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题名:和大佬假戏真做后爆红了   作者:流苏灯   简介:   松茸是个十八线小糊咖,也是傅舟山养着的金屋娇,车祸失忆后,意外因为一场生日直播爆红网络。   直播中,松茸不小心把红酒撒在了白衬衫上,正慌忙找纸的时候,一只手伸进屏幕,耐心地为松茸擦拭身上的水渍。   屏幕里看不到手主人的全部,只能看到西装上精致的袖扣和修长的手指。   粉丝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松茸若隐若现的腹肌,纷纷咆哮――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这个手主人是谁啊!   松茸:嘴巴也要擦擦。   屏幕外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满是宠溺,“好。”   听着黏腻的水声,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第二天,各大热搜――   #松茸生日直播#   #松茸霸总爱人#   #松茸傅舟山#   傅舟山不知道松茸最近哪根筋没有搭对,胆小的小刺猬居然变成了黏人的小奶猫。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履行掌中娇的义务吧。   前期渣后期暖霸总攻x娇软美人小作精受,失忆梗,无原型,别代rps,谢谢。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娱乐圈,甜文,主受   搜索关键字:主角:松茸,傅舟山┃配角:其它:甜文   一句话简介:这婚怎么离不掉了!   立意:不要错过自己重要的人。 第1章   “谢谢大家来帮我庆祝生日!”   松茸抱着自己联名的玩偶,开心地对直播间的粉丝们说。   今天是松茸的生日,他只是个十八线的小糊咖,没有什么名气,粉丝寥寥几个,自然也没有什么线下的庆祝活动,只在自己的小公寓里直播庆生。   不过今年还有一点不同――   傅舟山也在他的身边。   松茸穿了一件白衬衫,也没有特意弄发型,简单得像是刚出茅庐的大学生,谁也不会想到他已经在娱乐圈打拼5年了,从一场选秀节目出道以来,一直不温不火。   松茸生得漂亮,鼻梁小巧精致,桃花眼尾微微泛红,像是哭过一样令人心动,在蜡烛的火光中更显得面色轮廓柔和,微长的头发随意搭在白皙修长的脖颈上,已经足够美得让人心惊。   切蛋糕的时候,松茸偷偷把其中一块递给坐在他身边的傅舟山,细长的眉毛微抬,翘起的唇角根本落不下去。   粉丝们以为松茸把蛋糕分给了工作人员,也没在意,只顾惊叹松茸的美貌,这一晃神的功夫,一个富婆粉丝给松茸刷了十个大火箭。   弹幕纷纷惊叹――   【富婆大气!】   松茸也吃了一惊,一个大火箭的价格是三千块钱,十个就是三万啊!比他在片场跑龙套赚的钱多好多。   一边连声感谢,一边摆手,对直播间的粉丝们说:“大家不用刷礼物啊!我不缺钱的,大家拿这些钱可以给家人买礼物啊,不用花在我身上。”   一旁的傅舟山原本在看手机,闻言挑了挑眉,看清了松茸的直播软件之后,鬼使神差也注册了一个账号,给松茸刷了30个星舰,直接冲到了松茸打赏榜的第一名。   【woc新来的富婆!】   【srzywns富婆们果然都低调,喜欢这种乱码的id】   松茸目瞪口呆地看着直播间里炸开的特效,让人眼花缭乱,正要表达感谢,余光里看到傅舟山面无表情收起了手机。   知道礼物是傅舟山刷的,松茸才放下心来,内心只觉得这是最棒的一个生日。   【今天的茸茸好像特别开心哎,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别说了,茸茸的笑颜绝美,我已经无了】   “被你们看出来了啊,因为今天有男朋友陪我啊!”松茸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两侧脸颊红扑扑的,嘴里叼着吃蛋糕的叉子,可爱极了。   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结果根本瞒不过最了解他的粉丝们。   直播间的粉丝们没料到有这么大的爆料,瞬间震惊了。   【男男男……男朋友?!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啊,男朋友,我以前没和你们说过吗?”松茸有点疑惑,因为他记得以前和粉丝们做过约定,如果有了对象一定会告诉他们。   但还没等弹幕回答,就出了意外乐极生悲。   他胳膊一拐,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酒杯,松茸惊呼一声,来不及反应,满满一杯的红酒就洒在了自己的白衬衫上。   扯了扯湿透的衣服,松茸扁嘴,语气里有些惋惜,“这是为了生日直播专门买的新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我再给你买。”   一个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从镜头之外传来,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只胳膊伸到屏幕中,拿着纸巾耐心地为松茸擦拭。   屏幕里看不到手主人的全部,只能看到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纯黑色的西装袖上小巧的袖扣和封着袖口的金边。   看得出对方是个生活精致的有钱人。   又看到松茸湿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粉丝们不约而同地咽口水。   【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这个手的主人是啊?】   【受控一本满足了!】   而松茸没有理会粉丝们的疑问,朝傅舟山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嘴巴也要擦干净。”   屏幕外的男人轻轻笑了一下,竟让人听出一丝宠溺,“好。”   松茸把头探出镜头,只留下白皙修长的脖颈和被红酒浸透的前胸,直播间的粉丝们听着黏腻的水声,瞬间沸腾了。   两人很快分开,烛火的映照下,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手撑在沙发上稍稍后仰,露出精致的锁骨,浅笑地看着屏幕之外的恋人,身上的白衬衫被红酒打湿了,一只手拿着纸巾在他小腹上擦拭。   这一幕被粉丝截下来发到了社交平台上,不料被转发疯了,朋友圈瞬间刷屏。   数不清的人拿着这张图发到微博上,询问这个绝美的小哥哥是谁?那只手又是谁的?   问清楚之后更是吃惊,这张图的精美水平,堪比专业的摄影师拍摄的写真,光影、眼神和性张力都和谐到了极致。   竟然是一场直播的截图?!   很快就有人出来嘲讽,说这图绝对是P出来的,又被松茸的粉丝回怼:我家茸茸纯素颜直播。   好事的路人们翻出松茸的微博,看到他以前的旧照,也不得不承认,人家是真的漂亮。   唯一可惜的是,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有钱又温柔,松茸漂亮又可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羡慕谁。   这张图成为了今年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张出圈神图,让松茸一夜涨粉20万,一半是颜粉,一半是CP粉。   微博上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这样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八卦绯闻+高颜值帅哥谁不喜欢,路人纷纷来凑热闹。   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小道消息说那只手是傅舟山的,神通广大的CP粉们迅速建立了#松山#超话,开始扒傅舟山的手叠图。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傅舟山仅有的几张网图上可以看到,他手腕的位置上有一颗黑痣,而直播中那只手的同样位置也有一颗黑痣!   而且,通过直播露出来的衣角,可以看出那是spring家的定制西装。   而傅舟山是spring家的常客!   CP粉纷纷表示我磕到了!   当天晚上,松茸就上了热搜――   #松茸素颜直播#   #松茸霸总爱人#   #松茸傅舟山#   被别家粉丝群嘲:哪来的十八线敢越级碰瓷傅总?当傅氏的法务部吃白饭的啊!   而这些,松茸都不知道,自然也没有回应。   他下了直播之后,收拾了一下,夜已经深了,洗完澡躺在床上伸懒腰。   “好累啊。”松茸搂着傅舟山的腰,脸埋进他怀里蹭。   前段时间,他出了一次车祸,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现在还很虚弱。   更要命的是,醒过来以后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但他记得自己生活中有一个男人,自己叫他主人,还叫他老公!   为了印证,松茸让护工拿来自己的外套,果然在里面摸到一张黑卡。   他记得,这是傅舟山给他的。   所以当傅舟山来医院看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开开心心地被他领回了家。   回家以后,发现男朋友出手特别阔绰,对他有求必应。   松茸觉得自己的生活太完美了,忍不住往傅舟山怀里钻,头靠在他肩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傅舟山感受到身边人不老实地动了动,抬手轻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看着松茸睡着时唇角还挂着的笑意,调整姿势让他睡得舒服点,继续翻看ipad,查看秘书给他的消息。   松茸出车祸以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像之前那样见到他就害怕,在他面前总是扭扭捏捏,现在倒是会撒娇粘人了。   傅舟山对此很满意,相比于一个不解风情的情人,当然是听话的比较可爱。   后来秘书才从医生那里了解到,松茸出车祸后失忆了,只记得傅舟山是他男朋友,不记得包养的事了。   而且以后很难有恢复的可能。   傅舟山倒是无所谓一直养着他,也就随他去了。   第二天,松茸九点多才醒过来,头发乱遭遭地爬起来,迷迷糊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才发现手机已经被经纪人打爆了。   手忙脚乱关掉静音,经纪人的电话恰好打过来了,松茸清了清嗓子,按了接通键:“喂,关姐?”   被称为关姐的人似乎已经气疯了,“松茸!你抽哪门子风呢,你什么时候谈了个老公,我怎么不知道,再说我同意你公开了吗?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事业有多大的影响!你都在圈里混多少年了,还不懂这些,一天天净给我找事!电话也打不通,一睡觉就隔绝世界的毛病什么时候给我改改!”   对方劈了啪啦一大堆问责,松茸只觉得耳朵疼,皱眉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时不时点头应一声。   洗完澡,端着咖啡回到卧室的傅舟山也听见了,但只看了松茸一眼,没说什么。   等手机那端终于说完了,要歇口气,松茸才小心翼翼地说:“关姐,我是个演员啊,又不存在塌房的问题,公开也没关系吧。而且我这么糊,没人会在意的。”   “还敢狡辩!自己去看微博!”关姐要被气死了,说完直接挂了。   松茸不明所以,打开微博才发现自己的微博也爆了。   他一个小糊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条评论和艾特,太多的消息,卡得他手机几乎都动不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么吓人。”松茸点开那个小红点,手都有点哆嗦,一条一条看过去,竟然好多都是夸赞的声音――   “求求金主爸爸们看看漂亮的小哥哥吧!这张脸一看就该拿被女主倒追的剧本。”   “小哥哥这么好看怎么就脱单了呢,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快告诉我这是谁的手!这cp我磕了,第一次磕正经官配还有点不适应,我觉得我站起来了,快用大把糖砸死我!”   “听说小哥哥前段时间出车祸了,没关系吧!”   “小哥哥是白羊公司的?怪不得这么好看都不红,他家日常防爆自家艺人。”   其中也有一些不好听的话,松茸尽数无视了,越看唇角的笑意越明显。   傅舟山坐在桌边,也在翻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端着杯咖啡细细品,余光中看了一眼像是笑傻了的松茸。   放下咖啡,轻声问:“怎么了?”   松茸回过神,从床上跳起来,扑到傅舟山怀里嘿嘿直笑,“我好像红了!他们夸我长得好看!还夸我们是神仙爱情!”   外面的阳光照进屋里,映着松茸的眼睛,像是盛了一汪澄澈的水。   “你本来就好看。”傅舟山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一下,放下咖啡杯,换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松茸趴在床上兴致勃勃看完傅舟山换衣服,心里暗叹男朋友身材太好了,这腰,这腿,这脚踝……   既有钱,又会养家。   啧啧,他何德何能有这样的贤内助啊。   傅舟山不知道松茸心里在想什么,出门前回卧室看了一眼,发现松茸还捧着手机,不厌其烦地刷留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我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遵命,阿sir!”松茸两根手指放在太阳穴,朝自家男朋友放了个电。   --------------------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啦!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2章   还没高兴太久,关姐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语气平和了很多,“松茸,你先来公司,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松茸完全不想去,咬了咬唇,虚弱地哼哼两声,说:“关姐,我还在休假呢,之前车祸的伤还没好,不方便去公司。”   关姐一瞪眼,“松茸,你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刚送到我这的资源不想要了是吧?我可以等你,人家可不等,二十分钟到不了,我就只能回复你去不了了。”   “别别!姐姐,我错了,我真的有新资源啊!”松茸期待地说。   关姐显然很吃他恭维的样子,说了句“快点”就挂断了电话。   “好耶!”松茸在大床上兴奋地打了几个滚,从床头拿过粉丝送的玩偶亲了一口,赶紧爬起来换衣服,最终选了一件白衬衣,搭配牛仔的背带裤和白球鞋,看起来又年轻了几岁。   对着镜子打理了一下头发,才跑出门。   跑出去没几步又跑了回来,拿了傅舟山给他的黑卡,小心地放进胸前的内兜,再次冲出了门。   到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松茸一进门,屋里窃窃私语的人们不约而同都停了下来,以各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他,有羡慕,有嫉恨,也有看好戏的目光。   松茸的朋友文梓也在,停下手上的工作担心地看着松茸。   文梓是唱歌比赛出道的歌手,唱功很好,拿了亚军。比赛完就签了白羊,到现在也有六年了,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   可以说出道即巅峰,此后就没有什么水花了,娱乐圈就是这样一个新人换旧人的地方啊。   松茸刚来白羊的时候,水土不服,因为长得太好看,很多人怀疑他会抢自己的饭碗,所以受到了很多排挤。   但是文梓不一样,她性格温和,不争不抢,对待谁都很好。   她带松茸去周围吃大餐,因为松茸刚签约也没有什么钱,每次都是文梓悄悄把单买了,最后只要松茸很少的钱,骗他是AA制。   其实文梓自己也赚不到太多钱。   这些都是松茸后来才知道,他想把钱还给文梓,但是文梓说什么也不要。   现在松茸看到她的神色,觉得自己此行可能凶多吉少。   他向文梓打过招呼,给自己鼓了鼓气,不顾其他人各色的眼光,径直走进了关姐的办公室。   松茸今天把头发扎了起来,十分干净利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像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爱豆练习生。   “来了?”关姐正在看一份剧本,看到松茸来了,把剧本扔在了桌子上,“自己看看吧,有几个网剧的剧本,也有几个真人秀综艺,我已经筛选过一轮了,你再看看想去哪个?”   松茸坐在关姐对面的椅子上,拿过那几个本子,沉默地仔细翻看着。   松茸看剧本的这段时间,关姐靠在椅背上,也在观察他。   在娱乐圈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颜值是一个很重要的筹码,她对松茸的颜确实没话说,是白羊毋庸置疑的颜值巅峰。   这孩子也不是不愿意努力,可惜了……   松茸全部看完一遍后,小心翼翼地说:“关姐,能把筛选掉的本子也给我看看吗?”   关姐坐直身体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剩下的都是最适合你的。你才刚有点名气,能接到本已经不错了,你以为能有多好的资源压在你身上?”   松茸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乖乖拿起那几个本子又看了一遍。   他不喜欢自己的经纪人,关姐也是混圈很久的老人了,人脉很广,手底下的资源不少,艺人更多。   其中不乏好资源和优秀的艺人。   但是大部分有曝光能吸粉的资源,关姐都给了任子安。   任子安是白羊公司公认的皇族,占尽了好资源,性格狂妄自大,有传言说任子安是公司老板的侄子,不过松茸也知道是不是真的。   别人的生活松茸也管不着,他只知道做好自己就够了。   他把这些本子都细细翻看了好几遍,果然如关姐所说,都没什么含金量,不是那种只有新人、没有资金、企划也写不明白的小团综,就是剧本、人设都不太好的小成本网剧。   摆在他面前,简直像是在比谁更烂。   松茸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好。   他把几个本子整理到一起,说:“关姐,我拿回去再仔细看看吧,等决定好了再来回复你。”   关姐正拿着一份杂志看,闻言摆摆手,“去吧,选好了早点回复我。”   松茸拿着本子,从关姐的办公室离开了,出去就遇到了在门口等着他的文梓。   他被文梓拉到一边,看着文梓有些苍白的脸色,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便问:“怎么了?”   文梓却说:“你今天怎么来公司了?”   松茸还以为她会说什么,闻言松口气,笑着说道:“关姐叫我来的,说是有资源找上我了,想让我接。等我接戏赚了钱带你去吃大餐。”   “那事情说完了吗?办完你就快走吧。”文梓推着松茸,就要让他走。   松茸觉得莫名其妙,看了看周围人,发现他们也在围观。   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从文梓手里挣脱出来,“到底怎么了啊?”   就在拉扯之间,里面的一间房间开了门,一个戴墨镜的年轻男人皱眉走了出来。   男人长相清秀,头发打理得很精致,身着黑色的皮衣,一双大长腿被黑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着,裤腿收进靴子里,尽显好身材。   他抓了抓头发,看起来很烦躁,身后还跟着几个助理。   正是任子安。   他最近在一档综艺里表现很不好,说错了几句话被剪辑进了节目里。   一直以来努力维持的人设有点崩塌,掉了不少粉,资源也掉了两个,刚才被他叔叔狠狠骂了一顿。   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任少。”其他人见到他走出来,纷纷站起来和他打招呼。   文梓看到他,也稍微退了一步,怕触他的霉头。   任子安却看都没看他们,眼睛只盯着松茸。   没想到他会在这里,不免愣了一下,转而又有些兴奋,嘴角挂起一丝轻蔑的笑,阴阳怪气地说:“这不是我们新晋的大明星吗?都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了,火了啊松茸哥!”   虽然叫了声哥哥,但不知道的人看到他俩,还以为松茸更小。   松茸听着他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不确定他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恭喜自己,便说:“谢谢你啊,小红而已,以后还要努力。毕竟小火靠捧,大火靠命。”   文梓:“……”   任子安噎了一下,他都没上过这么久的热搜,松茸走了狗屎运出圈涨了不少知名度,现在居然还敢嘲讽他,这是看不起他吗?!   他憋了口气,挑眉瞪着松茸,说:“我还以为您红了就看不上我们了呢,怎么还会来公司呢?毕竟找到了新靠山。”   “新靠山?你在胡说什么?”松茸皱眉思索了一下,才恍然道:“你说的是我男朋友?他是挺厉害的。”   任子安被他激怒了,指着松茸大声道:“什么了不起的人,真厉害能看上你?靠着别人往上爬,好大的本事啊。你也就只能靠这种可耻的方式博人眼球了。”   松茸看着指着他鼻头的手指,眨了几下眼睛,看起来无辜又乖巧,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简单地夸一夸自己男朋友,对方会这么生气。   “昨晚的热搜你没看吗?那应该是你太忙了。我出圈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啊,跟我男朋友没有关系,谁都不知道他是谁。”   最近一个月没有任何活动的任子安:“……”   松茸看他不说话,忍不住补充了一句,“难道要因为男朋友太过优秀,就要把他踹了吗?那你想找什么样的对象?”   任子安冷哼一声,“我有职业操守,我保持单身。”   松茸:“那圈里结婚的前辈在你眼里都没有职业操守吗?”   任子安:“我没有说他们!你凭什么跟他们比?”   松茸耸肩,“我不跟他们比,我的意思是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点,在公司里随便说,在外面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公司众人:“……”   刚因为说错话被黑的任子安已经快要出离愤怒了,脸黑得要命,眼神直勾勾盯着松茸,有些吓人。   文梓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拉着松茸就走,对任子安歉意地笑笑,“抱歉啊任少,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公司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这处,任子安也没拦他俩,让他们走了。   他盯着松茸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用只能自己听到的声音说:“这就是你最红的一次了。对不起啊松茸哥,以后没有你红的机会了。”   松茸自然没听到这句话,被文梓拽走,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外面太阳正盛,文梓把手撑在眉上,遮着点阳光,对松茸说:“别听他乱说话。”   松茸抱着自己的本子,点头,“我知道,他是嫉妒我。”   文梓失笑,“你居然看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呢。”   “我当然知道啊,他嫉妒我有那么好的男朋友!”松茸气鼓鼓地说。   文梓叹了口气,自己在期待什么呢,不过说起松茸的男朋友,她心里又是一紧,问道:“小松,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人啊?”   松茸太单纯,她担心松茸是被别人骗了。   松茸乖巧地眨了眨眼睛,说:“他叫傅舟山。” 第3章   文梓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战战兢兢地说:“你说的那个傅舟山,是我知道的那个傅舟山吗?”   松茸想了想,点头道:“应该是吧。”   文梓惊呆了,她不知道松茸是怎么勾搭上这种大佬的。她回头看了一眼公司里面,隔着玻璃还能看到任子安在和助理谈话。   文梓忍不住想,如果任子安知道他所说的松茸的新靠山是傅舟山这种级别的人物,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松茸那样说话吧。   松茸看她脸色不太对,关心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请个假去医院检查一下?”   文梓回过神,摇摇头,说:“我没事,你赶紧回家吧。我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一个新剧来找我唱OST了,我还在写曲子。”   松茸惊道:“恭喜你啊!”   能有工作就很好了,如果新剧能火一把,唱OST的歌手也能蹭一蹭热度。   文梓笑了笑,她看着松茸就像看自己的弟弟一样,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快去吧,今天太晒了,晒伤了你这张小脸,我会被你粉丝揪出去打的。”   “不舒服记得去看医生哦。”松茸最后叮嘱了一句,抱着自己的一摞本子转身走了。   在这条街的另一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一家会所前。   秘书看到了那边的松茸和文梓,轻声提醒:“老板,松茸少爷在那边。”   傅舟山抬起眼眸,漫不经心地投过去视线,只在看到文梓拍松茸肩膀的时候眉间微皱,但是很快又收回了目光,脸上没什么表示,只淡淡说了句:“找人跟着。”   就从车上下来了,进了会所的门。   秘书踩着高跟鞋跟在他身后,询问道:“需要我让人把少爷送回家吗?”   傅舟山瞥了她一眼,“要我说第二遍?”   秘书自知失言,连忙缩手退下了。   松茸对此一无所知,连身后有辆车跟着都没有察觉,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回了家,到家打开空调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坐在桌前,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剧本。   再三权衡下,最终松茸放弃了那些剧本人设都不好的小成本网剧,选择了一个跨界配音的小综艺。   他捏了捏眉间,车祸之后落下了隐隐头疼的毛病,找医生问过了,医生说过段时间就好了,但是现在最好不要集中精神超过太长时间。   松茸正准备休息一下,随手拿起手机刷了一下微博,又多了很多条评论和私信,他还在热搜上,但已经掉到后排了。   大致翻看了一下私信,看到其中一条的时候,松茸突然坐直了身体。   这……   这是……?   网剧《逆袭之仙道成神》官博给松茸发的私信:“松茸先生你好,之前邀请您参演逆袭仙道成神,您还没有回复,如果对片酬不满意,我们可以商量。我们这边觉得大师兄的角色很适合您,而且在原作中大师兄人气也很不错,对您也有帮助。如果已经做好决定,可以回复一下吗,小逆随时等您的回复哦。”   《逆袭之仙道成神》是一本人气很高的玄幻小说,里面的角色塑造得都非常丰满,情节跌宕起伏,很受读者欢迎,听说最近要改编成剧了。   只要剧情、人设和特效跟得上,那就是一部妥妥的爆剧。   松茸呆了一下,心想不会是高仿吧,故意寻他开心。   他搓了搓手,心情忐忑地点进官博的主页,竟然不是高仿,是真的官博!   他翻到最后一条,发现男女主的演员已经官宣了,都是拿过奖的实力派青年演员,搭配了众多有演技的老戏骨。   都是很适合角色的演员,可以看得出导演很用心在选,并不为资本妥协。   松茸又往上翻了翻,找到导演那一栏,果然是一位知名导演,要演技不要流量,带领团队出过好几部封神之作。   松茸抱着手机,坐在原地愣了半晌,关姐给他的这些剧本中并没有《逆袭之仙道成神》这种大制作,虽然在里面只能演一个配角,但是能跟着好导演,和老戏骨们一起演戏,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按照官博的口吻,对方给他发过邀请了,但是没有收到回复。   松茸并没有收到,不发到他本人这里,那最大可能就是发到了他的经纪人那里。也就是说,消息被关姐拦下来了,而且连明确的拒绝也没有,让人家干等着。   松茸瞬间觉得自己血压拉满了,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扶额,他一直在圈里听过这种传言,为了保手底下的一个艺人,放弃养成其他人的机会,甚至打压有实力的人,逼得他们只能解约,公司就能获得赔偿金。   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还好逆袭的官博来私信问了他一下,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被经纪人挡了资源,而且这回他知道了,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官博是今天上午给他发的消息,就在他刚出门不久,希望现在还来得及。   松茸编辑了一封邮件,给官博的邮箱发了过去,表达了自己想去参演《逆袭之仙道成神》的意愿,随后就忐忑地在家里等消息,时不时打开邮箱看一眼。   等的过程中太煎熬了,松茸便进了厨房开始研究菜谱,他向来很喜欢做菜,厨艺一直很好。   手机就放在手边,来消息的时候可以听到。   他摩拳擦掌,准备今晚给傅舟山做顿大餐。   要动手了,才想起来从医院回来以后,自己根本没有买过菜,连忙打开冰箱,发现里面满满的都是食材,上到海鲜,下到青菜,应有尽有。   “这是傅舟山买的吗?”松茸奇道,他想象了一下傅舟山穿着西装逛菜市场买菜的场景,觉得滑稽极了,顿时乐不可支。   这时,松茸突然想到,他以前和傅舟山究竟是怎么相处的呢?他也不赚钱,看家里的样子全靠傅舟山养着,他应该很辛苦吧。   这么一想,松茸觉得更应该好好犒劳他了。   打开火,开始做饭。   先煲汤,把煲汤的小盅放在火上慢慢熬,再弄甜品,把蛋糕放进烤箱里,定好时间。   又手脚利落地洗好菜,开始准备丰盛的晚餐,没过一会儿,一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   但在最后做拔丝苹果的时候,意外翻车了。   松茸拿筷子拉了几下,嘶了一声,“这丝怎么拔不起来呢?”   傅舟山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心里略微奇怪,但也免不得有几分愉悦,应酬了一天的疲惫有些缓和。   他脱下西装挂在墙上,走到桌边看了一下,酸辣土豆丝、口水鸡、麻辣小龙虾、土豆炖牛腩、可乐鸡翅、红烧肉、罗宋汤。   花样挺全。   这是保姆阿姨做的饭?   傅舟山心里正奇怪,就听到厨房里传来奇怪的动静,走近,看到松茸正蹲在地上和盘子里的苹果做斗争。   松茸感觉到有人接近,回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看向来人。   傅舟山被他滑稽的样子取悦了,靠在门框上,笑着说:“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拔丝苹果,但是失败了,丝没能拔起来。”松茸苦恼地说。   “外面的菜也是你做的?”傅舟山问。   松茸点头,理所当然地说:“是啊,我觉得你工作一天肯定累了,晚饭一定要好好吃,就做了几道家常的小菜,你不会嫌弃吧?”   傅舟山凝视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我很喜欢。”   说着把松茸从地上拉了起来,看着他在和苹果作斗争的时候,脸上都沾上了糖浆,看起来像是个偷吃的小花猫。   松茸被他看了半晌,心跳竟有些加快,紧张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怎么了?”   “别动。”傅舟山捏着他下巴,缓慢凑近。   松茸脸颊上传来轻柔的触感,等回过神,傅舟山的唇已经离开了。   傅舟山捏着松茸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满意地说:“干净的小猫更好看。”   说完就松开了他,转身回客厅。   松茸看着自家男人的背影,迅速脱掉围裙,跑了两步,猛地扑到他背上,“你夸我好看呀?”   傅舟山被他撞得歪了下身子,恢复平衡,托着松茸的腿以防他掉下去,偏过头,看着那张精致的脸,说:“你当然好看。”   松茸笑起来,心里得意极了。   傅舟山无奈,捏了捏他,“下来吗?饭都要凉了。”   松茸连忙从他背上下来,“还差一道菜,你先去坐,我去端出来。”   说完就再次跑进了厨房,傅舟山坐到桌边,看到松茸端着的盘子上放着一份黑森林蛋糕和一份双皮奶,放到桌子上。   松茸指着黑森林蛋糕,笑着说:“这是你的。”   又指着双皮奶,“这是我的。”   傅舟山淡淡地点了点头,把蛋糕放在自己左手边,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香滑柔嫩,不由得赞赏道:“味道很好。”   松茸很开心,托腮得意地说:“其他的也尝尝?”   傅舟山点头,每道菜都尝了尝,毫不夸张地说,松茸的手艺能去五星酒店当大厨,“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厨艺这么好?”   “哎?”松茸叼着筷子愣了一下,“我以前没有给你做过饭吗?”   傅舟山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但没解释什么。   他看着桌上的这些菜,意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出生在一个没有什么人情味的家里,父亲冷漠偏执,在他的眼里,傅舟山只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从小就对他要求十分严格。   在傅家,饭只能在饭点吃,也不许挑食,如果错过了饭点就饿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有一次,傅舟山因为要补钢琴课,错过了晚饭。   母亲担心他饿,藏了半包饼干,半夜的时候送过来给他吃。   不料父亲却发现了,差点将傅舟山和母亲打个半死。   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有人专门为他做的饭。   感觉不错。   松茸见他不说话,低垂着眼眸看起来似乎有些落魄,便拉住他的手,“你喜欢吃什么?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   傅舟山轻轻点头,从回忆里收回思绪,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什么东西对来说似乎都差不多,想了一下,淡淡地说:“什么都好。”   松茸“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松茸却注意到傅舟山别的菜都是浅尝即止,最后的黑森林蛋糕倒是多吃了两口。   松茸恍然想着,原来傅舟山喜欢吃甜食。 第4章   两人吃完饭,正要收拾的时候,松茸的手机响了一下,他连忙打开看,果然是逆袭官方邮箱给他回复的消息,给他发了松茸大师兄的剧本,让他在三天后去试镜。   “好耶!”松茸开心地跳了起来,抱着手机编辑邮件,想了半天措辞,才点击发送,表示自己一定按时去。   等回过神,发现饭桌都被傅舟山收拾好了,连碗都洗了。   松茸跑到傅舟山身边,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傅舟山正在擦手,一挑眉,“怎么这么高兴?”   松茸就把自己接到一个好角色的事告诉了他,傅舟山听完点了点头,听到关姐掉他资源也没什么表情,只说:“好好演。”   “遵命,阿sir!”松茸朝他眨眼。   为了三天后试镜成功,松茸吃完饭就开始看剧本,当天晚上又熬夜看原著小说,原作很好看,人设丰满优秀,情节起伏跌宕,吸引得松茸欲罢不能,心中豪情万丈,仿佛下一秒就要拿着剑出去斩妖除魔了。   就连梦里都是和傅舟山在山野间御剑飞行的场景。   他们像是一对神仙眷侣,在云间风中接吻,在飞剑上俯视林海,在海岸边欣赏落日。   松茸还妄图拉着傅舟山一起看,第二天一大早,顶着双大黑圆圈,就傅舟山耳边絮絮叨叨地讲述自己的见解。   傅舟山不胜其烦,捏住了松茸的嘴巴,捏扁了在上面轻轻吻一下,“乖。”   松茸大眼睛眨了几下,眼巴巴地看着他,清澈无辜。   “……”傅舟山沉默了一阵,被他的眼神打败了,低声叹道:“你想我做什么?”   松茸抱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主人陪我试试对手戏吧。”   傅舟山听到这个称呼不由得一阵无奈,以前从来不肯好好叫他主人,失忆之后倒是老实乖巧了许多,但他听着却不是那么开心,“你叫我主人,却让主人为你做事?”   松茸揶揄了一下,小声说:“那我叫你仆人,你是不是就为我做事了?”   傅舟山哭笑不得,在松茸头上敲了一下,拿过了松茸的手机看了一下剧情,说:“只能陪你半个小时,半小时后我要去上班。我来哪个角色?”   “主角师弟,我是大师兄。”松茸说。   “你这么年轻,演大师兄?”傅舟山打量了他一眼。   松茸的脸颊可疑地红了一下,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想占傅舟山便宜,结结巴巴地解释道:“因为大师兄的人设就是貌比潘安,桃花面童子颜,人到中年看起来依旧年少。”   傅舟山这才点了点头,“这还算符合。”   两人摆好架势,可惜的是,傅舟山完全不贴角色,一个身负诅咒心比天高的少年被他演得像是佛系老大爷。   松茸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出戏,沉浸地演完了整个小剧场。   傅舟山看着认真努力的小孩儿,唇角竟不自觉挂了一丝笑意,他自己就是一个工作狂,最欣赏的就是有能力的人。   以前只觉得松茸长得漂亮,在娱乐圈混了几年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来,还以为小孩儿就是想玩一玩,没想到还是挺用心的。   排练完毕,松茸送傅舟山去上班,临走前两人还交换了一个吻。   等傅舟山走后,松茸继续趴在床上看原著小说。   《逆袭之仙道成神》里,松茸要演的配角大师兄叫做郁九常是原作中人气比较高的一个角色,身具矛盾性和意难平。   在原作中,郁九呈且晃皇兰夜子,长相清俊儒雅,面如冠玉,小时候被人当成过小姑娘,还是一个喜欢吃山楂的温柔人儿。从小家境不错,又是家中老幺,备受宠爱,养成了与世无争、温柔待人的性子。   郁九成倌晔北凰腿ド嚼镄扌校非常顺利地拜了一位刚进入金丹的小宗师为师,拜入了无垢峰下,成了其门内大弟子。   天分虽然算不上拔尖,但平时为师父打理一些杂事,也干得不错,很受门里其他师兄弟的尊敬。   但是没过多久,男主师弟也来到了山门。   男主身负血魔诅咒,命悬一线,危在旦夕,其他的宗师们都不愿意收一个必死无疑的弟子,只有郁九车氖Ω覆蝗绦目吹侥泻⑼纯嗟厮廊ィ接纳了他。   男主上他们无垢峰的第一天晚上,郁九橙ジ他送药,还把自己偷偷从家里带来的山楂给师弟吃。   郁九骋蛭其大师兄的身份,在山里总是需要自持身份,不能在外人面前暴露这些口食之欲,所以第一次还被师弟笑了。郁九骋膊荒眨笑呵呵地给他熬药,后来师弟偷偷溜下山,买了一筐的山楂偷偷藏在了郁九车姆亢螅作为回礼。两兄弟的感情自此就非常好了。   师弟作为主角,自然经常被门里其他弟子欺负,郁九趁看味汲雒婊ぷ胖鹘鞘Φ埽同时又要兼顾门中师兄弟们的情谊。   到此,剧情都很正常,唯一的问题是:作者在连载的时候,有一次喝假酒喝多了,写了一个比较奇葩的剧情――   男主身上的血魔之咒犯了,被师父强行压制后近乎昏迷,大脑被烧得迷迷糊糊,错把为他护法的郁九车背闪嗣卫锏那槿耍这可以算是男主有了情爱之心的起点。两人相处了一夜,但作者没有细写,有粉丝去问作者他们是不是发生了关系,作者说:我也不知道。   这个剧情当时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但是争议也是一种热度,作者最终也没有改文。   改编成剧,这段可能要删改,或者就算拍了也过不了审,但是导演有强迫症,就算这段拍不出来,起码也要给人留下想象的空间。   再后来,在一次佛修举办的仙门大会上,是男主的一次重要机遇。   那日正是七星连珠之日,魔修来袭。郁九橙弥鹘鞘Φ艽领众人先撤走,去搬救兵找师父,孤身一人拼死挡着魔修,不让其进犯一步。等众人撤退得差不多的时候,正准备走,不料回去的路上看到一个小和尚被困在魔潭里,毫不犹豫地返回出手相救,小和尚吓坏了,越挣扎,却显得越深。   正无可奈何僵持之际,小和尚的师父赶来了,却并不急着救小和尚,反而假惺惺地感谢郁九场3盟不注意的时候,从背后捅了郁九骋唤#将他也推进了魔潭,并把引来魔修的罪孽全部扣在了他头上。   郁九澈冤而死,临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叫小和尚快逃。   无垢峰大弟子郁九骋灰辜渖名狼藉,直到大结局,男主才为郁九称椒础   这样一个比较有争议有热度,总体而言又比较讨喜的角色,很多人已经去试过镜了,但是导演一直都不太满意,演员也就没有定下来,首先长相和气质上就不容易符合,其次演技也必须能撑得住。   而导演组会找到松茸,正是因为看到了之前的热搜,松茸这种孩子,一看就是从小被宠大的,又自带一股魅惑感,雌雄莫辨,气质和大师兄很相符合,而且他们看过了松茸之前跑龙套和客串的那些小剧,觉得这个演员的表演也很有灵气。   逆袭的导演团队都是导过很多大型正剧的优秀导演,有信心把松茸给带出来。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邀请了松茸。   但松茸究竟能不能试上这个角色,还是要看他的能力。   而对于松茸来说,他一个十八线的小糊咖,几乎没有什么知名度,很难拿到这么好的剧本,所以他一定要拿下来!   失去傅舟山的陪伴,松茸拿过一个小熊抱枕,放在沙发上作为自己的对手,又拿了个苍蝇拍塞进小熊手里,当做宝剑。   松茸把大师兄所有的重要镜头,全部提前演练了一遍,又将剧本都打印出来,一页一页看过去,用不同颜色的笔在台词上做好标记。   松茸自己在家里揣摩了一上午,又上网查了查网友们对大师兄的评价,看看在他们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几相对比,心里就有了一个活的大师兄的形象。   就在这时,关姐来电话了,语气中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傲慢,“小松啊,那些剧本你挑好了吗?”   松茸支支吾吾了半晌,心里犹豫要不要把接到《逆袭之仙道成神》的消息告诉关姐,但最后还是决定不说了,现在角色还没有定下来,也不急着报备吧。   何况告诉他们变故太多,谁知道那些人还会做出什么。   看任子安那个样子,都快把他吃掉了,万一任子安跟老板一说,要封杀他,他多冤呢。   松茸轻咳了一声,说:“关姐,那些项目我都看了,没有特别合适我的,我就再等等吧,顺便养养伤。”   关姐只觉得自己看错人了,松茸根本不是努力那挂的,反而好吃懒做,听说最近还榜上了哪家大款,果然钱使人堕落啊。   虽然娱乐圈里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总归还是会被人鄙视。   她心中嘲弄,但还是做出苦口婆心的样子,“你可要想清楚,我看那些剧本里也有几个不错的啊,选一个去客串一下也好啊,总比在家里歇着要好吧。”   松茸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是经过之前的事,已经不再相信经纪人的话了,微微仰头骄傲地说:“老公出去赚钱养家多好啊,我老公可有钱了呢!”   关姐冷笑一声,“那你就自甘堕落吧!我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松茸听着对面的忙音,吐了吐舌头,把手机扔在床上,趴在床上抱怨道:“说的好像有多么恨铁不成钢一样,要是真想我好,干嘛挡我的资源。”   正在心里抱怨着,松茸的手机又响了,他还以为又是关姐,摸到手机一看居然是一个陌生号码。 第5章   松茸虽然莫名奇妙,但还是按了接听,“你好?”   对面是个说话声音非常甜美的小姐姐,“您好,我是网剧《逆袭之仙道成神》的官博小编,请问是松茸先生吗?”   松茸瞬间坐直了身体,“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会是告诉他试镜的事黄了吧……松茸握紧了手机,等着对面开口,心里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小姐姐似乎感觉到了松茸的不自然,轻声笑了一下,“你别紧张,我只是想来了解一点情况。”   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她接着说:“就在20分钟之前,您的经纪人给我们发来了消息,说您拒绝了我们的试镜。我们请示了导演,导演决定向您本人询问一声,再确认一次。”   她顿了顿,“所以,您确定不来后天的试镜吗?”   松茸听到小姐姐提到他的经纪人,心就凉了一半,听到后面察觉还有转机,从心里感谢导演组的敏感和敬业,连忙说:“我现在同意还来得及吗?经纪人并不能完全代表我。”   官博小编回答:“当然来得及,我们小逆剧组非常欢迎您的到来。不过作为个人,我还是要提醒您一句,您一定要考虑清楚,这是背着经纪人在接私活,后续如果需要进行违约赔偿,我们概不负责。”   松茸心里感叹了一声他们十八线小演员果然是娱乐圈最底层,在哪里都要被压榨。   他深吸了口气,皱着眉头思索,这次的机会他实在是太想要了。   首先这样顶配的大制作影视剧,现在已经不多了,可遇不可求。   其次,一个演员能遇到一个和自己适配度奇高的角色,那是一辈子的事,更别说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气的演员,如果这次的机会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了。   那边的小姐姐静静地等着他。   过了半晌,松茸才勉强一笑,说:“试镜也不是百分之百就能过,小姐姐,我还是想试一试。”   “好的。”小姐姐不再多说,只对松茸说了句“祝您好运”就挂断了电话。   有事做的时候,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傍晚,松茸活动了一下脖子,起身准备给傅舟山做晚饭,就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   “来了!”松茸应了一声,丢下围裙。   松茸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头往外看,就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西装小外套和短裙的精英女人,前凸后翘,长相标致,一头漂亮的浅棕色卷发搭在胸前。   女人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向松茸伸出手,“松茸先生你好,我是傅总的秘书,我叫薛瀑月,这是我的名片。”   说着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卡片递给松茸。   松茸接过来看了一眼,白色的小卡片上镶着金边,看起来非常精致,上面确实写着“傅氏集团总经理秘书”,还有一些傅氏集团的英文。   警惕地看了她一眼,松茸拿出了手机,想跟傅舟山确认一下。   薛瀑月看出了他的意图,面上的笑容不变,轻轻摆手,做出您轻便的姿势。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傅舟山似乎知道他会打过去,没等他开口,就说:“我给你换了套新房子,离我的公司近一点。我让秘书去找你了,她会帮你搬家,其他的不用管。”   松茸乖乖听着,听到傅舟山说那边离他的公司比较近,还是有一点心动的。   因为这边虽然离松茸的经纪公司近,但他其实并不经常去自己的公司,更多的时候是在各个片场到处飞,休息的时间就直接在家里歇着。   松茸左右抉择了一下,觉得迎合傅舟山的需要更加合适,他只是……不喜欢傅舟山这种不提前跟他打招呼的行为方式。   就算是打个电话也好,和他商量一下不行吗。   松茸嘴角微微往下撇,但他又不能在傅舟山属下面前落他的面子,还是点点头,乖巧地问道:“那这边的房子怎么办呢?”   他从医院出来,就一直住在这个房子里,虽然房子不大,但是住着很舒适,而且在他不完整的记忆里,他也是住在这里的,有的时候是他自己在家,有的时候傅舟山也会过来。   “那套房子留着,你想偶尔过去住也可以。”傅舟山说:“其他的问题和瀑月交接,我这边还有一个会没开,就先这样吧。乖乖在家等我。”   松茸“喔”了一声,不想再打扰傅舟山工作,就挂了电话,咬了咬下唇,让依旧浅笑着的薛瀑月进来了。   薛瀑月见松茸有一点失落,安慰道:“松茸少爷不用难过,这边的房子也是您的,您随时可以回来。”   松茸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就是在这里待久了,稍微有一点舍不得。”   大部分东西都不用动,那边什么都有,松茸在屋里转悠了半天,只拿了一些自己的衣服和平时会用到的东西,装了两个大箱子,和薛瀑月一人一个提了出去。   薛瀑月开车送松茸到了一个居民小区,在一栋独立的别墅前停下了。   松茸看周围没什么人,在Q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太罕见了,不禁问道:“瀑月姐姐,这边的房子,一栋多少钱啊?”   薛瀑月也打量了一下那栋房子,叹道:“不到三千万吧,反正我干一辈子也买不起。”   松茸闻言双眼都睁大了,也附和道:“我一辈子也买不起……”   “不会的,等你以后红了,想挣多少钱就能挣多少钱。我看好你哦。”薛瀑月笑着拍了拍松茸的肩膀,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搬了出来。   松茸连忙跑过去,从她手里接了过来,怎么好意思让女生帮他搬行李。   薛瀑月向松茸简单介绍了一下别墅里各种设施的功能,就给了他钥匙告辞了。   松茸送走秘书小姐,自己对着空荡荡的大房子,一股不知所措之感后知后觉地升了上来,占满了他的心绪,他以前没觉得自己是个恋旧的人,但他现在确实已经想念他的小房子了。   好在松茸是个很会调节自己的人,坐在沙发上哄了自己一会儿,就重新打起精神。   准备先收拾一下新房子,屋里很干净,根本不用他打扫,他只用把自己拿过来的东西放好就可以了。   他掀开窗帘,让阳光射进来,松茸这才发现,从这里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傅氏大楼。   在夕阳的余晖里,楼顶的国旗随风飘舞,看起来十分壮美。   傅舟山回到新家,就见到松茸孤零零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把勺子,戳面前的一碗……   疙瘩汤!   傅舟山:“……”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到松茸身后,手撑在桌沿上,看上去像是将松茸圈在了怀里,他在松茸的耳边说:“谁惹我的宝贝不开心了?”   松茸舀了一勺子面团,塞进嘴里,鼓鼓囊囊地说:“你为什么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我又不是不同意搬过来。我们不是伴侣吗?”   傅舟山垂着眼眸,眼中晦暗不明,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抱歉茸茸,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不会这样了。”   松茸听到这话,心里那点芥蒂很快消失不见,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爱人,“那我们说好了哦。”   傅舟山触及他清澈的目光,半晌点了一下头。   随后就坐在了松茸的对面,吃另一碗盛好的疙瘩汤,汤还热乎,就是有一点糊了,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怨言。   松茸看他那个样子,眼里带了几分笑意,抬脚在他腿上蹭了几下,“老公,你是不是不想吃这些啊。”   傅舟山拨开乱动的脚,抬眸瞥了他一眼,“我不会做饭,吃什么都听你的。”   松茸大眼睛眨巴了几下,心想自己是不是养了只不挑食的大橘猫,在橘猫的滤镜下,越看傅舟山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抬手在他脸上搓了几下,被傅舟山瞪了一眼也不停手,笑呵呵起身进了厨房。   没过一会儿,松茸端出一个大盘子出来,盘子上摆着几只大闸蟹,看起来十分肥美。   就连傅舟山看到了,都觉得嘴里的疙瘩汤没味道了,放下筷子,等着松茸把蟹端上桌。   “好啦!菜上齐了,吃吧。”松茸拍手说。   傅舟山拿过一只螃蟹,小心地打开壳,蟹肉的香味就扑鼻而来,把里面的蟹膏夹出来,清理干净,在调料里滚了一圈,放在了松茸的小盘子里。   现在的大闸蟹还不是最好的,但是松茸买的这些蟹,个个“膀大腰圆”,蟹膏很肥,满满得撑了一肚子,让人看着就胃口大开,口水直流。   松茸笑着托腮,看着傅舟山给自己剥螃蟹,开心地夹进嘴里,一边嚼,一边鼓鼓囊囊地说:“谢谢老公。”   傅舟山唇角挂了一抹笑意,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两人很快就把几只螃蟹拆分完吃掉了。   松茸吃得很饱,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突然想起自己是个艺人,一拍桌子,说:“糟了老公,我明天要出去跑几公里才能把这点肉减下去了。”   而傅舟山正在喝剩下的疙瘩汤,他不习惯有剩饭,闻言说:“明天和我去晨跑?”   松茸看到他喝,自己挣扎着坐直,也要把自己那碗喝掉,嘴里还喃喃道:“不可以浪费食物。”   傅舟山看着他快要吃撑的样子,在他圆滚滚的肚皮上轻轻拍了一下,无奈地说:“那不是更要长肉了?”   松茸看了一眼面前的汤,又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肉,委屈地说:“那怎么办啊……”   傅舟山拿过松茸的碗,一饮而尽了,在松茸感激的目光中,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张纸巾,擦干净嘴。   松茸小心翼翼地说:“老公你撑不撑?要不要消消食?”   “你想做什么?”傅舟山挑眉。   “陪我对对戏吧。”松茸眼神亮晶晶地说。   傅舟山无奈,这一刻,他竟然有点怀念失忆以前的松茸,在他面前缩得像只鹌鹑,怎么失忆之后这么敢使唤他,小朋友胆子大了啊。   “行不行嘛。”松茸跑到傅舟山身边,摇晃他的胳膊。   “行,等我休息一会儿。”傅舟山在松茸鼓起的肚子上戳了戳,“你吃这么多,还动得了吗?”   “那……那我也休息一下。”松茸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傅舟山垂眸看着他安详的面孔,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6章   转眼就到了试镜那天,傅舟山让司机送松茸去片场。   这天,松茸把头发扎了起来,难得穿了件正装,看起来干净利落,更显得面容精致。   到了之后,松茸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开始试镜了,看服装试的都是不同角色。   来审查试镜的也不止一个导演,几位导演都坐在桌后,靠着椅子似笑非笑地打量面前的演员们,还有一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面生的年轻女孩子,坐在长桌的最边缘。   松茸注意到已经有很多人试完镜出来了,有人看起来比较轻松,也有人愁眉苦脸。   一个男人坐在小板凳上,垂头丧气,“今天没有发挥好。”   “王哥,你今天演得也挺好的。”身边的人安慰道,“可能就是经验欠缺了些,导演还是想要有经验的老前辈吧。”   “谢谢你。”被叫做王哥的人抬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自嘲道:“我今天的情感表达的确实有问题,刘导眼光太毒了,他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自己的问题。”   松茸知道这位王哥,是位业界的前辈了,先后演过话剧和小品,也演过情景喜剧,都很受人喜欢。   演技和舞台经验绝对毋庸置疑,但是显然也没有通过试镜。   看来竞争很激烈啊,导演也很严格。   松茸慢慢握紧了拳头,不由得担心起来,看了一眼其他人,等待的其他人果然也都非常紧张,好几个人无意识地做着小动作,手指绞着衣服。   坐在最边上那个女孩子,无意间一抬头看到松茸过来了,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   坐在正中间的总导演也注意到了这边,对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让他把出演男主的管弛叫过来。   松茸则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化妆间试衣服。   化妆师看他紧张,温柔地询问松茸需不需要喝杯水,反正松茸这张脸也用不着化太多妆,根本就没有瑕疵可以遮,可以节省很多时间。   松茸礼貌地回绝了,说:“没关系,我就是等的时候紧张,真正上场的时候就好了。”   他化完妆走出来,就看到一个身着古装戏服的年轻男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过来,看样子是从别的剧场赶过来的,正是《逆袭之仙道成神》的男主角演员――管弛。   管弛五官非常端正,但细长的眉宇间似乎又透露着一丝邪气,目光锐利,和他直视的时候,会有一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他也是最近风头最盛的青年演员,五岁就开始演戏,是无可争议的童星。   之后沉寂了很长时间,就在人们纷纷遗憾他出道即巅峰时,管弛却突然复出,演了一部年代剧,不料广受好评,再次一炮而红,还拿了奖。   无独有偶,那部年代剧和《逆袭之仙道成神》都是同一个公司制作,导演组再次选择了管弛演男主角,而管弛也非常感激这个剧组的培养,欣然接受了邀请。   之后网上的风气便逆转,已经有人说管弛是这个公司御用的男主角了。   管弛先和松茸握了手,笑着说:“松茸你来了,我可是向导演组力荐你,今天看到你我又有点后悔了,这颜值这么高,我和你搭档演戏都有压力了。”随后又拉着松茸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不过我想压力更大的还是剧组的女演员们。”   松茸也偷偷打量着对方,猜测他应该只是客套一下,按照管弛的颜值,就算不能艳压配角,也至少不会被别人艳压。   看对方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松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还不一定能拿下角色呢,今天是来试镜的。”   “哎?”管弛愣了一下,心里还有点奇怪,说:“我还以为已经内定你了呢,你别担心,你看到那边的女生了吗?那是原作者汝南老师,她对你非常满意。你一定可以通过的。”   松茸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是之前朝他打招呼的那个女孩子,他歪了歪头,没明白过来,只点点头,“谢谢你。”   就在两人等着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看到管弛身边那个人了吗?听说是被人走后门塞进来的。”   “带资进组啊?刘导不是最讨厌这种了吗?”   “对外当然那么说,说到底还不是嫌人给的少……”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想不到刘导也被污浊的资本染脏了。没办法,咱又没有那张脸,没人愿意给咱花那个钱。”   两人声音不大,但还是有几个人听到了两人之间的谈话,管驰怕松茸觉得难堪,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两人看管驰看向他们,连忙闭了嘴。   松茸来回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没解释什么,况且导演组也没给松茸太多准备的时间,很快就轮到了他,试镜的一幕就是和管弛的那场对手戏,可以说松茸大部分戏份都是和管弛一起的。   松茸在家已经和傅舟山演练过很多遍了,此时胸有成竹,说哪句台词的时候该做什么动作,该搭配哪个表情,都信手拈来。   因为熟练,松茸竟然有种在家的轻松感,太过入神,一时都忘记了导演的存在。   和他搭档的管弛也不愧是新晋的实力小生,很快入戏,两人气质一正一邪,一温和一乖张,彼此相得益彰,互相补足,搭在一起有种恰如其分的和谐感,连衣袍都配合着无风自动,衬得两人长身玉立,气度非凡。   两人搭戏熟稔又自然,说出去两人是多年好友都有人相信,就像是真的一起练功多年的师兄弟。   一场试镜演得像是在拍正剧,看得周围的人都呆住了,连之前大放厥词说松茸是带资进组的人都不说话了。   导演们彼此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和赞赏。   很快一场试镜下来,众人都不由自主喝起了彩,鼓起了掌。   松茸从表演状态出来,就有点不好意思,在他眼里比他演得好的人太多了,朝众人鞠了躬,安静地等待导演组们评价。   按理说管弛是已经定下来的角色,来这里只是给松茸做搭档,演完就可以走了,但他还是留下来陪松茸一起等结果。   总导演刘淙先说了话,“挺好的,非常有灵气的表演方式,但是……”他拉长了声音,让人听着心里一紧,“我猜你应该没有接受过科班训练吧?”   这话一出,之前叫好的众人都为松茸捏了把汗,刘淙导演是出了名的严格,有一点不满意都可能会被刷掉,就像之前的王哥。   松茸却没什么心理负担,点点头,说:“我是爱豆出道的,只在表演班学过一段时间,在一些小剧里跑过龙套。”   刘淙眉头微皱,抱胸靠在椅子上,陷入了思索,旁边的其他导演也是面面相觑,沉默着没有说话。   倒是坐在一边的汝南给了松茸一个安慰的笑容。   空气中凝滞了几秒钟,就在周围人都以为松茸不可能拿到这个角色的时候,刘淙开口了:“再加一场试镜,就试郁九澈头鹦薅灾诺哪嵌巍!   众人都愣了一下,窃窃私语的声音又从周围传来。   有人幸灾乐祸地指着松茸,说:“果然被我说中了吧,他就是被人走后门塞进来的,这是刘导在给对方留面子。”   周围几个人听到了这样的言论,竟都同意地点点头。   不然刘导没理由这样为难一个新人演员。   管弛则直接问出了口:“导演,不是说只准备一场吗?”   而且他刚刚和松茸试的那场要比这场简单很多,他最开始以为松茸是内定的角色的原因也是这个。   和佛修对峙的那场戏,既需要爆发力,又要塑造出绝望和坚毅糅杂在一起的层次感,并不那么好演,就是在片场真正拍的时候,可能也要酝酿很长时间。   在这样短的时间里想要演好,太难了。   不顾别人的争议,刘淙指了指松茸,漫不经心地说:“你问问他,他是只准备了一场吗?”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松茸答道:“我都准备了。”   刘淙赞赏地点头,瞥了一眼那群看热闹的人,见他们突然就噤若寒蝉的样子,心中冷笑一声,对着场外摆了摆手,“把刘老师请回来一下,请老师喂个戏。”   刘老师就是演佛修师父的演员,也是把王哥挤下去的人,塑造过非常多经典的影视角色,也许有人不知道刘老师叫什么名字,但是总能看过他一两个角色,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已经有人看着松茸有些可怜了,突如其来的加试,又是这样一场爆发力强的戏,对手又是这样一位压迫力十足的老前辈。   演员们共情能力都比较强,代入了一下,已经觉得窒息了。   但是松茸天生对这些就不敏感,他天性单纯,只想着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他回想了一下和傅舟山对那场戏的样子,一个为了苍生牺牲生命的大师兄形象已经在他脑中形成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从那副纯良无害的表情转换成了坚毅无波的样子。   他随手挽了一个剑花,剑尖直指走上来的刘老师。   刘老师是影视老人了,见对方拉开架势,心里也是一声“好小子”,迅速配合着搭上了。   在没有任何丝毫对戏的情况下,两人竟没有掉一句台词,而松茸被老前辈带着,发挥得比之前那场还要好。   一举手,一投足,就是那个温和通透的大师兄。   面对被困的小和尚,不顾自身安危,一心救人。面对背后害他的佛修,也并不去谴责对方,而是只惦记着让小和尚走。   很多人都可能会在这里进入误区,觉得大师兄被恩将仇报会变得愤恨,会嫉恶如仇,而做足了功课的松茸不会这样想。   他看原著的时候,就很佩服郁九常佩服他心中无我,心中大我。   这是郁九匙盍钊硕容的地方。   后来看了很多书粉对郁九车慕馕觯大部分人也都认为大师兄离去时,心中是没有怨恨的,他是《逆袭之仙道成神》中最后的一g净土,也正是因为他太纯净了,连和男主的那些含糊不清的纠葛,粉丝都可以原谅。   刘淙看向汝南,看着她盯着松茸亮晶晶的眼神,心想也不用问了。   一场戏下来,眼看着刘淙眼里的赞赏之意越来越浓厚,众人看向松茸的眼神变了,之前说风凉话的几个人已经偷偷地离开了。   在所有人的瞩目下,刘淙拍板,松茸获得大师兄的角色。   听到这话,松茸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真诚的笑容,连忙谢谢导演组。   管弛还在下面等着,看松茸演完了,跑上来恭喜他。   松茸擦了擦额上的汗,笑着说:“谢谢你。”   而管弛盯着他的笑容,心里一动,突然说:“松茸,你现在还跟着傅舟山吗?” 第7章   松茸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刚刚就察觉到了,管弛和他搭戏的时候默契度好像非常高,难道管弛以前认识他?   松茸说出了自己的疑问,被管弛无语地瞪了一眼。   当管弛发觉松茸好像没有跟他开玩笑的时候,才拧着眉说:“你不会被傅舟山洗脑了吧?你不记得我了?”   松茸无辜地摇了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你。”   管弛无语了片刻,痛心疾首地说:“没想到啊,你小松茸漂漂亮亮的,也做这种火了就不认人的把戏。”   “我不是……”松茸有点委屈,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说他。   管弛拉着松茸出了片场,到一个角落里,小声说:“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建立阶级友谊。你先告诉我,你和傅舟山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觉告诉松茸不应该全盘托出,只含糊不清地说:“我们在一起啊。”   虽然松茸早有预感,但是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还是有点抓狂,崩溃道:“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就跟了他了?你就不怕他把你卖了?”   松茸心里有些生气,在他心里傅舟山很完美,甩开了管弛的手,只留下一句:“我男朋友对我很好!”   就跑开了。   连管弛快步追也没追上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傅氏的车。   “少爷,我们直接回家吗?”私人司机不动声色地询问道,他看到了松茸和外人的拉扯,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职业操守让他默默记下了那个年轻男人,准备回去以后报告给傅舟山。   松茸没注意到这些,他抱着自己的小包,闷闷地说:“回家吧。”   等松茸回到家,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不由得疑惑地“哎”了一声,“我记得出门的时候锁门了啊。”   难道遭贼了?这么高档的小区安保措施也这么差吗?   松茸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捏着手机,准备随时报警,结果在大厅的沙发上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傅舟山在家。   松茸松了口气,把自己的小包往旁边一扔,猛地从背后抱住了傅舟山,脸颊在他侧脸上蹭了蹭,向他分享自己的喜事:“老公,我今天试镜试上了,我可以去演戏了!”   傅舟山放下手里的报纸,捏着松茸的下巴,侧过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会过的。”   “我太开心了,都是你陪我排练的结果。”松茸兴奋地微微脸红,他坐到傅舟山的身边,额头抵在他肩膀,开心地蹭着,像只粘人的漂亮小狐狸。   蹭了几下,才突然想起了今天应该是傅舟山上班的日子才对,问道:“老公你今天怎么在家?”   傅舟山侧头看了他一眼,“公司里没什么事,就提前回来了。怎么,不想让我回来?”   随后意有所指地说:“难道在家藏了男人?”   松茸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抓着傅舟山胳膊的手有点紧,“怎么可能呢?!”   傅舟山看他害怕了,拍了拍他的手,安抚说:“好了,逗你玩的。”   如果小孩儿老实点就好了,那他就永远不用拿出手机里的那些照片了,傅舟山勾唇想到。   松茸脸上的试镜妆还没有卸,傅舟山不喜欢这种味道,便让松茸去洗掉。   松茸洗完澡出来,傅舟山还在看报纸。   松茸也不好打扰他,就乖乖坐到傅舟山旁边,研究导演新给他的剧本,刘淙说这是由汝南老师重新修正过的版本。   他看了几页,就看出了和之前版本的区别,新剧本给郁九臣恿瞬簧傧罚但是并没有抢男主的戏,而是在男主和郁九持前加了很多互动的戏份。   松茸皱了皱眉,这样的剧播出去,粉丝可能会向另一个方向发展……   他摇摇头,没敢细想,作者这样改总有她的道理,总之松茸好不容易拿到这次机会,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过……   他之前就怀疑了,汝南老师好像对他特别友好,不会是他的粉丝吧?但是这样的想法只在松茸脑中闪现了一瞬,就被他否决了,他本来就没几个粉丝,怎么会刚好有这种大佬呢?   还有管弛,他在圈里的朋友并不多,他又是怎么认识管弛的呢?   他失忆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松茸犹豫了半晌,才扯了一下傅舟山的衣角,见他看过来,小声说:“老公,我是不是忘了之前很多事啊?”   傅舟山眸色一深,低垂着眼看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松茸看着地面,稍微有些失落地说:“我总觉得自己忘了很多重要的事。”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记得也没关系。”傅舟山把松茸抱到自己腿上,安抚地说。   松茸微微皱眉,不解地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趴在傅舟山怀里,糯糯地说:“我知道了。”   傅舟山在他背上轻抚,在松茸看不到的地方,双眸危险地眯了眯。   经过这样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松茸吃午饭和睡午觉的时候,都没有和傅舟山说话。   傅舟山挑眉看着背对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孩儿,心中好笑,但也没有过多地去哄他,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他也想舒舒服服地躺一会儿。   等到了下午,傅舟山在阳台上喝下午茶,没一会儿,松茸也蹭到了他身边。   “怎么了?”傅舟山问。   松茸拉着傅舟山的胳膊,期待地看着他,“老公教我用剑好不好?”   郁九匙钪赝返囊怀∠肥亲詈蟮南擅糯蠡幔他使用的武器就是剑。   为了最终表现效果更好,松茸觉得还是要对用剑更加熟练一些,做出来的动作会好看很多。   他在试镜的时候,挽出的剑花是他唯一会的耍剑动作,是他以前□□豆的时候拍MV勉强学会的一招,还是他摔了无数次剑才学会的,练习用的木剑都让他摔坏了两把。   然而,傅舟山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会用剑?”   他小时候学过几年武术,一些普通的兵器都会用一点,但是他很少对别人说这个,更是从来没有向松茸提起过。   松茸一愣,没想到傅舟山会突然问他这个,一时也被问住了,挠了挠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就是知道啊。”   傅舟山诧异了一下,倒也没过分追究,松茸跟了他很久了,也许是在什么地方看到了吧。   松茸看他不说话,又拽着傅舟山的袖子,撒娇说:“教我吧,好不好?”   傅舟山想逗弄他一下,故意说:“那你叫我什么?”   松茸眨了眨眼睛,乖巧叫他:“老公?”   傅舟山却不满意,“嗯?”   松茸歪头,“主人?”   傅舟山还是不满意,撇嘴,“嗯……”   松茸想了想,试探地叫:“哥哥?”   傅舟山满意了,捏着松茸的下巴,在他唇上偷了一口香,“乖,你想学什么,我教你。”   “我想学剑。”松茸说着,搂上傅舟山的脖子。   “好。”傅舟山顺势把他抱了起来,托着他走向自己平时锻炼的房间。   松茸吓了一跳,挣扎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又怕自己掉下去摔到,“你……你放我下来啊!”   “叫我什么?”傅舟山坏笑着捏了捏他,一边逗他,一边走。   松茸脸颊爆红,搂着傅舟山的脖子晃了晃,恳求道:“好哥哥,放我下来吧。”   “叫主人。”   “主人……”   “叫老公。”   “老公……”   傅舟山把他放在了地上,“好了,到了。”   松茸:“……”   老公太坏了,怎么总是欺负人!   松茸愤愤地跺了跺脚,咬唇瞪着他。   像只气鼓鼓的小河豚,傅舟山哭笑不得地扶额,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孩儿这么可爱,无奈只能牵着松茸的手,哄道:“好了,别生气了,以后习惯就好了。”   松茸:“……”   傅舟山平时锻炼的房间非常大,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很舒服,外面的眼光照进屋里,显得屋里更加空旷明亮。   他从一旁装器材的小屋里翻了翻,找到了自己以前用过的木剑和花枪,把剑塞进松茸手里,凑在他耳边说:“还生气呢?”   松茸摇摇头,小声说:“没有生气。”   傅舟山恢复了平时冷淡的样子,专注地看着面前的人,握着松茸的手,扶着他的腰摆出一个起手式,柔声道:“放松,跟着我的动作走。”   两人贴得很近,松茸能感受到傅舟山温热的胸膛,他看着近距离的人,心跳莫名有些加速,连忙转回视线,点点头,“好。”   虽然傅舟山偶尔会欺负他,但大部分时候对他都很好,他又想起今天上午管弛在他面前说傅舟山的坏话,太过分了,管弛根本不了解他老公!   “专心点。”傅舟山皱眉拍拍他。   松茸连忙回神,握紧了手里的剑,“是!”   他在傅舟山的引导下,手随剑动,缓慢走步,以前觉得很难控制的挥剑动作,竟然突然变得流畅了很多。   松茸眼神亮了亮,他觉得傅舟山教得比动作指导老师教得还要好。   一套动作让傅舟山带着松茸走了三遍,傅舟山就停了下来,“你自己试试。”   松茸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握紧木剑,“好。”   虽然松茸记忆力不错,但是面对他不擅长的动作戏,三遍还是有点少了,不然也不至于摔坏了两把剑才学会一个挽剑花。   他试着回想傅舟山刚才教他的动作,摆出起手式,将手里的剑随手转了一下,循着记忆转动身体,挥动着手里的剑。   傅舟山坐在一边的小沙发上,凝视着专心做动作的人,虽然看得出生涩,但总体而言还是记住了不少,剩下的再练练流畅度,就好了。   很快,松茸的一套剑法就磕磕绊绊地舞完了,做到最后一个结束姿势的时候,开心地对傅舟山说:“师父,你看我做得怎么样?”   傅舟山微微勾唇,“师父不满意,徒弟会贿赂师父吗?”   松茸歪头看向他,“怎么贿赂?”   傅舟山手撑在下巴上,好整以暇地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方式随你,只要我满意就可以。”   --------------------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会压点字数,看情况。 第8章   松茸一愣,听到傅舟山那句话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他不好意思地看傅舟山一眼,想到自己以前将傅舟山叫做主人,他们不会玩得特别大吧?   他咽了咽口水,脸颊红透了,心跳得厉害,握着木剑的手都有点战栗,战战兢兢站在原地不敢过去。   傅舟山擦干净手,才发现松茸还站在原地,心里奇怪,朝他勾手指,“过来啊,呆站着干什么?”   松茸慢吞吞地挪过去,只觉得今天外面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这么燥热。   傅舟山看到松茸耳尖都红了,垂着头,绞着手指小声说:“怎么才算满意啊,老公。”   傅舟山忍不住一挑眉,心思一动就大概猜到了松茸在想什么,嘴角勾出了一丝坏笑,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玩味地看着面前羞红的美人。   他显然不介意在私人健身房里发生点什么,但是松茸脸皮太薄,一逗就脸红,肯定会受不了。   傅舟山牵着松茸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感受到小孩儿身体的紧绷,安抚地捏了捏他红彤彤的耳朵,说:“别怕,在你愿意之前,我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说起来,以前的松茸非常洁身自好,尤其排斥这个。   傅舟山也不勉强他,他只需要一个漂亮的玩物在身边撑面子,至于会不会暖床……   只要他不说,谁会认为松茸不给他暖床呢?   造成傅舟山这样性子的原因,主要还是父母的关系不好,导致他对这方面也比较淡薄,甚至有几分厌恶。   松茸不知道傅舟山心里在盘算什么,红着脸埋到傅舟山的肩上,像只委屈的可爱小狗,小声说:“主人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听到这话,傅舟山捏着松茸的下巴仔细打量他的脸,挑了挑眉,说:“等你老了以后,可能会失望吧。”   这话听起来颇为无情。   松茸没想到自己眼里温柔深情的老公居然会说这种话,一下子从他腿上跳了起来,气呼呼地说:“老公你居然要对我始乱终弃,我不好看了就配不上你了。想不到你看上的只是我的脸!你一定是不爱我。”   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傅舟山:“……”   不知道松茸以后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后悔今天说过这种话。   松茸不知道傅舟山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是以前的他,听到可以摆脱傅舟山的话,也许会有点开心,但是现在的他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协议,他是真的生气了。   他从鼻孔中哼了一声,转身背对傅舟山坐下,脸鼓得像个包子。   又让傅舟山想起了生气的小河豚。   傅舟山无奈地笑了一声,他最近越来越看不得松茸清澈如水的眼睛了,从背后把人搂进怀里,哄道:“别生气了,我胡说的。”   松茸还是冷哼一声,捏着自己的衣角,看起来似乎是把这片衣角当成傅舟山给□□了,一边揉捏还一边吐槽:“老公一定是在外面有人了,指不定哪天小三就找上家门了,还要来分家产。到时候,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就只能去睡大街了……”   傅舟山:“……”   难道演员的脑回路都是这样的吗?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松茸有这么强大的想象力,能脑补出这么精彩的剧情。   松茸委屈地了他一眼,捏住傅舟山的脸扯了扯,没用太大的力气,但让傅舟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怨念。   “说,你不会抛弃我。”   傅舟山面不改色,听话地重复:“我不会抛弃你。”   “那我老了以后呢?”松茸咬了咬唇,又问,说着眼底又泛起了一点湿润。   他还是介意这个事情。   傅舟山开始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只好郑重地说:“你老了我也不会抛弃你,我会养你一辈子。”   松茸没有被这句情话打动,还是很委屈,“万一以后你破产了怎么办?”   ?   傅舟山无语片刻,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种可能性几乎是不存在的。   但现在为了哄松茸,叹了口气,他刮着松茸的鼻尖,活脱脱一副哄小孩儿的样子,轻笑着说:“如果以后我破产了,就只能靠你养我了。”   松茸被逗笑了,松开了手,看到傅舟山被自己捏红的脸颊,又有点心疼,伸出手给他揉了揉。   但是他又不想这么容易就被哄好,故意说:“万一我也养不起你怎么办?”   傅舟山答道:“那我们俩就只能当一对苦命鸳鸯了。”   松茸是个天生的浪漫主义者,从来没有吃过苦,自然也不能完全想象出那样的生活,他仰头想了想,天真地说:“那也不错。”   傅舟山知道他也就是说说,叹息着摇头,轻声说:“我不会让你过那样的生活的。”   “你总是不相信我,不理你了。我去练剑了。”松茸朝他吐舌头,从他腿上起来,捡起地上的木剑,继续去练自己的剑招了。   傅舟山看他心情好了,起身去给自己沏了壶茶,回到健身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看报纸一边陪着松茸练剑。   松茸手长腿长,以前又学过舞蹈,身体柔软,形体很好,做起动作来就算不是那么标准,也比一般人好看。   看这样的美人练剑,是一种享受。   傅舟山很满意。   只是――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松茸还没有停下来。   傅舟山的茶都喝了三杯,看着松茸为了练好一个转身、抬腿、挽剑花、刺剑的连续动作,竟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数不真切,但至少也练了一百多遍。   看着松茸汗湿的额发,傅舟山说:“休息会儿吧。”   松茸朝他笑笑,“我不累。”   说完就继续重复那一个动作,目光坚定,挥汗如雨。   傅舟山凝视着努力的小孩儿,第一次真正对松茸有了改观。   他在公司里一般都被员工们称为工作狂,在松茸愿意给他做晚饭之前,他几乎每晚都加班,更不可能会有像今天这样休息一天的时候。   所以,他欣赏努力的人。   傅舟山一直知道松茸家境很好,从小被家里宠大,但是为了进入娱乐圈打拼,松茸和家里人的关系冷了一段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相遇了。   两人达成包养协议,傅舟山给松茸钱,松茸做傅舟山的美丽情人,好为傅舟山挡下那些总想当傅氏少奶奶的人。   所以他一直以为松茸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少爷,一点苦都吃不了,才会找人包养。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这么回事。   傅舟山低头喝了一口茶,也就是遇见自己这样的冤大头了,包养一个情人不用他陪床,也不用他出席什么场合,只需要在家里好好待着,让该知道有他存在的人知道就可以了。   甚至松茸失忆前,自己都没能尝到过一口他做的饭。   傅舟山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金主,似乎有点人傻钱多。   他叹了口气,看松茸还在练习那个动作,站起身,慢慢走到他身后,握住松茸的手,用了些力道带着他把这个剑招又走了一遍。   松茸惊喜地看着他:“老公,你带着我的时候总会比我自己练流畅很多。”随后又沮丧地说:“我四肢可能有些不协调。”   “再多练几遍就好了。”傅舟山帮松茸把汗涔涔的长发理顺,轻声说:“休息一会儿吧。”   松茸笑着点点头,揉了揉右手腕,跑到椅子边坐下,用左手指着傅舟山喝的茶,“老公,我可以喝一点吗?”   傅舟山点头,缓步走到他旁边,看着捧着一杯茶往肚子里灌的小孩儿,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那杯茶,说“这种事以后不用问我。”   松茸开心地回道:“谢谢老公!”   他灌了整整两杯茶,满足地瘫在椅子上。   累坏了。   傅舟山瞥了他一眼,注意到松茸一直在揉自己的右手腕,他知道练剑很伤手腕,但是只有今天这几个小时应该不至于才对,难道有旧疾?   皱眉拉过松茸的手,仔细地给他揉了揉,“疼?”   松茸愣愣地看着他,一双如蒲扇般浓密的长睫毛忽闪忽闪,等傅舟山给他揉了半天才想起来回话:“是有点疼,以前练民族舞的时候需要转扇子,磨损了手腕。”   傅舟山点头,继续给松茸揉手腕,“受伤了就少练一点。”   松茸托腮笑着,看着傅舟山细致的动作心里满足不已,“老公你心疼我啊?”   “你都叫我老公了,我不心疼你,谁心疼你。”傅舟山面不改色地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松茸手心里,“以后你拿着这个。”   “什么啊?”松茸仔细端详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红色的小护身符,上面用金线绣满了花纹,看起来非常精美,但是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显然是被人戴在身上很长时间了。   “这是小时候师父给我的护身符,开过光的,可以保佑你不受伤。”傅舟山解释道。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以要吗?”松茸仰头问道,捏着手里软软的小东西。   傅舟山看着松茸期待的眼神,怎么会拒绝他,笑着说:“就是给你的。”   “谢谢老公!” 第9章   第二天,傅舟山回公司上班,松茸在家里专心看剧本,一心等着《逆袭》开机。   他把护身符和傅舟山给他的黑卡放在一起,还准备了一个小腰包,专门放这两样东西。   然后就窝在沙发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钻研剧本。   没一会儿皱了皱眉,他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他扮演的郁九呈歉鱿不冻陨介的少年。   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设定,唯一的问题是,松茸很不喜欢吃山楂。   松茸捏着剧本,有点发愁。   其实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吃冰糖葫芦,觉得酸酸甜甜得非常好吃,后来有一次吃到一个坏的冰糖葫芦,直接把自己吃进了医院,以至于后来看到冰糖葫芦就想吐。   松茸拿着剧本在屋里晃了两圈,犹豫了很久,最终拿出手机给导演打了个电话,战战兢兢地询问:“刘导,郁九诚不冻陨介这个设定,能改成吃别的吗?”   对面的刘淙也是一愣,他原本以为是松茸的公司又来捣乱了,没想到松茸问的是这个事。   他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叹道:“不好改啊。这个设定原著的粉丝们太熟悉了,改了可能会引起大家不满。”   松茸本来打扰刘淙,就有些不好意思,电话拨出去的一瞬间就忐忑地想挂断了,此时更是觉得有些尴尬,连忙赔礼道歉:“那就不用改了。抱歉刘导,打扰您了,您先忙吧。”   刘淙笑笑,“没事,有事随时可以找我,我没时间可以找我助理。”   松茸向刘淙道过谢,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只能自己克服了。   松茸在沙发里坐累了,起身活动活动,去傅舟山的健身屋练他教给自己的剑招。   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可能是傅舟山的护身符的功劳吧,松茸想。   到了傍晚的时候,松茸出门去超市买菜,把所有食材都买好以后,站在山楂面前停留了很久。   就在超市的服务生被面前漂亮的少年吓得快要叫保安的时候,松茸才下定决心,颤抖着手拿了袋新鲜山楂,盯着手的小袋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像是拿着个烫手山芋,赶紧扔进了购物车里。   到家之后,松茸拿着那袋山楂,看了一会儿,不自觉地有些反胃,心想克服心理阴影是不大可能了,就练一下吃山楂时的表情管理吧。   傅舟山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松茸龇牙咧嘴的狰狞模样,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问:“这是怎么了?”   似乎每天回家都能看到小孩不同的样子,傅舟山突然想到。   松茸看了门口的傅舟山一眼,目光湿漉漉的,艰难地把嘴里的山楂咽了下去,籽都没吐。   傅舟山走过去,看到桌子上放着一袋开口的山楂,拿起来打量了一下,心中好笑,“你吃山楂噎到了?”   松茸摇摇头,仰头望着自家男朋友,颇为苦恼地说:“我演的那个角色要吃山楂,我吃不了山楂,想先练一练。”   “那你练得怎么样?”傅舟山问。   “还行吧。成功从吃山楂才吐,进化成了看到就想吐的程度。”松茸自黑地说。   傅舟山被他逗得唇角微勾,把那袋山楂放回桌上。   松茸连忙捂住了眼睛,“别!别放这了,我一点也不想看到它。”   傅舟山只好把山楂放进了冰箱里,叫松茸先吃饭,可惜松茸一点胃口都没有,无聊地用筷子戳着面前的饭。   傅舟山很快就吃完了饭,他吃饭的时候不爱说话,总是快速而优雅。   看着松茸一口都没动的样子,傅舟山无奈地笑了一声,拿勺子崴了一勺布丁送到松茸嘴边,“别人吃山楂开胃,你吃山楂倒胃。”   松茸看着嘴边的勺子,他其实一点也不想吃,但这是傅舟山喂他的,不吃他又觉得可惜。   最后在傅舟山的投喂下,松茸勉强吃了两个布丁。   趁着傅舟山专心给他擦嘴的时候,松茸偷偷看了一眼自家男朋友,也许傅舟山自己没有察觉,他真的很喜欢吃甜食,不然也不会下意识喂松茸吃布丁,而不是饭。   傅舟山没看到松茸的眼神,握着松茸的胳膊捏了几下,不满意地叹道:“你太瘦了。”   松茸不服气地质疑一声,向他展示自己的肌肉,“我身材很好的,标准的娱乐圈小生,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看着面前努力把肱二头肌挤大一点的小孩,傅舟山想起了之前摸到过松茸的腹肌,同意地点了点头,但还是说:“多吃饭,长点肉抱着舒服。”   “唔……”松茸眨巴眼睛看着傅舟山,眼神无辜清澈,只是看了几秒后脸颊微微泛红,就见他趴到桌子上,把脸埋了进去。   傅舟山看到他泛红的耳尖,知道他肯定又在想什么不和谐的东西,摇头笑了笑,在松茸发烫的耳尖上轻轻捏了一下,调笑地说:“想什么呢你。”   “没想什么。”松茸红着脸坐直了,看着傅舟山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机,自己窝到沙发上,继续跟自己山楂大眼对小眼地对峙。   傅舟山看着他的背影,摸着下巴,眼神有些玩味。   按照松茸以前的样子,应该什么都不懂才对,怎么现在像是满脑子的废料,难道小孩的纯洁都是装出来的?   但傅舟山也没在意,只要松茸跟着他的这段时间里,乖一点就好。   傅舟山洗完澡,走到松茸身边坐下,轻轻靠着沙发柔软的坐垫,一天的疲乏都解了,“你不能吃山楂?”   松茸捏着一颗山楂,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点头,“以前喜欢吃,后来有一次吃坏了肚子,就喜欢吃了。”   他略过了自己吃山楂吃进医院的事。   但是傅舟山看着松茸略微发白的脸色,挑了下眉,“那你要怎么克服,我看你现在好像不是单纯的不喜欢吃。”   闻言,松茸也有些挫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如我帮你。”傅舟山说。   松茸好奇地看向他,“你要怎么帮我?”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傅舟山拿过了松茸手里的山楂,还挑逗地在松茸手心里勾了勾,随后把山楂放进了自己嘴里,捏着松茸精巧的下巴吻了上去。   还挺柔软的。   这是傅舟山最后一个念头。   而松茸大眼睛眨了眨,大脑里一片空白,虽然不是没被傅舟山亲过,但之前的几次都是浅尝即止。   而今天……   如果不是柔软的唇舌间糅杂着山楂的清新味道,松茸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嘴里还有颗山楂,被傅舟山用舌头顶进来,慢慢碎掉。   傅舟山退出来,看到依旧在怔愣中的松茸,轻笑着凑近,“怎么呆了?”   本来还不怎么聪明。   松茸回过神,耳尖有些泛红,嘴硬地说:“才没有呆!我……我去练剑了。”   说完,抱着自己的木剑,跑向健身房,出客厅的时候还差点跌倒。   傅舟山看着他的背影,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逗这小孩儿了。   看来之前是他多想了,小孩儿就是个纯情的小孩儿。   而此时跑到别的房间躲着的松茸,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直跳,捂着发烫的脸半天缓不过来。   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握着木剑一回头,就发现傅舟山抱胸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   松茸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傅舟山盯着他,随意地说:“你半天没动静,我担心你晕倒了,来看看你。”   “我哪有这么虚弱。”松茸撇了撇嘴,小声抱怨道。   傅舟山失笑,“逗你玩的,当然是有正事找你。”   松茸正色看着他,“什么事?”   “之前教你的一套剑招都练得怎么样了?”傅舟山说,“我来检查成果了。”   松茸支支吾吾半天,垂头盯着脚尖,半晌才说:“还没有练好。”   傅舟山眉头微皱,他知道松茸这方面天分不太好,但也没想到练了两天还没有效果,催促道:“先练一遍让我看看。”   “好的老公!”松茸握紧木剑竖在身前,摆开架势。   其实经过一天的联系,松茸动作已经很流畅了,也许是没有达到松茸自己的预期,但是傅舟山已经很满意了,他知道这套剑招并不那么容易练,心里赞赏地点点头。   一套动作下来,傅舟山说:“演戏够用了,我今天教你另一套。”   说着,就从背后贴近了松茸,握住他的手,像之前一样带着他缓慢走步,举手投足。   傅舟山呼吸时的温热气息打在松茸的侧颈上,松茸侧过脸的时候,鼻尖就擦过傅舟山的脸颊,不知不觉,松茸的目光转移到了傅舟山浅色的双唇上。   脑中蓦然浮起了那双唇的柔软与冰冷。   “看什么呢?”傅舟山垂眸。   松茸的目光从傅舟山的唇移到他的眼睛,傅舟山的双眸颜色很深,总会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感觉,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松茸心中蓦然闪过一丝害怕,他抖了一下,手里的木剑就跌落在了地上。   傅舟山眼神有些冷,他看着松茸手忙脚乱地去捡剑,脸上神色淡淡的。   不知道为什么,松茸有些不敢看他,“抱歉老公。”   “没事,我们再来一遍吧。”傅舟山说。   傅舟山带着松茸又走了一遍动作,但是两人之前却没有了任何眼神的交流,松茸是因为不敢看他,傅舟山则是目光微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松茸不习惯这种气氛,只好没话找话地说:“老公,你教我的这些真的有杀伤力吗?练好可以保护自己吗?”   “真正的杀招我是不会教你的。”傅舟山说。   松茸呆了,“哎?”   傅舟山:“你用不到。” 第10章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逆袭之仙道成神》开机的日子就定了下来,导演提前通知了所有的演员。   松茸自然也收到了消息,在微博跟粉丝们告了假,表示自己要闭关一阵子,然后就兴奋地在家收拾行李。   傅舟山就在坐在一边看着他,看到松茸的长发有些乱了,帮他理了理头发。   松茸歪头,笑着在傅舟山手心里蹭了几下,又在自己发尾处摸了一把,苦恼地说:“老公,你觉得我需不需要剪一下头发啊。在剧组不知道会呆多久,出来以后头发一定很长了。”   “想剪就剪吧。”傅舟山随意地说。   “剪了之后会不会不好看啊。”   “你怎么样都好看。”傅舟山说。   松茸开心地在傅舟山脸上亲了一口,“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饭,不能饿瘦。”   傅舟山失笑,他难道还会没饭吃,松茸越来越会操心了。   “你会不会来看我?”松茸撒娇。   傅舟山颇有些敷衍地说:“看情况吧。”   “你会想我吗?”   傅舟山想了想,说:“会的。”   松茸嘿嘿一笑,埋进傅舟山怀里开心地蹭了蹭,像只粘人的小奶猫。   就在这时,松茸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许久没有动静的关姐来的电话。   直觉告诉松茸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不敢耽误,按了接听。   “小松啊,我听子安说你要闭关了?你最近干嘛呢?”关姐状似随意地问。   松茸心想任子安怎么会知道自己要闭关,自己设置了仅粉丝可见啊,难道任子安私底下关注了自己,还偷窥?   松茸心里突然闪过一阵恶寒。   关姐在那边又催促了一边,松茸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决定告诉经纪人,他小声地说:“关姐,我刚接了一部戏。”   “什么?你接了部戏,我怎么不知道。”那边的关姐显然没想到自己手底下的艺人敢接私活,她刚听任子安说的时候,还觉得是他最近事业不顺太敏感了。   没想到松茸真的接到了其他资源,但关姐毕竟是见识过很多事的老牌经纪人了,很快就平静下来,打探道:“什么戏?”   松茸咽了咽口水,“《逆袭之仙道成神》邀请我去客串郁九场!   松茸说完这句话,手机那边关姐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听见那边隐隐约约有几声争吵,但是听不太真切,应该是对面捂住了话筒。   “我都没拿到的资源凭什么给他!”突然一个男声很大声地嚷道,听起来好像是任子安的声音。   随后是关姐心累的声音:“你跟我嚷有什么用,逆袭的演员都是导演亲自选的,你自己试镜没有通过啊。要是别的剧还能掏钱给你塞进去,你又不是不知道刘淙那老家伙有多古板。”   “我没拿到的角色,松茸怎么可能拿到!肯定是你们不愿意花钱!松茸和刘淙那个老家伙一起恶心我,我也要恶心回去。”   随之而来的是摔门的声音。   松茸默默听着那边说话,虽然听不真切,但是大致的情况他也弄明白了。   他眉头皱得紧紧的,非常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又被他们搅黄了,忍不住紧张地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傅舟山。   傅舟山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松茸果然冷静了下来,静静等待着对面关姐说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关姐又说:“松茸,你知道我们公司不允许艺人接私活的吗?根据合同,这次拍摄的片酬要全部上交公司,同时还要交至少70万的赔偿金。”   松茸愣住了,他其实做好了片酬都要上交的准备,甚至想跟刘淙导演说自己不要片酬了,包吃包住就行。   但是,合同里根本没有说接私活要交赔偿金!   松茸急得站了起来,据理力争:“合同里没说要赔偿,以前其他人接私活的时候,也不是这样处理的。”   傅舟山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继续翻看手机里的邮件,但也分出了一丝心神听着松茸这边的情况。   那边关姐听他说完,慢条斯理地说:“你仔细看看合同的条款,如果乙方单方面毁约,损失将由乙方全权承担。你作为公司的艺人,不顾公司的意见私下接活,这部戏如果要拍半年,那这半年内公司分给你的其他资源将全部损失。70万算是我给你的人情价,具体的赔偿金额法务部会联系你。”   “你们居然私自改合同!这是违法的!”松茸已经气坏了,语塞半晌说不出话。   “合同怎么会改呢,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关姐说。   松茸听关姐语气这么确定,自己一时也拿不准,脸色微微发白,嘴唇也有些颤抖,最后他皱眉咬着下唇说:“我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关姐得意地笑了笑,又摆出一副提携后辈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不过你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不接这个私活,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法务部那里,我去解释。”   见松茸不说话,关姐又说:“你只有今天一天的时间,法务部已经知道消息了,很久没干活,他们也想赚钱啊。”   语气中满是愉悦,她们这样的人,早已经习惯了帮公司压榨手底下不谙世事的小艺人。   松茸咬着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脑中闪过无数了念头,甚至想着要不要找哥哥拿钱先补上这个缺口,等以后再还给哥哥。   但是他现在还不想去找哥哥……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从松茸手里拿过了手机,淡淡地说:“傅氏律师事务所会联系你,还有事吗?”   关姐没想到松茸身边还有其他人,又敏感地听到了“傅氏”两个字,不由得一愣,“你是谁?!”   傅舟山没理她,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了松茸的怀里,手里端了杯茶回卧室了。   松茸下意识想跟上去,但是走出去两步又顿住了,他被吓坏了,现在需要捋一捋思绪。   越来越多的不解萦绕在他心头,但是他好像知道为什么之前任子安那么针对他了。   他好像无意之中,和任子安撞型了。   公司没有给松茸按过什么人设,但是作为公司一号种子的任子安是有人设的。   任子安今年25岁,一直试图转型,但由于风险比较大,任子安和关姐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在任子安的粉丝们眼里,自己的爱豆还是刚从舞台上出道的那个纯情美少年,宠粉又事业心强,就是被狗公司耽误了。   而事实上,爱豆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并不好做。   任子安转去做演员而演技十分有限,偶像包袱太重,又不敢出自己的舒适圈,演的角色每次都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深情帅气男二,倒也十分讨喜。   任子安每次拍戏,公司必会买热搜营销,不是在颜值上拉踩男主,就是夸赞任子安眼神深情。   在“女主眼瞎看不上的男二”排行榜上,总有他的一席之地。   松茸听说任子安最近想转武生,毕竟现在的娱乐圈这方向的男演员比较少,而他做过几年练习生,有舞蹈经验,根据前辈的经验,走打戏路子会很吸粉。   于是顺其自然盯上了《逆袭之仙道成神》。   而现在,同公司里出现了一个比他更年轻、颜值更高、同样有舞蹈基础的男演员,即将出演他瞄准的剧本。   就算松茸不是故意跟他抢,以任子安小如针眼的心肠,怕不是已经嫉妒疯了。   松茸回想起那天去公司遇见任子安的场景,当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接到了《逆袭》的邀请,但保不准任子安已经知道了。   难怪当时找他麻烦。   松茸叹了口气,不再想他的事,慢吞吞走进卧室,看到傅舟山坐在床上,靠着枕头正在看书。   他凑过去,趴到傅舟山怀里,抱歉地说:“对不起老公,给你惹麻烦了。”   傅舟山给他理了理头发,看着松茸被吓得发白的嘴唇,给他揉了揉,说:“想演就去演,不用管什么公司和经纪人。”   他知道松茸为了演这个戏付出了多少,他不想看到小孩失落的样子。   不管松茸知不知道,他也是松茸的金主,这方面帮一把也是理所应当。况且这个角色本来就是松茸自己争取来的。   “万一他们告我怎么办,都怪我当初填合同的时候没有弄清楚。”松茸沮丧地说。   傅舟山轻笑,在松茸还微微泛白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看来小孩是真的被吓到了,“不用担心,打官司傅氏的律师事务所还没输过。”   “老公,你的公司是不是很厉害啊。”松茸有些天真地问。   傅舟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该怎么说,他也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傅氏集团的势力有多大。   其实松茸也知道傅氏集团,不然当初也不会找傅舟山做金主,他只是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概念。   松茸歪头眨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傅舟山轻轻摇头没说话,摸了摸松茸的头发,像是在抚摸小动物。   松茸的头发柔顺漂亮,拿了根黑皮筋简单地绑在脑后,露出精致的脸庞,就非常好看。   傅舟山突然觉得这样漂亮的头发剪了有点可惜,说:“头发还要剪吗?”   松茸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是要去剪发的,被关姐一打断,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从傅舟山怀里爬起来,“要去,但是现在已经好晚了。”   傅舟山失笑,屈指在松茸额头上轻轻敲了两下,“明天带你去弄造型。”   松茸终于开心了,扑到傅舟山怀里搂住他,“谢谢老公!” 第11章   “老公,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地方啊。”松茸看着周围摆满的各式各样的衣服和化妆品,有些惊奇。   这里是Q市最大的造型工作室,由黑蜂的首席设计师芮万坐镇。   一进去就看到几个穿着时髦的男人正在聊天,看到有客人来了,停下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松茸腼腆地朝对方笑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些人笑得很暧昧。   傅舟山显然已经习惯了无视身边人的眼神,手里夹着根烟,随意地说:“一个便宜朋友而已。”   松茸点了点头,既然傅舟山说是朋友,那一定是关系很好的人吧。顺手拿走了傅舟山手里的烟,扔进旁边专用的垃圾桶。   傅舟山怔了一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带着松茸走到工作室最里面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走了进去。   松茸看清里面的一瞬间,就小小惊呼一声,躲在了傅舟山身后。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又看了眼傅舟山瞬间变黑的脸,心里犹豫着是不是先拉着傅舟山走。   屋里的芮万被人打扰了好事,意犹未尽地在男朋友的唇上啄了一口,从害羞的恋人身上起来了,随后恶狠狠地盯着门口的人,看到是傅舟山也丝毫没有气虚,几乎是破口大骂:“你不好好开拓你的业务,来我这干什么,你上次喝了我的酒,还没给钱呢!”   松茸睁大了眼睛,又往傅舟山身后躲了躲,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对傅舟山这样说话。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芮万作为黑蜂的首席设计师,自己就是行走的活招牌,染着一头夺目的金发,随意地搭在胸前,露出精致白皙的脸。   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还有大片白皙的胸膛露在外面,腹肌下流畅的人鱼线延伸进裤子,侧腰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浅色的蝎子纹身。   他走到门口,才注意到傅舟山身后还躲着一个人,看到他走过来还往后缩了缩。   芮万一下子来了兴趣,“哟,这是哪来的小美人啊?”   松茸意识到对方在说自己,不好意思再躲着,探出头来,“你好,我叫松茸。”   “真可爱。”芮万心都化了,不管傅舟山了,自顾自拽着松茸的手,把他拉进来,忍不住在他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皮肤真好!都嫩得快出水了,平时用什么品牌的化妆品啊小宝贝。”   “唔,我不太会化妆。”松茸被捏得皱了皱眉,呆呆地看着他。   除了傅舟山,他没有和别人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有些紧张,忍不住把求助的眼神投向傅舟山。   傅舟山跟在松茸身后,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看热闹的眼神,眼看着芮万对松茸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程度,再不拦着,就要亲上去了。   他把松茸拽回来,“别动手动脚的,这是我的人。”   芮万勾唇,靠在桌沿上,有些魅惑的眼神盯着松茸,“摸一下都不行,真小气。小宝贝要不要甩了他跟我啊?”   这时芮万的男朋友也穿好衣服走了过来,此时脸颊还有点红,有些羞涩地看着松茸两个人,“你们好,我是芮万的男朋友,叫我小淞就好。”   小淞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还没毕业的大学生,长相清秀而干净,身上有种文艺的气质。   “宝贝亲一个。”芮万勾着他的腰,被小淞害羞地推开了。   松茸好奇地看着他们,探寻的目光在小淞身上转来转去,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他们刚刚应该是在……   说起来,他好像没有和傅舟山做过这种事,傅舟山是担心他的身体吗?   老公真是体贴。   傅舟山垂眸看了一眼突然蹭了他一下的松茸,以为他在害怕,轻轻握住他的手,对芮万说:“不是找你玩的,帮他理个头发。”   松茸也在一边说:“麻烦你了。”   黑蜂的首席设计师芮万:“……”   他先给了松茸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愤怒地瞪着傅舟山,“我堂堂顶级设计师,你就让我剪个头发!传出去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傅舟山拿出手机,给芮万转过去了30万。   芮万毫不犹豫,“好的。”   小淞噗嗤一声笑了,倒是把松茸看愣了,忍不住晃了晃傅舟山的胳膊,“老公,是不是花太多钱了。”   “小松茸你居然叫这老禽兽老公啊。”芮万又向小淞抛了个媚眼,“宝贝,你能不能也……”   小淞脸红地瞪了他一眼,“叫得还少吗。”   “我平时也想听你叫我嘛。”芮万说。   松茸的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把自己看脸红了,低声辩解道:“我老公不是禽兽,他很好的。”   傅舟山有些意外地看了松茸一眼,没想到他会在外人面前夸自己,一抹得意闪过心头,但很快又收回去了,瞥了芮万一眼,“再嗦,这三十万我就收回来了。”   “不不不,金主爸爸今天我是你的万。小松茸喜欢什么样的发型啊?我顺便给你做一整套造型好不好啊。”芮万亲切地拉着松茸的手坐下,还在他手背上摩挲了几下,被傅舟山打开了。   芮万倒抽了口气,“痛痛痛。”   松茸看着镜子里的精致美男子,小声问:“需要加钱吗?”   “不用,30万是傅舟山的价格,你免费的。”芮万一手拿着小梳子,一手握着松茸的头发,惋惜地说:“这么漂亮的头发,小松茸你确定要剪掉吗?”   “剪掉吧,长了有点碍事。”松茸这次演的仙侠剧,一定会带发套,他不想到时候给拽秃了。   “好。”芮万站在松茸身后,想根据松茸的脸型为他设计造型。   小淞拿过来了椅子,招呼傅舟山在他们身后坐下。   他们就看芮万在那比划了半天,也没下第一刀。   芮万抱胸看着镜中的松茸,他随意地站在那里,就能看出风情万种的味道。   松茸起初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剪刀,还有些心惊胆战,但看着芮万似乎有些苦恼,忍不住问:“怎么了吗?”   傅舟山说:“他胆小,你别吓他。”   芮万没理他,摇了摇头,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没能在松茸的脸上找到一点瑕疵!   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样的造型放在他身上,都会显得他很好看。   给无数人做过造型的芮万意外地纠结了,“小松茸啊,你可以做我的模特吗?以后你的造型我包了。”   松茸无辜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小淞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主动地给别人做造型,看来他是很喜欢你了,松茸。”   芮万回头,朝小淞抛过去一个飞吻,“宝贝别担心,我最爱的还是你。”   松茸又看向镜子里的傅舟山,傅舟山点头说:“他别的不靠谱,但是专业还不错。”   松茸乖巧地点头,对着芮万说:“那以后就麻烦你了,这次要加钱吗?”   “不用加钱,30万我算你终身价,只要你做我模特,我倒贴都行。”芮万说完又瞪了一眼傅舟山,忍不住数落道:“你怎么回事,都穷到我家小松茸了。小松茸你别跟他了,跟我吧,跟我做模特也能赚很多钱的。”   傅舟山听到“我家”两个字,凉凉地瞥了芮万一眼,芮万果断噤声了。   松茸垂下眼睛不敢看他们了,小声说:“不是的,老公对我很好,但是我已经花了他很多钱了。”   芮万凑到松茸耳边,小声说:“随便花,花不完的。”   说得松茸低头笑了一下。   芮万又在松茸脸上比划了很久,久到松茸都快睡着的时候,终于下定了决心,痛心疾首地在松茸的发尾处下了第一剪。   芮万不愧是顶级设计师,心中有了目标,三下五除二就给松茸理好了发型,整体烫成有层次的棕色末尾的韩式卷发,在后脑处挑出一丛头发染成蓝色渐变为白色。   傅舟山目色深沉,盯着松茸剪去长发后露出的白皙脖颈,居然有种想咬上去的冲动。   小淞注意到了傅舟山的眼神,起身去给他倒了杯咖啡,“傅总。”   傅舟山道声谢接了过来,被他一打断,也就不再盯着松茸。   没一会儿,松茸就被芮万意梁昧恕   松茸的脸太好看了,芮万只给他画了点淡妆,除此之外,还十分尽职尽责地为松茸搭配了一套新设计出来的衣服和鞋子。   “这可是我打算去参赛拿奖的作品,除了小淞,没有被任何人看到过,送你了小松茸。”芮万说完又拍了拍傅舟山的肩膀,“怎么样,没占你便宜吧。”   松茸看向傅舟山,看到他点了点头。   还没等松茸说出感激的话,就见芮万手一挥,又补了一句:“所以你欠我的酒钱赶紧给我,今天小淞又给你倒了杯咖啡是吧,一起算了。”   松茸:“……”   傅舟山没理他,牵着松茸的手,温柔地说,“我们走吧。”   芮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认识傅舟山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对人语气能这么温柔。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松茸,双眸微眯。   小松茸不简单啊。   看着松茸和傅舟山已经走出门了,小淞提醒道:“钱不要了?”   “不要了,当随份子了。”芮万耸耸肩。   外面几个设计师还在聊天,似乎在探讨这周的时尚先生杂志封面,这期是和松茸同公司的任子安,走的是型男的路线,颜值和身材都拍了出来,最终销量很不错。   而他们看到从芮万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松茸的时候,瞬间眼都直了,他们作为大工作室的设计师,也见过无数个帅气的小鲜肉了。   但这还是第一次,让他们有“惊艳”的感觉。   “对不起我爬墙了,任子安是个什么玩意儿。”   惹来周围几声“附议。”   --------------------   作者有话要说:   当场爬墙脱粉回踩。 第12章   转眼《逆袭之仙道成神》开机的日子将近,松茸提前两天飞去了B市,只留傅舟山独守空房。   松茸到了片场之后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人到了,这天阳光很好,管弛在不远处和助理说话,看到松茸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   管弛绕着松茸转了两圈,摸着下巴叹道:“你换发型之后比以前更好看了。”   松茸被夸得有点小害羞,手撑了撑脑后的发型,笑着说:“是造型师设计得好。”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出演女主角的林蔷也走过来了,暗自打量了松茸一番,笑着说:“早就听说逆袭剧组都是颜值担当,开始我还以为有我呢,现在看来我根本排不上号啊。”   林蔷也是最近势头比较好的女演员,去年拿到了金像奖的提名,一直比较低调,低调到所有人都知道她很低调,致力于提高自己演技,专注于作品。   松茸不好意思地挠头笑笑,伸出手,“林蔷姐好。”   “你好啊。”林蔷说,笑着跟他握手。   林蔷和管弛都是社交圈的一把好手,应付各种局面都得心应手,此时带着松茸,聊天气氛也挺融洽的。   松茸佩服地看着他们两人,心想果然他跟这些人还差很多,自己还要多努力。   很快,刘导把他们三个人都叫了过去,男女主和导演要为开机剪彩,松茸原本不想跟着上台,被林蔷笑着拉了过去。   林蔷看了一眼面前懵懂单纯的小朋友,心里明白这部剧播出去,松茸大概率会火,在这种可能会被镜头拍到的地方,当然要保持自己完美女明星的形象,照顾新人的名头还是挺好听的。   她又瞥了一眼站在松茸那边的管弛,想必他也是这样想的吧,不过相对自己,管弛的风险有点大就是了,到时候可以拉管弛挡枪。   林蔷看向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   开机仪式很顺利,松茸跟在众多演员的身后,烧香祈福,祈祷新剧拍摄顺顺利利,大家都平平安安。   第一天并不能正式投入拍摄,而是拍定妆照。   林蔷和管弛都有自己专用的化妆间,松茸和其他人等在外面。   就在这时,松茸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芮万。   芮万今天戴了墨镜,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松茸,细长的眉毛妩媚地一挑,朝他招手:“小松茸,来我这边,我给你化妆。”   在周围人惊讶的目光中,松茸不好意思地朝他们点点头,跑到了芮万身边,就看到芮万身后还跟着几个人,手里都拿着很大的化妆包,应该是他们工作室的其他人,来跟芮万学习。   “芮万,你怎么会在这里?”松茸问。   “我不是说了吗,你以后的造型我都包了。好了好了,快进来。”芮万把松茸拽进一个化妆间。   松茸被芮万拉到椅子上坐下,闻言惊讶地微微张大嘴巴,这可是他拍戏要用的造型,芮万也可以做吗?   芮万接收到了松茸质疑的目光,不满地在他脸上捏了一下,“你在怀疑什么?我可是顶级造型师,当然什么造型都能驾驭。而且我临走前,傅舟山把你交给了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松茸意外地听到了男朋友的名字,脸上覆了一层薄红,“谢谢你。”   被芮万这么一提,松茸还真的有点想傅舟山了。   “你自己一个人出来拍戏,傅舟山怎么放心啊。”芮万一边给松茸处理额前的头发,一边说。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松茸鼓着脸说,“那你一个人出来,小淞不会担心吗?”   “谁说我是一个人出来的。”芮万挑挑眉,触及松茸讶然的目光,得意地说:“我家宝贝来B市参加比赛,我陪他来的。”   “这样啊。小淞参加什么比赛?”松茸还以为芮万是专门为了他跑一趟,那就太不好意思了,原来芮万有其他的事,顺便来找他的。   听到这话,心里安心了许多。   “美术学院的油画比赛,小淞代表他们学校来的,听说赢了可以拿什么什么花奖。”芮万说。   “雪梨花奖,是国内最高等级的油画奖。”松茸接话道,“小淞这么年轻,很厉害了。”   “哦对对,就是这个,小淞跟我说了好几遍我也没记住。”芮万语气里是难掩的骄傲,笑着说:“等你这边忙完可以跟我一起去看。”   “好啊。”松茸开心地应下来。   芮万之前有给松茸做造型的经验,知道不论怎么摆弄他,最后都会很好看,也就放飞自我了,手上的化妆刷动得飞快,故意在两颊多刷了几下腮红,衬得松茸原本就很年轻的脸更嫩了。   “啧啧,你太白了。我可太喜欢给你化妆了,看看这成果,多有成就感。”芮万看着镜子里的美人,摸着下巴说。   芮万身后的一个实习造型师嘴贫地说:“芮大,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家长得太好看了,什么技术都无所谓呢。”   芮万:“……去去去。”   松茸垂着头,听着他们说话,没有辩驳什么。   他其实还挺享受别人夸他的感觉的!可惜傅舟山不在……   芮万又在松茸的真头发的基础上装上假发套。   一个古装美人就在他手底下诞生了。   