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好男人》全集 作者:多一半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正文引子 我王子豪某银行业务科长(就是改革开放后人人听之色变可呼风唤雨飞沙走石的那个信贷部门现在名字改了性质没变)芳龄27英俊潇洒不风流(才失恋)年少多金不乱花(现在银行效益不好)正坐在路边吃烤肉双修之日(双休日)仲夏之夜冰镇之啤……在这灯红酒绿乌烟瘴气的都市里我竟然能活出如此意境佩服佩服~~“老板!再烤一把腰子嫩一点老了不给钱!老板你跑啥?”看见烤肉摊的老板惊慌失措逃跑的样子我下意识的回头o.o1秒后一辆满载建筑垃圾的大卡车停靠在我吃烤肉的位置上。“这顿饭我可以不用付钱了么?”……….. 正文第一章欢迎来到唐朝 当我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家重新装修了。红木的床头红木的博古架红木的太师椅和红木的八仙桌多平整的青石地面啊还有省博物馆里那个汉白玉的屏风。停!省博物馆?我用左手轻轻的捏了捏右手(我左撇子)有点感觉再加了点劲――啊~我家真的装修了! 我爸是公路局前任局长我妈省工会前任主任。就算俩人都再任也没有机会把省博物馆的东西腐败到家里来。那就~~只能是我姐了?也不象我姐虽然运气好点靠父母在任的时候开了家小公司挣了点小钱…… 不管了~先给单位打个电话先。手机呢?床头空空的丝绸睡衣啊样式怪怪的我现在才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了没有口袋。心爱的鳄鱼钱夹也不见了里面有我的股票帐户啊! “来人啊”我凄厉的叫唤了一声。 门开了~准确的说是门‘吱丫’的一声――开了。装修的这么好怎么不把这门轴换一下声音叫人倒牙。 然后一位女士和一阵香风进来了。古装打扮的女士。再准确一点的话就是――我姐姐穿着古装进来了。 “姐!把我手机给我得给单位打个电话” ………………………………… “你才买的房子啊?装修的蛮好就是穿的怪怪的不太习惯把我衣服拿来”。 …………………………………… 我看到我姐的表情――很诡异!“姐你怎么了?咋不说话?着这样看着我人家会害羞的~我脸上有什么吗?姐我有点害怕………” “子豪你哪不舒服?手机是什么?你为什么叫我姐?”古装女士的表情紧张起来“子豪你找什么东西?你怎么了?”。 不对这不是我姐我确定她不是。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眉心少一个小疤我俩小时侯打架我给她留下的记号。还有口音虽然仍是关中话但有点不太一样了比我姐说的好听。 我最后的记忆是大卡车把我撞飞但是我现在感觉正常没有出过车祸后的那种症状身上不痛四肢完好。 我有点紧张被一种不详的感觉笼罩起来这里不对劲不象医院! 我‘噌’的坐起来盯着那位女士“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儿?我记得我是出了车祸的这不是医院吧?” 姐姐女士哆嗦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诡异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一副担心的样子:“相公这是家啊你不舒服么?…….. 相公?我终于结婚了?还娶了一个和我姐一模一样的………. “等等!”我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不要慌不要慌事情一件一件的说”。 …………………………………… ………………………. “好吧就算我记不起来了你来帮我说好吗?我的记忆有点混乱…….你别哭啊” ……………………………………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提心吊胆的又问 “是在家啊这里是咱们家啊!”姐姐妻子抽泣的回答。 “我知道是家我是问咱家在什么地方” “长安呐!天那你连这都想不起来了吗?” 长安?好可怕的地名为什么叫长安而不叫西安?难道姐姐妻子是个大汉民族主义者? “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这里解放了吗?咱家不是地主吧?” “…….相公…..” 现在终于清楚了我被那个该死的土方车撞到了唐朝永徽4年也就是公元654年现在的国家元是李治也就是武则天的相公。这是一个相对繁荣又积极向上的时期。 现在的我也就是唐朝的我是个封建大地主产业的继承者。奇怪的是这个年代的我仍然姓王名字到是变了单字:修字:子豪。也就是本来的名变成字了。我家祖上是大唐开国功勋我相当于后世的高干子弟。国家安定后急流勇退落户到长安做了富家翁这正是当权者愿意看到的王家不但多次躲过高层的清洗运动而且被嘉奖为五好家庭(也就是一些空头爵位)到我这代(其实一共也就3代)还留有朝廷颁的奖状和荣誉证书――沧梧县男爵。 我妻子和我姐姐一模一样的那位女士过门前姓陈闺名学颖。我俩属于包办婚姻(从出生定下的那种)因为我父母早逝我又是独子家里又颇有家产就在我岳父母的主持下把学颖娶了进来。 唐朝的我今年19岁~却已经有3年婚龄学颖比我大1岁也算是媳妇姐。 望着和亲姐一模一样的妻子~我有点不安。说实话我姐姐打扮起来还是比较耐看的但是性格叫我难以启齿倔强~任性~善妒~虚荣~好胜………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看到熟悉的面孔~我有点怕了。 正文第二章突如其来的责任 “学颖我不是故意吓你但是原来的事情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你帮帮我吧?”我坐在床边安慰着妻子。她吓坏了所以我把她扶到床上躺着看着她无助的样子我有点心痛。 “你把我原来的事情都慢慢的告诉我叫我仔细的回想一下。你看我虽然失去记忆但是我也没有变成傻子你怕什么?我保证我以后会努力工作养活你养活这个家但是你总得领我熟悉一下环境吧我都成这个样子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咱俩怎么办?”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努力叫她平静下来。“哦对了我刚刚醒来又经过这些事情口渴的很…..那个…..肚子也饿了你看是不是咱俩去外面吃点东西?我知道西门那有家歧山面很不错…….啊不是我是说你们平时吃面吗?啊我的意思是说你饿不饿?”说完着一系列前言不搭后语的废话我有点尴尬弄我了个大红脸。 学颖听了我的话看着我尴尬的样子鼻子皱了一下我觉得她想笑可能后来她可能又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不应该笑就又皱了一下鼻子哭了起来也不管我饿不饿。这一点我很欣慰她确实像我姐连表情和习惯都像。 小时候我把我姐弄哭后我就觉得很后悔因为她一哭起来就象连阴雨叫人心里十分烦躁又不能泄出来的那种烦躁。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后我竟然又遇到了熟悉的连阴雨哭泣突然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前面的一系列抑郁竟然在学颖的哭泣中一扫而空难道是自己前世27岁结不了婚和如今19岁就结婚的反差叫我有点变态了? 虽然很欣慰但是看者一个女孩子哭而无动于衷就有点冷血了我是一个热血青年。 “学颖我错了我不应该逗你哭我已经认识到我的错误了我决定改正它看你哭的样子我好心痛你知道哭多了对身体不好尤其是你这种如花似玉的美女哭多了会影响皮肤的………. 有效果了哭声骤停只瞪着红红的眼睛看我看的我有点心虚还有点害羞被女人这样看的经验不多我有点手足无措。 “你从哪学来的这些话?”学颖目不转睛的问。 “我…有点饿又看你哭我怕你身体……”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关心我身体吗?” 我点点头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挂在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不得不再次感叹和姐姐真像啊! “我嫁到你王家3年哭了3年你怎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这样的话?为了把外面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弄回来你昨天都可以气的背过气醒来了又装失忆吓我现在又低三下四的来求我么?“学颖示威似的扬了扬下巴嘲讽的眼神刺的我心慌。 我明白了包办婚姻的不幸啊。俩口子有矛盾王修在外面包2奶还要往家里领正妻不同意然后生争执。王修在争吵过程中不敌对方面子上下不来毅然决定晕倒但是晕倒的时候是他醒来怎么就换成我了呢…….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拆穿没话可说了吧?“学颖看到我愣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扭过脸用不屑的余光斜视我。 好可怕这种口气这种姿势这种余光心目中姐姐和学颖的形象不断重合中。 自己被误会了我连忙收拾心情直视着她的鼻梁(我没有看对方眼睛的勇气但是看鼻梁和看眼睛的效果是一样的对方会认为你很坦诚)放松自己的声带用缓慢而又坚定的声音说道:“颖~我以后可以叫你颖吗?”不等她回答我接着说:“这次是你误会我了不管从前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是真的失去记忆了。我原来做的那些事情说过那些话我一点也想不起来。就算我原来在外面有女人我现在也不认识了更不要说我要把她带回家。咱俩既然是夫妻就要感情融洽和睦圆满我娶了你就要对你对这个家负责到底。原来的事情我既然已经忘记了就不要在提了原来的我给你造成的伤害就让现在的我来补偿。颖……..我…………..我真的很渴其实你也饿了咱俩先弄点东西吃好吗?日子长着呢吃完饭我陪着你慢慢说”。 颖转过脸来看着我眼神清澈而透明看的我很舒服叫我有种想把她拉在怀里的冲动我想抱抱她。 颖爬起来整理了下头把衣服拉平展又抹了抹自己的脸然后冲外面招呼了一声就见一个小女孩端了个大容器进来有点像盆子看质地可能是铜的。小女孩取出两个瓷碗把盆里的东西分别盛了出来然后低着头给我和颖端过来。 醪糟!碗里是醪糟。很和胃口~我喜欢!只是光解渴了~饥饿的感觉还在。 “颖。再弄点吃的吧~我很饿了”。 “等等就开饭了医馆的先生说你虚火旺~要少吃多喝。你病没好先躺下我有话问你“。 “好~我也有好多事情要弄明白我靠到床头就行了大白天躺着不舒服。你也坐上来靠近点好说话”。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看来你真的失忆了”颖在我身边半躺下来“你从来不和我这样说话” “我原来是个什么样子?你仔细说给我听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闻着身边香喷喷的颖我不禁把她搂在怀里。既然是夫妻了我也就不忌讳了。 她好象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身体僵硬手足无措。“干什么?别胡来“ 颖把头使劲的贴在我怀里耳根一片嫣红。她的双手生硬的抵在我的胸口努力的想与我分开距离一点不象是结婚3年的少*妇根本就是初经人事的姑娘家嘛! 我环在她肩头的手往下移了移在背上轻轻抚摩了一阵终于让她放松下来只是头还埋在我的怀中不敢看我。一片寂静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思相互依偎着感受着对方。 我曾经有过几位女友因为各种原因终究都没能走在一起。虽然时常以风流倜傥标榜自己但是我内心还是很保守。和大部分男人一样我渴望一份男人应该去承担的责任。看着怀里的颖那种期待的责任感填满了整个心房我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我默默的誓我将用生命来捍卫这份属于我的责任直到生命终止。虽然这个誓言我对我每个女友都过但是我每次都是自内心的是真诚的。她们都因为各种原因离开了我不过这次不一样因为誓言的对象是我的妻子即使刚刚认识不久。 正文第三章唐朝的第一个夜晚 两个人就这样依偎着谁也不想去破坏这份宁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搂着颖的那条臂膀开始酸麻虽然努力的维持着姿势还是不由的动了一下随着我轻微的移动颖也迅的坐起来动作有点慌乱头一直底着不敢看我。作为男士我脸皮就厚了许多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半依半坐的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令人心旷神怡。 “颖你的样子真好看” “贫嘴!” 接下来胳膊上的刺痛叫我清醒过来手法力道落点好熟悉的感受。 “颖我的记忆一片空白我需要尽快的熟悉这里的一切我需要你的帮助“靠在床头我拉过她一只纤细的小手轻抚着说道:“先从你开始好吗?我想了解咱俩原来的事情”。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王修以前的种种就逐渐的清晰明了起来。 王修是独子这种情况在当时是不多见的。王修的父亲王睿是个标准的高干子弟出身好家境好家教颇严自小在家习文弄武可谓是文武双全。因长辈禁止家族子弟从政王睿也只能留连与井市乡间。虽不能入朝为官但年少多金又侠义豪放身边不乏诗朋酒友红颜知己日子过的逍遥自在。王修之母更是征突厥名将郯国公张公谨第七女家世显赫。因敬畏夫人身世虽婚后6年没有生育王睿竟然也没有纳妾直到第7年王夫人才生下王修。 王修出生后不久生了场大病身体不好又身为独子一直被父母宠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练就了一身塌实的败家子基本功。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为儿子定下了一桩婚事。可能是王睿私心作祟怕儿子当了王公之类的女婿受委屈便与自己好友陈癸定了亲家。陈家本是长安最大的药材商人家境殷实但身份却底贱能攀上王家正是求之不得。 王修15岁那年王睿夫妇染恙相继去世。而陈家待王修孝期一过就张罗婚事王修虽不愿意但婚约是父母生前定下的也无可奈何只得把陈学颖娶进家门。 学颖说到这里眼圈微红看来触动了心事。我忙好言相劝她才收拾心情继续叙述。 王修年少时有个纨绔好友为巴结王家送王修了一名舞姬当时父母尚在王修不敢带回家就在外面置办所小院将其养了起来。父母过世后王修虽然在包办婚姻面前妥协但是对过了门的学颖从不给以颜色拜完天地便扬长而去自此在外花天酒地家里事情就全交与学颖从不过问。与那舞姬缠绵的久了日久生情就跑回来找学颖商量想纳舞姬为妾。学颖也是刚烈女子坚决反对两人随起口角。 王修自幼多病又被牙尖嘴利的颖一通数落气急攻心晕死过去。然后我就出现了(这一段是我猜的~颖毕竟不能说自己像泼妇吧)。 “颖那我原来不是坏人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算是好人坏人呢?对我来说你是个大大的坏蛋!”颖又想起了我以前种种嘴噘起老高。 “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原来有没有仗势欺人欺男霸女鱼肉乡里或者放高利贷逼迫还不起债的人卖儿卖女之类的事情?” “没这种事情在长安城里不多以你的家教也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其实想来你这个人虽然不学无术但也不是坏人对街坊邻里都礼数周全就是对下人也都和和气气怎么就是对我冷言冷语的呢?”说到这里颖眼圈又红红叫人看着心痛。 “少爷夫人饭菜都备下了”门外传来仆役的声音。 “相公吃饭了”颖招呼我了声下床跑到铜镜前面整理容资去了。 我也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弄来弄去的不得其法“颖过来帮我一下这个衣服我忘记穿法了“。 颖:“………………………………“。 饿极了吃了好多!大户人家的饭菜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奢侈。一人一个大饭盘里面有几个菜几张薄饼外加一碗面汤。菜肴以素菜为主加一个鸡腿一个煮鸡蛋。虽然简单我还是吃的津津有味。就是觉得有点和电视上不太一样没有整只的猪啊羊啊的那种菜生猛海鲜就更不要提了。 吃过饭我叫颖陪我在家里转转号称熟悉地形。颖就领着我左转右转指点家园这里是正堂这里是书房这里是卧房给我前前后后的指点我听的心花怒放。真大啊不是一般的大里里外外都走了4个院子了什么圆洞洞门啊的都过了五六个。 “前面就是花园了天快黑了咱们不要去了吧?晚上里面黑漆漆的妾身害怕”。颖抱住我的胳膊半个身子贴在我身上叫我有点心猿意马。 “这个花园闹鬼吗?”我压底声音恶意的逗弄她。 “啊!”颖显然是被吓到了猛的抱住我然后我的两条胳膊就不断的穿来刺痛。 “别掐别掐我不敢了。” 我掺扶着受到惊吓的颖回到刚刚的卧房。虽然被我吓了一跳但是什么妾身吓的脚软云云之类都是她捏造出来的但是…..我喜欢! “相公你身体尚未恢复要不……那个…我今晚就在这里服侍你…”看着烛光下那娇滴滴红扑扑的小脸我有点不能自制。 “你平时不睡这里?“我有点好奇的问。 “自从进了这个家门妾身都是在后厢房安歇的你平时也不太沾家偶尔回家也都是单独一人安寝我…….“ 看着颖那哀怨的模样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这么多年冷落她一样那该死的王修这样的女孩他竟然舍得。 我连忙点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好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递到她手上。 “咱们平时晚上都干些什么?”我赶紧转移话题打破尴尬的气氛。 “也不知道你平时晚上都干些什么我都是看会书就睡了”颖斜了我一眼抱怨道。 “要不咱俩娱乐一下天刚黑时间还早”我说着努力的想象一种适合古代的娱乐项目竟然没有一点头绪。 “要不咱俩下盘围棋吧听说你在外面常常赌棋呢”。颖的兴致被我提起来了。 “我忘记围棋怎么下了。”我其实根本就不会下但是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会五子棋我觉得有点丢人。“要不这样咱俩洗洗然后到床上去玩……..“。 “你想使什么坏呢?”听到我的话颖羞的把脸捂起来两个脚在我腿上乱踢。 “不是不是你想岔了”我大窘忙解释“我是说咱俩用棋子猜枚输的人给赢的人讲个故事。这游戏玩起来不费脑力最适合在睡前玩。” 颖拉着我的胳膊在上面很很的拧了一下以掩盖自己的难堪转身跑了出去。不大一会领着早上送醪糟的小姑娘进来吩咐她伺候我然后就又闪了。 我知道她不好意思在我跟前洗洗涮涮的跑她那个屋去了。 小姑娘很麻利伺候我洗脸洗脚一看就是熟练工。到是弄的我不好意思。我原来也常常的参加各种应酬各式各样的洗法换着花样的来可是面对这么个小姑娘我有一种强烈的不适感。终于洗完了我赶紧吩咐:“没事了你出去吧。早点睡觉。“ “是“。小姑娘端着洗脚水低头出去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好当面问她。一会等颖来了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的无聊有点迷糊的时候颖来了。她刚刚挨到床边我就把她一把拉了上来动作有点粗野我用行动表达了我的想法――我不喜欢等人! “哎呀!“颖被我突然的动作惊了一下然后马上反击在我身上又捏又掐“叫你吓人叫你吓我……”不依不饶。 我也趁机在她身上不断揩油直到弄的她软倒在床上。我这才觉她把自己弄的香喷喷很好闻。 两个人都有点动情她闭着眼悄脸绯红小嘴微微噘起胸晡不断的起伏。 我轻轻的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把她头上的几样不知名的饰慢慢的卸下来她的呼吸越的急促起来也弄的我生理上的反应无比猛烈。 “你猜猜我手里饰加起来是单是双?”我轻咬着她的耳坠。 “我不知道…..别问我”她把身子用力在我身上挤了挤“你去把蜡吹了我瞌睡”梦呓般的说道。 我知道那个猜枚讲故事的游戏是不可能开始了。但是我也不想去去吹蜡我只把床顶的帐子放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封闭的二人世界。 正文第四章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我是一个生活上非常有规律的人。多年的两点一线试的生活造就了我奇准无比的生物钟清晨6:3o必醒哪怕身在唐朝。 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情――没有在床头摸到手机。 第二件事情――没有摸到香烟。 天哪虽然在唐朝可我没有想过要戒烟啊!。我实在不能面对没有香烟的日子! 身旁的颖已经醒来正在偷偷窥视我被我现了。我曾经和前女友有过将近2年的同居经历明白早晨的细心呵护可以维持女性一整天好心情的道理。 觉我在注意她了颖羞涩的把头藏进枕头里。她头很长泼散在身体四周不好形容于是我开始帮她整理秀。她把头埋进枕头很用力头压在身下叫我整理起来很不方便。她任凭我把她搬来翻去就是不肯把头拿出来姿势充满了诱惑气氛又暧昧起来。这时我生理上生了强烈的变化我忍!俯下身子用嘴唇轻轻的触碰她的耳廓我明显感觉到她整个身躯都在用力……. “颖我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裸露的颈项已越的红起来“又…又要干嘛?那…你..”颖细声细气的呢喃着。 “颖”我的手在她身躯上缓慢的移动起来“我是说……” “…..恩…说个啥?” “哪你想不想…..我有点想……..” “你又……又想….……..想啥……” “颖………..我想要…….那个….那个……..方便一下”。 ……………………………………….. 直到早饭结束我那惨遭蹂躏的双臂还隐隐做痛。被颖按在床上一顿狂拧使我心旷神怡如沐春风。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还真有受虐狂的潜质啊! “这位是管家钱叔是原来太爷使过的人在王家鞍前马后前后操持了二十二年了在这王家庄上是鼎鼎有威望的凡事要多和钱叔商量。” 听到颖的介绍我忙给这个弥勒佛模样的老者拱拱手表示尊敬。钱叔上前一步急忙给我点头作揖:“不敢当不敢当。能在开国侯府上效力实在是老朽之福啊!刚刚听得小侯爷身患….那个….那个..” “失忆就是把原来好多事情都忘记了”我在旁边给老头提了个醒。 “小侯爷身患失忆老朽无能啊我这就去请长安最好的医生来给侯爷您看病!”说完就有雷厉风行的架势。 “不忙不忙”我赶紧叫住钱叔“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医生说在家养几天就没事了钱叔就不必挂念了小病不妨事。” 看钱管家给拱手在我身边站下了我示意颖继续。 用过早饭的我现在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前庭当间庭院里林林总总的站了十四位有头脸的仆役下人夫人正在给我一一介绍。 “这位是帐房胡先生在咱家已经二十四年了是随老夫人从国公府上过来的人精明能干。尤其写得一手好字远近闻名。相公平时一定要向胡先生多多请教才是。” 文化人啊我又忙行礼弄的胡先生赶紧跳出来:“侯爷折煞老夫一介下人当不起侯爷大礼别别。老夫自当兢兢业业以报王家累世之大恩”。看来他被我见人就行礼的架势弄怕了上来就说了一通效忠的话。 颖也觉的我的行为古怪小声叮嘱我:“你坐着点点头就行了不要站起来行礼会吓到人家。” 我点头应允。看来唐朝的阶级观念强烈不是我这个后世之人一时半会就能适应地。礼数上的学问还是要和颖多多交流。 看这下人们一个个的都回去了我才长出了一口气这个家还真是大啊!有头有脸的就十来个没头没脸的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一天也不知道要多大花消。既然当了这个家就得把这些弄个清楚明白才行。 在颖的耐心讲解下用了整整一天时间终于把我现在的家底弄了个大致。 整个王家庄六千多亩地都是我的产业分给二百七十三户佃农租种每年收取两成收成作为租金。因为是封地国家的赋税极轻只象征性的上缴4oo石粮食(石(dàn)为重量单位。一石为四钧百二十斤斤为十六两两为二十四铢。一石为2976o克即29.76公斤。字典上查到的大家不必深究)。加上我有爵位每年可以领取8oo两银子内俸这些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那咱家每年需要多大的花消呢?这么多仆役的开销只怕不少吧”一说到钱我的兴趣就来了。 颖的眉头皱了皱面有难色:“你个男人家这些事情本不该你管交给我打典就是了。” “我也是想给你分担一下嘛!你总不愿意我又和原来一样吧?无所事事久了人就要变坏尤其是男人。你就眼看着我变坏不成?” “也不是瞒着你只是不想叫你操心罢了。”颖随手翻看着帐本“每年家里的花消是个定数一千三百两的样子家里到也拿的出来。”说者又看了看我把帐本合上了。“相公今天天色尚早我陪你去花园转转你不是想去看看吗?” “好咱们带些水果点心茶水去吧吃吃喝喝的全当去野餐晚饭都免了。” “恩好!我着就去准备。”听了我的提议颖一改愁容一脸的欢喜出去了。 一说到钱我觉颖有点不随心的样子。看起来王修这几年败家的事情没少干一会一定要问个清楚怎么说赚钱养家都是老爷们的责任。一想到让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担着这么大的一个担子王修这个家伙没心没肺的在外面胡天黑地我就有点气不打一出来就想抽自己两下! 仲夏的傍晚美丽的后花园我的花园真美啊!知了有点煞风景和没心没肺的王修一个样这么好的景色你欣赏啊乱叫个什么劲的! 石榴树下(唐朝有石榴我查过了)两个影子依偎着。听着颖的诉说我想把王修碎尸万段! “你是说着几年我花了六千两银子?我怎么花的?”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是我带过来的嫁妆还有些只怕现在要变卖家产了”一说起这些颖就开始蹂躏我的胳膊拧的生痛。 “你一直用私房钱补贴家用啊王修简直….我简直禽兽不如!我怎么是个这样地东西?” “这也不能全怪你除了庄子上每年能收七百多两以外这个家里也就没有进项了。”看我痛心疾的样子颖劝慰我:“相公你也不用愁我家当年盛了你王家好大一个人情实在不行的话我回娘家也能置办些银子咱们省着点用也足够了。” “花你家的钱?你当我是什么啊?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你叫我怎么能用的下去?这个话以后不许说!”我话说的有点重但是事关男人的尊严也就顾忌不了许多了。 “相公……我听你这话心里喜欢。”颖用力的往我身上靠了靠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我把她往怀里使劲揽了揽轻轻抚摩那迷人的小脸问道:“咱家不做生意么?”我的印象中唐朝之所以强盛一时和贸易有很大的关系。 “相公你傻了么咱家祖上是开国勋臣啊做生意要辱没先人的这事以后绝不能再提。” 看着颖那紧绷的小脸怒中含煞的小眼睛我无语。 “相公你别怪为妻话重啊。自打我进了你王家的门我家里的几个姐妹都羡慕的要死。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身份所以就算你冷落我我都没有怨言。人活着就图个身份每次我回娘家的时候感受到他们那种既羡慕又嫉妒的眼光在你这受的委屈突然就消失了。自打你昨天转了性子我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你的关心和体贴我就什么都不求了。老天把什么好处都给我了就是这会儿死掉我都满意了”。说到这颖竟然呜呜咽咽的哭开了。 天哪这个朝代的人真是不可理喻虚荣害死人! 正文第五章缺乏娱乐项目的年代 我恨这个朝代的夜晚!就算是大户人家到了晚上也是――没办法!我不禁在心中诅咒这个万恶的旧社会! 保持个人卫生是夫妻和睦的一个重要条件所以我决定把我的新身躯好好的清洁一遍。 我今天已经会晤了家里的几个重要仆役并很用心的记下了他们的称呼这其中包括我的生活秘书就是昨天端茶递水又伺候我洗脸洗脚的那个小丫头她叫二女。 这个时代的大部分女孩生下来就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称呼嫁人以后才随夫姓。 我觉得她们真的很自由我有点羡慕。如果我借了钱不还的话债主可以揪住我大喊我的名字叫我丢人现眼。我如果再洒脱一点直接逃跑的话那我家祖宗几代就倒霉了会被债主从正18代诅咒到负18代这样就连阴间的人都没有面子。所以我如果借了别人东西就一定得还个清清楚楚。 但是如果二女借钱后遁逃成功的话债主就会去喝敌敌畏。因为他不知道他把钱借给了什么人连诅咒她家祖宗的机会都没有吃了亏就算了不能泄的话就会死人。 我给二女出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条指令――洗澡然后我就跟着她去准备了。我不愿意看到一个14岁的女孩给我打整整一盆洗澡水一个我能直挺挺的躺在里面的大盆。(卧房和洗澡的房子是分开的我家有专门的浴室) 二女很不适应颖也有点不适应我悠然自得。 打水的过程很激烈二女拼命的想取得制桶权但是…….。我给她上了一课不管在什么年代强者总是处于主导地位的虽然我累的气喘吁吁。 颖一言不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干涉。也许是因为内宅没有第四个人存在的原因。 看到大盆里的水差不多够了我下达了第二个指令让颖先洗因为我知道她比我更急迫的需要一次清洁。我很绅士的站在门外等她。 一会儿工夫颖出来了香喷喷。二女提了个桶从房里也跟出来明显是在换水。 “二女把水倒回盆里去干干净净我能用。”我认为两口子泡一盆水天经地义没有必要一人一盆的浪费资源。 二女有点矛盾的看着颖吃不住主意。 颖点点头示意二女伺候我洗澡水不用换了。 “我自己来不用服侍我习惯一个人洗。你该干啥干啥去。” “你去把火烧旺些这里不用管了。”颖现我的窘迫把二女打了。 “相公妾身服侍你沐浴”颖很大方的把我推进浴室。 对于自己妻子没什么可忌讳的我也洒脱的脱了个精光入水了。 水温还真高啊看来二女干的很买力一会儿就煮的我和熟虾子一个颜色畅快! 颖松开我的带开始帮我揉搓头。我的头长的够戗扑散开了和章鱼有点象如果我愿意我可以随时用头勒死或吊死自己。 唐朝也有洗浴用品颖拿着一块灰黑物体在我头上涂抹然后再揉搓然后涂抹然后…….没有泡沫但有去油污的功效。 整个洗澡过程就是我自己洗全身颖帮我洗头。我洗完全身她头只洗到一半。于是我又帮她洗另一半。不同的是我洗头时很害怕颖却洗的津津有味。 名义上是鸳鸯浴毫无香艳可言俩人都在和头教劲全程索然无味。 俩人又回到床上(真实的唐朝之夜)玩起了猜枚游戏这次是真的猜枚了输的一方要讲一个故事。游戏虽然幼稚却也聊胜于无。 “在大海的对面有一块和大唐差不多大的陆地。那块陆地上有许多的国家。有一个国家被一个邪恶的国王统治着那个国王有一个美丽的女儿因为政治上的需要国王要把公主嫁给另外一个国君可是公主和一位英俊的青年热恋了于是………………………最后那个英俊的青年救出了公主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地方两人过着幸福的生活“。 “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故事“颖依在我的怀里“不过那个公主是个贱人!” “为什么?”这样的评价让我吃惊。 “父母定下的婚约岂能儿戏?而且对方是一国国君身份也不辱没了她。即便是她不同意她不会自尽么?和一介白丁勾三搭四也真能做得出来!这种女人就应该扒了衣服浸猪笼!既然不知羞耻那还穿什么衣服!浸猪笼真是便宜她了。” 我石化中…………… 听着娇滴滴香喷喷的颖说出如此恶毒的话我背后的薄衫湿透了。我没有能力把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和浸猪笼这种酷刑联系到一起但是我的妻子作到了。看来我还是跟不上唐朝女性的思维方式我想我还是不够努力。 “相公你说话呀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你说的对极了”我坚定的点了点头“那个公主绝对应该浸~~浸那个…….” “浸猪笼!”颖再次显露出她的本色。 “相公你猜我手里棋子是单是双?你要是猜对了我就给你讲一个浸猪笼的故事“颖一脸期待的望着我。 拼了“双“ 看着颖那玉手里的三枚黑棋子我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不用听她的故事了。 于是我开始从封神演义讲到秦始皇横扫六合我讲的有点吐血她听的津津有味。 不能放弃!于是我又从楚汉争霸讲到三国演义。天那看着她那求知欲强烈的小眼睛我继续! 直到讲到唐朝的近代史我的娇妻终于出了细细的鼾声看来所有的女孩子都不喜欢近代史早知道直接讲隋唐演义了。 仔细打量着怀里的颖眯缝起来的小眼睛长长卷卷的睫毛微微颤抖小巧玲珑的鼻子周围错落有秩的几点雀斑红润的小嘴开启着小小的缝隙雪白的门牙隐约可见。 多么真实的感觉抱着她我就象拥有了一切。 我无法将她和浸猪笼这个典故联系起来虽然我不同意她的看法但这是我的责任所以我支持她的决定。 是我闯进了她的生活虽然我比她多出了将近15oo年的知识但我没有权利去改变她的想法。她是我的妻子她对我好这就够了。 看着熟睡的颖看着她躺在我的怀里看着她把一切都毫无保留的交给我而我却还在质疑那个该死的公主究竟该不该浸猪笼。 该!太该了以后不要说那个公主就算颖把全世界的女人都浸猪笼我都会坚决的支持并且忠实的去亲手执行! 我愿意。 正文第六章晨练与八卦 大清早我便出现在花园中。 先练了一趟独孤剑法又耍了一套密综拳(错字?)继而将九阴阳真经加葵花宝典各修习了三遍一千个大周天后我打通了仁督二脉随老怀大慰仰天长哮了七八声爽歪歪。 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衣杉不整面色焦急热泪盈眶中猛抓住我的双肩用力摇晃――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龙爪手?“相公相公你咋啦!不要吓妾身啊……呜..呜…”。 “啊……….”糗大了。“误会你误会了。我在晨练锻炼身体……别怕没事。”我急忙解释这件事情得赶紧澄清要不我才树立的形象就会毁于一旦。 “真的没事?刚二女跑来说你癔症说的都抽风了吓坏妾身了”颖仍然心有疑虑 二女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神色慌张的向我这边窥视。这小丫头还真有当狗仔队的潜质。看她蛮操心我的样子算了这次就原谅你。 “刚刚我是练习一种西域流传过来的强身之术只要每日锻炼便能使身体健硕百病不侵。要不为夫将此术传授与你以后日日练习使我夫妻寿与天齐永享仙福?” “…………………………” “哦此术的确不适合于女子”看着颖那古怪的表情我恍然大悟“不过还有一套女性专用的养生之术非常适合你此术于银行工会国流传至我大唐名曰:第八套广播体操。相传女子修习后可使皮肤润滑体态婀娜面色红润秀乌黑靓丽……” “相公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会记得这些?” 面对颖那无邪的目光我无地自容。我直视着她的鼻梁把目光焦距在一颗雀斑上“是啊这种事情就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早晨一到花园我就自然的想起这些。就象昨晚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都是很自然的就想起来了。是不是我的失忆症快要好了?” “是真的么?那可真是太好了。”颖嘴上说好但是那微有失落的表情深深出卖了她。 我了解她现在的想法我不愿意让她担心:“颖不管这个病能不能好重要的是我的性格已经变了。就算我回忆起原来的种种我都不会再变回原来那个王修。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相信我没错的。” “相公……………”颖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没有扑到我的怀里毕竟二女还在跟前。 “哦对了你要不要学第八套广播体操?”我怕她激动转移了话题。 “当然要学!“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来跟着我做“我开始示范动作. “相公……这个….八套有点怪怪的……….“颖有点不好意思。 我明白了随即喝道:“二女过来!“ 小丫头底着头跑过来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打今个儿起你陪着夫人一起练习体操知道么?要一起做!“ ……………………………………… “好了夫人你站这儿二女站夫人前面你俩一起跟着我的动作练习“。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二女你东张西望什么?动作跟上!再来一遍……….。” 绯闻恒久远八卦永流传。二十一世纪如此在这个通讯手段落后娱乐项目贫乏的朝代更是如此。 自打昨日家里的仆役都知道我患有失忆后有关我的八卦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小候爷打小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个怪病真叫人费解。”仆役甲惋惜的摇了摇头。 “这事情有内情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仆役乙一脸八卦的往仆役乙身旁凑了凑。 “什么内情?给哥哥学学”仆役甲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让仆役乙觉的倍儿有面子。 “那我给你说啊你可不能在外面乱讲”。 “哥哥我这嘴严实着呐快讲啊快!” “给你说啊小侯爷是在外面被狐狸精蛊惑了你知道小侯爷在外面养了个女子吧。“ “知道知道这事情早了。“ “那女子是狐狸精。这妖精害人呐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元气大损小候爷才害上这个病。“ “你嘴里没实话我听着玄。” “你俩不好好干活凑一起干嘛呢?还不干活去!再敢胡戳是非信不信我拨了你俩的皮!”钱管家突然出现在两位仆役身后。 仆役甲乙作鸟兽散。 “哎~哎胡先生”钱管家拉住正从身边路过的帐房胡师爷。 胡先生拱了拱手配合的贴了过来。 “胡先生你说咱们小侯爷真的是被狐狸精缠上了?“钱管家一副担心的样子。 “子不语怪力乱神管家此话差矣“。胡先生到底是读书人。 “那你说怎么好好的能得这种怪病?真差矣啊。” “管家休要听那无知蠢夫诳谈。此事虽有蹊跷却也有根可寻经老夫一日来细细琢磨到也有些门道了。”胡先生捻须顿深不可测。 “是是。胡先生说的是老朽糊涂了。依着先生高见此事又是个什么原因啊?”钱管家做莘莘学子状。 “你且扶耳过来待老夫与你细细道来” “扎!”钱管家做清廷奴才状。 在我正向颖与二女教习第八套广播体操的同时我失忆的秘密一传十十传百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其中版本各异章节也大不相同至于细腻处的叙述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王家庄上的庄户与过往路人皆沉迷于我的传奇故事中不能自拔。 一场并不激烈的有氧运动竟然使得颖脚软腿麻反观二女则面不改色。 颖在我的掺扶下娇喘吁吁一副弱不自胜的模样。二女则飞奔着去准备早饭两厢对比天差地别。看来我有义务把晨练进行下去于是我语重心长的告诉颖一句名言:生命在与运动。 颖在听到这句含义深刻的名句后喜不自胜。“呀!”的一声她被小虫子叮了一下。 颖那细腻白嫩的细脖子上出现了一颗鲜红的小疙瘩。我抓住她的手不许她去抓挠心里不禁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正文第七章诗与酒 “呀!”的一声颖被小虫子叮了一下脖子上起了个红疙瘩。 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有些人一辈子可以不吃肉有些人一辈子可以不洗澡但是没有人一辈子不被蚊虫叮咬的。至少我没有见过唐朝人也不例外。 如果被蚊子叮到的话在患处涂抹肥皂水;如果被跳蚤咬到那就要抹点醋;如果被蜜蜂蛰到了就要先把蜂刺从伤口挤出来然后搽点黄酒如果被蛇咬到的话不管有毒没毒能不能解毒都要趁脑子清醒的时候先立下遗嘱如果被狗熊咬到的话…………….(以上纯属凑字)。 我给指头上吐了口唾沫涂在颖的疙瘩上又在患处四周胡乱的揉了几下完工。 “还痒不?” “不痒了就是有点痛“。 看来我的唾夜有止痒的效果这多少令我有点惊讶。 “不痒就好痛好忍要是痒就难受了。” “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咬人好痛。”颖哭丧个脸手在脖子上揉来揉去。 “那你刚才痒不?”我问她。 “刚才不痒光痛。” “我是说你被叮咬后到我给你抹唾沫之前的这段时间有没有痒的感觉?” “不痒一开始就不痒有什么问题吗?” “…………..这就对了我就想确定一下看来我冤枉蚊子了。” 吃过早饭颖就去接待几个前来探望她的女客。颖叫我回房静养并告诉我男主人是不好接待女宾客的一般情况下都是她去应酬。 我失忆的消息在一天内已经满庄皆知一些能和王家说上话的人或王修的亲朋好友都会来探望以表示关心。但毕竟是八卦消息可信度有限就先派遣妻女前来落实一下。毕竟直接上门探病而被探望的人没病那就会引起可大可小的误会。 早上看到颖被虫子叮咬时我脑海里出现一个想法现在正好没事可以花大把时间来思考了。 夏天难以避免被蚊虫叮咬唯一的区别就是叮咬次数的多少。你如果不爱洗澡一身汗臭那不但会招惹蚊子别的小昆虫也也会对你趋之若骛。如果身体保持清洁那就可以有效减少被纠缠的次数如果你能保持清洁再给自己撒点花露水的话除极少数艺高胆大的亡命小强外大多数有理智的飞虫会对你敬而远之。而其中关键就在于――花露水。 身处高门大户(至少名义上是这样的)虽然不好拉下脸来行商赚钱但是搞个小明来消磨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没来唐朝前我羡慕富人养尊处优的生活直到眼红不止一次的抱怨父母为什么不当个贪官污吏害得儿子为几个生活费疲于奔命。现如今终于可以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了却总想找点事干。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绝世贱客? 贱就一个字绝不止一次你知道我只会用行动来表示。 “二女!“我话音未落二女已悄无声息出现在我的身侧很幽魂。 “以后走路要有声响也不用biu的一下出现否则会吓到别人。”对于二女这个生活秘书我非常满意。在你需要的时候她能随时随地的出现在的面前准确无误的完成你下达的各种命令。而平时你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在接受指令时不说话只点头我尤其喜欢她这一点给人一种务实的感觉。不得不承认虽然只有短短3天的接触她已经赢得了我的信任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依赖。 “取文房四宝来少爷我要作诗。” 二女消失出现随即纸笔墨砚已摆设整齐。 “二女你识字吗?”我仔细打量着正在磨墨的小丫头。 二女点头。 “你识字?” 再点头。 “你会画画吗?” 摇头 “会弹琴吗?” 摇头 “会跳舞吗?” 摇头 “会做第八套广播体操吗” 点头 “你识字吗?” 点头 “会跳舞吗?” 摇头 “你识字吗?” 点头 看来二女真的识字。不好办啊!我没想着要写诗来着只是信口胡说。可我也没想到一个小丫头会识字啊电视上的丫鬟不都是文盲么? 我把纸折叠了几下打开看了看折出的行距可以动笔了。 我先用正楷写下:牛黄。然后问二女:“看得懂吗?” 点头 我又用行书写下:麝香。“看得懂吗?” 点头 又用草书写:薄荷。 点头 用汉语拼音写下:jinyinhua(金银花)“认得吗?” 摇头。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她仍然继续点头的话我就会问她要她的手机号码和e-mai1。 把制作花露水的材料统统用汉语拼音写完后(花露水的配方我没有但是材料还是知道几个的。一般花露水的说明书上会注明几种主要材料常使用花露水的人都能说出几种。至于各种材料的比例就要在实验中漫漫琢磨了)我吹干墨迹折好贴身收藏。 “二女写诗的事情不可以给别人说”。 点头 “也不许告诉太太”。 点头 “家里有酒吗?” 点头 “拿一壶来顺便把这些笔墨收拾干净”。 二女消失出现一壶酒。 “下去吧”。 二女消失。 说实在的这个丫头不是一般的好使我喜欢! 想要弄花露水就需要酒精浓度大约7o%我面前的这壶酒显然不行。我尝了尝2o~3o度之间。 (酒文化在唐朝取得了长足的展。在我身处的这个年代民间已经能酿制烧酒也就是我们现在常喝的白酒的雏形虽然度数低但口感已和现代酒颇为相似。) 度数底不要紧关键是这几种药材等会颖回来叫她去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正文第八章病的学问 前来打探的几位客人在颖那证实了我的确失忆后探病的亲朋好友自此络绎不绝而身抱重恙的我也就不得不粉墨登场。 王家虽未在朝廷任职但祖辈留下的关系网依然庞大。从开国到现在也仅仅只有3o来年朝中官僚习气尚未形成人际关系自然淳朴豪放了许多。而且许多开国元勋仍然在世这类人或位高权重或德高望重却也豪气干云重情重义。王家作为开国家族中的一员虽人丁不旺三代单传硕果仅存王修一脉到也颇受照顾各路大佬把照顾人丁单薄的王家看作是自己对逝去战友应尽的责任于是身携重礼纷纷踏至而来。 面对众国公国候的探望颖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身为王家主母的颖穿梭于各路大员大帅大佬之间忙前忙后身若云端小脸春意盎然踌躇满志一副小妇得意的模样。 我也借此机会逐步了解了这个朝代的社交礼仪依靠在银行信贷上工作多年所打下的深厚的交际攻关基本功用一个崭新的精神面貌成功打入了唐代的贵族交际圈并赢得了各路重要的一致认可与同情。因为一场离奇的怪病而名震长安我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吧。 王家庭院深处一所厢房的房檐下 仆役甲:“看到咱王家的排场没?别看咱家就剩小侯爷一忮单传那也是别人家比都不敢比的你在谁家见过这个场面? 仆役乙点头若小鸡吃米 甲:“来就得来爵位最大的什么国公啊国侯啊能来的都给咱来了探病就得探的惊天动地!” 乙仍小鸡吃米状 甲“什么金子宝石千年人参能送的都给咱送上。金子少说也得1oo两宝石1ooo克拉!人参这东西不长个两三千年那能叫人参么?” 乙:“不叫人参叫什么?” 甲:“不长个两三千年的那是萝卜!谁要好意思送根九百九十九年的你都不好意和人家打招呼!” 乙痴呆状 甲:“你看咱兄弟俩这几天光打扫准备存放礼品的空房都扫了几间了?” 乙:“少说也有三四间了“。 甲“三四间?那才开始!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么?你得揣摩有钱人送礼的心理。“ 乙:“………………” 甲:“有钱人送礼的口号就是:即要最多又要最贵!” 你俩不好好干活凑一起干嘛呢?还不干活去!再敢胡戳是非信不信我拨了你俩的皮!”钱管家又突然出现在两位仆役身后。 仆役甲乙作鸟兽散。账房胡先生出现。 “哎~哎胡先生”钱管家又拉住正从身边路过的帐房胡师爷。 胡先生拱了拱手又配合的贴了过来。 “瞧见着几天的架势没有?在咱王家可是十几年没有过了。”管家一脸得意。 “那是我记得上次还是小侯爷满月时也才能和这次相比。想起来也快二十年了。”胡先生沧桑感十足的感叹。 “要说起来咱这位小侯爷真不是一般人啊连生病也是这般的惊天动地这么多年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是极是极前一阵子咱这家里的帐我还真都记不下去了。那想咱少爷及时一病……不瞒您说今年年底红包的分量………”胡先生双眼泛出金光。 “要说这个得病看来也是门学问。胡先生您说呐?”管家若有所思的说道。 “那是!有道是:外行病热闹内行病门道。得病这学问我看得打娃娃抓起。“ 管家点点头心中深以为然。 “你看这一般人生病什么头痛啊脑热啊这赔钱的病能得的都给给得了这医钱药钱误工钱该花的都得花了。你要是不留神得上个梅毒花柳什么的你出门都不好意思和别人打招呼!………………‘胡说道 …………………. 这前前后后的折腾了七八天我也算是开了眼界了就在坐在家里把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是接待了一拨又一拨这慰问病人的礼品是收了一茬又一茬弄的我和颖两人精神亢奋的差点打摆子。俩人一到天黑就跑到床上算账随着数字的积累我都盘算着有没有必要再病上一场。 “相公你昨晚说找我有什么事情来着?”刚刚做完第八套广播体操的颖气喘吁吁的模样分外妖娆。 “一会吃早饭时再说待为夫练完这套屠龙刀法”。 “你昨天不是说叫五虎断门刀法吗?”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今日的套路已和昨日大不相同?” “你这一说我还真感觉和昨天不同今个儿到是比昨天抽抽的更加厉害了” “你敢笑话为夫的武功要让你知道厉害!袭胸龙爪手!”我弃刀用掌一爪中的! “啊作死么!”颖慌忙拽开我的龙爪一脸羞怯“二女看着呢”说完用娇羞的余光扫了扫二女的位置。 我恍然大悟:“二女闭眼!袭胸十八掌!” “啊!………..我拧死你!” …………………………………………… 晨练后心情舒畅感觉早饭特别香。 “颖你帮我弄上几味药材”饭后该干正事了。 “什么药材?这几天家里药材都放不下了还弄什么?”颖正为家里成堆的名贵药材愁中。 “要麝香牛黄薄荷樟脑金银花…………….一共十六种”。 “麝香牛黄家里都有剩下几种都不值钱你写个单子给我我叫下人去药房抓。”颖的娘家是做药材生意的说到药她比我内行。 “还有”我指了指桌上的酒瓶“这个样子的瓶子得弄三四十个要比这个小一定得是瓷的行不行?”我手在空中给颖胡乱比划了几下。 “恩可以你画个样子给我拿到瓷窑叫他们烧制一批不费个什么事情。相公你要这些个东西想弄什么?”颖不解的望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嘿嘿~等弄好了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现在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我学足了卦摊上骗子的神情。“哦对了让小厨房给我弄个新蒸锅找个会木匠的仆役来我着几天想把酒重新蒸一遍。” 颖一脸问号的看着我而我的表情就象――括号此处删节xxxx字括号。 正文第九章才女与九花玉露 由于良好的工作环境花露水的制造过程空前顺利如果能把酒精浓度提高到6o%以上的话那就更加圆满了。因为条件简陋使用隔热蒸馏法也只能将烧酒提纯到5o度左右这是我学习伟大神农同志的事迹亲口鉴定的结果。 虽然换了个躯体但是我品酒的功力仍然强大。为献身伟大的金融信贷工作我几十年如一日的苦练终于练就一身酒场金刚不坏之身(有夸张成分)对于各种酒精饮料的度数的鉴定品评已经能达到正负3度之间堪称人间绝技。 把各种药材研成粉末与蒸馏过的白酒混合装入一个大酒瓶用软木塞塞住瓶口然后将酒瓶上下激烈晃动使药粉最大程度的被酒精溶解。说起这个摇晃酒瓶的工作非二女末属。 我按不同的比例配制了5种配方于是二女每天交替摇晃着5个大酒瓶的飒爽英姿成为我房中的一大景观。 不是我有虐待幼女的习惯完全是因为我实在太忙我正忙于设计成品的包装和起名每日在纸上写写画画不亦乐乎。颖则忙于对各种礼品的分类估算两口子各得其所各得其乐日子过的充实而愉快。 看着二女小手如帕金森症般的抽晃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已经三天了二女每天都在敬业的摇晃酒瓶已至于空手的时候都在惯性的上下晃动我担心她落下后遗症叫停了她的工作。 最后的名字和包装设计已经定型。取名:九花玉露很有诗意吧?包装瓶就采用后世鼻烟壶的模样白底蓝字正面九花玉露背面则剽窃唐朝才子司空曙的云阳寺石竹花后两句――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而此时司空曙尚未降生如有人问起作者的话怎么办?我得想想。 傍晚小院凉亭中我与颖正惬意的对饮。小亭外二女的小手轻微的抽*动着已经没有早晨那么剧烈了。 “颖今日见你大作无论文采还是字体均有大家风范堪称极品比为夫这几下子真强的不是一星半点。”着几日我常常去书房学习繁体字偶尔看见书里夹着颖平时打时间写的一些诗句。诗句随晦涩难懂但是字体清秀的确叫我这种苦练过毛笔字的人汗颜不已。 “呀羞死人了你都看到什么了?”颖眼波流动小女人的那种羞态看的我有点上头。 “今日我在书房时无意中看到夫人的一五言我依稀还记得两句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实乃当世绝品颇有大家风范。”我摇头晃脑的品评。 “是我写的么?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了?全诗是什么?你都念念。”颖有点疑惑。 “我只见到这两句可能是夫人由感而妙手偶得之句记不起来也不奇怪。”我努力打消颖的疑惑。 “由感而妙手偶得。相公解释的精辟。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我有写过么?莫非我也失忆?” “二女拿纸笔来。“我冲二女吩咐道。 “夫人快记下来为夫来替你收藏此等佳句定要流传后世的。“ 听到可以流传后世颖忙执笔认真的将其录在纸上字写的尤其漂亮令我惊叹。 “夫人大才这些年在家受委屈了能得妻如此此生别无所求!这杯酒就算是为夫为夫人赔礼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相公……….。”颖感动的一塌糊涂。 “前日见夫人被蚊虫叮咬心中不忍为夫这几日在家研制一种有驱除蚊虫功效的香料名为:九花玉露还请夫人为我题字。“ “相公……..。“提笔就写在我的体贴和酒力的双重作用下颖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夫人夜色已深不如咱俩回房猜枚可好?” “恩……” “讲完故事咱们再做点别的可好?”我掺扶着颖在她耳边低语。 “恩……”颖面红耳赤娇声细气。 “要不咱俩先做点别的然后再讲故事?”我有点得寸进尺。 “恩…….”颖全身软的靠在我身上声音甜腻令我蠢蠢欲动。 “要不咱俩先做点别的再做点别的?”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感非常真实看来她在装醉。 几日后我为九花玉露所定制的容器都已经送到足足五十只。唐代陶瓷烧制工艺已经非常成熟看着我亲手设计的陶瓷小瓶我成就感十足。颖那娟秀的蓝色字体和润泽如玉的瓶体搭配的相得益彰。仅这个小瓶就是难得的精美工艺品如果再加上我的九花玉露的话嘿嘿。 只剩下最后一道工序了将酒和药物的混合液体再次蒸馏一番馏出的液体就是九花玉露了。 当日我就急不可待的将最后的工序做完与二女俩人在房中仔细灌装。 房中香气四溢宛若仙境。灌装是个细致活这个活显然不适合我却非常适合二女。看着她轻手轻脚的样子很可爱叫人打心眼里喜欢。 每灌好一瓶我就用白绢包裹好的软木塞住瓶口防止挥。工作完毕5o个小凭堆了满满一桌叫人乱有成就感。二女也是一副欢喜的模样这种表情以前很少在二女脸上出现过。 我赶紧给倒了杯茶水递给二女吓了她一跳怯生生的看我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我把水强塞到她手里“喝了!”我命令。 二女对我的命令执行的很坚决叫喝就喝哪怕是敌敌畏也没有二话。 “这几天多亏你了没你帮忙这个东西还真的动弄不出来。这几瓶送给你平时滴几滴抹在身上防蚊虫的。”我把五种香味的九花玉露各挑出一瓶送给二女。 二女仍低头不动我知道她在等什么所以我就满足她。 “叫你拿你就拿!还楞着干嘛?赶紧!“ 二女飞快的捧起几个瓶子塞进怀里。 “去给我把夫人叫来“看着她怀里鼓鼓囊囊“算了我亲自去叫你先把东西放回你屋里忙了半天了去好好休息一会。”我亲切的摸了摸二女的头小姑娘的质不错。我随手在桌上拿了一瓶九花玉露揣进怀里直奔书房。 颖此刻正在书房里作诗自从那晚得知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后颖就很努力的加深自己在诗词方面的造诣。 看见我进来了颖慌忙把桌上的练笔之作收拾起来。 “今天作出什么好句子没?” “没有都不如意反而弄的自己精疲力竭我都怀疑那天的两句是不是我作的。“颖闷闷不乐的答道。 “别灰心要对自己有信心。就是因为你太执着了反而把自己束缚住了。要随时放松自己改换一下心情。相信我没错的!“ “相公你说的有道理。自从你失忆后我感觉你变了个人似的” 我猛然从后面抱住她强行打断她的话。 “呀作死啊。”颖现在已经习惯我的突亲热行为配合的把身子靠进我怀里。 “颖送你样东西” “是九花玉露么?” “你怎么知道?神了” “你一进来我就闻到了还用猜么?” 我取出小瓶放到颖手里:“看看喜欢么?” 颖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小瓶反来复去的观察虽然从背后抱着她却也能想像得出她的表情。 “这是我那晚写的字还有这诗相公……….。”颖突然转过身来用尽全力的抱紧我很用力。 幸福这就是幸福。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我要用力的抓住她直到一万年! 正文第十章男人永远是错的 望着桌子上好大一堆的九花玉露颖进入狂化状态。颤抖从手指迅蔓延至整个身躯而后是声音。 “这全…..全…是.送..给…我…的………吗?”因激动而扭曲的五官加上沙哑颤抖的语调犹如索命的女鬼。 “全..是..你的”我想我受到她的感染了我想起了效救心丸我觉得颖现在需要这个东西“坐下来先喝口水没人和你抢。”顺手抓起茶壶直接往颖的嘴里灌了几下。 颖任凭我给她灌水就好像我在浇花一样。她俯身于桌面双臂成环形把一大堆瓶瓶罐罐都包围起来慢慢收缩包围圈直到全部揽在身下犹如母鸡孵蛋。 在随后大约半个小时里颖一直保持这这个诡异的姿势一动不动。这期间我怕她窒息不住的用手指试探着她的鼻息。 “颖”我轻声的呼唤她 “颖”…….“颖”……看来她正处于闭关的紧要关头我怕她走火入魔就停止了呼唤爬到床上会周公去也。 等我醒过来时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颖已经恢复了王家主母的雍容端庄正坐在床边给我打着凉扇。 “相公”见我醒来颖起身帮我穿鞋“相公这几日辛苦你了。” “为爱妻服务!”我忙抢过鞋子胡乱套在脚上。虽说来到唐朝已有半月时间我仍不能习惯别人给我穿鞋。 “相公吃晚饭了今晚就在房里用饭吧“。颖慢慢把我从床上扶起来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好像照料一个偏瘫病人。 “我自己来自己来“如果这样继续下去过不了多久我想我就会变成偏瘫病人。 “相公这些天来妾身照顾不周叫相公受苦了今日就让妾身好好的服侍您。”颖香气逼人的腻在我身上看来那个九花玉露她已经用了不少了。 佳肴美酒美女我一个也不浪费!荒淫骄奢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同样的香水会在不同的人身上散不同的味道九花玉露也不例外。 清晨花园中我的乱劈风(错字?)刀法大有精进舞起来虎虎生风俨然一派宗师风范。 颖与二女的广播体操已经做完正远远的看我耍刀。我知道她们怕被我的刀气所伤不敢靠的太近。 “相公的屠龙刀法越的威猛了”见我收了刀式颖缓缓靠近。 ……………..头长见识短。想起我的头也不短于是我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是乱劈风刀法不是昨日的屠龙刀法了”我解释道 “是妾身搞混了”颖轻拭这我额头的汗水“还望相公不要怪罪。” “不怪不怪如夫人不弃为夫就将这乱劈风刀法传授于你以后我夫妻二人双刀合璧驰骋江湖。夫人意下如何?” “相公说笑了我一介女流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就算得此刀法也不能挥其应有的威力。”颖面不改色看来她已经适应我好为人师的习惯“不如……相公将此刀法授于――”她回头看了看二女二女拼命摇头“授予钱管家可好?” 钱管家亏她想的出来。敢取笑我袭胸达摩手! 颖半依在凉亭中任凭我伸这鼻子在她身上乱嗅。颖身上的香气典雅在香气中透出一丝花香温暖而和谐令人有一种甜蜜而安宁的感受。 “二女过来!”我知道二女喜欢我用这种口气命令她。 我把二女举起来放到凉亭内的石桌上扑上去一阵乱闻。二女很紧张小脸憋的通红大眼睛忽闪忽闪扶着石桌的手又开始习惯性颤抖。 二女平时那种小姑娘特有的芬芳已经当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杂乱无章而威力巨大的浓香我包裹在其中头晕目眩。 “你今天用了几种九花玉露?” 二女慌忙伸出整个手掌在我眼前比划。 “你把5种都用了?”我感觉有点脱力。 二女点头 “晚上把自己洗干净!洗完只抹一种再敢弄成这个样子我就传授刀法给你!听见没?” 二女猛点头 “别等晚上了现在就去洗洗好了搽点玉露来叫我检查!” 二女激烈点头 “还不快去!“ 二女消失。 “相公你和二女搞什么呢?”颖眼神暧昧 “没什么这丫头片子把自己弄的呛人我在教她使用香水的正确方法。” “是么?就象昨晚教我的那样?”一股沁人心脾的酸味。 “颖人家二女还是小孩子”我赶紧把颖揽在怀里“二女前几天一直帮我弄这个九花玉露到了该给人家点奖励不是?我就给了她几瓶” “十四岁也不小了我这几天还寻思着是不是得给二女找个婆家了今儿个你倒是给我个好借口。至于你做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犯不着什么都跟我说”颖贴在我身上弱不惊风的样子就是话里透着山西陈醋的味道。 “别别你着不是为难我么?为这点小事别把人姑娘家给害了就是找婆家也得征求一下二女的意见不是?” “给她找婆家就是害她啊?那我爹不是把我也给害了么?相公的意思是叫二女自己找婆家喽?那我算是个什么呢?”颖把脸贴过来在我胸口摩挫着一脸温情无限。我冷汗直流。 “真不关二女什么事情颖你误会了。着九花玉露是我专门给你做的只是这个东西用起来有学问每个人用了后的味道各不相同所以才让二女试用。多几个人用才能更方便以后配制啊。其实还都是为你着想。”我誓我说的大部分是实话。 “相公的意思是一个二女不够还要多弄几个丫鬟不成?要不要妾身把城里的那位姑娘也接进来呢?”颖环抱着我我感觉她那小手在我背后轻轻搓*揉着然后两指提起一小点肉皮优雅的一拧。爽! “颖大姐姑奶奶!您大人大量就饶我这次吧我没你想的那么下作啊!我对你的忠心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天地良心别说城里什么姑娘我自打现在还没进过长安城呐。原来的事我可都忘的一干二净到现在我连自家的庄子还都没走完我委屈啊我!”真的委屈啊该我倒霉。 “是啊相公对我好宠我心痛我妾身能感受得到妾身以为已经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颖爬在我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相公这些日子你把妾身宠坏了。我怕你病好了象原来那样跑出去不回来怕你再都不和我说话。”颖嘤嘤的抽泣声使我柔肠寸断。 我觉得我对不住她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那对不住她但我认为我已经对不住她了。我需要表态坚决的表态! 正文第十一章原来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觉得我对不住颖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那对不住她但我认为我已经对不住她了。我需要表态坚决的表态! “颖你担心的有道理!作为一个不能叫妻子放心男人就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男人。明天不就现在!咱俩去找那个什么城里的姑娘去说清楚我当着你的面给她把话说清楚!你去账房支点钱就当是给她的遣散费城里的宅子也给她以后再和她没什么关系了。”我清楚哪个个被王修包养女子未必就是坏人说起来她也算是受害者也是可怜女子但毕竟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不能因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就让我妻子受委屈不管她是不是可怜人。“再有二女是无辜的这点我不解释了。不过要是因为她影响咱夫妻和睦的话那就要给她找个好婆家把二女风风光光的嫁了不要让外人说咱王家亏待下人。以后着后宅就找俩老婆子帮忙小姑娘一律不要!再有……….。” “别再有了叫人听了糁的慌。”颖打断我的表白咯咯娇笑“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啊叫外人知道还不笑话死我?听了相公的话真叫妾身惭愧今儿这件事实在是妾身无理取闹来着相公别往心里去。至于外面那位咱王家也得给人家个说法相公你不适合亲自出面就交给妾身来办妾身一定会叫那位姑娘满意就是了”颖说完这话眼角微微挑了几下眼神中的煞气一闪即没。‘浸猪笼’这个词在我脑海闪过我心中默默那位城里的姑娘祈祷不要真被装进笼子里扔下河才好。 “相公你别为二女操心”颖看我没说话以为我担心二女“那丫头是我过门时陪嫁过来地跟着咱俩拜过天地也算是咱王家的人。妾身是欺你失忆故意逗你的。”说完咯咯直笑令我大为恼火伸手在她胸前狠抓几下示以报复。 “呀别啊……….” 颖这个小心眼女人平时娇媚可人哪知竟然有如此心思为了清除潜在敌人绕了这么大个弯子。我不禁为二女今后的命运担心起来虽然我还不能接受她是我的妾室这个事实。我抓! “哎呀饶了妾身吧相公………….”颖娇声求饶弄的我虚火上头随即抓完收功。 “二女的事你就当我还失忆以后别再提了。别把好端端的一个姑娘耽误了。过几年等她再长大些找个好人家嫁了夫人你说呢?”我是个心理正常的男人原来也喜欢在网上浏览禽兽大叔猥亵幼女的图片甚至还下载过几个小电影不过那毕竟是别人。毕竟我还是有理智有道德地观赏别人和自己亲自披挂上阵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 “都和你拜过天地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是不可能了只能送给别家当妾室。到底也是跟着我多年的人送出去我怕她受委屈。再说咱俩跟前不得有个使唤的人么。”看来我误会颖了虽然比较小心眼还是狠重感情的人啊。 “那怎么办?” “那就留下呗。相公等我说这话可是等了老半天呐!“颖笑容古怪的看着我我有点不舒服。 “留下?不征求一下当事人的意见么?万一二女自己不愿意呢?” “她不愿意么?这丫头别看平时不说话一肚子心眼当我不知道她想什么吗?”颖的表情似曾相识狠王熙凤。“咱家这些年的光景虽不能和老侯爷在世的时候比可也算是高门大户这内宅就她一个使唤丫鬟要说起来她还算半个夫人呢你见过谁家有她这样又当妾室又当丫鬟的?相公不奇怪么?” “我还真不奇怪我失忆了。别人家我还没去过呢咱家门我都没出去过几次要不你领出去逛逛?”来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识过传说中的长安城呢。 “也是前些天来探望你的那些个大人家里咱得一一拜会了。我这些天还愁给人家回什么礼好呢?”我听见颖心中算盘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人家都是拿着重礼来的回礼轻了不合适重了又肉痛。 “回礼简单就用九花玉露回每家五瓶。那些人非富既贵你多重的礼都不一定能叫人家瞧上眼咱这九花玉露造价底新颖别致又实用绝对合适。” “不行!都是我的!还有下次相公要给别的女人什么东西得先经过妾身要不妾身叫她好看!”颖小嘴一噘一脸找抓的样子。还不是一般小心眼啊! “好好。都依你。这次是我专门做给你的你就是想给啊我还不愿意呢。我是说啊我再制作一批当作回礼绝对没给你的好把你那两句诗还烧制在瓶子上。叫那些人看看我夫人的文采也好叫我长长面子不是。”我连吹带捧颖笑逐颜开一幅虚荣心作祟的样子。 “还是相公有办法。打明个儿我亲自给你帮工多叫几个下人帮忙小心累着了。” “不行这秘方可不能随便就泄露了再说这活又不累人就二女得了。” “看来相公真还离不了二女?难怪呢这九花玉露刚一造好就先送给她了这秘方呢相公怕是也不愿意让妾身知道。” 我想抽自己俩耳光刚摆平的事情又……….. “没的事!我还不是心痛夫人您累着了”赶紧从怀里掏出配方幸亏今天带在身上“夫人往后咱家的事您就做主了这方子您收着往后您一声令下我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瞧相公说的就和妾身不能容人似的”说着就把我递过来的配方一把抓走小心翼翼的贴身收藏起来“家里的事情还得相公说了算妾身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就在相公身边端茶递水也就心满意足了。“ “夫人过谦了以夫人的才干若是男子之身早已封侯拜相。我能得夫人您的垂青实乃三生有幸不枉此生!“我的话令我狠恶心赶紧换话题”夫人刚刚说二女又当妾室又当丫鬟的还没说完呢。“ 颖被我迷魂汤灌的舒服不打算再追究下去于是:“自打我进你王家门这内宅本就有四个丫鬟。我娘家本是商贾进了王家这高门大户自然有人说三道四。我身为主母那帮丫鬟到也不敢在我跟前放肆但对二女就没有忌讳时常当面笑话她。” 看颖的话顿了顿我忙递上茶水。颖喝了口润润嗓子继续道:“二女小时候受过惊吓极少开口说话自然也不会去和她们理论。我也不好替她出头终究我娘家是身份低微也不怪别人笑话。” 说到这里颖看了看我眼神里透着幽怨“你终日里不回家那几个丫头越过分二女也仍旧一声不吭。 直到有一次我陪嫁过来的一个玉簪子丢了找了几日也没个下落当时我也没有在意想是自己不小心遗落了。过了些时日钱管家晚上去花园撞见后宅一个丫鬟和府里下人私会被管家抓了个现形。这事情本来可大可小而那仆役本是那丫鬟的表哥也有情可愿。 本只想着打几板子然后放到外宅去干粗活谁想到在那丫鬟房里就现了我的簪子。那丫鬟一口咬定不是她干的打了几顿都不松口管家也着急了跑来跟我说想把后宅几个丫鬟都查查弄个清楚。 一查不知道这几个丫鬟还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后宅里的东西还真都丢了不少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就全部撵出去了。那个在花园被管家撞见的丫鬟最惨偷拿东西还被捉了奸。这事传到她家家里人都羞的没脸了父母死活不认她和她私通的那个仆役倒是讲情义把人接了回去准备成亲。哪知男方的父母死活不同意这门婚事而女方家里根本就不认这个人随后这小两口就只好搬到庄子外面过活。 男方家里认为这丫鬟是扫把星带坏了自家孩子弄的家里人在外面抬不起头如今又缠着不放于是趁那男人出门找活路不在家的空子把那女子浸了猪笼。那男的回来就疯了去年夏天就在同一条河里淹死了。“说了一大堆话颖一气就把杯里的茶水干了。 这个故事很凄惨这就是万恶的旧社会我听得津津有味全身冰凉“夫人说了半天和二女又什么关系啊?“我觉得颖跑题了。 “相公你仔细想想那丫鬟就算偷拿东西那也得挑是什么东西不是?相公你平时不回家又粗枝大叶惯了。有放着你房里的东西不拿跑来拿我的嫁妆的傻丫头没?再说我房里的东西有就那么好拿出去的?”颖白了我一眼“钱管家平时极少到后宅来就是来也是找丫鬟先通报一声怎么就突然跑到花园去了?还正好撞了人家的好事?” “哪也有可能是别人二女不太象…….”我没有办法把这事和二女联系起来二女给我的印象事那么纯真又那么乖巧。 “相公的意思是妾身干的喽?以妾身的身份想整治几个丫头片子用的着这么麻烦么?”颖狠劲的在我背上拧了一把。 颖说的是我活该被拧。颖腾然从我怀里跳出去端庄的坐在一边我回头就看到二女这丫头跑了过来。她头湿辘辘的还换了身衣服如兰似麝的香味令人沉醉。 “相公你慢慢搞你的香气研究妾身说了半天的话身子倦了先回房打个盹。二女你要好好配合哦”颖不痛不痒的撂了句话起身走了。 我看看满脸通红的二女又看看颖婀娜的背影“二女洗完澡睡个觉最舒服你也回房休息下明天还用这个味道的九花玉露狠好闻。”我轻轻拧了拧她的小脸。 “还不快去!”就知道她在等我这句话。 “夫人~夫人等等我我也困了…………..”我向颖的方向追了过去。 正文第十二章香水利斧 颖坐在床上身边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一脸幸福的傻笑。 打着摆子的二女坚强的站在一旁摇摇欲坠。 我则正对着铜镜试图缓解斗鸡眼的症状。 造孽呀!在伟大夫人的带领下接连五日的苦干终于造出二百瓶九花玉露。尤其苦了二女这个人力震荡机四天来她都是抱着几个水桶般的大酒罐猛摇中度过的好可怜。 今天的灌装过程不堪回二女身摇手晃已经不适合这个需要精确度极高的工作。而颖在灌了三瓶漏了五瓶后想起今年王家庄的地租也收了礼品也进库房了账目也纪录清楚了所以要去慰问一下账房胡先生随即消失了。于是………….。 想必大家都学过《卖油翁》这篇古文吧?欧阳修大师描述其中神乎其神的灌油之术令人惊叹。然欧阳先生如见了我如今的灌香水之术定要对卖油翁嗤之以鼻。 “相公你斗鸡眼得很严重啊”颖担心我 “谁说我斗鸡眼?我只是把视力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得看法干吗?” “这些都是我的”颖爬在一堆九花玉露上显示自己的美妙的肢体。 “你……什么意思?”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是说这些都是我的我不打算送人了!” “不是说好了吗?这些是回礼的啊?”我斗鸡眼越严重了。 “我们可以重新再做啊相公我们再做一批” …………………………. 二女口眼歪斜倒下了身体仍在抽搐。 颖最终还是放了我和二女一马而我征得颖得同意拿了两瓶奖励给二女二女的抽风也在拿到奖励后神奇的消失了然后三个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全剧终……….这是不可能d。 在随后的几天我带领着颖也可以理解为颖带领着我一一的上门回礼。期间在卢公程老爷府上的经历令我终身难忘。 年愈七十的老将军健硕豪爽与我大谈当年和我爷爷的战友之情并强留下我与他共进晚餐。 中国人的习惯是登门叙旧临走才献上礼品而主人得等客人走后才能打开礼品来观赏。 而程老爷子则大不相同吃饭时突然问我:“子豪啊你今日来给老夫带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啊!”果然是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回程爷爷话今日给程爷爷您带来几瓶由中美洲阿拉斯加国秘方所造的九花玉露。”我事前和颖已经编排好了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阿拉斯加再弄到中美洲去嘿嘿……. “拉..屎怎么加?老夫从未听过有这么个国家。”老爷子困惑不已。 “这个国家听说是在大海的令一边是当年我父亲救了一位大食商人那商人为报答救命之恩以此配方相赠。”我按部就班的解释 “原来如此说起你父亲啊那可是文武双全的好孩子啊比我家这几个不成器的杀材强多啦可惜啊…………………….要不是啊……………….天妒英才啊………………拿出来我看看啊!” 正被老爷子感叹王修的短命老爹弄的大脑恍惚突然间就要我拿什么出来有点短线 “老爷子拿什么看什么东东?”我有点茫然 “你那个花什么露什么东东赶紧拿出来叫老夫看看!这孩子年纪不大耳朵不好使想当年老夫…………..” “程爷爷您过目”我恭敬的献上一个檀木盒子。不管送什么先包装要好只要有好的装潢效果再烂的东西都能身价百倍。 老爷子拿出小瓶也不问我怎么用打开软木塞直接干了一瓶。“好酒”干完后挑着大拇指称赞道。 “程爷爷!且慢!”看到老爷子正准备干第二瓶我吓的急忙阻止。这东西虽然都是采用纯天然无污染制造但从来没有内服的药效报告万一这位爷有个三长两短的话……….天呐! 我一声大喝吓老头一跳不解的望着我 “程爷爷此物是用来涂抹在身上散异香具有驱除蚊虫功效又有提神醒目令人清爽舒适的作用不是拿来喝的。”我决定下次送的时候一定要写一份使用说明书。 “原来如此老夫鲁莽了。不过这个花什么东东的味道很是不错。”老爷子不以为意说罢倒了半瓶全部涂抹在脸上。 天呐~糟践东西啊我看着心痛。 程老爷子一抹大脸挤眉弄眼半宿高声道:“好宝贝!拿斧来!” 不是吧这老头不是想砍我吧…..我没把他怎么样啊! 程老爷的孙子看我一脸恐慌忙给我解释:“王兄末怕我爷爷每次高兴都会舞斧助兴。” 哦~这老头有人来疯我明白了。 这套斧法怎么看着眼熟?招式动作竟然与我每日晨练时的套路有异曲同工之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所见略同? “子豪啊老夫这套九九三十六路开山斧如何啊?”程老爷子斧式一收极有我的风范。 “程爷爷老当益壮斧式猛烈招数精湛实在是高!” “还是子豪识货啊这么多年就你能看出其中精妙。有些有眼无珠的家伙竟然说我象那个…..抽风实在是欺人太甚!”老爷子义愤填膺道 ………………………. “子豪啊今日多亏了你哪花什么九什么东东抹在脸上又辣又凉爽提的那个神啊老夫一下就感觉年轻了八十岁腰不酸了腿不痛了这一口砍五下都不喘气。” ……………………… “明个儿你再拿一坛这个东东来”指了指脚下的酒坛大约有二十五斤的那种“叫老夫爽快爽快。” ……………………….. 看我脸色暗程老爷的孙子跳出来解围:“爷爷此物随好但也珍贵想必配制起来极为烦琐爷爷为难王兄了。” 程老爷子拍了拍脑袋傻笑了几声:“老夫糊涂了子豪莫怪。”看见自己一下就糟蹋了一瓶半有点心痛。 “无妨无妨此物虽然珍贵但能得程爷爷青睐幸甚幸甚。以后每季小子我必然亲历亲为为程爷爷奉上五瓶九花玉露还请爷爷笑纳。”看老爷子心痛我忙出来安慰开玩笑这条关系一定要拉住多大的靠山啊! “哈哈哈”老爷子老怀大慰“还是子豪晓得尊敬老人啊哪象我家的这群杀材今日老夫高兴再耍一套八八四十九路化功大斧!”说罢一时斧光大作。陪坐的众程府子孙一脸黑线。 天色以晚我起身告辞颖也在程府几位女眷的的陪同下出来纷纷于众人告别。只有程老爷子拉着我的手问东道西一脸不舍。 而九花玉露这种来自中美洲香港国的神秘香水在随后的时间里令整个长安疯狂起来。(武则天时期有大食商人贩运而来香水令整个长安疯狂的真实纪录) ――――――――――分割线――――――――――――――――――― 一星期前鄙人在老婆以死相逼下毅然放弃了积习多年的网络游戏爱好开始加入网络写作rpg之路。 对我来说网络写作与网络游戏区别不大无非就是打经验(点击量)弄装备(拉票)复制装备(还不知道网络写作有没有这方面的bug). 写作对我来说是件级困难的事情自打大学毕业至今就没写过千字以上的东西。作为本单位第一写手――写挽联(鄙人在老娘的棍棒下被迫侵淫书法2o年)实在汗颜。 我自内心的感谢前来捧场的各位书友朋友们谢谢您们能够忍受我的摧残要知道当我看到竟然有1oo多推荐时我......眼泪花花地啥也不说了。 近些天工作不忙时间比较充裕。我利用上班时间已经存稿3o多章请大家放心阅读。这期间我保证每日至少上传一章多则两章也许三章………还有请大家原谅我的众多错别字我以后会慢慢改正…. 凭我只用8天时间把魔兽练至6o级的功力我想我是不会太监地。这点大家放心。(我老婆再次以死相逼除外)。对现阶段的我来说老婆和老娘就是我人生的全部以后可能会加上小孩....老娘教导我两口子说:最少生俩!看来我工作保不住了。 再次感谢诸位的捧场。说句得罪人的话――我希望这次世界杯的冠军是荷兰。 正文第十三章声名在外 长安某王府书房 “啊!唐兄!” “哎祝兄” “观唐兄气色红润气宇轩昂神采奕奕英明神武羡煞旁人啊!” “祝兄何出此言?” “听闻唐兄得一神物外表精美诗字双绝使用后令人心旷神怡飘飘欲仙浑身香气缭绕三日不绝?能否叫小弟一观?” “祝兄昨日不是已经赏玩过了么?” “那可否让小弟再观?” 怀中取出九花玉露递给祝兄。 忙接过来打开木塞开始涂抹。 “祝兄意欲何为?” “为唐兄试药小弟当仁不让!” ………………………. 贵族名媛举办的纯女性party上某郡主姗姗迟来顶着各路佳丽不解的目光迤逦前行步伐轻盈而又不失自信端庄典雅香气盈人。 “真的是她么?”众人交头接耳。 “她不是从来不参加咱们的活动么?” “第一次啊果然天资国色和传闻中的一样” “那传闻中她还有狐臭呐!”女人的嫉妒心可以徒手杀死一只老虎。 “不可能她好香啊好好闻!” “她衣服款式不错再搭配这迷人的香气果然与众不同我要找她好好交流交流。” 画面一转―――― 回家路上郡主坐在车中手捧九花玉露一滴幸福的清泪挂在脸上。有了它再也不用担心那讨厌的体味女人就该对自己好一点。 长安众才子聚集之所 “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此句虽雅却无上阕奈何奈何!不知何人所作吾当亲自拜访!”一才子遗憾道。 “听说是沧梧县男夫人王陈氏所作这位仁兄想去拜访可是不易啊” “一女子竟有如此才情令吾辈汗颜啊!” “说起沧梧县男此人不同寻常啊” “怎么个不同寻常?” “听说此人因与一女子情感纠葛竟郁郁而病从此失去记忆脑中一片空白” “那不就成痴呆瓜傻了么?可怜那才情绝代的王陈氏了。唉!” “不然不然虽失去记忆但其思维处世仍与常人相同前几日还携夫人来往于各王公府上相传其夫妻恩爱的很呐。” “一个终日锦衣玉食的纨绔小儿怎知爱惜如此才情绝佳之女子定是装于外人看的!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其中哀怨之意众位竟感受不到吗?可恨那些王公贵族竟能娶得如此之才女………..”这位有点抓狂。 “大哥说话要注意分寸别树敌太多。人家锦衣玉食不假你岂知人家不爱惜自己妻子呢?这诗只有下阕你怎么敢断章取义定要说有哀怨之色呢?我看着诗中到有欢乐喜悦之意!们王公贵族怎么着?娶才女那是门当户对!你小子有什么不服气你也娶一个叫大家看看啊?整天读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背后说坏话还如此恶毒小人!”听这话这位也是个高干子弟跳出来维护自己的阶级利益。 “欺人太甚………….” “怎么着?不服气想练练?时间地点规矩你定事后别说爷我欺负你” “两位仁兄且住君子动口不动手别伤了和气” “不是我说他你瞧他那龌龊样子有君子模样没?背后议论人家夫妻就算了我们王公贵族怎么招他了?看不惯你到王修他家闹去啊?看人家不把他大卸三八四十二块!什么东西!”高干子弟不依不饶语气忽然一转 “要说我于那位沧梧县男可是世交他这次生病我还带了一盒九百九十九年的人参去探望过呢。要说起那位才女王陈氏虽不是天姿国色却也不是一般女子我夫人常常与她在一起品诗作画我们两家熟的很。恩~~~恩” 旁边有人递上茶水“前几日王兄病情好转携其夫人还亲自来我府上拜访。你们知道这诗句的来源么?” 说着从怀里取出九花玉露往桌上一摆“叫你们开开眼就是从这传出来得!”拔开瓶塞将瓶子轻轻摇晃几下一股异香充满整个房间“见识了吧?这是从极西之国传来的东西。”得意的塞上瓶盖收入怀中 “卢公程老爷子大家知道不?”众人点头“七十岁高龄的老人家用了一滴就一滴!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众人合声。 “楞是把一百多斤的大斧子耍了整整一夜一大早没事人一样!”看众人面有疑色这位不屑的撇撇嘴继续道:“就知道你们不信。我父亲终日为国操劳身体每况愈下我看着心痛昨日拿这九花玉露献于父亲大人。我父亲不知用法多涂了几滴哪成想一夜没睡洋洋洒洒写了将近百万字的文章!一大早上朝老爷子走着去的硬是在路上赶上骁骑尉罗大人。” 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寂静一片满意继续:“骁骑尉罗大人那是武官每日上朝骑的可是御赐的特勒彪日行千里得宝马良驹。就这样一人马上飞驰一人悠然自步俩人拉着家常竟然一起到了!“ 我家一大早颖就坐在铜镜前往自己脸上写写画画。 “颖我不是给你说过那些烟黛脂粉不能乱用得吗?很伤皮肤用多了要毁容的!”我知道古代这些化妆品对人皮肤有害。 “相公妾身今日要参加蠡县侯夫人举办的品诗会相公就迁就一下妾身嘛”颖继续往脸上搽着慢性硫酸。 “你昨天不是参加过了么?” “昨天是琪郡主举办的与今日不同” “那你今天也不陪我了?我还想进城里看看呢。” “让二女陪相公你去一会我去告诉管家给相公你准备好马车和随从好不好啊相公…”看来颖去意已决。 “你就不怕我和二女背着你哪个….哪个?”我威胁道。 “想和二女哪个啊妾身早知道相公想了。你俩哪个可要偷偷的哦妾身假装不知道不妨事。”颖表现出罕见的大度。 “颖你怪怪的你这样我很不习惯”我有点不舒服。 “这几日我屡屡受到邀请都是相公的功劳啊!”颖转过头含情默默的注视着我:“从前啊妾身因为出身原因从来也不敢和那帮有身份的女眷在一起也不敢想这些。这些日子都是那九花玉露的功劳各种聚会妾身都无暇分身了。” 也是啊女孩子的天性如此没有必要去压制。既然别人家的女人能去那我的女人凭什么去不得?看着颖欣喜满足的样子我应该开心才对所以我开心了。 “那我就和二女进城去喽你要玩好啊。胭脂粉黛的少抹点你年轻漂亮家家的不用那些个东西照样好看。” “恩~相公对妾身最好了!我这些天才知道那些个女眷别看在外面风光其实没几个幸福的。那些个公爷侯爷哪个不是妾室舞女成群。像相公这样宠妾身的少之又少。以前是妾身糊涂不经事往后妾身一定改掉善妒的毛病。妾身知道相公喜欢二女这丫头这事本来也不该拦着。今个相公就和二女在一块儿叫妾身适应适应相公意下如何?” “哪有这样适应的?你适应我还不适应呢少胡说八道才几天就和那帮女人学坏了。以后再说这话为夫抓得你出不了门信不信?今先放过你晚上再找你算账!“我收回探出的袭胸天魔手腻爱的抚了抚颖的长。 “收拾完赶紧吃早饭吧我还想早点去长安城里逛逛呢”我搬起颖的小脸在上面轻轻的亲了一下。 正文第十四章梦里长安 长安我心向往之马车缓缓的向那座曾经史上最牛的大都市行进。 听车夫介绍王家庄离长安城大约三十里如果不堵车的话半个时辰也就到了。我四下环顾车内没有计价器此类摆设随相信即便事唐朝也会有堵车生。 颖本来打算叫几个仆役跟随我一起我当即拒绝。一个男人再带着几个男人一起逛街大煞风景!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次进长安和几个身强体壮的大老爷们分享我的第一次…….. 于是车上只有我和二女还有我的屠龙宝刀。车外是王府排名第二的司机排名第一的被颖抓走了。 二女乖巧的坐在我身旁看那小模样也着实花心思打扮了一番。二女与颖的化装手法同出一门于是我出门前命令二女洗了把脸。小姑娘本来就有青春的资本何必把自己弄的和窦尔墩一样。 马车的减震装置不过关摇摇晃晃想打瞌睡。车内宽敞却没有枕头。“二女躺这儿!”于是我就枕到她身上软软香香很是舒服。可能是我太重也可能是马车颠簸二女一直小声哼哼叽叽。‘啪’抬手就给她小屁股一下声音没了我可以打盹了。连做梦的时间都没有马车已经停在玄武门外看来车夫榜的排名需要更新。 二女身体僵硬爬不起来。我亲手给她按摩了几下利马见效。看着二女扶着腰步履蹒跚的从车里出来我觉得我很过分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于是我有了想抽车夫几下的想法因为他的眼神很淫荡。我忍住了孤男寡女同处一车而女士下车的姿势很耐人寻味只要是男人都会有自己的想法。 “让让~让让“一辆牛车从我身旁驶过都市的喧嚣声在我耳畔骤然响起。 一个月前你还是个城里人不要这么没出息!我告诫自己但是我的表情深深的出卖了我自己。小侯爷要犯病车夫寻思着。二女忙拿出九花玉露放在我的鼻子下。 “干什么哪?还不带路?”我呵斥车夫“一点交通规则都不懂路上停车不怕交警罚款么?”顿了顿“还有二女下次记得打开瓶盖叫别人闻身为王家二号女性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小侯爷打算去哪?小人也好带路不是?”车夫媚笑道 “哪热闹去哪今个儿得好好转转!” “那请小侯爷上车咱们赶车去的快”车夫忙撩起车帘。 “别少爷我想走走你牵着马头里带路”我转身捧起二女把她放在车沿上“坐好了别摔下来。”二女点头。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规模上规划上天朝上国的风范尽显无疑。 棋盘式的街道宽畅笔直。长安城内的街道均作南北、东西向排列相互垂直笔直端正宽畅豁达。南北纵列的大街11条东西横列的大街14条由这些大街把外郭城切成1o9个长方形的坊和东西二市、二市各占两坊之地。 全城街道两旁都有排水沟并栽种槐榆大道笔直绿树成荫市容十分壮观。白居易给张籍的诗中所谓:“迢迢青槐街相去八九坊”就反映这一情况。宫城和皇城内则多种梧桐柳树。 封闭式的坊和集中的市。坊的结构是封闭式的各坊都有围墙住宅的门都在坊内。除皇城以南36坊只开东西两门仅有东西大街外其余各坊皆开东西南北四门都有一条东西大街、一条南北大街构成的十字街。东西两市四面各开两门各有两条东西街、两条南北街构成“井”字形街道把市场分为九个方块。每方的四面都临街店铺就设在各方的四围同行业的店铺集中在一个区域里叫做行东市有22o行(有的说12o行)西市“市内店铺亦如东市”。西市是长安城商业集中之地也是长安城经济活动的中心。 长安是当时全球人口最多的城市《韩昌黎全集·论今年权停选举状》:“今京师之人不啻(chi止)百万。”《韩昌黎全集·出门》:“长安百万家出门无所之。”说长安有百万人口。《长安志》载:长安、万年二县共领户8万余。按一户五口推算长安居民为4o万加上皇族、禁军、奴仆、僧、尼、道、冠(女道士)、少数民族、外国客人长安人口可达百万 漫步在宽约一百五十步的朱雀大街上心旷神怡(南北门中轴大街155米有依据)我觉得要是这个时代举行世界杯的话随便就能在朱雀大街上同时举行百十来场比赛只要球员撑得住所有比赛一天就完根本不用坐着飞机飞来飞去。 “小侯爷这边就是西市了这可是长安城里最热闹的地方。侯爷您稍候小人将马车停好马也该喂喂了。” “哦哪你也歇歇就在此等着我与二女进去逛逛” “是!侯爷”车夫看起来很高兴和所有司机一样喜欢被放羊。 我从车上把二女抱下来拉着她的手混入人流。我是怕人多把她挤丢了这点和东瀛漫画上的咸湿大叔有本质区别。 好繁华啊望着街道两边整齐的仿古不东方特色建筑马上就进入角色。 古代的东西弄的就是细致不管大小商贩素质和二十一世纪相比只高不低。才转了半条街手里就大包小包的拎了十多样给颖和二女添了不少小玩意弄的二女精神亢奋抢者和我提东西。她自然抢不过我出门购物老爷们的素质我还是有的。于是买了根麦芽糖塞给二女占住她的手。 “那个簪子拿来我看看。不是哪个是旁边哎!我自个儿拿得了” 老板:…………………. “二女戴上我看看。” 二女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赶紧!什么瓷!” 二女戴簪子中………. 老板在后面嘀咕:这位爷脾气不好要小心伺候。 “来照照。”我搬过铜镜叫二女鉴赏下“怎么样?” 点头 “就这个了老板多少钱?” “这位客官这可是正宗的温州…不!和田玉您看您夫人戴着多合适…….” “少废话!多少钱?”既然是侯爷就得有个侯爷的样子。 “回客官话两钱银子你看这手工这质地……” 我把簪子从二女头上拔下来反握着作cs里握匕状眼神扫了扫簪子又扫了扫老板默不做声。 “客官这可是好东西啊给您优惠一钱九!”老板忙作豪爽状。 “这也叫优惠啊?糊弄谁呐?”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我吃个亏一钱五!”老板陪笑道 看我不说话“这位客官莫非您仍然嫌贵?” “何止是贵简直是抽我的血!” “客官您夸张了看您气宇轩昂仪表不凡一定是个有身份的人不说了一钱三!”老板咬牙切齿痛下决心。 我摇摇头表情透出不满 “大爷这个价钱我可就只赚您一分银子啊我用我的人格起誓”看我无动于衷“爷爷一钱二再不能少了您老多担待” “恩这差不多这个簪子值这个价。”我掂了掂手中的簪子。 “得~我这就给您老包好”老板终于长出一口气。 “慢!”我喝道 老板惊恐的盯着我“您这是?” “簪子是好簪子价钱也合适可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我无奈说道二女听我这话拉我袖子示意我钱够。“去!”我瞪她一眼。 “您老带了多少钱哪?”老板无力道 “我身上就一钱银子”我耸耸肩 “爷您别开玩笑了就您这身行头怎么会只带一钱银子?您再加一分一钱一!” “我也想给你一钱一啊但是我无能为力” “好吧就算我今天赔钱开个张一钱就一钱!”老板拼了。 “我还没有吃饭”我说 “吃饭好说我给您介绍对面同富楼干净量足味道正!” “我是说我需要留下一分银子吃饭”我解释道 “爷大爷您耍我!”老板有点急了 “我从十八岁起就没有耍过任何人了你看我的脸多真诚啊?” “这位大爷大佬小的实在看不出您有多真诚。我认赔了9钱就9钱只求您放过我吧……..” “好我这就交钱”我仔细看了看簪子“这簪子上怎么有个窟窿?” “您行行好这窟窿是插花用地没这窟窿就卖不出去了!” “我觉得这簪子颜色有问题不象和田玉。” “这位爷!您可以质疑我的人格可是您不能质疑我的簪子!”老板暴走中“这可是真东西!” 我一脸不相信 “好吧这是进货单您看仔细了产地:和田!没问题了吧?”老板从柜台里拿出大叠单据让我看。 “对不起看来是真的和田玉不过等等………进价:四分银子” “不对不对这个是不含税的价钱我是五好商人我缴税积极!”老板着急解释! “黑呐光天化日竟作如此黑心之事…….你深深的伤害了一个消费者无暇的心灵!” “别老爷就算6分银子您总得给我条活路吧?” “得就五分银子您大人大量放小的一马?我求您了!” “二女!付钱!”我回身招呼二女。二女从怀里掏出一锭1o两元宝拍在桌上老板气的浑身抖。 “看什么呐?还不找钱!”我狠狠瞪了老板一下。 “等等!”我继续 “祖宗!别啊我今个关门成不?”老板有偏瘫的前兆。 “这副镯子什么价钱?”这个是给颖的。 “您老看着给随便给俩钱得了您买完快走吧” ……………………………….. 拿了东西同情的看了那老板一眼吩咐二女:“打道同福楼!” 二女崇拜的望着我就象我单位的女同事望着贝克汉母一样。这丫头片子也敢抬头看人了有进步! “看什么看!走!”我知道二女就喜欢这个调调。 叫了几个菜然后强行把二女按到桌子上俩人正要开吃。 “这位可是子豪兄?”旁边有人打招呼。 我在长安有熟人么?向着说话的方向回身望去。 正文第十五章二女之野望(上) 我回身望去一个年龄与我相仿的男子正坐在邻桌朝我微笑。陌生的面孔我没有一点印象。 “这位仁兄可是叫我么?”我茫然的望着他。 “子豪兄才不到俩月就不记得我了?”那男子略有不快道。 “不敢不敢我月前才大病一场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我招呼他过来坐方便说话。 “莫非你欠我银子未还?”我知道所有的债务人都希望债主失意我要敲定一下免得经济上受损失。 “子豪兄说笑了。我是张盛张守仪啊你多年的好邻居子豪兄忘记了?”那人到也大方径直坐到我对面。 王家庄上没有人家敢和王家做邻居我家是独门大院四周不曾有住户什么时候跑出来邻居了?我看看二女二女摇头。 “失敬失敬是守仪兄啊。我不曾记得有过邻居啊不知守仪兄家住何处?我大病初愈记忆还没恢复还望见谅。” “看来自豪兄是真的失忆了难怪。上月初子豪兄离家一直未归您夫人很是着急啊。”张盛看了看二女“这位姑娘是?”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贱内”既然已经拜过堂了在外人面前我就得如实介绍。 二女站起来款款行了一礼举手抬足错落有致一派大家风范。不是吧怎么看也不象是被我吆喝的满院子跑的那位傻二姐还真是小瞧二女了一会定要严加拷问! 张盛吃了一惊:“不才失礼了拜见嫂夫人”忙回了一礼。 二女盈盈落座面色温和端庄平时只会底着头惊慌失措的丫头片子突然变成雍和庄重的贵夫人反差太大。我觉得我血压有点高需要降压灵。 “既然如此小弟也不多做解释小弟家住西门里陆家牌楼。子豪兄可有印象?” 我摇了摇头。 “如此小弟就告辞了多有叨扰望子豪兄与嫂夫人恕罪。小弟告辞”说罢竟起身要走。 我想起一件事那该死的王修干得好事! “慢守仪兄留步!”我起身拦住他:“守仪兄不要见外贱内温和大度守仪兄但说无妨。” “这……”张盛犹豫不决。 “但说无妨贱内是识大体的女子守仪兄放心!” “那小弟就却之不恭了。……….” 果然是王修在外包养舞姬的事情这张盛就住在王修用来包二奶的小院隔壁时间一长到也相处融洽那舞姬和张盛的妻子成为闺中好友王修一去不回舞姬着急于是找张盛帮忙打听消息。奇怪的是张盛竟然不知道王修是高干子弟竟一直以为王修是普通读书人看来这个王修还是有些心眼的。 听完张盛的叙述我脑子捣起浆糊一团糟。 二女面色凝重虽然名义上是我夫人但拿主意的还在happy暂时指望不上。 张盛神情怪异。我理解他能碰上这种事情的人实在是三生有幸。 这个事情本应该由我出面解决可我现在又不能出面但是不出面吧人家又找上门来了要是出面了吧没办法给颖交代因为她不叫我出面。虽然很饶口但是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决定先吃饭。 “守仪兄今天气不错啊”外面大太阳晒的厉害 “哦~真的啊子豪兄不说我还没有注意今天气果然不错”张盛随声符合我看出来他很尴尬。 “守仪兄这菜味道不错一起来尝尝” 夹了一筷子放嘴里“果然不错子豪兄果然高明” “相公用完饭我去看看那位姐姐” “好好……….”天呐眼珠子掉了不是筷子掉了。 “快快!九花玉露给我闻闻”心跳过我需要嗅瓶。 二女慌忙的拿出瓶子放在我鼻子底下没开瓶盖。 我一把抢过打开盖子对准瓶口连作3个深呼吸。 “子豪兄好象不舒服?”张盛担心道。 “哎!”我长出一口气“好了没事了。老病犯了不要紧不要紧。” 我盯住二女仔细打量。这个丫头会说话但几乎不说。明明有着大家闺秀的素质但整日瓷装傻。 “好!夫人去见见也好这事情就全权交给夫人您了”我把‘您’咬的狠狠地我要看看唐朝的玉面狐狸的真本事。 随便吃了点东西一行三人雇了两辆马车出了。这事情可不能叫家里的车夫一起王家下人的八卦素质我是见识过的。 我和二女坐在车里我盯着二女她头低着不看我。 “今这事情我不叫别人知道包括夫人今个你坐主了。”我把她的小脸搬起来瞪着她说。 二女点头 “你不是会说话么?再点头小心我收拾你!” 二女点头 “今这事情你想好怎么办了没?再不说话我抽你了啊!”我吓她的。我不会动手打女人因为我妈告诉我打女人的男人不得好死。 二女把头抱住给我了个脊背看样子是等我抽她模样看的我心酸。在我那个时代十五岁的小丫头还背着书包上学呢没事旷个课上个网早个恋什么的哪有得比啊。 “傻丫头”我把她揽在怀里轻轻抚摸那乌黑的秀。“你平时傻傻的不好跳出来趟哪门子混水啊?” 二女静静的爬在我怀里不做声。 “也不知道你平时是装的还是刚才是装的?装傻都不敬业被我揪住小尾巴了吧?”我揽住她的胳膊用了用劲“今这事情既然你要插手就一气把这事了了。实在不行我出面把她接出去不能叫她和夫人见面了。要是让夫人知道你是装的她能揭了你的皮。” 二女头往我怀里拱了拱就再没反映了。 我咬了咬牙狠狠的道:“既然到了这个份上着事了也得了不了也得了!一会你别下去我进去先把她弄出来再说。你身上的银子全给我先安置她住远一点叫夫人先找不到再说。毕竟只是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舞姬。”其实我话没说完。 “然后再找个机会让她消失?对不对?”二女猛然抬头说到。眼神刺的我难受。 “小丫头乱说!”我死不承认。 “少爷的心脏刚刚跳的好重呢”二女那匕般的眼神突然柔和起来“为了我么?” 我不想接这个话题我知道我只是想维护自家人而已只要自己身边的人平安我别的都不在乎。 “如果今天咱们不来的话那舞姬也横竖是个死。太太就算把她打死在西市都没有人会管。少爷根本不用偷偷的来进去一刀结果了就是。她和少爷您有卖身契约啊”二女从怀里掏出契约递给我“这是少爷上月晕倒的时候奴婢侍侯少爷的时候从您衣服里拿的。” 我接过契约好奇的看了看内容狠恐怖和肉联厂和牲口的关系雷同。“臭女子!你拿了我的东西为什么不还给我?”拿到这个心里就踏实了。 “那时少爷对夫人不好奴婢替夫人生气”二女明显在找借口。 “那你怎么不交给夫人?难道你也替我生夫人的气不成?”我伸手在笑屁股蛋子上狠拍一下弄的二女使劲朝我怀里钻。 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什么其他想法?这丫头片子是个人精“以前的事情再不说了今后再不要把心眼往自家人身上用。你知道夫人是最心痛你的下次可不敢了啊?” 二女在我怀里点头我感觉她很用力。既然当了这个家这个烂摊子就得我来收拾对于这点我从不回避。 “好!”我摸了摸身边的屠龙刀拼了!“二女你一会直接搭车回家告诉夫人叫她派人来接我。我办完了事情还得到公堂上说清楚你不适合在场。记得告诉太太就咬定她偷拿了我的玉佩就这块”我把身上带的那块玉佩叫二女看。“记住!”就算咱放倒个牲口都得拿个说法出来何况是个人。我的手在二女身上比划了几下找了找合适的位置一会就捅这里了! 我感觉到二女在我怀里笑我觉得这个丫头比我沉稳多了这个时候能笑出来还真不容易。 正文第十六章二女之野望(下) “看来爷这次真动了杀机了”二女翻过身脸朝上横在我腿上因为雇的马车空间小所以整个身子扭的和麻花一样。“一会打算从哪下刀呢?是这么?”二女指着自己颈子下端我刚刚重点研究的部位。 这丫头没心没肺的样子到把我给逗乐了咧嘴想笑又觉破坏了好不容易营造的杀气。 不管杀哪样生物杀气最重要。只要鼓足了气杀一个和杀十个的区别不大。我人没杀过但羊还是放倒过几只。想当年单位组织去甘肃旅游时烧烤的阵势都摆开了因是旅游旺季牧场里杀羊的实在杀不过来所以我们订的羊还在活蹦乱跳。于是大家推举**刀上阵谁叫我年纪不大却生了一脸镇关西的胡子。我先观摩了一下业内人士杀羊的过程自己琢磨了几下动作和力度套上一身白大褂就上阵了。过程很顺利深得业内人士好评。于是我顺手放倒了同来野餐的保险公司订的四只羊动作干脆利落潇洒漂亮赢得了和保险公司几个漂亮mm互换电话号码的奖励。从此领悟了一鼓作气的道理。 辛苦积攒多时的杀气被没心没肺的二女轻易散掉了我现在的表情就象是没了馅的包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少爷你是急糊涂了好好的一件事非要弄的血淋淋的看的奴婢害怕”于是二女脸上很不敬业的出现害怕的表情弄的我真的想抽她两下。 “你害怕个屁!你信不信我真的抽你了?”我心里乱糟糟的现在非但杀气消散就连底气都在离我而去。 “少爷以后不想再见到她了么?” 我赶紧摇头我实在不想见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子。 “那个院子也不知道有多大想必值不少钱吧。” “院子也不要了再值钱都不要了!说实话我连去那看的念头都没有。”我委屈很。 “那多简单呐?卖身契还她房子给她限她十日里把房子卖掉搬走不就解决了?夫人这些日子忙的很一个月里怕是不会动她”二女不以为然道。 “我也这么想过我是怕她不同意啊。她要不同意怎么办?要是闹得叫夫人知道咱俩背着她处理这个事情夫人要是知道你今个儿这副人精模样你死定了!”我着急很我看到马车已经贴着城墙走了估计是块到地方了。 “少爷当人人都和您一样么?您是打小就高高在上的怎么能了解一个下人的想法呢?何况她根本连下人都比不得。下人还带个人字一个舞姬是算不得人的就是一个物件一个玩意。今个把卖身契给她了她才真正是个人了就能去官府上个户籍体会做人的甜蜜与辛酸。” 二女的话透着令人揪心的酸楚压的人心头闷闷“少爷担心她闹你么?要我说啊她给您立牌位感激您还来不及呢。我敢说今把卖身契房契给了她她三天之内就能搬走。就这地段的院子可是抢手的很呐这笔钱可够她狠用一阵子了。” 二女想把姿态从麻花过渡为油条无奈车厢太小放弃了“她不是夫人少爷对夫人情真意切奴婢在一旁都能感受到的情意。她也不是……….我”二女脸红红不说话了。 听二女一番话我心里稍微踏实了看来唐朝的事情还得唐朝人来解决以后遇见事情一定要冷静可不敢提着刀子楞上。我平时好端端一个人今天竟然表现的如此嗜血针对的还是个柔弱女子过于禽兽难道我蛊惑仔看多了? 把那舞姬的卖身契递给二女“你就全权负责了你今个就是王夫人。这会儿赶紧坐起来收拾一下衣裳头乱糟糟的赶紧弄好!” 二女费力爬起来笨手笨脚的样子又出现了。看来扮演一个角色太久入戏太深就难以自拔只要听见我吆喝她她利马入戏。 马车停到一家院子门口张盛就要上前敲门我急忙把他拽住“守仪兄这件事情就交给贱内解决咱们我看还是回避一下” “小弟孟浪了子豪兄言之有理。小弟出来的时间不短了那先告辞。”说完冲我一拱手走了。 “守仪兄辛苦了咱们后会有期”看着张盛的背影还真是个热心人啊。 我把二女抱下马车然后自己钻了进去吩咐让车夫把车吆到巷口等待。 我一会看云一会看车夫我看云的时候眼睛很痛(太阳照射的结果)我看车夫的时候车夫很害怕。我想可能是我的表情太狰狞了我着急啊。 等了大约半小时我耐心耗尽于是把刀在腰上挂好朝那个院子摸去。车夫老远看着我正在考虑要不要报警。 马上要接近目标时院门‘枝桠’打开了听我牙痛我急忙使出壁虎贴墙功与大门一侧的墙壁融为一体。 “姐姐快回去吧不要送了趁这会还早收拾收拾东西吧”这是二女的声音。 “夫人您的大恩大德小女子没齿难忘!夫人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搬走一定尽快搬走。” 成了!我终于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了。于是我贴着墙朝马车方向游动。我老远看见车夫正在用脑袋撞什么东西看来他出现幻觉了。 听见关门的声音好了收功! “二女”我扑向朝我走来的二女被我抓个正着。 二女大窘在我怀里扑腾乱挣弄的气喘吁吁。“成了?”我落实一下。 二女点头 “辛苦了”我松开她拉住她的小手“咱们快回西市再吃顿饭你今中午没吃好吧?” “少爷您说的今天………还算不算”二女红个脸哼唧着。 “什么算不算?”我想不起来 “就是…就是今个儿我….我代表夫人的事情”二女有点口吃。 “算啊你不是已经代表过了么?” “那今个还没过去呐您不是说今个全让我代表了么?”二女的小手使劲攥着腿肚子一拐一拐尿急的样子。 这丫头!想什么呐?小小年纪不学好。既然答应了咱大老爷们说话得算数不是? “行今个回去前您是我夫人夫人走好!”我扶着她朝马车走我感觉她已经半身不遂了于是我很小心。 “相…公….公!”二女入戏了。 “夫人走好脚别乱拐啊你别踩脚后根呀” “相公您上车” “夫人我扶你上去。” “相公………” “夫人………” 车夫搂着他那匹四肢驱动的富康爷俩吐了一地。 终于回到西市天色已经不早王家排名第二的车夫已经等急了只好几块豌豆糕在回家路上吃。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高峰道上堵车令人感叹。 “相公…”二女趁还没回家赶紧多叫几声。 “哦~夫人?”我正在欣赏古代的交通堵塞。 “相公你看那云好看!”二女撩开车帘指着天上一大团棉花糖 “真的啊”初秋黄昏风高云淡炎热已经渐渐散去长安官道依然拥挤。 “今个真好啊”二女感慨道 “今个事情真多啊还多亏了夫人了不过…….”这个丫头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不过夫人您的小尾巴我可是被我攥住了。老实交代!”我一把把二女拉到跟前学足了东瀛大叔的表情。 “相公今天多好妾身不想说那些煞风景的事情。”二女表情复杂眼圈红红。 “恩对不起。别往心里去”我拍拍她小脸。 “今个儿是妾身最高兴的一天相公买给妾身的簪子一心护着妾身能去杀人的样子”看我一脸铁青“整整一天只陪着我再没旁人。” 说着把身子又贴到我身上“自打相公生病后人完全变了。对夫人的种种好处妾身都看在眼里。妾身为夫人高兴真的。” “小丫头片子不是省油的灯”我在她屁股上狠来一记“真为夫人高兴就不该把那卖身契藏起来。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有过什么想法今后都要乖乖地!只要我不死我就保证让夫人和你不受委屈我不想自家里面出事情。” “夫人等相公你了三年老天开眼终于等回来了个好相公可是妾身要等多久呢?”二女神色黯淡“妾身也是站在夫人旁边和相公您拜过天地的。夫人能做的事情妾身也能做相公您说呢?” 热气从二女身上传过来这丫头不对劲了:“坐直好好说话!”我试图把她拿开二女抵死不从“这事情不怪夫人她给我说过的是我没同意。” “相公瞧不上妾身么?”二女话音凄凉“可能妾身能感受到相公的想法呢。” 我城墙拐弯脸红的紫怀里搂个姑娘贴的那么紧没反映的那是特殊病人!“你才多大?脑子里想什么呢?一天不学好!”我脑羞成怒。 “妾身不小了别人家比我小的……” 我不等她说完直接打断“别人家是别人家!咱家不一样!女子娃懂个啥?坟里头埋的有几个是老死的?”看二女一脸不解我觉得有必要给讲点常识“咱家才死媳妇的那个下人叫什么来着?” “赵甲”二女随口道 “他媳妇就是生娃生死的!他媳妇多大了” “十五”二女还是有爱好的。 “还比你大呢!你看看周围生娃生死的有多少?都是象你这个年龄!咱俩拜过天地不假我也没说不要你吧?”看二女点点头我继续道:“不是说拜了天地就马上得洞房的和你这个年龄女娃洞房是禽兽才干的事情明白不?” 二女摇头:“相公的意思咱们大唐的男人都是禽兽?” “闭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吃饭好好做体操。等过几年再长大些如果条件允许就行。” “什么条件?” “那看你我意思是等你再大点你要是愿意的话….还有要和夫人搞好关系你俩要和睦。象咱们这年龄一块过个五六十年没问题日子长得狠。还有个建议你回去后逐渐增加说话次数慢慢别人就能适应了。” “妾身就和相公一个人说话”二女坚持道“妾身喜欢和相公过五六十年!” “好了现在坐过去马上到家了弄得我一身都是你的味道回去还得解释!”我把她往一边推 二女起身时看似无意的在我重要部位摩擦了几下然后坐在一边喜眉笑眼的望着我。弄的我邪火蒸腾这丫头俩字:人精! 正文第十七章古代的职业联赛 我到家时颖已经回来多时了。看颖的气色不错料想她今日玩的肯定高兴于是放心上前问安。而二女也恢复了怯生生傻乎乎的模样实力派! 借口天热路远颠簸劳顿一身臭汗需要沐浴更衣吩咐二女去准备然后准备往后宅撤退。 “等等!”颖一把将我揪住伸长鼻子在我身上乱闻。“相公今天很香啊”颖小眼含情飕飕的射着飞刀。 “古人云:香汗淋漓嘛。”我死皮赖脸的解释。 “是么?”忽的刀光大作必杀技酝酿中…. “啊!想起来了胭脂!绝对是胭脂!今天我给夫人采购了&1t;素烟斋>上等纯绿色无铅无防腐剂胭脂水粉若干。忙打开包袱将礼物献上。 “呀!是才上市的新品呢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小女人一脸欣喜。 “对啊是金秋限量版听说只行二百五十套现场火了去了!好不容易才挤到跟前!弄了一身的汗我可得洗洗去了。”准备闪人。 “等等!” “夫人还有何吩咐?” “二女今儿服侍的如何?相公满意么?”颖神色暧昧我汗流浃背。 “不好!实在不好!这丫头傻不拉叽笨手笨脚弄的我直想抽她!”我愤慨道 “恩!妾身一会就教训她抽她板子!”颖眼神怪怪。 “别对小孩要说服教育为主体罚是错误的。下来你说说她得了打傻了就不好使唤了。” “妾身就说一下相公心痛了?”幽怨小倩那种。 “打!不打不成器!一定得打!夫人您也累了一天一会我亲自打她别累着您了。哦!忘记了我给夫人您带的镯子”从包袱里取出“您看这色泽这质地这款式多适合您呐?来为夫给夫人您带上。” 柔弱无骨的玉腕配上翠绿的镯子“相公费心了谢谢相公!”颖笑颜如花心满意足。 “我去洗澡夫人赶紧叫下人准备晚餐今饿坏我了。”轻功我不会么? 吃喝拉撒睡玩成为了我这些日子的主旋律。一个年少有为的四有新人来到唐朝后竟然摇身变成蠹虫还心安理得想想都叫人脸红。 颖最近也厌倦了贵妇集会活动成天除了做早操就是赖在书房无聊n天也没能作一能让人看的过眼的诗句。 二女吃饭越的认真了一副努力要长大的样子平时仍旧沉默不语傻呼呼的模样为这我没少揍她(为文艺事业献身)。 看来就这样过个五六十年也不错我安慰自己毕竟这样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是想也不敢想的。没有世界杯平时看看马球也不错。 我最近成为长安马球大联盟的特邀嘉宾是程初介绍的。程初字德昭二十二岁。是卢公程老爷子的长房长孙因九花玉露的关系隔三岔五的往我这儿跑因都是吃喝拉撒之辈颇有共同语言久而久之形同莫逆。 程家子孙繁多家大业大建有一支名为飒紫露(昭陵六骏之一)的马球俱乐部程初就是这个俱乐部的经理兼领队。而飒队是长安马球大联盟里出了名的烂队要是有升降级制度的话恐怕早已沦为丁级队。 自从与程初看完一场比赛后我就被这种野蛮的运动迷上了成为飒紫露俱乐部的忠实球迷。马球是野蛮而血腥的比赛中的对抗如同战场上的厮杀在这个崇尚武力的年代一个合格的马球明星就是一名骁勇的战士不但要拥有强健的体魄还要拥有高的骑术赢得比赛固然重要在赛后能存活下来不至于缺胳膊少腿更加重要。马球袭承了战场上的骑兵对抗战士们的长刀被长长的球杆代替填充毛的皮球代替了敌人的头颅但激烈的对抗不逊色于你死我活的战场。 飒紫露俱乐部的球员继承了程家骁勇的风格在场上勇往直前犯规不断。比赛高潮时飒队往往数人围殴对方一人场面火暴场边观众更是疯狂呐喊尤其女士看台那边尖叫声喝骂声尤为激烈平时温文尔雅的名媛贵妇皆摇身变作女王高呼蜡烛皮鞭。 此时的程初笑逐颜开对我夸耀其队伍的彪悍威猛丝毫不在意对方已经进球。这就是飒紫露的风格一支其烂无比却又颇受追捧的队伍。 “哎!今个又输了。” 看程初懊恼的模样我还以为他不在意比赛结果。 “胜败乃兵家常事德昭兄不必灰心。”我劝慰道。 “有胜有负却为常事只负不胜则大不寻常啊!”程初感叹不已。 …………………………我沉默。 “今年的成绩比去年退步许多爷爷已经是怒不可恶了。”程初想到回家要面对爷爷那张臭脸不由浑身哆嗦。 我同情他但是我无能为力。“去年是个什么成绩呢?”我好奇问他 “去年一共比赛四十回三胜三十六负”程初有点不好意思。 三加三十六小于四十“还有一场呢?”我问完就后悔了。 “因为球员犯规禁赛人数太多没有球员可用随放弃一场”程初好像在寻找地上的缝隙。“子豪兄今日去我家坐坐吧爷爷常常念叨你可好?”程初灵机一动。 “这个…….我得回去告诉内子一声今日说好回家吃饭的。”我看出程初有拿我当挡箭牌的意思。 “想不到子豪兄竟如此惧内哈哈哈”程初觉的扳回一局兴高采烈。 “是尊敬相敬如宾是美德!”我到不觉得丢人。 “子豪兄也习得三从四德么?委实不易……”我感觉程初屁眼有痔疮摇得和筛子一样。我想用屠龙刀给他作个小手术。 “小五!”程初回身喝道。 “到!”小五很魁梧 “去子豪兄府上通报就说子豪兄今日作客程府不回家吃饭了替我向王夫人告罪一声就说子豪兄因我程初不能遵守夫德还望嫂夫人见谅!”说罢其五官扭曲成屁眼状上书四个大字:皮痒欠揍! 小五上马绝尘而去程初被我压在地上胖揍一顿。 程老爷子脸色铁青比赛时他就坐在主席台上亲眼看到自己的队伍被人家打了个十五比零。 程初一回家就化身为忍者缩头缩脑。“老爷子回来了没?”程叫过一个下人问。 “老夫回来了!”程老爷子突然出现在我俩身后声音如打雷。 “拜见爷爷!”“拜见程爷爷”我与程初异口同声。 老爷子看到我在场不便泄忙邀请我进前庭落座。 “子豪今日也去观看比赛啦?”老爷子端起茶壶猛灌几口努力压制火气。程初蜷缩在椅子上犹如伤寒病人。 “回程爷爷今日比赛精彩激烈令人荡气回肠飒紫露队虽败尤荣。”我忙打圆场。 “败就是败还荣个屁啊!老程这脸可是丢尽了今日若不是子豪在我定要教训这小畜生!”忍不住终于作了。 程初仍打着摆子不敢答话。我看着解气很。 “程爷爷息怒纵贯整场比赛我队员表现出精湛的个人骑术与球技无畏的对抗与拼抢就算被对手拉开十四分的差距也毫不放弃的精神实在难得之极。”我实话实说也的确如此。 老爷子听了我的话气也消了点“既是这样也不能饶了这小子“指了指哆嗦中的程初“比赛看的是结果和打仗一样!” “程爷爷说的是。我队的失败德昭兄责无旁贷”说罢瞄了那小子一眼程初的眼神绝望而无助我继续道:“但以我队队员的单兵素质来看绝对不底于对方但为何比分如此悬殊呢?”我迈了个关子。 “配合差劲有勇无谋!”程老爷子不愧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老爷子高见球员的配合是一个而整体的战术赛前的针对性训练对待不同对手需要制定不同的策略与队形球员应该安排到能挥自己特长的位置教练在比赛过程中适当的换人与随机变换策略等等都是应该注重的问题。”我一口气说了一大通现代体育运动的常识有点渴。 程老爷子捻须顿“子豪深藏不露啊!你说的这些道理看似简单却都大有学问其中更是蕴涵种种精妙的兵法不愧是王家的人像极了你爷爷当年。”老爷子话语中满怀对老战友的思念。 “我程家儿孙虽多却没可塑之才。程初这小子勇猛像我无谋也像我他能交上你这个朋友运气就更像我了哈哈………” 我和程初在旁边陪笑缺少漏*点。 “程爷爷过奖了能与德昭兄成为好友三生有幸啊”我鄙视程初一眼谦虚道。 “今看在子豪德面子上我就饶他一次。眼看就要冬季大赛了今年要是再这样下去就得连续6年倒数第一了老夫想求子豪个事情。” “不敢不敢程爷爷尽管吩咐只要力所能及子豪绝不含糊!”能叫程老爷子求件事荣幸啊! “我这个孙子是指望不上了我想让你当飒紫露的总教授子豪意下如何?”老爷子悠然道。 我……………………………… 正文第十八章无题 程老爷子的要求很吸引人我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尤其是对于还没有正当工作我来说极有吸引力于是我就答应了虽然我还不完全懂得马球的规则。 程初见我答应接手球队的训练喜出望外。这下好了!以后不管球队踢的多烂至少能有个人分担责任了。 而我此刻也心里也在想以这飒队现在的表现已经烂到家了。没有更烂只有最烂这句话已经充分得到了落实带这样的队伍那真的是一点压力都没有败那是正常一旦赢球就是成绩! 程老爷子心里也在感叹:一个马球队老夫我还真的不在乎给孙子找个得力的臂助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程初那小子以后是程家的门脸以我程家子孙的智商――没个可靠人帮衬可实在不行。这俩小子能对路也算是好事老夫权由他俩闹去。 于是晚餐在热烈的气氛下进行宾主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谈。先是程老爷子对于王修成为飒紫露马球队的主教练表示热烈的欢迎。他说程家和王家有着四十多年的友好关系次此王家能在程家的球队处于困难时期及时的伸出援助之手而表示欣慰再次肯定王修此行的重要性并祝愿程王两家在以后的日子合作顺利友谊长存。 程初作为飒紫露的经理兼领队也在晚餐中言详细介绍了飒紫露马球队的情况。他说飒紫露队球员身体素质好球风硬朗有雄厚的资金及球员的储备基础虽然在短时间内成绩下滑但他表示这仅仅是暂时现象。现阶段的低迷并没有影响球员与球迷的士气恰恰相反的极大的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攻击性嗜血性。他相信在王修加盟后球队一定能走出误区成为长安十二支马球队中进步最快活力最强潜力最大的球队并再次肯定了王修的工作能力与个人魅力代表球队所有成员欢迎王修的到来。 我感谢了程老爷子与程处的热情接待并表达了有宾至如归的感受。我说我对两家长久以来的友好情谊而感动并因程家长久以来对王家的照顾表达了谢意对飒紫露球队在长安所取得的成绩和声望再次的肯定。席间我表示能够加入这样一个历史悠久成绩突出球员素质高群众基础好的球队而兴奋并保证将尽最大的努力来提高球队的战绩。 晚餐结束后双方再次表达了宾主之谊并在机场….门口举行了盛大的欢送活动我当晚搭乘专机(车)返回我家。 回家我就把今日决定接手马球队的事情和颖作了详细的通报并对于自己没能按时回家吃饭的事情做了深刻的反省与自我批评。 颖对我能勇于面对错误接受错误并虚心接受批评的良好态度所打动并对我接手飒紫露球队一事表示了空前的兴趣与支持当晚同我展开了的讨论讨论是在激烈而友好的氛围下举行最后在人类最原始的仪式中结束了当天的话题。 清晨我沉醉于火焰刀法的修炼中却被下人告知程小公爷正在前庭等候让我前去接待时我毅然中断了刀式往前庭疾行而去。我很兴奋我觉得我有点迫不及待我需要尽快的了解我的队伍因为我是一个敬业的马球教练。 “程兄!” “王兄昨夜可好?” “什么意思?” “王兄昨夜可曾尽夫德让嫂夫人满意?” “………我想我需要于程爷爷探讨一下球队的领队问题其中有些事项我需要向程爷爷汇报一下” “……….小弟知错了!久闻王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实乃在下三生有幸。在下略备薄酒一杯还请王兄赏光。” “既然如此前方带路!” “去哪?”程初茫然。 “去程府熟悉一下队伍我想熟悉一下马球规则”我是个讲效率的人。 “今天?王兄未免太着急了我今日来是想请王兄于我去曲江游玩。且看这秋高气爽景色贻人正直游湖之季。” “那马球队呢?什么时候开始正式训练?”我觉得程初作为领队可以下课了。 “昨日赛事激烈有几名队员受伤今日不适合训练再过个四五天才行”程初毫无职业道德的嘴脸展露无疑。 “今日不能进行训练不等于不能总结经验啊?昨日新败你应该组织大家总结一下经验讨论一下战术回放个录象什么的………” “我们唐朝没那玩意回放个屁!游湖到底去不去?”程初性子比较象他爷爷。 “咱俩老爷们去游湖?会被别人误解”我解释道。 “去时是咱俩到那人就多了王兄不会没去过吧?” “忘记了既然游湖我且告知夫人一声”我比较老实。 “别慢!王兄且说是与我前去商量马球事宜不能说去游湖!切记!切忌!”程初严肃道。 “哦~”我依计行事颖批准并允许我在外面吃晚饭。我大惭。 这年代男子出行多为骑马(有钱买马的)而王家以武立家马术尤为重要。我病好后也刻意锻炼骑术取得长足进展。已经达到人马合一天人合一的慢跑境界。 官道上车马簇簇再加上今日我与程初穿戴的讲究不便疾驰到也显得颇为惬意。 曲江是长安八景之一(以后七景都会在本书中出现)在唐朝是著名的风景区。上自皇室贵族、达官显宦下至市民士、才子佳人都经常到曲江池游宴享乐。每年三月三、七月十五、九月九重阳节曲江池热闹非凡。碧波荡漾的湖面笙歌画船轻歌曼舞。殿阁起伏的池畔红男绿女欢声笑语。特别是每逢科举榜朝延都要在此隆重宴请新及第的进士、长安城内居民也都观赏。宴罢亲自送进士骑马游街并赴雁塔登高题名意得志遂。 曲江池两岸楼台起伏、宫殿林立绿树环绕水色明媚每当新科进土及第、总要在洫江赐宴新科进士在这里乘兴作乐放杯至盘上放盘于曲流上盘随水转轻漂漫泛转至谁前。谁就执杯畅饮遂成一时盛事“曲江流饮”由此得名。此浪漫别致的餐饮方式被东瀛倭人崇尚至今所谓的回转瘦尸就是剽窃“曲江流饮”的创意。 路上与程初在地摊上猛“喋”两晚凉粉充当早餐后终于赶到了传说中的曲江。 “程兄王兄我等以在此恭候多时了。”一位翩翩美男带头和我俩打招呼。 这几位都熟人在我生病时候都带着不菲的礼物探望过我我也一一的把礼回到一来一往也算熟人了。 美男是通国公的长孙崔彰崔世仁。身后5位也是各路公侯的不肖子孙看来往的人流被我们几人分开的样子就能感受到这些人平日里也都名声昭彰。 “王兄观您气色红润想必是我那九百九十九年的人参起了作用了”其中一位顶着众人鄙视的眼光跳出来与我打招呼。 “公羊兄厚爱王修在此谢过了。”我忙行礼道。 “哈哈今日王兄程兄迟到了定要罚酒三杯各位兄台大家登船游湖今日定要尽兴!”说罢崔彰将食指搭在口中响起一声尖利的呼哨姿势潇洒优美伴随着湖畔徐徐微风一艘画舫渐渐靠岸。 正文第十九章偶遇 众纨绔上在画舫上饮酒玩乐不时有人或诗兴大淫诗一或酒劲大作引项高歌弄的狼吠四起四周游舫闻声掉头。 年轻人就这个样子风景好不好到在其次关键是气氛。同样都出身豪门家教严厉在家里长时间被管教压迫出门当然要泄一下。画舫上除乐两名船夫并无歌女舞姬反倒毫无拘束开怀畅饮。 我早已融入其中正于九百九十九年人参兄勾肩搭背热情探讨长安各名媛绯闻隐私谈笑间美酒灰飞烟灭两人均有相间恨晚之意。至于曲江这人造风景区无非亭台楼阁鲜花绿地倒也无心欣赏众人全身心的投入到饮酒泄八卦艳情鬼哭狼嚎之中场面火暴混乱两梢公惊恐万分。 不远处一艘装饰华丽高雅的画舫在秋风中徐徐前行舫中藤床上一名衣着素淡典雅气质雍容高贵的年轻妇人横卧其中正饶有兴致的观望着这群无聊之士。 “刚刚高歌的那人是谁?”年轻妇人垂询道。 “回公主刚刚那人是通国公崔将军的孙子崔彰崔世人。”身旁侍女躬身答道。 “远看到也风姿绰约只是这歌声….这歌声不太好评价”妇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现在在船头作诗的这位是?” “回公主这位是卢公程老将军的长孙程初程德昭。”侍女躬身道。 “果然有程家门风!就连这嗓门语调都颇有金戈之色宛若将士阵前角力兵刃撞击摩擦令本宫心惊肉跳。”说罢颦然一笑如同秋风送爽令人心旷神怡。 “子豪兄今日你我兄弟欢聚或吟或唱唯有子豪兄在此不动声色。久闻子豪兄诗画双绝不如依景傍色作诗一以添情趣也好让我与诸位见识见识。”崔彰见我只顾饮酒攀谈于是上前活跃气氛。 “啊~诗画双绝不敢当不敢当!小弟我前日大病诗画之技早已忘却。世人兄盛情难却不若在下舞刀助兴众位意下如何?”唐诗宋词我到也背了不少依景来上几也不难不过我不太想闹出动静于是我准备表演一套我拿手的降魔刀法。 “好!”“好哦!”众人起哄 “既然如此小弟献丑了!”我站在船头朝众人一拱手撩起长衫前摆往腰上贬好抽刀一式“疾风烈火”起手抬道:“我这套降魔刀法乃失忆后悟得共八八四十六式耍起来刀在人在精尽人亡!众位闪开了!” 我大喝一声刀式展开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我闷棍消失背刺剔骨砍肾击消失背刺砍撒石灰背刺………..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目光呆滞程初心道:看来此人刀法已得我爷爷真传大有越之势! “这人是谁?他在干什么?”不远处画舫内得妇人问道。 “回公主此人便是因失忆而传边长安的王修王子豪。他现在似乎在表演刀法但其招数套路极为深奥小婢不敢妄言。”侍女躬身回答。 “哦想起来了他就是王修啊。九花玉露就是他配制的听说他还有个才情绝佳的夫人……..” “是正是此人。”侍女道。 “有意思传我的话请那边众俊杰来我舫中作客。” “是!” 正要准备给想像中的对手致命一击时两艘画舫已经比肩而行了。 “兰陵公主邀请众位来我舫中同游”一魁梧侍卫抱拳高声道。 “耶!”众人兴高采烈忙吩咐梢公停靠急不可耐。 程初冒死打断我的必杀击:“别抽风了!赶紧随我去公主那边。” 侮辱我可以但侮辱我的刀法绝对不行!我怒从心起“公主很吊吗?” 程初也不看我的臭脸一把将我拽住硬是把我弄了过去。这小子劲还真大啊我觉得如果空手的话我可能打不过他。 “见过公主”众人齐道我在其中。 “今日游湖偶遇众位我大唐才俊随冒昧邀请还望众位赏光。”兰陵公主仍横卧在藤塌上神色倦怠声音悦耳。 “不敢不敢我等能得公主邀请荣幸之至。”崔美男上前谄媚:“在下崔彰在此谢过公主赏识”风度偏偏的躬身一揖。 “在下程初见过公主观公主雍容雅致天香国色…………..今日能与公主一肪同游………….我程初………..幸甚!”程初毫不在意众人鄙视、鄙夷的目光一脸神往。 贱男!我心里唾骂程初也上前表示并自我介绍了一番。 兰陵公主是李世民第二十女十四岁时下嫁于窦家。5年后其夫窦xx染病而亡现如今已守寡8年芳龄三九。 唐朝多产刁蛮公主且多前卫开放放荡不羁之辈朝中大臣对于皇家的赐婚唯恐避之不及凡有男嗣纷纷提早婚配防范于未然。兰陵公主虽无恶名但守寡多年不禁有些暧昧传闻。其温文尔雅知书达理与别的公主大不相同。 大家对于黄花闺女公主如避蛇蝎但对于妩媚温柔偶有绯闻的寡妇熟女公主则趋之若鹜形同春。 兰陵公主算不上美女和颖与二女一样只能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仅仅以相貌而言的话与现代那些化妆品代言人相去甚远。但她身上那种皇家仅有的气质端庄而又风情万重的神色丰腴却不显臃肿的体态让我的目光流连忘返难以克制。 雄性生物是很奇怪的刚刚还快活融洽的气氛消失了。在与公主的交流中或明或暗的标榜自己贬低别人人人都如同了情的种马、种猪、种驴………….….而我竟然也在其中。我刚刚喝了不少酒所以这种行为并不羞耻我为自己找借口。 “子豪”公主中止了同某位贱男的对话目光转向了我她辈分比我高年龄比我大叫我表字很正常。“刚刚你舞刀尚未尽兴就被本宫打扰现在能否继续呢?” “公主子豪兄刀法虽精妙但刀剑无眼这画舫空间狭小要是伤到殿下我兄弟不好交代不若我们饮酒猜枚负者或作诗作赋或抚琴高歌公主意下如何?”崔彰见公主注意我马上跳出来搞破坏。 衣冠禽兽!我恨的牙痒痒兰陵公主也用目光询问我是否答应。我看出她眼神中的满足与欣慰她要的就是这种气氛几个小男生为她争风的感觉让她惬意满足。 成熟女人的风情于魅力是势不可挡的大家虽然心知肚明却也自相残杀的心甘情愿这也许就是佛家所说的大无畏精神的极至吧。 其实我觉得男人这样并不丢人如果我一张冷脸摆明一幅:我已经看出来你的鬼心眼你休想让我为你争风吃醋我是不会满足你这个有伤风化不知廉耻的变态寡妇的样子就会被同来的兄弟们唾骂就会让公主伤心而我也会觉得自己长出了尾巴和棕黄色的体毛并不需要在穿衣服跳到树上摘果子吃。 于是我点点头:“世人兄言之有理但小弟病后失忆诗词歌赋一窍不通如果猜枚不利能不能想个其他的惩罚办法?” “不行!绝对不行!”众人均露出无耻的嘴脸。 “呵呵既然大家都不同意子豪取巧那就按照世人说的来吧。子豪你要为难一会本宫替你求个情如何?”公主妩媚笑容正恶毒的鼓励我看来她也很想看我出丑的样子。 “公主好意子豪心领了一会还望公主手下留情子豪先谢过了。” “呵呵…呵一会大家都不许欺负子豪如今象子豪这种老实人可实在不多了。”公主这话立即使我笼罩在一片恶毒的目光中并伴随有掰手指与磨牙的声音。 望着这群刚刚还称兄道弟如今却面目狰狞的人渣我有一种无力感。我想回家。 正文第二十章移花接木 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游戏开始了。虽然解释的粗鲁了一点但确实符合当时的场景。 秋天的日头威猛而不失温存秋风抚起的微波在与阳光的交融下泛出层层金鳞远处无尽的荷叶覆盖在湖面犹如少*妇成熟的胴体上那薄薄的绿沙没有想要掩盖只是刻意衬托。亭台的倒影微微晃动着如同几件精美的饰让午后的曲江明艳照人。 我的心情也和湖水一般荡漾因为轮到我了猜枚。 猜枚也便罢了但是我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刚刚已经被灌了好几壶酒神经也被酒精刺激的亢奋。你说要不要命? 只有拼了事实上我亦是酒桌上猜枚的一流高手所以我脸上还带着笑。 迎面看去在几个反目背叛的朋友中有一美妇盈盈而立蓝陵公主。 公主亦对我笑那笑容温柔而妩媚象初嫁的少*妇面对暮色中归家的丈夫。 她静静的等待着眼神透出一丝怜悯但这并不重要。 每一个画舫里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地受她摆布。 于是她笑地更甜了。 她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手里握着棋子的猜枚方式? 我道:好象听说过。 她道:那你有没有手? 我道:好象有。 她道:这就够了。 我道:这就够了? 她道:我正好有这种棋子你正好有手。 我仰天大笑她抚口而笑。这确实是最好地猜枚方式之一。 突然她的笑声停了下来。 我动了她不动。 手一只手一只握成拳头的手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不动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她道:你很强。但可惜遇见了我。 她叹了口气突然笑了没有男人能够抵挡这样妩媚的笑容除非他是个瞎子我当然不是。 她道:单! 我道:你这么有把握? 她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我化拳为掌掌心里三枚棋子。 她道:你输了。 我道:我输了。 她道:想知道原因吗? 我道:输没有理由。 她道:我给你五颗棋子你手里三枚还剩几枚? 我道:两枚 她指指桌上剩下的棋子:为何将剩下的棋子放在桌上? 我道:…………………………………………………….. (我承认我比较无聊大家如不喜欢我就将上面的换掉。我这几天在看《九月鹰飞》顺便缅怀一下古龙大大) “子豪输了可要本宫与各位通融一下?”蓝陵公主笑容依然妩媚。 “多谢公主美意王修既然加入游戏自当遵守游戏规则。”我环顾四周不怀好意的眼神比比皆是包括程初。 我知道他们的想法整倒我后再拉一人继续这个游戏只能有一个幸存者。蓝陵公主想看到这种结局而我们也乐意虐待自己这始终是雄性的悲哀。大自然的法规多么奇妙。 站在船头曲江秀美之姿尽收眼底。清风带起我的衣襟猎猎作响而我该怎么糊弄呢? 画舫停留在湖中微风吹着画舫徐徐掉头大雁塔庄严的雄姿闯入眼帘有了!我打一响指:“埋单!” 众人:……………… 我继续道:“众位我有了!” 众人:……………… “宝轮金地压人寰独坐苍冥启玉关。 北岭风烟开魏阙南轩气象镇商山。 灞陵车马垂杨里京国城池落照间。 暂放尘心游物外六街钟鼓又催还。”(剽窃许攸的题雁塔) 今日嗓子很争气没有在变调的时候有公鸭声很完美。 中国队在世界杯决赛加时赛中一球点杀荷兰。众人就是这种表情。 不解不信不敢确定不可思议。 “还让不让人活了?都说过失意不能作诗为什么要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崔彰懊恼自言道。 “好诗好诗。”大家在蓝陵公主的带领下掌声响起来。 “子豪兄漂亮!”程初毫不掩盖对我的钦佩之色。 “如此以来日后怕没有人敢在雁塔下卖弄了今日之聚怕是要散了。子豪兄好文采小弟佩服!”恢复心情的崔彰长揖及地尽显关中子弟的豁达。 此时公主已经亲笔将诗作纪录正深情的望着我等我署名。 “我错了!”我转过身来给众人长长一揖。 众人不解。 “我不应该一时意气用事。这诗并非我所作我只是用来充数的。”我面无惭色的说道。 啊!众人皆惊。 蓝陵公主执笔望我:“子豪无须自责今日我等能闻此大作亦沾子豪之福。只是此诗作者子豪能否告知于我等本宫也好在诗作下署名作题。” “是极是极知此作者之大名亦为我等之幸。”众人和声。 “这个……这个说起来不好意思此诗乃日前内子所作。”我嫁祸于颖反正已经有一次了我轻车熟路。 啊…………………众人难以置信。 “呵呵想不到我大唐出此才女竟能写出如此气势磅礴诗作当为我辈之楷模!”蓝陵公主欣喜异常“不知尊夫人名讳也好叫本宫署名以便流传。” “王陈氏字学颖。”这下好了我不知道回去怎么交代。 “子豪兄好福气竟然能娶得如此才女为妻羡煞旁人。”崔彰毫无羡慕之色的恭维道。 众人皆吐羡慕之词竟无一人有羡慕之情令我大没面子。 “子豪兄真的很可怜家中有如此之妻平日怎能昂挺胸?”陪同甲小声和陪同乙嘀咕。 “对这等女子只能远观不可亵玩。我如娶此妻定然会以死相拒!”陪同乙神情悲壮一脸同情。 “哎~你们不知这王家的礼数和我等大不相同子豪在家要守夫德事事皆禀报其夫人做主今日啊…………….”程初终于缓过劲来用破锣嗓子传别人闲话难道不知道要用低音的吗? 蓝陵公主仔细倾听几个八卦之王的谈论显然对我兴趣大增。 我已经无奈了这群人对近在咫尺的我毫不避讳大肆传播渲染以至无中生有我的种种传闻令我大感恼火难道他们把我当成神龛里的关二哥么? 正文二十一章无语 看着那帮人我选择了沉默。 蓝陵公主看起来还不想放过我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没有第二个选择于是我选择了听话。 公主横卧在藤床上手里仍然拿着她抄写的诗句。我坐到旁边的竹椅上面无表情。 “子豪好修养啊。”公主朝我这边挪了挪温热的体香袭来令我无动于衷。看来她没有狐臭我无聊的想。 “公主说笑了我是无可奈何啊!其实我很想用鞋底子抽他们的嘴可是我又怕打不过。”那帮贱人仍旧陶醉在八卦阵中加上饮酒过量已不可自拔。传闻的对象已经转移了现在的主角好像是一个姓刘的什么人也是怕老婆的那种。看来他们已经忘记我与公主的存在了。 “呵呵子豪真的想用鞋子打人?”公主好像从来没听过这种话掩嘴笑。 “那是自然。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但有一种想去尝试的冲动。”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这说明我在女性跟前很真诚。 “我也想试试呢。想想被打的人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呵呵呵。”公主放下了架子小女人样子很撩人。 “诗赋的好坏是否能衡量一个人有无才能的标准呢?或者代表的更多?”对于这点我保留看法。 “也许是这样至少现在的风气是这样。”公主看着我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那其他呢?其他就忽略了么?一个有名的诗人如果作风败坏道德沦丧怎么办?难道还是去追捧他?赞扬他?让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我觉得这个话题是应该讨论一下。 蓝领公主皱着柳眉沉思了一刻才说道:“才能卓绝的人是很注重道德修养地。你刚刚说的情况似乎不多。” “不多不代表没有人性的贪婪会让很多美好的事物变质。诗赋好只能说明这个人有这方面地专长就象一个农民能够种出更多更好的粮食一样只是专长。只是现在流行吟诗作赋所以能得到更多的回报而已。”我打了个比喻。我觉得跟前这个女人很平和和她说出来比较没有压力。 “这个比较很有意思传出去你会成为士人的公敌。农民始终是农民庄稼种的再好也不能和士人比较。”公主优雅的抻了个懒腰很女人。 “是农民太多了么?物以稀为贵么?士人不吃粮食么?”我其实不想表达什么意思繁荣年代就是这个样子我就是想抬杠。饱暖思淫欲饿肚子的时候谁有闲工夫去搞那个玩意?也仅仅是玩意而已。 “可能是这个道理也许子豪说的对但是风气是这样。我们不用考虑这些有时候什么也不想反而很开心呢。”公主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她那副倦怠的模样。 “也是这个话题很没趣我不应该拉出来说。”我检讨了一下自己又道:“不喜欢吟诗作赋的人也有很多人才只不过被社会风气遮盖了而已。” 公主用手撑着圆圆的脸颊“比方呢?”悠悠的问道。 “比方说程老国公年轻时东征西讨建功无数。还有跟随太宗皇帝打江山的许多老前辈他们都是难得的人才。”我胡乱举例子。 “是啊那些才是英雄才俊。也许子豪说的对我们都已经变质了。”公主话里透着苦涩听的我心里酸酸的。 “其实我们身边有很多有才干的人只是我们没有去现而已。”看来是酒喝多了我突然变成了哲学家。 “打个比方。”公主动了动眼神很明亮。 “比方说德昭兄他就很强壮孔武有力武艺深得程家真传。他还带领马球队虽然成绩一般但是很受球迷欢迎啊。”我觉得我是在夸程初。 “还有呢?” “还有世人兄” “他有什么才能呢?”公主微笑道看来她很喜欢这个话题。 “世人兄很英俊!”我本来想用美丽来形容觉的不妥。 “英俊么?呵呵呵呵~~~也算!”看来公主放我一马。“你呢?子豪不说说自己么?” “我……..”想了想我觉得我也是人才于是道:“我很诚实我很坦诚的对待我的家人和朋友我尊重我的妻子但我今天欺骗她了一次。”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撤到这个事情上一定是该死的宫廷玉液酒! “哦?”公主突然变成了脸上彩喷着太极图案的南朝鲜球迷“快说说我要听实话。” “也没什么我早上出来的时候说是要去德昭德马球队看看。”我是老实人。 “那你晚上回去怎么说?继续欺骗吗?” “我回去老实的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包括套用她的诗作以及上了公主的画舫。”这是我的本意不说也不行了明天王陈学颖的大名要震动长安了。 “哦?为什么要强调是上了我的船呢?”公主笑意古怪。 “没什么实话实说。这是事实。”我想掩饰一下尴尬。 “是子豪自己有什么想法吧?我的船和别人的有不同么?”我觉的她在调戏我。船容易令人听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字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 “没什么不同完全一样!我口误我错了我回去说没有上过公主您的船。 ”我急死忙活的解释我的颜色象赤兔马可是赤兔马不会游泳我想上岸。 “子豪很害羞呢你不是说对家人和朋友要坦诚么?怎么还想着欺骗呢?心虚了么?”我觉得公主圆圆的脸蛋上长出了长长尖尖的嘴狐狸精么? “殿下小人不敢了您放我一马吧!”我有点崩溃。 “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今日放过你。等过几天子豪夫人名动长安的时候我要亲自去拜访她。”公主眼神往四下扫了扫轻轻的凑近我悄声道:“我去拜访的时候你要在哦。” 我大窘五官可能已经错位了。 看到我的样子公主忍不住娇笑起来。 听到公主的笑声那帮人渣终于把注意力集中过来了一脸迷惑的看着我俩。 “今日能与众位才俊放舟共饮本宫甚喜实不忍分别。只是天色不早不忍家人惦挂今日只能作罢。来日方长他日若有机会本宫再邀众位共聚。”公主叫过侍女吩咐掉头靠岸。 太好了我终于解脱了。 辞别公主与众人渣我归心似箭借着酒力一路疾驰。喝酒的人一般都喜欢驾驶。 王府卧房。 “夫人我今天被程初骗了。”我委屈的说。 颖脸色一变道:“生什么事情了?不要紧么?” “今日他邀我去马球队可是走着走着怎么就到曲江了。夫人知道我失忆后根本不认路我被他拐骗了!”我气愤的说道。 “然后呢?”颖很着急。 “然后他就把我拉上画舫开始和几个相识的朋友给我灌酒把我喝的晕忽忽”我一脸委屈。 “相公好可怜。”颖怜爱的摸摸我的额头“然后他们把相公怎么样了?” “这时候我们遇见蓝陵公主的画舫被公主邀请了我当时迷迷糊糊被他们架到公主的画舫上。”我很无辜的眼神看着颖的鼻梁。 “这帮人搞什么?为什么要欺负相公呢?”颖追问。 “在公主的画舫上他们说要猜枚输的人必须吟诗一我当时神智不清稀里糊涂的答应了。”我声音里透着辛酸。 “啊!可怜的相公你被他们算计了。他们欺你失忆想让相公出丑。这帮无情无义之辈!”颖咬牙切齿道转而眼神温柔的看着我轻声道:“相公受委屈了。”眼中充满柔情。 “颖…………..”我情谊绵绵的望着颖的鼻梁没有胆量直视她的双眼“当时我猜枚输掉了在公主面前我无能为力。”我叹了口气缓缓的闭上双眼。 “相公!”颖一把抱住我试图安慰我那受伤的心灵。 “当时我绝望我无助我孤独……..但是老天并没有抛弃我冥冥之中我深爱的妻子出现了。” “啊?谁出现了?”颖脸色难看。 “就是你啊!我最最深爱的颖突然在我心中出现了!你给了我勇气给了我力量还……还给我作了诗。”我想抽我自己两下我觉得我简直是日本人。 “我给你作诗了么?”颖喃喃道抱着我的姿势变成依靠在我身上情意绵绵抬头注视着我。 “你作了你当时象九天的仙子体态婀娜。你还象救赎世间苍生的女神你的出现拯救了我。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的声音是那么柔美那么动听:宝轮金地压人寰独坐苍冥启玉关。北岭风烟开魏阙南轩气象镇商山。灞陵车马垂杨里京国城池落照间。”吟罢我闭上双眼一身陶醉。 颖听醉在其中夫妻俩她依靠着我我半搂着她静静的坐在床头。 “颖我念出这诗以后你想不到他们的样子真好笑他们全都傻眼了。” “哼!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作弄我相公!我的相公好有才华啊。”颖把小脸挤到我的大脸上轻轻的摩挲着好舒服。 “不!不是我!”我坚决道:“是夫人您在帮助我你我夫妻心心相印才能如此默契!” “相公…….妾身好幸福。” “所以我不敢将夫人冥冥之中帮我的诗作据为己有!” “那……..?”颖呢喃着问。 “于是词严意正的告诉他们这诗的作者就是我的夫人!是我夫人的大作!”我理直气壮。 “啊!”颖跳将起来一脸惊讶。 正文二十二章蛊惑 尽管有千百个不愿意但颖还是接受了。毕竟她不能跳出去大喊自己的相公是个骗子。尽管我是骗子身为骗子夫人的她也会极力的维护我令我愧疚。 短短几日里王陈学颖大名在长安城已经是家喻户晓其大作在贵族、士子中大相传抄轰动一时并在学术界引起了极大的震动。 初唐时期文人多用古诗体即借乐府旧题所写的诗歌大凡诗题中凡出现“歌”“行”“吟”“引”“弄”“操”“曲”等字样的都该属于古体诗如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 古体诗也叫古诗古风。古体诗不受格律的限制每诗句子可多可少少则两句多则几十句几百句。每句字数不定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乃至参差不齐的杂言都有。 而我嫁祸与颖的《题雁塔》乃是新诗体成熟盛行时期的名作前后近一百七十的差异。 近体诗也叫今体诗是相对于古体诗而言的格律诗。近体诗端于齐梁成熟于唐代。它包括绝句、律诗、排律。绝句共四句每句五字的叫五绝每句七字的叫七绝二四句押韵句可入韵也可不入韵没有对仗要求。律诗共八句每句五字的叫五律每句七字的叫七律偶数句押韵句可入韵也可不入韵。律诗每两句为一联分别称为联、颔联、颈联、尾联颔联和颈联必须对仗。排律十句以上像律诗一样除尾两联外中间各联都对仗押韵也和律诗一样。近体诗用字还要讲究平仄有“一三五不论二四六分明”的说法。 虽然此时新诗体已很完善但相对名作不多此时的唐初四杰或在襁褓之中或仍未形成胚胎忽现此大作怎能不令众学术泰斗目惊口呆更何况作者竟然是一名女性。 纯白胡子老爷爷手中捧着《题雁塔》一遍遍的默念着颤抖着老泪纵横。对一花白胡子爷爷颤声道:“这真的是出自一妇人之手?” 花白胡子爷爷长叹一声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痛苦的摇了摇头神色凄凉令人望之心酸。 “观此作豪放而不失细腻借物抒情却又气度恢弘当世之绝作!我等纵横文坛数十年却不如一女流可悲可叹啊!”白胡子爷爷激动万分。 花白胡子爷爷不言语伤心欲绝唉声叹气。 “宗师风范开创先河定会流传于千古!如此佳作竟出女子之手我辈还有何颜面存活于世?我竟能多年自封诗字双绝可笑可笑啊!” “此女子曾有一下阕流传我等竟然毫无知觉实在是大意了。想不到今日能出此大作令我等汗颜。我哎!”花白爷爷摇了摇头一言难尽。 长安某士子集会处。 装裱好《题雁塔》高高挂于厅堂之上众士人有摇头背诵之有低头抄作之有一见倾心之有磨牙擦掌之…… 一文士端坐于众人前洋洋得意“众位大家都观瞻好了?”听声音是九百九十九年人参兄。 “那在下就要收起来了。”说罢起身将条幅摘下来小心翼翼卷好装进一个狭长的红木匣子里。 “开眼了吧?什么叫诗?这才叫诗!”高姿态的环顾了一下众人。 “兄台不知王陈学颖是…….女子吗?”一位士子想确定一下。 “屁话!男的有俩姓么?什么话!”九九九兄唾沫飞溅。 “兄台您与这位大家是什么关系?”另一位士子问。 “说来话长。”九兄点了点桌面茶水立刻送到满意的点了点头“此才女是我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好友……..”眼神中柔情无限。 “啊!”众人惋惜惊叹不解难过。 “啊什么啊?”九兄不喜欢自己说话时候被人打断“王修王子豪的夫人!” “哦~”众人庆幸。 “哪日我与蓝陵公主会与曲江………”九兄一脸神往。 “啊!”众人嫉妒羡慕幽怨愤恨。 “啊什么啊?还有没有点教养?”九兄生气了“其间还有子豪兄德昭兄世人兄……..。” “兄台您说话一气说完成不?别老叫大家误会弄的我们一惊一乍讲故事也得敬业是不?”一位不满的仁兄提意见。 “就是!”众人附和。 “说什么呐?什么叫讲故事?这是事实!刚刚你们没看见啊?公主殿下的墨宝!昨个我才从公主殿下那借来的!”看众人已屈服于自己的气势“算了不和你们这帮少见多怪之辈一般见识。” “是您别和我们一帮见识您说您的。”一人出来打圆场。 “刚我说哪了?”九兄一生气就忘事。 “您说到于公主幽会啊!”忙有人提醒。 “去!没个正经我们是聚会!”九兄对这个倒不在意“那日幽会…..聚会啊实在是文坛盛事啊!我们几位才俊共聚………你们神往吧?” “往!神往之至!”众人点头。 “于是啊…………………然后啊………………所以啊……………..后来啊…………………最后啊…………” 九兄滔滔不绝众人点头不止。 王府后宅。 “相公!”颖撒娇带抱怨。 “夫人………”我没想到弄出这么大动静一大早家里就来了六张请帖。看来颖这几天要忙活了。 “妾身该怎么办?”颖焦急道。 “请你就去呗!夫人不是也喜欢这种聚会吗?”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妾身觉得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毕竟妾身是冒名顶替心里觉得不舒服。”颖眉头紧锁。 “夫人你看着我”我深情的说转身摆了一个某西服广告的poss。 虽然做夫妻时间不短了可是每当这个时候颖还是那么害羞。 “颖你爱我么?”我努力使我的声调充满那传说中的磁性。 “…….恩”颖不好意思的小声回答。 “我也爱你!爱的很深。”我心中情意荡漾。 “相公…..”颖就是这样她对这样的话毫无免疫力。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全部都是属于我深爱的妻子。颖我是属于你的一切都是。”我习惯了我已经不感到恶心了。 颖已经有点摇晃了我忙把她拉到我怀里让她靠好。 “我的人是你的心是你的包括诗。”我循循善诱。 “诗也是我的?”颖有点混乱。 “肯定是你的以后凡是我做的诗全你的!”我斩钉截铁道。 “那有点不合情理吧?” “什么不合情理?你我夫妻一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就是情理!至于那些邀请夫人愿意去则去不想去也罢但一定不要和为夫再分什么你我了为夫心里听着难过。” “恩”颖点点头。 “现在跟着我说《题雁塔》是我作的。” “《题雁塔》是你作的。”颖还没有适应。 “错!是我!不是你!” “是你啊!” ………………………….. “《题雁塔》是我作的” “《题雁塔》是我作的”颖终于开窍了。 “好一直重复直到渴了为止!”我趁火打劫不趁热打铁。 “《题雁塔》是我作的……………..”颖进入自我催眠我终于放心了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 一时辰后“颖那些聚会你决定参加了么?”我问道 “去!怎么不去我相公的诗就是我的诗这么有面子的事情怎么能不去!”颖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了。 “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为夫为夫人您自豪!” “相公……”颖正要说话被进来的二女打断了。 程初来了在前庭等我。 正文第二十三章万事开头难 程初此番是为马球队来的告诉我球队开始训练了要我前去上任并替程老爷子讨要两瓶九花玉露。看在他人比较老实并在曲江上坑了我几次的面子上我答应了他的要求。 颖很不放心担心程初欺负我交代府里的护院下午去程府接我并一个劲叮嘱我要小心。呵呵看来程初跳黄河也洗不清了。 由于我几日的刻苦钻研不耻下问对马球规则章法已经了然于胸。(别问我问得谁难道真要我告诉你我是从百度查的?那我多没面子) 唐代马球与现代的马球区别甚大。现代马球每方四人比赛一场有六局每局7分半钟比赛两局之间休息三分钟中场休息五分钟比赛规则也制定的相当完善对参赛队员及马匹有严格的保护规则与措施。 唐代马球是从吐蕃传入当唐太宗听见有西蕃人打球时觉得它有利于提高骑马技术(唐太宗十分重视骑马的)也有利于克服“贵中华贱夷狄”的弱点便有“比亦令习”之举。“比亦令习”不但说明了唐太宗是一位善于学习外来文化的君主而且也反映了在唐太宗以前唐代长安城里除了西蕃人打球以外再没有其他人骑马打球这一事实。“比亦令习”的结果开了唐人打球的风气这标志着马球运动在唐代的兴起。由吐蕃传入唐朝的马球已设有球门双方4-1o人参赛。骑手盛装骑骏马手执4尺长头形月牙拐的藤杖争击一枚朱红漆的圆球。马球后来被唐朝作为训练骑兵的“军中常戏”因而“虽不能废”。 如今长安马球运动盛行象程家以及其他十一家球队虽都是王公贵族的私家球队比赛采用各队1o名参赛队员的制度具有一定的商业性质球场内外已经初步形成了多元化经营。由于政策的鼓励和贵族的追捧导致了众多的球迷与商家各种敛钱手段。 但参赛队伍所得的好处并不多从球员工资到训练、马匹各种费用皆由后台大老板一力承担拥有一支马球队成为当时身份与财富的象征。 养一支球队的花销巨大而贵族又不屑于商业那么多的钱从那里来呢?仅仅是靠封邑和朝廷象征性的补贴是远远不够的这点令我不能理解我决心搞清楚其中的奥秘。 程初身为长房长子定能了解其中关键于是我就将心中的疑问告诉他很虚心的听他解释。程初知道我失忆很详细的解释了其中关键我矛瑟顿开。 贵族虽然不屑与经商但不代表不参与商业活动。实权贵族如程家依靠自己的权势为国内外投资者提供各种方便获取大笔酬金外还为各国商队提供庇护。行商最怕的是地方上的搜刮与刁难打出程家的旗号是很有震慑力的一般问题都迎刃而解除非遇见不要命的大股马贼那只能怪自己命不好。除此之外投资实力商户获取不菲的股金也是绝好的选择双嬴的局面是双方都愿意看到的。 原来如此!程初的讲解在我已经准备混吃等死波澜不惊的心扉里投下了颗小石子涟漪不大但已经打破了平静。王家不能和程家比贵族间的两极我俩家各占一头但是…但是训练场到了。 场地宽阔整洁十七名队员非常精神三十四匹马异常神峻看来为了迎接新教头他们刻意的彩排过。 “小弟先介绍一下”程初给我引见球队的马术教练一个短小精悍的中年男子“这位是新来的总教授王修王子豪。”“这位是球队的马术教授程跃先生两位以后多多亲近。” 我赶紧朝程跃拱手行礼对方很标准的回了一礼动作干净、利落标准的军人风范。 “程教授小弟初来乍到以后还清您多多关照。小弟在此先谢过了。” “不敢不敢久闻王兄弟大名球队能得到您的指点成绩一定能节节攀升以后有用的着在下的您尽管吩咐!”程跃礼节的和我客套两句屈指于唇边一声呼哨四散的队员迅靠拢集合成整齐的队伍。“兄弟们都到齐了还清总教授训话。”说罢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面前队员的体型都不魁梧却很健壮个个表情严肃站姿挺拔果然不愧是沙场老兵。 “壮士们好!”我努力模仿84年邓爷爷阅兵典礼上的气势。 “总教头好!”队员们整齐嘹亮的回答。 “壮实们辛苦了!”我挥了挥手。 ……………………… 没办法回答了吧?呵呵我很开心开始自我介绍:“我姓王名修字子豪二十岁已婚。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新任总教授”顿了顿继续道:“我曾经看过你们的比赛很精彩!大家在场上表现的都很勇敢揍得对手很狼狈是好样的!虽然对手多进了几个球但你们表现的依然很优秀。” 队员们看我的表情变的很奇怪“下次比赛只要大家能多进球那就完美了而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好了你们都认识我了。你们现在开始自我介绍。” 我指了指最左边的脸上有条大疤的队员:“从你开始。” “刘亮二十三岁!” “张十二十五岁!” “王栓二十七岁!” …………………………. “好的我们现在就算认识了。”我转身招呼了一下程初“德昭兄按平时的练习方法你们开始吧。我先熟悉一下你们的训练方式。” “好的”程初冲程跃点点头程跃上前有条不紊的号施令开始了训练。 我一直在一边默默的观察整个训练过程。整整一个下午球员都在高强度满负荷的接受训练。马术教授程跃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说是马术教授他其实也负责马球运动技巧的指导他对队员要求严格以至苛刻整个训练时间里一丝不苟队员稍不留神上去就是一脚看的我心惊肉跳。 和后世的俱乐部训练不同这里每个队员都来自军队有着良好的纪律性、服从性与扎实的基本功。他们在比赛场上骁勇嗜血在场下安静自律。这种素质的队员是后世俱乐部教练们梦寐以求的。能带这样一支队伍我十分满意。 “我需要熟悉球队的每一个人我必须了解他们在场上都适合干些什么德昭兄能给我一套完整的球队资料么?”训练结束后我坐在场边与程初进行交流。 “没有问题我会尽快整理出来。”程初回答的很认真。 “我需要每个人长处缺点性格的完整资料必须精确。”我着重了一下要点。 “好的子豪兄放心!” “还有比赛我需要更加直观的了解队伍今年还有几场比赛?我要有时间去观察每一个参赛队伍。” “冬季前还有4场比赛然后就是各个队伍休整准备参加冬至后的比赛是由皇家举办的今年大概有16支队伍参加。”程初介绍赛程。 “只有四场比赛啊显然太少了。我需要了解所有参赛的队伍。”我有点不满意看来赛季已经快结束了。 没有比赛我没有办法考察球员如果有个什么4国邀请赛就好了。邀请赛!我有点子了我现我太聪明了。 正文第二十四章规划 “相公……………” “夫人……………”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相公了…以后……” “啊?…莫非夫人要离开我了么?天呐!为什么?” “不!我生是王家的人死是王家的死人…..” “那这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哪里错了?怎么错了?” “是称呼错了。我们要改正要不会被人笑话会影响声誉。” “啊!影响生育么?那一定得改现在就改!那以后我们夫妻二人怎么相称?望夫人您教我” “以后呢我叫您为郎君或郎或大郎。您称呼我小名夫人晚上没人的时候我希望您称呼我为娘子。” “不是吧为夫不会打烧饼啊!当不起大郎这个还是免了。郎君么等为夫去百度查阅为夫对郎过敏。” ……………………………… “为夫认为夫君也可以刚刚看了两个有关称呼的文章受益匪浅!” “夫君………!” “娘子………!” “老婆我都承认错误了就让我看球吧!我在唐朝可还是教练呐我准备吸收点先进的执教经验咱的队伍怎么也得进四强不是?” “早给你说了!这下丢人了吧?你丢人事小连累本姑娘事大!先让我看完《半路夫妻》再说!” “老婆您喝茶今个下雨天凉小心着凉。”然后我打开计算机把攒搞里所有的称呼都改了很累。 ――――――――――分割线以下为正文―――――――――――――――― “德昭兄如今离冬至还有三个多月这期间小弟想把队伍好好打造一番。只是这赛事太少不利于队伍风格的改变啊”我觉得应该好好和程初作一次沟通。 程初皱了皱眉“子豪兄说的是但现在赛事已经接近尾声按惯例各个队伍都是要停赛三个月的。想要更多的比赛很难办到啊。” “小弟有个想法想与德昭兄商议一下…….”我话说到一半程府下人来报说王家来人接我回去已经在外面等了。 “哈哈看来嫂子不放心子豪兄在我这里啊。”程初好笑的看着我。 “少废话!上次在曲江你害惨我了还没找你了断呢!”我抬脚就朝外面走程初随之跟来。 “子豪兄错怪小弟了当日若不是众位仁兄相逼怎能有幸闻此大作?听说嫂夫人大名已经传遍长安了不出几日必能名震我整个大唐。子豪兄可是要好好的感谢我与那几位仁兄啊!”程初毫不在意脸上一副贱笑。 “这个事情我记下了赶明程爷爷面前你可不要怪我不会说话啊。”程初也有软肋我吃他吃的死死地。 “别~别啊。子豪兄大人大量怎么会与小弟我计较呢。赶明近月楼我做东当着众位的面给您赔礼还不成?”谄媚的嘴脸令人惊叹其面部肌肉的达嘴脸变换之快如小李***飞刀。 “少和我打混混队员的资料要赶紧给我送来最好把每只参赛队伍的详细资料都弄到手越详细越好!程爷爷那怎么说就要看德昭兄的表现了。”我得意地将了这小子一军。 “是小弟一定尽快办好。哦对了眉郡主想讨要几瓶九花玉露还请子豪兄成全。”程初脸有点红因为前几天他打着程老国公的名号才问我要了五瓶今天又开口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眉郡主是?”我对绝大部分的郡主国公都不很熟悉。 “是我堂姐姐很得爷爷喜欢。上次子豪兄送于爷爷的被眉郡主试用了几次感觉很好昨个找我要来着我也不敢说不毕竟爷爷宠她宠的厉害。” “既然如此那也别为难了明天来我家拿上几瓶。不过我那里也快没有了再做的话原料也不足了。”我装做为难的表情其实原料有的是。 “子豪兄见外了少什么材料找我啊。我认识的客商多了总能弄来的。少什么您只管开口!”程初拍着胸口一身仗义。 我说完话就后悔了知道自己把原来的那种小家子气不小心带出来了。原来我是银行职员工资奖金一般日子过的艰苦有这些想法不丢人。但现在咱是贵族了再这样会叫别人有想法的忙道:“德昭兄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这些天要为球队的事情操心了怕是没多少功夫弄那个东西。无妨德昭兄明日只管来拿就是。” “那有劳子豪兄了若是子豪兄觉得别人不方便小弟愿意给您打个下手下次再制作九花玉露时有什么体力活您尽管开口。”程初显示了一下自己那炽热的弘二头肌。 “那有劳德昭兄了”说话间两人已经走了出来家里的几个护院正在训练场门口等待。“小弟告辞了德昭兄转回吧”我拱手道别。 “子豪兄慢行小弟明日再去府上拜访。” 两人拱手而别坐在车上我寻思程初抱着大酒瓶摇晃的模样。好就这么决定了终于可以把可怜的二女解放了。 颖今日参加了一个级别很高的聚会看到她见我时一脸开心的样子就知道她今日定是出尽了风头。 “夫君辛苦了晚饭已经备下了就等夫君您回来了。”颖亲自上前帮我拍打身上的灰尘平时这都是二女的活。 “不辛苦就是饿了。今日的宴会如何?夫人可还满意?”我亲密的扶着颖往后宅走去。 吃过晚饭我听颖兴高采烈的叙说着今日她多么多么风光赢得多少多少赞誉又结识多少多少仰慕她的大家闺秀…….. 看着颖眉开眼笑的小女人模样我感觉很舒服从内而外的舒服。女人就得应该是这个样子也许这就是男人活着的一个重要的目的。不管在外面风光也好受欺辱也好只要回到家看到自己的女人看到她开心外面的劳顿就化为乌有这才是重要的。何况我现在生活悠闲毫无劳顿可言。 “颖我病也好了许多日子了一直也没太见过你娘家的人过些日子是不是到你娘家走一趟?”我觉得这是个重要的礼节按礼说我早都得去拜见一下老丈人了但是颖一直没提我也忘记了。 “是啊也好些日子没回去过了”颖听我提到她娘家脸上就不自然起来。我知道她的想法这些日子她与豪门大户接触多了对娘家商人的身份也就更加的有偏见。 “要不咱们挑个日子为夫陪你回趟娘家?也准备点礼品别让人家说咱闲话让我这个作女婿的也不好看。” “说闲话么?谁敢!看我不撕了他的嘴。”颖的主母气势可不是盖的。 “别咱们终究是作晚辈的应该尽到的礼数可不能短了。再说我也有点事情想和老丈人商议一下。”我诚恳的说 颖不解的问:“夫君要与我父亲商议什么?” “商议一下合作的事情今日为夫与德昭兄长谈了一次了解了一些夫人不了解的事情。” “和我娘家有什么好合作的?夫君了解什么了?”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失忆后什么也不懂而夫人又极少和外面接触有些事情都了解的不甚透彻。今日我与德昭兄一番长谈才了解了其中一些奥妙之处夫人且听我细细道来。” 于是我就把今日与程初德谈话详细的给颖解释揭示了贵族与商人之间相互利用相互勾结的事实。 “啊~这其中还有这些门道啊。”颖显的很白痴。“那夫君打算怎么和我娘家合作呢?” “很简单咱们不是有九花玉露的秘方么?而老丈人正好是个卖药材的这可真是巧啊。”我感叹道。 “不成!秘方是我的!”颖刁蛮道“夫君给我的谁都不能给!” “秘方当然是夫人的但是我脑子里还有啊” “不成!除了我夫君不许把秘方告诉别人!夫君咱家的花销够了不用学人家那样。”颖很舍不得把秘方贡献出来连给她父亲都不舍得。 “颖我没说要把秘方告诉别人啊。你看方子里有这么多的药材咱们随便去上几样做出来的东西当然没有九花玉露好但是驱蚊虫的功效还在也是非常值钱的。”我解释给她听。 “这样成么?”颖有些疑虑。 “怎么不成?夫人放心吧为夫自有分寸。就是咱们修改过的方子也得留一手其中几味重要的药材也得咱们的人去亲自配制夫人觉得如何?”此时的我一脸狡诈很自我很真实。 “好办法!夫君很有一套啊。可是找谁去配药呢?你我显然都不合适。”颖有点犯难。 “为夫已经有人选了自己人很可靠。” “夫君莫非说的是………”颖眼睛望了望门外。 “对就是她!”颖是聪明女人反应度不是一般的快我很满意“二女!进来!。”我每次这样吆喝二女的时候心情都很舒畅。 正文第二十五章四人行 二女有一个小毛病就是喜欢贴到卧房的窗户上偷听我与颖也不去揭穿她令二女的好奇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也使她更加肆无忌惮。原来还是捏手捏脚几天偷听一次逐渐展成每日必听现在则演化为一到晚上伺候我与颖梳洗后就搬着板凳带着瓜子坐在窗外边磕边听令我感到无力。 虽已入秋但晚上院子里小昆虫仍然很多二女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叮咬身上用足了九花玉露再加瓜子清脆的迸裂声这墙根听的也太不专业了! “二女少央磨赶紧进来!我知道你在外面!”我和颖相视一笑这丫头还要装着赶过来的样子正在门外掐算时间。 二女推门进来嘴唇上还沾着瓜子皮眼神呆滞。看她装傻的模样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我刚刚和夫人的话你都听见了?”我一脸威严。 二女摇头… “外面蚊虫是不是咬的厉害?”我看她小白脖子上有个红点好奇心的代价。 二女点头…摇头 “那就是都听见了?”我和颖都笑了 二女一脸无奈点头。 “听见就好我就不说二遍了。叫你进来没别的就是给你说下次贴墙根听的时候最好吃桂花糕你磕瓜子吵的人晚上睡不着。” 二女点头。 “好了听困了就睡去今儿晚我和夫人都累了不打算做别的事情。” 颖一脸娇羞狠狠的拧了我一把。二女弄了个大红脸跑了。 晚上我与颖都睡的很早我在进入梦乡的前一刻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墙根的二女很失望。 程初的到来再一次打断了我神乎其神的刀法我已经习惯了。回房拿了五瓶九花玉露匆匆赶到前庭交给程初。 “球队的资料还得抓紧啊”我给程初交代道“还有别的参赛队伍的材料尽快的要交给小弟要按照不同的对手制定不同的战术和队形万万不可大意!” “子豪兄的吩咐小弟一定认真办到子豪兄放心!”程初严肃的回答语调一转“子豪兄今日球队不训练长安也没有比赛咱们去个好地方耍耍可好?”又恢复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别上次你弄的我二五不着六这次就别去什么好地方了。”我心有余悸。 程初凑到我耳边小声道:“蓝陵公主昨晚找我了……..。” “啊…”我惊呼心道:这小子有一套啊! “蓝陵公主昨晚………派人找我。” “切!”我觉得有必要给程初开一副治疗哮喘的方子。 “公主今日在西苑宴客只请咱们三位子豪兄一定要去参加啊就当给小弟一个面子。”程初急不可耐。 “三位?还有谁?” “还有世人兄啊这可是天赐的荣幸子豪兄不会拒绝吧?”程初牛眼闪烁着精光。 “好小弟答应了先在家里用过早饭再去吧?”刚刚运动完我有点饿。 “别用了咱俩路上吃。还上次那家凉粉蛮好。”见我答应了程初很兴奋。 “我去给夫人招呼一声这次可不能编瞎话了。”我转身朝后宅而去程初一脸敬佩之色。 颖大部分时间还是通情达理的所以我的请求被通过了只一点少喝酒!颖今日也要赴个高级别豪华的女性诗友会正在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弄的香喷喷。我出来叫过二女给她写了几个被我精简过的配方叫她先试着把药按比例配好。交代完后我与程初飞马杀向西苑。 我和程初到西苑的时候公主与崔彰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她俩愉快表情就知道交流的很融洽。 “德昭兄子豪兄两位迟到了。”崔彰彬彬有礼很文雅很倜傥。 “德昭子豪快来坐一路上辛苦了吧?”蓝陵忙吩咐侍女上茶。 “不辛苦我与子豪兄信马由缰一路迤逦耽误时间了还望原谅则个。”程初想显示他文武双全的一面。 “呵呵二位都在啊早上和德昭兄吃凉粉小弟说吃一碗吧德昭兄说不够于是我吃了两碗德昭兄三碗然后他觉得闹肚子…………”我一席话将程初打回原形。 公主嫣然一笑:“今日将三位请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与三位拉拉家常撤撤闲话。那日在曲江与诸位很投缘很期待能够再聚一次所以才有今日之邀。几位不怪本宫冒昧吧?” “公主相邀乃我等荣幸怎能有相怪之理。”一般都是崔彰出来答话他很愿意扮演代言人的角色各方面都适合。一般都是他在前面回答我和程初在后面做动作附和。 于是三男一女开始谈天说地胡吹冒聊。崔彰家学渊源博贯古今话中典故不断文雅而不失幽默。程初性格直爽多直白虽无花俏却令人听起来舒坦。我则起到插科打诨的作用许多文雅词汇经我解释就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让众人啼笑皆非。公主则左右逢缘调节气氛使三位雄性的荷尔蒙常分泌如春季的雄鹿。 “冬季的比赛不知德昭准备的如何了?”公主不知不觉的把话题撤到马球上。 “我爷爷才任命子豪兄为球队的总教授如今小弟我只打打下手这一切都在子豪兄的掌握之中。”程初觉得自己的球队没有谈资随即把话题扔给我。 “哦!”程初很成功的转移了公主与崔彰的注意力。 “小弟也是近日才接手的教授谈不上球队还没有走上正轨先熟悉一下业务而已。”我解释道。 “看不出来子豪兄还有这个本事那以后咱们可得好好的切磋切磋。”崔彰一副吊样我不知道他想和我切磋什么。 “是啊子豪还真是深藏不漏啊德昭这次可是能悠闲了。下次请子豪来我家的球队指点指点别把好处叫他程家一个人得了。”公主说话间连三个眼波二比一我赢了。 “子豪兄还不知道吧?公主和世人兄家里都养有马球队今年战绩颇佳比咱的队伍可是强太远了。”程初给我讲解道。 “是吗?”我听罢大喜看来我举办邀请赛的想法有可能要达成了。“那以后还请公主与世人兄要多多关照小弟了。” “呵呵呵想不到子豪也是此道高手看来以后几位要多来我这里坐坐了。”公主开心道。 “是极是极以后我们兄弟可是要多多叨扰公主了。”崔彰随声符合。 “哦对了听说九花玉露乃是子豪独家秘制如今在长安可是奇货可居什么时候也叫我开开眼界啊?”公主看来惦记这个东西不少时日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程初听到公主这话赶紧暗地里塞给我一瓶。瞧这眼力劲儿不愧是程家的长房长孙我心里暗夸。 “公主过奖了。刚刚相谈甚切我竟然将此时忘记了今日出门特地给公主准备了一瓶最新配制的九花玉露还请公主笑纳。”说话间我已经将其献上。 公主接过我重新坐下来不经意对上了崔彰那幽怨的眼神令我不寒而栗忙冲他拱手:“今晚小弟再配制一瓶明天一定差人送至崔府世人兄不可推辞 ” 崔彰大喜忙起身道谢。我记得上次回礼时赠于崔府五瓶吗?难道崔老侯爷和程老公爷一个用法? 公主将小瓶至于掌中细细把玩赞声不断“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她重复着诗句可能是联系到自己寡妇身份神色惆怅一脸凄凉。“这才是好诗世上竟有如此贴切的句子。”拔开瓶塞香气溢出令人陶醉。 “子豪的夫人一定很幸福吧只有幸福的女人才能作出这样的诗篇。”公主望着我深情款款。 那不一定李清照未必幸福照样诗词双修我心道。公主所问我不太好回答只能以傻笑来糊弄。 蓝陵现自己失态了忙直起身来朝众人频频一笑随即化解了场面的尴尬 正文第二十六章拟定 蓝陵现自己失态了忙直起身来朝众人频频一笑随即化解了场面的尴尬。 “公主修有个想法想同各位商议一下。”我出言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子豪无须顾忌尽管畅所欲言。”公主将九花玉露小心收好面色恢复了平静。 “你我兄弟不分彼此子豪兄快快道来。”崔彰赶紧插话活跃气氛。 “就是就是快说快说。”程初装作急不可耐模样。刚刚的阴郁一扫而空。 “离冬至还有三个月球队在这三个月里没有比赛整体水平必然有所下滑我觉得咱们趁这个空挡举行几场比赛这个一呢就是锻炼队伍保持其竞技状态有利于冬季比赛上的挥。二可以活跃一下长安球迷的气氛为球队争取更多的拥护者能有效提高球队的气势。三呢我也想通过比赛熟悉一下球队这点是小弟的私心。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公主点点头“这个事情我做得了主我这里没有异议。不知道世人是何想法?”说罢扭头望向崔彰。 “小弟虽不经手球队的事务却也能说上话我这里也没有多大障碍只是小弟觉得若只有三支队伍比赛场面未免清淡了些若是能再联合几支球队就好了。”崔彰也点头应允。 程初见我的建议得到拥护喜道:“无妨无妨。程家与秦家乃是至交秦家的豹骑队定然能够参赛。” “四支队伍是否……”崔彰觉得还是有些少。 “足矣只要赛事安排合理四支队伍依旧可以办的风生水起。”我踌躇满志的答道。 “哦子豪能否讲述的明白些?”公主兴趣盎然。程崔点头附和。 “我们可以模仿棋苑的赛制采取循环两番制(就是世界杯小组赛加nba的主客场制度唐朝没有条件队队有球嗣只能在同一球场打两次)赢得比赛加一分输掉不加分。如此以来就共有六场比赛了。循环两番赛战罢再由积分最高的两支队伍进行决赛采取三番两胜制如此以来赛期更长比赛也更加激烈也更具有观赏性。”我见他三位频频点头颇为得意继续道:“为了能让各队将士能更投入的比赛小弟决定给这次赛事加上一点小小的彩头获胜队伍每名队员可以获得九花玉露一瓶而获胜队伍的家族可以在一年内获得王家所赠的五种香味的九花玉露各两瓶诸位意下如何?” “子豪真人不露相啊你们程家的球队能得到子豪相助真是捡到宝了我们可是嫉妒的很呐。”公主调侃程初并附赠眼波一记程初裂嘴傻乐。 “小弟久闻子豪兄大才不想被德昭兄抢先一步德昭兄可要好好的安抚一下我们呐不然我们崔家可是要抢人的。”崔彰也上前凑趣。 “好说好说赶明我搞定秦嗣业那小子定然在长安‘德瑞斋’款待诸位!”程初乐坏了。 “什么德瑞斋要我说啊过几天大伙依然到我这西苑来还是在家里随便些。到时候我出场地仍旧德昭请客大伙也好尽兴如何啊诸位?”公主开心道脸上的笑容自内心更添风韵。 “好好!就这么定了!”程初豪爽道“明日小弟就做准备到时一定让大伙满意。”然后回头看我眼神怪异令我想将其抠出来。果然!程初接着道:“到时候子豪兄定要再拿出嫂夫人大作出来助兴啊子豪兄与嫂夫人神仙眷属羡煞小弟。” “德昭兄过奖了到时候小弟定为大家献上最新悟得的刀法七七五十三路九阳神刀为大伙助兴!”我瞪了程处一眼泄心中怨气。 “子豪兄刀法盖世嫂夫人诗赋绝伦果然是神仙眷属令人羡慕怪不得旁人嫉妒只能怨老天对子豪兄青睐有加我等自愧不如啊!”崔彰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在异性前打击同性的机会。 “呵呵呵呵两位切末再为难子豪”公主上来给我打圆场随之话锋一转“子豪夫人大作惊艳长安追捧者无数如若子豪能再透露几篇诗作的话我等亦是荣幸子豪末要推托。”公主一脸期翼我一脸无奈。 随后我与他们三位敲定大约的比赛日期和赛程天色已经不早大家欢言而散我亦飞马驰回。几日里我马术大涨骑术直追街头飚马一族爽歪歪。 今日我赶在颖之前到家将马交与下人直奔后宅。 “二女!”我一进后宅就开始吆喝已经多月来形成习惯了。 二女仍旧走幽魂线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我也习惯了。 “就咱俩别装了小心我抽你!”二女的演技依然那么到位激我的暴力倾向。 “夫君……妾身服侍您更衣”说罢上前脱我衣裳。 “更衣就更衣你挤我身上干嘛?”我懒的推开她反正也习惯了。 “夫君妾身服侍您喝茶。“二女将我按在椅子上坐在我腿上给我喂茶水。 “咳..咳我自己会喝赶紧下去夫人快回来了。”我有点小反应我不愿意叫这丫头片子现。 “嘻嘻夫君想妾身了...”二女全身都贴了上来轻轻在我身上摩擦着小脑袋担在我肩上喘息着给我耳朵上吹气小手还不老实的乱碰乱捏弄的我火冒三丈烈日炎炎。 “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我恐吓道。 “妾身不怪您夫君千万别客气嘻…..”二女摸准了我的脾气仍旧我行我素:“夫君…妾身心里突然乱糟糟的…..使点劲抱我…”二女哼哼唧唧我感觉她的小下巴在我肩上用劲的压着。 虽然担心颖突然回来却也不忍心将二女推开弄的我也乱糟糟。 “夫君妾身胸口闷闷的您帮我揉揉。”拉着我的手就忘自己的胸上按。 我赶紧躲开用手臂环住二女那幅小身板在她背上轻轻拍打试图让她冷静下来。我知道我的底线刚刚要是手按了上去我会变身为月夜人狼尽管现在还是白天。 二女使劲贴着我挤压试图排解胸中的烦闷小嘴在我脸庞跟前喘着我感到她全身都绷的紧紧弄的我有变身趋向。 “快下来我还要检查你配的药呢看你都出汗了。”我也一身的汗。 “恩这样舒服再爬一会妾身就想这样。”二女骑在我腿上一动不动。 “夫人快回来了看见你这样要生气。”我吓她。 “那夫君就打我替她出气妾身不怕。”二女挤压的更加用力。 “你吃蒜了快去漱口。”我无中生有。 二女把小嘴贴到我脸上在我鼻子周围呵着热气“昨天吃的今天还有味道么?夫君仔细闻闻。”说着又把小嘴靠近了几分查点就贴到我鼻子上。我觉得我需要量血压因为我出现高血压患者的症状神志有点模糊。 “再不下去你就危险了而且我不负责任!”我努力使我的表情狰狞起来手使劲在二女背上揉了几把很残暴的模样。 “同夫君拜过堂的妾身不怕。”二女很享受的哼唧了几声。 “丫头片子还成滚刀肉了”我伸手给她屁股一记“再长大点才行小身板经不住折腾赶紧下去!”再不表态我就有危险了。 “经不经得住也要试过才知道啊”二女眼睛眯着脸上红扑扑的好看“是夫君不敢折腾才是。” 狐狸精!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去!敢置疑本侯爷的能力。好吧小姑奶奶赶紧下去一会夫人回来又得火了看你给我弄的一身你的味道赶紧得洗澡。”我用劲想拽她下来我得回避风险。 “嘻嘻嘻”二女终于从我身上下来了“在夫君怀里舒服。”不好意思的说道一幅满足的模样。 你舒服?弄我一身汗上不上下不下的很不舒服。看着二女娇羞满足的小脸想舒服吗?等这丫头再大几岁就叫你舒服个够!我恶毒的想。 正文第二十七章三口之家 在颖回来前我终于平安的洗了个澡二女那小人精虽然在我沐浴过程中吃了我几下豆腐我忍了! 颖仍旧春风满面吃晚饭时唠唠叨叨的讲述着她今日的风采。二女脸上虽红晕未退但被十足的傻气遮掩也毫无破绽。看着这二位我心满意足。 吃过饭我将二女叫到卧房检查她今日配制的药颖也感兴趣的在一旁观摩。其实把几种药混在一起然后磨成粉的模样都很相像我根本也检查不出来什么不过为了表示重视我还是装模作样了一番一幅孙思邈的架势。 “好!很好要是这个药粉在能研磨的更精细点就完美了!”我信口评价。 二女点头。 “夫君很有一套啊。”颖在旁边感叹。 “好了二女回去休息吧你今儿忙活了一天也累了。我和夫人有话要谈。”我示意二女下去。 二女点头转身。 “等等这个你拿去”我递给二女一包麦芽糖我今天回家顺手买的“晚上吃这个吃完要漱口哦。”我不太喜欢桂花糕的味道所以给二女准备了贴墙根时的零食。 颖掩嘴而笑二女接过麦芽糖慌张的跑了。 “夫君对这丫头蛮上心的要不就明个我就给她开了脸…….”颖有点吃味。 “别咱这两年不谈这个事情二女可能在外面偷听呢。”我压低声线用地下工作者的职业声音道。 “听我这么说这丫头指不住有多高兴呢。夫君与二女的事情妾身不说了过几天过几年夫君看着办妾身也不是小气的女人。”颖一脸豁达我知道她是装的。 夜里与颖躺床上商议去她娘家的事情颖也不好拒绝于是我俩决定后天去她娘家看看。与颖的家常话里我对她娘家有个大概的了解。陈家关中人氏经营中药材生意经过数代积累如今已经是长安屈一指的中药商人全国各大城市均有分店。 关中人好武嫌商传统由来已久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一些年龄大点的人仍然有这种偏见。老北京长说的一句话:车、船、店、脚、衙、无罪也该杀其实就是源自关中原话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牙代表媒婆关中把媒婆叫牙婆子。意思就是以上这五种职业死不足惜。 很不幸的是陈家是关中人但陈家又是商人成为关中人的异类。唐朝虽然商业达但身处京都的关中人却少有经商之辈关中男子憨实纯厚然作战勇猛残暴悍不畏死其子孙多以效力军中为荣所以关中成为唐朝初期一个重要的募兵之地。 在这种大环境下陈家虽富庶却毫无地位身份可言。陈家无论大人小孩被邻里歧视甚至欺辱的事情常有生给颖的童年带来了极大的痛苦。(笔者幼年时有过亲身经历。当时改革开放不久关中地方保守有商人小孩在学校中时常被众人打骂受欺负后老师竟然还偏袒肇事学生已经司空见惯笔者曾经也是肇事者一员。那想如今竟然与当年的练手泄的对象成为好友遥想当年不禁愧疚不已。) 我老丈人陈宣与丈母陈刘氏异常恩爱没有妾室膝下三女一男颖排行老三上面长兄二姐姐均已嫁娶还有一个小妹今年十七岁因为看到大姐婚后甚不幸福又没有机会同二姐(颖)一般嫁与高干子弟所以一直在家里养着尚未婚配。如今颖的哥哥陈方陈子期被迫继承家业与父亲学商如今已经开始打理家中事务有成为商业锯子的潜力是陈家重点培养对象。听颖介绍陈方自幼聪明好学对三个妹妹十分宠爱小时候替受欺负的妹妹们出头常常又被人家殴成猪头回来。讲到哥哥时颖眼里充满敬佩之情。 “若不是家业拖累哥哥如今也已经出人头地了吧。”颖惋惜道。 我没有办法改变这个时代的风俗轻商的传统仍然要延续许多年。而颖对她娘家的看法我也无能为力毕竟身在王家她有资格这样做。况且颖现在已经是贵妇中的一棵奇葩心高气傲的无可厚非。 “明天我在家按改好的方子把新的九花玉露做出来看看效果。”我对身边的颖道。 “不能再叫这个名字了得改名。九花玉露可是咱们有身份的人用的以后要是成批的造出来叫这个名字就不合适了。”颖的想法不错听完我就赞同。 “哪叫什么?夫人给起个名字。” “泔水!”颖玩笑道。 轻轻在她小臀部拍了一掌:“淘气说正经的。你不起我就亲自来。” “恩……….”颖想了半天“花露水我看夫君的方子里有许多原料都是花。” “啪”“啊!夫君怎么又打妾身啊?”颖有点委屈。 “不是无意的是高兴的”我解释道。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我吃了一惊下意识的给颖的臀部来了一记狠的“就叫这个了还是我娘子有品位无愧于长安第一大家的称号。” “少来妾身这个黑锅背的也忒大了点都是夫君您害的。”颖钻我怀里撒娇弄的我很有成就感。 “嘘…小声。”我示意窗外“二女在外面。” 那丫头牙口好吃糖都不带嘬的直接放到嘴里咬碎咯咯嘣嘣一通乱嚼声音在夜色中清晰无比。看来这一包还真不够她吃明个还得再给买上几包。 “这丫头越不像话了赶明切身得好好教训她一番。”颖丝毫没有小声的意思。 “别就这样蛮好二女小孩子家家成天待到这后宅连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就这点消遣了夫人再一教训还真憋成傻丫头了。”我觉得我有必要为二女说话毕竟不是外人。 “妾身就说说夫君到还心痛了。”颖找我一块肉多的地方狠狠一下。 “哎呀娘子想杀夫不成?赶明我还得忙呢你直接给弄成残废得了。”身上传来感觉让我龇牙咧嘴。 “管不得她本夫人还管不得我夫君了么?下次再护着二女就这个下场。”颖威胁道。 “别为夫不管了夫人您明天拿棍子给她敲死得了也省得您一天蛇蛇蝎蝎。”我把颖猛翻过来在她胸口猛掏几下示以报复。 “妾身可下不了手真要那样了夫君还不得恨我一辈子。”颖被我掏软了横在床上任凭我咸猪手乱窜。 “娘子下不了手啊刚刚那几下也不怕要了为夫的命?今个儿这场子我再要找不回来以后也别在家里混了。今晚上就要端正一下娘子的态度。”咸猪手乘以二等于两只咸猪手。 “夫君….二女在外面小心听坏了孩子。”颖已经动弹不了了头蓬蓬的盖在脸上两只小手放在头顶使劲的绞在一起雪白的脚丫子绷的直直的任由我的揉搓。 “今就便宜那丫头了”我现我不是一般的变态明知道外面有偷听的竟然越的狂暴看来我变身月夜人狼的条件已经成熟了。 “夫君….等等….灯还亮呢….夫君..”颖努力想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她失败了我月夜人狼的闺名不是白来的。 窗外麦芽糖的命运凄惨二女用两排小牙牙使劲的惩罚它们嘣嘣的激烈。 正文第二十八章省亲前 我的刀法又精进了看着钉在树上仍在颤抖的刀身我不禁问自己难道我练成了传说中的小李飞刀?难道我已经达到了意念之外(意外)就可以飞刀的境界?而且还是七斤八两的佩刀。看着颖与二女那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她们害怕了。意外的收获啊看她俩以后还敢欺负我不。我得意地昂从她俩身边走过高姿态很目中无人的那种。 “哎呦”不小心崴到脚了看来昨天晚上太过投入造成现在下盘不稳。没关系有利有弊起码能飞刀了于是我一瘸一拐的昂往前庭走去。身后隐隐传来笑声我明白颖与二女正在分享我的快乐我很自豪。 脚上的不适并不影响我的胃口但程初的到来影响了我的饭量他几乎吃掉了一个三口之家所有的早餐。当厨房将加作的早点再次端来的时候我觉我已经不饿了。 颖在程初来时已经回避了我身边就留下二女伺候。 程初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一个是昨天晚上他杀到秦家把秦家的马球队加入邀请赛的事情搞定了其二程老公爷得知邀请赛的事情特意赠送了一千两的银饼作为大赛基金这当然包括九花玉露的制作成本。 “子豪兄这些是队员的资料小弟连夜编制的请过目。”程初取出材料交付与我。 看他精神饱满的模样不象熬夜的人知道是程府某位笔杆子所作:“德昭兄辛苦了小弟定会仔细钻研。”扭身递给二女吩咐她放到书房去。 “德昭兄今日既然来了就帮小弟个忙吧。”我觉得眼前这个肌肉男比二女更适合作振荡器看来二女可以下岗了。 “子豪兄尽管吩咐小弟莫敢不从。”程初大义凛然应承下来。 “二女!”我回身吆喝“吩咐厨房今日留客要置办的丰盛些。” 二女点头转身要去。 “昨日糖吃完了?”我是有意的 二女憋了个红脸点头。 我从怀里掏了些零钱递与她:“一会叫出门置办什物的下人再给你捎几包回来记得要买岔路口老刘家的。” 二女点头跑了。 “要煮的糖不要炒的糖要裹了豆粉的那种。”我冲二女背影喊到。 程初看的津津有味:“子豪兄是细心人啊连对侍女都那么周到小弟佩服。赶明我再过来给子豪兄捎上几斤长安关记的玫瑰糖味道比岔口刘家好的多。”程初看我日子过的仔细以为我舍不得买。 生长在高门大户的孩子再怎么出息毕竟不懂得过小日子的乐趣。看程初那未来战士的块头我觉得他吃玫瑰糖真是糟蹋了懒得和他解释。 “德昭兄见笑了小孩子嘴馋爱吃零食应该的。今日还得德昭兄帮小弟个忙制作九花玉露有个环节定要象德昭兄这样键硕魁梧的壮士才能胜任。” “听从子豪兄安排。” “德昭兄随小弟来。”我起身带程初来到我专配制九花玉露的小院。 “这四个大瓶要反复不停的晃动它们晃动的节奏越快时间越长制出的九花玉露的品质就越好小弟就在旁边研究球员资料有劳德昭兄了。” “没问题包小弟身上了走!”程初一手抓一个大瓶的脖子开始抽风姿势动作都很标准我很满意。 我从书房又将资料取来陪着程初边看边聊不时的垂询一些看似混乱的信息并开始在心目中划分球员的水平等级和其适合的位置。 “其他球队的材料德昭兄打探的怎么样了?”我给满头大汗的程初倒了杯茶示意他休息一下。 “还真小看这活了子豪兄怎么不叫下人来干?”程初抹了把汗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这院子不准下人来的一般就我和二女在。”不是我不放心下人平时做的也不多不必要弄多大动静。这个活虽然累点但能看出来二女还是比较喜欢这个工作我知道二女喜欢分享我的秘密要是叫下人来摇瓶子二女怕是要生气的所以也乐意交给二女。 “哦看来这个九花玉露还真的不简单我回去得好好用用。平时就只看见爷爷又喝又搽的别说是蚊虫隔两个院子我都能闻见爷爷的行踪。”程初道。 “啊?程爷爷还在喝啊?不是说过不能内服的嘛。你得权权啊。”我不明白这个香喷喷的老爷爷真实的想法虽然这些中药都没有危险但保不住混在一起就转性变成毒药也说不定。 “劝不住劝了也不止一两回了。这个没多大问题吧?”程初也有点担心了。 “按配方来看都是无毒无害的上好药材但还是少喝为妙。如果真的劝不住小弟再另给程爷爷配制一种可以内服的这个可再不要饮用了。”我警告程初。 “子豪兄费心了我这个爷爷….嘿嘿当今圣上也拿他没多大办法何况我们这些晚辈。”程初摇头不已。 “其他球队的资料打探的如何了?”我重新问了一边刚刚话题被程爷爷的古怪爱好岔开了。 “这几日正在收集中最近没有比赛其他球队资料大多都是凭着平时比赛时的经验编写的还不完整再需要些时日。”程初解释道。 “恩”我点点头“把现在整理好的先拿过来也好也叫小弟有个大概的印象。” 程初应允。 二女带了包糖跑来了站我身后服侍着。不时的塞几颗给我嘴里蛮好吃。程初不时的吧唧几下嘴硬是不好意思要我吩咐二女也不时的给程初塞几颗程初一脸喜悦抽风抽的更加卖力。颖也不时的偷窥了几次见程初在也不好进来只是不时的令其他丫鬟送点点心小果子类的。 就这样说忙不忙的已到后晌程初有点力竭二女的糖也快完了我也对球队有了个大概的认识并动手写下了几个方案也算小有成就。 吃过晚饭送过程初我与二女忙着蒸馏花露水颖一天没和我接触了也在一旁瞎凑活一家子高兴快活了一阵这也许就是天伦之乐吧我想。 一夜无话只是二女的麦芽糖消耗巨大。 早上我破例没有修炼刀法坐在床上任凭俩女人在我身上瞎折腾(别误会我在试换衣裳)如同殡仪馆里的那个。颖也忙活着给自己打扮如同出席国宴二女在家里虽当丫头使唤但出了门怎么说也是王家的二夫人热情不下与颖。 “夫人回家省亲而已怎么把我弄的和面圣一般?连官服都弄出来了?”我怎么说也有朝廷任命的爵位但这副行头还是第一次上身。 “省亲也得有省亲的架势啊怎么也得让别人知道妾身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呐。”颖一边帮我拉扯衣袖一边忙着给我正头冠弄的我和唱戏的一样。 “不好吧?都是自家人给谁看呐?”我的模样很有竞争力如果有我在孙猴子打死也当不了弼马瘟(错字?)。“我觉得我平时穿的就很好啦。”我试图把平时的衣服换上失败了。 二女跑过来了模样吓我一跳我真的想打人就象周星星打飞如花。 “赶紧给我洗了!”我不敢正视二女…不如花。 二女冲我裂嘴一笑……..我打! “颖夫人姑奶奶咱不折腾了行不?一家子站一起怪渗人的。”我觉得我要求拜见丈人是我来到唐朝犯的最大的错误。 正文第二十九章省亲中 “颖我穿成这样会不会吓到小孩子?”看着铜镜里面那个影子我知道那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我不认识他。 “不穿才会吓到小孩子!”颖使劲把我捂在脸上的手拽了下来指着铜镜里那个妖怪道:“看多精神我夫君就得这个样子。” 我愤怒了结妻子竟然当着丈夫的面称一个妖怪为夫君!我不会输给你的我对那个妖怪暗暗誓。 “刀!我的刀呢?”二女忙将刀献上“给本侯爷带上老虎不威那…….那也是老虎!”拼了。死刑犯枪毙前都得游街不是?何况我只游街又不枪毙我怕个吊! “把老爷留下来的玉佩给夫君带上金鱼袋子的丝绦打成菱角络。”颖意气风指东打西。 二女点头。 “慢!家里有多少玉佩?拿来本老爷一起带了!什么金珠、珍珠、夜明珠玉镯、玉簪、玉枕头尽管往我身上招呼!把后庄锣鼓队叫来一路给我敲过去哪个不买力气老爷我打断他的狗腿!”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反正游街嘛不热闹点怎么游? 二女看着我有点犹豫。 “调皮!”颖伸手在我后背打了一下一脸慈爱。 怎么又来这套颖俩字加一个表情就把我搞定了。我这男人做的也忒失败了吧明明一肚子不爽偏偏还吃这一套。贱人!我是比程初还贱的贱人!我无奈坐回床边努力尽到一个失败者的本分。 “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也不会………..”我哼着歌自嘲可是好女人也不该……..也不该往自己男人脸上涂粉啊“干嘛?”我惊慌的看着颖手里的粉饼。 “打点粉衬一下衣裳颜色。”颖仍试图继续她的想法。 “停!”我捂脸跳起来“再敢把这个东西往我脸上弄我…..小心我..”我手臂威武的抬了一下。 “哦?夫君要怎么?”颖挺了挺小胸脯尖尖的小下巴如刺刀般的抬起来。 “我就死给你看!”………….. 颖在我宁死不屈的气势下退却了兰花指轻轻在我脑门戳了一下放弃了。厉害吧?害怕了吧?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做男人就该这个样子哼! 家主要出门了府内下人们整齐的站在庭院两边垂恭送。我趾高气扬大步流星的直往王府大门而行。 怕什么?反正都出来了那就得硬上。既然上了这副行头那就得把架势摆足了丢也是丢妖怪的人与我无关!于是我底气十足。 钱管家迎面而来站在我旁边停住了身子微微颤抖胖脸抽搐着嘴角一上一下的吸溜。看到他这副表情我知道我吓到老人家了但是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来安抚他。看吓的都哭了。 “小侯爷!”管家擦了把眼泪厉声道:“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胡先生在旁边小声提醒:“我也忘了。” “多少年没有见到家主穿这身衣服了老汉我看着激动啊!”正说着钱管家飞身踹飞一个站在府门门槛上愣的下人:“瞎了吗?没看见小侯爷要出门了么?”然后躬身送我出门。前后表情动作转换之快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来形容。高手!我心里默赞看来这王府还真是卧虎藏龙。 一行八个护卫六个丫鬟仨厨子还有王府车夫排名前四的四个车夫。平时在家里不显气这一出门还个个精神、傲气。 作为王家掌门人的我座下烈焰追风驹.手持烈焰追风驹的缰绳头戴三叉束紫金冠肩披西川紫金百花袍身穿兽面吞头连环铠腰勒玲珑蛮狮玉腰带鸟翅环得胜勾上挂着一柄倚天屠龙赝月刀………….我不停的催眠自己努力把自己同吕布联系起来这样心里能好受一点毕竟我的模样…..不好形容。 到底是京师长安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我着副打扮并没有引起骚乱甚至连仔细打量我的人都没几个值得庆幸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顺利到达目的地。 老丈人带领大舅哥在村口已经等候多时了见我一行开到立马上前迎接。离着老远我就下马了以表示对老丈人的尊敬见老丈人奔来(颖老远就给我指了不会认错人)我忙上前。 “女婿拜见丈人大人(现还也不能称岳父因为唐玄宗还没去泰山)。”我一脸恭敬的上前行礼。 “快回家快回家一路辛苦了。”陈宣欣喜的拉住我“家里你丈母都等急了快随我回去。” “拜见兄长。”虽然我也着急但礼数还是要尽到的又朝大舅子作了一个长揖。 “见外了子豪见外了。”陈方赶紧回礼“快回家吧家里人都等着呢。” “好好!”我也着急找个地方把衣服换掉呢穿这一身弄的老丈人都不敢受我的礼。 丈人家迎接很隆重丈母娘带领一帮女眷就在家门口等候。。 “女婿给丈母磕头了。”相对于丈人丈母娘是非巴解好的不可这是我多年来的经验。结过婚的朋友对这点肯定有体会呼风唤雨腾云驾雾没有丈母娘干不了的。 颖在前面介绍我一一行礼亲热亲切的不行搞好人际关系那是咱的强项。 “小弟拜见大嫂”…. “小弟拜见大姐”…….. “小弟拜见小姨…….” 颖拉了拉我衣角示意我有点过了。 “小弟拜见………”我见人就拜颖忙拉住我狠掐一把小声道:“这不是家里人是来看热闹的你吓到人家了!” 怪不得那女人见我过来撒腿就跑弄的我还以为她欠我钱。 “妈这个姐夫傻傻的。”小姨子咬丈母娘耳朵。 “少胡说小心叫你姐听见。”丈母娘警告。 “您怎么不怕姐夫听见?”小姨子嬉笑着问。 “你姐夫傻傻的。”丈母娘解释。 我全听见了………………我现二女站我身后偷笑。 “都进去别在门口站了俩娃回来一趟不容易进去说话。”老丈人话了来看热闹的四邻越来越多了。 我现在知道颖为什么鼓着要我穿官服了就是给这会准备的。为了显示陈家有个了不得的姑爷羡慕了吧?嫉妒了吧?害怕了吧? 丈母娘到是很享受现在气氛站门口一脸幸福颖也和她妈她妹在门口叽叽歪歪的叙旧其乐融融。 二女一身盛装站在我身后小脸扬起眼神扫的院里的几个丫鬟不敢抬头不可一世之极。我知道她是同颖陪嫁过来的当年同这些丫头多少有点恩怨。 看来我这副行头确实比人重要看着远处围观的四邻幸福满足的母女三人笑容可掬的老丈人我彻底被打败了。 正文第三十章家族产业 一行人总算进屋了老丈人家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再怎么说也是有钱人身份虽然低但这院子还有这园子比王府小不到那去。 不错不错。这树不错眼熟是银杏树。望着庭院两边参天的银杏树我怀念起原来天天早上去环城公园晨练的情景。笔直的树干雨伞状的树叶每日清早我都会对着一颗叫“王迁我日你妈”的树拳打脚踢活动筋骨树上一行醒目而稚嫩的大字――王迁我日你妈。可能是当年种树时有小同学为了泄恨在树苗上刻下的随着时间的流逝小树长大了那句话也随之深刻成为了具有地方特色的景观。 每到春季妈妈就吩咐我去给家里打点银杏叶子阴干后铡碎和明前茶混合一起喝。有点伤感想妈妈了也想“王迁我日你妈”那行字鼻子酸想哭。(含银杏叶物质药物的药理作用比较广泛:1、改善心脑血管循环银杏叶提取物在缺氧状态下能保护脑细胞并有抗凝和消除自由基的作用适用于脑功能障碍、智力衰退和失眠症及其伴随的症状如眩晕、耳鸣、头痛、记忆力减退及由于恐惧心理而引起的情绪不稳定等;2、抗病毒有效预防白血病和肿瘤;3、抗菌消炎银杏叶水煎液对痢疾杆菌及绿脓杆菌均有抑制作用可用于烧伤、晒伤、烫伤、放射病、脓毒病、胰腺炎等的急救;4、解痉抗过敏早期的临床研究证明银杏叶中的黄酮类物质对血管有调节和增强代谢作用。) “夫君想什么呢?大家都等你呢。”颖看我呆提醒道。 “啊没啥这个树咱家咋没有?这是好东西赶明也在咱家种几颗。”我收拾心情胡乱搪塞着赶紧随众人进屋。 “鸭脚树是什么好东西了?就会敷衍妾身定是看着树想起什么人了吧?都难过成那样了还不认账。”颖小声嘀咕。 “嘿嘿没。就是看你一家人幸福我也想爸妈了。”我拉起颖的手用力攥着心里踏实。 颖抽了几下没抽出来放弃了:“妾身失礼了夫君莫怪。妾身定会照顾好夫君的莫要再伤怀了。”颖小声对我说。颖娘家的人都在旁边我不好意思去看颖的表情但心里却是暖融融的舒服。 “姐姐姐夫好恩爱啊。”小姨子一旁凑趣。 “这孩子!”丈母娘呵斥道“子豪和小女看样子蛮对付的我们作长辈的就放心了。” “妈!”颖一旁埋怨。 “嘿嘿……”我傻笑。 “快进屋坐”老丈人招呼“老四快给你姐夫倒茶。”老丈人一脸喜兴的吩咐小姨子。一屋子人其乐融融我也努力的去感受那种“家”的感觉。也许真的很美好吧起码旁边颖与二女是真实的。 “颖找个屋子我得先把衣裳换了吧?一家人在一起给谁看啊?”自己人坐在一起穿成这样我怕别人都不舒服我自己也不习惯。 “二女你带夫君去换去换衣服去我原来的院子。”颖回身吩咐道。 二女点头。 “我去换身衣服穿这个有点过于正式了嘿嘿。”我站起身来给大家交代然后示意二女带路。 老丈人忙起身陪我一起出来。 “子豪上次你生病本应该去探望的就是怕你不方便也没能去成。你知道我不太好过去…..怕给你和小女若闲话。”老丈人顾忌自己的身份给我解释道。 “丈人见外了一家人走动走动能招什么闲话?您老要是高兴女婿随时欢迎您过来自家人只讲辈分没有身份那一说!”我对古代这一套很不以为然。 “子豪说的是说的是。”老丈人听我这么说很是喜欢。 “哦对了。女婿这趟过来呢一是探望一下丈人丈母一家团聚一下。二来还有件事情想找丈人商议。” “子豪见外了还商议啥。先换衣裳一会吃过饭了再说。”老丈人吩咐杂役打开院子门让我和二女进去自己站在外面等候。 还是便装舒服啊。用过一顿丰盛的午宴颖与丈母和小姨子进后宅去了我与老丈人在前庭饮茶攀谈二女则站在我身后。 “老丈人先看看这个”我将花露水放递给他“这个是女婿用国外秘方配制的。” “香!真香!”老丈人打开瓶盖浓香四溢。放在唇边抿了一小口…. “慢!这个是外敷的不可以内服。”怎么古代人都有这个习惯我很不理解。 “哦~呵呵习惯了习惯了。摆弄药材时间长了呵呵”老丈人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味道也很不错。这花露水都有些什么功效?” “这是用十九种中药材配制的搽抹之后有提神醒脑驱除蚊虫并能有效掩盖身上异味之功效一旦投放市场定会大受追捧有很高的经济效益。而且制作工艺并不复杂成本低廉。” “哦?那子豪的意思是?” “老丈人先不着急您先让家人试用先看看效果。” “好好。”老丈人说着就给脸上抹了一把。 “小心别弄眼睛里。” “哎呀!凉!” 肯定凉就算是凉水这样抹也很凉我心道。 “我这就拿去给她们试试花露水果然不错不错!”老丈人对于花露水的功效很是意外喜不自禁。 “不着急不着急。颖身上带着呢说不定她们在里面正试用呢。”我忙劝住老丈人。 “呵呵”老丈人尴尬的挠了挠头“看我这个性子就是改不过来。” 我俩一下午都在谈论生意上的话题老丈人话里话外都能透出令人佩服的精明令我获益匪浅也对唐朝的商业大环境有了最初浅的认识。 既然要合作对这样的合作伙伴我很满意。