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综]和修常吉的宠孙日常》 作者:鱼危   文案:   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只等着养老退休的和修常吉理论上不该有什么烦恼。但是自从他抚养的继承人长大之后,他的烦恼就来了――   孩子在家里,他没有办法偷腥。   孩子出国留学,他偷腥被抓,只能伪装一个假身份。   孩子又回来了……   外表苍老,实际上可以变年轻的和修常吉,不得不伪装起威严的形象。他看着家里走来走去的漂亮女仆,陷入一种沉思。   【我这是被迫要修身养性吗……】   #论花心家主如何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   #爷爷!有野男人想勾引我们家女仆,宰了他啊!#   【阅读提示:本文是《[综]金木重生》IF线世界,和修研从小在和修家长大。本文得到允许,旧文重开,请大家怜爱这个题材,评论区保持和谐,圈圈能够写它不容易。】   ★无穿越,无重生,与其他文没有关联   ★亲情向日常   ★@和修家的记事簿,里面有搭配本文食用的小剧场和图片。   ★送给艾伯伦的生日短篇。   内容标签: 综漫 少年漫 现代架空 异想天开   搜索关键字:主角:和修研 ┃ 配角:鬼常爷爷,吉时叔叔,政堂哥…… ┃ 其它:和修家的记事簿   一句话简介:养一个合格继承人的幸福生活。   立意:能救赎自己的只有自己。 第1章 偷吃   十月,秋高气爽。   与这份天气相媲美的是和修常吉放松下来的心情。   作为国际兄侄圆呔值淖芤槌ぃ日本首屈一指的和修家家主,他身上的担子是很沉的,尤其是他有一个性格绵软老实的儿子,导致继承人之位悬空多年。为了家族的未来,崇尚和修血统的他不得不捏着鼻子,破例让儿子抱养了一个分家的孩子悉心培养。   好在和修家的辉煌没有断送在他手上。   十六年前,他听下属禀报了一件事情――他弟弟的婚生子,也就是不入本家家谱的半人类侄子每隔一段时间偷偷摸摸拿走家族的食物,不知道供应给了谁。对方在名义上已经脱离了家族,生活在外界,理论上不能再介入家族的事务。   出于对族人滥用私权的敏感性,和修常吉特意调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化名为“金木修”的侄子在外界社会生活,娶妻生子,看似平凡,但是他妻子腹中孕育的不是劣质的半人类后代,而是返祖级别的独眼兄郑   这是万中无一的奇迹!   人类与兄值暮蟠要么是兄郑要么是寿命短暂的半人类,最稀少的就是独眼兄郑   千年内,和修家就出了三个独眼兄侄已!分别是在中东留下古老传说的蛇神,迁徙到日本后诞生的和修吉龙王,以及近百年前坑了和修家一次的那伽拉桀!   和修家历代追求独眼兄值难脉,渴望恢复祖先的荣耀,带给家族一条新的道路!   和修常吉高兴过后,又感到恼怒。   侄子不知好歹,出现这种事情后还试图隐瞒胎儿的血脉。   不想给家族?   那就干脆别想要这个孩子了。   和修常吉为了能够顺利抚养还未出生的独眼孩子,几个月来不着痕迹的送物资给他们,命令分家的人保护金木宅,确保胎儿能够在安全的环境下出生。在整个过程之中,他投入的关注不亚于对自己的亲生孩子,内心充满着期待。   几个月后,孩子在年底的冬季出生了。   孩子一离开母体,他安排在产房里的人就捧起还未睁开眼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入可以移动的育婴箱里,然后他在第一时间出现,带走了孩子。   和修常吉无视了侄子在门外愤怒地阻拦。   没有随便替换孩子,给这对男女一个虚假的希望,是因为他不屑于玩什么欺骗。   “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一切,而你们――”   “什么也给不了他!”   这个孩子应该姓“和修”。   冠上本家最尊贵的姓氏,而不是“金木”这种普通人类的姓氏!   一转眼,十六年过去了,这个孩子留在了和修家,留在了他的身边,成为了他和修常吉的孙子,在他的宠爱和教导下慢慢长大。   这一切与金木家再无关系。   好景不长,在严肃的家族继承制度之外,本该等着孩子长大,再退休养老的和修常吉渐渐发现了一个不小的烦恼。   孩子在家里。   他为了维持威严的形象,没有办法开点儿荤。   孩子十二岁去白日庭上学。   因为白日庭离家里近,时常回来,就有好几次他险些阴沟里翻船,被五感灵敏的孩子闻到了爷爷房间里有女人的胭脂粉味。   他用分家来人的借口糊弄过去了。   为了这件事情,他还被儿子吉时在背后笑话了好几次。   再后来,他基本放弃了在家里碰女人,哪怕分家人为了讨好他,把精挑细选的漂亮女人送过来当女仆,他也忍痛看着孩子一无所知的要走了那个胸大貌美的女仆。   一个女人而已。   研要是喜欢,他就是送给对方也无所谓。   问题是研在这方面还没开窍啊,把女仆就真的只是当女仆使唤,白白浪费了!   周末在家的和修常吉,白发苍苍,一身黑纹付羽织的端肃打扮,漫步在和修邸内宅的三楼上,欣赏着下方女仆走来走去的妙曼身影。   忘了说――   孩子名叫“和修研”,是他最喜欢,也最满意的继承人。   如今,和修研出国留学。   机会来了。   ……   窗帘轻轻拉上,和修常吉抓着帘子的手,手背干枯,还有着几道老年斑。   在人类眼中,他老了。   在兄盅壑校他也年龄大了,精力大不如从前。   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需要遵从他人的眼光,若是一个人身居高位,手握重权,却不懂得给自己一些闲暇之际的享受,那就是一台工作用的机器罢了。   白发披肩的老者漫不经心地想着这些事情,五官上的皱纹仿佛被一道道抽去,皮肤恢复年轻状态。他深陷的眼窝不再令目光刻薄,偏向细长的桃花眼,瞳孔里蕴含着岁月的痕迹,比任何一个成年的男人都要充满阅历与魅力。   凡是实力达到了SSS级的兄郑有一种技巧可以让他们恢复年轻,只是想要一直保持下去,就需要获得大量的营养支持了。   高眉深目,黑色长发的男人站在原地,手上的指甲刮过嘴唇上下,薄唇一抿,轻松的剔除掉那些没能自然脱落的胡须。   “也不过是耗费一些Rc细胞。”   他重新拉开帘子,对镜子上倒映的自己淡然一笑。   “只是……”   “这套衣服不太适合。”   黑纹付羽织固有的庄重大气,让他习惯性地摆出最威严的一面,有点放不下架子。   过了片刻,和修常吉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浴服,木屐。   他就像是从容不迫去摘花的男人,浴服微露胸膛,散发着男性的荷尔蒙的气息。   这是与以往都不一样的和修家主。   二楼,在书房里的和修吉时见父亲恢复年轻状态去花园,嘴角一抽,眼不见为净地拉上了帘子,“真是的,趁研出国就这样,您都一把年纪了……”偏偏和修家的家风就是如此,年轻时候的家主基本上代代风流。   他父亲算是个中楚翘了……   原本他还以为抚养了研,父亲就能洁身自好,以身作则教导对方。   结果――   完全是想多了。   违背和修家的传统,娶了一个人类妻子后就未再娶的和修吉时,在干干净净的私生活方面,堪称和修家的一颗良心。   楼下,和修邸的大花园里,花草在秋季依旧茂盛。   在一棵枫树下,女仆的头发全部扎入黑色的发套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然而锁骨没能出现,就被严谨规范的欧式女仆装给遮盖得严严实实。她的胸脯在套裙下挺拔,身材呈现出优美的S型弧度,长及膝盖的裙摆下,是一双黑丝袜的腿,在一定意义上完美的实现了女仆诱惑的真谛。   黑发碧眼,混血儿的五官,在容貌和身材上都可以打九十分。   是个不错的尤物。   和修常吉一出现在她身后,便抓住了她的手,摩挲着问道:“在忙什么?”   见到和修常吉的陌生外表,女仆一愣,记起分家送他来之前的吩咐――要是在和修邸内看见了一个黑色长发的陌生男人,那一定是家主大人了。   “家主大人。”   她恭敬地行礼,因为手被抓着,稍稍有些不自然。   “我在给研大人采集和修邸的树叶和花草,制作成标本,研大人喜欢在看书的时候放一些植物标本做的书签。”   “嗯,不错的想法。”   和修常吉淡淡地夸了一句,却令对方受宠若惊。   女仆心道:平时家主大人也只夸过研大人,什么时候这么随和过。   当然了。   对待仆人与对待女人是两种区别。   外表恢复了年轻,和修常吉的心态也调整到了强势又不失仪态的男人状态。他本就是不甘衰老的人,年轻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执掌了和修家之后,他更是得到了和修分家所有人的臣服,每年上贡的优质美人就不下两位数。   这一次让他这么直接调情,大部分原因是禁欲了大半年,从四月份哄到十月份,他才好不容易把不愿意离开家的和修研安排出国留学去了。   在家中的时候,他可是天天看着女仆在眼皮底下走来走去,惋惜无比。   这是分家送给他睡的女人。   不是拿来这么用的啊!   好不容易等到研不在家,和修常吉才有时间去接触女仆,在大花园里明目张胆地搂抱起名为“夏园真纪”的女仆,手指划过对方化了淡妆的脸蛋。   “研在家里有碰过你吗?”   “没、没有……”   女仆结巴地回答,脸上浮现红晕,有些拘谨,“研大人对我没有这方面的想法,平时最近的距离也就是服侍研大人穿外套。”   和修常吉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要是和研太亲密了,他也不好下手。   “心里有准备好吗?”   他凑到女人的耳边,手指去解开对方的领口。   女仆低声道:“家主大人,不是我没准备好,万一研大人回来了怎么办……”   和修常吉笃定地说道:“不会。”   一周前把研送出国,想坐飞机回来,最少八个小时!足够他提前得知情报!   女仆放下心中的不安,拆开发套,一头靓丽的黑色波浪卷就散开,胸口衬衣被解开了几个扣子,罩杯露出,整个人不再是之前显得老气的模样。   她化身性感时尚的女郎,在和修常吉的怀里施展自己学过的讨好男人的技巧。   “家主大人,就在这里吗?”   “不喜欢吗?”   “没有……真纪为这一天等您很久了,您想要的,我全部会。”   女仆面不红心不跳地说着话,试探性地伸手去抚摸和修常吉在浴服下的胸膛,掌心中就感觉到对方温热的胸肌。她再看着对方俊美的容颜,瞬间打散了心中的犹豫,心跳微微加速,没办法,家主大人年轻的状态……实在是……   怪不得和修家内部有家主大人风流的传闻,和吉时大人、研大人完全不一样。   男人中的男人,自然要征服所有女人。   女仆笑容妩媚地投怀送抱,在花园里与自己的家主偷情,虽然用这个词不太好,但是她的的确确地感觉自己有些偷偷摸摸。   明明家主大人换女人和换衣服一样随意,名义上的妻子几十年前就去世了。   只能说――家主大人太在乎研大人,以及太要面子了。   女仆放下心,一边说着关于研大人的私事,一边尽可能的让和修常吉感到愉快。她知道比起单纯身体上的享受,掺杂着一些能让家主大人关心的事情才能更好的提高自己的价值,要知道她可是――和修家唯一继承人,和修研的贴身女仆。   要是没有意外,她可以在和修邸多留几年,满足家主大人偷吃的想法。   和修邸的大花园附近,准备修剪花草的仆人听到内部的动静,自觉地通知其他人远离了大花园,不去给禁欲了大半年的家主大人添烦恼。   整个和修邸,大概就只有研大人一个人不知道家主大人的本性了。   另一边。   和修研第一次乘坐公共飞机,从东京的机场下来,左右四顾。他没有带任何行李箱,身上就一块腕表,一支手机和一个钱包,衣着简单轻便,浑身有着东方人的纤细和秀丽。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神色也像回到家一般的十分愉快。   总体来说,他与其他跨国来到日本的旅人很不一样。   他打车直奔和修邸。   与其等爷爷和他约定好一个月见他一次,还不如自己回国来看爷爷和叔叔呢。   出租车司机见他在后座上玩着手机,气质与寻常人不同。   “你这是回家吗?”   “是啊。”   和修邸的地址就在一区最顶尖的富人区。   出租车不由感叹:“一般像你这样的大少爷,出门应该有人接送的吧?”   和修研从看手机之中抽出一些注意力给他,“我偷偷回家的。”   他像是想到什么,眉眼弯弯,笑容纯粹。   “想给家人一个惊喜。”   如同四月是赏樱的时间一样,十月是看红叶的最好的时间,他想要看最美的红叶林,爷爷去年也答应过他,所以怎么能错过了一家人去欣赏红叶的日子。   你说对不对……爷爷?   和修邸,在门口打扫的仆人看见独自出现的和修研,统统都受到惊吓。   “研大人?!”   “研大人,您怎么提前一个人回来了?”   出国留学的和修研,在德国那边也有一群仆人打理日常的生活。   “我去通知家主大人和吉时大人――”想要去通知的仆人被和修研拉住,和修研“嘘”了一声,狡黠地说道:“不许告诉他们,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禁止他们通风报信后,和修研就往和修邸内宅的方向跑去。   背后。   一个仆人冷汗津津地说道:“真的不去通知家主大人吗?”   另外几个仆人不知情,一直在门口打理外宅,疑惑地看向这个惊慌失措的同伴。以研大人急着回去见家主大人的速度,他们也赶不上啊。   这名仆人痛苦地捂住脸,不忍直视地说出真相。   “家主大人在大花园里……”   “这又怎么了?家主大人正好能第一时间见到研大人嘛。”   “他身边……有女人……”   “……”   瞬间,几个仆人统统石化。   完了……家主大人十年如一日保护的形象啊!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喜欢美色,生性风流的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我从不否认我喜欢美人。   和修吉时:= =是啊,所以私生子都一堆,你敢跟研说吗?   和修常吉:有何不敢……   和修研:???   和修常吉:咳咳,研,爷爷想念你了。   和修研:我也想爷爷!   和修常吉:【微笑】在德国要好好读书,早点毕业啊。   和修研:嗯!所以我来见爷爷了!   和修常吉:??!!!!   和修吉时:噗――   PS:本文搭配weibo:@和修家的记事簿,一起食用更加美味。   ******************************************   本文旧文重开。   因为题材问题,《[综]多重人格的自我修养》不会单开一篇文,未来会以平行时空的形式加入《[综]金木重生・番外篇》的分卷・三,所以这个文案就改成了之前被锁的《[综]和修常吉的宠孙日常》。   本文没有上过任何人工榜单,只上月榜这类自然榜,重开得到了编辑的允许。   大家记得看文案,这篇文是无cp亲情向。   它是《[综]金木重生》IF线,独立世界,和修研从小就被和修常吉抱回和修家抚养,没有见过父母。 第2章 被抓   和修研对自己家熟门熟路。   十六年来,他生活在东京一区的和修邸,小时候睡在爷爷的身边,稍大一点就被爷爷和叔叔轮流照顾,这里充满了他的童年回忆。   他在心底抱怨了一句:“为什么非要让我出国啊。”   想到自己名义上的堂哥,也就是叔叔的养子,和修研打了个寒颤,可能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对方出国后就长残了。   那张脸沧桑得……如今不提也罢。   离开了日本整整一周,和修研的思念之情源源不断,已经做好了被教训几句话也要留在这里过夜的准备,“我在家里已经念完了大学的内容,去德国留学也就是拿一个文凭而已,爷爷没理由非要我天天留在德国嘛。”   虽然心底也明白,他需要接触外界的人,但是心坎那关稍稍有点过不去。   作为一个“和修”,他注定和其他人类不一样。   他是独眼兄帧   身上流着人类与兄值难脉,却必须吃着兄值氖澄锊趴梢曰袢∮养。   “啊,快到了。”   和修研走了一段路,从待客的外宅来到了内宅,眼前一亮。   爷爷和叔叔周末肯定在家里!   在前往内宅之前,绿荫葱葱,丝毫不染秋意的大花园覆盖在周边,和修研对往日看惯了的景色也不禁多瞧几眼,家里的风景总是比国外的顺眼。   和修研的恋家心情噌噌往上涨。   他要穿过大花园的的边缘,往内宅门口奔去的时候,耳尖的听到了一些声音。   “啊……您要在这里……”   “不是说……准……备好……了吗……”   被林间的微风吹散的声音有些模糊,却难逃和修研的耳朵。   他的听力是常人的三到五倍。   因为五感上的灵敏,他习惯了和修邸内宅中安静的氛围,不太适应外界的喧嚣,所以出国没多久就找机会偷溜回来。   单是在飞机上,引擎带来的噪音就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急着回去见家人的和修研脚步一顿,眼中划过疑惑。因为自己喜静,管理大花园的仆人向来保持安静,别说是虫鸣,连鸟叫声也很少,怎么会有男女说话的声音。   他往发出声音的那边走去,脚下无声,听到的话语越来越清晰。   不像是在谈话啊。   穿过大花园中挡住视线的树木,和修研的双眸陡然瞪大。   眼前的一幕打破了他的三观!   这是和修本家居住的和修邸,其他人最不敢放肆的地方!一个没见过的野男人竟然敢抱住他在家中的贴身女仆,还把对方按在树上肆意□□!   事实真相是――夏园真纪喘着气,想要服侍家主却差点弃械投降。   不行……   家主大人情场上的手段太老练了。   她的双腿颤抖,还未完成分家交代的任务前,就快要软绵绵地站不稳身体。   突然貌美胸大的女仆,在迷乱中望到了和修常吉的身后。   本该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站着一位白色线衫,黑色休闲裤打扮的少年。对方V字领的线衫挑选得非常妥当,简约时尚,很好的勾勒出少年单薄的胸口,休闲款的黑色长裤拉长了腿型,掩盖了少年身上还未完全发育成熟的一些缺点。   此时,对方纤细青涩的锁骨下,胸膛微微起伏。   这是被气的。   几十米外,和修研脸色空白,震惊地看着他们。   “……!!!!”   她呆滞。   下一秒,拼命挣扎起来!   和修常吉用力按住了她的身体,误以为她在最后关头玩什么欲擒故纵。   “唔唔!!”   女仆的奋力提醒起到了反效果。   和修常吉愉快的心情被破坏,眼神冷冽下来,本来觉得她还是个不错的情人,偶尔在家里尝几口很有滋味,结果也是个不知情趣的家伙。   他扣住她的腿,不打算继续调情就想要进入。   自己也懒得忍耐了。   “不要啊啊啊――救命!研大人!!!”各种可怕的后果闪过脑海,夏园真纪完全不敢去看和修研的脸色,大脑一慌,喊出了最正确也最错误的一句话。   她用生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和修常吉懵住。   研……?   这个最亲近的名字一出现,立刻如冷水泼了一头。   他松懈下来的警戒神经骤然提升到最高,回过头,就看见了迎面袭来的赫子。宛如古树上纠葛的藤蔓赫子狰狞如魔鬼藤,道道利刺,开口处就有锋锐的獠牙,一旦触碰到皮肤就可以刮下一大块血肉!   和修常吉瞬间离开了原地。   女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背后的一棵大树就被赫子贯穿。那离地高度正好是和修常吉的肩膀以上部位,若击中,可以直接重创对方!   发现他躲开了,和修研的双眸溢出杀气,左眼化作赤红的艳丽瞳孔。   盛怒之下,他直接爆出更多的赫子,独眼兄值难统让他天生就具有四道赫子,十二岁赫者化后,他就增长到了可以随心所欲出现十多道赫子的程度。   天生强者,潜力无穷,指的就是拥有和修血脉的独眼兄帧   “你敢动我的女仆?!”   这里是他家!   什么时候外人可以随便进来,还能动他身边如同大姐姐般的女仆?!   一回家,和修研就快要气疯了。   和修常吉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和孙子打了起来,抵挡着对方虽然颇为稚嫩,但足够强劲的鳞赫。在巨大的力道下,他用手臂强行抵挡,后退几步,抽空愤怒地瞪了一眼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女仆,早点说研回来了不行吗!   女仆捂住胸口的衣服,来不及装哭,“研大人!不要再打了!”   这是家主大人啊!   她的话没敢直白地说出口,但是花容失色的表情,足以说明了她的惊恐。   回应她的是和修研对那个浴服男人的追杀。   “你休想跑――!!!”   “……”   和修常吉自然不想和对方打这场架,太丢人了,也根本划不来。   既然研没认出他,他更不愿暴露身份!   这一刹那,和修常吉十分庆幸自己没有告诉过研,SSS级以上的兄智空呖梢约せ钐迥诘南赴,以消耗RC细胞的方式变回年轻状态。   研认识的是年老模样的自己。   再加上和修家的人天生擅长收敛气息,同类无法闻出彼此的兄治兜溃这才让和修家这样强盛的兄旨易迮叹嵩谌死喔卟悖几百年未被识破身份,甚至成功获得国家的支持,在百年前建立了专门驱逐兄值兄侄圆咴骸   在不使用赫子的情况下,和修常吉的忍让非但没甩开和修研,反而让对方提前进入了半赫者化的状态。   和修研抓不住他,怕他跑掉,急红了眼。   “你这个强迫女人的混账!”   瞬间,和修常吉的青筋跳动,咬牙切齿地说道:“你骂谁呢,和修研!”   两人的速度极快,在大花园里追逃躲闪。   和修研怒道:“有本事做这种肮脏的事情,你没胆子承认吗!”   和修常吉险些气个倒仰。   他睡一个分家送的女人,在研的口中就变成了做肮脏的事情?   前面的路上,反向袭来的赫子拦截住了和修常吉,和修常吉脚下一跺,踩碎了地面,扭转自己疾驰的方向,然后二话不说击开了对方的赫子。   停下来后,他望见和修研追赶在后面想抓住他,心头大怒,浑身的火气没地方发泄,直冲脑门。他满脑子想的是自己宠大的孙子毛都没长齐,就敢以下犯上了,不给点教训,还真以为自己对付不了他吗!   无法逃离和修研的视野,和修常吉干脆不逃了,五指用力,抓起飞射而来的两道赫子,手臂力量爆发,双手打横一拉,把赫子交叉,形成盾牌的形状,再挡住其他失去理智后不够理智操控的赫子,一脚踹出,踢中从半空中被拉向前的和修研。   这一踢,和修常吉稍稍后悔。   随即,他就被脸上撕裂的细小伤口打散了心软。   和修研临时把赫子脱离,形成利箭般脱离飞出的分离赫子。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击,直接伤到了对孙子心慈手软的和修常吉。   这让他颜面无光。   事实证明,翅膀长硬了的孩子是有资格去单挑自己的长辈的……   嗯,也仅仅是有资格。   十分钟后,和修常吉把和修研给打翻在地,脸色铁青,压制住了这个长大后就不懂事的孙子。少年的身躯在剧烈战斗下出汗,纯白的羊毛线衣沾染上地上的草屑和泥土,颜色不再干净,身体在草地上垂死挣扎,双手被反制在身后。   他后腰被男人的膝盖重重的顶住,使得赫包里的鳞赫无法生长出来。   赫包是兄肿畲嗳醯牟课唬神经敏感数倍以上,哪里经得起重压!后腰处轻微的淤青,与脊柱上的疼痛,就让从很少吃苦头的和修研痛恨无比。   “你有本事杀了我!否则你别想活着离开和修家!”   “杀了你?”   和修常吉深呼吸,内心火苗高涨。   女仆见状,踉跄地跑过来,抱住家主大人的腿,“您别伤害研大人,您会后悔的!”她更想说的是――您一定会后悔的,这是您老人家最疼爱的孙子啊!   和修常吉的眼眸布满血丝,攀爬眼角,赫眼冰冷地盯着女仆。   女仆噤声。   事到临头,瞒过研大人才是最重要的。   和修常吉低下头,发现自己没办法一直按住妄图挣扎的和修研,想要脱身离开,就必须让身体恢复力极强的和修研彻底失去反抗之力。   好在研还没化龙,赫者级别是有对付的东西。   “给我找一支高浓度的RC抑制剂。”   “……啊?”   女仆一愣,明白了家主大人是想要给研大人注射药物,再打晕对方。不过她没有离开去找东西,而是干净利落地从裙子隐藏的口袋里拿出药物。   和修常吉的眼神眯起,“这是什么?”   女仆当着和修常吉与受到压制的和修研的面,小声说道:“情趣道具。”   和修常吉:“……”   差点忘了,这个女人也是兄郑带药物肯定是为了使他尽兴准备的。让身体强横,缺乏软绵感觉的兄峙性变成人类女性,是兄秩ψ永锏囊桓鲆秘的乐趣。   和修研靠在地上的头扭过来,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仆。   “真纪――!”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研大人……”   女仆哭得梨花带雨,手还是把一剂特殊的针管交给了和修常吉。   和修研这才明白自己被这女人骗了,哪里是被强迫,分明是两人私下里苟合!   “不要!”   “滚开!不许对我注射这种药物!”   黑发少年的四肢奋力反抗,给和修常吉造成了很大的注射麻烦。   女仆默默地再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件物品。   库因克手铐。   一不小心,口袋边缘还掉落了一根卷起来的细小鞭子。   她慌忙的捡了起来,塞回了口袋里,但手脚慌乱下又露出了一包安全套。可以说所有家主大人会喜欢,又能够随时携带的道具,分家的人统统为她准备妥当。   和修研目瞪口呆。   傻了眼片刻后,他挣扎得更加激烈了。   和修常吉给他“咔嚓”一声扣上双手手铐的时候,和修研翻转过身,一个鲤鱼打滚就想要逃出去。可惜和修常吉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挣扎只是让他憋屈的脸趴地模样,变成了平躺在了草丛里,双腿怎么蹬也弄不开身上的人。   这完全是火上浇油。   和修常吉之前还没有感觉到问题,此刻就发觉了某些尴尬。   他身下压制住的是一具少年的身躯,青涩柔韧,腰部的线衫被挤开的一角,露出养尊处优的生活条件下带来的细腻肌肤。   对方不必要的反抗,带来难以言喻的摩擦。   “别动了。”   和修常吉声音沙哑地威胁道。   他下意识如往常安抚和修研那般,抚摸过对方涨红的脸颊。   “不会伤害你的。”   指尖触碰的也是略带汗水的肌肤。   很滑。   估计研回去要洗个澡。   这么一分神的下场,就是和修研弓起腰部,借用腰部发力,狠狠地咬了他肩膀上的肉一口,撕下了一大块浴服与皮肤。还未成长到巅峰,只是生活在和修家的保护下的小崽子,在受到惊吓之后,依旧是凶狠的幼崽。   “嘶――”女仆抽了口冷气,骇然地看向家主大人血流不止的肩膀。   原本打算用怀柔政策的和修常吉,脸色唰的一下黑如锅底。   他多少年没流过血了!   多少年了!   上一个让他受伤流血的人,早就被他挫骨扬灰了!   在女仆的目瞪口呆下,和修常吉怒火中烧的掀翻自己的孙子,狠狠地揍了对方的屁股,愣是把面对强敌不肯服输的和修研打到了红了眼眶,目瞪口呆。   “呜……我不会放过你的……”   和修研的眼泪在瞳孔里打转,软化了赫眼的一些戾气,交织着震惊和羞愤。   这种委屈,他十几年都没有承受过。   少年快哭出来了。   身体微微发抖,在草丛里就像是被打到安静下来的兔子。   在和修研的立场看来,他不是被自己的爷爷教训了一顿,而是被一个陌生男人在家中的大花园里被侮辱了自尊心。最让他惊怒无助,感到害怕的是――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四周居然没有一个仆人闻讯赶来!   和修常吉见状,又气又怒,最后恨自己没管住手,看到他这样什么怒火都没了。   “唉……我不打你了。”   和修家主今天是各种后悔不迭。   看着手里的针管,他只能丢开,冷冷地对女仆说道:“你可以滚了!”   夏园真纪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不敢想象自己让他们发生了矛盾,她看了看委屈的研大人,又看了看暴躁的家主大人,毫不犹豫地选择滚蛋。   女仆的身影狼狈地跑开后,大花园里就剩下自己让自己脱不开身的和修常吉。和修常吉想哄研也无从下手,拉不下面子说实话,“你不是在国外吗?”   怎么这个时候跑回国,还不通知任何人?   “放开我!”   和修研记恨在心,根本就不会听和修常吉无奈的问话。   少年的黑发凌乱,秀气的面孔让他毫无强硬的气势,他双手向外拉库因克手铐,中间的锁链发出牙酸的扭曲声,不到片刻手腕就红肿一片,迟迟没敢使劲拉开。   太疼了。   和修常吉握住他的手腕,揉去红肿,“你别闹,我就给你解开。”   和修研一时间弄不清楚他的意图,瞪着他。   目光之中,这个黑色长发的男人衣着打扮十分随意,古典而放浪。他肩头的浴服破损,伤口很快就愈合了,腰部就一根腰带系着,浴服随时可以被拉下来的样子。   不仅如此。   对方的容貌非常俊朗坚毅。   细长深邃桃花眼,斜飞入鬓的眉峰,五官展露着少有的威严。   很眼熟……   和修研在脑海里对比叔叔与旧多二福的容貌,发现他有点像和修家人的五官特征……而且这个男人给他亲近的感觉,胸口的肌肉结实,皮肤表面很热……没等他找出亲近感的来源,和修研就几近惊慌地想避开他。   某种陌生而炙热的温度贴着他的腿,让他不安的乱动起来。   “你想做什么!”   “……我没有想对你做什么,你别再乱动了。”   和修常吉低吼出来,头皮发麻,要不是研捣乱,他早就找那个女人泻火了!   半年来没碰一个女人,完全是他没机会啊!   “研……”   “你没资格喊我的名字!”   “我是第一次发现……你这么能气死人。”   和修常吉按住对方不安分的双肩,身体尽量没有动,想要隐忍下这股冲动。   再看着下方吓得不敢动弹,睫毛挂着泪珠的研。   他莫名其妙想笑。   “你对我凶什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你要是乖乖忍住,去找其他人帮忙,你也不会被我按在地上这么可怜了。”   “记住这一次的教训,别再乱来了。”   和修常吉在他吃惊的表情下,松了口气,勉强能够起身了。   可是和修研一个激灵,望向内宅的方向,大声呼叫:“叔叔!救我!”   和修常吉:“!!!”   二楼,书房处。   和修吉时看书不太入神,有一些心烦气躁,放下了书。本来常吉找女人,他也习惯了,父亲在工作之余也就这点乐趣,做儿子的不好阻拦。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和往常那样定下心。   “已经下午了,研那边应该起床了吧。”   和修吉时想着自己在国外的侄子,又忧心起儿子会不会照顾侄子一二。   说起来政还是很喜欢研的,就是研对政不怎么亲近,一直粘着父亲,可以对他和父亲撒娇,却唯独不会对政有什么亲密表现。   莫非是父亲在背后唠叨了什么?   唉……   希望“和修至上”的血统主义情怀,别过分延续到研的身上啊。   隔着书房窗户的双层玻璃,和修吉时隐约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声音。