松茸起身去换了自己的戏服,等他出来的时候,芮万身后的几个实习的造型师看着镜子里的松茸,纷纷惊呼被惊艳到了。   “我的天呐,这是要演男三的人吗?女主是有多瞎啊。”   “别瞎说,茸茸和女主没有感情戏,有感情戏的是男主。”   那人恍然地哦了一声,“原来眼瞎的是男主。”   松茸被他们说得脸颊微红,他轻轻扯了扯芮万的衣服,“芮万,能不能给我拍张照片啊。”   “当然可以。”芮万打了个响指。   实习设计师们一听,连忙喊:“我们也要!我们也要!”   松茸随意地站在那里,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别样的风味,像极了从古画了走出来的美人。   芮万拿着松茸的手机咔嚓咔嚓一顿拍,恨不得哪个角度都来一张。   “谢谢。”松茸拿回手机,有点紧张地发给了傅舟山。   很快就收到了傅舟山的回信:【很漂亮,没亲眼看到很可惜。】   松茸看到这条消息,抱着手机乐开了花,从化妆间走了出去,发现管弛和林蔷已经定好妆,站在一边等着拍定妆照了。   看到松茸出来,人群中又是一阵惊呼,连拍定妆照的摄影师都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的演员。   怎么说呢,娱乐圈好看的人很多,但长成松茸这样的,那确实是上天追着给饭吃。   管弛小声对身边的林蔷说:“居然真的有人长成这样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林蔷瞥了他一眼,“女演员更不想活。”   管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从林蔷的话里莫名听出了一丝的嫉妒,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他轻笑一声,意味不明地说:“这也没办法啊,条条大路通罗马,有人生就在罗马。”   前几天刚去打过瘦脸针的林蔷尴尬地笑了笑,敷衍了几声,就不理他了。   管弛招呼松茸过来,看着小跑过来的少年,眼里不自觉带了一丝宽慰。   松茸乖乖等在后面,等到他拍摄的时候,松茸随意地站在那里,眼眸微微低垂,头发用发髻扎起来,手持着一把折扇,俨然一个出门踏春的翩翩公子。   拍完一套,又换了另一套衣服,是郁九车慕P扌蜗蟆   松茸背后负剑,脑后的头发高高束起,长身玉立,白色的衣摆无风自动,遗世而独立的潇洒自在便自然而生。   两套拍下来,刘淙在一边满意地点点头,“颜值担当了,到时候发官博的时候,记得把松茸的定妆照放在最后一个,不然别人该没人看了。”   众人知道刘淙都是说玩笑话,纷纷哈哈大笑。   松茸听了也只是微微一笑,故意说:“导演,那应该把我放在第一个啊,吸引人眼球。”   众人听了又是一笑,就继续给别人拍定妆照了。   松茸注意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松了口气,他第一次这样讲话,是跟管弛和林蔷学的,生怕会把气氛弄尴尬,这样看来还不错。   开机第一天,除了定妆照,导演并没有安排其他拍摄任务,很多演员结束就回了酒店。   演员没事了,不代表其他工作人员可以闲着,还要架设机器,布置场景,刘淙留下来盯工,意外发现松茸还没走,走过去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我想留下来帮忙,以前在剧组的时候,也拿我当半个后勤用的。”松茸说。   刘淙笑了笑,确实有松茸说的这种情况,但并不常见,一般都是小剧组人手不够的时候才会拉演员来干活,而且这个演员一定随时都可以被替换掉。   不然万一演员受伤会拖累整个剧组的进度,就得不偿失了。   只有松茸这种新人才会被人骗了,还倒给人数钱了。   刘淙叹了口气,在松茸肩膀上拍了拍,笑着说:“不用,你好好回去休息就行,我这里人手够。你是南方人,先适应一下北方的天气,只要你到时候可以好好给我拍戏,我就谢天谢地了。现在才7月份,真正开拍的时候棚里会很闷很热的,到时候让助理多准备几个小电扇。”   松茸懵懂地点了点头,“好。”   他没有助理,但是他可以自己准备。   最终,松茸也没帮上什么忙,他卸了妆,礼貌地谢过还在努力干活的工作人员们,就一个人走了。   但是刘淙看着松茸离开的背影,心里对这个年轻的演员越来越满意。   现在的娱乐圈里,这样干净的孩子不多见了。   而这边,松茸刚出了剧组,就被人叫住了。   芮万在车上朝他挥手,“松茸,我就知道你今天不会太忙,要不要跟我去看小淞的比赛啊!”   “好啊!”松茸小跑着过去,上了芮万的车。   --------------------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拍戏的流程这些都是作者自己诌的,如果跟现实不一样,我很抱歉orz 第13章   美术学院离这里不远,芮万让松茸开车,自己联系小淞。   和小淞约定好在学校门口碰面,芮万挂掉电话,惊讶地发现他们离美术学院越来越远了。   芮万:“什么情况?”   松茸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两秒钟,看着周围完全陌生的景象,抱歉地说:“我好像迷路了……”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车里,两人面面相觑了两秒钟,芮万才下定决心一般,“那还是我来开吧。”   松茸:“好。”   靠边停车,两人调换位置。   经过一番艰难地折腾,两人终于到了美术学院。   松茸下车,发现这里比他们剧组还热闹,大学生们来回穿梭,有的背着画板,有的抱着书,年轻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   “真是年轻啊。”芮万感叹。   松茸赞同地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才21岁,但是在娱乐圈这种复杂的小社会里待久了,跟这些青春单纯的学生们已经不像一个年纪的人了。   他左右看了看,“小淞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吧。”芮万掏出手机,播出去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芮万向小淞说他和松茸到了,两人就在原地等着小淞来。   由于两人长相都太过优越了,路过的学生们被他们完全吸引了目光,还有胆大的女生来搭讪松茸,被芮万不动声色地挡回去了。   过了大约15分钟,小淞才从远处跑过来,气喘吁吁停在他们面前。   芮万给他顺顺气,皱眉说:“怎么跑这么急。”   松茸也走过去,“小淞你怎么从我们后面过来了。”   小淞喘着气,看了他们一眼,“还说呢,让我在学校前门等你们,你们来学校后门。你们知道这学校前后门离得有多远吗。”   松茸呆呆地眨了下眼睛,下意识看了一眼芮万,发现芮万正45°看天,他好像知道,为什么芮万一开始让他开车了。   掩饰地轻咳了一声,“抱歉啊小淞,我们迷路了。”   “我就知道。怪我,没想到松茸也是路痴,不然怎么也不会让你们两个路痴一起出门的。”小淞说,“好了,我带你们去画展,再晚就要结束了。”   “会不会耽误你啊。”松茸跟上去,担心地说。   “不会,我的作品老师已经打完分了,剩下的就是展览。”小淞笑着说。   松茸点点头,“那就好。”   三人走向比赛的场馆,一路上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到了之后正好所有作品都打完分了,马上就是公布排名的阶段。   场馆里比较安静,看得出来很多选手都比较紧张,小淞小声对他俩说:“时间刚刚好,我去前面等结果,你们随便找个位置坐吧,应该很快就结束了。”   芮万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去吧,别紧张,我在这等你。”   小淞点点头,转身走到前面去了。   周围有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都露出微微惊讶的眼神,但是在这种艺术殿堂,人们多多少少都会更开放一些,倒也没有人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   松茸也看到了,露出了非常羡慕的眼神,他也希望有一天能和傅舟山在公众面前肆无忌惮地秀恩爱。   他其实不介意这个,之前爆出有男朋友,虽然被关姐骂了一顿,但是粉丝们也没有太激烈的行为,自己还因祸得福拿到了逆袭的本子。   就是担心傅舟山会不愿意,他那样的身份应该会很重视这方面的问题吧。   芮万在最后一排挑了一个座位,拉着松茸一起坐下。   松茸这才有时间仔细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四周摆满了参赛选手的画作,各种各样的油画让人眼花撩乱。   前面的台子上,几个评委端端正正坐着,满脸慈祥地看着这些孩子们。   主持人站在台中央,正在公布名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主持人身上。   松茸注意到评委席上一位女士正笑意盈盈地看向他们这边,看到松茸看过去了,还笑着朝他挥手。   松茸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身后空无一人,身边也只有芮万一个人,有些怀疑地指了指自己,就看到那位女士笑着点头。   芮万也注意到了,悄声在松茸耳边说:“小松茸啊,你是传说中的女性杀手吗,上至60岁,下至18岁都能被你收入囊中。”   “不是的。”松茸有些尴尬,他也不知道那位女士为什么会向自己打招呼。   “怎么不是。傅舟山那种变态看上你就算了,你这也太招女孩子喜欢了,刚见面的阿姨都喜欢你哎。”芮万揶揄道,“我要是傅舟山,肯定不放心你自己出门,万一被哪个不怀好意的人拐走了,可就找不到这么好看的媳妇了。”   松茸被他说得脸红,“别瞎说。”   芮万摸着下巴,“不过,我怎么觉得阿姨有一点眼熟呢。”   松茸也这么觉得,看过去发现,那位女士还在慈祥地盯着他。   他回了一笑,面对别人的善意,松茸从来都拒绝不了,何况还是一位素未谋面的长者。   就在这时,场馆里爆发出一阵掌声,身边传来一声欢呼,是芮万在为小淞叫好。   松茸看向前面的主席台,果然是小淞拿了奖,他笑了笑,为小淞鼓掌,衷心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他还看到了小淞身后的画作,和其他人比起来,风格独树一帜,又很符合大众的审美,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的确很突出。   颁完奖,比赛就结束了。   松茸和芮万在门口等小淞。   看到小淞跟着自己导师从场馆里出来,导师交代了几句,就放小淞走了。   芮万迎上去,笑着抱住了扑过来的小淞,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宝贝你实在是太棒了!”   周围好多人的视线看了过来,小淞有点不好意思,从芮万怀里退了出来。   松茸也走上去,“恭喜你啊小淞。”   “谢谢。”小淞笑着说。   松茸又问:“小淞以前学过国画吗?”   小淞惊讶,“你怎么知道?”   松茸仰头想了想,说:“感觉,你的笔法有一点国画的技巧。”   “松茸你对这个也有研究啊。”小淞更惊讶了,摸着下巴仔细回想自己的画,“我自己画倒是没感觉用了什么技巧。”   “说明你融会贯通了。”松茸笑着说。   就在三人约定去哪里吃饭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松茸身后传来,“小茸!”   几人回头,就看到之前向松茸打招呼的那位女士从场馆里走了出来,之前离得太远,现在松茸才看清了她的模样,虽然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但是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候很漂亮。   她头发优雅地盘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包,慢慢走过来,依旧慈祥地看着站在中央的松茸,“真想不到会在这遇到你。”   芮万摸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士,终于想到了哪个人和她长得很像。   不就是傅舟山吗!   但显然松茸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阿姨您好。”   柏文豫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还以为是孩子在朋友面前不好意思,掩唇笑了,热情地握住松茸的手,“叫什么阿姨啊。你和小山最近怎么样?”   松茸愣了一下,有些羞涩地说:“挺好的。”   “那就好。”柏文豫看了看松茸身后,是两个年轻的男孩子,其中一个是今天的参赛选手,柏豫对他有一个不错的印象,又说:“你们怎么会在这儿啊?小山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我来B市拍戏,听到有朋友在这里参加比赛,就来看看。”松茸说,“舟山他还有工作要处理,就不用陪我了。”   说到现在,松茸也猜到了面前这位女士的身份,一时有些紧张,手足无措起来,被她握住的手心都在出汗。   “之前又不是没见过,怎么还这么紧张。”柏文豫看出了松茸的窘迫,忍不住弯了弯眸,松开他的手,说:“你们现在是要去哪啊?”   松茸愣了一下,他之前见过傅舟山的妈妈吗?   他不记得了。   他到底失去了多少记忆,为什么傅舟山就是不告诉他呢。   小淞说:“我们要去吃饭,老师要一起去吗?”   柏文豫:“这样啊,想好去哪吃了吗?”   松茸:“还没有。”   柏文豫:“那就去家里吃吧。”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长者的好意。   柏文豫知道现在的年轻人面对长辈会不自在,体贴地说:“就今天午饭,当是我为你们接风了,之后我就不管你们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松茸他们自然也拒绝不了,便说:“那就麻烦伯母了。”   柏文豫听到这个称呼,又是掩唇一笑,刻意躲了一下芮万和小淞,“叫妈。”   松茸垂下头,耳尖有点红,小声叫:“妈。”   小淞见到这样的场景,忍不住看了一眼身边的芮万,就看到芮万耸了耸肩。   两人沉默地跟了上去。   柏文豫满意地带着他们走了,回去的路上,她才从芮万那里得知,松茸之前出了车祸,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她开着车,皱眉说:“什么时候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小山怎么也没说呢。”   松茸连忙说:“已经没事了,这阵子一直是舟山照顾我,已经很辛苦了。”   柏文豫轻轻叹息一声,“没事就最好了,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要记得说。”   “好。”松茸应道。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2-1022:27:00~2022-02-1218:48: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暮光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Q市,傅氏大楼。   傅舟山正在看手里一个项目文件,见母亲的电话打了过来,随手就接了。   一声妈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傅舟山就被柏文豫一顿输出。   “小山啊!我今天让小茸来家里吃饭了。这孩子真是太乖了,明明家里有阿姨,他还非要自己做饭,在家里忙前忙后的,我都不好意思说是带他来家里吃饭了。”柏文豫笑着说,听起来对松茸非常满意。   不等傅舟山回话,她接着说:“不过小山啊,你至少给小茸配一个助理,一个司机啊,小茸一个人在外面多不方便。”   傅舟山根本没想到这一点,松茸也没提过,被母亲一提醒,才想起来其他的明星出门都是助理给搬着大包小包,忙的时候连饭都吃不上,确实应该给松茸配一个助理。   他点点头,应道:“好的妈。”   柏文豫接着数落:“小茸说之前出了车祸,还失忆了,怎么回事啊。怎么会这么严重,你没有好好照顾他吗。”   她越想越觉得后怕,之前看到过一个新闻,丈夫家暴把妻子打进了医院,还害得妻子逆行性健忘症,也就是俗称的失忆。   她一直担心自己丈夫以前的一些行为,会给当时还幼小的傅舟山带来影响。   傅舟山没想到松茸连车祸的事都说了,他不知道,其实是芮万说的。   眉头微皱,傅舟山说:“告诉您,不也是多一个人担心吗,早就没事了。”   柏文豫有些担心,苦口婆心地说:“小茸是个好孩子,你就算不喜欢他,也不能伤害他。”   傅舟山叹了口气,“妈,你多想了,我很喜欢松茸。”   柏文豫这才放下悬了半天的心,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傅舟山低头看了一眼电话挂断的界面,也没有什么心思工作了,起身点了颗烟,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城市的远景。   他思考,自己现在算是在伤害松茸吗。   有的时候清醒比糊涂更痛苦,至少现在的松茸比以前跟着他的时候,要开心很多,傅舟山感觉得到。   也许是红气养人,也许是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   反正傅舟山从来没想过要抛弃他,现在告诉他只会给他徒增烦恼吧。   傅舟山静静地在窗前站了许久,手里的烟都烧完了,也没有吸一口。   晚上,松茸告别芮万和小淞,回到剧组所在的酒店。   傅舟山的视频电话打过来时候,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水汽,把掉在额前的碎发往后撩去,露出精致饱满的额头。   接通电话,先叫了一声,“老公?”   傅舟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看到屏幕里自家小孩的模样,挑了挑眉,这是在勾引他吗?   “今天在剧组怎么样?”   “挺好的,剧组的大家都很照顾我。”松茸回答,把自己遇到芮万和小淞的事也一五一十地说了。   发尾的水滴到精致的锁骨上,顺着白皙的皮肤流了下去。   傅舟山喉咙微动,哑着声又问:“见到我妈了?”   松茸轻轻嗯了一声,怕傅舟山不高兴,“伯母让我去家里吃饭,因为事出突然,没有跟你说……”   “没有怪你。”傅舟山说。   他想起今天下午被母亲一顿数落,有点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松茸看他似乎有些不舒服,连忙问:“老公?你怎么了?工作太累了吗?”   “没事。”傅舟山淡淡地说,“我安排了一个助理和一个司机,明天就去你那了,不够再跟我说。”   松茸刚想说自己用不着,看到傅舟山不容置疑的眼神,点头轻声道:“好的老公。”   傅舟山:“今天忙了一天累了吧,早点休息吧。”   “好,老公晚安。”松茸隔着屏幕给傅舟山一个飞吻。   傅舟山:“晚安。”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松茸看着挂断的界面,有点出神,他本来想问一问,自己失忆的事情,但是看到傅舟山今天似乎有点烦躁,也就没问出口。   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酒店的床非常软,睡久了怕是对腰不好,但是很舒服,没一会儿就犯困了,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就陷入了沉睡。   到了凌晨,松茸莫名醒了,果不其然着凉发烧了,脑壳都疼。   一测体温,38.8°   还好后天才有拍摄任务,不然真没办法面对特意提醒过他注意身体的刘淙导演。   希望今天能好起来。   松茸从床上爬起来,吃了颗退烧药,把屋里的空调关掉,裹紧被子想把汗捂出来,结果半天没出一点汗,还把自己热了个半死。   迷迷糊糊又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松茸被吵醒了,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站在外面,手里提着一袋小笼包和两杯豆浆。   松茸打开门,年轻人先自我介绍:“松茸先生你好,我叫简一,是傅总派给您的助理。”   说着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了松茸。   “你好,进来吧。”松茸接过来,让开了点路,先让他进门。   简一长了张娃娃脸,看起来很可爱,性格也很开朗,一问才知道已经27岁了,只是显得年轻。   他看着松茸有些发白的脸,说:“松茸先生,我刚才就想问,您脸色好像不太好,生病了吗?”   “有点发烧。”松茸虚弱地说,捧了一杯豆浆慢吞吞地喝,头发睡得有些凌乱,显得他更清纯无辜。   简一莫名地心跳有些快,闻言立马站了起来,让松茸坐到床上,给他掖好被子。   今天是他负责松茸先生的第一天,居然就让松茸先生生病了,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助理,回去就要被傅总扣工资了。   他连忙说:“您在这儿等我,我去买药。”   “没事,已经吃过药了。”松茸感激地看他一眼,说,“谢谢你。”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先生您好好休息。”简一把一张小卡片放在松茸枕头边,“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无休的。”   松茸轻笑了一声,“好的。”   喝完豆浆,松茸坐在床上看了会儿剧本。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十几个小时了,觉得身体都僵了,摸出手机已经快11点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小助理一会儿就会来给他送午饭了。   人在这种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依赖自己最亲近的人。   而松茸,想的是傅舟山。   他不想要无微不至的助理,他想要傅舟山在他身边。   但是傅舟山平时就很忙,又是个工作狂,根本没有时间陪松茸。   松茸把脸埋进枕头里,叹了口气。   其实他不也一样吗,如果自己愿意,他完全可以只在家给傅舟山做饭,照顾傅舟山,傅舟山会给他足够的生活费。   但是他不愿意被人养着,所以还是要出来拍戏。   也许是心有灵犀,傅舟山正好电话打了过来。   松茸连忙接了,“喂?”   傅舟山开门见山地说:“你生病了?”   “已经吃过药了。”松茸说。   傅舟山:“退烧了吗?”   松茸:“差不多了,就是身上没有力气。”   傅舟山轻轻嗯了一声,“要是还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让简一好好照顾你,好好休息。”   松茸心里有几分甜,小声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松茸又给自己测了一次体温,38.3°   “还好,降了一点。”   到了晚上的时候,在简一的照顾下,松茸体温已经降到38°以下了。   松茸抱着一杯温水,慢慢喝着,“谢谢你,简一。”   简一摆摆手,“松茸先生说笑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第一天上工就让老板生病了,是我的失职。”   松茸摇头,“我生病怎么能怪你呢,你来得太及时了。”   简一把松茸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嘿嘿一笑,“把病气洗掉,病就好了。”   收拾完,简一就离开了。   第二天,简一很早就来松茸门口等着,和司机一起送松茸去片场。   司机恭敬地给松茸开车门,说:“松茸先生好,我叫郑开,是傅先生以前的司机,先生叫我小郑就好。”   “辛苦小郑了。”松茸朝他点头,钻进车里。   车外的郑开和简一对视一眼,用口型说:难怪你说夫人好看得不要不要的,我信了。   简一瞪他一眼,也用口型回:想那么多,开你的车。   坐在车上的松茸没注意到这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傅舟山发来的消息:【退烧了吗?】   松茸弯了弯眸子,回道:【退烧了,没事的。】   傅舟山:【有事让简一给我打电话。】   松茸:【好的老公。】   傅舟山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突然起了调笑的心思,打字:【乖老婆有没有想我?】   如果被他的员工们看到傅舟山现在的笑容,也许会直接吓到辞职保命。   松茸看到这句话,脸上可疑地红了一下,眼珠转了转确定车里其他两个人没有注意到他,才在屏幕上一下一下按着回复:【想你,老公有没有想我?】   傅舟山:【想你,视频里的你很诱人。】   松茸脸颊红透了,简一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回过头,微微皱眉问道:“松茸先生烧还没退吗?要不要向导演请个假?”   松茸一惊,手忙脚乱地把手机界面盖住,“没……没事,第一天就请假不太好。”   简一担忧地问:“真的没事吗?”   松茸有些尴尬,点头,“真的没事。”   见简一扭回了头,松茸松了口气,点开手机,思索该怎么回傅舟山的消息。   想了一会儿,打字:【老公是不是只喜欢我的身体?】   这次傅舟山没有回复,松茸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过了八点,傅舟山开始工作了。   傅舟山工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松茸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里,有点惋惜。   下次亲口问他好了。 第15章   “松茸来啦,来的挺早的。”刘淙坐在小马扎上,头上戴着顶帽子,盖住自己快秃的顶,招呼他,“还没开工,吃早饭了吗?没吃可以一起去吃剧组的盒饭。”   他指了指不远处蹲在地上凑到一起吃早饭的工作人员。   松茸探头看了一眼,说:“我已经吃过啦,导演辛苦了。”   刘淙很喜欢这个年轻人,被这么一说心都软了,连忙说:“不辛苦不辛苦,没事的话可以先去化妆,然后休息一会儿,到你的戏份的时候,会有人叫你的。”   “好的刘导,那我就先去化妆了。”松茸向人鞠了一躬,带着助理去了化妆间。   今天的化妆师就不是芮万了,而是剧组自己的化妆师,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看到松茸走过来,还脸红了一瞬。   “麻烦你了。”松茸坐到她面前。   化妆师小姑娘连忙摆手,“不麻烦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松茸,你昨天没休息好吗?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   松茸:“有一点认床。”   化妆师理解地点点头,拿起化妆刷,“没事,我帮你多打一层粉,气色会显得好一点。”   “谢谢。”松茸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松茸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身上没什么力气,趁着这个时间,闭目养会儿神。   简一来叫他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松茸看了一眼手机,傅舟山还没有回他消息。   松茸告别化妆师,连忙跑了出去,今天的拍摄地在山上,要坐缆车上去,松茸还是很期待的。   上山的时候,松茸看着缆车外,看到半山腰上有一个很大的寺庙,丝丝缕缕的青烟袅袅上升,还能看到寺庙里有一片荷花池,现在7月,很多荷花已经开了,远远看过去,荷花随风摇摆,漂亮极了。   松茸惊叹一声,“要是能和老公一起看就好了。”   简一听到松茸叫傅舟山老公,心里还有几分震惊,他眼中的松茸先生一直是温和疏远的人。   想不到私底下会这么大胆。   好在他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八卦之心,注意到松茸还在看那座寺庙,掏出自己的小笔记本,他来之前做足了准备,向松茸介绍道:“这座寺庙叫须弥寺,是附近比较大的一座寺庙,很多人来这里求姻缘、求子,听说还挺灵的。”   “求姻缘啊。”松茸喃喃地重复了一遍,看着逐渐消失在林子中的寺庙,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很快就到了拍摄场地,发现还在拍前面几场,旁边很多演员在休息,其中不乏一些业界前辈。   在一个跟拍导演的带领下,松茸一个一个打过招呼,跟人握手。   很快,上一场戏就拍完了,一遍过,随着刘淙导演一声“卡”,大家都动了起来,准备下一场拍摄。   这场戏是松茸的第一场戏,也就是管弛饰演的男主上山,和郁九吵跤龅哪嵌蜗贩荨   但是这场戏松茸只是一个背景板,主要是男主和山门起冲突,然后拜师的情节。   松茸站在饰演师父的前辈身后,很快就进入了拍摄状态。   刘淙导演是个很讲究构图设计的人,演员的站位和拍摄的机位都专门研究过,力求每一幕拍摄出来都像副画一样美。   松茸虽然站在最后面,但是在画面中却是比较中间的一个位置,非常显眼,突出了颜值的优势。   又用画面解释了,为什么男主上山第一眼看到的是郁九场   这些暧昧的小心思观众不一定会发现,但是逆袭导演组历来喜欢做这种精巧的设计。   一场戏下来,松茸站得都有点累了。简一看到拍摄结束了,赶紧走过来,把包里的水拿给松茸,给松茸打上伞。   松茸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谢谢你啊小简。”   简一说:“这是我应该做的啊,我拿的是这份工资,就该干这个活儿。”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奇怪,全世界的打工人都想少干点活,自己怎么还抢着干呢。   但是遇见松茸先生这样人,谁都会抢着照顾他的吧。   更何况,给他发工资的还不是松茸先生,而是傅舟山先生,万一自己什么都不干,回去让傅总知道了,自己就要被炒鱿鱼了。   就在这时,管弛走过来了,“松茸你来啦,刚才没时间和你打招呼。”他想拍一下松茸的肩膀,就被他苍白的脸色吓到了,惊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松茸怔愣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化妆的小姐姐不是说给自己补好妆了吗,怎么还会被看出来。   看到管弛担心的眼神,松茸奇异地有些不舒服,他觉得这个男生似乎超过了朋友应该有的关心,眉头微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退到安全距离,才说:“没事,昨天没休息好,我有点认床。”   管弛了然地点头,“水土不服很正常。要是习惯不了可以去医院看一下。”   “好,谢谢。”松茸应了一声,就拿起自己的剧本看下一场戏的台词,说:“赶紧准备下一场吧,你是男主,戏份多。”   管弛察觉到了松茸的疏远,有些受伤,想触碰松茸的手也收了回来,“松茸,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为什么你记得傅舟山也不记得我。”   松茸皱了皱眉,但是周围都是镜头,不知道哪个就在拍摄花絮,所以也不敢太明显地排斥他,而且他也确实好奇自己失忆前究竟做过些什么。   他向管弛示意往远处走一点,躲过摄像头。   管弛心领神会地跟了上去。   留下简一和管弛的助理面面相觑。   松茸走到一颗树下面,观察了一下周围没有机器,才问:“你认识我?我们之前见过面?我是说,在逆袭试镜之前。”   “当然了!”管弛说,“我们之前就一起在剧组打拼啊,你一直很照顾我,之前一个刑侦剧,我们一起演尸体。”   一边说一边比划,希望松茸能想起来。   但是事与愿违,松茸对这些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冷静地看着面前说得眉飞色舞的男孩子,并没有完全相信,“还有呢,你为什么……对我老公那么有敌意?”   管弛听到松茸对傅舟山的称呼都要抓狂了,“你不明白吗松茸?”   松茸看到他的模样,往后退了退轻轻靠在树上,直视着管弛的眼睛,疏离地说:“我大概知道了。抱歉,我有喜欢的人。”   松茸就像一个剥了壳的熟鸡蛋,又白又软,谁看到都想碰一碰,弹一弹。   他没有任何攻击力,愿意放下自己的武装,以自己最柔软的地方来接纳任何一个人。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一层又是他的另一件伪装,必要的时候就会褪去,露出锋芒。   松茸在人们面前总是很爱笑,有时候又羞赧温和,只有在傅舟山面前会完全剖开自己,露出自己骄纵的一面。   感觉是不会骗人的,相比于管弛,松茸更相信傅舟山。   管弛的手撑在树上,盯着松茸的眼睛,恶狠狠地说:“傅舟山是给你灌了迷魂汤了吗,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你明明……你明明说会和傅舟山分开的。   从远处看过去,就像是他把松茸圈在自己和树之间一样。   松茸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目光,“抱歉我不记得了。”   就在两人还要拉扯的时候,一个身影奔向了松茸,怀里抱着两大份饭盒。   是简一。   简一看都没看管弛一眼,一下子把他挤开,不给他再靠近松茸的机会,笑着对松茸说:“松茸先生,导演说前面的路要清理,剧组原地休息。先吃午饭吧!我给你拿过来了。”   “谢谢。”松茸接过来一份盒饭。   简一在地上铺了一块野餐布,招呼松茸过去坐。   松茸走过去,看着简一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大瓶果汁,紫色的汁水装在晶莹剔透的玻璃瓶里,阳光打下来,非常漂亮。   简一拿出两个纸杯,给松茸倒了一杯,松茸注意到简一手边上还有另外一份饭。   被简一挤开有些狼狈的管弛也走了过来,下意识以为简一拿的是他和松茸两个人的饭,便伸手去拿简一手边的盒饭,手还没触到,盒饭就被简一眼疾手快地拿走了。   简一故作惊讶地看着管弛,“管弛先生还在这里啊?不好意思没看到你,我只拿了两份饭,你回剧组那边吃吧。”   管弛的手顿在半空中,恼羞成怒地握成拳,“果然是傅舟山养出来的好狗。”   说完冷哼一声,气愤地离开了。   “那你是什么?狗都不如?”简一丝毫不示弱地怼了回去。   管弛和松茸不欢而散。   到了下午,又是辛苦的拍摄工作,松茸继续做自己的背景板。   出演男主的管弛因为中午的事,整个人气恼不已,反而正好合了这几场戏的感情基调,一个人舌战群儒,一句句怼人的台词说出来气势非凡,几乎场场一次过。   连刘淙都惊讶不已。   下午松茸的戏份不多,做了两场背景板,就下来了。   简一照旧给松茸打上伞。   松茸看着头上的阴影,忍不住说:“小简,不用打伞了吧,太阳现在已经不那么烈了。”   简一愣了一下,把伞收了回去,“松茸先生太白了,都晒不黑的。你看那边的女明星们,恨不得连星星都不晒。”   说着指了指树荫下遮了全身的那些人。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松茸顺着人们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从山路那边走上来,身着一件精致的西装,踩着定制的皮鞋,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目光淡淡的,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身边还跟着一个保镖。   就听旁边的简一欢呼一声:“傅总!”   --------------------   作者有话要说:   傅总上线啦!终于不是活在聊天中了。感谢在2022-02-1222:11:04~2022-02-1321:3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河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松茸还穿着郁九车南贩,眼神清澈,气质出尘,站在嘈杂的人群中像是落入凡间的谪仙。   傅舟山挑了挑眉,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松茸安静地看着傅舟山走到了自己的身边,还没等他说话,先掐了傅舟山手里的烟,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怎么又抽烟了。”   傅舟山愣了一下,失笑,解释道:“没抽,只是点着。”   周围的人看向松茸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傅舟山虽然不常在人们面前露脸,但是娱乐圈这群人精的信息量当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们最开始都以为松茸只是一个被逆袭剧组挖掘到的年轻演员,毕竟松茸长相足够漂亮,和郁九痴飧鼋巧适配度也很高。   现在看来,这个松茸根本不简单啊。   背后居然是傅舟山!   还能让傅舟山亲自来片场探班,这得是什么关系啊,一般的情人估计都不行,这得是未来的傅家少奶奶吧!   大家不约而同地回想,自己应该没有做过排挤松茸的行为吧。   相反的,年长一些的前辈演员们看向松茸的眼神却带着鄙视,今天这个年轻后生来找他们一个一个握手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了。   无视掉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松茸握住傅舟山的指尖,笑着说:“你来接我吗,我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了。”   傅舟山点头,“病好点了吗?”   松茸低头,笑得很甜,耳尖泛红,“好多了。”   傅舟山垂眸看着他,目光深邃,在这一瞬间,他很想吻面前这个小孩。   他握住松茸的手,“我们走吧。”   松茸轻轻点头,“好。”   傅舟山招手,“简一?”   一边背着大包的简一赶紧凑过来,“老板我在!”   傅舟山:“去跟导演打声招呼,我们先回家了。”   “是!”   简一心里泪流满面,松茸先生和傅总真是太相配了,今天那个恬不知耻的男演员算什么,破坏真爱不得好死。   他跑到刘淙导演身边,刚好遇到管弛NG了,心里得意,故意大声说:“导演,我们家松茸有家人来了,今天也没戏份了,可以先走吗?”   管弛瞬间一僵,下意识看向松茸的方向,居然看到了松茸和傅舟山的背影!   他简直要出离愤怒了!   想都没想,管弛抬脚就要追过去,被经纪人拽回去了,“你还想做什么死。你今天和松茸在树底下那一幕已经被拍到了,你以为傅舟山今天为什么来,现在还想去招惹他?管弛,你可以拿自己的前途不当回事,但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地位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管弛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并肩越走越远的两个背影,咬着牙扭过了头。   这边,刘淙奇怪地看了身后的小助理一眼,“没戏份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准时过来就行。”   简一:“谢谢导演!”   虽然是对刘淙说话,但是简一的目光只盯着管弛,看到他气恼的样子,得意地回去找傅舟山复命了。   边走边听到管弛又一次NG的声音,忍不住笑出了声。   松茸和傅舟山没有坐缆车,而是沿着山路慢慢地走下去,保镖和简一在他们身后远远地缀着。   他们走到拍摄剧组看不到的地方,傅舟山就把松茸拉到了一棵树后。   松茸的腰很细,傅舟山一手就能揽住,他抬起松茸的下巴,吻住了那双薄唇。   他吻得很激烈,像是要吞了面前的情人。   松茸乖乖张开嘴巴,完全接纳了恋人的索取,微微阖目,睫毛轻颤,抬手搂住了傅舟山的脖子。   他还穿着郁九车难┌紫贩,修身如玉,如墨的长发铺在身后,从远处看去,就像一个从天上逃出来的仙人,与人间的男子一响贪欢。   等松茸喘不上气的时候,傅舟山才放开了他,盯着面颊绯红的小孩,轻笑了一声,在松茸耳边说:“我家宝贝这么诱人,真不想放出来让别人看到。”   “别乱说。”松茸脸更红了,额头抵在傅舟山的肩膀上,耳尖上传来的热度让他身体有些发软,他说:“老公,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远处的夕阳浑圆而温暖,几片薄云在天上安逸地飘着,周围非常静谧,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傅舟山垂眸看着他,没说同意或拒绝,只说:“天快黑了,晚上的山里很冷,你还生着病呢。”   “可我还是想去。”松茸小声说,因为生病有些鼻音,听起来就像在撒娇。   傅舟山沉默了一下,说:“好吧。”   “老公真好。”松茸踮起脚尖,在傅舟山脸上迅速亲了一口。   两人在崎岖的山路上拐来拐去,穿过一片树林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寺庙出现在他们面前,红色的高墙耸立,远方夕阳的光照射过来,肃穆圣洁。   傅舟山:“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祈福?”   “不是……”松茸被吻得殷红的唇微微撅了起来,像是在撒娇索吻。   他在傅舟山面前好像突然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不需要思考娱乐圈的那些条条框框和烦人的社交。   在傅舟山含笑的眼神中,松茸慢吞吞说出了自己的原因:“简一说这里叫须弥寺,求姻缘非常灵,我想求个百年好合。”   傅舟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玩味,原来是这样啊。   他牵着松茸的手,抬脚迈进了寺庙的门槛。   现在已经很晚了,寺庙里的游客都散去了,落日的余晖铺在青色的地板上,竟有一股诗意。   寺里的小和尚跑出来,双手合十立在胸前朝两人微微弯腰,“两位施主,是要留宿吗?”   他们须弥寺坐落在山腰上,离山底和山顶的缆车口都有些距离,经常会有游客晚上下不了山,来住宿,所以他们也有旅馆的营生。   松茸走上前去,“小师父,我们是来求姻缘的。”   小和尚的目光在松茸和傅舟山身上游走了一圈,了然地点了点头,“两位施主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小和尚,买了香,走进了中央的大殿。   一尊金佛端正坐在大殿前方,唇角含笑,宝相庄严。   在小和尚的带领下,两人上香祈福。   松茸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小声祈祷:“佛祖保佑,许松茸傅舟山白头之约,相携到老,至死不渝。”   傅舟山自己是不信这些东西,看着旁边的松茸虔诚恭敬的模样,心中好笑,不禁轻轻摇头,自己怎么跟着小孩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但是听到松茸的话时,傅舟山心里还是有一瞬动容的。   两人上过香,小和尚说还需要在寺里沐浴净身。   松茸和傅舟山对视一眼,点头道:“好。”   两人在小和尚的带领下,走向大殿后面,经过那大片的荷花池,后院里居然有一个温泉。   换好浴衣,松茸泡在温泉里,耳尖被蒸得发烫,悄悄盯着傅舟山,怎么回事,一个常年坐办公室的老总,身材怎么会这么好。   可恶!   傅舟山也走下来,上身□□,只有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跨间鼓鼓囊囊一大包。他点了颗烟,惬意地靠着温泉旁边的石头,微微垂着眸子看着晃动的清波。   浸在温水中,觉得奔劳一天的疲惫都纾解了,看着不远处把半张脸都埋进水里的松茸,挑了挑眉,“干嘛呢?”   松茸眼睛眨巴了几下,心头小鹿乱撞,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雾气凝成的小水珠,像是缀着眼泪,让他看起来楚楚动人。   他张口,吐出一串泡泡。   傅舟山把他拽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微扬起下巴看着他,“怎么害羞了?”   松茸僵住了身体不敢动,半遮住眼睛,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说:“老公身材太好了。”   傅舟山失笑,反问道:“不喜欢?”   “当然喜欢了!”松茸拨了拨身边的温泉水,突然问:“老公为什么今天来B市了?”   傅舟山状似随意地说:“来出差,顺便来看你。”   “这样啊。”松茸有点小失落。   傅舟山察觉到了松茸的情绪,在水下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交握,另一只手轻轻捏着松茸的下巴,逼迫他靠近自己,吻住了那双被热气蒸腾得水润的薄唇。   就在松茸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时候,傅舟山才说:“是专门为你来的。”   松茸回过神,虽然直觉告诉他,傅舟山是在哄他,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忍不住搂着自家男朋友蹭了蹭。   傅舟山:“……别蹭了。”   松茸愣了一下,他们都察觉到了某个位置的变化,他咽了咽口水,从傅舟山身上缓慢爬下来,重新钻进了水里,只露出鼻孔和眼睛,乖巧地看着他。   夕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下了,今晚没有月亮,漫天的星光像是撒在幽深夜幕的散碎水晶,与水面上粼粼的波光遥相呼应,温泉的水缓慢流着。   松茸稍微起来一点,“老公,好点了吗?”   傅舟山点头,把额前的头发往上撩了一把,眼眸微沉,嗓音还有些沙哑,“今天在这留宿吗?”   松茸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总觉得这种地方不安全,晚上会有狼,说:“我们回酒店吧。”   傅舟山:“好。”   傅舟山拉着松茸的手,两人从温泉里出来,换了衣服。   外面房间里等候的简一和保镖已经快睡着了,见他们终于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松茸抱着自己打了个颤,“山上晚上还是挺冷的。”   傅舟山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盖在了松茸的肩头。   “谢谢老公。”松茸抱住傅舟山的手臂,亲昵地蹭了蹭。   傅舟山瞥他一眼,还记得松茸的腕关节受过伤,握住他白皙纤细的手腕,给他揉了揉,“刚才累到了吗?手腕疼不疼?”   “不疼。”提到刚才,松茸又有点害羞,眼眸很亮,像是盛满了天上的星光。   身后背着包的简一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震惊是不能用语言形容的,虽然他跟着松茸先生时间不长,但是还没有见过他这样笑过。   松茸先生,果然很喜欢傅总啊!   “松茸怎么还没有回来!我要去找他!”管弛不顾助理的阻拦,拿了件外套就要出门。   然而他刚出门,就看到两个交叠的身影从路口那边慢慢走了过来。   松茸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趴在傅舟山的背上睡得正香甜,肩上还搭着傅舟山的西装外套,就这样被傅舟山一路背了下来。   傅舟山注意到了僵立在门口的男演员,不以为意,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只当他是地上的一抹尘土。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2-1321:30:07~2022-02-1518:5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洛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333333350瓶;花洛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松茸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茫然地环视了一下四周,一度怀疑昨天的傅舟山是自己的梦。   但是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说法。   他看到了昨天傅舟山给他的西服,放下心来。   松茸抱着傅舟山盖过的被子,上面还有他残留下来的味道。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松茸打开一看,是傅舟山发来的消息:【乖老婆醒了吗?】   松茸看到这个称呼,有点羞涩,但是心里又很甜。   开心地在床上打了个滚,趴在床上给傅舟山回消息:【刚醒,你什么时候走的?】   傅舟山:【六点左右。今天有一个拍卖会,你收工之后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松茸咬着嘴唇,觉得傅舟山工作完还要去接他,太辛苦了。   于是体贴地说:【不用,老公,我可以跟着剧组的车一起回来。】   傅舟山很快回过来:【要带你回趟家。】   松茸这才想起来,昨天傅舟山就说过要带他回家,但是因为自己非要去寺庙求姻缘,所以没去成。   他赶紧回过去消息:【好的,老公今天工作加油!】   后面还带了一个亲吻的表情。   傅舟山坐在车里,看到这条消息,忍不住唇角勾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最近已经越来越习惯身边有个惹人疼爱的小孩了,即使偶尔有些让他哭笑不得的要求,但其实松茸大部分时候都很体贴。   松茸从床上起来伸了个懒腰,昨天泡了个温泉,去除身上的寒气,连病都完全好了,现在身上很舒服。   踩着拖鞋把窗帘拉开,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但是天色已经大亮了。   打开窗,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松茸的心情很好,都是老公的功劳。   他把那件西装小心叠好,收进袋子里。   没一会儿,简一就来叫他了。   松茸把装西装的袋子交给简一,让简一拿去干洗店洗,随后直奔今天的拍摄现场。   他今天一到片场,就受到了许多人热情的接待。   出演女主的林蔷看到松茸来了,赶紧招呼他,“小松吃早餐了吗,我们这边有油条,来吃一根吧。”   松茸摆手,“我已经吃过了,林姐你们吃吧。我先去化妆了。”   刘淙注意到了这边,心中有些好笑,林蔷根本没有这个场景的戏份,居然也心甘情愿来这山上晒着。   傅总的影响力果然非凡啊。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会关心的事,他只要所有人为他拍好戏就足够了。   松茸不知道这些,今天给他化妆的还是昨天那个小姐姐,很快就弄好造型了。   他从今天起就不是背景板了,而是正经的和男主的对手戏。   松茸有点头疼,他现在不是很想面对管弛,但是这又不可避免。翻翻剧本,50页的剧本,40页的戏份都有管弛。   深吸了一口气,松茸走了出去,今天开工很早,太阳刚从山那边爬上来,但温度已经逐渐升上来了。   管弛一眼就看到了松茸,但他意外地沉默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打招呼,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他。   松茸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没在意,拍摄的时候还比较顺利,松茸面对管弛的时候,心里自动转换成了傅舟山的脸。   虽然有点对不起管弛,但是松茸确实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拍摄间隙,管弛给剧组所有人买了奶茶,这盛夏的山上,奶茶送过来的时候还是冰凉的,喝上一口,非常舒服。   他拿了一杯奶茶,递到松茸面前,低声说:“喝一点吧,解解暑,其他人都有。”   既然是给全剧组送的,松茸自然也不好拒绝,接了过来,小心注意着没碰到管弛的手,目光接触到他略微复杂的眼神,很快移开了视线,温声道:“谢谢。”   一天的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松茸也逐渐和片场的演员们熟络了,因着傅舟山这一层关系,大部分人都对他很和善。   今天大家的状态都非常好,拍摄结束得也早,松茸卸完妆就坐着缆车往山下跑。   简一跟着他,看着松茸急切的样子,问道:“松茸先生要去那啊?是有事要做吗?”   松茸神神秘秘地看了他一眼,向他透露了自己的计划:“没想到今天收工会这么早,老公本来说来接我,但是我现在就想去找他。”   简一愣了一下,想着是不是要提前跟老板说一声,就被松茸拽住了胳膊。   松茸清澈的大眼睛看着他,说:“小简,你不会告诉他吧。”   简一:“……不会。”   松茸满意地收回了手。   简一这才回过神,暗想自己是不是被松茸先生给迷惑了。   而此时在会所的傅舟山也有点麻烦,他早就该想到的,这样的场合,他来了,阮佳柔自然也会来。   阮佳柔自然地坐在傅舟山身边,亲昵地打招呼:“舟山你也来啦,好久不见。”   傅舟山点头,脸上冷冷淡淡的,没有说话。   阮佳柔也不在意,自己找话题说:“舟山今天看上了哪件宝贝?不如我买来送给你啊。”   傅舟山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阮氏这么有闲钱?让你随意挥霍。”   阮佳柔直笑,“为你花钱,怎么能算随意挥霍呢。”   傅舟山:“不必,傅氏还没破产呢。”   “舟山,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阮佳柔掩唇笑了笑,从LV包里掏出一个小扇子,自己扇了扇,抱怨道:“今天真是热啊,屋里这么多人,主办方怎么也不把空调开低一点。”   傅舟山听到这句话,想到了还在山上拍戏的松茸,这时山上只会更热,但是他没听过松茸抱怨。   阮佳柔看傅舟山还不理自己,有些不满意,去抓傅舟山放在旁边的手,被傅舟山躲开,抓了个空。   傅舟山挑眉,“有家室了,不能随便让人碰。”   阮佳柔一瞪眼,“傅舟山,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你留在身边那个小子,不过是个幌子,其实你们之间根本没有关系,对不对?”   傅舟山眉心皱了一下,这话放在以前说,那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现在听着,心里竟然有那么点不舒服了。   这边,郑开载着松茸和简一,到达傅舟山所在的会所,拍卖会正好结束,该是宴会的时候了。   松茸原本想着在车里等着傅舟山出来,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人,在车里待着闷,准备出去走走。   然而这一出去,就看到了让自己不舒服的事。   会所的庭院里有一个很大的音乐喷泉,喷泉旁边站着一男一女,男人手里端着杯酒,轻轻摇晃,正是傅舟山。   松茸又看向他身边的女人,长相精致美艳,前凸后翘,棕色的秀发搭在胸前,中间挤出一道隐隐约约的□□,凑在傅舟山面前正在说着什么,看起来很是熟络。   就算是见识过很多美人的松茸也不得不承认,傅舟山身边的女人长相很漂亮,是一般的男人都抵挡不住的类型。   但是她也不能勾搭傅舟山!   松茸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穿着白色的衬衫和帆布鞋,一件牛仔的背带裤,清纯得过分,和这个声色犬马的场所格格不入,像是一个误入这里的学生。   他来回踱步,思考自己这样过去,傅舟山会不会不高兴。   周围已经有很多人看向松茸,眼里流露出几分兴趣。   就见这个清纯的小美人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朝着傅舟山走了过去,在阮佳柔惊讶的眼神,毫不客气地抱住了傅舟山的胳膊,娇声说:“老公,这位姐姐是谁啊。”   众人:“?”   阮佳柔:“……”   姐姐?是在说我老吗?   而且他叫傅舟山老公……他就是傅舟山包养的那个小明星?   傅舟山面上宠辱不惊,心里其实哭笑不得,在松茸走过来的时候,傅舟山就看到了他。   但是他也没想到,松茸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吃醋的松茸。   还挺可爱。   傅舟山在松茸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这是阮家小姐,不许没礼貌。”   众目睽睽之下,松茸踮起脚尖,咬着傅舟山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声音说:“哼,我哪有没礼貌。我再不出来,她都要扑到你身上了。你是不是喜欢她?”   傅舟山心想这可冤枉了,但是他又不能说,只揽着松茸的腰,轻轻摸索,说:“别生气了,我什么都没做。”   松茸看向他的眼神有点怨念。   阮佳柔看着面前旁若无人的两个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僵着身体握紧了手里的高脚杯,力气大得指甲都发白了。   她盯着像是人型挂件一样黏着傅舟山的小男生,不动声色地记住了这张魅惑的脸。   男狐狸精。   阮佳柔给松茸下了定义。   阮佳柔这些想法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松茸看不懂,但是傅舟山清楚地知道,他心中冷笑了一声,在他面前,没人能动他的人。   看向松茸的时候,傅舟山唇角愉悦地微微勾起来,磁性的声音缓缓流入松茸的耳中,满含宠溺地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会所大厅柔和的暖光从一侧打过来,给松茸精致的侧脸晕染了一层柔和,再配上渐变色的浅蓝色头发,像是幻境里诱人堕落的精灵。   他微微一笑,白皙的指尖在傅舟山下巴上轻轻勾了一下,清纯中极尽了诱惑,“跟我回家。”   “好。”傅舟山轻笑,搂着小孩纤细的腰,向阮佳柔道别:“家眷来催了,阮小姐再会。”   松茸乖乖依偎在傅舟山怀里,看了一眼面前的女人,又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随即他又把这个念头从大脑中扔出去了。   什么都可以不争,但是老公不能不争吧! 第18章   简一在车里等得心急如焚,终于看到两个亲昵的身影手牵手走了过来,连忙迎了上去。   要是他在这把松茸先生丢了,傅总一定会把他宰了。   然而松茸和傅舟山都没看他。   一上车,松茸就把傅舟山推开了,兀自坐在一边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刚才还缠人的小妖精,转眼就变成了清冷的高岭之花。   偏偏松茸这张脸板起来,确实有种高不可攀的别样味道。   傅舟山:“……”   刚才的温香软玉在怀似乎都是幻觉。   松茸面无表情,精致的侧脸在车窗外不断变换的灯光下晦暗难辨,但就是能让人看出他现在生气了,连傅舟山勾他的手指,都没理,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   傅舟山:“生气了?”   松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嗯。”   “因为那个女人?”傅舟山轻声问。   听傅舟山提及那个人,松茸忍不住又皱起了眉,撑在下巴上的手握成了拳,闷闷不乐地说:“她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她是阮家小姐,不熟。”傅舟山解释道。   松茸回头盯着自己恋人的眼睛,肯定地说:“她喜欢你。”   傅舟山沉默了。   松茸往前,离傅舟山更近了一点,接着说:“她还要亲你。”   坐在前面的简一和司机静悄悄地,也不敢动,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回去不会被傅总灭口吧。   但是傅舟山完全没有在意他们两个,看到松茸眉心微蹙,伸出手给他揉开了,哭笑不得地说:“她没有亲我啊。”   “你是因为我过去了,我要是没出现,她肯定就亲你了。”松茸嘟嘴说,像是个小气的守财奴,守着自己的钱,谁碰咬谁。   “那你也不能拿没有发生的事当做我的罪证啊。”傅舟山颇有些无辜。   松茸知道自己此举有点强词夺理,傅舟山确实没有做任何事,至少松茸什么都没有看到。   但他就是不高兴。   不高兴别人觊觎傅舟山。   不高兴有人和傅舟山很亲密。   傅舟山是他一个人的!   松茸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怒火将他的理智一时燃烧殆尽。   而傅舟山则饶有意味地看着他,把松茸握紧的拳头握在手里,安抚地轻轻摩挲,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小孩,像只炸毛的小猫。   还是那种品种猫,连炸毛都很好看。   松茸红着眼睛瞪了一眼傅舟山,眸中是恼羞成怒的水雾,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只会让人更像欺负他。   他沉默了一会儿,气呼呼地钻到傅舟山怀里,小声吐槽道:“你男朋友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做饭不好吃?你还要去找别人,你是不是腻我了?还是你嫌我太花钱了?”   松茸一直都很在意之前的事,他不觉得和傅舟山在一起就能名正言顺地花他的钱,他们都是男人,都有自己的事业,这笔钱以后肯定还是要还给傅舟山的。   甚至傅舟山给他的那张黑卡,每一笔支出,他都清清楚楚地记在本子上。   傅舟山眼神柔软了一瞬,随即又皱眉,难道自己真得穷到松茸了?   他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你愿意,我想把我的财产,分你一半。”   松茸仰头,惊讶地看着傅舟山,嘴巴微微张大,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坐在前座的简一和郑开心里则更是惊讶,彼此对视一眼,心里想着他们要有老板娘了,说不定自己跟着老板娘,身份也能跟着水涨船高,真是可喜可贺。   车里一时之间,静默了下来,只能听到引擎的微弱声音。   半晌之后,松茸才一字一顿地说:“傅舟山,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傅舟山挑眉:“我当然知道。”   千金难买他乐意,他本来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更不想按照父亲的希望,和阮佳柔联姻。   如果一定有人拥有这份权利。   他只能想到松茸。   尤其在看到松茸在寺庙为他们求姻缘之后,夕阳的余晖里,眉目如画的美人双手合十,虔诚地说:相携到老,至死不渝。   那一幕印在傅舟山的脑海中,永远鲜活。   “你说的是真的吗?”松茸小心翼翼地问。   傅舟山叹了口气:“当然是真的,我今天还想带你回家呢。”   松茸莫名地红了眼圈,把脸埋进傅舟山颈窝,搂着男朋友温热的身体,喃喃地说:“对不起,老公。”   “为什么道歉?”傅舟山笑着说。   “我错怪你,还朝你发脾气。”松茸抬起头,眼神无辜又委屈。   傅舟山心中好笑,他也没说什么,松茸怎么还委屈上了,便说:“那你怎么补偿我?”   “那以后我陪你去参加宴会?”松茸趴到傅舟山怀里,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傅舟山:“……”   他被松茸气笑了,他这么深情地剖析了自己,最后还给自己找了个监工。   “我错了,我开玩笑嘛。”松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调皮地眨了眨眼。   “其实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傅舟山突然说。   松茸愣了一下:“不会给你惹麻烦吗?”   “当然不会。”傅舟山最初包养松茸的目的,其实就在于此。   松茸愿意配合,傅舟山当然很满意。   他捏着松茸的下巴,在他完美无瑕的脸上仔细端详,说:“带着你去哪里都只会惹人嫉妒。”   “老公夸我吗?”松茸拉过傅舟山的手指,放在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如水的眸子微微抬起看着近在咫尺的恋人,流露出半掩不掩的欲望。   他又变成那个充满诱惑的小妖精了。   傅舟山眸中含笑,微微挑逗那滑滑的调皮小舌,低哑着嗓音:“回家再说。”   “好吧。”松茸怨念地往前面看了一眼。   就看到简一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   郑开也专心开车,假装自己是一个哑巴。   松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下次可以带简一去片场客串一个哑巴。   郑开把松茸和傅舟山送到傅家的别墅,赶紧拉着简一跑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们都有被灭口的危险。   面前就是傅家的高档别墅,松茸之前就去过一次,但还是不免紧张,握着傅舟山的手不自觉有些用力,手心微微出汗。   傅舟山察觉到了他的不自在,揽着他的腰,安抚地咬了咬松茸的耳朵:“别担心,我妈很喜欢你。”   “但是……”松茸眉间微蹙,深吸了一口气,手撑在傅舟山胸前,“我先汲取一点力量。”   傅舟山调笑着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松茸嗔怪地瞪他一眼,脸红地说:“我不丑。”   就在两人还要继续拉扯的时候,柏文豫自己过来开了门。   门开的一瞬间,松茸吓了一跳,猛地挣开了傅舟山的怀抱,在柏文豫面前站得笔直。   虽然很短暂,但是柏文豫还是看到儿子怀里羞红的人儿,不由得一笑,看起来之前是自己想多了,小山和小茸感情还是很好的。   她招呼两人进来:“早就看到你们的车进来了,等了半天没进门。傅总现在架子大了,那我只好出来请了。”   松茸连忙摆手,自己请罪道:“不不,伯母,是我磨蹭了一会儿。”   柏文豫不满意,一双美目瞪了过来:“小茸叫我什么?”   松茸有些局促,小声叫:“妈。”   柏文豫这才满意了,把松茸拉进家里。   倒是傅舟山没想到他们两个关系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没有彻底承认松茸这个媳妇,亲妈早就认定了这个儿媳妇。   傅舟山心想,看来妈的眼光比他好。   怎么就看上他爹那个王八蛋了呢。   而看着亲亲密密谈话的两个人,傅舟山才发觉自己被亲妈和亲媳妇集体无视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提着松茸买的礼物,也跟了进去。   松茸厨艺很好,想帮着阿姨一起做饭。   但是柏文豫心疼他,不想让他动手,尤其听小山说松茸前几天又生病了,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坐着,嘘寒问暖。   柏文豫问一句,松茸就答一句,乖巧得不得了。   不得不承认,松茸漂亮的脸蛋很具有迷惑性,连家里第一次见面的阿姨都对松茸赞不绝口。   傅舟山被挤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接过阿姨递过来的一杯解酒的汤,百无聊赖地翻手机。   时不时看一眼乖巧坐着脸颊微红的自家小孩,眼神是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松茸拿过傅舟山手边的手提袋,他上次来傅家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给傅妈妈买礼物。   柏文豫看着面前红色的小袋子,惊喜地说:“给我的?我现在可以打开吗?”   松茸脸颊有点红,点了点头:“不知道妈会不会喜欢。”   柏文豫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柄精致的兰花流苏步摇发簪,淡紫色的温润花瓣十分典雅,搭配着金色的花式和珍珠。   “真好看,小茸眼光真好。”柏文豫惊喜地在头上比了比,“小山帮我戴上。”   松茸轻笑着接过来:“我来吧。”   说罢小心地将簪子插在了柏文豫的头上。   簪子为她添了几分古典的美感,淡紫色也并不喧宾夺主,十分合适柏文豫。   柏文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心里喜欢得紧,又有几分感动。   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   松茸看到她高兴,自己心里也开心,他之前见到傅妈妈盘着头发,是那种典型的古典的气质美人,就觉得簪子会很适合。   这柄簪子让柏文豫高兴了一晚上,吃完饭之后,还拿着镜子左看右看。   柏文豫说:“今天就在家里睡吧,阿姨已经把小山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松茸很开心地答应了下来。   当天晚上,松茸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一个华丽的教堂里,周围满是璀璨的金光和飘落的羽毛。   穿黑西装的傅舟山站在教堂尽头,站在阳光里,微微一笑,向自己伸出手。   松茸笑着朝傅舟山奔过去,扑进他怀里,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灿烂洋溢。   傅舟山靠在床头,低头处理事情,余光里看到松茸睡梦中都放不下去的唇角,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想把更新时间从晚上九点改到晚上十点,想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感谢在2022-02-1520:17:51~2022-02-1622:0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河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暝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松茸的生活都非常充实,也很开心。   白天在片场拍戏学习,晚上回酒店和傅舟山视频聊天,休息的时候就去看望傅舟山的母亲,和岳母大人搞好了关系。   因着傅舟山在片场露过面了,松茸在片场的生活顺利了很多,剧组大多数人都很照顾他。  很快就和大家熟络了,松茸也不像最开始那样羞赧了,脾气好、演技好、厨艺好的帅哥谁不喜欢。   简一还说:“如果不是知道松茸先生是傅总的人,肯定会有很多人追求松茸先生的。”   除了管弛。   自从管弛那天见到松茸被傅舟山背回来以后,就一直躲着松茸,每次看到松茸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连刘淙都看了出来,拍摄间隙把他俩叫过去询问了一番。   毕竟两人在剧里有些许暧昧的感情线,观众的眼睛有多犀利自然不必多提,如果两人关系特别不好,在剧里肯定看得出来,影响最终的效果。   松茸乖巧地站好听训,对导演的话一率点头,不发表任何异议。   管弛看了一眼松茸,也跟着点了点头:“抱歉刘导,是我拖大家后腿了,不应该把一些私人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刘淙在他们之间来回看了看,语气缓和了很多:“你们都是我挑出来的优秀演员。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纠葛,我只要求我的戏,你们作为我的演员,达到我的标准,不过分吧?”   松茸和管弛齐齐点头,很快就被刘淙放回去了。   管弛看松茸一眼,收回视线,过了半晌又看一眼,犹豫了很久终于忍不住问:“你最近,和傅舟山怎么样?”   “挺好的啊。”松茸理所当然地说,低头看着脚尖。   听到这个答案,管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车,只给松茸留下了一个堪称落寞的背影。   松茸:“……”   旁边传来一个女声:“你们关系不好吗?”   松茸扭头,看到是《逆袭之仙道成神》的作者汝南,这才想起来身为作者的汝南老师今天来片场视察了。   便笑着对她说:“汝南老师不用担心,不会影响拍摄的。”   汝南笑着摆手:“不愧是演员,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了。不过我今天来是想问你另外一件事。”   松茸歪头,洗耳恭听:“嗯?”   汝南左右看了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凑到松茸耳边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了,之前傅总来片场,还把你接走了,是真的吗?”   松茸也没想着瞒这件事,毕竟当时很多人都看到了。   于是点点头,“是真的。”   汝南眼神亮了亮,看起来有几分激动,凑得更近了一点,又问:“那你之前生日直播那次,就那只手,也是傅总吗?”   松茸没想到有人还记得这件事,一时愣了一下,耳尖有点局促地羞红,在汝南八卦的眼神中,也点了点头。   汝南一拍手,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她说:“没想到最开始姐妹们扒就扒对方向了啊,我们还被嘲了那么久,太委屈了。”   松茸愣了一下,汝南老师在说什么?扒什么?   汝南看出了松茸的茫然不解,笑着摆了摆手:“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有很多人希望你们幸福地在一起就够了。”   松茸虽然不解,但是切实感受到了这句祝福的诚挚,他朝汝南笑笑:“谢谢汝南老师。”   汝南也算松茸的老粉丝了,但现在还是被他的笑容触动到了,愣了半晌,才定了定神继续说:“茸茸,你其实不用太在意粉丝,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我们只是你一段旅程中的过客。你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希望你越来越好,而不是受人摆布。”   而她没说的是,因为松茸之前的爆红,在娱乐圈里不可避免地树敌了。   就像松茸公司的太子任子安,不知道买了多少脂粉来搞松茸的粉圈,有些仔细观察一下就能分辨出来。   但在被人气昏头脑的时候,很多人是没办法保持理智的。   有段时间,汝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起喜欢过松茸的姐妹们慢慢散去,毕竟最开始留下只是因为松茸的颜值,这样的喜欢是很浅淡的,也不能强留。   现在,松茸的唯粉圈被那些拿钱办事的脂粉搞得乌烟瘴气,根本看不了,更别说吸引新粉,路人看到都要退避三舍。   而像汝南这种的老粉,基本都躲在【松山】的cp粉圈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才能幸免于难。   不过也庆幸松茸闭关了,应该没看到那些。   汝南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少年,想起最开始的时候,自己无意间看到一张非粉存图,被照片上细嗅玫瑰的少年一眼惊艳。   而后,她用来冲浪的微博小号就成了松茸评论区的常客。   她看着松茸从一个小龙套,到那次直播出圈变成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到现在被刘淙这种大导演相中,来出演她笔下的角色。   汝南突然笑了,他们在一起进步,这就是最好的偶像和粉丝的关系吧。   松茸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汝南会说这种话,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受谁的摆布,但他还是认真地听着汝南说的话。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汝南的关心,这就足够了。   “谢谢你。你们不用担心啊,我很强大的。”松茸故意举起胳膊向她展示了一下并不厚实的肱二头肌,朝汝南笑笑,又说:“如果可以,我想保护你们,希望你们不受伤害。”   汝南愣了一下,用力点头:“嗯!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看着笑得很灿烂的松茸,汝南心里不可抑制地心疼了一下,这样温柔单纯的人,他们怎么舍得那样诋毁他。   松茸仰头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有老公照顾我啊。”   汝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你的粉丝,你还给我吃狗粮。”   “汝南老师,我也是你的粉丝啊。”松茸说。   汝南下定论:“共轭粉丝。”   松茸:“应该叫共轭偶像。”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逆袭之仙道成神》拍摄周期是四个月,从盛夏到深秋,松茸大概两个月就杀青了,但是这难得的学习机会,他一直都在剧组跟着,跑跑龙套,做做替身。   不拍戏的时候,就在一旁观摩,看着那些业界的老前辈们是怎么演戏的,导演们又是怎么导戏的。   松茸准备了一个小的笔记本,时不时在上面做些笔记。   有一次被刘淙看到了,允许松茸可以在导演的监视器那里听,偶尔还会提点他几句。   松茸非常感激刘淙导演,看了几次之后,试探地问:“刘导,这里的构图改一下会不会更好?”   刘淙惊讶一瞬:“你会看摄影构图?”   出乎刘淙意料,松茸摇了摇头,礼貌地说:“我只学过一段时间绘画,觉得这样更好。当然还是听导演的。”   刘淙摸着自己的胡茬,盯着监视器思考了一会儿,想象了一下松茸说的画面,确实冲击力更强一点。   他不是不接受别人意见的人,就算面前是一个新人也一样,否则他也不走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当下,就让摄影机修改机位,演员站位也重新调整,拍出了更满意的画面。   刘淙看着一旁认真观摩的松茸,突然说:“松茸,你可能有做导演的潜质。”   松茸讶然的看着他,认真地思考了这个可能性,说:“先努力做一个演员吧,等我以后成长到更厉害的人,可以试一试。”   刘淙点头,心里的赞赏又提升了几分,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不知道脚踏实地。   尤其是像松茸这样的人,倘若他自己想做导演拍一部戏,相信靠傅舟山的力量也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他却没有这个打算。   希望这个单纯的孩子可以在娱乐园安全地待下去。   天渐渐冷了,B市今天下了雨,空气冷飕飕的。   松茸身上裹着简一拿过来的大衣,在一边抱着杯热奶茶喝,摸出手机给傅舟山发消息:【降温了,老公记得多穿件衣服。】   傅舟山很快就回复了过来:【我这边阳光很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松茸看了下周围,逆袭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拍摄阶段,是男女主最后和魔族的大战场面。   由于是大场面,需要很多群演撑场子。   松茸也穿了身破破烂烂的魔族小喽的衣服,来客串。   松茸:【再过几天就杀青了,之后应该还有庆功宴,完了就可以回去了。】   傅舟山:【少喝酒。】   松茸:【知道啦!老公想我没有?】   傅舟山:【想你做的饭。】   这句话不是说谎,傅舟山的胃以前被松茸的手艺养叼了,然而现在松茸不在他身边,他只能吃保姆阿姨做的饭,或者应酬的时候在外面吃。   和松茸做的饭差远了。   松茸看到这句话,不满意地鼓起了脸,发过去一个生气的表情:【老公只想饭不想我吗?】   傅舟山:【当然也想你。】   松茸:【想要什么礼物?我回去买给你。】   傅舟山看着这句话挑了挑眉,心想你的钱不都是我给你的吗?但是他又不忍弗了松茸的好意。   便回复:【随便买。】   松茸:【好。】   这边,导演叫群演上了。   松茸拿着一柄道具剑,就跑了上去,跟个撒欢的小孩一样在片场跑来跑去,时不时和穿着白衣的仙门弟子招呼两下。   在跑动的过程中,松茸追逐的一个年轻群演被旁边一匹马喷了一脸的白气,吓得直接跌到了地上。   惹来哄堂大笑。   导演赶紧喊卡。   松茸走过去,把跌倒的群演拉起来,笑着帮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面红耳赤的小演员,总觉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虽然累,但是松茸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而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的管弛,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以前的松茸就是这样对他的,然而现在却视他于无物。   这一切都是因为傅舟山! 第20章   最后一场戏终于结束了,刘淙拿着喇叭,喊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晚上庆功宴我请客!大家好好搓一顿!”   众人齐齐欢呼。   最后杀青的几个人怀里抱着花束,男女主演站在中间,和所有工作人员合照。   松茸虽然早就杀青了,但是一直在剧组帮忙,所以现在怀里也有一束鲜花,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耳尖。   他站在最边上的角落里,朝着摄影机笑得很灿烂。   晚上庆功宴的时候,很多人来跟松茸喝酒,明里暗里刺探:傅总今天会不会来。   松茸是个不会拒绝的人,只好一杯一杯都喝了,很礼貌地表示:“傅舟山今晚不会来。”   然而他酒量不好,喝了一点就有点头晕。   简一给松茸找了个角落让他坐下,松茸手撑在额头上,心想自己辜负了傅舟山之前的叮嘱。   又喝多了。   简一看到松茸的脸色有点发白,心里担心,跑去后厨要醒酒汤。   只剩松茸一个人孤孤零零地坐在桌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沿上轻轻摩挲,柔情地像是抚摸恋人的脸,眼眸低敛,眸光如水,安静地看着杯中摇晃的清液。   在这样嘈杂的人群中,他坐在一隅,竟有种奇异的安然。   然而很快这种平淡就被打破了,管弛走过来,轻声问:“松茸,你没事吧?”   松茸抬眸,美人微醺,目光却有些冷,原本如水的眸子现在氤氲着雾气,让人想到了冬日里水雾朦朦的寒潭。   管弛喉咙微微一动,试探着问:“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松茸头脑不太清醒了,眯着眼睛看了他半天,迟钝地摇了摇头:“我要等老公来。”   “傅舟山今天不会来的,我送你回去吧。”管弛继续说。   松茸仍然摇头,固执地说:“他会来的,我就在这里等他。”   管弛无奈,眼看又有人来敬酒了,连忙挡了下来,坐到松茸的身边,静静地看着身边的人。   真是养眼啊。   难怪傅舟山明明不喜欢你,也要把你留在身边。   傅舟山走进酒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缓步走过去,不顾其他人各样的目光,直接把松茸搂进了怀里。   松茸迷迷糊糊轻哼了一声,皱眉有些不满,但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又平静了下来。   像只小猫一样,刚炸起的毛很快就顺了下去,还在人怀里蹭了几下。   傅舟山看着怀里娇软的美人,心有些柔软,唇角不自觉挂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在松茸耳边温柔地说:“我们回家吧。”   “我要等我老公。”松茸嘟囔着说,但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来,环住了傅舟山的脖子。   “老公就在这。”傅舟山循循善诱,“跟我回去,好吗?”   松茸迷蒙的双眼盯着面前的俊颜,半晌摇了摇头:“你不是我老公,你都没有亲我。”   “要我在这里吻你吗?”傅舟山轻声问。   松茸歪头不解,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双手捧着傅舟山的脸,仔细端详了很久,被酒气熏染得殷红水润的薄唇轻启:“你不想吗?”   傅舟山再克制,也受不了这样的撩拨,在松茸唇上啄了一口,不再给松茸拒绝的机会:“我们回家。”   说完不顾外人惊异的目光,手探到松茸腿窝,直接把人抱了起来,往外走去。   但是被人拦了下来,傅舟山的脚步停了一下,原来是之前那个小演员,不自量力。   傅舟山冷笑了一声,冷淡地问:“有事?”   “傅舟山,他根本就不爱你。”管弛愤恨地盯着傅舟山抱着松茸的手,咬牙说:“你不仅自欺欺人,还骗了他。”   “不爱又怎么样呢?”傅舟山揽着松茸的腰,让柔弱无骨的美人轻轻靠在自己怀里,轻轻遮住他的眼睛,嘴里说出却是无情的话:“他是我的人,只能被我锁在身边。”   说完径直往外走去。   拿了醒酒汤的简一回来就看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连忙把碗放下,追了上去:“傅总!”   傅舟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简一浑身一抖,因为自己的失职不敢说话了。   几人回到车里,沉默地往回赶。   只有一个醉鬼不停地发出动静,松茸不老实地把手伸进了傅舟山的衣服里,又被傅舟山拽出来,循环往复。   来回太多次,松茸似乎有些烦躁,抓着傅舟山的手按在椅子上,死皮赖脸地就要强吻。   傅舟山啼笑皆非,想不到自己还会有这样一天,也没有反抗,静静地看着松茸,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想看看这小孩还能做什么。   然而松茸根本不懂要怎么做,来来回回就是在傅舟山的脸上唇上吻了个遍,然后埋进傅舟山的颈窝,睡死了过去。   “……”   傅舟山猝不及防,只能叹了口气,抱着睡着的小孩,下车回了家。   柏文豫来开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没事,喝醉了。”傅舟山解释。   傅舟山抱着松茸进门,把怀里的小孩轻轻放在床上,看着小孩睡着的乖巧模样,忍不住亲了一口,给他脱了鞋,换好睡衣。   柏文豫来敲门:“小山,我煮了解酒汤,给小茸喝一点吧。”   “知道了妈。”傅舟山应了一声,就要去拿,然而一起身,衣角就被某个人拽住了。   他轻轻拍了拍松茸的手:“乖,放开。”   “别走。”松茸软糯地小声说。   “我不走,很快就回来。”傅舟山说。   松茸紧紧皱着眉,看样子可能是做噩梦了,不知何时,大滴的眼泪从他眼角滚落了下来,打湿了整张小脸。   他抓着傅舟山的衣服用力摇头:“我不信!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他在梦境里看到了很多次傅舟山的背影,淡漠而冷硬,只留他一个人在原地。   任由他被空荡荡的黑暗吞噬。   他伸手去抓傅舟山,却什么都没有抓到,眼前的人就是一片幻影,随时都会消失。   松茸越哭越难过,缩成一团,窝在傅舟山怀里颤抖着抽泣。   傅舟山看他这个样子,不由得重新把他搂进怀里,安抚地顺毛,对门外说:“妈,把汤端进来吧。”   柏文豫在外面焦急地等着,闻言打开门,把解酒汤端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松茸的模样,担忧地说:“小茸这是怎么了?”   “做噩梦了。”傅舟山叹了口气,“我照顾他就行了,妈你去休息吧。”   柏文豫点头,走出门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   傅舟山在松茸肩上拍了两下,咬着他耳朵轻声说:“茸茸,醒醒,喝点醒酒汤再睡。”   松茸不情不愿地翻了个身,也没从傅舟山的怀里翻出去,只是拿后脑勺对着自家老公。   傅舟山失笑,把松茸压在床上,高挺的鼻尖在他白皙的后颈上轻轻滑动,耳鬓厮磨:“真不醒吗?那我就只能喂你了。”   松茸嘴里嘟囔了一句让人听不清楚的话,还是没有醒过来,精致的小脸委屈巴巴地皱着,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好在老实了很多,不会乱动。   傅舟山叹了口气,心想到底是谁让这个小笨蛋喝酒的,简直是在给他找麻烦。   没办法,他只能把松茸重新扶了起来,让他靠着自己,拿起了醒酒汤的碗,低头喝了一口,侧头吻住了松茸的唇。   慢慢地把嘴里的汤踱到松茸嘴里,偶尔来不及吞咽从唇角流下的汤水都被傅舟山拿纸巾擦干净了。   很快,一碗汤就见了底。   一晚上,傅舟山被这个小醉鬼折腾得不行,又给他洗了澡,才慢慢地睡熟了。   以至于第二天松茸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身边的人还在熟睡。   他昨晚虽然喝醉了,但是喝醉之后做的事,他完全清楚地记得。   在一般人面前做出那些幼稚的举动,松茸可能会觉得很丢脸,但是在傅舟山面前,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他老公啊!又不是外人!   唯有偏爱才是恋人。   松茸一直都相信。   他托腮轻笑,看着熟睡中的人,想起昨晚傅舟山照顾他的样子,觉得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一辈子,夫复何求呢。   松茸轻手轻脚地起床,俯身凑到傅舟山耳边,在他耳尖上轻轻留下一吻:“老公安睡,我去给你做早饭。”   门缓慢合上,发出一声轻响,屋里的男人骤然睁开了双眼,幽黑的眼眸深邃清明,丝毫不像刚刚睡醒的人。   他看向松茸离开的方向,眼眸里泛出一丝笑意。   早就起床的柏文豫看到松茸起床了,询问道:“小茸你怎么样了,头疼不疼?”   松茸有点脸红,赶紧说:“没事的妈,我昨天喝多了。”   柏文豫和善地笑了,摆手道:“年轻人贪杯很正常。”   “我去做早饭。”松茸指了指厨房。   柏文豫担忧地看了他一眼:“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啊。”   “我真没事。”松茸尴尬地挠头,“让你们担心了。”   柏文豫很善解人意,不再多说:“没事就好。”   松茸赶紧钻进了厨房,开火煮了锅粥,又烤了馅饼,一个个烤得焦黄酥脆,让人看着食指大动。   很快把饭端了出来,松茸摘了围裙,喊道:“妈,来吃饭吧。”   柏文豫很快从卧室走了出来,闻着香味,突然觉得自己饿了,胃部空空。   松茸:“妈,我去叫舟山。”   看到柏文豫点头,松茸才走向傅舟山的卧室,刚走进去就被人压在了门上。   松茸仰头看着傅舟山的俊颜,心跳骤然加快了,忍不住推了推他:“干嘛,你也喝醉了?”   “我这么贤惠的老婆,没有留个早安吻给我?”傅舟山小臂撑在松茸头顶,垂头看着自家小孩,弯弯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   松茸脸颊有点红,如星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明明自己也不矮,站到他面前就矮了半个头。   他抬手,搂住了恋人的脖子,把人拉了下来,将自己的唇轻轻送了上去。   “老公,早安。”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人间小可爱松茸。 第21章   在傅宅里住了几天,傅舟山和松茸就回了Q市。   回到阔别几个月的家,松茸一进门就扔掉了自己的行李箱,扑到沙发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傅舟山走过去,轻轻拨了拨松茸的头发,四个月没有理过,现在已经变长了很多,柔软的发丝乖顺地搭在松茸白皙的脖颈上。   他轻声道:“累了?”   松茸点头,嘟囔道:“老公抱。”   傅舟山叹息,坐到沙发上,把黏人的小猫抱进怀里:“洗个澡就去休息吧。”   “你陪我吗?”松茸睁开眼睛。   “陪你洗澡?”傅舟山反问。   松茸狡黠地眨了眨眼,用力点头。   傅舟山心里五味陈杂,小孩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行为很挑战他的自制力。   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松茸唇上轻轻吻了一下:“乖,自己去洗,我等你出来。”   松茸不满意地噘了噘嘴,不情不愿地自己走进了浴室。   好不容易拍了人生中第一部 有正经角色的戏,松茸觉得也算是自己事业的一个里程碑,准备给自己放一个小假,假期里可以等一等其他的工作。   傅舟山去了公司,只留松茸一个人在家。   这天阳光很好,松茸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人浑身懒洋洋的,远处是矗立在阳光中的傅氏大楼。   松茸拿出了自己好久没有动过的画板,在上面铺好纸,拿着画笔想了想,在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时间静静地流淌,一个身着白衣,手持长剑的高大男人的身形慢慢显现在画纸上。   是穿着无垢峰校服的傅舟山。   松茸在拍戏的时候,想的一直都是傅舟山的脸,所以现在画起来简直胸有成竹。   画中人持剑立在山崖之上,面容冷淡,长身玉立,泠泠如泉中玉,簌簌如林中风,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画完之后,松茸拿在手里仔细端详,自己越看越满意,只觉得傅舟山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把图扫描到电脑上,登录了许久没有用过的画手微博,那是他专门用来屯图的小号,上面只有一万多粉丝。   意外的是,他这张图发上去,很快就被人私聊了。   一个名为“划水的南方人”的人私信他:月照松山太太你好,无意冒犯,请问您也是松山cp粉吗?如果不是请无视我。   后面还挂着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松茸看到“松山”两个字愣了一下,他之前好像听汝南老师说过,他和傅舟山的cp就叫松山,很多他以前的粉丝现在都在那里。   他想了一下,在微博上搜了一下【松山】。   出乎意料,这个cp居然还有超话,点开一看居然有3万多人,比松茸的小号粉丝还多。   松茸惊讶了一瞬,点进去,大致浏览了一下,里面果然有好多人,有一条博是人们经常玩的倒数盖楼。   就是从一万开始倒数,每个人只能发一条,看什么时候可以排到零。   松山cp的倒数楼已经排到了三千多,足以见有很多活粉。   超话里还分了很多区域,有专门放糖点的区、同人区、相册区以及大多数人玩的水区。   松茸先去糖点区看了看,精华的一条就是拿傅舟山的手和松茸直播时露出的手叠图,堪称严丝合缝,这也是松山cp粉最早的起源。   松茸暗叹cp粉强大的同时,又点进同人区,里面有好多的同人太太们产粮,有图也有文,有很多图很漂亮,松茸看了太太的置顶声明之后,存了一些可以保存的图。   写手太太也很多,“划水的南方人”就是其中一位备受推崇的神仙老师。   松茸盯着这个用户,莫名觉得这个id好像很眼熟。   好奇心驱使下,松茸点开了太太的首页,发现她从今天7月份,也就是他生日直播后不久,就开始写松山的cp文了。   这几个月来,笔耕不辍,产出了两部松山长篇小说了,堪称高产。   一部是经典的总裁和明星模式,另外一部是一种叫做哨向的设定,松茸没有见过,但是看评论很多人喜欢。   松茸先回了这个太太的私信:是的,我也是松山cp粉,粉了很久了。   划水的南方人发过来一个高兴拍手的表情:【我就知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我看到你id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松茸眨了眨眼,这就是误会了,他当初起这个名字,和傅舟山应该没什么关系。   但是他当初是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呢?   松茸望着天花板仔细回想了一下,可惜那段时间的记忆就像是个被上了锁的箱子,任由你再怎么刺激,它也是纹丝不动。   这边“划水的南方人”又发来消息了,看到磕同一对cp的人,她似乎很兴奋:【姐妹!你画的图太好看了,请问可以转载到松山超话吗?或者太太自己发上去也可以。】   松茸看到这个称呼,一时哑然,但他也没有想去为自己辩解什么,毕竟在同人圈里,同人男实在是太少了,大家都是这样叫的,松茸也习惯了。   他回复:【可以啊,我这就编辑一下。】   划水的南方人:【辛苦太太了!哦对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太太画的应该是我们傅总吧?松山超话是禁止松弛的。】   松茸心里奇怪“松弛”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没纠结太久:【是傅舟山。】   划水的南方人:【那我就放心了。】   松茸很诚实地说:【还有一张松茸的,还没来得及画,是一对。】   划水的南方人:【太太您是神仙吗?!!】   松茸:【哎?谢谢夸奖。】   划水的南方人:【我本来想着,太太画我们傅总这么好看,不去画一张茸茸就太可惜了。如果太太不想画,我还想来约稿呢。】   松茸噗嗤一笑,现在的同人太太们对cp真的是很真情实感了,居然会为了cp约稿。   划水的南方人又说了:【不过太太画的实在是太好看了,我欣赏了一下太太之前的画作,惊为天人啊!太太一定是专业的画手吧!我还在写我的松山系列第三部 ,等出版的时候可以来约稿吗?】   松茸想了想,犹豫地说:【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我平时比较忙,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   划水的南方人:【好的,那就到时候我再来问吧。今天打扰太太了!】   松茸从私信界面退出来,发现“划水的南方人”太太已经关注了她,而且还转发了他画的那张“傅舟山”。   一时之间,松茸这个画画的小号都涨了不少的粉丝。   他又点进“划水的南方人”首页,点开了太太写的那篇松山同人,太太写得很好,情节很吸引人,他和傅舟山之间的互动也很温暖。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松茸觉得这篇文的风格他以前好像见过。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眼看就快到中午了,一部小说还没看一半。   由于傅舟山连续几个月都没有吃到松茸做的饭,为了犒劳他,松茸打算去给傅舟山送午饭。   先给自家老公发消息:【老公,我一会儿去给你送午饭。】   傅舟山很快回复过来:【好的乖老婆。】   松茸看着这条消息忍不住笑了笑,他发现傅舟山最近愿意牺牲自己的工作时间来给他发消息了,以前的傅舟山是绝不可能让人在工作时间打扰他的。   芮万说的对,他就是一个工作狂。   松茸把手机放回口袋里,起身去了厨房,很快就做好了几个菜带一盅汤,还特意把自己早上烤的蛋糕放进去了两块。   他还记得傅舟山喜欢吃甜食。   提着沉甸甸的饭盒出门,Q市10月份还很热,松茸戴了顶帽子。   好在他们住的小别墅离傅舟山的公司很近,松茸也就没叫郑开过来,自己一个人慢慢走到了傅舟山的公司,中途还去买了两杯奶茶。   松茸在傅氏大楼门口左右看了看,被两边站岗的保安面无表情地瞪了一眼。   他瑟缩了一下,退到马路对面,想着是不是给傅舟山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但是看着时间还没到12点,让一向勤勉的傅总早退,对傅舟山的名声应该不太好。   松茸就在外面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等看到里面的员工们开始起身去吃饭,才给傅舟山打电话,却只得到一句:“我这边会还没开完,你自己上来吧,我办公室在23楼,楼梯在进门右手边。”   刚刚还在会议上汇报工作的员工们突然被傅总打断了,战战兢兢地停下以为自己要挨骂了,结果众目睽睽之下,就看到一向不假辞色的老板破天荒地在开会的时候接了一个电话,而且语气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温柔,还细心地告诉对方楼梯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的部门经理们坐在自己的原位上,彼此面面相觑,心想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他们有了老板娘,还不知道吧。   看傅总这个宠溺的模样,估计是被吃得死死的。   不知道老板娘性格好不好,希望不要折腾他们才是。   而松茸这边,不想打扰还在工作的傅舟山,战战兢兢再次走近傅氏大楼的门口,朝两边的保安轻轻点头,自己提着饭盒进了公司的门,居然也没遭到阻拦。   虽然到了下班时间,但是好多员工还没来得及走,松茸一进门就迅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毕竟松茸这出色的容貌到哪里都是焦点,而且这人又面生得很,员工们纷纷猜测这人到这里来是要做什么。   手里还提着食盒,这是要给谁送饭吗?   呵,他女朋友难道没有告诉过他,他们傅氏集团的老板最讨厌闲杂人等随随便便来公司吗?打扰员工工作简直不可饶恕。   大家对视一眼,纷纷散去吃饭了,脑子里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个漂亮男孩子的女朋友大概要失业了。   松茸察觉到了这些不善的目光,停下来礼貌地朝他们点了点头,就向着傅舟山电话里说的右手边的电梯去了。   然而他在右边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楼梯,没有找到电梯。   是老公说错了吗?还是问问吧,松茸想着。   松茸身边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姐姐,看样子刚从公司外面回来,应该也是要上楼的。   他走过去,礼貌地询问:“你好,请问哪部电梯可以到23楼的总裁办公室啊。”   众人:? 第22章   一句话引来众人侧目,原本没注意松茸的人,目光也转了过来,纷纷暗自打量这个男生,长得确实漂亮。   但这不是你不要命的理由啊!   众人目光又集中到松茸手里提着的饭盒上。   那他手里拿的饭是给傅总的?!   傅氏集团的员工们脸上一瞬间都出现了惊悚的神情。   那这小男生,可能一会儿会被傅总从23楼扔下去吧,要不要提前在下面放个垫子?   但也不可能全部人都为松茸担心,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员工眼里满是嫉恨,抱胸无情地嘲讽:“哪里来的闲杂人等,仗着长得不错就想来勾搭傅总了,傅总要是能被你一顿饭收服,公司里那么多人早就得手了好吧。”   有人拽了拽说话的人,担心她说话得罪了人:“你小点声吧,万一是个傅总喜欢的情人呢。”   那人无所谓地拨开了伙伴的手:“就算再喜欢,他出现在傅氏大楼的一瞬间就已经被判死刑了。”   虽然更多人没有说话,但是显然比较认同这话。   有人小声附和道:“是啊,谁不知道傅总最讨厌别人打扰他工作,还敢明目张胆地来公司找傅总。保安怎么会把他放进来啊。”   “之前阮大小姐来都被傅总请出去了,别人来只会被踹出去吧。这画面太美,我今天不吃午饭了,我要留下来看好戏。”有人兴致勃勃地说。   “要说现在的男孩子胆子也是真的够大的,不怕被阮大小姐收拾吗?”有人小声说。   “瞎说什么,人家阮大小姐怎么说也是名门大小姐,怎么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但是傅总就不一定了,给未婚妻出出气还是可以的。”   松茸本来不想在意,但是听到了“未婚妻”三个字,也不得不在意,下意识回头看向说话的那个人。   那人被松茸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盯得有些羞恼,拉着身边的朋友走向了公司后门。   被她拉走的人还很不情愿,说自己也要留下来看热闹。   松茸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一时也忘记了还有很多人看他,心底只剩了不敢置信。   傅舟山有未婚妻?   为什么他不知道。   他们说的阮大小姐难道是之前他见过的那个女人吗,她居然是傅舟山的未婚妻?   松茸皱着眉,越想越心惊,握着食盒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指尖因为太过用力泛起了白色。   一个女员工不忍心看到松茸这副被骗的可怜样子,心中母爱爆发,忍不住招手叫他:“弟弟,你别在意她们的话。不过你现在去找傅总确实不合适,傅总最不喜欢别人打扰他工作了。不如等他下班之后,设计个偶遇也不错啊,你这样直接去找他,可能会被赶出来。”   松茸不解地歪头,问道:“现在不是下班时间了吗,他应该快忙完了吧。”   身边另外一个人见状说:“今天傅总有客人吧,也没见他们出来,应该还没谈完。”   松茸微微睁大了眼睛,傅舟山电话里明明说自己在开会,居然是骗他的吗?什么神神秘秘的客人不让他见!   明明只要傅舟山说一声,他就不会凑上去的,干嘛要骗他。   松茸心头泛起一阵委屈,他又想起自己在外面拍了几个月的戏,傅舟山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想他,每次都要他问,才说一两句。   老公一定是这段时间里有人了。   傅舟山要对他始乱终弃了。   松茸越想越委屈,眼圈都有点红。   两个女员工见他要哭了,一时之间也有些无措,手忙脚乱从桌子上拿了几张纸巾递给松茸:“你别哭啊,傅总那样的人,有几个秘密的情人不还是很正常的吗?你想开点就好了。”   松茸不好意思地朝她们笑了笑,把泪水忍了回去,接过纸巾,对她们道谢。   但是对她们说的话不敢苟同,便说:“我要去找他问一问。”   如果傅舟山真的找了新欢,那他就走,绝不在傅舟山面前赖着。   还有欠傅舟山的那些钱,以后会慢慢还给他的。   松茸这半个艺术家的奇妙大脑思绪飚得飞快,他又想起了之前傅舟山在傅宅里照顾他,一想到傅舟山也会对别人这样,松茸心里的烦躁就压抑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干练女人踩着高跟鞋从大厅的电梯里走了出来,正好是松茸认识的人,傅舟山的秘书――薛瀑月。   薛瀑月一眼就看到了提着食盒的松茸,脸上挂上得体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温声道:“松茸先生你在这里啊,傅总等了您很久,担心您迷路了,让我来接您。”   说着就要去拿松茸手里的食盒。   薛瀑月这个举动吓到了还在这里的其他员工们,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傅总的薛秘书会对一个人这样客气。   众人脸色有些僵硬,看向松茸的眼神也和刚才不一样了。   然而松茸却没什么感觉,他只是拦下了薛瀑月的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就好。”   松茸怎么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女孩子拿东西,自己空着手。   然而因为刚刚的事,他心里也有些芥蒂,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但是松茸知道自己不该在外人面前说什么,便说:“麻烦你跑一趟,我没有找到电梯。”   薛瀑月是何等的人精,心思稍微转了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眸一弯,笑意却抵达不了眼底,她说:“傅总说的果然没错,松茸先生是个小路痴啊。”   她微微弯腰,做出一个恭敬的手势:“松茸先生请吧,不然傅总要等着急了。”   松茸点点头,顺着薛瀑月指出的方向走了过去,拐了个弯就看到了自己遍寻不至的电梯。   落后两步的薛瀑月看向不远处看呆的众人,眯了眯眼,语气有些冷:“下班了怎么不去吃饭,在这耗着什么,要加班?”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摆手:“不不不……”   说完一溜烟跑光了,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空无一人,原本想着看热闹的人也不敢看了。   把松茸送到了23楼,薛瀑月就自行退下了。   松茸推开傅舟山办公室的门,就看到他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远处的层层高楼。   听到身后的动静,傅舟山回头:“怎么这么慢。”   松茸没有接话,把书里提了许久的食盒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盖子,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沉默不语地把饭都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自己拿了杯奶茶,坐在一边小口喝了起来。   傅舟山半天没得到回声,走过来坐在松茸身边,看着气鼓鼓喝奶茶的小孩,心里奇怪:“怎么了?”   松茸还是没回答,叼着吸管摇了摇头,拿了双筷子塞进傅舟山手里,示意让他吃饭。   但是傅舟山知道松茸也还没吃午饭,这是又闹脾气了,明明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   “只喝奶茶胃会不舒服的。”他捏着小孩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在他微微撅起的唇上啄了一口,上面还有奶茶的甜味,轻声说:“谁又惹我的茸茸生气了?”   松茸还是不说话瞪着他,还把他推开了。   在傅舟山的注视下,松茸起身,在傅舟山的办公室里四处巡查,先打开办公室旁边的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床,看起来是供傅舟山平时休息的地方。   松茸走进去,先低下身看了一眼床底,没有人。   又抓起被子仔细嗅了嗅,确认上面只有傅舟山一个人的味道,才放过了这张床。   傅舟山看着松茸在他办公室里每个角落里都搜刮了一遍,连根本藏不了人的咖啡机都看了,心里哭笑不得。   但看着松茸这个执拗的样子,傅舟山也只好任由他去,抱胸靠在沙发上,安静地等着他查完。   松茸把每一个角落都看完了,没有任何踪迹,自己也有些累了,坐回沙发,头抵在傅舟山肩膀上休息。   傅舟山把他的头轻轻推开,双手扶着松茸的肩膀强迫让他坐直,微微低下身子直视着委屈的小孩:“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松茸嘟嘴,一双大眼睛里隐隐约约闪着泪光,委屈地说:“我刚刚上楼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你有未婚妻了。”   傅舟山愣了一下,失笑:“怎么会呢,我有没有未婚妻怎么会让他们知道。”   松茸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拧眉盯着他:“那你到底有没有?”   傅舟山慢悠悠地说:“现在没有。”   松茸:“以后会有?”   傅舟山:“等你答应我求婚啊。”   松茸一愣,脱口而出:“你又没有向我求过婚。”   “以后补给你。”傅舟山说,“那请问老婆大人,我可以吃饭了吗?我真的很饿了。”   松茸脸颊有点红,赌气道:“我又没有不让你吃饭。不对,谁是你老婆了。”   发觉自己好像被傅舟山套路了,松茸脸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傅舟山捏着松茸的下巴,在小孩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好,那你喂我?”   松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你又不是没有手,我还在生气呢!”   傅舟山捏住了松茸的手腕,想到他提着那么重的食盒,应该也累了,用点力气给他揉了揉,很自然地无视了他后半句话,问:“那我喂你?”   松茸抽回自己的手,抱着自己的奶茶继续喝:“我只喝奶茶就好了。”   “那我也尝尝。”   说完不顾松茸挣扎,强行吻住了那双沾染了些液体的薄唇。 第23章   直到松茸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傅舟山才放过了他,拿着筷子,直接往松茸嘴里塞了一口茄子。   “唔。”松茸嚼着嘴里的茄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幽怨。   傅舟山被他逗笑了,又放下了筷子,耐心地看着他,柔声说:“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这里都被你翻了个底朝天了,没藏人。”   松茸鼓鼓囊囊地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不甘心地说:“那他们为什么说那个阮家小姐是你的未婚妻。”   傅舟山听到这个称呼眯了眯眼,自言自语地说:“原来他们认为我的未婚妻是她啊。”   松茸皱眉:“什么意思?”   “没什么。”傅舟山把筷子塞进松茸手里,“好了先吃饭吧,以后你不会听到那些话了。”   松茸拿着筷子戳着面前的饭,还是很不高兴,没有多少胃口,反正自己当艺人也饿惯了,放下筷子失落地说:“他们还说我配不上你。”   傅舟山面不改色地胡诌:“你听错了,他们说的是除了你别人配不上我。”   松茸知道傅舟山在哄他,但是也不好朝他发脾气,怎么每次他不高兴都是因为傅舟山,但是又挑不出傅舟山什么错呢。   真是太憋屈了。   他忍了半天,看着傅舟山的眼睛说:“老公,要是你哪天嫌我烦了,想要找新欢了,可以直接告诉我吗?我会好好给你留□□面的。”   傅舟山沉默了一会儿,在松茸脸上亲了一下:“傻瓜。”   两人艰难地把一顿饭吃完了,等松茸准备收拾碗筷要走的时候,被傅舟山出声留下了。   松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吃味地说:“你不是还有客人吗?”   傅舟山挑眉:“我哪来的客人?”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无奈地说:“是芮万,让我给他投资个项目,早就走了。你是因为这个,怀疑我藏人了?”   此时正拉着小淞吃恋人便当的芮万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芮万今天的投资根本没谈完,没说几句,傅舟山就看到了松茸要来给他送午饭的消息,把芮万两个人赶走了。   然而,被傅舟山一面之词蒙蔽的松茸根本没多想,心里的怀疑只闪过了一瞬间,嘟嘴小声吐槽:“什么藏人,那阮小姐明明我都见过了。再明目张胆一点不就骑到我脸上来了。”   怎么又是那个阮佳柔。   那天就不该让松茸见到她,虽然偶尔看松茸吃醋挺好玩的,但是老让傅舟山背这种莫须有的罪名,他只觉得心累。   这是一场无妄之灾。   傅舟山叹了口气,扶着额不想再辩解什么了。   松茸看他这个不耐烦的样子,小性子又收不住了,气呼呼地坐到傅舟山身上,捏了捏他的耳朵,手下不敢用力,嘴上却很凶:“你是不是烦我了,我辛辛苦苦来给你送饭,你还烦我,你是不是要对我始乱终弃。我要去告诉咱妈!”   傅舟山:“没有。”   他哪敢。   松茸在他妈那告他一状,告别母子关系的不是松茸,而是他傅舟山。   “只能我踹你,不能你踹我。傅舟山你听到没有。”松茸一瞪眼,一张小脸鼓起来,自以为恶狠狠地抓着傅舟山的领子,但在外人眼里就像只是生气的小河豚。   傅舟山:“……”   刚刚还在说“给对方体面”的乖小孩去哪了呢?   松茸别扭了半天,最后一口气骤然泄了,埋进傅舟山颈窝里:“对不起老公,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情人的任性不叫任性,叫情趣。”傅舟山抬手,在他柔软的发丝上揉了一把,“况且,你对我任性是应该的,小河豚精。”   松茸盯着傅舟山的眼睛,仿佛从那双如黑曜石般深邃幽暗的眸子中看到了不可言说的神情与温柔。   但在温柔之外,隐约又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松茸没看懂,但并不影响他为此而感到动容。   他身体微微前倾,刚想说话,就敏感地感觉到一只手,伸进了他衣服里。   松茸:“……”   他愤愤地起身,把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傅舟山!你太坏了!”   可怜的松茸,从小在外人面前就乖巧无比,连骂人都不会。   外面办公的薛瀑月淡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把要敲老板门的人事部经理拦下来了,“老板忙着呢,别打扰他。”   以为自己差点酿成大错的人事部经理恍然地点点头,把文件放到薛瀑月的办公桌上,自顾自地跑了。   而在办公室里的傅舟山完全不知道,关于自己的谣言即将再多一条。   他还被松茸死死盯着,小孩连手都不让他碰。   “好了,别生气了。”傅舟山站到松茸身边,诚恳地说:“你来给我送饭辛苦了,还惹你生气,都是我的错。”   松茸被他突然转换的态度引得发笑,忍不住推了推他:“干嘛呀你……”   “不知道乖老婆愿不愿意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傅舟山故意说,自然地揽住了松茸的腰。   “什么将功补过?”松茸歪了歪头,不知道傅舟山说的是什么意思。   傅舟山磁性的声音在松茸耳边缓慢流淌:“乖老婆在老公的地盘上被人欺负了,受了委屈。老公当然要为小河豚精讨回公道。”   松茸眨眨眼睛看着他,突然想到了傅舟山之前说的受了委屈就要告诉他。   其实松茸不太在意那些人对他出言不逊,他生气单纯就是怀疑傅舟山骗他。   他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特别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日子就会很难过,这是他很早就明白的道理,所以他早就免疫了这些。   松茸的心上就巴掌那么大的地,只能去在意他在乎的人,剩下的人会怎么样,并不会影响到他。   但是现在有一个人说,要为他受的委屈讨回公道。   他心里一暖,仰头想了想,搂着傅舟山的脖子,忍不住撒娇说:“那老公要怎么做?”   傅舟山垂着眸子看着他,说:“你希望我怎么做?”   松茸朝他眨眨眼,神神秘秘地说:“老公一会儿配合我就好。”   傅舟山没问他想做什么,只应了一声:“好。”   “能送我下去吗?”松茸问,提着食盒站了起来,他在这呆很长时间了,已经耽误了傅舟山的午休时间,再留下去就要影响他上班了。   “今天下午我都是你的。”傅舟山回答。   松茸一愣,手搭在傅舟山肩膀上阻止他站起来,说:“你今天下午没有工作了吗?”   傅舟山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犹豫:“都可以推迟。”   “真的吗?”松茸怀疑地看着他。   傅舟山没再说话,夺走了他手里的食盒,随手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就拉着松茸出了办公室。   此时,员工们大多已经吃完午安回来了,坐在座位上休息闲聊。   电梯里走出来两个人,整层楼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就看到日夜勤勉的老板牵着一个大男生的手,两个人穿过了大厅,彼此之间很是亲昵。   众目睽睽之下,那个漂亮的男生说:“老公答应给我买的钻戒什么时候到啊?”   少年声音清亮而好听,在这安静的环境中足以让所有人听到。   众:“……”   而让他们更没想到的是,傅舟山柔声回答:“等你答应我求婚的那天,我会亲手戴到你的手上。”   听到这话,员工们各个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他们只把工作当老婆的总裁就这么毫无预兆地英年早婚了。   彼此面面相觑了一会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板破天荒地没有在公司待到下班。   然而以傅舟山以往的工作狂形象,员工们心中只会想,傅总一定是带着人出去应酬了,这种等级的美人撑场子,多有面子啊。   那几个之前嘲讽过松茸的人则是面如土色,僵硬着身体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微微低着头,生怕松茸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桌子下的大腿早已抖得如同筛糠。   拉着傅舟山走出去的松茸心情很好,捏着自家老公修长的手指,说:“原来怼回去是这样的感觉啊,真的好爽啊,怪不得现在人人都不愿意让自己吃亏。退一步不会有海阔天空,只会让恶人得寸进尺。”   傅舟山眼眸深沉了一瞬,在松茸鼻尖上轻轻捏了一下:“以后也不要吃亏。”   “我知道啦,老公会帮我出气嘛。”松茸踮起脚,微微嘟起嘴,试图以这个姿势触碰到傅舟山的手指,就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傅舟山收回了手。   引来松茸一声不满的轻哼。   傅舟山看着心情变好的小孩,宠溺地摇了摇头。   松茸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就把不高兴全摆在脸上,开心的时候就乐得像一朵花。   不,松茸比花还要好看。   而那些得罪过他的人也根本不用担心会不会招来报复,因为松茸压根不记得都有谁。   松茸从傅舟山兜里摸出了车钥匙,脚步轻快地跑向停车场。   惊讶于他熟练顺手的样子,但是看着像风一样快乐的小孩,傅舟山也生不起气。   松茸把车开到傅舟山面前,摇下车窗,趴在车沿上朝傅舟山勾了勾手指:“帅哥,有幸邀你去兜风吗?”   傅舟山挑了下眉,居高临下盯着有些调皮的小孩,撸了一把小孩的毛,就坐到了后座。   到了下午的上班时间,被赶走的芮万再来找傅舟山的时候,却被告知傅舟山带着一个漂亮的小男生走了。   又被放鸽子了!   气得芮万差点在傅氏公司里直接变泼妇。 第24章   傅舟山刚坐到车上,就听到松茸说:“老公,我其实不想要钻戒,我刚才是故意那样说的。”   傅舟山没在意,只说:“我知道。”   但他心里确实想着给松茸买个戒指,圈住情人的无名指,免得再出现像那个男演员一样不长眼色的人。   松茸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傅舟山,问道:“你今天下午真的要陪我吗?”   傅舟山闭目养神,知道松茸确实很关心他的工作,怕耽误到他,便不太在意地说:“当然,我怎么会骗你。”   松茸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嚷道:“那我想去看电影,老公陪我去好不好。