只要有他赚的必定不能亏了我。我身后的二女从始至中都在认真听讲努力学习从眼神里可以观察到她的小脑袋在不停的思考。这样的女孩当丫鬟使简直太浪费了她现在还不到十五岁如果能放手让她锻炼几年的话能混成女胡雪岩也说不定。 吃晚饭的时候母女三人从后宅香气浓郁的出来看得出大伙都都用了不少花露水个个神采飞扬。 晚饭弄的我没味觉都一个味了连大舅子都不例外夫妻俩香气四溢我头晕目眩。 吃过饭老丈人与大舅子留下相陪一行来到书房详谈看架势今天晚上怕是走不了了。 “无妨二女自己人这个事情不用避她。”我看老爷子一个劲给我使眼色我知道他有顾虑毕竟商业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呵呵老朽不是这个意思二夫人站的累了快…快坐下。”老丈人极力掩饰自己的想法。 “实不相瞒这个事情女婿是想让二女出面打理的。我与颖不适合露面尤其现颖现在风头正盛这个事情定然不能参与的。” “是是。子豪言之有理。” “丈人大哥既然是合作就不必顾忌什么一切按商场上的规矩办今个咱就把这个项目好好的商议一下怎么样?”既然是和商人打交道又是亲家没有必要拐弯抹角地。 二人点头老丈人道:“那子豪有什么方案没有?先说出来大家伙先商议商议。” “两位觉得花露水这个东西怎么样?咱们先评价一下看看一旦投放市场有没有商机?” “是好东西老朽也亲身体会了。现如今市面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同类的…” “这个丈人放心不但在大唐就是周边五十六国也没有相似的产品这花露水是头一份。”我信誓旦旦虽然偶有西域商人带来香水但绝对和花露水是两个概念。“咱们可以做一下市场调查能让丈人更放心。” “老朽听闻风靡长安的九花玉露也是出自子豪之手?”老丈人小眼放着精光看来颖的眼睛有她老爸的遗传又小又有神。 “对这个花露水就是九花玉露的换代产品。九花玉露的成本相对高工艺复杂批量生产的意义不大所以小婿才精心改良了配方简化了其中的生产流程和高成本重要材的数量制成花露水。”我满口胡诌瞎话随口就来。 “哦原来如此那其中分别有多大?精简后的效果和从前比呢?”大舅子一旁插话替他爹出头。 “没有可比性。从整体功效说来花露水不如九花玉露但从成本和制作工艺上说的话花露水的性价比要高的多。”我解释道。 “子豪所说的这个性价比是?”老丈人对我的现代术语不太明了。 “…………………………”我将性价比一通解释。 “高!做生意就是追求的子豪说的性价比这个说法很贴切。老大你要记下了这其中有的是学问。”老丈人对儿子道。“子豪对于两家合作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如果老朽猜的不错的话子豪已经安排好了吧?” “小婿到也没有什么安排因为王家不能出面只能将花露水归于丈人名下。我这边出配方每次原料配制由二女出面就算小婿用配方入股。” “子豪也知道我这边经营的都是药材原料尽可以从家里取但花露水的制作老朽不甚了解这个……..” “要批量生产的话必须有场地建立作坊。场地小婿这里没问题”开玩笑咱是地主“至于作坊的规模我觉得还是先不要太大为妙毕竟是新产品需要市场认可才行。至于销售上我觉得先由丈人的药店代销如果市场反映好的话再考虑成立新的专销店。” “如此甚好至于原料和资金老朽出了既然意向已经定下来咱们商议一下细节。” “二女你拿笔纪录一下作坊的建立以及人员雇佣上需要好好的斟酌。” 四个人忙了大半夜终于将花露水作坊的规模初定下来利润分配很合理双方五五分成但老丈人有个建议陈家的代表由老四出任也就是我的小姨子。老爷子的借口是既然是香水女性顾客占比例较大由女孩子负责更加合理。 正文第三十一章分组对抗 身旁的颖睡的香甜她均匀的鼾声让我内心平静。我小心翼翼的抽出被她压的已经失去知觉的手臂在黑暗中轻轻的活动了几下我怎么就睡不着呢我。脑子一片空白内心一片寂静没有影响睡眠的因素。看来我有点认床毕竟是在这个年代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虽然身处颖住了十多年的闺房但在潜意识里仍然有一种客场的感觉。 我不禁联想到了马球队两天后飒紫露与劲旅莱公府杜家翻羽队进行比赛与一支今年仅仅输过6场球的队伍较量比赛结果用脚拇指都能猜得出来。虽然正处于球员考察阶段作为主教练的我对比赛成绩还是很在意的。我决定明天就赶到训练场去看看与球员交流交流。 睡梦中的颖翻了个身手压到我身上打断了我的思绪。黑暗中隐约能看见她尖尖的小脸。姐妹俩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我不由的想起小姨子的模样是个丑丫头呵呵。圆脸胖呼呼的大眼睛大蒜鼻子大嘴巴与五官小巧的姐姐大相径庭站在一起根本不象一家人有意思。 外屋不时传来翻身的声音怕是二女也睡不着吧。二女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激动毕竟已经是合资企业的单方代表了虽然企业尚未成形。我对这个小妖精比较上心不对是很上心。我记得我以前对中学女生没有一点好感尤其对放学后在学校门口购买乱七八糟的小食品那种很反感。可能是时空穿越造成的伤害我将时空穿越理解为一种运动形态有运动就有摩擦有摩擦就要产生能量我被这种能量伤害到了于是我开始变态。该死的这不怪我这是时空穿越并症我也是受害者。于是我心安理得的睡着了。 大早我对颖作了交代让她在娘家多留几天并把花露水作坊的事情全权交托于二女胡乱吃了点早饭辞别众亲戚就直接赶往程家的训练场。 老远就听见“嘿!”“哈!”的吆喝声雄壮有力。程初站在队伍的最前端手舞一柄长刀正一招一式耍的有板有眼。后面的队员整齐划一跟随着程初的动作随着节奏招数的变换不时的迸出一声大喝。现在不能打搅他们于是站在远处观看。 动作呆板不如我的刀法轻灵;招式死板没有我随机应变的招式潇洒;节奏太慢他们难道不懂得无坚不破唯快不破的道理么?到底是古代人啊根本没有受到电视剧里大侠们边飞边爆炸边蹬腿(别误会我说的蹬腿是黄飞鸿那种)那些高难度动作的熏陶看来以后我要多显露一下功夫才行。 “子豪兄”程初领完操就冲我跑过来看来他早现我了“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小弟还以为你在老丈人家享福呢。” “再两天就比赛了我作总教授的怎么能不着急。”我看见程教头也往我这里跑过来赶忙和他打了个招呼。 “王教授来了给大伙训训话吧好几日没见您了。”程跃抹着汗道。 “今个不训话我来着二位商议一下今日咱们把所有能上场的队员分成两组作个对抗训练叫大伙准备下。程教头先去分组德昭兄担当仲裁如何?”我觉得应该进一步了解球员的能力借这个机会也好和大家交流交流。 “得令!”程跃一幅军人作派很麻利。 “全听子豪兄调遣!”程初一幅欠打得模样。 全部十七名队员分成两队我与程跃各带一队打六人赛剩下的球员替补。 “王成!” “到!” “刘亮!” “到!” “王栓!” “到!” “肖恩康那利!”我靠点名的我一楞这个名字熟悉啊。 “到!”一个栗金眼的壮汉应声。帅哥嘛很有好莱屋的气质。低头看了下资料原来是栗特突厥混血不错很英俊有包装成贝克汉母的潜质。 “吴虎!” “到!” “牛黄!”这个名字有创意我佩服这个球员的家长有勇气给孩子起这样的名字。 “教授叫俺小名就成以后唤俺牛莽俺娘说俺憨莽憨莽的俺排老二平时就叫二莽。”一个一脸憨厚的球员不好意思的要求道若的众人大笑。 “好就依了你!”我点点头“流氓!” “到!”牛莽很精神。 “就按平时你们训练的阵行我先要熟悉一下你们的打法都要卖力打但不要故意伤害对方毕竟大家都是队友谁要是有打急了故意伤人的情况就马上滚出主力阵容!听清楚没有?” “得令!” 恩不错我很满意。 “上马!”我大声吆喝。 我跑到赛场中线处程初已经把球摆好正在同程跃商量着什么。 “德昭兄一会判罚一定要严格尽量避免球员间的激烈接触以保护球员为目的切记切记!”我叮嘱道。 “子豪放心小弟刚刚正与程教头商议这个事情我自有分寸。”程初冲我点点头信心十足。 “如此我就放心了程教头可以开始了吧?” “可以开始了请仲裁下令。”程跃点头道。 我与程越退出场外与五个替补队员站在一起观看比赛。 场内程初翻身上马举起黄色令旗轻摇了一下。双方各有一名队员上前争球我方出来的就是肖恩康那利。争球球员准备好后冲程初示意可以开始了。 程初手上的黄旗将将落下肖恩已经将球挑到身后同时将马一横挡住了对方争球队员的去路。与此同时吴虎与牛莽已经拨马分到边路。 接过球的王栓一记精准的斜穿将球送于右路的牛莽与此同时对方两名球员一前一后对牛莽展开夹击。王成作为牛莽的策应快马将牛莽前方的球员挤挡在一边为牛莽撕开一个缺口。 “传!传中!”我在场外看的心急对方已经有3名队员赶到中场的肖恩无人盯防而后场的刘亮已经策马而上阻挡对方前来防守的队员的马势多好的机会啊! 牛莽用球杆将球挑起的同时向右一拉缰绳马灵活的从对方防守队员的身旁滑过挑起的球正好落在牛莽马下等对方球员拨转马头时牛莽已经驰出老远。 “好!传!传中!”人球分过无敌了现在牛莽已经吸引对方四名球员了只要将球传至中路策应的肖恩那对方就束手无策了。 牛莽将球杆一横试图阻止对方挤压过来的两名球员在边线处猛一勒缰绳对方球员马势过快竟被闪了过去然后向左侧马将球向肖恩的方位击出。 “吴虎插上快!”我在场下打呼小叫急不可耐。整个左路已经没有人了对方四名球员正急死忙活的朝中路肖恩处赶而马势颇快的肖恩已经带球从中路斜插左路吸引令两名队员前方的吴虎可以直接面对空门了。 肖恩中路斜插很及时很快就与对方协防的两名队员拉开距离可以从容传球给吴虎了(唐朝的马球不知道有没有越位规则要是有的话这个球是不能传的。不过我决定没有)。 肖恩球杆挥起“啪”一声………….我目瞪口呆! 正文第三十二章教唆 肖恩球杆挥起“啪”一声………….我目瞪口呆! 一支球杆一支小李***飞杆准确的砸在肖恩的脑袋上瓦解了一次致命的助攻 “好杆法!”我高声赞道“哪个狗娘养干的!” “我日你妈!”肖恩体壮被砸了一下没事拉转缰绳纵马就朝后面砸他的人扑将过去。 “我打!”程教头一纵身就窜出去老远目标同肖恩一样。 程初一脸无奈手里的旗子也不知道该咋摇了干脆扔到地上下马盘膝而坐一副爱咋地咋地的模样。 我方球员才反应过来纷纷加入追杀。对方球员对飞杆救球的战友一脸鄙夷饶有兴致的从球员变成了观众有俩还在喝彩很乐祸。 那个英勇的家伙一看大事不妙拨马就走与肖恩在场上开始了赛马身手矫健几次都在肖恩的强攻下化险为夷不时的弄个蹬里藏身叼个羊什么的毕竟手里没有球杆了被肖恩持杆抽的够呛。 “四下了老张厉害啊挨了肖胡子四下还那么精神。”我身后的替补感叹道 “三下!刚刚拿下老张躲过去了你角度不好没看清。”另一替补队员纠正道。 完了我开始给张十担心了球杆是木头的抡到身上可是够呛。“住手!都给我住手!”我狂叫几声无奈球场过大又没有扩音器什么的“你几个还不快去给我劝住!找抽啊!”我冲身后几名看戏的票友喝道。 “是!”“得令”几个替补队员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上马追将过去试图拉住情的肖恩。 程跃已经抢过一匹马撵了过去在几名替补和教头的武力干涉下事态终于平静了一帮球员都下马朝我这边走来。 程初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脸同情的看了看我“子豪兄别泄气。这种事情常有生小弟已经见怪不怪了。” 泄气?我才不会泄气。我觉得蛮有意思尤其是对刚刚飞杆救球的那位。难道这就是古代的砍鲨战术?呵呵哈哈我乐的一塌糊涂。 “子豪兄?您不要紧吧?”程初有点担心怕我犯病。 “没事我蛮好球员也蛮好大家表现都不错!包括刚刚飞杆的那个。”我与程初说道。 程初也笑了一大帮子人灰头土脸的站我俩跟前肇事的那位一个劲挠自己的脊背几下抽的确实不轻龇牙咧嘴的。 肖恩仍旧骂骂咧咧一脸不忿不时的摸一下后脑勺还好没见血。程跃唬着个脸一声不吭看来气的够呛。 “好了大家静一静!刚刚大家都表现很好!很不错包括飞杆的那位仁兄!大家鼓掌!”我说道。 包括程跃大家都莫名其妙的鼓起掌来飞杆的张十面色惶恐龇牙咧嘴。肖恩盯着张十咬牙切齿的使劲拍手。 “停!”我作了一个收的动作“现在我们欢迎张十来谈一谈刚刚他飞杆救险时的想法并与大家交流一下飞杆的经验!大家掌声鼓励!”我示意张十站在我的位置给大家讲话。 张十低个头不敢看人扭扭捏捏的不过来。肖恩一脸得意出气的模样狂拍手嘴里还嗷嗷的叫唤像极了足球流氓。 “上来说说大老爷们害什么羞啊?敢飞人家还不敢说个话?”我给程跃递了个眼色。程跃马上会意“我打!”一个鞭腿将其踹了过来。 “好就站这说!不说个所以然来大家就陪你站着一个时辰不说站一个时辰一天不说站一天!”说罢我把地方让给张十走到队伍里站好。 沉默大家都站的笔直张十底着头站在大家前面一个人孤零零。一束秋风卷过带着几片落叶打在张十身上画面凄惨。 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委屈的站着头压的低低不知道说什么好看样子快哭出来了。大伙也一脸不忍连受害者肖恩都一副同情的神情。 “总教授算了吧我不怪张兄了别为难他了吧。”沉寂象一块大石压的众人心头沉闷肖恩受不了了终于向我开口为张十求情。 “住嘴!他完了以后就是你!一会你也要同张十一样上去谈谈你被飞杆砸后的感受以及同大家交流一下追杀张十的心得。”我恶狠狠的盯着肖恩“先想好一会怎么说!今天的事情要一件件的来!” “还有!”我环顾一下四周“肖恩追打张十的时候上前助拳的人幸灾乐祸的人都给我注意了!今个咱不训练了先交流一下在球场群殴的经验!”我真诚的道。 “张十你赶紧!不说大伙就陪你站着。都给我站好了!等张十兄弟给大伙做报告!” “总教授我…我错了”张十快哭出来了起码现在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让你认错!说说当时的想法顺便与大家交流一下你那百步穿杨的飞杆我现在很好奇呢怎么能打的那么准。”我扳个脸道。 “总教授您打我一顿吧您别为难兄弟了我知道错了不敢了”对于张十这种憨直的人来说他宁愿挨一顿打也没办法面对大家谈经验。 “错了?错哪了?”我看着张十的表情有点于心不忍。 “不该打自己兄弟……..” “哪要是和别的队比赛呢?”我问 “……..”张十有点难回答他好像觉得只要不是自己人都可以问心无愧的出手。 “看来还是得好好深挖一下你刚刚的心里活动我觉得………” “别总教授我错了不管对手是谁都不应该打。”张十忙接过话。 “对飞杆到底对不对我现在不追究了。以后不管和谁比赛没有我的授意绝对不可以再有此类举动!”我提高了声音“所有的人都一样!尽量在场上减少这种恶意的犯规就算犯规也是有技巧的以后我再慢慢教给大家。以后谁再不经我允许恶意伤害对方球员的话就站到全队面前给我谈经验谈心得然后写检查!” “是是以后再也不敢了。”张十表情已经不那么难看了他看出来我有意放他一马。 “好了今天就先不追究你了去给肖恩道个歉要诚心诚意!”我叫他下去并监督他道歉。 “肖恩出列!”我喝道。 肖恩可怜巴巴的站出来丝毫看不到他刚刚追杀张十时的豪情万丈。 “谈谈吧追杀的很爽吧?解气吧?”我追问。 “报告总教授我错了!”肖恩脑子转的比较快一上来就赶紧回话“我不应该打队友这就去给张兄弟认错!” “不着急还没叫你认错呢。”我不禁想笑。 “我想知道一下你当时追杀他的心情。”还不到放过他的时候。 “报告教授我当时啥都没想就去打人我不对我愿意让张十兄弟打还我一顿我绝对不埋怨。” “他打你?他凭啥打你?明明你是受害者你挨了打为啥现在落得心甘情愿再被打一顿的下场?”我问到。 “是啊我是受害者啊我凭啥叫他再打我一顿?”肖恩自言自语。 看着肖恩傻不楞蹬得摸样我就忍不住想上去踹他。“我打!”程跃已经上去了。 “你挨打了?你确定你刚刚被张十打了?” 肖恩点头。 “哪个挨打的人还有你那么好的气色?还能利马就去追杀肇事者?一点都没有一个受害者的觉悟!”我气愤道。 “那我该怎么样呢?”肖恩很配合。 “要先捂住头然后摇晃身体再缓缓从马上落下来。注意!落马的时候一定要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伤害。落马以后要先摇晃一下让别人以为你想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再在地上翻滚几下然后就爬着不动装死!你的明白?” “然后呢?”肖恩仿佛明白了意犹未尽的问。 “然后等仲裁把侵犯你的人判罚下场你就可以像一个英雄一般的站起来继续回到赛场记得要像英雄一样一个轻伤不下火线的英雄其中怎么表演就要靠你自己揣摩了。” “明白!总教授您还真是………..”肖恩有点吞吞吐吐。 “真是什么?” “您还真是真是总教授啊!” 靠小子看小看我:“肖恩张十上马!重新表演一下刚刚的犯规全过程!”我看他俩不情愿的模样慢吞吞:“快!就在刚刚的位置张十标杆肖恩要做受伤后的一系列动作就按我刚刚说的来。一直到我满意为止!” 旁边的程初嘿嘿轻笑几声暗暗冲我伸出拇指。 正文第三十三章希望 几次彩排后张十的飞杆越加精准肖恩的动作越加壮烈大伙看的愈兴高采烈。 “好了!今个就放过你俩!还有你你下回再有类似助拳情况我送你们到朱雀大街上练习!叫全长安的人都来围观!”我声色俱厉道。对待这些五大三粗的彪悍猛男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地不这样拾掇他们不长记性。 “现在都集合!还按照刚刚的阵容重新开始!都长点记性。” 肖恩再次争球成功反应和爆力果真不是白给的大局观不错跑位很清晰团队观念强烈拼抢积极体能耐力都很出色是一个很有展力的锋线队员如果把烂脾气改一下就完美了肖恩又在场上搞小报复我有点头痛。 牛莽的技术没得说对马的操控完全是大师级境界一对一时成功率很高看出来他很自信常常一对二对三令人担心。他打的可是攻击型前卫的位置与齐达内相似可意识有点说不过去。过度的自信让他极有表现欲粘球时间过长有个人英雄主义的倾向很少与队友做配合。很麻烦啊不足的地方可以改进但是性格上的……还要多观察。 相对与肖恩的爆力与牛莽的技术吴虎就稍逊一筹但其意识好总能在对方薄弱环节出现对方一旦出现破绽总能被他抓住不过很多机会都被表现意识强烈的牛莽浪费掉了弄的我沮丧了n次。 四比三对方领先一球。我觉得防守型前卫王栓与后卫王成、吕会之间的配合有问题其中的衔接不是很流畅在对方拿球的同时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做出有效的防守令后王成吕会缺少判断与准备的时间常常是对方一拿球就直接面对后卫了。不过王栓的助攻成功率令人惊叹三个进球有俩是王栓助攻吴虎的还有一个是牛莽从中场奔袭一路杀过重围一击得手很有马大师的风范。 王成与吕会作为后卫很称职规规矩矩在对方前锋面前很能下得了手有可能是王栓的原因老觉得后卫与中场衔接上有问题。 我示意程初暂停一下比赛让球员休息一下。我把我方队员拉到一旁作战术检讨。 肖恩一脸颓丧我知道他的想法场上比分落后作为锋线队员他颗粒无收心情自然不会好。 桌子上的大茶杯已经被我续满水“慢点喝小心激了肺!”队员们上来就是一通牛饮。 “肖恩你哭丧个脸干啥?给谁办丧事?胜不骄败不馁不懂么?好了大家喝完水都平静下心情我有话说。” 我拿过马鞭倒过来就地在松软的场边给他们边画边解说“肖恩刚刚表现的很好前面两个进球都有你的功劳。”我蹲倒地上画出刚刚进球时肖恩的位置“你们看王栓被对方两人包夹对方为了防止技术过人的牛莽拿球已经分出了一个人去盯防他而这时候肖恩的横向穿插吸引了对方两名队员肖恩的活动范围很大对方不得不使用单人贴身防守并有一个人协同防守这样就给右路的吴虎制造了机会。” 我用马鞭一遍遍的在沙土上重复着刚刚的进球路线“配合的很漂亮堪称经典!吴虎意识很好右路斜插及时将王栓的助攻化做进球。如果刚刚的后卫能有一个上前接应一下王栓就更完美了王栓在包夹中传球很勉强一旦被抢断的话对方就能形成一次致命的进攻。” 王成与吕会点点头。 “现在咱们来看看刚刚对方打咱们的几个球。对方一共六次进攻就得手了四次我不得不为他们进攻的成功率而感叹。其中三次都是二到三人对牛莽抢断得手后直接动的快攻。而对方球员的抢断成功一是牛莽粘球次数过多二是王栓助攻位置太高丢球后不能有效的组织起来防守以至于对方在我方门前形成以多打少的态势。” 听我说到这里牛莽一脸惭愧。“总教授俺明白了下次改正。”牛莽的态度很端正看出来他下了决心至少让我现在感觉到是这样。 “恩很好。多留意一下周围的队友你是整个队伍的心脏锋线上的队友都等待你的传球我需要你能担起这个责任!”我注视着这个表现欲望强烈的球队核心若他能改掉自己的毛病的话整个球队就能活起来。 “是!总教授放心我保证多传好球!” “王栓助攻很有一套嘛!三个球里有俩都是你传的。”我对与王栓还是很感兴趣的敢助攻一助攻就忘记自己的位置了被对方抓机会打了反击。属于热血型球员关键时候不很冷静。 “给你个任务除了协助防守外你给我看好对方的刘亮我不想再叫他有从容的拿球的机会一定要看住他!” “保证完成任务!”王栓斩钉截铁的答道。 “看住刘亮但不许有伤人的举动记住了!” “是!” “好了大家都打起精神!让对手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马球!”我冲程初挥挥手叫他可以继续了。 “牛莽”我叫住正在准备上马的中场动机。 “教授有何吩咐?” “我刚刚一直想说你那个进球很精彩我为你自豪。”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希望你能传出更多的好球我知道你有能力你办得到!去吧让对手感到恐惧吧你有这个资格。”我模仿美国一个电影里教练给一个牛莽类队员说的话在比赛的最后3秒种那个被教练说晕了的家伙传出了一记决杀帮助队伍反败为胜。 那话不是盖的牛莽的眼中出现了与电影中相似的神情。我清楚的看到牛莽那哆嗦的双唇因激动而放大的鼻孔喷着粗气“总教授放心!俺……..俺啥不说了您就看着吧!”话语中透着哽咽我害怕他哭。 有效果!开场大约2分钟(我估算的)伴随着牛莽的一记秒传肖恩精准的凌空抽射将比分板平。 “好!”我用力的朝场上挥动了几下拳头为球员打气。 王栓有力的执行了我交给他的任务策划进攻的刘亮被他贴身盯防有效的瓦解了对方的攻击质量也为两个后卫减轻了多余的负担。 抢断牛莽在场上的能力不是盖的又一次漂亮的抢断背对着对方的球门一记下意识的脑后秒传球划过一道优美弧线落到肖恩马前肖恩快马带球前突对方两名防守队员无奈地去封堵他的路线吴虎诡异的身影在右路被撕开的防线上出现了。 此刻对方回防的队员已经封锁了肖恩与吴虎之间的角度肖恩优雅的用球杆轻轻向后一送球又回到已经掉转马身的牛莽跟前。没有犹豫牛莽球杆一挥球直冲右路吴虎而去落点给足了提前量吴虎不必放慢马就直接射门球进了! 漂亮啊完美啊当年法国队的铁三角也不过如此!我兴奋的吼叫起来这才是我要的效果! 牛莽一旦从误区中解放出来整个球队就焕然一新直到程初挥旗示意比赛结束我方已经进了六个球而对方仅仅抓住吕会与王栓之间的传接球失误的机会完成了一次快攻。 “好样的!你们是大唐最好的马球手!是我的骄傲!”我今天变的比较肉麻但很有效果。“好了现在全队集合!大家都仔细回忆一下比赛过程来做一次细致的分析看看我们都从对方身上学到了什么。” 正文第三十四章复习单身生活(上) 分组赛后我立即招集队员进行了赛后分析工作我知道趁热打铁的重要性毕竟这个年代没有回放录象的条件做赛后分析检讨要趁着大家都印象深刻的时候进行这样才能加深球员对自己的认识知道再次比赛时自己应该在场上注意什么。 既然时分析检讨我鼓励球队的每个人都积极言大胆陈述自己的想法毕竟教练与球员的互动交流是很重要的我需要加深对球员的了解摸清每个人的性格知道每个人的想法能做到这一点才能更加有效率的控制整支球队我急需作到这一点看来我要拿出更多的时间与我的球员在一起至少在冬季比赛前我要这样干。 与球员讨论的时候我有意识地加深球员的领域观念在场上时刻铭记自己的位置随着马球的移动自己应该怎样的跑位才最合理。明确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的责任才能在场上最大限度的挥出自己的能力使整个球队的运作效率提高很多。 我不指望球员们很快就能理解我所提出的观念我只要求他们按部就班的执行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能自然而然的深刻在脑海之中变成一种习惯。这一切要从平时的训练做起我需要和程教头好好的交流交流其中还包括程领队。 很不错偶尔和妻子分开几天令我的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这让我想起以前无忧无虑的单身生活令人怀念啊不!令人缅怀。 下午训练结束后我向程初提出三人需要作一次深入交流的建议。程初利马就答应并很大方的替程跃也作了主。程跃毕竟是程府的家将程初的决定就是他的决定。 程初喊过一个下人“流彩阁老规矩。要是莲花池旁边的雅间被人家占了就让他们直接置办到亭子里。”程初的性急说风就是雨。 “等一下”我叫住下人“自己家里谈谈就行了流彩阁什么的有点…….。”我觉得就仨人不必跑外面乱花钱订什么雅间。 “哦!小弟忘记了子豪兄回家太晚的话会让嫂夫人担心的。”程初透出失望的神色毕竟年轻人都喜欢搞个聚会呀什么的来打时间。 “这到不是贱内尚要在娘家小住几日小弟就是觉得太破费了。”来唐朝数月了我仍旧改不掉原来的小市民习气。平时吃个烤肉啊地摊啊那没啥想法。但是对什么阁啊雅间此类地方很敏感一般不用公家钱的话那是不会去的。习惯成自然了。 “如此说来子豪兄这几日是孤身一人喽?”程初听了我的话面露喜色。 “那是这几天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我惬意的伸了个懒腰。又觉的话说的不太合适补充道:“其实平时也很放松与今日一样放松。”我觉得没解释好有点失败。 “对对。放松子豪兄言之有理。”程初一脸坏笑的附和着“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程初扭脸对身边的下人喝道。 “德昭兄破费了小弟恭敬不如从命。”那是既然你着急要去先得把话说清楚了可是你要请客的。 程初盯我看了一阵让我有一种脸没洗干净的感觉猛然间抬手拍了拍我肩膀来了句:“子豪兄辛苦了。” 我莫名其妙:“辛苦辛苦应该的。谁说我辛苦?” “莫要嫌小弟多嘴大嫂对子豪兄的限制也…..连平日里的花销都…?”程初怜悯的望着我我虽然知道他误会了但是我还是有强烈地想揍他的欲望。 不屑与他解释我知道沉默是金的道理。 “哎!女人有本事未必是件好事啊程教头可要留意了前车之鉴后车之师啊!”程初贱男本色显露无疑。 “谢小公爷关爱我家那口子大字不识大理不通。敢不听话我便拾掇之。”程跃豪情万丈道并暴露出强大的暴力倾向而且无视对方的性别。 “教头好福气啊我那位可不能动辄就拾掇要是跑爷爷那告我一状我可是受不了。着关键呐她识字啊老是给我吵吵的要去拜访子豪夫人压都压不住危险呐!”似乎感觉到我的杀气程初尴尬的笑了笑“两位想必饿了吧?咱们这就出如何?” 流彩阁相距程府不远坐落在城南一处僻静的小巷里门脸小巧别致平易近人让人不禁产生一种想进去看看的感觉。 “小公爷您三位里面请按您的吩咐在亭子里都置办好了。”一位长相颇有亲和力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身后俩伙计赶紧上前接过三人的马缰安置马去了。 “刘掌柜生意兴隆啊我常去的那间有人了?”程初问道。 “实在不知道您要来小公爷恕罪恕罪。”刘掌柜谄媚的笑道。 “不妨事今个儿是我招呼的晚了。子豪兄程教头咱们进去吧。” “请”“请” “不知是哪位占了我的位子啊?”程初说着大步而进绕过大堂直奔后院到是轻车熟路我与程跃紧跟其后。 “都是小店的贵客是秦小公爷。”掌柜的恭敬道。 “哦是嗣业兄?”程初问 “是。”掌柜的点头。 “哈哈哈今个儿巧了他们几人啊?”程初喜悦的问道。 “现在就秦小公爷一人小公爷来的时候面色不善小的没敢多问。” “明白了嘿嘿嘿嘿。”程初一脸了然的笑了几声转身与我道:“子豪兄定要与嗣业兄多多亲近才行您俩可颇有相似之处啊哈哈哈..” “少来看你的模样就知道没安好心。”我知道他相说啥直接没给好脸。 我听程初说过秦家与程家世交自胡国公秦秦琼病逝后程老公爷一直对秦家的子孙爱护有加并将自己的孙女嫁与秦家的长孙秦钰秦嗣业。并得知秦夫人乃是程初一个堂姐自幼好武脾气和斧法深的程老公爷真传。而秦嗣业虽文武全才但………..所以怕老婆。我与颖乃是相亲相爱怎能和家庭暴力下所产生的畏惧相提并论? 看我对程初的态度恶劣刘掌柜有点吃惊不禁偷偷的瞄了我几眼。 “哈哈子豪兄息怒小弟知错了。”程初满不在乎道“刘掌柜着位是我的好兄弟誉满京城的王修王子豪想必他的大名你早有耳闻了吧?” “是是!原来是王小候爷您夫人的大作……..”看我面色不善掌柜的忙改口“小候爷才华横溢小人仰慕已久以后还望您多多照顾啊。” “这个园子还蛮大嘛怎么还不到?”我有点不耐烦皱眉道。 “到了前面莲花池就是着个园子是专门为您这种贵客准备的以后还望小候爷多多捧场。”掌柜的指指前方闪过的一片荷塘道。“几位这边请。”引领我们朝一坐凉亭而来。 “掌柜的你去忙吧让俩丫鬟过来招呼就行了。”程初打掌柜的走人“哦对了若是吴姑娘有空请她过来….” “别今个儿来谈正事姑娘就算了。”我忙打断这景色优雅一会免不了喝几杯这个酒劲一上头做点什么事情也就难说了。 “弹琴嘛助兴嘛无妨。掌柜的去叫吴姑娘来说我请她。”程初坚决道“二位慢坐我去把嗣业兄拉过来他可是马球高手咱们一起聊聊。” ------------------------------------分割线-------------------------------------------------- 好男人写到这里已经将近1o万字了但情节完全没有铺展开貌似很邋遢。对于这个问题不是多一半故意拖延是因为小弟现在正在对2o万字的存稿进行大幅度修改尽量来满足大部分书友的要求。而针对这个时期的人物事件我也在进一步的翻阅资料中尽量达到吻合。许多书友对男主角的性格不满认为他太随意不符合一个贵族的举止言行小弟也会进一步的修改力求让书中塑造人物生动、丰满起来。 好男人上架三周从开始的2oo日点击到昨天35oo的点击量让多一半无比的感动。书友的厚爱让我动力十足。多一半不会辜负众位大侠的期望啥都不说了再说就流眼泪了。认真修改存稿去! 正文第三十五章复习单身生活(中) 秦钰看样子是被程初硬拽来的愁眉哭脸的象奔丧。与众人草草行礼后就坐下喝闷酒精神状态极差让人不禁为他担心。 “别理他嗣业兄就这个样子咱们说咱们的。”程初大咧咧斟了一圈酒端起酒杯道:“子豪兄程教头请!”说罢来了个门清看我俩也一饮而尽马上又斟了一圈。 “慢咱们先谈正事谈完了再喝不迟。”我忙劝道看程初这个喝法来不及等菜上齐三个人就得趴下。 “是是!子豪兄说的是小弟一见酒就晕别见怪啊嘿嘿。” “后天有赛事今天就少喝点明一早我还想再训练下队伍。” “以在下看来叫球员休息一天养好精神体力才能更好的在场上挥。后日就要比赛明日不宜再有训练吧望总教授三思。”程跃虽然平时严厉近似苛刻但私下对他的球员倍加呵护深得众球手的拥护敬佩。听了这话程初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二位多虑了对于赛前需要保障队伍状态的道理小弟还是明白的。明日我仅仅对球员进行一些针对性的战术推演明确一下后日对翻羽队的战术分工。团队意识差是我们的薄弱环节这一点必须尽快纠正而战术推演就是让他们对各自在场上的责任更加明了能最大限度的挥团队力量。”我夹了一口菜嚼了几下好像吃到调料了难过的咧了咧嘴“翻羽队是实力强劲的对手从德昭兄给我地资料来看他们拥有几个技术体能都很出色的核心队员而他们所有战术都是围绕这几名球员所制定。如果能有效的限制其在场上的挥我们还是有点机会的。” “哦?子毫兄的意思是后天我们有可能获胜?”程初不可置信的问道。 “还请总教授明示。”程越使劲抬着刷子般的眉毛努力想把眼睛睁的更大表情有些夸张。 “对于每场比赛我们都要抱着必胜的观念去对待再强的对手都有可能出现破绽。毕竟场上参赛的人数相等球员的能力相差也不悬殊他们还没有作到无懈可击的能力。只要我们能抓住他们的破绽并加以利用我们凭什么没有胜算?”我从怀里取出一本我精心装订的资料翻开看了看“翻羽今年只负六场其中有两场是其防守型前卫乌索缺镇所至。还有两场连败乃攻击型前卫苏凌缺席所致其中一场苏凌与乌索均没能上场翻羽队被对手净胜六球惨败。”我收起资料抬头望向二人问道:“这说明什么?” “这二人最近没有什么伤病后日里必能参赛我们不就危险了吗?”程初急性子说话一般不思考看他那傻样我就想给他一托子。人家程越就不愧是教头听了我的话立刻陷入沉思状。 “几位贵客请点曲子吧小女子已经等候多时了。”身后一个甜甜的声音传来。 好精致的长相我回头打量这位姑娘。如果不是在唐朝我就会认为她去南朝鲜整过容。大眼睛长睫毛小鼻子小嘴配合的那么整齐鸭蛋小脸白净的就象剥了皮的鸭蛋。可惜了脸上一颗雀斑都没有。平镜般的湖面固然美好却过于沉寂如果能点缀几丝涟漪就更显生动活泼但决不能过量这是关键。 “哦好。吴姑娘随便弄点声响出来就行我兄弟几人有事相商怠慢姑娘了。”程初没心没肺道。 吴姑娘点点头让丫鬟放好琴就准备弄点声响。 什么话?我对程初这种态度极为不满。这么好看的女子咋能这个用这个态度来对待。 “吴姑娘弹清淡点的曲子吧。”我对高雅艺术狗屁不通觉得清谈点的东西比较不闹人好继续谈话。 “清淡?…..”吴姑娘有点困惑毕竟搞文艺和搞厨艺有一点区别。 “我是说节奏慢一点的就是很久才响一声的那种曲子”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喝闷酒的秦钰都在看我让我手足无措“哦!就是大智若愚哦不对是大音惜声的那种姑娘明白?” 吴姑娘点点头似有似无的冲我笑了一下低头开始弹奏。固然节奏缓慢不影响谈话我很满意。 “大音惜声是为天籁不知子豪兄的大智若愚作何解释啊?”一旁的秦钰终于话了双眼精芒必露的注视我丝毫没有刚刚的醉态。 我又成为焦点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古代人就是敏感人家用个顺口词都要斤斤计较半天我们是在谈马球又不是在谈文学。无奈人家都问了解释下吧于是:“此话出自贱内与我往日闲谈之语原话为:大勇若怯大智若愚。与老子所曰: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至都是一个意思。意思非常明白就是有智慧有才能的人不炫耀自己不卖弄小聪明表现的好像很愚笨。”我停了停放松了一下表情毕竟编瞎话时的心情比较紧张接着道:“小弟从小就喜欢瞎显摆性情浮躁于是贱内就说这话忠告于我让我能收敛一下性情脚踏实地的作人。”在坐的三位仁兄听了我的解释都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身后的琴声也停止了。这女子弹琴都不敬业偷听人家说话。 “大勇若怯大智若愚。……..”秦钰反复的嘀咕着。脸上的表情逐渐轻松起来。“想不到想不到。子豪兄真好福气啊。”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看起来他心情好多了至少令大家放心了。 “这样的话竟然出自一女子实在令人敬佩。我等均好勇斗狠惯了‘大勇若怯’说的好啊。实不相瞒小弟今日就是在家中与贱内争执着恼后才出来散心能得到子豪兄教诲真是三生有幸令小弟茅塞顿开。”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我不知道他想通啥了怎么就茅塞顿开了我还是更关心我的球队“嗣业兄过奖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但因为意气之争才蒙蔽了自己只挑对方的缺点来看而往往忽视了她可爱的一面。”众人点头我急忙话锋一转“就象球队一样如果仅仅用战绩来衡量的话那是不公平的。用人就要用他的优点让他尽可能的挥自己的长处将他放在更适合他的位置上。就象战争一样在军队的数量、训练、装备都大致相当的对峙中其中胜负就是看将帅的能力看指挥者有没有办法最大限度的挥己方士兵的优点如果能更好的作到这点的话就离胜利不远了。” 众人点头秦嗣业突然问道:“那子豪兄打算怎样来用自己球队的优势对付强大的翻羽队呢?后天的比赛翻羽定然会尽谴主力上阵他今年要与我秦家的豹骑队一争魁呢。” “这不是正与各位商议么?具体的战术还得明天推演的时候来定今日只是出来商议商议。”我有些顾忌秦钰毕竟同行是冤家。 秦钰也觉得自己冒昧了“嘿嘿”笑了几声掩饰一下尴尬。 “无妨都是自家兄弟咱们共同商议。”程初打了个圆场起身为众人斟酒。 “子豪兄刚刚对于用人的见解令小弟叹服颇有曹公当年唯才是举的风度但刚刚所说的什么攻击型前卫防守型前卫小弟听的糊涂能否请子豪兄见解一下?”秦钰求知欲强烈是个有为青年的材料。 这人厉害啊刚刚明明是一脸愁容的喝闷酒貌似对生活失去信心的模样竟然还把我说的那些话都记下了有大智若愚的倾向。 “这个都是小弟对于每个队员在场上的不同位置而命名的。”我稍微推开了两个盘子手指沾了点酒在桌子上比划着。 我用现代足球的理念解释什么是前锋什么是前卫后卫…..根据不同的对手使用不同的阵型。什么四四二四三三在场上各个位置间的球员如何相互策应随着球路的变化阵型应该如何的改变攻击与防守之间如何快转换无球队员该如何如何运动被罚下一名球员后应该随即怎样调整………开玩笑多年的伪球迷不是白当的有基础的很呢……….酒没了… “这简直令人难以相信啊十个人的队伍竟然可以出现如此多的变化这那里是在打球这简直就是兵家之奥义!”秦钰双眼炽热的望着我手指耽在桌上下意识的颤抖着“子豪兄大才小弟佩服!小弟想明日一同参与你们的战术推演望各位成全!”说着就有站起来行礼的意思。 “今日方才领教总教授的手段飒紫露队有望了!有总教授的带领我队来年定能称雄与长安!”程越脸上也露出了少有的激动我知道他脸飞腿踢人时都面不改色看来这次是真的动情了(好像不贴切)。 “啥不说了俺程家能得到子豪兄助阵真是捡到宝了虽然小弟对子豪兄刚刚说的都不太明白但俺就是高兴俺…….”程初用力拍我肩膀弄的我龇牙咧嘴。 不明白你高兴啥?不过很不错看到众人强烈的反应使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太厉害了嘿嘿我心里不免自得。 身后传来吴姑娘那大音惜声的琴声大智若愚?我差点忘了! 正文第三十六章复习单身生活(下) 什么是终极奥义?终极奥义就是套用祖先千百年所积累的知识回过头再去蒙他们让他们敬佩以至崇拜。而我恰恰就掌握这种技能我是不是很…(不要脸!这是我老婆昨天的评价我没有异议我认为她很诚实评价的很中肯)。 研讨会展成了我的独家报告会。我这人酒量还有点就是一喝就烧了变的爱显摆嘴里胡交代。 “啥?兵法?兵法小弟看的多了讲究的就是高抛低吸时间要拿捏好干一票就赶紧撤” 众人若有所思而后面面向阕一片茫然。 “……要打运动战运动中歼灭敌人。只要对方动起来再强大的对手都会露出破绽用兵之道就俩字概括――进退。” 众人敬佩之色一片倒酒干!秦钰适合当秘书我现他在录口供。 “………..三十六计?看过还行。不过太流于形式大方向掌握好就行关键看自己咋理解。真正的高手就要做到手中无兵心中有兵再进一步达到兵亦是我我亦是兵兵我一体方是兵家之大道。” 酒满再干…… “几位可曾听过‘武穆遗书’?” 摇头…… “满江红?” 摇头…… “没听过算了”我还留有一丝理智及时悬崖勒马改口道:“其实我也忘了……..”然后我就啥都记不起来了。 一睁眼天亮了。夜不归宿?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然后长出一口气今天颖还在她娘家大幸! 我昨晚被送到了程家同时被送的还有秦钰和程跃。具体怎么送的程初也说不清楚看来是流彩阁的伙计帮的忙。 我记不太清昨晚说过多少话说了些什么话只觉得众人对我的态度转变极大前倨后恭的让我很受用。秦钰大早就开始黏着我向我请教武穆遗书和满江红的事情令我不胜其烦于是编瞎话搪塞:“武穆遗书就是一个盗墓贼不小心挖了孙武的墓在墓里现一本书简称武墓遗书。” “那为何不叫孙墓遗书?”秦钰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心情小心的问道。 “武代表武略。后世之人敬仰其兵法之道所以称之为武墓遗书。”我使出小时候旷课逃学被抓在老妈跟前狡辩的智慧。秦钰明显没有我老娘的机智他无条件的深信不疑。 “子豪兄您能不能告诉小弟其中的内容?小弟感激不尽”秦钰拉住我的衣袖完全不顾及大家的感受我们可都着急去训练场为明天的比赛进行战术推演呢。 “这个说来话长了不如先进行战术推演吧?往后有时间了再告知嗣业兄。别让大伙等的着急嗣业兄意下如何?” “是是。小弟鲁莽了明日自当上门求教与子豪兄。今日小弟也想参与你们的推演一定保密还望子毫兄成全。”秦钰是个勤奋好学的好青年这点比五大三粗的程初强多了。 “好好成全!赶紧走吧大伙都等急了就你俩磨蹭!”程初拽着我俩拔腿便走没有一点保密意识。 “满江红子豪兄还未告诉小弟满江红的事情….。”秦钰被拽的边跑边问道。 “知道曲江不?你在罗嗦我就把你带到曲江打你个满脸流红!”程初替我回答了。他对堂姐夫一点也不尊重充分显露出程家固有的暴力遗传。 秦钰利马闭嘴显出家庭暴力受害者的特有的乖巧素质。 在方桌面上刻画出赛场的模式用棋子代表每个队员在众球员的注视下我开始了今天的战术指导。随着我深入的讲解桌上棋子位置的不断变化众人对于这种新颖的教学方式逐渐接受听的出神入化。 “都记住自己明天的责任!给我好好的改改自己的臭脾气那个要是不听总教授调遣小心我踢断他的狗腿!”程跃宣布训练结束的方式很独特令人耳目一新。 今晚一定要回家要不就会被秦钰纠缠到底我现在还没办法给他解释满江红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在训练后给程处交代让他明天大早叫我同去赛场后偷偷溜走了。 “二女!”吆喝二女已经成为我回家后的习惯。“呵呵”我知道颖她们还在娘家笑了自己几声准备到前面唤俩丫鬟过来伺候。几个月来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如果没人服侍的话我觉得我会坐到井边渴死或在厨房里饿死看来我的适应性还真不是一般的强。 “啊!…….”我被吓到了这次是真的被二女吓到了和鬼一样的站在我身后悄无声息。 “作死啊!吓死了你好赶紧改嫁是吧?信不信我抽你!”一个大男人在自己家里被自己有名无份的小妾吓得大喊大叫确实够丢人的我必须使用暴力来挽回我的尊严于是照着二女的屁股蛋子拍了一记。 “啪”手感不错再来。 “咯咯..”二女拉住我准备再次下落的魔爪笑了起来模样那个……调皮。快两天没见怪有点想念二女的。当然我最想念的是颖! “夫人没回来?”颖在家她不敢这么笑。 二女点头。 “夫人今晚不回来?”我问这话的时候念头有点怪异。 二女点头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脸蛋子红了起来。这丫头想啥了?我有点担心。 “那你怎么回来了”我好奇的问。 二女眨眨眼……. “说话!再装信不信我还抽你!”我提醒她一下让她知道她还有语言能力。 “夫人说夫君在家没人服侍让我先回来。”二女说着拉起我的手把我往屋里拽“夫君辛苦了妾身服侍您更衣。”‘衣’字被二女拉的老长搭配上与其年龄不符的眼神令我不安。 “好好的更什么衣”我低头看看身上的衣衫也倒是改更更了两天没换马球场灰土又大脏不拉几“更衣啊不干别的小孩子要学好。” “夫人说要再两天才回来让妾身好好服侍夫君呢”外衣已经被二女麻利的剥下来了小手还在继续。 “干啥?里面的先不更洗完澡再说手手摸哪?停!”我急忙把二女魔爪推开这丫头咸猪手神功深得我得真传“去招呼俩丫鬟进来把洗澡水烧上你去准备晚饭饿了。” 二女风情万种的横了我一眼学着颖走路的姿态出去了看来王府这两天要换二女当家了。 澡洗的很顺利二女服侍的很规矩只是她动作表情像极了颖连口气都变的和颖如出一辙。 “就你平时的样子蛮好学人家干啥?”我有点受不了。 “夫君喜欢夫人的样子妾身在学习啊。夫君不喜欢这个样子么?”二女递了碗鸡蛋汤给我。 “当然不喜欢!”我看二女诡异的扫了我一眼“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好好的改什么风格跟什么风啊。”这丫头片子想绕我小心眼还多。 “那妾身又不讨夫君喜欢当然要学别人了。”二女委屈可怜巴巴道。 “谁说我不喜欢?”意识到她又绕我小女子不学好净学了歪门邪道“给我说下你和陈家商量的怎么样了?花露水的事情我可全权交给你了别马虎哦。”我极力把话岔开。 二女头低着只顾往自己嘴里塞食物不吭气。 “还学会耍脾气了吃慢点别噎了。”我笑着在她小脑袋上摸了一把小模样蛮心疼的。“要说喜欢啊我最喜欢你了快给我说说合作的事情。” “不一样的妾身想要夫人的那种………” “先吃饭吃完再说别噎着大人有这么吃饭的么?”我给二女夹了条鸡腿她这个年龄需要多补充点营养。 “想不想去看马球比赛?”吃完饭二女就腻在我身上我有点吃不肖。 二女蜷在我怀里舒服的“恩”了一声。 “明天有比赛要早早起来快回房睡去。”我推她我脑子有点乱。 “夫人让妾身服侍夫君….”二女小声哼哼道“夫君妾身还没给您说花露水的事情呢。” “那好好说腻我身上我没法思考坐过去点。”我又推她。 “夫君您一走陈家就改了条件了他们欺负妾身见识少。”二女声音有点哽咽。 看着二女委屈的摸样我大怒“夫人不管么!你有没有和夫人讲?”我心痛的摸摸二女的头这丫头怕是真受委屈了。 “夫君别生气这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您累了一天了上床歪着听妾身慢慢与您说。”二女眼含泪花看的我难过连剁了这个老丈人的心思都有了。 我点点头任由二女把被褥铺好背后垫了个大枕头靠在床上。“说说生什么事情了我没死之前没人敢欺负我王家的人!” “夫君!”二女扑到我身上头埋到我怀里轻声的抽泣着。 “别哭先说说怎么回事。”我痛爱的搂着二女温柔劝慰着。 二女在我怀里贴的很用力。 “二女你鞋呢?”我现二女整个身子都上到床上了“快起来好好说话别叫我着急。” 二女缓缓起身挑下了帐子形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你干啥?”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二女红红的小桃花脸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快说陈家怎么欺负你了?放帐子干嘛?” “陈家怎么妾身了啊?”二女什么时候把衣裳解开了正在慢慢的褪下。 “停!快停问你话呢别脱衣服。”我被这丫头算计了骗我上了床。 “陈家和相公谈好的妾身就只执行而已他们能把妾身怎么样呢?夫君说的话妾身不太明白。”二女小脸胀红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慌乱不敢看我“夫君您看这只喜鹊是妾身亲手绣的夫君喜欢么?”二女撩起宽松的衣衫露出粉红的抹胸上面一只喜鹊栩栩如生。 ----------------------------分割线----------------------------------- 看球看傻了为德国出线庆祝了下然后就不省人事更新晚了........我错了!我找了借口其实是我懒在床上不想起来。鞠躬道歉。 正文第三十七章美女与野兽 喜鹊!该死的喜鹊竟然绣在了那个位置。二女脸上的红晕扩散到了了全身至少我能看见的部位已经由嫩白转为绯红色。随着二女体温的升高似有似无的茉莉体味逐渐浓烈充满挑逗诱惑的味道让我有变身的趋势。虽然她因为羞涩全身酥软二女还是坚持撩开衣衫让我欣赏她胸前的喜鹊慌乱迷离的眼神和剧烈起伏的胸部还有那只该死的喜鹊还有在我腿上磨搓着的小脚丫子…… “二女你上床没洗脚吧?臭臭的快洗一下去。”我的灵魂在人与牲口之间徘徊着我努力的模仿着人说话。 “恩是么?臭臭的么?”二女红嫩的脚丫子贴着我的身躯缓缓的朝上移动在我的胸口处停了下来轻轻的轻轻的踩踏着“夫君心跳的很厉害呢。”整个人慢慢的贴将上来。 我下意识的拉起二女小脚伸手在她脚板上挠了几下。“啊~”二女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一阵痉挛无力地瘫软在床上。喜鹊终于在我眼前消失了我感觉到了人性的回归。 “二女听我说话。”我直起腰来坐的笔直。 二女头埋在被褥里微弱的“恩”了一声。 “你今年快十五了吧?”我努力的找一个能岔开暧昧气氛的话题。 “恩。”二女照旧。 “明天你把抓髻挽了吧和夫人弄成一样的去。”我知道二女的目的她就是想把姑娘家的装束改了好显示自己是有了名分的女人。 “夫君….”二女听我这话显得有点激动缓缓的坐起来轻轻的褪下已经解开的衣衫喜鹊! “住手!”我连忙抓住她的小手几把将褪下的衣衫又裹了回去用力摁倒她拉过一床被子把二女蒙了进去。眼不见心不烦。 二女从被褥里把头探出来期待的眼神令我蠢蠢欲动。 “头蒙上!再敢露出来小心我抽你!”我觉得我在逐渐恢复中。 被褥一呼扇小脑袋不见了。 “今个你就算有名分了明天把型和衣裳换了去…头怎么又跑出来了?找抽啊?”我举起手吓唬她。 二女闭着眼睛被褥里挲挲一阵乱动一堆衣服被她推了出来包括绣着喜鹊的抹胸。 我无力地叹了口气用被子把她包裹严实归置好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脑后让她睡正“今晚就睡这吧晚上老实点再胡来我可真的生气了。”我拍拍她小脸。 二女睁开眼睛不解的望着我“夫君不是要给妾身名分么?” “名分给你了可是这个……就这个事情咱俩现在还不能干。不是嫌弃你是爱护是保护你。你年纪太小万一怀孕就危险了我还不想弄个一尸两命出来。你好好的再长几年先把身体育好。明白不?” 二女点头略带失望的问“那明天妾身还换不换装束?” 我爱怜的抚摸二女的小脑袋:“换了吧辛苦半晌了总也得给你个说法。下会再不敢了啊弄得俩人都受罪。夫人那我去解释你别操心了。” “恩”二女乖巧得点点头“夫君明天带妾身看马球。” “好明天带你去。”我明白二女的想法她想在我的朋友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新身份板板上再敲个钉子“一肚子鬼精。快睡!”我隔着被子在她屁股的位置来了一记。折腾半天了我也精疲力竭。男人苦点累点都不咋地就是怕在这个夫妻生活上弄的上不上、下不下的不但伤神还伤体力我今天算是领教这个境界了。赶紧睡睡着了就不想了。 因为惦记着球赛和被二女骚扰我睡的很不踏实天蒙蒙亮就起床了。二女一睁眼就爬起来胡乱裹几件衣服就跑到她的房间了破例没有服侍我穿衣梳洗。无妨难不倒咱老爷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直到早餐时一身少*妇装束的二女冉冉出现端庄的坐到我旁边。几个在一旁伺候的丫鬟看的目瞪口呆不知道该上前行什么礼好。 小妇得志的二女站起身来冷峻的眼光把几个丫鬟挨个扫视小鼻子一皱“哼!夫人不在家你们就敢偷懒了么?这粗制滥造的也敢端上来敷衍?还不撤了去!”继而转过头温柔道:“夫君妾身这就去厨房监督他们给您重做。”然后趾高气扬的走了。二女走路姿势怪怪的有点象……..我恍然大悟:这丫头片子连这个都知道!学的还满是那么回事看来她已经把禽兽这个称号死死的扣在我的头上。去厨房么?不如说是去巡回演出得了。 几个丫鬟正七手八脚得收拾我面前得早点“早点满好今二夫人心情不好不怪你们。我还没来得及吃你几个一会吃了吧别浪费了。”我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她们她们被吓到了还不能接受二女能说话的这个事实。至于‘二夫人’这个我乱加的称谓倒是没人希奇毕竟是光明正大的拜了堂的只不过是换了身衣服而已。 直到程初出现早点才又端上来。便宜这家伙了!我恨恨的盯了眼打着饱嗝的程初我没吃多少我承认我缺乏竞争意识。 程初得知我的二夫人也要去看球赛后很爽快的答应把二女同他堂姐(秦钰夫人)安排在一起一劲的催促快点上路毕竟带了女眷赶路度要慢许多。 一行人来到马球肆(马球比赛的专用场馆)时秦钰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我们过来喜出望外上前就抓住马缰绳温柔的将我掺扶下马暧昧的眼神看的我混身哆嗦我忍了! 二女被安置到秦家女眷的坐席上后秦钰急冲冲的拉着我往球员休息的地方跑说要见识一下我所谓的指挥艺术看在程初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了。我觉得秦钰有刺探情报的嫌疑但看在他是程家女婿的份上…..我也没办法。 球员们都很精神看来昨晚没有出现通宵泡吧之类的事件我很满意。 站在队员面前我开始赛前布置。主力阵容是昨天已经拟定好的我只是对他们仔细强调场上的责任对于自己教练工作的处子秀我是非常重视的对手的强大令我压力倍增。本来只打算借这场比赛进一步来观察球员但场上的热烈气氛弄的我这个菜鸟竟然迸求胜之念所以我现在显的有点罗嗦。 场外的欢呼声雷动看来翻羽队已经入场了翻羽的球迷拼命的为自己的队伍呐喊助威。外面穿来的声响令大家热血沸腾呼吸都急促起来。我更是血涌上头一股兽性的冲动令我有丧失理智的趋势(与昨晚不同的兽性)冷静!我一遍遍的告诫自己。 “总教授我…..我想听您再说一次…..”牛莽有点扭捏我不知其所云。 “说啥?” “就是前天我上场时候您对我说的话我想再听一遍。”牛莽黑脸有点紫牛眼水汪汪的望着我…….. 我明白了虽然还不习惯被男人抱以这样的眼神。我作了下深呼吸对众球员大声道;“我一直想说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球员我为你们自豪!”我环视了一下众人大家激动的表情令我满意“今天的对手很强大非常强大!但这正是我们所期望的用他们的失败来见证我们的实力吧!去吧让他们恐惧让失败者在我们面前瑟瑟抖让整个长安为我们沸腾我相信你们有这个能力!”我的话起到作用了至少对我起作用了我现在有强烈的砍人欲望。 “嗷!!!”众球员的嚎叫声遮盖住了外面的欢呼飒紫露野兽们出场了。 正文第三十八章牛刀初试 事实上常规阵型之间的作用都相差不多只是攻守成分上有所区别而决定一场比赛胜负的则是战术打法也就是球队指令。 查看对手的在上一场比赛中的比赛统计通过数据的分析你要得到的信息就是对手是什么打法:长传?短传?中路?边路?关注以下几个数值:高球球优势、拦截成功率、传球成功率、传中成功率、犯规。根据几个数值来安排你球队的最初战术。 而这些现代竞技理念在唐朝统统的没有于是我对于翻羽队的认识仅仅停留在――很厉害这个观念上。以前没有确切的数据统计可以原谅但既然我已经上任我就要改进球队的管理方式。今天特意让程初准备了两个精通马球的数据纪录员给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精确! 随着仲裁的令旗下落肖恩已经利用无与伦比的爆力将球拨至己方的后场牛莽接球策马杀上王栓与冯强两位防守型前卫急插边路吴虎则已经消失在对方的后场两队阵型全部展开考验我四四二布阵的时候已经到了。 “场下大喊大叫的那个是王修么?”蓝陵公主坐在贵妇专用的看台上回身问自己的侍女。 “是他。”侍女不禁掩嘴偷笑我在场上的表现的确有点现代教练的风度。 “呵呵的确是和场外的样子不同了子豪也有暴躁的一面呢。….啊!好球!….”刚刚吴虎接到牛莽的一记妙传率先打破了场上的僵局1:o。兰陵站起身来忘情的投入到欢庆中撤开嗓子尖叫着。 好!我冲场上挥舞球杆飞马庆祝的队员们挥拳相贺拉过旁边的程初一个熊抱弄的他措手不及狂喜变成了惊愕看来程初的思想也忒封建了。秦钰对我的祝贺方式很感兴趣一脸期望的等我也抱他一下我直接没理。开玩笑在满场观众的注目下我不想被误解为有特殊癖好的人刚刚那下是情不自禁可以原谅。 先丢一球的翻羽队在场上展开了反攻被一个垫底的球队先攻破球门是一个很没面子的事情翻羽的球员有点暴躁场上不断有小摩擦生而翻羽的中场灵魂苏凌更是恼火一旦拿球就被张十贴身紧盯弄的他毫无脾气不但要小心对方的抢断还要应付张十神出鬼没的骚扰如背着仲裁的时候被球杆乱捅、拉衣撤袖之类。苏凌即便是修养再好也架不住这样的挑衅整个人处在井喷的临界点。 漏人!严重失误。我队先进一球顿时气势高涨王成屡次高位助攻在张十盯防苏凌的时候王成补位不及时使后卫线上出现空挡被苏凌于乌索打了个漂亮的二过一配合乌索一记斜传对方的前锋接球直扑空门1:1。翻云队的球迷出的欢呼声另我恼火我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是现代教练不需要和古人一般见识要注意素质现在还不到改变战术的时候。 我知道比赛开始后不管场面如何放球队打十几二十分钟这样才能产生足够的数据。在只观看关键场面的情况下如果频频出现你的进攻证明的赛前布置是对的而现在两队的进攻次数几乎相等不必要插手改变场上的局势。如果现对方攻势增多的话那我要看看对方是以什么方式进攻的。两个必须观察的因素1.长传还是短传;2.边路还是中路这很容易看出来的。然后才是时候改变你的战术的时候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考察球员整理数据才是本场比赛的关键。 相对于我毫无负担的心理翻羽队的教授就显得有点急躁了比赛尚未过半他已经连续调换了2名球员显然他对飒队突然改变风格打法很不适应有点措手不及。 对于飒队出现的新气象程老公爷在看台上颇为自得眉飞色舞的与众位老朋友介绍飒队新聘任的马球兼兵法大家王修同志。由于我在流彩阁的一通胡诌瞎侃已经被程初与秦钰汇报给老爷子于是我今日有被老爷子渲染成孙武在世的趋势而我在流彩阁的部分演讲内容也已经随着老爷子的大嘴开始扩散。 “知道什么叫大智若愚不?大智若愚就是我们现在场上的阵型看着傻不楞瞪其实其中藏有孙武绝传的兵法攻守兼备杀伐犀利。我等征战多年虽对阵仗之间的变换早已不流于形式(老爷子盗版我的原话)但要作到立竿见影的见效也颇为不易王兄(王修的爷爷)早逝但见王家有此传人也必能含笑九泉了。”老爷子感慨道一脸欣慰。 “老夫观此子相貌平平指挥间脱跳浮躁得势时喜形于色实不堪大用程兄言过其实了。”一元老摇头反驳。 “年轻人蓬勃之气可是咱们这群老不死能比的吗?老朽到是觉得理当如此想我年轻那会…….哎!老了比不了了!”另一名宿不以为然道。 “一群老不修的这精彩的比赛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一个白苍苍的老者气势非凡的喝道众元勋竟唯唯诺诺看来这老头来头不小“脱跳浮躁喜形于色?笑话!翻羽队教授已连续换将而此小儿仍能沉稳面对不急不躁两厢对比翻羽已处下风可见此子非同寻常。套程老不死刚刚所说的话‘大智若愚’此子深得此精髓看来翻羽今日必讨不了好结果去!”白老头话音未落飒队就通过一次精彩的团队配合由肖恩一记远射再次洞穿翻羽队大门。 好!秦钰看到自己球队的潜在对手被飒紫露压制欣喜异常。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将我紧紧抱住还一直不放手。我有点恶心想吐想吃点酸的。 这个进球彻底打乱了翻羽队的部署教授再次换人换下了一名后卫谴派一名锋线队员上场。他的意图很明显要加强进攻力度了。 换人凑效了场上的局势利马转变翻羽队几乎是压着飒队打场上频频出现险情看的我心惊肉跳心脏一直在负荷运转随时有死机的可能。 后防线压力过大虽然张十有效的压制了苏凌的威胁但乌索仗着艺高马快屡屡进出于我队后场如无人之境。 “刘亮你活动一下准备上场接替王栓他体力消耗过大盯防乌索有点吃力了。”我回身给防守型前卫刘亮道。“还有上场后尽量贴身逼抢激怒他限制他的挥。” “是!”刘亮领命深胳膊蹬腿去了。 乌索又是乌索摆脱王栓后一路下底不等王成回防到位挥杆传中球飞至门前被插上的翻羽队员凌空打进2:2。 刘亮看到场面被翻羽逆转在我身后请命。 “好!记得我的叮嘱要激怒对方让他失去理智。”我掐算着时间场面虽然难看但我队并不吃亏。场上两队的球员都有点急躁相比之下翻羽球员更甚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个机会。 刘亮的上场缓解了后卫线上的压力体力马力充沛的优势顷刻体现加上各种恶意但不明显的骚扰乌索的大牌脾气瞬间就被点燃了。刘亮拉扯衣衫并横起球杆限制其侧马转向的举动招致了乌索的报复回身一球杆砸过刘亮应声堕马在球场上痛苦的翻滚着。 仲裁立即挥旗示意暂停比赛下马察看刘亮的伤势刘亮只是抱着手臂翻滚惨状连坐骑都有点担心凑上来在刘亮脸上轻轻的舔拭不住的打着响鼻。 仲裁没有手软直接示意乌索下场。郁闷的乌索不住回想刚刚的场景明明是照着脊背打的怎么他胳膊出问题了?就算是胳膊也应该是另一只啊难不成打的太重掉下马把胳膊摔了?我当时很用力吗? 我不知真伪急忙指派几个人上去抬回刘亮。我不住的埋怨自己刘亮作为牛莽的替补对全队至关重要如果伤势严重我不会原谅自己的。 当救护人员赶至跟前时在全场观众的注目下虚弱的刘亮的试图站起来几次都没能成功但医护队员试图上前掺扶被他强硬的拒绝了全场一片寂静。终于刘亮摇摇晃晃的起来了竟然在自己坐骑的配合下重新回到马上简直太不可思议那痛苦的表情坚决而又不屈的意志赢得了全场观众的赞誉在雷鸣的欢呼中刘亮英雄般艰难的挥动长杆向球迷致意一切简直太完美了。连肇事的乌索都暗暗赞叹:是个爷们!虽然在场上的动作比较龌龊。刘亮纵马从我身旁而过朝我微微一笑。我明白新的影帝诞生了。 看台上的程老爷子得意洋洋向周围炫耀:“这小子象我!能让俺程家看上的人就没有孬种咋样?咋样?”说完横了白老者一眼这俩老头好像不太对路。 “哼!哼哼!”白老头一连冷笑几声有意无意的朝我的方向盯了几眼“老王家的孙子有意思。”轻声喃喃。 乌索的退场令飒队后场压力大减并将刘亮彻底解放出来对方的后卫需要同时盯防两个中场高手似乎有点勉为其难。翻羽少一人作战令其后方防线漏洞百出短短的时间里已经连续被肖恩两次洞穿球门强队的气势荡然无存比赛已经提前进入飒紫露时间。牛莽已经开始表演其精湛的过人技术了而吴虎的穿插更加的神出鬼没阴魂般的盘踞在翻羽的后场。 “派人去给王修与程初招呼一声明日邀请他们来西苑作客。还有秦钰与崔彰都招呼到崔彰就在隔壁。”蓝陵公主吩咐身后的侍女她现在的心情随着飒紫露一波波的进攻势头而激荡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见见这几个与她投缘的年轻人。 “传我吩咐!回去给我好好准备酒宴今日里我程府要宴请飒紫露众将士叫府里把东西都准备足了快!”程老爷子回身传话给亲卫。 “下去给姑爷递个话晚上准他与子豪几人出去喝酒庆祝。给王小侯爷招呼下就说我很喜欢二女妹妹一会比赛结束后我要与二女妹妹多亲近亲近叫他不必挂怀晚上我自会派人将妹妹送回王府。”程初的堂姐秦钰的夫人搂着怀里乖巧的二女吩咐身边的侍女。 正文第三十九章家和万事兴 场上7:3的比分让比赛进入了垃圾时间我已经开始替换主力下场休息了也顺便考察一下替补的表现秦钰仍旧是每进一球都会激动的上前拥抱我和程初弄的我俩有点害怕都躲的远远。 看台上的翻羽球迷纷纷失望退场毕竟看着自己所支持的球队被蹂躏的感觉不是太爽。而飒紫露的支持者已经开始用自己的方式祝贺了长安马球嗣顷刻变成了飒队的主场。场上的替补更是抓住难得的上场机会使出浑身解数以博我这位新教授的青睐打的虎虎生风气势豪不逊色与主力队员看台上不绝的欢呼也从侧面证实了他们的实力。 现在最高兴的人应该使秦钰接到夫人批准他今日可以自便的指示后就一直笑逐颜开的试图接近我和程处温习一下刚刚学到的祝贺方式。 随着教练员的一声哨响整场比赛结束了。场上的队员迫不及待的回到场边一个个汗流浃背却难掩心中的喜色。 “先随我去给场上的观众致谢没有群众支持的队伍是不可能成功的。大家随我来都牵上自己的马它们是战友。”我带领着众球员来到场中分别给看台四方的观众鞠躬行礼。此举一出整个球场都沸腾起来被欢呼声包围的众队员浑身打颤嘴角抽搐内心的激动难以掩饰。连程初这种抡一拳头半时辰后才喊痛的神经粗大型野人都有点失态而域外血统的肖恩毫不遮掩地放声嚎啕嗓门洪亮。场外的秦钰幽怨的望着我们他不是飒紫露成员没资格上来显摆失望之极难以言表。 令我惊讶的是在我们下场不久翻羽队全体竟然也学这我们的样子上场致谢丝毫没有因为败绩而颓丧仍如开局时般威武亦赢得众人喝彩尽显强队风范令众人叹服。此后比赛结束不论胜败两队都要向观众行礼致谢成为马球比赛的传统。 “大家感受到了么?”虽然已经下场但众人的心情仍未平复纷纷点头。“这才是马球比赛的真正意义所有的辛苦在刚刚那一刻得到了回报。观众为你们欢呼而我也为你们自豪你们是今天的英雄!” “嗷…….嗷!..”狼烟四起狼吠连绵。 我感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回身望去秦钰水汪汪的眼睛多情的与我对望寒!“那个德昭兄今日里老爷子宴客你叫大伙准备下该洗澡的洗澡该换衣服的换衣服臭烘烘的我也换身衣服去…..”我赶紧回过身胡乱打岔。 晚上程家举办的接风酒宴很热闹兴致极高的程老爷子与我献上了精彩的刀斧合壁表演赢得了满堂喝彩而秦钰的诗朗诵则让诸位所鄙视被罚酒3碗。 喝了不少酒头晕晕地要的就是这感觉酒后驾车(骑马)真是爽心情好没办法。我一路骑马一路摁着喇叭(唱后世流行歌曲)踌躇满志的回到家然后......酒醒了。 “夫人….娘子想煞为夫了!”看到端坐在前庭的颖我吃了一惊我记得二女说她明天才回来怎么提前了? “夫君辛苦了快随妾身去换衣裳怎么弄的满身酒气。”颖皱了皱眉拉着我就往后宅走。“妾身放心不下夫君提早一天赶回来。” 我跌跌撞撞的随着颖解释着:“让娘子牵挂了。今日赢了球赛程老公爷请客被拉去硬喝了几杯。” “也是怪了夫君随的球队比赛也罢怎么二女也不见了?”颖好像猜到点啥语气有点怪怪。 “二女还没回来?” “哦?她没和夫君在一起啊?”颖把我按在床上开始给我换衣裳。闻我满嘴酒味难受回身倒了杯茶叫我漱口。 “本来是和我看球去了”我偷看了下颖的神色还好“今天是我执教球队的场比赛我看二女一个人在家怪可怜就带球场去了。” “啊!咋没跟夫君一起回来?”我说一半就一惊一乍的打断我好像我把二女给丢了。 “别~还没说完着急啥。我本来把二女安排到秦钰夫人那了”颖对秦钰没啥印象不解的看我。“就是秦老国公长孙他夫人就是程老国公孙女。”我注明了一下。 颖点点头神色平静下来“后来呢?” “后来在为夫英明神武的指挥下我队大胜。夫人不知道啊程家的球队已经快半年没赢过球了……….。”一讲到今天的比赛我就有点飘飘然恨不得再弄个录象回放。 “妾身是问二女呢?”颖明显对马球的兴趣没有我强烈。 “二女被秦夫人留下来说…….二女?”正说着二女推门进来了。“这丫头看把人着急的没事回来了。” 颖看到二女少*妇的打扮吃了一惊表情有点不太自然对傻不愣登的二女道:“没事了下去吧。我与夫君有事商量不用伺候了。” 二女慌张的点头跑了。 颖轻轻的坐到我旁边似笑非笑的望着我:“入秋这么久了还这么热啊瞧夫君都出汗了。” “热酒劲上来了头有点晕。夫人洗洗睡吧您也劳顿一天了。”说着我就开始脱鞋脱衣服三下五除二的拉过一床被子把自己蒙起来。 “先起来一身酒气洗个澡再睡。几天不见夫君对妾身就这个态度亏我还早早跑回来呢。”颖伸手就把被子掀开拽我下来。“夫君等着妾身上前面招呼几个丫鬟过来伺候二女如今怕是不能使唤了吧?”颖爬我身上拨开我本来紧闭的眼睛道。 “咋不能?”我呼一下坐起“二女今个随我出去我不是就随便让她换了身衣裳嘛。夫人多心了。” “妾身才没多心怕是夫君有什么心了吧?”颖妩媚小脸担在我肩膀上丝丝吹着热气。 我觉得有点被冤枉也觉得没被冤枉我总不能叫颖去检查一下二女的身体吧? 我一脸窘迫吭吭吃吃“没啥就是衣裳……颖咱不说这个成不全我不好给夫人赔罪了。” 颖兰花指一翘在我脑袋上戳了一下“赔啥罪?那有夫君这样的人。二女是妾身让她回来的早料到了。明天妾身就去挑几个丫头进来二女如今的身份怕是不能再当丫鬟使了也得给她配置俩丫鬟了吧。” 我长嘘一口气正要表态二女突然推门进来了红着脸跑到跟前一气摇头意思明显就是不想叫后宅再来丫鬟。 颖笑吟吟的拉过二女半搂在怀里“这女子从小就跟着妾身她想的什么妾身可是全知道的。别看平时一幅傻模样这心里可是贼精贼精夫君可别被她给蒙住了。” 我偷偷瞄了二女一眼我现她也在瞄我。贼精贼精我不知道么?我只能先假装不知道。 “夫人她进来摇头啥意思?傻不拉几的看的我就想抽她!”说完我狠狠瞪了二女一眼。二女惊慌的把头往颖肩膀上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得意的那种。人精!我恨恨的想。 “夫君也别怪她二女小时候受过惊吓平时不太爱说话。”看着颖还护短替二女解释我心里有点难过我觉得我有点畜生。“二女以后在后宅尽量说说话夫君和你接触的时间还不长他看不懂你想的意思不免要生气。”颖摸着二女的头说道。二女睁着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我无语。 “我刚刚还和夫君商量是不是要给后宅添几个丫鬟打算给你也安排两个毕竟你换了这身衣裳作不得丫鬟的活路了。”颖的商量的口气算是承认了二女的身份了弄的我倒是不好意思毕竟还没有这样的经验。在万恶的二十一世纪想这种事情会被雷劈。 二女满脸通红的摇头看来她不想叫人进来。 我实在想不通这丫头单独面对我的时候能说话单独面对颖的时候也许也说一点话怎么同时面对两人就成哑巴了?连个‘不’都不说非得摇头。且看她俩表演我也是哑巴我打定主意不插话了。 “不叫丫鬟怎么办?难不成还使唤你?” 二女点头。 “那不合情理。”颖摇了摇头。 二女指指外面眨巴眨巴眼睛。我看的郁闷我没懂。 “也行叫几个丫鬟住到后宅上面的厢房里平时用了再把她们招呼进来我也嫌人多了烦。就你鬼心眼多是怕丫鬟们起坏心吧?”颖说完故意扫了我一眼。二女附和着点头。 切!就直接说怕我起坏心得了关人家丫鬟屁事。俩小心眼。 我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二女去叫人烧水我要洗澡!” 二女得令跑走。 酒劲过去了洗个澡真舒服。我躺在床上和颖诉说相思之苦昨天被二女撩拨的七上八下今天终于可以……。 “夫君……..” …………………. 爽!看着颖神志不清的模样水平挥我太厉害了! “夫君…..”颖逐渐转醒一脸娇气的幽幽道:“昨晚夫君没碰二女么?” “啊你咋知道?”我说漏嘴了。 “咯咯…..”颖媚笑着再次贴将上来“难道这个也能瞒得了妾身么?刚刚夫君的表现可全告诉妾身了。”颖尖尖的小下巴微微挑起欣喜得意的表情令我…….我觉得我很失败我要再报复一次! --------------------------分割线------------------------------------ 强力推荐《真龙战天》书号:66243无极冥皇大大力作看的小弟如痴如醉今天更新晚全怪他。 正文第四十章中秋节前 这些天的生活很惬意颖对于二女名分的认可让我去了一块心病。后宅的情形照旧二女的敌意令偶尔进来帮活的丫鬟战战兢兢尽管颖挑选的丫鬟长相都很安全她还是纵容二女排除异己的行为令我……? 马球队总教练的工作让我最近过的很充实人之心胸多欲则窄寡欲则宽。人之心境多欲则忙寡欲则闲。应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忙的原因还是受二位夫人的潜移默化我好像变的有点小心眼刚刚和二女对于花露水合作事项进行了商讨并叮嘱她要盯紧生产销售上的环节尽量把管理财务的工作换成自己人盯防陈家的举动避免其舞弊行为。奸商所见略同二女对我的话大以为然立即着手安排王府席账房胡先生担任总会计师一职的谈判准备约见投资方总代表陈老四女士。 “瞧你俩蛇蛇蝎蝎那样儿我妹妹还能计算咱家不成?还不至于这样提防吧。”颖对我与二女的行为嗤之以鼻在一旁抱以讥讽。 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有条件与家人团聚的这几日都赶回家了象我们这种天天与家人团聚的也兴致勃勃的凑这个热闹府里上下都开始准备过节了。这个时代节日少象中秋这种大节气家家都过的非常认真没有后世的便利店级市场那么方便的采购条件所以大户人家都已经提早开始准备了王家当然也不例外。这几天的社交活动都逐渐停止百无聊赖之下我一家三口都窝在花园的凉亭里养膘我就以董事长的身份顺便考察了一下二女近期的工作业绩二女通报后我对她的成绩表示满意并进一步地提出了一些合理化建议。 “亲戚是亲戚生意是生意嘛。严格规范的管理才能保证两家更加长久的合作下去才能降低生产成本保障产品质量最大幅度的提高效益。有效益才能促进大家的生产积极性提高花露水的知名度才能使王陈两家更加亲密。”说完我回头看了二女一眼严肃道:“记下!记住了!” 二女忙点头。 颖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掩嘴而笑她以为我耍宝呢。 其实这个所谓的花露水作坊筹建工作根本没有难度药材、作坊选址都是现成的陈家本就是卖药的我又是地主一拍两合的事情。按我的规划作坊建成还得大约1个月的时间但为了赶节气在二女的领导下利用简陋的设备第一批花露水已经上市了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取得了不俗的战绩。参照九花玉露在长安贵族中的身价按一两花露水卖三两官银的定价一上市就引起了长安富豪的追捧。毕竟九花玉露不是钱能买的到的长安富豪虽多能有身份见到花露水的少之又少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九花玉露只是传说而花露水则平易近人的多能用到于传说中九花玉露的简化版已经是幸运之极了。仅5天时间九百两银饼的收入令我一家三口如痴如醉尽管只是账面上的收益颖还是最大限度的放宽了中秋节的花销令全府上下为之一震众仆役均欢呼效命而二女的月钱也水涨船高的翻了两翻小丫头现在手头各种零食不断身材比前几月丰盈多了。 陈家四小姐如今已经是府上常客于二女一般年龄的她也为花露水的利润之大而狂喜忘我的投入这份很有前途的工作中不可自拔。与姐姐不同的是陈四小姐没有名字生下来就被家里老四老四的叫于是陈老四成为她的闺中代号。(这种情况在唐朝是普遍的绝大部分女子终其一生有姓无名就连著名女强人则天皇帝也如此类登基后无奈给自己起了个武的名很另类)。 关中地方邪说老四老四就到凭借颖在王府的影响力老四进出无阻宛若自家一般。小姨子的到访毫无规律通常是想起什么就忽然跑来找二女商量而我与颖也已经没有热情招呼她的心情太熟了都。 “姐姐夫我找二女商量点事不打搅你俩了。”老四撂了句话一把抓过二女就走了。 小姨子突然出现与顷间消失令我与颖措手不及。 “这女子都我妈惯的!”颖摇摇头溺爱之色留于言表“再这个样子看怎么嫁人。” “人家老四都不着急你急个啥?”我剥了几颗石榴耔递给颖。石榴汉代时候就已经传入中国被作为观赏植物种植了多年直到唐朝产量还很稀少属于名贵水果售价颇高。颖钟爱石榴我特地差人从临潼捎了几筐也好给中秋节弄点特色果品。 “这个扔地下能长出来不?”颖手里捏了几个被她细牙剃净果肉的石榴耔残骸问道。 “能是能结不了果子。娘子想种点石榴?”颖问的有点突兀本来说老四呢怎么就转到石榴上了。 颖望了望远处老四与二女的身影“俩人也不知道说啥呢偷偷摸摸。花露水得挣不少钱吧?” 颖跳跃式的问话让我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胡问乱答应“利润应该不少按现在这个行情今年能过个好年。” “这么多年家里也没添啥东西了等手里有了活钱给家里置办点东西吧。夫君现在也名声彰显了来家里拜访的人越来越多也不能太寒酸不是?夫君怕是还没在家里宴请过宾客呢。”颖说这个话有颖的道理。 这些日子家里来人的次数的确不少前几天秦钰光一天就能来八趟非得让我教他武穆遗书大礼小礼不断弄的程初和崔彰也来凑热闹其中还夹了个杜国公的长子。自从杜家在马球赛上失利后也不知道谁在外面谣传我兵法传神弄的杜风杜如晦三天两头来找我讨论各种国际大事奔五十的人了非得和我兄弟相称弄的我怪不好意思。 “娘子说的是一切都由娘子安排不用再与我招呼了。”开玩笑咱一老爷们多少国家大事等咱来解决呢怎么能成天计较这些鸡毛蒜皮之类这些小事就给妇道人家打理去。 颖听我这话开心道:“琪郡主在南山下置办了个园子妾身上次应邀去过。风景优美冬暖夏凉实在是宴请宾客的好去处。”顿了顿偷偷的看了看的的反应。我马上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颖才又道:“妾身想给咱家也在山下置办点地皮盖个园子以后夏日炎炎夫君也好有个避暑的地方。” 南山的地皮不是很贵吧?我寻思着。管他等花露水量产再不济也能弄个园子吧想到这我点头道:“还是夫人打算的长远就看着置办吧尽量按你的意思来为夫对林园这个东西………这东西都忘了如今是一窍不通呵呵..。”南山是好地方离长安只有五十里不到的确是冬暖夏凉的好去处我当年就常去南山游玩避暑。记得有个太平峪的地方不晓得和太平公主有没有关系不过在这个年代太平公主好像还未投胎如果我能活的长些也许能见到这个权倾朝野的女娃娃。 看我没啥异议颖有点不好意思吞吞吐吐:“其实其实妾身想弄个园子是….是…夫君一口答应到让妾身无地自容了。” “夫人尽管去办别有顾忌到年底咱家也差不多能挪腾开了。再者说了现在家里来往的人多夫人如今是巾帼文豪家里没个好地方宴客怎么行。夫人脸怎么红了?别别掐人好好说话疼…..。” “姐姐夫二女同我去作坊看看这几天忙我晚上就住你家了。你俩继续我和二女走了。”老四拉着二女绝尘而去弄的我和颖有丢人现眼的感觉为老不尊? “夫君把花露水的事情交给这俩女子你放心不?”颖一脸关心的掩饰刚才的尴尬。 “她俩现在也只是打理生产上的事项不会有什么问题夫人放心。” “妾身倒是有点操心要不要妾身帮帮她俩?毕竟在见识上要多些夫君说呢?” “别既然交给老四和二女了咱就少插手。她俩啥不懂来问可以至于具体的事情让她俩商量着办时间一长自然就有经验。咱说以夫人现在的身份过问这个事情怕是有点不妥遭人家闲话。”我有点担心颖因为巨额的利润而去干涉俩女娃的事情弄巧成拙反倒不好。 颖点点头一向自持身份的她也觉得自己有点昏头了自嘲的笑了几声。 “咱家里现在都有分工了二女最辛苦要赚钱养家”说到这我和颖相视一笑“为夫就清闲的多了马球队毕竟只是个玩意我也就是个纨绔子弟。家里全靠夫人操持夫人既要当这么大个家又要执文坛之牛耳实在不易为夫敬…….那地方刚掐….哎呀。” 正与颖其乐融融时外面的丫鬟跑来禀报杜风来访。真会打岔人家都准备过节了还跑来串门没眼色!我恨恨的奔向前庭。 -----------------------------分割线――――――――――――――――― 这几天单位里的事情太多想上班改个稿子的时间都没有。一下班赶紧先上传一张大家别打我要打就打我领导一个死胖子!强力再推荐《真龙战天》书号:66243无极冥皇力作今天忙没时间看。 正文第四十一章论战 和比我大二十多岁的杜仁兄说话很费劲我坚持叫他杜伯伯我不能容忍和拥有将近五十岁高龄的家伙称兄道弟我觉得这样对不起我也对不起人家。 我俩彼此先赞颂了一下英明神武高瞻远瞩的帝国领导人李治陛下并对帝国周边地区展与安全问题交换了意见然后对于最近几大军区增兵辽东准备对高丽进行自卫反击的军事行动表示了口头上的声援。在对于高丽用兵的问题上我显的兴高采烈这充分说明我是一个忠于祖国的热血青年。 一想到我大唐将士为了保障国民百姓的安居乐业为了维护地区和平准备对邪恶轴心之一的高丽进行军事行动我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自豪感。我小时候模糊有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印象然后在和平的环境里长大接受着近代一百五十多年耻辱史的教育在我幼小的心灵上深深的烙下了屈辱感在高中的几年里我甚至仇视所有的外国人。 还记得上高二的时候西安市与倭国的狗屁奈良搞什么垃圾友好城市联谊活动学校里来了一群倭寇学生进行联欢我听不得这个国家的名字于是就在联欢会上与一名雄性倭寇生磨檫并在老师前来救援之前用板凳对其进行了闪电式开颅手术此举让我校被教育厅通报批评而我被记了大过。至今我还记得母校的校长平时因为表情严肃脸型消瘦爱抓反面教材而得名窄版猴(一种廉价香烟的昵称)的中年男子他为了保护我不被强行开除竟然不惜与教育局大佬撕破脸皮强行将我保了下来最后草草记过了事这些事情都是后来我父亲告诉我的而那时我已经上大学了。呵呵撤远了….. 高丽一直是唐帝国的一块心病唐太宗李世民曾经亲征高丽无功而返对于这次军事行动的失利李世民临终还念念不忘。对于其继任者李治而言征服高丽有着强烈的使命感达成父亲的遗志是儿子的责任也是树立自己威信的手段。客观的来说李治这位皇帝是很有水准但前有李世民盖世武功后有武则天揽权乱政(我对武则天没偏见史书上说的)被委屈的评为“昏懦”皇帝实在冤枉。 李治即位当年的八月就在他安葬太宗于昭陵的时候河东地区生强烈地震晋州尤其严重房屋倒塌一次致死者5ooo人。这一年天下诸州水旱相继关辅之地又遇蝗灾而且晋州地震竟然持续了二年多。这的确给以新君即位的高宗李治出了大大的难题更何况李治还是曾经以晋王的封爵升任储君而得天下的。就当时的价值观念与政治理念这自然会给刚刚当国的高宗带来极大的压力。他除了“诏遣使存问给复二年压死者赐绢三匹”妥善安置善后以外第二年五月他还就此事在朝廷上公开与群臣交流并表示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朕初登大位因政教不明遂使晋州之地屡屡生地震。这是由赏罚失中、政道乖方所致。卿等宜各进封事极言得失以匡不逮。”新君即位后的丰采在不经意当中显示出来。随后他果断的暂停了对辽东(高丽)的战争及土木工程的营造。他即位的第二年即永徽元年召各地地方官问以百姓疾苦鼓励臣下就国计民生表意见并减税赋徭役令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国家实力扶摇直上。而长安的繁荣更是有目共睹络绎往来的各国客商带来了丰富的货物连续多年的风调雨顺让百姓丰衣足食这一切为当时良好的治安环境打下基础。有一次大理寺卿唐临向李治报告说:监狱中在押的犯人只有5o多个其中有2人需要判死刑。这样低的犯罪率令人咋舌相比后世…..我多嘴了。 就在国富民强的大环境下征服高丽的条件均已成熟李治派大将苏定方、李蓿即李世尢宗去世后因避讳改名蓿┖土跞使臁⒀θ使缶营辽东伺机一战而定。 国家的强大带来的是优越感十足的国民意识当意识到自己的国家正在为维护周边地区和平而努力时我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幸福一种没有贫富差异的幸福每个中国人都渴望拥有幸福。 也许是心情好我对杜风的排斥感逐渐的消失了。平心而论这老家伙比我帅一点点体健貌端学识渊博儒雅的穿戴遮挡不住其健美的身形若隐若现的二头肌暴露了他强大的战斗力要是和他打起来的话也许………我会求饶我觉得这个选择比较英明。 依然心中的芥蒂已经消失我也就开始挥舌扫天下的特长运用后知一千五百年的特殊技能与其对侃强大的火力压制令杜风很快败下阵来。从三皇五帝到隋唐演义穿过黄道十二星座我们回到了美丽的夏威夷;西班牙人还在洞穴里用骨头棒子敲打他们的尼安得特表兄的时候我带领着杜伯伯已经攻占了特洛伊而孙武的后代在地球的另一面带领了少数的华夏追随者运用着毛泽东爷爷的反围剿精髓击败了强大的码雅人(深呼吸)打下了一片大大的疆土……….说书嘛大体意思对了就行至于夸张的润色过分的渲染也不过是为了体现故事的精彩度留给听众有一段美好回忆虽然我面前的听众只有一位但丝毫没有影响我的常挥毕竟n久没有人陪我打屁聊天了与其说我在卖弄不如说我在泄。 …………………………………..杜风思绪有点混乱在我意料之内。 “子豪兄………”杜风仍没恢复让我觉得他说话很不礼貌。“您刚所说那些是从何而知?恕愚兄冒昧子豪刚刚所论大部分之事物我前所未闻。先不说夏威夷地处何处那个木马屠城的典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为一女子大打出手之事街头巷尾也常有所闻然国与国竟也出现这样的纠纷令人费解费解之至。”杜风大摇其头“定是巴斯达国垂涎特洛伊城的富庶以一女子作为开战借口。”杜风很满意自己的推断复又皱皱眉头:“一只木马掩藏数千精兵此计劳民伤财凶险无理之至出此计策之将领愚昧之极难怪多年未能攻克一区区小城若换我大唐将士此城危矣。然特洛伊国君也愚蠢之至敌军退却后不派斥候打探反沾沾自喜贪占一木马。可笑啊可笑。就算不用火箭烧之只需紧闭城门数天木马内的将士……”说到这里杜风忽而大笑。我知道他意思n多老爷们窝到木马里吃喝拉撒数天谁能受的了? 我觉得很没面子自己惟妙惟肖的演出被否定了难道他不懂艺术吗?一个破神话都弄的一板一眼还仔细探讨其中是非没意思透了这人谁嫁他谁倒霉!但还得搭讪道:“杜伯伯果然雄才大略一眼就能辨其破绽佩服佩服。此故事流传与西方诸国竟被其文人当作史诗流传子豪也觉可笑。伯伯只当笑话来听不可当真。” “不然”杜风正色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军。此话可是传说中武墓遗书中所著?”杜风凌厉的眼光注视着我大有伽马射线之势。 “不错孙武当年曾与到一位旷古绝世的兵法大家指点合著此书。因年代久远多有失传后世魏公曹操将其流传部分归略整理加注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子豪年少时听父亲提起有曾见有武墓遗书全部并将他所见部分传授与我。前些日子因我身染恶疾记忆全无今日身体逐见起色以前记忆也略有恢复也仅仅能记起这些而已。”我无畏的盯着杜风的鼻梁瞎话说的连自己都相信了。 杜风见我并无破绽不觉叹道:“子豪定要仔细修养早日康复必是我大唐之福啊!如无意外明前我将士必破高丽此后有对吐蕃用兵之意若能得子豪此兵法大家相助我军必能势如破竹无往不利!”杜风轻轻拍了拍大腿继而踌躇满志道:“那日马球比赛上已领教子豪布阵之精妙球员攻守兼备相得益彰当世之奇才。若能随军稍加磨砺他日必能勇冠三军尽显王老候爷当日风采!” 啊!听老帅哥这么一说我有点吃不住了。我是来享福过日子的大唐那么多将士又不缺我一个凭啥要我勇冠三军?俺家的乡镇企业才见效益钱都没拿到手就想让我去军中受罪?不成绝对不去打死也不去! 我猛然想到这个家伙啥时候知道武墓遗书的?一个欠揍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之中――秦钰! 我要当面把话说清楚免得这个老不死的到处去推荐我上战阵送死于是问道:“杜伯伯可是嗣业兄告知您武墓遗书之事?” 见我提到秦钰杜风点了点头“秦钰是我亲外甥自幼颇喜兵法素有大志哪日与子豪结识后在提起在我面前提起你种种言论令人惊叹。而飒紫露那日大胜更证实子豪过人之能秦钰已有拜师之意但磨不开面子我今日来就是想与子豪商议此事不知子豪你的意思是?” 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这把年纪还要与我平辈相称给他外甥铺路呢。无事献殷勤非奸亦盗我咋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和这家伙乱撤半天前前后后的被算计想拜师好好很!嘿嘿…… ―――――――――――――――分割线―――――――――――――――― 单位近日和杨凌农大弄了个合作项目小弟下午顶着太阳驾车往返于西安杨凌一共2oo多公里啊大伙继续帮我鄙视我的胖领导祝他更胖!刚刚赶回家饭没吃就上传一章大家看这么辛苦就放小弟一马鞠躬! 《真龙战天》书号:66243无极冥皇力作吃块西瓜先渴死了。 正文第四十二章同门? 自幼喜兵法平素有大志很好很好!我满意的寻思着:王修自幼体弱才大病初愈的事情众所周知我只要再加一把劲多病几场的话……就算我是孙武再生朝廷也不能让我上阵杀敌了吧?如今大唐兵强马壮他们好意思让个随时都有可能意外捐躯的病秧子上沙场才怪。退一万步就算朝廷豁了老脸不要硬要招我入伍我不是还有身强体壮的替代者吗?既然秦钰学兵法心切又有名将之志那我就成全他好了到时候有学生出面想必他们也不会为难我这个老师了吧?不错就是他了。 打定主意我可就不客气了:“杜伯伯修自幼多病前日大病一场记忆已经残缺不齐就算曾经熟知兵韬也已十去八九实不敢以兵法大家自居。我与嗣业兄年龄相仿平日里宛若兄弟此翻若行师徒之礼恐不大好吧?”杜风既然把功夫都下足了我就不怕他跑掉。以退为进我就等他再求我几次才答应当老师就得有老师的架子嘛。 杜风会意的一笑“子豪既然已有应允之意咱俩以后就以兄弟相称这么些客套话就免了哥哥我现在就回家转告秦家外甥让他择日拜师。此后子豪可要倾心相授好让我大唐再出一位名将之星与我大唐开疆拓土才能不负先辈之托让他们瞑目与九泉之下才是。”说完冲我一抱拳转身告辞。 啊?我准备的三顾茅庐计划就这样破产了?什么人啊就算看出来我有收徒弟的想法他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么?死板抠门无聊无趣之人谁嫁他谁倒霉!我心里闹腾啊刚刚还被人兵法大家什么高深莫测的拍着怎么一下就被人家轻松搞定也太没面子了。我忿忿的回想杜风的话让我倾心相授?难道他不知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话么。‘再’出一位名将之星凭啥要‘再’出一位?为什么他要说‘再’?难道这个古板大叔不想放过我吗?他想干啥? “伯伯您为啥要说再?伯伯您先别着急走啊话还没说完呐……..”等我追到门口杜老伯已经绝尘而去。 哼!拜师嘛秦杜两家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家产多了去了我得好好仿效二十一世纪学校敲诈学生的手段为师先要给学生准备入门考试分数嘛当然要差上那么几分然后一分5ooo元不5oo两银饼!然后呢……得好好想想。 随后几天秦杜两家联合放出风声秦家长房长孙秦钰同学要转学到深藏不露的兵法大家孙武的隔代传人大唐开国的奠基者之一战功显赫的王老侯爷的唯一的后人王修王子豪门下(兄弟是故意的昨晚不小心看了郑叔叔的童话故事模仿着来了一句读完请吸氧)。一时间满城风雨我声名大噪终于与颖可以并驾齐驱虽然明白这是秦杜两家为板上定钉搞的宣传。 眼看明天就十五了府里上下都忙的一塌糊涂我和颖也忙着打典一些赠送亲朋好友的小礼品分派下人挨家挨户的送到其中当然以九花玉露为主打在副赠点作坊才生产的高档次花露水也算是广告运作;更重要的是以花露水如今的市场身价和九花玉露的有市无价收礼的人也不能回的太随便了。 果不其然回礼果然非贵亦重程、秦、杜三家的礼品更是丰厚。程家人都比较务实送礼送的扎实一个硕大的西域巧匠打造地充满域外风情的金盘子上镶嵌了各种名贵宝石晃的我和颖眼花缭乱要是颖的fans看见自己的偶像抱着金盘子一脸痴呆满足的样子定会伤心欲绝。 秦杜两家的礼品由我未过门的学生秦钰亲自押送而来足足整了一大车要不是中国人讲究客人走后才能清查礼品我早就……我感觉到颖也有这种欲望终究是妇道人家没见过市面才刚刚开始呢… 秦钰见了我忙上前欲行大礼我打!我最见不得这种令人牙酸的礼数每次和秦钰一起我都有一种酸溜溜的感觉。就因为这个程初没少出手教训他这个小舅子我也在其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之下逐渐的暴露了对秦钰压抑已久的暴力倾向。秦钰从小的家教与我和程初不同属于那种严格而苛刻的礼教。性格温和举止优雅待人彬彬有礼说话斯斯文文虽然家传武艺不弱但我看的出来他喜欢我和程初这样对待他虽然他的性格和我们决然不同但他还是努力的想融入我们这个小***也许他觉得和我们在一起没有太多的约束和负担能保持轻松快乐的心情。不容易啊本就身负家族重望再加上娘舅家也横插一杠子可怜的孩子咋活啊。 “嗣业兄下次要是在这般行礼小弟就准备将你逐出师门”我严肃的给正揉着臀部一脸幽怨的秦钰说道然后马上换了一副亲善和蔼的面孔“嗣业兄辛苦了赶紧里面请小弟有个想法想与嗣业兄详谈请。” 秦钰思维有点脱节不知道该咋办唯唯诺诺的跟我进门。 “拜见师母啊………”看见二女端茶过来秦钰毛病又犯了幸亏颖早早就回避了要不然今天秦钰能在我家拜死。 我一把把秦钰拽起来我不是怕秦钰咋地我是怕他吓到二女要不是在二女跟前给他留面子我就再给他一下。二女对秦钰的大礼开始有点不适应转瞬间就明了了贤惠温柔的表情挂在脸上款款大方的回了一礼从容的站在我身后宛若大家闺秀贤妻良母。 “嗣业兄这样不是办法容我想想。”我觉得我有点受不了本来朋友家家的现在突然逢人就拜让我难以接受。“有了!”要不咋说咱脑子好用呢《咱看过射雕英雄传》啊!可以效仿王重阳啊。 秦钰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恭敬的坐着一脸不解。 我指头轻轻敲打着茶碗缓缓说道:“嗣业兄可知我这个兵法的来历?” 秦钰听我提到兵法两眼放光挺胸抬头的坐直急不可耐的等待我的下文。 “本门兵法乃我父当年巧遇偶见并口授与我并无范本只听说是当年孙武与另一毛氏兵法大家合著当年我父亲也是匆匆得见持书之人待我父亲熟记后便匆匆消失再无音讯。”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道:“我当年虽然得父亲传授但前次的暴病令我记忆残缺所剩无几。若要相授与嗣业兄的话只能依靠身体逐渐恢复边回忆边传授有些部分也可能终生难以记起了。”说罢我长叹一声一脸惋惜。我得埋下伏笔就算这小子以后学业无成他也不能怪我只能怪自己命不好谁叫老师得了个莫名其妙的怪病。 ‘咔吧’听我这话秦钰的心都碎了痛苦难言。 “其实嗣业兄不必如此此兵法失传已久当世也只有小弟略懂一二。嗣业兄从小熟知各种兵法本已远胜他人再得武墓遗书相助虽有缺憾也能助嗣业兄一臂之力一代名将亦不远矣。”在我的安慰下秦钰脸色好转连连称是。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停了半晌才继续“当年父亲传我兵法时叮嘱我此兵法必由王家代代相传莫要泄露与旁人我亦指天立誓…….” 秦钰听到这里一脸绝望的站立起来于我深深一礼转身就走。古人最重承诺我已经立下誓言当然就不能反悔秦钰以为自己拜师无望了。 “嗣业兄留步!此事仍有余地先不忙走。”我喊住他戏演到这里也就足够了我也不忍心再让这个上进青年担惊受怕了。 秦钰听到有余地惊喜交加却仍道:“子豪兄美意小弟心领了若为小弟破誓则万万不可。子豪兄放心即便学艺不成小弟也毫无怨言。” 我看他又要行礼忙示意他坐下“我体质本就虚弱前日里又大病一场虽略知兵法但被病痛缠绕恐怕一生也无法施展。”我难过的摇了摇头努力想挤几滴眼泪出来以失败告终只好长叹一声作为掩饰:“如今我大唐兵强马壮集粮如山近几年正是对外用兵的黄金时期小弟却因为体弱多病不能报效国家实在是人生憾事!”我控制着声线蓄意营造悲凉的效果。 秦钰被我的演出所感染长吁短叹不断情绪低落双眼微红。 效果很好我很满意趁势道:“今日虽然不能亲自收嗣业兄为徒但我能替父亲做主替他老人家传授兵法与你若父亲在天有灵必然能够理解我的拳拳之心绝不会怪罪与我!”说完我拉起热泪盈眶的秦钰直奔王家祠堂“则日不如撞日今日嗣业兄就随我去父亲灵前拜师以后我替他老人家教授与你今后也算是同门兄弟了。” 我叫了几个下人准备了点香火蜡烛与喜不自禁的秦钰一同前往祠堂一通叩头拜完收工。 终于解决了望着秦钰离去的背影我长出一口气回身吩咐道:“二女!叫夫人来整理秦家送来的礼品。刚刚秦钰还交代了里面有他夫人特地送给你的小玩意高兴不?” 二女欣喜的点点头欢天喜地的跑了。 ――――――――――――――――分割线――――――――――――――― 命苦啊~今天又是杨凌刚刚回来不同昨天的是今天我跑咸阳买了著名的车站猪蹄子狂吃了仨。昨天有位老兄质疑西安去杨凌的路程我今天特别留意了一下我单位到三桥高17公里就算上了高到杨凌65公里下高到达农大合作的部门9公里17+65+9果然小于1oo我昨天说谎了………就让猪蹄代替我的罪孽吧再啃一个!〈真龙战天〉继续推荐。 正文第四十三章月圆之夜 “二女这个是秦夫人送你的礼物快打开看看。”一家三口正坐到礼物堆旁分赃我本就没有古人的矜持见到这么些好东西自然要着急过目兴致勃勃地把礼品翻的乱七八糟。我亢奋情绪也带动二位夫人的兴致颖已经跃跃欲试二女因为身份原因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小脸红扑扑的好看。 二女兴奋的接过我递过的礼盒转身欲走着急回房观赏。 “别走在这里看我也想看呢。”我叫住她死盯着二女手里的盒子。 二女被我凌厉的眼神看的娇躯一震(模仿最后一次以后绝不再震)大眼睛眨巴眨巴犹豫不绝。 “夫君女人家的东西……..。”颖觉得我有点过分提醒我一下。 “啥女人家的东西到咱家就咱家的东西了我要看!”我扯过二女一把叼过盒子巴掌大的铜盒机关精巧之极令我大失颜面毛手毛脚了半天才打开颖和二女被我笨拙的举动逗乐了。 一只玛瑙手镯是罕有的带条纹状的红玛瑙玛瑙两侧为深红色中间为浅红色里面是略呈红润的乳白色夹心色彩层次分明鲜艳欲滴本身就已是极为罕见的玉材再加上精细密致的打磨抛光…… 二女已经石化了颖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绯红的面颊上几颗醒目的小雀斑深深的出卖了她我留意过这是典型的颖式激动特征。 “不错蛮漂亮。带上看看。”我亲手把镯子挂到二女手腕上后二女才反应过来。为了平息一下颖的心情我拍拍二女小脑袋示意她可以出去显摆了。二女欣喜得令小心翼翼的出门了我理解她的心情。 “哇!好大的…什么啊?”我故意夸张的叫到成功的转移了颖的嫉妒情绪她的注意力立刻就转移到我手中一个容器状物件上扁圆腹莲瓣纹壶盖弓形提梁一条细镀连结着壶盖与提梁上口敛而底部呈扁弧形壶底与圈足相接处有“同心结”图案一周系模仿皮囊上的皮条结周身看不到焊缝。最令人称奇的是在壶身中央壶腹两侧面用模具冲压舞马图突出于壶面的、金色的、奇异的马。这匹马身躯健硕长鬃披颈前肢蹦直后肢弯曲下蹲口中叼着一只酒杯其上扬的马尾和颈部飘动的绶带显示出十足的动感。 冲压!绝对是冲压的!看着壶状容器上那栩栩如生的奔马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朝代竟然已经掌握了这种技术要是能为我所用的话…………….我打断了自己的念头并为我的贪欲而惭愧我知道我的道德修养又有进步至少已经为这种唯利是图的想法感到惭愧了。 来唐朝已经四个月了通过观察与人际交往以我这个后世人为参照物的话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人的心灵纯洁如万年积雪一般。长安城中鲜衣怒马的高干子弟如过江之鲫但个个都彬彬有礼毫无仗势欺人之举。高尚的道德品质在良好的社会风气带动下已经深入民心形成一个道德凌驾于法律之上的社会。相比之下我从二十一世纪带来的那些习惯那些想法简直就是狗屎一堆。 “这个是兰陵公主送与妾身的”颖打断了我的沉思一把夺过仔细端详起来。 “凭啥?她又没说为什么不是送我的?”我有点不服气努力维护着自己的合法权益。 “哦?”颖终于把目光放到我身上疑惑道:“夫君和公主的情谊非浅呢好像邀请夫君几次了吧?” 我….恩忍了!“好好全娘子的为夫观赏一下可以吧?”说着我又开始在礼物堆里乱拨拉。 字画古玩我与颖俩人渡过了幸福的的一天二女仍在显摆中。 中秋节是我国的传统佳节。根据史籍的记载“中秋”一词最早出现在《周礼》一书中。到魏晋时有“谕尚书镇牛淆中秋夕与左右微服泛江”的记载。直到唐朝初年中秋节才成为固定的节日。 很晦气一大早就阴云密布弄的八月十五没月赏我还是命下人在后宅的院子里支起几个大灯笼置办了丰盛的没有月亮的赏月宴。不管天气如何节还是要过的毕竟是我来唐朝的第一个中秋。 月黑风高夜中秋佳节时这是我来在唐朝的处子中秋节的真实写照。天蒙蒙擦黑不久邪风大作吹的灯笼不住的摇晃看来在院子里晚宴的难度系数颇高无奈啊无奈看来只好回屋了不管怎么着这个团圆饭总是要吃的。 传说每逢十五月圆之夜就是阴气最重之时妖精鬼怪往往在这个时候的法力值达到最高看来这个说法有它的道理。也许是高兴颖今天破例多喝了几杯早早的就睡过去了我轻轻将她放到床上安置好。二女此时也摇摇欲坠看她的样子也坚持不了许久了只好扶她回房休息。 来到院子才现风已经停了白胖胖的月亮挂在头顶触手可及。我不禁停了下来欣赏这恬静的夜色夺目的月光秋虫嘶哑的鸣叫看着我和二女拉长的身影映射在身后的厢房上感受这秋夜的清凉。时间就在这一刻停顿了我、月亮、夜色、影子还有俯在我怀中的二女仿佛融为一体所有的一切好象都消失了空灵寂静的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 “夫君怎么停下了?”二女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被月亮迷住了么?” 我搂着二女的手臂紧了紧准备迈步继续前行。 “不想睡觉想说话。”二女身体象后仰了仰打断了我的步伐二女的小脸仰着被月光照的煞白。 面对美丽的景致我不忍心拒绝她“恩坐下说会话别冻到了。”我解下外衫体贴的把二女裹住扶她到院里的石墩旁。 “不想在这说想去花园。”身体软绵绵的二女坚定道。 “半夜了你不害怕?”二女的神情让我喜欢我现有时候我愿意和这个小丫头单独在一起房里的颖应该睡熟了吧。 “夫君害怕?”二女揽住我的腰声音动听腻人。 “有点怕不过你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去。”可能是喝了点酒的原因虽然毫无醉意但心里老能迸一些怪想法。 “妾身也害怕夫君等等我”二女说着歪歪扭扭的脱离我的怀抱往她的房中跑去。我担心的跟过去时二女已经出来了怀里抱了一条毛毯喝成这个样子还想到这些真是个细心丫头。 早日里朝气勃勃的花木在月光下显的鬼气森森参差不齐的影子让我恐惧花园好大啊怎么走不到头?二女紧紧的抱着我不敢抬头费劲的跟随着我的步伐我俩就象在玩两人三足游戏在空旷的园子里慢慢挪动。 “坐这里吧”我指了指平时练刀法的地方正好背靠一棵大松树躲在松树的伞盖下能缓解心头的恐惧感。于是松树下多了两个被毛毯紧紧包裹的家伙。 “把头露出来快闷死了。”我试图把二女的头从里面揪出来遇到强劲的抵抗放弃了。 “夫君妾身害怕抱紧点。”二女声音有哭腔看来是怕极了我双臂用里的环了起来让她平静下来。 “夫君热头不敢出来。”二女呼吸有点急促被捂的够呛。她实在受不了了猛地将头伸出来长出一口气“啊看不清月亮了。”是啊松树底下当然看不到了。 “想说啥?我听着呢。”我摸了摸她额头好多汗看来着一下把酒出来了。 二女俯在我怀里开始习惯性的摸索。我捏住她的手使劲打了一下:“要再这样就回去喽。” “妾身原来有姓夫君想听故事不?”二女手指轻轻抠着我的胸口细声道。 “哦?你不是不愿意说吗?要是伤心的话就别说了。”我知道二女想给我说她的身世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吧。 二女蜷缩起来猫一样的爬我腿上可能是云彩遮住月亮了周围突然一片漆黑。 “妾身以前姓房房玄龄是我爷爷。”二女的声音忽然变的有点凄厉和周围的环境搭配的很有气氛。 我知道房玄龄我也知道房家的下场。著名的高阳公主就是房玄龄的儿媳妇高阳和唐僧的徒弟私通事李世民大怒之下腰斩妖僧高阳公主怀恨于心。待李世民死后高阳对将对其父的怨恨转嫁到皇位继承人李治身上在几名僧道的怂恿下造反未果被赐死房家牵连其中满门尽墨。 “高阳公主是你?”我很吃惊非常吃惊我只能这样问。 “妾身是房玄龄的孙女除了哥哥其他的那些人都该死妾身只盼他们早死!”二女身体颤抖的厉害我担心的拍着她脊背希望她镇定。 “那年妾身七岁还不经事家里出事时正巧与哥哥出门才躲了过去。”可能因为想起哥哥爬我身上痛哭起来。 我不想追问她后来的事情我不忍心再听下去“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大过节的就别想那些了好好的。”她点了点头哭声渐止我不由的佩服二女在情绪上的控制能力“现在呢你姓王你是王子豪的夫人知道不?”我不愿意说王修我喜欢我原来的名字尤其是强调二女归属的时候用我原来的名字心里踏实。 二女点头 “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多锻炼身体快快长大恩?” 二女点头使劲的依偎着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 今天加完班几个好朋友吵着要去搏鱼我就打电话给老婆让她帮我上传一章那知.............吃完烤肉回家才现她竟然没当会事家门不幸啊! 此处删节1xxxx字!!! 正文第四十四章都是茴香惹的祸 二女的身世让我感慨若是早来唐朝几年的话我就能亲眼目睹一下传说中高阳公主的风采了。传说中的烈性女子同万恶的封建包办婚姻作斗争而气死病榻上的老父亲为出一口恶气而敢于不惜代价悍然挑战皇权三尺白绫虽然结束了她二十七岁风华正茂的生命但却挡不住写在历史上那重重的一笔。高阳公主可谓是女权运动的先驱她的事迹被后世的精英女士所效仿借鉴武则天、太平公主、上官婉均是其中的佼佼者令人心向往之。 虽没有见过高阳公主二女的相貌也许和她有相似之处呢我搬起二女小脸努力的观察着无奈四周漆黑毫无建树。弄的二女还以为我有了坏念头蠕动的小身板极力配合着家破人亡的觉悟荡然无存。 “夫君冷……..”二女汗流浃背的呻吟。中秋夜里的寒意也只是相对盛夏而言现在俩人抱这么紧羊毛毯子又捂的严严实实不流汗才怪。 我随手就给二女屁股蛋子来了一下满嘴没有实话。月亮也被云遮住了悲惨的身世也了解了该伤心的伤心该心疼的心疼齐活了再不回去的话颖万一再醒了可就说不清楚了何况二女现在又有点那个按现在周围的环境和气氛来说温存起来一定很刺激但怀里的人不对要不现在回去把二女安置后和颖再来一趟……….很不错的创意。 太遗憾了好不容易安抚二女睡好迫不及待的赶回房中颖仍旧沉睡一点也没有醒来的意思。早知道刚刚就仔细看一会二女了也许真的和高阳公主很相像呢看来得问问周公才行现在就去拜访。 二女终究还是二女知其身世的下来一段时间里在我细致的观察下二女没啥变化在我与颖身边仍旧俯帖耳明知故犯的装傻(我和颖都习惯了二女也装的习惯了如果她突然以聪明伶俐的姿态出现的话颖受不了是必然的而我也有难以接受的可能这方面三人形成了默契。唯一不平等的是颖仍旧以为我被二女瞒在谷里不时提醒我:别被二女的伪装欺骗了那丫头贼精贼精。我则在一旁打哈哈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在下人面前则趾高气扬除了管家和胡账房外一律不给好脸。 随着花露水作坊的逐步完善二女的业务也逐渐繁忙我命令管家给她配制了专人专车并指派了一位经验老到性格沉稳的车夫有冲排行榜欲望的车夫绝对不能录用安全第一。颖则专门挑选了俩与二女年龄相仿伶俐小女子给二女当丫鬟到底已经是二夫人了如今又是家里的小财神平时出门总得有个人在身边伺候不是? 花露水作坊的产量现在已经难以满足市场的需求了在长安人强大购买力面前小作坊每日1o斤(以黍中者百黍之重为铢二十四铢为两三两为大两十六两为斤。唐朝的货币情况为:1两银子=一串钱(即一贯)=1ooo文(文即铜钱)5o两银子约等于5o÷16=3.125斤=1865克)的产量实在难以维持往往不等货物上架就已经被人家堵在作坊前强行购买而去。花露水不但受到本地富豪的青睐也吸引了国际客商的注意力不断有国际友人托人递话或亲自找上陈家要求限时限量的给他们供应。按现在这个产量别说限时限量的批就连零售都难以满足但送上门的客人你不能撵人家出去于是扩大作坊的议案又被提上了日程。 还是老样子我出地皮陈家出钱二女和老四全权负责。其实说的钱前期的利润早已经绰绰有余而在胡账房(现在已经是王家账房兼花露水公司席会计)的操持下两家将前面的资产分成后再重新进行新厂房的投资而老作坊(其实还没有完全建成)的生产和尾期建设则继续进行。这样王家在仅仅出地皮和秘方的情况下已经套回了将近两千两的白银。 “二夫人您小心点”钱管家一脸谄媚的笑容将富态的五官挤压成为包子状面对刚刚下车进门的二女奉承道:“二夫人今日里辛苦了老朽已经吩咐过厨房您的加餐已经预备下了只等您回来了。”回身吩咐小厮:“傻站着干嘛?还不叫人给夫人置办好快去!” 自从与陈家的合作开始二女就马不停蹄的忙碌着最近又要扩大生产重新建盖作坊弄的二女小身板有点吃不消我看在眼里疼在心中专门让厨房给二女加了一餐又让管家弄了几只奶山羊养到家里强制二女每日早晚必须各饮用1碗羊奶外加俩鸡蛋来补充蛋白质。本来是叫颖和二女一起喝的二女到还罢了颖却对羊奶的味道非常排斥还没送到嘴边就被熏的跑一边干呕弄的我还以为她有了大夫郎中的折腾了几天让人空欢喜一场。 对于这个在王家效力多年的老管家二女还是很尊敬的扭脸冲老头一笑来表达问候随后在俩丫鬟的簇拥下用饭去了。 “胡先生您也辛苦了今日回来的比往常早啊。”钱管家又冲随二女一同回来的胡账房打招呼。自从胡账房一跃成为花露水集团总会计师后身份也水涨船高钱管家已经开始使用‘您’这个称谓了。 胡账房规矩的回了一礼:“今日事情顺利二夫人体谅我这把老骨头倒是比往常早回来了一会。” 钱管家见旁边下还有几个收拾车马的下人给胡账房使了使眼色“胡先生今日里也没什么事情小候爷与夫人观看马球去了一时也回不来不如到我那里杀上两盘如何?”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让周围人都能听清楚的那种 胡账房会意大声答应“好好!许久没有领教钱管家的高招了听人说您的棋艺最近可是大有长进啊咱俩杀几盘去!” “那是那是”俩人一路寒暄到了管家的房里钱管家殷勤的给胡账房倒了碗凉茶。 “钱兄何时学会下棋了?借口找的有点无理啊。”胡账房灌了一大口凉茶舒服的长出了口气。 “下什么棋啊找胡兄弟有事情商量巴解您呢。”钱管家职业式的笑容可掬亲切道。 “哦~钱兄有话尽管说什么巴不巴解多少年的交情了怪见外的。” “这事情说来有点脸红”管家吭哧了一阵下定决心“也不瞒着您其实咱这活也不好干前几年这府里的光景您也知道咱王家虽说高门大户的外头不知道的光是羡慕但咱自己心里明白啊老候爷不准子孙入朝为官咱这名声是虚的。去年我娘家侄子到域外想学人家做生意从我这求了点本钱哪知道臭小子不是做生意的材料让胡子给骗了拉了半车茴香跑回来到现在还没出手眼看就要烂手里了。”管家说的拍腿跺脚愁容满面。 “钱管家的意思?”胡先生听到这里有点担心管家问他借钱连称呼都变了。 “听说二夫人经营的那个什么水现在身价不是一般的好我想……..” 胡先生急忙打断管家:“二夫人可没经营啥什么水这话可不能乱说!那是他陈家求咱划块地方给他盖作坊看在夫人面子上咱王家才勉强同意了那汤汤水水的事情和咱家无关别把屎盆子望自家头上扣!夫人是不放心陈家怕在咱庄子里惹是生非才指派二夫人和在下前去视察这以后都得去呢陈家人刁钻很一天不看着就出乱子管家明白了没?” “要说夫人也是陈家过来的还有啥不放心呢?”管家有点不上道。 “胡说!老钱你糊涂了这话咋都能说出来?夫人既然到了咱家就是咱王家的人!和陈家就再没关系了那心里肯定是向着咱家的当然不放心!” 管家明白过来慌忙点头崇拜的看着胡账房:“老糊涂老糊涂了要不是胡先生提醒还真闹出笑话了。胡先生既然天天去视察那肯定和陈家人比较熟悉了。我的意思就是想托您买点哪个什么水再交给我那小侄子出去倒腾一下兴许就把损失赚回来了咋样?” “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容易要多少钱兄您开口明天我就给您办去。现在外面拿着现钱都买不到呢包兄弟身上!”胡账房觉得这个事情自己还是很有把握的总会计师不是白当地。 “这个呢是这样”管家红个脸有点不好意思:“这个钱还暂时拿不出来想求兄弟您先佘点货成不?” “………………………..”胡账房无语。 看账房有点激动的表情管家赶紧说:“我知道兄弟您为难要不家里还有半车茴香明天我就让小侄子推过来先顶上兄弟您可得帮老汉这忙啊老汉我谢谢您了!”起身就要给胡账房行礼。 “别别!这个事情要直接和二夫人商量是肯定没戏。老兄你不知道成天在作坊门口等着拉货的人都能打起来这东西现在可抢手的很呐。” “那咋办?胡老兄您可得给老汉我想想办法要不咱这后半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钱兄别着急等晚上小侯爷回来我抽个空找他探探口风。小侯爷心善要是他点头了这个事情兴许还有指望。”经过几个月接触胡账房认为我还是比较好说话的起码比二位夫人要和善的多。 管家听到还有希望忙起身长揖“好兄弟啊不管成不成胡先生这份情谊老汉我是记下了…….” “钱兄言重了多少年都过来了还说这些干啥?见外见外!”胡账房赶紧搀管家坐好“钱兄啊不是我说你这个事情你办的真糊涂和胡子做生意那不是寻着找亏么?” “鬼迷心窍啊眼看着王家一天不如一天我能不着急嘛。这一着急就坏了菜了!老汉咋能料到王府就突然又起来了后悔死了!” “别着急以兄弟来看咱王家现在只是刚刚开始要说到起来啊那还在后面呐我早就看出来小侯爷不是一般人看着啥事都甩手不管那心里可明镜的很。前后才回来几天时间就程家秦家的全都拉住了光看老杜家那气势老兄你不是还羡慕过杜家管家吗?看现在杜家的顶门杠子还不是隔三岔五的往咱家跑想让他外甥拜到咱家当学徒?”胡管家说到这里不免自得起来好像秦钰要拜的是他。 “兄弟您不地道早看出来咋也不给老汉我提个醒?闹的我现在寻死觅活的这会还提心吊胆没下家。我现在就守门口等着去等小侯爷回来您得好好给说说这下半辈子的事情可交给您了。” “同去同去。我也顺便到外面走走顺便称二斤老酒最近忙的连喝口酒的精神都没了老哥哥您先请。” 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 〈真龙战天〉作者:无极冥皇继续推荐。 正文第四十五章茴香? 今日秦家的豹骑队与薛家彪骑队的比赛异常关键自飒紫露大败豹骑队的唯一竞争者翻羽队后只要秦家再拿下一场比赛就能在年赛里夺魁秦钰今日也摆出了势在必得的架势一大早就亲自过来将我这个大师兄恭敬的接往球嗣无所事事的颖也缠着要来秦钰自然不敢怠慢陪着小心将颖安置到他夫人的看台上。而我作为秦钰得授业师兄则有义务对秦钰进行战术指导跟随着豹骑队来到场边现场辅导。 豹骑队果然不愧是冠军最有力的争夺者强大的攻击力和队员间娴熟的配合令人惊叹现在又加上了我的现代竞技知识的熏陶如虎添翼。比赛中的秦钰也一改平时温文而雅的作派敏锐的洞察力让他能准确的抓住先机对于战术、人员的调整绝对杀伐果断毫不手软。整场比赛几乎都是豹骑队压着彪骑队在打彪骑队无还手之力没啥悬念大比分获胜。巴西队打中国队嘛解说员可以一边去休息了观众随便看看就行络腮胡子大叔揪住幼儿园小朋友暴打的场面和精彩没多大关系吧? 外行看热闹颖就属于热闹就行的那类人回家路上硬是把我也拉到马车里拼命地向我表达她的愉快心情并表示下次仍然要参加此类活动还从秦家夫人打听到了二女手上那个手镯的出处下次来看比赛时顺便也要去订制一只云云。 钱管家今天有点怪怪的殷勤中透着罗嗦还亲自拿甩把帮我甩身上的灰尘。老头身体蛮好甩把抽的我有点痛看在他那么认真的份上我就不叫唤了。二女一脸不高兴的站在一旁我知道她生管家的气因为这个工作本来是属于二女干的钱管家越俎代庖的行为让她很不爽。 “小侯爷是先洗个澡休息休息呢还是先用饭?饭已经给您和夫人预备下了就等您话了。”钱管家殷勤道。 我很纳闷这些事情本就不是他管的今个什么神经。颖也有点摸不着调表情古怪。 “就按平时的来吧钱老就不用操心了您忙去吧。”我胡乱对付着想赶紧把这老头打走二女还着急给我汇报工作呢。 “今个庄子上杀羊老朽专门让他们送了一只好的来不知小侯爷喜欢怎么各吃法?”管家没有感受到我的心情继续贯彻他的亲善路线。 “羊?弄点烤羊肉来好久没吃了。”听管家说道羊肉就想起来唐朝前的最后一顿饭这么长时间都没吃了怪想的。 “烤……羊肉?”管家有点为难毕竟这个吃法接触的不多没有制作经验心中有点忐忑。 “哦随便作不一定得用烤的就按以前的做法。”我反应过来在唐朝还没有条件把肉烤成我喜欢的味道万一乱烤一顿到把东西糟蹋了。 “是!老朽这就去吩咐”管家领命道转身欲走。我长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听二女作工作汇报了……“敢问小侯爷想吃煮的还是烧的?”管家突然转身又问。 ………………………………. “钱管家怕是有什么事情吧?”颖在一旁看出来点端倪。 “没夫人误会了老朽这就去准备。”钱管家匆匆离去心中不禁埋怨胡账房:打酒打到这会还不回来等小侯爷吃了晚饭回后宅可就晚了! “管家有点怪怪的怕是有啥事情想求夫君了。”颖看着管家的背影提醒我。二女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有事情开口呗绕来绕去的罗嗦。老钱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能帮的忙我肯定要帮要不一会我去问他?”我嫌管家见外了。 “夫君莫急你且看着一会自然有人找你。”颖小眼睛一闪一闪狡捷轻笑。 二女知道我喜欢颖这个表情也站旁边努力模仿了几下然后屁股蛋子上让我来了一记“学不像瞎弄啥?今天奶喝了没?” 二女点头。 果然刚刚吃过下午饭胡账房就貌似无意的出现了颖默契的递我个眼神和二女往后宅去了。 “胡先生过来说话。”我冲老胡招手示意他坐过来。 胡账房冲我拱拱手小心的在我旁边坐下。 “最近辛苦胡先生花露水作坊多亏你了我还正想找先生聊一聊作坊里的情况呢。” “小侯爷言重了这写写算算的本是在下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之说。倒是二夫人的精明强干令在下佩服啊。” “二女年龄还小胡先生平时要多帮衬她点要说到经验丰富非先生莫属二女有什么地方做的不恰当一定要提醒她。帐务上的事情交给先生办我是最放心的。” 和胡账房撤了一阵子闲话也渐渐入港了。 “小侯爷今天钱管家来求我一件事在下没敢答应得看您的意思所以在下跑来给您禀报一下。”胡账房看时机成熟终于把话挑明了。 “且说无妨钱管家在王家效命二十多年按理说胡先生和钱管家那都是家里的长辈能帮上的忙那绝不含糊。”我明白钱管家在王府里的分量光凭忠心耿耿为王家服务了二十多年的份上就是提点过分的要求我都得尽量让他满足何况是帮个忙来? 于是胡账房就把钱掌柜投资小生意失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于我并传达了钱管家想佘花露水的想法。我哑然失笑这管家侄子大老远的跑去拉茴香回来简直就是败家子嘛。(小茴香原产于印度西汉中期被当作中药材种植直到隋初才有当作香料使用的记载唐朝中叶逐渐被民间广泛使用。在唐初茴香虽然仍以药材使用但其价格并不昂贵属于普通药材。) 唐朝的车才多大才小半车而已这钱我帮钱管家垫了。没啥思想斗争过程直接开口道:“胡先生这就去找管家过来我做主这半车茴香就算府里买了赶明让管家到你那把银子支了去。佘花露水的事情就算了免得让人家又给骗了去….哈哈….。” 胡账房见我答应的爽快心里也甚是喜欢觉得跟个有人情味的老板混那真是人生快事利马就把潜伏在附近的钱管家叫了过来。 热泪盈眶的钱管家上前就欲行大礼吓的我赶紧拉住了被这把年龄的人拜过是要折寿的。“别别。这都是我的错前些年给家里折腾的够呛要不是我在外面乱折腾老管家也不必出此下策了赶明就去胡先生那把银子支了吧这生意不是想做就能做的下次可得小心了。” “侯爷教训的是老汉我现在就把茴香送到家里来这就去就去。”说完就激动的跑了看样子也真是着急着出手。 闲着也是闲着天色才蒙蒙暗淡我就邀胡账房在府门口转转透口气成天吃完晚饭就钻后宅的习惯有点脱离群众了府里上下几十口子人能叫上名字的还真没几个。二来也顺便拉拉家常毕竟身边能说话的人太少成天就对着那么几位弄不好时间常了得自闭症就麻烦了。 俩人溜达着有一句没一句的乱撤胡账房到底是文化人书念了不少凡能提到的总能和你说个一二满投机眼看到庄子口了我正想顺便给二女称半斤麦芽胡先生就指着老远道:“老钱还真着急转眼就把茴香拉来了哈哈.” 可不是钱管家头里跑着后面跟个推车的小伙子俩人急死忙活的正朝这边赶。老远钱管家就瞅见我俩转身给推车的小伙不知道说了啥那小伙停好车子撒腿朝我跑来人没停住就跪下了吓的我以为他要铲球忙闪身让开。 “李四给老爷磕头谢老爷不杀之恩李四作牛作马也要报答老爷的大恩大德!”说罢使劲磕头频率之高如小鸡吃米。 这小子多天没洗澡了?身上味道咋这么怪不过满熟悉的有点…..“赶紧起来磕头都不专业知道你是磕头不知道还以为你想铲人呢!”我有点嫌他味道大不愿意给他扶起来啥味?就这么熟悉?“还磕啥?带我看你茴香去再磕不给钱了!”说完我和胡账房相视一笑往小车过去钱管家着才气喘吁吁的奔来圆胖的肉脸愈油亮了。 “不对劲茴香?”我俯身在包裹上闻了闻心情有点激动不对是翻江倒海“赶紧给我打开!”我有点失态让他三人十分紧张李四飞身上前揭开包裹………………。 “小侯爷小侯爷?”胡账房紧张的呼唤石化状态的我。 “啊!”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恶狠狠的冲李四道:“你叫啥名字?” “李….四”李四见我表情狰狞心里直敲鼓有打算办后事的想法。 “李四!你听好了!这个不是茴香这叫孜然!”我一句一板抑扬顿挫道。(大概因为中餐里调味和腌制食品都开始很早的原因所以对香料的运用水平很低。中国从古代开始就搞不清各种香料所以把很多都叫茴香(回香)最多前面加个定语比如大茴香小茴香安息茴香等等。而安息茴香就是烤羊肉必不可少的孜然的别称) 正文第四十六章遗祸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孜染的话烤羊肉的味道也许就不会那么鲜美我也就可能不会在卖烤肉的地摊上忘我的海塞就不会生被该死的土方车撞飞的一幕我仍旧可以生活在新中国的阳光下勤奋踏实地为祖国金融事业默默地做着贡献。望着包裹里的孜染回想起亲友、同事、离我而去的女友、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还有烤羊肉特殊的芳香我要惩罚它! 为了感谢李四为我生擒仇家我吩咐胡账房给管家支付双倍的价钱然后命令下人将孜染分成两份一份拉到磨子里碎尸万段剩下的则放到地窖深处让它不见天日(怕放外面变质)。 我兴致盎然的观看行刑场面孜染在磨子里一遍遍的粉碎着挫骨扬灰不错我很满意。 “钱叔厨房里还有羊肉没?生的。”我迫不及待问道。 钱管家刚刚支了现钱心花怒放中“呀!我这就去看看怕是危险。”拔腿便走。 “等等”我叫住亢奋的管家给他交代:“若有生的叫他们给我片成薄片最薄的那种用竹签子串了给我送到…….算了我跟你去!” 幸好厨房里还有几块生羊肉部位都不错看来是厨子给自己预备下的。按我要求全部归置好后送到后宅。可惜了没辣椒遗憾遗憾。 “夫君这是要干嘛?”颖和二女在房里正在耍五子棋(我教的因为生病后忘记围棋的套路――其实根本就不会于是我明了五子棋)被我吆喝出来看着下人又挂灯笼又烧炭盆很是费解。 “叫二位开开眼为夫从西域学得的玩意。二女把公主送来的银壶取来用那个装酒大气。”我有点兴奋手舞足蹈的瞎指挥一通。 “看好了先把肉放炭盆上加热让肉里的水分稍微蒸点别太过了”我开始示范给二位夫人看动作很专业:“撒盐今天准备不足盐有点粗下次叫他们磨细点。然后………..。” 颖漫不经心的在一边观摩对我竟然会烹饪而感到好奇至于烤羊肉到底味道如何则兴趣索然“哎呀!这个味道太难闻了”没有撒孜染前这个味道确实有点膻颖捏着鼻子跑开了。还好二女很认真坐在旁边看的聚精会神。 “现在撒上孜染这个东西宝贝的很呢要撒均匀。”炭盆的火有点旺火候不好掌握也许熟了吧?不管了先尝尝。我取出一串咬了口皱着眉头嚼了几下味道难以形容总之不好吃先是火盆的火不好掌握羊也是本地山羊膻气太重光孜染压不住再就是我业务不熟练…….也许弄点酱能好点。 “颖过来尝尝味道很……古怪你别走啊尝一串……..死不了人…”颖听见我的话捏鼻子跑了弄的我很没面子。 “二女尝一串先能吃。”我亲手挑了一串喂到二女嘴里“咋样?”我一脸期待。 二女嚼了几下伸长脖子咽进去严肃的点了点头表示还能吃。 “再来一串?”我试探的问了下心中充满期待。 二女悲壮的点了点我大喜。 随后继续烤了几次熟悉了火候手法也逐渐熟练烤肉的味道已经与记忆中的逐渐吻合二女也投入的品尝起来油呼呼的小脸眉飞色舞。 颖不能接受自己被孤立小眼含煞的冲过来死劲的掐我膀子“哎呀!杀人呐?”我凄厉的嚎叫一声。 “欺负人!夫君知道妾身受不了羊肉的味道还拿这个来编排妾身。”颖噘着嘴一脸委屈让人看的心疼。 只顾着自己爽快我咋把这茬忘了该掐!颖的确受不了这个味道上次就因为喝了口羊奶呕吐了半天弄的我还以为她怀孕呢。“别别掐我现在就把这儿拾掇了疏忽了明个给夫人烤鸡翅膀吃下回弄羊肉绝对不进后宅保证!” “恩二女也不许再吃了!看你吃东西那样子象啥!”颖对二女享受了我第一次的烹饪成果而不满借机飚。 “快端你房里吃去吃完赶紧睡晚上别出来。”我赶紧掩护二女撤退二女是个识相的端了一大盘烤肉撒腿就跑。 “就知道护着二女也不管人家死活!“颖对我的做法很不满意。 我试图把她搂住采取近身流氓攻势在颖的拼死抵抗下失败了。“好重的味道赶紧洗去!好好漱漱口难闻死了!再有一点味都不行。”颖有打击报复嫌疑算了咱不占理。 拾掇干净后我弄了点花露水给身上胡乱一擦香喷喷没问题了。颖就是嫌我刚刚冷落她了对羊肉味道只是借题挥娶俩媳妇还真是麻烦。羡慕人家一打一打往家里铲mm的主角啊咱咋没那个本事捏到如今竟然连俩还没摆平弄的直上火。 也许是晚上与颖做感情上的沟通工作太投入早上睡过头了。奇怪啊平时这个时候二女早都该过来伺候了人呢?颖在旁边睡的小猪一样先别打搅她我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出门往二女那边看了看门还关着怕是也睡过了今天作坊上还要忙呢我得叫去。 二女泪汪汪的蜷缩在床上小脸煞白使劲咬着嘴唇下唇咬的一片乌青。坏了这孩子生病了。 二女见我进来努力想爬起来我忙给她按住:“别动我看看。”额头微微烫低烧胃里的毛病。(生活小常识肠胃上不适容易引起低烧这时尽量不要打点滴退烧先去医院查清楚病情。)肯定是昨晚吃烤肉吃的大约2斤羊肉被我俩干掉二女临走还打包了一盘要命! “上厕所了没?”我把二女的身体舒展开给她背后垫了好让她半躺在床上。 二女点头。 “几次?” 二女伸个小手出来晃了晃。 “五次?” 点头。 “拉了就好就这样靠着我去外面叫丫鬟进来”二女拉住我衣服不松手不想我离开。我心疼的摸摸她小脸柔声道:“乖乖地马上就回来我叫她们给你准备点热水喝。” 心里着急吆喝的声音也就大了丫鬟是来了颖也让吵醒了。她不知道啥事情惶惶的裹了件衣服跑过来看。 “二女病了拉肚子。我先在这边招呼着你赶紧回去把衣衫穿好别再病一个快去。” 颖听二女病了也满着急顾不得回去收拾自己进二女房子探视去了。 我让下人去请大夫叫厨房给二女熬了点面汤再弄碗淡盐水来才又回到二女身边颖披头散的在旁边照顾着见我来才回房去了。 “来先喝点盐水别动我端着你喝。”拉肚子的人最怕脱水及时补充淡盐水可以适当的缓解病情在这个年代也只能先如此了。 二女被折腾的够呛浑身软绵绵靠到枕头上还不住的往下出溜我只好半搂着她给她慢慢朝嘴里喂“都喝完喝了肚子能好点坚持喝完。”鼓励着二女把盐水喝光可能是热水暖胃的原因二女气色好了一点我心里也稍微踏实。想把她放下去睡好二女哼哼唧唧不愿意离开我的怀抱看看那憔悴的小脸我不忍心拒绝抱就抱着好了顺手扯了条毯子把她裹住让她在我身上靠的舒服点。 还好今天秦钰不来上课有时间照料她。看二女脸上恢复了点红润心也终于放下了羊奶鸡蛋的养了一阵这点抵抗力还应该有吧?我心道。 直到现在我才注意到桌子上的空盘子傍边还撂了一堆竹签这傻丫头还真是把一盘子烤肉都吃完了气的我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没有这么拼命吃东西的下次再这样屁股给你抽烂。” “恩”二女已经没力气点头了小声哼了一下算是答应。 颖这时也进来了后面跟了个丫鬟端了盆热水准备给二女梳洗。 “拧个毛巾来我给她擦擦你把桌子上收拾了去。”颖破例没有对我和二女的亲密动作吃味接过毛巾给仔细的给二女擦拭着:“吃吃除了吃还会干啥?吃那么多不闹肚子才怪活该!”颖边擦边唠叨一脸慈爱。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算了小孩子家的你和她计较啥我刚刚都说过她了你就少说几句。” “还不是你勾的现在又跑出来当好人那么一大盘子端着就跑是妾身平时虐待她不叫她吃咋的?明明知道是小孩让她吃那么多不得病得啥?一天叫你惯的没样子还。”颖见我插嘴火力马上就转移了弄的我哭笑不得。 二女小手悄悄的捏了我一下呵呵小妖精生病了还耍心眼。我帮二女翻了个身撩开她小衣让颖方便清洁喝了碗热盐水又经毯子捂了半天二女出了一身的汗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烤肉害人不浅啊先是我再是二女下来该谁了?我有点期待。 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 继续推荐《真龙战天》无极冥皇力作 正文第四十七章教娱 二女体质不错第二天就恢复差不多了早早爬起来就要去作坊看看叫我拦住了。昨天已经托胡账房给小姨子打了招呼给二女清了几天假让她多担待点等二女好利索了再去作坊。 颖一大早就被某郡主叫走了说是在南山下找了一处不错的地皮依山傍水林清木秀花好月圆之类因为主家某某大员要外放急需出手n折优惠先到先得弄的颖早饭都没用急惶惶的赶去了家里就留了我与二女两人没良心啊! 今天秦钰要来上课二女刚刚好了点没人照顾怎么办?这丫头死活都不愿意再叫丫鬟进来了弄得我满操心。得跟着我吧让她在旁边旁听会我也好招呼她。秦钰已经拜了王修死鬼老爸为师了按理数也是半个王家人二女原先也当丫鬟使唤没必要避来避去的我对古代这一套也很有意见。 原来以为唐朝民风开放男女之间没有那么多讲究来了后才知道完全就不是那回事。稍微有点钱势的人家都保守的不得了我至今还没见过有女性穿低胸装乱晃的就连被貌似开放的兰陵公主邀请时她也穿着的一丝不苟小交领襦裙半臂穿戴(就是穿着长袖衬衣外面再套个短袖衬衣。如果长袖衬衣是纱制的话顶多也只能若隐若现的见其小臂)把自己捂个严实顶多也就是对着那白腻长脖子yy一下毫无电视剧里动辄漏半拉酥胸惹人兽性难忍的情形出现。就算是如程初此类好友造访按规矩颖与二女都是要回避的起码我至今也没见过程初夫人究竟长啥样子只是知道他家里有仨老婆了是丑是美还得听颖没事给我描述下没意思很。 李渊时代虞世南应昭为秦王府写《列女传》装饰屏风李世民在《即位大赦诏》中明确表示:“节义之夫贞顺之妇州府列上旌表门闾。”唐朝立国之初就要求地方官员每年都要将贞女烈妇的事迹上报。这种政府性的积极提倡与奖励贞女节妇的举动无疑潜移默化的加强了唐朝妇女的贞洁意识。 《新唐书》、《旧唐书》皆有列女传为妇女守节歌功颂德。“丈夫以义烈标名妇人以守节为行。”“妾不幸年少义不苟活;今日之事愿先就死!”“岁寒然后知松柏后凋吾乃今见妇之心。”这些都是唐代妇女的守节名言。 魏徵寿在缺少文献资料的情况下编写《隋书》在许多前朝重要名人都无传的情况下却不忘写列女传。 唐朝的开放是指文化上、思想上但并不代表男女关系。事实上唐朝女性地位虽比前朝稍微提高但思想还是非常保守的在政府的提倡与奖励下贞洁观念已深入唐朝女人的心里。唐朝宋若莘、宋若昭姐妹写的《女论语》开宗明义第一章立身就说:“凡为女子先学立身。立身之法惟务清、贞清则身洁贞则身荣行莫回头语莫掀唇…”纵观以上种种可见一斑。莫要以为唐朝出了几位杰出悍女就对其风气有所误解绝大多数女性还是很有操守的呵呵又撤远了。 秦钰是个好学的年轻人其思维敏捷悟性高勤奋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三好学生于是我也就很系统的教育他相对于所谓的兵法我觉得数理化还是我的强项咱好坏是学理的去银行上班那是大势所趋我决定对秦钰做一个全方位教育让他成为唐朝四有新人的典范。我每日授课时间为两个半时辰其中包括初等数学基础物理简单化学概念还有胡编乱造的军事理论好歹咱也是准军事爱好者在铁血泡了不止三两年都。至于语文吧我觉得他已经不需要我的指点了那样只会让他的水平退步英语就算了如果后代争气点的话那个该死的语种可能就没有出头露面的机会吧。 我按照母校对我的教育方式来对待秦钰作业考试一个也不能少至于请家长就免了他肯定又会把那个老帅哥舅舅找来算计老师对于这种刺头家长还是少见为妙。 “师兄(我同意他在我授课时喊我师兄平时的称呼不变)这个是您上次布置的作业其中有一道难题小弟百思不得其解还请您赐教。”秦钰早早就赶来上课先必恭必敬的给我作揖见二女也在跟前又上前恭敬的行礼然后拿出作业让我检查。 “我看看”我接过来看了看秦钰的功课就俩字形容整齐!“不错不错。坐都坐下二女来坐我旁边没事也听听没啥害处。” 是个应用题大致就是甲、乙、丙兵团因人数不同消耗的粮草也不同按各个兵团人数比例来正确分配一批粮草我给了他一个总粮草的基数让他平均分配到各兵团的问题大约就是小学6年纪水平。我喜欢在数学题里给他加上军事元素让他认为这个也是兵法的必修科目这样干的效果很明显秦钰的学习积极性空前的高。 “人数比例是3比2比4是吧?(之前我对他完善了阿拉伯数字的概念我认为这个是必须的)粮草是145oo担是吧?你有没有按我教你的算法计算呢?(小学课本上的乘除法公式)”我觉得这个题不是很困难应该好算。 “用过的但老是算不对小弟愚笨实在没有办法平均分配这个粮草。”秦钰红个脸不好意思说道。 “哦~我算算……………………”半晌我抬起头严肃的对秦钰说:“你确定这个粮草没有办法分配吗?” 秦钰点点头忽然又摇摇头看来他还是没有办法确定下来。 “这个题是个错题!根本就不是啥难题!难道你竟然没有想到是我把题出错了吗?” 秦钰点点头赶紧又摇头旁边二女硬是憋住笑弄的面部有点扭曲。 “想到就好下次在碰到这种事情就直接说出来还百思不得其解。再有类似情况我希望你直说以后你对待你的学生和下属也要象我这样才行鼓励他们指出你的错误有则改之无则勉之切记切记!”我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样又教育了学生又大义凛然的掩饰了错误还赢得了秦钰的叹服。 今天因为二女在场秦钰好像有点不习惯显得比较拘束为了保障教学质量我给他安排了些作业早早的将他打回家了。 “二女现在觉得得劲不?”送走秦钰我监视者二女喝完了大碗羊奶。 二女点头。 “那和我去庄子上转转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同我的佃户们有过接触呢几次想去都被颖拉住了注意身份和那些人有啥好交流的之类的话说了一大通今天颖不在正好去看看。 二女喜形于色欢快的跑去换衣服了。呵呵恢复的好快啊今天又能跑了我心里甜滋滋。 沏了一大壶糖茶用棉被裹紧保温交给随身的丫鬟抱着领二女就要出门。钱管家还不放心硬是招呼了俩护院的壮汉跟着一行五人就往庄子上开了过去。 王府离庄子只有大约两里距离为照顾二女的身体我也故意走的缓慢。 转过前面的官道就踏入了乡间小陌连绵的丘陵从天边浮起从天那边消逝宽广得令人眩晕天空之下是辽阔的坡地郁郁葱葱的林木农田和村庄田间劳作的耕农与牲畜我看到是一幅大美的田园风光图卷。勤劳朴实的农户不时的与我们擦肩而过没有因为我们光鲜的穿着而好奇自然地冲我们挥手打着招呼。乡间路窄我则不时的抱起二女给迎面的耕牛让路每当这个时候二女总要用手里摘采的毛头草抽打一下老牛的屁股若的老牛不满的叫唤一声牛的主人们则憨厚的朝这个惹人喜欢的小姑娘咧嘴笑笑表达一下歉意。 我觉得我属于这里喜欢这里没有深厅大院的压抑没有束手束脚的礼节我有放开嗓子大声叫唤的欲望人多条件不足算了。庄子就在眼前了我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二女感受到了我的喜悦蹦跳的跟随着不时用小土蛋欺负一下觅食的家禽。 村庄四周圈着高大的乔木有槐树、松树、椿树等等仿佛绿色的岛屿在峙守。村子中流淌着小河沟水是清澈的水草碧绿丰盈。各种各样的飞鸟正在为冬季储存更多的养分啾啾叫着近得可以听到啪啦啪啦扇动翅膀的声音它们从这棵树落到那棵树从这面墙落到那面墙我仿佛走进了黄绿交织色的童话。 农户院墙虽底矮却整齐为庄子开出了笔直的道路隔着院墙可以清楚的看到院子里面热气蒸腾的锅灶勤劳的农妇正在为田间耕作的丈夫、兄弟准备午后餐饭不时的有姑娘、妇人挎着装满饭菜的篮子羞怯的从我们身旁经过出门时随手掩门既走甚至有些人家大敞着院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二女坐下喝口水。”我指了指一家门前的大石磨招呼二女歇息。 “候爷稍等我去要个凳子。”一个护院转身进到院里大声吆喝:“大姐凳子搬走坐一下!” 屋子里“哎!”的一声答复后护院已经搬了个大长凳子出来了。 我叫二女和她的丫鬟坐了和俩护院靠到石磨上拉扯闲话也许是受了乡间淳朴的感染三个老爷们淡化了身份带来的拘束欢声攀谈着不时爆出男性特有的那种笑声惹的身旁两位女性小脸透红。 一会功夫板凳的女主人出来了啥话也不说光羞涩的给二女身旁放了一壶热水然后挎着篮子送饭去了院门大敞着几只小鸡不停的进进出出。 我心中正感慨民间的高素质时迎面跑来几个王府的下人急死忙活的给我禀报说颖着急找我叫我快回去云云。啊~咋回来的这么早? 颖已经在前庭等候了一脸焦急。 “夫君妾身有事与你商量。”颖按住我坐下也不问我刚刚去哪了就直接开始正题:“南山的园子妾身看了顶不错的地方咱要不要?” “要!”我觉得我只能这样说没二话。 “那今日里妾身就叫人去领地契九百两银子。”颖看来志在必得。 “成!”还有啥说的小事情都叫她们妇道人家做主咱干大事的人不计较! “现在天气还暖和妾身想把院子规整一下得找点人手拾掇拾掇顺便给路上铺垫上石子夫君明天随妾身去看看吧怎么样改动还得夫君做主。” “好!”看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求咱了吧?二女偷偷的笑啥?就因为带她出去了一趟就高兴这样了? ――――――――――――――――分割线――――――――――――――― 本章加了点唐朝史料没有凑字的意思就是解释一下。至于想解释啥我也有点纳闷不是我加的。顺便推荐――《真龙战天》无极冥皇力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正文第四十八章山庄 唐长安城位于原汉长安城东南方的龙高原上从生态环境上来看唐长安城的气候较诸现在更为和暖宜人因此唐时长安城中的居民冬天也很少见到漫天的飞雪。而当时的关中一带仍是一片郁郁葱葱、满目生绿的景象。以渭河为主干从北岸流入渭河的有泾水从南岸注入的有洛、灞、骸⒗浴沣、橹钏是为关中八水。 有水必有景长安周边可供修建园林的景区众多光王家周围就不下5处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往该死的南山跑嘛都是时髦害的!唐朝人追赶时尚的劲头丝毫不亚于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而且时髦的心安理得毫不做作。大量胡人的涌入为长安城带来一片浓郁的异域风情影响到人们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古罗马的浴池、拜占庭的凉亭唐人大有拿来主义的胸襟也不管出处如何只要用着舒服看着顺眼一律拿来己用。人们吃的是毕罗、胡饼一类的胡食喝的是高昌酿法的葡萄酒和波斯酿法的三勒浆穿着翻领窄袖的胡服骑在突厥的骏马上玩着吐蕃来的马球一切的外来玩意儿都让唐人感觉新鲜包括凶猛的藏獒、乖巧的拂林犬(即哈巴狗)国家的强盛所产生海纳百川的气度才拥有开朗自信的子民。 因朝中权贵在南山下置办山庄人数众多所以官道修的宽阔平坦纵马扬鞭于此定是非常惬意之事但身边众多随从和迤俪前行的马车让我打消了这个念头颖于二女正坐在车上也不时撩开帘布欣赏周围宜人的景色。 颖办事麻利昨天晚上已经将山庄的地契拿到手里今天就开始着手给山庄里置办东西大车小车的排了长长一大溜。山庄的前主人异常的大方连同里面的家具、奴仆一并奉送其中包括十一名新罗婢女(新罗婢也是长安公子的心头好觉得她们性情温顺听话不象大唐女子一个个泼辣得要命。既有需求必有供给掠卖到唐朝境内的新罗奴婢数量相当庞大新罗人张保皋称“遍中国以新罗人为奴婢”虽然不无夸张但也并非空穴来风。张保皋本人便是因此奏请新罗王向唐政府交涉并亲自率军在新罗边境打击人口贩子最后贩卖新罗人为奴的活动在他的打击和唐政府的多次禁令下销声匿迹了他也因此被韩国人奉为民族英雄)。 对于新罗婢女我还是满怀兴趣的常听程初等人夸耀其温顺可人崔彰还几次主动要求赠送几名高级货色与我都被我婉言谢绝了。我倒是想要领回来往哪放?怕是一两天就能被颖与二女两人不小心弄死翘翘与其领回家被二位夫人解剖(可能真下得去手唐朝外来奴隶的地位略低与耕牛。宰杀病入膏肓的牛还得通报有关部门批准但宰杀奴隶是没人理会的和杀鸡杀羊区别不大)还不如让她们继续苟活在崔彰手里比较好。这突然有了十一个我突然有点心动很是有见识一下的欲望如果颖和二女不反对的话………当然家庭和睦最重要如果二位夫人真要拿她们做年夜饭我大不了不吃就是了。 “那边是x郡主家的庄子刚刚路过的那个是xx夫人家的她今日已经过来了刚刚还看见她家的马车……..咱家的在里面一点位置比她们的都好和兰陵公主是邻居。”一行已经来到山下路上已无行人颖也可以放心的从马车里探头出来和我聊天。 “啊?兰陵公主的园子和咱家挨着?”我有点吃惊也忒巧了吧? “是啊琪郡主和公主是好姐妹咱家这个园子还是琪郡主给的介绍下才买下来的人家还不是看琪郡主的面子才这么便宜买给咱。”颖有点得意给我卖弄她的关系网看来颖已经成功的打入了贵妇们的社交圈是有显摆的资本。 “那是夫人天资聪慧、才貌绝伦誉满长安谁家敢不给面子?令为夫叹服啊。” “贫嘴!”颖翻了个白眼给我“就到了妾身也下车走走半晌坐的腿脚麻。”颖喊住了马车和二女从里面钻了出来。 山庄位于山下一个峪口之中三面都被群山包围四季如春果真是冬暖夏凉的好地方老远就望见几处小瀑布从山腰落下在山庄前聚为一条小溪潺潺流过山外秋意萧瑟峪内仍旧春意盎然鲜花、蜜蜂随处可见偶尔过往的蝴蝶令人痴迷。 “值!夫人好眼光!”我丝毫不掩饰心中的欢愉赞赏道。 “呵呵…..”颖得意而笑“夫君随妾身过来园子里的下人都在门口等您接收呢。妾身昨日见这里的管家到也内行将她也一并留了下来。 “管家咋是个女的?”我望见站在头里站的一个中年女性模样嘛还得再走几步才看的清楚。 “恩早先是给老刘家打理竹苑的刘家倒了后就一直在这里了她男人姓严原先是刘家的家将前些年战死到陇右了就因为这她才没受刘家牵连。”对于家里这些帮佣知根知底是必须的颖这方面的才能尤为出色。 走到跟前严管家带了一帮下人婢女上来拜见新东家我仔细打量了一下三十来岁端庄素雅举止大方若要年轻个几岁的话还是不错地。我不太喜欢这个调调打了几个哈哈就想往里面走着急要见识一下自己的园林。等下新罗婢女这茬咋忘了得看看! “严妈新罗来的女子是那几个?我还没见过新罗人好奇的紧。”我实话实说要是偷偷摸摸的话反而会引起误会。 严管家赶紧吆喝她们进前一步让我检阅颖搂着二女也跑跟前凑热闹引得随我们前来的一堆随从都伸长脖子想瞧个究竟。 “很一般嘛和家里的丫鬟没啥区别。”我有点失望没有想像中朝鲜剧里那个模样姿色很一般身材更一般。一说到身材我就忍不住想起新邻居兰陵公主来那才是一顶一。 “她们都会干啥?”我把严管家拽到一边小声问这个举动招致了颖和二女的好奇纷纷拉长了耳朵。 “平时没有什么活叫她们干偶尔出来唱唱小曲服侍一下客人。”严管家恭敬道。 “唱的好听不?”我想起唧唧歪歪的朝鲜话皱眉头问。 严管家摇了摇头不屑道:“平时也就听个新鲜好听说不上到是挺吵人的。” “呵呵~”我被管家的表情逗笑了“她们平时怎么服侍客人?”其实这才是我关心的事情。 严管家听我这么问有点不知所措端庄白净的脸上有点红眼神不由地朝颖那边扫了扫细声道:“那个呗指望她们还能干啥?” 了解!我也压低声音“这几个都伏侍过人?” 管家点头。 切!我当这庄子的原主人有多慷慨说的满是好听还赠啥送看这一个个半生不熟就不说了还还……………“严妈这些个新罗女子都编到丫鬟里面去平时和丫鬟一样待遇也别欺负她们别让人家说咱王家虐待下人。具体咋安排你看着办以后这里的事情都麻烦严妈了。”我义正词严道。 “都进去吧外面站了老半天了”颖拉着我就朝里面去玉指在我胳膊上隐蔽的掐了一把微声道:“失望了吧?大庭广众下问那个事情夫君也好意思。” “咝…..”我吸了口凉气大声招呼:“都随我进去吧。严妈将随我过来的人招呼一下给大家都把饭备上两位夫人的饭菜尽量清淡点二夫人生病刚好两天见不得荤腥。我和夫人先看看园子你去准备准备。”严妈领命而去我才拉着颖漫步而行“啥大庭广众也就你和二女听见了我又不背你俩就是好奇嘛。” “呵呵”看到周围下人都走了颖笑着拉过二女塞到我跟前“咱家不是还有个没伏侍过人的么?还至于跑老远来问啊。”二女夹到我二人之间被颖弄了个大红脸把头埋到颖肩膀上不敢出来。“琪郡主给介绍的工匠也快到了吧咱们先看看到时候让工匠按咱自己的意思稍微改建一下。夫君一定要好好帮着策划策划现在外面都夸您是深藏不露的鬼才呢。”颖搬开二女的脑袋在上面轻轻拍了一下。 由于是依山修建的园林其中包括了小半个山腰显的自然而别致与人工修建的园林相比别有一番风味。由于山峪内气候温暖林木生长力强站在山坡下望只是一片浓绿色汪洋没有人工园林的细腻却处处显露着蓬勃生机只有从石径两侧细致修剪过的枝叶才略微能察觉有斧凿的痕迹。花、草、林、鸟着一切都是融合在一体的山中自然形成的溪流将整个山庄横切成为两半细细穿来的流水声成为其中唯一的韵律。称之为园林太不贴切了简直就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谁要是敢在里面乱砍滥伐我枪毙了他! 颖与站在我身后陶醉与眼前的景致久久不语鼻尖上细细的汗水衬着她姣好的红晕的小脸楚楚动人。只有二女还没心没肺的窝在我身上刚刚上来时她自称见到一条蛇然后就一直缠在我身上。 “还需要改动吗?”我柔声问道。 颖轻轻摇了摇头“太美了妾身连身旁一棵小草都不忍心碰到。夫君妾身想在这个地方躺一会。”说罢就要往草地上坐下去。 “蛇!”二女一个箭步上前从草从里揪出一条蛇然后抓住蛇尾巴轮了几圈把握住力道猛一松手蛇在天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消失在茫茫绿色之中。然后扑到我怀里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有规律的瑟瑟抖。 “人家招你了?被你扔下去摔死咋办?”我觉得既然到了我家的园子那就是自家的东西万一弄坏了很可惜的。 “就是。自家园子里的东西下次一定要爱惜!别装了怪恶心的。”颖一旁说出了我的心里话。 “你俩都饿了吧?到饭时了下去吧。”我有经验的看了看天掐了一下时辰然后试图把二女从怀里拿开我感到她在笑还一直不停。 颖被那条可怜的蛇打消了躺在地上的念头点点头“下去吧一会差人回去收拾点被褥什么的过来咱们在这里住两天也好享几天福。” 没意见我也有这个想法。“颖你带二女下去我想再朝上走一点。我觉得今个特别有劲。” 颖点点头她和我还是很有默契的明白我的感受拉住二女就准备下去。 “等下差人去秦钰那叫他明天来这里上课顺便给程初也打个招呼后天的比赛让他指挥这么长时间了也该能学出个道道了。”身处这么优美的环境我就只想着偷懒。“等下差人回去顺便也给我拿罐孜染来呵呵。” 看到颖和二女绕着下去了我才开始慢慢的朝上走一支烟有一支烟就完美了! 我仿佛听见有人叫唤刚到山腰的我四处张望谁呢?终于我现不远的山梁上有个人挥舞着大树枝朝我呼唤。 正文第四十九章邻居(上) 我仿佛听见有人叫唤刚到山腰的我四处张望谁呢?终于我现不远的山梁上有个人挥舞着大树枝朝我呼唤 大树杈子挥舞的欢实一晃一晃认不清模样听声音是女的看装束是男的看样子她在叫我过去。 “来了!”我用佛门狮子吼回应了一声爽啊!浑身汗眼都开了除了在马球场上指挥再都没这么大声的喊过了美地很。 只往上爬了几步就看清了居然是兰陵公主太巧了。她跑我家园子子里干啥?我记得颖刚刚给我说过园子的边界兰陵公主站的地方是我的山头不过看她一身猎装勾勒出的美妙曲线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 “公主殿下站那别动我这就过来了。”俩人的直线距离不远但要到跟前还得在山坡上绕一下我从下往上绕到不要紧我看她猫着腰有想出溜下来的意思赶忙大声制止了开玩笑虽然这里山势较为平坦但小摔一下也不是那么好受的“啊!小心!”兰陵我行我素直接就背靠着山体半蹲着从山坡上蹭下来了还好没摔着就是不停的揉屁股看来只是被突起的岩石搁了下。 我大步跑到跟前“没事吧?我看看。”说着就搬过她身子表示呵护。 “呀!”公主叫了一声拿大树杈子往我身上轮了一下“作死啊你!” 丢人啊这几天照顾二女形成习惯了正爱心泛滥不可收拾中看人家龇牙咧嘴的揉屁股我就想上前关怀被当流氓打了活该! “那个嘿嘿…..自内心没别的意思嘿嘿。”我傻乐吧唧的掩饰着内心的尴尬我看公主还横个树杈在胸前丹凤眼似羞带嗔睁的圆圆盯的我有点傻不知道下来该咋办就这样对峙了有个十来秒钟时间。 公主突然笑了“作死!作死!……”轮起树杈就开始一轮狂风暴雨的进攻。我忙抱住头转身给她个脊背树杈抽的满疼不过心倒是放下了起码她没生气只是借飚来掩饰一下而已。 “疼不?”公主抽了几下停住了把手里的树杈子朝山坡底下使劲一甩借着扔树杈的力气狠狠的问。 “疼!”我见她不打了转过身借着脊背上的痛感狠狠回答。 “知道了?我刚刚就是这感觉呵呵….”兰陵单手叉腰娇笑道回身找了一处干净的大石头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我坐过去。“也忒性急了昨天才听说你夫人收了地契你今天就跑过来了。” “呵呵是啊。不过来了才知道这里真是不错刚刚还差遣下人回去收拾点用具来准备在这里住几天。”我坐到蓝领身旁石头稍微有点小俩人几乎紧挨着我几乎能感觉到她身上的热乎气。“公主怎么一个人上山来了?刚刚多危险啊也不找几个人跟着。” 一提到刚才兰陵又忍不住笑开了轻轻推了我一把:“还说人家高兴喊你上来你…..平时看子豪你人前可老实巴交啊想不到呢。”说完又连续推搡我好几下低个头笑的花枝乱颤。 “误会全误会公主再别说了再说的话我就得往下跳了。”我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山下做了个起跳的动作。 “说说怎么误会你了?边走边说东西还扔上面呢。”公主撤了撤我衣袖要我跟她上去。 “前两天我那个另一个内人生病了….”我对小妾这个称呼有点反感又一时想不出别的称呼说的含含糊糊。 “怎么又一个内人?你家的大才女呢?” “才女那个是大内人还有个不才的是小内人我指的是小的呵呵。”前面一快大岩石横在路上我助跑几下纵身窜了上去顺手折了根枯枝回身递出去准备拉她上来。动作潇洒流畅一气呵成常挥了帅啊。兰陵摆摆手扶住石面卡了一下高度原地稍稍起跳小手用力一撑身躯瞬间完成蜷缩和舒展然后稳稳站在我面前。还行和人家体操运动员上平衡木的动作稍有差距有机会我可以给她指点一下想到这里我把那截烂木棍远远的丢了出去扔的远吧? “什么大内小内的小妾嘛!呵呵….”兰陵被我古怪的形容逗乐了也折了根枯树枝学我的样子抛出不错快赶上我的水平了…..也许远一点?我觉得现在风比较快纪录无效。 “也可以这么说前几天她生病了就前天的事。我一直在家照顾她这不这一照顾人就改不过来了刚刚实在是没意识的行为绝对不是蓄谋要冒犯您绝对不是!”我坚决表态诚心日月可鉴定。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打你出气了这次原谅你。”兰陵斜了我一眼“快来帮我拿东西。”纵身几步来到她刚喊我的地方。 眼神不错电压不大麻麻的舒服。我也上到山梁上地上扔了一把长弓一个插满箭支的箭壶袋几只咽气不久的山兔(比野兔稍微大点性情较凶悍从尸体面部表情可以看出来。一身肌肉腱子味道鲜美前些年在菜市场可以买到现在保护了可惜)。 “啊?都公主打的?”看着山兔死不瞑目的遗体我心痛不已为啥要残害我家的小兔兔? “就来你家打了几只兔子至于那样么?说不定还是我家里跑过来的。”兰陵看我的表情有点夸张嘲笑我。“兔子拿上带你去个好地方去年过来的时候现的。”说罢收拾了弓箭带路前行。一改平时成熟温和之态小姑娘一般模样。 为了在山里行走方便兰陵身着猎装身材愈突兀头也如同男子般的束起两缕长长鬓丝不时的飘散着是一种异样的美丽。我提了兔子紧跟她身后视线锁定于一处浑圆丰盈所在扎实啊颖和二女啥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夸张的数据………“哎呦”差点被路上的树根绊倒。 “留神!眼睛看哪呢?”兰陵在前面叮嘱道。 这话咋听的有点别扭?我偏看!手里啥时候掉了个兔子也不知道我赶紧回身又找回来有个麻袋就好了。 小山洞在我家和她家的分界边上山谷里有个小山洞有个三四米深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还摆设了几件家具木床啥的虽然不远处有一条溪流经过里面却不显潮湿看来常常有人来收拾打理的山洞外面生长着厚厚一层藤蔓不仔细找还真的不容易现。 “烤兔子吃吗?”我感觉饿了我觉得这个小山谷弄烧烤简直太合适了这个地方应该属于两家合用的吧?我觉得有必要给这里打上王家的标记来维护自己的权益。怎么弄?学人家撒泡尿先? “不行!引了野兽来怎么办?我晚上常常住这里的。”兰陵否决道。 “啥?晚上住这里?一个人?”我有点惊讶晚上来这里还真是有点哪个。 “那不是有侍女呢。京城里太喧嚣了没事我就喜欢来这里清净清净。还楞着干什么?兔子放下去那边洗洗手。”兰陵指了指那边的溪水。 不错美妙很我蹲在小溪边环顾四周封闭的山谷里面竟然没有多少树木地势平坦脚下都是软软的野草可以满地打滚撒泼还不担心被被石头碰了脑袋与外面林木茂盛的景色截然两样不行我得赶紧去表个态免得被公主长期霸占再想要回来就说不清楚了。 “公主殿下有个事情在下想问明白下。”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 兰陵脱了鞋正坐在床上揉脚见我突然回来急忙扯过摊子把红嫩的脚丫子遮盖住“就咱俩没必要公主公主的叫给谁听呢?我可不爱听。你我相称吧这么叫生分了。”兰陵示意我坐过去。 “呵呵”我有点不好开口“您看啊咱俩家庄子挨的蛮紧的嘛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咱两家是邻居嘿嘿。” “本来就是你夫人托琪郡主打听的有好庄子当然要先仅着自己人了有什么问题吗?”兰陵不知道我想说啥继续揉她藏毯子里的脚丫子。 自己人?着还咋说?慢慢来“这个山谷不错啊适合与朋友过来喝个酒吟个诗啥的。” “不行!今就带你来了没我同意再就不准别人进来。”兰陵反对票投出。 啊看样子兰陵要霸占这里了事关领土完整得揪扯揪扯了:“可是这个地方在两家分界线上按道理我也有权利来啊?” “没说不让你来不是带你过来了么。打什么坏主意呐?还想霸占不成?”兰陵似笑非笑瞪我一眼拉过一个大枕头懒洋洋的躺下去。 “您能带我来我是不是也可以带别人………..” “想都别想。走半天了脚有点疼叫我歇歇。给我讲讲秦钰到你那求学的事情吧这事情都传开了一直没见你们几个也没机会问。”猎装有点紧兰陵松开了几个襻扣才又靠到枕头上支个脑袋懒懒的问。 “有点不公平吧?您能带我来我却不成…….”我看公主又有恢复往日风采的迹象得赶紧说明白要不一会我脑袋一热就丧权辱国了。 “我带你来你不能带我来么?看你瓷的….”兰陵瞥了我一眼轻声道。伸脚轻轻在我腰上蹭了一下“那边壶里有凉水倒一杯给我现在天色还早陪我说说话这里环境虽好正日里却没个能说话的人。” 得我还就吃这一套明知道她勾引我…….我还是热血上头。她的脚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漏出来了红润的脚指头撩拨的我心神不宁。 “看什么呢?水给我过来坐这。”兰朝床里面挪了挪让我挨她坐下。“自各渴了就去倒今儿跟前没个服侍的人将就一下。” 正文第五十章邻居(下) 有点不对劲对与自己有多大的毅力我还是比较清楚的。与二女在一起的时候耳鬓厮磨的机会比较多但为了她的身体我能拼了老命的保持清醒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平十五六岁的孕妇生产时和走鬼门关没两样就算是外人我也不会图一时痛快害了人家性命何况是我最心疼的小妖精。 现在的情形却不同兰陵年龄和我原来差不多高贵典雅略透着沧桑的成熟韵味又拥有妩媚诱人散魔鬼气息的饱满身体关键还是寡妇身份与她在一起丝毫没有心理负担。我承认是在找借口的确是有点动心不感觉我春了兽春。 男人嘛婚外恋免了一夜情不要紧吧只要不被那二位知道就行吧?努力的替自己开脱不由自主的坐到了兰陵给我让出来的位置体会到床褥上她残留的温暖。有点紧张尽量让自己放松我担心被这个经验老道的狐狸精看出此刻的心情。 “有些热么?”兰陵掏出手绢体贴的帮我擦拭额头沁出的汗水温柔的动作关爱的深情大方而真挚。清澈的目光照的我底线已经崩溃我由内至外的坍塌了。 手先抓住手再说皮肤嫩白润滑手腕柔若无骨小臂该死的猎装不会把袖口设计的大点么?兰陵的直望着我眼神依旧清澈深不见底这个习惯不好让我的下一步行动有所顾忌平时这个时候的女士都应该闭上双眼一副娇弱无力任君采摘的模样才对太有挑战性了。 愈红艳的嘴唇粉嘟嘟的脸蛋起伏的丰胸紧紧弓起的脚丫子还有灭火器般的大眼睛! “公主你这样看着我让我很难施展啊!”我有些为难。 “哧”兰陵没有想到我会突然这么一说忍俊不住“你施展你的我看我的相干么?”用手绢风情万种的甩了我一下身体朝我稍稍倾斜。 “那……那我继续了啊….”在这种女人跟前我属于新兵蛋子拙劣的表现应该被拉出去枪毙。 “恩”兰陵白了我一眼调整了一下姿势猎装下摆的几个襻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露出了雪白的里衬。 “开始了哦。”我小声念叨一声揭开猎装。兰陵配合的抬了抬腰身让我顺利的卸下她的外套里衬微微潮湿看来她出了不少汗。我的咸猪手已经伸了进去小腹滑腻冰凉慢慢上去点……肌肤的接触使得她轻轻的“哼”了一声肉感十足的红唇吸引着我慢慢俯下身去… “公主大姐!你盯着我让我很难办啊!”正欲亲吻我又搭上她那冰镇目光两张脸靠那么近想不看到都难“你闭上眼睛成不?”什么人啊!还弄不弄啊?我有点恼火。 “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人家看着不影响吧?”兰陵把我的手朝上拉了拉让我按在她的酥胸上身体轻轻晃了下。 “行你看。”我火头上使劲把她翻过去让她脸冲下三两下就把里衬给剥掉了。裤带绳口被压住了我又把她翻过来胡乱的解绳口弄得满头大汗不得其法。 “笑啥?”我没好气。 “郎君你干什么呢?”兰陵上身只剩下个抹胸轻掩着胸口笑的花枝乱颤一点也没有帮助我的意思。 “通奸!”我继续解不放弃。 “妾身还当你烙煎饼呢呵呵…….”兰陵一阵娇笑“平时你也这样么?” “没平时没你这个扎的和人家不同。”有点泄气我总不能告诉她平时都是颖自己解的吧?一鼓而下的气势顷然消失闹气的沿床边躺了下去。 兰陵在我身上摸了一把丧气的推搡我几下“不成了?” “怕是不成了你诚心搞破坏!”我翻过身面对着她一脸幽怨。“你平时也这样?” “什么平时?啊!”兰陵反应过来扑我肋子上就是一口暂时还没松口的意思。 “哎呀!”我使劲才把她撤开顺手一摸流血了。“干嘛?欺负人咋地?”意识到刚刚的话问的有点过分但是剧痛还是惹的我恼火。 “好了原谅你了。”兰陵复又躺在我身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渗人很。 “就算我说错了你也不该咬人啊怪疼的。”不管怎么样自己理亏咬了就算了我也不打算咬回来。 “什么还就算?本来就你错了!你当我是什么?春天的母兔子么?”杏眼含煞细白的牙齿仍沾有丝丝血迹有蠢蠢欲动的危险。 “又不是我说的外面传闻…..”我恬不知耻的辩解。 “你相信么?”兰陵幽幽问道眼神中的清澈略带了哀伤。 “我不知道你刚刚的表现让我觉得是….”兰陵上身只有个抹胸怕着凉我拉起毯子给她盖上细心的捏了捏边角。 “呵呵我刚刚很紧张呢镇静的样子是装的毕竟第一次出来偷男人。你年纪比我小我不想被你小看了。” 有可能刚刚她出了很多汗。“我也第一次想想刚才真的很可笑你怎么老要死盯着我看?弄的我怪不好意思。”为什么大家都是第一次我的表现却不尽人意?我宁愿相信她是说谎事关面子要紧。 “想看看你我对你满好奇。”兰陵轻轻抚摸我的额头缓缓道:“模样不见起英俊比不上人家秦钰;武艺不见起高强真正交锋起来程初怕是一个回合就能收拾你吧?” 我有点自卑我觉得我应该能支撑两回合起码一个半。没反驳她我认真的听着喜欢她现在的动作和表情。 兰陵拉起我的手细细的打量“比我手的细嫩怕连搭弓射箭都不会吧?” 我点点头不会就是不会这个不丢人。我没有必要强调我是神枪手曾经有在公园里打气枪赢得过一包红塔山佳绩虽然最后现是假烟。 “相貌平平武艺嘛也那个好像文采也不显气第一次见面就拿夫人的作品来充数家世到也显赫但和程、秦、杜几家比起来怕是有些差距你这样的人在长安城里说多不多说少呢也……..”兰陵皱了皱鼻子调皮一笑。 “哪还好奇啥?把我带到这儿来先调戏再打击耍人么?”我到是不在意这些个评价嘴上硬邦邦的扯回点面子罢了心里没生气。 “别的男人要听我这么说怕早都炸开了吧?这个就是我好奇的地方。第一次看到拿夫人的诗出来充数还面不改色的人耍的那个狗屁刀法还洋洋得意听别人议论你惧内也面不改色刚刚还告诉我你在家里照顾一个小妾好几天了。你是故意的么?故意造成大家对你的误会么?”兰陵把脑袋凑过来和我脸紧紧贴着弄的我又来劲。 “没真的没我平时就那样子没啥优点都缺点唯一好处就是脸皮厚不怕人家笑话。” “说你胖你还喘。没优点能把程家那稀泥球队抹到墙上去?弄的杜家的大掌柜三天两头朝你家跑?杜风下个月就提兵部尚书了很喜欢往区区的男爵家串门吗?秦钰拜师又怎么回事?老徐家教不了他兵法吗?跑你王家学个什么劲?三个大门阀都青睐你厚脸皮的本事么?”兰陵觉我又蠢蠢欲动拍了一巴掌嗔道:“坐起来点好好说话刚刚给你你嫌这嫌哪的现在我又不愿意了不好好说到我满意就不放你回去反正我寡妇家的家里也没人等我。”大眼睛眯缝起来贼笑着弄的我想打人。 时候不早了再不回去怕颖和二女又要着急说呗编瞎话谁不会啊?“你先把衣服穿上这个样子叫我咋说?”提过兰陵的衣衫帮她穿起来把她剩下的半杯水喝完压了压火:“我生病失忆的事情你知道吧?” 兰陵点头仔细的帮我把衣衫拉平展。 “醒来的时候就我的两位夫人在身旁照顾我什么事情都想不起来能想到我当时的心情么?”仰天长叹一声无奈中露着痛苦的表情被我演绎的淋漓尽致。 兰陵怜爱的俯到我身上听我倾诉。 “外人说我惧内也好说我夫人才高压我也好我都不在意。我家里没有长辈只有她俩照顾我心疼我你可以理解她俩是在尽做妻子的责任但从我角度来看的话我除了心中感激也就是感激了。我要是对她俩不好的话良心上都说不过去的。”这段是真话无须做作很自然。 “哪你刚刚和我算怎么回事?听这话我很嫉妒呢!”兰陵又靠在枕头上支个脑袋问我。 “想想也内疚刚刚血上了头脑门子昏了。”我有点不好意思。 “怕是因为我是寡妇觉得便宜好占是吧?”兰陵切中要害我满脸通红“看你现在那模样是叫我猜中了。” “别不是!”我想狡辩对着她清澈的目光我觉得无地自容:“不全是…..我觉得咱俩很投缘平时也喜欢朝你那跑今个能在这个地方碰到你真的很高兴真的。”实话大实话。 兰陵仍旧盯着我追问:“没叫你说那么多就问你是想占我便宜多呢还是心里喜欢我多些?” “都有…….别问了你叫我跳山底下得了脸皮再厚也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不是没占上便宜吗?”我想死杀个人也成觉得不顺气。 “想占我便宜的人多了今个儿还真碰到个敢说的。”兰陵刚刚还板着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灿烂的笑容:“不追究了想占我便宜随你给不给便宜占随我。你对你夫人好是应该的嫉妒也嫉妒不来你要真喜欢我的话平时多来看看我如今我一个人住没那么多忌讳我不怕他们背后议论。”兰陵推我站起来俯身到床沿帮我把衣衫拉崭“好了她们看不出来快回去吧不为难你了。” 我有点犹豫想再说点啥毕竟把个女人家扔到山上不符合我的原则。今天办了件大蠢事家里对不起颖和二女这里对兰陵也是满怀歉疚里外不是人。 “还楞着干什么?我躺一会就走。”看我还站着兰陵无奈也起身“好一起走盛你这个情。模样怪老实的怕是演戏给我看的吧…呵呵。”说罢背了弓箭我赶紧帮忙提了兔子送她回去。 走了不一会看到兰陵家的院子了“兔子给我明天早上上来我教你打猎去你庄子打。”兰陵 刚要答应突然想起秦钰要来上课“早上给嗣业兄安排了课程的下午才有空要不后天吧?我后天不走。” “是么?那巧了明天我去看你怎么教学生嗣业也不是外人不打搅你们吧?” “成你来听听也好没啥可忌讳的。” “好明天打早我就来领教一下传说中兵法大家的本事。可别小看我没事的时候我也喜欢研究那些走了。”兰陵扭身下去了身形依然矫健。 我傻笑几声心道:李世民的闺女是那么容易就被小看的么? 正文第五十一章观摩教学 走在山路上回想着刚刚和兰陵荒唐的一幕心里酸酸的感觉两头都不是滋味老爷们出现这种感觉不是啥光彩的事情。 我家庭和睦夫妻间又相亲相爱自从二女生病后颖对她的关爱有加到甚至纵容对二女有事没事都喜欢缠我的毛病再都没有异议看在眼里我满心高兴感觉骨子里都冒着幸福的泡泡。可就是这个自诩为幸福的男人竟然转眼摸到人家寡妇的床上若不是那根该死的裤带今天还就把人家的名节败坏了。想起刚刚的情景那裤带真不是个东西和我一样!(兰陵此刻也坐在床上对着裤带愁明明是活扣怎么就被王修那家伙毛手毛脚的拉成死结了呢?提起剪刀剪开吧算了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呢下次还用这条慢慢结开得了。) 院子内里面打杂的人手已经换成王家带过来的仆役了毕竟老人手还是放心点和往常一样见我回来就上前行个礼该干啥干啥。我放心了看来颖还沉寂在获得新山庄欢欣之中还没有时间操心我还好。 颖正对于把院落和大门口的路用石子铺成什么花式而烦恼见我回来就急着让我参谋。 “青石板的吧?”我觉得那个地走着平坦舒服。 “切!那和家里有区别么?妾身再想想。” “二女呢?” “给她分了个小院子正带工匠寻思着改建呢那边。”颖指了指一旁的小圆门然后又陷入了艺术的憧憬中。 那位估计也一样饿了吃饭先。正招呼人给我弄饭有下人进来禀报说邻居公主家给送来俩兔子问要怎么样收拾。 “炖了!炖烂。”面熟就是兰陵偷猎我家的打我家的兔子来送我么?想起刚刚我和兰陵在床上它俩在地下什么叫毁尸灭迹? 有一样不好山庄的夜晚过于静谧。璀璨的繁星打下的银光在林木的折射下变的诡异潺潺的溪水仿佛就从耳边留过深山里不时的还传出怪声弄的我上厕所都提心吊胆只怕里面钻出来史前怪物。颖和二女别提了俩人搭班去厕所还吓的半路跑回来又不好意思扯上丫鬟只能由我担任保镖弄的我如临大敌带个刀在自家院子里……一家三口有够丢人。 二女一直缠在颖身旁磨蹭着不愿意回去睡觉小模样可怜不唧。颖破例答应二女留宿按排她睡到最里面二女最是有眼色早早爬上去睡着了。 “别装睡呢。”颖推开我的魔爪小嘴朝二女的方向努了怒。 “没事平时她也没少贴墙根咱轻点。”山庄里的床比家里的本来就小由于二女的加入床上稍微有点挤山上不时有怪声传出颖不断的贴将过来弄的我有点不由自主。 “怪不好意思今算了。”颖被我抱着气喘吁吁的口非心是。 “被子裹严实了她啥都瞧不见忍着点声音就成。”我是个有毅力的人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颖已经被我龙爪手折腾的软绵绵。 “那….那妾身睡了…..后面的事情不清楚睡了哦。”颖轻手轻脚的解开小衣学着二女一样睡了过去。 “恩你睡你的…….” 兰陵一早起就单人跑来串门仍旧一身猎装背了个长弓英姿飒爽。 颖对于皇家里的人有一种莫名的敬畏打扮梳洗的一丝不苟带领大群随从隆重接见到显得我瓷码二楞没个章法。兰陵对这一套习惯了礼节间落落大方还不时怪异的扫我几眼。挑衅么?我站一旁做望天状张衡那种。 “王夫人见外了”兰陵上前扶起正欲行礼的颖“今天过来没别的意思一来看看新邻居二来也是想见见我仰慕已久的大唐第一才女。哦对了昨天我差人送来的兔子味道怎么样?那可是我亲手猎获的。”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颖听兰陵赞颂正要谦虚几句突然又听到她扯上兔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兔子?什么兔子?” 昨晚光觉得兔子好吃了忘了给颖交代是兰陵送来的“哦怪我。昨日公主送来的野兔味道鲜美不愧是您亲手猎获的果然不同凡响在下谢过公主赏赐对公主的厚爱实在感恩戴德一言难尽啊…..”听我乱七八糟的解释颖脸上有点烧兰陵无奈的白了我一眼拉了颖的手聊天去了。切打我家的兔子还让我感谢半天晨练去!男女关系就是这样一旦拉近了距离身份上的差异也就淡化了至少我有这种感觉。 秦钰没有因为延长了路程而迟到赶着往日的时间过来了。先是给我行礼现公主也在场继续然后再是颖看他意犹未尽估计是在找二女。大家都是熟人没什么忌讳照例先检查作业然后准备开始观摩式教学。由于公主在场颖也只好在一旁相陪秦钰依旧不自然。 “子豪兄这次的作业中好像有一道题出错了您再看看。”秦钰尊听我的教诲直接提出了看法。 “哦我看看。”我仔细审了下题不是出错了是出深了。这个应用题得用二元一次方程式来解决这个朝代绝大部分人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少数烧友除外“嗣业你再审一下题目仔细思考下这个题难度颇大依你现在的水平还没有办法解决我只求你有个大致的印象。” 听我这么一说兰陵和颖都有点不服气站在秦钰身后看了题目开始在心中默算随后都是一脸无力之色。 “无妨你且看我给你演算仔细看先别问。”我提起笔开始计算两次交换后得出正确答案。“你拿这个答案推一下看是否和题目吻合。” “对!果真如此。子豪兄教我此妙算之术。”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就被老师轻松化解令秦钰难以置信。颖和兰陵也吃惊的望着我倍有面子。 高深莫测的架子还是要端起来的“这个题就此作罢依现在的进度来看的话一个月后嗣业就具备解答此类题目的能力了求学讲究的是循序渐进贪多嚼不烂反而事得其反嗣业要记住了。” “是!听子豪兄教诲小弟受教了。”秦钰躬身道。 “好了今日我们先来讨论一下骑兵与步兵结合的战术。”我昨天没有备课只能临场挥了毕竟是观摩教学老师和学生都有点紧张“须知骑兵在战场上运用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整个战局乃至国家的存亡。而骑兵与步兵的结合使用如何能同时挥两兵种的优势是其中关键我们先来分析一个古代经典战役秦赵长平之役……秦军在牵制赵军主力之后派出精锐骑兵断其后路并连续出动小股骑兵骚扰其后方将能为赵军补给的百姓、村庄杀光烧尽让其成为孤军…..并不断攻伐与其呼应的据点令其尾不能呼应…..骑兵的骑兵的机动性、冲击力、高奔袭、灵活迂回被秦军将领挥淋漓尽致而步兵的配合也为骑兵创造了良好的战场环境如果当时你是赵军的指挥你需要怎么去应对?”我将后世研究长平之战的最经典的版本最为范例因为有二位女士旁听我说书的表演性质大于讲学并席地而坐用树枝在地上勾勒出战场简图用卵石排列出军队布置与秦钰当场推演。 连续几次推演后秦钰逐渐的自信起来不时调整战术但终究为粮草所困难以持续。 “秦军此举有灭人伦!”秦钰在一次失败后愤愤不已觉得秦军作战时深入突袭其百姓村庄手段残忍为打击赵军补给线制造无人区的行为令人指。 “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秦军本来就是孤军深入如果只和赵军对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在战场上谈人伦不合情理只有失败者才这样说。什么是强大?就是残忍、机智、团结、奋进和不择手段的总合。”秦钰以后有可能去面对域外民族的挑战心存善意是不能让那些民族屈服的所以挑选了这个惨无人道的战役作为讲义并强词夺理的为秦军坑杀赵卒辩护认为没有这次屠杀赵国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垮掉。 “子豪兄认为屠杀是必要的?”秦钰没有完全接受我的方式心存疑虑。 “如果需要征服就需要屠杀;如果连屠杀都不能征服的话我们就要让他消失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而恰恰就是不能给对手任何机会!”我拿出老师的气势鼓足精神盯住秦钰的双眼直到他退却。恩满意我清了清嗓子朗诵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明白么?斩草要除根!” 不是故意的一说到杀人防火我就热血沸腾为了表达斩草除根的意境我不小心吟了白大大的名作咋办?还推到颖身上? 我环顾了下三人兰陵和秦钰正在细细品评诗意颖则注视着我有门。我冲颖望去甩了个眼色给她有过被嫁祸应验的颖利马神会轻轻摇头我眉头一皱眼神凌厉凶光突现闪击战!颖瞬间报以颜色两道犀利的目光在无形中交汇我的攻势被顷刻按了回去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我太自不量力了。绝望无助失败者我眼力充满了悲伤颖被我忧郁的目光打动了无奈的点了点头。耶!还是老婆心疼我。 ――――――――――――分割线―――――――――――――――――――― 星期一开始每日两章大家监督不更枪毙! 正文第五十二章名将之星? 嫁祸栽赃颖逐渐的会习惯吧。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口子那就只能眼睁睁看者那滔天洪水滚滚而来了。 待秦钰与兰陵从草原的美景中转出来时我在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们颖才是真正的作者而我只不过是拿来借喻一下敌人的顽强和若对他们心慈手软的下场而已。 经过上次曲江事件兰陵已经有免疫力只点点头没多惊讶拿老婆的诗句出来装门面虽然丢人但毕竟说的过去夫妻一体嘛何况昨天还差点和这个不知羞耻的男人办下不知羞耻的事情。 秦钰反复的吟诵着没在作品的归属上多作纠缠他细细评品其中的意境似乎想把这后世广为流传的诗句和种族灭绝联系起来。我不能继续的刺激这个有为青年了剩下的东西需要他自己来慢慢思考。 以秦钰现在的状态是没有办法在继续剩下的功课了我毅然宣布:“今天课程到此为止。”看者秦钰一副失了魂的模样有点于心不忍“嗣业也莫要太执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熟练地掌握学到的知识通过实践来考验自己。理论与实践相结合才是重中之重纸上谈兵仅仅只是开始而已。”抬头看了看天色被公主一大早折腾的还没吃饭呢现在又不到午饭的时候看看大家都没有离去的意思很难办啊。 颖听得我宣布下课了忙招呼下人水果点心的上了半桌子拿起小刀就给公主和秦钰一人剖了一个甜柚然后打着吩咐厨房准备宴席的旗号告退了。我知道她是体谅我客人不吃主家也不好动手是不? 兰陵听了我的讲座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已经给我打了几个眼神过来了我只是埋头大嚼点心一脸的不相干。只有秦钰还文气的剥着柚子上挂的那个白丝丝心不在焉的模样。 “听说杜大人要升迁了?”兰陵率先打破沉寂找了个貌似无聊的话题问秦钰。 秦钰点点头“是其实上个月调令已经下来了只是陇右道冲折府编制未定一时难以交接才一拖再拖。”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改痴容道:“子豪兄舅舅次此任兵部尚书后按规定两个表哥必须离开北衙府(近卫军拱卫京师的精锐部队战力强悍)舅舅打算让我去顶一个冲折督卫(统领1ooo~12oo人相当与现在的县团级)的缺今日里就是想与子豪兄商量商量。” 秦钰既然拜到王家为徒弟就算是半个王家人他父亲已经过世凡是遇到事情起码在礼节上要与我商量才行所谓长兄为父就是这个道理这个师兄嘛怎么也得算半个父亲吧。 他既然喜欢兵法定然是喜欢去军队的碰上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我也有意培养一个军中实权人物要知道再过上几年秦家可是威风的很呢双赢的局面当然要赞成“肆业已然打定主意那就只管去。北衙府里不乏沙场老将乃藏龙卧虎之地非我等纸上谈兵之辈可及此番前去要与同僚多多沟通交流多学多问以他人之长补己之短才是求实之道。切莫自持身份清高自傲平日里对待士兵要宽严相济恩威并重得其心方能夺其身号令之下无不抱死而效命者方能成为一代名将切记。” “谨听子豪兄教诲小弟定会身先力卒不负您厚望。”秦钰起身抱拳深情庄严道。 我不禁一笑“身先力卒是好事但身为三军统帅讲究的是运筹帷幄治军讲究的是手腕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最大程度调动将士的积极性必要的时候可以运用一些手段来得到士卒的拥护。阵仗之上更是要不择手段的至敌与死地莫要在心存慈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斩草要除根!。”讲完后我才觉得现在说这个话太早了秦钰现在也就是个基层军官虽然禁卫军中升迁较快但若要谈到统帅之位……其实我内心里是很看好秦钰毕竟是自己的学生看来我也是私心重重有点魔障了。 课上了事情也商量了秦钰起身告辞要走我正好也没有留他的意思想起明日马球队要比赛我这个总教授还躲在风景区乌烟瘴气内心过意不去拉住秦钰给他交代明天比赛去给程初作个场外指导美其名曰:锻炼你和别的将领相互之间的协调能力秦钰点头称是我猜他心里一定不以为然我明摆着偷懒的嘛。 “子豪昨日答应教你弓箭的咱俩上去打猎。”兰陵与我送秦钰走后悄悄提醒我。 “着急啥?”我看颖为了招待公主忙前忙后的“吃了午饭再去贱内今为了招待你连早饭都没吃呢我不忍让她失望吃午饭哦我也没吃多少呢。” 兰陵点点头歉然道:“子豪别介意我们这种人打小都被惯坏了说风就是雨极少替别人考虑的你要不提醒还真是失礼了呢。” 和兰陵回到院子一早上不见人影的二女垮了个篮子不知道啥时候钻出来看我陪公主进来正想缩头缩脑的溜走被兰陵现了:“小丫头过来。”她冲二女招招手一脸慈爱。 二女有点犹豫老远拿目光询问我怪可怜的模样“来过来拜见兰陵公主。” 二女小心翼翼的跑过来放下篮子就准备上去磕头“不用啦!小丫头模样满俊的”兰陵一把将二女拉起来搂在怀里端详了半天才问我:“是你院里的丫鬟?” 可能是因为想进山玩利飒点的原因二女今天套了身普通衣裳头挽了俩抓髻一副小姑娘打扮被公主这么一问还真弄我个红脸一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嘿嘿这个是前几天生病的那个二的是我二…….那个..”现在的不适感大于昨天面对公主清澈目光时候的感受我甚至想到了死真的指着这样打扮的小姑娘喊夫人的心情难以言传。 兰陵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斜了我一眼“原来是子豪的二夫人啊至于那么吞吞吐吐么?”说着搬起二女放在自己腿上顺手从腰上取下了一个栓着珍珠的挂饰仔细的帮二女戴好“送你了不用下来道谢小妹妹模样心疼很怪不得子豪巴巴的在跟前照顾呢。” 我白痴一样在跟前傻笑几声恨不得找个缝缝把自己塞进去一世英明啊兵法大家啊烟消云散了。手胡乱想抓个东西来遮掩下此刻的窝囊心情看到二女放下的篮子就在跟前先拉过来再说。 半篮子的小果子拇指大小棕黄色毛茸茸这个样子嘛很不错再放大一点的话就更像了。猕猴桃!这是半篮子唐代猕猴桃啊天呐吃一个先!(猕猴桃又叫藤梨、阳桃、猕猴梨。其性味甘酸而寒有解热、止渴、通淋、健胃的功效。原产地就在关中秦岭山区此外其枝叶、根、藤都是很好的中药材。)熟透的猕猴桃味几乎没有酸味甘甜的汁水散着其独特的芬芳细嫩的肉质夹杂着颗颗果籽咬起来脆生爽口缺点就是没有经过人工培育太小我又迫不及待的剥开一个饱满的汁水流的满手都是……. 兰陵和她怀里的二女吃惊的看着我的无理行为:先是惊叹再就笨手笨脚剥皮时汁水四溅然后旁若无人的放声大嚼唇齿间吧唧作响最后意犹未尽重复…..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干掉六~七个了…… 丢人丢大了这次!没啥一个是我老婆一个是准外遇我无力的安慰自己“这个这个是有原因地!”我需要一个台阶下来要不非得自杀谢罪不可。“至于什么原因呢?就是这个野果子….它有点像阳桃!”我死皮赖脸解释。 “可是它本来就是阳桃呢。”兰陵忍俊不住搂着二女咯咯乱笑二女也是一副难以自禁的模样。 “它不是一般的阳桃!”我急于挽回颜面“它含有维生素b1、c、胡萝卜素以及各种微量元素长期食用有健胃、消食、治疗关节疼痛、增强皮肤弹性消除皱纹、美白肌肤等美容美功效最关键的是从它树干里榨取的汁液是造纸的必须原料!”我一着急天工开物上的东西都拉出来了兰陵和二女面面相觑不以为然的娇笑着不相信没办法我拿了几个猕猴桃强塞在它俩手里:“别楞着都吃吃啊像我那个样子很美容。” “好好……”兰陵笑的意犹未尽话都说不到一起。 颖终于来了看来午宴终于准备好了恩公啊! 正文第五十三章一念之间 午宴很丰盛颖的确是费了不小的劲来招待这位身份尊贵的客人席间颖落落大方举止优雅从容气度令我叹服不愧是只用了月把个时间就成功打入贵族妇女交际圈的长安第一才女一举一动让我倍有面子心中感叹:有妻如此此生足矣。 兰陵对二女那种溺爱般的喜欢让颖和我都有点受不了整个午宴都将二女抱在腿上二女也乐得讨这个身份尊贵的皇室成员欢心尽显其乖巧温顺博得兰陵阵阵怜爱看得我都有点嫉妒颖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用完饭兰陵起身告别临走又给我晃了几下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神。了解不就教我打猎么打我家的小兔兔么咋就不怕出来狗熊老虎的昨天晚上一个劲叫唤的也不知道是啥野兽听着满害怕的…… 庄子的前主人留了不少东西让下人找了几长长弓我一个个的试过去都能拉开都费劲先挑个开力小点的算了拉了几张弓弄的我一头汗水老脸挣的血红看来不愧是传说中的铁臂铜胎照日神弓啊能一次拉开这么多把也算是后羿再生了不错!给选好的那张刻画个记号先。皮手套箭壶带还有我的依天屠龙刀得带上腰上挎着心里踏实关键时候也能应付几下齐活要是有件防弹背心就完满了要不然多套两身衣衫? “夫君这是上山打猎啊?”颖搂着二女站一旁看的高兴不禁问道。 太投入了连二位夫人啥时候过来的都不清楚猛的出个声音叫人吓一跳:“啊!嘿嘿….”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毕竟大男人拉弓时出便秘的呻吟声有点不妥扭捏道:“先学下就在庄子上面转转我看你昨天兔子吃的香想再给你打俩回来二女也恢复差不多了少量吃点肉对身体有好处。” “听说着山里猛兽不少呢叫几个护院跟着去吧多俩人保险”颖关心道对我一个人上山操心二女也一旁点头附和。 “没啥就在庄子边边转转又不进老里头去。今个头回弄这个什么都不会给别人看见了笑话我一个人先练练。”看颖还是一副不放心的样子“别操心又不走远人家公主不是也一个人去打猎么?女人家都不怕咱怕个什么劲?” 颖灵活的小眼睛疑惑的看我又看“夫君怎么知道公主是一个人打猎的?没道理的话啊。” 该死我就想朝嘴上抽几下。这么大人了咋连保密工作都做不好一定得推过去要不被颖那针鼻心眼怀疑上就有我受的“咋不知道?刚刚席上公主不是说了么她昨天一个人上去打了几个兔子专门给咱送了俩来你忘记了?”我振振有词气吞万里如虎道。 颖皱眉回忆刚刚的情景摇了摇头难以确定疑惑的望着二女道:“公主有说那些个话么?” 二女神色真挚坚定的点了点头席间一直坐公主腿上是最有说服力的人证。 看她认真的模样颖释然自嘲笑了笑“都忙糊涂了。院子里的工匠还等着铺石子呢妾身得去看看到底弄成什么图案好些呢?哦对了夫君一人上山定要小心不要跑太远…..”招呼我了两句就匆匆出去了不是一般的忙啊。 “嘘”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过了一关偷偷摸摸的日子还真是痛苦。心里掐算下时间先上山吧兰陵怕是快到了。 “拉我干嘛”迈步时候衣角被二女死死顿住小脸可怜巴巴的仰起来看我“在家里好好待着身体还虚呢上去怕你累到了过些天带你一起去。”她想一起去但我有不能带她的理由。 二女不为所动表情依旧就是这个眼神咋怪怪的…..明白了妖精! “别以为你刚刚帮我圆谎我就答应你!”我蹲下来在她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二女“咯咯”笑了起来“乖乖在家里帮夫人的忙我快快就回来。” 二女依旧下摆抓的紧紧不松手。 “要不早上你摘的阳桃好吃你再弄点回来?”我好言相劝毕竟刚刚还是战友。 ………………………….. “再不松手抽你了啊?”我抬了抬胳膊变换了一下表情“小心晚上让你一个人睡山里狗熊多着呢。”刚柔相济就算是战友偶尔也有小摩擦生的。 二女早已经对我扬言抽她免疫了不过后面的话奏效了眼里闪过一丝惶恐小牙牙咬了咬不松手。 我摸摸她小脸深情道:“今个你先在家明一早咱俩上山去我先上去把路探熟成不?”碰见比较有个性的战友偶尔妥协一次是明智的不丢人。 “恩”二女答应了小胳膊圈住我脖子爬我耳边细声说:“夫君那个公主不是好东西打你坏主意别叫她骗了。” “你咋知道?”我吃了一惊和兰陵的事情怎么让她给知道了。 “席上看见的怀里抱着我还不时偷偷看夫君眼神上就瞧明白了没安好心夫君小心点。”二女说完小嘴在我脸上蹭了几下“明天早上带妾身去打猎哦。”灵巧的跑掉了。 兰陵也太不小心了熟透的女人了怎么就叫个小丫头片子给戳穿呢?亏得还是从皇家出来的精明人没个水准。也不然咱二女不是简单人房玄龄的孙女高阳公主的亲女儿论遗传基因未必就比她兰陵差要是长到兰陵这个年纪的话…….二女长大咋办?还是颖好出身平凡和我又有默契耍个小性子都让我感到顺气舒坦虽然心眼小了点也是我喜欢的那种小心眼想起颖平日里的小模样心里暖烘烘的。 一路胡思乱想快快就赶到小山谷了腾然一丝寒意袭来我条件反射的爬伏在地“嗖”…一支长箭钉在离我不远的树上冲击力带的树干一阵摇晃随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和你这黑寡妇拼了!一阵邪火乱窜起身就朝兰陵的方向扑了过去。 “哎你摔我几个跟头了还想咋地?”我很英勇的冲杀过去和悍敌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本想和她大战三百回合但是兰陵没有与我持久战斗的勇气所以就一个照面把我摔倒了。地上都是软草没啥感觉再倒….. “还真的是一点武艺都没有啊刚看你过来的架势人家还怕怕的呢。赖地上不起来了么?”兰陵见我耍死狗也款款挨我坐下。 废话我是想起来着。先不起来草虽然厚多摔几下还是有点疼。 “有这么教打猎的没?刚你在失手咋办?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家俩娘子你给我养活不?”我忿忿道。 兰陵强忍笑意一本正经道:“也不是一无是处就以你刚刚趴倒的度来看我就是瞄着你射过去也未必能伤得了你单单以反应来论的话你可算是大异于常人呢呵呵…….”她终于到极限了软软得伏在草地上笑的东倒西歪。 好机会!一扑而就给她压到身子底下死死按住俩手腕膝盖抵她大腿上形成一个标准的‘二’字。 “叫你欺负人还敢不?”身下传来绵绵的肉感压的舒服松了松劲这么大力气压住一个女人也不是啥光荣的事情。 兰陵懒懒的保持被我扑倒后的姿势仰身躺在草地上两只胳膊伸过头顶双腿交织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我鼻翼急促扇动红唇嘟在一起丰满的胸脯在我身下起伏节奏欢快的撞击着我的身体。我没有松开她的想法兰陵也没有反抗的意思俩人心领神会的保持着现在的姿势当然我稍微要累一点在地心引力的带动下我的头逐渐的逐渐的向兰陵红润的面颊上贴去。 她头微微偏了一下躲开了我的亲昵轻轻将我推开歉意的抚摸我的脸颊柔声道:“等一下先说说话贴太紧就没法说弄的人七上八下的难受。”说着起身往后挪了挪拉开了点距离。 我仍旧趴再地上借助草上传来的丝丝凉意让自己恢复平静。 兰陵整理了一下自己纷乱的丝轻声问道:“你怎么想到要给秦钰当教授的?你教的那些东西全都是兵法?” 来的时候就想到她有这些个话要问没有必要隐瞒实话说给她听“说来话长了这还要和前阵与程初去‘流采阁’吃饭开始。”于是我就将与秦钰相遇喝多了酒显摆本事怎么扯出武穆遗书的事情细细的讲了一遍。 “那武穆遗书是真的喽?你早上破解难题的那些符号和演算方法是武穆遗书上所记载的嘛?”兰陵显得兴趣十足不由自主的又贴了上来。 我轻轻把她推远两人相视会意一笑“书是真的孙武一生所学甚杂而且此书并不是他一人所编是他与另外一名兵法大家合著而成。今日里我所使用的演算方式就是从书中所学此算术并不是纯粹的兵法但与用兵之道却是相辅相成之关系。” “神机妙算么?”兰陵佩服的眼神让我有些飘。 点点头算是默认。 “子豪果然是深藏不露观你行事种种莫不是大智若愚么?”兰陵轻轻的站起幽幽的看着我长叹一声:“如此之大才不能为我李家相用奈何….” 我不解的望着兰陵她现在的表情让我陌生不明白她的意思。 “子豪我且问你你定要如实回答!”兰陵刚刚还温情无限的娇颜忽然冰冷下来清澈的眸子中沁出点点寒意但声音温柔依旧:“你与东延郡主是什么关系?” “东延郡主?”没听过我摇摇头:“我不认识她你说的是谁?” “我的外甥女房宰相的孙女你的二夫人!” “嗡”一下我脑浆仿佛滚成了浆糊下意识的拔出腰刀纵身而起朝那个陌生的面孔扑了过去。 正文第五十四章冲动是魔鬼(上) 房家犯的是造反谋逆的大罪作为房家直系亲属的二女一旦暴露必死无疑而窝藏谋逆逃犯的罪名可以让王家万劫不复如今唯一逃生机会就是让兰陵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别无他法。投缘、欣赏、爱慕这一系列甜蜜的词汇荡然无存。 灭口!我现在满脑子就这俩字。不看她的脸只当是杀羊了全力轮起腰刀朝兰陵斜劈过去绝对不能留情。眼看刀锋就要砍上兰陵脖子我暗中又加了一把劲死活就这一下力求一刀将其毙命。 再前进几分就大功告成我已经准备好迎接钢刀与其骨肉撞击所带来反震力道攥紧刀柄能砍多深就砍多深。火光电石间兰陵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一柄短刀退步斜身拨挡三个动作一次完成我只觉得刀身先滞后轻重心已经偏离掌控连人带刀栽向一旁。 冷静!冷静!就在身体触地的一刹那我竭尽全力的收缩身躯最大限度的减少摔倒后对自己的伤害而后翻身跃起蹂身再上。兰陵现在也有兵器而且她有武艺在身看来只能以命博命了。我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躲她的攻势一定要面对着她我刀长对刺有优势她砍我、我就刺回去。如果大家同样中刀我相信自己坚持的比她时间长些尽量坚持到她先死最好再把她尸体处理掉保证不连累家人后我才可以死。 “子豪你为什么低着头?为什么不看我?”兰陵轻轻的呼唤着她反握短刀横在自己胸前轻轻的摇晃着刀身身体慢慢横向移动想找机会突袭我的侧面。 不能受干扰集中精力等待她出招只有她刺中的那一瞬间我才有机会不要慌沉住气等她杀过来。 “你怎么不看我?不敢看我么?想要和我同归于尽么?”兰陵声音越温柔空的那只手还好整似暇的拢了拢略微散乱的秀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压力兰陵胸有成竹的举动给我造成了莫大的压力。我呼吸越来越局促手上刀的分量在不停的增加力气好像随着汗水的渗出而慢慢流失不能放弃即使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才行。 即使别人现我俩的尸体也不会过多的连累颖和二女吧?毕竟已经嫁人了护短的李世民也早挂了如果程家和秦家能看在旧交的份上愿意施以援手颖和二女大概能捡条命回来吧?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就绝对要坚持到底坚持。 “子豪你可是我见过最狠心的男人了你那么恨我么?”兰陵仍然温言软语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却轻轻向前迈出了一小步拿刀的手已经停止摆动空闲的手则慢慢藏到身后。 要过来了吧?我咬紧牙关镇静成不成就着一下了绝对不能先出手一定要等她砍上我的同时反击。对峙让我身心疲惫我期望她能早点动手这样好给我留更多的力气处理身后的事情。 “着打!”兰陵尖喝一声藏在背后的手突然一扬一件饰物飞向我面门。 我下意识的偏头就躲就在注意力转向暗器的一瞬兰陵动了。我只觉得手腕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钢刀掉在地上。在踢掉我的兵器的同时她侧身滑步躲过我空手一击回肘砸在我肋子上打我一个趔趄肋下的痛感还没来得急反馈回大脑短刀已经斩在我的膝盖上而这一系列过程前后仅仅两三秒时间。 绝不能束手待毙!我翻滚了几下摸起地上的钢刀用刀撑着地面努力站起身形肋子上的剧痛和膝盖下的麻木让我摇摇欲坠。咬牙坚持只要没死就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兰陵完成攻击后闪身拉开了一大截距离笑吟吟的望着我“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容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子豪你说我现在是下山去将你家斩草除根呢还是……”她欲言又止道。 我拦不住她现在连正常走动都困难根本没那个能力。完了绝望的感觉抽掉了我最后一丝力气扔下刀仰天躺了下去万念俱灰。 “恨我么?”兰陵款款走了过来宛若在检视自己的战利品。 慢慢握住身旁的钢刀掐算着距离好机会!我翻身跪地竭力将刀向她掷去。兰陵措不及防只能挥臂遮挡刀势但我肋子上的疼痛影响了投掷的力度刀仅仅划烂了她的猎装身体丝毫无损。 功败垂成让我彻底的崩溃了烂泥一般的瘫在地上。我本来就是早该给车撞死的人死不足惜想到却要连累颖和二女心中一阵绞痛如果能救颖和二女的话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看着兰陵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默默注视着我似乎心有忌惮。既然是失败者就得拿出失败者的觉悟我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只要能让家里人活下去要什么我都会答应。 “公主殿下我不求您原谅我对您的冒犯但您毕竟是二女的亲姨妈只乞求您放过我的家人我本人则随便您处置。”我费力的坐起来态度诚恳的恳求道。 “你恨我么?”兰陵幽幽问道离我一段距离坐了下来看来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恨就到现在我都对您没有一点恨意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而已所有的罪责让我一人来承担只求您放过她们。” 兰陵点点头若有所思“东延郡主给你当妾室多久了?你是怎么知道她身份的?” “大约三年吧事实上我失忆后到现在也仅仅只有五个月时间而且我从来没有把她当作小妾来对待我也不愿意用小妾来称呼她。她的身份是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与家人在一起都是坦诚相待二女也不必要对我隐瞒这些。” 兰陵盯住我的双眼道“那你刻意拉拢秦、程、杜三家是什么目的?剧我所知你们王家似乎没有和各大门阀亲近的传统可是你却在短短五个月之间就与数家大门阀的继承人攀上了关系再加上东延郡主竟然是你的妾室这一切不得不令我怀疑。” 我明白她的意思作为皇室成员的兰陵对于维护她李家的利益是当仁不让的责任感毕竟大门阀之间的关系亲密与否直接影响到皇家的利益。而程初秦钰包括崔彰都是其家族以后的接班人秦家与杜家又是联姻杜风马上就要担任兵部尚书要职这纵横交错的关系都被我多多少少沾上一点再加上二女身份的泄露兰陵不怀疑我才怪。 “公主殿下是怀疑我经营关系网是有为房家或高阳公主招魂的预谋?”我感觉腿上的麻木逐渐消失了这让我希望大增如果兰陵要杀我的话大可以把我这条腿费掉。 “子豪你让我很难办啊!”兰陵轻叹口气“你才华横溢如果杀了你我大唐就少了一位兵法家或许也就少了一位文豪你说是么?” “哦?” “早晨的那诗怕是你的即兴之作吧?曲江那也未必出自你夫人之手是么?别着急否认早上你吟诗的时候你夫人就在我身边有些事情我还是看的见的能即兴作出如此佳作可见你文采非比寻常但与夫人即兴交流的过于明显呵呵~”兰陵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几声“我也是女人我也喜欢你这种才华出众却又不显山露水的奇才若你仅仅只做你的隐士也罢但要包藏祸心想对我朝不利的话却是一大祸患。子豪你能教教我该怎么办呢?” “公主殿下我要说我只想平安过日子手里稍稍有几个钱让我和我的家人能幸福快乐的走完这一生就已经满足了您相信么?”我毫不畏惧的直视着兰陵的双眼认真说道。 “不对。”兰陵摇头道:“如果我要有孩子而只求他平安过日子的话我不会教他那么多东西而他要是只想平安一生的话他也不会辛苦的学那些东西。以你的家世想要达到这个目的非常容易。家世好目标又低自身所产生的惰性就越大你不埋头于吃喝玩乐却要刻意去受苦受累的求学问那是为了什么?有了学问却要大智若愚的藏拙又是为了什么?若是乱世藏拙避祸也有情可原如今太平盛世朗朗乾坤你这样做意欲何为?” 正文第五十五章冲动是魔鬼(下) 面对兰陵的质问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 我无奈我总不能告诉她我的所谓学问都是填鸭式教育和互联网上学来的吧?“公主殿下我为我大唐子民的身份而骄傲我对大唐的繁荣兴盛而自豪和普通百姓一样我为我朝将士在边境上取得一次次的胜利而欢呼如果您仅仅为了我交游广阔勤奋好学而怀疑我的话我觉得委屈冤枉。”我的确感到委屈既然说开了就说个清楚:“就拿刚刚我想杀你灭口的事情来说吧换做您是我你会怎么办?父母犯措关一个1o岁不到的孩子什么事情?那么小她懂个什么?家破人亡的一个小女娃在外面吃多少苦?受多少罪?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给人家去做小妾这是碰到我了要是碰到个禽兽不如的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你是她亲姨妈与她失散这么多年一见面就是先怀疑再除根….” “子豪你恨我么?”兰陵同样的话已经问了好几次。 “公主殿下刚刚我答复过您了我对您是一点恨意都没有真的。”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纠缠这个话题事情已经闹到这个份上恨和不恨没多大区别。 “要知道东延郡主父母之死或多或少和我都有些牵连她如今这番场景可以说是我造成的她没有抱怨过么?”兰陵回视我的目光脸上淡淡的泛起几分哀伤。 “哦?”诧异之色尽显随口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回事还头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二女那时才多大大人的矛盾小孩子怎么能记的清楚?或许二女根本都不知道有这档子事情。 听我这话兰陵眼神瞬息万变一改刚才平静之色猛然间站起向我奔来没等我有所反应就一脚将我踹倒。要玩完!正欲起身反抗腰眼子上又挨了重重一记又趴回地上。不能等死我起又一下。随后除了几个重要部位我遭遇了密集的无差别攻击。她没有给我一丝反抗的机会每当我有站起或抱住她腿的动作时总会在腰、膝盖、手肘等敏感部位遭到打击连续五六次失败后浑身的疼痛已经连成一片虽然我的意志还在但身躯如鬼上身般的不听使唤也好都疼成这样了再打也就不疼了难道她想就这样将我活活打死不成? “停!”我高声喝道兰陵就和一辆高运转的土方车一样听到我喊停还惯性的揍了我多下才住手气喘吁吁的狠盯着我“你要弄死我用刀就可以用打的话你也累我也难受。”我现在的姿势就象放了几天的油条被仍在地上很不雅观。 “用刀太便宜你了!”可能是运动量过大的原因兰陵有点抖至于她啥表情我已经没有力气抬头看了。 “你看我已经被你折腾成这样了用刀轻轻划一下就走了王家就我一个人杀了我就等于灭门多大的仇都报了家里那些人就放过他们吧。”现在除了舌头浑身没有能动的地方“哦还有!九花玉露的配方我也告诉您也算是给他们预付赎金了。” “哦?”兰陵听我这么说很感兴趣的样子“我又不是山贼要你什么赎金?不过看你到现在这步田地还能为家里人着想也就不为难你了我也没有打算去为难他们。我答应你的条件如果你现在还能动弹的话随我去那边我要纪录。”她指了指山洞。 “能!能动!”听到她应允我我稍微放心一点毕竟古人还是重诺的就算一个女子的承诺也比后世那些人要可靠的多吧。不过现在要我爬起来走路恐怕有点难挣扎了几下都失败了怕兰陵变卦忙道:“马上就能起来殿下稍等这就起来。” “算了你且躺着我去拿纸笔。”兰陵转身走了几步回身又看了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扶你过去你不许再起坏心。” “我现在的状况怕是有心也无力了呵呵。”自嘲的笑了笑我头部没有遭受打击表情还都丰满。“殿下放心您放过我家人我就感激不尽了我王修对天誓….” “少誓你这种人的誓言只当是放屁!”兰陵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拽起来用肩膀支撑住我烂泥一样的躯体“自己也使点劲刚刚杀人杀的倒是劲头十足我要落你手里不知道是个什么下场。” 疼!忍住现在可不能惹人家生气坚持一下就好。 每动一下就是钻心疼痛我硬一声不吭忍着来到石洞里时衣裳都湿透了犹如被浇了盆水。 “文文的一个人到是硬气”兰陵把我丢在床上使劲抖了下衣袖我身上的汗水传湿了她半条袖子拉过一方砚台开始磨墨。“知道挨打的原因不?” 躺在床上舒服多了我没心情知道挨打的原因面对一个想杀你的人你打他一顿需要原因嘛?不过现在不能惹她配合一下算了:“挨打就对了象我这种人就该打还是殿下心存善意若换了别人我现在可能已经不完整了。”现在着急赶紧把配方给她只要她收了配方我就能安心点下来就祈祷她能履行自己的承诺。 “你若是心怀不轨被我揭破后想要灭口我绝不生气一刀杀了你便是。你要是替你家夫人报父母之仇我也可以理解;为爱人出头报复之事自古有之多你一个也不显气可气的是你竟然连这个事都不知道就因为我问你和东延郡主什么关系就拔刀相向你凭什么就要杀我?”兰陵说着来气用墨在砚台上使劲的砸了几下“昨天还摸到我床上口口声声说喜欢我骗我这个寡妇家满心喜欢知道我昨天回家解腰带花了多大劲吗?早知道一剪子绞了干脆!” “不是那样毕竟当年二女也在拘捕之列我是怕她身份泄露了连累一家人。若只关系我一人别说是身怀武艺的您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童我都不会去反抗。也许我会去自请求政府宽大处理。”听了兰陵的话一阵心酸我对她的好感不是一点点若只关系到我而无关于家人的话我或许连拒捕的勇气都没有。 听我说完兰陵放下手里的活神情诡异的望着我看的我心慌意乱我怕她变卦搞不清楚她眼神的意思“王修!你莫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再胡言乱语我这就杀了你这个连谎话都说不圆的畜生!”兰陵又莫名其妙的爆了不知从哪里又把短刀取出径直朝我走来。“口口声声求我饶你家人。你弄明白!是你杀我和你家人有什么关系?装出一副宁死保家的嘴脸难道我要把你家怎么地!”说完就照我腿肚子给了两刀背。 “啊!”我忍不住叫了一声“殿下误会了我没说你我是说官府。官府要知道我家窝藏二女不是就全完了嘛!” “你把我当什么人?认为我会把这个事情说出去不成?”兰陵举刀又准备砍思索了下还是停下了“就算我把这个事情捅出去跟你王家干系很大么?” “怎么能没关系?二女可是直系亲属怎么能……”我有点糊涂。 “再装傻!”兰陵照我腿上又是两下不太疼怕是已经麻木了。 “先别着急打话说明白点我怎么装傻?你看我是装傻的样子没?”打已经无所谓了不欠这几下可说我装傻就有点没名堂了。 兰陵死盯着我看的我心里毛“房家谋反是新君登基以来的第一大案其中牵扯了高阳公主等几位皇家成员所以当时牵扯的人数众多手段也很是严厉也算是新君立威之举。若是早几年牵扯上这个事情恐怕有些麻烦但也不至于灭你满门如今早已经不是贞观年间了动辄就有灭门之举。就因为这事牵扯太广杀孽过重皇上已经亲自颁诏特赦东延郡主等亲属也在特赦之列这场官司早都结束了。你拿这个事作杀我的借口简直荒谬!真要被你得手了我九泉之下都合不上眼皮!” 天呐!不学无术害死人血的教训啊。