他不由笑了笑,“就算比不上研那边全隔音的房间,可是我的书房也是做了隔音处理的……”   听见奇怪的声音再次从外面传来,他感到奇怪地走向窗户边,拉开窗帘。父亲就在外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静吧?   大花园比上午看见的凌乱了很多,仿佛遭遇了台风袭击。   和修吉时的眼皮直跳。   再往下看去,他看见了父亲那显眼的长发身影,对方看样子是想及时行乐一番。   他下意识就想重新拉上帘子,不去长针眼。   然而――   “等下!女人穿的是裙子,不是裤子吧!”和修吉时揉了揉眼睛,打开窗户,把头探出去看,总算没枉费自己搜查官时期的观察力。   紧接着,他就看清楚了被父亲武力制服的对象……那是一个极为眼熟的少年。   草丛挡着脸,对方双手上锁着的金属质感的银白色手铐反射着光,肩头被身穿浴服的父亲压住,身体隐隐晃动都能证明对方在拼命挣扎。   什么时候……父亲喜欢男性……了?   “那是……”   和修吉时猛地注意到自家侄子熟悉的轮廓,对方在大声呼救。   “叔叔!救我!”   那绝处逢生的求救声里,全是委屈和哭腔。   他惊得魂飞天外。   当场,CCG局长从自家二楼的书房里跳了出去,冲过去救自己可怜的侄子。   “研!!!”   不远处的和修常吉血压飙升,呼吸粗重,盯着和修研。   赫眼写满森寒和不满。   “……你、你想干什么,你不想活了!”和修研一看自己的救星来了,脾气刚想发作就又缩了回去,尤其是在看见浴服青年盛怒的表情,他的身体瑟缩一下,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而且……   对方的身体有点热过头了,心脏的跳动速度也好快……   和修研不知所措。   在这种尴尬的境地下,和修常吉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身体,有些失控的低声咬牙。   “你这个调皮捣蛋的家伙。”   该死的。   他这一次要被吉时骂死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失去人生希望的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我很绝望。   和修吉时:父亲!!!   和修常吉:我知道了,我这就走,别拦着我,你拦着研。   和修吉时:……   和修研:呜呜呜呜,我要杀了你!   和修常吉:OTZ 第3章 伪装   “叔叔!”   和修研满身草屑地爬起来时候,踉跄一步,被和修吉时连忙扶住了。   长辈在场,和修研满心的委屈瞬间爆发。   他躲在和修吉时身后,手不停地擦着裤子,库因克手铐极大的影响了动作。他又急又气,想要尽快弄掉大腿处显眼痕迹,却没能逃过叔叔的视线。和修吉时一把抓住侄子的手,看见他身上的痕迹,顿时火冒三丈。   他回头怒视衣衫不整的和修常吉。   “你什么意思?!”   这绝不是什么误会!   给和修研戴库因克手铐,还可以说是束缚住他而已,不想对方妨碍自己的好事。但是侄子的裤子上都湿了好吗!   “……呼……是误会……”长发散乱在肩头,不复往日威严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冷静地把那把库因克手铐的钥匙丢给对方,“这是钥匙,你给他解开吧。”   和修吉时一拿到钥匙就去给侄子解锁。   和修研忽然撞开钥匙,尖叫喊道:“叔叔!抓住他,他要跑了啊!”   和修吉时微愣。   一扭头,他就发现刚才还在跟前的父亲真的消失不见了!   卧槽!   父亲,您竟然会一走了之!   再看着快哭出来的研,和修吉时头大了一圈,迅速给他解开手铐,心疼地摸着对方红肿的手腕,“研……你别难过,我一定会帮你抓住他的。”   “不用,我这就去宰了他啊!”   和修研一被解开手铐,就拔腿去追杀那个人。   和修吉时:“……”   研,你是宰不掉他的。   耽搁了一点时间,和修研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和修邸大门口,但是连人影子也没有看见。那种希望落空的感觉太强烈,以至于让他满脸屈辱和愤怒,想要原地爆炸。   他抓住守门的仆人怒不可遏地喊道:“人呢!往哪边跑了?!”   仆人懵逼。   “什么人啊……研大人?”   “刚才跑出去的人!他往哪里跑了?!”   “哈?”   刚才没有人出去啊。   没有等和修研问出什么结果,和修吉时追赶而来。   没办法,家丑不可外扬,仆人又不知道刚才大花园里发生的事情,和修吉时只能警告地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仆人。随后他挡住侄子的身体,半拖半哄地安慰快要失去理智的和修研,“研,你先回去换身衣服,别往外跑了。”   和修研想到身上沾到的东西,一分钟都难以忍受,听从了他的意见。   只不过在回去前,和修研不甘心地问道。   “叔叔,那个混账到底是谁?分家的哪个人?”   “……我稍后给你解释。”   和修吉时一听他杀气腾腾的话,表情难看,哪里说得出口。   好在和修研也不急于一时,看出他在顾忌什么,眼眶微红,委屈地回去洗澡。和修吉时心里的愧疚感就更重了,要不是父亲在家里干出这种荒唐的事情,他何至于左右不是人,需要帮擅自逃跑的父亲打掩护吗!   和修邸内宅,和修吉时看着侄子回房,在门外吐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脸色铁青的走向三楼的另一头,敲开门,去找另一个当事者。   “父亲!”   三楼,和修家主的房间内。   再次出现在人前的和修常吉换回了黑纹付羽织,以及正统和服的打扮。他临时冲了个战斗澡,洗去了身上的血腥味,衰老后有些干枯的头发也略带水汽。   坐在椅子上的白发老者额头阵痛,手支着额头,承受着来自儿子和修吉时的诘责。   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无力的老人家。   在他对面,脾气极好的和修吉时很多年没这么愤怒过了。   “父亲,您睡女人,我什么时候阻止过您?分家的『产子者』全是养给您的女人,这么多年来,您有多少个私生子我也没说过你一句话!我知道您爱面子,可是您今天太过分了!我们家就没出过这种荒唐事!”   “研是和修家的继承人啊,您这是想干什么?!”   “就算您玩腻了女人,您和分家说一声,分家会不给您找男性情人吗?”   “您千不该万不该碰研!”   和修吉时气得浑身发抖,就差指着父亲的鼻子骂他为老不尊了,“父亲,别拿手挡住额头!我有看您的体检报告,身体健康到睡十个女人都没问题!”   “……”   和修常吉的脸颊狠狠一抽,用变回老人后有些冷酷倨傲的目光盯着他。   “吉时,有你这么和父亲说话的吗?”   “那我就去告诉研!刚才那个欺负他的人是谁!”   “我说了是误会……”   “呵呵。”   和修吉时半点也不信他的节操。   因为在私生活方面,他父亲就是一个最不负责任的男人,女人撞他手上算倒霉。   过去几十年,半人类的私生子加起来有十多个了。   对于儿子难得一见的发飙,和修常吉只能被迫选择妥协,恼怒地说道:“我本来是在楼下找那个女仆放松一下心情,结果半途研回家了,居然没有一个人事先通知我!后面的情况你也知道,研没认出我,把我当做对女仆意图不轨的陌生男人……”   和修吉时冷笑:“您就不能换一个女人吗?”   非要碰研的女仆!   和修常吉无视问题,继续说道:“他向我攻击,我不得不反击,研在这个年龄虽然打不过我,但是拖住我还是办得到的,我不得不想办法压制住他。”   于是就有了库因克手铐的情况。   “您哪来的手铐?”   “女仆给的……”   “草地上的那支RC抑制剂是怎么回事?”   “还是她给的……”   “……”   和修吉时看向父亲的目光诧异。   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和修常吉把这笔账算到女仆头上,不客气地反问道:“我要是对研有这方面的心思,还需要等到现在?”   和修吉时膛目,被他的诡辩弄得哑口无言。   “研是我养大的孩子。”和修常吉叹气,“从他还没出生起,我就看着他了,怎么可能会对他有那方面的念头。再说了,他太依赖我了,从小喜欢睡在我身边,我实在没办法才把他安排出国,想让他学会独立生活。”   说着这些话,和修常吉仿佛看到了那个牙牙学语长大的黑发孩童。   在研还没到一岁的时候,他不放心,就把研带去了自己的工作场所,放在总议长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里面还专门配备了一个婴儿床。   小小的孩童没有自保能力,身体软绵,散发着奶香和引发兄质秤的味道。   很可爱。   也非常容易受到伤害。   即便在和修邸没有人敢伤害研一分,他也不愿在自己忙碌的情况下,把一个脆弱的独眼孩子交给家中的兄制腿苏展恕   何况独眼兄钟涤谐錾起的全部记忆,他不能让其他人占据他的心灵。   他是研的爷爷,也会是研最重要的亲人。   日复一日的时光流逝中,他逐渐衰老,力量下滑,而研在长大,他期盼着把家族交到对方手上的那一天,那必然能让和修家走向新时代的道路。   “吉时,不许说出去。”和修常吉冷冽地说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   和修吉时也只是气不过他的行为,听到解释后勉强释怀。   “您打算怎么跟研说?”   “我自有办法。”   “父亲,一直骗他没有意义,您不妨坦言一次,研也不可能和您生气。”   “不行!”   和修常吉反应激烈地说道。   说出这种事情,自己在孙子面前还要不要脸面了!   和修吉时不想鄙视父亲,但这一回真的觉得父亲死要面子活受罪,“希望您说到做到,别让研受委屈,他现在很难过,以为我在包庇那个人。”   他止住声音。   门外响起一阵蹬蹬的脚步声,跨过走廊,门突然就从外面被打开了。   和修常吉心道:“幸好没说下去了。”   在和修邸,能够连敲门也不敲,直接跑进和修常吉房间的只有一个人。   ――和修研。   花了半个小时洗完澡,和修研出门后找不到叔叔。念头一转,他就跑去与自己同一楼层的爷爷的房间,希望刚才不在的爷爷已经回来了。   见到和修常吉在的第一反应,和修研就扑入白发老者的怀里。   “爷爷!”   这一声呼喊,真情流露。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今天的苦头,找到爷爷后,要让那个野男人好看。   “研,回来了啊。”   和修常吉的脸色缓和下来,抱着刚洗完澡,一股沐浴清香的研。   “爷爷,叔叔和你说了我的事情吗?”和修研的双眸黑亮又委屈地看他,脸颊白皙,微微有热水蒸过的红润。这个时候的少年,半点也没有在和修邸大花园里的杀气,像是一个环绕长辈膝下的乖巧孩子。   和修吉时来不及阻拦侄子的投怀送抱,瞪着父亲。   父亲,您无耻!   白发苍苍,年老体衰的和修家主瞬间进入状态,一心一意哄着找他告状的和修研,“吉时告诉我了,你不用难过,他就是一个分家的人,比不上研的一根手指头,以后和修家不会再有这个人了。”   和修常吉的安慰比和修吉时更有效,和修研的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但这样还不够。   换做往常,爷爷肯定大发雷霆,怎么可能一笔带过。   和修研看了看爷爷,又转头去看表情扭曲的叔叔。忽然,他低落下来,对和修常吉问了一个麻烦的问题:“爷爷,那个人是您的私生子吗?”   和修常吉顶着儿子残念的目光,不动声色道:“为什么这么问?”   和修研说道:“我看他长得有点像叔叔。”   还有二福。   他在心中补充了另一个名字,旧多二福是爷爷的私生子,但是爷爷不承认对方,所以一直以来他和叔叔都不会在爷爷面前提及对方。   和修常吉郁闷。   居然是这一点暴露了血缘关系!   和修吉时在关键时候给父亲补了一刀:“父亲,您做主吧。”他间接默认了刚才的男人是和修常吉的私生子,令对方没办法洗刷关系了。   和修常吉的表情僵硬,“吉时……”   你这个不孝子!   看着和修研越来越伤心的表情,和修常吉咽下那口血,说道:“研,我说了和修家不会再有这个人,就一定不会再出现他了。”   没有这个人,就在分家制造出这个人的身份,然后再抹掉!   “不用了。”   和修研懂事地摇头,抱住爷爷的肩头,哽咽道:“他是爷爷的私生子……算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一件事情,就把爷爷的血脉驱逐出家族,或者赶尽杀绝。   放下令他屈辱的事情后,他抬起头,坚定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但是。”   “我永远都不想看见他出现在我面前!”   作为冒犯他的代价,那个男人滚得越远越好!   “……”   和修常吉面无表情地发呆一秒钟,摸了摸研细软的黑发,应道:“好。”   反正和杀了没什么区别。   得到他的承诺,和修研抛弃不开心的情绪,喜笑颜开地说出回国的目的:“爷爷!我来找你和叔叔一起看红枫!”   和修常吉心中一软,慢半拍地记起对方的问题。   他勃然大怒。   “你怎么一个人跑回国的!”   在德国安排了人看护和修研,也有私人飞机,竟然让他一个人自己跑回来了!   最糟糕的是自己与女仆偷情还被研撞见了!   “爷爷,研想你了。”   和修研的声音甜到骨子里,吧唧一声,亲了爷爷的脸颊一口。   和修常吉的怒气卡住。   和修吉时再也忍不住,父亲占了便宜还敢发火!他上前把还在和父亲撒娇的研拉开,“研,你不用理会父亲,他就是在借题发挥,根本不会生你的气。”   和修研:“G?真的吗?”   和修吉时笑道:“当然是,走,陪叔叔去下棋,明天请假带你去看红枫。”   和修研立刻被叔叔带偏了思路,回头看了一眼爷爷。   “爷爷,明天一起去吗?”   “去……”   和修常吉从牙缝里挤出话,再没时间,也必须挤出时间去了。   和修研便高兴地与叔叔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   和修常吉生闷气,去看窗户外的大花园,发现那边凌乱一片,更加气闷了。   这样禁欲的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直到晚上,和修常吉都没有从鸡飞蛋打的下场之中缓过劲来,作为迁怒的对象之一,夏园真纪被他嫌恶地赶走了,分家很快再次换来了一名妙龄女仆。   晚上十点的就寝时间。   和修常吉上床休息,忽然哑然失笑,手掌碰到了躲在被子里等他的和修研。   和修研露出脑袋,清秀之中有几分少年的天真。   “爷爷。”   他张开双臂去迎接老者。   和修常吉一瞬间心满意足,就算吉时把人哄走了,研自己不是还会回来吗?   为了研……不,等他再次出国前,他就先忍忍吧。   “研,晚安。”   “晚安!”   爷孙两人又恢复了过去的温馨气氛。   只是比起没心没肺就睡着的孩子,和修常吉想得更多一些。考虑到下午怒气之下打了研的屁股,他搂着怀里的和修研,去揉了揉对方挨打过的地方。   和修研迷糊的说道:“爷爷,做什么啊?”   和修常吉答道:“没什么。”   就这么点肉,太瘦了。   没有肉感。   他调整了一下睡姿,方便研八爪鱼般地抱住他,抵足而眠。这一天晚上,和修常吉仍然抱着自家又软又香的孙子,心里想着睡女人。   和修家主的愁闷无人可知。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想日美女的和修爷爷#   和修常吉:唉。   和修研:爷爷,你不喜欢研了吗QAQ,还嫌研太瘦了。   和修常吉:多长点肉吧……硌得慌。   和修研:OTZ   和修吉时:研,别听他的,你这个体型正好。   和修研:叔叔,爷爷喜欢有肉的。   和修吉时:呵呵。   和修吉时:他还喜欢胸大的呢。   和修常吉:……   和修研:0口0!!!   *********************************   叔叔斗不过爷爷,爷爷仍然是老奸巨猾之辈,哄研手到擒来。 第4章 回家   年底。   距离十月份看红枫的事情过去了两个月。   和修常吉着实过了一段舒服的日子,不用再遮遮掩掩,或者被吉时怀疑自己丧心病狂到对研下手。因为那糟糕的前车之鉴,他对和修邸的仆人下了死命令――研要是回家了,拦住对方,立刻通知他!   隔着跨国的距离,和修常吉倍感思念孙子,又怕国外的环境带坏了对方,每天有空就会视频通话一次,确认对方的生活情况。只不过思念归思念,每当孙子说想要回家探望他的时候,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一个月最多回家一次!   再增加次数,这哪里是出国留学,分明就是出国旅游啊!   好不容易养大孙子,和修常吉觉得自己必须享受一下老年人的私生活,毕竟天天惦记着分家送来的美女也不太好,身体会憋出病来的。   对此,他儿子有不同的意见。   意见驳回。   和修常吉转头就送了两个女人给儿子,让他气得没空来管自己的事情。   这年头,不碰女人的男人还能叫男人吗?   每天一睡。   身心舒畅嘛。   自由的时光过得飞快,转眼即逝。   十二月二十日,和修研的生日到来,和修常吉不得不中断了分家的供奉。   在和修研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和修常吉正在抱着一个黑发白肤的中东美人身体深入交流。电话里与研交谈,他的气息没有半点不稳,声线切换回沙哑的老人音,一边流连忘返在女人身上,一边听研喊自己爷爷的撒娇声音,干事两不误。   不过这么做的代价就是研问了一句。   “爷爷,日本这么晚了,怎么您身边还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啊?”   “……”   这款手机的通话效果太好了。   和修常吉面不改色地完成最后一发,再把人赶走,女人围着毯子很快下床离开。   “谈事情呢,研。”   “什么事这么重要呀?”   “你的生日。”   “哇,爷爷要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今年出国陪我一段时间好不好。”   “不行,我在日本很忙。”   “叔叔说您每天下班就在家里休息……”   “你别听他胡说。”   他义正言辞地反驳,忙是一回事,出国不好变年轻,也是另一件麻烦事。   和修家是兄旨易宓拿孛埽必须掩盖得密不透风。   “爷爷好忙啊。”电话里,和修研俏皮地说道,“本来想要晚上回家,给爷爷一个惊喜的,不过政也要回来给我过生日,所以我就等他一会儿啦。”   和修常吉冷静地说道:“不用给我惊喜,你这次可以在日本一直待到三贺日结束再回德国。”   他年纪大了,承受不起孙子突然出现的惊喜。   结束通话后――   夜晚披着一件睡袍,坦露着胸膛和大半身体的长发男人握着手机,长吁一口气。   “又要修身养性半个月了。”   从明天开始,一切女人的气味都不能出现在他房间里。   研。   爷爷为你牺牲很多了!   和修常吉起身去冲了个澡,再次回来时,房间已经让仆人打扫完毕,室内通风设施开启,驱散了那股子男女之间闻得到的味道。   他躺在新铺好的床单上,思考着各种事情,而后睡着了。   第二天。   和修常吉睁开眼,看到的人就是笑眯眯的和修研。   十六岁的少年娇生惯养长大,皮肤白嫩,黑发黑眸,像是一个生活在象牙塔的孩子。然而在普通人家的少年还未踏入社会的时候,对方已经被教导着学会管理家族产业,出国留学为毕业后入职GFG做好准备工作。   他是他最好的继承人。   孝顺长辈,善待兄长,从不叛逆,一步步走向自己安排的道路。   “爷爷,起床啦!”   坐了十个多小时飞机的和修研,依旧有精神地说话。   “嗯。”   和修常吉一看早上八点多,便知道自己起晚了,好在CCG九点上班。   今天周二,不休息。   洗漱完毕后,和修常吉穿戴和服的时候没有避让他。只是在要拿起黑纹付羽织的刹那,和修研走到和修常吉的身后,孝心十足地说道:“爷爷,我给您披上。”他又转到爷爷身前,系好羽织钮,打理对方身上的和服。   和修常吉享用他的服侍,说道:“生日这一天,你也记得换回和服。”   顺便,他的目光扫过研单薄的身体。   “你该胖一点了。”   和服过去就是贵族的衣物,讲究的就是一种身形的富态和挺拔,身体太瘦的人穿和服,突显不出气质,在里面还要用一件补正。   “……我努力长腹肌嘛。”   和修研小声地辩解,忽然笑着抱住和修常吉的腰,“爷爷也不胖啊。”   只是一米八一的身材显得比较高大。   “研,别弄乱我的衣服。”很在意形象的和修常吉警告了他一句,手上却完全没有阻止他,和修研偷笑地从旁边拿来梳子,“我再给您梳一遍!”   爷孙之间完全没有其他家庭里的隔阂,这其中既有和修常吉对孩子慈和的缘故,但最大的功劳还是和修研十年如一日的亲近。他在长大后不仅没有疏离长辈,像个寻常孩子那样要求独立和叛逆,还因为了解的事情更多,打心底的心疼爷爷。   因为爷爷的肩膀支撑着和修家的重担,所以才有了他的无忧无虑。   八十多岁的老者,太辛苦了。   在和修研的心中美化下,和修常吉俨然是一位面冷心热,气度威严,在任何场合都秉持着和修家高雅风范的家主,每次一穿上肃穆的和服就气场强大!   等等……他好像没见过爷爷穿别的衣服?   和修研歪头。   楼下,和修吉时十分惊喜地拉着和修政谈话,自己儿子一出国就死活不肯回来,要不是知道对方是不想回家族订婚,他都以为儿子在国外有心上人了呢。   “政,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   “政,你都二十五岁了,没有女孩子追求你吗?”   “父亲,我要专心工作!”   “工作是另一回事,要记得劳逸结合,不如我们去爬富士山怎么样?”   “不要……我要在家里看书……”   “就这么说定了!”   和修吉时毫不拖泥带水地敲定行程,高兴地记入手机备忘录。   和修政一脸木然。   父亲,我一点都不热爱户外运动,放过我吧……   和修吉时抬头突然对楼上喊道:“研,你去爬山吗?冬天可以一起滑雪哦!”   和修研兴冲冲地跑来:“好啊!”   和修政心中亮起一盏灯,脸色阴转晴,还没等他对父亲说什么,他就看见了研的后面,和修常吉不紧不慢地一起走下楼。白发老者已经把和服的雅致穿入骨髓,面容不苟言笑,步履无声,稳稳当当,目光睥睨着下方的人。   和修政萎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位执掌大权的爷爷,没有之一。   和修常吉看见儿子身边的养子,只是多瞧了一眼他就没有说话,反倒是在德国与和修政改善了关系的和修研笑道:“爷爷,政回来了,您不和他说几句话吗?”   和修常吉出于维护好爷爷的形象,不冷不热道:“政,回来住几天?”   和修政硬着头皮道:“与研一起回去。”   和修常吉顿时更加嫌弃。   三贺日有分家拜访本家的传统,政的存在,多少影响了一点研的继承人身份。   家族里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当墙头草。   早知道会有研,他怎么都不会让吉时抱分家的一个孩子回来养,血统远了本家直系一脉不说,在实力和人品上也有那么一点问题。   尽在德国抹黑和修家的形象!   “下次找你算账。”和修常吉的眼神森寒,明晃晃的写着这么一句话。和修政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后悔不迭,要是知道爷爷这么顾忌研,又察觉了他在GFG拿人命换功劳的事情,他就不挑这个日子陪研一起回来过生日了。   代价太大!   和修政心情沉重,但看见在旁边挤眉弄眼的研,有一些不是滋味。   同样在和修家,研就是爷爷的心头肉。   而他――   那就是一根草啊!   早餐后,送走了去上班的和修常吉与和修吉时,留在家中的和修政松了口气,找了个沙发就瘫倒下来,浑身轻松,不想再起来去做什么事情了。   和修研坐到他的旁边,拿起一本仆人摆放好的杂志。   “爷爷这次也没怎么说你,别生闷气啦。”   “那是因为你在。”   年纪轻轻就梳了大背头,还学着别人戴了副金边眼镜的和修政一脸老气的说道。   “好吧,我就换一句话安慰你。”和修研用杂志挡住笑着的脸,“你没有办法让爷爷习惯你,你就只能习惯爷爷了。”   和修政:“……”   果然是在德国自由一些!   和修研没有在一楼待太久,说道:“我上楼去了。”   和修政喊住他,“研!”   和修研回头,却听这位一起长大的堂哥缓和声音地道:“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他是晚上出生的孩子,出生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爷爷。   但是今年的生日是政抢先说祝福。   他们是一家人。   和修研蓦然一笑,挥了挥手,“政,记得给我礼物。”   黑发少年往楼上跑去,回头狭促一笑,纯粹的黑瞳倒映着外界丰富的色彩。他还未有成年人舒展了眉眼的魅力,带着孩提时代留下来的青涩与美好,镌刻了时光,让人很轻易地出现想要追逐他的感觉。   他就是和修家的未来……   也是和修常吉给予厚望的下一任继承人。   和修政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拿起对方看过的杂志,上面是最新的八卦新闻。   过了半晌。   他独自一个人叹气。   “我还是别想研了,想想自己怎么度过爷爷的挑刺吧。”   最少,此刻是悠闲而随意的。   晚上。   和修邸的仆人提前几天就准备好了生日宴。   这是属于和修家自己人的小宴会,不请任何外人,内宅灯火辉煌,和修研坐在爷爷的身边,身上难得换了一件花色和服。和服白底,上面有着一个个烟火般绽放的彩色花纹,不落俗气又色彩明亮,整个人在灯光下都漂亮极了。   既然是生日,少不了生日蛋糕。   一个十七层的蛋糕放在蛋糕架里被仆人推了出来,最顶上放了一个生日王冠的造型,宝石在上面闪闪发亮。乍一见,和修研也被蛋糕的高度吓了一跳,再看看自家情绪不错的几个人,“难道就我一个人吃吗?”   他独自吃蛋糕,未免太寂寞了,往年最多是一个十寸蛋糕就可以了。   和修吉时故意没回答侄子,眼中含笑。   “先去吹蜡烛吧。”   “好……”   和修研看了看爷爷叔叔,还有政,走上前,一层吹灭一个蜡烛的方式逐个往上,到最顶上的那个蜡烛的时候,他都需要踮着脚去吹了。   每吹灭一个蜡烛,他在心中许一个愿望。   【家人开心。】   【健健康康。】   【希望爷爷不用那么辛苦了。】   【叔叔和政的关系融洽一点,政不要和叔叔别扭,让叔叔伤心。】   【好想一家人出去玩。】   【早点毕业。】   【早点回国。】   【再早一点成为兄炙巡楣伲我要努力超过贵将,爷爷就是喜欢夸他。】   【我还要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   【像叔叔爷爷那样,像政就算了吧。】   ……   【总有一天……】   【我会比谁都厉害。】   他在认真吹灭最后一个蜡烛,鼓起脸颊的时候,旁边准备餐刀的仆人都染上笑意。   和修常吉也不禁莞尔,工作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之后,仆人切开蛋糕。   和修常吉伸出手,在和修研惊讶的目光下,从容地吃了一口蛋糕。   “爷爷――?!”   兄植荒艹匀死嗟氖澄铮   打个比方,人类吃了奶油会感觉甜腻,兄殖粤司涂赡芟胍吐,难吃得要命。   下一个从仆人手中接过蛋糕盘的就是和修吉时。   “研,这可是专门制作的蛋糕。”   他开了玩笑。   “蛋糕味。”   奶油是糖与牛奶的混合物,兄治薹ㄊ秤茫却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这一次的生日蛋糕,成功被四个人分掉了。   和修研被他们小小的骗了一把,笑倒在爷爷身边,挖了一块奶油到手指上,含入嘴唇,吃到的味道感觉比任何一次都香甜。   “爷爷,你再吃一点!”   见和修常吉吃完一份蛋糕就不动了,和修研撒娇地说道。   十七层的蛋糕那么多呢!   和修常吉擦了擦嘴角,若无其事道:“这就是你今年的愿望吗?”   和修研狡猾道:“我许了十七个愿望。”   “贪心啊。”和修常吉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软嘟嘟的,可惜就是脸有点肉而已。和修研并没有想过让爷爷帮他实现愿望,靠在他肩头,“我自己会实现愿望,爷爷只需要每年帮我吃掉一些生日蛋糕就可以啦!”   和修常吉一听,欣慰更甚,“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和修研想到网络上经常出现的小段子,眼睛一转,煞有其事地反问道。   “天上的星星呢?”   “嗯?”   和修常吉愣了愣,随后衣袖一振,端坐而肃穆,半点水分也不含地回答。   “给你摘了。”   他跟很多女人说过甜言蜜语,但那都是假的。   研想要的――   他给得起的都给!   旁边,和修政吃得酸了嘴,放下蛋糕盘,而坐在他旁边的和修吉时吃得一脸津津有味,心道:政,你还是太年轻了,对父亲来说一切物质要求都是简单的,何况“摘”到一块外太空的陨石又不是办不到。   父亲,您哄研的技巧真是熟练啊!   果不其然,和修研被哄得甜滋滋的,对爷爷的好感值暴涨地说道。   “我不要星星,只要爷爷啦。”   “研真乖。”   和修常吉觉得自己养的孩子实在太单纯了一些,心中感慨,又忍不住鄙视了一次上回生日,找吉时要零花钱买游艇的政,以及,那些被自己睡了一次后,张口闭口就想要得到各种好处的人类女人。   真正的感情,不需要回报。   和修常吉得意之余,完全不记得自己早就给了孙子一张无上限的黑卡。   ――和修研压根就不缺零花钱。   “爷爷,甜不甜?”   和修研开开心心地端起一份全是奶油的蛋糕喂给和修常吉吃。   闻着独眼兄稚砩辖在咫尺的香甜气息,和修常吉给面子的再吃了一口。   “甜。”   爷爷的研最甜了。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给孙子过生日的甜常爷爷#   和修常吉:真甜啊。   和修研:爷爷,您怎么看着我说这句话呀?   和修常吉:没什么。【挪开目光】   和修研:我小时候就感觉很奇怪呢,爷爷总是一边看着我,一边用餐。   和修常吉:咳咳。   和修吉时:他是被你勾出食欲了。   和修常吉:没办法,他小时候比现在更甜,全身都是奶香味。   和修研:G?是这样吗?   和修常吉:放心,爷爷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和修研:么么哒~。   和修吉时:他的自制力全用在你身上,而不是在女人身上。   和修常吉:吉时!   和修研:???   和修研:爷爷,女人有研好吗?   