是我朋友主演的一部戏,她送了我两张票,我本来还想着送给芮万和小淞,让他们去看。没想到你会有时间陪我。”   傅舟山睁开眼睛,眼眸深处的占有欲涌动,问道:“哪个朋友?”   松茸没注意到他语气上有什么不对,乖乖回答:“之前拍戏认识的,就是逆袭的女主演,在片场一直很照顾我。你之前去的时候她不在。”   随后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说来也奇怪,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泡在片场了。”   傅舟山回想了一下,他之前去杀青宴上接松茸的时候,确实有一个被簇拥着的女人想往他眼前凑,长相还不错,但是和松茸比就差远了。   他看着松茸毛茸茸的后脑勺,心里暗叹一口气,这个傻瓜,连来抢你老公的人都分不出来。   也就阮佳柔这种明目张胆想做傅家少奶奶的人才能明显到让松茸看出来吧。   他眯了眯眼,看着周围的景色,问道:“这是去电影院的方向吗?”   “哎?怎么到游乐场了。”松茸把车停在路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地图,难为他居然看懂了。   他想不到自己的路痴属性这个时候又发作了,局促地搓着手,回过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傅舟山,乖巧地等着对方发落,没想到只等来了一个轻柔的手掌。   傅舟山心中微微讶异,看着松茸这个乖巧的样子。   这小孩儿……   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的。   便问:“想不想在游乐场玩?”   松茸其实是想的,但他还是要征求傅舟山的意见:“你会不会觉得游乐场比较吵?”   说实话,松茸心中是对傅舟山有滤镜的,他觉得像傅舟山这样的人就该在图书馆、水族馆、咖啡厅、电影院这种地方的。   然而傅舟山说:“今天陪你。你喜欢,我就喜欢。”   松茸拉着傅舟山的手,放在脸颊上轻轻蹭了几下,笑得很甜。   他觉得自己之前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地方,那就是傅舟山最喜欢待的地方,一定是松茸的身边。   松茸大言不惭地想着。   傅舟山看着自家小孩突然又笑得很开心,怎么会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手下捏了捏,指尖上的触感柔软光滑,谁能想到松茸已经21岁了。   他轻笑了一下,说:“感动不如以身相许。”   “哪有那么容易就便宜了你,我还没有答应你的求婚呢。”松茸站直了身子,也拉开了傅舟山的手,微微别过脸,只给他留下一个精致侧脸。   惹得傅舟山失笑,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松茸还有傲娇的属性呢。   松茸把车停好,回来的时候,看到傅舟山已经买好了票,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冰淇淋在等他。   他欢呼一声,轻快的跑过去,眼神亮晶晶的问道:“这是给我买的吗?”   傅舟山看着他的模样,心中柔软,真是个小孩子。   但他并没有立刻把冰淇淋给松茸,指了指自己脸颊,意思不言而喻。   松茸眨了眨眼,踮起脚在傅舟山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撒娇道:“老公,可以给我了吧。”   傅舟山:“给你。”   “老公真好。”松茸开心地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惊喜地说:“是香草味的冰淇淋,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香草味。”   傅舟山却愣了一下,没告诉松茸只是误打误撞,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松茸喜欢吃什么口味。   他又想起了松茸特意放进食盒的蛋糕,心里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对松茸还是不够好。   松茸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歪头看着他:“老公?”   “没事,我们进去吧。”傅舟山牵起松茸空着的那只手,拉着他走进游乐场。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所以今天游乐场里人很少,只有少数几个父母带着孩子,但是工作人员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松茸拿着冰淇淋,小口地吃着,看到有人接近他们,下意识往傅舟山身边靠近了些。   傅舟山安抚地在松茸胳膊上拍了几下,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施设,问松茸:“你想玩什么?”   “我想玩过山车。”松茸指着空中宛如一条游龙的设施。   飞车在他们头顶呼啸而过,一阵机械的哐R声过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片尖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傅舟山:“你想玩这个?”   松茸点点头,把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说:“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个,听说很刺激的!”   傅舟山嘴唇轻抿,脸色有点发白,觉得自己跟松茸来游乐场可能是一个错误。   松茸:“老公?”   傅舟山回过神:“你自己去?我在下面等你。”   松茸脸上微微显露出受伤的神情:“你不陪我去吗?”   傅舟山喉咙微动,但是他看着松茸委屈期待的表情,又说不出拒绝的话,僵持了半晌之后,点了点头,说:“好吧。”   等工作人员来帮傅舟山弄好安全装置的时候,一股悔意又在傅舟山心里升腾,但坐在他身边的松茸却很兴奋。   松茸抬起了自己的腿,在半空中晃荡了几下,看着下面的景色,下意识握紧了自家老公的手,意外摸到了傅舟山手心里一层薄汗,便说:“老公我好害怕,你要保护我。”   傅舟山知道松茸这么说是为了让他放松下来,这只是他比较体贴的说法,侧过头朝他笑了笑:“那你抓紧了我。”   “好!”松茸喊道。   他说完,身下的车就晃晃悠悠地动了起来,发出干涩的金属碰撞声,仿佛不堪重负。   松茸看了一眼身边的傅舟山,看到他似乎还很平静,放下了心。   一般这种刺激性的游戏,都是上去之前很害怕,玩过之后就会觉得很爽了。   他在傅舟山的手背上轻轻摩挲,想要安抚身边的人,冷风打在他脸上,让他的心跳慢慢加快,   而旁边的傅舟山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这种生理性的恐惧不是那么容易克服的。   只有松茸握紧他的手,能给他一点安全感。   不知不觉间,云霄飞车已经走到了最高的地方,车身一顿,然后猛然下坠。   松茸只觉得自己骤然失重,像是被猛地拽进了万丈深渊,好在松茸在拍戏的时候有吊威亚的经验,一瞬间的难受过去之后就恢复了。   身体里的肾上腺素狂飙,松茸在急速的下坠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下坠之后,又是连续好几个接近垂直的圆形轨道。   回过神之后,松茸惊觉身边一点声音都没有,心想傅舟山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他连忙看向身边的傅舟山,看着他发白的唇色有点心疼,喊道:“老公你没事吧!”   但是声音很快就消散在了风里,也不知道傅舟山听没听到。   傅舟山闭着眼睛,尽力把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五感之外。   过了不知道多久,飞车缓慢地停了下来,工作人员来帮他们下车。   松茸刚被解开,就赶紧跳了下来,跑到傅舟山身前:“老公你没事吧!”   身边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这声喊,一时之间好多双眼睛看了过来,但是松茸毫不在意,他现在全副身心都在傅舟山身上。   傅舟山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在天堂和地狱里走了一圈,屏住的一口气乍然松了下来,看着松茸的眼神有些幽怨。   松茸看他唇色有点发白,轻手轻脚扶着他从云霄飞车上下来:“老公,我们去旁边休息一下。”   傅舟山瞥了他一眼,挺享受松茸的照顾,任由他扶着自己坐到了旁边的躺椅上。   松茸跑去买了杯热腾腾的奶茶过来,把吸管一端送到傅舟山嘴边:“老公,好受一点了吗?”   傅舟山从他手里接过了奶茶,轻轻点头:“好多了。”   松茸看着他逐渐回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老公,你恐高啊?”   傅舟山垂着眸子,状似随意地说:“有一点,以前留下的阴影。”   松茸在傅妈妈那里听过一点傅舟山以前的事情,没想到他会有恐高症,忍不住把他抱进怀里,轻柔地安抚着。   心底觉得今天实在不该带傅舟山来游乐场,万一引出傅舟山以前的心理阴影。   那他会心疼死。   傅舟山缓了一会儿,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抬手拍了拍松茸的后背:“我没事。”   “对不起,老公。我不该拉你上去的。”松茸搂着他小声说。   傅舟山看着他心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担心我?”   松茸乖乖点头。   傅舟山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没事,你玩得开心最重要。” 第25章   温暖和煦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让人身上暖洋洋的,傅舟山喝着松茸给他买的奶茶,松茸抱着一大桶爆米花靠在他身上,嘴里鼓鼓囊囊,开心地嚼着。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松茸吗?”   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松茸惊讶地回头,就见到两个女孩子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前面的女生紧紧抓着身边女生的手,神色激动地看着松茸。   松茸站起来,朝她们笑笑:“你们好啊,我是松茸。”   少年站在阳光中,温柔地朝她们笑着,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哦哦!真的是茸茸!”女生激动地捶了捶自己的伙伴,被对方翻了个白眼。   但她毫无察觉,眼里只剩了面前的美少年。   女生哆哆嗦嗦从自己身前的小包里掏出一根笔和一个小笔记本:“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好啊。”松茸把手里的爆米花桶放在傅舟山手上,接过了女生手里的笔,在本子上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把本子和笔都交还给女生,期待地小声问:“你是我的粉丝吗?”   女生用力点头:“我之前在热搜上看到哥哥的生图,就觉得哥哥特别好看!但是你很快就闭关了,所以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只能看你以前的美图度日,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你!”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往傅舟山身上瞥过去。   松茸往前走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试探的目光,又被她说得脸有点红,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   女生回过神,猛地摇头,朝松茸鞠了个躬:“谢谢松茸老师给我签名,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了。”   说完就跑走了,拉着朋友的手激动地跳了几下,向她展示自己刚拿到的签名,走远了还朝松茸挥了挥手。   松茸笑着回了个招呼,看着她们走远了,松了口气,他其实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粉丝,总是担心会让她们失落。   他靠在傅舟山身上,张口咬住老公送过来的一个爆米花,含糊不清地说:“老公,会不会打扰你。”   “不打扰。”傅舟山淡淡地说。   刚才趁着间隙,傅舟山看了一眼纸上的签名,松茸的字很清爽漂亮,一勾一捺能透露出一丝飘逸的画意。   和松茸签署恋爱协议时候的笔迹一模一样。   傅舟山偶尔觉得松茸不会已经恢复了记忆,但是装作失忆吧。   随即又把这个念头扔到了脑后。   怎么可能呢。   松茸抱着傅舟山的手臂:“老公我还想玩。”   “那就去玩,我在下面等你。”傅舟山说。   松茸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注意到他们,快速在傅舟山脸上亲了一下,立刻离开,像朵云一样快活地飘走了。   那天下午,松茸把游乐场的设施都玩了一遍。   他去坐跳楼机的时候,傅舟山就拿着小熊玩偶在下面等他,看着玩疯了的小孩,不由得露出了一点笑意。   傅舟山现在才觉得,以前包养松茸的时候,就像在身边放了一盆精心制作的纸花,美则美矣,却没有生机。   美人就是要在飘摇中娇艳欲滴,才活色生香。   到了傍晚,两人去游乐场里的餐厅吃饭,餐厅里人不多,很清静,墙上挂满了暖光的小灯和卡通海报,给屋里带来了些许浪漫的氛围。   然而傅舟山看着摆在面前的炸鸡和汉堡,有点嫌弃地拿起了一根薯条,可能觉得这种油炸食品有点不健康,看了松茸一眼:“你们演员可以吃这些东西?”   松茸对着手指,颇为乖巧地说:“没关系的……吧,反正我也不会吃很胖。”   傅舟山瞥了他一眼,任由他去了。   松茸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傅舟山,猛地伸出手,把手上的沙拉酱抹在了傅舟山的鼻尖上。   傅舟山:“……”   眼看自己的恶作剧成功了,松茸欢快地拍着手,指着傅舟山笑得开怀。   傅舟山微微叹了口气,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张餐巾纸,把鼻尖上的酱抹去了,揽住调皮小孩的腰,惩罚地捏了捏他的鼻尖:“胆子大了,敢戏弄我。”   松茸无辜地眨着大眼睛,叼了一根薯条送到傅舟山嘴边,含糊不清地说:“老公不生气。”   傅舟山无奈地咬了嘴边的薯条,没能生气。   倘若傅氏集团的员工们看到现在这一刻的傅舟山,可能会惊掉下巴,没想过他们不假辞色的老板会有脸板不起来的一天。   很快吃完饭,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周围有些冷。   松茸到旁边的便利店里买了一条双人围巾,一端自己围着,另一端围到傅舟山的脖子上。   两人牵着手在游乐场里散步。   就在这时,游乐场内所有的灯同时打开,松茸这才发现路边的树上和电线上都挂满了彩灯,绚烂多彩,十分夺目。   “哇!”松茸惊喜地欢呼了一声,没有想到晚上的游乐场比白天要好看很多。   松茸仰头看着满目的绚烂灯光,傅舟山则看着身边的少年,变幻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竟显得他的侧脸更加精致。   在这满目的灯光下,只有一颗星子落在他眼眸中,却比全世界都夺目。   “老公,我想去坐摩天轮。”松茸指着不远处缓慢转动的光轮,看向傅舟山:“老公这个能坐吗?”   他以前听说过,真爱的恋人在摩天轮最顶端表白的话,他们就会在一起一辈子。   他求神拜佛,只想和爱人长长久久。   但是他也不会强迫傅舟山去坐,如果因为这个伤害到傅舟山,那绝对不是松茸期望的。   傅舟山仰头看了一眼,说:“如果不往下看,应该可以。”   松茸担心地看着他:“不用为了迁就我勉强自己。”   “傻瓜。”傅舟山抬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拉着他走到了摩天轮的入口。   轻微地晃动之后,摩天轮缓缓启动,载着两人慢慢往高处爬去。   松茸一直紧紧盯着傅舟山,手也紧紧和他握着,生怕傅舟山会出现不舒服的状况。   傅舟山感受到了他的关心,轻笑着在松茸侧脸上吻了一下:“不用担心。”   松茸:“真的没事吗?”   傅舟山轻轻揽着怀里的人儿,反过来安抚松茸,柔声说:“没事。”   转眼摩天轮就转到了最高端,向上是漫天的繁星,向下是万家的灯火。   在这变幻的光影中,松茸美得惊人,他微微仰头,主动吻住了傅舟山的唇,目光有些迷离:“老公,我爱你。”   傅舟山垂着眸子,目光柔和,把怀里的小孩搂得更紧了些,唇舌之间夺回了主动权,直到把虽然吻得脸颊绯红才放开了他。   松茸身子有些软,白皙的手攀着傅舟山的肩膀,轻轻靠在他身上平复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你知道吗?摩天轮象征着幸福,周而复始人生圆满,有情人在摩天轮顶端表白,他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是吗。”傅舟山不以为意地说,顺着松茸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松茸又在傅舟山唇角轻轻啄了一口,满意地笑着说:“不过我知道我们一定能永远在一起。”   傅舟山看着眼神明亮的小孩,轻轻“嗯”了一声。   松茸放松地瘫软在傅舟山怀里,今天玩了一天,他确实是有点累了。   片刻之后,他突然疑惑地“嗯”了一声了,从傅舟山怀里坐直身体,他刚刚无意间瞥过他们后面的座舱,意外地看到闪过一道寒芒,像是什么东西的反光。   傅舟山:“怎么了?”   他顺着松茸的目光看向身后,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急匆匆地收回什么东西,趴下躲开了他们的视线。   松茸微微皱眉,缩到傅舟山怀里:“老公,好像有什么人在拍我们,是狗仔吗?”   傅舟山安抚了一下他,眼眸微眯,说:“别怕,这不正说明茸茸火吗?”   松茸点点头:“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不怕别人拍。”   他说这话要是让关姐听到,怕是又要挨一顿骂,不论是男爱豆还是男演员,或多或少都会些女友粉,尤其是松茸这种没什么作品,靠颜值能打硬生生闯出一片天的男艺人。   而松茸完全没有隐婚的意识,早早暴露了自己恋爱的密辛,还被狗仔拍到在摩天轮里和男友热吻,生怕刺激不到女友粉。   显然这些松茸都没有考虑清楚。   傅舟山看了松茸一眼,捏了捏他腰间软肉,惹来松茸一阵轻颤,趁着他身子一软直接把人压在了座位上,也挡住了外面的所有视线。   没等松茸反应过来要挣扎,傅舟山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柔软的唇上,堵住了松茸所有要说的话。   傅舟山盯着他,语气低沉暧昧:“别动,别出声。”   松茸呆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近到能看清傅舟山的每一根睫毛,呼吸都交缠在一起,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服从紧贴的火热身体传递过来。   静静地过了半晌,松茸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开,脸颊慢慢地红了。   傅舟山看着身下面色绯红的美人,眼眸的瞳色渐深,俯下身,在那光滑的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惹来美人一声娇喘。   松茸的大脑有些混沌,一个声音告诉他该推开身上的人,另一个声音又告诉他应该抬手环上傅舟山的脖子,犹豫半晌也没想好该怎么做,只好求饶道:“老公……”   傅舟山嗓音低哑:“别叫我。”   说完堵住了松茸的唇,夺走了他全部的呼吸,勾住那条滑滑的小舌纠缠,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松茸的唇间流下来,打湿了身下…… 第26章   两人从摩天轮下来以后,一时都有些沉默,冷风吹淡了些许暧昧,让人冷静了一点。   游乐场的小路两旁栽满了枫树,现在正是枫叶变红的时候,非常漂亮。   他们走在小路上,松茸莫名有种回到大学校园的感觉。   他和傅舟山就像是一对普通的大学情侣,手牵手约会,无忧无虑地在校园散步,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幻想着拥有彼此的余生。   松茸一手抱着小熊,一手牵着傅舟山,发烫的脸颊被秋天夜晚的冷风一吹,不自觉打了个冷战,把脸埋进了围巾里。   下一秒,温热的西装外套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松茸心跳又有些快,有些羞涩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只见傅舟山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点了根烟,并没有吸,而是夹在指尖任由它烧完,一缕白烟徐徐升起,散在空气中。   在松茸的努力下,傅舟山已经不怎么抽烟了,偶尔烟瘾上来,就点一根让它燃完。   烟烧完,就相当于抽完了。   松茸咽了咽口水,最终没有阻拦他,无可奈何地和恋人一起吸二手烟,不然怕把自己老公给憋坏了。   他这个鹌鹑似的乖巧样子被傅舟山尽收眼底,惹得傅舟山轻笑了一声,握着他的手轻放在唇边,漆黑的瞳孔就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潭,静水流深,暗潮涌动。   “下次不会让你跑掉的。”   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欲望和诱惑,令人遐想。   一句话将松茸说红了脸,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与此同时余光中又看到了那两个狗仔还在不远处跟着。   松茸是个脾气很好的人,但是他也受不了和男朋友约会的时候一直被人跟着,最不住翻了个白眼,拽着傅舟山的手快步往游乐场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有人大喊:“救命啊!有人抢劫!”   一条隐蔽幽暗的小路上,一个男人使劲拽着一个年轻女人的包包,女人奋力挣扎,大声呼救。   松茸吓了一跳,被傅舟山护在了身后,看着眼前人宽阔的胸膛,松茸突然觉得很心安。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打了110,冷静地说:“你好警察同志,在Q市舟山游乐场的东门口,有人抢劫!”   那个抢劫的男人看到很多人看过来,也有点害怕,哆哆嗦嗦大喊道:“这是我媳妇!两口子闹矛盾了,你们少管闲事!”   女人一听这话眼泪都挤出来了,更加大声地喊:“我不认识他!我根本不认识他!”   松茸举高了手机,喊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过来。”   随后又贴着傅舟山,小声说:“老公,我们要去帮忙吗?”   傅舟山没摇头,也没说答应,他盯着那个男人的身法,这个人应该有点身手。   那个抢劫的男人一听到警察要来,也害怕了,心里一急,在女人小腹上用力踹了一脚,把女人踹倒了,拿了包包转身就跑。   旁边几个女学生连忙跑上去,扶起那个被踹倒的女人,女人已经被吓坏了,腿软得半天爬不起来。   这里的骚乱引来了游乐场保安,着急想跑的男人被保安堵住了出路,像是完全慌了,慌不择路地回头朝着松茸他们这边跑来。   还没跑几步就被保安追上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警笛鸣响的声音。   警察到了。   那男人被按在地上,像是癫狂了,嘴里喃喃地说:“我不能被抓,我儿子还等我救命,我不能被抓……”   他力气很大,极力挣扎之下,几个保安几乎按不住他。   松茸只看到他袖子里寒芒一闪,保安大叔们瞬间散开。   那个男人手里有刀!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慢慢往后退去。   毕竟保安也只是一份拿钱的工作,没人知道那个包包值不值得他们去拼命,再说警察马上就到了。   退缩也是人之常情吧。   无人察觉,傅舟山悄无声息摸到了那中年男人的身后,一脚踹在男人的腿弯上,男人闷哼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傅舟山已经去夺他手里的刀了。   但是那男人明显也练过防擒拿术,傅舟山竟然没能一下子抓到他手里的刀,反而被对方快速反手一劈。   尖锐的匕首划到了傅舟山的胳膊,看不清具体怎么样,但能看到带出一道布料的碎屑。   一切都发生在几秒之间,松茸肝胆俱裂:“舟山!!”   傅舟山面色沉静,在那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男人劈过来的第二刀,顺势抓住那男人的手腕,过肩轻轻一扛把人狠狠摔在了地上。   □□与地面相撞,发出一声闷闷的钝响,显然摔得不轻,已经爬不起来了。   一个保安把掉在地上的刀踢到远处,剩下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男人按在了地上。   松茸奔过去,肩上的外套掉在地上,扑到傅舟山身上,紧张地上下摸索,声音都在颤抖:“老公你没事吧。”   傅舟山轻笑了一声:“没事。”   松茸又抓着傅舟山的胳膊,撸起他的袖子查看:“有没有受伤,刚刚他是不是划伤你了。”   傅舟山看着被吓坏的小孩,把他搂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真的没事,只是划破了袖子。”   松茸在傅舟山的胳膊上来回检查,确实没看到伤口,才放下心来,紧紧搂着他的腰,害怕地身体微微颤抖,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有些哽咽:“都怪我,我不该叫你帮忙。”   刚刚那个男人拿出刀的一瞬间确实是吓到了他,他害怕傅舟山会受伤,一想到爱人面色苍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画面,松茸就觉得很难过。   “傻瓜,我能对付他,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傅舟山知道他被吓坏了,安抚地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   就在这时,警察赶到了,发现事态已经控制住了。   几个保安七手八脚按着一个男人,一把匕首静静躺在一边。   旁边两个男人紧紧相拥着,被高大男人搂在怀里的少年瑟瑟发着抖。   警员下意识就觉得这是受害者,询问之后才知道遭到抢劫的是不远处坐着的女人,被几个女学生围着安慰。   这件事很简单,当时就有不少目击者,警察又调取了游乐场的监控,弄清楚之后就把涉事男子带回了警局。   好在只有当事双方受了轻伤。   松茸恢复平静之后,和傅舟山一起去警局做了笔录。   男人在审讯室颓丧地垂着头,灯光之下,松茸这才发现这个男人才不过三十多岁,但面容却这样沧桑衰老。   过了一会儿,一个同样长了花白头发的女人来警局保释他,看样子是他的妻子。   在他们的叙述中,松茸知道了他为什么铤而走险。   原来,这对夫妇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直到三十多岁才育下一个男孩儿,老夫妻都很高兴,取名叫做茫茫。   茫茫现在三岁了,竟被诊断出得了视网膜细胞瘤,就在游乐场旁边的Q市医院治疗,几个疗程下来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又欠了一大笔债,但显然还是远远不够。   屋漏偏逢连夜雨,作为一家顶梁柱的男人又失业了。   今天晚上,他哄着儿子睡着以后,出来散散步想放松一下压力,在那条昏暗的小路上看到了那个女人。   女人拿着杯奶茶,还没喝完就扔进了垃圾桶,背着精致的小包,脖子上挂着钻石项链,想来价值不菲。   凭什么他们穷苦人家要面对这种天崩地裂的灾难,而他们这些富人可以心安理得地腐朽!   恨意蒙蔽了他的心,他就起了歹意。   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连警察都有些无奈,如果男子只是抢包,毕竟只是未遂,还好说。   可他掏出了刀,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中年男人的妻子抹着眼泪,哽咽地对丈夫说:“可能我们真的命里无子,我们要接受茫茫他……他的离开。”   男人沉默着,听到这句话却像是突然被抽去了脊骨,失去了支撑,连最后的精神气都失去了。   对他而言,蹲局子带来的痛苦甚至不及面对儿子死亡的痛苦的十分之一。   其他人都说不出话,一个母亲究竟怎样才能接受儿子的离去,说出“命中无子”这样的话。   傅舟山突然对那个中年男人说:“你身手不错,以前练过吗?”   中年男人没开口,倒是他妻子说话了:“他家是武术世家,以前做过健身教练,后来行情不好失业了。”   松茸看着傅舟山,就看到他给了自己一个眼神,仿佛心灵相通一般,松茸转瞬就明白了他的意图,对那中年男人说:“等你出去以后,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份工作。”   男人听到这话,缓慢地抬起了头,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光亮:“这是真的吗?”   松茸点头:“我是演员,认识一个拍古装戏的导演,我可以推荐你去他的剧组做武术指导,或者武术替身。工资不会低,但是一定要保证老实地好好干,不能动什么坏心思。”   毕竟在娱乐圈会遇见更多的有钱人,万一这人又见钱眼开,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就对不起带他的刘淙导演了。   中年男人睁大了眼睛,眼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也不知道这样熬了多久,看起来有些癫狂,似乎想扑上来。   松茸下意识往傅舟山身后躲了一下。   男人又想起自己儿子的病,现在就算是找到工作,也不能很快拿到钱,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哽咽着说:“谢谢您。”   演员都是共情很强的人,松茸也是这样,他又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但他们即使可怜,也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   被男人踹了一脚的女人同样遭受了一场无妄之灾,差点受伤的傅舟山也是。   松茸叹了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对中年夫妇,女人掩面抹泪,男人脸色灰败。   松茸牵着傅舟山的手:“老公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郑开来接他们了,松茸靠在傅舟山肩上昏昏沉沉,一会儿就睡着了,但是睡得极不安稳,梦里都是傅舟山被人拿刀追着砍,鲜血淋漓。 第27章   回家以后,傅舟山去书房处理了一些积攒的工作,松茸洗完澡,趴在床上等着傅舟山,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傅舟山才回来。   傅舟山俯身,在松茸白皙的后颈上轻轻吻了一下,轻声说:“困了就睡吧。”   “我要等你。”松茸翻过身,轻轻搂住自家男朋友,小声委屈地说:“不然我会做噩梦。”   他想起之前在车上做的梦,连睡意都褪去了不少,在傅舟山脸上亲了一下,目送他进了浴室。   松茸起身,盘腿坐在床上,随手翻了一下社交软件,意外发现逆袭的剧组群今天竟然很热闹。   在他们杀青之后,松茸就很少看群消息了,平常都是有闲暇的演员在聊天。   偶尔有人艾特他,松茸才会出来冒个泡,最开始他还会一条一条把消息看完,后来发现群里也不会说一些正经事,也就不那么仔细地看了。   在列表里找到刘淙导演,他前几天看刘淙的朋友圈,知道他在一个科幻电影剧组帮忙做一些指导。   松茸想了想,把今天遇到的男人的基本资料发给了刘淙,连他抢劫被拘留的事也没有隐瞒,只是恳请导演不要说出去,最后让刘淙做决定是不是要他。   刘淙没有回消息,大概是在忙。   松茸也不急,反正那个父亲过几天才会出来。   退出聊天界面,逆袭的演员群里又有人弹他。   松茸不慌不忙地点进去,居然看到好几个人在谈论他。   【小松这孩子最近是不是缺钱啊?】   【不会是家里出了什么急事吧?】   【那他那个……不管他吗?】   【要是管他,小松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啊……】   【悖不管私生活怎么样,小松是个好孩子】   【我以前也觉得他是个好孩子,发生这样的事估计也是被逼急了】   松茸一头雾水地看下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几个人弹他,犹犹豫豫之间似乎想问问松茸最近怎么样。   甚至有几个人私聊了松茸,委婉地表示自己可以借钱给他。   松茸满脸迷惑,一一回绝了,从床上跳下去,找到了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掏出了傅舟山给他的黑卡,还检查了一下,自言自语道:“没丢啊,为什么他们会觉得我缺钱?”   把黑卡收好,松茸看向浴室,能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透过模糊不清的毛玻璃能看到里面人精瘦的腰线。   看了一会儿,松茸脸颊慢慢红了,默默收回了视线,他又想起今天在摩天轮上让空气升温的暧昧。   艺术家的思绪总是天马行空,此时松茸的脑子已经在幻想傅舟山在床上会是什么样子了,一定很诱人。   松茸突然想到,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以前一定做过吧。   他失去记忆都这么久了,中途还去拍戏拍了几个月,难怪把老公给憋坏了,自己还怀疑他在外面养人,实在是不应该。   越想,脸越烫。   到了后来,松茸有点受不了,只好打开窗户,秋天的冷风一吹,整个人冷静下来不少。   等得无聊,随便点开一部文艺片看,还没看几分钟,文梓也给他发消息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小松,你最近缺钱吗?】   松茸看到突然蹦出来的这条,愣了一下。   文梓其实很少跟他聊天,通常就是逢年过节互相道一声祝福。   她就是一个和傅舟山一样的工作狂,每天不是在写歌,就是在练唱,除了吃,很少有人能叫得动她。   便回复:【不缺啊,怎么了文姐?】   文梓:【那你怎么……?我一句话说不清楚,你快去微博,看看就知道了。】   松茸一头雾水地打开微博,上了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演员大号,发现很久没有更新的博文下面新增了很多评论。   点开看了一下,粉黑已经在打架了。   松茸其实心里很奇怪,他根本没有什么名气,怎么会有黑子呢?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汝南老师对他说的话,让他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看法,难道就是指这些黑子吗。   松茸当然不会在乎他们,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看了看他们吵架的内容,有黑子直接当面嘲讽:靠脸的网红而已,你能指望他有什么素质,居然做出这种事,简直是想笑死现在的娱乐圈。   竟然连粉丝都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   松茸心里疑窦丛生,他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原本今天白天就让他很累了,怎么到了晚上,心更累了。   他疑惑地点开了微博的发现页,上面挂着一条显眼的热搜:#松茸抢劫#。   松茸捏紧了手机,满脸不可置信:“这是什么?!!”   他点进热搜,一个名叫“圈内V哥”的营销号发布了一条微博:近日,某新晋S姓小生与他的男性友人在游乐场游玩之后,卷入一场抢劫事件中,目前S姓小生已被带到警局。   下面附了几张图,分别是:松茸和傅舟山坐在一起的照片、松茸和傅舟山接吻的照片、和松茸上警车的照片。   这条微博看似说得很清楚,但其实语焉不详。   照片也选得很巧妙,都做了模糊处理,而且图中出现的傅舟山都是背影,所以根本看不出那个高大的男人是谁,连正文都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男性友人”。   而松茸的脸虽然也做了模糊处理,但毕竟是公众人物,熟悉他的人还是能看出是松茸。   这条博的转发已经破万了,其实内容也没什么问题,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但是转发和评论的内容就不一样了,仿佛所有人都认定了松茸参与了抢劫事件,然后被抓了,和友人在游乐场游玩只是个幌子。   【现在的网红啊,是网红不好当吗?随便在直播间卖卖肉、带带货,不就轻轻松松把钱赚回来了?】   【目光短呗,这点事都弄不清楚,一个九漏鱼网红指不定上次火了以后就飘了。】   【笑死,小糊咖根本没见过这种大场面!结果后面一路扑,给憋变态了。】   【这么一看也挺惨,没有实力却爆红的人是这样的,莫名怜爱了】   【法制咖你也怜爱,那祝你以后粉的全是法制咖】   这样的言论占据了这条博、甚至这个热搜的所有热门。   偶尔有人说松茸可能是被抢劫的受害者,都会被diss:【哪个抢劫犯会盯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抢,你傻还是他傻!】   也有人质疑松茸是抢劫案的目击证人,但这种言论很快就淹没在热搜里。   更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点进热搜,一进来就被铺天盖地的“松茸是个抢劫犯”的言论冲击到,又看到营销号的照片,则更加确信了这件事。   而眼熟松茸这个名字的人,就会想起来原来在热搜里见过这个漂亮的男孩子,当时还挺好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混成了这个样子。   随后便是一番唏嘘。   还有一条微博引起了松茸的注意,那是一个短视频,一个情绪激动的女生把松茸签名的本子撕了个粉碎,然后愤怒地表示:“当初真是瞎了眼,刚粉上就塌房,我以后再只看脸就吃屎!”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太冤枉了吧!   松茸一路看了下来,脸都皱成了包子,但只有看到那个女生那条稍微难过了一瞬,他认出了这个撕签名本的女生,就是在游乐场里遇到的那个女生。   傅舟山进了卧室,看到的就是松茸一脸怅惘失落的表情,微微挑眉:“怎么了?”   松茸回头就看到傅舟山只腰间围着一件浴巾,露出劲瘦光裸的上身,宽肩窄腰,没擦干的水滴顺着匀称漂亮的腹肌流到小腹,又没入白色的浴巾里,引人遐想。   他顿时觉得有些口干,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直到触及傅舟山玩味的目光,才回过神,拿着手机让傅舟山看,委委屈屈地说:“老公,我被黑了。”   松茸要是一点不懂,也就混不了娱乐圈了,这明显就是被人搞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松茸看了一眼自己的超话,果然乌烟瘴气,有人浑水摸鱼说该把松茸的超话封掉。   随便翻了几条,实在没什么可看的,松茸又点进了松山cp的超话,汝南老师跟他说过,他们老粉现在基本都在松山超话。   点进去,果然真正的粉丝们都快被气死了。   有几个理智的大粉呼吁粉丝应该找松茸的公司,让公司给松茸澄清,茸茸一定不是这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松茸皱了皱眉,知道公司是不会管他的,保持沉默不落井下石就可以了。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了粉丝们在公司那里碰壁的言论。   而那些黑子则更加得意――   【这都几个小时了,白羊这种级别的公司公关速度可没这么慢!】   【这还不懂吗?事实怎么澄清?万一到时候被蓝V打脸,还混不混了。】   松茸看到这条评论,心里一动,还没做什么动作,就被傅舟山拿走了手机。   傅舟山两指夹着薄薄的手机,晃了晃,松茸不喜欢装手机壳,裸机都被他捂得暖了。   “乖乖睡觉,明天醒了就看不到了。”   松茸一愣,连忙去夺自己的手机,嘴里喊着:“等一下,等一下啊!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傅舟山问,也没把手机还给他。   松茸附在傅舟山耳边,悄悄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他。   傅舟山听完赞许地点了点头,也觉得松茸这个澄清办法是最好的,便说:“好,剩下的我来做。”   松茸还没来得及发出抗议,就被傅舟山压在了床上,挣扎不过,最终妥协了。   傅舟山轻笑一声,吻了吻某个怨念小孩的额头:“睡吧,我在呢。” 第28章   松茸以为自己早就免疫了外界的言论,但是真遇到全网黑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这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淡的。   至少当天晚上他没有睡好。   半夜松茸就醒了,迎着外面隐约的星光,看到身边人侧脸的轮廓,他知道傅舟山今天很晚才睡,回家之后,先是在书房处理自己的工作,后来又因为他的黑热搜,拿着手机发了几个邮件。   不知道傅舟山要怎么做,有他这样一个倒赔钱还总是惹麻烦的恋人,老公很辛苦吧。   傅舟山一定很爱他。   松茸甜蜜地想。   他眉眼弯弯,盯着恋人沉静的睡颜,睡意全无,钻进傅舟山怀里,静静地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直到天色将白才慢慢睡去。   松茸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10点了,傅舟山早早就去公司了。   他混沌的大脑静止了一会儿,才想起了自己还深陷在抢劫的黑料里,连忙洗了把脸,摸出手机看微博,发现舆论已经完全反转了。   点进微博看了一圈,才知道原来是Q市的警方蓝V发布了抢劫事件的通告,表示松茸不仅不是嫌疑人,还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去警局只是做笔录。   还艾特了松茸的演员大号。   但是依旧没有提到傅舟山。   热搜已经从昨天的#松茸抢劫#转变为#松茸见义勇为#,黑子们像是消失了一般集体闭了嘴,更多锦上添花的马后炮如雨后春笋涌了出来,开始□□昨天发疯的黑子们。   还有人理智地分析松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黑子,明明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跑龙套而已,在娱乐圈基本查无此人。   难道是金主的其他情人争宠?   而神奇的网友居然扒出了那些黑子的ip地址集中在Q市本地。   买的水军无疑了。   抢劫事件到此就告一段落,后面的舆论走向就歪到了另一个方向。   更多的吃瓜群众开始好奇松茸的男性友人是谁,一时之间众多的松茸拉郎cp如雨后春笋般涌现了出来。   有人又拿出了松茸之前的生日直播录屏,在松茸的微博下面问:这次的男性友人和之前为你庆生的是一个人吗?   松茸:“……”   一路看下来,松茸感叹,果然网友的力量很强大。   但他的注意力在别的方面――   来源于Q市的黑子,松茸也只能想到任子安,再加上昨天黑热搜突然上来的时候,关姐并没有做任何澄清的动作,这绝对不符合一个正常的经纪公司的行为。   很难让人相信这件事和他们没有关系。   松茸觉得很无奈,他知道之前私自接《逆袭之仙道成神》的确是得罪了关姐。   心想着是不是要给关姐赔个礼道个歉。   不然以后这种事总是让傅舟山处理,那要经纪公司有什么用,还要克扣他的钱。   想到这个,松茸就有点郁闷,好不容易演了一部正经武侠剧,一分稿酬没有拿到不说,不仅要倒贴生活费,还要被经纪公司抛弃。   其实松茸是很愿意为了自己的理想去拼搏,不管这些经济条件,但是想到花的是傅舟山的钱,又觉得很不好意思。   即使傅舟山大概率不在意。   当天松茸又去给傅舟山送午饭,已经和第一次来时的情况不太一样了。   没有遭到什么阻拦,反而有几个人从自己的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朝第二次提着食盒来的漂亮少年善意地笑了笑。   松茸受宠若惊,礼貌地一一点头,一溜烟钻进了电梯,经过薛瀑月的时候,还特意给她留下了一块草莓蛋糕。   “老公,我能进来吗?”松茸在外面敲门。   磁性温和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进来吧。”   松茸进去之后,意外地发现傅舟山有客人。   正是带着小淞的芮万,见到松茸进来,两人笑着打招呼。   芮万热情地张开怀抱:“茸茸宝贝好久不见。”   小淞也起身:“好久不见,从上次在美术学院分开之后就没再见过了,居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松茸笑道:“好久不见。”   他把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躲开了芮万的拥抱,在傅舟山面前让别的男人抱,松茸总觉得这是个很危险的行为。   他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下,心道傅舟山和芮万的关系果然匪浅,昨天看那些员工们的反应,傅舟山对打扰他工作的人,应该不是一般的讨厌。   而芮万居然能带着小淞一起来傅舟山的办公室。   小淞走到松茸身边,小声问:“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被人搞了?这件风波虽然过去了,但是以后说不准还会有。”   本来他一个学生,根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还是芮万这种老油条给他解释过之后才反应过来。   松茸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来跟自己说这件事,朝他笑了笑:“没事的,我大概清楚都有谁。这件事我还要和舟山商量一下。”   小淞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起初是担心松茸太单纯,被人祸害了还蒙在鼓里。   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小淞回头看了一眼芮万,芮万耸肩,早就告诉你傅舟山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还操这个心。   松茸倒了杯茶水,递给了还在处理工作的傅舟山,傅舟山自然地接了过来,等终于处理完了自己这边的事务,才抬起头。   看到芮万夫夫还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和松茸小声聊天,一皱眉就想要赶人。   松茸很快起身,走到傅舟山身边给他捏了捏肩膀:“工作处理完了吗?”   傅舟山点头,十分享受小孩的体贴举动,冷眼对着一脸羡慕的芮万,毫不客气地说:“你们怎么还没走?”   芮万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要蹭饭。”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松茸带来的食盒,又给松茸抛了个媚眼。   他可是听说了,山珍海味和白开水都尝不出差别的傅氏老总,被自家的小男朋友一顿饭俘获了,居然让小男朋友来公司给他送饭。   这回让他碰上了,当然要尝一尝。   松茸乖巧地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这个媚眼。   傅舟山则完全不想和别人分享松茸做的饭,面无表情地说:“三楼是食堂。”   芮万眉毛一竖:“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合作伙伴吗?”   傅舟山一挑眉:“你对我公司的食堂不满意?”   芮万瞬间一怂,他在傅氏的食堂吃过饭,里面不说媲美五星级酒店,至少几大菜系也是样样俱全,厨师都是专门聘请的大厨,味道确实不错。   便讷讷地说:“那也该招待一下老朋友嘛。”   “下楼后门出去是美食街,饭费我给你报销。”傅舟山又说,说完就感受到身后的人把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松茸笑着开口:“我今天做了很多,四个人吃应该也够,本来想着备着舟山饿的时候吃,现在看来刚刚好。”   他都这样说了,傅舟山再不愿意和人分享,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否则就是不尊重松茸这个做饭人了。   于是在小孩恳求的眼神中,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芮万看着这一幕,心想多年的损友也比不过甜美的老婆啊。他轻轻揽住小淞窄瘦的腰肢,指尖不老实地动了动,被小淞瞪了一眼推开了。   小淞咬牙切齿地小声说:“你发什么春,还在外面呢。”   芮万:“回去就行?”   小淞脸有点红,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芮万得寸进尺,一锤定音:“回去的路上。”   被小淞在头上用力敲了一记。   那边,松茸见傅舟山同意了,便拽着他坐到桌子旁边,拿来椅子让他坐下,把食盒里还冒着热气的食物一盘一盘拿出来,摆到桌子上。   香气很快萦绕在屋里,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饥肠辘辘的几个人都食指大动。   芮万惊叹了一声:“茸茸宝贝你是什么绝世好老婆啊,还会做饭。”   引来傅舟山一记冷眼。   芮万白眼翻了回去:“小气,我又不和你抢老婆。”   松茸把最后的甜点放在傅舟山手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只会做点简单的家常菜。”   傅舟山非常受用松茸的偏爱,礼尚往来地给松茸夹了几筷子菜。   松茸乖乖张嘴,傅舟山的筷子一转就送到了他嘴里。   嘴里被塞满了,松茸眼眸弯弯,含糊不清地说:“谢谢老公!”   一旁眼睁睁看着的芮万:“……”   小淞默默地喝了口汤,无视了男朋友幽怨的眼神,然而下一秒,自己碗里就多了几块红烧肉。   芮万:“宝贝,我给你夹。”   小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扭头对身边的松茸说:“松茸你做饭好好吃,以前学过吗?”   “我也不记得了。”松茸拧眉,转头看向傅舟山,“老公我以前学了做菜吗?”   傅舟山面不改色,往松茸碗里又夹了几筷子菜:“应该吧。”   芮万和小淞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松茸的注意力又被傅舟山给他夹的菜吸引过去,不继续纠结了。   等几人都吃饱喝足,芮万才心甘情愿地带着小淞走了。   打开窗户通风,松茸陪着傅舟山去旁边的休息室里睡午觉。   窗帘一拉,原本明亮的休息室瞬间变得昏暗,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暧昧,刚才芮万两个人的互动,松茸也看到了,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大概能猜出来。   为什么傅舟山从来都不要呢。   难道……   他的视线缓慢移到傅舟山的下半身,咽了咽口水。   松茸晃晃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从大脑中扔出去,趴在傅舟山身边,百无聊赖地揪着傅舟山刚长出来的胡茬,心思旖旎,说出来的话却是完全不同的画风:“老公,昨天的事,是你让人处理的吗?”   这是傅舟山的公司,不能乱来,以后再证实好了。   傅舟山已经有些累了,闻言轻声“嗯”了一声,“谣言再凶也是谣言,没有做过的事就容易澄清,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记得告诉我。”   其实这样的谣言很容易戳破,但是只要声音足够大,让很多人听过一耳朵,就会在他们心里留下一个松茸不是好人的印象。   不是每一个吃瓜群众都会耐心地听慢吞吞的澄清,就需要快刀斩乱麻,以绝对的公信力将众人心中的形象扭转过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把自己掰成蚊香的茸茸小傻瓜。 第29章   松茸翻了个身,觉得有些无聊,摸出手机,又打开了微博。   对于昨天的事,他一直都没有发声,有很多人在评论区里喊他,被为数不多的几个粉丝解释他还在闭关。   松茸这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向粉丝说明过,自己闭关去做了什么,以致于逆袭拍完了,粉丝也不知道他已经从剧组出来了。   一时觉得有点对不起粉丝们……   他想了想,找到那条抢劫事件的通告,编辑好转发内容,把手机递到傅舟山面前:“老公,我这样发可以吗?”   傅舟山眼眸微眯,很快就闭上眼睛,像是舒了一口气:“发吧。”   在松茸陷入抢劫事件的第二天,吃瓜人先是吃了一口假瓜,后又看了一场笑话,觉得索然无味,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平平淡淡地结束的时候。   当事人终于在千呼万唤下,出来发博了。   松茸转发了通报,并很谦虚地表示:非常感谢Q市警方的支持,见义勇为的人其实不是我,而是我的先生。   微博的吃瓜人瞬间兴奋了,想不到还有这种帅哥的八卦花边可以看,舆论瞬间就转向了松茸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汝南看着这些言论,通体畅快,心想我知道茸茸对象是谁,但是我不说。   昨天晚上她真的是差点气死,在他们老粉的小群里和姐妹们聊了一晚上,气得根本睡不着觉。   汝南和其他内心有过怀疑的人不同,她压根没有想过松茸是不是缺钱缺到这个地步,久经饭圈的她一看就知道是假的。   他家温柔可爱的茸茸就算在娱乐圈赚不到钱,总能直播靠脸吃饭吧!   抢劫?亏黑子们想得出来。   还拉着傅总一起去抢劫?   抢谁?Q市还有比傅总更有钱的人吗?   要是让黑子知道松茸身边的人是谁,吓死他们!   买黑热搜直接买到第三位,买热搜的钱都比茸茸的工资高好吧!   还有那个拍视频脱粉的虚假粉丝,我在茸茸粉圈里呆了这么久,大部分我都眼熟了,怎么从来没见过你,肯定是个托!   汝南愤愤地想,捏着水杯的手都用力地泛了白。   半晌,汝南把自己的悲愤情绪收拾了一下,颓丧地趴在桌子上,面前是自己的工作伙伴――键盘和电脑,电脑的壁纸还是松茸的一张剧照。   照片中的松茸灰头土脸,只是演一个出场10分钟就死掉的跑龙套,但是少年笑得很开心,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份事业。   汝南很喜欢这张剧照,邋遢的形象之下有种别样的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汝南摸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微信,她其实有松茸的微信好友,在逆袭剧组的时候就加上了,但是一直没有聊过天。   昨天事情那样急,汝南也没有打扰松茸,她觉得松茸一定比她更加焦头烂额,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况且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   汝南手指在聊天界面上乱划,不小心,点开了松茸的空间页面。   发现松茸居然发朋友圈了!   她记得之前还是空荡荡的,现在居然有了一条更新。   点进去,是松茸发的一张照片。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其中一只手指如削葱根般白皙纤细,明显是从小娇生惯养出来,没有做过什么家务,另外一只手修长而有骨感,让人想到他握笔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是茸茸和傅总!   汝南激动地点了个赞,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在下面评论了,内心感叹大家都知道茸茸是个好孩子,人缘就是好。   她也在下面留了一条评论:手上少一对戒指!   松茸本来都快睡着了,照片也是趁着傅舟山睡着了,摆弄着他的手拍的,刚拍完就被扣在床上,被半梦半醒的傅舟山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傅舟山:“别闹。”   松茸略微噘嘴:“知道了。”   然后就看到了汝南老师这条评论,便想起了之前他随口说要傅舟山买钻戒的事,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放在光亮处端详了一下。   确实少一个戒指。   就在这时,松茸的微信又来了一条消息,打开一看是刘淙发来的,回复的是之前那位父亲的事。   刘淙导演表示可以给他一个试用的机会,能不能过就看他的表现了。   松茸连忙表示感谢,在征得同意之后,把刘淙的微信分享给了那个人,等着两人再谈,这件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要从聊天界面退出去的时候,松茸发现刘淙那里还是“正在输入中”的状态,知道刘淙一向不太熟练这种电子产品,打字都要打半天,便耐心地等待。   过了大概十几秒钟,聊天框里终于弹出来一条消息:【昨天的事我也是刚从助理那知道,怎么回事啊?】   松茸:【没事!让大家担心了,已经处理好了。】   他知道逆袭还没有上映,这个时候演员出问题是很麻烦的,轻则AI换脸,重则整个剧不能过审,前期所有的努力都打了水漂。   所以刘淙关心他这件事是情理之中的,松茸也不希望自己给大家找麻烦。   刘淙这边也没有过分追究,半晌只回复了一句:【那就好,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松茸诚恳地说:【好的,给导演添麻烦了。】   刘淙:【没事】   1点55分,傅舟山准时醒了过来,看到身边的人还在睡,轻手轻脚起了身,没有吵醒他。   几个月过去,松茸的头发又长长了,一缕乌黑的青丝搭在白皙的脸颊上,傅舟山将这缕头发轻轻地拿了下来。   幽深的目光缓慢下移,顺其自然地被小孩精致诱人的锁骨吸引住了。   傅舟山舔了舔尖利的虎牙,突然想要一口咬上去,俯身轻嗅他身上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强行忍下了这股冲动。   傅舟山包养松茸的时候,并没有想过两个人能相处得很融洽。   这件事情不可思议,又顺理成章。   松茸是个整天飞来飞去到各个城市拍戏的演员,生活很不规律。   而傅舟山是个对时间要求很严格的人,他在公司几乎是□□□□,只有别人迎合他,没有他需要迎合别人的时候。   但是他却曾为了松茸打破过自己的准则。   傅舟山仔细想了想,有一部分原因是松茸性子软,被人戳一下,自己就软绵绵地陷下去。   因此很愿意迎合傅舟山的生活习惯,又从来没有怨言。   他们在一起生活,非常地舒服。   傅舟山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隐约觉得,在他心底深处,似乎还有其他隐秘的原因。   究竟是什么,他还没有想清楚。   好在傅舟山不是一个喜欢纠结的人,想不通就先放在一边,起身回到办公室,准备处理下午的工作。   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傅舟山瞥了一眼旁边半掩的门,心中感叹,想不到他还有金屋藏娇的一天。   松茸醒过来的时候,下午都过去一半了,他觉得自己的作息正好比傅舟山往后退两个小时。   趴在床上,能听到外面员工向傅舟山汇报工作的声音,伸了个懒腰。   这两天的睡眠质量不太好,就算睡了很久,也觉得很累。   万幸的是,昨晚的事处理得很及时,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想到这,松茸又有点自责,如果自己不带着傅舟山去游乐场,就不会被人抓到做文章。   而且傅舟山似乎也想他在家里好好呆着,而不是整天出去抛头露面。   松茸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可是他就是喜欢出去玩嘛,在家里憋着,他一定会被憋坏的。   这么想着,鼓着脸在床上翻了几个身。   小房间里的动静立刻就引起了办公室里几个人的注意,汇报工作的人话音微微一窒,但专业的素养让他又很快接了下去。   傅舟山面不改色,低头喝了一口咖啡,等他们走了以后,才起身打开旁边的小门,就看到了和被子绞在一起的笨蛋小孩。   忍不住唇角一弯:“你这是干什么?”   松茸猛地抬头,触及傅舟山玩味的眼神时心跳骤然加快,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没做什么,打扰到你了吗?”   傅舟山摇头,回了自己的办公桌。   没一会儿,松茸也从小屋里走出来,看到专心看文件的男朋友,轻手轻脚走到他背后,想给他捏捏肩膀。   然而手指刚搭上去,就被傅舟山一矮身机敏地躲过去了,仿佛形成了惯性一般,猛地抓住了松茸的手,把人一甩按在了桌子上。   !   松茸惊呼了一声,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摔过,半晌缓不过神,心惊肉跳地看着满脸寒霜的男朋友,小声叫他:“老……老公。”   傅舟山被这一声叫回了神,原本冷如寒冰的眼眸瞬间如春水般融化,但是没有立刻放开他,轻柔的话语安抚着受了惊吓的情人:“吓到了吗?”   “有一点。”松茸说,微微仰头在傅舟山下巴上讨好地亲了亲,“老公你怎么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傅舟山这么吓人的样子。   下巴传来温热的柔软触感,傅舟山心里一软,在人高挺白皙的鼻尖上轻轻一点:“以后别从背后接近我,知道了吗?”   “对不起老公。”松茸先道了歉,随后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   他之前在家的时候,也从背后接近过傅舟山,当时的傅舟山并没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接住了他。   松茸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傅舟山。   傅舟山听完也是一愣,轻轻放开了松茸,站在落日的余晖中微微出神,思考着松茸刚才的话。   被他一提醒,傅舟山也想起来了,那是他第一次吃到松茸做的饭。   当时他看到厨房里弄脏了脸的小孩,觉得有几分可爱,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所以当松茸扑到他背上的时候,他只担心小孩会不会摔到,而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像是把刻在血肉里的生理性反射,短暂地忘记了。   他这种习惯性的生理反应是从小练出来的,不会随随便便消失,也很难改。   傅舟山看着松茸乖巧的模样,心里一动。   他可能……   很早之前就习惯了松茸在他身边,比他认为得还要早。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傅老师开窍了。 第30章   松茸不知道自己在傅舟山心目中的地位有了什么变化,他依旧过着休闲在家的日子,十分惬意。   上午在家里边晒太阳边画画,画各种各样的傅舟山,睡着的傅舟山,吃饭的傅舟山,以及自己幻想的洗澡傅舟山……   中午去给傅舟山送饭,顺便睡个午觉。   下午在家,或者在傅舟山的办公室陪着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剧本,然后等傅舟山一起回家。   这令人艳羡的神仙生活,让松茸舒服得骨头都快松了。   听说那个之前进局子的父亲也去刘淙手下开始干活了,松茸知道刘淙肯定不会怠慢手底下的人,也就没多问。   唯一不顺利的只有和关姐的交涉,关姐在听到他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松茸再打,就打不进去了,应该是被关姐给拉黑了。   那通电话拨通的时候,任子安就在关姐身边,听到松茸的声音就撇了撇嘴,劈手就要夺手机,被关姐躲了过去。   关姐挂了手机,瞪了小少爷一眼:“你偶尔脑子也要转一转吧。你在电话里能对他说什么?我现在挂了电话,他就得来公司向我请罪,到时候还不是随意你拿捏。”   除了老总,也就关姐敢这样对任子安了,毕竟全部的资源几乎都是她去谈的。   在白羊公司,没有比关姐更好的经纪人了。   任子安即使心怀不满,也不得不听从关姐,闷闷地说:“你确定他会来公司?”   “你就看着好了。”关姐这样见惯了人情世故的人,也忍不住在心底对着任子安翻了个白眼,这小少爷什么都是被人代干,现在连赔礼道歉这种基本礼仪都不懂了。   相较之下,还是松茸更乖巧可爱。   然而关姐就是喜欢松茸,也还是要选择扶持任子安,这就是娱乐圈。   松茸可是背着她接了私活,虽然法务部被不知名的势力警告了,没能出手,但是拿捏松茸,还在她的可操作性范围之下。   任子安看她信誓旦旦的阴谋样子,很快一阵兴奋就冲上了他的大脑,搓搓手,笑嘻嘻地说:“那我可要好好招待他。”   这边,松茸看着打不通的电话,确实如关姐所说,寻思着有时间,亲自去一趟公司,把这件事和关姐商量着处理了。   大不了,就是不要片酬和商务了。   松茸心里有点发愁,他又赚不到钱了,还需要傅舟山养着他,真的是很对不起辛苦养家的老公。   然而松茸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傅舟山的时候,傅舟山只说了一句:“你不用去见她,等着我给你换公司。”   说完就换好衣服出门了。   松茸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可是我的合约还有两年才到期啊。”   老公对我这么好,可是我总是在花他的钱。   松茸暗暗在心底对自己说,一定要好好搞事业,哪天赚钱给老公花,这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松茸又找出之前邀请过他的配音类节目,正是关姐给他留下的本子之一。   只看企划,其实是个很好的项目,但是因为资金不充足,拖到现在也没有正式开拍。   松茸点进微博,把这个节目邀请的其他人的微博都看了看,意外地发现风气很不错,配音演员和粉丝们相处很融洽。   可能因为松茸在娱乐圈里混久了,看到这样的小圈子,一时还挺喜欢的。   “还不错哎,但是如果我和他们做朋友,会不会影响到他们。”松茸欢喜之余又忍不住有些担忧,毕竟他已经有了固定的职黑。   跟着微博下面的广告,松茸去听了一些配音作品。   他坐在阳台,一边画画,耳边听着广播剧,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耳朵怀孕”。   “哇,这个声音好好听啊!”松茸听到一个高潮的片段,惊叹道。   他忍不住想,如果傅舟山去配音,应该也会很火!   他幻想着傅舟山在他耳边轻声说这些情话的撩人样子,胸中涌出一阵火热,拿着黑色的画笔在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叮咚――!”   门口传来门铃声,松茸扭头,应道:“来啦!”   怎么会有人来我家,难道关姐找到他家里来了?   不对啊,关姐应该不知道他搬家了才对。   还是来找傅舟山的?   松茸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   居然是那个阮家小姐!   打开门,松茸才看清楚,阮小姐踩着一双黑皮的高跟鞋,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裙子,将阮佳柔前凸后翘的身材都凸显出来了,上面点缀着细碎的水钻,胸前挂着项链,戴着一副墨镜遮住小半张脸,头上一顶太阳帽。   就算是在娱乐园见惯了帅哥美女的松茸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美貌不是随随便便能拥有的,他礼貌地说:“你好。”   阮佳柔却没理他,摘下了自己的墨镜,径直走近了这栋别墅,宛如这座房子的女主人一样。   松茸眨了眨眼睛,也不好和她计较什么。   阮佳柔坐到沙发上,这才打量起面前的松茸,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讽。   不过是舟山包养的一个宠物而已,长得是好看,但是傅舟山这种只把事业当伴侣的人,对于只能看脸的废物,又能多高看几眼?   阮佳柔眼波潋滟,轻轻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松茸,朱唇轻启:“你就是舟山那个小情人?”   傅舟山和松茸同居,她可以不在乎,毕竟傅舟山这种人到最后肯定还是要结婚的。   但是傅舟山工作日陪了这个小男生一下午的事,当天晚上就传到了她耳朵了,阮佳柔一口银牙差点给自己咬碎了。   她必须警告一下这个小男孩。   松茸笑了一下,知道她来者不善,先是给她倒了杯水,坐到她身边,甜甜地说:“姐姐你真漂亮。我见过很多女明星,天天保养、整容,也没有你皮肤好。”   阮佳柔一愣,没想到松茸开口就是夸她,但是她脸上的惊愕只闪过了一瞬间,扬起下巴,斜睨着松茸说:“倒是油嘴滑舌,你平时就是这样讨好傅舟山的吧?”   她喜欢傅舟山,喜欢了很多年,即使每次凑上去都被傅舟山冷淡地拒绝。   但是她凭借自己的好家室,挤走了不少想接近傅舟山的女人,俨然一副傅家主母的样子,连傅舟山公司里心怀不轨的员工都被他各种警告过。   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会交给别人!   到后来,就连阮佳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到底是傅舟山这个人,还是自己心底疯长的占有欲在作祟。   傅舟山身边的秘书薛瀑月和她的关系很好,答应帮她看着点接近傅舟山的人。   对于松茸,薛瀑月倒是没怎么提过。   所以,当阮佳柔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傅舟山身边的松茸时,并没有在意。   这次傅舟山陪他去游乐场,才引起了她的警觉。   松茸不知道她心里有什么计较,他收回笑意,摆了摆手,认真地说:“不是啊,我不是讨好你,我是真的这样想。姐姐你真的很好看!气质也很好!声音也好听。”   阮佳柔曾被很多人夸过,但是被傅舟山的美丽情人夸是一种别样的享受,一时有些飘飘然,心里的高傲肆意疯长。   十分受用地点头,觉得这小孩还是挺识相的。   从精致的LV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放在茶几上,阮佳柔轻声说:“卡里有三百万,密码是舟山的生日。只要你愿意离开舟山,这张卡就是你的了,我还会向你引荐娱乐圈里知名的大导演和制片人,爬他们的床,也能保证你资源不断。怎么样?”   松茸目瞪口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银行卡,想不到这种“给你三百万离开我儿子”的剧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但是,就算缺钱如松茸,涉及自己老公的问题,也只想把面前的美女轰出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女士,不能太失礼。   但是在阮佳柔的视角里,就是松茸看到钱都平静不下来了,心里瞬间得意,涂着红色蔻丹的指尖把卡轻轻推到松茸面前:“怎么样?傅舟山应该不是你最好的选择吧。他手里可没有你们圈的资源,人家就算给他面子,可是你们又没有公开。”   松茸脸色有些冷,把卡推了回去:“抱歉,我不能接受。”   阮佳柔眉头微皱,莫名觉得面前的男生有几分眼熟,她说:“你嫌钱太少,我们可以商量。”   松茸摇头:“阮小姐,我虽然是个十八线,但也不是没见过钱,三百万而已,两年我也能赚到,就不必阮小姐施舍了。”   他很少这样在被人面前露出带刺的一面,但是面对有人威胁到他身边的傅舟山,他一时没有忍住。   阮佳柔没想到一个被包养的小明星,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一时愣住了。   松茸不等她回过神,继续说:“阮小姐,你这么漂亮又有钱,顶级的白富美,您招招手,就有无数个人跪倒在你石榴裙下。何必为傅舟山坐到这个地步呢。”   他坐得离阮小姐更近了一点,宛若一个好闺蜜,语气颇为推心置腹:“你不知道,别看他是个总裁,外表光鲜亮丽,其实私底下是个生活十级残障人士。舟山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你要给他做饭,帮他准备衣服,冬天记得给他戴围巾,夏天要交代助理给他打伞,他还要嫌你多事,把他当糖人一样护着。”   阮佳柔被他噼里啪啦一堆狗粮冲击到了,半晌缓不过神,一时分不清楚他说的到底是不是傅舟山,还是这小孩在骗她,给她下马威?   傅舟山是傅氏集团的总裁,怎么会缺人照顾。   就算他需要人照顾,她也不是不可以!   松茸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地说:“女孩子要自尊自爱,不能恋爱脑,不要为了男人迷失了自我,不要破坏别人家庭。”   阮佳柔:“……”   这是在说她小三吗?   阮佳柔被气坏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呼呼地瞪着松茸,抓起自己的包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出去,临出门之前还甩下一句:“你以后别想在娱乐圈里混了!” 第31章   傅舟山刚进家门,就知道松茸闹脾气了。   因为今天,他没闻到饭香。   只见松茸□□着双脚,盘腿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塞了耳机正抱着一本书看。   夕阳余晖下静静看书的松茸,漂亮得像是一幅画。   傅舟山静静地欣赏了一会儿,才缓步走过去,在毛茸茸的发顶上揉了一把:“怎么了?”   松茸不理他,扭头对着窗户外,依旧抱着书看。   傅舟山手落在半空,见他这个样子,想再问一下发生了什么,刚刚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塞了一根棒棒糖到嘴里。   松茸微微仰头,琉璃般明亮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说:“冰箱里有蛋炒饭,你自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吧。”   傅舟山:“……”   他没说什么,坐到松茸身边,把嘴里的棒棒糖拿了出来,重新塞进松茸嘴里。   松茸这才看到傅舟山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包裹,看起来很重,被层层叠叠裹了好几层,让人看不透里面是什么。   他指着:“这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傅舟山温声道。   “什么礼物这么大?”松茸的好奇心被激发了出来,忍不住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随即惊叹:“哇!是小猫咪!”   一时连自己在生气都忘了。   “喜欢吗?”傅舟山说。   松茸的注意力全在宠物箱里熟睡的小奶猫身上,半晌才想起来回答,仰头看着傅舟山,眼眸里满是兴奋的光:“喜欢!我可以把它抱出来吗?”   “可以。它在车上的时候睡着了,你可以叫醒它。”傅舟山把宠物箱轻轻放在桌子上,点评道:“长得像个仙女,睡得像只小猪。”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只盯着松茸。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谁。   松茸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小猫咪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傅舟山耸肩,在松茸看不到的地方弯起了嘴角。   他看着松茸拿了美工刀,动作很轻地拆开宠物箱的层层包裹,把里面睡得四仰八叉的小奶猫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这睡得没心没肺的”松茸坐回沙发,把几乎睡死的小奶猫放在腿上,手痒地戳了戳它柔软的肚子。   “还不是随你。”傅舟山说。   松茸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抱起小猫咪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   这是一只俄罗斯蓝猫,看起来只有一个多月大,通体的灰毛摸起来非常顺滑,只有尾巴上有几道黑色的条纹,一对尖尖的大耳朵,黑色的鼻尖和肉垫看起来都可爱极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拨开小猫的尾巴。   是只公猫!   傅舟山凑在松茸耳边:“给它起个名字?”   松茸被耳边传来的温热气息激得轻轻一颤,他今天听了一天的广播剧,但他觉得谁都没有他家老公的声音好听。   “这个要好好想想,不急。”松茸对着小奶猫爱不释手,但又担心动静太大把它吵醒了,只侧头看向傅舟山,“怎么突然买了一只猫?”   “怕你一个人在家寂寞。”傅舟山说,“之前就看好了,刚打完疫苗。在宠物医院里检查完身体,立刻就给你拿过来了。”   松茸眼眸一弯,暂时把今天受的气忘记了,仰头在男朋友脸上印下一吻:“谢谢老公。”   就知道老公心里还是有我的。   他轻轻顺着小奶猫柔软的毛,突然想起家里根本没有养猫的条件,对傅舟山说:“可是我们家里没有猫窝,也没有幼猫粮,万一养不好它怎么办?”   “东西我已经让助理去买了,一会儿就能送来。”傅舟山说,“先把猫带回来让你见见。”   松茸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一歪身靠在男朋友怀里,俨然一家三口的样子。   “所以,现在能把发生什么事告诉我了吗?”傅舟山抬手揽住他,轻声问。   被提及这件事,松茸的嘴巴又不自觉地撅了起来,委屈地看向傅舟山,控诉道:“今天阮小姐来我们家了。”   傅舟山闻言一挑眉,没想到阮佳柔能找到这里来,他和松茸的新家除了身边的几个人,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看来是出了内鬼啊。   温笑着把小孩搂紧了些:“她来干什么?”   松茸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又不好动静太大,只好瞪着傅舟山:“你还说,你和她到底有没有关系?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最后看阮小姐气跑了,心里也憋屈得不行,我被别的女人找上门来都没说委屈呢,她一个上门找事的人倒委屈上了。   再说了,我就是不混娱乐圈,也能养活自己,再不济也有老公愿意养我!   松茸气呼呼地想,手机屏都差点被他捏碎了。   傅舟山看着气成一只河豚的小孩,揽进怀里安抚:“我和她真的没关系。”   松茸瞪着他,不情不愿地倚在他怀里,连柔软的小猫咪都哄不好了,把猫咪放在旁边的垫子上:“那她怎么老来找我的麻烦,每次都是冲着你来的,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怪老公太优秀。”傅舟山故作叹惋地说。   “……”   松茸半恼地在他胸口上轻轻锤了一下,说:“不许油嘴滑舌,把事情说清楚,我才信你。”   傅舟山叹了口气,说出了傅家和阮家的渊源。   原来,傅舟山的父亲和阮佳柔的父亲是多年的好友,两人十年前一起到Q市打拼,当时条件非常艰苦,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后来阮爸爸的产业往北方扩展,举家搬去了B市,但还是一直有联系。   小时候,傅舟山会跟随父亲出席各种上流宴会,阮佳柔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那些前来巴结的人就阿谀奉承地说:郎才女貌太相配了。   说的人多了,连柏文豫都和阮佳柔的母亲开玩笑着说,要不要结个娃娃亲。   阮佳柔把这些玩笑话都记在了心里,即使傅舟山从来没有过任何表示。   而傅舟山冷面冷心,在看清自己的心之前,他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看上任何一个人。   想到这,他看向松茸,问道:“这样你信了吗?”   松茸眨了眨眼,看自己男朋友还算真诚,遂点了点头,额头抵在傅舟山肩膀上:“其实也不是不相信你,我就是有点委屈。”   “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也不会有其他人的。”傅舟山安抚地说。   傅舟山现在明白了什么叫“自食恶果”,这也是他以前放纵的结果,不然阮佳柔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万幸的是,其他人都被阮佳柔排挤走了,他只需要向松茸解释清楚阮佳柔的事就可以了。   松茸舒了口气,今天憋的这口气算是散掉了。   他嘴角挂着浅笑,伸手捏了捏小猫的爪子,主要还是小猫咪的功劳。   看它睡得“与世无争”的样子,一时竟有点羡慕,小猫咪整天除了吃就是谁,没有任何烦恼。   “抱歉宝贝,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傅舟山说。   松茸嘴唇轻撇:“她还威胁我,说不让我在娱乐圈里混了。”   傅舟山轻轻捏了捏松茸微微撅起的薄唇,说:“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   松茸被捏了之后,也不甘示弱地捏了回去。   两个人像是幼稚的小孩子一样,互相捏来捏去,没一会儿,松茸就被傅舟山压在了沙发上,脸颊旁边就是小猫毛茸茸的肚皮,挠得他有些痒。   松茸气喘吁吁地盯着身上的人,心跳又慢慢加快,半晌破功了,挣扎着想从他身底下钻出去:“老公你别压着我。”   “为什么不能压着?”傅舟山明知故问地说。   “你怎么又欺负人!”松茸脸都红了,想推开他。   “叮咚――!”   这个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   松茸觉得他们的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都挤在今天来。   傅舟山抬头:“应该是助理来送东西了。”   “我去开门。”松茸说完,趁机从他身子底下爬了出来。   傅舟山看着他慌忙跑走的背影,坐直身体,看了一眼旁边缩成一团的小傻猫,提溜着后颈抓了起来:“怎么还不醒?”   松茸打开门,发现是好久不见的简一,自从回到Q市以后,简一就回到了傅舟山身边做事,两人就没怎么见过面了。   此时骤然见到,松茸很惊喜:“小简!原来是你来送东西啊。”   简一也笑:“松茸先生好久不见啊!我也是傅总的助理啊。”   说完他招呼着身后的人,让他们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松茸这才看到小货车上有好多的大包小包,路灯下显得更多,惊讶道:“这么多东西?”   才一个多月大的小猫而已啊,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没错的。”简一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眼镜戴上。   他手里拿着购物清单,指着一个最大的箱子,向松茸解释:“这是通天柱,因为俄罗斯蓝猫比较活泼,特意选了一个最大型号,以后就不用换了。旁边的箱子是几个猫窝和两个猫砂盆,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玩具和猫粮。”   松茸点头,撸起袖子:“那好,那就搬吧。”   说着和简一分别抱了一个自己拿得动的箱子。   最大通天柱由其他几个人一起搬,傅舟山让他们把东西都放在一个空的客房里,很快大大小小的包裹就占满了整个屋子。   此时的小奶猫也已经被傅舟山吵醒了,不愧是俄罗斯家的猫,胆子都大得很,来到一个新环境里,竟然也没有丝毫害怕,好奇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看到这些两脚兽在忙活什么,它也凑过去,探头探脑地看着。   松茸一回头,就看到门口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走过去想把小猫抱在怀里,结果猫咪一个灵巧地翻身就从他怀里跳出去了。   忍不住惊讶地说:“老公,它不让我抱。”   “刚认识你,当然不让你抱。”傅舟山不在意地说:“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等着所有东西都搬完了,简一向两人道别:“傅总,松茸先生,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好的,辛苦你们了。”松茸送他们走,下了阶梯目送小货车驶出别墅区。   深秋的晚上已经有些冷了,松茸刚打了个寒颤,就被傅舟山从背后抱了个满怀,只听他颇为可怜地说:“老婆,连猫都有吃的了,我还饿着呢。” 第32章   折腾到了很晚,傅舟山终于如愿吃到了松茸做的饭。   他用筷子翻出面里埋着的一只大虾,剥好放在松茸的碗里,唇角含笑:“犒劳老婆。”   松茸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傅舟山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都是他跟在傅舟山后面一口一个老公叫。   而现在,傅舟山居然会叫他老婆了。   他耳尖有点发烫,把虾塞进自己嘴里:“谢谢老公。”   就这么一会儿,小猫高高曲着尾巴,踩着轻慢的步子走过来了,似乎是闻到了海鲜的香味,蔚蓝的眼瞳只盯着桌上的两碗面。   小脑袋看了看松茸,又看了看傅舟山,可能觉得这个穿睡衣的长发美人更好说话一点。   便扒拉着松茸的睡裤,费劲跳到松茸腿上,然后以松茸的腿为跳板,跳到了桌子上。   松茸怕摔到它,有点紧张地在后面护着,然而小猫直冲着碗里的龙虾而去,刚想用爪子巴拉,就被傅舟山捏着后颈扔下了桌。   松茸一惊,连忙伸手,想接住它,不料小猫咪灵活地一转身,轻巧地落在地上,锲而不舍地往桌子上爬。   但不出意外,还是被傅舟山捏着后颈,无情地放在它的食碗面前,指着碗里的幼猫粮,说:“这是你的饭,桌子上是你爸爸给我做的饭,懂了吗?”   松茸目瞪口呆地看着傅舟山教育懵懂的小猫,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过去,蹲下身,先伸出一只手,让小猫咪熟悉一下他的气味,看它没什么反应,才撸了撸它柔软的毛,温柔地说:“乖啊,你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今天先吃猫粮,等明天我给你做饭。”   小猫如蓝宝石的大眼睛直盯着他,细弱地“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松茸的手,乖乖去吃猫粮了。   “它还挺和你投缘的,这么快就被你俘获了。”傅舟山单手托腮,看着松茸温柔的样子,出声道:“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我被它俘获了,还差不多。”松茸跑回饭桌旁,对傅舟山说:“它好通灵啊,很聪明的样子。”   傅舟山把碗里的虾都剥了,放到松茸碗里,淡淡地说:“当然了,随你。”   “老公也吃。”松茸夹了一只喂到傅舟山嘴边,随后看着小猫,又说:“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空山松子落,幽人应未眠。不如叫落落?”傅舟山突然说。   松茸拍手:“这个名字好,以后养老二就叫眠眠,好不好?”   傅舟山:“都听你的。”   松茸跑到埋头吃饭的小猫身边,顺了把毛:“以后你就叫落落了。”   还没做别的,就被傅舟山抓回了饭桌:“好好吃饭。”   “喔。”松茸乖乖应道,埋头吃起来。   迅速吃完饭,松茸立刻兴奋地跑到落落身边。   他坐在地毯上,拿着一只逗猫棒陪着小落落玩,发现这只猫果然如简一所说,性子活泼,浑身的活力好像用不完一样。   松茸手都酸了,小猫还在蹦蹦跳跳不嫌累。   而傅舟山洗完澡换了睡衣,抱胸靠着卧室门框,看着面前一大一小玩得高兴,突然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如果是平时的松茸,早就跑过来要他抱了。   而现在,小孩只沉迷宠物,完全忘记了他服侍老公的义务。   傅舟山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你已经陪了它很久了。”   松茸茫然地“唔”了一声,仰头无辜地看向傅舟山。   只见傅舟山走过去,直接把松茸抱了起来,不顾猫儿子的挽留,强行拆散了已经混熟、亲亲密密的父子俩。   松茸还挣扎着,从他怀里伸出手去够小猫。   傅舟山“啧”了一声,这样显得他像个棒打鸳鸯的恶棍。   但他毫不动摇,把香香软软细腰长腿的老婆抱回卧室,用脚关上了门,把松茸扔在了床上。   任由傻落落在外面喵喵叫着挠门,也不去管它。   “老公你冷静点。”松茸眼睁睁看着压过来的高大男人,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和他对视的一瞬间,像是被他灼热的眼神烫伤了。   他咽了咽口水,讨好地抱住傅舟山的脖子:“老公,我错了。”   傅舟山一挑眉:“错哪了?”   “我太爱孩子了。”松茸一脸正气。   傅舟山被他气笑了,只能自己继续做这个拆散“父子”的恶棍,恶狠狠道:“那你打算怎么改正?”   松茸喏喏地一缩脖子:“还要改吗?”   “当然要改。”傅舟山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让我等这么久,要怎么补偿我?”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挠门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细弱的猫叫声。   松茸心好像是被揪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卧室门,手撑在傅舟山胸前,哀求道:“不行老公。落落刚来,还没适应呢,我先去把它安顿好,再来找你好不好。”   “……”傅舟山垂眸看到松茸哀求的眼神,心还是硬不下来,叹气道:“好吧。”   说完起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松茸看他郁闷的样子,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亲:“我马上就回来。”   他跑出卧室,蹲下身,在小猫的背上安抚地顺了几下,就带着猫走向给它布置好的猫窝。   “你乖乖的,我明天再来陪你。”松茸看着咬他衣角不想让他走的猫儿子,无奈地说:“今天不行啦,再陪你你爹就气死了。”   落落看起来很不舍,被塞进猫窝里依旧咪咪呜呜叫着,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看着松茸。   看得松茸心都化了,走了两步,他又折回去轻轻拍了拍小猫:“别怕,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又被小猫用温热的头蹭了蹭,然而松茸再不舍,也只能留下它离开了。   回了卧室,看到傅舟山裹着被子,背对着他。   床头灯昏暗的光映在他身上,留下一大片阴影,显得傅舟山的背影十分寂寥,竟有几分可怜兮兮。   松茸一时不免有些失笑,他憋住笑意,第一次觉得自己老公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但是也没办法,自己的老公自己哄。   松茸轻手轻脚走过去,一条腿撑在床上,俯身凑近傅舟山的侧脸,小声叫他:“老公你睡了吗?”   傅舟山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反而又往床深处挪了点,明摆着说:还要哄。   松茸:“……”   他想了想,直接压在傅舟山身上,撒娇道:“老公,你理理我。”   然而傅舟山还是装死,就是不动。   松茸眼珠转了转,用尽全力推了推他:“糟老头子别睡了!”   傅舟山听到这句话,终于忍不住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幽深的眼睛看向胆大包天的小孩。   在他冷冽的眼神中,松茸立刻缩了缩脖子,像只被吓到的鹌鹑,小声狡辩道:“你不是睡着了吗?”   被傅舟山狠狠敲了下头:“背地里就说我糟老头子是吧,嫌我老了?”   “冤枉啊!”松茸捂着头喊道。   傅舟山翻身,把耍赖的小孩压在身底下:“哪里冤枉,我亲耳听到还能冤枉你?”   他倒也不是很生气,但这小孩真是胆子变大了,要好好惩罚一下。   “老公你不老。”松茸搂住傅舟山的脖子,看到傅舟山点头的受用样子,又补了一句:“也就比我大六岁而已。”   傅舟山一脸受伤:“……果然还是嫌我老了。”   而松茸看着傅舟山完全忘记了吃小落落的醋,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仰头用鼻尖蹭了蹭傅舟山的脸:“没事的老公,就算你以后不行了,不是还有我吗?”   说完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清纯,只看他的表情,完全猜不到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个坏小孩。”傅舟山回过味来了,“原来打得是这个心思。”   “哎?什么心思。”松茸装傻,心虚地移开目光,下一秒就惊呼一声:“啊!不行不行!”   他摆着手,想阻止傅舟山的动作,松茸第一次觉得睡衣这么宽松,非常罪恶。   “刚才不是很硬气吗宝贝。”傅舟山咬着小孩的耳尖,手下动作不停,强硬地打开了身下的人,“你既然怀疑我不行,当然要自己证实一下。”   “老公我错了!”松茸有点慌了,爬着想逃跑。   “现在求饶,晚了。”傅舟山说着。   “嘤!”松茸惊恐地睁大了眼睛,纤细的脚腕被人捉住,轻轻松松给拖了回去。   傅舟山低哑着嗓子:“别哭,还没到呢。”   不知何时,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窗户的玻璃上,掩盖了屋里的哭叫和求饶,窗户上满是雾气,残留着两个清晰的掌印。   仿佛过了很久,猫都睡了,傅舟山还没睡:“手扶好。”   松茸心里一阵绝望:“救命啊。”   最后实在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二天,松茸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他伸手摸了一下,还留有余温,傅舟山应该刚起不久。   此时的傅舟山正好洗漱完毕,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疑惑地想自己真的又老又糟吗?就听到了卧室里传来的动静,端着杯水,走向卧室,看了一眼床上怔愣的人,靠在门沿上勾唇道:“醒了?”   松茸呆呆地看过去,卧室中寂静了半晌,只能听到窗外的风声和松茸的心跳声。   “老公,这不对。”松茸突然一脸严肃地说。   傅舟山心里一紧,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连忙放下水杯走到他身边:“怎么了?”   “我一定是在做梦。”说完,松茸又躺回了床上,因为动作太大,痛苦地龇牙咧嘴。   把傅舟山逗笑了,俯身在某个自欺欺人的小傻瓜的耳边说:“宝贝今天好好休息。” 第33章   傅舟山临走前,把卧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果然没一会儿落落就进来巡视领地了,它还太小,不能直接跳上床,尖利的小爪子在床单上巴拉半天,才艰难地上了床。   它伸着小爪子,在松茸柔软的长发上挠了几下,就窝在傅舟山的枕头上陪着铲屎官睡了。   简一来给松茸送饭的时候,松茸还没起床,听到门铃声,认命地应了一声,扶着腰艰难地起身。   松茸心头闪过一瞬奇怪,他和傅舟山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才对,怎么会这么难受啊。   他把一切归结为傅舟山昨晚太狠了,求他停都不停,松茸愤愤地咬牙。   这一会儿,门铃又响了起来。   “来啦!以后我一定要装个能自己开锁的门。”松茸龇牙咧嘴地说,话音刚落,就看到旁边枕头上的毛绒团子,“怎么跑到这来睡了。”   来不及管它,松茸去开门。   简一看到松茸的一瞬间,就扬起了灿烂的笑脸:“松茸先生早上好!”   “小简啊,你怎么过来……”话还没说完,松茸就看到了他手里提的巨型食盒,一时震惊到失语。   他仔细数了一下,这食盒足足有15层!   简一看到松茸震惊的眼神,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傅总让我买些清淡的粥送过来,但是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就多买了些。”   其实根本就是傅舟山不知道松茸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让简一把各种口味都打包一份。   但是简一怎么也不能破坏傅总在松茸先生心目中的形象,只好自己背了这口黑锅。   松茸目瞪口呆地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粥,热腾腾地冒着白汽,让他莫名想到了昨晚窗户上的水痕。   简一顺手拿了一个垫子放在松茸背后,想让他靠得舒服一点,就看到他耳尖有点红,了然地笑道:“松茸先生没必要害羞啦,情侣之间这种事还不是很正常吗。”   “谢谢你。”松茸朝他笑了笑,对他说:“小简留下来一起吃吧,反正我也吃不完。”   简一摆手:“我就不吃了,回公司还有事。”   刚想转身出门,余光就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从卧室里钻出来,激动地惊呼:“哎,这就是松茸先生和傅总养的蓝猫啊!”   “对啊,才一个多月大,正是调皮的时候。”松茸一边喝着粥,一边说。   简一看向松茸,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兴奋:“松茸先生,我可以摸它一下吗?”   他昨晚就像]一下这只猫,但是傅总在,他不敢造次,送完东西就走了。   松茸自己也拿不准落落会不会挠他,不确定地说:“应该可以吧,它不怎么怕生。它要是挠你,你手一定要快点躲。”   “放心我有经验。”简一拍拍胸脯,看到小猫宝石般的蔚蓝眼眸里满是冷冽,竟觉得有几分熟悉,他伸出手小心地试探了一下。   结果还没送到小猫身前,就看到落落蹲下身,做了个捕猎的姿势。   简一赶紧往后退:“别别别大哥,我错了。”   看的松茸直乐,伸手一捞把凶巴巴的小猫抱进怀里,在小脑袋上戳了几下:“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凶,不许挠人!”   只见小猫很快收起了爪子,窝在松茸的腿上,惬意地舔毛。   简一愣愣地看着,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觉得小猫的眼神熟悉。   这眼神……   很像傅总啊!   难怪傅总选了这样一只猫,看来这猫和傅总一脉相承,只喜欢松茸先生。   松茸看向简一,抱歉地说:“它可能还是有点怕生。”   “没事没事。”简一摆手,说完撸起袖子,“松茸先生你今天也不方便,我帮你铲屎喂猫吧。”   松茸一愣,应道:“那就麻烦你了。”   他这才想起来,昨天还向落落许诺今天要给它做猫饭,结果不仅做不了猫饭,连松茸自己的饭都只需要小简给他送。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抱歉啊儿子,等我休息过来,一定做饭给你吃。”松茸摸着落落柔软稚嫩的毛。   小猫咪似乎是知道这个两脚兽受伤了,温顺地舔了舔松茸的手指,示意原谅你了。   简一任劳任怨地把活干完了才向松茸道别,准备回公司。   松茸喝了碗皮蛋瘦肉粥,打包了一份八宝粥托简一给傅舟山送去,在客厅里缓步走了几圈消消食,又回到房间休息。   傅舟山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卧室看松茸。   就看到松茸整个身子都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攥着猫儿子。   确实是攥着。   松茸两只手握住落落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挡在自己面前,一股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一张小脸跟只猫比也大不到哪去。   小猫应该不太舒服,两条后腿缩着,耳朵扁扁的,咪咪呜呜地微微挣扎,看起来可怜极了,但还在逃不过松茸的魔掌。   傅舟山一挑眉:“做什么?”   “老公你回来了?”松茸一探头,又很快缩回去。   傅舟山往屋里走了一步,就听到私人电影院里传来一声尖叫,瞬间脚步一顿。   他一扭头,就看到荧幕上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脸女鬼张牙舞爪地朝着屏幕外面扑过来,配合着大屏幕和立体循环的音效,视觉效果极强。   “啊!”松茸叫得比女鬼还真情实感,握着猫儿子,挡在自己前面,紧紧闭上了眼睛。   傅舟山:“……”   他走过去,把猫儿子从他那个不做人的爹手里解救出来,落落立刻跳到地上,像是被点了尾巴一样,疯狂逃窜了出去。   他用手指碰了碰缩在被子里的小孩,引起松茸一声惊叫:“别过来别过来!”   “是我,不是女鬼。”傅舟山说。   松茸战战兢兢地从被窝里探出头,勉强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面前是自己的亲老公,瞬间扑到他怀里:“老公我好怕!”   傅舟山无语片刻,拿着遥控器暂停了播放,巧妙地停在了女鬼睁开血盆大口的画面。   ……   松茸一阵窒息,瘫软在傅舟山怀里,不想起来了。   傅舟山失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怎么怕成这样还看?”   “可我就是想看,恐怖片的精髓就是越害怕越想看。”松茸委屈地一扁嘴,“我以为和儿子一起看就可以不怕的。”   “为什么?”傅舟山奇怪地问,他没说出口的是:看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是不怕。   松茸眨着眼睛,理直气壮地说:“因为我听人家说,为母则刚。以此类推,为父应该也刚。”   傅舟山被他说笑了,忍不住勾唇道:“所以刚强的新晋父亲让不到两个月的儿子挡在自己面前?”   “……”松茸被他说的有些羞愧,把脸埋进他怀里:“老公别笑我了。”   “好好好,不笑。”傅舟山把人揽在怀里,“我陪你看?”   松茸眨着眼睛:“老公你不怕吗?这可是号称本子国最恐怖电影。”   傅舟山眯了眯眼:“反正都是假的,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松茸对着手指小声说,“但是代入感还是很强的。”   “先吃饭。”傅舟山把小孩抱了出去,按在饭桌旁,让他做好,自己去把白天的粥从冰箱里拿出来热一下。   松茸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脚丫,觉得老公在家的时候,自己都用不到自己的腿。   傅舟山把微波炉定好时间,看到旁边有粥铺送的小咸菜,倒在盘子里拼了一份,放回桌子上。   看着松茸说:“腰还疼不疼?”   “不疼,就是有一点酸。”松茸脸红地说。   叮――!   微波炉到时间了,傅舟山把粥端出来放在松茸面前,又拿了把勺子塞到松茸手里:“喝吧。”   “谢谢老公!想不到老公这么会照顾人。”松茸握着勺子,不客气地舀了一勺子,没多顾虑就塞进嘴里,“嗷!好烫好烫!”   “怎么这么不小心。”傅舟山失笑,捏着他下巴朝向自己,“我看看。”   松茸被烫得眼泪都出来了,仰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老公。   傅舟山看着他泛着泪花的通红眼眶和伸出口的殷红舌尖,眸色渐深,缓慢地凑近,含住滑滑的小舌吮吸了几口,直到把人吻得喘不过气才停下来。   “还疼吗?”傅舟山放开了他。   松茸眨巴几下眼睛,乖乖地说:“不疼了。”   两人吃晚饭的时候,落落也从自己的小窝里探出头,小心地看了一眼松茸,一溜烟跑到客厅那边,埋头吃自己的猫粮。   “坏了,儿子被我吓到了。”松茸说,“以后不亲我了怎么办?”   “还不是你自己造的孽。”傅舟山无情地说,随后看到松茸撅起的嘴唇,又改了口:“猫的记忆不会有那么久,明天就忘了。”   说完又数落猫儿子:“胆子怎么这么小,你爸怕你也怕?”   猫抬头看向他,发出了一声疑惑:“……喵?”   “你别吓他了,本来就被我吓到了。”松茸笑着说。   吃完饭,傅舟山陪着松茸继续看他没看完的灵异电影,昨天受了欺负的小孩有点任性,非要从开头重新看。   傅舟山只好答应。   看了没几分钟――   “啊啊啊!好吓人啊!她过来了,快拦住她!”松茸一边叫,一边往傅舟山怀里钻,“呜呜呜老公抱紧我……”   傅舟山:“……”   别叫了,再叫就硬了。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播完之后,松茸去了半条命,瘫在傅舟山怀里,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傅舟山也被他折腾得丢了半条命,还要认命地给松茸揉腰,因为刚才的动作太大,给原本过劳的腰带来了二次损伤。   他真诚地建议:“要不以后就别看了?”   而松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不行,万一以后有恐怖片的剧本找我呢!上次的山楂我不也克服了,这次也能克服的。”   傅舟山:“……”   心累。   而在公司里白白等了几天的关姐也很傻眼,她没想到松茸居然会这么胆大。   她只好一边应付任子安,一边把文梓叫过来问问。   然而文梓表示自己并不知情,虽然面不改色,心里却只有幸灾乐祸。 第34章   松茸以为落落会记很久的仇,结果很快就屈服于一顿猫饭。   他蹲在落落身边,用筷子夹着一只水煮的大虾,在嘴馋的小猫咪面前晃了晃。   落落眼里都要冒光了,完全忘了之前这个两脚兽给自己带来的恐惧,伸爪子去扒拉虾,嘴里焦急地喵喵叫着。   “撒个娇就给你。”松茸恶狠狠地说,“没有一技之长就会沦为男人的玩物。”   落落盯着虾,又看了一眼松茸,忍辱负重地在铲屎官腿边蹭了蹭。   “这还差不多。”松茸笑着把虾放到了它的碗里,看着它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的日子多好,撒个娇就有好吃的。”   他前几天联系了那个配音节目,得到的回答是:缺少资金,无限延期。   虽然惋惜,但这也没有办法,每天都会有这种因为没有资金而腰斩的项目。   松茸无事可做,又回到了每天画画、陪傅舟山的神仙日子,他在自己的画画小号上更新了很多傅舟山的图,不知不觉间竟然涨了很多粉丝。   连傅氏集团的员工都注意到了这个小画家,私底下询问是不是公司里暗恋老板的某个员工。   否则怎么会整天观察傅总呢?   连傅总左下颌有颗小痣都知道。   松茸颇为害羞地回复自己不是,但是最了解傅舟山身体的人,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安逸的日子总是悄悄溜过,很快就到了《逆袭之仙道成神》定档的日子。   松茸很惊讶,想不到过审得这么快。   但转念一想,刘淙应该是担心中间会发生什么意外吧,赶紧放出来,免得有后顾之忧。   不会是被自己的黑热搜搞的吧?   松茸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希望不是这样。   《逆袭》是一部优良制作的武侠大剧,原著粉丝就非常之多,更别说男女主演还有很多粉丝,甚至有许多人冲着刘淙的制作班底,也非常看好这部剧。   定档pv放出的三个小时,播放量就破了30万。   其中就有松茸身着白衣,手负长剑,立在清崖边上的那个镜头,只露出一个精致完美的侧脸,乌黑的秀发被风吹到他白皙的脸颊上,如琉璃般的眼眸低垂,面露悲悯,身似谪仙。   惊艳了一众人。   评论区数不清的人在说:   【这个小哥哥是谁啊!好好看!】   【原著粉表示很满意,这就是我心目中的郁九嘲 …】   【但是郁九辰峋植缓茫不知道会不会改】   【郁九潮纠淳褪窃著颜值巅峰,这脸才符合我单哥梦中情人的人设!】   这话一出,下面立马就吵了起来。   林蔷的粉丝说男主的真爱只有女主,管弛的粉丝说哪部小说的男性颜值巅峰不是男主,你看的是什么盗版小说。   由于粉丝量巨大,这样的言论迅速占据了评论区。   被地图炮的原著粉丝表示:这都是原著暗示过的,你们看不懂怪谁!再说了逆袭的内涵是家国大义,你们也就能看看情爱和脸了。   男女主粉丝被倒打一耙,任子安买的职黑也趁机浑水摸鱼,一时吵得更凶了。   很快就吵到了汝南那里,汝南没有正面回复,过了两天,才慢悠悠地上线,转发了一个“配偶去世后二婚美满”的新闻,内涵了一把。   既保留了郁九车拿沃星槿松矸荩又没有干涉到男女主的感情戏,给各方都留下了体面。   但是颜值这种自由心证的问题,就各花入各眼了。   还没开播,就先吵了一波,这也是刘淙之前就预料过的情况,所以到了晚上,才让各位演员转发这条宣传。   林蔷、管弛等人纷纷来转发。   一时之间微博上更热闹了,【逆袭定档】的消息顺利地上了热搜,在剧开播之前就先造了一波热度。   松茸收到消息的时候,正盘腿坐在椅子上吃冰糕,听导演的话上了自己许久没有用过的演员大号,看到999+的私信和评论也没管,编辑了转发就火速下线。   傅舟山刚好洗完澡,擦着头发进来了。   松茸看着自己老公紧致漂亮的八块腹肌,竟不自觉有些口干舌燥,叼着冰糕呆呆地看着他,被傅舟山捏住下巴亲了亲。   “好甜。”傅舟山近距离,玩味地看着他:“腰不疼了?”   “唔……!”松茸被冰糕噎住了,剧烈地咳嗽了几下,被傅舟山拍了拍背,半天才喘匀气,脸都被憋红了。   他瞪着傅舟山:“老流氓。”   傅舟山一耸肩,他不觉得对自家小男朋友耍流氓有什么不对,看到他拿着手机,微信群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不明显地皱了皱眉:“什么人在找你?”   “没人找我,是我之前参演的那部剧要上映了。”松茸说。   傅舟山眉头松开了,坐在椅子上,说:“那不是挺好吗?”   “可是有很多人趁机黑我,还反串成我的粉丝想捧杀我。”松茸担忧地说。   傅舟山沉默了几秒,看来“给松茸换公司”要早日提上日程了   他说:“这些事都交给简一处理,你不用操心。”   “小简还会做这些吗?”松茸把最后一口冰糕塞进嘴里,拿过傅舟山的毛巾,站在他身后,小心地给他擦头发。   傅舟山十分受用他的体贴,耐心地解释了一句:“简一以前是傅氏宣传部的,这些小把戏在他面前还不够看的。”   松茸惊讶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不愧是傅舟山身边的人,果然个个是精英,不管是薛瀑月,还是简一。   傅舟山看到他出神,撑头看着发呆的小孩,无声地勾了勾唇,以前要是有这么体贴黏人会撒娇,不是会轻松很多。   没注意到傅舟山的眼神,松茸拿来吹风机,帮他吹干了头发。   一夜无话。   简一的效率果然不是吹的。   第二天中午,松茸来给傅舟山送午饭,正好看到简一在吃外卖,筷子上插着炸鸡块,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划着电脑冲浪。   松茸轻轻笑了一下,把一份水果沙拉放在简一的桌子上:“吃点水果中和一下。”   简一这才看到松茸过来了,连忙站起来,拿餐巾纸擦了擦嘴:“谢谢松茸先生!没想到居然能从傅总嘴里抢食!”   说完嘿嘿一笑。   松茸也被他逗笑了:“之前在剧组的时候,又不是没吃过我做的饭。”   “那不一样嘛,这是你专门为傅总做的呢!”简一夸张地说,“松茸先生快去找傅总,傅总饿着肚子等你呢。临走之前希望松茸先生来找我一下,我们看一下新的经纪公司。”   松茸连忙正色,点头道:“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简一摆手道,目送松茸进了傅舟山的办公室,他的目光重新落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上面并不是松茸想象的经纪公司的信息,而是微博界面。   正是松茸的画画小号。   简一吃着炸鸡和水果沙拉,心情好极了,非常有耐心地把这位太太的主页从头看到了尾,每张傅总都惟妙惟肖。   尤其是那张身着白色古装的傅总,面容俊朗,目光柔和,整个人看起来清逸出尘。   他敢肯定这一定不是傅氏的员工画的,至少他根本想象不出来傅总这样温柔的时候。   等一下……   简一心头蓦地闪过一丝明朗,他曾见过这样温柔的傅总啊!   那不就是……   松茸先生面前的傅总吗!   他愤愤地咬了一口炸鸡,心想这小两口,一个买只跟自己一样的猫送对象,另一个私底下画了N张对象的画像。   玩还是你们会玩。   简一心里落泪,他怎么就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呢,这就是他至今单身的理由吗?   松茸进了傅舟山的办公室,发现他手撑在额前,正在闭目养神。   下意识放轻了呼吸,把食盒放下,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他的睡颜。   即使坐着睡着了,傅舟山依旧优雅迷人。   “宝贝……”   松茸刚想应一声,就看到傅舟山还闭着眼睛。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傅舟山在说梦话,一时有些惊奇,他和傅舟山同床共枕这么久,从来没有听到他睡觉时候发出过一点声响。   不免失笑,不知道傅舟山做了什么梦。   就听到傅舟山又低声说:“你生我的气了吗?”   语气里,竟有几分脆弱和愧疚。   松茸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傅舟山。   忍不住皱眉,担心傅舟山是做噩梦了,站起身轻轻推了一下自家男朋友,轻声喊他:“老公,醒醒,该吃饭了。”   傅舟山悠悠醒转,睁眼看到松茸站在自己面前,皱眉揉了揉太阳穴:“你来了。”   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情绪有些低落。   他刚才梦到松茸知道了他们的关系,知道了傅舟山不是他正经谈的男朋友,而是包养他的金主。   傅舟山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松茸给他倒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下去,拿走了空杯子。   傅舟山“啊”了一声,应道:“可能吧。”   松茸看着他蹙起的眉头,忍不住伸出手,给他揉开了:“别皱眉,会变老的。”   “是啊,我本来就是糟老头子。”傅舟山弯眸看向他,“再变老就要被漂亮年轻的老婆始乱终弃了。”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松茸回想,扯住傅舟山的脸颊,用力捏了捏,“这不是我说过的话吗!你剽窃我。”   “我不想剽窃你。”傅舟山说,顺势揽住了小孩的细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我可以嫖你吗?”   松茸:“……”   这个老流氓!   傅舟山饶有兴致地看着松茸迅速变红的耳尖,心情总算变好了些。   梦始终是梦,不会成为现实。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417:41:19~2022-03-0500:35: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藤萝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5章   睡完午觉,松茸去找简一商量新公司的事。   简一拖过来一个椅子让松茸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几份经纪公司的资料。   “这是我选出来的几个公司,但是每个公司的偏向不同。”简一手指点了点其中一份,推到松茸面前,“我觉得最合适松茸先生的是这一个,影视资源比较好,但是商务会差一点。”   松茸点点头,他本来就是想多拍戏,才会进娱乐圈。   他拿过了那份资料,这个公司名叫泷洋,正是刘淙所在的公司。   泷洋这最近几年确实出了不少口碑优良的剧,拿的奖也不少,管弛就是拍了泷洋的戏之后拿了奖,演技才逐渐被人承认。   想到这,松茸翻到了旗下艺人一栏,果然第一个就是管弛。   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要和这个人有关系了,希望傅舟山不会因此而生气。   但只是同公司而已,他们这个职业也不用整天在公司里候着,应该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吧,上次管弛想追他们,不就被经纪人拦下来了吗。   松茸这么一想,有点放下心来,站起来对简一说:“谢谢你小简,辛苦你了。”   “不客气,松茸先生慢走。”简一笑着说。   简一这边为松茸换公司忙活,《逆袭之仙道成神》也在万众期待中播出了,原本吵得不可开交的粉丝们也渐渐平静下来,蹲在电脑前等着看首播。   逆袭开播第一天放出了四集,两集免费,两集会员。 第四集 的结尾正好停留在郁九乘媸Ω赋龀。一袭白衣,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就十足地吸引人眼球。   粉丝们纷纷跑到松茸的微博底下恭喜他:【郁九车脑煨秃芎每矗很适合你!祝贺你靠自己的实力接到这么好的资源,这么久的龙套不是白跑的!】   百万粉丝的首席造型师芮万亲自出来转发:【那当然,不看是谁设计的】   后面还带了一个挑逗的表情。   众人都惊了,不知道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竟然能让芮万这种等级的造型师亲自给他设计造型。   直接给松茸带来了第一波流量。   逆袭一天更新两集,热度越来越高,不少人整天抓耳挠腮地等更新,还有了不少同人的产出。   而随着剧情开展,郁九车南贩菀苍嚼丛蕉唷   改编之后的郁九橙松瑁比原著还要完美,简直男女通吃。   虽然逆袭剧组全员帅哥美女,但还是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松茸饰演的郁九尘褪悄嫦剧组的演值巅峰!艳压了一众演员!   而身处舆论中心的松茸舒服地坐在沙发上。   正在……   逗猫。   阳光和煦,岁月静好。   落落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松茸惊讶地发现它腿上竟然很有肌肉,跳到地板上发出很响的“咚咚”声。   松茸拿着逗猫棒,心有余悸地说:“儿子啊,还好我们住的不是楼房,不然这动静肯定要被楼下投诉。”   落落仿佛没听见,一心扑在逗猫棒上,左扑右突,跳得非常专注。   父子俩拉扯很久,松茸手腕有点累了,就把逗猫棒扔给猫,让它自己去玩。   松茸摸出手机,他这几天没事就在微博里泡着,很享受看到剧迷反馈时的感觉。   观众的眼睛是非常雪亮的,松茸从他们的评价中看到自己的许多不足,有些是他自己、导演都看不出来的问题,非常宝贵。   松茸认真地一一记到自己的小本子上面。   他写的时候,落落就蹲在他身边,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看到他动笔,就伸爪子去扒拉松茸的笔头。   松茸笑着戳戳它的小脑袋:“你干嘛。玩了这么久,你怎么也不累呢?”   小猫咪耳朵动了动,躲开他的手继续扒拉,坚持不懈地做松茸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松茸叹了口气,捏了捏它柔软的肉垫,把猫咪抱到腿上,吐槽道:“你都已经这么重了,你再这样下去我要让你减肥了。”   “喵?”   松茸叹口气,看着他天真无邪的样子,知道自己也硬不下心来。   他揉着小猫柔软温暖的小肚子,突然想起,今天的更新,郁九秤Ω镁鸵下线了。   一时心里有几分怅然,松茸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认真地编辑了一篇告别的小短文感悟,结合自己的笔记写得十分真情实感。   下面配了一张自己在剧组时的自拍。   至少对于松茸来说,郁九呈撬成为演员的路上,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   这是他演的第一个正式有剧情有名字的人物。   一个演员,能出演一个和自己适配度极高的角色,早早有自己的代表作,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   当天晚上,郁九痴式下线。   那个仙门的少年一袭白衣而来,身负血衣而去,温润善良的谪仙死于卑劣的欲望,殒身在污浊的深渊之下。   甚至他死前最后一眼还看向他没能救下的小和尚。   这最后一眼赚了不少人的眼泪,有很多人都跑去官博底下哭诉,祈求能不能出个第二部 ,让郁九掣椿睢   松茸也是追更新的一员,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心里也有些堵。   他知道在逆袭刚播出的时候,没有太多人对自己的演技有期待,但看现在这个形势,应该算是交给大家一份满意的答卷吧。   借着波动的心绪,松茸顺势放出了自己的小作文,作为郁九车难菰保依依不舍地和郁九掣姹稹   【意难平啊!怎么这么快就下线了,还以为汝南大大会改结局的QAQ】   【从此心系天下的大师兄有脸了!感谢小哥哥神仙下凡!】   【小松茸这张脸不拍古装戏简直浪费!赶紧把小松茸给我按在横店!今年不拍五百部戏就别出来了!】   【松茸这种自带冷清和魅惑气质的演员确实少,希望演员好好选剧本,在自己的舒适圈了好好呆着,你的舒适圈就是我的舒适圈!】   松茸抿唇看着,斟酌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表示自己还在休假。   【休什么假呀我的大宝贝!事业批妈妈粉简直为你着急!现在吃的就是青春饭啊,抓紧自己的黄金时间,你都21岁了!