幸亏兰陵有武艺傍身要不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分割线―――――――――――――――― 这两章的确写的不好当我上传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大家的批评都是非常中肯的多一半在这里诚恳的感谢诸位。我有人来疯的毛病本来按大纲写的好好的可是一写进去就刹不了车一口气写了几万字有点烧了。这两章肯定要修改不改不足以平民愤。多一半保证此类情况以后尽量杜绝。大家先忍耐下后面情节扯扯出来后就好看多了先蹲墙角面壁去饿饭! 正文第五十六章谅解备忘录 可能是被孤身来到这个时代所产生强烈的孤独感所驱使就象刚刚破壳而出的鸡崽子那样在内心深处对颖和二女形成执着以至变态的依赖男性的优越感让我平时羞于承认有这种潜意识可一旦什么事情要牵扯到她俩身上深藏于心底的依赖感就会瞬间转化成条件反射式的自我保护行为然后热血上头拉刀子砍人一连串动作都出于本能那个时候大脑就如同摆设根本就不在乎要砍的对象是武林高手还是国家元。 兰陵本来只因怀疑而私下盘问我而我却神经质的认为她对二女有不利的企图然后满脑子就灭口这一个念头这反而让她坐实了我有对她李家包藏祸心随后一系列的惨剧就这样生了。 “刚刚的硬骨头都哪去了?装可怜么?”兰陵见我表情突然委顿下来有点鄙视我。 “公主我现在是后悔加后怕您听我解释一下信不信由你但我必须给您一个解释。” “你说我听着。”兰陵把刀子收了坐到床沿上。 “我为我刚刚的禽兽行为向您道歉我这一生都会为今天所生的事情感到内疚万幸的是倒下去的是我”说到这里我长出一口气欣慰道:“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如果今天公主被我伤到的话我估计能被内心的愧疚折磨的疯掉。不过我不知道曾经有过特赦也不清楚本朝对谋逆罪名判罚的尺度我一直以为包庇二女与谋逆同罪….”她不相信也罢我现在只感觉对不起兰陵强烈的负罪感压在心头闷的我喘不过气。 “因为你失忆么?失忆的人还这样的文采长平之战讲的头头是道军饷的丝毫不差(早上我给秦钰解答的应用题)如果这样的话你应该多失忆几次才好。”兰陵蔑视道。 “今日之事已经难以挽回既然不会牵连家人我也就放心了。公主想怎么样处置都成是我自找的不抱怨啥。”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她就是把我活剐我都认了一想到刚刚的情景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象是把心放在锅里用慢火咕嘟一般。要是手脚灵便的话真能拿刀子划自己几下放盆血出来。 “我真想把你剐了”兰陵又把刀弄出来在我身上比划了几下看我表情从容将短刀又收了回去“就让你良心上受煎熬吧这比剐了你出气多了。平时看着貌不惊人和蔼可亲的模样那成想刀子动的比屠夫还利飒今个看见东延…哦你那个二女之后若不是我多个心眼随身带了兵器现在只怕已经扔山沟里喂狗熊了吧?” 听兰陵把东延郡主的称呼改成二女我就明白她已经不想在追究这个事情了算是对二女的新身份的默认。宽宏大量的作法让我感到心中的内疚感更加沉重感激歉意交织一起堵在嗓子眼里让说不出话来嘴唇一个劲哆嗦面部也好像有点抽搐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虽然没有镜子但从兰陵脸上露出的鄙夷神色可以证明。 “少渗人了刚刚拔刀子砍我的模样都比现强看来还真的是操心你家二女啊!有一样我不明白既然都是妾室了又爱成这样她怎么还是姑娘家打扮?看模样也是个姑娘你平时不和她一起么?” 兰陵是过来人对于说这些话题显得很自然没有姑娘家那些扭捏这也许是我喜欢和她在一起的原因之一本来好好的朋友兴许还是知己因为今天的蠢事怕是没法再继续了。凭我这种性格怕是永远都达不到那种‘有杀错没放过’的境界幸亏来到的是治世在给我弄到乱世的话怕是早早就被孟德兄‘杀错’了。 “说话什么瓷?问你和二女怎么回事呢!”兰陵见我呆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二女哦是这样的….”如实的给她阐述了一下我不和二女同房的原因捎带了一点生理卫生和解剖学上的知识里面夹杂了些优生优育的小常识。就是平时领结婚证去医院检查身体时医生给的小册子上的内容。 “呵呵~”兰领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该知道的你说不知道不该知道的你好像都知道很有意思呢。子豪你说我相信你好呢还是不相信你好?熟读兵书精通诗赋在门阀间经营关系人情的手段颇是独到就连女人家的事情你都了解的通透;这样的人竟然不识刑律不识朝政?为二女的安全你能强忍着欲念不与她同房却能对一个差点就与你同房的女人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我该称你为室外高人呢还是骗子?” 兰陵痛苦的眼神让我心碎我觉得用骗子来称呼我似乎更恰当些本来也没有当室外高人的想法。或许我真是个骗子虽然我也很想真诚的对待每一个人但我终究有不能启齿的原因我拥有一个尴尬的身份。 “你怎么不吱声?承认自己是骗子了?”兰陵追问道也许她认为我是骗子的成分多些。 “我要是骗子的话公主准备拿我怎么办?” “要是一般的骗子关了杀了都可以至于你倒是有点特殊。”兰陵眯缝着大眼睛沉思了一阵“杀了你可惜你的才华了以你的本事完全可以有一番作为不过要你进了朝堂我又有点不放心。你不是有本事么?那就把你肚子里的东西都写下来交给我什么武穆遗书、诗词歌赋、包括你对女人事情的那些见解我全要你写出来。秘方是我的。”可能是兰陵觉得这样处理我很和心意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兰陵已经非常的大度了以我对她的行为和我现在这个情形她就是要我肚子里的肠子都不过分何况只是要我肚子里的知识“我答应可是我写字的度非常慢一两年的时间怕是不够用而且有些东西写出来别人怕也看不懂公主能容我些时日么?”最大的缺点就是用毛笔写字确实慢还得工整要不一路狂草过去回过头来你自己都不知道刚刚写过些什么东西一日码个两千字是极限了。 “别和我耍心眼!写字慢能当借口用么?看不懂的东西你不会亲自去教会?你以为今日放你回去我就再难拿住你了么?”兰陵好像觉得我在推委有耍花招嫌疑“秦钰人不错你就继续教他别在他身上打坏主意既然是教授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学生以后没有好下场吧?你若真是写字慢我也不放心别人就由我亲自代笔好了。” “这个不合适吧?平日里没多少见面机会再说……”关于名声上的事情我说不出口。 “你夫人不是才女么?我每隔两天去找她请教一下诗赋上的学问不成么?”兰陵说到这里一副取笑的表情:“还真是期待啊我希望子豪夫人在我每次登门求教的时候都能拿佳作出来。子豪这可都要辛苦你了没事好好在家帮夫人作诗是正经耍耍马球卖卖花露水的也不过分要还是空闲的话我不妨再给你推荐俩天资过人的好学生这样你就少点耍坏心眼的时间了子豪意下如何呢?” 也好反正我也就是想耍耍马球卖卖花露水的至于什么佳作之类三五个月弄个一两出来的问题不大两天一绝不可能我知道她也就是说说而已“我答应我会尽全力来完成的。” 见我无条件全盘接受兰陵面露喜色拉过我一只胳膊轻轻抚摸柔声道:“子豪出来打猎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了?这么的不小心叫人看了心疼身上还痛么?怎么弄的?” “哎!”我长叹一口气伤感道:“今日险些作了蠢事差点就万劫不复了。今日上山看到树上有个鸟巢本欲上去搜几个鸟蛋下来哪知几乎就被护巢的雌鸟啄了眼睛这才失手堕下摔成这样。” “胡说!”兰陵轻轻拍了我一下“什么季节哪来鸟蛋让你搜定是你打不到猎物觉的丢人想摘几颗果子带回去失手落下的对不?” “对没错和鸟没关系是摘果子摘的我摘啥果子来着?” “谁知道你摘什么果子果子这么多你怎么能分的清楚?”兰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拍了拍浮土“今幸亏是遇见我了要不一个人躺这里还真危险呢来我扶你回去。” “有劳公主殿下了”虽然疼痛不减但手脚却灵便多了稍微的扶一下就能行走看来都是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兰陵扶我慢慢朝山谷外走着轻声道:“景色多好下次不许你带刀进来。” “我还有脸来么?”我哭丧着脸道。 “呵呵伤养好了我教你打猎不许你带人过来。” 正文第五十七章回归 上山打猎失足坠树被偷猎者兰陵公主所救……..这本来已经安排好的剧情。兰陵扶着我接近院子的时候我觉得已经可以勉强走路了腿脚知觉完好勉强可以令行禁止。 “公主先给我放到这吧差不多能自己摸回去了。”看兰陵满头汗水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再说让别人看见堂堂公主这么亲密的动作挽住一个老爷们也有损兰陵的名声。 “哦?”兰陵小心的松开手试了下我的平衡感见我已经能站稳了笑道:“揍的太轻便宜你了。看你当时的情形还以为你起码要躺个一天才行呵呵。”然后柔身护在身侧轻轻的拉住我的衣衫“走两步试试步子小点小心脚底下石头。” “恩”见她体贴的模样我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滋味感动、内疚、温馨交织一起酸酸的鼻子有点呛喃喃道:“其实要真的是从树上掉下来就好了就不会身上心里一起疼…..” 兰陵听我这话眼里蒙上淡淡的雾气轻柔道:“你也知道心疼么心疼我?要是我年轻个五岁的话今个儿或许就没你了。一个寡妇家的…..”她意识到有些失态猛的抬起头来声色俱厉道:“叫走个路你罗嗦啥?赶紧走两步我看赶紧!” “哦”见她催促赶紧迈步仓促间脚脑没有协调好一个趔趄差点就载倒了亏得兰陵一把把我揪住“没啥就好了猛的一下没人扶还没习惯过来再几步就成。”说着我小心的踱了几步除了步伐有点滞慢平衡还是掌握的满好“成了”我稍稍加大步伐行问题不大。 “呵呵”兰陵在我身旁看我动作有趣笑吟吟的“除了有点跛还能看的过去慢慢回去吧今天晚上有你受的疼不死你才怪!” “没事公主也快回去吧今个的事情……我就不道歉了这不是道歉就能过去的事……”努力让自己笑了笑尽量阻止自己去回想我得用一个平和的心态去面对颖和二女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家里人她俩是我的命根子是应该幸福快乐的人。 “好我看着你走”兰陵后退了几步示意让我离开“哦对了。明天我来看你要是你没有被疼死的话明天就可以履行你给我的承诺了。走吧。” “走了”我想给她挥挥手差点又失去平衡“明天你若来的话别提我被摔的事情我不打算回去给她俩说了免得家里人操心。”我突然间想到的这几天三个人一起睡只要我不愿意颖不可能看见我身上血淤的痕迹兰陵没打我脸是对的反正过几天就好了忍一下。 平时也就是几分钟的路弄的我走了好一阵身上疼的慢了走路的姿势在我尽力的调整下也不太显气。终于可以靠到门上了我整理了下仪容朝里面喊了个下人出来让他给我掺回去。 刚过院子颖就风风火火的带了几个下人出来看来是要差人去山上找我的样子差点一头撞上我。 “怎么了?”看我被人掺着进来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把我接过来。 “别提了”我靠在颖膀子上一幅懊恼的神情“刚上山就碰到个兔子就昨天兰陵公主送来的那种这么大个儿”我送开肩膀比划了一下“一追它就跑我停它也停咱箭法又不咋地就这样折腾半晌我实在累的不成差点爬不回来了都。” 颖见我神色如常紧张的表情也轻松下来见我比划的夸张笑道:“那有这么大怕是成了精的兔子吧?小心走磕磕绊绊的。”进了屋扶在床上靠好倒了杯水递过来仔细打量我几一阵皱了眉头:“腿跑累了水怎么都端不稳小心洒出来。” “嘿嘿”怕颖看出破绽我掩饰的干笑了几声“拉弓拉的质量不好拉的手酸。”急中生智赶紧乱扯。 啪!颖双手一拍恍然悟道:“就说怎么看的不得劲夫君你弓箭呢空手回来的?” 坏了弓箭和宝刀都扔山谷了没拿回来。赶紧做猛然醒悟的样子一拍脑门“啊!忘山上了。追兔子翻了俩山梁兔子没见了就地休息了一会弓箭扔地下忘记拿回来明天就去拾回来看我这脑子!”详装四处打量的样子赶紧得把话岔开忙问:“二女呢?” “带了俩丫鬟找您去了。”颖坐到我身边接了茶杯“给妾身拿上看您手晃的厉害别泼了。夫君上山就一会时间妾身就周身不得劲心里乱糟糟的干什么都心不在焉”颖轻轻拍了拍胸口出了一口闷气“一会二女也跑来给我比划说她心里寡寡的难受我俩就开始担心二女就带了俩人上去找您也该回来了吧。夫君回来就好要不妾身就也带人上去了。” “赶紧得把二女叫下来等下天黑了可就了不得了!”听二女还在山上身上利马也不疼了着急起身就要上山去三个女娃这会还不回来钻出来个狗熊咋办?这可是在唐朝秦岭山里老虎都多的太。“要人命嘛还让不让人活了忒不懂事了还回来看我不抽死她!”说的我就冒火颖撤都没撤住就冲到院子里开始吆喝的喊人上山。 “回来了!”颖拉住正召集人手的我欢喜的喊了一嗓子“别瞎咋呼了人回来了。” 二女一见我也顾不得旁人直接就飞奔过来抱我腰上乱挤我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去!”头一回在下人跟前有这个举动弄我有点不好意思还好顷刻间院子就剩一家三口了“颖过来扶我一把快倒了..”本来就靠一口气撑着看二女回来心一放下全身就脱力了再加上腰里还挤了个二女快撑不住了。 “还不赶紧出来死女子春呢?”颖在二女头上砸了个暴栗撑着我本来就累加个二女就更东倒西歪的颖当然不愿意。 “别别打。”二女脸上灰尘汗水在我身上蹭了个花脸大眼睛红红怕是刚刚寻不到我哭了一路吧。“二女快帮一把扶我进去今个折腾的是一点力气都没了。” 二女乖巧的点点头。 “刚还吵着要抽人这回就开始护着了?”颖百忙中还扭头白了我一眼“门坎子当心点。” 看来心有灵犀这话不假看到身边的颖还有花脸二女心里暖融融的这才是我想要的东西“二女去洗把脸去忙一天了快弄点吃的过来。”现在疼痛感又加倍的回来了必须忍着和平时一个样子才对“去给我拿身干净衣裳内衣一并换了贴身上难受二女也去把衣服换了去。” 颖硬是要帮我换衣裳我推托说二女一会进来不好看我爱喝她亲手弄的糖茶让她再去沏上一壶终于给打走了。 惨啊一身不是淤血就是乌青好多地方都肿起来先别欣赏赶紧穿上衣服在说。刚把内衣套好二女就推门进来了脸洗白白好看。见就我一个人径直就扑到我身上疼的我差点叫唤。 “轻点跑一天了浑身酸的腿上给我揉揉。”我轻轻摸了摸二女脑袋才几天时间还真的比以前好看了。 二女点头抱着我不动。 “下次不敢了哦这么晚上山多危险叫几个下人去就成了。”我心有余悸。 “看见夫君和公主了。”二女咬在我耳朵上轻语。 我心一沉“哪见的?” “院子上面拉拉扯扯的。”二女下巴顶我肩胛上吹气。 “不许瞎讲!半路碰见的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她送我回来。你身边的丫鬟看见没?”我有点紧张毕竟知道的人多不好。 “没我三个分开找的就妾身看到了。” “别让夫人知道哦本来没有的事情都说不清楚了。”松了口气只有二女一人的话还不要紧我对二女有种莫名的信任。 “夫君晚上睡中间。”二女把脸藏到我脖子地下小脑袋乱拱。 “啥?” “夫君睡中间。” “妖精!”我照她屁股蛋子就是一下。 正文第五十八章纸(上) 正如兰陵说的那样晚上浑身疼痛难忍全身的皮肤都好像被撕开然后再细细的洒上盐巴一般不幸的是我还睡在中间连翻动一下身体的念头都强忍住了怕惊醒熟睡中的颖和二女直到窗外隐约泛白时睡意才压制住了疼感结束了我的熬煎。 一觉睡到午后才睁眼二女正盘腿坐在我身旁仔细的剥着阳桃一个小脚丫子就扔在我面前微微有一丝姑娘家的汗味传来。她昨天为了找我在山上没少跑路晚上为了拉我睡到中间连脚都没洗就上床了一早上又跑去打阳桃没味道才怪是个臭女子。二女剥的认真投入全然没有觉我已醒来正轻轻的撕扯果皮小心翼翼的不伤着果肉身旁的盘子里整齐的码了十来个剥好的一个个润泽如玉黄玛瑙一样的颜色看的我直咽口水。 “丢我嘴里一个”直到等二女把手里的阳桃剥好我才出声。 “恩”二女挑了个熟的好的放我嘴里专注的看着我吃完“再一个?”又塞一个给我“妾身清早才打的新鲜呢。” “好吃”由衷的赞美道“夫人呢?”醒来的时候看不见颖心里老觉的空空的少了点啥。 “那个公主来了夫人正陪着说话呢。”二女说道公主一幅鄙夷的神情“等那女人走了夫君在起床妾身给你剥阳桃吃。” “好今不起来。”昨晚差点没被折腾死我心存报复赖床是个好办法“袜子脱了去有味道。”和二女在一起让我心情舒畅。 二女飞快的除去袜子脚丫子伸我鼻子边眼波流动着细声轻问道“味道还厉害不?昨天晚上都没洗。” “臭着呢拿回去。”伸手挠了脚心一下二女触电般缩回脚丫仰着头咯咯笑着“有个事我得给你说下你听了肯定高兴。”我想起昨天兰陵告诉我的事情想让二女有个惊喜。 “恩”二女爬伏过来饶有兴致的听我的好消息脸上仍然挂着笑意。 “房家案子解了包括你在内的人都特赦了你要是愿意的话今后可以恢复身份了。”二女今后可以没有负担的生活了因为这一点我还是比较喜欢唐朝政府的。 二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夫君再吃一个比其他的大些。”又捻起一个喂给我。 在二女心中给我喂阳桃比也许特赦重要的多以后莫要再提这个事情了看来她对房家的反感不是一般的大。 今天马球队有比赛我不在场也不知道程初一个人能搞的定不现在怕是快打完了吧。想到昨天已经交代秦钰过去帮忙大概不会有大问题了吧。正想的出神二女又递过来一个果子我心不在焉的咬了一口力道没掌握好汁水四溅弄我一脸。二女见状慌忙拿了个手巾差拭生怕雪白的被头被染了颜色不好洗掉。 阳桃汁一个念头从脑子里闪过有点模糊到底是什么要阳桃汁呢?果真?羊桃粉?果脯?王老吉?…..都不是昨天还说过的造纸!想起来了昨天还给二女和公主吹牛过被兰陵一通笑话。 “二女你去拿纸笔我胳膊痛你念你写快!”趁现在记忆力神奇的清晰得赶紧记下脑子里若有若无的东西老是乎隐乎现白纸黑字它就逃不掉了。 这是一种二十一世纪还在民间传承的造纸方法据说是从清朝中叶流传下来的造纸原料随手可得工艺流程简单而且纸质柔韧洁白表面光洁渗透性好等优点熟练工一日可造百十来张。 我小学时候曾经在渭河边的同学家住过一个暑假他家隔壁就是一个小造纸作坊厂长、员工、会计都由一个贫困潦倒的老光棍担任。没事的时候就去看他造纸若要帮他搅拌一早上纸浆子可以得到一毛钱工钱。我和同学俩累的和猴一样的给他干了两天后被同学的母亲现并大骂一顿说那老光棍是神经病云云以后再敢去他家就要把先把儿子扔河滩不准回家然后在通知我的家长收拾我于是打小的创业热情就被同学母亲扼杀在摇篮之中。 自打来到唐朝对这个时代的纸就一直有点不习惯平时练字打抄搞用的竹纸又黄又脆对折一下就得成两半其属性更接近于饼干有时候写点东西稍微手舞足蹈动作大一点就满桌子纸渣(有夸张成分)弄的不爽。而若要写一些正式点的文函比如房契地契卖身契等就得换成贡纸(早期的宣纸)这种纸质量不是一般的好却贵的离谱快赶上花露水的价钱了。 还有一点虽然比较丢人但不得不说来到唐朝后我患上了轻微的如厕恐惧症。由于身处唐初贵族的生活习惯还有隋朝的遗风再加上是搞生产抓建设的年代从上到下都提倡勤俭节约导致‘厕筹’这个东西还在广泛使用从小没有打下良好的使用基础不小心弄到手上的事情连续生。于是我先试着用竹纸这个纸太脆不是划破肉肉就是被指头洞穿下场凄惨不得不继续使用厕筹凄凉无比。 自从家里搞了三产条件改善后我花的第一笔钱就是打着‘一日不写手生’的旗号购买了大量的贡纸每日都在怀里揣上一张备用。这个纸吸水的能力强揣怀里可以吸附体内的汗气到使用的时候软软、绵绵即使又厚又糙也比前两者舒服多了。在我的唆使下颖和二女也养成了这个好习惯虽然颖偶尔心痛的唠叨几句但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家里已经不为钱愁了干干净净的谁不喜欢。 手纸这个东西是盛唐时候才被贵族广为使用的也就是说我需要再等五十年才能享用而要用上柔软且略带香味有卫生纸雏形的如厕至宝大约还得等九十年等杨国忠推广后才成。一百一十岁的瓜老汉蹲在厕所里激动的泪流满面用原始卫生纸擦屁股的情景让我不寒而栗。 儿时的记忆普遍残缺不齐可今天犹如鬼上身般的完整清晰甚至连当时打工都不太清楚的工序都排列的错落有致我一边又一边的念叨着不管二女写到哪我就权当是复习了。 “写好没?”看二女终于满头大汗的停笔了我有点迫不及待“拿来我看你再准备一张纸来写个正式的。” 二女点点头过来帮我穿衣裳。我才注意到竟然不知不觉间下床了连衣裳都穿了一半鬼上身? “你去打水来我自己写就成。”趁现在记忆完好我需要再完善一下提起笔就开始在二女的草稿上修改起来任由二女擦脸梳头毫无知觉。 检查了几遍感觉再无纰漏大功告成!“二女随我出去不?”既然已经起床没必要在躲了让兰陵等了半天也算出气现在身上疼痛已经小多了再加上获得造纸工艺心情陡然舒畅。 二女对兰陵比较厌恶宁愿继续在房子里剥阳桃。这样也好毕竟误会由二女而起。 颖和公主正坐在前亭里聊天桌上还是果品点心一堆看架势已经吃过饭了这个不公平我刚吃了几个阳桃那东西胡开胃实在饿的不行。见了礼啥话不说先把撰写的东西交给颖和兰陵过目趁她俩研究的空挡抓了桌上的点心就是一通海塞。 打着饱嗝心里突然产生了个奇怪的想法要是我穿越时空到了一个贫困人家用这个东西估计连顿好饭都换不到吧?值得庆幸。 正文第五十九章纸(下) 用‘狗看星星’来评价兰陵和颖现在的表现很是贴切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我的旷世革新让我有拿盘子砸人的冲动。 “此处有病语若改成‘盖料即成泥浮其上者粗意犹存也’方才通顺语句多过直白难登大雅之堂。” “甚是!文章笔法处理粗糙也能原谅然别字满篇字体毫无章法让人看则生厌全无可取之处。” “浆水怎可用筛网捞取?句不通尚可修改意不通改无可改……..” 我一旁听的头晕俩傻大姐当我是要进京赶考?这个可是本朝第一的科技革新项目啊竟被俩婆娘品评的一无是处兰陵挑拣挑拣也到罢了颖跟着瞎起什么哄不知道我才失忆不久现在字都还认不全么?就连给秦钰留作业也是人家学生代笔何况要写这么复杂的工艺流程能写明白就不错了! 我抻长脖子使劲咽了一下卡到嗓子眼的点心渣子灌了口茶水才活过来赶忙制止两位文学评论家“二位给在下留点情面成不?这可是在下头一回写这么长的文章不鼓励下就算了这么品头论足的叫以后咋个办?没信心了都。” 颖听我这么一说也觉得刚刚有点不合适毕竟我失忆后和文盲差不多有勇气下笔写已经是进步了。但碍于兰陵在跟前也不好太回护我只得模棱两可道:“观夫君此文虽欠缺章法但文笔之中仍能看出夫君聪慧之处。古人云:熟能生巧只要平日里勤于练习他日必成大才。” 兰陵点头赞同将草稿还我孟母教子般口气:“子豪人虽聪慧但文章鄙陋不堪且字体间架松散定要勤学苦练才是。我家里有书圣王羲之《兰亭集序》的碑拓子豪可拿去临摹苦修三五载可有小成。古人云:‘人不博览者不闻古今不见事类不知然否犹目盲耳聋鼻痈者也’平日里要多读书才是。文章你且拿回找幽僻无人之处放声诵读文中不妥之处则一目了然。去重新写过后拿来我看。” 兰陵说的认真颖一旁也觉得有理附和道:“公主殿下所说句句在理夫君…….” 开批斗会咋地这属于变相体罚知道不?学生时代对于老师的打回重写和将某某课文抄写nn遍是绝对的末日降临倒不如站墙角在屁股上抽几巴掌来的痛快(我小时候学校虽不提倡体罚但不阻止家长送小孩上学时都给老师撂话:咱娃皮得很平时不听话您就抽不抽他不长记性!于是…)。 “二位先别着急叫翻工啊”我有点小情绪毕竟被俩女人数叨半天不是很有面子的事情何况这俩女人和我关系还都密切尤其是颖帮别人说自己老汉。就算她说的有理你可以关了门再说我啊咋就不知道护短呢?自我辩护先“这个属于学术研究论文!是讲述造纸工艺和流程的没打算著述立传。按我所讲述的方法所生产的纸张柔韧洁白成本低廉产量可观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并能大幅度降低纸张的市面价格让更多的人得以识文断字巨幅提高我大唐子民的个人修养。是传播文化科学推动我朝文明的绝世创举……” “听的怪邪乎的”兰陵背着颖白了我一眼又将制造流程从我手里扯了回去“刚也不早说还以为你找我俩评断一下文章呢再看看。” “不是一来就给你俩说了么写的是造纸的工艺。”我有点不忿。 “知道是工艺你又没说是你革新的我俩还以为你拿造纸工艺练笔呢竟然还是这么一回事。”兰陵仔细的阅读起来。 颖若有所思的回了我一眼装着过来给我收拾桌子上的点心渣子绕了过来用小脚轻轻踢我了几下。 我了解她的意思这种东西在古代属于独门秘籍一般是传儿不传女更别说老婆、小妾啥的。如今拿出来叫个外人看颖能心疼死。 兰陵看出颖的意思忙把手里的东西交还给我歉意道:“鲁莽了被子豪说的一时兴起忍不住看了几眼。” “看没事。”我示意颖坐回去“这现在只是一个简单流程真要造出纸来还得下些工夫凭我一个人恐怕难以完成我的意思就是集思广益咱们先弄个小作坊试验一下可行度毕竟我也没有经验。” 兰陵沉思一小会“成作坊家里就有(古时大户人家拥有造纸厂是有面子的事情)子豪若信得过我这个东西我先抄一分拿去试试如果真有子豪说的那般可是件造福千秋万代的善事。”她说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下我的表情“不妥既然是革新就得子豪前去指导工匠们怎么能明白你的意思何况你本就写的不甚明了。” 兰陵又打我啥主意?不过话说回来了要没我指点的话(我其实也半眯)还真是比较难办。要不就答应她去指导? 正要一口应下的时颖一旁在手背上拍了一下‘啪’一声脆响嘟囔道:“什么天气了小虫子还咬人”看了看我和公主有点不好意思“没事被小虫子叮了一下妾身回屋搽点‘九花玉露’去去就来。”颖‘九花玉露’四个字咬的特别重捎带了个眼色给我给兰陵行了个礼扭身走了。 呵呵精明鬼颖提醒我按照和她娘家的合资方式再弄个造纸作坊知道她在场我不好于兰陵讲条件故意进屋留了个空挡给我俺媳妇就是能。只剩我和兰陵了打开天窗说亮话没啥顾忌。 “昨天晚上够呛吧?哈哈”没等我开口兰陵先抢了话头“就知道你早上起不来我过来先和才女攀一下交情往后还得常去你家走动呢。今天身上好点没?这瓶药膏你拿去没什么味道抹身上也现不了。”说着从袖笼里拿个小瓶递给我眼神望颖去的方向扫了扫会心笑道:“你家夫人刚刚是何指示啊?” “呵呵都瞒不过公主”我笑着把小瓶塞怀里“明人不说暗话刚刚说的作坊是公主您的呢?还是窦家的?” 听我的话兰陵掩口笑道:“是个什么说法?我的如何?窦家的又如何?我还没打算改嫁所以什么东西都算是窦家名下的。” “算是?怎么个意思?”事关自己的钱途我得弄清自己的合作伙伴到底是谁。 兰陵白了我一眼眼波又开始妩媚的流动了“子豪是在教我这个寡妇学坏么?这么想我和窦家撇清关系?你一个成家的男人想打我什么主意呢?” 啊!话没问好弄恶心了还臊我了个大红脸“别没那意思误会。”拉过一杯茶灌下去暗骂自己没出息叫个老娘们吃了个全活“我意思是说这个造纸咱两家合作…….” “两家合作就是你王家和窦家的事情和我没多大干系。要找我的话只能两人合作你想好哦。”兰陵打断我娇媚的阐述了一下自己的立场。 “好好。为了造福千秋万代我王家想和公主您合作办一个造纸作坊不知道公主意下如何?”想占我便宜啊没门。 “滑头!”兰陵瞥我一眼“就算和你王家合作吧怎么个弄法你说说我听既然是和你家合作就规规矩矩订结实寡妇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那是绝对没有占便宜那一说场地工艺王家出资金工匠公主您就包办了工匠得是信的过的才成这个东西一旦有工匠起了坏心自立山头或被人收买产品就难控制价格了至于以后有没有利润的话……..” “那不是很好么?多些子人做市面上的价钱就才能便宜子豪刚刚不是还豪言壮语的要让更多的人念上书吗?怎么这个时候又要控制价格了?”兰陵有点鄙夷我的意思。 “也是啊。公主教训的是我的确有些过分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一开始没有想要拿这个挣钱来着可怎么一谈到合作就开始变成这样了看来是职业习惯银行里干的久了。“不过工匠还得严格控制如果技术流传的域外就要让我大唐蒙受损失了钱可以让我朝子民赚去书可以叫我大唐人读但不能凭空便宜了外人!” “这还象话技术怎么保密的事情我来处理利润你看着分吧。至于经商什么的我不愿意参合不过我可以找些大商家来帮你解决。你这边不会还是由你那个二夫人来负责吧?”说到二夫人兰陵表情有点不自然。 正文第六十章失败的后果 造纸的事情和兰陵达成了协议。虽然她一再强调不把利润放到心上我还是正儿八经的和她签署了一项草案其中有一条保密条款建制作坊起五年内制作工艺不得外泄如果那方不慎将工艺泄露出去将要负全部责任。这条对我很有利我出的是技术和地皮只要我不吭气没人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至于工匠的问题就要看兰陵的手段了。 打定了主意就没什么好顾虑了先把记忆中的流程验证能真正弄出东西才行造纸是个能得名声的好事没有太多身份上的忌讳我已经急不可耐了。 “今个算你过了一关明天就回去准备吧。能把这个事情弄成了昨天就给你砍上我也认了。算咱俩撤平你心里别有负担以后没别人的时候咱俩仍旧‘你、我’相称王家也就你一个人说是我和王家合作还不是你我二人么?怪太生分的。”兰陵仔细的阅读完协议书掏出个印油盒在大拇指上沾了沾庄重的往协议书上按了下去起身盈盈端庄的给我行了一礼才抬头笑道:“全当是卖身契了。只要能象你说的那个样子让我朝能念上书的人多起来我就满足了。” 我被兰陵搞的有点无措竟忘记上去掺扶她。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女人啊我心头如同被大锤敲击了一般多年的爱国教育白学了竟然还不如一个古代的女子还是被后世传为淫荡成性的唐朝公主汗颜啊! “公主……”俩字卡在喉咙里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好了事不宜迟我回去立即准备子豪什么时候回去呢?” “明天吧明天我就去庄子里选地方越早越好等天冷了就不好开工了。”唐朝的冬天虽然不甚寒冷终不是建工的好季节我还是希望赶到冷天过来前置办好。 兰陵赞同道:“恩成。天色还不晚现在我就回京城去细心挑选些有经验的工匠把他们重新安置一下你挑选作坊时候尽量周围留出来安置工匠和他们家人的地方集中起来方便监管。你提到的工艺保密很重要尽量要布置的妥帖才是必要时候可以调遣府兵过来。” “啊?军管?”对兰陵的夸张做法有点不适应太激烈了。 兰陵正色道:“我是说如果你的方法可行的话为了不至于工艺泄露就必须这样才是我自会找人处理的不需要你操心。” “哦”我傻傻的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办。”目送兰陵走了出去竟然忘记送她了。 “夫君怎么和公主谈的?”兰陵前腿刚出门颖就急匆匆的赶过来手里还装模作样的拿了瓶‘九花玉露’。 “明天我就回去划地庄子后面那块荒地不错。”我抓过颖手里的小瓶放到桌上笑道:“人都走了还装给谁看。” 听我明天要走颖有点不情愿“明天就去?这边的园子怎么弄还都没个定论呢明天回去有点太快了吧?” “要不你和二女留这儿我先回去这事情不好耽搁眼看天就快凉了作坊起不来的话就得往后拖到开春不合算。” 颖点头同意无奈道:“明天一起回夫君一个人没个照顾的不成这边的事情放放不打紧。” 颖是个识大体的好妻子平时偶尔出个小脾气关键时候绝对是能掌握大方向的人对这个家的责任感不下于我……. 正要和颖做下规划的时候下人过来通报:程初来了。 想必今天比赛打的不错吧这么大老远的杀过来报喜来着我急忙起身迎接几天没见还真有点想念这个搅屎棍。 没成想程初见我就扑将过来杀人般的嗓门喊道:“子豪兄救命啊!” 我赶紧闪身躲开见他头蓬乱衣裳不整一身尘土个棍子可以打入丐帮的模样还真有些吓人。 “怎么了进去说话。”我准备拉他进里面去他这个狼狈样在下人跟前的确丢人。 “别提了这怕是与子豪兄最后一面了。”程初猛转身朝门外大喊道:“还不进来!装娘们咋地!” 哎呀吓人一跳。忒没礼貌了喊之前不知道先给招呼一下要我有个准备么这嗓门一出来我就想打他。 门外装娘们的那位进来了姓秦名钰字嗣业。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你俩怎么地了?” “问他去!”程初气烘烘的朝里面院子走去临走个秦钰一个鄙视的眼神。 秦钰磨磨蹭蹭的一脸怨妇状见我就道歉:“子豪兄小弟辜负了您的委托让德朝兄受牵连了小弟无能!” “快进去进去里面再说。”怕程初飚得跟着。 程初正风卷残云着桌子上的点心水果见我俩进来也不吭气往嘴里填的欢实一点也没有找人救命的觉悟。 “说说你俩怎么会事?”我拉住程初袖子试图延缓他的动作“德昭兄你能斯文点不?” 程初不满道:“…….” 由于他满嘴食物没有人知道他说什么光见点心渣子飞溅弄我直左躲右闪还是被击中了数枚。 “嗣业你说!”我抹了把脸有点恼火“到底生什么事!” 秦钰见我催促小心的看了程初一眼才将事因娓娓道来。 因为我不放心程初的能力和脾气才委托秦钰去帮他指导比赛。比赛一开始进行的很顺利球员认真贯彻了秦钰的战术很短的时间内就领先了哪知道这个时候有人找到秦钰告诉他我回王府了有急事要见他。秦钰见球队领先没多大要紧给程初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到王府找我。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用峰回路转四个字来形容程初急性子被人家追上一个球后就开始飚胡乱指派队员调整战术然后一而不可收拾等秦钰到了王府后才现被骗赶回来后已经回天乏术眼睁睁看着人家反败为胜于是飒露紫很没面子的结束了年赛的最后一场比赛。 比赛失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程老爷子对比赛失利后的所采取的态度。可以想像刚刚还在看台上与众位老战友一脸得意的吹牛局面突然就被逆转让老头的脸朝哪搁?于是老程追杀小程血腥的一幕就拉开了幸亏秦钰机灵拉了程初就朝我这里躲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秦钰的叙述我不禁朝程初投去同情的目光程老爷子当年可是当过‘混世魔王’的人虽然不至于对自己的孙子下杀手一两天下不了床是肯定的四五天也有可能。 咋就不争气呢好好的队伍竟然被他弄的反胜为败我听的也有点窝火毕竟总教授是我啊心里直后悔没有亲自前去弄了个大乌龙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事情的时候先把程老爷子火气压了再说。 “正好明早我回京城这个事情就让我出面劝劝老爷子去。”我一把拉过程初面前的点心盘子就想给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托子“想想明天怎么应付吃的多挨的多!” “吃了再说”程初灌了口茶通了通食道表情夸张道:“明天怕是要活不成了。” 秦钰沉思许久自言自语道:“窦家真是好手段诓我出去的时间拿捏的正好……….” 窦家?兰陵公主的音容笑貌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是她么? ―――――――――――――分割线――――――――――――――――――― 多年的好友明日要出嫁多年的情分进坟墓前想见我最后一面。为了心中那难舍的情谊我毅然前往收拾房子挂彩带贴红喜.....累了整整一天明天还得去接喜车。无奈今天只能先更新一章明天忙完我会疯狂的补回来下周多一半强推绝对会拼命更新一定戴罪立功今天就先别枪毙我成不?顺便说一下我的朋友是男的别误会。 正文第六十一章混世魔王? 看这个样子程初晚上还是留这里的好秦钰也在不如就一同住下明天一早去程府给程初求个情多个人多份面子兴许老爷子能少打程初几下至于想全身而退难度颇大先不予考虑。 突然出了这挡子事情大伙心情都糟糕对着良辰美景的也没什么好心情领略天一擦黑我就叫人给他俩安排了房间早早睡去。 由于明天要赶早回去颖和二女胡乱收拾了点小零碎胡乱洗了一下就上床了颖说昨天睡床边不习惯今天直接就占据了最里面的位置看来她和兰陵说了半天话也满累的滚到里面就快快睡过去了小呼噜打的畅快。 二女理所当然的霸占了中间很得意地把我和颖分开然后把铺盖和我的连了起来一骨碌钻进去用被子从头以下捂了个严实大眼睛忽闪着等我上床看起来满脑子打坏主意。 我笑了笑不必要去阻拦毕竟已经承认二女的身份过分拒绝的话会让二女产生误会她的年龄正处于情绪敏感期小小的一次误会有可能影响她的人生观再去补救就得不偿失了。妻子主动亲近丈夫是件好事这证明她对我有信心有倚赖感当然不能让她失望只要不越过我的心理底线就行。 二女的模样几个月来逐渐的变化者准确的说是成长着已经和我第一次看见的她判若两人环境、心情、地位的变化促进了她的成长小模样已经出落的楚楚动人。一见我上床就迫不及待的拱过来光溜溜紧紧贴到我身上。 轻轻给二女屁股上来了一下小声叮咛:“快点睡明早事情还多。”轻轻楼她入怀细细爱抚着光滑的脊背让她平静下来。二女喜欢我这样抚摸她猫一样的蜷缩着静静享受我的爱意很快就甜甜进入梦乡。 身上的痛感仍在兰陵的影子伴随着疼痛逐渐清晰起来相对与颖和二女她是个完全不同的女人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微妙也许她也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不出现昨天的那段插曲的话无论与她肉体上多么接近在我心中她永远只是一个唐朝公主一个金枝玉叶雍容华贵的上位者。 我究竟是个初来乍到的新手就象鱼群中混了个青蛙进来在怎么伪装都要露出破绽。兰陵就是一条细心的鱼她用皇室成员那种特有的敏感现了我这只青蛙好奇心引领她去观察观察的久了产生怀疑灭口事件只是将彼此间的不信任提前激化了就象提前摘除一颗肿瘤一样虽然在彼此心中都留下了伤疤但心病却医好了不必在为那种心存芥蒂的友谊大费周折。 我不会自恋的认为是自己与众不同的独特魅力导致她昨天手下留情也许对她来说与众不同的才能远远大于与众不同的魅力。自己多少有些知识的而也没有打算让脑子里这些东西和我一起终老床地而这正是她看重的于是我和兰陵默契的达成了一个平衡可能只有这种利益与友谊共存的关系才能让我俩走到一起。如果把和颖与二女的感情比做阳光灿烂的大道那和兰陵就是无尽风光的险峰了。 想起险峰不由的在怀里小猫身上探了探心中暗暗道:明天开始再给二女加一碗羊奶还不信了就。 天蒙蒙亮我就爬起来准备上路了。二女和颖坐马车走的太慢不能等她俩早饭都来不及吃就与程、秦二人飞马奔向长安。 一路上都在为怎么平息程老爷子的怒火而愁直到靠近程府大门也没想出来什么办法最后只能我和秦钰先进去作说客程处则躲的远远的老爷子怒火平息了他在进来如果不行的话继续亡命我家吧。 秦钰也有点吃不住他毕竟是程家的女婿见老头害怕鬼祟的跟我后面前去求见没有一点绝世名将的风采。太不公平了难道我就不怕吗? 门房很恭敬的接待了我并传达我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程老爷子大早就带了大队人马出去了。坏消息是:他的目的地是王府。 这不是扯么?带大队人马去抄我家怎么地?三个人被这个消息弄的大吃一惊急忙快马又往家里赶幸亏让颖和二女迟点回去要不还不把**心死。 “你爷爷想干什么呐?”我在马上不满的朝程初喊道:“去我家还大队人马想抄家怎么地?” 程初见给我惹了麻烦也心急火燎“子豪兄莫要着急今日就拼着爷爷打死我定要护得王家周全!” 秦钰焦虑的跟在后面一言不。 平时到了庄子上的木桥边我总是要下来和桥头买麦芽糖的老爷爷问个好才牵马进去。今日径直纵马呼啸而过差点踢了老人家的摊子算了回头过来在和人家赔罪顾不了许多了。 快到门前时我留心的望了望老远没见有大队人马安置直接提马来到门前平时牵马的小厮见我回来急上前迎接。 “程府来的人呢?”我劈头就问。 “回侯爷话早上是来了批人都到祠堂去了后面还来了几个人是钱管家接见的小的不是很清楚去向。” “进去叫管家出来我问他马你别管。”我号令道。 不一会钱管家就满头大汗的出现了“小侯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见我和见了救星一样顾不上给程、秦二人行礼直接都凑我跟前气喘吁吁的汇报:“一大早程老公爷带了一帮子人来了说要去祭奠老侯爷的牌位还不让老汉我跟着让我等您回来好报信。” “好我这就去祠堂”回身招呼了一下程、秦二人“我先过去看看你俩留这。”看家里没事我才放心脑子也好使了还是我先还是我先去看看再说看样子程老头没有想把我怎么样程初去就难说了。 “一起去!”程初一副敢作敢当的架势无畏道:“今天就是我交代到这都不能连累子豪兄。” 看程初这傻样我气就不打一处来丢了个眼色给秦钰秦钰会意上去就把程初按倒膝盖直接顶到腰眼上反了一个胳膊利用门前的石墩卡住程初的脖子程初高头大马一个人利马就动弹不得光剩嘴里嚷嚷不休。好样的不愧我教出来的学生这动作利飒! 给秦钰和钱管家交代“等着我不回来不许放开他再挣扎就用绳子捆了去!”直接就朝祠堂奔去。 “等等”兰陵突然从我家出来“嗣业先把德昭放开有我在出不了事情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秦钰听话的把程出放掉程初知道我俩为他好也没在意先朝兰陵行了一礼。 “随我去看看也不知道程叔叔今天拜的哪门子祭。”公主示意叫我带路。 王家祠堂不就在庄子上面和王府不远离了老远就看见两队人整整齐齐排列在祠堂台阶两侧一动不动全部一身黑衣见我们一行过来也不答理气氛压抑。祠堂里就程老爷子一个人坐在王修爷爷灵前两眼泪汪汪的乱闪一股花露水的味道冲鼻而来弄的我直想咳嗽。 我上前给老爷子行了个大礼才问道:“程爷爷您这是?” 老爷子哽咽道:“子豪既然来了给你爷爷磕个头吧。程初这畜生随你一起来的么?让他进来。” 程初挣脱秦钰的拉扯冲进来“爷爷您要打要骂咱回去成不?别在…….” “混帐!”老爷子喝断程初“过来给你王爷爷跪下!进了祠堂不拜祭王老侯爷英灵罗嗦个什么劲?”见孙子听话的跪下了满意的揪了揪胡子又道:“秦钰你也进来王修既然代父亲收了你为徒你也算半个王家人怎么到了这里不过来祭奠呢?” 这下好三个人一起跪了这老头耍什么把戏?我小心扭头看了看站外面凑热闹的兰陵她一副好奇兴奋的样子看的津津有味。 正文第六十二章混事魔王! 程老爷子见三个后辈都跪下了这才拿出了一个酒杯颤颤巍巍提了酒壶斟满轻轻撒在王修爷爷的灵位前慰祭老战友的在天之灵。须臾间两行热泪滚过他橘皮般老脸顺着花白的胡须滴下祠堂里庄重哀伤的气氛蔓延开来。 感受着程爷爷对老战友的哀思连我这个不沾边的人都弄的有点难过程初、秦钰也一脸哀痛之色;尤其是来这里拜过师的秦钰强忍着眼泪跪的笔直。 老爷子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酒“老天不公啊!”面对王老侯爷的牌位含泪倾诉“沙场战阵这么多年你都挺过来了眼看天下太平怎么说走就走了呢!让我们这帮老不死的常日惦记你念叨你你怎么就好意思啊?”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还记得当年你临走时交代我照看王睿那孩子么?睿儿啊!老头子我没照看好你啊我老程对不住你们王家没个脸下去见王兄您呐。”说着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吓的我赶紧劝慰老爷子节哀看他这个年纪这这个哭法太危险了别出个事情。 程老爷子慈爱的摸摸我脑袋“还记得你父亲么?” 我摇了摇头小声道:“谢程爷爷挂怀这病还没好利落多是记不住了能不能恢复还不一定惭愧的很。” “不怪你”老爷子听我这么说悲痛又显“都怪我们这帮老不死的没用处是老程没有把你看护好你叫我爷爷让我听的惭愧啊这不是天妒英才么!” “爷爷您节哀有您这份心意我王家上下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老头身上太香趁说客套话工夫趁机脱离他的怀抱。 “今个我老程在你爷爷灵牌前赌个誓今后你王家的事就是我程家的事”说着横脚在程初身上踹了一下“畜生!我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以后子豪兄与我休戚与共相亲相爱、不弃不离……..”程初指天划地信誓旦旦。听的我寒意乍生冷汗淋漓。 “恩!这还成个样子”老爷子满意的揪了揪胡子回忆道:“你们王家人都是聪明你父亲王睿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自幼天资聪颖天赋过人小小年纪文武双全若不是他…….哎!如今只怕已经出将入相了。”说道王修的父亲脸上露出爱怜仿佛在说自己的儿子一般“还记得那年我虽太宗皇帝征伐高丽不想出师不利老程我拼死断后才保得大军安稳。此役过后太宗皇帝为嘉奖我忠勇特将前朝‘越国公’的府邸赏赐与我。” “太宗皇帝英明神武、慧眼识英乃千古明君;程爷爷战功显赫、勇冠三军乃当世名将您君臣二人相得益彰此当世之佳话令我等后辈敬佩不已。”有点纳闷正说王修老爹怎么突然就转到征伐高丽的事情上了?不过马屁还得先送上一记毕竟难得和这些历史名人近距离接触仰慕还是有的。 马屁凑效程老爷子橘皮老脸瞬间绽放得意的在我肩上拍了几下“说到你们这群小子还就是你最讨人喜欢。聪明伶俐有眼色一肚子本事还不显摆再看看我家这个……恩!说的我就想收拾他!” 老爷子扬手就准备朝程初抽过去我忙拉住“老爷子您继续说赐了府邸该府邸了。”老家伙有点跑题赶紧得拉回正轨。 “噢!”老爷子挠了下头“府邸嘛就我现在住的搬之前稍微的翻建了下挖了个前朝地窖出来里面有个箱子我直接就给太宗皇帝禀报了这个事情。太宗皇帝见我罗嗦教训了我几句:宅院既然都赐给你了挖出来的东西当然都是你的跑来罗嗦个啥?我着才敢把箱子给撬开里面都是书籍竹简的老程我认字不多只对金银财宝有兴趣书和竹简就扔给书房了。”抿了口酒转身朝门口的兰陵稍稍拱了拱手算是没把公主怠慢了。兰陵朝老爷子也行了个礼继续靠在门外等他的下文毕竟她的身份进王家的祠堂有点不合适。 吊足了大家胃口老爷子才继续道:“当时呢王睿那孩子常到我家里借书看就找到从地窖里挖的竹简问我借全是蚯蚓字没人能看懂我也就送给他了。过了几年他又把书简还回来说看懂了书太贵重不敢要。我也好奇问他是什么书他说是孙武留下来的兵法叫《武穆遗书》……” !啊?三个听众听到此处全部都楞了我就直接想把那张慈祥的老脸一脚跺成肉馅!不着急看这个老人渣后面咋说。 “当时我听王睿这么一说心里一阵狂喜为王家又要出个兵法大家感到欣慰。当时就告诉他莫要让祖先留下来的东西失传既然你已经看懂了就要把这个宝贝流传下去当时程初还小本打算过上几年让他拜王睿为师没成想天妒英才啊!………”老头的演技出神入化扑到王老侯爷灵前嚎啕起来“都是我害了王睿那孩子没有那个兵法兴许那孩子就不会积劳成疾都怪我啊叫我怎么…….” 得赶紧拉住也太投入了“程爷爷生死由命您老节哀。” “老程我对不住你王家啊…..”说着就想把我再搂过去我急忙抓住他胳膊强忍着一肚子笑安抚他坐下。 这老头也忒有意思想让程初来学习就直说嘛糊弄人半天我得报复一下没名堂的跪了老半天又不是正月里跑来祭祖。 “程爷爷你这一说我才明白了谢谢您当时赠书给我父亲。”我恭身行礼“只是前日里的大病让我对书中的记忆残缺不全您所说的蚯蚓字我也勉强能认识几个能否去您府上把书再温习一遍?” “没了没了啊!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程老爷子忽然对准程初就踹吓的我和秦钰赶紧拉开老爷子浑身抖的指着程初咬牙切齿道:“都是这个畜生!从小顽劣不堪一把火把我书房烧了个干净!我打死…….”秦钰赶紧又拉。 “哦?”我回身看了程初一眼程初点头表示有这个事情。程初脸上的表情痛苦沮丧还以为自己真的烧了兵法巨著一副认打的样子。 “程爷爷德昭兄年少不更事饶他吧。还好我记忆尚存残缺不多今后也同肆业一道过来学习我来替父亲教授他兵法报答程爷爷多年来对王家的照顾之恩。”看这个样子我要不答应的话程初还得多挨几下这老头不简单得了便宜还落了人情人老成精么? 看来我命犯太岁好不容易来趟唐朝身边竟然遍布妖孽偷看了下门口那个女妖精正笑的花枝乱颤软软的贴在门上。 终于收场了程初和秦钰一般的拜了王修父亲为师被程老头心满意足的领了回去秦钰放心不下也一路跟着走了。看来我又要收到一大堆的拜师礼对于礼品我还是比较期待的以程家的财力……嘿嘿.. 兰陵没白跑这一趟免费看了部大片直到和我来到庄子后面给造纸作坊选址还零星笑个不停羊角风一般。 “子豪程老头的话你相信不?”兰陵没有听我讲述河水对造纸的重要性胡打岔。 “我……信吧.”失忆患者的素质还是要有的“不过程爷爷直接提出来的话我怕也不能拒绝吧?” “你信?你信才怪!这个程叔叔我自幼就常见的看似粗鲁坏主意多着呢。平日里嘻嘻哈哈但一说到用兵阵战那是谁都不服怎么能拉下脸面求一个黄毛小子教他程家的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反正我想不起来一起教吧程初也不是外人”我拾了个树枝探了探水深“昨天是你让人把秦钰引开的吧?” “不是”兰陵摇了摇头“是前几天就安排好的昨天我还和你在一起呢你在场就引你秦钰在场就引秦钰俩人都在就一起引走~~哈哈哈”兰陵丢了个石子进水里溅我一脸水花。 “昨天我想到是你刚刚又想到可能是程爷爷我乱想的。”水质不错深浅也刚刚好想个办法能引到作坊里就更好了。 “程叔叔还没有那么的不堪沙场老将对胜负看的很重自毁长城的事情绝对作不出来你心眼还满多老拿棍子试水干什么?” “随便看看将来要是作坊扩建的话这个小河还是很有用处的就是可惜下游的水了可能会影响水质。你对这个地方满意不?”造纸作坊里需要用大量的石灰对河水多少有危害的心里可惜。 “我不懂满意不满意的你说了算。”兰陵道。 “啊?你不懂来让我带你看啥?怎么不找几个老工匠过来?” “工匠正找呢那有那么快?不懂就不能来看看么?岂不是错过今天着出好戏了?” 正文第六十三章释放 庄子后面的坡地都荒芜着野草疯的窜起半人来高荒坡中行走路经常会被交织的河渠阻断没有桥水流大都很浅深不及膝若我一人脱了鞋袜趟着就过去了后面跟着裙装的兰陵只能沿着河湾一侧缓慢前行。 秋意渐浓河水丝丝凉意在微风的夹裹中贴身袭来如水流般清澈的天空点缀薄薄几朵白云像丝绸漂浮在水面上。河渠交汇处冲刷出的卵石滩上密密匝匝地生长着芦苇、细柳麻杆高高地窜出叶丛像箭一般。 还没到打霜的季节河滩上一派翠色涂抹。与兰陵一前一后慢慢行进两人都默默无语生怕打散了和谐宁静的气氛。我不时回头偷她一眼她仿佛也在期待这一瞬间眼神交织刹那两人会意一笑再又分开继续慢行。 荒凉、杂乱、空旷、寂静一切都融汇的那么自然仿佛我将要化身为鱼顺水而去的感觉心灵深处涌出甜美惬意的溪流我就在溪流中漂浮着脑中空灵而恬静。 “需要这么远么?”兰陵打断了沉寂依靠岸边的黄柳树坐了下来。 我回身挨她坐下揪了支毛头草顺手挽成草圈“这里美么?” 兰陵望着我轻轻摇摇头。 “喜欢这里么?”我轻轻拢了拢她的秀将草圈小心的插到她簪里。 “喜欢喜欢的不想说话。”兰陵轻轻依住我肩膀温顺如一只小兔。 “唱个曲子吧你会么?”一只小蚱蜢慢慢爬上兰陵的裙角我捻起根草棍慢慢的把它从兰陵身上拨下去动作轻柔生怕伤害了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兰陵微笑着摇摇头拉过我的手用手指在上面勾勒“你若会就唱一没别人我不笑话你。” “恩来这种地方倒是想唱几嗓子好不好听在其次就想泄一下你就是笑话也没关系。”清了嗓子找了个准音 “能不能让我陪着你走 既然你说留不住你 回去的路有些黑暗 担心让你一个人走 我想是因为我不够温柔 不能分担你的忧愁 如果这样说不出口 就把遗憾放在心中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起来的理由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我想我可以忍住悲伤可不可以你也会想起我 ……………………………………………….” 心情好挥就好一切都显的那么的自然没有刻意去挑选应景的歌曲只是随口就唱了陈升的‘把悲伤留给自己’毕竟是我原来纵横卡厅的保留曲目完美。 兰陵一只手臂穿过我肋下紧紧的搂住头压住我的胸口久久没有声音。 “等你笑话我呢还不吭个声好不好的评价一下嘛。”我想搬起她的脑袋兰陵用力的晃了下身子不愿出来。我感觉她身子轻轻的有些颤抖也许活的太辛苦偶尔找个机会泄一下是好事我小声叹了口气紧紧将她揽在怀里。 许久兰陵终于平静下来轻轻扬起头来大眼睛红肿的像两颗桃子一托鼻涕还挂在脸上我掏出手绢轻柔的在她脸上擦拭着兰陵抬着头忍我施为一动不动。 “你快二十了吧?”兰陵想把头再埋进去看到我胸口鼻涕眼泪湿了一片只好出手绢帮我清理“二十岁的毛头小伙子唱小曲勾引老寡妇么?” 我笑了明明喜欢这种感觉还要找借口硬生生的扯大年龄差距年龄么?不过和我心理年龄一般大而已老寡妇都装的不敬业。 “你笑什么?笑寡妇春么?弄的我这个模样你就得意了不?”毕竟高高在上的惯了猛的被人看到虚弱的一面当然恼火说着就要脱离我的怀抱。 我双臂紧了紧兰陵也就势贴了回来“别动这个样子就好我从来就没当你是寡妇是打心里的好感真真的感觉骗不了自己你也一样吧。”这个环境下说谎没有任何意义内心的感受坦白的说出来也是一种解脱。 “我到觉得你在庆幸我这个寡妇身份。我要是个姑娘家你敢这么的吗?被我缠上的话看你还能说的那么气长。寡妇还是好啊便宜占完扭身就走什么责任都不用担多安稳?” 明明心里喜欢就是不承认反倒把事情都推我头上“要占你便宜刚就给你哪啥了至于那么罗嗦么?怎么不知好歹呢?” 兰陵臊了个大红脸一个劲在我身上捶打“要不怎么说你傻呢早早占了便宜早早了断拖到这会就怕是便宜占了心里也割舍不下了。我也是被个唱小曲的弄的三迷五道守了这么多年被你个毛头小子撩拨的你还真是害人害己。”心里话既然说了浑身无力的爬我怀里长长出了口气“先别得意前面咱俩的约定没变还有咱俩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我现在一身轻松感觉毕竟是感觉从她嘴里说出来毕竟不同“你放心误不了事情再说你今天跑来还不是想见我么?工匠都不带叫我怎么划地皮?” “你划不了么?看你写的头头是道别给我说你是蒙人的。” “还得人家老工匠来看看再怎么说人家还是比我有经验的多建作坊是大事多个人意见多份保险。”小时候要是能多在那个小造纸厂干几天就好了至少不用这么的依赖别人。 “也是你才多大”兰陵从我怀里爬起来捧着我的脸狠狠在我脸蛋子上亲了一口“长的一点都不心疼骗女人到是在行。也好说出来心里也好受了。还有大半天时间到你家去多少还能纪录点。从今天开始把你肚子里的东西全给我掏出来看看你到底有多少花花肠子。你那二位夫人只怕也该回来了别让我随从在你府上等的着急。” “恩等下我那边方便一下……..” 颖已经回来了二女没沾家直接就去花露水作坊去了休息了几天没配制原料怕是已经所剩不多了。 既然和兰陵是合作关系颖也没什么想法摆了半桌子水果点心后找了个借口出去了院子里就剩我和兰陵俩人。 回到唐朝后我古文的了解没有多大进步甚至有退步嫌疑不是我不看书是没法看。古文本来就简练还没标点符号一片纸全是字我又是理科学生没个断字基础(文科不知道有没)叫我咋看?比原来看英文版的‘简爱’都困难。 既然兰陵要纪录就得先把标点符号的概念给她先树立起来也算是我为大唐的文化事业做的第一个贡献比乱剽窃人家的诗作来的实在些起码以后李白等文豪的诗作里也要打上我留下的印记。 兰陵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这些个符号的好处学习的异常专心直到颖过来催促用饭才觉天色不早了。 ――――――――――――――分割线―――――――――――――――――― 写完这章多一半也松了口气迷雾散尽了张开双臂迎接灿烂的阳光吧! 正文第六十四章天将降大任于我? 几个月悠闲的生活已经让我生锈了面对忽然间的忙碌有些不适应脑子里乱糟糟的浑身上下不得劲感觉又回到了银行上班的日子早出晚归机械的周而复始。二十一世纪起码还有个夜生活调剂一下这个朝代的天一黑下来除了夫妻生活也就只剩下夫妻生活了可是这些天我就连这唯一的夜间娱乐都有心无力….. 程、秦二人每隔一天的功课兰陵搭上造纸作坊的顺船几乎天天对我进行的脑力压榨基建中的造纸作坊还有马上就要进行该死的四家马球邀请赛这些几乎全得我一个人操持一日下来腰酸背痛、两眼呆滞、口干舌燥有老年性痴呆提前作的先兆还让不让人活了! 相比之下最令人烦恼的是程、秦二人的功课。原来教秦钰的时候根本没什么压力一点就通两人交流的时间比教学的时间还长上课的时候如同消遣讨论一下历史的得失推演下各个战役的战局等内容娱教一体两人相得益彰、自得其乐亦师亦友的关系轻松而融洽有时候不禁想是不是再收个秦钰这样的学生每天都有人陪着唠嗑多好。 于是老天爷满足了我的愿望面目狰狞身长丈二的程初在滚滚浓烟中出现了。他的到来如同一道夺目的闪电劈向我娇弱的身躯巨大的冲击力让我失去了思维能力打乱了我的常识甚至改变了我的人生观如果上天能安排我重来一次的话我会坚决的对程老爷子和他送来的拜师礼说――‘不!’直到海枯石烂。 古人说的好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但这是对大多数人说的话并不适合极少数的人类精英分子。行舟不假逆水咱也认了多少能行上一段可要是没水咋办?总不能让我去戈壁滩上跑旱船吧?戈壁还有下雨的时候面对程初我如同身处于茫茫撒哈拉沙漠般的绝望断绝所有的希望。 小时候听大人说过他们小时候上学都是不同年级的学生坐在一个教室老师先给这个年级教其他的自习以此类推。上学的时候我常常憧憬这样的课堂觉得和不同程度的同学坐一起上课的也许很奇妙吧。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感谢老天爷他很照顾我直接就跳过学生提拔我当了老师于是…… 教程初的时候让秦钰旁听温习一下而往往这种温习长达一天秦钰是个好学生初中生能耐心的听我讲两三年级的课程整整一天而面无倦怠。程初也可以学二三年纪的课程整整一天而一脸无奈面部肌肉紧绷时而龇牙咧嘴时而两眼冒火时而抓耳挠腮也许时间久了养成殴打先生的习惯也不一定。 平时你问他‘十二加十三’等于多少程初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二十五’这个正确答案。可是这一切变成阿拉伯数字用公式进行计算的时候也许会变成28也许是3o反正不是25!这个时候若兰陵在跟前的话程初就会老脸红咬断毛笔或吃掉纸张并症不一而足令旁观者心惊肉动。 丢人啊。我终于体会到当年我小学老师的心情了学生教不好丢人的是先生啊。我又没受过什么师范院校的系统教育教聪明的还行程初这样的你打他他不痛骂又不合适万一逼急了还手只怕没有先进的医疗手段能将我抢救过来。 还有几天就得比赛了一屁股屎还没搽干净。造纸作坊那边虽然有几个经验老道的纸匠监督建造暂时还不需要我来插手但对于造纸我还只是停留在理论阶段对这个时代的造纸工艺一窍不通。实践才是硬道理一有空闲我就跑到兰陵家的造纸作坊里实习为了方便和大家交流兰陵只将我的身份透露给作坊的大师傅任三知道弄了个任三师弟的身份整日里进进出出的方便。 和沤烂的竹子、臭的纸浆水打交道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操作间刺鼻刺眼的空气让人难以承受工匠们裸露上身用毛巾包者脸部只露出眼睛在烧开的臭浆汁旁搅拌让我看的心酸不已有多少读书人知道他们天天使用的纸张是这群大字不识的汉子在这种残酷的条件下制造出来的? 为了配合我的实践和研究兰陵特意放了工匠大假只留下包括任三在内的几个骨干成员同我进行革新试验说是革新只是原材料和部分工艺稍做改变大体流程还是一样的。这几位都是熟练工稍微一点拨马上就能明白就算有些环节我叙述的是事而非他们也能很快找到解决办法。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起码面对臭的纸浆比面对程初的臭脸要爽快的多。明天就能出纸了看着几口浆锅里不同配料的纸浆我和工匠们都心怀期望如果能纸质能达到我心中标准的话那真是………….. 一大早程初和秦钰搭伴过来上课这一点不得不承认程初理解能力虽然无穷接近于零但求学的劲头还是值得表扬迟到早退旷课的事情从没有过也没出现过作业忘到家里没拿的借口虽然缴上来的作业还不如不拿。 “今个放你俩大假随我去兰陵公主家的造纸作坊体验一下平日里咱们用的纸张的制造过程里面可都是学问呐。”我现在喜欢把我做的事都和学问联系起来为人师的过程虽然痛苦但面子上还是沾沾自喜要不怎么有‘好为人师’这个说法。 “切!不去纸有啥好看的?要是去兰陵公主的苑子里那还差不多。”程初对文房四宝有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排斥感每次答不上问题的时候都有见他吃纸的习惯恨之入骨。 这是学生对老师说的话么?现在的学生就已经不尊师重教了么?让我这老师面子往哪搁?“不去也得去!”必须维护先生的尊严“敢再废话我就去家访!好好和程老公爷商量下促你学业进步的方法。” 一试万灵程处马上蔫菜“去都去!谁不去我就家访照我脑门劈一斧子得了欺负人嘛!” 看他耍宝我与秦钰相视一笑架了程初就出门。一路无视程初的喋喋不休纵马飞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兰陵公主已经到了她身旁还跟了个三十来岁英俊儒雅的年轻男子据兰陵介绍叫李世是工部司的官员听了消息特地过来参观的。 怎么撤上官员了?我疑惑的望了兰陵一眼从她眼中没得到我相要的信息。官员嘛看就看了反正是最后一道工序什么秘密都看不走工部司一个小官还不放在心上高干子弟就得有高干子弟的素质俩老国公的孙子还是我学生呢没啥。 既然是公主引见的客客气气见礼场面上的攀谈是少不了的。几句话下来不免对这个小官刮目相看平和儒雅中略透风趣让人打心底生出一种亲近的感觉。 因为兰陵的到来工匠们今天穿着都很整齐操作间也收拾的干净刺鼻味道还有已经小多了他们已经开始用竹帘捞了浆汁下清水洗纸了。多日在这种味道的熏陶下我已经产生了足够的免疫力;兰陵老远就拿手绢把鼻子捂上了;程初和秦钰被呛了个措手不及要没外人的话程初狗熊脾气就得开骂;李世则只轻轻皱了皱眉头表情依旧随和很有风度的家伙。我瞅瞅兰陵又瞅瞅李世相比之下我还是占优势的咱年轻啊。 不一时不同配料的纸张已经弄好堆积了厚厚6打每种大约有个百十来张的样子。别着急别急我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失态成不成得等纸干了再说。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程初除外开除人籍)都显的有些紧张。 “任头怎么样?”我压抑着心头的不安失败的滋味毕竟不好受。 任三拿了一几张湿纸相互比较着“有盼头!比竹纸要筋道的多成不成只能看干了以后的情形。” 好有这个话垫底就成我招呼大家出去毕竟里面的味道不好受烘干的时间还长等是等不来的。 “恩也拿些铺到木板上放外面阴干去各种办法都得试试才成。”我好像有这种阴干的记忆只要是办法咱都得试一试。 正文第六十五章功成 几人坐在作坊中间的空地上等待着最后的结果。我不停的告诉自己:压住别激动旁边有自己俩学生一个和自己关系密切的女人还有一个政府官员面对他们绝对不能露出沉不住气的模样。心中默念1oo次:我是兵法家我是兵法家…….. 自我催眠起到效果终于可以强装笑颜的加入到聊天之中兰陵和那人…..不行我得插嘴!来个什么我比较拿手的话题才能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呢?我现在有点紧张话题展开后没有把握能控制住看那李世颇有点文化弄巧成拙就糟糕了。他是文官来趟刀法可能可以震住他不过旁边三个行家光震住一个有点亏……..算了沉默是金。 “久闻王修王子豪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泛泛之辈看子豪从容镇定之势必已成竹在胸了吧。”李世见我不吭气开了个茬口找话。 我正胡思乱想中突然找我说话随口道:“哪里装的装的。”说完才现漏嘴了只好嘿嘿笑了几声既然都漏嘴了索性表现的憨厚点。 “哦?”李世被我的话逗笑了“想必在座的都紧张吧?只有子豪一个人有勇气说出来果然异于常人非同一般啊。” 异于常人这不是骂我么?直接说我和正常人不一样就得了异于个屁啊看兰陵的面子不和你计较继续傻笑两声得了“嘿嘿嘿。” “可别给他的样子给迷惑了肚子里心眼多呢”兰陵最近和我一起习惯了口无遮拦的就来了一句现过于暧昧忙转移话题:“德昭最近随子豪学习可有心得么?” 虽然兰陵改口够快但李世仍现了其中的病语看似无意的望了兰陵一眼脸上淡淡的笑容虽未改变但眼神却若有似无的变幻了一下起码我是这么认为的。 程初听兰陵问他功课老脸通红吭吭吃吃的憋不出话来。 到底是我的学生学的好坏和你个女人家有个啥关系啥不好问偏偏那壶不开提那壶我护短的习惯马上就体现出来“德昭勤奋好学按现在所教授的进度他日必有小成。在下现在正教授他基础课程基础打好再加以磨练若机逢巧汇前途不可限度。” 程初见我替他解围感激的看了我一眼。 “哦?”兰陵见我不软不硬的顶她一下子瞥了我一眼“那要先恭喜子豪收了个好学生喽!” “那里那里嘿嘿…..”我现李世从我开口说话起就一直打量我弄的我心里怪怪的转移话题先。看几位都在正好把马球赛事商量一下“哦对了。咱们联合举办的马球赛就快开打了公主和嗣业都准备的怎么样了?好长时间没见世人兄这个事情咱们几个该好好商量商量。” 听我这么说秦钰点头应道:“小弟一直期盼这天呢能和子豪兄在球嗣一较长短乃人生一大快事。”只说与我较量对另外两支队伍绝口不提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自信。话说回来秦家已经年赛夺魁秦钰的傲气是有资本的。 “那是俺家飒露紫那不是一般………..啊!..踢我干嘛?” 程初被秦钰的说法弄的豪情万丈就想乱掰掰被我一脚踢到脚踝上“阵前轻敌乃兵家大忌。自古只有强兵悍将然骄兵者必败无疑!” “是嗣业受教了。小弟狂妄已知错了”秦钰听我这么说赶紧站起来对我行礼道歉又转身对兰陵一礼:“嗣业无知之语公主殿下莫怪。” 我一楞明明教训程初秦钰站起来道的哪门子歉。人比人气死人一样的俩学生差异怎么这么大呢?还有李世这个家伙很奇怪我觉得他是一直在偷偷观察我们也许是重点观察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还有他和兰陵的关系也叫人难以琢磨一个工部司的小官与公主和几位高干子弟坐在一起竟然丝毫没有..……. “噢!”“啊!”作坊里几声怪叫传来凄厉的渗人我下意识的摸向腰间才想起我的宝刀至今还在山上没有取回来就一转念的功夫其余四人都已经赶过去了。既然已经慢了那就四平八稳点吧我一摇三晃的也跟了过去。 任三师傅已经奔了出来手里仿佛捧着媳妇才给生的大胖小子般捧了小打雪白的纸张朝我奔来嘴里默默的一直念叨面部稍稍有点抽搐。 我一把夺过轻轻的剥起一张柔软洁白不错!折叠撕扯虽然还达不到我心理质量但已经比平时所用的竹纸好的太多最起码再也不用拿昂贵的贡纸来檫屁股了。这手感这薄厚把贡纸一下就比下去了当世顶级如厕至宝! 随后所有的人都出来了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沓纸连程初都不例外我现他嘴角蠕动着手里的纸张都或多或少的有点缺损。 “成了!”任师傅现在才缓过劲来嚎了一嗓子憋屈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一个老工匠半辈子造纸默默无闻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同样参与这次革新的几位匠人从此以后都能开山立户铭记史册了这其中应该有我的名字还应该有向我盈盈走来的兰陵公主。 “子豪谢谢你!”兰陵庄重的给我行了个礼“还有各位师傅兰陵在这里谢谢大家谢谢你们为我大唐立下的不世功勋。”说着面朝众工匠屈身施礼。 李世捏着纸张仔细的察看着一声不吭一改刚刚的随和脸扳的笔挺。秦钰远远的离开人群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我冲他笑了下秦钰性子稍稍孤僻不太合群以后要慢慢改他这个毛病才是。 兰陵跑去和李世耳语了几句只见李世点点头转身离去出门的时候隐隐绰绰的看见几个人影刚刚没有现院子里有别人啊离的太远眼睛花了先陪大伙高兴下再说。 我叫过任三吩咐道:“任师傅你去把几种不同的纸都拿过来咱们仔细评判一下挑选一种最合适的拿出来开工制造。” “是!”任三一脸欢喜的跑去了路过程处时劈手夺过其手中的样纸“糟蹋东西!”忿忿的进作坊去了。 程处满嘴纸沫子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傻笑。丢人啊!一代纸业宗师的学生兼师弟是个有吃纸癖好的异人叫我脸朝那搁。 其后兰陵差人端来笔墨开始对每种纸的质量进行测试在吃墨柔韧硬度成本等综合评比下唐朝纸业革命的第一个批量生产的产品诞生了。 哦!我一拍脑门晾板上还有我叫阴干的纸张呢跑过去揭了几张下来软不是一般的软!软软绵绵老天开眼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简直太适合了“你们先忙我去去就来!”说话间我已经冲刺到了茅厕。 “自豪你刚刚为什么要再加个品种进去?依我看那种纸太柔软根本不适合用来书写。”人都走后兰陵借口商议造纸作坊的事情把我留下。 “你摸摸”我从怀里掏出几张私藏的样品塞给兰陵“什么感觉?” “软软的摸着舒服。可是纸拿来书写用的光摸着舒服的理由怕不充分吧?”兰陵不解的问。 “旁边有人没?”我知道兰陵平时老有个侍女跟着平时不会离的太远。 兰陵环顾了下四周“什么事情蛇蛇蝎蝎没人。侍女在车上等着呢赶紧说原因叫人等的怪着急呢。” “你且俯耳过来事关重大只可窃窃私语。” “恩”兰陵稍稍偏了脑袋靠将过来。 “我给你说啊这个是………………………….” “呀!”兰陵满面通红在我身上捶打了几下笑骂道:“王子豪你这个斯文败类!” 正文第六十六章商业街 辞别了兰陵信马由缰的在道上乱晃。心情畅快终于了结了一件大事心中的压力伴随着造纸试验的成功大减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事物都变的美好起来。颖、二女、兰陵身边人的面孔仿佛都在我面前微笑着连程初算题时挣的满脸通红的笨样子都可爱起来。 是啊程初苯是苯点可哪个老师没教过苯学生呢?看来定是心里压力过大教的急躁了毕竟是数学启蒙教育头开的好不好关系到学生后面的求学过程换个教法或许能有效果回去得想个办法。虽然数理化有困难但程初在其他方面还是有优点的怎么说人家程家也武功盖世兵法战阵之道从小就耳濡目染说起来也头头是道就算做不了三军统帅做员猛将还是有可能的。如果这样的话秦程二人到也是儒武搭配相得益彰。 着心情一好啊思维也活泛了思路也宽广多了什么不顺眼的事情都能看过眼了平时懒得干的事情突然提起兴趣了。看天色还早于是我决定单鞭匹马闯长安在当代全球第一的购物街上杀个七进七出彰显一下当年赵大侠长板坡的风范。男子汉大丈夫说做就做拨马杀向城内飒爽英姿风驰电掣招来路上行人一阵喝彩――不长眼睛咋地?着急送死啊! 去马站存了我的宝马直往西市。心情好胃口就好进城没干别的先杀到‘同福楼’塞一顿再说怎么说也是饮食界排名前十的字号上次带二女过来被王修包二奶的事情打搅了兴致这次得吃回来先。 “伙计!来碗凉粉!”一上楼挑了个邻街的位置豪气干云的吆喝吃馆子嘛就得这个气势。 “呦?官爷您请坐!”小伙计忙上前照应一杯热茶赶紧就倒上了“您几位?要不里面坐?”看我的打扮有身份的人估计得弄个雅间。 “一个人。就这满好风利。”我爬到栏杆上看了看西市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现店伙计还站我旁边“咋还不走?快啊饿着呢!” 伙计赔笑道:“除了凉粉您还要点啥?” “还要啥呢……..”我沉思了会“那就还要………..再要一碗凉粉吧!”心情好就想吃点清淡的“多放点醋。”我补充道。 看来这位今天吃定凉粉了小二无奈笑笑爬栏杆上冲底下卖凉粉的小摊子喊道:“凉粉刘!调两碗凉粉端上来多放点醋!” 瞧人家唐朝的大饭馆的服务态度比二十一世纪悬挂着‘外菜莫入’招牌的破馆子强到那去了直接甩了一把铜钱的小费给店伙计谁叫咱心情好来着?凉粉的口感也比原来的好没辣子稍稍遗憾点。 “神您来了”对面卖玉器饰品的店老板见我进来转身想躲被我一把揪住。 “客人进来不招呼下?还熟人呢怎么做生意的?”我又不是来收保护费的跑什么跑啊。 老板伤心欲绝眼泪汪汪:“您挑看上啥您拿啥随便给点就成小的实在害怕您老。” “簪子就那个俩都要癞蛤蟆爬萝卜的那个也给包起来……” “神!那是‘玉蟾压桂’不是蛤蟆爬萝卜!”老板对我乱起名字很不满意维护商品的声誉刻不容缓。 “你管我叫啥买了就是我的还有那着个……”一口气挑了十样颖二女我连兰陵也捎带了俩小玩意“成了算账!” 听我喊结帐老板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一共二两一您觉得呢?” “成!”看样子老板没敢多要甩了一个小银饼“给你二两二赶紧找钱!” “谢谢菩萨!”老板屁颠着进去找钱了。 裁缝店、布料庄…..连卖水粉胭脂的店铺都没放过胭脂店一进门就看到货架上熟悉的小瓶子花露水。看到自家生产的东西摆在这么醒目的位置心里高兴二女和陈老四功不可没。 “花露水什么价钱啊?”我冲店主询问道。 店主无奈摇头道:“没货啊您想要得等个十来天全京城都缺着呢。架子上那是样品卖不得。” “那预定呢?这店里预定不?” 店主想都不想脱口道:“别的东西好说这个东西小店可不敢给您订收了钱拿不出货可是砸招牌的事情。” “有这么厉害?订都订不到手?”产量啊得等大作坊投产这可都是钱啊不能耽搁了。 “我这买卖在长安城也能算得上号的还头一次碰见这么难到手的货。这不店里俩伙计都带着铺盖卷在花露水作坊排老几天队了什么时候能买到还不一定呢。您也别去别的店看了我这都没有他谁家还能比咱本事了?要不您挑点别的吧除了花露水咱店里的东西全活呢。”店主一个劲抱怨。 “行我不懂你帮我选几样。要好的。”看人家辛苦的要卷铺盖排队多买几样算了作坊的建设力度要加大啊该花钱的时候不能省多雇佣些人手才行回去得给二女交代下。 买不少东西没个购物袋全拿绳子串起来长长一串看着很有成就感很顾家的样子。街上人就是多不小心就踩个脚撞个满怀啥的;拉货物的推车把路占个大半弄的道路更是狭窄。要过就过呗你闪个啥劲?迎面一个人和我互相闪了几下方向还都一样硬是没过去。 “到底过不过啊?”我有点不耐烦不客气的喝道。 “子豪兄好久不见幸会幸会!”对面那人冲我拱拱手。 哦?见过想不起来是谁了面熟。“啊!哈!幸会!” 那人看出我的尴尬“我是张盛张守仪啊原来的邻居您又忘了?” 想起来了王修原来的邻居和二女来碰见过还惹了一挡子事情“哦看我这急性守仪兄久违久违。近来可好啊?” “到我店铺里说这人来人往不方便。”张盛把我拉到旁边一个酱料的店铺里。 原来张盛在西市开了家店铺经营酱料干果店里冷清没多少客人。说了会话才了解前几个月张盛从岭南商客那购买了一批白糖(唐朝时从印度传入制蔗糖法使中国制糖技术进一步提高开始生产白糖)本着奇货可居的想法想赚上一笔谁知道保存不善糖受潮凝结卖相不佳眼看亏损在即有把店子出售的想法。 张盛这么一说让我怦然心动。这可是黄金地段要是在这里开个花露水专卖店的话那就大了。我马上就接过话表示愿意给他找个下家让他不要着急如果有可能店铺连同积压的白糖能一起出手保证很快就有消息。 这是个好机会赶紧回去找陈老四商量让陈家出面把张盛的店铺盘下来在商业街上有个专卖店利润简直太可观了刻不容缓! 今天都碰上好事了先是纸再是西市的店铺一切如有神助太美妙了。也许明天程初那小子能开窍也不一定。 正文第六十七章名就 连续的几场秋雨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清晨那茫茫的秋霜提醒着寒冬的临近。深秋中的长安城仍然沉寂在几天前那三场精彩的马球决赛中而王修此人的种种传闻成了长安人茶余饭后讨论最多的话题一跃成为近几个月来的焦点人物。而颖也凭借着一《赋原草》(白居易的《赋得古原草送别》在山庄里抄袭上阕用以教学后嫁祸与颖)奠定了长安第一才女的地位。 正和秦钰赛前预料的一样飒露紫和豹骑队在两番预赛中脱颖而出豹骑队更是以全胜的成绩杀入三番决赛。在我的带领下飒露紫两番赛中也勇不可挡四胜两负的成绩杀入决赛。尽管与豹骑队的比赛中两战皆墨但场面却绝不难看我与球员都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非要让我评比两队的差异的话那就是运气不得不承认势均力敌的时候运气往往决定一切。 除了我和我的队员没有人看好决赛中的飒露紫这包括飒露紫的幕后黑手程老爷子在内。打进决赛已经令程老爷子老怀大慰奖金接二连三的的各球员如痴如醉队里的每个人都摩拳擦掌的等待在决赛中一雪前耻。 决赛的第一场豹骑队仍然在好运气的庇护下一球险胜。虽然场面精彩纷呈但已经没有人再看好飒露紫了大家都认为想要在年赛魁面前连扳两局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人生就像巧克力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接下来的比赛可以用风回路转来形容球场上永远都有可能出现奇迹。 久违的好运气回到了飒露紫的身旁豹骑队对飒露紫三战全胜的的成绩让他们产生了轻敌的心理尽管秦钰赛前千叮咛万嘱咐但球员还是没有放在心上。高手过招一旦失去先机就等于败了一半豹骑队的松懈让飒露紫抓住了机会面对对方连续两次进球彻底打乱了秦钰的部署等豹骑队员回过神来的时候机会却已经从他们手中滑走飒紫露酣畅淋漓的扳回一局让在场的资深马球人士大跌眼镜。 与士气高昂的飒露紫不同作为年赛魁的豹骑队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上一比一平局让他们背上了沉重的心里负担赛前就是冲着头名来的现在却被年赛倒数第一的队伍咸鱼翻身士气顿然低靡。 乘胜追击是我在赛前动员上的主题思想气势高昂的飒露紫野兽再一次出现在了赛场上年赛魁在他们眼里成为了猎物。也许是过于沉重的思想负担和急于复仇的心态限制了豹骑队的挥豹骑队场上的失误明显增多而过多的失误让队员畏畏尾平时的配合与技巧大打折扣逼迫秦钰多次换人下仍然难以控制局面胜利对于豹骑队来说已经遥不可及艰难的再次接受了两球败北的苦果。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是在烂醉中度过的。亢奋的程老爷子爆了令人指的热情盛大的酒宴如云的宾客斟酒时的淅沥声成为强颜欢笑的应酬成为那两天的主体曲也成为我今后噩梦中不可获却的素材。 造纸作坊的建设进展神在兰陵不记成本的大笔投资下工匠拼死效命原本荒芜的坡地已经院墙林立颇距规模。保障制造工艺不被泄露为了方便统一管理庄子后面的空地上为纸匠专门建造的新居已经破土动工临近寒冬的王家庄子此时显露出勃勃生机数百工匠的到来让沉寂已久的庄子逐渐的热闹起来桥上卖麦芽糖的老爷爷的生意越兴隆。 “夫君”颖早早就醒了晚秋的乍冷让她赖在被窝里不想出来“外面吵吵嚷嚷的什么动静?” “你妹妹来了正催促二女进城呢‘芳馨斋’今天开业想去看看不?”‘芳馨斋’是我给花露水专卖店起的名字。在我的介绍下陈家买下了张盛的店铺多半个月的精心装修后今天终于要开业了。 “二女不许去叫人认出来成什么话。”颖支起半个身子头泼散下来遮住了小半个脸“她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夫君一天就惯着她胡闹被人看见丢的是咱王家的人去喊她过来我给她说。” 我早早就起来了正给秦、程二人明天的课程备课俩人的程度不同每次要备两份讲义由于不习惯晚上在油灯底下写字所以得趁兰陵没有来之前先抽空把功课安排好。 “小孩子爱热闹让她去吧都盼了好几天了。”我赶时间没功夫理会二女的事情随口就推了。 “就护着她惯的不成样子了已大早也不见她进来叫个醒心跑野了看怎么收娈!”颖有点不乐意嘟嘟囔囔牢骚。 “呵呵”我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笑道:“你一天就瞎操心。二女一大早就来过了我看你睡着没叫她喊你。自己睡懒觉还埋怨别人呵呵。” “夫君也忙二女也忙今天你走了明天他走了妾身就剩下睡懒觉了赶明我还睡呢叫长安城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王子豪娶了个懒婆娘。”颖说完翻了个身拉被子蒙起脑袋不动弹。 是啊这一向天天忙活不是往造纸作坊跑就是给人上课兰陵一来一天成天里为国为民的到把自己老婆给疏忽了颖这是有意见了。 我起身坐到床沿上试图把被子从颖头上拉下来颖在里面死命的撑着被头俩人僵持了一会终究里面憋屈颖喘着气投降了小眼睛幽怨的注视着我小嘴撅老高能挂衣服了都 我轻轻把她秀拢了拢撩到一边扳了她小脸细细的看着。几个月下来颖富态了不少尖尖的下巴现在摸起来肉肉的身材和脸盘比我才见她的时候漂亮了几分。颖属于耐看的女人待在一起越久就觉得她越好看尤其是小巧的五官搭配上幽怨的眼神叫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心疼才好。 我拍拍她脸颊柔声道:“等这阵忙过去了好好陪你最近弄的我也手忙脚乱的没个下落。” 颖拉了我的手放到她脸上轻轻磨蹭着“家里现也不短钱用了再多也没个盼头夫君身子要忙坏了妾身和二女下半辈子没的过了钱再多也抵不上身边有个好郎君要不造纸作坊就送了公主去吧咱不要了有花露水的赚头就成。”说着撩了个被头搭在我的腿上。 被子底下传颖的体温让我舒服给她把被子捏捏紧“别傻公主不贪这个作坊我也没打算在里面能挣多少银子回来既然答应人家了咱就好好跟人家合作再说也是个赚名声的好事。等作坊盖好了也就能消停下来再忍忍。” “恩”颖点点头“妾身也是一时乱说的怕夫君你累着了没别的意思别放心上去。”颖稍稍支起身子往我身边靠了靠“妾身现二女对公主好像不太上心公主每次过来她都怪怪的。” “小女娃看生人都这样别在意。”我有点心虚胡乱推个理由。 “公主一直往咱家跑的夫君辛苦学的东西都叫她录走了是不是不合适?”颖逐渐依偎到我身上惬意的蹭了蹭。 我没听懂意思不明白到底是公主老往家里跑的不合适还是我的知识被录走了不合适。 我拍了拍颖的手背玩笑道:“不要紧您夫君肚子里东西多了照她这个录法没个三五年是录不完的录完再弄懂怕又得个三五年。” “那她就得往咱家跑个八九年吧?”颖拉了个枕头放到背后“你说一个女人家八九年的朝咱家跑着她不怕?” “怕啥?”我不解。 “八九年的多少生点情分出来以后咋撂的开?”颖讲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你说她一个寡妇家的一天折腾这些有什么用?” 正文第六十八章深秋奇想 听颖这么一说我哑口无言。 颖轻轻笑了声转身抱住我“公主是个俏寡妇性子也好学识文采都好就是生了情分也不奇怪她的身份进不到咱家来妾身还不至于有顾虑。夫君紧张什么?看腰板绷的。”颖伸手在我肋下一戳。 “没谁紧张。”我弄的不好意思估计和兰陵这些天情感上的变化被颖看出来了“没有的事。” 颖扭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掏了个手绢出来在我面前摇了摇“公主的吧?咱家可没这个模样的手帕还嘴硬。” 啊可能是那天在山庄兰陵送我回来时给我擦汗的那条也许当时没注意随手擦完就揣回来了我怎么也没有这个印象啊估计是拿回来了。也不知道颖啥时候现的。心里直敲鼓没办法说话想跑。 “夫君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说不了谎话妾身一问就漏馅了。”颖慢慢的把手绢叠起来又压回去“连夫君都忘记是公主哪次送的了吧?” 我机械的点点头。不是说不了谎话是没有在家里说谎的习惯心理上不准备好没办法挥。 颖重新靠到我身上柔声道:“自打夫君病愈后就结结实实的换了个人一开始只当是老天听了妾身许的愿开眼眼了才让我夫君转的性还去‘大慈恩寺’还了愿捐了二钱香油钱……” “娘子有点常识好不你和人家佛祖许愿老天开的哪门子眼?佛听你这话能气傻了去。”颖这话给我逗笑了。 “听我说!才不管求谁能帮忙的就成!”颖见我取笑不好意思的推了我一把“急病乱投医呗当时心里苦的时候没个人能说见人家都去求佛跟着打了个混混没想到还灵验了。还愿的时候家里还紧巴赶明再过去起码捐二两才象话。” 或许真是颖许了个土方车撞出来吧要是这样的话那佛祖还真会挑人“后来呢?后来你认为什么了?” “后来才现不光是转了性子怎么瞅着连人都变了。” “啊?”我下意识的摸摸脸有点心虚“乱说转性就对了人咋能变了。” “当然人还是原来哪个妾身也就打个比方着急个什么?”颖嫌头泼散的模乱不耐烦的朝一块挽了挽“夫君原来也就是个娇生惯养的豪门子弟读书、写字、兴许做个歪诗的都二半吊子。书房里那些个书妾身也都翻乱过还不至于折腾出来个兵法造纸的。说夫君是打小就家教下的吧才更没道理多大的本事得让公主看上?还一天的朝家里跑着纪录?按夫君的话说记个三五年学个三五年那您得从娘胎里学才成。还有秦家………” “有啥好奇怪当时让你气糊涂了该记住的东西全忘该没有的东西全出来了。还不是你闹的没事少往庙里跑歪门邪道的乱求啥?”我赶紧搅浑水再问下去没法交代。 “咯咯…”颖被我无理取闹的乱解释逗笑了“这才好呢赶明妾身再去给夫君求上个几十年的本事。等下公主来了妾身得把这手帕还给她去。” “啊?”我有点吃惊麻烦了。 颖把脸凑我跟前小眼瞪大眼的看我似笑非笑一脸古怪“啊什么啊?什么事情都瞒着只怕公主都比妾身心里明白呢。” “没瞒那些东西真的是突然就想出来的或许我以前真学过也说不定公主知道啥?还不是想把我肚子里的学问都搬走。” “对呀”颖开始从被窝钻出来穿衣服了“起头是搬学问再就开始搬心了多会搬人就不知道了。那边长坎肩递一下红的那个。” “乱说!”我起身从挂架上摘下抛给她“没的事!就你和二女俩人上心和公主也就是有个好感不至于你说的蝎虎。”既然手帕都给颖捏住了也得承认下至于是不是还停留在有好感的阶段连自己也弄不清楚。 “呵呵…….”颖突然笑起来软软的俯在床上身躯颤动不停。 吓我赶紧上前给她扶起来莫不是因为我的话受了刺激不成?“快起来怪吓人的没事吧?”我忙问。 “夫君莫怕”颖手按到小腹上“哎呀笑的肚子痛。呵呵….” “有啥好笑的…..”我摸不着头脑。 颖在肚子上揉了几下看情形好点了“夫君也太好诈了这手绢是妾身从公主手里借来的见上面的图样漂亮准备照着描一幅呵呵…” …….都是些啥人啊我咋就碰不上个又傻又能干又漂亮又会武功又倒贴的呢? 老羞成怒的我虎躯一震王霸之气顿时四溢虎目圆睁龙吟长啸:“放肆!还没个管教了!” “好好妾身怕了。妾身这就去叫丫鬟打水过来梳洗二女怕是今后指望不上了。”颖庄重的给我行了个蹲身礼捂了小嘴出去了脚底下软绵绵差点没给门坎子拌倒。 知道怕就好吓的脚软了吧?切! “哦对了。”刚刚出门的颖又从门外探了头进来“前些日子老四送了好些个糖过来这些日子雨多不拾掇了就要不成了。” “这小事情你看着处理为夫我是干大事的人少来搅和!”才树立的威严不能给颖给搅黄了要坚持。 “那妾身叫厨房都做兽糖了赶过年摆盘子用。” “兽糖是啥?”我还没听过这东西怪新鲜的。 颖见我一脸威严的问兽糖的事终于忍不住暴笑起来一屁股坐到门槛子上。我赶紧把她半挟半拖的拉进屋里大清早院子里丫鬟多被看见还不够丢人钱。 “问你话呢兽糖是啥?”我有点不耐烦。 颖终于忍了笑。原来兽糖就是把糖熬化倒到刻着各种动物的木头模子里冷却后取出来就是小动物的样子。大户人家过年上席的时候摆在盘子里显摆的。 熬糖?糖浆?糖葫芦!我简直太那啥了王盛店里的糖摆家里多少天了咋都没想到这些呢? “先别着急一会叫厨房把秦钰昨天拿来的红果收拾干净为夫做个好吃的给你。赶紧洗脸去!蓬头垢面鬼似的!”一提到好吃的差点忘记虎躯了。 “咋就剩这几个了?”看着厨房送来的二十来个红果我有点恼火。兰陵此时就跟着我后面来的时候我告诉她今天要进行一次划时代的大明叫她纪录好过程免得后悔。 “眼看就入冬了就挑了些大的留下其他的叫厨房晾果干了这么多还不够?”颖一旁解释。 算了讲究吧随即指挥着丫鬟掏果核熬糖汁再弄了点豆沙给掏了果核的红果塞上。 串好的糖葫芦在糖汁子里稍一翻身整齐的码在抹了油脂的石桌上红彤彤的红果按大小排列穿在竹签子上外面裹着晶莹透明的糖稀像一颗结满硕果的小树煞是诱人。我亲手拿了个蒲扇使劲给糖葫芦降温深秋的寒风在我的推波助澜下大功告成。 “好吃不?”我看着颖和兰陵吃的津津有味心里畅快。 “恩!”她俩只点了点头没功夫评价。 果子太少一共就四串看她俩意犹未尽的样子我赶紧吩咐人把另两串收了二女还没吃呢。虽然我也谗的不行就两串了等二女回来颖和她再一人一串。 “记下没?”我问意犹未尽的兰陵。 “记下了味道不错呢”兰陵擦了擦嘴角的糖渣子表情有点扭捏“下来咱们开始吧?” “干啥?” “昨天你讲到焦炭的烧制了还没讲完继续吧。”兰陵摊开纸张准备纪录。 “没到冬天呢着急弄什么碳天好不容易放晴了好好晒天太阳今休息。”累了好长一阵了今天心血来潮的罢一天工。 “成!一天写的手酸今个就休息下。”兰陵立刻就把纸又卷回去积极响应我的号召“你等下我差人回家再拿点果子来多做些糖葫芦吃刚刚没过瘾呢。” 咋不早说!我叫过个丫鬟吩咐:“去给我吧刚收起来的糖葫芦拿来。”俺要大开杀戒! _______________分界线―――――― 推荐同人力作《至尊屠龙》作者:嗜天!!!!!!!书号:7o147 正文第六十九章初冬 天气越来越冷伴随着一场雨加雪永徽四年的冬季降临了。 这个时代的冬季是修养的季节随着气温的下降人们的活动次数也随之降低心情也变的困顿下来似乎马上就要进入冬眠。 由于花露水的暴利王家的经济实力已经提升了一个档次后宅碳炉里的木炭已经换成了更加卫生、耐用的竹碳我吩咐管家把剩余的木炭都分给府里的下人终究不会浪费。 秦钰已经顶替杜家表兄的缺如愿以偿的进入了近卫军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唐中级军官军队上的约束让他不能象原来那样频繁的过来上课于是我就采取了假期作业的方试给他适当的安排作业等他有空到我这里来一趟交出完成的拿走新布置的这样大家都方便。 程初仍旧按时来上课没了秦钰这个伴当程初好像突然开窍了领悟力提升了一大截这个变化让我欣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进化规则?当一个物种灭绝后马上就会出现新的物种去填补这个空白。而程初正好填补了秦钰留下来的空缺于是他进化了?这是好事对师生都是好事我教的轻松他也进步的飞快很好。 一大早看到二女两条挂在鼻子下面清亮的鼻涕让我意识到应该采取点必要的取暖措施了还没有到严冬骤降的气温对家人的健康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影响的。虽然房子里已经打起了碳炉但偌大的房间不是一个小小的碳炉能全部照顾到到底竹炭的温度还不能和焦碳媲美。 关中煤碳资源还是比较丰富的但我不知道具体到哪里去开采只能先打泥炭的主意了。泥炭在我国有两种一种是埋藏泥炭一种是表露泥炭。表露的泥炭很常见这一向老往造纸作坊赶经过庄子的时候就常常看到有农户用泥炭圈筑猪圈。 泥炭不少下来怎么办?在屋子里盘个炉子的话用不了多久大伙全得中煤气不可得弄烟囱啊。拿了张纸写写画画了半天没个头绪看来这个时代要打制烟囱的确很不容易。没烟囱就得想别的办法了壁炉?看了看房屋的结构得给屋顶捅个窟窿可以在别的房子试试正房暂时还不成。 想的头疼吃串糖葫芦先。我最近变的比较馋可能是活动的太少一天都只在嘴上挖抓。自从明了这个糖葫芦一家三口就成了葫芦迷尤其是二女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咔咔嘣嘣的啃没个时候只怕给她牙吃坏了说都说不住。 要是有根烟就好了大半年没动烟按理说也该戒掉了怎么老是出现这个念头。我抽烟的毛病是高一的时候落下的当时和同学去他老家玩俩人一天躲到炕头偷偷抽烟……..得盘个炕吧东厢房空着就在那屋盘个炕去至于该死的铁皮烟囱让它见鬼去吧。 我把想法告诉颖后遭受了质疑关中人没有睡炕的习惯很多人家连炕是啥都不明白这其中就包括颖在内。她觉的我的想法匪夷所思充满了泥土气息如果去乡下务农的话也许会更合适。 炕是按照山西农村的煤火炕设计的大炕占房间三分之一大小周围用炕围子包着中间留一个小门把炕和房间分成了两个空间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在炕上完成一套自由体操的全部动作。 盘好后叫人烧了泥炭烤了整整二天把新炕的湿气除掉就能睡人了。 “冬天就睡这里?”颖不习惯的打量这这个怪物“太大了能睡不?” 头长见识..…算了这个朝代用头长短是分不清男女的。没理她我取了几张字画挂到炕上还是觉得空荡荡的就是有点大了嘿嘿。 颖看我开始布置了自然不落人后指挥丫鬟把什么饰箱子铜镜之类的统统都摆了上去。二女撅个嘴在一旁看着鼻涕流老长一个劲的吸溜模样可怜很。 “还楞啥赶紧给自己占啊过一会就没你放东西的地方了!”看二女不乐意的模样赶紧给提了个醒炕这么大就是再睡三个都能翻跟头何况一个小丫头片子。 二女听我这么说撒腿就跑回去招呼人手了一会功夫樟木箱子、针线盒子就弄了一大堆都规整到炕边上摆了一溜。 还是有点空旷啊当时盘炕的时候光按记忆中的比例了(山西农村的传统大炕一般占卧房的1/3有甚者能到2/5强。现在已经不长见了)没合算房间的大小失算!赶明去定制个大炕桌才行。 哎呀不容易一家三口终于折腾的差不多了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算不算明也许在长安城算是个希罕吧上去先睡个处*女觉。颖和二女见我上炕了也都新鲜的爬上来闹的嘻嘻哈哈的让我看不上眼。富贵人家的女孩子哪里知道劳苦大众的辛苦我盘这个炕是为啥?还不是为了让她俩体验一下贫下中农的日子么不过山西地主家好像也睡大炕没道理。 大中午一家三口就在炕上赖着了反正外面下雨没什么事情做猴到一块也满温馨的除了有点热以外啥都好。 就说呢为了烘炕火都烧了两天了赶紧找人把火灭了去要再烧下去晚上怕是睡不成觉了怎么说现在才是初冬不小心上火就划不来了。 正指挥灭火下人跑来给我通报秦钰来了。 怎么现在过来了?秦钰浑身都湿透了正在前庭喝热茶。 “嗣业怎么现在过来了?”我转身吩咐下人搬个炭盆过来让秦钰把衣服换下来烘干。 秦钰忙阻止“子豪兄今日特地过来给您辞行的马上就得赶回去收拾东西后日就随大军开拔赶赴拢右。” “哦?”我纳闷“怎么要从禁军抽调人马过去?” “昨日接到的消息百济与H联兵入侵新罗左武卫大将军已经动手了这次抽调关内九支府兵加强拢右兵力以防吐蕃趁火打劫。”秦钰几口喝完茶水转身就欲告辞。 “等等兵者国之凶也;讳战然战则必胜!切末心存善念给对手可称之机!”我肃穆道。 “小弟受教告辞!” ――――――――――――――分割线―――――――――――――――――― 今天要出趟差晚上的更新有可能拖延多一半尽量在1o点前赶回来。 正文第七十章动员 永微四年(654年)百济与H联兵入侵新罗夺其三十余城新罗真德女王撰写《太平颂》亲自刺绣呈献大唐乞求援救。(当时朝鲜半岛并存三个独立国家北部为高丽南部偏东为新罗南部偏西为百济。其中新罗一直与唐廷保持朝贡关系) 高丽已经被太宗李世民打残了如今朝鲜半岛就剩下百济这根鱼刺对于养息多年的大唐来说只要拔除了这根刺就能顺利的把朝鲜半岛紧紧握在掌心。瞌睡送上热枕头新罗女王的求救给了唐朝政府一个师出有名的好借口在辽东经营多年的唐军将士终于可以活动一下筋骨了。 在接到新罗女王求援的同一时间朝廷就任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神丘道行军大总管率左骁卫将军刘伯英等水陆大军1o万讨伐百济;同时任命金春秋为蜗夷道行军总管率新罗兵5万与苏定方配合作战。 这是李治登基以来第一次大规模对外战争也是对新君的一次岗位能力考核。如果能顺利拿下百济不但雪了太宗皇帝当年被迫撤退之辱更能提升其在朝野的声望威震对大唐抱有狼子野心的周边邻国并彰显唐朝政府为维护地区和平所表现的大国责任感和决心。 此战至关重大举国注目在开战前夕府兵已经开始频繁调度关内道将近二十府的兵将陆续开拔向拢右进。吐蕃一直是大唐最强大的敌人分量之重让百济等跳梁小国难以比拟近年来两国边境上的冲突频繁规模逐渐加大如果吐蕃要趁大唐进攻百济跳出来趁火打劫的话局部战争就可能演化成国家战争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巩固唐吐边境的优势关内道的府兵源源不断的开往拢右和剑南造成关内兵力不足为补充兵源朝廷随颁募兵令。 唐朝的兵制建立在隋朝的兵制基础之上其编制的基本单位是折冲府。府分三等上府一千二百人中府一千人下府八百人。军府长官为折冲都尉副职为左右果毅都尉。府兵称卫士或侍官。军府分别隶属于十二卫和六率。十二卫各设大将军一人直接听命于皇帝。六率各设率一人隶属于太子。军府最多时有六百三十四个约百分之四十分布在京师所在的关中以便中央政府手握重兵控制四方。府兵必须凭尚书省兵部的兵符才能调拨。战时由皇帝命将率军出征战争结束将领回朝士卒归府将无常兵难以干预国政 均田制基础上是兵农合一的制度。卫士二十一岁入军六十岁免役。征点标准是“财均者取强力均者取富财力又均先取多丁”(初期规定凡2o岁至6o岁有受田权利的人都有服兵役的义务;后改为25至5o岁。通常情况下把全国户口分为三等九级资财在中等以上家有三丁者从中挑选一人充当府兵)。府兵农忙时生产农闲时操练。其经常性任务是轮流到京城宿卫(称为“番上”)或到边境和内地的要地戍守。战时则应征作战。卫士服役期间免除其自身的租调但衣装、口粮和大部分兵器都要自备。 府兵制的特点可以简单概括为:平时为民战时为兵;寓兵于农兵农合一。府兵的户籍由军府统领和管辖。和平时期耕地种田。战争生时自带粮食与马匹兵刃出征打仗。这种兵役制度有利于农业生产减轻国家军费开支也扩大了兵源。 这种藏兵于民的军制成为大唐建朝不久就能横扫周边的重要条件。 募兵令下达不久关中百姓的凡符合条件者纷纷响应母送儿妻送夫田间街头持刀跨剑踊跃从军者比比皆是国家的荣辱已经深深的和百姓们联系在一起尽显强国子民的优越意识。 王家接到募兵令的同时也忙碌起来凡符合从军条件的庄户杂役都先来王府报道登记画册一个个身穿戎装腰跨利刃表情严肃的排列整齐站在王府门前。平时的温和谦恭的庄户杂役瞬间变成热血沸腾的勇士前后的反差让从没体验过战争的我有点难以接受。 “夫君妾身已经将老侯爷的铠甲收拾好了待会点兵的时候您穿上。”见我准备带领众农户是众勇士去办理入伍手续从后面追了出来。 “啊?咱家不符合条件吧?”按王家三代单传硕果仅存还没有后代的我来说除非是兵部特招要不就算送去都要被退回来的。 颖不吭气撤着我的袖子把我拉了回去。二女正盘腿坐在大炕上细心的收拾着一幅被擦拭的乌黑锃亮的甲胄。 “来妾身给夫君换上”颖扭头招呼二女“去把我昨天打好的丝带拿来。” 二女点点头飞快的下炕出去了。 是鱼鳞软甲做工十分精美。颖站在炕上吃力的提在手里的样子怕有个十来斤的分量看她费劲我顺手就要接过来。 颖把我挡开轻声道:“妾身亲手来。”说着就往我身上套。 “是不是先得换装?”我一身儒生打扮套上这个有点不伦不类。 “啊!”颖把甲胄放在炕上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说:“妾身忘记了出嫁的时候学的一直没机会练习。” 唐朝女子出嫁还要学这个?头一次听说希奇的很。人家有条件的从军颖跟着起什么哄啊。见颖从衣柜里捧了套胡袖短装出来看来今天不换上是出不了门了由她吧。 不错有当年吕奉先的风范套上铠甲后萧杀之气由然而生甲胄设计的很精良肘、肩处都由软皮连接除了重一点行动到也自如。 “夫君此去定要忠心为国奋勇杀敌切莫为家事操心”颖庄重的看着我眼里红红抬手拢了拢我套铠甲时碰乱的丝“妾身在家里等待夫君得胜而归。” “啊!?…..”正要说话已经被颖推搡出房门‘啪’一声门已经关上了。 这一切让我不知所措不想了外面还都等着呢走吧。 正要抬腿二女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死命的抱着我的腰仰着小脸眼泪吧嗒吧嗒流着让人看了心疼。 “为夫上阵杀敌下午就杀差不多了很快就回来。家里等着我别乱跑。”我摸摸二女脑袋心理沉掂掂压抑的气氛让我有些窒息。 二女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个荷包递给我转身跑掉了。 捏着手里温暖的荷包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是啊就算再怎么恩爱妻子也憧憬着自己的丈夫能成为盖世英雄。或许我这辈子都实现不了她俩的愿望了。苦笑了几下去后房取了把刀跨在身上。 ――――――――――――分割线――――――――――――――――― 强力推荐梦东园大大力作《吕汉》书号63o12 近期单位疯般的忙多一半尽力保持一日两更但时间已经不能规律了也许凌晨也许半夜也许………. 正文第七十一章参军?参军! 苦笑了几下去后房取了把刀跨在身上。 城东校军场人头攒动十几名点名记册的兵部官员忙的不可开交不时有到来从军的人加入等待的队伍。周围维持秩序的兵员一个个紧握刀柄怒目圆睁的盯着前来报名的人们仿佛随时就能冲上来将你一刀放翻。在这里没有身份贵贱之分几千人排成十几条长长的队伍出奇的安静只有记册官员的点名声不时的回响着。 看来还要等一阵我偷闲环顾了下四周现一身戎装的崔彰就站在我旁边的队伍里一个劲的朝我打眼色。看了他的装束我心里终于明了了看来这是个传统送人从军也好亲自上阵也好只要来到校军场都得打扮的象个武士才行。 崔彰家里是文官出身平时儒雅清俊相貌秀丽属于少女杀手的职业长相。今日换上一身戎装越显得细腰乍背身材挺拔再加上魔鬼般的面容简直达到男女通杀的境界。 我夸张的丢了个暧昧的眼神过去崔彰一脸恶寒迅扭过头去不过没过一会又一脸无奈的把头转了过来恐怕是那边也充满猥亵男恶心的目光。见他窘相我差点笑出声来。这里是军队啊不是崔彰这种绝美男子应该出现的地方夹在一群随时都能兽化的老爷们中间有他受的。 队伍慢慢的朝前蠕动着不时有不合规格的人垂头丧气的走出去淘汰率高的惊人几乎三个人里就有一个不合格的不是年龄不到就是体质不过关还有些独子直接就被记册官员臭骂一通‘看你就是个畜生!上去了三五载回不来你老子娘谁照顾?你万一战死了我们还得背个骂名看啥?还不滚!’……很多被骂出来看装束都是官宦人家的热血青年。看来人家不管你啥身份只要想滥竽充数就是一通臭骂。官员一个个都认真负责虽然骂的不好听但这个募兵还是很人性化的没有电视里那种生拉硬拽的场面。一会小心点先声明自己是送人来的不是报名来的免得在这么多人跟前丢人。 “王修!”一名书记官拿我递上去的名册点名。 “到!”我条件反射的喊答赶紧澄清别挨骂“报告!我是送人………..” “右武卫录事参军”书记官面无表情打断我拿了份任命书递给我“于十日内去兵部请到。” “啊?”我看着塞给我盖有兵部大印的文书有点上头。“我是来送人的不是来从军的……..” “这个…..请您去兵部一问便知。”书记官职业表情依旧。 “我未满二十岁!”我还抱着一丝希望。 “这个…请您去兵部一问便知。” “我三代单传还没有子嗣!”我觉得被耍了至于耍我的那个人可能姓杜。 “来人!”书记官被我的罗嗦弄的有点烦躁朝身后的卫兵呼喝了一声。 “别我走我这就去兵部**杜风他姥姥去!”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不知道杜风打的什么主意脱口就骂了出来。 听我这样谩骂顶头上司书记官非但不怒竟然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点头道:“有劳了正该如此。”然后视我为无物接着点名册上的姓名。 看来这个新兵部尚书的人缘不好啊兵部官员和我志同道合的也许不是少数呢。走出来时候脑子清醒了点其实‘右武卫录事参军’(近卫军某部作战处参谋)没什么不好嘛本来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闲差还有军饷可拿。安全几乎没有上战场的可能。如果要拉近卫军出战的话一个是皇帝准备亲征了再一个就是要打长安保卫战了这两种可能怕是我这辈子也见不到。 但心里疑惑的是他为啥不直接把委任到家里来偏偏要在这里等着我?就怕杜风借这个机会打我坏主意不成不等十日内了现在就找他去。 兵部官员热情的接待了我这个小参谋并高度赞扬了我为国为民不辞辛劳接到委任就来报道的大无畏精神。并很委婉的告诉我因为最近军事行动频繁杜大人行踪不定连他也不知道确切位置。 总的意思就是:在兵部挂个号就成暂时还不打算给你安排工作岗位先回家待业去吧。至于杜风大人现在比较忙他要不想见你的话你就见不着他要想见你你也躲不了云云。 什么人嘛求我的时候一天恨不得朝家里跑八趟现在躲起来修仙啊!他就不担心回头我把他外甥教成欧阳克了去!都家里俩妖精弄的没事酝酿什么送夫从军的酸戏嘛她俩变态欲望得到满足了叫我心里现在七上八下的。 现在没办法了得找个人商量下家里那两口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足为谋。程初嘛就算了找他会让事情复杂化。兰陵吧脑子够用经验丰富在这方面是强项找她给分析下没错。 “哦?”兰陵看着我递过去的委任文书“很正常嘛没什么好奇怪的以你的身板怕是没办法当督尉吧?” “谁打算当督尉了?我是让你给参谋一下杜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一声不吭的就把我给弄到军队了就没按好心!。” 兰陵听了我这话有点不高兴“子豪怎么能这样说?国家正是用人之时以你之材不去为国分忧也就罢了你……..你!” “我又没说不为国分忧我教学生让你录记的那些东西改良造纸工艺那个不是为国分忧之举?再说我也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你知道的。只是杜风玩这手有点叫人摸不清找你商量下嘛什么火。” “杜大人是觉得让你这种人埋没市井可惜了才借这个机会把你编排到府军之中要是错过这个时期就连征召你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也是一片好心莫要在胡思乱想。杜大人还是很体恤你的人家连自己亲外甥都舍得放到拢右去把你放到禁军明摆着就是维护你嘛就和往常一样好了。”兰陵回身看了侍女一眼侍女识趣的退下了“子豪对于这次朝廷用兵有什么看法呢?” “每次都来这套”我仰身躲过兰陵抚过来的手“在你家不成我不太习惯。” 兰陵妩媚轻笑“呵呵在外面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好了不撩拨你我想知道当朝的大兵法家对这次战事的看法。” 既然兰陵问了我就得给她好好分析一下毕竟这个地方让中国人疼痛了千年“苏将军经营辽东多年虽值寒冬将士早已适应而高丽以被侧军多年的打击下早已穷困凋弊。失去高丽的策应我军无后顾之忧此次百济怕是在劫难逃了只是……” “哦?”兰陵见我欲说还休不禁问道:“只是什么?” “其一此役百济必灭高丽已无力再战新罗一家独大必生二心不可不防。其二百济贫苦我朝定不会灭其国后大量派驻军队一旦大军撤回必然为他国所图如此反复再战得不偿失。”历史的教训苏定芳大军撤回后日本趁机染指朝鲜半岛爆了中日间的第一次战争。 兰陵听我分析后拿笔纪录下来“子豪所言字字珠玑可有化解之道?” 我想了一阵摇摇头“暂时没有除非将高丽、百济、新罗全部纳入版图然后驻军白江口详做攻势令倭国不敢造次。” 正文第七十二章说书嘛 我想了一阵摇摇头“暂时没有除非将高丽、百济、新罗全部纳入版图然后驻军白江口佯做攻势令倭国不敢造次。” “哦?”兰陵听我这么说迷惑的望着我仿佛在看外星人。 乌龙大乌龙!思路被愤青思想掌控了几句话就显出原形还是在女性面前充能耐被鄙视丢人啊。 如果朝廷按照我所说拿下了朝鲜半岛那将是一个填充不满的无底深渊物产贫乏不说大海两侧面对狼子野心的H和倭国就需要派驻大量的军队加上其粮食缺乏不停的有乱民暴动军队就得源源开去就象一口吞下了苍蝇吐不出来咽了反胃与唐朝此时的国策相去甚远。 唐初的战略矛头一直是指向吐蕃和拢右安西的各西域民族尤其以吐蕃为大患朝鲜半岛的战事与以上相比如同摸底考试仅仅是新皇帝上台树立权威扩大影响力的表现。 于是我赶紧改口“此事事关重大刚所言乃下下之策仅是有感而未经深思待我仔细思考一番。” 兰陵点点头端了杯茶水品尝起来留给我考虑的时间。 朝鲜半岛几个国家相互攻伐已久若不是唐朝政府强行插手或许现在正打的热火朝天呢简直就是小三国嘛。怎么能得利呢?贩卖军火?贩卖装备?贩卖马匹?贩卖粮食…….沉思中有点门道了。 深思熟虑一番我胸有成竹道:“莫谈朝政!” ‘噗嗤’兰陵正专著的品茶听我这话一口没忍住喷了我一身把自己还呛的直咳嗽。 “作死啊!”兰陵被呛的面色红一个劲捶打自己丰满的胸脯看的我眼花缭乱。兰陵白了我一眼嗔道:“看什么看?一天就没个正经。” 不错养眼很“呵呵”我恬不知耻猥琐的笑了几声“办法有不过就是咱俩说下朝廷肯定不会采纳。” “说你的就是闲谈一下本也没打算让朝廷采纳的。毛头小子而已能说个什么大道理出来若不是和你……我也懒得听呢!”兰陵被呛的难受用蔑视的口吻和眼神报复我。 女人家小心眼。不理她咱说咱地“三国演义啊不!三国志知道不?陈寿写的那个。”我习惯的强调了下作者因为过去有些mm把所有三国题材统统和罗大大联系起来。 “恩”兰陵应道“能扯上关系吗?” “关系大了且听我细细道来!”摆了个比较专业的poss突然觉得动作不够流畅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我里面穿的猎装叫我把这身铁家伙先去了成不?怪不得劲。”头一回架这副行头身体感到不适了。 “不行!”兰陵下巴一挺一副乐祸的笑意“说完再脱!” “切!”没理她伸手就欲解下护腰上的丝绦。 兰陵拉住我的胳膊阻止了后面的动作“别!”朝门口怒了怒嘴“被下人看见了怪别扭的。你靠到几子上少动弹就不感觉了。” 好吧勉为其难下“三国啊三国学问大了想听那段儿?”我靠到座几上伸展了下四肢摇头晃脑。 “说正经!”兰陵暴走趋势明显使劲把茶杯在桌子上顿了一下。 “就是正经啊三国嘛他不是高丽、百济、新罗吗?不是三国是什么?”公主气的模样没颖好看鼻子有点歪哈哈。 “说啊倒要见识见识王参军的高见本宫洗耳恭听呢。”兰陵意识到我在故意气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公主架势摆的十足还故意把‘参军’二字咬的特重眯个眼睛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三国好啊叫他们打最好比魏、蜀、吴打的时间长点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打个百十来年没个什么问题吧?”这个姿势好我半仰着懒洋洋的舒服。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兰陵听了点门道追问道。 “没必要和那帮人纠缠缺粮卖他们粮缺兵器卖他们兵器缺马卖他们马只要均衡着三方的实力不叫一方坐大即可。按这三家的的国力来看只要戳祸着叫他们可劲的干打个七八年就差不多都完蛋了。七八年完不了的话再继续还不信了就。”我眉飞色舞洋洋得意“关键就在控制上和打马球一样我朝起到的就是总教授的作用控制节奏而已。只要控制好就算是倭国、H都卷入进来那就让他们在这个旋涡里挣扎吧。必要的时候我朝可以出兵干预仅仅少量的人马就能起到关键作用不但从中间赚取了大量的银钱还大大的消耗了这五方的力量。控制好局面战火绝对不会蔓延到我大唐境内平衡是关键。” “缺德!”兰陵忽然畅快的笑了起来“什么人呢!将我堂堂天朝说的那么不堪。”兰陵斜了我一眼“也算是个办法呢。粮食、马匹、兵器是不可能大量出售的朝廷上怕是通不过你这个策略呢。” 我嘿嘿笑道:“本来就知道通不过才和你说的只当消遣了。其实这个方法很合算你想想咱们一手赚钱一手赚人不但最大限度的减小边境上的军队开支还能静下心来全力对付吐蕃和西域异族等解决了吐蕃和西域的大患腾出手来一举拿下高丽、百济、新罗也许还能将H和倭国都并入版图可谓一举数得何乐而不为?” “赚钱也就罢了赚人是个什么道理?”兰陵听我书说得热闹凑趣道。 “三国战乱遭灾的是谁?是老百姓!我朝举国升平他国战火蔓延相较之下定有大批遭灾受难的百姓涌入我大唐境内。这些人可怜啊给口饭吃就成。全都收拢起来修个路啊建个城啊和异族作战时候当个死士之类的都行为朝廷节省了费用也减小了我朝将士在战阵上的损失。当然乱民入境可能流害我朝必要时候得动用军队镇压铲除一批但利大于弊可以合理置用一下。” 兰陵听完一脸怪笑的打量我“你啊!亏得我朝国富民强若要把你放到乱世指不住要祸害成什么样子。读书人读成你这般的阴损无德满长安也就你王子豪一人了。”兰陵哀叹一声颇有遇人不淑的味道“不过这也合你的性子遇事不问情理稍有触犯就欲杀之而后快也算是长处吧。” “嘿嘿相对而言相对而言。”歉意的傻笑了几下兰陵又拿山庄事件来说事弄我有点尴尬。“身上穿的累赘受不了得赶紧回家脱下来才成。”一说到这个事情我与兰陵之间就有点怪怪的还是走为上策。 还是家里好啊颖和二女对我的热情异常仿佛我真的是远征多年胜利凯旋一般。本来因为早上的事还想摆个脸色没成想就一会功夫就给俩妖精弄的五迷三道嘴里嚼着二女塞进来的冰糖葫芦乐的花一样。 至于被委任‘右武卫录事参军’一事也被家里温馨的气氛冲之脑后这些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东西。 ――――――――――分割线―――――――――――――――――― 强力推荐梦东园大大力作《吕汉》书号:63o12书好真的好! 另强力推荐《走私美女》书号:65514走私大大力作精品。 正文第七十三章冬至 当上录事参军已经快两个月了也许真是个空职吧我从来没有接受过所属部队的传唤除了偶尔心血来潮跑到右武卫属所里和几位纨绔将领聊天打屁以外连右武卫的具体军事部署都模糊不清。如果真有战事出现我这个参军只怕要被砍头无数次了。除了几位有资历的老军官坐镇以外所谓的右武卫就象高干子弟集中营来了几次后和这帮人混的烂熟。 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尽管里面充斥着官宦子弟但严明的纪律高强度的训练和精良的装备让近卫军一直保持着一流的战斗力。唐初的官场以清流居多子弟们的教养也十分苛责很多人都表示愿意待在军中效力也不想回家受管教官宦人家的家教由此可见一斑。 军队终究是军队大老爷们聚集一起的地方没有不乌烟瘴气的。越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悍的部队这种乌七八糟的坏家伙就越多。才来了两次就被刚下操的几个无耻的家伙以仰慕我的大名联络下感情为借口将我拉到一家***场所。 没有想像中的什么对诗吟唱与当红头牌生一段难以割舍的啥啥就连所谓的花酒都没喝两口直接转入正题看来帝国初建的务实作风已经深入民心连妓院都紧跟时代步伐。既然和军人在一起咱也得显示一下威武豪放的男子气概不是拉了个长相比较不顺眼的姑娘大步入了洞房。在里面先给她进行马列主义教育然后掐了下时间觉得现在出去的话不足以证明我的雄风于是大谈招商引资与经济建设的重要性直到那姑娘被我说的精疲力竭我才支付了服务费威风凛凛的走了出来。出门就获得了一个满堂彩这其中一个叫曹显焕的家伙喊叫的尤为热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事情没敢和二位夫人说连兰陵也瞒着只和程初私下进行过交流。程初听了完我的讲述笑成了半身不遂。原来加入军队的贵族子弟多是家里的幼子家族的继承权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他们将军队作为人生的跳板而已。书香门第的奶油小生加入军队后变可以退化成史前猛兽但猛兽也得靠军饷和家里的供给过日子高档的娱乐场所消费惊人不是想去就能去的于是就出现了务实的一幕。程初对于我的遭遇深表同情强烈要求带我这个师兄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圣地被我满怀好奇的婉言谢绝了。 作为录事参军还是有一点点好处的至少获得了了解前方战报的权利作为一个准军事烧友(大家可以理解为准军事天才好像有点无耻)能进距离的参与观察著名的历史事件让我赤诚的拳拳之心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原始的通讯方式将辽东激烈的战事与歌舞升平的长安城远远的隔绝开来最后一次战报是十日前传来的。在苏定芳将军领导下在新罗友支援配合下强大的唐军连战连捷歼敌四万余俘虏一万余百济H士兵已经收复城池十三座被百济占领的新罗城池。因天寒地冻为体恤士兵马匹攻势已经停止待来年开春后气候转暖再战。 于辽东相比秦钰次番调防如同度假不时的委托返回长安的战友带回家信有时候的信件里还夹杂着秦钰的自修作业。送信的如果是往返的话还会等待我再次将作业布置好一并带走。 看着秦钰家信里的内容多是风土人情及少谈及军旅之事如同游记;再加上工整的自修作业真的很悠闲啊。隆冬以至边塞上苦寒的条件让唐吐两军都无力调起事端而从关内调遣而去的府兵大多都停留在兰州、肃州等大城里修养并没有指派具体的任务只是预防性的堆积兵力作为预备队存在。了解了秦钰的现况让我一直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尽管他求战心切但战场的残酷是难以想像的我不愿意自己的好友出现什么意外。 造纸作坊终究没有赶在隆冬到来前完工尽管有兰陵不记成本的巨额投资但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工程量还是太大了光后面新修建的工匠住宅区就有近百亩的占地。而且工程中期时兰陵不知道什么神经再次扩大了作坊的规模我劝了几次没效果只得放弃谁叫人家是投资方呢。兰陵成熟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坚韧的心认准的事情就要兢兢业业的去完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精神让我钦佩这种感觉让我下意识的和她保持着小小的距离兰陵似乎也感受到这一点两个人一直心有灵犀的保持着这个默契很微妙。 自从和兰陵讲述了我对辽东战事的看法后兰陵就一直乐此不疲的与我讨论这个卑鄙无耻策略的细节问题。这就是纸上谈兵的好处可以不受限制的畅所欲言不妥的地方马上修改然后再重新推演直到达成自己的战略意图为止。两个人都能通过自己的渠道获得朝鲜半岛的情报然后融汇起来多次尝试不断的找出失策之处应对各种变数作出相应的调整。很有意思兰陵与我很喜欢这个游戏沉寂在虚拟背后暗算的乐趣之中充分的掘了两人心里的阴暗一面。每当推演得手后两人抬头相视诡异的一笑让我浑身舒坦。 时间就这样过的飞快直到颖问我想吃什么陷的馄饨时我才意识到冬至的到来。这个馄饨就是后世常吃的饺子(唐代饺子已经变得和现在的饺子一模一样而且是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单独吃但仍然称之为馄饨。宋代称饺子为‘角儿‘它是后世‘饺子‘一词的词源这种写法在其后的元.明.清及民国间仍可见到.民间春节吃饺子的习俗在明清时已有相当盛行.饺子一般要在年三十晚上12点以前包好待到半夜子时吃这时正是农历正月初一的伊始吃饺子取‘更岁交子‘之意)‘好吃不过饺子’要不是过节还真是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罪该万死。 冬天当然要吃羊肉陷的但考虑到颖对羊肉的排斥大肉萝卜陷的也不错至于韭菜先问下再说。 “韭菜有没?”我对蔬菜没什么了解不知道寒冬地里能不能长出来韭菜。 颖点头“有啊早上才送过来的新鲜呢。” “那就猪肉韭菜和猪肉萝卜的吧嘿嘿。”不提饺子还罢了这一提起来我就有点迫不及待。很怀念一家人坐在家里包饺子的时候想起父母心里一阵酸楚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使劲在自己腿上拧了一把把自己拉回现实“二女!去通知厨房咱三个的饺子今个自己包让他们把馅、面和好一并送来。” 二女听我吩咐高兴的传旨去了。 “走手洗干净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拉着颖洗手去了。 大炕上馅、面、小案板一字排开;二女擀皮我和颖包画面温馨。颖虽出身富户但受过专业训练手艺高饺子包的和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般摆在一起精致好看。我属于业余选手仅仅以包严实就算合格捏不到一起的事情屡有生不时的向颖求救而且形状各异怪石嶙峋。 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我热泪盈眶心中感叹要有辣子就好了。 “二女取头蒜过来。”没辣子也罢蒜就成。 颖旁边推了我一把“晚上别找我臭的。” ――――――――――分割线―――――――――――――――――― 饺子是我国南北通食的一种食品它又名粉角饺饵交子、扁食、馄饨等。据《通雅》一书中的《饮食》一节说因为它是由浑氏、屯氏明的故转音取名“馄饨”。这种食品早在三国时期魏国人张揖所著《广雅》一书中就已提到到了南北朝时就更已成为“天下通食”。在除夕时吃饺子取“更年交子”(来年交好运)之意成为我国南北广大地区春节必备食品。清代富察敦崇《燕京岁时记》里描述道:“每届初―……无论贫富贵贱皆以白面做留面而食之谓煮修悻举国皆然无不同也。富贵之家暗以金银小很及宝石等藏于悻悻中以卜顺利家人食得者则终年大吉。”由此可见大年初一吃饺子是为了一年交好运这一食俗一直沿袭下来据有关史料考证饺子作为辞旧迎新的食品始于明代盛于清代。 另一种说法:饺子原名“娇耳”是我国医圣张仲景先明的。 东汉末年各地灾害严重很多人身患疾病。南阳有个名医叫张机字仲景自幼苦学医书博采众长成为中医学的奠基人。张仲景不仅医术高明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手到病除而且医德高尚无论穷人和富人他都认真施治挽救了无数的性命。 张仲景在长沙为官时常为百姓除疾医病。有一年当地瘟疫盛行他在衙门口垒起大锅舍药救人深得长沙人民的爱戴。张仲景从长沙告老还乡后走到家乡白河岸边见很多穷苦百姓忍饥受寒耳朵都冻烂了。他心里非常难受决心救治他们。张仲景回到家求医的人特别多他忙的不可开交但他心里总挂记着那些冻烂耳朵的穷百姓。他仿照在长沙的办法叫弟子在南阳东关的一块空地上搭起医棚架起大锅在冬至那天开张向穷人舍药治伤。 张仲景的药名叫“祛寒娇耳汤”其做法是用羊肉、辣椒和一些祛寒药材在锅里煮熬煮好后再把这些东西捞出来切碎用面皮包成耳朵状的“娇耳”下锅煮熟后分给乞药的病人。每人两只娇耳一碗汤。人们吃下祛寒汤后浑身热血液通畅两耳变暖。吃了一段时间病人的烂耳朵就好了。 以上都为转载。 强力推荐梦东园大大力作《吕汉》书号:63o12书好真的好! 另强力推荐《走私美女》书号:65514走私大大力作精品。 正文第七十四章也许是个发明 因严寒所至大唐军队对百济的攻势暂停下来但身处后方的长安城却因为春节的临近又再度焕了活力。冬至过后的几场罕见的大雪让宫廷举办的马球大赛一拖再拖眼看着春节将至只得暂时将球赛取消待春节过后再择日开赛。这是个英明神武的决定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大冷天站到荒凉的场子上训练球员对教练和球员来说都是不人道的尤其是对身子骨本来就虚弱的教练。 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激起了长安人赏雪的兴致。这个年代的长安非常温暖象能埋住脚腕子的积雪连很多老人都觉得希罕更不要说毛头小青年了。 颖一大早就被某郡主好友召唤而去而兰陵则在几天前就跑到南山的山庄去观雪景了。家中就剩下我和二女俩人大眼瞪小眼百无聊赖的坐在后宅的门槛上看下雪看的瞌睡。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干要不待到屋子里能把人给闷死。 堆个雪人?幼稚! 和二女打雪仗?她能被我活活打死不是一个级别。 吃雪?想到这就想抽自己一下我为这个想法感到惭愧这种弱智干的事情竟然被我想到了但怎么都压抑不住心头的冲动终于假装溜达背着二女抓了把雪塞嘴里嚼了几下有点凉。 “夫君在吃雪啊?”二女靠在门上好奇的问“什么味道?” “啊?没没吃闻呢。”丢人啊怎么就被丫头看见了呢?她不是靠在门上打盹么?失策。 “夫君带我去看杀猪吧?”二女站起来蹦到厚厚的积雪上抄了一把抹到嘴里使劲缩了下脖子“凉凉!想在雪里打个滚。” 我注意到远方传来猪凄厉惨叫声今天腊月二十二庄户都开始杀猪杀鸡杀羊。关中讲究的是过了腊月二十三就不准杀生了过年需要的肉类统统要在二十三号以前备齐。 “杀猪有啥看头怪可怜的你光吃就成了”看二女失望的神色我于心不忍“把皮袄换上带你去!没一点慈悲心肠还一天拜佛呢。”说完我才想起拜佛的是颖不是二女。 二女才不管我说的什么高兴的进屋换衣裳去了。 二女套了个狐皮大氅(可能是)顶了个白翻毛斗篷跑出来还给我也提了件啥皮大衣毛翻在外面穿起来和个白毛野人比较象。我属于爱护动物的人对裘衣不感冒当年曾经有加入绿色和平组织的想法被老娘一口唾沫打消了这个念头。 领二女出门的时候碰见钱管家挟了一捆子细竹竿进来要是别人也就罢了钱管家平时绝对不会干这种体力活下雪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头的举动引起了我的好奇。 “小侯爷”管家放下竹竿跑过来“这么打雪还打算出门啊?您等下我去喊几个人跟上外面路滑。” “不用就带二夫人到庄外看杀猪几步路。”我谢绝了管家的好意。看杀猪本来就不是光荣的事情再带几个人去的话连人家猪死的都不好意思了。我指了指地上的竹竿“这是干什么用的?” “爆杆过年烧的图个吉利给来年请个福。”钱管家指着竹竿得意的介绍“这二十多年啊咱府上过年烧的爆杆全是老汉我亲手准备的。这不灵验了咱府上过的滋润多了。准备了九捆呢外面还有。” 当然滋润了昨天才叫颖给府里的下人都了喜财足足放出去一百多两的我肉痛叫管家一说到变成他烧爆杆烧出来的一样。(大家如果觉得我年终奖金有点少的话我这里有个参考:唐太宗贞观年间一斗米只卖5文钱一两银子折1ooo文铜钱(又称一贯)这样就可以买2oo斗米1o斗为一石即是2o石。唐代的一石约为59公斤2o石合今天118o公斤。当今的米价在1元左右就按1元一斤计算则需要236o元!也就是说在唐朝贞观年间一两银子相当于人民币236o元的购买力) “钱叔你先忙我带二夫人出去了”我拉了二女准备出门就现二女身子重重的往后拽我“怎么了?不是要看杀猪么?” 二女背着管家偷偷给我指了下竹竿大眼睛骨碌碌转脸上露出憨憨的笑容。 到底还是小姑娘对这些事情没有抵抗力见了竹竿她就想让人管家烧给她看。我叫住管家“钱叔这个我没见过烧点我看看成不?” 钱管家面露难色“这个小侯爷要看当然成就是现在还没作好得一阵子功夫。要不您先看杀猪我先做几个去?” 唐朝没有烟花爆竹有过年烧竹竿辟邪的习俗干透了的竹竿放火里烧的劈里啪啦的响声可以驱邪纳福。至于烧竹竿还得加工让我也感到好奇想见识一下。见二女已经把注意力放到爆杆上看杀猪的念头已经抛到九霄云外正好拉她去看管家加工竹竿去。 钱管家有人来疯气质一听我要观摩精神气提了起码三个级别吆喝下人替他拿工具、炭盆过来直接就在门房表演。 过程实在简单用竹刀把竹节间的隔层挖掉填了硝石进去再一点点堵塞上一根竹子也就是在竹头和竹尾填充三到四节没一点技术含量看的我直瞌睡。二女倒是看的津津有味不时给管家送上个崇拜的目光看的老头更是运刀如飞竹片四溅。 大过年弄这个的确热闹不过把硝石换成火药就完美了难道这个时期中国没有黑火药吗?我记得汉朝就有的啊以前记得看过个什么书曹操放火箭炸敌军一炸一准看的我热血沸腾的。 “钱叔怎么不弄点火药进去?”我不解的问。 钱管家潇洒的嘿嘿一笑:“这就是火药啊拿火点一会它就着火的很呢。” 文盲!鄙视他!拿硝石骗我这个文化人“不是这个我记得有一种黑黑的粉末是一点就着比硝石厉害点有没有那种东西?”我抱着最后一线希望。 钱管家沉思一阵摇头道:“黑的就想不起来了。就是有肯定没有硝石好用要不外面怎么不卖黑的只卖硝石呢?小侯爷别叫人家给骗了的以后见黑的咱不买硝石用了二十多年了可靠!” 难道我记错了?兰陵不在跟前没法取证不过既然没有黑火药咱手头有东西自己也能配制啊不是个难事。不管有没有先弄点爆竹过年热闹下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在古代过年不弄的劈啪作响对不起自己。 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分别控制在大约75%、1o%、15%这个配方只要上过初中的人都能一口报出来。立马吩咐下人去准备原料弄了俩膀大腰圆的去粉碎木炭问胡账房要了个过银钱的银昝(精度较高的天平式小秤在博物馆见过)万事俱备。 就在门房开干前后一个时辰时间就配了一小碗出来容易。 “钱叔你把这个填进去一会烧了试试看。”把一碗新鲜火药交给管家心里没底不知道行不行。要行的话晚上可以拿来给颖显摆一下过小年嘛先热闹热闹。 ――――――――――分割线―――――――――――――――――― 强力推荐梦东园大大力作《吕汉》书号:63o12书好真的好! 另强力推荐《走私美女》书号:65514走私大大力作精品。 正文第七十五章年关闲话 钱管家满不为意敲开一节手腕粗的竹尾节端了一碗火药就准备给一碗都填充进去。 “停!”我大喝一声。感觉老头不是做爆竹有做爆破筒的趋势这样灌一整碗非得弄点事情出来不可。房倒屋塌不要紧弄条人命出来就麻烦了。 管家被一声断喝整了个激灵不禁抬头看我满眼惶恐之色。二女也不解的望着我不知道我什么神经。两道眼神看的我有点不得劲。 “没啥没啥”赶紧安抚老管家“钱叔你做你的我是怕这一碗灌进去了劲太大伤了人划不着弄个细竹节先试验”蹲下来找了根指头粗的递给管家“钱叔就这根只填头头上一节就成别填的太扎实空余的地方拿纸塞上塞紧。” 地上再没细一点的了就指头粗的都有点危险怎么说也和二踢脚一样粗细了。二踢脚外面包的还是纸都时常炸断个指头眼睛的这炸开了可都是竹片杀伤力比二踢脚估计要大的多。 管家听懂意思了嘿嘿一笑“小候爷体恤下人那是人所众知的。老汉烧爆杆二十多年了没出过事情莫担心。这黑药没用过先拿大家伙试试实在厉害了再改小的。” 看管家说的轻松实在厉害了就晚了还真有爆破英雄的气概呐。我正色道:“听我的先小的试验刚配出来心里没底别有个万一。” “恩听您的”管家无奈换了我挑选的那根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这黑药是小候爷亲手配的心里自然比老汉清楚只怕劲道非比寻常还是小心点好。哦胡先生来了啊!” 胡账房挑了门帘进来看热闹手里还拎了个酒葫芦见我和二女在赶紧上前行礼。 胡账房花露水作坊和王府里拿了两分喜财脸上红光四溢身上换了件价值不菲的翻毛皮长衣看着喜气洋洋。 “胡先生好气色啊”我带着巴解的还了一礼如今胡账房可不是一般人那可是家族产业的席会计师不能怠慢了“眼看过年了不回家么?” 我前些日子和颖商量了放愿意回去的人回家过年不回去的加双份月钱。平时再怎么着都得让大伙过个舒坦年。忙碌一年了回家和家人团聚下中国人图的就是这个。 胡账房一如既往的恭敬道:“回小候爷话前些日子在下把婆娘和俩小子都接过来了。这一向一直听夫人差遣去庄子上监督陈家的花露水作坊时间一长和那帮人都混熟了。俩小畜生平时里不好好念书只怕没啥出息了待过了年正好让他俩在陈家的作坊上谋个差使混口饭吃。” “呵呵”听了胡账房的场面话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几声装模作样的问道:“陈家花露水作坊现在怎么样?看现在长安城里卖的不错嘛。” 胡账房听我话里有夸奖的意思得意道:“卖的的确好。年上已经断货了作坊里的工匠都不愿意回去还在赶工呢。听说从明个算起都拿双份工钱。本来月钱就高这双份嘛搁谁都不愿意走呢。” 怪不得老胡要把老婆娃都接过来他一月拿五两的份子双份就十两了够普通四口人家吃喝两年了还是真有姓胡的觉悟。 钱管家听我俩说道钱上忍不住插话:“胡先生我家那小子也不是读书的材料要不您也给帮忙谋个差使成不?俺家老三还没娶媳妇前几天才给说了个人家等钱起房子呢。” 胡账房见管家开口偷偷拿眼睛瞄了瞄二女想看二女啥意思毕竟二女才是作坊的大拿他不好做主。二女隐蔽的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这一老一少眉来眼去看的我就想挑帘子出去泄一下笑意快忍不住了都憋的难受。 胡账房见二女同意也乐得落个人情随即豪放道:“成钱兄的事情兄弟给担待了过些日子我去着陈家掌柜的打招呼过了年你只管叫你娃子上去开工。” “老汉谢谢胡先生”管家放了手上的活一脸欣喜的起身作揖“晚上到我那喝两杯去前些日子才托人进城称的烧酒地道很。” “哦对了。有个事情想和胡先生商量一下。”和兰陵合资的造纸作坊一直没有得力的管帐先生胡账房有经验不如让他一并兼了去多劳多得嘛。 胡账房听我说要商量事情打量一下周围给我使了个眼色就准备撩帘子出去。 “无妨小事情都自家人。”我摆摆手屋里的几个都精明人这事情大家心直肚明没必要回避“前些日子里兰陵公主把她家的造纸作坊搬咱庄子上了正开工呢。这工匠一多就怕给咱惹麻烦要不胡先生也去监督一下?你有这方面的经验一家两家的一起监了就不用再指派人手了。” 胡账房面露难色有点不太情愿的样子“小候爷不是在下不愿意去关键家里和陈家那边一过年就忙了怕使撂不开手没多少工夫了。” 我听明白他意思了管钱虽然是肥缺但也容易得罪人。陈家是商人没什么地位合作起来没压力遇到事情端起王府席账房的架子就能处理;但兰陵就不一样了在皇亲国戚面前王家再大都没用处他一个小账房更没那个底气了就算挣在多钱都不踏实。 得打消他的顾虑合作嘛先就要平等。王家怎么都得出个能拿事的人要不以后难免出个纠纷啥的“兰陵公主是讲理的人没啥顾虑。胡先生尽管去你只管弄好分内的事情该咋弄杂弄。有了事情我出头找她讲理你只管把事情往我身上推!” 胡账房听我讲的仗义低头沉思一阵坚定的点点头“成!听小候爷吩咐年后在下就过去绝对不会叫咱王家吃亏。”眼角扫了扫二女“那夫人是不是也一道………” “二夫人不去。这给咱大唐读书人办的好事事关重大我亲自出面料理你只管和花露水作坊一样监督就行。”给胡账房个定心丸吃要不他七上八下的影响工作质量。 胡账房果然放心了表情轻松了一大截“好好!有小侯爷出马心里就实在了这事包在下身上绝不会有闪失。” “咱小侯爷可不是一般人光瞅瞅一天来咱家拜访的都是什么身份俩小国公都是咱王家学生!前一阵杜尚书一日三趟的往咱家跑的求见老汉我没少得赏钱。胡先生您放心吧!”管家狠狠的一记马屁抽将过来说到拿兵部尚书门敬一脸自得。毕竟全长安没几个有资格收国防部长门敬的管家这个事情让钱管家王霸之气顿生傲然道:“小侯爷爆杆弄差不多了要不老汉现在就烧给您看?” 被拍马屁的滋味的确爽快我笑的和吃了喜鹊屎一样“成赶紧放早想见识一下钱叔的手段了嘿嘿…”拉了二女出来等看黑火药的效果。 钱管家扫了扫府门口的积雪弄了块干净地方然后点燃了一堆篝火等火苗窜上来就准备把竹竿朝里面塞。 “等”我看管家有站在篝火旁烧爆杆的意思也忒危险了“填了黑药的放一边你先烧别的这个我亲自来。” 这个爆杆烧起来还真有点意思竹节加了硝石放火里烧的劈里啪啦白烟滚滚的可惜是白天要晚上烧的话可能好看许多。 “好你们退门里我来放这个。”我指挥他们退后毕竟这个弄法有多大威力谁也不清楚。 “老汉来吧往年都是老汉放的不劳小侯爷您动手了”管家不以为然顺手将填黑火药的竹竿塞进篝火里。 “跑!”见这个情形我拉起二女就跳进门槛胡账房也一个激灵随我后撤钱管家被我一声大喊吓了一跳机械的朝后退开几步。 ――――――――――――分割线―――――――――――――――― 强力推荐梦东园大大力作《吕汉》书号:63o12书好真的好! 另强力推荐《走私美女》书号:65514走私大大力作精品。 还有《网游之震撼》书号:65612俺和静风大大互相换广告 今天加班一早就赶杨陵了弄到这会还回不来抽空先改了一章稿子。晚上估计得晚了大家担待下。多一半给大家道歉。 正文第七十六章惊爆 我拉起二女就跳进门槛胡账房也一个激灵随我后撤钱管家被我一声大喊吓了一跳机械的朝后退开几步。 “快进来!”进了门洞就放心了我挡在二女身前大声招呼还站在火堆不远地方愣的钱管家“赶紧!”竹头刚塞到火里一会抓紧时间叫管家站远。到底是怎么个爆炸法我心里没底。 “来了!”钱管家被众人的反应弄的有点紧张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好整似暇的答应了一声面对着火堆不慌不忙的朝府门方向后退看来他不想放弃目睹这个新玩意作的时刻心里根本不当一会事。 就在我准备再度催促管家撤离的瞬间“轰”一声震耳的巨响袭来随后整个火堆被爆竹强大的冲击力炸的四散开来带着火星的灰烟充斥在府门周围大门口的两尊石兽被飞散的竹节打的啪啪作响。眼前的一切生的太突然了我只下意识的死死将二女按在身后竟然忘记了转身全程目睹了自制爆竹的威力效果果然不是盖的。 炸响的同时钱管家距离爆炸现场大约七八米处应声仰面躺倒。 “钱叔!”硝烟未散我就一个箭步朝管家冲了过去。这么大年龄真可别有个三长两短的。 钱管家‘大’字状仰面朝天躺在雪地里胖脸被飞散的烟灰染的黑迹斑斑两眼紧紧闭着面部肌肉扭曲牙齿咬的吱吱作响手脚伴有无规则间歇性抽搐状态看起来不是很乐观。 我顺手抄了把雪抹在他脸上使劲擦拭了几把油嘟嘟的胖脸又重新呈现出来光溜溜的。没外伤至少没有被炸到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点。 此时胡账房也担心的跑了过来“胡先生搭把手把钱叔先抬回去再说。”我从双手从背叉起软绵绵的管家招呼道。 “好好。”胡账房也慌张了抓了钱管家的双腿就抬没掌握好力度把我冲了个趔趄叉住管家的双臂猛的松开了。扑管家上半身又掉在雪里幸亏雪盖的厚要是平时的青砖地光这下就得摔个半死。 “唉………”歪打正着的一摔给管家接上了气脸部的扭曲逐渐缓解了嘴里哼出颤抖的呻吟声听起来凄惨而悲凉加上鹅毛飞雪的外景让我不禁联想到著名的歌舞剧《白毛女》中杨白劳自杀时的选段。 “钱兄醒醒醒醒。”胡先生已经恢复了镇静掐住管家的人中连声的呼唤另一个手不停的在管家胸口扑索着帮他顺气。我也一旁不停的反复伸展管家的四肢帮他加快血液循环。 “唉……..啊……”胡账房的急救术凑效了几声压抑的呻吟声过后管家缓缓的睁开双眼迟钝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失声大哭起来哭声中尽透着委屈一幅受婆婆虐待的小媳妇模样。 我和胡账房对视了一下俩人同时长长出了口闷气。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了能哭就没事了证明管家的思维已经基本上正常了。 回身找了找二女现她正仔细的收集刚刚炸散的竹节怀里抱了一小捆子比较完好的干的异常认真。臭丫头没心没肺的人家给她拼死放爆竹她非但没有一点表示还收集罪魁祸大有卷土重来的念头。 我使劲吆喝道:“二女!给我过来!” 二女一脸兴奋的抱着竹节蹦跳跑来。管家看到二女怀里的竹竿半坐在雪地上不住朝后挪退脸上的肌肉跳动着眼中惊慌之色仿佛撞鬼一般。 唉可怜的老钱啊。刚刚还号称二十余年的暴杆高手转眼就患上了杆状物恐惧症真是我大唐暴杆界的一大损失。 “站远站远”我赶紧把二女轰开上前想扶起管家“钱叔好点了没?” “让我坐坐吓死人了。”钱管家心有余悸道。 能说话就好看来恢复的差不多了冲胡账房道:“胡先生唤几个下人过来收拾一下门口我扶钱叔进去。” “别别着急。”管家赶紧叫住胡账房“等下我进去叫这回腿软起不来叫下人见了怪丢人的。” 我朝周围看了看四周空旷也许年忙到没人过来看热闹。“那先扶钱叔进去坐雪地上不是个事情。胡先生你扶那边”我和胡账房一人一侧挟住管家“走!”两人同时力终于给弄进了门房。 “胡先生老汉腿软的走不成。帮去我房里拿身裤子来里外都要。吓的老汉我尿了一裤裆丢死人了!”钱管家缓了神过来也顾不得面子身体要紧。 “好你先坐着我们回避一下。”我一把拉过正憋笑的二女把她先塞了出去紧接着和胡账房一前一后的快步出门三人迅行至门房老远终于忍不住爆了。二女笑的靠在我背上不住的朝下出溜胡账房自打听了管家尿裤子就有点不成了一出来就浑身打颤这会笑的已经不出声来光捂了肚子咳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严肃点!哈哈都严肃点!哈哈哈……”我努力保持家主的形象“胡….哈哈胡先生快拿裤子去别叫钱叔着凉了。二女给我捶下脊背快哈哈哈快!”不行了我觉得要岔气。二女已经没工夫给我捶背了猴个腰蹲在地上要不是我腿给她撑住直接就能滚倒怀里的竹竿撒了一地。 “不在家待着好好看杀什么猪?都你惹的查点出人命!”我一把挟起了二女给她屁股蛋来了两记大步回了后宅。 哎呀刚刚笑的都没劲了一进屋就躺倒在炕上不想动弹。 “夫君妾身叫管家再做几个爆杆成不?”二女乖巧的爬我身上一脸期待的问道。 “不成!”我蠕动了几下从毛毛大衣里蜕出来“没看见多危险?以后不许玩那个!我一会就去前面把火药收了去!”看了看身上眼珠子乱转的二女想起还有多半碗火药留在门房有点不放心。 “恩刚刚好危险。”二女吐了吐舌头一幅后怕的神情“夫君累了吧?妾身给夫君捶捶腿您先迷瞪一会。”说着帮我脱了鞋子拉了床被子盖我身上在我腿上轻轻敲打起来。 不错舒服。烧暖的大炕二女的敲打下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沉睡过去。 什么声音?没点公德心还叫人睡不睡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隐约的响声吵醒了炕上就我一人唤了一声:“二女!” 没人答应。坏了!死丫头片子。我一骨碌爬起来洒了个鞋就往前院窜了过去。 果然大门口站了一群人二女、胡账房、钱管家都在还多了几个二女跟前的丫鬟。看来钱管家已经从刚刚的事件里恢复过来又焕了活力此时正得意洋洋的拿了根竹竿准备出门。 大家都被管家的英勇气概吸引住了根本没有现我已经到了身后。先不吭声看看再说。 门外分散的点了好几个小火堆规模比刚刚小了许多。钱管家拿了竹竿威武的走过去将竹头猛的塞进火里然后在同一时间里拧腰、转身、疾驰、跳进门槛。伴随着“轰”一声几个丫鬟兴奋的尖叫起来钱管家胖脸上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和刚刚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分割线―――――――――――――――――― 今天被几个同事拉去山里野餐六个人干了九瓶太白还有两捆啤酒怎么回来的已经记不清楚。刚刚醒酒迷迷糊糊的先一章。 正文第七十七章程初的请求 钱管家试爆时的惊险一幕仍不断出现在我眼前心有余悸的我本来已经不打算再配制这个危险的东西了只怕谁不小心就董了乱子万一弄个残疾人命之类就太不值得了。 二女二女这个人精彻底埋葬了我的想法。就在试爆成功的当天傍晚还沉寂在美妙雪景中的颖终于归来了。用了晚餐后我正要分享颖今天观景的喜悦时颖已经被二女偷偷的拉走了随后我就被王府门口传来的爆炸声打败了。 英勇的钱管家在二位王府实权人物的注视下精神抖擞的显露自己才掌握不久的绝技。颖的血液在阵阵轰鸣声和夜间火药爆炸后耀眼夺目的闪光中沸腾了被这个危险的新玩意迷的如痴如醉。我站在她们身后无奈的目睹这一切果然我担心的事情终于生了。 “钱叔怎么不烧了?”正在兴头上的颖见管家正铲起积雪压灭火堆有点失落的问。 “回夫人火药用完了没爆杆了。”钱管家无奈的回复颖的疑问颇有英雄气短的口气。 “去买啊!大过年的怎么不多准备些呢?扫兴!明天一早就去买这会也不晚差个路熟的人去明早我要看!”颖听了管家的回答极不满意有点象网游里正要挂掉Boss的时候突然断网后质问网管的口气。 “回夫人这个火药外面没卖的是小候爷亲手……………” 听到网管不管家出卖我的时候我蹑手蹑脚的在硝烟中离开了挥了挥衣袖隐没在府院的黑暗之中。我知道命运之神已经砍断了紧绷的绳索历史的车轮从此滚滚向前。就算命运之神今天双休颖和二女也会帮她砍伐。 “约法三章要不然不配药!”我肃穆道隐隐有后世东邪的气势。正是我在颖跟前再次树立威信的绝好良机终于有当知识分子的感觉了。 “恩!”颖和二女严肃的点头眼神中夹杂着敬佩之意。 “第一看可以不许自己点爆杆有违反者休!”说完现二位夫人面色不善颖的柳叶细眉已经竖起来了“休…..休想!让我再给你们配制火药。”话锋一带二位面色又平复下来。 二位夫人点头答应。估计颖不会亲自出马点爆竹二女的性子就说不定了必须叫她俩远离危险。 “第二第二么……”顺口说了约法三章后面该要求啥到把人难住了“第二条第三条为夫保留等合适的时候再和你俩约!” 对于喜迎新春的王府众人来说经过家主改进的爆杆无疑是最受众人欢迎的新玩意了连续两天不断的爆炸声终于引起了庄户的注意现在每日都有大量的庄户跑到府门口看新鲜热闹的就和八十年代里的农村赶电影集一样。就连准备过年已经收摊多天的麦芽糖老爷爷也耐不住大好商机将摊位摆在离王家大门不远的地方既能看到钱管家放爆杆还热了生意一举两得。 钱管家在随后的日子里成为了万众瞩目的明星为了巩固自己的爆杆界第一人的尊位管家已经在短短的时日里明并掌握了一杆两响两杆同响双杆四响的花式技巧不时的赢来观众阵阵满采油胖的老脸终日里笑意不绝给临近的佳节增添了一丝喜气。 虽然秦钰身在千里之外但程、秦两家的年礼都赶在腊月二十八上送到了作为老师兼师兄的我自然不会小气每家五瓶九花玉露是少不了的。程初亲自押运了两车年礼送到王府正赶上钱管家在门外飚几十号人围观的场面让程初顿时忘记了自己的使命加入到观众席上。 光见了下人拿了礼单过来我就知道那家伙门口看热闹去了。好找一傻大个朝人群一站标了个电线杆子一样“德昭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坐?” “子豪兄你府上可热闹的紧呐!这个爆杆是那买的?看你管家耍的花哨俺回头也买两车回去。”程初有点羡慕正在卖弄花式的钱管家要不是这么多百姓围观估计已经亲自出马了。 “回去说站外面多显眼随我进去!”钱管家的行为让我脸上很没面子一天光在门口耍把势外面弄的和天桥一样这样下去真把江湖卖艺的都招拢过来就麻烦了。算了大过年的任他们闹腾钱管家多大岁数了难得露这一回脸过完年再这样就得整顿了。 “今天爷爷打算亲自过来的看这雪还没化的意思就硬是给劝住了。”程初在点心盘里左挑右捡不满的摇摇头煞有介事的说:“子豪兄上次那个糖葫芦给弄两串最近小弟有点积食吃几串开开胃。” 想吃就说弄个什么积食的借口他程初在积食了正月过完这雪都消不下去。丫鬟刚端了几串过来程初直接就拿了一根吹了个口琴嘴里划拉了多半串进去足足装下了五个红果。看的我不禁感叹这嘴大也有嘴大的好处啊。 “子豪兄您也来一串?”程初客气的递过来一根我笑着摇了摇头“不吃啊那别可惜了”说着一送一抽又是多半串。 “哎呀这味道酸啊开胃!”程初一口气干了三串嘴里爽快的吸溜了几声。快吃完才感觉到酸了这个还真不是一般的人“子豪兄这个爷爷这几天胃口不好好像也积食了你说咋个办法能治下?” 我觉得面前这个家伙有点缺心眼还净喜欢弄点小点子出来“德昭孝心可嘉我自然不会落后。眼看到年关了明天我就准备亲自拜访老国公去这个糖葫芦自然会多带一些过去你就不必操心了。” “别明天是子豪兄送的今天先让我带点回去就算小弟孝敬爷爷的也好叫小弟新年里少挨几顿家法您看昨天才抽了几下。”说着就要撩起衣裳让我验伤。 “别不用验了。”赶紧制止了程初“怎么又挨打了?你这向功课不是满好的吗?” “不为功课自从您在右武卫混了差使小弟就有点动心。昨日里找爷爷商量想过了年也去军中效力不知道小弟那里没说好就给挨了几下。”程初有点委屈一脸的遗憾“要不子豪兄明个过去了帮着美言几句整日里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一直想去军伍里长长见识呢。” 看来程初也是被管教的实在受不了了想进军队去放松一下。他是长房长子要继承家业的人程老爷子自然不喜欢他卷到军队里面去他就是求我我也没办法给他帮这个忙啊。 “德昭这个事情我不好开口吧?”我有点为难自己朋友开口了却帮不上忙“你在家里的身份不同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就算你爷爷同意你了你从军的条件也不够啊人家收不收还不一定呢。”长子不从军。在唐初只要不生大规模战事轻易不破坏这个传统。 “那子豪兄怎么到军中任职呢?”程初不服气“不让从军还学什么兵法算术的大张旗鼓逼我拜师逼您收徒。若不去军中效力就是学天书也没个用处也不知道爷爷当时是个什么相法。” “老人家想的很周到学兵法又不是为了让你上战场只是想把兵法上的本事给你程家保留一份以后教给子孙后世流传也能给你程家有个保障不是?”程老爷子看着痞性十足其实心眼和蜂窝煤一样。太平盛世里兵法大家受人尊敬无形中就多了个护身符;但逢乱世有一技傍身不愁打不下个功名这样的好事当然要搂在怀里不可。 “不成子豪兄给想个办法兄弟拜托您了!”程初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生活所迫跳出苦海的念头一生就难以压制下去了。 看程初可怜我也想拉他一把“要不明天我去你家在看情况慢慢的把话扯到军队上来再探探老爷子的意思。至于能不能成没个定论你爷爷的脾气你比谁都清楚。” 程初听我这话大喜“小弟谢过子豪兄明日您亲自出马必定成功。”上来装模作样的给我行了一礼“差点就把这个事情忘了子豪兄你家那个爆杆那买的?” ――――――――――――分割线―――――――――――――――― 喝酒后遗症脑子蒙一天。下午和朋友们聊了会儿才好点歪歪扭扭的先改了一章上来喝酒害死人啊。凌晨的那章没经过修改大伙也不知道能看的过眼不。 同人小说《至尊屠龙》书号:7o148作者:嗜天已经写过三本书换了新马甲来写。 推荐好友马可.菠萝力作《情动三国》美女无数香艳绝伦 知宇之乐大大《桓侯再生》难得一见之大作。 正文第七十八章程精 坡地、树木、房屋农田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一望无际的白色充斥着视觉。落光叶子的树上挂满了毛茸茸、亮晶晶的银条儿;冬夏常青的松树和柏树堆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幕。一阵风吹来树枝轻轻地摇晃雪条般簌簌地落下来玉屑似的雪末儿随风飘扬映着清晨的阳光显出五光十色的彩虹。 大雪虽然已经停了两天但骤降的气温仍然保存着这纯洁的一切清早出行的我进入了粉妆玉砌的世界。 整日里窝在家里辜负了老天的恩赐。为什么不早出来几天?我不由埋怨自己当日颖去赏雪的时候我还嘲讽她附庸风雅看来这次是自己错了错大了。为了惩罚自己的无知我决定再吃一口雪! 身后是预备给程家的年礼足足两车看起来很有面子。前面车里装的是山庄送来的野味和三十串精心挑选的糖葫芦都一般大小糖衣挂的精致装在竹编盒子里如同精致的工艺品。虽然吃起来味道都一样但送礼嘛面子工程要达标的。至于果子大小不同、糖衣挂的薄厚不均长相不好的就留自家吃以二女和颖的消耗量已经不必要在乎相貌了。 应程初的要求后面一车里给他拉了整整六十根爆杆钱管家得知自己的作品被国公府的未来继承人看上后觉得是大长脸面的机会昨晚熬了一宿的通宵制作直到我临走他前还在细心挑选作品号称是十里挑一的精品爆杆。看来王府里留下了不少的劣等品啊让人头痛的问题。 还未进门程老爷子爽朗的笑声和浓郁的香气已经远远袭来追魂夺魄难以抵挡。 程老爷子依然是那么豪放出了门直奔我身后的年礼。可惜可惜我叫颍准备了半天的新年贺词明珠投暗令人伤感。 “这么大个盒子快打开叫老夫看看!”老爷子搬了装糖葫芦的竹盒示意我给他打开。 周围全是下人这老头太过分了吧?大门口的就开始验货这个脾气应该去金三角混才对。“程爷爷这里…….。”我有点犹豫毕竟不太符合中国人的习俗就连二十一世纪都没见过这号人。 身材魁梧的程初面红耳赤的站在跟前一个劲惭愧的给我打眼色。 “罗嗦的!老夫自己来。”老爷子快人快语伸手就给箱子上的扣鼻扭断了“哎呀这是些什么?”打开箱子就被糖葫芦的模样震住了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进行。 “小玩意冰糖葫芦专门孝敬您老的。”都这样了那就解释吧“外面用糖裹的里面是红果和豆沙酸酸甜甜健脾开胃。是德昭专门叮咛昨晚特地给您老预备下的。”顺便给程初说个好话免得他老是挨打。 “吃的?”程老爷子拿了串举到眼前仔细观赏。 “是。小玩意专门给年里预备的图个喜庆。您老赏脸尝尝看。”都拿起来了就只剩下吃了我还能咋说。 程老爷子小心的咬了一颗嚼了几下老脸猛的收缩鼻子眼睛挤在一起手臂肩膀神经质的抽搐几下“哎呀!酸!再来一个!” “爷爷外面冷咱进门去吧。”程初终于忍不住他爷爷的丑行了小心翼翼的上前劝道。 我同情的望了程初一眼。哎有个这爷爷也真有点那个啊还是自己运气好啊撞了个独苗的人家里要不然……] “着什么急呐?都壮小伙雪地里站会就冻坏了不成?”程老爷子不耐烦的吆喝程初“这个葫芦不错对老夫胃口子豪你后面车里拉的是竹竿吧?” “这个是爆杆昨日看德昭感兴趣专门给送过来的。”其实也就是竹竿听老爷子一问自己也觉得送这个寒渗了点。 “哦?”老爷子听我一解释就朝程初骂道:“小畜生没点出息!大老远的让子豪给你送这个玩意皮紧了恩!” 程初最怕他这个爷爷的暴脾气赶紧回话:“爷爷这个不是一般的爆杆会炸的您没见过炸的响呢!” “再说?”老爷子瞪程初一眼“谁家爆杆不会响外面人多回去再给你算账!” “等下孙子给您老演示下响声震耳欲聋。”说着就从车上抽了一根看起来程初还是比较害怕老爷子找他算账的也顾不得外面众人了。 趁程初点火的功夫我赶紧安排众人把礼物送到程府里然后拉了程老爷子进了府门“爷爷您在这里看着先别出来这个东西炸起来有点危险。” 见我说的严肃程老爷子点点头脸上一幅期待的样子。 “德昭竹竿塞火里就赶紧跑回来啊别被伤着。”程初昨天虽然观摩了钱管家燃放的流程但毕竟第一次弄这个不知道轻重得先交代好。 “放心昨个都学会了”说着就把竹竿塞到火里敏捷的窜了回来身手之快不是胖管家可以比拟的。 “轰”…“隆”两声巨响火堆被炸散火星四溅竹片木屑漫天飘飞程老爷子心里准备不足被声响惊了个趔趄。看来管家真的是用心了连才明的花式爆杆都都送了来不过火药填的有点多炸了我一身的灰末子。 “子豪弄的?”程老爷子不愧是沙场老帅眨眼工夫就缓过劲来“弄的惊天震地的吓老夫一个哆嗦哈哈哈!”回头指挥程初“去在点一根这次我要仔细看看。” 程初雀跃而去。 “这个也是《武墓遗书》上的东西吗?”程老爷子问道。 “哦?”果然人老成精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关键直接就和兵书联系一起了“小子记忆残缺难道程爷爷以前没有在战场上见过类似的东西吗?”我心里有点不确定不敢肯定在我之前中国还没出现过黑火药趁这个机会证实一下。 程老爷子思索了会摇头道““没有从来没有!如果当年出现这个玩意还真有点不好对付。真是兵书里记载的么?” “算是吧书里曾经提到过配方但记忆残缺不全也是自己摸索的如今这可能是威力最大的吧。程爷爷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老爷子既然已经提到这岔我也顺便找个台阶下。 “呵呵”程老爷子揪了揪胡须“老夫沙场战阵多年焉能看不出来?此非吉祥之物啊!声响震天到在其次如果将迸飞的火堆换成活物的话刚那个动静之怕是该皮开肉绽了吧。”老爷子说到这里老脸突然绷起肃穆道:“子豪此物配方切莫要流落到民间如被外帮人得去非我大唐之福啊切记切忌!” “爷爷放心这个方子定要烂在小子心里决不能给旁人知道!”听老爷子说的紧要我也紧张起来也不知道弄了火药出来究竟是福是祸心里忐忑不安。 “哈哈哈不必如此!此虽凶物但绝对是沙场利器一旦制成兵器对我大唐军伍是莫大的助力如果子豪愿意的话老夫可以给你的东西安排个好去处定能助我大唐军势!”一提到沙场战阵程老爷子豪气顿生阵阵杀气凛冽而来。 怎么办?这老头虽然狡诈但绝对是忠心为国的既然他能开了这个口就没打算再给我留余地了“报效我大唐正是小子意愿一切全听爷爷做主!”要答应也得答应的漂亮才行。 “王家的人啊我们姓程的比不了。”程老爷子感叹道:“爷爷们老了眼见就不成了我程家虽然子孙繁茂……哎!”说着指了指正在驱使下人点火堆的程初“那小畜生和老夫当年一个模样死心眼!不忍心看他以后朝堂军伍里吃了自家人的亏他不是那材料啊!” “哦?”我对这个程老头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早早就把我想给程初求情的话题给堵住了有掐卦的本事程半仙! “别惊讶子豪今日来一是送年礼再就是给小畜生当说客来的老夫这年纪还没活到狗肚子里哈哈…..哈”程老爷子得意大笑“若是国家危难小畜生就是躲老夫也给他送到军中!但现在还轮不到他去我程家没有把长房长孙送到军中的道理…….先看点爆杆一会说。” 又是两声轰鸣比刚刚的还要剧烈吸引的路上有人过来看热闹了。 “走!进去。”程老爷子大手一挥转身进了院子“子豪糖葫芦的做法一会留下近日里老夫胃口不好有点积食就想吃口酸的…..” 程初一旁点头附和:“积食了没办法不能让叫小弟一个劲去您府上讨要吧?” 一老一少都什么人呐古代人不是很忌讳偷师学艺的吗?这不是明抢是啥?算了反正也不靠糖葫芦谋生当年礼的一部分吧。 我大方道:“小子马上就把制法写下来糖葫芦做起来方便吃起来爽口正是孝敬您老的好东西。” “哈哈…”程老爷子满脸皱纹都笑平了“还是子豪知道孝敬老人啊那象我家这帮没心没肺的一天就知道惹老夫生气。”笑着将准备进前庭拱门的程初拉了一边“小畜生说你呢!去给把葫芦箱子拿来爷爷再开个胃。等一下再拿个爆杆过来到要看看里面填的是什么东西快去!” 于是我和程老爷子小半天的话题都在围绕着黑火药和糖葫芦转根本就没有机会谈及程初从军的事情虽然程初一旁猛打各种肢体信号但老狐狸就是不给我机会。不但赔了糖葫芦的做法还差点被老头把火药配方套了去看来和这些老妖怪比起来我还是嫩的很啊。 从程府告辞出来时候程初以去我家那里再拿点爆杆的借口跟了过来一上路就追问:“子豪兄您怎么没对爷爷提我的事情?” “我是没提程爷爷倒是提了你当时点火呢。” “爷爷怎么说?”程初听我一说立刻就着急起来。 “德昭你爷爷不是一般的溺爱你啊。”说到溺爱我心里酸酸的有点不舒服。 “我知道当然知道。”程初豪不犹豫的答道“关键是在家里浑身的不得劲您明白的。” “过一阵再说吧你爷爷说了他不放心你怕你出去吃亏。” “笑话我吃亏?也是老吃您的亏。”程初见我瞪他没了底气。 正给程初作思想工作突然对面过来一骑离不远处停了下来冲我这边喊“那边是王参军吗?” “哦?”这个称呼有点不习惯朝官道对面望去。认识带我去***场所的罪魁祸之一曹霖曹显焕。还真是巧啊。 ――――――――――――分割线―――――――――――――――――――― 强力推荐:《打造盖世英雄》--爆笑穿越奸商少女调教三国少杰 正文第七十九章魔鬼军营(上) 要不怎么说关中这地方邪乎呢这半个月一直没往军部去刚从程府出来还嘀咕着趁节前去一趟给同僚送点年礼联络一下感情没成想在这里碰上右武卫的熟人。 我正要催马上前旁边的程初突然话了大喝一声:“对面是小五吗?隔条街叫丧呢还不给老子滚过来!” 小五?我记得曹显焕提到他家中行五听程初的口气这二位老熟人了。 曹霖听了程初的声音翻身下马牵了缰绳奔过来还离个七八米远就开口了:“程哥!哎呀可想死兄弟了您老也在啊。”赶上前来恭身的给我两人见礼“刚马赶的急了只注意到子豪兄嘿嘿。程哥一向还好?” 见曹霖下马的时候我也翻身就下来了毕竟是同僚礼数上不能短。程初不管这一套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傲然道:“好好很!你最近咋样?没有因为四处欺负人被人家拾掇吧?” “没哪儿有!”曹霖见程初当我的面被掀了伤疤有点不好意思“程哥小时候的事情就别提了兄弟早学好了这不正军中为国效力呢。您看。”说着亮了亮右武卫团校的腰牌表示自己已经洗白了身份。 听这二位对话我心下就明白了。这曹霖估计原先是个起是非的主就和蛊惑仔里在外面横行霸道被人家剁了几刀回来搬救兵的小帮会头目一样。看程初的架势起码也是‘洪兴’老大级的那种经常带领人马或单枪匹马为小弟出头然后对方的情况可能变的很凄惨。程老爷子本就是当年势力最强的黑社会组织出身家学渊源程初也多少继承了爷爷点皮毛吧。 “哦?进去多少时日了?”程初翻身下马一手就抓了曹霖的腰牌过来翻来覆去仔细察看。 “没几天六月底进去的快半年了。”曹霖不好冷落了我朝我拱手道:“子豪兄和程哥还真是……小弟还以为外面乱传的呢。” 这话怎么听着别扭呢什么叫:还真是….?我拱手正要答话程初急不可耐的插嘴道:“乱传啥?说我俩啥坏话?谁传的?” “别程哥误会小弟没说清楚”曹霖现自己的病语看程初有作迹象忙解释:“听说程哥您拜了子豪兄为师真的?” 我听了这话才松了口气一种想揍人的欲望由然而升程初没我耐性好直接一脚就奔了过去“皮紧了还话都说不清楚!” “啊!”曹霖大腿上被踹个正着胡乱揉了几下死皮赖脸道:“程哥息怒兄弟军中学的坏毛病别计较嘿嘿。” “当然是真的子豪兄代父收徒我如今是师弟。哦对了秦钰和我一样我仨都是同门师兄弟。再敢胡诌叫你婆娘到城河给你收尸!”程初出了气面目狰狞道摆足了大当家的气势。 “我说呢!当日见到子豪兄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兄弟军务繁忙昨日里才回京城您也知道这军伍里传的消息没个实话。”证实了如今我已经是老大后曹霖上前亲热道:“大雪地的站道上冷的不行。小弟做东前面才开了家酒楼年上不打烊两位哥哥一同过去喝上一杯暖和暖和?” “去同去!”程处代我答应下来“正好好问问你军中的事情子豪兄先打下人回去吧正好给家里报个信。” 只好这样了还能咋办?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按现在回去正赶上钱管家飚的时候看的心烦兄弟几个喝个小酒也不错。 年关将至道上人虽多但都是出来置办年货的没多少闲工夫酒楼生意惨淡加我三人也就两桌吃饭的。 “说说里面咋样?”程初一坐下就开始审问曹霖对军伍的热情不减。 “苦啊!”曹霖说话间卷了袖口露出几道伤痕让我俩观瞻“瞧瞧打的!俩月前打的背后还有现在疤瘌都没好下去。”扭身冲小二吆喝“快点!白切肉咋还不上来饿死老子啊?” “你定是干了坏事打你活该!你们平时都干些什么?”程处不为所动追问道。 “苦啊!”曹霖摊开双手展示手上的老茧“兄弟娇生惯养的一进去就给了榔头一天就在场子上钉木桩说是叫练力气。一天钉不了二十个桩子就是一顿狠揍可比您当年揍的狠多了。”说到这里一脸酸楚的摇了摇头“小弟我大热天从军的您想想毒日头底下连口糖茶都不给喝精个脊梁钉桩子稍微偷个懒就一鞭子上来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哦?这么过分?”我不禁问道。听了曹霖的诉说觉得不可思议右武卫里大部分都是世家子弟没必要这么折腾吧? “这是好的!”曹霖说着就准备解纽子脱衣服我赶紧给拦了下来示意他表达就可以了不用左证。“身上”曹霖在身上乱指了几个地方愤恨道:“上次我们和那帮牲口争天字团(军中团队比武)都下狠手的弄啊。完事后小弟身上叫那帮畜生弄了仨窟窿全明晃晃的血喷了老高吓人啊!” 我和程初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怎么听着和集中营一样浑身渗的脊背上飕飕凉。 “那结果呢?争上没有?”程初问道。 “没!别提了。”曹霖懊恼道忿忿的夹了块豆腐扔到嘴里囫囵吞了下去“人家都是几年的老手了咱这生蛋子没给弄死就是万幸!” “恩”程初点点头“你这个吃像能看出来以前我记得你最是挑嘴豆腐碰都不碰。” “豆腐?二位哥哥你知道一天都是啥伙食不?”曹霖说到这里眼里水汪汪的“别说豆腐平时肉也不缺可他就不给你好好做啊。不管啥东西都混一锅里煮要咸就咸一天淡了你去要把盐直接就是一顿饱打军营里伙食那是人吃的啊!出京练兵的时候连家里捎的桂花糕都不准带一去就是半个月回去再吃的时候全馊了…..” 曹霖终于抓了俩能说话的人苦水倒了一地仿佛不是身在人民军队象是被抓进了战俘营。全场就他一个人掰掰听的我浑身冷汗夹杂鸡皮疙瘩顺流而下。 “德昭看到没?你爷爷不让你进去那是对的。”吃完饭后曹霖告辞而去我指了指曹霖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怎么说也是曹尚书的儿子都给折腾成这样了。进了军伍人家可不认你身份你就算了吧。” “依小弟看这样挺好的!”程初一幅无所谓的样子“瞧见没?半年前我一脚就能给他小五踹个跟头刚他就趔趄了下这小子在里面没白挨打比原来结实多了。要真动起手来我只怕三五下弄不翻他。” 我点点头不得不承认。程初的身手在长安纨绔***里是有名的他要说三五下搞不定那就是认可对方的话。以我的身手怕是要小于三五下的。 程初象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我咋这么蠢呢?” 我点头认可。 “子豪兄年后宫里办的马球赛上您把我编到里面场场都叫我上还不信露不了脸了。咱就拿个魁给他们看看圣上有分封的那时侯小弟一句话就成了爷爷怕是拦都拦不住了。就这么定了子豪兄告辞!”程初得意洋洋上马呼啸而去 看他的模样我心里敲鼓不知道真要是这么一弄的话到底是福是祸?哎!管不了爱咋地咋地我先把年过好再说。 ――――――――――――――分割线―――――――――――――――――― 早上现VIp的布时间和字数都刚刚达到解禁要求赶紧先解禁一章。 多一半是业余写作没有办法和各路大神的度相比由于单位最近的合作项目终日早上7点就出晚上8点以后才能赶回来往返在西安于杨陵之间每日5ooo字几乎都是在吃老本极限了。平时码字的时间就是周末如果不加班的话。 这个作品属于比较另类的架空多一半写的比较谨慎。一无种马二无王霸的作品在这个年代很难立足从加入VIp后的点击和订阅就能显示出这一点幸亏俺是业余的不靠写书过生活笑....。 由于不是职业选手从书伊始两月时间里里也没拉过票;显得有些没上进心的样子。其实不然这样才给多一半自由创作留下了余地能了无牵挂的写下去。只要还有一个读者看书架上还有一个收藏本书就绝对不会太监这是多一半对自己的承诺并不是对书友而言的。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东西其中难免有拿捏不好的地方不过后面写的也到顺当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仅是自己而已不代表大家的意见呵呵。多一半平时是先写好稿子然后放上几天在拿出来自己朗读一遍对是朗读。大家别笑话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理科学生只能这样干如果现自己都读不下去的话那就重新写了没二话。 不罗嗦了还得去高飚车等这段时间忙完更新度也许可以提高些也许....大家别打跑了。 正文第七十九章魔鬼军营(下) 看他的模样我心里敲鼓不知道真要是这么一弄的话到底是福是祸?哎!管不了爱咋地咋地我先把年过好再说。 一进了庄子就看到兰陵的马车停在王府门口她不是山庄去了嘛?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几天不见她心里怪想念的。对于大唐寡妇公主怎么过年我还是满好奇的。 刚进大门就听见里面传出爆竹炸响轰鸣声无奈到里极点。估计兰陵自持身份不愿意到大门口凑热闹让钱管家在院子里给她演示新式爆杆。太胆大了也不怕烧了房子抬头看看房顶厚厚的积雪也不太好烧;炸坏了花花草草的也是不对的嘛! “子豪回来了!”和颖躲在圆门后正欣赏爆杆的兰陵先现了我笑眯眯的冲招手。 “见过公主殿下!”颖和下人在场必要的礼数要尽到的。 颖转身柔声道:“夫君回来了忙了一天累了吧?”过来正了正我骑马弄歪的毛领子偷偷挤了个眼神给我含义深刻。 自从手绢事件后我和兰陵的暧昧关系被颖看出了端倪。同时面对这俩女人心里乱糟糟的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连脸上的表情都做不自然手足无措。 “不累没事。”嘴也变的笨拙起来后面的话说不到一起了“呵呵外面冷哇哇的进去坐炕上暖和。”一说完就想撞墙都啥话那有男主人一见人家女眷就邀请上炕的。傻了个脸不知道该咋办心中默默掌嘴无数下。 颖伸手轻轻打我一下回身对兰陵笑道:“他这个人就这样好心说不了好话笨嘴拙舌的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兰陵自打我失口邀请她上炕就开始捂嘴笑笑了好一阵。见颖过来替我填坑不在意的摆摆手“子豪果然心灵手巧这个爆杆改进后和以前大是不同了。声音震天的响我很好奇呢一会给说说里面的诀窍叫我也开开眼。” “这个咱进去说外面怪冷的炕上……屋里暖和嘿嘿。”看来今天不在状态还是少说话好赶紧给颖递了个眼神让她出来支应。 到底是夫妻同心颖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邀请兰陵一同进了前庭暖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见颖出去了兰陵才对我嗔怪道“怎么这么不小心话都说不了?小心被你家才女看出破绽。” “知道了怕啥?咱俩之间干干净净又没作啥亏心事情!”我理直气壮的嘴硬道。 兰陵斜了我一眼眼波流转屋里暧昧的气息开始弥漫“真的么?这话从你嘴里出来我怎么听着没底气的呢?” “还底啥气装的成不?”我使劲喝了口茶似乎补了点能量“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年跟前不忙么?” “我一个寡妇忙个什么?今天特意给你捎点年礼过来都是山庄里的特产顺便看看你自打下雪就没见了心里怪想的。”兰陵脸上略带倦怠之色从袖笼里取了个小布包给我“王右军的《临河序》碑拓里面还有卫夫人的几篇你收着有时间照着临摹三五载的就能小成。没事常提笔写写长的没个好样子也罢了字也不成样子就……..”兰陵说着又捂嘴笑开了。 看兰陵关心的样子我心里暖融融的“没办法本来字是会写病了都忘了再说长相也不能怪我吧。”我起身收了字帖拿了个糖葫芦递给她“一阵没吃了吧?” 兰陵身体朝后缩着皱着眉头摆了摆手“我家里也做了比你这个卖像好些。都半个月了一直就没停点的吃吃伤了这些天不敢碰这个。哦对了你今天拿了爆杆跑程叔叔家显摆了吧?” “又不是我故意显摆你没看我那管家不叫显摆能成嘛?”将昨日程初过来见了爆杆就要的事情给兰陵说了一遍。 兰陵点点头“给程叔叔看了也好今天我要不见啊还真不知道世上有这么个东西”说着用手轻轻在额头揉了揉“刚不小心被飞来的竹屑溅到了弄的现在还有点痛你看看。”拢起额头的丝一条红痕醒目的露了出来。 “别动”我给指头上粘了点口水朝她伤痕抹去“好了。算不上伤口水消个毒。老里头呢没人看见。” “幸亏是竹屑要是石头铁片的估计我头上得出个窟窿。”兰陵说到这里猛的仰起头“里面弄点石子、铁片会不会有作用?”兰陵好像被自己的想法弄的有点亢奋圆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分外妖异。 “你啥意思?”她的样子让我心里虚。 “如果把这个爆杆做大里面塞上些………..那我大唐将士定然……..”兰陵被自己的创议给迷住了喋喋不休的构思着攻无不克的大唐爆杆军。 我无力了觉得我周围充斥着好战分子和妖魔鬼怪这么温馨、暧昧的气氛都没能把我面前的妖女感化了亏我还给她抹唾沫呢都啥人呢! “停!”我得停止这个话题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掐死管家泄愤。“黑火药的配方我已经答应程爷爷献给朝廷了也答应不会将配方外泄这点请公主您放心!至于里面要填些什么都是工部的事情咱俩就不必要在商讨了吧?” “呵呵….”兰陵见我动气妩媚笑道:“不说了不说了。怪我心里想个什么就说个什么。你不说我还不知道里面填的是黑火药想看看还有配方。” “配方不给!免得你泄露出去与我朝不利!”我义正词严的拒绝。开玩笑泄露了都不要紧她没个上下的配上几车出个事情咋办?“至于黑火药那东西危险一会看一下可以不许拿走!” “恩!”兰陵温顺的点点头“你说的有理这次是我心急了这些事情本不该妇道人家插嘴的。这次本想来和你商议造纸作坊的事情我想等天气暖和了再起一所作坊你的意思呢?” “随你随你!工艺上你也知道了起十座也由得你我管不了。”才见一面不是想的火药就是造纸作坊弄的我一点心情都没了刚培养的气氛瞬间消散一脸颓丧。 兰陵见我脾气嫣然一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指了指门外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道:偷听。 我立即心领神会大声道:“公主造纸作坊的事情您放心!为让我大唐更加繁荣昌盛修万死不辞!”同时也沾了茶水写到:来了多久? “子豪学识精深博大不愧是栋梁之材此次造纸上的革新更是造福与千秋万代的丰功伟绩………”兰陵写到:不妨刚来。 这下放心了没有听到俩人开始的话就不要紧。也不知道门口是谁二女还是颖? 正文第八十章过年的误区(上) 究竟是谁呢?贴墙根的是谁? 是二女?我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以二女的性格可能性非常之大。那天回来就没见到她直到兰陵走后才窜出来。天气转冷后一家三口都睡在大炕上二女已经好久没有找到贴墙根的机会了如果有条件的话我想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尤其是我和兰陵单独在一起的时候。 不过嫌疑对象不止二女一人颖也有作案的动机。自从那天她用手绢诈我以后就再都没提起兰陵的事情但嘴上不说不代表心里不想。也许她想进一步证明我和兰陵之间的关系所以引而不等证据确凿齐全后将人犯一举拿下一网打尽。 “嘿嘿”自嘲的伸手给脑门上拍了一下真是神经了。以颖的性格绝对不会爬到墙根偷听的她要是心里有事也憋不了这么久早就对我严刑逼供了没必要偷偷摸摸。而且听她用手绢诈那天的口气对我和兰陵的事情不是很在意只是象征性的劝告了几句;要不然就是颖指示二女两个都想知道内情的女人相互串通利用二女的业务优势来获取第一手资料? 疯了在这样下去我可以进刑部了当个刑侦大队队长啥的。大年三十的一家三口高高兴兴过年呢一大早的我抽的哪门子筋啊。 “夫君大早想什么呢?”一旁的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搬了搬我的下巴“伸舌头。” “喔!”我把舌头长长的吐出来做了个想像中吊死鬼的表情眼睛故意朝上翻着白白的眼仁闪来闪去很恶心。 “咿!大过年的什么样子。”颖被我的鬼脸渗的脸扭到一边“没舌苔都好着呢赶紧起床今天事情一大堆。” “二女还睡呢小声点。”我指指睡梦中的二女提醒颖。为了给过年装饰房间二女昨晚绞了一宿的窗花才睡下不久红扑扑的小脸爬伏在枕头上传来细细的鼾声。 “哦把她忘了轻点。”颖帮我蹑手蹑脚的穿衣衫压低声线悄声道:“可怜的熬了一晚上今天叫她好好睡会晚上还要守夜呢。” “一会都要干啥?娘子今天把我看好了多提醒点。”我指了指脑袋给她提醒下:我还不属于正常人。对于大户人家怎么过年我一窍不通不要闹了笑话出来。怎么说咱现在也是名人了传出去影响多不好。 “恩”颖会意的点点头拿了个毛领子给我围上“一会先吩咐下人多烧些热水夫君先沐浴一下再去到祠堂祭祖多添点供奉。今年咱家光景好妾身吩咐多预备下了。咦昨个爬上来的时候把鞋踢哪去了?”颖捂了个夹袄爬炕沿上正寻找我的鞋子。 “小点动静”我见她一个劲翻腾声响有点大“你钻被窝去我自己找大年上着凉可不划算。” “不找了”颖打开炕边的一个樟木箱子摸了双新鞋出来“下去把这双新的蹬上二女腊月里给你纳的丫头手艺还看的过眼。” “又不缺钱花以后自己家里别弄这个。你俩谁累着了我都操心你今后也不许啊。”摸着新鞋上面细细的针线眼没有激动的感觉光是心里一阵难受。原来见过别人纳鞋底带了顶针都把手弄的满是针眼二女才多大点孩子就要干这个粗活叫我这老爷们咋能忍心穿下去。“以后不许了啊再叫我看见你俩谁纳鞋底子我真打了。” 听我这话颖凝神看了一阵“罗嗦的穿好了赶紧下去妇道人家的事情少管。外面还忙呢。” “恩下去了你也快穿穿出来你不在跟前我都不知道咋弄心慌慌。”穿上了二女亲手纳的新鞋使劲狠了狠心才站到地下。突然想到年关上得有个吉利话冲颖轻声道:“娘子凑过来点有话给你说。” 颖见我表情和往日不同一脸疑惑的挪到炕沿上“要说啥?” 我一把把颖搂过来使劲拘到怀里轻轻在她诧异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娘子在家里操劳了一年辛苦了。”本来想说个吉利话一看到她尖尖的小脸心里就不由的溺爱连话都变了。“娘子过年好。”见颖小眼睛里水蒙蒙的赶紧补充了一句。 颖胡乱抹了抹眼角“真是的。大过年的逗人哭。”说完脸埋在我胸口肩膀不住的抽*动起来好大一会才抬起头掏了手绢在我衣衫上不停的擦拭“都是你!好好的衣裳弄脏了换一件下来!” 吉利话没说好失败!得调节一下气氛死气沉沉的。“娘子昨晚睡前吃糖葫芦了?” “恩。”颖不明所以点点头。 “吃完没漱口?” “没困的厉害就睡了。” “我说呢嘴里一股味你自己闻闻。”趁颖挡着鼻子闻口气的工夫我转身就往门口去。 等我拉开门的时候颖才觉我在逗她使劲把手里的手绢朝我丢来。 家里大小仆役早早就开始忙碌了刚出了后宅门就看见穿了厚厚的羊皮大氅的钱管家拿了两卷纸过来鼻头和胖脸被冻的通红看样子已经外门外侯了一阵子了。 “小侯爷年上好!除旧布新老汉一早就给咱府上的门神都接回来了怕打扰您等一阵子了。”钱管家见我出来赶紧给我拜了个早年。 “恩钱叔过年好!”我也客气的回了个礼恭祝了两句:“也祝钱叔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可能我拜年的贺词太前太直白老管家听的乱感动一个劲作揖“谢小侯爷吉言谢小侯爷!听您的话老汉心里暖和老汉…” 没完了还“别暖和了赶紧接门神吧。我看看怎么个弄法。”不错就这两句贺词了效果很好正月见熟人道贺就全用它了。看贴门神先我喜欢民间的这些个习俗有意思。 管家嘴里念念有词的先冲操劳了一年的老门神作了俩揖然后拿了小木铲先把原来的门神小心翼翼的请下来风吹日晒的纸张都脆的不行不小心弄的话就四分五裂了。 我指个黑脸的门神脱口道:“尉迟敬德!” “啊?”老管家没听明白赶紧扭身询问:“小侯爷有什么吩咐?井啥?” 乌龙!尉迟敬德和秦叔宝才过世不久还没那么快就被提拔为门神现在应该是….问下:“这是谁?”我指了指管家才贴好的一幅问道。 “神荼大神仙啊!驱邪捉鬼保佑府上不被妖孽侵袭万世安康。”说着有冲门上拜了拜摊开手上另一幅画介绍道:“这位是郁垒神荼的弟弟兄弟俩都神仙老汉赶紧给二位请上去再说。” 神荼、郁垒?没啥印象不熟。都龇牙咧嘴的没秦钰爷爷看着亲切。想到门神就想起拢右的秦钰那边比长安冷多了也不知道上个月托人给捎的裘皮氅子有没有收到。老天保佑开了春吐蕃不要有所异动才好能让秦钰全须全尾的回来就是我今年最大的心愿了。想到这里我也学着钱管家的模样恭敬的朝门神拜了拜全神贯注的许下心愿 正文第八十章过年的误区(下) 忙果然忙。光到祠堂祭祀都把我折腾了个四脚朝天先掐时辰然后是子孙按辈分挨个的进去祭奠下来再排血缘近的最后才是家里的老人手在祠堂外面磕头。还好王家就剩王修一人也没旁支我和颖俩人磕头就成。 颖在这方面绝对舍得花钱整只的猪、羊、还有些小动物(这个时代为了作表率皇家祭祀都不常用牛的)干果糕点的弄的祭台上都堆不下了。 祭祀完了咋办?我记得祭祀后的祭品一般都是留给看守祠堂的人了可王家祠堂小就俩人看这么多好东西放这里都糟蹋了。我胳膊轻轻撞了下颖悄声道:“东西这么多放这里可惜了也不说少弄点。”话刚说完腰眼子就一阵刺痛又说错话了。 “也不怕老祖宗生气!”颖气呼呼的又拧了一下才轻声道:“少说点话祭奠完就端回家了还不是家里吃。夫君焚香的时候一定要仔细刚就见你掐断了好几根。” “二女不来可以不?她还家里睡觉呢。”我觉得祠堂里就我和颖都一家人的未免委屈二女了。 颖皱了眉头“她来干什么?死了又进不了祖坟一天就乱说。轻点公公顶上的香又弄断了毛手毛脚!” 我听了颖这话心里好大不乐意。活着时候都一个炕上睡了死了为啥要把俺家二女埋远远的不成!呀又弄断了香质量也太差了都几根了不想弄了都。 好半天才弄完回来二女拿了串糖葫芦已经在后宅院子里溜达了。见我穿了她纳的新鞋一脸喜欢拿了吃了半拉的糖葫芦就朝我嘴里招呼。 我扯了二女小手“走!啥都别问。”朝门口奔去。 “你俩去哪?”颖后面喊道:“快些回来啊贴窗花呢!” “叫丫鬟先贴过会就回来了。”我头也不回大步的走了出去二女被扯的跟不上步伐一路小跑。 “进去!”来到祠堂门口冲二女吩咐道。 “不!”二女不知所措表情惊慌身体一个劲朝后缩着死活不进。 我俯身将她挟起不管她挣扎直接就闯了进去。 “认识不?”我放下二女指了王修爷爷的牌位问她。 二女咬着嘴唇委屈的点点头。 “这个呢?”我指了指王修父亲的牌位。 点头。 “成了以后都熟人回!”我又拖着二女出来了站祠堂外面我摸摸她脑袋道:“以后呢过上七八十年我、夫人、还有你都得变成牌牌知道不?” 二女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也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摇头小脸涨红。 “傻乐吧唧的样子!又不杀你怕啥?”我拉了二女的手慢慢朝家里走着“今天带你来啊就是带你混个熟脸挣一口气也不为啥。”其实死人知道啥埋不埋一起都无所谓。我就是觉得这个规矩定的太不公平了对我和二女都不公平一口气憋的。 听了我的话二女往后拖着身子不走了大眼睛看着我想让我给她解释清楚。 “没啥”我看看四周没人举了她放到肩膀上抗着。有点吃不消看来二女最近体重增加了不少。我把心里想的事情给二女讲了一遍硬撑到话说完就有点眼冒金星“哎呀不成了下来抗不了你了。”手忙脚乱的把她放下来想在二女跟前逞个能竟然失败了丢人啊。 二女“咯咯”的笑了一阵“谢过夫君合不合葬妾身不在乎夫君您的心意才是真的。”贴了身子过来柔声道:“妾身最近长了不少呢夫君看看不?” “晚上看少在外面成精!”二女有作迹象先给这祸害拉回去再说丫头片子啥都不在乎就光在乎这个顺手手给她屁股蛋子来了一记“不学好!”不错手感已经比数月前好多了。 午夜子时刚过不久大慈恩寺的钟声就传了过来新的一年来到了。 外面悄无声息一片寂静。没个动静呢?这管家该逞能的时候他反而没个声响了平时放爆杆的劲都哪去了?不行下去看看。想到这就准备翻身下炕找他去。 “夫君怎么又要跑出去?外面怪冷的就待炕上吧。过了子时就不让出门了。”颖见我低头找鞋子赶紧叫住我。 “找管家去!都过时间了咋还不点爆杆我还等辞旧迎新呢!”我忿忿道。 颖使劲把我拉回来“谁家这个时辰开门放爆杆?门神还在路上呢开门小心招了脏东西进来!好好守着不许乱跑!解手也在屋里。” “啊?”第一回听这个说法一脑子浆糊。门神大过年的不坚守岗位乱跑个什么劲?为啥不让放炮?古代人就是没文化乱规定个啥?“哪什么时候放?正月十五?” “哦妾身忘记了夫君莫怪。”颖陪了个笑脸给我“今晚要守岁一直守到卯时才行到了时辰管家自然会点爆杆的。平时也不见你看今天凑个什么热闹。来坐过来给妾身看看棋眼见不成了二女这丫头鬼精鬼精。” 明白了都封建迷信闹的。一家三口都歪到炕上虽然温馨但没个过年的热闹气。要有个电视就好了我开始怀念万恶的春节联欢晚会就是放个央视版的射雕啥的也不错嘛实在不行换猪也认了。哎!看五子棋吧。 二女的五子棋现在已经越了我我没有办法帮颖挽回败局于是颖理直气壮的叫我替她垫上赌输的彩头。 我搬了个钱箱子过来拿了几个银饼子交给二女学着当初我妈的样子“给彩头加压岁钱一起给你给我拜年。” 二女喜滋滋的接了钱放到自己小柜子里小铜锁响的铛铛的。 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好一阵没言语直到二女又坐回来才吭声“夫君给小孩子那么多钱干啥?就一个铜钱的彩头。” “压岁钱!”平时也没见颖对二女小气过今天咋连这个都管心里纳闷“春节那有不给压岁钱的怎么糊涂了?” 颖和二女的目光陡然怪异起来颖爬过来摸了摸我额头担心道:“夫君又说胡话二女去把门看看是不是没叉好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了。” 见二女就要下床我给她扯了过来“什么不干净?别胡说。今不是春节是啥?” “过年啊今天元旦!”颖不放心亲自下去看看门“关的好呢。” 我要死了我实在把元旦和年扯不到一起不甘心失败的问:“春节呢?啥时候过春节?” “立春就过春节还给人家当教授呢再忘了记性这个也该知道吧。”颖嘟囔着又爬上来给我张开的嘴里塞了块点心“嘴张那么大干啥?等人喂呢。” 几口把点心咽下去高声喝道:“二女!” 二女赶紧凑过来准备伺候。 “钱还我!” 二女摇头下意识的捂紧腰上挂的钥匙。 ――――――――――――分割线―――――――――――――――――――― 今天早上稍微有点烧去医院吊完点滴回来解禁一章先。蒙头睡个觉去 正文第八十一章守岁奇想 陪二位夫人用五子棋来打时间等待天亮实在是太过郁闷。身在唐朝习惯了日落而息日出而起的规律生活早已失去当年熬俩通宵还能去kTV高歌多曲的雄姿。 颖和二女也是睡眼惺忪瞌睡连天棋路也逐渐变的诡异起来明明可以成行的棋硬是走的七拐八拐我也失去了助阵的兴趣任凭她俩在棋盘上乱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等不到管家出来放爆杆就得全盘尽墨。作为一家之主得活跃一下气氛好不容易过个年不能眼看着这么死气沉沉的。 “颖二女停了吧棋都走棋盘外面去了。都坐过来给你俩讲故事。”古代人都迷信新年午夜里讲鬼故事应该更有些气氛这个想法不由的让我精神陡然振奋能吓的女孩子吱哇乱叫才更本色“都挨我坐着。来坐炕中间不许靠墙。二女去把油灯吹了去。”讲鬼故事要营造气氛坐到炕中间黑暗中周围无依无靠才能把恐怖的感觉淋漓尽致挥出来。 先培养下气氛来个恐惧系数较低的《画皮》吧。 “坐好坐好。二女你坐好三个人谁不许挨谁!”我把二女推出去了点小丫头灯一熄就毛手毛脚的揩我油令我很难进入角色。“开始了都仔细听着嘘…”我停顿了一会让听众感受一下黑暗寂静的环境用低沉沙哑的语调开始叙述:“这是近两天才生的事情可能是真事有人看见的。长安城里有个叫曹显焕的书生家景一般有一个小院子…….他悄悄的进来时见到那女子正对着镜子”关键时刻我停了一下黑暗中阴森森道:“颖你刚刚确定房门插好的?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好像在往炕上爬…….” “呀!….”黑暗中二位女听众相继尖叫着扑了过来就象两辆高行驶的机车同时撞上我的身躯差点把刚刚吃的点心给挤出来。颖使劲的抱住我脖子厉鬼般想把把我勒死二女小脑袋象跟铅笔一样的往我肉里扎顶的我肋子都快折了……“没事没事有为夫在平安无事。”我把她俩揽在怀里一阵安抚。心头大快男子汉气概不!英雄气概十足看来天不亮没人敢睡了哇哈哈…. 二位夫人哆嗦的依偎着我听故事从《画皮》讲到《冤鬼路三部曲》小半夜下来说的口干舌燥她俩也融入恐怖得气氛不可自拔。颖还特意拉了个大铺盖把自己包起来只把耳朵露外面听二女爬到我身上一动不动直到爆杆清脆的爆炸传来。终于解脱了我长嘘一口气摸索着点着了油灯“你俩出去看放爆杆不?” 颖和二女摇头拒绝。 “好!喝水脱衣服睡觉!”我也撑不下去了脑子昏昏沉沉的“大过年的来都挤一起睡二女也来检查下看长大了没……” 二女雀跃的扑了过来颖无奈的在我腰上戳了几下拉了我个胳膊睡下了。 初二家里开始按照风俗给亲戚世交的长辈赠送贺礼恭祝他们福寿安康。颖仔细的列了个礼单出来凡是和王家有过交往的长辈都得一一的送上礼品一小点疏忽遗漏都会酿成误会绝不能掉以轻心。 “夫君礼单拟好了您再看看还有纰漏没?”颖小心的吹干墨迹把单子递了过来。 “好我看看。”接了单子作狗看星星状密密麻麻的人名看的我眼花还好大多数都认识但有些却连名字都没听过可能是王修父亲原来的老关系有机会得去拜访下别把联系断了毕竟再是唐朝也是人情大于天嘛。 啊?我吃惊的看到‘兰陵公主’四个字异常醒目的出现在名单里她什么时候成长辈了不能接受!简直太莫名其妙了。 “颖”我指了指兰陵的名字“这个是不是弄错了?你看这……..。“难不成我下次见她得给后面加个尊称比如公主阿姨?心理上不能接受! 颖古怪的笑着看了我一会提起毛笔把兰陵的名字拉掉了嬉笑道:“错倒是没错。兰陵公主到咱家常来常往她又是先帝的女儿夫君要算起来比人家可是低了一辈的按理说也该送过去一份才合礼数但夫君既然不愿意低这个头那就免了吧。妾身想啊咱们这个礼要真的送了过去也不知道公主是个什么心情呵呵…..” “嘿嘿没什么了…..”颖故意的只能傻笑了还能咋办? “全当没什么了妾身还能怎么办?”颖似笑非笑的白了我一眼“合意了吧?那就按这个单子办了。” “等下”我突然想起曹家来既然曹显焕和程初关系不错我和他也相识不妨给曹家也送上一份怎么说他老爹也是工部尚书多个关系多条路嘛“给曹尚书也送去一份我和他家老五如今是同僚关系不错多拉条关系以后也多个照应不是?” “这是自然”颖点点头在名单里加上了曹家“对夫君这点妾身还是很佩服的自从您病好后好些个有身份的人都乐意和咱家打交道。光过年里就有是十几车的礼品送来都是京城里的世家呢。” “那是!”听了颖的话我心里不禁得意。在墙根翻了把蒲扇出来作睿智状洋洋自得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哎呀!也不嫌脏一扇全是灰赶紧扔了去!”颖挥手散了散四周的飞灰夺了扇子丢了出去“刚夸两句就上头了弄的人灰头土脸的。” “娘子刚为夫所吟的几句如何啊?”想在家里显摆下学问。 “忙着呢还得去前面清点夫君先给二女念去妾身这会顾不上来。”颖直接没给面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拿了礼单朝前院走去。 哎!明珠投暗生不逢时啊!正感慨间颖又兴冲冲的跑回来了。难道她回味到我刚刚念的小词的清雅之处了嘛?赶紧摆个傲然挺拔的poss出来等她来求教于我。 “夫君!”颖一脸喜色的呼唤我。 “哦夫人有何见教?”眼神深邃姿态雅致神色平静如诸葛孔明。跟前没个毛毛扇子可惜了。 “山庄里的院子都翻建好了严管家派了人刚到问咱们什么时候过去她好有个准备。”颖一脸期翼的看着我等待我拿个主意。 “哦?”听了颖的话我大喜过望早把诸葛之亮抛诸脑后“鱼池子也修好了?”上次走的时候我看清澈的溪水白白流出去浪费计划着引一股溪流来修个水塘里面养些鱼虾王八什么的有空去了还能吃口生猛河鲜。加了籽然的烤鲜鱼的味道有口啤酒就成仙了。 “好了都弄好了!”颖兴奋道。“夫君定个日子咱过去住些时日。传信的说他们现在里面还都穿的夹衫子冻的在门房烤火呢呵呵。” “好好!一天皮袄捂的难受去这回就去!”我急不可奈回身就找二女大声吆喝“二女!” “这会别喊!”颖拉了我一把“今个走不了东西还没派出去呢。” “明天走?”我试探的问了下关键不懂唐朝怎么过年后面还安排事情不别为了避寒把正经事情耽误了。 颖沉思了一阵高兴的拍了下手“明天可以去只要正月十五前赶回来就行明一早就走。二女跑到哪去了?儿女!”颖学的吆喝了一声女声的穿透力级强悍。 奇怪了二女平时一喊就过来的今天怎么就没个动静了?“你先去前面准备礼品去我找她别把正事误了。”先给颖打了也不知道二女搞什么花样刚早上起床就见她鬼鬼祟祟的。 满院子都找遍了也不见二女的影子把二女身边的丫鬟挨个都问过了都是一问三不知气的我就想揍人。这王府也盖的忒大了吧找个人这么麻烦折腾大半个时辰所有后院房子都转了一圈没。会不会在园子里?过去看看臭丫头闹什么也不给招呼一声。 园子里的还白雪皑皑一进来就看见雪地上一溜脚印没错就二女的!丫头片子看我不给你屁股抽个稀巴烂怒气冲冲的就寻了脚印一路踩过去。雪看着蓬松其实上面一层已经冻硬了踩上去咯嘣作响等看见二女的时候她早都现我了正手忙脚乱的拿雪掩盖地上东西。 二女脸上湿淋淋的两个大眼睛红肿肿象是正哭的时候现我来拿了地上的雪擦脸试图掩盖。 ______________________分割线――――――――――――――――――― 推荐于烟罗大大力作〈打造盖世英雄〉书好很好看。 正文第八十二章避寒 二女脸上湿淋淋的两个大眼睛红肿肿象是正哭的时候现我来拿了地上的雪擦脸试图掩盖。 本来一肚子火气见了二女这个模样后全消散了。赶紧给她拉过来将她脸上的水迹仔细擦拭干净小丫头还有点哽咽伤心劲还没过去。 “也不嫌雪地上冷?”我解开皮大氅把二女拉到怀里捂起来“快和我回去有啥话给我说一定给你做主。”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大过年的哭成这个样子让人看的心里难过。看了看地上鼓鼓囊囊的雪堆子也不知道她里面埋了什么东西。算了二女既然不愿意让看就不看了。 二女在我怀里一个劲抽泣啥话都不说弄的我寡寡的想拉她走她又死劲的朝后拖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只好让她哭等哭完了再说。 “夫君”二女仰起泪眼婆娑脸庞楚楚可怜哽咽:“今天初二二女想哥哥了…。”说到这里嚎啕大哭起来。怕她雪地里站久了冻伤脚丫子把她提起来让她双脚踩到我脚面上这样能暖和点。 见二女哭的心酸我不禁思念起父母被她的情绪感染我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掉。二女多好啊还能放声大哭我只能忍住忍的人心里憋屈的难受。 人的感情细腻而微妙心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在这个时代颖与二女给了我家庭的温暖但我还是时常思念父母每想起来就想掉眼泪。同样不管我对二女多好生活多么幸福哥哥在她心中的位置是我永远也替代不了的。这一切只能用时间来慢慢冲淡。 二女哭累了瘫软到我怀里有气无力的抽*动着看样子心情已经平复下来泄了就好了。因为被二女踩着脚面我对父母的思念随着脚上麻木感觉的加重已经烟消云散了现在心里只祈祷着二女赶紧哭完让我活动一下快失去知觉的脚腕子。这个时候我又不好动弹怕一动又扯起二女的伤心再哭起来的话我的脚就报废了。 “夫君妾身好了。”二女绵绵的声音如九天伦音般的美妙“妾身不想动趴您怀里舒服。”说完搂着我腰的小胳膊紧了紧还舒服的哼唧了几声。 “二女雪地里不能老站着这样容易冻坏身子要活动活动才好。我拉你在园子里走走你看外面道上的雪都消了咱家园子里还好好的多好看?我带你欣赏雪景好不?”为了尊严我不能喊苦喊累但循循善诱还是不伤面子的“你看园子就咱夫妻二人一同看看雪景多幸福啊?要不为夫给你做诗吧?” “夫君的脚麻了。”二女抬起头鼻涕眼泪的笑道:“麻的厉害不?” “啊!”我被说的楞了一下然后脸上烧内心萌一种想挠墙的冲动。要不怎么说是妖精呢人家好心给她当了半天肉垫子最后咋一点面子都不给? 二女终于从我脚上下来了趁她掏手绢擦脸的时间我赶紧活动了下双脚。还好还能动没残疾就是有点不听使唤。 血液流动了几圈后终于能收自如了“回去吧。”我顺了顺二女蓬乱的留海柔声问道。 “看雪景作诗。”二女依在我膀子上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圈。 “看个屁!”刚刚明明都拆穿我了现在又跑来恶心我“蹬鼻子上脸就抽你!”为了挽回尊严我扬言使用暴力。 “咯咯….”二女俯到我肩膀上笑的畅快轻轻的用脚在我腿上磨蹭“哭了一身汗夫君闻闻看臭不臭。” 又耍这一套。我本来想挟起她回去但二女现在体重增加了不少脚又被她踩了半天估计现在挟不太动“听话回去收拾明天咱们去山庄住事情还多呢。” “恩夫君等一下妾身去把东西收拾了。”二女回身指了指身后的雪堆子。说着就把雪堆子扒拉开里面都是些糕糕、点心和几串糖葫芦。 “走!不收拾了。雪一消雀雀老鼠的就吃掉了糟蹋不了。赶紧回别叫夫人着急。” 刚回后宅颖就急哄哄的找我说程初都来了老半天了。大年初二专门来给师傅家行礼的。前后不到半个月程初已经给王家行了三回礼了照这个度用不了七八年我就能搬到程府里住了。现在只要有跑出来的机会程初一般不会放过出来的时间越长他就越高兴属于典型的豪门恐惧综合症。 果然一听我明天要去山庄一脸的羡慕直夸奖上次来山庄避难时候住的房子舒服心中一直念念不忘云云。又和我商量看能不能在南山附近也给他买个小庄子实在不行的话看南山里面看能不能住人……. “也不知道年上还有其他事情没有如果闲暇的话德昭就到我山庄里玩上几天吧?”还能看不出来他心里的打算别说南山只要能不回家就是喜马拉雅山他都照去不误。 果然程初大喜道“没事该忙的都忙完了。不过就是爷爷那……要不子豪兄帮忙去说一下……” “你回去直说不就是去我那玩几天嘛肯定不会为难你。以老爷子的精明要真不让你去的话找什么借口都没用。”程老爷子的心眼我是见识过的心里的主意拿的稳当不是我这个级别的说客能搞定的。 “好小弟这就回去明天一早我就在官道上等你说定了。”说罢程初呼啸而去。 下雪不冷化雪冷一大早天寒地冻的给颖和二女的马车上塞了俩炭盆还盖了个厚厚的毛毯才放心。一行十多人又是满满的几大车行李。 看到程初的时候他正在道上打拳热的头上白雾缭绕。幸亏大早又是年初三路上没几个行人要不非得给他当截道的拉走不可。 程初见我就兴奋的跑过来夸奖他爷爷是多么的豪气干云告诉他:死到外面再不用回来了。并传达我一个消息兰陵公主的车队不久前从这里经过也是去山庄的。 看来程老爷子认可程初到我山庄去就是话说的糙了点。兰陵过去也很正常虽然荣华富贵但她心里也有常人难以理解的苦楚。估计除了我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平时还好说现在大过年的又不好意思来找我只能远远的跑山里散心了。 真暖和啊刚刚进了山峪不久气温就骤然上升外面白雪枯树里面却仍旧鲜草绿地喜鹊呱呱的叫唤数量惊人看来山峪里给养丰富。我顺手就把毛大氅给脱了纵马朝庄子奔去。进门的时候正赶上兰陵的车队从我庄子经过她掀开车帘高兴的朝我招了招手看来一会她就能找个借口找我来。 程初在一旁沾沾自喜的挥手“子豪兄看见没?公主朝俺打招呼呢咱俩一会过去拜访公主吧带几串冰糖葫芦送过去她尝了一定高兴。” “那是一会德昭就带几串过去吧我就不去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钓鱼呢。”吩咐庄子上的人去接应后面的车队和程初进了山庄。“一会烤几条鱼招呼你。” “成!小弟一个人去哈哈。”程初乐的和司马缸一个模样大嘴裂到脑门上。 巧夺天工不愧是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工匠。池塘不大不到两亩的水面怎么看都没有斧凿的痕迹周围怪石草丛环绕清澈见底的池水里大大小小的鲤鱼、鲫鱼游弋其中几棵弯柳点缀在岸边宛若自然景观。而且丝毫没有破坏溪流水道池塘与溪流和谐的相处着犹如仙境。 “子豪兄这池水清澈怕是钓不上来鱼吧?还是叫小弟叉几条上来刚刚您一提烤鱼我才想起来早上出来的匆忙到这会还没吃饭呢。”程初从院子的竹林里崴了根长竹竿提在手上跃跃欲试。 “行挑几尾大的叉上来我在那边等你。”我指了指院子旁边的一块开阔地不知道怎么搞的本不是心慈手软的我竟然不敢看叉鱼的场面放到以前我肯定要亲自操刀上阵的。 程初一点都没和我客气号称年上拼凑吉利数字两三斤的大鲤鱼一口气叉了九条上来。 既然到了山庄没必要用炭盆烤鱼了有丰富野餐经验的我指挥下人搭起篝火洗剖干净的鱼用湿树枝串了架在火堆上翻烤程初竟然也精于此道手艺丝毫不逊于我。颖和二女站在不远处目睹了纨绔子弟转化成山野猎户的全过程。 “子豪兄这个孜然味道确实地道您看是不是把公主也请了来一同享用呢?要不过会小弟给她送两条过去?”程初翻着鱼嘴里还念叨着兰陵。 陕西这地方还真邪。正说话间有下人通报兰陵公主串门来了。 正文第八十三章山庄野餐 随着蓝陵的加入野餐的气氛陡然间活跃起来。我吩咐下人搬了几张竹椅子过来分成两摊摆好既然来了客人就得男女分席了。 山庄三面夹山争高直竖茂绿似春。浓绿一直延伸着与晴好碧蓝的天际连成一体。山溪泊泊而过柔柔的抚摸其中怪石泠泠作响清澈的溪水仿佛流入我的身体潺潺流淌在血脉之中。嘤嘤成韵的鸟鸣、粼粼溪水、微风中的绿叶沙沙作响不远处偶尔翻出池水的游鱼竟那么的亲切。颖、二女、兰陵三人如花般的笑颜和被篝火熏烤满头汗水的程初为这一切增添了许许生机。包裹在如画美景之中感受山林环抱中微风传来的独特的芬芳全身的融化了与这山林连成一体。 佐以仔然的烤鱼散着诱人的浓香我将所有的操作都丢给了程初一人独自提了酒壶悠闲的靠在竹椅子上享受其中的一切懒懒的不想动弹。 人都说懒人有懒福我一没有争权夺利之心二没有光宗耀族之意五谷不分四肢不勤眼前的一切就足够了再多的荣华富贵我也消受不起这样就好很好。 程初属于好虚荣好面子的人。虚荣有时候并不是坏事起码成全了他一身的好武艺为了保持自己在纨绔***里第一条好汉的名头冬练三九、下练三伏的毅力让我叹服。说句良心话在这个时代程初的文化程度相当的高说他文武双全也不过分起码他就写得一手好字除了理解能力稍微的差点和一根筋的性格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不是每个娇生惯养的人都能吃这样的苦起码我不行自打下了雪我连晨练都放弃了没事就和二位夫人窝在暖炕上装死。放眼全长安贵族子弟如果评选本年度最佳混吃等死、不思进取奖的话我必能一举夺魁问心无愧。 这个年代的北方人烹制鱼的手段不多处理鱼的腥气成为一大难题。尤其是关中极少有人家愿意做鱼的即便是大户人家一年也难得吃上几次往往就是整盘的端上来饭后又整盘的撤下去没人愿意动筷子吃不习惯。孜然特殊的香味有效的遮盖了鱼腥加上鲜鱼肉质细嫩赢得了三位女性的青睐。 程初被篝火熏烤的油光满面使出浑身解数翻烤着前面烤好的两条已经让侍女端给三位女性享用了。三两斤的鱼经过烤制后也剩不了多少看她三人进餐的度再烤好的话还得送过去。 三位女士交头接耳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后兰陵站起身形朝这边走来停在篝火旁边耐心的观看程初烤鱼的全过程看来不用送过去。 “德昭忙了老半天你和子豪吃吧。下来的让我试试很有意思呢。”兰陵见鱼烤好了兴冲冲的拿了两条串好的生鱼学着程初的样子在火上翻烤起来笑吟吟道:“借子豪的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俩那边吃去少在跟前看火堆借我们三个用了。”顺手指指那边正跃跃欲试的颖和二女。 “嘿嘿刚刚烤的还行吧?”程初提了两条熟鱼憨厚的问道。 兰陵由衷赞道“好!德昭烹鱼手艺是我所见过最好的我今日好口福呢。”然后指了指我“子豪是悠闲也不帮忙只会吊个手一旁喝酒。好了你俩走远些该我们玩了。” “是是。”程初见兰陵称赞油光大脸喜的拧成一堆“子豪兄体弱干不得这些粗活。俺身强力壮的自然要多分担些应该应该的。嘿嘿…..。” “公主都撵人了德昭还傻站着干啥还不走?”我懒懒的站起来拖了竹椅子扫了兰陵一眼传了个暧昧的眼神过去嘴里糟蹋程初道:“德昭你体恤我体弱不如背我过去吧你身强力壮的累不着。”臭小子跑这里充壮男一点都不给我面子。 程初被我一说不好意思的傻笑几声提了熟鱼随我朝池塘边过去身后传来兰陵银铃般的欢笑声。 “子豪兄你说兄弟有没有希望…..”程初大口撕扯着嘴里含糊的问道。 “没!”我坚定的回答“你就不怕老爷子给你打成残废?朝廷可没有招收残疾人入伍的传统。”知道他打兰陵主意给浇盆冷水先一是出自私心二还是私心。 肥皂泡泡破裂了程初仰脖子灌了几大口酒沮丧道:“要是小弟没娶亲就好了。” “赶紧吃少掰掰。”我扣了块肉塞到嘴里皱了皱眉头不满道:“太咸了你怎么烤的?” 程初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脸“嘿嘿刚公主站跟前小弟想表演的细些多撒了几次盐。不过还是很好吃的咸了好好厨子一把盐嘛。” “恩好着呢蛮好。”我又抠了块感慨道:“嗣业要是在就好了大过年的在那边受冻想想心里就不舒服你说他也是长房长子家里怎么舍得放他出去呢上次来信的时候是在肃州这会不知道在哪了。” “他和小弟不同若秦爷爷在世的话断然不会叫他去的。其实也好起码比我窝在京城里强些。”程初话里微微的透出羡慕的意味。“三十上他还托人捎了些肉干回来听捎东西的人说是牦牛肉的。多少年没吃牛肉了俺一顿就给他全喋完。子豪兄你那边还有吧?要不吃的话送兄弟得了。” “哦?”秦钰捎东西绝对不会落下我的这次怎么没见到?估计年上收礼收乱了颖应付不过来忘记告诉我。“这些天没顾上管这些等回去了看看有了给你送去。”牦牛干青海的特产啊我记得原来有个同事是西宁人每年探亲的时候都会捎好多肉干回来那东西越嚼越香好吃很。 不对牦牛在哪?