和修常吉:孙子比任何人都好~。   和修研:这就够啦!   和修吉时:……OTZ 第5章 锻炼   十七岁的和修研,在家里度过了一个美好的生日。   同一个夜晚,和修常吉想着自己的孙子长大了,要不要给他开启新课程,比如说和修家继承人都要学习的性教育。   毕竟,和修研太黏他了!   本以为去了德国,国外风气开放,自己的孙子能有所改变。然而根据德国的仆人的禀报,和修研洁身自好到压根不参加任何女人过多的聚会,更喜欢参加一些学术研讨会或者是艺术类型的展览会。   和修常吉觉得,再这么下去很可能就是第二个不好女色的和修吉时了。   这可不行……   和修家的传承任务不能接连出岔子啊。   到了白天,和修研在床上睡了个懒觉,窝在爷爷的身侧。其实从十岁以后,他就不怎么住在爷爷的房间里了,自己也有一个生活设施齐全的大房间,位置就在隔壁,可是自从被送去国外留学,他便格外思念亲人的气息,厚着脸皮也要挤在爷爷的床上,听爷爷唠叨几声CCG的事情。   和修常吉大清早结束了对他的唠叨,转而无奈地看着他没长大的模样。   长得不差,气质也培养好了,为什么就是孩子气那么重。   “研,我送你去德国是想让你学会独立生活。”   居然还赖床。   “爷爷,我在国外也是一堆仆人,和在家里没有什么差别……”   黑发的少年嘀咕地回答,小小的哈欠打得像个懒猫。   “刚过生日的你有理。”和修常吉叹道,“不要因为放假就悠闲,适当地保持生活规律有助于培养你的自律性,你这样的性格要是生活在外面的世界,没有哪个公司企业能接受你。”   他没听见回答,低下头,满头黑线地看着孙子卷着被子睡觉去了。   “研!给我起床去吃早餐!”   “……嗨。”   回到日本,和修研注定了要接受一日三餐的养身规矩。   在此之后。   和修研悠闲地待在和修邸里,时不时见一下分家的人,拿着杂志或者报纸看着最新的时事新闻。偶尔看见窗户外飘来的雪籽,他会靠近玻璃,吐出覆盖在玻璃上的白气,仆人看见后忍不住会心一笑。   研大人还是这么喜欢冬天的雪花。   降生在冬天夜晚的和修研,仿佛被冬天祝福过,每当过生日的前后日子,总会有雪花来到东京,为和修研送上一场纯白的冬日。   在CCG本部。   总议长的楼层位于顶层,和修常吉发现了落地窗外的雪,就猜到了孙子此时会在家里想要做什么。   “这么小的雪……想要堆雪人,恐怕还要连下一段时间。”   真实幼稚的行为。   和修常吉为又大了一岁的孙子烦恼,研十二岁成为赫者,十七岁实力稳定维持在SSS级,这样的力量增长幅度在历代和修家继承人中属于上流水平,却称不上惊艳绝伦,说到底是他把孙子保护得太好了。   兄窒胍成长,就需要靠自身的资质与意志力了,从古自今总结出来的规律都说明了一件事――唯有贯穿内心的兄植庞谢会抵达SSS+级。   何况,独眼兄值奶旄衬敲辞浚外界的刺激有助于和修研成长。   总议长的钢笔在白纸上压出了一个尖锐的墨点。   百般纠结。   “舍不得啊……”   “研已经比吉时和政好了……不能操之过急……”   “随着时间成长,研怎么也会抵达家主需要的SSS+级,最多是要推迟『降龙仪』的时间……早几年和晚几年的区别不大……”   “如果父亲在……就好了。”   和修常吉第一次想念起自己的父亲和修吉雨,一个心底里认定的老狐狸。对方为了把他培养到SSS+级,不惜用那伽拉桀做他的磨刀石,硬生生把他刺激到符合继承家业的水平,这才让他担任上了CCG局长之位。   天知道自己年少的时候,有多担心父亲和爷爷选择分家出生的独眼兄郑而不是选择他这个本家身份的长子。   这样惶惶不安的压力,他一点也不想自己的后代体会一遍。   在目前的和修家,最适合做研的磨刀石的人……   分家的……有马贵将……   不需要影响到继承人的信心,只需要给和修研带来一些力量不够强的压力,迫使自己的孙子有一些变强的动力。   心里有了一些主意后,和修常吉拿起座机,拨通分部的电话。   “贵将,来本部一趟,我要见你。”   “是。”   ……   三贺日如约到来。   相当于日本新年的节日,是普通家庭拜访亲朋好友的日子,而在大家族里则是难得一次的家族内部交流的时候。   和修研以和修家主钦定的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在这样的环境下如鱼得水。根本没有人敢得罪他,和修家可不是什么讲究礼仪道德的人类家族,礼仪与道德只是和修家伪装人类的方法,尊卑阶级看的是血统与力量。   很不巧,和修研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独眼兄帧   在力量方面――   他比自己的亲叔叔和修吉时还强,在和修家是名副其实的上位者。   忙碌了好几天,和修研为了减轻自己的交际时间,把堂哥和修政使唤得团团转,逼得和修政宁愿找借口去与父亲登山旅行,也不想留在家里。   “和修研!这是你身为继承人的职责,不是我的!”   “好吧。”   和修研不免羡慕地看着带走儿子、愉快地去登山的叔叔和堂哥。   说好的一起去登山呢!   转过头,和修研看见在与几位日本的分家家主说话的和修常吉,白发老者气度如渊,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正在接受着分家家主的敬畏与轻声细语的问好,而对方也会根据分家的表现,给予三贺日的赏赐。   本家是维系着众多分家的纽带,只要本家一日不倒,分家就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是他们的家族。   和修研打起精神,面带笑容,拿捏着尺度地去见分家的人。   他没有办法像爷爷那样威严端正,也没有办法像叔叔那样随和亲切,但是他却可以吸取二者的长处,让自己温和但不会给人好欺负的感觉。   三贺日的第三天,和修家凡是重要的人员基本都来拜访过和修邸了。   只剩下V组织的三个负责人。   地位最高的分别是分家兄稚矸莸慕孀樱分家半人类身份的有马贵将,以及明面上是分家半人类,但实际上是家主私生子身份的旧多二福。   芥子面容一如既往的刻板阴沉,黑色高帽下的头发也不知道有没有秃顶。他朝着和修研勉强挤出一丝和蔼之色,点了点头后,又朝和修常吉行了一个郑重的礼节,以防家主大人认为他对本家不够恭敬,把他打回白日庭教书。   “家主大人,研大人,新年好。”   “嗯。”   这是面色淡漠的和修常吉。   “是芥子先生啊,好久不见,您看上去依旧精神奕奕,真是辛苦你了,这些年没有被二福烦得掉光头发呢!”   这是认识芥子,在对方手里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和修研。   “……”   跟在芥子后面,不久也来到和修邸的旧多二福。   芥子不卑不亢地回答和修研:“二福确实有调皮捣蛋的地方,说话总是惹人生气,完全不像是白日庭教导出来的人,不过谁让我负责白日庭与V组织,只能承担起对他的教导责任了。”   旧多二福的面色抽搐,不情不愿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操心了?”   他吐槽了一句芥子先生后,顶着和修常吉的压力,对老者微笑道:“家主大人,新年快乐,祝您贵体安康,研大人学业有成。”   和修常吉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私生子,为对方肖似自己的容貌感到一丝触动。   “新年好,二福。”   仅此而已。   在旧多二福私自放走利世后,他就知道这不是个足够安分的孩子。不安分……就老老实实地当一个分家人,一辈子也别想被他承认身份。   紧接着,和修常吉望向从和修邸大门口那条路走来的白发男人。   他冷漠的脸上破例有了一些温和之色。   “贵将。”   CCG的最高战力,也是和修家培养出来的最锋利的一把剑。   白色死神在三贺日见到家主,握拳贴在心口位置,行礼说道:“总议长,新年好,恕我来迟一步,路上有一些堵车。”   和修常吉对他没有任何责怪,态度好到让和修研侧目。   “没有关系,来了就可以了。”   面对家主对不同人的不同态度,芥子表现得习以为常,知晓贵将算是家主大人的半个徒弟,而旧多二福完全没有去看他们,轻笑一声,把视线放在了和修邸的一些精美的家具上,只有他心底知道自己是什么滋味。   和修研站在爷爷身边,饶有兴趣地左右观察旧多二福与有马贵将。   到底谁算私生子啊……   爷爷对贵将好到了超过了二福。   自认为谁都不可能超越自己在爷爷心中的地位,可以不为所动的和修研看着和修常吉单独留下有马贵将谈话,让他去送芥子与旧多二福离开。   在路上,默不作声的旧多二福忽然笑道。   “研,你打得过贵将先生吗?”   “我必须纠正你一点,是研大人,不是研。”和修研不紧不慢地走在旧多二福的前面带路,和修邸的仆人们见到他都低下头表示谦卑。   旧多二福改口道:“好、好,研大人,你们之间谁的实力更强呢?”   芥子也在旁边感到了一丝兴味。   凡是生活在和修家的人,谁不知道独眼兄值那绷巨大,抵达巅峰只是时间问题。可是在和修研成长起来之前,和修家还有一个有马贵将,那是一个真正打破了半人类的血统界限,被外界社会誉为“最强”的人。   “没有交过手,不清楚。”和修研说道,“我在白日庭学习的期间,他已经从白日庭毕业多年,当上了特等搜查官。”   旧多二福好奇道:“家主大人没有让他与你陪练吗?”   和修研对算得上是童年玩伴,兼欺负对象的二福姿态很放松,淡定道。   “没有,爷爷说不适合。”   至于为什么不适合,和修研没有去深究。   旧多二福深深地看了一眼和修研,咽下嘴里的苦涩,说道。   “的确不适合呢。”   有马贵将二十二岁的时期,还未收发自如,战斗方式极其冷酷,是名副其实的死神,他并不适合教导小时候人格还未定型的和修研。   唯有现在,气场收敛了下来的有马贵将拥有那份教导的资格。   和修邸的内宅里。   和修常吉说道:“研的实力与实际战斗力不符,缺乏正确的战斗意志,教导他的事情,就劳烦你花费一些心思了。”   有马贵将其实不想接这种工作,但是被和修常吉凉凉地看了一眼,他就放弃了从总议长长达半个小时的唠叨下逃脱被抓壮丁的念头。   “是,总议长,我会尽心培养他的战斗力。”   “尽管随意。”   “……真的可以随意吗?”   “我只是意思上的说一下,贵将不用深度解读。”   “……”   果然,宠爱孙子的总议长还是不会放开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有马贵将认命地承诺道。   “只请总议长不要心慈手软,给我一些教导他的空间。”   “没问题。”   这一番对话下,预示着和修研接下来水深火热的日子。   成长总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赖在家里不想那么早去德国的和修研,活生生被有马贵将给吓跑回了德国。在他走的当天,和修常吉老生欣慰地发现自己乖巧又天不怕地不怕的孙子,被有马贵将打碎了自信心的表情是那么可爱。   他拍了拍依依不舍的和修研的肩膀,哄道:“贵将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要加入CCG,注定了要以高强的战斗力来驱逐兄帧!   和修研对外界的兄秩匀煌A粼谝恢半解上,迷茫道。   “外面的兄终饷次O章稹…”   居然要有马贵将这样的战斗力才能镇得住?   “没错,他们很危险!”   和修常吉为了让孙子回去,二话不说地拔高了兄值奈O粘潭龋昧着良心以SSS+兄旨侗鸬氖盗Γ各种忽悠外面的世界是多么危险。   和修研被他描述的情况洗脑,一脸震惊,“为什么我碰到的那么弱?”   难道日本是一个比德国更厉害的“风水宝地”?!   和修常吉咳嗽一声,意味深长道:“CCG的实力可是强过GFG的。”   和修研抱住自己担任总议长身份的爷爷。   “爷爷,辛苦您了,要对抗那么多危险的兄郑我保证会变强回来的!”   “嗯,爷爷等你。”   和修常吉摸着他细软的头发,心中长叹,还是这么好骗啊。   附近,和修家的仆人都在努力憋笑。   外面的兄趾芮浚   并没有这回事情啊……研大人,您真的是太低估自己了!家主大人,您这么光明正地骗研大人,完全是欺负研大人涉世不深啊。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和修鬼常#   和修常吉:外面很危险。   和修研:QAQ我出门会小心的,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   和修常吉:要努力变强,变强到贵将的程度,我才能对你放心啊。   和修研:好的!   和修吉时:唉,研……你真的已经很好了。   和修研:可是我实力太弱了,连家里的半人类都打不过啊!   和修吉时:你不能和贵将比啊。   和修研:为什么不能,我是本家的独眼兄郑   和修吉时:……   和修政:噗,我支持你怼有马贵将。   和修研:你和他有恩怨吗?   和修政:没有恩怨,只是看他不爽而已,明明就是一个半人类。   和修研:哦,我知道你也打不过他。   和修政:……   和修研:外面的世界真危险。   和修政:OTZ。   *********************************   更新奉上。   谢谢大家等这篇文这么久,圈圈来啦。   圈圈会在1月份努力完结这篇文哒,1月22日开坑《全洪荒都听说东皇有喜了》。 第6章 偷闲   看着情报中,研去德国后发奋锻炼的记录,和修常吉一边十分欣慰,一边松了口气,总算是给孙子找到了一件可以努力的事情了。   外人不知情,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独眼兄值奶旄场   出生后的婴儿时期不说,寻常兄中『⒃谖逅昵岸嘉薹ㄊ褂煤兆樱赫包发育不成熟,而和修研四岁左右就拥有了完整的赫包,比“同龄人”早了一年以上,并且一开始就是双赫包,能够动用两道赫子的力量。   其次,和修研大脑的发育程度也很快,记忆力极好,一教就懂,天生就拥有着从书面吸取知识并运用到实际中的能力。   十岁半赫者。   十二岁赫者。   在此之后,和修研去白日庭学习三年,稳定在SSS级的实力。   这还仅仅是按部就班的成长,和修常吉把他养在身边那么多年,见证着他从一个奶香味缩在自己的衣袖下的小不点,逐步长大成一个翩翩少年,对外人苛刻严厉的总议长大人不忍心他受到任何伤害。   他要是有和修吉雨的心狠,只需要把和修研丢到兄质澜缒ロ乱欢问奔洌在社会的大染缸下,没吃过苦头的和修研肯定会成长得更为迅速。   但那又如何呢?   一个流过血、流过泪的孩子还会对他这么亲昵吗?   不会的。   和修常吉以己度人,不由发笑,他想要的是一个合格而优秀的继承人,而不是一个饱受摧残和压迫,从绝境之中登上巅峰的孙子。   和修家为下一代铺出的康庄大道,足以让和修研幸福地走下去了。   他不太认同父亲的地方就在于――如果掌权者都不幸福,那谁还能活得肆意呢?   不过,敢这么想,也是取决于他已经坐稳了位置,拥有了可以正面对抗未化龙时期的那伽拉桀的原因。弱者没有权利要幸福,强者才有资格用自己的羽翼庇佑一方,让家族的后代享受这份特权。   “这么一想,我应该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和修常吉一本正经地拿起日历,用朱红的笔为上面的某些日子打钩,排除掉那些要去见自己孙子的时间。   “一个月要去德国一次,选择月底就可以了。”   “一月第二个星期的成人节,要等研满二十岁才可以过,排除掉。”   “二月份没什么特殊的日子,日本还未回暖,不用看什么风景,排除掉。”   “三月份……祭拜先祖,要接研回来一次。”   “四月份是昭和之日,没什么意义……”   “五月份是宪法纪念日、儿童节……排除……”   “六月份没节日……”   白发老者端坐在总议长办公室的座位上,背后是霸气的CCG标志,他在自己只勾出少许红圈的日历面前,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笃笃。”   敲门的两声出现,门外的和修吉时唤道:“总议长。”   工作期间,和修吉时一般称呼自己的父亲的职位,而不是以父子相称。   和修常吉放下日历,从容道:“进来。”   和修吉时身穿CCG局长的制服走进来,虽然实力在和修常吉看来不行,但是作为和修常吉唯一承认的亲生子,和修吉时常年身居高位,受到部下爱戴,身上儒雅大方的气度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培养得出来。   “总议长,华国沿海地区的兄智狈数量极多,正在组建专门的驱逐小队,并且联合我们CCG一起进行驱逐,我们CCG派遣哪些搜查官加入?”   “选择一些资历不足,但实力过硬的搜查官即可。”   “您很看好这一次的驱逐?”   “倘若合两国之力都无法成功,华国也不可能只联系CCG。”   “是这样啊……”   和修吉时沉吟,在人选上稍稍放开了一些顾忌。   “还有,CCG这些年内部晋升条例过于僵化,缺乏足够的晋升功勋。”和修常吉想到和修研十七岁,再等一年就要加入CCG便说道,“是时候让那些年轻人冒头,而不是让老一辈的搜查官占据高等搜查官的位置不动一下。”   人类的战斗力随着时间成长,也会到一个年龄后就开始滑落,偏偏CCG要遵循人类社会的潜规则,不能让那些年纪大的搜查官下降职位。   资历。   是一个在日本根深蒂固的东西。   “这些问题早就存在了,一时半会很难解决。”   和修吉时摇了摇头,要么有特大的驱逐事件,导致老一辈的搜查官纷纷死亡,要么就是有如有马贵将那样打破常规的年轻搜查官时不时的出现,越级晋升,打破原有阶层僵死的局面。   谈完了重要的事情,和修吉时就没在父亲这里久留,他需要回去找自己信任的丸手斋特等商量人选的问题。   和修常吉签署了一份同意合作的协议后,自言自语道。   “单有一个贵将不够,CCG需要外界的刺激才能踊跃更多的新鲜血液,还是让研在德国GFG晋升,再回国担任高等搜查官的职位吧。”   留学镀金这一招,国际通用。   只是这么一来……   研留在德国的时间就要比预期稍稍久一点了……   一瞬间,和修常吉头大了,可以预想到研渴望回国的模样。   “想办法……补偿他吧,唉。”   ……   和修常吉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三个月后,日本迎来了最受欢迎的四月份。   樱花盛开的季节,也是日本的旅游高峰期。   白日庭。   隔绝了外界,气氛安宁的一片祥和之地。   闻着樱花香气,小酌一杯血酒,和修常吉最近的日子赛神仙。他工作上事事顺利,国际兄侄圆呔置挥谐鋈魏温易樱CCG派遣去华国的搜查官也为日本争了一口气,展露出了极强的战斗才能,解决掉了一个名为“赤舌连”的兄肿橹,缴获了一批不错的赫包制作成库因克武器。   “家主大人。”   跪坐在他身边的歌舞伎听花魁宛如淑女,为他斟酒。她面色涂白,眉头削过,唇红齿黑,古老的妆容并没有让她丑陋,反而体现出一种艺术感。   此时,她的臻首垂下,有意无意地坦露出一小截后颈。   那里有艺伎身上都会留的三道不化,堪称日本男人心中最性感的部位。   和修常吉当然也懂这种上流社会的“艺术美”。   他朝她笑了一声,手指划过对方修长的脖颈,温热的皮肤下,血液在流动,脖颈的大动脉跳动着人类的心情。   “何か訾いしない?(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沉淀着岁月,又赋予着男人魅力的嗓音徐徐地说出了一句话。   花魁疑惑地抬头,去看和室外种植的樱花。   “您是指……樱花?”   “不,你一出来空气都是甜的了。”   简单的情话,却让久经沙场的花魁陡然心中微甜,眼中情丝缭绕。不同的人不同的地位,他们说出来的话自然价值不一样。   眼前的“年轻人”,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判断出对方不凡的社会地位。   “先生,您说笑了,奴家可以也问您一句吗?”   “你说。”   “您猜奴家的心在哪边?”   “左边。”   和修常吉仿佛没听懂她的真意,不解风情地调戏地用指尖划过那里。   花魁的胸口一酥,心脏乱撞刹那。   她羞涩道。   “是在您那边。”   用最正宗江户时代的花魁言叶说话的女子,把姿态摆得极好。   她是和修分家的一份产业里培养出来的人,严格地保持处子之身,提高身价,让外界的人类花重金只为求见一面。在和修家内部,等她失去价值的那一天,到时候,曾经风光无比的花魁就会成为最好的孕子工具。   与其等自己年老色衰,失去选择权,花魁宁愿主动选择了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却可以轻而易举让自己离开京都,被送入陌生地方见客的男人。   接下来的事情,在风花雪月的场合里司空见惯。   矜持有礼的花魁放下身段,与和修常吉聊起茶艺、书法,乃至于文学和三味线,最后投入这个知识渊博的男人的怀里,为对方宽衣解带。   和修常吉不得不承认,花重金打造出来的花魁果然适合陪男人。   这指的是那些见惯了美色,不止在意皮囊,也在意才华和风骨的男人,例如和修常吉自己,他就有点厌倦了分家送过来的欧洲女人。   虽然西方的很风骚……但是尝够了就发现,还是东亚的女人好一些。   温情小意可不是欧洲女人擅长的。   前提是……先卸妆。   和修常吉在白日庭待了两天,把周末的日子用光,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女人的被窝,手指抚过对方卸妆后称不上绝色,但温婉的容颜。   “真是个可人的小家伙。”   释放工作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情人出门幽会。   “您要走了吗?”   女人有一点紧张,轻声细语道。   “不必担心,你留在这里,他们会安排好你的住处,你想要回去工作也可以,只是今后不能再单独去见任何一个客人了。”   从始至终,和修常吉都有意忽略对方的名字,只专门来寻欢作乐。   不该给的念头,他一个也不会给。   说完,和修常吉稍显得迅速地离开留住的地方,在芥子的陪同下,乘坐直升飞机返回和修邸。   离开之前,他凝重地问给他暗中通风报信的芥子。   “研怎么会在周一回和修邸?”   “研大人说了,樱花开了,他不打扰您工作,自己一个人过来赏花。”   芥子非常波澜不惊地说完了这些充满幽怨的话。   很简单。   日本樱花开了,和修研左等右等,发现爷爷压根没有带自己回家看樱花的意思,他一个人又指挥不了仆人送自己回去,便趁着有马贵将每次来训练他的机会,蹭着对方的飞机一起回去了。   和修常吉扶额,以年轻的外表做出了老年时期不会做的事情。   “我居然忘了……四月份还有赏樱这件事。”   往年显得平常的一件事,在和修研出国后就成为了心心念念的回忆,哪怕错过了国内大多数节日,他也要四月份回去看樱花!   和修邸。   回国后就与有马贵将分开的和修研,穿着和服,坐在沙发上一脸失落。   “爷爷绝对是忘了我!”   “肯定没有,父亲前几天还说樱花开得不错,要去好好看看。”   留在家里,刚起床不久的和修吉时与他好声好气地说话。   “我都回家了,爷爷都不肯出来见我。”和修研控诉和修常吉把他丢在国外,美其名曰是训练独立生存能力,实际上可能是嫌他在家里太烦了。   和修吉时的冷汗滴落:“父亲……出门了。”   和修研在距离不近的情况下,感应不到有库因克钢隔离保护的房间,疑惑道:“这么早就出门了?今天是周一工作日呀,我来的时候问过贵将,贵将说总议长最近并不忙。”   和修吉时心中一个咯噔。   好险,要是搬出其他理由岂不是要被拆穿了?!   突然手机一震,和修吉时拿出来看,上面赫然是和修吉时发来的邮件。   【告诉研,我去上班了。】   “……研,你爷爷已经在CCG本部,我们下班再一起去赏樱吧。”   和修吉时无奈地遮掩和修常吉异常的行为。   “没有关系的,工作第一。”和修研表现得很善解人意,忽而话锋一转,坐到了和修吉时的沙发旁边,靠在叔叔的胳膊上。   “叔叔,国内最有名的兄质鞘裁醇侗鸢。俊   “最强?目前风头最盛的兄质恰独眼之枭’,据说也是一个天生独眼。”   “他多强?”   “SSS级吧。”   “比我小,还是比我年纪大?”   “比研可能大六岁。”   “……”   和修研神色微妙,眼巴巴地看着从未对他说谎的叔叔。   “叔叔,为什么爷爷说我弱?”   “哈?!”   “贵将还说我特别弱,骨头脆,我们之间到底是谁错了啊……”   “……这个……”   错的肯定是忽悠人的父亲和贵将啊。   被自己父亲狠狠训练多年,却一直保持SS+级别的和修吉时不禁捂脸。   这个世道……简直不给SSS+级以下的人留一条活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偶尔天真但是绝不傻白甜的和修研#   和修研:爷爷骗人!   和修常吉:咳,爷爷从不骗人,你对于我和贵将而言是弱了点。   和修研:可是我能打过其他兄至恕   和修常吉:但是你打不过贵将啊。   和修研:……   有马贵将:→_→总议长,不必拖我下水。   和修常吉:贵将,每个族人都有引导和修家下一任继承人的职责。   有马贵将:……   和修研:爷爷,您对贵将那么好,我都不知道谁是你的私生子了。   和修常吉:我没有私生子!   和修研:懵。   和修常吉:研,你太年轻了,爷爷怎么会有私生子呢。   和修研:可是……二福……   旧多二福:←_←   和修常吉:你听谁说的!谁在污蔑我!   和修研:G???爷爷真的没有留下私生子吗?   和修常吉:=v=嗯。   和修吉时:=_=   和修研:二福,你怎么哭了。   旧多二福:和修常吉就是个管生管养但就是不认账的混蛋啊!   **********************************   更新奉上。   爷爷一如既往的在偷腥与心虚之间徘徊。   为了保护形象也是很拼了! 第7章 挑拨   叔叔不久就去上班了。   和修研在家里待不住,接到二福的电话,便去了白日庭赏樱。   比起外面人群拥挤的地方,他更喜欢一个人独自待在自家的地盘上,即使这样的行为被爷爷说太“内向”了,他也不太愿意改变。   谁让自己的五感太灵敏了,他再保持平常心,走在人群里的感觉也不亚于走在一堆食物身边,鼻子里嗅到的全是食物的香气。虽然不知道爷爷和叔叔是怎么克服的,但是他确实无法成为一个合群的人。   白日庭。   没有纷争和杀戮的白日庭,就像是另类的世外桃源。   这里培养着一代代『庭』出生的少年搜查官,每个人都擅长战斗,为CCG的零番队与和修家的V组织不断提供着新鲜血液。   更黑暗一点的真相就是……   他们都是和修家操控的炮灰,天生短命,死在战场上就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河流庭院边,和修研折了一支樱花枝,放在手里把玩。   见二福姗姗来迟,他便不客气地把樱花枝插到了对方的耳边,令面色姣好的斜刘海青年无奈地勾起嘴角,被粉嫩的花瓣衬托出几分阴柔之美。在和修家敢这么戏弄旧多二福的也只有和修研了,别看旧多二福再怎么笑眯眯的好欺负,对方暗地里也是V组织的三大高层之一。   旧多二福抱怨道。   “我说……这是给女人簪的吧。”   “因为没看见比二福更好看的女人啊,要是穿上和服就更好了。”   和修研调侃了对方一句,注意到对方的衣服,是CCG搜查官的制服,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忙里偷闲地跑出来的。   旧多二福无所谓道:“我在CCG就是一个边缘人物,没人会发现的。”   他暗红的瞳孔里异色一闪而逝。   “要说女人,其实白日庭最近倒是有一个与樱花很相称女人。”   “女人?”   和修研奇怪地咀嚼这个词。   白日庭的女性成员,大部分是未毕业的女学生吧。   “比你好看吗?”和修研察觉到一丝问题,似笑非笑地问道。   “比我好不好看,我可无法判断,毕竟我是男人。”旧多二福没有为自己与女人相比而生气,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喏,就在河对面。”   和修研抬眸看去,冷不丁地有一丝江户时代带来的惊艳感。在岸边成林的樱花树下,有一个穿着累赘繁琐的和服的女人在侍女的陪同下散步,河水泛起淡淡的雾气,但见她气态柔弱温婉,却又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旧多二福在旁边依旧微笑,只是有了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在和修家,女人都仅仅是玩物而已。   “研,你喜欢这位花魁吗?”   对于被保护得极好的小少爷来说,在白纸一张的时候,最不适合接触的就是这类精心培养出来的花魁,因为花魁就是专门针对男人的。   “她是花魁?”   和修研稍稍欣赏了一下,便为这个称呼产生了兴趣。   自己还没见过花魁呢。   “小田切樱子是京都府里鼎鼎有名的花魁。”旧多二福饶有兴趣地介绍道,“和修家为了培养她花费了不少金钱和人脉,她的容貌不是一流,但是那份侍奉男人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研不想尝尝她的味道吗?赏樱也赏女人才是最风流的事情,我记得你可没碰过女人。”   和修研当即白了他一眼:“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旧多二福心道:下一个和修常吉。   “盯着一个女人看,太不礼貌了。”和修研收回视线,不在意对岸的情况,想要离开岸边。他的胳膊突然被旧多二福抓住,疑惑地回过头,忍不住为耳配樱花的旧多二福失笑:“干什么?”   旧多二福凑近他,宛如窃窃私语:“想知道她是谁养的女人吗?”   和修研的眼眸微动。   能够让旧多二福教唆他去认识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   “最多是分家哪个人养在这里的吧,再不济就是芥子先生老树开花。”   “噗……这次你可猜错了呢。”   “难不成是你的?”   “你猜来猜去,V里面怎么就没猜贵将先生?”   旧多二福不满的目光斜睨而去,在阳光下流露几分魅意。   “贵将那种脾气,要是有女人要就奇怪了。”和修研最近被有马贵将训练得浑身骨头痛,深感对方的冷酷无情,拿起武器就不是一个人!他二话不说地扯了一把二福的脸颊,转移自己的不痛快心情,“倒是你,一看就是个花心胚子,私底下肯定专骗女人。”   “唔唔――没有――”旧多二福喊冤,“我一点都没有女人缘!”   最喜欢的利世都把他抛之脑后了!   和修研完全不信地说道:“没有女人缘,那就是有男人缘了。”   旧多二福双眼飚出泪花,满嘴跑火车地挑衅道:“研大人要宠幸我吗?”   和修研不客气道:“你可以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旧多二福“啧”了一声,上下打量和修研,透露了一件事给他。   “你也就是口头逞强,等你十八岁了,本家肯定会给你安排陪/睡的人,到时候你想要睡男人还是女人,就看你有没有本事对家主提了。”   “……啊?”   “别怪我没提醒你,小侄子,你能悠闲的日子没多久了。”   旧多二福与他靠在树荫下说完话,指尖划过对方的嘴角,少年还未成长开的眉眼染着青涩和高贵,他立刻得到对方不悦的瞪视。   旧多二福笑了笑,要是乱/伦能气死和修常吉,他也不介意。   可惜,他心里有女神了。   “告诉你一个更大的秘密――”   青年贴耳对和修研说话,温暖潮湿的呼吸声钻入耳廓里。   和修研不放在心里的表情逐渐凝固。   “那个女人的男人,是一个长头发、喜欢穿和服的家伙,你有没有感觉到熟悉呢?就是你上次让我帮忙查的那个人。”   半晌。   和修研冷笑一声道:“你和他有仇?”   旧多二福笑容可掬,让人看不清真心,“谁知道呢。”   “……”和修研最后回头去看岸边的情况,很想劝自己放下上次的恩怨,然而一想到对方滥用职权,拿白日庭来养女人就一阵怒气上涌。   就算是爷爷的私生子也不能这样嚣张啊!   没看见二福都乖乖做人吗!   “我觉得……我缺一个贴身女仆,从白日庭里挑一个到和修邸就可以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旧多二福看出他眼中的冰冷,虽然一时半会猜不到具体是什么的恩怨,但是心底已经隐隐的兴奋了起来。   祖孙矛盾,啧啧……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的好戏啊。   “以及。”   和修研用膝盖顶了一下吃痛的旧多二福。   “你再敢往我耳朵里吹气,喊我小侄子,我就让你下半身真的没有女人缘,去南非和那些黑人一起挖石油啊!”   真当他可以被任何人调戏吗!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被自己孙子撬墙角的爷爷#   和修常吉:……   和修研:爷爷,我只是要一个女仆而已。   和修常吉:没……什么……   和修吉时:【憋笑】   旧多二福:嘻嘻。   和修研:爷爷,我知道你比较喜欢那个私生子,但是他滥用职权太过分了!   和修常吉:哦……   和修研:爷爷,白日庭是和修家的地盘,不是养女人的地方。   和修常吉:下次不会了。   和修吉时:他是说下次换一个地方养女人。   和修研:?!!!   和修常吉:吉时!   和修吉时:【闭嘴】你们自己玩吧,别再让我给你遮掩了。   和修常吉:哼。   和修研: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和修常吉:你放心,区区一个女仆而已,送给你了……【脸色发绿。】   *******************************   更新奉上。   旧多二福企图给自己父亲送一顶绿帽子啊哈哈。 第8章 矛盾   下班后,和修常吉没能第一时间得知家里的变化。   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避免工作方面的事情打扰到今天晚上的赏樱活动。看着走在自己身边,还与孩提时期一样单纯可爱的黑发少年,和修常吉就有一种岁月流逝得太快的感觉,一眨眼在他怀里的婴儿就长大成人了。   他一点都不后悔当年的事情。   再来无数次,他也不会让和修家的独眼兄至髀湓谕饷妫让一个本该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独眼兄直涑梢桓鲅挂直拘缘摹叭死唷薄   人类是人类,兄质兄郑二者岂可以轻易混为一谈!   事实证明,研在家里过得很快乐,不似那伽拉桀那样憎恨家族,认为和修家一直以来是在利用他。真心还是假意,时间一长什么都瞒不过,和修常吉可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对待自己唯一的继承人。   古人说,抱孙不抱子,他疼爱自己的孙子,完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何须欺瞒他人和自己。   在和修常吉另一边身侧的和修吉时拿起手机,给目黑川在夜晚的樱花林拍照:“父亲,这条河道还真不错啊,研,快站到前面,我给你拍一张单人的照片,背后的景色很好看!”   “好啊,我要和爷爷合照。”   和修研没有一个人过去,拉着板着脸的爷爷就挑了一个位置。附近的游客们也有想拍照的,但是一看是祖孙两人合照,便礼让地避开了。   祖孙皆是黑色和服,不同的是和修常吉还披了一件羽织。   镜头里。   白发老者的表情冷淡刻板,总议长的气势摆在那里,仿佛接受什么节目访谈一样,与旁边举起剪刀手摆造型的黑发少年格格不入。   发现叔叔迟迟没有拍照,和修研就扭过头看了看爷爷的情况。   “爷爷,笑一笑嘛!”   他挽着和修常吉的胳膊撒娇。   和修常吉的白眉抖了抖,勉为其难地柔和了一下僵硬的神色。   他直视前方。   夜晚中的瞳孔显得不那么暗红。   这一刻,倒是真像了人类慈祥的爷爷。   和修吉时心底暗讶,扬起欣喜的笑容,手指按下,留住自己父亲和侄子和乐融融的一幕。他虽然偶尔也会为父亲宠研的行为吃味一二,但是他早就不是什么小孩了,年近五十的自己所求的不过是一家人温馨幸福。   在这个充满人类的社会里,活得像人类就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叔叔,我们再来一张!”   “好!”   叔侄之间相处的极好,沉迷在拍照的行为里。   和修常吉等了又等,听着儿子与孙子喜悦的交流声,有种说不出的心累。   他放眼望去,很多在目黑川拍照的人,站在旁边一脸疲惫和无奈的全是一家之主的男人。那些人不仅要给老婆孩子拍照,还得想尽办法给他们拍出好看的,比如蹲下,比如踮起脚,在人群密集的地方额头冒汗。   和修常吉瞬间就觉得在旁边干等着也没什么了。   这就是他从来不陪吉时登山,不陪研去游乐场之类的地方的原因,太有失形象!   “G!玉子烧、章鱼烧!”   和修研去旁边流动的小摊上买来零食,完全没有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表现。他顶着自家爷爷的不赞同目光,咬了一口鸡蛋做的玉子烧,满足地嚼动起腮帮子说道:“爷爷,偶尔让我吃一下外面的小吃呀。”   和修吉时也乐呵着帮研端着一份章鱼烧,“适量吃一点没事的。”   独眼兄挚梢越食人类的食物,品尝到食物的正常味道,只不过人类的食物对和修研来说没有营养。   这点,令兄盅统的和修吉时发自内心地羡慕侄子。   他也很想吃吃味道呢。   和修常吉黑线地说道:“难道外面的食物就比家里香?”   和修研毫不犹豫地点头。   “这好像和心理学有关,经常接触到的就容易厌倦……”和修吉时不知道从手机里搜到了什么相关的内容,一不小心念出来,“类似的例子有很多,如同男人对女人,再美味的一道菜经常吃也会吃腻来。”   和修研:“呃?”   和修吉时耸了耸肩,收起手机,若无其事地躲开父亲的冷眼。   不怪他……举个例子而已嘛。   在一个晚上的赏樱结束后,和修研已经靠在了和修吉时的肩头打盹,衣领口沾了一片花瓣也没发现,被坐在对面的和修常吉轻轻捏起。   “粗心的家伙。”   和修常吉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句。   “父亲太严厉了,赏樱乃风雅之事,难得出来游玩就别说研了。”   和修吉时打了个圆场,也知道父亲不是真心实意指责研,只是脾气如此,对研的教养严格,看见不符合礼节的情况就难免唠叨。   和修常吉轻哼一声,不再计较和修研惫懒的行为。   “研,回去早点休息。”   “嗯~。”   装睡的和修研发出软绵绵的鼻音,享受被叔叔保护的滋味。   在车辆快要开到和修邸门口的时候,和修研记起早上往家里调来了一个女仆,按照二福的效率,晚上应该到和修邸了。   他没太在意地与和修常吉说道。   “爷爷,我从分家培养的人里选了一个贴身女仆。”   “随你。”   和修常吉更加不在意地回答,孙子都十七岁了,他在对方接触女人的方面放开了一些忌讳,省得长大了还跟一张白纸似的。   想到这里,和修常吉总是担心研和吉时一样不近女色。   “你啊,别学你叔叔,有喜欢的女人没什么。”   “……爷爷,我还未成年。”   “日本男性十八岁就可以结婚了。”   “我还小,爷爷不要和我谈这种事情嘛……叔叔都不吭声了!”   和修研耳根微红,试图拿和修吉时当挡箭牌来逃避这种成年人的话题。   以往他只在书里看过恋爱的内容,现实中接触过的女性屈指可数,凡是和修邸的女仆都规规矩矩得堪比教堂修女,不该露的地方一块都不会露,根本不可能让他产生那方面的想法。   和修吉时耸肩道:“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趁机揉了揉和修研的耳根,享受一把父亲逗弄侄子的福利。   软软的耳朵如同害羞的猫咪。   他故意唬对方:“研喜欢哪个女人,和修家内部随便你挑,你要是拖得太晚,小心你爷爷给你订一门婚事,让你和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和修研抢回自己被揉的耳朵,坐端正身体,“不可能,爷爷才不会这样。”   和修常吉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和修研坐到爷爷的座位旁,用行动改变爷爷的念头。   “爷爷,您怎么舍得我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一把抱住和修常吉的肩膀,可怜兮兮道,“我要娶自己喜欢的人,反正有我的血统在,我的下一代肯定不会差啦,爷爷千万不要给我选那些名门淑女,我和她们相处不来,而且和修家根本不需要这种联姻。”   和修常吉心想: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只要你不乱来,我就不会为难你,记住了吗?”   “嗯嗯!”   和修研对爷爷的承诺很放心,不再敢深入这个话题,他目似星芒,盛满着赏樱结束后的愉快:“爷爷,今天赏樱开心吗?”   和修常吉一眼撞入和修研纯粹的黑瞳,比目黑川的樱花绽放得更美。   少年风华正茂,胜过日本的国花。   这是和修家的宝物。   老者情不自禁浅笑,此情此景覆盖了记忆中清晨见过的那些樱花。   “你开心,爷爷就开心了。”   没有什么比和修研顺利长大,接替家族,更让他满心喜悦。   不久后。   回到和修邸的和修常吉失去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而对方泪水涟涟,美目红肿,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和修常吉冷冷地问道:“她是谁?”   和修研原本还有一些怜惜花魁,觉得是书中所写的可怜的风尘女子,但是发现自己带走了对方,对方觉得当女仆是一种屈辱后就态度转变了。和修家的女仆没有很高贵,但怎么也比出卖色相的女人好。   觉得屈辱?   莫非觉得自己是大家小姐。   于是乎,和修研没有在乎质问地展开笑容。   “爷爷,她是我新选的贴身女仆啊,我正好缺了一个女仆,看她比其他人更有趣,就把她要了过来服侍我。”   “……”   和修常吉的脸色登时变黑。   和修吉时有点糊涂了,看来看去没发觉问题,说道:“父亲,不就是一个女仆吗?上次走了一个,这次正好替换上去。”   和修常吉克制住自己额头的青筋,咬牙说道:“不可以。”   和修研立刻愣住,再看向和修常吉,眼神浮现一丝不可思议。   “爷爷……”   这种小要求,爷爷竟然拒绝了。   没等和修研询问下去,那个还未换上女仆装,穿着和服的花魁就迅速走上前,扑通一声地跪在了和修吉时与和修常吉面前。   她声声哭诉道:“不是奴家不愿意服侍这位大人,而是奴家前几日已经破了身子,是另一位和修先生的女人,实在无法担当女仆的身份。”   和修吉时下意识道:“等等……你说你是谁的女人?”   和修?   分家有分家的姓氏,整个和修家有资格称为“和修先生”的人可不多。   京都府的花魁以楚楚动人的姿态说道。   “奴家也不清楚他具体的名字,他自称是‘和修’。”   “……”   和修吉时深呼吸,转头去看头上绿云罩顶,脸色黑如锅底的父亲。   很好,您自己解释吧。   身处于这场狗血八卦剧情的漩涡中心,和修常吉快刀斩乱麻地说道:“研,把人放回去,女仆重新挑选过,今天当作一场误会算了。”   他把自己的乖孙当作不知情的人,认为对方也不会要这个女仆了。   然而……   和修研上前一步,走到花魁身前。   “爷爷,我就是要她。”   “……为……什么?”   “我今天回家赏樱,在白日庭里恰巧碰到她,岂不是很有缘分,既然有缘分,我为什么要把她让出去?”   “……”   “何况,她的男人有本事来我面前对质啊。”   和修研的眼神隐含愤怒,不解,还有震惊于爷爷果决下漠视的问题。   “和修先生?爷爷,年轻一辈里,族谱上没有除了我、政之外的第三个和修吧,他凭什么在分家这么大张旗鼓地宣扬自己,还让培养人才的白日庭里帮忙养一个女人?这置我于何地?!”   他才是和修家的正统继承人,V组织的半个掌控者,白日庭里的人再过几年都是他的属下,这相当于拿他的属下去帮一个私生子养女人!   “?!!”   和修吉时被反转的状况弄得膛目结舌。   怎么回事?!   父亲憋气就算了,研怎么也愤怒了,差点被戴绿帽的不是父亲吗?   和修研再上去一步,倔强地说道。   “除非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打败我,我不可能让给他任何东西!”   和修家的教育――   自己想要的就用实力掠夺过来!   就凭上一次的冒犯,他迟早要那个男人跪在他面前,只要对方一天没有上族谱,他一天都不会承认作为一个私生子的叔叔!   面对气势汹汹,眼神凶狠的和修研,和修常吉心底的怒火被一盆冷水浇灭,还诡异的有了一丝“自己孙子总算有争斗心”的欣慰感。   没有危机感,没有变强的动力,这是一个继承人不该出现的问题,只不过和修研的条件太好了,其他人根本无法给他带来危机感,自然而然的,他也就失去了迫切变强的动力,毕竟他天生就注定了是强者。   这一次爆发的矛盾证明了。   最佳的磨刀石不是和修政,不是有马贵将,居然是……他自己?   和修常吉有一点不吐为快的胸闷感,喉头梗血。   区区……一个女人。   他总不能为了花魁而和自己孙子“争风吃醋”,用年轻的外表再次出现,到时候更加难以收场的人是他,不是和修研啊!   “研……你非要这么做吗?”   “是的。”   看出爷爷的“为难”,和修研动摇刹那,又确定了下来。   他相信爷爷不会容忍那样的作风问题。   而且,他也只是明面上要过来一个女人,气一气那个男人,实际上他根本不会碰一下,自己可没有外面人类口中“人/妻”的爱好。   和修常吉仿佛一时间苍老了几岁,木然地说道。   “送给你了。”   下次换个地方藏女人!   地面上,听到和修家主这句话的花魁停止抽泣,面色苍白。   “谢谢爷爷――!”和修研如愿以偿的欢欣道,一洗前耻,觉得用女人来赢男人的方法有一点丢人,但是能成功就不管那么多了!   和修吉时好半天才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头皮都炸了!   和修研要和修常吉的女人?   父亲还同意了?   卧槽啊!   和修吉时急的瞪圆眼睛,脱口而出:“不可以!!!”   和修研看向反应剧烈的叔叔,猝不及防地有一点被亲人反对带来的难过。   “叔叔……我最多把她当一个女仆。”   “不、不是,我说这不合适!被其他人听到了不太好!”   “叔叔要为那个人说情吗?”   和修研的眼圈一红。   吃亏的是自己,被羞辱的也是自己,他却连报复对方的行为也不被允许。   原来……叔叔和那个私生子的关系也很好吗?   只有自己一无所知。   “我不要了,你们自己派人带走吧,以后不要给我加任何女仆了!我自己一个人在德国生活,毕业了再回家!”   和修家的小少爷成功被爷爷和叔叔的态度气走了。   三楼传来一声“嘭”的关门声。   楼下。   和修吉时挽留对方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后悔不迭,欲哭无泪。   研,叔叔没有这个意思啊……   和修常吉心疼自己孙子走的时候的表情,见怪不怪地叹道:“给他就是了,非要闹僵,这下子不知道研要怎么乱想下去。”   听见父亲把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他头上,和修吉时悲愤地看向他。   “您的心也太大了!”   这是您自个的女人,又不是他的!   到底谁在急啊!   和修常吉心平气和地准备上楼去安慰研,走之前瞥过跪在地上,导致他和孙子之间发生这场滑稽可笑的内讧的女人。   “你不是想离开吗?回去吧,用你的双脚走回去。”   冷漠地留下这句话,白发老者已经把对方从预备的情人名单里删除了。   最近流年不利,还是玩玩就算了。   真倒霉。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想要平息纷争失败的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我已经在割肉了。   和修吉时:我没您那么低的节操!无法坐视不理!   和修常吉:→_→你简直不像我儿子。   和修吉时:不好意思,我就是您儿子,您不承认也不行。   和修常吉:唉。   和修研:为什么叔叔和爷爷先吵架了?   和修吉时:研,叔叔真的没有偏帮别人的想法,这次是真的不行啊。   和修研:QwQ委屈。   和修吉时:都是你爷爷的错!   和修研:低落。   和修常吉:研,你放心,我和你叔叔不一样,是站在你这边的。   和修研:真的吗?   和修常吉:真的,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了。   和修研:=3=   和修吉时:……父亲……您的脸面呢……   和修常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和修吉时:和修分家都知道!!!   和修常吉:他们不敢吭声的,而且具体情况也不敢这么猜,最多以为我又把情人放在研身边偷吃了。   和修吉时:OTZ   *************************************   更新奉上。   谁敢说爷爷不宠孙子呢r(st)q。   连绿帽子都能戴了。 第9章 旅游   为了安慰委屈巴巴的孙子,和修常吉半夜来到和修研的房间里,不得不拿出等到夏天陪对方旅游的承诺当杀手锏。   用这个理由拖上几个月,孙子到时候肯定就气消了。   然而他的这一句话刚说出来,和修研就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份旅游手册给他,紧接着扭头,拉上被子,把自己整个人盖住,闷闷地说道:“我要睡了,明天赶早回柏林,爷爷晚安。”   旅游手册上清楚的写明……   夏威夷一年十二个月都适合旅游,“夏季”是四月份到十一月份。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都在旅游的范围里!   和修常吉:“……”   刚做出承诺就想反悔的总议长,头痛地思考起最近有什么假期可以挤出来。   这么一来,他去和女人约会的私人时间就全没了啊!   归根到底就是一句话。   孙子重要。   还是情人重要?   在楼下就已经做出决定,把女人都忘掉的爷爷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   五月份。   太平洋的中部,夏威夷群岛。   在温暖宜人的温度与海岸的美景下,和修研已经全然忘记了花魁带来的不愉快心情,日盼夜盼地等到了与爷爷一起出国游玩的机会。   “爷爷,咖啡加了冰块。”   和修研端了一杯咖啡走去孝敬自己的爷爷。   人流量很大的沙滩边,遮阳伞下,白发老者闻言接过了孙子递来的冰饮。   他内心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画风与这里根本格格不入。   在这点上,和修常吉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国内可以天天穿和服,佩戴羽织,但是一出国,身处于非正式的休闲场合,他这幅摸样就特别吸引人的视线,看向他的男男女女都一脸好奇和嘀咕。   这就是他平时不愿意来这种场合的原因了,要是变年轻还好说……   和修常吉往前看去,此刻和修研一身清爽的打扮,白色的T恤加上浅蓝色的沙滩裤,常年不裸/露在外的皮肤,在海边白皙得像是雪一样发光。   黑发少年嘴里不说,脸颊红润,眼神中明显带着高兴,一扫上个月的阴翳。   他弯下腰,动手整理好自己被风吹来一层沙子的沙滩椅。   薄薄的T恤也挡不住少年苗条的腰身,从头发丝到脚踝都透露出一种高级的精致感。他的皮肤表面干净清爽,没有一点油腻的汗迹,兼之人类与兄值幕煅血统,别说是青少年的痘印了,在他身上甚至看不到什么明显的毛孔,凑近看才能发现他那层微绒的汗毛。   剔除身上的家族光环,和修研是一个实打实的日裔美少年。   他残留婴儿肥的五官温润秀丽,杏眼轮廓不妖不艳,乌黑的瞳孔清澈如水,眼白没有任何血丝和杂色,睫毛纤细,犹如出生后睁开眼的孩子。   孩子看待世界的目光是如此纯洁,以至于如此动人。   哪怕是审美不同的外国人看见他的第一眼,也会为他的目光所惊艳。   眼眸纯粹是太漂亮了!   和修常吉听着四周不同语言的交流声,嘴角勾起。   “爷爷,您喜欢在这里休息,看着人群吗?”和修研误以为爷爷在这里晒太阳很舒服,不排斥大众的目光,“我们等下去游船吧。”   在两人的遮阳伞前方,一阵吹口哨的喧嚣声响起。   和修研诧异地回头看去。   仿佛夏威夷的热情扑面而来,一排刚拍完照片的比基尼模特走在沙滩上,互相打趣,紧身的比基尼泳衣勾勒出她们完美的身材,少得可怜的布料堪堪挡住上下几处关键部位,散发出火辣的魅力。   有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模特发现了和修研的视线,手指碰唇,朝他飞去一个吻,笑嘻嘻地调戏这个待在老人家身边的黑发少年。   一瞬间,和修研脸上的惊讶就变得波澜不惊。   仿佛看到的只是个普通人,他嘴角一撇,“外国人也太开放了。”   而且这些模特也太高了!   要是穿上高跟鞋,最低的女人都恐怕要比他高出一个头以上!   和修研忽然记起爷爷是个保守的人,严禁他在少年时期与任何明星模特有过多的接触,连忙挡在了和修常吉的身前,“爷爷,那些人穿得太暴露了,我们看另一边的景色,那边有人在冲浪,好潇洒的样子!”   和修常吉的眼皮耸搭下来。   海边的景色有什么好看的,他其实想看的是比基尼……   “研,和修家有私人岛屿。”   不提日本附近的岛屿,在中东地区就保留了数座私人岛屿当研究基地。   “但这是夏威夷呀,我一直听说很有趣呢,网上的旅游都推荐这里。”和修研当作没听懂爷爷的画外音,笑得嘴角弯弯,从旅行袋里掏出一瓶临时买的防晒霜,“入乡随俗,好像要涂一点防晒霜再下水。”   和修常吉支着脸颊,中肯地说道:“你晒不黑的。”   和修研挤出少许的防晒霜,涂抹在手背上,“不过可以挡住人群的味道。”   这样就能让他灵敏的嗅觉暂时“放假”了。   他选的是玫瑰味。   很香~。   看着孙子一个人跑去下海,和修常吉再一次感觉到老人家的身体的不便,就算和修研邀请他去海里玩,他也得顾忌着面子而强烈拒绝。   他的指尖敲了敲苍老的额头,漫不经心地说道。   “去海里保护他。”   隐藏在周围的和修家的人得到命令,换上泳衣,马上去海边找研大人。   与其说是保护……   还不如说是隔离某些人的居心不良的接触。   夏威夷近海的海水清澈透明,可以轻而易举看到海底有趣的生物,和修研宛如一条从内陆来到海里的鱼儿,一边适应水中的环境,一边无视那些想要冲他打招呼的外国人,享受着自由自在的旅游。   他的水性极好,长吸一口气,可以十多分钟不用呼吸。   轻轻一翻身,他的双腿溅起浪花,好似美人鱼的优雅摆尾,姿态轻盈,海水的重力没有带给他多少阻碍,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些乐趣。他的游泳速度开始变快,一眨眼就滑到了远离海岸的地方,在日常中根本施展不出来的体能,在海水包围的环境里可以尽情展露。   爷爷说了。   适应海中的感觉,掌握水性,将来对他有好处。   和修研仰头,从海水里露出脑袋,黑发湿漉漉的。他眺望着海面上的金色碎光,再去看已经模糊的海岸线,不由产生了“孤独”的错觉。   看不见爷爷了呢……   下一秒,他感知到不断几道靠近的赫子气息。   和修家的仆人假装自己不存在,潜伏在海水里,在海面泛起一串串气泡。   和修研莞尔。   他拍打海水,肆意地戏耍水流,放空自己的思维,净化心灵。   最后,他一头扎进了海底,敛息,一鼓作气地甩开了那些保护在他身边的兄制腿耍以第一名的胜利姿态偷偷地返回了岸边。   “呼……呼……”   一上岸,和修研连续喘气,下巴处不断滴落水珠。   T恤被海水浸透,半透明的露出皮肤,沙滩裤紧贴在身上,把少年的美好和青涩体现得淋漓尽致,足以吸引一些特殊癖好的人。   白皙,精致,纤细,莫名的让人产生一种想要留下痕迹的施虐欲。   狠狠地摧残他。   鞭挞他。   让他还未彻底成长开就夭折扭曲。   在这种最好的年龄阶段,再成熟一分,都会毁去那份纯白的感觉。   他一无所知地擦了擦脸,拍了拍裤子,怕在上岸的时候沾到沙子。在旁边,一个注意到和修研的日本男人停止了与朋友的说话,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朋友用胳膊捅了捅对方:“你也看到了吧,他刚才在岸上就吸引到了很多人的视线,这个没长大的小家伙,眼睛真不是一般的漂亮。”   日本男人反驳道:“不止是眼睛啊。”   还有那种东亚人独有的体格啊,皮肤竟然比白人还要好!   朋友感觉到他蠢蠢欲动的想法,调侃道:“去认识一下吧,川岛君,没准是和我们同一个国家的人。你可是年薪百万的工程师,在酒吧那么受欢迎,和一个小孩子聊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从夏威夷岛上的日本料理店极多就能看出,在这里旅游的日本人也不是少数,只是亚洲人的外表普遍没有太大的差别,单纯从容貌上难以分辨出是本国的,还是韩国人或者华国人。   在同一个岛屿上旅游,无疑是让他们觉得大家都是一个阶级的人,偶尔还会产生“我收入高,是其中的佼佼者”的自信心。   忽然,一道黑色和服的老者身影闯入岸边的人的视野。   他白发白眉,留着胡须,削瘦的身材没有一点佝偻的迹象,挺拔笔直。   顿时与火辣热情的夏威夷岛的气氛区分开来。   “又把他们甩下了?”   “啊,爷爷!”   和修研见和修常吉出现在面前,吐了吐舌头,露出被抓包的糟糕表情。   无视那些陌生人的目光,和修常吉把黑纹付羽织解开,披在了浑然不觉自己容易招惹到变态的孙子的身上。   “你呀,在外面别总是当作在家里一样。”   “因为爷爷在啊。”   和修研披着爷爷的羽织,脚趾在沙滩上踩出小小的沙坑。   他眼神狡猾,用湿润的唇瓣说道。   “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想碰我一根手指是什么下场。”   看似玩笑般的言语下,隐藏着怎样的危险就唯有和修家自己的人知道了。   和修研属于家族教育的那面一闪而逝,随即又变成了无忧无虑的小少爷,挽着脱去了一层羽织的和修常吉往游轮那边走去:“爷爷,我们去坐游轮吧,晚上要吃烧烤,明天还有逛街,您可不能说精力不济,早上起不来啊!”   和修常吉对孙子旅游期间的战斗力叹为观止,“好、好,我答应了陪你玩到开心为止,可惜吉时没有办法来。”   不然就可以分担一些压力了。   祖孙两人远去,在仆人的服侍下,登上了一轮私人游轮。   在原地,日本男人浑身僵住,头皮发麻,好半天才庆幸地擦了把冷汗。   “居然是和修常吉的孙子……”   他们不去私人岛屿,竟然来这种地方游玩!   日本男人的朋友不解地说道:“什么和修家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日本有这么一个家族,居然让你这么害怕?”   日本男人瞪他一眼,谦卑又轻蔑地答道:“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平时低调得只能在新闻电视台上看到过几眼,幸好我没有过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跟你们韩国人的三星集团一样,不……比三星集团更古老神秘,不到一个阶层,连知道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朋友立刻不吭声了,哪怕是简单地拿来做对比,也知道有多可怕。   那绝对是能够影响一个国家的大家族!   普通人在这样的家族面前是什么……   游轮上。   换上西装的和修研一扫那份天真无邪的少年气质,白色西装,黑色衬衣,他倚靠在游轮的栏杆处,贵气油然而生,手里拿着一杯酒。   本该优雅饮酒的和修家小少爷,却用小口小口的方式,餍足地品尝美酒。   这是他在兄忠庖迳系谝淮蔚摹昂染啤薄   和修常吉笑骂道:“没出息。”   和修研的舌尖齿缝中血酒残留的芬芳,幽怨地瞥过爷爷,“爷爷以前又不让我喝酒,把藏酒的地方看守得死死的。”   人类的美酒,又怎么比得过能让他产生熏醉感的血酒。   以血酿造。   沉淀发酵后,味道就如同人类的美酒一样。   哪怕是兄忠不嶙淼埂   喝了一点酒,和修研举起酒杯,在夜晚的私人游轮上笑道:“爷爷,你说我们像不像吸血鬼啊,一样这么喝酒呢!”   和修常吉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不像。”   和修研歪头,“为什么?”   海上的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少年的短发,也扬起了老者披肩的白发。   和修家执掌权利数十年的家主沉稳地回答道。   “我们不得长生,无法超脱。”   生命有尽头。   他们得到阳光的照拂,却终究是没有办法像小说里的吸血鬼那样长寿。   他的手掌贴上年少的继承人的脸颊,酒气让皮肤升温。   “真希望……你能有超脱的那一天。”   到那一天。   切勿回头,切勿后悔,你就是和修家千百年来延续的一次辉煌。   荣耀,尽在此身。   ……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让你学会喝酒吧。”   和修常吉及时抓住和修研醉得晕乎乎的身体,不让他在甲板上一个踉跄,栽倒出去。   千杯不倒,花丛中片叶不沾身才是和修家继承人的标准啊!   研。   你给爷爷长进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一杯就倒的和修研#   和修研:嗝。   