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   松茸瞪大了眼睛,我才21岁,已经很老了吗?   他看着这些评论,一时呆若木鸡,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甚至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小鸡,懵懵懂懂,柔软可欺,被一群饿了很久的流浪猫围在中间,它们商量着这个小鸡哪里下口比较好吃。   随后他就眼尖地看到了一句话【郁九乘懒耍这部剧就完结了。】   给松茸吓一跳,虽然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是他自觉还达不到。   赶紧回复:【后面的剧情更精彩哦】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官博转发了。   官方护崽,这些言论总算是没有发酵成什么恶劣的话题。   松茸松了口气,还小心地透露了一下,自己还在逆袭剧组里面跑龙套,后面还会有他的戏份,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找一找。   这话一出,又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又安安静静地追剧了。   逆袭播出的这段时间,松茸虽然也没有正式的工作,但是剧方给了他一些宣传任务,空闲时间又要喂养猫儿子。   比起之前,忙了很多。   甚至有几天,松茸都没能去给傅舟山送饭,惹得傅舟山有几分幽怨。   “白天不能陪我,晚上总要多陪我一会儿吧。”傅舟山看着他说。   松茸抱着一摞碟片,谨慎地说:“要我陪你看恐怖片吗?”   傅舟山挑眉:“你想和女鬼较量一下谁叫得更好听?”   “不不……”松茸没来得及说更多话,就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逆袭播完之后,竟然真的有铁粉扒出了松茸所有的龙套镜头,剪辑成视频,还艾特松茸去看。   毕竟他那身高细腰大长腿的身材,才一种群演中非常突出。   粉丝受他的启发,把松茸之前演过的龙套都剪了出来,做成集合,吸引大家去看。   这才有好多人知道,原来自己曾经看过的剧里就有松茸,然而这个漂亮的小生从所有人的全世界路过。   好多人看着不同造型的松茸,觉得自己仿佛是养了一个换装游戏的小人,随机选其中一个做男朋友。   松茸也因为在逆袭里演了太多的角色,被誉为除了导演和原作者之外,最喜欢这部剧的人,凭借郁九痴飧鼋巧小火了一把,微博上面涨了不少粉丝。   趁着周末的时候,松茸要去趟白羊公司,解约还没有谈下来,他有理由去。   去取一件留在那里的很重要的东西。   松茸和猫儿子道过别,就和傅舟山一起出了门。   Q市的夏天很长,松茸的衣柜了几乎全是各种各样的短袖T恤。   然而今天一出门,就有一阵冷风吹过来,松茸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想着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就被人围了一件毛茸茸的围巾。   松茸精致的下巴埋了进去,眉眼弯弯:“谢谢老公。”   “要不要简一陪着你去?”傅舟山问。   松茸笑了笑:“不用的,我拿了东西就回来了。”   “什么东西?”傅舟山皱眉,“不能让简一去拿吗?”   松茸摇摇头:“我还是自己去吧,担心被人给弄坏了。”   傅舟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松茸看得这样重要,但是也不能再拦他,便点了点头,不忘嘱咐一声:“小心点,有事让郑开去接你。”   松茸垫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心里暖洋洋的:“知道啦!”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500:35:53~2022-03-0621:3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周周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松茸从傅舟山的车上下来,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一方面是他们还不知道松茸要转公司,另一方面是松茸最近人气正旺。   进门就被几个刚进公司的小偶像围住了,他们看着傅舟山逐渐开远的车,好奇地向松茸打听:“松茸前辈好,送你来的人是谁啊?”   他们没看错的话,那车是玛莎拉蒂Ghibli,不少钱呢。   “你们好。”松茸不认识他们,并不想说太多,对他们笑笑,只说:“是我男朋友。”   “哇!真羡慕。”其中一个妆容精致的男孩说,眼里满是艳羡的光,显然是羡慕松茸傍上了大款。   松茸暗自皱眉,没说什么,他今天只是来拿东西的,不想和人纠缠。   往里走了几步,看到大厅中央放着几个显眼的大纸箱,看起来鼓鼓囊囊的,应该有些分量。   文梓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忙从自己的座位起身,拦住把他拉到隐蔽的一边,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拿我落下的东西,放心,我马上就走。”松茸小声说,又指着那几个大箱子,好奇地问:“文姐,那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放在那?”   “那是粉丝给你的东西。”文梓说。   松茸一愣,惊讶地指着自己,不敢置信道:“给我的东西?”   文梓点点头,推着他:“你拿完东西就快走吧,今天任子安也在,小心他找你麻烦。”   “知道了。”松茸点点头,溜到自己的桌子那边,从柜子里翻出一个金色的存钱罐,小猪造型憨态可掬,金色的皮肤上点缀着红色的圆点,猪身两侧写着两个红色的“财”字。   松茸拿起来晃了晃,存钱罐里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他透过孔隙,看到里面的红色阴影,放下心来:“还好还在。”   抱起自己的存钱罐,松茸准备回家,路过大厅中央的箱子时,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凑近看了看。   箱子上贴着一张蓝色的纸条,上面手写着一句话:“孩子盯着山楂都快馋哭了,流口水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所以送来三箱山楂,希望公司能够代为转交,万分感谢。”   后面是一个哭哭的表情。   松茸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为粉丝的真诚和热爱而感动,但是进了公司,就没人能送到他手里了。   就算是文梓,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干脆就不告诉松茸,免得他伤心。   他仔细看了一下,这三箱居然还是来自不同的人,分别来自逆袭的剧粉、松茸的唯粉和“松弛”cp粉。   看到最后这个,松茸心底闪过些奇怪。   “松弛cp”是什么?是松山写错了吗?但是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直觉向来很准,确信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词。   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也就暂时放弃了。   松茸看着这三大箱子的山楂,一时有点发愁,他根本不喜欢吃山楂啊!而且这也没法带回去。   后悔没有听傅舟山的话,多带一个人来。   他抱着存钱罐围着几个大箱子转了几圈,把三个箱子上面的纸条都撕了下来,小心地叠好,塞进自己的存钱罐里。   里面会不会也有粉丝写的信?   就在松茸犹豫要不要打开箱子的时候,大厅另一侧紧闭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他心头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缓慢地扭头看过去。   果然,是任子安。   松茸叹了口气,站直身体,任子安果然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的人,脸色一变,大步朝他走过来。   任子安比松茸高半个头,俯身凑近盯着他清澈无波的眼瞳,想起网上关于松茸的评价――颜值巅峰,纯欲天花板。   嫉妒的火几乎要烧穿任子安的心,他想转型这么久,都没有成功,凭什么松茸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两人吸引过来了。   之前和松茸搭讪的几个新人此时战战兢兢地挤作一团,生怕任少会因为松茸而迁怒他们。   他们听说过任少和松茸的关系不好,但是没想到刚来几天,就看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外面傍大款的新晋小生和背靠舅舅资本的公司太子之间的battle!   和上次一样,依旧只有文梓真心实意地为松茸担心。   松茸看着面前的人,不动声色地把怀里的存钱罐挡在身后:“任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松茸老师。”任子安勾唇一笑,伸手捏住了松茸的下巴,无不恶意地说:“这不是内娱的脸――松茸大明星吗?粉丝也真敢吹,松茸老师不会就相信了吧?而且松茸老师不是要解约吗,我们这小公司可盛不下您这尊大佛。我还以为我们的拙眼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都难以置信,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纷纷震惊地看向松茸,看到他并没有反驳,心中的惊诧更无以复加。   连文梓都惊讶地看向他。   他们大多数人在白羊公司里的待遇都不好,但是都老老实实地留下来,就是因为白羊解约非常难。   国内的娱乐公司,大部分都不好解约,白羊更是其中一个极端的例子,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能成功地从白羊公司里出去。   就算是合约到期,想摆脱都会被狠宰一笔。   公司的老前辈们纷纷回想了一下,松茸来了也就不过两三年,合约肯定没有到期,他要怎么解约?   而那些新人则躲在角落里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松茸,一边小声地互相讨论,果然公司内部被保护得很好的太子打不过外边榜了大款的小白脸啊!   松茸微微皱眉,撇过头躲开了他的手:“关姐给我放了假,我只是来拿趟东西,拿完就走了。”   “放假啊,恭喜啊。”任子安阴阳怪气地说,他知道这是场没有期限的假期。   恶意的目光在松茸身上逡巡,最后停留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什么东西啊,大明星都这么宝贝?”   松茸往后退了一步,把存钱罐护在身后:“抱歉,我不想让你看。”   任子安突然笑了一下,但松茸只觉得他笑起来更加渗人了,只听他说:“松茸老师也太伤人心了,我又不是强盗,怎么会抢人东西呢。”   松茸转念一想,也是,任子安是个大少爷,怎么也不会做出这么每没品的事。   便抱歉地朝他点点头:“既然任少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松茸看向身旁的几口箱子,他觉得这次走了以后,怕是不能再来了,可惜了粉丝给的几箱山楂。   不能留下遗憾,万一里面真的有信件呢。   想着就算带不走,至少也打开看看。   然而松茸刚蹲下身,他身后的任子安就伸出了手,拽着松茸的围巾直接把他扯倒了。   !   松茸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连忙用手一撑,万幸没有摔到。   但是下一秒他手上传来一阵痛感。   松茸脸色一变,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存钱罐就放在旁边,现在被他一屁股直接压碎了,手撑在碎片上刺破了个口子,里面的硬币也掉出来,滚落了一地。   任子安甩了甩手:“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   听不到一丝一毫的抱歉意味。   “松茸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文梓紧张地问,连忙跑过来,想扶起松茸,随后眼神一凝:“你手流血了!”   “没事。”松茸摇摇头,根本没管流血的手掌,自己爬了起来,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小包袱,小心地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心有余悸地捧在怀里,“还好没弄坏。”   正是傅舟山以前送他的护身符。   一直被他小心地保管着,之前都是贴身放着,后来因为出去拍戏,怕弄丢,就藏在了存钱罐里。   如果不是这件宝贝在公司,他根本一点也不想来。   任子安皱了皱眉,不知道被松茸宝贝成这样的是什么东西。   他嚣张跋扈惯了,下意识就要去抢,被一只大力的手攥着手腕拦下了。   他一惊,众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到那个高大男人身上。   松茸也回头,惊奇道:“郑开?你怎么来了。”   郑开恭恭敬敬地朝松茸弯腰:“夫人,傅总不放心,让我来接您。”   “你松开我!”任子安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对方攥得太紧了,他咬牙切齿地努力了半天也没能成功,“你什么人啊!谁让你进来的?”   他脸色极差,就差破口大骂了。   郑开没有理他,眼眸低垂看到松茸的手心都流血了,脸色一冷,他身为松茸的司机兼褒贬,让松茸先生受伤了,就是自己的失职。   他抱歉地说:“夫人,你受伤了,我送您去医院。”   松茸摆摆手说:“没事,我回去自己消消毒就好了。”   却被郑开坚定地摇头拒绝了:“不行,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夫人还请不要为难我。”   松茸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吧。”   而一旁的任子安被这两个人无视,心里几乎出离愤怒了,火气都压不住了,大喊道:“保安!保安!什么闲杂人等也往公司里放!小心我炒你们鱿鱼!”   大厅里的其他人都如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出声。   他们都听到了这个保镖口中说的“傅总”。   在Q市,能被称为傅总的人不多。   他们能想到的也就知道……   众人看向松茸的眼神又不一样了,那几个新人只以为松茸榜上了什么大款。   但没想到是这种级别的大款!   难怪敢硬刚任子安。   如果他们的内心活动能被松茸听到,松茸一定会高呼冤枉,他什么都没做,他才是那个被挑事的人好不好!   文梓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个不屑的白眼。   这人啊,真是趋利避害。 第37章   任子安见没有人理他,门外的保安也根本听不到他的叫喊,脸都气红了,人也老实下来,喘着粗气依旧瞪着松茸。   松茸权当看不见,对郑开说:“小郑你开车来的吗?”   看到郑开点头,松茸笑笑说:“太好了,你能帮我把这几个箱子一起搬走吗?”   “当然能。”郑开终于放开了任子安。   任子安的手腕都被攥红了,他一个从小被千娇百宠养大的小少爷,从来没有吃过这种瘪。   此时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叫做郑开的高大男人,对松茸的恨意一时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而那男人和松茸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松茸把杂乱地掉在地上的硬币都收回口袋里,嘴里小声地说:“你要零钱直说啊,干嘛这么糟蹋东西,这钱都不够买我的存钱罐,你想要可以直接给你嘛。”   任子安瞪大了眼睛,一时之间简直满头问号,难以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指着松茸:“你说我稀罕你这几个破钱?!”   松茸摊开手,理直气壮地说:“有四十多块钱呢!大少爷对RMB这么不尊重吗?”   周围传来窃窃偷笑的声音。   任子安脸都憋红了,他看着松茸,调转目光看了一眼沉默不语捡硬币的松茸的保镖和文梓,又看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   所有人触及他的目光,都迅速低下了头,只给任子安留下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任子安快被气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直接甩手扭头走了。   “没有因为耍大牌被提出娱乐圈,真是祖上烧高香了。”松茸无辜地耸耸肩。   他给文梓留下了一箱子山楂,剩下的和郑开一人一箱,准备搬走。   而任子安见他们走了,又去而复返。   看着文梓腿边的箱子,一时心中气结,在上面狠狠踹了一脚,用了十成的力。   脆弱的箱子被踹出一个大窟窿,里面的山楂咕噜咕噜地掉了出来,有几个已经被任子安踹烂了。   除了山楂,里面还有几封包好的信件。   任子安把信从地上捡起来,拧眉道:“这是什么?”   文梓连忙开口:“应该是用来垫箱子的吧,我这就拿去扔了。”   说着就要从任子安手里夺过来。   “哎?”任子安躲开她的手,两指捏着信封,轻轻在文梓清秀的脸上拍了拍,“你哄小孩呢?”   文梓脸色有些难看,但又没办法反抗任子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松茸的信件拿走了。   而松茸这边,被郑开半强迫地带去了医院,由医生亲自消了毒,煞有介事地绑了几圈绷带,才跟着郑开回了傅舟山的公司。   松茸去向简一借工具刀,想拆开自己的两个箱子。   简一一眼就看到了松茸手上的绷带,吓了一跳:“松茸先生怎么受伤了!”   连对面整理文件的薛瀑月都看了过来。   “你小声点,没事的。”松茸连忙摆手,在嘴边竖起食指。   简一眉头微皱,从桌后走到松茸身边,先检查了一下松茸手上的伤,看到已经包扎好了,松了口气。   这才看到他腿边的两个箱子,好像是刚才和郑开一起搬过来的。   郑开怎么回事,松茸先生的手都受伤了,还让他搬这么重的箱子。   简一说:“松茸先生你用工具刀要割什么?我来吧,你手受伤了不方便。”   松茸拍了拍身边的箱子:“就是这两个箱子,是粉丝邮寄过来的山楂。我也不太爱吃,就带到公司了,你们分着吃了吧。”   简一了然地“哦”了一声,点点头:“放心地交给我吧。山楂这种东西,放食堂当开胃水果刚刚好,食堂的师父肯定会很开心的。”   说完他就拿出美工刀,顺着箱子的缝隙切开了缠得层层叠叠的透明胶带。   山楂的清香从箱子里散发出来,让人瞬间流口水。   松茸定睛一看,里面竟然真的只有满满的山楂,两个箱子里面都是这样,一时有些牙酸。   心中暗叹自己的粉丝也都太老实了。   连封信都不塞。   既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松茸就放心地交给简一了,转身进了傅舟山的办公室。   傅舟山正在处理工作,听到开门的动静也没在意,他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就知道是松茸来了。   直到听到内门轻轻合上的声音,才抬起了头。   松茸没有过来找他,连句话都没说,而是直接走进了办公室旁边的小休息室。   傅舟山皱眉,这是怎么了,又生气了?   微微叹气,两指并起揉了揉有些泛疼的太阳穴,起身走向休息室。   打开门,傅舟山就看到松茸蹲在床边,背对门口在藏什么东西,看到他过来,吓得一抖,连忙把手背到身后。   傅舟山挑眉:“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松茸结结巴巴地说,乖巧地仰头看着他,像个做错事被抓到的小孩。   “把手拿出来。”傅舟山沉声说。   松茸被他的声音吓到了,往后缩了缩,手还背在身后:“老公,别这么凶我。”   “不凶你,乖一点。”傅舟山缓步走到他身边,捏了捏松茸纤细的小胳膊,惊诧地发觉上面还有点肌肉,之前的武打动作不是白练的,“乖,让我看看你手里是什么。”   “那你答应我不会生气。”松茸绷着劲,梗着脖子仰头看向他。   傅舟山挑眉,难道松茸把什么贵重的东西给毁了,总不会是他妈留给松茸的传家宝吧?   好声好气地说:“不会生你气的。”   松茸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把背后的手拿了出来,手上染血的绷带已经被松茸拆得七零八落,看样子是想直接拽掉。   看得傅舟山直皱眉,握着松茸胳膊的手有些用力:“怎么弄成了这样!”   松茸被捏得有点疼,轻轻“嘶”了一声,傅舟山下意识放轻了力气,但还是逼视着他,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就是怕你担心,才会想隐瞒。”松茸说,“我不小心伤到了手,其实根本就没什么事,伤口不深,已经消过毒了,郑开非要带我去医院绑一大堆绷带。”   太显眼了,这怎么可能瞒得住傅舟山,松茸懊恼地想。   他偷偷看了一眼自家老公,傅舟山的脸色很阴沉,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松茸有点害怕,忍不住握住傅舟山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对不起老公,我错了。”   “怎么这么不乖。”傅舟山皱眉说。   “我以后一定乖,老公别生气了。”松茸眼巴巴地看着他。   傅舟山叹了口气,拉着松茸往办公室外走:“让简一带你去医院,让你不老老实实养伤,还得麻烦医生再给你缠一次。”   “不,不……真的不用,这不是好好的吗,已经不流血了。”松茸挣扎着,“之前拍戏的时候,更重的伤都受过。”   傅舟山的脚步一顿,目光阴沉地要滴出水来,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   松茸一惊,连忙捂住嘴。   坏了,说漏嘴了,好不容易才拜托小简帮忙瞒下来的。   傅舟山今天意外发现了松茸背地里蔫坏的一面,但这一下已经把他气到了。   不容反抗,傅舟山把松茸拽到简一办公桌前。   简一刚把两箱山楂送到食堂,换回来了三张饭票,正在心底高兴,就被老板黑着脸找上了门。   心里一惊,赶紧站了起来:“傅总有什么吩咐吗!”   傅舟山抓住缩得像只鹌鹑、还想着逃跑的松茸,把人从背后甩出来,对简一说:“你带他去趟医院,请个技术好的大夫,把他弄得乱七八糟的绷带换了,争取让他不能再拆下来一次。”   简一看了一眼松茸的手,连忙应道:“是。”   傅舟山:“还有,这个月奖金没了。”   “啊?”简一睁大了眼睛,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节,就被傅舟山一个眼神给吓得缩了回去,老老实实点头道:“是的傅总。”   看到傅舟山沉稳的背影,简一泪流满面,奖金换了三张饭票,实在是太亏了!   松茸自始至终都不敢说话,此时才双手合十,对着简一拜了拜,小心翼翼地说:“对不起啊小简,我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没事,我帮松茸先生隐瞒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天了。”简一从兜里掏出一个山楂,可怜巴巴地啃了一口。   好酸,更想哭了。   但是老板布置下的任务怎么也要完成,简一带松茸去医院,一路上,松茸也不敢跟他说话。   松茸知道对于一个打工人来说,工资就是全部。   他害得小简被扣掉了奖金,无异于谋财害命!这么一想,松茸立刻把以后给简一发两份工资的事放在了自己的目标簿上。   到了医院,老医生见这个漂亮的青年又来了,倒是一点也不嫌他们烦,笑意盈盈地看着松茸,动作很轻地拆开绷带,再次小心地消了一次毒,重新剪了一段绷带缠上。   松茸看着重新处理好的伤口,向老医生道了谢,才返回傅氏大楼。   回去的路上,松茸的情绪比较失落,看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   之前就听小简他们说过,傅舟山生气的时候很可怕,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感受到傅舟山的怒气。   这次是真的惹老公生气了。   比上次吃落落的醋还要严重。   “小简,我惹你们老板生气了,要怎么哄啊。”松茸闷闷地说。   简一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向松茸,脸上带着几分超然的无欲无求。   “?”   松茸一激灵,他今天已经连续受过好几次惊吓了,不好的预感也灵验了好几次。   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说时迟,那时快。   简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粉白色的猫耳套装,不等松茸反应过来,就塞进了他的手里:“松茸先生,给你这个!百用百灵!”   “这是什么啊!”松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耳朵一下子红了,像是被烫到一般,扔回了简一的怀里。   前面正好是红灯,郑开稳稳把车停下,叹了口气:“你们别在车里闹,很危险。”   松茸:“……”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差点煤气中毒了,在外边冻了一个多小时才缓过来,头疼欲裂…… 第38章   终于再次回到傅氏大楼,松茸看着面前紧闭的办公室的门,停顿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敲了敲门。   里面一个低沉带有磁性的声音:“进来。”   松茸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先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傅舟山没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而是立在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城市景色。   “老公,我回来了。”松茸小声说。   傅舟山“嗯”了一声,没回头。   松茸猜测他还在生气,就没走过去,免得自己撞枪口,反而坐到了傅舟山的办公椅上。   傅舟山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人,一回头就看到松茸手里拿着笔,埋头在自己的手上涂涂画画着什么。   “做什么呢?”傅舟山走过去。   松茸则不再像之前那样避讳,把自己受伤的那只手,送到傅舟山面前,开心地说:“老公你看!”   “什么?”傅舟山疑惑地握住他的手,凝眸一看,那纯白的纱布上面竟然画着一个小人。   正是傅舟山。   画上的人手里捏着根烟,就是随意地站在那里。   只有寥寥几笔,但是松茸已经画过无数个傅舟山,一下笔就能抓住神韵。   高大的男人穿着一件修身的西装,神色淡淡的,敛眸低垂,指尖上一缕青烟氤氲。   小小的人物画刻在伤处的绷带上,意外满足了傅舟山心中的占有欲,他目光柔和了一瞬,看向松茸:“你画的?”   松茸点点头,眼眸弯弯地盯着傅舟山,看到他脸上比较平静,丝毫没有那么生气了。   便问道:“好看吗?”   “好看。”傅舟山问,“怎么会画我?”   松茸小心翼翼地握住傅舟山的手指,捏了捏:“担心老公你又不理我了。”   傅舟山反手握住温暖细腻的手,又把那只受了伤的手拉过来仔细端详:“还疼不疼?”   “本来就不疼,你们太小题大做……唔,不疼了。”触及傅舟山冷冷的眼神,松茸及时改了口。   傅舟山垂眸看着松茸的手,皮肤细腻,细长的手指嫩白,显然是被娇养出来的,让人觉得这样一双手只适合用来弹钢琴。   而现在上面缠着重新包好的纱布,更添了几分苍白羸弱之感。   让松茸受伤的那个人,傅舟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松茸看他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老公?我真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别的演员都是生怕受伤之后留疤,你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傅舟山无奈地说。   松茸无辜地说:“反正都已经伤到了……”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傅舟山挑眉,“该罚。”   “别罚我。”松茸撒娇道,“那老公好好爱惜我,不就好了。”   “你倒是会占便宜。”傅舟山被他说得也没办法了,无奈地笑了笑,拉过松茸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指尖:“这段时间就好好休息,等伤好了以后再说。”   “好。”松茸乖乖应道。   傅舟山揉了揉毛茸茸的小脑袋,把小孩赶到那边的沙发上,继续处理自己的事务。   松茸在沙发上趴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手机,终于忍不住对傅舟山说:“老公,我能开直播和粉丝们聊天吗?”   傅舟山看了他一眼:“可以,别太吵。”   “谢谢老公。”松茸给了男朋友一个飞吻,打开了微博的直播。   今天是工作日,又是下午,上班族上班,学生党上课的时间,松茸以为不会有很多人在微博冲浪,没想到自己刚打开直播,直播间里就进人了。   松茸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啊,好久不见。”   【茸茸下午好!好想你呜呜呜……】   【啊!看我发现了什么!】   【路过,请问这是郁九车难菰保俊   松茸微微一笑:“我是松茸,在《逆袭之仙道成神》中扮演郁九场!   【想不到神仙小哥哥现代装这么好看!!小哥哥不准备在校园剧里体验体验恋爱吗?】   【请问松茸老婆什么时候嫁给我?】   “校园剧不行了,我已经20多岁了。”话安说完就看到下面那条弹幕,松茸心里有几分震惊,他转了转眼珠,说道:“我有男朋友了哦,我们感情很好,容不下其他人。”   另一边的傅舟山听到这句话,目光从文件上抬起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就收回了视线。   【恭喜恭喜!999999!】   一时之间,直播间满屏的“999”。   松茸笑了笑,双手合十,说道:“谢谢大家,也祝福你们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茸茸手上怎么缠着绷带?手受伤了吗?】   “没事的,不小心伤到了,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松茸摆了摆手,把受伤的那只手放在了腿上,特意避开了镜头。   【茸茸要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啦。”松茸脸颊有点红,仿佛身边所有人都在爱他的感觉,让他感觉很幸福。   但是他不能让这个话题一直发酵,不然就有卖惨的嫌疑,便转眼话题说:“我们谈点逆袭相关的问题吧,我知道有很多人意难平,这个直播算是我个人给大家的一个小彩蛋,大家可以随便问,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你们。”   这话一说,弹幕瞬间就来劲了,追着松茸一个劲问,其中不乏有一些奇怪的言论。   【松茸老师觉得郁九扯缘ジ缬刑厥獾母星槁穑浚ㄐ切茄.jpg)】   【松茸老师演的时候是按照情侣来演的,还是单纯的师兄弟呢?】   【松茸老师什么时候和管弛老师二搭呀!好喜欢看你们!】   松茸看着这些言论,手心里有点冒汗,有种自己是在回答新闻发布会的问题的感觉。   虽然心里清楚她们想要什么答案,但是他不能乱说啊。   回想了一下在剧组时和管弛基本不说话的情景,松茸小心地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谨慎地说:“按照导演的要求来演,管弛老师在剧组也很照顾我,如果有机会和管弛老师合作,还是挺好的。”   他想了想,又转移话题:“逆袭好像这几天就要大结局了吧,你们在追吗?”   提到郁九常直播间的弹幕果然泪奔了一大群。   【太意难平了!这么好的郁师兄就那么轻易地死在炮灰手里QAQ汝南大大不是郁九车那茁杪穑居然没有改结局】   【逆袭有第二部 的消息吗?第二部还有郁九车南贩萋稹   【茸茸也在追剧吗?】   “第二部 的消息啊,我不知道哎,没有人通知我,可能没有戏份了吧。”说道剧情,松茸终于轻松了一点,回答说:“当然在追剧啊,我演的每一部剧我都会看的。”   【茸茸看的时候会开弹幕吗?】   松茸抿唇,摇头道:“没有看过,逆袭的弹幕有意思吗,我下次可以开弹幕看看。”   【有些很有趣,但也有恶臭的弹幕,有的地方弹幕还会吵架,非常讨厌!茸茸看的时候一定要选择性地看!】   松茸无所谓地笑了笑,他之前都经历过在黑热搜上挂一晚上的经历了,再遇到这些就不那么在意了。   便摆手说:“大家不必为那些不理智的人生气,也不要去做不理智的人哦,过好自己的生活是最重要的事。在这里我想补充一下,我不需要大家为我冲锋陷阵,也不需要为我担惊受怕,我是一个成年人,可以解决好我所遇到的一切,请相信我。”   【呜呜呜好的,上次茸茸被黑的时候,我就心疼惨了,最后看他们打脸的时候非常爽】   【知道啦!茸茸真是温柔。】   随着直播时间延长,越来越多的人进了直播间。   松茸没有料到工作日居然会有这么多人,连忙说:“大家不要在工作和上课的时候摸鱼看直播哦,直播都可以重播的。”   【茸茸!你如果真的担心这个!答应妈妈下次不要在这个时间开直播好吗!】   【附议,最好还有一个直播预告,要不是我点了特关,就要错过茸茸的直播了】   松茸看到这些弹幕,乖巧地点头,听取建议:“好的。”   这时,有人注意到松茸这次直播的背景和以前都不一样了。   之前的直播,松茸都是在自己租的小公寓里,环境还不错,就是采光不太好,不然也不会到生日直播,靠烛火打光才出圈。   【茸茸这是在哪啊?茸茸搬家了吗】   松茸回答:“我是搬家了,但是这里不是我的新家,这里是我男朋友办公的地方,所以我们要小声一点哦。”   说完做了个“嘘”的动作。   【这是什么条件?!居然可以有这么漂亮的男朋友陪工!xxx你欠我的拿什么换!】   【我要是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在身边陪工,我直接三小时干完一天的活!什么业绩我都给你拿到!】   松茸被这些弹幕逗笑了,目光下意识瞟向另一边办公的傅舟山,眼眸中带了几分温柔。   不知道傅舟山受他的影响,工作效率是提高了还是降低了?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傅舟山,松茸没有明确说过男朋友是谁,反而给粉丝们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松茸话也多了起来,喋喋不休地撒狗粮。   与此同时,一个#松茸男朋友#的话题悄然爬上了热搜榜底端。   【看得出我们茸茸是爱惨了男朋友……刚捡到的儿子就这么嫁了出去,妈妈很心痛啊!】   松茸抿唇就笑,忍不住小声问:“有那么明显吗?”   聊得正开心,直播间突然黑屏了,手机顶端一条带着红色冒号的消息。   “什么情况?”松茸愕然,以前直播的时候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他点开那条消息,居然显示:微博账号异地登录。   松茸是被别人从线上顶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0721:35:27~2022-03-1016:58: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0487051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松茸戳了戳提示异地登录的消息,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傅舟山抬头问。   “没事,直播被中断了。”松茸说,伸手拍了拍手机,怀疑它是不是故障了。   粉丝们也非常懵逼,好好的就看到松茸突然退出了直播,不明所以的粉丝们纷纷跑到松茸的微博底下询问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下线了。   然而松茸已经没办法在微博上回应他们了,他试着上自己的号,但是已经被锁住了。   很快,就有粉丝发现了端倪。   松茸微博账号的ip地址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事情很显然,松茸的账号被盗了。   粉丝们一时如临大敌,一般盗明星的账号,绝对不是拿来玩玩,背后的人肯定要搞事。   果然,几分钟后,一个话题#松茸直播被封#直接空降热搜第四。   把慢慢往上爬的#松茸男朋友#的热搜直接给挤没了。   由于刚被松茸教育过,粉丝们并没有惊慌。   买的热搜是不会被撤下去的,所以大家根本没管它。   在大粉的领导下,有时间和精力的粉丝有条不紊地去刷#松茸男朋友#的话题,试图把这个刷上热搜。   松茸糊了这么久,根本没有买过粉,现在涨的粉丝都是实打实的真实人数,虽然看起来粉丝数比不过那些几千万的一线大明星,但其实已经不少了。   现在又是逆袭热播的时候,许多根本不关注松茸的剧粉也赶来帮忙。   #松茸男朋友#的话题在热搜榜上迅速上升。   也有好多爱八卦的剧粉打听松茸的男朋友是谁。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松茸粉丝说自己也不知道,大概率是圈外人。   微博这边打得火热,许多不明真相的路人,看着这两个并排的热搜,下意识以为是一些花边新闻,在直播中出了什么乌龙,导致直播间被封了。   点进去之前,竟然没发现排在上面的#松茸直播被封#是个黑热搜。   划水的南方人在松茸粉丝群里说:姐妹们辛苦了,累了可以休息一会儿!不强求的哦!   然而两个热搜话题里面就是鱼龙混杂!什么样的言论都有!   【松茸是不是掌握了流量密码啊,他真的有男朋友吗?不会只是趁机营销吧?】   【你在搞笑?就松茸那张脸,营销单身人设不比脱单人设吃香?】   【附议。我怀疑松茸的公司根本不让松茸公开恋情,但是小演员以前糊作非为,仗糊行凶,早早就公开了。公司这才收了他的账号,都走到这一步了,显然双方已经闹掰了。】   【圈内人表示,你们猜的对错参半。松茸是真没良心,确实刚火就闹着解约。而且男朋友是假,金主是真,不然你们以为郁九痴饷春玫慕巧能轮得着他?还不是拿钱砸的!】   【知情人爆料,松茸是已婚总裁庖辉在外面包养的小情人!人家总裁有老婆有家庭,还能养他几年啊?现在就把自己的路走到头,松茸也太不理智了,果然以前糊是有道理的,脑子不太行。】   【你不知道,松茸那个公司根本不行,他就趁着金主还在,先离开找个好的落脚点。都在娱乐圈里混了,谁能傻到哪去?】   各种号称圈内人士的营销号疯狂带节奏,在松茸身上抹黑,仿佛这是一个卖身上位,靠潜规则拿资源的心机婊。   引得许多不清楚实情的人真实鄙视了一番这个小明星。   看的粉丝们直抓狂。   短短的几分钟里,松茸微博下面突然多出来几万掐架的评论。   至于松茸本人,则寂寂无波,根本做不出任何回应,嘴被封得死死的。   ……   白羊公司大楼。   关姐看向疯狂按键盘打字的任子安,被他吵得不行:“你用公司养的营销号去黑他,不会被他看出来吗?”   “看出来就看出来呗,反正猜也能猜到。”任子安无所谓地说。   说完就继续疯狂按键盘。   他都听别人说了,前几天松茸是被人开车送过来的。   好啊,原来是攀上高枝了,怪不得敢跟我叫板。   我可不希望被同公司出来的人踩在脚下。   谁让你跟我装型呢,小宝贝。   任子安恶劣地舔舔嘴唇,看着微博上的大战,笑得得意。   如果看不出这是有预谋的黑,粉丝们也就白在娱乐圈混了。   而那些真正知道松茸男朋友是谁的人,都在心中冷笑,引而不发,等着舆论反转的时候,再站出来拍一拍马屁,锦上添朵花。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热搜里突然空降了另外一批营销号。   他们的内容全部是夸赞,其中不乏让粉丝都觉得夸张的溢美之词,下面配了几张动图,竟全是松茸在逆袭中的精彩表现!   很快就将那些乌烟瘴气的造谣抹黑营销号都给压下去了。   这时逆袭的许多演员也站出来,说松茸在剧组的时候,是个非常努力乖巧的小孩,如果为人不勤勉,怎么会跑那么多龙套?   第一个就是人气和口碑都不错的林蔷。   她一出来,说服力还是挺强的。   刘淙的团队也及时出面,表示自己选演员不看背后的资本,只看适不适合,如果有人觉得松茸不适合郁九常那请拿出理由。   那些被带节奏的路人茫然了。   到底什么情况?   而松茸的广场,刚才还被攻陷了半壁江山,乌烟瘴气,转眼就焕然一新,非常干净,都是一些正面的信息。   经历了大起大落又大起的粉丝们再一次茫然了。   这些人是从哪来的?难道是剧方买的,毕竟今晚是大结局,要是出什么黑料也不太合适。   而搞出这一出的任子安死死盯着电脑界面,抓起面前的键盘狠狠一摔,指着微博上见风使舵的那些演员,眼珠里的红血丝都出来了:“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松茸身上有什么好处啊,能让这么多人给他说话?”   关姐没有理会他的暴躁,细细地一个一个看了过去,心里大概摸清了底细。   叹口气说道:“看来是真的有人在保松茸,以后不能找他的麻烦了,这两次效果都不好,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   任子安气得鼻翼翕动,重重地“哼”了一声,显然咽不下这口气。   微博上面风气几经转折,几家欢喜几家愁。   而这些松茸统统不知道,他自己折腾了半天,手机都快卡死了,彻底没了办法。   他趴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黑屏的手机。   心底有点不太高兴。   不是因为微博账号被黑了,而是直播被莫名其妙打断了,难得和粉丝们聊得这么开心。   松茸很想告诉所有人,他的男朋友特别好,比中秋的月亮还要美满,他想把全世界的爱意都送给傅舟山。   松茸想起今年的中秋节,那时天已经转冷了,他还在剧组拍戏,傅舟山突然说想吃他做的月饼。   他回了酒店后,借用厨房做了几个月饼,怕傅舟山吃腻,还特意做了好多的口味。   可惜月饼寄到Q市的时候,已经有些硬了。   两人视频聊天的时候,傅舟山就拿了个月饼啃,看得松茸直牙疼。   想到这,松茸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心情好了点,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走出办公室。   径直去找了简一,把手机给他看:“小简帮我看一下,我的微博登不上去了。”   简一似乎早就知道松茸会去找他,并没有去看松茸的手机,反而是操作自己的电脑,退出了自己的电脑界面,打开了微博,“松茸先生用电脑登录一下试试。”   松茸试了一下,果然还是登不上去,页面变成了红色,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让人看了有点害怕。   在简一的帮助下,又用了国际版的微博试了试,还是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啊?”松茸问。   “松茸先生的账号是被人攻击了。”简一从容地回答,显然曾经处理过这种事情,他对松茸说:“松茸先生不用着急,你是用傅氏的网络登录的,网络部肯定很快就能修好,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们。”   松茸:“谢谢小简了。”   简一笑道:“没事,我该做的。”   “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攻击我,正好掐在这个时候。”松茸闷闷地说。   “松茸先生不用着急,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情况。”简一笑了笑:“我这里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松茸先生呢,本来松茸先生不来找我,我还要去傅总办公室向你报告呢!”   松茸歪头,惊奇地看着他:“什么好消息?”   “松茸先生的解约已经谈下来了。”简一说。   “太好了!”松茸下意识欢呼,随后又皱了眉头,“流程一定很麻烦吧,辛苦你了小简。”   简一“噗嗤”一声笑了,答道:“松茸先生总是这么客气,我拿这份工资,当然要为老板做事啊!”   松茸向简一询问了一些具体细节,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不过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向简一道别之后,回到了傅舟山的办公室。   闷闷不乐地坐到窗边看风景,解约问题终于谈了下来,比想象中要容易一点,但还是要向白羊赔付一笔钱。   松茸不甘心,好在之后就可以去新公司了,以后多拍戏,比在白羊耗费两年时光,竟然还要赚钱一点!   他以前就知道有些小公司会这样压榨那些不谙世事但又想混娱乐圈的小孩,就赚他们的违约费。   白羊虽然名声也不好,但是没有做过这样没品的事,没想到自己给它开了一个这样的头。   松茸情绪低落,到了晚上都没什么胃口,傅舟山哄了很久,才勉强咬了一口汤圆。   “老公,对不起,我又让你花钱了。”松茸搂着傅舟山的脖子,扁着嘴委屈巴巴地说。   傅舟山又吹凉了一个汤圆,用勺子舀着递到松茸嘴边,看着他吃下去:“那还不对我好点。”   闻言,松茸“吧唧”一口亲在自家亲老公的脸颊上,唇齿间带着芝麻的香甜。   傅舟山指了指另一边,又获得香吻一枚:“这还差不多。”   他看到了简一送上来的报告,虽然完美处理了,但其中有一些话,傅舟山还是有些在意。   松茸就是傅舟山包养的情人,他的身边应该有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   傅舟山躺在床上,揉了揉身边人柔软的头发。   是时候给你个名分了。   深夜,松茸睡完一觉醒了,发现傅舟山还没睡,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含糊不清地说:“老公是不是饿了,给你做宵夜。”   傅舟山捏了捏松茸的耳尖,在人额前印下轻轻一吻,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小傻瓜。”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1016:58:02~2022-03-1100:24: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周周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微博账号是拿不回来了,好在粉丝们都看出账号不在松茸手上了,就算这个账号会发什么招黑的话,大家也不会意外。   新粉艰难地接受了刚粉上,正主就失踪的事情。   而对于老粉而言,也就相当于回到了松茸闭关的时候。   大粉出来安慰了一番,大家回到了自己正常的生活,静静等着松茸再次出关。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松茸的新消息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一大早,泷洋娱乐官宣了松茸的签约。   泷洋向大众说明,松茸已经成为了泷洋娱乐的一名新人演员,接下来的几年中,泷洋将负责松茸的影视工作,同时表示希望松茸的粉丝们对他们的工作进行监督。   话说得漂亮,同时暗里踩了一把松茸的旧公司――白羊。   白羊明明知道松茸要签约泷洋,却不愿意给对方留下一点体面。   那泷洋自然也不用给它留面子。   微博上喜欢看娱乐圈热闹的人们都觉得松茸这个名字最近经常见到。   不仅是逆袭播出时对演员的营销,还有松茸个人的各种莫名其妙的黑料又反转。   仿佛每次都有上天在背后助他。   在娱乐圈,黑红也是红,早说了这几次松茸都没黑透,又没实锤,随便一洗就白了。   早就练就了火眼金睛的吃瓜人们奇异地看出了这个人可能会火的苗头,也在背后默默关注着他。   对于松茸换公司的事也是众说纷纭。   【松茸卷进了之前公司的上层纷争,结果跟错了队,被踢出公司了。】   【啥呀!粉丝别洗了!白羊最近安静得很,哪有什么纷争,就是松茸背信弃义,还没红呢就飘了,觉得白羊这小公司配不上他了,才换公司的。】   【“安静得很”!你可笑死我了!昨天黑松茸的账号了就有和白羊公司ip重合的,给自己铺层皮就当人看不出来了是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顺顺当当从白羊解约的人,松茸手段不一般啊……】   【背后的金主靠谱呗】   【有人说松茸和白羊的一个高层抢女朋友,被高层发现踹出去了,好像还被打了。听说松茸手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不知真假。】   【松茸喜欢女人?他不是说自己有男朋友,直装弯太恶心了吧!】   ……   松茸没办法上大号,也没急着重新注册,就用小号在【松山】超话里冲浪。   他看到粉丝们都在说他换公司的事,看样子都挺开心的,泷洋毕竟是国内的大公司,界内口碑不错。   看到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粉丝也苦中作乐地想:他们家茸茸本来就男女通吃。   还有人猜测,这几天的反黑工作是不是泷洋给做的,为官宣签约造势。   松茸扁了扁嘴,这就是泷洋占便宜了,因为松茸的反黑是简一带人去做的,根本没有泷洋的事。   超话里除了有事业粉,还有锲而不舍的抠糖党。   松茸看到一条点赞超过500的糖点微博,竟然在松茸昨天下午的直播中,一帧一帧看过去,截了其中一张图,能从松茸背后的落地窗上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型倒影。   松茸回想了一下,那个时候,傅舟山好像起身去接水了,才在落地窗上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这居然也能被粉丝们抓到!   不得不感慨粉丝的强大。   这个博主又从百度上,挖出了傅舟山为数不多的全身照。   那其中一张图和直播截图一叠,竟然从身高比例上都重合了!   “这是什么!可是这根本不能证明是傅舟山啊,脸都看不清啊。”松茸抱着手机,哭笑不得地说。   趴在他身旁睡觉的落落被他吵醒了,不满地“喵”了他一声。   松茸连忙给猫儿子顺了顺毛:“没事,你睡吧。”   他凑近了手机,仔细地看这张图,试图从那个模糊的人影中看出是傅舟山。   努力了半天,眼睛都看酸了,还是失败。   让松茸一度怀疑自己5.0的视力是假的。   但是他看到粉丝们好像还挺兴奋的,也就不去扫兴了。   松茸把手机放回兜里,他现在无事可做,就去傅舟山公司里陪着他。   今天天气有些阴,看样子一会儿可能要下雨。   担心路上淋雨,松茸今天开车去了傅氏大楼,还带了落落一起去,到的时候,离下班还有段时间。   就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卫认识他,拿出个凳子招呼他过去坐。   “谢谢大哥。”松茸道过谢,就抱着落落坐下了。   小猫已经长大了很多,没被带出来过几次,不过俄罗斯的猫就是胆子大,没有任何应激的行为,反而好奇地看着四周。   松茸戳了戳它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训道:“乖乖的,一会儿给你买小鱼干。”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松茸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种寂寥落寞之感蓦然包裹了他。   之前失忆的阴影其实一直笼罩着他。   那是种没人能懂的失落,在大多数人20年的生命中,哪几年在上学,哪几年在工作,应该是很清楚的。   而松茸21年的生涯中,有一段是缺失的,是空白的。   而自己最亲近的人什么都知道,却不告诉他。   需要傅舟山守口如瓶的,到底是什么?   在B市拍逆袭的时候,他避开所有人,偷偷一个人去医院询问过大夫,得到的回答是:恢复的几率很小,不过既然不影响现在的生活,不建议过分纠结于这段记忆。   松茸默默地想了一会儿,下班时间就到了,把椅子还给门卫大哥,他抱着猫进了公司。   有时间,再问问傅舟山好了。   老公对他那么好,总会告诉他的!   刚进公司,可爱的猫咪就收获了许多小姐姐热情的抚摸。   “哎呀,这就是傅总和松茸先生养的猫吗,好可爱呀!”   “它居然一点也不怕生哎,好好摸呀!毛好顺滑,松茸先生养得真好。”   落落躲开那些戳它头的手指,在松茸怀里挣扎了起来,后腿蹬着,跳到了地上。   并不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而害怕,大摇大摆地在公司里巡视,显然一副小太子的样子。   松茸担心它会弄乱别人重要的文件,连忙追上去:“你去哪?别乱跑。”   落落甩了甩尾巴,没有理松茸,从一个桌子跳到另一个桌子,最后惬意地靠在一台电脑上,打哈欠,准备睡觉。   有人笑着对松茸说:“没事的松茸先生,它在公司里很安全。”   松茸叹气,撸了一把落落的尾巴:“你在这睡,我去找你爹了。”   相比之下,傅舟山则完全不关心这个猫儿子,带着松茸去傅氏大楼后面的小吃街去买吃的,周围很繁华,想要什么应有尽有。   松茸买了一盒章鱼丸子,圆滚滚的丸子挤在小纸盒里,冒着热气,上面淋了香浓的酱汁,看起来非常诱人。   用牙签插了第一个,递到傅舟山嘴边:“老公张嘴,啊――”   傅舟山就着他的手,把丸子咬进嘴里,有酱汁残留在唇角。   刚想用拿纸巾擦了,就被松茸拦下了。   傅舟山看了他一眼:“嗯?”   松茸眉眼弯弯,他一手端着丸子,一手握着傅舟山的手腕,踮起脚尖,轻轻在傅舟山唇上留下一吻,伸出滑滑的小舌把酱汁舔干净了。   周围有许多出来吃午饭的傅氏员工,见状都默默张大了嘴巴,下意识拿身边的东西挡了一下自己,担心傅总会看到他们。   傅总的小男朋友……   挺野啊!   当街强吻!   没想到傅总喜欢这种类型的,表面看起来清纯漂亮,其实放得很开,自带一种蛊惑的气质。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纯钓系吗?他们冷面冷心的傅总都能被钓起来……   松茸早就习惯了周围人的目光,并不在意,舔完还得意地说:“老公你是棒棒糖吗,怎么舔起来这么好吃?”   傅舟山挑眉,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   众人只看到傅总的小男朋友耳尖慢慢地红了,咬着牙签,嗔怪地瞪了傅总一眼,就一个人跑了。   那双清澈的眼瞳因为羞恼而水雾氤氲,又因为脸颊绯红,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自带了一股撩人的浅淡□□。   这就是古时候常说的,看一眼就会让人酥了半个身子的美人吧。   傅舟山看着松茸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想到。   又想起给他准备的礼物,目光更加柔和,轻声笑了笑,缓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路,松茸买了一大堆吃的,自己拿不了的,就让傅舟山拿。   堂堂傅氏总裁沦为拿小吃的工具人,跌了一众偷偷围观的员工们的眼镜。   两人走了一路,松茸吃了一路,还顺带把傅舟山给喂饱了。   散着步回去,食消得差不多,两人又睡了个午觉,简直比落落还要惬意。   松茸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照常已经没有人了,连体温都已经散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奇怪?感觉屋里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鼻尖轻轻动了一下,屋里好像有股香味。   定睛一看,发现了哪里不一样。   门把手上挂着一大束玫瑰花,花瓣娇艳欲滴,被好看的彩色纸包着,周围点缀着满天星,花朵中央放着一张卡片。   松茸下了床,赤着脚走到门前,把那束花拿下来抱在怀里,玫瑰的香气瞬间浓郁了起来,萦绕在他的鼻尖。   满足地吸了一口,刚睡饱的他心情非常好。   拿下了中间的卡片,松茸才发现下面还有一个毛绒的红色小盒子。   松茸惊讶地看着它,拿在手里端详了一刻,这个形状的小盒子,不出意外的话,里面装的应该是……   打开之后。   两枚银白色戒指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布料间,缠绕的花式,上面镶了细碎的钻石,明亮而不艳俗,看起来缱绻而又大气。   松茸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装有戒指的小盒子,颤抖着手珍而重之地打开了那张卡片。   上面简简单单几行字,却看得松茸几乎落泪。   敬吾妻茸:   我傅舟山平生冷情无心,本以为孤独终老,万幸遇你,平生相寄,从此青山白头,绿水吹皱。   惟愿此生只牵你手,谨以白头之约,永偕鱼水之欢。   良缘永继,花好月圆。 第41章   “砰”的一声,旁边的门打开了。   傅舟山微微侧头,就看到他家小孩眼圈红红的,身后的有几片随风飞舞的红色花瓣。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问:“怎么……”   还没说完,就被几步冲过来的松茸堵住了嘴,打断了后面的话。   傅舟山轻笑了一声,顺势揽住了小孩纤细的腰,含住柔软的双唇用力地吮吸一下,惹来身上的人闷哼一声,趁着他还晕乎乎的时候,舌尖迅速探进那双微启的薄唇中,夺走了松茸口中所有的空气。   直到松茸都喘不上气,傅舟山才放过了他。   用手指轻轻擦去他来不及吞咽,从唇角滑落的津液,傅舟山带着笑意问:“怎么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   松茸嘟着嘴,趴在他怀里平复呼吸,闻言幽怨地看他一眼,眼圈还有些泛红,漂亮的额眼瞳里水雾朦朦,小声哽咽地说:“还不是老公太过分了。”   傅舟山故意装作不明白,反问:“我哪里过分?”   松茸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了手,其中一枚戒指就戴在他的中指上,另外一枚被他拿在手里:“老公什么时候买的?”   “你不是早就想要了吗?”傅舟山说。   之前松茸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照片,下面有人评论缺一双戒指,而松茸看到这一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这些傅舟山都看在眼里。   “老公太狡猾了。”松茸脸颊有点红,在男朋友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本来我想拿到自己第一笔片酬的时候,用那笔钱买戒指,结果被老公捷足先登了。”   “到时候,你可以用这笔钱买婚纱。”傅舟山颇为真诚地建议,捏了捏调皮小孩的鼻子。   “好。”松茸乖乖应道,几秒之后又反应过来,张牙舞爪地在傅舟山胸前捶了一下,“谁要穿婚纱啊!坏蛋。”   “别乱动,我桌子上有文件。”傅舟山抓住捣乱的手,又在挺翘的臀瓣上揉了一把,在他耳边轻声说:“桌子太硬了,你会受不了。”   松茸不明所以,不知道桌子硬和他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坐在他腿上不敢动了。   傅舟山提醒他:“你还没答应我呢。”   松茸眨了眨眼睛,抬手搂住他脖子,撒娇说:“老公……”   他都叫了多久了,还不够表明心意吗?   “好好。”傅舟山笑了一下,总算放过了他。   当天松茸黏人得要命。   傅舟山走到哪,他跟到哪,到下班都没有离开傅舟山超过半米。   傅舟山开车带着松茸回家,还没到家,天气转阴,雨水淅淅沥沥从天上落下,打湿了柏油路和路边房子的侧墙。   正是下班的时候,路上的行人都急着往家赶,繁华的都市竟显出了几分人影寥落。   雨水落到车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让人心情很安谧。   松茸穿了傅舟山的外套,窝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这样的天气太适合睡觉了。   傅舟山把车停在车库里,侧过头就看到松茸闭着眼睛,睡得正安详。   解开了安全带,他撑着手,俯身压到松茸身上,在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串红痕。   “唔……落落别闹。”松茸嘟囔了一声,缓慢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自家男朋友眼眸含笑,在看着他。   傅舟山:“我是那只猫?”   “是大猫。”松茸回答,用余光看了一下周围,发现是自家车库,周围整洁而空空荡荡。   隐约可以听到外面的雨声,车内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周围的空气逐渐升温。   两人贴得极近,松茸能看到傅舟山细密的睫毛,抬手搂住傅舟山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像只讨好人的小猫。   随后便不做多余的动作,眼神亮晶晶地看着身上的人。   其意不言而喻。   “在这,还是想回家?”傅舟山眸色渐深,在人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松茸毫不犹豫地说:“就这里。”   “好。”傅舟山把人抱到自己的腿上,褪去了他的衣服。   空荡荡的车库里回响着诱人的低喘,停在中央的凯迪拉克晃动出引人遐想的节奏。   雨慢慢停了,托不住的雨水从树叶上滑落,在水汪上砸出一个小水花,周围十分安谧。   傅舟山用外套裹住累坏的小孩,下车把人打横抱回家。   外面的风有些凉,刚接触到冷空气,松茸就被激得一缩,白嫩的小腿抽了一下。   傅舟山见状,连忙搂紧了他,快步走回家,把人轻轻放在沙发上,拨开松茸微微汗湿的头发,轻声说:“你在这休息,我去浴缸放水。”   松茸点点头,又在傅舟山手心里轻轻蹭了一下,黏人的小猫吃饱了饭,餍足地勾着唇。   引得傅舟山轻声一笑,起身去了浴室。   松茸看着他的背影,刚才被弄得混沌的大脑此时才有点清明。   四周非常安静,只有浴室里的水声和屋外偶尔的雨水滴落声,松茸躺在沙发上,心里满足又安详。   但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好像……太安静了……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松茸猛地从沙发上起身,差点给自己受累的腰带来二次重创。   他扶着腰,走到浴室,焦急地说:“老公,我们把猫儿子落在公司了!”   刚放好水想洗个鸳鸯浴的傅舟山:“……”   松茸看着傅舟山变黑的脸,生怕他直接把猫儿子扔在公司里不管了。   然而傅舟山心里确实也是这么想的。   松茸不等他说出什么无情的话,连忙抓住他的手,恳求地说:“老公,我们要去接它啊,落落到我们家之后,就没去过别的地方。”   他想象了一下,落落躲在一个阴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喵喵直叫,心都要碎了。   傅舟山本想拒绝,但是被松茸说的“我们家”取悦了,又看到松茸记得快出哭出来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我去换件衣服。”松茸艰难地跑回卧室。   傅舟山趁着他去换衣服的时候,先给傅氏大楼晚上值班的安保打了个电话。   刚准备在值班室吃火锅的安保们骤然接到了顶头上司的电话,纷纷一激灵,坐直身体严阵以待,却没想到傅舟山只是向他们询问,公司里有没有一只猫。   安保组长轻咳了一声,对傅舟山说:“好的傅总,我们这就去找。”   “辛苦。”傅舟山漠然地点头,挂断了电话。   “老公我好了。”松茸从卧室走出来,随便套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微长的头发用黑色的发套绑起来,干净清纯得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然而两人到了公司以后,松茸沉默了。   他们就看到,傅氏大楼门前的保安亭里,几个保安和一只猫在围着在一起吃火锅,旁边的墙壁上是30多个小屏幕,实时监控着傅氏大楼的每个角落。   火锅是有四个格子的双鸳鸯锅,保安大哥还专门准备了一个什么调料都没有的白水锅给落落煮鸡胸肉。   松茸:“……”   他走过去,蹲在啃鸡胸肉的小猫面前,给它顺了顺毛:“吃得挺香,你倒是会享受,我还没吃饭呢。”   保安们见傅舟山和松茸过来,都站了起来:“傅总,夫人。”   傅舟山点头,手里夹着跟烟,另一只手揣在兜里,没说话。   安保队长站出来一步,说:“我们还没来得及找,它自己就循着味过来了,可能是饿坏了。”   松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戳了戳小猫的脑袋:“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不好意思啊。”   而落落躲开了他的指尖,就再次埋下头吃自己的饭。   松茸:“你还闹脾气,不久离了我一下午吗,你都这么大了,要独立知不知道。”   安保队长身边的一个小伙子紧张地说:“今天下午这猫一直在我看管的辖区,大家都很照顾它,喂了它吃的,没有饿到它。”   松茸朝他一笑:“谢谢。”   这一抬头,竟意外地发现自己认识这个小哥,他就是今天下午给松茸拿凳子的门卫,就又对他感激地笑了笑。   在安保队长的邀请下,添了两把椅子,松茸和傅舟山也坐下一起吃。   傅舟山怕松茸坐着不舒服,脱了外套让他垫着。   松茸在保安大哥们暧昧的眼神中,慢慢坐了下去,接过别人给他的小碗,觉得这是很神奇的体验。   他在剧组的时候,会和大家一起吃饭。   但是他没想到傅舟山会答应。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傅舟山,只见他神色淡淡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仿佛也不是很在意。   不知何时,屋外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水打在树叶上,空气里传来雨后清新的味道,让人下意识地放松了下来。   屋里七八个人围着小桌子吃热腾腾的火锅,沸腾的火锅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一只小猫蹲在旁边,也在小口吃饭。   看起来温馨极了。   松茸乖乖坐在座位上,全程没有动手,傅舟山给他调好调料,肉菜都是傅舟山夹到他碗里的,还特意选了清汤锅。   他只负责吃。   其他几个安保看到这一幕,都在心中感叹:怪不得他们都说傅总极疼爱自己的小男友,这么一看,远远比传闻中还要夸张!   他们又看到了两人手上的戒指,偷偷对视了一眼。   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松茸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连忙低下头吃东西,只露出一对红红的耳尖,特意把自己戒指带钻的那一面转向外人。   立志要闪瞎身边每一个人!   傅舟山给他夹菜的时候,察觉到了小孩这一小心思,不由得勾了勾唇。   这小孩……   松茸埋头吃了一会儿,后知后觉饭桌上好像太安静了。   他以为傅舟山作为傅氏的总裁,和员工们一起吃饭,会趁机询问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然而傅舟山全程神色淡淡的,一句话都没说。   除了照顾松茸,仿佛只有这是他该做的,别的什么都没做。   他想起之前回傅家宅子,也是傅妈妈一直拉着自己聊天,根本不管身边的亲儿子,难道傅舟山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聊天吗?   这倒是有可能。   毕竟傅舟山从小是那样的家教。   但是傅舟山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却不排斥和他说话。   自己果然是被偏爱着的。   松茸这样想着,不自觉露出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意,清澈明亮的眼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漂亮。   几个保安小哥:“!!”   连忙低下头,可不敢在老板看他家小男朋友,几乎是战战兢兢,食不下咽。   傅舟山:“……”   他心中想把松茸关起来的念头又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松茸自觉身为傅舟山的恋人,应该肩负起代替老公和下属做好交流的责任。   他咽下一口虾滑,抱着碗,笑着主动搭话,从中午照顾过他的小哥下手,很容易打开了话匣子。   几个安保小哥见他不像傅舟山那样冷傲,倒是很随和。   美丽温柔的夫人被傅总照顾着,竟有种脆弱的美感,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保护他的欲望。   一顿饭吃完,几个保安都满脸通红,竟然开始对傅舟山表忠心:“傅总和夫人放心,我们守着公司,一定不会让公司的财产遭受一丁点损害。”   傅舟山挑了挑眉,他倒没想到松茸还有这样的能力。   松茸笑着朝他们挥手:“谢谢你们。”   说完就抱着猫上了车,看着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小猫,撸了几把顺滑的毛。   车刚起步,傅舟山问:“为什么和他们说那些话?”   松茸摸着小猫柔软的肚皮,眼底的笑意掩藏不住:“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也算两样都占了,当然要关心关心你的事业,只有爱情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说完恶狠狠地朝傅舟山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钻戒。   傅舟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眸子里满是宠溺的笑意:“那就随你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1200:02:16~2022-03-1300:52: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泷洋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和白羊做完了交接手续,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交接的,因为松茸这几年在白羊,根本也没有什么人管过他。   更多的是由简一去谈的。   虽然简一现在负责了松茸的经纪工作,但名义上还是顶着助理的头衔,泷洋这边便酌情给松茸分配了一个经纪人。   经纪人名为李诗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工作服,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的眼镜,笑意盈盈地看着松茸,温和有礼,但是松茸总觉得那双眼睛深处有几分精明。   “我听说了,是傅氏集团推荐你来的是吗?”李诗倪问。   松茸回答:“是的。”   “挺好的,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李诗倪点点头,直言不讳地说:“我们这边准备了第一个企划,你可以先看看。”   “好的。”松茸没想到刚来就会有工作,内心感慨这就是大公司的办事效率吗。   然而他看到企划的第一眼,心里就一沉。   这是一本杂志的策划,杂志本身没问题,有问题的是拍摄搭档。   李诗倪希望松茸可以和管弛拍一组双人杂志。   松茸眉头微皱,捏着纸张的指尖有些用力。   逆袭播出之后,很多人磕了郁九澈湍兄鞯cp。   这杂志说得好听,是给粉丝们的福利。   其实说白了,只是割韭菜而已。   他知道这是泷洋想检验一下自己的赚钱能力,说到底,经纪公司培养艺人,是为了他们能给自己赚钱,而不是做慈善,所以从这个角度,他并不好拒绝。   他又是新来的,第一个工作就不愿意干,总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后面的工作也就不好展开了。   李诗倪看他拧着眉,有些犹豫的样子,劝道:“其实只是营业而已,管弛那边已经答应了。”   松茸抿了抿唇,知道她的意思是,再不答应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放下了企划,小心斟酌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才开口道:“我和管弛的关系不太好,我和他同框出现在大众面前越多,这种情况就越容易暴露,到时候只会出现适得其反的结果。”   李诗倪笑了一下,亲昵地在松茸肩上拍了拍:“你别那么紧张,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营业而已,不用想的那么复杂,到时候你就正常面对管弛,其他的交给管弛和后期就可以了。”   “可是,如果以后粉丝们觉得我们两个绑定,对后续的发展也不太好吧。”松茸还是不太愿意。   “放心,只是营业期而已,并不会长期绑定,目前也只有这一个杂志的企划而已。”李诗倪说,“而且这个杂志的主题是郁九澈偷ヒ荩而不是松茸和管弛,和拍剧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是动态,一个是静态。”   松茸想了想,这倒也是,企划他也看过来,里面预设的几个拍摄主题都是围绕逆袭师兄弟,而不是他们两个本人。   他放心了些,便点了点头,对李诗倪说:“那好吧,谢谢倪姐了。”   回家之后。   晚饭的时候,松茸把这件事告诉了傅舟山。   傅舟山筷子一顿,问:“就是之前那个男演员?”   松茸担心他生气,连忙说:“要是你不愿意我接这个活,我就去跟他们说一下,拒绝掉也是可以的。”   “不用。”傅舟山面色淡然,语气没什么波澜,“到时候,让简一陪你去。”   “好。”松茸感激于傅舟山的体贴,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到他嘴边。   傅舟山勾唇,接了这小小的赔礼:“总要补偿我什么吧?”   松茸警觉地竖起耳朵:“怎么补偿?”   “简一前几天给了我一个兔子套装,说你是扔给他的。”傅舟山看着表情瞬间凝固的松茸,单手支颐,眼眸里满是玩味的笑意,“你暗示他有什么用,不如直接来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扔……”松茸想起,自己是把那个东西扔到简一怀里了没错,但是简一明显只说了一半!   松茸欲哭无泪,无奈地为自己辩解,“他怎么能瞎说呢,明明是他给我……”   “我想看你穿。”傅舟山低沉磁性的声音循循善诱,“不会让别人看到。”   松茸耳尖通红,一张小脸埋进碗里,过了半晌,才闷闷地点了点头。   傅舟山达到了目的,满意地颔首:“真乖。”   杂志拍摄那天,简一和郑开早早等在别墅门外。   松茸走出门,简一就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松茸先生早上好!”   说完,松茸就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步跑过去,掐住坏心眼的小助理脖子,没敢用力,只是摇了摇他:“小简!你害我!”   简一认命被掐,一点也不敢反抗。   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松茸脖子上明显的草莓印记,稍微一顺就知道发生了什么,颤颤巍巍地伸出三根手指:“松茸先生,我对不起你。”   那是两天前,他在自己的桌前吃午饭,正好看到松茸先生的的小号又更新了。   他就点进去,看了一会儿。   正看得尽兴,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在看什么?”   简一不假思索,下意识回答:“松茸先生画的画。”   说完才意识到刚刚……好像是傅总的声音。   他猛得回头,果然看到傅舟山站在他身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屏幕上精致的画作。   简一一口饭卡住嗓子眼,差点噎死自己。   他站起身,看着傅舟山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说:“都是我猜的,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松茸先生的号。”   傅舟山却说:“你猜得很准。”   他刚才经过简一的身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大图,线稿的笔锋和细节的勾勒都和松茸在绷带上画的傅舟山一模一样。   简一吓死了,看傅总这个样子,明显不知道松茸先生的小号。   男朋友不知道,却被他一个外人知道了。   关键他还没有上报!   想到傅总强到变态的占有欲,简一觉得自己可能哪天会被灭口,身后就像是突然吹过了一阵阴风,冷汗唰得就下来了。   最后,在傅舟山的监视下,简一交出了松茸画画的微博小号,为了保自己,还把那套猫耳套装也一并交了出去。   但是这些他都不能让松茸先生知道。   他们坐上车,郑开在前面开车,简一坐到后面继续遭受松茸的□□。   松茸半哭丧着脸:“还说没有,你害死我了。”   “对不起,松茸先生。”简一捂着脸,歉意地说。   郑开都要习惯他们在车上一点都不安静的样子了。   折腾了一路,几人好不容易到达了拍摄地,简一也从松茸手底下逃脱了出来,他怀疑傅总让他今天跟着松茸先生是故意的。   松茸下意识就要直接下车,被简一拦下来了,疑惑地“嗯”了一声。   简一晕晕乎乎,一时觉得自己还有些缺氧,但还是尽职尽责地从兜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松茸先生戴上帽子和口罩,你现在有名气了,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了。”   “不会吧,又没人知道我今天拍杂……”松茸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街对面爆发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是茸茸!本人比屏幕里还好看!长得太精致了吧!”   “居然真的是茸茸!我们赢了!”   松茸愣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就听到她们叫得更大声了,忍不住对她们做出一个“嘘”的动作,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粉丝们小心翼翼地接近。   一个粉头发的女孩子穿着一身洛丽塔的漂亮小裙子,头上戴着可爱的帽子,手里拿着一张彩纸,盯着松茸眼神兴奋,脸颊红扑扑的,对松茸说:“哥哥,可以拿信吗?”   “谢谢你。”松茸对她笑着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信件。   他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卫衣,便把信放在了肚子前面的兜里,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粉丝们见他收了,激动地跳了几下,彼此说了几声悄悄话。   粉头发的女孩子看着他,又说:“茸茸,我们上次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上次?”松茸疑惑地问。   女孩一看松茸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是没有收到,稍微失落了一下,解释道:“放在装山楂的箱子里了,送到白羊公司了,茸茸没有收到吗?”   松茸这才想起来,他还有一箱山楂送给了文梓,但是文梓并没有提过,有时间问她一下。   而现在,面对几个粉丝,松茸只能歉意地说:“抱歉。”   粉丝们看不得松茸这样子,连忙摆手:“没关系没关系,肯定是白羊公司不做人,没有给你,我们不该送到公司的。”   松茸感激于她们的体贴,又问:“谢谢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等着?”   他并没有公布自己的行程啊。   他连自己的微博大号还没有要回来,和李诗倪商量要不要重新注册一个。   “是管弛老师说他今天要在这里拍双人杂志,我们猜测是茸茸,就来看一看。”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后另外一群人。   松茸这才发现有几个粉丝,手里也拿着牌子,但是离他们很远,手里的牌子也别扭地藏在身后。   发挥自己5.0的视力仔细分辨了一下,牌子上写的是林蔷的名字。   是林蔷的粉丝。   松茸想了一下,就捋清了其中的来龙去脉,管弛只说自己要拍杂志,但是没说和谁。   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局面,松茸的粉丝觉得是松茸,林蔷的粉丝觉得是林蔷。   这是官配和民配的对决。   松茸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但是面上还是最得体的笑容,对几个粉丝说:“大家照顾好自己,我要去做准备了,有事可以找我的工作人员。”   粉丝们纷纷说着:“茸茸去吧!”   和大家挥了挥手道别,松茸才带着简一和郑开进了大楼。 第43章   松茸先带着简一和郑开到拍摄现场见了一下场工老师和摄影老师,随后就去化妆了。   进了化妆间,发现管弛已经到了。   管弛看到松茸,一时心里竟有些复杂。   他们从逆袭杀青之后就没有再见过,连播出时的售后松茸都没有去。   这次的拍摄,如果不是同一个公司,松茸估计也不会答应。   管弛一边觉得自己对松茸是有好感的,但是他又厌恶那个跟傅舟山走得近的松茸。   这样撕裂的矛盾感让他无所适从,见到松茸也只是疏远地打了声招呼:“你来啦。”   松茸看他一眼,没说话,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等着化妆师给他化妆。   管弛也没再找话题,屋里一时只有化妆刷在脸上扑粉的声音。   杂志的主题是前世今生,分为三个板块,分别是冰天雪地中的师兄弟一起练剑、灯市上师兄为师弟买冰糖葫芦、大学校园中的学长和学弟。   每一套都有自己的衣服和妆造,拍完一套就要重新化妆换衣服。   松茸完全投入到自己的角色中,每一张定格都是绝美的镜头,衬得身边的管弛都有些黯淡。   拍完,天都快黑了。   松茸有些疲乏,坐在椅子上休息,简一走过来,拿了张湿巾给他擦汗。   “谢谢你小简。”松茸说。   杂志的导演让助理去买了冰淇淋,分给大家:“大家今天辛苦了!小松和小驰表现都很好。”   松茸手里拿着冰淇淋,和管弛一起向工作人员们鞠躬:“大家都辛苦了。”   说完大家就散场了,工作人员们收拾着场地和工具,艺人也带着自己的人要离开了。   本以为这一天的工作就这样顺利结束了。   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个人,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西装,缓步从容地走向松茸。   原本嘈杂纷乱的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虽然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气势就轻易震慑了所有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冷冰冰的眼眸在看向松茸的时候便化成了水。   原本已经疲惫万分的松茸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眉眼间挂着浅淡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家高大帅气的男朋友,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咬一口就能出水。   管弛看到这样的松茸,又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傅舟山,嫉妒就像把火一样烧穿了他的心。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件损人不利己的事。   管弛一口咬在了松茸的冰淇淋上。   其他人见状纷纷长大了嘴巴,却依然不敢出声,目光在三个人身上乱转,一副吃瓜的样子。   傅舟山自然也看见了,眸色一沉,唇角一丝冷笑转瞬即逝。   松茸只觉得手上一沉,一回头就看到自己的冰淇淋缺了一块,又看到管弛唇边奶白色的痕迹,一时有些呆滞。   管弛却没有看他,冷冽的眼神只盯着傅舟山,眼中有几分挑衅。   傅舟山无视了他,走到松茸的身边,拿过了他手上的冰淇淋,随手扔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又从简一手上接过湿巾,给松茸仔细擦了手,薄唇轻启,冷冷吐出两个字:“脏了。”   松茸乖乖让他擦手,微微仰头在男朋友下巴上亲了一下,笑着问:“老公你来接我啊。”   身边的管弛脸色瞬间黑了。   周围其他人心里都是一声“哦豁”。   “接我老婆去吃大餐。”傅舟山说。   松茸眼神一亮:“吃什么?”   傅舟山:“跟我走就知道了。”   “好!”松茸开心地应道,和工作人员们道过别,就挎着傅舟山的胳膊,亲亲密密地帖在一起,跟着他走了。   留下一众人,表情都是看了一出大戏,甚至有点可怜地看着管弛。   临出门,松茸让傅舟山先走,上车等他。   出去粉丝们果然还在,松茸向他们挥了挥手,说:“早点回去吧,外面冷,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   “好的茸茸!”   “茸茸今天杂志拍得顺利吗?”   松茸一边往车那边走,一边笑着说:“托你们的福,挺顺利的。”   说完就在简一的陪伴下上了车,刚坐下就骤然松了劲,埋进傅舟山怀里,闷闷地说:“好累啊。”   “带你去吃法餐。”傅舟山说。   松茸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要去吃大餐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你不记得了,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傅舟山温声说。   他还记得,那年19岁的少年头发还没有留长,穿了件米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黄色格子外套,下面搭配了简单的牛仔裤,漂亮又清纯,像被星探从大学里挖到的校草。   傅舟山只看了一眼就相中了他。   当时的少年有点胆小,面对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人,站得十分乖巧,像是个在老师面前犯了错误的优秀生。   现在想来,傅舟山也许是一见钟情。   为什么后来会对他冷漠呢?   傅舟山问自己。   松茸听到这话从他怀里爬起来,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啊?”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傅舟山轻笑,想过去的错误也无用,以后要对他更好。   “老公最好了。”松茸在傅舟山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整个人兴奋不已,忍不住又问:“我们以前都是怎么过这一天呢?”   傅舟山回想了一下,第一年他们在签订协议,第二年他在加班,只留了松茸一个人在家……   他轻咳了一声,说:“当然是在一起。”   松茸眯了眯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他老公有一点心虚。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   他之前心里对傅舟山确实有多猜疑,但在看过傅舟山给他写的婚书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松茸甚至反省自己,根本不该瞎想乱猜,傅舟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说话间,就到了法式餐厅,餐厅是那种很典型的西方建筑,尖尖的房顶,上面摆放着一个大摆钟,在黑夜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为黑夜里回家的人记录时间。   餐厅里面很干净整洁,穿着工作服的服务员站在两侧微笑欢迎。   傅舟山仿佛对这里很熟悉,径直带松茸去了楼上。   刚坐下不久,就有服务员端了菜肴过来,精致的小菜盛在银白的碟碗里,看起来可口极了。   松茸拿着叉子尝了一口开胃菜,惊喜地点点头:“还挺新鲜的。”   傅舟山听到他的评价勾了勾唇,端起高脚杯吮了一口红酒,清贵优雅。   “老公你很喜欢吃法餐吗?我也可以学的。”松茸自告奋勇地说。   “好。”傅舟山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这个话题,从兜里拿出一个用丝巾包着的东西,交到了松茸手上。   松茸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那对钻戒中属于傅舟山的那一只。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只骨感修长的手就伸到他面前。   傅舟山:“帮我戴上。”   松茸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抓住他的手,就听到傅舟山说:“你锁住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唔。”   松茸收敛了玩闹的表情,拿着那个小小的银白色指环,珍而重之地戴在了傅舟山的无名指,推到指节根部,还小心地转了一下,看看它会不会动。   傅舟山轻笑一声,这两枚戒指都是他以两人的尺寸定制的,当然大小正合适。   倒是看到松茸戴的位置,心里有些意外。   他以为松茸会选中指。   小孩……   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   松茸做完这一切,连忙把自己的戒指也拿下来,让傅舟山重新给他戴上,耳尖红红的盯着自家男朋友。   难怪这几天只有他戴戒指,傅舟山都不戴。   还以为他不想和自己公开,想不到是等着今天。   “你确定?”傅舟山挑眉。   松茸看着他略微有些疑惑,点头道:“当然啊!”   “以后不能后悔。”傅舟山说。   松茸毫不犹豫:“不后悔。”   傅舟山看着他,目光缱绻温柔,其中好似还夹杂着一丝松茸看不懂的怜惜。   暖光映照下的小孩皮肤极白,浓密的睫毛打下一小片阴影,却掩盖不住那双如星般明亮的眸子,唇瓣殷红仿佛被人吻过一样。   像美丽的天使。   松茸歪了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傅舟山说,拉过松茸柔软的手,重新把戒指推到松茸白皙的无名指上,神色专注而安静,仿佛做的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件事。   以后还是要把那件事告诉松茸。   松茸心思单纯,现在完全信任傅舟山,就像是住在玫瑰花园的少年,幸福而快乐,却没有想过花下以后会不会长出尖利的刺。   以前的傅舟山不太在意松茸的想法,以致于走入了这样一个不容易回头的境地。   “老公你怎么了?”松茸注意到傅舟山有点走神,他很少这样,不免有些担心,“我们的纪念日不应该高兴吗?”   “当然高兴。”傅舟山端起酒杯。   松茸也扬起酒杯,两人站起身喝了个交杯酒。   此时刚好十点,头顶传来隐隐约约的钟声,衬得周围十分安静,像是全世界只剩了这一隅,周围西式的装潢宛如中世纪的教堂。   金色的暖光从头顶倾泻,给两人的头发上都镀了一层金粉,像是一种古老而圣洁的祝福。   松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感受到耳畔传来的温热,心跳骤然加快,连呼吸都乱了。   他觉得,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这样一想,耳尖竟都发起烫,松茸不自然地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水光潋滟的眸子。   傅舟山轻笑着,捏着人下巴,在那双唇上轻轻印下一吻:“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松茸被说得更不好意思了,瞪视着他:“我心动我老公,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毕竟以后也不能再心动别人了。”傅舟山笑着说。 第44章   吃完饭,两人准备回家。   傅舟山已经让郑开和简一走了,他们两个人手牵手走在街上。   远处车水马龙,霓虹璀璨,繁华的大城市里车来车往,松茸的心里却安静极了。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悠闲的独处时间。   一阵冷风吹来,松茸打了个喷嚏,打着冷战抱紧了自己,这才意识到Q市短暂的冬天已经到了。   “我穿了外套,居然还能感觉到冷。”松茸惊奇地说,“今年不会下雪吧。”   “不会。”傅舟山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松茸肩上。   “谢谢老公。”松茸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度,心里甜丝丝的,又担心傅舟山会着凉,“老公你冷不冷啊?”   “不冷。”傅舟山单手插着兜,脊背挺得笔直,他里面穿了一件修身的条纹衬衫,左胸前别着一个小巧的银白色玫瑰形胸针,定制的领带夹上镶着水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致又大气。   松茸着迷地看着他,喃喃自语道:“老公你真好看。”   “没你好看。”傅舟山瞥了他一眼,心里好笑,又问:“想看雪?”   “还好,我小时候是在北方长大的。不过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真雪了。”松茸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在畅想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起打雪仗的样子了。   “今年过年带你去看冰雕。”傅舟山说。   松茸心里很惊喜,握紧了傅舟山的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傅舟山看着他高兴的样子,点了点头。   “太好了!”松茸迈了一步站到傅舟山身前,搂住他的腰,踮脚在男朋友唇角上吻了一下,“老公真好。”   又走了几步,余光里看到街角有一家还亮着灯的花店。   松茸想着,恋爱纪念日怎么能没有花束呢,便拉着傅舟山走向店家。   还没走近,松茸就嗅到了茉莉花的清香,透过玻璃门望进去,围着围裙的女店主俯身,正在指导孩子写作业。   “打扰一下。”松茸推开门。   女店主立刻抬起头,满面笑容地看向门口,发现是个长相漂亮的年轻人,连忙说:“欢迎光临。是要买花吗?”   门口的年轻人点了点头,抬腿往里走,他的手在后面放着,整个人走到光下,店主才看到他身后还拉着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不像前面进来这个年轻人一样温和,让人一看就想亲近。   反而十分的疏离冰冷,他就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他和别人相距很远,仿佛他周身带着一股无形的屏障,外人能看到他,却碰不到,也摸不到。   而这股屏障,在年轻人接近他的一瞬间瓦解冰消,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松茸笑着捏了捏傅舟山的手指,浓郁的花香一股脑涌进了他的鼻子,让他鼻子有些痒,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花朵,一时不知道该送傅舟山什么。   花朵娇嫩,绿叶繁茂,看得出来都被精心地打理着。   松茸蹲下身,低头嗅了一朵粉色的蔷薇,侧脸美得惊人。   见识过很多客人的女店主一时都羞红了脸,小心地询问:“是要买花送给朋友还是情人呢?”   “送给情人。”松茸朝她一笑,盘算着等自己和傅舟山老了以后,也要开这样一个花店。   傅舟山在身后跟着他,还以为他就要选手下这束粉蔷薇了,没想到松茸手一转,径直拿了旁边的一朵木梨。   木梨花语,你是我的生命。   傅舟山心中瞬间柔软,他低估了松茸对自己的爱意。   女店主也是一怔,来她这里买花的人都是些谈恋爱的年轻人,求的是轰轰烈烈,木梨花送出去多少有些简陋,内在的深刻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承受的。   看来这位先生真的很爱他的夫人啊。   而他身边另一位就……   另一边,傅舟山也随手抽了一朵花,是一串铃兰,紫色的小巧花朵像一个一个小灯笼,随风而动。   铃兰的花语,归来的爱意。   怎么看都是用来挽留爱人的花,女店主想道。   松茸站起身,也看到了傅舟山手里拿的铃兰花,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看向傅舟山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迷茫。   傅舟山勾唇,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意,对花店老板说:“就这两束吧,麻烦包一下。”   “好……好的。”女店主回过神,接过那两束花,熟练地修剪出造型,又挑了几朵别的花点缀在周围,别致又好看,用彩纸包好,最后用彩带绑了一个蝴蝶结。   “谢谢老板。”松茸接过来,就和傅舟山一起离开了花店。   女店主站在身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等两人都走远了,女店主的儿子拽了拽她的衣角:“妈妈,那个人是不是郁九嘲。俊   女店主闻言一愣,她知道儿子最近在追一部剧,剧情不错,但是她看到里面令人眼花缭乱的特效,就眼睛疼,所以没跟着一起看。   现在儿子一提,她才想到,刚才买花的年轻人确实和剧里的一个人很像。   便点了点头。   儿子得到确认,又说:“那他身边的那个人就是他的男朋友咯,网上人都说他有男朋友。”   “小孩子瞎说什么。”女店主噗嗤笑了一声,在人小鬼大的儿子头上敲了一下,没敢用力,但小孩还是夸张地捂住了头。   “真的!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儿子说,“要是我以后遇见的是这么好看的人,我也不在乎他的性别。”   “长大后的事,长大再说。”女店主教育儿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倘若两人真的是一对恋人,那木梨花很好理解,但是紫色铃兰怎么解释呢?   随后她笑着摇了摇头,他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哪用得着她理解。   她捏了捏儿子柔软滑嫩的脸颊,教训道:“快点写完作业。”   ……   杂志开始发售的时候,已经是逆袭播完之后半个月,但是热度一直都没有下降。   松茸现在也算是三线的小明星了,凭借郁九痴飧鼋巧小火了一把,粉丝量也不少。   虽然他本人还没有注册新账号,但是粉丝们自发地为杂志的发售造势,气氛热火朝天的。   网友们津津乐道,有关逆袭的话题在经过半个月之后再一次上了顺利热搜,挂了一晚上。   好多当时和松茸一起拍戏的演员都出来帮忙转发宣传微博。   逆袭的小圈子里顿时热闹起来,粉丝们都很欣慰,说逆袭的氛围很好,希望大家永远可以做朋友。   点进热搜,第一条就是杂志方放出的宣传pv,此时已经播放量过两百万了。   pv共分为三个小视频,分别对应三个场景,用了各自合适的bgm,雪景悠扬,灯市婉转,校园欢快,让观众一下子就沉浸在其中。   短短的几分钟里,那么短,又那么长。   囊括了两个少年的前世今生,前世不能相守,今生命运的红线又让他们相遇。   松茸在其中饰演的郁九常冰天雪地指导师弟练剑时严肃认真,带着师弟下山逛灯市时谦逊温和,在来生的校园里抱着书籍时温柔放松。   让人下意识想到春日里和煦的阳光和宜人的东风。   【……逆袭的郁九逞〗翘神了!我相信下辈子的郁九尘褪撬扇渍庋……】   【我不管,这就是逆袭最终的结局!】   【我圆满了!感谢杂志让郁九掣椿睿    【我以为逆袭最后会让郁九掣椿畹奈匚匚兀毕竟所有人都是大团圆结局,结果只有郁九彻鹿铝懔愕芈窆巧钤ā…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汝南老师不准备写个来世的番外吗?@汝南】   【卧槽这俩人绝了,求求管弛老师和松茸老师二搭吧!他俩站在那,什么都不干,我都能脑补出剧情!】   其中有眼尖的粉丝看到杂志的宣传pv,提出这个拍摄手法和逆袭有几分相似,看来杂志的导演是下过功夫了,作为粉丝们的福利很合适。   这话一出,一时吸引了更多逆袭的剧粉。   不管是怀着对郁九辰峋值囊饽哑剑还是单纯喜欢看两个大帅哥,她们看完之后纷都毫不犹豫地下单了。   对此,刘淙出来解释说,逆袭拍摄的时候本身就有松茸的帮忙,其中很多优秀的镜头语言都是松茸提出来的,让他采纳了。   【哦!我家茸茸这么优秀!】   【原来是刘淙导演亲手教出来的,怪不得这么会拍!】   【感谢刘淙导演对我家茸茸的教导!】   杂志最终销量非常好,预售一小时破两万,两个小时破五万。   顺利解锁了两个拍摄后台的小花絮。   花絮里,松茸和管弛坐在一起化妆,画面一转,两人又裹着羽绒服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   灯市的背景下,松茸像个撒欢的小孩一样,开心地跑来跑去,仔细端详了每一盏灯,有的还好奇地戳了戳。   还有校园背景下,松茸一摞书没抱稳,掉落了一地NG的镜头。   拍摄现场的人都笑了出来,管弛更是笑得开怀。   松茸耳尖有点红,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艰难地放在怀里。   【救命!没看花絮之前,我不知道松茸是个这样欢脱的人,他是怎么把温润如玉的郁九逞莺玫模坑艟车穆司邓榱艘坏兀我去看七刷逆袭重新认识他一下】   【松茸的粉丝代替他说一句对不起,他平时不这样的,原谅俺家没见过世面的小糊咖,一时玩嗨了。我们茸茸是剧抛脸,戏里都是演技,这才是真正的他!】   【看剧没爱上,看花絮爱上了,我是不是哪里奇怪?】   【小哥哥古装就很好看了,想不到现代装更好看了!这肤白貌美大长腿,什么叫建模脸,什么叫手办身!有没有小哥哥的DIY娃娃卖?我买一柜子!】   --------------------   作者有话要说:   宝子们,可以帮我点个预收嘛 第45章   对于娱乐圈的人来说,热度是个最好的东西。   趁着热度正好,管弛的工作室放出了工作日记,李诗倪也准备让松茸把新的大号放出去。   但是看到管弛工作日记的内容,松茸又及时收了回来,默默地把要发的第一条博扔进了草稿箱。   管弛的vlog里有拍杂志时的内容,也有一部分拍逆袭时候的幕后花絮。   表面上看过去没什么,但是里面的内容夹带的私货着实不少。   原本是管弛一个人的工作日记,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里面的含“茸”量严重超标。   拍逆袭的时候,管弛给剧组买奶茶,特意把给松茸送奶茶的一幕剪了出来。   杀青宴上吃火锅,也能隐约看到管弛和松茸坐在对面。   最让人心动的一幕当属,松茸似乎拍戏腿受伤了,管弛背着松茸上了救护车。   而拍杂志的物料就比较新了,松茸拍单人的时候,管弛就在一边看着,还偷拍,做了个含情脉脉的背景板。   总之,能在各个角落里看到松茸的身影。   评论里管弛的唯粉都不大乐意,说工作室办事不力,该扣工资,怎么把一个不相干的人放进来了。   松茸从头看到尾,有点头疼。   他熟练地摸上小号,点进“松山”cp超话,想看看粉丝们的反应,意外地看到平时都很和谐的超话里,今天居然在吵架。   好在超话的管理人员及时把场面控制住了。   松茸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主要就是几个人来超话挑事,已经被管理踢出去,挂黑了。   【他们真的好闲啊,我磕我的关他们什么事?我磕个cp还要看别人脸色,我干脆磕她们好了!】   下面跟着一排“附议”。   抱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态度,松茸点进了被挂黑的其中一个人的首页,发现他转发了一个播放量很高的视频,下面有好多评论。   视频名为《松弛夫夫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日常》,封面就是他和管弛两个人。   “这是什么啊!”松茸觉得有点好笑。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了“松弛”这个词语了。   他上次回想了很久,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字,“划水的南方人”太太跟他提过一嘴。   现在看来,应该是他和管弛的cp名字了。   松……弛……   这个cp名字……松茸觉得对管弛不太友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后,点击了视频播放。   这是一个“松茸x管弛”cp的剪辑,把一些零零碎碎的镜头都剪进去了,其中有一些内容甚至不是官方放出来的物料,明显不是粉丝做的。   集合了所有的工业糖精,又加上管弛的演技,看起来竟然还挺真的。   但是评论区就没有那么和谐了。   【我真想不明白,管弛在这对cp里就是个舔狗的形象吧,粉丝怎么能忍的?】   【我磕到真的了!原来松茸的男朋友就是管弛啊!为什么不早点公开啊!害我磕了那么久的假cp……】   【隔壁太有意思了,登月碰瓷傅总裁,小妹妹们知道傅舟山是什么人吗,到时候被傅氏的精英律师团给告了可千万被哭鼻子!】   【评论里没人问吗,这个松茸不是早就有男朋友了吗?还想着和管弛炒cp,活该糊一辈子!要是想炒cp就保持单身!有对象了搞什么花边新闻,渣男迟早翻车!】   好在这样的言论并不多。   真正的粉丝们已经在管弛大粉的倡导下,彼此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互不影响,圈地自萌,自己产粮自己吃,不影响正主的前提下随意。   现在的粉丝都很聪明,知道什么人是朋友,什么人是敌人。   表面上暂时相安无事,但是薄冰之下,依旧暗流涌动。   由于物料基本是管弛一方放出来的,视频里大部分都是管弛对松茸的单线感情,而松茸本人回应的内容寥寥无几。   小粉丝们已经脑补出管弛对松茸默默暗恋,爱而不得的几百万字小虐文了。   “这么说好像倒也没错了。”松茸哭笑不得地想。   他其实不介意别人磕他的cp,只是,如果磕的是他和傅舟山,他会更高兴。   随便翻了翻,松茸发现了一个问题,惊诧道:“等等,我在里面居然是1吗?”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这对cp里是上位了。   在杂志预售的阶段,汝南老师应粉丝的号召,发了一个一万多字的现代番外。   番外的主角是来生的郁九场   郁九匙生后是一个富家的小少爷,从小长得就漂亮,学习也好,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大学读研究生的时候,郁九程噶艘桓鲂∧信笥眩他为人温柔体贴,帮小男朋友做课题,补习学业。   在某一个飘雪的冬日,两人一同回到温暖的小公寓,靠在门后交换了个湿热的吻,郁九潮ё湃朔诺搅松撤⑸稀   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松茸面红耳赤地看到了结尾,心里浮现出他和傅舟山第一次的时候,也是从床上滚到地上,又到沙发上。   他抱着粉丝送他的小鲨鱼抱枕,心里羞涩万分,忍不住在床上打了个滚。   不知道何时,傅舟山已经站到了床边。   “小心别掉下去。”傅舟山被床上发疯的小孩引得一笑,幽深的目光悄悄落在松茸白皙精致的脚踝,看到他快从床上掉下去了,眼疾手快地出手,把人捞了回来。   松茸惊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落到了傅舟山的怀里,怔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脑子里的废料还没有清理干净,一时有些缓不过神:“老公?”   傅舟山“嗯”了一声,觉得他叫这一声带着几分柔软的湿意,不由得垂眸看了他一眼。   “没事。”松茸笑着摇摇头,搂住他的脖子贴了贴,撒娇说:“每次我掉下去,你都会接住我吗?”   “会垫在你身下。”傅舟山又看到被他弄得皱皱巴巴的小鲨鱼抱枕,善意地提醒道:“这个鲨鱼抱枕虽然不值钱,但是已经绝版了,扯坏了就再也买不到了。”   “什么?!”松茸一瞪眼,立刻放过了抱枕,把它放到一边不敢动了。   傅舟山看到他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似乎就是看手机把自己给看激动了,调笑地问:“看什么了?”   “不能给你看。”松茸这次没有如傅舟山所想,乖乖的把手机上缴,反而藏在了身后。   傅舟山一挑眉,这小孩今天不乖了,但是看到松茸那一双没有丝毫杂质的清澈眼眸,还是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收回了手,放过了松茸。   松茸松了一口气,怎么能让那些东西污染他纯洁无暇的老公呢!   就在这时,落落从门缝挤了进来,像是没看到旁边的傅舟山一样,轻巧地跳到大床上,径直钻进了松茸怀里。   “怎么,又想出去玩了?”松茸捏了捏小猫的耳尖,问道。   自从松茸之前带着落落去过傅氏大楼之后,胆大的小猫就总是想跑出去。   最近更是变本加厉,一到晚上,就让松茸带它出去玩,不顺它的意,就会喵喵叫,吵他们一晚上。   于是,就有了别墅小区里,别人遛狗,他遛猫的场景。   落落在他手上轻轻蹭了几下,一边撒娇一边急切地喵喵叫,像是已经等不及了。   “好了好了。”松茸笑了笑,从床上下来,抱着小猫到了客厅,给它绑上牵引绳,看着站在身边,穿戴整齐的傅舟山,有些惊讶地说:“老公,你也去吗?”   傅舟山随意一点头:“你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老公关心我嘛,我知道。”松茸眼眸弯弯的,踮起脚尖在体贴的男朋友唇角上亲了一下。   两人一只猫就这样出了门,松茸一手牵着落落的绳子,一手牵着傅舟山的手,在公园里悠闲地散着步。   一阵冷风吹来,松茸揉了揉眼睛。   傅舟山关切地看过去:“怎么了?”   “没事,眼皮有点跳。”松茸回答。   落落今天似乎异常兴奋,呼吸到外面清新的空气就撒了欢,小步子跑了起来。   现在天冷了,猫咪换了一层更柔软的长毛,再配上冷冽的蔚蓝色眼眸,威风凛凛,像只草地上飞奔的小狮子。   松茸没办法,只能小步跟上去:“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平时也没有这样啊。”   傅舟山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跟了上去,只和松茸错了半步。   “等等,跑慢点,我都跟不上你了。”松茸没想到遛猫还是个体力活,他减肥都没有这么累,没过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了。   然而落落并没有理他,它今天似乎目的性很强,径直跑到了一个灌木丛中,身子一矮就钻了进去,连牵引绳都没拽住它。   松茸傻眼了,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心,又看向灌木丛,晚上光线不好,只能看到随风摇曳的树影,周围静悄悄的,已经没有小猫的影子了。   回过神之后,连忙走近了灌木丛,趴在草地上从小猫消失的那个小洞里看进去,小声喊道:“落落,快回来!别跑远了!”   “怎么了?”傅舟山走上来问。   松茸有些呆滞,回头看向傅舟山,声音有些颤抖,语无伦次地说:“落落跑掉了,我没有拉住它,它不见了。”   “别担心,它自己会出来的。”傅舟山把人拉起来,抱进怀里轻拍安抚被吓坏的小孩。   松茸从他怀里退出来:“我进去找它。”   “你穿得太薄,会划伤胳膊的,我去。”傅舟山把外套脱下来,塞到松茸怀里,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拨开灌木丛走进了深处。   松茸在外面,急得来回踱步,攥紧了手里的衣服,焦急地看着黑暗处:“老公,有它吗?”   灌木丛里传来傅舟山沉稳的声音:“没看到。”   “不行,我也得一起找。”松茸把外套裹在自己身上,摸索着钻了进去。   “落落……咪咪……快出来,不然你爹要生气了……不给你饭吃……”松茸小声喊它,但是并没有听到熟悉的小猫叫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松茸几乎是趴在地上,手上沾满了潮湿的枯草烂叶,也来不及拍掉,只抱怨道:“这里的土怎么这么湿啊。”   就在这时,松茸的手突然按到一个虚空处,不由得一愣,没来得及把手收回来,另一只手下面的土也松动了。   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他惊呼一声,往前一扑直接掉了下去。   “啊!!!”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来得及闭上眼睛,用胳膊护住了自己的脸。   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到达,一个温热的身体挡在了他的身前,把他护在怀里,心甘情愿地用身体在他和冰凉的河水之间做了缓冲。   “摔到了吗?”傅舟山轻声问。   松茸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垫在他身下的傅舟山,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同时把傅舟山也拉起来,把人扶到岸边,焦急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老公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傻瓜,我没事。”傅舟山揉了一把松茸的头发,他的腰是有点疼,可能刚在磕到水里的石头了,但是知道小孩不惊吓,强装成个没事人,“不是我自己说的会垫在你身下吗。”   只是想不到一语成谶。   松茸搂住他的脖子,埋进他怀里哽咽地说:“都是我不好,笨手笨脚的,把落落丢了,还害得你落水。”   “没有,落落没丢。”傅舟山轻笑着说。   松茸从他怀里出来:“嗯?”   傅舟山朝旁边一指,就听到一声细弱的“喵”传来。   松茸拔腿跑到小猫身边,在毛茸茸的小脑袋上用力敲了一下,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花,高声数落道:“你跑什么,家里的猫粮养不起你了吗!”   落落仿佛知道自己闯祸了,趴在地上耳朵扁起来,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松茸从它身后幽暗的灌木丛里又听到另外一声细弱的猫叫。   松茸抬头,就看到一只白猫优雅地蹲在不远处,一双浅褐色的在晚上都显得过分明亮,乖巧地看着他们。   松茸歪头看回去:“你是谁呀?”   --------------------   作者有话要说:   落落:妈,你让我在女朋友面前很丢脸。 第46章   松茸重新把牵引绳抓在手里,想扶着傅舟山慢慢坐到公园的躺椅上。   然而傅舟山坐下比站着要疼,松茸只好扶他站着,连忙给郑开打电话。   那只白猫就优雅地蹲在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落落的毛,似是在安慰它。   没一会儿,郑开开着车到了,看到狼狈的两个人,有些难以置信,载着两个人和两只猫直奔了医院。   傅舟山受伤了,这对傅氏集团来说是一件大事。   他们兢兢业业的傅总裁自从接了老头子的班起,就从来没有一天缺勤,加班更是常事。   想偷懒的员工们看到老板这么努力干业绩,都不自觉地勤勉起来。   这次虽然是病假,但还是十分稀奇。   有人问郑开:“到底怎么回事?傅总是为了夫人受伤的吗?”   不论何时,英雄救美的桥段总是被人们津津乐道。   郑开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送他们去医院,又拿了趟衣服而已。”   此时,私人医院的单间套房里,简一和薛瀑月正站在傅舟山的病床前汇报今天的工作。   傅舟山坐在床上,面前放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静静地听着他们说。   汇报完毕之后,薛瀑月说:“傅总您好好休息,有什么要紧事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   傅舟山点了点头:“辛苦,你们回去吧,有事直接来找我。”   “是,傅总。”两人应道,退出了病房。   刚关上门,两人对视一眼,相看两厌。   等两人离开了,松茸才从一边的洗漱间里走出来,手里端着玻璃碗,里面用盐水泡着切成块的菠萝。   放下碗,收拾了床上的电脑。   病房里开着空调,温度适宜,松茸只穿了一件短袖的衬衫,坐到傅舟山床边,用牙签插了一块菠萝,送到傅舟山嘴边,张大了嘴巴:“啊――”   傅舟山忍笑,轻轻咬住菠萝,咬进了嘴里。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吃完了一整个菠萝。   松茸舔了舔上唇,舌尖有点麻,抱怨道:“下次要泡得更久一点。”   “过来我看看。”傅舟山把人拉过来,想要吻他。   可惜的是,松茸没有和他心灵相通,一心怕压到他的伤处,一翻身就从他身上起来了。   把想要跟着起来的人按在床上,松茸直视着他的双眼,说:“受伤了就别总是乱动了,医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   昨天晚上那一下,确实是撞到了河底的石头。   拍了片子,医生说尾椎有一点骨裂,也没什么其他办法,只能好好休息,补补营养,等它自然愈合。   松茸把医生说的一条条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谨遵医嘱,恨不得厕所都替傅舟山上,争取连根手指头都不让傅舟山动。   傅舟山沉默了一下,盯着松茸的目光有几分幽怨,看着他在屋里连轴转。   松茸怕傅舟山无聊,打开了电视机,把遥控器放在傅舟山床上,又切了一盘水果放在傅舟山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顺手往两个猫碗里放满了猫粮。   松茸拿着猫粮袋子,并没有立即就走,看着飞奔过来的一蓝一白两只猫。   落落敏感地察觉到主人的凝视,小身子瞬时顿住了,停在不远处,焦急地来回踱步,咪呜咪呜地小声叫着。   白猫见状,也停下来,优雅地蹲在地上,尾巴向前圈住了山竹一样的四个小爪子,乖巧地看着松茸,尾巴尖友好地动了动。   傅舟山见状轻笑,劝道:“好了,你跟一只猫置什么气。”   “老公你不懂,猫的记忆很短,就要在它还记得自己犯了错的时候教训它一下,不然它下次还会犯。”松茸拿过了牵引绳,放在落落面前,指着它温声教训道:“以后我不会放开这个,我自我检讨,你下次也不能丢下我了,知道吗?”   落落小声“喵”了一声,在松茸的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趴在地上乖巧地看着他。   “好了,吃吧。”松茸松了口,让开了道。   白猫却没有动,还是那样乖巧地看着松茸。   松茸歪了歪头,说:“你不吃吗?”   白猫“喵”了一声,才起身走向自己的猫碗,经过的时候,也在他腿上蹭了一下   “这只白猫好礼貌啊。”松茸蹲在两只猫身后,看着他们,对傅舟山说:“这么通人性,是流浪太久的原因吗?”   等了半晌,却没听到傅舟山的回答,松茸忍不住回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老公?”   傅舟山回过神,应道:“大概是吧,流浪猫见多识广的,比咱们家那个温室里长大的强多了。”   落落似乎知道傅舟山是在说它,抖了抖耳朵,但是一晚上没吃饭,饿得它肚子都扁了,此时吃得狼吞虎咽,根本来不及表达自己的不满。   “老公,我们养了它吧。两只猫在一起也就没那么寂寞了。”松茸摸了摸白猫的毛。   “都随你。”傅舟山不在意地说。   “谢谢老公。”松茸笑着说,又钻进旁边的小厨房,看自己的大骨汤煲好没有。   傅舟山看着松茸的背影,他刚才听到松茸对猫说的话,一瞬间恍惚,还以为这是自己对松茸说的。   他看向窗外,今天的阳光很好,医院里许多病人坐着轮椅,由护士推着在外面散步,也有许多白发苍苍的老人,和老伴儿一起坐在长椅上,说说话,喂喂草地上的鸟儿。   相依白首,总是让人艳羡。   傅舟山回头,对着小厨房里忙活的人说:“你歇会儿吧。”   “汤马上快好了,我得看着。”松茸说。   没过一会儿,屋里香气四溢,大骨汤的香味弥漫在整个病房里。   松茸戴着手套,端出一碗汤,放在床头柜上,呼着粗气,立刻收回手,指尖捏着微凉的耳垂,嘴里喃喃道:“好烫好烫……”   “烫到了?”傅舟山拉过松茸的手,看到他被烫红的指尖,心疼地皱起了眉,低头给他吹了吹。   松茸看着傅舟山认真的神色,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凑过去在人唇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没事。”   “真的没事?”傅舟山担心地看过去。   “真的,没有烫伤。”松茸说。   傅舟山垂眸,幽暗如深渊的黑瞳盯着轻轻倚着他的美人,嫩白如玉的脸颊上飞着一抹绯红,看起来更诱人了,一时竟让他有几分心猿意马。   松茸和他贴在一起,立马就感受到了他的变化,从他身上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怎么……怎么受了伤都不老实……”   傅舟山拿着勺子,一边搅着冒白气的骨汤,一边悠然地说:“美人在怀,还不让做点什么,我又不是柳下惠。”   “你还狡辩,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松茸小声数落道,一张小脸羞得通红,不敢直视他。   