牦牛!我‘噌’的窜起来急问道:“捎东西的人说嗣业现在的位置没?” 程初摇了摇头“年上太忙了光送了东西就匆匆走了没搭上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没啥牦牛没见过问下。”也许只是秦钰托人买的特产我有点神经质了看程初惊讶的眼神我笑了一下“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没了还吃啥?”程初指了指满地的鱼刺不满道:“烤的真慢还没吃就完了。咱在这边再开堆火算了里面鱼多呢小弟再叉几条回来。” 也是啊三位女士根本就没有烤鱼的觉悟一人拿了一条凑热闹嘻嘻哈哈的一点也不认真估计烤出来也吃不成。我看着她们给鱼上猛撒孜然就一阵心痛那东西要等快熟了撒才成这么早撒全给火烧了当不要钱吗? “恩咱俩自己烤庄子里还有野味烤起来比鱼好吃多了就在池塘旁边另起炉灶。”程初的提议在第一时间就被我采纳了等她三个烤出来得把人饿死不可。 兔子、野鸡摆了一大盘子程初和我挽了袖子开始自力更生一人架了一只翻弄的起劲火苗舔着滋滋冒油的整鸡香气四溢。 “要不要先送过去一只?”程初拿了个半熟的兔子问。 “不用了玩的正起劲呢由她们去咱俩先吃。”我见她三个烤了几条鱼没怎么吃也不送过来。估计是烤的太烂不好意思送又准备糟蹋第二批看的心疼可惜的。“好好的鱼都给糟蹋了都好几斤的大鱼。” “嘿嘿”程初笑道:“子豪兄的这个庄子真是不错下次附近再要有的话给兄弟留个神俺也弄一座。”然后贴了过来一脸猥琐的小声道:“上次过来的时候小弟见你这里有新罗女子。这山庄太偏僻的后面就是老林子晚上一个人睡的话有些害怕……..” 我起身直接跺了程初一脚和跺到石头一样“你害怕?恩!就想再跺你一脚。” “嘿嘿”程初毫不在意的淫笑着“子豪兄怎么就养了新罗女人呢可惜啊!只能看着吧?不瞒您说小弟原来也养了几个最后都被我家那位弄不见了兄弟也不好意思问。”说着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都可怜人别糟践了。”我知道程初说的弄不见的意思新罗婢女在这个时代本就是如家禽一样桊养的“是我买山庄的时候原来的主家赠送的都伏侍过人了如今在我这当丫鬟用。” 程初听罢一脸惋惜“可惜了哎!晚上兄弟还是一个人睡吧怕就怕点算了。这新罗女子啊平时也就一般关键就是要第一次……….” 看来纨绔还是纨绔再怎么的武艺高强一点坏习气不沾染是不可能的看来程初不光是一根筋和领悟力差还有处*女情结。那他怎么对兰陵就念念不忘呢?也许他还恋熟女。品德有问题鄙视他! ――――――――――――分割线―――――――――――――――――――― 不好意思啊人在外地没稿子解禁晚了大家原谅。 正文第八十四章怪谁(上) 烤鱼、烤野兔、烤山鸡最后又烤了几个面饼子才罢休肚子里塞的满满的挪不动了靠在竹椅子上直哼哼浑身酥肚子鼓胀全身不遂。 程初吃的兴起扫荡了一大盘的各种肉类干了五六壶烧酒人也烧了。先是伸胳膊踢腿的弄了几趟少林功夫然后拉了刚刚叉鱼的竹竿舞的虎虎生风跟空气玩了一阵命本来看他差不多了谁知道完汗又就地干了四五壶重新又折腾了一轮吓的几个人都站远远的不敢靠近被程初酒后耍圆的力道挨上一下光荣了事小筋断骨折事大。反正山庄地方大给他留足了地方整酒后疯嘛累了就睡了。 “都吃好了吧?”我冲三位女士问候道。 兰陵捂个嘴笑吟吟答道:“恩诸位见笑了。今天算是把过年的饭都吃一起了这会儿撑的都动弹不了。” “恩”颖和二女一旁附和二女靠在颖身上一个劲的摸肚皮鼓鼓的象个小西瓜。 “天色还早都进院子喝杯茶水去消个食。”一大早过来的吃完烧烤也才刚刚午后大太阳头顶晒的暖和。见二女涨的双眼呆滞不禁有点担心上次就是贪嘴闹肚子怪折腾人的。吩咐下人去熬点山楂水一会喝了克化克化。 “不进去了我那边从京城里带了不少的东西等会拿过来晚上烤了吃子豪的那种孜然果然不同凡响呢。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过来串门子呵呵….”兰陵背了颖和二女给我打了个眼色眼角朝山后瞄了瞄欢欢喜喜的告辞走了。 “夫君那边怎么办?”颖送了兰陵回来望了望远处飚中的程初愁道。 “没事就这个德行等折腾累了就睡了。”我话没说完程初猛然收了招势一头倒在草地上睡了过去。“看被为夫说中了吧?” “咯咯…….”颖和二女掺扶着笑了起来“还不快给抬到院子里安置了一身汗倒外面要着凉的。”颖提醒道。 光看笑话了赶紧找了几个下人给程初抬进去让严管家安排了几个新罗婢女伏侍。我院子用的都是王府上带来的丫鬟干不了那个事情男仆役又笨手笨脚新罗女子号称细腻温顺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看安置妥当让颖看着二女喝山楂水我自称吃的太多出去运动运动以帮助消化顺便把上次丢在山上的宝刀捡回来云云拒绝了颖给安排的随从直奔山后的山谷而去。 安排了程初花了些时间赶到山谷时兰陵已经到了正在床上打瞌睡。山洞口挂了厚厚的门帘挡风里面点了大蜡好多地方都重新布置过了添置了些桌椅挂毯啥的床上铺的鼓鼓囊囊兰陵躺在上面如同陷进去一样看着就暖和。我上次用来行凶的宝刀正挂在床头上成为了无聊的装饰品。 见我进来兰陵困顿的朝里面挪了挪拍拍床沿懒懒的道:“等一阵子了乏的瞌睡陪我歪一会。”说着双脚交互蹭掉了袜子露了俩白生生的大脚片子在外面脚指头还一张一合的显摆她的灵活性。轻声道:“水脚穿袜子不舒服。” 二女是汗脚兰陵也是。别的女孩要是有这个毛病一般都羞于启齿她俩到都大方从来不掩饰这个缺憾李家的遗传还真有意思。估计高阳公主也是那李世民呢?我觉得我有当遗传学家的潜质……. “刚吃完就睡还不嫌胖啊?”我靠在床边拉了个摊子给她盖上“外面天气多好还捂个大帘子大白天点蜡糟践东西嘛。” “我的你可惜个什么?”兰陵翻了个身拉过我胳膊垫在脑袋底下“上次来赏雪怕晚上冷才弄的。谁知道山外面下的那么大里面却连点动静都没只好跑琪郡主那边住了两天她园子里下的老大。”脸在我臂弯轻轻磨蹭着“想我了不?” “想啥?前两天才到我家里去过一天学的和要债的一样见你就够够的。”我缕了缕兰陵遮在脸上的长搬起圆圆的脸庞仔细的端详着她的鼻梁和二女象神了都是笔直挺拔肉嘟嘟的嘴唇稍稍的翘着红艳艳的惹眼。 “呵呵…”兰陵被我的手蹭痒了娇笑起来“子豪这些天过的一定很惬意了吧?”眼神里带着调侃看着我。 “那是。年上个收了好些个东西花露水作坊也分了大把的红利出来昨个还商议着给家里的花园子翻修一下就差夫人给生个胖小子了。”我伸手在兰陵鼻子上捏了一把鼻子长的太好看了惹我嫉妒。 “呀!”兰陵触电般的痉挛了下使劲将我手扇开脸上红通通的“少动人家这里心里挖挠。” 知道了嘿嘿。兰陵的鼻子是敏感区域被我现了哈哈。 “你得意个什么?”兰陵在我肩膀上捶了一下一脸的娇羞“少笑话人。你说你干嘛要修花园?难不成后院起火了不成?” “犯规啊大过年的没有你这样咒人的。”兰陵枕的我胳膊麻使劲拉她起来让她靠到我肩膀上“后院起火也你害的惹的我夫人偷听到这会我还搞不清楚那天贴墙根的是谁。” “偷听什么?”兰陵不解的问。 “就是上次你给我送字帖不是外面有人…….” “哦想起来了哈哈……..”兰陵恍然大悟爬在我身上笑个不停和抽风一样脚丫子使劲呼扇着毛毯。 “笑个啥?”我把她拽过来让她脸朝上猛掐她人中“没有你这样子的惹了事情还幸灾乐祸小心我点你死穴!”我的医学常识匮乏仅仅知道人中在哪还是从电视剧里学来的。 “不会弄乱掐个什么劲”兰陵转过来抱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使劲亲了一口“骗瓜子的。就没人偷听哇哈哈……”兰陵笑的死去活来两个脚乍起来老高。 “啊?我..打!”又被这老婆娘耍了要多没面子就多没面子狠劲的给她压到床上照屁股蛋子狠抽几下给足了力气。 “别别打!”兰陵笑的没力气反抗“下这么重的手也不心疼。那天本来和你商量造纸作坊的事情看你上了火找个借口嘛。呵呵…..不过也蛮好的让你心里惦记着才有意思。” “让**了几天的心害人精!。”打也打了兰陵也算厚道她要是不说的话我指不定还怎么乱想呢。 “扶我起来动不了了。”兰陵瘫在床上求救等我给她搬起来“不过咱俩的事情你家夫人肯定有知觉了她不过不说罢了。” “有了自打造纸作坊开建的时候都有了”这个事情我不想隐瞒。对于兰陵和我的这份感情到如今已经割舍不下了而且以后她要在我家里长来长往也希望她和颖融洽相处。“颖对咱俩在一起没有多少异议她对你的印象很好的一直拿你当自己人。” “我故意留好印象给她。”兰陵眼睛调皮的眨了眨“自打上次趴你怀里哭过后就什么都交给你了。前思后想随你怎么折腾吧。过几年等我老了你看不上眼的时候时常过来找说说话也好。” “别把我说的那么不堪。要是存了只占便宜的心思早就给你……”我摸摸兰陵的脸颊柔声道:“其实你不用担心年龄上有差距半年前那场大病过后我已经不在是毛头小子了。” “恩。”兰陵点点头“我也觉得怪怪的我这个岁数本就不会对半大小子感兴趣你一说我就明白了。咱俩在一起的时候感觉不来年龄上有差距有些话愿意对着你说心里踏实。”说到这里兰陵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你家大夫人和我亲近但我那小外甥女可是高阳的娃现在的模样和高阳当年像像的她我可吃不准。” “少乱说!”我不喜欢兰陵这么说二女“高阳是高阳二女是二女。我不管你以前和高阳有什么恩怨我不允许你对二女有什么想法谁想动她都不行!话给你扔到这就是刀架到脖子也一样!”二女的身世我从来都不放在心上颖和二女就我命根子不管谁要有个闪失我就学人家在古代搞民主都***给革命了去! “你就是个公鸡!”兰陵使劲推搡了我一把“跑外面打野食还拼命的护窝。你这号男的还真少见不是个东西!我说了要把她怎么了吗?上次就给我动刀子刚还捏捏蹭蹭的说翻脸就翻脸。你当我是什么?你家养的新罗婢女吗?” “我能不担心吗?你是堂堂的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二女按你们的话说不过是个小妾连进祖坟的资格都没有!我要是死了王家的财产她连一个铜钱都拿不到手。这样的一个可怜人你都蛇蛇蝎蝎的念叨我还怕她身子弱哪天被你这金枝玉叶的咒死呢。”我反唇相讥公鸡有啥不好!再不拿我比个啥了。 “王子豪!不要欺人太甚!”兰陵腾的从床上爬起来头蓬乱一团眼神里冒着凶光手指颤微微的指着我“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伤害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让你家俩宝贝统统守寡都尝尝当寡妇的滋味!” 正文第八十四章怪谁(下) 手指颤微微的指着我“还没有哪个人敢这样伤害我今天就和你同归于尽让你家俩宝贝统统守寡都尝尝当寡妇的滋味!” “少说风凉话。我提了刀子都砍不过你还同归于尽说的好听!尽管放马过来还怕你不成?”听她说的恶毒我不由的火苗子窜起下床站稳了身形洞里空间小厮打开了她不一定能占便宜。 “你你!”兰陵手指了我老半天气的话说不全身体直打哆嗦。忽然间身形一矮瘫坐在床上大滴眼泪串串落下。 “不打了?”看她样子凄凉我赶紧掏了手绢给她擦拭。兰陵一动不动任凭我在她脸上折腾我柔声劝慰道:“本来好好的非叫你给搅和了。就你打我那天你扶我回院子的时候二女全看到了啥话都没说过。你到好就因为高阳的事情天天念叨她她是你亲外甥女呢!” “去!”兰陵一把抢过手绢捂到脸上自各擦“是你杀我!什么好话都叫你说了还变成我打你了没良心!” “好我杀你。不过后来变成你打我了不是?”我帮她收拾蓬乱的头乱七八糟的不成样子。“不怪我偏心你身份和她俩不一样。你是公主她俩不过是没落男爵的夫人。你要不是公主的话我非得给你娶过门不可。” “说的好听!一般人家的寡妇你也要?娶回去就不怕你家俩夫人给我弄死了?别嫌我说你夫人坏话打交道时间虽然不长但你家那两位都不是心慈面善的主。娶了寻常人家的女娃你是害了人家。”兰陵停了哭泣软软的歪到床头上。 我没反驳也许她说的对。颖和二女俩人的性格我清楚。尤其是二女小身子里透着一股子邪气其实就在她开口说话那天我就现了。十来岁的小姑娘一直把自己藏的深深的非常人所及。这样的女孩一旦认准了目标就会不择手段的达到目的很犀利。 “不说话了?说到点子上了吧?你这个人啊文不成武不就的偏偏还懂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整日里懒懒散散无所作为怎么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狠劲呢?”兰陵拉过踢乱的毯子盖上清了清脸上的泪痕“你坐过来有些话憋了居多年了我给你讲讲。鞋脱了坐上来。” “恩”我隐约猜到她想说什么“如果是你们家里的事情最好还是别给我知道。这些个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少一点麻烦。” “不妨事都是姐妹们小时候的事情。高阳的事情满大唐都传遍了我也懒的说。”兰陵打消我的顾虑清了清嗓子“高阳大我四岁要活着的话也就才三十二不到。自打我记事开始一直都是跟着她后面打小就是好姊妹。她是个刚烈性子武艺也是兄弟姐妹里顶梢子的深得父皇喜爱。说个大逆不道的话如果她是男子的话这个皇位…。” “停!”我捂了兰陵的嘴“莫谈朝政!当今圣上英明神武神机妙算高阳就是男子也轮不到她!大姐说点别的吧比如说你的汗脚也成。” 兰陵甩开我的手忽然笑道:“刚还悍不畏死呢这会….看你那样子欺负寡妇有一套呢。”可能因为气氛又活泛了兰陵朝我身旁靠了靠继续道:“那年大总持寺里过来一个叫辩机的和尚他模样俊秀学问……” “停!”我又捂了兰陵的嘴:“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学问尤其是又俊秀又有学问的人。被一刀两断了吧?活该!谁叫他勾引有夫之妇呢?说说你的汗脚吧我对这个感兴趣。”我对皇家的八卦没多大好奇心这些东西少知道为妙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还是装做不知道的好。 “真不想听了?”兰陵甩开我的手“可是辩机伏罪的那年二女已经这么高了。”她手比划了下笑的诡异“自我知道高阳许久都没和她夫君同过房了虽然后面她也和几个和尚苟合但都是二女出生后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二女是高阳和辩机的孩子?管我什么事情?你在提二女别怪我又翻脸!”我又想火。 “我只是顺道提一下你什么火?”兰陵掀开毯子把我也捂了进去“高阳和和尚私通由她事情败露是天意辩机被腰斩是罪有应得本来这个事情到这里就应该完了。没成想她活的没意思了拉了吴王恪去谋反还牵连到我的令一位姐姐巴陵公主。李恪是我众位哥哥里最出色的他是性情中人替高阳担下了全部的责任直到最后都没有埋怨高阳一句。这些都是因为一个和尚引起的!” 兰陵的意思我明白了她所说的吴王李恪也许真的是一个出色的人李世民也常说李恪最像自己本是储君的最佳人选。但李恪的母亲是隋炀帝的女儿开国功臣们也不愿见到隋杨帝的血脉卷土重来于是长孙皇后的儿子李治理所当然的继承了王位。 其实兰陵自己也明白即便是吴王李恪规规矩矩权势熏天的长孙无忌为了巩固外甥的皇权也不可能放过李恪。但高阳公主这个可怕任性的女人却为了个死鬼和尚甘当导火索给了长孙家诛杀政治对手的一个绝好的借口。 兰陵最喜欢的哥哥被高阳公主牵连而死而事件的起因是死鬼辩机二女是高阳和辩机的女儿而二女又是我的老婆而我又是兰陵的…… 我被这一连串的复杂关系搞的浑身无力“大姐床头有刀实在不行的话你先送我一程。这么一大串子的关系临了还给我弄出来个和尚老丈人不想活了!” 兰陵靠在我身上一个劲的拿脚踢我“你当我不辛苦?本来只想找个能说了话的人当个坏寡妇算了谁知道被你勾搭上后就一门心思的放你身上然后就扯了这一大串出来还差点让你这淫贼剁了去。” “不管你们之间再怎么二女是我婆娘看我面子上大家就相逢一笑泯恩仇吧。你看咱俩这么的合的来我又给大唐做了这么大贡献要不我给你家也盘个热炕就把这个事情撂过手算了热炕可是好东西。”我无赖道。有什么办法二女和兰陵都是苦大仇深的主我夹在中间左右不讨好乱七八糟的事情怎么都让我遇见呢? “相逢一笑泯恩仇你说的还是你家才女说的?”兰陵抓了话把把问道。 “算我说的吧。大姐不要转移话题好不?理解话的意思就成了你管谁说的呢?”我痛苦的呻吟了几声“要不给你做点诗吧或者再给你唱点歌也成实在不行……”龙爪手好久没使用了但熟练度还在。 “去!”兰陵在胸口拨拉了下化解了龙爪的招式“刚还寻死觅活的现在又爬上来占便宜真会挑时间。那天河沟里的歌再唱一遍那个调调好听。” “要伴舞不?”见兰陵话放软了赶紧乱搅和一通兴许就过去了。 “就河沟那的模样我趴你怀里。”兰陵说着俯身抱了我“你胳膊箍紧点劲越大越好。” “唱不成了我上不来气。”我使劲箍着兰陵肉乎乎的两团团压的我眼冒金星浑身喘不过来气。 “就知道你今天心不在焉!那天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今天还挂怀个二女。算了就这样抱一会。”兰陵温顺的趴我身上脸在我脖子上轻轻摩擦着“我呀真是越活越回来了。明明知道在你心里不占分量还心甘情愿的让你占便宜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睁眼说瞎话你心里明的和镜子一样。不论别的我和你在一起说的话比和她俩说的都多你才不是分不清分量的人。一天口口声声说我占你便宜我头上扣这么大个帽子占你啥便宜了?就上次那根烂裤带害我背了这么大个罪过早知道就真占便宜了。” “呵呵还记得那裤带呢。我今天就勒的它你看不?”兰陵媚笑着用腿在我身上挑逗“要不你再试试?” “说真的早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存了占便宜的心思来着。现在不了见了你心里就舒服占便宜的想法早就淡了。”我捧了兰陵的圆脸细细的欣赏着心里甜丝丝的。 兰陵被我看的不好意思细声道:“那说明你心里真的有我你觉得已经把我抓住了能握在手心里随便摆弄比上来就占便宜的人更可恨。”说到后面兰陵好像力气被抽干了似的娇弱无力。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样么。”我轻轻在她脸庞上亲了下一阵困意袭来刚刚的事情弄的我有点累无力道:“我瞌睡一会时辰差不多了喊我。” ――――――――――分割线―――――――――――――――――――――― 强力推荐烟于罗大大力作《打造盖世英雄》好看。 正文第八十五章前奏 出洞门的时候兰陵死活不把宝刀还我口口声声说是自己缴获的战利品要挂到房子里自勉。又不是缴获关二哥的青龙偃月刀从我这翩翩帅书生手里抢夺的东西有什么好自勉的? 好说歹说最后我搭上了二斤孜然和九花玉露的无限使用权才勉强换回了刀鞘刀是肯定不给了美其名曰:杀人未遂质压凶器保留起诉权利。刀鞘也成自己打着上山寻找遗失佩刀的旗号出来的回去多少也有个交代。刀鞘有了刀还没找见给下会过来留了个好茬口。 今天这趟没白来不但把二女身世了解了个透彻还明白兰陵一直耿耿于怀的原因虽然她没说多年恩怨一笔勾销的话但心里明显已经不是那么计较了。从临走时和我讨价还价敲诈九花玉露和孜然的样子来看兰陵已经具备几分小女人的模样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抛却了金枝玉叶的公主身份毫不顾忌流露出真实的想法放在原来绝对不会因为调料香水这些小玩意说出这样的话。 即使这样我也绝对不会认为已经将兰陵抓在手心里了现在不行以后也不太有可能。皇室里出来的人也有痴情的但她们有一边情深意切的天荒地老又一边杀机涌动的磨刀霍霍的素质历朝历代不乏这样的人。男女之情并不是他们生活的全部必要时候身家性命也仅仅是一堆筹码该梭哈的时候绝不会手软。我佩服这样的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心中隐隐嫉妒那个死鬼和尚便宜老丈人辩机竟然能引堂堂公主不惜祸国殃民的夺权谋反拉上了垫背的无数太拉风了。俺家二女竟然有这样的父母回去一定要仔细的观察一下我与众不同的二婆娘能娶了这样的女孩当老婆我也蛮有本事的嘛。 我要是当了皇帝的话绝对是昏君被人千古唾骂的那种;如果我要争皇位的话下场一定很惨人家只要抓了颖和二女甚至是兰陵刀往她几个脖子上一架我就利马收拾行李自动流放到原始森林当泰山去了没二话。想到这里怀里取出洁白柔韧的改造纸细心的揉搓起来。 舒服!蹲到风口上在如诗如画山林中心情愉快胡思乱想的解着大手人生一大美事! 回院子的时候兰陵已经拿了大堆的东西过来正和颖高兴的拉着家常见我回来神情依旧简单的见礼客套配合的滴水不漏。 二女和往常一样只要兰陵来就会躲到卧房里摆弄个针线啥的。也许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乌烟瘴气的生活环境和家破人亡的悲惨遭遇让她对皇室成员充满敌意尤其是她现我和兰陵关系不寻常后小脑袋瓜里不知道存了什么打算。 二女正盘腿坐在床上绣手绢头上的抓髻已经挽成了妇人的样子一幅温良贤惠的小模样见我进来也不停手低头道:“夫君去后山了?” “恩”我扬了扬手里的刀鞘走到近前欣赏二女的手艺“光刀鞘刀没找到。绣什么呢?” “喜鹊。”二女细心的抽拉着针线正给手绢上的喜鹊上毛色“夫君明天还要上山找刀吧?” “哦?”把二女手上的刺绣接了过来抬起她下巴“臭丫头把话说完想表达什么意思?” 二女咯咯笑道:“没了。夫君心里知道的。” “知道啥?”我给二女提起来放到我腿上“一天就你机灵山楂水喝了没?小心半夜再闹肚子。” “咯咯….”二女最喜欢提她闹肚子的事情每次一说就笑个不停。“妾身要闹肚子了夫君还在跟前照料吧也不错呢。” 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面对这个刚刚十五岁的小妖精我心中充满了溺爱“刚刚去后山碰见兰陵公主了行了吧?” “恩。”二女扬起头鼻子使劲皱了一下做了个满意的模样“兰陵公主是妾身的姨母呢小时候对她有印象年轻的时候还好看。” “怎么好看法?”我在她鼻子上挂了一下小丫头改变策略了开始拿辈份和年龄说事我避重就轻不接她的话。 “忘记了咯咯……。”二女见我有维护兰陵的意思使劲把头往我怀里钻“兰陵公主拿了好些个东西过来整日里也不知道和夫人说些什么夫人对她印象可好呢。” “你十五岁?”我把二女小脑袋从怀里拽出来紧紧盯着她的大眼睛“十五岁的小姑娘脑袋里面都装了些啥东西?” “妾身长大了夫君都抗不起来了呢。”二女晃了晃小腰身展示了下似有似五的曲线“姨母能做的事情妾身也能做。” 姨母这个称呼太邪恶了让我成为不折不扣不守伦常的禽兽。“二女咱换个称呼叫兰陵公主挺好的再说你姨母那么多都扣到我身上不好吧。”就好像我和李世民所有的女儿都做了什么事情一样心里别扭。 “恩!兰陵姨母。”二女认真的点点头拿刚小胸脯不停的在我胳膊上蹭“夫君有没有感觉到肉肉的。” “你姨母比你肉多了!妖精受死!”我给她扔到床上照屁股就抽了一下不忿道:“才多大点一天不学好。” 二女笑的直打跌一幅欢庆胜利的模样小脚打鼓一样在床上敲打着乐不可支。 “好别笑了。”我把她拉起坐好“这个事情不许在谈论兰陵她不是坏人”二女听我夸赞兰陵眼里露出不满的神色我改口道:“就算她是坏人对咱家也没存坏心思。在一起也就是说说话谈论点学问上的事情她一个寡妇家也不容易平时也就是能和我说说话消遣一下没别的别胡思乱想。” 二女点头下床倒了杯水给我乖巧的递我手里“二女年龄小不懂事。夫君平时要多管教妾身才是。” “滑头!”我接了水一饮而尽。本来想劝二女平日里不要老一门心思防人想想又算了心眼多未必是坏事等她再大些给我当个贴身智囊的也不错于是改口道:“以后有时间的看书写字的别老是针线不离手鞋以后坚决不要做了别累着了。以后呢兰陵公主到咱家你也不用老是躲开大大方方的该干啥干啥面面上过得去就行。眼见天就黑了兰陵拿了好些好吃的咱俩给她吃光去。” 二女点头喜笑颜开的抱了我胳膊出门扫荡。 山庄里温暖如春生活惬意钓鱼成了我最好的消遣。每日早起我和二女就在池塘边上垂钓颖和兰陵在一旁东家长西家短的拉家常看上去感情好的不得了。 程初抓住难得的自由时间啸傲山林的快感让他转职成为职业猎手天不亮就独自上山直到黄昏才回来每天都能背点猎物回来。有时候是个小麂子偶尔也有冬天不长眼出窝的山兔山鸡晚餐上烧烤新鲜野味成了主流食品。弄的我现在闻见孜然味道都不舒服一个劲的吃冰糖葫芦消食。 大年初九程初拿了我一罐仔然带了小半车的野味回去孝敬程老爷子出来了七天不回去一趟有点说不过去带点新鲜玩意让老爷子高兴下也是应该的。初十程初回来的时候带来了秦钰已经随关内府兵进驻鄯州(西宁)的消息并捎回了更多的牦牛肉干。 早先不是在肃州吗?怎么在隆冬有调动呢?鄯州已经是大唐和吐蕃的交界处了如果生战事那里就是最前线听程初的意思这次关内的府兵有一大部都调遣到了鄯州大有大军压境的意思。这个年代正处于气候温暖时期冬天里军队调动相对简单但大军云集鄯州还是令我感到突然。也许朝廷使用以攻为守的策略来牵制吐蕃给辽东战区减轻压力。当然也不排除新皇帝上台励精图治几年后国力大增信心爆棚的想开春变暖后两线作战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皇帝有步隋炀帝后尘的危险和历史上所记载的李治截然不同。 正文第八十六章观灯起风波 自从得到秦钰驻扎鄯州的消息后我懒散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正月十二上就张罗的回了长安王家庄子当天就跑到右武卫属所里打探军报。值得欣慰的是整个拢右都平安无事连一次交火事件都没有生仅仅提到西突厥内乱有进一步升级的可能。关于秦钰身处的鄯州一片祥和短时间内不会和吐蕃起太大的冲突。 今年朝廷的战略重点是辽东对于吐蕃和突厥仅仅是防范而已只要他们不飚朝廷不会主动出击至于全面开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皇帝老子突然象我一样被二十一世纪的网络写手附体准备改写历史。 我可以稍稍安心了顺便去街上看看花灯去深山老林窝了十天不去花天酒地一下对不起自己。 长安城平时都实施宵禁。但是在元宵节前后三天却取消宵禁的限制以方便百姓们赏灯称为“放夜”。在这难得的三夜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无不出外观赏。以致于长安城里车马塞路人潮汹涌热闹非凡。 初十二朝廷取消宵禁的头一天。没有颖、二女、兰陵我独自一人了无牵挂的啃着刚出炉的‘胡麻饼’牵了马随着人流漫无目的乱转乱看别人停我也停别人走我也走圆灯笼、长灯笼、扁灯笼…..一个也不放过全都挨个给它看一遍。 正月十五又称上元节闹花灯的传统由来已久。为显示百姓安居乐业帝国繁荣昌盛上位者与民同乐朝廷早在年上开始就已经着手准备搭建‘宫棚’‘灯市’。各式各样的灯笼到了晚上一齐点亮满城里***辉煌煞是壮观好久没有目睹过这种夜景了如同回到了霓虹满街的二十一世纪。 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和人流走散了街道上突然冷清下来满巷子就我一人。哇!好大的灯笼啊。牵了马溜达到一个大门楼跟前上面高高的挂着俩巨大的黄灯笼又大又亮亮的刺眼看不清楚上面写了的是什么字如果放下来的话我可以轻松的钻进去太威了。 “这位小哥北苑禁地请留步。” “啊!”仰望巨灯出神的我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了一跳汗毛竖起头皮乍眼睛盯了灯笼太久猛一下看不清东西:“谁?谁说话?”定睛往灯笼底下的门洞里看一片模糊。 “小哥请回转此处乃北苑禁地。”这次话音大了一点口气也严厉了许多。 “知道了这就走。”看来是误入皇家的某地了我终于看清大门两侧站驻了几名守卫由于都穿了黑色的外套站在靠墙的的阴暗处很难察觉。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被人家当了奸细拿下就惨了。就要拉了马出巷子的时候很不巧巷子口进来个大马车一下就给路堵严实了。我过不去又怕被守卫责备不敢退到巷子里面进退两难。 “何人前方挡路?还不退开?”豪华马车旁边钻过来一个皇家侍卫打扮的人板了个脸来到我跟前“退后让车驾过去。” “哦。”我又拉转马头冲门口的侍卫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拱了拱手“几位大哥我先走进去点让路不好意思啊。” 隐约见一个守卫冲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才敢牵马朝巷子深处走一点估摸着距离差不多就停下了一步都不敢多走。我对皇家的威严是很惧怕的电视剧里轻则一顿毒打重则人头落地的场面让我不寒而栗。 马车将我视线挡了个严实也不敢近前看下来了些什么人呆头呆脑忐忑不安的等马车离开长出了一口气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没名堂的担惊受怕了半会。 “小哥留步。”上来一位侍卫拦住我的去路拱了拱手“请随在下过去纪录一下例行公干。” “啊?”看来今天碰上大人物了命苦啊。这个时候除了乖乖任命还能怎么办?“好好。劳驾您带路在下一定极力配合。”跟了侍卫来到巷子尽头的一个偏门小苑里。 里面象是北苑守卫们的属所跟随着进了间大房子眼神恐惧不安的四处乱扫终于体会到进局子的滋味了。这个地方级别太高都属于皇家侍卫大内高手一类的猛人从坐在大案几后面的军官服饰和矫健魁梧的身材就能辨别得出都是狠角色。 今天幸亏去右武卫属所看军报带了军中的腰牌。赶紧摘了腰牌递上去都是混军饷的同仁按理也该给个面子。 “右武卫的人啊怎么跑这里了?”案几后面的军官低沉的问话声传来烛光底下的面孔略显狰狞。 “今天出来看灯不经意乱走的回过神才现走错了。”我老实道。看来面前这个家伙比较负责任军中战友的情谊打动不了他自己还是老实点好。 果然这个家伙不是一般的认真名字、年龄、婚配、等等全部问了个清楚就差问晚上起几次夜了。 那军官见我态度诚恳满意的点了点头“私闯皇家禁地冲撞车驾本是重罪!”说到这里眼中煞气大盛吓的我一身冷汗。“但念你无意之举又是忠良之后上面也没有怪罪下来…….”正说到这里后门进来个将佐在他耳旁密语几句后那军官忽然紧绷的面孔松弛下来瞬间布满笑容声若洪钟的大笑道:“误会误会!原来是名盛长安的王参军刚刚都是误会。在下杨泉职责所在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不误会不误会。”我有点不知所措这前恭后矩的反差让我不太适应“是我犯错在先认罚认罚。”没有弄清楚事情前还是放老实点在这里混饭的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别得罪了。 “什么错不错的上面说不追究了哪里还有个错处?”杨泉过来挽了我的手臂亲切的拉着我进了院子“兄弟一介武夫刚刚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莫要见怪。今日要职在身难以奉陪改日定亲自登门请罪。”转身吩咐道:“将王兄弟的马牵过来。” “能走了?”我有点毛毛的小心问道:“不追究了吗?” “当然能走了王兄弟要是想留下也行待在下子时交了差咱们去‘小明妍’乐呵乐呵。”说到‘小明妍’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男人特有的猥亵笑容一下就把气氛搞的活跃了许多。 “不敢不敢。”我忙婉拒。开玩笑凌晨去嫖娼只能明天一早回去了“太晚了小弟怕家里人惦记还得赶回去。不如下次有机会再哪啥….” 杨泉也不过说说而已见我拒绝正合心意客气的给我送出巷口走了老远还看他在后面挥手告别不是一般的殷勤。 从巷口出来拐了几拐后终于又看到外面热闹的景象这才现后背都湿透了初春的凉风一吹冷飕飕的打了个哆嗦。巷子里的幽静和外面的喧嚣简直如地域天堂般的差距。 皇家的气势太大了太可怕了不是我这种人能消受的。过堂的经历让我有点后怕。除了兰陵以外皇室里再没别的熟人。刚刚的不可能是兰陵给我说的好话今天她还要在山庄接待几位平时里相好的郡主这会根本回不来而且她是出嫁的公主没有理由晚上往北苑跑。我有个好处想不来的事情就不想了没有钻牛角的习惯没准还是侍卫里有人认出了大兵法家王修赶紧报告上司得知。兵法家嘛不是一般人被我名头所震立马乖乖送我出来。 看灯看的晦气好心情全没了回家看灯去颖今天还高兴的要回去布置呢家里肯定张灯结彩的。经历了刚刚的不愉快这会一想到颖心里就暖和有个老婆在家还是踏实。过灯市的时候特意买了俩精巧的床前彩陶灯晚上点到炕沿上也别致颖和二女肯定喜欢。 由于闯禁地事件对闹花灯一下产生了抵触感。正月十五上兰陵亲自接了颖和二女进城看灯展我正好乐意看家。这个年代还没有吃元宵的传统不过难不倒我磨米粉调糖馅都简单糖馅切成块沾了水和米粉放在筛子里摇晃然后一遍的沾水再一遍摇晃和雪球一样就滚起来了看的管家和厨房里的杂役目瞪口呆。 等半夜兰陵的马车送颖和二女回来的时候热腾腾的元宵就端了上来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上揽着乖巧的二女听着颖兴奋的讲述长安灯市的美景在炕沿彩陶灯柔和的光线下品尝又糯又甜的元宵这才是完满的元宵佳节。 ______________分割线―――――――― 强力推荐梦东园大大力作《吕汉》难得的好书 正文第八十七章女学者 正月十五一过虽然京城的灯市还要延续三天但迫在眉睫的春耕让大部分的关中百姓又忙碌起来对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春耕才是一年里的头等大事。 和大多数人一样王家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二女恢复了每日大早去花露水作坊的作息颖则和管家筹备着春耕时候佃户们短缺的农具和耕牛的调配。颖是一个有着高度责任心、上进心的地主婆身为大夫人本不必要在这些生产资料的分配的事情上操心但她仍旧事无巨细兢兢业业的操持着家中可操持的一切。一来可以打闲暇的光景二来加深她在整个庄子和王府上的威信。颖在王家庄子这一亩三分地上的威慑力要远远大于我这个家主。 兰陵现在几乎天天都来串门经过多月里从我这里的掏挖她手上的资料已经可以汇编成一套完整的中小学理科教材。当然其中的度量衡都是经过我的换算全部改为唐朝使用的标准单位。 或许过些年代牛顿运动定律等都会改称王修运动定律而1王修力会成为世界通用单位。想到教材上的1王修、1兰陵、1学颖或者1二女等新单位的出现心中还真的是很期待呢会不会很无耻? 兰陵是了解我的甚至多过颖和二女。对我博大精深的学识从来没有崇拜过连多一句话的赞誉都没有就连请教问题的时候都用的是学者相互探讨学问的口气哪怕是她还一窍不通。我属于典型的半瓶子晃荡胸无大志型的小市民性格对比自己强的人会羡慕、嫉妒、然后自卑的说人家坏话对比自己差的人会嘲笑、在人家跟前显摆。兰陵自如的平衡着我俩之间的差异力求两人平和、平等的相处既不会让我因为身份上的差距产生自卑的心态也不会放任我去臭显摆她已经把我的脾气抓死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多少老有些甜甜的感觉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就象….农夫山泉。 最近我现兰陵有往学者的方向展的趋势。看的出她跟随着我的口述纪录在不断的学习着纪录的过程也不是一味的机械书写了她会不时的停下笔来和我讨论对一些违反常识的东西还要反复的试验求证。虽然我嘴上不说出来但对她这种孜孜不倦的求知欲望很是抵触;自己正按着思路说的好好的突然被她打断然后开始问:这个是什么道理?真的可行吗?有甚着还要提出反驳: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地方还需要商契我是这样认为的………等等。 我很懒懒到不愿意多用脑子的程度而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更是加重了我的惰性。而且当时和她定下的不平等条约里没有教学这一项所以每次她提出异议或想让我讲解其中的道理时都给我不耐烦的顶了回去不是用科学定理顶的而是用的是蛮横的无赖式口气。 有些事情是不好讲明白的需要通过公式演算才能得出结论。而兰陵现在还不具备这个能力看待某些问题还停留在表面常识之下。比如我被土方车撞飞的同时土方车给我的力和我给土方车施加的力是一样大的。但兰陵就不理解她不明白她在揍我和我在挨揍之间的力怎么会平等明明最后是我被揍的半死不活。对于这些东西一时半会还是解释不清。 为了少用点脑子我给兰陵不时的灌输‘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道理告诉她女子会写写算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不用在寻根问底我怎么说就怎么记保证大部分是对的即使有错也是人家看书的挑拣你一个搞秘书工作的管那么多干啥? 以兰陵越常人的领悟力和旺盛的求知欲很快就能将纪录中的文字转化成为知识而她的身份和财力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一些希奇古怪的试验。这些行为要是放在数百年后那就是缺德的表现会给整个卫道人士所唾骂。 我这个人虽然懒惰但凡是答应的事情都很负责任的。对兰陵需要纪录的知识我都是系统的归纳后再由浅到深循序渐进的讲述出来将中小学的课本作为参考在于难点后面总会加上大量的注解和例题而几何上的图例多则又多圆周率的推算和花样繁多的求证方式让兰陵沉迷其中。 “子豪你真是我的郎君就好了。”兰陵忽然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幽幽说道“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 “啊?”我正在给兰陵纪录的内容仔细的分类听她突如其来的一句半天才反应过来“犯规了”我起身爱怜的抚了抚她略显绯红的脸颊“现在这个样子不好么?” 兰陵笑了笑调皮的眨眨眼睛“臭美么?我的意思是要是嫁了你就不用每天来回的赶路了整日里可以陪妾身鼓捣这些东西。真的很有意思呢。” “你真嫁了我的话才不和你纠缠这些个东西”随手拉了块点心咬了口“来一块不?” 兰陵摇了摇头“埋头写了一清早了怪累的。这些日子才现平时懒懒散散的王子豪是个真正有本事的人。”说着将头靠到我肩膀上舒服的哼了一声“该显摆的时候不显摆作个糖葫芦、元宵什么的着急怕人不知道急死忙活的各家馈赠弄的我前些日子去琪郡主家吃了一天的元宵肠胃里泛了几天的酸水现在打嗝还一股子味儿。” “呵呵”我伸手在她鼻梁上刮了下“那是你贪嘴有吃一天元宵的人么?节上吃两三个是个意思哪有当饭吃的。” 兰陵被我刮的身上一颤呼吸有点急促“平时少动我那弄的身上半天不得劲。”用手压了压起伏的胸脯才正色道:“你说你肚子里还有多少东西?越来越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计算的那些个题一般人怕得算个好几年才行我才不信孙武那个时候就能这样子了。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能作成的学问三个人三十个人怕都不成得好几辈子功夫吧?” 我早就料到瞒不过她。有些看似浅显的知识其实是多少代人用汗水和智慧积累下来的随着深入的学习后她已经掌握些门道了逐渐明白其中的道理“少管我哪学的给你怎么说你就怎么记多余的话别问。”我这个事情没办法解释的太高深了高深到连我这个知识分子都不能理解。 “莫非你就是一个千年老鬼附身不成?”兰陵最近听了颖从我这里学去的不少鬼故事亲昵的在我耳畔吹着热气“你是什么鬼呢?” “小心我显形吓死你!”看来今天的工作要到此为止了我开始收拾散落一桌的各种手抄“一早上就记了这么多有你十来天消化的。没必要全学会精通个一两样就行别把自己累着了。多找几个有资质的学生每人学上一门以后也就都传下去了。” “当真么?”兰陵惊喜道搬过我的肩膀喜悦的目光直视着我“你愿意把这些个东西都传出去?是么?” “记都叫你记了还有什么愿不愿意的?”我不在意的说道“我本就不是小气的人也没那些传男不传女的想法。愿意学的呢只要我有心情教上几个无所谓。不过呢拜师礼不能比程家的少秦钰都教亏了财礼只有程家的一半。” “咯咯…..”兰陵轻快的笑了几声柔声道:“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呢。都说学识越高修养就越深对财色的欲望越少怎么从你身上没现这些个呢?学识是有修养就难说了财色嘛……你自个儿知道。” 没什么不好意思俺就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流水生产线式教育下产生的财色知识青年“别被那些人骗了越不说心里想的越龌龊都是伪君子。”既然已经被编制到学识渊博的队伍里了也顺便说下队友坏话“做学问和做人是两码事以后在我跟前多提钱少提道德就对了。”打量了依偎在我身上的兰陵暧昧道:“咱俩现在这个样子和道德能拉上关系吗?” “少贫嘴。”兰陵不好意思的推了我一把“过些日子我就找几个学生给你财礼给你备足不用心教你就试活着。” “不!”我摆了摆手“你不是有这些个纪录吗?有愿意学的叫他们传抄自己学着不懂了问秦钰程初都可以人多了我烦。” “不行绝对不能传抄!”兰陵拿了个木匣子把我整理好的手抄都放进去“越是这些个学问越不能乱传。好比你说的几何修桥、筑城都有大用一旦被外邦得去后患无穷。还有你假设的那些个煤炭代替木炭的方法我现在正筹备着让人去铜官(现在的铜川不是潼关)寻找你所说的煤矿这几日里就能出行。” “是你要找煤的和我没关系。”我先撇清这一条免得找了煤矿让我去指挥挖煤啥的太危险了。“我就这么一说你也相信啊。多半找不到在山里呢。” “啊?”兰陵抓了我肩膀摇晃几下“你知道地方啊?” “猜的一般矿山矿山嘛都在山里。”我胡诌道说漏嘴了再说一千多年的变化那么大现在就是让我去认我也认不出来地方“没事在山里多找找三五十年差不多就有下家了呵呵。” “你这个老鬼!”兰陵气呼呼“你家才女呢?” 我不知道她找颖有什么事情“忙呢春耕上都操着心呢。那象咱俩没事瞎搅和这些个东西。” “咋不见她最近有什么大作问世?肯定是你没尽心!”兰陵又把这个事情抖搂出来似笑非笑道:“我还等着拜领你家夫人大作呢。” “这眼看就暖和些了咱的造纸作坊也快开工了吧?”我赶紧把这个无聊的话题岔开“你说你一个劲的扩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造出东西来。” “少管!我有钱愿意。”兰陵不讲理找事“你火药的方子怎么还没送上去?” “过了十五就送上去了。”我鄙视她的一眼“谁和你一样花天酒地的初二十才回京。老实交代都和哪些人在一起。” “少管你是我什么人?不检点的寡妇多了管的过来么?”兰陵回眸挑了我一眼幽怨道:“你要真给我管的死死的我也认了你管了么?” “别乱讲。”被她说的我心里有点难受自从兰陵给我讲述了过去的种种后我俩的关系不知不觉的又近了一步连在一起说话的口气都变了好多“我的心就那么大好不容易塞进去三个人塞的满满的我哪个不管了?” 兰陵扑到我背上腻声道:“我也塞进去了?” “恩在里面乱挠腾的。”我拍拍肚子拿了块点心咬了一口“实在的很塞不下别的了加块点心成不?” “行在里面就行我才不管你加什么。”兰陵轻声道“一大一小两块点心真的同时落地吗?” “别煞风景成不?都不是收工了嘛还同时落个屁啊!”我知道她嫌我吃点心故意报复我“明天你拿俩块豌豆糕试一下落地后的样子真的很凄惨黄不拉唧一堆堆保证你一天不饿。哈哈…….” 正文第八十八章春天的烦恼 三月底造纸作坊终于投入生产了了却了我又一桩心事。新型纸张借柔韧、洁白、散墨性都高出竹纸不止一筹的优越品质受到广大士人的赞誉。仅仅在试销阶段就蛮声长安只四天时间库存试销的四千卷(每卷五十二张)新纸就销售一空。长安的商人见有利可图大量订单随即滚滚而来。 建好的作坊规模比我最早策划时大了三倍还多光是后面工匠的住宅都占了百十亩地一下子就把庄子旁边的坡地用掉老大一片老远看去一式一样的房屋排列的整整齐齐煞是壮观。规模大产量就高如今造纸作坊的日产量已经达到日产四万张的水平这个数字还有上升的空间按我预计开足马力抓生产的话产量应该还能再翻一翻。 兰陵精心制定了技术保密措施作坊里将近三百名工匠都在户部挂了名号。几个掌握技术关键的老师傅更是可怜举家被兰陵迁徙到庄子上虽然薪水高的吓人但人身自由被限制死死的。几个大门都有兰陵府上亲自派遣的护院把守作坊里上下人手都了个标示身份的小牌子不管什么要是没牌子的话见人撵人见牛撵牛。咋看都不是造纸厂和二十一世纪的军工机密研究单位一样。 “胡闹!”听了胡账房的汇报我勃然大怒“试销的价格怎么可以和正式投产后的价钱混为一谈!既然是合作她们没有权利单方面制定价格!” 近日辽东战局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作为一个军事爱好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演练机会。我现在成了军部的常客隔三岔五的就去就右五卫属所里翻阅军情战报并仔细的纪录回来在自己精心制作的沙盘上反复推演。 兰陵仍旧天天往家里跑早起数理化下午和我在沙盘上玩四国大战(唐、高丽、新罗、百济)每日如此乐此不疲。黄昏时分兰陵依依不舍的刚告辞出门胡账房就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给我汇报了一个令我窝火的消息兰陵方单方面制定了新纸的价格这个价格比我原先的心理价位整整少了一半全部过程根本就没和我的代表商量。 还有没有商业意识?还有没有合作精神?违约蛮横无理的违约属于商业欺诈属于霸王条款! 胡账房见我面目有点可怖劝慰道:“小侯爷息怒这个事情还有还旋余地但在下已经无能为力了还得凭借小侯爷的威望亲自出马与公主殿下交涉才行。”说道这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方的掌柜是个女子口尖舌利刁蛮无理在下实在难以抵挡还是您与公主殿下当面商契为好。” 造纸作坊投产后兰陵那边派来了个女主管听说是兰陵手底下一处庄子的女管家是个二十岁还没出阁的关中老姑娘。号称精明灵巧麻利干练有各种巾帼不让须眉的事迹和传闻胡账房是遇见不可战胜对手了。 “恩胡先生辛苦了好男不和女斗这个事情我亲自找公主商量。你平时该怎么干就怎么干一个小女子还能给她翻了天不成?”我知道关中女人的干练泼辣不是文绉绉的胡账房可以应付下来的。还好现在两家就一个总会计师只要胡账房把账面上弄利索就行了。至于那个女掌柜不信收拾不了她! “是是!”胡账房连声应诺抬头正色道:“小侯爷说的是。关系到作坊的信誉问题这个事情要抓紧才行。迟了怕就没个说法了定制的价钱一但散出去想重新制定都来不及了。” “恩明天一早就办!”现在天色已经晚了追兰陵回来有点不合适明天大早她过来再说。“胡先生操劳了一天一会共用晚饭吧。”这个事情让老胡受累了我准备晚餐弄的丰富点补偿一下他。 “谢小侯爷今个和钱管家约好喝酒的在下…….”胡账房为难道。 “哦没事。”我大度的笑了笑“那下次再请胡先生吃饭不耽误你和钱叔喝酒。呵呵….” 正准备和胡账房拉拉家常询问一下花露水作坊的事情门外传来丫鬟的问安声二女回来了。胡账房是个有眼色的人赶紧告退了。 “谁让你们进来的?”二女呵斥的声音传了进来“还不出去!下次再见你们进后宅别怨….” “二女!”我听二女在外面尖声利气的飚赶紧出门制止“别怪她们我让进来的。”和颜悦色的对外面俩丫鬟笑了下“二夫人回来了你们出去休息吧。” 见丫鬟下去了我一把给二女拽进屋里瞪了她一眼“你不在还不兴我叫俩丫鬟进来伺候啊?惯的没王法了几天不抽你皮紧了还!” 二女怯怯的底个头脚在地上委屈的拐来拐去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少装!”我拉她坐下到了杯温糖水给她“快喝了歪炕上休息一会等下羊奶就端来了。”现在王府上养成了个习惯二夫人一回来就赶紧让厨房热羊奶早都不用吩咐了。 虽然花露水作坊连续扩大产量但远远不能达到市场需求供不应求的场面仍在继续。现在不光是长安外地客商和胡商都加入了采购的队伍天气刚一转暖花露水作坊外各商户的伙计裹挟着铺盖卷子日夜排队的场景成为王家庄子上的一大景观。为了体恤这些个订货商作坊上还专门修建了一个老大的休息间以便这些下苦人有个遮风挡雨的场所。 生意越好二女就越忙活整日里起早贪黑的操劳着。有时间我也看的心疼想让她请个假在家休息几天就是死活不愿意。时间长了看她干的起劲我也就再不劝了。只要营养跟上小丫头照样和春天里的麦苗一样噌噌的往高里窜几个月的工夫已经长了一大节子个子已经赶上颖了或许比颖还要猛一点。 二女听我的话蹬了鞋爬到炕上抱了个大靠枕歪到炕沿上一个劲朝我呼扇眼睛。 “啥好的不学一天没个样子。”我俯身把她蹬老远的鞋子拾到一起摆整齐“小心把眼睛呼扇歪了赶紧合上眯一会。拉个毯子把脚捂上又不睡觉脱啥袜子?别着凉。” “夫君知道的妾身的脚受不了捂汗都打透了。”二女伸了伸双臂娇声道:“夫君也上来抱一会身上就不乏了。” 我过去摸了摸二女的脚丫子冰凉的拿手捂了给她暖一会。汗脚就是讨厌说它出汗吧还老是平凉稀渗没个热乎劲人容易从脚上受凉。 得给二女做个洒鞋回来就换上。前两天见兰陵有穿那个两边透气不容易捂汗。“等下羊奶就送来了。”我把毯子在给她捏了捏“夫人就回来了你赶紧眯一会吃饭。” 春耕过后颖就闲暇下来。准备把家里的园子翻建一下现在正挨家挨户的看人家花园吸取经验。我也让管家在外面移了些子银杏栽到园子里趁小的时候栽上好刻字还能在亲友间推广一下银杏保健茶。 二女刚喝完羊奶颖就风风火火的回来了看她开心的样子一定是找见谁家的好范例了。 果然刚吃完晚饭颖就迫不及待的拉我上炕商量翻建花园的事情二女也爬上来滚到我旁边凑趣一家三口早早的就窝在一起。 “你上来干啥?”我推了推身旁的二女“趁天还没黑严实赶紧到院子里走走把食先化了。”今天二女回来晚没赶上加餐晚饭的时候吃了整整一只肥鸡看的我和颖目瞪口呆。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叫吃也不行吃的多了又怕她闹肚子。 “就让她挨着吧。”颖指了指炕桌上的山楂水“自己倒一碗喝了小心半夜肚子疼了滚床。”见二女站起来喝了山楂水才满意道:“二女这个身子只怕要比妾身高些了。当年和她这般大的时候可没脸在饭桌上那样塞东西。才多半年工夫二女模样也俊了本事也涨了家里的开销还都靠她往回挣呢。” 二女被说的不好意思拿我腿把脸挡住横到我旁边乱扭。 我摸摸二女脑袋“不好意思啥?夸你呢。起来坐好等肚子里的东西下去了再睡。”扭脸问颖:“腊月里就说要修园子到这会还没动静再不弄的话天一热起来花花草草的就载不活了。” “妾身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一时不知道修个什么样子的。”颖朝我跟前挪了挪软软的贴我怀里“今天被芾县主领了去看她家的园子正赶上鄂公府上老三的儿子过周岁去凑了个热闹。” “后来呢?”我把颖横着搭在腿上让她躺舒服了。 颖拉了我手轻轻握住“后来妾身就没心思看园子了过‘兴善寺’的时候进去又许了个愿才赶回来。添了一两的香油钱。” “咋不去‘慈恩寺’了?你不是说那灵验么?” “离的还老远呢不想跑了顺路求个愿。”颖哧哧笑道。 “呵呵佛听了你这话就气死了。”我轻轻揪了揪颖的耳朵“许愿还许的偷工减料。不过香油钱还添的足怕是懒佛都得起身帮你这个忙。” 颖一幅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妾身也就这么想的收了钱不帮忙可说不过去。”拱了拱身子从衣服里摸了个黄荷包递给我“过西牌楼的时候撒了个签子虽然不是上签不过到是应了咱家的事情解卦的说比上签还顺当。夫君揣好了老天爷保佑咱呢。” “恩!”我这个早都破除封建迷信的唯物主义者仔细的把颖递过来的黄荷包挂到内衫里心里一阵暖和。我知道颖心里想什么“别操心咱年龄都还小你过了四月才二十到时候只怕你生不过来。” “那就好!”颖翻了个身搂住我腰上“家里也慢慢恢复元气了夫君现在也名声大了还在禁军里挂了职务眼看着家里一天天的好起来妾身再不给王家添个香火真说不过去。” 二女趁着颖说话的工夫伸了手在我脊背后面轻轻挠了几下象是示意我她的存在好像是在写字吧龙飞凤舞的我感觉不出来她写啥光觉得写的蛮是得意。估计听了颖的话她心里又活泛开了耍心眼。 “日子长呢别操心这事。”我拍拍颖的脸颊安慰道:“指不定明天就怀上了。要不咱辛苦俩月先生一个再说?” “去!”颖被我的话弄的脸红赶紧把头埋到我怀里“二女在跟前也不怕给她带坏了不分个时候。” “没啥都一起在炕上滚了几个月了啥不知道。”我顺手给正在我背上写字的二女拍了一下“说园子呢东拉西扯了半天打算好了没?” “好了。就定成鄂公府上的样子。过周岁的小子模样怪心疼的和他爷爷一般的黑。”颖口气里透着羡慕神往道。 鄂公尉迟敬德贴门上的黑炭门神估计欣赏能力高不到那去。老爷子很早就脱离是非赋闲在家里种花养草家里的园子听说是他亲自筹划的想到这里我一阵恶寒:“你看好了?别因为人家养了小子就在咱家乱整。园子翻建好进不去人就麻烦了。” “好了!”颖踌躇满志道:“这回妾身拿主意夫君就别操心了。就这几天开工!” “说的好听哪回不是你拿主意。” 正文第八十九章谈判的技巧(上) 一早起来我就让下人把厅堂收拾好大厅中间摆了个长长的花梨木桌子按西方人的布置只给桌子两端放了两把厚重的软椅搬起来很吃力的那种。 这个布置都是给兰陵准备的。一会她过来得和她好好谈谈关于纸张定价的问题当然还牵扯要纠正她单方面违约制定霸王条款毫无合作诚意的态度。 谈判就得有谈判的架势。先她是女的还是我喜欢的女的就冲这一点今天就应该和她保持距离免得坐的近了被她使用几个亲昵的小动作后头脑热钻了空子去;第二点很重要现在我俩的关系很复杂又是合作又是恋爱又是互利但其中的关键绝对不能混淆今天我就要用接待合作伙伴的方式来接待她思路一定要保持清晰我现在就努力的把她想像为拖欠贷款好多年连利息都不结算的女金融诈骗犯我要对她词严意正的提出抗议和控诉。 俩学生都不在跟前我现在闲人一个有的是时间和兰陵打麻缠我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还不相信了就! 坐在长桌前我悠闲的品着程初才从剑南道带回来的明前茶味道真哪啥啊反正就是茶味再多就品不出来了。一想到程初我嘴角不由的带出一丝笑意。 立春后皇家的马球赛照常举办而程初按照赛前约定好的章程亲自上阵与肖恩康纳利和吴虎形成了犀利的锋线组合。还别说程初平日里看着生蹭冷倔的一旦上了赛场竟然有脱胎换骨的转变无论是意识、技术绝对是一流境界。也许是从军心切就连火爆脾气都硬生生的按捺下去丝毫没有斗殴、吐裁判、耍大牌等不良行为成为活生生的五好球员典范。 飒紫露在我多半年的精心条理下(很无耻的说法我经常旷工)从训练模式到球员的比赛思路都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不能和半年前的那支鱼腩球队相提并论。一路过关斩将的杀入决赛而对手正是秦家的豹骑队。虽然秦钰远在拢右但由秦钰堂弟秦涪带领的飞骑队依然骁勇以全胜的姿态在决赛中与程家的飒紫露相遇。 程初要在皇帝陛下亲临捧场的决赛上拿头功我只好在比赛的前一个晚上因为身体不适卧病在家。身为领队场上指挥(其实幕后由马术教头程跃主持)兼队员的程初在比赛中勇不可挡比赛中一人独中四元帮助球队以一球的优势险胜豹骑队在皇上跟前出尽了风头。 然后在后面生的事情令人啼笑皆非皇帝陛下豪不吝啬的给了程初一个‘左龙武卫骁骑尉’的封赏并大方的给他进了一级爵位赏赐n多财锦后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程初和一脸得意的程老爷子。 ‘左龙武卫骁骑尉’这个衔头听起来还是十分的威武官阶为从六品以程初这个年龄得到这样的成就实在是了不起的。但毕竟是虚衔一般都是朝廷糊弄拉拢域外各族而给的花头手里的权利还不如我这个小小的‘右武卫录事参军’。顶多也就是往北门屯军里面一站大伙过来恭敬的山呼:参见骁骑尉大人!然后留下一脸得意的骁骑尉大人众军伍起身作鸟兽散由如香港警察参拜关二哥一个流程。 程初和我到底嫩啊心里的小算盘能瞒得过人老成精的程老爷子才怪。老爷子现在不但在众位老战友面前出尽了风头还好整似暇顺水推舟的摆了我和程初一道一举两得。 二月下旬屯兵一部开往关内道和剑南道之间的山区操练程初也厚着脸皮跟了过去。怎么说他也是个中级将领的头衔跟了去也没人愿意阻止毕竟再怎么也不必要和老程家过不去也就多加一副碗筷而已。 正寻思着程初香气四溢的兰陵来了。很好好的很! “不知公主殿下驾到在下未及时远迎还望殿下恕罪”我接她进门指了指软椅“殿下请坐这是程初从剑南托人捎回来的明前茶您品尝。” “呵呵…”兰陵被我的举止逗乐了拿手绢在我身上扫了一下笑道:“没点礼数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和谁学的这个赶明我教你。” “不学!就这样挺好”见她坐好了我转身走到桌子的另一头学着县太爷的样子巍然落座清咳了两声“殿下关于造纸……。” “这个软凳很舒服”兰陵不管我说啥屁股在软椅上颠了几下舒服的感叹道:“哪买的?赶明我也定做几套去。” “我设计的前天木器店才送过来。要觉得舒服就把这两把先给你搬回去我再订做就是。”我得意道。前些日子颖不小心扭了腰我就按后世单人沙的样子设计了软椅坐垫靠背里塞了好些个羊毛软蓬蓬的坐了舒坦。“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说说造纸作坊的事情。你定的那个价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先不和我商量一下?”差点就被无聊的话题给拐跑了集中精力。 “离的怪远的说话太累你坐过来。”兰陵满不在意的朝我招手“今天专门熏了衣裳还好闻吧?” “就这么说说通了我再过去。”我摇头拒绝坐过去就有失去思考能力的危险“大姐问你话呢给个说法吧。当时咱们可是有协议的现在作坊建好了你就准备单干怎么地?定价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来找我商议一下还有没有点平等合作的态度嘛!” “又不是我订的价冲我吵吵什么?”兰陵一门心思还在软椅上头都不抬“再大些就好了可以把鞋脱了歪上去。” “再大了是软塌了懂啥?”唐朝人就是没见识。下次做个双人沙出来能坐能躺的…..“别打岔好不?说正事!”我被搞的有点不耐烦“我就不信你手底下的人敢私自定价?少说你不知道。” “试销不就是这个价格嘛咱们又不亏本我看挺好。现在京城里都等着呢这个价钱大家都用的起为什么还要重新定制?”兰陵每次一说到经商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你价钱定高了好多穷人都没能力用的。” ――――――――――――――分割线―――――――――――――――――― 强力推荐:《桓侯再生》 类别:三国梦想作者:知宇之乐 正文第八十九章谈判的技巧(下) “试销不就是这个价格嘛咱们又不亏本我看挺好。现在京城里都等着呢这个价钱大家都用的起为什么还要重新定制?”兰陵每次一说到经商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你价钱定高了好多穷人都没能力用的。” “恩!”要不是看她是公主我就想上去抽她听她这话就窝火。投资那么大摊子铺开了现在改善堂啊!“大姐!用点脑子好不好?有点经济意识成不?”桌子就是有点长说话费劲火头上“穷人关我屁事啊?朝廷都管不了我凭什么要管?你以为把纸的价钱压底了他们就能有钱了不成?” “子豪火了嘻嘻。”兰陵试着想把软椅挪到我这边拉了几下放弃了盈盈的走了过来坐到我椅子的扶手上“就为了说个这事情专门弄两把铁椅子来至于么?” “木头的谁说铁的?”见她过来了也不好赶走“不怪我火这个事情你做的真是欠考虑你定这个价钱时候好好的思量过没有?” “还有个什么思量的?本来就比竹纸的价钱高了两成了再按你的想法那多少人买不起呢?”兰陵说着戳了我一指头“你王家现在不缺钱用我也不图这个少赚点有什么关系?怎么每次一说到钱上好端端的就变了一个人呢?贪财也得有个下数。” “好先把贪不贪财放一边咱先说这个价钱上的问题。”我打开面前准备好的资料压了压心头的火气。毕竟兰陵也是好心但是她脑子里没有一个系统的概念“你有没有统计过现在关中道上纸张的需求量呢?也就是说民间每天消耗纸张的数量。” 兰陵手臂压在我肩膀上摇了摇头“这个怕是不好说吧你知道吗?” “我这里有个统计虽然不是太准确但大约就是这个数量。你看看。”我把手里的资料递给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习惯在造纸作坊建设前我已经把长安各个出售纸张的店铺的年销量作了个累计调查一共七家店铺垄断着关中道几乎所有的纸张销售统计起来并不麻烦。 “恩看过了。”兰陵笑着把资料放到桌子上伸手楼在我脖子上嬉笑道:“你还真是花了心思的平时懒散的模样赚起钱来还蛮勤快的嘛!让我看这个有什么用处?” “坐好”我把她推开“看完就好。上面有关中纸张的年销量和咱们作坊的年生产限额你看咱们作坊就算拼了老命的干也只能满足二到二成五的需求离垄断纸张市场的距离还有很大差距。我们的新纸质量不是竹纸可以比拟的一旦低价上市肯定满足不了需求形成供不应求的局面。” “是啊”兰陵拍了拍手高兴道:“这样才好嘛纸也卖了名气也打出去了大不了我再投些钱重新再建一个作坊出来。按你这个说法又不怕亏本。” “恩!”我受不了这种商业盲我举手就想打人压住压住。“说话用点脑子!你统计过要几个作坊能垄断关中的市场?退一步你有钱你不怕起作坊给关中市场垄断了。大唐多大的版图你心里有数吗?需要多少家作坊才能把全国都垄断掉?” 兰陵被我忍气的模样弄的乐不可支“郎君还真贪心呢全国都垄断了该叫你挣多少钱才是个头?” “你想过没有?就算是垄断关中有几个关中人能用上咱们的纸?”兰陵平时精明伶俐个人怎么一到这个上面就糊涂。连我意思都误解了。 “这是个什么道理?” “商人重利他们不会和你一个想法。你以为从作坊里出来的价钱低百姓们就能用低价钱买回家了吗?商人会按照市场的供求关系来调整价格的你虽卖的便宜但他们仍旧会高价出售。你垄断关中他们不会运到剑南运到江南甚至运到国外去卖?只要有利润他们什么地方都能去!” “恩这个道理我听懂了。”兰陵认真的点点头“妾身真没有想到这些门道要不是郎君您今个说还真叫他们钻了空子去呢。要不咱们开几家店铺自己出售?” “我真打你了啊!你不许还手。”我全身充斥着无力感迟缓的端了茶碗喝了口“你把人家都当瓜子了你开几家人家就上门买你几家的货!按你的做法已经把长安或许是全国的造纸作坊都得罪了你还想继续得罪人家卖纸的不成?小心落人骂!别看咱们只占二成多的产量一旦按你定的这个价钱出去了长安附近多少家作坊要停产?工匠们没了手艺怎么活?都去山里当土匪吗?”恨恨的在她臀上抽了一记情深意切的道:“口口声声的喊叫做好事就是好事也得慢慢做啊。让你一搅和利润被商家吞了作坊的工匠被逼上秦岭好端端的秩序被打乱多少人家卖儿卖女多少好闺女被道貌岸然的学究暗地里糟蹋你忍心嘛!”说着沾了口唾沫沾在眼眶上火辣辣的流眼泪坏了早起吃蒜苗了。 “怎么不说被你糟蹋呢说的邪乎!”兰陵虽然嘴还硬但表情也是寡寡的话里没了底气“可你定的那个价钱也太高了再下来点。” “一点也不高我是参考了市场价格按咱作坊里产品的质量和产量定的这个说了你也不懂。”揉了揉红眼睛撩了兰陵的群摆擦了几下“什么东西都得有个时间过程我们先按这个价钱卖随着利润的增加逐渐扩大产量随着产量的扩大我们再慢慢调低价格给同行一个过渡的时间也给市场一个适应的过程。或许二三十年后就没有人再制造竹纸了我们也垄断全国了那时价钱或许比现在的竹纸还要低绝对要低。”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下声线沧桑感十足的道:“想想以后大唐的每一个孩子不论男女都能用上我们制造的纸张坐在宽敞明亮的学堂里求学个个都成为国家栋梁。他们做学问的时候建功立业的时候名满朝堂的时候….也许不会想起我们这些默默奉献的人。但是我们已经足够了能为大唐、为百姓做这些事情已经很满足了”我抚了抚兰陵靠过来的身躯深情道:“当我年老回忆这一生的时候我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临死的时候我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天下最伟大壮丽的国家----为了大唐的繁荣昌盛和百姓安居乐业而默默奋斗。” 兰陵靠在我身上动情的低了头在我脸上磨蹭着细声道:“第一次听人把对金钱的渴望和贪婪说成如此豪情壮志你这个即卑鄙又贪图财利满嘴蒜味的千年老鬼。明明知道你心口不一我还是不由的被你甜言蜜语打动了也许把你栓到银饼子上更能挥你的用处呢。” “吃蒜对身体有好处再说我吃的是蒜苗子。”我灌了口凉茶用力的漱了漱口“同意了?” “恩”兰陵点点头“郎君说的有理妾身对这里的门道一窍不通还是按你的办法来让你得逞一回。” “好把这个新协议书签了”我拿出早都预备好的合作协议修改方案摊在桌子上“你先看看。” “不看了你还能给我卖了不成。”兰陵爽快的按了手印把协议交给我“还有什么事情?” “啊?”看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多搂点便宜了“还有个小要求把你派遣的那个女掌柜换了成不?弄的俺家的胡先生没办法和她打交道影响工作情绪嘛!” “休想!”兰陵挑衅的看了我一眼“和你这种不注意就钻空子的人合作就要精明强干才行少和我耍心眼。 “嘿嘿”我摸了摸脑袋傻笑道:“我实在人没有你说的那样子。” “好了不和你说这个咱俩去你的沙坑上推演一会去”兰陵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天不录东西了昨天回去听说高丽增援百济的三万人马以被苏定芳破于满金桥。朝廷已经下令让薛仁贵统兵四万讨伐高丽而驻扎在新罗的刘仁轨业以出兵对其形成包夹之势。” “啊!”兰陵的这个消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时候出兵高丽整整比历史上早了九年啊。纪录历史的人太不负责任了扣他月薪! ――――――――――――――分割线―――――――――――――――――― 推荐:《盛世风云》 作者:剑锋幽蓝书号:78486 新书不错有意思更新度也快! 正文第九十章野心与遗传病(上) 后世人对李治的评价不一而足。往往提起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好像武则天的丈夫吧?或:是不是李世民儿子?如果李治泉下有知定能气的再死一次。 如果没有武则天这个污点(仅对当事人来说)李治是个好皇帝绝对是在中华五千年文明中能排上名次的统治者。李治身为储君的时候就身负‘仁孝’之名也是凭借‘仁孝’登上王位的。‘孝’自不必深究但这个‘仁’确实是深得民心在位三十五年中号称仁君的李治的确鞠躬尽瘁的为百姓做了很多实事为以后的开元盛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对内仁政不断老百姓的徭役一直的递减修路架桥广开言路削减刑罚善待商贾等一系列利国利民的开明政策让才经历战乱不久的国家扶摇直上有“永徽之政百姓阜安颇有贞观之遗风”的评价。 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愿意活在老子的光环之下尤其是自己呕心沥血的干了业绩出来被人看似赞扬的评价一句:‘颇有贞观之遗风’。李治再孝道也是个人而且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如果单以对版图的野心来看的话也许已经过李世民许多了。在有生之年里连续的征服高丽、百济、龟兹、高昌、西突厥诸国将其并入版图形成了一个令后世之人汗颜的庞大疆域。若不是难以适应恶劣的高原气候吐蕃这个地方可能早就被纳入囊中成立个吐蕃都护府啥的。 从在位几十年的作为来看的话唐高宗李治是个另类的皇帝。内宽外厉一改内王外圣的国家形象。对内宽和仁慈对外睚眦必报稍有机会就厉兵秣马给其致命一击杀伐果断令人叹服。 如今正年轻力壮的李治正在朝鲜半岛大其飚苏定芳与新罗联军剑指百济攻城拔寨已经收复被百济占领的新罗城池二十一座大军的其中两部已经插入百济境内截断百济H联军的后路。刘仁轨与薛仁贵则夹击高丽高丽多山攻势相对缓和两位将领稳扎稳打有将高丽人压缩到平壤一线逼迫其决战的意图。 “两线开战朝廷压力不小啊”身为军部中级参谋站在职位的立场上不禁担心起来伸手拿了个竹签插在沙盘上“高丽多山限制了骑兵的挥如果仅凭步兵相拼的话我军伤亡过大得不偿失。你看从这里开始如果高丽人步步死守就算我军兵临平壤城下付出的代价也难以估算。现在动手有点着急了如果等苏定芳将军拿下百济组织新罗百济傀儡联军征伐的话可以将我军的损失降到最底。”用手在沙盘上虚划一道“我军已经在这里展开相对来说已经占领要地可以暂时驻扎下来。以这里为中心逐步的放缓攻势派遣山地作战经验丰富的小队入其后方骚扰破坏。高丽粮少现在正青黄不接之时毁其村寨焚其储粮只待苏将军援军一到三面夹击高丽唾手可得。” “又胡说。”兰陵伸手拔掉我插上去的竹签“对百济的战事正紧怎能寄希望于三面夹击?如果八月份以前拿不下百济的话怎么办?高丽天寒又多山地我大军难到要在这个地方过冬不成?再等一年岂不是延误了战机?” 伸手拍了下脑门。失策现代人老是忽视季节上带来的问题“你说的对是我没考虑周全。不过按苏将军现在这个打法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把百计H联军兜住了或许这会已经展开决战也有可能毕竟我们得到的军报还是月前的消息。你看”又取了几个竹签插到百济和新罗的边境上“我军已经截断其后路以苏将军之能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机可乘与我军展开决战是敌人唯一的选择。估计这几天就能接到前方的捷报了真的很期盼呢。”说到这里我不禁心潮澎湃一种身为强国子民的傲气由然而升。真实的感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情结万恶的封建王朝此时在我心中无上的可爱心中竟然出现了等捷报传来后给王府上所有杂役涨月钱的想法。也许是陶醉的厉害表情有点夸张了 “好渗人”兰陵轻轻的推了我一下把我从陶醉中唤醒“我朝兵多将广国势巍然讨伐此番邦小国即使大胜也是预料之内用不着把你美成这个样子。”说着俯身仔细看了看沙盘“别老想着苏定芳挥师合击高丽此番决战后百济已无兵可用正是将百济并入版图的好时机朝廷不会就此罢休的大军进入百济作战势在必行。” “不妥啊。”我觉得这点不好历史上唐军横扫高丽百济却给新罗钻了空子促使了朝鲜半岛的统一。胜利固然让人振奋但结局却很是沮丧我堂堂中华儿女抛头颅撒热血的忘死奋战最后白白让新罗人占了便宜“上次开战时不是和你说过嘛。百济和我大唐相距甚远就是并入版图也不过是块飞地根本就没有利用价值图费人力粮饷得不偿失。但高丽截然不同它与我国接壤一旦占领后我军就能直接面对新罗百济。而且地势险要只要肃清国内反叛完全能当做军事缓冲地带使用。就让百济和新罗可劲的在南半岛打按我的意思H和倭国尽管的加入进来他们打的越热闹就越有利于我朝的控制。按现在这个架势新罗配合我军打的正是风顺就算苏将军挥师高丽新罗也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让它与百济的梁子结的越深越好。如此以来我朝不但并了高丽还为以后兼并新罗百济留下了契机兴许H和倭国也难逃这一劫。”说到这里心中的畅快阴侧侧的笑了起来尽扫心中怨气。 兰陵正认真的倾听我的谋划被我猥亵的笑声影响了“别笑的那样子夜猫子一样。你身为‘右武卫录事参军’大可以将你的想法写了本子呈交上去光是一天在家里耍嘴皮子诈唬人。虽然现在官职不高但你顶了兵法家好大的名头没人敢把你不当回事怎么不试试呢?”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好吗?”我瞥了兰陵一眼“有你这个传话的还不够还得让我亲自再跳出去显摆一下?” “说啥呢?”兰陵轻轻扭了下腰一脸不情愿的模样“财迷心窍、装瓜充瓷、鬼精鬼精。” “切当我不知道咋地。你老实说咱俩成天里讨论的这些个东西你有没有和别人说过?”臭模样的当我不知道。前几天去右武卫属所的时候就现属所里摆了一个精致的沙盘而此前从没有见过有这个东西。问了几个同僚才明白现在全部关中道上的禁军府兵的参谋部门都配制了这个玩意而且兵部还特意的给沙盘制定了规格比例。不是兰陵搞的鬼才怪当然杜家那个英俊老鬼也脱离不了干系。嘲笑道:“要不我给咱把这个沙盘也换成兵部制定的那个尺寸吧?用起来的确比咱家这个方便娘子你意下如何啊?” “去!”兰陵被我臊了个大红脸估计是羞极了扑上来给我脊背上捶了几下恨恨道:“也不给人家留点脸面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忽而又靠在我身上柔声道:“这个沙盘真的很好用战术推演让战局一目了然方便了将领对局势的深入分析减少了士兵不必要的伤亡这个功劳都记在你头上呢。为这个事估计这些天里朝廷的封赏就要下来了得谢谢我呢。” 正文第九十章野心与遗传病(下) 我苦笑一下对于什么封赏有点不自在“我这个人你知道的。平日里懒散惯了说话、办事没个下家又喜欢钱财爱戳个是非。要是让我领了兵克扣粮饷可能干不来不过虚报冒领的事情绝对不在少数;给个官吧行贿受贿的行为难免放到地方可能为祸百姓搜刮钱财与其让我早早的被抓去杀头还不如就现在这个样子好。你从我这里掏了东西去也能为国利民我多少赚点钱财名声的今后也好有个保障。你看我还准备给庄户们减点地租下去挨着我的人我都不想亏待了包括你在内都一样。” “乱想!”兰陵挨了个凳子坐下“谁说要你统兵了?哪个让你入朝为官?你呀把封赏当了什么了?给你点财锦的提几阶爵位加几十户的封地了不起了。呵呵…”说罢兰陵捂了嘴笑了起来。 “这就好。说说看能赏赐多少东西够我修花园用不?”我拉了个椅子挨兰陵坐下。 “又装样子。只怕心里面都恨死我这个长嘴寡妇了吧?”兰陵托了下巴出神的看着面前的沙盘“说到情份上…….” 我正等着下文兰陵突然就给停了猛然站起来脸涨的通红使劲把桌子上的竹签拨拉几下转身暴躁的踢了沙盘几脚软软的瘫回椅子上胸口激烈的起伏着通红的脸瞬间变的煞白。 被兰陵的行为吓住了见她仰在椅子上喘不过气才清醒过来赶紧上前搬平她的脑袋使劲在她胸脯上按了几下“放松深呼吸….”我惊慌失措从来没学过急救啥的不知道下来该怎么办只能学电视上掐人中。 “别乱掐。”兰陵长长出了口气看脸色好点了无力笑了笑:“心里一口气憋的没事看你慌的。死也要爬回去了才咽气不牵连你。” “少说两句”我把她身子扶正在她脊背上胡乱捶了一阵“好点了么?好端端的你憋的哪门子气?没人和你过不去喝口水不?” “说不上来那的气怪不着谁都我自己闹腾的。”兰陵伸嘴在我端过的茶碗上喝了口“憋屈的想给把腔子剖开掏了心给你看看省得你一天疑神疑鬼的。” “没怨你啥知道你的难处。不就是个沙盘的事情嘛能闹个啥动静出来?”看的出来兰陵现在很在意我对她的看法。其实当时弄沙盘的时候我也没想太多从来没想过要申报朝廷邀功领赏或者为国做贡献之类的就是觉得和了自己的喜好同他们几个玩军事游戏的时候方便推演。兰陵也是的小小的事情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也怪小心眼的为这点事情至于嘛?” “要不光是这个呢?”捂了捂胸口可怜巴巴道:“平日里从你这里纪录的东西我都拿回去整理好挑了些晦涩难懂的地方请教了国子监和弘文馆的教授如今好些尚书省的教授都在研究你的东西喊叫着要见见写这些个东西的人呢。子豪别怪我当初我也没想到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有点上头赶紧先坐下脑子有点咕嘟整理了半天思绪小心的问:“他们知道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不?” 兰陵一脸歉意的摇了摇头“我也没全部拿去就一小部分就是你算方程公式那些。他们暂时还不知道你光是要见见作者。” “啪!”我手猛的一合有了!“这样就好。你就说自己无意现的手稿正在潜心研究也不知道作者是谁。” “又来这一套!”兰陵不满的看了我一眼“我怕后面背骂名不行!再说好些个人也猜到是你了现在都有这个风声议论呢。” “你不说谁知道?”我纳闷道。 “杜风知道还是他送秦钰来你这里的秦钰学了些什么他当然清楚了。而且杜风和尚书省的几个教授往来多年了好多事情都是他说出去的。”兰陵委屈的瘪了瘪嘴“去年我也存了让你去国子监的想法才拿去让看的可是现在我又后悔了。怕你埋怨一直都不敢同你说要不是今天拉到这个话头上我自己都不清楚还能瞒你多久。与其给你现还不如早交代了好怎么办才好呢?” 兰陵说的是实话从她忐忑的表情可以看出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先我能狠狠揍你一顿不?不许还手。” 兰陵认真的点点头“要是揍一顿你就不怪我的话我也认了。先说个章程出来再揍也不迟。” “还有个啥章程的?只能按现在这个样子来叫他们猜去。”我想了想又问道:“当今圣上知道这些个事情不?” “知道。”兰陵点点头“你整理的算学(数学)皇上一直看呢已经让崇文馆(皇家私立学校)和弘文馆(贵族院校)拿去做教学了这个不瞒你早就和你商量了。” “啥时候商量的?” “叫你收学生的时候你说你懒的收叫我拿书给他们看自己钻研去。” “哦”我想起来了自己是说过这样的话“行也算。今个就不打你了没多大关系就现在这样吊着吧。”既然皇上也看了到现在也没说啥估计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书反正抄给兰陵了爱给谁看是她的事情就是听到好大一票人要找我签名云云有点不太习惯受了点刺激。“不说这个了你胸口好些没?” “恩好多了。”兰陵在胸口轻轻捶打了几下“从小就有的毛病有时候一上气就这样子当年父皇也有这个毛病。” 看来是家族病心脏上的问题。以后年龄再大点估计就高血压、胆固醇啥的还真是个麻烦的事情。突然想到今年让管家移了几棵银杏树回来银杏叶子就是预防治疗高血压的好东西。不管对不对症先喝了再说没啥副作用吧。 “回去弄点鸭脚树叶子就这个时候弄。多弄点阴干了铡成丝和茶叶搅一起喝估计对你这个病症有作用。别老点头回去就叫人弄我家的树才种的捋不成叶子。”我翻了纸笔出来递给兰陵“你纪录下这个是我家的祖传秘方今就教给你了。”没胡说我妈从单位同事那学的做银杏茶的方子传给我的也算祖传。“你这个是遗传病家里兄弟姐妹的都可能有这个病状多做点喝了没坏处…..嘿嘿胡说的就你喝就成。”有点忘形这个话说的过火了有影射皇帝的嫌疑。 “记下了我会回去给家里人都送些的”兰陵小心的把纸吹干折好放袖笼里“你这个人秘方多就不谢了。再就是以后别拿我当外人了每次你一猜忌我连想死的心思都有了好好的人叫你混的连魂都没了。” 正文第九十一章耕牛(上) 这些天我就象个等待成绩的高考学生一样心情忐忑盼望着辽东前线的战报。近些日子里晨骑取代了晨练每日天不亮就飞马去右武卫属所翻阅最新军情然后又急急赶回正好能和颖吃个早饭。如果马快一点的话还能赶上监督出门前的二女喝个羊奶。我实在是太勤快了。 兰陵最近也来的很早往往我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颖招呼她一起吃早饭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得委屈的另起一桌。虽然不是正餐但和女客同一个桌子上用饭还是不合传统的。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兰陵原来是客人啊。 今天没啥消息古代原始的通讯手段让我无奈如果苏定芳用了手机该多好最起码大唐电信不敢用停机的方式催他缴话费吧。 回到王府把缰绳扔给下人;每当这个时候都有一个问题困扰着我满怀幽怨的弯腰观察着自己一双已经往罗圈展的修长美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按这个趋势展过上几年就算我用立正的姿势站着齐达内也能从我胯下穿裆射门了再过几年的话说不定连国足的球员都能华丽的打门了难道我已经成为马背上的民族了么? 我现在趁没人的时候练习一种新的走路姿势夹紧大腿双膝靠拢然后仅仅用小腿行走也许这样可以纠正一下越来越严重的双腿畸形化;如果还是不成的话我正在考虑是不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把自己的下身用麻布缠成木乃伊的样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以兰陵那么好的身手却从未见她骑马的原因了。 兰陵已经来了颖和她正高兴的谈论着什么每当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我都会产生负罪感还歧生出一种邪恶的欣慰很复杂不好表达。 “都没吃早饭么?”看着空空的饭桌有点奇怪。 “等夫君回来一起吃。托公主的富今天家里尝个新鲜。”颖起身拿了甩把拉我出门“快站门口去一身的土进来也不说叫人给你甩甩。” 兰陵捂嘴笑着看我乖乖的被颖拽出去甩衣衫。 颖已经习惯兰陵长期频繁造访对礼节上已经不是很在意了。我也乐意如此一天到晚打躬作揖的受不了这样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好。就象颖现在这样过日子一般的举动放在几个月前绝对不会出现。 “等我吃什么呢?”我举起双手好奇的问道。 “早起夫君刚出门庄子上就有人来报咱家寄养给庄户的耕牛从坡上滚下来把腿摔折了怕是用不成了。”颖细细的甩着我身上的尘土动作轻柔“转过去看身上脏的。老是不见有雨满到处都是灰再骑马的时候慢些。” “用不成就宰了去”听颖一说我满怀激动来了快一年了没沾过一丝牛肉秦钰带来的牦牛干全被程初都给要走了都没来及吃上一口“给官上汇报了吧?罚了多少钱?”这个年代耕牛是贵重生产资料虽然自家养但官府都要造册的。如果因为使用不当而造成的伤亡按牛的健康状态主人会被政府处以不同的罚款。不管你什么身份如果不汇报就私自宰杀耕牛更是要蹲大牢的。 “报了派人都来看过了同意咱们自己杀的。是壮牛罚了咱家六百钱呢。”颖话里透着喜悦一点也没心痛的样子仿佛牛和钱都不是自家的东西“这会正杀呢我已经吩咐厨房去准备血豆腐块家里几年没吃过牛肉了。” 看来时代不同价值观念也大不相同。二十一世纪一般都吃羊血豆腐许多商贩为了利润不惜用牛血冒充羊血招致顾客唾骂。现在倒好牛血成了奢侈品怪不得进门看颖和兰陵俩人说的高兴都等着这一口呢。真期盼啊好久没吃生里脊了片成薄片撒上盐、孜然又嫩又香又滑又……. “好一会吩咐厨房牛不许他们弄听我的调派。”这个年代不太有用调料的习惯。为了不腐败不管啥肉都整成大块子先吊的锅灶上面熏了再说乱致癌。“今天为夫亲自下厨房给你们弄吃喝。一会牛血别多吃留好胃口全当过年了。” “能的”颖含笑瞥了我一眼“甩完了还不进去。妾身到要看夫君弄个什么花花出来。” 身为关中人吃牛羊肉是最拿手的当年也认识些搞饮食行业的回民朋友我虽然不是业内人士但绝对是资深品尝人士。 胡乱刨了几口血豆腐就吩咐下人准备各种调料家里没有的就去药房抓小茴香、大茴香、花椒啥的药房比厨房齐全。 颖和兰陵也混热闹的跟了我后面看我指东打西的指挥掺扶着笑成一团。也难怪这个年代的男子极少有进厨房的虽然厨师几乎都是男人但平日里没啥脸面都吃的胖胖的被别人欺负职业歧视。我则不同没这些个讲究平日里饭菜一旦不可口就杀进厨房里激扬指点一番没人敢说三道四大家只当是这个家主锦衣玉食惯了特别挑口不好伺候。 “麻布给锅里煮干净一会包了这堆调和。你去带人给下水都洗干净啥?叫人拿去扔了?还不给我找回来!”太浪费了这个年代都学会糟蹋东西了一头牛多少下水多好吃的牛杂碎啊。 颖赶紧过来吧准备找下水的仆役叫住“夫君下水都给杀牛的了家里一般不吃那东西怪脏的。” “哦那算了。”给了人家就没要回来的道理了没浪费就成大不了再摔死个牛专门吃下水。“你和公主去厅里坐这里味道重别熏到了。”她俩都香喷喷的女孩子不太适合这个地方。 “骨头都剔干净没我吩咐不许乱扔东西!”让人支了大锅把调料和骨头都炖起来的确是壮牛光骨头都剔了好几筐子怕能炖几十斤牛骨油出来。把牛骨油和面粉用1:7的比例放到大锅里炒熟就是著名的牛骨髓炒面了百十斤炒面够喝到明年开春补钙补热量的一家人都能长的瓷实起来也弥补了颖不喝羊奶的缺憾。 正文第九十一章耕牛(下) 让厨房几个大婶算了全府的饭量开始烙死面饼全府上的老少今天都开荤牛肉泡馍管饱一人两顿不吃不行!要不是颖闻不了羊肉味我早就折腾吃羊肉泡馍了牛肉汤油厚吃起来也香。 指派分工肉进锅炖上后我叫下人收拾了三个大海碗出来颖和兰陵面前一人墩上一个碗的确大我扣在头上能遮住鼻子。每个里面都放了几张死面饼子准备教她俩掰馍。 碗太大了成天捧了小玉石碗吃饭的二位闺秀有点不太习惯兰陵还仔细的把碗捧起来傻傻的对着自己的脸估了估市寸。看来她和我一样的毛病见了大点的容器就用自己的脑袋先估摸估摸要不然她就是先想到了脸盆子一类的东西。 颖倒是先反应过来了犹豫的问道:“夫君您想用这个东西吃饭的啊?” “啊!”我机械的点了下头被颖的这个说法搞了一楞碗不是用来吃饭是干啥的?问的奇怪“就用这个吃啊。” “哈哈…..”兰陵听了我俩的对话终于不顾身份的大笑起来然后颖也受了兰陵的感染俩人笑的抱了一堆笑声惨烈让人听的担心有随时窒息的危险。我目瞪口呆的望着俩神经病不知道她俩那门子飚。 “好好。”兰陵笑的稀软扶在桌子上哮喘道:“今天就用这个吃随子豪的意了头一回见这么大的碗呢。” 颖附和着摔了摔手她笑的浑身就手能动弹了“公主您金枝玉叶的那见过这个这碗是厨房年上祭灶盛豆子插香火用的一年就用一次。呵呵…..笑的肚子痛夫君是个有本事的老里面的东西都能给拾翻出来…” 无聊!俩没见识的傻大姐。我一脸严肃的咳嗽了几声“碗呢是比咱平时用的大了点将就先用。今天咱吃的这饭是从遥远的西域流传而来的当地人吃这个东西的时候用的比咱这个大多了。”我拿起一角饼子给她俩示范“要掰的细碎越小越好就我掰的这个大小。在当地吃的话你把馍掰大了会给厨房退回来翻工。” 颖和兰陵初学一开始掰的很有劲头就是慢半晌才弄了不到三分之一。颖见我早早就掰完了随手就把我俩的碗调换一下然后自己帮了兰陵掰这样度果然提高不少。 果然很壮观啊等我弄好去厨房亲自给厨师传授煮(冒)馍秘技的时候只见全府里上下都端了各式各样的容器在埋头掰馍都按我的吩咐干的认真。牛肉炖的火候还不到还没熟烂汤也不是很浓只能先凑合着吃了等下午二女回来的时候能赶个好火候。 “夫君你上桌子吃啊蹲门槛子上怪难看的。”颖见我端了老碗就着门槛子蹲着往嘴里刨饭丢人现眼的赶紧过来拉扯我起来。小声到:“公主那边看着呢快起来让人笑话。” 从小蹲着喋泡馍习惯了一端了海碗就条件反射的蹲到门槛上准备开吃被颖一说弄的我蛮不好意思脸红嘴硬道:“当地就这个吃法懂个啥。”但还是乖乖的坐到桌子上用餐。香啊要有盘辣子酱就好了再来俩头搪蒜的话不得了的感觉。 泡馍的诱惑不是盖的颖和兰陵少见的吃像招数套路大开大合热烫的吸溜声不断。俩贵夫人就着牛肉汤的热乎劲一口气将面前的大海碗扫了个干净拍了肚子仰靠在椅子上都一副心满意足的幸福模样。 “真没想到自己有这个饭量”兰陵对自己的战绩颇为惊讶转而表情羞怯难为情的对颖道:“三天的饭吃一起了怕是昨晚回家没吃饭的原因让夫人见笑了。” 身为主妇的颖见到客人吃的爽快欣喜道:“今个这个吃法头一遭呢”指了指面前的空碗。“就是碗大了些没多少东西这个吃法倒是新鲜。” 一个借口昨天没吃晚餐一个说没多少听我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心里偷笑。按这个饭量绝对不比当年我打完篮球后的饭量小。我也够呛长时间没这么吃过东西了这会撑的想翻白眼起身走走别弄出来毛病。 颖知道我和兰陵还有正事要办找了个借口喊了个丫鬟过来被扶着挣扎起身出去了估计去园子里监工了。对仿建尉迟家的花园是个什么效果还真是期待“别让人把我的鸭脚树给碰坏了叫他们小心点!”猛然想起园子里才栽的银杏树冲着颖出去的方向喊了声。 “不想动今不想纪录了。”兰陵见颖出去了懒懒的靠在椅子上吃力的伸了个手道:“扶我到你书房去坐软椅前些天你给我送的那把椅子叫琪郡主搬跑了今再送我一把。” 我上前拽她起来“自己走小心下人看见。还好我又定做了几把晚上让人给你拉过去。上次给你的茶叶方子你配了吧?” “恩十几斤给皇上也送了派送完了自家还留了些。我如今对你的本事可是佩服的紧啊连茶叶牛肉这些都能鼓捣和你一起越久就越觉得你不同常人。按理说象你这个年纪要学这些个东西得下多大的功夫可你这个脾性根本不是有毅力的人。”兰陵手扶了墙孕妇一样的蹒跚着“以前以为你故意装的这个懒散模样现在日子长了也知道你本身就这个样子。连我送的那么珍贵的字帖都不好好临摹的人还一肚子本事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兴许是原来本来有毅力得了场病就成这个懒样子了。”胡乱答了一句得赶紧把这个话题岔开。见她走得摇晃我赶紧上前把书房门打开对着兰陵漂浮的娇躯打量了几眼挑衅道:“还头一次见有人吃成这个模样看你现在的状态怕不是我对手了吧。” 兰陵舒服的躺窝在软椅上媚眼斜过蔑笑道:“你试试不?” “试啥没见我也差不多了。”贴了门口喊丫鬟拿壶热茶过来“你这个病本不该叫你吃这么多肉平日里象肉类都少吃多吃点蔬菜豆腐啥的有果子的时候多吃果子。现在只是个征兆就怕过个十来年就厉害了配的茶叶要不停的喝以后凡是渴了就喝那个。” 自从现兰陵有早期高血压征兆后我一直就在寻思这个事情既然是李家的遗传病二女就以后就保不住有这些毛病。依稀记得看过什么书上记载李治就是正壮年的时候病倒的身体每况愈下视力越来越差不得不依靠武则天来处理朝事一手培养了个女皇帝出来。按兰陵那天的迹象来看李治估计就是因为高血压之类的病症导致失明的李治可以不管他但二女喝兰陵绝对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让她们健康才行。 “你还会医术?”兰陵惊奇道:“我有点相信你是个千年老鬼了或许万年也不一定。” “不会。呵呵..”被兰陵睁大的眼睛逗笑了“医术是半点也不会。上次见你的样子担心四处打听些办法或许有效的。你看”我按照老妈的减肥食谱给兰陵写了个单子“昨日里才弄好的你以后就照上面的办法定时定量用餐尽量的少碰油腻保证活到九十九。” “真难为你了”兰陵翻了手背在眼角抹了一把缓缓的接过单子“这么小个事情还都惦记着想想以前老是怀疑提防你真不应该的。” “我还杀过你的早两清了。”见丫鬟送了茶进来赶紧把正准备抚摸兰陵脸颊的手缩回来倒了茶打丫鬟走远。“差点就给人看见了吓一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心口。 “看见怕啥?”兰陵大方道:“一个丫鬟就给你吓成这个样子我就不信她敢出去嚼舌头活够了么?”侧了脸颊扫了一眼腻声道:“差点被看见了什么去?现在又没人看你了还坐的直挺挺的。我现在懒的动好大的便宜呢。” “切!”我满不在意的样子硬气道:“心里乱想啥?看你想哭不哭的伸手配合一下当我是什么人了?” 兰陵窝在软椅上哧哧的笑了起来“等辽东军报下来咱们约好去南山庄子里歇几天。你的刀还挂在我床头呢我这会想还给你了。” ―――――――――――――――分割线――――――――――――――――― 出差没带以前的稿子只好委屈订阅自己一章重新敲一遍~害怕很敲的浑身手疼。 正文第九十二章唐朝学生(上) 黄昏时分几大锅牛肉、牛骨整整的熬炖了大半天只弄得王府前后肉香四溢引了一大群的麻雀在宅院里起落不停吃饱撑了的几个丫鬟好事的用点心渣子一把一把的逗弄着雀雀们叽叽喳喳鸟鸣一片。 “得回去了可不想碰上你家二女。”兰陵贴靠在书房门框上有点不甘心的同我话别恬静的眼神里似乎透着几丝不舍“炖肉熬汤的方子我拿去后能送人不?” “给你的东西爱送谁送谁。不打招呼的都送那么多了为个这方子还蝎虎啥?”每当这个时候我也一肚子不情愿不过还是装作很男子气概的样子送别兰陵“软椅随后叫人给你拉过去明早早些过来留了肚子吃早饭。给你捎几块熟牛肉趁天亮赶紧走吧晚了**心。” “以前的不提了。从今往后啊凡是我从你这里得的东西你不点头我就让它烂在肚子里谁也不给。”说到这里兰陵调皮的笑了笑凑我跟前小声道:“不是回护你的学问是回护你对我一片心思。有了你这个方子今后怕是少不得要摔些牛的或许明个我庄子上就有牛摔折了腿去。” “对你有个啥心思?”我虎躯一震豹眼环睁王霸之气顿显“罗嗦啥?还不赶紧走!等我撵人咋地?”心里却不免为那些无辜的老黄牛哀叹吃了自家的害了别家的我是罪人啊。 “呵呵…..”兰陵娇躯一颤媚眼如丝嫣然一笑“嘴硬送我出去。每天都着急撵妾身走没点良心。” 兰陵的车驾前脚刚走二女的车队就回来了。小丫头的派势今非昔比前呼后拥的六个纵马随行的护院后面是胡先生的专用车驾四个丫鬟坐在中间的马车上随时听候召唤二女的朱红豪华大马车头前开路威风凛凛一早一晚的上下班已经成为王府上的一道景观。 随着花露水作坊越办越大家里的收入越来多颖不惜重金将家里的交通工具重新打造一番性价比这个说法早就抛诸脑后。一家三口一人一辆专车一水的好木料打造外观力求威风光套漆就刷了八遍里面怎么舒服怎么来什么软塌地毯能装的全给装上车帘都换成玛瑙珠子流苏拉车的马全选英俊的不选有劲的。反正王府的爵位有资格驾双马早先用单马是因为穷如今稍微有点钱了不讲点派头说不过去。颖的车驾要是拉了出来怕是琪郡主都不好意思和她打招呼。 送兰陵走时都没出现的钱管家在二女马车停靠在王府门前的同一时间里就窜了出来满口的:二夫人操劳了要注意身体别累到了云云一脸的丑态看的我目瞪口呆。不过这个马屁很奏效一脸倦容的二女马上就容光焕小模样不可一世。 见我在门口二女喜欢的奔了过来马上就换了小鸟依人的娇态乖巧的站我旁边见礼前后判若两人。 胡账房过来冲我拱了拱手“见过小侯爷。” “胡先生辛苦了最近造纸作坊怎么样?”和胡账房拉着闲话进了大门“没受什么刁难吧?” “要不怎么说小侯爷厉害呢”胡账房一进院子就被牛肉的香气给迷住了使劲吸吸鼻子“自打您和公主殿下交涉后作坊里再都没人敢乱出花子都老老实实的。那女掌柜现在全没有以前的脾气了估计是被公主殿下训刮的够呛。” “那是如今咱王家可不比从前了”一旁的钱管家接了话题飞马拍上“小侯爷的威名路人皆知刁难咱王家人的人怕还没生下来呢。早起公主殿下来的时候还和老汉打招呼来着殿下如今都知道我姓钱呢。”作为一个和皇家直系拉上关系的管家老钱油光的老脸幸福的绽放全然没有现二女骤然扳下来的冷脸。 “什么个味道?”胡账房一进来就在搜索味源“闻的人饥肠辘辘的老钱又搞什么花招?” 二女扯了扯我的衣袖点点头表示自己也饿了。 二女是个有福人这个时间回来的正好汤香肉烂。我吩咐道:“钱叔你带胡先生去吃饭就咱们中午的吃法叫丫鬟送几张饼子到后宅来还是三个大碗。” 钱管家听我有开饭的意思红光满面的拉了不知所以的胡账房领命而去三个海碗很快就出现在后宅的桌子上。 颖靠在炕上一个劲喝山楂水说什么也不吃了帮了二女掰了多半碗又怕二女吃伤着抓了几把掰好的匀到我碗里“让厨房多浇些汤多喝些。夫君就是怕你长的慢成天填食一样的喂你。”说着拉了二女靠在自己怀里“没几天日子就吃的细皮嫩肉了。你说昨晚你炕上爬来爬去的干什么?” 二女被颖揭穿晚上串被窝的隐私羞的滚到颖怀里脚丫子在炕桌腿上乱踢腾。我在一旁尴尬的咳嗽几声赶紧穿鞋下炕“我叫丫鬟端去煮馍了你俩还要些啥不?”说完赶紧就想逃离现场。 “等下”颖把我喊住“夫君妾身饿一顿您把二女带院子吃去别勾的人难受。” 二女没等颖把话说完如获重释飞快的和我逃出屋去身后传来颖得意的笑声。 院里就我和二女终于可以蹲着吃泡馍了爽啊!二女也想学我的样子但对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碗试了几次都没端成功遗憾的放弃了。只能老老实实的坐石凳上不时羡慕的看我一眼。 正吃的兴起忽然有丫鬟过来禀报说庄子里出事了管家着急的要见我。庄子里能出多大事情?至于打搅我吃饭嘛!心头火起扔了饭碗起身出来二女也凑趣的跟了过来看热闹。 “出了什么事情?”见钱管家正侯了门外等我不耐烦道:“钱叔你就看着解决吧天都擦黑了闹什么呢?” “老汉也不想惊扰小侯爷可这个事情真得您出面拿了主意”钱管家见我闹情绪赶紧的打拱给我诉说情由。 原来是一帮搭伙伙来京城赶考的外地学生在庄子上闹事。因为参加朝廷省试的考生要在当年十月到长安来报到这些学生求功名心切足足提前半年来了京城却觉长安城里的消费水平太高难以承受就跑到我庄子上的庄农家借住。借住就借住吧乱跑个什么劲俩不长眼的学生现庞大造纸作坊和工匠房舍建筑群后好奇的想进去参观。造纸作坊的守卫怎能允许闲人进来拦住后不知怎么的起了口角这俩学生一是外地人二来无缘无故的想要参观形迹可疑于是就被守卫制服后送了官。 虽然都是普通读书人但都是通过地方州、县的逐级严格考试才被送到长安参加省试的在地方上都是小有名气的人同伴却刚到京城就遭到这样的待遇难免心头不忿打听了这个庄子上是我说了算就要找我讨个公道。 “呵呵”听了管家的描述我不由的想起自己当年大学里的情形也是个二楞子的愤世嫉俗青年动不动就参加个集会游行啥的从抵抗日货到绿色环保的各个运动机会都不放过。最后养成见人多就往里面凑的习惯有一次在市政府门前和一群人静坐半天才现人家是拆迁户催政府赶紧分房子的忒丢人了。 正文第九十二章唐朝学生(下) “学生嘛就爱打伙伙闹些没名堂的事情”我不在意道:“钱叔你去喊胡先生过来这事情用不到我去他就解决了。”造纸作坊起来的时候兰陵已经找人给周围能伸上手的官员和政府部门都打了招呼工部上的人也比较重视属于二十一世纪的那种大型重点特权企业胡账房如今是作坊里的高层领导到官上保俩学生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果然胡先生一听我说完满不在乎的就一口应了下来套了马车就赶去了。“钱叔咱们去看看这些个学生去正是农忙季节别让他们扰了庄户休息”来唐朝这么长时间一天都是和高门大户的打交道很怀念自己的学生时代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找年轻人联谊一下也好“二女待家里不许去回去把饭吃完去!”见二女有鬼鬼祟祟跟来的企图把这个尾巴切了先。都老爷们臭烘烘的一个姑娘家乱搀和啥“钱叔叫俩下人跟着咱看看热闹去。” 钱管家果然厉害二十来个护院利马的都纠集一起人人身上带了短刀挺腰叠肚的个个威风整齐的站了几排杀气腾腾。 不知道管家是个什么打算又不是外族入侵带了这一帮子杀手去干什么。“钱叔这个场面不合适吧?”我觉得需要给自己配一副墨镜这样站在队伍头前才够蛊惑。“几个学生而已能闹了什么动静?” “这才担得起小侯爷您的身份….”管家正要解释得了消息的颖急匆匆的冲了出来。 “钱叔到前院再招呼些身强体壮的男丁过来一起随着过去。”颖面色不善柳眉倒竖眼露凶光“还不相信了!几个外面人胆敢跑咱家庄子里生事传出去给人笑话。” “别都读书人此举有辱斯文传出去说咱家虐待士人。”我赶紧劝慰道。也难怪颖不把这些人放眼里这个时期阀门林立别说是外来的考生就是国子监里的学生都没几个能出头的攀不上大门阀举荐就是考试成绩优异也在政府里混不上个好差使。要不怎么直到几十年后中宗年间还有人用隐居博名的办法求官才有了终南捷径这个说法。“就这些人够了!现在就和我去几个生徒而已翻不起大浪。钱叔头前带路!”本来还嫌人多颖这么一搀和我赶紧带队离开再弄几十人出来别说人家学生我都受不了了。 边走边替学生悲哀史书上都说读书人尊贵怎么在贵族人家眼里就这么的不值钱?看个烂造纸厂就给送了官府今天我万一不在场少不得要让颖带了人马冲杀一阵。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也曾经把自己当个人物根本想不到人家权势阶层对学生是这么的不上眼太可悲了。 “是他们。”我指了指面前的这些个身穿儒衫的疑惑道:“确定是他们闹事吗?” 钱管家用力点头确认“就是这些个杀才要不要把他们围起来?小侯爷您只管吩咐。”因为有我撑腰管家底气十足。 天哪!老天您开眼弄了些什么人冒充学生啊!面前这一个个的不是大叔就是大爷根本就和我心目中的偏偏佳少年南辕北辙!就一个看似年轻点的还是个少白头。万一这些人里谁得了魁怎么去骑马观花嘛不被马颠散了也得让长安城里等着目睹状元风采的大姑娘唾骂至死。 就这些人能闹事?谁来都不相信!带了这么多彪形大汗过来真浪费人力资源了“诸位好”我无奈的上前抱了抱拳“大家别着急你们的同伴我已经派人保出来了马上就能回来。大家都饿了吧?”看他们中间有人上来搭话被我制止“钱管家一会叫厨房给这些个大叔哦给这些个先生准备点吃食别给饿到了。”然后冲后面看热闹的庄户大声喊道:“没事都回去睡觉!读书人的事情少跟着搅和明天地里还要忙呢!”围观的庄户见主家话了都嬉笑着离开了偌大的麦场上就留了孤零零的几个老人家“收队!”我回身一挥手大步的朝府上走去。 “不许问!”我憋了笑阻止了凑上来准备询问的管家“今天这个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说出去小心我不客气!哈哈……..”说这里就憋不住笑了出来指了管家笑的半晌说不出来话“钱叔你老糊涂了?就这些个胚瓜子至于喊这些个生猛的家伙过来不?哈哈……都不许传出去不够丢人钱!” 听了我的话后面一群壮汗轰然大笑钱管家不好意思的挠着油脸吭哧半天说不上来话。 “今天跟来的都算杀敌有功回去一人领五百文的赏钱!”虽然今天这个事情弄的有点恶心但毕竟是生平第一次带队没点花头是不行的“钱叔一会叫厨房弄点伙食送过去刚吓的人家够呛别让外人指咱脊梁骨。哦对了去看看那些人都住在谁家叫留住生徒的庄户们来家里领些钱粮咱庄子上的人都实在估计临了都不好意思多收人家钱从咱家里给庄户补贴一下别叫自己庄子人吃亏了务农都不容易。”这些年虽然生活普遍都好了但农家里毕竟收入有限多了张嘴吃饭压力就大了许多。关中农家朴实只怕是客人走了都不知道问人家要钱我身为家主给底下的庄户操心是理所当然。 听我叙述的乌龙事件让颖和二女笑翻在炕上“夫君没和那些人搭话?”听到我说到收队那一段时笑的脸都歪了“去都去了也不问个清楚光听闹事了连哪的人都不知道。七老八十了考个什么试啊笑的不成了。” “懂啥越老学问越大。你也才女呢都不体谅下同行打打杀杀的。”我拉过颖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阵顺畅她的呼吸“求学的都是可怜人不管年龄大小能来京里考试都吃了苦的。”我想起自己为上大学所受的苦难不由同情起这些前途未卜的老学生。 颖见我说的认真也停了笑点了点头“夫君今个二女拿了个东西回来等你瞧呢。”说着从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两串糖葫芦竖在我面前“瞧瞧。” “怎么的?”每天都吃这个有什么好看的我不明所以。 “有不同夫君仔细看看。”颖把蜡台移到跟前把手里的糖葫芦照的晶莹剔透。 果然不太一样一串果子大点糖也挂的厚实;令一串果子小糖衣只有薄薄一层但外面沾了些葡萄干果脯芝麻花里胡哨的更能诱食欲。我指了指花哨的那个问:“是程家送的还是兰陵公主送的?” “不是”颖拿起咬了一口仔细的嚼了一会评论道:“没咱家的好吃果子瘦的没肉光是好看。是二女今天进城现的就在咱家店铺隔壁开了个糖葫芦店二女为这个生气呢。” “生啥气?”我拉过二女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这是好事不许耍心眼找人家麻烦。还能光兴咱家吃不成?”年上糖葫芦送出去不少难免被别人学去看来好吃懒做也能推动历史嘛! 正文第九十三章封赏的背后(上) 早上从右武卫回来的时候现王府上的大门敞着平时出来牵马的小厮神色慌张出来迎我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跟头气氛很不对路。 一上来就给我汇报:“小侯爷您快去正厅吧来大人物了。” “哦?”不知道来个什么人许久不开的正门都敞这么大的迎接。唐初在礼节上的要求并没有宋朝以后那么严格除非是过年迎门神之类的大型祭奠之类需要开正门迎接人的时候不多。走亲访友类的哪怕你身份再贵重(除了上级以公事拜访或皇家实权人物亲临)都得从偏门进去不是主家不尊重客人只是传统而已。 急匆匆进了正厅里面端坐了几个老头都穿的官服以我来唐朝近一年的经验来看看不出个所以然光见颖正在一旁谨慎支应着。见我进来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礼节形式的朝我拱了拱手。颖见我回来过来低语道:“朝廷来封赏夫君的贵客别怠慢了妾身下去了。”说罢颖给客人挨个行了个礼告了声罪端庄的出去了。 一名头花白大约五十来岁的半老者一脸堆笑着和气的问:“是苍梧县男王修大人吧老夫上官仪此几位乃秘书监重侍”说着一一给我介绍“这位是刘伍刘大人章树常章大人……” 不用想了来的这几个不管谁都是招惹不起的大佬。尤其这个一脸和气叫上官仪的老伯伯现任中书令正三品的实权人物几年后就要和武皇后过招掰腕子的名人啊。不管三七二十七上前先恭敬见礼没二话“见过上官伯伯见过刘伯伯见过xx伯伯…….”小辈就有这个好处不管官职大小上去不喊职务先亲热的按模样叔叔伯伯一通叫拉近距离先就是后面有个什么不对劲他们总不忍诚心和个小辈过不去吧。 果然几个大佬对我的称呼很是受用眯了眼睛微笑的捋了胡子点头的还有个胖胖的白皮肤老头一个劲的朝我呼扇眼睛弄的人心里凉。有胡子不是太监啊怎么也有这个嗜好?既然是封赏怎么没传说中的太监出现呢?几个老头一个赛一个的长胡子电视里不都是一个拿了甩把的公公尖声细气的高呼:传圣旨xxx接旨云云么? 见礼落座后上官仪仍然和气一团的模样微笑道:“久闻王贤侄大才兵韬武略满腹经纶今日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仪表不凡。今日里圣上颁旨封赏与你老夫与几位同僚斗胆领了这个差事贤侄先接封赏吧别辜负了圣上一片美意。” 接旨怎么弄?没接过这玩意啊。学电视上摆香案跪接吗?不可靠啊自打来唐朝后就现全和电视上演的不太一样万一弄个四不像叫人笑话无所谓拉出去砍了咋办?把人难倡的站起来了半天楞手足无措没个计较。 “哈哈……”几位大佬见我的窘样就看出端倪了相互对望大笑起来“莫慌莫慌。这圣上这恩典不是谁都能沾上的老夫在朝里多年也没贤侄这个福分”上官仪笑着站起来转头冲白胖老者道:“崇涟兄这里您的资格最老烦劳给贤侄指点一番好叫小弟交了差使。” “不敢不敢。”胖伯伯笑呵呵起身搬了把椅子按了方位摆好招呼我过去“只是封赏不是圣上亲拟的旨意无需再换官服了就这个样子。”指了指椅子:“坐下坐端了下巴抬一抬好。” 很熟悉的话啊我就等他说“茄子”了。大家都很和气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全当照大头照了想到这里悬着的心放下了。 胖伯伯忽然一脸严肃冲上官仪点头示意“游韶兄请圣谕。”说罢退开了几步垂手而立其他三人也恭敬的站了起来一脸肃穆。 上官仪仔细的打开正桌上的檀木盒子双手捧了个锦卷出来刚刚和蔼的眼神腾然冷气冲出看的我打了个哆嗦。柔和可亲的声调变的铿锵有力起来一字一板的宣读着圣旨。 虽然上官老伯读的很卖力字正腔圆如同话说长江但恐怖的官体书不是我这种文化程度的理科学生能听懂的。果然不是皇上亲拟的东西太长了谁家皇上闲的疯写这个玩隐隐绰绰的感觉到是赞誉的意思好像从王修爷爷辈开始就开始赞扬了一直夸奖到了我大约就是说我明沙盘有功劳方便将士杀敌类的话至于献火药配方却只字未提可能是为了保密吧。好像连颖也捎带了几句还给了个封诰啥的反正比考英语听力还要累人。 “王贤侄还楞了干什么?接了旨意谢圣上恩典啊。”上官仪说着将圣旨卷起装了盒子交给我拉了我转身朝一个方向遥拜了几下“王贤侄如今已经是‘帱县伯’了尊夫人也加了四品诰命连带父母都有加封可谓是光宗耀祖。恭喜恭喜!” “那我让贱内也出来谢恩?”小时候记得听过戏就是一个飞扬跋扈的诰命夫人被小县官给拿下处斩的故事所以打小就对‘诰命’这个称呼比较反感没想到自己老婆如今就变了诰命夫人措手不及。 “不用夫妻一体你接了旨意不是就和你夫人接了是一样的?”上官仪微笑着牵了我的胳膊来到几个老伯伯跟前“他们几位说是朝廷命官其实都是潜心做学问的人不像老夫整日里沉迷权宦早就把学问荒废了。”自嘲的笑了几声“今日里一来是传旨二来是认认门见见人以后大家好相互亲近指教。” “不敢不敢!”小侄以后定当门受教”听了上官仪能毫不忌讳说出自己沉迷仕途的话心中不由的佩服他的坦荡。这才是有担当的大人物比那些鬼鬼祟祟的伪君子强太多了只几句话就赢得了我的好感。历史上他曾经为李治背下了废后的黑锅毫无怨言就连干掉他的武则天都佩服他的才学胆识连呼可惜。“下来还有什么过场没有?”我小心的问了下觉得接圣旨是件大事不会就这么草率结束吧? “下来呢”白胖伯伯说到这里顿了顿“按规矩传圣旨的人没有空手出门的道理”扭头和几位眼神联络了下拉长声调:“您说呢?游韶兄?” “哈哈….”几位老伯一阵狂笑上官仪笑的咳嗽指了他的鼻子道:“崇涟兄也好意思开口横了脸皮跑来颁旨临了还勒索敲诈就不怕御史台的老胡参你一本?” “少提老胡前日里逛‘福香斋’的时候见他出来老夫见御史有此雅兴赶忙上前打招呼那老货装了不认识我落荒而逃。”说到这里白胖伯伯一脸坏笑“自打那次他见了我就避光他的车驾死巷子都钻进去几次了哈哈…哈哈..” 正文第九十三章封赏的背后(下) 没一个好东西不管是大学问家或历史名人一谈到这个上面全一副样子。趁当朝几个大佬笑的一脸猥亵的时候我赶紧吩咐下人备礼每人五瓶九花玉露是少不了的再弄点…… “什么味道?”正笑的恶心的刘伯伯伸长鼻子深呼吸了几下“香啊王贤侄早起过来的忙这会儿肚肠里正被你家这个味道弄的厮打的厉害。不如就….”说着和几位色友交换了眼神众人点头“恩先叨扰贤侄一顿了。” 清晨出门的时候吩咐下人支了大锅炒牛骨油炒面打算回来的时候解馋。这会应该炒的差不多了“小侄怠慢了马上就好几位伯伯稍等。”赶紧杀到厨房吩咐厨子熬了一锅炒面切了盘牛肉送了过去。颖嫌操办的寒酸又加了几盘点心才作罢。 “朝廷给夫人加了诰命呢”站在厅堂口听里面已经吸溜声大作几位大佬吃的正欢不好意思进去同一脸兴奋的颖站在外面扯闲话打时间“门口箱子里都是封赏的财锦和官服真想打开来看看。” “还不进去招呼人”颖推了我一把“快进去少了礼数叫人笑话。” “兰陵公主今天没来?”估摸她这个时候应该到了“厨房里炒面熬的多你先去喝上点垫垫。”看颖前后的跑这会早该饿了。 “来了在后面呢妾身去招呼公主这边交给夫君了快进去吧。”颖见我聊闲话没完自己扭身走了。 吃饱喝足后几位老伯对炒面牛肉赞不绝口公然讨要。每人切了几斤牛肉包了炒面拎了九花玉露满意告辞而去只口不提学问的事情让我心头畅快。都是实在人只要我不卷到官场政见利益的争夺里这些人都是值得交往的至少现在对他们的印象不错。 好事成双刚送了几位前辈出门兰陵就喜滋滋告诉我一个另人振奋的好消息辽东大捷。苏定芳兜住百济H联军被截断后路的敌军被迫调头与大唐新罗联军展开决战。 百济境内地势开阔对以骑兵为主力兵种的大唐将士极为有利整个会战仅仅进行了四天时间百济H联军全军覆没。斩三万余俘虏将近五万一举收复被百济占领的所有新罗城池是唐初对外战争中少有的大捷。 “太好了!”听了兰陵讲述的战报我激动的撮了撮手高声喝道:“来人! 声音洪亮吓了没心里准备的兰陵一个趔趄上来就拍了我一巴掌“什么癔症!诈诈唬唬吓人一跳。” “嘿嘿激动。”见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我吩咐道:“喊管家来快!” 我今天做主了支了三百贯平均赏府里上下钱管家令命雀跃而去。 “今天早上我也去军部了怎么没这个消息?”等激动完了才理会到这个问题询问道。 “我这里消息比你们的快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了。”兰陵故作神秘的摇了摇腕子上的大镯子“还有消息呢到沙盘那边去。”兰陵也显的兴高采烈拽我到沙盘跟前“你听了一定喜欢。”拿了把竹签开始在沙盘上布置起来。 “我喜欢啥?”见她竹签摆设的位置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急问道:“说明白些。” “苏定芳得手后我大唐将士撤回新罗境内从这里”兰陵指了指位置“分两路直奔高丽。这会应该已经和高丽人碰面了。” 头有点痛。历史上的苏定芳是一举攻下百济全境将这个国家在历史上抹除的然后就被朝廷调派到拢右从没有插手平高丽的战役。薛仁贵才是将高丽并入唐朝版图的功臣怎么突然间苏定芳横插一杠子出来?从对百济高丽两线同时开战的时候就已经和我有限的历史知识生冲突而苏将军大破百济百济H联军后转战高丽的军事行动处处透着阴谋好像是早都安排好的一样。难道朝廷真的要以高丽为军事缓冲区然后放任百济、新罗乃至H、倭国在朝鲜南半岛玩四国大战吗? 最早和兰陵玩军事游戏的时候我曾经提出:由大唐掌控局面放任高丽、新罗、百济等国在朝鲜半岛相互残杀的计划那还是去年了。按眼前这个局势朝廷是想拿下高丽后以高丽为前线限制战火蔓延境内有放任南半岛相互攻伐的意思。虽然和我当时玩笑间的计划相似但光凭拿下高丽做缓冲区这点就比我这个愤青要高明太多了一来保护了辽东领土不受战火波及二来高丽的位置能直接面对百济、新罗更有利局势的控制三来对百济的军事打击平衡了新罗百济之间的力量最后还落了个对友邦新罗负责的好名声一举四得。谁啊?是谁出了这么个歹毒的坏主意?真想见见这个人有想和他烧黄纸结拜的冲动。 “谁啊?谁制定的这个计划?太坏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在沙盘上比划了几下。有老苏这个牛人参战现在就可以给高丽烧纸了还有什么好推演的“兰陵能告诉我是谁吗?”我眼波流动深情款款的望着兰陵。 “少这个样子怪恶心的。”兰陵伸手在我眼皮上抚了一下打断我的电波学着男人的样子拱了拱手“先恭喜子豪从苍梧县男一下就跳到帱县伯整整跨了一级呢。” “那是!”我得意的回了个礼“有了这个沙盘得少牺牲多少将士啊这个贡献不够大吗?” “既没有开疆阔地又没有声震朝堂年仅二十更提不上资历。懒散无德之人一个小小沙盘就能连升两级凭什么?”兰陵摇头晃脑皱了个眉头将我一阵的批斗。 “诬蔑!诽谤!”我强烈抗议道:“前面的还罢了谁说我无德?” “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兰陵妩媚轻笑着戳戳我的心口“只怕是连圣旨里面写了些什么都没有搞明白亏得人家中书令大人还读的那么的卖力。” “不许嘲笑病人!”抓了兰陵肩膀报复摇晃了几下忍不住笑道:“谁说没听懂听明白好几句呢。你爬墙根偷听吧呵呵。” “路过的他读那么大声想不听都难。”兰陵大眼睛滴溜转了几下一副滑头的模样“圣旨都交代清楚了两功并赏的。说你献策有功瓜子。” “献策?不是沙盘就算献策吗?我怎么听就提沙盘呢。” “沙盘是沙盘献策是献策两码事!”兰陵觉得自己在和文盲对话不耐烦的想拿竹签戳我硬是收回了招式恨恨道:“恨死了!还整日里卖弄学问连自己为什么受封赏都弄不明白。” “我献策啥?”意识到其中的关联了追问道:“别说我献的平辽策两者虽然相似但朝廷的做法高明许多不是我这种人能想到的。” “你想到的大家都没有想到。你没想到的地方有人帮你修改了下而已但你还是功。”兰陵说完怯怯的看了我一眼“别打妾身还是年前的事情。昨天都已经给郎君道歉了的下回不敢了。” 我无力的瘫坐下来喃喃问道:“兵部在哪个方向?” 兰陵比划了几下指了指“这边。” 我苦笑着朝兰陵指的方向抱了抱拳。 “怎么?”兰陵被我的举动弄糊涂了不解的问。 “和杜尚书拜兄弟感谢他修改了我的策略。能把阴谋用的堂而皇之正义凛然的家伙不得不佩服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他?” “感觉!” “对了!” “下不为例!” “恩。” 正文第九十四章麦子熟了(上) 四月底大唐三路大军将高丽人死死的压在平壤一线面对苏定芳、薛仁贵、刘仁轨三位唐初著名打手所带领的十七万狼虎之师十六万由老幼残障临时拼凑起来的高丽军队如同大群待宰的羔羊只能等待对方冲上来给自己放血了。 杜风这个貌似儒雅俊秀的翩翩中年美男拥有一颗残酷阴冷到令人指的兽心为了能顺利拿下高丽而无所不用其极各种惨无人道的手段层出不穷大军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存粮告罄新粮未收的高丽如同人间地狱在战火和饥荒的迫胁下大批高丽难民背井离乡往周边国家逃难。 源源不绝的难民让守候在辽东的人贩子大开利市大批的假冒伪劣新罗女(高丽女冒充)流入人口市场对新罗婢女这个曾经的老品牌造成了难以估算的打击而男丁则被贩卖到劳动力缺乏的辽东、拢右、江浙等地吃的少干的多的高丽人的经济价值再次被挖掘出来为夏粮的收割打下了良好的人力基础深受各地用户好评。 作为一直面向高端市场供应的新罗婢女的售价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身处后方的长安城都遭受波及连才奔小康的胡账房都精心挑选购买了个容貌秀丽的贴身侍女惹的钱管家人前人后的戳胡账房是非一副吃不到葡萄喊酸的模样。 颖本来也想趁便宜买几个回来被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又不是秋天的蝈蝈装笼子里听叫唤俩月就蹬腿的那种。养狗养猫的时间长了都难舍难分人得活好几十年呢万一我再培养个感情出来俩夫人一来醋劲耍个浪里白条什么的我还不得伤心死。(唐朝还没有以人为本的说法阶级观念尤为强烈宅心仁厚指的是大唐子民之间而言。家里杀个奴隶只需要去官府打个招呼理由各式各样就连放屁太臭都能成为借口这是真事) 各地已经到了夏粮收割的季节以农为本的大唐政府是当成头等大事来抓的前后一个月时间里凡是家中有田地的壮丁都得回家务农。有封地的官员上至亲王公主下至我这样的懒汉地主全都得参与收割全程。朝廷专派官员到各地去监督汇报动所有的劳力全国人民齐心合力从老天爷手里夺粮食。收夏粮的时候是雷雨冰雹肆虐的季节地方官员如果管理不善而造成损失的话后果很严重。 王家庄子上的造纸作坊花露水作坊统统停产所有工匠不论男女全部带薪回家收麦。在剑南道拉练的程初也快马赶了回来兰陵公主也谨尊朝廷号令监督打粮暂时不往我这里跑了。而我这个懒散家主也在天没亮就被颖给喊起来出工王府上下瞬间鸡飞狗跳忙成一团。 “非得穿这个?”我觉得颖正在把我打扮成丐帮的八袋弟子“不好吧?我穿了这个不好意思出门的。” “别说话喊你半天才起来耽误了开镰老天爷要怪罪的!”颖满脸焦急手忙脚乱的给我挂行头转身朝正在穿鞋的二女喝道:“手脚利索点磨磨蹭蹭的坐月子呢!赶紧过来搭把手!” 二女被颖喊了一个哆嗦鞋都没来得及勾上就跑过来帮忙“你给夫君上行头我去院子里招呼。老钱去年就是没把方位掐好才导致夫君大病一场今年祭祀再弄滥就得剥了他那张老皮。”说完扭身风风火火的出去了门“咚”一声合上好害怕。 屋里鸦雀无声俩人都吓死了。我和二女不约而同的擦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惊恐的对望了一眼“赶紧给我披挂小心皮被剥了。”摸了摸二女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乱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诰命夫人啊。二女你还不行。” 二女点头表示同意。手脚飞快如同鬼催。 “把脖子上这个丝带往下拉点遮脸了不舒服。”对这个装扮很不适应我给二女提议想稍稍改变下造型“腰上背的带子也弄松点勒的脊梁难受。” 二女摇了摇头眼里透着笑意小声道:“不成妾身会死。” “那算了。”颖对这个仪式很重视惹她对二女飚就不好了。“一会你去不?” 二女欣喜的摇头对自己能不参加这个仪式感到欣慰。 “恩反正都封建迷信哄瓜子的少参与也好。”我帮了二女把背后拉的绳子紧了紧外面天色还暗绰绰的烛光在铜镜里折射出一个模糊的垃圾堆状的物体实在不能和人这种生物联系起来朝二女问道:“你要是半夜碰见穿我这副行头的家伙该怎么办?” “叫唤。”二女认真的回答。 “叫唤啥?” “打鬼!” “正确。”我给二女屁股上奖励了一记五毛“那我现在出去不?”见她给我收拾好了犹豫的问道:“会不会吓了别人?” 二女还没来得及作动作外面就响起一声炸雷难道老天爷也看不惯我的打扮吗?可我还没出门啊。 颖急惶惶的推门进来了“夫君弄好了就出去庄户们都在地里侯着了。大清早就打雷不是好兆头。”给二女交代道:“你看家招呼厨房做赶工饭弄好就派人套了车拉到地里去挂的半扇子猪全做了。”说完拉了我就走。 二女点头。 “咱家今天出饭?”我边走边问“得花不少钱吧?” “往后十天都咱家出饭庄户给家里忙了一年了这个时候不能小气。”颖认真道:“虽说咱家的租子收的不多但庄户家里都不富裕加上回来收麦的劳力多咱家不出谁出?” 颖理所当然的语气听的我心里暖暖的完全和小学课本里的地主婆挂不上勾地主婆都这么高觉悟我这个地主当然不能落后提议道:“咱不能少收点租子?家里现在有点节余了少收点也够吃。” “没那么一说!”我的议案立即就被否决了“他们种咱家的地缴租子天经地义。没个原因减地租找人家骂的。” “谁?谁骂?”难道我减了租子会招来庄户非议不成?什么道理啊“庄户不愿意减吗?” “他们到是愿意巴不得你不要租子呢。”颖拉我到了门口招呼在外面等候的钱管家和众仆役跟上“夫君要是不想在这个圈圈里见人了也能减。咱家要开了这个头让别家怎么过?只怕明天兰陵公主就能上门找咱事情。”颖笑着把我往前送了一把让我走在众人前面“夫君打头到地头祭祀的时候听管家安排女人家不能参加的妾身一会远远的看着就成。” “恩放心!有为夫在咱家收成肯定好!”听了颖的解释看来想给庄户谋个福利是行不通了既然大家都习惯这个样子我也没必要操这个心大不了到了冬天再给庄户补贴点粮食。 正文第九十四章麦子熟了(下) 祭祀活动没有想像中那么复杂先是俩比我打扮更夸张的神汉装模作样叽里咕噜的乱跳乱舞毫无美感。然后我就同管家操纵的傀儡一般的左右乱拜配合着庄户虔诚的气氛还得叫唤一两声最后以亲手点燃去年的一堆秸秆为结束拿了镰刀在神汉选定的方位象征性的割掉一束麦穗后庄户们干劲十足的冲进麦田收麦我处子表演圆满完成! 还真是个有趣的年代奉道教为国教的国家却大修寺院民间充斥着各种祭祀习俗各路神佛云集却一团和气彼此绝不冲突。远处仍旧旱雷阵阵如战场上的擂鼓声激励着收麦大军的斗志。 随着麦穗的倒下男人们缓缓的朝前移动着妇女则将放在田间的一堆堆麦穗都装上牛车、马车一趟趟的朝麦场运送小孩子在田里驱赶着前来打秋风的大群麻雀几条大黄狗也被人们的情绪感染不知所以的前后奔窜毫无目的的瞎忙活。 我坐在专门临时搭建的棚子下颖正费力的给我解行头不时的埋怨二女绑的太紧不知道心疼我云云不住的按摩我被勒箍变形的肌肉。 见行头都卸下来伸胳膊题腿的活泛了下经络提议道:“这里视野太狭窄去对面坡上坐坐吧那边看的远。平时老窝在家里今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看看麦田的精致还真不错。” “夫君窝家里而已妾身可是天天都过来看的坡上有个好地方妾身带夫君过去能看到南山呢。”颖唤了个丫鬟过来吩咐她带了茶水后面伺候。 “就咱俩过去带啥丫鬟。”我挥手遣退了侍女拉了颖直奔对面的丘陵。 “快松开”颖挣红着脸扎着把手抽出来“地里人多这样难看死了。妾身前面带路绕着点走仔细碰了麦穗。” 前后左右都被金黄色的麦穗包围着一眼望不到尽头清晨的微风抚过带起滚滚麦浪婆娑着沙沙作响。花香麦穗的清香在晨风中交织着身边的蝴蝶翩翩飞舞的相互追赶寻觅着花源;还有一只为干坏事的同伴望风的田鼠在田坎远处直立着身体滑头的四处张望。 颖俯身拾了块土疙瘩用力投掷过去惊跑了那群鬼祟的小偷得意的拍拍手上的土渣继续前行。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欣赏着麦田的美景欣赏着美景里的颖尊贵的伯爵夫人王家的女掌柜声蛮长安的才女一个和乡村农田格格不入的女人没有因为华贵的装束而显的突兀完全的融入周围的一切。我喜欢她扔土蛋的动作说不上来个所以然就是傻愣愣的喜欢。 “这边是麦田上了坡就能看见那边的油菜了这会兴许还有些花要是前几天来的话尽是黄灿灿的油菜花很是漂亮呢。”颖扭过身来幸福的给我介绍着“小心!”举手赶走了只试图靠近我的蜜蜂“要注意这会儿蜂多别叫咬了。仔细脚底下那帮杀才(田鼠)刨了许多坑别把脚崴了。” “这么漂亮怎么不叫我来?”我上前掺扶着她跨过沟坎“前一向你一直都过来么?” “家里有常客妾身怎么敢烦扰夫君呢?”颖调笑着在我背后拍了一把“还好是在自己家要整天的跑出去妾身才真的操心呢。” “前面树底下坐坐这坡看着不显气上来还真费劲。”我看颖额头细细的渗了层汗水呼吸也急促起来怕是走累了。“就坐树底下看看家里老是没机会和你单独说话。” “白天公主来下午二女在夫君找妾身单独说话的机会可真不多。”颖仔细的检查树下的草地赶跑了草里的虫虫小心的坐了下来在身旁拍了拍“这里没人夫君挨妾身坐下。” “是啊自打盘了炕就一直三个人睡见你没搬回正房的意思我也就把这个事都忘记了。”我打着哈哈坐下来随手揪了朵野花别在颖的簪子上“头转来我看看花再大点就好了。” 颖耸了耸头自我感觉了下拉过我的手使劲在我手背上抽了一记“没良心的。要是搬了房子夫君连个暖被窝的都没了嘴上兴许不说心里都不定恨成怎么样子了妾身敢提这岔么?” “嘿嘿”被颖说的有点脸红只能傻笑别无选择。 “嘿嘿啥?傻不愣登的”颖戳了戳我脑门“随夫君的心大炕睡的也舒服小半年里也习惯了先不搬吧。” 我随口问道:“那晚上有没有觉得不方便?” “不方便?”颖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腾然羞红的脸贴到我肩膀上上下其手的在我身上捏掐嗔道:“少说不方便的话哪晚夫君觉的不方便了?大老远的跑来欺负妾身。” “别别疼。”我被掐的乱扭使劲捉了颖双手“我方便就怕夫人您不方便这是大事咱夫妻一心可不得沟通一下。” “还说!”颖被捉了手红着脸朝我怀里钻试图掩盖窘态。头埋到怀里才细声道:“二女在跟前不妨事夫君莫要问了羞死了。” “那就好以后咱夫妻二人多出来走走就和今日里一样。咱家的庄子还真不小呢那边的油菜地也是咱家的吧?”我指了指土坡的令一面。 “油菜地是咱家的过了远处的树林就是云家的了。”颖指了指远方的一片绿色“前些年啊就夫君不沾家那会云家一直想把林子也划他家去。如今咱家起来了云家再都没敢说什么今年开春我叫庄子里的人朝他家那边种了十来亩的树林这会都长的好呢。过些年等小树长大了咱把自家这边的树一伐用新林子当分界线能占好些的地回来。”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恨恨的朝云家瞪了一眼“叫他还敢趁人之危王家不是好欺负的!” “呵呵”我最喜欢颖这个模样小鼻子小眼的一气五官越的精致起来“你现如今也是堂堂四品诰命了别让人家告到官里弄的下不来台就难看了差不多就行了。” “夫君过虑了妾身自有分寸云家没什么背景还没这个能耐。”颖仰起尖尖的下巴一脸轻蔑“听说他家在南边的生意倒了妾身正算着用什么价钱把云家的地收回来把咱家的庄子扩大些。” “恩夫人看着办家里就全交给你。只要别让人家说咱欺负人就成。”论精明我是不及颖的家里事情放她手上实在太放心了“许久都没去探望老丈人了等收了麦子我陪你回趟娘家吧。”想起大半年没去老丈人家走动了说不过去。 “恩妾身也想回去一趟许久没见到爹娘了。这次就穿了诰命的官服回去陈家脸上也有光彩。老天爷对妾身真是太好了嫁了这么有本事个夫君都不知道是几生修来的福气。”颖幸福的靠在我身上望着头顶硕大的树冠“夫君就和这树一样大日头底下的撑着给妾身个阴凉。” 颖的话让我感慨心里翻腾着。夫妻间就是相互掺扶着走完一生我何尝不是把她当作一个依靠呢?多余的话再都不必说了没说的必要。面前的麦田、油菜田飞舞的小蜜蜂树冠上的雀鸟远处农田中忙碌的庄户仿佛都消失了就剩下我和颖静静的相互依偎着时间停止了。 正文第九十五章闲人英雄 今年天公作美风调雨顺收成比往年提高了一成有余长安上下都详溢着丰收的喜悦连过往的行人都比平时精神了许多。 麦子在场上刚一晒透庄户们就扮纷推了小车上门缴租来了。王府通往粮库的后门大敞着粮库里早已经收拾的于于净净十来个用凉席圈成的屯粮垛子都贪婪的张着大口只等着灌新麦进去了。 钱管家和胡账房这对老搭档都换了新崭崭的衣衫天不亮就在后门拉开了架势十来个虎背熊腰等着拉粮的下人威风的站在门道两侧抽了门槛的后门垫起了条上推车的厚木板。门口搭起了四个大棚子桌椅板凳的摆放的整齐棚子外热腾腾的大锅里猪骨头上下翻滚汤香四溢旁边大凉席上堆放了近百张大饼小山一般。这些全是给缴租的庄户预备下的数百户庄农挨家挨户的称租子起码得三天时间]才能完工这三天里赶租的人家可以尽情享用王家的款待力求人人吃好吃饱。 以前从未见过这个场面按颖的吩咐只能站门后看不许出去和农户打混混只要不失了体面就行。 “都把车子排好先去吃饮吃完了在过槲!”钱管家大声的朝前来缴租的庄户吆喝着煞是威武“按小侯爷吩咐今后三天里锅盔肉汤管饱婆娘娃的都能带来混。葱蒜自带府上不管。” 管家的话引来庄户的一阵哄笑纷纷的朝棚里拥去吃饭了。 我和颖、二女都坐在后门的拐弯处窥视着外面的动静。“骨头汤不错香地很”现在天刚亮一会还没来及吃早饭。门外的香气惹他我有点难以自禁闻的肚子抓挠扭头对二位夫人道:“要不咱一人一碗尝尝? 二女马上点头附议。 “胡闹等下早饭就上了和那帮人挤啥伙伙?”颖立刻否决。对我有失身份的提议不满“厨房这会正熬炒面呢忍忍。 “都喝一阵子炒面了弄的上火。喝碗猪骨头汤败败”看着外面农户圪蹴在棚子底下一手抄着汤碗一手拿了锅盔的吃像畅快淋漓我有点忍不住了。“要不给锅里地骨头捞一根让我啃啃先垫个饥过年到现在都没啃了。你看人家管家和账房一人一根啃的多欢。” 二女点头附议。 颖被我地模样逗乐了“没见过你这号当家主的抢佃农地饭吃。要吃你自己说妾身开不了口。” “好好。”我算了下人头嬉笑道:“二女一根我一根你要不?” 颖白了我一眼。“由你俩闹腾去。”给正兴高东烈的二女脑门戳了一指头“不学好瞎起哄。趁这会没事妾身去准备明天的衣裳等一会粮食进仓就该忙了。”说罢转身走了。 我幸灾乐祸的看着二女道:“厉害吧?” 二女点头附议。 “钱叔。钱叔”我学着电视剧里特工接头的声调呼唤管家老钱用电视剧里标准的接头动作配合着“骨头二不三根。带肉厚点地里面浆子多的快! 水盆大骨头撒把盐干啃嘬骨浆就锅盔临了喝碗肉汤一化浑身有劲。“还来一根不?”我扫荡完才想起二女。 二女嘬着油乎乎的手指点头附议。 让管家又挑了两根**子“你一根另一个给夫人送去帮她把盐撒好。”我掏了张纸出来给二女擦了擦小油脸“再捎块锅盔去赶紧! 没有想像中的讨价还价印象中地主拿大槲坑害佃户哭天抹泪的事件一概没有生。缴租子的庄户爽快收租子的钱管家也爽快各家只管报收成报完后胡账房大笔一挥小车往里一送皆大欢喜。过称的大槲如问摆设被晾在一旁无奈的下岗了。大家都热闹地聚在一起拉着家常话相互玩笑着欣喜的谈论着今年的好收成将万恶的封建地主对可怜佃农的无情剥削演义地一团和气。 既然没有白毛女出现我这个黄世人就该退场了有点遗憾啊。 黄世人的俩老婆正坐在粮库门口等着给新粮食打封条按规矩新粮生气太旺吃了克阳气得屯到脂月里才揭封。不可思B的规矩也不知道有没有科学依据按我的想法当然是越新鲜越好那有放陈了吃的道理。 无聊东转西转没事于出门找朋友玩也不合事宜人家家里都忙呢这个时候拜访太无理了。平时大家不忙的时候显的我最壮如今都去忙我就和多出来的人一样吊个手在一旁晒太阳连上房揭瓦的心思都有了。不过就算闲的慌脑子里还刻意屏蔽了去练字的打算又不考状元练个什么字嘛兰陵也真是的要求太高了。“来人!给我把院里看门的狗都牵过来老爷我要给猴洗澡! “等粮收完了咱去山庄歇息几天这阵子娘子可是受累了”忙碌了一天的二位大人歪在炕头上相互按摩着解乏看的我心里过意不去。 “还得几天才行打明个开始要到地里拾麦子妾身和二女都得夫君您就在家里看着上封的事情就托付了。”颖懒懒的翻了个身爬到炕上“二女去把拾麦的衣裳都挂到炕头明天要太阳地里晒一天呢。” 二女听了拾麦高兴的爬箱子跟前拾翻去了一幅勤快模样。 麦收后农田里难免有许多散落的麦料而麦收的时间一过就是雨季被雨水滋润的麦料就很快芽出苗了非常的浪费。古代粮食并不富裕传说如果谁家的地里的麦苗越多明年地产量就越小于是女性下田拾麦成为一项带有迷信色彩的传统。上至皇后下至村姑都得遵照这个传统表示珍惜老天的恩赐。(李世民的老婆长孙皇后是这一运动的倡导者虽然有做秀地味道但还是博得了官员百胜的尊敬成为历朝历代皇帝梦梦寐以求地模范皇后) “要不明天我也跟了去贴封的事司交拾下人办。”今天窝地无聊就想出去逛逛。亲自体脸一下连皇后娘娘都热忠的运动的滋味“我眼尖肯定拾不少的。” “谁家男人下地拾麦让人看了不得笑话死。”颖拉我手放在她腰上扭过脸来笑话我“捏捏酸的。知道夫君在家里没事于要不妾身叫管家再拉几条狗回来让您洗?” “嘿嘿闲的撑了”学了二女地样子在颖的小腰上一通乱按“觉的成不?是不是劲太小了?”看颖把头理在臂弯里哼哼也不知道我按摩的效果如何。 “再加把劲就断了!”颖骨碌的翻身坐起朝腰上捶打了几下“可把命要了。呵呵。夫君再忍几天就好了忙了这阵子咱们就去山庄里歇歇。妾身也想去了听琪郡主她们说山里三月间虫虫就开始叫了。长安城得到六月底才行。袖子上的线口怎么开了?脱下来妾身缝上。”颖扯开我的衣袖抽了断掉的线头“二女把针线捎过来。还说外面订做的衣衫好才穿几天就开口了还不如二女给你做地强。” “当然没自家缝的仔细怕你俩累到了”我脱了外衣丢给颖“只怕没几个诰命夫人愿意动针线吧你就是个受累的命也不学着人家享福。” “才不是越是有身份的针线越好兰陵公主的帕子都是人家自己绣地妾身可没那么好手艺描了样子下来就是绣不成。”颖沾了唾沫把线头打湿轻巧的挽了个结眼珠子灵活的扫了我一眼:“说了公主好些日子没来了妾身怪想她的夫君也惦挂呢吧? 二女一听提到兰陵猴子身子*到颖身上拉过手里的活计做了起来有和颖同一阵线的样子。 “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被对面的俩女人看的心里怪挖挖的厚了脸皮把二女往炕里面扯。 “不走。”颖把二女搂到怀里笑着挑了我一眼“丫头虽然小点也是夫君的婆娘呢凭啥赶她走。正给夫君您补衣裳呢多贤惠的女子哪找去?”说着摸了摸二女的下巴“再过一半年只怕比兰陵公主要俊些。” 二女给臊了个红脸丢了针线一头囊到颖身上身子乱扭。 “仔细了!”我赶紧把线头和针捏起来放篮子里“扎了人不是闹着玩的。这灯咋不亮这样补衣裳容易坏眼晴我下去抬个蜡台过来。你俩先玩我顺便上个茅房。”说完就想出溜伸了脚在炕底下探鞋子。 “咯咯”颖搂着二女笑的打跌“一问起来就岔话再不就茅房去躲快坐回来吧不问就是了看夫君虚的。”伸手把我拽回来“玩笑话夫君别当真。妾身又不是喝醋的房夫人怕个什么劲的? “喝醋?房夫人?”我不解的问“什么典故?” 颖拍了拍抬头看她的二女笑道:“太宗皇帝表彰重巨房玄龄辅国之功特赐美女两名以代房夫人。房玄龄不敢拒绝推说夫人肝火至旺、脾气刚烈故不允。皇帝要房夫人在“同意”与“赐饮自尽”之间做出选择不想房夫人忠烈肝胆竟棒壶大饮却原来是陈醋一壶。”说着大笑起来“妾身可没房夫人那个本事夫君与兰陵公主的事情就此撂过去了反正也作不了真人家可是长公主呢。” 长知识了二女幸亏没有房家的血统。被颖这么一说心里亏的转身过去把颖和二女都抱在怀里没办法说话。 “天热的还不赶紧缝衣裳掌去!”颖在我身上*了会可能觉的有点沉闷推搡二女去干活“夫君也别在意就当妾身乱说的。过些天记得去把朝廷新颁的大印请回来。妾身还头一次有个印章用呢。” 正搂了颖说话外面丫鬟叫门管家有事情找。 “怎么了?”我披了件衣裳跑出来见管家劈头就问:“外地学又闹事?” “云家的庄子起火了要不要咱府上派些人过去救火?”管家被我说的惭愧。讪讪道:“本来也轮不到咱家里去老汉就是让小侯爷知道下这个事。” “还楞了于啥?叫人救火啊!”一听火情。我马上着急了这个季节干燥一旦起火就麻烦了再说见火不救可是大罪“给我召集府里杂役凡是男地全和我去救火! “等下!”颖收拾停当也出来了“钱叔先去召集人手吧。”打了钱管家颖把我拉到一边。“别去的太早了掐了时间过去让火烧个刚刚好咱家就顺当的把云家的地盘下来了。” “胡说!”颖虽然给自家打算但见死不救和我的原则有冲突“你少管家里待着我这就带人过去。“ “夫君别去!”颖死死拉着我不松手“下人去就行了你不许去!” “走开!婆烦!”我甩了颖快步冲到院子里。大声喊:“锅碗瓢盆都准备好你俩去庄子上喊人都赶紧去救火。”见颖也跟出来一把把她挟起来扔到后宅关门落锁。“家里好好待着马上就回来了别操心! 带了人赶到云家院子地时候火势正眨是后宅起火正往前院蔓延中。云家庄子上的人正乱糟糟地没个主心管救火的救火逃窜地逃窜还有些女眷哭天喊地的乱嚎看情形可能已经出人命了。 我赶紧叫自己带来的人排好把准备进去救人的二杆子都拉回来“都听指挥!敢乱扑进去救人的都给绑了!”就看到门前才个女人喊爹的一个劲地想挣脱众人的拉扯想往院子里扑“钱叔!叫人给这丫头捆了扔马车上!少在这里生事!”转身吩咐道:“都排好把院子周围能烧的东西都移走了排了队递水进去。都赶紧!顺手揪过一个端了盆水过路的云家下人问道:“报官了没有? “报了。”那人被我吓的水泼了一地。 “里面还有人没? “老爷在里面怕是……”说着那下人就干嚎起来端了半盆子水就冲进去。 这时候庄子上的农户提了家伙也赶到了我将他们组织成几条运水的长队朝里面才秩序的递送着装满水的容器。云家地人逐渐的冷静下来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开始灭火几百号人组成了九条灭火长龙终于控制了蔓延的火式。 “你怎么来了?”见火势放援我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突然现颖就站我后面“添乱!钱叔!把夫人绑了扔马车上! “谁敢!”颖尖利地嗓音吓的我和几个下人一阵哆嗦颖站我旁边柔声道:“妾身就站夫君背后不添麻烦。看着夫君心里踏实别赶妾身走。” “好不许乱跑!”我扯了颖站我身后大声吆喝众人把快坍塌的一所厢房拿大木料捅倒腾了片空地出来让救火的队伍能朝前移动许多。 等官府派了人到达的时候火势已经基本控制了就后宅还烧的厉害但不会再波及到别的地方。云家的后宅怕是不能要了但整个院落的结构还没有遭受致命的破坏少不了要大笔的钱财重斯翻修一次了。 官差们救火的设备和经验挥了作用不长时间就将后宅的大火扑灭了正值半夜火势一灭周围除了几十条火把外都黑咕隆东搜救工作只能白天再进行了。我爵位太高官差不敢叫去问话只能把钱管家客客气气的请走了纪录一下原由。顺便带走被捆到马车上的那名女子光线太差看不清楚啥长长光是听她叫唤了许久嗓门不错。 “大家辛苦了!”我朝赶来救火的自家庄子上的人拱拱手“今个多亏诸位才没酿成大祸回家每人一百文的出工费”话音刚落几名来晚的庄户赶紧从队伍里站出来表示他们没参加救火没资格拿钱一个劲的朝我摆手。我上前把他们推进队伍“辛苦了来了就算。都随我回去领钱。”见胡账房浑身的泥水也站在里面“胡先生回去还得辛苦你一下对不住啊。” “什么道理他家着火咱家出钱。”颖和我掺扶着一脚深一脚浅的朝回走满肚子不情愿“听他们说云家的老爷子在里面没出来。” “小家子气你看他家烧成这个模样能拿出来钱么?咱自家人别亏待了”俩庄子之间的路不太平坦走的我吃力“刚我对你火不对夫人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夫君这个样子妾身喜欢的紧呢今天妾身不对该的。”见大家相安无事颖话里透着轻松,“夫君今天真的很有英雄气概呢以往都没看出来。” “真的?你是不是很敬佩我?” “恩不过下次不许丢下妾身一个人跑了心惶惶的。” “听夫人一夸奖这回浑身的力气晚上睡不着了。” “小声点后面有人人呢。” 正文第九十六章颖之野望 颖和二女天蒙蒙亮就收拾停当扮了农家小妇的模样带了一大票丫鬟下地去了也不知道是她俩受累还是丫鬟们受累我怎么计算都觉得这麦子拾的成本过高还不如不拾。全长安那么多贵妇都这样干的话未免有点那个了想想兰陵身穿兰粗褂子头系手帕的模样再被晒个太阳脸就更完美了。 今天缴租和收租的都找到一个共同的话题那就是昨晚云家的莫名大火。钱管家作为第一目击者(自称)和王家唯一被官府请去了解情况并接受表彰的救火英雄更是有了夸耀的资本;从火起到火灭说的惊险离奇宛若是自己亲手放火一般的清楚还不住的拿出官府给王家颁的奖状炫耀被众人如潮的赞誉和羡慕勾的人来疯大若不是胡账房不住提醒老钱有成为相声界鼻祖的可能。 按钱管家的说法云家算是完蛋了老爷子和老夫人都没有救出来家里就剩了云家大小姐(就昨天捆了扔马车那位)和俩未满十岁的双生弟弟家里值点钱的东西全在内宅里给两位老人陪了葬半点都没抢救出来。这会也没个保险公司一把火就能葬送偌大的家业看来云家的日子要艰难一阵了。 “来福去给我把旺财牵过来”我今天给粮库上封才啃了几块骨头扔了怪可惜叫下人把昨天才被我起名‘旺财’的看家狗牵来开利市。“再去外面把人啃了的骨头都收起来家里的狗也不能亏待!”昨天闲急无聊给家里的九只大狼狗全都拉来美美的洗了一顿。古代的狗不太注意个人对洗澡都比较排斥水一淋到身上就凄惨地叫唤和亲它们一样。就一个最乖洗完后舒服的躺院子中间的花台上晒太阳被我奖励了半盘子桂花糕和一个名字。“还楞了干啥?” “回小侯爷门外盆子里的骨头还有用小的不敢随便喂狗。” “啊?都啃干净了还弄啥?” “要回锅煮汤地还得煮上一两天才成。” 哦卖糕的!我脊背一阵凉胃部有痉挛地前兆“今天的汤是回锅骨头煮地?”脚下放了我刚刚扫荡一空的大碗时而还搁了几根啃干净的骨头棒子大势已去回天乏术了。 “加了新的一起煮的有昨天的。”来福见我脸色昏暗眼神不善摸不清我地意图心虚吓的有点结巴。 “没事了不用牵旺财过来了去把我碗里的骨头倒锅里煮去别糟蹋东西就成。”怪不得今天让送肉汤时管家瓷瓷唯唯的殃靡半天半天门道在这里。怀着报复的心态让下人把我啃过的骨头扔汤里回锅这样大家才公平! 完了今天是吃不成饭了。叫了两壶山楂水一个劲的涮嘴贴封条的心思全没了“过来帮我贴封条!老爷身体不爽要出去活动活动。”把一把封子扔给下人。一个人窜出院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想着红军老革命吃皮鞋面不改色的事迹拳打脚踢的了会飚出了身汗终于爽了点。 正决定回去睡一觉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官道上两位骑士飞奔而来拐向通往王家的岔路。俩人都低级军官打扮难道找我地?赶紧跑回家再说。 果然俩人都是秦钰因公务回就的部下受嘱托来给我传信的。 “队伍怎么驻扎到鄯城了?不是年上还在鄯洲吗?知道秦钰如今的所在后一下子担忧起来。鄯城处在大唐吐蕃边境可以说是压在边境线上的城市就算是和平年代也冲突不断何况现在朝廷的战略重心放在辽东。大唐国力日盛而吐蕃也逐步进入兴盛时期双方针锋相对已久都是肝火正旺的时候一小点摩擦都能引起大规模冲突。而此时驻扎在边境的都是由关中娇纵子弟组成的府兵别说受气不主动过境欺负人都是好的。时至夏初正是唐吐边境最乱的时候”同吐蕃人交过手了没?“ “回参军话!“一个职位较大的军官见我问话赶紧站起来抱拳答话“末将回来前已经同吐蕃有厮杀过六阵了仅我一府就斩七百余枚俘虏一百余人无一败绩。”保话里透着简单侃侃而谈:“秦督卫杀敌有功已经在军前补了薛制卫的缺下辖鄯城七府末将是秦制卫的老属部了。” “都是自己人坐下说话到这里就和自己家一样不兴军中那一套快坐下。”既然是秦钰的老部下自然要客气对待。不愧是我的学生才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如今竟然也已经是万人之上了我这个做老师的面子上有光彩啊。杜风这个兵部尚书果然手狠心奸;对敌人狠也罢趁了国家开战的时候不惜外甥的安然的送到前线捞取功名虽然见效快但风险也太大了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眼。不过现在秦钰已经迈入高级将领行列怎么说也已经是小防区的总司令了只要不举行大会战之类的国家运动不会有危险我到也放心了。“你们那边吃牛羊肉方便我现在抄个炒面的方子你俩回去的时候捎给秦制卫。这个东西吃起来文凭可口还容易存放不宜变质。”说罢取了纸笔写了炒面的制作流程吩咐厨房设宴招待临走又拿了点小礼物送给两位小将军双方言欢而散。 按现在这个态势秦钰一时半会还回不来。只要辽东战势一平朝廷可能会把矛头指向闹内乱的西突厥最近右武卫的军报显示安西都护府有计划的正在龟兹以南看似无害的部署着关中军队还得在唐吐边境继续布防一阵。看来现在的皇帝身体还是很健康的至少现在还精力旺盛的四处出击大肆地为国家搜罗领土干劲十足。 看到边关将士狼吞虎咽的吃像后我为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惭愧。为自己早晨因为一碗骨头汤而引的恶劣尽情做了深刻的反省我地小资心态有愧于边关将士有愧于劳动人民。于是我做了深明大义的举动命令厨房给外面放饭地大锅里添加了好多的新鲜骨头。汤还是不换了毕竟煮了一天多再厉害地细菌都死翘翘了也怪香的倒了可惜。 颖和二女嬉笑着拾麦归来俩人一共拾了大约一百颗麦粒。二女勤快点还给家里的鸡顺便捉了些土蚂蚱大约也有个三四十个这就是二位夫人大半天的功劳四个字:劳民伤财。估计传说中贤良淑德的长孙皇后也是这么干的不知道李世民是不是也有和我一样想揍人地冲动。 “累死了太阳地底下晒了一天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颖一进后宅就开始喊苦“二女叫下人准备山楂水来呀!进来也不洗手脏死了抓了蚂蚱的脏手赶紧洗去!” “就拾这么点的麦子回来还不够山楂水钱。”我顺手剥了个麦粒放到嘴里咀嚼对正在换衣服的颖道:“啥也不干还大日头晒着受洋罪快炕上躺一会去。” “本来拾的好好的二女硬拉着去云家看热闹事情都耽搁了。”颖拿了换下的衣裳到门外用力的抖了抖灰尘“脏的。过坡子地时候还栽了个跟头脚腕子这会还疼。” “活该。”把颖推到床上胡乱抓了个脚过来按摩“少给二女头上扣肯定是你要去的。人家昨天才遭灾不说去安慰下还伙伙的凑热闹。说说都看了些啥情况咋样?” “错了”颖换了个脚给我“轻点断了。怕是不成了粮库也给烧个精光还好他庄子上的租子还没缴完粮食还够吃几天。看情形不太好过想恢复元气&#144oo;个三五年的怕缓不过来。” “都邻居要不给他家先借点钱粮去乡里乡亲地搭把手就过去了。”我把颖朝炕里推了推让她睡平实“咱家存粮还多还收了那么多租子不缺这点。”既然是邻居人家有难就算有恩怨也揭过去了能帮上的地方尽个心也好。 “不!咱家可不干这养虎为患的事情妾身还想着把他家的地收过来呢。”颖支了身子给我嘴里塞了勺才割的野蜂蜜“回来的时候二女打了个蜂窝。油菜花还没下去蜂蜜正甜呢。” “你就是打地的主意那是人家的命根子就算云家烧了精光也不卖给咱省省吧。”捉了她的手又挖了一勺蜂蜜填嘴里味道很特别以前没吃过“趁这会助点钱粮人家记你一辈子的好多划算?” “这个办法好!”颖一拍大腿腾的坐了起来差点碰我脑袋上“还是夫君有眼光妾身现在就给他家拉点粮食过去再借他五十两银饼。不一百两二百!”说着就准备下坑。 “看你着急的”我把颖按住“急匆匆的跑去也不怕把人家吓到了等云老爷子下葬后过了头七再去先找管家去搭搭线你别出面了。” “恩!”颖高举的爬了回去一脸怪笑“咱王家的东西好吃不好吐到时候还不回来的话别说地连宅子怕都是咱家的了。随便再加点钱他就得卖谁让他欠债呢?呵呵” 看来地主对佃户虽然还和气但地主与地主之间的较量很残酷。不知道这算不算阶级内部矛盾不过颖的笑声让我想到了‘对待敌人就要向冬天般冷酷’的话“随你整别太过火小心人家戳脊梁骨。。。”正说着二女跑进来汇报云家的大小姐带了俩弟弟上门要当面给我拜谢昨天的救火之恩。 “正要找她还就送上门来了。”颖兴奋的翻身坐起“二女去把诰命的官服取来要会会这个云家的大小姐!” “你安分点啊人家孤姐寡弟的穿了官服明摆着欺负人嘛。”我按了颖的腿硬给她把鞋子套上。“就这个样子去不许换。” 颖仰脖子学足了曹操的模样笑了几声后柔声道:“夫君你前面走妾身后头跟着。呵呵呵” “再笑我打你!”回身捂了颖的嘴“是她老子想占咱家地地。现在都烧化了再大的仇都该了结千万别把事情朝小孩身上套。跟上走乱扭啥劲。”颖啥都好就是长了个针鼻心眼。她认为好的怎么都好要是让她有看法了那人就活该倒霉一辈子。云家趁王家积弱的时候对王家的地产起了坏心思这一下就把颖给惹了后果很严重。不知道云老爷子在天之灵要知道是这个后果地话会不会后悔的再死一次。 刚进前庭云家大小姐就领了俩弟弟朝我和颖跪了下来“昨日多亏了小侯爷和夫人救助云家才逃过大劫小女子替云家上下磕头了。”说着把跪在身旁地俩弟弟按下身去。“ “起来赶紧起来!”我上去把俩小孩一手一个的拽起来“云小姐快快请起。”见她还执着地跪在地上磕头示意颖赶紧把人扶起来。 “云小姐不必多礼”颖一脸和善的把云小姐掺扶起来亲热的按到椅子上“都是多年的老邻居还客气个什么。昨日一接到你家出事的消息我就和夫君着急惶惶的过去救火那成想。。。”说到这里颖套了手绢捂了半张脸哽咽道:“那成想还是去晚了一步可怜云叔叔和婶婶啊。。。”竟然呜咽地哭泣起来惹的云小姐和俩弟弟凄惨的哭成一片。 颖勾了这个苗头出来我一个男人家又不好劝回头示意身后的二女过去先让颖停了再说。二女偷偷的拌了个鬼脸假装没看懂我的意思继续欣赏。俩老婆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云小姐节哀。夫人”我瞪了颖一眼“大家节哀夫人节了!”颖边哭还边眼神逗我没完了还气人很! “王夫人别哭坏身子云家上下都记着你的恩情”云小姐哭了会现场合不对反过来劝颖道:“都是小女子的错不该惹了夫人伤心。” “云叔叔远近闻名地好人啊说不在就不在了怎么能不伤心呢。”颖手绢在脸上擦抹了几下双眼红肿还真的哭过。严肃道:“王家虽然算不得什么豪门富户也绝没有坐看邻里遭难袖手旁观的道理!老人走了留了三个可怜娃受罪咋让人能看得过去呢”说着把俩小子硬揽到怀里一脸爱怜道:“今个你们来了也好刚刚还和夫君商议着怎么个帮忙法呢。有事就开口有王家上下支应着定帮了云家缓了这口气过来。” “谢夫人厚爱”云小姐起身又朝我和颖行了个礼“今日里专程过来谢王家大恩没有别的意思。”说着拉了俩弟弟回来“虽然云家遭了劫难还勉强能支应下去往后如果有困难一定开口小侯爷和夫人的美意小女子代二位弟弟心领了。家里事情还乱不敢多耽搁先告辞了。”说罢硬是留了份谢礼带了俩小子走了。 “云家老地看不出来这小的到还硬气差点把这丫头小看了。”颖冲着云小姐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要是个小子的话他云家兴许还能翻身。” 狼外婆?演技派?“行了啊你没看人家连塞小孩手里的糖葫芦都抢出来扔咱桌子上”我拿起俩小孩没吃的糖葫芦咬了一口“家里烧成那样还拿了礼过来只怕和你一个脾气的死不求人。” “一个脾气?”颖揉了揉红眼睛笑道:“那还真卯上了。不过说回来这女子模样还过的去怎么这个年纪也不找个婆家?” “多不多事?”我扯了颖往后宅走“刚见你哭的凄惨真的还假的?教下办法看的我都心疼。” 颖笑道:“妾身想一代人想着想着就哭的收不住了。” “谁?” “想夫君啊一想就哭随想随哭。”颖娇笑着。 不解的问道:“我?是个啥道理?” “妾身想到一年前的夫君想了家里凄惶想堂堂的国侯家被一个小小的云家欺负哭的一个劲。”颖一把搂了二女过来调笑道:“二女哭的才真夫君是没见过等会让丫头演示。” “你也哭我?”我笑着在二女鼻子上刮了下。 二女调皮的点头大眼睛眨巴眨巴。 “你哭我啥?” “她哭的是夜里凄惶滚一个炕上那么久了早起还扎抓髻头。”颖嬉笑着硬搬了二女羞红的脸起来“是不是这个理?” 二女被颖逗弄的大窘把笑软的颖顶的站不稳扶到墙上。 正文第九十七章对兰陵的新认识 家里的租子是按收成提成的庄稼越旺租子就越多。也许是与跟前大雪的功劳今年关中地区麦势普遍旺盛总产量比去年提高了一成是一个少见的丰收年。 家里的麦子已经收完进仓了官粮也被钱管家披红挂彩地缴过了;由于关中北部麦收才开镰一部分打杂的工匠还赶不回来造纸作坊和花露水作坊还不能完全恢复生产但勤快的二女已经跑去上班了;颖则投入到花园中亭台修建的设计中不可自拔。王府上下终于又恢复往日的平静。 多日不见的兰陵终于出现了也许是减肥配餐的作用也许她真的下地拾麦大量运动也许是心理作用觉得她瘦了比原来瘦了那么一点点。 “瘦了”颖找了个借口溜花园监工去了书房里只剩下我和兰陵怜惜道:“再忙也要注意健康身体是本钱。” 兰陵摸摸脸庞展开胳膊低头打量了下自己“一直按你给的配餐方子呢不是说要多运动吗?如今早晚的击剑时间增加一大截身上都骠瓷骠瓷感觉比以前力气大了许多还捏烂了个玉石碗。”说着将胳膊伸我跟前“你看。” 捏了捏兰陵手臂上的肌肉又捏了下自己的比较看来还是我柔弱无骨一点“的确!就按原来的运动量吧没必要加。现在这个模样刚好。”本来就打不过她她再练的话虽然还是打不过但差距太大会影响我的自信心“以后仔细点玉石碗很贵重的糟蹋了可惜。别拿值钱东西练手劲。” “恩”兰陵顺从地点点头懒懒地*在软椅上柔声问道:“想我不?” “想啥?”嘴硬着一脸不相干地铺开前几天没事整理的一些资料。“这些天能把人忙死想了几次都想不来长啥模样了。东西都给你预备好了。现在抄还是拿回去抄?“ “没点良心!就知道你要这么说。”兰陵瞪了我一眼笑着把我铺开的资料又卷起来。抬头眨了眨眼表情忽然的慈祥起来:“东西拿回去抄长时间不见你记挂得厉害。去年见你的时候还黑瘦的小子转眼都长这么大了。白净的还胖了。” “去!”被兰陵报复的神态和口气逗笑了“学得和狼外婆一样恶心掰呆地。”盘子里拿了块前天替秦钰报信的俩部下捎来的牛肉干递给兰陵“尝尝正宗的吐谷浑肉干秦钰捎来的。” “不错!”兰陵嚼了一会儿称赞道“都说西北苦寒之地却有这等美食。可惜了若将吐蕃和吐谷浑的牛羊赶到大唐来保证我朝家家有耕牛得多打多少粮食出来?” “没知识吧?没见识吧?”那边什么天气赶了牦牛过来不得热死。不过川西和青海东部的牛羊还是能迁徙过来养殖的。至于能不能耕田就不知道了估计没有秦川牛好使吧“耕牛不够用是咱大唐不尽心真要养得好满街都有牛肉卖。咱秦川牛的味道不比牦牛差耕田更是厉害得多。” 兰陵眼睛一亮坐起急切地问道:“真的?子豪有什么好办法没有?要是能大批地繁殖是多大的功德啊。” “没办法我不懂。”我摇摇头。话都会说二十一世纪也是真事但对养牛养羊啥的一窍不通光会吃。 “说大话!”兰陵笑着踢了踢脚又懒懒地躺下了“养一头耕牛得三年多呢小时候父皇带了我们兄妹专门在宫里养过牛没你说的容易。” “没那么夸张吧?牛犊子两年就成了这边只管生那边只管喂快得很。”我满嘴胡诌理所当然道:“一次弄了几百头牛十来个公的留种其他母的可劲儿生还就不信了。” “作死!”兰陵被我粗俗的话语弄得羞不自胜远远地啐了我一口“不知道不要胡说叫人家笑话。” “笑话啥?”本来就是这个概念嘛原来见得多了鸡鸭牛羊都是这个办法成天涮锅涮得稀里哗啦的没听谁说牛不够吃的话。 “你当是人呢想什么时候养都行啊?”兰陵被自己的话弄得不好意思捂了脸哼哼了半晌“一说这里啊你家夫人怎么这会儿还没个动静?”说着哧哧地笑起来成功地将尴尬引到我头上。 自己把自己说难看了还转过来糟践别人。正说牛呢拉了我干什么?“为朝廷效力呢没功夫带孩子。少管!”气得走过去扇了兰陵一下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牲口呢扯人身上没你这个样子的。” “呵呵别气。”兰陵见我恼了赔了个笑脸“子豪从小高门大户的生长惯了再有学问也不会去学那个当然不明白其中的道理。我也是小时候跟着父皇才知道点。小牛只给它吃倒是长得快平日里老牛干活的时候就让它在一边看老牛教着人也点拨着杂七杂八地学下来前后三年多的时间才能有用。再说谁家庄户里养公牛呢?性子烈根本就都不会今年开春还把育牛的官员(唐朝时朝廷有专门的配种站)顶死一个。” “那下地的都是母牛?”我觉得太神奇了李世竟然给自己的孩子教这些个知识。要说朱元璋我还能想通毕竟是草莽出身可李世民生下来就是贵族哪有学这个的条件。真小看古代的皇上了“那么多公牛咋办?” “骗了就能使唤了”兰陵红着脸不怀好意地扫了我一眼“母牛两年才能怀一胎你以为是鸡鸭呢。” 原来如此怪不得古代对耕牛这么看重呢长知识了。谁能想像李世民的闺女给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上了堂生物课皇家的金枝玉叶竟然对农耕之事如此精通?为什么电视里的格格们都白痴得要死。难道有心眼有文化的就仅此一个还被我碰上了? “那就养鸡!”得扳回一点颜面如果对方是个农民伯伯也罢了就算被农民姐姐教授了农业知识也能说得过去可被一个比我还娇生惯养的女封建统治阶级在与她毫不相干的知识领域里说教一番身为现代男的脸面荡然无存。“多养关笼子里。一家起码一千只!光吃玩命生鸡蛋。鸡肉鸡蛋拿去换牛羊回来了!” “哈哈哈…”兰陵笑得两腿乱摆“子豪你的学问够渊博了不用在这些地方再花心思了。”兰好像看出来我在较劲好不容易停了笑把我手拉过去贴在自己脸上“这些事情还是交给农户去操心非得在妾身跟前争个胜。妾身不如你的地方多了圣人也不是无所不能的昨日还听工部里的消息他们用你配的火药鼓捣了几个玩意没控制好炸倒了几间房呢。这才是你的本事。”兰陵说着把我扯到软椅沿上坐了贴到我身上笑道:“一晌的见不你心里记挂得厉害。一见面就鸡的牛的争个不休亏我还换了新衣服过来看看能过眼不?”兰陵慢慢地把身体舒展开眼神逐渐朦胧起来。 天气已经热起来了兰陵穿得单薄红褂子脖子跟前的斜袢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露了半截白腻的项子出来眼睛眯缝着胸脯微微起伏。两人体温交汇处都稍稍地渗了汗出来。 我摸摸兰陵的膀子手缓慢地朝中间移动着“不许睁眼睛拿手帕把脸盖上。”兰陵这个习惯不好本来眯缝的眼睛忽然就睁大了还不眨。 “好我的郎君都忘了地方吧?你家书房里就敢让我把脸盖上?还真准备在这掀盖头呢?”兰陵捉了我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下“看看就成了小心弄得俩人都收揽不住。就这几天咱去山庄该是你的还是你的跑不了。到时候妾身盖了大红盖头让你掀。” “明知道地方不对还这样折腾我呢。”抽了手出来在兰陵鼻子上刮了好几下弄得她浑身乱扭气喘吁吁满意道:“让你也尝尝滋味下回还敢不敢。” “作死!”兰陵捂了剧烈起伏的胸口连脖子根都红了起来喘了半天才回过劲软软地在我身上捶了几下“要死了这会儿进来个人可活不成了坏得很。” “扯平”我端了怀凉茶送到她唇边喂了几口“下回再耍心眼我就揪了你鼻子不放让你半死不活。”扶了她坐起来收拾了下被我弄乱的衣襟“好了现在继续讨论养鸡的问题全当扯闲话不和你争胜。”心情平复后我又想起了这个话题我觉得大型养鸡场还是有条件实行的至于拿鸡蛋换牛羊的说法本身就是扯淡急了瞎扯的。 “你这个人啊”兰陵恨恨地戳了我一指头“鸡鸭都是要放着养的你关笼子里试试没一个月就瘟了。就是不瘟谁家有那么多粮食来饲养?农户的鸡都是放外面自己找吃食只有到了冬季才稍微地撒点粮食怎么就倔得不行?” 我白痴!我就是传说中的低能儿!这个年代哪儿来的各种疫苗为什么人家回去都能养鸡养牛养王八轮我就不成?连件羽绒服都混不出来冬天还得睡炕出门还得骑马初中化学课就学的玻璃配方竟然忘记了打铁炼钢的一窍不通中央七台成天里的育苗育种节目咋不说好好看看害得我在庄上的庄户每亩打三百多斤粮食就当丰收了我是罪人! 中央七台!想起来了!我看过一个完整的蛆虫饲养鸡的节目由于蛆虫本身的各种抗病能力啥的鸡吃了胡健康啥疫苗都不打还不禽流感一个鸡蛋卖人家两块钱如同打劫。挽回颜面就*它了。 精神抖擞重振旗鼓。拿了纸笔堆兰陵面前“我说你写!别废话废话刮鼻子!” 兰陵笑吟吟地拿了毛笔将我叙述的养蛆和热炕孵化小鸡的方法记录下来。其实很简单纱笼里放了捉来的苍蝇里面放个装了糖水和麸皮拌搅拌物的小碗苍蝇就会在里面产卵几天后碗里就会出现不知道多少万的小蛆拿出来放到馊麸子大槽里饲养烂麸子就会转换成高蛋白喂鸡无敌。而我又掌握了盘热炕的核心技术一年四季都能孵化蛆虫和小鸡。就算热炕孵不出小鸡总还有老母鸡吧?都属于低技术高产出产业。 “能死你了。”兰陵记完后瞥了我一眼“不管办法行不行你这个脑子啊还真的厉害一窍不通的东西都能让你琢磨成这个样子。别告诉我你刚爬我身上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蛆怪渗人的。”说着把纸折好。“这个办法可以试试花不了几个钱不过要是将吐蕃和吐骨浑的牛羊赶回来的话那是最好。” “吐骨浑如今是大唐的属国现在*它牵制吐蕃呢朝廷坚决不会动它。短时间里想拿下吐蕃不可能那边的气候不适合将士争战。”吐蕃凭借特殊的高原气候有持无恐地与大唐对峙着凭借武力根本没有可能征服“现在关键就是削弱它在周边的势力。打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说说看和我的想法一样不。”兰陵贼兮兮地踢着脚滑头的样子。 “叫你占个便宜。”想学人家曹操既然兰陵提到这了作为曾经的军事爱好者和愤青有义务说一下我的看法。只当是为身处前线的秦钰缓解点压力吸取别人的经验和教训“如果想让吐蕃垮掉难度比辽东大多了要三管齐下才有可能成。其一南诏八部里有六部都是吐蕃的附属还有两部在吐蕃和大唐之间摇摆要争取南诏部族倒向我朝。不管用什么手段许什么诺绝对要将南诏拉拢过来扶植一个南诏最大的势力出来(武则天上台后的手段我先借用了)。其二吐蕃现在视吐骨浑为囊中之物我朝要力挺吐骨浑不倒如果失去吐骨浑这个屏障吐蕃就整个与大唐接壤居高临下再难控制(李治曾经犯下让吐蕃吞并吐谷浑的错误)。其三如今吐蕃芒松芒赞年幼大相噶尔东赞独揽大权其间多少有些矛盾我们可以离间其关系借机拉拢分化吐蕃各部的势力不要怕花钱许诺天大的诺言都没有团结的吐蕃人可怕要不惜钱财。大的方面就是这些至于怎么掌握就看那个心黑手毒的兵部尚书的能耐了。小的方面也有些比如放牛瘟人瘟什么的如果弄得好吐蕃人死光光都有可能。但要控制好别传回大唐就成。两国的贸易也要分门别类尽量用瓷器、玉器换他们的东西减少甚至停止铁、铜、金、银的流出。吐蕃铁少如果肯下功夫哪怕亏本用瓷器换了他们的铁器出来都合算。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这些办法是杜风杜大人独自思考而得与本伯爵无关这点最重要切记切记。” “你这个人不出则已一出就是毒策。”兰陵也许是赞许“牛瘟人瘟亏你也想得出来要被雷劈的。” “与我无关要劈也是劈杜尚书是他想的办法俺还是快快活活地养俺的鸡去。”我伸了个懒腰得意道:“俺家的鸡可不怕鸡瘟别小看这蛆恶得很吃了百病不侵试试不?” “来劲了还信不信我马上就叫你百病不侵?”兰陵抬手在我肩膀上打了下笑道:“要说也有比瓷器更值钱的东西运送更方便些。” “啥东西?”我问道。 兰陵诡笑道:“就是你家的花露水啊。这么一小瓶就不知道能换多少的铁器牛马回来。别以为我不知道看你家又修园子又买庄子你家管家年上都围的红狐领子这利润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你休想!”我抗议道:“你是存心的!” “吓死你!”兰陵调皮地皱了皱鼻子“谁当时口口声声地说要把方子都给我这会儿就不认帐了?” 是啊当时在山上被兰陵毒打后我说过这话的时间一长就撂过去了。既然说了就得给人家“忘了我这就抄一份给你。”说罢就准备提笔。 “好了好了你这人没意思的见风就是雨。”兰陵伸手把笔从我手里抽走顺势*我身上环住我的脖子“我要好好地看住你单单为我自己你相信不?” “不相信。”我摇了摇头“说啥也不相信。” “不信才好”兰陵娇笑着在我耳畔吹气道:“有的是时间让你相信时间越久越好妾身还年轻呢。” 正文第九十八章外商 兰陵提到了花露水后也许是因为好奇她突然想去花露水作坊里看看。 “方子给你都不要去作坊有啥看的?”快中午了肚子咕咕叫等着吃饭呢实在不想乱跑“作坊里工匠都没回来齐呢开不开工还另一码事再说我的身份也不好进去不是毕竟名义上是陈家的产业。” “那吃了饭去”兰陵拍拍我的肚皮“知道你饿了。今个儿又不录东西又见你喜欢得不舍得走出去转转多好不是非得去花露水作坊造纸作坊的也行。” “你一天啥都知道。”兰陵鬼精鬼精连我想什么都猜得清楚连点隐私都没了。“也罢这就招呼厨房弄饭早起你也只吃了碗炒面估计和我差不多。” 出门让人去园子里喊沉浸在园林设计的颖过来一同吃饭她一有点时间就泡在花园里不叫就连吃饭都忘记了。 “妾身也要去。”饭后颖知道我陪兰陵去作坊的事情也凑热闹地要跟去转身给兰陵笑下“殿下有所不知虽说是在王家的地皮但毕竟是妾身娘家的生意有妾身在场也好说话不是?” “夫人言之有理那就烦劳夫人陪着去一趟了”兰陵挽了颖的胳膊朝门外走去“许久没见了今个儿咱姊妹好好说说话。啊!瞧我这记性”说着从袖笼里取了个细翡翠镯子出来“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的东西倒是精巧。我手腕粗胖得箍不上去不带又放家里可惜了专门拿过来让妹妹试试。”说着套在颖的腕子上“正合适!和赶着身材做的一样。”拉了颖的手腕一脸羡慕道:“水葱一样的腕子怎么就没长到我身上。就带着别脱了。” 颖抬了手在太阳底下看了看高兴地拉了兰陵的手客气道:“这怎么行叫您破费怪惭愧的……” “快别这么说。一天到晚在你家里吃吃喝喝的为个镯子倒和姐姐客气起来了明眼里是撵我呢。”兰陵说着搂了颖的肩膀。凑到耳朵旁边窃窃私语了几声俩婆娘就笑作一团。踉踉跄跄地相互掺扶着朝前挪动还不时回过头来瞄我几眼。 俩人估计说我坏话呢我恶狠狠地瞪回去她俩笑得更厉害了。兰陵从和颖见面的那天起就一直采用拉拢腐化的手段拉近关系如今已经展到亲密无间的闺中姐妹能拿我开玩笑的地步了。颖心细精明对兰陵的意图是打着明白装糊涂各种小礼品来者不拒欣然笑纳。还不时地分二女几样。俩婆娘都是心里明镜面上亲近把相互关系拿捏得恰到好处。没一个省油的加上蔫不做声的二女。仨女人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像三国里的汉献帝。 花露水作坊外面依旧热闹排队的伙计没有因为农忙而减少如今一个接待间已经不够用了在旁边又起所更大的休息室虽然还没全部竣工但里面已经堆放了许多的铺盖卷后来晚上打地铺已经成为订货商的习俗了。 由于开工的人数不够作坊里面显得冷清。二女进城去专卖店了作坊里就老四一人坐镇。见我们进来胡乱招呼了下让我们自己随便看就跑去忙活了一点儿也不热情。 “这丫头没点礼数都是家里惯的。”颖对自己妹妹地表现很不满意歉声道:“殿下莫怪小妹年纪还小还不懂规矩。” “这才是能干的闺女呢。”兰陵不在意道:“招呼外面的买主才是正经咱们是来闲逛的。四处看看去这作坊的规模还真的不小够看一阵子了。” “满作坊没见几个工匠门都锁得严实”颖和兰陵在前面挨了门的看“这丫头也不说让个人过来带着。”几乎所有的操作间都锁了门院子里就几个搬东西的苦力颖一个劲地抱怨。 “门是锁了里面有人呢。”兰陵脸贴在门上朝里面听着“看来防人防得厉害不愿意让咱看呢。” “不是防咱们”我解释道“这作坊开了工后就这个规矩平时都是这个办法作坊里的规定。” “去叫老四把门开开”颖有点生气“闹了半天里面有人呢我还以为工匠没回来。都家里人当贼一样提防太不像话了!” 兰陵拦住颖“自家人是自家人作坊里的规矩不能坏。你家妹子是个有本事的你看这一进来谁家的作坊有这么干净?这东西都摆放整齐钉是钉卯是卯每个门上都挂了牌子一目了然。”环顾了下四周指了指前面一个长房道:“那边门敞着过去看看。” “是饭堂啊呵呵……”颖指了门口的牌子笑道:“连这个地方都挂了牌子怕人不知道么?琐碎的事情干得倒是认真。” 兰陵进食堂去转了一圈摇头感叹“你家妹子是能人。你们进来看下就知道了。”不由分说地拉了颖进去我只好跟在后面。有啥看头当时盖的时候我就是按大学食堂的样子设计的连餐桌的排放都一模一样。 “作坊都建了半年多了吧?”兰陵仔细地看看墙面桌凳“桌子上连点灰都没有地上墙上没点油腻里面的碗筷洗得干净摆得整齐。”说着从架子拿了些竹牌下来递给我“子豪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哦喊号的。”我把竹牌放回原处解释道:“作坊工匠多怕开饭的时候乱哄哄每个人排队领个号喊谁谁去端饭这样就齐整多了效率也高。”小时候在公路局吃了多年食堂如今效仿一下而已。 “不简单”兰陵用怪异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从小看大连饭堂都能管理得这么规整别的地方就不用再看了。只怕屯田军营都比不了这里一般的府兵就更上不了台面了。” 颖暗地里拉了拉我的衣袖。上前亲切道:“一个饭堂都被公主殿下看出这么多花花来平日里还真是小看老四这臭丫头了。”扭头冲我道:“夫君外面好像闹哄哄的。去看看出了啥事妾身陪殿下再转转去。” 就是外面吵闹得厉害我正好跑出来看看免得兰陵东问西问。 一个外族打扮的男子正被厂里的保安死死地拉住情绪激昂地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吵嚷着小姨子这个时候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老四我去看看你回去。”见小姨子有上前去的意思被我喊住了既然我在场就没有让姑娘家出头的道理。 “又是那个吐蕃人跑来闹了一次了烦劳姐夫了。”老四叫了俩大汉跟我后面保护我自己转身进去了。 “放开他!”我制止了保安进一步地举动。朝那个一副狼狈模样的番邦男子拱了拱手“这里不太合适这位仁兄有事随我里面说话。好了!看热闹的都散了该干啥都干啥去!”喝散了看热闹的众人领了番邦男子进了作坊。 “你们唐人欺负我们!”刚进了门那汉子就开始控诉“俺们几万里的过来辛苦背了货物同你们交换为什么不换?大家都是东西换东西。怎么到了你家就不行!为什么非得用银钱!”说到气愤处一个劲地拿头碰房檐下的水缸“咚咚”作响吓得我和俩保镖后退一步。 也许是少数民族为了震撼敌人表现自己彪悍的方式。但不必要把血都碰出来吧?一脸血的出门会带来误会别人还以为我们把客人怎么地了劝道:“这位仁兄你的心情我了解不用再撞了流血了。”赶紧吩咐人拿药给他敷上天气这么热他身上臭烘烘的不卫生火感染就麻烦大了。 “水缸很好撞不烂!”说完没事人一样站直伸手在脸上乱抹了几把血迹横七竖八地挂在脸上。面目狰狞地冲我道:“你能管事?” “能”我点点头不由佩服这个和水缸较劲的域外臭男“等下再说先把你头上的血止了流得厉害。” “当然着急!再不换掉秋天就回不了家了!”血脸男阻止了想给他上药的保镖从怀里掏了些乱七八糟的干草塞到嘴里嚼了几下黑黑黄黄一陀掏出来糊墙一般地抹在伤口上“好了血止了你来看看我带来的货。”把皮氅子撩开从里面拿了大堆的东西出来胡乱扔到地上“样品外面车子里多。” 我蹲下来仔细地看着满地如同垃圾般的货物怪不得作坊里不和他换这个模样的东西没办法让人产生购买欲望。轻轻地用两边指甲掐了一个稍微干净的问道:“这个是什么?” “雪莲!”臭男自豪道:“是大雪山中天神送给子民的礼物世间最圣洁的雪莲!” “恩”天神见子民这个样子糟蹋礼物会气死的。只是高海拔的花卉而已药用价值没有传说中的高属于性价比严重失调的商品“这个呢?” “景天!”臭男自豪道:“是天神……最圣洁的景天!” “恩”天神还真的慷慨不过这个景天比雪莲好多了药用价值高于人参而且没有人参的副作用能长期服用对心血管病症有特殊疗效还能治疗跌打损伤给兰陵留下了。 “这个?” “虫草!”臭男自豪道:“是天神……的虫草!” “恩!”天神家很富裕啊好东西留下了。 “这个?”我用小棍子挑起一条散着怪味的鞭子状物体问道。 “牛尾!”继续自豪道:“是天神……牛尾!是保佑子民安康的祥物这个不卖!” “恩”这个天神很多事啊。不卖你拿出来有病?“这个呢?”一个小小尖尖如同瓜子大小的硬壳状物体被我现了我视力太好了。 “啊是白莺嘴怎么掉下来了。”说着从怀里又掏了牛尾出来把鸟嘴镶嵌到牛尾里去虔诚地朝天上拜了拜“天神责罚了。怪不得你们不和我换东西原来是白莺嘴掉了。谢谢你!” “不客气”看来他很迷信啊。我拍了拍手站起来。“虫草和景天红花都要了雪莲不要。你去把外面的东西都拉进来吧。” “雪连也要了吧是雪山…圣洁…”臭男拉了小半车药材进来一个劲儿地给我推销。 “头上的伤势好了没?”看他血早都不流了对他头上敷的草药很感兴趣。吩咐人打水让他洗了脸仔细观察他头上的伤口竟然都结了血痂长长的伤口都凝合了。“你给伤口抹的是什么药?” “白蜡草我们那里多不值钱。”臭男将车上盖的兽皮揭开。一膀子把车子掀翻里面的货物全部滚到地上“东西都是你的了雪莲送你!加一点花露水给我就可以!” 呵呵喊着送我雪莲又要我加点花露水给他很精明的吐蕃人我喜欢。“我都要了下次来多赶几车那种白蜡草直接找我交换就行。有草种子的话带来些都能换。”看着满地的珍稀药材如同垃圾般地堆积着心疼。“你打算要多少花露水呢?” “这个!”臭男指了指没撞烂的水缸。见我眼神恶毒讪笑了几声从车架子上取了个羊皮酒袋拔了塞子递给我“你是爽快人!请你喝酒!喝完把这个袋子给我装满。” 幸亏是酒袋一袋子花露水就三四斤的样子要是军队上用的水袋那就亏了可以接受。 客户就是上帝不能用体味来区别客户等级。既然生意谈成了我让老四腾了个空房子出来接待他既然是吐蕃人多了解一下吐蕃的出产和习俗还是必要的。 “老四你去看下他拿来的药材是真是假。我不认识别被骗了。”借口出来弄点下酒菜给老四交代一下她家药材商人应该能辨别。 “是真的我刚看了。”老四捏了鼻子道:“生意倒是不亏关键就是那人太臭不想理他。姐夫你晚上回去要洗澡要不姐姐不让你上床的!”说完笑着跑了。 臭就臭吧好不容易见个吐番人豁出去了。臭男酒量厉害青稞酒的度数不是很高没怎么喝就完了我又招呼人拿了点作坊上没提纯的烧酒一路喝一路聊。臭男名叫‘拉旺毛赞’是吐蕃一个部族头领的小儿子父亲死后大方的哥哥分了半个银库和一小点牧场给他但有一个条件从此不能再回家门。拉旺毛赞高度赞扬了自己哥哥仁慈的行为并豪不掩饰自己喜好钱财胜过喜爱女人而花露水在吐蕃的价值难以估算据他声称这么一袋子拿回去的话能从他哥哥手里换下所有的牧场。 “你还是想要牧场对不对?”听了他地讲述我觉得他是个富有冒险精神的人这种人的前途很难料的。 “想要但我不会去要!哥哥是个能看住家业的人如果给我的话也许会拿牧场换了不该换的东西。会对不起死去的父亲。”拉旺毛赞从怀里又拿了牛尾出来虔诚地祈祷几下象是在给家族的基业祈福。 看来是个诚实的家伙有自知之明的人。与他闲聊中我了解了许多的吐蕃民情。若大一个吐蕃王国是由数不清的小部族组成的部族之间为了水草牧场争战不断相互兼并的行为天天都会生。与其他域外民族不同他们有耕作的习俗以青稞为主要农作物产量不低是吐蕃百姓的主食。而他用来祈福的牛尾上的鸟嘴是从一种吃青稞害虫的小鸟身上取得的。 看来是种益鸟啊吐番如今有七百万人口还是奴隶制社会耕种的技术落后估计就是*这种鸟来保护农田的。古代人还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如果搁到二十一世纪的话两国矛盾尖锐到这个程度阴招早就使用了。比方说我花点价钱大量收购这种鸟嘴或用花露水、瓷器交换。后果很可怕一场虫灾就能要吐蕃背过气去。 听他一个说还不能确定需要朝廷派点谍报人员实地考察才行还有那种神奇的不值钱草药都有很大战略价值。 “问题解决了?”颖和兰陵等得无聊叫老四拿了许多的样品出来开始鉴别几种花露水的味道了“什么味道?臭死了!”颖在香气四溢之中竟然能嗅出我身上的怪味有天赋。 “吐蕃人老四给你们说了吧刚打交道被传了点味道呵呵。”我自觉地退后了几步“回去吧天色不早了臭烘烘的得去洗澡。” “恩也该走了。”兰陵心满意足地起身“今天长见识了刚被小妹妹带了四处看看这个作坊处处与众不同。比造纸作坊好了不知多少倍。” “哪有论规模可比不得造纸作坊殿下说笑了。”颖笑着和兰陵一道出来“妾身去给老四招呼一声马上就来。” “臭死了!”兰陵趁着颖离开的机会笑我“钻猪圈了吧?” “信不信我现在占你便宜?”我佯装着*近兰陵。 “别过来啊!”兰陵捂了鼻子后退坏笑道:“我这个姘妇怕是比你家夫人差远了要占便宜也轮不到我吧?” “什么意思?” “心里清楚!”兰陵想上来戳我脑门被我身上的气味吓阻了“赶紧给我把造纸作坊也这样管理起来同样是合作为什么偏心?”见颖正朝这边走过来兰陵一脸笑容和气道:“仔细着明天找你算账。” 正文第九十九章牡丹花开 一十一世纪的中国一提起牡丹先联想到的是洛阳。?居物时这种原产于秦岭山区的花卉风靡了整个的长安城官宦豪宅农庄小院处处可见其多姿的身影。 花前月下花花大少们寻觅着花容月貌;闺中小女花枝招展地憧憬着鬼哭神嚎的情缘;骚人墨客无处不在前言不搭后语地表达着心中的悸动麦收前后赏牡丹是京城一道靓丽的景观。 雍容华贵端妍富丽成为吉祥昌荣的象征皇族贵族之间相互赠送牡丹联络情谊已经形成时尚难以抗拒的潮流。 程家、秦家、杜家、崔家……凡是和王家能拉上一点关系的都送来各样各色的牡丹花。就连当今圣上都跳出来凑这个热闹京城里能排上名号的王侯显贵在同一时间里都收到皇上的馈赠皇上派人送花的当天弄得一家老小心潮澎湃全府上下的人都围在花旁吸纳散着皇族芬芳的香气(牡丹不太香心理作用)。钱管家更是老泪纵横地回忆着十几年前皇上最后一次给王家送花的情形搬了个板凳坐在离花十来米的地方嚎啕了一天没人能劝住。 王府的后宅在短短的几天里面变成了牡丹的海洋大早上开门就被眼前五颜六色一片弄得头晕目眩出门都得跳着走免得被花盆绊倒。花的确好看好看得要命但成千上万地摆在院子里副作用相当的猛烈。 不幸的二女成为了王府第一个受害者。花多昆虫就多美丽的蝴蝶是受欢迎的;鬼头鬼脑的苍蝇赶不走辛苦地抓了几只为养鸡事业作贡献也算;但受人尊敬赞誉的勤劳小蜜蜂令人生畏二女初夏时节花团锦簇的打扮和在单位里熏陶的芬芳成为小动物追逐的对象形象地演绎了“招蜂引蝶”的一幕。 被蜜蜂叮后怎么处理?我束手无策。颖赏花未归兰陵已经走了二女又不情愿让丫鬟动她唾沫、醋、花露水都试过了。但她粉嫩小胳膊上的红肿依旧蔓延二女疼地眼泪打转咬了嘴唇一声不吭。 “要先挑刺。刺挑了就好。”钱管家给我传授经验。但死活不敢亲手给二夫人治疗打死也不去。 “要先挑刺。刺挑了就好。”我回来给二女道:“你忍着我给你挑。”说着找了根细针放油灯上消毒搬了二女胳膊过来。“有个小眼看不到里面有刺先得挤出来可能有点疼。”二女不是关云长旁边也没下棋的。只好给她的嘴里塞了个糖葫芦我一厢情愿道:“使劲嚼几口一酸就不疼了。” 事实并非如此疼和酸是两个概念。挑刺的过程很简单。二女的感受是又疼又酸眼泪哗哗地忍着一声不响。这丫头太倔强了让人心疼“刺出来了没事了!”我长嘘了口气给她伤口上抹了点烧酒“明天换个素净点的衣裳要不还咬你。” 二女泪汪汪地点头。伸手搂在我身上头窝到我怀里擦眼泪。 “好兴致啊天还亮着呢。”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一个手搂在自己肩膀*在门框上阴阳怪气。“要说出去看牡丹那有在家里快活偏偏妾身回来得早了还望夫君见谅。” “说啥呢!”我不满道:“都和你想的一样?二女叫蜂蛰了胳膊肿了一片赶紧过来看看。” 颖一把把二女从我怀里拽出来“蜂蛰了是多大的事情上会儿连蜂窝都挑了蛰了几下都没什么这会儿倒可怜起来了。”拉过二女胳膊仔细端详了下诧异道:“肿这么大一片怎么搞的?” “蛰完还没啥就一个小红点光见她疼。你不在家我又不知道怎么办问了管家才知道要挑刺回来就肿了一片了刺才挑。”我给颖叙述了下过程才现二女已经爬到炕里面好像睡着了。 颖听完叙述咯咯笑了上炕抓了二女的脚脖子硬生生地拽了过来照二女屁股上扇了几下笑道:“叫你作!” 啊?被颖的举动弄得有点糊涂本想阻止但现二女脸上表情古怪紧闭着双眼小嘴瘪着鼻子用力皱上一般人忍笑就是这个模样先看看再说。 “这丫头妾身只要不在家她就成了精了!”颖见二女还不就范“还装!成精!叫你成……”在她身上不住地戳戳捏捏。二女痒得扭来扭去终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拿枕巾蒙了头爬一边装死了。 “你俩闹啥?”看了点门道出来估计又被二女耍了。但好胳膊上的红肿是真的闹不清楚。 “夫君看来是老实人。呵呵……”颖笑着打量我眼里透着怜悯“这丫头家里看着老实出门匪着呢。光见她叫蜂蛰了几十次了连个挑刺的道理都不懂?她明明就是等刺拧进去了(蜂蛰人后留下的蜂刺象小钻头一样进入皮肤)才跑来喊疼的挑个空腻人。”又把一边装死的二女拉过来揉面一样翻腾。 “好了好了。”见二女被颖揉得喘不过气“她身上还疼呢少折腾几下。趁正开得艳明天叫人把牡丹都送出去这么大的后院都塞满了一不留神就得再蛰一次。咱家留几盆子看就行了。” “恩”颖点点头“那就程家的送秦家崔家送杜家。这花虽然好看但装了盆子就活不成了得赶紧送才行。” “为啥?”对花卉栽培一窍不通。 “牡丹就这样得沾地气吃荤的花。”颖蹬了鞋拉了二女过来*着“就和二女一样模样俊离了肉就活不成。听她们说种牡丹前要先埋了死羊死狗肥地这样花才开得艳。越是阴气旺的地方牡丹越开得好看。” 怪不得终于了解红粉骷髅的真正含义。地面上姣美如红粉地下埋的都是骷髅要不怎么有‘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的说法与蛇蝎美人同义。“咱家园子里别种牡丹了每日踩着尸晨练不舒服。” “没种妾身倒不喜欢这样的花。开的时候傲的满都是又大又艳叶子都让花遮得看不见连本分都忘了;等花退了也就是一般的烂草草。乱糟糟一堆还没鸭脚树好看。”颖紧了紧身下想爬走的二女笑道:“丫头以为妾身说她呢不乐意了。其实咱二女就和园子架上的‘爬墙虎’一样平日里不言不语人家开花的时候它光拉莞蔫不溜唧。别的花败了看花的就走了只有咱‘爬墙虎’才能不声不响地缠住东西缠得紧紧的跑都跑不掉。”在二女腰上拧了一把“二女是不是?” “听你一说还就是这个道理。”颖的话听得心里舒服娶了这样的婆娘是我的福气。小脾气小心眼但心里明白身子柔弱骨子里硬气。“夫人怕就是腊梅弱不禁风的一骨子刚强。” “呵呵……”颖开心地笑了起来“谢夫君赞誉。”拉了我的手紧紧攥起来“其实妾身一没花的模样二没花的脾性更不敢和腊梅比。腊梅太硬了单单在冬天里开敢出这个头敢招人品评妾身少的就是这份气量。园子里夫君开春栽的鸭脚树正长得好呢妾身就是它。人家绿咱也绿;人家黄咱也黄平日就瓜瓜地朝上长看着家里的院子看看旁边的爬墙虎看早起夫君练武一朝一夕的就过去了人活着还图个啥?都满意了。” “瓜婆娘”把颖搂过来什么话再都说不来了听得人心里结实“爬墙虎也来。”二女爬起来也依偎在一起一家三口都不吭声全傻了吧唧的不知道感动什么。 “早上妾身出门前兰陵公主找妾身谈了点事情。”吃过饭颖歪在炕上拆绣坏了的手帕“拿一边去!”见二女拿了我抓苍蝇的纱笼愤愤地踢了一脚“苍蝇也拿炕上来脏不脏!” “去一边看去。小心里面放的麸子碗别撒了。”二女对小动物很感兴趣十五六岁正是充满好奇心的年龄。这是好事在我的娇惯下二女的心态已经接近正常了偶尔会出现类似的举动招颖骂几句而已。问颖道:“公主找你商量啥事情了?” “她想把老四要到造纸作坊去想按花露水作坊的办法打理。妾身也不懂这些就推到夫君头上了公主找您商量了吧?”颖起身挑了挑灯芯光线一下明亮了许多“按理说造纸作坊也有咱家一半的股份夫君也不该太偏心了要是打理得好也能给家里多添点家当。” “找是找我商量了重新规划了一遍按花露水作坊的制度订了可没说要老四的话。”兰陵参观了花露水作坊后就一个劲地要我写管理办法我又不是学管理的只能在原来银行里的制度基础上修改了下没想到她又打老四的主意。对我来说只是人员调动的问题对她来讲就是大逆不道的挖墙角行为了。“也不是我偏心花露水作坊是咱家说了算造纸作坊就不一样了全按我的办法怕人家有意见再说起作坊那会……”本来想说起作坊那会还没到现在这个关系硬是咽下去了“明天她来了再说老四不能给她那么大的作坊剩二女一个还不得累死了。” “也是啊起作坊那会儿公主可没而在这么的亲切。当时见她妾身心里还有点害怕呢。”那针头在头里梳了梳“隔几天就送些贵重饰饰盒都满了快赶上当年妾身嫁妆了。”说着放了针线取了饰盒子过来“二女手洗干净上来挑两件去姑娘家少动那些脏东西。” 二女一听饰扔了苍蝇笼子就跑出去洗手开心极了。 “轻点苍蝇都绊死了!”对于兰陵的讨论我尽量地回避重点能岔就岔“东院里怎么没个人住?要不我让管家收拾了养点鸡去?” “家里有养鸡的地方跑东院干什么?”颖对那个院子一直没好感每次提起来都是一脸厌恶“打我嫁过来那院子就是空的。听下人传早些年祖上的一个妾室住过的不明不白地死里面还搭上俩丫鬟不干净。” “鸡又不管那些怕啥。”我也听人传过是王修爷爷的一个小妾原来住的地方。一晚上里面主仆三人都死了。叫我估计是王修奶奶干的几十年的杀人现场而已不至于怕成这个样子那么大的地方不用太糟蹋了。“明天叫人先放几只大公鸡进去冲上几天还不相信了。” “呵呵夫君看着办。”颖也没坚持。招呼二女过来看饰“猫眼珠子不许拿还有这个镯子也不行。”给二女交代清楚扭头问道:“夫君准备养鸡赚钱了?怕没几个钱挣吧?” “给自家人添几个鸡蛋吃。*那个挣钱还不得累死。”说着我也凑到饰盒子前抓了一把放手上端详赞叹道:“都是好东西值大钱了。” “可不!”颖给我指点着得意道:“这些全是去年家里缓过气后置办的上面这些是兰陵公主送的箱子里还有一盒是妾身的嫁妆随便拿一盒都够她云家缓口气了的。”说道云家颖马上就喜笑颜开“夫君没看错呢那云家的丫头果真是个硬气的找人递了几次话人家就是不接口。不能不佩服。” “那就算了家里俩作坊弄好还缺那点地皮不成?”心中有点庆幸颖的计划没能得逞要不真成趁火打劫的经典故事了。 “看看再说妾身还真的不想就此罢手。”搬过正挑饰过瘾的二女“丫头是个精灵鬼别光顾了饰也帮忙出个主意怎么把云家一伙子都收拾了。” 二女龇牙一笑在油灯下照得一脸邪气看得我脊背冒凉气。这丫头心里有阴暗面只要是她的主意都能和抄家灭门联系起来不死也得脱层皮。云家没事惹谁不好尽给自己找麻烦。不管了俩老婆随便折腾去我好话都说过了。 “臭模样”颖戳了二女一脑门“想个主意都邪行的看谁还敢让你钻被窝。想好明天给我说不让你挑猫眼珠子就是不听拿过来!” 一早起就看见二女和颖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颖皱了皱眉摇摇头二女噘了嘴上班去了。没采纳还好。 “二女也是弄个地皮而已尽是连命都不放过的想法。”颖过来冲我抱怨道:“都夫君惯的。” “少说我你让想办法又跑来埋怨你一天也没少惯。”指了指满地牡丹“赶紧叫人都送出去再过几天就成烂草了。” 兰陵早早就跑来了添乱似地拉了两车牡丹过来等我出去的时候钱管家已经独自完成了搬运正厅周围摆放了严实得意洋洋地感受着皇家气息。 “大姐都成这样了还送两车啊?”愁眉苦脸牡丹闹灾“你没看这院子进来一路都是牡丹凑啥热闹嘛!” “彼此彼此我家里今天也是四处地送和你亲近多送一车呵呵。”兰陵捂了嘴笑得欢实“前几年还将就从去年开始这牡丹都成了祸害了光‘持业寺’都种了几百亩就赶这个时候卖钱呢。”兰陵对僧人参与商业活动很是不屑“有几百亩地的粮食要救多少人命。” “没事你送你的。我家夫人一早就派人给你也送了两车过去打平了呵呵。”颖早上以自己的名义给闺中好友胡乱赠送兰陵的早早就拉过去了“对了老四是坚决不能去造纸作坊花露水作坊离不了人。” “不是还有你二夫人看着么?你就是个偏心眼!”兰陵从袖笼里取个方胜出来“今个儿我高兴先不和你争这个铜关找煤的人传书回来了已经找到一处你说的那种煤矿。” “啊?”年后才派出去的人小半年时间就找见了。古代的地质勘探队办事效率还真不一般。我拉过信纸看了一遍狗看星星“不是给你传授过标点的用法了吗?你手下人还这么写字?给我解释意思。” “你给我传了又没允许我传出去厉害啥?”兰陵瞥了我一眼抑扬顿挫地将信中内容读了一遍“知道你也听不明白就是故意读一遍气你!” 正文第一百章谣言与攻略 其实中国人早在两千年前的西汉时期就已经懂得用煤炭作为燃料但因为运输和开采技术的限制远比不上秸秆和木炭来的容易仅仅在个别煤层较浅的地区有人使用。一直到唐朝末年人们逐渐的对其高温高效的优点重视起来宋初才大规模的将煤炭应用到冶炼行业将我国的冶炼技术提升了一个台阶。 关中地区地表下蕴藏了丰富的煤资源但由于埋藏较深还不为世人所知。听我描述后兰陵对于这种能轻易将金属化炼的神奇矿石产生了巨大兴趣而铜关(铜川)距当今世上的科枝、贸易中心――长安只有短短的百多里路一旦开采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欺负文盲很有面子吗?”兰陵给我念文言文还是唐朝的文言文。太欺负人了太目中无人了!“既然都找到了挖就是。至于怎么挖怎么化铁化铜的我不懂后面你们自己琢磨。”是真话虽然小时候常去钢厂给点煤球、铁渣啥的但操作间一次都没进去过向毛主席保怔! 兰陵认真的盯了我一陈笑了。“是真话。细皮嫩肉的毛头小子再连铁匠的本事都会还不成了神仙。先挖些回来煤车往工部一推我也就不管了。”脱了鞋*到软椅上哧哧笑了一会“你说工部的官员会不会背后里骂咱俩?” 天哪!古人太八卦了难道我和兰陵已经闹的满城风雨了?“啊?咱俩的事情已经……就连工部的人都知道了?”没道理啊虽说兰陵天天过来但都是打了和颖这个才女姐妹情深的幌子我至今还没去兰陵家一次。怎么就有这个风声传出来呢?难道是后宅里地俩丫鬟? “去死!”兰陵将手里的半块点心砸过来我从容的将头一偏没打着。“躲地倒是比别人都快!”说着又从桌子上拈了块点心佯装投掷。“吓死你还没点心值钱呢。我是说啊咱俩给人家工部一个劲的找麻烦;先是你的火药昨天又炸一回了还好没出人命;再把煤炭拉去只怕得忙个人仰马翻。人家不骂咱俩骂谁去?” “都你找的麻烦。哦还有程老爷子。骂你俩去关我啥事?”石头落地心情顿时轻松许多“本来都好好的我说你记就成。偏偏要揪根问底弄了东西祸害人家麻缠的。” “还没得手呢就嫌我麻缠了?”兰陵挑了挑眼楷。柔声缓缓道:“怕个什么京城里什么流言没有?最近还有人传我和程初的闲话呢说的头头是道都不知道是怎么编排出来地。这些个啊耳朵里都听的起茧子。以前你不是也当我是那种人么?他传他的谁家有点名气的人没俩闲话背在身上早都不当回事了。你还当你清白呢?” “我咋了?也惹闲事了?”程初和兰陵的闲话能理解定是程初四处散播对兰陵仰慕之心云云不起谣言才怪。可我话谁惹谁了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比闺女还闺女能招了什么闲言碎语?“就不信。谁家有我这么老实本分的人连城都不进几次能有什么是非出来?” “你老实本分?老天真是开了眼了。有连寡妇公主都不放过的老实人么?”兰陵抬了眼皮暧昧的闪了一眼“你和崔彰之间地情份如今长安都传为佳话了。别人的谣言还隐隐乎乎。似是而非;你俩可是大厅广众里眉目传情看见的不止一两个逃都逃不掉。看来两位小侯爷缘分不浅啊。子豪还蛮有眼光的要说这满长安打世人主意的可不是一两个了倒让你得了先机。”兰陵说地得意感叹的啧啧有声笑的花枝滥颤一副欠打的模样。 天哪!不就是送庄丁入伍参军那天排队排的无聊拿眼神开个玩笑嘛!谁传的这么缺德?看来那天排队的队伍里潜伏了不少***中的纨绔子弟被抓了现行。怪不得最近只见崔家的礼没见再约我出去耍估计崔彰现在比我还郁闷。我如今比窦家地鹅都冤(烟大语录)别说跳黄河就是跳硫酸都洗不清了。太恶心了振臂高呼:“冤枉啊!”如今怎么说也是个名人后世之人提起火药的明者在叹服敬佩的同时会不会追究这个伟大的科学家特殊的性取向呢?太害怕了太丢人了太委屈了太……“现在都传成什么样子了?” “没传什么样子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说腻了就不说了。”兰陵一脸坏笑很邪恶地笑容“不过现在很多人都在讨论秦钰和程初放着国公府舒坦日子不过却跑军中苦熬的内情。好像都和你这个才华四溢的老师有关说什么恃才挟迫两学生不堪其行宁去军中毋回长安之类。” 还让不让人活了啊?色魔倒也罢了传成龙阳狂魔让我咋见人!苦了脸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从伍的原因还让我出不出门了!” 兰陵点点头一脸怜悯“我当然知道也知道你没那么些怪嗜好。可别人不知道啊难道让我跳出去解释不成?” “那我就完了?一辈子背个龙阳的名声直到蹬腿?”想到自己要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凄惨的走完一生还不如死了干脆“话不成了我这会就想把自己勒死传的太恶心了。” “哈哈……”兰陵高兴的双脚乱踢腾“你才舍不得死呢。要知道京城里多少人都羡慕死了一下就把崔、程、泰几家……哈给。” “让你笑让你幸灾乐祸!”上前翻了兰陵在她屁股上乱抽“不说帮忙辟谣还高兴成这个样子。太过分了!” 兰陵自顾笑任我打了几下两不干扰。“知道妾身的苦楚了不?”见我打完了才翻过身来眼里一片祥和“嘴长在人家脸上你能一个个打了不成?你越是谨慎小心话传的越是龌龊不堪我不是也照样过来了?当年传我闲话的才叫厉害才这么的你就这样了。往后还活不活了?” “也知道你说地对就是心里还怪怪的。”窝了一脑子火顺手拿过根毛笔使劲崴了下质量不错没折“听别人闲话是消遣如今轮到自己了蛮不是滋味。气一时还顺不过来有火。” “你也就是灶火一顿饭的功夫就灭了。最清楚你大喇喇地这点过去就好了。”兰陵毫不在意。坐起身来“近些日子没往军部里跑了?” “没都顾了打粮食了忙的脱不了身。”自从得到三路大军兵临平壤的军报后就没太往军部去了。如今世上还没有苏定芳、薛仁贵、刘仁轨这三员级打手领衔出演都打不下来的城池亚洲没有欧洲更没有。此三人加起来的威力不亚于一次核暴再加上阴损缺德的杜风导演一手策划;为敌人祈祷吧。只能求他们解脱的舒服一点别拖泥带水的受疼了。“估什这会高丽人连拿刀地力气都没有了杜尚书太没人性了!” “你怎么不说你呢?”兰陵被我说起杜风就咬牙切齿的样子逗的捂嘴笑“人家可是在你的谋划上稍加改动的。见人就夸你吹捧的和姜太公一样。他见了你对吐蕃的策略案子都快拍断了一个劲的叫好不过事关机密没和别人说而已。你老是没完没了的针对人家太小气了。” “是他耍我在先地!”对于被杜风糊里糊涂的弄到右武卫当参谋一事现在还耿耿于怀“至于吐蕃的事情要慢慢来不能急于求成更不能刺激的狗急跳墙。文火慢慢的炖火候到了肉才烂。”不管对杜风有多大意见事关国家安危该说地话还是要说的“你不说吐蕃我还忘记了前两天在花露水作坊里遇见的吐蕃商人不?” “把你染的臭烘烘怎么能忘记了。”兰陵想起我一身臭味的时候喜不自胜调笑道:“晚上你家夫人没让你上床吧?” “她敢!”英雄气概没然而生轻蔑道:“她让我洗两遍澡、我偏不!我偏偏要洗三遍!”说实话那味道我闻的也难受洗了三遍心里还不舒服要不是颖拉着非洗四次不可。 “还真是有胆气!”兰陵笑歪了胡咳嗽。“说说吐蕃的商人怎么了?” 我先给兰陵大概的将生物学中食物链的概念做了个简介然后再给她稍微地灌输了点后世利用这些常识祸害对手的手段什么养蝗虫啊撒蜗牛啊重金收购牲畜身上的部位啊利用生长快的杂草侵蚀农田啊等等。并对于青稞田里的守护者――白莺做了重点描述。“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可以大量收购这种鸟地鸟嘴。当然凭这个来弄垮一个国家还远远不够还要对吐蕃的地理环境风土民情同它接壤的国家都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联合起来的可能等多作调查并不局限在这些方面要多个方案并行。我只是抛砖引玉扩展一下大家的思路而已。相信在杜尚书的完善下诡计会层出不穷直到令人指他有这个能力。” 兰陵听了我的长篇大论沉思了久久“还是对你小看了”说着上来在我身上捏捏摸摸看她一脸严肃不象挑逗。“别说是你从书里学的才不相信这是所谓‘武穆遗书’里的东西以古人的操守还没有这么阴险。你说的这些不是我这个女流之辈能够想像和理解的我也不信你能为国家日夜的琢磨这些事情你是怎么想到的?子豪我有点怕你了。”兰陵默默的坐回软椅“这也许就是我倾心你的原因除了你这副长相其他的地方和所有的人都不同。”轻轻叹了口气“我认了就算你真是千年老鬼我都认了放个原形出来让我这凡间女子见识见识心都被你骗了。也该让我者者你的真面目吧?” “说啥呢!”伸手就给兰陵脑门上敲了个暴栗“好心给出主意还疑神疑鬼的。再逼我。就不怕我驾云走了么?”没想到兰陵是这个反应或许是相隔一千多年的道德观念生了碰撞吧。但战场上也是针锋相对彼此种族间屠杀不断与其这样。我这些的伎俩不是要温和地多吗?“别胡思乱想我和所有大唐子民没什么两样。或许我是个既懒散又胸无大志的人很希望自己国家繁荣富强。”摸了摸她乌黑的头“你还不了解我吗?兴许比我家夫人都透彻呢。” “我知道。也算和你厮守了大半年了对你脾气摸地透透。”兰陵一说到我的脾气表情逐渐缓和下来“平时的话你心里想些什么我都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但一扯到这些谋算之类的事你就尽是鬼门道整整就是变了一个人和平常截然不同了。”哀怨的看了我一眼。无可奈何道:“算了不想这些了反正人都被你糟蹋了你想跑也跑不了。” “啥时候糟蹋你了?事关我的清白话可不能乱说!”才被戴了个同性恋爱好者的帽子。这会又被诬陷糟蹋皇家妇女太不幸了。 兰陵理直气壮:“就刚糟蹋的!”邪笑着凑了脸过来“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依你地办法祸害人家吐蕃全是打鸟养虫子的事情。你都把知书达理的好人家勾引的满是缺德想法还不是糟蹋么?那你觉得怎么才算呢?” “谬论!小心我真的糟蹋你!”说着拿了笔在纸上画了个猪头解闷“天气看着就热了过几天去山庄看者景致一定不错。” “想我了?”兰陵一脸娇媚斜了眼睛看我。“都随你说个日子一起过去好些日子都没……”兰陵忽然间坐了起来拉了张纸奋笔疾书。小声道:“你家夫人过来了把猪头快收了!” “恐龙大约是在六千五百万年前灭绝的当时人们为了得到它们的皮毛大肆捕杀导致了全球变冷”嘴里念念有词神情专著仿佛刚现颖的到来“啊夫人你怎么来了?” “妹子来了啊”兰陵放下毛笔甩了甩手腕象是纪录了一早上的样子“时间过地真快啊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子豪歇歇吧。” 颖给兰陵见了个礼端庄道:“殿下夫君前面饭都备下了该用饭了。” “夫人不提还真就忘了呵呵。”兰陵大方的上前挽了颖的胳膊“今天又让妹子操劳了。” “饿了嘿嘿”把画的猪头捏做一团攥在手心彬彬有礼:“殿下请夫人请。” 颖借着我出来洗手的空子跑来报告:“早上管家捎地消息云家老爷子生前的债主上门闹腾了要不还钱就要告官。” “怎么弄了债主出来?”云家还真是是背运啊这下雪上加霜。 “听说是她家南边生意倒了后挂的帐管家打听了也就四百两上下。”颖表情有点亢奋小脸上的几颗雀斑变的生动起来“要吃官司她家就彻底败了妾身寻思着把债务先给背过来拿在手里还怕她跑了不成?” “你看着办大姑娘引俩小孩够惨了凡事给人家留条活路。”颖下的决心大扳是扳不回来了“别私下里搞当了云家人的面把债务接下来让她感觉咱是出面给她解围。就算以后去收地都没法恨你光明磊落不给别人留下话柄。” “就是这个打算。一会妾身亲自跑一趟今日里能接就接下免得夜长梦多。”颖小眼睛睁的浑圆小牙齿笑的锋利“接帐地时候得找个能说起话的人做见证看谁合适?” “自己看了办周围找个年龄大的就成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到官上见证连这点事情都弄不定就别提要房要地了。”我叮嘱道:“你自己办别叫二女出来搅事她脾性有点阴毒早起你不是也见识了。还有事情办完在云家坐坐和云家丫头多说说话再从库里拉点粮食送去。演戏就演全活不妨让人别人看着就算她还不了钱咱收地也收的天经地义。”我原来就是搞信贷的整日里放贷收贷;没想到到了唐朝又碰见这个事情如同干回本行“记得按她原来债主地利息算咱不加不减这样才说的过去。给她延长一年的债期把好人作足。” “晓得夫君才是有本事的。快洗了吃饭妾身等不急了!” 估计颖这次要得手了。四百两对王家已经不算大数字了但对遭灾的云家来说想一年还上可能性接近于零。 正文第一百零一章悲凉的一见钟情 由于我几乎每日都要和兰陵进行学术上的互动沟通;而程初也以军务繁忙为借口所以程家的飒露紫马球队全权交给原马术教头程跃打理。自从皇家邀请赛夺魁后曾经人见人爱的鱼腩队伍化身为夺冠呼声颇高的大热门。年赛上飒露紫神话继续上演经过我先进战术理论熏陶的程跃带领着飒紫露在赛场上连战连捷横扫长安诸劲旅不可一世。 程老爷子则是每赛必到沾沾自喜的在看台上朝众位老友喷射各种气味混合的王霸之气隐隐有变成马球老流氓的趋势令人担忧。 几个月的军事拉练下来程初多少有些变化起码比我想像中的大。除了皮肤更加黝黑说话越加粗鲁饭量直线递增之外还练就了一项绝技――攀岩。多山的剑南道为程初提供了良好的训练环境加上自身过人的身体素质和爱出风头的性格已经将这项极限运动修炼的炉火纯青。 我亲眼目睹程初在三丈高的北门屯田兵驻地的门楼子上敏捷的攀爬如同人猿泰山。底下数十位围观的诸位大小将佐看的目瞪口呆‘千牛龙武将军’唐连功(莒国公唐俭四子)感叹不已大呼人才难得必要保奏程初为军中教习云云。 屯田兵的门楼虽比长安的城墙低矮许多但四周光滑能搭手的地方甚少攀沿难度更甚。真是特种兵地料子。程初显摆完后我由衷赞道:“德昭进步不小啊短短数月就能练就这等身手令人叹服。不过一早把我喊出来。就为了让我看你爬墙?”一大早程初就来找我说有重要事情商量我不的不打了兰陵和他跑出来然后就爬墙…… “没不是。”程初憨憨的傻笑手在头上乱挠。“也算是。不全是。借一步说话营里不方便。”模样有点扭捏拉我朝营外的护城河走去。 “啥是不是地”吞吞吐吐的没个爷们样子和小媳妇一样样子实在有点恶心“有事赶紧说。刚吃早饭少恶心人。” “嘿嘿不太好说子豪兄。请坐坐。”程初指了护城河边的草地自己先一屁股坐下了胡乱撕扯着周围的野草。 “癔症!”我稍微走开几步坐下。现在满城的传我有同性恋嗜好一大早又被程初带来护城河边还挑了偏僻的地方简直……“你赶紧说再学婆娘样子我就……”说着捡了块石头。上下抛了抛。 程初撕了把草塞嘴里嚼了几口皱了皱眉又吐干净。“看是这样的。前天和世人那伙人去灞桥看柳树……” “咋不叫我?”最近在家里闷地成天盼有人找我出去参加纨绔子弟串联话动。他们竟然敢背着我太不够意思了。 “小弟本来想喊您地世人兄有点……您估计也听说了传的乱七八糟。”程初说到这咧嘴刚笑着我有射暗器的意思赶紧改口严肃道:“不对都滥嚼舌头吃饱撑的!下次谁再乱传俺上去就给掇他***!” “恩这还成!”我点头赞同程初飚还是很有威慑力收拾一两个能起点作用。“今天既然出来了去把他几个都喊出来我也看柳!世人也是的传两句闲话就缩头缩脑真和我把他咋地了一样。” “你俩真咋地了?”程初鬼祟问。 “滚!”我一暗器呼啸而出正中其臀部。 “嘿嘿”程初拍了拍被打击的部位浑然不觉。“开玩笑子豪兄息怒。今天真的有事情商量明天再串联他几个肯定还看柳!” “说!”我不耐烦的吆喝“啥事情跑这鬼地方商量坐到酒楼里说不得话?” “兄弟前天和他几个出去就灞桥。谁知道过常庄的时候错马把迎面拉车地马给惊了。”程初改坐为蹲手指在脚下画圈圈“子豪兄也知道俺那马爱欺负别人有看别的马不顺眼就咬的习惯。” 这倒是程初的马与众不同。别的马看谁不顺眼是蹄他那马忒丢人伸嘴就咬还特别喜欢咬同类。往往道路窄和对面错蹬的时候就回头冷不防咬人家一口变态的厉害。 “恩人家马车惊了咋?” “见惹了事小弟追了半里多路才把惊马拉住然后就出事了!”程初改画圈圈为拍地面‘啪啪’响。“马车里出来个大姑娘朝我道谢长的不咋地就一般。” “你把谁家地千金惹了?小心她老爹出来收拾你。” “没不是那事收拾也好了。”程初青脸有点变色逐渐紫“子豪兄说了别笑话小弟有点丢人。”吭吭吃吃半晌抓了几把草塞了满嘴“兄弟看上那女子了咋办?” “啥咋办?哈哈哈……”壮男春的样子太有意思了。程初本来就是个二杆子连仰慕兰陵的事情都敢见人就说这会倒变的扭捏起来看来还真是动心了。“平时你不这样吧?今咋变的和女人一样看上就看上还想咋?” “别笑都够丢人了。”程初又一屁股坐下话既然都说了也恢复了底气“让兄弟看上那是她有福!子豪兄给出个主意吧弄不到手里难受。” “少找我!回去先和你家夫人商量去跑来找我顶个屁用。”程初老婆是‘夔公刘弘基’地长孙女程老爷子都不敢胡乱抬惹的强势人物别看程初在外面耀武扬威。想揍谁就揍谁一回家就另一个样子了属软体动物地。上有程老爷子管教下有泼辣娘子调理。很是凄惨。 “找我家婆娘商量?商量不通咋办?跑爷爷那一哭一闹兄弟还活不活了?”程初愤恨的拾了块石头用力砸了出去“子豪兄我家里的烂事你也知道早先养过几个新罗妇后来就一个个没影了。渣子都没剩下。” “那你就不该说这话。你当你看上就完了?弄回去再没影咋办?好好的姑娘家跟你后半死不活地。你能过意得去?”程初啥都好就是办事情欠考虑。关中的姑娘家可比不得新罗稗女听程初的口气那女孩还不是平头百姓。就算人家答应要是个硬气的弄回去不鸡飞狗跳才怪这些话我是不好说。 “也是啊不提醒兄弟还真没想到这事。”程初懊恼的朝草地上躺下憋了半晌才道:“要不偷偷给她养到外面不叫家里知道。” “少缺德吧。”他这话让我联想到自己才来时候的遭遇不能眼睁睁的看程初这样。“家里对不起婆娘外面也对不起人家女娃里外不是人。想女人了找家妓院泄去别糟蹋好人家地。找我帮着缺德忙不成。”大义凛然地决绝了程初的请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程初窝囊的哼了几声“本想着子豪兄离的近好说话。商量半天还是没个门道。真不成了?” “不成!”我斩钉截铁回答“今天你幸亏找我了要找别人还指不定出啥滥注意呢。你家里姐妹的一堆把这事换你身上想想看你愿意不?” “也是啊。”