和修常吉:唉,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和修研:爷爷,还要学什么呀?我学习能力很强哒!   和修常吉:比如说……猎艳。   和修研:【举手】我很容易吸引到人的!   和修常吉:= =是让你猎艳,不是让你成为被猎艳的那一方!   和修研:有区别吗???   和修吉时:【无力】研,大概是你睡别人,和别人睡你的区别吧。   和修常吉:没错!   和修研:可是要我主动勾引人,很为难啊。   和修常吉:……   和修研:您说的呀,我不主动就是被人当作猎艳目标,我要是主动就是去猎艳了。   和修常吉:算了,这一条以后再学吧,你先想办法清醒一下。   和修研:@-@?   和修常吉:研,喝醉酒不可以跳游轮!!!   **********************************   更新奉上。   爷爷成功把研哄回来啦~。 第10章 购物   夜晚。   醉倒了的和修研趴在一张大床上,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酒桌子上堆满了空的酒瓶子。   伴随酒气,和修研的身上散发出甜滋滋的气味,好似一块酒心巧克力。   “唔……爷爷……我还要……喝……”   黑发少年梦呓中。   一旁,和修常吉锤了捶老腰,为了制止对方发酒疯,他也是费了不少力气。终于把人哄到乖乖睡觉了,他走到隔壁房间里换下变得皱巴巴的和服,穿上了一套现代的休闲服,审美丝毫不古板过时。   最后,他回来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孙子,悄悄关上门,锁好。   刹那间,光阴流转。   岁月从和修常吉的身上褪去了斑驳沧桑的痕迹。   白发变成了漆黑的披肩长发,男人揉了揉额头,出去享受夜生活。   在游轮上,夜晚才刚刚开始展露精彩之处。   隔天。   夏威夷,欧湖岛。   在这座购物的天堂上,和修研精神奕奕地拉着爷爷逛街购物,半点也看不出昨天晚上睡得爬不起来的人是他。   “爷爷,这个好看吗?”   随手拿着太阳眼镜戴上,帅气了几分的和修研问道。   “好看。”   和修常吉不知道回答了多少次。   “还有这个……最新款的领带,可以买给叔叔当礼物……”   和修研出入各家男性的奢侈品店,身后总是带着白发和服的老者,每次都是兴冲冲地走进哪家店,然后双手空空地走出来。   可是每家店的导购都笑容满面地迎出来,目送两个人离开。   久而久之,有一些路人小声说道:“这里的服务有这么好?”   很显然。   不是服务好,而是壕,请下次再来。   过了一会儿,从另一个楼层提着大包小包的和修家仆人急忙赶来,等把三楼下过单的奢侈品店走一遍,手上的东西就多到有一点壮观了。   当天买的礼物,当天送回日本,私人游轮、飞机接送。   相比和修家高效率完成工作耗费的资金,购买奢侈品反而是九牛一毛。   和修研一年也未必出门购物几次,衣食住行都由和修家负责,他的私人花销看似夸张,实际上总体而言少得可怜,还比不上日本的迹部家族的大少爷每年往冰帝学院里砸的钱。   和修常吉在这方面也心知肚明,家族式的教育给予研全方面的安全,却也剥夺了对方享受学生生活乐趣的资格。   兄直暇乖傧袢死啵也无法真的当一个人类。   让和修研在学校里近距离接触人类,被人类同化的代价……他承受不起。   上一个那伽拉桀的教训已经足够深刻了。   白发老者继续刷卡,给孙子花钱的感觉总比给女人花钱好,女人心里未必真正喜欢你。发现和修研停止购物,他还疑惑道:“研?”   和修研一脸懊恼地说道:“我不知道该给爷爷买什么。”   若爷爷是人类,总能买一点适合老家人的茶叶、茶具、手表、衣服之类的,问题是爷爷吃不了人类的食物,又不喜欢佩戴饰品,日常穿和服,在这种现代化的大型购物商场也里未必能挑到一件对方喜欢的东西。   “爷爷,您喜欢什么?让我给你买一件吧。”   “用我的钱给我买?”   和修常吉宠溺自己孙子的同时,面不改色地刺激了一下对方。   目前为止,和修研还没有工作。   “等明年加入CCG就有工资了!”和修研丝毫不羞涩,义正言辞地说道,“到时候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给爷爷买礼物,不用家里的钱。”   和修常吉的眼神微妙了一下。   你确定?   谁给了你可以靠工资养活自己的信心……   脑海里一闪而逝养孙子的开销列表,和修常吉就觉得别打击对方了,以刚入职的CCG搜查官的工资来看,可能还不够研吃一顿高档日料。   “你这么有信心,爷爷就等你明年的礼物了。”和修常吉缓和口吻,三言两语地抛开了前面那个话题,“你给吉时买一些礼物就可以了。”他看了看身后不远处提着购物袋的仆人们,说道:“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一句话,用不上。   和修研眨了眨眼睛,略显失落,很快他听到和修常吉的建议。   “研不给德国的女同学买一些小礼物吗?”   “女同学?”   “或者是女性朋友。”   “啊,对了!”   失去购物欲的和修研恍然,马上恢复战斗力的前往其他奢侈品店,“我去给白日庭的那些女学生买一些礼物。”   和修常吉:“……”   “不过只有女的好像不公平。”和修研点了点下巴,“干脆连男孩子的伴手礼一起买了吧,他们不挑食又不挑东西,结实耐打,为了促进他们对和修家的认同感,我果然需要买一些礼物增进感情。”   和修常吉忍不住打断他的思考:“为什么要给白日庭的人买?和修家不需要他们的认同感。”   和修研满脸不解:“可是您不是对贵将也很好吗?”   和修常吉眉头拧起,冷声道:“贵将是贵将,和修家只尊重强者。”   其他半人类……仅仅是舍弃的弃子。   “是这样啊。”和修研忽然沉默下来,记起十二岁踏入白日庭后认识的那些半人类,时至今日,那些半人类要么死了,要么就是潜藏在黑暗中,籍籍无名,为CCG驱逐兄值氖乱堤碜┘油摺   一直以来被教导阶级观念,维护家族家规的和修研稍稍心里发堵。   明明是一样的血脉啊,半人半校社会异类。   他们同样是……   『和修』。   “研。”和修常吉对钻牛角尖的和修研说道,“你现在太小,接触的事物也太少,等你步入职场后,有一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明白一切,理解一切,漠视一切,这才是大人的权利。   而少年……   和修常吉拿出一个自己买下的黑色手表,放到了和修研的手腕上。   “现在的你,安安心心收下爷爷的礼物吧。”   十七岁。   偶尔天真也能够接受。   “爷爷……”和修研看着手腕上的表盘,别扭地低声道,“我已经长大了,实力也比政强,您在这方面不能区别对待。”   爷爷对政分明是对待成人的态度啊。   和修常吉一听到和修政,眼神阴恻恻了下来,皮笑肉不笑道。   “可以啊。”   “G?”   “如果研愿意订下一门婚事,表示自己长大了的话……”   “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和修研幡然悔悟,不等爷爷说完,连忙拒绝。   和修常吉淡定地收回话,“那就继续逛吧,刚才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和修研郁闷。   没过多久,和修研在被爷爷推进试衣间换完衣服后,好奇地说道:“叔叔和我逛街都说过很累的话,爷爷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和修常吉看着秀气而优雅,面容毫无杀伤力的研。   他心底满意又无奈。   “就凭你?”   泡女人的绝招就是逛街购物,付账刷卡,从几十年前到几十年后一样效果显著,和修常吉还未在哪个女人面前示过弱。   “研,花钱是一门技巧,而耐心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很重要。”   “爷爷是怎么培养耐心的?”   “所有的过程,都是为了达到目标前花费的代价。”   “咦,爷爷在我身上有什么目标啊。”   “让你开心。”   和修常吉矜持高傲的话音落下,和修研就噗嗤一声笑开怀,为爷爷不屑于撒谎的真心话而心底溢满了幸福。   “我也要培养这样的耐心,让爷爷能够一直开心。”   “好。”   “再苦也不怕!”   “喊口号比什么都容易,研只要不进入叛逆期,爷爷就欣慰了。”   “怎么可能嘛~。”   “呵。”   是谁上次差点给他戴了绿帽子。   和修常吉斜睨和修研一眼,内心腹诽,陪喜笑颜开的孙子一起逛街。   ……   过了一段时间。   旅游结束,回国德国,完成学业的和修研一边接电话一边看书。   “二福,什么事?”   “研对那个女人还有兴趣吗?”   “没有。”   “哇,这么快就放弃了,莫非是怕了那个人?”   “不是……我只是看在爷爷和叔叔的面子上,懒得和他计较。”   “骗人哦。”   “……”   “研,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要不要听呢?”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好吧,我直截了当地说啦,那个人实力很强,私生活却一团糟,我能透露的事情不是很多,反正你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   “唯一打败他的办法是……”   “?”   和修研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倾听二福的建议。   他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冻结家主大人给他开的账户,禁止分家赞助,让他没有钱去养女人。”   “……”   咦,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即将要对自己爷爷下黑手的研#   和修常吉:!!!   和修研:=v=爷爷,您教导我的,十八岁以后要努力工作赚钱。   和修常吉:……所以……呢。   和修研:这世上怎么能有心安理得花爷爷钱养女人的人!   和修常吉:……   和修研:我必须冻结他的卡,让他自力更生!   和修常吉:……   和修研:爷爷,您不会怪我吧。   和修常吉:……不……会……   和修研:分家的人要是敢违背我的命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q(s^t)r。   和修常吉:=皿=   和修吉时:研,干得漂亮! 第11章 约战   东京,银座。   被自己孙子下黑手坑了是什么滋味……   在商业街购物,他刷卡的时候被告知资金已被冻结。   和修常吉算是明白孙子的叛逆期到了,这种不打一声招呼就突然介入他的事情里,并且冻结银行卡的事情简直前所未有。他一边想着打自己孙子的屁股出气的画面,一边把自己手里这张卡丢进垃圾桶。   大不了换一个资金渠道。   堂堂和修家主总不至于连一个私人账户都没有。   一转头,他对一位被自己资助到大学,忐忑又羞涩的女孩子说道。   “穗子,那件衣服不错,你再去试试。”   和修常吉随手指了一件干净清纯的小礼服,参加任何舞会都不会出差错,哪怕是走在外面也可以让其他女孩子羡慕其昂贵的造价。   在把女孩忽悠进试衣间后,和修常吉快步走到休息区,拨打记忆里的号码。   “你们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冻结我的卡!”   “是研大人……”   “我知道是他,除了他和吉时没有人能调动我的资金,但是他能够命令是一回事,你们哪里来的胆子真的这么做。”   “家、家主大人,我们一开始不清楚,被研大人以调查不合理的资金流动为由,查到了这张卡,要求我们冻结您的私人资金!”   和修分家管理财政方面的人哭诉不已,一把刀架在脖子上,他是从还是不从?和修家天大地大,谁也不敢惹那位小祖宗啊。   和修常吉的嘴角抽了抽,换做老年状态已经气得胡须飘起。   “你们可以事先通知我一声。”   搞得这么糟糕。   “算了,我换一张卡,你们不许再透露给研了。”   想到马上要出来的女伴,晚上还打算体验年轻生活的和修常吉就换了个口吻,警告这些人不要再捅娄子。   手机那头的声音瞬间紧张道:“家主大人,您千万别动用那些卡啊!”   和修常吉预感不妙:“你什么意思?”   和修分家的人胆战心惊地回答:“研大人开通了支付提示的功能……也就是说,您用您名下任何卡进行消费都会让研大人收到提醒。”   和修常吉:“……”   这种比现代的女友管得还紧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研是疯了吗?!   “正常的消费肯定没问题,其他方面……就……太明显了。”和修分家的人委婉得不能再委婉的提醒家主大人,有研大人盯着的情况下,家主大人名下的任何卡不能出现给女性买东西的消费记录。   否则,在研大人看来就是家主大人给自己的“私生子”花钱了。   毕竟根本不合乎情理。   和修常吉没有急着挂断这通电话,冷硬地说道:“给我单独注册一个账户,挂在吉时的名下,资金流动走吉时那边,不需要告知任何人。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现在、立刻派人给我把这张卡送到银座的商场来!”   和修分家的人擦着冷汗道:“是……”   背着研大人帮家主大人伪造身份的感觉,真刺激。   “家主大人,属下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问您……”   “说。”   “您注册什么名字?”   “……”   在片刻的安静后,和修常吉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几个字。   “和修怜。”   一来是提醒吉时,发现后就闭嘴。   二来……   在这个年代,大概知道这个名字意义的其他人不是死了,就是遗忘了。   而这个姓氏足够威慑住想要查下去的人。   “呐……我换好了。”   合上手机,黑色长发的男人听见身后女孩细弱蚊子的声音。   “很好看。”   他回以一个欣赏的目光,安抚女孩的情绪。   高城穗子的脸颊陡然通红,忍不住为对面约她见面的男人而自惭形秽。对方正是极有男人味的那一类帅哥,不,无法简单用“帅”来形容,越看越耐看,仿佛有着什么特殊的韵味吸引着她。   男人有着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瞳孔暗得像是凝固的血色,眼帘之下沉淀着独特的气质。他是典型的高眉深目,五官融合了东西方的审美。   高城穗子觉得自己实在配不上对方,只能呐呐地接受他的礼物。   “会不会太贵了?”   “没有关系,第一次约会自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   和修常吉拉着她的手坐下来,指腹下清晰地感觉到年轻少女的生命力。   这正是他所喜爱的。   漂亮的,可爱的,满载着无忧无虑的灵魂。   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恼……   恢复了一些紧张心情的同时,高城穗子完全忘记了男方要付账的事情,与谈吐高雅的男人在休息区就聊了起来。   十分钟后。   和修分家的人用十万火急的速度送来新卡。   和修常吉解决了燃眉之急后,从容地带着变得活泼开朗起来的女伴离开。   之后,他们从商场到电影院,又去了一趟书店。   “先生,我最近比较爱看哲学类型的书籍……G?先生?”高城穗子试图表达出自己喜欢书籍,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品味不低。   然而她发现和修常吉已经走到另一处书架,拿起一本书到手里。   高城穗子吃惊道:“先生喜欢看《小王子》?”   这是童话类型的书籍啊!   “不是,只是记起以前给孩子念过这本书的内容。”和修常吉翻到《小王子》里的内容,触景生情下说出了自己怀念的事情。   高城穗子石化:“孩子?先生已经有孩子了……”   “不是我的孩子,不过也差不多了,我会把最好的一切都留给他,只是他现在也不需要我给他念书了。”和修常吉想了想,没有把书放回去,而是打算把最新出版的《小王子》留下,之后寄给远在国外的研。   他把视线放回高城穗子的身上,“你说的哲学类书籍,是哪一本?我最近有空,若是有趣倒是可以读一读。”   “是、是亚里士多德的《形而上学》。”   高城穗子反应过来,略带急促地说出书名,羞涩地带他去看。   她心底痛哭。   在没有成为女朋友之前,得考虑怎么当一个好后妈吗?!   在书店外。   没有穿搜查官制服,只是像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旧多二福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里,隔着玻璃窗注视着里面交谈的男女。   “您对女人很好……因为她们年轻貌美吗?”   色老头。   这么大的年纪还泡女大学生!   他屈起手指,指甲不自觉地抠入掌心,比起这些被睡了之后衣食无忧,还拥有一段恋爱故事的女孩,谁会去想那些可怜的半人类孩子。   手机在口袋里一震,他阴郁下来的脸色就变得欢快起来。   旧多二福转身离去。   “啊,嘉纳医生,不要催啦,您的助手马上就过去报道!”   等着吧……   他会证明……半人类不比天生独眼差。   ……   收到了跨国寄来的书籍,在德国完成学业的和修研脸上一红。   “谁在这个年龄还会看童话书啊……”   爷爷故意的。   话虽如此,和修研还是违背说辞地翻阅书籍,上面的文字映入眼帘,脑海里就仿佛能记起童年时候听到的声音。   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自己记得从出生以来的全部记忆。   曾经不知道的。   他现在知道了。   没有悲剧性的抗拒,也没有自我垂怜,他始终为自己得到的幸福而幸福,不去想那些已经错过的事情。   翻到最后一页,和修研看到了一张夹在那里的书签。   书签上有着和修常吉留下的深刻字迹。   【研,学业加油。】   心突然就滚烫了起来,黑发少年把手盖在书签上面,温柔地说道。   “怎么可能会让您失望呢。”   他会做到最好的,不论是学业还是武力……   当有马贵将为下一次的训练来到德国,见到的就是意志坚定的和修研。   和修研问道:“和修家有你打不过的人对吗?”   有马贵将稍感意外,点了点头。   和修研记起二福说过的话,深呼吸后,赫眼绽开,艳丽嗜血。   “要多久才能打过那个人?”   “最少三年。”   “三年吗……我等不了那么久,有什么办法能尽快?”   “……”你是要造反吗?   有马贵将难得神奇地看了和修研一次,眼神泛起波澜,见过翅膀长硬了就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的,但绝对没见过这么急着打自己爷爷的人。   为了应付总议长的交代,有马贵将简短地回答了他。   “进化到SSS+级。”   “我知道我离那个级别一步之遥,怎么办到?”   “我不是兄帧…并不清楚你们的具体情况,不过按照我的猜测来看,应该是念头豁达,没有心灵弱点才可以达到那种地步。”   “念头豁达吗,爷爷也说过类似的话……”   和修研脸上闪过一抹纠结,低下头,过几秒后抬头说道。   “贵将,你替我告诉那个人!”   “?”   “我一定会让他跪下来臣服于我的!三年后分出胜负!”   “……哦,我会转达的。”   总议长,您的孙子可能误会了什么,不过我相信您一定能解决的。   以上。   是有马贵将训练结束后,回国转达给和修常吉的内容。   和修常吉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   “作孽啊。”   暗骂了一声研的胆大包天后,和修常吉散发着寒意地面对有马贵将。   “告诉他,我等不了三年,两年内达到SSS+级来见我!”   “好的。”   “以及……”   “总议长请说。”   “战斗赢了的那方可以答应输的那一方一件事,他要是输了,后果自负,我要是输了就答应他的条件。”   “总议长,您确定?”   “废话,我不会输给一个没化龙的独眼兄郑哪怕那是我的孙子!”   和修常吉没好气地回答有马贵将,心绪平静下来。   两年的时间……   研,你可以达到我的要求吗?   输了的话,小心别哭出来,爷爷可不会心疼主动来挑战自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818辣个准备揍自己孙子的爷爷#   和修常吉:咳,研……   和修研:爷爷,我相信我的天赋,两年肯定能够变强很多!   和修常吉:嗯,爷爷相信你。   和修研:爷爷也觉得我会赢吧!   和修常吉:嗯=v=。   和修研:爷爷,要是我赢了我就让他叫我主人!   和修常吉:你要是输了呢?   和修研:……   和修常吉:你都不思考后果的吗?   和修研:【扭头】我不会输的!   和修常吉:嗯,放心吧,你输了,爷爷也不会让这场赌约泄露出去。   和修研:爷爷真好QAQ。   和修常吉:所以你真的该想一想输了的后果。   和修研:(is^ti)。   ******************************   更新奉上。   新坑后天开始更新,所以周一会全力写新文。 第12章 教育   有马贵将充当中间人,转达了双方的意思后……   和修研二话不说踩下陷阱。   “我答应他!”   两年的时间,年少的和修研完全没放在眼里,锐气逼人。在德国进修一年,不止增长了他的见识,也令他充分明白其他人的弱小。   若不是贵将说他需要锻炼三年,他觉得两年都嫌多,对自己充满信心。   见此,有马贵将的脸上终于有了难得的笑意。   “嗯,我也很期待。”   比对方大十岁,暂时承担老师职责的白色死神正处于巅峰期,二十七岁的有马贵将,气质内敛,是和修家培养出来的最锋锐的兵器。他自二十岁后,没有再与和修常吉交过手,鉴于强者对强者之间的判断,他大概能估算出总议长的实力程度。   和修家遗传的鳞赫,SSS+顶端战力,而且是从最高峰滑落下来,七八成的状态。   老而弥坚,指的就是和修常吉。   不是每个老人家都能在八十多岁,还有一颗浪荡风流的心,被孙子抓包死不承认,甚至有闲心催促身为半人类的有马贵将结婚生子,留下后代。   有马贵将对温室培养的和修研不太看好,却没有打击对方,试一试挺不错。   不接受社会的毒打,怎么能成长起来?   “在此之前,先从我这里毕业吧。”有马贵将不吝啬自己的技巧经验,镜片模糊了那双冷静的眼睛,只在偶然之间迸发出死神的漠然。   白发男人打开库因克箱,提着武器,不疾不徐地走向额头开始冒冷汗的和修研。   和修研深深的体会到了一件事――   家族里最可怕的居然是半人类有马贵将?!!   你把半人类的基本设定吃了吗?说好的半人类就只拥有比人类高出一点的体能,这不仅是高出人类一点,而是高出了整个兄值慕撞惆桑   “啊啊啊啊――贵将你这个混蛋!你不要逮着我的鳞赫打!!!”   训练场响起和修家继承人的惨叫声。   在白日庭使唤半人类这么久,相当于半个V的掌控者的和修研遭报应了。该来的只会晚来,不会迟到,和修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搓搓的好奇有马先生何时教导研大人,好在和修常吉推延了这么久,总算实现了众人的心愿。   人类的技巧巅峰,完美的战斗意志,加上独眼兄值纳硖逅刂驶崾呛蔚鹊男Ч?   接受过训练后的一段时间内,和修研都保持安静乖巧的状态,目光恍惚,黑发黑瞳,捧着书的手发颤,肌肉神经处于修复之中,短时间内无法克服高强度锻炼的后遗症。   和修家留在德国的仆人们心惊胆战地看着这样的研大人。   不得不说……欺骗性很大。   俊秀柔弱,身体颤抖,好像能被风刮倒一样。   有马贵将忽略学生的惨淡脸色,点评道:“你从小不缺名师的教导,我这方面能给予帮助不算多,你最大的弊端是没有接触过真正的战斗,面对我的杀意就容易被压制,你别误会,我说的是赌上性命的那一类战斗,你最缺的便是百折不挠的战斗意志。”   和修研空洞地说道:“你有百折不挠吗?”   有马贵将的教学言语中停了那么一下,回答道:“我的敌人都是百折不挠的。”   和修研迷茫:“然后呢。”   有马贵将礼貌地说道:“优质的兄忠丫被我做成了库因克。”   和修研:“……”   贵将,你的意思是等我百折不挠也打不过你?   “再见,不送。”   和修研冷漠地送走老师,有马贵将只在德国吃了一顿饭,不甚在意地走了。   白日庭里,旧多二福过了数个月知道和修研水深火热的留学生涯,噗嗤一声笑开花,在沙发椅上转了个圈,握着手机与另一头疲惫的和修研通话。   “研,你竟然问我贵将先生的事情?你在白日庭上学期间没听说过?”   “对对,没错,贵将先生很厉害的。”   “你问我是他厉害,还是那个男人厉害?很明显是那个男人啦,贵将先生再强也是半人类,无法承受致命伤,你别吐槽这一点,贵将先生若是兄值纳硖逅刂剩那样的未来太可怕了!我想一想都要瑟瑟发抖……”   容颜阴柔中性的旧多二福发出大惊小怪的说话声,眼角笑出泪花。   聊了足足两个小时,旧多二福才挂断电话煲,他与其他人很少有这么充足的聊天欲和表现欲,更不会说出内心的想法,然而和修研这个人算是例外。   他真的很讨厌对方,为对方与生俱来的优势。   他真的又很喜欢对方,为小侄子身上纯粹的恶与善,以及对亲情的温柔。   幼时自己放走了产子者身份的利世,要是没有研的求情,他免不了一段刑罚。嫉妒与崇拜一线之隔,他既困于自己半人类的身份,又因为血脉的相连,近亲的关系令他比其他人都好接近和修研,成功在对方心里占据着一份位置。   他是得意的,自卑的,冷酷的,讨喜的,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和修研面前表现出来。   住在高高的城堡里的不止是公主,还有幼龙啊。   龙才是和修家“恶”的根源。   旧多二福的双臂抱住自己,陷入陶醉之中,眉目深情,神经质地说道:“研,利世……你们永远不知道我有多么羡慕你们……”   一个是独眼兄郑一个是兄郑唯独童年的三人里只有他是半人类。   何为半人类?   人类与兄只因结合后的淘汰者。   不要说什么学有马贵将,以半人类的身份在和修家占据高位的蠢话,有马贵将的战斗五维爆表,神经反应力堪称一绝,闭目也能战斗,那样强悍到令人绝望的战斗本能,岂是其他人说学习就能学到的?和修家世代培养半人类,也仅出了一位有马贵将。   他不想籍籍无名的死去,可是留给他的道路是与魔鬼同行,与龙为敌。   真是肮脏啊……这样的自己,这样的和修家。   渐渐地,旧多二福的笑容停滞,如同摘不去的面具。他转过身,去处理和修家下达给V组织的清理任务,工作状态下依旧玩世不恭,泪痣妩媚,嘴里偶尔说出不相干的话。   “两年吗?”   “研想要两年后打败家主大人,难度不是般的高……”   “十九岁,看来是等着哭了。”   ……   七月下旬,德国的搜查官学院放暑假。   和修吉时拉着回国的儿子去远足了,留下不爱动弹的和修研在家里陪爷爷。   在著名的温泉度假地点,父子两人在远足的旅途中倒是和乐融融,感情回温了不少。和修政泡完温泉,浴衣松垮地包裹住精壮结实的身躯,吸引了一大片路人和美女的关注,他心里默默惋惜不喜欢多人泡澡的和修研没有来。   多么好的风景,十七岁的研……咳咳。   要正经一点!   正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来,就看见在打电话询问什么的和修吉时,对方气质儒雅,浴衣穿得整齐,下巴上的胡子渣也为对方增添了成熟稳重的优点。他忍不住心底啧了一下,回头看四周,果不其然,想当他后妈的女人永远存在。   只是父亲的脸色写满疑惑,说话的对象似乎是和修分家主管财务方面的人。   “父亲?”   “等下,政……我这边有事。”   和修吉时发现名下多出一张卡,消费记录格外的不对劲。   自己怎么会跑去购物,而且买的全部是女性的高档奢侈品,或者是美容卡这类?要是被儿子发现了,岂不是要误会他在外面偷偷养女人啊!   呃,养女人……?   和修吉时有种不妙的既视感,一查,发现挂在他名下的卡的户主名字。   ――和修怜。   和修吉时:“……”   父亲,你敢不敢再明目张胆一些?!   “我知道了。”和修吉时咬牙,努力保持自己温和的态度,“不必再查下去,这张卡的事情不必对我报备,资金流动方面走我的账号没关系。”   什么是好儿子,那就是老爹泡女人,他流泪也要帮忙打掩护。   和修吉时虚弱地挂断电话,对和修政说道:“政,让你久等了。”   和修政满头问号:“发生什么事了?”   和修吉时尴尬一笑:“没事。”   这件事到此为止,他再迟钝也明白“和修怜”的意思,这个名字在和修家就是一个禁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它代表的是几十年前的独眼之王那伽拉桀。没错,和修家以前的头号大敌是自己人,一位流着和修血统的独眼兄帧   这个名字意味着警告。   和修常吉在经历自己的卡被冻结,孙子盯梢严重后,把主意打到儿子身上去了。   和修吉时深刻领悟“上级”指导,捏着鼻子认了。   之后,和修政在爬山的时候问道:“父亲,研十八岁后也会被要求订婚吗?”   和修吉时精神抖擞,与儿子一起朝着看日初的目标赶近,“不会。”   和修政感觉不公平!   “别觉得心里不平衡了。”和修吉时看出他的悲愤,安慰道,“研的实力和血统注定了是和修家的下一任继承人,他所接受的是最正统的继承人教育,比你身上的压力还大,你只需要顺利晋升特等搜查官,研可是需要超越有马贵将和父亲。”   和修政依旧心里堵,黑着脸说道:“父亲不会不甘心吗?”   明明和修家直系血脉的传承者是和修吉时!   和修吉时干脆道:“不会。”   面对儿子不加掩饰的嫌弃,和修吉时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地说道:“我十八岁的时候也经历过这段时期,真的……再让我回忆一遍,我仍然觉得和修家的教育哪里不对劲,可惜常吉不肯改,还遵守着老一套的规矩。”   和修政满头雾水,随即听见父亲道出真相。   “让你十八岁开始经历千人斩,尝遍女色,生各种私生子,你乐意吗?”   “……嘶。”   “所以说,研的压力很大。”   在经历了和修吉时抗拒女色的教训之后,和修常吉对孙子的警惕心直线上升。   和修家不能没有下一代!!!   年底,和修研十八岁的生日礼物,不是私人飞机,不是天上的陨石碎片,更不是和修家的某一部分势力,而是由和修分家精心挑选出来的貌美女性。亚洲人、欧洲人、哪怕是印度的高种姓、中东的贵族也没有关系,应有尽有。   和修研:“???”   我才十八岁啊,为什么要给我这种刺激?!   一瞬间,和修研如同和修政般有些恐惧回日本的和修邸了。他看着面带笑意的和修常吉,杏眼瞪圆,鼻翼间闻到那些莺莺燕燕们的脂粉气,半天说不出话。   “研啊,你要开始学会接触女人了。”   和修常吉在这方面异常开放,换那些青春期的男性已经乐开花了。   白发老者徐徐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   和修研精神恍惚道:“二福。”   白老者面色陡然一冷,露出总议长的霸气姿态,“想都别想,你们有血缘关系!女的随便挑,男的等你有了后代,接掌和修家之后才有资格去尝试!”   和修研缩了缩脖子,难得挨骂,他挤出对爷爷示弱的表情。   “我想和女孩子谈恋爱……不想直接睡……”   “睡完再谈。”   “……”   “还有什么问题吗?”   “……”   有,明年的今天,您怕是见不到您可爱的孙子了。   和修研决定留在德国GFG当搜查官,这个留学镀金的主意谁提的?太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圈圈努力本周完结这篇文,然后1月底完结月金篇。   没有什么小说是无法完结的!   如果有――   日万!   今年目标完结20篇文!目前1/20!   ――今年燃烧起斗志的圈圈。 第13章 挑战   时间快起来的时候,孙子一眨眼就长大。   和修常吉对自主留在德国,不用自己叮嘱就乖乖去GFG上班的研很满意,对方十八岁加入德国GFG,用一年的时间就从二等搜查官晋升到上等搜查官。这样的速度不算快,以合理为主,和修家不需要过于突出的妖孽功绩。   虽然因为研躲到德国的情况,导致不好安排女人,和修常吉惋惜过后,还是同意了研迫切渴望独立的想法。   他心道:迟早会回来的,也不急于一时。   十九岁的和修研与和修常吉视频聊天结束,和幼时一样黏人。   “爷爷,我睡了。”   “晚安。”   和修常吉正要关闭视频界面,对面穿着睡衣的和修研就急忙说道:“爷爷!”   和修常吉:“?”   和修研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月底想回家一趟。”   和修常吉的脑海里顿时闪过勾了红圈的日历,年初的节假日比较多,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   “两年了!”和修研眼神燃起斗志,掷地有声,“我和爷爷那个私生子有过赌约,十九岁的时候要回家挑战他,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和修常吉诡异的一默,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研,你特别想打败他?”和修常吉斟酌着语气,不去刺激和修研。   “爷爷,我不喜欢他,但他是爷爷的私生子,我要赢他也会堂堂正正的瀛。”和修研在有马贵将魔鬼般的教导下,实力初步稳定在SSS+,鳞赫有了极大的蜕变。其中的辛酸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平时根本不好意思向爷爷抱怨。   是他着急要突破SSS+的水平,不能怪贵将对自己下狠手……   以后再和贵将算账!   和修研咽下心里的血,脸上笑眯眯地撒娇道:“爷爷,答应我吧。”   和修常吉不太情愿地答应下来:“好。”   一把年纪了还得和孙子打架,唉,当这个爷爷也不容易啊。   月底。   这场战斗没有发生在和修邸,而是选择了白日庭。   白日庭面积大,隐秘性强,位于日本东京附近的海岛上,四面戒备森严,是和修家用来培养半人类的秘密基地。这也是好听的一种说法,不好听的就是――这里是和修家丢弃孩子的地方,生来是半人类的孩子都以为自己是孤儿。   其实他们都是和修家血脉的人,或是本家后代,或是分家后代。对于这些人,和修家并不打算告知真相,给予他们训练和身份,让他们以为自己是人类的度过一生,也许是和修家对半人类们最大的善意了。   话归正题,和修研持剑而立,身穿特制的战斗服,外面是西装,鳞赫可以很方便地从西装衣摆下钻出来,成为袭击敌人的利器。   他目光冷漠地注视着有马贵将陪同走来的一位黑发男子。   对方黑发披肩,气宇轩昂,高眉深目的五官一看就是和修本家的人,遗传了部分的中东特征,而那双红瞳暗沉,蕴含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在外边上,对方与和修吉时相似度很高。   不过,他比和修研的叔叔要刚毅许多,显然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辈。   和修研如临大敌。   自己刚突破SSS+不久,对方是一个老牌的强者,他能够战胜对方的机会就再于他几年来磨砺的战斗技巧,以及独眼兄盅脉的独特性。   “贵将,你负责当裁判。”和修常吉吩咐道,有马贵将点头,走到了不会波及到自己的范围之外,然后问了一句总议长:“需要武器吗?”   和修常吉看了看和修研手中普通的库因克剑,随口说道:“也给我一把剑。”   有马贵将就丢了一把同样B级的剑型武器给他,这是早就准备好的,和修研打算与对方公平一战,自然不会用高级武器取这个巧。   武器在半空中如枪一般破开飞来,和修常吉反手接住。   他用剑的年龄远在有马贵将之上。   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不能保证在剑道上胜过贵将,可是面对和修研这个新鲜出炉的童子鸡,他自认能用足够的经验去碾压对方。和修研十岁学剑,十岁前专心淬炼赫子,十岁后以半赫者的身体素质再去学剑,打牢基础,学习进度要比小时候慢慢培养来得迅捷许多。   也就是说,一人学剑的年龄超过另一个人接近十倍,差距之大,算一算就骇然,两人用剑斩落的敌人也不在一个数量级别。   和修常吉笑了:“给你机会,你先出手吧。”   正好让他看看贵将的培养成果。   和修研没有和他争论,嘴唇抿起,注意到和修常吉是正常的瞳色。在对方没有露出赫眼之前,他也没打算用独眼兄值牧α俊   “我的剑术是贵将教的,你输了别怪我。”   他的话让一旁的有马贵将瞥过视线,想道:我的剑术算是总议长教的。   和修常吉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一脉相承啊!   和修研不明白他在笑什么,面色不虞,开战就不再客气地一剑刺了过去,动作迅如雷霆,深受有马贵将以“快”为主的杀伐手段。   日本的剑就是刀,刀刃碰撞,以两人的力道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他们掌握的都是实战派的剑术!   速度、力量、爆发力、反应力……兄钟判愕纳硖逅刂剩让人类的剑术拔高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程度。有资格冷静旁观的就有马贵将一人,此时白发男人垂手而立,神色淡淡,见证祖孙开战的半个闹剧,暂时提不起兴趣。   他联想到另一个菜鸡独眼兄郑某个号称“独眼之枭”的家伙,打架靠本能,逃跑靠经验,在人类状态下路过他身边都怂得不敢说话。   研,不用赫子……你会输得更惨。   “呲――!”独眼兄值牧酆彰土业赝迪和修常吉!   和修常吉的赫眼绽开,冷漠的面容背后是身经百战的战斗意志。   十道赫子狰狞而强大,透露出本质上野蛮的力量,在千年前,独眼兄志褪兄掷镒钣判愕难统,他们的赫子有着无与伦比的成长性。和修常吉应对方式很简单,躲开就行,赫子再强,也要提前避开得了他的感知,否则注定了白花力气。   留出的战斗空地被四分五裂!   有马贵将没有躲闪,判断准确的站在赫子抽裂的地方之外。   “强大的力量总是会让兄滞记技巧。”和修常吉低沉的说出教导之言,“越是如此,越需要超规格的技巧,牢牢掌握住与生俱来的力量,减少暴走的可能性,它会让兄值恼搅Ω上一个台阶。”   在和修研交织的赫子攻击下,和修常吉抽空对有马贵将说了一句。   “贵将,别让其他人靠近这边。”   “是。”   有马贵将应下。   动静太大,容易惊动白日庭里的其他人,不论是总议长的赫子,还是和修研的赫子特征都需要保密。   远处,旧多二福也没有敢靠近那边,怕引起不该有的怀疑。   他对芥子先生笑道:“你说谁会赢?”   芥子先生对内中细节不太了解,阴沉地作答:“二福,你还有心情看热闹?给我去把你昨天落下的工作解决掉!我把你的外出记录抹去了,等研大人回国,你以为你还可以到处找利世?”   旧多二福不解:“研不会管我找利世的行为啊。”   芥子先生凉凉地说道:“家主大人命令我看住你,让你少接触研大人。”   旧多二福眼底浮现阴郁的情绪。   然而,他听见芥子先生说出的原因就呆住了:“家主大人说你会带坏研大人,研大人正处于成长的转折阶段,如果让他喜欢上男人,你就死定了。”   旧多二福:“……”   旧多二福艰难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芥子先生拉低帽檐,嘲笑道:“研大人说喜欢你这类男性。”   旧多二福摸了摸自己这张肖似母亲的脸,嘴角一抽,“真是让人感到荣幸,这审美观……怎么就随了家主大人。”   芥子先生当作没听见,家主大人的审美,岂是他这个分家人可以评价的。   他只是发现家主大人最近吃嫩草的爱好更严重了……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专心”了。   地面发生距离撞击带来的震感,制止了两人的交谈。旧多二福的脸色微变,仍然低估了和修常吉的实力,“半个小时……”   剑术比拼十分钟,战斗二十分钟就分出了胜负。   对此,有马贵将觉得家主大人常年沉迷美色,需要再锻炼一下/体能了。   他很识趣的没有说出口。   毕竟和修常吉无法在小事上惩罚他,却能让他的奖金消失。有马贵将不需要太多的钱,也不喜欢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莫须有的原因扣除。   和修研不知第几次从坑洞里爬出来,踉跄地支撑住自己。   “我还能没有输……!”   他不想认输,发了疯地想反败为胜。   和修常吉在战斗方面的教育格外严厉,和服也破损了一些,没有之前那么得体。他冷冷地把孙子踹飞,撞断肋骨,同时给了在地上挣扎的和修研修复身体的时间。战力是一个兄只钕氯サ淖时荆没有家世,谁会给和修研否认的机会?   想要成为下一任和修家主,下一任总议长,和修研需要比任何人都强大!   在这个残酷的社会,永远成为掠夺者的那一个。   “和修研,你输了。”   输给我,是家人对你的保护,也是一场早就该来的经验教训。   在和修常吉的脚前面,和修研浑身一震,尘土盖住了原本光鲜亮丽的外表,他有些狼狈和彷徨地不敢去看和修常吉的眼睛。   一直以来的教导让他潜意识明白――自己不能输。   输给贵将,是输给爷爷安排的老师,没什么问题。可是这个人是“陌生人”,是会动摇自己地位的私生子,和修家的继承人,强者才能当!   他得到了和修吉时没有继承的身份,剥夺了和修政的下一任继承权,相当于踩在其他人身上获得高位。他内心隐隐的担忧过,万一有人比自己更强,爷爷会不会更喜欢那个人?和修家没有独眼兄忠欢能当继承人的家规。   他想让爷爷一直喜欢自己,以自己为豪……   即使不爱变强,自己也努力共校只为了十二岁成为赫者得到爷爷的夸奖。   “我……”   和修研感觉自己同样成为踏脚石,被踩在地上,痛苦不堪。   “输了。”   话音落下。   他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放下了什么大石头。   背负着和修家的希望的独眼兄郑享受最好的待遇,也得到最严厉的要求,被保护在和修家创造的安全区内。所有分家人害怕他变成下一个那伽拉桀,亲近人类,背叛和修,即使他们嘴里没有透露过,眼神也曾经带给和修研一丝不安。   这些□□般的心结,在输了之后反而松开,和修研自暴自弃的收回赫子,自己都输了,就等着回去面对爷爷冷厉的面孔好了。   下一秒,和修研的手臂就被那个男人拉了起来。   和修常吉拍开他身上的灰尘,在和修研的紧张和戒备下笑道:“怎么?你以为我会对你不利?研,我是胜在年龄比你大的优势上,潜力已经耗尽,等你活到我的这个岁数,你肯定会比我强。”   为了验证自己的话的真实度,和修常吉扬声问有马贵将。   “贵将,你说对不对?”   “嗯。”   有马贵将给予肯定的答复,和修研的潜力在和修常吉之上,补充道:“还有一点,不要分散精力到别的事情上,女人太多,容易软化意志。”   “你话太多了。”和修常吉的笑容消失,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他谴责道:你是想我和修家断后吗?!   有马贵将保持安静。   通过两个人的一举一动,和修研愕然发现这个男人对自己是善意的,打败了他之后,不仅没有趁机嘲笑,也没有继续践踏他的尊严。   但是……女仆的事情怎么解释?   外面女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碰自己在和修邸的贴身女仆?   没等和修研搞清楚状况,他的下巴被捏住,再次引起了他的抵触情绪。   和修研被迫抬头看这个一米八的男人。   对方的咬文吐字给他一种熟悉感,提醒他战帖的代价:“输了的承诺还记得吗?”   和修研难堪道:“你想要什么?”   到了这一步,和修研觉得对方要自己的继承人身份,他也认了。输了就要有输了的勇气,他并非没有继承人身份就无法活下去。   黑发男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这句话等待已久。   他说出一连串的要求。   “不得再接近我的女人,也不得再插手我的事情,要是在和修邸看见我也要当作没有看见,不许再对我用和修常吉的钱消费有意见……”   “……”   和修研木着脸听下去,纳闷地发现怎么全和养女人有关?身为和修家直系血脉的传承者之一,继承人位置在你看来还不如女人重要吗!   “……”   有马贵将波澜不惊地听完这一肚子的怨念。   总结如下――   总议长能够放心的找女人了。   见和修研迟迟没有答应下来,和修常吉的手指用上力,逼迫对方正视眼前的胜利者,而快要成年的和修研感觉下巴一疼,满脸不甘地说道:“好。”   “乖。”和修常吉习惯性哄道。   “……”和修研误以为调戏,羞恼瞪他,脸上阴云密布。   因为和修研总是给他找麻烦,和修常吉灵光一闪,打算让对方彻底没脾气。   “最后一个要求。”   “服侍我三天,记得给我端茶倒水,揉肩捶腿,顺便……别总是那个男人的叫着,唤我和修先生。”   这样一来,和修研肯定不想再见到他了。   大功告成。   ……   白日庭里,和修常吉借用早就安排好的假期,享受了三天“无微不至”的服侍,狠狠挫了一遍和修研的锋芒,最后把他丢给有马贵将去特训了。   他坐看浮云,悠闲度日,怀里搂着最近交往的一位美女。   “和修先生最近在做什么?”女友害羞地问。   “忙着教育后辈。”和修常吉没有去玩什么温柔套路,时间沉淀的平和就是他身上对女性最大的魅力,“他总是缠在我身边,我给他找了一点事情做。”   女友斟酌地说道:“他一定很亲近先生吧。”   和修常吉被她说中了,大乐地回答道:“何止是亲近啊。”   男人暗红色的瞳孔在阳光下,犹如琥珀里封存的血液,凝固已久,却保留着鲜活时候的部分色泽,没有被岁月无情的摧毁。   “我是他的长辈,他是我夺来的珍宝。”   十九年前。   在二十一区的产房外,和修常吉从未后悔拿走这个孩子的监护权。   睁着宝石般赫眼的孩子被他抱在怀里,哄着入睡,他无法给予对方人类的父母,然而除了父母之外的一切东西,他都将全部交给对方。   这是属于和修常吉暮年的爱。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根据圈圈的大纲文档,还有三章完结~。   PS:毋庸置疑,和修常吉是冷酷的,又是多情的,但是他对亲人是爱着的。   他爱着出生即奇迹的和修研,宠爱至极,无人可比。   纵然扭曲,也是爱啊。 第14章 成年   和修研二十岁的时候。   和修常吉推开了所有外界的事情,为他举办了低调而隆重的成年礼。   之后,是他等待已久的『降龙仪』。   何为降龙?非降服之意,而是等待龙降生的仪式。自古以来,独眼兄值牡生机会很低,也不是没有,单是日本之内百年就存在三人,但是可以完成这个仪式的独眼兄稚僦又少,千年来在和修家记录中只有两位――   几百年前迁居日本的和修吉龙王,与千年前中东古代的“神”那伽。   和修家以“吉”为尊贵,家主与继承人的名字里必然有这个字,原因来自于那位吉龙王老祖宗,和修本家的人都流着这位龙王的血脉。   只有和修研的血脉偏离直系。   然而没有关系,最看重血脉的分家人都不会在意这一点,『降龙仪』就等于独眼兄值牧门,跃过去就化龙成功,跃不过去,就是下一个疯了的那伽拉桀。   是龙,是虫,且看研大人的能耐,他们只尊敬强者。   和修常吉一直以来对研抱有信心,不认为对方会比那伽拉桀差。他深知叛离和修家的那伽拉桀差点化龙成功,是的,就差一点……和修常吉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心惊胆战的滋味,最后被那伽拉桀失败的理由笑出声。   在化龙的关键时候,这个人被对方忠心耿耿的部下给挖了出来,从龙躯里出来的那伽拉桀中止了进化,瞬间死亡,再也无法睁开怨恨和修的眼眸。   和修常吉有理由猜测其中有父亲的手笔,父亲培养了他,自然就不再需要一个会反噬的磨刀石,那伽拉桀的部下能那么快找到埋藏在地底深处的本体,少不了和修家通风报信的功劳,是他们自己人坑死了自己的独眼之王。   想了这么多久远的事情,和修常吉回过神,不可避免的担忧起来。   一定没有问题吗?   老祖宗们的成功记录,对现代的独眼兄钟杏寐穑   和修家的化龙资源充足吗?   他想,自己为继承人准备了这么多年……居然会有举棋不定的一天。   “研,你……”   “爷爷,我会成功的!”   打断爷爷的唠叨,和修研一如既往的笑道。   被孙子信心十足的神色感染,和修常吉动容地说道:“我也相信你。”   承担所有人的期待,为此赌上性命。   与研要面对的风险相比,和修家给予的财富、权利、社会地位都显得无足挂齿,没有哪个实力达到了SSS+级别的兄郑会为了变强去冒这种风险。   和修常吉不再如小时候那般抚摸他的头发,而是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是和修家千年来的责任,所有独眼兄侄家朝着化龙的方向而准备,为实现祖先的荣耀,不被人类时代的浪潮淘汰。   和修研懂了,眼角溢出满满的温柔。   他的人类瞳孔与发色都是漆黑健康的色泽,皮肤光滑红润,和修家倾尽全力培养他,所有资源优先对他供应,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他因和修家而骄傲。   家族里的人说了,只要仪式成功,他会比所有兄侄家强大!   以后……他就能保护和修家了。   中东地区的海岛上,『降龙仪』顺利的举行下去。   和修常吉的焦心无人可知,其他人见到板着脸、浑身阴沉冷漠的家主大人,哪里会想到对方心里各种碎碎叨叨的担忧。   好在,命运眷顾着和修家的独眼兄郑给予了他们无与伦比的天赋。   和修研终究成为了强大的和修之龙。   海平线上……   龙吟悠远。   那一天,和修常吉把掉入海里脱力的孙子捞出来后,亲手帮对方擦拭头发,抱回了岸上,笑声格中气十足,爽朗无比。   “研,回来之后,你就是我和修家第三位龙神了!”   和修研已经没有办法去听他说的内容,疲倦至极地窝在爷爷的怀里昏睡。   这一觉睡得最为香甜。   摆在他面前的阻碍,全部烟消云散。   三个月后,和修研如同人生开了个挂,顺利的晋升成为了准特等搜查官。他在新的一年稳定了自己的地位,兄肿刺下拥有龙级的实力,人形状态也能保持一种高水准的战力,可以单人驱逐SSS级兄帧   在CCG,他是直追有马贵将晋升记录的新秀,用一年的时间在本部打下偌大的名声,实打实的功绩让那些不服气的人都哑口无言,   在和修家,他得到族人们的臣服,是和修家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   对他总是别扭的和修政,也笑着称呼他:“龙神大人,放在日本古代,和修家都可以为你修建一座专门的神社了。”   和修研别提心里有多爽了。   以独眼兄种身,成为和修家心中的神,纵然不是神话传说中描述的那种居住高天原的神,也是实现了凡人自古的梦想。   人逢喜事精神爽,和修研过上了一段美好的生活。   然后。   他又记起了某段耻辱的过去。   和修研急不可耐地敲开和修常吉的房门,毫不掩饰自己想暴揍别人的心情,“爷爷!我已经化龙成功了,请让我再挑战他一次!”   “……”   座位上看报表的和修常吉身体微不可查僵住。   和修研的爷爷兼挑战对象,内心发出拒绝的声音,并且把有马贵将丢了过去。   训练场上见分晓。   人类状态下的和修研再次被打得怀疑人生,试图用赫子进行反抗,却被三十岁的有马贵将全部削断,血和而赫子的黏液流了一地。   “和修家……不是说我成为最强了吗?”   “你漏了关键词。”   “哈?”   和修研懵逼地看向有马贵将,有马贵将收起武器,温和道:“兄址段А!   和修研的心态被打崩了。   自己总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化龙来殴打有马贵将啊!况且,人家白色死神难道会傻傻的站在这里让他打吗?!   三十岁的有马贵将,凑巧处于身体状态没有严重下滑,技巧的巅峰时期。   大概是看见学生太凄惨,有马贵将中肯地赞扬道。   “再过几年,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   “……你……没骗我?”   “嗯。”   有马贵将当然没有骗他,说的是“可能”,总不能让他丧失信心。   和修研似喜似悲,也听出了里面的文字陷阱。   也就是说――   自己可能还是会被吊打!!!   这是半人类吗?这特么的是人类的超进化模式,和修家的发展路线歪了吧!   在和修研倍受打击地摇晃离开,有马贵将站在原地,再次检查了一遍用过的SSS级库因克武器“枭”,很好……上面果然有锯齿般的裂痕了。   “化龙后挺耐打的。”   武器质量跟不上,容易坏,下次要多备几把SSS级别的武器。   远方。   在公寓里写作的高踩打了个寒颤。   和修邸里,和修常吉心满意足地发现孙子暂时遗忘了某个男人的事情,有贵将在就是好,什么麻烦都可以代为解决。   他以锻炼研的能力为由,开始把部分总议长的书面工作分了出去。   “研,想当上总议长就要学会这些。”   “好。”   和修研周末就在家里学习如何当一名优秀的总议长。   等等,按照和修家的继承人晋升过程,不应该里面还有一个局长的头衔吗?   和修常吉与和修研都下意识忽略这一个环节,和修吉时年龄不算大,局长的位置完全可以再坐个十来年,可是和修研才不会等那么久。他直接跳过CCG局长的位置不作考虑,下一步朝着特等搜查官与总议长的位置前进。   和修常吉没有后顾之忧了。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受到养老的日子离自己越来越近。   “吉时,CCG以后就靠你和研了,赶紧把政培养上去,这么久还没有混到特等搜查官的职位,简直是给我们和修家丢人。”   “父亲……您还没退休呢。”   和修吉时看着仿佛要卸下重担,不再严厉苛刻的和修常吉就无奈地回答。   再说了,政的晋升速度一点都不丢人。   有他垫底呢。   看出和修吉时内心的吐槽,和修常吉犀利的目光就扫视过去,“吉时,我是把你养废了,你休想用你那一套理念影响研,研的后代再差,也绝对不能比你和政差,就算诞下半人类,估计能有贵将的资质……”   和修吉时:“……”   研为了躲女人去德国留学了两年,十八岁加入GFG,十九岁回国参加CCG的工作,这么久也没有碰过您塞给他的女人啊!   为了调开注意力,和修吉时特意说道:“分家的芥子禀报我,研在找那位和修先生的踪迹,估计离他问到我这边的时间不远了。”   和修常吉满不在乎道:“让他查,查无对证。”   和修吉时深呼吸:“您就不能收敛一点,不再去沾花惹草了吗?没有女人、没有高额的消费和安置的房屋就不会留下您的踪迹。”   和修常吉斜睨一眼儿子,到底谁才古板:“我活着的意义就是养老等死吗?”   和修吉时哭笑不得:“我可没有这么说。”   和修常吉拍板:“别管那么多,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白日庭。   和修研在正常的下班后,来这边散心休息,旧多二福坐在他对面捧着书,算是半个书友了,看了一会儿就被桌子底下的脚轻轻踢了一下。   旧多二福从书本里抬起头,目露疑惑。   和修研百般无聊地丢开太宰治的书,完全没有代入感,“这个有什么好看的。”   旧多二福说道:“很有名啊,写的也不错。”   和修研答道:“我不喜欢。”   他的性格在和修家已经定型,不会被消极厌世的思想侵蚀。   “看多了容易精神不正常吧,我劝你也少看一点。”和修研对正常的定义就是积极乐观,主动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被一时的失败动摇意志。   旧多二福莞尔:“研是在关心我吗?”   和修研用右手支着脸颊,黑得剔透的双眸注视着旧多二福,令旧多二福心中咯噔一下,意识到对方可能发现了什么异常。   “二福,我总感觉你最近好像变了一些……”   气味也有点甜。   “我们快一年没见过面了。”   旧多二福摇头,和修研十八岁起就很忙,十九岁后回国更忙。等到二十岁,和修家为了进行『降龙仪』,让对方过上了半年与世隔绝的生活,直到化龙成功,和修研回到家中就马不停蹄地开始晋升准特等搜查官。   “你最近怎么喜欢用头发遮住眼睛,不会阻碍视线吗?”和修研隔着书桌的距离,手指撩过旧多二福额头的刘海,把发丝勾到耳后去。   相对比露出的右眼,被遮住的左眼没有泪痣,略显平凡。   旧多二福的红瞳眨了眨,玩笑般地说道:“你喜欢我哪只眼睛?”他本以为对方会说有泪痣的右眼,没想到和修研理所当然道:“左眼啊。”   旧多二福吃惊。   和修研打趣对方的扮相:“你的刘海一直容易滑过左眼,看上去很神秘好看。”   旧多二福捂嘴笑了起来,睫毛浓密,双眼弯起妩媚的弧度。   他一直很好看。   融合着中性美的柔和,五官深刻,嘴唇笑起来露出牙齿,既有和修常吉遗传下来的和修特点,又具备了亚洲人的细腻精致。以外貌而言,和修研是不如旧多二福的,但是和修研的长相偏向文雅秀气,五官没有这种强烈的魅惑之意。   和修研为对方感到可惜,利世小时候就不喜欢吃这一套。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旧多二福冷不丁地说道:“研,你还没有开过荤,碰过女人吧。”   和修研淡然道:“关你什么事?”   旧多二福戏谑道:“家族里的女人都是一个套路培养出来的性格,乏味至极,我可以带你看看外面的女人,没准你就感兴趣了。”   和修研轻哼一声,说道:“如果我说我喜欢利世呢?”   旧多二福一阵大惊失色,连连摆手,“给我留一条活路吧!你这句话传出去,我和利世的一百个孩子就彻底没有可能了啊!”   和修研无语,说得好像利世会和你生一百个孩子似的。   他无视搞怪的二福,伸手去拿桌子上另外的书籍,忽然被对方戴着手套的手抓住。手套隔开了两人的体温,保留了距离,却在两人轻松的气氛下有了别样的意味。   “二福?”   “我说得是认真的……你喜欢什么女人,我帮你去拐。”   “你傻了吗?我还需要你拐?”   和修研拒绝了他的“好意”,旧多二福不肯松手,眼神亮晶晶地问道:“女人不行,男人呢?我可知道有很多好看的兄窒壬。”   和修研回答:“你是活腻了?”   旧多二福笑吟吟的样子分外讨喜,把和修研的手放到自己脸颊边,调情起来的技术水准不低,得心应手地说道:“你看我怎么样?”   和修研习惯了和他开玩笑,指腹刮过对方柔软的脸蛋,“是不错的美人。”   旧多二福戏谑:“敢不敢?我让你上一次。”   和修研直言:“不敢。”   旧多二福泄气,推开他的手,嫌弃对方:“你太没趣了,亏你还是和修之龙,什么嘛,你就是被和修常吉养在笼子里懒得自己开锁的龙!”   和修研听了就笑笑,警告道:“别乱说话,我可不会次次都救你。”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幼驯染关系的旧多二福,和修研发现对面的人安静了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线,也掩盖不住天生扬起的笑唇。   这个人,哭着的时候也会像笑着。   “我说真的……”旧多二福开口,今天第二次重复了类似的话语,“研,你要是敢违背和修常吉的话,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和修研变成双手托腮,欣赏戏精上身,想要玩狗血剧情的二福。   “什么惊喜?”   “提前说了就没有意义啦。”   “这是投资吗?投资有风险,我觉得安全为上比较好。”   “万一赚了呢?”   “家族教育告诉我,这种说法都是不靠谱的,情报最重要,任何输赢从一开始就决定了,之后发生的变量很难动摇最后的结果。”   “啊……这就是你的回答吗……”   旧多二福略显失落,擦了擦眼角,犹如被抛弃的可怜情人。   “你醒一醒,我们没睡过。”和修研被他弄得翻白眼,典型的直男思维,“等你什么时候不是我的叔叔了,就让我爽一次吧。”   旧多二福好奇:“重点是叔叔?”   和修研被他带偏注意力,强行扭转:“不,我喜欢女性。”   旧多二福没有和他继续扯下去,打了个哈欠,私底下的聊天不带任何敬语:“你让我帮你调查的和修先生,我不方便透露他的名字,不过我能提醒你……他的卡现在挂在吉时的名下。”   和修研气闷:“吉时叔叔总是偏帮那个人。”   旧多二福蛊惑道:“不如再去查一查,也许会其他的惊喜。”   和修研不解:“你天天送惊喜啊?”   旧多二福比了一个剪刀手,“请叫我和修家的圣诞老人,哈哈哈!”   太含含糊糊,喜欢看热闹的下场,就是他被地位比他高的和修研捏住脸,往两边拉扯,和修研愤怒地说道:“你把你知道的事情给我说出来啊!”   旧多二福求饶道:“会、会死的!”   在两人的打闹之间,旧多二福撒娇一样的甜腻声音不怎么明显。   他说道。   “研,你好香啊。”   独眼兄稚砩系钠息,近距离闻到就像是美味的食物。   要流口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五千字!   圈圈发现果然很难写完一章的剧情23333,五千字勉强搞定半个章纲。   完结倒计时:   还有3章!(增加了一章)   *************************** 第15章 二福   CCG本部。   在旧多二福的暗示下,和修研查到了和修吉时的身上。   紧接着,他查到了“和修怜”。   这是一个相对于和修家,较为奇怪的名字,和修研第一反应是那位“和修先生”的本名,第二反应就是这个人的名字很女性化。   “れん……(怜)”   对外以稳重为主的和修家,历代和修本家人的名字都经过精心挑选。   