傅舟山本来不想做什么,看他这个样子也来了点兴趣,换了一副被抛弃的可怜表情,牵着松茸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我的乖老婆不管我吗?”   “我……”松茸失语,看了一眼窗外,咬着牙小声说:“这是医院,外面都是人。”   “这是私人医院,保密性很好的。”傅舟山勾唇,循循善诱道。   随后就不再说话,单手支颐,幽黑的眼眸里满是笑意,好整以暇地看着松茸锁上了门,拉上了窗帘,爬上了洁白的病床。   ……   松茸舔了舔唇,喉咙微动,抬头看向自家男朋友,清澈的眼眸如同盛着一汪波光粼粼的湖水,眼尾挂着一抹诱人的殷红,沙哑着嗓子说:“这下好了吧。”   一旁的汤都快要放凉了,傅舟山含了一口在嘴里,揽过细腰吻了上去。   “唔……”松茸眨着眼睛,想推开他,又怕太用力会碰到傅舟山的伤处,只好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去了。   直到被吻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不及吞咽的汤水顺着唇角流到白皙的脖颈,才被傅舟山放开。   “宝贝做得很好。”傅舟山目光深深地看着他,指尖在松茸殷红的唇上细细描绘,知道今天把人欺负狠了。   便轻轻揽着他,口对口地把骨汤全都喂到了松茸的肚子里。   汤都见底了,松茸才反应过来:“这是我煲给你喝的。”   松茸拿着碗,想去再给傅舟山盛一碗,一起身就看到落落和白猫排排蹲着,明亮的四个大眼珠直勾勾地看着他们两个人。   “……”   松茸指着它们,缓慢地回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它们刚才一直看着吗?”   傅舟山在松茸要吃人的目光中,沉痛地点了点头。   一句“丢猫不好”萦绕在松茸的脑中,转了几圈,松茸最终还是满头黑线地走进了小厨房   重新盛了一碗汤,坐到傅舟山的床边的椅子上,拿着勺子,吹凉了才送到傅舟山嘴边。   傅舟山满意地享受着小孩的照顾,觉得偶尔受一次伤也不错。   一碗汤又很快见底,松茸拿过纸巾,仔细擦干净了傅舟山的唇角,问:“还喝吗?”   傅舟山摇摇头:“喝饱了。”   “那就睡一觉吧。”松茸放下碗,把病床摇下去,小心地给傅舟山掖好了被角。   傅舟山看着温柔体贴又任劳任怨的人儿,心里有点软,拉过他的手,说:“陪我躺一会儿。”   “好。”松茸轻轻躺在他身边,“正好我也累了。”   傅舟山轻抚着松茸柔软的头发,犹豫了很久,低声说:“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等了一会儿,却没有等到回音,低头一看,发现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看来确实是累坏了。   傅舟山低头在小孩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印下一吻。   睡吧,以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1721:35:46~2022-03-1822:0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土豆你个马铃薯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松茸睡醒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傅舟山的病房在二楼,从窗外看出去,夕阳的余晖将天边的暮云渲染出层层火红,看起来漂亮极了。   “睡醒了?”傅舟山靠在床头,腰后垫着柔软的毛毯,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护在松茸身后。   松茸睡眼惺忪,还没整个人清醒过来,一骨碌就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懊恼和焦急:“老公?我没有压到你吧!”   “没有。”傅舟山说,“我早就想说了,你怎么这么轻,是不是平时吃得太少?”   松茸摇了摇头,说出了会引起天怒人怨的话:“我吃得一点也不少,只是不怎么长肉。”   傅舟山伸手,在他腰上捏了捏,不满意地说:“还是要多吃点。”   “好啦。”松茸把他的手拉下来,“你饿不饿,我去做饭。”   “别忙了,让简一过来送饭好了。”傅舟山盯着松茸的后脑勺,静静地看了一下午,就像一个痴汉一样。   而松茸竟然一直没有醒过来,看来这两天是真的让他累坏了。   从昨天到今天,陪他做检查,办理住院手续,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都是松茸在做,半句怨言也没有。   傅舟山说不感动,那就太没有良心了。   他虽然对外人冷心冷情,像个没心肝的冰雕,但是对于自家的宝贝,那是心疼中带着点骄傲。   松茸却说:“简一还要帮忙打理公司的事,本来就很忙了,这些小事就不用叫他了。”   说完起身,戴好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出门去买菜了。   俗话说得好,吃哪补哪,松茸买了些猪骨和牛骨,搭配菠菜和娃娃菜炖汤,又买了些傅舟山平时爱吃的菜。   回医院的途中,意外看到了几个拿快递的女生,手里拿着的正是他和管弛的杂志快件,一边走,还一边兴奋地小声讨论着什么。   松茸转过身背对着她们,就听到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   “大杂志就是大杂志啊!会拍!氛围感拉满!拍得我家茸茸太好看了!这25块钱花得值了!”   “那也得是山芋夫夫的颜值顶啊!我看剧的时候,只觉得郁九尘美!真的是我心目中的白衣谪仙人,太仙了……单哥虽然也不错,但是比起大师兄还是差一点,没想到管弛现代装这么好看,这就是我想象中的清纯学弟啊!”   “真的哎,我也是被郁九尘艳到,磕cp之后发现男主也挺帅的哈哈哈!爱屋及乌了属于是,管弛老师沾光了,请管弛老师速速给松茸老师打钱!”   “你们两个花心的女人!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哪个,到底能不能行了!”   “别这么说嘛,我只是换老公的速度有点快而已,不过如果跟我抢管弛的是松茸,那我就让给他好了!”   说完几个女孩子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说的主角之一,就在她们旁边。   说得肆无忌惮,反倒是把偷听的松茸给说得耳尖发烫。   松茸压低帽子,提着自己的大包小包走回医院。   傅舟山还在看他没看完的那本书,听到动静,随口道:“回来啦?”   只得到一句含糊的回应,傅舟山看过去,就看到松茸的耳尖红彤彤的,便问:“怎么了?出门遇见什么了?”   松茸瞥了他一眼,他看到粉丝们喜欢他的杂志会很开心,傅舟山可不一定。   便随口胡诌道:“对面小区今天有新人在结婚,我围观了一会儿,觉得很羡慕。”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傅舟山沉默了一会儿,觉得小孩应该是在暗示他,婚书和婚戒已经不能给小孩想要的安全感了,小孩想要明明白白的结婚证和一场盛大的婚礼。   他看向松茸走进厨房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想的没错,便在心底暗自筹划起来。   同时又让傅舟山想到另外一件事,这件事不说清楚,怕是结婚之后也会心有芥蒂,不免有几分发愁,之前他不想坦白的时候,松茸时不时就会刺探一下。   现在他想告诉松茸了,松茸却不问了。   他一边觉得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坦白,算不算自己趁人之危,明明知道松茸心软不会扔下他不管。   但一边又忍不住想,以后再说,万一松茸真的心狠不要他了,那他不是白丢一个香软体贴的老婆吗。   傅舟山看向旁边和白猫抱在一起舔毛的猫儿子,突然觉得碍眼极了。   我在这为情所困,你们倒是成双成对。   小蓝猫抱着白猫在洁白的病床上打滚,傅舟山静静地看了它们一会儿,趁着它们翻到床边,悄悄下黑手,在猫背上戳了一下。   就听“噗通”一声。   松茸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怎么了?”   傅舟山摊手,一派事不关己的样子:“没事,这蠢猫玩着玩着掉下去了。”   松茸的视线立马转向地上爬起来的两只猫:“怎么这么不小心。”   连白猫都嫌弃地走开了。   落落:“……”   松茸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一句话,引来了傅舟山什么样的误会,更没想到他家成熟稳重的傅总裁会不爽两只猫秀恩爱。   屋里的爱恨情仇都和松茸没有关系,他撸起袖子,把菜洗干净,熟练地切菜下锅。   心里暗叹不愧是私人医院的高档套房,厨房和浴室应有尽有,虽然面积小点,但还是很方便的。   没过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从小厨房里飘了出来,落落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厨房,白猫蹲在门口等,连傅舟山的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松茸转身就看到三双巴巴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把落落抱出去,又顺手摸了摸白猫顺滑的毛,对傅舟山说:“这只白猫还挺干净的,是不是有主人养的,看起来不像是流浪太久的样子。”   “公园里的猫都是有人喂的,散养。”傅舟山回答。   松茸“哦”了一声,又在白猫头上揉了一把:“那你愿不愿意让我们养啊?你和落落做个伴,好不好?”   白猫也许是察觉到了松茸的善意,琥珀色的清亮瞳孔看着面前温柔的两脚兽,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轻轻地“喵”了一声。   它不像落落那样爱叫,这还是松茸第二次听到白猫叫,叫声是很标准的喵喵声,不像落落,从小就像变声期到了一样哑着嗓子。   “你以后就有新名字了,就叫你眠眠了。”松茸笑着说。   白猫颇为乖巧地又蹭了一下,表示自己很喜欢。   松茸惊叹道:“这白猫真的很聪明。”   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放下来,摆满了菜和汤,松茸去扶傅舟山坐起来。   傅舟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得了绝症。”   “不行,医生说了静养才会好得更快。”松茸瞪了他一眼。   吃饭时,松茸突然拿出了手机,放在傅舟山面前,洋洋得意地说:“老公你看,我这次拍杂志挣到不少钱呢!”   傅舟山瞥了一眼,看到了六位数,便点头道:“够买婚纱了。”   “瞎说什么呢,谁要买婚纱。”松茸耳尖一红,手肘在他腰间杵了一下。   傅舟山吃饱之后放下筷子,轻笑地看着他,突然说:“有件事,想跟你说。”   松茸咬着筷子,歪头看向他:“什么……”   “事”字还没说出口,松茸的手机就响了,抬手打断了傅舟山,一看居然是李诗倪,便接了起来:“喂,倪姐……我知道啊,杂志不是卖得挺好的吗?……什么,为什么要退货?……好的好的,我马上去看。”   傅舟山看他眉头微皱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事。”松茸下意识先报平安,傅舟山还在病床上躺着呢,他不想让他担心,收了手机,含糊不清地说:“杂志出了点事,你刚才要说什么?”   傅舟山便继续说:“两年前,我和你……”   话还没说完,松茸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简一。   “……”   病房里一阵尴尬的静默,松茸第一次觉得自己悦耳的铃声有些刺耳。   他把手机按了静音,不准备接了,扭头看向傅舟山。   但松茸还没开口,傅舟山先泄了气,认命地说:“你先处理你的事吧。”   “老公你先说吧,没关系的。”松茸说。   傅舟山摇头,简一知道松茸在照顾傅舟山,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是不会打到这里来的。   摆了摆手,傅舟山说:“你接吧,我要说的事不着急。”   松茸看他确实不准备说了,便拿着手机,出了病房,看了看走廊里没人,才接听了电话。   简一平时总是插科打诨,此时鲜有的严肃起来:“松茸先生,你烧过粉丝给你的信吗?”   “没有啊。”松茸一头雾水。   刚刚李诗倪突然打电话过来,也是不太好的消息,说微博上粉丝们好多脱粉回踩了,还有扬言说要退货,他们紧急联系了杂志方,对方却说网店没有接到退货申请。   “我就知道,松茸不是那样的人。”简一说,“今天第一批杂志已经到了粉丝手里,杂志的销量还在涨,但是突然多出来很多谣言,传的沸沸扬扬。”   松茸站在傅舟山病房的门口,担心傅舟山会听到,压低了声音问道:“又是……又是他们吗?”   “还不确定,我已经把松茸先生烧粉丝信的视频交给技术部门了,很快就会出结果的。”简一安慰道,“松茸先生别担心,我会解决的,我会联系泷洋放出澄清的。”   “那就麻烦你了小简。”松茸说,把李诗倪带来的消息也告诉了简一,就听到对面应了一声,很快就传来了忙音。   舆论战是个抢时间的仗,必须马不停蹄。   松茸看着手机挂断电话的页面,惆怅地想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偏偏在傅舟山受伤的时候出事。   他深吸了一口气,连忙登录了微博,发现上面已经炸锅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了一点 第48章   热搜上挂着好几个关于松茸的热搜。   #松弛脱粉#   #松茸的男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松茸管弛双人杂志遭大批退货#。   虽然知道李诗倪和简一已经着手在解决了,但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松茸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点进第一个热搜,悬挂在最上面的一条,就是名叫“内鱼知多少”的大v营销号发布的一条视频,评论几十万条,点赞数却只有几万。   小视频只有一分半,画质也并不清晰,但是能看出几封彩纸包好的信件被扔在了垃圾桶里,过了几秒钟之后,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屏幕上,指间夹着抽完的烟嘴,一缕白烟从还未燃尽的烟头飘出来。   松茸屏息,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里,点燃了垃圾桶里的信。   屏幕里的那个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镜头跟着转过去,竟真的是松茸的背影!   评论里有脱粉的粉丝认领了其中几封信,都是“松弛”的大粉,日常都会在超话里打卡,在“松弛”圈子里多少混了个脸熟,甚至放出了大家商量要给松茸写信的聊天记录。   林林总总下来,并不像假的。   虽然也有人质疑,说这几个人可能是早就混进来的职粉。   但是大家都是朝夕相处过的姐妹,不愿意相信对方是做全套的间谍,对方脱粉之后,也没再出来解释什么,大概是伤透了心。   一条一条看下去,连松茸心里都一言难尽,更别说刚拿到杂志的粉丝们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认认真真写的信被对方这样对待,没有回踩就已经保持了最后的善意了。   松茸有点头疼,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个视频虽然短,但也透露出一些信息,首先这个视频的背景是白羊公司,拍到背影的视角也是从公司内部拍的。   白羊现在是连装都不想装了啊。   然而在大众的视角里,公司是离艺人最近的地方,爆出来的料也最贴近真实的艺人。   所以真实性还是挺高的。   况且,这有视频有真相。   松茸当然知道这个视频是假的,只是没想到白羊会用这样肮脏的手段来对付他,又没少了他们赔款!干嘛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现在只希望傅氏的技术部门早点拿出视频造假的证据来。   松茸又点进了第二个热搜,里面是几波粉丝在混战。   【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跪着追星!你们再真情实感又有什么用,人家只要钱不要信懂吗?看到那个脱粉热搜里我真的是乐死了,此番除了松弛受腐唯无人伤亡,谁赞成谁反对!】   【这个走向属实没想到,松弛cp粉混得还不如松山笑死了!but松山人妄想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松茸只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你们就认定是傅总了!那松弛党觉得松茸男朋友是管弛也没什么问题。不都是假的谁比谁高贵?】   【松山cp纯属松茸登月碰瓷傅大亨,说实话你们松茸爬他的床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傅总那种级别的大佬,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个二奶、三奶、四五六七八奶,私生子说不动都一箩筐了。松茸再漂亮,也有老的那一天,到时候拿什么和那些更年轻漂亮的拼。】   【强烈建议松山党弃暗投明,我们松弛来者不拒,纯颜粉磕cp没有事业粉,不需要草销量也不需要媚正主。至少管弛老师从业这么多年,一直被狗仔盯着,没传出过什么黑料啊对不对?又高又帅又有钱,只对松茸一个人动心,这样的顶配男朋友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得了吧,不管松茸背后的金主是谁,他被包养石锤了,所谓的男朋友就不可能是管弛!管弛只是个拿出来挡枪的,还被迫和人绑定在一起,狠狠怜爱了。反观松茸已经有了男朋友现在还到处和别的男人组cp,他不守男德!】   松茸呆呆地看下来,话题莫名其妙地从“松弛”cp粉脱粉,转移到了“松山”转粉“松弛”,明里暗里抬管弛。   这样的提纯话术……   怪不得……   松茸原本还觉得奇怪,如果这三个热搜都是白羊搞出来的,任子安花这么大价钱,却做着损人不利己的事。   那就是人太傻钱太多。   他点进最后一个热搜。   果然,杂志方已经在澄清了,高高挂在首页:“竟核实,第49期xx杂志并没有大规模退货,请粉丝以官方网店为主,莫轻信谣言。”   现在的局面就是,所有的锅都由松茸背。   管弛则在整件事中神隐,不论之前是“松弛”还是“松山”都有大批心碎的粉丝抛弃了松茸,转而投进了管弛的怀抱。   而且因为搭档出现问题,又博得了一波路人怜爱同情,是目前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松茸按灭了手机,靠在门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是一个阴谋论者,但事到如今,多少也会怀疑,当初李诗倪让他接这个杂志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天。   毕竟,牺牲一个新人,来抬公司里的当家花旦。   松茸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傅舟山坐在床上,沉静的目光透过病房门的磨砂玻璃,只能看到松茸的背影。   夕阳已经落下了,外面走廊里灯光昏暗,那人微微垂着头,形单影只,肩膀仍耸立着,不愿意降下去,在一片阴影中削出锋利的倔强,落寞之中带着几分韧性,让人心疼。   他摸出手机,拨出去一个号码:“喂,简一?”   松茸此时正沉浸在浓浓的失落之中,竟没听到屋里的谈话。   静静地站了一会儿,起身去洗了把脸,呼出胸中一口浊气,白皙的小脸此时被冰凉的水冻得通红,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两边脸颊。   这样就不会没有血色了吧。   慢慢踱着步子,松茸回到了病房里,唇角上甚至挂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看到病床上好好坐着的傅舟山,眼底的笑意才落到实处。   傅舟山看到他回来,把目光从书上□□,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手。   松茸自然地把手搭上去,被他轻轻一拉,就靠进了那人温热的怀里。   他注意到傅舟山的书还停留在自己出门时的那一页,页脚都被揉乱了,彰示着主人的心烦意乱。   又让他担心了。   “我……”松茸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傅舟山打断了。   “别怕。”傅舟山的手在松茸柔顺的长发拂过。   松茸心中一动,轻轻点头,整张脸埋进恋人的怀里。   傅舟山的肩上传来一阵湿意,听到小孩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想的,但是没有忍住……”   人总是这样,在亲近人的面前,掩饰不了自己的脆弱。   本来想瞒着的,但是松茸每次看到傅舟山,心里就柔软得一塌糊涂,满腔的委屈和愤懑都难以控制,强撑着的脊背终究是塌了下去。   有人可以依靠,终究是一件幸事。   松茸继续小声地喋喋不休:“明明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样对我。他们太坏了,太坏了……我是不是太笨了,才会一次又一次中圈套,他们都不喜欢我……”   傅舟山轻轻拍着他的背,静静地聆听着小孩的抱怨,眼眸里是足以彻骨的冰冷,那些让松茸伤心的人,在这一刻都被他判了死刑。   等松茸渐渐累了,不再说话,傅舟山拿过旁边一杯水,往松茸嘴里渡了一口。   挑起小孩精巧的下巴,平时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眸此时被眼泪洗过,更加清澈透亮,像一汪泛起涟漪的桃花潭。   轻轻一吻落在松茸微微嘟起的唇上。   傅舟山说:“他们不喜欢你也无所谓,我把所有的爱意都补给你,好不好。”   松茸刚收回去的泪水再次涌了出来,他扑进傅舟山怀里,用力地点头,说:“我只要老公爱我,就足够了。”   “乖。”傅舟山轻轻揽着他。   却见松茸“哎呀”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从傅舟山怀里跳了起来,看着傅舟山紧张地说:“我有没有压到你的伤口!要拍个片子再看一下,我去联系医生。”   “没有。”傅舟山无奈地说,把松茸拉了回来。   “不行。”松茸想扒开他的手,被傅舟山佯装的一声闷哼吓得立刻回身,紧张地在他身上乱摸,“怎么样,果然是伤到了!”   “真的没事,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傅舟山捏了捏松茸白皙的脸颊,“不过看到你关心则乱的样子,我很高兴。”   不然以松茸一个演员的素养,怎么也不会听不出傅舟山那声闷哼中带着多少虚假。   “对不起老公,我今天太失态了。”松茸闷声说。   不知何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昏暗的病房里,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许久没有分开。   这件事过去两个小时,松茸的消息终于在千呼万唤下姗姗来迟。   傅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公开辟谣:   近日,针对自媒体“内鱼知多少”恶意制作虚假视频,有损松茸先生名誉权的行为。傅氏集团已经整理证据并进行起诉,面对造谣者对松茸先生的诽谤,我们绝不姑息!   下面附了报案回执单。   很快傅氏集团的官方账号又发布了一条视频,技术部加班加点解析了“内鱼知多少”的视频,证明对方的视频是经过剪辑的,烧粉丝信件的行为并不是松茸先生本人所为。   瞬间引爆了舆论!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1922:43:03~2022-03-2022:05: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噗桑风大6瓶;星河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汝南看见这条挂在微博首页的消息,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   买热搜什么的弱爆了!   真大佬不需要花钱,知名度就能让微博瘫痪!   她点进热搜,果然#傅氏起诉#的话题已经爆了,人人都在讨论松茸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傅氏这种级别的大佬亲自出马,来替他摆平谣言。   汝南捏紧了手机,双目死死地盯着傅氏那条官宣,生怕自己看错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   等最初的激动过去之后,她趴在床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段时间里,她听过无数人说:“松山是假的!”“姐妹们我们有缘其他坑再见,我转去松弛了。”   在这样的潮流和冲击下,很多粉丝都摇摆不定,说着两对都磕,其实已经慢慢转向了“松弛”。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其实松茸和傅舟山更像一对随便磕磕的拉郎。   她们过家家一样挖出来的糖,说实话松山人自己都不信。   怎么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当成真爱。   大浪淘沙,最终只有汝南一个人坚定地留在了“松山”,有以前的姐妹喜欢她的同人文,想拉她去“松弛”,被汝南拒绝了。   她甚至不能解释什么。   她咬着牙,自己也快憋死了,她很想大喊:茸茸和傅总是真情侣!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汝南把这份几乎烧穿心肝的愤懑咽回肚子里,转愤怒为产粮的动力。   她不再上这些社交软件,奋笔疾书,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打,一天发一篇近万字的同人文。   一个人就是一支战队!   如果以后“松山”成了冷圈,那她自己就撑起来这个圈子!   那些跳坑的昔日姐妹不忍心看她这个样子,都觉得她疯魔了,纷纷来劝她。   然而当傅氏集团发出官宣的这一刻,她们都傻眼了,只有汝南激动万分,又哭又笑地转发了那条官宣。   几分钟后,才发现自己用了大号,书迷们都在茫然地询问汝南是不是被盗号了。   但是汝南已经不在意了。   【卧槽卧槽这是什么!这是官宣了吧!松山人怀疑我在做梦!我的cp是真的!!!老子憋了好几天了,怕影响茸茸一直没说,去他妈的松弛!松山才是真的!】   【这不会是假的吧……傅氏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傅氏集团吗?】   【你以为本国有几个傅氏集团……别说了我现在觉得这世界很魔幻……建议之前造谣松茸的人快点出来道歉,傅氏的律师团队可不跟你闹着玩。】   【我早就觉得今天那一波是尬黑,那些所谓的“粉丝脱粉”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不相信自己喜欢了很久的正主,反而去信一个不知真假的视频,其成分可想而知了。】   【这不会是松茸自己营销的手段吧,这段位很高啊!】   【你家在杂志还在售的时候自黑啊,知道你缺心眼了不用特意说出来!】   【我算看透了,这波啊,这波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磕的cp什么时候塌房,什么时候成真……】   【前面的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这不是坐实了松茸被傅舟山包养吗?虽然他有对象还拍双人杂志营业是他自己干的吧,别说的他是个纯纯白莲花一样!能爬上傅舟山的床,自己能干净到哪去?】   网上一片混战,引来了许多看热闹的路人,意外地把杂志的宣传给顶上来了。   【卧槽!别的不说,傅总小情人这颜值是真的顶,杂志才20多块钱,我可耻得心动了。】   【你不是一个人……】   有好事的人把松茸的家庭背景扒了出来。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   松茸是个彻彻底底的富二代啊!   父亲是S市的企业家,母亲是个画家。   在S市那种寸土寸金、一个广告牌掉下去就能砸中一个亿万富翁脑袋的地方,松家都排得上前五,而且不仅在S市,在全国各地都有自己的产业。   现在,父亲老了,把攒下来的积蓄统统捐给了福利院,潇洒地和老伴儿出国养老,到全世界各个地方旅游,惬意得紧。   国内的产业由长子继承。   次子松茸则从小被宠到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属于在娱乐圈混不出名头,就要回家继承亿万遗产的那类人。   这样一个隐藏的富二代,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名气。   还不能证明他干净吗?   而且他也根本用不着别人包养,包养别人还差不多!   一时之间,微博上久经瓜田的吃瓜人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这口瓜越挖越好吃,越吃越精彩!   【举手!我就是从福利院出来的孤儿,我们福利院因为受过松老先生的资助,把名字都改成了松老先生的名字!】   【那松茸和傅舟山不就是……门当户对!假偶天成!】   【我以前看富豪娶明星的婚姻都看腻了,哪一对我都不看好,这次出乎我意料了,我竟然觉得他们有可能是真爱……】   【松茸不隐瞒恋情,身处娱乐圈为恋人公开出柜,傅舟山冲冠一发为红颜,这是双向奔赴!】   【那些工业糖精我以后再也磕不下去了!就要真情侣就要真情侣!真情侣的糖就是最甜的!】   而就在傅氏发布声明后半个小时,造谣的大V迅速出来滑跪道歉。   内鱼知多少v:关于近日对于松茸先生深陷谣言之中,本博深感遗憾。由于那条视频是粉丝的投稿,在未弄清事情真伪之前,擅自发布出去,造成对松茸先生名誉权受损,是本博的失职。现已将皮下失职人员开除,对于松茸先生的损失,本博愿意进行赔偿。   评论里一片骂声。   而始作俑者任子安也和这个营销号撕破脸了,在微信上大骂这人没有骨头。   内鱼知多少:你牛逼你亲自去和傅氏刚,和老子在这耍什么威风!老子就不该接你这单活,惹他妈一身骚!   说完就拉黑了任子安。   任子安看到发不出消息的界面,被气个半死。   关姐抱胸,站在身后看着他,此时才开口:“这次把傅舟山都给逼出来了,可以消停了吧?”   任子安回头瞪了自己的经纪人一眼,只觉得她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是说傅舟山根本不会管这种事吗?!对于傅舟山那种人来说,费这么大力气保他,比让松茸退圈,把人藏起来更麻烦,不是你说的吗?”   任子安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松茸退圈,他就能当这个人没有存在过,也不会再找他麻烦。   他不能容忍一个和他撞型的人,比他更年轻、更漂亮、更有演技,尤其还是同公司出来的,必定要被人们拿出来比较。   抢人饭碗如杀人父母!他怎么能放过松茸!   而这样的想法恰好与管弛不谋而合。   管弛很清楚,松茸虽然看起来温和纯良,其实背地里有一些娇生惯养出来的小脾气,小醋坛子翻起来也够傅舟山喝一壶。   如果松茸退圈,就会天天陪在傅舟山身边。   只要傅舟山烦了松茸,那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顺便还能接收松茸现在的粉丝盘,一举两得。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出了今天这一出大戏!   关姐心情也不好,紧紧皱着眉头,咬着后槽牙小声说:“我怎么会知道傅舟山能为松茸做到这种地步……”   不仅她没想到,管弛也不会想到,松茸在傅舟山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任子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一点艺人小生的仪态都没了,“现在把傅舟山也得罪了。那视频,谁都能看出来是我们干的!傅氏财大气粗,能饶得过我们吗?”   “我之前怎么提醒你的?让你别在公司里拍,你偏不。”关姐不耐烦地说,坐回自己的电脑桌前,想着怎么跟傅氏道个歉。   那视频是能证明是白羊公司的人拍的,只要推出一个替罪羊来,这把火不烧到任子安身上来就够了。   大不了给替罪羊多塞点钱。   说到这个,任子安有点心虚,嘟囔道:“我不是觉得在公司里拍更有说服力吗?之前不就有一家是这么干的,毁了他们公司最好的苗子吗”   关姐翻了个白眼,只看到人家被毁了,没看到那些小把戏都被粉丝们看破了吗!   她突然在心里有点可怜任子安,现在的明星就是被人捧得太高,身边的人都顺着他们,哄着他们。   他们听多了这样的话,就不自觉飘飘欲仙起来,觉得全世界的人都会奉他的话为真理,无条件地相信他。   关姐的邮件发到了简一手里,简一看到这封堪称真挚诚恳的信件,冷笑一声。   关于松茸先生的事,他不敢妄自做主,便转给了傅舟山。   私人医院的高档病房里。   傅舟山正享受着松茸的服侍,一口一口地喝着松茸递过来的骨汤,余光里看到笔记本亮了一下,右下角一个邮件的标识不停闪动。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眼底一抹冷锐一闪而过,便隐没在深不见底的深渊中。   “老公,啊――”松茸把汤吹凉,递到傅舟山嘴边。   傅舟山眼眸中的冰霜瞬间融化,侧脸都在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中变得柔和起来,张口把骨汤含进了嘴里,浓郁的骨汤香气萦绕在他的耳尖,中间夹杂着松茸清新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轻微勾唇,只觉得天堂也不过如此。   “你笑什么?”松茸问。   “被一个小妖精迷得五迷三道,不自觉就笑出来了。”傅舟山说。   “哪里有妖精。”松茸立刻警觉起来,触及傅舟山玩味的眼神,才反应了过来,耳尖有点红,不好意思地推了推傅舟山,“瞎说什么呢!”   傅舟山捏着他的下巴,凑近轻轻吻了一下,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在松茸耳边:“你不是妖精,那我是怎么被你蛊惑的?”   “谁知道你。”松茸有点害羞,故意说:“肯定是你见到长得漂亮的就迈不开腿……”   傅舟山失笑,这可真是冤枉了。   就在这时,松茸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立马正色,引得傅舟山也收了调笑的神色,敛眸看向他。   就见松茸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滑动手机屏幕接通了电话,低声叫道:“哥?”   --------------------   作者有话要说:   大舅子登场! 第50章   一个温润清冽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从秘书那里听说你最近出事了?”   “其实也没什么事……”松茸小声为自己辩解。   没想到这次连他哥都惊动了。   他当初进娱乐圈的时候,松弈并不太支持,只甩给他一句:混不下去就回来,你哥养得起你。   那时的松茸还是个少年,多少有点心高气傲,没有体会到长兄这句话背后的支撑,只觉得家里人都不体谅他。   两个人关系便冷了一段时间。   后来,松茸一腔热血地踏进自己想要的圈子,被日复一日的风刀霜剑消磨掉了浑身的锐气,沦为娱乐圈这个大泥潭中一粒平平无奇的砂砾。   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松弈似乎感受到了松茸的难以启齿,拿出了自己毒舌的天分:“你不是没什么名气吗?怎么也会引来争议?”   语气里的疑惑颇为真诚,像是一把刀子直挺挺插进松茸心口。   但是鉴于他哥说的是事实,他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缓了口气逞强地说道:“你弟弟太优秀遭嫉妒了,所以才会被人黑。”   这话其实也没说错,但是由本人说出来总是有那么一点不可信。   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噗嗤”。   松茸立刻炸了毛,大声道:“哥你笑我!我要告诉咱妈!”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就算曾经有几多龃龉,只要最上面覆着的那层薄冰被打破,很快就能和好如初。   傅舟山见状也是轻轻挑眉,想不到松茸和他哥的相处模式是这样的,想必松茸小时候没少告过他哥的状。   这样轻松的家庭氛围,难怪养出松茸这样一个无忧无虑、单纯天真的小孩。   松弈混不在意,甚至挑唆:“你去,你去吧。”   “……”   松茸气结,要是真去告状,父母肯定把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爸妈在国外玩得好好的,他怎么能让这些鸡毛蒜皮的烂事影响他们,憋了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   “行了,爸妈那边我帮你瞒下来。”松弈说,“这件事你能处理吗,不能处理我让人去办。”   傅舟山眉头微皱,这件事就算松茸不能解决,他还在松茸身边,能让松茸受了委屈吗。   大舅子这话,是不信任他啊。   然而他刚想说话,松茸就拦住了他,“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话。   傅舟山挑了挑眉,松茸不想让他见家里人?   但是他也没说什么,静静地等松茸兄弟俩继续叙旧。   松弈却听到了他们这边的细小声音,冷声道:“你身边有人?”   “唔……”松茸顿了一下,支支吾吾没说出什么。   “就是傅舟山吧。”松弈叹了口气,“秘书把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事都告诉我了。”   以前在某个公司的剪彩仪式上,松弈见过傅舟山一面。   那是个面上沉稳如水的男人,高大俊美礼节周到,但从他身上,外人感受不到任何温度,明明近在咫尺,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在千里之外。   松茸犹豫了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松弈:“你喜欢他?”   “很喜欢……”在家人面前说这些话,让松茸有点不好意思,触及傅舟山揶揄的眼神,耳尖更红了,忍不住扭头避开。   但还不忘为自己男朋友说话,“他对我很好,我上次受伤了以后,一直都是他在照顾我。”   然而松弈的重点却在于:“你之前受伤了?”   松茸顿时语塞,手足无措道:“呃……这个……”   松弈这才和他说了几句话,已经快被这个便宜弟弟气死了,忍下这口气不想难为他,只问:“现在好了没有?”   但是松弈想不到的是,这句让松茸更为难了,毕竟他失去的记忆并没有恢复,思索了半晌,支支吾吾地说:“身体都恢复了。”   “那就好。”松弈说,“茸,你把电话给傅舟山,我有话想对他说,你回避一下。”   “可是……”松茸犹豫。   松弈打断他:“我不会为难他的,你放心。”   心里想的却是,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已经不听哥哥的话了。   松茸担心地看向傅舟山,被傅舟山给予了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乖,没事的。”   “好吧。”松茸咬了咬下唇,把手机交给傅舟山,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走出了病房。   傅舟山一直温笑地看着他,拿起手机,低沉磁性的声音好听极了,开口对素未谋面的大舅子道:“松总好,松茸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松弈冷冷地说:“既然我弟弟都相信你,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拭目以待。”   他突然换了一副口吻,完全不似刚才对弟弟那样轻松愉悦,像是在谈一笔上亿的大生意般严肃冷静。   傅舟山气势上也不输,沉着应道:“好的。”   “我弟弟他……”松弈顿了一下,斟酌了一下话语,“我弟弟他脾气不太好,从小就被家里宠着长大,行止由心,没人说过他什么。如果哪天得罪了你,希望你多担待。”   他说话淡淡的,但是能听出隐藏在其中深深的宠溺。   傅舟山修长的手指在瓷碗的边沿上轻轻滑过,碗里盛着松茸为他煲的汤,他略微勾唇,说:“松茸脾气很好,温良体贴,我怎么会舍得生他的气。”   “你想错了,我不管你生不生气。”松弈冷冷地打断他,“我是说,要是他犯了错,你也不能教训他,把他交到我这里来,由我来教育。”   “……”傅舟山愣了一下,轻笑道:“好,松总放心,只有他教训我的份。”   松弈轻轻“嗯”一声,似乎满意了,挂断了电话。   傅舟山听着“嘟嘟”的忙音,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一时有些怔愣。   心想,这以后家里的地位最底层就是他了。   “电话打完了吗?”松茸打开门探出头,见傅舟山要把手机还给他,连忙跑过去接住,“我哥他……我哥他跟你说什么了?”   傅舟山笑道:“没说什么,让我对你好点。”   “真的吗?”松茸歪头。   傅舟山:“真的。”   松茸按亮了手机,看着通话列表里静静躺着的“松弈”两个字,无端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黯淡,向傅舟山解释道:“我哥哥他以前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交往了五年,关系一直很好。后来嫂子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了。就在我哥的面前,他只来得及抓住嫂子的衣角……”   傅舟山倾听着这段往事,生死有命,一向冷心冷情的人并不能理解失去爱人的苦痛。   但是松茸难过,他就心疼了,伸手把小孩揽进了怀里。   “那以后,我哥就一直孤零零一个人。”松茸额头抵在傅舟山温热的怀里,“我不想让你们谈话,就是怕刺激到他。”   “傻瓜。”傅舟山在松茸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么多年难道你哥身边就没有出现过情侣?这是你哥自己的选择。”   松茸点了点头,似乎也觉得这个话题太沉重了,一边的两只猫都排排坐着看了过来,便瞪着傅舟山,故意说:“你说谁哥?”   傅舟山:“……咱哥。”   “这还差不多。”松茸说。   傅舟山失笑,这两兄弟俩还真的是很像。   这次针对松茸的舆论风暴,在傅氏集团的雷霆手段下,很快就平息了。   粉丝们扬眉吐气,更是有好多人开始对“松山cp”感兴趣。   【你们听说了吗,之前松茸有一次直播,就是在傅舟山的办公室里,傅总真的太宠了!】   【现实版霸道总裁爱上我,冷酷霸总和娇气小明星这是什么小说情节!对外杀伐决断雷厉风行的傅总裁,对内只宠小娇妻一个人,冲冠一发为红颜!松茸是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却遭人妒忌的小明星,在外面受了委屈,在粉丝面前坚强淡然游刃有余,回家之后就埋进自家老公里嘤嘤哭。太香了!】   【我脑中已经有画面了!给太太递笔!】   【讲真,松茸这家世也够可以了,果然小作精都是宠出来的。小时候被家里宠,到了社会以后被爱人宠,本人既有颜值,又有才华,这样的小宝贝谁不爱啊!】   经过这一件事,松茸的知名度更上了一层楼,而且和傅舟山绑定起来,更是没人敢再多说闲话。   千呼万唤,松茸的新微博账号终于推了出来。   第一条博是一个采访的视频。   一个蓝色的房间里,穿着一身正装的记者问松茸:“松茸先生,最近网上出现了一些关于您的不好的言论,您对此有什么解释吗?”   松茸则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完美地修饰了纤细的腰身,微长的头发散着随意地搭在脑后,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风姿绰约。   他听了这个问题,游刃有余地说:“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这个问题,希望大家放心,我方已经收集了相关的证据,准备起诉。”   “感谢茸茸为我们做出解答啊。”记者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又说:“那我要八卦一下,网友们对于茸茸的恋情也很兴趣……”   松茸听到这个话题,笑意就暗自爬上了嘴角,表面上冷静自持,然而泛红的耳尖已经出卖了他。   记者姐姐也是一乐:“那茸茸有没有能透露给我们的呢?”   “我和我先生……”松茸顿了顿,双耳更加通红,“感情很好,我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记者夸张地“哦”了一声:“听起来,松茸先生和傅总的生活很甜蜜啊。”   松茸有点害羞地点头:“我们前几天刚过了恋爱纪念日。”   “这得让屏幕前多少人羡慕啊。”记者说,“那对于外界说的,松茸先生娱乐圈混不下去就要回家继承遗产这件事,松茸先生怎么看呢?”   “混不下去的话,我先生会养我。”松茸面不改色地说。   “看样子松茸先生今天是铁了心要发狗粮啊!”记者笑着说。   “我现在还勉强养得起自己。破产之后当然找另一半了,如果你们失业了会怎么办呢?”松茸眨了眨眼睛,看起来颇为乖巧。   记者被迷得一阵恍惚,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就祝愿松茸先生和傅总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了。”   松茸一笑:“谢谢,我们会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不知不觉写到50章了。感谢在2022-03-2121:45:02~2022-03-2221:40: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绕树三四五六七八匝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1章   傅舟山在医院里躺着总归是不方便,又没什么必要。   周末的时候,松茸为傅舟山办理了出院手续,让郑开把他们两个人两只猫,打包带回了家。   又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月,期间有许多本子来找松茸,都被松茸推拒了。   傅舟山的伤还没完全好,他不放心交给别人照顾。   同时,简一交上了处理这次松茸被造谣的报告。   傅舟山看完,在末尾看到了一个有些意外的名字――阮佳柔。   “好大的胆子。”傅舟山眼眸里像是裹了万年的寒冰,周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距离感。   ……   阮佳柔的父亲刚挂了傅舟山的电话,便让人去把女儿叫过来。   这傅家的小辈,刚才说话客客气气的,但背地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甚至有几分强硬。   如果再有人不长眼乱挑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心道这傅家这后生有他爹当年的风范了,或许更甚。   后生可畏啊!   就在这时,阮佳柔过来了,推开门看到父亲背着手,正看着窗外落了霜的梅花。   “爸爸,您叫我?”阮佳柔说。   老爷子坐到椅子上,朝她招招手,看着走近的女儿,不由得露出点笑意,然而嘴上却说着让阮佳柔不高兴的话:“你最近又去找小傅的麻烦了?”   阮佳柔一愣,垂着头理亏道:“那些事都是别人干的,我只是给他们提供了点资金……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做这么缺德的事。”   她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言论,也心有余悸,那些人说话太脏了。   对松茸进行□□羞辱、说他就是想红不择手段、说松茸靠潜规则上位、是有钱人的公共厕所……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在有些人的眼中,长得漂亮等于□□,不论他的本罪究竟是什么。   在父亲柔软的目光中,阮佳柔眼眶逐渐变红了,那些言论最近一直压在她心头,成为挥之不去的阴霾。   她把脸埋进父亲怀里,崩溃出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去给那个孩子道歉好不好。”父亲温热的手抚在女孩头顶。   阮佳柔虽然不喜欢松茸,但也承认这次确实是自己错了,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至于管弛和任子安,不足为惧的小角色,傅舟山打算慢慢整治。   而这些,松茸都不知道,他被傅舟山好好得保护起来,全部交给了自己的恋人。   等傅舟山身体完全好了以后,松茸很开心地拉着傅舟山去度假了,还拍了vlog放在微博上秀恩爱。   镜头里,松茸牵着拍摄者的手,赤脚走在沙滩上,给海鸟喂食,捡漂亮的贝壳。   他回头,看向镜头之外的那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松茸张开双臂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海风好舒服啊。”   人们就听到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温柔地说:“这是我长大的地方。但距离上次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松茸回头,像只蹦Q的小兔子,绕过镜头,跑到傅舟山身边,踮起脚在他唇角上亲了一下,笑着说:“好了,知道你傅大老板每天醉心工作了,都没时间出来玩。”   语气里竟带着几分酸意。   傅舟山轻笑一声,这小孩怎么还吃工作的醋,只牵着他的手继续在沙滩上走。   镜头里原本就只有松茸一个人,这下子连松茸也出镜头了,粉丝们看着满屏的沙地呆住了。   评论里笑疯了。   【茸茸是个傻瓜!要不是你想出去玩,傅总这次也不会出去的!】   【等一下!后面拍的不会全是沙滩吧!茸茸啊我是来看沙滩的吗!我是来看你的!】   【看完回来的告诉你,是的。痛心疾首.jpg】   好在空境的时间不长,因为傅舟山很快就停止了拍摄。   ……   傅舟山看着沙滩上跑疯的小孩,在阳光下皮肤白得发亮,薄薄的肌肉匀称地分布在身上,身材看起来流畅漂亮。   再加上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引来了不少人搭讪,甚至有一对金发碧眼的外国情侣同时表示对他感兴趣,邀请松茸加入他们。   傅舟山随手把价值十几万的相机扔在了沙滩椅上,走过去,把一脸茫然的松茸拉回了自己身后。   对那两个人说:“抱歉,他有伴侣。”   那对情侣说着sorry,携手离开了,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松茸,似乎有些遗憾和意犹未尽,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松茸揽住傅舟山的胳膊,撒娇道:“老公,我想去浮潜。”   “我陪你去。”傅舟山笑着说。   两人换好设备,到了浮潜区。   傅舟山拉着松茸的手,慢慢踏进水里,海浪的微波轻轻打在两人身上,海水微凉,但是并不冷。   松茸埋进水里,看着海底精彩绝伦的世界,突然发现了什么,兴奋地指了指,一串气泡从他嘴边冒出来。   傅舟山跟着看过去,发现那石头缝里竟然爬着一只蠕动的海参。   松茸高兴地凑近,小心翼翼地把海参送缝隙里拿出来,海参被人揉捏了一把,原本细长的身体慢慢收缩了,变成了粗短的墩状,看起来憨态可掬。   松茸把海参放到随身的兜里,扒拉着水又游了出去。   太幸运了!   松茸沉浸在海底寻宝的感觉,一会儿在这挖一挖,在那翻一翻。   傅舟山手里拿着一个袋子,任劳任怨地跟在他身后,袋子里装着松茸挖的宝。   里面有一些海胆、海螺和小螃蟹。   不知不觉,两人游到深一点的地方,周围安静极了,阳光透过深蓝的海水在头顶轻轻摇晃,只有游荡的鱼群传来一点动静。   松茸被身后的手拉过去,傅舟山轻轻拨开他的呼吸管,覆上那双柔软的唇,担心他呛水,小心地渡过去了一口气。   两人在水中缓慢地旋转,一串气泡在两人之间浮上去,引来了好奇的鱼儿。   松茸眨了眨眼睛,透过潜水镜凝望着自己的爱人,把自己全副身心交付给了他。   等两人从水里出来,已经快退潮了。   海货装了满满一袋子,放在沙滩上,松茸坐在地上,兴奋地挑挑拣拣。   “收获好多啊!”松茸拿了一个月亮贝在手心里把玩,“我看到海参的时候,就知道今天会很幸运。”   傅舟山看着兴奋的小孩,弯了弯眸,在他脸上印下轻柔的一吻:“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远处落日的余晖落在摇曳的海浪上,非常漂亮壮观,海鸟俯冲,从海面里抓出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两人在夕阳下接吻,十指交缠,身影重叠。   他们日子过得快活,然而粉丝们糖只吃到一半,极为不满,在评论里止不住地哀嚎。   然而平静地过了两天,松茸在微博上放出了一组十二宫格的图,炸翻了全场。   看得出都花了大价钱搭场地,请了芮万做妆造,还请了专业的摄影师,松茸亲自设计画面和镜头。   里面的主角正是松茸和傅舟山。   图分为三个组,人设分别是调酒师和客人、美人鱼和研究员、天使和恶魔。   漂亮的调酒师唇角挂着得体的笑意,熟练地转动调酒杯,酒保的服装完美地修饰了腰身。   坐在角落的客人手里拿着精致的玻璃酒杯,深邃的目光直盯着年轻的调酒师,眼神中满是浓浓的占有欲。   像是猎手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被圈养在水族箱里的美人鱼,纤细的腰间被坚固的锁链圈住。   不谙世事的人鱼眨着无辜的眸子,好奇地看着箱外的人,如波浪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巨大的蓝色尾巴上鳞光闪闪,十分优美。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站在外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透明的壁上,仰头望着自己美丽的实验品,理性的眼神背后藏着化不开的爱意。   背负六翼的天使从天堂坠落,天空般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恐慌,耀眼的金发在风中散开,让他看起来有几分脆弱的美感。   他落入恶魔怀中,一只比雪还要苍白的手从领口探到他的胸膛。   天使闭上眼睛,脸上是隐忍的屈辱。   而引诱他坠落的恶魔眼眸璀璨如红宝石,朝着天使白皙的脖颈露出了自己锋利的虎牙。   评论里,不管是粉丝,还是无意点进来的路人都看呆了!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谁能告诉我,这两个大帅哥是谁!三秒钟我要知道他们全部的资料!】   【他们好像很知道我想看什么!人鱼腰上的锁链太色气了!傅总那个眼神我腿已经软了谢谢!】   【太!般!配!了!性张力拉满!这就是传说中的顶级omega吗!这里狠狠拉踩松弛双人杂志!暴言!假情侣的氛围感就是比不上真情侣!以后我再也不吃工业糖精了,以后就吃官配!】   【老婆好美!美死我了!我昏古七……】   【傅总表示,你们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要睡中间!】   【我就不一样了,我想睡床底……】   “松山”的超话里都炸了,以前弃坑的很多粉丝都回来了,大家都兴高采烈地抽奖。   仿佛松茸和傅舟山不是发了一组图片,而是结婚了。   同时涌现了一大批同人图,画手老师们甜蜜地自嘲。   现在的同人已经干不过官方了。   在粉丝们的强烈要求下,松茸又在视频网站上放出了拍摄的视频。   动态的展示让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集更加明显,看向对方的目光里都是浓浓的深情。   所谓眼神拉丝,不过如此。   话题#松山双人大片#迅速爬上了热搜,一时火热得有些国民cp的架势。 第52章   这下子,松茸的国民知名度更上一层楼,一时之间,更多的本子来找他。   他和简一很耐心地翻看了好几遍。   简一手里拿着两个网剧的剧本,左看看右看看,觉得都还不错,一时不知道应该选哪个。   正想询问一下松茸的意见,就看到松茸手里捏着一个综艺本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的字,仿佛要把这沓纸盯出个窟窿来,如同上面有什么魔力。   简一探头一看,发现剧本上写着几个大字――陪你一起度蜜月。   他忍笑摇摇头,果然恋爱中的人都没办法隐藏啊。   便指着他拿的本子,问:“松茸先生想上这个综艺吗?”   节目如其名,是拍摄夫妻生活的综艺,很多已婚或者热恋的艺人都上过,收视率很不错。   但是松茸能接到这个本子,属实非常意外,因为这档综艺没有请过同性的情人。   一方面是同性情人之间接触太过亲密可能过不了审。   另一方面也是,营业cp也不想营业到这个地步,万一以后各自结婚,那就是妥妥的纯爱事故。   但是松茸和傅舟山已经公开了,自然没有这个顾虑,只要拍摄的时候注意一点尺度,就没什么问题。   说不定还会大爆!   剩下唯一的问题就是,傅舟山会不会答应。   松茸看了身边的简一一眼,微微叹息一声,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本子:“我想去又有什么用呢?你家老板又不一定愿意。”   “你可以问问傅总嘛。”简一拱火道,“傅总都破天荒陪你去海边玩了,这次说不定也就答应了。”   松茸微微皱眉:“怎么感觉我十分祸国殃民。”   他想了想,上次拍摄逆袭的时候,两人也曾再山里拜过佛,但是那次太匆忙,都没来得及玩,就分开了。   他拿起本子,又放下。   再拿起,再放下。   但是目光一直沾在那个标题上没拔下来过。   没办法,“度蜜月”几个字对松茸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最终他还是把本子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不管怎么样,先问问傅舟山,如果傅舟山不想去,那就正好退掉。   结果松茸回家提了一嘴,傅舟山那边答应得很爽快,他这几天有个未完的项目,只要忙完这段时间,就可以陪松茸去玩一玩。   松茸惊喜地看着他,高兴地扑进傅舟山怀里:“老公你真好。”   “那想不想有一场婚礼?”傅舟山摸着他柔软的长发。   松茸猛地抬头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探询:“可……可以有吗?”   “当然。”傅舟山说,但是要在他坦白之后。   要给他家小孩最后后悔的机会。   松茸看出了傅舟山面上闪过一丝异样,以为他为难,便通情达理地说:“没有也没关系的。”   傅舟山一吻轻轻落在松茸额头上,轻声道:“只要你想,就会有。”   慢综艺的综艺周期非常长,除了几个固定嘉宾驻守,时不时就会有新人提着行李箱前来借宿。   当松茸和傅舟山敲响那木门的时候,里面正悠闲剥花生的人并没有意外。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艺人抬头,看到松茸那张惊世绝艳的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被身边的老婆瞪了一眼,讪讪地扶起了落到地上的下巴。   他们两口子对外营销的一直是相互扶持多年的老夫老妻。   然而前段时间莫名传出了流言――   “他们两口子早就各玩各的了,但在工作上还是同事。”   为了破除这个流言,已经结婚多年,一直低调的两人才上了这档综艺,想要挽回一下形象。   但是看刚才那一瞬间,流言似乎也不是空穴来风。   松茸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探寻的视线,扬起干净明媚的笑脸,对着几人说:“你们好啊!我和我先生来借宿几天。”   傅舟山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小孩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悄然长大了。   傅舟山跟着松茸走进小院子,余光里冷冷瞥了一眼那个看松茸流口水的男人。   男人被这一眼震慑得瞬间激灵了一下,后背上的汗唰得就下来了,回过神讪讪地朝傅舟山笑笑,脸上泛起油腻的褶子。   “欢迎欢迎!”“欢迎你们啊!”   几个年长一些的艺人连忙起身,热情地迎接他们,及时打破了这段僵硬的气氛,领着他们去了农舍的客房。   给他们留出时间收拾东西,常驻的艺人们都退了出去。   松茸在屋里转了几圈,屋里明净敞亮,窗外种着一颗芭蕉树,硕大的芭蕉叶遮住了透进来的阳光,让屋里凉爽不少。   “环境真好。”他凑到傅舟山身边,十分自然地坐在他腿上,抬手搂住男朋友的脖子,“老公,我们老了以后也住在这种地方好不好?再养两只猫一只狗,就更好了。”   傅舟山没说话,抬眸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摄像机。   松茸立刻从他腿上弹了起来,悚然地盯着摄像头。   他怎么忘了,这是综艺拍摄的现场,到处都有看不见的眼睛,就不能像在家那样随意了。   傅舟山看着他瞬间蔫下来的小孩,忍不住轻轻一笑,重新把人抱进怀里,按下他的挣扎,轻声道:“放心,他们知道什么该播,什么不该播。”   他又接着说:“你以后想去哪里住都可以,想养什么都行。”   “老公最好了。”松茸开心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脸颊在傅舟山脸上蹭了蹭。   随后又指着摄像头,毫无震慑力地威胁说:“一定要剪掉。”   傅舟山看到松茸嫩白的小脸上多出来几道浅浅的红痕,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意外摸到了几根细小的胡茬。   松茸注意到他的动作,便说:“没关系的老公,我帮你刮!”   刚到新环境的松茸兴奋极了,说做就做,立马从行李箱翻出来了电动刮胡刀。   屋外传来几声悦耳的鸟鸣,清爽的微风吹进明净的木屋。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刮胡刀“嗡嗡”的声音。   傅舟山垂眸看着松茸认真的神色,又想起刚进门那会儿,那个男人盯着松茸的眼神。   幽深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盯着松茸忙活的背影和纤细的腰身,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挤满整个屋子。   他不可抑制地想着,如果松茸知道一切的真相之后,选择离开他……   他该怎么办?   也许,他会不顾松茸的意见,强行把人扣下吧。   就像那组照片里一样,用锁链锁住纤细无力的腰肢,用欲望染黑了纯白无知的天使。   傅舟山猛得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阻隔了自己的视线,也遮住了那浓烈的占有欲。   他默念了几句佛经,将这些肮脏的想法从自己的脑中剔除出去。   虽然松茸在这些人里算是名气最低,也没什么资历的新人,但是鉴于傅舟山在身边,大家都对他很客气热情。   当天晚上,节目组给的任务是每对夫妻要出一道菜,放到餐桌上大家一起吃,最后评选哪道菜最好吃。   胜者被奖励一盒杜/蕾/斯。   听到奖品的松茸耳尖红了一瞬,但是做饭是松茸的强项,他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   “舟山,分给我们的菜是红烧肉和肉沫豆腐。”由于是在录节目,松茸从善如流地改掉了称呼,但也十分自然,仿佛以前经常这样叫似的。   他嘟了嘟嘴,小声抱怨道:“显示不出我的水平。”   傅舟山勾唇道:“你做的最好吃的饭,我一个人吃就够了。”   “也对!”松茸听到这个说法,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把一把辣椒塞到傅舟山手里,“舟山,帮我把辣椒洗一下,我腾不出手。”   “好。”傅舟山抓着辣椒走到小水管,开始犯难。   松茸没有给他盛放辣椒的器具,应该放在哪呢?   无奈,他只好一手攥着还没有洗的辣椒,腾出一手洗,洗完再放回拿着辣椒的那只手里。   来回折腾了半天,总算是洗好了辣椒,但是自己的白衬衫也被打湿了。   傅总裁一辈子也没干过这种事,他一直觉得这些琐事很简单,因为松茸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累。   现在看来,想做好也没那么容易。   “老……”后面的“公”字还没出后,就被松茸及时止住了,看到了傅舟山狼狈的样子,震惊地改口道:“老天爷你这是怎么了?”   傅舟山:“……”   松茸放下手上的活,随手用毛巾擦干净手,走过去把他手里的辣椒接过来,目光落在傅舟山几乎湿透的小腹。   透过被打湿的白衬衫,隐约能看到劲瘦的腹肌腰线,引人遐思。   松茸一下子就看脸红了,他从背后推着傅舟山:“你快去换件衣服,让人看见多不好啊……”   最终,松茸把傅舟山赶出了厨房,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大家围到一张大桌上吃晚饭,松茸很自然地盛了两碗饭,傅舟山理所当然地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给松茸倒好了果汁。   松茸看着面前的果汁,不满地看向傅舟山:“我不想喝果汁,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喝酒,老……唔。”   一个称呼差点噎死松茸,他没想到上一次节目最大的难题出在这里。   大家都听到了松茸说话,一位姐姐善解人意地解围道:“小松啊,你先生可不老,你们俩这样年轻,像我们这个年纪可就是真老了。”   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松茸朝她感激地笑笑,不再敢说话,乖乖捧起玻璃杯子,喝起了果汁,哀怨的眼神直盯着傅舟山。   就在这时,饭桌上爆发了一声:“这个红烧肉是谁做的啊,肥而不腻太好吃了,你快尝尝!”   说完就夹给了自己的老婆。   他身边的女人连忙张口,从他的筷子上顺走了那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咬进嘴里,双眼瞬间放光:“果然好吃哎!”   松茸腼腆一笑,举了举手:“是我做的。”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松茸,大家都以为这是哪位女士做的,根本没往松茸身上想。   最后,松茸做的红烧肉和肉沫豆腐当之无愧获得了冠军,无可争议。   最后这集播出去的时候,果然观众们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松茸和傅舟山身上。   看到傅舟山不会洗菜更是笑疯了。   “想不到对外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傅舟山傅大佬背地里居然是个生活白痴啊!这样的反差爱了爱了,我要开始粉他了!我一个事业批,粉一个牛逼轰轰的商业大亨,想想就不会塌房。”   “当我看到茸茸给傅总盛饭,傅总给茸茸倒果汁的时候,我心里就想:原来爱情是这么个东西……”   “茸茸说了两遍老……是想叫老攻吧!我记得他最开始就是这么叫傅总的,因为上节目不得不改口癖,太可怜了吧茸茸!”   “给男朋友刮胡子是什么甜蜜的日常啊!我严重怀疑再磕他俩,我会得糖尿病!” 第53章   洗完澡回到房间里,松茸坐在床上,看着面前的一盒杜/蕾/斯,陷入了沉默。   他询问了工作人员之后,此知道,这个东西是这个节目的冠名商,美其名曰:促进夫妻关系和谐的重要道具。   确认过摄像机已经关掉了,松茸红着脸颊对傅舟山说:“这个,是要我们用掉吗?”   傅舟山觉得有几分好笑,反问道:“你想用吗?”   松茸看着明显有几分坏心眼的男朋友,重重地“哼”了一声,扑进傅舟山怀里捏他的耳朵:“坏老公,欺负人。”   “我哪有欺负你。”傅舟山无辜地说,顺势揽住了怀里人的腰,让人倒在自己怀里。   ……   松茸摸着身下柔软的垫子,村子里的人都是睡地上的,垫上褥子,非常凉爽,就是窗子上的纱网密封性要很好,不然会有很多蚊虫蛇蚁。   也有个方便,就是可以到处打滚,不用担心从床上掉下去。   翌日,松茸和傅舟山被分配到河里打鱼。   湛蓝的天空中,白云悠然地飘荡,山水之间,虫鸣阵阵。   松茸乖乖站好,让傅舟山给他绑渔帽,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环境真好,在都市里住习惯了,偶尔来乡村玩一玩真是太舒服了。”   “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傅舟山认真给松茸绑好,自己的帽子则随意扣在头上。   松茸小声地说:“你平时的工作很忙啊。”   傅舟山挑了下眉,小孩好像吃过很多次工作的醋了,凑到松茸耳边,低声轻笑道:“等你为我生个继承人,我就从工作中解脱了,天天陪你好不好?”   松茸耳尖泛红,震惊地看着他,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狠狠捏了一把傅舟山的胳膊:“别瞎说,我哪里会生。”   “嘶。”傅舟山吃痛,轻轻抽了口气,看到摄影师过来了,又恢复了冷淡的表情。   松茸躲在他身后偷笑,手指悄悄在傅舟山温暖干燥的手心里挑逗。   傅舟山唇角微勾,脑中想的却是松茸平时用逗猫棒陪落落玩的场景。   回身握住了松茸的手:“走吧,完不成任务今天没饭吃了。”   两岸遍布青色的鹅卵石,河水清澈见底,鱼群来回游动,皆若空游无所依。   两人脱下鞋袜,松茸坐在河边的青石上,赤脚放在水里,清凉又舒服,守着面前的鱼篓和鱼竿。   他托腮看着河里辛苦劳作的傅舟山,流动的水拂过白皙纤细的脚腕,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傅舟山挽起裤腿,站在水中央,一手拿着渔网,一手拿着鱼叉,低头看着河里自由游动的鱼。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猛然下叉,再从水里拿出来的时候,叉尖上插着一只活蹦乱跳尚在挣扎的大鱼。   “哇!”松茸站起来兴奋地拍手,“老公你太棒了!”   这声清脆的“老公”被摄影机毫无保留地记录了下来,跟拍的导演都忍不住笑,到时候消音好了。   “我们算完成任务了吗?”傅舟山走到河边,把受伤的鱼扔进鱼篓。   “算。”跟拍导演一愣,他们实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预期嘉宾只要能抓到一条就很不错了,甚至准备好了一条都没钓到的惩罚。   此时连忙找补:“如果多的话,那当然更好。”   “那就先休息一会儿吧。”松茸跑到傅舟山身边,用遮阳的袖子帮傅舟山擦了擦脸。   “好。”傅舟山轻轻点头,没有再下水,坐到松茸身边,把钓鱼竿架上,准备和松茸一起度过一个悠闲的下午。   空气中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几声鸟鸣,一片云慢悠悠地飘到他们头顶,在两人身上打下阴影。   傅舟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玉质的长笛,轻轻横在唇边,笛尾缀着红色的流苏穗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因为上节目,傅舟山没有穿平时的正装,而是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胸前别着银白的锁链,外面套了一件棕色夹克,袖子折到臂弯,露出有力的小臂。   腰间绑着腰带,修饰了劲瘦的腰线,让人目光移不开。   高大俊美的男人坐在青石上,眼眸低垂,身边流水潺潺,树影簌簌,悠扬低吟的笛声缭绕在峡谷中。   远处的薄云覆在半山腰上,恍若人间仙境。   松茸托腮看着傅舟山的侧脸,不知不觉沉迷在笛声中,渐渐忘记了身后还在拍摄,周围安谧得要命,一时之间,仿佛连鱼儿也忘了游动。   一曲很快终结。   松茸微微睁大了眼睛,低声惊叹道:“我没想到,你吹笛子这么好听。怎么突然想到吹笛子了?”   “好不容易出来玩,想给你留下点好的回忆。”傅舟山轻笑着看他,“喜欢吗?”   松茸用力点头:“喜欢!特别喜欢!”   “还想听吗?”傅舟山把笛子拿在手里把玩,随意在指间转了几圈。   看得节目组几个人战战兢兢,这笛子看起来应该很贵吧,傅总裁你可千万被手滑摔了啊,我们可赔不起。   “想听。”松茸说。   就在这时,一个幕后的工作人员矮着身子,躲着镜头走近,递上来了一件红色的古装戏服,交到松茸手里。   那是一件古代侍卫穿的官服,胸前绣着银白色的花纹,搭配着黑色的腰带。   松茸目瞪口呆,没看懂这是什么操作:“哎?这是……”   “松茸老师可以跳个舞吗?傅老师伴奏。”工作人员提醒道。   松茸闻言看了傅舟山一眼,接触到对方玩味的眼神,硬着头皮回房车里换了衣服。   因为是临时加的想法,没有妆造,换衣服的时候还把发型给弄乱了,反而有自带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纯之感。   傅舟山看着换好衣服,走到他面前的小孩,似乎在镜头前有一点害羞,耳尖粉粉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帮他拢了拢弄乱的头发,横笛在唇边,轻声说:“准备好了吗?”   松茸紧张地点点头,他虽然是爱豆出道,练过几年民族舞,但也有好久没有跳过舞了,又是没有排练过的自由发挥。   他不知道自己那些舞蹈动作是不是已经还给老师们了。   “放松点,别紧张。”傅舟山说,“不用在意节目拍摄,你的眼里有我就够了。”   工作人员也小声安慰道:“没关系的松茸老师,如果效果不好我们就不放出去了。”   “好。”松茸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了起舞的姿势。   树叶被风吹动着,沙沙作响,周围连鸟鸣声都消失了,仿佛世间万物都屏息凝神,盯着河边的人看。   穿着戏服的人儿随着婉转清亮的笛声――   抬手。   下腰。   转动身体,红色的下摆旋转成一朵艳丽的花,周围的山水都成了他的陪衬。   纤细的腰盈盈一握,宛若古时为君王献舞的美姬。   袖子半掩着脸,松茸偷偷盯着不远处的傅舟山瞧,一双如水的美目盛满了人间喜乐。   松茸从来没有和傅舟山练习过,但他仿佛和傅舟山心灵相通一样,知道傅舟山的曲子什么时候悠扬旷远,什么时候迅疾如雨落。   他也随着音乐改变自己的步调和节奏。   当曲子进行到高潮,松茸的舞蹈动作也更加激烈。   他从腰间拿出一把折扇,“啪”得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情目,笑意盈盈地看着傅舟山,作为最后的ending。   还调皮地朝傅舟山眨了眨眼睛。   一舞毕,周围传来声声惊叹,仿佛现在才想起来呼吸:“哇――!”   跟拍导演抑制住满心的激动,把这段拍摄发给了总导演,毫不吝啬地每个机位都发了一遍。   心里默念着:卧槽卧槽卧槽!这次的收视率稳了!这次的收视率稳了!!   “怎么样,好看吗?”松茸呼吸还不太稳,就急着向傅舟山邀功。   “很美。”傅舟山轻声说。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渲染出一层浅淡的光晕。   傅舟山拉过微喘的人,在那双薄唇上印下轻轻一吻,圣徒般虔诚。   导演看到这一幕,咬着袖子默默流泪。   太美了!   太美了啊!   但是播不出去!气死我了!   这一集播出去之后果然大爆!   【一种植物!果然傅总就适合这种一看就很高雅的活动!做饭什么的,人家总裁根本做不来嘛!】   【高雅,指在河里抓鱼……】   【楼上滚呐!】   【松茸的技能点也太全了吧,这舞蹈很标准了啊,没个三年五年练不出来。】   【丝毫不熟现役爱豆!】   【怪不得之前在逆袭里的打戏那么好看,原来有这么好的舞蹈功底!这腰!这腿!这身段!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不会跳舞的演员不是顶级omega。】   【茸茸……嘿嘿……茸茸……嘿嘿……】   【楼上你的口水滴到我身上了!】   松茸和傅舟山虽然只上了两集综艺,但是松茸的知名度已经大爆!   松山cp的粉丝群越来越壮大,几乎随处可见“松山”的视频剪辑、同人文、同人图。   “松山”真正成为火了半个娱乐圈的国民级cp,一人奏笛一人起舞的场景被人们称为琴瑟和鸣的典范。   网友们纷纷说:小伙靠捧,大火靠命!假的始终是假的!人们崇尚的是真爱,不是营业卖腐!   松茸回到家之后,趴在床上,兴致勃勃地翻看这些评论。   他拿着手机给傅舟山看:“老公你看,他们说我们是真爱,还祝福我们长长久久呢!”   然而出乎松茸意料的是,傅舟山只瞥了一眼,就起身出了卧室。   松茸赶忙起身,看着傅舟山的背影,小声嘟囔着:“怎么突然生气了啊。”   等松茸找到他的时候,傅舟山正端端正正坐在书房里,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然而屏幕上什么都没有。   松茸确信傅舟山真的在生闷气,他走过去,亲昵地搂住傅舟山的脖子,甜甜地说:“老公,我向你赔礼道歉,我不该烦你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只温暖的手覆在松茸的手背上,他听到傅舟山低沉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说了谎,你会离开我吗?”   松茸眨了眨眼,看向傅舟山的目光中带着疑惑。   他想了想,一字一顿地说:“我相信,你对我说谎是为了我好。” 第54章   显然这样的回答并不能让傅舟山放心,他轻轻叹息了一声,牵着松茸的手回了卧室。   当天晚上的月光异常皎洁,在松茸身上洒下一片模糊的银辉,衬得他的肩膀很消瘦。   傅舟山隐没在他身后的黑暗中,一明一暗,像在昭示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听着松茸平稳的呼吸声,想散去心里的忧虑,却怎么也没有成功。   傅舟山能察觉到,松茸越来越相信他。   而他……   也越来越说不出口。   傅舟山伸出手把眼前的人揽进怀里,力气大得宛若要把人揉进怀里。   他看着松茸白皙的后颈,缓慢咬了上去,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仿佛在说,这是他的猎物。   “唔……”松茸难受地嘤咛一声,被他弄醒了,翻了个身自然地把手搭在傅舟山腰上,喃喃的语调中带着朦胧的睡意:“老公是不是饿了,我给你煮宵夜。”   原本覆在傅舟山身上的戾气被这句话瞬间打散了。   “不用,傻瓜。”傅舟山苦笑一声,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抱歉吵醒你了,继续睡吧。”   松茸唇角满意地勾了起来,乖乖钻进傅舟山的怀里,重新睡熟了。   傅舟山微愣,身上载满了月光的人就这样心无旁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松茸早早起床为傅舟山准备早餐,自己也准备正式开工了。   前几天,他联系简一,询问能不能出首给粉丝们的歌。   最近这么多风波,粉丝们也辛苦了。   傅舟山洗漱完就看到松茸抱着手机傻乐,便问:“怎么了?”   松茸随手把剥好的水煮蛋递到傅舟山嘴边,开心地说:“简一说已经联系好作曲作词的老师了。”   傅舟山咬住鸡蛋,才想起了昨天松茸跟他说过的话,点点头:“挺好的。”   吃完早饭,傅舟山去公司。   松茸则在两只猫的陪伴下重拾自己的画画事业。   彩色的笔落下,在画纸上留下道道痕迹,画的是综艺没放出来的山谷中一吻。   松茸向节目组申请租了所有的母带,想把所有放不出来的画面,都通过自己的笔分享给大家,还顺带学了学对方的拍摄技巧。   画好之后,便发布在自己的画画小号上,抱着小落落揉搓了一会儿。   傅舟山那边设置了特别关注,松茸一更新他就看到了,看着那闪耀如星辰的人,唇角微勾。   同时注意到的还有“划水的南方人”。   “划水的南方人”立刻前来私信松茸:月照松山老师好久不见!你换头像啦!还以为你也退坑了,这段时间都没敢打扰你……   松茸愣了一下,回道:头像是我家新养的猫,不会退坑的,只是最近比较忙没时间更新。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汝南看着这句话,觉得有几分古怪,但也没多想,只说:老师也辛苦了,大家这段时间都不好过,不过还好熬过来了。傅总太宠茸茸了,不仅让傅氏公开为茸茸发表声明,还陪着他上综艺,啊啊啊我的cp太好磕了。   松茸脸颊一红,心里也承认傅舟山确实对他有求必应。   有点小骄傲呢。   旁边的落落“喵嗷”一声,将松茸从花痴状态唤醒了。   “乖。”松茸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又看了一眼蹲在落落身边的眠眠。   眠眠性格很好,自从被捡回来就一直很乖巧,似乎也不想和落落争宠,像是一个佛系的哥哥。   每天的娱乐一个是晒太阳,另一个是当落落来找它的时候,任劳任怨地给落落舔毛。   “来。”松茸朝它伸出手,含笑看着慢慢走近的白猫,摸了摸它顺滑的毛。   两只猫都躺在松茸脚边,把毛晒得蓬松柔软,摸上去舒服极了。   松茸笑了一下,躺在了躺椅上,看手里的一个剧本。   他知道,自己现在虽然有名气,但是缺少站得住脚、能证明自己实力的作品。   这个本子就是他和简一商量过后最终留下的,名为《白鹭客中行》,是一部正统的武侠剧,剧方邀请松茸饰演其中的大反派――谢灵玉。   书中说他面如冠玉,谦谦君子,手里常年执着一把折扇,外表看上去十分具有欺骗性。   人却是个十成十的黑莲花。   谢灵玉出生在尔虞我诈的魔门,是个篡位的魔教少主,从小便被灌输“光大神教,统一武林”的思想。   在他十五岁的时候,身为掌教的父亲走火入魔。   然而魔门内部还没来得及乱起来,谢灵玉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地吸干了父亲的功力,又以雷霆之势压住了那些骚动的心。   血溅明台,哀嚎四起,都不足以让谢灵玉眉头皱一下。   从此,魔教谢灵玉因为“弑父”在武林中恶名远扬,而他执掌的魔教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起来。   有人能管教这些“疯狗”,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自然高兴。   然而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却因此断了财路,没人愿意再花钱雇他们保护,心生不满,有的时候甚至专门去魔教的地方寻衅挑事   久而久之,正邪两道矛盾愈加深重。   然而众人没想到的是,谢灵玉并不是带着门下教众隐居起来,反而积极营生。   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时候,魔教势力盘根错节,已经渗透到武林各个角落。   谢灵玉查清楚了各大门派之间的利益纠葛,蓄意挑起各门各派的矛盾。   他第一次见到男主的时候,觉得此人是个可造之材,便想着收他为徒,还劝他不要被女人骗了。   可惜男主光风伟正,严词拒绝了他。   后来正派名门被魔教逐个击破,逐渐蚕食,可惜出了男主那个一根筋的奇葩。   最终,谢灵玉失败了。   他不愿意死在别人手里,自己跳了断情崖。   从此,断情埋玉,天下太平。   面对这样一个决绝冷血,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松茸心里也打怵,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演好。   不过试镜总要去试一下,最终究竟是谁演,那是导演的选择。   松茸稳下心来,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不料就这么睡着了。   傅舟山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穿着柔软睡衣的小孩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面容安详地睡着,房间里很温暖,他便赤脚踩在毛毯上。   面前是他的画板,两只猫睡在他脚边。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还没走近,松茸就醒了过来,揉着眼睛坐起身:“老公你回来了?”   傅舟山“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拢了拢松茸被压乱的头发,说:“睡得怎么样?”   “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回了之前租的小公寓。”松茸搂着傅舟山的腰,软软地说:“不是一个美梦,梦里没有老公。”   傅舟山目光一沉,但仍然面不改色地说:“梦到我才算是美梦?那你平时会梦到我吗?”   “会啊!”松茸此时完全清醒了,仰头看着傅舟山,掰着手指数他做过的梦,“我梦到过老公当我的模特、梦到过老公为我种了一棵很大的紫藤花、还梦到过老公扮成快递员,把我掳走了呢……”   “被掳走也算美梦?”傅舟山失笑,在他不知道净想些什么的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松茸捂住头,不服气地说:“和老公在一起的梦都是美梦,”   傅舟山的眼眸黯淡了一瞬,心里却升起一丝希冀。   万一……   万一松茸知道之后,并不会有什么感觉呢?   “老公?老公……”松茸的手在傅舟山眼前晃了晃,他发现傅舟山最近总是会走神。   傅舟山回过神,握住松茸的手,轻声说:“这些梦境,我都能替你实现,你希望吗?”   “唔……”松茸眉头微皱,他刚才明明是问傅舟山今晚吃什么啊,难道是老公最近太累了?   一定是因为上节目花了太多时间,导致现在挤压了很多工作,才会这么忙的。   松茸踮脚在傅舟山唇角上亲了亲,清澈的眸子里波光如水,没有一丝阴霾,映着远处的夕阳,令人动容。   傅舟山一下子被触动,冷硬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松茸说:“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了,老公不用为我那么辛苦。”   傅舟山:“好。”   松茸起身去厨房给傅舟山做晚饭,而傅舟山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在门口看着他,赶都赶不走。   背对着他的时候,还猝不及防被傅舟山捏了一把,   松茸浑身一震,拿炒菜的铲子对着他:“坏老公!”   傅舟山无辜地耸肩,手也没收回来,挺翘的臀瓣手感好极了,大言不惭道:“你接着做呗,我又不会影响你。”   “你你你……”松茸张牙舞爪想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还没说出什么,嘴就被傅舟山堵住了,他眨了眨眼睛,“唔……”   但是很快就被放开了,他被傅舟山紧紧抱进怀里,听到傅舟山低声说:“茸茸,别离开我。”   松茸愣了一下,抬手安抚地抱住他,故作轻松地说:“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显然傅舟山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抱着他的力道更大了,几乎要把松茸揉碎。   “我不会离开你的,老公你弄疼我了……”松茸推了推他,撒娇道:“好哥哥,放开我好不好?”   他知道傅舟山一向对他撒娇不能抵抗。   果然,傅舟山的力道瞬间就松了,但还是抱着他没有撒开,脸埋在松茸的颈窝,贪恋一般深深嗅了一口。   随后便放开了他,转身出了厨房。   松茸看着他的背影,一时回不过神。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3-2520:05:47~2022-03-2621:1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木木荨.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松茸觉得傅舟山最近一定是太累了,似乎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他变着法给傅舟山做一些和他口味的东西,又添了几道助眠的药羹。   “老公你怎么了?”松茸一边给傅舟山夹菜,一边问,“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利?”   “没事。”傅舟山只是轻柔地说:“让你担心了吗?抱歉。”   虽然傅舟山看起来状似毫不在意,但是松茸还是觉得他心事重重,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很快,松茸就没有精力去想这件事了。   他来工作了。   简一给他联系的作曲老师的效率非常快,已经交了全曲。   就等着松茸录歌了。   松茸的粉丝们这段时间兴高采烈得宛如过年,松茸先是放出来了两首歌。   一首娓娓道来的《花火》回馈给粉丝。   “你是我心中的花火,点亮了我无垠的荒漠。”   一首野性痴狂的《俘获》表达他对傅舟山的爱。   “我爱你,就像地球和太阳,我永远被你俘获。”   两首歌发布的当天,音乐软件的搜索榜就被霸屏了,#松山永远被你俘获#瞬间上了热搜。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俘获》的播放量竟然比《花火》还高!   一时之间,也引来了不少的争议。   【太好听惹!!我单曲循环100遍了!】   【我天!松茸是什么宝藏男孩!怎么什么技能点都点满了啊!长得好看、会演戏、会跳舞、会唱歌、还会做饭!茸茸告诉妈妈,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我也惊呆了……我开始以为松茸就是个长得好看的花瓶,想不到这人还挺厉害的!】   【吾家有女初长成,一朝选在君王侧。】   【没有经过演唱会检验的,一率当成修音师的功劳,奉劝粉丝一句,别吹太过,小心翻车。】   【嘁,这流量密码也太好用了吧!一对cp吃遍天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疯狂营销的cp最后绝逼是be离婚。噢对不起我忘了,您家也结不了婚】   【你能你也吃!人家本来就是真情侣怎么不能提了?你没有爱情就觉得全天下都没有爱情了吗?知道您是母胎solo了,不用特别羡慕人家!】   【不就是爬个床吗,有什么了不起?除了那群失了智的cp粉,不会真的有人觉得他们之间是真爱吧?】   【不懂就问,这个松茸有什么代表作品吗?一天到晚买热搜烦不烦……】   【某些人是不是不知道傅总有多牛逼啊……这样的知名度人家买热搜?把微博买下来还差不多!】   而处于舆论中心的两人,傅舟山忙于工作,松茸在去试镜的路上。   这些言论,谁都没看到。   只有简一出于工作需要,盯着这群人。   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松茸,注意到他眼底的青黑,回头担心地问了一句:“松茸先生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松茸摆手:“没事。”   也就是昨晚有点累……   后面的话被他自动咽了回去,松茸慢吞吞地坐起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上下眼皮直打架。   郑开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把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两度。   简一说:“松茸先生再睡一会儿吧,到了片场我再叫你。”   松茸闭上眼睛,下面小半张脸陷在领子里,透露出几分脆弱凌乱,让人看一眼就想保护他。   车里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大约半分钟,后座传来松茸喑哑沉闷的声音:“小简,公司里最近是出了什么事吗?”   简一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说:“没出什么事啊,自从傅总回来以后,公司就恢复正轨了。”   傅舟山生病住院的那段时间,改成了远程办公,无意之间给简一增加了很多工作。   简一那段时间加班总是加到半夜十一点,每天都在猝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还好傅总体恤,不仅给简一发了一大笔奖金,之后还一直让他跟着松茸,相当于带薪休假了。   “之前辛苦你们了。”松茸微微睁开眼睛,眼眸里漫着蒙蒙的水雾。   心里的思绪慢慢理清楚,如果工作上没有问题,松茸自恋一点地想,傅舟山心情低落的原因大概率就是他了。   不过,松茸也不想逼傅舟山太紧,有些事需要让傅舟山自己想清楚。   松茸缩了缩脖子,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觉得特别冷。   等到了片场,松茸意外发现两个眼熟的人――任子安和关姐。   看样子,也是来试镜的。   关姐注意到了这边,笑着朝松茸挥了挥手,脸上没有一丝阴霾,似乎过往的龃龉都没有发生过。   见松茸没什么反应,还专门走过来,拿出对前任属下的寒暄态度,和颜悦色道:“小松也来试镜吧,试哪个角色?”   任子安就站在不远处,也朝这边瞥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对着松茸的方向冷哼了一声。   看样子是一点不想看到松茸。   松茸也朝关姐点了点头,回答:“谢灵玉。”   断没有施害者没有道歉,受害者先去巴巴往前凑的道理,况且他已经从白羊离开了,不再为这些人所掣肘。   关姐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脸上依旧挂着微笑:“那可太巧了,我们小安也是试谢灵玉,没成想会遇上你,看来是没戏了。”   说话间,有意无意地往简一身上瞟。   谁都知道简一是傅氏的人。   这个眼神明显就是说松茸只靠着傅氏上位,他能拿到角色,不过是人家给傅氏面子。   松茸往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简一挡在身后,看着关姐虚假的笑容也只是收回了目光。   他生性平和,然而此时也不想恭维他们,只淡淡地说:“都努力吧。”   关姐一噎,也没话说了,带着任子安远离了他们。   “松茸先生,你何必对他们和颜悦色的。”简一把松茸拉回来,白了那两人一眼,评价道:“一群没有人性的混蛋。”   眼看着简一就要对他们吐舌头了,松茸连忙拉住他,忍不住微微一笑:“好了好了。”   简一毕业于名牌大学,从小到大都是老师父母最拿得出手的优等生,为人机灵又真诚。   毕业后直接就到了傅氏集团,从最开始的小职员到后来的总裁助理,是傅舟山慧眼识英,破格提拔上去的,让人眼红得紧。   但也因此,简一并没有经历过太过复杂的尔虞我诈。   在傅氏集团这样的淤泥乱谭中,硬生生长成了一朵天真无邪的小白花。   所以,松茸和他很合得来。   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不像是上级和下级,反而像是无话不说的闺蜜。   就像现在,简一拿了一个小板凳,让松茸坐下休息一会儿。   松茸让出了一半的位置,说:“我们一起坐。”   “松茸先生自己坐着吧。”简一把他按下,“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昨晚累着了吧。”   松茸脸颊一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有什么的。”简一无所谓地说。   “……周围人太多了。”松茸耳尖红红的,瞪了他一眼。   简一知道他害羞,嘿嘿一笑,凑到人身边,小声说:“我其实拿了软垫,给你垫腰用的,谁知道它这连个像样的沙发都没有。我看到我们还早,你撑得住吗?傅总也是,知道你今天有事,还不节制……”   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毕竟是吐槽老板。   “没事。”松茸笑着摆摆手。   简一跟工作人员打好招呼之后,就陪着松茸在片场角落里等着。   两人一人抱着一杯奶茶,然而直等到快散场了,也没人来叫他们。   简一站起来看向试镜的小剧场,拧眉道:“怎么回事?”   松茸正围观前辈们演戏,看得入迷,闻言抬头看他:“怎么了?”   “有点不太对劲。”简一说。   谢灵玉是《白鹭客中行》的大角色,按理说应该有很多人来试镜才对,但是片场剩下这些人不是一些年长的前辈演员,就是一些明显是龙套的小配角。   连任子安和那个姓关的经纪人都不见了。   简一又问松茸:“松茸先生,你刚刚看到任子安试镜了吗?”   “没有。”松茸记忆力很好,他从头看到尾,很确信刚刚试镜的人中没有任子安。   说着,他也皱起了眉头,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简一跑去试镜导演身边,抓着一个工作人员打听道:“你好,请问谢灵玉的试镜还没开始吗?”   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眼神中有几分莫名其妙,说出来的话更是让简一大惊失色:“谢灵玉的试镜并不在这里啊。”   ……   “抱歉傅总,这次的事是我疏忽了。”简一垂着头,站在傅舟山的办公桌前。   松茸有些不忍,拉了拉傅舟山的指尖,帮简一求情:“也不能全怪小简,我其实也没注意。”   他们在片场等了很久,才知道谢灵玉的试镜在另外一片区域。   和简一打好招呼的工作人员早就被买通,就等着他自投罗网,稳住简一,松茸也跑不掉。   而简一带着松茸跑到谢灵玉的试镜片场的时候,被告知谢灵玉的演员已经定下来了。   正是任子安。   傅舟山听到这,脸色黑得都快能滴出水了,但他耐着性子等着下文。   松茸给傅舟山顺了顺气,接过话:“是小简过去求了导演半天,导演才答应给了我一次试镜的机会,就算最后试不上也是我的责任,不能怪小简。”   傅舟山没理他,握住松茸白皙的手,把人拉到了身后,对简一说:“虽然及时补过了,但这样的疏忽,我不希望有下一次。回去以后,把这件事的报告交上来。”   “是。”简一应了一声,乖顺地退了出去。   松茸看着有些不忍,从背后轻轻揽住傅舟山:“老公,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居然会做这种事。”   他还以为关姐过来搭话,只是想讽刺一下松茸靠着傅舟山的人脉。   没想到她真正的目的是误导他们:任子安也是来这里试镜谢灵玉的!   傅舟山沉吟半晌,没说话。   他知道,松茸和简一的阅历都太浅了,想不到这一步也无可厚非。   应该给松茸换一个更周到的助理。   但是薛瀑月……   松茸似乎察觉到了傅舟山在犹豫什么,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别把小简换掉,我就要小简,不要别人。”   “哦?”傅舟山面色阴沉,“为什么?”   松茸“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抱着傅舟山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老公我说错了,我只要你。”   傅舟山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理智被松茸一句撒娇击得溃不成军,把不知死活口无遮拦的小孩扛在肩上,打开了旁边休息室的门。   “!”松茸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跳下来,“老公你冷静一点,这里可是你的办公室!” 第56章   傅舟山把乱动的小孩扔到床上,看着他水雾朦朦的眼睛和绯红的脸颊,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脸颊贴在松茸额头上,微皱眉道:“怎么这么烫?”   松茸疑惑地“嗯”了一声,乖巧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向傅舟山的眼神有些茫然无辜。   看着傅舟山翻箱倒柜地找体温计,松茸翻了个身,趴到床边安静地看着他,精神有些萎靡,无精打采地说:“老公,没事的。我平时体温就有点高,这是正常的。”   “你平时体温高不高,我不知道?”傅舟山堵住了他后面的话,从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体温计,随手消了毒,让松茸夹在腋下。   傅舟山坐到松茸身边,把人揽进怀里,和他一起等待测量体温的五分钟慢慢过去。   “老公。”松茸靠在他怀里轻声唤道。   “嗯?”   “他们为什么这么针对我……”松茸的声音有些闷,他从试镜回来周身的气压就很低,但在小简面前不好表现出来,不然简一会更加愧疚的。   “因为我的宝贝太优秀了。”傅舟山把松茸的脸掰过来,让他对着自己,低声道:“不需要因为别人的错埋怨自己,知道吗?”   “那之前你为什么不理我。”松茸清澈如水的眼眸盯着他,“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我的错,老公告诉我好不好。”   傅舟山没想到他的目的是问这个,一时有些失语,同时又有种自家孩子长大的自豪感。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周遭安静极了,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这一隅,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但是两颗同样炽热的心却好像在渐行渐远。   松茸一抬头,面上拂过傅舟山呼出的热息,他因为发烧而变得温润朦胧的眼眸里满是面前的人,安静地等待傅舟山给他一个解释。   时间的沙漏好似凝固了一般,又仿佛过了很久。   最终,傅舟山逃避一般移开了目光,看了一眼时间,及时岔开话题:“时间到了,把体温计拿出来吧。”   松茸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傅舟山不愿意说,他也不想逼问,坐直身体,把体温计拿了出来。   38℃,果然有些发烧。   松茸往傅舟山怀里钻了钻,似乎想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可能是之前着凉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松茸是怎么着凉的。   “走,去医院。”傅舟山把松茸从怀里扒出来,用被子把人裹起来,抱着他就要出门。   松茸在他怀里挣扎:“老公,不用去医院,我吃个退烧药就好了。”   傅舟山垂眼,安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来回折腾更容易着凉。”松茸试图说服他。   “好吧。”傅舟山妥协了,重新把人放回床上,又翻箱倒柜地把退烧药找出来。   让松茸坐起来,就着温水把药吃了。   用被子裹紧了面色烧得绯红的人,把空调温度调高了。   松茸看着这一切,为傅舟山的细心体贴心动不已。   自豪地想:不管怎么样,傅舟山对他的爱都不是假的。   傅舟山弯下腰,在他发烫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给他掖好了被角:“睡一觉吧,睡醒就好了。”   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到松茸的耳朵里,他只觉浑身都酥了。   从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朝傅舟山轻轻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涨得满满的。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吧。   为他患得患失,既恨不得扒光他所有的秘密,又不忍心让他难过。   松茸把脸埋进被子里,忙碌了一天让他整个人很疲累,因为发烧身上也没什么力气,现在躺在床上让他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终于感觉舒服了很多。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发烧,这次松茸睡得并不舒服。   梦里,他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里,公寓里收拾得很整洁,墙上挂着一串橙黄色的彩灯,其间缀着白色的羽毛,看起来十分梦幻。   看起来不错,只是松茸住惯了别墅,觉得有几分逼仄。   松茸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傅舟山坐在沙发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松茸略微皱眉,想从背后抱住他,顺带掐了他的烟。   然而梦里的他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目光触及傅舟山的背影时,浑身震了一下。   松茸愣了一下,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磨蹭到沙发旁边,慢吞吞的步子充满了犹豫和不情愿。   傅舟山眼皮轻抬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没有松茸熟悉的温柔和深情,与傅舟山看别人时的眼神别无二致。   只见他连姿势都没换,淡淡地吩咐道:“站那干嘛,过来。”   松茸再次磨蹭过去,坐到傅舟山身边,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一阵难以形容的紧张和恐慌从松茸心底传出来,松茸愣了一下,才发现这是梦里的自己带给他的。   傅舟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理了理松茸的鬓角的头发,顺着下颌向下,抬起松茸的下巴,冷冷地开口:“这么怕我?”   “傅舟山先生,请自重。”松茸听到自己说,语气里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梦里的傅舟山轻笑一声,放开了他:“你乖乖的,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连衣服都没换,只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仿佛来他这里只是敷衍地走个过场,潦草地应付差事。   松茸感到自己舒了口气,看着傅舟山离去的身影,轻声说:“傅先生慢走。”   “茸茸?茸茸醒醒。”   谁?   有谁在叫他?   松茸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一时有些回不过神。   那双深邃眸子里的冷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松茸早已习惯的柔情。   “老公。”他揉了揉眼睛,喃喃地说:“怎么了?”   傅舟山:“私人医生来了,让医生看看。”   松茸这才发现他身边有一个穿着风衣的青年男人,身上背了一个医疗箱,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顺着傅舟山的力道慢慢坐起来,松茸看向青年,微笑道:“辛苦大夫跑一趟。”   “没事,应该的。”青年笑着摆手,他不敢坐到床上,便拿了个椅子坐在松茸身前,拿出听诊器扣在耳朵上,“麻烦松茸先生把衣服撩开一点。”   说完就看到傅舟山脸上一黑,盯着他,面色阴沉得像是要吃人。   青年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强调:“这是正常检查,正常检查!”   松茸耳尖一红,顺从地根据检查的需要,撩起了衣服。   一通检查下来,松茸身上的汗都下来了。   最后,青年拿出一个针管,对松茸说:“松茸先生我要抽一管血,可能会有点疼,请忍一忍。”   松茸露出半截白藕似的胳膊,一点刺痛传来,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就被傅舟山抱住了。   感受到身后人的紧张和关心,他回头朝傅舟山笑笑:“没事,也不是很疼。”   青年比他还紧张,拿出棉签按在渗血的针孔处,利索地收拾东西,就站起身向两人告别。   临走前,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药,放在松茸手里,“这个是消炎药,如果退不了烧可以试一试。”   说完对傅舟山露出一个“傅总要节制啊”的表情,在被傅舟山从窗户踢出去物理超度之前,麻溜地跑了。   松茸的脸颊泛着绯红,像是飘着两片红云,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害羞。   傅舟山沉眸看着眼前通红的耳尖,凑近轻轻落下一吻:“刚才怎么了,叫了你几声才醒,梦魇了吗?”   说到这个,松茸心里的疑惑又升起来了,他放松身体靠在傅舟山怀里,说:“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梦?”傅舟山问。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小公寓,这次还梦到了你。”松茸说,“但是很奇怪,梦里的我好像很怕你,我们之间关系也很生疏。”   “是吗。”傅舟山沉吟了片刻,没对他的梦多做置喙,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你的试镜通过了。”   “真的啊!”松茸惊喜地说。   傅舟山点头道:“简一向我汇报了。”   “太好了。”松茸激动得抓住傅舟山的胳膊,很快就把梦里带来的不舒服忘记了。   “这么高兴?”傅舟山在他鼻头上轻轻刮了两下,凑到他耳边,轻声提醒道:“你去拍戏,就要和我分开了。不是说被我俘获吗,难道是骗人的?”   终于轮到傅舟山吃工作的醋了。   松茸眼睛眨巴了几下,眼眸一弯,转身搂住傅舟山的脖子磨蹭了几下,低声说:“那我补偿你?”   “你想怎么补偿我?”傅舟山调笑道。   “听说发烧的时候会更舒服。”松茸别有深意地说。   傅舟山心中一动,盯着松茸的眼睛,因为体温升高烧得红红的脸颊看起来可口极了。   他确实也凑近咬了一口,磁性的声音沙哑道:“别乱闹。”   松茸搂着他乱蹭,撒娇道:“试一试嘛。”   傅舟山抿唇,强忍下心中的悸动,把人从怀里扒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松茸已经被傅舟山压在身下了。   他勾唇一笑,朝傅舟山眨眨眼,像是神话里颠倒众生的小妖精。   “别闹,你的病还没好。”傅舟山眼神一暗,“想补偿我,就陪我去看冰雕吧。”   松茸这才想起来,傅舟山之前答应过他,带他去看冰雕。   然而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他却要进组拍戏了。   “对不起老公。”松茸充满歉意地说,“我会尽量抽出时间的,我们一定可以去的。”   傅舟山轻笑:“好,我相信你。”   松茸被他的笑容晃得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总是被他带着走!   坏老公! 第57章   寒冬腊月里,松茸带着简一和郑开离开了温暖潮湿的Q市,拖着大包小包去了B市。   刚下飞机,一阵冷风吹来,松茸直接打了个喷嚏,吓得简一赶紧拿出一件大衣,紧张地披在松茸身上。   松茸失笑:“我哪有那么柔弱,你怎么跟你家老板一个样了。”   “那不行,之前的病好不容易才好了。”简一严肃地说,他听到松茸的话,才警醒过来,自己身为贴身助理,还不如傅总贴心。   实在是太失职了!简一懊恼地想。   松茸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同情,自己之前发烧明明是他和傅舟山的错,却让简一这么愧疚。   他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又不好解释。   “松茸先生。”简一突然叫了他一声,把松茸的思绪拉回来了。   “怎么了?”松茸问。   “你和傅总最近是不是犯水逆啊,不是傅总住院,就是你出事生病。我连轴转,嘴里的溃疡都快长满了!”简一夸张地说,还张开嘴让松茸看。   松茸探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叹气道:“谁知道呢,就是真的水逆也没办法啊。”   说话间,他突然想起了他和傅舟山去庙里求姻缘的事。   现在也该去还愿了吧。   正在他沉吟之时,郑开把行李箱推过来了,冷风中瑟瑟发抖的三个人直奔已经订好的宾馆。   收拾好东西,松茸刚坐下,傅舟山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傅舟山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到了吗?”   “刚到旅馆,外面太冷了。”松茸听到傅舟山声音的一瞬间,嘴角就挂上了一抹微笑,心情很好地问傅舟山:“老公你在工作吗?”   一边回电话,一边打开了屋里的空调,往手里哈着热气。   傅舟山淡淡地“嗯”了一声,说:“注意别着凉了,有事让简一联系我。”   “知道啦,老公好好工作,辛苦养家了。”松茸笑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傅舟山的脸,笑得发甜。   这是他趁着傅舟山睡觉的时候偷拍的,照片里的人面容俊美,沉静地睡着,大概是做了很平和的梦,平日里总是裹在身上的冷锋也变得柔和起来。   松茸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傅舟山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欣赏了一会儿,松茸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画板,熟练地架到阳台上,又拿出画笔,想把屏幕上的一幕画出来。   松茸神情专注,一心一意,直到简一过来送饭才停下来。   简一瞥了一眼半遮住的画布,心道又有松茸先生的画看了,等吃完饭就摆抱着食盒一溜烟跑了。   “今天怎么这么急?”松茸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闪过一丝奇怪。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简一和傅舟山面前掉马了,那张图画完就放到自己的小号上了。   松茸随便翻了翻自己的小号,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放了几十张图了。   一时之间还有点自豪。   有小粉丝在下面评论:“月落大大是松山里的一股清流,其他的老师画的基本都是松茸,只有月落大大锲而不舍地画傅总!”   松茸看到这条愣了一下,惊觉对方说的没错,他画的不是傅舟山单人,就是他们的双人图。   他自己的单人图一张都没有。   松茸觉得,画自己总有些奇怪。   他想了想,给傅舟山发消息:老公,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啊?   傅舟山很快就回复过来:是我最爱的人。   看到这条消息的松茸脸颊一红,手底下噼里啪啦打字:不是问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问的是什么模样。   然而这条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松茸洗完澡出来,聊天框里还是空空如也。   直到松茸临睡前,傅舟山的消息才姗姗来迟:朝思暮想,见之不忘。   夜已经深了,外面静悄悄的。   松茸像个网瘾小青年一样,缩在被窝里捧着手机。   视野里被这八个字占满了,甜蜜的味道充斥在周围,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他一时觉得自己落到一个浪漫甜美的陷阱中,一时又觉得自己飘到了云端,就是踩不到地上。   松茸把手背贴到自己脸颊,给自己滚烫的脸颊降降温,体温好像比他发烧的时候还要高,同时深呼吸,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   又不是春心萌动的十几岁小孩子了,怎么能轻易被撩到呢!   直到松茸睡着,翘着的嘴角都没有下去,带着这份欢欣雀跃沉入了美好的梦乡。   翌日一大早,松茸带着简一和郑开去片场拍定妆照。   谢灵玉是个反派的魔头,但单从外表上看,却是朵清新的小白花。   浅青色的戏服上用银线绣着云纹,头发上别着一根简单的玉簪,手里一把折扇,俨然一个高雅的风流公子。   松茸在摄影师的指挥下转了个圈,打开折扇,遮住下半张脸。   精致的眼尾上挑,眼眸深深,明明很讨人喜欢的长相,在这样的视角下,无端带了几分阴险,似乎被他盯住都会不自觉抖一下。   拍完之后,简一连忙走上去,把长款羽绒服往松茸身上一裹:“北方的冬天真是冷啊,在室内都这么冷,空调开着都没用。”   松茸穿好衣服,接过简一送上来的热奶茶,低头吮吸了一口,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笑着对简一说:“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的,空调在这里不值一提。”   从下在南方长大的简一目瞪口呆。   “刚才的照片留下来了吗?”松茸又问。   “留了留了。”简一拿出手机让他看了一眼,就发给了他。   松茸挑来挑去,忍不住问简一:“你觉得哪张好看一点?”   “我觉得都好看。”简一真诚地说。   松茸抿唇看了他一眼,觉得有几分不靠谱,他自己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一张自己比较满意的定妆照发给了傅舟山。   随后便忐忑地等回复。   好在没等太久,手机很快就震动了一下,傅舟山回消息: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松茸耳尖红红的,慢吞吞地打字:我也想老公。   他又说:我在喝奶茶,但是奶茶没有你甜。   第一次被人用“甜”这个字形容的傅总裁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在傅舟山的接受能力非常好,果断无视了这句话。   对松茸说:什么时候能回来?   松茸看到这句话,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回复道:哥哥,我刚出门一天……   傅舟山唇角微勾,看着手边的咖啡,仿照松茸的口吻打字道:我在喝咖啡,但是咖啡没有你香。   随后又给松茸发过去一条语音。   松茸点开那条语音,傅舟山低沉磁性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一天也很久了,我希望你在我身边,每时每刻。   腾的一声!   松茸的脸颊爆红。   打热水回来的简一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连忙手贴在松茸额头上检查体温。   不会是刚刚拍定妆照的时候又着凉了吧。   要是松茸先生又在他眼皮底下发烧了,回去一定会被傅总撕掉。   他刚才看到周围人都穿着羽绒服,只有站在镜头下的松茸先生穿着单薄的戏服,还要装作一点都不冷的样子,跟随镜头摆姿势,做表情。   简一突然就觉得,演员这份工作也没那么好干。   不顾松茸的辩解,简一坚持给松茸测了体温,好在没发烧,才放下心来。   松茸饰演的谢灵玉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魔头,戏份不多,所以松茸到剧组的时候,其实已经开机了。   男女主角已经演了半个多月了,反派才姗姗来迟。   刚到片场,就有好几个年轻的演员向松茸打招呼,还有人招呼他过去坐。   松茸一一回以微笑,跟他们保持距离,毕竟家里那个醋坛子翻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好在大家都知道松茸是谁的人,也不来招惹他。   松茸环顾了一下四周,不觉暗叹道,原来一个演员有点水花,待遇就会今非昔比啊。   松茸戏份少,但是一旦开拍,还是忙碌了起来。   他白天就在剧组拍戏,晚上回去要哄自家男朋友半天,休假的时候不忘去看看傅妈妈。   日子一天天繁忙而规律。   期间还遇到一个熟人――林蔷。   林蔷就在隔壁棚里拍戏,听说松茸在这里,就过来了。   当时,松茸正在看剧本,余光里突然看到一个黑衣服的人坐在自己旁边,一转头就看到那人全身上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漂亮的杏眼,透露出几分妩媚。   松茸吓了一跳,猛地往后一退差点从小板凳上摔下去。   “哎哎?你小心点。”林蔷连忙拉住他。   松茸艰难地维持好平衡,盯着面前的人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这是谁,随即拧起眉头,担心地说:“林蔷姐,你这是怎么了?脸受伤了?”   “不是,我们女明星的脸可是很珍贵的,怎么会轻易受伤呢。”林蔷笑着摆摆手,仿佛在说“你这个傻孩子”。   松茸不解:“那你这是?”   “防晒。”林蔷理直气壮地说。   松茸:“……”   他抬头看了看B市冬日稀有的阳光,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然而下一秒,林蔷就摘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她那张清秀的脸。   林蔷的长相并不惊艳,属于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类型,是典型的有观众缘的脸。   又因为她平和的气质,仿佛整个人没有一点棱角一样。   松茸愣了一下:“林蔷姐,你……”   林蔷神神秘秘朝他“嘘”了一下,就见她刚露脸,就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林蔷前辈吗,您来我们剧组客串啊?”   林蔷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对出声的人说:“没,我来看看松茸。”   声音不大,但是足够周围很多人听到了。   再一细看,人们才注意到林蔷身边裹着羽绒服的人是松茸,一时了然于胸。   松茸笑着朝他们点点头,同时感激地看了林蔷一眼。   他知道林蔷是专门来给他撑场子的,专门从隔壁棚赶过来。   他们都明白,松茸作为一个名气资历都远远不如林蔷的年轻演员,是不好去看她的,会被说蹭热度。   