程初想了一会认真的点点头“那就算了兄弟是粗人想不了这些子豪兄训导的是。”说着起身从树旁的坐骑搭连里取了个包袱出来看着沉甸甸的“里面是点银饼啥的子豪兄帮忙给捎过去。” “捎谁?”我打开包袱里面散乱地银饼、珠子、玉石一堆值不少钱。 “派人都打听了就您家邻居姓云的。探消息的人回来说了她家才遭了火灾日子正难过。兄弟好不容易动回心本来想拿了当聘礼的既然算了就接济她了全当行善。” “去拿走。还当你给我的。咋送过去?我说啥?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还嫌我背的闲话不多?”把包袱包好扔给程初“云家那丫头我见过硬气人死活不受恩惠的你这包袱再大点怕都不成。”颖前几天跑去想把云家挂的帐接过来没料到碰了一鼻子地灰。那丫头变卖了所剩不多的饰和家具只拿了五十贯走了。颖回来感叹了一晚上说到云丫头变卖饰竟然泪汪汪的但仍旧是不罢休咬牙切齿地对云家地产势在必得。 “子豪兄见过那姑娘了?” “何止见过她家的火都是我救的。当初你嫂子也想接济她人家硬是不肯叫我再拿了一包袱钱财过去算什么道理?”我总不能说:你嫂子别有企图的去周济邻居吧? “难怪!”程初一脸笑意豪情万丈道:“都说俺程初粗笨那想俺才是识货的。马都惊成那样人家姑娘出来仍旧面不改色的给道谢一点礼数都不短。这么好的女子当偏房的确是屈就了算俺老程没福。”忽然站起来打了趟拳一抬一式的卖力练完才气喘呈吁道:“子豪兄你看兄弟这拳法精进了吧?小弟想通了。越是刚强的女人越难伺候领回来也是个麻烦再不提这个事情!咱兄弟俩去喝几杯最近这北门外有家酒坊名声鹊起凑个热闹去。” 程初满口的不在意其实心里还是不舒服。满桌子的菜一口也没动酒都下了两壶了。我也有失恋的经历这个事不是劝劝就能过去的还好就一面之缘按他的性格喝高了睡一觉差不多就过去了。 酒不错!相当不错。一年里低度酒喝习惯了这头一口就把我呛的咳嗽是真正的高度酒。五十度左右。“伙计给我点根蜡过来!” “哦您要蜡干啥?”伙计有点吃惊明显对客人地这个要求有异议。 “叫你拿。你就赶紧!”程初喝的兴起见伙计没眼色大怒拍案而起“信不信老子把店面给你掀了?” “就拿二位稍候!”程初才从军营出来一身戎装加上本来就很拉风的长相。很有杀伤力。伙计立马就范。撒腿而逃。 “德昭给你看个戏法。”说着将烛火凑到酒碗跟前清澈的酒水上冒起淡蓝地火焰。果然实在太蹊跷这个年代竟然能酿出五十度以上的烈酒。 程初揉揉眼睛将手放在火焰上面试了下骤然缩回一脸惊愣“真是火子豪兄怎么弄的?” 我没理程初。回身将伙计叫过来“去给我把你主家叫来我有话问他。” “啊?”伙计正要询问。 “还不快去!”程初心情不好随时可能飚。 我打量了酒坊的老板中等身材三十来岁神情略显慌张。我指了指旁边的板凳。“坐。酒是你自己酿的?” “回二位大人是小店自己酿的。”老板小心答道。 “你那人?” “回二位大人本地人。就住桑家庄子。” “开张多久了?” “一个来月刚开张。” “去过王家庄吧?”我见酒上地火苗灭了端起来闻了闻。递给程初“德昭你再尝尝味道。” 程初抿了一小口匝吧匝吧嘴“味道淡了许多和一般烧酒有点像。” “什么像本来就是一般烧酒!”我扭脸过来追问道:“去了王家庄子吧?” “去……了小地在王家庄子里赶过工。”老板有点心虚话说的不太利落不住的用余光扫视我和程初忐忑不安。 程初摸不着头脑“子豪兄你咋知道他去过你家庄子?” “我当然知道。”我又倒了小半碗酒继续点着“我不但知道他去过王家庄子还知道他在陈家的花露水作坊干过工匠!”回头盯了老板的眼睛“是不是?” “是是。”老板面色青说话有点哆嗦。 “偷了陈家的手艺出来自己开作坊你还真的聪明啊。”唐朝人就是实在问两句就啥都说连抵赖都不会太失望了。 程初问道:“子豪兄说的陈家是嫂子娘家?” 我点点头。面前的酒坊老板有点哆嗦半天没说话。 “大胆!偷师学艺招摇撞骗岂有此理!”程初一把揪了老板的衣领伸胳膊就要动武。 我赶紧抓住程初手腕“慢来!等他说完让他坐下。”幸亏是大早酒楼里还没别地客人小伙计早吓的立在一旁不敢动弹。 “问你话呢是不是?” “回二位小的的确在花露水作坊干过这蒸馏的法子也是从里面看来的但小的将工艺做了改进没有搬照作坊里的办法。”老板似乎缓过神来脸上仍然畏惧但说话已经流利许多了。 “还嘴硬!”程初怒了一脚将面前地板凳踢飞“今天就拆了你的铺面。抬不过理字让来往的都看看没人说程爷爷欺负你!” “德昭息怒”我起身对老板道:“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既然说自己改进了蒸馏的方法那就带我去看看。我就是王家庄地家主他是程府的小公爷你放心只要不和作坊里的相同我就不为难你。” “子豪兄话不能这样讲”程初见我有放过的意思着急道:“就算他有改进也是偷学在先。要人人都像他这样公理道德何在?” “不着急看看再说。”我示意老板“带路!” 老板无奈领了我俩到后院的操作间。门上挂了亮皇皇的大铜锁保密意识还不低嘛。看了操作间的蒸酿设备后我差点就惊叹起来太厉害了这那里是改良简直就是创新!从来没有低估过古人的智慧但还是被这些简单有效的工艺流程打败了。 我当时制作蒸馏设备的时候全是生搬硬套后世的方素由于材料有限只能凑合而已很多地方都不合理难以达到应有的标准。可这个酒坊的老板虽然窃取了蒸馏的概念但他本就是酿酒出身对其中环节了如指掌相同的材料到了他的手里完全起到了翻天覆地的作用简单、合理、高效大大降低了生产成本。 “好了我不追究了。你设计的的确要比花露水作坊好好很多。好好卖你的酒以后没人来找你的麻烦。”我拉了一脸不情愿的程初出来留下惊魂未定的老板。 “子豪兄不是兄弟说你。”程初抗议道:“知道你为人宽和大方但不能这个样子这些家伙应该好好惩治才行!” “算了人家也是*自己努力才弄成的酒你也喝了味道不错嘛。”程初不知道我的打算回去按这个把作坊的设备改造下又不*酿酒过日子好好的惩治人家干啥再说他的技术也垄断不了几天聪明人多着呢。“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再不提了。” 正文第一百零二章飞来横地 火药极好配制只要手头有材料按了方子的比例一天配几百斤也是寻常但要钻研起来将其运用到军事中去的话就不是一天两天能干成的事情。自从火药的方子呈递上去后工部官员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由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玩意从常识到意识都没有给于应该的安全防范轻视加忽视惨剧不断上演加上上个月的爆炸已经是第三次了。 工部机构颇大零散的分布在京城里而火药研究所就位于城南‘紧竹苑’的附近。不巧的是皇上突然雅兴大说什么‘夏入竹林冬赏梅花’的话跑‘紫竹苑’春结果就碰上了火药飚给一声轰鸣吓的魂飞魄散。侍卫现场报道:工部房倒屋塌负责的项目的几个官员心脏病复数名工作人员人间蒸云云并有周围百姓指责工部官员不务正业招致老天震怒被天雷连劈三次之类。 李治估计偷偷摸摸的潜伏到现场视察了一番对火药空前的破坏力很是满意。于是表彰并追悼了几名无安全生产意识的遇害官员还亲自下令分拨巨款在南城外人烟稀少的地方筹建起了专门的科研机构直接由工部尚书曹老伯牵头皇家亲信监督近卫军负责安全保密任务大唐第一个专业的机密科研机构正式成立。王家地地产是朝廷按王修爷爷的侯爵爵位封赏的。王修虽然继承了祖上的地产。但爵位还是按代递减地。因为我现在地身份是开国侯的单传孙子‘小侯爷’只是一个礼貌的称呼是旁人表示尊敬王家的昵称。但以我现在这个伯爵头街拥有侯爵规模的封地何其爽哉。 按理说。只要我蹦不到开国公的爵位上。朝廷不会增加王家的封地面积。但不知为何家里忽然有户部官员造访拿了个花花绿绿册子一页一页的给我解释了半天最终的意思就是:当年划分土地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给你老王家少划了五百亩地、如今户部核查土地现了其中地漏洞深表歉意。 但亡羊补牢为时已晚;如今周围的土地都有了主家。没法子再规划了。政府为了表达对王家的歉意补偿当年开国功勋的损失户部全体开会协商终于预定了仨方素请我选择。a计划:王家庄子免缴官粮赋税五年;B计划:xx家因为某事触犯国法。朝廷没收其土地可以补偿给王家但路程较远离京城大约有二百来里;c计划:王家庄子背后的丘陵虽然不适合耕种但面积大于五百亩可以用来作为补偿但每年还是得按面积交纳钱粮。 “可以三个都选不?”对于政府地便宜我从来是抱着不沾白不沾的信念要大沾特沾“要不咱商量一下。三选二也成。看这天气热的蚊虫咬的厉害九花玉露您得备一瓶……嘿嘿看我说啥呢先来串糖葫芦消个火。” 官员不为所动。微笑的摇头客气的按手道:“下官此次代表朝廷公干不敢造次望帱县伯大人见谅。” 看来是碰见清官了“哈哈先不说这个。一看您是豪爽之人与我甚是投缘来了半天也没个好招待若是不嫌弃粗茶淡饭的用过后再谈。”说完也不管他什么意思出门就招呼上饭要丰盛。特意吩咐颖将制作九花虽露的酒拿来不灌他个智商低下不算完。都怪颖和二女家里挑选的丫鬟都粗手大脚地美人计怕是用不上了。 那官员品阶不高见我堂堂伯爵(正四品)如此热情自然不好推托况且酒宴丰盛到也吃喝不忌来者不拒。 大吃大喝高度白酒官员醉眼朦胧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正是好机会趁热打铁:“大人所说的三个选择……” “让……让小侯爷见笑了”听我提起公务官员醉态可掬一脸傻笑的接口:“下官失……失礼本不该酒后……那个嘿嘿。不急本就是让您三思而后选不着急答复一半个月再论也不迟。今日里承蒙小侯爷款待在下感激不尽这……这酒也上头话就说不利落了不敢耽搁下官告辞了。”说完也不理我踉跄的站起来醉笑着朝我旁边的花架子作了俩揖一步三摇地走了。 被酒鬼耍了!白吃白喝就算了临走也不搭理我朝花架子行礼啥意思?太目中无人可恨! “哈哈哈”躲在屏风后面偷窥敌情的颖见我愤恨的模样高兴的跳了出来“户部的官员都是老油子了个个顶了肥缺什么阵仗没见过夫君吃瘪了吧?” “那你也不说提醒下糟蹋这么多好酒怪心疼的。”那贪官一上来就现这酒的妙处连干了两壶要作成花露水还不得个几十两银子真还没点顾忌“哈哈……夫人说的不错这老小子有一套合我胃口。下次来了再招待。”这官作的又油又清有意思。“夫人咱去后面商量下看选哪样合适。”摇了摇酒壶还剩小半我将就着享用了吧。 颖不假思索道:“还商量什么?就后面的坡地了。”说着抢下我手中酒壶“少喝点酒伤身子。” “没事刚我就开头喝了几口后面你不是都给我换了凉水嘛。不喝可惜了”胡乱在桌子上捏了块凉菜扔嘴里“你可想好了后面坡地虽然大点可打不出粮食每年还得按地头缴官粮是个赔钱货。” “才赔不了。”颖喊丫鬟收拾桌上地狼藉。”种不了粮食是个什么大事?石榴、大枣、香梨、桃、杏这些个果子关中都能种咱家就给坡上种满过了季节都作了蜜饯。怎么也抵过那点官粮了。这事就包妾身身上。夫君只管选如今咱家可比不得前几年拿粮食当命过京城里果干金贵着呢。” “那就定了回头我就过去要坡地。”听了颖的话心里喜滋滋的老婆能干就是省事“把山里的杨桃看能种活不也移植点过来。” “那不难让他们腊月里挖几棵过来试试保不住能活。”颖见丫鬟收拾完桌子出去了。悄悄凑我耳边问道:“兰陵公主这两天怎么没露面夫君和她闹别扭?呵呵……” “去没地事。”颖就爱没事揭人短处我早都习惯了。“她府上这两天忙活弄新鲜玩意呢。明个保不准就来了。”兰陵要地样品煤炭前两天送回来了给我告了几天假不知道在家里折腾什么呢。她是个争胜的性子认为我也从没见过煤两人都处于同一阶段逮了这个好机会要见识见识好琢磨透了压我一头原话就是这样说的。 “夫君你说户部怎么这个时候把老帐翻出来了?按咱家的地头算。当初人家也是给够的别是弄错了吧?”兴奋半天的颖到现在才想起这挡子事情话里带着担忧怕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户部官员提到这个事情时我就想通了。李治得了火药配方后。出于保密的原因一直没有对王家封赏。这回借口算旧帐拉了这一挡子事情给了点荒地权当是奖励了哥俩心里明白不说出去而已。 “既然给了咱就要地只要落到咱王家就算是弄错了他也不能腆着脸要回去吧?何况还是不打粮的坡地你就放心归置有事情为夫出马顶着量他也不能拿咱家咋地!”话说的威风该逞能就得逞能何况没啥风险可以肆无忌惮地显示男子气概“明天就叫管家去丈地周围没主的就全丈了。既然不打粮食咱不妨多弄些回来也算为国贡献了朝廷每年还能多收点官粮不是?” “有夫君这话妾身就踏实了。别明天了这会才过午就今天开始吧早弄完早放心。妾身亲自去这可是家里的大事交给下人不放心。”颖正说话功夫一个丫鬟跑来禀报:大事不好东院饲养的第三代蛆(为了保障卫生我抓了苍蝇自己繁殖到第三代估计就很干净了)都爬出来了满院子都是请我拿个主意。 这还了得损失点蛆没啥要都变了苍蝇就恐怖了。飞身赶往东院养蛆的房子里白花花一片何其壮观! “把没跑地两个箱子端出来赶紧去”还好一共三箱子只跑了一箱我指挥家丁把箱子抬到另外的房子“去把家里的鸡都抱来全部抱来吃!” 王家饲养的十来只鸡在半月前已经开始喂蛆了由于夏天蛆虫繁殖的飞快根本就吃不过来如今顿顿都是吃这个才几天时间就已经肥头大耳。前天我还吩咐管家出去收些当年的鸡仔要不蛆就闹灾了。 “公鸡也抱来咋都是母鸡?”十来个母鸡在房子里叨了半天已经吃到极限了有几个都开始爬地上打磕睡。蛆虫仍旧往墙根乱拱凛的很看的人浑身起疙瘩。蛆只要钻了土很快就结蛹没几天就苍蝇乱飞一定要防范于未然要不王家就遭灾了。 “公鸡就一个了飞房上不下来。”管家委屈道:“今天厨房把另外俩都宰了家里没鸡了。” “钱管家你找人去庄子上收点鸡回来实在不成抱些回来给人家白喂一天你几个进去都扫扫干净怎么不精心呢!不是告诉你们要盖严实一爬出来就要不成了。”这帮人太不负责任了白白糟蹋许多营养“看情况得再来二十多只就按四十只朝家里弄不吃干净就恶心了!” 管家领了几个下人飞奔而去我则叫人把吃撑打瞌睡的鸡抱出去一个个粟子吃地浑圆。有气无力的翻眼仁随时有咽气的可能。 “鸡来了”半时辰的功夫管家就大笼小笼地提了几十只回来。“小侯爷。现在放进去不?” “放都放进去。”对管家地办事效率还是很满意的也不知道他从哪变了这么多鸡出来里面还夹杂了几只旱鸭子呵呵。“钱叔辛苦了叫下人弄你赶紧坐下休息会。”大热天里让人家东跑西跑看管家满头汗水的忙话心里过意不去刚太着急了。话说的有点重。 “不辛苦谢小侯爷挂怀。”直到所有的鸡都放进屋去管家才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小侯爷。您看这些鸡瘦的比咱家那几只差太远了仨都顶不起咱一只饿极了都拼命吃呢。” “借的还是买的?眨眼工夫弄这么些回来钱叔还真是厉害。”赶紧夸两句给我这种无事生非的人当管家还真不容易从来没见别的管家操心家地事情都四平八稳的。“打今个起。每日叫厨房给你和胡先生一人加俩鸡蛋往后家里再不缺这个了。”这个年代粮食匿乏养鸡的一般都是粮食富裕的人家也就三四只的养鸡蛋价钱没有后世那么贱。一天俩鸡蛋是平常人想都不敢想地事情。 “俩鸡蛋?”管家虽然整天里也不少吃但一公开化就成为了待遇问题明显是尊贵人的福利和没事下厨房蹭着吃是两码事很有面子的“那一年就是七百多个鸡蛋啊!” “恩”我点点头没有被管家计算的数字吓倒“钱叔算的对十年就是七千多个你和胡先生一共一万四千多。”既然要养鸡还能在惜千十枚鸡蛋胡账房干的是脑力话得多补补;和兰陵比起来颖显得单薄多了也得多吃。 钱管家欣喜的起来给我作揖“跟了您这么个主家那是我老汉有福啊。别说周围就满长安也几个管家一天有俩鸡蛋的定量享福享的都造孽小侯爷您一天也没吃过俩鸡蛋呐!” 罗嗦地鸡蛋有啥吃头就鸡蛋西红柿面我爱吃可这个朝代没西红柿咋办?“该吃就吃俩鸡蛋享个啥福?钱叔客气了。还没说这鸡是买的借的要是买的就得再准备点鸡舍才是。” “前天您提了买鸡老汉马上就派人在附近收。大部分都是今年的鸡仔眼看就下蛋了农户都不舍得卖。得巧云家才给云老爷子办了丧事过事地时候买了些鸡鸭上席紧着公鸡都宰了母鸡还剩了些。这会着急用钱连五只鸭子带一只看门鹅都一股脑的全卖给咱了本来也就今天拉回来的。”说着把门口的鸡朝屋里吆了吆笑道:“这鸡跟了咱家都享福您看才一进门就赶了顿肉吃比在云家吃糠咽菜强到哪儿去了。买的时候那云家小姐还问要这么多鸡干啥老汉说家里养了下蛋那丫头竟然还不相信说咱王家财大气粗的还费劲养鸡蛋啥的。不是看不起她云家就是当年他老爷子在的时候都没往眼里放何况就一个丫头老汉我就一句话:新养法说了您也不明白。就顶的她翻白眼解恨呐呵呵……” “呵呵钱叔也是犯不上和个丫头片子计较。”里面的鸡开了洋荤吃的风升水起一地鸡毛场面火暴。看这一耽搁颖的丈地计划估计要等明天了“今个要不出这挡子事情钱叔这会正在后面坡上丈地呢。今户部来人说了把后面的坡地全都划到咱家名下明一早你就随了夫人去丈量没主的全咱家的。” 管家惊异的站起来急的问道:“那可得千十亩全都划了?户部也开眼了知道给咱家塞好处这下家里的地头快赶上国公府了”。 “低调低调。”赶紧把管家拉回椅子“比人家国公府可差远了都是荒地打不上粮食不说还得按地头纳官粮亏本生意。” 见管家激动赶紧泼盆凉水要不他大嘴一喊满世界人都清楚了。 “咋能亏可亏不了!”管家仍旧兴奋“咱家可不是别家能比的他们巴不得要粮食地咱可不一样。小侯爷您是不问这些如今咱家都是粮食地想种点别的都难今年还因为多种了几亩油菜让官里罚了些钱。这下好了那个大坡果树给它栽满稍微平坦的就种油菜芝麻啥的坡上的草也厚放十来头羊都没一点问题”仰头看了看“夏天天长现在还不晚老汉这就准备去今天能赶上就先丈它一点。” 看着管家兴奋离去的背影。嘿嘿周围都是精明人看来还真便宜我了我还真够多余的一下就把‘五蠹’占全了。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地主也很辛苦 人逢喜事精神爽。现在王府上下怎是一个‘爽’字了得。自打我从户部将拥有一千一百亩的坡地纳入王家名下后颖亲自做主王府里当差的每人一贯钱另加一丈绫缎的奖金皆大欢喜。 虽然已经过了耕种期精明的管家还是底价买回了二十来头瘦羊放养誓要在入冬前将这些羊的体重翻一翻膘要挂的比猪还厚。并雇佣了些人在坡底下掏窑洞说是要给来年看果园的人住趁现在天热掏好来年开春就能住人。 自从上次和程初喝酒后我就以那家作坊的设备为范本改进了花露水作坊的蒸馏工艺并筹划在花露水作坊旁边起一个专门的蒸馏作坊。规模要大反正近年的粮食丰收朝廷还没有禁酒的意思这个时候多生产些存放起来就算他禁了起码还能保障花露水作坊的原料供应平时也能窝家里偷喝几口一举两得。 我的新式养鸡计划实施的还算顺利唯一的瓶颈就是这个季节没有小鸡形不成梯队饲养只能等开春再试下热炕孵化方法的可行度实在不成就挨家挨户的收购鸡仔老母鸡也亲自上阵孵蛋没一百只还真可惜了几大箱子蛆。现在天热蛆虫繁殖惊人长势恐怖家里几十只鸡已经吃不过来了管家嫌倒掉可惜每有剩余就让庄子上的农户拿回家喂养倒也是个节约的办法。 “明天二女不许去作坊给老四请几天假跟我上坡去。”晚上。颖剥着手里的鸡蛋给对面地二女吩咐着“两天下来把人都忙疯了家里除了管家也就二女能搭把手。”说看着了我一眼话里明显编排我。如同好吃懒做不干活的游手好闲之辈。 二女听颖分派后眼神投了过来征询我的意见。 “家里事情夫人做主让干啥就干啥“我放下筷子无奈的给二女干笑了下“又没说不去。去了有啥用处?我啥都不懂。不够添乱的。再说那谁(兰陵)一早就过来了让我咋去?” “添乱总比不去强这么大的坡不规划好了等赔钱呢。知道夫君忙要不妾身拉二女干什么?”颖不满地盯我一眼把剥好的鸡蛋放我碗里“成天劝这个也吃给那个也吃夫君自己怎么一个也不动?人家钱叔连在坡上吃零嘴都敲个鸡蛋。别把自己委屈了。” “自家的鸡蛋?”我拿起来看了看不是不想吃是不爱吃。小时候踢球弄折了腿床上躺了俩月老妈天天仨鸡蛋的养着吃伤了。递给二女“吃了!别糟蹋。不是抠门我实就不情愿吃这个。” 二女对鸡蛋是比较中意的。沾了沾碟子里的酱汁三下五除二就没了。 “成天就惯着没看都把这丫头吃成猪了。”颖伸手又拿了个放桌上敲碎剥了起来“才十五的姑娘家。站那比妾身还高小半截傻大憨。”剥好又扔给二女“吃明天就让你放羊去!” 二女嬉笑着又干掉一个擦了把手站起来跑颖跟前贴了颖背上乱扭。 “去大热天不怕起痱子”拿筷子把盘子里地菜拨整齐“晚上都别出门平日去地里多叫几个人最近闹儿狼闹地厉害。姚树的放羊娃叫狼叨了找见时就剩几把骨头连了点肉。” 颖说的是真的姚树离王家庄子就几里路早起我也听管家说了。这年代禽兽都很嚣张京城郊区闹狼闹熊的事情多了尤其是秋收后地里没多少农活人烟稀少正适合各种恶兽横行。 “这狼也是那么多羊不吃非得把人家放羊的叨走毛病深地很。”起身给我花架子上养的兰草撒了把揉碎的鸡蛋壳“明天早上你们上坡都拿点家伙反正小心点就走了人多不怕。” 颖点点头把又腻过来的二女推开朝我指了指“一身坏毛病。过去贴我这里没被窝让你晚上钻。” 二女红脸跑回去坐好埋头刨饭。 “天气眼看就热的过不成了赶紧把坡上地事情归置完咱到山庄避暑去。”最近老不下雨干热干热的夜里老梦见山庄的请泉 “再有个七八天就过去妾身也受不得热看这几天外面晒的。”撩了袖子露出白嫩嫩的小臂胡乱指了几下很辛苦的意思。 “恩夫人辛苦了”我仔细看了颖的皮肤没多大变化摸了摸作心疼状怜惜道:“都晒黑了明去的时候站阴凉处布置就好别顶日头了。看地为夫心酸。”说完按了按腰还有点疼。 昨天早上兴冲冲的观赏管家买回来的看家鹅毛色油光亮高大英武神俊不凡。开始还好鹅还从我手里吃鸡蛋黄后来鸡窝里母鸡喊蛋我手贱的去收鸡蛋然后就被鹅追杀的满院子跑腰上被咬了好几口比颖掐地疼多了。俩下人才把疯的鹅抱住管家气的提刀就要给我报仇被我拦下了多尽职的廉价保安杀了可惜。“明天你们上坡把旺财和天杀的鹅都领上我看光鹅一个就顶俩人用。二女老四来了给她交代下旁边的蒸酒的作坊要抓紧尽量赶八月十五前就起来家里的地窖也挖大点尽量在年底就能入窖。” 王家的家主被自家养的鹅追杀已经成为笑料颖和二女笑的高兴“知道云家人的脾气了吧?那鹅可是从云家过来的偏偏挑了夫君咬就是冲咱家来了呵呵。”颖剖开了俩鸡蛋比较了下“这个是咱家鸡下的。这是外面收的鸡蛋还真不一样。” “都咱家鸡下地瓜子。”我凑过去讲解“这个蛋黄红的是早先养的黄的是才从外面买回来的鸡下的过些日子就一样了。红地吃起来油劲大。味道能好点。全长安就咱家有这种鸡蛋顶一般好几个营养。”有点夸张人家古代的鸡下蛋都有营养至少全纯天然的。 “恩那是。也不看都一天吃的哈老钱就嘴刁我见他吃的全是好的。”颖说完也被自己的小气话弄地笑起来。“就让他们一直收母鸡。养肥了吃肉都不亏。这些天见养蛆都学差不多了夫君往后不操这心了这事情担妾身身上。” “你说地啊别后面再说我啥都不管。”颖这一套司空见惯了平时大包大揽的什么都管没事还爱说我和二女偷懒“现在三四个下人管着弄的还成平时也就吃鸡蛋忙别的时候就看着。” “也没夫君说的那么轻松。不得防别人把办法偷去了?”颖对于独门垄断很在意就怕外面人沾了便宜“我夫君费了心思琢磨的旁人啥力不出就学走了咱家多亏啊。要不是程初过来说蒸酒的事妾身还不知道呢。夫君心善息事宁人的把那贼偷往官府里一拉。酒铺子就得关门。还把他滋润的今后是哪都给不起头。” 程初前几天过来交作业愤愤的又提起这个事情颖听完就炸了纠集了人马要去砸场子。被我连哄带吓地拦住了真要把程初和她放出去不出人命才怪。事情还不算完晚上二女回来当头就一顿臭骂嫌二女管理不善作坊出了叛徒头上挨了几下暴栗。本来以为这样就完了第二天老四来找二女上班又被颖逮了个正照我一看就知道糟糕拉了二女又晨练了一次。等老四出来都没人样了哭的眼睛肿的象西瓜比二女还惨天塌了一样。 “少说两句不成?花露水和造纸作坊每月朝家里提千十两银饼子光家里塞绸锻的库房都三间了还想咋?看云家的光景再看看咱家知足吧。”我拿起半拉鸡蛋塞颖嘴里“赶紧吃嘴占上就不说话了。”本来养鸡就是给庄子上的农户当福利的试验可行后就准备给大家传授。颖一包揽只怕没多大希望了只能盼农户聪明毕竟管家在庄子里分了几次多余的蛆多少有点线索。”还有二女不许去找人家卖酒地麻烦都不容易也是花了心思的知道不?” 颖一提这个事情二女眼睛就骨碌乱转眼神中就一股子邪气。虽然从来没和我说要报复的话但我心里明白这丫头是个睚眦必报的主比颖的急性子可怕多了冷不防被弄上一下卖酒地就遭殃了。 二女嬉嬉一笑邪气立即变成傻气看起来舒服多了。 吃过饭我就开始将兰陵送来的各种问题一一解答步骤详细的写在稿纸上。物理、数学、几何啥都有个别还比较烦琐。早先她是几天带一个难题过来逐渐的是每天都带最近是一天多带昨天展到厚厚一打。 多元一次方程我仔细看着兰陵留下的错误解法她消元的时候进入了死胡同。很奇怪的步骤消元的方法很笨拙按我给她灌输的现代数学概念是不会出现这种现象的。后面还有几个开平方开立方的题她都留下了失败的求解方式让我指点错处。太神奇了开平方、立方的题竟然还隐约的牵扯了正负数概念虽然都是因为演算方法过于烦琐而出现错误但思路特别清晰一改兰陵平时只注重结果不求过程的纯公式套用求解方式。后面的好几个问题都很有深度激了我解题的兴致。按时代相对而言觉得兰陵已经正式步入数学家的行列了。 “昨天的问题都在这里”早上兰陵一过来我递过去厚厚一叠答卷赞扬道:“这次你带的问题都比较有深度你看”抽出一张作了标记的放在桌子上“看似复杂但套入公式解答还是很简单的。不过你筹算的很有意思推一遍也好能更好的理解其中道理。” 兰陵惊叹道:“还真没想到。你只一晚上就把这些全算出来了!”上来扒拉开我眼睛看了看“熬一宿还这么精神快躺椅子上眯一会我给你打扇子。” “没睡地好呢。”题目虽然不少但想让我这个理科高才生(脸不红)熬一宿的题还没出现呢。洋洋得意道:“对你来说有深度而已对我嘛如同翻掌。” “少小看人里面的题有些我都解过了不过没你说的轻松。”兰陵把答卷摊开认真的看着“李史令都没有算出来的难题竟然被子豪称之为易如反掌不知道他听了。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李史今是谁?”对兰陵提到地人我几乎都没什么概念。“他作不出来是他笨少拿来和才华横溢的王大家相比。”说着摆了个才华横溢的姿势很横的那种。 “全大唐就一个李史今当然是李淳风啊。”兰陵见我姿势夸张伸手推了一把“少恶心人要我说李史今才是一顶一的聪明人。” 李淳风?难道就是给李世民跟讲八卦武则天要当皇帝的那个老神汉?名人啊最早听《推背图》的时候还以为是哪个澡堂子招揽顾客地服务项目不过这老李在数学方面给后世地贡献颇大。没想到他还活着。以前看各种休闲书的时候轻常有提他吹的神乎其神我还以为他早成仙去了。 “哦听过。””我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既然都同一时代的人了没啥好仰慕的“老李好吧?最近没成仙的迹象吧?” “就会编排人”兰陵笑起来打趣道:“人家是道士。当然要成仙的。那象你成天不敬鬼神说话没个收敛往后还不知道要成个什么出来。” “真不是我说他算学上的本事还比不了你。”我拉出来几张题目出来竭尽全力打压兰陵说的聪明人“你看他算地麻烦不说还算错了。按这个办法算个稍微复杂的东西怕得个十天俩月;多算个几次就得出人命多危险?” “呵呵……”兰陵掩嘴笑“所以啊他算不来的就找人拿来给我我算不来的就拿来给你。这些日子弄煤弄的惶惶没功夫算就全给你了。哈哈……” 怪不得最近突然留的难题多了全是李春风搞的鬼“煤还摆弄啥?点了火烧呗做饭炒菜下面条还能干啥?”觉得帮个不相干的人打了长工连点工钱都没见面亏大了。 “子豪真要好好谢谢你。”兰陵正色道:“试过地铁匠都说好用比木炭经烧不说火力也猛了不止一点把打制铁器的时间缩短了老大一截。若不是量少真想试验下炼制呢。” “随你弄反正找了矿!往后煤是要多少有多少”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从小除了生过炉子再没拿煤干过别的“早起过来还没吃饭吧?” “没就等你问呢。”兰陵立刻放下手里的稿卷“怎么没见你家夫人?她不在也没人招呼我昨天早上都让我空了一顿你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昨天我也忘吃了嘿嘿。”被兰陵说的不好意思赶紧吩咐准备早饭“她早上也没吃带了几个煮鸡蛋就上坡了一门心思地分派规划呢。”颖天刚亮就带了一帮子人出去了说趁早上凉快多赶会时间。 我也吃鸡蛋你喂的鸡现在怎么样了?”兰陵终于顾上问这个了“带我看看去趁你夫人不在在你府上乱窜一会。” “还行合算的多。按他们说现在一只鸡三天下俩蛋”我领了兰陵到了东院正赶上下人喂鸡“都是半路买回来的鸡没从小养底子没打好。”鹅不在看来颖真的把它领走了。我放心的摸了鸡蛋出来递给兰陵。又喊人拿了几个一般的鸡蛋作了个比较“比平时的大了些”说着都磕烂打碗里“黄也大点颜色深的多听他们说吃起来香你一会尝尝。” “恩就是好吃。”兰陵尝着新式鸡蛋赞不绝口:“多煮些子晚上我拿回去吃。” 鄙视!饿了吃啥都香何况是鸡蛋?她根本拿的就是普通的连品种都分不清还吃的滋滋有味没水平。不提醒她见她吃完了“觉得那个好吃?” “都好吃!”兰陵满意的擦擦手“你家养的鸡蛋比外面的还好吃。” “你分的清?” “当然能。”说着指了堆蛋壳“这个是你家养的吧?比其他的香。” 真替我家的鸡冤枉费半天劲下的蛋不说还被人指错还口口声声的说好吃算了忍了吧。”吃了就干正事趁这会凉快多纪录点下午你又要喊热了。” “恩”兰陵起身朝书房走半路回头道:“养鸡的方子也给我回去在我庄子里推行一下去。” “鸡蛋随便吃方子等一年后再给。”二女和老四的惨状浮现出来颖知道了会把我大卸八块“现在技术还不成熟等明年开春从小鸡喂起。既然是推行就得推行最好的。” “呵呵还不了解你?有那么好心?”兰陵笑的好看扫了我一眼“要么算学那么好呢钱财多的快堆不下了吧?” “少管!俺不嫌多!”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切勿说梦话 干燥的夏日难耐的高温下班爬回家扒拉出冰箱里的冻西瓜刀口一挨皮“嘣”一声就炸口了又沙又甜打开窗户对楼下的花园一阵暴风般的扫射嘴里的瓜子如同机枪子弹喷射出去爽一身暑气全无冰凉剔透恍若……再冲凉水澡再吃冰淇淋再看新闻联播……就是老妈冲出来大骂啥话不干回家如进出宾馆上来就一鞋底子再就醒了…… “好不容易睡个午觉乱折腾个啥?”颖和二女仍旧到坡上去了早上费了老大的劲给兰陵灌输了开立方的公式概念吃了午饭就胡乱留了几个题让她自行演算给软椅上铺了张凉席就午睡了。正美梦不断被兰陵用蒲扇打醒一脑子下床气揉了揉惺松睡眼“叫你作题呢闹什么神经?毛病深的再过俩多月就教师节知道不?尊师重教不懂啊?” “有你这样的西席先生吗?”兰陵见我睡的满头汗拧了个湿手帕在我脸上乱抹“乱给些题目为难学生自己睡觉就不说了呼噜打的震天房檐瓦片就能抖下来还有脸自称先生。自己擦去拽的你!”说着将手帕扔我脸上喝镇在井里的山楂水去了。 伸了个懒腰随手把兰陵扔在桌上的答卷翻了翻不错能忍受我的呼噜还做对了一道应该表扬。”不错全对!”实在不想讲解了八道题做对一道的战绩就算满分“恩给我也倒一碗山植水过来天热的要死。” “自己倒去没长手啊?”话虽这样说。还是递了一碗过来。“刚刚作的什么梦喜笑颜开的西瓜是个什么东西?” “啊?说梦话了?磨牙没?”可能是软椅睡的窝屈把话给窝出来了平时没这个毛病吧?太可怕了晚上要有这个习惯啥都让颖和二女听去了“除了西瓜我还说啥没?”以我地性格。应该不会说啥大逆不道地话吧?顶多背点‘三个代表’啥的不过心里还是毛毛一定要改正兰陵跟前午睡的坏习惯! “说的多了。自打你睡下不是打呼噜就是说梦话千奇百怪的害的我都没心思作题又要作题又要纪录你的梦话。也好意思说我全对。”兰陵嬉笑的走过来拿蒲扇在我脑门拍了一下“你的事情我全知道了在我跟前睡午觉可不是一两天别想隐瞒!你说你是哪个朝代飘来地老鬼?” “清朝!”看她一脸奸诈就知道没一句实话“知道不?这个朝代太久远了没几个人知道。一万多年前的事了我也差不多都忘记了再来一碗。”瞎掰几句。把空碗放桌上等伺候。 “有可能。”兰陵没理我的要求“看来你很讨厌清朝吧?” “你咋知道?”和唐朝人讨论清朝简直太无聊了她竟然还装地一脸认真没意思很。算了自己来。“最近造纸作坊产量有点大了。小心市场饱和。” “我当然知道。”兰陵得意很仰了脸朝我示威根本不搭造纸作坊的话直接问道:“好几次就都要说给清朝的格格全扔井里还要砍了纪晓岚全家。你就是个阴狠性子平日只口不提暗地里要害人一家子。纪晓岚是谁?他咋又招惹你了?至于嘛!” 八十匹空调的感觉全身凉飕飕的冷风刺骨手里山植水撒了半碗。当年和前女友在一起时为了争夺电视控制权时常爆武斗。结局很凄惨我的nBa、我地动物世界、我的百家讲坛……全部离我而去于是我开始报复踏入了网络游戏的不归路大好青春就此浪费。往事不堪回还从兰陵嘴里说出来更加不堪想像。 “怎么不吭声?被说中就装傻冲愣?”兰陵把碗接过来挽了我胳膊坐下兴趣盎然的等待我解释“说说就算是老鬼也不要紧 反正也是倒霉鬼怪可怜的。” “啥意思?咋说的那么不好听呢?”老鬼也认了为什么要诅咒我是倒霉鬼?太恶毒了“我咋就倒霉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要不没完!” “前些日子你睡觉哭的凄惨。股票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别人买了都涨偏偏你买了就跌?一年血汗钱都没了全你说的。被我打成那么样子都一脸倔强梦里凄惶落泪可怜的。”爱怜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地擦拭我额头的冷汗“天气再热也没这样出汗的一点也不懂遮掩心虚的样子。按你说的过了一万年世面也经不少了就算被说中了心事怎么还和二十来岁地毛头小手一个德行?”说着咯咯笑了起来俯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最喜欢你这个样子。” “嘿嘿做梦的话当不了真。”几十年养成的行为举止、思维方式一半年里难以改掉何况如今也没把兰陵当外人很多独特的地方不经意就流露出来再加上可恶的梦话人家不怀疑就是白痴了“有些事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没隐瞒啥真的。” “谁都有瞒着别人的心事没人追究你。就现在这个样子挺好”兰陵微笑着拍拍我的膝盖“我也有心事你想听不?我说一段你说一段交换。” “不!”我坚决的摇头“不换!你说我就听我没心事我胸怀坦荡正人君子!” “还君子做梦都杀人全家的君子还真少见。”兰陵皱了鼻子笑我“西瓜是哈?听你梦里吃的高兴一个劲喊甜。你能说好吃那味道肯定不错这个我得知道。” 西瓜无所谓我胡乱比划了几下西瓜的特性见兰陵仍旧不明白提起毛笔画了张西瓜示意图。好几张纸拼一张大纸。按印象中1:1的比例画的很写实有达芬奇的风范。 “西瓜西瓜的就这个啊!”兰陵拿了我地作品端详了几下笑地一个劲“寒瓜嘛!我家园子里种了些再有半个月就熟了给你捎几个来。” 这个年代有西瓜?可我印象里得等五代时候才流入的太那啥了!“看清楚没?别认错了。再确定下。” “还看哈?除了寒瓜哪还有这么大的果子?不够糟践纸钱。”兰陵可惜的把纸折叠起来“这东西早就有了就是太伤地。一直没有让农户们种而已。也就宫里和几家大户在自家园子里种上几个季节一过就没了也不耐吃。” 这个年代力求温饱能种粮食的地绝对不允许乱种别的。又没化肥种了西瓜的地到了来年种庄稼就没了产量被视为有害农作物。不允许大面积推广种植所以市面上根本没有。。 “明白了。其实这个东西不和庄稼抢地的越是旱源沙土的越长地甜。”这点常识还是有成天菜市场大牌子都标榜自己是旱地西瓜啥地“象拢右关中北边都能种咱这里种的不好吃。” “那也不行好吃不能当粮食。一旦传开就收拾不住了保不住好地都给种上。”兰陵不屑一顾坚持道:“送你几个吃可以瓜子我都得收回去。你这人好钱好吃谁知道会不会种地满世界都是你家又凭空得了老大的荒坡。不拿了种满才怪!” 这都被看出来了还是兰陵了解我我还就是这么打算的。”嘿嘿你又知道。女人家学太聪明不好就俩破西瓜至于这样?”就拿几个过来够谁吃?一年多没见西瓜面了连自个的瘾都过不了“要不我在自家园子里种点成不?我家园子那么大种花种草的才糟蹋地方成不?” “不成没商量。”兰陵嬉笑着整理桌上的东西“还真贪心瓜还没熟就打了瓜籽地主意。今个这几个题我拿回去再作一遍教书先生要都和你这个样子祸害就大了。今天先走可不想碰见你家二女心里老是不舒服。” 最近二女一直帮颖在坡地上策划比平时回来早了许多和兰陵连续打了几天照面俩人面面上亲热心里却都不舒坦早走了也好。“等熟了一定要多带几个过来啊别忘了。”临走我挥舞着黄手帕叮咛着。 “罗嗦的天天都过来呢少恶心人!”兰陵一脸鄙视的出门了。 颖和二女连续几天在高温下作业我一个老爷们待家里纳凉心里过意不去。趁这个时候上坡看着陪她俩晒晒太阳表示下同甘共苦的决心。 都这个时候了日头还晒的厉害。我贴了墙根慢慢移动努力把自己潜伏在阴影中前面是官道官道过了是收割后荒凉的农田农田过了才有树阴。默念三边:‘我是吃了兴奋剂的约翰逊’然后撒腿狂奔朝遥远的阴凉处冲刺。 这副身体真的很劣质早已没有当年高带球连续过了n人飞奔打门射中裁判面门血溅三尺导致比赛无限期中断的风采。才跑过官道就有体力不支地感觉农田小道更是跑不起来一脚深一脚浅等我进了树阴就一头栽倒草地上再都不愿意动弹了。离坡地还有截子路先耍个死狗。 爽树阴和外面简直是天壤之别。小林子里还凉风飕飕的树叶把该死的阳光遮挡了严实除了知了比较吵人真是个夏凉的好地方。讨厌很正在草地上滚的舒服小道上过来好几个农户嘻嘻哈哈地说的热闹没点眼色。都推了小车上面大笼子里塞了好多鸡从岔道上拐到云家地头去了。管家天天嚷母鸡不好收提醒他去云家庄子收去好几车呢怕有个百十只。 等摸到自家坡上已经半死不活了。坡太大了要不是旺财早早现我还真找不见她们。颖和二女正坐在大树下旁边还有俩丫鬟伺候着管家领了人在老远处忙碌。见我过来二女给我展示她刚拿毛头草编的兔子。 “夫君怎么上来了?”颖高兴的拉我坐下倒了碗凉茶给我。“快喝口。跑的脸红。” “不成了”端起来一饮而尽“再来碗。这还不错树地下比家里凉快。” “少喝些小心激到了。”颖指了指前面插的标记“就快弄完了前面都留出来种果树管家正带人那边规划呢。” “我去看看。”站起招呼旺财踩着阴凉朝管家过去。那边地势平坦点。杂草树林的明显茂盛。 按管家地意思这边开荒后种植些芝麻油菜正为留不留小树林头疼。不留地话找人一砍。等冬天草枯了放一把火烧了利索还能肥地。留就麻烦了翻地得多翻几遍头一年没多大收成。 “留吧。”我拍拍身边的树干“家里也不盖房这树说小不大的。也做不成家具砍了可惜再长十来年怕能成才。” “都是野树十来年也成不了才。可惜了”管家摇头指了指底下的农田“夫人的意思就是把树都伐了找人把这边平一平和底下的田都接在一起以后耕作起来方便。牛也不费劲。” “底下的地也是咱家的?”我记得上次颖给我指过方向和管家现在指的不太一样。 “好我地小候爷咱家的地在那边。”管家笑着指了指身后“这边现在还是是云家的地不过依老汉看。也和咱家地差不多了横竖就这一半年能给它盘过来。”管家踌躇满志的指点着“云家地势低按理说比咱家产量还好您看那边*庄子的比咱家天字地都多打一成的粮食。” “不是人家讨债的都给宽限了吗?这么大的产业半年工夫多少也能缓口气不至于吧。”管家估计受了颖地影响开口闭口吃定云家的感觉。 “小候爷的话在理若搁到咱家也就缓过来了可他云家这会一丫头片子撑着指望成个啥气候?”管家不屑的拍了拍鞋上的土渣“不说和您比了她若有二位夫人一半的本事也说的过去可惜的很嘿嘿……” 钱管家马屁拍的光明磊落口气里已经给对方判了死刑“不见得吧那丫头可不是个就地等死的人又不是没见识过一点都不给咱搭话地机会。” “硬气的见的多了象小候爷和夫人既硬气又有本事的老汉还真没见过几个他云家没那风水出不了那材料。”管家指了指旁边树下栓的两头毛驴“您看这驴就是他云家早上买给咱地都是才长成正能卖力的好牲口。母的还怀了小的算起来一共仨。一早出来就碰见云家的丫头说家里着急用钱驴子就卖咱家了不是造孽是啥?钱是死的劳力才是活的这么好的牲口都拉出来换钱可不是山穷水尽嘛。” “她没说着急用钱干啥?”这个年代可比不了二十一世纪牲口是大劳力农户们看的比自家婆娘还重不是要命的时候绝不会拉出来换钱。虽然云家正在难关上但还没有到卖牲口的地步。上次人家要债的堵了门都没拉了驴子去卖怎么今天好好的用起钱来了? “这个也不好问反正就是着急用钱了。大牲口抢手咱家也乐意花那个价钱她肯定找咱家先问的。夫人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下了平时就是有钱也不好买呢。”管家眼里透着对颖的敬仰“还就怕她不败家呢越败的快越好。连牲畜都卖了可不就剩下卖地了嘛!” 不对里面有蹊跷。我看人还是扎实的云家小姐不是这号又傻又硬的人里面绝对有戏。刚刚就在路上见了好几车鸡送过去一般农户可没那么大的财力买就是给他养都是负担。本来还没在意管家一提卖驴的事情就好像能联系起来了嘿嘿弄不好颖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地多地少我不放心上花露水和造纸作坊一点都不少赚又不是李治我追求那么大版图有什么用处。让颖吃个瘪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操心费神的算计人家周围这么多地主她还能家家都不放过?心宽才能体胖看她只吃不长肉健康才是硬道理。 “小候爷快回!”正想的出神管家忽然推了我一把“说话说忘了云都上头了。” 好大的棉花糖啊。什么也顾不过来了掉头朝颖和二女奔去“都起来赶紧回!” “着急啥?还没响雷呢来得及。”颖从容不迫的话呼丫鬟收拾唤了旺财和恶鹅跟上临走不忘叮咛把新买的牲口看好别惊到了。“夫君先赶回去吧妾身后面就到。” “说啥呢我才不是那种人!”和颖的沉稳相比有点脸红“你们前面走我跟着”一声炸雷响过惊人一个哆嗦“你们前面快跑我后面撵着。” 嘻嘻……颖和二女笑着一人拿了个草兔子敏捷的下去了“夫君快啊雨撵过来了。”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雨大也有害处 雨下的真怪明明是雷阵雨的架势刮风打雷带闪电大雨倾盆而泻可就是不见停直到第二天还是那个样子哗啦呼啦的没完。凉快倒是凉快了后宅院子里的小花池眼看着就要完蛋好几株年初种植的茉莉花都被打的东倒西歪眼见是活不成了。 “夫君!快回来!”颖见我不顾死活的跳到雨地里大声喊丫鬟:“还不拿伞跟着!要死啊?” 没等丫鬟撑了伞出来我捏着奄奄一息的亲莉又窜回来了“可惜了都开花着呢快找盆子来!” 颖一把抢了花过去反手就抡到过廊顶上“死都死了还救个什么?湿淋淋的快换衣服着凉就麻烦了。”上来椒了我衣衫就走。 “兴许还能活呢扔了干啥?”拼成落汤鸡才抢救回来的又上房了一点都不尊重人家的劳动成果。“还指望收点花骨都泡茶叶呢。” “不扔了还咋办?这么大雨叫谁去给你挖土去?”颖三五下就将我剥了精光拿大毯子把我捂起来爬箱子上找干净衣服:“本来身子就虚弱淋了雨出个毛病叫妾身和二女怎么活?下次疯前给家里先想想!” “是个啥大事情淋雨能淋死了不成?大惊小怪。”满不在乎的拿毯子在身上乱擦“二女呢?刚还在跟前跑哪去了?” “放心淋不了她!和老四在一起呢。”颖抛了一堆衣服出来将我搬正一件件的朝我身上套。“妾身叫她俩到库房分点粮食出来。看这雨还得下上一天庄子里难免有遭灾的人家雨一停就得修缮房子。修房的工匠吃地粮咱家得出五成。要是受灾厉害的话保不准还得借年上的口粮都得先预备上。” 昨天雨下地快小姨子没来得及回家就给堵上了只好跑我家里暂住和二女睡到原来的正房里。颖好久没和我独处了昨晚俩人乌烟瘴气的搅和了半宿早起身轻如燕精神抖擞。 也是啊。我看庄子里绝大部分都是土坯房子这么大雨泡塌不希奇。佃农也算是王家的正式员工虽然这年代没福利、劳保、医疗补贴啥的但总不能眼看职工家里受难袖手旁观。光从道理上就说不过去。“象那些有地产的人家怎么办?房子倒塌谁管?” “哪就和咱家没关系了找官府去。”颖使劲拉了下腰带系的紧紧的。“就在房檐底下待着再乱跳雨里妾身就给掇二女呵呵。” “嘿嘿夫人又说笑。”我挪了把圈椅搁门跟前感慨道:“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雷阵雨还下了一晚上得好好欣赏下。” “下三晚上都不希奇妾身还记得小时候。大概有七年了吧就是这雨下了四天多。渭河了大水淹了不知道多少人。”颖手扶了门框担忧的望着外面“咱们这里虽然不涨水。可下地时间长了也不好过。老天保佑只盼这雨赶紧过去了大家都安安宁宁过日子。” 是啊这么大的雨多下几天的话兰陵园子里的西瓜不得泡烂了?想到这里我不禁也担心起来真想过去招呼下。 老天爷装作没有听到颖祈祷地样子雨势仍大。王家庄子附近这一大片地势本来就比长安低最是容易积水。到了第三天工夫上庄子上已经生多起塌方事件大雨中也没有办法抢救只能先将受灾农户先安置到王家实祠堂的大过厅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颖恨恨的看着外面依旧肆虐地暴雨一脸担忧“已经有三家塌了听下人回报还有几家也快撑不下去。丰河闹水闹的厉害本来从丰河引的灌渠这会都涨出来雨再不停水就进庄子了。” “我去看看!”王家庄子里大小千十号人的安危这会都系在我这个家主身上再不管就没脸当爷们了。”你和二女待家里不要乱跑少叫**心!”怕颖阻拦我脸板的严肃说话口气也严厉许多。 “恩!”颖点点头“夫君只管去家里有我和二女招呼出不了事情。”回身吩咐二女取了雨具给我披上“有庄户等房塌都不愿意出来多叫几个下人跟上遇见这情况别手软硬朝外拽不听话就打!” “晓得夫人放心。”颖是个通情理的老婆小事上看去计较大事绝对拿捏的稳当没有小儿女惺惺作态的恶心样子是个了不起地管家婆。穿戴停当拍拍二女脑袋冲前庭吆喝下人集合挑选了十来个身强力壮的随从。 本来没让钱管家去怕年龄大淋不了雨谁知道老头第一个穿了蓑衣斗笠腰里插了把短刀。拿了根长棍子站我身旁平时养尊处优的神态荡然无存厉声道:“给我把家伙提好。行事听小侯爷号令贪生怕死的别怪老失不留情面!”说着拍了拍刀柄有人屠子的架势”。 外面土路已经被雨水泡地稀烂一脚踩下去半天拔不出来走起来费劲的要死。庄子中间的水渠已经有溢水的迹象了低洼处一片汪洋好些个农户都在自家门前开始堆沙土阻挡倒灌的积水农家坍塌的土墙随处可见明晃晃的如同拔了门牙漏风。 “这谁家?”我指指倒塌的房屋孤零零的就半扇主墙和几根木料竖着满院子瓦砾泥浆“人救出来没?” “刘狗家都失置好了婆娘和俩娃砸破头没多大事情。”管家指了指旁边一片“这边的房子盖的早好几十年都有王顺家只怕就撑不下去了。” 我挨家挨户的看了一遍。何止是王顺一家按我地标谁只怕这一连片十七家都危险。外面积水都满了小腿院子里男女老幼的都端了锅碗瓢盆的朝外淘水。平时这个办法也许有用现在连门外走水渠子都满了怎么能淘的过来。 “去就这片挨家挨户通知全都搬出来趁这会水还不大值钱的东西能搬几件就搬几件。”心里看的焦急水再涨一点就没办法了。光剩塌方。 “小侯爷咱家安置不过来人多了。”管家抹了把脸打了个喷嚏。“祠堂过厅里顶多再进去十个人里面都好几家子了。” “家里成不?好些院子都空着先凑合。”王府前后空闲的院子多了。安置百十来人没啥问题。 “不成!”管家第一次拒绝我的要求坚定道:“怪老汉失礼知道侯爷心善但咱家里没开过这先例一但开了这个口子往后小灾小难的都往府上挤就收揽不住了。” “恩不怪钱叔说的在理。去让他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我现在去造纸作坊里说说那大有地方。”想起造纸作坊那个庞大的阴干纸的大操作间半个球场差不多百十号人睡里面没点问题。“你俩随我去作坊。剩下地帮忙劝人。”不能带太多人是现在要命的时候劝人的方法很多人多点更有效。 造纸作坊本就选在地势高没给出产的荒地上周围地工匠宿舍也是兰陵花了大钱建造的大雨中安然无恙。竟然还有条不紊的开着工一片祥和。除了几个大头头低下地人对于我这个一字并肩股东没啥印象出来的着急也没带腰牌竟然被挡在门口不让进门。 “老子就是王修王子豪!作坊的大股东!”本想进去找大掌柜说话没想到给看门的解释了半天没个效果着急报了家门开始骂人了看样子是兰陵手下的人。 门卫客气的让我等着进去禀报了趁空挡我吩咐一个下人去府上接了胡掌柜来多个人好说话免得那女掌柜耀武扬威。 “停产?不行!”女掌柜长的人五人六口气没一点让步的意思“公主不话没商量地余地!” 什么玩意拿了我的工钱跑来和我叫板回身吩咐下人:“去让管家和胡先生通个气庄子上的壮丁都给我拉过来作坊咱家不要了拆!”刚好俩下人都用上了。“耍横这一亩三分地上本侯爷说了算!老子不多拆就一半另一半给你家公主留下!” 下人高声领命而去配合的不错。 “啊!”女掌柜没想到我耍这一手面部抽搐急道:“你不讲道理!” “给你讲了道理你不听。人命关天要么赶紧停产要么一会我拆我的半边你选择一下时间不多。”我使劲掰了掰手关节想营造一下黑社会气氛失败了烂手不响“一会来地可都是遭灾的乱民别说作坊你大姑娘家的估计都保不了周全。” 女掌柜听我的话脸都青了但仍咬住不松口还叫人报了官给兰陵送信。 “叫官上也没用纯粹是给你自己找麻烦。赶紧收拾下就要一个阴干的工房别的地方你锁严实该看的看好。”等不到兰陵回信了再耽搁就得出人命“不让你受牵连停产的损失王家出了趁这会咱俩还能说话你赶紧去准备好别一会办了难看出来。还不去!”说话间胡账房急匆匆赶来了见我铁了心要占厂房也只能帮我说话劝说女掌柜。见事情已不可为、女掌柜无奈答应了要求跑去张罗了。 “刚见过钱管家了在下先把找壮丁的事情拦下了尽量私下里解决。小侯爷莫要怪罪。”胡账房趁四下无人小声报告。 “怪罪啥本来就吓她的。要不然咋叫你和钱叔通气呢。”说完和胡账房俩贼笑起来“这也好明里杀杀她的威风少蹦达几下。这边就交给先生了我赶紧赶得赶回庄子去那边还麻缠的厉害。”倒不担心兰陵有意见。相比之下兰陵比这个女掌柜要通情达理的多。 果然武劝事件已经生了。几个庄户哭地凄惨老婆孩子的抱到一起几个彪形壮丁凶个脸的叱骂着。各家院子里地积水越来越多鸭子游的正爽快。 “屋里的东西能搬就搬”我回身吩咐管家“多叫些人来大牲口都拉府上去先养着鸡鸭的给了高价收购人给我强行拉到造纸作坊听胡先生安排!”看好几家房子都摇摇欲坠了实在不能再进人。”去你几个拿了大木料给房子捅倒绝了这些人守家里的心思!”用全力喊道:“今天凡是捅倒房子的人家雨停了王家出钱给你们重盖。现在都去造纸作坊安置不听话的就……”周围找了半天叫人提了只死鸡过来指着:“不听话的就这个样子!” 这会的人都重承诺。听我喊的明白庄户们也不再坚持携儿带女推了些认为贵重地东西朝造纸作坊去了。“把有危险的人家都叫出来按我刚才说的话去劝说吓吓就行了尽量少动武。打的时候朝肉厚地地方话呼下手有点分寸。”现有俩人走时候一瘸一拐的下手太重了。 管家解释道:“老汉交代了。没乱打。刚那瘸子是天生的跟咱没关系。”指了指南边摇头叹息:“前后还有五六户都得安置刚又塌了一家俩老人没救出来。” “尽快吧。再出人命就说不过去了。”不愿意看见地事情终于生了都是给王家劳作多年勤劳淳朴的人刚还活生生的现在就没了。我得负责任啊早怎么没想到呢非得等雨下了几天才出来“出事的全由家里出钱料理后事那边没倒的房子全给桶了去。钱叔雨停了把农户遭灾的损失统计一下能补偿的就由家里出了谁家都别让打饥荒。还有作坊和祠堂里避难的伙食铺盖都备好得病地快治不小气。” “恩老汉明白。”在大牌楼下给我添了个椅子坐下。“小侯爷您在这里坐镇剩下的交给老汉打理就成。”钱管家一改往日作派大雨中庄前庄后的指挥着一家家的检查房屋的安全性凡是不能照看地牲畜全都拉回家里饲养。直到过午才勉强归置停当随我来的众人都滚成了泥花子没一个喊饿的。 “羊肉汤驱寒夫君快喝几口。”回来时现颖已经让厨房煮好了大锅羊肉款待出去救灾的众人剥了几瓣蒜递给我。“就个蒜吃辣个汗出来。” “今天还是去晚了两条人命没了。”颖平时最怕羊肉味道平时厨房不太做这个看来是下了大决心的。“你闻不惯这个快出去避避。” “夫君已经尽力了这么大雨难免出事只怕比别的庄子好多了。”颖拿过个饼帮我掰到汤里“平时闻不惯今天倒觉得好闻妾身吃过了就在跟前伺候着。” 刚胡乱吃了几口丫鬟禀报云家大小姐带了俩弟弟上门来了。 怕是她云家受不住了。”颖对镜子整理了下“她家地势比咱家还低也没个作坊疏散妾身看她来说些什么。” “一起去你先把夺地产的念头收一收。”现在是难关就怕颖站了顺风口上夺利“一会我上去答话你少吭声。” “当妾身是什么人了呵呵。”颖笑着在我腰上戳了几下“理会的到今天不插嘴。” 老样子见面先磕头先谢谢我救火。 “快起来”我先拽了俩小孩过来姐弟三人淋的精湿这雨不是蓑衣斗笠能遮住的开门见山道:“有啥话就说。王家能帮上的绝不推辞刚贱内还提你庄子一个劲操心。” 云家小姐赶紧朝颖又一礼“多谢夫人挂记。小女子年少不更事三番五次回绝夫人好意您大人大量莫要放在心上。”说着又跪到我和颖之间“今日不为云家只求小侯爷与夫人援手救助云家庄子上的佃户小女子无能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说着爬地上大哭起来。 颖上前硬是拽不起来忙招呼跑来看热闹的二女俩人将云丫头架住“赶紧坐下说。这天灾难料啊!刚刚我夫君才从庄子回来”一脸忧伤诉苦道:“妹子不知道我家庄子已经淹不成样子房子塌了十来座都出了人命了正稀慌的没个主意。”给手抹抹眼角眼泪滚滚而出。 颖自己都忘了刚还给我剥了蒜还敢揉眼睛受不了了吧?让二女拧了湿手绢赶紧给擦擦别把眼睛辣坏了。 “小女明白王家的难处本不该厚了脸皮为难二位但附近只有小侯爷和夫人有本事救助庄子上的佃户”说着从怀里摸了个小匣子出来打开“这里是云家的地契您收下。今后云家庄子就改姓王了庄子里的佃农也是您家里的人了就开恩救救他们吧!” 正文第一百零六章雨一直下 地产换人命?云家丫头耍这一手够绝明里做的磊落她云家为佃户周全连命根子都不要了;暗里不是骂王家心黑无义不占便宜不救人嘛。 王家要不要这个地契都已经落了下风。要了就座实隔岸观火坐收渔利的臭名声这年头名声比地产金贵虽然不犯法不过三五天王家就能让唾沫星子淹没。不要的话有心传话的人啥说法都能成立什么云家孤女舍地救人善心打动黑心吝啬老财主王修;弱女闯龙潭云云的王家里外不是人。 本来我都有心再过去救人的被地契闹的到不敢轻举妄动和颖对望了一眼还真给将住了相视苦笑了一下。老远处二女和偷偷摸摸过来看热闹的老四俩人还没心没聊的嘀嘀咕咕推推搡搡。 算了总得救人吧再耽搁只怕云家庄子能熬粥了“云小姐把这个收起来”我把装地契的盒子盖上推到一边“雨大耽误不来还是……”正待起身小姨子照面过来了。 “姐姐夫。雨没停的意思我不放心作坊这会想过去看看。”老四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到云小姐旁边的椅子上“找几个人送我过去。” “这会?”花露水作坊是我精心挑选的好地势轮谁出事都轮不到它。现在跑去还不够添乱钱。 “去后面玩去!”颖站起来呵斥妹子“要死要活的时候少跑来添柴!没看见有客人。” “这位是?”老四很没礼貌的指了指一旁的云小姐。 “是云家大小姐快见礼。”颖不满的看了眼妹妹扭头给云丫头赔笑道:“叫云小姐见笑了我这妹子从小惯大的没点礼数。” 云丫头赶紧起身给老四行了个礼“陈姐姐好。” “姐夫都谈啥呢?这么大雨都不操心啊?”老四起身胡乱回了个礼。上前抓了放地契的盒子旁若无人的打开拿了地契端详了下“商量买地啊不经了官府可不行。诚心的话也该去官上请个官员来才是私下买卖可是要治罪的。”说着把盒子扔桌上回头瞥了云丫头一眼。 “老实坐下少多嘴。”颖和老四通了个眼色也不往后面撵了“大人说话娃们家少插嘴。” 我狠狠瞪了眼一脸坏笑地二女定是她戳火老四过来的。 “姐你和姐夫都老实人。平里亏还吃的少么?”老四顺手抓了把麦芽糖放嘴里嚼几下一脸苦像“连买麦芽糖的都坑你难吃地。云姐姐你尝下和泡了水一样都泛潮了。” 没料想出来个打横的云丫头苦脸佯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这妹子平日里少管教。妹子别放心上”颖就势拿了地契塞回云小姐手里“快收起来乡里乡亲的拿这个出来就见外了。”顺手朝老四脑门上拍了一巴掌。”吃上了火别喊牙疼!”只字不提救不救人。 嘿嘿老四跳出来的刚好她云家再高义能高过王法?几句话就把地契的事情撩过去了颖扳了局面回来跷了腿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夫君今年的粮食怕没多少节余了吧。要不咱府上紧一紧先给云家支惦上两家先熬了今年过去。” “家里的事情夫人做主这会庄子还泡水里呢前后都想不来办法。唉。”正说着话一个下人跑来禀报“小候爷庄子低洼那片的房子都倒了前后十七家。” “恩”我点点头示意下人下去。报地正好管家办事还是麻利一会功夫全拆了。 “又倒了十七家?”颖还不知道这个事情脸色铁青一把拽我起来“还坐了干什么赶紧救人去啊!” “没事没事。”我扶颖坐下“早起过去已经把人都疏散了夫人别急。” “那就好可吓死妾身了。”听我解释颖脸色恢复正常拍拍胸口叹道:“造孽叫人怎么过啊!云家妹子本想给你家打个援手这会王家自己都支应不下去了唉!” 见这副情形云小姐也死心了起身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欲离去。 “慢走”我喊住她“说下你家庄子这会的情况看还有办法没有。” 云小姐见还有希望忙道:“来那会已经倒了十一家云家已经安置满了后面还有十来家眼看就撑不下去了再都挤不下了……” “老四你作坊外面不是有两间候客的大屋能腾出来借用一阵不?”早上安置自家庄子人时权衡了下感觉造纸厂停产比较合算现在救人要紧赚钱的事情先放放。 “那雨停了生意咋办?”小姨子不情愿问。”等他们盖房搬走还得一阵子时间呢。” “不会不会。”云小姐接口道:“只要日头晒两天就能搬出来和庄子上没遭灾的人家挤挤住绝对不敢耽搁姐姐的生意。有亏损都算我云家头上求您了!” 老四追问道:“那为啥这会不挤?” “这会咋挤?”颖拉过老四搂怀里“瓜女子你又不是没见过庄户的院子全都土夯的。这么大雨那有不遭灾一说多少不同罢了。就算没遭灾的也一地潮气挤一起不生疫病才怪得等日头晒干了才行。闹疫病比闹水还厉害。” “恩成!”老四点头答应腰里取了串钥匙递给我“只准在外面不许进作坊里面去。伙食作坊先垫了事情过了一起算帐云家要补我地损失哦。”老四话说的干脆合情合理。雨停了没个三五天地不好干花露水作坊三五天的损失够云家喝一壶的。”先立字据!” 见云小姐点头答应颖笑着打了老四一巴掌“去把庄户都迁来再说。亏损暂时担王家身上先救人。”说着喊了几个下人随云丫头过去帮忙“劳烦夫君去作坊跑一趟。咱家的事朝后搁一搁。”三两下就把云丫头打走了。 “我和姐夫一起去”说着又把钥匙从我手里抓过去“好些个事情都要交代姐夫一人支应不过来。”朝二女招招手道:“你去不?” “我一个人就行。都留家里少乱跑。”后面跟俩女娃还不够操心钱“夫人在家看好她俩谁跑就打谁。”说完换了雨具招呼几个下人就出门了。 云家闹水比王家惨百十口人好些身上都带了伤“让人把男女分开了男地去小点的那间。女的和小孩都去大屋。”招呼下人分派从作坊抱了些干柴点着先把灾民身上衣服烘干贴在身上容易闹病。 烧了几锅生姜盐水每人一碗先驱寒。在屋里又熬了一锅醋消毒抱了一瓮酒出来让有伤的擦伤口现在就这么多条件能用地全用上。一旦闹病传开了附近都遭殃。 云丫头俩庄子来回的奔忙雨大路烂已经够呛了。看年岁比二女大不了多少这么大的家业压在身上。怪不容易的。“云小姐按这里地办法你回去也赶紧弄起来。水都要烧滚了醋和酒不够地话让人来王家拿一旦现有病的就单独隔离起来随地乱方便的事情坚决要制止。这边我叫人看着你赶紧回去休息下才开始忙呢。” 云丫头也实在撑不下去了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拖了疲惫不堪的小身板窜入雨中消失了。 小时候听多了周扒皮、黄世人地现在看看当地主也实在不容易。地越多佃农越多责任就背的越大;平时只见吃香喝辣。一出了灾荒敢推卸责任佃农们的心收揽不过来地时候先倒霉的就是地主家。不得不佩服云丫头这点家里都这步田地了还深受佃户们的拥戴。这帮人吃我王家睡我王家我卖力的前后招呼竟然没落多少好处云丫头一来就千恩万谢的如同观音下凡弄我心里不是满味。 “你俩在这里招呼着我去看看咱家的人去。”受不了还是自家的庄户亲切俺去造纸作坊感受去。临走交代花露水作坊的护院有小心敢有鬼鬼祟祟的就别客气加强戒备。 胡账房是有经验地老人手已经将大家安置妥帖阴干的车间就是大这里四面透风空气要洁净的多环境不错。百十号人在里面都宽松不用男女分住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聚集起来。造纸厂里多是干草麦秸铺到地上软软一层。我事前做了盖新房的承诺受灾地表情远比云家那帮人轻松男人们三五成群的聚一起说闲话小孩调皮的在干草堆里爬来爬去不时招老妈扇几巴掌。 “这么大雨侯爷就少来几趟。”胡账房见我过来赶紧拉我到炉火边烤衣服“大伙都安顿好了您别操心。” “忙的实在是开不了人手让先生费心了”还是自家地盘好一进来就一群人上来问候心里乱满足“都吃了吧?葱蒜生姜都放足防病。” “千万别和在下客气哪有不给自家操心的道理。”胡赌房拱拱手“夫人差人送了羊骨头过来正在作坊灶上煮呢就好了。雨过去了事情才多这么些人都得起新房小侯爷可是尽到心了。” “一会我安排几个护院过来接替先生”正说看见早起见的那瘸子朝他招手“过来今天挨打了吧?” “嘿嘿……”瘸子被我问的不好意思手脚没地方放“挨了一顿。” “活该”胡账房笑骂道:“钱管家脾气好按我说打的轻了。要命的时候还守了房子不放婆娘娃都不操心了?” “该打该打。”瘸子挠头一脸羞涩指了另一个道:“他挨地才重还躺地上死狗。”大伙一阵哄笑相互取笑起来女人都坐在后面偷偷窥视气氛祥和。 “驴娃爹娘可怜了死那不出来。都埋里面了。”一个庄农凄凉道:“硬是辛苦的才给娃订了家媳妇这会儿老人……”说着扭身朝后面一个年轻人踹了一脚“养你这么大有屁用老人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当时咋不给架出来?粮食吃狗肚子了!” 小伙挨了一脚也不吭气。低头蹲地上光是哭。 “好了好了。俩老人的丧葬我出了回头起了新房照样娶媳妇。”我安慰了几句一庄子就这么多人乡里乡亲的大半辈子出了事心里都不好受大声道:“大伙都盘算下该置办的、该吃多少粮食都先从家里借。往后光景好了慢慢还。”指了指胡账房“雨停了找胡先生备个案。”好多人家才收地粮食打了水漂。不是我小气这会的人都硬气你要说送粮食就伤人自尊尤其是京城一带地对这些都事情都计较的厉害只能说借。 即便是借粮食好些老爷们都一脸不愿意有个立马接口道:“谢小侯爷。家里出事都是男人家没本事。这会再吃主家的接济就更没脸了。听胡先生刚说造纸作坊要些背料背纸的劳力俺打算家里归置好就来作坊上工盖地房子和口粮折了现钱还。” “那家里的地咋办?”我问道。 “娃也长大了”说着把旁边一个八九岁的小子扯过来叫我看“跟了俺婆娘勉强能招呼过来。趁这几年俺还有劲卖把子力气换钱。”话音刚落就有十来个壮丁附和都觉得吃救济粮丢人。 老天爷下雨跑来和男人有没有本事联系起来太荒谬了。听了这话自卑的看看自己的手脚就我这身扳能转到王家作家主那是命好要不碰了灾患就是一死。连力气都卖不动。”好既然想好了这事情你们和胡先生商量。”说完胡乱安慰了几句灰溜溜的回家了。好心当驴肝肺力气大就这么吊?有本事和我比五子棋啊?乘法口诀也成。 回家疯的猛吃一老碗羊肉汤。吃完空碗朝桌子上一墩满头大汗的豪迈道:“再来一碗!” “夫君这是和谁斗气呢?”颖被我的样子逗笑了“天都快黑了外面下雨也没地方消食少吃点没坏处。” “那算了。”泄气地*到椅子上“好心给他们盖房放粮竟然没感恩戴德的“想起刚刚那汉子乱吆喝卖力气的话就来气“又不是施舍和我给他婆娘一样算啥?” “呵呵”颖掏了手绢在我脸上擦了几把“好好的非让人家感激你干什么?谁家没个遭难的时候存了这个心思去救济那不都成假的了?让人佩服可比让人感激强的多那得有真本事才行。夫君身上的本事那些农户怎么能看出来妾身可是真佩服夫君呢。” “那是没打算和他们计较。”颖的话在理心里比我明的多“二女和老四呢?今天老四算是结围了。” “俩人下棋去了正闹的高兴呢。”颖让丫策收拾了碗筷捏了片干橘皮塞我嘴里“嚼嚼去味。老四傻笨还不是二女后面使的暗劲咱俩当时还就蒙住了就没想到老四说的那些话。连敲带打的也够损地指了鼻子骂云家丫头上门行骗传出去够让她家闹笑话的。” “老四才不傻和二女搭档这么些日子还能平起平坐的嘿嘿。”二女不是吃亏的主家里不显气出门可就不一样了。仔细看了看颖摇头道:“你和老四一点都不像。” “还不是因为和夫君订亲是关房子里教养出来的。她从小就我娘、哥哥的娇惯现在倒好管不了了塞过来看作坊。再过两年可就嫁不出去了也不知道爹娘怎么个想法都由了她了。”颖每次提到妹妹就一脸担忧只怕妹子嫁不了人“夫君一天外面跑的人多看有合适的人家就物色一个别叫妾身老是担心。” “那得老四愿意才成你就少掰掰几句。”嘴里的橘子皮吃地苦掏出来漱口“雨小些了就不见停的意思。” 颖爬门框看了会“估计还得下老钱看的准说井水还浑雨停不住。这回她云家再不完蛋就……”想了想“不完蛋就说不过去了。” “还别说云家丫头可是有能耐的到这会庄户的心都没散还向着她呢。只怕不好完蛋。”想起刚刚云丫头受爱戴地场面我就羡慕“雨停了拉些钱粮过去周济一下毕竟她庄子上起房子的多。” “肯定要周济妾身算了下咱家的粮食足够了不怕多给她。”颖得意洋洋“今天妾身开这个口她没推辞看来实在是硬不下去了。花露水作坊还记一笔帐呢等还不上的时候可怪不得妾身了呵呵哈哈……” 正文第一百零七章女大成愁 大雨在第五天晚上停住了虽然还不很彻底已属难能可贵不敢再要求什么了。一早起来外面雾蒙蒙的泛了潮气空气里散着雨后的腥甜味头顶的云还厚仍旧不时的滴几点雨下来。没心思吃饭先和管家一道视察了庄子除了迁走的十来家外别的人家还算周全除了院墙塌了许多房屋都没大的危险。值得庆幸的是河渠里的积水已经缓慢的消退不往外溢了。 “老汉今天想找些人手把渠子通一下”管家指了指前面积淤的渠道“周围冲了不少东西进去通一通水就过的快了。” “恩钱叔见的多尽管做主不用老问我。”我找了根竹竿在水里桶了几下果然里面乱糟糟的感觉泥层也厚“要清就清彻底钱粮只管从府上领这几天还没法筹建坍塌的房屋几十号壮劳力都在造纸作坊窝着呢人手不缺。尽量找受灾的人家来干工钱能多给就多给点。”照顾自家的庄户是我当家主的本分就算他们再不愿意受恩惠我也得想办法让他们过了难关眼下这个活正好一举两得的事情。 钱管家点点头明白我的意思“老汉尽量吧也不能作的太明显给庄户养成依*主家的习惯也不好。不管咋说有小侯爷这根顶梁柱干啥事情都踏实多了。”管家蹲下来把冲到水渠的大树权揪了出来“咱家的沟渠好些年没请理过趁这时候动工刚好也不怕秋天雨多了。” “钱叔这次盖新房挪个地方吧后面那片凹的厉害再遇见大雨保不住还要塌。我看庄前那片不错能划出来盖房不?”*近打谷场一片地空着。够盖十来家庭院的。 “小侯爷放心这边老汉支应。尽量让各家都安置好。您快回家吃早饭别让二位夫人等急了。”管家见我罗嗦没完开始撵我走了。“雨都停了后面事情就交给老汉打理您是干大事的人别老在这小事上操心。” “嘿嘿。就交钱叔了我这就回。”管家说的也是来我这种没经验地新手好心难免办坏事既然危险过去了还是少插嘴的好。 “恐怕一两天还见不了日头”颖*在门框上看天象口气还沉重但拧着地眉头已经舒展的多了。”不赶紧晒粮食了霉就害人了。” “要不给粮库里推点木炭那东西吸水分”经过这两天地锻炼我已经学会操心这些事情了。不经历一次还真不知道这么大的家实在不好当“冷天里烧的碳渣子都给庄户垫了猪圈可惜了要不这会还能派上用场。” “恩这就叫人去弄雨过去最怕霉变。”桌上地早饭还没动颖就准备跑去张罗“你三个先吃别等妾身。二女你这里招呼好。”说着自顾跑了。 颖不在跟前二女和老四明显自在多了二女还知道拉我坐好老四已经旁若无人的开动起来一碗油茶几下见底剥了满世界的鸡蛋皮。 “油茶不能多喝热天小心上火。”看老四又叫丫鬟给她端油茶我好心交代。这些天相处我现这丫头嘴比二女刁遇见对口的就猛吃猛喝不喜欢则一筷子都不动挑拣地厉害。”要不弄碗表芽稀饭不?” “就油茶。”老四晃了我一眼“比我姐还抠门偏就多吃你家个鸡蛋。”说着盘子里又摸个鸡蛋出来磕蛋皮。 “好好我抠。”我活该小姨子明明就这个脾气还跑上去挨搓。示意丫鬟赶紧伺候别委屈了这小姑奶奶。还是俺家二女知道心疼我笑眯眯剥了个鸡蛋递来“你俩慢慢吃我去前院看看。”和俩姑娘一桌坐的不得劲捏着二女剥好的鸡蛋跑了。好几天没顾上看那一群鸡也不知道咋样了趁这时候视察一下。 还好鸡都安然无恙一个个膘肥壮硕院子里跑的欢实。鹅如今是认识我了贴我身后一个劲的献媚死死的耵着我手里半个鸡蛋。 “你俩把鹅洗一下去脏嘛咕咯”也不知道从哪蹭的泥白鹅都滚成泥鹅了站我旁边摇头晃脑的扑愣几下筛我一身脏点点手里的鸡蛋也沾上了它明显成心地。鹅吃了用诡计打劫来的鸡蛋引吭高歌几声得意的洗澡去了。没事就好我换衣服先。 无聊和俩小姑娘下五子棋赌钱玩先让二女上来就赢了二十多文老四见我棋肉有利可图推走了二女亲自上阵。二女终究还是偏向我帮我指点了一番连续赢了老四一堆铜钱老四不答应扯了二女要账俩女娃又厮打一团棋子钱币撒一炕我趁机拾了便宜拣了好几把铜钱准备跑路迟了。 “都干啥呢?”颖推门进来炕上一片狼藉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俩女娃一人吃了几个暴栗“不过节过年谁允许耍钱的?夫君也不好好管管。”爬炕上把散落的硬币全没收还把我手也掰开抢了个精光回身斥责道:“你俩还不赶紧把棋子收拾好?等挨打呢?” 嘿嘿还得颖来收拾她俩。看老四爬炕上认真收拾棋子地样子就好笑二女还一边收拾一边给我耍鬼脸被颖现上去照屁股又两下老实了老四一边幸灾乐祸的偷笑。 “打不打不成器。”我拉颖出来屋里给俩姑娘透个气“粮仓里木炭堆好了?” “恩连周济云家的钱粮都送过去了。”颖看里面俩人收拾的利索笑了一会“都让你惯的没样子二女就不说老四往后还嫁人呢。钱今个妾身全没收了再不许带着她俩赌博。”掂量下手里鼓鼓的荷包快溢出来。“还都是财主家里闹了玩都耍这么大。够一家庄户吃俩月的。” “事前没和云家通气你拉过去人家可保不住要。”见颖*在门外的柱子上。进去端了个椅子出来叫她坐下拿了块豌豆糕递过去“还没吃饭吧?” “饿过去了。等午上一起吃。”颖踢了鞋蜷到椅子上舒心的咬了口点心“这硬气人啊。就和鸡蛋一样平时严丝合缝地没个破绽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可一旦开了小口哪怕是针眼那么大也就算是完了。她云家丫头也一样!前天受了咱家一次地接济就算开了这个口子后面想收揽就难了。头一次也不多借借多了怕她疑心掐了她需要的分量。先给她拿了两成过去估摸她快用完了再拉些一次一次就积攒下了呵呵。”颖仰头看了看我抹了抹唇边的点心渣子笑道:“夫君还不信?等下就见分晓。”扬了扬手上的钱袋子“和妾身打个赌不?” “不许耍钱!”我一把将钱袋子抄过来。抓了一把放怀里本钱拿回来再说。颖地话说的在理云家既然拉下脸上门求援就再都硬气不起来了。而且手段高明积少成多一步步的把云家朝死路上逼等云丫头回过神为时已晚“这下随你愿了终于把仇报了吧。” “唉!”颖哀怜的叹了口气“也不是非得和她云家过不去其实云家丫头也对妾身地脾气要模样有模样磨砺几年肯定也是个有本事的凭谁都下不了这个狠心妾身也一样。”转而咯咯一笑脸上同情之色一扫而空尽是得色:“可办什么事情没半途而废的道理凭谁都不愿意煮熟的鸭子又飞了妾身也一样。对头就是对头就算咱家白给她钱粮帮她过了关她顶多是念个情而已掉过头该沾的便宜照样沾不会因为这个事就感激咱几辈子。再说不能眼睁睁看了对头家出个有本事的却置之不理除根的道理夫君不是也教过学生么?” 我无奈道:“也算吧”给秦钰上课那天颖在场现在扣我头上了。不管怎么说懂了个道理。和谁过不去都不能招惹女人程初那号的看起来如同魔鬼筋肉人招他顶多一顿毒打伤筋动骨的躺床上哼哼俩月也就过去了惹了颖这号地嘿嘿……武则天妹妹估计也这个脾气吧。看着躺椅子上的颖神奇的联想到威震后世千年女皇陛下再有个五六年也该绽露峥嵘了很期待啊 不出颖的预料不一会就有人禀报云丫头收了钱粮等忙劲过去会亲自登门拜谢。颖听罢笑的花枝招展领了二女和老四去后面挑绸缎做衣裳以表庆贺。 雨停后第三天地样子久违的太阳终于出现了报复般的晒了起来地里的雨水全化为潮气蒸笼一般令人浑身难受。按经验遭灾的人家还得等地干透才能撒离避难处造纸厂不说了兰陵已经下了命令哪怕停产谁都不许撵难民走:花露水作坊不同老四明显没有公主的气概三番五次的抱怨影响生意然后理直气壮的赖到王家不回去声称要死看着这些人免得作坊里出事。 一早等二女老四才出门颖就拉我说小姨子的事情连续好几天了连我晨练的时间都占用。 “老是不回去也不是办法”颖看着妹妹一天和二女哼哼哈哈的憨“放咱家更没人能管她了爹娘又不在跟前成天就知道瞎混养成野丫头怎么办?” “没见老四瞎混吧?一早就和二女去作坊忙了下午才回家咋叫瞎混呢?”古代教育孩子的手段充斥偏见男孩子野了匪了那叫灵气十足家长会得意的给外人说:“臭小子野惯了就这个德行打都打不服。”然后转身给娃踢上一脚:“滚一边耍去!”用来显示自家孩子皮实很自豪。放到女孩子身上就麻烦了家长出门贴了墙根遛见熟人都不好意思打招呼。见颖愁眉苦脸劝慰道:“正是变性子的年龄小心管傻了。” “总比连婆家都没的强。”颖认为嫁人比智商重要的多“天也睛了庄子上老钱打理的顺手公主也没来。夫君就给老四操下心和您那些有身份的朋友通通气。看有合适人家没有。” “少烦我你不是也郡主县主的一堆朋友嘛。咋不找她们去?”最近颖已经唠叨了有一万次了再下去我会崩溃“女人眼光比男人强多了。有你这个又才女又诰命夫人地姐姐想不嫁大户都难。” “说是这么说可陈家毕竟是商人妾身说话的分量怎么能和夫君比?”颖最不满意我在这个事情上推托。掐我脖子胡乱摇晃:“我妹子人又聪明模样也俊谁能娶回去是他家福气后面有您这个姐夫撑腰也受不了委屈。这话还是男人家说起来硬气些。” 颖这话太不切实际了反正没有当姐地说妹子不好。聪明我认了不是一般的聪明这个俊俏嘛……有待商议。我审美观本就不咋地连我都没看出来小姨子那块俊了。明显睁眼说瞎话嘛。按颖地话给别人介绍人家万一冲了模样来的洞房里一漏馅戳我脊梁骨就算了惹了夫妻不和睦就成害人害己。 答应也不是。不答应眼前就过不去正为难中丫鬟来报兰陵来了。太好了终于把这个话叉过对颖道:“来客人了先招呼去这话下回再说。” “算哪门子客人?”颖横了我一眼“都和进自家门一样夫君可是淹水抓了烂木头能缓口气了。也罢今妾身就找兰陵姐商量我妹子的事她认了我这么个妹子有事求上了不好推托吧?” “咋说话呢?”颖说‘兰陵姐’仨字拖地阴阳怪气还伴随着挑衅的眼神弄我浑身难受“爱找谁说谁说别找我就成。” 颖挽了我胳膊朝前庭走“公主可真是操心夫君路还没晒干就跑来了比妾身都上心呵呵。” “不就是老四的婚事吗?至于这么一劲的嘲讽人。”伸手揪了片走廊边地万年青叶子塞她嘴里“再没完就塞泥进去。” “要死”颖吐了叶子使劲拧我几下笑道:“今可是姐姐妹妹的说话等妾身说通了才让给夫君。少抢。” 颖一见兰陵就亲热的拉一旁叙话没给我半点插嘴的机会郁闷的吃过早饭颖没丢手的意思邀请公主去观赏才建好的花园后面丫鬟点心茶水的伺候我也不好意思跟着吊儿郎当的去书房瓷。西瓜也不知道躲过去这一劫没好不容易盼兰陵过来了还没说话地份。无聊拿毛笔画了个圈圈再改成猪头的样子再把猪头涂成黑陀陀然后躺软椅上数羊。 “一早就睡觉懒的。”快睡着的时候兰陵进来了端详了下我刚创作的水墨画笑道:“定是想我等地着急了。” “西瓜咋样?没让水泡了吧?”兰陵一进来我就急不可奈的问现她脸色不对劲赶紧改口“你也好吧?没让水泡……哎呀咋打人么!” “没良心的我还不如今西瓜!”兰陵手里的蒲扇没头没脑的打了一阵坐我身边柔声道:“就不会说点让人高兴的话。想我就想了不好意思说也不用提西瓜来气人。” “嘿嘿我就这样子别往心里去。”头上乱抓了几下“西瓜……” “好着呢!”兰陵没好气的接口“早知道你这样子我就不费心搭瓜棚了水泡了干净!” “那就好嘿嘿”起身倒了茶塞兰陵手里“这些日子忙没工夫准备打算今天才整理的。” “知道你忙王家庄子地势低就怕你这里出事一直挂念呢”兰陵把桌上纸笔收拾起来“今天就过来看看你不打算弄别的没事就好。” “都挂念你家里没闹水吧?” “我庄子上到没闹水就房子塌了几间没太大亏损。造纸作坊先不着急先把灾户安顿好再说我已经狠狠骂过掌柜了太不懂事。”兰陵说到这里用力敲了敲桌面“过来给你报个好消息。” “啥?”兰陵说的好消息我一般不感冒能和钱扯上关系的不多装作兴致盎然的模样问:“快说别卖关子。” “高丽大捷三位将军已经将平壤拿下来。”兰陵兴高采烈有手舞足蹈的趋势“斩四万余俘获八万高丽王族已经朝长安押解了。” 只能当新闻听而已结果早就预料到了不希罕。斩四万看来高丽人反抗的还是比较激烈虽然不排除滥杀但决不能掉以轻心。 正文第一百零八章新发现 大兵团作战场面一定很火爆。每条战线上万人云集的厮杀想想都热血沸腾。这战役要是我指挥的多该有面子这年代人少几万人就够灭国灭种能统领好十来万人的机会少之又少羡慕死人。看东方硝烟尽散弹指间不论敌我均灰飞烟灭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乱军中唯我不败。看来东方不败这个名号已经离我远去下次见了苏定芳一定要对其山呼:‘东方不败大将军’就这么决定了老头听了一定很高兴。 斩四万得多大的空间存放?平日只听拿敌人级报功劳的事情记完功劳后咋办?也算是战利品吧乱扔了多可惜关键不好保存老远带回来就蔫了不新鲜放家里给别人显摆也太那啥。对于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多年。 “头咋办?”我深情的望着兰陵问道。 兰陵显然没有我深入思考能力茫然反问:“什么头又想西瓜?”我对西瓜的关心让兰陵嫉妒她提起西瓜就不爽“再说西瓜就砸了去大不了我不吃。这么重要的捷报都没把西瓜的心思压下去没点人心!” “人头嘛!啥西瓜。”笑着在她头上摸了摸比划几下“不是斩四万人头放谁那里?” 看来这个问题很有深度兰陵皱眉寻思一阵摇头道:“不清楚。你就和别人想法不一样好端端的问这个怪渗人的。”估计想到庞大的人头堆情形不由在膀子上抹了几把脸上一阵抽搐起身推我一把“好好心情都让你弄恶心了问这话都不嫌寒颤你也太……” “变态吧?”知道她没学过这个词汇。终于可以在文字上当老师了“我是觉得几万具尸扔那里糟蹋了烧化磨碎了肥地多打不少粮食呢。” “滚!”兰陵忍无可忍的扑上来就打拳打脚踢念叨:“往后还叫人吃不吃饭头一回见你这号的。阴损缺德。亏你还念书受教化比野人都不如。 那能怪我?脑子里忽然迸出来的想法延续舒展了下思维而已至于打人不?“疼用劲大了。还手了啊别打头。” “今不想和你说话了往后见你就打”兰陵气鼓鼓。端了杯茶水想喝又放下“闹的连水都喝不下去还渴了!” “渴了就喝。那有喝不下去一说。”太娇惯了不就死人么闹什么恶心。我原来认识个女法医啥尸人家没见过?还不照样摸完死人脱了乳胶手套拿了肉夹馍就吃平时忙的时候边吃饭边看照片地兴高采烈的讲述掘现场实况“平时啥东西不是弄死了吃。死鸡、死羊的你比谁不少吃了这会死人就闹恶心毛病深的。”相处这么久早看出来兰陵也是不敬鬼神的人和我都属于无信仰人士何况谈论的是外国人打人打的怪疼。 “人和鸡羊能相提并论?叫你一说连鸡羊地都吃不下了。”兰陵胡乱甩甩胳膊“怎么处理是军务。咱们少说这些以后再提真就打你了。这次几位将军也真下了生手一战斩杀四万余有点……” “你啥都好就是没轻重的乱善心。”身为男人。当然希望有个慈悲女友但兰陵的身份毕竟不同别人能说这话兰陵却不能乱说会被别人误解。”战场上哪有不杀人的只怕杀的少。本就在高丽境内作战对方仅就军队十几万之众再加上周围都是敌视我军的百姓不清理一些死硬分子怎么控制?你慈悲就是对我将士的残忍。既然动了手就没有打打就算了的道理就要彻底打服打残打地它永远不能翻身免得死灰复燃反咬一口遗患后世。”我理了理思路想起杜风尚书那张阴狠的帅脸“这四万不过是才开始别看高丽国土小但将近三百五十万的人口虽多年战乱男女比例失衡但组织二十万的军队并不困难。要想彻底征服动手杀一部分是必要地贵族财主全部迁徙我国也是必须的扶植亲唐势力彻底摧毁文献改语种、改姓氏都必不可少没几十年不能成功。现在新罗、百济就掐架掐的热闹没能力朝高丽伸手给我朝留足了时间打理高丽事物。要重视这个地方虽不大但地理位置极好进则一马平川横扫全岛兵指黑水各部和倭国坚决不能后退。”说着拉了兰陵来到沙盘跟前仔细的插了标记“你看H虽苦寒之地征伐不易。但盛产牛羊马匹百姓彪悍对南方水草丰茂之地窥视已久时有不臣之心。倭国看似如今无染指我疆域之意时是其能力有限 但勾结百济为百济王子提供庇护并趁苏将军挥师高丽之空挡援派大小海船二百余臂助百济反攻新罗其狼子野心已显一旦让倭人在此站稳脚跟下一步必图我辽东沃土。” “不是二百余海船是六百余。”兰陵纠正了下我的错误“你这人懒散无度多久没去军部了?哪年的军报都朝这里说。”动手将我插的标记重新布置了一番“前此新罗反攻百济连下十城如今在倭国、百济、H联手之下攻势受挫在‘武属’城已成相持之势。” “啊太好了!”倭国与百济私下勾串已久如今终于按捺不住大军开将出来得意道:“比预料地快啊我掐着也得一年左右动静它连半年都忍不住就跳出来了可喜可贺。” “臭样子。”兰陵笑着戳我一指头“这次算你有本事。去年他们商议你的计策时没人相信倭国有力气趟这浑水连我都拿不准唯有杜尚书赞同你的看法果然叫你料中了!” “杜老贼是个有眼光的虽然为人不咋地不过本事还有。”自从把秦钰调派到拢右后我对杜风唯有的好印象荡然无存。”才能就是才能。不佩服不行。越是坏家伙才能越是过人象我这种博古通今、学识渊博、鬼神莫测、心地纯良、悲天悯人的大善人哎!”摇头感叹“少之又少!” “恩!”兰陵点头凑趣“一个足矣多了麻缠。纵观我朝才华出众之仕如过江之鲫。多不胜举。或进出于朝堂辗转仕途;或潜心于学问不问世事唯有我郎君不群于众人一不图权势二不图名声只一个利字当头鬼神不敬。难能可贵。” “你是夸我还是骂我?阴阳怪气的。”扯过麻布盖了沙盘蹲书橱下摸索了一阵奇怪下雨前让人烧了几个蛐蛐罐子咋找不见了。昨天过来还拿茶水洗了耀子的打算趁地干点到花园埋了吸地气跑哪去了? “你干什么呢?”兰陵见我动作奇怪也蹲下来者究竟“啥不见了?” “命根子丢了”定和老四二女两人有关等她俩回来必严刑拷问。要是打碎就完蛋了。再造新罐子容易但要泡茶水埋罐子一系列的准备就迟了西瓜一熟虫虫就开始叫唤眼看就到季节了。凄凉道:“惨!” “呵呵定是平日私藏地钱财没了”兰陵嘲笑着“再不就是又钻研什么赚钱的门道找不到活该。” “没你这样子的。丢了东西不说安慰还嘲讽人。”失魂落魄间随手打开书橱原来在这里!六个精致的蛐蛐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太好了。就是清洗地太干净还隐隐的…………妈呀!哪个姑奶奶干地?好好的罐子咋一股花露水味里面杂七杂八塞了好些个小玩意看的我天晕地转。 “什么罐子?作的细”兰陵希罕的端了一个出来欣赏上面刻画的草草虫虫的“瓦罐为什么不烧成瓷的?才好看呢。” “好着?好看就拿去吧”烧成瓷罐还不把蛐蛐捂死到里面。我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别说香水就是沾了油星气罐子就算报废了看里面的东西不象二女的颖也过了收集小玩意的年龄心中第一次出现把小姨子嫁出去地渴望报复的问道:“贱内今日是不是和你商量她妹子的事情了?” “恩”兰陵得了瓦罐喜滋滋的欣赏起来“是域外传来的东西吧?上面刻的都不是我朝的风土人情看着怪有意思。”把罐子递我面前指了指图案问道:“高高地房子上伸出四片大叶子是干什么用的?” “风车”有气无力的回答。这些罐子都是我亲自设计描画再让匠人雕刻因为画技低劣国画素描一概的不会画猪头是秘技 不能传于外人只能模仿小学生画画风车啥的简单图样也算是消遣娱乐。 “风车?”兰陵又端详了一阵“造的这么高有什么用处?” “哪看起来高了?”就是刻在外面的图案肥而已她边高低都分辨出来。 “你看”兰陵指了指草地上的小狗“和这匹马一比就看出高度了有八九匹马那么高。” 我无力的呻吟一声“大姐那是狗!”罐子糟蹋也罢了辛苦制作地工艺品也被人糟蹋狗和马都认不出来太欺负人了。 “啊哈哈……”兰陵抚摸着上面的狗马笑道:“要说域外工匠粗鄙呢看他们的手艺就可见一斑可不就成指狗为马了吗?” 欺人太身!狗可忍马忍无可忍!“大姐笑够了没?这罐子是我做的别没事笑话人家域外工匠域外工匠招你惹你了?” 兰陵听罢盯我看了一阵强忍了笑憋的脸红不吭声模样看起来怪难受地。 “想笑就笑至于憋的和包子一样不?”三番五次的受到打击我努力去习惯“第一次创作没啥经验笑话几下无所谓。” “没没笑你。”兰陵终于忍不住笑了几声笑瘾过去就好了“好看呢六个都是你做的?” “恩。”我承认第一次创作一次做了六个成品而已。其实弄坏的远远大于这个数字。 兰陵来了兴趣把所有的罐子都取下来一个个的观赏看的津津有味又指了一幅图案问:“是船吧?” “废……”刚想说:废话二字。猛然停住了。兰陵打小就生长在关中曲江、兴庆湖估计是她见过最大的水面了肯定没见过海船何况还是我依照大航海游戏的记忆乱画的西班牙大帆船“这个是海船进不了河道也许不是这个样子我乱想乱画地。”现在纺织业跟不上。就是想造帆船都没条件何况我本就是旱鸭子没一点船舶的知识先推托干净。 “这个呢?”兰陵问。 “纺车。农家纺线用的。”纺车结构简单容易描画是我小时候交美术作业的最爱猪头、苹果、纺车是代表我艺术创作巅峰之作。 “没见过都很希罕不象我大唐的东西。”兰陵连声称奇。感叹。 “你没见过纺车?”在我印象里纺车这个东西很普遍的兰陵没见过帆船正常没见过纺车就奇怪了。 “没”兰陵见我神情惊异低头沉思一会确定道:“没绝对没见过!” “那盖沙盘的是啥?”我指指上面地麻布。 “麻布嘛!”兰陵不满的白了我一眼以为我把她当二傻子耍。“少作弄人知道多就了不得了么?” “是啊就是用纺车纺的线织造的知道不?”我讲解道。 “胡说不懂别乱说。叫人笑话。”兰陵拉了麻布过来给我仔细解释又和身上的绸缎作比较讲述了麻布制作工艺以及麻的种植。 明白了这年头不兴棉花。再一次被电视剧害了小时候看过个秦始皇的电视赵国作人质的赢政和母亲相依为命赢政母亲每日辛苦地摇着纺车……闹了半天麻布和我印象中的布是两码事怪不得摸起来又糙又硬还抱怨过古代得纺织技术太落后太没脸了幸亏在兰陵跟前丢人丢习惯了放外人我能自杀谢罪。 “活不成了不许说出去要不别怪我……”我眦牙威胁着。 “不说不说。”兰陵笑的喘气“原来也不是什么都懂总又出丑的时候幸亏全遇见我了”拿了罐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六个罐子全给我了。” “成交!”相对于面子来说六个报废地罐子微子其微。怪不得冬天一来就上皮衣我还以为是豪门大户摆阔半天是没有棉衣穿“棉花不种起来纺线织布么?”听兰陵的口气棉花是用来观赏的至少关中地区不种植其他地方她不清楚。 “可惜了这个东西用来织布比麻好多了也比丝绸暖和。”想起小时候穿着厚厚的棉裤雪地里打滚的情景太幸福了。看着兰陵摇头微笑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口气坚定道:“可以大面积种植的别不相信。不过咋弄成布我也不懂嘿嘿。” “白说半天老是嘴硬。”兰陵扶了下巴看看我眼珠转了几圈“不过按你说地也有道理种几亩试试也不错。” “恩恩。要不你多处问问兴许外面有拿这个织布的办法我这个纺车也不是白画的明明是哪见过的”假装拍拍脑袋想不起来的样子“忘了不过肯定有这事你人熟问问去。” “好**这个心回去就问。”兰陵正色答应恍然道:“刚你问你小姨子的事情差点就忘了。你家夫人在我给留心好人家。” “我不管你应承了自己弄。”事情岔过去半天火也下去了不愿意提这婆烦。 “我的意思是先把你小姨子调派到造纸作坊当大掌柜也算是我的人了再找人家更容易些”兰陵说话间脸色如常眼珠子活泛“你想想以你小姨子的本事造纸作坊肯定管理地风火我起个话头三五月就传的远了往后都不用咱提自有人找上门来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讹诈”兰陵说的在理不过老觉得受了算计“你也和贱内这么说的?” “恩今天和你夫人说过她一口就答应了只怕你是做不了这个主。你小姨子来造纸作坊是迟早的事情呵呵……”兰陵一脸奸笑“别生气都是你地生意哪边不是都给你赚钱么?别说你舍不得的话怕你家二女操劳才是真的!” 没了老四帮衬二女一个人管理花露水作坊能累死我当然不愿意可颖答应的再说也是给老四终身大事着想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说这个了只要老四答应就成大不了花露水作坊少赚点。” “还真是心疼人”兰陵语气里弥漫着酸味“为了你家二女钱都舍得少赚了希奇。” “那是”我挑衅道:“我家二女可宝贝很呢。” “你家世人宝贝不?”兰陵一脸坏笑“他后天生辰想好送什么不?” “世人?我打!” 正文第一百零九章抉择 下午下班的老四回来现自己找见的几个蛐蛐罐不见了跑来找我索要还不住的话里话外暗示我小气。兰陵拿走了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答应再做些送她还是那么个样式好哄慢哄的半天不见效果。正愁间颖给我解了围找老四单独会谈肯定是商量跳槽的事情。 商议的结果令颖大为恼火老四强驴脾气作宁死不转会大声哭闹的悲壮为不祸及池鱼我和二女装了点零钱跑出家门避难天不黑不回来。 由于庄子上新建的俩作坊一下添了二百多口的工匠尤其是造纸作坊才起的大片住宅区拖家带口的男女老幼更是来了不少这些人和*地吃饭的庄户不同手里有大把的工钱消费能力和欲望非农家人可比但王家庄子离京城比较远于是一些精明的商贩就租赁了*近作坊庄户的房屋改造成店铺作起了生意每天黄昏下了工的匠人三五成群的过来购物本来寂静的庄子突然热闹起来。 夏季天长黑的晚有大把时间闲逛被二女领着朝挤堆的店铺而去。因为闹水时候我频繁露面庄上的大部分人对我已经熟悉见我和二女过来要么避开要么上来恭敬的打招呼土皇帝的待遇让我心满意足。 都小门面商品少的可怜最高档的就是锅碗、顶针有家小酒铺时令蔬菜凉拌了下酒猪羊下水属于奢侈品天热怕不新鲜没敢和二女在外面吃耀武扬威了一阵也觉得无聊。脑子饿的受不了仍旧回庄口桥上称了二斤麦芽糖忐忑的朝家走。 “要是老四不干了你又不能名正言顺的接下花露水作坊咋办?”我一直操心这个事花露水作坊名义上是陈家的老四在能顶了这个说法要一调离。王家的二夫人突然成了大掌柜王家就没脸在***里混了。 “老四走不了夫君就放心吧。”二女笑嘻嘻的舔着大糖块今天我让麦芽糖老爷爷故意把糖敲成大块一口吃不进去的那种免得俩女娃咔咔嘣嘣地几下吃个精光。不是嫌花钱一嘴虫牙的活不到年龄就拔光了自己难受看的人也不舒服“夫人再厉害也磨不过她。脾气又倔又怪要不趁天还没黑再领妾身四处转转现在回去都黑个脸。保不准要挨骂。” “你不饿?”今天和兰陵光顾研究棉花了没太吃东西这会见啥都联想到棉花糖。肚子虚的厉害“回去赶紧胡乱一吃你就钻正屋里别出来夫人再有气总不能冲进去骂你。”颖在这点上还是有分寸的不象有些大奶奶那么没成色稍微受点气就拿小妄作法何况二女跟她这么长时间。不过我可能多少要受点牵连。尤其在老四的婚事上我的表现很不积极容易被波及到。”最近你还是小心点按你说法老四拼死都不去地话夫人难免坏心情。少露面。听使唤。” “恩!”二女点点头见四下无人上来挽了我胳膊身子自然的挤压了几下小声道:“夫君妾身都大人了……” “知道”我四下张望了下“回去说外面碰了人多难看。” “老四待家里不走晚上老拉妾身睡都不回去炕上。”二女红扑扑小脸眼珠子乱晃“得想办法撵走才是。夫君想妾身了没?” “去才安分几天又犯毛病”爱惜的摸摸二女脑袋平时睡一个床上都没太留意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身材都比颖丰盈过几年能赶上兰陵“进院子了别招下人注意后面跟着去。” “嘻嘻”二女听话的放开手跟在我后面“夫君您请。” “小声我进去看看把夫人叫开你溜到正房别出来。”回府时候带二女去厨房拿了点吃喝让她进屋后吃“老四估计也在屋里怄气呢你和她一起吃我去劝劝夫人。你俩少露面。” 颖坐搬了椅子坐厢房门外正喝茶面色平静似笑非笑的看我鬼祟的钻进院来“庄上都好吧?”没等我说话就问。 “都好河渠子挖了好多烂泥出来肥地的好材料。”进门搬了把椅子*颖坐下“后面洼地上的人家都新划了地皮再过两天就能打地基了往后咱庄子上越来越热闹。看才开了几家店铺没啥货专门给夫人买了个新顶针。”我扭了身子掏出顶针遮住颖的视线朝门口探头探脑的二女打了眼色。 颖笑着接过来带上试了试“谢谢夫君正合手。”然后拨开我身子叫道:“二女过来!鬼鬼祟祟学贼娃子呢?” 功亏一篑二女正要进房门地瞬间被现了端了饭匣子老实过来认罪一脸可怜像。 “送饭来了?放这今天我和夫人吃你和老四自己去厨房点菜”见二女被擒获赶紧出来打个圆场“放好就成了。”给二女闪了个眼神喝道:“傻愣了干啥?还不赶紧!” 二女配合的专业一脸惊慌的掉头消失。 “夫君还真是……”颖扭头笑眯眯的注视我伸手在我肩膀上掸了掸“至于不?还这么回护妾身能杀了二女不成。”说着叹了口气打开饭匣子看了看“老四水火不侵地臭脾气。她想嫁到大户人家这个当姐的给铺好了路她又不情愿去公主那边寻死觅话的妾身就这么不招人喜欢?” “小孩子不懂事不理解大人地心思夫人别往心上去。”二女端了好些的饭菜花样不少。把筷子递颖手里安慰道:“你给她操心是应该的她不喜欢你操心也是正常的谁没经过这个年龄?都是过来人想想就通了过些年她就知道你的苦心。除了感激那还是感激。热的吃几口夫人就是心思重看瘦的叫人心疼。” “也是这话。”颖苦笑几声夹块肉片放我碗里“夫君心疼妾身是真地。感受地来女人家图的就是这个就够了。她老四后面感不感激都无所谓只要过的好就行”喝了口醪糟笑了“其实妾身出嫁的时候也闹了几天气和老四有点像没她这么厉害罢了。” “知道想的来。”这年代又不是自由恋爱。连面都没见过谁家姑娘愿意和个陌生男人就滚一堆睡了颖这话不希奇。笑问:“嫁我前心里怕是许过别人吧?是谁?明我就带人拆了他家房子。” 颖听我说地有趣。笑答:“尽瞎编妾身小时候文着呢可没老四那么疯。连见多地人都没。二老自打给订了婚事就一直当了大家闺秀的养着还不是为了能攀上王家这高门。”撩了撩头回忆道:“那年是春天妾身还小正打算纳个鞋底子。家里忽然来了许多的客人父母喜欢的摆了一天的流水宴席不管认不认识的人都来坐席。连说话谢客都换了口气一改往日谦恭的姿态。最后才知道是给订了亲事当时啊听了要嫁给开国侯的长孙妾身心里也是喜欢的紧。谁知道离出嫁时候越近心越慌张后几天就没来由的生闷气把二女作践惨了呵呵。”估计往日地回忆冲淡了颖的心事端了醪糟喝了一大口“出嫁那天妾身真的是没了主意了一夜的瓷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连出门都忘了哭双亲傻愣愣地就给人搬到花车里。”融合了回忆颖脸上露出新娘子的羞涩小眼睛水汪汪的好看“出嫁地场面是大大到商人家根本想像不来谁知道一过门就被你个没良心的单独扔房里好几年生了场大病才念记起妾身的好处来。”娇媚的看了我一眼一气的往嘴里塞吃食掩饰羞态低头半晌才说话“老四就是见了妾身出嫁的场面吵着要嫁个大户。如今合了她的意思我大户人家她到反咬一口死活不去公主那边。罢了该尽的心都尽到了往后好坏看她地福气吧。” 我最爱看颖这个模样小鼻子小眼小脸盘羞涩的时候小模样一摆不心疼都不行。与关中女人大气的长相和脾性截然相反颖是小到家了尤其和兰陵站一起的时候就是两个天气。颖身上有的长处兰陵半点都不沾兰陵身上有地优点颖也挨不到边相得益彰。唯有二女仿佛就是二人的综合体面貌有兰陵的大气还透着颖的请秀而且连心思都和二人重叠一般。 不知道武则天若是遇见二女这样的对手会不会轻易胜出或许二人战罢十二个回合二女点数获胜的可能性比较高。这丫头我得花点心思看住改造改傻点都不要紧别出乱子就成。 “夫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颖见我不说话好奇的问道。 “小事听你说的高兴就开始胡思乱想。”随手拿了把蒲扇摇了几下“今天没见有鸡蛋呵呵。” “二女吃腻了不过菜倒是选的可口丫头嘴刁着呢。”颖笑话我回护二女卷了个薄饼放我面前“出嫁前把二女当丫鬟用也拿她出过气。如今到不同了夫君病好后的时间就突然感觉有了依*心气改的连自个都不认识自个了。二女就和妾身养的娃一样看待打起来都不舍得用劲。” 颖是想小孩想疯了自打从尉迟家见了人家小孩周岁就不停的念叨周围能挥母爱的就二女一个管的越琐碎了。啥吃糖多了上火出门前看着喝羊奶见样子不规矩抬手教训和没来由的溺爱之类的事情常生二女对颖也有主仆之间畏惧变成小辈对长辈的敬畏趋势很复杂。 “也别太认真了咱俩才二十没出头往后日子长呢。”一说这事颖本来都转好的心情又变坏劝慰道:“这得碰时候碰的巧啊一口气就三五个咱还没碰对时候不是?你看崔彰就是。他比咱成家早好些年不是年上才添了个丫头?”说这里就想道后天崔彰生日“你和崔家夫人关系不错后天雀彰生辰看送点什么好?” “说了雀夫人雨前还找妾身叙过话”颖寻思了一阵。“生辰送的重了压寿轻了也显不了身份最好是字画什么的。秦钰拜师的时候送了好些个来妾身挑选几幅拿过去。”说着表情古怪的看了看我“夫君也别为那么些闲话上心崔家是前朝的大族开国时立了大功地又人丁兴胚。崔夫人也老说崔彰仰慕您的才华正好平时多走动走动有好处。这次就正好亲自送过去” “嘿嘿。我不在意就是最近忙的没功夫这次肯定亲自去。”别人传闲话还能堵了人家的嘴不成崔彰也是脸皮薄。人家一说他就不好意思找我越这样闲话越是厉害。这次正好我上门去找他“下次抓了造谣的非给舌头剁了去。还什么人都有。” 颖笑道:“也不怪人家乱传夫君去年还不是和他几个四处乱跑加上崔彰的那个好模样……”说到好模样颖笑的开怀“怎么有男人长了个女人脸崔夫人平日里也怪辛苦地呵呵……” 是辛苦老婆长的没老公好看。被窝里姐姐妹妹的想起来就浑身鸡皮疙瘩。“少糟践人家赶紧吃饭都凉了。”敲了颖一筷子脑子里一点都不纯洁。 老四终究没跳槽。兰陵第二天得到这个消息失望之极连续折断两根毛笔。 “人家不去你拿我毛笔啥气?”心疼死了才买的高档货一根一钱银子呢“你今天少写字我家没那么多笔给你用。” “呵呵日子过的仔细俩毛笔么多大的事。”兰陵意识到自己失态笑了起来“不来拉倒。头一次没人卖我的帐才耍了下脾气也就在你跟前这样子。” 兰陵就这个性格有脾气就一下完承认不牵连人。 “昨天棉花的事情问了没?”拿过断掉的毛笔凑起来比划了一阵没个胶布接不起来了扔掉又可惜。 “才开始打听看你急的。”兰陵一把从我手里抓了断笔扔远远“大男人地没出息样子都断了还寻思啥?听人说‘南林苑’(皇家苗圃专门给皇家林园提供苗木花卉)有几个天竺来的花匠会种那个要不咱过去看着?” “现在?”和兰陵在家里胡来无所谓俩人一起出门就马上招惹闲话。”咱俩去不方便吧?再说人家也不一定能让我进去。” “所以给你拿个腰牌过来”说了递了个铜制的牌子过来“我才不和你一起去你去你的我去我地不相干。” “哦”我接过腰牌观赏了下没啥希罕做的也不很精致“棉花现在有没有?” “还得一个月时间我交代了让他们多收集点花籽明年找块地种起来。”兰陵活动活动手腕“早上击剑的时候扭到了不得劲酸疼。” “叫你不小心。”我拉了手翻来覆去看了会没变化“你等着给你拔个罐子就好。”我打小就会拔火罐老妈比较迷信这个不管头疼脑热还是扭腿扭脚先不看医生喊我过来给她拔个火罐。跑房里找了几个空花露水瓶子麻布沾了点酒拿过来。 “你会这个?”兰陵看着紧紧吸在手腕上地小瓷瓶“还看不出来火罐子拔的一流不过人家都是中风寒拔扭伤顶不顶用?” “病急乱投医不管顶不顶又拔不死人”说着又给她手腕背面拔了一个一前一后对称。“今天手不利索不写字了。” “你早想不写呢偷懒找了借口。”兰陵很享受拔火罐的滋味手耽在扶手上“怎么火一烧就能吸在肉上?还吸的这么稳当?” “这话就长了没个三五天给你说不清楚。”手头什么试验设备都没有物理化学都牵连这个问题要纯粹*语言答复有点困难。 “你要是明白就给我说说不明白少装。”兰陵不屑的瞥了我一眼“一天就在我面前充能耐就小罐子有啥难说要三五天时间?” 兰陵有点托大了别说她就千年后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大有人在三五天能听明白也算是天才了当然先我得有语言天赋才行。“给你说说也行不过没多大用处至少现在用处不大费唾沫的。” “说!”兰陵得意的笑笑“不许隐瞒没打算放你假呢。”说着换了个舒服地姿势半躺在软椅上不象学生求学问到象是收债的来讨要债务。 “我欠你的!”起身端了杯茶先润润口“听好。” 正文第一百一十章待客之道 关于氧气助燃酒精燃烧后消耗掉氧气造成瓶内外气压失衡以及乙醇与氧气产生的化学反应……我心里清楚我说不明白! “氧气?没氧气我们会死?”兰陵一脸茫然“那这么多人吧氧气吸完了怎么办?” 问的很深刻关于没氧气为什么会死这个问题有关医学常识我答不上来但肯定会死。至于把氧气吸完大家群死我回答不完整我只知道植物和动物是截然相反的呼吸方式相得益彰。至于还有没有别的方式那就不清楚了。“很难解释啊你有没有觉得树林里待着特别的舒服?因为树吸收咱们呼出的废气却能产生氧气……你不要翻白眼我说的是真的……” “少糊弄人树也成出气的了不懂就少乱说。”兰陵扇子敲敲我膝盖“按你说咱砍木料盖房就是糟践氧气?传出去让人笑话你。” “都我瞎编的嘿嘿。想显摆学问没想到被你戳穿了。”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决定停止这空洞无聊不实用的话题虽然兰陵的求知欲很强烈但这些东西不是依*常识能解释通的何况我也就个半通。改口道:“道理很简单就是热胀冷缩。里面点火一烧气热了涨了跑了再把罐子朝手腕子上一扣一凉不就缩到上面了吗?”说这话我就想抽自己俩嘴巴。丢人啊堂堂理科高才生给人家这样解释拔火罐的道理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而且看兰陵有恍然大悟的趋势如果传出去我会不会成历史罪人? “这么说就通了”兰陵点头“不过你说的氧气可能也有头蒙到被窝里久了就憋屈的难受估计就是这理可这周围空荡荡的。也看不出所以权当听你说瞎话吧。” “当瞎话听那是最好“说了半天了火罐的效果也该过去了从兰陵腕子上取下火罐。手腕前后俩红坨坨。看起来有意思。 兰陵拿了手绢出来擦擦手腕“怎么这么多水?” “罐子不透气拔的汗出来。”我总不能告诉是酒精烧着了产生的水拉了她胳膊晃了晃“试试看好点没?” “恩。好多了!”兰陵摇摆着手腕灵话自如一脸满意地笑道:“这个办法还真有用老早在庄子上见农家的人拔过还以为他们是吃不起药的原因没想到还真治病。”说着拉了我的手拿小罐子比划了几下“也弄点酒来。我给你拔个试试。” “我又没病不用吧?” “快去拿我学手呢往后还能治病救人。”兰陵兴趣盎然拿了罐子乱比划。 无所谓又拔不死人只要不解释大气压强之类的就行。跑去拿了材料“酒可珍贵。少弄点。” 兰陵才不管啥东西珍贵一气就在我胳膊上拔了起来开始不熟练练习几次就有模有样拔地我胳膊和得了牛皮癣一样。一块一块地。 “你干啥?”见兰陵起身搬我脑袋大吃一惊挣扎道:“就胳膊试验脸上不许给我乱整出去没法见人。” “脖子后面拔一下领子盖着呢看不出来”说着拉了我衣领朝下一拨拉。一罐子就扣上去“别乱晃没拔扎实呢……” 下午兰陵学了手技能心满意足的给我留了俩胳膊的奥运会会徽走了惨不忍睹。 晚上我偷偷模摸不敢和颖有亲昵的举动讲了个系列故事哄她睡着才放心的脱衣服休息给害惨了。 崔府为庆贺崔彰的生辰花了力气场面恢弘宾客如云。颖已经被崔夫人请了进去女客人都是来凑热闹地赶个聚会传传闲话显显饰拉拉家常之类。 颖对这种聚会趋之若鹜尤其是王家经济条件好转后双骏马拉的豪华马车上好的蜀锦精心剪裁的新款衣裳左右手腕质地上好的玉镯上镶嵌大颗罕见的猫眼石、独独一支血丝牛角簪子顶上挂了杏核大小的西域黑晶(煤精)斜插在乌黑地秀盘成时尚的乌蛮髻上如今模样好坏都在其次了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彰显诰命风范楚楚动人的身段里蕴涵着大家风采早已和当初那个只会给脸上画浓粉的傻丫头判若两人。 能和崔家拉上关系的非富亦贵前来贺寿的几乎都是豪门显贵子弟。程初早早就到了依然是程家送礼的习惯扎实。几月没见崔彰仍旧风姿掉约见绯闻老友到来面露喜色毫不做作的拉了我径直来到大厅与众人一一引见兵法大家王修大名一出众人无不那啥。 崔彰二十四上的本命年本不宜大操大办宾客大多行了礼客套两句就告辞了留下赴宴地都是至亲好友。前后一个多时辰时间偌大的崔府才逐渐的冷清下来我和程初几个相熟的朋友坐客厅聊的起劲既然都是好友说话也放肆许多均拿风行长安地闲传取笑打趣我和崔彰崔彰面皮虽薄毕竟也是年轻人胡乱的取笑一阵闹哄哄的就烟消云散再不计较了。闲话就是这样子传的时候讨厌但拿到桌面上一说大家哈哈一笑就啥都过去了。 “久仰久仰小弟有幸亲睹子豪兄风采荣幸之至荣幸之至。”一油头粉面的家伙忽然走进来上前就朝我套近乎“小弟乃……” “去一边站好!”我正要与其客套程初上来粗膀子一划拉油头粉面郎差点摔个跟头指了鼻子道:“少来套近子程某人的大哥不是你这杂碎能攀的起的!” “德昭兄此话……”那人也不生气仍笑眯眯冲程初抱拳搭讪。 “再过来就揍你啊扇远!”程初不等人家话说完摆了个凶残的pose。 我不明所以转头环顾了下诸位好友见众人均流露出厌恶之色。那人犯众怒啊很奇怪的家伙。能一口气把长贵顶尖的纨绔子弟全部招惹完也算是有本事的。抱拳道:“这位仁兄是?” “在下是……”那人见我问马上搭话。 “住嘴不出去休怪老程翻脸!”程初上前拽了那人衣领单臂一较力。“走!”。那人就被射出门连滚带爬的扑桑到院里。忿忿道:“什么货色也不看看都坐地是什么人有他说话的份不?” “德昭兄息怒”崔彰拍了拍程初肩膀“化外野人。纵是绫罗锦缎上身也白白糟蹋了材料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快坐下。”见程初坐了朝众人按手“都是自己人小弟不与大家客套。本打算在花园安排宴席。无奈女宾……呵呵咱们就委屈下去凉廊上就席倒也凉爽。意下如何啊?” “走哪都成!”程初霍然附和笑道:“赶了一早饭都没顾上吃饿扁了同去。”委琐道:“世人兄。今天有安排节目吧?” 众人相视淫笑起哄不断。 “当然有助兴的节目不过”崔彰眼神扫了扫女宾院子的位置怪笑道:“太哪啥的嘛。还是等过了今日再说要不诸位回家不好交代吧?” 纨绔甲赞同道:“是极今天为世人兄祝寿那些平日里作乐地小节目就免了兄弟们凑一起高兴就行。” 崔家不愧是两朝屹立不倒地大世家一草一木层次分明院落装饰的雅致而不做作结构大气而不咄咄逼人比程家那种当朝新贵要有水平的多至于王家更是拍马难及。 凉廊设计的别有特色四周树阴中包裹宽宽的长廊横跨在一汪碧绿的池水之上清凉地池水与习习的微风令人心旷神恰。设计的太好了回去我也得照样弄一个带了颖和二女坐到里面夏凉多爽不至于吃个晚饭都满头大汗的难受。 “刚刚被你扔出去的是什么人?”吃饭间闲聊想起刚刚那古怪的家伙好奇的问程初:“得罪地人不少啊怎么惹的大家都不待见呢?” “呵呵东突厥的降俘就是早先叫牛鼻子可汗的孙子叫什么利来着。朝廷给了个没用的封头和兄弟这个‘左龙武卫骁骑尉’是一个道理不过他是个‘都尉’比兄弟还大那么一级哈哈。”程初说到这里开怀大笑“这家伙整天东蹭西蹭的一点没有突厥可汗子孙风骨才几年时间就那副打扮了。知道的人讨厌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养的男宠跑出来忒恶心。” “呵呵牛鼻子?是车鼻可汗德昭兄还真能拉扯。”崔彰笑着纠正程初口误“此人原叫骨利如今改了姓叫郑弘了。当年来京地时候此人也是有些威名的若是不破突厥说不定如今也是个小可汗了。德昭兄军伍里练的好本事抓了衣领就能将当年突厥勇士扔到门外佩服佩服”端了酒尊礼让道:“诸位请!” 突厥人油头粉面实在很难联系起来。也许是打掩护吧那人既然有威名再怎么也不会让程初轻松的扔出门估计属于演技派高人。亡国之人又是前王室成员想在人家眼皮底下谋条生路不得以的办法想想也可怜。下次见了客气客气对与突厥人我还是很有研究兴趣地。 说话间几名舞姬轻歌曼舞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模样个个顺眼舞姿也算看的习惯乐曲节奏缓慢有催眠功效。 “是新罗妇世人兄好眼力。”纨绔乙看的色眼迷离羡慕不已“小弟家里也养了几个和眼前这几位相比天壤之别啊!” “养了不少年了吧?”程初虽五大三粗在这方面却是行家“没个五六载只怕出不了这幅模样可恨!”估计是联想起被自己夫人弄没了的几位女婢心理不平衡贴到我耳边嘀咕道:“世人兄好福气夫人也贤惠不象咱兄弟俩这么凄惨。”一幅惺惺相惜的表情。安慰般拍拍我肩膀。 “说啥呢少和我扯一起。”程初嗓门本来就大就是刻意压低声音也如雷贯耳的嘹亮弄的在座诸位一团哄笑。 “这是真的”崔彰被打击了一早上。终于找到损别人的话题了。笑道:“外面传小弟与子豪兄如何如何那是不知道底细咱们自家兄弟心里都明镜一般。有才貌双全的嫂夫人坐镇子豪兄自然也……哎!有得必有失奈何?” “嘿嘿。言过其实”和这群人在一起没事就拿这个出来取笑我习惯了“上次大伙去灞桥观柳怎么独独就拉下小弟一人?”妩媚状飞了崔彰一眼“莫不是某人心里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吧?”崔彰被我一个飞眼看地面色大变一口酒呛到嗓子眼乱咳嗽。”哈哈哈报应来的干脆。”我带头笑了起来。俺脸皮厚敢作弄我就别怪我使用限战。 因为大部分宾客都是带了老婆来的没办法相约出去干坏事酒足饭饱后大家纷纷告辞归去临走还看到那个突厥王孙也混在众人间满脸堆笑的道别我刻意观察他临走时的动作拉马。认蹬翻身而上就在人跃起地一瞬问马已经慢跑起来待身躯坐直时。马已经驰出老远消失在视线中。几个动作一蹴而就干净利落前后丝毫没有延滞宛若人马一体。众好友也都是骑马地行家但都达不到这个境界连马球赛带队夺冠的程初都没这份本事。不是刻苦能练出来的本事是感觉马背上民族特有的感觉生下来就有的。能这么骑马的人却打扮地花团锦簇众人嘲讽还能面带笑容被扔出去还得配合对方的力道……想到这心头不由的哀伤或许是为了家人吧若只身一人宁死都不会受这份侮辱。不管是为家人还是有其他打算这人算是条汉子可惜了。 “子豪兄想什么呢?”程初和我并肩骑马在前后面是颖和程初夫人的马车摸了个酒葫芦递给我“刚刚宴席上的葡萄酒小弟走的时候灌了一葫尝尝不错。” 我接过来灌了一口“好!”把葫芦挂在马鞍上笑道:“没收了。” “呵呵自当奉送明天小弟再来要崔彰自家有个葡萄园子请了听说是请了西域的酿酒工匠。”羡慕不已“家里地烧酒比不上子豪兄的葡萄酒又比不上世人兄回去得给爷爷提个醒。” “今天那个突厥人以后见了以礼相待莫要再折辱人家。”我没接酒这个话心里老在想这事越想越觉得今天众人过分了“这人不简单真刀真抢的耍起来不比谁差。” “恩今天扔他的时候小弟也感觉不对”程初寻思了一阵手重复着刚刚用力扔人的动作“是不对子豪兄不提醒小弟还真就混过去了。平日里扔的人不少都是先重后轻膀子都是给了猛劲的今天猛劲没出来多少他就出去了。还以为自己长了力气嘿嘿。”挠了挠头不解的问:“能顺了我力气不伤着的人该是有点底子地这人怎么弄成这样?就是他还了手也没人怪他毕竟小弟动手在先的。” 此时民风淳扑即便是高官子弟在外面打架伤筋动骨的事情常有。势均力敌输了就认自己不行依多欺少会被***里鄙视。 “人活着都不容易他不象你打完就完了。毕竟是降俘即便是能打过你他也不敢动这个手不为自己也得为家里人着想。”相比较如果我落得这步田地也没这份耐力“这是个有本事的往后不打交道也不要欺辱人家。” “小弟受教了!”程初抱拳“爷爷请您有空去家里坐坐老是唠叨惦记的早上出来还给交代差点又被我这狗脑子忘了。” 程老爷子估计又是惦记啥新玩意了程初借口军务繁忙地除了交点作业。很少去我那老爷子从他那得不到消息当然要我亲自去献宝。“要不你有空过家里拿几枚鸡蛋孝敬老爷子吃肉的鸡蛋和平时不同。” “嘿嘿”程处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讪笑道:“爷爷这个脾气子豪兄摸透了都。” 刚一回家颖连衣裳都没来及换珠光宝气的就拉我商量要事“夫君今天在崔家的花园长了见识……” “少来我准备修凉廊呢”一看颖小眼睛乱转小脸笑的妩媚我就猜了她心思。着急的按尉迟老门神家弄了个四不像花园如今见了真家伙羡慕了吧?”花园是让你一手承办的好不好就那样子了不影响晨练就行。” 颖也理屈被话堵的愁眉苦脸不知道咋和我说又不甘心支支吾吾半天一脸可怜。 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皇家园林遇故人 自打给崔彰过完生日回来颖就神神叨叨。每天晨练都不起劲动作软绵绵的东张西望花园里的所有建筑和植物好像都招惹了她一样对着树念叨着要‘砍’对了花草念叨着要‘拔’对才修建的亭榭念叨了要‘拆’就差对我念叨要‘宰’了。 我装作看不见满心思的琢磨凉廊的建造。王家大院比崔家小的不是一点照那么个廊凉造起来没多大问题小水池也有地方关键就是周围那片林木绿地要是按崔家的规模那得拆俩院子才够不合算。 按后世公园里长廊的办法不错四周种些藤本植物缠绕严实人造的绿色屏障异常凉爽若是丝瓜、香炉瓜这些还能起到点缀的效果既节省了周围种树植草的空间又不用花大价钱装修凉廊一举两得。唯一缺憾就是冬季里叶子掉完看的荒凉不过都冻的乌龟一样谁有心思上凉廊疯?就这么定了! 爬墙虎花园里就有但天天都看烦了淘汰。葡萄绝对不能种一到结果的时候能将整个长安的虫子苍蝇都吸引回来淘汰。前后的找人描绘丝瓜之类的样子没一个知道的专门问了兰陵尽然也迷茫的摇头估计这年代还真没这东西想种个新颖的没这方面常识可怜的。看来兰陵给我的腰牌能派上用场了明天就去皇家苗圃转转找点希罕玩意带回来种植。 以考察棉花为借口提前两天给兰陵请了假一早就跑了城南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南林苑’在‘兴庆宫’南角上和南门没半点关系。把人整惨了出门也改问好地界不是?一着急就跑出来二傻子一样。拐头再到‘兴庆宫’太阳已经晒的厉害了。 皇家的地界果然不是乱进的。就一个苗圃都三岗五哨门口站了一排禁军把守一个养花种树的地方不用看的这么严实吧?谁家偷这个来?老远看了一会犹豫着进不进去看这个架势心里有点害怕毛毛的没底。可大老远跑来了不进去又不甘心牵了马在老远转悠半天都没个决心都怪兰陵要是她事先给说是这么个戒备森严我就不来了。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正犹豫间。就听后面有喊声。叫谁呢?我四下张望了半天才现是喊我俩侍卫两面包抄的朝我跑来还喊着“站住!不许再走!” 赶紧立正。看这俩有拔刀地架势头皮有点麻迅掏了腰牌出来免得又被像上次看灯时候一样捏在手里心里踏实了点。“有腰牌有腰牌。二位大哥辛苦了对不住。嘿嘿。”见俩人到了跟前没等人家话赶紧把牌子举高高的展示。 其中一个接了腰牌仔细检验了会又端详端详我“有腰牌站这里打什么圈圈?径直进去不就走了?” “日头”我傻不拉叽胡乱指指头顶“今日头好晒晒。嘿嘿。” “哈哈!”俩侍卫被我逗乐了腰牌也扔还给我“拿去赶紧进去什么季节晒日头。别中暑了。”说着跟了我马后送我进门。 这下好不进去都不成。“兄弟们好兄弟们辛苦了……”进门时候趁人家再次检查通行征的空挡朝四周整齐的两排侍卫胡乱打招呼大夏天的一身戎装站门口连遮阳的地方都没有。这地方也怪里面养花养树的可周边空荡荡一棵树都没有人家放哨地连个阴凉都没法找。 等检查人员检验腰牌完毕又被全身搜索了一遍确定没私藏什么凶器才放我进去。南林苑说是在兴庆宫南面可还离了老远呢这边就是架上机关轮都打不到兴庆宫的墙面上不至于把我翻来覆去的折腾吧下次就是钱都不来了受罪的。 里面也有岗哨花匠们都谨慎小心的模样上前搭讪询问了几人不是点头就是摇头一句多的话都不肯和我说弄的我浑身不舒服这哪里走到了苗圃简直就是劳改窑么没趣地很。不问了俺自个儿看。 “那边是王兄弟吧?”正看前面郁郁葱葱地架子漂亮就听见有人喊我。 扭头朝来人看了半天脸熟熟像是见过至于姓名是一点都没个印象了。穿的是管服禁军的军官赶紧抱拳回礼“大哥好!”既然想不来名字就叫的甜点这帮子人惹不起。 “看忘了在下了吧哈哈……”那人拍拍我肩膀豪爽的笑了一阵“连姓啥都喊不出来大哥大哥的又不是响马叫的身上麻。” “嘿嘿”这是最尴尬的事情被人家戳穿很没面子“小弟得过场大病记性就不好了只记得长相姓名就老忘。尤其早上老是得问一次家里人的姓名怪丢人的。嘿嘿……” “杨泉杨树地杨泉水的泉。有印象不?”杨泉毫不在意的自报家门笑道:“下次再忘记可说不过去了定要好好惩罚。” “罚!该罚!”看灯那天亲自给我过堂的老总都忘记了不过那天是晚上本就看的不清楚又受了惊吓记不起来也正常“杨大哥今天来这里公于?”这些人属于大内高手类跑一个小苗圃当差太浪费了。 杨泉四下环顾了下贼兮兮凑我耳边轻声道:“这事说出去丢人。今早起来打碎了俺婆娘心爱的‘四季竹’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嘿嘿大家同道中人兄弟你也能体会来婆娘火的后果。”给我暧昧的打了个眼神“今天停了天差专门跑这里偷挖一棵拿回去请罪要不……嘿嘿。” “体会深有体会!”看来我怕老婆地谣言流传颇广啊连大内高手都当我是同道中人无奈的笑了笑“这里的东西可以挖回家?”看了看四周没见过的花花草草身多。也起了贪心。 “按理不成谁叫咱俩是好兄弟呢看上那个就说都算俺老杨挖的!”豁达地拍拍胸口指了指周围树林“大的可不成显眼地。传出去人家笑话。朝西边走那边都奇花异草希罕很呢。兄弟慢慢看在下先得忙活一阵。”说了一抱拳走了。 还是人家牛皇家里的东西说挖就挖了羡慕不已。顺了杨泉的指点朝西面奇花异草的方向转了过去。不愧是沾了皇气。连个苗圃都这么大。越走越是惊异几乎所有的植物我都没见过各式各样叶片花朵眼花缭乱。前面一洼新出苗的地头上蹲了个人说不定是行家正好过去请教下。 上前拱手道:“这位仁兄啊?是李兄……”他抬了头我才看清楚正是上次兰陵家的造纸作坊遇见地李世他工部的官员跑来这里看花啊。不务正业。 “哦子豪啊!”李世比我有涵养一点也不惊诧仿佛约好见面的感觉周围看了看“也没个地方坐”指了指不远的几个树墩示意过去说话。“这么巧怎么有空过来了?” “棉花过来专门的看看。”树墩摆设的不错正好遮了太阳还不遮视线中间的大墩子上还摆了茶壶杯子。看来这家伙是专门游玩来地“李兄好雅兴工部现在不忙么?” “呵呵”李世摆摆手“忙里偷闲忙里偷闲啊。不瞒子豪说今天我是特意过来散心地本来想去‘紫竹苑’偏偏就乱晃的跑到这里哈哈哈……还真是缘分要去了那边可就碰不到名震京城的兵法家了。” “李兄说笑了兵法家那是唬人的小弟听了臊的慌”这个李世不简单牛人。散心的地方全皇家园林按他的官阶就连赏俺王家园林的资格都不够估计是谁家显宦手弟闲极无聊跑工部挂了个缺吊了手啥活不干的那种。 “是就是子豪担的起这个说法可是路人皆知地。”李世指指茶碗请我自便“虽然我官阶不高但还是听了些说法。子豪的功绩那是有目共睹想推都推不了的。” “呵呵凑的沾了个巧没真本事。”我摆了摆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大热天晒了一早喝的舒服。“小弟今天专程过来看看棉花也顺便欣赏下这里的珍惜花木开开眼界。” “棉花?子豪有什么个想法呢?这里种植的也不多都是当花卉栽培的。”指了指“那边有些还没到开花地季节没个看头。” 肯定没看头本来就不是冲这个来的“对对。小弟不懂这些好奇的看看而已呵呵。”指了指远处架子上的藤类植物问道:“那个架子上长的茂盛还开些小花看起来顺眼。” “觉得好?让人挖几棵送你府上去。”李世口气平淡拿人家皇上地东西一点都没觉得理亏说送人就送人自家的一般。 “不好吧?这个可是皇家的东西咱老百姓不是想要就要的。”皇上也真亏刚是个挖‘四季竹’的给自己挖也到能说的过去这会又跳个送礼的出来要是长安官员都这个样手这苗圃再大都应付不过来。 “没事”李世笑了笑“花草本就是修身养性的东西皇上就一个要这么些个有什么用?看都看不过来还不都糟践了。有些官员们常来蹭些苗木回去都常见的很了。皇上只怕早知道了人家正主都不寻究子豪担心个什么劲?” 这货厉害张口皇上闭口皇上和我又不熟悉说的还这么放肆不怕我去告他大不敬?“李兄说笑了当今圣上是仁德之君不寻究是宽厚。小弟还是循规蹈矩点的好拿一次就想着第二次往后就压不了这个念头推了车子的过来挖就难看了呵呵。”他有背影敢胡说我不能跟了他打混混。这种嘴不把风的家伙容易出事万一以后被拾掇了交代和我预谋偷过皇家的花草就恶心了。这事可大可小就算人家不追究。顶个贼娃子的名声不好过啊。 “呵呵子豪还是这么风趣哈哈哈……”李世笑了几声“子豪献的那个火药配方把工部可给害惨了前后已经死了十一名官还有多名残疾再这么下去。工部可就没人敢去了。” “本来就是个危险品既然工部有将其军事化的想法就得付出点代价。”军工单位死点人算什么只要成功了手榴弹乱炸的打仗可是犀利地很。再说我这个配方比例本就是黄金比例将黑火药的威力挥到了极至(其实也就记得这一种)。比烟花爆竹里面填充的那种民用的要恐怖的多。 “是这个道理。”李世点点头反问道:“子豪当时是抱了什么心思配这个火药出来?” “没啥心思过年图个热闹胡乱捣鼓了一阵就出来了。也就瞎显摆。”是真话“要不是程老公爷现说不定还是当爆杆用呵呵。”先把事情推到程老爷子头上他树大好乘凉。 “哦如此说来卢公还是有眼力。”李世见我东张西望。笑道:“惦记了棉花呢?一起过去观赏观赏顺便给我介绍下用途。” “好好。”本来就是看花草的坐这说话多浪费时间“李兄你请。””让了步让他走头里带路。 “我朝棉花种植的久了也听过用来织布匹地说法。但其中到底是何办法还没有个说辞。”李世带我东走西串的来到种植棉花的地方“这里就走了桃子还没熟。得一阵子才能吐絮。” “小弟也是有这么个印象记得那里见过但去年这个时候大病一场许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也得满满琢磨才是。”棉花没有电视里演的那么高大估计是没改良过的棉桃摸着硬邦邦扎手“估计就是这个要先弄片地试种才行这里的太少只够留籽的。” “无妨我去告知工部叫他们派人配合你”李世见我肯定立即来了兴趣凑跟前端详了一阵开心道:“如果能织布匹地话可是了不起地功绩皇上知道了肯定要有赏赐的。” “其实也就没想要赏赐”棉花看的无聊我老远就现前面圆溜溜的滚了几个大西瓜心潮澎湃“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弄成弄不成还两码事。大不了仍旧穿丝绸、麻衣的冬天来了给衣服夹层里垫些子棉花给床铺上厚厚的铺上一层绝对也舒服。”要不兰陵怎么说我懒呢这懒办法也只有我这种人有脸说出口别人没这份勇气。 “那也了不起好些个百姓买不起裘衣冬天里都不敢出门子豪的想法确实有新意”李世口气里透着欢悦“子豪会不会挑寒瓜? 那边滚了一地挑个熟的尝尝。” “好好!”这李世就是有眼色我就看了几眼他就能揣摩出我的想法不过过来的时候老远着见好几个侍卫不太好下手“这个不方便吧?是人家皇家……” “什么不方便随我来!”李世大手一挥大步带我到西瓜地“子豪去挑挑好了指给我看我去拿。” 这就好就地一吃毁尸灭迹不留把柄。挑西瓜我拿手煞有介事地翻翻看看埋怨道:“种西瓜的也太懒了不说常翻翻阴面这么厚”捏捏敲敲选了个满意的指了指“这个没问题!” “好”李世随手就翻了个短刀出来上前斩断瓜秧子抱起瓜就扔到旁边引水的小池子子里“天气热的瓜都烫手水里镇一会才好吃。” 神奇的家伙还带了小刀子进来刀子的造型看了眼熟和兰陵打我时候用的那把极像翻刀子地动作都像。明天问问兰陵和这个人是啥关系敢背了我在外面找相好的!看样子不震震夫纲是不行了。 除了和我抢女人外李世这个人还是不错见识也比我长远的多。我俩躲了个阴凉地方聊了许久从高丽到吐蕃南诏各部到西域各国聊的开心。我仗着多了一千多年的知识优势勉强能和他分个平手但问题一深入化小市民地短浅眼光就暴露出来不得不承认这人是个有才学的打心底佩服。 “今日才见识了子豪的本事栋梁之才井市间消磨掉可惜了。”李世听了我不愿意当差的话摇头惋惜道:“若是子豪有意报效朝廷的话稍加磨砺他日必定名顷大唐。” “其实小弟这个身体一天一天的病连记忆都残缺不齐跑朝堂不够丢人显眼的。自从病好字认不全书看不懂三天两头癔症别看现在说话人五人六的一犯了毛病见谁骂谁。您想想都上朝呢圣上朝上面一坐小弟这毛病一把胡言乱语就算圣上再是宽厚的不追究事后我也没脸再出门了。”听李世有荐举我出仕的意思赶紧胡编乱造的来了一遭“再说小弟闲散惯了平日里在家修养也算是为国家出力气。最近正和朋友一起做点小学问解闷如果有用的话不是也算报效朝廷了么?” 李世笑了笑“子豪这个说法也是。就是推托也不用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不愿意也没人逼你呵呵……”起身跑水池里捞了相反出来胡乱剁了几瓣拿了块递过来“快先吃口这么大都得吃完别糟蹋了。” 下刀倒是利落弄出来的瓜瓣大大小小的难看一看就是不干活的人。咬了大口甜。瓜不错不比后世的差。瓜子都小心的吐出来收集好嘿嘿赚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美容新概念 俩人合力扫荡了只大西瓜若不是为了瓜籽我早就放弃了太撑了。吃完后在苗圃里又转了转天色不早俩人道别各奔东西。 我假装悠闲看其走远纵身来到刚刚吃西瓜的地方将其吐的瓜子都仔细收集起来。古代的西瓜籽即多又大全部收齐有满满一捧就地蹲在傍边的水池里洗干净。不能浪费我把荷包里的零钱都倒出来胡乱塞在身上钱袋里瓜子塞的实在。 出门的时候现门口清静刚刚戒备森严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搜身的房子里就剩了俩年龄大点的门房任凭我牵马出门连我看都不看。其他的侍卫军官的一个也没见也就下午三四点的光景竟然就下班太不负责任了一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没了看管远处几个花匠竟然在树阴下铺了凉席倒头就睡祥和一片。以后我就这个时候来免的被人盘查顺手牵个羊啥的没点难度。 出了门有点不甘心又转身进去随便抄了花匠铲挖了几苗罕见的花卉装到马鞍的褡裢里再出门时候连门口的俩门房都没影子了。我*!又牵了马回头直奔西瓜地挑了个大的抱池子里洗洗干净褡裢太小竟然装不进去直接脱了长衫包捆好挂到马鞍上。不行一边受力马走起来不舒服再来一个就平衡了继续。这次准备不足遗憾了下次定要吆了马车过来血洗南林苑。 回家二话不说找了个大筐子洗干净装了西瓜镇到井里等晚上二女回来一起吃。 “这就是传说中的寒瓜?”这年头没几个人见过这东西。颖也不例外爬到井口也不管看不看得见反正就和要跳井一个姿势。吓的我赶紧给她提溜一边“去年和她们厮混才知道有这个东西。听说只有皇家里才能吃的着。夫君今天遇见贵人了?” “那是算不上贵人也就一般皇家亲戚。也不看着你夫君是谁”那家伙姓李说不定也是个远亲啥的反正充能耐。瞎吹。我拍拍鼓胀的脑皮满不在乎道“我不爱吃他们硬是拽了我吃三四个吃两口就全扔了。”拿出偷挖的花卉放井台上。“找人给咱家种上是皇宫里地花身份不够有钱都不给你。” “啊!”颖听我扔了三四个一脸惋惜“多金贵的东西怎么就三四个的扔怪可惜地。”小心的捧起花卉轻手轻脚地分了分“夫君太粗心。好几棵都弄折了妾身定亲自看管人种好。”喊了几个人过来急匆匆的朝花园奔去。 傍晚二女和老四收工回来颖就招呼她俩洗头洗澡的。“都洗洗干净有好东西给你俩吃。”转头招呼我“夫君去后院帮妾身给寒瓜拉上来太重怕拽不好弄坏了。” “找俩下人去”刚刚洗过澡体力活又出一身汗不舒服“没见我才换了衣裳嘛!” “哎呀!夫君。”颖挽了我胳膊亲昵的拉扯我朝后院走“尊贵东西下人怎么能碰也不嫌冲了贵气。” 后世几毛一斤都卖不掉的烂西瓜这就成了尊贵东西了想想晾在后院的瓜子等明年给它种满尊贵一夏天。“别拉挤一快出汗去还不成。” 老四没见过西瓜一拿来就扑上去揽在怀里看希罕地不得了。颖也晾机会再次端详姊妹俩赞叹不已顺了瓜皮上的花纹摸的爽快。二女凑了看几眼一个劲冲我笑伸了小手过来挠我。 这丫头是行家小时候估计没少吃我抓了手拍了拍冲她挤挤眼睛俩人会心一笑欣赏颖和老四俩女村姑般的表情。 “就这么的切了?”颖见我拿刀要剖拦住去势“圆圆的长地好看多放几天再切吧。” “不切咋吃?还一个呢有的身。”我甩开她的手将西瓜一刀两断。瓜不错保沙保甜。“里面才好身。瓜籽不许乱扔都给我吐小碗里咱明年就坡地上种些。”自幼修炼的切瓜水平不是盖的一般大小的牙牙摆的整整齐齐“叫人把钱管家和胡先生请来这次庄子上闹水多亏了他俩操劳的辛苦。” “恩”颖点头“夫君说的是这是咱当主家地本分。”见老四不愿意拍拍老四脑袋“井里还一个呢够你吃的姐的匀一份给你。”说着把老四拿到手里的瓜牙抢过来放好“等下吃既然请人得有个规矩。” 钱管家和胡账房来的时候老四已经在我地纵容下干掉两块了吃的满脸瓜汗意犹未尽。 “来都尝个新鲜”先递了俩元老一人一块“今天遇见个朋友赠送了俩寒瓜这刚切开趁凉赶紧吃。” “寒瓜?”管家拿手里细细观察指了指桌上那半个“一个果子就这么大?” “钱兄没见识了吧?”胡账房咬了一小口一幅陶醉的模样“好东西啊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吃上的。还是年轻时候听人家议论过这个东西听说就宫里有当今圣上一年也就吃两三口的。” “啊?”管家听胡账房说的蝎虎打了个哆嗦差点给瓜瓤子掉了。“这老大一块的得吃多少口啊?那不是比圣上都吃的多了?老汉这身份吃这个不合适吧?折寿啊!”说着站起来就要往桌子上放。 “吃你的“看钱管家神经赶紧拦住“自家人吃个瓜折个什么寿?”说着拿了块带头吃了起来。挨我中午的吃法早都折了几百岁的寿了胡账房就会瞎掰掰读书人就这点不好大惊小怪。 “那就吃了?”钱管家看胡账房几口就啃了个干净鼓足勇气舔了一下随即流露出令人恶心的满足表情。“不愧是圣上吃过的东西味道就是不同凡响。”管家吃的仔细看的我心疼。咋连瓜子都咽了人家胡账房都知道吐子。他就没这个觉悟。 “好好”见管家将瓜皮啃地都快透明了赶紧示意他扔掉“这皮不用吃吃不成。都别客气。桌上还有。” “不敢不敢。”胡账房拉了管家起身告辞“有幸尝一块已经是福分了这辈子都记得这个味道。多谢小候爷款待不打搅了。”管家点头附和手里还捏着瓜皮不舍得扔。俩人拱拱手告辞了。 “皇上才吃几口?”老四已经吃不动了拍拍肚皮哼哼“那我今天吃了多少皇上的量。姐还有一半切了吃嘛。” “少胡说没点分寸。吃没个吃像不怕撑到了。”颖起身切了另半拉“夫君怎么就吃一小块?” “不爱吃你仨吃完。放明天就不新鲜了。”除了老四颖和二女一人就吃了一块我一个老爷们就算了。“吃完啊瓜皮片了薄片贴脸上对皮肤好。你们吃。我去院子里转转去。”有我在跟前颖老要照护我她们不尽兴。 来唐朝已经整整一年了王府里门门院院早已经熟悉模黑也能走的顺当。只身来到花园里*了最大地松树坐下四周幽静偶尔传来几声虫虫鸣叫声萤火虫一亮一亮。秦钰、程初这些人的影子一个个地在心头浮现虽然才认识一年但能感受来这些是真正的朋友。想到这里就惭愧我被二十一世纪商业化社会的价值观侵蚀的面目全非当初本就是存了攀附的心思来交往的每次想起这些都内疚不已。至少我能感觉到内疚还没到无可救药地地步但要改正的话几乎是不可能了或许我一辈子都没办法做个真正的唐朝人…… “夫君”二女蹑手蹑脚的从后面窜出来吓我一跳。挨了我坐下“就知道夫君在这里。” “呵呵就你精灵。”松树遮挡了星斗的光辉树下黑漆漆一片摸索着拉了二女的手“怎么不吃瓜?” “不爱吃。”二女头搭我肩膀上“每次到这里就感觉夫君变了个人似地外面星星照的多亮怎么爱往黑咕咚里钻?” 或许我内心比较贴近黑暗吧二女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叹了一口气拍拍她小手不做声。 “妾身也喜欢这里躲进来自己也看不见自己心里踏实。二女变了下姿势摸索着象是脱鞋然后滚在草地上脚搭在我膝盖“能挨了夫君身上就更踏实了原来就从没这个感觉。” 二女的经历让我难过说话的口气让我心疼。这话本就不孩从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嘴里出来女孩子都怕黑二女却喜欢在黑暗里藏身“慢慢就好了等你再大些再大些就不怕了。” “夫君二女和您很像呢都是孤身一人。”可能是距离太远或许是躺着不舒服二女又坐起来把手重新交给我“夫人不明白这种感觉二女明白。” “我怎么又孤身一人了?”我怜爱的摸摸她脑袋小丫头又想什么呢。“你身边也有我有夫人都爱你宠你的怎么算是孤身呢?” “恩是这个说法夫人心疼妾身也能感觉来。但心里还是寡寡的只有和夫君单独在一起时候才踏实。”二女凑我脸上亲了口“夫君不用瞒妾身您本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想法见识连平日里说话的口气都不一样就是同夫人在一起时候都在遮掩。” “皮又痒了?好久没挨打了吧?”上次在兰陵跟前说梦话已经让我难以招架了怎么二女也说这个话难不成我搂她睡觉时候也说过梦话?二女是我老婆本就没花心思去提防漏出什么马脚不成? “哼哼夫君一直当妾身是小娃地养呢其实早都长大了。”二女贴过来用曲线证明了下自己“夫君心里的事情妾身不敢猜可以感觉的到或许兰陵公主整日里围咱家转就是送个原因。夫人与妾身不同。她是个有福的什么事都理所当然……” 搬了二女身子按住给屁股上就是俩五百“啥有福没福。挨打的就是没福!小小年纪不学好歪门邪道地一堆一天琢磨这些累不累?” “哈哈每次一被说中就打人。”二女拱我怀里不出来也不嫌热。“又不是有意地琢磨不经意就想到了。有时候妾身也想啊就是年上夫君讲的画皮的故事外面一个人。里面又是一个人。” “里面是鬼不是人。说啥呢叫你说地怪害怕的。”我故意压低声音“这花花草草时间一长啊就成精成怪的。小心招惹一个就麻烦了。” “才不害怕。”二女爬起来在草地上跳了几下“妖魔鬼怪的它能厉害过人?妾身小时候遭难时怕人欺负在坟岗子睡了好几宿要招惹早就缠上了。” 二女说的对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看现在她的口气再要过个十年绝对是活人里最可怕类之一。“你就不学的好点。小小地这个口气说话不怕我心里有想法以后不待见你?” “不怕夫君喜欢妾身这个样子”二女凑过来躺我腿上。“二女心里想什么是个什么脾性都让夫君看清楚。妾身平日里活的假就夫君一人知根知底若是再遮掩索性就不活了。夫君喜欢二女有两个摸样是不?” “滚!”我起身挟起二女就走再说下去这丫头就该飞升了“回去好好给掇你抽你个稀笆烂!” “鞋鞋没穿。”二女嬉笑着挣扎出来找鞋“夫君承认了是不?” “算是”无奈道:“不过以后不能过分。” “嘻嘻”二女勾好鞋子扑我身上腻声道:“等老四走了夫君想看看妾身第三个模样不?” “小心挨揍!” 回屋里时颖已经按我的说法几块西瓜皮扣脸上美容弄的不太对正要给她纠正正房里传出二女尖叫声。 “没事不用过去。”我拉住正要跑去看个究竟的颖指了指她脸上贴的西瓜皮“估计是被老四地模样吓到了哈哈……”二女虽然是个胆大的但一开门看个鬼脸人身的家伙还是受了惊吓想起我曾经也有这样的经历开心的笑起来。 “呵呵说的也是怪吓人的。”颖爬回炕上招呼我上去“这样真就能好看了?” “肯定好着!”我坚定的点点头爬炕桌上开始解答兰陵留的难题。 “陪妾身说会话”颖抢了我手上地毛笔几下就给纸张卷了起来“整日上来就捣鼓这些公主也真是的人都走了还留了这些占夫君心思。” “恩”既然都被收拾了那就算了明天胡找个借口混过去。伸手揭了颖脸上的瓜皮“说话就别贴这个看不见人着急。” 颖三两下把脸弄干净搬了个竹编*枕过来“今天夫君出门后来了个‘崇贤馆’的官员想请夫君过去讲学这个是名贴。”说着翻了个帖子交给我“那个寒瓜闹的妾身连正事都忘了。” “崇贤馆?叫我去有什么用?”我翻了帖子假装看了看看不太明白随手扔了一旁。颖没弄明白‘崇贤馆’已经改名为‘崇文馆’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名衔如‘崇贤馆学士’、‘崇贤馆侍读’都是在‘崇文馆’里做学问修编个史书族谱地或给贵族皇家子弟当老师教太子之类。“幸好出去了要不给辞缠上还真麻烦都是学究去的地方一帮子道貌岸然的老不死。再别提这个事情。 “呵呵这话说的。好些人争了抢了的朝里面挤。夫君一说到成了乌烟瘴气的地方了。”颖起身给我倒了杯凉茶“夫君想过没有一旦进去了那声望可就大不相同见皇上可都是坐着呢。” “就是躺了见皇上都不去”颖不明白里面的道道这‘崇文馆’一旦进去了不可避免的就得卷到皇家派系疼争里想要全县而退是不可能的。尤其我这方面的经验为零年纪又小、一进去不给人家当枪用才怪“要想过安生日子就要远离文人越是学问大的心就越黑。若是‘国子监’或‘弘文馆’还能考虑一下毕竟不会和皇家牵扯关系。” “恩妾身没见识夫君莫怪。”颖起号把名贴收好“可人家找上门来了不理不踩的也说不过礼节上还是要做满的。” “那肯定的不会少了礼数。”这个年代对礼节太讲究了抄刀子砍人都还得讲个礼节“明天兰陵来了我去我她问问一定要客气的推托掉。染上就是麻烦。” “还有”颖忽然翻了个身拿了个小荷包出来“妾身又求的送子符灵验的带了身上……”红了脸踢了我几下身体软绵绵朝*背地下出溜。 “想就想拿个纸片片当什么借口”颖的娇媚模样让我兴趣大一把拽了过来奸笑两声“自找的别怪为夫辣手催花。” “恩妾身瞌睡的就睡了什么都不知道……” 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麻烦来了 文人这个概念很蒙胧不同时代有不同的划分。诗人、作家、史学家…..等等都能扣上这个帽子甚至咬文嚼字的人、识文断字的人都能标榜自己是文人。如后世的诺贝尔、爱迪生、华罗庚这些个学家没人会把他们和文人拉扯以来这些人如果作诗作画作官那就会有大群人跳出来指责他不务正业被同行鄙视或许还被敌视。 唐这个朝代科目专业还没有二十一世纪分化的那么细致其中就有可能混淆。例如搞数学的也算文人先是演算而后是推算展成测算标榜自己是神算鬼算;开始预测预言最终演化成半仙、大仙。完成这一系列蜕变后他可能借助名声进入朝堂加入保皇党或造反派或党派间明争暗斗或利用身份地位公报私仇不时的用自己的专业优势丢出几个烟雾弹制造舆论推算谁谁会谋位篡权然后对方家破人亡他却名利双收。 强盗打劫中蒙面连裤袜不小心撕裂露出真面目为保存自己会杀人灭口然后被官府抓住朝东市繁华地带一拉一刀剁了脑袋大快人心。但文人造谣生事诬陷诽谤结党营和造成家破人亡或妻离子散者无数却极少有人被剁了脑袋反倒能荣华富贵彰名显位。 这个时代的文学家、史学家、族谱学家甚至天文学家、数学家等都可能被冠以文人的大帽子。而所谓‘崇文馆’正是此类文人集结的机构不排除有潜心于学问的人但以名利为目标地还是占绝大多数。对于这个机构的邀请想想都后背冒冷汗手里捏着的‘崇文馆’拜贴如同等待排除的记时炸弹。 “怎么办?想个办法礼数周到的回绝了去这地方不是我这种生手能去的。”一早我就坐了书房里兰陵一来我就拿了名贴给她看求她给出个主意“再说我军中还挂了职务。按理说文武不能两全吧?” “什么文武不能两全怎么没听过这话?军中职务也是虚衔若去了崇文馆给的也是虚衔不牵扯。”兰陵拿过名贴翻来覆去地看“为什么不想去?这可是做学问的人一辈子最大的愿望了。宗师、大家云集之处是抬举你这个毛头小子按你这岁数里面端茶送水的都嫌小。何况人家还是大礼相邀?” “不去!”我盯了兰陵看了一阵就怕她也赞同“说良心话不管岁数先是我这号人进去合不合适?和人家真正的宗师、大家站一起能不能应付过来?大姐我可是准备颐养天年的人。我还想和你几个白头偕老呢。” 兰陵红了脸‘啐’我了一口“别想着说个混帐话我就能给你出主意。用了人家的时候什么恶心话都说的出来不用了就丢墙角理都不理白头偕老也得拿个诚意出来。女人家心思软一骗就能有便宜占可恨是你连骗一下都懒惰除了毛手毛脚外。给我说过什么好听话了?” “嘿嘿”尴尬地挠了挠头。和兰陵待的日子久话说的多了反而骗小姑娘那么些恶心话说不出来“都这么熟了。从来就没当你是外人只差在家里给你安排住宿那些话说了还有个啥意思?说是好说这事情解决了我陪你说个一天一夜。” “你呀!”兰陵轻轻在我脑门戳了一下这帖子我看了话说的客气礼数也尽地周全若是没根没底的人拒绝起来也不难。”拍拍软椅“你坐我跟前离了老远我不舒服。” “天热的*的近了才不舒服。快说怎么拒绝不难少罗嗦。”兰陵就这个臭毛病每每有事情求上她了就爱摆个架子一套一套的。“快说啊看我干啥?坐坐不成嘛”一屁股坐她旁边“这事情可玄乎着呢崇文馆里不是成精就足成仙我这一去啊难免学人家坏毛病欺男霸女占山为王的、到时候名声一大你想捏在手里都难。” “算是威胁么?”兰陵笑吟吟的挑了我一眼“你以为你现在名声小啊?没名声人家才懒得我你。你这个人早看透了除了脑子里有点怪门道小聪明耍耍而已没正经本事说难听话一无是处。”抬手在我肩膀拍了一把“别嫌话说地重和你久了知道你想过安逸日子的估升也就我一个吧。别人还以为你是以退为进有所图谋呢。” “怎么说?说明白我力度啥了?我居心不良?”兰陵说我一无是处的时候我就想抱了她亲一下一针见血的就给我打回原形知己啊不过图谋啥的绝无此事。 “你是没图谋就是有顶大就是图谋点钱财”兰陵拉过个蒲扇扇起来侧了身子正好俩人都能送上风“隐士真正的大隐那是一声不吭的也许死了都不知道有这个人。走捷径不想考试或不屑于考试却想得功名的那是假隐士是投机钻营的。虽乡里乡间却不断地卖弄一下才学找人托话递话说某地某人修养才学具佳一传十十传百等名声大噪名利双收。”说完深意的瞥了我一眼“不是吗?” “是个屁!”我回瞪她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真小人咱光明磊落伪君子打死都当不来没人家那份功力。“你良心话我是不是?” “你当然不是你就是想也没那本事。”兰陵笑的好者“可就我一人知道有什么用?你先是耀武扬威的大病一场只怕别人不知道;‘九花玉露’挨家挨门的送惹地别人注目才女夫人又连续几篇佳作。不是隐隐告诉人家:连夫人都这般才学这郎君更是深不可测嘛。最后你还应了这个话果真深不可测起来先是秦家的少主家投入你门下再就是程家哭着闹着地塞了个程初进来。前后两次规划布局促使朝廷对辽东重新筹划‘满金’‘平壤’两次大捷彻底让高丽人土崩瓦解;对吐蕃的谋略虽然是机要但越是机要。知道的越是大人物对你的才学越是忌惮不趁机收揽你才怪!” “还不是你都你!”我没好气的推了兰陵一把。哎!事到如今怨天尤人有什么用被兰陵说的心里乱糟糟。我咋就这么贱好好的日子不过没俩本事还爱臭显招了麻烦又解决不了。属于经典的白痴。 “好、好怪我。”兰陵不忍心见我憨拉我躺到软椅上。细心的给我扇凉“当初不知道你地想法我也鲁莽了以为能给我朝招揽个人才是好心办了坏事情。久了才明白你的心思才愿意和你这么不明不白的厮混。你若真是和他们一样了。也许对朝廷是好事可如今我反倒不愿意了人的心思还真是怪呢。” “想办法说这有屁用。明天我就学他们去管你愿不愿意!”胡乱了下脾气现我现在这个模样很丢人有混淆性别的危险纠正了下表情正色道:“按理说。就算有了功劳顶的也是兵法家的名号该招揽也是军中的事怎么能轮到崇文馆参合呢?完全两码事。 兰陵寻思了一阵“崇文馆里容易与皇家地人接触。太子皇子的皇上也常询问出头的机会很多或许是有意安排的。里面象你这个年龄本就没有资格进去才学是一方面更注重地是道德修养一个二十都不冒头的小子那来什么修养一说。想想你一旦进去就成我朝最年轻的崇贤馆学士想不出名都难出了这个头有不是好事我可不愿意让你有闪失。” “对啊我那来修养一说?夸我的话多了就没听有人说我有修养的。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人家想搞臭我把我推到风尖浪口上然后再拿修养道德说事让我恶心一辈子?”说到这里我打了哆嗦要是这样的话就惨了那些人就*搞臭别人吃饭的什么话到了他们嘴里稍加谊染就能让我身败名裂到那个时候就算日子过地再好出门都抬不起头太害怕了。 “呵呵还没那么严重。”兰陵笑道:“该用心想的时候懒扯不上干系时就见你想的烦琐。你就算是有名气再和大世家关系好毕竟根基不稳要搞臭你还用兜这么大个***?崇文馆可是皇子读书的地方不是别人想说就敢说的想乱嚼舌头也得惦量下自己的人家至于冒这个风险搞臭一个毛头小子?” “那就好好。”兰陵的话让我轻松了一大截成天被古装戏里的政治斗争吓怕了一旦和自己沾边不免胡思乱想。”既然人家不算恶意咱就想办法客客气气的推托过去你说我该怎么做?” “你不成不用你出头。不管是你怎么个礼数周全毕竟是拂了人家地心意难免有误会。”兰陵拿了帖子仔细的装到袖笼里“这事我去办你仍旧该干啥干啥不相干。”安慰的拉我手捏了捏“还有记得自己是纨绔子弟平日里太规矩就有装摸作样的嫌疑了或许后面还有此类事情生也不一定人家以为你想图功名呢。 “给个建议嘛欺男霸女夺人家业之类的都成明天我就到‘水云斋’包场子给程初那几个老色鬼都请来闹他个三五天、到时候别说崇文馆就是馄饨馆见我都害怕。”我这个人最大地遗憾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好事不愿意做坏事没勇气干兰陵这话点燃我的欲望后面有女朋友撑腰嘿嘿。“实在不行就我几个朋友在街上打架闹事让官府见我都恶心会不会太过分?” “哈哈……”兰陵显然被我的崇高理想打动了激动笑的合不拢嘴“那可不用人家搞臭你你自己就搞的臭烘烘了。”贼兮兮地凑过来问道:“是不是老早就存了这个心思?今天借这个事才说出来?‘水云斋’可是去过吧。别说没有还包场子宴客估计你家夫人还蒙在鼓里。” “想去那来时间?”一脸无辜“你可得给我把这个事情挡住我一生的幸福就寄托你身上了。” “这事情多少和我有牵扯因我而起的。”兰陵点点头承诺道:“再说你是我郎君。该妾身担的那是本分。莫操心应了就办到。妾身可指望白头偕老的话呢过些年人老珠黄了可别看的生厌移情别恋才好。” “那是肯定的肯定移情别恋。”有这个话。我就放心了。她可是皇上的亲妹子别人不好办地事她稍微的两句话就办成了“你只管说我薄幸无义。喜新厌旧的话他崇文馆避我还来不及早就没了请我的心思。” “去没个正经。”兰陵见我放心表情也轻松许多“上次你要的银杏茶我给你带了来明明自己有方子。还非得蹭我的喝再没人比你抠门的。来时候交给你夫人了你莫非也有我这个病不成?” “没你那病是富贵病可不是俺这村野小民有福分得嘴馋了喝个滋味。”其实是家里的树太小不舍得打叶子现在又过了季节没法弄了。 “既然有这个方子。肯定也尝过味道又涩又苦嘴馋也馋不到这个上哄谁呢。”兰陵冷笑几声阴阳怪气道:“你是没那个福分。你家二夫人可保不准。” 一点都不可爱就算知道我是给二女要地也不用说出来吧。这女人咋就难伺候几包茶叶都能琢磨个道道出来“你还就没猜中。”我嘴硬道:“还就是没喝过本伯爵嘴馋了不行?”起身吆喝丫鬟将兰陵拿来的茶叶泡一壶过来。虽然会做但我的确没喝过自从老妈搞到一个豆渣蒸馒头的健康食品方子后逼我吃过俩豆渣馍然后对她老人家捣鼓地东西从此是敬而远之的。 “味道不错”我端了银杏茶嘬了一小口后味捎带苦涩但没兰陵说的夸张还是很可口的。这个味道嘛那里喝过依稀有点印象“大热天喝热茶不舒服等一会凉了喝。”我将茶杯放桌上和兰陵深入讨论如何做一名合格的纨绔子弟的话题。 看来纨绔子弟这个工作也不好干形态很多。如积极向上型例如秦钰这个不适合我。无法无天型身材要壮硕头脑要简单四肢要达程初比较适合。多才多艺型要修身养性才貌剧佳崔彰是其中典范。暴户逞能型什么都沾一点什么都不行半瓶子晃荡四处显摆要啥没啥还爱面子太好了这简直就是给我量身定做的型号简称王修型就它了!明天我就站牌楼底下吟诵徐志摩地诗去不想听都不成。 解决了这个事情心中大喜端了桌上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想起来了刚还纳闷呢这茶根本就是昨天去‘南林苑’里那个李世请我喝过的刚刚太烫只觉得熟悉这么一喝就全想起来了。兰陵背了我给那家伙送茶叶拿了我对她的爱心去讨好小白脸?忍无可忍。 “昨天我去南林苑啊碰了个熟人。他请我喝茶也是这个味道你说怪不怪?”我盯了兰陵的眼睛全神贯注“按理说能喝这个茶的没几个这可就没个线索了他怎么也会有呢?” “哦?”兰陵眨眨眼笑问:“谁呢?你莫非赠送了别人忘记了吧?” “还装!”欺人太甚定要揭穿其不守妇道的丑恶嘴脸“李世记得不?上次弄纸的时候你带的那个有印象了吧?” “哦他啊。”兰陵满不在意“我送地怎么了?你不是说亲朋好友的可以送吗?送点茶叶至于不?还粗声大气的。” “啊……”这话是我说的朋友间送点茶叶没啥关系。可我怎么就浑身不舒坦呢?“不行你说明白你俩啥关系?” “清白关系”兰陵笑着扫了我一眼“想什么呢?人人都和你一样还不乱了套?平日里说说话走动走动送点礼物招你忌讳了?” “真没啥?”兰陵说的在理可我就有点吃味。再说都雷霆一怒了被她三言两语地打掉太没面子“不相信老实交代!” “不都交代了吗?你还想屈打成招不成?”兰陵笑着伸手在我脸上轻抚了几下把我刻意营造的凶恶表情抚平“什么不好学学人家门神。我送的人好几个呢没你这疑神疑鬼的大不了以后不送了好不?” “那不必要该送还是送我就问下”一记重拳却打到棉絮上自己闹了个没脸“就随便一问嘿嘿。” “还怀疑不?” “有点……” “那你是准备管教我了?” “有想过……” “那郎君管教妾身不还手。” “真的?……还是算了好男不打女人……” “呵呵……郎君多虑了妾身跑不出您的手心。” “那是我是谁……” 正文第一百一十四章有朋自远方来挨打? 天气那个热原定的纨绔子弟深造课题被延时了就是装疯卖傻也得风和日丽才行毒日头底下假傻也得晒成真傻反倒得不偿失。还是坐厢房里阴凉着舒服小曲哼着小凉茶喝着小舌头吐着…….若不是颖认真负责非得等庄子上闹灾人家房屋盖起安置好现在早就在南山下避暑了这次去先一屁股待到中秋再说。为这事落兰陵不少埋怨一天喊叫热的辛苦嫌辛苦别朝我这跑啊又没求她来。 随着距离十月省试点名越来越近各地的学生云集长安没地方住或住不起京城的就跑到郊区找住宿。最近庄子上就来了不少生人都是前来报名赶考的考生隔三岔五的就有某学生在庄上行为不检点的汇报钱管家对此很不满怕影响庄上的治安一旦生此类事件不管起因经过一律先扭送官府。 其实也不怪学生他们都来自五湖四海又兼各地的民俗风情不同在当地的正当合法习俗一换地方利马就成了有伤风化的下流举止就算扭送官府都摸不请头脑一路喊冤。 今天一大早颖算计着云家的粮钱快用的差不多了喜滋滋的又套了马车亲自送点过去顺便摸个底细因为路近没搭马车只当是遛腿消食了。谁知道才出了庄子就被一个不知死活的考生出言轻佻的调戏了这还了得平日里威名赫赫的王家大奶奶兼诰命夫人岂能受此大辱数名保镖一拥上前。那学生……一个字:惨! “没出人命吧?”接到消息我大吃一惊。到不在意颖她肯定是出气了可怜那耍流氓的咋不张眼呢?颖出门带地那几个保镖可是王修爷爷时候几个贴身老警卫员亲传下的武艺常见他们开砖裂石啥的。随便一人拉个脸庄子上走一圈就有清场的效果一个文弱书生咋就敢桶这个篓子呢?令人费解。“快带我去看看。” “看啥?扔了!”颖气鼓鼓的面色不善恨恨道:“‘二娘子’没打几下就被管家喊住了。就没解恨!” “二娘子动手了?妈呀!”二娘子是府上一个护院武士的小名。虽顶了个女人名却是个一脸络腮胡子肌肉男本姓黄但其小名太出众大家喊了他也乐意答应于是就叫开了。日子一久本名就淡忘了。此人自幼师承少林某大师武艺高强程初每来必定要和他切磋一番用程初的话讲:若玩起命来我估计弄不死他。二娘子为人颇为自傲平日里极少与人过招不到危机时刻那是绝对不会出手打个学生。他凑个啥热闹嘛!不敢多想忙喊到:“赶快救人!” “骨折了吧?”等下人再出去把人抬回来时候那学生已经只出气没进气了脸肿如猪头。面目全非俩胳膊搭拉地模样反常不是骨折就是脱臼“还不找了人来治?愣了干啥?”几个抬人的下人没好气的将人丢在庭院里没一点救人的打算还是管家通理赶紧找了医生过来。 “摇头是个什么意思?”我一旁看的紧张见医生表情无奈连续摇头心不由往下沉“还有救没别老是摇头啊给个准话!” “可惜这登徒子命大难死。”医生姓周是自家供奉地属于私人专用医生专门给府上和庄子里地人看病在王府里供养了十几年同钱管家、胡账房一般的元老当年王修父母估计就死在他手里没被撵出家门算是奇迹了。手又搭了搭脉在身上摸索了阵“外伤右臂骨折几个关节脱臼疼昏的一会就能醒来。说到跌打损伤还得请二娘子来处理他是行家。” “哦周医生操劳了”人家医生都是治病救人为己任这个好只嫌病人死不了有性格。让管家去喊二娘子随手把旺财塞给医生“旺财最近几天有点蔫吃喝也少估计生病了麻烦医生看看。” “好好。”周医生一改刚才的冷漠欢天喜地的抱了旺财坐到房檐底下又是揉肚子又是看舌苔嘴里还出亲昵的兽语旺财也乐意摆各种姿势任凭折腾不时还舒服地哼哼几声“旺财没事天热的在下开个方子强灌下去就能好。” “啊那麻烦了医生喝口茶休息下。”我看的目瞪口呆心里打鼓。得另请个医生来家里坐镇了这位是兽医不是人医头疼脑热的不要紧稍微有个大病非得断送到周兽医手里不可。家里有个这医生钱管家和胡账房能活这么个岁数可谓奇迹。 “谢小侯爷庄上起新房几个劳力中暑了还得赶紧过去看看。”说着收拾了医箱起身拱手告辞。 来去如风到也尽责性格也对我胃口换还是不换呢?正犹豫间二娘子赶了过来一把将昏迷的学生提溜起来摇晃几下满意的点点头嘟囔道:“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啪’又扔回去恭身行礼道:“小侯爷该留个什么记号您吩咐。” “啊?啥意思?”我不懂江湖中的规矩难道要断手剜眼的? “那看您是什么意思治好后是让他瘸手还是瘸腿还是手脚都瘸?”二娘子开了箱子做好准备只等我下令。 “复原挨打前地样子别折腾人家了。”平时看不出来一个个都和和气气关键时候怎么都成了阎王爷就算是轻薄了两句人都打成这样啥仇都报了不用在弄个终身残疾出来。“仔细弄好不许在刁难人家。还有啊来龙去脉再给我说一遍。”颖的话不是信不过去。但她站在受害者的角度讲述难免偏激。将心比心如果我是色狼我要调戏良家妇女也得等个落单的过来才好下手后面五大三粗地壮汉一队又是马车又是丫鬟地。人家又不是瞎子就是送死也得找个干脆的死法吧? “今天跟随夫人出门就走到坡地下。前些日子下雨路面陷进去了一块马车不好过。夫人招呼我几个把路垫一垫。自己顺便绕过去看看窑洞修的怎么样了小的和刘五几个正忙就听见夫人坡后头生气喊我几个过去。”二娘子到底是行家边说话边医治手脚麻利动感十足。 “就夫人一个人过去了?”如果颖一个人。这事情到有可能挨打活该。 “没管家丫鬟们都跟着估计夫人脚步快是头里的。”二娘子摸索着关节扭、拉、送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磕巴’一声一条胳膊就装好了。“平日里都是小的照看夫人周全今天出了这事那是抽小地脸那就是窝囊。”说着又一脸愤恨一扭一拽。又把刚刚安上的胳膊卸了下来继续又安一遍“这小子命大要不是管家拉开今天非给他全身关节都敲碎了不可!” “一派胡言!哎呀!”那学生被折腾几下已经疼醒了脸肿的厉害也看不出表情反正龀牙咧嘴的难看。“仗了人多有本事一个一个上爷爷全接下来。哎大胡子说你呢轻点成不?” “还反了你!”二娘子在其肩胛上捏了一把那学生一声惨叫胳膊又卸了。“见了小候爷也不见礼活烦了?” “快赶紧给安上。”骨头茬子一响一响的听地心慌。这二娘子也是人都打成这样了怎么见礼?“快给他治好不许再折腾人。”看这流氓也硬气都被打地毁容*近植物人了嘴里还是硬气没点服软的觉悟。口音怪怪的关中话说的磕磕绊绊但能听出来是北方人。 “少装好人有本事给爷扔官道上去别救!”疼的只翻白眼还硬抗着倔强“候爷?侯爷就能随便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见二娘子再次作赶忙给按住开玩笑再折腾几下就得玩完。“你说说看怎么个冤枉法?真冤枉了我给你赔礼赔罪。”再怎么不是也得给人家分辨的机余再说这人也有意思。 “不说!记住这个大胡子了下次别叫我碰见拾掇不死你!”那人见我随和没挑衅地下家又开始矛头指向二娘子不是找死嘛! “嘿嘿”二娘子闷声笑了几下反倒不折磨了只顾低头在那人胳膊上绑棍子“硬汉子今天给你医治个利落以后有你寻仇的机会随时来。” 这俩卯上了我在一旁看的有趣都是人死嘴不烂的家伙“你是来参加省试的吧?有同行的朋友没?住哪?好去给他们报个信叫人家着急了。” “少管考不考关你屁事你家打了我就得给我看护好白吃白住!”翻了白眼嘟囔“流年不利流年不利霉运当头不考也罢。” “这话说的你不说原委当你登徒子打了不扭去官府算饶了你还打算的长久。”这就是学生也绝对是少管所毕业的半植物人状态就开始耍无赖了。“说了原委若要真是冤枉你包吃包住包药费临了赔礼道歉一样不少若是你该打那估计还得扔你出去。” “成你现在就停手别给治照原样拆了这会就扔。”那人没一点怕地意思还努力的扭了几下想自己动手拆夹棍失败了。“今天这事和其他人无关就这大胡子上来打的狠往后就找他一人!哦还有”目光转向我“着你是个通情理的怀里有两封信一封转交兵部尚书杜大人一封转交‘沧梧县男’王修王大人我这个样子估计亲手送不到了。” 哦?今天打了个巧还是给我送信的。还有杜风一封信这人的口音偏北方莫非是……“信给我。”直接伸手在他怀里摸索出来挑了我那封撕开口子就准备看。 “住手!”那人见我二话不说就看内容。杀猪般嚎叫“杀材!” 不管他喊叫我看信再说。是秦钰写来地还好他知道我的文化水平而且仔细的用了我教的标点符号看起来虽然费劲。但意思明白了。就这个猪头男姓谢名宝字云章是秦钰在拢右结识的好友。谢宝本是拢西望族之后由于家族内斗从小跟随父母迁徙到鄯洲经营。由于吐蕃骚扰。兵乱中家人失散只身逃得性命被秦钰收留。此人文武双全性格刚烈为报家仇给秦钰提供过很大帮助秦钰爱惜其才华。趁了科考送他来长安镀金让我尽力提供帮助。还有一封信是给杜风的估计也是这个意思。 这个年代想顺利入仕光是有才华还远远不够常科登第后还要经吏部考试叫选试。合格者才能授予官职。唐代取士。不仅看考试成绩还要有各名人士的推荐。因此考生纷纷奔是于公卿门下向他们投献自己地代表作叫投卷。向礼部投的叫公卷。向达官贵人投的叫行卷。投卷确实使有才能的人显露头角如诗人白居易向顾况投诗《赋得原上草》受到大佬们的极力称赞才顺利步入官场。 呵呵够衰地信还没送到先按了顿毒打。幸亏还是个练家子要不真有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嚎什么嚎?”二娘子直接就给其嘴上抽了一下“狗眼放亮小候爷地名讳是你叫的吗?‘沧梧县男’是老皇历了如今家主已经是堂堂‘帱县伯’看不得信吗?” “啊?冤枉!挨打挨的冤枉!”那人一听我就是要找的人大呼叫起来“冤枉死了这仇报不得了!” 我按按手“原来是云章兄看这事闹的自家人先打起来罪过罪过。”拍了拍二娘子肩膀“尽心料理莫出差池。我去吩咐下人收拾个院子出来让云章兄疗养。” “慢!”谢宝将我喊住“王兄既然是自己人小弟就把今日原委说个清楚免得心存芥蒂。小弟冤枉啊!” 这谢宝其实在闹雨水前就来了外乡人来了长安这花花世界必然是先要浏览一番。谢宝见报名还早考试更要等到开春不想提早打搅我和杜风在京城里住了下来整日玩耍。长安城里每晚戒严习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住地不爽快于是就跑到郊外居住本来想在我庄子上找个地方可巧过云家庄子时候闹了大雨也不方便赶路就住了下来。后来雨势加大本来也是个热心人一路帮着云家庄子救人救水的和庄户有了感情索性就住下不搬了。最近一直在云庄上帮忙重建房屋今天得了个空闲跑来拜访我路不熟见了大坡登高看路顺势方便了下。赶巧颖上了坡……惨! “哈哈……”我强忍了笑但二娘子听了叙述大嘴裂到脑门笑的打跌还询问道:“碰见了也不跑不打你打谁还真是又冤枉又活该哈哈哈……” “其实那时候已经方便完了正勒裤带呢。见有人上来看见还不得过去赔个礼谁知道小弟一赔礼反倒赔了不走出来……”谢宝委屈道:“我们那里都这样到了你们这里怎么要挨打?” 域外的习惯怎么能拿到长安城来。本来都方便完了见有女人上来你跑了也行扭头系裤带装作看不见也行偏偏要跳出来解释一番不是我死是啥?就算打残打死到了官府里他都不占理顶多是王家赔偿点钱财了事那时候可真是比窦鹅屈多了。 “误会误会。”吩咐了二娘子仔细照看赶紧让人收拾一个小院子出来这伤筋动骨一百天的还是夏季羊骨头汤是绝对不能喝这事闹的。听起来悲惨我就是忍不住笑一路笑到后宅。兰陵已经来了正和颖谈论早上的流氓事件俩女人均一脸愤恨。 “夫君喜眉笑眼的可是幸灾乐祸呢?”颖这会还恼火见不得人笑。 “误会误会!这事别说了谁都不怨。”我坐下给她俩说了原委兰陵听完就忍不住笑的厉害颖本来还想摆个受害者地姿态忍了半晌终于搂了兰陵笑做一团“知道了吧?人家比你还可怜呢。想想啥事不为的光二娘子那手段没死算是捡回条命来。” “看这事情闹的”颖也觉的过意不去“妾身这就过去赔礼认错都自己人……” “先不去。让人家先清静会谁白挨了打愿意?现在去了添乱。”我拉住颖“家里名贵药材还多找个好医生配几副药咱家供奉的那位估计不成。” “恩”颖给兰陵行了个礼急匆匆走了。 “那是什么?”兰陵指了指窗台上阴干地西瓜籽“还真花了心思呢。” 坏了!早上事情来的太急忘记了将瓜子收起来凶多吉少。 正文第一百一十五章好人没好报 兰陵起身将晾瓜子的筛子端起来播了几下“还真是细心挑选过的个个都这么饱满晾几天了?都快干透了要今天碰不见明年你家地里得种满吧?” “嘿嘿。”得找机会把筛子抢回来仨西瓜的籽全在里面要被没收明年吃西瓜的希望就破灭。猛举手房檐上一指叫道:“外星人!” “少一惊一乍这花招耍多少遍了没点新意。”兰陵不为所动环顾下四周自言自语道:“得找个袋子装瓜子……” “哎!有点公德好不?人家家的东西没经过允许就拿走学山贼么?”看兰陵不象开玩笑的样心里着急“大姐好歹留点我吧?好不容易攒几个你全拿太不仗义了。” “鬼话信不过你。”兰陵端了筛子起身朝书房走去“说说明白事先就没说允许你种偷偷藏了这么些我说的话当耳旁风呢。” “没种真的没那打算。”进了书房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快先喝口水筛子怪沉的来我先帮你拿着。”朝筛子伸过手去。 “想你美的。”兰陵一手接了杯子顺势扭过身护住另一个手上的瓜子“你不种攒这么多看呢?少打混混想要啊?别想了。” “炒放了调料和干沙子一起炒了又香又脆好吃。谎话嘛随口就来嬉皮笑脸道:“等过一阵子晾干了专门炒一锅让你嗑先给我。” “没听过这吃法呢你一说啊。还就馋了”兰陵坏笑着翻弄着瓜子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挑衅“好晾的也算干了。现在就炒了我看。时间还早够你炒一天的。” 可恨。太可恨了。我要有二娘子的本事岂能容一妇人如此嚣张?可惜啊过了练武的好年龄动武落了下风只能智取了。“不给生气了啊。”拉下脸扮了个冷酷。生气的样子。 “作再作。”兰陵把筛子放桌上揽在怀里“先说说怎么弄了这些?我很好奇呢。” “送地人家送我的。”随即把那天去南林苑吃西瓜的经过讲了一遍只把最后偷拾瓜子的经过改为光明正大的收集。“可没瞎说真真地事情。” “恩”兰陵点点头怪笑了两声“算你真话。妾身啊有点好奇为什么南林苑的一个瓜能结了这么多瓜子出来我家也是从那引地种一个瓜能收多少籽心里还是有份量的。莫非……” 见她意志松动扑过去将筛子抢过来死死抱住“妇道人家光吃不种的。知道啥?人家的新品种没见过少瞎掰掰。” “呵呵”兰陵盯了我身了许久点头道:“说谎的本事见涨从眼神里都看不来端倪了。定是趁人家走后偷偷摸摸的拉了一车回来还不知道你。” “去诽谤!”知道了又咋?吃肚子里了没证据给你。起身把瓜子抱回厢房放箱子里大锁锁严实了才回来“又不多种偷偷摸摸种几亩明年瓜一熟还不是给你吃了?这东西解热消暑还有美容功效……” “找借口你那么好?到时候被罚钱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无你现在也不愁钱”说着白了我一眼“瓜子地事情撂过去今天你家出了这档子事情怕一半月都难去山庄了吧?” 是啊今天这人打的不是时候到底是秦钰托管的要是撂下谢宝去山庄里避暑说不过去。要是拉了他一起去一路颠簸的只怕骨头折的更厉害只能等等再说了“要不你嫌热了自己去我这边没半个月走不开你嫌没意思的话让贱内陪着一起去家里我一个人照看就可以。”颖也忙碌久了过去凉快凉快散散心要不是二女和兰陵闹不到一起还真想让二女也舒服几天。 “我是想让你去你夫人打不上干系。算了陪你再热些日子等事情过去了再说。”兰陵无奈的拍拍手“今天你得忙我就不打扰了去造纸作坊转转。我想让女掌柜去你花露水作坊跟了你小姨子学学成不?” “没问题我晚上就给老四说。”兰陵比较崇尚管理艺术既然老四挖不过去提高下造纸作坊地领导素质对我也是好事“你那个女掌柜啊得好好的拾掇几次眼睛都长头顶了谁都不往眼里放。” “不就得罪你两次嘛看你小气的连这点仇都记。”兰陵起身拍了我一下“我的人该拾掇时候才不手软可还没你话的份。好了也不和你夫人告辞了先给人家好好的养病再说呵呵……”说着轻车熟路的出门现在熟的连送都免了。 有够护短怪不得手里能出来那么个恶婆娘想想造纸作坊女掌柜跋扈的模样全兰陵惯地。 估摸了下时间二娘子应该把谢宝的伤势料理的差不多了正好过去寻问关心下。王家的院子本来就多平日里也都按时打扫收拾起来很快谢宝应该已经安置到我分派的院落里过去后专门指派俩下人伺候。 老远就看见二娘子和几个护院下人地在院子门口大树底下议论早上的痛殴自己人事件一个个笑的狗尾巴花一样欢实。可气啊助跑飞腿一脚踹二娘子身上脚疼。”吃饱撑的要说也离远说这么*近还这么大声人就在院里养着不怕人家听见了生气?” 正教训几个搅屎棍脚下一个声音传来“王兄莫责怪了小弟就在跟前没院里养着也不生气。” “啊?”顺了声音才现。这谢宝就躺在树下的阴凉地方已经包扎好了抽的有点象木乃伊。“啊哈哈失礼失礼这群杀才就爱打混混。平时都这样子”扭头呵斥道:“该干给干啥去。没点眼色。” “不怪不怪。小弟一个人无聊这会也不能动弹正好拉了他们过来聊天正夸二娘子老兄好本事呢”看样子谢宝想动动手部。没成功。无奈的笑了笑“小弟初来乍到不懂大地方的规矩早上冒犯了大嫂先赔礼了还请王兄转达别见怪。” “设。误会兄弟已经澄清过了云章再别提这个事。”看来这是个心胸宽广的人话里话外没见怪的意思秦钰找朋友有眼光值得费点力气扶植。”省试报名地事情就不操心了还有给杜风送信兄弟一手代劳了。兄弟在这京城里也勉强能说上话递卷子啥的都好办。云章就一门心思好好养伤没别的顿虑。” “小侯爷看您说的轻松要不小的也报名考个功名……”二娘子平日里和我混地相熟趁这话口斗趣。 “滚!”啥人都。“大字不识报名挨刀呢?庄前杀猪的缺人手你扳个名不?” 众人一片哄笑二娘子傻笑地拍拍脑门“那就算了嘿嘿。” 看他们聊天高兴也就不用安慰了“你们好好看护谢兄弟有闪失就从咱家坡顶身下去不用回来了!”朝谢宝拱拱手“云章且放心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只当是自己家里可别见外。” “哦对了。”谢宝扭了扭身子“小弟在云家庄子上借宿了一阵子和宿主关系处的融洽这个样子只怕回不去能差人过去告诉一声别让人家担心。” “小事”扭脸冲二娘子道:“你打的头阵这事情落你身了。问清楚人家过去好好说说该给的借宿钱从账房上领。” “小侯爷放心小的担了这就去。”问明白了谢宝住址扭身要走。 “慢”谢宝喊住二娘子“莫说是被打的就说不小心从坡上滚下来自己摔地伤势不重别叫人家惦记。” “晓得!”二娘子领命而去。 我搬了个板凳坐谢宝跟前和他拉拉家常。一来毕竟是生面需要熟悉一下;二来打听打听秦钰的近况捎带问下拢右风情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谢宝自幼生长在域外虽家渊源但性格豪放甚是健谈。从他话里得知秦钰智勇双全军中虽无大的阵仗但小摩擦不断每每摩擦升级秦钰都能指挥得当给对手一个教训让其安分。就在谢宝来长安之前还和吐蕃交过一次火因疆民之间小争执引的军事冲突对方千人的骑兵队硬是没跑了全部拿下。谢宝也参与了对战洋洋得意的卖弄亲手斩杀三人俘获一人地佳绩。还透露秦钰已经做了安排不久就能调回长安的喜讯。 “吐藩近些年势大又占了好地势一直在疆界侵扰。”谢宝担忧道:“秦兄若回长安那鄯城无人坐镇吐蕃贼子岂非又要翻天了。” “呵呵不必担心。”听这话不由哑然失笑这谢宝还真把秦钰当名将了。就算再有军事天分不过是个新手依仗着装备精良彪悍善战的关中府兵杀了几个吐蕃毛贼而已。如今朝廷里强将如云那个顶替过去都不会比秦钰差“如今朝廷对唐朝疆界颇为重视就算换将也是经验老到的名将绝不会比嗣业差。等你伤好兄弟带你见识下右武卫的军力那才是当朝一流的骁勇之师。”说实话右武卫的骁勇之师我没接触过成天都是和一帮军官打交道。估别说白我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右武卫的军官一个个凶猛精悍带的兵绝不会差。 听我这么介绍谢宝兴奋道:“有劳王兄小弟早闻十二卫大名定要见识一番”说到这里不由叹气道:“若朝廷早能大军压境我谢家何至如此。”想到失散地父母哀伤之色尽显“当日若无秦兄带队杀到小弟怕也尸骨无存了。也罢如今孑然一身。了无牵挂。祸乱后小弟就尽散家财立志行伍恨不能杀尽吐蕃贼子一血毁家之恨。若不是泰兄苦劝小弟也不会入京参加省试。” 这是个狠角色。财产都不要了就只为杀吐蕃人。估计被打劫的也没剩下多少。索性就送了人后半生以杀人为乐。“嗣业是个爱惜才能的人不忍心看云章大才埋没掉此番若能入仕定能大展宏图力肋我朝剿灭吐蕃大患。”看这个架势。这谢宝有秦、杜两家相助仕途定一帆风顺先高帽子给戴一顶至于灭不灭吐蕃那就不管了。不过这人太刚强要像这个样子作官以后得罪人不会少数。到也不能太亲近。 “呵呵”谢宝笑了笑不在意道:“王兄抬举了小弟是个什么材料自己心下明白。像小弟这号的沙场上冲锋陷阵不敢说勇武起码不畏死。至于仕途官场的那可就不一定能是地稳当。臭脾气难改啊。” 有希望至少人家有自知之明这点已经比大多数人强了。再磨砺磨砺未必不能成事。岔过了当官地话题寻问了下拢右风俗和吐蕃人的作战方式。这些都是我感兴趣的话题。 两人相谈甚欢二娘子已经匆匆返回复命说云家庄子上的人不放心想把谢宝接回去养伤。 “怎么?怕我王家照顾不好伤员吗?”和谢宝对望一眼对二娘子不满意道:“你去给说个硬话人接到王家就没有抬出去的理等伤好了回不回去由云章做主还轮不到一个庄户跑来要人。” “可人家占理啊。客人住家里出了意外本就是主家地责任小的也没办法推辞”二娘子为难地拐了拐脚左右为难。 “什么话路上颠簸的一来一回出了事怎么办?”什么怪事都有伺候个伤员下的本钱大了一个庄户要啥没啥抢着负啥责任?拉过去别出了人命。“去就照我原话说还不信了就。” “等一下”见二娘子要走谢宝又给叫住了“小弟来应试是在礼部点了名的主家也怕官上调查。再说云家庄子闹水时候小弟也救了几个人出来他们操心我也是难免。别为难这些庄户不行就送我过去身上这药好试没几天就能动弹了。” “不行你安心养伤着我去说。”秦钰介绍的人到我这里打一顿就算了再闹个三长两短没法交代。冲二娘子抬抬下巴“云家庄子上的人呢?带我去。” “府门外面候着来了五个还带了床板过来。”二娘子恭恭身前面走着“小侯爷莫生气不必和那些庄户一般见识。” “恩不生气”二娘子在王家待了七八年附近地乡亲都面熟对这里有感情怕我动怒伤人“放心不让你为难。” 云家庄子遭灾的时候受了王家的恩惠庄户见我亲自出来都一脸感激歌功颂德的话说了一箩筐但就是认了死理这伤员得抬回去伺候还拍了胸脯许诺就算庄子上人不吃喝也不能把谢宝这个大好人给怠慢了。 这些庄户身份虽低但对外地人都不怎么上眼姓谢的家伙有一套才来几天就能让当地人这么看重。“要不这样”我指了个像头的“你随我进来看看才包扎好的没敢怠慢你庄上地客人。至于能不能搬动你看过就知道了。” “我去看宝娃子住我家的”另一个庄户主动站出来赶紧脱了鞋打了赤脚进门跟我探病。 “这院子是安排他一人的有下人伺候。”我指了指谢宝“断了骨头都捆这个样子搬动一下就出事。放心了吧?” 那庄户一个劲冲我作揖爬谢宝跟前询问半天然后起身恭敬道:“谢谢候爷照料刚俺和宝娃子商议了等他一能动弹俺就接他回去成不?” “好按你说的放心了就赶紧回去。”都是憨厚人虽然身份不同但能体会来是一片诚心。这个年代将身份平时农户打死都不敢进王家院子那人自打进门就吓的没敢抬头。硬是挺着把人探视完不容易。 刚叫人把谢宝抬到屋里安置好颖就急匆匆过来、“夫君这附近跌打医生里就数二娘子在行。没必要再请一个回来吧?” “恩那就算了。”既然是二娘子一手医治的。也就放心了。“不折腾了药材让二娘子自己拿厨房里专门猪骨头熬一锅开个小灶就成。”看颖大热天忙的一头汗水心疼道:“你累一早了快休息去。” 收工回来的老四和二女听了早上的奇闻乐地喇叭花一样。老四没顾忌。专门跑去欣赏谢宝的惨状一去就好一阵子若不是颖看吃晚饭才派人叫她回来。老四饭桌上大肆给二女宣扬一番连夸谢宝有意思气的颖给她头上连续敲了几百下“没规矩!”正教训着。丫鬟来报云家大小姐上门来了。 “夫君且坐着和她俩吃饭不劳您大架今天妾身出面会会她”颖每次一提云家可谓是精神焕“要不是早上的事妾身就亲自把钱粮送过去了。这东西才送到她就巴巴的撵过来。呵呵……” “你积德吧我还是那句话别过分了。”我拉了颖交代道:“占人地产地事我不管不管怎么个办法。道理要死死捏手里让人家有点闲话出去都不成。你如今可是堂堂四品诰命别低了身份。” “妾身理会夫君就放心好了。”颖回身恐吓老四几句踌躇满志的出去了。 “姐夫那人是个胡子吧?”老四见颖出去肆无忌惮地询问:“刚过去看的时候闻见他身上有胡子味。” “胡说人家可是堂堂的大姓氏有姓谢的胡子么?”估计是从小在北方生长身上或多或少有点牛羊的味道。不愧是香水厂厂长鼻子就是厉害我和谢宝待了快一天都没闻见。“就是有味道也不能笑话。人家可是在边疆立功的文武双全来地时候还杀了好些个吐蕃人。” “当然要笑话他已经笑话过了。”老四一脸得意笑道:“他不在意承认自己是个臭人。” “胡闹。早起才挨你姐一顿打晚上又被你跑去嘲笑人都得罪光了。”想想被这姐妹俩一通折磨再放我身上的话想死的心都有“吃完饭就过去给人家认个错要不你姐又打你。” “才不吃完饭我接着去看去不许给我姐说。”老四除了颖谁都不顾忌一点都不给我面子“那人和我说他们那里打仗没事就抠人眼珠子玩还问我想不想看。想吓我呢哈哈……” 哎!我体会得到谢宝的心情一有是伤走又走不掉被这姑奶奶缠的没办法胡诌点恶心吓人的东西希望能赶了走。可惜啊陈家这小姑娘偏偏是个胆大的。千算万算忘记算老四这个异数我现在开始怀疑把谢宝留家里养伤是不是错了。 正说话间颖就回来了老四老老实实地扒了几口饭跑掉了。 “说的怎么样了?”见颖拿了个盒子面色怪异里面装的不会是地契吧? “没说别的话就是感谢咱照顾她庄子上的人”颖见二女乖巧的给自己剥了个鸡蛋高兴的摸摸二女脸颊“比老四心疼多了老四又野哪去了?” “算了管不了你消停会。”肯定去逗谢宝了自求多福吧我不管了。“上次不是专程过来道过谢嘛又来一次?” “上次是给庄子农户道谢这次可是给她庄子上的客人道谢就早上打的那位。”说着盒子打开让我看“都是名贵药材专门送药来地。说这姓谢的前一阵给她庄子帮了老大的忙谢咱家救人说伤一好转就拉回去不给咱家找麻烦。看来今天还真是错打了个好人。” 还真有人缘连云家大小姐都亲自过问了这人有意思。 正文第一百一十六章千古名将大荟萃 气还没到最热的时候站在阴凉地里就开始喊苦娇气了。男人炼过成我这个样子有点不像话就算富裕再怎么的有人服侍出现这种想法就算是报废了要改正。 今天兰陵有个重要的什么事情支支吾吾的也不说清反正是不来了。颖则大早套了马车同琪郡主好像还有程家秦家夫人一伙伙跑丰河西头看风景去了听说是前朝的几族大姓因为被朝廷降了家族等级为了避嫌出售几处临河高坡上的好院子显贵新贵们没这么多忌讳只要有人卖俺们就敢买。 为了维护统治地位。每个朝代开国后就有重新修订家谱的运动*这个运动来打压旧贵族影响力提升新贵族的地位唐朝更不例外搞的轰轰烈烈。这次崔、谢、王三个陇西大族从一等降为三等为了瓜分这三个姓氏因为避讳而出让的土地新门阀之间刮起了一股抢购热潮连看似淡漠不问世事的兰陵都动了心思成天盘算着怎么多搜刮点为好而颖更已经有成为地产商的趋势。 虽然朝廷对新贵不按规矩违法买地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但也不能太过分了。象颖就是典型的吃锅望盆云家的地皮还没到手就开始打算展别处的业务还不能说一说她就搬一大堆道理出来。什么家里事情老爷们别插嘴之类反正不能打搅了她的土地规划兴致。由她去吧。就是怪罪下来。有那么些显宦顶着也轮不到王家大不了降爵罚钱了事。 趁了这功失我准备出门溜达溜达一来天阴不晒。二来成天家里待的闷有机会再去南林苑拿俩西瓜前后没几天瓜应该还有。 走时探望了下已经能一瘸一拐蹭墙站直地谢宝到底是吃牛羊肉长大的家伙身体各项机能强悍在老四无差别骚扰下还能保持这个恢复力叹为观止。 正出门间迎头碰上急烘烘进来地程初。还没等我开口程初就话了“子豪兄快…快!” “快啥?”看他神色慌张表达混乱绝对没什么好事“肯定是又把谁家地闰女给怎么了……” “不是!”程初拉了我扭头又出门了。急道:“先牵马随小弟走。路上解释慢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事?催命啊?不知道我马的脚力慢还跑了老快。”程初头前快马加鞭我在后面追的急死忙活。终于有点趁不住劲了喝道:“慢点再赶我就不去了先给话说清楚!” 程初无奈放慢了马与我齐头并进“这样的早起天不亮爷爷就要出门。小弟纳闷啊提心吊胆的问了下才知道工部在城南里放大爆杆请了沙场老帅们观摩。小弟也想去啊爷爷说没我地份资历差了老远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家伙才能被邀请……” “那叫我有什么用?”有毛病了他爷爷都给他带不进去我能起什么作用?“咱俩去非得叫人家打出来不可你一个人去丢人也罢了叫我也去存了啥心思?” “不会不会。”程初连忙摆手“火药是您配制的本应该头一个邀请子豪兄去但这次规格高分了等级正四品的才成。咱俩还差了一半级但你若去了他工部是绝对要以礼相待无妨。俺是您学生老师带了学生去看自己配制的东西合情合理不让俺进去是他没理是这个道理吧?” 哦明白了这种事情在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不希奇。不过今天的程初很反常啊能想的这么周全的时候不多见“老爷子不好带你去才教你拉了我下水吧?” “嘿嘿子豪兄测算无遗这都被看出来了佩服佩服。”程初被揭穿的习惯了脸皮厚地都不知道害臊“其实爷爷也是提个醒后面还*小弟自己琢磨子豪兄没现最近小弟的功课进步的多了么?” “恩最近现你开窍了不错!”既然是这个事情那看看无妨见识见识工部半年时间的研究成果“我不识路你前面跑。” 专门给研究开火药建立的半秘密机构位于城南二十来里的一处丘陵上规模颇大上百亩的占地整个被茂密的林木包裹起来好几营地精兵驻扎在四周层层设卡布防紧凑一般人别说进去*的太近都难。 我和程初被挡在哨卡任凭自报家门好说歹说人家就不认账。“回吧?进不去了连正主都见不到话也递不进去。”周围都是精兵该来的早就进去了这会外面都戒严就是工部尚书他老爸来也得等着。”要不就候到这里听个响虽然距离远声音还是能传来的。” “不成!”程初牛脾气犯了继续恐吓守卫。人家只当他是空气。任由他说的厉害。毫不理睬。身份再高也高不过军今程初明白这个道理也只能嘴皮子占点便宜要不是看他地位显赫人家侍卫早将他拿下了。正纠缠一匹快马驰过程初眼尖利马喊道:“那谁小五子你给老子下来!” 马上不是别人正是工部尚书五儿子曹霖。听见程初一吆喝赶紧勒僵绳下马乖乖地过来了“拜见二位大哥小弟公务在身不敢久留……” 程初抬脚想踹见跟前几个侍卫在场。估计给曹霖留面子硬是收住。问道:“你调换这里当差了?” “是。是才调换过来不久”凑我俩跟前小声道:“不瞒二位依仗了老爹面子才过来的比右武卫里清闲多了。” “带我俩进去。”程初掰了掰手指‘咔吧’作响压低嗓音“就这点要求办不到的话你选个死法哥哥送你一程。” “别啊大哥”见程初一脸狰狞转头冲我央求道:“子豪兄您知道。今天来的都是大人物要是捅了漏子出来小弟可就万劫不复了。” “恩显焕的话有理德昭休要逼迫。”我点头赞同见程初一脸不甘心拉了曹霖一边小声道:“不用带我俩进去你若能见曹大人。直接禀报一声就说王修带了学生过来观摩。至于让不让进还不是曹老伯一句话。” “成小弟这就去禀报不成也是我爹的事。程老哥可别打俺。”曹霖二话不说飞马进去了。 不一会里面就走出几个人头前就是曹工部我拉了程初一把赶紧上前行礼恭敬道:“小侄拜见曹伯伯。” “哈哈今天程老公爷就提醒老夫说王贤侄要来。这不刚忙完正要出来迎接这小五就跑来报信了。”说着伸手拍了拍我傍边的程初慈祥道:“这小子和我家小五差不多一般岁数这下长地高了一头不愧是程老公爷的好孙子这般威武。”转身把身后地曹霖拉过来伸手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就你没出息平日里不学好”笑眯眯望了我和程初“公务忙没时间管教这小五是越来越没样子了你们年轻人好厮混往后多规劝他少让他花街柳巷地乱窜。哎呀快快随了进去这一说话可就给事情耽搁了。” 会做人啊。此前见过曹尚书几面都是这般的随和慈祥光看模样谁能想到是个宦海沉浮十数年的官场老手?和兰陵也提起过兰陵对其的评价就仨字:“笑面虎。”并讲述了曹尚书从一介芝麻小吏亲手搏杀无数官油子最终稳占工部尚书宝座的奋斗史前任高尚书就是倒在他地笑面之下。这才是真正的厉害人我是打心底由衷的佩服比兵部尚书杜风留给我的印象好的太多了至少没我长的帅。 试爆的场地足够大场地一侧按照城墙的比例起了一截土崖估计是一会的爆破对象看来为了这个火药工部还是费了心思。此次邀请了大约十来个老将军程老爷子正在其中。老远就看见他一个人对了众老将八卦的正爽其嗓门穿透力强十来米地距离都听的一清二楚正在标榜自己眼光级长远现了火药这个威力巨大的攻城利器而这个火药的明者正是在他的长期培养下关心下鼓励下才茁壮成长起来的新一代级无敌霸王兵法家。 “子豪兄咱还是离远点”程初的脸皮还没程老爷子的级别老远听了爷爷无耻地论调已经满脸青了实在不愿意再上前丢这人“都是老帅咱们过去会叫人家笑话。” “恩”我理解程初的心情毕竟没几个人有幸能摊上这么个爷爷“那边树下没人咱过去看。” 正要拉了程初溜是身后一声断喝“俩小子休走给爷爷滚过来!” 妈呀吓一哆嗦。听声音还不是程老爷子的扭头就见一个身材伟岸的白老头大步而来一手一个的将我和程初提溜起来。见程初老实地任凭摆布我也就省了力气认命吧。 “程老不死这可是老王家的孙子少没事给你脸上贴金。”那白老头揪了我衣领在程老爷子脸前晃荡了几下随手就将我丢了一边“人家可是祖传的兵法和你程家有个屁关系!” 我被扔了个趔趄赶紧站直了看热闹。头一次见有人敢和程老爷子叫板跟前站的老头都是杀人魔王眼里不揉沙子的亡命徒这架势弄不好就得打起来暗暗打量了下周围环境场子够大一旦动起手来有的是藏身之处。 程老爷子没有我预料中拔刀相向的趋势。干笑几声朝白老头比划了几个下流动作。拉了几个听众又到一边大侃起来。白老头也不乏拥护者。几个老头挑了大拇指称赞道:“该!程老不死就是嘴大!” 我和程初对望一眼见程初嘴角挂了笑估计见爷爷吃瘪心头爽快无比。 “认识老夫不?”白老头扭头问我。 “啊?”把我问住了按理说能打击程老爷子气焰的人家寥寥无几可我真不知道是谁。难道他就是尉迟敬德?可这老头虽魁梧。但模样周正皮肤也不黑要年轻个三、四十岁也算是帅哥了。“哎呀谁打人?” “才几岁的娃子眼睛都长头顶了?你家李世抟爷都认不出来恩!”旁边一个老头见我瓷上来就给我又一脚“不看你是老王家的孙子今就踢死你。” 怪不得老程蔫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地传说中的‘英国公’徐世蕖R蛘焦ψ恐李世民特地赐了‘李’姓给他《隋唐演义》里徐茂恭地原型。不过就算是名人说不上名字也该人家李世耷鬃蕴吲匀寺姨吒鍪裁淳。 “好了!老棺材瓤子和个娃娃计较啥?”李世藁の腋前指责那个胡乱打人地老汉“老王孙子去年才生了大病。才明白了点。再被你打傻了看死后有何面目去地下见老友?”回身拉了我坐在树阴下的长椅上冲正准备开溜的程初招招手“你也过来陪老夫一道观看。你爷爷装疯卖傻惯了。就那德行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听这口气是教育程初不应该为爷爷的无耻而感到丢人。 今天就不该听了程初的教唆跑来凑热闹还没搭话先被踹了两脚虽说和这些历史名将悍将们站一起是荣幸但我就是感觉不舒服炎炎夏日竟然周围老是阴风飕飕地。尤其这些人开口闭口就是某某战役老夫一阵斩杀多少多少级还有变态的历数自己长久征战共斩杀六位数的敌人活埋n位数的降俘屠了多少城池…… 这也罢了身边的李世蘩弦爷还不住的考我兵法一会地上画个城池让我来攻一会又画了山川河流的让我来守面对千古名将我运起一千多年的知识打起二十分的精神头应付就这还反复被屠杀了一百遍啊一百遍。心里一个劲埋怨工部没效率赶紧一爆炸快散伙多好怎么一个准备工作就这么长时间? “不愧是老王家的孙子三心二意下还能和老夫战作平手若稍加磨砺成就不在你爷爷之下。”李世藓臀彝蒲菁复纬圃薜溃骸靶⊥尥藁故歉霾⊙碜尤羰遣『昧死戏蛑慌虏皇嵌允帜亍! “知道了吧?知道不是对手就好我家孙子就拜在王家学兵法”我和李世尥蒲莸厝险嬷芪Р恢不觉已经围了好些个观战的老将程老爷子见我露脸洋洋自得“子豪爷爷说的没错吧。”说着拉我起来亲昵的拉了我和程初过去单独说话。 我边走边扭过脸无奈朝李世扌π李世薷我挤挤眼睛微微的摆摆手表示不介意转身向一旁的曹尚书走了过去。 “李老头和爷爷不对付几十年了呵呵。”程老爷子拉我和程初坐下盘子里挑了块点心扔嘴里就势怀里掏了九花玉露出来泯了一口“不过啊当年打江山的时候东征西杀的爷爷就佩服俩人一个是去世不久地李靖另一个就是李世蕖D懔┯谢会就去他府上坐坐哪怕就是从他那学来一点也够一辈子受用。老一辈的恩怨莫要放在心上不关你们小辈的事情李老不死的心胸比老夫要宽广许多定不会计较。” 我和程初点头称是。不愧是名将说话行事不得不叫人佩服李家短短年月就扫平强敌凭的就是这帮心狠手辣精明强干地老不死。 正说话间工部的工作人员准备工作就绪数十大汉抬了五根碗口粗细的大竹竿出来、怪不得程初说要来着爆杆和爆杆没什么区别就是加长加粗了许多。唯一不同的是竹竿最前端包了一层铁箍多了条长长的铁质鹤嘴状尖头整个爆杆看起来如同一根放大的钢笔身来是准备用人力或马力猛的戳到城墙上再引爆和后世的爆破筒有点像。 诸位老帅看的新奇纷纷站起来近距离观赏程初也按捺不住想凑热闹被程老爷子一把揪住厉声道:“不要命了他们不知道厉害你也不知道?就在这老实待着敢凑过去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正文第一百一十七章试爆与高丽美女 程老爷子教训程初没错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到跟前去看。上呈的配方我心里清楚是黄金配比标准的军事化火药比例。太危险了爆破筒就放在场子中央四周空旷一旦生意外我待的地方都不安全。“程爷爷德昭咱们去那边看这个距离还是有点危险。”我指了指操场边角一排大树躲树后面有个遮挡要安全的多。 “没这么厉害吧?子豪兄过于小心……”程初属于憨胆大类型那种不着四六的那种。 ‘啪!’程老爷子照手就赏了程初一记五百“没大没小有这么和老师说话的?还不赶紧过去?”转脸对我笑道:“子豪啊你带这杀才过去看老夫就坐这里了再退可就失了脸面哈哈。”朝正希罕观赏爆破筒的一群老帅努努嘴“和那帮老不死的都是老朋友了就算危急也没再后退的道理你们去!” 我拉了不情愿的程初朝树后正走后面曹尚书小跑的追了过来“二位世侄等等老夫”曹尚书体态有点臃肿小小的运动已经满头油汗了“哎呀还是你们这帮小子有劲头哈哈真是老了。”毫不在意的抹了抹脸上的汗水指指远处的爆破筒“子豪是行家可有不妥之处尽管直言。老夫虽说身居工部尚书一职对这个玩意可是含糊的很半点都摸不找头尾哈哈……” 曹尚书虽说顶了个‘笑面虎’的绰号但为官的态度还是值得赞赏的没有沾染官场里不懂装懂的恶习不知道、不明白的事就坦白直言很直率的模样。我恭敬道:“曹伯伯客气了造的是别致等一会看了效果才有定论此时妄言还为时过早。” “子豪这话是正理蛋没孵出来。谁敢说是鸭是蛇?”曹尚书点头“也只有真本事的人才明白这个道理。不是老夫埋怨啊。这火药方子递上来后工部里可真是忙的脚不沾泥了若只是这么样子到也罢了可笑地是。竟然有人跳出来指手画脚的横加添乱若不是圣上英明力排众议这玩意只怕还娘胎里呢。”说着朝不远地几个人挥挥手“虽不明白其中道理但‘小名巷’里第一次出事就给老夫提了个醒。这火药厉害。不为别的就为大唐将士如虎添翼百战不殆。当日老夫就亲自过问此事并直言上奏圣上力陈其利。呵呵说的多了。那边就开始咱们这里看着就成。” “曹伯父不亲自过去调派吗?”见曹尚书笑吟吟的和俩毛头小子站一起任凭老帅希奇手下忙活自己没事人一样没半点出头露脸地意思。 “老夫是牵头的不假但总体事宜还是手下官员得力方有今日。老都老了跳出去显脸的年龄早就过了。手下这帮年轻人才是该逞能的时候让他们有个机会在这些大人物跟前蹦达蹦达往后前程也好有个下落不是?”曹尚书一说手下脸上不禁流露出关爱的神情“都是些半大小伙。每每看到他们啊就想起自个儿年轻的时候就想起曹霖那臭小子往后那小子仰仗德昭和子豪地时候还多你们年轻人好厮混还得多帮衬帮衬老夫这里先谢过了。” 一眼就能看出火药的用途力排众议的牵了这个头该邀的功劳已经在皇上跟前邀过了无论这东西以后怎么展都能和曹尚书的大名联系起来毕竟他是第一个给朝廷陈述其中利害的人。大功在身还不忘了部下给人一种平易可亲淡薄名利地感觉。会做人啊不管是真是假是忠是奸;没有王霸之气一不显才二不谈利就凭一副笑脸看似轻淡的三两句话就把人心拉住了。起码我是被收揽了的感觉这笑眯眯的油胖脸越可爱起来。 那边已经就绪了众老帅回到看台一个年轻官员卖力的指挥着。细细检查一遍后八个彪形大汉抬起竹竿官员令旗一挥八人步伐整齐呐喊着朝土墙冲了过去竹竿顶端长长的铁质鹤嘴深深刺入土墙。虽然离的远我也能看的明白其中的引线是从中空地竹竿尾梢点燃的引线一路在竹竿腹腔内燃烧就算是下雨天、从上面泼水也无法熄灭。完成点火后八名大汉作鸟兽散我及时的捂了耳朵背过身去程初还傻呵呵的仰脸看的高兴…… 巨响能清楚地感觉脚下的摇晃树木也震动的婆娑起来没有防备的程初被惊了个趔趄土墙被爆炸产生的硝烟尘雾笼罩看不清面目。刚定过神又是八名壮汉抬了根稍微细点的杆子冲了过去周而复始的一连三次爆破安排的紧凑刺激。 山摇地动的三声巨响过后整个操场笼罩在尘烟里能见度极差呛的嗓子干不停的咳嗽。程初回了神匆忙朝程老爷子坐的位置跑去我朝曹尚书按按手也跟了过去。看这架势惊人除了纪录片上的情景近距离接触爆炸现场还是头一回别出事情才好。 程老爷子仍旧大马金刀的坐在原处姿势威武就是身上厚厚的盖了一层灰土正豪爽的大笑着周围土人般的老帅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不住有人笑骂曹尚书故意安排这么个距离就是想看老头们的笑话。 “诸位老哥哥刚刚还真的危险啊”一个老汉伸脚踢了踢炸断飞来的竹节“这么大家伙砸上就得飞升了哈哈。” 程老爷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大手一挥“都起来!过去看看满到处灰这里也看不请那土墙的下场。”一大群人风风火火的跟了过去。 土墙已经垮了从上至下的跨塌了只留下一堆黄土渣子和半截灰烟散尽后大半个操场上扑满了土墙的遗骸一地的土疙瘩。十来个老头蹲在遗址上感叹连李蘩辖军都有点激动蹲地上边检查土块边自言自语也听不见说啥。反正呆呆的样子。 “娶媳妇了没?”刚踹我的那个老头拍拍我肩膀亲热道:“要是没娶的话。老夫六个孙女你小子随便挑拣。” “啊?”见那老杀手过来还以为他又要打我心里怕怕的没想到这么个一问。前后反差太大有点迟钝。“娶了俩。”我还下意识地伸了俩指头比划了下。 “才俩?再娶几个!老王家这么好的品种*俩媳妇能留几个后?”老杀手对我地老婆数量极为不满“这人越是傻了就越能生。反倒像你王家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老弄什么单传万一骑马摔死可就绝后……” “去你个老不休的!”程老爷子一把就给老杀手拽了一边指了鼻子骂道:“骑马摔死的多了怎么就你偏偏还活地旺盛?马踏都踏不死。糟践粮食。” 所有的礼数到了这帮人跟前全作废这里一群不是国公就是国侯的嘴里不是骂娘就是杀人灭口连推锁孙女都是批豪迈的一塌糊涂。怪不得曹尚书一直躲了老远给手下机会是一方面不想和这些老变态狂打交道也有可能。 “都觉得怎么样?有啥说啥人家工部的几个娃子还等咱这群老家伙们给指点呢都指点指点!”李薅琢税肷巍2耪酒鹄椿暗闪顺汤弦子挑衅道:“按规矩是老夫先来呢还是程老不死先来?” “您您先请!”程老爷子笑眯眯作了个手势扭头咒骂道:“先请先死。老不死的!” 粗鲁是粗鲁了点但说起杀人地经脸、那是一个比一个的丰富。对这个爆破筒各有各的看法如:攻坚尚可野战无益;威力虽大运用不便……十来个杀戮高手的意见汇集起来让工部里的研究人员兴奋不已光意见就纪录了好几本出来。 “其实啊今天演示的仅为其中之一还有多项正在研试之中”消失一阵地曹尚书又出现在我跟前“子豪若有什么看法直说无妨。” 我没啥看法这个年代弄了爆破筒出来就吓人了光凭声势就军威大震再说我也不懂瞎搅和未必就是好事。按手道:“曹伯父抬举了小子一时心血来潮配制的玩物在您手里竟有如此威势实在不敢再有奢望佩服佩服。” “哈哈……”曹尚书得意大笑“子豪过谦了”从怀里取了个腰牌给我“工部的腰牌往后可要常过来。老夫手下许多官员对你可是仰慕已久多给他们指点指点。” “是谨遵曹伯伯教诲”天色已经过午周围又都是亡命之辈实在不想多待“小侄今日大开眼界时日不早也该告辞了。”给诸位沉寂在杀戮中的老将军一一辞行拉了程初离开了这个是非地临走李蘩辖军还给我交代没事去他家里转转天天去也无妨。虽然是头次见面看来李薅晕业挠∠蠡共淮砜梢越桓鐾年好友。 “天色还早不着急回家吧?”程初开了眼界心满意足的建议:“要不再出去逛逛城北才开了家‘东艳坊’听说里面都是高丽美女小弟向往已久不如……” “高丽?恩不错嘿嘿。”反正还早毕竟是成年人了对‘美女’二字憧憬已久“带路!” “二位大哥等等……”刚上马曹霖牵了马追了出来军服已经换掉了一身儒衫“今天里交了差正好听从家父指教与二位大哥多厮混。” “厮混个屁老子去城北找乐子去。”程初一副老大做派“可别说是俺兄弟俩给你教坏了。” “那是!”曹霖一听这话立刻来神“程大哥的品位一向高雅就是找乐子也比小弟有情调的多怎么能说教坏呢?谁敢说这话小弟杀他全家!” “好跟着吧‘东艳坊’知道不?”程初上马问道。 “知道小弟可是慕名已久了二位大哥慢行小弟前方开路!”曹霖精神抖擞一拉马缰。胯下骏马翻蹄长嘶一声一纵而过。委实将嫖娼演绎的威武雄壮。 ‘东艳坊’确实艳门头艳装饰艳姑娘们更艳。他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光是浓艳一张鬼脸。画成这个样子打算唱戏么?整个坊里就老鸨看着顺眼点虽然上了年纪模样也不太周正但至少是个人的样子看着心里踏实。 程初是老手了。光是衣裳气势坐骑就不是一般人老鸨是尽心招呼努力巴结。 “伺候过人的不要。装鬼吓人的不要”程初拉了个姑娘过来指了指“象这个明显就不是高丽货糊弄人的就小心爷爷拾掇你这老货。准备点酒菜拉胡胡弹琴地来一个曲子不好地不要!” 老鸨一脸奉承赶紧命人准备了上好的雅间刚坐下。酒菜就端了过来屋里送了几位女孩进来看年龄都是个十三四上下一上来就是外语叽里咕噜听地我想抽人。 “等下。”我叫过老鸨指了指几个女孩“十八九的有没?最好能说人话的再要姓金就更好了。” “回官爷要说十八九的也有都伺候过人地。要是说人话的呵呵那可都是假货了您要不嫌弃……”老鸨赔笑道:“几位都是识货的也不说高丽不高丽要说姑娘啊只要对了眼那就是好的。前些日子有几位官爷就挑准了倭女要不您看看?” “滚少说倭女爷爷还正吃着呢。”程初不满恨恨道:“上次和……就和老刘家老三去看倭女刘老三知道不?就剑南带兵才下来的一阵割了七十一个吐蕃人耳朵的人看完后硬是半晌没说话等我叫人把倭女撤了他才说了四个字:不想活了。” 哈哈连老鸨在内四个人都笑地喘不来气我笑道:“好好就倭女了来一个瞧瞧”能把抗吐英雄吓到的那得开开眼“三个快去。” 老鸨领命而去程初警告道:“别说兄弟没提醒一会闹了胃口少埋怨。” “那更得开眼了”曹霖拉了个小姑娘手脚侯坏舒坦道:“要说女人啊这丑的有丑的滋味美的前美的好处就差遇见吓人地。一会二位哥哥别抢尽管把最吓人的留给小弟今只当……”正说着门拉开老鸨领来三位刚还显能曹霖面色一变吆喝道:“鬼啊!” “都提醒了这会喊迟了哈哈……”程初指指曹霖“都蛮吓人全你的了。” 这倭女的确有意思打扮的怪异不说脸画的也斑具一格明明圆脸蛋硬是修饰成长脸白粉打的一指厚眉毛还剃长圆猛一身是四个眼睛尤其是嘴唇为了装饰成樱桃小口红通通的一记煞是的刺眼。幸亏是白天要是晚上非得出人命。仨倭女顺着程初所指大方地坐在曹霖两侧曹霜脸色青搂了那个高丽女孩坐的笔直目不斜视。 “领走领走!”程初笑了一阵“见识了吧吃饭吃饭”扭头给后面弹琴的女孩交代几句俩人不明白彼此意思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作罢了。 “没意思”曹霸见倭女走了才松泛点“你说啥她不懂她说啥咱也不懂琴也弹的歪歪扭扭下次再不来了。”说着领了个小姑娘站起来嬉皮笑脸道:“小弟是爽快人这性子也急先过对面厮杀一阵嘿嘿……” “不对胃口”程初皱了眉头菜里东挑西拣几下也不知是说人还是说饭“子豪兄自便小弟听了这曲子就不耐烦说她她又听不懂没兴致了。” “我打进来着了鬼脸就没了兴致”看了看跟前几个幼女比二女还小摇了摇头“就没点让人看了起精神地?去年你请我吃饭遇见秦钰那次记得不?里面弹琴的姑娘就不错。”那位弹琴的女孩给我的印象深刻人漂亮琴声也动听。 “哦!”程初一拍脑门“子豪兄好眼力!那姑娘不是一般人不亲近人的。兄弟也打过她主意要是用强吧得手也没了意思不用强是没可能。人家是有户籍的就*琴艺吃饭比不得这些个私养的舞姬、官妓”挤眉弄眼道:“要不一会咱俩过去在听几曲。” 今天本来就是凑个热闹没存什么坏心思无意中提起那姑娘既然是好人家就不用再去讨没趣了“就说说没别的意思。今天弄的不爽一会曹霖出来我带你俩去个好地方“想起南林国里一大块西瓜地没有放过的理由“咱们去南林园吃瓜去。” “吃啥瓜?” “寒瓜。” “成这就去。”程初得了这消息高兴的站起来就朝外走朝对面包房里吆喝“小五快点赶紧完事。有好去处。” 正文第一百一十八章矛盾与震夫纲 王家上下近几天沉寂在欣喜之中连养的鸡仿佛都沾染了喜庆蛋下的勤快。 在朝廷的纵容下对土地疯狂欲望的趋势下颖亲自出马谈成了一笔大单将丰河西头北面的六百三十亩天字田正式并入王家名下。虽然价钱高的令我哆嗦但这年头重地轻财只要是好地花什么价钱买下来人家都夸你精明。钱管家对大夫人的英明神武已经佩服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现在是见人不歌颂三句话不离夫人英明弄的身为家主的我很没面子。 与颖同行的几位贵夫人也各有收获。但令颖惋惜的是丰河东的上千亩水田被人捷足先登买主财势颇大在不透露家门的情况下几位贵妇联手仍难以抗衡只能眼巴巴看着良田远去。 太不可思议了人家蒙面作案郡主、县主加两名诰命夫人仍旧败下阵来要是露出真面目还不得连咸阳都买下来不可?令人费解啊。 钱柜子空了一半后院藏锦缎的仓库快空了就换了五十里外的一片农田?有那么多钱再开俩花露水作坊了不是仨作坊。还得意还英明还那啥?还嫌买的少还联手想虎口拔牙有没有点经济意识?还有为虎作伥的钱管家看来老夫不震震夫纲对不起钱柜中消失的银两。 “去给我把夫人传来命她来见!”太师椅摆的端正八仙桌茶碗才沏的明前茶丝丝冒着热气一身崭新地长衫。正冠跷二郎腿面色萧杀竖剑眉睁虎目双臂圆耽在扶手上屈起三指在桌面上有节奏的敲击就等人犯带到震虎躯。散王霸了。很累。 “夫人正忙让小侯爷等会。”传话的丫鬟急匆匆跑来回报。 “哦好。”看小丫鬟跑的满头大汗于心不忍“没事下去吧。” 太嚣张了钱柜子少一半就算了仓库空了也忍了。现在连人都传不过来难道让我过去不成?不行。失了体面。天色尚早看看窗台下晾的几筛子瓜子前几天和程初、曹霖偷瓜的收获不错。 正数瓜子数的起劲丫鬟来报:“小侯爷。夫人请您过前院一趟。” “好就去。”待我亲自过去收拾她。顺手取了佩刀挂在腰上看起来更加威武。 “夫君您这是要出门?”颖明显被我英武的气势吓到了吓地关怀道:“这么热的天一早不出去大晌午的就不怕中暑?” “恩那就不出去了。“见她服软就不用吓了。大马金刀的往椅子上一坐严肃道:“急着求见为夫意欲何为啊?有事就快道来。” “夫君不是找妾身么?这边正和钱管家商议新庄子上派谁去方便夫君给个人选。”颖过来摸摸我额头搬搬我下巴。”舌头伸出来看。” “去”我将她手拨开“好着呢。你爱派谁派谁少烦我。” “这么大的事情不和您说怎么成”颖拿着小扇子朝我扇着“要不夫君又要埋怨妾身独断专行了。大热天穿这么厚小心出痱子。” “还用埋怨本来就是嘛。买地那么大的事情也不回来和我商量好不容易攒的钱都花光了。”我伸手解开两排襻扣透透气“本来还说等天凉点把作坊扩大点都没钱了。” “哎呀别为这个和妾身怄气了。夫君不知道啊那天过去真没想到买地的人那么多要不是妾身拍板可就给别人占了。”颖小手扇地欢实风呼呼的可怜兮兮道:“钱什么时候都能赚可这地不是想买就能买到手地。再说了过半年又攒回来了咱家作坊不是生意正好么?您大人大量饶了妾身一次好不?” “恩这还差不多。服软了?”我满意的点点头斜了颖一眼“会不会扇凉啊?有你这么扇的么?吹感冒了咋办?” “好服软了。”颖笑着转了个姿势风势柔和下来“那边庄子上佃户七十九家院子虽没家里的排场不过到底是大家子也算细。修整修整到也拿的出手这些都得找个得力地人过去照料夫君的意思呢?” “这边的人手不能动作坊扩建还缺人不行就从你娘家找个*得住的去。”庄子上的人才用的顺手了不愿意再有个调动“其实你就没考虑周全脑子热的乱买。离了这么远不说得力的人手都没一个怎么能分派过来?就算是找了亲戚管理就算人信得过可那是王家的庄子顶地是王家的名声。一旦出事处理的不好损失的是咱自己的声誉。”名义是王家地一旦叫外人管理等于给人家做了嫁衣庄子上下还不是凭管理的一句话?拿了成几千两的钱财就换每年几车粮食可不是亏了一丁点。 “妾身也是考虑的这个事情一直拿不了主意。”颖皱皱眉头寻思半会“那怎么办?买都买了妾身可不舍得丢手。六百多亩的好地平日里那有这么好的事情?” 男人既然成了家就要有这个随时给老婆善后的觉悟。太太头脑热可以随了性子胡来这是她们的权利。收拾残局打扫烂摊子这是做丈夫的责任不要以为娶了精明女人就可以避免这种事情生。 六百多亩地快八十户人家这是个庞大的产业。买的时候容易一堆钱换一张地契而已可经营起来就是另一码事情了。从颖、管家等人的角度来看是占了大便宜是给子孙后代置办了基业。但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是赔本是亏损是干傻事。属于高投入、低回报一旦老天爷不赏脸闹个旱灾涝灾地对投资者来说会变成灾难。光庄子上几百庄户吃饭的问题就能逼死人。 但现在木已成舟亏损是避免不了了可恨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办法能把损失降低下来。朝廷管的那么严想种点经济作物就得罚钱要是改种果树就得吃官司搞房地产盖风景区的可能性为零…… “难啊”我摇摇头。“花钱找麻烦先放放再说。后面说不定就有主意了。” “可放不得新主家就得这几天露面要不庄子里的佃户能翻天了去。”颖也没了主意扇子打的也没了精神“本来小小的事情。夫君说地玄乎。娘家里亲戚多的是我一个过去打理有什么难的?顶多扣点粮食还能出什么事?” “隔了那么老远万一是个没品行的庄子里欺负人不出事则已出了事咱家就脱不了干系”这种事太多了为了点田地丢了脸面得不偿失。“这事还少啊?你保证他不会仗势欺人?干什么坏事咱都没法知道。说不定哪天就有官差上门了。” “也有办法。”颖眼珠子转了几转“只要能把云家逼的走投无路妾身再出面打圆场咱就一个条件换地。把她赶到丰河去。咱把云家的地产换过来都在手边好打理。” “事不事啊?废了老半天功夫兜一大***落了埋怨还没省下钱毛病深的。”好端端的老婆要头脑有头脑要模样也不差一笔字写地俊俏怎么一说到地产上就变成了偏执狂?“明天我过去亲自看看不成就不派人打理让庄子上的佃户自己选出来个头自己管自己去。每年只要租子按时缴就成。” “不行这不乱套了往后咱家还怎么做主?就算地不要了都不能这么地乱来!”颖对这种无政府民主制度颇为反感恼火道:“不管算了!就没成想有能搭手帮忙的。实在不成就转手等着要的人多呢。” “这是你说的正好我可没打算要。”自己找了麻烦这会还耍脾气了朝我个啥气?莫名其妙。我也火了:“爱咋地咋地一把火烧了更干净。” 话不投机颖恼的一掌拍了桌面“家里这么大事情撂手不管当家作主地好意思了还。要放火早放了云家就是样子!” “好扇子拿好找油灯泼了一鼓劲扇院子烧了不要了。我抱了二女外头打地铺去!”找事么我起身关了房门要吵就拉出来好好掰扯掰扯收拾不了你了。“撒泼?还就不怕耍无赖的多大本事都用出来。”随手解了腰带扔桌上“够长不?不够再拿一截子过来弥上尽管朝房梁上挂。” “想的美死你!”颖两指捏起腰带轻轻朝地上一丢侧身坐椅子上一脸不屑“死了还不随你的心意?大的小的一股恼的朝回领早就谋划了吧?侯爷伯爷的当腻歪了踅摸了想当附马呢。” “对还就这个意思就这个打算!”不能流露生气的样子要不就叫颖得逞了她就是憋了火想干仗你越生气她就越生气。搬了板凳悠闲地一坐茶碗端起来品了一口“划个道道出来我都接下了翻天翻啊?” “你诚心的!早看我不顺眼了是吧?”颖被我自在的神色激怒了尖声斥道:“嫌我罗嗦碍了你快活了外面传我厉害管了你没面子了王子豪你个没良心的!” “这话可是你说的和我没关系。”我一脸不相干四平八稳地喝茶“闹啊这会院子里没人趁了机会闹个够拆房不要锨不?” “你……”颖指了我半天没话眼睛睁的圆圆眼泪吧嗒吧嗒朝下掉。 “我咋?你说啥我应啥大不了当驸马呗没当过正希罕呢。”见颖老实了扔了个手帕过去“眼泪擦擦吵架都吵的没水平才说了两句就掉眼泪别坐这丢人。收拾干净了到后院来快点没耐烦等你!”说着有着抗美援朝的新摇滚大踏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没事我事嘛好心好意的出点子她到拍桌子砸扳凳的厉害好像我真是吊了手吃闲饭一样。就算我吃闲饭……好像还就是吃闲饭的。那也怪她。