怜,是在可怜着谁吗?   “还是接近同音的‘莲’更好听。”和修研把手里的资料放入粉碎机里,没有再纠结私生子的名字,瞧旧多二福的全名就知道,爷爷取名是一个随心主义者。   工作的忙碌让新上任的准特等搜查官把事情压在心底,开始周一的调查工作,他把目标对准了日本名声最大的独眼之枭,只要能顺利驱逐这位明面上极为活跃的独眼之枭,解决V组织的隐患,他一定可以积攒到特等搜查官的功勋。   不用急……   他有很多时间与日本唯二的独眼兄纸皇帧   想到独眼之枭的存在,和修研微怔,许些复杂的情绪在眼底流淌过,证明他不是对另一个“同类”无动于衷。   立场不同,他想守护和修家,那个独眼兄秩词窍牖倜CCG与和修家。   “当年的清扫工作没有做好啊。”   和修研低语,以V组织半个领导人的身份思考这件事。   如果和修家抚养独眼之枭,他相信对方不会这么憎恨和修家,自己也能多出一个玩伴,不会因为独眼兄值纳矸荻感到一些格格不入。   世间或许如炼狱。   但是在炼狱中,执掌生杀大权的和修家既是救世勇者也是炼狱魔王。   午休时,和修研没有去CCG的食堂,而是去楼顶陪爷爷和叔叔用餐,和修政偶尔也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大多数时候避着和修常吉走。   他在化龙后食欲大增,心里不想吃这么多,身体控制不住吞噬的欲/望。   和修常吉看着他优雅的用餐速度,满意地多唠叨了一句:“研,你体内的细胞处于进化状态,不要克制自己,尽管多吃,补充身体的营养更重要。”总议长大人的心态类似于寻常人家的爷爷,永远希望孩子多吃几口饭,也不要饿到自己。   和修吉时汗颜,看出和修研脸皮薄,被说得立刻想停止进食了。   兄质且桓龊苣投龅闹肿澹通常一个月吃饱一餐就可以了。和修家由于为了保持力量的稳定,三餐不断,量少精细,每个成年的和修族人都是半赫者或者赫者级别,和修研如今的食量放在兄掷锒妓闶谴笪竿趿恕   让一个身材纤细匀称,步入青年的贵公子承认自己是吃货显然不现实。   “爷爷!”和修研恼羞成怒。   “我记得小时候的研抱着奶瓶,赖在我办公室里的样子……”和修常吉人老心不老,严厉刻板地脸上浮现追忆的神色。   “不要再说小时候的事情了!”   和修研窘迫,抗议无效,和修常吉扒黑历史能够一个小时说不完。   和修吉时听着这些事情下饭,吃的津津有味。   侄子比儿子可爱。   政太老成,怎么就没有多留下一些好玩的记忆给他这个父亲?   ……   今天晚上V组织的汇报,和修研几乎是板着脸听完的,坐在往日和修常吉坐在的那张椅子上,身体被若有若无的夜色笼罩。   黑西装的青年体格纤细,却脚下的影子被拉长,透露出毛骨悚然的危险性。   和修分家的芥子,旧多二福站在他面前,有马贵将照常缺席,非重大事件,非驱逐SSS级兄郑和修研请不动这位待在二十四区的白色死神。白天被爷爷逗着玩,晚上又看见贵将不卖自己面子,和修研觉得自己作为继承人好难。   是谁告诉他,自己化龙成功就应有尽有了啊!   爷爷这个大忽悠!   和修研暗暗记在心头的小本子上,发誓将来要让贵将臣服于他。没错,自己不是打不过贵将,是自己太年轻了,暂时比不上这些中年男人经验丰富,   一棒子把人归类入中年男人的和修研认真倾听V近期的事情,他不知道在和修邸的高楼上,和修常吉的房间亮着灯,拉开窗帘,在边缘注视着他的表现。半晌,和修常吉嘴角勾起,年轻状态的容颜在气度的承托下雍容华贵,配上刚从床上下来的睡袍,越发体现出花花公子的特性。   吻痕?   不存在的,兄值挠傺恢复力极佳。   他回过头,对在床上服侍自己的女性说道:“穿好衣服出去,不要被研发现。”   新来的女仆迅速整理完毕,腰酸腿疼地离开。   和修常吉近期发现躲着研去找女人约会,比往常要刺激很多,绝大部分因素是研的实力增强了,五感敏锐,为自己的成功增添了很大的不确定因素。   明知不可为,他还是忍不住在家里偷偷来一次。   “研,不要剥夺爷爷的乐趣啊。”   和修常吉叹气。   和修邸,结束工作的芥子与旧多二福一同离去,芥子突然发现二福停下脚步,眼神不由扫过和修邸内宅的方向:“怎么了?”   旧多二福不再注视那个匆匆离开的女仆,撇嘴道:“没什么,看错了。”   果然,自己永远看那个老头子搞女人不爽。   这么老满足得了女人吗?   旧多二福恶毒地揣测着和修常吉,面色如常,微妙的让芥子看出了一些真实。芥子不再询问二福,走在前面,两人乘坐V组织的专用车离开和修邸。   时间往后推移了数天,旧多二福终于找到机会带和修研去看和修的历史。   和修研倚靠在木门边,外面温暖的日光斜射进入室内。   他翻过手中的书籍。   忽然,他停顿了一下,见到了眼熟的名字……和修怜。在和修家重要的手抄本上记载了和修怜的来历,上个世纪的独眼兄郑日本地下的无冕之王。关键是这个人早就死了,对方的存在是和修家的禁忌,不会轻易被人提起。   即使是继承人身份的和修研,也是第一次在书面上看见那伽拉桀的真名。   ――从小被抚养在和修大吉膝下的和修怜。   “二福。”   “嗨,我什么都不知道!带研大人来这里也是出于对历史的尊重之心!”   旧多二福展开完美的笑颜,迅速做出解释。   和修研一步步逼近他,同样的笑容,脸上布满阴影,电闪雷鸣,“我对二福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没有意见,只是我发现二福相当的不安分呢。”   旧多二福被他逼到墙角处,举手投降。   “我不该戏弄研大人!”   没事喊研,有事喊研大人,和修研对他这一套把戏熟悉到无奈了。   拜对方所赐,和修研对那位和修先生的身份有了更多的猜测。首先那个人在和修家的地位极高,实力强悍,能够让旧多二福不敢直呼名字,对他最不买账的有马贵将都愿意听从指挥,在几年前承认自己不是和修家的最强者。   其次,分家人一直尊敬自己是事实,但每次提及那个人就面露惊恐,仿佛得罪了对方是比得罪自己更严重的事情。   这么说不算准确,和修研冻结副卡的时候,分家人是愿意配合的。   然而……再进一步就很难了。   谁才是和修的主人?   和修研垂下眼帘,气息幽深起来,旧多二福敏锐地注意到那股让他颤栗的变化,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内脏酸痛,后腰内有什么东西在不安游走。   “研?”   旧多二福的呼唤起到作用,没有让和修研进一步加重『龙』的气息。   和修研恍若惊醒,左眼的猩红赫眼直勾勾看着他。   “在和修家,有谁会比我力量更强,权利更大,话语分量更重?”   “……”   “你不说,我自己去问。”   涉及数年来的困惑,和修研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在墙角处的旧多二福呆立了片刻,揉了揉自己的后腰,刚才被险些化作竖瞳的赫眼盯住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自己会被撕碎吞噬的错觉。   太可怕了……   哈哈……这就是龙的力量吗……   “笨蛋研。”   旧多二福虚脱地滑坐到地上,受负面的精神影响严重,低低笑了起来。   “有我的暗示,你都说到了这一步……你居然还没猜出来。”   “你对他……”   “信任到了这种地步吗?”   他是一个薄情的人,同样渴望抓住身上仅存的感情,和修常吉给予他对父亲的幻想,利世给予了他对男女之事的幻想,唯独和修研……他们没有叔侄的感情,以平辈而交,以血脉而连,比亲人更像是因为寂寞而认识的朋友。绝不是MM氏那种狐朋狗友,是真正的……符合人类社会定义的朋友啊。   研。   你为什么不再狠辣一些?   你为什么不再关心我一些?   “这样……你就能杀了我,或者发现我的异常了……”   旧多二福把地上跌落的手抄本合上,抱膝而坐,恍若回到了童年,他的童年只有短暂的几年是无忧无虑的,后来利世走了,研回到本家,留下他一个人。   “好疼啊。”   “利世的内脏好疼啊!”   他一瞬间有些精神失常,压抑得发出尖叫声,眼前出现各种幻觉。   有幼年展露出温和姿态的父亲。   有一身和服,黑发齐眉的孩童,目光纯净地望向自己。   同样是在白日庭里,外出归来的蓝发少年驻足观看他与成年人的比剑,风吹动发梢和衣领,对方平静地透过眼镜,注视着自己。   还有……   紫发紫眸的小女孩穿着洁白的衣服,头也不回地逃出白日庭,把他抛在身后。   他深陷在和修家的泥潭里,微笑着,绝望着。   每个人的想法,他都懂的,但是他恨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就能撕烂每一个嘲笑自己的人的嘴脸,告诉他们:我也想堂堂正正的活着,不当只会笑的小丑,我迟早有一天要这些看不起我的恶心兄秩部死掉!!!   这个世界根本就是扭曲崩溃的!   幻觉里没有一个人对旧多二福伸出手,旧多二福头痛欲裂,记忆翻滚不息,出现的最后一幕竟然是他被关押在和修家的牢房里,与和修研童年时候的对话。   彼时,他放跑了『产子者』身份的利世,和修研赶走了惩戒他的人,蹲在牢房外,说着一些长大后不会再说的天真语言。   “二福,外面的人是什么样的?”   “外面的人?都是一些很平凡……也很自由的人类吧。”   “利世好像很羡慕他们。”   “嗯。”   “二福想出去吗?”   “想……”   这一个颤抖的字从年幼的旧多二福的口中说出,比什么愿望都要沉重。   七八岁大的和修研不了解半人类,单纯地说道:“等我长大,我就带二福出去,不要学利世这样逃跑好吗?”   说完,黑发孩童露出落寞的神色,“你们都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白日庭的牢房消散。   你骗我。   你没有带我出去,反而把我关在和修家的牢笼里啊啊啊啊啊!   旧多二福人类的右眼在刘海下怔然对着空气,流出泪水,边哭边笑地捂住嘴唇,发出咕噜哽咽的古怪声响。在他身边,赫包里残留的兄忠馐吨魅耍十八岁的神代利世俏丽地站在他的身边,抚摸过旧多二福的脸颊,笑着说道。   “这就是你解剖我的代价,二福。”   紫发美女邪恶地说出令人绝望的话:“成为兄帧…你以为你就不一样了吗?你还不是我们三人里最悲惨的那一个。”   悲惨的以半人类的血统在等死,悲惨的成为独眼兄郑最后悲惨的……   活成了一个小丑。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本章揭露了二福越来越精神扭曲的原因。   因为自傲,所以自卑,因为渴望,所以求而不得。   原著里他就被高踩的几句话气哭过,只因为对方提到他不被自己的父亲承认。   当然……泉姐也付出了嘴炮的代价。 第16章 证据   和修研打电话给中东地区的分家,中东是和修家的根,那边的分家最维护和修家的规矩,本家也敬重留守中东的分家人。   他先是问了和修怜的事情,得到准确的回答:“是的,怜大人就是那伽拉桀。”   对于死亡的前一任独眼兄郑中东分家对那伽拉桀保留了敬称,没有因为对方叛徒的身份而改变。中东地区从古自今崇拜蛇型图腾,而蛇神在古代被称之为“那伽”,放在别的国家就是“龙神”,乃根植在中东分家心中的信仰,不会被外界的权利斗争或者是和修家继承人之争改变。   那伽拉桀是和修分家的独眼兄郑仅差一步化龙成功,死得那么蹊跷,中东分家的人不敢猜测是哪位本家人下手坑杀的,但是不满还是有的。   当和修研成为继承人之后,中东分家就成为了和修研背后最坚定的支持者。   于情于理,和修研问他们任何事情,他们都不会隐瞒,除非和修家还有第二位化龙成功的独眼兄郑并且对方的血统比他还要接近直系。   他与那位和修先生交过手,对方是双赫眼,不是独赫眼。   真相究竟是什么?   出乎预料的是中东分家懂得日语的那一个人疑惑道:“您说的那一位……是黑色中长发,暗红色瞳孔,身高一米八以上,且长相与吉时大人相似?”   和修研回答:“是的,他具备SSS+级的兄质盗Γ我指的是真实战力。”国际兄侄圆呔职洳嫉兄旨侗穑水分很大,与其说是战力,不如说是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些实力不足但杀人数量极多的兄忠舱昭可以是S级。   中东分家犹豫一下,反复确认道:“家主大人承认了他是私生子?”   和修研说道:“我亲耳听见,叔叔也承认了。”   中东分家陷入迷茫。   按理来说,任何一个被称为“和修”的人,他们分家都会知道啊。   直到最关键的一个信息被和修研说出:“他的行踪成迷,喜欢美女,最近在使用挂靠到吉时叔叔名下的卡进行消费,卡的名字是‘和修怜’。”   中东分家接电话的人打了个激灵,脑海里浮现了某个糟糕的猜测。   他请和修研稍等片刻。   十分钟后。   接电话的人变成了一个满口外语的老人家。   对方与和修研长谈了半个小时,侧面给出回答:“常吉的直系后代是吉时,还活着的私生子只有一人,就是和修分家姓旧多的那位年轻人。”   和修研握住手机半天没说话,脑子里乱乱的。   老人家很体谅他:“有什么困惑,与常吉商议吧,他或许有苦衷。”   有吗?   没有的,铁树只想天天开花。   中东分家这边,结束与本家继承人通话的老人家脸色一变,以百岁多的高龄气呼呼地说道:“常吉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是女人重要,还是继承人重要?为了几个女人竟然编造出一个虚假的和修身份?”   之前与和修研对话的年轻人扶着曾爷爷级别的老人家,同样不忿。   “我差点都被骗了,幸好听见研大人说那个人喜欢美女……”   他立刻被长辈敲了头。   老人家瞪着年轻人说道:“我能说常吉的问题,是我年纪比他大,他会给我几分颜面,你没有这个资历说家主大人的错误,是想被族规惩罚吗?”   年轻人怂了,日本的那位家主大人可是以严厉闻名啊。   “曾爷爷,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   “给他留点面子。”   不,我感觉深受欺骗的研大人查出真相,愤怒起来会让家主大人倒霉。年轻人偷偷瞧了一眼慈眉善目的长辈,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应该……不是故意的?   日本,东京。   和修研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扶手,思索过后,站起身就假借工作之名去了二十三区的库克利亚。   他见的是库克利亚的现任监狱长,锅盖头发型的灰崎深目。   对方算半个和修家的人。   私底下,灰崎深目对和修研的称呼就不再是“和修特等”,而是标准的“研大人”。他诧异道:“研大人,您怎么突然对胡乱之母感兴趣了?她自从上次越狱,再无踪迹,莫非研大人找到了她的下落?”   普通搜查官是没胆量打SSS级兄值闹饕猓和修研不是,他缺功勋。   和修研笑道:“事实上我对日本现存的两位SSS级兄侄己苡行巳ぃ恰巧灰崎特等见过他们两个人,对赫子、战力各方面有一些了解,我不想等到他们与CCG为敌的时候再去看情报,不如提前做好功课。”   “没关系,我都可以为您解答。”   灰崎深目一听不是什么大事,放下心回答和修研的问题。   若是要见兄郑他定然要向上级禀报,可是问几个关于兄值奈侍猓帮助下一任和修家主兼CCG的掌权者了解SSS级兄郑没有任何风险。   和修研漫不经心地往里面掺杂自己的困惑。   “胡乱之母和独眼之枭是什么外表?CCG的官网上没有显示。”   “独眼之枭的事情不清楚,他从未暴露过真容,而胡乱之母在库克利亚关押了二十年,她的外表是一个人类的少女。”   “胡乱之母的真实战力达到SSS级了吗?”   “她是被总议长还是局长时期亲手关押进来的兄郑应该是有SSS级,不敌总议长后投降,自愿被关入库克利亚。”   “胡乱之母有五十多岁了吧?”   “是啊。”   “她为什么不会像其他兄忠谎老去?”   “据说是赫者级别的顶尖兄衷诒3纸食的情况下,RC细胞活跃,拥有维持住年轻外表的能力,具体怎么办到的……这要问研究兄值难д吡恕!   “看来找出SSS级的兄郑尤其是女性兄郑不能单纯以外表来判断了。”   “这是必然的。”   灰崎深目觉得在外表方面,兄峙性和人类女性的爱好差不多。   能好看,干什么要变丑。   过了一会儿,和修研没有继续耽搁灰崎深目的工作时间,礼貌地向他告别:“多谢灰崎特等,我这就回去重新制定计划。”   “不客气,和修准特等。”   灰崎深目把和修研送到了库克利亚门口,以同僚的口吻回答。   走出兄值募嘤,和修研坐在公务车内没有踩下油门,脸色阴晴不定,忽然想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顾忌自己的力道,拳头打到副驾驶的座位上。   “嘭”得一声,副驾驶上的座位就打烂了,弹簧弹了出来。   和修研心底的憋屈还未发泄出去。   “去二十四区!”   CCG本部是和修总议长和局长的地盘,和修研满脑子怀疑自家爷爷,暂时不想去亲人的眼皮底下,开车就去了二十三区隔壁的二十四区。   CCG分部,二十四区搜查指挥的办公室里,有马贵将接待了和修研。   和修研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贵将,打一场。”   有马贵将挑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为什么生气,你不知道?”和修研窝火地看着他,眼中有被欺骗的愤怒之情,更有隐藏在深处的审视,令有马贵将想了一下就分辨出学生发飙的原因。   总议长泡女人的身份被拆穿了?   不过合格的下属不会去戳破这件事,他脱下白色风衣,去拿库因克手提箱,回答:“我只负责教导你的战斗技能,其他方面的事情,与我无关。”   和修研试探失败,抱着最后一线对爷爷的信任说道。   “我要是打败你,你会告诉我吗?”   “打败我?”   有马贵将有点惊讶,前不久刚被揍,这么快就恢复了自信?不得不总议长培养的很好,和修研的信心就和韭菜一样,割一茬涨一茬。   “可以。”有马贵将破例答应下来,“你打败我……我回答你所有问题。”   如今,和修常吉都没有把握对战有马贵将。   意味着……   谁能打败有马贵将,谁就是当今日本、乃至于国际上的最高战力!   十五分钟后,和修研还是输了。   他的形象倒是没破损太多,坐在地上,神情低落,没有以往的不甘示弱,犹如一只蔫了的黑兔子。有马贵将对他的心思不说是摸个七七八八,五六分还是有的,“单纯以剑术而论,你进步很快,我本来应该送给你这方面的礼物,但显然你也用不上我手中初学者的库因克武器了,幸村1/3便不送给你了……”   和修研双倍失落。   区区一个B级武器分成三份送人,居然到头来一份都不送了!   有马贵将的后半句话落下:“作为补偿,你可以问我一个我能回答的问题。”   和修研陡然看向他:“贵将!”   有马贵将冷漠道:“工作以外的时间,唤我老师。”   他用了几年时间都没有办法让和修研改口,这次一次性成功了。   “贵将老师!”   和修家的节操,与高傲一样能够丢开。   和修研为这个珍贵的机会慎重思考一番,问道:“爷爷年轻的时候长什么模样?”   有马贵将淡灰色的眸子扫过他,如同看他被降智打击过那样。   “你不会去看报纸吗?”   “哈?”   “找到二十年前的报纸,上面会有和修局长的照片。”   “……”   是和修研被局限了思维。   和修家不仅是保密性高的兄旨易澹更是受到新闻媒体热爱的对象啊!   ……   当天,和修研花费了一定的力气去找报纸和老照片。   他睁着自己的赫眼,死死地看着上面像极了“和修先生”的和修常吉。   报纸上……   年轻的和修常吉刚登上CCG局长之位,年近五十,容貌体态却保持在三十岁左右,许些眼角的皱纹丝毫不影响他严肃稳重的外表。   然而,二十年前的周边消息还刊登了和修局长的一些八卦。   比如说对方年轻的时候很风流。   又比如说,对方非常有女人缘,承认与他交往过的女性都十分愉快的承认,这位和修先生出手大方,为人好聚好散,根本不像其他富二代那样恶劣,只可惜她们都无缘嫁入和修家,成为和修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   和修研:“……”   他握住报纸的手微微颤抖,指甲戳破脆弱的老报纸。   这是和修常吉?   这是他敬爱可亲、对外严厉苛刻的爷爷?   要是换个名字、换张脸,报纸上的这个人与现代的花花公子有什么区别?拿着家族的权势和钱财,随便玩女人,吃完就丢下钱拍拍屁股走入?!   “绝对不是爷爷……绝对不是……照片上的气质完全不一样……”   和修研自我催眠道。   哪怕无数证据指向了和修常吉,作为孙子,他也坚决不想污蔑长辈。毕竟那个男人初次见面就露出胸膛,浴衣穿得松松垮垮,完全没有总议长该有的姿态,最后还为了压制住他的反抗,抱着他的时候发生了那种事情……   晚上回到和修邸的时候,和修研比平常要晚上许多,风尘仆仆。   和修常吉在等他用餐,看了他一眼。   “去哪里玩了?”   这证明和修常吉的掌控欲没有强到要监视孙子一举一动的地步,相比他对待孙子的“宽容”,和修研的心绪复杂,演技突飞猛进地提升了一截。   他笑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说道:“被一件有趣的事情吸引住了。”   和修常吉让仆人送餐:“什么事?”   和修研揶揄道:“我调查了那位和修先生,发现与我同姓的和修先生泡了这么多女人,一个私生子都没有生出来呢。”   “咳咳!!!”和修吉时在旁边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和修常吉使用刀叉的手一顿,嫌弃地说道:“吉时,注意一点。”   和修吉时用力拍胸口顺气。   不是他定力不够,是研一句话就戳中父亲的危险地带啊!   侄子更可怕的话在后面――   “估计是能力不足哦。”   “……”   “……”   和修邸莫名陷入死寂,上菜的仆人手抖了抖,溅落两滴汤汁出来。   仆人瞬间脸色变菜,惶恐地看向家主大人。   和修常吉:“……没关系。”   白发老者心平气和地原谅了仆人的失误,自己没有这么小心眼,年纪大了,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不就是孙子叛逆期终于到了。   呵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奉上。   本章和修研黑化进行时。   如大家所愿,圈圈果然是个完结拖延病患者~,比预计要多几章内容了。 第17章 揭穿   和修邸内宅,三楼。   在和修常吉的隔壁,和修研迟迟无法入眠,踩着地毯上,来到窗户口。已经到了宵禁时间的和修邸熄灭了大多数灯光,只留下路上柔和的路灯,此时的东京仍然是不夜天,城市的霓虹灯渲染了大半的天空。   独眼兄值募且淞μ好,有太好的坏处。   比如,他忽然记起自己十岁时在爷爷的房间里,闻到过陌生的女性气息。   “爷爷,家里有其他人吗?”   即将去白日庭上学的黑发男孩闻到味道,好奇地问老者。   “没有,爷爷的房间里就只有仆人来过。”比如今年轻了十岁的和修常吉依旧是一身老派的传统和服,揉着他的头发,说着不把外人放在心上的话。   和修研当年天真的信了。   一旦回忆起来,他就会发现破绽重重,那可不是仆人打扫房间留下的味道。   按理来说长辈的私事,晚辈知道了也该回避,否则双方尴尬,但是和修研想到和修常吉若无其事的态度就一股气憋在心里面。   化龙之后,和修研的情绪敏感很多,易怒易兴奋,他身上不再有单一的赫子,可谓是全身都是龙赫的高度凝聚体。这样的状态无疑是脱离了人类或者兄值姆冻耄进化为了更高等的物种,具备传说中『龙』的部分生理特征,生命力旺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寿命一度突破了两百年的上限。   平时他伪装得还不错,对外是温和大方的和修准特等,对内是合格的继承人,和修家有帮忙疏导他心理的人,不至于令他出现严重的心理问题。   还是好气啊。   打败自己,命令他不要多管闲事的和修先生很可能就是爷爷!   见鬼的私生子“和修怜”!   和修研脸色扭曲了一下,倒映在墙壁上的阴影有霎那变成了庞然大物,又在触碰到其他东西的时候收回去,不忍心破坏房间里任何一件家人布置的物品。   情绪大起大方下,和修研把额头抵在了冰冷的玻璃窗上。   他慢半拍的注意到近在咫尺的玻璃折射。   赫眼的瞳孔变成了竖瞳。   “看上去……”   “更像是怪物了呢。”   所有人告诉他,他成为了龙神,放在古代会被人类祭祀信仰。为什么他没有感觉自己多出神性,反倒是在压制体内吞噬众生的本能。   天上没有高天原。   地底没有三途川。   人间多出一尊视人类为食物的龙神,是好事,还是坏事……   和修研眼底的黑暗被清浅明亮的人性覆盖,无意识地笑:“没关系,我永远是爷爷的孙子,叔叔的侄子……只要他们在,我永远都不会失控……”   正因为家人如此重要,和修研讨厌被他们欺骗。   爷爷教过他――   被骗了,就要记住教训报复回去。   ……   新的周末到来。   和修常吉不在家,留下儿子和孙子,美其名曰:去国外开会。   和修吉时与和修政习以为常地用完餐,不得不承认某位老者不在家,家庭聚餐的气氛要轻松很多,没有什么条条框框的家族规矩约束他们。   “研,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准备出去玩。”   和修研上楼去换衣服,对和修吉时的询问随口一答。   很快,他出来了,身上的衣服变成了浅色的休闲服,特意走到和修政的面前晃过,问和修政怎么样。和修政抬了抬眼皮,内心欢喜,对方什么打扮都特别好看,今天特意这么说……莫非是想要约他出去?   和修政口是心非地说道:“一般,你穿得太普通了。”   和修研苦恼:“我也这么觉得……可惜华丽一点的衣服都是和服类型,这个时候穿出门比较奇怪,我再去试一下其他衣服。”   他匆匆上楼。   一连换了三套服装,和修研才敲定下今天出门的打扮。这是一套他在国外买来后就没穿过的衣服,重点突出自己二十岁的青春感。   和修政的目光呆滞,望着穿板鞋“哒哒”走下来的和修研,不同于和服的惊艳、黑西装的冷傲,对方展现出一种新的风格。和修研的上半身穿着银色的外套,口袋里塞着手机和钥匙,外套下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无袖针织衫,针织衫很贴身,却很短,特意露出一截青年常年锻炼的腰腹,人鱼线没入低腰的牛仔裤里。   最让和修政大脑发热,血脉偾张的是对方肚脐上还镶嵌了一颗完整的钻石,璀璨漂亮,犹如和修研这个人一样散发着无价之宝的魅力。   叛逆又时尚。   搭配上这张俊秀精致的面孔,足以上时尚杂志!   何况……他身上有对兄种旅的香甜气息,特意释放出来之后,与强大的武力值形成了悬殊的反差!简直是标准的钓鱼执法!   “……”和修政反应过来,捂住鼻子闷声道,“你是要出去工作吗?”他没眼去看和修研下楼的时候,微微扭动的腰部肌肉了。   涩情啊。   和修研愣住,迅速笑道:“这么说也不算错。”   他的食指点在自己打理过的脸颊上,几分得意,几分危险,再怎么伪装也与普通的青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我去约会啦。”   “哦……拜拜……等下?约会――?!!”   和修政震惊,顾不上丢脸的脸红,惊叫的说出来,把二楼出来的和修吉时吓了一跳,摸着下巴处的胡子渣说道:“研有喜欢的人了?这样挺好的,等常吉回家就可以告诉他了,省得他一直在担心研的后代问题。”   说完,和修吉时纳闷地看着石化的和修政,“政?”   和修政猛虎哭泣。   一朵鲜花……插在……人类各种化妆品垃圾堆里的女人身上啊!   出门后。   和修研坐在车里打电话,为他开车的人是和修分家的相原培荣,对方很认真地操控方向盘,仿佛没有听见后面的声音。   “二福,找到地址了吗?”   “找到了,他和新交的女友就在东京银座那里,你要过去吗?”   “嗯。”   得到准确的地址,和修研挂断了二福的电话,命令道。   “去银座。”   他气势汹汹,又姿态闲适,让相原培荣一时间分不清研大人是去找人麻烦,还是心血来潮去银座吃饭购物。   相原培荣谨慎地问道:“研大人,需要再带几个手下一起去吗?”   行走在外,不好让少主亲自动手啊。   “不带。”和修研闭眼休息,“别弄得和修家好像是混黑道的一样,我们是文明人,讲究法律法规,就算出了事情也要以理服人。”   相原培荣乖乖闭嘴,心道:我们和修家比混黑道的要恐怖一万倍啊。   到了目的地,和修研在下车前取出一个墨镜戴上。   “怎么样?别人认得出来吗?”   “研大人很帅……”   “说重点。”   “是!研大人和工作状态判若两人,不是熟悉您的人不会认出来!”   “OK。”   和修研向正在带女友逛街的和修先生杀了过去。   相原培荣满脸迷茫,去找停车场停车,是他电视剧看得太多了吗?果然,怎么看都觉得研大人是去搞事的,问题是哪个人敢绿了研大人啊!   在银座闲逛的兄置侵辉谌巳豪镂诺揭凰肯肝⒌南闾穑心神荡漾起来。   那独特的气息宛如钩子,能瞬间挑起他们的注意力。   在哪里……   拥有这份气息的人类……   他们不约而同地往和修研的方向靠近,眼睛泛起血丝,吞咽着口水,最后在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外看见了一个日本肥皂剧里才能出现的经典画面。   两男一女,站在奢侈品商店外发生争执。   打扮时尚的青年戴着墨镜也难掩五官的貌美,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   他俨然是抓奸的模样。   “你就是为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拦我?”和修研质问着满脸愕然的长发男子,眼神挑剔地瞥过一眼挽住对方胳膊的女孩,从上到下,仿佛都透露出瞧不起的意味,那种高高在上的倨傲不惹人厌恶,好似理所当然一般。   在这个青年浑身耀眼的气质下,对面的女孩就像是青菜白粥,黯然失色。   纵然有性别的差异,美依旧存在共同性。   青年是国家展厅里昂贵的皇冠,女孩就是街边商品店里还算精致的细冠,镶嵌不起一颗宝石,再以双方的年龄进行比较,女孩更年轻娇嫩一些,但是青年的存在感异常强烈,越是年龄大的人越能感觉得到,那是一种生命独有的蓬勃活力,令人羡慕,仿佛可以从青年的身上看见年轻时最意气风发的自己。   什么阻碍都挡不了,什么困难都敢去闯荡,不会被社会磨平棱角!   青年就是所有年轻人的完美体现。   二十岁,一个男性最独特的年龄段,因为感情遭到背叛而咄咄逼人的锋芒,比强效的催眠药剂还要容易引导他人原谅。   “你知不知道你花的钱都是我的。”和修家的财产由我继承。   “你答应过我,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却对另一个人这么好?”以前只给我逛街购物的人,怎么可以给另一个女人刷卡。   “周末有空的时候不陪着我,你却去陪这个人?”   “你对得起我吗?”   