本来因为傅舟山的事,圈里就有一部分人对松茸很不屑。   松茸再不小心注意一点,自己的名声只会更不好。   所以林蔷抽空亲自过来了一趟。   松茸心中说不感动是假的。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演了逆袭。   这部剧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不仅让自己被大家看到,还认识了很多大前辈们,对松茸的演艺事业都有很大的帮助。   可能感受到身边这个小年轻的多愁善感,林蔷对松茸眨了眨眼,再次戴好了口罩。   松茸想起之前自己被黑的时候,林蔷也是第一个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圈内人士。   又对她一笑,说道:“谢谢林蔷姐。”   林蔷凑到他耳边,轻声说:“要是有人欺负你,可以来找姐姐。”   “知道啦。”松茸乖乖点头。   “哎,小松,你家那位……没一起来吗?”林蔷突然神神秘秘地说。   松茸警觉地看向她:“他工作比较忙,来不了。”   “这么紧张干什么,又不跟你抢男人。”林蔷小声吐槽,“我喜欢小一点的男生。”   松茸一震,护住自己胸前,看向林蔷的时候面容有几分惊异。   林蔷恼羞成怒,在松茸的胳膊上捶了一下:“不是说你!”   “饶命饶命,姐姐饶命。”松茸哭笑不得地求饶,还是被□□了一番。   送走了林蔷,松茸一转头看到郑开已经来接他了,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知道呆了多久。   连忙起身,让简一收拾东西,三人一起回了宾馆。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农历的新年就要到了。   与此同时,也意味着傅舟山的生日要到了。 第58章   临到过年几天,剧组也放了假,让人们回家过年。   临走前,松茸不忘去见了见傅妈妈,拜别之后才往Q市奔。   这次回来,松茸特意嘱咐了简一和张开要瞒着傅舟山,几个人悄无声息地飞回了Q市。   刚出机场,一股令人难受的湿冷就围住了松茸,他戴好了口罩,几个人被出租车打包往他们住的小区赶。   松茸坐在出租车里,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归心似箭,几乎有些坐不住。   没办法,拿出手机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意外看到一条推送,《白鹭客中行》的官博放出了松茸饰演的谢灵玉定妆照和一些无关紧要的路透。   点赞排名第一的热评:反派长这个样子,正派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让他统一武林又怎么了呢!   惹来一众哈哈大笑。   松茸看见了也忍不住勾唇,用自己刚注册没多久的大号转发了这一条。   他不太习惯上这个号,总是战战兢兢怕出错,发完微博就光速下线,登录了自己的小号。   小号上多了很多条评论,松茸也没在意,原本想随便晃了一眼就退出去。   但耐不住一条高赞的评论在前排很显眼:月照老师的图都好特别啊,其他太太们的图都是根据官图来,但是月照老师每次都不跟官图走,但又每次都很对味。   这条评论一出,立刻引起了讨论,楼中楼也在说:这么一提我突然想起来了,上次茸茸和傅总上综艺抓鱼,花絮里有一个镜头就是两人并肩坐在石头上。重点是,花絮放出来之前,月照老师的综艺双人图就已经画了!   一石激起千重浪。   有很多小粉丝私信问松茸: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月照老师,老师你是茸茸身边的工作人员吗!   松茸仍处于怔愣之中,粉丝们已经细细地扒完了这位太太的微博,发现“月照松山”高产的时候,正好是松茸休假在家的阶段。   而最近松茸进组了,“月照松山”老师也没再更新过,最后一幅画发布于松茸进组拍戏前一天。   正在人们默默消化这一切的时候,神通广大的cp粉们又扒出一件大事。   他们发现,这个名为“月照松山”的画手大大,居然被傅氏集团的官方微博关注了!隐没在他十几万粉丝里,今天才被发现。   这个消息发在“松山”的超话里,被身为超话管理员的简一一眼就看到了,眼疾手快地删掉了。   本来没什么,但是一删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粉丝们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   虽然超话不让提,但是他们私底下有各种大大小小的粉丝群,这些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松山”cp圈。   “怪不得月照老师一天到晚画傅总!傅总哪有那么多日常放出来!”   “我记得月照老师还跟南方老师说过自己永远不会退圈,我当时还好奇他为什么能这么笃定……但是现在……嘿嘿我磕到了!”   群聊里热火朝天,但是微博上大家集体收了声。   万一把月照老师吓到,不更了怎么办!   再看“月照松山”的画时,大家已经拿它们当照片看了。   “所以综艺里茸茸和傅总其实是亲了!可恶,节目组给我放出来!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最后一张正好是傅舟山的睡颜。   男友视角!   磕死我了!   粉丝们默默用手捂住狂跳的心脏。   松茸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掉马了,只觉得自己涨粉的速度飞快,他以为这是正常现象,也没在意。   还在小号上无力地解释:我不是松茸身边的工作人员,只是凑巧而已。   粉丝们这次却什么异议都没有提,纷纷顺着他的想法。   “原来是这样啊。”   “老师辛苦了!”   “请问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有一个蓝色长条的约定?”   看到这一条,松茸不免愣了一下,回复道:蓝色长条的约定是什么?   “老师别听!老师还是个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松茸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评论区,有些茫然。   他回复道:不是孩子了,今年已经21岁了!   评论像是没想到一样,带着夸张的恍然大悟:“老师21岁了啊!好年轻哦!”   私底下都捂住心口,默默地想:这个21岁的大男孩怎么可以这么奶,这么可爱!   松茸不知道今天的粉丝们都是怎么了,好像异常温和可亲,他仿佛都能透过屏幕,看到大家脸上挂着慈祥的笑意。   心里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挺高兴的。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松茸把手机放回兜里,下车去拿行李,迫不及待要回家。   郑开平时温和宽厚,沉默寡言,此时看到松茸脸上的笑容,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羡慕。   知晓内情的简一也不自觉看了一眼松茸,被他单纯的快乐感染了,唇角也微微翘起来。   刚进门,松茸就被两只猫围了上来。   落落喵喵叫着,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就连平时有些矜持的眠眠都站在不远处,尾巴尖微微卷起来,琥珀色的眼瞳直勾勾看着主人。   “想我啊?”松茸蹲下身,撸了撸两只猫的毛。   简一蹲在旁边,笑吟吟地看着它们,突然想起来,松茸小号的头像似乎就是眠眠。   看着松茸和两只猫父子情深的模样,忍笑着泼冷水道:“它们应该是在想,这个两脚兽出去狩猎这么久,居然没有死在外面。”   刚说完就被松茸谈了个脑瓜崩,疼得简一“哎呦”一声。   “不想我死在外面,这也是一种担心!”松茸笃定地说,又笑着摸了摸眠眠的头,“你说对吧。”   眠眠“喵嗷”一声,似乎是在赞同他。   松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要是照以前,眠眠顶多会蹭他一下,今天居然出声了。   抱起眠眠,跟它碰了碰鼻尖。   落落醋意大发,在松茸腿边直蹭,叫声有些焦急。   松茸失笑,又把它抱起来,一手一只,有些难以承受:“你们两个实在是太重了。”   看得简一直乐。   东西都放好了,简一和郑开道别离开,松茸给两人放了假,等过完年剧组开工再上班。   松茸则抱着两只猫回了卧室,洗完澡换了衣服就躺上床,抱着两只暖烘烘的小家伙,满足的不得了。   静静地等傅舟山下班。   然而直到晚上八点,傅舟山都还没回来,松茸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   傅舟山最近一直在加班,反正回家之后也没有松茸给他做饭,回去还要给两只猫弄饭。   简直不堪其扰,气得他直接买了两个自动喂饭机,让两个小家伙自生自灭。   面对只有他一个人的大房子,傅舟山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适应没有松茸的生活了。   煎熬得度日如年。   傅氏集团员工们都回到了以前每天加班的日子,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私底下哀嚎遍野:夫人――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但在傅舟山面前都老实得像个鹌鹑,忙成陀螺也不多说一句话。   大约九点半,傅舟山才姗姗地回了家。   然而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平时他回家之后,两只猫都会凑上来迎接他,毕竟以前吃的都是松茸做的猫饭,被傅舟山养着,只能吃定时的猫粮。   两个小东西也知道要讨好傅舟山,便到他面前积极营业。   今天却没有看到它们。   傅舟山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悄悄打开一条缝,瞳孔微缩,心跳差点漏了一拍。   床上躺着一个穿米色毛绒睡衣的小美人。   美人怀里抱着一只猫,□□夹着另外一只,惬意地舒展身体,露出一小截细瘦白皙的腰肢。   傅舟山缓缓推开门,却没有再往前一步。   视线锁定住床上无知无觉的小孩,贪婪地从纤细白嫩的脚踝缓慢移动到殷红水润的唇瓣,脸颊因为睡着挂着两片绯红,更显得清纯而妩媚。   不知道过了多久,松茸才从梦中醒过来,肚子里空空如也,不满地叫了一声。   从床上坐起来,才看到靠在门框边缘的傅舟山,不知已经在那站了多久。   睡意瞬间消散,松茸猛得弹起来,扑进傅舟山怀里,像只雀跃的小鸟:“你回来啦!怎么不叫醒我……”   傅舟山摇头,抬手拢了拢松茸睡乱的头发,柔声道:“是不是太累了?”   “不累。”松茸抱着男朋友的腰,一张精致俏丽的小脸埋进人怀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我充满电了。”   傅舟山心里哭笑不得,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把许久不见的小孩轻轻揽进怀里:“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   “那当然是看看你有没有背着我偷人了。”松茸佯装板起脸。   傅舟山:“……”   “老公我开玩笑的,我想你嘛。”看到傅舟山的脸色一冷,松茸连忙改口,踮脚在傅舟山唇角上亲了一下,讨好地蹭了蹭他,“我错了……”   松茸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咕”。   傅舟山:“……”   把胸中的那口浊气强行压了下去,傅舟山拉着不知死活的小孩到餐厅,把人按在椅子上:“等着。”   松茸乖乖坐在椅子上,托腮弯眸,透过玻璃门看着傅舟山在厨房里忙活的身影。   两只猫总算看到厨房重新有了人烟,纷纷跑到松茸脚边蹭他。   松茸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赤着脚把落落踩到脚下,用它毛茸茸暖和和的腹部给自己暖脚。   落落看向松茸的眼神里,竟能看出几分惊恐和难以置信,挣扎着从主人身下逃跑了,缩进自己的猫窝里瑟瑟发抖地看着松茸。   松茸拍桌直乐,就看到眠眠慢慢走到他脚下,一个打滚露出自己柔软的肚子。   “你不行,你这么白,脏了还要洗澡。”松茸怜惜地摸了摸白猫的头。   也许是“洗澡”两个字刺到了眠眠,它爬起来蹲在松茸腿边,看起来颇为高雅。   就像是傅舟山一样。   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却又愿意拿最柔软的地方包容他。   松茸目光一柔,把白猫抱到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它的毛。   这时,傅舟山端出来两盘蛋炒饭,把勺子塞进松茸手里,拿毛巾擦了擦手。   “谢谢老公!”松茸说,“想不到能吃到老公做的饭。”   他尝了一口,就赞叹地竖起大拇指:“好吃!”   傅舟山被他逗笑了,他的厨艺水平自己最清楚,揉了揉小孩的头发,道:“吃吧。” 第59章   自从松茸回来以后,傅舟山又不再加班了,公司里洋溢着放假过年的气氛,挂上了宫灯,贴上了年画。   松茸刚到公司门口,就看到玻璃门上贴着两个抱着鲤鱼的胖娃娃,觉得还挺可爱的。   “夫人您来啦。”门卫热情地跟他打招呼。   松茸微笑着点点头,提着食盒上了23楼。   吃饭的时候,傅舟山就看到松茸有些心不在焉的,夹了一只炸虾塞进他嘴里,问道:“怎么了?”   松茸嘴里鼓鼓囊囊的,那个年画娃娃的可爱身影在脑中挥之不去,他看着傅舟山,嚼了半天咽下去,才说:“老公你是独生子吧?”   傅舟山点头,猜到了他可能要说什么,便停下筷子等着。   “那你家里不说让你要孩子吗?”松茸问。   果然。   傅舟山看了他一眼,说:“那你给我生一个。”   “我又生不了。”松茸小声嘟囔。   傅舟山心中好笑,舀一勺白粥,吹凉了送到松茸嘴边:“那你呢?你哥哥似乎没有结婚的意思,你就这么跟了我,父母不会催你?”   “我爸妈才不管我这些,他们的理念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松茸笑着说。   傅舟山颔首,松茸的父母倒是开明。   他想了想,说:“我父亲英年早逝,死人又不能教训我。我妈看你比看我还亲,我要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能会被踹出家门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你对不起我。”松茸说,“我是说,你有没有领养一个孩子的打算?”   这下倒是问住了傅舟山,他筷子一顿:“领养?”   “对啊。”松茸点头,嘴里咬着一只炸虾,乖巧极了,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一点都看不出他已经21岁了。   傅舟山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琢磨了一会儿才说:“茸茸,这不是养只小猫小狗那么简单,需要从长计议,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我们到时候再商量。”   松茸“喔”了一声,乖乖低下头吃饭,他知道傅舟山这意思是拒绝了。   但是傅舟山说得没错,这不是一件小事,这是关乎他们两个家庭和一个孩子未来的大事。   两人便不再提这件事。   年底总是忙得很,有很多工作需要收尾,既要总结今年的经验,又要做好明年的目标。   傅舟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午觉都没睡,就开始处理新交上来的文件。   今天是农历的腊月二十八,还有一天就要放年假了,但今天也是傅舟山的生日。   松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边看剧本,边陪着傅舟山处理工作。   傅舟山累了,松茸给他捶腿捏肩。   傅舟山渴了,松茸给他倒水倒茶。   简直是一个无微不至的小棉袄。   傅舟山单手支颐,侧眸看着自己尽职尽责的小秘书,朝他招了招手,笑道:“松秘书这么殷勤,难道别有所图?”   “是啊。”松茸配合地演戏,“年底了,家里的猫吃不起猫粮了,想让傅总多给发点奖金。”   “想要奖金啊,那可不白给。”傅舟山喝了一口松茸倒的茶。   “老公……啊不,老板需要我做什么?”松茸站在他身边,双手乖巧地放在小腹前。   傅舟山轻轻一笑,把身边的松茸往怀里一带,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修长的手指勾起松茸精致的下巴,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松茸忍笑,想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   “我看,松秘书秀色可餐,不如脱了衣服,让我潜规则。”傅舟山看向松茸的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跟了我,你和你的猫以后都归我养,怎么样?”   松茸用手捂住脸,笑得肩膀直抖。   “小秘书答不答应?”傅舟山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松茸接连点了几下头,眼里笑出了泪花:“答应,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这才乖。”傅舟山的手不老实地从松茸的后摆钻进去,摸着光滑细腻的皮肤,说:“小秘书保养的真好,是不是早就想勾/引我?”   松茸脸一红,害羞了不想和他玩了,笑着在他胸前捶了一下:“瞎说什么。”   “看来还是魅力不够,小秘书和我朝夕相处,都没有什么想法。”傅舟山含笑说。   “好了,工作要做不完了,今天可不能加班。”松茸从他怀里退出来,溜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清水,试图让自己脸上的温度降下来。   傅舟山也不再逗他,拿起文件重新看了起来。   当天晚上。   松茸使出浑身解数,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摆好了烛台和鲜花。   两人在烛光下喝交杯酒,看着彼此的眼睛,交付出自己的余生。   咚咚咚――   傅舟山敲了敲卧室的门,轻声问道:“乖老婆,好了没有?”   “再等一下!”松茸回答。   刚吃完饭,傅舟山刚想一亲芳泽,就被松茸赶进了书房,还叮嘱他,没有自己的允许,不可以进卧室。   随后就一个人神神秘秘地钻进了卧室。   到现在也没出来。   傅舟山看着紧闭的门,心里有些犯愁。   落落也在一旁喵喵叫着挠门,眠眠蹲在后面,不远处望着他们。   傅舟山瞥了一眼除了吃,就知道捣乱的小蓝猫,捏着后颈把小猫提溜了起来,随手扔到了后面。   落落“喵嗷”一声,灵活的小身子打了个滚,就从地上翻了起来。   再次扑上来,要去开门。   “你别捣乱了。”   傅舟山想再去把小猫拽走,就听到“咔嗒”一声。   卧室的门真的让落落给打开了。   看到屋里的景象,傅舟山呼吸一窒。   松茸穿着米色的露背毛衣,分开两条纤细的长腿跪坐在床上。   身后挂着一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头上戴着尖尖的狐狸耳朵,两只手腕上绑着白色的毛球,露出白皙的脊背,像只误入人间的狐仙。   他回头看向门口,清纯无辜的模样简直让人想一口吞掉。   见惯了大世面的傅舟山竟然也愣了一下,指尖在门把手上轻轻摩挲,内心犯难,进屋担心松茸会生气,关上门出去又觉得对不起自己。   一时进退两难。   松茸眼底露出一丝笑意,对他招招手:“老公,过来吧。”   傅舟山悄悄吸了一口气,觉得这不是松茸在叫他过去,而是魅惑人心的小狐狸精要吸他的精血。   他缓步走进了卧室,把不满地喵喵直叫的落落关在了门外。   双手撑在松茸身侧,把人圈在自己和床铺之间。   傅舟山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一边被消磨,说出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宝贝,你在做什么?”   松茸伸手扯着傅舟山的领子,让他离自己更近一点,清澈的眼眸里夹杂着几分诱惑,更像小狐狸精了。   他凑到傅舟山耳边,轻声说:“在勾/引你啊,老板。”   “这可是你招我的。”傅舟山捏着小孩的下巴,在人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松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上就多了些重量,但是傅舟山好像是怕压坏他,只覆在他身上。   只见他摸着松茸身后的大尾巴,并不急着做什么,反正夜还长。   “这是你的主意?”傅舟山问。   侧颈上传来一阵热息,松茸后知后觉地开始害羞,眼神移开不敢看他:“你上次……不是很喜欢吗?难得你过生日,总要庆祝一下吧……”   傅舟山简直被他的脑回路打败了,不过这种方式的庆祝,很合他的心意。   手按在松茸小腹上,傅舟山沉声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   过年之后,松茸带着简一和郑开赶回剧组。   在机场的时候,意外看到几个前来接机的粉丝,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知了松茸的行程消息。   “茸茸,可以接信吗?”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问,手里拿着用信封包好的信件,信封上缀着一个精巧的爱心。   “谢谢。”松茸笑着接过,放到了自己的包里。   他坐在候机厅里,手里抱着粉丝刚送的一个灰色的毛绒玩具小熊。   身边围着几个粉丝,手里都拿着手机,有的几乎要怼到松茸嘴里去。   “茸茸和傅总私底下会玩角色扮演的游戏吗?”   “玩,他让我扮成什么,我就扮成什么。”松茸爽快地点头,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之前不是扮过美人鱼、猫和狐狸吗?”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她们记得茸茸上次放出的十二宫格好像是酒保、人鱼和天使吧。   这猫和狐狸是……?   粉丝们彼此对视一眼,好像又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真真同人干不过官方!   不过茸茸啊,每次都自爆,这真的好吗?   大漏勺茸茸!   跟粉丝们道过别,松茸上了飞机,刚坐下就睡着了,一觉从Q市睡到了B市。   然而此时,“松山”cp的超话里已经炸了锅。   【卧槽卧槽卧槽!茸茸和傅总可真是太会玩了!猫!狐狸!美人鱼!我脑中已经有画面了,给太太们递笔!孩子馋哭了QAQ】   【你们说,我们要是向月照老师讨粮会怎么样啊?】   【嘿嘿,那岂不是在现场!】   很快,一个#松山角色扮演#的话题就缓慢爬上了热搜,相比之下,娱乐圈的其他营业cp简直都没有话题度。   松茸完全不知道自己几句话引起了怎样的轩然大波,也不知道有许多人涌进了自己的画画小号。   那几天,微博上充斥着松茸和傅舟山角色扮演的同人图文,一个个,一篇篇,活色生香。   胆大包天的cp粉们不敢艾特傅舟山,就艾特松茸去看。   松茸趁着空闲时间,一篇篇看过去,觉得很有意思,细心地记录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想以后和傅舟山实验一下。   还意外知晓了蓝色长条的含义,羞得脸颊通红。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忙,可能不能按时更新,大家不用等啦,更新不了会请假的。 第60章   剧组里拍戏的日子虽然枯燥乏味,但是松茸很喜欢这样的生活,他捧着饭盒,安静地聆听着前辈演员们谈笑风生。   松茸的共情能力很强,言语间仿佛体验到了别人精彩的一生。   剧组的人们都很照顾他,导演知道松茸以前跟过刘淙,偶尔也会问一问他的意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角色扮演play,在松茸拍摄白鹭期间,有一个动画来找松茸配音,角色正是一个耳朵尖上两缕紫毛的小狐狸。   最近拍摄任务很重,下完工连妆都来不及卸,就往录音棚赶,录完音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松茸走到门口,一路被配音导演和录音师夸奖。   “开拍前,我还担心小松第一次配音会放不开,想不到最后效果这么好。”录音师说。   “谢谢,我拍戏的时候已经把厚脸皮给练出来了。”松茸笑着说。   “而且小松真的很合适这个角色。”录音师的眼神亮晶晶的,看得出来的确很喜欢松茸。   松茸只还是笑:“都是导演的功劳,是导演找到了我,给了我这个机会。”   陪着他们出来的配音导演一直沉默着,听到这句话才看了松茸一眼。   这句隐晦的恭维他就收下了。   内心里想娱乐圈的人就是会说话。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半年前,松茸还一点都不懂这些。   送到门口,导演说:“下次有合适的角色,我们还会邀请的。”   松茸:“谢谢导演。”   说着,一阵冷风吹来,简一及时送上来围巾,围在了松茸脖子上。   刚过完年,街道上挂的灯笼和彩纸还没揭下来,空气中还有着阑珊的年味。   但是这些,松茸都没有心情欣赏。   回来的路上,已经累得瘫在后车座。   简一回头:“我早就说这个通告应该推了,连轴转你哪里受得了,让傅总知道又要心疼了。”   “你别告诉他不就好了。”松茸睁开眼睛,“我以前还以为录音是件挺简单的事,现在看来是我异想天开了,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看着简一担心的眼神,松茸又说:“真的没事,我年纪轻轻,休息一晚上就好了。配音对于演戏也很有用啊,以后肯定还是要学的。”   简一叹了口气,只好认命道:“好吧,那松茸先生回宾馆以后一定要好好休息。”   “知道啦!”松茸裹紧了衣服,又在后座躺下了,一天的工作下来   松茸答应得极为爽快,但是简一知道松茸每次都是嘴甜,回去以后还要钻研剧本,做功课,指不定还要补一张画出来。   他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有很多粉丝涌进松茸的小号,像一群嗷嗷待哺的小鸽子,哇哇要粮。   松茸是个宠粉的人,推脱不过就会挤时间摸一张图出来。   偏偏他做事又极为认真,不肯糊弄,争取每一张都维持好质量。   最近工作本来就忙,松茸先生竟然能做到滴水不露,每天晚上还坚持跟傅舟山视频聊天,把家里这尊大佛给安抚好。   简一在心底微微叹息,连他一个日常要处理许多琐事的助理,都佩服松茸先生这份心力。   他看着松茸疲惫的脸色,忍不住劝道:“松茸先生何必这么辛苦呢,副总和您家里人的意思不都是让您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吗?”   “不能让他一个人养家啊,太辛苦了。难得我有工作,当然要好好赚钱。”松茸向往地说,“我们已经说好了,以后要去乡下住,肯定要赚够钱啊!”   简一:“……”   松茸先生这是担心傅总的钱不够花吗?   你要做什么花这么多钱,造航母吗?   三个人回到酒店,刷开房门,意外发现里面的灯开着。   简一疑惑:“我走之前应该关灯了啊。”   “嗯?是不是保洁阿姨打扫完忘记关了。”松茸从他身后探头,就看到玄关出放着一双熟悉的鞋子,微微抽了一口气,把简一拉到身后了。   “怎么了松茸先生?”简一茫然地看着他,就看到松茸竖起食指对他“嘘”了一声。   松茸把手里提着的零食也塞到简一怀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才走进去。   就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眼眸轻垂,手里拿着松茸放在茶几上的剧本翻看。   “老公。”松茸轻声叫他。   身后的简一和郑开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了。   傅舟山在他们刚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动静,此时一抬头,放下了手里的剧本。   他把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松茸这次饰演的角色是个魔头,家境不错,但是被父亲残害,断情绝爱一心搞事业。   就像以前的傅舟山一样。   朝“罚站”的人招招手,在松茸坐到他身边的时候,把人揽进了怀里。   松茸讨好地亲了亲傅舟山的脸颊:“老公怎么过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去接机啊。”   “我知道你没时间去。”傅舟山轻声说,怀里的温热让他有了些真实感。   现在的傅舟山有爱他的松茸,不再断情绝爱了。   他心情很好,连松茸背着他偷吃垃圾食品都不追究了。   然而松茸听到这句话,却身子一僵,一瞬间他还以为简一卖了他,把他最近忙得像个陀螺的日子告诉傅舟山了。   好在傅舟山并没有跟他计较的意思。   松茸亲昵地靠在傅舟山的肩上:“老公,我好想你。”   “几天不见,怎么这么乖了。”傅舟山捏着小孩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看到他眼底连妆都遮不住的乌青,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担心地问:“怎么会这么累?”   “没有啦!我这个角色戏份少,平时去了片场就是歇着,还有小简照顾我,很轻松的。”松茸蹭了蹭他,白嫩的脸颊被男朋友细小的胡茬渣了几下,有些刺痛,“老公你还说我,你胡子都长出来一点,是不是最近没有睡好觉。”   说着,揪了揪傅舟山的小胡茬。   傅舟山失笑,他的胡子根本就不明显,只有这么近的距离才能看到。   松茸自从上次给他刮了胡子之后,就经常缠着他要给他刮,可能还想顺便转移他的注意力。   小家伙变精了。   敢在他面前耍小心眼。   傅舟山搂着面前的小美人,按在柔软的沙发上,让他仰躺在自己身下。   修长的指尖轻轻点在松茸柔软的红唇上,半欣慰地说:“我的小孩长大了。”   松茸漂亮的眼珠轻巧地转了几圈,手悄悄爬到傅舟山的腰上,轻轻揉了几下:“既然我已经长大了,那能不能……让我在上面?”   傅舟山:“……”   他脸色一黑,沉眸看着胆大包天的小孩。   松茸被他看得紧张地抿了抿唇,扯了扯傅舟山的衣角,刚想收回自己的话,就听到傅舟山说:“可以。”   “真的?”松茸惊喜地抬头看着他,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傅舟山点头,这个姿势……小孩自己吃点苦头,他倒是无所谓。   “等你忙完这段时间,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傅舟山说着站起来,把人打横抱起来,不顾松茸的挣扎,带着人进了浴室。   泡进热水的时候,松茸还以为傅舟山想洗鸳鸯浴,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傅舟山只是细心地为他擦洗身子,还帮他按摩胳膊和大腿,一点其他的心思都没有。   松茸辛苦一天的疲劳都被洗掉了,舒服得宛如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同时有了反应的地方还有……   “老公,老公!”松茸连忙握住傅舟山的手。   傅舟山停下来看着他:“嗯?”   “我自己来吧……”松茸小声说,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像一只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傅舟山静静地看了他半晌,轻轻点头,转身出了浴室。   松茸洗完澡,穿着酒店的睡衣回到卧室,看到傅舟山已经躺下了,正在闭目养神。   他缓步走过去,轻声唤他:“老公,你睡了吗?”   不料被他一拽,松茸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跌在了傅舟山的怀里。   松茸懒得起来了,放松地趴在傅舟山火热的胸膛上,一下一下戳着他的下巴:“老公,我今天去录音师配了个小狐狸,特别好玩,我向他们推荐你的声音,可是他们说支付不起你的工资。”   说着带了几分笑意。   傅舟山紧闭的双眸微微睁开,看着玩他的下巴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他们确实支付不起。”   触及松茸乖巧的眼神,又说:“你才是我唯一想要的。”   ……   松茸呼吸一窒,脸颊发烫,似乎比刚才在浴室里还要热,瞬间收回目光,不太敢看他:“怎么……怎么突然说这个。”   “那应该什么时候说?”傅舟山在他额头上轻吻,平时磁性低沉的声音此时带了几分柔软,包含着满满的深情。   松茸觉得自己整个人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护在怀里。   温柔得令人心动。   唇角不自觉挂了一丝微笑,额头抵在傅舟山怀里:“老公什么时候都可以说,我爱听。”   “那我就天天说给你听。”傅舟山说。   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床上说小话,直到松茸不知不觉睡过去,傅舟山才关掉了床头的灯。   窗外灯火阑珊,星光璀璨,春天还没到,似乎又到了。 第61章   由于上次拍摄逆袭的经验,这次拍白鹭,松茸就很熟练了,很顺利地杀青。   杀青特辑里,松茸抱着一捧百合花,朝镜头笑着挥手道别。   一个新人演员跑过来恭喜他,松茸笑着回应。   “松茸前辈,这次杀青之后还会跟组吗?”年轻人问。   松茸摇了摇头:“这次没时间了,还有其他的事需要抓紧时间做。”   年轻人惊奇地看着他,不由得问:“什么事?还有时间限制。”   难道是和傅总离婚?   “什么?”松茸挑眉凑近,脸上不太高兴。   年轻人吃了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心里想的话小声说了出来,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不敢再留在松茸身边。   松茸看着他略带仓皇的背影,眼睛微眯,他很少对别人有冷脸色,上次的管弛是一个,这个小演员是第二个。   片场外的一辆劳斯莱斯里。   傅舟山坐在后座上等着松茸下班,一手里拿着手机,另一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轻轻击打,看起来很是悠闲惬意。   过了一会儿,车身微沉,身边多了个人。   傅舟山侧头,就看到自家小孩脸气鼓鼓地鼓成了个小包子,心中惊奇,便问:“怎么了,谁惹我家宝贝生气了?”   说着还轻轻戳了几下。   “包子”被他戳漏了气,松茸肩膀塌下来,头一歪靠在傅舟山怀里:“老公。”   松茸知道,很多人都不希望他和傅舟山在一起。   但是这件事和傅舟山没有关系,他就是不高兴,也不该把气撒在傅舟山身上,这样只是伤了爱他的人的心。   傅舟山却好似不在意,环住小孩纤细的腰:“嗯?”   松茸神神秘秘地凑到傅舟山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说你爱我。”   “爱你爱你。”傅舟山笑着说,捏了捏松茸的鼻尖,“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粘人。”   “心灵遭受了创伤,你身为我的男朋友,不应该为我分担吗?”松茸理直气壮地说。   “好好好。”傅舟山无奈地摇头笑道。   回酒店收拾完东西之后,几个人直奔机场,一路北上到了H市。   刚出机场,一股冷空气迎面出来,差点让松茸直接冻僵在原地。   “好冷啊!东北的冬天名不虚传。”松茸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打了个寒颤。   松茸一个北方人都受不了,傅舟山和简一这些土生土长的南方人就更不用说了。   傅舟山能忍,勉强站直了,只能从有些泛紫的嘴唇看出他确实是冷。   简一原地变成一个快冻死的鹌鹑,郑开也差不多。   “还好我们准备充足,快添衣服。”松茸眼疾手快地从行李箱里拿出几件厚厚的羽绒服,分给了几个人。   “好像没有什么用的样子。”简一哆哆嗦嗦地说,“刚才在机场里面都没有这么冷啊,我终于知道了北方的大暖气有多牛。”   松茸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你们回机场暖一会儿吧,我去打车。”   一边找滴滴,一边往外走。   傅舟山往前走一步,跟上去:“我跟你一起。”   “不用,打个车而已,我自己可以。”松茸又把他推了回去。   春运刚过去,H市基本上都开工了,出租车也很好找,没一会儿就叫到了。   松茸回机场去叫他们,眼看几个人脸都快冻青了。   拧眉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看来衣服还是不够厚。   好在出租车很暖和,简一怀里抱着自己的包,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啊,我活过来了。”   司机大哥一听就乐了,手下不耽误,还要跟人聊天:“小伙子们南方来的吧,来看冰灯?”   傅舟山不愿意说话,别过脸看向窗外。   外面还在飘着小雪,能见度不高,树枝上,电线上,随处可见锋利的冰凌,穿着厚厚羽绒服的人在路上快步走着,甚至能看到面前呼出的白气。   松茸不能见热情的人被冷落,便笑着搭话道:“是啊,听说很漂亮,我们就来见识见识。”   司机大哥是典型的东北人,热情好客,听说他们来看他们H市最出名的冰灯,一时来了兴致,拉着他们就跟他们介绍。   哪里的冰灯最好看,哪里的节目最精彩,周围的哪条夜市的小吃最好吃……   大哥说得高兴,唾沫横飞,松茸听着也兴奋,剩下几个南方人默默汲取着车里的暖气。   到了宾馆,大哥还有些意犹未尽,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玩得尽兴。   松茸笑着应道:“好的,谢谢大哥!”   松茸和傅舟山住一个宽阔的双人间,简一和郑开则一人一个单人间。   屋里暖气很烫,空调开得也很足,一时之间觉得收缩的毛孔都张开了。   经过外面的风雪洗礼,进到屋里简直不是一个季节。   松茸帮傅舟山脱下厚实的羽绒服,担心地说:“是不是冻坏了?”   “我没那么弱。”傅舟山说,随后又捏了捏松茸光洁白嫩的小脸蛋,“你呢?”   “我还好,毕竟是北方长大的。”松茸笑,“不过东北是真的冷啊,我去开热水,你先洗个澡吧。”   傅舟山随手揽了他一下:“一起洗?”   松茸耳尖微红,从他怀里挣出来:“都被冻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说完就去浴室了。   傅舟山看着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松茸的体温,无奈浅笑。   小孩可是越来越不乖了。   休息了一晚上,几人穿了比之前厚一倍的衣服,出发去玩。   松茸穿着雪白的羽绒服,头上扣着毛茸茸的帽子,整个人裹得像是一个雪白的团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戴着棉手套,一手拿着河灯样式的小冰灯,一手由傅舟山牵着,像个小孩一样在雪上出溜。   他们今天要去滑冰。   松茸一大早就醒了,期待满满地等着去冰场。   “好多人啊,好热闹!”   老远,松茸就看到冰场里有好多人在滑冰,兴奋地指给傅舟山看,“老公我们走快点!”   此话一出,身边很多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响起了几声窃窃私语。   松茸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并不在意,然而今天有出乎他意料的人。   一个小女孩凑到妈妈的腿边,小声说:“妈妈,这个人的声音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世界上声音像的人很多啊,可以当做旧相识了。”妈妈把她抱起来,温柔地说:“我们是不是应该祝福一下小哥哥们啊。”   小女孩认真点头,对着松茸脆生生道:“小哥哥们一定要幸福哦!”   松茸惊讶地看着她们,目光从小女孩身上转移到年轻女人身上,就看到女人温柔地笑着,让松茸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柏文豫。   他朝两位和善的女士点点头,表情认真:“谢谢你们。”   “跟小哥哥再见。”妈妈举着小女孩的手,朝松茸两人挥了挥。   小女孩:“小哥哥再见!”   一瞬间,松茸想起了白鹭剧组的那个新人演员。   认识他的人,都在等着他和傅舟山分手。   素未谋面的人,却真心实意地送上祝福。   人心总是这样难测。   松茸内心有几分感慨,他跑向小女孩,因为跑得有点急,差点滑倒,看起来跌跌撞撞的,艰难地跑到了那对母女身边。   把自己的小冰灯塞到女孩手里,笑着说:“小姑娘真可爱,谢谢你,这个送给你。”   说完就跌跌撞撞跑回了傅舟山身边,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了。   简一和郑开已经提前去冰场了,傅舟山则在路边静静地等着他。   两人走了几步,走到周围没什么人的路段,傅舟山才说:“你真的很喜欢小孩?”   松茸疑惑地“唔”了一声,看向傅舟山,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小脑袋也被这里的冷空气冻住了,说道:“可可爱爱的小孩子谁不喜欢啊。”   随后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才想起傅舟山童年过得并不好。   也许真的不喜欢小孩子,也说不定。   松茸顿了一下,连忙找补:“其实也没有,我自己感觉还没长大呢,根本就养不好小孩。”   傅舟山却混不在意:“你要是喜欢,我们领养一个也没什么,反正怎么都能长大。”   松茸哭笑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爸爸带娃,活着就好吗。   他垮着傅舟山的胳膊,想贴贴,但穿的实在是太厚了,做起来十分笨拙:“我真的暂时不想了!上次你就当我浑说吧,等我下次再有这个念头再说。”   傅舟山挑眉,看着松茸这个理不直气也壮的模样,唇角微勾:“好吧。”   两人在寒风飘雪中,慢吞吞地走到了溜冰场,很多穿着冰鞋的人在冰面上划来划去,看的出很多都不太熟练,不时有人跌倒。   简一和郑开已经去冰上玩了,但尽职尽责地给松茸和傅舟山租好了冰鞋。   两人换好冰鞋,手拉手在冰上慢慢滑行。   傅舟山发挥了他强大的体育细胞,居然滑得稳稳的,还能在松茸快要摔倒的时候,拉他一把。   这时,不远处爆发出一阵惊呼。   松茸扭头看过去,差点脚一滑又摔倒,被傅舟山及时扶住了,顺势捞进了怀里。   就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在冰面上旋转,长腿高高地竖到头顶,虽然穿着厚厚的衣服,仍然优美的像只冰上绽放的蝴蝶。   美丽的贝尔曼旋转。   松茸看呆了。   小女孩停下来,就听到周围的鼓掌声,可能有些不好意思,踩着冰鞋划走了。   “好厉害,是专业的运动员吗?”松茸看着女孩的背影,叹道。   傅舟山也附议:“业余估计做不出这样的动作。”   小插曲之后,两人还在冰场里慢慢滑着,没一会儿就能在冰上维持平衡了,牵着手享受着滑冰的乐趣。   傅舟山从身后贴近了松茸,一把搂住他的腰,往空中一抛。   松茸惊呼一声,只觉得自己突然正对着灰蒙蒙的天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猛地坠了下去,被傅舟山稳稳地接住了。   惊魂未定地盯着傅舟山微微弯曲的眼眸,松茸才反应过来,在傅舟山胸前捶了一下,从他怀里跳下来:“你干嘛啊!吓死我了。”   “我怎么会让你受伤呢。”傅舟山眼尾挂着笑意,“不好玩吗?”   松茸又气又恼,踩着冰鞋滑走了,只留给傅舟山一个毛绒团子的背影。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0216:22:50~2022-04-0316:1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河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场地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松茸找到平衡感之后,滑冰就显得轻松了起来。   就算傅舟山不拉着他,他也能自己随便滑几圈,做一些简单的动作了。   随着冬奥会的热度,喜欢冰上运动的人也逐渐多起来。   现在滑冰场上人很多,还能看到有很多小孩子,在冰上滑得有模有样。   松茸有舞蹈基础,即使做不来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在冰上一举手一投足,姿态都十分优美。   一时之间,引来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但是好在松茸捂得比较严实,并没有被认出来。   大家都以为松茸是会花滑的半个运动员。   冰场的边缘,傅舟山停下来,轻轻停靠在扶手栏杆上,唇角微微弯着,目光跟随着自家小孩。   他虽然笑着,但是周身却像是有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有人经过他的时候都会不自觉避让。   简一也跟在松茸后面举着手机跟着他,记录下了松茸三分钟滑冰。   镜头里,松茸轻巧地在冰面上滑过,虽然穿着臃肿的衣服,但还是能看出男生高挑的长腿。   简一从后面喊了他一声。   松茸听到声音不自觉回眸,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只露出双琥珀一般的眸子。   他朝着镜头轻轻地笑了。   一瞬间,像是阳关下所有的冰晶都落在他的眼眸之中。   简一都看呆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直接在冰面上来个劈叉。   “噗嗤――”松茸连忙滑过去,把简一从冰上拉了起来。   视频发到松茸的工作室账号上,立即就引起了粉丝们痛哭流涕,声声哀嚎。   “他们怎么了?”松茸问。   简一无所谓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太久不见你了。”   松茸恍然,自己从进组拍《白鹭客中行》后,就几乎没有更新过来,偶尔上线也是为了宣传。   粉丝们简直为了自己间断性失踪的偶像操碎了心,甚至卑微到去询问白鹭的官微,有没有松茸的物料可以先放出来。   松茸顿时觉得有些对不起粉丝们。   可惜他不是一个喜欢用大号冲浪的人,松茸登录了小号,想上去看一下情况,意外发现,自己的小号上涨了很多的粉丝。   “这就是同人的魅力吗?”松茸惊叹道。   简一听到这句话,默默地摸了摸鼻子,不忍心把他已经在所有人面前掉马的事情告诉他。   几个人滑冰累了以后,又搓着手去吃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松茸不喜欢吃辣,乖乖从清汤锅里翻东西吃,还不忘投喂在他面前就犯懒的傅舟山先生。   从火锅店出来,天已经暗了下来,雪花洋洋洒洒从天上飘落,街上挂的冰灯散发出浅淡的彩光,让周围显得十分梦幻。   “好漂亮啊!”松茸兴奋地蹦Q了几下,非要拉着傅舟山进店里买东西。   出来以后,手里就多了很多纪念性的小挂件。   松茸还特意买了一个透明的痛包,背在肩上,上面挂得满满当当,稍微一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   “怎么样?好看吧!”松茸拍了拍自己的痛包,就像是一个展示自己战利品的小兵,臭屁得可爱。   傅舟山轻轻摇头,唇角的笑意根本落不下去。   松茸的帽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被傅舟山轻轻拂去,他说:“今天累了吧,早点回去吧。”   松茸精致的小脸都被埋在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抬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男朋友。   傅舟山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冷,给他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   “老公真好。”松茸心里一暖,很快垂下目光,看到傅舟山手套上沾了几片雪花,这是刚刚给他拂去帽子上雪花时沾上的。   老公实在是对他太好了。   松茸甜丝丝地想到。   他被傅舟山牵着手,慢慢走回酒店,在雪地里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   从街头走到街尾,短短的一段路,并肩着白了头。   两人收拾完,便躺到了床上。   松茸一如既往地往傅舟山怀里钻,像只粘人的小猫。   “小猫”在主人的颈窝里蹭了蹭:“老公,我睡不着。”   正在查看项目报表的傅舟山侧头看了一眼“祸国殃民”而不自觉的小孩,眼神亮晶晶的,没有多少睡意。   无奈地放下了ipad,揽着小孩的肩膀让他趴在自己胸膛上:“今天还不累吗?”   “玩嘛,不会累的。”松茸抬手圈住了傅舟山的脖子。   “那你想做什么?”傅舟山问。   松茸歪头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知道,能和老公呆在一起我就很开心。”   “哦?”傅舟山看着他,“喜欢和我在一起?”   松茸有些莫名其妙:“当然了。”   “不想和我分开?”傅舟山接着问。   “不想,想一直和老公在一起。”松茸趴在他胸前蹭了蹭,“老公是不是因为我工作离家,所以埋怨我啊。”   不料傅舟山却摇了摇头,诱导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松茸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罪恶感。   明明说着要对他好,却总是自欺欺人。   如果是以前的傅舟山,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真是世事难料。   松茸见他不说话,一歪头:“老公?”   一声“老公”拉回了傅舟山的思绪,他微微抿唇,在松茸柔软的脸颊上捏了捏,轻声说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松茸有些不解,但傅舟山难得想说话,也就没扫他的兴,便点了点头。   傅舟山坐直,松茸顺着他,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   两人从一躺一趴,换成一人坐在另一人身上。   傅舟山目光微冷,轻轻托着松茸的腰,防止他掉下去,沉声说:“有一种诱捕飞虫的灯光,远远看过去是暖色调,只有离近了以后,才会发现是没有一丝一毫温度的冷光,但这时飞虫已经不能逃脱了,只能掉进早就步好的陷阱里。”   “唔。”松茸安静地听完,心里更加莫名其妙了,不明白傅舟山为什么突然讲起这个。   什么灯光……   什么飞虫……   松茸看向傅舟山的眼神带了几分怜惜。   老公实在是太可怜了,小时候一定没有人给他讲故事,才会让他觉得这也算故事。   傅舟山低头,接触到松茸的目光,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如果你是那只飞虫,你会不会恨黑光灯?”   松茸想了想之后,说:“黑光灯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啊,只是可惜它们不能共存。”   “……”   听到这句话,傅舟山可疑地沉默了几秒钟,他看向松茸,眼神里有些晦暗不明。   他心底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会一语成谶。   傅舟山眼底寒芒闪过,他不会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就算是绑,也要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美丽的蝴蝶被冰冷的灯光吸引,挣扎着,却只能越陷越深,落入早就为它编织的牢笼之中。   空气中静默了一会儿,能听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声,傅舟山垂眸,才发现几分钟前还缠着要人陪的小孩已经睡着了。   松茸沉静地闭着眼睛,微微歪着脑袋,毫无防备地把白皙修长的脖颈露了出来,像是在引诱人咬上一口。   傅舟山摇头,宠溺地笑了笑,帮他摆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随后把人揽进怀里,在额头上印下一吻,颇有几分虔诚的意味。   “晚安,我的蝴蝶。”   --------------------   作者有话要说:   先复健一下,这几天实在是太累了 第63章   H市的冰灯节大约会持续半个多月,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街上热闹非凡,到处是拿着小冰灯的小孩子。   把简一和郑开打发走,傅舟山和松茸两个人就像是最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手在街上走走停停,四处看看。   车上载着巨大的冰雕缓缓驶过,冰灯徐徐散发着光芒,白天还不明显,晚上会更好看。   周围好多穿得毛茸茸的小孩子成群结队跟着冰车走,像是过年一样。   “真好看。”松茸手里拿着一个冰糖葫芦,目不转睛地看着冰车,感叹道:“这么大的冰灯,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你也想做?”傅舟山问。   松茸惊讶地反问:“可以做?”   傅舟山没说话,左右环视了一圈,拉着他走进一个小屋子,就看到一个很空旷的房间,里面好多人,果然有人在别人的指导下做冰灯。   “老公,我也想试试。”松茸抱着傅舟山的胳膊,得到男朋点头之后,仍然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怎么?”傅舟山有些不解地问。   “我手太笨了,老公和我一起好不好?”松茸攥紧了他的胳膊,一副不想撒开的样子。   傅舟山对他这幅粘人的模样十分受用,轻笑着应道:“好啊。”   “老公真好。”松茸嘿嘿一笑,把冰糖葫芦塞进傅舟山手里,跑去指导老师那里要了做冰灯的材料和器具。   松茸蹲在桌前,傅舟山则矮身蹲在他旁边。   一人认真地盯着手里的冰,另一人视野里却被另一个人认真的身影填满了。   场景看起来十分和谐。   过了大约五分钟,松茸把手里的冰给傅舟山展示:“老公你看!”   “嗯?”傅舟山定睛一看,发现冰块后面歪歪扭扭刻了几个字――   百年松山,长长久久。   松茸沾沾自喜:“有cp名就是方便。”   傅舟山被他幼稚的可爱惹得发笑,随后,却又抿了抿唇,把这种诺言刻在冰上,就像是在雪地里画下的两心相印。   阳光一出来,谎言就如同那层薄薄的雪一样,融化得无影无踪。   大概是因为心里有鬼,傅舟山最近总是会胡思乱想这些东西,以前的他是从来不会信什么誓言,什么命运。   他看向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松茸把口罩拉到下巴的位置,唇角挂着微笑,帽子在他额上落下一圈阴影,整个人却在灯光下白得发亮。   像是随时会消失一样。   傅舟山突然伸出手,在松茸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唔。”松茸蹙眉,把他的手拉开,“老公干嘛呀?”   “手感不错。”傅舟山轻笑着评价道,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回味刚才的触感。   松茸嘴唇微微撅起,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朝着傅舟山飞了个吻。   然而这样并不能完全安抚傅舟山,反而被欺身而上。   “怎么不真的来吻我。”傅舟山咬着松茸的耳朵,轻声说。   他将松茸完全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远远看过去,就像是高大的男人在手把手教怀里的少年雕冰灯,只是姿势多少有点暧昧。   耳尖传来一阵湿润的温热,松茸愣了一下,脸颊立马就红了。   但很快回过神,连忙看向左右,手肘在傅舟山胸膛上轻轻顶了一下,小声哀求道:“老公别在这里,周围好多人啊。”   “我们不是已经公开了吗,情侣接吻难道不该光明正大吗?”傅舟山一边说,犬齿一边在松茸白皙小巧的耳尖上轻轻研磨,幽暗的瞳孔牢牢盯住面前的人,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   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激得松茸浑身颤抖起来。   “老公……”松茸含羞又紧张,忍不住推推他,“饶了我吧。”   傅舟山:“不行。”   完了完了,老公被憋成变态了。   松茸战战兢兢地想到,他左右看了看,不远处好像已经有人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看向了这边。   傅舟山心情很好地看着他家小孩窘迫的样子,但也不忍心再为难他,刚想放过他的时候,衣领就被人抓住了。   他顺着松茸的力道靠近,柔软的触感就从唇上传来。   “这下好了吧……唔!”   松茸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舟山狠狠擒住了嘴唇,舌尖在口腔里扫荡过去,触到敏感的上颚,又让松茸轻轻颤了颤。   就在松茸快喘不过气的时候,傅舟山才放过了他。   “味道不错。”傅舟山满意地舔了舔唇。   松茸因为缺氧,脸颊都红透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他飘忽的眼神看了看四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抓住傅舟山的手,猛得在上面咬了一口。   看到小孩近乎幼稚的动作,傅舟山还是忍不住笑了,小孩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其实根本没用力气。   他还故意把手放到松茸面前:“给你咬,咬几口,我今天晚上都要讨回来。”   “你……你坏蛋!”松茸耳尖通红,扭过头去不理他了。   傅舟山也不说话,抱胸坐在一边的小凳子上,含笑看着努力和冰块战斗的松茸,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   甚至从背影能看出冰灯的制作人奋斗中带着几分慌乱。   过了大约5分钟,松茸轻轻扯了扯傅舟山的衣角。   傅舟山明知故问:“怎么了?”   “我弄不好……”松茸扁嘴,看起来委屈极了。   傅舟山不说话,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意思十分明显。   松茸咬了咬下唇,躲在傅舟山身后,趁着周围没有人注意这边,迅速在傅舟山脸颊上留下一吻,很快退了回去。   “真乖。”傅舟山把小板凳给松茸坐,自己则蹲在地上,把手套摘了,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搭在冰块上,另一手拿着刻刀。   手指翻飞,刻刀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刀锋落在冰块上,没一会儿,一只栩栩如生的天鹅就出现在傅舟山手下。   还小心地保留了松茸刻下的几个字。   松茸惊奇地看着:“老公好厉害啊……”   “小时候学过。”傅舟山不在意地说。   松茸看了他一眼,才想起来傅舟山的母亲――柏文豫是大学的美术教授,想必这些也会一点吧。   傅舟山自己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垂着眼眸,看着松茸刻下的“百年松山,长长久久”,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   就听到松茸的手机突然响了。   松茸摸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他之前配音的那个动漫今天更新了,制作方希望松茸能帮忙宣传一下,所以给他发来了消息。   松茸看到之后,很爽快地回复:“好的,我马上就去转发!”   傅舟山看着他鼓捣手机,把自己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低头在冰块上又划下一刀。   松茸再抬起头的时候,一个天鹅形状的冰灯已经做好了,暖色的小彩灯在冰里徐徐发着光。   天鹅高高地昂起头,优美修长的脖颈上就像是挂了一个发光的项链。   傅舟山把做好的冰灯推到松茸面前,轻声问:“喜欢吗?”   松茸小心翼翼地把天鹅灯拿到自己手里仔细端详把玩,爱不释手地说:“好喜欢!”   “喜欢就好。”傅舟山说。   “两个亲亲没白给哦。”松茸说着睨了他一眼,眉眼弯弯,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傅舟山挑眉,面不改色地道德绑架:“那是你身为男朋友该尽的义务。”   松茸眼底的笑意隐藏不住,双手小心地捧着傅舟山制作的冰灯,带着傅舟山出了小店。   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了,阳光洒在身上,十分舒服。   松茸双手捧起小小的天鹅冰灯,能看到阳光在晶莹剔透的冰块中折射出的各色光晕,看起来漂亮极了,小声说:“要是它永远不会融化就好了。”   傅舟山心中一动:“你说什么?”   “我说,要是冰永远都不会融化就好了,上面的字就不会消失了。”松茸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笑着问傅舟山,“我是不是太幼稚了,你不许笑我。”   傅舟山摇头,一字一顿道:“我也这样想。”   松茸觉得傅舟山是在安慰自己,但看到他认真的神色,又觉得男朋友没有在开玩笑。   他踮起脚,凑近傅舟山的耳边,小声地说:“老公,我好爱你啊。”   一句话几乎将傅舟山击碎,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比那脆弱的冰雕还易碎。   “我也爱你。”傅舟山轻声说。   他垂眸,看着天真又美好的小孩,清澈如琥珀的眼眸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美,还要亮。   脸颊也红彤彤的,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兴奋,像是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想上前咬上一口。   傅舟山突然笑了。   他怎么忘了,他的小孩很爱他,那是失忆之后才渐浓的感情,骗不了任何人。   傅舟山缓缓凑近,隔着口罩,在松茸嘴唇的位置落下轻柔的一吻,不带任何□□,浅尝即止,却带着十足的虔诚。   松茸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感受到了这一吻中带着些不一样的意味。   心里一软,乖乖地接受了,连街上行人的目光都不在乎了。   这一幕被偷偷跟来的狗仔拍个正着。   阳光下,身材高挑修长的少年双手捧着精美的天鹅冰灯,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男人微微低头。   雪地上两个人影交叠,看起来唯美而梦幻。   这张照片放到网上,迅速引起了轩然大波。   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松茸的粉丝。   【卧槽卧槽卧槽,一天之内居然能看到茸茸三次消息,我是在做梦吗!快来个人捏我一把!】   【茸茸和傅总又去旅游了啊,真是羡慕有钱人。不过他们这是去哪了?看起来好冷啊!】   【没人在意我大松山绝美的氛围感吗?这是什么偶像剧镜头,我已经被迷倒了!】   【冰冷的狗粮往我脸上拍……小情侣可太爱秀了!】   【真cpyyds!纯爱yyds!】 第64章   回到酒店里。   松茸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发尾还在滴水,就立刻跑去冰箱旁边,看了一下他放在里面的冰雕情况怎么样,发现还好好地放在那里。   松了口气,才走进了卧室,发现傅舟山正坐在电脑前处理今天的工作。   他走过去就看到傅舟山面色冷淡地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松茸过来。   “老公。”松茸叫了他一声,就被傅舟山揽住腰带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他腿上。   傅舟山在他腰上捏了捏,点头道:“比以前长了点肉。”   “好啊,你说我胖了!”松茸不满地大喊,嘟着嘴要挠他。   傅舟山失笑,抓住他乱动的手:“胖点好,以前太瘦了。”   “真的吗?”松茸歪头看他,看起来有几分不相信,捏了捏自己腰上新长的肉,嘟囔道:“我以前吃东西都不会长胖的,跟着老公吃甜食才会长胖的。”   “还怪上我了。”傅舟山笑了笑。   “就怪你。”松茸轻哼一声,推推他,“老公快工作啦!”   傅舟山点头,不再说话,继续看今天薛瀑月发来的报表。   在某方面来说,傅舟山是一个很开明的老板,他不要求员工每天做多少工作量,他只要最后的成果。   不管员工是用了一个小时便完成任务,剩下的时间都拿来网上冲浪,还是加班加到晚上十二点,才完成今天的工作任务。   傅舟山统统不在乎,该发的工资照发,加班费不会亏待员工,奖金发的也很大方。   但他只有一个底线不能触碰,就是不能背叛他。   在松茸失忆之前,傅舟山就直截了当地说过:我养你,这段时间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松茸安静地趴在男朋友怀里,不想打扰他工作,过了一会儿,见傅舟山都没什么动静,忍不住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   只见傅舟山的脸色寒若冰霜,顿时心疼不已。   傅舟山工作的时候一般都没什么表情,但是像今天这样明显的不悦,还是不多见。   一定是工作上有什么困难了。   他伸出手,攀上傅舟山的肩膀,轻轻给他捏了捏。   傅舟山察觉到了怀里人的小动作,顿时如冰消雪融一般,眼底带了几分笑意,大手在松茸后腰上轻轻托扶着他。   “老公,怎么啦?工作不顺利吗。”松茸轻声问。   “有点小麻烦,没什么大事。”傅舟山回答。   这几天的报表表面看上去都没有什么问题,但也只是表面而已。   傅舟山心中冷笑。   在娱乐圈里,平地起高楼都是常事,朝起夕落也并不少见,一旦有了名气,那就是源源不断的金钱和资源。   自从松茸名气上涨以来,通告就纷至沓来,傅舟山就交代了简一照顾好松茸,于是简一的工作重心也越来越向松茸偏移。   现在傅舟山也不在公司,傅氏本部所有的事都要经过薛瀑月的手,再由她决定是不是要上报给傅舟山。   薛瀑月一人之下,还不满足吗?   不过他才离开了这么几天,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看来对方很着急啊。   傅舟山眼底寒芒一闪,他还以为需要多等几天。   这倒是省了他的事。   松茸觑到傅舟山有些阴郁的脸色,担忧更甚了。   虽然知道傅舟山能处理好公司的所有事情,但是松茸还是敏锐地觉得傅舟山心里隐隐有怒气。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攀着傅舟山的脖子,试探地问:“老公,薛秘书现在一个人处理公司的事务,是不是太忙了啊。小简现在也没办法帮她,你要不要再招一个秘书?”   傅舟山惊异于松茸会突然说到薛瀑月,他明明没有透露过什么。   捏了捏松茸的耳垂,傅舟山含笑问道:“你就不怕新来的秘书比薛瀑月还漂亮?”   松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自信没人会比我漂亮。再说了,我的老公我还不了解吗?要是觉得秘书比工作好玩,也不至于见到我才沦陷啊。”   傅舟山看着他骄傲的小表情,被他逗笑了。   别人说这话也许是不自量力,但是松茸确实有这个资本。   傅舟山捏了捏小孩的鼻尖,说道:“好了,乖一点,我赶紧看完,我们该休息了。”   “喔。”松茸乖乖地不说话了,任劳任怨地给傅舟山捏着肩膀,湿冷的长发柔顺地搭在背后。   他往傅舟山的电脑屏幕上看,可惜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一夜无话。   又在H市呆了几天,把所有的设施都玩过以后,傅舟山带着三个人回到了Q市。   松茸刚上飞机不久,就把穿了好几天的臃肿衣服脱掉了,只穿一个衬衫、外套和牛仔裤,一身轻松。   换完衣服回来,瘫在座位上休息,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能见到Q市的天空了,身上覆着一件毛毯,应该是傅舟山给他盖的。   小臂上有些重量,他低头一看,是傅舟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松茸微微一动,坐在他旁边的傅舟山立刻就睁开了眼睛,轻声问他:“饿了没有?”   松茸刚才上了飞机不太舒服,连午饭也没吃。   头等舱里没几个人,几乎都在睡觉,没有顾忌别人。   松茸其实已经很饿了,肚子里空空如也,但他还是没什么胃口。   他左右看了看,趁着没人看到,拉过傅舟山的脖子,悄悄在人唇上亲了一下:“这下不饿了。”   “小傻瓜。”傅舟山轻笑着摇头。   下了飞机,傅舟山的司机已经等在候客厅了,开车带着几人直接回家。   松茸拖着行李箱,刚进门,两只猫已经等在门口喵喵直叫了。   他们出去玩的这几天,两只猫只能留在家里,拜托给别人照看,现在看来,还没有把自己的主人完全忘掉。   松茸也很想它们,把行李箱随手推在一边,朝两只小猫咪张开手臂。   落落立刻就扑了过去,抱住松茸的腿使劲啃。   受到异常热情的迎接,松茸惊讶地看着落落:“你这是干嘛呢?”   眠眠也许是觉得它有点丢人,蹲在不远处仰着小脑袋看着松茸,青绿色的瞳孔像玻璃珠一样漂亮,甩着尾巴尖,优雅而乖巧。   傅舟山走过去,捏着落落的后脖颈提了起来,不顾它的挣扎,扔到了一边。   但是落落就好像是舔了猫薄荷一样兴奋,在地板上打滚喵喵直叫,还冲着松茸不停发力,想要扑人。   被眠眠及时扑倒按住了。   松茸蹲下来看着它们,扭头对傅舟山说:“老公,落落是不是发/情了啊。”   傅舟山:“有可能。”   松茸看着落落焦躁的模样,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把“喵嗷喵嗷”的小猫咪按在地上,撸了一把落落柔软温暖的肚皮:“明天带你去医院检查,准备好做绝育。”   可怜的小猫咪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凑到松茸的手底下打滚,天真无邪地蹭来蹭去,像是想要求抱抱。   松茸被它蹭得有些痒,忍不住弯眸直笑,把疯狂撒娇的小猫咪抱进了怀里,又向眠眠招手,看着它踩着步子走过来,优雅极了。   “为什么你没事呢?”松茸捏住眠眠的耳朵仔细查看,没有剪过耳朵。   眠眠刚来他们家的时候,松茸就带它去医院做了检查,是只两岁左右的母猫,可以当落落妈妈了。   医生说眠眠虽然流浪很久了,但身体很健康,没有做过绝育。   眠眠之前一直在公园里游荡,每天公园里散步的爷爷奶奶都会投喂它们,所以眠眠其实比一般的流浪猫过得要好。   每天都在公园里扑扑鸟,追追蝴蝶,过得十分惬意。   松茸最开始把它带回家,还担心对它不好,但是没想到眠眠适应性很强。   家里没人的时候,就带着落落一起玩,松茸在家的时候,就默默陪在松茸身边。   乖巧得让人心疼。   “明天带你俩去医院。”松茸说,“如果可以,那就给你俩都给做了,和眠眠做姐妹,好不好啊落落。”   他摸了摸落落柔顺的毛,笑得很温和。   落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直喵喵叫,想去咬主人的手指,被松茸躲开了。   傅舟山瞥了一眼那只傻猫,摇了摇头。   这几天来回跑,松茸也很累了。   两人睡了一下午的觉,睡醒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松茸穿着柔软的睡衣,趴在傅舟山胸前,手里拿着ipad看自己配音的那个动画片,他配的是一只耳朵尖是红色的小狐狸,活泼又漂亮。   他笑着拿给傅舟山看:“是不是很可爱?”   傅舟山瞥了一眼,评价道:“没你可爱。”   “老公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松茸突然问,神色颇为认真。   然而直觉告诉傅舟山不会是什么正经话,便问:“什么话?”   果然,就听到松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老公对我滤镜太深了。”   “这是爱你。”傅舟山反问:“难道不好吗?”   松茸沉默地思考了一下,果断点头:“当然好。”   说完凑到傅舟山身前,在唇角上啄了一口,盯着男朋友性感的薄唇,简直被迷倒了,觉得“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用在自己身上也没有错。   他眨了眨眼睛,说:“老公,我可能得了一种病。”   傅舟山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眉头微皱,把怀里的小孩搂过来上下摸索检查:“哪里受伤了,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啦。”松茸乖乖被他抱着,头靠在傅舟山的胸膛上,能听到他加快的心跳,心中感动。   这种生理性的在意和紧张,是装不出来的。   松茸仰头看着他,皱眉佯装很难受地说:“我好像得了饥渴症,一天不碰到老公就会不舒服。”   傅舟山:“……”   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落落的喵喵叫声。   傅舟山垂眸看着怀里一脸无辜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宝贝,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松茸歪了歪头。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1122:04:25~2022-04-1216:06: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187150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然而还没等傅舟山开口,松茸的手机再一次响了。   傅舟山:“……”   他盯着松茸的手机,面色阴沉,额上的青筋隐隐跳动,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个破手机给砸了。   松茸捏着手机,也有些尴尬,他不敢去看傅舟山的表情,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谁啊,大晚上的还要麻烦人家。”   一看居然是那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新经纪人。   她不联系简一,怎么会直接来联系我啊!   松茸崩溃地想。   他一直知道傅舟山有话想对他说,而且直觉告诉松茸,有百分十九十的概率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这件事既然值得傅舟山认真以待,松茸也想和他一起面对。   因为他和傅舟山是一家人啊!   傅舟山摆了摆手,示意松茸接电话吧。   他转身走出了卧室,走到阳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靠着阳台的门,仰头拿着天上的星空。   一阵冷风袭来,将傅舟山心中的烦躁吹散了大半。   无论如何,傅舟山很确定松茸真的喜欢他。   真心这个东西,是做不得假的。   但是松茸对傅舟山的爱,是傅舟山钻了空子才得到的,这也是事实。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以前傲慢的惩罚吧。   傅舟山仰头轻轻吐出一口气,神情遮掩在白色的烟雾之下,显得更加晦暗不清。   周遭十分寂静,只有微弱的猫叫。   就听到“咔嗒”一声,阳台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穿着睡衣的松茸探头走了进来,就被烟雾呛到了,但还是走到傅舟山身边,握着他的手说:“老公,阳台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傅舟山下意识掐掉抽了一半的烟,扔在旁边的烟灰缸中,反握住松茸有些发凉的手:“冷不冷?”   “不冷。”松茸笑着摇摇头,被他牵着手走出了阳台。   “经纪人打电话给你,是有事吗?”傅舟山又问。   松茸闻言顿了一下,是出了点问题,但他犹豫要不要说。   “嗯?”傅舟山停下来盯着他。   “也没什么事。”松茸垂下头,吞吞吐吐地说。   两人回了卧室,还能听到落落在小屋里喵喵的叫声。   傅舟山拉着松茸坐在床上,从枕头旁边摸出手机,朝松茸挥了挥:“那我问问简一?”   松茸哭笑不得,把手机从傅舟山手里抽走了:“真的没事,就是粉圈日常的那些打打闹闹,很正常的,我已经习惯了。”   傅舟山看着他,目光里透露出几分不相信,把手机拿回来点亮屏幕,作势要给简一打电话。   “真的没事。”松茸绞着手指,吞吞吐吐地说:“就是上次拍逆袭的时候,你不是教我打戏吗?有人说,这个打戏和逆袭的武指风格不一样,就随手扒了扒,发现是某个武术大师自创的一套动作。”   傅舟山了然地点点头,问道:“武术大师林易安?”   “老公你怎么知道?”松茸惊讶地看着他。   傅舟山瞥了他一眼:“那是我的师父。”   松茸目瞪口呆,刚刚经纪人打电话过来问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事有点难办。   因为这些武打动作是傅舟山教给他的,但是这话说出去,别说外人,他自己都不会相信。   而且这事,他没办法拿出证据。   总不能让傅舟山在公众面前打一套拳吧?   “把这事告诉简一,他会解决。”傅舟山无所谓地说,躺到床上打算休息了。   松茸也跟着爬上去,窝在傅舟山身边看着他,小心地试探道:“老公,刚才对不起嘛。”   傅舟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拉近了在人额头上轻轻留下一吻,缓声说:“没关系,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老公晚安。”松茸回亲了一下,唇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关灯盖被,准备睡觉。   迎着微弱的灯光,傅舟山看着身边人沉静的睡颜。   过了良久,他伸出手拨了拨松茸额前的头发,轻声说:“傻瓜,别人说什么都信。要是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呢?”   松茸呼吸绵长,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像是陷入美梦中的小王子。   天真而安详。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连乱闹乱叫的落落都安静了下来,松茸才睁开了眼睛,用视线描摹着傅舟山的脸庞,心里三分茫然,七分疑惑。   周围安静极了,能听到松茸有些乱的心跳声。   今天经纪人打电话过来,其实不止是武戏的版权问题。   还有网上莫名其妙传出的一个流言――“松茸是傅舟山包养的一个情人”。   这话一出,就遭到了群嘲。   毕竟傅舟山公开陪着松茸上节目、拍vlog和写真,都不像是一个金主对情人该做的事。   再说,松茸的家世之前都被扒干净了,哪里是一个需要别人包养的人。   因此这个流言,起因结果都和现实差距太大,没几人相信。   起初松茸也只是笑笑,就过去了。   但是今天有一件事很奇怪,那就是简一什么都没有说。   通常松茸出事,简一都会出面,上报给简一,同时着手处理这件事。   打戏的事,简一想必心里有数,澄清就好。   然而流言的事,可大可小。   松茸抿了抿唇,也许简一觉得关于“包养”的流言也许会持续很久,只能由时间和事实去澄清,反正现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所以干脆就都没告诉松茸。   松茸暗自叹了一口气,他默默地回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他并没有听谁的,就信谁的话啊。   老公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松茸从小就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但是在人际关系这方面确实不够精明,想了半天也没有弄明白。   他今天风尘仆仆地从H市飞回Q市,又熬了一会儿夜,此时大脑迷迷糊糊的,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还无意识地往傅舟山怀里钻了钻。   把疑问和不解都压到了心底,反正他确信傅舟山会帮他都解决。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大早,傅舟山回公司上班,松茸也打扮整齐,准备带落落和眠眠去宠物医院。   “进去吧。”松茸打开了宠物箱,对落落招手。   落落跳过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也许在奇怪今天为什么不是牵引绳而是小笼子,还没来得及发出反抗,就被松茸一把塞了进去。   眠眠很乖地钻进了另外一个宠物箱,没吵没闹,但是眼睛一直盯着松茸。   松茸低头,触到它带着几分可怜的眼神。   蓦然福至心灵,手指从缝隙里伸进去,摸了摸眠眠的头:“别怕啊,不是要丢了你,是带你去医院看病啊,你之前去过的。”   眠眠乖巧地蹭了蹭松茸的指尖,趴下了。   松茸一手提一只猫出门,小声抱怨道:“你们俩好重啊!”   好在刚出门,郑开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迎上来接过了落落。   把两只猫安置在后座,松茸也坐上去,小心地扶着它们。   郑开是个温和宽厚的人,只打了声招呼,就沉默地把车开了出去。   松茸检查了一下两只猫,看到它们都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松茸攀着前座问郑开:“郑大哥,公司最近怎么样啊,工作还顺利吗?”   郑开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松茸,蓦然笑了一下,说:“夫人是不是想问老板的事啊,傅总最近确实挺忙的。我听他们说,公司里最近可能要换一波人,很多工作都需要收尾和交接,虽然有简一在身边帮忙,但傅总还是很辛苦。”   “换了一些人?”松茸疑惑。   听郑开的意思,应该不是简简单单的换血,想必是很重要的高层被辞退了。   怎么会这么突然。   但是工作上的事,松茸一般不会过分地关心,傅舟山自己会处理好。   他看着郑开,继续打听:“郑大哥,以前我出门的时候,司机也是你吗?”   不料郑开却摇了摇头:“我是从去年开始才为夫人开车的,以前只负责傅总一个人的出行。”   松茸:“这样啊。”   郑开又补充道:“以前夫人都很忙的,要在各个片场来回跑,但是每个月固定那么几天,都会回来陪着傅总,我们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都很羡慕夫人和傅总的感情深厚呢。”   松茸心中一动,心道他第一次去公司的时候,员工们的表现可看不出来一点羡慕。   嫉妒到恨不得取而代之才是真的。   他垂下眸子,轻轻说:“他对我确实很好。”   郑开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但是他看到松茸和傅舟山现在这个样子,心里明白小两口大概是闹矛盾了。   他忍了半晌,最终还是开口:“夫人,其实我们都能看得出来,傅总很喜欢您,要星星不给月亮的那种喜欢。按理说,我身为下属不该说这种话,但是我真的希望你们能走得很远。”   “谢谢你郑大哥。”松茸说,唇角挂着一丝浅笑,“我也觉得我们能走得很远。”   松茸也想清楚了,他和傅舟山就算有一个不太愉快的曾经,那又怎么样呢?   就像是一趟火车,起点在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旅途的风景和终点。   谁又能决定两个人的相遇方式,至少在松茸看来,相遇本身就足够浪漫。   况且他记忆中的温情和缠绵都是真实的,是他21岁的时光中,任何人都不可取代的一部分。   那是傅舟山倾其所有给他的爱意。   傅舟山陪着松茸上综艺节目那次,松茸曾经想过,自己是不是值得傅舟山做这种事。   后来便释然了。   两个人之间,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呢?   傅舟山愿意为了松茸在节目上露面,那是他的选择,他的情愿。   松茸愿意为了接近傅舟山放下过往,交付真心,那也是他的坚持。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宠物箱里的落落适时地叫了一声,像是在应和他。   松茸双眸弯起来,像是盛满了一汪清澈的水,骤然起了波澜。   他隔着金属网逗弄了几下调皮的小猫咪:“你知道这次检查没问题,就要给你做绝育了吗?”   显然落落的大脑并不能理解两脚兽这么复杂的一句话,依旧抱着松茸的手指啃。   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   医生姓白,已经预约好了,看到他们过来就迎了上来。   “白医生,我家猫发情了。”松茸把盛放落落的宠物箱轻轻放在桌子上,“想着给它检查一下身体,如果没问题,改天就把绝育做了。”   “好好好。”白医生乐呵呵地搓了搓手,看向松茸的眼睛都笑没了。   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不然也不会学兽医,这位好看的先生有两只漂亮的猫,一蓝一白,都非常可爱。   可以说主人到宠物都令人十分赏心悦目,听说松先生还是一个明星呢。   谁见到这样的客人不喜欢呢。   他知道今天松茸要来,特意穿了件新白大褂,收拾了一下发型,五分钟前还抽空去磨了个皮。   而郑开沉默地站在松茸的身后,穿着利落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严肃,就像是伫立着一座黑塔,让人望而生畏。   白医生被他冷冷地看着,竟不自觉打了个颤。   他觉得自己对松先生有一点不尊敬,就会被后面那位先生打断手臂。   松茸却没注意到他们两人之间的交锋,身为一个明星,他早已经习惯了别人各式各样的目光。   此时看着白医生身体有些僵硬,不解地歪头:“白医生?”   白医生如梦初醒,拿出了专业的范,挂好了听诊器。   先给落落检查,从称体重到抽血,一气呵成,然后又是眠眠。   一通下来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松先生,检查已经做完了,目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是抽血的结果需要下午才能出。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结果都发到您的手机上。”白医生摘了听诊器,“如果没什么问题,那这周末就可以做绝育手术了。”   “好的。”松茸抱起眠眠,向医生道谢,便带着郑开离开了医院。   回去的路上,郑开越想越觉得,是因为松茸太招人喜欢了,而傅舟山占有欲又太强,吓到了松茸。   他之前的话不是为了应付松茸,郑开是真的希望松茸和傅舟山能走很久,尤其在他自己经历过一场失败的感情之后。   松茸上了车就把两只猫都放了出来,看着不让它们跑到前座去,免得打扰郑开开车。   他兀自逗了会儿猫,才发觉郑开的脸色异常难看,一时有些担心,便问:“郑大哥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去看医生,正好离医院还不是太远。”   郑开眉头紧锁,摇了摇头,直视着前面的路,沉默了很久才说:“傅总从小就在一个很严苛的环境中长大。老傅总对他的期待很高,给他做好了每一步规划,最终成就了现在的傅总。”   松茸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但还是认真地倾听着,不时答应一声。   “因此,傅总对身边的人要求也很严格,有一点脱离他的掌控,都不行。如果……”郑开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字句:“如果松茸先生因为傅总管得太过严厉,而感觉到不舒服,那还请松茸先生多担待。不过只要松茸先生跟傅总说的话,我相信他还是会改……”   “噗嗤。”松茸忍不住笑了一下。   郑开瞬间紧张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抱歉夫人,我不该多嘴的。”   松茸摇摇头,笑着说:“谢谢你啊郑大哥。”   原来郑开憋了半天,要说的是这个。   傅舟山小时候的事,松茸很久以前就从柏文豫那里听过了。   然而松茸听完,心中不是对自己处境的担心,只有满满的心疼。   心疼傅舟山小时候经受苦难,懊恼自己没有在傅舟山最需要他的时候陪他。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突然想到――   倘若以后,因为一些事情,自己让傅舟山伤心了。   那对傅舟山来说,应该是种更加难以接受的苦难吧。   自己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松茸重新扬起笑脸,对郑开说:“谢谢你郑大哥,我想通了。”   语气比之前都诚恳了很多。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前面暗示过郑开的爱人,不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 第66章   当天晚上,傅舟山刚回家就闻到了很香的饭菜味。   刚换了鞋,还没来得及摘领带,迎面就被一个大大的拥抱抱住了。   “老公!欢迎回来!”松茸踮脚在傅舟山唇边亲了一下,发出吧唧一声。   傅舟山下意识托着松茸的腰,防止他摔倒。   低头看着他发亮的眼眸,傅舟山心里有些柔软,伸出手理了理怀里小孩的头发,问道:“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粘人。”   “想你啊。”松茸理所当然地说。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傅舟山,一会儿没在他身边,思念就如同粘稠的空气一样无孔不入,闹得他不得安生。   傅舟山听到这个解释轻笑了一下,托起松茸,把人抱到沙发上放下。   松茸殷红水润的嘴唇近在咫尺,傅舟山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缓慢凑近,含住红唇轻轻吮吸,舌尖探进去夺走了怀里人所有的呼吸。   直到松茸喘息着红了脸颊才放过他。   “抱歉,没忍住。”傅舟山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抱歉的意味,眸色深深,瞳孔里倒映着松茸的身影,其中的占有欲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在松茸完全不在意,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勾着男朋友的下巴,细长的眉毛轻挑,凑到傅舟山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我是老公的小狐狸,老公对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傅舟山喉结动了动,觉得今天的饭可能是吃不上热乎的了。   外面的天完全黑了下来,两只猫饿得在门外挠门,松茸才起身,慵懒地披了件衣服,给两只猫放猫粮。   好在松茸放在厨房的菜还温着,两人不至于吃残羹冷炙。   吃晚饭的时候,松茸都不老实,白嫩的脚丫在傅舟山腿上蹭来蹭去,似有似无地撩拨。   傅舟山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无奈:“我看你不是小狐狸,比山里的狐狸精还招人。”   “我又不招别人,我只招我男人。”松茸挺了挺胸膛,看起来还挺骄傲。   这话深得傅舟山心意,他赞许地点点头,舀了一勺粥,吹凉了放到松茸的嘴边。   松茸也不客气,嗷呜一口就含进了嘴里,双手捂着腮帮子,露出一个幸福的笑意。   松茸觉得,这就是他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生活了。   相比之下,简一可能是今年犯了太岁,忙得连轴转,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使。   现在傅舟山的秘书名义上是有他和薛瀑月两个人。   然而实际上,自从上次从H市回来,薛瀑月就已经失去了傅舟山的信任,被傅舟山彻底架空了,分给她的那一部分工作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任务。   剩下的大头都压在简一身上,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加上松茸最近也陷入了一些风波之中,虽然没掀起什么大的风浪,但还是分走了简一一部分精力。   最重要的是,他还不敢把松茸的事交给别人!   简一知道,对于傅舟山来说,松茸是比他自己更重要的存在。   好在松茸的粉丝们跟着松茸这些日子,大风大浪都见识过了。   大粉们先是稳住了粉圈,随后便着手理智准备反黑,解释了松茸的包养之说。   随后,“松山”的cp粉们又找到了林易安大师的一部分资料,在大师的门派族谱中,林易安的关门弟子一栏,傅舟山的名字赫然在列。   不仅给了众人一口隐藏至深的糖,还敲打了包养之说。   虽然有黑子不轻易罢休,说:这是傅舟山临时在林易安大师门下买了一个弟子的位置。   被回怼:尬黑都尬到傅总身上了,人家不屑干这种事谢谢。林易安大师也不是那种随便的人谢谢。傅总六岁的时候就跟着林易安大师了谢谢。冒昧的问一句,那时候你是不是还没出生啊?暴露智商的话少说吧,也不嫌丢人。   简一盯着这些言论,内心暗叹松茸的粉丝们让人很放心,给他减少了不少的工作量。   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又埋头陷入了自己其他工作中。   简一的日子水深火热,松茸轻松的生活也没能过几天,就跑去客串了一个剧。   这是一个正剧的剧本,讲的是消防员的故事,松茸在里面客串一个男四号。   虽然一如既往最后便当了,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次终于有了正经的感情戏。   和松茸搭对手戏的女演员是一个年轻的女演员,演戏经验不多,但是胜在好学,和角色的适配度也很高。   松茸饰演的消防员是一个十分开朗可观的小伙子,还是队里唯一一个有女朋友的人。   因为这件事,没少被队友们调侃起哄。   小伙子日常比较憨厚,但是对女朋友那是一点错都挑不出来,温柔体贴,还动不动就要秀一把。   经常说:我要攒钱娶她,等我退役之后,她研究生也就毕业了,到时候我们俩结婚生孩子。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美滋滋啊!   基本每次说完之后,就会被单身多年的兄弟们暴揍。   然而他还是坚持炫耀自己漂亮有才的女朋友,把女朋友的照片贴在墙头上,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起床都会开心很多。   去训练的时候,脸上洋溢的笑脸幸福而灿烂。   就是这样一个小伙子,却陨落在一次大火的救援中。   一栋老小区里的灭火设施不够完善,居民楼一旦着火便迅速蔓延,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顶楼被人堆满了纸箱和废物。   消防队到达的时候,火势已经很大了。   小伙子们视死如归,脸上毫不畏惧,毅然走近了大火之中。   松茸饰演的年轻消防员上了顶楼,发现一个被压在柜子底下的小女孩。   将被吓得抽噎的小女孩从柜子底下救出来,把自己的防毒面罩盖在小女孩脸上,他一回头,火舌都要扫到他背后了。   他们都出不去了。   ……   拍火场里那场戏,因为存在一定的危险性,傅舟山亲自来照看。   剧组其他人就看到一个高大男人,站在火场外的空地上,目光幽深,面容冷淡,紧紧盯着火场里面容肮脏、神色焦灼的松茸。   没有人了解他,但没有人不认识他。   那场戏实在是激烈,拍了大约三个小时。   拍戏途中,松茸背着小女孩,没看清脚下横着一根管子,不小心绊倒了,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护住了背上的女孩,有几分单薄的胸口撞在了地板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地板被火烤得灼热烫人。   但是松茸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并没有立刻爬起来,反而愣在了原地。   从外面看过去,就像是摔懵了一样。   耳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卡――”。   “松茸老师!松茸老师!你怎么样!没事吧!”耳机里传来导演焦急的大喊,“救护车!!”   看得一旁的傅舟山直皱眉,身体绷紧了,像是一柄拉满弓的利箭,随时准备射出去。   松茸回过神,小声快速地回道:“没事,不用救护车,接着拍。”   说完就艰难地爬了起来,还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背起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即使他知道前方已经没有出路了。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好在这场戏还是顺利拍完了。   松茸出了火场,就脱下了头盔,露出里面被熏得焦黑的脸庞和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地上有些发愣。   一旁等着的简一很快就拿来了水,傅舟山也走过来,手里拿着手帕,想给松茸擦一下脸。   手帕还没触到,被松茸躲过去了。   松茸看着地面,有些僵硬地解释道:“一会儿还要继续拍,擦了还要补妆。”   傅舟山的手顿在半空,沉默地半晌收了回去,看着松茸乱糟糟的头顶,眼神沉淀了几分复杂。   松茸大脑里一片空白,刚才的表演像是透支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摔在地上那一瞬间,莫名其妙的,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那是一些他既觉得陌生,又觉得熟悉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不真切,但是又真实而流畅地在他脑中播放。   他站在沙发的一角,被傅舟山招手叫过去。   原来那不单单是松茸的梦。   那是以前真实发生过的事。   只是被他遗忘了。   原来傅舟山最近想对他说的就是这件事吗?松茸默默地思考着,心里有几分无端的伤感。   可是傅舟山不知道的是,松茸当初和家里人闹得有些僵没错,但是并没有到不管他的地步。   他最开始给自己找金主,本来就是冲着傅舟山去的。   傅舟山的猎物,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盯上他了。   但是松茸仍然被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一部分记忆敲懵了,记忆中的傅舟山熟悉又陌生,看向松茸时,就像是在看一只漂亮的宠物。   那时的松茸以为自己不讨他喜欢,就算在一个屋檐下,也不敢太过靠近。   怕自己狂跳的心跳会被傅舟山听到。   或许傅舟山以为自己得到爱是靠钻空子。   然而在松茸看来,自己才是那个骗来傅舟山所有疼爱的人。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脸颊上,给他擦了擦脸。   松茸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托不住了便顺着脸颊滑落了下去,犹如一串晶莹的珠子,在脏兮兮的脸上化出两道白痕,异常明显。   “你哭了。”他听到傅舟山说。   “我……”松茸开口,却沙哑得要命,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等你冷静下来。”傅舟山说,“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那是松茸第一次从傅舟山嘴里,听到那样温柔的请求。   松茸点点头,歪头在傅舟山的手心里蹭了两下,便起身去补妆了。   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傅舟山一眼。   他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舟山,还是听他的话,先冷静下来吧。   简一退在几步之外,战战兢兢地看着两人,直到松茸起身走了,才敢走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就算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   他看着沉默的老板,想安慰一下。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傅舟山说:“是我做错了吗?”   简一哪里敢说自己的老板,犹豫了半天,才说:“傅总,您对松茸先生很好了,我相信他会想明白的。”   傅舟山点头,跟简一交代了一声,就出了片场。   仰头望着有几分灰蒙蒙的天空,心里几分怅然,就连傅舟山本人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产生这样的心情。   然而出乎傅舟山意料的是,他当天回到家里,松茸竟然还在。   他依旧穿着那一身白色的柔软睡衣,手里捏着傅舟山给他的黑卡,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傅舟山回家,看起来和平时别无二致。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1321:42:16~2022-04-1420:34: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ikw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7章   松茸看着手里的黑卡,眸色温和而怀念,卡面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他一直贴身带着,上面还留有他自己的体温。   他终于想起了这张卡是怎么到他手里了。   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星期天,他被人领着,第一次走进了傅氏大楼的大门。   因为是周末,公司里没多少人,让松茸避免了很多尴尬。   敲响那间办公室的门之前,松茸给自己打了打气,努力想让自己放松下来,但是看到那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影时,还是感觉心跳加快了。   傅舟山漫不经心地一抬眸,就让松茸心跳都漏了一拍。   坐在桌后的人把那张卡片推到了松茸面前,嘴里却说着无情的话:“我可以养你,这段时间,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你可以提任何要求,我只希望,你能听话。”   松茸点点头,他收下了那张黑卡,那是傅舟山给他的第一件东西。   即使松茸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很好了,傅舟山眼里的冷漠还是刺痛了他。   也许傅舟山以为那是他们的初次见面,但对于松茸来说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傅舟山,可以追溯到一次剪彩仪式上。   那次,松茸被松弈带着,美其名曰见见世面,多认识认识上流的名媛们,以后好找对象。   松茸对此不屑一顾,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小姐都没有他本人长得好看。   然而这次他却失算了。   他端着杯香槟酒,安静地坐在角落喝,就足够吸引人目光,像是一朵开在角落里的花,孤傲而绚烂。   时不时有人上前搭讪,松茸却一眼看到了人群中那个高挑的身影,那个人身上有种和大哥完全不同的从容淡然。   他就站在人群中心最热闹的地方,却又好像不在这里。   他明明仔细听着对方交谈,也能适时搭话,但就是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说是神游天外也不合适,他只是心思不在你身上而已。   松茸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托腮默默看了他一晚上。   少年心动,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   等松弈回来,松茸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打听,但是松弈对傅舟山也不太熟悉,只说是傅氏未来的继承人。   松茸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当他想要找金主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傅舟山。   能睡到心心念念的男神,还能拿钱,一举两得,傻子才不干。   然而真的到了床/上的时候,松茸还是退缩了,他少年时代的时候,是听着父母的爱情佳话和哥嫂的凄婉憾事长大的。   他不能接受没有感情基础的交/合。   最初在傅舟山身边的那段日子,松茸一直遭受冷落。   他也渐渐意识到,即便自己进入了傅舟山的生活,但是对于傅舟山来说,还是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松茸没办法,收拾了一下自己,不再把自己的重心放在傅舟山身上,而是转头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就算是一见钟情,感情又有多深呢。   松茸并不是一个只会感情用事的人。   但是再忙,松茸每个月都会努力抽出几天回到Q市的小公寓,等着傅舟山来。   然而傅舟山真的来了以后,松茸又别扭地不想上前,他从小就招人喜欢,在家里在学校都被宠着,不知道怎么去讨好别人。   小心翼翼地捧上一杯茶,看在傅舟山眼里,一定像个笨蛋吧。   松茸想到这些往事,唇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原来两年前的自己竟然笨到那个地步,难怪在娱乐圈里根本混不开。   他很想回到那个时候,抓着自己的衣领,对自己大喊:你清醒一点!你要主动出击啊!你稍微动动手指,傅舟山那个傻瓜早就喜欢上你了!哪里还等到现在。   正回想着,一个身影蹲在他面前。   傅舟山握住了松茸的手,掌心带着松茸熟悉的温度,他认真地注视着面前的人,轻声问:“还要不要走?”   松茸也回看着他,现在傅舟山的眼神再没有初见他时的淡漠,但是多了两分让松茸无所适从的愧疚。   在反应过来之前,松茸的手已经贴在了傅舟山的脸颊上,他想缩回手,却被傅舟山紧紧抓住了。   松茸眉宇间露出几分歉意,轻声说:“我没有可以留下的身份。”   “怎么没有,房产证上是你的名字。你看,我才是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的那个人。”傅舟山却不甚在意,眼睛里满是温柔,像是生怕看不到面前的人了,又怕惊扰了他。   这样的温柔令松茸觉得心里更加不安:“别开玩笑了。”   “没有和你开玩笑。”傅舟山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竟然真的把房产证拿了过来,房主那一栏,松茸的名字赫然在列。   松茸拿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心里的那几分不安被他压了下去。   两根手指夹着房产证,眼尾上挑看着他喜欢了很久的男人,说:“那我把你赶出去,你会走吗?”   “会,我都听你的。”傅舟山毫不犹豫地说。   松茸震惊于他十分干脆的语气,盯着他呆了半晌。   周围很安静,两人在卧室里对峙了一会儿,只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只喜鹊轻轻落在窗外的树上,探头探脑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最终是松茸败下阵来,移开了目光,把玩着指尖的黑卡,状似漫不经心地小声说:“……冻感冒了,还不是我心疼。”   “你会心疼我?”傅舟山反问道。   刚说完,又被松茸瞪了一眼,他才确信,松茸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生气。   傅舟山试探性地握住了松茸的手,见他没什么反应,便迅速欺身而上,稍微松了口气,压在松茸耳边说:“你吓死我了。”   松茸脸上露出一个微笑,在傅舟山喉结上亲了一口,恃宠而骄一般抬眸看着他:“我也怕你不要我啊。”   “我活了二十多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怎么会不要呢。”傅舟山说。   松茸别扭地别开眼睛,他手里还拿着房产证,故意给傅舟山看:“这套房子现在多少钱?够买我吗?我现在身价可不一样了金主爸爸。”   傅舟山随手从松茸手里夺了过去,放在床上,拉过松茸的手,轻轻吻在中指的戒指上,眸色沉沉地盯着松茸,说:“这套房子是白送的。”   松茸挑眉:“是老客户的福利吗?”   “只有你一个客户,能办个永久卡吗?强烈推荐。”傅舟山诚恳地说。   松茸眼眸弯弯,如水的眸子骤然起了波澜,美得不可方物。   他抬手勾住金主的脖子,微凉的指尖在傅舟山的后颈处轻轻滑过,笑道:“傅总裁亲自带货啊,那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   “会考虑很久吗?”傅舟山说,看向松茸的眼神里有几分可怜。   松茸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梗起脖子:“时间期限由我来定。”   “好好好,你定。”傅舟山无奈又宠溺,对撒娇的松茸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松茸用额头蹭蹭傅舟山的下巴,故意问道。   “你知道的。”傅舟山说。   松茸眼眸弯弯,越发像个调皮的小孩,故意吊人胃口:“我不知道呀,你在说什么呀。”   傅舟山拉过小孩白皙的手,虔诚地说:“你知道的,我爱你。”   松茸心尖一颤,心里剩余的不安被击溃了,他浑身一震,差点落下泪来。   没有什么比傅舟山爱他更重要了。   傅舟山吻在松茸唇上,继续说:“很爱你。”   松茸顺着杆就往上爬,盯着傅舟山接着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   “一见钟情。”傅舟山认真地看着他,“我想把你绑在身边,但是我做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傅舟山不知道松茸从他口中听到“一见钟情”四个字的时候,有多想落泪。   他强行压下了眼底的酸涩,松茸没有任何一刻庆幸自己学过的表演技巧,能随时随地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松茸用力眨了眨眼,失神地看着傅舟山的胸膛,突然说:“永久卡不能退货哦。”   傅舟山轻笑:“求之不得。”   松茸听到他的笑声,恼羞成怒,猛地抬头瞪了傅舟山一眼,心想还是不该把自己这么轻易地送出去。   他轻哼一声,不满地撇撇嘴,但是眼底的笑意却隐藏不住,脸颊红红的,逞强道:“油嘴滑舌的男人最不可靠了。”   听到这句话,傅舟山脸上的笑意终于蔓延到了眼底,小臂撑在松茸的头顶,右手轻轻拂过松茸的鬓角,曾经他担惊受怕,诚惶诚恐,后来又因为感受到松茸的爱意而释然,选择放过自己。   到今天,傅舟山其实已经在心里想过很多结果。   现在这个局面,是他所奢求的最好的一种了。   他在松茸额上吻了一下,认真地说:“不是油嘴滑舌。就算你哪天不想要了,你依然可以保留做个纪念。我说了要永远养你,就是永远。”   松茸心里一动,看向他的目光有几分疑惑,乖乖地问:“你什么时候说过?”   “心里。”傅舟山说着,拉过松茸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有力搏动的心跳在松茸手下,“你听到了吗?”   两人十指交握,中指的戒指彼此交相辉映,掌间还有一张已经有些磨损的黑卡。   在交缠的呼吸间,松茸像是突然回到了以前不敢面对傅舟山时的状态,有点害羞地垂下视线,就听到傅舟山说:“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那一瞬间,松茸心跳如擂,连手上不自觉用上了力气都没察觉到,望着身前人幽然深邃的眼眸,一颗眼泪悄然从眼角滑落。   等这句话,他好像等了很久。   但因为失忆的原因,好像又没过多久。   松茸抬起身子,在傅舟山唇上留下一吻,带着圣徒般的虔诚:“我愿意。”   任凭风云变幻,时光蹉跎,也无法撼动这一刻的永恒。   比遥远更遥远,比长久更长久。   我的蝴蝶,我的天使,我的小狐狸。   你我将再无分离。 第68章   粉丝们觉得松茸最近好像很高兴,具体表现为小号上更新不断,甚至已经开始连载的小漫画了。   内容一如既往,是他和傅舟山的日常生活,下面还配上一些情话。   有粉丝大着胆子上前问:“太太,最近怎么开始连载漫画了啊。”   松茸想了想便回答:因为想画就画了啊,最近比较有空,想多产点粮给大家吃,希望大家能喜欢。   粉丝们纷纷表示:喜欢喜欢!   这是什么内娱活菩萨啊,官方产糖还不够,还要自己产粮!这么优质的粮,留给同人的活路已经不多了啊!   其实松茸最近的生活一点也不轻松。   他报了一个表演班,每天早上起床就要赶去上课,上完课回来就要抓紧时间给他和傅舟山做午饭,下午画画,中间偶尔还夹杂着逗猫。   两只猫绝育之后,落落则比以前更闹腾了。   绵绵则性格更温顺了,日常最喜欢的活动就是晒太阳,但因为田园猫的基因,并没有长胖很多。   松茸看着被落落烦得不行的绵绵,无奈地放下画笔,走过去把落落从绵绵身上扒了下来,无情地说:“你已经没有作案工具了,骑它也没有用。”   绵绵“喵呜”一声,像是在应和。   落落则怨念地盯着松茸,挣扎着甩动爪子,过了一会儿,也许是发现力气太小,根本动不了两脚兽,愤愤地朝着松茸喷了口热气。   松茸挑眉,心说不应该啊,落落绝育的时候,他还演了一出父子生离死别。   他可是演员,演技还不能糊弄一只猫吗?   他不相信!   松茸看着落落的模样,觉得它心中的怨念都要凝练成实质了,一时觉得还挺有意思,又想起简一之前说这只猫很像傅舟山。   这哪里像了,明明是个不听话的小坏蛋。   “你再闹,我要给你剪指甲了。”松茸说。   也许是听懂了,落落真的不再闹了,缩成一团,只给松茸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看起来委屈极了。   松茸被它逗得不行,觉得家里有这样一个活宝也不错。   把落落放下,又顺手在绵绵身上撸了一把,扭身进了厨房,最近傅舟山很忙,要多补补身体才行。   只要松茸一回来,傅舟山的嘴就自动回到了养刁模式,除了松茸的饭,什么东西放进他嘴里都是味同嚼蜡。   虽然傅舟山嘴上不说,但是简一说过几次傅舟山饭量减小之后,松茸就不能忽视这个问题,了。   因此,就算再忙,松茸也要保证傅舟山的一日三餐。   松茸忙活的时候,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的舟山哥哥来电话了――你的舟山哥哥来电话了――”   一听这个声音,松茸立马放下了手里的勺子,随便擦了擦手,便跑向手机,听着这个声音又不自觉放慢了脚步,想多听几声。   这个是松茸缠着傅舟山,非要他录下来的。   松茸的理由很充分――   傅舟山的声音那么好听,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但是不可以让别人听到,这是专属于松茸一个人的单人福利。   但是再想听,松茸也不能让傅舟山等太久,拿到手机,还是接过了电话。   “喂?老公。”松茸轻声唤他。   话筒那边的傅舟山听到这个称谓,笑意便爬上了眼尾,说:“我今天晚上要加班,乖老婆要是饿了就自己先吃。”   “那我去给你送饭吧。”松茸脸颊一红,“我也不希望你太累。”   那边的人好像是轻轻笑了一声:“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   自从几天前,两人说开之后,傅舟山比之前更温柔了。   松茸趴在床上,托腮看着窗外的傅氏大楼,给自己放了一首《静悄悄》。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松茸才从床上爬了起来,拿了食盒,准备去给傅舟山送饭。   落落看到他出了卧室,又凑了上去,一边喵喵叫,一边扒拉松茸的裤腿,像是已经忘记了刚才的恩怨。   松茸忍笑,顺了顺小猫身上的毛,知道它是想一起出门。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次在门卫那里吃过火锅之后,落落就跟人家混熟了,再加上落落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出门玩的猫,现在被关在家里都不怎么乐意了,一个没看住就溜出去了。   但松茸还是抱胸装作不知道,故意问道:“干嘛呀?”   落落“呜呜”了几声,瘫倒在地上打滚,看向松茸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看得松茸哭笑不得,连忙说:“好好,带你带你。”   装好食盒,又给落落绑好牵引绳,松茸出了门。   因为没几步路,松茸也就没叫郑开,准备自己走过去。   然而没走几步,松茸就察觉到了异样,一辆面包车一直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现在天已经暗下来了,但那辆车没有开灯。   他不动声色地把落落抱在了怀里,悄悄地松开了一点牵引绳。   在一个转角的时候,松茸撒腿就跑。   心里无比后悔今天带了落落出门,太重了不好逃命,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快捷电话。   那边立刻就接了,松茸来不及听对面说话,拿出了练台词的功力,迅速说:“□□巷里的一个小道,老公快来救我!”   “茸茸!我马上来,别怕!”只听电话那头一阵慌乱,随后是傅舟山焦急的脚步声。   “这声老公叫得好听啊。”一个玩味的声音突兀地传过来。   松茸猛地抬头,才发现面前的路被人拦下了,他向往后退,那辆面包车又挡住了巷口。   无路可退了。   眼看着被人围住了,松茸抱紧了怀里炸毛的落落,千钧一发之际,落落猛地窜了出去,发出一声尖利地嘶叫,咬住了最边上一个男人的手,凶狠地撕下一块肉。   疼得那人倒抽了一口气,嘴里骂了一声,把发疯的猫狠狠摔在了地上。   落落爬不起来了,软软地跌在地上低声呜咽着,松茸忍住眼里的泪,趁机从包围圈的缺口里跑出去了,看不清前路,只一心埋头往前跑。   然而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人从身后猛地扑倒了,手机脱了手,屏幕都碎了,电话也挂断了。   “别伤了他!”   拍火场戏时候受的伤还没好,现在被撞到地上,疼得松茸眼前一黑。   眼睛被蒙住,嘴巴被塞紧,松茸挣扎着踢动,就被绳子绑住塞进车里了。   再看到眼前东西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那个巷子的景色了,看样子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傅氏大楼周围的工厂……   松茸盯着面前几个人,总共有五个人,硬闯肯定是走不了的。   大脑飞速转动,他们到达这里大约过了十四五分钟,一定离得不远,不知道傅舟山找到这里需要多久。   “长得是挺漂亮啊。”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松茸地思考。   松茸抬头一看,一个长得很黑、面容粗犷的大汉蹲到他面前,似乎是这群人的头儿。   他手里拿着把匕首,在松茸侧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堪称露骨的眼神明目张胆在松茸身上打量,舔了舔唇,说:“原本雇主的意思是,绑起来不让你男人发现就行,等你男人答应下来,就全须全尾地把人送回去。”   松茸身体僵硬,小心地避开锋利的刀锋,刚想说话,就听到黑大汉继续说:“但是我改主意了。”   这样的眼神,松茸见过很多了,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咽了咽口水苦笑着说:“大哥,我是男的啊。”   “进去了不都是个眼,男的女的有什么两样。”大汉蹲下来,玩味的目光直盯着松茸的胸口,吓得松茸赶紧缩了缩脖子。   “这小□□的后门早就□□惯了吧。”旁边有人大声说:“还是那大老板不行,满足不了你?”   说完,就和其他人哈哈大笑起来。   松茸暗自皱了皱眉,心里厌恶,但是面上不能显现出来,他打算先和对方迂回一下,等着傅舟山来找他。   在这样紧急的时候,松茸居然也能冷静下来,想着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应该不是自己在圈里竖的对家,自己就算得罪过一些人,但是他们应该没那个胆子得罪傅舟山。   那这些人,大概率是傅舟山的敌人。   又想起之前郑开说的,傅舟山在公司裁员的事,更确信了这件事。   想通了这件事,松茸朝那些人讨好地笑了笑:“大哥们,有事好商量,雇你们需要多少钱,我出三倍,只要你们出个价。”   然而这话一出,几个绑匪却齐齐沉默了,大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我听说你是个混得不错的小明星?”   松茸下意识警觉了起来,连忙摇头:“不不,只是跑过几个龙套,不是什么明星。”   “我还没有干过明星呢。”黑脸说,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松茸身上巡视,最终停留在腰上,“早就听说明星都是靠爬床上位,枕边风一吹,那些大老板什么话都答应了。老子也想试试。”   另外一个人也说:“明星都在乎那什么鬼的名誉,等一会儿我们拍下来,手里攥着这东西,这爬床的小白脸还敢不给钱?”   说完和身边几个人对视一眼,嘿嘿地笑起来,眼睛里满是猥琐的光。   松茸嘴角抽了抽,合着这些人劫财变劫色,还想着两头吃。   便宜得你们。   