谁叫她一天给自己张罗这么多事让我插不上手。 我前脚进了卧房颖后脚就跟到了什么话都不说鞋也不脱歪头就*到炕围子上运足了力气没完没了的哭。 暴雨转连阴雨就难受了。寓的我一肚子无明火就想抽她。忍耐。。打女人是无能的表现忍。“有完没完了?有事说事有火吵架气你砸东西别半死不活的。知不知道我很想打人?” “打打不死才叫丢人。”颖踢了鞋爬到炕上撅个屁股哭地天昏地暗。 无聊弄的心烦起身拉了门留她一人在房子里哭我院子里转转。 吵架归吵架这一大块地皮还真是没办法处理。要真是按颖的气话转手卖掉。那就真伤了颖的心毕竟她再是冲动乱置办也是为了家里着想。也想百年后给后代留个拿得出手的基业。一说到后代和颖一起也一年了虽然我对这个事看的开。但颖却耿耿于怀她受封建思想毒害的深五出、七出的这不生养就是大罪就是不孝。憋心里久了估计今天没憋住本不改出火地时候就失态了反正最近她神叨叨的。 我转悠到打算盖凉廊地地方看都不看就*了墙角坐下心情也不好毕竟第一次和老婆吵架颖又哭的可怜拉不下脸去哄俩人就这么的硬抗着。蚂蚁搬家虫虫打架我低头看了会无趣。扭头看了看和程初偷瓜那天挖的几棵藤苗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不过南林院的棉桃到是长地飞快才几天时间就大了一圈。 棉桃!兰陵!好办法。怎么没想到这个我猪脑子。让兰陵找官员去说说把颖才买的地试种了棉花既然成为试验田佃户们的粮食就得由朝廷拨这样不就减轻了佃户的负担还给王家清除了麻烦地仍旧还是自家的。一石三鸟我简直是智慧女神的化身。就这个办法了帮助一只小蚂蚁取得胜利后飞身回到寝室。 “哎起来。”我爬到炕上一把将哭的正爽的颖提溜起来“再哭就给你扔街上去停!” “少管我哭我的你不是惦记当附马去么?”颖浑身软绵绵地朝炕上歪“等我哭够了就给你家公主腾地方回娘家去。” “有完没完了?吵个嘴的没把你咋吧?”我拉了*枕过来把她姿势摆好“行了总不能让我个老爷们低头服软不是再哭可就没趣了。” “这会没趣了你吊死我的时候多有意思。”颖见她站顺风立刻停了哭泣声讨道:“是怕妾身死了家里没个能出死力的心里觉的不划算吧?” “大姐商量正事商量完再吵成不?”颖眼睛本来就小一哭地红肿连成一道缝了睁都睁不开。“看你眼睛都成啥样子了能看见人不?” “少管哭瞎是妾身自个的事瞎婆子不好养尽管休了另娶。”颖胡乱在脸上擦了几把“说商量啥?准备啥时候写休书?要不要妾身代笔?” “没意思了吧?谁家吵架就休婆娘?以后就打起来这话都不能随便说。”嗓子都哭哑了我起身端了杯茶递过去“让你一气啊就气出办法来了。别乱寻思了地怎么归置有办法你喝口水我给你说清楚。”于是将打算讲给颖听至于怎么去管理那就好办的多了朝廷自会想办法。 “那咱家不是吃了大亏?”颖眼睛虽肿但脑子仍旧活泛“按夫君的说法以后那个棉花种成了纺线织布的手艺算谁家的?咱家还是朝廷?” “当然是咱家也许是吧……”这个我心里没谱让我垄断棉布行业就有点不积德了毕竟是国家利益为重朝廷不能不插手“努力争取吧不过利润不会少如果成功的话。即便是不成功这一年的试验下去咱家地也不是有朝廷养活嘛省了力气还沾了便宜是不?” “我夫君的本事凭什么叫朝廷沾便宜?”颖恢复正常试图将眼睛睁大失败了。“棉花要种这手艺也得保密。要想想办法。” “行善积德吧啥好事都叫你一人占了老天都嫉恨别说是人了。”鼻涕还没干就开始算计谁吃亏占便宜这夫人还真是值。“先就这么定了至于后面的走一步是一步。还有再买地买房的不管贵贱先想好再下手我可不想和你再为这个打仗了。” “哭了阵心里到畅快了。”颖拍拍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仔细看看我“夫君吵嘴本事见长了去年这个时候还拙口笨舌的今就给把仇报了。存心报仇呢吧?” “去年这个时候?”时间好像不太对啊来的时候天气还没这么热。 “也就这个时候吧夫君气晕了。” “我这么磋?” “那是。” “那是让了你得意啥。” “今怎么不让了?” “看你不顺眼专门收拾你重震夫纲怕了吧?” 正文第一百一十九章家里都是大好人 两口子过日子再怎么恩爱毕竟是俩人有各自的思维方式和处世原则要说心里一点想法没有不可能。日子久了这想法一层一层的积累起来总有出火的一天;就象水壶里的水垢一样积累的多了就得清理要是不清理的话这壶就完了过日子也是这个道理。 原来就常常听人说什么什么夫妇俩自打结婚就没红过脸怎么莫名其妙的离婚了就是这个意思。同闹病一样一年半载感冒烧个一两次是身体自我清理垃圾的过程提高自身免疫力是好事。和颖吵架一样偶尔吵个一次吵完再认真的检讨下自己只要把握好尺度不失控就行也泄了也把事情解决了心里的小意见也平息了再沟通起来水到渠成。 颖一哭一闹心里的负担减小了虽然眼睛肿肿但说话的口气明显的轻松就连脑子都好用算计起来比往常犀利了许多。正谋划着把才买庄子里的佃户朝王家庄子迁徙一批家里才增加了千亩的坡地一旦农忙起来凭本来的劳力绝对照顾不过来。既然丰河的田地计划当试验田沾公家便宜绝对不能手软先把人力资源给自家供足那边就由朝廷看着办。 直到二女老四俩女娃下班回来颖还埋头在佃户的分配上顶了俩红肿眼睛掐掐算算的不可自拔。 二女伺候颖时间久了醒看出来颖是大哭过不敢触这个霉头轻手轻脚唯唯诺诺谨慎小心。站了门外拉住我朝炕上专心算术的颖指了指询问生什么事。 “没事。别怕。”我摸摸二女脑袋“不听话乱花钱叫我打了一顿打的狠了下不了炕。只能坐上面瓷。”说着眼神凌厉的扫了二女一眼“你也得乖点小心惹了我不高兴照样拾掇你一次。夫人就是榜样。” 二女点头眼珠子乱转一脸不相干的样子。 鬼的很小丫头不相信嘿嘿。不知道以后和二女吵架是个什么景象她可没颖哭的本事。心里硬地很。 “去找老四吃饭。给她交代下平时没事少往谢宝院子里跑人家正养伤呢她没轻没重的瞎折腾多不像话。”老四最近找了新娱乐项目每每回家胡乱给我和颖打个招呼一头钻谢宝院子不出来。连吃饭都得喊几趟。颖最近忙没功夫收拾她我当姐夫地又不好规劝只能委托二女说说。估计也不顶用。“哦等下。顺便通知下厨房谢宝伙食每天加个鸡蛋俩仨的也成。” 自从上次庄子里闹水为了减少庄户的损失家里就把闹水遭灾人家的家禽买了下来鸡了鸭了好大一群如今我都没勇气进专门养鸡的院子。现在正好又赶上今年小鸡开始繁蛋的季节一天光鸡蛋就收一小筐子。兰陵说装笼子养闹病全都是放养满院子地乱跑乱飞可怕很。现在养鸡的事情被颖一手抓起认真负责容不得一点闪失院子里下人每天清理打扫地干净草木灰硝水定期的泼洒沾毒连鸡粪都收集起来捂肥给明年开春坡上种果树预备。 这天气鸡蛋不好保存不快吃就得坏。茶鸡蛋清早就煮一小锅除过老四还孜孜不倦地一天俩颖和二女是吃伤了死话不动。幸亏程老爷子称赞我家的鸡蛋味道好煮成茶鸡蛋美味绝伦不时的派人过来取一点要不就得动全民吃鸡蛋运动了。再这么养下去自家里是消化不了了颖已经开始策划着用鸡蛋换粮食我则更偏向换钱长安城大户人家多鸡蛋紧俏好商机。 说到谢宝其实就右臂骨折腿脚都是外伤初时挨打看起来吓人床上养了几天已经好差不多了。昨天已经挂着胳膊在院子里溜达说闲的无聊顺便还帮了管家照看挖地窖的活因为庄子上出产多了再加上专门的蒸馏酒作坊就快投产原来地地窖规模远远不够用趁现在赶紧扩大下规模按管家的说法:弄不好还得再挖一个。 老四对谢宝越感兴趣每天都汇报那臭人越的臭了。夏天养骨头没法洗澡不臭等啥?可心里知道就行了不需要满世界都宣传吧?再说了嫌人家臭还老去骚扰牙尖嘴利的再打击一番幸亏谢宝是域外长大的没计较的习惯要不还非得气死不可。就这人家都有点害怕了早上偷偷叫人打了井水清洁了下可恨那打水的一出来就比划和大帮人讨论一只手怎么洗澡的问题被我现美美殴打了一顿。 “要不妾身问问老四的心思看这丫头对挨打地那小子蛮上心的。”吃了饭和颖坐天井里纳凉颖正和我商议迁徙佃户的事突然就转了话题“按夫君说又是秦家又是杜家的帮衬那谢宝迟早有腾达的日子不如趁早地敲定一下免得日后身份拉远了再开口可就没这么容易。” 我正计算着家里的劳力猛不丁来这么个话一时反应不过来“啊?老四?恋爱自由家长少管。” “妾身当姐的怎么少管?问夫君意思呢怎么个想法?”颖小圆扇胡乱扇了几下催促道:“怎么样?妾身去问老四要成的话夫君就去提个亲。他既然是秦钰手底下的没理由拒绝。” 要说啊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后代脸上伤肿一消本来面目就出来了四方大脸浓眉毛高鼻梁典型的北方汉子棱角谢宝也算是个帅锅了。再加上身材魁梧生性豪爽说话办事干净利落要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我还就有心撮合一下他和老四。可惜了谢宝又要血洗吐蔷又要参加省试步入仕途。老四嫁过去肯定过不舒服我也不愿意家里有个身负家仇国恨的亲戚容易招惹麻烦。 “才几天时间才挨打伤都没好走路都歪歪扭扭。怎么说嘛。再说了就是感情也得慢慢培养。太着急了不好。”我心里是不愿意但人家老四要是看对了眼。也不能阻止要我亲自去说就免了。“要不让她俩先接触一段时间这伤一时半会的也没办法好时候还远着呢。” “那像什么话?”颖不满的看我一眼“男男女女的打混一天都失了体面。还一阵子。行就定亲不行就少往来清白姑娘家传出去坏了名声。” 咋就这么封建呢?手还脖子底下挂着呢就是想干坏事条件也不允许。“你就别管了能出个啥事?咋就不清白了?都当你呢老早就养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过的。”环顾了下院子里已经有蛐蛐叫唤了晚上点了蜡过来抓两只“前天泡的那几个罐子呢?我记得塞炕底下了早起咋没见?” “老四拿去装棋子了。好好地罐子又泡水又抹泥的糟蹋。”颖摆摆手“正说老四的婚事呢又让拐跑了夫君给个话嘛!” 啊!老四陈老四我和你不共戴天!“嫁非嫁了去。夫人说啥就啥没二话!”三番五次的破坏我养蛐蛐大计存了什么心思。这罐子一到了姑娘手里彻底报废香水胭脂的别说蛐蛐这么娇气就蟑螂也得熏死。 “就这么定了不许再推辞。”颖双手合十笑眯眯念叨几句“这要成了可是了却心头一桩大事叫小看陈家的都瞎了眼一头撞死去。只可怜大姐了。” “没事少感叹。人家日子过好好地那点可怜?”颖的大姐嫁了个商人没事老是拿出来惋惜一会好像她陈家地姑娘就该都嫁了有身份的没嫁到就是可怜。“别把你自己地想法硬扣到别人身上身份贵贱是一方面要你的说法老百姓还都活不成了。” “呵呵有身份当然是好事夫君不是也是有身份的人嘛。怎么妾身一说就招惹了您忌讳按理要生气也轮不到您啊。”颖理所当然道:“没身份没地位就得遭人白眼受欺负也不一定呢小时候家里受的那么多罪还少啊?” 当然不舒服。我要是从小就生长在官宦之家也就罢了但足足当了快三十年的老百姓半路嫁接到这个小侯爷身上抢感情还是对平民要深厚的多。最是不喜欢颖这居高临下地口气。“和你说这些也不通。都爹生娘养的有份高低落地那天就定了和人好人坏的没点关系。只要是好人就能来往身份次要的。” “怎么就算是好人呢?”颖见二女探头探脑的侦察招了招手“过来坐天井里凉快闷房子里多难受”指了指回屋搬板凳的二女“这丫头是好是坏?” “好当然好咱家里都是好人。好坏这个东西没定论的不是人家说啥就是啥关键是看自己咋看。”我起身把软椅让给二女接过她搬的扳凳坐了花池子跟前。 “怎么个说法?夫君赐获。”颖抓了几个酸杏递给二女“酸的紧少吃俩倒牙。” “看打个比方。前两天砍了脑袋地那个囚犯你说是好是坏?”想起才处斩的一个杀人犯因为家里同一个街上的无赖闹了纠纷老爹受气病倒了一气之下挥刀杀了对方一家然后投案自。“还前上次管家撵出去的那个下人偷了家里几件东西可人家也是为了给自己婆娘看病啊。” “算不得好人杀人的也罢了砍了头还落了个为民除害地名声。那下人委实可恨咱家待下人本就不薄月钱是涨了又涨连年底的红包都封的比别家的大就算他给婆娘看病说清楚了预支工钱也行偷了拿了的算个什么玩意?”颖对与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最是反感咬牙道:“钱管家先落了才报了妾身知道算是便宜了贼子要是落了手里腿脚不给他打断叫他偷!” “看。就这个道理。”伸手拍拍二女小脸小样子听的出神“换个角度咱俩没这个身份了都是老百姓。我呢给大户人家做工。人家待我也厚道钱粮的不缺。可你得了病这一下就周转不过来。家里积蓄用完了。跟前也没人能周济心里一着急脑子糊涂偷了主家几样东西被人家拿住手脚打断你又是个什么想法?” “这……”颖被我说的惨景弄迷糊了脸上不由的一阵悲痛。“至于拿了自个去比方嘛!说的妾身心里揪地慌可再别说了。” “就这个意思。好人坏人的。就是你站的角度不同感受不同看法自然不一样。对咱来说那下人是坏到了极点可人家婆娘绝不会这么想。”伸手拉了个草杆插在花池子砖缝里听准了就这跟前有一条蛐蛐。明天白天抓。“哪怕再是十恶不赦只要对咱有好处的有好心的就是好人。对咱起了坏心思有不利企图的。碍着咱家事地哪怕就是圣人就是菩萨也是坏蛋。” “是这个理就是听了别扭。”颖笑了起来“没这么蝎虎咱家都是善心人圣人菩萨当然要保佑的怎么能碍了家里地事?二女你说是不是这个话?” 二女一脸认真的点头。 呵呵善人。颖和二女是好老婆好帮手但绝对不是行善积德地主还真好意思说出口菩萨都笑了相比之下我到是有善人的潜质。这话也就家里和老婆说在外面说绝对要被卫道人士打成残废就算兰陵都不行会被公主殿下鄙视一万年。 所以清早兰陵一来我就开始忧国忧民抱怨百姓生活清苦有必要钻研一下棉花的种植采收技术于民为善。为了不给朝廷带来负担王家自筹资金买了试验田不辞辛苦不惜钱财只等朝廷一声令下王家就会义无返顿的投身于轰轰烈烈的棉花种植事业中去无怨无悔。 “还真一套一套的。”兰陵盯了我左看右看一脸诡笑“说地我都起鸡皮疙瘩。收拾下你那副嘴脸不怕老天爷那雷劈你。” “咋?俺可是真心实意为啥劈我?”我满不在乎被兰陵砸瓜的次数多了早都没感觉。“觉得我提议如何多感人肺腑。” “是啊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大投入朝廷怎么能亏了忠臣?为国为民的怎么能让您王家操劳破费?本宫身为皇妹当然不甘落人之后这出地出人的事情自然当其冲了。”兰陵斜了我一眼哈哈大笑模样放荡很“不要以为就你王家买了地皮你买了就买了偷偷摸摸经营就算了跳出来瞎显摆个什么?别以为说两句冠冕堂皇的话就能将私买土地占人地产的罪名洗请了。” “切!”我扬扬手。兰陵就这样子她认为只要我的提议全都是打了占便宜的心思过来地“抢供奉啊你公主的好意思和俺老百姓争。”看她一脸得意我就猜了大半出来别以为光你了解我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大哥二哥彼此彼此。“怪不得我家夫人联合了数名帮手都败下阵来公主手脚利落啊不显山不露水千亩的水田就划走了。”挑衅的拉了她手过来拍拍“小同志啊有想法是很好地可没文化是要吃亏地。棉花是旱田种地水田是种稻米地八千亩也不顶用地。” 兰陵笑的欢快学了我地模样拉了我手过去拍拍“小那啥啊想法是没错地水田是不种棉花地但可以当做种棉花上报朝廷地很合算地。” “以权谋私!”太坏了占了地皮不说还顶个种棉花为国为民的大彩头大肆用朝廷补助金给自家种粮食两不耽误。“做个交易连我家的地皮一起报上去棉花我种你拿了朝廷的补助种啥我不管不过不准一个人独吞好处!” “漏馅了吧?”兰陵抓了我的尾巴笑的和花一样“可是你自己朝里面钻的怪不得别人。你是个什么人我还不清楚?想占朝廷便宜还说的大义凛然啥好处都叫你一人沾了。” “诽谤。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起身取了俩茶鸡蛋递给她一早上过来的肯定没吃早饭。“就占便宜咋了?等纺线织布弄成了还不是国家受益百姓受惠?成不成你一句话。” “成敢不成嘛!”兰陵瞥了我一眼笑道:“没说不成还指望穿你说的棉衣呢。来坐下你也吃一个。” “不吃。”我摆摆手“早起吃了小锅里都是给你准备的吃不了拿点回去一两天坏不了。” “恩”兰陵喜欢道:“要说你还是个有能耐的。前后时间不长你家鸡蛋就吃不完了还东家送西家拿的。我那边三个庄子也想用你这个办法养鸡行不?” “行不瞒你不过等半年嘿嘿。”颖现在正谋划的用鸡蛋生粮食呢“家里鸡蛋多你想拿多少都成。” “偏心“兰陵不满狠狠咬了一口“好吃茶鸡蛋方子给我。”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高句丽已成历史 兰陵提前请了假要去看观赏高丽俘虏很排场的献俘仪式。听说此次都是高丽王室和显宦成员大约六千名国王、王后、王子、王女啥的空前热闹。我也想去但身份原因只能站朱雀大街看进不到得胜门目睹皇帝接见高丽王的场面有点遗憾。 其实俘虏已经提前几天押解到城外了就由屯田军看押。因为路远天热这帮人衣衫褴褛的没个人样趁了这个空挡赶紧收拾下清洁下换点像样的衣裳穿好献俘那是大活动从朱雀大街过的全长安的百姓都喜欢看人家起码也是高丽显贵蓬头垢面没点排场丢的就是朝廷的面子准备的充分了才行。 颖知道这个事也缠着要去最后展到二女老四都起哄弄的我有点头大。本来和程初说好约了众纨绔看了热闹然后出去玩耍的可一大队女送眷怎么个带法?很麻烦啊。颖见我为难径自约了几家女友同行答应带了二女老四一起去才让我得以喘息。 程初是个有经验的老早就在沿街的酒楼里预定好朝街的房间。我一大早就换了身戎装穿上听他们说这个日子穿这个才显得应景。同来庆贺的还有十来个酒肉朋友崔彰尤其打扮的俊朗一身的武士装更是娇艳要是没看错的话这家伙出门还化装了(这个年代注重仪貌的贵族男子出门化装很普遍不希奇)如女扮男装。怪不得一下来十来个人多半就冲了催彰过来的俘虏啥的都是借口。 刚来不一会连贯朱雀大街的三条要道都戒严了大批的军卒弩马长枪的排列在街道两侧老百姓都被驱赶到周围的小巷子里街上没一个行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献俘。太没情调了。还以为两边都站满老百姓手持臭鸡蛋烂黄瓜的一见俘虏过来蜂拥而掷那才叫好看这么个弄法冷冷清请没点气氛。 十来个人酒过三循菜换了两桌。人喝倒了四个那边才敲钟开城门等了好久俘虏终于过来了。黑压压地一条长队头前还有仪仗一个个也到精神是在中间的估计就是高丽元。估摸了下距离以我的投掷能力从酒楼抛射鸡蛋可能打不中他可要不打那就遗憾终身了。 “那人就是高藏?”我指了指是在最前面的那个看似是头的家伙“高丽王?” “恐怕是”崔彰应声“听说就几天要去昭陵献祭太宗。” “献祭?”我对这个仪式比较直观拉了活人在李世民坟头上活体解剖然后大卸七七千八百块。想起来很爽。“能看不?小弟想去观瞻。” “不行咱们没那么个身份再说有什么看头?”崔彰对我的想法很不以为然“想想也就和平时祭祖没什么区别吧。” “怎么没区别区别大了。”我辩驳道:“平日里祭祖杀猪杀羊的这次可是活人献祭多有意思。” “活人才没意思要是杀了还倒能看。”崔彰看了一阵俘虏走路。也觉得无聊“后面是女春这高丽真没人了看看那些女人长相简直……” “啥意思?活了祭奠?不杀?”浮现一个大胡子男人同猪头羊头水果点心的同时摆在祭台上的场景“就摆放一会?祭奠完还是活地?” “那是可没宰杀的道理”崔彰点点头。指指街上的俘虏“高丽虽然没了但还得安抚那帮夷民这高藏啊杀不得。” “安抚?是得安抚下。不过要是不杀的话。就没办法另外扶植一个出来了一旦被他再煽动的谋反不就还得折腾下?”我觉得活人祭奠没意思怎么也得千刀万剐不是? “这可不是咱们的事情何必费神?”崔彰不在意的笑了笑“子豪兄听说您爱好不同啊不晓得倭女地滋味如何如方便的话同大伙分享分享心得。” “那是滋味的确不同风味独特一言难尽。”回头狠狠的瞪了正笑成黄鼠狼的程初“要不今天兄弟做东大家同去领略一下倭女风情如何啊?”我回身四周询问“德昭不是仍旧念念不忘嘛!你退啥?我掏钱。” “免免了。子豪兄好意小弟心领先行谢过。”程初慌乱摆手“又不是小弟传的还不是曹小五那大嘴。” “切”敢说不敢当没义气。曹霖虽然嘴贱可毕竟没那么多机会同这些世家子弟厮混“饶你一次。过些日子嗣业就回来了接风酒罚你操办。” “好!没说的不算罚。”程初一脸欢喜朝后面众人大声嚷嚷“都来都来啊。咱们兄弟里可就嗣业成事了回来指不定有什么封赏想想就痛快。” “是啊嗣业兄本就文武双全又我了子豪兄这个兵法家当老师听说仅一阵就杀敌两千余降俘过万”崔彰一脸崇敬之色“稍加时日其成就定不下与苏将军。”扭头神秘道:“都听说了没?此次朝廷成立九都督府四十二洲总隶于安东都护府以薛仁贵为安东都护镇守平壤。” “那苏老将军呢?”我对于这个从未见面的苏定芳有着莫名的崇拜。隋唐演义里被描述成大反派在民间背负了n百年臭名声的极悍将。要说啊不知道一心为国地热血老苏得罪了什么文人在书里被描写成那么个奸狠嘴脸还莫名其妙的杀了罗成可我到现在都没听过有罗成这么个人冤枉死了。 “这次征东功非苏老将军莫属!”程初是苏定芳忠实粉丝一提苏字那神色就是激动上次我教了家里做了一次‘小酥肉’程初非得让我改了菜名说‘小酥肉’这名字有冒犯苏定芳的嫌疑结果现在叫‘油蒸肉’了。 其实这程家和苏家本就不合。程老爷子对苏定芳没一句好话还洋洋得意的乱给苏定芳起绰号什么‘二尾(读yi雌性蟋蟀)’之类的四处乱叫最后才知道苏定芳的李奘呛门笥阎灰和李拚幢叩亩西程老爷子一律打压。武将们都直爽矛盾摆在面面上。看谁不对付扯了嗓子就骂抄家伙就砍属于快意恩仇的比起文人软绵绵的钝刀子杀人要痛快地多。 “苏老将军这次回来了”一人道:“听说前天就进城了今天就有封赏”压低声音。高深道:“不得了呢右屯卫大将军兼临清县公”瞄了程初一眼“这可和卢公程老爷子平起平坐了打起来可是热闹。德昭兄您帮谁呢?” “去少胡说。”程初笑着推了那人一把“爷爷辈不对付关我屁事打起来也轮不到小辈的掺和。要没人助拳地话。苏将军只拍要吃点亏要是有助拳的估计苏将军要吃大亏。” 有可能程老爷子是参加过玄武门事变的主要打手是李世民得力的杀戮工具光资历声望上高出苏定芳许多。连兰陵这帮子公主王爷的见了都得喊声叔叔而且程老爷子努力的给自己营造一个老泼皮造型就是势均力敌地都没勇气招惹。实在太牛了。 看了献俘后一群无聊人士专程跑去参观了倭女恐怖造型又一伙伙到崔彰家看了三级歌舞表演几个没控制力的差点就当场化身aV男荒淫无耻之极简直太爽了我喜欢。 借了酒劲飞马回家时天色黄昏。夕阳西下每每酒后纵马是我最爱。我这坐骑身体结实四肢达所以起名墩墩。和程初那咬人无赖马混的久了学了许多地坏毛病。如欺负同行过路撂蹶子吓人吃地里才长的鲜嫩庄稼之类。但很合我地脾性磨合的时间久了能猜透我的心思一闻见我身上的酒味那是玩命的飞奔遭狗咬了一般。 太厉害了刺激看着路边地景物飞后退血液都凝固了太危险了太颠簸了太有意思了。哎呀妈呀跑过了。这一兴奋跑到前面庄子了按原路返回多没意思下马进了庄子抄了农家小路一人一马一前一后残阳如血漫步在田间小道似有似无的微风头顶盘旋的燕子远处几名鬼鬼祟祟的农户对鬼鬼祟祟。 已经到了自家的坡下了见四个人在家里的坡地小路上探头探脑的搜寻什么东西虽是农户打扮但绝对不是职业农民。和庄户们交道打的久了行为举止心里明白这几个属于客串一举一动先就没庄稼人的憨实。今天为了应景摆架子特地带了佩刀说不定就用上了敢跑我家里鬼祟“你几个干啥呢?过来都给我从坡上下来!” 几个人听我吆喝直接从坡上两三米高的土路上跳了下来动作利落。大意了喝酒喝地没谱自不量力了。看这架势一挑四没胜算不过我身上有武器镇定。 “您哦不好意思啊”一个人来我跟前估计看我一身贵族行头忌惮拱拱手满脸和气道:“小的几个是平川过来的来长安送些高丽女婢不想没看护好逃窜了一人正搜寻呢。初到贵地有失礼的地方大人莫要往心里去。” 噢几个人贩子找人呢。估计就躲藏在附近了这边就我家坡上能躲上面树多草深的跑进去还真不容易找。要走进了庄子早就得给人捆了扔出来毕竟这个年代国外进口的婢女在长安没有独自生存的条件。“那没事了找人就找人鬼鬼祟祟的干啥?找见了就赶紧拉走。” “没啊”那人愁眉苦脸双手一摊“眼见天就黑了这少了一个买主肯定得怪罪长安城池人家俺们怎么敢得罪?平日里都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成想到地方了她跑个什么劲。辽东苦寒兵灾的那帮人过的可怜好心带她们来京城。买主都是大户人家送进去还不是她们享福。好心没好报!” 头一回听这个道理还就是新鲜贩卖人口都成了行善积德的行当。我憋了没笑看那人苦脸也可怜指了指坡上“赶紧趁天没黑找找去晚上闹狼闹的厉害明天说不定就成一把骨头了。”苦笑着摇了摇头。再不搭理那人牵了马独自回家。 颖带了俩女娃早回来了正坐了饭桌子上等我几个人说的正开心对今天高丽俘虏的表现很满意。我一身酒气回来就有点迷瞪说了几句话。独自滚炕上睡死了。天刚白就被狗吠声吵醒闹什么呢讨厌很。每到夜里栓了地狗全部都放开了有六只是专门在放外面家门外乱窜的院外有了什么动静这一叫唤里面外面的就一起乱嚎吵闹的厉害。 算了。反正昨晚睡的早吵没了瞌睡起床。胡乱梳洗了下颖她们还都睡着先看看闹了什么事。钱管家也是刚起来一肚子火见我过来赶紧道歉“吵到小侯爷了。不知道闹什么这天都没亮起来老汉差了护院出去看了要不您再睡一会。” “没事不睡了。”我撮了撮脸颊“走咱也出去看看遛脚去。”拍拍手招呼了正在我脚边摇头摆尾地旺财一起。 “怎么回事?”正出门间碰到几名护院拖了个人进来那人头泼散着衣裳也撕扯的破烂。腿脚还流的血明显是让狗咬的。家里地狗从来不随便咬人的晚上庄子上过往的庄户多了顶多就是叫几声今天怎么就下了狠手忙问道:“是不是庄子里的人赶紧找医生过来医治!”这年代没狂犬疫苗咬上就有可能玩完别出了人命。 “不是庄子里的人没见过。”二娘子是突击队长上来汇报:“女的还个是哑巴。估计是打了狗狗才咬她的。八成是疯子明白人谁干那傻事。” “疯子?”我蹲下仔细看了会地上找了个树技撩开那女子头哎呀贞子!一脸泥被汗水冲刷地五麻六道看不清相貌就见俩大眼睛恶狠狠的死盯了我吓人。“去找胡账房来把他那个新罗小妾一起找来。”疯子绝对不是恐怕就是昨天人贩子找的那位。胡账房的赝品新罗小妾就是高丽人是胡账房在新罗婢降价清仓处理时抢购的现在也能结结巴巴说人话了勉强当个翻译。 “凶神恶煞的”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后面“胡先生的小妾来干什么?夫君看出什么门道了?” 我高深道:“没事先她包扎治疗下二娘子交给你了。拿酒先擦伤口。” 一清早就有怪事上门大家都新鲜管家来了精神“小侯爷的意思是这女娃是高丽人?” “估计是你看那眉眼明显不是咱大唐女子一看……”正说着女人相貌颖后面咳嗽的几声面色不善改口道:“一看就贼眉鼠眼的没点人样子。” “还是小侯爷有眼力老汉就没这个本事。光见脸上横七竖八地肮脏寒瓜皮一个模样。”管家自从吃过西瓜一直念念不忘这个荣幸。最近喜欢用西瓜来形容比喻各种东西身份的象征。 果然那女的是高丽人。胡账房的小妾问了几句俩女的就叽里咕噜开始对话虽然听不懂但声带哭腔表情凄惨都眼泪汪汪看来是老乡没错。 “是逃跑的啊。”颖拍拍小手笑着招呼管家“钱叔找人给她梳洗伤势要包扎仔细。既然还没有主家又自己找上门来就没送出去的理。”扭头问我道:“夫君的意思呢?” “没你这样地做了主才跑来问我意思”我无所谓多个奴仆而已随便去登记个册子就合法了拿了个势道:“这次原凉你下不为例!” “呵呵妾身失礼了”颖拣了个便宜心情极好话呼过来看热闹的二女道:“老是说人不够送你了好好调教。” 二女点点头高兴的跑去看自己的新礼物。 唉!高丽可怜人以为跑了就能免祸消灾这次……自求多福吧。家里的丫鬟宁愿跟了颖或前院打粗话都不愿意跟二女小丫头要求的太严格不能犯错否则后果很严重。 “这高丽丫头手狠”周医生抱了早起立功的那条大狗心疼的抚摸柔声对狗道:“好好地别动。苦命的耳朵叫人家打烂了……” “周医生人照料好了?”我对这个医生印象很不错除了治人不行外治别的生物都很用心。 “没先紧了咱家狗治狗叫唤两声打它干什么?天杀的高丽婆娘!”周医生忿忿不平手还不停给狗挠的舒服。 “恩就是。”我无语了附和道:“医生您看这狗咬了会不会犯病?”对狂犬病还是很忌惮地听说没法治犯病就蹬腿。 “活该不打狗能咬她吗?” “是就是……” 正文第一百二十一章算账 苏定芳先解新罗之围后挥师西进合同薛仁贵、刘仁轨一举拿下高丽为大唐在辽东的经营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而殿前加封的右屯卫大将军兼临清县公头衔让苏定芳的身份地位更加显赫毕竟是新皇登基后第一个被受封的国公爵位是非比寻常的荣誉。 李治则带了俘虏的高丽王高藏跑到昭陵祭奠李世民能想像李治当时的心情在李世民的光环下活的辛苦扬眉吐气了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越终于堂而皇之的完成了一代明君未能完成的心愿。祭奠是尽孝道是后辈缅怀先租的过程但这次估计不同是显摆是耀武扬威是向天下万众示威:我李治站起来了不臣服不规矩的看清楚这高丽王高藏就是娃样子都给老子老实点! 李治杀鸡敬猴的手段立刻起到了效果。前脚祭奠老爹刚完前高丽的盟友百济、倭国的朝贺使节就巴巴的来到长安恭贺大唐威震四夷一举剪灭高丽恐怖分子为维护半岛地区和平为解救生活在水深火热的高丽百姓为了周边邻国的和睦安定唐帝国尽到了一个大国应尽的责任云云。 这百济、倭国俩国家可真不是玩意人家高丽为了解百济之围在国力虚弱之济还拼凑了几万大军参战就因为这样才给了唐政府挥师西下的借口以致亡国。现在到好高丽尸骨未寒原来的老朋友马上就溜须拍马的祝贺仇家太无耻太那啥了。 很奇怪啊李治此次祭奠老爹级大的仪仗队伍王皇后郝然在列。听参加仪式的人说王皇后依然是风采照人。武mm应该快弄死小孩嫁祸了吧?怎么还没露面。都等急了再不出手小孩长大点就有了感情不忍心杀了。或许人家不是凭借死小孩陷害的吧?反正我已经不再相信电视剧里的情节…… 按记忆里李治命还长着呢这最后势均力敌的时候就是看谁活地命长了他活不过人家女同志是自然规律。无所谓。谁当权谁篡权随便轮不到我这种空头新贵瞎操心。俺是过小日子的不行地话大不了当墙头草不害羞。 “明天托人打听个好医生来咱家给周医生打下手一定要好医生。周医生太忙。庄里庄外的应付不过来别累到了。”那高丽女被狗咬的地方有点化脓走路一瘸一拐白养着不干活也不是事这年代的外宾还没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又是烧酒消毒又是敷药的。都用的一个药狗耳朵的伤势都好了人临了还给加重许多对这个周医生已经失去信心。别人怎么样我不管高丽女就是化脓翘辫子都无所谓关键是这医生万一给颖或二女看病也是这个弄法就麻烦了他脾气虽然很对我胃口但我还是要找个真正地医生来才放心。“还有啊周医生仍旧供奉着。还按原来不变。我现他给牲口看病的本事好……” “恩全凭夫君做主。要说周医生也尽心的没功劳也有苦劳。在家里操劳这么久了自然不能亏待。”颖扫了眼正坐在西厢房门口给腿上抹药的高丽女皱了皱眉头“这都来了小半月怎么还是听不了说话?二女都不耐烦了再这个样子以后没办法使唤。这牛了马的时间长都能懂话可她明明就是人样子怎么就没长了人心思?” “什么人样子本来就是人。”颖对外宾很不尊重她认为那些只是和人比较像的生物外面比较像里面不一样地那种。“以后可别这么说人家听了笑话。说话的事情要慢慢来不能太急躁要不适得其反。”学外语就这样就算有语言环境不开口和别人交流就没办法再碰见个二女这种不爱说话的老师估计得个半年时间。 “恩。就再给她一月时间要是仍旧没长进买了去。”颖拍拍手站起身来踢了踢被我翻乱的花池子“夫君最近一直在捣腾什么?花园花池的都不放过看弄的乱的前天才叫了下人整理好昨儿又这个样子了。” “抓蛐蛐你不懂。”没了蛐蛐罐我找了几个大花盆子垫了点黄土先将就了用每天晚上听好叫地地方做个标记早起天亮抓有意思。“想看着不?给你开开眼。”说着起身跑墙根抱了俩花盆过来随手拔了根软草“这小虫子可好玩打架咬起来不要命”给颖讲解着轻轻挪开花盆上覆盖的木片啊!空的!赶紧翻了另一盆还是空的我*!跑到墙根一口气把所有花盆都检查完见鬼了蛐蛐全部消失了…… “夫君找什么呢?”颖关切的来我跟前见我愁眉苦脸的蹲地上叹息“哦早起听见盆子里有虫虫叫夫君正和公主研究学问没敢去打搅问您让下人逮了喂鸡去了。这花盆盖的严实也不知道是怎么爬进去的莫非是夫君……” “对是我放进去的!”我一屁股坐了地上无力地摆摆手“没事喂鸡就好。想吃烧鸡不?明天杀几只我亲自下厨操办!”敢吃俺辛苦挑选的蛐蛐要报仇!俺可怜的蛐蛐啊招谁惹谁了?先是老四接二连三的搞破坏现在用个烂花盆还被当了鸡饲料。 “要吃也得外面买几只杀咱家鸡可不能动蛋下的可好呢。”颖拉了我起来拍拍我身上地土“说坐就坐了也不嫌脏。天就晚了这会没地方买明天让人多买几只上次夫君弄的那个烧鸡就是好吃。” “恩当然好吃。泰始皇就是吃了蛐蛐养的烧鸡才一统六合的下次谁吃蛐蛐烧谁。”我瞪了颖一眼“不许再拿了喂鸡好不容易抓的都是大将呢可惜死了。” “哦养虫虫啊。这可是妾身没见识了夫君莫怪。”颖拉了我房檐底下坐着。”老四的想法问过了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光是问妾身这谢宝以后能不能当侯爷啥的。这那能猜的着丫头心也太大了侯爷可是好当的么?” “那就由了她去。当侯爷嘿嘿。谢宝以后当官能当地顺利就不错硬脾气。棱角磨个一二十年再说进爵的话。”虽说后面有依**山不小但光有本事一腔热血地家伙前途不光明啊。“夫人也是拣了我这个便宜货这爵位是祖上传下来的要不。就凭我这个样子这本事这会侯爷?野猴倒是有可能。” “呵呵……”颖逗乐了咯咯笑了一阵“老四也怪偏偏要嫁个能进爵的当官有什么不好。再不操这个心了。由老四折腾去。这些天妾身也偷偷的看了应了夫君的话那谢宝不是当官的料子老四要真嫁了只怕后面要后悔。” “何以见得?”我的意思是谢宝太过刚强仕途估计不顺利但本事还是有只要磨的圆滑了未必不是好官。颖忽然一棍子给敲死。直接下了定论。 “当官当官凭地先是学问吧?要不人家朝廷为啥要开科考筛选呢?”颖正说着看见老四风驰电掣的跑了过去气的随手抓块点心砸了过去“跑。跑那去?给我回来!”没奏效点心没老四度快偏了。“不嫁人家还一个劲的朝人家那跑像什么话!”颖恨恨的拍了拍扶手。 “人都跑了你给谁说呢算了。”我起身把地上摔碎的点心拾起来放花池子上一会拿了喂鸡去别浪费。“夫人接着说别和小孩子挚气。” “恩回头收拾她。”颖抚了抚胸口接着道:“人家考学地多了都抓了最后的时间下苦功呢谁像他?挨打是咱的不对没了上进心就和咱没关系了。手是吊着可能是能看能吃的怎么就不说好好念书呢?咱家书房里那多书别人见了都希罕不得了他硬是住了多半月翻都没翻过。也罢算他学问好这些书都看过的但老是庄前庄后的和下人农户打的火热动不动还想搭手帮个体力活怎么看都不像读书人。” “呵呵这才是好人家要不是他准备考试还就打算撮合一下老四了。”颖对读书人和下苦人分地很直观对身份也看的重。她认为谢宝是秦钰介绍来的应该自持身份和下人农户厮混丢了面子。“这官大官小爵高爵低的都是作给外人看回家里屁用不顶。嫁人啊身份次要的主要是看人品好坏关键是对自己婆娘态度。打婆娘外面花花不顾家的国公也有你说嫁了这号的光走出门风光一下回家受气挨打没个人心疼活了有意思不?” “老是打别扭就这个事和夫君说不到一起。”颖摇摇手对我的说法不屑一顾不愿意再纠缠转话道:“妾身寻思着丰河那边庄子上佃户一迁过来咱这边就得先预备下住处庄子后面洼地是大要不就那块起房子算了。” “才泡塌了房子这会再盖再塌?”虽然庄子上宅基短缺也不能让人家住随时有可能遭灾的地段“不行另选。” “都打算好了。现在正农闲家里出钱我劳力把洼地垫起来垫平了再起房子夫君放心好了。”颖皱了皱眉头嘟囔道:“还有啊造纸作坊咱家出了大力划了老大一片地出去怎么就是没进项呢?” “着急啥?往后进项不比花露水作坊少兴许还多呢。”颖对花露水作坊立竿见影地高收益投资弄的心高相比而言造纸作坊的确是有点缓慢了目前来说效益比花露水作坊远远不及。”俩作坊性质不同再说了上半年不是也收了将近七百贯的花红吗?那块反正也是没出产的荒地半年收了这么多钱老满意了。” “话是这么说可就是感觉没花露水作坊爽快再说这垫地基起新房前后也一大笔开销。今年又修了花园置办了六百亩良田。马车什么地后面还得往云家打援手。感觉钱用的飞快不踏实。”颖一提了钱小算盘打的精细前后光算的用钱地方就一大堆“要不按二女的说法花露水价钱提高五成都还是排队咱就涨个价算了。” “说法是对。可这开业没一年就提了价钱信誉可就全毁了。就算是陈家的名声让人家戳脊梁骨地事情也不能干。等蒸酒作坊投产这花露水的产量就起来了有你花钱地时候。”颖最近花钱是狠了点不过都是为家里操办。花的对不对先不论用心还是值得表扬的。再说了老爷们自己可以受点屈老婆不能亏待了:“钱柜子里还有该花时候也别省毕竟苦日子都熬出来了这会没啥要你操心。 “恩。有夫君这话心里就踏实。夫君也别为了妾身这话缩手缩脚的家里穷的时候省着用是应该这会好了千万别委屈自己。平时外面交朋友串个场子坐个席出手大方些夫君脸上也光彩不是?”指了指我刚刚拾回来的碎点心“刚夫君弯腰拣这个妾身瞧的心酸。鞋蹬脚上半年了也不说换一双。成天旧衣衫来来去去地……” “停!你有神经病啊?”我给点心喂鸡节约粮食你心酸个啥。二女亲手做的鞋质量好又合脚。越穿越舒服换新的找罪受呢。衣裳裁剪的合身没破没皱的成天换新衣裳的那是相公。“没事找事往后再说这不搭理你了。衣裳你们女人家爱咋换咋换少拉我鞋啥地我愿意换再说。” “一说就不愿意”颖扇子在我肩膀上敲了下“二女房子里干什么呢?半天也没见出来平时吃完饭不是老陪着夏凉么?” “二女出来!”我朝了正房吆喝一声今天就是怪往常二女老是喜欢搬了板凳凑来听我和颖说话今天一个人钻房子干啥。 “干啥呢?不怕捂痱子出来。”颖见二女跑来劈头就问“头上弄的什么玩意?赶紧弄好了不怕人笑话。” 怪不得学人家高丽女盘的怪头势弄的鸡窝一样“吓鬼呢?冒傻气。”小模样弄的。 二女不好意思的笑笑又把头打散了招呼朝高丽女打了个手势叫她过来帮忙收拾头。 “别说这高丽婆子模样还过的去”颖仔细打量着帮二女盘头地女娃“年纪也不大洗干净了白嫩的她叫个啥名字来着?” “没名字就是有也听不懂。给起一个平时好使唤。”这高丽女自从到了家里也老实了除了语言不通腿上有伤也没看出来有坏毛病。“要不叫金达莱算了这名字顺口。” “就她也配的金?金去掉就‘达莱’往后就这么叫唤她时间一长她就明白过来了。”颖朝了高丽女唤了几声:“达莱达莱……恩!瓷嘛二愣唤了也不知道答应就想抽你。” 我和二女笑的抽筋颖一脸不耐烦和达莱一脸茫然太有意思了。“你拿块点心唤一声喂一块时间长了你一叫她就来……哈哈……” “去!”颖打了我一把笑的开心“上次就见夫君这么的教旺财如今旺财可是晓得名字了老远就能喊来。旺财!”旺财到摇头晃脑。 “二女以后多教她”我指指花坛上的碎点心旺财几口吞掉“看就这般话暂时说不了手势也行你不是也喜欢打手吗?” 二女被说的不好意思大眼睛闪来闪去不看人。 “羞什么?平日单独和我也说两句怎么人一多反就不做声了?”颖朝达莱挥挥手搬了二女过来亲自给她扎头“看都扎了什么样子往后出门叫家里的丫鬟扎乱糟糟。”俯身凑二女脸跟前“丫头起什么心思呢?是不是老四一天不走你就一天地不舒服?要不我今天和老四挤你睡了厢房?” 二女被说中了心思一头扎了颖怀里不出来我也脸上膘哇哇的“咋说话呢?外人跟前尽乱说。” “她又听不懂知道个什么。”颖坏笑着搂了二女“其实啊说年龄说这模样都不小了水灵灵的。夫君要是想的话随时支应一声妾身就给腾房子没什么开不了口。是不是啊二女?” “看又来了尽说胡话。”颖最爱这样看人出丑忙把话岔开:“明天你就找人开工垫地基越早越好。” 颖白了我一眼“妾身晓得到。夫君您说这苏持军又是赏宅子又是封县公的怎么没咱家一点好处?怎么说也是夫君地谋划才占了高丽好事到让人家全沾了。”颖平时没事就喜欢把圣旨打开欣赏念念不忘的。 “都不是给进了爵位嘛贪心的。”抬头看了达莱一眼觉得在这女子跟前说这事不好尽管她听不明白。挥了挥手让她退下。“别眼红人家那是真刀真抢杀出来的命换来的。咱就动动嘴皮子唾沫都没人家血流的多。” “要不说呢还是夫君的本事。运筹帷幄不是一般人能学来的二女你手干什么?别戳我怕痒。”颖把二女翻过来准备报复。 二女摇了摇头给颖了个眼色。我心头一沉不由的朝那边门槛上坐的达莱望去。 正文第一百二十二章二女的发现 达莱很奇怪看着颖给二女盘头的情形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在门框上双眼无神呆。虽然是夜里但借着后宅的大灯笼出的光线我看的比较清楚。达莱的眼神很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能触景生情看了颖如此呵护二女想起自己家人起了伤心;我不敢肯定又或是她早想哭忍到现在借了这个温馨的场景泄一下。反正她这么一哭我反而不舒服起来。 说不上哪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得劲。别家收留、买卖、糟践高丽人那是胜利者的特权心安理得菜市场买回块猪肉一样的心情无所谓。但我就有点不同现在知道我在灭高丽上出谋划策的人不在少数唐人有知道的亡国的高丽人难免也有知道的。按常识如果有高丽解放组织或高丽班此类极端分子的话开出一个黑名单王修这个名字也许能在名单上排行第十位左右极其有可能遭到报复。收留一个高丽女不知根知底属于不明智行为起码对王家来说有潜在的威胁哪怕是个不懂汉语的或许还懂点也不一定。 “明天去报告官府就抓了个高丽逃奴给这女子捆过去朝官上一扔就走不要了。”说这话的时候我把身躯朝一棵‘四季青’的阴影里仰了仰仔细注视着高丽女的目光表情但她绝对看不到我在打量她。 “哦?”颖没反应过来。一脸诧异地就想反对被机灵的二女暗地里戳了两下明白过来。点头道:“夫君说的是。没个底细也不知道谁家里跑出来地不好收容她。万一主家找上门来也不好交代。还是交给官上正理。” 对话地声音虽然不大。但那高丽女一定能听清楚。表情、眼神没多大变化仍旧是淡漠茫然。“晚上先让她住出去。和平时侍奉的丫鬟住一起。现在就出去。”说完给二女打了个眼色。二女把盘了一半的头胡乱缠了几下起身将达莱领了出去。 “交官府她就活不成了”颖捻了几颗扣子在手上把玩着“不过夫君的话给了个提醒这丫头放了家里是个隐患不好留她。” 这年代处理逃奴很简单先在附近派了人打听打听找不到主家就收了官里。既然是逃跑奴隶肯定有问题。连手续地免了没二话死路一条。这一个是为了维护地方上的治安;再就起地威慑效果警告这些家伙平时老实点。少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劳动改造才是王道。 “恩死活不论重要的是家里平安。”看了回来的二女心里有点内疚拍拍她脑袋道:“头前几天考虑不周到要真是个怀了鬼胎的就把二女害了。明天去了骡马市给你再挑个新罗婢女回来算赔你的玩意。” “都叫夫君惯坏了。家里这么多丫鬟还用跑外面买一个?”颖刚还算了钱紧一听花钱正不愿意呢。皱了皱眉头埋怨道:“老四跑出去老半天疯的没领了妾身亲自揪她回来拾掇不了她了还。”说着喊了俩丫鬟气冲冲出去了。 “老四完了起码睡觉前没好果子吃。我朝二女挤了下眼睛“看好戏老四没好下场。” 二女咯咯笑了起来见院子里空了跑我身上腻偎几下“高丽丫鬟不送去官府交给妾身就算窝藏鬼胎也什么念头都给她掐了。” “你?那还不如到了官上给她个痛快。”我笑着摸摸二女脸蛋。我这二夫人走的是阴邪路子小心思里就没有知难而退的概念几百年地歪脖树到她手里都能给捋直了的手段“不是答应了你给你赔个更好的么?” “就这个往后看看保证是个听话的。”二女鬼鬼的笑了下“这会才是起头后面才有意思。妾身整日里留心呢说是逃奴除了让狗咬地外全身都没点伤疤。手上没点茧子是个连针线都没做过的。”二女拉过我的手伸了食指在我手上轻轻磨蹭“夫君感觉出来了吧?针线用的久了指头上有一点硬皮连夫人都这般。说是从了辽东贩过来脚上没点是长路的样子脚底板红嫩的看的妾身心里忌妒。估计原来也是有身份的人家人贩子为了卖上价钱一路拿马车送来长安。” “还有呢?”二女大眼睛闪烁的好看小小的岁数讲话的神态竟然和兰陵有几分神似扬了下巴手臂偶尔优雅的比划几下眼神不断的变幻着。现在这个模样简直就是人、精、妖、鬼的综合体什么滋味都出来了。溺爱道:“接着说就爱看你成精。” “夫君爱看啊?”二女咬了嘴唇羞涩的笑了“昨个吃鸡蛋老四一口气吃了三个整日里吃还多少都没个下数也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呢。”说着学了老四吃东西的样子比划了下惟妙惟肯。“达莱不同妾身掐了下时间她吃一个鸡蛋的时间和老四几乎一样但一点都看不来是打抢的模样依旧的文气。这吃东西最是看人修养的一旦养了习惯这一辈子都没得改了。再饿再是希罕吃的再快仍旧给人平和文雅的感觉她自己却意识不到。” 二女说的是以前银行工作时革命小酒不离口饭桌上见识大了。有些人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进餐但绝对不比狼吞虎咽那种吃的少。我属于后者也羡慕那些吃相食量剧佳的人时间长了通过学习也勉强能达到神似但必须时刻地约束自己。一旦忘形或酒劲一冲则原形毕露。能落魄到丧家之犬地步仍在吃饭时保持仪态的。绝对是从小养成的习惯。这些人哪怕吃刑前地上路饭都是斯文地模样。 “没了?”我搬了她小下巴摇了摇“精灵死你那高丽女家里都养几天了。就你看出来蛛丝马迹。” “还多呢。“二女拉过我手臂放到自己膝盖上轻轻磨搓着。“她平日里装模作样的看着站没站像坐没坐样哼哼学不到家。有坐门槛上还并了脚腿屈了一边的人么?要这么坐多费劲啊呵呵……”二女学了那女子坐门槛的姿势笑地快活。“来的头一天就露了马脚早起妾身专门起了个大早去看她房子衣裳叠地整齐放在床头鞋子脸对脸的叠起连夫君从小高门大户的教养还一天到晚的找不到鞋。夫人有时候也是呵呵……” “嘿嘿臭丫头。”我笑了给二女鼻子上刮了下。每天下床前我都要爬炕沿上找鞋子被二女暗地里笑了多次。“还说呢这些天你不在跟前早起连个找鞋的都没。” “夫君想妾身了?”二女俯下头在我手臂上蹭着“妾身都长大了什么时候都行二女每天都认真吃饭呢。” “恩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行说的人身上热。”这一年多二女的模样身材都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没想到从小女娃长成大姑娘这么快措手不及。“有时候我也动坏心思嘿嘿别笑。可是啊要真的抱着搂着地时候怎么都下不了这个手。说了是夫妻可就是下不了决心。” “妾身明白可再这么下去仍旧是没定论。要不……”二女红通通的脸眼珠子溜溜的转决我耳边轻声细气“您哪天喝点酒别多了。喊妾身过去……” “去喝酒我就睡了” “就随便喝一口往身上洒点有酒气就成了去。反正没骗别人的理还不是骗骗自己……”二女自己羞的说不下去下巴压在我肩上喘息。 “伏天里腻歪一起也不嫌起痱子。”我正和二女纠缠地高兴颖的声音从背后穿来。 “啊?嘿嘿说悄悄话怕叫高丽女听了去。”和二女交流太投入被抓了现行。赶紧把二女放好胡乱找理由“老四逮住了?啥时候进来的?轻手轻脚吓人一跳。” “哦?嫌妾身模样吓人了。”颖说着给埋头爬到软椅上的二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道:“藏什么藏悄悄话用的着说的脸红气喘的?”搬了二女脑袋“看红的酒都没喝就上头不光自己连别人都能骗过了” “这个……有原因。”丢人啊颖这一手耍的太绝连悄悄话都听去了二女现在头埋到颖怀里不敢动弹。“是这个样子刚和二女正在谈高丽女的事情。” 将刚刚二女的现给颖陈述一遍颖听罢寻思了一会怪笑道:“还真就给那达莱给蒙骗过去有点意思了。二女说不叫送了官府留了给她调教?问你话呢别贴人身上一身汗起来说。” 二女仰脸飞快的点点头依旧扑在颖怀里。 “若这么说也使得。”颖看看我“要按二女说的这达莱在高丽估计还真是个大户小姐说不定还是望族。要不留下看看一个连针线都不拿的丫头能有个什么威胁?要真有了祸心一根绳子就勒死了还翻了天不成。” “不好吧?要勒早些勒翻了天就晚了。”二女和颖的意思能理解但还是觉得不太好留。不过想想也是手脚连点硬茧都没的女流三两下就放到了。毕竟像兰陵这种女武士太少“想留也成让她和丫鬟们住一起平时不招呼不许进了院子私自进来就别怪我下狼手了。” “呵呵那就再看看。二女看你手段了若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想想也有意思。夫君有个公主服侍妾身和二女也不能太差了是这个道理吧?”颖拍拍手站起来“下次啊再想干点什么。房子里不成么?院里多碍眼幸亏老四躲妾身一进院子就窜进房子了。要不被看见了多没面子?” “怕啥。和婆娘说个话还怕人看见。”我起身拉了二女“赶紧去睡觉这会没热气了能睡安生。”扭头对颖道:“明天我想去丰河边上看看咱家地新庄子。好好归置归置。” “恩要说也得夫君亲自跑几趟。主家也该露个面老叫管家跑不是个道理。“颖点点头“明天叫管家跟了夫君跑一趟那边前几天也安排了几个人手打理宅子已经收拾干净有了个落脚的地方。夫君一个人过去么?” “啥意思?”我没听懂颖这‘一个人’说的口气有点奇怪。 “没人跟了一起去看?妾身记得夫君找了公主说了咱家地打算不趁了机会过去看个明白?”颖小眼睛闪烁精光表情似笑非笑。“今晚凉地早明天恐怕没日头挨的近了也不嫌热。” “去!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小心我拾掇你。”我拉过颖两步进了房子给她扔炕上。“兰陵明天肯定去可没你说的恶心。一会好好收拾你叫你知道害怕!” 丰河也叫沣河。是关中唯一不闹水患造福一方的详瑞之河。追溯历史丰河大有名气。西周王朝丰、镐两座京城就在河两岸建成。站在新庄子地高坡远眺可以看到灵台遗留下来的高土台和上面地庙字。《诗经?大雅》有灵台诗句“经始灵台经之营之庶民攻之不日成之”。 河边的树木茂盛清风吹拂哗啦啦的响成一片。夹杂着河水的甜腥的凉气扑面而来炎热酷暑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河畔穿梭的水鸟和成群的野鸭子杂乱的叫声。 “你家夫人是个有眼光的这里唯有你家地产把了河湾河水到了这里流的最缓不但好引水浇灌”兰陵站我旁边指了指前面河湾冲刷出来的大片沙滩“你看旱季河水一退还能有大片河滩出来种瓜种菜的都是老天爷白给的便宜。我都后悔了千亩水田你家六百亩旱田成不?” 刚和庄子上地佃户见了个面打管家去打理分迁佃户的工作。基本上是自愿走和不走的各一半留下的都是年龄大些的人愿意到长安城边见世面的年轻人居多正和了我的意思壮劳力留给自己家用没力气的吃朝廷补助太合算了。 “晚了路上你说这话说不定我就应下。这会看眼里拔不出来你就省省吧。”兰陵说的不错颖挑的地皮简直太好了河水流经这里轻轻的打了个弯如条围巾般将庄子绕了起来风景地势好不说光沙滩上成千的野鸭子都成了王家的无形资产沙地上种瓜种菜的没点问题说是六百亩加了白给的河滩也有千亩上下了兰陵眼红到家。“能不能连河滩加到耕地里一同报给朝廷?”既然沾公家便宜没有手软的道理土地面积越大补助就越多。 “能怎么不能?”兰陵指了指河滩上的野鸭子“连鸭子也算成佃户的数量岂不是更好?” “也行还不就您一句话。要是成了的话河滩上的佃户分你一半。”我俯身拣起个鹅卵石用力朝鸭群投掷过去失了谁头鸭子们嗤之以鼻毫无动静。 “呵呵饭吃的不少就是不长力气全长了心眼了。”兰陵学我模样扔了个石子过去正中鸭群里铺天盖地的飞了起来好壮观。“现在过了季节要是再早俩月过来河滩杂草芦苇里能拣好多鸟蛋呢。” “你常出来玩?”我拉了兰陵进到河边的树林里找了个平坦草厚的地方坐下阴凉的舒服“听你口气是熟手了。” “也是找机会。我那个家里死气沉沉的怎么能住的舒服?”兰陵起身找了个水洼胡乱翻了一阵扣在水洼的枯树干抓了个螃蟹出来递我手里“光了脚水里抓鱼抓蟹的日子才有意思。要没你这日子也不知道怎么朝下混要说这富贵啊还得有点人气才能衬的出来我如今才算是有点人气了。” 这话没错守了地位财富的偏偏没了人和想想也无趣。曲高和寡就是这个道理。皇上皇后的站了那么老高也不一定过的比庄里的佃户们幸福他李治就算拿了皇位来换我这个伯爵我还不愿意呢。“是比去年见你时候好看多了这会才象了女人搂了抱了的心里也踏实。”说着将螃蟹放到水洼边目送它离去。 “那当时呢?当时若同你搂搂抱抱的就不是女人了?”兰陵脱了鞋子把脚丫子埋进沙土里去。 “当时抱的是公主啊。你想想无论是谁抱了公主是个什么心情?男女接触亲近情投意合本来是个高兴事可公主俩字就把啥心情都破坏了光觉得抱了庙里菩萨一样得敬着。” “什么话还无论是谁!”兰陵笑着拔了把草草扔我一头“想抱是能抱的?听你这话亲近完了到是我沾了便宜你吃了大亏?” “那是就差捂了被子哭了。” “贫嘴还就得让你捂了被子哭一回。坐近点凉凉的没汗。” “不沙滩上佃户一群呢看我的心慌。” “呵呵过来叫你吃个亏。” 正文第一百二十三章忘年 自打天热麦收后这事情一件一件的接着硬是守了个避暑山庄去不了尽在家里捂汗了。眼瞅谢宝的伤势一天好过一天正想了能过去逍遥一阵可颖偏偏这个时候弄了大片的田产回来又是规划又是盖房又迁徙佃农全没能离了人的时候一天紧过一天。 一早云家人过来探望谢宝见身体已无大碍再一次提出将谢宝接走的要求。我没法反对谢宝最近被老四纠缠的狠了也流露出想走的意思颖为了老四的所谓清白二话不说放人。 反正该送的信也送到了该说的话都招呼了秦钰的托付圆满完成至于谢宝想住哪是人家的自由没我伸手的道理。送他的时候我特意打了一包袱财物给他十来贯钱的的样子够吃喝玩乐一阵。 这年代送礼要看人的看身份。与程初这些人往来百十两银饼子的礼物常来常往送的酣畅淋漓收的也心安理得但和谢宝之间不能这样不是小气是遵照本分。如果和平时与程家一样的送法谢宝先就不敢接受弄不好还会造成误会适得其反。 兰陵带来了好消息王家丰河的田产正式被划为棉花种植试验地朝廷按季度拨款拨狼还分了些大牲口给庄上留守的佃户统一造册登记农户们喜曜痰亩似鹆颂饭碗吃上了公家饭。 颖喜不自胜卖力的招待兰陵一次什么郡主、县主的来了一大帮子这是王家近年来第一次大规模宴客花足了本钱用足了力气。全部按我的意思亲自在厨房传授的厨艺按照原来过年时候老妈那一套。光炸丸子、炸酥肉、炸麻花、炸麻叶的就用了好几十斤菜油黄焖鸡条子肉甜饭的整了一大堆吃完喝完后一股脑的打包赠送反正天热就是放了地窖也会变质。宗旨就是吃光喝光拿光肥瘦不留。 因为是颖宴客我随便露了个面就牵马跑了护城河边钓鱼直到傍晚才回家。宾客都散了颖正坐了正厅里喜眉笑眼的和管家账房议事“今天怎么样?客人都满意吧?” “满意满意地不得了。”颖起身给我行了礼拉我坐下“别说是宾客就是妾身都没吃了那么多的花样。好些东西都头一回见呢。” “是是。夫人说的是这么些做法闻所未闻。要不说小侯爷的本事呢老汉我这一把年纪都活了狗岁数。”钱管家今天估计没少吃大脑子圆溜溜的长衫撑的紧巴“下午一共送出四十一份还是预备的少了。临了还有客人闹脾气。” “呵呵……”能想像来和男宾不同老大一群女人家挤一起唧唧喳喳如同河畔地野鸭群又掐架又鼓噪大场面。“那就再做一些给送去得让人家尽兴才是。” “正是。”颖笑眯眯的点点头满意的拍拍手。“就是不送也得做些子出来可比平日家里饭菜好吃的多。委屈胡先生和二女老四的回来晚了就吃了些酸甜丸子(糖醋丸子)和几碗肥膘肉(条子肉)其他的鸡了甜米的。全都没了。” “夫人可别这么说就那酸甜丸子在下一口气吃了两盘过足了瘾。”胡先生站起来拱拱手指了指钱管家大肚子笑道:“平日里要是回来晚过了饭时就先看钱兄的脑皮。如果鼓胀鼓胀的家里肯定是好伙食在下定不甘人后;若要是平平瘪瘪那就二话不说直接树口称了猪头肉下酒。” 哈哈……胡账房这话说的形象钱管家豪不在意笑地酣畅“胡老哥取笑了。托小侯爷夫人的福这日子一好人嘴就变的刁钻要说这不沾腥的饭菜怎么就吃地不痛快呢都是小侯爷夫人往常里照顾惯了老汉这毛病出来连我家婆娘都说伺候不起老汉了呵呵……” “正说呢今天护城河里闹虾子钓了这一天鱼没几条全都是虾米。”今天家里都女宾慌忙出门没太准备随手抓了几块猪骨头用来打鱼窝子钓了一蒌虾回来。“都放了窗台上让厨房烧了开水在里面稍微的过一下这个东西沾了醋水下酒可是极品。” 颖听了我的话不好意思的告了罪跑去给我张罗晚饭了。 既然就剩我一个吃饭后宅里畅快一大盘虾子一碟撒了姜末的醋汁一壶老酒天井里一坐悠然自得。 谢宝一是老四没了玩耍成天同二女在后宅里成精嘻嘻哈哈没一点失恋的样子。看来颖是走眼了老四只把谢宝当今解闷地对象情了爱了的没有的事。至少从模样上看不出来。见我吃喝的自在跑来搭讪:“姐夫我姐呢?” “哦趁了这会天还没黑去庄子上看看后面正填地基呢。”我剥了虾壳蘸了蘸调料“来一个不?” 老四听颖一时回不来来了劲朝门外调教达莱的二女喊了声抓了只虾学了我的样子开吃。 二女跑来见老四吃我的饭小脸拉了多长胡乱洗了把手就七手八脚的上来剥虾子一个劲的朝我碗里攒。老四没二女手脚快正吃着没了瞪了二女一眼嘟囔道:“好心叫你来吃尽帮了欺负我。” 二女哼哼一笑擦了擦手跑了。 “明天我再去钓点想吃虾还不容易满河里都是。”将放虾仁地碗推给老四:“你都吃了去我吃饱了。” 老四在家里从不客气端了碗就塞满嘴的食物还挡不住她说话:“姐夫人家都和你这般年龄的不是削尖了脑袋往朝廷里钻就是杀敌夺旗的建功立业;您这么好出身要身份要地位要人和的都全随手就是高官显宦。光钓鱼不嫌糟践时间?” “把当官想地简单了你姐夫没那个本事。”小丫头学了大人的模样说教有意思。“这么一大家子都顾不过来当官领兵才浪费时间没功夫。” “也就您这个说法我又不是瞎子有没有本事自己说了不算。得外人说。”老四掏了手帕擦嘴“看眼里才是真的这次打高丽不是您的筹划么?连我姐都加了诰命往后见皇上都不用下跪地。姐夫您见过皇上没?” “没皇上那么好见的?”我哑然失笑这丫头思维方式和常人不同“皇上就一个像我这样的京城里一抓一把。都赶了面圣还不得给皇上烦死。” “皇上不见您那是他的错放这么个人才不用。多大的失误。“老四不满武断道:“花露水作坊里见了有才干的我都知道提拔他一个皇上连我都不如么?” “呵呵说疯话。”对于老四的管理手段我比较欣赏可和人家高层领导没可比性。“虾要是觉得好吃明天我再去钓些。哦对了记得上次那个吐蕃商人吧?人家下次来要通知我好好款待。”这个吐蕃人得巴解好不管是为国还是为钱往后用他地时候还多。 “恩。您放心。”老四回房拿了几个瓶瓶出来“姐夫您内行新出的花露水给个说法。” 我将瓶子推了一边。“不看交给你和二女的我不插手。是好是坏你俩看了办不用问我。”我对香水的鉴赏能力出奇的差没有资格评价。 “嘿嘿还是姐夫说话听了顺心比二女好多了。她天天防贼一样防我只怕我偷了你家秘方去上次进了她配药的房子劈头盖脸的给我一顿臭骂说翻脸就翻脸可难伺候。”老四笑嘻嘻的把瓶子收了起来“二女这些天一回家就躲了我故意不和我说话想让我没意思早早回家呢吧?” “她调教高丽婢女忙不是专门避人吧。她原本就是不太说话的人。”老四看着粗条神经却是个细人二女的用意被看破了我得遮掩下“作坊里忙了一天累地不说话时候也有你没来的时候她也这样。” “姐夫你这话就护短了反正你家里都这个脾气从来不说自家人不对的。”老四嘿嘿一笑“本来打算先回去住两天的偏就不走了不能趁了二女地意。” “那是那是想住多久得看你的意思我没意见。”这还是个滚刀肉不好伺候“明天我还给你们钓鱼这会回屋准备下渔具去你和二女先玩玩好。”她要是个男的我或许得夸两句可女的这个脾气的话一定要躲远。 兰陵后天要在西苑回请颖与众贵妇请了假要亲自去安排。我乐意清闲几天一个人跑去钓鱼是惬意的事。所有地渔具都是我亲自做的制作整理渔具同钓鱼一样的有趣。 不用挖蚯蚓当鱼饵家里饲养的蛆比蚯蚓更有效装了木盒里撒一把面粉上去又干净又不沾手。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昨天去的晚几个好地点都被垂钓爱好者霸占了护城河有个连通外渠的入水口今天一定要抢占那个宝地昨天一个老头坐钓了一天三四斤的大鱼连上了几条看的我眼红。 太好了风水宝地没人我搬了几块断砖垒了个坐处趁了清早抓紧时间钓天气热过了午后就不太上鱼了。 “哦收获不小啊。”昨天那老头来了提了提我水里的鱼蒌里面已经大大小小地十来条战利品“几乎都鲫鱼小娃娃有水平这鱼老夫平日里钓不来滑头的紧。” “嘿嘿老伯伯夸奖了。碰运气一拨一拨的冒碰。”老头慈眉善目说话语气柔和人听了心里舒服。这老头是个有钱的穿着虽然朴素但渔具绝对是上品红闪亮笔直的套杆让我看地嫉妒。连打渔窝都是用酒水泡过的上好小米一撒就是一大碗不是诱鱼是喂鱼。只有长期占一个地方垂钓的人才花这个本钱而在这个年代属于浪费行为。“伯伯把了这里。小子另找地方去。”渔友不分年龄大小见面不管认不认识都和气人家这么大年龄又下了长期渔窝。我没理由厚了脸皮霸占这里抢夺胜利果实。 “不用我站你边上钓鱼多呢钓的过来。”老头上了河岸一手一个的挟了两块大青砖下来当板凳。着的我目瞪口呆。我尽量是找垒城墙弄断地小砖块要让我抱了一整块下河提能累我个够呛若一个胳膊挟一块我会死。 劲是大腿脚也利落不过这老头钓鱼是个捧槌。怪不得昨天老远看他一气的上大鱼今天又说鲫鱼狡猾他用的鱼钩也太大了鲫鱼最大也就半斤。小嘴小身材的就是想咬钩都难。鱼具好是好让他一用就糟蹋了人家拉杆子讲究的是手腕功夫。鱼漂沉下去的一刹那手腕上下就一两寸幅度的轻抖即优雅又潇洒颇有兵不刃血地风范;他到好直接用的是丹田劲拉杆时候箭步。顶腰双臂抡圆了一较劲鱼竿鱼线出破空的尖啸声飞到半空若手里的鱼杆换了鬼头刀活生生就是个刽子手。可恨的是他力的时候偶尔还吆喝一声弄的我在一旁提心吊胆只怕漫天飞舞的鱼竿鱼钩划拉到身上太危险了。 “哎!又空一杆。鱼越来越滑头。”老头满心希望的拉了个空杆摇头不满回身又挖了一大碗小米撒到水里“怪了咱俩一个地方。你怎么一条接一条?是不是用了好鱼饵啊?”说着蹲下来翻看我装蛆的小盒子。 “伯伯现在就是鱼吃食地时间鱼饵好坏无所谓。”我手腕一抖又是一条老头看的羡慕。“都是托您的福每天打这么多小米进去这里的鱼都养成每日来这里进食地习惯了。” “那怎么不吃我的钩?老夫试试你这个。”说着掏了几条蛆串在鱼钩上摆了杀人的姿势等待起来。只一会破空之声又起“哎呀还是你这饵厉害下去就一条。”一条可怜的鲫鱼被老头提了起来鱼太可怜了不是被钩了嘴是挂了肚皮硬拽上来的惨! “伯伯你这鱼钩有问题”我看的惊心要是被他那大地鱼钩一下子非死即伤“来换我这个试试。”昨天晚上没事我蜡烛底下精心造了几枚鱼钩挑了个合适的递过去。 “恩怪不得还是你这个看了细”老头高兴的接了鱼钩笨手笨脚的绑几下没弄到一起鱼钩还给掉了河里看的我想打他。没办法重新找了一枚帮他系在鱼线上。为了安全期间特意演示了几下拉杆的标准动作老头学的蛮快才几下就有模有样了。 “哈哈不错要说什么事情都得学呢”老头连续拉了几条上来喜的眉开眼笑“多亏你了四天来钓的鲫鱼加一起都没这一会多。” 四天怪不得。能这么说地都是新手看来他是才入门的。“呵呵伯伯过奖了什么学不学相互切磋而已。要说您钓鱼的气势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光拉杆那一个动作就惊天动地了。” “呵呵听出来了你小子绕了弯子编排老汉。哈哈……”老头笑的爽朗一屁股坐了青砖上胡乱抓了把野草擦擦手从精致地皮囊里拉了个食盒出来“一大早跑来没吃早饭。你也来一起带的多。” 早上我也是没吃老头爽快我也就不推辞了。胡乱擦了擦手坐了老头对面没筷子就手抓了吃。钓鱼爱好者都这样只要玩的高兴卫不卫生的早就抛却脑后了。老头的饭不错我捻了个丸子放嘴里好吃再来块炸鸡不错。鸡炸的有水平外面裹了鸡蛋拌的面糊炸的又酥又香要是才出锅的更好吃。还有几根麻花我顺手拿了根端详了下面熟见过。如果不猜错的话……是陈老四的手笔老四搓麻花是一绝看我搓麻花有趣非得凑热闹我教了一下午她都弄不到一起三瘪四不圆如同被雷劈的歪脖树。 “好吃不?”老头吃的高兴麻花咬的嗑嘣作响“要说你还是个有口福的这东西老夫也头一次吃味道好。” “哦的确好吃。”跑这么老远还能被别人邀请吃到自家的东西简直太幸福了这老头肯定就是昨天颖邀靖的某女宾长辈“伯伯的意思平日里不常吃吗?” “想常吃哈哈。”老汉掏了个酒葫芦出来喝了口啧啧有声“都是别人家送的。要说啊送食盒的人是个有本事的年纪估计就和你差不多大是奇才。老夫有心去拜访嘿嘿可惜了。” “可惜?”这老汉说的是我听他话里怪怪的不知道我怎么个可惜法“怎么说?” “还说啥?和他不是一路人。快吃吃了好钓鱼。”老头摇摇头一脸失落。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红眼病的危害 这个自称与我不对路的老头人不错至于为什么不对路也不想多问人活在世上莫名其妙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一件的都去追究下来要累死人的。既然不对路还能直率的赞扬我是个有本事的证明这老头心胸宽广能容人容事值得结交。有什么误会的话往后相处的时间久了逐渐也能消除现在不用着急毕竟才认识没那个必要。 得了我的鱼钓学了我亲传的潇洒无敌拉杆神技(自认为)一天下来老头的战果颇为丰厚。这年代没有专业养殖一说护城河的水是从长安附近的几条大河里引来的水生资源丰富鱼虾、王八、黄鳝的钓了好些下午清点战利品时老头只留了鱼几只王八黄鳝就准备朝河里放生我趁机用鱼将他认为没用的品种交换过来赚了。 “娃娃你明天还过来不?“老头一脸喜悦手里摇晃着满满的大鱼篓开心道:“今天多亏了你的指点老夫仍旧早起那个时间来你若来我带俩人的饭。” “好好。”我满口答应明天兰陵宴客我有空的很“小子明天一定过来伯伯一直在吧?” “一直哦在。只要没事就来。”老头皱皱眉忽而笑道:“老夫流年不利搬了新家碰上恶邻居吵吵打打的烦心没成想这钓鱼还有这般的乐趣正好岔了心慌。哦对了你要鳝鱼、王八的干嘛?” “吃啊王八大补的养到了冬天吃强身活血。鳝鱼味道鲜美回家正好下酒。”渔篓里十来条大黄鳝能炒好大一盘子。关中人不会做这些东西。见人家长的丑陋就不喜欢以貌取物。 “古怪。小心吃坏了身子”老头打量我几眼起身背起渔具渔篓。将青砖挟了起来上河堤放回原处站上面朝我挥挥手“临走砖头给人家放回去走了。” 从小看大。光这么个小动作就值得我尊重。 都说这社会进步生产力进步。资本主义比封建王朝先进社会主义比资本主义先进我一个社会主义过来的五好青年的觉悟竟然比不上人家封建社会一介老朽回头着看远处一个中年钓友也正将城砖朝河堤上搬……不光是老朽比不上的人多了。社会进步人的觉悟反倒是退步了想想当年我家装修时专门雇了辆农用小车一口气将单位盖楼用地沙子朝家里拉了四趟朝家里搬公家的打印纸。朝家里拿……太丢人了我是个连单位一次性杯子都成打贪污地委琐男虽然同事都这样可他们没来唐朝啊。 丢人归丢人改不改的另当别论。看了旁边没人偷偷将砖块都踢下河里没了很好。 连续两天葱爆鳝段油焖河虾红烧鲤鱼红枣鲫鱼汤一壶烧酒一轮明月俩老婆一个胡吃海塞的小姨子一切都很和谐 两天过地太快要是兰陵一口气宴客俩月就好了。手里抚摸着昨天那老头昨日赠送的钓鱼杆好手感好精致。真是有钱人光这竹节上雕刻的山水风景就值了大把的银子说送人就送人了幸好是送我的。 “你能不能正经点?让你帮我复算一下难题抱了个竹竿死不松手地什么意思?信不信我给你崴了?”兰陵拿了好些个怪题问可我耍的野了心思死活收不回来弄地她有点不随心。 “别可是贵重物品崴了我找你拼命。”赶紧将鱼竿收起来为了堤防老四这个侦察员我搬了椅子持鱼竿放到高高的书橱顶上朝兰陵笑道:“一个朋友送的人家的心意不敢怠慢了。” “尽是干没名堂的事吃鱼吃虾的集市上没有?至于跑外面自己抓回来?”兰陵不屑一顿“这些都是弘文馆里递来的难题尽快给做好了我面上也有光彩。”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今天怎么虚荣起来了?”兰陵昨日宴客后心情大好大早带了一筐子葡萄过来又送颖了几件精致饰笑逐颜开的“都弄了一早上了休息会几道破题还难不倒我肯定给你解答。” “虚荣啊那要看情况。饰马车府第地这些我不希罕。吟诗作赋的第一第二的不好排毕竟这文章诗赋的到了一定程度能不能精进*的是天赋。我会用起心来虽比不得你家夫人也算是个能挑梢地”兰陵笑着把笔洗净挂到架子上“可自从接触你后才短短的一年不到的功夫这算学上的题几乎再没有能难住我的可不得虚荣一次?” “切还说难不住明明自己算过的偏没个信心有本事别找我复核。”兰陵现在可以算是数学家了至少在这个年代是。“对自己有点信心别老是依赖我。其实说算学啊一是思路正确再就是细心。说实话我虽然懂的比你多但准确率肯定没你高。就按早起你拿的这些当了试卷在咱俩都会的情况下我考试的分数绝对没你高。” “也是你太懒散了做完从不见你检阅。”兰陵伸了个懒腰长长打了个哈欠“昨天从早到晚的忙怪困的。你家宴客的时候做的饭菜别具一格啊什么时候让厨子去我那边教教昨天人虽多可饭菜比不了你家的大家心里清楚不好意思说罢了。” “随便你几时要就都成不必我我贱内就作了主。一会午饭有好吃的嘿嘿。”昨天钓了好些黄鳞吃不了就养起来给兰陵尝个新鲜。“银杏茶也喝一段时间了感觉有效果没?” “恩或许有效果。反正最近没有犯过病”兰陵过来轻轻*我身上“这茶就是没效果都能治病有你体贴着只当是医了心病。” “那当然。心情好身体就好。”拍拍她脊背天热。背上潮潮的“家里才忙起来去山庄还得推些日子。你要嫌热先住过去。” 兰陵俯身在我脸上贴了贴“没的事就等你一起去呢。哦对了这些天你扣空去南林苑看看。过了八月棉花就陆续开了你操些心。” “大姐。这才六月没过完呢大伏天我跑了老远去看花骨朵耍猴呢?”西瓜没了南林苑不去也罢。“再说了就算开花我也不去我又不懂。” “不懂了学学多看看有什么坏处?你可是应承了事情的用点心思。”兰陵对我这个死狗样子无奈之极“你比一般人都聪慧。可怎么就不朝正道上用。” “好去。也得八月过后吧开花了再去成不?先不说这个事情早起来的时候你不是提了吐蕃那边的动静么?怎么没了下文?”兰陵早上随口提到朝廷派了吐蕃的探子回来了几个带了好些情报回来。正好奇呢颖跑来说了几句话就给岔开了。 “对了这些探子在那边待的长久风土民情的都熟悉。你说地那种鸟他们见过的确是在青稞地里吃虫子地……”兰陵将我上次提到的吐蕃攻略于探马汇报的情况联系起来分析。 吐蕃大部分地区种植青稞其中也夹杂一些小麦稻米但种植范围小可以忽略不计。在风调雨顺地条件下青稞亩产大约为一百二十斤到一百五十斤的样子。吐蕃地广人稀耕种手段虽原始但青稞这东西比较耐活属于种后几乎不用管理只等来年收割的无技术含量农活。一个人种个一二亩很是寻常。牛羊马匹又多农活还简单看来那地方不太饥荒啊。 “哦那没了青稞他们吃牛羊的也能活下去吧?”对这个问题我不敢确定万一没了粮食人家吃肉照活起到的作用不大就白费力气了。 “光吃肉可不行就算人能受了牛羊终究有限。只要能祸害了他们地青稞三两年没个收成的话哼哼不攻自灭。”兰陵一提了吐蕃眼神闪烁地来了精神“你说的这么个办法到底有没有用?要钉实朝廷才好打理个章程出来。” “头一两年不会有大效果是个长远打算。鸟没了人也能动手捉点不过产量肯定要下降过个七八年定然能见效。”高原气候生物链本来就脆弱一旦出现了断层不光是青稞祸害的大了。“如果吐蕃遭了灾朝廷是个什么打算?那地方不适合咱们这里人居住就算纳入版图也不会长久。总要被别人抢走的。”给兰陵阐述了下自己的看法现在这个条件在西藏根本没办法住民驻军若要成立自治政府和现在的区别也不大还得吃朝廷的补助还要闹分裂属于赔钱货。只祸害不占领趁了吐蕃虚弱将云贵地区纳入版图属于只赚不赔。 “只要吐蕃虚弱无力为患我朝就可腾出手来全力对付突厥现在突厥内乱正走动手的好时机但吐蕃这边肯定会钻了这个空子攻打吐谷浑朝廷也是两难之间难以权衡。”兰陵一把拉开沙盘上的遮盖低头研究起来“如果不趁这时间拿下突厥往后等它内乱平息再动手就不太容易了。” “那就叫他乱下去。”西突厥内乱地有点早送到嘴的肥肉不吃当然可惜但拢右的兵力不够一旦同突厥开战吐蕃趁了空虚定会拼了老命攻打吐谷浑这个风水宝地这是吐蕃进入平原的先决条件。“肥肉嘛多炖一会才有味道还是那句话拉左打右拉右打左平衡其势力叫他们杀个痛快。朝廷不妨和突厥弱势一方通个气定个秘密的军事协议许他点物资钱粮任他两家折腾。” “是这个道理杜尚书也觉得牺牲吐谷浑换取西突厥不合算毕竟眼讲最大地敌人是吐藩。”兰陵目视吐蕃版图良久笑道:“这就是个无理之地说他苦寒还偏偏住了一帮子野人朝廷就算占了也无法经营鸡肋之说莫不如此。” “呵呵现在朝廷太强势。对版图奢求过度不是好事。打江山的。只怕不够大一气的攻城掠地不打到天边不罢手。打是痛快。国力强威时打谁谁服。但后面怎么个管理怎么个经营都是难题啊。就和做生意一样做大了。做火了手里有了钱。见谁家的店面二话不说就盘了下来也不管是赚是赔。一家两家的无所谓一旦盘的烂店铺多了再有钱都垫不过来。风光是风光可本来好好的日子就闹了稀荒日子久了……”后面的话我不好说可这地确是个瓶颈疆土小了担惊受怕怕敌国侵略。疆土大了也担惊受怕怕管不过来怕四分五裂。 “这是真话不用怕就算皇上跟前也说得。”兰陵摇头苦笑。“偏偏现在提出对突厥用兵的人占了多数这挑头地还不能得罪了。” “哦?谁啊?耍这么大?”不能得罪这话谁说都不希奇就是从兰陵嘴里说出来有点难以接受了。 “谁还能有谁啊你那泼皮无赖的程爷爷。”兰陵提到程老爷子嘴角就挂了笑意“人家苏定芳下了高丽封了公他就不乐意他就闹带了一帮子老头闹。都知道他能打按突厥现在这光景他去了肯定能打下来他也就是瞧准了这个便宜只怕是叫人给功劳分了去。” “哈哈这有意思够圣上头疼的吧?”程老爷子属于无理搅三分地老泼皮了现在还抓了理不闹才怪。李治才平了高丽心气正盛就算他明知道打不得也不能当面呵斥以免堕了自己的风头。“老爷子出马那肯定是鸡犬不留了别说西突厥估计一路就杀到吐火罗(阿富汗一带)了可得拦着。” 是真话这老家伙泼皮无赖是装的打仗有一手一挑十的事情常干什么千骑破万敌的战绩不少。 这‘破敌、破城’地话听起来顺耳其实比‘屠城’要残酷的多。唐朝‘屠城’是有规定几屠屠几日分类分工严明令行禁止属于占领后地报复手段有控制。如:限定对方三日内开城投降但对方第四日才认输大军占领后为了立威有组织有纪律的杀戮为‘屠’。 但‘破军破城’没有规定可以鸡犬不留属于战时不可控制因素。不是对方认输而是强攻得手杀入城池。此时城内所有生物都是假想敌都有威胁都在杀戮范围内可杀绝。程老爷子平日只说‘破城’不说‘屠城’属于典型心狠手毒不积德类统帅按我的理解就算对方投降他都得弄个强攻入城的架势出来要不就弄不到战利品了。 苏定芳次此高丽平壤一役就属于破城估计‘破’的太厉害、太爽了引起了程老爷子的嫉妒现在周边国家都比较温顺‘破’一个就少一个越往后就没机会了才吆喝了想去突厥玩玩。 “这老头和人怄气没点深浅还不好劝阻这些天都他闹的。”兰陵估计见了老爷子闹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都是名将都是忠心耿耿都有理都不好得罪。现在正僵住了圣上是有心责罚又于心不忍他程老头就是抓了这个痛脚。子豪你是明事理的和程家关系过硬要不帮忙劝说下也算是为国除害了呵呵。” 劝我怎么好劝。这不是一两个大帅能掀起地风浪都是代表集团利益的属于有组织有预谋的活动是军方内部矛盾我可没当和事老的分量。“别找我你也是病急乱投医。程老爷子一帮子闹腾你们皇家不想打又想当好人找另一帮去对着闹不就成了?” “那有你说的简单谁能闹过那帮兵癞子?别看平时武将们谁不服谁一到了这时候抱团了和程老爷子不对付地那几位老帅死活不吭一声。苏定芳和程老爷子不对付好些年了想让他牵头平衡一下局势那知前手还和程老爷子动刀子后面就找不到人了一群老杀才。”兰陵说的自己也笑“你也帮忙说说不是和几个老帅有交情吗?不是有人还着急着把孙女嫁了你的么?” 兰陵长了个驴耳朵连工部看爆破筒的笑话都传她那了“好说说。明天我找程老爷子去反正就说一下也成不了只当给你个面子。”兰陵不负责任的笑道:“呵呵我也没想了你去说通胡乱尽力大家都做做样子关键还得杜尚书想办法。” 正文第一百二十五章谋杀 应承了别人的事情就得做到。反正现在闹成了僵局打不打的我说了不算人家军方大佬们拧成一股绳皇家又不好开口干涉凭我个傻小子跑去息事宁人大笑话。 现在的态势已经升华了军方的建议从单方面的侵略变成了崇高的保家卫国运动是爱国是忠贞是刀斧加身不皱眉头为光复山河抛头颅撒热血为解救被突厥欺压数千年的天朝子民奋勇献甚至死不悔。而以杜风为的反战派被扣上了怯懦无良甚至卖国叛国汉奸的大帽子 幸亏只是在朝堂闹要是这些舆论散播到民间就完蛋了杜风等人不被后世说书先生画成大白脸说成什么突厥潜伏在朝廷的特工人员才怪。想想连苏定芳这种战功显赫的名将都能给背上心狠手毒的‘苏太师’这个骂名杜风就更不用说了。 怪可怜的虽然对杜风一直没好印象但此人还是有见识。官场的黑暗自古有之社会怎么个进步都不会消失清官也罢贪官也罢想置身事外的可能性极小想要自保就得加入某个集团作为依*从此成为社团分子与社团休戚与共。 什么小集团间的利益之争到底是真爱国还是以爱国为借口干一些没名堂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弄懂。小民嘛过的就是小日子算计着钱算计着粮老婆孩子热炕头吃好穿暖没要求。谁给我好日子过谁就是好官百姓日子过的越好这官就当的越有水平就得歌颂就得赞扬。至于当官的背后有没有心狠手毒的暗算同僚杀人灭口造谣攻间之类不在百姓评价其好坏的考评内。这也是武则天能在民间落个好口碑的原因爱杀谁杀谁只要不抢我家老母猪就成。 早起。准备了一篮子新鲜鸡蛋拿了几瓶九花玉露端了几个新蛐蛐罐就上路了探望程老爷子去。老爷子爱好多我要是送钱他肯定更高兴所以给他个中级高兴就行了。不用太破费。 程初也在见我来了高兴的不得了程老爷子更是欣喜上来就翻礼品差点把罐罐里地蛐蛐放跑了。 “还是子豪知道孝顺老人家家里这些不长人心的子孙没法比都白养话了。“程老爷子翻弄了蛐蛐罐半天没看出门道“做的精细就是养虫虫用的?” “对。就虫虫。小子耍给爷爷看。”说着从怀里取出亲手制作地黄鼠狼须斗眉轻手轻脚的搬开盖子先让蛐蛐见个光熟悉下战场环境。接着挑选了下主客场来的匆忙没带斗罐只能委屈其中一个客场作战了。俩蛐蛐个头差不多属于同一重量级。 主场的是只‘花顶淡紫’寿星头。花顶盖银斗丝细直隐沉边路清晰紫花三齿钳缕丝沙沙响宽背长腿遇敌不惊沉稳如磐石长丝轻抖。展翅鸣叫立威声若洪钟乃虫中仙品为儒将与二女两人在花园漫步时偶得。客场作战的为一只罕见‘蟹青白麻镰牙牙’。此类虫极少好虫常是三齿钳此虫四齿带弯钩即长且粗镰刀状遇敌一搭钳就死不松口兼又腿粗牙低来势如同铲土机为悍将虫中神品与颖视察庄中工程时被其沙哑鸣叫声吸引一举擒获。这年代还没形成蛐蛐文化两条虫子若在后世万金难求今日为博程大帅一乐下足了本钱。 瞬间两虫咬作一团或掰或顶或扭打一团或被高高挑起将遇良材战况激烈。三人视线均被吸引默默为自己看好的一方鼓劲随着战况起伏连观众的呼吸都沉重起来。 “住手!”老爷子大喝一声急迫道:“子豪快快相劝两厢罢斗吧。若要再打下去非死即伤可惜了猛将。” 我也心痛自己地爱将自相残杀换了斗眉将二位猛将架开轻手轻脚的换了盆才长出一口气。“爷爷怎么样?有意思吧?” “有好好!”程老爷子指了指两罐蛐蛐“送我的?” “嗯”我沉重的点点头心里不舍得但人情还得做“专门送给爷爷消遣的小把戏图了开心。” 程老爷子学了我的样子小心的将蛐蛐罐捧起来放在院中的花坛里叹道:“想不到一个虫虫都有此血性可惜啊要是投胎为人必是猛将。那帮杂种连一条虫虫都不如。”回头望了眼程初“人请的怎么样了?” 程初一脸恐惧稍稍朝后退了几步拉开点距离小心道:“人家要爷爷您当面请了才行说我没分量让我滚。” “恩踢死你!”程老爷子飞踹程初一脚忽然大笑几声“老不死的一个比一个倔打不过老夫就耍这套哈哈……”转头对我道:“老夫去请个对头不选子豪且少等片刻马上就回来。” 看程老爷子出门才问程初:“老爷子请谁呢?还亲自去?” “请苏老爷子。今天爷爷请了好些老友过来吃午饭说是没了苏老爷子显不来排场非得请来不可。害地连续跑了几趟都没见到人这不小弟天没亮就守了苏府门口终于给碰见了苏爷爷没搭两句话就叫小弟‘滚远’才滚回来就碰见您了。”程初一脸丧气坐在花池子上埋怨道:“月前苏老爷子一家搬了旁边新赐的‘临清县公’府也不知道咋就惹了我爷爷俩人前后打了三四架了爷爷连开山斧都用上了整日叫嚣的要取苏老儿项上级弄的两家小辈都不好意思来往。这到好现在又说请人家吃饭不是为难人嘛!” “啊!这么火爆?”千古名将窝里闹的场面被错过了早知道前两天搬了板凳到程家看戏多好“今天老爷子请客啊那我不多留了。咱们当小辈的没说话份留了也碍事。给老爷子招呼下我过两天来看他。”说着拱拱手赶紧扯呼。开玩笑。程老爷子能请了什么人来还不都是些老杀人犯和这群人一起吃饭?我脑子没被驴踢过逃命要紧。 程初没阻拦他体谅我的感受很配合的将我送到门口“子豪兄慢走。估计这些日子家里都不安生……” 我点点头程初不愧是好兄弟提醒我过两天也不用来了程家有成为‘聚义堂’地趋势让我远离是非。 正要上马逃命传来一声暴喝:“王家小子休走!” 哎呀差点给马上掉下来吓死人了怎么不去收旧家具呢?走街串巷地多方便连扩音喇叭都免了。扭头一看。可了不得了给我推销孙女的老头纵马朝我奔来一把就给我提起放在马鞍桥上“鬼鬼祟祟见了长辈礼都不行跑什么跑?” “老爷子您给我放下来好不?您这马鞍这么高的梁子。小子肋骨都快掰折了。”横耽在马背上难受不说就在人家程府门外你耀武扬威个什么劲啊?被多下人看见多丢人何况已经被看见了。 老头下了马一把给我揪下来哈哈大笑“多少年了多少没有生擒敌将。手都生了。小子你轻飘飘的手感太差回家养些膘出来才压分量往后要多吃饭。” “是。一定多吃一定叫您老提地顺手。”我站稳整理下被拉皱的衣衫。什么人嘛一把年纪还虎背熊腰的欺负人还嫌我瘦养肥了趁手。这会再有挺歪把子非得朝这老不死地射一梭子不可。“老爷子小子家里有事失礼先告辞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过来。”老头一犯拽住我“来了就没放走的道理好歹也是军中效力的随我进去!”不听我解释揪了我衣领抓鸡一样给提溜进去。 程初站了门外目睹这一幕没敢吭声眼睁睁看我被摆弄没义气。 “子豪兄您估计走不了了省省吧。”程初现在是门迎和气的朝老头拱拱手“梁爷爷您先请爷爷前去邀请苏老爷子随后就到。” “给我将他看好了跑掉唯你事问!”一把将我推到程初跟前大步进门如果自己家一样 “子豪兄快走”程初见老头是远有意放水。 “走不了了”程老爷子衣衫褴褛单独回来了脸上还有挨揍地痕迹看来请人变了打人估计苏定芳也好不到哪去。程初见爷爷这个样子毫不在意见多不怪。 “老苏拳脚功夫见长老夫今天竟然没讨了好去哈哈……”程老爷子笑地畅快“他也没强多少被我连踹了四五脚要不是他儿子和学生拦着非给他当场踹死不可。老梁来了?子豪随我进去这梁建方对你可是青睐有加。” 哦记住这个名字了梁建方好下次听见就跑。不一会连李抟泊了一帮子老家伙到了大厅里瞬间热闹起来我感觉置身于一群教父中间东藏西躲提心吊胆。兰陵可是把我害惨了今天要能活着回去我非得和兰陵拼了不可。 老头们吵闹了一会由李藓统汤弦子牵头开始议事。无非就是鼓动朝廷打突厥的话听这个意思连李薅际侵髡脚伞H思宜档囊捕圆淮蛘棠抢吹牧糕迷趺茨芴嵘军方在朝廷的威望要保持军队士气和战斗力就得打就得不停的打。 看的我心里敲鼓啊七八个人不是这将军就是那将军早上抓我那老头竟然是左武卫大将军和这些人混一起命不久矣。 “子豪说说你的意思。既然坐这里没装哑巴的道理。”下忐忑间李廾筒欢±匆幌伦游矣械忝。 “小子学习来了不敢在众位爷爷面前卖弄”我赶紧站起来朝周围作了一圈揖“打就是诸位爷爷地话很很的打!”先保命要紧。在这么多老将军面前提相反意见俺二位夫人就得守寡了。 “打也得有个章程说说者怎么个打法。”梁建方不满的拍了下桌子。“少糊弄人程老哥把你家沙盘抬出来咱们地推演一下。打也好不打也好多演练几次不至于吃亏。” “子豪和李老爷子俩人对付你俩吐蕃人。你。老梁你俩吐谷浑……”程老爷子分派了势力每两人扮演一个周边势力自己当仁不让的成为唐军的主帅开始玩多国牵制下大唐攻袭西突厥的游戏。 西突厥虽然内乱但战力仍旧强大在进攻突厥同时还要防备吐蕃偷袭安西督护府地兵力捉襟见肘以一府之力难以完成任务。势必要从各方调派军队为援。 我和李薜耐罗军趁陇右唐军力薄弱之际。右侧没有了唐军地桎梏在剑南佯做攻势举重兵北进吐谷浑。吐谷浑缺少协同作战的唐军被吐蕃居高临下地冲锋打散依*几坐平原上的大城苟延残喘而此时程老爷子的唐军还在同突厥鏖战之中。 “有点晚了”程老爷子随手持小旗扔在沙盘上“换子而已。用吐谷浑换了西突厥有利有弊。” “话是这么说可丢失了吐谷浑这个屏障我朝和吐蕃接壤的地方增加往后需要大批兵力来堤防吐蕃人了。稍微有点不合算。” 梁建方一脸遗憾“如果吐谷浑能多坚持半年我军攻下西突嫉回头驰援。或许能在平原上全歼吐蕃精锐。” “不可能有得必有失。现在就这个情形。”李薜闪顺汤弦子一眼不满道:“太着急了福祸难料。不过话已经放了出去也没食言的理。要不堕了诸位的名头我军伍上颜面扫地。是硬仗只能拼了性命出去老程干这活拿手如果出兵我看好老程。” “若是能拖住吐蕃人地话……”程老爷子拍拍脑袋在沙盘上仔细摸索“当年吐谷浑被我朝打伤了元气想正面阻挡吐蕃人难啊。子豪你刚刚杀地漂亮说说想法。” 我有个屁想法和这些老头子推演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脑子一锅粥杀了半辈子人的都没了主意问我有啥用。“想法嘛这个比较没有。老实说若是晚上个三年就没这个换子的必要了一旦朝廷收服南诏让吐蕃尾不能兼顾就可以从容出兵了。” “不可能三年就是不打嘛三年里面变数多了谁能预料?”梁建方一脸的不满意。 “也许是个办法“李拗钢港分薷浇“关内地府兵尚未调回一旦吐藩北进可以给吐谷浑打个援手只是兵力不足能不能坚持到大军回援就是两话了。” “能干!”程老爷子一拳砸在案几上“关内府兵人数虽少但战力不俗能派上用场。但调动关内军需要兵部配合这杜小贼滑头的很必然想方设法阻挠。” “是险棋一旦老程在西边滞殆吐谷浑和数万关中子弟就危险了先合计合计有了胜算再申报兵部也是怕丢失吐谷浑屏障才阻挠只要能保得吐谷浑周全他再无动手脚的理由。”李拗辶嗣纪方魃鞯溃骸傲饺之策啊不容易。一旦关内府兵参战这宝就压的大了胜则保我朝三十年无吐蕃之害若失手的话你我颜面扫地是小事数万关中子弟的性命啊背负一世骂名。事关重大圣上也会有所顾虑怎么才能取得圣上地支持才是关键。” 都是赌徒为一己之私拿了几万的关中精锐做筹码我有点不太舒服很不舒服。自古打援都比攻坚苦打援的部队属于经典炮灰以寡敌众不说就算取得最终胜利也所剩无几可怜的是最后连个好名头都捞不上。欢庆胜利的时候谁能想到有一群血性汉子用残肢断臂挡住了如狼的敌军多少人连完整的尸都凑不起来连同姓名一起沉睡地下。 我参与了一起屠杀一起敌我不分的屠杀。庄子上地那些淳扑的农户当时是我亲手送他们去的军队父母妻儿还在等他们凯旋而归可我却在后方安逸看着他们被摆上沙盘再一次次的拿掉每拿掉一面小旗我的心就剧烈收缩一次那是数千人命是包括秦钰在内的数千关中子弟。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想。心中觉得缺了点东西空荡荡。不愉快的一天或许睡一觉会好些不能肯定但试试也好。不说话不理会焦虑地颖和二女一个人缩到炕角安静的一动不动。 正文第一百二十六章打算盘 杀戮一个王朝崛起不可或缺的的手段杀别人也杀自己屠刀举起来就没有手软的道理世间万物在那一刻只分成敌、友。数字啊好友、近邻、名将甚至是牲畜都变成了战报上的数字加一位是失败减一位可能是胜利冰冷的墨汁几段文字就抹杀了数万乃至更多的生命。 我自认为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车祸现场我也看的津津有味过逮了小偷打的不比旁人少年轻气盛时候一言不合也动过刀子是典型没心没肺缺少同情心的流水线产品。 是我心软变的更加善良了吗?矛盾啊。心里暗暗鼓励自己正常起来颖和二女见我这个模样急的掉眼泪周医生愁眉苦脸的一旁哀叹连旺才也焦急的打着转转。 “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不用埋怨周医生。”在炕上躺了一晚上没合眼脑子里放电影一样的各种片断无意识就蹦了出来就象网页上的广告没办法阻止。“拉我起来打盆井水洗脸。”或许园子里走走能好起来吧不断提醒自己:要正常要控制不能让家里人操心。“去弄点早饭丰盛点昨晚回来就没吃饿的不想动弹。二女你该去作坊了我好好的别担心。” 努力绽放一个微笑出来冰凉彻骨的井水撩在脸上索性将头塞进脸盆好了清醒了。胡乱擦了把脸对颖道:“庄子里参军的人家都统计出来眼看过中秋了每家一贯钱过节。”我是俗人吟诗作赋的不会只能用俗办法来表达心意。“有家室的送点绸料过去老婆孩子的作几件新衣裳。要拿的出手多少你看着办。” “中秋啊还早呢。”颖担心地摸摸我的脸颊“夫君先用饭吧怎么出去了一趟就闹了邪别是脏东西上身了。” “没啥想起了点不顺心地事等晚些想通了给你说不瞒你。”颖小脸憔悴的厉害。二女咬着嘴唇在一旁担心看着我我过意不去“二女想偷懒就放一天假在家歇息”拉了颖的手轻声道:“让夫人担忧了。下会再不这样。” “恩怪吓人的还是让医生再诊诊的好怕夫君犯老病。”颖拉我坐好仔细的在我肩膀上按摩起来“谁都能出事唯独您得保重好。这家可是夫君您一人的撑着再有个不测天就塌了。” 冲二女招招手搂在怀里“放心好了保证活到八十肯定死到你俩后面家里不打典整齐不闭眼。” “妾身要听的就是这个话。恩爱夫妻能是在对方前面是福分。后面的可就受屈了。咱家可比不得以前了元气恢复家业大了该操心受累地地方还在后头夫君可得保重身体上下千十口人指*您吃饭呢。”颖爱怜的摸摸二女脑袋。“丫头一晚上没合眼熬的红眼睛这会快爬炕上迷瞪一会。” “你也没睡我昨晚身上没劲可都看着呢等会吃了早饭都休息去。”我起身活动了下手脚“都吃饭去今吃个早饿某人一顿。”没兰陵戳火我就不可能这么个样子打仗死人的也不*这么近去参与。估计好点了吧已经想到报复了有恢复迹象。 颖听我这么说放心的在我肩膀上用力拍打几下笑道:“要说呢症结可找出来了病犯在这个上头。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天生的脾气可不是夫君能降地主。这气啊恼的不合算。说说是个什么原因?跟前也没外人说起来也放心。” “嘿嘿这气怄的大了”被颖这样误会也好省的说不出来原因让她疑神疑鬼”还是二女好懂事从就没和我斗过气。怄气时候多了想知道啊?我还就不愿意说吃饭!” “这丫头不是不斗气斗起来哼哼”颖白了我一眼拉了二女起身“往后妾身可得小心伺候着公主啊二女啊没个好惹的偏就妾身一个实心眼。好了烟消云散见日头再为这过家家的事情闹的鸡犬不宁就对不起人了。” “呵呵”只能假笑着。要真走过家家地反到好了二女扭了脸过来看我几眼。这鬼丫头看出我在敷衍。 吃了饭硬是推颖和二女去房里休息心里疙瘩仍在一个人躺书房的软椅上胡思乱想。秦钰要是趁这个空挡调回来就好了不管 武将们的筹划得不得批准还是身处后方的好些。 险棋啊看昨天的场面老头子们是准备豁出去了。这些人都是打江山的出身多年戎马生涯培育出强烈的开拓精神攻城略地早已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程老爷子平时多么精明的人但凡站到版图前面就犯了牛劲年龄一大把仍旧和小青年般地冲动。还有李廾髅骱统汤弦子尿不到一壶明明推演几次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却毫无丝毫阻拦的意思苏定芳是赌气没来要来了肯定也是主战。 自信啊此时的大唐军方太强势了或许这就是名将吧或许名将对兵不刃血都嗤之以鼻只有踩过尸体取得的胜利才是辉煌。兵不刃血这个兵家最高境界在这个风云际会地年代成为了笑话有本事的人太多了一破十才是本事你要是五千破一万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可你们爱咋破咋破偏要拉了我这傻小子凑啥热闹?我招谁惹谁了? “想什么呢?念念有词的。”兰陵已经站了身后笑眯眯的望着我“你家今天可清静人呢?你夫人出去了?” “睡了我昨晚犯病看护了一黑困了。”今天不爽不想大声说话。翻了个白眼仁给她。 “怎么弄的?要不要紧?”兰陵听了犯病着急在我身上没章程的乱摸乱捏。“不是说你家的医生不会医人么我去找医生来你躺 着。” “别折腾了你还找医生直接一刀子戳死得了免得治好再病。”我一把揪住转身欲走的兰陵“老实待着。” “怎么说话呢?算了不和你理论先把病根摸清再说。”使劲掰了掰我攥她衣衫的手。“放开啊急死人了。” “知道着急啊?你先给我认个错害人不浅。心病心病有药医没?”我手上用劲把她按到椅手上“本来好好地人。这会憋了一肚子也不知道是啥光是难受。都是你叫我当什么说客我是什么东西什么个分量说谁?打今个起只要一天想不通就别指望我给你好脸色。” “哦?”兰陵笑了起来。上来贴了我脸上柔声道:“你还真的说了?我以为就你这见风使舵地脾性不会说那个话呢。定是受了那帮老家伙的气昨个你可没赶上好时候程老爷子家去的都是难惹的人。事先没接到消息我的错委屈你了。” “真是受委屈也没啥毕竟是答应你的事。”兰陵能这么说也算歉道的真诚何况也不是因为她怪不到别人。“你说。要是我上了战场还是三万人打人家二十万的还得一口气打上半年你什么个想法?” “不叫你去要真是那么个田地。拼了保你下来”兰陵不知道我要表达什么一脸疑惑:“好端端的说这话什么意思?” “那若是事后才知道呢?”我没理她继续问:“人都打没了你才知道信尸都找不全埋哪都没人知道你怎么想?” “问住我了。”兰陵见我说地认真轻轻抚着我脸庞“那对我来说就是灾祸了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怎样不敢想。” “为国尽忠的你不高兴吗?是不是认识我的朋友都觉得自豪?我家俩婆娘也为我能为国捐躯感到骄傲?或许还有朝廷送来的慰问礼品和敲锣打鼓的助兴吧?我若是有了儿子是不是也满世界跑去吹嘘老爹的英雄事迹呢?精忠报国嘛何必伤心是喜事大喜。”我直起身来也不知道从那来了力气一口气说了好大一堆声音洪亮。 书房里沉寂下来俩人面无表情地对望着仿佛呼吸都停止了心脏跳动的激烈。 我站起身来拉了兰陵走到沙盘前面将昨天筹划的军事行动重新排演一次扭头问道:“看明白了吧?” 兰陵点头无语。 我追问道:“如果成功了算是大胜吧?” 兰陵点头。 “算是比高丽一役还大的胜利吧?或许千年后还诱人津津乐道吧?或许兵法家要给学生教这个经典战役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吧?” 兰陵点头。 “信不信我抽你你再点头试试?”一把将沙盘上的小旗抓起来远远的扔出去长叹一声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息了下自己地心情“对不起我就是想一次火莫名其妙的憋屈。都没错老帅们开疆拓土也是拼了性命杜尚书反对也是为了万全士兵们死战力战的尽忠是职责连吐藩趁火打劫也是时利所迫我自己看不开而已。是不是很婆烦没男人样子?” 兰陵挽了我胳膊慢慢扶我坐下“那你反对不?” 我摇摇头苦笑道:“反对?我没有理由反对。都是有经验的沙场老帅了操之过急这话我没资格说。虽是行险但高风险伴随的是利益如果能在吐谷浑缠住吐蕃主力一旦破突厥后挥师南下同吐蕃人决战于平原对我朝来说是少有的好机会。”吐蕃人依仗高原快进快出的骚扰是拿手但与唐军决战与平原的话纯粹是以卵击石战法、装备、训练都不在一个档次上是自杀行为。 “我反对。”兰陵摇摇头“疯了都疯了。早已经不是先帝年间的情形现在国泰民安我朝实力一日胜过一日。。要打就得打胜仗有必胜的把握才动手。拿了关内精兵和唯一遏制吐蕃的吐谷浑当了赌注。没必要。就是等几年的事情此长彼消到时候他不想打都不成现在闹的什么劲。” “各有各地理由都对。若是拼了几万人一举歼灭吐蕃数十万青壮就是老帅们地话三十年让他回不过气。”了通火脑子也清明多了思路也逐渐恢复了清晰。 “你这人。到底帮谁?刚还要扣抽怎么一说就变了风向?”兰陵不满地踢踢椅子腿“先把自己的立场拿定踏两只船也不怕摇晃。 “我有个啥立场就是说说利弊而已。我也希望不打。可还不是圣上拿主意?军方求战心切圣上也得权衡一下吧?虽说过几年保险但也不能打击了军队的士气搁谁都得再三掂量。我就是不忍关内府兵送死顾虑秦钰顾虑我庄子上的农户和老乡们。” “若换了人呢?关内的兵都调回来用别处的人送死你还难受不?”兰陵瞥了我一眼。“你压根就不是慈悲人今天见你这样子还以为转了性别打哈哈你说。” “说啥?换别的地方我肯定也难受就是难受的没有这般厉害而已。换成高丽人或别的国家人我就不难受了可惜这是硬仗敢交给一般地军队不?开打的话数来数去就得关内子弟兵上了。你换兵的话等于没说。”兰陵就喜欢揭人老底说个没用的话糗我两下看我伤心还要撒盐。 “你这是私心作祟是护短。对错先不管谁家的命不是命?”兰陵俯身拾起我扔散的小旗。“现在也别说高丽不高丽等都护府成立后也是我大唐子民了先收起你那见不得人地毛病。至于打不打的圣上有分寸你也别往心里去毕竟心里结了怨气对身体不好。” “我到乐意呢不知道也好现在进心里拔不出来了。”放心不下又爬到沙盘上推演起来。“要打今年也没法出兵了吧?”现在已经六月间调派齐备也得一月功夫再朝突厥进也八月间了打到冬季的话对唐军不利啊。 “就是这个意思如果现在准备还来得及再拖一月就迟了。老头们着急就在这里冬春季那边风沙大行军作战都不方便。你看”兰陵将沙盘上的局势重新布置一次“程老爷子打的就是这个算盘。八月动手他把宝就押在这三个月里十一月间拿下突厥。吐蕃得等我军动手后才能出兵算算也得九月间。吐谷浑地势高冷的早如果吐蕃人俩月时间控制不了局面一但到了腊月就得停止攻势程老爷子如果十一月能打下突厥就算是赢了一半占了先机趁着吐蕃人休兵的时机挥师南下等待开春天暖同吐蕃人决战。可突厥虽然虚弱还没到无力还手地地步三个月时间能不能打下来还是两可就算打下来也得看吐蕃的进展。若吐蕃两月内就控制了局面双方就成了对峙局面这就打的久了。两败俱伤。” “圣上不表态就是拖延吧?”怪不得两边闹的厉害皇上就是不吭声。现在军方虽然势大但磨不起时间一旦错过动手的机会那就在喊叫都没用了。 “这我可不知道皇上的想法可是我们这些人能猜度的?”兰陵眨眨眼笑道:“但拖了今年拖不过明年再拖就把军伍的士气抢没了虎狼也要不时的放出去撒撒欢见个荤腥爬了不动就孬了。当务之急就是要用手段削弱吐蕃和突厥地实力越弱越好。你那个买鸟嘴的馊主意已经开始实施了杜尚书还加了几条你俩在一起可是绝配一个比一个的阴狠。” 看来李治装缩头乌龟是有意的这点倒是和电视剧里演的比较象。可老帅们制定地作战计划也很诱人一旦取胜那真是去了心头大患就怕李治挡不住诱惑又把头伸出来。“不管怎么样先一点点蚕食吐蕃人的实力再说就算开打也得干我能做到的就这么多了至于老杜怎么个折腾耍啥花样不感兴趣。我只盼望那些边疆的士兵平安就好再怎么的也得让秦钰平安。” “是这个道理。想开些别窝在心里难受。这些事情不是你我有能力左右的谁都有力不从心的时候要说皇上是无所不能那是骗人的。”兰陵拍拍小腹“有吃的没?说了半晌话都还没吃早饭呢。饿的没力气。” “没今天过冷食不开火。要不多喝点水先垫垫?” “去!冷食都过几个月了你存心的”兰陵抄了蒲扇打我一把“就上次的那个饭麻花麻叶的都要。” 我重复道:“没今天过冷食不开火。要不多喝点水先垫垫?” “一点都不大气还记仇呢?” “那是心里还纠着难受很。” “那先吃了饭再劝解你。” “过冷食不开火……” 正文第一百二十七章家贼难防 或许山庄的猕猴桃该长大了吧若再过一半月的就成熟了吧。二女手真巧去皮的同时不伤到一丝果肉剥出来的果子玛瑙般的晶莹剔透怀念啊。 躺在园子里的爬墙虎下周围虽然被颖重建的面目全非但今天看起来特别顺眼尉迟敬德老将军的创意竟然也可爱起来。 早上传来消息程老爷子忧心边疆报国心切被殿授予‘聪山道行军大总管’并节制拢右、安西两道九十七府精兵年初上任。同时铁勒裔悍将契芯合力被授予‘聪山道行军副总管’任其副手。 李治这手耍的漂亮。你不是要打吗?好我成全你批准了打!军队给你连拢右、安西两道的军队都拨一部分让你节制够了吧?可因为某种原因今年动手太过仓促了军队的调动物资筹措等等得给朝廷点时间吧?先把‘葱山道行军大总管’授给你还给你指派了悍将作副手剩下等朝廷筹划好了你去上任爱怎么打就怎么打不错吧? 几个老猴子被李治都牵出来耍了一遍都是报国心切为国尽忠的功勋老将要表扬要嘉奖要封赏。每人都煞有介事的当殿宣封华而不实的虚衔一加一串子高帽子戴起;而同诸位老帅唱对台戏的杜风等人因为延误战机等无聊罪名统统降半级留用。李治如同搅屎棍般的这么一通乱和貌似给足了军方脸面老帅们再闹腾就是不给皇上面子了。打断牙齿脑里吞还得强颜欢笑。 能想像程老爷子和诸位老帅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可我没胆子去看只是有点担心程初这小子属于不长眼地在火头上要是冲撞了程爷爷。哪个下场。匪夷所思啊。 悬的心暂时落了地至少今年没了动静。如果没大的变化秦钰可以安安稳稳的调回来多少也算是衣锦还乡。算是在军中站稳了脚跟随着战功的积累。凭借家族影响往后混个大总管大都督的没点悬念顺便我这个当老师的脸上也有光彩。往后谁在问起来说xx行军大总管秦钰地老师是王修那多风光。这是个一举数得地好事情往后再找俩有资质、有身份、有良心、有孝心的学生教教也弄个桃李满天下厉害学生一大把。这年头。老师就是学生爹就是谁想和我过不去也得先掂量掂量我学生的分量欺负别人老爹还不得让人家儿子生吃了?不错低投资。高收益能干。 秦钰这头一宽松不禁就想到谢宝这家伙。自从被云家接走就没了音讯他一不务农二还属于残障三不看书有大把的时间分配怎么一出去就没了下落连话都不梢一句。 若他不是秦钰交代要照顾我实在懒地管可担了这个事就得尽心不是?今天心情舒畅不计较这些。今天兰陵破天荒的和颖出去看什么新鲜玩意说是大食那边来地一群耍把戏兼作生意的本来拉我一起去我不太喜欢马戏团兼买大力丸的花样正好一个人消停。 午后爬墙虎架子底下多阴凉铺一张凉席朝上一躺在花园灌水的井里镇了一坛子山植水找了俩护院的大侃说闲话和那帮纨绔子弟比起来我到是喜欢和这些平民百姓打交道没有那么多烦琐礼节直来直去想说啥说啥。 正和二娘子聊的兴起下人跑来禀报有人求见还递了拜贴。 “郑弘”我翻开拜贴看了看有点印象记不太清楚了。伯爵啊还是个‘督尉’军衔比我高多了嘿嘿。到底是谁呢? “王兄别来无恙子?”我进门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抢先起身行了礼吓我一跳。 想起来了崔彰生日那天被程初扔出去的突厥裔王孙就油头粉面的那个。“无恙无恙快坐。”我忙按手回礼让座。突厥人嘛骁勇彪悍的整地文诌诌‘乎’个啥人家学识文采过人的崔彰和我说话都直来直去你学啥文人。“都熟人就平时说话的口气别太雅兄弟这个”我指指脑袋“得过病不太好试嘿嘿。” “王兄见笑了您是誉满京城的兵法家……”郑弘微微抬身表示恭敬“今日小弟特来一睹风采打扰之处王兄见谅。” “打扰?谈不上客气了。本就是闲人文不成武不就这兵法家更不敢当纸上谈兵游戏而已。”这人好端端跑我家干啥?不知道打了什么心思肯定没好事。“郑兄今日哪个…有何见教?” “不敢不敢。”郑弘礼数周到的让人讨厌三句话就拱四次手害地我一个劲还礼。“小弟今日拜见王兄确有事相求……” “但说无妨。”我端了茶碗喝了口先拿在手里他要再拱手我也不用还礼了。 这郑弘是找门路来了。虽是东突厥王族受降后朝廷也给了爵位但日子过的终究不踏实处处小心在意就怕让人拿了短处于家族不利。 当年郑弘爷爷‘R利可汗b欲’与‘处罗可汗’分别统治铁勒v同_等部落都属于东突厥的大势力。 ‘处罗可汗’二王子阿史那杜尔汆属于归顺较早适逢李世民收复东突厥的用人之际在征伐‘薛延陀多弥可汗’时立下大功一举成名成为深得太宗器重的外裔将领。后又随李世民屡战高丽危难时有救驾之功得李世民宠信。唐太宗去世阿史那社尔出于对恩主的感谢和深厚的情谊请求以身殉葬。以侍卫陵寝。李治派人向他宣读太宗遗嘱不许殉葬。为表彰其忠心永微四年(公元634年)加封镇军大将军。 郑弘与阿史那杜尔汆同为归降地突厥大族但归顺的时间不同错过了表忠心立战功的好机会晚了十来年。前后待遇天壤之别。王族姓氏改了不说。如今在京城里如丧家之犬惶恐无依日子过辛苦。 郑弘今日听闻朝廷任命程老爷子为‘聪山道行军大总管’揣摩着朝廷可能展开新一轮拓土开疆运动。想趁这个机会学习老乡阿史那杜尔汆的英勇事迹报效国家。以正其名。他知道我属于京城里的万金油谁家都能拉上话又和程家交好想托我说个关系见见程老爷子。郑弘毕竟也是马上长大常年游弋于域外的望族阵伏上颇有心得。如果能获程老爷子青睐保举他一同出塞不管立功还是战死。自己地家族算是翻了身再也不用过窝囊日子。 “好小弟去给郑兄当牵引但成与不成不是小弟这晚辈能说了算地。尽力而为。”看样子这郑弘准备去拼命任凭谁到了这个地步也职能顾身家不能顾性命了。虽说是突厥人我还是佩服的男人到了这个时候再不出头家里老小就没活路。带个话而已不费事能帮就帮。“别谢”见他起身要拜我用了全力才扶住“是举手之劳郑兄不必如此。老爷子上任还早等过些时日再上门不迟。”这几天程老爷子闹脾气是肯定的我可不想撞了枪口上。 “大恩不言谢王兄您……”郑弘没想到我答应的这么顺当带来地礼物堆了一桌子都没用一时有点结巴。 “礼品嘛嘿嘿郑兄既然送来小弟就笑纳了。”这到不是起了贪心要揣摩送礼人的心理。我本就没清高地钟头答应人家办事却不收礼物郑弘终究不能安心若大方的收下他心里就踏实了还显得我直爽。 郑弘临走说了好些个歌颂我的话我本来就虚荣今天当了好人还得了礼品临了还被颂扬一顿心情好的不得了。都是贵重物品啊域外民族就是实在礼送的扎实。大块的玛瑙半拉砖头一样规模猫眼十来颗就一个字:大!这才对胃口颖一天把她那猫眼镯子来回的显摆没点品位。明我就让人拿了这些去打饰就一个簪子上面镶满猫眼十来颗;戴上后你敢一摇脑袋就能把对面人的人眼睛晃瞎那才叫气派。 “二娘子找俩人跟着咱去看看谢宝。”心情好兴致就高云家庄子去过几次除了救火那次外都走路过从来没好好的看过“不拿伞大老爷们出门挑个伞不够丢人钱去山楂水罐子给我抱着。” 现在也就三四点地光景正热的厉害。一出门我就后悔了热浪滚滚袭来跟我的旺才舌头吐了老长二娘子伸手崴了根带叶子的树权举我头顶“小侯爷要不等了后晌再去小心中暑。” “中不了是。”还么那么娇气后世的夏天比这会可热多了“云家庄子现在修好了吧?” “好了没咱家地援翻蛹k云家这会得打饥荒。”二娘子附近熟悉尽量带我朝阴凉处走“夫人真是菩萨心肠钱了粮了没少给云家拉光小的经手的都三趟了。” “哦?那远近都知道这个事情了?”颖这个菩萨啊嘿嘿。次次送东西都是大张旗鼓只怕人家不知道只怕知道的人少了宁愿绕点路从云家庄子里直插过去让佃户们都知道这个事。 “那还有不知道的?远近的人只要提起咱王家人不管是侯爷您还是夫人都得挑了大拇指说话。连我们这些作下人的都沾光。前日里云家庄子上还有给小的提亲嘿嘿听说那闺女可好看。”二娘子说到这里一脸委琐笑的恶心“俺二话不说回绝了。” “哦?为啥?长的好看都回绝?”这二娘子属于大龄青年居委会重点帮难对象。虽然工钱涨了又涨但这人江湖义气的大手大脚习惯了老是没点积蓄。再又不是关中人找老婆难。“你不是着急吗?” “嘿嘿俺指望着在自家庄子上找个闺女。好不好看不要紧能生养就成。咱庄子的闺女都不愿意外嫁就在庄子里找婆家这就好办小地不愁了。”二娘子说到自家庄子闺女。胖瘦高矮。如数家珍。 真没看出来这猛男还有这个本事。要不是相处久了知根知底我真怀疑他依仗武艺四处偷窥姑娘家阴私。到了云家庄子口上我让二娘子进去找谢宝出来。庄口有棵大槐树我正好纳凉。 二娘子跑回来汇报。谢宝现在是忙人不在留宿的人家每天一早就吊了胳膊跑云家院子里帮忙去了。至于帮啥忙佃户也说不清楚。“去到云家院子里找他来我不进去就这里等他。”奇怪残疾人不好好养伤有空多休息下。帮忙?一只手也能干活?要是碰了伤处难保不落个独臂大侠秦钰回来我怎么给交代。 没一会二娘子就领了谢宝过来没等他站稳劈头道:“不养伤乱跑个啥?看吊胳膊的带子。脏嘛咕咚今就和我回去出了事谁担待。” “王兄误会。胳膊这些天都能动了带子扎的紧不自在才松开些。”说着赶紧让二娘子给他扎紧生怕我拽他回去一般。 “出来小半月了多少也该回来报个信。去人家院子干啥?”看谢宝面色红润也到放心了只要身体恢复就行毕竟这个事是颖一手造成的。取过两盒药材递过去“长骨头的按二娘子开的处方定时定量别敷衍了。” “谢谢王兄。”谢宝单手接了药盒胡乱往怀里一揣“院子里还给人家打帮手呢要不小弟先过去了?” “打什么帮手?他们不知道你有伤?”云家着急地给人接走伤没好利索就当了帮工用太不像话。“再胡闹就让二娘子背了你回去出个事嗣业那边我可没个交代。” “误会误会。”谢宝手臂被二娘子缠地紧了胡乱晃了几下“小弟也是无意过去的。才过来时庄子还有几家佃户房子没起来云小姐常来督工和小弟说了几次话也就扯到鸡了非让去她家看看。一去才知道和王兄家里差远了好些天了我正帮忙归置呢。” “养鸡?”我想起数月前云家庄子里送鸡的人现在谢宝又去帮忙有意思。拍拍谢宝肩膀示意他站远了说话走了几步估计二娘子听不见才问道:“怎么帮忙?咋养的不对?” “看起来和王兄家里地养法差不多也用蛆可情形是不能比差太远了。她没摸清办法蛆都不干净生蛆生的……”摇摇手一脸难受地样子“不说了一说就没饭量。” 我笑眯眯问道:“然后呢?” “然后还能咋办?家里没个老人虽说云家小姐是个要强的但娇生惯养常了毕竟没这些个经历鸡都养不好。”谢宝说到这一副慈悲模样“小弟是个热心人不忍看她瞎弄好端端的鸡今死明死的就按在王兄家见到的样子指点她了一番。小弟也奇怪怎么你们京城里都是用蛆喂鸡?我们那可不这样。”谢宝松了松带子“小弟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这云家可怜先闹了火灾又闹了水祸要不是大嫂帮衬这会估计就倒了。也是见两家关系这么好小弟再见死不救要遭天谴的。云家小姐也是不离口的赞颂王兄和大嫂仗义呢” “哦你还真是热心人啊。”我用力拍拍他肩膀“不错就要这样子慈悲为怀与人为善。好要赞扬。”王兄仗义我不反对至于大嫂仗不仗义嘿嘿。心说:京城里都用蛆喂鸡?就两家还都让你给遇见了还学一家教一家有当技术员的潜质。别叫颖知道了要不你娃别说胳膊全身骨头都得上夹板。 “啊”我故意拍他有伤一侧谢宝吃疼叫唤一声。“王兄家里的办法管用又干净又省事自从换了养法前后不到十天她家鸡就没死地了瞧了就高兴。小弟觉得这养鸡也不少赚钱按这个办法省了粮食不说鸡蛋模样大划算。若顺利的话云家三五年能有个盼头了。嘿嘿要没事小弟帮忙去了。“见我不反对朝二娘子几人打了指呼急匆匆走了。 哈哈这家贼难防咱还是热心贼先不给颖说反正往后她能知道。想想颖的反应哎大家自求多福吧。 谢宝名字好。云家丫头真是检了宝贝忘记问她家养鸡的规模了今年里养鸡的少鸡蛋价钱高若是规模大地话可是不小的一笔收入。 正文第一百二十八章鸡生蛋,蛋生鸡 这个事不能埋怨谢宝他本就不知道这个养鸡的法子是独一份还以为关中用蛆养鸡是传统又是嫌不住的人在我家养伤的时候对这个用蛆养鸡很希罕常常去养鸡的院子里帮忙大家没拿他当外人自然不刻意的去防备方法又简单技术含量底任谁一两天都能学会。 绝大多数人或多或少都有点同情心。云家左右的闹灾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身无长技毫无涉世经历火灾前还是闺中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活在蜜罐里;只一晚的灾变就得带俩不到十岁的弟弟过话独力撑起负债累累的家业。别说满腔热血的谢宝就算我这号的都不免生出同情稍微的援手难免的。 这人呢或许有不操心自个世间听天由命的人多了。可底下还有俩年幼的弟弟就另当别论生死关头上搁谁身上都得博一把是本能。我最早养鸡想法本就是和兰陵俩没事闲谈的产物没存了避人的心思若不是颖独门专断的大包大揽现在我庄子里家家户户都会这个养法了。 一开始时候拿捏不住分量鸡少蛆多为了避免浪费在庄子里送过几次蛆虫当时颖还没插手都是我亲自过问只要有心的就多少能打听点来由。云家丫头存了这门心思学个皮毛回去正常要不是颖中间夺权。断了技术来源现在云家估计都量产了。 云丫头想法不错如果上了规模也有翻身地机会。按颖说一只鸡蛋已经涨到两文的价钱若是养三四百只鸡。一天收二三百个蛋可是不小收入呢。这天热价钱还起不来到了秋冬季更厉害了不过想*这个还外债还是杯水车薪负债累累非养鸡可还。不过是能缓口气而已。 转悠了一大圈到家时颖和二女已经回来了俩人正凑一起观赏从大食人手弄玩意。三个晶莹别透的绿色小酒单从样式来看很丑陋口也不很圆。杯底薄厚不均匀劣质。比兰陵送我的那个玛瑙杯子差太远了不知道花了这冤枉钱有个什么用处。 “好看不?”颖见我拿了杯子端详一脸欢喜道:“今天公主专门将耍把戏地叫到西苑那帮胡子还真有意思。临走时他们送公主的杯子公主转送给妾身了。透亮的。能看到另一边去。” “好看好看。”没花钱买烂货就好随手将烂玻璃杯放了桌子上心里好笑。兰陵有些个精致的玻璃器皿当然看不上这地摊货颖还以为得了便宜。早先以为唐朝没玻璃最早是在程老爷子家见了玻璃酒杯虽然半透明的质地远不能和后世比心情还激动了一阵。随后崔彰请客时用玻璃酒壶兰陵请我们吃饭时地玻璃器皿早已经不希罕了。王家才恢复元气还没奢侈到去买玻璃用具的份上也能理解颖的感受。“想要的话我去给程初打个招呼他家手底下好些个商队从域外运些好的来用。” “不着急先就看个意思家里这会没这个能力等过些日子再说。也就是个玩意。”颖耍了几下把玻璃杯推给二女“拿去玩送你了。” “这东西没办法说。就沙子烧出来的至于怎么烧以前我还有点印象现在忘了。”接过丫鬟递过地毛巾抹了把脸舒服。玻璃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学问大了不是光懂点分子结构就能烧出来。这年代条件有限其中工序烦琐懒得想。要是将拜占庭打下来就好那有玻璃工匠就是太远中间隔了好多国家难度大点。 “那也不见得可惜忘就忘了。”颖见我沉思轻轻推了一把“想不起来别费劲这东西忘了是兴许是好事就是会咱家也不做。今天听公主说这个疏璃啊胡子那边有为这个灭了国呢都是钱闹的。咱家要弄出来还不定引了多大的是非出来想过安宁日子都难。” “恩这到是真的”我点点头这年头玻璃是个是非谁会做谁倒霉颖说的走过日子的正经话。“说到这应该给养鸡地院子里盘个炕出来天气一冷蛆就长的慢了一到冬天连蛆都不生。” “明天妾身去找人弄是正事不耽误。“颖起身吩咐下人谁备晚饭”这天一热鸡蛋外面放不久都存了地窖里还是坏咱家也抹不开脸去吆喝卖鸡蛋实在不成啊还得让娘家里人来干。呵呵……” “我想想办法卖鸡蛋也得给人家好的”受了胡思乱想烧玻璃的启马上就有了打算。我小时候家里还不富裕为了省点开锁常常是几家人凑钱合伙到养鸡场扒点鸡蛋回来当时也没冰箱就弄点石灰水用刷子给每个鸡蛋刷一遍将蛋壳上肉眼看不到的气眼堵死可以放两三个月不坏。年幼时最喜欢凑在跟讲给大人帮忙刷的高兴很。现在好些农树仍旧使用这个办法。烧石灰简单小时候常在渭河滩上见农民家烧制不用什么石灰岩之类就河滩上的卵石拉火窑里烧一天后碾碎就是生灰。庄子后面就有河卵石多的是后庄烧粗瓷(半瓷陶器)的报废火窑就成花不了几个钱。“明天就成小事。” “还就真是什么都会”颖搂了二女过来笑道:“这夫君才嫁地省心妾身和二女只管跟了享福再都没操心的地方。” “那可不?烧了高香等享福吧。”得意的拍拍二女小脸“前一阵吃黄鳝上瘾了。几天不吃就谗等闲了再去钓些。” “就夫君吃妾身可是不敢动筷子看了模样就怕。”颖东张西望。脸沉了下来“老四又不知道死哪去了二女刚见她没?” 二女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朝后宅方向指了指。 不好!我地蛐蛐!纵身窜起杀奔后宅。晚了一切都晚了老四把所有的蛐蛐都放在一个大盆子里耍混战眼看是要不成了………”天呐!都是名将啊就这么地给糟蹋。我不想话了。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您开开眼给这小姑奶奶送回去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一生一世不吃鸡蛋。 “本来就不吃鸡蛋嘟囔个啥?”老四嫌我破坏了她地兴致不满的端了盆子将蛐蛐全倒了花池子里。“满世界都是再抓嘛姐夫小气劲。” ………………………… 这满天下的理到了老四跟前都讲不清楚终于明白老丈人为什么许久都不把老四接回去的原因清闲省心了。他就生了仨女子我娶了一个不说还得给他养一个我得罪谁了?我家蛐蛐得罪谁了?这话还不能说把老四撵走颖头一个就不愿意。 “怎么还苦个脸?没接到消息?今年出不了兵。别操心了。”一早兰陵过来见我没点生气劝慰道:“还死气沉沉的。一年里能办地事情多了你个什么愁?” “没和这没关系。忧国忧民啊……”一总不能说是为了蛐蛐心里不舒服吧。早上面对一堆空花盆那心情啊。不好形容。 “你?”兰陵指了我笑起来“快别让人笑话可不敢指望我郎君有这么个抱负只怕又要偷懒装模作样的不想动弹吧?” “哎今就偷獭了”兰陵就这点好知道怎么样的人用什么办法劝。伸了个懒腰“今天随我去烧石头有大用高档货。” 颖已经把人手给我准备好了第一次弄不打算多烧跟了六个壮劳力到河滩上找石头。太大的不要不好烧透费火力先找了些拳头大小的试验烧的快些。 送到后树就开了火我也不知道得烧多久估计六小时可以吧。吩咐下人守着掐好三个时辰出窑晾凉不许见水好了拉回来。 回来让人在院子里支了口柴锅抓了几把茶叶盐扔进去煮颖和兰陵看新鲜不知道我要成啥精。早起捡卵石的时候想起原来家里做变蛋的办法既然折腾开了就一股脑的上个齐全蛐蛐的悲惨命运激起了我的斗志二话不说先对了太阳选鸡蛋。 “鸡蛋要选新鲜地一定得新鲜陈鸡蛋不行。”我教颖一个个的挑选兰陵看的有趣一旁凑热闹。“麦皮锯末麦杆搅拌均匀让下人再烧点草木灰出来。”这年代没碱面草木灰可以当替代品。 烧好的石头拉回来砸碎就成不用碾成粉末和草木灰一起入锅搅拌成糊状挑选好的鸡蛋在锅里糊上灰浆然后在外面沾一层麦皮、锯末、麦杆搅拌的外皮放坛子里稍微滴几滴酒用泥封坛口大功告成。 至于用稀石灰水刷鸡蛋保鲜颖给丫鬟们了几支用坏的毛笔地窖里的鸡蛋统统搬出来刷了一遍这下不怕坏了。见鸡蛋处理完扭头对颖道:“这剩下的灰都拿水和了让他们用这个把养鸡院子墙刷一遍说不定有好处。” “不许说出去要不我真的要灭口了。”见兰陵新奇的看了一天商业机密全泄露了“要守口风。” “去!”兰陵白了我一眼“闹了一天也不知道你耍什么把戏还不乐意说呢怕别人听了笑话。” “嘿嘿六天后你就明白现在给你解释不着。”傻姑娘没吃过变蛋的公主不是好公主“这石灰可是好东西这石灰粉加了黏土和炉渣沙子的和一起打地基夯墙地要比往常结实的多见了水也不容易坍塌墙壁上刷一层能防潮防虫白白的也好看不是?” “恩那可没办法了。看眼里拔不出来。你就是灭口我都得到处说去。”兰陵对这些没忌讳只要她觉得有用能改善百姓生活地东西就要推广。“贼心思。弄了这个出来又要骗钱不成?你家钱可不少了这方子算我买你的说个价钱出来商量。” “你买烧石灰的方子?”见兰陵说的认真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么个想法所以才带了你看。要赚钱我不会偷偷弄了卖?当我是啥人。弄鸡蛋你保密。石灰就是让大伙用地随便爱给谁说都成。” “这才像话。正好我那边庄子要修房明个我就让人按这办法试试。”起身就告辞“这会天还早回去好安排。忘了给你交代铜关那边煤窑已经开挖了。工部上亲自监管的再有俩月就能朝京城里运。” “有我好处没?” “没怎么老想了好处。都是随了你的名字上报的留个好名声不好吗?” “由你不过冬天要给我家白拉几车才行。” 第五天傍晚开了封存变蛋的坛子。亲手剥了一个出来。不错漂亮极了蛋白别透地泛了一丝金黄递给颖“好看不?” “恩头一次见鸡蛋成这个模样玛淄一般。只看的吗?”颖举起来借了光亮翻来覆去的打量。 “傻大姐”找了根丝线将变蛋勒成四瓣我不太吃这个。老觉得味道怪怪“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好吃“颖一气持四瓣吃完小嘴嚼的飞快。“是好东西尤其这蛋黄带了油气比平时煮的好吃多了。” “那就好一会二女和老四回来都尝个新鲜这玩意拿出去少说也是鸡蛋地十倍价钱可不是比养鸡要划算的多?”我将坛子里的变蛋都倒出来摆整齐“你不是喊了家里最近钱打住手么?卖鸡蛋又抹不开脸面往后就按这个办法咱家里专门做让你家里出头卖算算也是大进项。” 颖闷了头算了会摇摇头“开始还好说要是真做成了生意家里鸡没本事下那么多蛋。还得满处的收些子回来。”说着又拿起一只小心的磕碎上面的泥浆露出已经泛清地蛋壳“还有送人也罢换钱也罢不能带了外面包的泥壳子出去都要弄干净才行。公主往后要把烧石灰的办法传出去一旦被人看破了外面灰桨就露馅白忙活了。” 颖还真是精明连这个都想到了厉害。“对就按你说的来。明天咱就多存上几坛子我打了你娘家的旗号按家按户的送过去些那些人都是吃惯嘴的稍微有个宣传就能把生意哄起来。和花露水开始一个道理。” “恩难就难到这上头了。夫君要造了这个势容易可到底和花露水不一样哪来这么多鸡蛋让做?当时养鸡就图个自家吃鸡蛋容易可一说到当成一笔进项就艰难了。”颖犯了难手里不停的拿了变蛋无意识的剥了起来“这天热还好说一天收些地也勉强到了冷天鸡不爱繁蛋哪成千上万的找去?这做生意最怕断货一缺货就得罪了老客。” “是得好好合计合计。”颖担心的在理这年头没有大型养殖基地鸡蛋都是从村民佃户手里一个个的收购要这么个弄法这生意还真做不下去。“等老四二女回来让想办法俩人脑子都好使兴许比咱俩强。” 二女和老四俩围了变蛋吃的欢实尤其老四饭桌上被颖不知道敲了多少筷子没效果依旧吃地硝烟弥漫。 “是姐夫弄的新吃法吧?”老四意犹未尽又准备剥一个被颖照了手拍了一巴掌才作罢“不给吃算了。” “漂漂亮亮的姑娘家吃没个吃像”颖说的生气照脑门又是一指头“吃饱了都动动心思这鸡蛋生意有没有的做?二女你也寻思好今天还夸你俩伶俐呢。” “姐伶俐也罢了再别夸我漂亮”老四对自己模样还是有分寸的还没自恋到忘我地步。“还有什么想的就这个模样味道顶了一般鸡蛋二十个的价钱没问题。没见花露水作坊那么些客人怎么花钱么?能用起花露水的根本不在乎吃个鸡蛋的价钱。交给我来做满城的鸡蛋都给他弄成这个模样。对了得起个好名字才行。” “名字不着急关键是从哪弄了鸡蛋来?想好了再说话。”颖又敲了老四一下“咱家里鸡再多也下不来这么多外面收也不成磨不起时间。还不一定新鲜这个要新鲜鸡蛋才能做稍微陈一点就没了样子。” 怎么弄?我犯不着寻思颖下午交代我饭桌上她说话我老爷们搀和进来丢面子。 “你家不是会养鸡吗?只要传出去还不是挣了枪了的养附近这么多庄子农户的有个啥难处?”老四不满的揉揉被颖打痛的地方“小气的养鸡能挣几个钱生怕别人给学去当是花露水配方呢?要是换了我的话只养蛆不养鸡谁家想把鸡喂的下红黄蛋都得找我来买鸡食。连鸡瘟都不操心了。” 这丫头看着二力二气还就是做生意的材料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我其实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不好当了颖的面说出来老四没顾忌连出售鸡饲料的点子都有不佩服不成刮目相看。 正文第一百二十九章行善的好处 唐朝虽然盛极一时但卓越的文治武功背后难以掩饰相对低下的生产力和匮乏的生产手段目光从版图移向饭桌一目了然。 饮食文化多少从侧面反应了一个时代经济和农牧业兴盛程度虽然带点颓废腐化色彩却也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疆域越大伴随的战争越多政策越偏向军方。兵多将广是好事但相对消耗大量财粮物资、过多的减少轻壮劳力生产日程日子难免就过的请苦些粮食就紧张点绝大多数人以吃饱穿暖为追求至于食物是否可口选材是否精细火候是否合适都不在考虑范围以不饿肚子为原则。 我来这一年多里结交的富贵人家不少不时出席大规模高档次的酒席宴会这今年代所谓的好菜名菜几乎逐一品尝说不上失望但终究有些不满意。就连兰陵主持的带有皇家气息的宴席也是如此选料虽是上品但做工……不提也罢连后世一般菜馆里菜式的味道都不如。兰陵亲口告诉我在我家里吃的久了见了自家的饭菜都提不起劲动筷子强烈要求我府上的厨师去她那边代厨。 因为前一阵和众老将军攀上了交情凡是参加过工部试爆和程家沙盘推演的老家伙们一个也不放过统统每家赠送1o枚变蛋。钱管家自告存勇的揽了这个差使绝不允许别人代劳马不停蹄的按家送到。 变蛋这玩意在二十一世纪属于大众食品还不一定应每个人口味有一部分人打死都不吃我就是其中一员。考虑到这个因素给各高门好友送礼时还附带了一句话:希罕是希罕样子也不错。合不合口味不一定也就上拼盘摆摆样子而已。 但客户满意的程度反馈确是大出意外尤其是程老爷子和那个又打又生擒我的老家伙光是从王家讨要走的变蛋就够家里鸡大跃进一阵子了人家还不白吃每次都派人拿点小礼品过来。虽然价值远远高于鸡蛋。可鸡蛋数量终究有限光应付这俩人都有点吃力。失策太失策了早知道这个情形就得先解决了鲜蛋的来源再送要这样下去连自家人都没得吃。 颖在这个养鸡新技术是否公开的问题上犹豫不决当时老四提出这点时。她没表态光是赞扬了老四几句再没了下文。现在蛋难当头不得不再一次提出这个决议了。必须由我亲自出马同颖这个管家婆协商。 “没时间让你考虑了再不决定就咱家这点鸡下死都跟不上人家吃的度。”用石灰水保鲜地那批鸡蛋早都下了俩老帅肚子现在*了收购鸡蛋维持可从庄户收购鸡蛋没家里产的大蛋黄颜色也不鲜艳。做的变蛋质量不稳定也许是我还没彻底掌握这门手艺老感觉一坛好一坛就差些反正各种因素都有。 “正犹豫呢心里也拿不定主意。“颖仍旧没个打算苦脸道:“夫君辛苦想的办法让外人得去……” “撂开不说我辛苦想办法。先说哪个赚钱?”颖是钻了牛角尖我明白她的想法。“俩办法都是我想的咱留一个最赚钱最保险地剩下就让别人也得个利益往后也能图个好名声不是?” “夫君就是想的开妾身就觉得不舒服。到不是图钱。妾身嫁的好郎君凭啥叫外人得利。”颖活动下手指“夫君拿了主意去只当夫君自己送人妾身不开这个口。” “好那就这么办。养鸡的方子就公开了先在自家庄子上实行。”拉过颖小手拍了下笑道:“你就是等我来问你吧?早推我身上不就成了你是守家的往后没必要存了对不起谁的心思只要对家里好只管决断。” “话是这么个说法”颖见我作了主眉头舒展笑道:“身为内室终究没有拿了夫君东西送人的道理。”踢了鞋盘腿坐到炕上“家里庄子是*不住究竟人家有限要长远打算才是。” “说说娘子是家里心思最巧的都盘算好了吧?”颖是商人家出身耳濡目染地多又有学识在这个领域里不是一般大户闺女能比拟的。 “在自家庄子上推广是开个头咱家该出面担保让愿意养鸡的庄户们心里踏实。”颖拉过炕桌润润毛笔开始边说边写“头一条得保障陈家变蛋的信誉味道不能变今天咸明天淡地就砸了招牌夫君得弄个最合适的配方出来这条最是重要。往后啊就算做法泄露了贼偷只要拿不到配方就永远做不出咱家的味道就是抢生意都没底气这是长久之计。二嘛咱家的庄户得有照应凡是按咱家的办法养鸡的人家要有个书面保障。一旦闹瘟病或往后养鸡人家多了鸡蛋卖不上价钱时候要出面贴补。这点由陈家出面立字句事前让老四和二女商量好说法也免得让坏心思的人钻了空子。三就是要保证咱家收地鸡蛋要有个尺度质量、大小都得订的合适而且必须是按咱家的办法产的蛋才收。往后庄子里养鸡的一但赚了钱别庄的农户跟风绝少不了乱七八糟的蛋一多没了计较可不成。同样的质量先紧自家庄户的收这是根基不能动摇。”颖说地慢一字一条写的清楚“再有啊这收鸡蛋的价钱要订合适贵了咱家没了进项贱了庄户不愿意养。还有啊……还有什么?夫君别光听啊您也说说。” “还说啥都叫你说完了。”笑着拿过颖写的条款浏览了一遍我真是好福气这老婆娶的值了除了躺炕上混吃等死再没操心地方。就连字都写的漂亮“你今个起就是‘陈家变蛋行军大总管’了有二女和老四帮衬怎么个安排我插不上手。” “呵呵……”颖笑的好看。“夫君别乱说。传出去得罪人家真总管了。这方子一出去受益的人多还指不定是庄外的人先得了好处。” “庄外?怎么个说法?” “云家看到今年鸡蛋金贵小丫头片手想弄点零钱养了不少呢。”颖不屑地笑笑。“终究是小见识浅打错了算盘。要独独她一家养三五年里没病没灾的话兴许有个盼头。一旦这附近大家都养了就她那几只鸡呵呵……看看吧让她鸡蛋卖成麸子价钱。” “你也是。没办法说你。”对颖这一点太那啥“还是那话不管咋。不能坏了名声。你现在可是圈圈里的名人上席时时候坐了公主右手上的至于和个农家小户的毛丫头过不去嘛?” “呵呵也是。”颖大度的摆摆手笑道:“就当作善事买云家地地时候多给她俩钱让云家俩小子往后有个依*。妾身念了几天佛。慈悲多了。” “佛?你少糟践人家和尚听你这话气死八回了。就这么定了明天兰陵来你去落个人情把方子她。她庄子多早都惦记着。”颖和兰陵相处久了关系融洽两人都是顶着明白装糊涂厮混的有滋有味。 “好成全夫君一次。夹中间也不容易呢。”颖娇笑着拉了*枕过来“妾身打算让老四回去二女多少有点不情愿了嘴上是不说能看出来。” “这小姑奶奶不好伺候。送也送的客气些别让有了芥蒂。”心中念了声佛终于卷悲了“要不正房就给老四留着往后她爱来就来有落脚地方。” “呵呵……”颖眨礼眼“和妾身说的那么客气直接拍手称快不就得了。老四是妾身看大的不会为这个存了芥蒂。既然要弄这个变蛋还不得她回去和家里人商议商议这次夫君不用亲自跑老四当得了这个主。” “恩恩对这点老四不差。”这小姨子模样家教不好但绝对是个能拿了事的人属于心思慎密杀伐果断的一类。“今年忙的没个头尾从前到后就没歇过眼见庄子洼地就填平了去山庄休息两天去我还惦记那边地杨桃呢。”现在要不去等棉花开了又得折腾一阵再过去就冬天。 “恩这养鸡事情一打理完就去。”颖拢了拢头“这事就让钱管家操持人老成精比旁人老到交给他放心。” 一早程初就赶来汇报了秦钰要调派回京师的好消息顺利的话赶八月十五前就能回家。太好了终究是赶在程老爷子上任前回来悬着的心终于安稳了。程老爷子恶名在外京城里是边疆上也是一旦是马上任大唐周围地坏邻居都得老实本分才行要不灭国灭族的就在眼前。程初还带来老爷子因为最近对佛教感兴趣要斋戒上几天的口信希望在斋戒时间吃素蛋让我鼎力帮助。 “素蛋?什么东西下素蛋?”老爷子借口多的厉害反正前后因为斋戒要吃素麻花要吃素丸子要吃素条子肉……不管荤腥一律前面加个素字。 “还素啥就是老让人跑您家里要吃喝找说辞呗。”程初最早来要东西还腼腆不好意思时间一长就习惯了连借口都懒得找太熟了。“前两天才搬回去一大坛子全家里二十多口人没挡住吃。这不小弟趁了送消息的空挡再讨要些回去。” “哈哈……”素蛋啊这名字不错借用了往后就叫素蛋。这些都是潜在的顾客素蛋产业还要*他们扶持“我这里也不多还得等贱内娘家再送些过来。多半坛子都拿去。” 程初最近在屯田兵上作了教头也算是忙人虽然没有林冲教的多可身份是林冲望尘莫及地。为了表彰程家忠心报国托了程老爷子福程初混了个‘督尉’的头衔人五人六的在军中开始了教授事业。 兰陵得了颖的许可心情不错专门叫她府上俩管事上门学习养鸡功略钱管家很少与这么高级别的同行切磋喜出望外。仨老妖 很快打成一片反正府上最近老是开油锅炸东西吃喝比兰陵府上滋润的多俩老家伙算走出了油差。 老四为了开创欣欣向荣的素蛋事业无怨无悔地回家商议二女得了解脱。高兴的回到了大炕上。还将自己地老地盘仔细的整理一遍枕头旁放了个小蛐蛐罐是我专门她挑选了个叫唤好听的蛐蛐玩耍丫头高兴不得了一回家就拿在手上。我有意安排的培养下二女地爱心从蛐蛐爱起往后再个小鸟兔子给她养。下来猫了狗了越来越多时间长了估计能改善一下孤僻地性子但愿如此谁知道呢。反正大多数爱护小动物的人都很善良。但对小动物充满爱心对同类反不在惜的也有希望二女不要展成这个样子。 经过管家的利有和陈家书面保障庄子里养鸡的人家多了起来为了解决鸡饲料问题老四准备在庄子后面修盖个小院子只养蛆。农户可以按量领取。蛆的价钱级便宜而且不用付现帐都先挂着往后从鸡蛋钱里扣缴。多好的事农家不摊一点本钱王家也得了好鸡蛋而且饲料产量一旦形成规模别庄地农户也能得到这个待遇。 上次闹水王家的举动很是得人心在附近得了好口碑。风评极佳。因为自古都没有收鸡蛋的给养鸡人家提供这么多优惠保障措施农户们认为这次养鸡也是王家人心善为了弥补水灾后庄户的损失不露痕迹地做善事。 “赚钱赚成菩萨了”兰陵笑眯眯歪在软椅上。“鬼头鬼脑的画皮那个故事可是说的自己呢吧?” “你就会损人还会啥?”小心的在空蛋壳上画着猪头是二女用锥子扎了小眼精心弄的完整空壳二女很喜欢我的创意收集了一大盒子鸡蛋壳画的猪头狗头类印象派作品“百姓们都受益我其中趁机赚点零花钱有啥不对?我越是赚地多他们就越是有利益什么叫互利?有吃有喝都高兴不好吗?再说了养鸡是清闲活女人孩子都能干又不耽误农忙我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了。” “好真的好。”兰陵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这次我就是想说你两句都没了理由。只要我朝的人都和你这般的揽钱天下也就太平了。” “没点经济意识说你你还不听。只有我一人这么干是好事多三五个无所谓可一多就滥了好事变坏事受亏的还是农户。”这事情在后世里见的多骗取农户信任又提供技术提供设备的胸脯拍的通红信誓旦旦的许下收购承诺收了技术种子设备钱就跑路出产地东西全烂在农民手里欲哭无泪。“商人是利欲熏心不假但适当的给于鼓励和优惠也能利国利民不用一说起经商就横竖没个好话人家又没欠你钱不还。” “道理能听懂就连皇上也私下这么说过连同口气都像。”兰陵笑着指指我还作手势比较了下“可这人啊看不起行商都成了习俗再想去扭转就难了。就像我听得懂道理改不了看法。” “没叫你改看法懂道理就成。”的确是这样对某种看法一旦成型一生一世都不好扭转。像兰陵是好的说说道理也还接受顽固的任凭你磨破嘴皮都听不进去认死理。“我也没想改变这个习俗只求大家先懂了道理日子久了三五代人能有点改观就烧高香了。” 兰陵笑道:“那更难这道理懂地人不多敢说的人更少。你安心当你的画皮没人想听你大道理。” 她是好心怕我乱说丢人现眼被人家当了异类。“也就和你说过逢人就说那是瓜子。这手里事情就安排完了过几天就去山庄歇息。” “热天都快过去了呵呵还真是赶了个尾巴。”兰陵一听我提了山庄妩媚的斜我一眼“你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等了这么久才凑了日子出来怕是我老了没新鲜气。” “那是这有老陈醋老酒老古董就是没人理老婆娘。”伸手摸摸兰陵圆脸蛋“嘿嘿拉了脸干啥才不说你好话。” “去上辈子欠你了没心没肺。”兰陵朝我手背打了一把“定好了日子叫我上次你烤的那鱼好吃想想人就饿了。昨天我差人送来的炭你见了吧?如何?” “不错的确好东西。现在少看不出来用处一旦用惯了还就离不开。现在天热先紧了铁匠们用到冷天拉个几千斤过来我烧炕。这东西要控制不能凭谁都挖朝廷要出面定了律法出来要不就乱套了。”煤炭属于战备资源现在开采探矿能力差其中利润可观要实行国家监管。 “恩有章程也就快出来了。”兰陵点点头“明天你去南林苑一趟李世托我给你传个话说你上次要的什么草草预备下了明天他在那等你拿。” 正文第一百三十章优生 大早晨南林苑守卫禁军依然认真负责若不是人家邀请兼送东西我才不会去趟这个场面虽说如今也是军中文职官员但对守卫森严的地方还是心存忌惮。别人拿皇家园林的东西送人情我坚决不会接受不过兰陵话我就拿的心安理得。她本就是皇家一分子只当是她送的拿了不咬手。 今天好门口上就碰见跑来要花种子的杨泉一路将我领了进去守卫卖了他的面子除了搜身外再没碰到别的盘查比上次顺利多了。他自称才买了个大院子正准备重新修缮弄点花种草种的等开春撒插下去绿化一下环境也好讨他夫人欢心。和程初、二娘子这帮武艺高强的练家子相处久了多少能看出点门道来从杨泉一举一动里能感觉到这人的武艺不俗怕老婆说明人家夫妻恩爱人也和气直爽给我留下了好印象。 李世早早就在绿茵茵的藤架子下等我了仍旧是一个大树墩上摆好了茶水笑的朝我打招呼。都熟人了连西瓜都一起吃过没必要同他客气寒喧了几句顺手抄了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大老远跑来早渴了。 “李兄看见没?那边树妹里有个女子偷偷朝咱们这边看呢。”一坐下我就现个女的坐在不选处的树下朝我这边观望衣着朴实无华但绝不朴素属于反璞归真的装扮手法。同兰陵相处久了对这种打扮见怪不怪至于颖嘛暂时还没到这步境界。收拾自己还是以雍容华贵为主流。 “哦。呵呵。是贱内产后体弱一直没敢让她出门今日里得空出来透透气。这里林青木秀的好景色也有助恢复元气。”李世起身朝他婆娘打了招呼喊她过来“贱内性子弱。平日少见生人子豪见谅。” “嘿嘿……”一我挠了脑袋到不好意思起来平日也有同好友女眷打过照面都是匆匆见个礼就远远回避了这李世大方直接叫婆娘坐了跟前弄的我有点不自在。看来这一年多里我沾染了不少不良习气在后世见怪不怪地事情现在都开始计较了。规规矩矩行礼喊了声“李家嫂子”可能是动作有点拘束。或称呼有点诡异那女子被我逗笑了。笑地自然模样好看对面这家伙艳福不浅。 这女子乍看下除了体型婀娜外没什么特别可一下下的时间里突然就漂亮起来眼睛。就是那灵动的大眼睛起了效果整个人都生动起来或许连我和李世攀谈的气氛都活跃了。她虽坐在旁边一言不但我好像感觉到是三人在闲谈两张嘴加一双眼睛。 心里明明知道那是人家婆娘可就是有一种想显摆的冲动不时的提醒自己要克制。就算是努力控制自己也比平时健谈了许多。这李世也是有在自家婆娘面前显露自己博学的意思天南地北地海侃连上古神话都不放过一直从盘古氏侃到大唐建功立国。这方面我是弱项正面难以匹敌。于是避其锋芒从南极到北极从地球到银河系反正古代人不懂说的高兴时还找了个小棍在地上画了个太阳系的结构示意图见李世爬到图上着的仔细才想起古代对星来有禁忌这李世有可能还和皇室沾边赶紧挑了几个比较亮的星星吹捧了下皇帝什么指明星、红太阳类的话那是绝活小时候学校里常教这个张口就来。 同我一样李世也是个军事爱好者俩人有共同语言反正乱侃呗我俩爬在地上研究了不到俩时辰时间就把欧亚大陆给打通了唐朝对地理知识的研究也仅限于此反正说到最后都前点偏激一旦提了种族不同不好治理或当地人不听话有可能反叛朝廷类的话第一想法就是灭口不留还说的煞有介事我和李世直接就变成俩傻B。 “打这么多地方朝廷不好安置吧?”李世先回归正常开始考虑善后问题“总不能说杀就杀个精光没了人气多大的疆域都没了意思。再说连年用兵百姓身上不轻松不是好事。” “也是啊反正是说闲话又没真地杀呵呵。”要真打的话就朝里那伙老屠失们出手杀不完也没俩人了连善后都免“要说到百姓打不打仗都不轻松朝廷就算免了赋税也不一定能话滋润*地吃啊。水灾旱灾流蝗不时的闹基础建设是关键。要想富先修路多生儿女多养猪。”这年头计划生育绝不能搞偌大的版图现在勉强四千万的人口少的可怜。 “哈哈……”我这话将李世夫妇逗的大笑“是这个道理顺口。养猪太费粮食多养牛羊好但加在后面就没了韵味且留了猪吧哈哈……” “是是这意思。路啊桥啊的工部都有措施关键就是生小孩比较难。”这年头受医疗手段和传统约束母婴双亡比例奇高最大祸根就在十三、四岁地孕龄小女娃太多“其实也有可能改变但……。” “说说闲谈嘛没什么忌讳。我与贱内都走过来人不避讳这个。”李世夫妇对望一眼均露出关切的神情。 “小弟不是医生这方面没什么造诣但这道理的确简单任凭谁都能想通。十三、四岁的女孩就这么点大吧?”我参照去年二女的高度比划了下“模样都没长开瘦瘦小小的要从这么个身子里生这么大个娃娃来能不危险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算安全生产身子也就垮了往后连劳力都算不上。”说到这里我无奈的摇摇头庄子里才有个小媳妇死到生孩子上。母婴双亡。男人哭地凄惨连钱管家都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听说那小两口以前恩爱的不得了现在却只能人鬼情未了惨剧。“稍微大几年就不同骨架身体都长开了体质也强。生小孩几乎没危险大人孩子都健康往后生俩生三哪怕生七生八都不在话下。为什么二十岁以上地女人容易生出来八、九斤地壮小孩就是这个道理茶杯大了装的水自然多。” “子豪这么一说我也听地懂道理不差。可要人人都晚生育三四年不是更难以增加人口了?” “这算法不同。”我看了那妇人一眼歉意的笑道:“话说的粗鲁嫂子莫怪。” 妇人含笑摇摇头。“是大事尽说无妨不用理会妾身。” “恩”我调整了下思路“也是推测没有统计过乱说而已。这……那啥从十八到三十岁都属于安全生育阶段。三十多生小孩的也不见怪反正总比十三四的保险。其中十多年地时间生四个不在话下生五个六个的也常见是吧?” 俩人点头认可我的话。 “可十三四岁的就不同也许头一次就没能挺过来也许生一次就坏了身子。往后没了生养这种情况比较多也常见吧?”见他夫妇认可接着道:“年龄越小生的小孩体制越差。残废夭折比比皆是这个不但百姓家避免不了连富贵人家都常见。这两厢比较李兄取哪样呢?” “头一次听人把这个话说的明了子豪说的是道理是为国为民的话。”李世点头认可笑道:“读了这么多年书大学究也见了不少从没个人能有这么踏实的见解按子豪的说法你觉得多大年岁数地女子出阁合适呢?” “嘿嘿难住小弟了。”初中生理卫生课本讲的是二十岁成熟可这年代二十岁明显太大不和传统“十七八兴许可以吧小弟还没孩子没这个经验。”这个话题说的不自在俩老爷们可以说中间夹个女人就没意思了“随便说说呵呵也是闲的无聊乱扯到这话上了。”时间过的飞快大早来的现在已经下午了连午饭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噜敷衍几句准备告辞。 李世人头熟大明大亮的找了俩花匠挖了几株大藤杆子还专门找了板车送到我家俩花匠勤快人一气地功夫就在我指点的地方栽植好并让我放心说这藤耐活栽种不分季节明年就能爬一架子出来。还有啥说的人家专业人士都保票了我只剩下打赏一人五百文大伙高兴。 还别说这和李世说话有知己的感觉都属于有学问的人(无耻)有代沟的地方稍微点拨一下就能沟通不但表达的不累还能和他学点知识。看他婆娘也属于知书达理的女人模样耐看虽然比不上颖、二女和兰陵(黑哨)也绝对算出类拔萃了李世好命哦。 最近庄子上工程多又是填洼地给新庄子搬迁佃户盖房又是蒸馏作坊地尾期工程现在老四又开始建造鸡饲料的院子自家庄子的劳力一下就紧张起来只得从附近庄子上招人。因为这事庄户们还闹了意见嫌别庄上的人占了东家的便宜自地男女老少齐上阵。场面火爆灰土飞扬能见度降到最底钱管家每每视察回来都是一身的灰尘油脸上裹成了黑桨子。 造纸作坊里好些个本庄的壮劳力都请了假投入到家园建设当中虽然挣的比作坊里少的多也无怨无悔从天亮干到日落卯足了力气。胡账户为这事已经抱怨了多次说造纸作坊缺人手影响生产。这才是开始坑填平了要修建搬迁几十户人家的院子房屋需要的人力更多为了撵在腊月前完工钱管家已经准备去周围村庄做动员老头忙的是脚不沾地。 “钱叔你歇息会别太操劳这家里以后还指望你呢别累坏了身子。”站院子筹划凉廊的功夫钱管家急死忙活的前后过了四五趟看的我有点不忍心“能交了下人地就交了。”指指石头墩子上地山楂水。“坐那喝口天都快黑了还跑个啥。” “那帮小子办事没个轻重交他们不放心。”钱管家胡乱抹了把汗捶捶腰“小侯爷莫担心老骨头多年没话动这忙活全都扎了一堆。松动松动是好事。这扩建庄子是天大的事情除了小侯爷还没见有谁家敢下了这个本钱。早一天完工就省一天的钱光见这钱粮流水般的出去连洼地都没填好老汉心里着急啊只怕又伤了家里的元气。” “不操这心事前夫人算过帐家里还承担得起有钱叔打典。更放心了。”我本来想趁这个时候把凉廊也修起来可劳力紧到这个地步也去了这个念头往后放放吧。“填坑尽量招外面人干造纸作坊的都劝去上工要不影响了产量家里少了进项不合算。” “想办法。也不好撵咱庄子上的人都实诚话说重了不合适。”管家有点为难“要不先就这样等洼地填平让他们走人。”说到这钱管家笑了起来“还说别人呢我家那小子也在花露水作坊告了几天假。现在还在工地上。花露水作坊地工钱啊想想也心疼呵呵。” “叫你那小子上工去造纸作坊的过几天可以花露水作坊不能耽搁。”开玩笑。本来产量就上不去再没了人手王家人全喝西北风。“外面招人现在农闲还能找些工钱多加点也成。” “对小侯爷说的在理一会老汉就揪了臭小子狠揍保谁他明天就上工。”钱管家事情还多胡乱和我对付几句又忙去了。 劳力啊兵荒马乱时候好找可现在正是国家搞建设抓粮产的年月闲人少不好办啊。兰陵是有钱人盖造纸作坊起大片职工宿舍的劳力都是拿大笔开销硬砸出来加上当时工部上也出了力才进行的顺当。我怎么能和公主比若学她的榜样早就破产流浪街头了也没个政府支持难啊。人太少生是王道要搁了二十一世纪大街上喊一嗓子啥人都来了保不准填坑的民工里面还混不少大学生呢。 陈家现在已经尝到同王家合作的甜头光一个花露水作坊就赚了个饱圆又兼我人头熟好些个他们说不上话的地方我都能一一打典到生意做地无往不利账面上的收益势如破竹。老四回去汇报没几天陈家的资金就到了位老丈人还专门派大舅哥送了好些个礼品表心意。大舅哥来的时候含糊的提到自己当年寒窗苦读却因为家里的生意没人照料而无奈踏入商路为了不让这个悲剧重演在后代身上想让自己的俩小孩拜到我门上学习毕竟我名声在外不管学成学不成能与程、秦两家的人师出同门面上也有光彩。 我有自知之明教秦钰兰陵行若教小孩属于典型地误人子弟同我学了一肚子数理化却连字都认不全的可能性极大再说我也不是当启蒙老师的材料为了不拂亲戚的面子胡乱找了借口答应等小孩子十八岁后再拜师现在太早云云。 颖知道这事还埋怨我一顿说我不该草率的答应这事毕竟身份悬殊太大往后堕了王家的名头对自己的儿女也不利。我明白颖的想法是嫌往后她地儿女要同商家子弟师兄弟称呼不免难堪。 这在以前是难以理解的事不过经了这一年多的封建思想熏陶竟然能理解颖的说法看来有被古人和平演变的趋势。人家回去都演变古人我属于后进分子跑回去被古人演变。如今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说话办事斯斯文文剥削佃户心安理得外籍奴隶遭受非人待遇毫无怜悯之心……退步我退步地厉害要抗争要自强要从身边做起。一会二女要给达莱烫烙印要阻止。 自从唐政府成立了安东督护府原高丽人摇身成为大唐子民朝廷出文严禁高丽奴隶的买卖行为并严打了数次仅长安城的人贩子就拿下几十名并按家的查询了高丽奴隶数量凡战后购买的要全部释放由朝廷出面给于安置。 达莱不属于王家购买是找上门来的但毕竟已是战后的事情也属于上激范围。二女不吃这一套还委托了胡账房找了关系篡改达莱进家的日期 同胡账房的高丽小妾的购买时间改到同一天上。属于小手脚官府上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没人愿意为个曾经的敌对民族得罪自己人。 二女年龄小不懂事批评教育要适度但不能姑息。再说贞观十三年就取消了给奴隶身上盖私章的做法决不允许我婆娘搞复古运动要不怎么对得起专门给她挑的蛐蛐呢。 正文第一百三十一章同是天涯沦落人 经过我几天的观察现二女对小动物的爱心泛滥属于溺爱。她不懂养蛐蛐我也没有刻意去教她所以第一只蛐蛐下场凄惨被鸡蛋黄撑死了。早上二女现爱宠挺了个圆骨碌的大肚皮爬在鸡蛋黄上含笑而逝后还沉痛的给死在饭桌上的小家伙举行了个小葬礼拿了小铲子在花池子里挖了个小坑拿小竹节做了个棺材安葬起来。 我在一旁看的有趣心头得意看来小丫头本性还是蛮善良的只不过小时候的悲惨遭遇让她受了刺激才变的孤僻阴沉。只要我有耐心细心的呵护她努力的引寻她用爱心去感化她二女一定会变成一位青春靓丽聪明善良的……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了哭泣声。不是吧为个蛐蛐哭啥爱心是爱心哭就有点过分了。我赶紧跑去安慰现达莱跪在后宅外的台阶上二女正怒气冲冲的拿了根竹条朝她施暴达莱哭的稀荒。 “停!”我上前夺了二女手里竹条崴了两半扔到房顶。革命尚未成功爱心教育仍需努力。上去把二女拉了一边“大早好端端的怎么就打人?不就死个蛐蛐嘛下午回来我带你去抓一只比那个叫的还响。” 二女眨眨眼睛点头。 “夫君大早和二女说什么?快让她收拾好还出门呢。”颖从门里出来拉了我和二女进去瞪了跪着的达莱一眼“好好跪着寻思为啥挨打长了记性!”转身把院门关上对我道:“夫君莫怪妾身罗索。该不该打是二女的事咱俩设插手的道理。既然这婢子给了二女调教。死活都是二女的人了没有当了奴婢的面说二女该不该的道理。往后那贱婢还当有个撑腰的出来越就没了管教还要她作甚?” 我摸摸二女脑袋“快去吃鸡蛋喝羊奶再晚耽误了吃饭。”见二女得令跑出去才拉了颖坐下“不是心疼婢女就是怕惯了二女坏习惯出来。往后还要长大。这手越来进毒可就难收场了。” “再不是也得背后说哪有当了奴婢面崴棍子地。”颖接过丫鬟递过的青盐水漱了漱口捻了块蜜陈皮放了小嘴里笑道:“如果您当了面打二女妾身也没埋怨夫君的道理就再是心疼也得等您出了气才能劝是不?”见二女端了半碗羊奶又急惶惶跑回来收拾头。颖恨的照了脑袋上就一指头“披头散的就敢出门了都是和老四学的坏毛病。” 二女哼哼一笑吩咐丫鬟给她盘头。不时还喝口奶小模样调皮。 等二女走了。颖才和我饭桌上开始刚刚的话题“莫怪二女手狠这高丽女子本就来历不明早先又在二女跟前漏了马脚不打她打谁?按说到了咱家有点时间了整段的话听不懂有情可愿要连一两字的意思都学不会那才是怪事。” 颖就是不说我也知道小狗小猫地。时间长了也能听个单词‘走’‘来’之类的没点问题这高丽女这么长时间才仅仅达到猫狗的地步若不是天生弱智就是故意掩饰弱智排除。文文绉绉吃饭的弱智还没见过掩饰的可能性级大我几乎断定了。 按二女说的意思这女子原先估计是有身份的。现在交给官府已经不可能了虽然我挡住二女没给她烙印但奴隶身份已经定性交回官府没个说辞总不能说自己在日期上动了手脚现在良心现放她为良民地话这样就是抽自己嘴巴。“要不叫了胡账房小妾过来盘问下底细套套话出来。” “*不住报不准她俩一个鼻孔出气被骗了才冤枉。”颖转转手腕小眼睛精光忽显“不怕她是个什么来头依咱家的身份那怕她就是高丽王女都不折了身份到了咱家门里算她是个有富的。交给妾身问二娘子先卸了她俩胳膊还怕她不说?” “行了早上才按了二女下去你就跳出来作怪。就你的话任她谁都关系还问个什么?”颖相对二女要慈悲地多平日在府上也嘘寒问暖关心下人从没亏待过王家的杂役和佃户加上一再地援手云家渡难关方圆几十里上是有名的女善人比我得人心。但慈悲是相对而言她从来没把高丽人当了同类看待杀猪杀羊般心安理得。“朝廷也说明过文书你也见了现在都是大唐子民该改改看法了。” “呵呵……”颖听我这话笑了起来“夫君可是菩萨心肠都开始拉扯子民了。除了您妾身还没听过旁人说这话子民可不是这些高丽鬼能担当的。买牛买马的都有个来路咱家可容不下路数不正的婢女。” “我估计是人贩子手里逃跑的。”将那天傍晚回家时的遭遇给颖陈述一遍正说着兰陵来了。兰陵现在来去自如全府上都知道公主和夫人是闺中挚友每个人都觉得是很有面子的事情。象这些话人也不避她前后说了个清楚。 “叫了来我问问。”兰陵见过达莱多次已有了印象上次还为这事和我闲聊过今天得了升堂的机会自然不放过。见达莱过来指了指椅子示意坐下盯了她眼睛看了许久又示意她站起来走两步再坐下。才扭头对颖道:“没练过武艺也不是庄稼人常年教养下地兴许认识字。”说‘认识字’时飞快扫了达莱一眼点点头笑道:“不是兴许是肯定认识字。” 颖也笑着拍拍手站起身“可说呢原来只是有疑惑公主殿下这么一说就是敲钉子下去。马脚藏不住了连脸色都变了看来真能听真切呵呵……” 达莱没有受过克格勃的训练。虽然有思想准备但还没有达到房倒屋塌面不改色的境界。现在的确有点紧张为了掩盖表情还刻意的低下头去欲盖弥彰。 “好了这种奴婢不要也罢”兰陵笑地站起来围了达莱转了一圈“既然丢了身份。就得有当奴婢的觉悟。或许你以前是尊贵人可到了大唐就得守我大唐规矩装腔作势的蒙骗主家是死罪任谁都跑不掉。” 颖笑地慈悲缓缓过去轻轻抚了抚达莱的肩膀柔声缓慢道:“不怕没人想把你怎么样。就是问问你的身份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细不是?你既然有苦楚不清愿说就算了不逼你。可怜的。问都问完了没事了。别委屈快下去吧。” 语气温柔可亲听的我心里都暖洋洋。颖刚说完达莱条件反射般的做了个欲站起来的预备动作忽而现不对立刻又坐的笔直。小丫头完蛋了这一下老天爷都救不了你我佩服的给颖挑了个大拇指诡精诡精地。兰陵先是一通高压式的盘问。连诳带吓拿性命威胁达莱心情紧张到极点趁了这个节骨眼颖忽然春风拂面般的抚慰。拿捏的恰到好处达莱的心情就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忽然去了压力反弹瞬间失去警惕心前后眨眼功夫的松懈就被打回原型。 “好了说吧。”兰陵和颖默契地对望一眼拉了张椅子坐在达莱对面“不管你是谁以前是什么身份到我这里还摆不上席面既然懂话也知道我身份吧?” 达莱轻轻点头默认自己懂汉语的事实。沉默一阵才涩声涩气的问道:“您就是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吧?” 兰陵满意地点点头“话虽说的不流利但意思也倒明白高丽上能说人话地不多是个有头脸的人家。” 我咳嗽了声给颖打了个眼神颖会意双手一合“差点忘了还要去云家庄子一趟。”说着给兰陵行了礼告退出去。 “要不要你单独问我也回避一下。”我站起身示意兰陵将椅子拉远了审问既然磨开了脸面我就怕着女子狗急跳墙起了歹念。虽然兰陵武艺高强但近距离还是不放心。 “不用你也是军中官员没必要避嫌。”兰陵顺了我的意思将椅子往后拉了几步见我搬了椅子坐到两人中间笑道:“坐我边上你有这个心就好量她没这个本事。” 达莱抬头看看我又看看兰陵“我是逃出来的人本就早该死了可是有件事情一定要报知长公主殿下才能瞑目事关重大……”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这里没外人说。”兰陵皱了皱眉头不快的敲敲扶手“一个贱婢没资格在大唐公主和开国伯面前称‘我’就是高藏都不行!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过了分寸。” “是贱婢知错了”达莱起身两步盈盈赔了一礼“贱婢从高丽带来一物事关重大还请殿下亲自过目。”说着又上前两步恭了身子从怀中欲掏东西…… 不好!火光电石间我窜起身子挡在兰陵和达莱中间抬了胳膊挡住达莱一个突刺兰陵一把拉过我将达莱踹出老远。 “***谁不好学学荆轲老子剁了你。”见达莱躺在墙根起不来没了威胁后才感觉手臂剧痛一根长簪子示威般的扎在我小臂上。 “别动”兰陵拉住我的去势掏了个手绢出来按在伤处轻轻将簪子拔了出来用力勒紧见没血渗出才松了口气。奔上前去照了达莱脑门上一脚踢昏才转身怒道:“谁叫你逞能?你当我没防备吗?凭这丫头能伤了我?你自找地别指望我感激。”估计是气极了拿起手里的簪子就朝达莱连桶好几下又疼的醒过来。兰陵一把拉住达莱头狠拖几步搬正达莱的脸阴沉道:“好扎的好。今还不让你死让你看着全高丽人死你前头。全部!”仍不解气“看杀人一个眼睛就够了”说着捉了簪子就朝达莱眼睛扎了下去。 我赶紧给拉住了兰陵劲大簪子仍旧在达莱眉心豁出一个小口鲜血顺了面颊泊泊而下。又吓晕过去。“行了至于和个半死不活地人计较不。没看都被你一脚跺的快咽气了。” 兰陵被我拉住后才现自己失态扔了达莱拉起我胳膊检查半天“动动看碰了筋骨不。”见我活动自如紧绷的面孔才松弛下来轻声道:“你就瓜的幸亏是个簪子再是别的。手就废了。我早就有防备谁叫你跳出来档一下?讨我喜欢也没这个办法的。”指了指达莱“这人在你家留不得交我带走。” 看了眼地上半死不活地达莱中了兰陵玩命的一脚半条命已经丢了。这姑娘也是被逼到绝路上才拼命的被俩女人一惊一诈乱了分寸。尤其兰陵话说的狠了以为自己性命不保才生了拼死一搏的念头。兰陵在气头上一旦让她带走估计想死的利索都难“算了。留我家养着吧你踹人的力气我最清楚。活过活不过还两码事。” “仅仅行刺我这一条就能让京城里的高丽人没一个活口。保不下来她谁的事情谁担当”说着踢了踢达莱“醒了就说话谁派来地为什么要行刺我说实话。要不京城六千余口的高丽王族显宦都有牵连出了这个门我就能让他们人头落地。别装死踹的地方还要不了命。” “和他们无关。是我起了拼命的心思。我都讲给你听放过他们。”达莱听兰陵有杀完高丽降俘的意思赶紧打了精神阐述了前因后果。 这达莱原本身份果然尊贵是高丽五部耨萨(势力最大的五个城主一方诸侯)之一。南部耨萨高男德之女。高男德是高丽亲唐派系的代表属于有见识地见唐兵强马壮不是高丽能够对抗为留国留种极力主张高丽效仿新罗依附大唐为其属国并多次派代表同唐政府接触。但高丽内变后高丽新主逐渐收回五部耨萨的军权高男德随之失势并遭受排挤迫害。直到唐军对高丽进行夹击高男德仍怀着同唐军议和的希望向新主进言高藏为保持军队和主战派士气派兵将高男德部屠杀殆尽达莱却在护卫的保护下得以逃脱。本欲逃亡至黑水过江时不幸落入武装人贩子手里才被销往京城。然后就是逃脱被狗咬成为奴隶。 “哦?如此说来你父亲也算是识时务地人。装模作样是个什么道理?为什么又存了行刺的心思?“兰陵听了达莱地叙述表情宽和了许多将达莱拽起来放在椅子上没有了刚才的杀气。 “行刺?”达莱苦笑着“我有什么资格行刺?父亲被族人误会死于乱军几名护卫拼死保我出来本以为过了江能就逃出生天可乱军中舍命护我出来的侍卫均死于唐人之手我……”说到伤心地方哭泣起来“恶狗咬又落入恶人手里也罢装了不懂唐语至少不引起他人注意苟话性命而已。我本以为自己都认命了无端遭打骂是我命苦亡国之人能活命就是万幸。可你们非要步步相逼又是大唐规矩又是欺瞒家主罪该万死既然被拆穿我也就不奢求活命的想法只想死前出口恶气而已不恶气都谈不上只是怨气。” 哎我最不爱这个场面对兰陵道:“算了今这个事情就撂过去这女子也是个苦命人有万余高丽降服做底她也没闹的胆子”不等兰陵回话扭头对达莱道:“听清楚没有?你若稍有异动今天刺杀公主殿下的事情一旦说出去近万降俘都难逃一死。” 兰陵瞪我一眼“看在小候爷面子上今日饶你一死若再欲行不轨……”翻手斜切一下“一人不留。” 其实不用威胁这已经到达莱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下次就是递了刀给她她都没勇气砍我连扎个簪子都留在我身上没勇气拔出来的人……其实很多。也许我身边几个女性都太刚强了我心里竟然有点鄙视达莱。那一簪子要换了我身边任意女性出手今天可能挂掉。 “今天你身上的伤都是我打地记清楚。原因就是气你装样子骗我才动手惩罚你。”心道:这丫头身世可怜以后要善待点是。既然说清楚了就没再虐待的道理回头对兰陵道:“胳膊上是小伤血都没流多少别给贱内知道。” “恩”兰陵点头答应见达莱神智有点不清“找医生来给她看看我只会打不会医。你顺便去换身衣衫外面这件沾了血迹。”见我要走又拉住我“虽然……下回别二杆子了我现在还有点后怕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好好保重自己咱俩这辈子没给对方披麻带孝的缘分只能指望彼此都活的久些多些相处的日子知道不?” 正文第一百三十二章算盘 七月里虽然天气还热但已经分了早晚不象盛夏里不分时分从早晨热到早晨人至少能睡个舒服觉了。 家里的乔迁安置工程逐渐走上正轨外庄雇来的劳力起了大作用有经验丰富人脉广泛的钱管家坐镇我是百分之九十的放心。还有百分之十是操心管家的身体虽然看着又胖又壮但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操劳过累容易闹病如今找个好管家比找个好老婆难可其实王家这几个老人手都不错都在家里干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过来认真尽职对东家忠心耿耿在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一个跳槽尽管胡先生精明细算钱管家多少有沾小便宜的习惯可谈到立场问题那绝对不含糊钉是钉铆是铆王家利益高于一切。 对古人来说这是操守是做人最起码的准则是传统。如果放到二十一世纪就会被评价为愚忠没脑子没做人最起码的追求是迂腐。反正时代在进步人的思想也在进步或许后世人是对的也不一定可我现在是古人了当然要维护古人的面子所以心里还是肯定前者。 日子过的长了难免和地方上的官僚头脑们有接触官差衙役的都多少照个面虽然王家顶了个高贵身份但同父母官的关系还是要融洽才行。高官厚禄眼睛就长了头顶不屑于小官小吏往来地那是缺心眼与地方上维持一个良好关系才是长久之计。现在唐朝开国不久吏治还算清廉礼尚往来可以若直接送钱表心意会吓到人家所以什么花露水新产品或造纸作坊精品纸张逢年过节的都捎点过去那点东西对王家微不足道却能给自己得个好彩头。官吏们由我出面打典。田庄农户的由颖操持。官家民间都落了好名声。 什么是根基这年头名声就是根基家财万贯不是本事财大气粗出门被唾骂的人多了。要得到官民的一致认可才是活人之道。颖就常唠叨留了名声比留了田产强。留了田产比留了钱财强前者我认可后者我选择性认可毕竟从小接触的文化和受的教育不同。 颖有个习惯每天上了炕都要坐到油灯底下把当日钱粮的进出大约的筹算一遍现在又加了个功课就是筹算自家地同时热心地帮云家也算一次很敬业。地主婆当到这个份上。无可挑剔了。开始我怕她操劳受累毕竟天长日久的劳心用脑还是很费体力的逐渐现这纯属颖的个人爱好是娱乐和我钓鱼一样。是休息但效益比钓鱼高地多。 筹算小竹片上标明位数一字排开摆在炕桌上然后一片一片的加减第一次见这个计算方法时我误以为她在打纸牌算命。旁边观察久了才摸请其中门道原理很简单运用很复杂和珠算一个道理只不过把算盘珠子换成了竹片而已效率不可同日而语。在银行工作不管你是不走出纳会计都能在算盘上拨拉两下上至行长下至营业柜台不会耍算盘是要被同事嘲笑地尤其是柜台上没个特n级的珠算证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银行尤其是国有四大银行有新人下放锻炼的传统凡是新分配来的人不管你是什么专业以后会调派到哪些部门先得在营业拒台上实习三个月点钞票打算盘熟悉工作环境和基础工作理论哪怕你是局长的儿子厅长的外甥都得先过这一关一视同仁。 三个月说长不长但足以将一个笨手笨脚一百八十多公分满脸络腮胡子的白痴大学生锻炼个珠算四级出来虽然在银行内部属于末流水平但出了单位偶尔显摆一下也特别神气。记得曾经有次去一家民营企业收贷款常和企业的财务人员打交道有个年轻靓丽姓刘的出纳mm就特别崇拜我最喜欢爬我跟前看我打算盘每到这个时候就沏茶点烟服侍地周到然后我就洋洋得意的帮她扎帐对帐对面的会计就会对出纳mm说:“小刘你又让银行的同志帮你干活啊反正银行的贷款利息一时也到不了帐起码能帮你干半个月时间领了工资可得给人家分一半哦。” 颖没有小刘mm偷懒地习惯我就是自告奋勇的帮她算都不成可来来去去的小竹片究竟不是个办法油灯底下费脑费神费眼睛我也心疼。怎么不用算盘呢? 小学课外读物里曾经自豪的介绍过算盘说汉朝就有《珠算》学科可我来这一年多时间里压根就没见过一次。就这个问题专门请教了专业人事胡账房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第一算盘见过但不是我形容的那个样子而且家里没用处属于被淘汰产物;第二与我所说的珠算算法截然不同算平帐的时候跟本没用处甚至可以说和算账扯不上关系是专门记大数用的只能算加减还比筹算来的慢。 明白了象我说的后世那种算盘在唐朝还未出现汉朝明的‘算盘’和我们日常使用的根本就是两码事叫了个相同的名字而已。简单蒸汽机咱弄不了有情可愿可连算盘都弄不出来就丢人了。要弄就弄高档货小巧玲珑不说五子的淘汰直接上四子平日用和装饰用的都来几个玉石玛瑙珠子能上的都给上了说干就干巧手工匠多的是连自己动手都免。 “从今天开始往后三天里不和你讨论学问本侯爷要惊天地、泣鬼神。让你开开眼。”一早我庄重地对兰陵宣誓:“我要成就一番大事业只用三天时间等着瞧。” “你要造反?”兰陵见我说的蝎虎第一反应。然后笑道:“没你这么偷懒的才下了雨正凉快呢抓紧时间才是。” “没唬人咋就不相信我。”如今这副相貌不好瘦弱平凡唬不了人。最近找了个锋利的刀子。每天洗脸后都在脸上乱刮。小黄脸非得刮成胡子脸不可二十岁的老爷们了嘴角还毛茸茸的让人受不了。按我原来的经验。坚持不断的刮上三年或有小成力争三十岁过张飞。“罗嗦的。凉快才要休息伸手过来我看看你指头粗细给你做个好玩意。”这造算盘和造兵器是一个道理凡是高手就得量身制作越趁手就越能有好地挥。以前有算盘高手同事都是在几十种算盘型号里挑了又挑现在自家做更要精益求精。这么大地事情不能马虎了。 颖的指头细长兰陵的就丰润许多摸起来手感好放在手里肉肉的滑滑地。轻轻的握住绵绵舒服用力地握住疼疼的难受……“哎呀咋用劲呢!” “有你这么弄人家手的么?”兰陵以为我耍流氓轻笑着侧卧在软椅上伸展了下身体抽出手在我手背上轻轻划“你家夫人怎么最近老是急匆匆的朝邻居家跑?怪不得你胆子越来越大。” “切”我不屑的扫了兰陵一眼“把我当啥人。她跑不跑和我有啥关系?”自从和庄子上农户达成鸡蛋收购协议云家也看似效仿王家庄户养鸡办法半公开了养殖规模颖对云家的收入很感兴趣打了找云小姐拉家常的旗号隔三岔五的去云家打探。一共多少鸡下多少蛋死了几只添了几只我怀疑颖比云丫头都清楚反正晚上算过后就喜眉笑眼的认为云家没有还债地可能。“你派来留学的俩管事回去搞的怎么样?” “才学了弄自然比不上你家里的细。不过从你这里拿的蛆种已经折腾了老大一堆了看地人心慌。”兰陵说起了鸡饲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蛆数量一多鸡吃不过来他们就拿去喂了牲口。” “啊?牲口?”匪夷所思头一次听说牲口也吃肉心里怪怪的。 “对啊那两个管事以前是贩卖牲口的对这些事情在行。”兰陵说起这个就笑了“我派来那俩人啊从前都是骗子被我庄子上的人拿住了要送了官府我看他俩也算是有点本事才收了当管事专门打理大牲口的。” “骗子?”怪不得我见那俩老头贼眉鼠眼原来是这个出身兰陵还真敢用人放我早打出去了。 “骗子。”兰陵笑着点点头“*暗地里买卖牲畜赚钱的。若是本分倒卖也罢了偏就是俩黑心鬼。秋天里挑选些瘦的病的便宜买下来然后拉回去养肥春天农忙时候再卖掉一来一回价钱起码翻两翻。” “那不是挺好肥肥壮壮春天正好干活怎么能说是骗子呢?” “呵呵听起来顺理可里面门道多着呢。”兰陵大概的讲述了下其中的诀窍听的我五迷三道暗暗佩服古代骗子的大智大勇。 秋天是牛马挂膘的季节一般体质好点的都能在入冬前吃个脑满肠肥可有些天生体质差或得了疾病的牲畜光吃不长肉下地也没多少力气干活一般这种赔钱货都是请示官府宰杀对象。那俩人就得了这个空挡将瘦弱的牲口收购起来用独特的办法喂养春天农忙时候大价钱出售坑人。至于怎么喂养细节上兰陵也不清楚光知道是抓好些田鼠同干草料用铡刀铡碎了一起喂养牲口吃了很快就能胖起来但只挂虚膘不长力气买来一下地就显了原形(伤天害理的事就不详细介绍了有投机倒把习惯的书友请勿钻研一旦败露会被农民伯伯抓了打死)。在这个年代属于高科技犯罪。不过话说回来能干这事的都是研究牲畜的个中高手一旦有挥的地方合理利用起来。绝对是劳模。 “其实啊这牲口偶尔地见点荤腥也有好处但不宜多多了就闹病。”兰陵在农牧业方面的造诣我不服不行电视剧里就从来不演皇家人员研究庄稼牲口之类的事情我以前就觉得那些人除了胡吃海嫖就是心理变态没一个正经的。“你家也有懂行的吧要不我挑一个过来帮你家打理一下。” “不用。我家也有高手。嘿嘿。”我想起家里供奉的周医生往后要学学兰陵用人好好的利用别人的长处周医生应该更充分的挥自身优点。 第一个算盘终于做出来了。按我地设计上一子下四子。楠木打磨地算珠擅木的架子竹串杆磨的光滑圆润以减小摩擦拨起来灵活省力指头稍微一动算珠就上下飞窜撞击的噼啪作响。表演时我抖擞精神熟悉几下手感后在颖与兰陵地注视下百余道叠加递减的算术题在节奏感分明地‘啪啪’脆响中灰飞烟灭。反正我提前算了一遍。早知道正确答案全程只是做秀尽量打的潇洒不管错对反正停指的时候把正确答案拨出来就成。。颖和兰陵看的目瞪口呆半天没回魂不错很有面子。 兰陵不太相信爬桌上吭哧半天写了厚厚一打的数字让我重新打过。小意思不影响形象的条件下稍微细心打慢点就得。 干咳了两声抓起算盘上下‘哗哗’几抖学了赌神放色盅的动作将算盘按在桌面上潇洒的将算珠回位(这动作曾经苦练过属于门面装饰不可或缺。如果用了回位器就丢人了)左手沾了点水开始快的翻题纸右手拨着算珠口中念念有辞(其实不用念增加现场气氛)一杯茶地功夫就将题目完成复算一遍搞定。宝刀未老啊要是来个特三特二的高手能将时间缩短一倍有余。 “怎么样?”得意的划拉了下算盘珠子“这才是加减乘法也没问题要看看不?”我一直打不好除法勉强能打但火候差的太远不献丑了。 “比筹算快一点。”兰陵不想助长我的气焰压制着激动口气平淡“但道理和筹算差不多。”说着拿了算盘上下地端详称赞道:“不错做工精致用料考究一般人家怕用不起。” 没见识用不起的在后头呢等玛淄和玉石的做好就知道什么叫用不起了。我按了颖和兰陵的手型估摸了个尺寸专门找好工匠给她俩一人订做了一副现在这个我打算送给胡账房。堂堂伯爵府的席会计师也得有个架势才气派。 颖见兰陵在场不好过分赞扬但眼神里还是佩服的一个劲站旁边渴望的瞅着兰陵手里的算盘要搁了别人早一把抢过来。 “刚念的什么?”兰陵学我的样子拨了几下“怎么个用法?” “这个……”摇头晃脑拿了个架子缓缓道:“很难。” 颖在场兰陵不好作等颖一走扑上来掐我脖子摇晃“叫你摆架子赶紧教我掐死你!” “放手死了。”杀人嘛哪是求学的姿态对新知识的欲望也太过分了“教教好学……停。” 道理口诀简单的指法再说兰陵也是有筹算基础的人一时辰包教包会。“拿走了晚上我回家练习。”兰陵霸道的将算盘占为己有“卖算盘挣钱可以但不许卖的太贵一般家里过日子都用的上。” “啊?说拿就拿啊!”后悔只订了一个样品。可提议不错本来没想到这岔亏得兰陵提醒。她以为我又是弄个新玩意出来赚钱呵呵也好。和计算机一样本就是成本低廉的东西趁大家都没有的时候才好卖个大价钱往后一流行开纷纷仿造起来就没利润了。算盘现在属于高端产品用法又简单连同口诀印个小册子一起出售做的精细些用料名贵些专门针对高门大户的财主家口味摆阔充能耐算算术齐活。“你自己练可以不许让别人看见这玩意仿造简单一传开就没钱赚了。” 颖对兰陵拿跑了算盘恼火一阵但对这个建议持支持态度因为算盘是利用筹算的原理改造的会筹算的人多只要跟了小册子看几遍就能学会有利可图趁开始捞一把没利润利马放弃。 “对了还有个事情商量”见颖马上就开始盘算算盘上市计划赶紧先说下要不一会掉钱眼里就拔不出来了。“我打算把咱家分养在佃户家的牲口都牵回来亲中豢养庄子里还有地方专门修建个牲口棚让周医生统一的看护起来。” 颖正爬在炕桌上算账听我这么一说询问道:“全拉回来开销就大了咱家有啥好处?” “说不来有啥好处不过想到有周医生着护能放心点闹了小毛病可以及时救治比放在佃户家好管理。”这年头的耕牛驴马一定要照料好兰陵就做的不错我也想效仿一下“说不定有好处再说也花不了多少钱。” “恩就按夫君意思来等庄子上房屋盖好就加牲口棚。”颖见二女进屋扭头问她:“达莱伤好点没有?周医生治人的确不怎么样。” 正文第一百三十三章意外 达莱的伤势起色不大兰陵那一脚用了内劲估计伤了内脏不好恢复。按周医生的话这种伤势应该让二娘子这类练家子来医治他只能揣摩着用药对不对路心里没底。 二娘子看了达莱伤势后先是惊异再是敬意最后死活都不相信是我打的。他认为一脚踢死了不希奇踢的半死不活才是最高境界如果让他亲自出手都不一定拿捏好这个分量认为动手的是个高人非要见见肇事者切磋切磋。 “当天就我和夫人在场你认为夫人有这个本事吗?”兰陵绝对不会和这种绿林人士切磋而满王府都知道这个高丽女人欺瞒主家惹恼了平时从不欺压下人的小侯爷被一脚踢了重伤是自找的活该。“赶紧治病罗嗦的。” “不可思议”二娘子摇摇头他清楚我和颖是个什么能力。“是内伤得调理一阵子三五天见不了效果。”起身给我递了个眼神暗示我出门后才小声道:“回小侯爷不好办。” “活不了了?”二娘子要说这个话估计还就真不好办了。那天兰陵见我受伤起了身狠劲这达莱还真是倒霉。 “药得用好的光下的这个本钱都够买一个新婢女了或者还买俩仨的。”二娘子伸头朝屋里瞄了瞄确定达莱听不见又道:“用药不算啥好不好的还两码事。女娃本来就虚往后弄不好还落个病根。干不了活咱家就赔本了。小的就说这么多治不治的您拿主意。” “治钱咱家花得起。尽全力治再还不好怨她命薄。咱家也算尽心了。”达莱可怜高开低走地身世看了她我就想起二女见死不救也有悖我的原则。“用什么药只管开口。家里没有就到账房支了钱去药房抓。还有”我环顾下四周轻声道:“你学武的也算半个医生留心下外面有没有过得去的医生我想……你知道意思吧?” “小侯爷周医生医术是那个了。可人不错您是想……”二娘子听我有换供奉医生地意思。脸上流露出不忍的表情“周医生最近常常找小的切磋医术大把年纪也肯下功夫您要不缓缓再说?” “没打算换他就是想再请一个来别多心。”正说话的工夫隐隐有雨点落下惦记着花地下才抓地蛐蛐“留神好医生。要会治病的光嘴上能说的不要。你先给达莱诊断我后面收个衣服。”撂下话冲雨里抢救蛐蛐去了。 入秋了雨多。天气骤冷骤热的。稍微不留意就容易伤风感冒。昨天夜里和颖俩恩爱的有点火爆一早就觉得身上不得劲开始是口干舌燥有痰咳不出来的感觉到了中午就脚软头闷闷的难受。先是兰陵现我不对劲摸了摸额头感觉有点热喊了医生来给我诊断。 “号号脉象就知道是什么病了?”见周医生皱眉断脉我心里毛。我自认为是扁桃腺炎之类地小毛病来了一年多没得过大病体内的毒素积累过多烧属于生理上地正常反应不需要皱眉头装深沉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 周医生掰了掰我眼皮看了看我舌头埋头开了药方亲自监督着抓药煎熬。颖和二女在一旁看的提心吊胆周医生前脚走马上扑上来慰问兰陵则当仁不让的也学了医生号了号脉象皱了眉头装深沉。 “都离远传染病!”我无力的将她三个推开“去叫下人在屋里熬一锅醋”指了指颖和二女“你俩今晚去正房睡”扭头对兰陵努力的笑了笑“殿下天色不早您赶紧回吧。明天我正好请假您正好在家里练习珠算。” 来唐朝后头一次得病对古代的医疗手段没底只怕是将小病治成大病将大病治成绝症。再就怕给颖和二女传染上一家三口都躺床上就没意思了。可她俩又死活不愿意走远连我假装脾气都不见效尤其是二女不懂事的厉害硬要爬我跟前陪着打都打不走。 周医生开的药方很复杂各种草药满满地熬一沙锅熬的又黑又稠碗没端到跟前就能被刺鼻的草药味道熏昏。颖捏着我鼻子灌药的时候让我想起武松的大哥二女还压了我乱扑腾地胳膊如王婆让我死了吧。舌头已经被药汁苦的麻喝完后感觉病情立马加重身上唯一一丝力气被抽空躺床上哼哼“快快来串糖葫芦……” 周医生果然是兽医的苗子我觉得他是在给骆驼开药。怎么办?看着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药包很难想像我必须在两天里喝完这么大的剂量天要塌了。后悔给二娘子说晚了早早换个医生也许能好一点。 。“我对你好不好?”努力爬到炕沿上探了头收买搬了板凳守护在门前的二女。 二女用力的点点头。 “那就行”有希望“去给舀一碗井水来我给你变个戏法。” 二女犹豫的看看我终于拿了个大碗跑出去舀了碗井水回来小心的递我手里柔声道:“夫君仔细着小心打翻了。” 端了碗看了眼二女“水满的吧?” 二女点头。 “看好啊”我轻轻晃了晃水碗“戏法来了。”说完径直捧了大碗‘咕嘟咕嘟’一饮而尽临了一亮碗底“没了。” 烧的人喝凉水容易拉肚子而拉肚子是清理体内垃圾最有效的办法周医生开的药里就有清热泻火的黄连可那东西太苦味道不容易接受。还是喝凉水舒服。井水冰凉稀渗一口气喝完半个身子都冒着寒气爽! “啊!”二女被我地强力魔术惊呆了张了嘴一脸崇拜的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好了今日戏法就变到这里”我爬回去睡好一碗水在肚子里稀里哗啦作响。太敬业了为了表演的真实些喝的有点多撑住了。“凡是我用过地东西都拿开水煮过单独放出来不许别人碰。” 井水的威力不是盖的不一会就有了反应。肚子里骨碌碌的如同过龙拉肚子好啊。我马上就要变成干净人了。一次两次三四次五次六次七八次九次十次忘记了……然后……他妈地停不下来! 才下过雨井水可能不干净我这次真的中招了。一跃成为潘金莲加王婆加武大郎三位一体下药投毒连带亲身试药一条龙我招谁若谁了? 烧时候还能走动是颖不让我下床现在已经没法下床了。力不能及。怕二女挨训没敢公开周医生摸不到头脑以为是黄连等清泻的药物开多了闹了肚子。所以变换了药方味道是不苦了可这次腥气比苦还难受。身体虚弱现在颖一个人就能轻松将药灌我嘴里连二女压胳膊都免了“快快来两串糖葫芦!” 拉了三天肚子终于有所好转。医生吩咐过才得过痢疾往后一段时间里肠胃最是虚弱不能见荤腥连面食都不能碰只能喝稀饭。于是瓜菜代的清苦日子开始了“二女二女。”我躺在床上叫唤“你去拿俩块锅盔我给你变个月亮出来。”饿的实在受不了北方人本就吃不了米连续几天没正经吃一口饭菜太可怜。 二女已经吸取教训任凭我威逼利诱不为所动。 “换医生!我受不了了。”边喝稀饭边和颖讨论“一天八顿稀饭也解不了饿还让人活不活?”恨啊米汤、咸菜、豆腐、平生最讨厌的东西竟然都出现我的餐桌上有碗羊肉哨子面就爽了等病好了杀两只羊解馋。 “已经请了位医生回来这次夫君闹肚子都是人家开地药比周医生强多了。”颖一旁怜爱的给我夹萝卜条只怕我吃地少。 “哦?”没印象啊悄悄将咸菜塞到碗底“啥时候来的?我咋没见到?” “前几天夫君病成那个样子迷迷糊糊怎么能有印象?”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若不是二女招供大伙都蒙在鼓里。说真的一点都不怨人家周医生夫君这次过分了。” “啊!”我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都我的错和二女没关系别埋怨她。” “狠很捶了臭丫头一顿”颖抬头斜了我一眼“要命呢守您跟前几天没合眼连公主都惊动了请了好几家医生来程家一连气派了三名医生过来前天才走程爷爷下了死命的。” 闹的有点过分不由内疚起来。颖面色憔悴眼皮都松了看了眼门前小板凳上坐的二女还连累她挨了打兰陵不用说不能在跟前守着更揪心都一碗井水惹地祸。周医生是最委屈的人治到半路转了病还没个头尾我要有个好歹王家就算断到他手上了。估计就是颖不说他都没脸再干下去。“自家人先不说周医生呢?我想见见他这事是我对不起人家。” “留不住了”颖听我提起周医生难过的摇摇头“等您好点他就要走话也说死了。说没脸面再在王家待下去叫人别劝他。刚过来时还看见他在是廊上抱了旺财呆。虽说医术不算高明可怎么也算是在王家二十好几年的老人。这事本不能怨到人家头上当时妾身也是着急了说了几句重话哎!” “我去留他。”放下碗就要下炕。床上躺的久了腿脚没劲要不是颖一把揪住差点一个跟头翻下去“不成腿脚坏了得先练习走路。二女过来扶我一把。” “能留就留别勉强人家”颖见我坚决。也不阻拦招呼二女扶稳当“老人都好面子强留使不得。实在不行就厚礼相赠让人家风风光光走好。” 周医生仍旧坐在走廊上旺财见我高兴地扑上来。差点将我按倒被二女敲了脑袋。和平时一样恭恭敬敬给我见了礼询问了我的病情觉得我已经康复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并直接提出辞行地要求。 “二女。累了多日你快去屋里歇会。我能走了。”活动一会勉强能走了打了二女扶着走廊的栏杆*上朝周医生拱拱手“医生辛苦了这次是我太过分弄的家里鸡犬不宁和你不相干。再别提走的事。” “哎在下……”周医生摇摇头指了指走廊尽头地辕门“小侯爷有所不知这边阴风大。您才有起色坐过去说。”说着扶了我找了俩竹椅坐下正色道:“不瞒您说在下本是半路行医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自知之明不敢再留在王家误人性命了。” “哦”能理解从医术上能看出来他不说我也怀疑过。奇怪的是当年他进王家门时候王修爷爷还在王家的财力和影响力正是鼎威时期怎么能容忍一个蒙古大夫进门呢。 “来王家久了时间也记不太请楚到底是二十一年还是二十三年?”说着朝我笑了笑摇摇头“当年在下能进了王家连自己都没想到啊。” 原来这周医生本是天水人虽不是富贵人家但祖辈行医也略有家产。因唐朝开国后需要人才抬贤纳才地一揽子计划出台让周医生的父亲怦然心动。在几次的投*无门后老父亲终于下了决心将希望寄托在子孙牙上让儿子从小读书学文以后好步入朝堂光宗耀祖。 周医生打小就不爱读书喜欢跟了长辈学习医学老父亲多次打骂仍不能奏效一怒锁了家中所有有关医学的资料断了周医生的念想小周同志从此开始了寒窗苦读生涯。 小周同志多年用功终于有了结果将近三十岁的年龄被当地举荐参加省试只盼了进京后自己的才学能被权势之家看上好有个举荐投卷地门路但一个外乡人在京城一没熟人二没亲戚无依无*的钻营走门路下场可想而知。在盘缠所剩无几时和所有来赶考地学生一样为了节省开支来到了王家庄住宿。正赶上有庄户闹病小周当年也是急公好义之辈虽说专业不对口但从小的中医世家耳濡目染也有点基础一阵乱医不知道是庄户运气好还是小周运气好病愈了。小周初战告捷点燃了年少时的理想之火一不可改拾人病医人牛病医牛来者不拒成为远近闻名的廉价医生(为了理想不收出诊费)。王家老爷子沙场生涯留了不少老病在身每到天阴下雨浑身关节疼痛难忍看了许多名医都没效果所谓病急滥投医廉价医生出马了。小周同志运气好年少时偷记过家里治关节病的秘方一技在手大显神威。虽不能根除但效果明显小周凭借这个秘方得到老爷子青睐被一再挽留最后理想战胜了理智从此世间少了一位学子多了一名庸医。 太神奇了世间果然有这种无聊的事情生。周医生医术基础没打好属于野路子经验都是*多年治好病人或治死病人总结出来。王老爷子关节病犯的时候不知道想过这今后果没王家人英年早逝的症结终于找到了。 “小侯爷在下这二十多年来一直在医道中求索可是……”周医生苦笑着摇摇头“父亲当年说的对也许我真不是行医地材料呵呵。” “当真治不了人吗?”二十多年的行医生涯就算功底没打好凭见识也够喝一壶了难道我遇见了百年难得一见的老输木疙瘩?“可周医生的口碑在附近可是顶头的啊。” “名声?庄农佃户地只要有人肯为他们抓药着病就是好名声。在行家眼里在下仍旧是个门外汉。”周医生说到这里嘴唇哆嗦眼圈红红。 努力后看不到结果令人伤感听的我也不好受。周医生是王家供奉的但周围不管谁家庄子有病人只要开口风雨无阻。经济条件差的二话不说先自己垫钱抓药往后有能力了偿还。就凭这点我今天就不能让他走“上次庄里牛犯病医生不是都治好了吗?还有旺财那次吃了你开的药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怎么能说是门外汉?我可是对你的医术佩服的紧啊。” “这个……”周医生有点不好意思拍了拍脑门长叹一声当年啊拿了王家的供奉心虚。平日里也想提高自己的本事心里关键只好拿了这些个牲畜练习有害病的我就亲自治疗。时间一长大小牲口包括猪狗都能治了可偏偏……老天捉弄啊!” 正文第一百三十四章利、义 周医生是名庸医是挚着于医道的庸医。高尚的医德加耐人寻味的医术于是周医生的思想产生了矛盾他很困惑。是药盆洗手还是继续的误人性命两难。怎么说也是沉浮医海二十多年不是说停就能撂下的。但顶了个医生的名号治不好病或治大了病也不太说的过去。 “也许你或者可以专攻关节病不是很有效吗?”我提出建议虽然我没得过关节病但能受到王老爷子青睐多少还是有点疗效的。 周医生摇头“关节病有好多种在下那个方子或许对某种症状有疗效能被老侯爷看重是碰了运气撞对了症结。但不是所有的关节病都能治的。” “其实你对自己太苛刻了。对症下药而已谁家有包治包愈的医生?”在科技达医疗手段先进的二十一世纪凭周医生的资历和名声最少也能混个专家门诊坐坐。别的不说光这份医德也不是各大医院的大拿医生能具备的。再说就算凭借各种激光死光的先进仪器杀灭病毒于无形的生化武器平均治愈率才堪堪达到百分之x(不敢说怕大家不去看病)有什么资格去苛求一个品德绝佳的古代医生。治病先要找到症结所在;这年代没有那么多诊断设备看症候号脉搏肉眼辨别排泄物而已再下来就是凭借经验、感觉甚至是幻觉来推测病因如果赌神改行当医生的话神医。 “对是对症下药就四个字。在下二十年都没摸上门道。”周医生苦笑着撮了撮双手。像是拿定主意似的站起来“或许务农不错最不济也就没收成而已比善心害人强。” “要务农?”我歪歪扭扭的站起身感觉不错已经能不扶东西掌握平衡了。“想好了?” “恩好了。”周医生鼓足勇气点点头“多年来王家待在下不薄积蓄还有一些添几亩薄地足够了。或者还能添头牛哈的自给自足自得其乐。 “哦也好。”对他来说田园生活也是个解脱。“要不就在自家庄子上找几亩地。或买或租熟门熟户地好有个照应。”我指指东南角上坡地的方向“随便医生批地咱家不少。不过我有个建议周医生考虑考虑。” “小侯爷尽说无妨。在下受王家照料多年自当效劳。” “咱家里啊牛啊马啊毛驴地。全分散在庄子佃户家里包养虽说可以减少家里的开支;不是说佃户不尽心饲养但终究没咱家条件好。我打算就这些日子起个牲口棚把庄户家的牲口都拉一起豢养一来减轻了佃户的负担。让他们有节余喂些鸡鸭改善生活再就是专门有人照料的牲口能更壮实些下地更卖力气。”说着看了周医生一眼见他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才道:“豢养许多牲口不是容易事小病不要紧就怕传疫病找不到有经验的人来打理头疼一阵子了。” “这个……”周医生看看我欲言又止。 “你也看出我地意思了不过这大小上百头牲口照管起来可就没了种田下地的时间。”周医生对动物怀有特殊的感情看他的模样定是起了心思“要不是这周医生也不用辞行既然你觉得治人有困难这医道嘛凡是性命就要治救牛马鸡鸭的都是性命何必挚着呢?再说救了它们也等于救了它们的主人没两样。意下如何?” “成!”周医生握拳空砸一下扭头问道:“这往后怎么个称呼呢?医生是担当不起了。” “还是医生仍旧是供奉不变。”我来回走了几步做了几个蹲起身手利撒多了“啥都不变就是比以前操劳了毕竟鸡狗马羊地加起来比人多要不找个打下手的跟着?” “不必在下应付得过来。”周医生自信道:“往常也看牲口庄子上没人能比我更熟悉没问题。” 周医生答应留下来很好值得庆祝。于是我摸到了厨房吩咐厨子弄了俩荤菜一点素的都不要连带两块大锅盔一老碗鸡汤蹲在厨房外的石头桌子上在俩厨子的惊异目光下扫荡精光。 我病一好颖和二女精神头马上就好起来全府上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能想像来颖和二女不顺心时候地作为当下人的日子不好过啊尤其是后宅里伺候的几名小丫鬟挨没挨打不知道臭骂之类的绝对不少。二女是个细心人在我生病的时候没有忘记我心爱之物将蛐蛐照料的周到十停里只去了八停能在药雾缭绕熏陶和美食无休止轰炸中存活下来的都是强兵悍卒。上天有好生之德也就不摧残它们放了吧反正都残废了。下次捉蟑螂养绝对死不了。 什么是浓烈的男子气息不但浓烈而且猛烈我终于领悟到了王霸之气的真谛――热天不洗澡。不但不洗澡还要不停地出汗虚汗。这样可以让气息更强悍更加的王霸。有好处连身份尊贵美丽动人的公主殿下都臣服于我虎躯之下。以前没有现我有这方面的天赋当兰陵在面前两步站定后被我真气冲击一个趔趄用尽全力也不能进身我终于知道这世上也有伤人于无形的绝技我练成了在病床上练成了。 “饶了我吧我不行了。”兰陵面若红霞断断续续地呻吟道:“郎君实在太厉害了求求你放过妾身吧。” “恩知道厉害了?”我满足的点点头潇洒自若一笑“今日暂且放你好自为之。我去去就来。”说罢脚踏凌波微步(走路恢复中)。步入浴室。趁颖和二女不在赶紧好好洗个澡她俩以大病体弱为由百般阻挠不下十次晚上睡觉时也不怕被我的真气伤到。 “水不要浪费去浇花。很补的。”本就轻飘飘的身体又少了几斤看来再病几天就能过了天劫白日飞升了。 见我换了身衣衫自废武功后兰陵又重拾往日风采一把拉过我手腕搭在脉上号了起来。“臭鸡蛋闻过没?就你刚才那味道好意思乱跑。” “下次你再不听话比那还厉害。”顺手拿了块点心吃起来这几天老是容易饿见啥吃啥。“怎么中午才来?我还专门起个大早等你呢。” “有点事情出去了一趟。“兰陵拿过了个小盒子推给我。“拿着成天唠叨地心烦成全你。” 打开来满满一盒子猕猴桃毛茸茸的透着新鲜。“早上摘地?可是下了本钱大老远拿过来豆腐变了肉价钱。”挑了个软的一掰两半扣到嘴上吃相恶劣“再长几天就熟好了。现在味道还不成将就吧。” “能死你白吃枣还嫌核大。”兰陵笑着掏了手帕在我脸上擦了几把“不好吃都弄的一脸好吃还得了。”起身拿下书橱架子上放的玛瑙珠子玉石杆算盘。爱不释手“一来就看到这个了怪好看的。” “本就是给你定做的早上才送过来。本来盼你过来逞能等了一早上就没那个劲了。”我起身从橱柜里又拿了个翠玉珠子地两把放一起比较起来都好看。“一共就订了俩你和贱内一人一把都是按了手型型定做试试和不和手。” 兰陵拨了几下喜道:“恩和手。”拉过我的手重叠起来比划了几下“你生意来了。稍微比你手大点的再比我手小点的俩都要玛瑙珠子串什么价钱?” “你要?送人情?”给颖和兰陵订的俩算盘共花了将近二十贯钱玛瑙还是自家出的。要是兰陵自己订购大家都不分彼此相亲相爱地一共收她一百五十贯好了内部价。“一男一女?” “恩是夫妇。上次拿了你那个木头的逞能有人就看上了非得定做不可。”兰陵见我脸色古怪眼珠转了几圈嘲笑道:“别怕没告诉他们口诀你不是说连同算盘搭售口诀的嘛不断了王家的财路。” “嘿嘿这都被你着出来了。“习惯了兰陵猴精的人不说话都知道我心里想啥“你朋友就我朋友还说啥钱不钱的见外不是?”指了指兰陵手里地玛淄算盘“俩算盘都这个模样大小一个价钱只收成本费用毕竟人家手艺人也要吃饭我就不赚了。俩三百贯。” “切!”兰陵笑着戳我一指头“可是生错了人家当响马的好材料。亏不亏心。” “哦计算有点错误你知道才病了场肚子不够用多算了五十贯”双手一拍大度道:“二百五没错了。” “五十贯当我没摆弄过这些石头么?什么质地什么价比你清楚的多五十贯都让你赚足了。”兰陵轻蔑的看了我一眼“黄杆腊瘦的不知道好好调养路都是不利索就跳出来骗钱了”扬手将算盘‘哗啦’一晃“样子就在我手里当我自己找不到工匠仿造吗?” “好算你厉害。一百贯不少了大家高兴嘛。”我拿了算盘加减了几个数字“你是自己人有些话啊我能和你说清楚也敢说。比方这个算盘好用不?用熟了话原来几天的活现在半天就能算清再不怕大数字出错了是不?” “恩”兰陵认可的点点头“听着呢你说。” “你看我为什么要明这个出来呢?” 兰陵瞅了我一眼笑道:“说你为了钱估计是委屈你了。其实大部分时间里你这个人还是讲道理的平时说你钻钱眼里也不全对可我就喜欢这么说。” “嘿嘿我知道。”兰陵同我在一起俩人怎么相处。怎么交流都形成了默契。彼此不用解释的太清楚心里有数。“你就当我是为了钱财迷不积德也成。你看啊如果是这样我本身是个穷鬼。为了能家明这个算盘出来。先是辛苦地学筹算钻研筹算讲后花了好些年功夫然后再将筹算简化想点子琢磨办法。又得好些年功夫这些年里我一不种田二不行商专心致志的研究这个终于明了旷古绝世――算盘。我辛苦不?” “辛苦啊如果按你说的那样。可是要花了大力气才行。一般人没那么个毅力就连吃喝不愁地人都不行何况一个穷鬼。”兰陵调皮地笑了下“可你不同你本就不是穷鬼也不是花了那么大功夫出来说的可怜也没用就五十贯。” “听我说道理少罗嗦。”我拉过兰陵双手。轻轻的握住“我花了功夫下了本钱或许还妻离子散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成名成利。”说着拿了算盘前后的摆弄几下。“这东西结构用法都简单任凭谁都能仿制我辛苦一整弄出来的东西被人大批量仿制出售我却中间连一文钱地好处都捞不到是个什么心情呢?” “活该”兰陵抚摸着算盘低头沉思一阵抬头道:“什么个道理?大家都用了不好吗?” “好当然好。就是因为看到这个市场我才明啊没有利益谁愿意出这个头。”拍拍兰陵肉乎乎的手背“你是想吃有吃想钱有钱有身份有修养不能指望别人和你一个想法。就拿算盘来说你肯定希望我不收钱的流传出去而我的家产有没有算盘上的进项也无所谓可穷鬼呢?因为穷鬼的算盘方便了千万人可因为被别人篡取了成果他自己只能是更穷更落魄潦倒。吃了这么大地亏他还敢再去钻研如同算盘这样的好玩意出来吗?他不是圣人即便是圣人也要穿衣吃饭连最起码的生活保障都得不到怎么叫人能安心的去搞创新?看了穷鬼的下场谁还敢去学他搞创新?”伸手拿了个猕猴桃放兰陵手里示意她给我剥好“说个直观的好比粮食。成天嫌粮食打地少历朝历代的朝廷也出钱搞育种可就是进展缓慢从前朝到现在亩产增加了多少?其中是什么原因?关链就是好处落不到个人身上说白了就是落不到搞育种的那几个人身上。反正拿的都差不多出力多也是一百文出力少也一百文偷懒嘛谁不愿意?你懒我也懒到最后产量依旧苦的还是国家还是百姓。其实啊怎么展怎么进步怎么富强*的不是多数人而是少数的精英如明算盘的穷鬼。就这个意思其实早想和你说了但老是拿捏不到火候怕和你的想法起冲突。” “已经冲突了。”兰陵仔细地剥着果皮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想法“你说的和我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礼、孝、仁、义是什么?是做人的根本。利字为先有利则通无利则返人如果这样处世不活也罢。”将果子塞我嘴里轻笑道:“你其实就是这么个人你不是给我说道理是在给我陈条你为人处事地原则不是吗?” “或许是吧我就是这么个人。”我点点头苦笑道:“我就是这么个人有钱的时候可能善良可能通情达理一旦逼上绝路快穷死饿死时候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估计会当响马吧。”看看大病初愈的身子骨不太合格“说不定也当骗子坑蒙拐骗啥的。就这样子你生气失望都没办法病才好打的轻点。” “你不怕别人笑话你?”兰陵眼神闪烁着表情依旧“利欲熏心这话对你不太合适啊越有钱越善良这话听了别扭。” “总有坏的不过大部分是好的。总比越穷越善良好吧?朝廷也不希望老百姓又穷又善良连养牛养马都希望膘肥体壮何况我大唐子民?“我无奈的摊摊手“我要是个又穷又善良的你估计都不愿意搭理我。” “恩算是吧。”兰陵终于笑了笑的好看。“你这人怎么看都不是老实人偏偏偶尔说些老实话。我兴许就是看上你这个了。好了”指指桌上的算盘“二百五就二百五绕了这么大个***不就是想多赚我二百贯钱嘛怪费唾沫的快喝口水。” 我知道兰陵听懂了轻松道:“嘿嘿你给不给钱无所谓。重要的是要给外头人说你是三百贯买下的给三百贯人家还不愿意卖呢。”。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腿脚麻“别说是我卖的要不被人家身不起。” “什么是伪君子?”兰陵朝我努努嘴“你往道上一站大家就明白了。没皮没脸。” 正文第一百三十五章出名有副作用 音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尤其对不懂音乐却热爱音乐的人来说更加神奇。 的确音乐和感情一样细腻搞音乐的人感情都比较丰富粗线条的家伙就不适合这个工作比方我。 颖和兰陵都是音乐天才当然身处我这个位置有标榜的成分但起码都比我强些水涨船高嘛凡是比我强的一律称之为天才。比如我打不过的人可以称为武学天才打不过天才不丢人。 兰陵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会弹奏几曲子表达心境让大家伙分享她的喜悦一般这个时候颖就表现的比较积极切磋琴艺的事情常有生。我觉得这是个素质问题就象我和众纨绔在一起常常切磋成*人笑话一样。 可以理解颖和兰陵达不到我的高素质只好去切磋琴艺。当然也有例外就像崔彰他可以边同大家切磋成*人心得边抚琴一曲这个行为赢得了多数人的嫉妒。为了能和崔彰分礼抗衡我决定不耻下问提高下音乐上的造诣也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边讲黄色笑话边独奏表演啥的很拉风。 “这个是筝这个是琴。”我仔细的数了数两台乐器的琴弦。要学就要学的踏实基础要打好先从辨认乐器开始。虽然高中曾经搞过黄梅戏研究(文艺晚会上饰演过董永我同桌演七仙女。理科班就六女生所以七仙女由男同桌客串)但姿态过高会让老师产生自卑心理。所以没公开。 “错了都是筝。”兰陵明显在敷衍我教了我多半月后认为我除了打算盘比别人快一点再就没长手的必要有没有都成。“或许应该换个意境能学的快点过几天去山庄到那里抚琴更应景。今天就算了。” 看不起人。音乐是不分智商的!看来我应该作个指挥家。竖个小棍棍乱晃抽筋犯癫痫地动作都能用上到那时候敢说的人一律都扣上‘低素质’的帽子。“我主要也就是想弹俩曲子啥琴都无所谓有个动静就成。不至于这样子对我吧?”听新闻上说家禽听音乐下蛋勤快奶牛听音乐直接能挤出来各种仙奶没求证过道听途说而已。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请个会弹琴的终日坐在养鸡的院子里演奏说不定鸡一高兴直接就产变蛋出来。瞥了兰陵一眼示威道:“过山庄去要干的事情多了没工夫学琴嘿嘿。自求多福吧你。” 兰陵面色绯红暧昧的看我一眼并未答话。手指拨弄琴弦叮咯悦耳悠扬的琴声流淌而出。好听。 “刚说话粗鲁了你莫往心里去。”美妙地乐曲中我灵魂得到净化和刚刚相比判若两人。 “当然要往心里去。”兰陵白了我一眼“明明就是个粗人附庸个什么风雅。你不会弹琴我也没有小瞧你即便是会了也不会因为这个高看你。不过话说回来。你哼哼地那些小调偶尔还能入耳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消遣你也就这个境界了。” 兰陵说的是实话实话都比较的不中听。算了我认了苦了脸道:“你就不会说的委婉一点我身体还没复原受不了刺激。” “死要面子。就现在这样子不是挺好嘛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叫人讨厌。”兰陵笑着将脸凑了过来“得了病反而白净了看着怪怪的。” 早上刮了脸肯定白净这年代不兴这个要保密。“吃素蛋吃的。哦对了有个事得说下。你几个庄子上喂了不少鸡往后鸡蛋产量大了光你一家也吃不完剩下地我想让人过去收购提前给你打个招呼。”老四已经开始着手变蛋的试销筹备工作一旦打开全销路先要保障有充足的原料供给王家庄子的产量杯水车薪而已。 “好但不许亏待农户尤其是我庄子上的。”兰陵没有异议毕竟农户的副产品也有了下家一年到头多少增添个收益。“你不是和你家庄子农户订了收购契约吗?我庄子上也要这个同一份一视同仁。” “不行”我摇头拒绝。王家庄子属于经济特区享受优惠政策是应该地“我家庄子上的农户养鸡的饲料是家里统一供给有给庄户承担风险的义务。你庄子不同你也不会跑来买我的饲料我凭啥要白白贴补?” “小气劲”兰陵不满的‘有’了一声“当我看不出你耍的花招。现在蛋少你才骗了大伙养鸡往后蛋多了咋办?除了你家庄子农户有保障别家都不活了?” “有进步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兰陵说的有一定道理理论上存在这样的风险不过最起码三五十年里不会生。这年代地生产力落后产品远远跟不上消费我有生之年怕是看不到鸡蛋多的卖不掉情形。“如果真象你说的情况生我绝对去补贴你庄子上的农户。” “也是说说”兰陵一脸憧憬仿佛在yy大唐鸡蛋已经多的吃不完地场景“若要那样也好了。”自嘲的笑道:“和你一起厮混的久了臭毛病沾染了不少一年前我绝对不会想到这些都和你学的。” 经济危机嘿嘿唐朝的公主的肚子里竟然出现了这个概念很有意思。我敢断言只要程老爷子在定然不会坐视经济危机的生至少禽蛋产业不会生以他为的各大家族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各种禽蛋商品。我病愈后程初专门在‘达闻轩’订了祝贺我死里逃生的酒宴在席间我就现了数样从王家流传出来的菜肴尤其是黄闷鸡大受欢迎虽然做的很不地道。 “我家厨子去你那教了好些天了。该放他回来了吧?我家现在厨子不够用。”这个是实话自从颖大规模宴客后王家里几乎天天都得开火炸东西油炸食品走俏。 “还说呢你派了什么厨子过去做出来地东西光样子象根本不是你家里的味道。”兰陵有点恼火自称上次请客丢了人。一气的埋怨。 “嘿嘿。不是”我也是偷懒药房抓了好多调料掺和一起磨成了调和面厨子光知道一次放多少却不知道都是什么药材磨成的反正都和在一起的粉末到最后谁是谁我都分不清楚。“调料的问题。让他回来带些调料去要不下午你指点回去也成。” “黑心肠。防人防到这个地步”兰陵气的拿了圆扇在我身上拍打“连调料都不给够没见过你这号的。” “别别。大姐我也是乱配地。冤枉人嘛。干啥防你了?天地良心!”我还没小气到贩卖调和面还不到摇了喇叭走街串巷吆喝‘十三香’地田地。“十来种中药而已至于打人不。啥时候拿你当外人了?” “往后不许拿我当外人。”说完兰陵脸红将扇子盖在脸上“告诉你个事如今‘弘文馆’已经教习标点符号了往后时间久了风传开只识文再不用断字。懒人懒办法到也方便。还有你挑拣出来的《基础算术》昨个正式开了雕版仍旧是‘弘文馆’率先教习。我心里喜欢。” “印的漂亮些我家好些藏书都模糊看不清楚。”雕刻印刷是我国的印刷术的最早形式是印章盖印和拓石两种方法的结合和逐步演变雕版印书始于唐贞观年间。 “当然清楚。是阳雕模板花了功夫的。”兰陵拉我坐她身边贴我身上柔声道:“建朝以来加上你这套《基础算术》开阳雕模板印制的书籍一共才三十一部。民间不知道但朝堂上已经炸了锅尚书省拼死里朝脸上贴金记得上次来颁旨地那几个老家伙不?没一个好的往后定能烦死你。” 学术上的东西再怎么闹腾也就那样不操心。”兰陵身子软软的贴着舒服“别说是基础算术就是把你纪录的全拿去开版也就那么回事。”出版是好事等于又给自己买了票保险名垂青史的人物了。这号人如果不卷入尖锐地政治斗争基本上还是安全的。即便是现在改朝换代也属于新政府重点拉拢保护对象毕竟这年代能出书立传的人少之又少不到万不得已时候就算国家元也不愿意得罪这些人。再说唐朝还没有搞文字狱的坏习气言论上还是较为开放的不必怕人翻书抓辫子。 兰陵预料的不错连续几天家里来了几位的学术泰斗类的重量级人物好奇参观的有之扮熟人拉家常地有之研究学术的有之。都是大佬都要服侍的周到该款待的款待该结交的结交一天光作揖都弯地腰疼。好名声就是这么出来的光有本事不行要谦恭至少表面上要有谦恭的样子礼数不能少主要是礼品要好。 李淳风道长登门那天我正一个人耍蛐蛐耍的高兴才抓的新丁正一个个的给洗澡却被老神汉打搅。 模样不错有装神仙的潜质就是说话太爱打机锋三句有两句听不懂还有一句*揣摩费劲的要命。“仙长小子得过大病身体还没康复脑子不够用您老稍微的体谅下。” “哦?”李淳风端详我片刻顺手就搭在我脉搏上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的确”说着从怀里掏了个盒子给我自称是采天地灵气夺日月之精华用了多少多少珍惜罕见药材耗费精力心血才炼制的菩萨摇头怕怕大力丸吃了就遇佛杀佛见牛宰牛了。 李世民就是吃这个飞升的李治上台再不相信炼丹炼药长生不老的说法再加上老李有背后说人家坏话的习惯曾经编排过姓武的小娘子要篡夺李家江山的谣言无奈地下岗了。今天见我又想推销处理不出去的积压产品我赶紧推辞道:“道长。如此珍贵之物这个……小子……” “见外了你我神交已久何必客气。“说罢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径直将盒子塞给我同时还取了好些个难题出来打着研讨的旗号考我。 这人明显是个小心眼越是学术泰斗心胸越狭窄。以前常弄了难题让兰陵托付给我解答。现在又弄了些三五不着六的怪题目检测我的能力没趣的很。考试呗从小到大比啥考场没进过做完就是还忙着给蛐蛐洗澡呢快快打走人了事。 李淳风没想到我这么务实当场就写写算算起来有点吃惊。我做题时候他就在一旁看着。看我一道道的解答然后交卷子。“不可思议世间竟有这般人物贫道仍是走眼了。”说罢开始详端我相貌屈指掐算起来。 “停!”不好这老道八卦的毛病又犯了。被他相面掐算预测后指不定出去瞎掰我什么坏话出来这年头啥都不怕就怕被人扣个啥怪星星下凡地帽子无事生非嘛!“道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小子也初通此道个中玄机略有耳闻不必算地那么清楚。”提醒老李神汉。大家都是*蒙人混口饭。会算命的都不信命明明知道是行骗还跑来给同行掐个什么劲不够丢人钱。 “啊?”李淳风一愣失笑道:“误会。误会。贫道并非测算”指指桌上的答卷“乃是复算而已将小友的答案复算核实一遍。” “嘿嘿”我红着脸挠挠头讪讪道:“没事没事。您算嘿嘿。”错怪老头了可他复算不看题目不看答案的盯我脸有屁用估计在显摆强的记忆力。 李淳风验算完毕给我打了满分扬言以后要常来我府上切磋学问拿了俺几瓶香水扬长而去。 来访的若都是李淳风这类名人要人也到罢了可恨的是还有些来踢馆地毛头小子。文化人踢馆很没意思尤其抱了炒作心态踢场子都是年龄不大名声不响要啥没啥怀着侥幸心态想一举成名的那种。 练武的人家是真把势行不行拳脚上见真章死活就一条命光明磊落。文人不敢全身没几两肉扣大烟的曲线底气全嘴皮子一翻啥话都由着说了没见有说完了唾沫干死的。 “粗人不太识字你说的那些在下听不明白。要不是这你耍套刀法我看实在不成兄弟陪你过几抬王某人多以兵法见长边疆缺人手可以举荐你去大丈夫开疆拓土也能建功立业。”最烦这些家伙两句话看出来意后不纠缠直接送客爱哪掰掰都行少在我跟前耍这套没工夫和他们干耗。 现在我现兵法家这个头衔好用话说到这踢馆就结束了至今没见有勇气到边疆功立业地家伙。 连续几次后再没半瓶子货色跑来叮咣我也成了长安最有辱斯文的文化人蛮不讲理成了招牌。最近京城里的学生多不少人也借了这个机会跑我跟前钻营投卷弄的我不胜其烦赶紧催促着去山庄清静避避风头。 “夫君有些过了人家慕名而来怎么老是不冷不热的”颖在外面听了闲话劝慰道:“好些人都是想让您有个评价而已说说好话就过去了不用弄的人家颜面扫地吧。” “也是下次来的一律说好”正说着钱管家跑来汇报有个学生递了作品想让我评阅一下。 改卷子容易。递给颖“夫人品评品评我是看不懂”这人故意卖弄字写的乱七八糟猛一看还以为是抹布“人家都规规矩矩写字这人太嚣张写的和闹了灾一个模样。” “要不就说个好吧?”颖翻来覆去地看的不爽皱了眉头道:“字写的还过的去意思也看的明白可怎么就觉得怪怪地。怪到那里说不上来。” “怪?”起了好奇心叫过管家“人走了没?没是带到前庭我去见见。” 怪不得颖说奇怪那学生压根就不是唐朝人侯国留学生。有毛病吧跑来投卷子混大唐文凭还真想混绿卡定居啊。连野人都跑来起哄太没面子了。 “钱叔往后有来的先问了国藉堂堂侯爵府混了不三不四的野蒜进来成何体统。” “看着就不象咱这边的人可他会说人话啊“钱管家有点委屈恨恨的朝外面吐了口唾液“小侯爷您放心再没下次了。” 长安是待不下去了尽快去山庄避难太害怕了出名不是给好事。 正文第一百三十六章秋天,果子熟了 “我病了不见客。”继承了病秧子精神在家里猫着“等一下。”我叫住管家“看人当官的都来通报一声别人来就说病了正糊涂呢见了没用。您老有经验看着办。” 钱管家最近吃了喜鹊屎将自己收拾得新郎一般肥圆的胖脸笑成一团同弥勒佛一个样子。王家出名了踏门槛子的人一多钱管家压抑多年的郁闷终于得到了泄没事就站院子里感慨一阵子摇头晃脑地念念有词。 