不给长发男人说话的机会,和修研一连串问完他,墨镜后的黑瞳眯起,泛起寒光,被他看着的女孩登时后退半步,躲到和修先生的背后,颤抖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啊,他是您的男朋友吗?”   长发男人:“……”   长发男人隔了几秒钟,终于露出混合着纠结、哭笑不得的怪异表情。   “你想做什么?”   和修研不客气地指着他手中的购物袋,“把东西给我丢开!”   长发男人叹了一口气,丢到地上,不在意里面滚落出来的首饰和名牌包包。女孩已经心痛如刀割,抱着和修先生的手不肯放开,眼泪开始掉下。   和修研的眼神一亮,隐藏在墨镜后,学着电视剧上的行为效果很好啊。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他再度冷漠问道。   “女朋友。”长发男人关键时候靠得住,没有直接让女孩心凉。   “呵。”和修研不怒反笑,“她长得哪点如我?”   “哪点都不如。”长发男人淡淡地答道,简单的一句话,好似无需考虑,直接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不要在大街上闹脾气了,我们回去再说。”   他挣脱了新女友的手,绅士地对她说道:“伊织小姐,我这边有事,无法送你回家了,你自己带上我给你买的礼物走吧,路上注意安全。”   女孩挤出的笑容一僵,目瞪口呆。   和修研刚听见他的回答,还想松缓气氛,一见对方还顾着女人,额头的青筋跳了跳,皮笑肉不笑道:“我有说你可以让她走吗?”   长发男人的语气加重道:“不要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找你,你不肯见我就算了,当初你让我服侍你三天的事情就能算了吗?我这辈子都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低声下气过。”和修研沙哑了嗓子,长这么大就没吃过亏,唯二的两次都发生在对方身上。   贵将不算,对方是听命行事!   在和修研的扭曲事实下,过往停留的路人们顿时和听见精彩剧情般兴奋起来,用手机和朋友分享银座发生的事情。   长发男人,也就是和修常吉同样是被围观得火大。且不说研今天糟糕的打扮,把肚脐和腰腹都露出来了一部分,这一幕要是放到网上去,研的身份被人查出,自己的孙子岂不是要被别人指指点点了。   他现在扮演的是与和修研不太熟悉,有一定好感度,但陌生的和修先生。   “走。”   和修常吉直接拉住他,想带离这片地方。   和修研站着不动,冷嘲热讽:“你敢这么做,还怕在外面丢脸了?”   二话不说,和修常吉揽住他的腰,五指一握,指腹扣入柔韧怕痒的腰侧肌肉里,强行往前带着走。和修研的呼吸乱了一拍,痒得直接翻脸,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我要告诉其他人,让周围的朋友都明白你是三心二意的人渣!女朋友一个接一个的换,单是我撞见的就超过三个了――!!!”   和修常吉误以为他就是进入演戏状态,眼底划过无奈,咬牙说道:“好,我三心二意,始乱终弃,麻烦你和我回去再说这件事情。”   和修研大声道:“你承认了?”   和修常吉的眼角隐隐抽搐,活了这么多年,谁敢对他说这种话!   他干脆渣到底地说道:“我喜欢各种各样的女人,对年轻的美女永远专一,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为了你的钱,我只能接受你的喜欢。”   和修研:“……”   和修常吉微笑起来,坏到了极点:“你要是无法接受,趁早离开吧。”   一瞬间,他神清气爽。   劈腿和花心方面,谁比自己有经验啊。   “哦。”   和修研不再抗议挣扎,反过来抱住了长发男人,贴到皮肤处去闻对方的气息,仍然是让自己熟悉入骨、又容易忽略掉的味道。   和修常吉不解他的举动,诧异后有些恼怒这样的行为。   研,你怎么可以抱一个男人!   “我就是喜欢你,你再花心风流、再滥情人渣,也休想把我赶走。”和修研抬起头,眼中的流光溢彩只被这一个男人看见。   同一时间,和修研抱着长发男人的双手在对方的背后,拨打了一个电话。   嘟嘟两声。   长发男人身上的手机轻微的震动了。   “你说对不对……”   和修研贴近俊美刚毅的长发男人,在对方脸颊边亲了一口,邪恶地说出后续。   “我约会期间还会记得工作的总议长大人。”   “……!!!”   “您的孙子真的非常感动呢。”   “……你认错了。”   这一刻,和修常吉被揭穿的恐慌淹没头顶,不敢动弹。   他怀里的不止是宝贝孙子。   还是条巨龙啊!   巨龙在咆哮,怒火对准他就喷出,根本不要其他答案,只信自己抓到的证据。   抓奸的后续,便是相原培荣懵逼地看见自家研大人在追杀另一个人。他头一次看见研大人这么愤怒,好似对方是什么生死大敌,他反射性要去多喊几个和修家的人来帮忙堵住街口,结果定睛一看――   那个逃跑的长发男人像极了家主大人。   黑得如墨水一样的长发在风中狂飞,男人年龄看上去三十多岁,奔跑起来的速度也是一流,躲避了路上的各种障碍物,还跳过了马路上的车辆,身手敏捷地躲避后方甩过来的库因克匕首,“嘭”得一声,匕首就插进马路对面的墙壁里。   一人焦急如焚,另一人凶残追杀。   相原培荣:“……”   研大人没有吩咐,我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吧。   祖孙关系……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和修研:爷爷不仅风流花心,还脸皮厚得吓人!   和修研:他竟敢当面调戏我?!   和修研:爷爷,您怕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以及和修家现在谁最厉害了!!!   和修常吉:……(挺尸)   和修研:巨龙咆哮.jpg   和修吉时:干得漂亮,研,他早就该被教训一次了。   和修政:哈哈哈原来是这样的约会啊!   旧多二福:深藏功与名XD。   有马贵将:总议长,打得过,他就是您的乖孙,打不过,您就修身养性吧。   *****************************   更新奉上。   本章四千九百字~。 第18章 礼物   “唉哟――”和修常吉在近百公里的逃亡中闪到腰,回家靠在瘫倒在软椅上休息,和修吉时帮忙捶腰,憋不住笑地说道:“您今天就是出去跑马拉松了?”   何止是马拉松。   孙子根本是从东京一路追杀出去,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在杀兄帜兀   和修常吉头痛欲裂:“研怎么变成这种性格!”   他听话的乖孙去哪里了。   “研的脾气已经够好了,换我被您这么忽悠,我也要生气的。”和修吉时履行儿子照顾老父亲的义务,亏得和修常吉身体健康,哪怕是兄忠簿不起八十多岁还拔腿狂奔的事情,对方居然还跑赢了年轻力壮的和修研。   人的潜力有极限,兄值那绷κ敲挥屑限的……诚不欺我。   “研呢?”   喘过气,没有变回老年状态的长发和修常吉问道。   “他生气地回自己房间了。”   和修吉时分外同情侄子的经历,外出约会,能当街抓出自己的爷爷。   话说……两人是怎么碰面的?   同一个地点约会?   思维正常的和修吉时怎么也猜不到真相,好在他不负责和修家的心机智谋,只要家人平平安安的,他就替和修家把CCG局长的位置坐到退休为止。   和修常吉慢吞吞的起身,挪向门外:“我去和研解释。”   和修吉时赶紧搀扶对方,两人在外表上形成鲜明的反差,他这个当儿子的看上去还没有父亲年轻,“父亲,您要不要洗个澡,休息片刻再过去啊。”他发现和修常吉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不忍心对方接着去面对侄子的怒火。   和修常吉摇头直叹,自己逃跑可以避开最尴尬的时候,却也不打自招。   “我去帮你说情。”和修吉时心软地说道。   “没用。”和修常吉对自己教导的孩子心知肚明,“他在等我过去呢,我这个当爷爷的骗不过孙子,只能认栽了。”   和修吉时欲言又止,送他到和修研的房间门口,没有进去。   “研,我进来了。”   和修常吉敲了敲门,进去后,关上门。   门外,和修吉时隔着房门去听里面的动静,遗憾地发现隔音效果太好了。   和修研的房间并非直接是卧室,而是有客厅,内部配备了卧室、琴房、书房、洗浴间、卫生间等多个房间,保持了每天起居的独立与安静。   和修研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衣服没换,双手抱着方形靠枕。   人是冷漠的。   膝盖上的靠枕快要被揉成了圆形。   “还在生气啊。”和修常吉在孙子面前就没有唉哟抱怨了,走到他身边坐下,无视对方身上传来硬邦邦地疏离感。   “爷爷向你道歉,我不该编造出一个假身份欺骗你。”   和修常吉伸手去拿他的抱枕,抱枕被卡在对方怀里,犹如研的倔脾气。   看来要想一点办法了……   “研,你就不对我现在的情况感到好奇吗?”   “没有。”   和修研开口,一针见血道:“我去库克利亚问了监狱长,他告诉我,SSS级兄挚梢员浠啬昵嶙刺,胡乱之母在库克利亚期间保持着少女的姿态。”   和修常吉明白纰漏出在哪里了,然而其中还是有不少猫腻。   没道理这么快掉马甲!   他笑得温和:“胡乱之母怎么能与我相比。”   男人的容颜亲切而俊美,用长辈的口吻不疾不徐说话。没有了之前心理上的抵触后,和修研也稍稍被他晃了一眼,随即冷着脸移开视线,暗道:就是这张和修家一脉相承的好皮囊,让那些女人无可自拔,生下一个又一个和修家的私生子。   对方忽然用手托住了和修研的脸,让他不要那么骄傲,脸朝向自己。   “说了别闹脾气,你怎么还吃那些女人的醋。”   男人说话犹如情话低语。   换个外表,说出来的效果就截然不同,至少和修研就耳根发烫,又气又恼,绷不住之前要和他冷战到底的姿态,“爷爷,您就没有一点羞耻心吗!”   说出口,和修研后悔了,自己不该这么和长辈说话。   和修常吉风轻云淡道:“追求异性,渴望年轻,这是扎根在男性本能里的事情,我不会为此感到羞耻。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一点和你公开,看着你慢慢长大,我作为长辈不太好意思对你开口。”   和修研气闷道:“您已经八十多岁了啊!”   老不羞!   “你看着我,我很老吗?”和修常吉与他逐渐恢复正常的聊天,逗弄着对方说道,“我有着年轻时候的黑色长发,皮肤没有皱纹,旁人看我和吉时在一起,估计会以为吉时才是我的长辈。”   和修研哑口无言,盯着和修常吉壮年时期的外表,如果对方以这样的姿态坐上总议长的位置,估计比老年的模样还要具备威慑力。   和修常吉是强者,生在混乱年代,亲眼见证兄侄圆呔值牡生。   “爷爷……”   “好吧,我确实老了,让研感到失望了。”   和修常吉当着他的面失落一笑,眼角开始爬满了皱纹,饱满的脸颊消瘦下去,深刻的眉眼变得刻薄起来,黑发变白,一根根白霜覆盖了满头的乌发。对他趋之若鹜的女人会被吓退,在他怀里呻/吟的情人会恐惧,这就是岁月的无情。   从年轻到衰老,从巅峰到低谷,在一位SSS+级的兄稚砩现挥昧怂蚕⒌氖奔洌而变化的却是和修常吉大半辈子的人生。   和修研慌张地抱住了和修常吉,脱口而出:“不要!”   他的喉头哽咽起来。   “爷爷刚才很好看,爷爷没有老!是我说错了,我从来没有对爷爷失望,爷爷是我心中最厉害的人……我只是……我只是一时半会无法理解爷爷的行为。”   如今和修研理解了在夏威夷游船上,爷爷说的话。兄植皇俏血鬼,因为兄治薹ㄓ篮愕幕钕氯グ。但是这位他尊敬的长辈把超脱岁月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期待着他可以超脱兄值木窒扌裕成为一位获得永恒的神灵。   “和修家有我的细胞,我们一定可以研究出延长寿命的方法。”和修研破涕而笑,在和修常吉的怀里如孩提般地说出愿望,“爷爷,您说过的……我成为龙神之后,再也没有一件事情可以阻拦我,我会永远的保护和修家,守护亲人,我还要爷爷看见我的后代诞生,让您照顾他们长大……”   和修常吉被他说得百感交集,倾听着他的心愿,感慨研被和修家保护得太好。   研,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以为长辈的许诺一定能实现,怎么还会以为……世间有“永远陪伴”这种神灵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白发老者低下头去看研期盼的目光,莞尔起来。   “我等着。”   未来的发展在后代的手中。   几百年前的人看着二十一世纪,不也觉得天方夜谭,不可思议吗?   谁敢肯定人类和兄治薹ù丛斓诙个奇迹呢。   解开了矛盾,和修常吉哄着和修研去洗澡休息,然后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背靠着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总算把事情遮过去了。”   越长大越不好糊弄,研竟然还懂得收集完证据再揭穿他。   和修常吉倏然望向楼梯口,杀气冒出。   三楼的楼梯口,上来找和修研问个究竟的和修政如同被定住,咔嚓两声,骨头发出摩擦的声音,他无措地说道:“爷爷,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和修政同手同脚地下楼。   他发誓,自己没有看见和修常吉虚脱的模样,更没有听见那一句话。   背后传来老者的冷哼声,仿佛在说算自己识相。   ……   三年后,CCG抓捕了独眼之枭。   面临着青铜树的挑衅,CCG上下决定,全面驱逐流岛上的青铜树成员!   监狱里,隔着一道玻璃窗,和修常吉见过芳村艾特一面。   “和修家主。”   对白发老者的称呼不同,绿色短发的女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戴着手铐,温柔似水的眸子望着充满威严的和修常吉。   “独眼之枭。”   和修常吉冷冷地回答,深恶痛绝这个人惹下的麻烦。   “家主大人啊,我其实不太想见到您的。”芳村艾特摇了摇手铐,这么多年把她的暴脾气磨去了不少,使得她见到自己最恨的敌人也能轻声细语,“您就是一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您不会认同我的变革,也不会接受我的任何提议,我对那位被你养在身边的后辈更感兴趣……”   和修常吉讽刺到:“你以为你狭隘自私的做法,能比和修家做得更好?”   芳村艾特点头,“没错,比起维护秩序,更想要毁灭。”   她的神情蒙上一层女性的欢欣与忧愁。   “这个世界毁灭掉多好啊。”   监狱的见面室里只有两人的对话声,四周静悄悄的,监控也关闭了,银色的冰冷建筑物压制住兄值牧α俊   两人没几句话就不合,和修常吉确定她无法为和修家所用便要走了。   芳村艾特在后面喊住了他的脚步。   “我最后想问您一件事……”   “……”   “我的后辈,他有在和修家寻找到生存的意义吗?”   “当然有。”   和修常吉侧过身,高挺的鼻梁和额骨让他冰冷的神色令人害怕。   和修总议长在这个问题是如此坚定。   “我们就是他的意义。”   白发老者走了。   半晌,监狱里传出芳村艾特歇斯底里的大笑声,笑声达到顶点的时候,嘶哑凄厉,仿佛在憎恨着什么,又仿佛在悲哀着什么。如同食腐的秃鹫看见另一个像同类的乌鸦,对方毛皮鲜亮,在秃鹫身边轻盈飞过,秃鹫一问,才知对方有着自己的家,幸福地飞在家人铺好的道路上。   监狱长灰崎深目听见后不寒而栗,亲自出面,把独眼之枭关押入SSS层。   总议长下了死命令。   要是敢让独眼之枭越狱,自己就等着殉职吧。   明面上,CCG与青铜树全面开战,包括有马贵将在内的特等搜查官全部身负不同的职责,有的随同进行流岛作战,有的留在东京镇守重要地带。   十四区的“Helter Skelter”酒吧里。   旧多二福伪装的宗太难得烂醉如泥,戴着小丑面具,趴在吧台上笑个不停。   酒吧老板伊鸟系璃笑眯眯地为他递上一杯又一杯血酒,浓度极高,口感一流,不知是在安慰他,还是在榨干这位小丑组织首领的钱包。   其他几个小丑成员坐在旁边,窃窃私语:“宗太是失恋了吗?”“怕是被甩了。”“我觉得他应该是在紧张之后的计划才对……”红发少女举起手,遭到了同伴们的否认,“不可能,宗太没心没肺的,哪里会紧张。”   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声,旧多二福挪动带歪的面具,嘴唇湿润地说道。   “不是哟。”   “我是在烦恼该怎么送朋友一份生日礼物。”   他的目光在酒吧灯光下迷离,面具后一只眼睛猩红,一只眼睛暗红。浓郁的酒气如荷尔蒙一般散发出来,可是在小丑聚会的酒吧里却吸引不到一个人靠近。   因为所有小丑都知道,宗太是个疯子,彻头彻尾冷酷的疯子!   谁会喜欢一个疯子?   人妖尼克掐着兰花指,赞叹道:“宗太Boy真好看,戴着面具都好看。”   旧多二福支着晕乎乎的头,似笑非笑:“多谢尼克的夸奖。”   尼克笑而不语。   宗太身上有着接近于下流的美,这些年大家都知道他喜欢神代利世,没有为他介绍过女友,但是尼克敏锐地觉得旧多二福未必有多爱神代利世。人和兄侄枷不蹲非竺篮茫或是美丽的活着,或是为美丽的人死去。   支撑着宗太活下去的意志里,似乎没有“暴食者”神代利世的成分。   “宗太,干杯!”   “干杯!”   旧多二福在大家的欢声笑语里忘却烦恼,神经兴奋,忽略了一闪而逝的疲惫,有惺忪的泪水从他的眼角里眯出来,滑落在脸颊上。   冰凉凉的。   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研,我的生日在二月二十九日,是四年一次的闰年,其他人都忽略我,只有你记得给我送生日礼物,我把这些统统都记在了心里面。   呐……   我也送你一份生日礼物吧,最难以忘怀的那一种。   然后,你就会明白了。   ……   十二月二十日的前一天夜晚。   CCG的武装力量被分散开来,和修邸遭遇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危机。   和修常吉在深夜见到了V组织的高层,芥子与旧多二福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黑衣黑帽伪装的几个小丑组织成员,在场达到SSS级兄值木陀惺人。   和修常吉坐在位置上,心中一沉,在这个关键时期明悟了过来。   “芥子,二福。”   这两人背叛了和修家。   旧多二福上前一步,成为几个人的领头者,笑道:“父亲,不要太紧张,我是来给研庆祝生日的。”他拔出腰边携带的库因克长剑,慢慢出鞘,带给和修常吉难以言喻的心情,在自己的忽略下,对方几年来已经成长到了这一步。   小丑组织的宗太,CCG的一等搜查官,谦卑低调的和修私生子说道。   “明天的生日礼物就是……”   “和修之死。”   困住所有半人类的牢笼将被他打破,不是为了拯救,而是为了更彻底的毁灭。   毕竟,这是从恶龙手里打碎城堡的唯一机会。   凌晨过去。   经历了许多战斗的和修研浑身疲惫,伤痕可以消失,消耗过的力量不会一时半会回来。他在收到流岛作战计划的总指挥和修吉时殉职的消息后,眼前阵阵发黑,险些一头栽倒下来,被身边的其他搜查官连忙扶住。   和修研有一种极端不好的预感,抓住这名S2班的搜查官,说道:“替我去告诉政,让政暂代我的位置,我回和修邸一趟!”   他抛开重要的职务,不顾CCG乱成一锅粥,连夜赶回位于一区的和修邸。   因为他联系不上爷爷了!   远远地,和修研看不清楚夜幕下的和修邸发生了什么,家里没有熄灭的灯光给了他一丝安慰,可是风中传来的寒意仍然没有驱散。   当和修研回到家中,印入眼帘地是残肢断臂,经历杀戮的和修邸。   他的瞳孔放大,身体颤抖不止。   理智溃败,精神渐渐不稳定,真正让和修研失去所有希望,扑倒在地上失声痛哭地是头部和背部被插了数把刀剑,死不瞑目的和修常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十四岁生日。   和修之龙疯了,力量失控,龙的悲鸣响彻了日本东京的上空。   所有秩序都陷入混乱。   ……   你见过地狱吗……地狱就是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结局。   本文为《[综]金木重生》IF线-环绕世界之龙的故事。 第19章 后记   一个月内,和修分家逃亡中东,东京范围内的所有兄置鹁。   三个月内,丧失理智的龙分出更多的龙赫子,进一步扩大了吞噬的范围。   六个月内,CCG解体,日本地面再无兄帧   十个月内,龙赫子的猎杀对象不再局限于兄郑朝着更恐怖的方向进化。   二十个月内……双翼的黑色龙神扩大了无数倍,一片龙鳞如高楼般大小,身躯环绕住了日本,成为笼罩在岛国上方的阴影。突破了禁忌的那一步后,所有交通工具都无法再逃出国境线,人类面临有史以来最大的绝望。   他们辱骂,跪地哀求,或是祭祀龙神,却无法唤醒那条黑色巨龙的神性。   这个世界没有神。   唯一有希望成神的那个人已经崩溃绝望。   五十年后,地表上生存的人类与兄置鹁,核弹、□□没有用,攻击RC细胞的库因克武器也丧失作用,集齐全人类的科技也无法制止龙的进化。   不管是各国政府还是国外的和修家,所有人都企图阻挡龙,消灭这场末日。   没有用的,想要在一个没有异能力、没有魔法的低魔世界里孕育出一尊神灵,纵然是残缺的伪神,那也是打破了这个世界上限的行为。一旦失控,龙神的吞噬本能主宰理智,无疑是把所有低级生物当作自己的食物。   以一方世界为养分,埋葬万物,在疯狂中登上神灵的阶梯!   进化。   再进化……疯狂杀戮……   和修政看着满目疮痍的世界,不愿撤退入地底,跪倒在地上,选择自杀。   他把自己有和修血脉的尸体贡献给了龙。   “研……”   “既然要疯狂,那就彻底疯狂,吞噬世界,不要再醒来吧……”   “我……无法再唤醒你了。”   世间疾苦,人人挣扎。   和修政没有太多的公正心,苟延残喘下来,只是不想和修研醒来后看不见任何一个亲人,比跌入地狱更痛苦的是……地狱里,谁都不在啊。   百年后。   环绕世界之龙诞生,地球宛如一个球体被龙躯环绕。   众生皆死。   万籁俱寂。   不管是隐藏了多少黑暗的和修家,还是为了报复和修家的旧多二福,他们都没有笑到最后,再冷血残酷的人都无法看着世界末日而发笑。   再无食物之后,环绕世界之龙陡然清醒过来,体内的力量达到了顶峰。   可是它醒来的太晚了……   环绕世界之龙失去了人类的形态,首尾相连,龙头的瞳孔里滴落巨大的泪水,漂浮在外太空之中,然后他发出了此生以来最尖锐的哀嚎。   龙的声音无法在真空中传播,龙躯颤抖,震动,胸腔里如雷霆闷响。   无人能够听见……   龙首咬住龙尾,以血肉抵御饥饿,它撕咬自己,血液如湖泊撒入地球,鳞片带着火星砸入大地,而大地已然千疮百孔,大地之下的生命维持装置还在运转,备用电源没有用完,但是里面的生命被钻入地底的龙赫子吞噬一空。   又不知道多少年过去了,人类生存的痕迹被火山灰和植被覆盖,变动的陆地板块改变了地形,海水淹没了不知道多少昔日繁华的城市。   环绕世界之龙的哀鸣从未停止,低鸣声与高空的狂风一起呼啸。   这既是□□承载的痛苦,也是精神的极度变化……   直到某一天……   它的自食达到了极限,身体也不再局限于太阳系,进一步扩大,它的龙赫子为它穿梭宇宙寻找食物。龙的基因突破一个神秘的临界点,精神从癫狂之中变成了朦胧的混沌状态,犹如火焰里突然被浇下冰水,剧烈沸腾后安静了下来。   它成为k。   永恒的寿命,强大的力量,应有尽有。   而后,仿佛承载着龙神想要改变过去的心愿,k触碰时空,扭曲了时间。   龙神来到了最初的地球,宛如本能那样的分离出成千上万的龙赫子。龙赫子落入大地,随着时间的演化越来越接近人类的模样,他们有了自己的外表,有了自己的神智,有自己的语言,宛如最初懵懂的人类和兄帧   不够……   还不够……   k欠下的生命全部都在k的血肉里……   龙神将自己分解开来,血液孕育出生命,鳞片中诞生兄郑一部分因缘巧合而沾染上龙神气息的野兽们成为了新生灵们最初的食物。   k好似懂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懂,在剧烈的疼痛下阖目。   “这一次……一定能改变……”   造物主陨落。   龙神不存在于历史之中,淹没于时间之中,这个世界重启了时间线,人类与兄值恼斗绵延下去,没有人知道他们有同一个祖先,没有人知道有一位神灵牺牲了自己,舍弃超脱世界的机会,换来了众生的再度诞生。   时间再次演绎到二十一世纪,有和修家,有和修常吉与和修研。   二十年后,龙再次诞生了。   命运走在固定的时间线上,一切的悲剧在千百年前就定下了基调,微弱的改变动摇不了所有人的意志,在和修研化龙成功,在和修常吉怀里昏睡的那一刻,整个世界最大的隐患就被和修家亲手埋下了……   人类太脆弱,兄治抻篮悖渴望保守现状的龙神又怎么能获得救赎。   k悲哀到拯救不了任何一个人。   k贪心到所有人都想要拯救,挽回自己的过错。   总有一天……   一定能成功,一定能改变这样结局吧……   环绕世界之龙永远在哀鸣,从生到死,从死到生,k既是后世失去理智的和修研,也是人类与兄值脑煳镏鳌Q环了不知道多少次,k成神后悲泣的声音越传越远,透过时空,惊动了许多世界之外的旅行者。神灵不敢靠近这方扭曲至极的时空,有经验的时空穿越者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一个占据时空的强者。   k传递的痛苦只能打动少之又少的人。   次元的秘境,魔女的小店穿破时空,来到这个世界。曾经与许多位神灵做过交易,也曾目睹过创世的壹原侑子亲自来见这位不得解脱的龙神。   她与龙神定下了一个约定。   “只要你能支付得起代价,我能实现你的任何愿望。”   【我要……】   龙神早已忘却了言语,精神泛起强烈的波动。   壹原侑子放下嘴边的烟枪,轻吐一口细烟,回答道:“放心吧,我听见了。”   她注视着大到超乎想象,宛如一方世界起点和终点的永恒存在。   “我应下你的交易。”   ……   无数年后,D伯爵的方舟途经这一个世界,为环绕世界之龙而心痛不已。   他带来了另一个平行时空的黑龙神,企图开解对方。   但是D伯爵不知道――   这只是无数场时间循环之中的一环,k累积着世界的因果之力,只为了等到最后一场变数的出现。k想要看见一个与自己不同的结局,从悲痛中获得解脱,而从黑龙神的身上,k听见了和修家重现辉煌,独眼之王与和修之王同为一人的经历。   原来,最大的变数就是自己,和修研不够坚强就无法守住心灵。   纵然和修家被灭,可是爷爷……死前寄托着对和修研的希望啊,他并非是死不瞑目,而是不愿意让和修研看见死亡的自己。   和修常吉没有对和修研说出口,却对黑龙神说出来的遗言是……   “研。”   爷爷在等他啊。   在D伯爵的方舟带走了黑龙神之后,地球恢复生机,新的历史开启。   本该死去的龙神从地球中走出,脸上保留着泪痕,由龙赫构成的神灵变化少年的形态,保留着最青涩美好的记忆。与之相反是k的皮肤布满龙鳞,瞳孔非人,苍白的脸上一片冰冷。k走路的姿态僵硬而扭曲,带起一阵阵时空的涟漪,就像是完全忘记了人类该如何行走。   k踏入壹原侑子的小店。   用全部的力量,与她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等价交换。   k要用循环了一亿三千万次的世界因果,让所有“研”得到想要的幸福,以最大概率的奇迹扭转无数个平行时空的不幸。   壹原侑子达成了他的心愿,收获了足以让同行们动容窒息的代价。   “所有你都会幸福,那么……你自己呢?”   “我要回去。”   龙神轻不可闻地回答她,疲惫至极。   壹原侑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总是看戏的她说道:“超脱时空,这是多少人希望的事情,你若是走出自己的世界,也许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这是魔女的善意。   龙神却失去了体会善意的能力,目光荒芜,不想再去接收新的事物。   “超脱必然幸福吗?”   “不会的……”   “我的选择永远只有一个,也因为这份执念……使我达到这个境界……”   “魔女,我的幸福不在外面的世界啊。”   在k无可避免的会淡忘执念之前,k仍然紧紧地抓住初心。   绝望是为了希望。   这个世界或许有一种冥冥之中的规则,越绝望就越强大,如果超越所有人的绝望能够换回超越世界的力量,k仍然会选择堕入无穷无尽的循环之中。   k要在循环里找到挣脱命运的机会。   最终,龙神成功了。   ……   和修研回到了十六岁那年,在樱花缤纷的季节,睡在爷爷的身边,身上散发出漫天的光点,龙神的力量飞上天空,从日本到世界,化作无数人类看不见的光点,大部分融入虚空,仅剩的那一部分,落在半人类和兄稚砩稀   渴望变成人类的兄郑变成了人类,不想改变的兄郑缓解了饥饿,在人类与兄种间痛苦的半人类们以自己的意志选择未来。   k是人类与兄值纳瘛   神归于平凡。   “我好像睡了好久,爷爷……”   黑发少年手撑着木板,一身黑色的和服,脚上的木屐只穿了半只,他侧着身体半坐起身,困惑地望着和修常吉。   他的眼角滑落一串没有睡醒的泪珠。   冷漠刻骨。   无心无情,又至情至性。   死而复生的和修常吉怔住了很久,眼神复杂,拥抱住少年,宽大的衣袖遮掩去和修研不自知的疲倦神情,龙神的竖瞳在渐渐消失,清澈得可见日月的黑瞳倒映着和修常吉,累积着孤身无数年的沧桑。   他的孙子超脱了,又放弃了一切。   为了家人……   和修常吉一瞬间全部明白了,包括超脱时空的龙神与壹原侑子的交易,壹原侑子额外馈赠了一份珍贵的记忆给他。   研成了神啊。   创造了人类与兄郑缔造了历史的起源!   “研,没事了。”   和修常吉极力压制住颤抖的手,神色如寻常一般平静,沙哑地说道:“不用再去德国了,你就留在日本,陪着爷爷和吉时。”   和修家的错,由他来弥补,他不会再让悲伤降临在和修研的身上。   和修常吉低头,亲吻孩子皱起的眉心。   “我会守着你……”   “看着你长大、成人,命运由你选择,不必背负龙的责任。”   ……   你本可成神,但你宁愿为人。   不是人间太美……是这个孩子的灵魂太温柔了啊。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结,HE。   本文就是《[综]金木重生》IF线:环绕世界之龙的故事。   祝愿所有研都是幸福的。   以此,送给灵魂获得安息的和修研与追文的读者。   我们下一篇文见~。   PS:五月份上海的CP26,圈圈可能会参加(暂定,以安全为主,看今年新型病毒的传播性。)   ――2020年1月21日完结的鱼危。   【FIN】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