本来松茸是想等着傅舟山过来找他,现在看来恐怕来不及了,他需要自保。   又想起他们摔落落,眼眸里弥漫起几分仇恨,目光在几个人之间巡视,最终确定是坐在最后面一个穿马甲的人。   松茸默默地记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   他在拍消防员那部戏的时候,学过一部分自保的技巧,此时正好用上。   余光里瞟到角落里放着一根钢筋。   就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可怜的宝贝茸茸,别怕,你老公马上就来了。要是栖弋弟弟或者淮刃哥哥在,别说绑匪,厂子都给他扬了。感谢在2022-04-1514:44:25~2022-04-1616:22: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187150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傅舟山赶到松茸所说的小巷子的时候,就只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落落,食盒里的饭菜撒了一地,地面上有打斗的痕迹,但是人已经不见了。   “痕迹还很新,他们走不远。”郑开在一旁侦查了一下,对傅舟山说。   就看到傅舟山面色阴沉,眼眸里阴云密布,布满了冰冷的杀意,郑开不由得暗自心惊。   简一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小猫抱起来,看着落落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要是松茸看到了一定更加心疼,手忙脚乱地打电话叫人带它去医院。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舟山身上。   “带人去查这一带的监控,10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们去了哪儿。”傅舟山说,和平时给人分配任务时的模样别无二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老板此时处于盛怒之下。   郑开和简一齐声应下。   在退了两步之后,简一无意间一抬眸,看到傅舟山的手上鲜血淋漓,血已经滴到地上了。   “傅总你的手!”简一惊呼。   众人这才发现,傅舟山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似乎是出门时太急忘了放下。   现在,这支钢笔已经在他们老板手底下被折断了,尖利的端口刺破了傅舟山的手。   而傅舟山本人像是完全没有发觉一般,经提醒才想起来,将钢笔随手一扔,甩了甩手,鲜红的血珠溅到旁边的墙壁上,叫人看了触目惊心。   “傅总我帮你包扎一下吧。”简一小心翼翼地接近,却在触及傅舟山冰冷的眼神时,顿住了脚步。   “我让你做什么?”傅舟山的语气里像是裹着万年的寒冰,丝丝地冒着寒气,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不喜欢重复第二遍。”   “是……是!”   简一下意识站直了身体,飞奔回了车上调监控,查找线索。   这附近几条街都是傅氏的财产,查找起来并不困难,很快就找到了松茸的踪迹。   总算有一点进展,简一深深呼出了一口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竟不自觉屏气,后背已经淌下了一层冷汗。   不远处的工厂里,松茸被绑着,安静地缩在角落里,极力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看着那些绑匪喝酒吃饭,非常符合绑匪的形象。   这个时间,松茸本也该饿了。   他本来就是要给傅舟山去送饭的,自己自然也还没吃,但是因为发生了一连串的意外,松茸竟没有感觉到饿,只有满腔的怒火和担心。   他不知道傅舟山怎么样了。   既然绑他的目的是傅舟山,那么想必傅舟山现在的处境只会更不好过。   领头的黑脸男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竟似笑非笑地朝松茸挑了挑眉,目光里深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兴致盎然。   看得松茸一阵恶寒,连忙移开了目光,这次只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来。   “别等啦小明星,他是不会来的。”一个人说。   松茸垂下眼帘,像是没听到一般。   那人不听到回音,揶揄地“嘿”了一声,继续说:“你难道觉得你在那大老板眼里,比他的万贯家财还重要啊?”   松茸没吭声,但是心里却冷哼了一声。   他当然比那些钱更重要!   他已经趁着这些人吃饭的时候,慢慢地磨蹭到了那根裸露在外的钢筋旁边,用身体挡住了它,小心地用钢筋断口的尖利处磨着绑手的绳索。   松茸动作很慢,怕那些人发现。   但是没过两分钟,黑脸的男人啃着一张饼,突然说:“看你磨得辛苦,要不要给你把刀啊。”   说完,身边其他人就哈哈大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   “他还当我们不知道呢!”   “这小老板娘傻得有点可爱……”   绑匪们只当松茸是个和大人打闹的小孩,并不拿他当回事,只派了一个人过来看着松茸。   那人蹲在松茸身前,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想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松茸身体一僵,才知道自己早就暴露了。   那一瞬间,松茸额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干笑一声,松茸知道还差一点,绳索就磨断了,便孤注一掷,奋力挣了一下。   就听到“啪”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   “哎呦,还真让这小屁孩给弄断了啊!不容易不容易。”看守他的人竟然鼓了鼓掌,揶揄道:“你这么费劲干嘛啊,你要是想被松开,就说出来啊!撒撒娇,哥哥们什么不会答应你。”   说着爪子就不老实地往松茸身上摸去,被松茸嫌恶地躲开了。   “别碰我。”松茸皱着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人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抓人:“爬床的时候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傅舟山能碰,别人不能碰?”   松茸闪身一避,瞅准了时机,从背后拿出了那半截钢筋,猛得甩了那人一闷棍。   “砰”的一声,那人应声倒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头上破了个大窟窿,鲜血直流,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这边的变故很快就引起了绑匪们的注意,他们扭头过来,就看到那年轻人冷漠地看着跌在地上的人,面上像是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又冷又硬。   即使是这样,他依然美得惊人,与这破旧的工厂中格格不入,一时竟让那几个绑匪感到无地自容。   松茸瞥了他们一眼,拿出了傅舟山平时的气场,竟让他模仿了个十成十。   一时竟震慑住了那几个人。   “他要跑了!”有人惊醒过来,“不能让他跑了,他出去我们就完了!”   松茸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跑不掉,自己就要危险了。   他拿出了一生的力气,跑向工厂的出口。   还有几步路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要追上他了,一只手抓住了松茸的长发,想要往回拽他。   松茸眼疾手快地夺回了头发,拿着手里的钢筋顺势往回一刺,精准地戳中了那人的手掌,痛得他立马缩了回去。   这是傅舟山曾经教给他的剑招。   傅舟山曾经在松茸的耳边,温柔地说:“真正的杀招,我是不会教你的。但我可以教你一些自保的招数。”   但即使是傅舟山也不会想到,松茸有一天会用上。   东躲西藏,好不容易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门竟然自己从外面打开了。   松茸心尖一颤,心说不会吧,难道还有同伙?   然而下一秒,松茸的心就从嗓子眼落到了胸腔里,一阵狂喜席卷了他。   “老公!”松茸扑了过去。   傅舟山脸上也露出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松茸可以自己跑出来,但身体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接住了松茸。   接触到熟悉的体温,松茸原本被挤压在心底的担惊受怕,瞬间爆发了出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唔……”松茸埋进傅舟山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怕他担心,扬起脸的时候,唇角已经挂上了笑意:“你来接我了啊。”   “抱歉,我来晚了。”傅舟山歉意地说,心疼地把人抱进怀里,上下摸索,想检查一下松茸有没有受伤。   直到看到松茸白皙的手腕上绑缚留下的痕迹,眼里的杀意都凝成实质了。   跟着傅舟山来的手下们已经自觉去抓那些想要逃跑的绑匪了。   直到所有妄想逃跑的人都被按在地上,傅舟山终于分了一点视线给那些胆大包天的绑匪,目光冰冷,那一刻在他眼里,这几个人已经成了死人。   “傅总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对夫人做,我们只是……唔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舟山的手下堵住了嘴。   松茸只当没听见,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事的。”   他猜到了那些人不敢伤害他,毕竟背后的人想要从傅舟山手下得到什么,就必须把松茸全须全尾送回傅舟山身边。   那个为首的黑脸男人也是这样说的。   只是当他以那样的眼神看松茸的时候,松茸还是被吓到了,他不能拿自己冒险。   而现在,松茸不仅没事,还伤了两个人,可能其中一个还伤得不轻。   当手下把这个令人震惊的结果报告给傅舟山的时候,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反而问松茸:“你胸口的衣服怎么脏了。”   松茸低头一看,才想起来之前被人扑倒了,这应该是那时候在地上蹭到的,便如实向傅舟山说了。   傅舟山喉咙轻轻动了一下,目光有一瞬间的空洞,他摆了摆手。   手下立刻动了,齐齐将那几个绑匪摔在地上,闷闷的撞击声之后带着几声惨兮兮的闷哼,松茸听起来都牙疼。   他看向傅舟山,内心感叹他家男朋友真是护短,闭口不问他伤了别人的事,也不弄清楚到底是谁伤了他,反正一起揍了。   这时,简一也冲进来了。   简一扑向松茸,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哭过:“都怪我,我应该每天都跟着松茸先生的。”   说完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松茸只好反过来安慰他:“没事,就是被绑了一会儿。”   简一不好打扰他们两个人重逢,擦了擦眼泪,就退下了,去看那几个绑匪。   这一看不要紧,简一居然认识他们!   “聂六!怎么是你们!”简一指着领头的黑脸男人惊呼。   松茸惊讶地看过去,被傅舟山拉走了。   他还想说什么,指尖就感受到傅舟山的手在微微颤抖,心里一惊,便不再多言,跟着傅舟山快步离开了这座废弃的工厂。   出来以后,松茸才发现,这就是傅氏底下的一座厂子。   这些人胆大包天,竟然把他藏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觉得傅舟山会灯下黑,还是太过相信给傅舟山使绊子的人。   一上车,松茸就被傅舟山抱了个满怀,他能感觉到,傅舟山整个人都颤抖不已,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那样冷静。   他紧紧将松茸箍在怀里,不自觉用了些力气。   但是松茸不舍得让他松开些。   松茸的手轻轻攀上傅舟山的背,抚摸了几下,轻声说:“我让你担心了。”   傅舟山摇头,说:“我没有保护好你。”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傅舟山才放开了松茸,但手还紧紧抓着。   傅舟山看着面前有些狼狈但仍然微笑着的爱人,抬手帮他理了一下头发,知道松茸是怕他担心,故意表现的很轻松。   然而傅舟山只觉得心都要碎了。   他的宝贝这样美好纯真,那些人怎么舍得伤害他……   “能从我身边夺走你的,只有你自己。”傅舟山的指尖落在松茸的耳垂上,那上面挂了一个耳坠。   精致的血红耳坠上面蒙了一层尘土,傅舟山指尖一捻,便恢复如初。   就像松茸一样,只要傅舟山在身边,就会恢复所有的生命力。   傅舟山目光一冷,对松茸说:“宝贝,我帮你换一个耳坠好不好。”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他要随时随地都知道松茸在什么位置。   松茸愣了一下,看向傅舟山,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但他很快就从傅舟山的眼神里读懂了。   “不行老公。”松茸微微皱着眉,凑到傅舟山身边,“舟山哥哥,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都忘记它好不好。”   傅舟山指尖用力,差点将松茸的耳坠捏碎了,但他还是回过神了,看向松茸的眼神里满是歉意:“抱歉宝贝,你今天被吓到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松茸看着他,知道他这是没有放弃这个念头,但还是点点头,任由傅舟山拉着手,带回家了。 第70章   回到家中,傅舟山还紧紧拉着松茸的手不放。   “老公,我都饿了。”松茸捏捏男朋友的手指,撒娇道:“老公你不饿吗?我那会儿辛苦做的饭都没了,我去重新给你做好不好?”   他看的出来,傅舟山这次是真的被吓到,又被气到。   刚才说要给他换耳钉的事也是因为关心则乱……   松茸仔细想了想,按照他对傅舟山的了解,倒也不排除他早就有过这个想法的可能性。   但是傅舟山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拉着他做到床上,便拿起了手机,拨通电话,随口吩咐道:“简一送晚饭过来。”   松茸听到电话那头的简一应和了一声,就被挂断了电话。   傅舟山重现看向松茸:“这下满意了吧?”   松茸心虚地咽了咽口水,还没说什么就被傅舟山再次抱紧了,他听到傅舟山颤抖的声音:“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   “我知道。”松茸垂下眼帘,修长浓密的睫毛轻轻掩住眸中的水光,伸出手回抱着傅舟山。   他回想起傅舟山赶过来救他时的模样,那样的杀伐决断,果敢而坚毅,而现在却只想投入爱人的怀抱,以此来确认他的无价之宝还在他身边。   松茸突然心头一暖,他从来没有想过坚韧和脆弱能如此完美和谐地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松茸一叹,指尖轻柔地在傅舟山背后抚过,无奈道:“我越来越像他们说的祸国妖妃了?”   “什么火锅药费?”傅舟山紧张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拧眉看着自己的小孩,目光里掩饰不住的担心。   松茸:“……”   他愣愣地看着傅舟山,但是只从他眼里看到了担心和紧张,才确信他竟然是很认真地问出来那句话。   傅舟山是真的没听懂。   傅舟山看他发愣,还焦急地催他:“你说啊。”   “噗嗤。”松茸低头,突然笑了出来。   傅舟山关心则乱也乱得太过了,松茸没想到自己一句话都能让傅舟山失去神智,平时运筹帷幄的傅总裁智商都要归零了吧。   傅舟山看他笑,才勉强找回了些理智,又回味了一下他刚才说的话,琢磨出了“火锅药费”本来的意思。   但是傅舟山毕竟是傅舟山,还能面不改色地接上松茸之前的话头:“妖妃就妖妃,我陪爱妃当那个昏庸的皇帝。”   松茸笑得肩膀直抖,半晌才止住,拽了拽傅舟山的衣角:“说真的,你这次损失是不是很大?”   对方折腾了这么一大出戏,怕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而且听简一的意思,很明显认识那几个绑匪,绑匪又叫他老板娘,松茸琢磨着,那几个人可能是傅舟山以前的员工。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绑匪会把绑架的地点设在傅氏的工厂里,想必是想找个熟悉的地方,才会选择那里。   傅舟山看到松茸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一时之间心疼不已,把人揽进怀里,在微微蹙起的眉间轻轻吻了一下。   他说:“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我当然知道啦!”松茸开心地笑了笑,埋进温暖熟悉的怀里,小声说:“这次真的是把我给吓坏了。”   傅舟山搂紧了松茸的肩,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   “不过,我见到了老公很关心我,我还挺开心的。”松茸偷偷在傅舟山的下巴上蹭了一下,像只黏人的小猫。   傅舟山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在松茸的头发上轻轻揉了一下,宠溺道:“你啊。”   他的小孩从来都是这么天真烂漫,只要满足了自己的心,就可轻易接受其他的苦难。   “我怎么了。”松茸不服气道。   傅舟山低头吻住那张稍稍撅起的唇,低声道:“你是最好的。”   “这还差不多。”松茸满意地埋进傅舟山怀里,紧紧抱着,像是永远不想撒开。   周围安静了一会儿,门口传来小猫轻轻挠门的声音,松茸猛地惊醒,拽着傅舟山的衣服:“落落……落落被他们摔了一下,它……它怎么样了?”   松茸自责地咬唇,落落是为了保护他。   “别担心。”傅舟山轻声说,“简一已经带它去医院了,它会没事的。”   松茸直视着傅舟山的眼神,觉得有几分心安,便点点头说:“那我们明天去医院看它好不好。”   “好,我陪你去。”傅舟山说。   松茸起身出了卧室,把地上挠门的眠眠抱了起来,眠眠平时都很乖的,从来也没有像落落一样,做出什么挠门挠窗户挠沙发之类的事。   想必是今天看到主人都回来了,却没有见到自己的小伙伴,才心急地过来。   “对不起眠眠。”松茸目光有些哀伤,他抚过白猫柔顺的毛。   眠眠刚来家里的时候,虽然也能看出很漂亮,但是因为营养不够,毛总是乱糟糟的,松茸养了很久,才让眠眠的毛变得像落落一样顺滑。   眠眠虽然有的时候会被落落吵得烦躁得甩尾巴,但是它在心底也是感激这个把它带回家的小猫咪吧。   “是我没有保护好落落,把它丢下了。”松茸抱歉地说。   话一说出口,松茸便心头一震,这话和傅舟山对他说的一模一样。   原来……   原来傅舟山对他的心情是这样的。   “喵呜……”眠眠似乎察觉到了主人的失落,两条前爪攀在松茸肩膀上,伸出带着倒刺的小舌头,在松茸脸颊上舔了几下。   松茸心底涌出一阵难过,忍不住用脸颊在眠眠柔软的毛上蹭了蹭。   他身后,傅舟山抱胸靠着门框,深深地看着他。   “叮咚――”   门铃响了。   “应该是小简送饭过来了。”松茸抱着眠眠说,“我去开门。”   开门,果然是简一在外面站着,手里提着一个很大的塑料袋子,对松茸浅浅笑着:“松茸先生晚上好。”   松茸看得出来,简一今天的笑容里也不像平时那样明媚了,带了一丝阴霾。   他猜测也许因为绑匪是简一以前的同事吧,所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是正常的。   今天的事带给大家的阴影都不小,松茸心中暗叹一声。   但是松茸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做简一的思想建设了,赶紧让简一进门,松茸问他:“小简,你送落落去了医院吗?它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简一把手里的饭菜都放在桌子上,知道松茸心里担心,笑着说:“医生说落落只是身上有些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松茸这才松了口气,如果落落因为这件事死掉了,他一定会难过很久。   简一还有事要忙,送完饭就走了。   松茸送他去门口,看着他微微弯曲的脊背,不复以前的少年意气,也有些担忧。   肩上传来一点重量,身边一个声音传来:“没事的,他迟早也要长大。”   “嗯。”松茸轻轻点头,放松地倚在傅舟山怀里,和他一起回了客厅。   两人坐在餐桌旁,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动筷子。   最终还是傅舟山说:“吃饭吧,饿坏了吧。”   “老公喂我。”松茸无辜地看着他,把自己的手腕送到他面前,理直气壮地说:“我手疼。”   “好。”傅舟山失笑,把松茸拉到面前,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好,拿了筷子,夹了块茄子喂到松茸嘴边。   看着他吃下去,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两人就这么一人一口吃着饭。   没过一会儿,眠眠踩着猫步走了过来,优雅地蹲在一边看着主人们吃饭。   “老公,好累啊。”吃完饭,松茸靠在傅舟山怀里,闭上眼睛细细地喘息着,像是今天这一天透支了他所有的能量,现在只剩了一个空壳。   半晌没有听到回音,但是感觉自己的耳垂有些痒,松茸睁开眼睛:“老公你在干嘛?”   “没什么。”傅舟山低声说,收回了手。   松茸坐直了身体,知道傅舟山还没有放弃今天那个念头,心里沉吟了半晌,搂着男朋友的脖子,让他转过来直视着自己:“老公,你真的想给我戴上那个吗?”   傅舟山沉默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是错的,但是这个念头的萌芽一旦在他心底里生了根,他就不能再忽视了。   “如果老公真想的话,我也可以的。”松茸凑到男朋友面前,轻声说。   听了他的话,傅舟山还是沉默,他看着松茸清亮明澈的眼眸,心中柔软,忍不住在他漂亮的眼眸上印下一吻:“对不起,不会了。”   “嗯?”松茸疑惑地看向他。   “这次都是我的错误,不该让你承担后果和代价。”傅舟山摇摇头低声说,看向松茸的眼神里是快要盛不下的温柔,“而且我的宝贝还受了伤。”   说着,掀起松茸胸前的衣服,看到胸口有着一大片淤青,心疼得要命。   “疼不疼?”傅舟山触到那白皙中泛青的皮肤,指尖有些颤抖。   松茸笑着摇头:“已经不疼了。”   他拉过傅舟山的手,放在脸颊边蹭了蹭,比不远处蹲在的眠眠粘人多了。   “老公真的不要啦?”松茸问。   傅舟山摇头,便是表示自己放弃给松茸带上跟踪器的念头了。   松茸嘿嘿一笑,竟然有几分憨厚,搂着男朋友的脖子努力蹭:“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那你就没有别的可以补偿我的?”傅舟山挑了挑眉,反问道。   松茸顿住了,沉吟了一会儿,眼珠狡黠地转了转,像个调皮的小狐狸:“应该是老公补偿我啊?”   傅舟山转念一想,这倒也没错,便点头说:“那好,你想要什么补偿。”   松茸看着他,唇角勾出一个奇妙的笑意,从傅舟山身上跳起来,一头钻进了卧室,在柜子里鼓捣了半天,翻出来一条黑色的丝带。   “老公,准备好了吗?”松茸朝他眨眨眼,双手拿着丝带还向他展示了一下。   傅舟山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闻言点头。   松茸毫不客气,直接蒙住了男朋友的双眼,覆在傅舟山耳边:“好哥哥要好好听话哦。”   这句话带了几分病娇的意味,从松茸嘴里说出来,竟别有一番风情。   傅舟山从容地点头,眼前陷入黑暗中也淡定一如往常,被一双温暖细腻的手牵着,似乎进了卧室。 第71章   下半夜,万籁俱寂,眠眠都在猫屋里睡了,窗外的树上传来零星几声鸟鸣。   屋里空调的冷风还在吹着,傅舟山垂眸看着怀里累得熟睡的人,手指在他发间轻柔地抚过。   “唔……”   松茸迷迷糊糊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往傅舟山怀里埋得更紧了一点,围在他腰间的毛毯因为他的动作滑落了,露出大腿上青青紫紫的斑痕,嘴里还在喃喃自语:“老公是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煮宵夜……”   傅舟山摇头轻笑,把毛毯重新盖在他身上,看着小孩精致的侧脸,目光深沉,忍不住俯下身在耳尖轻轻吻了一下。   小心地为他掖好被角,起身随便披了件外套出了卧室。   走到阳台,傅舟山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确认松茸还在睡觉,才拨出去一个电话。   “老板。”郑开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听起来完全没有被打扰睡眠的烦躁。   竟是到现在还没有睡。   傅舟山并不意外,轻轻“嗯”了一声。   郑开便接着说:“策划这次行动的就是阮家人,但是行动方式……”   “像我父亲的手笔是吧。”傅舟山漫不经心地回道,给自己点了一颗烟,但是并没有吸,而是静静地看着它燃尽。   松茸一直在努力让他戒烟,到了今天,傅舟山对吸烟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只在思考问题的时候,会点一根。   “老板……”郑开叫了他一声。   傅舟山把燃尽的烟头,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我知道了,先处理那些人。明天我去公司。”   郑开:“是。”   翌日,松茸睡醒的时候,傅舟山已经起床了。   他迷糊地摸了摸身边的床铺,还是温热的,看来走了没多久。   在床上打了个滚,松茸就塌在了床上,按了按自己的腰,那里还有些酸痛。   这都是自己做的死,松茸也只能认了。   晃了晃脑袋,松茸就从床上爬起来了,稍微收拾了一下,意外发现饭桌上有一份早餐,阳台上的洗衣机还在“嗡嗡”转着。   看来是简一来过了。   今天要去医院看落落。   松茸稍微给自己化了点淡妆,掩盖了被折腾出来的憔悴,便抱着眠眠出了门。   刚走出家门,发现郑开已经等在那里了。   郑开正低头看着手表,看到松茸出来,抬头朝他笑:“夫人早上好,老板让我来陪您去医院。”   松茸点头,只说了一句辛苦了,就抱着眠眠坐进了车的后座。   经过昨天的事,傅舟山肯定很紧张他的安全,不给他上定位器已经算是做出让步了。   一路无话。   到了医院,郑开去地下车库停车,松茸抱着眠眠直奔兽医部。   刚到住院部大楼的门口,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就引起了松茸的注意,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衣摆随风自动,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遮住了上面半张脸。   他站在门外一侧,长身玉立,经自带一种严谨之风,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并不像是来探望病人的。   但是引起松茸注意的是,这个人身形和傅舟山很像。   松茸抱紧了怀里的眠眠,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医院,到处都是监控和来来往往的人,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定了定神,小心地绕过了那个人,走进了住院部。   在松茸经过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了,声音像是喉咙里含着砂砾一般沙哑。   “你就是松茸吧。”   松茸一震,把眠眠护在了身后,这个人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扭头看了男人一眼,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温声道:“你好,请问你是?”   “舟山没有向你介绍过我吗?”男人说,语气里有几分严厉的指责,“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松茸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同时,松茸也猜到了男人的身份,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皱着眉回道:“先生,我想傅舟山不愿意提您,并不是他的错。”   男人像是被他的话取悦了,唇角若隐若现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消逝了。   “孩子,我知道你被我儿子骗过,还愿意跟着他,你应该很爱他吧。我同意你留在他身边,但是你要知趣,懂事一点。”   话语间满是长辈的体贴和善意,   但是松茸完全不吃他这套!   前半句认证了松茸的猜测,但是后半句就让松茸一头黑线。   这是什么PUA的说法,我留在傅舟山身边用得着你同意。   但是松茸从小就乖巧,面对长辈说不出这样的话。   深吸了一口气,刚想问怎么才算知趣,怎么才叫懂事。   “夫人,怎么还在这里?”   走廊另一端传来一个声音,是放好车赶过来的郑开。   松茸见到他过来,松了口气,解释道:“我遇见了……哎?”   他一回头,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住院楼的门口空空荡荡,只有一阵清风吹过,像是根本没有人存在过。   郑开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有了些猜测,但还是问:“夫人,出什么事了?”   “我刚才,好像遇见了傅舟山的父亲。”松茸如实以告,让郑开把这件事报告给傅舟山,又问:“舟山不是说他父亲已经去世了吗?”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郑开说,“夫人还是等着去问傅总吧。”   松茸点头,顺了顺乖乖缩在他怀里的眠眠的毛,说:“我们赶紧上去吧,眠眠都等急了。”   “好。”   经过一段小插曲,两人才乘电梯上到兽医部,刚进去就看到好多猫猫狗狗。   松茸担心这些狗会吓到眠眠,并没有把它放下来,但是眠眠却对它们熟视无睹,像是已经习惯了。   松茸这才想起来,眠眠以前流浪过,是见过世面的大猫了,怎么会怕狗呢。   不由得一笑,摸了摸眠眠毛茸茸的小脑袋。   落落就在最深处的一个笼子里睡觉,眠眠一闻到它的气味,就敏捷地从松茸怀里跳出去了,直奔了落落的笼子,伸出爪子去扒拉笼子里的落落。   眠眠似乎感到不解,为什么自己的小伙伴被关在笼子里了,还不理它。   它想向自己的主人求助,但是回头身后已经没人了。   松茸去找医生了,想问一下落落的情况,郑开自然也跟着他。   虽然之前简一已经说过了落落没事,但松茸还是向亲自向医生确认一下。   “你是它的主人啊,你放心,俄罗斯蓝猫是生命里很顽强的猫。”医生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说,“这次虽然受了很重的伤,但好在小猫刚成年不久,恢复得很好,大概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听到这样的答复,松茸才放下心来。   向医生道过谢,松茸回到落落的笼子边,就看到眠眠扒在笼子外面喵喵叫着,爪子伸进去,似乎想去够睡着的眠眠。   而眠眠还是没醒,趴在软垫上睡得没心没肺,像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但是松茸知道落落这次是真的元气大伤。   松茸叹了口气,打开落落的笼子,眠眠立刻就钻了进去。   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只猫,松茸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两只猫现在好像谁也离不开谁了。   就像他和傅舟山一样。   他把手伸进笼子里,顺着两只猫的毛,陷入了思考。   今天遇到的那位……自称是傅舟山父亲的人,究竟是不是傅舟山真的父亲呢?   倘若真的是,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松茸想起来,那个男人让他听话。   不由得不满地撇了撇嘴,在他20多年的人生中,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这样的纵容和宠溺造就了现在的他。   现在有一个人告诉他,让他乖一点,要听话懂事。   还真有些怪异。   一只小狗凑到松茸身边,嗅了嗅,没有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恶意,随后亲昵地蹭了蹭松茸的手臂。   松茸回过神,笑着摸了摸小狗的头,感受到它湿漉漉的舌头在自己手心里舔过,很痒。   身后几步远处,郑开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拍了下来,传送到了傅舟山那里。   傅舟山正忙着处理事务,不时就会有人报告消息,因此手机一响就拿过去看了。   照片里那个人有着世界上最明澈纯真的笑容,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和不认识的小狗都能玩得很开心,阳光都被他吸引,尽情地洒在他身上。   即使是差点收到伤害,也愿意以善念去面对这个世界。   傅舟山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唇角竟不自觉挂上了一抹微笑。   那是他最美好的宝物。   时间静悄悄地流淌过,落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眠眠和松茸,它看起来也很高兴,爬起来就要往松茸怀里跳。   但还没有动作,就被眠眠扑倒了,两只猫滚在一起。   松茸托腮蹲在一边,淡淡地笑着,看着两只猫在一起打架,他都会很开心。   等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松茸才带着眠眠回去了,他今天还要给傅舟山送午饭。   出了医院,接近中午的阳光已经很炽热了,照在人身上,让人睁不开眼睛。   松茸回家做好饭,让郑开带他去傅氏大楼。   给郑开留了一份饭,松茸走向傅氏大楼的后门。   还没进门,松茸就感受到一股紧张肃杀的气氛,公司里的人都匆匆忙忙,彼此交谈的时候都压低了声音。   连一向喜欢跟他打招呼的门卫大哥今天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松茸心中了然,大概是因为傅舟山最近在公司裁员,才会搞得人人自危。   毕竟有很多人不知道傅舟山裁员的原因不是他们干得不好,而是吃里扒外。   一夜之间,傅舟山冷酷魔鬼的形象又在员工们心中根深蒂固了。   松茸上了23楼,就看到简一埋头在自己的电脑前,嘴里叼着一根油条,都来不及嚼,疯狂敲打着键盘,活像打游戏时朝队友输出的祖安人士。   而他对面的薛瀑月已经不见了,桌后只有一张空荡荡的椅子。   松茸没有多想,只被简一的模样吓了一跳,凑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小简,你怎么了?”   简一疑惑地“嗯”了一声,把嘴里叼了很久已经凉透的油条慢吞吞地整根塞进嘴里,怨念地缓慢扭头,像是不满意被打扰。   但一看到是松茸,身上的怨愤骤然消散了,一把抱住了松茸,开始哭诉:“松茸先生管管你男人吧!他已经快把我榨干了!”   松茸没来得纠正他这个暧昧的说法,就被他埋进颈窝,嘤嘤地哭起来。   “哎哎?这是怎么了?”松茸顿时手足无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给简一擦了擦眼泪和泛着油花的嘴巴。   然而下一秒,简一就放开了他,只接过了他手里的纸巾,闷闷道:“没事,我就是发泄一下。松茸先生是来给老板送饭的吧,快去吧,老板在办公室里。”   说完就吸了吸鼻子,再次埋头在自己的电脑前,噼里啪啦打字。   松茸愣愣地看着他一系列动作,哭笑不得,想了想,给他留下了一盘已经切好的水果沙拉,放在他手边,希望他能在工作中挤出零点几秒吃一口。   随后便走进了傅舟山的办公室。   傅舟山抬头时唇角已经挂上了淡淡的微笑:“你来啦。”   松茸应了一声,把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是他新买的食盒,比之前那个还要大。   “你拿着这个在外面招摇而过,会让我的员工们觉得他们的老板是个大胃王。”傅舟山话语中带着笑意,单手支颐,轻轻靠在座椅上,因为恋人到来而感到放松。   松茸笑着回头看过去:“那有什么关系,就算我的男朋友胃口很大,我也养得起。”   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却不料碰到了受伤的地方,疼得抽了口气。   傅舟山心里一紧,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还疼吗?”   “没事没事。”松茸不在意地摆手,“只有碰到的时候才疼。”   傅舟山放下心来,看着松茸把食盒里打包好的饭菜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自从松茸出演了几部剧赚了点零花钱之后,好像腰杆都硬挺了很多。   与此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更加灿烂真挚。   傅舟山对松茸的变化很满意,他以前曾想着,就这样养松茸一辈子也很好。   但在松茸的心里,也许也潜藏着一个“养着傅舟山”的小小心思。   “老公,吃饭啦!”松茸招手叫他,还嫌他动作慢,跑过来拽他,嘴里振振有词:“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但是饭是每顿都要吃的。”   “好,我把电脑退出去。”傅舟山应了一声。   但在傅舟山关界面的时候,松茸意外看到一个很眼熟的画面。   “等一下!”松茸眼疾手快地阻止道。   “没什么好看的。”傅舟山说着就要拽走松茸。   “不行,我就要看。”松茸挣脱了他的手,动了动鼠标,刚才的画面就出来了。   那是松茸那个画画小号的首页,夹在一堆表格的页面中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在松茸逼视下,傅舟山还能面不改色地夸赞道:“挺好看的。我饿了,我们吃饭吧。”   “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号是我?”松茸抓着傅舟山的胳膊不让他走,眼神里亮晶晶的。   傅舟山一点也不老实地交代:“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松茸完全不相信他的话,坐到傅舟山的座位上,一条一条看了下去,发现傅舟山每一条还点了赞!   一想到自己画的那些画都被另一个男主角看到了,松茸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社死。   心中遗留了几分庆幸,他之前还打算在这个小号上偷偷摸摸秀一把恩爱,说点给傅舟山的情话什么的。   还好没有真的发出去。   “我留着那个页面解压。”傅舟山稍微解释了一句,双手撑在桌子上,将小孩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低头埋进松茸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汲取能量一般。   “别闹了,痒。”松茸笑着把他推开,“说真的,你怎么会找到这个?”   说实话,傅舟山能认出他的画,松茸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他画的那些画就大大咧咧地放在自家阳台,从来没有想过隐瞒傅舟山。   傅舟山看过也不稀奇。   但是怎么看,傅舟山也不是会逛这种社交软件的人啊!   傅舟山看着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是他的小号。   但是触到松茸眼眸里澄澈的光,又不太忍心。   松茸见他面露难色,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嘛,我不会生气的。”   “简一告诉我的。”傅舟山毫不犹豫把自己的得力干将给卖了。   松茸愣了一下,失落地说:“我还以为是我们心灵相通……”   随后还碎碎念道:“我刚才还给简一送水果沙拉,真是太便宜他了,但他怎么知道这个是我的小号?”   傅舟山感觉再这样下去,松茸就要知道所有人都瞒着他的事了,连忙拉过他:“好了,吃饭吧,饭都凉了。”   把人按在餐桌旁边的沙发上,看到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谴责简一,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松茸看到他的动作,立马上前接过了他的手,给他按摩着太阳穴,担忧地说:“老公头疼了?是不是太累了?”   “也许吧。”傅舟山故意说,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被小孩白嫩细腻的手指揉上一揉,好像不那么疼了,便满足地享受起来,夹了一筷子的菜塞到松茸嘴里。   松茸嘴里鼓鼓囊囊的,瞬间把刚才的事给忘在脑后了,脸颊气得鼓成了包子:“那阮家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买水军黑他们,让他们股票下跌!”   傅舟山被他逗笑了,看着起身就要去拿手机的小孩,拉住他按在自己身边:“你知道怎么买水军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问啊。”松茸信誓旦旦地说,“我认识的很多人都买过,我可以找他们要个打折价。”   傅舟山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家小孩在娱乐圈里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就从淤泥里长成了一朵不染污浊的小白花。   把气鼓鼓的小孩按在自己腿上,威胁道:“别乱动了,再乱动出了什么事你可要负责。”   “……”   松茸不动了,瞪了男朋友一眼,别别扭扭地坐在傅舟山腿上,乖乖给他按摩肩膀和太阳穴,希望他能放松一点。   傅舟山满意地享受着小夫人的服侍,还老神在在地点评道:“力道再大一点就更好了,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你男人,懂了吗?”   “是,老爷。”松茸忍笑,配合地演出。   以往都是他想玩角色扮演,让傅舟山陪他。   现在终于把傅舟山变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了,松茸十分有成就感。   松茸掰着手指数了数,傅舟山手机和电脑的壁纸都是他的照片,家里和办公室里的WiFi密码都是他的生日,傅舟山还要靠着看他的小号解压……   果然老公很爱他嘛!   两人黏黏糊糊地吃完饭,午睡了一会儿。   傅舟山起床的时候,松茸也跟着爬起来了,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再睡一会儿吧。”傅舟山看着心疼,在人唇上亲了一下。   松茸摇头,坚持起来了,跟着傅舟山回办公室,看着总裁男朋友埋头工作,不时给他倒个水,收拾个文件……   “老公,瀑月是走了吗?”松茸突然问。   傅舟山轻轻“嗯”了一声,端起松茸刚倒的水喝了一口,目光盯着手里的文件,漫不经心地说:“给她调职了。”   松茸了然地点点头,提议道:“怪不得小简那么忙,不如我去帮他的忙吧,看看有没有我能干的活?”   一听这话,傅舟山不由得看了他一眼,知道松茸是真的想帮忙。   就算不久前还在抱怨简一,但是松茸在大事上是很明白的,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记恨别人。   傅舟山叹道:“也好,你注意别太累。”   “知道了。”松茸凑到傅舟山身边,亲了亲他耳尖,“老公也别太累。”   “我答应你。”傅舟山松松地揽住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你今天遇到了自称我父亲的人?”   松茸回想着今天遇到的那个人,皱着眉说:“他自己说的,他还说让我懂事点。”   傅舟山冷笑了一声,扶着松茸纤细的腰,轻声说:“不用理他,我会处理的。”   松茸乖乖点头:“那我去帮小简的忙了。”   “去吧。”傅舟山颔首。   --------------------   作者有话要说:   很粗长吧!先发上来试一试,要是格式不对我再改。感谢在2022-04-1817:18:27~2022-04-1920:47: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汐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2章   最开始,松茸只帮着简一做一些最简单的工作,整理东西找资料之类的,想为他分担一点压力。   渐渐地,简一发现他家老板娘有着非常敏锐的直觉和十分优秀的学习能力,才一个下午就可以帮他写一些日常的报告分析了。   “松茸先生以前学过吗?”简一惊讶地问。   松茸想了想,回道:“以前在剧组的时候,帮导演和编剧值过班。”   “这样啊。”简一面露了然,指着对面薛瀑月用过的桌子,“松茸先生,你可以用那个,里面什么东西都有,你可以试着自己处理一些文件,有不会的直接来问我。”   “好。”松茸应了一声,便坐了过去,将简一传给自己的一些资料归纳总结,再传回去,经由简一检查过后上交给傅舟山。   松茸专心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过了一会儿腰背就有点僵硬了,第一次觉得原来白领的工作是这么枯燥而繁杂。   正想着,背后传来一点动静。   松茸回头,看到傅舟山手里拿着一个企鹅模样的蓝色抱枕,正往他腰后塞。   “垫着点腰。”傅舟山柔声说,“你腰又不好。”   松茸被照顾着,心里甜得像是裹了蜜糖,捏了捏抱枕柔软的布料,好奇道:“哪来的抱枕?”   “员工的家属买的,给了我一个,我不喜欢这个造型,就一直压在柜子底下。”傅舟山朝着简一扬了扬下巴,“简一也有。”   简一原本低着头奋力工作,竭力想要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听居然还有自己的事,瞅着时机,扬起了自己背后的靠枕向松茸展示,是一个小黄鸡的造型,和简一的气场还挺相合。   松茸幻想了一下傅舟山靠着这个蓝色企鹅的样子,对男朋友几万米的滤镜让他觉得应该也挺可爱的,不由得笑了笑。   “不喜欢?”傅舟山看他笑,便问。   “很喜欢,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喜欢。”松茸抬头,在傅舟山下巴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说:“但我更喜欢你。”   傅舟山垂眸,满心满眼都是怀里人明媚的笑容,想起自己最开始送给松茸的黑卡,还被他好好保留着,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咬着小男朋友泛着粉色的耳尖,伸舌舔了舔,在松茸耳边低声说:“别累到自己。”   !   松茸心跳骤然加快,偷偷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一层的人都埋头在自己的电脑前,一副醉心工作的模样,其实现在已经接近下班的时间了,但是老板还没走,员工们自然也不敢轻易从自己的座位上起来。   此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松茸见没人敢看这边,才松了口气。   回头在傅舟山胸口推了推,小声说:“别闹,大家都在好好工作,你一个老板应该做好表率才对!”   傅舟山唇角上挂了一丝笑意,看着松茸的耳尖慢慢充血,转为绯红的可爱颜色,看在傅舟山眼里十分诱人。   视线从耳垂缓慢下滑,不动声色地停在松茸白皙的后颈上,傅舟山危险地舔了舔唇,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闪过极具侵略性的一抹暗色流光。   松茸对他的欲/望已经很熟悉了,敏感地察觉到了什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后颈,紧张地盯着傅舟山:“你要干什么,这可是在公司。”   傅舟山在小孩腰上捏了一把,感受到怀里的人紧张地颤抖,略带失望地说:“下班了这些人怎么还不走,耽误我调戏媳妇。”   松茸脸红透了,推推他:“老公……别闹了,在这不行。”   “这里不行,哪里才行?”傅舟山戏谑地问,又在手感极好的腰上揉捏几下。   松茸握住他作乱的手,认真想了想,覆在傅舟山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到的音量说:“老公,回家以后再说好不好,我都听你的。”   怀里乖老婆软软甜腻的撒娇声差点激得傅舟山兴奋起来。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傅舟山立刻起身回了办公室,光速将今天的工作收尾,在公司内部网上发布消息,让大家今天不用加班,早点下班回家休息,然后给公司上下三百多人,每人发了两千的奖金。   弄完这一切,带着一脸茫然的松茸潇洒离去。   只留下一众风中凌乱的员工们。   而就在对面,避无可避听完了全程的简一:“……”   老板!你是真的要美人不要江山啊!我们给你加班,你还嫌弃我们!   不过奖金还是很香的。   落日的余晖洒在大道上,铺了一层温暖的暖光,傅舟山开车疾驰带着松茸回家。   经过一家商场的时候,松茸突然说:“我想去买东西。”   “要买什么?”傅舟山问,他现在一心想回家。   松茸理直气壮地说:“家里的润/滑/液没了,我去买两瓶。”   “不是刚到货了两箱吗?”傅舟山挑眉。   松茸脸羞得通红,在口无遮拦瞎说的男朋友肩膀上轻捶了一下,辩解道:“没有!”   “好了好了。”傅舟山眼底满是笑意,知道松茸脸皮薄,也不再拿他打趣,“我先找地方停车。”   两人带好口罩,牵着手走进商场大厦。   现在正是人们下班的时间,商场里很多人,即使两人遮得严严实实,但是高挑的身材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傅舟山任由松茸拉着他,直奔了地下一层的超市。   松茸左右看了看,将角落架子上的东西各拿了一样,煞有介事地放到小推车里,又随手拿了几袋零食薯片,把那些东西压在下面。   傅舟山见状挑眉,只觉得他的小孩很可爱。   但是松茸显然还没有拿完,在商场里七逛八逛。   就在傅舟山以为他故意拖延时间的时候,松茸走到一个摆着各式小玩具的架子,挑了半天,最终拿了一个做工精致的八音盒,八音盒的造型是一个金光闪闪的彩蛋,上面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看起来漂亮极了。   “好看吗?”松茸问傅舟山。   傅舟山对这种东西没什么感觉,但还是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点头道:“很好看,很适合你。”   “是买给你的。”松茸说。   “哦?”傅舟山终于来了点兴趣,将八音盒从他手里拿过来,问:“为什么突然给我买东西?”   松茸低头沉吟了片刻,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抱紧了傅舟山的胳膊,小声说:“老公,我是不是对你特别不好啊?你的员工还给你买东西,我都没有给你买过礼物。”   傅舟山心尖一软,原来他家小孩在意的是这个。   便柔声哄道:“怎么会对我不好,我的宝贝会每天给我做饭,还说要养活我,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松茸被他哄得高兴,口罩下的小脸红彤彤的,秀色可餐。   他又拿了一个八音盒,和傅舟山手里那个很像,唯一的差别在,一个底色是金黄色,一个是银白色。   “我们凑一对。”松茸开心地说。   “我们不用凑。”傅舟山辩驳道,“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打扰一下。”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请问,是茸茸和傅总吗?”   松茸闻言回头,就看到几步远处站着一男一女,看样子是出来逛街的情侣或者闺蜜。   他轻笑了一下,回道:“你们好。”   “想不到真的是你们。”女孩惊喜地说,她声音很轻,怕给松茸带来麻烦。   但是紧紧抓着身边同伴的手暴露了女孩心中的狂喜。   吃完晚饭出来逛街,居然能遇到茸茸和傅总!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情节,她的cp是真的!好配啊好配啊!怎么会这么配!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劲这么大啊。”身边的男生默默地酸了一句。   松茸低头轻笑,不动声色地将傅舟山挡在自己身后,温柔地询问:“你们是情侣吗?”   “是啊,但是男朋友和男朋友差距还是挺大的。”女孩笑得促狭,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松茸身后的高大男人,被自己的男朋友不满地捏了一把。   松茸看得出来,他们感情很好。   便放下心来安心听女孩夸傅舟山,越听越爽,只要有人夸他男朋友,松茸小小的虚荣心就会迅速膨胀。   傅舟山是他最好的作品。   “谢谢你,祝你们感情越来越好,一生一世一双人。”松茸笑着说。   女孩也笑:“你们也是啊!悄悄告诉茸茸,你们比我在网上看到的时候还要配!”   “真的啊。”松茸带着口罩,笑容都挡不住了,看着身后的傅舟山,眼眸里满是幸福的笑意。   恨不得直接说:多夸点多夸点,我和我男朋友都爱听!   女孩果然立刻上道:“当然了!一美一帅简直神仙眷侣,小鲜肉演员和霸道总裁的相知相识究竟是什么小说里才会发生的情节啊!还有这身高差和体型差,傅总一定很轻易就能把茸茸抱进怀里吧,简直萌死了,多有安全感啊!”   松茸愣愣地听着,大脑里竟不由自主地跟随她的话发散了思维。   好像……傅舟山确实抱着他的时候很容易,反而自己想要亲傅舟山的时候,需要踮起脚。   松茸后知后觉地想到,难道是自己太矮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傅舟山,随即凑过去跟他比了比,最终无可奈何地发现,傅舟山确实比他高半个头。   而刚才还侃侃而谈的女孩已经失去了语言,捂着嘴看着松茸的动作,一脸被萌到的表情。   心里默念,这就是傅总的快乐吗?茸茸也太可爱了!   松茸的表情有些怨念,看得傅舟山轻笑着直摇头,用眼神提醒小男友,你旁边那个女孩快晕过去了。   松茸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人,连忙回头,找回自己营业的表情,笑着说:“你们出来买什么啊,已经挑好了吗?”   “我们就是出来买洗发水,顺便消消食。”女孩回答,“茸茸呢?”   松茸想起了自己购物车里那一大堆东西,难得打了磕巴,支支吾吾了半天,把两个八音盒拿了出来,义正严词地说:“买它!”   “好漂亮啊!”女孩用眼睛瞟着松茸身后的傅舟山,觉得自己又磕到糖了,“是傅总给茸茸买的吗?”   不料松茸却摇头,纠正道:“是我给他买的。”   “哦――”女孩拉长了音调,了然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好在理智告诉她不能过多打扰他们,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茸茸可以合个影吗?”   “当然可以。”松茸笑着说。   女孩连忙打开了手机的前置相机,摆出了自拍的pose。   松茸还牵着傅舟山的手,和女孩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朝着镜头扬起一个明媚清爽的笑容。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女孩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像是捧着一件易碎的宝物:“我圆满了,谢谢茸茸,也谢谢傅总!”   松茸笑道:“不客气,也别让你男朋友等太久了,我们下次再见。”   虽然松茸说的是女孩的男朋友,但是女孩总觉得松茸说的是:别让我男人等太久,我男人没多少耐心。   便很有眼色地道别了,临走前还留了一句:“茸茸,今晚你的新剧首播,我会等在手机前面看的!”   “谢谢。”松茸下意识回道。   白鹭今晚开播,松茸身为剧里大反派早就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以往,简一会及时提醒他,但是最近简一也忙得连轴转,估计也给忘了。   见松茸还看着两人走的方向发愣,傅舟山心里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峰,捏了捏小男友的手指,埋怨道:“你已经冷落我10分钟了。”   松茸被他引得直笑,回头戳了戳傅舟山的鼻尖:“落落都不会因为10分钟不陪它而撒娇,要是你的员工们知道他们的老板私底下还会撒娇,一定吓得眼珠子都掉出来。”   傅舟山无所谓地说:“我不在乎他们的眼珠子,我只要我的乖老婆一直陪着我。”   “好好,陪着你。”松茸笑着说。   采购完东西,两人终于回到了家。   平时松茸回家的时候,都是落落和眠眠两只猫出来迎接他,现在骤然只剩了眠眠一只猫,松茸心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失落和怅惘。   傅舟山知道松茸心软,落落因为他受伤,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把手里提着的一大包东西随手丢在地上,傅舟山一矮身,将松茸拦腰抱起,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现在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1920:47:23~2022-04-2021:40: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57187150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3章   洗完澡,松茸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慵懒地靠在傅舟山怀里,看今天晚上开播的新剧。   这部剧有个非常有意思的点,第一集 不是讲男女主的身世,而是以反派的身世为故事的开端,然后交代故事发生的背景。   松茸对于第一集 就有自己的戏份表示很满意,拿着手机给傅舟山看:“我这个造型好看吗?”   傅舟山随意地瞥了一眼,镜头里的人儿穿着一件暗紫色的长袍,宽大的袖子上绣着复杂的流云纹,手持着一把折扇,完全看不出是剧里最大的反派,倒像是个富家的小公子,出来游山玩水。   “好看。”   “点评得很不走心。”松茸不满地扁嘴,缩回了手,不肯让他再看了。   傅舟山无奈地笑了笑,将闹别扭的小孩重新揽进怀里,耐心地哄道:“那你希望我怎么说?”   “我要听你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特别爱你。”松茸兴致勃勃地握着小拳头说。   “这样啊。”傅舟山想了想,覆在松茸耳边,一字一顿深情地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是我最伟大的浪漫。”   磁性的声音缓缓流进松茸的耳朵,松茸愣愣地看着他,脸颊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变红了。   “还满意吗?”傅舟山挑眉轻笑。   松茸害羞地把脸埋进傅舟山怀里,闷闷道:“太犯规了。”   “哪里犯规了?”傅舟山装作不懂。   松茸抬起脸,从他怀里翻出去,傲娇地冷哼了一声:“我自己看,不给你看了。”   傅舟山跟着挪到他身后,一下一下地在松茸柔顺的长发上顺着,上面还有些微凉的湿意,佯装惋惜地叹了口气:“老婆不乖了,都不让抱。”   “你……!”松茸回过头瞪他,眼尾都被羞意烧红了,吞吞吐吐地小声说:“你不是刚刚才……我怎么不让抱了……”   傅舟山顺势揽住他的腰,笑意渐深:“是我不好,我冤枉乖老婆了。”   “当然了!”松茸委屈地应和,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老婆受了委屈,老公给你赔罪好不好。”傅舟山咬着他的耳尖,轻轻顶着他,低声诱惑,“既能给你赔罪,又能洗清你的冤屈。”   松茸:“……”   坏人!   他回头使劲推开了傅舟山,用毛毯裹紧了自己,只给傅舟山留下圆圆的后脑勺和一对红红的耳尖。   傅舟山笑了笑不再闹他,从背后把人抱进怀里,便闭上了眼睛。   松茸听着身后没动静了,把手机的声音调成静音,窝在他怀里不动了。   他知道傅舟山最近很累,需要好好休息。   为了能尽量多照顾他一点,松茸把最近的通告都推了,连白鹭播出前的宣发也没参与,连小号都不更新了。   松茸这个人再次消失在了粉丝们的世界里。   好在粉丝们都很体谅他,知道小号不更新,那就代表着松茸真的忙。   而且还有新剧可以看,聊以慰藉。   第二天,傅舟山早早去了公司,松茸则去医院看落落。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松茸谨慎地左右大打量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也对。   他对傅舟山可能比较重要,但是,对于傅舟山的父亲来说,当然还是夺回公司更要紧一点。   松茸抱着自己的包,坐着电梯上楼,心里默默地思索着。   就之前遇到那个人的情形,松茸觉得傅舟山的父亲好像并不反感自己跟着他儿子,只是叫他不要捣乱而已。   松茸的思绪飘远,按照那位父亲强烈的控制欲,想必已经给傅舟山物色好了联姻的人选吧,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就是那位阮家小姐。   也难怪阮家愿意帮他了。   但是他又何必呢?   说句不好听的,他迟早都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交给傅舟山,这件事,在他慢慢给傅舟山放权的时候,应该就知道了啊。   现在来夺权,是要干什么?   松茸揉了揉眉心,搞不明白这些掌权者心里会想什么。   还没想通,已经到了兽医部的门口,刚进去就看到落落被医生从笼子里放出来了,正追着一只小白狗跑,小奶狗还小,被它追得“呜呜”直叫。   松茸站在门口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原来落落就喜欢白毛的动物。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落落的时候,好像也是穿了一件白衣服。   他好像无意间知道了落落喜欢他的原因……   松茸微微叹了口气,招收唤落落过来,疯跑的小猫咪这才听到熟悉的声音,急停了下来,随即一个转身飞奔向松茸,“喵呜”一声扑进了主人的怀里。   “想我了啊?”松茸把小猫抱进怀里,顺了顺毛,随后抱着它去见了医生。   医生说,落落恢复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已经可以出院了,如果不放心还可以放在医院里养一阵子。   松茸想了想,家里还有眠眠等它回去呢,总是让两只猫分开,怕它们感情会不好,便给落落办理了出院手续,带着它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郑开开车。   松茸从后视镜里看了郑开一眼,意外看到郑开的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心里暗叹果然这阵子大家都很累。   又想起傅舟山从H市看了冰灯回来以后,就没有休息过,今天也是早早去了公司。   不由得有些心疼。   郑开今天恢复了沉默寡言,并不和松茸搭话,也不去看松茸,尽职尽责做一个司机。   到家之后,倒是松茸叫住了郑开:“郑大哥你等一等,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郑开以为是有东西带给傅舟山,便沉默地在门口等着。   没过一会儿,松茸从家里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塞到郑开手里:“这是眼膜贴和眼药水,有时间的时候护一下眼睛吧。”   郑开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东西是给他的,推拒道:“不行不行,还是夫人留着自己用吧。”   “我家里还有,你先用着,不够再来找我要。”松茸硬塞进郑开手里,不等他再拉扯,就钻回了家。   留下郑开在原地,看了看手里的东西。   东西虽然小,但也是松茸的一片心意。   其实松茸根本不是傅氏的人,本来不用做这些,但他还是尽量上心,一方面是松茸确实人好,另一方面也有为傅舟山收买人心的意思。   郑开把两个小盒子装进了自己的兜里,沉甸甸的。   他仰头看了一眼傅舟山和松茸的别墅小楼,心里暗自羡慕,夫人应该是很爱傅总的吧。   松茸带着落落回了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它回了猫屋,眠眠正在窗台上晒太阳睡午觉,阳光在它身上洒下温暖的光晕,看起来毛茸茸暖洋洋的。   猫的生活,滋润起来还是很让人羡慕的。   他走过去,轻轻推了推熟睡的小猫。   眠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被迫不及待的落落扑了个满怀,迷迷糊糊地醒了,一脸被打扰的怨念。   但是嗅到熟悉的同伴气息时,眠眠的耳朵迅速支棱了起来,睁开大眼睛和好久不见的落落滚到一起。   松茸坐在旁边托腮看了一会儿,两只猫打闹起来,像是完全忘了他这个主人。   而另一边,郑开回公司向傅舟山述职,意外看到老板桌子上多了件稀罕物――一颗金色的蛋!   金蛋上面镶嵌了各色的宝石,看起来十分精美,但还是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傅舟山平时不喜欢麻烦,效率至上,因此他的办公室以简约为主,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使用价值的东西实在和傅舟山很不搭调。   但是郑开很快就想明白了。   既然不是傅总的风格,那就是松茸先生买的了。   郑开收回视线,说:“傅总,夫人已经安全回家了。”   傅舟山颔首,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问出的却是其他事:“查的怎么样了?”   郑开恭恭敬敬道:“已经查清楚了,薛瀑月是前傅总留下的人,她利用了阮小姐,缓慢渗透了阮家的势力,但是现在已经被阮家家主察觉到了。恐怕双方很快就撕破脸了……”   到时候就是他们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后面的话郑开没有说,傅舟山想的总比他多,他只需要把自己查到的信息报告上去就足够了。   傅舟山略微眯了眯眼,摆手示意郑开可以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了。   然而今天的郑开稍微踟蹰了片刻,捏着自己衣服的口袋,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傅舟山抬眼看过去,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郑开喉咙动了动,从兜里拿出了松茸交给他的两个小盒子,双手捧着给傅舟山看:“这是夫人让我交给您的,说是……说是对眼睛好。”   傅舟山眉尾轻挑,暗道松茸怎么会让别人给他送东西,又看着郑开脸上犹豫的神色,心里清楚了大半,摆手道:“既然是给你的,不用上交。下去吧。”   “是。”郑开恭敬地退下去了。   门刚合上,傅舟山靠着椅背,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纷繁的思绪此时终于理清了。   该怎么说他这个黑心的倒霉爹呢?   年轻时候和阮家老头一起创业,后来因为合作理念冲突,逼得人家去了遥远的北方扎根,从此就让阮家老头记恨上了他,虎视眈眈地盯着傅家的产业。   这老头倒是知道他那个缺心眼的爹在乎什么,想必上次来找松茸道歉也是个由头吧,不然怎么会亲自来这又爱又恨的Q市。   他们两家就像是古代的两个君王,随便动两下,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御驾亲征。   可惜他就算亲自前来探查一番,傅舟山也坐得稳如磐石,风雨不动。   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在傅舟山看来,还不如给松茸买面膜重要。   但是以傅舟山的品性,自然也不会容许有人觊觎他的东西而无动于衷。   阮家人趁着傅氏清洗的时候,利用那些被辞退的员工绑架了松茸,想着不费吹灰之力克制傅舟山。   傅舟山的父亲则趁着阮家的注意力在傅氏本部,动用渗透阮家的人,试图架空那个早就该和他一起退休的老伙计。   然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傅舟山静静地蛰伏,佯装出一幅元气大伤焦头烂额的模样,只为了做那把收割的镰刀。   目前这一切都很顺利,因为傅舟山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帮他。   他了解他爸有多利益熏心,在他父亲看来,留给傅舟山的东西,那就是他的东西,因为儿子都是老子的,肥水不留外人田。   傅舟山自然喜闻乐见,只在松茸收到威胁之后,警告过那两个斗得不可开交的老头一次。   这时,他父亲才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早已经成长为比他还强大坚韧的男人了。   不过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傅舟山本身就是他最用心的杰作。   傅舟山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轻轻拨了一下桌子上的八音盒。   “咔嗒”一声,八音盒的上盖打开了,露出里面旋转的舞女,悠扬的音乐从中传来。   正是松茸唱的那首《俘获》。   少年清亮的嗓音从八音盒传出来,像是吹进了一股清凉的风,驱散了办公室里的苦闷。   “我爱你,就像地球和太阳,我永远被你俘获。”   听到这一句,傅舟山唇角上不自觉地挂上了一丝笑意,指尖搭在木制扶手上,随着歌曲的节奏轻轻敲击。   仿佛工作的繁琐也在岁月静好中被品成了闲愁。 第74章   中午的时候,松茸照常来送饭,提着他巨无霸的食盒,一路上来给每个人都留下了些吃的,给简一留下的那一份是最多的。   推开傅舟山办公室的门时,松茸惊讶了一瞬。   傅舟山竟然睡着了。   窗户开着,温暖的春风吹起了洁白的窗帘,屋里弥漫着百合花的清香,少年人温软明亮的歌声缭绕在房间里。   松茸轻手轻脚走进去,食盒放在桌子上,关上窗户,才走到傅舟山身边。   看来是真的累坏了啊。   他拿了张椅子坐在傅舟山旁边,静悄悄地欣赏了一会儿总裁男朋友偷懒睡觉的模样。   这样的画面太难得了。   松茸忍不住摸出手机拍了下来,画面里的傅舟山单手撑着头,面容安静,没了平时的棱角和淡漠,浓密的睫毛在他下眼睑留下一小片阴影,掩盖住了眼眶下的青黑。   松茸看了一会儿就有些出神,想着老板摸鱼,下属们还在辛苦工作,自己还是去帮简一的忙吧。   打定主意,松茸准备出门去找简一。   但是一步还没走出去,手就被抓住了。   “哎?”松茸一惊,低头看向傅舟山,声音软下来:“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进门的时候。”傅舟山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单手撑着头,看向松茸的眼神里带着笑意。   松茸被他盯得有点害羞,小声喃喃道:“醒了怎么也不说话。”   “不忍心打扰你。”傅舟山讨巧地说,被可爱的小男友视/奸,他还挺享受的。   松茸抿了抿唇,就是说自己刚刚痴汉一般的行为全被他知道了,觉得有几分丢人。   挣脱了傅舟山的手,松茸起身去了桌子旁边,转移话题道:“饿了吧,快吃饭吧。”   傅舟山含笑地看着自家小孩红红的耳尖,走过去,从背后把人抱进怀里,在松茸耳边轻声说:“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我没有……”松茸嘴硬道。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傅舟山揶揄地说。   松茸耳尖传来一阵温热,让他脸颊更烫了,在傅舟山的皮鞋上踩了一下,羞恼道:“你还吃不吃饭了。”   “吃,男朋友亲手做的,我当然要吃。”傅舟山不闹他了,拉着他坐下。   松茸掀开食盒的盖子,向傅舟山邀功道:“我今天烤了蛋挞,你尝一尝。”   说着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还热乎的蛋挞,递到傅舟山嘴边。   被怀里的小美人亲手喂饭,傅舟山整个人都舒爽不已,觉得古代的贵族生活也就不过如此了。   他伸出手在松茸下巴处轻轻勾了一下,挑眉轻笑道:“越来越有祸国妖妃的样子了,用嘴喂。”   最近致力于帮傅舟山处理事务,却又莫名被冠上了“祸国妖妃”称号的松茸乖巧地朝他眨眼,听话地把手里的蛋挞塞进嘴里。   然后咽了下去。   “不吃算了!”松茸瞪了他一眼,利索地从他身上下去,坐到桌子另一端自己开吃,看样子是不打算管乱讲的男朋友了。   傅舟山猝然失去了妖妃的宠爱,只好无奈地自己夹菜吃,尝了一把被打进冷宫的滋味。   还苦中作乐地自我安慰,至少这是老婆大人为他做的饭!   吃午饭,睡午觉。   下午上班时间,傅舟山准时起床,进入工作状态。   松茸去简一那里帮忙,为他分担些工作,还抽空营了个业。   《白鹭客中行》刚开播几天,热度就很高了,有人上来就被反派绝美的神颜吸引了,一问才知道,这就是之前很火的年轻演员――松茸。   长成这个祸国殃民的样子,难怪引发了不少血战。   在导演多次催促下,松茸终于上了许久没有用过的演员大号,带着白鹭的tag转发了官博的宣发,并配文:很喜欢这部剧里的造型!你们觉得好看吗?   迅速多了好多评论。   “好看!”   “太美了!”   “一心搞事业的疯批美人我真的好爱!”   松茸看得开心,随手翻了一下,首页还推送给他几个白鹭的同人视频。   便随意地浏览了一下,看到一个标题为《#松茸水仙#穿成仙门怨种大师兄之邪道魔尊你别跑!》的同人文,点赞数超过五万。   “这是什么?”松茸看着这个标题不明觉厉,没弄明白前面标注的水仙是什么意思,但是看起来好像很火的样子。   好奇心驱使下,松茸点了进去,上面斗大的一行字:仙姿出尘正派大师兄x疯批美人反派魔尊。强强!年上!   松茸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郁九澈托涣橛翊钤谝黄鸬耐人文。   这居然也可以?!   松茸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从电脑面前抬起头,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没有人注意到他摸鱼。   心虚地低下头,兴奋又忐忑地把进度条往下拉,兴致勃勃地看起了自己的同人文。   今天老板和老板娘一个接着一个摸鱼,恐怕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文章很短只有几千个字,松茸很快就看完了,甚至意犹未尽,转发了那篇文章,顺便催更。   官配公开无所畏惧。   刚要退出来,又一个官博给他发来消息:松茸老师!不麻烦的话,连带我们的份也一起营业了吧!   松茸定睛一看,是他之前演的那个正剧,爽快地回道:没问题!   点进对方首页,转发了定档pv,雨露均沾地配上了文:演尸体很熟练了!   惹得大家哭笑不得。   “求求导演们给孩子一个活到大结局的戏吧!孩子演尸体都演疯了!”   松茸想了想,回了这条评论:尸体的妆很有趣,但是我希望所有的消防员都不用变成那个样子。希望全国的消防员都能安安生生在队里训练,不出任务,岁月静好。   因为这句话,触动到了很多人的内心,一下子送松茸上了热搜。   网友纷纷道:格局!   “做什么呢?”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松茸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到傅舟山站在他身后,眼中含笑正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松茸松了口气,小声说:“你吓死我了。”   刚刚,他有一种念书的时候被老师抓到开小差的感觉。   “你不用担惊受怕。”傅舟山轻声说。   就在松茸以为老公要哄自己的时候,傅舟山突然又补了一句:“你又没有领着傅氏的工资。”   松茸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气鼓鼓地在傅舟山胳膊上轻轻捏了一下:“你怎么还记仇呢!”   他知道都是因为今天中午自己没喂他,傅舟山才会闹他。   而傅舟山没有正面回复,捂住被松茸捏的地方,装出一脸痛苦的样子:“老婆捏得我好疼啊。”   松茸心里一紧,握住傅舟山的胳膊,检查了一下,颇有些紧张地问:“捏疼了?我没有用力气啊。”   “骗你的,不疼。”傅舟山笑道,低头在恋人额上轻轻吻了一下,也不顾这里是在办公室外面,很多员工都能看到。   傅舟山心里愉悦,以他那拙劣的演技,松茸居然没有看出来,果然还是关心则乱。   但是松茸脸皮薄,稍微害羞就会脸红,推了推他:“干嘛呀,这里好多人呢。”   “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傅舟山低声说,“别人只会羡慕我们。”   “别瞎说。”松茸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又出来了,今天工作不紧张吗?”   傅舟山沉吟了两秒,叹道:“就是因为紧张才来看看你。”   一听这话,松茸又心疼了,也不顾忌别人的目光了,抬手搂住傅舟山的脖子:“老公辛苦了。”   傅舟山轻笑:“充好电了。”   松茸放开他,清澈的眸子里满满当当都是傅舟山:“大概要忙到什么时候?”   傅舟山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定论:“这星期过后,就差不多了,后面的事慢慢来就好。”   松茸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心里有数,又问:“那伯父怎么办?”   提到那个男人,傅舟山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淡漠,道:“随他心意。”   想死还是想活,傅舟山都能成全他。   松茸听不到傅舟山心里的话,只以为傅舟山会让父亲自己选择,便安心地点了点头。   他会给傅舟山所需要的一切信任。   傅舟山看着他,心里有些软,抬手帮他理了理身后的长发:“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我知道。”松茸笑得甜美,歪头在傅舟山的手心里蹭了一下,就像一只讨好人的黏人小猫。   让人看了心动。   突然,松茸的余光里注意到简一的头已经低到不能再低了,其他的员工也深深地埋着头,一副不敢抬起来的模样。   一股羞耻感又袭上了松茸的心头,他一把推开了凑得极近的傅舟山,脸颊上飞起两抹绯红的红云,看起来可口极了,让人想一口咬上去。   “好了,赶紧回去工作吧。”松茸说着,坐直了身体直视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一副要认真工作的模样。   然而界面还停留在微博,让他说出的话失去了几分说服力。   松茸连忙手忙脚乱地关界面,把之前没有做完的表格调出来,看得傅舟山摇头扶额,唇角的笑意都隐藏不住了。   “不许笑!”松茸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   “好好,不笑你。”傅舟山摆手讨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回了办公室。   对面的简一听到“咔嗒”的关门上才松了口气,肩膀骤然塌了下去。   同事放松下来的,还有同层的其他同事。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工作时间不仅要兢兢业业,还有近距离直观地围观老板和老板娘秀恩爱!   这群高管精英们,一心二用,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在没有老板的群里疯狂和同事们爆料。   “震惊!傅总累的时候,居然会找夫人要抱抱!”   “为什么他们会这么黏糊?我迷糊了……”   “我们英俊伟岸杀伐决断的傅总在恋人面前是这种类型吗?”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已经看呆了。”   “单方面宣布傅氏以后的当家人姓松了。”   “我们给老板干活,老板给老板娘干活,合情合理。”   松茸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好像有人在偷偷看他。   如果是平时的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但是因为刚刚的事,免不了有几分心虚,只好低下头,装作在纸上写写画画。   等回过神时,一个傅舟山的身形已经跃然纸上,正是今天傅舟山在办公室里睡着的样子,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画面上的人安详而恬静。   让松茸突然想起进屋时,萦绕在鼻尖的那一抹百合花香。 第75章   忙得不知白天黑夜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傅舟山又提拔上来一个秘书,叫韦塔,背景很干净。   虽然刚上任有些事情还不算熟练,但是总算有人能够分担简一的一部分工作,让松茸也能抽出手了。   又到一个周一,终于看到曙光的简一瘫软在自己的椅子上,闭上眼睛都觉得那些文件在自己眼前转圈。   深呼吸了一下,勉强撑起点精神,对松茸说:“松茸先生,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剩下的我和小塔来就好了。”   松茸看着处理得也差不多了,便笑道:“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说完回了傅舟山的办公室。   “回来了?”傅舟山背对着门口,但他知道来人是谁,不用敲门就能进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   松茸应了一声,没有直接去傅舟山身边,而是坐到另一边的沙发上,躺下闭目休息。   这段折磨人的时间终于要告一段落,整个身心都放松下来,松茸甚至觉得一阵空虚。   傅舟山半晌没听到背后的动静,转过视线看到累瘫在沙发上的小孩,眼底盛满了温柔的光,走过去在小情人额上轻轻一吻:“累了?”   “以前不知道做秘书会这么累。”松茸微微睁开眼睛,视野被自家男人占满了,微微一笑,“老公,以后就让简一跟着你吧,做我的助理太浪费人才了。”   傅舟山垂眸:“我想给你最好的。”   “我知道,我再招一个就好了,简一留在你身边帮我看着你!免得你再外面乱搞。”松茸伸出手,戳了戳自家男人高挺的鼻梁。   “冤枉啊。”傅舟山好笑道。   松茸傲娇地哼了一声,但很快就笑了出来,如水的眸子里泛起了涟漪,仰头在他下巴处蹭了蹭,手也不老实地在男朋友身上摸来摸去,到处惹火,“我现在终于知道充电是什么意思了,要麻烦老板给我充充电。”   傅舟山抓住调皮小孩的手,半宠溺半无奈地温声道:“别闹。”   “喔。”松茸乖乖被他抓住,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显得清纯又勾人。   “……”   傅舟山很快败下阵来,溃不成军,直盯着松茸白皙精致的锁骨。   余光里,小男友小巧的喉结微微滑动,像是在引诱人咬上去,眸色渐深:“以前在公司不是会害羞吗?现在胆子这么大了。”   声音里带了几分沙哑。   松茸眼尾上挑,得意地朝他一笑:“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哦,以前是小孩子,现在是大孩子了。”傅舟山附身,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吻痕,“你诱惑我,总要付出代价。”   “我才不是孩子……唔?你要做什么。”松茸被他扛到肩上,满脸震惊,奋力挣扎了几下,还是被扛进了办公室旁边的小屋,扔在了床上,连忙讨饶:“老公我错了,我愿意给你端茶倒水赔礼道歉!”   傅舟山干脆利落地拒绝:“晚了,我给你端茶倒水。”   ……   到了下班的时候,公司里只剩几个寥寥无几的人在加班,一片寂静中,松茸被傅舟山背着下了楼。   “老公,要回家了吗?”松茸迷迷糊糊地说。   他肩上搭着傅舟山的外套,天边的夕阳余晖毫不吝啬地洒在他身上,让松茸想起了以前在山上拍戏的时候,傅舟山也是这样把他背下了山。   那时还是秋天,现在已经是第二年初春了。   温热宽厚的肩膀还是那么有安全感,唯一的差别是,这个男人从自己的金主,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松茸心里甜得冒泡泡,忍不住在傅舟山背上蹭了蹭自己发烫的脸颊。   傅舟山感觉到了,温柔地回道:“再睡一会儿吧。”   “好的,男朋友。”松茸一字一顿地说,难得宣示了一下自己的占有权。   傅舟山唇角微勾,轻手轻脚将人放在车的后座,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才坐到前面开车回家。   街上的霓虹灯亮了起来,光影透过车窗打在松茸身上,让他带了几分虚幻。   傅舟山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模样,手轻扶着方向盘会心一笑。   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松茸就像是一个小福星一样,带他体验了一把人间的喜乐,在遇见松茸之后,事业似乎也比以前顺利了。   现在这个时代,一定程度上需要刷刷路人缘。   而傅舟山是为数不多以霸总暖男的人设出道过的富商大亨,完全是托了松茸的福,让对股市一无所知的人们买股票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听说过的傅氏财团。   到家了,傅舟山轻踩刹车,拉上手闸,将车停在地下车库。   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人,松茸还熟睡着,便没有叫醒他,而是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缓步走进了别墅小屋里。   刚进门,落落和眠眠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主人们回来,齐齐迎了上来,“喵呜喵呜”地叫着,等着主人给他们喂饭。   傅舟山对着它们“嘘”了一声,示意别叫,但是显然坏心眼的小猫咪不想听懂。   松茸被它们叫醒了,但是眼睛没有睁开,下意识埋进傅舟山怀里,还蹭了蹭,比两只猫还要黏人。   落落&眠眠:……   傅舟山轻笑一声,把人抱回卧室,放在床上,帮他摆好舒服的姿势:“睡吧。”   “你要去做什么?”松茸语气黏黏糊糊的,扯住他的衣角,不想让他走。   “怎么这么黏人。”傅舟山捏捏他手指,“我去做饭。”   !   松茸立刻睁开了眼睛,抓紧了男朋友的衣服:“不行,还是我去吧,你只会做蛋炒饭。”   “蛋炒饭不好吗?”傅舟山很受伤,很快从容不迫地为自己狡辩道:“我还会爆炒,技术很好。”   作为被爆炒的食材,松茸第一反应居然是:技术确实是不错。   脸颊可疑地闪过一抹红晕,强行忽略掉加快的心跳,把话题转回去:“你去做饭我不放心,还是我去吧。”   “老婆不放心我啊?”傅舟山笑说。   然而松茸很不给面子,沉痛地说:“不放心厨房。”   “……”   松茸也不顾自家男人支离破碎的自尊心,从床上起身,然而脚踩在地上的一瞬间,腿就一软,要不是傅舟山眼疾手快拉住了他,就摔到地上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松茸无奈,“我们点外卖吧。”   傅舟山:“……”   他摸着下巴盯着松茸掏出手机点外卖的样子,他家小孩现在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在他面前肆无忌惮的。   松茸点完之后,注意力放回自己男朋友身上,把自己整个窝进傅舟山怀里,乖乖地说:“老公,我腿好酸。”   ……   傅舟山被他看了半晌,泄气一般叹息一声:“躺好,我帮你捏。”   “谢谢老公!”松茸吧唧亲在傅舟山脸上,乖乖趴到床上,露出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线。   傅舟山刚被浇灭的□□差点又烧上来,拿起床头柜上一杯放凉的水喝了,才静下心来,指尖轻轻按在温热的皮肤上,耐心地按压揉捏。   傅舟山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放在心尖上的珍惜。   然而松茸还不满意。   “老公,用力一点。”松茸催促道,随后又想到这句话适用的另外一个场景,心猿意马起来,耳尖有点发烫。   “好的,我的小祖宗。”傅舟山应和道,语气愉悦。   松茸满足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背上传来指尖的温度,让他觉得自己被小心地呵护着。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松茸都快睡着了。   “喂?……外卖放在门口就行,谢谢您……也祝您生活愉快。”松茸挂了电话,懒洋洋地不想动,便推了推傅舟山,指挥道:“老公去拿外卖。”   傅舟山无奈,但除了宠着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好任劳任怨地起身去了门口。   过来一会儿,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给松茸看:“小少爷,不会还要我喂你吃吧?”   “那倒是不必。”松茸嘿嘿一笑,从床上爬起来了,在傅舟山的搀扶下小心地往饭桌挪。   傅舟山将袋子里的餐盒摆到桌子上,竟然摆满了半个桌子,其中还有一大盒麻辣小龙虾,香味传出来,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惊道:“你点了多少?”   松茸瞥他一眼,煞有介事地摆了摆食指:“是你对我们的食量有误解。”   说完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   他最近好像是有点长胖了,腰上长肉,该加强运动了。   傅舟山挑眉,不觉得他们能吃这么多,摆好盘就看到两只猫并排蹲在一边,殷切的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松茸指了指一盒水煮的鸡胸肉和一盒煮好的海虹,适时提醒:“这个是给它俩的。”   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家老公。   傅舟山:“……”   原来不仅要喂大的,还要喂俩小的。   傅总裁任劳任怨地打开了盛着鸡胸肉的盒子,倒进两只猫的饭盆里,眠眠和落落立马就扑了过去,埋头就吃,还会自己用爪子剥海虹的壳。   回到饭桌边,松茸已经在剥龙虾了,在碗里堆了小小一堆,傅舟山刚回来,就把碗推到了他面前。   “吃吧老公。”松茸说,盯着虾肉舔了舔唇。   傅舟山目光触及那殷红的舌尖时,眸色深了一瞬,反问道:“我喂你?”   松茸摇摇头,低头喝自己的海鲜粥,喃喃道:“太辣了,我吃不了。”   听了这话,傅舟山哪里还不懂,拿过盛着龙虾的碗,走进了厨房,用清水将龙虾涮了几个来回,直到上面的辣椒都被洗掉了,才拿回到饭桌。   放在松茸面前:“吃吧。”   松茸有些惊喜:“谢谢老公!”   遂夹了一只龙虾放到自己嘴里,满足地嚼了几口咽下去。   其实这样处理过的龙虾味道并不是太好,但是松茸心里很温暖,能抵过世间一切美味。   他吃得开心,傅舟山自然也心情好,静静地欣赏了片刻,对小男友说:“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差点仪式?”   “差什么?”松茸顿住,嘴里叼着龙虾的尾巴,显得十分可爱。   “一场婚礼。”傅舟山单手撑着头,看向恋人的目光温柔如水,他捏了捏松茸手上的婚戒,“我想和你结婚,把这枚戒指的位置从中指,换到无名指。”   !   松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脸颊微微发烫,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式一点,心里也小别扭地吐槽:老公为什么在饭桌上说这件事。   “那你想什么时候……?”   结婚两个字他有些说不出口,他虽然处于思想比较开放的娱乐圈,见过不少这样的事,但是从小性子比较乖巧,属于那种在父母眼里很懂事的孩子,很少做一些出格的事。   几个月前,他以为会和傅舟山谈一场没人知道的地下恋情。   然而傅舟山说,要给他一个名分。   便毫不犹豫地公开了。   现在,他也没有想过能和自己的同性情人结婚,即使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事也并不多见。   但是傅舟山说:我想和你结婚。   “全凭你的心意,我以后的时间都是你一个人的。”傅舟山丝毫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决定终生的事,一边给松茸剥虾,一边悠然地说着。   在他看来,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剩下的只是商量。   松茸看他一脸淡然,自己也不好意思矫情了,便认真起来仔细思索片刻,说:“那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开始筹备,好不好?”   “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完结啦! 第76章   《白鹭客中行》大结局的那天,粉丝们在电视机前焦急地等待,剧组自然也要预热,生生在热搜上挂了一天,然后导演无奈地发现,又联系不到松茸了。   松茸正和傅舟山两人背着背包往山上走。   起因是――   松茸想去看星星。   傅舟山并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潇洒地放下工作,带着松茸一起出来,只留下哭嚎的简一。   今天阳光很好,但又不会让人感到刺眼,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累了吗?累了就休息会儿。”傅舟山拉着松茸的手。   松茸其实不太累,他现在还处于兴奋的阶段,和傅舟山一起爬山让他想起了之前拍综艺的时候。   虽然综艺拍摄有钱拿,还可以涨人气,但缺点是有外人在。   对于松茸来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旅途才算是度蜜月。   所以他不想单纯为了去到山顶上而攀登,沿途的风景也很好看,他想和傅舟山一起体验。   松茸左看右看,指着路边的一块大石头说:“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下吧!”   傅舟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点头道:“好。”   两人坐过去,傅舟山就从背包里拿出了水,拧开了瓶盖递给松茸。   松茸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喝了几口还给傅舟山,这里空气非常清新,耳边是悦耳的鸟鸣,他托腮看着男朋友笑。   傅舟山就着瓶口也喝了几口,一扭头就看到他在傻笑,便问:“笑什么?”   “因为高兴啊!”松茸理所当然地说,牵住傅舟山的手,“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上的表演班里带着配音课的原因,松茸撒娇的时候,声音总是软软的,和平时说话不太一样,撩得傅舟山心尖泛痒,像是有根羽毛似有似无在撩拨。   傅舟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温声道:“我也是。”   “我知道。”松茸拉过他的手蹭了蹭,突然看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指着一旁的草丛,小声说:“老公你看!这里有一只刺猬!”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是其中的兴奋难以掩盖。   “嗯?”傅舟山的视线越过松茸,看向他指的方向,竟然真的看到草丛里有一只刺猬趴在那!   迟钝的小家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围观了,身影顿了顿,想跑又不敢动,悄咪咪地转头,黑珍珠似的眼睛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   松茸怕惊动了它,不敢大声说话,趴在大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探头,还抓着傅舟山:“老公我是不是吓到它了。”   傅舟山看了那刺猬一眼,怕它伤到松茸,便将小孩揽进怀里。   “这小刺猬还没成年,估计也没有见过人类,害怕是正常的。”   松茸点点头,小心地离它远了一点:“它的刺看起来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硬。”   “没有炸起来。”傅舟山说,“如果真的炸了毛还是能伤到人的。”   “这样喔。”松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半晌突然兴奋地说:“那它对我很友善啊!”   听了这句堪称自信的话,傅舟山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他是不知道松茸是怎么从一只瑟瑟发抖的刺猬身上看出友好的,但他还是说:“你这么招人喜欢,谁都会喜欢你的。”   这句话虽然是夸松茸的,但松茸敏锐地从中咂摸出了一丢丢的酸味,伸出手在男朋友脸颊上轻轻柔柔摸了一爪子,柔声说:“我要是不招人喜欢,怎么能勾搭上你呢?”   旁边害怕地瑟瑟发抖还被喂了一嘴狗粮的刺猬:“……”   它滴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这两个人类,也许动物的直觉是最准确的,它趁着两个人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嗖”地跑掉了,左突右突就钻进草丛里不见了身影。   “哎呀,跑掉了。”松茸惋惜地说。   “野生的,怕人。”傅舟山不在意地说,把松茸扶起来,“我们也该走了,天黑前要到达天文台。”   松茸应了一声,顺着傅舟山的力道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从男朋友手里拿过自己的背包,继续上路了。   沿途他们见到了很多在城市中心看不到的东西,中午还在山腰上的农家乐里吃了饭。   老板娘热情地招待了他们,还夸松茸长得俊,被自家读高中的女儿吐槽:“人家是电视上的明星。”   直夸得松茸不好意思起来。   告别了农家乐之后,两人继续往山上走,一路走,一路闲聊。   “老公看到了吧,我现在的知名度已经很高了。”松茸得意地说,“以后一定赚的钱比你还多。”   傅舟山走在他身后半步处,这段路比较陡,路上又有石子砂砾什么的,怕松茸会滑倒。   闻言看了他一眼,傅舟山记得以前松茸就说过类似的话,好像对傅氏名下有多少财产一点概念都没有。   于是便顺着话说:“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你赚了钱还不是要花在我身上?”   松茸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想不到还没结婚呢,他男人就觊觎他的钱!   不过他仔细想了想,也没什么好反驳的。   半晌,松茸痛心疾首地说:“小傅啊,可要好好抱住我这条大腿,以后就靠我养你了。”   被唤作“小傅”的傅舟山心里简直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只是哄了哄小男朋友,就莫名降了一级,连金主的地位都被置换了。   便含着笑意问:“好的老板,那我要怎么做呢?”   松茸竖起了三根手指,煞有介事地说:“当然要约法三章。”   傅舟山挑了挑眉,心里思索是不是自己太宠他了,小家伙越来越嚣张了,但又想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便没说话。   就听松茸恶狠狠地说:“以后一次不能超过三个回合!”   傅舟山直接被他给逗笑了。   原来憋了半天是要说这件事,这可能不能怪他,缠着说还要的人又不是他。   只不过正和他的心意罢了。   松茸似乎也从傅舟山的笑声中想到了一些不堪回首的记忆,眼尾悄然爬上一抹绯红,瞪着自家老公跺了跺脚:“反正我不管,我腰疼……最多四次,不能再多了……”   “好,我答应你。”傅舟山点头。   现在答应的爽快,至于到了时候会不会“便宜行事”,那就说不好了。   松茸这才松了口气,那时候是很舒服没错了,但是每次事/后的腰酸腿软都让他后悔地想割了自己的舌头。   好在傅舟山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不然一定会告诉他:按你的说法,祸从口出就要割了舌头,那怕是只能自己灰飞烟灭了。在傅舟山眼里,松茸没有一处是不诱惑他的。   傅舟山见他不说话了,便提醒道:“约法三章,还有两个呢?”   “我还没有想好。”松茸说,踢飞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子。   “那你想到了,随时随地都可以跟我说。”傅舟山说。   正好走到了一段比较平坦的路,他上前牵住了松茸的手。   松茸的指尖被他手掌的火热烫了一下,不由得看向傅舟山,只从他脸上看到温柔与包容。   他也没办法,傅舟山对他真的很好,即便是现在这样,临时起意的无理要求,傅舟山都会认真倾听,然后答应下来。   他真的想不到自己哪里有不满。   说着闹着,两人终于到达了山顶。   山上全是葱葱郁郁的植被,只有山顶是一块光秃秃的空地,天文台就建在那里,是周围最高的点,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这里的风好舒服。”松茸站在一个平台上,迎面吹来温暖的春风,将他的长发打乱了。   也许是美人自带氛围感,也许是傅舟山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觉得这样情形下的松茸美得像一幅画。   现在还不到晚饭的时候,观星又只能等晚上,接待人员就领着两人在天文台里先逛了逛,顺便给他们介绍各个星座。   “这是NGC2237,还有一个好听的别名,叫玫瑰星云。”接待员指着墙上一张图片笑着说,“你们来的正是时候,现在这个季节,运气好的话你们能亲眼看到玫瑰星云。”   “那太好了。”松茸惊喜地捏了捏傅舟山的手指,“我们好幸运啊!”   傅舟山也看着他笑,他的小孩就该享受着全世界的宠爱,连上天都对他多有眷顾。   吃完晚饭,接待员教他们使用天文望远镜。   松茸拿出了自己在剧组学演技的劲头,在旁边听得很认真,反倒是傅舟山,眼里只有自己的宝贝,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   天真正黑下来之后,他们便正式开始了观星旅途,这里海拔比较高,就算不用望远镜也能看到漫天的星星。   “当然了。”接待员笑着说,“海拔高一点,大气层比较稀薄的地方,更有利于观测星辰。”   “原来是这样啊。”松茸恍然,仰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周围很静谧,只有微风拂过他的长发。   松茸突然有种被宇宙包围在中间的感觉,仿佛触手就能摸到一颗星星。   要是能摘下来送给傅舟山就好了,松茸天马行空地想。   “好啦,赶紧看星星吧。”接待员说,“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难得今天天气也很好,你们再晚来几天,这里就要下雨了,到时候只能看到厚厚的雷雨层。”   松茸点头,拉上傅舟山,两人试着用望远镜看星星。   接待员给他们布置了找一颗星星的任务,傅舟山兴致缺缺,坐在一边,只盯着摩拳擦掌的松茸。   “我来找。”松茸先大致看了星象图,调好望远镜的方向,仔细找了半天,停在一个位置,招手高呼道:“我找到了!是这个吗?”   接待员上前检查了一下,朝松茸竖起大拇指:“是的没错,松茸先生很有天分!”   松茸被夸得不好意思,又拉过傅舟山,邀功一样:“老公你看,我找到的星星!”   傅舟山探身看了一眼,说:“确实不错。”   松茸嘿嘿一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接待员站在一边,感觉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挠头笑道:“两位先生你们可以随意看看了,有问题可以随时叫我。”   “好的,辛苦你,谢谢。”松茸笑着说。   接待员点了点头,便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松茸看他走了,又按着望远镜左右仔细探寻。   空气中一时间静了下来,几分钟过去了,松茸还在找。   傅舟山不由得开口:“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玫瑰星云。”松茸脖子有点酸了,泄气地收回目光,“但是我找不到,可能这个对于新人来说太难了,还是叫那位大哥回来吧。”   说着就准备去叫接待员,被傅舟山拉住了。   “我来试试。”傅舟山站起身。   “嗯!”松茸应道,把位置让给了傅舟山,坐在一边的小板凳上看着他。   山上的晚上有点冷,松茸裹紧了自己的衣服,仰头看着男朋友专注的侧脸,眉眼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觉得最完美的人生也不过如此了。   男朋友陪着他,看遍世间的风景。   又是几分钟过去。   “找到了。”   “真的吗?”松茸难以置信,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回过神后惊喜地凑上去。   望远镜里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红色星云的影子,隐约有一朵花的轮廓,并不像天文馆里那副玫瑰星云那样精致漂亮。   但是松茸并不怀疑这不是玫瑰星云,只要傅舟山说的话,他就相信,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老公你好厉害!”   况且,在松茸心中,和自己心爱的人,看到的任何美景都值得铭记于心,就算不是玫瑰星云又如何。   傅舟山解释道:“那些玫瑰星云都是连续拍摄一个多月拍出来,又经过后期处理的图,而且不同位置看到的景象也不一样。”   “这样哦。”松茸点头,觉得自己又学到了。   然后埋头进望远镜里,看着那团奇异的淡红色星云,忽然觉得肩上微微一沉,一件外套搭在他肩上,还残留着傅舟山的体温。   松茸看向他,担忧地说:“老公你把外套给我,你冷不冷啊?”   “我不冷。”   松茸又从望远镜里看了一会儿,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视线,拉住傅舟山的手:“老公我们回去吧。”   看星星的机会还有很多,但是为了这些小事让傅舟山着凉生病就得不偿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了一点,都怪今天摸鱼太久了。感谢在2022-04-2317:48:54~2022-04-2422:23: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河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7章   当天晚上,两人就住在了山上。   临睡前,松茸摸出手机,才发现导演又在找自己了,连忙给人家道歉,上微博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告别小作文发出去了,勉强算是蹭了个热搜的尾巴。   打字的时候,松茸心里也犯嘀咕:他对逆袭可比白鹭要上心多了,导演会不会不高兴呢。   拍摄逆袭的时候,他演的只是个男三,杀青之后还在剧组里干活,不知道出了多少后勤,跑了多少龙套,宣传工作一样没落。   而拍摄白鹭的时候,松茸担心过了冰灯节的时间,自己的戏份刚拍完,就跟着傅舟山跑了,因为这段时间太忙,后期的宣传工作也基本没有参与过。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傅舟山一说,傅舟山则不太在意:“只要这个导演脑子还算正常,最看重的肯定还是你演的戏,后勤和宣传有专人去做,那不是你的工作。”   松茸点点头,傅舟山说的也是,便放下心来。   但是心里还是想着,要赶紧招一个助理。   至少把自己微博交给别人去打理,除了那些真正对待角色写的小作文什么的,其他的宣传和商务博他都不管了。   打定主意之后,松茸放下了手机,钻进男朋友怀里,眯着眼睛撒娇说:“好累啊。”   “睡觉吧。”傅舟山把小孩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一下,关掉了灯。   前段时间,过于繁多的工作实在让人感到劳累,现在到了山上,也算是都放了个假。   晚上出去看星星,白天就在屋里休息,还吃到了很多城市里吃不到的好吃的。   回去的时候,他们是坐车下山的,不必再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了。   “就是没有再见到小刺猬了。”松茸靠在傅舟山怀里,车窗打开了一条缝,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往车里钻,打在人脸上很舒服。   “这种事总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傅舟山说。   松茸点头,歪头在傅舟山颈窝里轻蹭:“最想求的事,是和你在一起。”   “所以去寺庙里求了缘分吗?”傅舟山勾唇打趣道。   松茸却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好,摇头晃脑地说:“对啊,说起来,也该去还个愿了,感谢它很灵。”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像是一个多年的教徒。   傅舟山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心里莫名闪过一句话:你本来就是我的救赎。   松茸睁开眼睛就在男朋友眼里看到了似水的柔情,便凑近了说:“你是不是又在心里说我幼稚?”   “冤枉。”傅舟山无辜地看着他,随即莞尔,“我很好奇,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还能是什么形象。”松茸眼珠转了转,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当然是把我抓进窝里的大灰狼了!”   “哦?”傅舟山来了点兴趣,“我是大灰狼,你呢?”   “我是小白兔。”松茸理直气壮地说。   傅舟山早就对松茸天马行空的内心世界有所了解了,听了没有露出半点质疑的神色,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松茸不解地歪头:“什么对了?”   “我见你第一眼就想吃掉你。”傅舟山揽住松茸的手臂紧了紧,低声说:“把我们绑在一起的是自然法则。”   松茸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男朋友是怎么突然开了窍,整天的情话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对他输出。   偏偏松茸就吃他这一套,脸皮又薄,稍微被撩一下,脸就红得像个熟透的水蜜桃,一戳就能冒出蜜水来。   傅舟山见状,把脸颊贴在小男朋友的额头上,颇为不解风情地说:“怎么脸这么红,发烧了?”   松茸顿了一下,比他更不解风情地说:“没有,我只是突然来了灵感。”   “什么灵感?”傅舟山问。   “下一首歌。”松茸捏住了傅舟山的衣角,移开了视线,这是他解除害羞时常做的动作,“名字就叫《自然法则》,听起来是不是很高大上?内容就是一个狼爱上兔子的童话故事。”   那这应该叫“自然悖论”,而且这好像就是另一个版本的《狼爱上羊》。   但是傅舟山看着他向往的神情,没忍心说出来。   回到家之后,松茸站在玄关,下意识停了一下。   可惜,什么都没等到。   “怎么回事?”松茸茫然地说,“我才走了几天,猫儿子就不和我亲了,都不来接我了。”   这时,厨房突然传出了点动静。   “坏了老公,家里进贼了。”松茸下意识后退一步,握住了傅舟山的手腕,焦急地说:“不会是偷了我的猫吧,有没有拿猫粮啊……”   傅舟山一顿:“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松茸愣了:“伯……伯母?”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笑意盈盈向自己走过来的女人,正是傅舟山的妈妈。   连忙检查了一下自己,整理了下有几分歪斜的领子。   “你们回来了,正好做上饭。”柏文豫笑着,用围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怎么还叫伯母。”   松茸余光里瞥了一眼身边的傅舟山,耳尖有点发烫,声如细纹:“妈。”   “这才乖。”柏文豫笑着拉住松茸的手,带着他到沙发上坐下,便是一顿嘘寒问暖。   傅舟山又一次被老婆和老妈忘到脑后了,在俩人身后不远处站了一会儿,说:“那我去看看猫吧。”   十分悲惨的,并没有人理他。   “茸茸这次玩的怎么样啊?”柏文豫拉着松茸的手,体贴地问道,“小山他没有欺负你吧?”   “挺好的,舟山他很照顾我。”松茸脸颊有点红,“妈放心。”   “那就好,要是他欺负你,就跟妈说,妈帮你教训他。”   松茸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好。”   “累了吧?回屋休息一会儿吧,等饭做好了,我再叫你们。”柏文豫说。   松茸连忙摆手:“不累不累。”   怎么能让长辈做饭,他们两个小辈在屋里休息呢。   柏文豫赶他:“没事,已经差不多处理完了,你就别沾手了。”   “哎?这怎么行……”松茸慌忙推拒,却拗不过柏文豫,还是被赶回了卧室。   看着面前被关上的门,松茸还有些发愣,他感觉今天的傅妈妈好像比平时兴奋很多。   难道是太久没见儿子了?   但是也没看她对傅舟山有多热情啊。   不是松茸自夸,他觉得柏文豫喜欢他更多一点。   松茸回头,看到自家男人已经换好了居家的衣服,坐在电脑前审核简一发过来的文件了,也不好打扰他,便坐在床上发呆。   傅舟山见状以为他不高兴了,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抱歉,我应该提前告诉你的。”   松茸摇头:“咱妈想过来,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的。”   一边说,一边换衣服。   撩起衣摆的时候,露出一小截纤细白皙的腰肢,看得傅舟山口干舌燥。   傅舟山收回了视线,被松茸熟练的一声“咱妈”取悦了,点头轻声说:“不问我为什么她突然来了?”   “我能猜到!”松茸狡黠一笑,换好睡衣乖乖窝在男朋友怀里,说来也很神奇,他在外人面前所有的营业和社交状态,在傅舟山面前总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傅舟山眼底泛起笑意,静静地等着他说。   “肯定是你要出嫁,妈妈来给你缝被子。”松茸信誓旦旦地说。   傅舟山失笑,点头:“猜得八九不离十。”   松茸满脸感动,双手握住傅舟山的手,诚恳地说:“我这就去告诉咱妈,我一定会对你好,不会辜负你的。”   “谁说我要嫁给你?”傅舟山反问,“我的乖老婆这么自信啊。”   松茸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犹豫不决地说:“你……你还有别人?”   他的思绪已经放飞到了天边,心道难道这种“我要结婚了,但对象不是你”的狗血桥段会落到自己头上?   等等……   傅舟山的父亲好像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那不会傅舟山和傅妈妈也被迫同意了……傅妈妈今天才会对他这么好……?   傅舟山不知道自家小孩已经脑补了过多的剧情,但眼看着他一张小脸越来越白,也不敢开玩笑了。   他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说话,松茸就再一次握住了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老公,我们私奔吧,你嫁进松家。”   他们松家也是国内一流的大豪门好吧!   虽然钱都是他哥的,带着弟媳去投奔是有一点吃软饭的嫌疑,但是他哥哥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弟弟当一个外面养的情人吧。   傅舟山:“……”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知道自己的玩笑过了火,傅舟山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抬手打断了松茸后面的话,连忙表明心意:“只有你。”   松茸眼睛眨巴了几下,一时没有从“带老公私奔”的剧情里走出来。   傅舟山轻柔地吻在恋人的眼眸,低声说:“她确实是为了我们的婚礼来的,但是出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松茸追问。   傅舟山竟罕见地迟疑了一下,在松茸担忧的目光中,说:“她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遇见了我父亲。”   松茸嘴巴微张,显然也是想起了那个阴郁恐怖的男人,不由得更加担心了:“他要做什么?”   傅舟山看了他一眼,才说:“他也想参加我们的婚礼。”   “只有这样?”松茸挑眉。   其实傅舟山的父亲也是他们的长辈,按理说婚礼也该邀请他的,但是以傅舟山只当自己没爹的性子,估计不会给他发邀请函。   既然他先开口说想来,那他们作为小辈,自然也不该拒绝。   果然,傅舟山又说:“他还想带走我妈。”   “那怎么行。”松茸急了,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傅妈妈今天会在这,想必傅舟山也觉得只有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第78章   吃晚饭的时候,柏文豫不断地给松茸夹菜,直到他面前的小碗堆成一座小山,都快盛不下了。   傅舟山看不下去了,劝道:“妈,茸茸吃不了那么多,他是演员,需要保持身材的。”   “要那么瘦干什么。”柏文豫回头瞪他,转头面对松茸的时候又温和起来,“咱不搞那些身材焦虑的事,妈看电视上那些人,都太瘦了。健康才是第一位的。”   松茸想起自己腰上刚长出来的肉,心虚地笑了笑,一边努力扒饭,一边尬笑着应和:“对……谢谢妈。”   于是傅舟山和傅妈妈都吃完饭,甚至两只猫都吃饱了在地毯上互相舔毛的时候,松茸还再费劲地往嘴里塞饭,这么看过去脸都圆了一圈。   柏文豫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担忧,觉得自己好像确实给松茸盛得有点多了,但这是按照小山以前的饭量喂的啊。   “茸茸,吃不完别勉强。”   在厨房里洗完的傅舟山探出头来,也搭腔:“茸茸别撑着了。”   松茸脸埋在饭碗里,耳尖有点红,点头道:“知道了。”   但在柏文豫的目光中,松茸只觉得压力很大,最终还是把碗里的饭都塞进了胃里,撑得瘫软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柏文豫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几分愧疚,把傅舟山叫过来,让他带着松茸出去散步消消食。   “行,妈。”傅舟山洗干净手,目光没有离开松茸,“你别担心了,我会照顾他的。”   松茸也连忙为自己辩解:“妈,我真的没事,消化一下就好了。”   柏文豫看看傅舟山,又看看松茸,点点头,抱着眠眠回了客房。   不知道为什么,眠眠似乎很喜欢傅妈妈,总是跟在她身后,连带着落落也做了小跟屁虫。   因此,松茸回家的时候,两只猫才没有出去迎接他,它们俩正在厨房里陪着柏文豫做饭。   傅舟山倒了杯温水,又扣了片健胃消食片,走到松茸身边递给他,温声道:“是不是吃得不舒服了?”   “还好。”松茸朝他笑了笑,接过消食片,就着水吞进肚子里,“就是很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有点不适应。”   “没必要为了我在咱妈面前非要做一个乖孩子。”傅舟山心疼地理了理松茸两鬓的头发。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严重。我上学的时候,和同学出去吃自助,每次都迟到比这还饱才走呢。”松茸嘟嘴,让傅舟山给他擦嘴。   心里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了,抱着傅舟山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撒娇:“陪我出去消消食嘛,我们也好久没有带着落落出去遛遛了。”   落落自从上次进了医院之后,就没有再闹着要出去玩了,也许是对出门有了心理阴影。   后来松茸和傅舟山又忙了起来,更是没有时间陪它。   傅舟山低头在恋人额上留下一吻:“那我帮你换衣服,一会儿一起出门。”   “为什么你帮我……”松茸还没抗议完就被抱了起来,因为吃了太多,怕被顶到胃吐出来,也不敢乱动。   傅舟山把自家小孩轻轻放在床上,从衣柜里拿出要换的衣服。   回到床边,撩起松茸柔软的睡衣下摆,摸了摸小孩吃的圆滚滚的肚子,盯着他因为害羞有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止不住。   “在一起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害羞?”说完想了想,又说道:“做的时候,倒是不扭捏。”   松茸别扭地看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水光潋滟,袖长浓密的睫毛微颤,像是即将振翅飞翔的蝶翼,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就是除了那个……时候,做这种事才会害羞。”   “什么事?”傅舟山声音低哑磁性,手底下坏心眼地捏了捏,引得身下人难耐地轻哼了一声。   屋里的氛围霎时暧昧了起来,连空气都升温,松茸眼尾红红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耳尖彻底红了,忍不住抬起腿顶住他腰腹,“老公,别闹了,不是要出去散步吗。”   傅舟山恋恋不舍地在小孩唇角上留下了一吻,“嗯”了一声,才拿过衣服给松茸换上。   期间除了让松茸抬一下胳膊,没有让他做任何动作,唯一让松茸不满的是,傅舟山的动作太慢了……   每一寸都被看光的感觉刺激着松茸的大脑,因为紧张,纤细的腰线不自觉绷紧,漂亮的蝴蝶骨映入傅舟山的眼帘,看得他眼眸幽暗犹如深渊。   “宝贝皮肤真好。”傅舟山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我是演员嘛,需要保养。”松茸瞥了他一眼。   傅舟山失笑,知道是今天晚上说要他保持身材的事,为自己辩解道:“我是担心你吃太多,才那样说的,宝贝生气了?”   松茸“哎呦”一声,手攀上傅舟山的肩膀:“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又觉得撑了,快走,我要不行了。”   傅舟山支起身体,把床上的小孩拉起来,去隔壁猫屋把睡得正好的落落抱出来,面无表情地给它套牵引绳。   落落被吵醒了,茫然地直愣着四条腿,猛地回头盯着傅舟山。   水晶般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在说,为什么今天是你抱我?   半晌回过了神,喵喵叫着在傅舟山手里挣扎,一点也没有松茸怀里时的老实,被傅舟山抓住两条后腿,挣扎不下去又哀求地看着松茸,希望主人能把自己救出去。   然而松茸被它这个倒吊的滑稽样子逗笑了,根本想不到要救猫儿子。   两人出了小区,走到旁边的公园散步,很多人吃完晚饭出来遛弯。   傅舟山手里牵着战战兢兢的小蓝猫,还没走出去几步,落落就倒在地上不愿意动弹了。   松茸被逗笑了,蹲下身推了推落落:“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出来遛弯吗?”   他还记得,落落刚来他们家的时候,还是小小一只,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小胖子,走路的时候肚子上的肉都快要贴在地上了。   松茸捏了捏小猫咪肚子上的软肉,羡慕地说:“小猫咪真好啊,没有烦恼,不用身材管理,胖一点也很可爱。”   傅舟山闻言,矮下身子把耍赖的小猫提溜起来,对松茸说:“你胖了也可爱。”   松茸瞥他一眼,冷飕飕地说:“所以你觉得我胖了?”   “不,你不胖。”傅舟山从善如流地改口道,“我是说,就算是你以后变重了,我也能承担你。”   松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手讨饶:“行了行了。”   不由得思考,他家老公的地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下了?   两人牵着手,夜晚的公园里空气很清新,算是城市里为数不多绿化做得很好的地方。   不远处的少年宫,来学画的少年少女们刚刚下课,背着书包成群结队往外走。   一个少年揪了一下身前女孩的马尾辫,惹得女生回头,生气地扬起手要打他,却见少年风一样跑走了,只留下爽朗的笑声。   “年轻真好啊。”松茸见状笑着说,又指着少年宫对傅舟山说:“我小时候也是在少年宫里学美术的,当时老师还夸我画得好。”   “老师很有眼光。”傅舟山淡笑道。   心里却不由得在想,小时候的松茸一定是个可爱的奶娃娃,人人见到都会夸他,既不忍心苛责他,也见不得水灵乖巧的孩子受委屈。   “那时候,我妈妈和我的老师都以为我会走艺术的道路。”松茸踢踢面前的小石子,低着头慢慢走着,“可惜我没能如他们的愿。”   傅舟山察觉到敏感的小男友似乎有些失落,捏了捏他的手指,唤回松茸的思绪:“你现在很好。”   他突然没由来地嫉妒起松茸口中的老师,嫉妒她可以直白地指导松茸选择合适自己的路,嫉妒她可以让松茸多年以后仍觉失落。   但傅舟山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跑偏的思绪,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拥有以后的人,不该这样小肚鸡肠。   松茸没察觉到自家男人心中的挣扎,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发烫,但是在公园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明显。   他和傅舟山十指相握,轻声说:“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我的家人对我要求也不高,其他人的想法我并不在乎。”   这是他进入娱乐圈以后就培养好的想法。   两人散步都绕着人群走,走的都是公园的小道,不远处的大厦正在举行灯光表演,霓虹的光倒映在河面,显得十分梦幻。   松茸背靠着一棵树,头顶的柳叶随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野花的芬芳。   身后是粗糙的树皮,脑后被傅舟山用手护着,他稍稍仰头,接纳来自恋人的亲吻,舌尖不容拒绝地探进来,强势地夺走了松茸全部的呼吸。   松茸微微睁开眼睛,视野里的傅舟山专注又深情,让他觉得自己好好地被捧在心尖上。   他想,凭借这份爱意,他们一定能走到地老天荒。   直到傅舟山怀里的落落不安分地动起来,两人才分开。   傅舟山满头黑线,在没有眼色的小猫屁股上拍了一下,吓得落落一抖。   松茸看到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挠了挠小猫的下巴,安抚了一下,嘴上却毫不客气地说:“你真的该减肥了,拍你一下浑身的肉都在抖。”   回家之后,落落就被毫不留情地丢进了猫屋,连松茸都拿“没办法救你”的眼神看着他,跟着傅舟山回了卧室,继续那个被打断的吻。   松茸顺着傅舟山的力道往后退了一步,小腿触到床沿,一个不稳跌在了床上。   看着覆上来的人影,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79章   一大早,傅舟山就出门去公司了。   松茸坐在桌边陪柏文豫吃早餐,喝着温热甜丝丝的豆浆,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简一打来的。   “松茸先生!”简一说,“有人来聘您的新助理职位了,我留了几个人,今天下午来公司面试。您今天晚走一会儿,见见他们吧。”   “好!我知道了,谢谢小简。”松茸笑着说。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招到人,松茸有些惊喜,也是时候收拾收拾自己,准备开工了。   拍完《烈火》之后,松茸就没有新工作了,后面有几个杂志请他去拍,也有新本子来邀请他,但是都被松茸推拒了。   松茸有的时候也很庆幸自己这份工作,只要佛系一点,不效仿圈里那些拼命三郎,他就能挤出一部分自由的时间,陪伴自己心爱的人。   他突然笑了笑,似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傅舟山都为彼此变了很多。   以前的松茸觉得事业比较重要,人生中总要追求一些什么。   傅舟山就更不用说了,在和松茸在一起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然而,现在的松茸愿意为了照顾傅舟山推掉自己的资源,傅舟山愿意偶尔放下工作,陪着松茸度个假。   而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松茸先生,你真的不要我了吗?”简一可怜巴巴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松茸的思绪。   “当然不会。”松茸都能想象到简一皱成包子的脸,笑着说:“等新秘书能胜任秘书的工作之后,我还可以带着你出去走走。”   简一一听这话,又恢复了点高兴:“那松茸先生一定要带着我!我还想跟着松茸先生多见见帅哥美女,尽早解决我的人生大事。”   “帅哥美女?我们小简居然也到了这个年纪。”松茸揶揄道。   “我比松茸先生大好不好!”简一愤愤道,“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我还单身着呢,还要每天吃你们的狗粮……”   松茸哭笑不得,连忙应道:“好好好,带你带你。”   “松茸先生可千万别忘了我啊!我以后的幸福就交给你了……”简一哭兮兮,突然顿了顿,侃侃而谈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阵椅子在地上拖拽的声音之后,就听到简一说:“傅总!”   傅舟山淡然的声音传来:“幸福要交给谁?”   松茸心里“哦豁”一声,为简一默哀了几秒种,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笑意盈盈地看向傅妈妈:“妈,我今天下午可能要晚回来一会儿。”   “没事没事,妈知道你们年轻人都忙。”柏文豫笑说,摸了摸在她腿上睡觉的眠眠的毛,“家里还有猫猫陪我。”   松茸点头:“眠眠很乖,落落就稍微调皮一点。”   “两只猫性格不一样,正好互补。”柏文豫说,眼帘低垂,“我打算在我回去之后,也养一只猫,可以陪陪我。”   松茸看着她和傅舟山有几分相似的侧脸,轻声劝道:“妈,你可以留在这里。”   “那怎么好呢,你们小年轻有自己的二人世界,而且……”柏文豫顿了顿,将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抬起头看向松茸,“我知道你们多不喜欢他,但是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是我要去面对的人。”   她早已经过了最风华绝代的年纪,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可消磨的痕迹,但是眉眼间,还是能看到年轻时美丽的模样。   松茸知道他说的是傅舟山那位控制欲极强的父亲,眉头微蹙:“妈,你如果不喜欢,没人可以勉强你。舟山会保护你的。”   柏文豫却摇了摇头,柔声道:“不,我很爱他。”   松茸一时语塞,垂下眼眸,心里也有些复杂。   感情这个事情,本来就是说不清楚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年轻的时候也和小山一样,英俊又迷人。”柏文豫的手一下一下在眠眠的毛上抚过,陷入了自己的回忆,表情温和,“那时的我们都不成熟,稀里糊涂就结婚了,他虽然不爱我,但也没有做多过分的事,唯一的不好,就是他对小山的控制欲太强了。”   松茸认真聆听着,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柏文豫又接着说:“他对小山严格到了苛刻的地步,小山不喜欢他也很正常。”   松茸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下,他知道傅舟山就算心里讨厌一个人,给对方的评价也不会太过偏颇。   犹豫了一下,松茸才说:“那您的意思是?”   “我想跟他回去。他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傅老板了,不再有宛如执念一般的疯狂想法,我们都老了。”柏文豫轻声说,“我想了很久,余生这些年,我还是想和他一起过。既然他来找我了,我想,再试一试。”   松茸静静地看着面前沐浴在晨光中的女人,她神色很淡然,眉宇间似还有几分释然,唇齿轻吐,举重若轻,像是在说着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往。   令人想到蒲草,柔软而坚韧。   两人又趁着上午没事,商量了一些婚礼的事,柏文豫表示自己想给他们小两口画画作贺礼。   “阳台上就是我的板子,您想画多少都行。”松茸笑着答应,“那我去给舟山送午饭啦妈!”   “路上小心点!”柏文豫不忘叮嘱。   “知道啦!”松茸乖巧地应道,觉得自己像是要一个人去学校的小学生。   忍不住笑了一下,提着沉重的食盒,出了门。   到了傅氏大楼,松茸往里走,一路上好多人跟他打招呼,还有人问要不要帮忙,被松茸婉拒了。   看来氛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松茸心里也放松下来,提着食盒上了23楼,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松茸先生来啦!”简一看到他就凑了上去。   韦塔坐在薛瀑月原本的位置上,听到动静也看过来。   松茸笑着点头,从食盒里拿出一碟炸好的春卷和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简一桌子上,对两人说:“你们还没吃饭吧,给你们加点餐。”   “松茸先生真好!”简一合掌欢呼,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块春卷塞进嘴里,一不留神烫到了舌头,呼哧地吹了半天才艰难地咽下去,又招呼韦塔,“小塔来一起吃。”   韦塔轻轻点头,他跟松茸不太熟,只远远看过这位传说中的老板娘。   此时近距离看着松茸不染一点瑕疵的侧脸,才明白老板的迷恋是有原因的。   “那你们吃吧,我去见你们老板。”松茸指了指办公室。   简一嘴里叼着春卷,闻言连忙点头。   韦塔尝了一块火龙果,目光没有从松茸身上离开,直到他的背影被总裁办公室的门挡住,才收回了视线。   这并不奇怪,松茸就是属于人群中能被一眼看到的人,长相精致夺目,却自带一种天然去雕饰的清纯,没人会不被吸引。   “松茸先生很漂亮吧?”简一突然说。   韦塔一惊,含糊地“嗯”了一声,低头专心吃起来。   “厨艺也很棒吧?”简一又问。   韦塔顿了一下,点头认真道:“很好吃,就是散发着一些母性的光辉。”   “哈哈哈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简一被他逗得大笑,“在松茸先生和傅总面前都不能这样说,记住了吗,小心傅总削你。”   韦塔轻轻点头,低眉顺眼地说:“知道。”   屋外吵吵闹闹,总裁办公室里却很安静,只有盘子轻轻磕碰桌面的声音。   松茸轻手轻脚地摆盘,傅舟山一目十行地看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小恋人,三月的阳光洒在松茸身上,给他周身渲染上一层浅淡的光。   他走过去,坐在松茸身边,轻轻把耳朵贴在恋人的小腹上。   松茸失笑:“干嘛啊?”   还以为傅舟山又是要充电,心里还想是不是自己的黏人传染给了老公,让他现在这么会撒娇了。   就听到傅舟山说:“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   语气里竟有三分疑惑。   松茸不解:“什么动静?”   “孩子的动静。”傅舟山平静地说,仿佛说的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松茸惊讶地睁大眼睛,然而第一反应不是傅舟山想要孩子了,而是他面不改色的能力原来是继承自母亲。   半晌才回过神,说:“别瞎说,哪会有孩子。”   傅舟山轻笑:“先吃饭。”   松茸也点头,拿出一碟炸虾尾,夹了一个吹凉了喂到傅舟山嘴边:“你尝尝这个,特意给你做的。”   傅舟山张口含进嘴里,咬下去挤出了不少的汁水,嘴里小龙虾的香气四溢。   他赞赏道:“好吃。”   “喜欢就好。”松茸被他夸,自己也开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就吃完了一顿饭。   休息的时候,松茸把今天早上和傅妈妈的交谈告诉了傅舟山。   傅舟山听完沉吟了一会儿,半晌才缓慢道:“她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既然她这么说了,就是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们支持她就好。”   当年柏文豫执意要嫁给傅氏的创始人,柏家其实是不同意的。   然而那个乖巧安静,但又比所有人都要坚韧执着的女孩还是如愿嫁给了她心爱的男人。   傅舟山这些年也在想,自己的父亲,那样一个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的人会娶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手只拿的起画笔的人。   那些想爬他床的人,他一眼都没有看过。   也许,他对母亲,并没有傅舟山想象的那样无情。   只在傅舟山的培养问题上,两个人妥协不了,最终那个偏执疯狂的男人做出了那些不可控制的事。   虽然那些行为在松茸看来,不可原谅。   松茸撇嘴,拽着傅舟山的衣角说:“老公,那我们给咱妈雇几个保镖。再让那个男人自己花钱请一个心理医生。”   傅舟山失笑,松茸对自己人和外人还真是泾渭分明。   松茸皱着眉头,笃定道:“必须要这样。”   “好好。”傅舟山笑着说。 第80章   午休的时候,他靠在傅舟山的怀里,躺在休息室柔软的床上的时候,松茸还在想这件事。   在他的童年时代里,父母的感情一直非常好,所以没有过这种烦恼。   傅舟山垂眸看了他一眼,劝慰道:“我会安排好的,你别太操心了。”   “知道啦。”松茸点头,脸埋进男朋友的怀里,又和他商量了一些婚礼的细节。   他们已经决定好了,就在之前他们去过的法式餐馆举办婚礼,松茸很喜欢那个礼堂的装饰,他们在哪里喝过第一次交杯酒,彼此说过誓言。   是一个值得回忆的地方。   “到时候请芮万来做造型。”松茸掰着手指数,“咱妈还说要给我们画贺图。”   松茸不知道的是,柏文豫收了他留在阳台上的画,正一幅一幅看过去,那是各种情境下的傅舟山。   心里感慨,茸茸真的很爱傅舟山。   在她年轻的时候,也曾画过自己的丈夫,然而那些画布已经随着时光褪色变旧,尘封在她的心底。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两个小的能好好过日子。   此时的傅氏大楼,随着夏天到来逐渐热烈的阳光都被厚实的窗帘遮挡在外面,休息室里幽暗而安静。   傅舟山怀里搂着熟睡的美人,另一只手里拿着ipad看会议记录,惬意得紧。   “唔,老公……”松茸咕哝着叫他。   傅舟山垂眸:“怎么了?”   “好喜欢你。”松茸搂住恋人的腰。   傅舟山轻笑,手搭在他肩上轻轻安抚。   黏人的小猫。   午休过去,人们陆续恢复工作了,公司里逐渐热闹起来。   松茸按着后颈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事,睡眠姿势没有太好,有点落枕。   简一和韦塔已经开始下午的工作了,见松茸出来,简一就站了起来,朝他招手:“松茸先生,我已经让那几个实习的助理在会客厅里等着了,我带你过去吧。”   “好。”松茸迷糊地揉眼睛,拍了拍脸颊,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我们走吧。”   会客厅里,一个女生和两个男生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见到简一和松茸进来,连忙站了起来。   松茸温和一笑:“别紧张,放松就好。”   走到桌子后面坐下,简一递给他一份资料,他随手翻了翻,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向几个站得笔直的年轻人,拿出了试镜时导演的架势,看起来还挺像样。   面试的过程持续了半个多小时,除了自我介绍的时间,基本上是简一在问,松茸在一旁听着。   等面试完毕,松茸和简一小声商量的时候,其中那个女生突然说:“请问一下,松茸老师您是素颜吗?”   松茸微微吃惊地看向她:“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不……”女生脸颊有点红,连忙摆手。   她知道助理一般要给明星搬一些大包小包,而且松茸又是男明星,所以男生可能更加适合松茸。   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化妆技术会比那两个男孩子好很多。   然而现在一看,松茸根本用不着化妆嘛!   她很想哭。   “您是不是不需要化妆师啊?”   松茸一时哭笑不得:“出活动的时候,还是需要的,谢谢你的夸奖。”   女生眼睛一亮,脸颊涨红,连忙小幅度点头。   最终,在简一的建议下,松茸将三个人都留下了,毕竟之前松茸的助理是他,不是简一自夸,一个新人真的很难取代他,再加上郑开的工作,三个人根本不多。   以简一的意思,肯定是不愿意让松茸的生活质量下降,即便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送走三个高兴得欢天喜地的应聘者,松茸才松了口气,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简一正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看着松茸的模样,担忧地说:“松茸先生怎么了?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   “嗯?”松茸脑中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傅舟山说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骤然被口水呛到了,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怎么了!”简一吓了一跳,连忙给他倒了杯水,还给松茸拍背顺气。   松茸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尴尬地摆摆手,脸颊都因为咳嗽憋红了:“没事没事……”   “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简一担心地说。   松茸脱口而出道:“产检吗?”   话刚说完就看到简一脸上一片空白,看向他的眼神里好像在说“我是在做梦吗?”   松茸羞耻得脸颊都红透了,暗道一定是刚才咳嗽咳得大脑缺氧了。   他拍拍简一的手,辩解道:“不是,我说错了,你也听错了。这里没事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落荒而逃,只留下一个风中凌乱的简一。   直到简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时还在恍惚,对面的韦塔看到他魂不守舍的模样,刚想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夫人脸红着就跑回老板办公室了。   “男人可以生孩子吗?”简一突然问。   “……?”韦塔卡了壳,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你别是最近压力太大,疯了吧?”   他走过去用手背试了试简一额头上的温度,疑惑地说:“没发烧啊,这大白天的睡迷糊了?”   简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边的韦塔:“没事,我中午的时候做了个梦,好像有点太过真实了。”   说完捏了捏眉心,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看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发呆。   心里竟忍不住想,要是男人可以生孩子的话,那松茸先生和傅总生的孩子一定非常漂亮吧。   一时竟有几分惋惜。   另一边,松茸跑回总裁办公室就赶紧关上门,背靠在门上,气喘吁吁,他刚才跑的太急了,原本就红润的脸蛋变得更加剔透,像诱人的红苹果。   傅舟山抬眸就看到他这个样子,下意识皱眉,放下文件:“怎么了?”   不是去面试那几个新人吗?怎么会搞成这样。   松茸别扭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   傅舟山更加莫名其妙:“什么?”   在傅舟山探寻的目光中,松茸的耳尖更红了,慢吞吞地走过去,坐到男朋友腿上,跟他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你不许笑!”松茸气得脸颊鼓鼓的,在傅舟山胳膊上用力捏了一把。   这样的力道在傅舟山看来,几乎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但为了小男友脆弱的自尊心,傅舟山及时止住了笑。   即使是这样,眼眸里还是露出了一点笑意。   他扶着松茸纤细的腰,安抚道:“放心,简一不会出去乱说的。”   “我知道,我是气我自己。”半晌松茸反应过来,抓着傅舟山的衣角,“不对,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说那些胡话,我也不会口误。”   “是我不好。”傅舟山心甘情愿地把这口锅接了过来,真心实意地说:“我错了,老婆别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松茸心里舒服了,搂着男朋友在人唇上亲了一口,“老公好好工作啊,家里就靠你养了。”   说完从傅舟山腿上跳下来,提着自己的食盒走了。   经过简一的时候,松茸心里的尴尬还是挥之不去,低着头也没敢看他,快速通过了。   现在正是下午比较热的时候,街上没什么人,大部分都在上班,路边超市的空调嗡嗡转着,里面的老板娘边嗑瓜子边和人聊天。   简单亦喧嚣的烟火凡尘。   松茸很喜欢观察平凡的生活,对他提升演技和提高绘画技术都有很大的帮助。   他手里提着食盒,静静地走过街道,身后不远处,一辆车悄悄跟着保护他。   临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松茸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摸出来一看,居然是出国好久都没什么消息的亲妈。   松茸连忙接通:“喂,妈?”   “宝贝honey~!有没有想妈妈啊?”一个甜腻的声音传过来,随即话音一转,“干嘛呀,我和茸茸说话呢……”   松茸一头黑线地听着手机那端传来的奇奇怪怪的声音,竭力无视掉,硬着头皮问:“妈妈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啊?”   “妈妈想你了嘛。听说你找了个男朋友?”松妈妈八卦地问,话语里满是慵懒的气息。   松茸咽了咽口水:“是的,哥哥跟你们说的吗?”   “别提你哥了,要不是你婚期近了,打死他都不说。”松妈妈不满地说,很快又转换成高兴的语气:“我和你爸爸准备最近回国一趟哦,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松茸有些不好意思:“日子还没定下来,正在准备呢。”   “要早点定下来呀!找个会算日子的先生算一算。”妈妈说,“妈妈等着喝你的喜酒。”   “知道啦。”松茸小声说。   心里也默默腹诽道,一般的家长听说儿子有了男朋友,不应该是先质问一下怎么会找个男朋友吗?   开放一点的,会问问男朋友的情况。   怎么到了他这里,就直接要喝喜酒了。   想到这里,松茸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父母过于开放。   这么说起来,他们好像确实没有过一点来自长辈的阻拦,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傅舟山的父母,似乎都对他们两个人的恋情比较支持。   就算是傅舟山那个倒霉爹,也不介意松茸跟着傅舟山,只不过他觉得老婆该管好而已。   就在松茸出神的时候,松妈妈来了兴致,继续打听:“快跟妈妈说说,你那个小男朋友帅不帅啊,你们谁上谁下?那什么生活和不和谐?要不要妈妈传授一些经验啊?”   “额……”松茸被他妈妈连珠串似的一大堆问题堵的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结结巴巴地说:“还……还好,不用了。”   妈妈笑了出来,打趣道:“我们茸茸就是脸皮薄,面对妈妈还害羞什么呀,你都是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的呢。”   “唔……”松茸脸颊又开始发烫。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就离不开怀孕生子的事了呢。   正当松茸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的时候,只听到对面一个沉稳男子的声音:“茸茸这孩子就是这样,你就别逼他了。”   松妈妈惋惜地说:“好吧,都听你的。”   说完,手机对面就传来了甜腻的接吻声音。   “……”   松茸沉默了一会儿,“爸爸妈妈,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挂电话了,结婚的日子会定下来之后,我会给你们发消息的。”   ……   对面没有人理他。   松茸抿了抿唇,默默地摁了挂断。   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家门口,柏文豫已经从窗户看到他回来,来开门了。   “茸茸回来啦!”   松茸一抬头,看着傅妈妈温暖的笑脸心中顿时软了几分。   这才是亲妈吧! 第81章   度过了那段最忙乱的日子,生活终于又回到了正轨,一切井然有序。   松茸的新助理入职之后,简一的工作重心也转移回了傅氏公司,而傅舟山自从发现简一可以自己留守公司之后,十分乐意做甩手掌柜,放心地把更多的时间空出来陪松茸。   而傅氏的员工们不用整天在顶级上司的阴影下工作,工作效率竟然还上升了好几个点!   出乎松茸意料,傅舟山对这件事接受非常良好,没有一丝一毫的挫败感。   只留下简一在那拼死拼活。   最后没办法,为了简一不会年纪轻轻就猝死,又招了两个小助手,他和韦塔一人屁股后面跟着一个,大致做松茸以前做过的那些工作。   松茸那边则不紧不慢地恢复了工作,几个助理很快上手,其中,负责化妆的女助理还被送到芮万那里培训了几天。   当然芮万不会白帮忙,趁机狠狠敲了傅舟山一笔。   “好像突然穷了很多。”松茸心有余悸地说。   傅舟山状似随意地说:“我和他签了合同,结婚的时候,合同还没过期。”   松茸:“……”   一时不知道该惊异于芮万的谨小慎微,还是佩服傅舟山的老谋深算。   松茸刚开工没几天就接到了一个电竞剧的男一号,不是什么大制作,但也是正经的班底。   “老公我可以演男主了!”松茸扑进傅舟山怀里,把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告诉他。   傅舟山也为他高兴,随手揉了一把小孩柔软的头发:“我知道你很棒。”   “一定是托了老公的福气。”松茸仰头望着他笑。   傅舟山顺着杆就往上爬,挑眉道:“那你该怎么谢我?”   松茸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说:“老公以前给了我一个护身符,我还老公一个好不好?”   傅舟山倒是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不由得一愣:“好啊。”   没过几天,松茸带着三个新招的助理飞往B市,与之同行的还有傅舟山和郑开。   松茸是去拍新戏,而傅舟山刚刚将大半个阮家吃进去,虽然是黄雀在后捡了个大便宜,但后续总要自己处理,为了能稳定过度,傅舟山决定亲自去B市一趟。   松茸笑着对傅舟山说:“似乎也没有比之前轻松多少。”   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总能消磨掉一些疲惫,白天的时候,松茸去片场拍戏,傅舟山每天不是应酬就是开会。   到了晚上,两人会商量一些婚礼的细节。   转眼就到了初夏,松茸趁着没有通告的一天,向导演请了半天假,拉着傅舟山一起去了之前他们祈愿的寺庙还愿。   庙里的小和尚还记得他们,将他们迎了进去。   “谢谢小师父。”松茸笑着向他施了一礼。   再次踏上青石板阶,松茸握住傅舟山的手,心里平静而愉悦,庙里的荷花已经长出了花苞,小巧的荷叶上托着清澈的露水,和上次来完全不一样的风情。   还愿有一些必要的流程,大师领着他们走进佛堂,傅舟山看着身前半步处的松茸,他的侧脸依旧虔诚认真,比上次来更多了一分笑意和从容。   像是感受到了恋人的目光,松茸回头,朝他一笑,半个身影沐浴在晨光中,一瞬间晃花了傅舟山的眼睛。   两人还完愿,松茸又叫住了大师:“大师,能求个护身符吗?”   大师慢悠悠地转身过来,笑眯眯地点头,给他们指了一个方向。   那是个祠堂一样的地方,有许多人进进出出。   “多谢大师。”松茸朝他点点头,拉着傅舟山往那边走去。   祠堂外面有一棵很大的榕树,树枝藤蔓盘根错节,挂满了祈福的绸带和木牌,上面是来自不同人的祝福和愿望。   风一吹,哗哗作响。   树下就有家长正抱着自己的孩子在往上挂福符。   走进祠堂里,才发现里面的人更多,看样子寺庙的赐符事业还挺火热。   松茸左右看了看,看到一位小师父端正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便过去稍微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符分为很多种,大部分人求护身符,是为保平安除灾厄,此外也有升官发财、缔结姻缘的符,还有人只求个孩子学习进步。   其中佩戴也有很多讲究,有些需要贴身带,有些则不需要,有些晚上需要放在枕头下,有些同房时不能佩戴……   松茸听得一愣一愣的,小声问傅舟山:“老公,你那个符有没有什么讲究啊?”   “没听师父说过。”傅舟山那个符是小时候学武的时候,师父给他的,也不知道是从哪求来的。   他也不信这些,就随便带一带,这么多年竟然没有让他弄丢,后来给了松茸,才被小心地保管起来。   “施主想要求一个什么符呢?”小师父声音清亮,明眸善睐。   他看过来的时候,松茸竟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没由来的,他脑中闪过“灵慧”两个字,虽然虚无缥缈,但松茸就是莫名觉得,这个小师父属于悟性很好的人。   傅舟山以为松茸会求个姻缘符,昭示一下自己的所有权。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松茸直接拿了除厄平安符。   “小师父,我选这个。”松茸说。   “好的。”小和尚眼眸弯了一瞬,将护身符拿回去,向松茸施了一礼,“施主稍等。”   松茸点头,这里人太多,担心会被人认出来,拉着傅舟山从侧门走了出去。   这里也立着一颗挂满了福符的树,但是比前门那棵小一点,树底下阴凉处搭着一个棚子,矮桌上摆满了零食和小玩具,旁边一个大冰柜看起来分量十足,一个中年男人惬意地躺在太阳椅上,用蒲扇给自己扇风。   现在已经是接近夏季了,B市也逐渐热起来,松茸都穿上了短袖的衬衫,他盯着冰柜看了几秒钟,抬腿走了过去。   “老板,要两个冰淇淋。”松茸说。   男人拿着蒲扇随意指了一下:“自己挑吧。”   松茸打开冰柜一侧的上盖,在里面翻了半天,最终挑了两个最朴素的老冰棍,自己拿了一个,给傅舟山塞了一个。   扫码付款,干脆利落。   傅舟山则拿着冰冰凉的冰棍,端详了一下。   他从小被父亲管得很严格,从来没吃过这种东西,但是也锻炼出了吃什么东西都面不改色的能力。   松茸看他半天也不动,探头过去:“怎么啦?不喜欢这个吗。”随即懊恼地一拍手:“对哦,我应该让你选的。”   傅舟山担心他把自己拍疼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手心里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下意识握紧了:“没有不喜欢,你给我的所有东西,我都很喜欢。”   松茸嘿嘿一笑,眸光柔软,凑近了人小声说:“那你喜不喜欢我啊?”   傅舟山垂眸看着他,明明快22岁了,长相却比刚上学的大学生还嫩。   他略微低头,在松茸耳边说:“我爱你。”   松茸睁大了眼睛,他没想到傅舟山会在这里说这种话,但是他也没有心思去管周围有没有人听到了。   他猛地抱住了恋人的脖子,压低声音但不掩兴奋地说:“我也是。”   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洒下斑驳的光晕,头顶的福牌哗啦作响,争相祝福着他们。   我爱你,就算地球和太阳,我永远被你俘获。   这一幕,被跟过来的狗仔拍了个正着,也不顾傅氏的意见了,随便在傅舟山脸上打了浅浅一层马赛克,就发到了网上,瞬间引发了热议。   “无意义的马赛克,难道我们还看不出这是傅总吗?再探!再报!争取把一起进酒店的照片给爷放出来,爷缺那点流量吗?”   “不愧是国民夫夫,整天出去玩只为媚粉营业,搞事业好吗二位!松家二少爷+傅家小夫人,你应该还在拍摄期间吧,偷偷溜出去玩这好吗!”   “世界上最好笑的事――傅总需要媚粉。拜托人家根本就不是圈子里的人,操心操心你的房贷吧!”   “话说你们听说了吗?阮氏集团最大的股东现在也是傅舟山……”   “啊?不会吧,他们不是联姻的关系吗?”   “联个毛的姻啊,没看到傅总和茸茸热恋中吗,跟谁联?造谣是犯法的!”   ……   松茸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小师父送回来的平安符,已经被寺庙里的大师开过光了。   他临走前向小师父仔细询问了注意事项,回酒店之后,先让傅舟山去洗澡,随后就放置在傅舟山的钱包里。   “这里应该不会弄丢吧。”松茸自言自语道。   走了一天的山路,他也有点累了,趴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拿出手机随便刷了刷,就看到了狗仔拍的那张照片。   仔细看了看,评价道:“拍摄角度选得还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傅舟山擦着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露出□□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脊背淌下,性感极了。   看得松茸不由自主舔了舔唇。   半天没听到回音,傅舟山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就是松茸这幅痴/汉的样子,唇角微勾,大大方方给他看:“也就你敢盯着我这么久。”   松茸夸张地“吸溜”一声,擦去那本不存在的口水,恶狠狠道:“因为我是你的男人!你不给我看,还想给谁看?”   “哦?”傅舟山蹲下身,捏着胆大包天的小恋人的下巴,挑眉笑着反问:“谁是谁男人啊?”   “我是你……啊!傅舟山你放我下来!”松茸话还没说完就被傅舟山扛了起来,遂奋力挣扎,“救命啊,家暴啦!”   傅舟山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屁股:“别乱喊。”   松茸委屈地扁嘴:“那你干嘛……”   “重振夫纲。”傅舟山冷冷地说,把人扛到卧室里扔在了床上。   松茸猛地坐起来:“我还没洗澡。”   被傅舟山按了下去。   “反正一会儿也要洗。” 第82章   松茸和傅舟山在寺庙里还愿的事,外人不怎么关心,只给粉丝们在无聊之余添了点谈资。   过了几天,松茸的小号又更新了,正是被狗仔拍的那个画面,印证了那确实是他们两个人。   大家纷纷赶来祝福,氛围其乐融融。   看似一切平静,松茸却突然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个大新闻,引起了惊涛骇浪――   他快要结婚了,日子就定在六月。   “卧槽什么?!!我没看错吧?这几个字连起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松茸有些莫名其妙,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已经掉没了,便回复道:是的呀,我说的有什么歧义吗?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是和现在的恋人结婚吗?”   松茸更加莫名其妙了:当然了!   “妈耶今天是什么日子!以前的我:我的cp是真的,我可以单身,但我的cp一定要十级震荡!现在的我:我的cp结婚了,我还是个单身狗……说着说着就哭了QAQ……”   此事骤然引起轩然大波。   #松山结婚#的话题不出半个小时就上了热搜。   蓦然卷进舆论中心的松茸呆住了,他再三确认,自己上的是小号。   可热搜上为什么是他和傅舟山的名字!这个世界怎么了?   松茸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脸,疼得“哎呦”一声,喃喃道:“没做梦啊……”   他这个号不是只有简一和傅舟山知道吗?什么时候人尽皆知了,难道是被对家发现了?   可是那些经常评论的那些明显是粉丝啊。   松茸觉得天有些塌,还没有提前预告。   这时,助理已经打电话过来询问了,松茸静了静心神,让他们别慌,自己去找简一问。   简一很镇静,回道:“松茸先生别担心,你不承认也不澄清就行了,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没必要藏着掖着。”   松茸一想也对,犹豫地点进热搜里。   有人嘲讽,有人质疑,但是更多的是祝福。   热门里被顶到最上面的就是“划水的南方人”太太,看起来激动不已,平时舌灿莲花、日更万字的太太居然激动得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什么话。   松茸心里也有些软,小心翼翼地用小号回复道:别哭。   他对汝南老师是感激的,不说松茸出演的第一个正剧的大角色就是汝南老师的《逆袭》,单说在松茸不红的时候,汝南老师就是他的粉丝了,一路走来一直不离不弃地支持着松茸。   松茸觉得很感动。   他悄悄给汝南老师发消息:方便的话,婚礼当天请务必要来。   不出两秒,汝南就回复了:一定去!   松茸露出一个浅笑,放下手机,钻进自己男朋友怀里,闭上了眼睛。   梦里,阳光灿烂,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他和傅舟山站在阳光下接吻。   周围人都看不清脸,但松茸能感受到他们真心挚意的祝福。   不知不觉,唇角挂上了一丝微笑。   ……   傅舟山没能在B市留到松茸杀青,呆了半个月就匆匆忙忙赶回了Q市。   走的那天,松茸去机场送他,穿了一件浅色的格子衬衫,脑后的长发被浅绿色的带子松松绑着,看起来比刚入学的大学生还要年轻,侧脸精致完美。   傅舟山看向他的目光很柔和,分离总是让人不舍,即使在现在这个时代。   捏了捏闷闷不乐的小男朋友的脸颊,打趣道:“怎么比刚认识那会儿还年轻,我要是老了,站在你身边的时候,看起来就不配了。”   松茸眼珠转了转,握住傅舟山的手:“没关系的,老公。不就是从哥哥转为了叔叔嘛,也挺刺激的,小叔叔?”   傅舟山:“……”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的小孩脑子里全是些废料。   他抬起手,想揉一揉小孩的头发,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遮挡板后闪过一抹弧光。   脸色一冷,不由分说地把小孩揽进怀里,扭身挡在身后。   “哎?怎么了?”松茸愣了一下,想挣脱被傅舟山按住了。   机场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此时已经有很多人看过来,其中还有不少人捂着嘴,想尖叫但是强行忍住了,也许是偷偷跟来的松茸粉丝。   “有狗仔。”傅舟山说,语气还算柔和,但是看向偷偷跟着的那个人目光又有些冷。   之前有狗仔偷拍到松茸和傅舟山去寺庙还愿,还牵扯出了国民cp要结婚的消息,一下子爆火。   也许是有人馋这个流量,想在同一拨韭菜地里再割一茬。   最近盯着松茸的人确实不少。   “怎么又来了。”松茸拧眉,从傅舟山怀里出来,想跟人去理论。   被傅舟山拉住了。   “你别冲动,去了之后黑通稿立马就上了。”傅舟山劝道。   “这些人怎么这么讨厌,我就想送你上飞机都被打扰。”松茸苦恼地说。   傅舟山摆了摆手,郑开立刻放下包裹,让松茸的助理帮忙看守,走向那几个偷拍的狗仔。   松茸本来心情就不太好,刚被傅舟山逗得开心了一点,就被人搅了,此时看向那几个狗仔的眼神里充满了怨念。   傅舟山给他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无奈地笑了笑:“回去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   “我知道。”松茸乖巧地说,“等你下飞机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傅舟山点头,给了小孩一个拥抱,松开的时候嘴唇在松茸的侧脸上擦过,惹得松茸耳尖红了一点,低下头不敢看人。   此时,郑开也回来了,对傅舟山说:“已经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傅舟山点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眼眸微凉:“走吧。”   松茸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飞机的门都关上了以后,才收回视线。   时间总是这样。   觉得难熬的时候,时间就像个傲娇的小公主,一步一步走得极慢,一分一秒都像是被延长。   然而倘若你希望时间走慢一点,它就如同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松茸看着飞机驶出机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痕迹,直到消失在天边看不到一点影子。   “松茸先生,我们该回去了。”助理小姐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提醒道:“下午还有拍摄任务呢。”   松茸回神,点头。   坐到回片场的车上,松茸心里还有一点难过,心里怅然如失。   仔细想象,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傅舟山分开了……他突然不可抑制地厌恶起自己的工作,让他不能时时刻刻都能呆在傅舟山身边。   松茸知道这样的心理是不对的,于是这样的念头只在心里盘旋了几秒钟,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只要快点杀青,就可以早点回到傅舟山身边了。   到时候他们会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因为有着这样的念头,松茸回到片场就投入了紧张的拍摄任务中,交给助理第一个编辑微博的任务,内容要求就是痛斥狗仔和私生。   被简一审核过发了出去,粉丝们自然同仇敌忾,指责那些打搅私人生活的人。   松茸不用运营社交软件,省了些心神,休息的时间全用来啃剧本,由于他这次扮演的是男主,戏份也比较多,在梳理剧情的时候,把所有人的戏份都理了一遍。   这部剧名为《首席玩家》,松茸饰演的是一个学习很好的男孩,父母意外出车祸死去了,也没有上一层的长辈,剩下几个亲戚都不愿意管他,把他推来推去。   男孩便不再把希望寄予别人,他守好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又不能坐吃山空,每天晚上回家以后,直播打游戏赚点零花钱。   后来被俱乐部注意到,进了青训营,后来一路成神,带领队友拿到冠军。   这个角色比较年轻,松茸其实并不符合,但是胜在长相看不出年龄,倒也说得过去。   为了诠释好这个角色,松茸还特意去了真正的电竞青训营和战队,观摩他们平时的训练、直播、比赛。   有的大神一天训练时间足足有十几个小时,松茸不由得感慨,果然大神不是一般人啊。   但是电竞的选手,没有一个不是真正热爱这份工作的。   做自己热爱的事,也许就没有那么累了吧。   松茸欣慰地想。   当天中午,松茸请选手们吃饭,那些少年们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私底下竟然都很腼腆。   但是男孩子们很快也就熟络了起来,嬉笑玩闹,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顿饭,还跟松茸讲了很多训练时发生的趣事,被松茸一一记在了心里。   走出俱乐部大楼的时候,松茸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收获颇丰。   回去就该拍比赛的剧情了,松茸心里也有个底。   他看向天空,一片云静静地挂在蔚蓝的天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思念过甚,松茸突然觉得那朵云长得挺像傅舟山的。   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回到剧组后,被告知导演之前找过他。   松茸连忙走到拍摄地:“杨导您找我?”   “小茸啊,你回来了。”《首席玩家》的导演是个30多岁的女人,对这种少年的剧情有独钟,但是她不喜欢感情线,认为少年最重要的是张扬的少年气,而不是那些缠绵叵测的早恋和情动。   她笑着对松茸说:“我们导演组商量过了,决定把唱插曲的任务交给你。”   松茸一惊,他虽然是出过单曲的人,但一首是给粉丝的,一首是给恋人的,编曲也编得很简单。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再加上好音色撑着。   杨导看出了他的惊异和犹豫,劝道:“别怕,只是一首插曲而已,不会太难。我听过你的歌,编曲组会按照你的条件作曲的。”   松茸在剧组里一直很刻苦,别人的戏份也帮衬着,有的时候还在导演组出谋划策,很多时候的意见都让杨导眼前一亮,听说他是被刘淙导演教出来的,自然更加欣赏。   所以这也算是杨导的一个私心,希望松茸能多展露自己。   松茸见她说到这个地步了,自己也不好推辞,只好点头答应了。   毕竟他是本剧的大男主,必须要负起责任来。   就听到杨导在本子上打了个勾,喃喃自语:“这样就差一个片尾曲了。”   松茸刚要走的脚步一顿,想了想,回头说:“杨导,我认识一个朋友,唱功挺不错的,而且很便宜。”   “哦?谁啊。”杨导来了点兴趣。   “文梓。”松茸说,“是我之前公司的同事,给一些剧唱过OST,唱功很好。”   杨导仰头眯眼思索了片刻,才从脑海里那些女歌手们里找出来这个不起眼的身影:“她啊,行,我在候选人里添上她。之后我们可以先交涉一下,到时候能不能选上就是她的缘分了。”   “谢谢杨导。”松茸说。   拍摄过程都很顺利,因为剧本都被松茸吃透了,也亲自去俱乐部看过,内心建设非常成功,经常一次就过了。   而文梓的片尾曲也选上了,她自己编的曲,自己作的词,非常符合《首席玩家》的剧情和设置。   只拿一份工资,干了三个人的活。   导演对此很满意,觉得松茸推荐的好。   文梓也感激松茸,能蹭一个热剧的OST,对她提升知名度很有帮助。   便找到松茸,说想请他吃饭。   松茸当时正好拍完戏下来,坐在椅子上,喝助理拿过来的奶茶,闻言只摆摆手,笑着说:“不客气文姐。”   随即话音一转,“文姐,我想问你个事。”   文梓一愣,面上露出一丝迟疑:“小松你想问什么啊?”   “我之前放在公司的那箱山楂,里面有粉丝送给我的信。”松茸咬着吸管慢吞吞地吸了一口,清澈的目光直盯着面前的人,不紧不慢地说:“文姐知道吗?”   文梓静了三秒钟,轻声道:“我知道。”   “那为什么……”松茸眉心微微蹙起,心里有一丝凄凉,“连提醒我一下都不呢。”   那次是松茸经历过最大的一场粉丝纷争,几乎拆散了松茸所有的粉丝盘,只有少数像汝南这样的人留了下来。   要不是傅舟山当机立断选择公开两人的恋人关系,松茸可能就退出娱乐圈了。   “抱歉。”文梓静静地望着松茸,这个自己曾经当做弟弟的人。   并没有松茸想象中那样慌乱,文梓反而显得很平静,还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松茸助理拿过来的小马扎,坐在松茸身边。   她娓娓道来,像是在讲述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太嫉妒你了小松,最开始我们都是公司里被压榨的小透明,我还参加过比赛,知名度远超你。我照顾你,其实是出自我的私心,我的同情心泛滥作祟,照顾一个小可怜,看着他感恩戴德,让我觉得我还是高人一等的。”   松茸捏着奶茶杯的手用了些力气,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些话像是在文梓心里想过无数次,她说的很慢,不带任何感情:“但是……后来一切就变了,因为你长得漂亮,被傅总看上了,轻轻松松,摇身一变就不再是之前的小透明了。”   随即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补充道:“我忘了,你本来就是松家的小少爷,来娱乐圈应该也只是玩玩吧,照顾你是我高攀了。”   松茸心里堵得慌:“文姐……”   文梓没理他,抬头看向天空喃喃自语道:“娱乐圈里可能真的没有我们这种人的容身之处吧。至于那些信的事,我的确可以告诉你,但是我没做。然而即使是这样,傅舟山不也都替你解决了吗?”   她说的那样理直气壮,松茸不免愣了一下。   文梓不想和他玩过家家的游戏,从马扎上站了起来,说:“我很感激你能推荐我来这个剧组,饭大概是吃不成了,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松茸追上去一步:“文姐,论迹不论心,你照顾我那段日子,我一直是感激你的。”   “所以这次算是还我恩情?”文梓回头,突然轻轻一笑,“谢谢你。”   说完就走了,也不再解释什么,只给松茸留下一个近乎潇洒的背影。   松茸沉默地站了一会儿,收回了目光。   其实松茸知道,文梓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坦荡,最大的佐证就是,在松茸火了以后,文梓并没有凑上去蹭热度,反而沉默低调。   一般来讲,文梓完全可以立一个“松茸姐姐”的形象,想必会有松茸的粉丝来替自己偶像感谢一番。   文梓说不定就能火一把。   但是文梓没有。   松茸猜测,是因为文梓觉得对不起他,才没有吸他的血。   他叹了口气,静默地喝完奶茶,把喝空的瓶子扔进垃圾桶,回了拍摄现场。   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路,谁又能替别人决定什么呢。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摸鱼太久了,抱歉晚了一点 第83章   《首席玩家》杀青的时候,正是四月初,B市的桃花正盛开,Q市已经很热了。   松茸刚出机场就被扑面的热气烤得冒了层汗,脱了外套交给助理,松了松领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走出去还没几步,郑开就迎了上来:“夫人,好久不见。”   “郑大哥好久不见。”松茸笑道,和助理一起把大包小包装上车。   郑开问道:“夫人先回家,还是去公司见傅总?”   “去公司。”松茸毫不犹豫地说。   “好的。”郑开应了一声,没有任何异议,平稳地把车开出去,直奔了远处矗立在天空下的傅氏大楼。   松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熟悉景色,心里欢呼雀跃,像有只活泼的小鹿在四处乱跳。   他就要见到想念的人了。   ……   松茸站到傅舟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反倒不急了,清了清嗓子,稍微打理一下自己的装束,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上面画着一只和落落很像的小猫,长发被一只银白的簪子挽在脑后。   清新又奢华。   他抬手,敲了敲门。   “稍等一下。”是简一的声音。   松茸把耳朵贴在门上小心地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隐约能听到有人在说话。   他看向简一的桌子,那里果然是空的。   想着傅舟山可能在忙着,松茸便坐到了简一那里,电脑已经睡眠了,锁屏壁纸上的小鱼悠哉地吐泡泡。   看来简一已经进去很久了。   松茸正想着,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手边,他微微一惊,转头看到了韦塔。   便笑着接了过来:“谢谢。”   韦塔帮忙解释了一下:“傅总在和里面几位谈生意。”   松茸点头:“没关系,我等一会儿吧,你先忙。”   韦塔颔首,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后,专注于工作,不再看向对面的人。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学生样的男孩抱着一大摞资料赶了过来,走的很匆忙,眼镜都快掉了。   他看到简一座位上坐了人,下意识以为是简一回来了,便把资料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擦了擦汗说:“小简哥,我把之前松茸先生来公司的记录都找出来了。”   “嗯?”   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松茸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小眼镜一呆,脱口而出:“小哥哥你真好看。”   松茸猝不及防被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唇角的笑意都压不下去:“谢谢你。”   小眼镜竟然有种拿出手机记录下面前这人的笑容的想法,但是理智阻止了他的动作,这时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怪不得小简哥天天夸松茸先生,谁能想到本人这么好看呢!又这么温柔……   傅总好福气。   松茸看他憨笑得有些可爱,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唤道:“你刚才说我的记录,为什么要找这个?”   小眼镜猛得回神,脸有点红,把那一大堆资料挡在身后,结结巴巴道:“小简哥说不能给别人看。”   “……”松茸眨了眨眼睛,“哦,好吧。”   说完便收回了目光,乖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小眼镜见状有些局促,上去问:“松茸先生要喝咖啡吗?我给您倒。”   松茸给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杯,笑着说:“不用忙,我坐一会儿就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许久不见的阮佳柔,昔日浓艳华贵的阮家大小姐,此时低着头跟在自己父亲身后,失去了以往的骄傲姿态。   身后几步远处,傅舟山带着简一出来送他们。   松茸一愣,但在外人面前,他没说话,也没从玻璃房里出去,只目光跟着他们走。   傅舟山则一眼就看到了电脑后的人,把两人送到电梯,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   走到简一的办公桌后,瞥了一眼小助手,小眼镜给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跑出去了。   “回来的这么快?都没让我去接你。”傅舟山双手撑在桌子上,把小美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   “傅老板工作忙啊,怎么好意思打扰。”松茸说,微微抬头,漂亮如宝石的眼眸盯着他。   傅舟山被他勾人的清纯样子撩得差点直接起反应,深深吸了一口气,拉着人回办公室。   刚关上门,就把人按在门后,用力吻了上去,舌尖毫不留情地闯进口腔扫荡了一圈。   “唔?老公……”松茸眨了眨眼睛,乖乖仰头接受了这个吻。   直到松茸腿都软了开始挣扎起来,傅舟山才放过了他,离开时还在唇角上轻轻咬了一下,大拇指在白皙的下巴上抹过,沉声说:“想死我了。”   “我也想你。”松茸眼眸弯起来,像是一汪水骤然起了波澜,令人心动。   傅舟山搂着人,和他鼻尖轻轻碰了一下:“不走了吧?”   松茸抬眸,挠了挠他的下巴,小声说:“看你表现。”   两人在一起黏乎了一会儿,松茸就带着助理走了,他还没回家,也不知道家里的两只猫想不想他。   刚出了办公室,简一就叫住了他,像是已经等了他很久。   松茸:“怎么了?”   “还不是我这小学生。”简一心累地指指身后的小眼镜,“我说不能给别人看,他就把松茸先生也当成别人了,这笨脑袋瓜也是没救了。”   小眼镜上前一步,忙不迭地向松茸道歉。   松茸失笑,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关系,认真也是一种品质嘛。”   “今天阮老爷子和他女儿来,是来和傅总谈判的,阮家老爷子知道阮佳柔曾经对你不利,所以傅总并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   简一顿了顿,凑到松茸耳边小声说:“本来,像阮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是不可能被蚕食完全的。但是这种时候,谁不想来趁机分一杯羹呢?老爷子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亲自来找傅总,希望能给他女儿留一份财产。”   阮家老爷子对女儿确实是没得可说。   但是谁会想到。   傅氏家主严苛变态,养出来傅舟山这样优秀的人。   阮家家主温和宠溺,继承人却没有什么远识心计。   松茸眉头微皱,也不免唏嘘了一番,轻轻点头,问了简一一个全然不相干的问题:“舟山他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简一抿着唇沉默,额上都有点冒汗,内心犹豫要不要打老板的小报告。   松茸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但是也没生气,只暗自打定主意:回去之后给傅舟山做顿好吃的犒劳一下他。   “那我就先回去了,回Q市之后还没有回过家,助理们还在楼下等我。”松茸说。   “好,那我送送你。”   简一目送着松茸上了车才慢慢走回去,他没有告诉松茸的是――   薛瀑月是安插在傅氏的一根刺,怎么会只渗透阮家,残留在傅氏的势力只会更多。   虽然傅总当机立断,雷厉风行地裁掉了公司里近乎两成的员工,傅氏集团还是元气大伤。   薛瀑月要盯住傅氏,必定集中盯住傅舟山,那松茸是其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   没人想到傅舟山会真的动心,傅父也不例外,因此才会对松茸产生一点兴趣,特意去医院见了他一面。   而傅舟山怎么会容忍别人的目光放在松茸身上。   傅舟山要利用阮家的势力,牵一发而动全身,引出父亲所有的残余。   ……   松茸回家之后,发现柏文豫已经做好饭了,就等着他回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拦着在厨房里忙活的傅妈妈:“妈,不用忙了,我们俩人也吃不了那么多。”   “好好。”柏文豫和煦地笑着,洗干净手,和松茸一起坐在饭桌边。   两人吃完饭,就一起商量些婚礼的细节。   “邀请的名单,小山已经拟好了,你有想邀请的,也可以填进去。”柏文豫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纸,递给松茸。   松茸接过来一看,上面的字俊秀飘逸,竟是傅舟山手写的。   芮万、小淞、简一、刘淙这些人自是不必说,松茸之前拍戏认识的很多人的名字都赫然在列。   显然傅舟山十分用心。   “谢谢妈,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松茸说,把纸张放回自己口袋里。   柏文豫又拿出了法式餐馆给的构造图,两个艺术造诣都很高的画家一起设计酒店的布置,花篮的整体造型、天花板上星空灯的布列、桌子该怎么摆放、舞台该怎么搭建……   松茸还特意设计了一个“松山”的logo,准备到时候镶嵌在墙上。   两人在图纸上讨论着写写画画,不亦乐乎。   “我觉得这里可以放一个竖琴。”   “钢琴师可以在这里弹钢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到下午了,两个向来注重保养的人都没有想起睡午觉,尤其是松茸,今天舟车劳顿都不觉得累。   但是兴奋的也不止他们两个人,傅舟山同样归心似箭,提前做完了今天的工作,罕见地提前溜了号。   回来就看到他老婆和他亲妈两个人坐在桌边,两颗毛茸茸的头凑在一起,正小声激烈地讨论着什么,脸都说红了。   傅舟山脱下西装外套,走了过去:“你们在干嘛?”   “老公!我和咱妈在设计婚礼现场。”松茸眼神亮晶晶又湿漉漉的,像只惹人怜爱的懵懂小鹿,“你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放假了。”傅舟山给自己接了杯水,闻言挑了挑眉,看来小孩是兴奋过头了,连在长辈面前“口不择言”都没有意识到。   傅舟山端着水坐到沙发上,眼看着墙上钟表的指针慢慢地走过,见那俩人还有继续钻研下去的趋势,似乎根本没有人想起来要做饭的事。   傅舟山有这个心,但看了一眼松茸,又想到上次被自家宝贝嫌弃的模样,又看了一眼亲妈,恐怕亲妈只会更嫌弃他。   吸了一口气,一家五口最后的希望都在傅舟山身上了,他拿出手机,点了三个人都够吃的外卖,尽职尽责地惦记着两只猫。   “休息一下吧。”傅舟山看着松茸的眼睛都熬红了,有些心疼,他本来为了躲狗仔和粉丝,就赶得晚上的飞机,下飞机之后还没有休息过。   松茸看向他,又看了一眼柏文豫,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啊。”柏文豫笑眯眯地喝了口茶。   傅舟山只好为自己解释道:“妈,我不是,茸茸最近拍戏比较累,真的该休息了。”   柏文豫长吁短叹了一番,眼底潜藏着笑意,揶揄道:“不用解释了儿子,妈都懂。”   松茸在旁边默默听着他们母子俩的对话,耳尖透出粉红色,看起来好看极了。   好在并没有让他尴尬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门铃声。   松茸立刻跳了起来:“我去开门!”   没过一会儿,提着两大袋子饭回来,松茸才恍惚地想到,自己好像说要给傅舟山做大餐来着,然而现在连火都没开,外卖都到了。   “愣着干嘛?准备吃饭吧。”傅舟山摆好碗筷,拉开椅子。   “哦……哦!”松茸回神,把透明餐盒里的食物放进盘子里。   吃完饭,柏文豫端着茶杯回客房,松茸靠在傅舟山怀里,连手指都不想动弹了,他今天确实是累极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松茸说,“我本来觉得今天回家之后还能摸一张图出来,还想着给你做大餐,结果什么都没有做。”   傅舟山低头看着两位大画家设计出来的样图,一页一页翻过去,没有一个细节不表现出设计者的心思的。   他揉了揉松茸的头发,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轻声道:“你又不是铁人,哪能什么都做好?”   松茸眼睛微微眯着,勾唇蹭了蹭他的手心,轻轻“嗯”了一声。   也许是因为疲倦,尾音上有些轻飘,像是满足地轻哼,挠在人心上,惹人心痒。   傅舟山眼色暗了几分,将怀里柔弱无骨的小孩懒腰抱起来,带回了卧室。   “早点休息吧,我陪你。”傅舟山在松茸额头上轻轻留下一吻。   松茸点头,在傅舟山的目光中,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   在家里几个人分工合作下,婚礼的行程越来越满,越来越细致,越来越让人期待。   松茸还特意请教了芮万,芮万给出了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转眼,婚礼的日子就到了。 第84章   前一天晚上,松茸靠在傅舟山肩上,有些出神,白天里积攒的疲累和睡意此时都不翼而飞了。   “睡不着?”傅舟山问。   松茸捏着鲨鱼玩偶的尾巴,说:“今天是我们谈恋爱最后一天。”   傅舟山唇角微勾,把走神的小孩搂进怀里,问:“所以呢?”   “当然要纪念一下。”松茸长腿一跨,坐到恋人身上,低头堵住了那双薄唇。   ……   第二天一大早,小淞开车送芮万过来,他今天要负责给两位新郎化妆,可不能迟到。   然而赶到傅舟山家的时候,只看到了傅舟山一个人。   芮万探头探脑:“我的小美人呢?”   傅舟山闻言,意味不明地瞥了他一眼。   “你干嘛!我叫叫也不行啊,我家宝贝都没管我,你还瞪我。”芮万越说越生气,但手上的行动并没有停,利索地打开自己的化妆箱,摆好镜子,“上次你坑我的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打四份工,只拿一份工资,我亏大发了!”   说着说着眉毛微蹙,一副薄命美人垂泪的模样,看得小淞掩嘴直笑,亲了几下哄了哄才算过去。   傅舟山不管那对你侬我侬的小两口,坐到镜子前面,说:“他昨晚累了,还在睡,一会儿我去叫他。”   芮万了然地“哦”了一声,音调拐了好几个弯,给傅舟山戴发箍的时候,力气都大了几分,愤然道:“傅舟山你个禽兽啊,小美人才多大,你就对他下这么重的毒手。”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小淞比茸茸年纪还小。”傅舟山勾了勾唇,说。   “……”   芮万一个美妆蛋怼在傅舟山嘴上:“闭上你的嘴吧。”   小淞坐在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俩。   没想到芮万那么精明强势的人,会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傅总也是。   该让小茸也看看。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松茸从卧室里走出来了,头发乱糟糟的,一张小脸天然的清纯俏丽,揉着眼睛,嘴里还在小声嘟囔:“老公几点了啊,起床怎么没有叫我?”   看到屋里多出来的两个人,松茸愣了一下,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芮万抬头看了他一眼,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小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示意松茸看。   松茸连忙低头,只见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几枚吻痕,一直顺着锁骨延伸到睡衣下面去。   他揪起领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去洗脸了,一边走还一边打哈欠:“好困啊。”   这么一会儿,傅舟山的妆已经弄好了,看着傅舟山这张脸,芮万就想起自己白打的这些工,心里的火山已经爆发了几座,嫌弃地喷了口气:“快走,我要给小美人化妆了!”   在自己家被惨遭驱赶的傅舟山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起身把位置让给洗漱完回来的松茸。   “芮老师辛苦啦!”松茸乖巧地说。   一句话甜得芮万心花怒放,他瞬间挺起了胸膛,笑着说:“就算是白打工,也想给茸茸这样的孩子化妆做造型啊,某些老男人我才不想碰。”   “老男人”傅舟山挑了挑眉,就听到松茸为他辩解道:“不不,我的老公风华正茂,老当益壮!一夜七次不是问题!”   傅舟山:“……”   没想到芮万听完愣了愣,目光在松茸的腰上巡视了一番,叹道:“怪不得茸茸起不来床。”   小淞在一边频频扶额,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才还说芮万和傅总幼稚,芮万和茸茸两个活宝碰上更是不得了。   傅舟山趁着还有点时间,去书房,打开电脑查看有没有工作。   芮万给松茸化妆的时候就仔细多了,近距离盯着这张毫无瑕疵的脸,这高挺精致的鼻梁都不知道高光该往哪打,还有这流畅的下颌线。   化妆是为了修饰脸部的瑕疵,松茸这张脸,完全没有必要嘛!   芮万给松茸打粉的时候,问道:“茸茸你这个吻痕要遮一下吗?”   松茸伸长脖子从镜子里左右看了一下,抿唇思索了一下,最后还是下定决心一般:“遮一遮吧。”   “好。”芮万一边化,一边禁不住感慨:“茸茸你这张脸就是为了让化妆师失业吧。”   松茸无辜地看过去:“我没有。”   “别看我别看我。”芮万抬手挡住,“你这眼神太让人受不了了。”   小淞闻言拧眉:“嗯?”   “宝贝放心,我对你一心一意。”芮万立刻表决心。   虽然芮万嘴上说松茸让他失业了,但他毕竟是技术首屈一指的首席造型师。   他能找出每个人最合适的妆,长相一般的人在他手底下会变美,美人在他手底下会更美!   芮万竭力突出了松茸眉眼的精致,把力气都用在了松茸的眼妆上,画了一个闪亮晶莹的水滴眼妆,眼波流转,摄人心魄,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小淞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后脑子里只剩四个字:倾国倾城。   松茸睁开眼睛,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难得自恋地说了一句:“太美了。”   这时简一他们也来了,简一今天是松茸的伴郎,穿了身西服,难得打扮得像个稳重的成年人。   一进门,有人就被芮万改造过的松茸惊艳了。   简一都小小抽了口气:“我以前觉得跟着松茸先生,能见到更多俊男靓女,脱单的机会多一点,现在看,我要是站在松茸先生身边,谁眼里会有我啊……”   听到这句夸奖,松茸有些不好意思。   芮万得意地拍了拍手,又从包裹了拿出两件小衣服,进了猫屋:“送佛送到西,我可是给你们家做全套了。”   屋里越来越热闹,好多人都是第一次来松茸的新家,还以为傅总家里有多么富丽堂皇,但是他们没想到别墅虽然大,里面却没有什么纯装饰性的东西,反而非常温馨,低调而奢华。   松茸和傅舟山穿着定制款的情侣西装,一黑一白,胸前各别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松茸的白西装上有着精心设计的样式,修饰出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胳膊上圈了一条黑色的皮带,手上戴着洁白的手套,肩膀上绣着月亮样式的金花边,芮万还特意给他配了金色的单边水滴状耳坠。   傅舟山的西装自然也差不多,只不过颜色变成了黑色,肩膀的花边是由银线绣的太阳样式。   一切都收拾好后,大家开车前往婚礼现场。   因为流程问题,松茸和傅舟山要坐两辆车过去。   走之前,傅舟山特意拉着松茸的手,叮嘱道:“路上小心点,有事叫简一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松茸笑着说。   看着还没结婚,就黏黏糊糊的小两口,周围一片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松茸脸红得妆都遮不住了,傅舟山瞥他们一眼,“嘘”了一声,说:“还没到时间呢。”   “哦~”   松茸忍笑,脸更红了。   今天阳光正好,迎面拂来细细的微风,竟是Q市难得不是艳阳的一天,仿佛是来自上天的祝福。   刚到酒店,里面已经人满为患了,以前松茸拍戏认识的演员们,只要能挤出时间的,都来了,还有傅舟山的那些商业伙伴。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看来很多人不止把这当做一场婚礼,还是一个应酬的好机会。   傅舟山和松茸的人脉,平日里哪有那么容易接近。   松茸被人领到了后台,芮万走过来随手给松茸补了补妆,问道:“感觉怎么样?”   “感觉还不错。”松茸说,指尖轻轻摸着中指上的戒指,眼帘低垂,眸光温柔。   之前,松茸以为,到这一天,他会兴奋,会紧张。   然而真正到了这一天,他的心里只有平静,只有过尽千帆之后的踏实。   浇灌已久的树苗终于长出了第一颗甘果,松茸反而不着急了,他知道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果子也会自动落到他手里。   这一天,他早向往已久,最早能追溯到和傅舟山的初见。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松茸一度以为他们会就此离散,但是阴差阳错,两人关系越来越近。   感情就如同春日里覆着薄冰的河流,一瞬心动,所有的冰封就会接连瓦解,露出奔腾的洪流。   松茸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捧花。   大门从里面打开。   会场内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一瞬间压过了悠扬的婚礼进行曲,松茸拿着白色的捧花,站在门口,面前是长长的红毯。   红毯的另一头,是他钟爱的恋人。   平日里对人冷淡的傅舟山,在看向他时,目光总是深邃而温柔,像是冰消雪融的春天般和煦,令人感到舒服。   万众瞩目下,傅舟山朝他伸出手。   松茸微微一笑,周遭的阳光照射进会场,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宛若世间最灿烂的祝福。   周围一切黯然失色,那一瞬间,天花板上星空灯的光辉都没有他耀眼,   松茸缓步走上红毯,在周围人屏息的注目下,一步一步,走向等待已久的爱人。   走过长长的红毯,像是跨越了万水千山,松茸轻轻把手放在傅舟山的掌心,透过两层薄纱般轻柔的手套,感受到恋人手心的温热。   傅舟山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在松茸的耳边问:“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太冷了?”   会场人多,空调开得很足,要是松茸觉得冷,可以让他们把空调调稍微高一点。   松茸弯眸一笑,也用很小的声音回道:“你牵着我的手就不冷了。”   会场里安静下来。   最靠近台子上一张桌子上,坐着松茸和傅舟山各自的父母。   松茸妈妈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完美地凸显了自己的好身材,她无视了周围各色的目光,甚至眼睛里都没有自己的儿子,缠着身边的老公,要老公喂她酒。   唇上的妆稍显凌乱,但更显艳色。   松茸爸爸无奈,只好轻轻扶着她。   傅舟山的父母虽然也坐在一起,但是明显疏远很多,沉默地看着中央的儿子,彼此并不说话。   站在台上的司仪就看到那对新人旁若无人地窃窃私语,以为他们偷偷摸摸地互看就没有人看到,完全忘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有什么小动作都一览无余。   司仪无奈,只好自己撑场子,清了清嗓子。   周围安静下来,司仪开始主持场子,先说了几句祝福新人相守一生的祝词,然后开始走已经定好的流程。   傅舟山没有细听,用目光描画着小孩的眉眼,眼眸里全是松茸的身影。   虽说松茸没有一天是不美的,但是今天的松茸确实美到了一个新境界,俏丽白净的小脸上点缀着精致的眉眼,五官精雕细琢,惊艳绝丽,一看就是女娲炫技之作,樱色的唇瓣像是在引诱人去尝上一口。   这时,指尖突然传来一点刺痛。   傅舟山才移开目光,就看到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自己,他知道后面的流程,并不慌乱。   但就在这时,松茸小声提醒:“说你爱我。”   傅舟山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握住松茸的手,打开麦克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爱你,刚见面的时候就想吃掉你。”   这话被音响放大播出去,以3D立体环绕的音效进入每个人的耳朵里,瞬间引起一片喧然。   松茸妈妈终于将目光转向了会场中央的儿子和儿媳,目光里带了几分兴趣,轻轻倚在松父的怀里。   傅舟山爸爸眼里也有几分玩味,向柏文豫说出了今晚第一句话:“是我儿子。”   身边的柏文豫轻轻一震,点了点头,看向灯光下那对新人,眼睛里皆是祝福和艳羡。   台上的司仪汗都下来了。   我的总裁啊!还没到宣誓的阶段啊!那是下一个阶段!这里是介绍你的爱人!   他咽了咽口水,刚想发挥自己高超的救场能力,及时将这小失误拉回原本的走向,就看到傅舟山以一种“你敢有意见”的眼神盯着他。   松茸忍笑,捏了捏傅舟山的手指,示意别吓人家了。   司仪深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傅舟山的意思,扭头笑着问松茸的感言。   松茸笑了笑,扭头看向自己的先生,轻声说:“我也爱你,我永远被你俘获。”   话音刚落,会场的灯突然暗了下来,只有天花板上点缀的星空灯依旧徐徐发着光,宾客们这才发觉不只是天花板,墙壁上和地面上都镶嵌着星空灯。   所有人就像置身漂浮的银河之中,美轮美奂,足可见设计者心思精巧。   而大厅的中央,细碎的星光落在两人身上,他们头顶的星空灯变换形状,逐渐组合成一朵娇艳的玫瑰,和新人西服上别着的玫瑰交相辉映。   是他们以前拍的玫瑰星云。   然而这一切美丽的景象都没有中央两个人有吸引力。   松茸精致娇美的脸庞比玫瑰还要鲜妍,傅舟山摄人心魄的眼眸比那群星还要璀璨。   他们静静地注视着对方,两手交握,中指的钻戒在星光中熠熠生辉。   所有人竟都不自觉屏息起来,心神为中央这两人而牵动。   松茸清澈的眼瞳宛如一汪深潭,清晰地倒映着傅舟山的脸庞,周围很安静,他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他突然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修长的睫毛在星光下宛若震颤的蝶翼。   万众瞩目中,松茸重复了一句:“我爱你。”   一句话道尽了年少时的心动,重逢后的缠绵,相知相守的圆满。   我爱你。   无论多少次,我都诚挚地期待与你相遇。   “我也爱你。”傅舟山轻声说,低头吻住肖想已久的红唇,轻轻碰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稍触即分。   带着世间最温柔的爱意,最缱绻的体贴。   我向所有人宣誓,你是我今生最重要的人。   傅舟山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小孩,微微侧身将人挡在自己身后,捏着人下巴,难以抑制地又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同于刚才那个,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极富有侵略性,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会场灯光打开,瞬间亮如白昼,周围骤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激动如汝南已经泪流满面。 第85章   会所里热闹非凡,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白玫瑰的香气氤氲到每一个角落。   以简一为首的伴郎团站在舞台两侧,巨大的六层蛋糕摆在前方的大桌子上,精致又华丽,上面有两个奶油做的两个小人。   小人手牵着手,矮一点的长发男孩笑得灿烂,高大的短发男人温柔宠溺。   松茸手里拿着刀,又被傅舟山握住,二人合力切下第一刀,周围瞬间掌声雷鸣。   婚宴正式开始了。   傅舟山牵着松茸的手,以他的身份自然不用去奉承别人,自有大把人来敬酒,因此并没有像一般的新人那样巡场,而是径直回到了亲属所在的桌边。   “我的小茸儿今天真美。”松茸妈妈伸出手在松茸的脸蛋上爱不释手地摸了一把,鲜红的豆蔻显得手指异常白皙。   “妈妈你别弄,妆花了一会儿还要补。”松茸拉开她的手,紧张地说。   妈妈有点醉了,倚在自己老公怀里,受伤地说:“儿子有了男人就不要自己的老妈了。”   “妈妈,我没有……”松茸无辜地说。   松爸爸在松妈妈的背上轻轻拍了拍,目光落在傅舟山的身上:“初次见面,久闻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几分儒雅的气质。   “伯父好。”傅舟山轻轻颔首,起身给松爸爸倒了杯酒,颇为恭敬地送到他手上。   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既不唐突,也不冷淡。   松爸爸轻笑一声接了过来,算是认了这个儿子的对象。   两人竟然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松茸乖巧地捧了杯果汁喝,眼神偷偷瞟着他们俩,出乎意料的,俩人竟相谈甚欢,话题从松茸身上一路狂飙到了怎么爱护爱人。   满头黑线地把目光收了回来,松茸扭头看向另一边的两个人,就看到柏文豫安静地坐在那里,而傅舟山的父亲早已不知所踪。   柏文豫见松茸看过来了,连忙解释:“他去洗手间了,马上就回来。”   松茸不在意地摆摆手,大喜的日子他什么都不想讲究,拉着柏文豫的手说:“妈,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我还是想对您说一句,您把儿子交给我,请放心。”   桌子上的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不约而同看向松茸,但都被年轻人眼眸中赤诚的情愫打动了。   傅舟山也静静地看着他,心里的触动自然不比其他人少。   手放到桌下,借着桌布的遮挡,握住那人微凉的指尖,久久都没有放开。   交谈过程中,人们就看到松茸自然地接过了傅舟山切好的牛排,顺手把手边的一块蛋糕推到傅舟山面前,像是已经做过了无数次。   一顿饭吃了很久,期间有不少人来向两人敬酒,大部分都被傅舟山挡下了。   松茸见傅舟山已经喝了不少,不由得从一旁扶住了他:“老公你怎么样?”   “没事。”傅舟山摆手说,这点不过微醺的地步,离醉还很遥远,他回手握住松茸的手,“说好今晚牵好你的手,我不能失言。”   松茸心中一动,用力点了点头。   低头嗅着傅舟山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像是整个人都被傅舟山的气息包裹在其中。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傅舟山的手心很热,温暖而干燥,传递出无尽的安全感。   别人的婚礼往往是宴会结束后来一场狂欢的派对,而傅舟山和松茸不一样。   财大气粗的傅总裁包下了Q市最大的一片广场,硬生生将它改造成了冰场,在这亚热带的城市里包装成一片冰天雪地。   进来的人无一不是声声惊叹。   随着音乐响起来,场地灯光也徐徐亮起,但并不明亮,带着朦朦胧胧的美感。   松茸牵着傅舟山的手,从场地的最中央滑到边界,算是巡场热了个身。   依旧是一黑一白,衣服上镶嵌着数不清的水钻,像是披在身上还在流动的银河,美不胜收。   不同于上次在H市看冰灯时随便滑滑,这次的节目,显然两人精心排练了许久。   音乐正是松茸的那首《俘获》,选用了纯音乐版。   节目以松茸为中心,他牵着恋人的手,随着音乐在冰天雪地中翩翩起舞,两个人的目光中只有彼此,将身边一切都暂时忘却了。   下一个动作是松茸贴在傅舟山怀里在冰上滑行,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松茸突然说:“老公,我现在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   傅舟山在他耳边轻笑,回道:“我什么都能为你做到。”   万幸遇你,平生相寄。   人们只看到冰上快速滑过的两个人,像是两只交缠飞舞的蝴蝶,穷尽一生彼此追逐,极尽缠绵,盛放出璀璨的一生。   表演还未落幕。   他们的故事,才正要开始。   --------------------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真的很感谢追更的小伙伴,比心 第86章 番外篇   冬去春来,又到了傅舟山的生日,傅氏公司全员放了一个假。   没有工作,简一原本-该在家里好好歇着,然而现在却在赶往宠物医院的路上。   身为一个爱猫人士,简一家里收养了十几只流浪猫,狸花猫、白猫、橘猫,还有被抛弃的小卷耳猫,各种类型都有。   最近小卷耳身体又不舒服了,简一趁着放假,赶紧带它去了医院。   他是宠物医院里的常客,这里的人对他已经很熟悉了,他刚抱着小卷耳过来,便有小护士问:“小简怎么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卷最近精神不太好,我带它来看看。”简一抱着小卷耳,心疼地摸了摸小猫的头。   小卷以前身体就不好,每次来医院都无精打采的,简一都能感觉到它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   不想过多耽误时间,简一问小护士:“刘医生在吗?”   “刘医生今天调休了,小林医生在呢。”年轻护士往门诊部一指。   简一不解:“小林医生是谁?”   年轻护士下意识理了一下鬓边的头发,对他说:“小林医生是这几天刚来的新大夫,S医大的高材生呢,长得可帅了。”   不知道是不是简一的错觉,小护士说这话的时候,有几分倾慕和羞涩。   但是现在的简一没有心情管别人是什么心思,朝小护士道了谢之后,便抱着小卷耳走向门诊室。   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请进。”   简一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很适合做心理医生。   那是一个很清新的男声,令人听着如沐春风,是很容易让患者放下戒心的类型。   走进去,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坐在桌子后面,大约就是护士小姐姐说的小林医生了。   他戴着浅蓝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如星的眸子,抬头看向门口的人,手边放着一小盆多肉植物,长势很好,看起来是经过精心照料的。   “你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小林医生说,脸上挂着营业的笑容。   简一走过去,轻轻把小卷耳放在桌子上。   “医生您好,我家猫最近有点精神不好,不愿意吃饭,还吐毛。我怕它得病,传染给家里其他猫,就赶紧带它来医院了。您给看一下吧。”   林医生站起来,先给无精打采的小猫咪简单地检查了一下。   简一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才发现这位小林医生的睫毛很长,尾部微微翘起,大概和松茸先生差不多。   “先给它抽个血看一看吧。”林医生温和地说。   简一点头:“好。”   林医生动作很轻地把小卷耳前腿的毛剃了一小片,细长的针管刺破小猫咪的血管,惹得小卷耳闷哼一声,下意识挣扎着想逃开,被简一用力摁住了。   “小卷乖,抽血做检查啊。”简一哄着它。   小林医生神色认真,浅浅抽出了几毫升的血,利索地拔出了针管。   “好了。”林医生把针管放好,看了一眼哄小猫咪的简一,笑着说:“小猫挺乖的。”   简一朝他轻轻笑了一下,眉宇间的担忧还是挥之不去,解释道:“它是因为得病才被主人遗弃的,流浪了一段时间,瘦瘦小小的根本打不过其他流浪猫。后来被我捡了回去,性格也很软弱,从来没有和家里其他猫抢过食,怕它受欺负,我只好多偏爱一点。”   小林医生静静地听他诉说,知道来宠物医院的人大部分都是拿宠物当家人的,但是身为医生不能说“不会有事的”这些话。   只好劝道:“我们尽快出结果,我建议先生暂时先隔离小猫,或者直接放在医院里养着也可以,方便随时做检查。”   简一犹豫了一下,觉得万一小卷耳真的得了猫传腹之类的病,总不能不管家里其他的猫,便答应放在医院里暂时寄养。   “麻烦医生了。”简一说,把小卷耳交到医生手里。   “是我该做的。”小林医生说,眼眸微微一笑。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小卷耳只是有一点肠炎,并没有得猫传腹。   “没事就好。”小林医生为他高兴。   简一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去,抱着小卷耳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   心情很好地看着给小卷猫开药的小林医生,突然想起小护士说小林医生长得可帅了。   便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自动脑补了小林医生被口罩遮住的小半张脸,暗自点了点头,虽然他看惯了松茸先生那样惊艳绝伦的脸,但是这小林医生应该长得应该还是不错的。   至少气质上,是让人很舒服的类型,相处的过程中让人也很放松。   “再看,我也不会给你打折的。”小林医生突然说,眉间微挑,语气里带了几分俏皮。   简一却没理解这句堪称调戏的话,一瞪眼,不服气地说:“我有钱!我是大老板的专属秘书!”   “哦?真的啊。”小林医生写好单子,看向简一的目光中带了几分浅淡的笑意,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在小林医生的认知里,那些霸道总裁的秘书无一不是美艳不可方物,身材好,人又稳重清冷,一看就很能干。   虽说面前的年轻人长相也不错,但是像简一这样活泼可爱型的少年,实在不像是管事的角色。   不过……   能恢复活力真是太好了。   世上的好人都应该有个好结果。   他们这样的医生,其实见过很多宠物离开主人的事例,宠物毕竟是宠物,不论再怎么宠爱,宠物的寿命是比不了人类的,总有一天要接受离别。   好在今天的小猫咪没事。   三天之后,简一再来宠物医院,是和松茸一起来的,松茸带着落落和眠眠做一些常规的检查。   进了住院部,就看到小林医生在逗弄小卷耳。   “医生辛苦。”简一走过去。   笼子里躺着的小卷耳嗅到主人熟悉的气味,立刻爬了起来,用身子蹭着靠近简一的那面铁丝,喵呜喵呜地叫着。   简一眼眸弯起,心里很软,问小林医生:“小卷恢复得怎么样?”   小林医生这才发现简一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只露出流畅的下颌线,只看骨相,一定是一位美人。   但是人家穿成这样,想必不想被过多的人认出来,小林医生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医生是最不能多事的职业了。   小林医生只老老实实地回道:“挺好的,再检查一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简一舒了口气:“太好了。”   “这下你放心了吧。”松茸也走过去,举起落落,笑着说:“落落都这么命大,小卷肯定也没事。”   他手里的蓝猫不满地动了动,显然不喜欢这个姿势。   小林医生看着他们,适时地插话道:“这位先生也是来给猫咪做检查吗?”   “是的,做一些常规的检查。”松茸回答。   “那把猫咪交给我吧。”小林医生笑着伸出手。   “麻烦医生了。”松茸说着,就把两只猫都抱到了检查床上。   等落落和眠眠的检查都做完了,简一和松茸一起出了医院,打算回傅氏大楼。   刚出住院楼,就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刚刚才见过的小林医生。   简一惊讶地问:“小林医生你下班了吗?”   现在还不到十点啊!   小林医生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两人,怔了怔,脸颊有点红,看起来有些难为情,就像一个青涩的大男孩。   在简一和松茸澄澈的目光中,小林医生才说:“我今天下夜班,不用在医院里值班。”   简一和松茸对视一眼,既然小林医生下夜班,那刚才给落落和眠眠检查身体就相当于是加班了。   害人家下班迟了,松茸有点不好意思,上前一步:“谢谢小林医生了,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不用。”小林医生连忙摆手,说:“我很喜欢先生的两只猫,很可爱,我是自愿留下来的,想要撸小猫咪。”   见松茸还要说什么,怕小林医生再尴尬,简一爽朗一笑,接过了话题:“小林医生要是喜欢撸猫,以后可以来我家啊,我家有15只猫呢!”   一向从容温和的小林医生竟愣了一下,顿了顿,才一字一顿地说:“那就打扰了。”   松茸左看看小简,右看看那个年轻的医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林医生看了看两人身后,没看到任何交通工具,便问:“你们要怎么回去?需要我开车送你们吗?”   简一刚想说有人接他们,就被松茸握住了手,按了回去。   松茸在简一疑惑的目光中,笑着说:“那麻烦医生了。”   他们两个人等在医院的门口,简一逼近了松茸,说:“松茸先生你可是有夫之夫,不能对不起傅总啊!”   “瞎说什么。”松茸在简一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不然你为什么要上别人的车。”简一捂着被敲疼的地方,控诉地盯着自家老板夫人。   松茸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语出惊人:“我觉得小林医生对你有意思。”   “啊?”简一惊呆了。   这时,小林医生开车过来了,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小林医生还很年轻,就开上了这样的车,绝对称得上一句青年才俊。   他摇下车窗,招呼两人:“上来吧,我送你们。”   松茸拉着还处在震惊的简一上了车,简一上车之后,就坐在后座沉默地抱着落落,低着头没说话。   松茸则摘掉了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和墨镜,态度热络地问道:“小林医生这么年轻,来这个医院多久了啊?”   小林医生手扶在方向盘上,闻言轻笑着说:“研究生毕业之后就来了,我是S市人,在S医大上的大学,毕业之后被导师推荐到了这里。只不多没多久就出去规培了,最近刚回来。”   “这样啊。”松茸点头。   小林医生抬眸看了一眼头顶闪烁的绿灯,把车稳稳地停了下来,过了红绿灯就要到十字路口了,不知道松茸和简一要去哪个方向,便问:“你们是要回家还是……?”   松茸笑了笑:“如果可以,麻烦小林医生送我们去傅氏大楼。”   “傅氏……?”小林有些惊奇,下意识从后视镜里看了后面一眼,意外看到了松茸的脸。   他虽然不关注娱乐圈,也说不上来几个明星的名字,但在各大APP的开屏上见过这张脸。   松茸先生竟然是大明星!   小林医生又把目光转向另一边的简一,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他说自己是大老板秘书,不是在开玩笑。 第87章 番外篇   半个月之后的周末。   阳光很好,简一抬头看着面前的咖啡厅门牌,心里有几分紧张,还有些兴奋。   今天是他和相亲对象见面的一天。   为此,他还特意请松茸的化妆师助理帮忙打理了一下自己,穿了一身既不过分正式也不过分随意的制服,头发剪短了一点,整个人显得干练又年轻。   对方是柏文豫给简一说的对象,是柏文豫带过的一个研究生,今年刚毕业,正是天真无邪风华正茂的时候。   要是以往,简一肯定会以工作忙为理由一口回绝掉,但他想起上次意外撞见的那朵桃花,决定去相个亲试试。   简一深呼吸,定了定心神,整理好最得体的微笑,推开门走了进去。   咖啡厅里很温暖,一个女孩坐在靠近窗户的座位上,听到动静就回头看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长相清秀,扎着最简单的马尾辫,眼睛很大,只化了淡淡的妆。   注意到有人走近,女孩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简一:“你就是简一哥哥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周白薇。”   “周小姐好。”简一伸出手来,和她握手,“我来晚了,让你等着实在不好意思。”   周白薇摆摆手:“没有啊,是我怕迟到特意早来了一会儿。”   两人坐下,简一给周白薇点了一杯手磨咖啡。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老师说你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周白薇喝着咖啡,一双大眼睛弯成月牙,似乎有些惊喜,“亲眼见到之后,你比我想象中沉稳很多。”   简一很少被女孩子这样夸奖,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指尖局促地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谢谢你。”   “听说你是傅舟山的秘书?”周白薇拿着勺子喝了一口咖啡,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只盯着面前的大男孩。   见简一点头,又问:“那是不是很累啊?”   “其实还好,傅总对员工们都很好,并不像人们想象中那样压榨员工。”简一轻言解释道。   周白薇恍然地点了点头,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原来傅总是这样的啊,怪不得茸茸会喜欢他。”   随即又问道:“那他们平时相处多吗?关系好不好呀。”   “他们关系当然好啊!傅总和松茸先生是我见过最恩爱的情侣。”简一仔细回想了一下:“松茸先生出去拍戏的时候,傅总的不爽就会挂在脸上,只有接到松茸先生电话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简一说着说着,觉得自己在背后说老板的行为是不是不太好,但看到周白薇听得入神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笑。   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交谈就变得容易起来。   “我老师也经常在我们面前夸茸茸呢!”周白薇笑道。   简一一笑,说:“你要是见到松茸先生,也会夸他的。”   “我可以见到他吗?”周白薇惊讶地看着他。   简一想了想,回答:“可以啊,松茸先生现在就在Q市,中午的时候会去给傅总送饭。”   “茸茸还会给傅总送饭啊!好贤惠啊。”周白薇吃惊地微微张大嘴巴,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简一忍笑:“一会儿你在他面前可别这样说。”   “我知道我知道。”周白薇掩唇直笑。   简一低头,精致的白银汤匙在咖啡杯里搅动了几圈,突然说:“你是松山的cp粉?”   “你怎么知道!”周白薇有些不好意思,“很明显吗?”   简一但笑不语,和平时相比多了几分温柔,他毕竟是松茸以前的助理,这些事当然躲不过他的眼睛。   周白薇对松茸和傅舟山的兴趣明显高于对他的兴趣。   “我确实是为了追星才来见你的,但是这个念头在我见到你之后就变了。”周白薇为自己辩解。   “没关系啊,我可是松山的粉头呢。”简一笑着拍了拍胸脯,“我今天见到你也很高兴啊。”   但心里还有一丝丝的失望闪过。   简一的指尖摸索着咖啡杯,又想起去医院的时候,小林医生明明是个兽医,给宠物做检查之余,把主人的心情放在首位。   也许这就是医生的人文关怀吧。   这样想着,唇角竟然不自觉流露出一丝笑意。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周白薇笑着,嘴角上沾了一圈咖啡的白色泡沫,看起来有几分娇憨。   简一见状,递给她一张纸巾。   “谢谢你小简哥,你人真好。”周白薇说。   简一一愣,他听到这句话,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被发了“好人卡”,而是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材修长气质清爽的大男孩形象。   他摸了摸自己心口,觉得事情好像往不可控的方向去了,连忙低头喝了一口咖啡。   难道自己跟着松茸先生和傅总太久了,也跟着弯了?!   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会传染啊!   周白薇只见他突然脸色一变,连忙问:“小简哥怎么了?是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简一笑着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心里的结暂时还没有解开。   两人还算相谈甚欢,简一给周白薇讲了很多松茸和傅舟山之前的趣事,逗得小姑娘开始向往神仙般的爱情。   结完账,简一打算先按照计划带周白薇去吃饭,然后再回傅氏,反正松茸送完饭也不会马上就走。   然而刚出咖啡厅,迎面撞见一个不速之客。   正是半个多月没见的小林医生。   简一面露一丝尴尬,犹豫了两秒,就错过了第一时间打招呼的机会。   恰巧这时,因为补妆稍微迟了一点的周白薇也走了出来:“小简哥,我们走吧。”   说完才感觉空气中有些安静。   周白薇不明所以地看向两人,走到简一身边:“小简哥,这是你朋友吗?”   简一回过神,避开了小林医生的视线,向周白薇介绍:“这是小林医生,人特别好,给我的猫猫们看过病。”   “这样啊。”周白薇朝小林医生伸出手,俏皮地说:“小林医生好,我是小简哥的准女朋友。”   小林医生脸上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但是眼眸里那一瞬间划过的愠怒还是让简一愣了一下。   “你好。”小林医生笑着跟周白薇握手。   看着他的笑容,简一突然觉得,小林医生好像没有他想象的那般纯良。   “你怎么来这边了,今天没上班吗?”简一问。   小林医生举了举手里的全麦面包,笑容温和:“今天我休班,出来买个午饭。”   “吃这个怎么行?你们医生也不讲均衡营养吗?”简一下意识皱眉,他这段时间被松茸潜移默化地影响了,觉得每顿饭都得好好吃。   “我不经常吃。”小林医生无奈地笑了一下。   简一不依不饶:“下次不许吃了。”   “好。”小林医生乖乖答应,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   周白薇在一旁左看看简一,右看看小林医生,觉得自己好像不合适开口说话。   等小林医生告别离开后,简一才想起来被自己冷落的周白薇,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我们也去吃饭吧。”   周白薇点头,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他走了。   到了饭桌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桌子上的菜差不多都见底的时候,简一才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周小姐,我有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周白薇笑得有些勉强。   “可能让你白跑一趟了。”简一放下筷子,表情严肃又充满歉意:“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打算。”   “是因为刚才的小林医生吗?”周白薇低低地说,手里拿着叉子戳着一块糕点。   简一没赞同,但是也反对,他其实也还没有想清楚。   犹豫了片刻,说:“我会补偿你的。”   周白薇抬起头,已经将眼眸里的情绪收拾好了,浅浅笑着:“那你帮我要一个松茸老师的签名吧!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又恢复了之前的俏皮活力。   “简单!”简一也笑了笑,被周白薇的体贴温暖到了。   吃完饭,简一就带着周白薇去了傅氏大楼。   正好松茸还没走,听完简一的话,十分高兴地见了周白薇,给女孩画了一张速写,角落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茸茸!”周白薇欣喜地接了过来,拿着画爱不释手。   速写虽然简单,但是周白薇是美术生,能看出其中的技巧和用心。   茸茸实在是太宠粉了!   送走周白薇的时候,简一看到她终于又笑了,也算是松了口气。   “这就走了?”松茸用肩膀拱了一下简一,“你们聊得怎么样?”   “我也要走了。”简一突然说。   松茸一脸茫然:“啊?”   今天本来就是简一休息,松茸也没有理由拦他。还没等松茸说出别的什么,简一已经离开了。   “怎么出来这么久?”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松茸回头,就看到傅舟山走了过来。   回到傅舟山身边,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松茸垫脚,迅速在他唇角上轻轻吻了一下,眼底是满满的笑意:“才几分钟啊,就想我了。”   傅舟山看他一眼,随手将人揽到怀里:“大灰狼馋他的小绵羊啊。”   “别闹。”动作太大了,松茸怕被人看到,耳根泛红地从傅舟山怀里退了出来。   而另一边的简一,开车走出去了一段路程,遇到红灯停下来,上头的一腔热血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想了一下,给在微信上给小林医生发了条信息:“要不要来我家撸猫,过期不候。”   正在喝牛奶的小林医生,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毫不意外地呛到了。   “求之不得。” 第88章 番外篇   “松山入怀开业大吉咯!所有鲜花一律半价,进店可以免费拿奖品哦!”   穿着干净制服的员工在鲜花店门口费劲地吆喝,脸上挂着洋溢的笑容,额头上都被晒得冒汗了,还是喊得十分卖力。   头顶的招牌上写着“松山入怀”四个大字,字体是特意设计过的花字,旁边点缀着几朵小巧的木梨花和风铃花,看起来精致又奢华。   招牌下还写着一行小字:“也许可以再浪漫一点,明月、鲜花和你的微笑。”   不远处的小广场上,几个穿着玩偶服的员工给过往的路人发传单,传单上别着一支白色的小雏菊。   与传单一起递到路人手上的还有一串铃兰花,圆滚滚的紫色花朵迎风摇晃,像是挂在一起的一串小灯笼,别致又漂亮。   “这是免费给的吗?”女孩惊喜地看着手里的花。   “是的!我们鲜花店刚开始营业,进店还会有别的小礼品和鲜花可以领哦!”穿着狐狸服装的员工微笑着说。   “那我们去看一看吧!”女孩拽紧了身边男生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高个子男生仰头望着面前精致漂亮的门面,心想自己的钱包恐怕又要破产了。   然而进到那间很大的花店之后,意外地发现里面的鲜花都很便宜。   在这寸土寸金的Q市,人流量极大的十字路口,财大气粗地盘下这么大一间店铺开花店,里面的花居然这么便宜!   这科学吗?   男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各式花朵。   这老板是不打算赚钱吗……   老板打不打算赚钱,男生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钱包应该暂时是保住了。   这么一会儿,女孩已经抱了满怀的鲜花,兴奋地对男朋友说:“这里的花都好便宜啊,给舍友带回去一些。”   男生点头:“好。”   出了花店,男生想帮女孩抱着花,被女孩拒绝了。   年轻的女孩怀里这么一大捧鲜花,像是怀抱着半个春天,花枝摆得错落有致,鲜妍又不过分繁琐,清淡的花香在街上弥散得很远。   街上原本踌躇的人看到了,一时间有些心动,又被员工说的小礼品勾得来了点兴致。   最开始,只是进去看一看。   逛了几圈又开始纠结,实在是买了不太实用,不买的话,看这个价格又觉得自己亏了。   墙上做成了栅栏样的木牌,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花朵,中央还是那行字:“也许可以再浪漫一点,明月、鲜花和你的微笑。”   最终,进去的人手里都多多少少拿了几朵,甚至一束。   不买的人也有赠送的木梨花。   也许送恋人,也许送亲友,也可能想送给自己,单纯为了自己有个好心情。   不远处的巷子深处,一辆劳斯莱斯静静地停在那里,半掩在阴影中,并不引人注意。   松茸坐在后座,嘴里咬了一口奶黄包,又叼着吸管吸了一口奶茶,透过车窗上看向花店门口热闹的人群。   他没想到自己的花店生意还不错,心里又惊又喜,扯了扯傅舟山的袖子:“老公,客人好像挺喜欢我们的花。”   傅舟山瞥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落在松茸身上。   其他的明星为了割韭菜不是卖衣服,就是开饭馆,只有自家的宝贝这么随性。   他摇头轻笑,在小孩头上轻轻揉了一把。   松茸微微向后退了一点,顺势靠在傅舟山身上。   一边吃东西,一边掰着手指,跟他诉说着自己以后的打算:“我还想开猫咖,开书店……开成连锁店!让全国各个地方都能看到松山两个字!”   “都听你的。”傅舟山应和道,手轻轻托在小孩后腰上,把人抱在怀里。   松茸抬眸看着恋人英俊的侧颜,微微仰头在傅舟山喉结上印下一吻,笑眯眯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老公对我太好了,就不怕我恃宠而骄?”   “你高兴,怎么都可以。”傅舟山瞥了他一眼,贴在松茸耳边,轻声唤他:“你说呢,松茸老师?”   松茸琉璃般的眼珠转了转,一双大眼睛清澈纯净,直勾勾看着面前兴师问罪的男人,明知故问地说:“嗯?怎么啦,傅小山。”   傅舟山说的是松茸最近参加的一档综艺节目。   原本两人说好了,松茸拍完戏,就去曼特岛钓鱼。   结果临时加了一档综艺,本来的参演嘉宾拍戏受伤了,不得不退出,节目组就临时请了松茸去补档。   在片场的时候,因为太匆忙,松茸跟不上流程,到处都能听到――   “松茸老师!”   “松茸老师去哪了!”   傅舟山原本神情紧绷,不料被他一声“傅小山”弄得破功了,眼底染了几分不明显的笑意,捏了捏小孩腰间的软肉。   不过很快就整理好心情,他不喜欢纠结过去的事,只争取以后的利益。   傅舟山低头,高挺的鼻梁在恋人白嫩的脸颊上轻轻滑动,幽深的目光一动不动地停留在小孩脸上,沉声说:“你要怎么补偿我?”   “那你等我一下。”松茸小声说,抬手搂紧了自家男朋友的脖子,“吧唧”一声亲在傅舟山的侧脸上。   松茸暂时不打算公开花店的幕后老板是谁,等以后被粉丝们发现了,再承认好了。   趁着别人不注意,松茸下车偷偷溜到花店的后门,打电话让花店的员工给他送出来一大束木梨花。   抱上车,鲜花的清香立刻蔓延在车里,让人闻了,心情都舒畅许多。   “老公,这个给你。”松茸从中抽了一支,递到傅舟山面前。   木梨花,之前恋爱纪念日的时候,松茸曾送过傅舟山。   花语:你是我的生命。   “你也是我的生命。”傅舟山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小孩,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松茸歪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仿佛一只撒娇的小猫。   远处的傅氏大楼矗立在灿烂的朝霞中,在车里打下一片阴影。   街上的气氛热烈而纷繁,他们在车里接吻,交换彼此的呼吸和温度,木梨花的馨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愈加浓烈馥郁。   又停留了一会儿,看到花店的生意不错,两人就驾车回家了。   松茸怀里抱着一大捧洁白的木梨花,香气沁人心脾,忍不住叹道:“好香啊!”   “你喜欢这个味道?”傅舟山问。   “还好,凑近了闻就有点太香了,有点刺鼻。”松茸一本正经地说完,皱了皱鼻子,歪头打了个喷嚏。   在傅舟山关切的眼神中,松茸搓了搓鼻头,笑眯眯地看着自家男人,有点不好意思,耳尖微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傅舟山无奈,在小孩手感极好的脸颊上捏了捏,说道:“没有花粉过敏就好。”   “喵呜……”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猫叫声从别墅旁的草丛传出来。   松茸一愣,循着声音看过去:“怎么回事,落落眠眠不小心跑出来了?我记得我关好门窗了啊。”   没想到看到的不是落落和眠眠的身影,一只瘦瘦小小的狸花猫缩在草丛里,比落落刚来的时候还小,身上的毛乱糟糟的,其中一只眼睛都被糊在一起了。   朝着松茸小声地喵喵叫,声音都哑了。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松茸把花放到傅舟山怀里,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就有点心疼:“这么小的猫,怎么没有猫妈妈在身边。小可怜,我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小狸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勉强能睁开的一只眼睛还有浅浅的一层蓝膜,大概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东西,害怕地往后缩了缩,小小一只显得更可怜了。   松茸让傅舟山留在原地看着小猫,自己跑回家里,把花放下,拿了猫包和航空箱,迅速跑了回去。   双手捧起地上脏兮兮的小猫咪,小心翼翼地放到航空箱里。   “老公我们走吧。”松茸抱着航空箱坐到车里。   “坐好。”傅舟山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怜傅舟山连家门都没进,就做了司机的工作,直奔了宠物医院。   到了之后,他们见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小简,你来看小林医生啊。”松茸跟他们打招呼,又对傅舟山介绍简一身边的人,“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小林医生。”   “你们好。”小林医生笑着说,声音如沐春风,让人听了感觉很温暖。   傅舟山脸上云淡风轻,没什么表情,只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   “松茸先生!傅总!”简一走过来,看到松茸怀里抱着的航空箱,连忙问:“怎么了,落落还是眠眠生病了?”   松茸摇头,一边把航空箱放在桌子上,一边说:“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一只流浪猫,小林医生帮忙看看吧,感觉情况还挺严重的。”   说着把蜷缩成一小团的猫咪从箱子里拿了出来。   “交给我吧。”小林医生戴好手套,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哎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简一皱了皱眉,胸口泛起一阵心疼。   他捡过很多流浪猫,不少救回来了,当然也有很多救不回来,比这只小狸花情况更严重的也不是没有。   但他见到还是会心疼,觉得小猫咪太可怜了。   这样毛茸茸又会撒娇,几乎长在人萌点上的动物,总是会得到更多的偏爱。   小林医生给了简一一个“放心”的眼神,托着小猫走进屋里,放在了检查床上。   留下三人坐在原本的房间里等着。   松茸坐在简一身边,胳膊戳了戳他,眼神瞟向屋里的小林医生,八卦地问道:“小简,你和小林医生怎么样了啊?”   这话一说,傅舟山都分过来一个眼神。   简一立刻局促了起来,看看松茸,又看看自己的顶头上司,结结巴巴地说:“就……你们看到的那样……”   说完又自己笑了出来。   松茸眼底的笑意也掩饰不住,摇了摇头,装模作样地叹道:“想不到我们的小简也到了这个年纪啊。”   “松茸先生,我比你大!”简一不服气地说。   松茸掩唇直笑,亲亲密密地抱着傅舟山的胳膊,对简一说:“让你们老板给你发个大红包!”   “可以吗?”简一也看向自己的老板,眼里有几分揶揄。   “可以的!”松茸一句话拍板,想了想又凑到简一耳边小声说:“没事,他不给你,我给你发双倍工资。”   简一偷笑,疯狂点头。   傅舟山:“……”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又聋又瞎。   看着自己老婆和下属亲密无间的样子,一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无奈。   过了好长时间,小林医生抱着清理干净的小狸花出来了。   小猫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干瘪的小肚子随着呼吸不断起伏。   大概是在外面流浪了太长时间,已经很累了,现在到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地方,睡得很踏实。   “眼睛发炎了,身上还需要除虫,没什么大问题,带回去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小林医生把小猫递到松茸手里,“再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谢谢小林医生。”松茸双手捧着柔软脆弱、睡得没心没肺的小家伙,终于放下心来。   告别了小林医生和简一,松茸跟着傅舟山回到了家里。   把小狸花和家里两位原住民隔离起来,给小狸花上了药,放好水和幼猫粮。   就任由它睡觉了。   到了晚上,小狸花才醒过来,非常乖巧地喝水吃饭,根本不用人操心。   松茸透过窗户看向里面,感叹道:“流浪猫都这么乖吗,眠眠也是,小狸花也是。落落以后不会失宠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被落落听到了。   到了晚上,落落闹别扭了。   松茸一过去,落落就躲开,根本不让他碰,缩在自己的小窝里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身上有其他猫咪的气味,引起落落警觉了,但松茸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只好抱着眠眠撸了一会儿:“还是眠眠见多识广,没有那么胆小。”   “累不累?该睡觉了。”傅舟山从背后抱住他,下巴在小孩背上蹭了蹭。   松茸浅笑,身后传来恋人暖烘烘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让人十分安心。   他放下眠眠,转身朝傅舟山张开手臂:“我走不动了,老公背我回卧室。”   眼尾上挑看着面前的人,一副恃宠而骄,你还不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傅舟山无奈一笑:“好。”   窗外夜凉如水,清冷的月辉洒在窗前。   柔软的床单上,十指交握,四目相对。   “老公,我好爱你啊。”   “我也是。”   两枚钻戒在月光下交相辉映,像一个永不褪色的诺言。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