名人的管家当然要拿个架子出来名人的老婆更得有个架势。颖最近风头正劲社交活动频繁连二女都将自己的马车重新油漆一遍煞有介事的又添了俩随身丫鬟进出下巴扬起老高全家人都欠她钱的模样。 “你过来成哪门子精?”看了浓妆艳抹的二女前后簇拥的进了宅子该拾掇了。“再敢给脸上画得猪头样子小心收拾你。赶紧去洗了!” 早上没留神二女就画了京戏脸谱出门了外面晃荡一天全丢我的人。爱美无所谓装鬼就不对了。这年代的化妆品绝对不过关弄了毁容啥的就晚了漂漂亮亮的女娃浑身的本钱朴朴素素才招人喜欢。颖就好活动参加得多了见识宽了再不搞这一套近几月来我就觉颖比原来好看得不止一点。 庄子里的事务前后打典利索。交给钱管家和胡账房主持作坊就让老四独自支撑都是经过考验的好同志事情交给他们放心。一大早就拖家带口一彪人马杀往山庄渡假。立秋好些天了秋风送爽的没避暑的必要关键就是避人。 兰陵早一天就过去了颖心知肚明不揭穿而已。二女对兰陵比较排斥其实是互相排斥这俩人一辈子都没有相互谅解的可能。平时在家里不觉得一但到了山庄成了邻居矛盾徒然显露出来有兰陵在场的时候二女一般不露面二女出现的时候兰陵也刻意地回避。这场子没人能圆尤其是我。 “你多大人了和个丫头片子计较啥?”早上带二女去打杨桃野生林木都生长得高大我扶了树站定让二女骑了脖子上正打得高兴碰见兰陵从后山坡上转下来。二女仰着脸认真打果子没有觉她可我站底下将兰陵拉长的臭脸看得一清二楚临走指指山洞的方向还就手扔了我一石子。我扛着二女不敢乱动眼睁睁看着石子砸在身上吃疼还不敢叫唤亏吃大了。送二女回去后我就直杀山洞非得要个公道回来不可。撩起衣衫看了看被击中的部位一个青陀陀。“装死啊?你看都打青了!”一把揪起趴在床上假睡的兰陵。 “急急火火地跑来还以为你要打人呢。”兰陵半眯着双眼一脸倦怠似笑非笑“你还有理了一大早就专门背了你家小媳妇上山气我。寡妇嘛多大的便宜都没自家婆娘有意思。小姑娘好处多了扛到身上多有面子是不?” “哎犯规啊扛的是我婆娘打俩野果子犯谁家王法了?”最不乐意听兰陵这口气。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我占你啥便宜了咋就专门气你了?谁知道你从山上下来打人打得理直气壮没一点悔过的意思。” “不占我便宜你急着跑来干什么?坐我床上想干啥?”兰陵翻了个身给了个脊背“老太婆了横竖没了味道。满山的杨桃扛着、搂着、背着怎么打都行还是别耽搁您的时间。” “说啥呢往常你可不这样啊。”好久不来洞穴里变了样子不但桌椅板凳都换了我喜欢的竹器还摆了几把乐器我去年砍她的腰刀仍端正地挂在床头刀身雪亮通体毫无锈迹明显是精心保养过的。竹桌上的竹筐里放了小半筐杨桃一看就知道是才采的新鲜果子。没啥说的打就打了光看这洞里的摆设就明白兰陵的心意“行了再做就过了。一来这地方挨石子的事情就快忘记了。” “还算有点良心。”兰陵扭了头过来仍旧懒洋洋的样子“你家那丫头哼哼。”瞥了我一眼“你就惯着吧知道的是你婆娘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了个女儿出来。还贼精贼精的。” “才多大的年龄至于吗傻不楞瞪的。”兰陵和二女接触不多怎么也提不到“贼精”的评语“哪有点精明样子。” “我心里有数你以为她早上没看见我吗?她爬得本就比你高下来的时候还是她先看我的。”兰陵拉了个毯子盖在身上“往后啊她一天比一天漂亮我一天比一天难看不指望你偏向别反过来帮人欺负我就是了。” “咋欺负?谁敢?”兰陵的意思我明白话说到这里了再就没回旋的余地了俩人的梁子是掀不开了。“她是你外甥女亲亲的至于闹到这个田地上?再说了中间还夹个我让我往后咋做人?” “不夹你还好些夹了你才更恼火。”兰陵微微坐起来“你啊你从来就没把心放正过。当我看不出来么?”脚丫子不甘地踢腾几下“你家夫人早就看清楚咱俩不三不四的关系的竟从来没露出担心的样子整日放了咱俩独处就没点戒备?”懊恼地撕扯几下毯子“就算我进不了你家门她也没理由任凭咱俩这么下去就不怕你心飞了?哼哼她就压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知道我本就争不过她不为别的就是你这个死鬼偏心她才有恃无恐。” 不想承认但兰陵说得或许在理。颖偶尔会不经意流露出对二女的戒备但对兰陵的加入至始至终都很平静原本还时常拉出这个事臭我几句现在除了问心无愧地收受兰陵礼品外连说都懒得说完全被忽视了。颖今非昔比在***里站稳了脚跟外面的形象好得一塌糊涂。现在不管谁提起王家先是要夸赞一下王家的大夫人别说兰陵是寡妇就是未出阁的公主都插不进这个脚来。 “咱俩换下身份你站我位置上想想。”这事没办法解释兰陵估计早都有意见了今天借了脾气一起作出来。好在她是个通情理的有些话说多了反倒不好。 “就是站在你的立场上想过才知道你偏心。”兰陵说到这里苦笑几声。“你不在跟前的时候啊能想通生自己的气。你在跟前我就想不通生你的气。本就是苟且私通开了这个头就没指望过有结果可终究是骗自己终究是有怨气。” “我没怨气我就是憋气。”兰陵的话听得我心酸啥话到了嘴边都没法说出口我不想敷衍她可我能有啥办法。 “憋气啊。”兰陵摇摇头伸了双臂出来搂紧我。“贴着心里好受些。老天爷出面也解决不了事情偏偏就让咱俩遇见了。”下巴搭在我肩上自嘲道:“成天听人家唾骂奸夫淫妇的可光骂得痛快谁知道这狗男女也有苦楚。”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床头雪亮的腰刀“有时候啊我也偷偷地在心里排排来排去就乱糟糟的没办法说。就说我砍你那天我可是拼了老命的同你周旋知道我当时的想法不?”不管兰陵答应不答应将当时的心情娓娓道来。包括等兰陵刀子戳到身上后再出手的同归于尽想法。“我是横了心的现在想想当时的行为都不可思议。” “还说呢越说我就越来气根源就出在你身上。”兰陵死死搂着我慢慢躺下“见过豹子没?当年随了父皇围猎的时候一只豹子就挡在洞口上同百余侍卫对峙着。父皇可惜那一身好皮没拿箭射它身子。通县公是有名的快箭豹子俩眼睛都没了狠了命地还扑倒个侍卫。为了救人父皇才下令拿枪钉死它。”说到这里兰陵露出不忍的神情“洞里是俩小豹崽子钉死在外面的是个当娘的。”闭了双眼久久才说话“你当时就是那么个心情所以啊我下不了狠手。” “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心情。若为了你我同样也会拼命。”没有啥犹豫的肯定会。 “现在估计你会。”兰陵面色潮红伸手在我身上划拉“情深义重的不敢保证你是可护短这一套你来得比谁都厉害。你在外人面前护我的短是应该的我恨的是你在我跟前护你婆娘短。” “没从那以后再没过。”兰陵身上有点烫领口不知不觉地分开了露出雪白的肌肤。“要不……”轻轻解开几个襻扣朝里面窥视了几眼“里面裹得严实不嫌热。” 兰陵羞涩地忽闪大眼睛“裹得严实呵呵。”说着伸手摘了头顶的簪子下来乌黑长如浓墨般泼洒而下隐隐绰绰盖住了脸颊“想好了别说我睁了眼睛搅你兴致的话。” “啥兴致不兴致的上次被你弄得蒙没敢多来兴致。”朝两边撩拨开兰陵长仔细打量她。正是女人最漂亮的年龄尤其难得的是这份气质还有那勇敢的大眼睛。“豁出去了?” “还豁个什么?本就这么打算的。”兰陵直视我的双眼毫不退让“你要是没了胆子带了你那刀走人。”说着伸手就盘了头“等啥呢?再等就八十了八十岁的老太婆你要不?” “挑衅”拉了她盘头的手一拽揪了袖口将她外衣褪了下来“别怪我事先没说清楚”坏了一激动又将裤带拉成死扣“*!怎么还是那根?” “哈哈……”头披散在雪白丰盈的肌肤上俯了身子笑得欢实拉开枕头拿出随身短刀递给我。“不要了断了去。” 今天状态好巅峰时刻。两人对望许久会心一笑。 兰陵双臂挟住我阻止我离开。呢喃道:“干完了坏事就溜掉么?鬼鬼祟祟地刚刚的厉害劲呢?” “承认厉害就行”得意的在兰陵鼻子上刮了一下“你也不错真的。” “算是夸奖么?”兰陵浑身绯红未退说话还不得劲声音越的腻人“松了一口气往后就真是自己人了。今后啊不。一会儿啊我去你庄子上转转去呵呵……” “你啊腿还打颤呢心思倒想得远了。”兰陵刚刚将自己头打散全部盖在脸上不让我看她全身才消停下来就开始复仇计划了。“去可以不许耍心眼往后日子长着呢别弄得鸡飞狗跳的。” “算了冲你这话……”兰陵拉过毯子将两人重新裹住抹了把我额头的汗水“你病愈不久若不是早起的事情今天本来不打算的气不过可分出高下来了?” “无聊。”二女还大姑娘家你和人家分什么高下。“没这么比的二女还是小娃你不害臊了还。”热血一退又想起兰陵刚刚讲的豹子“后来呢?你刚刚讲的俩崽子呢?”我喜欢动物急迫地想知道俩崽子的命运。 “死了父皇一刀一个地都结果了。”兰陵思绪回到了当年的场景。眼神不断变换着说不上是个什么感受。“当时我还小同几个哥哥在一起。父皇遣散了众人将我和几位王兄叫一起当了我们的面把小崽子结果了。除了我当时只有一位王兄流露出不忍之色。”头扭到一边“没来由得说这些弄得心里难受。” 我猜到兰陵说的那位王兄就是现在的皇上李治。从她表情能看出来端倪。皇家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这么个样子。兰陵从小在这个环境里长大还能保持这份心境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明白她的意思她和我相处久了才变了性格才有了常人应该有的悲喜活得才逐渐的有了血肉有了女人的小性子。 “有个想法咱俩再有崽子咋办?”同颖在一起时没这个负担同兰陵就有点那啥了。 “你问我?你个没良心的!”兰陵腰上用劲将我翻在下面没头没脸地乱打了几巴掌咬了咬嘴唇“有了好有了就生。放心不牵连你在哪还生不了个娃出来。” “然后呢?”兰陵打得对我没异议。“让娃知道不?我可不想让我娃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感觉。” “肯定要和别人不一样是我娃!”兰陵低头在我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和你没关系我要亲手将他带大你少管我可不愿意往后娃是你这样子。” “哎你讲点道理成不?我咋了我样子咋了?嫌不好少搭理我。”兰陵太毒了还不知道有没有情况先就成了她娃了我算啥?“和我一样有啥不好?” “当然不好文不成武不就财迷钻眼的”兰陵笑了笑并着我躺了下来“女人呢找你这种郎君是对的我找你是心甘情愿。母亲呢”兰陵提到母亲眼光柔和下来抬了抬额头一脸幸福。“其实小孩还没个着落说这个有点可笑。不过我希望小孩以后能比你强我教他习武你教他兵法教他算学把你知道的全部教给他……” 我娃可怜还没出生就已经没了童年。按兰陵的说法和出生在二十一世纪的小孩没多大区别教这教那的往后非得学成变态了不可。“不我教他耍蛐蛐。今天就是和你打起来我都得说这话平平安安活着不好吗?” “好当然盼他平安。”兰陵肯“艺多不压身文武双全才能更安全。你少管了我自己合计。”却又扭头问道:“要怀不上怎么办?看你夫人肚子一直没动静我心里寡寡的。” 太不幸了颖着急要小孩情有可原兰陵跟了起谁家的哄。她还得托词掩饰什么领养、抱养的太不可理喻了。“怀不上的可能多了你当我也是射豹子眼睛的快箭呢?” “听说‘天龙寺’的菩萨灵要不……” “停!大姐你啥时候信过菩萨?”我趴在床上欲哭无泪家里一个见菩萨就许愿的现在又弄一个出来还偏偏是俩连佛是啥都不知道的。“你消停会儿让人家菩萨也消停会儿大家都挺累的。求菩萨不如求我呢。” “你这人”兰陵轻轻在我身上捏了一把眼波流转腻声道:“现在还早郎君也不着急回去多陪妾身一会儿。” “打啥坏主意?”兰陵温热的身躯缓缓贴了过来滑腻的胳膊在我身上来回蹭着。“你又惹我……” “呵呵……不是惹你是求菩萨。” 正文第一百三十七章回归本能 一样水养百样人那是因为水不值钱。我曾经只将人分成两大类有利用价值的人和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当然这里不包括血亲他们是需要我尽孝道的人。来唐朝后则有些烦琐了又加了一类我必须操心的人。 颖、二女、兰陵这仨女人成为我必须操心的第一梯队。如果不算我多了一千五百多年的见识、知识和醒来就顶了个贵族身份的话仨女人随便一个出来都比我聪慧有用得多。假若以上条件都不成立我现在可能已经被颖剥削成了人干或被二女吊在房梁上拾掇成残废至于兰陵那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人物想随随便便见一面估计都要付出生命。 对普通百姓来说这三个女人是强大的是难以匹敌的尤其其中两位还是拥有皇家血统的贵胄如同神一般的存在。可偏偏还要为她三个操心不可思议。 虽然还没腰缠万贯但至少不为这个愁了精明能干的夫人聪明伶俐的小妾慧质如兰的红颜知己情妇三处院房两千余亩田产一百来家佃户按理说现在应该活得很滋润我也觉得好像比较滋润可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夫君想什么呢?”颖抱着二女坐在床上正等我上去睡觉“招呼您几声了怎么迟迟没个应声?” “哦没啥脑子过龙呢。”我打着哈哈爬到床上今天比较累。不知道兰陵是真想要小孩还是以这个为借口;按这个节奏过上一半月下来我估计能练出加洲州长的胸肌连去健身房都免了。见颖和二女俩依偎一起笑得开心问道:“你俩乐啥呢?” “可不是妾身也不知道乐个什么就是感觉到夫君心里畅快。才莫名其妙的傻乐呵。”颖将二女抱在怀里笑道:“都说夫妻一体这话是真的。您看我俩都能感觉到夫君今天遇见了高兴事。快说说是什么事情别叫我俩傻乐了。” 我乐了吗?扪心自问好像有点。可脸上没露出来吧不敢肯定。“去去少胡猜赶紧睡觉赶紧睡觉。没的事儿。”我总不能耀武扬威地谈及与兰陵激战数合凯旋而归的战绩吧。给二女打了个眼神“二女铺床。” 二女马上领会了意思勤快地在大床上折腾起来颖被分配到最里面中间是她自己的铺盖我床边。一铺好二女胡乱脱了衣裳钻进被窝蒙了脑袋只留了一把头在外面。 “臭女子”颖笑着搁了毯子抽了二女几巴掌抬头看了我一眼“看夫君惯的没王法了。您也累了一天快安歇吧明儿一早妾身领二女到后山庙里转转。都说小庙里的菩萨勤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那啥”我控制了下心跳来了唐朝后不太说谎了有点生疏。“明天我准备再上去打俩兔子回来。”早上托词打猎的借口跑上去和兰陵疯了多半天临走时候兰陵顺手打了个兔子给我带回去掩饰也算交差了。 “可没看出来夫君这多半没打猎头一次出去就有了收获。”颖淡淡地笑着推了推装睡的二女“死沉。晚上换被窝时候仔细了山里凉别伤了风。” 朝颖笑了笑心里不由生出亲近感和以往不同的亲近感。颖过了九月才正式二十一岁在后世这个年龄还是身处迷茫中的傻丫头可颖已经隐隐有了大家风范一年多的时候已经从闺中小妇蜕变成为稳重尊贵、声名俱佳贵夫人。变化真大啊好一阵时间里没见她耍过小性子了其实我很喜欢她任性时的模样。 灭了灯躺下二女就钻了过来。小丫头将我俩的铺盖连在一起来去自如。二女在我跟前永远是那么乖巧也许是我俩投缘也许她将生命里所有好的一面都留给了我抱着她我竟然很少起坏心思。光溜滑腻缎面般的皮肤玲珑的曲线逐渐有突兀的感觉原本淡淡的奶香已经变成阵阵馨香随着体温直面而来很不情愿承认二女的确长大了。 感觉她尖尖的手指轻轻戳我然后将我手拉过去放在自己胸膛上轻微地蹭了几下。小丫头心跳得很快鼻孔中热气喷在我身上阵阵烫。习惯性地把她翻过去摸准位置“啪”一声揍在屁股上二女不乐意的哼哼几声爬我身上老实了。隐约听见床里面一声轻笑颖还没睡着她知道生了什么。 深夜中的山峪静。铃霖的溪流声成为了主旋律山腹中偶尔几声怪叫传来二女会伴随着嚎叫声做出几下过分的动作我知道她不怕故意的。默许了可能这是爱吧可能是说不清楚。 自认为是个粗人爱这个玩意儿不太懂要不就是年轻时候没爱过过了年龄后就感受不到了吧。想起兰陵说的豹子的故事不知道豹子有没有那么复杂的情感母豹子拼死地去保护崽子或许是物种的本能。关键就在于我是本能多些还是情感多些很困惑。 兰陵解决了我心理上的问题第二天见她时我俩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入浅出的讨论她是这么解释的:“没昨天厉害了可感觉比昨天好多了身子上接受你和心里接受你到底不一样。” “昨天你心里还没接受我?”我不甘心地又动了几下效果不大。 “都过去了还扑腾个什么劲。别动就这样贴着舒服。”后脚并用将我箍得紧紧的“不一样今天就觉得天经地义昨天就紧张。象是亏心。” 兰陵今天没有泼散头盖脸整整齐齐压在脑后全过程表情我都看得清楚很动人。听她一说这就清楚了昨天我用的是本能。她用的是感情;今天俩人全本能于是今天皆大欢喜。一比三本能还是占了上风。 颖和二女的烧香计划空前的成功听她俩叙述经过很有意思。俩精明女人被庙里唯有的一名年过古稀神智不清的老和尚心甘情愿地诓骗了几百文钱而且颖和兰陵交流后兰陵偷偷地告诉我她也去庙里许愿。我心里长长地叹息一声兰陵该投资个寺庙出来。男女老幼同杀的行当太稀少尤其还不用考虑顾客的智商。 随着时间流逝我惊喜地现我拥有了炽热的二头肌和能和兰陵媲美的腹肌。而胸肌也棱角分明的出现了太神奇了怪不得探索现栏目里说:“每天适度地运动会让人心情保持愉快。”是真的愉快得不得了。 “再待一天就回京不能再耽搁了。”兰陵说这话的时候也一幅不情愿的样子可棉花要开了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笑着戳了我一指头“陪你疯了大半月还真会赶时候便宜你了。”说到这儿脸上一红“下次仍旧月上那个日子过来。” 哦了解。“嗯要不咋说我有学问呢医生知道的我都明白。”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兰陵。“快喝口嘴唇都干了。其实我倒不在意棉花就是估摸着秦钰快回来了要不为这还不情愿回去呢。” “嗯等事了了咱们再过来。”兰陵将空杯子朝床头一放裹了毯子坐起来柔柔地望着我笑得灿烂。“这些天啊咱俩什么事都没干都魔障了。你夫人起疑心了吧?” “嘿嘿”估计是山里空气好含氧量高身体机能恢复吸收的机能比平时好我竟然没太觉得疲惫除了饭量大增以外回去应付颖游刃有余。“身体好没办法平时都是假象关键时候才体现出来不是盖的。” “美死你。”拉我坐下扇开毯子将我也裹进去轻声道:“别怪我贪心到手的东西没有丢掉的道理。除非你死了老天爷听得见我得紧紧缠你一辈子。” “看没见识了吧?”兰陵这些天处于亢奋期智商有失水准说啥白痴话出来都有可能。“老天爷才不管这破事儿。咱俩就没必要说这话顺其自然最好不要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一二十年里有可能往后老了谁还在乎这个日头底下晒太阳补钙是王道。小心上不了五楼。” “那也好一起晒太阳。”兰陵细嫩丰盈的身躯贴了上来“想上五楼啊下次你带我去大雁塔顶去看南山都看得清楚。什么是幸福啊就是*在自己男人怀里想幸福的事情才是幸福。” “那是意淫猪脑子。”拉过兰陵热乎乎的嫩手轻轻拍着“想幸福啊就得先让自己操心的人都过好了自己自然就幸福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是不是很无私?” “嗯算无私吧。不过道理想通就变成无耻了。”兰陵惬意地屈了身子趴在我怀里“你呢不了解你的人认为你和气你博学你与世无争淡薄功名。假的你才真正是没心肺的人。这世间能让你操心的有几个?你俩老婆或许还有我还有谁?少给我说你操心庄子上的农户估计连你的那些朋友你都不操心。你为操心的人能提了刀子砍朋友是不?” “哎骂人不揭短有完没完了?”兰陵这些天就爱提我提刀子砍她的事情一说起来就先委屈得不得了我都假装忘记了她偏偏揪了不放。“小心眼从前到后我就差跪地求饶了还喋喋不休刀子就在床头挂着实在不成你砍我几下算了烦不烦。” “就要提”兰陵紧了紧环住我的胳膊“以前不提是不在乎任谁砍都成不屑去计较丢身份。现在你是我郎君想起来心里当然不舒服。生了个女人身子却没过过女人该过的日子。好不容易厮混个假郎君还砍我还不叫提。” 也是啊现在俩人的关系不同了说得有道理。歉意地在她背上拍拍“各人有各人苦处你说你过得不随心可这世上有几件事情叫人随心的?咱俩是好的了。打打杀杀的最终能走到一起多少算是有个结果了。好些没结果的连结果都不敢想的人多的是。不说别人就你最看不上眼的二女我若是个没良心的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个啥下场。”搂兰陵的胳膊稍稍加了点力气“知道你不爱听这话话也就说给你一个听也只有你能听明白这一年里若没你陪在我身边我兴许能憋死也不一定。”教兰陵知识看似是不平等条约可时间一长我也心甘情愿了。兰陵家教不同思想要开放得多极少受到传统地束缚新的知识新的思维方式一点就通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美妙。 “很可疑。”兰陵抱住我脑袋反复地打量“这些天都疯忘了你不说这话我还真的想不起来了。从一见你我就觉得可疑时间越长越可疑。知道不?和你一起久了连自己都不知不觉起了变化脑子里老是有些怪想法出来原告我可不是这个样子。”兰陵*在床头沉思了半晌摇头道:“不对你说实话。我连人都交给你了你再隐瞒就对不起人了。” “啥实话?”她追问不是一两次了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打死我都不能说说了别人就更有理由打死我收了笑脸庄重道:“其实啊我早都想和你说了一直没有机会。记得我给你讲过疯神演义的故事不?里面有个最厉害的叫原始天尊记得不?他其实就是我表哥。”说的是真的我有个n远房的那种表哥因为得了神经病从乡下来城里看病最爱看疯神演义看完就嘟囔自己是原始天尊啥的。 “滚!”兰陵听完笑得咯咯扑到我身上又咬又打“满嘴没个实话今天就打死原始天尊他表弟。” “打死也没用小心我表哥找你报仇。”看兰陵的样子今天算是又糊弄过去了反正以后她还会问正好练习下编瞎话的技能。“不闹了赶紧穿衣服回去收拾收拾明天还要回京。对了一会儿你再打俩兔子给我味道不错。” “嗯这次放过你。”兰陵笑得岔气扑在我身上抱紧“别动挨一会儿下次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怕要等到元旦了。” “尽量早。”我轻抚她的脸庞“知道你的好处了你就是不来我还得拖你过来呢我比你着急得多。” “是老实话?”兰陵满意地笑道:“油嘴滑舌净说些好听的。好了放你厮混是厮混回去咱俩都用点心思把棉花弄好。我按你说法专门派了些人到外面找这个办法真弄好就积了大德。” “嗯我也想让大多数人都穿得暖和些”坐起来朝身上套衣服“就咱一天穿的这个过冬都冷更别说农家小户了。”有钱人穿裘皮做法还不到家没后世夹克那种样子四面透风也不见暖和。晚上睡觉就是厚毛毯床下铺一层狗皮狗皮没汗眼保暖些。穷人就没那么好受了冬天就待在家里一般不出门床上堆些厚草料滚上面就睡冬天在庄子时候看了这些心里实在不好受。“放心这棉布织得慢点无所谓关键先把棉花弄出来至少有个棉袄穿有个棉被当铺盖再别老是冻死人了。”听他们说去年冬天是长安难得一见的寒冬前后冻死就上百人小孩居多。 “郎君的心肠时好时不好不过总的来说还是好人。”兰陵搬正我身子帮我系襻扣指头灵动“还有啊这次因为开雕版印书的事回去大方些别和那帮毛头书蠹们计较那些人成不了气候可都长了烂舌头东传西传的坏你名头。” “挺好就叫他们传”怕啥本就不打算在文***里混传坏了才免了麻烦。“纨绔子弟嘛就这样儿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兰陵以前让我塑造个纨绔形象出来现在好了正好别人帮忙一起塑造。 “哈哈……”兰陵听我说得有趣笑道:“那就由你去闹眼色放正该维持的人不能得罪没名没势的按你喜好多少留个能站出来帮你说话的人。” “还用你教我从小到大可是著名的有眼色。哪些人要巴结哪些人可以无视有底的很呢。”笑话兰陵不知道的我知道往后怎么个展方向我多少有个底细该什么时候攀附维持什么关系哼哼墙头草嘛最有前途的职业。 正文第一百三十八章摘棉花,其乐无穷 棉花传入我国大约有三条不同的途径。史料分析一般认为棉花是由南北两路向中原传播的。南路最早是印度的亚洲棉经东南亚传入海南岛和两广地区据史料记载至少在秦汉时期之后传入福建、广东、四川等地区。第二条途径是由印度经缅甸传入云南时间大约在秦汉时期。第三条途径是非洲棉经西亚传入新疆、河西走廊一带时间大约在南北朝时期北路即“西域”。 边疆地区少数民族对棉花的种植和利用远比中原早直到汉代中原地区的棉纺织品还比较稀奇珍贵。唐初时期棉花开始向中原移植。移植的初衷不是为了大面积种植后作原料而是极少数特权阶级作为观赏植物当作珍稀花、草来赏玩。 如此重要的植物在流入数百年的时间里竟然从未被人重视秦汉就有记载却直到唐初还被种植在苗圃里当摆设遗憾啊的确是国家高层领导机构的失职。兰陵还认识不到这一点等棉织品出来了她才能明白什么叫玩忽职守绝对能把号称天之骄子的皇家贵胄羞死。 可我只能知道纺车咋做别的一概没见过棉花采收前要做什么准备呢?拿了毛笔在纸上画来画去怎么画都是纺车的样子大纺车小纺车画了一大堆越画越熟练。 “哎呀你干啥?”正练习绘画入迷回头差点和颖的脸碰在一起吓人一跳。“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吓人。”也不知道她啥时候来的看来我沉寂在艺术的幻想里已经很久了。 “夫君这是?”颖拿了我作品端详了半天看不出名堂。“作画?” “高档货说了你也不明白。”看颖的表情有想笑的意思深受打击“想笑就笑小心憋出毛病来。”见颖扭过脸可能已经笑了不满道:“明天为夫要去采摘棉花。是体力活你有下田干活的经验。该做什么准备好点?” “这个”颖有点困惑“夫君明天要下地里干活?” “嗯为了天下苍生吃再多的苦受再大的累在所不惜。”我庄重地点点头“笑什么?不信?还不快去做准备等为夫怒?” “好。”颖笑着掏出手绢。将我脸上的墨汁擦干净。“怎么个准备法夫君尽管吩咐。” “嗯合计合计。”托了腮梆子想了半天脑子冒浆糊“要不晚上吃甜饭吧?咱们不是从山庄带回来好些野味吗炒几盘子。再弄个鸡丝汤煎饼也摊四五张调盘豆芽卷了吃你看着办。” “呵呵……”颖接旨笑着出去了。 不好办啊明天要去采摘棉花得精心准备下。带点新鲜果子一壶酒茶鸡蛋也带十来个我虽然不吃可以分给别人卷七八条煎饼拿上野炊嘛带点调料生肉片鸡翅膀啥的差不多就齐全了兰陵最近喜欢吃丸子带点才炸好的给她。 本来不想让兰陵去一来是避嫌二来她一来我就得忙活了她游手好闲地老批评我烦人得很。带了一包裹的食物去摘棉花最怕门口守卫检查翻得乱七八糟就吃得不香了。幸亏兰陵来得早到南林苑的时候她和李世正在门口等我还有李世婆娘一起。有堂堂公主在跟前侍卫们老实得跟孙子一样没人敢上来盘查。终于出气了朝每次搜我身的那苦瓜脸侍卫示威地扬扬眉毛爽得很。兰陵和李世婆娘认识的样子俩人不时地小声交流一会儿李世则一直和我谈论棉花的知识。他是工部官员这么热心地跑来帮忙还补习了不少棉花常识看来工部已经开始重视这事了。 棉花嘛开了。然后怎么办呢?摘呗!兰陵招呼了好些个花匠过来一人了个大箩筐种棉的地界不大不到一亩地的样子几十个人不到俩时辰就摘完了。其实还能快一点可能是兰陵在场的原因花匠们都很紧张采摘的仔细影响了效率。 花匠们铺了几张大凉席将摘好的棉花都铺到凉席上。才摘下来的棉花还比较温润必须晒干。四人面面相觑蹲在凉席上望着一大堆棉花呆。和我想像中不同这东西有籽!还多得很。这简直太可怕了得想办法把籽去了才能卷成棉条纺线啊。科技太落后应该鼓励育种的那伙人培育无籽棉花出来要不光去籽还不把人累死。 兰陵和李世婆娘一人挖了一把潮湿的棉花试图手工去籽进展缓慢兰陵懊恼的将手里的棉花又扔到席上“不成得晒干了才好脱籽现在湿呼呼的不好弄。” “等晒干不着急。”李世比较看得开“摘下来的样子就不错按子豪的说法麻布做成夹袄里面塞一层进去看着就暖和不错。”然后任凭俩女人叽叽咕咕拉了我坐一边聊天去了。 这家伙很喜欢聊天话多得厉害。就好像成天没人和他说话逮了我就不见停啥都打听啥都问。见个鸡蛋都掰掰半天听我说这鸡蛋是新式喂鸡大法喂出来的很想吃的样子。 “吃啊东西多呢”我将大包放到石桌上纸包的丸子都油透了打开喷喷香抓了一个就塞嘴里“好吃着呢别客气。”说着拿了根麻花递给他。 兰陵见我这准备开吃带了李世婆娘跑来“子豪等一下还没到饭时呢附近还有个朋友一起叫来享用才对。” “是是公主教训得对。”我站起来给兰陵行了个礼。这个最讨厌有外人在场就是不方便行礼行得人不舒服。还有谁?咋来的时候没见?李世本来麻花捏在手上见兰陵话了也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朝我无奈地笑了笑。 我当是谁原来是杨泉兰陵说的朋友原来就是他看来这人面子不小能让兰陵等了吃饭估计最小也是个大内侍卫总管多隆类级别的家伙。杨泉见了兰陵恭敬地行礼。然后笑眯眯作了一圈揖“公主殿下见谅。见谅。在下一介武夫吃没吃样别往心里去。”大马金刀地坐下来别人还没动手嘿嘿笑着跟我看似拉家常手就没停过一气将桌子菜肴挨个吃了一遍还自斟自饮地干了一杯。看了半天再没落下什么菜后。才拍拍肚皮表示满足。现大家都看他不好意思挠挠头傻笑道:“鲁莽鲁莽了饿极了。在下小时候家里穷上头六个哥哥。下头七个弟弟一到吃饭就打群架眼里只剩饭菜了。这么多年啥毛病都能改正偏就吃饭没样子改不过来。”说着又恭敬朝兰陵行礼朝周围作揖“公主殿下见谅嘿嘿见谅。”不好意思地起身见我带带了好几包裹的生肉片马上明白意思又“见谅”了一圈不管别人在不在意跑去砍了好些个柏树枝拖过来“吃这个在下拿手小时候外面野惯了常打了猎物山里熏烤。”自顾的测了风向风头下点着了。 “呵呵……”兰陵捂嘴笑道:“吃都吃杨泉就这个样子子豪别看了吃饭。”说着起身给每人斟了杯酒提醒李世夫妇:“这酒劲大和往常的不一样。” 李世微微一笑赞赏道:“习武之人本该如此。”拿起刚刚放下的麻花吃得酥香端了酒盅抿了口五官骤然缩成一团老半天才缓过来赞道:“好辣的酒。”说罢端了杯子一口干了个底朝天。 这李世对美食还是很有经验的与我棋逢对手边吃边讨论俩人互相总结心得。一会儿杨泉端了大盘子烤肉上来都是用我的佐料烤制“王兄弟的调和不错在下不客气那边是边烤边吃的各位慢用不用管我吃了不老少了。” 摘棉花野餐会酒过三循后逐渐地热闹起来李世话本来就多喝了点酒带了点劲越得没了把门和我瞎侃乱侃胡侃兰陵逐渐地也加入进来连李世婆娘也偶尔插个嘴气氛热烈早将棉花的事情抛诸脑后。 “秦皇啊人不错。”和李世谈论到秦朝声明了下自己的看法。“总体来说好处多于害处或许残暴实时所迫。” “嗯”李世马上接口肯定并列举了秦始皇一系列的优点好多闻所未闻的事情这家伙都能说得一清二楚。我怀疑他是秦皇的粉丝在胡编乱造美化嬴政。 “其实啊秦国当年有好些先进体制都没留传下来。”不能让他一人抢了风头兰陵在跟前呢多少都得表现一下。要不我本就没这家伙长得帅见识再不如人家多丢脸。“比方说秦朝的金属器械制造行业”想起看过一个‘复活的兵团’纪录片里面讲述了秦国强大的后勤其中就有类似与二十一世纪的标准化作业和流水线作业的雏形和分级检验制度。讲这个我拿手叙述纪录片的同时加入了好些个二十一世纪先进元素进去编故事嘛连横扫六国的战役都胡乱加了点离奇段章时不时还拿了筷子在桌子上敲一下学足了单田芳的模样。 傻了吧?不说话了吧?李治在听我叙述兵器的标准件制作好处后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感慨的长叹一声问道:“子豪认为这个方法在我朝可行否?” “难”我想了想无奈地摇摇头“秦国可以搞一个是统一前国土小行政方便上令下行几日内就能传达再就是秦国本身就是一个全民军备的地区列国争雄除了粮食就是军备关中地区富庶又拥有天府粮仓秦军横扫天下无往不利。可我朝国土之大不是秦国能够比拟的军械管理虽集中但没有个统一的尺寸和价钱而且各地生产的军械成本不同所以价格不同。长短宽窄也各异。再就是标尺如今我国使用的标尺以分为最小单位虽日常中精度到分已经足够了但以武器而论尤其是结构复杂精巧的军械。如机弩等组件互换的话‘分’这个单位误差还是过大了。”这些仅仅是其中比较难解决的。其中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多方协调不是我坐在这里能说清楚的。“其实一人二人之间说这些纸上谈兵而已非集思广益不可需要机要部门间的协调。” “是啊”李治点点头长叹一声“先秦能做到的事我大唐却束手无策可笑啊。先秦不是以关中为根本吗?若朝廷也效仿前朝。在部中地区作为试行之地继而推广至各地呢?” “不清楚啊小弟不太懂这个。”看着太阳下被遗忘的棉花孤零零地摊开在凉席上可怜得很。摘棉花变成了野炊民生大计变成了兵器、战术、政治、自然科学、民间杂谈交流会。小酒一喝小菜吃得悠闲美女相陪还有个专门递烤肉的大内总管就差弄一拨新罗舞姬载歌载舞的曼妙身姿了。 “呵呵……”李治一拍脑袋伸手摇了摇酒壶空了。“话说得远了也不知道这棉花啥时候能晒干。” 八月份的太阳没了底气要搁一个多月前别说是棉花就是水池子都能晒干“今天难明天也不一定太阳好点或许三四天就行。” “那就放这里晾着等干了一气送你家去。”兰陵站起身来看了看日头“时候也不早了。” 野餐会举办得很成功几乎没剩东西看来俩女人没少吃。杨泉就不同了他本是个赴宴的却偏偏喜欢打杂的干活看来他老婆在家里调教得不错习惯都带到外面来了。人不错下次吃饭有机会还叫他连小二都免了。 离天黑还有点时间纵马朝护城河奔去比较想念一起钓鱼的老伯伯如果他在的话这个时间还没走可以顺便聊聊。 运气不错老伯伯在秋天正是鱼猛吃猛喝的季节老远就看他一个人钓得眉开眼笑。我刚下了陡坡老伯伯就回头招呼我吓我一跳。太不专心了这么老远都知道有人过来要放了我人站跟前都不一定察觉。 老头了怪不得笑得二横一样俩渔护塞的满满提着都费劲。不行不能把便宜让老头一人沾完反正棉花明天没希望干透我也得来美美钓一天不可黄鳝老鳖十好几个呢不走了反正他不要这些东西我全扫荡。 老伯伯虽钓得兴起但基本动作已经有我三五分功力了从菜鸟成长为老鸟了逼近大虾级别。护城河边清静木石杂草的不少偶尔有蛐蛐叫唤按捺不住顺手掏了一个出来。 “呵呵小娃娃也耍这个啊?”老伯伯见我撅了屁股在草丛里抓得灰头土脸的笑道:“不知道吹了股什么风现在兴起耍虫虫了。” “啊?”除了我耍以外就表演给程老爷子看过兰陵虽然偶尔看看可一个女人家不会亲自摆弄这玩意儿还有志同道合的?“很流行吗?” “说不上老夫最近就爱好这个。”老伯伯放下鱼竿回身看了看我刚刚抓到的蛐蛐“你这个太小要个头大点才经打放了去吧。” 菜明显菜。排大小看蛐蛐的全菜头。刚还说运气好胡乱抓就弄了个好模样的蛐蛐竟然被他评价成菜。不理他一只手握成空心攥着蛐蛐一只手伸怀里掏了平时随身带的厕纸一手一腿配合翻转几下一个标准的纸蛐蛐筒就折成了筒口对准攥蛐蛐手的虎口一点点将蛐蛐过入纸筒中捏了边合了筒口前后不到一分钟时间老头目睹了我一系列动作看得出神。 “娃娃是熟手了怪老练的。”老伯伯说着话里透着羡慕“那么小个虫虫你要它干啥?” “小有小的好处又不叫它和大家伙打”我卖弄地将纸筒中间一折一筒变俩筒“耍蛐蛐最关键是看模样。至于打架要公平小的咬小的大的咬大的何况啊小的不一定咬不过大的有个别模样霸道的极品厉害得很呢。” “哎呀遇见行家了。”老汉也不钓鱼了收了鱼竿坐我跟前开始取蛐蛐经“老夫本不知道有这么个玩意儿我有个恶邻居常常打上门来欺负人时常和他对殴。最近他有事求到老夫变幻了副笑脸拿了俩打架虫虫来比喻了一通狗屁道理道理没听进去不过虫虫着实得好看。问他要他不给老夫一怒自己逮了几百个找他的打架。谁想那邻居人品不行虫虫蛮恶一连输了好大一笔彩头任凭我抓多少都没赢过钱到输了不少气煞老夫!” 坏邻居人品着打上门来俩人对殴俩蛐蛐还蛮恶世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太有意思了。知道这老汉是谁了怪不得说和我不对付。程爷爷啊你已经闹得天怒人怨了哈哈。 “伯伯你明天来小子带几条虫虫给你保准翻了本钱回来。”名将嘛见一个都不容易何况一次捉弄俩我太坏了哈哈。 正文第一百三十九章最简单的办法 自从前天送了钓鱼老伯八只上好炮灰蛐蛐后我就沉寂在干坏事的喜悦中。虽然送钓鱼老伯的蛐蛐比不上程老爷子那两只但也属于百里挑一的上等货色了。程爷爷那两只虽好但听钓鱼老伯的描述俩老头斗起起来没完没了俩蛐蛐常常是连续作战。 蛐蛐这东脆弱的很再厉害都经不起折腾耍蛐蛐的人都知道要在赛后调理保养蛐蛐的健康保持良好的体能和巅峰竞技状态。但程老爷子才入门还掌握不了这门高深的技艺俩蛐蛐绝对已经万分憔悴了。不需要旗鼓动相当只需要身强力壮的上品就行一开始不一定能赢所以我专门给他分出梯队交代钓鱼伯伯每天都去挑战一次俩败了就扔掉第二天再换俩上到第三天就差不多了第四天肯定全胜而且一但获胜就再不会失败。 今天已经第二天了嘿嘿程老爷子那啥哈哈。正独自想得高兴兰陵带了晒干的棉花送上门来这几天太阳好提前了一天。然后俩人坐在棉花旁国开始想去籽的办法。不幸得很让俩从没干过农活的纨绔男女脱棉籽太不合情理了趴棉花堆里折腾一天都没进展天色不早兰陵带了一身的棉花絮子愁眉苦脸地回家了。 棉花那么多籽啊咋会那么多籽啊!一想到棉花里的籽籽我就生不如死。好端端的东西长籽干啥多此一举。见就剩我一人颖体贴地陪了旁边伺候着不时地擦个汗安慰两句。 不知道鸡吃不吃棉籽我有将鸡赶进棉花堆里的冲动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心情剥了几个棉籽扔到鸡面前人家没客气吃了。 “夫君做什么?”颖见我抱只鸡进后宅赶紧拦住去路。 努努嘴示意席子上的干棉花“去籽找鸡来打个下手。吃了试验过的。” “胡闹。”颖被我的创意逗笑了劈手将鸡抢过去递给身旁的丫鬟“去放回去。”弯腰撕了一片棉花观察了一会儿“才多少籽至于弄个鸡跑过来?一个鸡吃死不心疼脏嘛咕咚的不怕糟践了棉花?” “不多?”我指指凉席上那白白的一堆“那你有办法?” “交给妾身了两三天功夫就行保准一粒棉籽都不留。”颖说干就干前院打杂的丫鬟杂役只要是女性每人一小堆棉花病情刚有起色的达莱也没放过了好大一团棉花给她理由是:又不是体力活干不死人。大家都手动除籽去完后连籽一起上缴有奖赏。 我习惯了机械化作业对手工去棉籽一开始就很排斥。觉得侮辱了我越时空的智慧本想阻止但实在没了别的办法只好屈服在原始手工作业淫威之下。丢人啊心中呐喊老天您开开眼赐给我一个好办法吧!凭啥别人都会偏偏我不会太不公平了。早知道大学毕业到棉纺厂干几年贪慕虚荣的下场可唐朝没银行啊! 我是个一但屈服就不想反抗的懒家伙既然有了办法虽然比较简陋也就认命了。谁叫咱没有创造精神呢从小念书连手工课都没上过光顾了背书本上奥数了。动手能力逐渐退化生搬硬套会明创造嘛老师没教过不应该怪我要怪就怪万恶的应试教育。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心里舒服了手工作业天经地义嘛谁叫现在是唐朝呢扎籽机自会有聪明人跳出来明凭啥叫我一个人大包大揽。我又不是爱迪生专业不对口有本事叫爱迪生来和我比算盘或者比钓鱼也成耍蛐蛐就算我欺负他! 很好道理想明白了咱就不伤心了该吃吃该睡睡房檐这么高雷下来都劈不到我我怕啥。吩咐颖道:“明天给脱棉籽的杂役加餐看着不累坐那挑拣半天无聊得很大家都吃好喝好往后就这个办法来。” 人多力量大这话正确。第二天下午就陆续地缴上来了女人就是细心干干净净的一粒棉籽都不夹杂。尤其是达莱的那么大一骨碌比别人多好几倍的棉花都摘完了病殃殃都有这份功力病好了还了得?不行要治好要培养人才嘛不分民族大家现在都是封建主义大家庭的一分子了情同手足。立马吩咐二娘子不怕花钱要抓紧让达莱康复往后专门侍奉后宅的小灶加她一份营养先跟上。 不错哈哈。爬棉花堆里笑得开怀乱滚软绵绵得舒服怀念啊。小时候弹棉花的一来老妈就忙着拆洗被子将里面的陈旧的棉里掏出来让人家弹。小孩子最喜欢这个运动黄不拉叽硬邦邦的脏被里在‘嘣嘣’声中变得雪白柔软尤其弹棉花要站在太阳地里边弹边晒。带着阳光的味道盖在身上暖和得一塌糊涂然后早起流鼻血不用上学。 弹一定得弹不弹对不起棉花。脱棉籽的机器造不出来有情可原咱没见过;可要连弹棉花的竹弓木棰都弄不出来就说不过去了连自己美好童年都对不起就不像话了。 “弓”我给兰陵比划了下“尺寸我再改改这个有点小。”回忆当年的场景在地下划了个大约的长度“差不多这么大没必要精确弓身要圆合着我的臂力开张合力要好。”然后在设计图上画出挂竹弓的皮带做得宽一些弹的时候长时间弓了身子能起到保护腰肌的作用。木棰我自己做简单得很计算棰棰的模样扩大了体积而已上面削个挂弓弦的横截。 纺车已经定型了但我搞错了方向我是左撇子。设计了左手摇轮右手拈线的样式。不管反过来装就是不乐意再重新画一遍了。 “不许贪污。”兰陵收好图纸看了看堆放体积少了许多。戳我脑袋道:“你这人雁过拔毛本就不多还耍这一套羞不羞?” “羞羞。”我点头书房里清静一把将兰陵拽怀里“羞个啥?知道我有这毛病还找我干啥?别声张今年冬天咱一人一件棉褂褂。一人一套棉铺盖。暖和得很不小心就上火流鼻血爽死了。”昨天捏了分量从里面掏了许多出来这产量太小留够自己用的就没多少了只好给棉堆里塞了俩大枕头反正外面包着看不见。糊弄人的。 “说得好听一人一套”兰陵贴我身上就不好严肃谈论这个问题了好几天没亲热挨一起就分不开。妩媚地白了我一眼“我算着怎么是四套呢?你没用过怎么知道暖和得要上火?” “没就咱俩咱俩的。”兰陵反正不知道做棉褂棉被的分量胡乱敷衍“也是试验嘛咱不盖咋知道暖和?我也是猜的不信你自己趴上面试一下美得很。” 兰陵二话不说爬到棉堆上坏了我以为兰陵怕棉絮沾身不愿意试低估了她的革新奉献精神里面俩枕头…… “好你个奸商!”兰陵爬上面就感觉不对两把将里面的枕头掏出来哭笑不得。想都没想轮了枕头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边打边吆喝:“能行得很收拾不死你。” “停停。”夺了枕头扔一边“试验试验器械枕头是做试验用的”煞有介事地将枕头又埋了进去严肃道:“是有关体积比例的试验你现在看棉花的体积是不是变大了?” “你……”兰陵指着我鼻子噎得半天没说话。然后大笑起来扑到我身上又捏又打“丧尽天良的怎么就偏偏看上你了”打了几下笑得没劲软软地趴我身上“你就是个祸害老天爷瞎了眼什么好处都给了祸害。从古到今能掐会算学识渊博却看不了字识不了文嗜财如命见便宜就占的人就你一个幸亏当初没有举荐你当官员要不早拉了街口砍八次脑袋了。” “那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说的就是我。”兰陵说的没错我咋就是个这种人呢?太好了。“明年一播种棉花满到处都是不在惜这一点。咱是为事业奉献的人先得点好处有啥不对?当厨子还先吃肉呢合情合理。”拍拍兰陵肩膀“你现在都习惯我这样了我要真是个大公无私满脑子为国为民的刚正不阿的好家伙别说你我婆娘都不待见我信不?” “什么话但凡从你嘴里一说就篡了味道”兰陵笑眯眯地伏在我肩上“学了那么多奇门左道可偏偏不学好好做人还巧言弄诡地颠倒是非。好了不同你计较。”说罢站起来掸掸身上的棉絮“一年前啊说什么都不会原谅这种行为今天就怪气都生不出来。都和你学坏了。” “啥学坏懂啥。”既然枕头事件过去了没必要再放在里面顺手抽出来丢椅子上“弓和皮带的事情别耽搁明天就弄出来最好抓紧。纺车还得我监工事情多着呢。”从书橱上将装回收棉籽的罐子交给兰陵“也不会种不知道这籽籽还用不用你先拿去交给人家南林苑。还有明前可是要播六百多亩的地让他们赶紧准备下种子不够就去收集看看还有没有种棉花观赏的人家。” “够已经安排下去了四处搜集呢。”兰陵认为安排下去的事理所当然要办成有势力就这点好处眼里没难事。“今儿我先走了明天过不过来不一定不耽搁你。赶紧把纺车做起来。还有工部上专拔的资金快下来了不能捏你手里我也算你婆娘替郎君您先保管着。”说罢就辞行了头也不回。 “啊那啥别着急走多少钱?大姐!”眼睁睁看着便宜婆娘卷了俺的血汗钱扬长而去算了。往后用的时候多支点出来也吃不了亏谁叫咱在银行干过。 纺车木棰棰线葫芦。一样一样来不着急。书房已经被我弄成了实验室又堆棉花又画图纸又做手工的来个人都得跳着脚走路。 颖怕我受累兰陵一走就跑来服侍我。颖是个好帮手在我旁边端茶递水的就不说了人也聪明好些个钻了牛角尖的事情都能及时的点醒我这几天搞创造就喜欢她坐我身边。就算不说话见她人在心里也舒服。 “夫君累了吧?要不就躺椅子上歇息会儿。”顺手拉过我作弊的枕头垫在软椅上“俩枕头啊夫君用的是哪个?” “随便自家枕头分那么清楚干啥?”忙了一整天是该休息下了。伸了个懒腰品了口茶润润嗓子“随便拿一个垫子叫我躺会儿。” “那可不成。”颖拿了枕头交替的打量着“咱家枕头随便你用妾身和二女都不嫌弃可人家的枕头就难说了不怕来了怪罪夫君?” “啥意思?”看颖笑容诡异提了俩枕头乱晃荡就是不说扔一个给我。“想啥呢?枕头是拿来塞棉花充数的昨天咱俩不是偷拿了许多回来吗?早上我看瘪瘪的拿了枕头给它撑起来。” “哦妾身没理会到呵呵……”颖笑着挑了个枕头垫在软椅上“妾身还以为您和……呵呵……想岔了。”坐到跟前把我衣衫拉平展“其实啊公主和夫君常来常往的妾身呢也就打个迷糊过去了您莫往心里去。” “常来常往也就这书房里平时门都不关你罗嗦个啥?”颖表情异常小眼睛闪亮。高深的模样看得我心虚“我可没存坏心思。别这么看人怪不好意思的。” “存不存的这个地步了都无所谓了。”颖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开始按摩力气拿捏得刚好捏得我浑身松乏“从一开始妾身就看出来了夫君没必要隐瞒再说公主对您的确是起了情意往常妾身和她说话的时候能有个察觉。她进不了咱家门也不拿她当了敌手妾身也明白您的心思往后啊您在这个事上莫揪心别胡思乱想地提防。” “说到堤防就过分了家里你和二女我从来没有过那心思。”颖表明自己的立场不愿意我为这个事生了二心只要我能分清主次就行。夫妻间这些事情是隐瞒不了多久的尤其颖这种精明女人该知道的她都知道。该什么时候用什么口气说话颖已经拿捏得非常精确了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不出来表态就不是我婆娘的脾气了。“夫人放心我对女人没那么多爱好对了脾气的本就不多能搭上话的就更少了。你和二女是我命根子既然这事扯出来了我就看你的意思若是觉得兰陵一老的跑来不合适我就和她把话挑明说清楚家里为重。”既然颖提了这话出来我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不能因为兰陵伤害了颖和二女该权衡还是要权衡的。 “夫君是个有情谊的人。妾身只是嘴闲了乱说女人家的罗嗦实在没想到您是这么个答复”颖按摩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伏我耳边轻声道:“这话往后妾身再不提了没有逼您决断的意思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这婆娘啊心思太巧随便撂个话就把我的立场弄清楚了然后还假装小心的陪不是好像真和扯了不该扯的闲话一样弄得我没一点脾气。搬了颖的小身子过来朝屁股上抽了几下笑道:“作美美作。”也好话说开我就不存了偷偷摸摸的贼心思心里负担也小点“这家里少了谁都少不了你知道这一点你才有恃无恐谁都经不起让你算计。” “这知可担当不起夫君吓坏妾身了。”颖挨了打顺势就窝我身上“您才是要保重的人别人就说他有个事情妾身头一个不活了。家里啊妾身就是想让您少操点心该打理的地方尽量的独自弄得周正还不是为您身子着想。” “嗯嗯好你以后都打理我也没那么大能力管有你操劳的。”颖最喜欢听这话每次一说都笑得花一样。我和李治一样他给武则天说这话是不负责任我给颖说这话是男人的宽厚颖早都篡位了武mm要加油啊。“下半年事情多你也要悠着点别学我朝床上一躺就起不来。” “可是这话妾身就想着二女也眼看大了花露水作坊要是能偷懒就连带帮妾身招呼家里这丫头现在可是水灵得不得了。”说着还偷偷观察我表情“是该懂事的时候了要不夫君教教她或者二女自己也愿意呢。” “再说就打了。”我有点想笑颖这心眼啊太好用了。“安心没人能跑出你手心你就是佛。” “呵呵……”颖笑得踏实在我身上拱了几下“要说呢夫君心疼的还就是妾身您想吃羊肉了吧?刚都吩咐厨房了等二女回来晚上吃泡馍。” 正文第一百四十章各执一词 棉花是稀罕东西至少在唐朝的关中是稀罕东西于是为了表示对稀罕玩意儿的尊敬颖决定亲手做棉褂子。说到针线活二女是和颖是一样一流的水平我身上由内到外所有衣裳均出自二位夫人的手笔以前从来没想过能穿上老婆裁剪的衣服很幸福的事情。 虽从来没见过兰陵的手艺但从颖的口气里可以听出来兰陵具备一流的实力。不知道堂堂一国公主殿下学空这个有什么用也许就和我小时候非得学那么多希奇古怪的功课一样学的好是一方面往后步入社会用不用得上是另一方面不相干。 但棉花已经贪污下了兰陵也心安理得的开始合计究竟要给自己作成什么样式才好这年代的褂子和后世所称的马褂截然不同马褂设计的简单明了穿身上利飒我还是比较喜欢后者缠着颖给我改一下风格。当给颖说明马褂的样子和功能后我的提案被否决了理由是和家户们夏天里的装束相似家里还没有到节省面料的地步穿出去掉价丢人颜面扫地。 兰陵不管这个她没有颖时刻顾全体面的想法公主嘛就是穿成破烂人家也是公主不需要迎合谁的口味特立独行了许多。对我构思的马褂青睐有加啥话不说拿了软尺就量裁我的尺寸一一记下要回去后精心给我裁减一套出来。听她的想法有做情侣装的意思。 这边忙着裁衣我则忙着弹棉花。将后宅的所有生物都赶了出去旺财委屈地在外面一个劲挠门。兰陵本来还想观摩被我唬了脸推出门外关窗上锁偷看者弹死。工具已经预备齐全。竹皮按被子的大小搭建了个棉床。四周插满了竹棍床沿弹好后好在上面挂丝线绷网套。将棉花放上面。然后系上皮腰带挂了大竹弓拿了刻好挂弦槽的级大捣蒜棰棰没勇气照镜子我知道我现在的形象一定很糗“嘣嘣”了几下找不到感觉缺少小时候看人家弹棉花高手明快的节奏感。人家那节奏两短一长韵律十足就一个节拍维持n个小时听起来柔中带钢千滋百味绕梁三日。 干啥都不容易小看这个技能了。一开始还觉得有趣。和剁饺子馅一样翻来覆去的弹就成可时间一长单调的动作重复又重复还得*弯腰的角度来掌握弓弦切入棉堆的深浅还要尽量弹得均匀。不容易。棉絮漫天飘舞幸亏我有准备脸上蒙了个颖的丝汗巾虽说形象更加恶劣但总比呛死了强。腰酸背痛砸弓弦的手又麻又沉累啊。要不是看到原先一缕缕沾在一起的棉花已经变得雪白蓬松稍微带来点激励早就撂摊子不干了。本来是想找二娘子类的人来当主弹但颖说得对工匠和护院要分清要是往后不能进棉花作坊的就不能沾染这个事情我虽然认为弹棉花这个无技术含量的手艺有保密的必要但还是先随了她的意思。颖是商人家出身对这些原则性的问题都年得比较深刻属于极品贤内助打手电都不好找。 差不多了吧摸了摸手感不错模样也不错没白忙一身白絮絮的也认了。胡乱的收拾了下自己换了身衣衫终于有点人样子了幸亏颖的汗巾子蒙了头头还算干净。 女人都爱美尤其是对纯白如雪这种看似纯洁的东西毫无抵抗力颖和兰陵站在竹床旁边看着摸着感慨了一会儿然后央求我将所有的棉花都变成这个样子我没答应。疲劳的身体给了我理智无视美色的诱惑我现在需要休息。还有好大一堆棉花需要加工当时采收时候嫌少现在就现棉花太多了不是一般的多。 我需要人来帮工需要要替代品边教颖打网套边捶腰太辛苦了。“要不是这挑些人手过来让他们弄我不成了不是人干的活。” 颖见兰陵在场没着急表态将话岔了过去“棉花啊成天的花的叫着今天才现真好看。夫君这个办法真好四四方方的拉了丝线就是铺盖模样光套个缎面就能行。软软和和不管是铺是盖啊想想就舒服。” “可不是。”兰陵一旁帮忙拉丝线赞道:“还是子豪的本事怎么就弄得这么白细想想明年可是要收几百亩的棉花往后啊种植的多了任凭是谁都能用得起子豪可是行了大善了。” “嘿嘿”其实也能赚大钱颖听不出来只有我知道兰陵话里的意思她就从不说我好话“是是行善在下就有这个行善的嗜好。” “明天我叫俩人过来把棉花弹完光我一个人不是个事。”等兰陵走了和颖商议“这弹棉花算个什么技术活就别胡思滥想的去保密了蛇蛇蝎蝎的一天啥都看得紧好像全大唐的人都欠了咱家钱一样。” “呵呵……”正挑选料子当被面的颖被逗笑了“好明天叫二娘子打个下手他习武的人身板好一个就够了俩没必要。”拿了几个面料让我挑选“夫君看哪个样子好些?都是好刺绣二女挣回来的挑一个就缝上晚上好用棉被子。” “那就一会儿让二女挑”我拉了兴奋的颖坐到炕上她不知道棉被子的威力八月十五都没过的节气盖这么厚的棉被子属于自杀行为。“今不盖盖了就上火流鼻血。” “一个棉花嘛都说成裘皮了。”颖抚摸着才绷好的被里不时的放身子底下压一压感受柔软“这一床被子拿出去少说也……也……”拍拍手犹豫道:“夫君说说得卖多少钱?” “哈哈……”我把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说假如你在外面见了这玩意儿打算花多少钱买回来?” “这个……”颖小眼睛忽闪哼哼半天“要么两贯钱要么三两银饼子蒙昧无知用花露水换也成过了这个价钱就不好说了反正高过三贯钱绝对不买。” “这就对了。因为这东西和花露水不一样闻不见也没用过。所以这好处得亲身体会了才能知道。没人愿意花了钱买个不知道好坏的东西回去。”这年代关中地区还没有冷到必须棉被过冬的地步大家不一定觉得比毛毯好用而且属于试验的项目估计十年内都仅限于贵族***指望普通百姓有这个福分没十多年的推广怕难以达到。这是好事正是利润最高的阶段只要头两年将宣传铺开了后面不愁挣不到钱。 “关键啊这亩产少的惊人。棉花轻这么大一堆称下来刚刚四十斤都不到按照一床被子三斤半的分量加上弹棉花的损耗勉强能装十床。一床两贯钱一亩地毛收入二十贯这还是南林苑的产量普通农家干活达不到皇家苗圃的级别在二十贯的基础上减个四成就成了十二贯左右杂七杂八的开销再一减一亩地大约净收益在八、九贯上左右。六百亩一年弄得好了就能收五千贯啊比种粮食合算到那去了。”不敢算这数字有点夸张这么多钱咋花?强忍着心中喜悦将炕上正摆弄的纺车挂到墙上回头看看正冒着金光的颖张了个嘴没知觉。 “纺车纺车砸了去。”颖忽然惊醒魔障了一样现自己失态脸红一笑“棉花就要棉花不纺线。刚刚纺的棉线妾身和丝线做了比较粗得厉害。要是同样织了面料出来肯定没有缎子的密实反而白白浪费了棉花。”颖有点兴奋“夫君六百亩地太少了云家的千多亩一定要在明前春播前拿回家来由不得她有个缓息。”说着眼里一阵寒光小手“啪”一声拍在炕桌上。 “瓜子。”手在她脸上搓搓将颖的表情摆轻松“一着急就乱说话脑子说话先想清楚嘛。今年拿下有啥用明年你还得种了粮食。朝廷只特批了咱丰河的庄子你在云家地里种种试试光罚金就够咱喝一壶的再治个罪就不划算了。你好好经营等明年丰河的棉花一丰收咱一分钱都不赚全压手里磨蹭了作试验一直磨到后年开春播种后一次弹了装成棉被送出去。”我说得嘴干也许是兴奋的端起茶碗喝了口“等他们用着觉得舒服了离不了了嘿嘿后年的棉被何止两贯那些人才不在乎多上四五贯呢。反正已经过了春播就是想学了咱家种都没了念想只能乖乖买咱的被子。刚算是五千贯按我的办法估计在一万五千贯上下你就等着盖了钱睡觉吧还盖啥棉被。” 颖面部有点痉挛一下就把我扑倒在炕头上小眼睛闭得死死的在我脸上乱蹭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二女进来都没搭理把我浑身抱得麻头一回现颖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老天让咱家翻身”吃过饭颖一手揽了二女一手拨着算盘前前后后的打了不下十次“起码有五年时间只要咱家控制得好五年赚的钱几辈子都够用了。”低头慈爱地看看怀里的二女“你不是看上‘博研斋’的大食猫眼挂子了吗?想得着急明天就去买回来可怜的一个猫眼挂子就把娃难住了。” “行了”我一边有点看不下去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糟蹋钱了。‘博研斋’那是人去的地方?崔家的后台专门就是那种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铺面不是宰人是活剐。“都消停点要猫眼我托程家的商队去买谁在家里提‘博研斋’那三个字就抽谁崔彰那名字是白叫的?” 一听我说崔彰颖和二女俩人抱着笑起来。崔家是***里最能赚钱的无论是学问、还是家当程家与崔家比还是略逊一筹。尤其崔家到了崔彰手里更是将家族优势扬光大。崔彰字世人这拿关中话一读就变成‘催帐催死人’。当朋友那是没说的够义气够豪迈耍的就是一掷千金。可你敢和他家私下里开的生意有个往来那就等着被锉骨扬灰吧。 棉被铺上了颖和二女在上面扑腾得厉害软和俩女娃滚到一堆嘻嘻哈哈我不凑那热闹被子铺开也就够俩人躺上面我老实地睡毯子。自从大病一场后誓要爱惜身体永不生病想想中药熬出来的味道比和崔家作生意还害怕坚决不能闹毛病。 一连几天仨女人的精神头都很好颖和二女高兴的是未来的巨额进项而兰陵则欢喜的是做好了马褂非得让我穿身上看看。不错很有袁世凯的架势唯一不好的是天气还暖和不能穿时间长了。 “这些天咋不见你动手了?”兰陵边在我身上整理马褂边问道:“纺车呢?前两天不是说能纺线的吗?还没见线的样子。” “棉花还没弹好。你着急啥?”兰陵一心要纺线织布可她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等棉花弹完了再纺不迟。现在我正派了人在西边空院子里弹棉花呢。” “这不是就有嘛不等了纺车拿来纺给我看。”兰陵看不惯磨磨蹭蹭的事说干就要干盯我看了几眼“别又耍无赖昨天就没和我提这茬今天又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好纺。”有什么办法她现在也是半个婆娘了不照顾也不行。“纺可以不过棉花少……” 取了纺车放好擀好的棉花卷子拿了几条兰陵悟性好教了两遍就纺得像模像样了纺车也越摇越快嗡嗡作响。 “太好了”兰陵仔细地观察手里一轱辘棉线“厚实比丝线结实多了若是织了面料出来肯定比丝绸耐穿。农家小户体力活多不免有磨蹭穿这个最好。”说罢专门的将身旁弹好的一卷子棉花称了个份量“就这么多全部纺线后织面料我要计算一下一亩棉花能织多少布出来光从亩产份量上看已经比剿丝强了许多。” “好按你说的办。”兰陵说厚实、耐磨颖说粗糙、不密实俩婆娘说得都对兰陵是给百姓们着想颖是给家里着想各说一辞都有道理。这还没咋的分歧就出来了我夹在中间有点那啥。从道义上我坚决支持兰陵从自身利益上我比较偏向颖两边敷衍吧总不能偏向颖就抽兰陵俩耳光上去。还两年呢有的是时间慢慢说服兰陵我多挣俩钱对她也有好处嘛。 纺线这事情达莱最合适她伤势转好正需要小幅运动一下伸展肌肉就交给她了又不是累死人的活挥下余热没啥不好。兰陵见这丫头心灵手巧看得也喜欢上前还抚慰了几句表示鼓励。达莱见兰陵那是怕得要命一句话都没敢说见面就趴床上磕头摇纺车时候手都不灵便一气的断线断一次就吓得想磕个头。看得我不舒服怎么说也是自家的仆役当了兰陵面一个劲磕头虫一样让我太没面子了。呵斥了几句才顶用见达莱掌握要点就赶紧拉了兰陵出来别把小丫头又吓病了可是花了大价钱才养过来的。 棉花终于有了安置贪污了四套铺盖四个棉褂后剩的也不多了全擀了棉花卷了去纺线都高兴。再过两天就八月十五了中秋佳节要好好的置办置办。去看这个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好没那么多闲钱挥霍今非昔比不好好操办一下对不起这一年来的进项。 颖仍旧的算帐最近学了算盘效率高了不少对云家更是密切关注出了棉花这一档子好事颖有点沉不住气了。云家最近已经稍稍的缓过劲来颖也不好再开援助的口时常抱怨这养鸡方法公开太早让云家抓了救命稻草。 “不是人家抓稻草是你心急了。老早就算好她翻不起大浪怕什么?”颖说风就是雨拿了个算盘就更像地主婆了“你不是都盘算好计划了吗?那就不要变慢慢来。这说话天气就凉了你不是一天唠叨:天冷不下蛋起风染风寒。到了冬天才是难关。” “是啊妾身就怎么沉不住气呢就是感觉这云家不对头。”颖自嘲地笑笑“凭她家折腾去没个底气横竖是一倒。”忽然想起了什么“夫君秦家夫人明天请妾身过去上席中午怕是回不来。您说这秦钰不是十五前回京吗?秦夫人都有点着急了。” 秦钰说是十五前能赶回来这眼瞅着就到了日子还没见人不免着急。按理说那边交了手续就能离开了消息也可*再等等吧说不定明天就到京城了。 正文第一百四十一章情系中秋 中秋有许多别称:节期在八月十五所以称“八月节”“八月半”;因中秋节的主要活动都是围绕“月”进行的所以又俗称“月节”“月夕”;中秋节月亮圆满象征团圆因而又叫“团圆节”在唐朝中秋节还被称为“端正月”。 过中秋的风俗由来已久一直是搞大型祭祀活动为主直到了唐初开国才被列为举国同欢的固定节日。 中秋赏月自古有之但吃月饼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是个新兴事物。在唐初开国的时候还没有月饼这个说辞其原形就是“胡饼”。传说当时有经商的西域客商向唐朝开国皇帝献饼祝捷高祖李渊接过华丽的饼盒拿出圆饼笑指天空中的明月说道:“应将胡饼邀蟾蜍”说完把饼分给群臣一起品尝。 从此“胡饼”成为军中祝捷的特定食品直到大将军李靖征讨西胡得胜八月十五凯旋而归全军将士头顶明月回归故里与家人父老团圆喜尝“得胜饼”庆祝后“月饼”一词广为流传象征胜利团圆的“月饼”才得以源远流长。 糖这东西不多售价高一般人想吃个甜饼子有点困难以咸月饼居多。这年头还没有形成举国互赠月饼的风气自给自足按照自家的能力做味道攀比之风尚未形成。 由于是节气花露水作坊早早就收工放假二女中午就赶回来过团圆颖则从早就没出门兴高采烈的集合了家里所有仆役每人三十文加六个鸡蛋打赏下去聚家沸腾。 由于家景逐渐改善逢年过节里地红包颖打赏的丰厚赏多少怎么个赏法我从不插手。颖在这一点上比我强得多拿捏的恰到好处。什么时候紧什么时候松分寸尺度要掌握的恰到好处精明和抠门是两个概念颖充分的体现了前者的含义。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像模像样地穿戴整齐二五八万的坐在正厅的大椅子上一声不吭任凭颖和管家帐房三人举行分红仪式。没当这个时候我就想起慈禧太后要说我这个人也算敬业当傀儡当的心安理得从来不搞“戊戌变法”那一套垂帘听政嘛既然婆娘比我有本事将家业打理的更好就没有处处争风的道理男子汉地气概是要在关键时候才表现的该咱出场的时候就绝不能演砸了不该咱出场就老老实实的吃喝拉撒别人看不过眼说点风言***只当他在放屁。 二女是个好姑娘虽说出身高贵如今也过地滋润。但对家务活从来不排斥在家里迟早手里都捏个小活计在忙活刺绣啊小零碎饰品啊她都干得津津有味。往常都是陪我和颖坐在炕上边听我俩说话边做点小手工由于不说话练就了一套眼神大法大眼睛明亮灵活用起来风情万种各式各样的含义从眼神的交流中泊泊而出。每当这个时候我就忍不住将她抱怀里亲两口小模样太让人心疼了。 二女拿了几个打月饼的木头模具坐在我跟前细心的擦洗模具雕刻得精细纹路多清洁起来比较麻烦这活就适合二女这种细致的人。她喜欢在我跟前展示自己细腻的一面管这个工作的杂役可以偷懒了。 “今天我给程家家里打了招呼下月就能把猫眼送过来。心里别再惦记了。”早上程初带了厚礼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祭奠了王修老爹名义上是师傅过十五多少要意思一下。顺手讨要了一坛变蛋加五罐蛐蛐主要是蛐蛐而且一定要能征善战的那种。听口气是比较十万火急好像他程家要垮台的样子反正老爷子已经下了死命令再打败仗就要放火烧家产的意思很恶劣的老爷爷。程初临走的时候说消息让我感到欣慰秦钰已经到了武功由于要接手关内门户地军务防御所以留在那里熟悉一下军情和地形反正这次交接是给明年程老爷子出塞做准备。只要年底赶回来就成朝廷不会怪罪。见二女大眼睛流露出喜悦的神情“夫人又不在跟前你眨啥眼睛说话嘛。”棉花搞得我这些日子忙得和撵狼一样好几天没听二女说话了其实二女的话音很柔和一字一板都慢条斯理的听着舒服。 “棉被子盖了暖和谢过夫君。”二女起身擦干手上的水渍倒了杯茶给我“猫眼不着急是二女贪心了千万别当耽误正事。” “是好事我当然要当正事来办。”二女平时喜欢乱抹乱画学大人打扮可饰啥的都是挑了颖不要的用平时从来没有过分的要求。这次能提出饰的确不容易颖要不提我根本就不知道。看了看二女的小模样心里有点内疚平时粗心惯了一直把她当小丫头对待从来没想过要给她增添饰品看来真是大姑娘了以后给颖置办的时候要同样有二女一份才是。爱怜的摸摸她的小脸“是大姑娘了爱打扮是好事往后看了什么顺眼的玩意直接给我说。” “让夫君费心了是妾身不对。”二女转到身后俯我背上轻声解释道:“都是老四不好她拿了大颗的猫眼显摆说是夫人给她的二女心里不服气才找夫人要的。” 怪不得嘛就说二女平时没这个习惯原来是吃老四醋了和我没一点关系。给颖当丫鬟的时候她绝对没这个想法。因为我的到来这一年里颖变了心情对二女当是亲生姑娘一般又宠又惯二女也逐渐对颖有了依赖感情上亲近不少。老四拿了她姐给的东西在她跟前显摆二女自然不乐意非得从颖手里要一个才算报仇可颖打饰的时候把猫眼用完了才产生到崔家那个黑店去购买的念头要不是我及时现现在估计已经被崔家宰过了。 “那我就不管了你找夫人要去。”我笑着把二女从背后搬过来放腿上坐好“往后不用再和老四攀比她就算是戴了八十个猫眼也不顶用你就素素的往她旁边一站啥仇都报了。” “咯咯...”二女听着高兴爬我肩膀上笑了起来“其实老四也算是聪慧的人她是借了那个模样在装傻要不是二女处处小心早被他算计多少回了天生就是行商的好天分。” 我拍了拍二女的脊背笑道:“那就和人家好好学学往后还指望你给家里金山银山的朝回搬呢。”虽说两家是亲戚合作起来比和外人亲密些但利益上的小纠纷难免出现。老丈人也是放任自家丫头折腾我这边权利都下放给二女俩姑娘都不是省油的灯一山不容二虎嘛不勾心斗角才怪。棋逢对手才有意思当初让二女挑了这个梁是没办法的办法还选对了人了。“蒸馏作坊就看好了往后花露水的产量一起来比现在还要忙。” “恩”二女点点头“忙了就好嘻嘻。”大眼睛转了几圈想坏主意的样子。“蒸酒的作坊妾身亲自攥到手里将花露水作坊地小蒸酒炉子拆掉。从此两家分开算帐这边用酒得从蒸酒作坊进货保证花露水出货的同时要将蒸酒的价钱提到最高这样就将陈家的盈利压到最低了咱家两头拿钱一点都不损失。陈家可有可无药材上压不了家里地势咱又不是从他一家进货。”二女在搞作坊的时候就提出原料供应上应注意的事项如果只从陈家一家拿药材时间一长人家将供应给作坊的各种药材总数算个比例出来就和秘方地配比八九不离十了再稍微的用点心思说不定弄得比正品还好。所以作坊成立之后一共拉了六家供应商陈家拿了大头而已。老四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常找颖抱怨颖对妹子宠爱不假但这个事情的立场坚定没给老四任何机会。如今要按二女的想法把蒸馏攥到手里的话陈家的利润进一步被王家吞食来四仍旧得和颖闹上一阵嘿嘿。 “有本事!就按你说的来办。你拿事不用找我商量。”还商量啥二女脑子比我好用有找笨蛋商量的理由吗?一千年来地知识见识听起来有够唬人的。可也就那么一回事自欺欺人而已。要精明不如颖要聪明不如二女要悟性不如兰陵要模样不如崔彰要武功不如程初要理想不如秦钰呀啥没啥地。我就一样好处有自知之明知道斤有多大本事从来不许过自身能力的奢望。客串个参谋可以要领衔主演那就是死路一条。“事先给夫人打个招呼往后老四来耍泼烦的话你俩也好有一个说辞。” 我家二女的本事那不是盖的光打出来地月饼看着就香吃着嘛也是香吧。别说烤箱之类连煤都缺的条件弄成这个样子就极品了反正饿了吃啥不是吃呢。 保鲜手段落后的原因打月饼的活动要到八月十五当天进行一家人都围坐在院子了桌上摆放各种时令鲜果中间一盘杀气腾腾的月饼(我认为是带馅的烧饼)示威般的与明月面面相对葡萄酒加烧酒很有气氛。 晴朗月亮出奇的亮堂顶到头上和自家的一样就着月光连灯笼都省了。旺财好福气中午被我洗得干净兴高采烈的在脚下撒娇。于是得到半块咸芝麻馅的烧饼啊“月饼”。 “明年我亲自给你俩打月饼看看为夫的手艺。”这个时候正是果子最旺的季节弄点糖加果馅的容易品种一多人就会忽视味道了蒙人的把戏。我起身给二位夫人斟上葡萄酒我喝不惯还是烧酒对胃口端了酒杯“来一家人就不说那么多废话干一杯晚上睡觉香。” “这才是我夫君说的话要是长篇大论就没意思了。”颖笑着将葡萄酒一饮而尽见二女喝得磨蹭捏了小丫头鼻子灌了进去。笑道:“密水一样的东西至于跟喝药一副模样不。”站起来将酒杯都斟满“从去年这个时候起一年时间就变了模样别说是旁人就妾身自己有时候都不敢相信。早起睡醒了就怕是梦过去了先看夫君在不在身旁。”说着摸了摸二女的小脸“再就是这个丫头跟前要是少了一个妾身就不塌实都看在眼里才放心。”可能是想起了以前的辛酸事抹了抹眼角“妾身是个有福的人跟了夫君是几辈子修来的造化......” “叽叽歪歪有完没完了。”伸手抚慰拍拍颖消瘦的肩膀“赶紧喝没看月亮这么大等咱赏呢。不开心的事少提。”掰了颗葡萄塞二女嘴里这丫头灌了一杯还喘气呢“有夫人和二女俩能干的咱这家就再没败地道理。你俩好就啥都好谁再叽叽歪歪提以前的破事小心为夫打人。” “可不是再不说了。”颖挪了挪椅子坐我旁边。将身子*了过来“夫君您放心这跟前没外人话好说。别家啊有正室糟践外室的不见怪。可这事决不会在咱家里出现二女跟妾身有年头了从前也拿了出气也打;那时候妾身还小比经事。”说着拉了二女过来搂在怀里“丫头别嫉恨别往心里去。往后再不会有这事了心疼还来不及别说动手了。” “打不听话还得打。”我捏了捏二女的小脸“丫头模样长成了这年龄还没到往后还得有人管教着惯是惯别过分。”拿过二女酒杯替她喝了这丫头不经酒脸红得厉害递了块月饼给她“快吃口猴屁股一样。” “今天月亮好就是给咱家人准备的。”颖贪心的指了指公家地月亮“都说这神仙住得高月亮上怕都住满了吧地皮兴许贵得没个说法了。” 三句话不离本行颖现在是一天盘算地皮的事情。连神仙的房地产都想有个投资这就过分了月亮上的地皮生意是那么好开的?千年后还没人敢往上面投资呢“你是癔症了谁家的地皮都不放过小心人家神仙搞你岔行。” “呵呵....”颖头搭在我肩上轻笑“您说这人啊可就是贪心不知足。当年日子过得不顺利只想了夫君能回心转意现在稍微有个好光景就不经自己了想法越来越多这手就越伸越长。有时候想想也觉得不好可就是停不了这个念头是不?” “这是好事!”我肯定的点点头欲望和能力是成正比的没了欲望活人才活得没意思正常。“谁都一样这是常理。” “那夫君有没有这些想法?”颖头来回的在我脸上磨蹭“光景越好人就越有念想您呢?您都想些个什么呢?” “我就比你高尚多了。”我自斟了一杯一口干掉。酒好下了肚子酒就开始烧爽。“你看这造纸作坊花露水作坊往后的棉花地一件一件地起来可不都是我的想法吗?自己赚钱也罢为国为民也好活早世间就要图个轻快舒坦。别家里咱没能力管但咱自家咱庄子庄户往后能过得好些就行。” “恩”颖点点头“这才是真正过日子的话。原俩也想着夫君既然这么大本事进了朝堂未必就比那些官员差了。可转念一想先不说里面明里暗里的争斗光手上地公差都忙不过来还谈什么过日子。顺利呢忙一辈子回来落个好名声有命善终这是最好的;不顺利的浮浮沉沉终老一生没个盼头有甚者还不定被怎么个下场呢。”说着惬意的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还是咱家好不卷到那么些恶心事里夫君仍旧得了名声妾身二女在身边也过得塌实。或许呢有个好朋友天天来谈学问您说这学问有谈的那么勤快的嘛?怎么也不觉得夫君是能做学问的人呀。” “明天就就叫谈学问的把送你的饰都要回去你就知道学问的好处了。”我笑着拉了拉颖的小手拍了一掌“来二女坐我腿上这边看月亮顺。” 抱了二女和颖有一句没一句的拉扯不知不觉就喝了一壶下去。颖也逮住葡萄酒放开酒量越喝话越多越喝觉得月亮越亮没一点想睡觉的意思。和老婆一般没多少话说尤其过日子久了拉扯的都是家长里短的话题没多大意思。也许是月亮的作用俩人谈地投机啥话都能说到一起尤其喝了点酒更没有忌讳竟然有种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千杯没到反正怎么睡到炕上的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正文第一百四十二章福祸难料 过了中秋天越黑越早秋风飕飕一刮这一天冷似一天加上秋雨连绵不绝兰陵一到下雨就不在跟前二女则到傍晚才能回来颖瞎忙脚不沾地的过来过去我也无聊的规划一下明年的展大计闲嘛全当打时间了。 因为逐渐临近省试报名的时候谢宝这些天也来了几次问了些规矩和步骤我正清闲得生锈。有人来解闷自然要留下来长谈尤其是谢宝域外生活很有吸引力听得有味。 在了解域外风俗的同时连家里的一些事情或多或少的牵扯出来。对于逆境中求生存顽强自立奋斗不息的云家小姐谢宝不惜口舌的大家加赞扬。 到底还是域外人豪放一些直爽的性格没有那么多的臭讲究对于男女之间的忌讳少了许多好就是好直率的赞美豪不保留。 “还是京城的喂鸡方法好不但节省了粮食鸡下蛋还下得勤快。”谢宝赞叹道:“我们那里喂鸡的人家本就少会喂的更没有几个十天下五只蛋的鸡就是罕见的了可京城里这个喂法十天里起码七个鸡蛋八个的也有呢。” “哦?”看来云家是下了大功夫产蛋量惊人啊!按谢宝说的云家养了三百来只鸡每天起码收二百多个鸡蛋大约五百五十文的收入一年下来二百来贯啊!可比颖晚上算盘下的数字多了三到四成。很难办啊颖和云家丫头的恩怨我这老爷子就不方便插手呀!要不先就要落了谢宝的埋怨由女人们折腾去吧。“赞叹归赞叹你还是要以学业为重说话就到年底了开春的省试谁也没法帮你还要凭自己考个好结果出来这样打点起来才名正言顺嘛。” “让王兄费心了。”谢宝站恰里恭敬行礼。“小弟也寻思过现在也有点犹豫。登堂入室固然堂皇但小弟.....域外野民的怕是难以胜任啊。”说着寻思一阵才拱拱手小心的问道:“小弟来京也一阵子了学友之间切磋闲谈中末不提您地大名文武全才盛传您的大作交由”弘文馆“开了阳版王兄的名讳在京城可是如日中天可为何不曾出仕呢?” “啊....这个嘛....”谢宝无聊之极自己的事情悬了半路还有功夫搭理别人地闲事我不出不出仕你管地忒宽了吧。问我这话地人多了去了。早习惯了说辞从容的指指脑袋“我这里有病说起来啊实属不幸看似四肢健全身体安康。其实这脑子里常常的不听使唤暗疾残疾人。”说罢无奈的摇摇头苦笑几声仰天长叹演技日新月异啊! “老天不公!”谢宝看我凄凉忿忿道:“早早鄯洲就听秦副帅常常提起您对您地种种学问是叹服不已常提及自己的师门颇为自傲。小弟对秦副帅用兵的本事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学生尚且如此您就.......” “不提这事说起来就省心啊不伤心。”我大度地摆摆手。秦钰的本事那是人家自己勤奋学来的要真*我教你那副帅估计已经光荣很久了。早在马球比赛的时候就领教过秦钰的手段斯斯文文的人能在赛场上爆出无与伦比的协调能力让我暗地里佩服。这是天赋是人家秦家地血统好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也就是灌输点新颖的军事概念而已。至于那些东西有没有用处鬼才知道。“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去温习才是啊!报名递卷的事情别操心我已经操办下去了用点功多花点时间在功课上是正经事关后半生的前途放不得一点马虎。”终于有机会对别人讲大道理了高考的时候受老师家长成天的罗嗦早就想报复一下抓了谢宝这个考生焉能放过。 谢宝走后我专门跑到家里养鸡院子里巡视一番云家的鸡十天下七八个蛋莫非是养了传说中的“罗丝鸡”?现在鸡的品种质量还达不到后世那么高我也计算过十天六个蛋是极限下七个也有属于鸡品爆不能按常理对待她云家的鸡怎么能那么大产量呢?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 “不可能!”颖皱了眉头不甘心的否定:“出了鬼了鸡精也没有那么大本事。”说完摇摇头不确定的问我:“夫君您说会不会啊?” “我咋知道?”颖一天的搞谍报工作还跑来问我太不专业了。“七个就七个八个都成关键是她家养的是什么个品种要弄清楚。” “还品种呢!”颖不满的白了我一眼“全天下鸡都一个品种算了妾身这就过去看个究竟。免得心里慌张睡不塌实。” “这天都要黑了外面还下雨看啥看。”神经病嘛说风就是雨扭住颖让她消停会儿。的确厉害啊!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个本事看起来几多了两个可这其中的产量比例一下子就提高了将近三成。蛆的确能大幅度提高产量可两家咿呀感的饲料咋人家就能够多下那么一两个出来呢?看颖有点不甘心真怕她睡不好觉松手道:“要不你去看看多叫几个人跟着路滑小心。” 谜一样的云丫头高深啊!颖看完回来仍旧睡不着没结果嘴里不停的唠叨躺下又起来起来又躺下学不倒翁。“别折腾了你不疯人家都疯了。”二女刚钻我被窝颖忽然诈尸的坐了起来吓得二女又跑回自己那边又钻又诈尸又跑前后几次弄得我被窝热气下消散殆尽呼扇的凉飕飕。 “睡不着莫非是谢宝被云丫头欺瞒了放的假话专门来折腾妾身的?”黑暗中颖小眼睛亮闪闪。 “快睡就算她折腾你吧!”不是折腾颖这是折腾全家。谢宝没说假话的理由更不是说假话的人。云小姐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放烟雾说假话对她没啥好处。家里鸡多下俩蛋也阻止不了催帐的要债说不定人家还要更有信心了呢!我是困得不想动脑子了一个劲把颖朝被卧里按“你睡香吃好她不是就没有办法折腾你了吗?乖一睡就啥都不想了。” 二女见颖没点灯地意思又捏手捏脚的拱了过来反正深夜里黑嘛咕咚谁看不见谁。 “她真的是唬人就罢了要是真的可就有了底气想动她就难了。”颖有点烦躁感觉她呼吸烦乱。 “没那么夸张就多下俩蛋而已外面还欠一屁股呢。还不清。”我终于把颖拉到我被窝里用力搂死不让她再有异动二女又跑了。“快睡再呼扇天就亮了。” “夫君鸡蛋是小事。十天下十个都不怕就怕她喂鸡的方子。”颖被我揽在怀里老实了许多小猫一样卷缩起来枕到我臂上“这方子不鸡蛋要值钱你想想经咱家这一折腾光附近养鸡地有多少家?公主那还好几个庄子都开始了她要是学着咱弄个饲料作坊可一下就多了个进项加上鸡蛋的收益还起帐可就快得多了。” “弄呗爱咋弄就咋弄。咱挣钱人家也挣天经地义嘛。”这一折腾我也就没了瞌睡抱了颖滚到她那被窝里。离二女远点尽量不吵她她早上还要上班。“小声点别打搅二女。 “恩”颖爬到我身上隐隐能感觉她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她要多了个进项咱这半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不说咱家新起地饲料作坊也彻底成了赔钱货。原先虽然没打算*那个挣钱可赔钱就太不划算了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怎么办?老天爷不叫云家倒台咱就算了呗。再说了那丫头前前后后的辛苦了一场多少哟点回报也是应该的。”人家云家至少没惹到我头上来前后见云小姐几次对他印象不错没必要弄的冤家对头一样。再说了有竞争才有展独门生意有个花露水就足够了再垄断太多非招揽来是非不可。“你们女人的心思我摸不透不过这事就顺其自然吧!就算人家有办法但也不泛不着眼红她饲料要好鸡蛋下得多对咱们也有好处。往后变蛋作坊一起来多一个鸡蛋就多一分利润你该高兴才是!” “话是这样说可怎么就没半点高兴的意思呢?”颖伸手在我胸口抚摸着听口气有点不顺“夫君是个大度的可妾身就是小肚鸡肠您不是也常说妾身是小鼻子小眼嘛?” “那就好小鼻子小眼好看。”我在颖脸上亲了一口“那你就多打探打探。你既然肯定是饲料里的花样那就好办了。下次去的时候看她喂鸡上没有玄机或者找人打听一下她平时怎么个喂法钱管家善于着行交给他办没错。” 早上雨终于停住了昨晚被颖折腾的有点困一早就抱了个毛毯躺在书房的软椅上打瞌睡看见兰陵进来仍旧迷迷糊糊。 “还没睡醒呢昨晚肯定没干好事。”兰陵坐在我身边捣乱捏鼻子抓耳朵的没完没了“快醒醒有话和你说再睡就拿凉水给你擦脸了。” 没办法兰陵就这个样子顺便凉水擦个脸也好。朝窗外看了看“雨还没停利索怎么就跑来了?秋天最怕淋雨小心闹了毛病出来。” “我才没你那娇滴滴的身子骨反倒是你得小心才是。”兰陵拧了个毛巾在我脸上抹来抹去冰凉。“醒了吧?醒了就说正事。” “说。”我盘腿坐直见兰陵鞋上有水迹搬了脚给她除了鞋袜“又不走路咋弄了一脚的水。”拿出去吩咐丫鬟烤干顺手提了我一双鞋扔到她脚下。没办法兰陵是个大脚婆娘二女和颖的鞋套不到她脚上。“天气再冷脚不能受凉我给你暖暖。”用毛毯包了拉到我怀里捂着。 兰陵羞涩的享受我的体贴自从山洞里两人有了亲密接触后兰陵忽然变得怕羞起来动不动就红个脸。不好意思的低个头眼睛水汪汪的和大姑娘一般。 “今天来是和你王家商量个事情的。”兰陵好不容易褪去了羞涩勉强恢复正常“是和你王家商量你能做得了主吗?” “不能。”我看了看兰陵的脸色。既然是和王家商量绝对是公务先不给她台阶下“说起来我是家主但也要回去和家人商议。既然都拉扯到王家了那也用不海着你开口自然有公家地人找上来。” “我觉得这话还是由我来说了好。“兰陵神色有点不对。不是平时里书画的表情略微有些无奈“公家里的人也没有这么容易能摸到你这里这事有些无赖。” “说我听着。”耍诬赖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尤其是公主的无赖。 “你家的花露水。”兰陵安柯了看我苦笑了一下“能不能每年定量的特供一批给内府?就按市面上的价钱现手清帐不拖欠。” “说明白。”内府皇宫大内嘛特供花露水无所谓嫔妃们有常派人来订购的这次不过是零售改成批而已。做生意难免碰到这些事情尤其是香水类的。比开后宫绝对是没有可能的事情但生意上的往来不该由兰陵亲自跑来传达就算传达也找的是陈家直接找我就有点问题了。“怎么个特供法?” “量大大到你的作坊可能保证不了市面上的供应。”兰陵说到这里不敢看我眼睛转到一边“弄不好要影响你家的生意。” “理由呢?难道现在流行后宫的娘娘们用花露水洗澡?”这就是混帐话了花露水这一年里才打开了招牌要是全被皇家拉去石棉断货损失的可就不光是钱财了。名号几臭到了极点往后再想翻身都没有机会了。“你觉得这是做生意吗?我咋觉得这和踢招牌一个样子呢?宫里想当二道贩子吗?谁的想法?谁和王家有仇?不要说是你你还下不了这个狠手!” “你就当是我好了。”兰陵苦涩的扬了扬下巴“你答应我这就去支了今年的货款一文都不欠王家。” “钱?笑话!”这不是钱的事情这个合同要是签了花露水产业从此极有可能就销声匿迹。“内府的买主我不敢不满足。至于拿去干什么我也不敢问可他们想过这么干的后果了吗?开了这个口子钱来得容易手越伸越长往后还有谁家敢弄点希奇玩意出来呢?” “又不是要秘方拉点货而已。”兰陵知道自己没理狡辩都没有底气细声无力的“你当给了我点面子好不好啊?” “这和拿秘方有啥不同?现在是强行垄断货源再就是强行制定价钱我还不如直接把方子交给他们算了。”内府谁能招惹得起呀!内府的金库就是皇上的私房钱皇上要买的东西还有买不到的吗?朝廷做事还得依法依理怕坏了名声内府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天大的理到了皇家都没有可申诉的地方。“皇上却钱吗?真的缺钱可以要钱啊!你砸我家门面是个什么话?” “缺!缺得厉害!”兰陵点了点头自嘲道:“缺钱也没到处索要的道理皇上也要讲道理。” “好好!”有啥办法呢就是这个命了。碰到了个讲道理的皇帝*!“那就说说吧我还能怎么地?每年要多少?”果然是皇上起的心思兰陵来说这话是维护我换了别的人只怕几没有这么客气的了。 “一千五百斤。”兰陵实在是没脸见我扭头脸憋得通红“头一年或许少点可也得一千斤上说话。” “成。”我拍了拍兰陵捂我怀了的脚“和你没关系别觉得对不起我。这人活在世上多少都得碰点不如意的事情不知道拿了这么多的花露水朝哪里贩卖呵呵。”我苦涩笑了笑。不管卖哪里都是大利润问得着没水平。一千五百斤我作坊小半年的产量等蒸馏作坊起来就能应付过来或许这就是封建社会的弊端其实啥社会都一样拿权的说话认了。 “放心不在大唐境内出售不岔了你家的生意。”兰陵见我理解脸色好了点“由于明年可能要用兵地方上修路架桥用的款项也大实在拨不下来对吐蕃.....就你建议的那些皇上也着急内府金库根本没有这个能力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兰陵说到这里又低下了头去。“你家花露水在吐蕃已经是比黄金还贵重的东西这次探子回来专门提了花露水的价值皇上也是没有办法......” 我是个贱货!自己出主意把自己套进去...... 正文第一百四十三章一笔帐,俩算法 日子还是得过啊!总不能因为皇上屈尊的买了点花露水就冲动得不想活了吧。兰陵和我傻坐了半天硬是没好意思主动和我说一次话弄得两人都不自在。国库里的钱不够要修路要架桥要备战要赈灾李治还想这个时候在吐蕃动阴招拉拢南诏各部。于是将自己的私房钱贡献出来可他的私房钱仍旧不够记得我当时献策时给兰陵的说法是:“这些事情上别怕花钱....”好嘛现在到花钱时候没钱我就成了冤大头了。 内府采购一千斤的花露水按兰陵的说法是用现银支付纯粹是在坑我啊。这和历史上传说的那个李治好象不太象啊这家伙是个滑头他咋不用现钱支付硬混淆概念说用现银明显是在打劫呀!我就不信他不知道银贱铜贵的道理一来一回损失了将近四成的收益我还没个地方伸冤啊! “不至于吧?皇上那么大的龙威说要我便宜卖给他也行搞了这么一个以钱换银的办法出来....”这是兰陵跟前我还敢说两句牢骚话“就是白要作坊白要秘方我也不敢私藏吧?” “想到那去了”兰陵有点扭捏以为我讽刺她一副做错事小媳妇的样子背对着我不敢露脸。“自古也有皇上暗地行商的可仗威欺人的事昏庸的尚且做不出来何况圣上乃睿智之君这也是没办法啊!内府哪有那么多闲钱开销连兴庆宫的工程都停了才抠了这点钱出来还不是想一次多订点货。” 兰陵话里也透着委屈我受害者委屈她传话的也委屈说到这连奸商李治都委屈三傻B头一次听说皇上缺钱花连自家的房子都没钱修的皇上。人家慈禧太后割地赔款的还贺寿大兴土木你一个唐朝大老满世界仗势欺负周边国家的二横皇上至于嘛! “国库真的空得来年这点钱都没有了吗?”按理说这算是国家大事怎么也不该让皇上掏钱呀!“上次听他们说今年不是岁收充裕历年罕见的吗?” “钱多少也有些哎呀关键不是这码事。”兰陵见我罗嗦身子乱扭了几下。“有多少人明白你说的那么个道理?你以为国库的钱皇上想支就能支出来的吗?没个理由拿了大笔钱财去卖鸟嘴去挑拨离间去干那些杂七杂八见不得人的事情人家户部里就能够把钱拨出来吗?皇上一年用多少钱那是有定数的想多用就拿个理由出来理由不充分别说户部不认连令官都能跳出来指手画脚一顿。”兰陵也觉得皇家行商有点丢人臭了个脸“先皇在世的时候就因为兴庆宫翻建地事情被几个老令官当庭指责过还不止一次。当众群臣的面被刮躁谁受得了?你当你那办法占理一样啊?不说出去也罢说出去难免有横加指责的哪个官员敢担了这个看不见收益地责任将钱批出来?国库的钱用多少要见多少收益都是有个定数的没影子的事就是拿了钱出来都不安生你以为皇上就是想怎么就能怎么来地么?” 也是啊!投资要见效花多少钱修多少路养多少兵都是板板上定钉的事情。到敌国去搞破坏的钱可多可少短期内还看不到收效全由了花钱的人报了没人敢担这个责任。这年代还没有形成专门的特工部门都由兵部统一管理兵部更没有理由伸手要这笔钱出来。 当皇上当得这么窝囊就能容忍别人指手画脚的指责啊!要我当皇上谁敢有意见抄家先抄个底朝天再说。李治明显是欺软怕硬朝里的大官他不想惹他就挑了我这没权势的动手还偷换概念还有王法了吗?算了咱惹不起。 不好办啊!蒸馏作坊还没完全竣工现在外面订货的都订到半年后的了。皇上这横插一杠子连人家交了定钱的都没了下落做生意一旦出现这个情况那就完蛋了。这臭的不是王家是人家陈家陈家招惹到谁了呀? “这个事情是两家合作的我觉得你应该和人家陈家打个招呼毕竟名义上是人家陈家的生意我一个人做不了两家的主。”由兰陵出面的话话好说。我要去说就坏菜了合伙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单方面先斩后奏。“要不你等等我叫人把老四给找来你俩谈谈。”因为花露水作坊办得很成功老丈人放权老四杀伐自断已经成为陈家姐妹里的新兴势力若小姨子是男人的话那陈家老大就可以安心读书去了。 兰陵沉思了一阵“行你这就去叫她。这事来的突然横竖不叫你为难。”看了看我歉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怕往后内府得了这个好处钱一旦来地容易手就伸得更长了。今天叫你放心往后这伸手的估计免不了可生意是生意越想在生意上赚钱越就得遵守生意上的规矩。再说了皇家还做不出与民争利的龌龊事更不敢让官员们知道闹腾。其实啊皇上心里也拐地没个下落揪着心呢!” 是啊能不揪心吗?成天里轻商重农的政策看不起人家做生意的弄得满是到处唾骂商人。现在到好带头做起买卖来敢别人知道才怪。我现在大街上喊一嗓子:皇上带头做买卖还耍滑头!不知道会是一个啥下场。也好这个观念从皇上开始扭转的话往后生意人能有个盼头就当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商瞎意淫一下安慰安慰自己。 老四见过兰陵加上本身就是个大胆女子到显得落落大方。这一点比我强我就没这本事。不吭声坐一边装摆设女同志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男同志来插嘴。 兰陵将大批量采购案一摆上台面老四就拍板接受利索得惊人。但只有一个条件一千斤分成六次交付第一次交付的时间要放在十月份。还附带了一个优惠政策头三百斤的花露水不用支付现银赊帐给皇家拿去先卖卖掉了再给钱。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往后皇家一旦周转开了再买货必须支现钱而不是现银。而且往后只能是现钱或和现钱等值的商品来交换不提银价。 兰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天上掉馅饼的如此好的事情要不答应就傻子了。 听到这里我就想把老四抱住亲上一口太厉害了。太那啥了啥叫血统?这就叫血统!高兴劲都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心里压力全没了。你不是打着周转不开没钱的旗号来强行买俺家东西吗?那俺先给你货让你周转等有了钱再拿银子糊弄俺就说不过去了吧!赊帐可以一旦分成六次支付拿一次货清一次钱想赖帐都没理由不但减少了一次大量交货所带来的风险还减轻了作坊的压力。到了十月蒸馏作坊一开业大劲就过去了就能应付得过来了。刚刚还愁眉苦脸的我还觉得亏钱亏名声可被老四几句话就化解开来了。 这老天爷就是不公道给老四一个丑模样却补偿了她一个好脑子我咋要模样没模样要脑子没脑子呢?和兰陵对望了一眼看出她也松了口气虽然嘴上不说但却仍然掩盖不了对老四的欣赏。 “真是伶俐人这丫头多大了?上次你家夫人托给老四找婆家的时候和我说过但时间一长就给忘记了。”打走老四后兰陵急迫的开始寻根问底。 “大概是十六十七之间吧也就那么大。”不知道兰陵存了什么心思反正看她眼里吐射出不怀好意的光芒“少想挖人别想!你那个女掌柜不是到花露水作坊见习过了嘛不成就再见习一次老四不给你。” “就知道你是这样地人要本事没本事地光学会护短了。”兰陵摆平了心事神色正常了许多。“我是想啊这么聪明伶俐地姑娘家光在这乡里乡间的埋没了往后呢?皇家供奉的花露水我句直接和老四商议你就没插手的道理了是不?” 是啊话是这么说可我怎么听着就这么刺耳呢?我这个幕后黑手被忽视了上自尊啊!“别说地那么直白好不?你好歹也是我婆娘和小姨子穿一条裤子排挤你老汉是个啥意思啊?” “你就死要面子的人。”兰陵今天头次*在我身上“夫妻俩大眼小眼瞪了一天还没人家小丫头几句话来地实在。又顾全了皇家地体面又保障了生意上的顺畅又赚了大把钱回来供你挥霍你还有啥不服气的呢?”说着用脊背顶了我一下笑道:“小丫头会说话明名是赊帐硬是说先验货色有板有眼不满意能退什么的呵呵....听起来舒服。你咋就不会说这些话呢?好象我找上门老砸抢一般拉个脸叫我心里难受了一天。” “我是谁做学问的人!文人嘛看不起行商走贩当然来不了商人这一套。”我示威地扫了兰陵一眼“商人会的那就是糟粕是下品不屑去学。” “少来糟践谁呢?”兰陵回身就给我一个爆栗“或许以前是我错了可那么多人都这么看你能说是大家伙都错了吗?改错啊!由上至下越改越错了由下至上压力就少了许多。这次或许是拔吐蕃这个钉子或许还有别的改观也有可能郎君说呢?” “你说了我还能说啥?”兰陵是聪明人大局观比我好得多人家凭的也是血统我望尘莫及啊!初唐就这点好处开放思想上相对开放一旦现好处那绝对不会放手怎么好怎么来。男人们着胡装为时尚女人一个个的胡式型弄得古怪文人们不屑胡人的同时却狂喝葡萄酒大老们泡着域外风情的澡堂子还一个劲打人家国土的坏主意。或许这就是唐朝能强盛一时的原因吧勇于接受新事物尤其是领导阶层比较开明有魄力。 这事情才刚开始现在说解决还太早往后横生枝节的时候还得*兰陵去摆平。和皇家做生意那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再开明的皇上有要有耍无赖的时候李世民就是个例子。一生耍无赖无数还小心眼。尤其和兰陵接触时间一久才现这小心眼也遗传虽说和颖比较兰陵还没计较到那个地步可针锋相对起来绝对是记仇她们两女之间的事情就是典范。 兰陵撂了话老四往后一定要好好的安排有机会就要提携云云。。提就提再提她都是我小姨子。没有被公主赏识老四就变成姑***道理更何况颖今天还闷闷不乐对云家忽然有翻身地可能耿耿于怀。 兰陵一走颖就跑来汇报。说钱管家已经将这个事情当今年头等大事来抓一定要云家哪啥哪啥。 “好随便。”我有点烦二十多岁的年龄有过更年期的吗?“你家老四今天逞能了公主撂了话往后要提携呢!”话岔开好点到底是自己婆娘不招理也说不过去。 “早该提携了老四多伶俐的好丫头。赶明带信回去叫家里多管教管教往后找个好婆家。”颖边夸老四边埋怨“咱家鸡这几天下蛋不利索了。”说着拿出个小本本出来“月初都是每天七十个左右可到了这会儿就六十出头开始少的时候没太在意可连续了好些天了都是今年才繁蛋的小鸡按道理不会有这事出现。” “哦?”卡她说的认真不由笑了。颖办事就是仔细自从接手这养鸡的活每天的产蛋量是记得清楚我接过一小本子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七月间还有八十的数字啊?” “恩前后就一两天时间算不得数的。”颖帮我朝前翻了几页“因为都是今年的鸡前后反复也有到现在这个时间才算稳定下来。” 稳定就应该最大值加最小值除以二才是这是最简单的计算方法。按颖的记录若画了走势图出来上一路盘跌地模样。现在在六十做底还有继续跌穿的可能。不对要去看看拉了颖朝养鸡院子走过去。 “咋才一剩下一个人呢?”平时院子里有三个下人照看我补角讨厌偷懒的家伙。“另外两人呢?” “烧石灰去了不关他们的事。”颖见我吊脸解释道:“今天雨停让他俩负责过去烧点石灰回来刷墙。”说着领我到刷了石灰的几面墙跟前指了指齐腰以下的地方“这鸡都不省事得厉害才刷的白墙就叼得连墙皮都不剩幸亏上面高它们够不着要不更难看了。” 上面粉白下面青砖干干净净平时真没留意。我家的鸡有艺术气息叼的是整整齐齐猛一看还以为故意刷成这个样子图好看呢。院子里专门堆了沙子让鸡磨食吃石灰墙皮干啥。 明白了收到!粗心人啊!圈养和放养的区别当时没操心这事。放养的鸡整天里满世界乱跑缺啥吃啥自由自在的。和圈到院子里就没那个条件成天就蛆加了草料喂养没补钙的机会。怪我大意了鸡缺钙咋让人家下蛋嘛! “没事鸡爱吃墙皮是好事给我提了个醒。等明天动人去后面河渠里捞河蚌和虾米回来。”前一阵清淤泥清了好几车的河蚌出来庄户都砸碎拿去肥地河渠里指尖大的小细虾多得厉害可太小都是壳吃又吃不成一直没当回事。现在好了废品利用河蚌肉有寄生虫不能吃不过放锅里多煮一阵砸成粉末局势一流的骨粉。“好了原因找出来就别再抱怨了你不知道这两天你有多罗嗦。”随后将圈养鸡需要的长期吃骨粉的道理给颖细致地讲了一遍。这下有了眉目云家估计就是提前现其中的门道毕竟从前没人大规模养过家禽我也是生搬硬套想不周全有情可谅。这是个大事往后老四的饲料作坊起来骨粉加工是必须的。 果然十多天后鸡的产蛋量大幅上升颖对吃掉云家地皮也恢复了信心。如今全庄的鸡蛋定时的送到家里来加上自家的鸡蛋产量大约三百枚的样子虽远远达不到开变蛋作坊的要求但已经可以小批量的供应个别世家了老四抓了这个机会开始以陈家的名义进行试销了。 “若是将云家的鸡蛋收到咱手里那可是个不小的数目。”老四有自己的打算和颖不同她四纯粹的生意人“姐你怎么就想不过弯来呢?她卖给别人也是赚钱还不如收咱家来。” “恩也是。”颖算盘拨了几下赞同道:“要不你去找人说吧把她家的活命钱都捏在咱手里上好事嘛!” 还真是姐妹俩我抱了旺财一边逗弄的高兴假装听不见。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入冬,有点冷 深秋的几场雨下得很是缠绵丝丝的水雾中迎来了公元655年的到来。我是用徽四年末神奇的来到这个朝代如今已经是永徽六年很有意思一年半没到的功夫我经历了永徽的三个年历。开了作弊器运用这个朝代不应该出现的知识逐步改变了自己和周围人的命运。从一个落魄贵族变成了殷富贵族。从男爵变成了伯爵从小地主变成了中地主还一明一暗的拥有两知名企业或许是三个变蛋作坊还在筹备中仅在贵族***中有了名声民间对变蛋依旧陌生。 变化除了我还是自由散漫以外周围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了改变。包括我庄上的细农他们至少已经不用为过冬而愁了。造纸作坊和花露水作坊吸收了大量农闲中的劳力农家惨淡清闲的冬季也焕了活力加上一系列的迁徒扩建工程连外庄的闲劳力也能在这个颗粒无收的季节用力气换点活钱花花工地上架起熬骨头的大锅从早到晚的冒着热气王家在工钱伙食上绝不含糊壮劳力不仅拿了工钱还给家里节省了口粮大伙干得份外卖力。 剥削啊赤裸裸的剥削。我站在小坡上看着工地上干劲十足的众人热火朝天的场景心中不由感叹一天两顿干饭和八文工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诱惑力象我这种无良的包工头放到二十一世纪早就被人唾骂得瘫痪了。 “小侯爷这哪里是找帮工简直就是在行善举嘛!”钱管家可惜的搓搓手他对我定的工钱一直有异议认为一天四文足够了八文钱上浪费。还给劳力们灌输了不良意识往后人家谁再找帮工一天一人不给够八文钱就没法开工了。“咱家体恤庄户是应该的可这里大部分不是咱庄的人都是来混吃喝领钱的太亏了呀!” “亏就亏点!就这半个月里赶紧完工天再冷下去没办法搬迁了。”我要做出大度的样子二十一世纪的价值观不能在这个、朝代体现出来要入乡随俗。“从明天开始工程量还要加大工钱涨到十文。叫他们都把吃奶的劲拿出来若赶在这月十六号以前完工每人二十文的奖金。” “啊!”钱管家老脸哆嗦了几下不情愿的厉害“这......您看啊!十六号以前怎么也完工了再奖励不是白撒了大把的钱财出去嘛!要不这加工钱就免了吧!十三号以前完工奖励十文到也说得过去!” “好!”我笑着打量了一下钱管家老头是精细人。知道怎么撑了脸面落了好还能省钱。比我这种打脸充胖子的水平要高出太多了。“钱叔拿捏好就成了按你说的办。还有你昨天换了那么些糜子(小米)回来干啥呢?粮仓都撑满了那东西吃几口是个意思常吃就坏了口味了。”昨天家里从南边苟家的庄子里换了半仓库的糜子晚上颖特意熬了一大锅红枣小米稀饭偶尔吃吃杂粮还是对胃口地可一早又拉回来十几车看的我有点不解。 “便宜了那帮家伙今年都能过个充裕年了。说到糜子怎么能老叫您吃那玩意留着给年上备荒的。”管家指指桥后面才平整的空地。“这边完工了就让劳力赶紧盖了牲口棚比给庄户盖起房子要简单的多最多一个月就完工。既然咱家自己养活冬天干草料加了熬煮地糜子好让牲口过冬牲口们累了一年也不能亏待了一开春也好下地卖力气。” “哦不过糜子那东西很补人也常多吃点。冬天两夫人要保证每天都有一顿糜子红枣稀饭。”道理懂可我不太爱喝稀饭尤其是八宝粥类的东西见了就反胃宁愿弄碗羊肉汤来地爽快。“我就算了吃不太习惯往后收购庄户东西的时候尽量的给他们现钱工地上也一样。” 农户们手上几乎没钱不是开玩笑好些个农户家里连一文钱根本就找不出来。起先听了这话我也不相信可见了缴鸡蛋的庄户才知道这是真的。老四在花露水作坊旁边架了个棚子派专人收购村了庄户的鸡蛋当将铜板递给他们时只有少数人愿意接受大多数人习惯换点粮食或麻布走人至于铜板给多少满不在乎。工地上的劳力也一样上工的时候都拿了箩筐过来下工的时候都把工钱折成粮食带走。有些人还不要麦子专门挑了糜子装那个便宜满满的看起来更有分量。典型的自给型商品意识民间地易市传统对钱财没有多大兴趣。 到底是好是坏呢?心里也没底。易市虽然能保持庄户的淳朴但毕竟是原始落后的做法。不过话说回来唐朝的铜钱远远不够用这年代铜少地厉害连皇上都想在铜钱和银饼上偷换概念民间也就可想而知了。 “嘿嘿!”钱管家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们都习惯了毕竟近些年才不闹饥荒都饿怕了。莫说他们一天能吃两顿干饭也就几家象咱府上连早起都能啃上锅盔的在长安城找不出第二家。” 早起啃锅盔不是啥好习惯管家自卖自夸而已。有身份的一天吃三顿我心地善良不忍心自己吃别人看着于是也将下人们的伙食改成三顿。一改不要紧弄得满世界都知道王家的下人吃的好传来传去就变了味成了有一早起来人人就有锅盔啃的笑话。 “传的蝎虎嘴锅盔亏他们能想得出来。一早啃那个哈哈。”拉了拉衣衫外面才下了雨水汽大风一刮过来渗冷。“后面荒地让造纸作坊占了前面庄子也没有多大地界往后庄子上就挤了连插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去年来的时候庄子还显得荒凉现在已经规划的满满堂堂造纸厂花露水厂大片才修建的住宅区还有筹建中的牲口棚变蛋作坊鸡饲料.....庄子已经没了宽敞的感觉。人口也添加了许多加上来来往往的订货和拉货的商家。繁华是繁华了却没有了田园农庄的韵味一出门不是房子就是人有点遗憾。 “可不是老汉也啃了几天受不了没那个好胃口消化。”管家拍拍肚皮笑道:“说咱家庄子呢可变得翻天覆地来汉常常一个人站在这坡坡上看的真是高兴得直掉眼泪两年不到的功夫把人家几十年的路都走完了。房屋是一片片的起凭谁家都没有这么大的手笔都是小侯爷您的功劳啊!” “功劳?你还有功劳了?”兰陵摸摸自己扁平的肚皮一脸不忿。“都过了快三个月时间了可就没一点动静等忙完就去山庄。”说到这里脸红了半截咬了咬嘴唇羞涩道:“别以为能放过你!” “你当上在配牲口呢?说有就会有地吗?”昨天才被颖压榨一早兰陵过来就又提这事。“啥三个月还学算术呢掰了脚指头一起算算看过完两月没?”这年代我这个年龄如果要是没有个后代任凭你赚的满屋金银都没用处连出门都不好意思和人家打招呼。尤其是颖满长安的寺庙道观算命摊子都叫她转遍了可一点反映都没有若不是我拦着拆人家寺庙的打算都有了。“家里有个催命的都够烦人了你跳出来起什么哄?刚说到哪了?怎么就扯到这事上了?” 兰陵摇头笑了笑忽正色道:“在说柳家呢。你若是和柳家有交情能断就断了。怕他家这关口是过不去了别受了牵连。再多地话我也不好说你是聪明人点一下就透知道后面该怎么办!” “柳家?”柳家就是王皇后的娘舅家中书令柳爽是王皇后的娘舅属于权势熏天的外戚私下里没多少交情面面上也攀不到关系就是和他家的几个公子见过几面打打官腔而已。“放心人家什么势力咱这平头小民怎么能攀附得上呢?你也高看我了。” 柳家倒台那定是王皇后出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这样的难道武mm动手了?兰陵和我聊天极少提及宫内地事情。就是说也一句带过但从语气和表情上隐隐能看出她对当今皇后没多少好感光从说柳家倒台的话竟然能拉扯到怀孕的事上就能看出她的立场是属于幸灾乐祸一派的。 其实说到柳家和王皇后我还是有点同情地。王皇后出身名门望族祖母同安长公主为唐高祖的妹妹。李治封晋王时纳王氏为晋王妃。就算不看出身也是和李治风雨同舟过来的这么一来就显得过于绝情了。或许资质太过平庸不得人心吧谁知道呢?至少连兰陵这种强势公主都没拉拢好的有点说不过去。而柳家虽说权势自家但还是有些人气地当地口碑不错没听过有仗势欺人之类的事情不程家的风评要好得多。 倾巢之下岂有完卵。王家柳家这两家外戚同一个鼻孔出气现在开始上面要开始动手解决了我看谁都跑不掉。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我躲得远远地最好。还有长孙家差点忘了王柳两家是小事长孙家这个毒瘤要不手术掉李家连睡觉都不安稳这次估计对老牌外戚们要清扫一遍割草打兔子既然动了手就没有嫌麻烦的理。 李治对自己这个舅舅都忍不下去了虽然自己上台是长孙无忌力挺的结果但倚老卖老就是长孙的不对了。别说是、李治长孙家倒台长安大户起码有一半拍手称快。势力太大太压人太目中无人。我上次和程初他们几个出去耍就被长孙家的两毛头小子翻了白眼不是大家拉着程初不定要惹出什么是非出来这次间接给他出气了。 “你也要那啥?”我拉兰陵坐到身边“你一天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别以为自己顶了个身份就有恃无恐。说不定挡了人家路遭了嫉恨都意识不到白遭人抱怨。有时候学学我不是坏事。” “听郎君的。”兰陵扭脸贴过来一脸柔和。“这事情一过再怎么就不好说了有郎君在妾身也就安分守己的做做学问过过针线。”扬了脸绯红一片。柔声羞涩道:“若您仍旧不放心妾身这肚子不是还空空、的嘛?往后添了孩子就再都没了出风头的念想。女人啊!不经历这些怎么能甘心呢?” 兰陵这个模样最好看没了往日的娇纵小女人的神态令人着迷。“这事情着急不来的有就有没有也不能强求。不能说没小孩你就出去耍横。施肥好惹不好去啊!你太聪明了要是傻那么一点我就更喜欢。” “懂这道理懂得很呢!”兰陵笑着将自己地软椅拉过来同我的并在一起挨着我躺下。“这世间就容不下聪明人的活路想和你比高下外面除了算学以外没几个人传我聪明倒是传我不检点的话不少。” “那就好呵呵。”我斜了兰陵一眼。笑道:“男人嘛吃不到葡萄喊酸的寓言我给你讲过就是这个道理。这是认识你了要不我也跟着他们在外面一同造谣呢。嘿嘿!” “男人啊有本事的心眼坏心眼好的没本事。”兰陵转过身面对我忽闪了下眼皮。“若我早早遇见个有本事有真诚的才便宜不到你头上。造谣嘛说多了就成真事了现在不是变成真的了吗?” “那是因为有又有本事又善良别人还轮不到呢!”我得意的在兰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看她反映激烈软在椅子上呵呵坏笑。“明天起就停了你的功课老老实实当个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的事情交给为夫才市。” “开始当你是个有本事的其实....”兰陵抚了抚起伏的胸口娇媚笑道:“其实啊是我走眼了。男人的坏毛病你一样都没落下又奸有搀有懒。至于心地善良看着善良而已当别人都是瓜子好哄么?我呢先被骗了心又被骗了人认命罢了得意个什么劲?” “切嘴硬。刚谁还哭闹着要生小孩来着?我还没喊冤你到弄得窦娥一般。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我这几天身子骨虚的都是山庄回来带的后遗症。” “窦娥是谁?”兰陵脸色有点怪诡笑着斜眼看我一股煞气冲来“我是嫁过姓窦的我至今还是窦家的媳妇你觉得这么编排人有意思没?” “啊!”乱了兰陵现在最不爱我提窦家如何如何她以为我说风凉话“没你就敏感地不行。这窦娥啊是春秋战国时候的一个地方上的小故事讲的是一个姓窦.....”这个故事被我平移到了春秋时候一个不知名的小国里重新生了一遍提前两千年给窦娥伸了冤她回叙要感谢我吧? “头一次听肯定是你圆谎临时编排出地故事。”兰陵听得有滋味长嘘短叹了半天笑道:“算了不和你计较不过这鹅啊得改个姓姓王好了。” “这么凄凉的故事你还能笑得出来”兰陵对这些错案冤案的看法和常人不同神经坚毅。曾经和颖讲过这个故事颖听到杀人后就有点受不了眼泪汪汪地。Bs道:“没点同情心。” “这事呢或者有。错假冤案自古有之怨四的人多了。这窦...王家的闺女算是命好的父亲中官回来给她报仇伸冤....”兰陵闷声沉思一会一脸不忿的看着我失笑道:“这也太假了吧?春秋时期就有进京赶考的?那窦娥父亲一介贫生连女儿都给了人家换钱进京无依无*地三年里就能任了那么大的官回乡?再说了。就是冤案也没有说朝廷官员说杀就杀的道理吧?说出去小心落个诬蔑朝廷的罪名。差点被你骗了。”说罢扑上来就在我、身上乱捏乱拱。 和兰陵在一起就这点不好她明明知道是民间故事还要找Bug弄得我是有口难辩她以为都和李唐一样呢关汉卿啊你比窦娥还冤。“说故事呢至于吗?手劲那么大捏人怪疼的。”兰陵撒娇的时候我得有个提防万一撒娇兴起分筋错骨手之类用起来我和达莱一个下场。好不容易制服了兰陵将她死死抱在怀里喘息道:“别闹了有些事情避开点好远远地看着又安全又热闹。” “好!”兰陵顺从的点点头“妾身这就回去准备。” 十月伴随着初冬的寒风长安城卷进了一场史上闻名的政治斗争中柳家王家相继倒台让京城人心惶惶处处自危。 正文第一百四十五章过客 这年代搞清洗属于高成本的运作。成本越高相对的风险机遇低最大的投资就是军队想扳倒长孙家族这种屹立大半个世纪的庞然大物不拉来几支战斗力强悍的军队就是皇上都没有那么足的底气。 长孙无忌的拥立之功长孙皇后的贤良淑德光凭一个家族出了这两人就根本没有想说动就能动的道理。朝堂民间不论是权势还是声誉都如日中天。错枝盘根的党系林林总总的附庸要一把把的清理起来..... 反正我要是李治不、知道下不下得去这个决心尤其是清除的主要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舅舅。俗话说见舅如见娘啊!血浓于水啊!一旦夹杂点权利纷争在里面就什么都不是了。 至少兰陵不是长孙皇后亲生的站在李家的立场从未给这个便宜舅舅有一点同情之色到是对哥哥新立的皇后比较赞赏姓武的新皇后。 “你认识?”我这个来自后世、的家伙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原来每每开车经过乾陵的时候总要下去看看无字碑坐在武mm和李gg的坟茔不远处胡思乱想一番现在有了近在咫尺的机会要是能见一面的话一千五百年的心愿就了了。“看看成不?新皇后啊!要是能看一眼的话我就满足了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啊!” “哦?”兰陵打量了我几眼笑道:“这可是说不定的事情以后或许在哪一天皇后娘娘召见你也是有可能地但我可没有带外面的男人来窥视自己大嫂的道理。” “也是啊!”我遗憾的拍了拍大腿自我嘲笑道:“召见就免了吧我胆子小经不起那么大的阵仗要是为了看一个人却被吓死那就不太划算了。”有缘在路上碰巧碰见就成了。专门接见我一次那就显得麻烦了被武mm接见的话后果很严重。 “你胆小吗?”兰陵眯了眼看得我不大好意思“一点都看不出来在我跟前佯装个什么呀?刚刚爬人家身上喊着要怎么死我的劲都跑到哪里去了啊?披了毯子起身帮我穿戴整齐。硬是把棉褂子也套在外面“山庄里虽然暖和可.....”抬头羞怯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的低下头去。“往后不能再这么疯下去了再好地事也得有个节制郎君年纪还轻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啊!往后妾身还要和您长厮守呢!” “说的好听本就来和你说说话。说着说着咋就来势哪啥了呢令人费解啊!”究竟是谁先主动已经无从考据了。不过这些天和兰陵俩闹得的确过分些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很奇妙一天一个脾性次次不同。加上兰陵有武艺在身身体条件不上一般地好高难度造型易如反掌稍微变换个姿势我就失去了思考能力直接兽化。“下次你收拾得难看点每次白白净净的惹人哪啥学学人家倭女看看她们多会打扮啊!” “去!”兰陵推了我一把笑道:“今早接到的消息你学生进京了。带了武威十三府地精兵回来的威风得很啊!” 秦钰?武威是关内的大门守军是精锐中的精锐。十三府的精兵是什么概念?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这小子回来也不说也不给我打声招呼来还得*你传递消息才知道下次罚他抄作业。” “哈哈哈....”兰陵见我收拾停当拉我坐下半裸的*在我身上“你这老师当地真糊涂啊!想想再说话。咱前脚走人家后脚就进了城前后才不过一天时间而已。接下来就是废后立后前后没半月褚遂良被罢黜长孙无忌被当庭斥责整件事环环相扣这些事可是能告诉你这个老师知道的吗?” 怪不得秦钰回京的事情一拖再拖玄机原来在这啊!貌似普通的人事调动前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关联。这次秦钰扮演了天平上砝码的脚色他带兵入京给李治吃了定心丸势力均衡一旦打破皇家再无所顾忌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两级大老一声的风光终于嘎然而止。褚遂良等人被远贬蛮荒而李家最忌恨的长孙无忌却不同于褚遂良等人他不但是佐命元勋更是李治的亲舅如要将其搞垮必先除其羽翼诛其朋党这次清洗行动也是针对长孙家的外围势力开始的。 杜风!秦钰还没这么大的能量我第一次想到的就是杜风这个邪恶的中年美男太坏了!杜风上台的时间恰到好处不知道是李治自的安排还是枕边风的威力。不管怎么说这邪恶美男通过这一次的清洗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根基再加上秦钰从此将一鸣惊人这秦杜两家一旦联起手来哼哼.....这学生收的划算啊! “其实啊杜风啊!”我扫了眼兰陵“太坏了!” “知道你不服气人家对你可是万般推崇呢!”兰陵拉了拉滑溜下去的毛毯撒娇的撞了我一肩膀“文人相轻你不是文人。怎么也学他们的小心眼?明明暗地里佩服人家嘴上就是不承认呵呵.....” “佩服?”说起来这人还是有本事的。心狠手毒相对于杜风这个位置来说是优点慈悲人先就没资格被元青睐。和杜风有过几天的交往一肚子学问老谋深算可以规划到人精一类。“这个嘛多少还是有点佩服当坏人嘛没点本事也不成人月坏啊!本事就越大杜风局势范例。” “可叫你出气了呵呵!”兰陵拉过我双手环绕在她身躯上“你这样也好就保持这个口气往后说不定有好处。” 兰陵的话我明白杜风权势一大攀附地不在少数我则站地远远的阴阳怪气别人摸不轻我路数没有办法应对牵扯秦钰这个关系谁也不敢拿我怎么样!权大势大排队站队的事我不参与但我手里有个秦家的学生再大的风口上都得买王家一个面子。要的就是若即若离含糊不清。往后就算杜家失势清算的时候也轮不到我头上连秦钰都能顺带的沾我点光。利用和反利用兰陵从小就耳濡目染这些已经是高手了我要虚心学习。 “我一不挡他地道二不搅他的局有事没事拉出来讽刺几句。嘿嘿别人咋看我?”***里都知道我对杜风有意见但对人不对事所以只当是私人恩怨传传闲话而已哈哈一笑的事情。 “就这样大家都以为你是个楞子见你就离得远远才好。”兰陵对我的悟性很满意“往后该怎么还怎么前后不要有变化都当你是率性而为地直人留了名声对你王家也好。相比之下攀颜附势的那帮人才是没了眼色再大的树都有砍倒的那一天猢狲散吗?迟了!” 猢狲散啊猢狲都下了大狱散不了了。老百姓就这样只要自己日子过地好才不管你清洗不清洗。关清官也罢关贪官也罢一天能叫俺吃思念顿干饭就成。我是老百姓就看端的碗大小不看杀的人多少。 混官场就要有预备了身败名裂的觉悟长孙家的名分虽然还在但势力一旦被削弱倒台就近在眼前了。只要编排个借口出来一网打尽也就几年内摆平的事情大势已去命不由已。 要说李治也是个手脚麻利的主前后这么大的事情办起来一点都没软蛋的样子三下五除二就弄了个顺当。本来我还想避难半年的谁知道一个月没过去风声就过去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生一般依旧的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程初两次来看我了兴高采烈没点经历风霜的样子。带来了程老爷子的问候带走了大半瓶籽然。困难来事情真的过去了程初已经开始载歌载舞的跑去开宴会了。而秦钰虽没露面但已经连续派人过来问候不下三次惦记了庄子上的工程和兰陵合计合计可以回家了。 颖在大事上绝对的明理虽然弄不清楚到底生了什么但立新后和长安的乱局还是有耳闻的从没问我扔下庄子里的事跑山庄休闲的原因。听我宣布可以回家的消息才轻松了一大截话也多了起来。 “是公主事先打的招呼吧?”颖吩咐下人收拾行装后见我一个人*到床上瓷跑过来询问。“当日夫君说来山庄休假妾身就感觉到不对路一直也没敢问您。见琪郡主一家也跑过来才知道京城出了乱子。” “恩兰陵公主事先告诉过我的。”我能感觉颖最近一直揪着心想宽慰几句却说不出来原因。现在好了事情过去大家都松了口气好好安慰安慰她。“就是不来也动不到咱家头上大人物的事和咱种人扯不上干系不过离得远远的到底是安全是吧?” “想不操心啊!可人心惶惶的连琪郡主那胆大包天的都不敢吭声妾身更没个底气。”颖拍拍胸口长长出了口气喜道:“谢天谢地这事情终于有个了结了往后见了公主可得好好谢谢她往后没必要和人家计较有个这关系对咱家只有好处!” 往日颖说这话我肯定不舒服可这次却顺耳。听出颖是真心实意的口气没带其他意思。“是这话兰陵始终是心向咱家这的往后没必要和人家计较有个这关系对咱家只有好处。” “这心一放下来就着急赶回来看看。前些天管家差人报信庄子后面的新宅子都完工了现在正烧木炭烤房子呢回家就得着手搬迁庄户。”颖见二女进来欢喜的招招手叫过来抱到身上“老四一个人忙不过来派人埋怨了许多次二女回去有得忙了。” “出来的时候交代他们烧石灰的事不知道办得怎么样了?让他们把新盖的房屋里里外外的拿石灰刷一遍好隔潮。”这些天天天忙着“上山打猎”庄子上的事情撩手没管都叫颖处理逍遥自在的很。 颖斜了我一眼嘲笑道:“当夫君都忘记了呢要都按您这个记性别说烧石灰....”紧了紧怀中的二女笑问:“是不是这道理?这满山的走兽见了夫君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天天去打大冬天都不安生。人家有权有势的在长安折腾咱这没权没势的山里穷折腾也不嫌累早出晚归呢!” 二女大幅点头赞同大眼睛含笑看我糗。 我不屑的撇撇嘴除去长衫。屈了屈小臂显示了下已经锻炼的强健无比的二头肌。“看都摸摸。不打猎不锻炼能有这么结实地腱子肉么?知道啥?”说着环了双臂一较劲棱正的胸肌将衣衫撑得紧绷。“摸摸看还有小肚子一并摸摸瓷的和砖头一样。打猎你俩当是白打的吗?”不是吹现在我有像魔鬼筋肉人展地趋势。每天上千次的俯卧撑那是白做的吗?开玩笑光饭量都递增了五成更别说肌肉了。 “是啊!”颖捏捏我鼓壮的肌肉啧啧有声。叹服道:“可是哭了夫君怪不得每天晚饭都加了一倍。这健壮地都能下地该干劳力了。”说着又捏了捏我腿肚子不解道:“按理打猎凭的是脚力可这腿上怎么没改观依旧是软绵绵的。” 二女也起哄在我身上乱喀油不该张肌肉的地方都捏的变瓷实了。 “行了行了。”我赶紧收了架势再捏就出事了。“腿嘛不好说。平时坐得久了一时难以有所改变往后多打几次猎就好了。”说着将两位夫人抱在怀里“今早早睡明天还要赶回去。山外天气冷把前些日子做的棉褂子都穿上。”今年舒服啊!棉被子有了棉褂子也有了明年棉花一收置办得更齐全了。 山谷中四季如春过得也很滋润。可一出了山人就受不了。没一点抗寒的能力风和日丽的都打哆嗦。要不是顾忌身份早就钻了马车和两夫人挤暖暖去了。心里一个劲埋怨自己为了标新立异的没袖棉褂子太无聊有个袖子就不哆嗦了。直到家门口才逐渐适应过来下马站在太阳地里打了一趟太极拳暖暖身子。没功夫磨蹭带了管家赶紧去庄子上巡视这才是此时头等大事。 钱管家老道交代的事情办的一丝不苟。不滚滚新起的房屋全庄子的农家都用石灰将墙壁里外的粉刷了一遍老远就看见雪白的一片煞是漂亮。 “还有石灰的话树上也刷上一遍”指了指村落周围的大树冬天粉了石灰能有效的防止树木病虫害。“好好!”空房子里架了炭火烤得通透新搬迁的庄户们酸是享了福摸着干燥的墙面心里喜欢。 “丰河上的庄户都收拾停当了就等您一声令下了。”钱管家难掩心中的喜色说话有点走调。“当初真没想到上一这个场面咱家庄子才粉了白灰一下就走了风声前后多少庄子跑来询问弄得老汉不胜起烦。”说着喜滋滋的摇摇头“好东西啊!才吩咐了那帮兔崽子去烧灰老汉打算多烧些将咱家院子也粉一遍就等小侯爷您的话了。” “粉爱咋粉咋粉!”我沉寂在喜悦中现在就是管家上来粉我都答应。“多烧不行咱家自己掘个石灰窑老去人家烧瓷的租废窑不划算自己掘一口出来多方便。” “就是这话夫君才是聪慧过人。”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庄子了带了二娘子几个保镖就站在我和管家身后“早就该咱自个备口石灰窑出来省钱省事。” “对对!”管家见颖带了人过来赶紧上前搭话。“这庄前庄后想要石灰的多了咱家这榜样一出来他们都瞧着眼红赶四2的跑来买。”管家说到这里得意一笑。“咱家都顾不过来谁还有功夫和他们磨牙。差点就忘了造造纸作坊的女管事找过老汉要问咱家买石灰过去都是一家人每老汉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吗?” 是该给自家弄个烧石灰的大火窑出来往后变蛋作坊一投产需要大量的石灰。这东西吸水性好造纸作坊的晾纸车间里一放吸收潮气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刷墙盖房的往后用处大了去。 “恩趁着才盖房子的劲有劳力就顺便起个火窑出来。”我点头拿了个主意。“后村的瓷窑不是老说生意败了的话吗?钱叔你就出面把瓷窑一同盘下来火窑就盖在那里还不占咱家的地方。下午就派人到丰河庄子上去通知明早就能陆续朝过迁徒大牲口不够用就从咱庄子上出。” 庄子新住宅的完工解放了大批劳力。现在都挤在饲料作坊和牲口棚上帮工劳力过剩工程进展得也飞。过来的时候看到牲口棚已经快完工了周医生在工地上监督得很仔细我和管家过来都没觉。两个庄子一合并大牲口顺便就拉到棚里集合饲养周医生的专长也能得到充分的挥。不错终于有了点合作社的味道。 正文第一百四十六章钱啊 朝堂上的变故并没有扑灭内府赚钱的欲望皇家的信誉还是非常可*的。十月间赊的三百斤花露水在腊月上就有可观的回报按老四的要求支付的全是现钱用几辆马车拉来的现钱。 可怕的体积和重量胡帐房坐在钱堆中犯傻。为了保持低调颖坚决不让下人沾手硬是拖了瘦弱的小身子和我一道辗转与后院和金库之间。我则出现了轻微的幻觉仿佛被提任为央行行长或贬斥为搬运工。回到库房是行长出了库房是搬运工。角色互换之快整整一天调换将近不下二十次之多。 我象吃了鳖精一般地精壮运动就是好啊!尤其是这种特殊的运动方式。不但锻炼了身体还陶冶了情操。一天下来仍旧是虎虎生威仿佛消耗的不是体力意犹未尽的看着装卸好的铜钱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宁愿翻工一次自愿。颖则如同大佛一般披散着金光不可直视。盘腿坐在炕上进入了冥想我在她身旁放了一个长颈瓶里面插了一枝待放的腊梅。整体造型如同观音下凡一般。 现在不能说话需要绝对的安静。两人都在回味其过程任何打搅行为都会被视为异端不可饶恕。于是下班归来不知道内情的二女先是被我在屁股上揍了三下又被颖拖到炕上蒙了棉被胡乱踹了几脚造神运动才告一段落。 “想好没?”我摇了摇又准备进入冥想状态的颖。让她回归。“两家的钱都被你截流了。拿个说法出来啊!你当老四好糊弄的吗?” “先存着”颖毫不在意从被窝中将装死的二女拖拉出来然后像抱洋娃娃一般的揽在怀里。“又没说不给下批货的钱直接给她拉过去别送咱家来眼不见心不乱。” “不是这话。”我无奈的摇摇头二十一世纪的经济概念仍模糊的苟存一线“没分股红之前这钱只能算是公家地虽说是亲戚但也不能坏了规矩。你截流她也截流咱这作坊还开不开了呀?” 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逐渐清醒过来。不忿的推了怀里的二女一把。“夫君也是咋不早说呢?都进库上帐了再拿出来心疼啊!” “嘿嘿!”我不好意思的抱过风雨飘摇中的二女“忘记了脑子里都是钱早就没了公理。”推却说道:“胡帐房也是啊!也不说和提醒一声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连这点道理都不通过分啊!” “公家就公家的。”颖一脸落寞将帐本不舍地又翻看了几遍下定了决心的模样眼一闭“啪”的将帐本合上扔给二女“拿走拿走。送胡帐房让他记到大帐上!”忽地回过神来“公主呢?早上是她带人押送过来地别失了礼数快去看看!” 看啥啊!现在才想起人家送钱来的迟了!我冲到书房的时候兰陵早已经离去书桌的一张大纸上霍然一个大猪头正裂开大嘴傻笑着呢墨迹早已经干透了。兰陵的墨宝虽然还学我地不到家但已经有几分神似了。呵呵还好至少兰陵没为这个生气猪头画得很卡通神色安详表现她作画的时候心情愉快这画一定要好好装裱挂起来让后世之人都能领略一下堂堂大唐公主的手笔。 钱的确是好东西啊!它代表纯洁代表和睦代表爱情更有甚者它有时候也能拿去治病看一眼百病痊愈它能将一病秧子在转瞬之间变成武林高手的奇效来胡帐房就是典型的范例。二女送了帐本后回来汇报胡帐房正在他院中练武兵器是一把大铁锹高丽小妾已经吓得遁逃了躲在达莱房子里说外语。 胡帐房飙是有理由的他清楚年底结算的时候他能分得多少红利。两间作坊加王家的份利别人一辈子挣地钱都让他在这一年上交代了。这说话就到年底了大笔钱财唾手可得练武是人家控制力好放了别人就是上房都不希奇。 “能过个好年了。”我感慨的独自走在院子里伸胳膊撂蹶子的舒展了下筋骨。人生如梦啊!去年这个时候我可没想到能有眼前这么多变化除了天上的星斗什么都变了。双臂一较劲后后宅大门“吱呀”一声敞开了透透气让院子里的喜悦气氛流淌一下都感受感受我是一个大方地人。 *在大门上感受着冬夜的彻寒一阵“嗡嗡”声伴随着清新干冷的空气袭来纺车的声音我最熟悉不过了。从紧邻着的后院的房间里出的是达莱的住所。棉花早都纺成线了线也已经织成布了布料的样品已经被兰陵拿走了连朝廷的奖励也都已经下来了达莱还有东西纺吗? 按奈不住好奇推开达莱房间的小门她和胡帐房的小妾坐在炕上正空摇着纺车戏耍着。达莱房间这个炕是我专门让人盘的怕她身体虚弱熬不过冬天再说一个小炕花不了啥本钱管家和帐房的院子没入冬都学我盘了热炕到底暖和了许多。见我近来达莱吓了一跳赶紧低头跪在炕上等我训话而胡帐房的小妾则慌乱行了几个礼连鞋都没来得及穿上就打了赤脚逃跑了。 跑什么跑!见鬼了?我现在是出了名的王大善人府中的杂役见我都是乐呵呵的问候不停惟独只有这两没良心的高丽女鬼要不就是躲藏逃避要不就是磕头求饶。搞得我很被动啊!换了幅自认级有亲和力的笑脸“纺车啊!不错!有爱好就要勤奋钻研要多练习才是啊!”看出出来啊曾经也是有身份的贵族这么快就能适应劳苦大众的生活不错!是无产阶级改造初见成效了。 达莱喜欢棉花以及和棉花有关联的活计摘棉籽的时候我就现这一点比别人的效率高得多。这次的棉线几乎都是她一人独自纺出来的怕她劳累连带了病情还专门吩咐厨房多增加营养仿照二女的膳食也给她加了一份。 颖最喜欢勤奋的人勤劳的达莱受到了颖地青睐不时的关照一下。至少再不用受二女的压迫了对于这一点我要称赞二女自从蛐蛐都归天之后我特地委托人给她带了条上好的”细狗“回来长腿细腰动作灵巧深得二女厚爱。现在连上班都带在身边小丫头的爱心一天浓似一天看得我偶尔嫉妒一下。达莱从此也过上了安宁的日子气色也比以前好多了。 “是。”达莱依旧低头跪着规规矩矩地答话多一个字都不敢说。拢了手偷偷将自己的腰带拉成死结还使劲拽了一下。 “好好养病太操劳对病情不利。这次你纺线有功年上有赏。”气氛沉闷外宾过于紧张放不开。“好了赶紧休息吧!不打搅你了。”臭丫头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当我搞夜袭吗?嘿嘿腰带啊!自己慢慢解吧要是急了上厕所就更有意思了憋不死你。 “睡不着夫君再抱一会儿。”颖依旧在我被窝里不出去俯在我怀里莫名的亢奋“二女睡了....熄灯不....” 二女则大方的贴在我背上装睡眼睛闭得紧紧的呼吸声悠长平缓可小手却不老实在我脊背上轻轻挠划着希望我将颖赶出被窝。 我朝颖挤了挤眼睛摇了摇头。颖会意伸手在二女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二女吃不住疼咯咯笑了起来拱出被窝钻她那边去了头蒙得死死不看人。 “成精!”颖笑着占据了我的空间热炕家棉被窝热地撩人。颖鼓弄一阵将内衫扔了出去细软的身子贴在我身上撩拨。“今天不同合上了眼可心里却象跑马一样的麻缠就躺在您怀里才安生点。” “钱多烧的!”手指在颖身躯上跳动着抱了颖心里就塌实些摸自己名正言顺地婆娘老天爷都管不着。“这才是起头往后这场面才多呢!”蒸馏作坊投产后花露水的产量大幅激增皇室截流是有好处的长安周边市场价格没有因为量产而受到冲击供货依旧紧张。与此同时造纸作坊地产量稳定上升经过半年地销售新型纸张从质量到价格已经被市场所接受订货的除了关内的客商外还包括剑南各道的游商招牌已经逐渐叫响往后再不必为钱愁了。 “夫君庄子上住的穷学生越地多了得想个办法才是啊!”颖稍稍变换了一下姿势让我的手更容易挥效率。“说话过了年就开省试今年换走了不少官员前次通的门路都堵死了好些人都断了考试地念头想留在庄子上走活路的人就有四五个但这也不是个事啊!” 这年代能读书的人家里多少有点底子。说不上大富大贵起码吃穿不太愁。但富贵是相对而言的各地学生在家乡算是富足的但到了长安就大大不同了。这年代地域展极不平衡富饶的国都就如同毒瘤般地吸榨着各地的营养贫富差距之大令人匝舌。在家乡看似殷实滋润的学生们到了长安才现其中的差距开了眼界增长了见识被花花世界里的各种事物诱惑就算明年考试没了希望也会产生定居下来的念头。 可学生终究是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身无一计之长识文断字在这个时候顶不上一门好手艺一副好身板想找活路谈何容易啊!就算我乐善好施也没有兴趣去养活个“之乎者也”的废人更何况还是四五个之多!!! “爱留就留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也成。”夫妻在一切久了漏*点蜕变为温情悄声细语中更见温馨已经不需要太多夸张的示爱动作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随和。 颖轻气地呻吟一声“夫君轻点别吵了二女。慢慢地多说会话今黑话多别急.....” “请先生?”兰陵多少哟点惊诧尤其还是白念书的幼学。这是人家大族里才有的都是给自己族人后代们的福利。 兰陵一早就过来找我算昨天的帐笑嘻嘻的糗了我一顿。见她报了仇我给她说起昨晚漏*点后迸的点子庄子合并后加上造纸作坊的工匠和做小买卖的商贩将近四百户人家颖觉得那些学生老远的跑来考试却流年不利的赶上朝廷大清洗运动走错门路的学生着实可怜无依无*无前途决定学琪郡主她家地做法给族里孩子起个幼学出来请不愿意回家的学生来当先生。 王家没个啥家族可庄子规模日益增大。虽说造纸作坊上兰陵的工匠可既然住到了王家庄就算庄户的一员了。颖也存了拉拢打根基的心思庄上所有的小孩也是王家往后的预备劳力让他们从小沾了王家的光长大不管以后有出息也罢没出息也行多少有个恩惠就不会忘本只要王家一声令下风里火里总有个卖命的利人利己的事情。我不会反对尤其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合算。 “不好不好!”兰陵摇头“念书是多大地事情供个学生出来要花多大地力气。你一次还供真多你家往后谁来种地?开了这个头往后农户都学识字去了人惶惶地荒荒我们都饿着是吗?” 兰陵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从来就没打算将农户的后代都供成文人说是学校也就挂个学校的名号小孩过来认两字算两题有两把子力气的时候就回家乖乖种地去想从我这里出个诗人学者之类的门都没有!!! “认字嘛还真供他们上‘弘文馆’啊?”我不屑的瞥了兰陵一眼她就是太认真了什么事情都弄得一五一十让人图增心理负担。“写写算算地能写自己名字能数清楚自己脚指头就成了。农家的小孩当然还是农家的教养你当我刚进了点钱就烧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吗?” “呵呵....”兰陵听了我地解释笑着戳了我一指头。“这才是你说的话刚好真的以为你转性了呢!”斜了我一眼笑道:“那还找我说啥?误人子弟的事情少和我商量。你啊!纯粹就是朝自己脸上贴金当你存了好心吗?” “话不能这么说。”兰陵过分了我本来还想显摆下乐善好施地嘴脸被她这么一下就打回原形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开造纸作坊的时候你不是也想让大唐的读书人多起来人人都能用上纸人人都能识文断字的嘛!” “想是想啊!可读书人多了是好事但也不能为了读书懒了农活什么都要一步一步地来要踏实。没有三五年见不了效果的。你这是哗众取宠还说上道理了。”兰陵见她昨天画的猪头被我贴在墙上自勉笑得站不稳指着我道:“你...你你混帐!”努力起身将画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人现眼的传出去我还不被人笑话死呀!” “管你咋说幼学我是办定了。”流芳千古的大作被主人毁于一旦可惜了。从怀里掏出昨天花露水的收据“下午老四来给你花押钱大头能对上不过其间少了四十五文。我大方点给你添上了不用谢我了。” “还真仔细呢!”兰陵嘲笑般的行了个礼“昨天和你夫人埋头点了一天吧?呵呵.....可是过足了钱瘾了不起。”说着将收据放入袖拢里“办幼学的笑话就不提了还记得上半年里那个臭烘烘的吐蕃商人不?” “记得啊!”我还等着他带了草药和草籽过来呢!当时记得他说明年春天赶过来兰陵怎么这时候提起他来。“怎么?那臭人来了吗?” “没我怎么能碰见那种人。就是给你提个醒下次见他的时候给我打个招呼有得力的人才能办得力的事情。”兰陵起身翻开沙盘上的麻布顺着剑南直划到吐蕃“现在收购鸟嘴的风声已经放出去了这事情最好有个吐蕃人出面打理你说的那个吐蕃商人就正合适。南诏那边也已经开始有动作了总得先收服一部恩威并举少不了要出点兵乱呵呵.....”说完掩嘴大笑起来笑声悦耳听得我稍稍有点不舒服。 “幸灾乐祸吗?不用那么夸张吧?”我现兰陵有种满足感重在参与的那种感觉。拉扯了她一下“笑岔气了停!” “心里高兴嘛!”兰陵将麻布盖好娇怯的*在我身上。“当时听你说的时候心里没底七上八下的。可现在好了棋啊!拿在手上的时候犹豫不决一旦拍了出去就没了顾虑你死我活而已。” “入魔了谁家的棋都轮不到咱俩来下观棋不言语那啥啥的没听过么?”我拉她坐下塞了根毛笔给她“昨天耽误的功课今天要补上。认真点少胡思乱想的和谁下棋!” “恩!”兰陵认真的点了点头“郎君教训的是妾身知道错了!” 正文第一百四十七章年关上 寒冬梅花永徽五年的第一场雪雨夹雪。 是个暖冬台阶下的青苔还泛着绿意细碎的雪珠子和着雨水摔落下来迅融入大地来去匆匆。起风了寒风夹裹着点点寒星飘打在脸上不由一个寒战或许今晚会降温吧。 在我来看还是寒冬来得痛快些鹅毛大雪比这种半死不活的雨夹雪要来的爽快得多至少感受不到那附骨的湿冷潮气。现在这个样子穿得再厚都没点暖和劲身上好像沾了露水般的难受湿漉漉地感觉。 年关将近今年家里钱财富裕颖一早就和二女打着置办年货的旗号出门了消费嘛或许腮红胭脂的也能列到年货的清单里谁家的面料行今天不小的个利市。 房檐下站得不爽索性打了伞、披了貂皮大氅独自出门走走。庄子里的路已经借了前阵大动土木的东风翻修一遍;大石碾子来回的滚了无数趟瓷实棱整的拱形路面走起来很舒服每天清闲下来我就喜欢庄前庄后地走上几次心情舒畅。 冬季农闲下来的庄户们显得有些懒散窝在家里极少出门而俩作坊都没到下班时间四周不是光秃的树干就是粉白的墙面连狗都不叫唤一声除了雨雪拍打的‘沙沙’声庄子上冷清的荒凉仿佛就我一人。 读书声忽然传来的诵读打破了沉寂寻声而去低矮的院墙挡不住我的视线院落里的门廊上一个学生打扮或许是年轻人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省试做最后的准备。书生打扮而已我觉得他的体型相貌更适合换了短衣手里随便拿把兵器就是一个标准的职业响马。尤其羡慕那家伙的串脸大胡子因此不好断定他的年龄。 一副好相貌念书可惜了。若是他山贼的话我兴许还能上前结交一下书生就免了。虽说这个年代的读书人还没有那么死板但终究得不到我这个老粗的好感尤其和他们说起话来倍感吃力我要有了儿子的话敢学了文绉绉的模样和老子说话我会一巴掌抽死他连改正的机会都不给。 长安学术界已经将我归为另类文士从不混文人***的文化人。和我交往的武将有之纨绔有之乡野莽夫有之但没一个正儿八经的学究。虽然李淳风不时的朝我这里跑但他绝对不能划到学究里明明是个批了宗教人士外衣的无神论者顶了个宗师头衔的钻营投机分子处的时间一长现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彼此惺惺相惜。 念书的人现我正站在墙外观察他和气的朝我摆了摆手打招呼我也礼节式的扬了扬手中的雨伞应答微微一笑转身便走。暗想:这人也是个三心二意的我站外面一声不吭都能现了就凭这明年的成绩一定很糟糕。 说到考试我不由想起谢宝来秦钰今早还专门过来拜见我。顺便提了谢宝的事。尊师重教还是有好处的秦钰是个中典范虽身份地位已经高我许多但我这个授业师兄的意见他还是要选择性的遵从。一年不见秦钰还是老样子。没有变成想像中的饱经风霜的模样依旧温文乐雅举止斯文看不出来是军中下来的人更不要提什么边塞上血与火的考验之类的痕迹。 怪不得女人都喜欢秦钰这类人沉稳有力光是修养这一项我这辈子都休想赶上他。不知道他杀人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若还是这么个文雅的话……想的后背有点凉受害者还是碰个一脸横肉的动手还好些至少痛快。 经历了这次大清洗秦钰成熟了从一个热血青年蜕变成为识时务的俊杰想达成自己的理想先要保证自己屹立不倒能意识到这点才有朝目标奋斗的资格在我看来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双全。传说中的什么文武双状元之类的二楞子那不是本事出门就让人家当了枪使的家伙念再多书、武艺再高强屁用不顶历史上这号人多了有几个成事的? 想屹立不倒谈何容易?长孙无忌够屹立的吧?这不是眼瞅着要倒了?就这一点问题上我和秦钰做了深入的交流。我认为秦钰现在所站的队伍是有前途的是光明的。他身后是老奸巨猾的杜风;杜风身后站的人模糊不清忽男忽女但无论什么性别都是真正的实权人物所以秦钰的事业只能算是刚刚起步往后就算达到程、苏二位老帅的高度都有可能。在这一点上要学习程老爷子居功自傲但能拿捏好分寸不时的跳出来显摆一下便决不过分让别人时刻的记住你的作用但不会对你产生客大欺主的感觉这才是长久之计。 长孙无忌就是犯了这个错误功高盖主的下场。功高盖主有被动的有主动的。按理说程、苏也功高都有跳出来盖一下主的资格可人家宁愿装傻充楞去打群架都不跟着朝堂上那帮家伙起哄属于‘被动一派’这样的老功臣只会让皇上宠爱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没有压迫感。至于为祸乡间爱财抢功之类的毛病别人看似是缺点可在新元眼里这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优点放心没威胁。 至于长孙无忌这类朝堂上乱窜民间风评口碑绝佳‘主动盖主’的大功臣那就是存了2心就是存了没名堂的打算就是故意去收揽人心就是明打明的想和领导撂蹶子就得除之而后快。 临了的时候我和秦钰作了一个概念性的总结也算是师长对宪政的忠告: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做人不要太刻板必要时候要故意的流露点小毛病小把柄出来让别人瞧在眼里、抓在手里人家和你打交道的时候才放心你也不必提心吊胆的怕别人再挑你的刺。贪财好色都是好事尤其是秦钰贪财不必了他家够有钱;但英武的外形加上儒雅的内涵不去寻花问柳可惜了上天恩赐的好条件。只要事先和婆娘作好沟通工作尽可以在***场上一展身手。 秦钰这出门一年多的颠簸流离后对家庭的重要性有了深刻地认识从话里话外能看出他对夫人的歉疚觉得这次回来有必要补偿当年对婆娘的冷漠纵横***场的事还要再斟酌。 在这点上我有点自卑文武双缺之人贪财就可以了不必干能力之外的事情。往后别人谈及我和秦钰两人师兄贪财师弟风流也算一段佳话吧?我感觉我在教人学坏。将自己没有能力办成的事寄托在学生身上秦钰娘子若知道的话……生死两难啊。 看来我也成熟了至少我能想到这些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不参政但好像也有这方面的潜质嘛不错。兰陵对我就赞誉很高。她认为我若踏入仕途肯定是风云老奸贼千古流骂的那种。对这个评价我保留自己的看法自认为自己是个善良人至少以前我在公交车上从来不放过给孕妇、老人让座的机会。 再有俩月功夫程老爷子就出征了不由想起程初上蹿下跳的模样为了同爷爷一道出塞前后挨得打嘿嘿上次来看我还顶了个黑眼圈过来看得出老爷子下了重手。若不是程老爷子刻意打压凭借一身强横的武艺程初早就该在军中站稳脚跟了光凭军中的各位大佬对程初的赏识就起码能混到秦钰的军阶屈才了。 脑子里事情一活泛开人就没了指引闲庭信步地撞在树上。还好幸亏有树挡着要不就掉河沟了。已经出了王家的地界河渠蜿蜒到一处荒凉所在顺了河道再朝前走就到了云家这里是乱石滩头平时没人过来。绕了个弯子现小河滩上拐弯水缓的地方有几个人拿了大抄网捞鱼虾大冬天鱼虾都不爱动弹要捞的话必须几个人配合一个人拿了长棍赶其他几个才能捞得有效率我索性就蹲在对岸看热闹。 “谢宝!你给我过来!”猛然现赶鱼虾的家伙竟然是谢宝正咧个大嘴耍得高兴根本就没注意到对岸有人过来。马上就考试了这家伙还跑河边玩耍虽然能理解域外人对河流的渴望但也不必要拿了自己的前途来开玩笑吧。云家的鸡吃鱼虾补钙和你有屁关系。早上还和秦钰想去看看谢宝秦钰觉得这时候正是考前用功的时候怕打扰他这可好玩开了。 谢宝看见是我忙扔下棍子顺流跑了好大一段才找了过河的独木桥绕过来老远就“王兄王兄”的叫唤。 “还要不要考试了?”我变了脸色劈头喝道:“有你这样的学生吗?” “嘿嘿”谢宝理屈地抓了抓头“庄户家都操办过年小弟一乱就没了念书的心思才随了他们捞虾米嘿嘿。” “人家忙和你念书有啥关系?”我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考前两个月最紧张的时候别说出去玩就是上厕所都怕蹲的时间长了。“你今天就给我搬回来住……”说到这里不由的笑了和人家非亲非顾的摆了个长辈姿态有点过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别辜负秦钰对你的一片心意。” “王句子教训得是小弟受教了。”谢宝恭敬地行了一礼略带激动之色“小弟父母早年失散家中没个管教才养成这个性子。能得王兄如此管护心中感激……” “感激个啥?”我拍拍谢宝肩膀有点同命相联的感慨“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要感激找秦钰去。男人嘛少来那么多无聊的想法往后的前途才是正经。”指了指对岸云家的几个杂役“你要想那样活一辈子也行只要不嫌委屈了自己的才学就成。” “是啊如果能那样过一辈子……”谢宝无奈的摇摇头“小弟有时候也想过能这样过一辈子未尝不是好事才学并不重要小弟也没有想着去考什么功名……” “就是想报仇也得有资格”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一个为仇恨活着的人忽然领略到田园中的乐趣难免有点茫然。谢宝的脾气不适合报仇他还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只是耿直而已。“不罗嗦了赶紧回去抓紧功课没家没业正是打拼的好时机。”摆了摆手催促谢宝回去。 看来我真的变了竟然能说出这么阶级感分明的道理来贵族生活让我有了高高在上的感觉。竟然能指着劳苦大众当反面教材太可怕了。环境改变人啊要不是运气好弄了这么个身份说不定现在也是捞鱼摸虾中的一员看着对岸几个人乐呵呵地网来网去也过的蛮快乐。我凭啥编排人家? 雨雪有加大的趋势身娇肉贵的我有点受不了急忙往回赶家门口迎面碰上二位夫人的采购团队看样子收获不小。 “花钱花得爽吧?”颖和二女将战利品摆了满满一炕琳琅满目的和抄了人家杂货铺一样。我本来脱了鞋想上炕躺一会儿随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被绣花针扎到肉里可是很不舒服的危险处处存在。 “没花几个钱熟人家的店铺”颖拿了个火狐皮的围脖在我身上比划着又换了个什么皮的帽子出来套我脑袋上二女则脱了我的鞋朝里面塞暖脚的毛毡子我被前后的摆弄。“今天路过‘福昌楼’上去转了转夫君猜猜现了什么东西?” “啥?”这事没法猜。‘福昌楼’是京城有名的高档干货门面现啥都不稀奇。“干货嘛有啥稀罕?” “才不是”颖眯眼一笑“变蛋啊。咱家的变蛋上了货架价钱标的没谱三十文一个。” “三十文?打劫吧。”三十文是个啥概念普通人家够用一个月的花销就买一个鸡蛋?“有没有人买?估计就摆那作个样子。” “是不是样子不知道可眼见有人十来个的朝回买扭头就没了。”颖开心地拍拍手将堆在炕上的小玩意儿朝里面推了个空地出来拉我坐下“入了冬就缺鸡蛋如今老四已经收到四十文一个的价钱京城里鸡蛋价格被抬得厉害。” “老四不是将云家和兰陵庄子的产量都包下来了吗?” “不够根本就顾不过来。”颖捡起个牛解簪子插二女头上拍拍二女小脸笑道:“云家的鸡一入冬就打了蔫生蛋就不说前后死了十来只了。照这个度估计开春也就剩不了几只下来了。” “冬天是不容易过叫人帮她家盘个火炕吧毕竟人家和咱也算合作关系了。”鸡最怕湿冷容易闹病若不是一直吃蛆有了抵抗力那就不是死十来个的事情了。颖入冬后分派人在养鸡的房子里盘了个大通炕养鸡养蛆两不耽误。云家没这项技术烧木炭成本太高还不能有效地保暖蛆虫不繁殖只能找老四家购买现在鸡还闹了毛病怪可怜的。 “交给老四办了咱不搭手。”颖挑了个桃红胭脂在二女脸上抹了起来二女乖巧地坐在对面一动不动“按她的想法火炕好盘不过云家得拿鸡蛋换一来一去咱家就赚得多了。” “鬼心思”云家小姐落了老四魔爪比受颖前后计算更加凶险颖还是一味的图地产老四则无利不图上下其手。云丫头能保住年关上不;裸奔就是万幸了能和皇上做生意还不折本的本事可不是白来的。同情道:“要说这云家也可怜落了你姊妹手里地产你没得着好不容易养了俩鸡又让老四抓到手心命咋就苦得没个盼头呢。” “可不是”颖笑得欢实二女脸上的腮红也抹得不成样子“云家祖上没积德欠咱家的太多了活该现报。” “你不缓缓手多少让人家透一口气。” “还说呢年关人爱来要债的都是妾身帮忙给打的。”颖从怀里取出云家的债务契约眉飞色舞的端详一遍搬过饰盒子小心的放在最底下“现在不勒她脖子是让她存个念想指望她多养两只鸡下蛋而已。小丫头现在手上也有几个小钱了要不她才不敢让妾身拿了债权下来呵呵看老四的手段了。” “老四才不和你一道人她是赚钱的对地产没兴趣。”老四鬼精鬼精断不会和颖串通了起哄她明白留了母鸡才能收蛋的道理杀鸡取卵不是经商之道。 “年上该准备的礼物都差不多齐全了明天就该一家家的送出去这次该比去年的贵重些吧?”颖拉了礼单浏览起来顺手拿了算盘就在杂乱中开始拨拉。 “你看着办不要太显眼。还有按崔家的规格多预备出来一份我要送个没名堂的人。”李世很奇怪打听了几次都没下落但也属于有交情的人实在不行就托兰陵转送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再说人家看身份也不低以后可以常打交道。 正文第一百四十八章术业有专攻 做人难做有钱人更难。钱少的时候精打细算现在稍微有点了放银库里白白的存着又不甘心流动起来才能增值可流向是个问题啊。放到后世可以投资债券、股票可如今没那么多项目一味的投资吃、喝、玩、乐不是个事可投得远了又怕折本头疼啊一句话有俩钱烧的。 当年干银行的时候左手出右手进过的钱比现在家里这点积蓄老多了。国家的钱嘛放了空帐也从来没点可惜的感觉收下收得回来更是不操心直到同自己奖金提成挂钩后才开始认真对待所以虽说顶了个业务科长的帽子却没掌握这门钱生钱的技巧想想有点后悔。 “安生点才几个钱投什么资。”兰陵对我提出的问题露出鄙夷的神态“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俩钱一样有动这脑子的时间好好钻研下学问”说着从袖笼里拿了薄薄一个册子递给我“样书头一册您过目。” 哎呀头一次出版还是在古代出版心里那个激动啊双手捧着册子有点颤失了平时的沉稳忙活几下竟然没把书皮翻开。 “拿反了”兰陵帮我将书正过来笑着翻开一页“刻得多精细天大的殊荣呢魏大人当年修的‘女训’都没开成阳版。” “男女有别‘女训’嘛女人看的书当然是阴刻了。”翻来覆去地打量灰白的书皮上隶书‘基础算术’四个字写得庄重朴实没有多余的封面插图一看就知道是学术作品古朴典雅没说的。落款上小小的‘王修撰’让我大脑再次缺氧太自豪了太有面子了要是改成王子豪撰那才十全十美。“就我一人?不是还有你帮忙攒编吗?”翻开书皮竟然还有作者的简介和当朝学术大佬们写的序章全书引用的是新式算术概念。明确的将o--9的阿拉伯数字列为第一章必修课程后面所有的记数单位都以阿拉伯数字为准则加、减、乘、除符号也标注的仔细已经和后世小学算术课本没多大区别了。书中十进制为主流定版的编辑是个行家。但整体太过沉闷没有后世的课本那么活泼。应用题里少了‘小明’这个重要角色可惜了。“一共四册吗?” “先四册后面深入的地方还没定论。毕竟后面的学问太深不是每个人都能学懂的而且暂时也没先生能教授得了要不郎君受点累教授一批先生出来吧?”兰陵伸手拿过册子小心翼翼地放回袖笼里。“本该是你的可就是不舍得送妾身吧。” “送你了。”我大度地挥挥手样书虽然珍贵可男人没和自己婆娘争执的道理。是按课本的形式出版的往后牵扯的深了没老师教学也是个问题可让我亲自出马培养老师也不合适。我手下教的老师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德行不合适。“我不行研究学问可以真的去教学就乱套了。性急难免殴打学生的事都学了我的样子往后大唐的小孩就遭殃了。”平时还好一到了教学时候我最恨反复几遍都教不通的学生程初五大三粗的我急了还踹上几脚别人就更不在话下了。 “就是要打嘛。”兰陵不以为然心安理得道:“别说是普通学生就是皇子、太子也打得。我小时候可没少挨先生的打才不理会你是什么身份挨打的也没怨气不打学生的才是反常。” “哦这么说的话可以试试。”太好了终于可以依仗老师名头名正言顺的打学生了爽啊一定要把小时候在学校挨的打找回来。坏笑道:“嗯不错可以考虑考虑嘿嘿。”盘算了下低声问道:“可以用兵器吗?” “不可以!”兰陵被的问题弄得有点哭笑不得“存了什么心思?军营里都没这么个问法你当拷问奸细啊?” “哦没事随便问问。讨论一下惩罚的极限往后当了老师不得有个威风?”立威头一条就是树立威信别管有没有错进我的教室先来五十杀威棒然后再吊起来轮二十立威鞭太爽了。“有女学生没?” “想啥呢?”兰陵恨恨地戳了一指头过来“和你这人谈变事真是找错了话题算了再深的学问也不敢让你去教我前面的话您别放在心上当妾身什么都没说。” “切你当我想呢?”不屑地撇撇嘴“忘了个事出版是出版稿费咋没见?没稿费激励往后没人愿意买死力了是不?” “还真听了怪事”兰陵斜了我一眼笑道:“天大的荣幸打破头的朝里面挤还真怕他们买死力呢扬名的机会干干净净的学问你也好意思提钱?满世界也就你一人能挺了脸皮说出这话来碰上一个还真不容易。” “哎!”失望地摇摇头旧社会啊没办法和他们讲道理这亏吃大了。“算了就当我为国为民牺牲一次下不为例哦版权呢?版权算谁的?” “朝廷的想印几次印几次收了你的坏心眼。”兰陵早上没吃饭顺手拉了盘麻叶吃起来。看出来了她故意占了嘴不想理我。 无聊得很我辛苦出来的东西都成了公家的没点奖励就算了还连版权都不归我还不能问一问就是白眼万恶的封建王朝不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可话说回来我也是转述而已不算自己的东西;算了咱一个社会主义出身的根正苗红的五好青年犯不上和这些古代人叫劲。 “既然出了书也就没保密可言尽量保证国内学术界要领先一步。一旦流落出去的话至少在算学方面的启蒙上都平等了。所以要抓高端注重高层次的领先。”这年代外国留学生不少接壤的国家几乎都有学生在大唐深造并不是光倭国一家。“后面的东西先不着急出版或许可以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研讨不光是算学上什么学科都一样。关键要专业性强科目分化要细致一个人一生的精力有限博学容易专精难我所提供的只是皮毛而已抛砖引玉。” “什么时候又开始学得谦虚了?”兰陵打量着我确实我没说反话。又道:“渊博不好吗?都喜欢标榜自己学识渊博。专精一说自古有之可有多少人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去钻研一门学问呢?” “没有渊博这话。渊博先就是骗人的越喊自己渊博的人越是浅薄”这是缺陷是不认真肤浅的表现。君子六艺之类的说法有一定道理但大家理解岔了就像秦钰文武双全可貌似文不如崔彰武不如程初。学得太杂了爱好丰富不是错但囫囵吞枣就是缺乏责任心的行为。“这世上没有博学的人下次听谁说博学二字你不抽他。深入、钻研才是做学问的道理文就是文武就是武数学就是数学再聪明的人也经不起瞎折腾猴子搬黄瓜(没包谷黄瓜代替了反正都是圆柱体)的故事你忘了?术业有专攻嘛。”这年头想混个高雅***礼、乐、射、御、书、数你得全会点儿要不被人家看不起久而久之就变成一种风尚。杂耍一般很多好端端的东西都被扭曲了流于形式表面化了。“如同沙场相搏来不得半点虚假花哨让那些号称剑客的风雅之士上去试试不被乱刃分尸才怪。文不能安邦于内武不能御敌于外不学也罢。尤其那些二两酒一上头就诗兴大的喝高了姓啥都忘了还个屁。”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听了别扭。”兰陵有点茫然眼神定在我脸上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好好的事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坏了味道纵然不能安邦定国也没必要去贬低人家你不是也喝高了做诗嘛还很有一套呢。” “做啥做”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上罕见地红“咱俩一起也不是三五天的时间了你觉得我是那材料不?蒙人的字都认不全写不齐整的人拜托你有点逻辑吧。” “怎么就矢口否认了?可没有睁眼说瞎话的就是看不起人家吟诗做赋的也不能耍无赖到这个地步。你这人真的很奇怪自己学识渊博却编排博学的人自己也附庸风雅却看不起别人来个诗兴大。说是文人相轻吧你还没这个脾性说你抠钱眼没良心吧可大道理也看得明明白白真真假假的。”兰陵百思不得其解拉了张纸过来顺手画了个猪头脑门上写了我的名讳“也对你刚刚说的话有道理‘术业有专攻’有理。” “你说有理没用要大家觉得有理才行。”忘记‘术业有专攻’的话是谁说的了看兰陵的模样好像头一次听的意思这生活一好人就变得浮躁起来学啥不像啥只求华丽。尤其边胡乱舞刀弄剑边假装满腹经纶到头来要啥没啥糟蹋粮食到一把好手。 “还是那话从下往上改难从上往下改易”兰陵润润笔将我刚刚的话润了个色写了个陈条出来“有道理就是让大家都知道这浮华之风一起就不好收揽要趁了才露头就得压下去才是。” “也不是所有浮华就不好比方说你夏天时候穿得那身衣裳就好要提倡。”说着顺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下。唐初思想还保守尤其女性。当年魏徵上台做的头一件事就是修‘女训’弄得大家都是领口扎得紧紧根本就没有大圆领那种酥脸半露的衣裳后世流传的半敞衣襟的唐仕女要在‘开元盛世’才能出现我觉得不公平现在就想看。 “专门穿给你看的当我到处都穿那个么?再不提倡什么了。”兰陵妩媚了个秋波“不和你瞎扯了今天就是顺便给你捎个样书过来年关上。都忙呢没功夫多耽搁。还有啊你那小姨子到年上随我去西苑一趟告诉她准备一下。往后要常和内府打交道我引领她去认个熟脸弄不好还能讨个封赏。毕竟是立了功劳的有功不赏也说不过去。” “那我呢?我也有功赏不?”我才是幕后黑手凭啥便宜叫小丫头占完不甘心。 “你啊”兰陵笑了“那天去的都是女人家家的你要非得跟了去也成。不怕被捉弄就行。” “算了!”坚定的一摆手“慢走不送。哎等下”跑出去提了两份礼品交给兰陵“转托你交给那个李世的在南林苑帮了我不少忙过年也意思意思。这份是我给他的这份是我婆娘送他夫人的。” “嗯”兰陵不客气地掀开来看了看笑道:“够滑头的一天到晚就耍这一手送算盘不给带口诀是个什么道理?九花玉露不错赶明也送我几瓶。抠的你一夏天就给我一瓶用听说程老爷子没事就喝一瓶呢。” “嘿嘿你还用送直接就家里有啥拿啥了。”本来想送几枚变蛋最后想想算了往后王家再不染变蛋的事免得落人诟病。“算盘是木料的虽然没玉石的值钱可用起来舒服得多。想要口诀嘛等老四买算盘时候就有了。再说你那不是有吗?胡乱教一下让他自己琢磨去嘿嘿。” 对兰陵来说就一句话对老四来说是灾难。颖得知妹子有幸参加高层女士聚会的消息先是大喜后是大忧。喜的是妹子终于能有个好盼头忧的是老四从小野惯了大场合上丢人多少是难免可丢大人王家脸上也过不去于是在不耽误年忙的同时颖将老四抓回来关押起来魔鬼特训开始了。 “怎么吃饭呢?牙收起来怕别人不知道你牙好怎么么地?”饭桌上颖不再留情面直接就一巴掌朝老四后脑勺拍过去刚放嘴里的碗豆糕又给打出来。 “还叫人吃不吃饭了?”我和二女一人端了饭盘离两姊妹远远的坐开“往后你俩坐一桌子去爱咋打咋打。”眼瞅就三四天时间早干啥去了现在打孩子不嫌迟了点? 老上也知道其中的重要性挨打挨骂竟然破例没吭声努力的配合着但习性难改三句话就显形了又一巴掌。 我一旁看不下去拉了拉颖“别老打后脑勺啊多聪明的丫头打傻就完了肉厚的地方多了换换。” “妾身小时候就这么过来的也没见打傻了。”颖不理会我行我素扭头冲老四又一下斥责道:“坐好谁让你动了?腿并起来!” “老四这样就挺好别弄的四不像出来”晚上躺炕上看着焦虑的颖劝解道:“能随了兰陵过去多少吃不了亏再说那天去的都是经过世面的人有没有管教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骗得了谁?就让她带点匪气过去到显得活泼小姑娘嘛谁和咱认真计较这个?” “那也不能连个最基本的礼数都不通传出去惹人笑话。”颖*在炕沿上拿了针线假装做女红的样子拉个脸半天没穿一针。 “笑话啥?堂堂公主领来的人再怎么也得给兰陵面子。人家兰陵都没嫌咱自己倒蛇蛇蝎蝎。你到底做活不?不做就赶紧熄灯睡觉拿个针线装模作样的。明天我还得跑好几家去送礼呢。” “都预备下了”颖将针线收起来将铺盖朝我跟前推了推“今年加了好几家的礼夫君和苏老将军也攀上关系了?” “那是我是谁老将军们都很仰慕为夫的见识呢。”很有面子的钻到被窝里明天给程家送礼的同时正好也去看看这个老渔友。苏老伯一直不知道我身份没必要老瞒着人家挺好的一个人至少比程老爷子来的实诚。“麻花麻叶明天再多包些苏将军牙口好爱吃。”记得老头请我吃便饭那次逮了麻花咬年‘咯嘣’响吃得开怀。至于曾经生擒过我的那位老爷爷我就不亲自拜访了礼派人送到就成很可怕的老头我怕他见面又给我推销孙女受不了。 “尉迟家的您也亲自送去吧上次去他家时候老国公还专门地问起您呢。”颖又摸出了礼单一家家的检查就怕漏人。“还有张家的虽然因为早前吴王的事受了牵连可也算是亲戚。现在朝廷也已经不追究了稍微走动走动也是个礼数过于生硬也不合适。” “我可没生硬压根就没人给我说过这事你可是头一次提。” 正文第一百四十九章将军 程老爷子就是程老爷子一点也看不出他年初要远征的迹象依旧的豪气干云桀骜不拘。自信不愧是沙场老将连吃麻花都铿锵有力。从增添的摆设来看程府今年的进项不错。老爷子是个喜欢将财富流于表面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三个大铜炉里大把烧的木炭将客厅的温度提升到让人受不了的地步这哪是烧炭取暖明明是炼钢的架势一天光这个房子里用炭量只怕都不是家里能比得上的太奢侈了这才是真正有钱烧的主。 老爷爷有一个精致的小酒壶不时地拿出来抿一口的确是兰陵说的那样他在喝九花玉露!为了让老爷子少消耗点香水我前后大坛小坛的送了不少高度酒过来咋还是要喝香水?难道这也是摆阔?那东西虽然有酒味可毕竟是加了各种药材泡制的味道嘛我偷偷尝过一次难以言传但绝对不会产生喝二口的欲望。 “这个……”我指指老爷子手里的酒壶“主要是外敷的口服那个口感不太如意程爷爷您还是……”小心地指了指饭盘里的白酒“就怕对您老身体有害。” “无妨!”老爷子双嘬了口老脸一抽抽回味道:“下口苦涩但后味香醇比美酒更对胃口就它了。” “那……”我张了张嘴后面想说啥就忘记了“……您老慢用。”夹菜的筷子没拿稳菜掉到酒盅里泛起一朵油花。算了和老人家没办法计较端了酒盅想倒掉想了想还是皱眉喝了下去全当泡了药酒。 对回去泡点药酒咋把这岔忘了。因为没有高度酒里面泡了东西容易酸变质唐朝还没泡药酒的习俗可这对咱不是问题家里药材那是取之不尽想泡什么泡什么往后朝老爷子这一送能缓解下九花玉露的压力。 程家的便饭很丰盛。老爷子喝几口话就我了起来不时的展望一下明年的战局。突厥一直是唐帝国的眼中钉。老爷子也是存了私心的只要打得好打出了程家的气势家里只要不出百年难遇的级败家子。指望*这个功劳再保程家百年基业。这年代就再是滑头没良心的人对家族还是十分看重的‘家国’一说。就是先家后国家族利益高于一切。 这点就是皇上都无奈的认同了对于各大门阀朝廷是尽可能的去迁就只要不起2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闹得实在厉害没王法的挑一两个拖出来象征性惩罚一下只要不损害门阀的利益就行。国家与门阀间长久以来形成了这种无可奈何地默契关系的确是个弊病貌合心离的相互利用而已。盛世就罢了。一旦国难当头先*不住的就是势力强横的大家族许多屹立百年的大门阀都有墙头草的传统崔、王、解三家就是墙头一族的经典代表。看似忠心耿耿的程家及其有可能朝那方面演化。 这些家族平日里明争暗斗不断。可朝廷一旦有拿门阀开刀的意思马上又心领神会地抱做一团化敌为友风雨同舟。这些人手里看似没兵没势可当地的影响力惊人长安是天子脚下还不敢造次一旦出了京地方上的官员都得看了门阀的脸色行事王法没有家法大朝廷政令如同废纸。而且一旦和政府有了冲突扯旗反叛是家常便饭我来这一年半里光亲眼目睹的平叛的军报不下五次毒瘤啊。 这也就是老百姓遵奉武则天的原因对于门阀的危害各朝皇帝都心知肚明可敢于动手将这根毒瘤连根拔起的只有武则天这个女人手段残忍也罢不积德也罢各地反叛不断也罢全不在乎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魄力。可以负责的说没有武则天先前的杀戮就不会有开元盛世的出现李隆基是借了这股东风才得以混了个名声将一个全新的大唐帝国抓在手里都没有保住自己婆娘的败家子皇上。 女人当皇帝先就是抽了男人的耳光尤其是千古承传的父系社会里就算你干得再好干得再有道理那都是异数是异端难以得到承认。先是挑毛病从小毛病开始越传越大最后就变成了地球人都知道的大错误。元有小毛病不怕就怕犯错误一个错误揪出来就能臭你上千年。武则天还算是得到民间的认可再传得怎么臭功绩不能抹杀于是大家就开始急略功绩大谈内宫宣淫和捕杀官员的事情最后一个淫荡成性毒如蛇蝎的女皇帝形象被保留下来到了二十一世纪都翻不了身的恶毒女人。 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成了男人心中抹不去的污点雄性社会里的畸形产物。看似高喊男女平等的口号大力给清朝辫子皇帝翻案的有之给元朝大肆屠杀汉人的游牧皇帝翻案的有之连给国贼秦烩翻案的都不少偏偏都睁眼漏过一个女性假装看不到的样子。 可笑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一点却也潜意识里排斥女皇当政明明知道程老爷子有加强门阀势力的欲望竟然还有一丝欣慰傻呼呼的程初往后将是程家的掌门人是我的朋友加学生。还有崔家还有秦家都是以后能依*上的强大盟友至少现在看起来还是无害的援力。 编制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才是硬道理女皇的事情轮不到我去操心我也没有资格去操这个心离武mm专政还早得很至少从兰陵的话里找不出来李治现在有病变的迹象这对门阀来说是好事对老百姓来说嘛福祸难料。 程老爷子将我和程初叫到沙盘前我是突厥程初是吐蕃老爷子仍旧是天朝正义之师并客串吐谷浑从来没有和这个貌似无赖的老将军正面单独较量过头一次我尝尽了老滑头的厉害。守势前后支撑了三个月程初连吐谷浑的防线都没有正式突破的时候老爷子已经收拾掉我并回师将吐蕃的主力部队拖住了。 “不公平!”程初罕见的对爷爷下面提出抗议“不可能协调得这么好爷爷只是北面主攻的领帅而吐谷浑战区另有他人统领整个战事不可能掌握得这么全面。” “是啊!”老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小旗一丢“不可能我作弊了。” 大部队协调作战在这个年代是个幻想属于科幻产物两个战区相距甚远却又息息相关。不可能有这么默契的配合力何况吐谷浑的部队不会交给唐将领来指挥一切都是泡影。 “子豪失手了突厥这边不会这么轻易地让老夫得逞。”老爷子移动了下突厥主城外围的军队。将点式防御的模式稍加改动“突厥多以骑兵出战灵活机动最大的威胁来源于我的后方这要求我做出准确地判断。若要一群骑兵防守城池的话的确是为难他们了。子豪要挥出骑兵的优势来咱们再来一局。” 没有强力迅捷的通信手段主帅是经验和判断力在战场上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程老爷子是客场地利人和都处于劣势必须稳扎稳打层层推进。而突厥骑兵飘忽不定凡是有城池补给的地方方圆数百里都是他们的攻击范围突袭游击作战是强项。游牧民族作战手段虽比较单一一路的来去却也有不小的威力。 两军实力上的差距颇大但这次我前后游击必要时候不惜代价的多次放弃城池突厥百姓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任凭老爷子屠杀只求保存兵力和补给最大限度的拖住唐军极力为程初所扮演的吐蕃军赢得时间尽快拿到战场的控制权。三个月仍旧是三个月。老爷子对大兵团作战颇有心得大规模的杀戮中我可以补给的地方越来越少逼得我要不断朝西方迁徙进入大宛做丧家之犬要不回身决战成为历史的尘埃。而程初的吐蕃军队依然在吐谷浑里难以自拔还被协调作战的关内军打乱了部署不得不从主力部队中抽调出来专门支应大大减轻了吐谷浑的压力。老爷子仍旧从容回援。 “不公平!”这次我有点不服气老爷子的角色在不断的变换连关内策应吐谷浑的军权都掌握了自然默契。“您老一人控制三方怎么行动自然了然于胸实战中不可能有这样的事情生。” “对啊可现在就三个人在去哪再拉个人来顶替吐谷浑呢?”程老爷子赖皮地摊摊手“除非嘛我有个邻居打打闹闹的好些年了虽然打仗还有点水平可人品极坏叫不来啊。” 对于人品极坏的说法我持保留意见。苏定芳的人品有多坏那得看程老爷子的恶劣程度事实上一直扮演反派的就是面前这个老流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亲眼见程爷爷跑到人家家里斗殴回来吹嘘战绩。人品好的能打到人家门上去吗? “要不……”程初小心地看了程老爷子一眼后面的话没敢说出来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要不个啥?”老爷子回身朝程初就是一脚“指望你能把人家请来?怂样子”说着扭头笑眯眯地看了下我“要不……子豪你去试试?要说苏老不死的对你还是有好感的毕竟他打高丽的时候和你也或多或少有点牵连常常人前背后的夸奖几句。” 今天过来本就打算去探望下这个老渔友既然程老爷子能做出这个姿态也难能可贵看来老爷子对明年的战事看得很重。我就假装勉为其难顺水推舟一下应了这个话拉了探头探脑的程初一道过去。 很顺利打了送年货的名头过来加上我的拜贴苏老爷子马上就接见了我见面的时候更是大吃一惊。 “好小子耍老夫小半年的时间。”苏老爷子一看是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尤其不定期见我领了二傻子程初一道。“当初见你就看出来不是个东西果不其然和程老奸贼一丘之貉。” “啊……”我和程初面面相觑。尤其是程初不知道我和老苏头之间生过什么过节眼睛睁得斗大地看我莫名其妙。“伯伯息怒……” “爷爷!”老苏头不是个吃亏的主见我喊他伯伯高声纠正没有比程老爷子低一辈的道理。“成心的?连晚生后辈都敢踩老夫脑门了?信不信今天就能让你又残废一次?” 我脱口问道:“为什么要说又?”随即恍然我失忆那次满城皆知古人视这种现象为残废。陪笑道:“爷爷您息怒小子这次是专门来拜访您的。您可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成天都想起您时时刻刻仰慕您梦中也会梦见……哎呀。咋打人呢?”话没说完臀部有重击感受力过猛在与地面生长距离摩擦后才停了下来。 “油嘴滑舌。”老头踹了我一脚出了气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既然来了就划个道道出来怎么个说法?” “没没”我敏捷地爬起来突然现最近身子骨灵活了许多一脚被踹了过去竟然没半点后遗症。这事的确是我不对老头怒一半是因为我隐瞒一半估计因为蛐蛐的事情因为今天在程家见的几个高档大铜炉是苏老爷子从高丽皇室带回来的战利品被程老爷子拿蛐蛐赢回去的。“慕名而来其中有误会爷爷听小子澄清。” “说也乱掰掰别怪老夫欺负后辈。”对于我这种两面派苏老爷子没一点客气劲老眼瞪得牛铃大眼珠子随时有掉出来的危险。 “那是不敢不敢。”说着乖巧地垂站了一旁将我和程初的仰慕之情说得天花乱坠能结交苏老爷子这种盖世战斗英雄视为今生最荣幸的事情“你老馈赠的鱼竿小子可是当了菩萨一般地供奉起来早请示晚汇报一天三柱香从来没耽搁过。上次小子还特意为您送鱼饵可就是没碰见您。”偷眼瞧了苏老爷子一眼一说钓鱼老头的脸色好了许多才从怀里掏了个精致的组合小木盒出来放桌子上演示“您瞧专门给您量身定做的多功能可拆卸渔具盒”一层层抽屉般的打开“第一层放鱼钩的有许多专门刻出来的暗槽和软木楔子将鱼钩挂在上面既方便又不容易丢失大小一目了然替换方便。第二层是专门放替换的坠子和鹅毛浮漂的都是尽铸造的小铜坠静钓流钓的都有各种份量满足您不同的钓法独具匠心。第三层是专门……” 苏老爷子被我奉献的小渔具打动了一把抢了过去开始拆卸组装“嗯不错第三层是放鱼饵的做得精细可见你还是费了心思。”后里摆弄不停“不过光凭一个小盒子就能平息老夫怒气……估计不太容易。” “那是您老雷霆一怒小子屁滚尿流怎么敢奢望平息?可为我这种毛头小子生气可太不划算了您是老英雄是朝廷栋梁是功勋小子只是京城里众纨绔的一员……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说着取了个小纸包出来里面是我精心打造的鱼钩按照后世的模样和型号做的小巧精致别具一格“您看小子知道捅了篓子就怕您怪罪几晚没合眼熬夜打造的鱼钩”说着将鱼钩一个个挂在小盒的木楔子排列的大小有序银光闪闪煞是好看。“苏爷爷若觉得不够尽管吩咐小子别的能耐没有这钓鱼耍鸟跑狗斗蛐蛐是强项。” “哦?”苏老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纨绔啊不容易。”将小盒子拿在手上端详慢悠悠道:“钓鱼、耍鸟、跑狗、斗蛐蛐呵呵……是要花不少精力哪来的时间做沙盘定计谋出书立传啊?” “这……“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胡谄道:“爱好都是爱好。”指了指旁边一直没敢说话的程初“和他喜欢练武一样天生的爱好没别的。这爱好一多人就变得傻了吧唧的您老看小子的模样就知道是憨厚人。”程赶紧一旁点头装憨厚。 “憨厚啊?程初还可信”苏老爷子扬了扬手“你再说憨厚老夫就抽了。还头一次见你这种油嘴滑舌的憨厚人。”摆了摆手“去去没功夫和你计较礼物放下人可以滚了。” “老爷子您不生气就好今天就是来给您认错赔罪的”见苏老爷子终于没了怒气“您看啊这当世的名将多如过江之鲫可小子唯独钦佩您一人对您的指挥艺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子有幸一睹不二名将风采三生有幸。若不听您教诲几句这回去都睡不着觉。” “哈哈合……”苏老爷捻须大笑“小娃娃这可是划了道道出来看来老夫得领教领教 正文第一百五十章闻道有先后,死法各不同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尤其是叱咤风云的老将军们自恃甚高都是眼里不揉沙子的主。苏老爷子对我所说的‘教诲’有别样的理解他以为我是来踢馆的。 聆听一下‘教诲’嘛晚辈尊重长辈的语气多客气的话咋到了他这就行不通了?风风火火的兵器架子摆出来沙盘拉出来让我挑吓死人了。老头去了长衫露出一身短打扮冬天里人穿得厚可衣服下那暴筋的腱子肉配合狰狞的面部表情看得我有点心慌回头瞄了眼程初见他暗地里勒了勒护腕才放下心来到底是我学生知道策应老师。看情形苏老爷子就算再怎么老辣估计也干不过身强力壮的程二横不过既然是晚辈踢馆就说不上来规矩不规矩了周围站了几个身材魁梧的苏府家丁一个个撇着嘴唑着腮帮子的看着我俩大有一拥而上的征兆不好。 “要文斗不要武斗!”我率先打破僵局既然人家把迎战的架势都作出来了我也就没说软话的必要了。误会嘛和和气气地解释行可你既然耍二杆子的叫阵就没必要再沟通下去了。老爷们就这样和自己女人啥软话都能说可是遇见刺头同性不管有没有误会先切磋了再说。拉了程初到沙盘跟前朝苏老爷子拱拱手毕竟我俩还是有交情的礼数不能缺。“苏爷爷小子今天本是来一睹心目中的大英雄来着爷爷既然有空考教我俩当真三生有幸”我指指沙盘恭敬道:“您看啊要说武艺上切磋爷爷您身经百战就是一个人打我俩都不在话下本想叫您打一顿出气……”说着死皮赖脸裂嘴一笑“可小子怕疼……咱爷仨还是耍纸上谈兵来得和气些。”说完憋了气用用劲打算展示下才俯卧撑练起来的胸肌充充气概可无奈衣裳厚肌肉太小没点效果倒仿佛有便秘的样子比较丢人。 “哦?”苏老爷子见我说得油滑也乐了是模是样的朝我一拱手“那今天可是老夫有幸能和名震京城的兵法家一见高下。”一扯沙盘上的麻布大度的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俩是客这题由你俩出咱们耍耍。” “我突厥”不客气的朝沙盘北方一站指了指程初“他吐蕃老爷子您就是我朝的正义之师您有经验。就受累捎带连吐谷浑一起演了。” “哈哈……”苏老爷子大笑摆摆手“老的老猴精小的小猴精。”朝程初道:“你爷爷呢?是不是正坐家里笑呢?派俩毛头小子来编排老夫他是弄不崭了着急吧?话说的大当这突厥是好打的?” “嘿嘿”程初对苏老爷子是万分敬畏傻笑着不好搭言一个劲的在头上乱抓挠正应了‘猴精’的话。 我催促道:“苏爷爷咱开始不?” “好就算中了你们的计。”苏老爷子边在沙盘上安插小旗子边笑道:“小娃娃也算是个气派人老夫一人扮两家。同时两线征战可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推演是推演往后到了战场上可没有这么礼让对方的老夫一生用兵就抓了‘无礼’二字小子们当心。” 看来苏老爷子对我还是有好感的能在沙盘上说这么多话也是变相地教授我和程初用兵之道这‘无礼’就说得极其到位正应了‘兵无常势’的精髓属于谋略过人的阴柔一派。果然苏老爷子的用兵和程老爷子截然相反;程老爷子属于勇武习惯大部队摆开接仗拳拳相碰的实力派打法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苏老爷子注重的是全盘配合着重于穿插接应一丝丝的将对手撕开然后依仗常年作战老到的经验和敏锐的判断力将敌手分割集中优势兵力吞食对方尤其是打援打围的功夫出神入化。我每次部署后一旦有被分割的部队马上出兵救援但救援部队很快就被穿插而来的对手拖住两面损失。吃了几次亏后我再都不敢毅然出兵解救被围困的部队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队被狼群般的唐兵撕扯蚕食心如刀绞。 程老爷子犹如屠夫快手快刀一击致命败也败得利落干脆双方都痛快。可苏老爷子犹如外科医生小手术刀一点点地划拉零敲碎剐弄得我在推演过程中生不如死几次都产生了轻生的念头。这哪是打仗啊整个就是凌迟我抬头看了看程初的吐蕃部队惨就一个字连高原都没冲下来就已经被迫重新集结了两次从此再没有分兵两路的勇气。 “可以投降不?”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隆冬啊咋就感觉这么热?我已经撑了四个月了程初那边龟进展让我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勇气主力部队已经断粮投降也许比较明智点。不是我无能是程初更无能!程老爷子虽然用三个月就收拾掉我但自己也有不小的损失可苏老爷子打了四个月几乎没耗费多少兵力大可以接受我的投降后直接班师回朝连吐蕃那边管都不管因为程初已经撤军了他打不下来。 “老夫用的时间是不是比程老不死的长一个月?”苏老爷子笑眯眯地问道:“他是不是一座座的强攻下来然后鸡犬不留?”又扭头问程初:“你爷爷是不是将你放下来拖住然后回师夹击一举歼灭你的主力属部?” 我无奈地点点头俩人都是老对手了彼此的习性摸得熟悉。程初急忙点头眼神中跳动着狂热的崇拜之色。 “其实啊俩小子能同老夫磨到这个地步也算不容易到底我占了大便宜。”说着将程初的部队从新集结好教授道:“你呢一根筋的家伙就不要学人家变通学不来!初时兵分两路是对的遇见阻力也是正常先头部队受挫更是在意料之中”说着将刚刚的战局复盘。重新推演一遍“瞧见了没?既然先头部队已经接阵虽受了挫折但我这里也倍感压力就和敲砖头一样你一拳砸不断可以两拳三拳。既然开始打算硬碰硬就不能中途放弃你以为这里攻不破其他地方就能破掉了?这才是推演要放了沙场较量早就溃败了。放弃就意味了丧失军心没了斗志往后怎么打?”不等程初做战术检讨扭脸对我道:“你是个鬼滑鬼滑的几次想抓你主力都让逃脱了最后能眼睁睁看了自己的部属被我吃掉都不救援一味地从两面突袭我若不是老夫事前摸了你的意图估计真叫你得手了。不过滑头的过分也有坏处。疑心大不敢贸然动作前后丧失不少机会啊。还有最后投降是给老夫面子呢还是真有了这个想法?”说完看看我摆摆手“不用回答不过投降真的很蠢你以为你投降了我就能放过你?要么见我就降要么生死一搏你前后杀伤我近六千士卒断没有叫你活下去的道理。”说到这里笑眼里露出渗人的杀气看得我差点窒息。 用兵不管是推演还是真枪实箭的搏杀主帅的性格都暴露无疑程老爷子火爆战场自然也火爆苏老爷子阴沉战场上就阴风阵阵而我我突然现自己性格里的阴暗面平时没有留心或是潜意识不愿意承认但我骨子里的确冷酷。刚刚我就没打算救人一心计算着换人盘算怎么用自己的损失来换取对方的伤亡数字。“苏爷爷您刚刚两侧受我攻击时候为什么不派兵回援?”对老头一直将大部队牢牢扎在我两座主城之间却不分兵回援两翼有疑问。 “不是不回援是没法回援。”苏老爷子指了指周围的环境“若只有你一个敌人我完全可以围一所城等另一所城来增援再分兵夹击你的救援部队。但不成啊突厥不是内乱了吗?内乱的国家怎么可能只有一个统帅呢?而且你事先也没有交代清楚两方是不是因为抵御外敌又重新接好我只能将你一个当了两人来打费了老劲了。”笑着摇了摇头“老夫多虑了突厥不是高丽野战强而防御弱。说良心话打突厥更适合叫程老不死的去硬碰硬的打法他在行。” “那吐谷浑这边呢?小子觉得这边更微妙些而且是以弱御强更适合您老施展。” “呵呵……”苏老爷子捻了胡须微笑不语“你俩该办的办完了至于程老不死想诓我去他家受气绝不会让他得逞。”扭头喝醒沉迷于战局中的程初“回去告诉你爷爷他尾巴一撅我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那一套在老夫跟前行不通。想找我说话也成先把三个铜炉和俩汉白玉屏风还回来耍蛐蛐还耍出无赖了。” “是是。”程初点头哈腰和我辞别苏老爷子灰溜溜地出来。 “王家的小子你若还有钓鱼的机关往后只管送来。”出门的时候就听见苏老爷子背后撂了个话。嘿嘿老头原谅我了往后还有交道打。 站在程老爷子面前程初拉了拉我示意我去传话他是万万不敢说‘撅尾巴拉屎’的话。路上我从程初那打听了耍蛐蛐无赖的原委原来程老爷子办输猴急了晚上放了灯笼抓了不少油葫芦(个头比蛐蛐大生性残暴常以蛐蛐为食但叫声缠绵不绝没有蛐蛐轻快的节奏感)挑了些个头小和蛐蛐模样接近的拿去赛赌苏老爷子才入门虫虫的种类分不清楚光见自己蛐蛐一下去就被人家的虫子掰了大腿啃食一时输得天昏地暗后来程老爷子的油葫芦吃得高兴叫唤了几声才漏了馅被苏老爷子撵上门骂了一天。听了程初地叙述我有一种将程老爷子狠揍一顿的冲动这号人简直没法去形容了。糟蹋了蛐蛐文化不说一点赌品都没有太可恨。不过恨归恨话还得我来传“苏老爷子说啊程爷爷这边的想法他都明白了。过年跟前忙就不过去了顺便给您拜个年。” “哦?”程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好这年拜得好瞎话说得扎实!”拍拍我肩膀道:“还是子豪有本事老苏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至于他是用什么滥话说出来的老夫大人大气量不计较。哈哈哈……” 我对这个程老爷子已经无可奈何了什么好事情一旦用他的行为表达出来那就没法形容了不折不扣的老流氓。这皇上也是赐苏定芳府宅的时候跟合计好的一样把俩老冤家放了邻居赏赐弄的和惩罚一样。我去年就现程家的邻居都很老实左邻右舍就程家门口的大石兽看起来威风别家也不知道是财力不济还是避其锋芒门口镇宅的石兽看起来双黑又小无精打采抽了大烟一样。 老爷子想起什么似的一跺脚“忘了!这一说苏老头就把正事忘了。上次子豪推荐的那个突厥王孙叫郑什么来着?” “郑弘。”自从我的牵引推荐后程老爷子对这突厥王孙全方位地调查一遍认为可用并亲自接见了郑弘老爷子的话是:武艺还看得过眼战阵上要买了死力若能活下来的话也就成名了。能得程老爷子这个评价那说明郑弘绝对是个有本事的。 “对郑弘!”程老爷子点点头。“这说话就过年了这突厥野人说要过来聆听教诲啥的子豪要不也留下一同教诲教诲他?” 我对这个突厥人有好感帮他没存了别的心思可以说是纯粹的善举。纯洁无瑕。自然不会留焉在郑弘跟前显摆自己推荐之劳让人家感激。难得做一次善事咱就索性大方一点不落人家感恩的话推辞一阵出门继续我的送礼大计几个来往紧密的好友我必须亲自送到的。 礼尚往来我送了一圈礼出去回来的时候家里就堆了一大咕嘟的礼品。今年奔了个名声出去收的礼物和数量一下就上了台阶好些没打过交道的人也大盒小盒地送来弄得颖又埋头列出回礼的单子。 “哦李世也派人回了礼品。”本是托了兰陵转送的没想到人家回的还迅一套琉璃盏一根上好的鸡血镇纸大方太大方了。光琉璃盏就没办法估计虽然我对这个玩意儿不感冒可颖爱的不行当宝贝一样的供奉起来就差上香了。 “没必要吧?就是平时用的器皿物尽其用嘛你放那么老高的可惜了。”搬了椅子踩着将颖放在柜子顶的琉璃盏取下来一层层包裹撕开“叫厨房拿了擦洗干净咱年夜装葡萄酒喝。拿这个喝葡萄酒喝高就写诗还写老长厉害得很。” “用就用写诗就免了。不过厨房那些人动不得”喊过二女将琉璃盏交给她“仔细了打碎你就蹲地窖去。” “别吓小孩子干啥?”摸摸二女脑袋笑道:“就按平时的样洗打碎就扔远远的别叫夫人看见被夫人看见就蹲地窖去。” “看都惯成什么样子了。”颖笑着推我一把“上好的琉璃盏呢说的那么不值钱。”说着拿了礼单勾来勾去“张家的礼品夫君是亲自送呢还是派人送过去?明天就祭灶了得抓紧才是。” “按理说是娘舅家得亲自过去可我又认不了人两眼抹黑的。”对于这个失势的娘舅家我一直没太弄清楚光听颖提过几次好几个娘舅都流配贬官到边疆上也是最近半年才得以回京都猫在家里当顺民从不和亲戚往来估计也是怕连累了别人。“家里光景还过得去吧?”虽说仍旧是官员但也就那么一说没什么福利家里田产都被没收了估计日子过得艰难。 “不是太自在到底没了家业又没进项毕竟也是大家子要拉济的开不了这个口。”颖说的有些不忍“其实说起来张家也没多少口人了要不咱家多少送点过去毕竟事情都了结了多少尽个心也好。” “嗯你看着办。我就不亲自送过去了让下人送更好点。”曾经都是有身份的人我这个当晚辈的送了接济过去人家就是饿死不会收下人送去就没了忌讳人家拿的心安理得不会出现伤了面子的事。“那你就按了人头送各人都送到礼预备的实在点锦缎这些个最好让人家出门就能换了家里需要的东西回来。” “嗯”颖点点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张家的名声仍在往后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说着将张家几房人的名讳一一列了出来。 正文第一百五十一章和谐 做人要实在送礼要实用。好大一个精美的礼盒里掏个黑煤球出来的感受不好形容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此类事情时常碰到也不能埋怨人家送礼的大多数送礼的人花钱买礼品而已自己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装的什么。我决定要扭转这个不实诚的传统习气别人管不了但要从自身做起。 没有古玩字画这些精美的装饰品只是吃饱喝足后才有闲心赏玩的东西饿肚子的时候就是王羲之的字都引不起兴趣远没有热腾腾的蒸馍来得扎实。张家虽然还不至于打饥荒可毕竟是大难才过扛难关的时候这时一旦有人真心诚意的伸出援手拉一把的话在这个年代可不是一辈子能还完的恩情。 颖在这方面比我更有天赋知道用什么方法能落下更厚的人情。没有虚张声势的大场面没有琳琅满目的奢侈品颖明白在家道中落时候更需要些什么因为她经历过有切身体会。几车锦缎、麻卷拿麻布包裹得严严实实任谁都看不出来究竟几房舅舅、舅母的份额单子上写得明白口气恭敬为了不让人家有回礼的难处全然不提年礼的话纯粹是孝敬长辈的姿态。长辈嘛拿晚辈的孝敬就安心得多了就是不回也不算失礼。我虽然和这几位舅舅没感情可世间的孝道还是要尽足的就是颖那话:咱把事情做本分了名声放在那他谁都没办法挑剔咱家。 为人处事二十一世纪没那么多讲究人与人之间冷漠无情亲戚之间极少走动。连父母都不去孝敬的事多如牛毛。不尊敬长辈不孝敬父母的事在我所处的年代是难以想像的人情大于王法的社会一旦有此类传闻出去不说吃官司光左邻右舍的唾沫星子都把你淹死了。有十恶不赦的刑囚执行死刑后通常规定要曝尸三到十日。以儆效尤。在这期间若有人偷偷收尸则要吃官司但其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死者的子嗣后辈可以趁夜将尸收揽埋葬不会担心官府追究。若家有逆子老父毙其命只要理由得当官府一般不去深究。小惩戒了事。可见连官员都认为孝道大于等于王法如今王修上无双亲。唯一的血亲就是张家几房亲舅舅尽孝道是应该的断不会因为张家原先的事受到牵连。 东西送的顺利舅舅们坦然的收下了便宜外甥的孝敬。颖也觉得今天办了个善事小模样美滋滋的宛若我当年学雷锋后的表情。 “有时候能帮助下别人也是开心事你今天就特别好看。”颖今天的确比往常好看点。要赞扬。扭头问二女道:“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二女点头颖的善举和欢欣感染了她。二女剥了个鸡蛋自己将黄吃了拍了拍手她的宠物细狗出现在脚下将蛋白塞在狗嘴里小脸得意地扬了扬朝我和颖显示自己的爱心。 “有进步!”看了看细狗满足的趴附在二女脚下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一个鸡蛋将近四文钱狗就吃了一半养鸡的人看见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何况颖也算是半个养鸡专业户。 “死丫头!”颖翻过筷子朝二女脑壳上敲了几下“糟蹋东西下次再看见你拿鸡蛋喂狗就杀了它吃肉!” 狗是有灵性的觉颖身上的杀气起身跑了。二女对颖的管教已经习惯了笑嘻嘻的将头*在颖肩膀上。 颖肩膀顶了顶将二女的脑袋赶走“不积德还好意思笑。没看庄户怎么养鸡的吗?十冬腊月的为了让鸡能过冬就差和人睡一起了。” “不是吧?”鸡过冬大草垫子上一样暖和再说人家自己毛那么厚只要温差不过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得病的。“夸张了。” “冬天里鸡不太下蛋农家都指望换点小钱备年货”颖拿了琉璃盏倒了杯葡萄酒给我我摆手拒绝她拿了抿了口才道:“办法都想尽了都不嫌农家里可怜么?” “嗯该打!”我轻轻朝二女屁股上拍了几巴掌。颖今天是善心过头了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平时见这个事顶多嫌糟蹋自家钱财这会儿竟然能为农户们着想了转变得有点突兀我一进不好接受。和二女对了个眼神二女也有点诧异。拭探道:“要不咱家再给农户点补助明天给府上下人红包的时候加一倍反正大家都不容易是这话吧?” “不行!”颖断然拒绝“又不是开善堂的。该怎么来还怎么来凭自个力气赚钱去咱家没充大方的理。” 嗯没变还是原本的颖行了个善一时还沉寂在好心情里而已一关切到自身利益就清醒了。和二女相视一笑。颖的性格很好反正对我的脾气婆娘是自己的才不管别人是个什么看法。善不善良也好是不是小心眼也罢不在考评范围内对我好就行。老好人的我见过一味地纯良不符合我的观念说不上喜不喜欢多少还是有点排斥的。 老四如今没资格上桌子和我们一起吃饭她委屈地坐在一旁的小桌子上修炼基本功明天兰陵要带她出席大规模高档次的聚会。等吃过晚饭颖还要安排训练项目。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和二女躲得远远的本着不看不听不说的原则老四今天难熬啊。 一早老四和二女都放了年假颖负责老四的事二女则替代了颖平时的工作在前院指手划脚地安排祭祀活动。老四被颖打扮得素气乖乖地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等兰陵来接她。既然饰衣料都比不过人家就不必要在这方面花心思素净一点反而独特。 “一会儿去祠堂你跟了夫人后面啥话都不说。迈脚就进去。”临到祭祀我吩咐二女把自己打扮好去年对她不公平今年一定得把场子找回来。王家长辈都死光了如今我做这个主不怕谁说闲话。俩婆娘只从岁数上分大小别的都一视同仁。 二女看了眼正朝这边走来的颖怯生生的摇摇头。 我对颖道:“等一下让二女收拾好了一同去”扭身推了二女一把“傻站着干啥?赶紧换衣服别让大家等你一个!” “就知道今天是这么个场面。”颖望着二女的背影说不上是个什么神情“去就去吧平时在家也没拿她当妾室对待夫君这一碗水端得还真平。” “小孩子不忍心给她一人撂家里顺便捎带上。过年不是就图个热闹嘛。”颖口气酸酸的听得我心里也不舒服说这一碗水端平是假的多少还是朝颖这边倾斜一些毕竟先入为主的传统观念不好抹除。 “小孩子吗?”颖瞥了我一眼“妾身也一直拿二女当孩子。可这一前一后的进祠堂心里就有点泛味……” “二女过来了”我提醒颖了句“走时间差不多祭祀完再说。” 进祠堂的时候颖耍了小聪明让下人将供品放在祠堂外吩咐二女一样一样地端进去。这让大家产生了错觉二女不是以王家夫人的身份来参加祭祀的。只是摆供品打下手而已。虽然整个祭祀过程二女都待在祠堂里可因为来来回回地搬供品后所有的人已经将她忽略了。而领衔主演的依旧是光芒照人的大夫人神色安详举止从容礼数得当我当然还是第一男主角可二女已经从第一女配角的角色中不知不觉地沦为路人甲。 颖有当导演的潜质啊看着颖得意的神情心中暗暗佩服完败我终于屈服了。就算我现在将颖赶出家门她心中也不可能承认二女有和她平起平坐的资格。而二女也是一脸满足仿佛她有了上镜的机会就满意了不在乎角色大小当了众人的面进出王家祠堂是莫大的荣幸。 算了我不搀和了两位夫人都满意就成这一碗水根本就没法端平连父母都没办法公平对待自己的子女何况婆娘乎?俩就够了左右的权衡一下关系虽然辛苦点自认还能应付过来若学人家添上个十房八房的我觉得还是早早死掉的好先不说生理机能就感情上都交流不过来。从早先羡慕人家妻妾成群展为佩服太不可思议了先得有人的体魄再要有人的协调能力我两项都不具备自甘堕落彻底打消在这方面和人家一较高下的念头。 “夫君想什么呢?还为刚刚的事闹心思?”回来后颖打走心满意足的二女见我久久不说话以为我和她怄气。 “没”听了颖说话才意识到已经到家了“没怄气。其实你刚刚做得就挺好我是想别的事和祭祀无关。” “去年为这个事夫君还闹了脾气”颖不放心地挨我坐下柔声道:“妾身是个小气人有时候也劝告自己要大量也想着去学人家正室的气度。二女从小跟了妾身断没有为这个事起坏心原本以为也不会为这个事去计较可到眼前就不由自己。”轻轻*在我身上“这是妾身的错往后定了神去改夫君可千万别为这事对妾身起了厌烦……” “你就是个精明鬼。”我伸手在颖的鼻子上捏了把。人话鬼话都由她一人说了又是委屈又是自责又是痛改前非就算我真为这事恼火这会儿也定被说得没了脾气。“好了这事撂过我也是心血来潮没事找事。其实平时你和二女那样子就很好明年依旧那个样子吧。呵呵……亏你想得出来脑子也不知道咋长的。” “夫君不为这个怄气就行”颖放心地拍拍手“今年里的爆杆还等您去配药呢钱管家着急的催了妾身好几趟。明早就放管家把竹竿都预备好了光等了填火药进去。老四被公主领走了。该送的礼也都送到了一天里没事夫君就帮忙将爆杆做起来去年年关睡过去没看上今年可不能错过。” “好我其实故意的就等今天才配药。”原料早已经准备好了去年钱客家耍成*人来疯的模样记忆犹新。今年故意不提这事等到跟前一起配制让管家没有疯的机会。 “想着也是钱叔平时也好好的到年跟前就爱个疯呵呵……”颖起身将钱柜子开开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一排子崭新的麻布钱袋。都是要给下人们散的红包。一早就现府上人人精神抖擞就等了祭祀完年利了。尤其是钱管家和胡帐房俩人逢人就笑一改往常在下人面前的严肃劲。“每人二百文管家和帐房各一贯五今年算是大手笔了。” “呵呵管家也罢了一贯五对胡帐房来说已经算不上大数字了。年上从花露水作坊里领了百十贯红利造纸作坊也有他二十来贯。没看如今的打扮一身上下十条狐狸都把他包不严实比我穿得都讲究。”今天太阳照得暖和我就平时的打扮连棉褂子都没穿。可人家胡帐房一出门那派头浑身毛。敢站在树林里晃悠几下保不准就有猎户拿箭射他太显眼了。 “可不是旺财一早就冲了胡帐房叫唤不停闹了黄鼠狼一样。”颖笑着喊了丫鬟过来搬钱近水楼台先得月搬钱的丫鬟早早就从颖手里领了自己的份例。前后跑得起劲腰上栓的钱袋子‘叮咣’作响喜气洋洋。 我拈了拈分量蛮压手不轻。挂腰上也不嫌重就不怕跑的时候连裙子一起扯下来? 二女今天和颖坐一起赏钱和颖一脸和气的笑容不同我依旧稳重如关二哥大椅子上绷个脸*得笔直一动不动。不错这个造型赢得了众下人的一致好评走我跟前行礼时候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拿了钱就跑家主威慑力带来的效果让我很满足。 “大过年的都不说笑一下看把大伙儿吓的。”颖完钱埋怨道:“平时和气个人怎么每到这个时候就恶菩萨一样。” “忘了演得太投入以后要改正。”不好意思的挫挫脸上僵的肌肉“我刚刚是不是很有气势?” “不像气势”颖笑着摇摇头“年利嘛就好像别人都欠了您的钱不还的样子没看大伙拿了钱就跑可是怕夫君追讨呢。” 二女点头认可她今天也领了点花销小脸笑得好看。二女有个小钱箱已经装满放不下了再有了零钱都放在头顶的长脖瓶子里。她没花销用钱的时候不多只进不出成了家里的小财主。每每出门时候就拿了麦芽糖上的熟粉在花瓶口上抹一圈做个标记谁要是动了里面的钱就会被二女现然后贼兮兮地跑来找我讨要。 开始以为是她小心时间长了才知道这是女孩子耍的小游戏。看到自己标的记号完好无缺就露出失望的表情。颖为了逗她时常将标记故意破坏一下然后我就破财了二女也不清点总数腻在我身上要赔偿颖在一旁看热闹。 “这次是你自己弄的凭啥又要我钱?”刚刚明明是二女朝里面倒钱的时候将瓶子口上标记的白粉弄花了可她仍旧气喘吁吁地抱了瓶子指上面的记号让我看“不给我这个月开销大没多少了。” 二女理解地点点头将瓶子扣在炕上将里面钱倒了一堆出来我以为她良心现要还钱给我直到最后二女将钱点完满足的又装回瓶子才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她只不过是例行一次年终盘点没接济我的打算。 “白眼狼”这丫头还蛮有钱的箱子里都是小银饼夹杂了几颗金豆子大瓶子也快满了看丫头抱着满脸通红的费劲样子……“攒这么多有啥用?又不花。” 二女嘻嘻一笑趴我耳朵旁小声道:“留给孩子们的。” “啊!”错觉定是听错了“再说一遍没听清楚。” “往后和夫君要生娃男娃要娶媳妇女娃要置办嫁妆。”二女小脸羞得通红腻声哼唧道:“虽说这钱不该妾身操心可毕竟……毕竟……当娘的……也要有份心意嘛!”说完捂了个脸趴我身上不也敢见人。 “高!实在是高!”我有点头晕这才多大点的姑娘家……无语。‘当娘的’嘿嘿这话听得我有点起鸡皮疙瘩浑身痒痒。颖说这话和二女说这话完全是俩感觉我需要休息。“别拱头昏让当爹的躺会儿……” 正文第一百五十二章展望 天色渐晚年关上的饭用得比平时早了许多各门各院的下人早早的结束了工作揣着鼓鼓的红包守候新年的到来。 炕桌上各式各样的干果点心摆满按颖的吩咐炕烧暖和茶沏滚浓茶今年非得扛到天亮不可要把去年错过的爆杆场景补回来。颖今晚高兴兰陵捎来了手信老四在宴会上得到了认可鉴于对老四的喜爱兰陵邀请她一同回府上过年关晚上就不送回来了让颖放心。 “是好事天大的好事。”颖一面派人给父母报信一面布置守夜。二女则拉了她的宠物跑园子里训练去了细狗需要精心调教才能成为撵兔子的好手每天都得安排其奔跑来提升度和灵活性。 我似模似样的反拿了本也不知道是啥书*在软椅上尽情的呆。呆是享受是一般人没工夫干却向往的事情。脑子一片空白没半分杂念时间静止了进入了脑瘫状态远远越了冥想的境界直达佛家推崇的无色无相。看来悟道之人六根不净的更有潜力成佛尤其吃饱喝足家和美满钱财不缺那就是佛了比如来佛更佛的佛。 每到这个时候颖从来不干扰我总是将茶水晾置的温度刚好放在我的手边她知道我这个时候是分辨不出热冷的。 收功!不错每次呆结束后浑身有劲精神抖擞。“拿我裘衣来!” “这么晚了夫君要出门?”颖不解地取过大氅披在我身上。 “对要出门!”坚定的点点头赌神的步伐身披皮大衣任由两袖空悬着拉开屋门进入冬夜深处。直奔茅厕。 二女有收获寒冬里在自家花园里也能逮到猎物佩服。 颖气急败坏地朝二女屁股上抽了几巴掌。喝道:“还不赶紧扔出去!”我龇牙咧嘴的在一旁附和点头。最近日头好稍微暖和点人家老鼠出门办点年货招谁惹谁了腊月二十三过后不许杀生全当了耳旁风最重要的是不该拿回来显摆啊万一有个传染病就麻烦了。 二女和宠物被我强制消毒一次高度酒蘸湿麻布在人手上狗嘴狗爪子上齐齐擦试三遍。细狗有酒鬼的潜力不住伸舌头舔过了一会儿就亢奋地满院子飞奔再就睡了酒品不错。 “少挨我赃娃坐远。”颖皱了眉头将贴在身上的二女推开又专心地和我下起五子棋。 “好好你下。”二女纠缠颖未果跑来依偎我身上。反正已经回天乏术了正好赖掉彩头。我将位置让给二女开始观战。 “这一开春咱家就有得忙了。”我*在炕沿上边看棋边拉扯闲话“光那大坡就歇不下来起码得折腾小半年。” “大坡都是小事关键还是丰河上的棉花”自从换了对手颖就棋风不顺刚刚赢我的那点铜子很快就堆在二女跟前已经开始从自己钱箱里取钱了。“筹划的不错可到了跟前心里七上八下的毕竟头一次种东西这年一过完就该春播了一点底气都不足。” “怕啥?”取了几颗核桃敲开了剥仁一左一右的朝二位夫人嘴里送。“就是种荒了也不是咱家的钱朝廷肥着呢不愁。” “那毕竟也是咱家的东西还指望做了棉被呢。”颖嚼着核桃仁又输了一盘不情愿地送给二女二枚铜板不满道:“贼精贼精的再赢就让你明年去那边看棉花。” 二女高兴的将铜板揽在一堆还不是地数上一遍。 “老四今天陪了兰陵守岁老丈人那边没意见吧?”过年就是个团聚的日子虽然我也乐意有人陪伴下兰陵就怕颖娘家有怨言不太人道。 “怎么能有意见?”颖输急了胡乱搅和了下棋盘“重来重来!” “别猴急今天晚上有你输的明早你那一箱子钱估计保不住了。”我一旁幸灾乐祸二女智商稍微比颖高那么一点点或许比我也高那么一点点所以……“别小看了咱二女下这个玩意儿老四也未必是对手。” 颖恨恨地戳了二女一指头“也不知道这心思是怎么长的。”说着抱过二女端详了一阵“二女才跟了妾身那阵还就差点被她装傻的模样给欺瞒过去了”说笑着捏弄二女的小脸“小狐狸尾巴是怎么被我抓住的嗯?” 二女被说得不好意思闭了眼睛不动弹。 “怎么抓住的?”我忽然变得比较八卦凑过脸来打探二女隐私。 “当年啊为了她这个傻样子就没少挨妾身打。与别的丫头不同打多少遍也不知道哭越是看着傻了。”颖估计想起当年摧残二女的事一脸歉意地将她搂紧“妾身每天里都练字她就站旁边侍奉研个墨啊洗个笔啊。多伶俐的丫鬟到这个时候就笨手笨脚的唯独觉得二女好用。至于怎么个好用法当时也说不出来。了脾气呢就叫二女过来出气习文练字呢就叫她在旁边伺候这一天一天就过来了。” “哦那二女当年可受了不小委屈”我爱怜的摸摸二女脑袋轻声道:“往后可得对二女好些补偿补偿。” “妾身也这么想的当时小不懂事加上家里常年的将妾身关在家里难免脾气出邪火时间一长也埋怨自己没修养。可火时又掌握不了行动所以当时也视二女与其他丫鬟不同时刻带在身边。”颖随手拿起颗甜杏仁塞二女嘴里“知道妾身怎么现二女不对劲吗?”拍拍二女脸颊。微笑道:“行文做画什么时候用什么笔什么纸用什么样的墨或粗或细或浓或淡都需要精心挑选。这些事平时都是妾身掌握可自从二女跟了身旁后妾身就逐渐现得心应手到什么时候必然有合适的笔墨递过来却一直没在意。直到二女染了场病后暂时地换了个丫鬟。那丫鬟平日比二女伶俐得多可一进书房就变了傻大姐。那一阵时间是画不像画字不像字才念起二女的好处来。念叨念叨就起了心思前后越想越不对路十岁不到的丫头片子再乖巧都没这个本事必定是原先就会的可家里买的都是清苦人家的孩子从小就没机会见识这些。”撩了撩二女头“你怎么会呢?我可现在都没想通。打几次都不吭声也就算了。” 颖当然不知道二女怎么会我知道。房玄龄就是喜好丹青的名家爷爷做画四五岁的小孙女一旁研墨递笔的天伦之乐啊。可惜二妇呢要是不出高阳公主这挡子事二女的身份不是我这种没落小贵族能高攀的更别说小妾了。 “不说就不说谁还没点心事。”我从颖怀里接过二女让她趴在我怀里。隐约看见二女眼睛红红的知道牵扯了她的心事“往后这事就撂过去再不提了。平平安安过了这一生比啥都好。” “也是。”颖拍拍手倒了杯葡萄酒自饮起来“常想不能也起过戒心可这次看看这次废后立后的事柳家的下场也就明白了。二女的出身……”同情地摇摇头“夫君不参与朝堂政务是对的再大的家业也凭不起这么样的折腾。” “好了心里知道也没必要说出来。”眼神朝颖暗示了下“现在都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得就是齐心合力。这一年里夫人持家有方二女经营有道这满满地粮库满满的钱柜子庄子上一片片的新宅子都是二位夫人的功劳。” “夫君就话说的。”颖笑着*了过来“没您这顶梁柱子哪有那么多钱粮妾身这一出门沾了夫君的好处走哪都是风光。长安都小了现在夫君是名满关内呢。” “过了相互吹捧得有个限度停。”夫妻间说这话显得有点恶心颖估计是存了报复的心态见我搂了二女不搂她。故意小心地四下张望压低嗓音沙哑道:“听鬼故事不?” “嗯嗯”和去年一样颖兴奋得抱了床被子坐过来随时准备朝里面钻。 怀里的二女也活泛起来挣扎出来*在我脊背后面被我抱了听鬼故事不刺激要酝酿气氛。 吹灯拔蜡具有王家特色的春节鬼故事联欢晚会开始了。黑暗中旺财的抠门声催化了恐怖气氛这次连我都吓到了于是旺财被暴扁了一顿。 不幸的是鬼故事依旧没能压倒三人的睡意一年一度的守岁活动在钱客家的爆杆声中圆满结束事前要观赏爆杆的种种豪言壮志灰飞烟灭颖头一个在火爆的脆响声中进入了梦乡。 弥留之际隐隐的感到今年的爆杆声音和去年不同钱管家又进行了改进啊太不容易了。看了看怀中沉睡的二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回来的……兰陵现在也睡了吧…… 周医生是第一个跑来抗议钱管家放爆杆的人。虽然当时我还在梦里错过了抗议的过程但事后钱管家滑头的在我跟前告了周医生一状说周医生对我明的火药不满认为以我为的爆杆一族惊扰了牲口的睡眠云云。 “牲口再金贵怎么能和咱府上喜庆年关并论?”钱管家不屑地撇了撇嘴“周医生人是好人就是老分不清楚主次好像牲口是他一人的。” “呵呵”我打量了钱管家一眼老头过年领了大把的红利有点兴奋了估计爆杆放了没完没了。“这话也就咱俩说说可别叫人家周医生听了去。小心下次给你开兽药治病。” “是是。”管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会不会。周医生是好人怎么能开兽药给老汉。医德远近闻名的高还说要给周神医送年礼呢怎么就忘记了得赶紧送去。”管家拍拍脑袋朝我拱拱手溜了。 老滑头见告状没效果下台阶下得到是快。反正年上没事顺便去牲口棚那边看看周医生自打家里的牲口牵回来后。他就一心扑在上面极少在家里出现。连领年例都是差人叫过来的。不想钱管家和胡掌柜一早就欢天喜地的等候多时了。 牲口棚盖得气派大的四合院建筑三面向阳的是关牲畜的背光的一面堆放草料和农具院子中间还散落几个没开凿好喂草料的大石槽周医生就住在背光一面隔离出来的小门房里六个打下手的杂役一早就拉了大铡刀铡干草墙边锅灶里腾腾冒着热气。一股烫麸皮的味道蔓延在大院里闻到香味的牲畜在棚子里激动的嗷嗷乱叫。 周医生正蹲在一头毛驴跟前摆弄着毛驴很配合完全没有平时的倔脾气温顺的打着响鼻。见我走近才骄躁的叫唤几声对生人很敏感。 “小侯爷来了。”周医生被毛驴提醒后才看见我胡乱给我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忙碌起来。 医生就是医生在他眼里病人是第一位的就算家主亲临也得等治完病再说。对周医生这一点绝对是钦佩这才是敬业。当年我因为骨折躺医院的时候一早护士过来换药拆了夹子换到一半来了个查房的领导那护士直接扔下我跑去和领导寒暄起来全然不顾我的死活。和周医生相比那护士就该拉去劳改。对行医的人来说渎职就意味着谋杀进了医院就好比进了杀人犯俱乐部不管有病没病先杀一会儿再说。 我站定一个安全位置等待周医生杀驴。驴是众多牲口里最可怕的生物别看个子小点但脾气坏到家看人不顺眼就要飚拉都拉不住我就曾经被一头飚的驴追杀过童年里的恶梦要当心。 “早晨老钱放爆杆惊了牲口这驴就是受惊到食槽上伤了腿”周医生忙活完将驴拉到一堆干草上卧好才跑来接待我没一句问候直接告状。“幸亏昨晚守岁大家都没睡要不就捅出乱子了。” “嗯”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钱管家早上朝我认过错了我也狠狠地批评了他周医生莫要往心里去。”我指了指小门房岔话道:“怎么晚上就睡这里?你家婆娘娃的都不在跟前啊?大过年的都交给下人招呼再忙也和家里人一起过个年关嘛。” “本打算回去过年和婆娘‘叮咣’了几句一恼火就睡过来了。”周医生不好意思的撮撮手“小事不算啥我那口子就是个碎嘴。也幸亏过来了要不出事还不知道呢。” 有过耳闻周医生婆娘谦烦不过站在人家女方的立场你一天四处充好人拿了家里钱给外人抓药行医放谁都不愿意。“别往心里去自家婆娘为自家的”我装好人安慰道:“还不是给家里操心哈哈一笑就过去的事别太计较了。” “道理也明白”周医生指了指养牲口的棚子“小侯爷进去看看不?都冬天牵回来的庄户能力有限好些个牲口秋天没挂上膘这些天正调养呢。”惋惜的摇摇头似乎责怪我牵回来太迟“麸皮拦了干草料终究没有鲜草好使等在下明前精心调理一年保管让咱家牲口生龙活虎的。” “试过喂点蛆没?”想起兰陵天热时说她家的管事不时的喂牲口吃点荤菜当零嘴。“听说管用。” “冬天不成牲口不太动喂了消化不了。加的虚膘而已还把胃口弄坏了。”周医生指了指院子四周“咱家这院子还是有点小现在看着刚好可一两年里小崽子一添就显得拥挤了。尤其头半年吃奶的小崽子要和它娘一起单独喂养有点折腾不开。” 现在才说这话当时就是叫你监工的弄不开怪谁?估计也是没办法了画出来的地皮不够周医生折腾看来王家庄子过于拥挤了。“要不等后面商量下专门再画个地方出来养小牲口壮实的放这边来。” “这是大事可得快动手两边离得远点无所谓在下不在乎多走几步路。”周医生知道想在就近圈地方没戏了只有朝后庄挪。 看来事先没规划好庄子上打补丁一样东一块西一块的乱盖现在建筑一多就显出害处来好些地方都糟蹋了。颖要是能把云家庄子拿下的话就解决大问题了那边地界大着呢……太邪恶了我怎么能产生这种想法人家云小姐孤苦伶仃的我一老爷们起这个心思太不像话。失败不怪我中邪了被颖唠叨成习惯和我没关系。 正文第一百五十三章圈内圈外 老四初二被兰陵放回来了先到我家和她姐打个招呼俩人窝在一起嘻嘻哈哈的不知道说啥俩人喜气的。回来时候装束已经变了估计是兰陵专门给她收拾的衣裳比去的时候显得更顺眼点。兰陵的艺术修养稍微比颖高那么一点点这点我一直都承认的颖也甘拜下风。 依旧是送礼今天孝敬长辈礼物都挑选得别致符合老人家的眼光品位我今天仍旧检查礼单。还好颖没有再次将兰陵的名讳加上去看来颖已经逐渐将兰陵当成平辈来对待了有进步。 二女这时候在花园里祭奠自己的亲人不去打扰她我看似无心地踱步到花园门口为她守门避免有不长眼的进去送死。二女的心里年龄和生理年龄不相符多年的隐忍生活练就了心貌不一的高演技不再是纯粹的表演已经带入到生活习惯里去了成为自身的一部分。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解放自己空旷的花园里好好的哭一次随心所欲的释放心中的委屈和压抑是好事有利身心健康一年里难得哭一次让她如愿。 随着年龄的增长二女心计越成熟了近半年里和我单独闲谈中再没有出现过隐约影射颖的话语从口气到行为似乎已经将颖当作可以依*的亲人、长辈我也乐意自我催眠假装已经认为二位夫人可以共同患难和睦相处了并很自然的将这个好现象归功于宠物养成计划。 也是好事表面现象也罢自内心也罢我不去深究。至少二女已经认为这么做对自己有利。而颖也随之将自己对二女的警惕埋藏在内心深处从客观上反映出我的控制力增强了已经可以游刃于这种三角夫妻关系之中危险而刺激有挑战性。 同时拥有两名富有心计的聪慧婆娘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自从二女的加入后我时刻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这个世界上我一没有王朝霸业去建设也没有父母亲人去感受亲情唯有俩夫人对我好真心对我好我不愿意因为感情上的不协调让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关中有个顺口溜婆娘瓜乐开花婆娘俏不敢要。‘俏’用关中话来理解就是精明能干加外貌可人的综合体平时向往一下可以若真的娶回去还是要再三考虑的。崔彰是我们这个纨绔群体里活得最自在的人原因有三。一是出身好长房长子;二是自身条件好才貌双全;三就是婆娘普通才貌平平充分给了崔彰挥的空间无所顾忌。说实话我偶尔羡慕崔彰的狗屎运他大可以目中无人傲然道:“当男人真辛苦啊家里家外就我一个人撑着。那瓜婆娘一点都帮不上手回去抽她!”我没这个底气没这俩婆娘里外操劳凭我的本事不知道会把这个家败成什么样子。于是崔彰面前我是从来不敢乱吆喝的只好反过头去嘲笑程初…… 幸福嘛本身就不是纯粹的夹杂了不同的滋味在里面回味起来更缠绵不绝。于是暖洋洋的冬日下我将这一年半中生的事情回味一遍打时间而已。 二女拉拉我衣袖将我从回忆拽回现实。大眼睛肿得眯成一条缝看不出来她现在的表情看来哭得很过瘾。安慰地摸摸她脑袋“好了?青蛙见过吧?就你这个眼睛。” 二女有点不好意思头低着拉扯我进花园去怕站外面被人看到。 今年没下雪灿烂的阳光下花园里一片苍凉除了几棵大松树还傲然顶着浓绿外满眼枯黄。陪二女坐树墩上晒晒太阳浑身暖洋洋的舒服。 “夫君一直在外面守着?”二女取出个手帕搭在头上掩盖自己的水泡眼睛。 “没路过的正好让你碰见了。”我将她头上的手帕取下来“哭哭也好有什么见不得人一年四季也不见你哭一次偶尔泄泄对身体有好处。” “是夫君照料得好二女每天都过得开心怎么会哭。”二女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朝太阳望了望被强光刺到了立刻双遮上眼睛。 “说的好听。”我高兴地在她鼻子上捏了一把“除了庄子上的二傻子一天裂了嘴笑哪有天天都开心的明显是假话。” “就是的。”二女赖皮的想眨眨眼睛不太明显。“前天二女还头回进了家里的祠堂真正算是王家人了。” “啥头回去年不是也拉进去了?”伸手将树墩周围的木刺拔了拔颖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树桩子锯完也没好好打磨装样子都装不像。 “去年不算今年是真的。”二女认真道:“夫君莫要为这个事和夫人闹别扭二女能成天待您身边就知足了不敢奢求别的。” “装你好好装。”我笑着朝她头上拍了下。二女要知足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不过呢这些日子你有进步至少比原来进步了。” “嗯谢谢夫君赞誉。”二女点点头。忽然扬起下巴笑道:“和原来的二女相比夫君喜欢哪个?” “原来?”二女问得有意思看来她内心深处压根就没改变只是换了套表演路线而已。“这到把我难住了比较嘛那就都喜欢。” “嘻嘻……”二女贼贼地笑了起来“那就是喜欢原来的夫君和二女很像呢是一样的人。” “哦?说说。”二女平时难得这样和我说话和这丫头在一起有被剥光的感觉赤裸裸难以遁形。 “夫君心里明白还要问。”二女摸了摸眼皮现还肿着不甘心的揉了几下“小虫虫妾身喜欢‘针鼻’妾身也喜欢。可人呢除了夫君二女再就没有能喜欢起来的了。”拍拍手细狗从远处的干草丛里窜出来围了二女欢实地摇了尾巴。二女指了指“‘针鼻’。才给它起的名字好听不?” “好名字!”伸手在针鼻头上揉了揉针鼻不太愿意除了二女以外的人动它抗议地哼哼几声。嘿嘿还真是啥人养啥狗经过二女的熏陶这狗已经开始表现出‘独’的性格。平时旺财对它表示友好的时候会被针鼻扑上来咬的落荒而逃。“人就是这样子心里想的和面上表现的截然不同。心里想可以只要不表现出来就好。这些话咱俩偷偷说不是纵容你哦。” “嗯”二女见自己宠物对我表现出不友好。直接俩耳光上去打得‘吱哇’叫了两声。下手不轻看得我同情。“站在夫人的角度她对二女已经是关怀倍致了所以二女打心里感谢夫人。” “别说得那么无情。”二女对颖的心态很复杂若颖对她刻薄一点或许二女更好受些。可颖将这个分寸拿捏得稳当实在让二女找不出来心生怨恨的理由。朝二女笑着挤挤眼睛“好了真心话到此结束。一年说一次就够了大部分时间还是要伪装起来的好。” 二女笑着扑上来搂住我脖子“夫君才是真的机敏人二女同您在一起最有意思比一年哭一次更顺心。” “真话还是假话?从什么时候觉得同我一起有意思了?”鬼丫头。模样说变就变天皇巨星在她面前简直就是才进影校的娃娃。 “真话自从您在车子上要杀人开始二女就知道同夫君是一路人了。”小脸在我脸上磨蹭着“您和原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人。随夫人过门后二女头一次见夫君就没了打算直到您病好以后眼前又亮堂了。” “你就不怕我生气哪有当面这么说人的。就是病前也不见得是个十恶不赦之徒吧?” “您才不会生气”二女有有恃无恐地坐在我腿上得意地笑笑“就算气也气不到妾身上呵呵……” 二女笑得很奸诈逐渐恢复的眼睛露出诡异的神情。是在提醒我她是随了颖进门的颖才是将我弄失忆的罪魁祸最早对我失望也是受了颖的感染所致。“还是那么坏。”我笑着搬了二女肩膀摇晃几下“说真心话的时间都过了不许再乱编排是非。” “是妾身知错了。”二女环绕着我脖子细声怪气道:“妾身从没对夫人有过怨气她就像长辈一般照料二女无论干什么都是为了二女好和夫君才是最般配的一对。妾身只要生生世世侍奉在您和夫人身边就知足了。” “去!”我笑着把二女推开放到地上“站好眼睛也不太肿了回去吃饭。过两天去山庄玩把你针鼻也带上它抓兔子是一把好手。” “夫君和公主商议好了?”二女嘟了嘴斜眼看我“您才不会打猎上次见您偷偷拉弓来着还把自己手绷疼了叫唤半天。山庄里天天带回来的猎物都是公主打的吧。” 啊!丢人现眼拉弓的丑事咋被二女看见了太没面子。打不打她就不知道害怕。回身朝二女屁股上抽了几巴掌“不许再提这个事知道不?再提就那啥朝死里打。” “嗯”二女笑嘻嘻地点头“其实妾身也知道夫人对二女好公主也有功劳的嘻嘻……” “知道就好一个比一个难缠。”我在权衡颖也在权衡。二女则趁机强化自己的地位来增加自己的份量。高难度啊哼哼我已经习惯了幸福的精髓就在这里借力拆力化疾势于无形。这么说来南朝鲜的老百姓最幸福他们天天都在八卦图底下练太极。 融洽嘛各自的利益得到保证后才能出现所气氛。情、爱、深厚的感情是基础但相互间都有一个协调点拿捏好分寸才是长久之计。恋爱时的不分彼此浓情蜜意那属于荷尔蒙作怪。和理智挂不上钩。就象小时候看射雕英雄传只觉得打得热闹工作后看原著才有感悟原本梅风夫妇才是最幸福的一对若黄蓉跟了欧阳克的话肯定比跟郭二傻子幸福而杨康注定得不到幸福因为杨康走的是王霸路线(个人观点射迷宽宏大量放我一马)。 颖和二女没有黄蓉那么博学。而我也自认为比郭靖的文化程度和变通能力高一点于是她俩跟了我这个半傻子不会太不幸。但黄蓉要嫁给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并将欧阳克介绍给她。 颖的计算能力估计在黄蓉之上大年初二就开始练习了我不知道她专心致志的算些什么但肯定是老四走的时候说了让颖感兴趣的话。她算盘能力起码在四级以上的水平现她已经比我度要快了节奏感更快更有动感。 “过年就歇歇一天算来算去累不累?”我拉了摊子捂在颖脚上。一直这么盘腿坐着容易受凉“大中午的吃年饭的时候赶紧了结二女都去招呼饭菜了。”以颖的能力二十一世纪起码也混个女总裁当当光这份敬业国企里还没见过有比她更认真的人。 “别动马上就完。”颖护住算盘上的数字拉我坐下又认真地拔了一会儿将得数记下来才扭脸道:“老四今天和妾身算了一笔帐”见二女进来招呼二女在跟前也听“夫君和二女都来参谋参谋。” “参谋啥饭都备下了吃完说不行?”我将颖强行拖下炕二女帮忙找鞋子“快走冬天本来就凉得快都没热乎劲了。” 年饭就是年饭丰盛得都奢侈了。沙锅盖子一掀开热气腾腾的撩人。“哈哈谁抓住的?”八月十五前钓了几只老鳖吃了俩还有三个放到花园灌水的池子里过俩月去看没影了。 二女指指卧在她脚边的‘针鼻’笑得开心。 “哦不是和昨天的老鼠一起抓的吧?”我谨慎地看了看沙锅里的老鳖有点不自在。 二女摇头我放心了。挑了鳖盖出来放到颖饭盘里“你一天算帐算的累吃个裙子补补我和二女喝汤。” 颖望着饭盘里的鳖盖皱皱眉头又不忍心拂了我的好意小心地夹起来先拿牙齿碰了碰鼓足勇气咬了口嚼了几口才笑道:“也就这个味呵呵怪害怕的。”说着将鳖壳递给二女“你也尝尝平时就夫君一人吃妾身和二女胆子小。” 二女胆子不小吃得有滋味。我一旁看得高兴打算开春多钓些回来绿色无污染老鳖的营养价值还是值得肯定的。不过女人不能多吃一两次是个意思多了有副作用。 “怎么不喝了?你最近不是喜欢喝点葡萄酒吗?”起身给颖倒第二杯的时候颖委婉地拒绝了平时她一气喝个小半斤没点问题。 “晚上喝一会儿还要商议事情”颖指了指脑袋笑道:“喝多了懵不好使唤了。” “啥事情?”颖一说有事商量午饭都没吃尽兴。得和她商量下了要不晚饭照样吃不香那就划不来了。“二女过来坐”吃过饭一家人搬了板凳在前庭晒太阳拉闲话也不错两只狗也在相互追逐着。“把你的狗按住老欺负旺财小的咬大的还有理了。” 二女笑嘻嘻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她在笑话我护短。 “老四早起和妾身算了一笔帐”颖嫌俩狗讨厌抓了跟竹条打远“老四劝妾身先不着急和云家撕破脸。”说着从怀里掏出刚刚的纪录“云家现在每天朝变蛋作坊供销六十到七十个鸡蛋就按六十五个计算每个鸡蛋加工成变蛋有十文钱的纯利润。一天就是六百五十文一年下来二百三十贯的纯利。听云丫头的意思开春还准备加养些那就大约三百贯的利润了。” 我还没表态二女就趴了颖耳旁嘀咕半天颖边听边笑搂过二女亲了口“鬼丫头我当然知道老四在里面耍诈现在变蛋作坊她的人负责按老四的脾气不耍滑头就不是我妹子了。” “那你是啥意思?”我抬头道:“按说一年三百贯的利润已经远过云家那块地的收益了老四人家的提议是正确的关键在你。” “妾身也左右为难要不怎么让夫君帮忙拿个主意?”颖戳了二女一指头“你也想不许偷懒。” 对我来说要不要地都有好处不要地就有现成的利润要地就能给往后的展带来空间以后不光是牲口棚的事情造纸厂、花露水厂还有饲料变蛋啥的都有扩建的潜力对云家的地我不表态。抬头和二女对了个眼神小丫头坏笑地眨着大眼睛不知道有了什么坏主意出来。 正文第一百五十四章双赢? 这世上做饭的女人多但大厨却几乎都是老爷们会裁缝的女人多但比较有名气的老爷们也占多数乍一看好像是在为大男人主义招魂可仔细想来还是有门道的。 厨艺再高却不屑做给外人品尝;裁缝得再好只给心中挂念的人持针引线她们将这些视为专署领域特定的人特定的关系才有幸去享受才有资格享受。至于什么食神、巴黎时装啥的男人们打破头的地方不屑一顾。 曾经有个同事从不和我们这帮老光棍挤食堂、下馆子;每日午时套层的大饭盒公家的微波炉里一转层层的打开三两样热气腾腾散诱人香气的爱常小菜让众人垂涎。 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这个心理不分性别。于是某某人小家子气、惧内之类的流言荡漾。单身嘛羡慕是有一点可对这种人或多或少有些鄙视人家刚泰然自若一笑而过从不和我们理论。当时以为就是那种软性子的人就更加鄙夷现在自己成了家才知道其中的好处才了解人家当初的心态。不和我们理论那不是怕事完全是看不起、蔑视、没必要和白痴讲道理的那种姿态。于是……可我现在没有带了饭盒去单位显摆的条件啊! 颖厨艺不错二女也很有一套闲了心情好了会亲自下厨去做俩小菜端出来让我品评。老婆做的饭味道其次重要的是气氛感受家庭独有的温馨拿钱买不来的再好的厨子都是看钱做饭。才不在乎客人是个什么东西。我曾经就认识个很有名气的老厨子家传的手艺快二百年的老字号里撑门面一月十来万的朝家里搂钱可老家伙这辈子从来不在家做饭回家就喊他婆娘下面条端一老碗油泼面辣子拌得红红蹲在自家门槛上扒拉的油光满面。逢人就夸自己婆娘厨房里把势好。熟人要问为啥不自己动手做老厨子道:“骗人的把势。混俩钱花咋能和我婆娘比脑子进水才吃我做的。”旁人大怒:“我不脑子进水了咋地!” 颖今天心情就好二女帮她解决了大问题于是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弥补我午饭没吃好的损失。这年代水产稀少尤其是关中贵族宴席里都极少使用海产干货但反季节栽培技术在我国有悠久的历史冬季蔬菜有但价钱嘛我只吃不问。 这个年代比较注重农业展对传统的反季节栽培技术进行了改进革新。并设立了专门的负责机构“温汤监”来主持展该项业务。基地设在温泉资源广泛的骊山以及类似与王家山庄的那些四季如春的山坳里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负责利用特殊地理气候或温泉水来灌溉蔬菜瓜果使其“先时而熟”有诗曰:“酒幔高楼一百家宫前杨柳寺前花。内园分得温汤水二月中旬已进瓜。“就是当时的典范。颖初时就想学人家”温汤监“在自家山庄开种植点蔬菜可官方里的人才不好挖人家端的铁饭碗才不愿意到地主家当菜农拿钱再多却掉了身份也就只好草草收场。入了冬家里小灶上吃的蔬菜全是颖托了那个富贵姐妹买回来的特供。大冬天来个客人啥的摆几小碟绿菜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韭菜炒过了下次注意。”我悠然的抿了口酒又夹了条耳丝放嘴里脆爽。“嗯这个好幸亏我年上把猪头和下水抢回来。来都尝尝。看起来越脏的地方吃起来越香肥肠也吃嘛二女先吃。” 颖对这些个还有点不习惯二女和我出去的时候偷偷吃过能起到帮带作用。颖勉强夹了个小圈圈放到嘴里仿佛我逼她自尽的表情艰难地咀嚼了一下下就囫囵吞了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味道怪怪的好吃。二女喜欢就多吃点”说着就朝二女饭盒里连续拨了几筷子“夫君也多吃点这个是二女亲手调的”将剩下的半盘直接放我这边笑道:“妾身最近油腻沾得我了就想吃口菜。” 就没吃出味道还好吃赶紧分派完颖就放心了。“平时也多吃点肉看你瘦得胳膊还没二女的粗。”颖属于苗条人这个年代还没开始流行丰满美胖胖壮壮的女性的比例不大但有朝这个趋势展的迹象。营养是关键离盛唐时期还早生活改善也仅仅是温饱而已胖子不是一口气吃出来的和改革开放初期一样让一小部分人先胖起来的原则。 颖心里疙瘩解开又趁了过年的喜庆劲畅饮了几杯葡萄酒二女被逼迫的喝了一小盏云家不知道过年有什么仪式不过……也算是解脱吧。 云丫头过年时候还专门带了厚礼登门道谢高度评价了王家在过去的一年里无私的帮助云家为云家能度过难关伸出援助之手的阶级感情。阶级感情?谁见过这么深厚的阶级感情?的确如果不把颖的企图算在里面王家不是用无私可以评价的那简直就是地主阶级里的活雷锋。钱了粮了包括饲养技术和产品销售都一手包办甚至还接过云家的外债高风亮节啊。 云丫头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感激过后想什么就不清楚了。反正要有谁对我这么好我会好好思量一下其中的原因。云丫头不是白痴智商不会比我低多少但颖对她来说是个不可逾越的存在女人家笑脸相对彼此防范甚至针锋相对的把戏见得多了虽处于弱势但绝不会束手待毙。 二女好像就云家的问题做了个大胆的战略构思具体情况我不太清楚俩女人嘀嘀咕咕的一个下午我日头底下晒得暖和不小心睡着了……不过从颖的表情上看二女的办法还是有前途的。 “夫君过两天咱们去山庄歇歇十五一过就得忙起来了”颖帮我斟了杯酒“今年要操心的事比往年多光棉花一项就省不了事。” “不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匝嘴道:“播种那几天我亲自去招呼。你和二女俩守家里操持前后就不到十天时间。下了种就没咱家啥事了。朝廷自有熟手去照料庄户们正好跟了学习一两年就是老把势了。关键就是往后得有个地界来处理摘采下来的棉花头两年产量小也就无所谓仍旧分下去摘籽纺线可后面要*这个挣钱就得好好划块地方出来放到丰河那边太远放咱庄子上又没地方还得合计合计。” “合计什么云家庄那么大够用。”颖好像已经将云家拿下的口气“老四把鸡蛋的收购价钱提得这么老高那是有打算的。变蛋存放时间长往后不光是京城里我朝地界这么大天南地北的铺开了才算是有点功绩。今年提了价就是榜样。这春天一来眼红这钱的不在少数养鸡的绝对多起来满京城里的鸡蛋呵呵……” “一年怕不行吧?”又不是工业化养鸡。烘蛋糕一样的孵鸡崽想要多少有多少。 “一年肯定不行但两年里就绝对不少。”颖拍拍二女脑袋笑道:“机灵的打都打不傻。云家和老四现在是口头上的协议妾身准备让老四去订一整年的书面契约有了这个契约云家拿了底再多的鸡她都敢养只要不流鸡瘟那她这一年里可是滋润得紧啊。” “那是生多少卖多少售价上还有保障搁谁都养。”老四早就有这个打算也就是准备年初去找云家划字据的“字据应该有可为啥只订一年?要知道今年夏天的小鸡到明年才是最能下蛋的时候傻了要订就订两年。” “就一年二女说的呵呵。”颖一提这个事就高兴又殷勤的给我斟了杯酒扭头又给二女夹了菜“今年她肯定添不少小鸡回来不光她云家周围的或许还有更远的都会添小鸡。老四那边的饲料作坊得红火起来了还是那个办法拿家里饲料的才收购饲料钱从鸡蛋里扣云家除外。” “也应该除外人家也是蛆来养咱限制饲料不就是为了保证鸡蛋的质量嘛只要蛋的质量好没必要太严格。”老四现在这办法两头赚钱将养鸡的风险转嫁出去不说还变相的降低了回收的成本。 “云家除外是说说而已公主庄子上也养饲料咱不是也照收不误嘛。到了后年咱就可以因为她饲料的事找毛病有不和她家订契约的借口了。”颖和二女坏笑的对望一眼又忍不住在二女小脸上捏了把。 “咋又不订了?你俩够坏的。”终于听出来门道了我娶了俩婆娘简直和娶了俩定时炸弹一样定期要搞一次破坏。“不好吧还不如一把火给云家点了去干脆太狠了。”今年大家才现养鸡的好处反应过来就开始大量孵小鸡养小鸡到了开始下蛋的时候大半年就过去了见效要等明年才成。和云家订这个合同看似大方其实只起到让云家安心的效果利润上不见得能有多大起色也是为来年打基础而已。等来年大家的鸡都开始拼命下蛋鸡蛋产量骤然上升价格肯定会大幅下调而老四又终止了同云家的收购合同……云家唯一的办法就是同大多数人一样的去搞鲜蛋批零售业务。别家一二十个的卖卖完卖不完的无所谓不影响过日子;可云家不同她是下了本钱的就*这个养家每天百多个鸡蛋的产量今年肯定还要增加小鸡到明年估计二百个不止一两天好说卖不掉还能放放时间一长还没个保鲜措施这边下多少那边坏多少……想想就头大“不行就是要地也不能这个办法太缺德了。明天我就找老四过来说契约要嘛不订要嘛就订两年按二女的办法要出人命的!姐弟三人的命!小娃娃又没得罪咱家。” “就知道夫君这么个说法。”颖笑着白了我一眼。“又不是不能解决了给她留了活路。只要她乖乖将地卖给咱家。保她往后五年的契约。云丫头是个机灵人她养鸡后肯定看出来其中的好处比种地赚钱多了。没了地她仍旧可以养鸡赚钱仍旧能活得滋润;可没了鸡光田里的出产不可能让她云家翻身。妾身给云家援手的钱粮本来说是十个月期限现在索性大方点延长到明年开春配合老四的契约时间两面夹击保管她云丫头束手就擒。呵呵……哈哈……” “还两面夹击说得好听……”我狠狠瞪了颖一眼哦对忘记罪魁祸了扭头又瞪二女一眼“两面缺德!你俩不去当响马可惜了。”拧身将二女低着的小脸搬起来端详。大眼睛高挑鼻梁红嫩的小脸嘟嘟的小嘴咋看都是散青春气息的花季少女“不容易这脑子啊不去造原子弹可惜了。” “又是个什么蛋?”颖现在对蛋敏感。接口就问“好吃不?” “好吃得很好吃极了。不过只有倭国人吃别地方人没那福分。”还真是敢说这话终于可以蔑视一次比我无知的人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看着像蛋壳子一敲开乱长蘑菇老大一个。” “肯定不是好话”颖笑着推了我一把“夫君别操心云家有周全。这样总比妾身现在去捏了脖子要帐好得多对两家都是好事。她家落了翻身的机会咱家落了鸡蛋和良田她就是怨恨咱也得和老四合作不是?” “好了手段用用别太阴损拿捏住轻重。”颖这话也有道理术业有专攻云家没了地未必是坏事尽可以将所有的精力投身于家禽饲养的事业中去。所谓不破不立也就这个道理。颖说起大道理一套一套也就说给别人听而已。她仍旧是认为地比钱重要赶着撵着云家赚钱她收地嘿嘿。还有二女和老四相处得久了这些个门道也摸的清楚如果放出去独当一面未必就比老四差。能想到这个釜底抽薪的坏主意的人不多我或许可以却不愿意朝那方面去想;老四也许可以但不会想得这么阴损商人重利不假但知道互利用利益来驱使对方就范;二女则不同思路开阔别人不敢想的不忍心去想的她都没问题年龄不大却见解独到、杀伐果断只给我当小妾真的可惜人才了。 颖不同于二女和老四的聪慧却有惊人的学习和模仿能力王家初时只是个破落户而已商户出身的颖一没广博见识、二没过人的才学却在短短一年中成功打入长安贵妇的社交圈里并游刃有余。看着现在的颖谁能想到一年前还是个朝脸上涂抹白腻子如粉墙般的虚荣小女人尤其是头一遭陪她回娘家抹粉抹得兴起连我都不放过终身难忘。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强大的适应力加上卓越的领悟力面对公主和各路郡主、县主丝毫不见的拘束和颖交往的人早就淡忘她商家女的身份。 “夫君想什么呢?”颖见我出神盛了碗热汤递过来“趁热别操心太多妾身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断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堕了自家名声。保准让云丫头亲自上门把地契恭敬地送来。” “不是我想别的。”二女正偷偷的拿了桌上的肉喂针鼻旺财羡慕得不得了一旁舌头伸多长的看着。不愧是我婆娘连护短都学得这么像夹块肉仍给旺财笑道:“臭丫头连狗都分得那么清。” “早就看见了装鬼。”颖朝二女脑门戳一指头“没见这么糟蹋东西的过年不计较越胆大了连人都不避。” 二女傻呼呼笑着暗地里让针鼻走开以免遭颖打击报复。 往后要是颖和二女都生了小孩俩护短婆娘加一个护短老爹还不定出啥漏子。千万不要养为祸乡间的祸害出来。以我的性格估计会在外面帮孩子打群架……这就完了。还有兰陵她要和我生一个就更头疼兰陵会让孩子文武双全我会帮了出门打群架然后我和我的孩子们会朝京城恶霸的方面展加上几位母亲的推波助澜王家从此名声臭矣! 不敢想太害怕了摇晃了下脑袋收回思绪“往后在家里也罢在外面也罢要以德服人不许有护短的坏毛病出现。二女说你呢还不说给旺财喂一口咋不听?颖你也别笑千里之堤咋、咋就蚂蚁弄倒听过没?”正说着针鼻就咬旺财这还了得我打! 正文第一百五十五章将军令 璀璨繁星编织的银河深邃、浩瀚看久了人会眼花于是就怀念有月亮的夜空大大的柿子饼横空而挂星星就该谢幕了。很矛盾同样美丽的事物好像天生就是独立存在的都从不回避任何挑战不能共存有你没我月亮和星星的关系。 或许也不是绝对皎洁的月光下也有几颗特别顽强的星斗努力不让自己湮没在光辉之下。虽精神可嘉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更能衬托月亮的自信成为一轮明月下的装饰品苟延残喘的点缀在四周委屈地眨着眼睛。 你死我活强者之间的对话不容有半点善念要么成为银河要么成为明月否则就彻底消失苟延残喘的屈活看似坚韧却只是为了单纯的活着而活着失去了生命的意义。 唐帝国如今是轮初升的明月其光辉的照耀下群得尚未彻底退散;这了让自身的亮度更强横一些于是美丽月光使者令人敬爱的老泼皮无耻油滑卑鄙恶劣的程爷爷带了百十名随从从玄武门(正北门)出了。 其实老爷子有点迷信。玄武门虽是老爷子辉煌的起点但出金光门更便捷一点。金光门(正西门)是丝绸之路的起点唐朝哪些一千五百年后也如此出西门直经咸阳经拢洲过天水、兰州、凉州、肃州出得玉门关至奔安西。望着老爷子带了三坛变蛋、两巨壶九花玉露绝尘远去真的打仗吗?怎么看有远游野餐的意思。没有想像中圣上亲手奉上的出征酒没有热血澎湃的军鼓连最低级的誓师大会都没有亏得我还准备了几天的将军令调子弄得兰陵和颖都会唱了失败! 黄沙漫漫几年没闻血腥气的程老爷子出关域外民族的日子就难过了。用月光使者来形容的确不太形象比如用啥呢…… “老杀才让他去只怕要血流成河。终于把这条老疯狗放出去祸害别人了京城里只怕这会儿正举杯相庆呢咱们也去乐呵乐呵?”便装打扮的李藁饭艘蝗πΦ溃骸八屯晡辽裣吕淳透贸匝缦老夫做东都去都去!娃娃们都别认生子豪你牵头把你的兵都带上来。” “是是。”老帅话了我上黄山。下澡堂的也要遵命。“嗣业、德昭”朝一旁的郑弘拱拱手。“都一起去吧李老爷子的东家可是莫大的荣幸。” “荣幸得很呢可是放了老疯狗成了疯狗头子。”没等几个晚辈说话程老爷子的铁杆老友梁建方不阴不阳的一旁怪腔怪气。可以理解这老帅们也有门派的以程、李二人为形成对峙局面程派的掌门人一走。京城里就变成李派坐大梁建方自然不服气。“宴席好啊咱打仗不成可吃起来比谁都多比肚皮嘛吃不死你就没姓梁的!” “老货!”李扌ψ啪褪且唤捧呱侠戳航ǚ接灿舶ち艘幌乱膊豢云估计也习惯了光会嘴硬。“都去谁在学老梁的样子休怪老夫不给情面。”说罢大手一挥威风凛凛“上马走!” 不愧是老帅这一声“走”喊得中气十足不管是程派还是李派都条件反射般地搬鞍任蹬动作整齐划一等我反应过来现已经在马上了。不错头一次上马上得这么利索看来我有当骑兵的潜质。 秦钰如今已经是大唐军方少壮派里佼佼者不管是出身还是功绩尤其自从参与十月事变后颇受朝廷和众老将青睐被朝廷正式任命为‘右屯卫领军关内道镇府右军总管……’风评极佳可谓少年英才。水涨船高本就是风头上的人物如今再加秦钰这一下子我已经被看作京城有为纨绔的领。秦钰、程初本就是我的学生被李匏党晌业谋也无可厚非郑弘因为走我的门路攀上了程老爷子这棵大树也沾沾自喜的随我马后以亲兵自居这多少让我沾沾自喜。人嘛面子一旦捧了起来心情就好好得不能再好。 “老苏看见你了少藏!”梁建方被李薜敝邗吡艘唤挪幻馕鸦鹑死涎鄄换老远就看见岔道上正悠悠回马的苏定芳转头朝大伙高声道:“这才是真正送瘟神的正主偷偷摸摸老夫前去将他拿下。” 哦没想到苏定芳一直在不远处我望了望身后的郑弘冲他点点头郑弘也跃马朝苏定芳的方向而去。 苏定芳被喝住大模大样地扭转马头同郑弘说着什么缓缓而来全然不理身边的梁建方弄得梁建方很没面子在一旁无趣地吆五喝六。 李抻胨斩ǚ剂┤耸抢瞎叵堤杆见面亲切地抱拳行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俩老头是一伙的至于程派就比较聒噪了群龙无的一旁风言***乱说不干不净的什么话都有让我和秦钰、程初三人很没面子。按理说我三个也算程老爷子一伙的尤其秦、程二人一个是程家的孙女婿一个是程家未来掌门我又是他俩的师兄兼老师这帮老头没说在晚辈跟前收敛一点依旧我行我素我三个只能假装不认识他们吆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正月十五过后苏定芳就被朝廷任命为‘肃川道行军大总管’接手唐、吐蕃、吐谷浑边境以及肃州、鄯州的防务并加强了剑南道的兵力防范吐蕃借大唐征讨西突厥的空档入侵吐谷浑和剑南。 正中了当日的推演程老爷子厉兵秣马攻掠如风长途奔袭西突厥苏老爷子不动如山滴水不漏驻扎吐谷浑边境一攻一守相得益彰。对于朝廷的这个安排程老爷子没有反对他心里清楚如今有能力干这个苦差使的也就苏定芳一人而已。李匏淙徊拍懿辉谒斩ǚ贾下但建国时功劳太大为避免遭新主的猜忌已经彻底辞了兵权退居二线不在过问军务其他老家伙也有各种各样的原因不能出马苏定芳只好勉为其难的挑起这个出力不讨好的职务。 听程初说郑弘本要和程老爷子一同出塞。但因为年上程爷爷带了郑弘去苏家踢馆一翻文武双斗后在沙盘上当吐蕃人时候竟然一举撕开苏老爷子两道防线逼迫苏爷爷将陌刀队都给搭上才挽回局面。郑弘的突出表现得到苏定芳的认可并提出程老泼皮可能不用归还讹诈走的大铜炉但要将郑弘让给他带去肃州。没想到程老爷子竟然答应了。强行拿了苏老爷子一个高丽皇室的屏风后将郑弘作价送人。 “三个娃娃嘀咕什么呢?”正和秦、程两人在后面讨论老将们为何分成两派的八卦传闻被停下来等我们的苏老爷子逮住“贼头贼脑一丘之貉。还不赶快!让爷爷们等你三个娃娃?” “不敢快都快。”我傻笑向声催促二人跟上。对于苏定芳自从上次踢馆事件后有点不好意思见人家毕竟既是我心中仰慕的名将又是忘年之交闹得有点过分也可以说是中了程老爷子的奸计但毕竟我是理亏在先。 “跑往哪跑?”苏定芳从后面追上来与我并驾齐驱“这娃见了老人家没一点尊敬的模样。老夫打听了肃州那边虽然荒凉却河道纵横钓鱼的地方不少。你是行家流水里老夫没试过命你在老夫起脚前将流水钓具造好送来。不然唯你试问!” “是得令!”抬头见苏老爷子和善的笑意心头暖暖的。到底是名将这心胸就是咱没法比的人家犯不着和个傻小子计较多好的人。“您放心虽然小子也没在活水里钓过鱼不过可能也许那啥……” “没钓过你得个屁令!”梁建方一旁无趣拿我出气嘲讽道:“前后程爷爷叫得欢实人还没绕过西门你就得了别家的令还真有一套。” “……”我夹在中间无语谁都不是能得罪的我是哑巴 “拿小孩子耍威风还真不愧是鼎鼎盛名梁左侯。”苏定芳还没开口李拊谝慌钥床还眼了呵斥道:“老从之间的恩怨怎么连娃娃都要牵连?黄土埋半截子的人了也朝常上挂剑也千军万马的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谁规定老王家的人非得是你们一边的?说远近就是老王不在了也轮不到你来管孩子。” “老夫怎么就不能管?老王活着我也一样管!他是侯我也侯他孙子就我孙子老侯管侯孙错不了还轮不到公公婆婆的插嘴。”梁建方果然是程派的嫡系耍起无赖很有一套爵位没你大不要紧脸皮够厚才是王道。“老夫六个孙女明天就全嫁了这小子去咋地!” 太害怕了我低头朝程初和秦钰无奈地扫了两眼秦钰朝我笑着摇摇头示意我别答腔程初做望天状好像会拿下巴看路的样子连郑弘也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在身上夸张的摸索起来从怀里拿出个皱巴巴的纸小心的展开佯装仔细地看了起来很认真。除了秦钰没一个能*住的我也看文件摸索出自己随身的厕纸假装看得入神马就不操管了随大群走不丢。 “不积德怪不得光会生女娃。”李藁敌Φ爻苏定芳貌似小声的嘀咕着两位老帅哈哈大笑梁建方气得面部抽搐没一点办法。 从和秦钰等人闲谈中得知老帅们分派系的原因很有意思。以李尬的是学院派属于科班生受过系统的兵法传承式教学不管是武艺还是兵法都是有路数的。当年李靖是科班生的领袖传说李奘芄李靖的指点而苏定芳是李薨敫雒派亦师亦友如同我与程、秦二人的关系。这些人放到解放战争时期那就是黄埔军校里的高才生最次也是混保定系的。而以程老爷子为的属于野路子通过实战来获取经验的各路响马出身人士一般就是山大王和蒙面奸魔类的亡命出身不管是武艺和兵法几乎都没系统的学习过有的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仗了勇猛彪悍拿的军功。科班生自然看不起野路子而野路子匪气十足以程老爷子这个土匪头子为核心抱成一团同学院派对抗几十年来相互攻击打压势成水火势均力敌。 如今大家年事已高为给各自派别寻找接班人。四处搜罗补充新鲜血液程初、我、秦钰三人成为两派展扶持对象虽说我三人和土匪派的关系亲密但貌似是受过专业兵法熏陶的尤其我三人头顶有个‘武穆遗书’的大帽子更被学院派青睐所谓出身草莽不是错但装草莽就不对了。时间长了才知道王修爷爷当年就是出身学院而投*土匪的墙头草这一左一右的关系交织在一起我夹杂其中生命难以保障。 老帅们虽然打江山厉害但说到吃喝享受的本事上比晚辈们是远远不如。一帮子魔头进了城李蘅戳丝次壹父鲂”步泄程初问了问门号才决定去‘流彩阁’吃酒宴一来庆祝老祸害离京二来也借花献佛的为几天后就要赶赴肃州上任的苏定芳行送行酒三就是吃饱喝足。 ‘流彩阁’的刘掌柜今天了利市前前后后的大帅们让这个见多识广的掌柜的有点惊吓过度本来还说要保密谁知道刘掌柜一进去就认出梁建方来看来梁建方平时比较荒淫骄奢。这也合了土匪的脾气。 “过来!”梁建方受了一路窝囊气终于有个泄的地方一进门就朝刘掌柜吆喝“小子眼睛放亮老子今天不请客。”指了指李蕖翱辞宄认清!堂堂英公李蕹酝炅苏宜要钱!还有xx公、xx侯……”一气将来的人都拉出来遛了一遍连几个小辈都没放过好像所有人都和他过不去大家合伙坑了他的钱一样。 我同情地望着这个曾经沉稳老练的刘掌柜老刘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先派遣人重金散客给老家伙们腾个清静出来。给众人安排了大门庭知道武将们不喜欢小曲香茗侯上再说。等客人们骂骂咧咧地走完后马上关门打烊今天生意不做了专门伺候这些老魔头若那个伺候的不好今后也就不用开门了。 李薅曰崂词碌牧跽乒窈苈意大马金刀地指了指中间最大的过厅“就这里才开春过堂风大老头子们经不起麻烦掌柜的想想办法。” “我老放心众位大帅放心从此后过堂风在都不会经过这厅往后这厅就改名!”亲手指挥着众杂役将各房的大挂毯挂到过厅两端大铜炉里木炭烧得通红长桌一字排开墩子上垫的厚毛毯软绵绵“小店开业至今从没今天这么体面过今日定要让众功勋满意。” “废话多的毛毯挂那么严实外面园子里的花花草草都看不见了你这园子也太澈连花都开不实在!”梁老恶霸一脸不忿“挂的乱七八糟死人了?挂灵幛子还咋?” 太恶毒了老不死的。才啥天气草都没绿呢竟然要看花还骂大家死。这话一说不光学院派看不起他连土匪派同仁都一脸怒气地盯过来梁建方犯了众怒终于满足了大度道:“好了不追究花就等两天开灵幛子不错就挂上哈哈哈哈……” 酒足饭饱后诸位大帅打了饱嗝扬长而去李抻胨斩ǚ剂炝酥:胍煌离开梁老不死与几位匪友喝了点酒淫笑着估计去干坏事了我与程初、秦钰难得一聚换了个别致的雅间叙旧叫了几名女乐手助兴。“怎么没见吴姑娘出来?”我环顾了下众女“就上次弹琴那个模样比较顺眼。” “嘿嘿”程初坏笑两声“梁爷爷他几个是京中闻名的……嘿嘿嗣业兄刚刚趁掌柜出去的时候暗地交代不许让吴姑娘出来。”说着暧昧地朝秦钰一龇牙“这会爷爷们都走了吴姑娘就没必要再藏着了嗣业兄是不是在走一趟啊?” 秦钰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德昭说笑了小弟常来这里同吴姑娘数面之缘而已切莫猜度。” “嗯哥几个说说话吴姑娘就免了。”秦钰的窘相已经看出其中究竟要是再叫吴姑娘出来就有点失礼了。猥亵笑道:“不过啊嗣业耍这手有点不够意思算是吃独食吧?” “对不够意思。”程初提起酒壶倒了一满杯墩在秦钰面前“罚美美罚认不认?” “认认!”秦钰端起杯一饮而尽笑道:“痛快再来!” 正文第一百五十六章乡韵怀古 百无禁忌的哼着秦腔版‘卡萨布兰卡’时而转换成自填词版‘此情可待’不必担心吓到颖也没有兰陵的白眼便装长衫的下摆被我利飒的贬在腰带上身上背的小褡裢里扔进一把铜板腰上一个皮水袋灌入清茶早春头上晨风阵阵的抚过清新略带寒气令人精神抖擞。 小路两边枯树荒草但农田里辛勤劳作的农户和耕牛洪亮的叫声让人已经感到春日的气息。不带随从一人漫步去咸阳农间小道里穿插或河畔或桥边初春的丰河水细窄而缓静仿佛静止了。丰、渭交汇的大河滩上长安八景之一的咸阳古渡近在眼前。渡口过了渭河就是渭城也称咸阳。 渭河作为黄河的主要支流不愧有‘级黄泥供给’的美称一条横贯黄土高原关中最大水系里滚滚而过的黄水让人望而生畏。古渡口放眼望去纵横连贯的河滩与丰、渭交汇处迸激湍急的大旋涡让人目眩没有树没有山除了河滩就是平原肆意的放任视线蔓延开去无遮无挡没有尽头。一马平川八百里沧桑荒凉的让人揪心。古渡古意传说中的镐京秦皇就曾经站在这里举目远望苍凉中放开心胸和眼光一统河山。 两条河流撞击的轰鸣声让荒凉中夹杂萧瑟两条养育百万雍州人的母亲河三秦大地因她们而闻名于世。丝绸之路的源头大将军西征的起点霍去病经过这里远关外斩数万匈奴一蹶不振;李世民经过这里血染黄沙东突厥灰飞烟灭;李靖经过这里万余关中健儿深入吐谷浑大唐多了一幅屏障;其实白起也经过这里……心情好原谅他了因为我经过这里。 过还是不过?偷偷斜眼看了下渡口上的几位船工人家没理我或者说不正眼看我仿佛我不存在只是相互地拉闲话。服务态度恶劣!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我肯定会去投诉他们人家都是争抢地做生意。恨不得连人寿保险给你一起都办齐全了胸脯拍得红红让你放心不会落水淹死然后你可能淹死。 人家不拉生意是有理由的前后百里就这一个渡口爱过不过过去了还得过来还得上我的筏子。独门生意皇帝老子也不迁就。我不是皇帝老子于是我决定迁就小心翼翼地走到近前朝一位年龄大点的船工恭敬道:“大叔我……想过河。” “几个人?”船工大叔连头都不抬手里捏了河岸边的软泥正在进行艺术创作不耐烦道:“一渡六人不齐不开船那边候着去。” “是。”我转身找了个横木杠子乖乖坐下没敢罗嗦。好熟悉啊有一种去电信局交电话费的感觉。 昨天才孤身来到丰河庄上监督春播棉籽颖需要在家里主持大坡的果树种植和家里庄户的春耕工作。二女则花露水作坊里脱不开身兰陵是要来但为了避嫌明天才到而且住在她新购买的庄子里。于是我难得复习一次单身生活昨晚就睡的香甜一个人睡好大一张床不必担心翻滚的时候压了颖或二女睡得肆无忌惮。对于庄稼把势我门外汉说到监督也就是唬唬人装门面而已毕竟庄主亲临对佃户多少也是个鞭策剩下的就全部交给南林苑的几个伺候棉花有经验的花匠负责我则偷偷跑出来踏春。 丰河庄子本身就坐落于两河交汇不远处从庄子到渡口不到五里路而已非常乐意去对岸的古镐京观光毕竟昨天来经过阿房宫遗址的时候在遗址上的农家猪圈围墙上见了不少秦朝建筑材料当时猪圈的主人蹲在一旁莫名地打量我不知道这个富贵人为何会对猪圈感兴趣。我问及这些垒猪圈的材料从哪里获得时老农大气地一挥手“满地都是!”说罢扛了把镢头就当场表演胡乱刨了几下一块做工精美的房檐兽头饰物就出现在我面前“就这没用。”指了指远处的土丘“那边才多好些人盖房起地基都去那挖砖石。”听了老农的话后我才留意到这边农庄竟然有些是半砖半夯土建筑看起来比我庄子里农家房屋结实许多。 眼见的这些一下就提起了我的怀古兴趣既然来了不去看看咸阳简直就枉做了关中人老先人就是从咸阳家的缅怀一下也是好的。 “娃子去渭城?”一句问话打断了我的怀古之情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大爷来到我身旁坐下看来他也是等了过河的。 “是。”恭敬回答我对老人家很尊敬的并朝一旁挪了挪让了一处地方让他坐稳当。老人家慈眉善目须斑白但身板看起来硬朗从他挑的担子就能看出来。 “渭城人?”老爷爷上下打量我几眼摇头笑道:“不像是个富家小哥。若说是京城来的还像可这一早的怎么赶得过来?” “嘿嘿您老走眼了我正是渭城人。”回身指指不远处的庄子方向“东坡的河西岸王家的庄子。” “东坡河西岸……”老爷爷低头沉思一阵又抬头看看我“王家的庄子?那地什么时候姓王了?” “才置办下来嘿嘿。”看来老人家还沉寂在旧黄历中丰河沿岸多处良田换主家的事情还不清楚。 “噢!”老人家恍然大悟拍拍脑袋笑道:“人老人心思不好用一阵一阵的。”指了指挑担“菜籽昨天过来置办的油菜籽春播用。老汉姓白对岸后原上的白家小哥贵姓啊?” “免贵姓王。”我起身行了一礼。老人家问姓名的时候要起身恭敬应答“名修。” “姓王……”老人家自嘲地笑了笑“怪不得看小哥打扮那边庄子可是你买下的吧。好地有眼光远近就你家那块地出产多这春播的日子不在家守着吗?” “呵呵地好不好也不太懂家里人置办的。”转身焦急地左右望去两边路上静悄悄没一个行人凑六个人才能开船看这情形……按理说这里应该繁忙啊。怎么冷清得厉害。 “莫急这会儿还早老汉也是来赶头一班船的。”白大爷有经验不慌不忙地掏了个柿子饼朝我让了让我婉拒这东西吃不来吃完胃不舒服。老头笑了笑掰了块扔嘴里“一看就知道是个金贵人柿饼在乡下可是好东西娃娃们嘴馋吃了甜头就放不下一次十个八个的吃多了拉不出来哈哈哈……” 这年代农家常年吃不到甜味每到秋季将熟透的柿子小心的去皮晾晒成饼过了年关柿饼里的糖分干溢形成一层白白的糖霜初春正是柿饼最好吃的时候。关中农家柿子树多经济实惠。大家常年*这个来当甜点在家里也常见二女摸一个出来解馋但不能多吃会便秘。 “平时也这样?”我朝几个船工努努嘴“这么萧条还这么多人当渡客能养家吗?” “你刚到不知道门道。”白老拿了水囊喝了口“现在农忙都在地里赶活往来的少又是春季寒气未过没有客商经过所以他们才清闲点。再过俩月两客商一走动大商队过来连人带货得整整渡一整天一天下来挣的钱赶种庄稼两三个月的花销别说养家多养两房婆娘都够。”说着朝那个年纪大点的船工喊道:“疙瘩你二婆娘年上给你生个啥出来?” “娃子!”刚刚还对我冷言冷语的船工喜洋洋地吆喝得意地扬了扬手上的泥巴团“正给娃修福(农家生了男娃怕养活不大父亲都会在孩子满月后弄团泥巴随便捏个东西放小孩头边庄稼人认为有土就有长远象征小孩命里有土耐活)呢长命百岁!” “活放放。”白老站起来指了指我“北头新王家的小哥你哥家种的人家的地行个方便渡我俩过去。” “成!”那船工一跃而起打了个响亮的吆喝“王小哥委屈了给娃修福没顾上上船上船。”说着过来一把挑起白老爷子的挑担埋怨道:“怪重的咋不叫娃下来?老胳膊老腿的白叔儿孙满堂也不怕他爷出事。”边说着就上渡口一跃跳上平底船身手矫健。 “老大下地忙工千十亩地老汉招呼不过来就挑了个轻活干。老二和大孙子进京考试这过了农忙才考完不在跟前家里就老大和几个媳妇操办。”白老爷子见我摇摇晃晃的不知道该伸哪个脚登船赶紧上前扶了一把“仔细了京城来的都怕水上次就从这滚了个下去尸朝下四十里的麻龙滩上才冲出来都叫鱼吃得没多少肉了。” 贼船我有这个感觉如果他俩准备打劫我绝对要啥给啥。上来就后悔了岸上看渡口的水流平稳没多大问题可一上船才知道全不是那回事。平稳是相对来说的是比前方交汇处平稳得多可到了船上就现这河水又急又宽完全没个边际船一离岸我就仿佛被卷入水中的感觉四周充斥了水流的巨响连船工给我说话都听不清楚人处于恍惚状态。如果我现在蹲下或趴下就能解决问题可看人家俩说笑着全不当回事也就硬撑着半蹲半站的姿势努力装作欣赏美景的表情腿肚子转筋下半身哆嗦上半身僵硬牙齿打架。 怎么上岸的我已经记不清了站在岸上缓过神来的时候船工已经又蹲在地上投入的耍着泥巴而那个姓白的老爷爷挑了担子走远了。丢人估计人家看出我吓傻了怕我面子上不好看才一声不响地走了。想像的来白老头估计边笑边走可是遇见笑料了。 “渡钱……”都走出去老远才想起还要给工钱又折回来送钱。 “回去一起给。”船工沉迷在创作中头也不抬“若是过集麻烦王小哥帮我在‘兰庙’包点土灰回来和泥一起灵验。” “没问题。”虽然不知道‘兰庙’在哪儿不过既然去耍就能找到。这船工不错实诚。自从来到唐朝就被朴实的气氛感染。不管是农家小户还是贩夫走卒男女老少间就透出淳郁的朴实气息说起话来舒心打起交道放心。我也逐渐地将后世里那些油奸溜滑的臭毛病收起来没必要也没用处和实在人在一起本身就安全没人存了坑蒙的心思。自然也就不用去防范别人。 咸阳城小和长安比起来不像个城市毫无曾经名震宇内的镐京风采。大路就三条小路看起来多也就一泡尿就撒到头的长短‘兰庙’也没有想像中慈恩寺的风采而且供的不是佛祖一个小小的院子里没有偏殿正殿一说。就一个大堂里供了个慈眉善目的老婆婆样的神像没啥香火堂前大槐树下有个人工手刨出来的大坑全庙就我一个男性几个女人家正在坑里朝袋子里挖土。看来这就是具有保佑孩子长大作用的神奇土灰。于是我也就腆了脸加入挖土活动。 挖开了就要一次挖足。我将褡裢里的铜钱取出来塞怀里穷凶极恶的刨了满满两口袋若不是怕挖地太深将槐树弄倒我不在意再混一褡裢。颖要生小孩需要保佑半口袋给他二女也给小孩开始积攒花销了也给她半口袋兰陵一天纠缠我要个娃还必须是男娃所以也有她半口袋最后半袋子才是给船工的嘿嘿。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不用管我我家盖房缺土……”想到得意处旁若无人的笑了起来本来挖的动作就大又这么轻笑旁边几个妇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开始注视我把我弄了个大红脸“你们在我先走了。”抓起褡裢扛在肩上落荒而逃隐约听到后面传来女人家的笑声没面子…… 脏手没地方洗找了个小饭馆让伙计打了盆水洗干净点了两个菜弄了壶酒。虽说城市不大也算繁华毕竟是由西入京的必经之道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消费水平不算低光从饭馆里酒菜的价格上就能看出端倪。百姓富足着装没有京城那么华丽但也透着殷实到底是沿河地区土地肥沃良田多产量高粮食产量比王家庄子高出将近一成。 一身轻松陌生的城市里闲逛瞎逛漫无目的什么都去看看什么都不买随心所欲心情舒坦。虽说挖土挖得早了背在身上又重又影响形象可这里不是京城一没熟人二没随从男人该有形象的时候不能缺可随便起来那才是享福。颖、二女、兰陵早就抛诸脑后先城里再城外后河滩形单影孤无牵无挂何其快哉! “你坐在船底坐稳别起来。到下午水比早上急京城里的人不习惯。”船工也怕出事替我背了褡裢将我按下去“闭了眼睛就不晕打个瞌睡就过去了。” 样子虽然很挫可还是过来了比早上好点至少下岸知道付帐了。船工没客气直接就刨了半口袋土灰拿走了声称打算再生七八个娃半口袋不一定够用。 “我养花。”下来中气十足了许多面对船工对我挖大堆土回去用途的置疑回答得理直气壮。“土质好养花肯定开得美。”说罢扬长而去。 “王家小侯爷可不是一般的威风啊。”刚从渡口的坡上上去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监督下种啊?打算连人家渡口都种上棉花么?” 兰陵不回头就知道是她光从语气就能分别。“不是明天才来嘛一天跟得紧的偷个懒都抓个典型没意思得很。”兰陵一人站在回庄子的小路口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将褡裢取下来递了过去“拿好别撒了。” “过船趟水的就挖了包土回来?”兰陵将褡裢丢在地上掏了手巾出来搬正我脑袋“别动脏死了也好意思出门学老鼠呢?打洞去了。” “呵呵。”我提起褡裢笑道:“可是好东西人家渭城的特产。” 路上给兰陵说了其中的奥秘兰陵听得眉开眼笑劈手将褡裢夺了过去“都我的你俩夫人再挖去。” “半口袋够生七八个了。”想起刚刚船工的话知道其中的用量。“这么多你一个人生不过来。” “那才不一定。”兰陵扭脸暧昧的一笑“晚上住你庄子还是我庄子?” “啊……” 正文第一百五十七章横生枝节 春播棉籽的第二天上丰河庄子的农户们莫名其妙的开始恐慌了。六百亩良田一粒庄稼都不种全播了不知道名堂的东西就算朝廷安抚补偿计划可补助粮毕竟没落实到户庄户家里只剩下去年的余粮今年则明显是颗粒无收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不对头有几家已经停下了春播闹将起来。 老百姓不管你朝廷种金种银哪怕你地里种的是猫眼也罢说得天花乱坠听得也心花绽放可事到关头想想后果眼睁睁没了粮食再金贵的东西也不能让人饿死不是? 一开始我还安抚请了工部上主持的官员一道过来劝解民不与官斗的观念根深蒂固还算是打消了庄户的担心。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展的忽然间就死灰复燃还来势汹汹不光是王家庄子上的农户连周围庄子上的佃户也罢自耕农也有还有几家地主都跑来为王家的佃户鸣不平乱得不可开交。 乡里乡亲的庄户们沾亲带故的为亲戚朋友说话还有情可愿你地主家家的跑来说三道四是个什么意思?看笑话?煽风点火? “你别露面我再去说说。”三番五次后兰陵有点出火就准备带了人去强制执行春播。我理解她的心情大家都着急过了播种期就耽误了大事不光棉花没了盼头就连补种粮食的机会也错过了。可毕竟是自家农户让兰陵这个外人去干涉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我从来还没有让旁人干涉家里事物的习惯。“就是闹翻天也得我这个家主出头不是?”抚慰兰陵几句带了俩家丁进了庄子。 工部那个叫张郓的负责官员正在庄子中间的大磨子上郁闷地坐着。十来个打下手的一脸无奈站在一旁放的棉种也被庄户一萝萝的退了回来堆积在磨盘周围。庄户们则贴了墙站的站蹲的蹲大眼瞪小眼。谁不理谁。抗议嘛虽然农具就在手上但这个年代的百姓还没有刁钻到动辄殴打朝廷官员的地步反正不吭气。你就啥我不听非暴力不合作的路线。 见我过来张郓赶紧起身过来见礼毕竟我的品级高他不止一半点既然是公务那就得有公家的礼数。 “张兄辛苦了。”我认真的回礼。这官员还是负责的自打来了后就没完没了的在田里忙碌比别人运动量都大看得我很佩服。“别动气也不全是庄户的错我来试试。”说着就准备召集农户训话。 “请稍等。”张郓叫住我几天里的接触大家已经熟悉了我又随和他没了忌讳。“说不通庄户们认死理要是不将今年的粮食补下来怕是不愿意开工。” “那就补啊朝廷不是也答应补钱粮了吗。”虽说活还没干就吵着要粮食有点过分可毕竟和出门打工还是有区别的。没钱了有地饿不死。可连地都没了指望那就活不下去了。 “钱是下来了可仅仅是耕具和雇工的贴补没说有农家的。至于粮食要等了夏熟后才能调拨每户按原来的田亩产量加三成补贴每亩三石另五斗夏麦(十斗为一石一石约等于115斤三石另五斗大约就是4oo斤的样子六百亩就得两万四千斤粮食)。”张郓说到这里有点生气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缓缓道:“不是不补也不是没粮食补贴可去年订这个规章的时候已经是新粮入库后的事情了各项有各项的章程所以补贴必须是今年新粮上缴后才能调拨。” 十二吨多的粮食对国家来说是鸡毛蒜皮可人家已经订了规章制度也不是说想修改就能修改的。可现在青黄不接国家又不能现场补贴我家的粮库里若拿了这么多粮食出来也就没多少余粮了一大家子百十口人熬不过去。再说花露水作坊的食堂还是从王家买粮食而且王家也没有担负这么大补贴的理。 谁能想到一马平川的计划竟然出现这么个变故“买粮不行就从补贴的钱款里拿出来买粮……”说一出口就看见张郓的脸色不好看说错话了。“再合计合计小事不就六百亩的收成加四成嘛合计合计。” “三成!”张郓对我篡改规章做了严肃的纠正。然后苦了脸道:“怎么个合计法?庄子上的农户不遵章法再耽误就过了播种全年就荒了。”小心地看了看我小声道:“不行若是实在不行是不是考虑下强行……” “敢!谁敢!”我庄子的人谁来动动试试小心老子弄死他全家。先不说谁错谁对官员若说‘强行’这话就是摆明要动用非正常渠道的手段就是欺压庄户别家的你们随便谁敢欺压到王家头上整不死你。失态了可能表情有点恶劣张郓不禁退后了几步忙变了笑脸补充道:“没张兄误会了我意思是说不需要强制执行庄户们谁‘敢’不种我拾掇他嘿嘿。” 大不了买粮嘛买不来钱给庄户也成朝廷的补助在我手上啊不在兰陵手上也一样。不理会张郓转身冲跟随的俩家丁招呼让他俩召集所有庄户到磨盘周围家主要训话。 对于家主农户们虽然今年才正式和我打交道对我还是很客气的。搬迁的人也带回来消息说王家的家主怎么怎么个慈悲迁徙的农户有新房新院子住万分满意云云。 “安静都安静!”见大家都到齐了我压压手环顾下四周“前天我就亲自来过还没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咱庄子上好些人没见过我。”说着纵身跳到大磨子上居高临下。放声道:“都看清楚王修就这个模样。”见大家都看得仔细后顿了顿“要说呢咱都是一家人。都*了这一亩三分地吃饭各家锅里下的是一样的麦面。你们吃的啥我就吃的啥。都是头回和我打交道。不知道我的为人心里不踏实也不怪大家。这地上种的不是粮食打饥荒打怕了搁谁心里都没底。不强迫我今天来没有非得逼了都种棉花的意思。在这里只强调一点朝廷的补贴是一亩地三石半的麦子。和大家一样我也种地知道前后的收成遇见好年景一亩打多少粮食心里都清楚拿脚指头都能算出来比自家种粮食合算得多。朝廷有凭有据的就是闹了灾过了蝗虫都得认咱的补贴!还怕啥?补充一下往后种了棉花的人家朝廷补贴一下来都是自家的从今就再不用给我缴租子了!”看了看庄户们的反应还满意都交头接耳的嗡嗡声一片。各人逐渐有了表情不再是死气沉沉有松动的样子。压了压手继续道:“不为难诸位乡亲种不种棉花本着自愿的原则关键是不能耽误了春播。若是相信朝廷相信本人的话。”指了指下面的张郓“就去朝廷派来负责的张大人那里将棉种重新领回去重新造册登记等夏收后凡是种了的都享受朝廷的优惠待遇。”朝张郓笑了笑声线放柔和“张大人来咱庄子也有时间了从过了年关上就一直住在庄上相信大家也亲眼见过他的为人。堂堂朝廷命官朝堂上见当今圣上都是坐了说话的人”说到这里偷偷看了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张郓。不理他这小子估计连工部尚书都没见过几回被我说傻了着重强调:“这么个大员大人物为了让咱庄子上的人能有个好奔头早上比咱起得早晚上比咱回得迟河沟上地头上跑的路比咱谁都多还有张大人带来的这十几个助手都是京城里响当当的人物大家伙儿见过他们偷懒没?” “没……”底下的庄户忽然有了凝聚感不约而同地朝张郓众人投去敬佩的目光弄得十来个人不好意思个别的还羞了大红脸张郓张了个嘴和濒死的鲢鱼一个德性。 “这就对了人家为啥?缺咱这几口粮食吃?多跑两步路就多拿了朝廷的粮饷?人家家里就没婆娘、娃?不知道在家里歇着舒服?”庄户们被我连续的疑问句弄得不知道点头好还是摇头好各种肢体语言乱七八糟“不愁吃喝不愁钱财的人人家啥疯朝咱这偏僻河滩上跑?人家凭啥跑?”环顾了下四周嗯很满意“就为了骗咱种点烂棉花?就为了骗咱种棉花后让咱打饥荒?” 大家摇头按这个逻辑推下来也只能摇头。 “看这世上哪有存了损人不利已心思的人?还不是想让百姓们过好日子想让大家多几口饭吃多件衣裳穿”随手指了指一个抱了小孩的村妇“还不是想让咱家娃多几口奶喝?” “哈哈……”大家哄乱狂笑闹得村妇抱了小孩羞得蹲了下去蒙脸他男人站一旁兴高采烈地双把妇人拽起来得意洋洋把小孩接过来举了举。 “不说张大人说我。”指了指自己“我像瓜子不?看你们也认为我不像。地是我的没了收成一样和大家愁。先不看我京城里口碑如何就当我是个全身冒坏水的也没拿了自家的地当儿戏的道理吧?张大人是我从朝廷三番五次请回来的人家当初就不愿意为本来种这个棉花也没咱家什么事根本就不在咱地头上试验。为试验种棉花的事京城里都打破了头为自家农户谋好处谁家家主不是争了抢了的朝前挤?还好我跑了整整一年求爷爷告***才把好处给咱揽到怀里去年上京城那谁谁家光种这个棉花庄户家里的粮食就多得根本吃不完弄得人爱朝廷都不情愿再搞这个事为啥?赔钱赔粮不说农户吃饱喝足都吊了手啥活不干肥成猪了。”胳膊抱圆比划了下“全大唐今年就咱一家种这个都悄悄的别吭声。叫人家知道了眼红坏咱事情。这些天不是有别庄子上的人老朝咱这边放谣言吗?他们眼红了。弄好了我在想办法叫咱多种几年弄不好就完了仍旧种粮食缴租子去活得没个盼头。”说完大手一挥“就这听不听进去随便我该吃多少吃多少不管种啥都影响不了我为你们谋好处而已。愿意种的去张大人那里领种子重新登记造册不愿意的找我报名!” 庄户们看我从磨盘上跳下来大家都犹豫相互推搡的找了个年龄大的当代表一伙儿商议了半晌。我也没理张郓指挥家丁搬了个长凳来岔腿端坐在场子中间一副等待种粮食的人上前报名的模样。 庄户们有了定论那老头小心翼翼地*近我谈判的架势。没别的意思庄户们虽然渴望富足的生活但这棉花毕竟没见过而且从来没和朝廷打过交道可不可*还是有顾虑的。老头很委婉的表达了对于王家的信任。想让我这个家主立一个同朝廷相同的字据朝廷怎么怎么的大家不清楚家主立据画押才有份量并婉转的提到不缴租的事希望一起通过字据得到落实。 “好办笔墨伺候!”念头一转指了指老头“老人家您稍等我找人拿纸笔来。”喊了张郓过来恭维了几句就按刚刚的说法让他当了众人的面当场代笔起草契约。“张大人的墨宝本人亲自画押大家还有没有顾虑?”说着举了两张契约转了一圈郑重地将一份交给庄户代表自己留存一份。“没顾虑就去领种子和你们嚷嚷半天耽搁多少时间都去!”龇牙咧嘴的恐吓一番“耽误的时间都给我补回来签字画押就有了底气谁再乱嚷嚷小心我拾掇谁!” 庄户们吃了定心丸推推搡搡的都去领棉花种子我的黄世人造型没人搭理。长出了一口气抹抹额头的汗水打俩家丁先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自嘲地笑了笑我简直就是个搞传销的骗子口干舌燥的欺骗老实人不说连兰陵都笑话我。转过庄子就碰见兰陵她一直躲在不远的大树背后听我掰掰散场后就从庄后拦截我。 “见识了可算是见识浑身坏水的家伙。”兰陵怪笑着轻轻捶了我一下“不怕被雷劈么?” “懂啥。”不屑地回了一眼“又不是骗粮骗钱这么一说庄户们放心干活用心有啥不好。” “快喝口水把嘴角的白沫子擦擦恶心人。”兰陵递了水袋子过来最近忙出门时常都带了水囊。“舌绽莲花骗人一整套字据还得别人代笔丢不丢人?” “丢当然丢可也就你知道怕啥?”胡乱擦擦嘴角举了水袋一通牛饮“若是能有办法尽量让补贴的粮食早点放下去现在暂时平静了可别人庄子上的麦子一出来两厢比较难免再出祸端咱们当时顾了考虑没料出了这么个恶心事怪我也怪你。” “嗯怪我。”兰陵对责任从来不推托该谁是谁有担当。“你我从不考虑这些事情谁也不去想没饭吃的景象。仔细想想若咱俩是农户估计也不甘心种这怪庄稼一家老小都指望地里那点粮食活命呢。” “那边去。”我指指干净的河滩“往后再干啥事情得站了别人的立场上先思考错了对了的事不是想当然的。咱认为是为国为民人家当民的也许并不这么认为好心办坏事两头受冤枉。” “为国为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呵呵……”兰陵摇头笑了笑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有时候也弄不清你是真是假瞎话张口就来的人……” “也不全是。”拣了个薄薄的石子朝水面用力切了过去目送石子在水面上跳动一下两下……“先我不是坏人;其次我是个爱国人士。或许是懒散了点或许有爱沾小便宜的坏毛病护短是人之常情家景殷实的情况下贪生怕死也不算缺点但不是无良之人该自己的责任会去担当。对我来说有时候责任比性命更重要些。” “我知道这点上你还算看得过眼。”河畔的风大兰陵似乎有点冷拉了拉衣襟“最近一年里你转变了许多和你在一起没有了当初格格不入的感觉或许是被你逐渐影响了吧就是你常说的那种同化。” “相互间同化相互间影响而已。”兰陵说最早时候格格不入有点夸张不过那时我毕竟才接触这个时代与众不同的地方还是很鲜明的。“若是晚个一两年见面估计咱俩也走不到一起你当时不就是因为好奇才找上我。” “嗯。”兰陵扭脸笑得灿烂“实在想不通得一次病就连人都病的不通了。我听你家夫人讲过你原来的样子虽然仍旧是回护的话可能从从里面听出她有微词旁人也有过说道就你自己的原话烂泥扶不上墙。” “呵呵……”老妈从小这么评价我现在听兰陵这么一说心里暖暖的“可不是还真不是一般的烂。偌大个家都败完了要是没那病的话你估计要在街边周济我了就这身板天生就是个要饭的好材料。” “说的昨晚不是还朝人家绷了腱子肉显摆么?”兰陵水汪汪大眼睛瞥了一眼脸蛋绯红“我不敢在流水里坐船那天在渡口坡上见你从渡船上下来心里可佩服的紧呢渭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给我也说说。” 黄土高原的人怕水的多在静水里觉不出来一旦站到流水旁就泛心慌不希奇。“也没说头比京城是差远了可毕竟是新鲜地方转起来有新鲜气。要不是这趁过几天春播结束了咱俩过河去耍耍。” “不去。”兰陵摇头拒绝“站岸上是个心情下水了又是个心情。才不让你看见我害怕的样子。小时候去灞河就站了一旁不敢过去瞅了他们在对岸嬉耍我就在对岸整整熬了一天。”可能是想起小时候的事笑得甜美“这说话间灞河的柳树就快抽絮了趁个时候你带我去看看。” “好。”我指了指官道的方向“苏老爷子这几天就出关这里走不开没送他的机会。”老头拿了我送他的鱼具出关过去正好碰到钓鱼的好时节想想有点羡慕流水里钓好几十斤的大家伙都不希奇。 “都揪心皇上也是提了把劲。”兰陵俯身抓了把沙子出神地望着沙子从指缝里流出“程叔叔那边若一动手苏定芳就苦了这次去吐蕃的人还没带回音讯也不知道你那小手段进展的如何。” “就是进展的顺利也帮不了多大的忙。”不过有程、苏俩老帅各挡一面再加上朝廷作为重中之重的照顾还不是想像中那么惊险我对苏定芳有种盲目的崇拜就觉得只要他出马没有办不成的事。“都是沙场老帅了该怎么弄人家心里有数咱操心也没用。” “好在铜关上的煤炭已经正式开采那东西用到锻造上的确犀利京城里的大兵器作坊全部换了煤炭度提高了一大截。”兰陵说到煤炭脸上笑意又起“我朝本就以兵器见长如今有了这个手段如虎添翼。” “咱是来种棉花的扯啥煤炭。”兰陵对这些东西有点执念有必要纠正一下“这些事皇上比你操心你光想我就成了。” “想啊。”兰陵将手上的沙粒拍打干净笑道:“才过正午想你有什么用?你想了……” 正文第一百五十八章立威? 怎么回事?我这才出门几天家里就这么大动静?本来还庆幸老天有眼才播完种子就下了今年头一场春雨可一回家就让人大倒胃口。 “都给我站好!”我一把将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同二女一起站着话不说清楚别说坐饭都免了。”说着死死的盯着二女恨恨道:“还有你!装了可怜样子我就能放你一马了?”用力拍了拍桌面喝道:“说!”下巴朝颖扬了扬“你是大的由你开始。一五一十有半句不正经的……自己掂量。” 昨天圆满完成棉花的春播任务虽然中间起了点小波澜但整体工作完成还算顺利尤其是昨晚上场锦上添花的春雨叫我心情好到了极点。二十来天没见家里人归心似箭早上天还没亮就辞别了兰陵顶了蒙蒙细雨的赶回来谁知一进庄子口就看见二娘子行凶一票十几人的将人家打得飞来飞去其他几个护院叉了腰站在一旁虽没动手可明显是为虎作伥的架势。 “他们……”颖有点害怕侧了身子站一旁委屈的扭个头小眼睛四处乱扫就是不敢看我虚声虚气道:“是他们先……” “狗屁!”我气得用力的拍桌子将颖的话打断。前后就十几个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二娘子就给打得横七竖八还人家先。人家都是受虐狂?“你出去瞧瞧就那样的身板别说十来个就百十个也不敢来咱庄上闹事!从你这里把话说清咱啥事没有二娘子在厅上跪着呢别让我过去问他就脸上不好看了。” “就是嘛!”颖听我话说得难堪气恼的一跺脚拉过二女“不信问二女加上今天前后闹了三次了。事不过三就是泥人还有土性子呢何况咱家。” “问你的话就说少往别人身上推。”早上见二娘子打人。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颖没听二娘子解释直接命令他跪到前庭台阶上唯颖事问。十来个营养不良的老百姓就再是不讲理再是耍无赖他敢找到王家头上来?别说是身怀武艺的二娘子就庄子上的一般庄户都比那帮人壮实得多。看了看颖小模样可怜兮兮有点心疼;不过这种事上不能迁就她不管有没有理一旦王家却了手天大的理都是个亏先恃强凌弱就说不过去。让别有用心的再跑出去一番添油加醋后屎盆子扣头上再就没个干净模样了。 “夫君一出去就是一个月家里大小事物全落了妾身肩上。”颖小嘴嘟着轻手轻脚将二女抱在怀里。“这么大家业没个人照看才让二女放假回来打个下手眼看了老管家忙得走路都趔趄偏偏还有人趁了您不在跑上门来欺凌……”说得委屈嘟着的小嘴一瘪眼泪就下来了抬手指了指大坡的方向“还记得咱家坡地下去年才挖的几口窑洞不?” “二十天谁家春播一个月。”颖说的稀荒加上生动的面部表情将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的小女人饰演得到位尤其二女无声的贴在颖怀里虽没台词但凄苦的眼神极为传神差点就被她俩打动了。定了定神知道自己二位夫人是什么本事的人同情心先就免了。“窑洞咋了?” “被人占了啊!”仿佛真的被人家抢掠了财产的样子“窑洞虽然挖好了可还没来得及上砖菰门洞打算过了年关天气暖和了动工谁知道才开了春就叫人霸占了去。”颖抹着泪水将前因后果讲述了一遍。 原来去年大雨后渭河下游闹了大水渭南那边好些个农户没了田产房屋虽然朝廷及时的补贴钱粮赈灾可毕竟是古代坑坑洼洼的难免有照顾不到位的地方少数本不是当地人的得不到资助春天里又青黄不接只得携家带口的逃春荒。这年代地多人少逃春荒本就不多见但渭南离长安没两步路这边一来富庶二来春耕春播的需要劳力跑来混口饭吃也情有可原不是多大的事只要有把子力气还不至于饿死。 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住到王家的窑洞里。听颖的口气住了好些天才被下人现本来也不是大事可一旦种植了果树窑洞就得给看果园的人住所以派了个人过去劝说流民搬家谁知道人家不愿意找借口不搬颖本身也不是善茬受不了这个气找了家里的护院再去劝说十来个护院去劝人就有了火药味话不投机砸了人家的锅碗瓢盆将人都打了出来还封了窑洞口。 没了住处人家估计是来评理的就出现了二娘子庄口大破流民的一幕。“过分了!”我皱了皱眉。 “嗯嗯。”颖和二女俩点头附和。 “不是说人家是说你俩!”逃荒的现在天气还没完全转暖没个避风避雨的地方怎么活。就算唐代的长安再怎么缓和四季还是有的尤其是倒春寒稍微一点雨水就能引降温十来条人命呢。“去派人给窑洞开封了依旧让住进去打烂的东西咱家作价赔偿打伤的人出钱抓药看病。事情呢别声张了等天热再叫他们搬走。” “不是这个说法……”颖正要辩驳二女偷偷的拽了拽她衣裳颖马上反应过来“是妾身这就照办夫君您累了快上炕去歇歇。”闪了二女个眼色“还不去帮了换衣裳。”小心望了我一眼“妾身这就出去善后您且歇着。” “歇啥歇。”早上回来打了点小雨身上潮潮的示意二女过来给我换个干的“这事情先放着还没完呢。你该干啥干啥去我去料理。”也是说说而已自己老婆就是在外面杀了人也得我去承担。还能和她咋办?再说站在颖的立场上即使是动手打人也是顺理成章毕竟谁家都不愿意生人不打招呼就抢了房产去住虽然只是窑洞但也是王家的产业到了官上都没法追究我也就是吓唬一下而已。 二娘子跪的笔直其他没动手却在一旁助威的也都围了***蹲着等我过来问罪见我出来都把头低下在地上画圈圈。 “都起来一个个怂样子。”我上前踹了二娘子一脚“起来别作了。苦个脸给谁看?抢了你婆娘一样。”到底说也是手上用顺的人都是忠仆何况打不打得还是颖说了算。他们平时在庄子上也是和善可亲没犯过仗势欺人一类的错误。罚跪也是我气极了迁怒于他们寻根问底还是颖和二女的错。刚就忘记拾掇二女了。被她可怜模样骗过去了。最近又是分牲口又是分粮种还得规划清理土坡为过几天大规模植树留基础;颖大小事情忙得脚不沾地打人砸东西和二女多少有牵连。“去把挨打的人都拉到后门上有伤的给人家治疗砸了的东西给人家赔偿。二娘子负责花多花少的帐房里报销。不许再动粗。” 等他们都处置差不多了拉了个流民头子过来问清楚原委。不是不相信颖单方面的理由多少有偏颇既然暂时收留他们我这个家主有必要去了解一下收留的都是些什么人。 原来这些人并不算是一伙的而且不是关中人各地上来关中讨生活的都有。为的是个手艺人因为渭北平原上黄豆产量好租赁了当地个小院凭借家传的技艺开了个小酱园子生意还没做起来就遭了水祸一起逃荒的基本上都是这些小手工业团体拖家带口的想在京城混口饭吃。官府上赈灾都是先补贴地主和本地农户逃荒的这些人基本上都不是当地人一没地产二没熟人自然不会照顾他们仅仅了点口粮了事。至于酱园子早被水冲得没影了。就别提要补助了。 “哦这就对了。”关中人都抱团看不起外地人的事情常有更别提还是个作买卖的小生意人“那就是还有女人和孩子?都在那安置?既然拖家带口这开春不久都是*啥过活的?” 那人模样衣服脏乱可口齿伶俐来龙去脉说得清楚。原来找了我家窑洞住下后逃荒带的口粮也就没剩下几口了正赶上春播春耕缺劳力的时候就在附近庄子上找活路卖力气糊口。王家才迁徙了不少移民本来是给千十亩大坡找的劳力可还没到植树的节气于是就混在庄子上帮了农忙不缺人手这些人就大部分在云家帮忙务农。 “哦这就难怪。”我点点头。颖没交代这点要是在王家帮忙的再怎么也不会动手撵人关键就是他们大部分在云家混饭。你给云家干完活跑了王家白住宿放了颖这个脾气不打你打谁。“你们一共多少人?” “男男女女的一共二十六口人都指望了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界这还飘着雨四个半大崽子没个遮挡就没法活了。老爷您就善心等有了活计后我们一定搬走绝不敢多住一天。”说着就朝我跪下要磕头。 给二娘子打了个眼色二娘子一把将其拽起来喝道:“站好!说跪就跪还是不是男人!” “别。”我朝二娘子挥挥手“都不容易。”扭头问道:“今天你们过来是准备理论呢还是……” “不敢不敢!”那人听我这么说惊慌的摆摆手“眼看春播就到了头庄稼地里都没了活干二十几口人怕饿了肚子打听说您庄子上有几个大作坊上缺人手才搭伴过来找活路刚进了庄子没几步就被撵出来当时也是心急话说得不好听结果这位壮士。”小心的看了看二娘子“这位壮士出来就……” 果然我就料到人家不是过来找场子的。就几个黄干腊瘦的人生地不熟别说找场子找啥都没底气。扭脸瞪了二娘子一眼“成了就这窑洞里暂且叫你们住下。你现在就回去收拾。这庄子呢不是不叫你们进”指了指二娘子“他也不是存了打人的心思关键就是外面人尤其过了灾的地方容易传瘟疫就怕这个。你们回去先都收拾收拾衣裳都换洗换洗。我家里呢拉点粮食过去先吃着派个医生去给你们检查检查过个十天半月没问题了再到庄子上找活干不迟。说一点窑洞住可以但不许私自改造头顶的大坡是庄子上的果园子平时烧柴取暖不能乱伐树尽量用干草和藤枝子。好了走吧。” 见那人走远了直接朝二娘子狠揍了一顿皮糙肉厚的打得我手脚疼他没啥反应。喘了粗气活动活动手腕训斥道:“这次就给你掩盖过去了下次我直接上兵器拾掇你。” “是是。”二娘子知道我一动手就算消了气笑道:“谢谢小侯爷。早起看那帮人骂骂咧咧的小的一怒就动了手没成想人家不是来找茬的打错了。嘿嘿。” “少来!”照了臀部又补了一脚。“大夫人还是二夫人?说实话!”二娘子是高手别说是几个逃荒的就是几个体壮如牛的他也不一定能起了打人的念头。武艺练到这个地步根本不屑打普通人肯定是受了指示。 “就小的动了意气没没谁指使您多心了。”二娘子一副有担当的模样咬定就自己的错和旁人无关。 “成你小子嘴硬。”我笑着拍拍他肩膀“回头等我知道了先短你一月工钱娶媳妇你娶母猪去!” “嘿嘿……”二娘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门傻不拉叽的博取我的同情。 “好了去牲口棚里请周医生给那帮人好好的查查你跟了医生一起去再叫俩人。还有刚刚既然说了这个话就限定他们半个月里不许进庄子给每个人都交代清楚。回来杀你呢?话没说完就跑。从今后这是庄子上的规矩凡是有逃荒避难的先不着急收留半个月后再说。”奔了二娘子一脚“滚!”这事给我提了个醒往后一旦闹了天灾来回逃荒的人不在少数古代医疗条件工落后一旦染了传染病就没法控制只能惨无人道的强行隔离甚至活体宰杀一场瘟疫就能闹得数千里渺无人烟病毒不分贵贱只要是人就逃不掉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今天既然起了这个头就得杀杀二位夫人的气焰虽然气已经消了可样子上仍旧得做足了。今天能打外地人明天就也打本地人打完本地人该打谁了?气势做足了见谁都不顺眼的样子还踢了针鼻一脚旺财高兴的围了我乱转圈圈。还是骗不了狗啊旺财最了解我的心情我心情好的时候它就喜欢围了我讨好干点过分的事也不怕挨揍心情不好呢它就知趣的躲个老远安分守已。 颖知道做了错事一天里故意躲了我吃午饭的时候想过来交流一下感情被我冷个脸顶了回去没趣的又低头闷吃一句都不敢多说。二女一直偷偷打量我大眼睛晃来晃去见我看过来她就假装看别处尽量不和我视线对上耍了一天滑头。 下午周医生过来汇报说那帮人还算健康就有俩小孩子害了点小病开两副药就好了没大碍。周医生最近是忙翻了春耕上少不了牲口早起一头头的牵出去晚上又一头头的回栏小伤小病免不了看护的精心。 “回头定个章程周医生家里供奉了还在外面帮了照看牲畜应该拿两份月钱。再有家里人手要够的话再调派几个过去给医生打下手。”晚饭上想起周医生有些憔悴的面孔不禁觉得有点愧疚。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医不了人呢? “是。”颖在桌子对面答应看过来的眼神依旧胆怯。 威严道:“二女明天你依旧去上工既然我回来了就没有让人家老四一个人忙活的理。”敲了敲桌面干咳了几声吸引两人的注意“就今天这个事情怎么开始怎么展会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对咱家会有什么危害一会儿吃过饭都写个心得出来不得少于八百字写完交给我检查。” 二位夫人面面相觑见我脸绷得平整没敢有疑问一齐点点头。 不错文采都比我好头一次见二女的字虽稚嫩一点但间架结构紧凑笔画有劲若培养培养有大家风范。内容嘛都看不太明白不过还是装蒜的看了许久看看字再抬头看看人增加威慑力小时候教检查老师就是这么干的很有效。 正文第一百五十九章分寸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广博而荒凉的黄土地仿佛一夜之间就披上了绿装伴随了丝丝的晨风黄嫩的鲜草黄嫩的树芽麻雀们在房檐上唧唧喳喳的争吵着旺财撒欢的在花园里奔跑不时的在刚刚泛绿的草地上打个滚欢快的‘嗷嗷’直叫针鼻则不时的冲刺着模拟追逐提高自身追捕猎物的技能。每天的晨练能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八卦游龙掌不在话下夺命剪刀脚更是神出鬼没现在要着重注意锻炼下半身飞腿劈挂啥的尽兴之处不时和旺财对应的‘嗷嗷’叫唤两声提高气势上的修为声音貌似旺财但神似李小龙。 清晨的花园里一家三口最融洽的时候所有下人回避三舍偌大的花园内就三个人想咋地咋地。颖和二女的广播体操已经出神入化二女匆匆耍完一遍就召集针鼻急死忙活的上班去了。我和颖加旺财则在这段时间里充分享受运动带来的乐趣生活是如此美好。 出了一身汗迎着初升的旭日*坐在只有茶碗粗的银杏树下小憩一会儿通常这时候颖就会跑来与我闲聊些欢快的话题谁家娶媳妇啦、庄子上谁家又添小孩啦、某某郡主因为遗失贵重饰飙啦等等虽然都是老爷们不屑一顾的传闻可夫妻之间说起来倒也乐趣无穷别有一番滋味。 “哦?这才啥节气。地里活都忙不过来咋一个个的都娶媳妇?”颖喜滋滋的告诉我庄子上这一个月里出阁的闺女看得眼红。娶媳妇要按照小两口的命相掐算个好日子出来聚了一堆婚嫁的可是少见。“反常不过是喜事把礼都送扎实了让小两口也高兴一下咱也沾人家个喜兴。” “就是少见得很。”颖掏了汗巾子出来擦试额头的汗水“和传闻有关。现在京城里说的邪乎说皇上改了年号后就要动手定制婚龄。不到十七岁的闺女不许出阁。如今年号改过后人心惶惶都赶了迎亲嫁女害怕到了时候朝廷制令一变女娃又得家里替婆家多养三五年。”汗一出估计是冷了起身在石桌上拿了大氅披上笑道:“传得有板有眼和真的一样真的吃饱了撑的。” “这个……”我有点摸不清里面的门道记得这话在南林苑和李家的两口子说过。可兰陵当时并不在跟前可如今在民间都传开了但愿是李家两口子那大嘴造谣别真的让皇上知道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若真改了……夫人您是个什么看法?” “哦?”颖对我恭敬的口气有点不适应仔细打量我几眼。笑着推了我一把“折杀妾身了夫君怎么这个语气听得怪不好意思。” “别管啥语气就说你的看法。”颖可以说是传统人士的典型代表她的观念就是绝大部分民众的想法有必要调研一番。 “还看法。明明就是假的嘛谣言也信。”颖不屑参与坊间的传闻“怎么可能?皇上多忙打完这个打那个周围还没打平呢管得着人家嫁娶的事情吗?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要是清闲了说不定就鼓捣点是非出来也有可能前朝的皇上不是就管得宽得很啥事都改全由了他的性子来。”说到这里有点不太确定“夫君您说这个事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我觉得不太好定夺毕竟李家那两口子和兰陵都认识男人自然难以启齿不会和兰陵讨论这问题但那李家婆娘就难说了。万一那李婆娘觉得我当时胡说得有理和兰陵一番见解后兰陵跑去给皇上分析其中的利弊也有可能。“真不真的无所谓关键你对这个事情咋看?” “哦没什么看法无理取闹呗。”颖不以为然“若是谣言那就不去评论毕竟比这个更邪行的谣言多得是。若是真的……”小脸有点苦皱了皱眉头“那也怨不着皇上皇上怎么能在这个事上费力气必定是朝堂里出了是非精进的谗言。”说着咬了咬嘴唇忿忿道:“杀千刀的活剐了都不解恨。老四可怎么办啊才说见了大场面有了盼头可没到十七岁呐!” “这个……”我很郁闷毕竟谁都不愿意让自家老婆剁一千多刀还要活剐。颖这话说的贼她不埋怨皇上是因为皇上不能被她千刀万剐于是就拿了那个进谗言的是非精说事能解气可她要剐的那是非精就坐在旁边听着……没底气虚弱道:“或许是好事也不一定……” “反正也是假的。”颖拍拍手站起来不愿意在这个郁闷问题上多费口舌。想起了什么俯身看我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夫君不是也这么说的吗?好端端的二女要模样有模样要心思有心思怎么就非得等来等去的……” “无聊!”给她个白眼不和颖纠缠一会儿过来问问兰陵就知道了。“吃饭吃饭饿了。” 很不爽啊看样子颖不支持颖不支持就代表大部分的百姓不支持。若是谣言就算了若皇上真的有这么个打算那他压力不小啊虽然不会出现大的危机可必定要和传统做斗争……不管了反正也赖不到我头上卷个煎饼先。 兰陵气色很好自打从丰河上回来一直就乐呵呵的见了什么都顺眼连我那两笔破字都赞赏有嘉说我勤学苦练长足的进步云云。我现在每天坚持写八到十个字。一般就是‘王修王子豪提赠勉……’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写别的一概不练费不起那神。 “今天带了啥东西?”兰陵最近来的时候老是不空手小吃食小礼品不时的带点过来今天也不例外兰陵手里提了个小盒子没等她搭话就夺过来打开。一个做工精细的铜标尺呈现在眼前为了防止四角磨损还特地在两边包了铜衣不过对我没什么用处还不好带点宫里的点心来得实在。“好不错不过我家有好几个呢……” “仔细看看再说话。”兰陵拿起我给她预备下的煎饼一旁吃了起来。她已经彻底不在自己家里吃早饭了用她的话就是:既然是你婆娘了养活我是天经地义的没让从早养到晚就已经便宜你了。 铜尺拿在手上翻转过来才现其中的奥妙细密的刻度制作得精细将‘分’这个单位又整齐分割增加了更精确的单位――毫。以北方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也就是说这个年代一分的定义就是一粒黄米的高度。兰陵别出心裁的将‘分’平均成四份弄了个‘毫’出来分到寸寸到尺都是十进制唯独这个‘毫’到‘分’成为了四进制。看似无理但这么精确的量器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独创了。因为想将‘分’平均成十份的确很为难这年代还不需要这么精确的单位工艺上根本也达不到这种标准。尤其这个‘毫’已经小于二十一世纪的‘毫米’的长度不知道她是怎么划分出来的。 “你能确定这个‘毫’划分的精确?”密密麻麻看得我眼花。这种单位已经*肉眼辨别不出来了属于微观量具。 “不是我是工部上才定量的现在只是对折划分而已说不上精确往后打算将这个‘毫’另提出来作为最小基础量度重新制定一个兵器作坊里专用的度量衡。”吃了俩煎饼掏出手绢擦试干净拿过标尺给我解释道:“往后民间还使用以‘分’为最小单位的一面。”翻过来指了指密集的刻度“至于这面带‘毫’的还没成型往后工部要重新定制一套量衡规则将‘毫’提出来单独成立个基础量算的方法依旧是十进位十毫为一‘工寸’十‘工寸’为一‘工尺’只在器械上使用和现在的寸、尺不相干了。” 哦明白我点点头。也就是民间依旧不变只是在专门的作坊内使用新标尺和二十一世纪国内的情况差别不大。二十一世纪里工厂里使用国际标准裁缝们却依旧是用尺、寸来量衣裁剪大家谁不干扰谁。 “很厉害啊能把这一套弄出来往后制作工艺水平就提高不少呢。”不能小看古人的创造力要是放了我绝对没办法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这不正好你那个‘卡尺’(古时候铁器作坊里测量内外径的度量工具游标卡尺的原理但做工要简陋得多兰陵同我学物理时曾经重金打造一个比较精细的卡尺时常拿出来卖弄量个筷子的外径之类)就能用上了。” “嗯。”兰陵点头得意道:“你没想到吧?这次学生可过师傅了知道是谁提议的不?” “还能是谁肯定是你。”还用问除了兰陵外就秦钰和程初和我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秦钰虽然进展迅但人家大部分是*了自学将我口述兰陵记录的资料回抄一份带走即使在边疆上的一年多也没有停止过有空就将学习心得和作业托人捎回来。程初不是学这些的材料也仅仅是停留在‘学’的环节上你教他就学你不教他更高兴尤其当了教头后几乎尽量不和我提学习的事情除非程老爷子逼得紧了没办法才跑来装一天样子现在程老爷子出塞他就更无法无天了开心还来不及哪有空来上学。一个军务繁忙一个榆木疙瘩也只有兰陵有闲工夫弄这些。 “这次可错了。”兰陵眨眨眼笑道:“是嗣业的功劳只有在军务上待了长久的人才有这个见识。”说着挨过来坐着柔声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来这么大本事郎君不是说傻点好么?这次可随了您的意了。” “傻点好可关键一见你就知道是个聪明人。”拿过铜尺放盒子里收拾好这是个怪胎是第一样受我影响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产物和未来战士一样的东西。眼不见心不想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傻子装聪明人和聪明人装傻都不太容易否则怎么会出现满长安人争抢了办喜事?”相对于新度量衡我更关心这个事情对于朝廷是否硬性卡定婚嫁年龄非常之那啥。 “就是最近人都怪怪的扎堆的办喜事。或许是到了节气?”兰陵四望一下现没事可做袖笼里掏了个翡翠头饰来叉在髻上摇头晃脑地感觉妩媚道:“这个簪子衬不衬人?” “衬。”我敷衍的看了一眼髻上好几个簪子根本没看清她插的是哪个。“我问你退娶的事情。别打岔。说清楚别说自己不知道。” “这事啊。”兰陵不在意笑笑“和咱俩有关系么?”见我脸拉下来老长才不情愿道:“好好马脸一般在板就掉地上了。是不是听说要颁布什么婚嫁年龄的事?” “就为这个才问你别装傻。”我扳正兰陵左顾右盼的脑袋将早上和颖的谈话给兰陵讲了一遍“你绝对知道这个事情绝对和这事情有关。为了这我婆娘要把我活剐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兰陵听我叙述。笑得打跌“就算我知道就当闲聊的话说说而已也是圣上拿主意与别人无关。” “得罪人的事情别说是我说的。就算是我起的头也坚决不承认!”开玩笑要别人知道这个事是我这个是非精的馊主意不被千刀万剐也被千夫所指了出门挨黑砖之类的肯定免不了。“当时嘴没把门的乱说一气皇上听了不笑话就对了还真能采纳啊。” “笑话什么是正经话又不是谗言。”兰陵将我衣衫拉拉整齐笑道:“放心这事情落不到你头上也绝对不会落我头上就算是定了也不会和你想像中一个样子。不会强制行事要么怎么说从下到上难从上到下容易呢?” “什么个办法?说说你肯定知道。”兰陵表情高深我最近和她相处时间多了变得很八卦比较喜欢探听一些隐私的东西。 “容易一点都不难。”兰陵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摸了摸温度不满意的喝了两口“当今圣上是明君断不会为这个事情兴师动众的颁布什么法令出来惹天下人怨气街头巷尾谣传那是没名堂的事情聪明人稍微想想就通了。要纠正这事不能硬来千百年的风俗不是想扭转就能的。别人家的闺女皇上管不着可李家人的闺女还是能说上话的。” “什么意思?”听了兰陵的话有点眉目了“说说清楚你李家闺女多了都按了这个办法去执行吗?” “为什么不能?嫁出去的就算了没嫁出去的往后就得等到十七岁以后再出阁别说皇亲就是皇上也这么个要求自己往后公主们成年了也得有十七岁的规矩。”兰陵倒了杯水递我手里“喝点春天干燥看你嘴上都干裂了。”见我喝了水才继续道:“皇家的样子做出来了有了榜样自然有效仿的一层层的效仿下去虽然没有法令上来得那么收效可不影响皇上的声誉不会惹起民愤。大家顶多认为皇上在自己族里耍耍任性而已无伤大雅。一旦效仿形成气候大家也能看到其中的好处时再水到渠成的颁布法令不迟。” “哦这就对了。”老百姓说风就是雨听个什么动静就赶紧办喜事等过些日子真相大白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好好办法这下我婆娘不会诅咒我了嘿嘿。”晚上说给颖知道要不她的脾气定要出门打听清楚毕竟为了老四的终身大事闹的七上八下的。 “你倒是安宁了往后全天下的娘家人可有苦头吃了。”兰陵坏坏的笑着眨眨眼“闺女家本就是赔钱货吃娘家喝娘家本来十三四上胡乱收拾点嫁妆赶紧送出去算了这么一来又得在家里多养好几年呵呵……” “什么话有本事别生闺女。”兰陵虽是自嘲却也是真事这年代的人多少都这个想法“你生了闺女咋办?” “我?”兰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信笑道:“我怎么会生闺女?少胡说肯定都是男娃。” “都……是?”对这个量词有点吃惊“一个不够?” “嗯都是!多几个妾身养得起郎君莫操这份心。” “切!当我是啥?” 正文第一百六十章意外,急! 恶霸顾名思义既凶恶又霸道。我没凶恶的外表也没有霸道的内涵当不了恶霸于是就成了地主。或许我还有一些古人没见识过的知识多次的卖弄显摆之下我成了名人地主。再有就是恰好袭承了一个小爵位贵族的身份于是就成了贵族名人地主。或许我的落腮胡子长出来就有当恶霸贵族名人地主的条件了不必要真当恶霸但有个凶恶的外表也是一份寄托所以刮脸仍在继续。 “脸上怎么又划烂了?”这年代的镜子不咋地早起偷偷摸摸拿了一面小铜镜把自己关在光线不充足的房子里用半尺长的剔骨刀刮脸不弄伤才怪。一出门就给颖现了拉住我在脸上抚摸着然后碰上了硬岔岔的胡须要“扎扎的夫君才二十出头怎么长这么扎手的胡须出来不过外面看起来白净。” “少管。”被颖知道了全盘计划是很丢人的事情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说罢推开颖偷偷将怀里的铜镜放回原处再郑重的将剃骨刀回鞘挂好。轻轻碰碰脸皮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脸上已经有刺刺的感觉不错再坚持多半年就能稍微蓄点胡须出来了嘿嘿。提鸟笼领旺财手里揉俩石球搭配一脸大胡子后面跟三五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打手太气派了到时候就是经典恶霸模样横行乡里呼风唤雨。 这些天春闱已过学生们不管考得如何多少都能松口气了走了门路有把握的已经开始为自己将来打算权贵之家也开始在其中挑选潜力股全力扶持给自己的势力增添新鲜血液赤裸裸的相互利用被冠以为国求才、求贤的高帽子显庆元年的人才交流大会光明正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权贵不一定要彰显于朝堂有势力的大家族并不过分依*某官某宦的大权在握。政治斗争风云突变过分地依*某达官或某政治势力集团是愚蠢的行为随时有殃及池鱼的危险。而每次春闱后扶持一批年轻的新生代力量才是低投入高收益的投资。不管这些人以后是出将入相还是奔走于地方也不管他们以后投*什么集团推举之恩还是会牢记的。所谓广撒网才能多捕鱼就是这个道理。参天大树或许有倒的一天可培养一片森林就可*多了。即便是遇见个恶劣气候吹倒吹折或者雷劈上几棵都无伤大雅远远望去仍旧郁郁葱葱一片生生不息。 对于投资我都有兴趣的时候也想学学人家崔家或者是才开始学手的秦家不放过任何一个招揽人心的机会秦钰最近就干得不错很积极参加到轰轰烈烈的植树运动中去。看样子谢宝只是秦钰拿来练手的摸清其中诀窍步骤后秦钰就能大规模的培植根本了。想想也和植树是一个道理。头一次着重的育植一两棵来积累经验逐渐摸到门道再多几棵慢慢地就会变成经验老道的园丁啥烂苗子到了手里都能栽活的那种级别。 颖不是好园丁。她不懂得去积累栽植的经验可地主婆这个先天优势让她有恃无恐可以花钱雇有经验的园丁来打工一次还雇好几个于是千十亩的大土坡前后十天的时间就被规划得满满当当幸亏我哭着喊着的为自己圈了一块种西瓜的地盘…… 看来还是当地主心里踏实只要和园丁建立好关系。他们种植的林木咱也多少能利用一点。就算是林子里着了大火园丁虽然危险可怎么也烧不到地主。嗯不错想通后刚刚迸的跟风投资念头立刻打消因为颖拿了麻布沾了点白酒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我擦试脸上的伤口。 “哎呀疼!”正想得出神脸上突然一丝清凉然后就是火辣地痛楚“干啥干啥!咋不招呼一声呢?和谁学的拿酒擦人家伤口?” “和夫君学的啊上次旺财被针鼻咬烂了耳朵您不是拿酒帮了擦么?还给妾身和二女说酒能消毒往后不管是人是畜生一旦受伤先用酒来消毒就不会化脓了的。”颖表情有点委屈刚刚擦我的时候被我无意识的反抗中推了个趔趄拿了麻布也不知道擦还是不擦。 “哦想起来了。”指指脸上的伤痕“擦随便擦别搞突然袭击就好。”酒精擦伤口其实就开始疼那么一下后面就清凉舒服还提神。 “要真的这么有效还用上什么刀伤药直接淋点酒不得了?”颖边擦边质疑“外伤的药怕就卖不掉了。” “消毒而已谁说能治病?就是不容易化脓消毒用的。再说了也就现在这酒可以以前的还不一定呢。”本来想说杀菌可这年代说细菌会被认为是中邪也懒得解释。如今蒸酒作坊连轴运转才能勉强满足内府和客户的需求去年投资扩建的大地窑里空荡荡一点都没存下。 “还说酒啊提了就不舒服。北门那边的酒坊生意好得不得了上次和秦家夫人从那边过光见拉酒的车子好长一排。”颖对偷技术的一向鄙夷尤其是偷了自家技术还挣了大钱的就更加难以忍受。“想想就生气那人的底细妾身都查清了就上面十来里左庄的人要不是夫君拦着早就给他拾掇死如今那酒坊就是咱家的铺面。” “呵呵咱还能就把钱都赚完了不成?”颖生气的模样最好看小鼻子皱起来拍拍她小脸笑道:“别气了酒坊咱家不是也有要是卖的话不定谁卖过谁呢分点钱人家去挣嘛。” “对啊咱家也有酒坊怎么就把这个茬口忘了。”颖不知道起啥主意立刻不言语心不在焉的光是拿了沾了酒的麻布朝我鼻子里塞。 算了反正啥毒都消了将颖按在床上静静想兰陵就该来了去书房里候着去。 “怎么了?”兰陵于往日不同脸上泛了红潮嘴角细细的泛着汗珠风风火火的进来。“赶得这么着急坐下歇歇。”起身就去倒茶。 “不倒说话就走。”说着从怀里取个小瓶出来“把你家的酒给我灌满有用。” “怎么了?一早就喝酒?”见兰陵神色焦急赶紧让丫鬟过去灌酒递了杯茶给她“趁了空赶紧喝口。”见她一身猎装与往日宽服云袖的装扮不同还换了鹿皮软靴问道:“怎么?骑马来的?” “嗯。”兰陵渴得很了茶水一口气喝干“年上你送的那坛酒搬了山庄去赶了用打住手。” “用?那么一小壶一个人喝都不够咋用。你等着我叫下人拉两坛子给你送过去。又不是啥好东西小气劲。”掏了手帕出来扳了兰陵脑袋蒙上去就一通乱擦“一脸的汗风一吹就该着凉头疼了不叫唤。” “不为多少就是你说的消毒用的一壶就够了。”兰陵不动任凭我在她脸上动作“李蘩辖军出了事着急用。” “出了啥事?”听兰陵这么一说心马上就悬了起来老爷子人不错说话投缘平时对我也关照有加咋就接到老爷子出事的消息。 “我也才知道苏定芳上任的时候一帮老头去送估计是怎么犯了脾气回来时候几个老头赛马。”兰陵拍了拍腿。“好好的还能多活几年可赛个什么马!迎风迷了眼睛出了闪失掉下来滚了路旁的石头上。” 这就完了还要酒要啥都没用年龄都不小一摔就是筋骨上的事情。“那要酒有啥用?” “都是有经验的多少年征战堕马也不是一两回人没摔坏就是滚了石头在腿上划了老长一个伤口。本来回来也没多大事情包扎一下而已可一直没长好前两天伤口了人就热糊里糊涂的说胡话。皇上得了消息也着急医师一个又一个的过来就是没手段先是伤口没办法愈合化了脓再就是人烧得不退眼见就殁了。早起我得了消息过去的时候李家都开始治丧了怕是回不过来了才想起你给我说酒消毒的事情。没办法试试死病当活病医。” 见丫鬟送了酒壶过来我一把抓在手里“走一起去。”回头吩咐下人备车拉两坛酒跟了后面。拉了兰陵就出门也顾不得准备车驾两人飞马直奔英公府。“酒现在擦伤口没用了要在受伤的时候及时擦抹起了脓就迟了。不过可以用来给高烧病人降温。”小时候高烧怕把我烧傻了我妈就拿了酒清给我身上一气地抹乙醇挥快挥时候带走身上的热量一擦上就立刻能感觉到凉爽比拿冷毛巾敷更有效。小壶根本不够用多拉点去先想方设法将病人的体温降下来再说。 看来真的有治丧的打算了英公府上车驾好几排各路的人都过来探望。李奘堑背第一功勋在世的老帅中最有威望的人物听兰陵说今天本来有朝会都被皇上推了给几个资历名望然的老医师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地抢救还亲自同皇后去‘慈恩寺’为老帅祈福。 是啊现在唐帝国对外的新一轮扩张才开始有一个老帅就有一份信心尤其李拚饫喾缭迫宋镌诰中犹如神一般的威望。一旦这军中的灵魂人物倒下损失的不是一两个帅才而是整个军武的士气和唐帝国对外邦的威慑力。唐帝国拥有的这几名老家伙恶名在外一直是有异心的外族最忌惮的几个人物多一个老头就相当于多了一枚核武器。 “我先进去你等一会儿再来。”老远给兰陵打了招呼也不等下人的酒车跟到拎了酒壶就朝里面奔。 李家已经乱了套门口就几个待客的晚辈通报了姓名也不等引见直接就朝过厅上走老远就看见梁建方老煞笔直挺挺的跪在过厅台阶上周围一群老头子围了跟前喝骂。不用问肯定是这老野人出赛马的馊主意才有今天的大祸程初也代表了程家到了。老远冲我招手。 “不废话我府上的两坛烈酒马上就送到了你去外面候着来了就拎进来。给老爷子降温用别部赶紧去。”没难程初说话的机会径直来到众老头旁边随便拉了个面熟的作揖道:“爷爷李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怕过不去明天了快进去看看吧刚还昏昏沉沉地唠叨呢。”说着叫过守在过厅两边拜客李薜囊桓鏊镒印按子豪进去看看老爷子都不是外人。” 李匏镒犹了老头的话按治丧的规矩正要朝我磕头。被一旁刚刚还跪着的梁建方提了起来“人还没死磕屁头!”转身朝众人道:“老夫的错今个老李再过不来梁某就抵命。这会不跪了我要进去看人!”说着也不理旁人一把挟起我直接冲到后院寝宅。 李老爷子正斜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中两名医师坐在一旁为其腿上的伤口换药。已经脓肿得厉害房屋的门窗上裹了厚厚的毛毯密不透风浓烈的药味中夹杂了一丝腥臭正晌午房子里还点了蜡照亮。 凑近看了看伤处本来只有数寸的伤口已经溃烂蔓延多半尺伤口附近肿得老高医师轻轻一压脓水就渗流出来味道刺鼻在高手面前我不敢多说话拉了拉梁建方的衣袖“梁爷爷这瓶酒是小子专门拿来给老爷子抹身子降温的。烧得厉害人才糊涂。”说着把酒递给梁建方“您帮忙叫人过来给老爷子擦身体。” “嗯。”梁建方冲出门外喊了李蘖┒子进来。将酒交给他俩让按我说的来。 李薅子犹豫的看了看医师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对我的偏方有疑虑俩医师对望一眼摇摇头无奈道:“也好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英公……哎!” “那还磨蹭啥?快!”梁建方见医师废话上前一步就掀起李奚砩系拿毯三两下就给老爷子剥光在身上摸了摸“烫的赶紧抹!”没等李薅子反应过来一把抢过酒壶随手撕了自己一截衣袖下来蘸了酒就擦拭起来。 “主要是额头耳后的动脉肘窝腋窝腿根。”见程初随后抱了大酒坛子进来我也拿了手帕开始帮忙擦抹五个人不停的蘸酒仔细抹匀周而复始。看着红肿化脓的大伤口没有一点办法。 “能开刀切开了挖烂肉不?”我第一反应就是手术扭头问医师。 医师摇摇头“伤处不正啊就怕碰坏了出血英公体虚一旦出血就……” 也是这年代没这些手段先不管降温。将近一个时辰地操劳摸摸老爷子身体温度明显下降了老爷子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进入了正常睡眠状态。 “医师您来看看这样下去有用没?”见老爷子能舒服的睡着了赶紧叫了医生诊断。 “有效。”医师拿了脉搏又在周身拿捏一阵“是睡着了可烧毕竟没退只能缓解燃眉之急。”说着打开药盒将老爷子伤处细细涂抹一次“这个酒还得继续抹不能停。”拉过毯子将人盖上“尽量在毯子底下擦抹不要在受凉出了意外。” 李薅子见抹酒有效果轻手轻脚的出门带了几个小辈进来将我和程初、梁建方三人替换下来恭敬地带到外面的厢房里休息。 “光擦酒也不是个事。”见了老爷子惨状平时威猛建硕的老英雄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难受“还有好点的医生没多来几个试试也好。” “这就是最好的了。”梁建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苦了脸埋怨道:“怪老夫顶了风跑马……”说到这里看了看我“就一直擦酒人能醒过来不?” “不清楚小子也不懂就光知道烧了擦酒能降温。”说实话连擦酒降温也是冒碰的我小时候烧是体内腺体火和外伤的烧不知道是否相同。还好蒙对了。 程初有点急躁给我和梁老头行了礼不放心地又过去探望了我和梁建方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没啥话说李老爷子生命垂危啥话都说不起来有点听天由命的感觉。 这么大伤口若是一旦腐坏的厉害就得节肢可这个年代好像不太兴这个又没有外科医生会不会节肢还是两说。何况老爷子身体虚弱就是节肢也不好挺过来戎马生涯的老将军若知道自己半截腿没了估计比杀了他都难受。 咋办呢记得探索频道里曾经播过个缺乏抗生素的条件下治疗外伤的节目怎么就想不太起来了好像是一战时候什么什么的伤兵怎么怎么有的就死了可有些就因为啥没死得好好想想。 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训练有素 脑子里开了糨糊想啥不来啥一点眉目也没有。李匏着不管体质如何年龄这么大几天里病痛折磨下来晕晕醒醒难得睡个踏实觉养养精神。保持正常体温人才能安然入睡房里已经换了李藜阜糠蛉思绦擦抹白酒降温外为了保证睡眠不被打搅其他人都退了出来。 “去人都撵到前院除了咱们几个。”梁建方指了指刚刚在屋里招呼的几个人和俩医师“院子都关严实谁都不准来探人。才睡下叫老李养养精神头人只要清醒过来有了想法没那么容易就过去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家伙命大的很!一觉起来就啥事没了。”说着叫过李抟桓龆子“外面挂幛子的搭台子的全都停了。人还没死瞎折腾个啥?等死了再预备不迟!”这些沙场老将见惯了生死对这些话从不避讳别人说出来犯禁可从他们嘴里出来这话却让人听了踏实。 也不知道是给自己鼓气还是给病人鼓气梁建方似乎看到了希望为了不弄出来声响拉我到院子角落的树下想办法。我坐在台阶上没了主意梁建方则不停的围了树转圈圈而两位医师则搬了椅子愁眉苦脸坐在我们跟前。程初一会儿房子里钻钻一会儿又过来在我身边坐坐一着急就闲不下来的那咱人。 “子豪你办法多看看再有点什么手段没?”梁建方终于不绕树停了下来“不是个事。人就算现在醒过来可伤口还在根不除的话迟早还是一死。” “还得问医生小子也是门外汉。”说着朝两位专业人士望去。 “若是年轻人有些药还敢用可……”一位胖胖的医生摇了摇头“英公上了年纪又是热伤饮食节制得厉害最近这两天人一直没用过饭就*灌点黄米汤吊着虚得厉害药不敢用啊。” “是就这个理。”另一位医师接过话茬。“春天里外伤最容易体壮的或许挺一挺就过去了老人就不容易。热伤补又补不得清的是肯定受不了小柴胡这些只能降热不治本。如今只能在伤处外敷*了人的底气硬扛过来。” 哎说了半天和没说一样这不敢用那不敢吃的人两天都没吃饭了要啥没啥。怎么朝过挺?就几口小米稀饭不用等病光饿就饿的半死了这年代又没有静脉注射葡萄糖一说…… 梁建方懊恼地一拳砸在树上树干乱颤去年没掉完的枯叶子落了一地。“得救活!话放出去了李老杀才要过不来老夫就跟了殉陵。王家小子你腆个脸啥楞给我想办法!” “是!”梁老头一叫唤吓我个哆嗦刚还怕吵了病人正安安静静的你啥飚。答应想办法能有啥办法?无奈地踢了踢脚下的枯树叶一个去年遗留在树叶上的虫茧露了出来。 无聊地拣在手里是一种叫‘花媳妇’飞虫的茧壳夏初特别多一飞起来红红的翅膀好看。空空的破茧而出的洞口里落满灰尘是吃树叶的害虫幼虫白白肥肥的食指长短不由联想到家里养的蛆若蛆能长那么大鸡就高兴了。 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思想这个懊丧的拍拍脑门。我从小就这个坏毛病多紧张的时候都能跑神李老爷子游弋在鬼门关上我却联想到蛆这神经还不是一般的粗啊。 冥光一现蛆终于有了眉目。刚刚一直在想探索频道的节目一战时候阵亡的就是因为伤口恶化后没有条件及时医治引起破伤风等并症不是直接挂掉就是截肢后挂掉存活率极小。唯独伤口里生蛆的家伙们侥幸除了留下个伤疤外甚至有些生龙活虎的活到二十一世纪还接受采访一脸得意。 就是那个情节因为没有从头看所以记忆很模糊但一个大鼻子外国老汉展示自己伤疤的镜头还有印象蛆。 “这个……”有了主意不知道咋开口尤其捉点蛆过来治病……“梁爷爷那啥……” “啥?说啊。”梁建方豪爽人见不得拐弯抹角的事尤其在这个关头上。一把揪了我领子提溜起来“说有话赶紧!” “可能……恐怕……”蛆这话在舌头上打转不知道咋形容。 “这娃!等老夫抽你呢?”说着扬起巴掌有真抽的架势。 “蛆试试咀。”眼见蒲扇一般的大爪子就要落下命要紧。梁建方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我说的什么赶紧伸了指头弯曲几下比划解释道:“就是蛆芽子拱来拱去那种。” “滚!”梁建方被我的解释气得冒烟连打人的心思都没了手一松将我扔到地上“兔崽子人没死就喊了生蛆嗯踢死你。” “不是不是。”爬起来跳了一边老头一脚上来不是闹着玩的。“死肉才生蛆活肉不生。” “屁话!活人咋生蛆信不信老夫让你生?”梁建方有点按不住脾气了冲上来两步就要动手。程初一看不对赶紧站起来护我侧面眼睛也不看梁老头但明显把架势拉开了。 “德昭坐下!”这时候不能意气行事大家都在火头上程初是晚辈不能坏了名声。赶紧挡在程初面前“梁爷爷您息怒听小子把话说清楚也是为李老爷子的事。” “嗯。”梁建方朝程初看了眼“长本事了哼哼滚远!”冲我道:“老夫出邪火别怕。你这学生不错老李病好了再专门拾掇他你说你的。” 为了安全起见我将两位医生一同叫来旁听挨了程初坐下“看啊蛆……”我偷眼看了看梁老头神色平静放心道:“蛆这东西只拱死肉可活物身上长这个。李老爷子伤口附近溃烂化脓的厉害如果用刀子将死肉割下来或许有好的希望可弄不好就容易出血太危险咱是不是用蛆把这个死肉清了去?” “一派胡言!”还没等梁老头话俩医生就火了。看来这俩人的官阶不低。一旦触及到自身的学术领域立马不留情面驳斥胖子接口道:“如此肮脏之物怎可以拿来治病医人?莫说是见肉的伤患就是常人也退避三舍病祸之源!” 古人对苍蝇和与苍蝇有关的东西有种莫名的恐惧越是肮脏的地方越多尤其经常出没在人畜的尸体上被认为就是疫病的源头。我说这个话先就与此时的医道相悖。幸亏跟前就几个人要不说完这冒天下不韪的言论会立马被扭送回家疗养认为我疯病作。 “这……听起来好像不合理可也算是子豪用了心思。”梁建方对医生呵斥我有意见马上就回护起来。我身旁的程初也点头附和承认我有苦劳。 很难办啊虽然梁、程二位没有当面驳斥但依旧投来诧异的目光尤其程初他知道我有老病一脸担心的样子。 我摆摆手无奈摇了摇头不去辩驳。对众人的反应在预料之内。医生驳斥我是出自医德不能怪人家梁建方和程初虽不懂医术但绝对不会跳出来支持我就算支持我也没用。里里外外这么多李家儿孙谁会愿意让我把蛆芽子撒在老爷子的腿上不跳出来杀我才怪。 不和他们纠缠我独自起身来到寝室门口轻轻挑了帘子看了看熟睡中的李蘩弦子暂时还不会醒来要赶快想办法才是拖不了太久了。 本来想仗了神奇的《武穆遗书》说事想想算了李拊诖筇瞥的地位不比孙武当年低利用一个过世多年的兵法大师的名头去抢救另一个奄奄一息的军事家这办法有可能成功但必然有多数人反对可行性微乎其微。尤其病人经不起折腾一来二去的争闹说不定就能要了老头的命。趁这个空挡赶紧找兰陵去想办法只要兰陵能赞同我的意见以她和身份说不定能找个好理由出来。 兰陵和几位前来探病的皇家成员被安置在了正厅正房里没机会见只能远远的同程初候着。“你别操心我又没犯病。”自从我说了蛆的道理程初就一直跟我身后时刻等了抢救我的架势。“蛆能治病是真的……算了不和你说免得你又紧张。” 正大眼瞪小眼时间兰陵从里面出来老远就看见我俩。我递了个眼神过去朝大门方向努努嘴给蹲地上愣的程初交代:“我回去找几样东西准备下你就在后宅里看候着有反常赶紧过来喊我。”说罢拔腿就出门牵马而去。 兰陵就在前面的岔路后等我没等我下马就问:“怎么样了?听里面说老爷子情况好些了?” “睡了*酒擦了硬把高烧退下来。”下马拉了兰陵下到路底下找了个树丛遮掩“也就是暂时而已。” “能缓个劲过来也是好的。我看他家里已经将灵幛子拆下来了还以为老爷子病情有了转机。”兰陵将马栓在树上“找我出来什么事?” “这个伤不能拖人已经虚得撑不下去了得赶紧清除伤口附近的烂肉如果再蔓延估计就该起灵台了。”示意兰陵坐下“你相信我不?” 兰陵不知道我想说什么但还是认真地点点头“信得过起码大事上你*得住。” “那就好。给你说个事不管你心里咋想你要相信我说的是真事光听中间不要问就是问我也不清楚其中的道理。但绝对是事实。”见兰陵点头答应我才将蛆用来医治外伤的事情陈述了一遍说得不是很详细因为我本就是通过个半截科教节目才知道个皮毛。 “还有这种事情?”兰陵有点迷茫“你的想法是和别人不一样可能不能成你起码能举个例子出来吧?光凭了空想也没把人交给你由了蛆啃的道理我也不敢。” “肯定有例子见过才给你说的。可跟前没有病人能示范啊。”这说话就没时间了再拖几天啥办法都没了。 “怎么没例子?现在就有。随我来。”兰陵拉开马缰绳就上了路翻身上马“我上面庄子有个护院演练时候被刺伤了小臂早起见他还肿出脓就他了。前后就十来里路来回快得很。” 没吭声鄙视兰陵一点没有人道主义精神。治疗李老爷子是生死攸关最后一搏人家护院没生命危险凭啥就拿人家当了试验品说得好听是搞医疗创新其实就是拿活人做试验。管她反正又不是我家护院也没啥危险跟了一路过去就是。 可怜的人那护院看起来武艺不低见公主亲自过问伤势还特意请了有名的医生回来给他疗伤有点激动不知道是给兰陵行礼好还是给我行礼好。 伤口有溃烂迹象但两个指甲盖大的溃烂嘛对这种五大三粗的家伙来说算不得伤势。兰陵庄子也专门养蛆给庄户们提供饲料。按我事前说的不能用成蛆需要才孵化不久的幼蛆。蛆比一般的昆虫幼虫长的快得多随吃随长不停的吃不停的长一顿饭的功夫就能看出明显长大一截。 那护院已经报了必死的决心脸扭过去努力不去看胳膊上长势喜人的蛆虫。腿肚子犯着哆嗦我知道他杀人的心都有了要不是兰陵板了脸站一旁看着我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 蛆的饭量不是盖的尤其是救人心切。细细的小肉芽子撒了几十个上去小半个时辰就将烂肉吃了精光自己也长大不少撒时候还看的宽敞吃完后已经在伤口上挤成一堆四处乱拱恶心之极。 已经有几个蛆没了吃食爬到一边找食去了。“好了。”我拿了干净毛笔将伤口上的蛆全扫到地上露出里面红嫩干净的皮下组织用手在上面轻轻按了按吹了几下“嗯不错这么快都有结痂的迹象了摸着上面干干薄薄一层。” 护院还没权利摸兰陵先过来学我的样子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果然是神医这个方子就当传了本宫吧。”朝护院道:“还不谢谢王医生。” 护院有点回不过神看了看伤口不太相信的样子“咀吃肉的时候咋不感觉疼?” “人家知道只吃烂肉不吃好肉自然不会疼。”没功夫显摆给兰陵打了个眼色叫她赶紧准备。 “啊!可惜了。”那护卫赶紧俯身将我扫到地上的蛆仔细拣起来捏在手里想还给我的样子“神医怕训练这些蛆费了不少工夫扔掉可惜了。” “送你了。”我大方的挥挥手这么大的个子咋就没长点脑子怪不得连演练都能受伤。 “这就有底了。”兰陵撵走白痴护院“我现在就去找……”忽然笑了笑“还找什么皇上就大明大量的过去就成!现在地里农忙多庄户们难免有小磕碰带了皮肉伤的好找。哦不用你直接就叫他们去监牢里提个有伤的囚犯一般贼偷身上都有外伤。” “你也太……”我看了看兰陵知道的是治病不知道的以为是啥变态酷刑“一会儿我进去表演你就站远点别搀和免得别人起疑心。” “起啥疑心就算咱俩一起了也没事。什么时候了人家只当你是着急救人谁有心思琢磨……”说着脸上一红“你现在就去英公府上让他们多提几个贼偷出来就叫刚刚那个护院跟了你同去。多找些人验证才有说服力。” 豁出去了我带了刚那个二傻子护院再次来了英公府上。径直去后宅找了梁建方和俩医师出来拉过那护卫的伤处展示“看刚刚还留脓留血的肿了老高这会儿已经快结痂了。” 梁建方没等医师过来观察拉了护院的胳膊仔细打量“是刺伤嗯的确是兵刃的伤。刚刚治好的?” 那护院到不怕生得意的点点头“的确王神医神了!”说着主动将胳膊交给俩医师看“怎么样?” “还有同样伤势的找几个过来。”胖医师估计官阶高查了伤势后有点迫不及待“现在就去。”说罢找了李薜募父龆孙去找病号还交代着。“有外伤的越重越好!” 拉了护院坐在一旁不吭声我知道他们不相信反正马上就有范例出来也不多废话。大约一个时辰时间俩家伙给送了进来衣袖和衫子下摆高高编起露出几条大伤口出来。俩人一伙的贼偷被主家现带了人逮住暴打一顿后才送了官府。这年代贼偷少好不容易逮一个没人愿意错过练手的机会都是放开了打俗称‘散打’。 俩贼娃子被眼前的阵势吓傻了。不住的哆嗦不知道这些人想拿他俩干什么。我仔细看了看伤势指了指“这个不成伤都快好了必须要伤口炎有死肉的。”另一个倒是比较合适小腿上伤口的位置和李蘩嗨撇还到底是年轻人没有溃烂的那么惊人而已。 “德昭给他压住。”怕那人心理承受能力差控制不了飚找人要了个麻布袋子套那人头上麻布眼大又在眼睛处勒了条带子才作罢。见那人还扑腾恐吓道:“听着不许乱动给你治病疗伤敢胡乱动弹腿就没了!”不错效果很好。 叫了李薅孙过来看着先得通过李耷兹苏夤夭判小P∏苗已经预备下了护院一直带着当了众人的面撒了一小堆上去眨眼功夫蛆就在伤口里外会餐了。 梁建方和程初俩大胆的蹲一边还不时的拨开伤口看看进度“四十三条没错。”梁建方细数了数字“放了四十三条上去一会儿若是少了就危险。” 我明白他意思许多人以为蛆爱钻洞顺了伤口就钻到人身体里去了。所以梁建方还专门数了下数字而刚刚接受过蛆疗的护院听了这话脸色也变了不住的在自己小臂周围检查有没有被蛆打洞的迹象。 给他抬到屋子里已经黄昏了春天里依旧早晚寒冷影响蛆虫胃口。一堆人挤在暖和的屋子里俩医师不住的检查伤口的变化蛆虫逐渐肥大起来已经有白花花的感觉除了李薮蠖子外其他人都扭脸到一边尽量不看而试验品也能感觉身上生了点什么看不见就更害怕不停的打哆嗦。 伤口比较大直到天黑下来才折腾干净烂肉已经消失了露出里面血红的嫩肉。梁建方亲自将蛆收集起来摸了摸伤口细数了一下数量喜道:“仍旧四十三条没错。” 俩医师蹲在地上不停的检查伤口不时对望了几眼能看出来这俩人努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是一般的蛆?” “不是专门饲养训练的!”我没说话跟我来的那护院插嘴了得意解释道:“干净蛆训练有素只吃烂肉不吃活肉。” “……” 也许这个解释比较合人心虽然从那俩医师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对这个说法有异议但没有问。毕竟疗效不是骗人的为了能让大家都接受这个东西我也就算默认了。 “还等啥?”梁建方站起身形朝李拮铀锩堑溃骸岸伎戳诵Ч吧?要是没啥说法的话就赶紧救人越快越好!” 正文第一百六十二章后遗症 李奕跃沙了中睡得死沉。被病痛折磨几天精疲力竭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醒不过来。已经入夜了一同送酒过来的俩下人被我差遣回去报信说不定今晚就得歇到李家看看程初和梁建方俩人都没有走的意思外面的一群老将军也决定留宿替英公守上一夜。秦钰也赶来了还来了不少白天当值不好离开的军中骨干。 其中有李薜牧├喜肯露话不说换了全副的铠甲手持利刃守了后宅门口。按他俩的话跟随了李薅嗄曜战四方杀的人究竟有多少已经数不过来身上煞气重不干净的东西不敢进去。 我躲门后偷看两名守门员果然威武。大刀片子端在手里隐隐忽忽的映射着寒光一波一波的那种忽闪。不错别说厉鬼不敢进来我现在都不敢出去了。 回身叫过程初吩咐道:“趁这会儿他们在寝室里准备你去前面将嗣业唤来就说治病需要他打下手才行。” “啊?不是有小弟打下手么?”程初二愣子没脑子还爱提问。 “叫你去就赶紧屁话多的。”对程初我是没说的就冲他今天能挡在梁建方前面保护我就不管是不是我学生这情份我都得牢牢记住。不是生死的问题程初不怕死谁都清楚若是千军万马里救我不奇怪;但为了保护朋友能站出来不惜和长辈翻脸尤其还是和他爷爷生死之交的老战友这就难能可贵了。“去遇事动动脑子回头给你解释。”他就一点不好脑子不是太笨关键不太用想那是那。动手多过动脑往后要多多点拨一下才是。 秦钰如今是军中少壮派骨干属于欣欣向荣的一类人前途无量。但毕竟家里没有直系的长辈在后面撑着与杜风之间还隔了层血缘虽然和程家里结亲。这些关系看似铁挺可关键时刻*不*得住还是两说终究没有自己亲手编织的关系网来得实在。 李奘鞘裁慈怂渌荡橇司务可仍旧是军方的灵魂人物只要老头子战友们没死绝仍旧还是大唐军队的偶像何况还是苏定芳等几个军中大佬的半个老师全大唐里有资格叫皇上推掉朝会跑了和尚庙祈福的人有几个? 多好的机会军中的年轻将领。塞外杀敌立功无数回京助皇上剿灭朝中奸邪如今又风尘仆仆的参与抢救当朝第一军事家于病难尤其最后一条这人情落得可大了。到底有多大一时也说不清不过从皇上到军卒大大小小的情谊都多少沾上一点往后就是出了什么意外援手的不在少数。 秦钰一身便装见我恭敬一礼“见过子豪兄英公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正在里面准备嗣业你也进去搭把手。就说我专门叫你过来打下手的。”后宅挂了灯笼李薜募父鲎铀锖头蛉苏在俩医师的带领下作预备工作药煎上热水要一直有供应因为伤口大怕其间出血好几种创药全部都放在手边寝室内外又包了几床大毛毯怕伤口见风连病人的膳食都精心的料理出来万一醒过来马上就能吃口热的。“去之前把手洗干净。”指了指那边一个酒葫芦“洗完了用酒擦上两遍再进去。”今天这个白酒露了脸不但帮忙降温在我强烈要求下替代了陈醋和刺梅水成了新的消毒液凡是进后宅的都得先拿白酒擦抹两遍才能进屋。 秦钰会意朝我又拱拱手按我的吩咐做了消毒步骤帮忙去了。程初正要跟了进去我一把给揪住“咱俩忙一天了就在这歇着少凑热闹。” “哦。”程初觉得我在体谅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事小弟没干啥活不累。” “嗯!”我甩手给了他个黑虎掏心“就坐这!等会儿预备好了咱俩再进去。”春天的入夜仍旧寒冷院子里有点坐不住了“走厢房里聊会儿给我说一下你军中的情况。” 梁建方正在厢房里闭目养神看得出老头仍旧有点忐忑眼皮一跳一跳。听见我俩进来眼也不张开问道:“王家小子一会儿干起来有没有胜算?” “没……”我心里没多大底毕竟老头年龄在那搁着而今天的试验品都是年轻人“尽力而已也没别的办法了。” “噢。”梁建方点点头“只能如此了此番事情因老夫而起李老不死若真死了老夫也就活到限头了我这一去不要紧家里有八个孙女就托付……” “别!”不是六个吗?怎么又多了俩?“别梁爷爷您放心就是拼了小子这条命也得全力救治李爷爷过来。” “嗯好。”梁建方点点头“那就是说老夫的八个孙女没下家了。可惜多好个孙女婿往后啊多来老夫家里和孙女们见见面都是好闺女尤其老七老八是双生前两天一起过的满月不但淑、贞、贤、德模样都好得很呢。” “……”我回头看了看咧个大嘴的程初有一种想揍人的欲望。面前这是个不折不扣的老人渣按理应该将他归到大将名将一列可内心里排斥我这么做如果有一天我能打爆这只老狗头有多爽快啊! 正胡思乱想着秦钰来叫我们过去都预备妥贴了可以进行蛆虫手术作业了。兰陵派来的那个护院还没走正独自在一间暖房里看护了一堆白细细的外科医生非常尽责。 “开始吧。”梁建方有点紧张亲自端了个椅子守在病床旁边。其他人都出去了屋子里包括李薜拇蠖子共七个人两名医师一直在我跟前看着按我的要求将伤口周围用酒齐齐擦试了两遍腿下垫了个厚毯子。梁老头亲自数了四十整的数量撒在伤口上斜坐在一边刚好挡住伤口部位的光线。蛆厌光暗影里饭量较大我刻意安排的。 或许能成吧我有点没底气胡思乱想。李老爷子仍旧睡梦中表情安详。大儿子仍旧反复的用酒擦试着降温胖医师就坐在床边手搭在李蘼錾弦欢不动犹如一部心电图机瘦的那位轻手轻脚地进进出出打理药剂。为了保证刺鼻的药味不至于影响到蛆的活跃性我建议他们尽量让屋子里的药味少些对我这个厌药性强的人也有好处。 秦钰是次见到这个疗法表情说不上来的那咱怪异不时地皱皱眉头看我两眼。估计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我也没空和他解释。 和白天有些不同蛆好像没精神饭量骤减梁建方有点着急征求我的意见后又数了二十个小芽子撒到上面。可能是伤口周围长期敷药的原因蛆对这些佐料不太喜欢吧。 “脉象平稳。”胖医师朝李薮蠖子示意可以暂时停止降温。“把伤口上的两扇窗户掀开拿毯子遮了风头就成屋里有点闷气。” 程初对屋里的凝重气氛有点不太习惯悄悄地出去透气了我给秦钰打了个眼色。示意他也同我一道出去毕竟人多了消耗氧气量过大不利病人的睡眠。 “军中还顺利吧?”院子里有点冷但空气清新深呼吸了几下舒畅。 “嗯。”秦钰点点头“今年北边若动手小弟可能要调派到剑南去那边临吐蕃和南诏有点吃力。” “剑南啊北岭的人过去怕是不太适应吧?”相对于剑南的潮湿气候关中人或多或少有水土不服的反应。 “子豪兄莫担心小弟南北的常跑跑也就适应了。”自从边疆回来后秦钰对自己的能力信心大增虽然话依旧的谦恭但话里流露出军人的自信。“吐蕃在剑南不会有大动作他的目标是吐谷浑南诏是个变数。今年朝廷对南诏有了动作小兵祸还是难免。” “无妨离间拉拢而已南诏各部本就不抱团朝廷也不会叫他一部坐大总要有打压剑南压力不会太大。”对于这个话题我和兰陵计较过不下十次对南诏各部的资料也掌握得齐全。他们适应了当地的气候和地理而已若说战斗力暂时还不够看。“抓了他们的矛盾最好叫各部一直内斗才好。” “小弟也是这个想法。”秦钰点点头“朝廷有点急躁了若着急扶植一个势力出来眼看其坐大有养虎为患之虑啊。” “还是要扶植的但不是一个势力。”南诏现在亲吐蕃必须扶持一个亲唐势力出来才有所牵制一旦亲唐一部坐大就立马扶植一个敌对势力出来让其内耗。“一步一步来只要掌控得好南诏还形不成致命威胁。” 正和秦钰闲聊程初过来打岔“子豪兄那个饲养训练蛆的办法能不能传授小弟?军中操练起来难免有磕碰热天里伤处容易脓军卒常有因此伤残者。” “成天朝我那跑都看不出门道训练个屁!”别人说训练有情可原你程家吃鸡蛋变蛋无数还跑来学操练蛆太不像话了。“就喂鸡的蛆一抓一把的训啥?” “那为啥它能分清好烂肉还挑着拱?”程初问得深奥我答不上来秦钰听这话了流露出好奇的样子等我解释。 “这说来话就长了蛆啊它为什么知道呢?”我回望他俩一眼“因为它本来就知道。” “切!”程初学足了我的模样鄙视。“那就更简单了小弟连养都免了用的时候直接去子豪那里讨要。” “呵呵……”秦钰拍拍程初肩膀。“咱自己用了可以要全军多少士卒?每人都难免有磕碰到时候都让了德昭兄去讨要怕应付不过来吧?” “嘿嘿也是啊。”程初傻笑地挠挠头“小弟进去看看情况。” 正说着梁建方跑来“都进去李老头醒过来了唤你们去。”说着一把将我揪了进去。程初、秦钰紧跟其后。 李薇澈笕了个*枕正在端详自己腿上的小生物大儿子正在一旁给老爷子喂水老爷子见我进来无力的笑了笑嘶哑道:“子豪可是花了心思老夫谢过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看了看伤处蛆已经肥壮了许多里面的细肉也隐约可见已经出现了个小环形山。放心多了看老爷子的模样不像回光返照听老人说过回光返照的人起来不觉得渴光是吵吵的要吃饭而且面色红润精神焕的样子。李老爷子脸色依然苍白有气无力仍旧病秧秧。 “您最好就歇着别说话别用心思也别看腿上这些个东西明天一早就能缓过劲来。”胖医师见老爷子有问话的意思赶紧阻止“睡不着也要闭目养神。”说着摸了摸老爷子耳后示意大儿子继续给降温“仍旧有点烧要多喝水。” 李尢了医师的话朝梁建方看了一眼无力的笑了笑骂了句:“老货杀才。”才闭了眼休息。 “好了。”梁建方兴奋的撮撮手“老东西知道骂人就好死不了了。” “滚!”李抟膊徽鲅邸肮鲈丁!备儿子道:“去都去安排了歇息这么晚了别为我这老不死的拖累大伙儿。” “嘿嘿。”梁建方干笑两声“你就躺好。折腾一整天这会儿有点饿了老夫自己找食去。”说着径自走了出去看样子精神多了。 一直熬到后半夜李尥壬系睦萌獗皇岸薷删灰还径训姆逝滞饪埔缴被扫到盘子里吃饱喝足的梁建方细细数了两遍“六十个没错!”在小碗口那么大的伤口上轻轻碰了碰“今天才是开眼前后就三四个时辰的功夫……” “我看看。”没等医师上药李老父子用力撑了撑身体我赶紧上前搀扶他坐起李蘅戳嘶岫笑道:“还就是呵呵……” “让老爷子赶紧睡了大家都出去吧。”胖医师赶紧过来将我拉开依旧让李尢珊谩澳要多休息尽量别动弹。” 见瘦点的那个医师正准备拿了酒要擦洗患处我赶紧制止解释道:“洗不得上面的黏液有助于伤口愈合万万不能立刻清洗等结了痂不迟。”探索节目解释过这种蛆虫的分泌物具有神奇的疗效。 “嗯都不许动听了王家小子安置。”梁建方马上插话他现在对我有信心“该怎么弄先得请示他。”扭脸问我“下来咋办?” “下来……”一天没吃东西心放下才觉得饿极了肠胃空荡荡的难受“下来让老爷子休息咱们就出去吃点饭饿得受不了了。” 当天就在李家休息了等睁眼时天色已经过午秦钰已经赶赴军中程初和梁建方俩正在院子里切磋武艺看样子老汉要报昨天的仇程初理亏被人家结结实实揍了一顿。 “李老爷子怎么样了?差不多就能回了吧?”我站门口伸了个懒腰“梁爷爷起得早啊。” “别人能走你不成。”梁建方追上去照程初臀部补了一脚才觉得解气“叫你目无尊卑你爷爷不在跟前自有老夫管教你。” “早起吃了点饭热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刚刚又睡下。”梁建方抓了毛巾擦擦汗“你就委屈几天。”拉过正在搓*揉臀部的程初道:“就让这小子在这里陪你万一有个反复也好及时救治。你若想照顾老夫八个孙女现在回去也成。” “啊……”我摆摆手“小子一定效死力一定!”说着赶胡乱洗了把脸进了寝室探望病人。梁建方这老头能避开尽量避开从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这老家伙不是好人果然! 一直在李家白白待了三天什么事也插不上手除了耍蛆是行家外对于中医知识仅仅停留在天麻一斤三十五人民币的范围里原来去陕南出差替别人捎过两次。俩医师也没了紧张气人一缓和下来话就多了俩人都健谈对于这个外科蛆的饲养和传说中的训练很感兴趣不时的过来和我交流这方面的知识。 既然早都公开饲养方法了没有隐瞒的意思想那说那。不光是医生李、梁二位老帅也看出其中的用途尤其老梁当了李薜拿婀开威胁我不许将这办法传出去并要在他的‘左武卫’里推广。 “欺负个娃娃显个你什么本事?”李蘅床还眼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但说话已经有了中气打抱不平道:“你‘左武卫’里在怎么跋扈也没有要挟‘右武卫’人手的道理横个啥?” “明天就给他调我这边来!”李藁指春罅├贤仿砩嫌挚始闹仗“‘右武卫’里糟蹋人才这么个宝贝不知道……”扭头问我“你是个什么官职来着?” “……”倒霉我想死。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锦上添墨 春雨贵如油今年的油价贱。从英公府回来后连续五天六天的雨今日午后才有了放晴的迹象我窝在家里快霉了。兰陵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反正下雨天她必然不来有点想念。颖和二女最近比较贴常常老远见她俩嘀咕些什么神色诡异但我走到跟前就只听到家长里短中间还夹杂了颖对二女的教导一类的话二女表情恭顺虚心受教。 俩鬼婆不知道又在出什么滥点子。既然不让我知道也就懒得搭理女人家的事情咱老爷们没搀和的道理我也乐意见到俩夫人多有沟通交流面上融洽也是个办法时间一长自然有深厚的情谊产生这是规律是好事。 颖和二女的关系很微妙微妙到我有时候都看不太清楚于是我就只当自己是睁眼瞎反正俩人都精明在这些事上能把握住分寸知道用什么手段去争取却不犯了我的禁忌。是个小游戏看似无意却乐在其中无聊的时候耍一耍一旦有了外部矛盾俩人马上又抱了一团成为盟军一致对外。 兰陵是个强势的颖和二女则站在一条战线上一明一暗我觉得我应该改姓刘刘啥来着?反正是汉献帝没错很有身份。 所以我断定颖和二女正会计着对付谁。矛盾转移是好事国家内部矛盾激烈的时候政客们则会将矛盾点转移出去然后弄的啥啥大战来凝聚民心颖和二女之间的关系就这个道理。也好只要自家里和睦她俩有个共同的目标我就能安宁不少。 “你俩耍啥鬼我不管。不许伤天害理。”先表明自己的立场画个规则出来免得最后变成无差别冲突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不合算。再说对于有二女直接介入的事件我一直有顾虑臭丫头思维方式独特出手就是下三路的招数阴。捏了捏颖的鼻子笑道:“你当主的不许犯糊涂出事我只找你不找别人。” “家常话能犯个什么糊涂夫君多心了。”颖笑吟吟的拉我坐下。“二女眼看大了妾身正教她‘女训’呢往后也好有个规矩。” 炕头上刚坐好二女就爬我背上手从后面环过来抱紧紧的。“切。”我鄙夷的拍拍二女伸过来的嫩手不和她俩在这上头纠缠三个人心里都有数。“坡上都收拾停当了?” “嗯可累死人了。”颖见我不追究趁势*过来拆苦“坡上坡下千十亩地界前后一个多月时间归置地里农忙还抽不来劳力。光迁徙的庄户远远不够连家里的杂役都动用了才没误了植果树的节气。”说着扬了扬手显示上面几条小划痕“被刺枣划的都是口子还没长好呢。” “夫人辛苦了。”扭身将背后的二女取下来抱怀里“坡上苦这一年往后树栽活了就省心的多了劳力也不缺都是二位夫人规划治理有功。”踢了鞋朝里面挪了挪找个*的地方二女抱起来已经很费力了。 颖也跟着坐了上来。“今年怕旱树栽的密没成想雨下个不停活地太多还得挖到了秋天仍旧有忙的。”看我抱的辛苦伸手想把二女扯下来二女假装不知道死命的揽在我腰上抵抗。颖笑着照头上拍了一巴掌“这么大了还赖人。” “算了丫头片子她懂啥?”摸摸二女脑袋对颖道:“窑洞里的那帮子外乡人怎么安置的?一阵忙的都想不起来了。” “安置个什么。”颖笑笑“住窑洞可以本来就是给人住的不过得干活才行。头顶大坡上的果树都算了数字有帐的。但凡查数目的时候有短少二话不说撵人!妾身话给他们撂到头里往后近撵人的时候别怪咱家没章程。” “嘿嘿你啊。”颖从来就不是亏的人本来还说花钱雇几个人看果园这下好全省了。那帮人多为了有个落脚的地方定然会尽心尽力比雇来的人更负责。“多少给人家点工钱白干也说不过去。” “不给。咱家雇人是一个章程租赁窑洞又是另一码事。若是雇来的管吃管住管工钱租赁窑洞就得给咱家缴钱没钱就得干活出来贴补夫君说是不是这个理?”颖拉过个毯子盖自己腿上另一边搭我和二女身上“再说他们也同意了不算咱家欺负人。好些劳力都去咱庄子作坊里帮工挣钱了按几个作坊的工钱下力气干个三四年也就有个盼头了。” “也是。”颖属于常有理一类的人她的理比别人都大。“我记得他们有个头以前是干酱园子买卖的咱家里好些个豆子给自家开个酱园子不错。” “可别说开酱园子的话。”颖笑着捏捏鼻子“十个花露水作坊都压不住那味道。”伸手戳了戳二女笑道:“二女知道早先妾身当姑娘的时候家里有个酱园子蒸酱渣的味道关了门窗都挡不住最后周围邻居受不了起了众怒只能拆了。” “那么厉害啊?”我没去过酱厂不知道其中还有这么大的空气污染“那算了别祸害人。不过一说黄豆咱收了麦子后是不是多种几备豆子?” “年年都种不少夫君不知道罢了。”颖不太喜欢我管农家地活认为降了身份一般也是我问起她才说两句。好些农业知识我还得去请教兰陵。在丰河庄子里和兰陵一天到晚混一起学了不少东西终于知道黄豆不抢粮食的地方一般都是收完麦子才开始种豆子的顺序。颖停下来扭身在炕桌上取下算盘拨了拨“黄豆种下来合算可也不能全是终究还得有绿菜才是。” “哦那你看了办。就是听周医生说牲口吃点豆渣啥的提膘我也就跟了乱说。”外行就这点不好人家说个什么马上就觉得有道理然后记在心里四处显摆假装内行再被人家内行揭穿没面子得很。主动承认错误“其实我啥都不懂你有经验该咋就咋别乱听我瞎说。” “也有道理呢。”颖斜着*过来“都忘记这岔了今年咱家收了牲口回来养的确得多几亩黄豆喂。庄户们嫌喂黄豆糟蹋也就只喂豆饼豆渣。咱自家拉车的马都是草料里和了豆粉喂长得比庄户喂养的都壮实多了。”颖撮撮脸颊笑道:“其实啊买豆子比种豆子合算点夫君放心妾身腾出手就去和周医生商议商议。” “嗯好。”毛毯和二女捂在身上暖和春困秋乏人有点迷瞪眼皮打架。“你看着办不用事事都问我。” “二女和老四说蒸酒的作坊起的大里面空旷想多起几间房多弄几套蒸酒的热炉出来。”颖不经意的提这事*我身上随口乱扯。 “她俩看着办起几套随便咱俩不操这个心。”二女好像睡着了趴我身上不动弹我也有打个盹的意思颖偏偏还不停的唠叨…… “妾身是觉得啊要是蒸酒多起来花露水作坊用不了怎么办?毕竟老四把花露水产量掐的死不许多做。”颖的声音越来越小看来她也是捂了毯子一暖和瞌睡。 “多了就存起来存满了就卖点出去……”我随口敷衍脑子已陷入停滞状态。一点事情都不想想“打个盹你瞌睡了也挨着睡会儿别吭声了。” “嗯那就卖点出去也好多个进项。”颖翻了个身*的舒服了迷糊道:“那妾身哥哥那边有个铺面就拉过去让他卖吧不说了睡会儿。” “嗯随便……” 真舒服过午正是休息的好时间一觉起来天色黄昏颖和二女都不知去向我蜷在炕上独享一张大毯子爽。 吃饭前跑出去透透气顺了门前新修的路上了官道为了方便以后庄户在坡上好干活邻坡的一段小路已经在颖的指挥下铺垫的结实下了多天的雨也中是一点浮泥不象原来那么多坑凹踩进去就掉鞋。 绕道背后也不上去远远看着我亲自布置的西瓜地瓜苗已经出来了绿油油的在一片干枯的小树丛中显得格外醒目。远处农田里的麦子都抽了苗黄嫩黄嫩一望无际后坡斜度大的地方鲜草已经长起来老高几只山羊正在上面吃的欢实随着进食的动作脖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是家里的羊老远就看见管家那臃肿的身形搬了个马扎坐在一片平整草地上。 “羊倌呢?”朝钱管家吆喝了声走了过去“地还湿的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钱管家看见我老远就站起来让出马扎“小侯爷也过来了快坐草地上干净没泥下午过来畅快畅快。” 我按他坐下年轻人没有让老头让坐位的道理“我也过来看看那边寒瓜秧子都抽了绿绿的好看。” “可不是。”钱管家指了指坡上的羊“羊倌打回去了老汉过来歇歇顺便一会儿把羊吆回去。”见我站着也站起来感慨道:“老汉自打来了王家成天里出门也看这坡过路也上这坡当时就想着有一天给这坡盘回来才算没在家里白干几十年。”管家有点激动脸上肥肉颤着“去年咱家得了这土坡时候光是高兴如今看着坡上种了树种了瓜种了芝麻才真正感觉出来才真正算是咱家的东西了心愿才算了了。” “对我也这个感觉。”听老人这么一说心里也是翻腾王家的地头不算小可也就这个大坡是我*了自己的本事赚回来的虽然后面的效益没有丰河庄子大可对我来说却更重要。“桃三杏四三四年就都能挂果子往后日子长大片的果林可是不多见啊。” “不是不多见除了咱家方圆几百里上根本没有!”钱管家一脸自豪。“前后左右的管家多的是唯独咱老王家的管家有这个福分。后村上的石灰窑一天接了一天的烧烧多少都架不住用光每天找老汉拉石灰的人都不下五个。大儿子已经回来能搭手管事了老汉就让他去石灰窑上历练历练。往后等老汉一归天小侯爷手上也有个使的人不是?” 怪不得钱客家心情好连羊倌的活都带干原本是把后代就业问题已经解决了心一闲就跑了坡跟前感慨嘿嘿。“钱叔费心了有您的帮教我就再不操这个心思了呵呵……” “老大是个二愣子没见过世面今后啊小侯爷凡有不过眼的地方别姑息老汉脸面该打该骂千万别手软。”钱管家跺跺脚笑道:“前一阵见娃子们都不像话还头痛。夫人见老汉可怜开了这个口让老大进庄子帮忙才了了心事若说王家的恩德前后几辈子人也报不完。昨天夫人还和老汉商议起幼学的事情老汉听完就哭了。一晚上没睡踏实别的人家有家主亏待下人庄户的事可咱家里满庄子人都亏咱王家的情上学、认字下人庄户的几代人想都不敢想。” 颖的小把戏收揽人心耍的这些小手腕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啥亏都没吃还把庄户下人的心紧紧攥在手里。比贴钱贴粮的收买更有效。今年庄子上暂住的学生没一个有希望入仕的大多数郁闷的回家了还有五个人决定留在长安闯一闯长长见识也为往后的科考打基础。颖趁了这个全空档给了几个学生开了条件留了庄子上教学堂管吃管住有贴补。几个学生立马同意不为别的有个立脚的地方既能攀上王家这棵欣欣向荣的小树又能在教学之余潜心复读为来年的考试打基础何乐而不为。 “钱叔言重了家里有点节余不就是为了让娃娃家有个好盼头么?”说这话我就想抽自己两下撒谎是无耻的。“你就用心办起学堂的钱只管从帐房上支桌椅板凳的不将就该多少是多少。”指了指造纸作坊“咱家的纸用起来不心疼生意越红火了。” “可不敢。”管家摇手“谁家学堂的娃娃用白纸?抓把沙子就能写字糟蹋东西了。您和夫人善事做惯了没个下数这事老汉来办保证又能念书又没多大花销不敢惯他们这些毛病。” “呵呵好好!”钱管家的话正说到我心里去做善事就这个样子话先说圆了天花乱坠至于怎么个实行一分一毛的都要抠住能不花的钱决不乱花。落了好大的名声还不太花销的善事才是硬道理。“我和俩夫人都年轻想不周全的事情多还得钱叔多帮衬。这事你看了办交你的事情最放心。” 钱管家最爱听这个话脸上笑成一团“天快黑了您赶紧回去用饭老汉也得吆羊去了呵呵……” 学堂学堂一路念叨着。春闱刚过去快一个月了谢宝门路走得硬已经被选上等候朝廷落。他也学了人家的模样谢师大礼大包小包的走东串西头一份就是王家的俩烂砚台和一排破狼毫笔气得我想打人。送这些不如不送我一不写字二不作画这个档次的东西兰陵和颖又不屑用放家里八十年都没着落还不如送点心啥的顺眼糟蹋钱财。 刚回家颖就急死忙活的找我“怎么出去也不打招呼军中来人传话留的书信您快看看。”说着拿个俩硬皮纸封递给我还逞能道:“平时不是‘右武卫’上的书简吗?怎么换地方了?和‘左武卫’又有干系了?” 脑子一阵轰鸣天哪!终于生了。我抢过两个封子识字不多但封皮还是能认清的一个是兵部签的还盖了杜老贼大印和花押另一封字多点不过印鉴上‘梁建方’三个字还是能认识。终于遭了俩老贼毒手不用看内容绝对一个是兵部调令一个是梁建方的委任令。人在江湖身不由已! “怎么了?”颖扶住我摇晃的身形疑惑道:“书信的看就是了打哪门子摆子?” 哦控制不住想想要去那老杀才手下任职不管多大的官衔我都浑身凉一凉就哆嗦。“有个事情问一下。”我拉过颖“我一口气娶八个姑娘进门你愿不愿意?” 颖‘扑哧’笑了“夫君若有那个本事妾身还有什么愿不愿意的随便好了。” “很可能其中有俩还是才出月子的……”我指了‘左武卫’上的军印苦笑道:“梁建方看仔细他有八个孙女……” 正文第一百六十四章高升 很难记很长很讨厌。‘左武卫录事参军行兵曹参军监令长史’大概就是这么个无聊军中文职官员。和以前的级别相比没多大变化但加了兵曹参军后可能直接插手军中人员安排调动的工作并有直接参与左武卫所有军事行动的制定权。 狗屁嘛给我这么大权利有屁用!梁建方瞎了老眼耍人没这样耍的明明知道我连京城都没出过两次一点军事总署和行军的基本概念都没却安排兵曹参军、监军令俩工作。不成得找他去就他家二十个孙女也得过去了一旦出什么事不是我这一家三口能担待的。 “备马!”一理会颖天就是再黑都得去事情不解决我晚上睡不安稳。“快快。”跑到前院吆五喝六。 颖见我着急再不阻挠吩咐二娘子带了几个护院陪我一同前往老梁家去评理。 梁府坐落在金光门内府邸气派进内城头一家就是。大灯笼级大门前二三十米范围如同白昼俩石兽锃眉火眼杀气腾腾的嚣张造型一眼就能看出这家主人是个什么号的人物。石兽嚣张那是造型人嚣张才是真的门房里的接应拿了我的拜贴打量贼娃子一样的打量我嘴都能咧到后脑勺的恶劣模样看得我直想抽他忍了! 老贼势大咱不和他一般见识。不管门房没有礼数。自家人不能在门口上挨冻。自作主张径直指了指门房后的暖房冲身后二娘子等人招呼“外面冷都进去暖和下。”说罢整了整气势沉脸盯了门房上一脸不满意的下人“前面带路!”跟了梁府上的门房来到客厅上。再嚣张也得看客人是什么身份有爵位有官职不是来打秋风的白丁再不情愿也得领我到客常上安置好。 “哈哈哈……”刚端了茶品了口门外就传了梁建方的淫笑声紧接着老杀才得意洋洋地迈步进来。“掐准了。料到你小子今晚必来。”没等我行礼一把拉了我就走“客厅上说个什么劲随老夫后宅去!” “呀哎!”老野人手劲大得厉害手腕上被老虎钳子夹了一样。“梁爷爷就几句话后宅那个……”这年代没有说来了客人朝后宅拉的规矩就是皇上来了都不成。就算是亲戚里男性也一般避免进入主家的后宅何况我还是个来评理的。 “罗嗦!”梁建方见我挣扎手上加了把劲我就乖了……“再叫唤给你轮房顶上去!老夫说啥就是啥跟紧了!” 去就去吧命要紧轮房顶就下不来了。到底是左武卫大将军后宅都弄得和别人有一样我家院子中间是花池子他家院子中间是一并排的石锁墩子两旁房檐下还一遛重兵器。长长的手把顶端安铁疙瘩那种。私藏长兵刃可是死罪算了程家也有我就不追究了。 “这是老十三。”梁建方拉我进了暖房坐定。指了指上茶的艳丽年轻女子介绍猥亵道:“为了庆贺老夫死里逃生专门从‘南楼’里赎身出来的。怎么样?不错吧?” “啊……”我有点手足无措。头一次碰见有人拉我进后宅后邀请我品评其婆娘好坏的行径而且这人还是比我高两辈的顶头上司。没办法答话嘴张了老大。 “啊啥?”梁建方不满的摆摆手让老十三下去。“好不好都没个主见没见过女人咋地?” “啊……”见那女子出门才轻松点赶紧恭维道:“好!好!” “好就送你了!”梁建方大喜厚礼送出“一会儿呢就跟了你回去。”说着老脸凑过来一脸猥琐小声道:“的确不同凡响若是不你小子老夫还不乐意送呢。” “啊……”我大脑有点缺氧被老淫贼一番搅和忘记后面的话该怎么说“送……不合适吧?” “那就是不好!”梁建方瞪我一眼“人都没看上你说哪门子好?小小年纪和谁学的阴阳怪气?你爷爷当年也是满腹韬略就没你这坏毛病你和李弈前锢喜凰莱商炀脱Р焕匆坏阏姹臼伦旎酰  “啊……”我已经忘记来的目的了现在就想逃离这个地方人间地狱莫过于此。突然明白一个道理‘理’这个东西是讲范围的有的地方在存在有的人不讲这个不是到哪都行得通的。 “不好也罢不为难你。”梁建方大度的一挥手正要松一口气后面的话让我寒风刺骨如同三九。“正好几个孙女都在老夫给你喊过来挑挑拣拣的总有三五个能看上眼吧?” “别!”差点跳起来“梁爸爸今天是找你来商议军务……” “商议屁军务。”梁建方不屑的打断我“乳臭未干毛头小子也配和老夫商议军务?”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弄那么多头衔给我干什么?“不敢不敢。”点头应和“梁爷爷也知道小子分量。”说着从怀里取了委任状出来趁现在还给他免得后面的手续了。“这重任小子实在没能力担负别说行军部署您就是让小子一人去驻地都不一定能找到路兵参实在担当不起实在不行。仍旧录事参军得了……” “噢。”梁建方也不接委任状拍拍脑门“挺好明天有空就去任了职常随了部属出去走走就熟悉了。学嘛不学咋会?谁家生下来就啥都耍得开?” “可小子这身子骨……”说着摆了个林黛玉造型。“别说随军过趟渭河都打摆子三天两头地犯病……” “也是。”梁建方活动活动关节俩手相握着爆响一阵。点头道:“这不能怪你是这军务你仍旧挂着有精神了去一趟没精神就家里养着平时不叫你老夫会安排别人打理。” “平时……”这话听得我有点心虚他说的平时不知道是个什么概念也就是说还有找我的时候。 “平时你就爱咋咋有空来军里熟悉一下事务不强求。”说着朝门外喊了声“偷看就打了!”外面一阵嬉笑传来脚步声纷乱。脚步远去看来人还不少。“几个孙女要不就让她们进来你们见见面?” 赶紧摆手苦脸道:“梁爷爷见笑了咱继续说军务。”老贼开了条件啊看样子推不掉。“梁爷爷小子一没武艺在身二没沙场历练您硬拉到军武里……” “对就是硬拉咋地?”梁建方满不在乎无赖样十足“禁军嘛要打要杀的还轮不到你老夫又不是睁眼瞎还掂量得来。老王家就你一根苗我和老王又是故交不硬拉到跟前护着还等苏定芳那些老不死的给你教坏不成?”看了看我表情“你也别多心李老儿没反对就算认同了秦家、程家都算是故交如今俩娃又拜在王家门下学艺说起来咱们都是一路人。再一个你上次给李老儿疗伤那个手段的确希罕这也是老夫硬拉你来的一个原因老夫行伍多年知道其中的要点战死与因伤不治的数量大抵相当一直就是军中头疼的问题。你既然有手段那就应该为国出这份力多救回一条命就能为我军多一分胜算你也懂。” 看来这老头不光是为蛆的事情拉我若为蛆的事情他大可以不花这么多周折直接说明了也行。还是集团利益他和程老父子一伙如今拉我过来就等于间接拉拢了秦钰这个名将之花看样子已经开始着手培植新生力量的打算。梁老头属于禁军里的一把手在拱卫京师各部的诸位将领里威信最高深得皇上寄信的人物这种人只要不存了造反的念头没人敢动他尤其是皇权纠纷到了图穷匕现的关头这种人就是定生死的杀手锏有他的臂助就意味能取得最后的胜利。 复杂而危险的***表面上和程老爷子看似一路人其实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这人的心思绝不会和外表一样粗笨。能混到这个份上的人绝对是老手他知道怎么样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势拉拢或者打压全凭一念之间所谓与王修爷爷故交的话纯属信口开河。 “梁爷爷您知道小子是个缺心眼的人动不动的就犯傻前言不搭后语还有健忘的毛病医生都说没治了。”将委任状放在桌上笑道:“您看啊这军务上都是老手小子生蛋子一个还顶了这么些要职吃白饭拿白饷不说还不露面时间一长难免有闲言碎语传出去。小子无所谓外面编排得多早就脸皮如城墙拐弯习惯了。可您老多年的威名岂能因为了回护一个毛头小子受牵连?”说着站起来恭敬一礼“您的好意王家上下心领了军中的职务也不推辞力所能及的地方定然兢兢业业若说录事参军这职务您就放心好了随传随到绝不耽搁!”我今天就认准这个闲职军权军令的决不沾手要站定了立场才行。 “哈哈……”梁建方豪迈大笑“脑子不够用?贼精贼精的缺心眼还真少见。”回过头盯住我“你怕啥?莫名其妙的家伙。你在右武卫录事参军老夫找借口调你过来再仍旧给你录事参军的话未免说不过去。不过。”说着拿起委任状拆开浏览一番“今天老夫高兴随你的意。”贼笑着“你不去当文官真是可惜了好料子。有时候放权比拿权还难上上下下的牵扯太多坐到这位子上呢兴许光担惊不受怕。若要离了这位子哼哼秋后算帐的事情谁都跑不干净。你不搀和进来也是好事。老夫当年没你的见识拼死拼活的爬上来现在想平稳的下去不容易喽!”起身找了纸笔重新列了个信签递给我。“年轻人能看清这一点的不多成全你。闲职行军长史闲得不能再闲禁军多时要用了行军长史的时候……呵呵。” 我赶紧接过委任令比录事参军高了两级什么事都能管又什么事都管不着的职务一旦有个机构小改革就能裁撤掉的闲职的确不错尤其工资高。正合我意笑道:“谢谢梁爷爷这字大心里喜欢。” “喜欢啊喜欢的不是官大吧?”梁老头笑着抓了茶碗喝了口“知道这小子今天晚上必然过来打擂台虽说和李薏缓涂伤的面子仍旧要给的。你当老夫看上的东西就轻易撒手了?若不是李老儿事先料到帮你说了这情面今天你连梁家的门都进不来。”将早先的委任状放蜡台上烧了“你只管去上任老夫去给兵部打招呼。” “谢谢梁爷爷成全……” “事办完了你若还存了看我孙女的心思那老夫去安排?” “别您老……”赶紧起身行礼。 “那还不滚?”梁建方拍拍手站起来“回去好好养你的蛆没事过来转转要老夫知道你仍旧和李老头一伙搀和收拾不死你!” 正要落荒而逃又被叫住“等着过了时辰门上都宵禁了老夫送你出城。” 有面子啊左武卫大将军亲自送出城的感觉真是害怕啊。过护城河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身后几个护院模样也有点紧张连二娘子都不例外提个在灯笼不知道该咋上马。 心情好实在好。梁老头放了我一马摸摸怀里的委任状长长出了口气。这世上亲情、爱情的只有平头百姓能感受来权势越大感情就越淡漠最大莫过于皇上最缺乏情感的也是皇家。梁建方能放我这一次过关说明他还没有到达皇家里的境界还能理解我的想法或许我应该感谢李薏哦圆还这次我乐意呈了梁老头的情老家伙还是有点人味的。 没吃晚饭也不觉得饿回来时候颖正坐在正庭里等我二女拿了个鞋样子正爬桌上描看得我心里暖和。家里有俩贤惠的婆娘等再什么都该满足了。 “好了料理干净都赶紧洗洗睡。”说着怀里掏了委任令出来让颖过目得意道:“升官了!” “恭喜夫君。”颖上前打开信笺看了看“不懂是什么多大的官?” “不懂看个啥?”将信笺扔了一边拉扯俩夫人朝后宅去“不小见了皇上不用跪那种。”颖以前认为见皇上不跪的就是大官随口逗她。 “呵呵……”颖笑着拍我一下“又来嘲笑妾身。”说着挣脱了手“夫君且和二女过去妾身给您预备点吃食急惶惶出门晚饭都错过了。” 炕桌上几样小菜我自斟自饮颖和二女一旁做针线我似乎想起个什么入下筷子问道:“中午你和我说的啥话?作坊什么的?” “哦”颖仍旧刺绣的仔细低头道:“老四将蒸酒作坊里的产量扩大了妾身也就顺嘴提了几句。” “好。”老四还是很能干的这会儿正是着手增产的好时候等夏粮一收酒价就回落了自家不酿酒光凭收购回来再蒸馏而已成本低了不少。“往后作坊的事咱俩别插嘴二女和老四比咱强。” “嗯再不说了。”颖抬头笑了笑“家里粮库的黄豆让周医生明天按牲口的口粮拉明天妾身就让人去周围的庄子拿陈粮换些豆子回来咱家里的不够。” “嗯。”颖操持家务还是有经验我也放心。“学堂的事情下午管家同我说了请先生尽量要年轻的别太老。” “几个都年轻年龄大的都回去了。”颖挪到近前“小事情夫君别往心里去就在庄子后面起个小院子够了学堂还是有地方的。”想了想“今后呢咱家下人和庄户都能送孩子念书别庄的想送孩子过来的话也行一年交一石的麦子。” “那没有多少。”一石就一百多斤学费不高大部分人都有这个能力负担“太少了送来上学的一多咱可教不过来。” “妾身是想五个先生吧每人一年里得五到七石的口粮算下来也就三十多石外面娃娃收三十个就能把先生养活了……”颖顺手拨着算盘“咱家就是起个学堂先生几个零用钱没别的开销。” “太抠了吧?”颖这帐算的我有点心酸人家当教师的多不容易你当光是教俩字就完了?要负责任要操心的呕心沥血。“还不兴人家吃口好的?抠门样子。” “呵呵……咱不操心有零花钱他们自己买去只给口粮。”颖拿过二女描的鞋样“按夫君脚走的样子就您说的分左右出来。” 不错我接过鞋样看了看终于可以穿个有分左右的鞋了这年代鞋逮住就朝脚上套只分大小不分左右。 正文第一百六十五章拉练 春天生命力旺盛的季节一夜之间香气各异的鲜花出现在院落、路边、田埂、丘陵甚至是房顶将单调的翠绿底色刺绣得缤纷丰丽。晴空、暖阳、小桥迎空飘漫的柳絮淳朴憨实的农人五彩多姿的春日画卷上清秀的灞河水蜿蜒出入一静一动相得益彰。 青草绿地上婀娜垂柳下和风抚面漫步随行。头顶上河畔树条欢叫的小雀放眼处广博田间随风而起的绿浪身心消融在这美景之中仿佛与周围的一切融合起来还有身后默默不作声的兰陵。 “不走了吗?”我停了脚步席地坐在厚软的鲜草地上。 兰陵惬意的摇摇头欢愉中极少说话语言交流在此刻是多余的。 关中八景之一灞桥观柳。和兰陵赶过来时游客纷扰为不露行迹无奈之下两人分开两岸沿河而行五六里后才有小桥得以会合一前一后一言不沿河观景迤逦十数里毫无倦意。 许久“坐坐再走。”兰陵脱了鞋袜白净的脚丫探进草里“走了怕有二十里了吧?前面就是汉庸去柳树就少了。” 躺下感受草垫的柔软双手垫在脑后仰望晴空“这地方好。” “嗯。”兰陵悄悄将脚塞我身下让我感受她脚趾的灵动“关键是……” “没人。” “呵呵……”兰陵折身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偷偷摸摸?” “不是是自私私心作祟。”身旁一朵不知名的粉白小花开得灿烂想伸手拽下给兰陵插在髻上却又缩了回来。 “我来。”兰陵不犹豫长长的枝干带了花朵拔下把玩一阵“花就是这么个东西你不摘她下来依旧要败趁娇艳时候采才好。”递我面前闭了眼俯身过来“插上。” “这花就合你的模样长的。”帮她插饰好后端详一阵。兰陵比以前漂亮了。或许和心情有关。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尤其你笑起来好看。” “专门好看给你看的。”兰陵抱膝而坐望了清澈的河水。“自私就是你说的话凡是能喘气的东西都自私我也是。”扭头回来问道:“知道妾身刚刚想什么不?” “若是这世上人都死光了就剩咱俩多好。猜对不?”我笑着在她脚上挠了下。刚在灞桥上兰陵嫌人多没个清净地方说的气话。 “痒。”兰陵身子缩了缩“刚刚是生气这会真没人了反而觉得正该如此。”说着揪了几叶嫩草下来缠绕在指头上“若真的那样活起来就松快多了花露水啊诗词歌赋啊盖世武功啊再就用不着了。” “哦对了。”我支起身子感叹道:“一提了诗如此美景不由诗兴大要不要我给你来一?” “省省。”兰陵笑着扔了手里的草叶“喻景喻意的东西而已。眼前的景致看在眼里映在心里才是真意境。此情此景再好的诗作拿出来都是添乱尤其是你诗画歌赋不合你的脾性笨笨傻傻的才叫人喜欢。” 兰陵这话说我心里去了。默契这才是真的默契有这种贴心女人坐旁边再什么雄心壮志都消磨掉了人活着还求什么?舒坦打开四肢美美地哼哼几声从里到外都渗透着喜悦或者是幸福。 “看你美的。”兰陵被我的情绪感染笑颜如鲜花绽放“你一个人把满天下的福分都沾去了有我陪了你身边几世才能修来的福气。” “可不是。”兰陵和我说话从来就是这么的直接我俩之间早已不用拐弯抹角的去表达了。“有时候我也想估计是行善积德多了才有这个造化。有几世的缘分是好是坏?” “还几世。”兰陵捧了脸颊笑着看我“男人家说这个话怪恶心的。一世还不够啊?婆婆妈妈的纠缠几辈子才是造孽下辈子我是男的!逼了你家门口讨债。” “哦那应该。”起身歉疚的抚了抚她秀有些事情不由人。心里不愿意去想可老是不经意的就浮出来。“造纸作坊是亏你不少钱既然你觉得留到下辈子讨要更合适那我也乐意拖欠的久点。” “去谁和你说造纸作坊的事。”兰陵嬉笑着推我一把“我说说气话也就心情好应了景才说你得意什么。”学了我的样子横着躺下“有时候我也庆幸好坏不论能遇见你就是缘分亏亏欠欠的事彼此而已。井里面黑窟隆咚就好奇就往跟前站了看看不清就下手下脚的探掉下来我自找的呵呵……” “……”比喻不太好听得我有点有自在对掉井里的事情一直心有余悸小时候去农田抓蚂蚱掉过一次不太深的枯井害怕得很。 “你怕井?”兰陵被我不经意流露的惧意逗笑了“有意思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好了这么好景致多看两眼少提井。”抬手指了指前方一片嫩绿的林子“前面树林子还大过去看看不?” “不去。”兰陵摇摇头“你指的地方是我另一个庄子前多年贪图了景色买下来的谁知道刚买了头一个月上就出了吴王那挡子事情就再没心思过去一直闲着如今就交了别人打理。” “富婆啊。”羡慕的咂咂嘴如今我庄子上连盖个大点的院子都腾不出来地方兰陵是有庄子去都不去反差太大。“用不着给我吧。” “去男人家说这个话不嫌丢人么。你若真是身强力壮的在路边饿死我包管一口粥都不施舍你。”兰陵扬脸看了看天空“有时候也想想你若是个穷光蛋是个什么样子还能躺在这个地方诗意吗?” “这婆娘话说的歹毒这么美的地方说这个话煞风景。”我偶尔也有雅兴田园山水间就变得高雅起来“往后老了找个小山窝子里再不见人养俩鱼喂俩鸡就这样磨到闭眼多好。” “美死你。”兰陵拉过我手摇晃几下。“嘴上汗毛还没褪净身后的事都打典好了真当你是神仙了?人要是把什么都能打点安置好活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谁说没褪净?过半年吓你一跳。”没两把胡子的男人属于那啥分泌失调我正常得很呢。“我和你不同女人家怎么能了解男人的想法。若是没家没业的单枪匹马闯闯跌宕起伏的生活多姿多彩也合情理。有了家室什么念想都撂下了求的就是平稳。”坐起来长长叹了口气“我也年轻过也热血过也和了学生一起请过愿还揍过小鬼子。”伸手拍拍兰陵迷茫的脸颊。感觉和她一起说说这些不沾边的话没关系泄泄。“我说说你听听不追究。”拉了兰陵手过来拍拍自言自语道:“当学生时候一天盼了国家打鬼子盼了光复统一盼了有一天去战场上撒个欢活着挖个人眼珠啥的。想想也奇怪当时怎么没想过死呢?好像命不是自己的白拣回来的一样。” “还请愿。”兰陵警觉的四下看看将头*我肩膀上“你当大殿上坐的是五莽吗?多少年代都没出现过这事了。打小鬼我相信你这老鬼就有欺负别家的坏毛病。这话啊我心里都信了可就是过不了眼睛的关二十出头的人那来这么多感慨。听口气岁数比我还大。” “和我在一起你感觉有年龄差距没?”至少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说心理年龄我和兰陵是一般大小的将近三十的老男人了而立之年零点一度的热血岁月已成为回忆想澎湃一下也就是早晨花园里晨练而已。 “没。”兰陵摇摇头“从头一面就没这个感觉。你和他们几个不同娃娃脸是骗人的有时候感觉你经过的事情比我还多。我也知道有些事你一直捏了藏着开始你还警惕和我一起时间长了也就不太防我只是不想给我说而已。偶尔说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开始我还猜测现在也懒得去想了。” “想不想随便别说你我还没想通呢。”和兰陵在一起说话随意心里没太多顾忌“也就是和你说说和你说话有时候就和自言自语一样省心。” “看得出来。”兰陵贴得紧了叹了口气“我有时候也有这感觉咱俩人也就注定是这个缘分若真做了夫妻估计能打到房梁上去。知已就是这个样子好坏长短一目了然。过不得日子你家俩夫人在这点上都比我强在她们能容忍的事情从我这里坚决是过不去的。” 兰陵终究是过来人对于感情上我还没那么深的造诣。想想她说得也有理了解的越深刻日子肯定就过得越坎坷。彼此之间如同透明优点缺陷连个掩饰的余地都没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说给死敌的话夫妻间若彼此百战不殆那就生不如死了再会个武功啥的居委会大娘都得买了保险后才敢过来调解。 “你这话是宽解我。”兰陵了解我才不想让我背感情上的包袱。她这话三分之一是安慰自己三分之一是让我安心另三分之一是给俩人非法感情找借口。“该谁背的跑也跑不掉说给自己听听而已。你每次心情好才说这些个事给自己找不高兴么?” “高兴时候啊心就大了也拿出来说说。”兰陵笑了笑捅了捅我腰间“若碰了苦闷的时日再想这事死的心都有了。” “勇气可嘉要我都不想这事找块毛毯给它蒙起来塞到床底下再压两块砖。”这话题拉出来郁闷可俩人说着说着就好像彼此开解了也就那么回事。兰陵比我看得开点至少她从来不回避这个事情。 “勇气当然比你有勇气得多。”兰陵一撑地站起来自嘲道:“除了你我了无牵挂活的光剩下勇气了。”递了手拉我站起“起来朝前面走走刚才是赏景。后面呢既然你说了勇气咱俩就练练腿少偷懒。” 勇气啊更多的时候是坏事的主要条件兰陵从小就有专门的行家调教一身好武艺走到最后她*的是腿我*的是勇气。只是单程我就只剩下勇气了。可怜的是来的时候将马寄存在灞桥边的马站上于是等踏青结束回到家里我只剩下出的气了。 “快弄饭饿死了。”我觉得进府邸这最后一段路是匍匐过来的腿已经没了兴剩下胃。把自己扔在软椅上平时动都不动的桂花糕一口气喋了半盘子颖和二女看得目瞪口呆恍若白日碰鬼。指了指自己“知道从灞桥走到汉游骺凇东竺苑’再折回来是什么样子不?” “老天光过去就快四十里!”颖赶紧蹲下来给我腿上垫了个小凳子脱了鞋袜搭了个毛毯在我腿上扭头呵斥二女道:“还不去准备热水!” 脚泡在热水盆子里一气朝嘴里塞煎饼兰陵成心的!她嘴里宽解我心里还是有过节然后遛牲口一样遛了我七八十里尤其她回家坐马车我还得继续遛二十来里的马才能到家若不是在‘东竺苑‘门前现她的奸计只怕天黑都回不来硬硬饿死在官道上。 “老四今天还过来找过。”颖一边给我卷了煎饼一边怕我噎住不停的打断我的进食节奏“说是去年那个吐蕃人过来了带了好些个药材可不按去年的分量拿吵吵了要给他两倍的花露水才成。” 看来这个吐蕃仔比较勤快啊。本来掐算他夏初才能过来足足提前了一个月光景。虽然内府拿了王家的货在周边国家销售吐蕃肯定是不会放过不过按分量算的话还不至于就要我打五折的售价。吐蕃人是个滑头。 来得正好兰陵还想见见他往后收购鸟嘴的工作由他牵头也好虽然收购计划早都开始实行了但多一个土著商人的帮助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还有叫他带来理疗新伤的草药种子光嚼一嚼贴在伤口上就能止血的功效太神奇了。 “人安排好了么?”打了个饱嗝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不用安排。”颖笑道:“老四说了只要能拿了货就是给他睡猪圈都成那人难缠得很去年不是就在庄子上磨了好些日子。” 也是那边的人皮厚实多了啥地方过夜都成不象我这么娇气。“早早睡不成了浑身软。”能撑到吃完饭已经是奇迹我原打算躺床上吃来着颖没同意。 大量运动后腰酸腿酸躺床上舒服点可到了半夜就变成腰疼腿疼躺床上想哼哼。为了不惊扰俩夫人还得忍着浑身疼得和刀子划一样。光觉得才睡过去就被人叫醒该死的吐蕃人来得真不是时候赖会儿床都不行。 “叫什么来着?”感觉下半身仍旧不太听使唤走路飘一路飘浮到作坊。老四在办公室正等我得先问问名字免得失礼听说那边的人很重视这个。“过去快一年了名字忘记了。” “拉旺毛赞”老四边说边笑“绕口得很记不住也怨不得姐夫。”说着拿了个本本出来“这次他带了好些个药材过来还拿了几牛皮袋草籽说是您预定下的小妹子也不敢做主还得当面和您禀报一声。” “啊……”老四这调调咋听了浑身不太对劲呢?咋就痒痒起鸡皮疙瘩?真是见了世面啊才多长时间没打招呼换人了一样。“别咱自家整得和外客一样。就原来样子蛮好习惯了。”挠了挠脊背“这会儿拉旺啥的人在哪?” 老四见我不接受她的新形象的点不高兴拉了脸不情愿道:“别人嫌他有味道他就在后墙根上起了窝棚我找人叫他过来。”刚起身又扭脸过来“姐夫你换个房子商谈。”说着指了指后面拐角一个小门“过去那边谈要不味道大得去不了二女又该骂人了。他带来的货就在里面堆积着你正好也过去盘点。” “哦没问题!”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今天过来连酒都预备好免得一会儿谈完他又请我喝酒俩人吹了一个皮口袋想想就头大。 推门进来天哪这吐蕃人真是下了本钱小半房子药材。看来这次他不是一个下来的没三四车拉不过来。比去看好多了知道将药材分开模样也整端了许多单独一个大木头箱子里还有好些个宝石金器看来他上次一趟收获颇丰啊。嘿嘿不管咋说也是实在人先交钱后提货的客户我喜欢。 “王修兄弟……”正想着门外传来拉旺毛赞那半生的关中腔调。 正文第一百六十六章微妙、平衡 拉旺毛赞的意思花露水在吐蕃已经多得可以灌到池子里饮牛了没了利润所以这次本来没有打算过来。不过作为天神的子孙不能不讲信誉欺骗好兄弟的事情干不出来。于是勉为其难的专门过来赔本为了尽兄弟之情谊准备亏的大些让我一次把便宜占足所以才拉了这么多珠宝和珍稀药材。 但是既然他尽了情谊我就不能显得太小气好兄弟要相互帮助为了不至于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颠沛流离、食不果腹我必须将去年给他的价钱打个对折。为了让我省心他已经准备了容器至于那么些瓶瓶罐罐的外包装他就吃亏不要了稍微加点花露水给他就成了。 果然是大方人我屏了呼吸点点头。“既然是好兄弟我也很想打对折给你。” “好!”拉旺毛赞听了我的话异常兴奋从怀里拽了几个大型羊皮口袋出来知道的是装花露水不知道的以为他兼职消防员的工作。“小口袋装满!” “很难办啊。”我撮撮手看着他手里的消防栓神色痛苦的摇摇头凄凉道:“吐蕃、吐谷浑的客商不止兄弟你一个啊都是成堆的朝我这里拉地莲、红药啥的换花露水如今我家里的这些个药材……”顺手比划了个夸张的体积“早上来的时候家里才拿了雪莲喂的鸡红花好些牛马吃了壮实。”指了指小半屋药材“不敢要了实在没地方放。” 拉旺毛赞听罢乐得哈哈大笑。胡乱在屋里指了一圈豪迈道:“好兄弟不为难你这些都是送你的!”说着将手里的袋子比划了几下取掉一个小的剩下的仍旧递给我“全都是送你的连这箱‘秣菟罗(天竺境内地城邦)’运来的纯金都是礼物。白送!装满!” 早就领教了这家伙送东西的绝技笑道:“先不说生意药材也不会坏金子也不会跑咱们先喝两杯。三五天里你也附近转转吃好玩好高兴了再谈不迟。” “还是现在谈的好。”拉旺毛赞掰了手指头算了算摇头到:“耽搁不起。”不情愿的又取掉一个皮口袋“不能少了天神在上好兄弟的情谊如同雪莲一肌的圣洁王修兄弟承载了天神和拉旺毛赞的祝福定会……” 天神在拉旺毛赞嘴里已经变成了关二哥一般的用途。凡是用得着的时候拉出来就能祝福我怀疑他用了外挂。正要和吐蕃兄弟继续侃下去老四拿了花露水撒过的手帕捂了鼻子探头打断了拉旺毛赞的禁咒。“姐夫李家姐姐过来了让您过去见她。” 朝拉旺毛赞拱拱手“拉旺兄弟您稍等马上过来。”说着屏了呼吸热情的给拉旺毛赞一个拥抱我故意的!早上过来时候给颖留了话。兰陵到后让她直接到花露水作坊找我。 李四的办公室里兰陵眉开眼笑的看着我“昨天怎么样?睡得还好吧?” “好好得很!”回头看老四没跟来关了门。扑上去把兰陵搂在怀里反正今天要回去洗澡我男人家才不在乎臭烘烘。 “哎呀!”兰陵脸上通红拼命的把我朝外推“你对我干了什么!臭死了!” “哈哈……”我用尽全力支撑了一会儿终于比不上兰陵劲大被推开一边。不过哈哈……太解恨了。 兰陵惊慌失措地举了手肘皱了眉头在身上闻来闻去连耳根都红了眼睛水汪汪的有哭的意思。“怎么见人!”小嘴一瘪干咳嗽几声冲上来朝我脊梁上恨恨几拳“糟践人!叫你使坏!” “哈哈……”脊背疼可仍然笑个不停“别别打疼哈哈……疼得很。” 兰陵脸色变幻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光是拉了我推搡扭打咬牙切齿一个劲的念叨:“还见不见人了!” “行别打停!”我笑着给她按住“再纠缠就更臭了。”老四桌上有瓶花露水倒了点撒在兰陵身上香香臭臭的味道反正很刺激。“好多了反正一会儿你见完那个吐蕃人还得臭至于下了狠手杀我一样不。” “杀才!”兰陵抬手闻了闻忍不住笑了起来“头一遭让人这么欺负太可气了。小气人多走了三五里路就存心过来欺负人。”说了不解恨又上来给我脑门上戳了几指头“走领我见人去。” “等下咱俩先把话通个气。”扯兰陵坐下“怎么个章程你先有个打算才行。还有你凭个什么身份去见人家?” “都叫你气糊涂了。”兰陵脸色正常了点掏了手帕撒点花露水上去遮在鼻子跟前“先说说你的想法干这些下流事你比谁都在行。” “老四知道不?”我也给鼻子两侧抹了点香水上去呼吸顺畅了点虽然不习惯花露水的味道但比自己身上散的腥膻恶臭好多了。“你不没有给她提过这个事?” “只提过内府上在吐蕃销售的事情没说过别的。”兰陵摇摇头“还是不叫好插手的好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妥贴。” “不要紧。”我摇摇头“她就是知道也仅限在收购鸟嘴上咱俩就按普通生意说她一旁只计算生意也不会知道收鸟嘴的真正意图。你我商议一宿也比不上老四脑子转一圈的作用。”见兰陵点头答应我喊了老四进来吩咐道:“你一旁听着我俩说话最后看能有更好的办法出来不。” 老四捂了手帕点点头我觉得她在可惜她的办公室。 皇室里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在和陈家制定合同的时候就有大漏洞。按二十一世纪的商业规矩陈家是生产商兼大唐地区的总经销而内府有权成为在唐疆域以外的总代理商有权利在域外制定统一的售价和销售策略。而拉旺毛赞作为吐蕃地区的销售商却跳过内府这个域外总代理直接找上生产商这是严重的侵犯内府这个总经销利益的越权行为属于商业欺诈放到二十一世纪会让陈家吃官司。 当然老四没有这个概念我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损已利人的话题让兰陵找我的茬。所以在与兰陵的对话中刻意不触碰这一点只提到用什么条件利诱拉旺午毛赞这个奸商去抛头颅、撒热血对于这个家伙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办起事来绝对勇不可挡。 “吐蕃那边大约是个什么价格?”有点渴可实在不想喝水抓了壶里的温水漱了漱口“别打马虎。”见兰陵支吾正色道:“作为生产商我们有权知道你们拿了产品后制定的零售价还有一致对外的时候不许欺瞒自己人。” “看你说的。”兰陵不好意思的盯着我余光却扫了扫一旁的老四“按路程远近也不光是吐蕃。过了雪山那边是长安的二十翻上下雪山东边就便宜了也就十三四翻出了吐蕃的也有那就管不到价钱了兴许还贵点。” “那边只有内府一家做这个生意?”这么高的利润大唐商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贩毒品一般的机会。 “就是有也不会多。”老四一边接话“除了内府定量供给外这边作坊一直限理销售。不是想提多少就能提多少的。有几个跑西域的大客商如今内府在那边量大他们争不过。朝更远地界去了十多翻的利益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划算毕竟过去一趟的花销上也不是少数再加上限量供应手上货的确也不多即便在吐蕃也形不成威胁。” “那就是说拉旺毛赞这野人一次能赚足好几十倍。怪不得呢这小子带了天竺的珠宝器皿前来交换他已经嫌吐蕃东边没利润了跑起了长途。”见老四桌上有把算盘抄起来套大数算了一遍扭头问老四“这次他们来了多少人?” “都在作坊外墙跟下的窝棚里大约十来个。对了加了这个一共二十整。”老四对数字一丝不苟报的精确。“照咱们这边商队的花销工钱一个人一年得六贯衣食住行加了牲口每人头上再平均个三贯大约就这么些花销了。” “哦。”我大约减了个总数“听起来不少可和这利润一比较简直没花啥钱。老四你殷实刚才殿下和我的对话里理个头绪出来。”我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不过我还是希望老四有更好的办法这个丑女孩在经商方面的天赋让我赞叹。 老四一提到赚钱马上就不嫌臭味了。拿过算盘打了一遍又和我的数字比较了下。招头问兰陵“公主殿下朝廷收购这个鸟嘴……哦不是问用途就是想问问是怎么个章程?” “一斤鸟嘴折四两的银价或按四两银价折算花露水。”兰陵没有隐瞒她对老四有一种莫名的喜欢。“这是今年的价钱或许高一些。一旦多了就会适当的降下来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那边有多少这种鸟。”说着从袖笼里带来的样品递给老四“这还是刚开春时候那边捎来的。” 老四拿手里掂量几下点点头“有没有算过多少个鸟嘴是一斤呢?” “没。”兰陵被老四问住了“有关系吗?” “或许有吧。”老四将鸟嘴还给兰陵“至少也能知道一只鸟上咱们投多少钱进去大约得多少只鸟一共得投多少钱虽然不太精确可大数还是能估算出来的心里也有底不是?” “可没想到这层关系。”兰陵被小丫头问得有点不好意思笑道:“内府上可没你这号人才回去得敲打敲打。要不使唤起来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我不满的看了兰陵一眼最起码的常识嘛咋就能漏过去呢。也不知道这钱都咋花的要这么个粗放式管理放我进去负责的话一年不给他皇家成员的内裤都搂完就不算干银行出身的。 “其实……”老四偷偷和我对了个眼神神情像足了颖。“其实啊内府上卖花露水主要目的是鸟嘴吧?” 兰陵有点窘求救般地瞄了我一眼。我咳嗽几声给老四挤了挤眼睛。“老四不该问的别问有办法了就说。”兰陵肯定说不出口皇家本来是照了鸟嘴去的。可现花露水这个东西利润真的很惊人于是就又收鸟嘴又赚钱割草打兔子两不耽误。很有意思的场面感情上我和兰陵亲近可利益上我和老四又是一伙的兰陵还非常欣赏老四三个人三个打算还相互牵制微妙异常。 “是这样。”老四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边说边写起来。“拉旺毛赞这个番商自打去年进了一壶花露水后就尝了甜头。今年过来下足了本钱。这点上就能利用殿下不必亲自出马就一句话打三月内都排得满当没多余的货给他就成。下来就是咱们提条件了花露水的钱他依旧照付至于卖他多少按他送来的鸟嘴多寡定量。送五斤鸟嘴过来就卖他两斤的花露水送五十斤就多卖他二十三斤的花露水以此类推。鸟嘴是附加的只是个凭据不能算在花露水的价钱里。”说着拨了拨算盘笑了对兰陵道:“内府上也就是收购这个东西殿下仍旧叫他们收购就是拉旺毛赞这边按了这个办法。他也沾了大便宜。这鸟嘴呢小女也不知道用途……”说着眼睛忽闪忽闪地看了看兰陵。 “好臭丫头!”兰陵是个机灵人马上就明白老四的意思站起来笑了笑“鸟嘴依旧按刚刚的价钱收你只管送了内府上自然有人给你照价回收。”说着盯了我一眼恨恨道:“一家子都鬼精鬼精!什么亏都不吃还白落了鸟嘴的钱!” 哈哈留了老四伺候兰陵去家里换衣服沐浴我乐意去和拉旺毛赞打擂台这位仁兄已经等着急了满房子乱窜。 “什么!”听了我说三个月没有余货给他的话拉旺毛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找了一圈没有泄的地方开始撞墙。“不可能!早上还见他们一车车拉货!” “人家是三个月上头就订好的。”我无奈的摊了摊手“不是兄弟为难您马上天气就热起来了外面客商云集长安你如果再不订货的话别说三个月就是半年上想拿货都难啊!还有订货也有规矩最多三斤。”最后一条是我加上去的免得他真订个几十斤上来还真拿不住他。 “依旧是去年那个价钱。”拉旺毛赞见我说得坚决早就把大神抛弃工“这么些东西好兄弟你随便给点就行。” “我也想给你啊。”叹了口气“记得去看那个白莺嘴不?” “有!”拉旺毛赞慌忙从怀里掏了牛尾出来虔诚的取下白莺嘴递给我“大神的恩赐。”吟唱级毁天灭地魔法一般地唠叨着。 “小弟对你们的大神仰慕已久想让我关中的百姓都能得到大神的祝福不知道你们的大神保佑不保佑我们?”将白莺嘴抛了抛“就一个太少关中上百万户不好打啊。” “世间万物莫不受大神恩泽关中百万兄弟当然会受到大神庇护!”拉旺毛赞散了带了异味的圣洁光芒“兄弟您有什么打算一口气说完我代表大神接受你们!” 我觉得这个大神肯定是搞传销出身的很没信用的样子。给他说了刚刚老四制定好的条件后大义凛然道:“就这么个章程如果有足够的鸟嘴能让更多的人加入大神的庇护之下我就顶了压力哪怕和别的商户撕破脸都得保证兄弟您的供应!” “可现在……”拉旺毛赞苦了脸指指屋子里的货物“能不能先给我花露水?下次我再带了白莺嘴来?” “可以!”我点头答应信口雌黄道:“昨天有个突厥客商因为客死长安有三斤货没有提走兄弟可以先让给您!” “啊……”拉旺毛赞苦了脸连撞墙的精神都没了。 “先拿货下次再过来付钱!”我胸脯拍得山响“这次麻烦老兄将这些东西先拉回去记得带了白莺嘴过来提货哦。”说着我冲外面喊了个管事进来递给了个皮袋子给他吩咐先支三斤花露水出来交给外商带走。 “东西就放这里算定金!”拉旺毛赞拿了三斤花露水有点气急败坏“拉了货物走不快我这就飞马回去筹集白莺嘴。兄弟你要说话算数到时候我拉了无数斤的白莺嘴回来是多少就得给我多少花露水你可不能反悔!”说罢胡乱收拾下装束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等等!”这人看了精明咋就不堤防我拐他东西逃跑呢。“东西就这里清点好该多少我给你开多少的收据。”说着也不理他叫了人过来盘点。 “好兄弟我在外面跑得长看人是最准的。”拉旺毛赞一旁等的不耐烦“是什么样的人我才和他打什么样的交道。从没出错过。” 别说吐蕃人就是豪爽。连契约都不拿敢把这么些东西扔下就走的人不见。看来我真的是个可*人嘿嘿不错人家吐蕃人都看出来了这就好。 正文第一百六十七章古人诚,不能欺 对老四的表现很满意不愧是商界的一棵奇葩。与内府签的契约有太多漏洞连我这个外行都能看得明白。不知道老四是故意这么干的还是这年代商业概念还没完善的原因再次审阅合同时候陈家作为供应商的条款一板一眼滴水不漏可作为乙方内府的条款却门户大开破绽百出。 能想像出来皇家啊权势遮天自认为有了这顶大帽子只要大帐上有利润显得大度无比居高临下的姿态则丧失了生意上应有的警觉性可以负责任的说都是一帮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菜鸟而已其中包括看似精明的兰陵。 陈家则不同谨慎的行商低调的做人商场沉浮多年身经百战经验老到尤其在与皇家这个客户打交道上更是兢兢业业。从和约条款上就能看出两方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若不是有皇室这么大的*山依仗两方若身份平等的话内府就可以考虑去申请破产了。 兰陵虽然没有先进的商业理论却是一等一的聪明人。拉旺毛赞等人累死累活能凑百十斤回来就了不起了。我觉得百十斤的鸟嘴就能狠狠打击吐蕃的农业还不算内府上仍旧在大量的现钱收购。虽然内府在鸟嘴上吃陈家的亏并不大折算下来最多也就千十贯钱可对敏感的兰陵来说已经嗅到了不公平的气息。 她当天没有追究急匆匆的回家换洗毕竟散臭气的堂堂天朝长公主不多见。幸亏兰陵视我和老四为自己人若被外人撞到的话估计灭口的心思都有了。我和兰陵就这样没事就拌嘴耍花样折腾一下对方小孩子的游戏。对于俩有身份教养的成年人来说过于幼稚了可彼此仍旧乐些不疲。 “别得意还没完!”兰陵走的时候给我撂了话看似拉家常的表情一团和气“帐一笔一笔算等我想能了……”温柔略带妩媚的笑了笑“呵呵从我这里的便宜还真没人能沾的。谁都一样。”说罢走过去大方的同颖和老四道别上车扬长而去。 “都说什么呢乐呵呵的。”颖远远的拿了换洗的衣裳吩咐下人预备下杀鸡烫毛般温度的洗澡水将我扔了进去。“时间还早夫君多泡一会儿再出来一直到晚饭都没关系关键是出来后不能再有味道。”舀了一瓢水浇我身上。“要不晚上连钻被窝的人都没有。” “嘿嘿。”站在木桶里一边朝身上撩水一边傻笑。“你快忙去我一个人就成。这蒸气重待久了不舒服。出去给门关严实。” 给颖撵走后开始唱歌……我从小就有在澡堂子唱歌的习惯不管在家还是在公众浴池泡水里热气一蒸了上头就忘乎所以不由自己地放声高歌等清醒过来后周围方圆三四平方米已经没人了一池子十来号人不管认不认识都用异样目光盯了如花般的看我偶尔会出现小孩子哇哇大哭的情况又丢人又畅快很复杂。展到最后不管是同事还是朋友没人愿意同我去泡澡偶尔在里面碰见我也假装青光眼看不清楚决不主动搭理。 兰陵不会罢休啊呵呵。边唱白毛女版‘红梅赞’边考虑如何应付算了交给老四去我才不费那个神“红梅花儿那个开……哎红头绳那个勒……啊……”不错有摇滚地感觉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兰陵的后续手段迟迟未见每日依旧来学问依旧抓的紧不放过任何一个和我拌嘴的空挡时常也在一起讨论些民生大计生活很惬意。 “这些日子怎么没见你拿了题来难我?”眼看夏天就来了天气暖和软椅下的毛垫子已经抽掉身上硬硬的还不太习惯。兰陵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数学家拿过来讨教的所谓难题越来越少“还别说你不布置点功课出来我还有点不适应。” “难题啊。”兰陵笑了笑“也这么觉得难题怎么越来越不好找了?这么说来我只怕是要出师了。”说着将手里的笔放下“原来看了就没有结果的题目如今随手就能解决。”说罢笑了起来很自豪的样子。 “出师?”我轻蔑的摇摇头。博大精深的东西兰陵的水平只是我所学的小部分而我的水平放在二十一世纪里……算了不好意思比喻。“早得很呢学无止境懂不?才不到两年皮毛都没碰到的水平大言不惭说这话大怕风大闪了舌头。” “你这人”兰陵白我一眼“就不会说点叫人高兴的话写写算算而已也就这方面比别人能点至于摆了臭架子说教不?我还没问你拜师呢。”抓了纸示威般的摇了摇“都是你亏欠我的等还完还早先把谁是债主分清。” “看耍无赖了吧。”悠闲的拿过茶碗润润口漫不经心道:“比别人强的地方呢你就耍横比别人差的地方啊你就耍赖。取长补短可没你这么干的虚心知道啥叫虚心不?就是抱了作贼的心态没底气就对了。你偏偏是个打劫的响马的路数明明都是拿别人的东西你就气长的多。” “哈哈……”兰陵被我比喻笑了朝我拍打几下“你最大的本事不是算学是嘴学。啥话到你嘴里都能骂人油嘴滑舌。”撑了下巴专注的望我一会妩媚笑道:“滑头。皮奸油滑的自打从上次吐蕃野人走后我就知道你耍花招可想来想去就是找不到点子上。明明你家的花露水就是这个价钱到最后怎么就连鸟嘴的利润都被你和陈家分了去。钱终究还是内府出吐蕃人也没落一点好处。为什么全天下的便宜就能被你占去了?” “这……嘿嘿。”终于难了本来还以为兰陵不打算追究这个事毕竟没有多少钱财大气粗惯了认为她不会计较。敷衍的傻笑几声“碰巧运气。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运气都不错。” “骗子!”兰陵姿势不变嘴角轻轻挑起来笑得高深。“你家现在一个蒸酒作坊一个花露水作坊别给我说俩作坊没牵扯。你家的浇酒能点了火苗偏偏你送我的九花玉露也能点了火苗出来。如今酒已经多的拉出来卖了哼哼只能说明一点。往后啊你家的花露水是想做多少就能做多少!” “怎么会工艺复杂呢。”兰陵不好糊弄。最近蒸酒作坊加了好向套设备几条设备一起蒸馏高度酒的产量提升了几倍。兰陵说的没错酒已经被颖批给大舅哥拉出去售卖了而且听颖的意思大舅哥筹建了个酿酒作坊专门给蒸馏作坊提供低度浇酒进行再加工。成本可以降低许多这样一来连花露水的成本都下降了额外售卖高度酒的利润也是大进项。“花露水啊从炮制到检验到包装程序不是一般的复杂从前到后大概得一年时间!” “再说!”兰陵笑着龇龇牙“再满嘴没老实话信不信我打人。说给别人骗骗也就罢了。你能骗过我?去年从你家里调货时候那个艰难老四是能推一天是天。可是这一个月里打招呼的人刚到货就预备下了。虽然你家作坊门口依旧是排队可明显是老四为了利益压产量故意营造那……就你说的供不应求的假象!” “啊……这个……我不参与……我不懂。”被戳穿了咱就耍死狗“老四一手置办的我就家里甩手不理问我也问不出个所以。” “呵呵……”兰陵笑着摇头“鬼家伙属猴子的。”起身来坐我身边下巴搭我肩膀上嘴*在我耳朵旁边能感受她呼吸的热气。“我回家想了许久幸亏内府背了个皇家的名头你才不敢造次。若是寻常客商哼哼亏就吃大了。” “怎么会。”我佯装无知探头探脑来回不郎“做生意啊先是信誉再就是公平童叟无欺知道不?善心啊我就是太善良远近闻名的王大善人。” 兰陵在我耳畔吹了口热气麻痒痒的“公平啊都没看出来。” 温柔的拉过我的手去捏了个指头轻轻抚摸舒服。正美着兰陵猛的用劲一合‘咔吧’一声“哎呀!”疼倒是不太疼不过俩动作反差太大吓我一跳“干啥!折腾残废了你养啊?” “你若是真的残废了我拼了这个名声也养你一辈子。”兰陵笑嘻嘻的放开我“依仗了小聪明占内府便宜的人这世上可是不多呢。一千斤花露水而已若突然在内府销售的地区突然出现个二千斤的三千斤的怎么办呢?量没人家大拼价钱自然吃亏是不是?” “怎么会啊?”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却心惊异的回头望了兰陵这话听起来平常可从兰陵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反常了。不知道她存了什么打算。“你多心了就现在作坊这个产量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万一呢?若有这个产量怎么办?若产量大的连内府都包不过来你是不是打算也成几千的卖给别人?”兰陵笑得越温柔了眼睛都眯成弯月“吐蕃人已经跑来你这里进货了若所有的吐蕃客商都嫌内府卖的贵都跑你这里进货我们手里的东西卖给谁去?”伸手抓了我一根指头柔声道:“别着急诡辩你一说话指头就跟着响一声说几句响几下。” 点头闭嘴目不斜视。 “对嘛苦主都找了门上来你再怎么个常有理也得听人家把苦诉完吧?”兰陵在我手上轻轻磨搓“吐蕃那个臭小子从你这里拉三斤也好拉三千斤也好都一个道理。就是说在内府销售的地盘上至少有一个同样成本的竞争对手是不是?摸了良心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想点头却不能点一点头就说明自己承认内府吃亏了。于是僵直了脖子面部表情肃然。 “不摇头证明你还有良心。”兰陵笑得更美了娇艳。“你既然出了这个收鸟嘴的主意而内府也就是奔了这个打算去的虽然花露水在那边赚了不少钱可这个买卖做起来不踏实啊。明眼上你帮了内府打了吐蕃臭人去收集鸟嘴内府一分钱一分货的从你这里收购鸟嘴看起来两清。可仔细想想若你不给这个臭人货逼了他从内府手里拿花露水一来一回中间的差价要比鸟嘴价值大得多是不是这个道理?” “……”面无表情扑克脸不动弹。 “这就是说你跳过内府将好处直接给了吐蕃人。让他无形中给内府在吐蕃的花露水销售中制造障碍。”兰陵说着说着思路好像畅通了许多问题越来越尖刻笑容越来越妩媚“亏得他是三斤而不是三千斤要不然人家拼了一千斤和内府压价逼迫内府低价出售才行人爱后两千斤再提高价格补偿前面的亏损最终还是臭人赚钱内府赔本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个……啊!”手指头‘咔吧’声打断了我的辩解不吭声算了。 “没到郎君您说话的时候妾身一气问完才行。您这个人呢太精明一被插上话妾身就难以抵挡了。郎君大人大量莫要怪罪才是……”兰陵全身都贴了过来“内府呢能抹下脸干这个事情多数心思还是放在国家上有利润更好没有利润呢只要能除了吐蕃这个楔子就是亏损都合算。既然是打了这个目标去的所以绝不会防备自家人可您在后面耍这一手是帮谁呢?” “停!”这话不能再由了兰陵问下去拼了手不要也得辩解了再问就成通敌卖国这还了得。“大姐你过分了吧?几斤几十斤能给你造成多大的损失?再说既然是冲了鸟嘴去的我也帮了你的大忙也符合内府的最终目标吧?” 兰陵见我着急没对我手指用刑笑道:“是啊目标是鸟嘴。话是这么说可内府的目标若是赚钱呢?别说内府了就算是一般的商家你这么个做法是不是也过分了?依仗了比别人聪明比别人多点见识在契约上搞鬼……”兰陵摇了摇头“不不能算你搞鬼是我当时没有这么些见识也绝对不会想到我的郎君会坑害我不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去亏欠国家……” “说啥呢?”最不爱听这个话“啥比方都叫你打了又是郎君又是国家又是利益的能不能拉扯一起的东西全开始搅和。按你的话我先是为利益背叛国家再因为契约背叛婆娘。那还有啥说的干脆就拉了西市上咔嚓得了都成禽兽了还留了干啥?” “或许是这个样子。”兰陵笑着点点头“感情上咱俩贴近可一说到生意……”眼睛眨了眨“你不是常说商场如战场父子反目不奇怪的话么?” “呵呵……”看了兰陵一本正经的和我谈生意真有点不习惯早先还口口声声的打击蔑视商人现在就十足的一个官倒。“谈生意就谈生意别拉拉扯扯的什么内府皇家国家的刚还说要公平偏要拉扯一堆罪名朝我脑门扣有公平的样子没?就差打入天牢里颐养天年了。” “天牢你才没资格去呢。”兰陵笑着戳我一指头“内府的生意不仗势欺人就算你万幸了。说实话就算不公平和皇家里做生意也断然不会亏本内府注重脸面更甚于钱财可你也不能因为这个就耍心眼贪小便宜吧?老四就在这个上面比你明白钻什么公平的墙角说来都是骗人的。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你当我过年带了老四去赴宴是什么目的?还不是腆个脸给你撑腰昧良的!” 的确啊现在想想也确实存了占小便宜的心思。先我就没把内府视为合作伙伴虽然收鸟嘴跳过兰陵这个环节的事是老四一手策划但却是我默许的从客观上是我纵容了老四。兰陵刚刚问的时候虽然也耍了小心眼可大部分还是在理的。再说见外商的事本就该兰陵出面而且兰陵早在去年给我打过要亲自接见外商的招呼我和老四偏偏横插了一杠子搁谁身上都会有想法。 “嗯。”我挠了挠头“你别为这个事有想法我……”想认个错可说不出口“我……我觉得你说的也算个理由……” “可是新鲜了理就是理‘也算’是个什么说法?” 正文第一百六十八章潜移默化,近墨者黑 “我想想。”兰陵一连串的质问让我脑子有点混乱。“有章可循的事情可你问的仓促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该好好想想了。”兰陵问完后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起来。“磨牙磨的嘴干以前呢真的是小看生意人了不干不知道门门道道的环环相扣一丝不留意就能被人钻了空子。” “对的生意人谈判桌上认的是和约不是交情。”我点头承认。“双方里不管亲戚也好朋友也罢私下关系再是密切……打个比方说以咱俩的关系你若遇了难处别说是千十来贯就是给我家里钱库搬空就是给王府上几千亩良田售罄只要能帮了忙再什么也绝不带犹豫。可这是私交和生意往来上无关;合作也罢往来的售买关系也罢我是一文钱的便宜都不给你占你一旦有破绽稍微考虑不周的地方尽等了吃亏吧。商人重利就是这个意思并不是针对人的品质好坏一旦跳入商途就必须遵守的游戏规则。当然规则是相对而言的某些团体并不受太大的制约。比方就说内府皇家的特供是块肥肉多少人打破头想分一杯羹出来和内府打交道貌似买卖却已经脱离这个规则了。”说到这里我望了兰陵一眼想想她刚刚的话虽说盛气凌人了一点但还是同我在谈生意争利润而已。并没有到恃强凌弱的地步。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是好事说明皇家在逐渐的学了做生意的手段并没有因为一点挫折就动用皇权来掠夺总体来看在思路上是一个飞跃。 “明白你的意思。”兰陵点点头递了杯茶水给我“行商既然降了身份跑买卖那就得遵守其中的规矩做买卖是人家心甘情愿把钱送你手里若用了内府这个帽子去压别人那不是行商是响马。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圣上准许内府经商的同时挑明的话。” “呵呵……”这个李治有意思。别看人家龙椅上威风八面却是个讲道理的人话也说的形象还真是那么个道理。我若是皇上的话估计就做不到人家那么光杆。响马多简单尤其是披了龙袍的响马那打劫起来无往不利没本钱的买卖那是我一生最大的理想啊。“的确没想到圣上能说这样的话英明!”真心和马屁五五开。有元这个话我胆壮的多了“可这个生意啊你不去摔打磕碰不去吃亏就学不会占便宜。从什么地方跌倒就要从什么地方爬起来。”说着示威的扬扬眉毛。“你以为给手指头掰几下严刑拷打后我就能屈服的么?不可能滴!有契约在手皇上都认的帐可不能算我坑你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倭人最喜欢。” “还就应了那话南山里的核桃砸了吃。”兰陵笑眯眯地转动茶杯“刚还有悔改的意思忽然得了圣意马上就六亲不认了。你才是个天生的商人得了便宜还耍无赖。”说罢站起来“你没老四精明可在见识上她不如你她坑人是*小聪明是临时起意;你坑人是*别人没有的见识是早有预谋。” “过奖过奖。”满不在乎不理她怎么说“好了这事呢不归我管。我早就交给老四她们至于你学经验买教训就当交纳学费。不管怎么说契约已经是板上敲钉要修改就要起个备案还得征求老四同意才成。还有啊如果你同别人做生意遇见这个事我无条件的帮忙可你和老四俩我就不好插手都手心手背的备案还得你自己去想办法。” “没良心!”兰陵斜了我一眼“其实啊我也没想把你怎么样就是想确定下同你家订的契约里到底有多大漏洞别以为内府上没有老道的生意人来主持在域外销售花露水的都是老人手。我不过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非得给你个颜色看看才行暂时还没有找帮手来打擂台的意思。你等好老四肯定答应起个备案的事情到时候我一条一条的和你争!” 兰陵啊不足为患。她要是顺了刚刚的思路朝吓唬我那这会儿我绝对已经就范了。怨就怨她太要强以为自己文化程度高就可以横扫我这个文盲唉……一条一条的争啊那就得等我一条一条的坑你吧。不怕伤和气我了解她虽然心高气傲点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虽没有和我挑明过说但前后能看出来这次内府上参与经商可能就是她挑的头皇家里经这么一折腾商业气息就浓厚起来李治不知道有没有闲功夫数钱不过手上有了大笔经费肯定是欢喜万分的至少有了活用的资本不至于因为争经费的问题被人家令官当面摔打。 兰陵从嫌商厌商到亲自出马与商家周旋不知不觉中生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变我功不可没。从没有刻意去扭转她的观念不知不觉中的蜕变四季交替一般的随和。爱乌及屋近墨者黑这话的确不假。 “明天让老四来家里。”兰陵撂了话让我等了瞧。我绝对不会等了瞧从没这个习惯。家里就俩高参还有商界魔女陈老四这个小姨子想从我这里讨了好去天那真怕把兰陵逼迫到非打劫不可的地步。“有人找了门上踢咱家的场子哈哈……” “谁啊?”颖不知道我说什么“您不是嫌老四吵么?” “兰陵公主说咱家坑害她要让本人等了瞧。”我轻快道:“她说咱家里的花露水生意上耍鬼要重新修订契约明天给老四叫来商议商议。” “噢。”颖点点头“那人家怎么说咱就怎么改吧。为一点小钱得罪了内府可不合算。再说老四不是如今也在内府上常走动嘛别弄得难看了人家为难她。” “肯定是要让步的。”颖不知道我和兰陵之间的游戏她有点过虑了兰陵既然提出来改条例那绝对是有准备的而且自己本身也是个聪明人。“不过让步是让步咱不能吃亏有个应对才行。” “好。”颖点头答应。“成天里说和内府做生意究竟是个什么契约妾身还从没见着呢。能拿来看看不?虽说没有老四的本事可多少也能帮忙出个主意夫群不是常说群策群力么?” 颖最喜欢参加这种既能锻炼脑子又能捞了利益的活动作为王家的领军人物没有排除在外的道理。哦当然还有二女豪华阵容。梦幻劫掠团队。是不是有点过分?兰陵再怎么说也是俺地下婆娘算了谁叫她姓李来着。 花露水是独门生意没有竞争对手。一家独大和所有做独门生意的部门一样店大欺客常理之中。记得二十一世纪里就有个类似的企业每每给它送钱的时候工作人员的吐沫星子就能喷薄客人一脸还得陪笑要不的话你就等了听筒里电子女声过后的阵阵盲音吧。 “往后凡是内府里销售的区域里不许再有第二家从你这里拿货的商户。”平静了数天后。兰陵终于难了。一早不等我准备好拽到书房里就开始谈判。 “为啥?”我独门生意一没竞争对手二没区域限制凭什么要给内府区域总代理的权利。“没有这道理大姐。你想想清楚我花露水作坊满世界就此一家就算是在地域上要垄断那也是我往后去开分号轮不到别家插手。你过分了我不同意!” “可以你可以去开分号你开分号的地方内府绝对不插手。”兰陵从容应对看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如果你在吐蕃开分号内府马上就从那里退出来别怕不会用权势压人。你拿个章程出来说明了分号成立的时间我也好有个退出的准备不是?如今内府在那边的摊子铺开了说撤出来也得一段时间打理能不能提前半年通告一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过分!”我压根就没考虑去吐蕃开分号关中周边这么多地区还没能铺开舍近求远的去吐蕃搞外贸先不说风险光打通国外人事关节就够王家喝一壶了何况两国还随时有爆战争的可能到时候一禁市哭都没眼泪。“虽说现在没有开分号的准备但我保留在那边开分号的意愿。” “那就是说你在胡搅蛮缠了?”兰陵轻蔑的笑了笑“上次开造纸作坊定价的时候你给我教了个乖。所以……”说着从袖笼里取了个方胜出来打开“我提前做了统计吐蕃疆域虽然大但民间的财富远远和我朝不是一个档次。按现在内府那边的售价照目前这个出货的数量统计全年最多也就是三百到三百五十斤。而且其中有将近一百斤通过吐蕃流入天竺等地。”抬头看看我“吐蕃只是内府所销售的地区之一在域外其他地方不对你限制但吐蕃这边你必须满足我的要求。” “漫天要价而已。”我摇摇头“若满足你的要求吐蕃那边被你一家独大势必会减少我这边的客户量至少像那个吐蕃臭人以后就必须从你手里拿货。从我这里拿十斤的钱兴许在你那连一斤都拿不到无形中我这边就折了九斤的利润是这个道理不?”高售价的代价就是低消费。供货商追求的是薄利多销但高利润都进了总代理的腰包我这个供货商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不说还间接的影响了出货量这就是为什么二十一世纪里供货商往往在销售地区制定商品最高售价的原因。 “你可以开你的条件出来商谈嘛什么话都能拿出来说。”兰陵大度的摆摆手。 “你要拿吐蕃总代理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我得限制你的最高售价。花露水在京城里的售价是出厂价上面加三到四成我在西市上专门开了个铺面就是限制乱加价的手段。关中地区的商家都以陈家铺面里的零售价作为参考。”我也取了个本本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了颖、二女、老四三人的建议。“你如果要独家代理吐蕃所有业务可以比关中地区价钱高但绝对不能过关中地区零售价位的三翻。而且必须保证每年在吐蕃地区有七百斤以上的销量七百斤作为一个门槛八百斤内必须从中间的销售利润里扣缴一成五作为代理费用如果销售过一千二百斤则可以将代理费用减为一成三但若是达不到七百斤的出货要求作坊有权考虑更换总经销……”正说着现兰陵拿了纸笑疾书“哎!有没有听我说话?你现在写个什么劲啊?” “把你坑蒙拐骗的话都记下来我回去好有个参照。”兰陵头也不抬一个劲地写。 “好你写。”什么人啊边谈判还边听了讲座不但锻炼了实战操作还省了学费当我是开夜校咋地。“刚问你话呢考虑更换总经销!” “换啊。”兰陵无所谓还找了块点心咬了口“你这个不如我家里做的好吃油劲大了腻。” “大姐是商务会谈不是糖酒会你管我油不油腻。”看兰陵离开了坐位晃晃悠悠的又给自己倒了杯蜜水边吃边喝滋润得不得了。“你耍我吧?有这么谈判的没?早上让你吃早饭你说等不及要商议可商议了半路你怎么又开始吃饭了?” “今天就商议这么多等我吃饱了咱们干正事。昨天你列的那个三角形求边公式我依旧不太理解一会儿你要细细的再讲一遍才是。”兰陵挑了个糖馅的桃仁酥闻了闻又放了回去。 “不理解正常昨天也就给你比方一下现在的程度还达不到……”被拐走了气的拍了下桌子“什么意思啊?谈生意有你这么个样子的?连个草案都没拟定下来就暂停啦?” “我吃亏的都不着急你占便宜的急什么劲?”兰陵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劝慰道:“两国相争边议和边开战一谈谈个三五年都不希奇一个花露水嘛至于和你婆娘争个朝夕不?” “也是。”既然不用刀兵相见了那就恢复平日的融洽我顺手抓了她刚刚淘汰的点心吃起来品评道:“一点都不油腻我就喜欢这个味比你上次送来的好吃多了。” 兰陵笑了笑任凭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说那个吐蕃臭人这次能带多少鸟嘴回来?” “嘿嘿他这次带的不会多可下次就难说了。”昨天听管家几个说春夏交界闹田鼠闹得厉害怕影响过些日子的粮食产量找人配了些闹田鼠的毒麦仁撒到路坎上还特意的跑了庄子上都打了招呼让大家小心些家里的禽畜都照看好别放出来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我听了马上制止管家动这个闹田鼠活动毒麦仁闹几个田鼠看起来利索可遭罪的大部分是田间的飞禽。如今比不得二十五世纪那么荒凉抬头就能看见天上飞的鹞子晚上到处都是夜猫子的淫笑声满世界的黄鼠狼田鼠再多能多哪去悍然使用非常手段是不科学的。 阻止了管家却得了启虽然不知道吐蕃的白莺除了虫子外还吃不吃别的东西但弄点毒谷子撒在地里只要吃谷子的动物保准给他连锅端了说不定除了白莺还有其他的收获可以配制多多的毒谷子让我的吐蕃臭兄弟带回去练手他一定很乐意照办。 兰陵扣了我的解释后眼睛都笑弯了拉过我手拍打几下“你这个坏家伙再没比你歹毒的人了。谷子多的是用不着你来置办教给我好了。成天和你厮混一起都让你教成什么样子了和两年前判若两人。” “或许是好事吧我可是个好人呢。”我觉得我不是教唆犯更和坏蛋联系不起来。 “谁知道呢你怎么看也没好人的样子。”兰陵打量我几眼“是不是好人自己说了不算。” “谁说了算?吐蕃人?”拍了拍脑门“其实吐蕃不过是拿来练手的标靶而已这手段在什么地方都能用上高丽已经收归版图了不过还有百济、新罗、倭国、黑水等等。他们现在忙活着在半岛上对殴正是咱们搞小动作的好时候。” “呵呵……吐蕃人啊过几年吐蕃人不知道要恨你恨成什么样子。”兰陵笑了笑“这点上朝廷早有了定论你这次可说晚了。” “放心吧等他们明白前因后果的时候我估计都死了好几百年了。”举一反三嘛不过这样搞下去会不会有副作用?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前百年后我会变成绿色和平组织唾骂诅咒的对象说不定后世的剧毒药剂瓶子上不再画骷髅作为警示换上我的头像更有威慑力很担心啊。 正文第一百六十九章挑衅? 兰陵谈判的方式很不紧凑有时候是一早谈几句有时候是临走时候忽然难或者中午吃完饭我闭目养神的时候就给提溜起来商议常常弄得我措手不及很不习惯啊再这样下去我会给她折腾的神经衰弱不可。 耍小聪明将谈判分割成若干份还不着急订草案一个问题上往复的谈几遍修修改改的就无利变成有利满满的记了老大一本子弄的和讲义笔记一般。对兰陵不能和别的商家一样的办法我也想通了折点本让她稍微的占点便宜是好事至少给内府养成一个平等协商的习惯既然谈生意多用生意的手段而少用职权逐渐就能扭转他们的思路明白权势上的东西尽量少出现在生意场上的道理。 而王家往后仪仗仙府的时候还多花露水才是个开关合作的时间也才半年多点以后要在大唐境内开拓业务没有内府的支持怕有点势单力孤身后站个兰陵才有了底气皇家的关系用起来不是一般的犀利。 “不限价不成我必须强调一点。”利益上可以稍微让点但原则上要拿稳当不能破了立场。“我可以考虑在适当的范围内提高你的售价但封顶的价钱要拿捏在我手里最高价以花露水作坊的成本和产量而定。” “为什么这么苛刻?”兰陵已经对商业运作有了初步的印象仅仅是印象。概念还没有形成。其实我也是个半吊子但在银行里工作给我提供了和各大企业深入接触的机会审计部门也都打过交道可人懒仅限于皮毛而已。再说唐代的商业和二十一世纪差距太大生搬硬套上来肯定不合适两种思路怎么去磨合还需要时间考验但事关自家的利益。不打起精神应付就说不过去了。兰陵对我执意的限定售价不些不满“你一年就给我一千来斤花露水价钱太低的话吃亏的是我。限价可以你得保证我这边的货源必须取消一千斤的限制让我手里有充足的存货!” “可以接受但要看作坊里的生产能力来制定新的供货方式。”我将这一条记下来“但我这边一旦提高生产你那边的销量必须跟上我的产量明白这个道理不?我增加五百斤产量你那边却只能增加三百斤的销量不管剩余的二百斤压在咱俩谁的手里到最后都是我的损失。所以我增产可以你必须对我有个补偿性的保障措施才行。” “不会二百斤到哪都能卖掉!”兰陵不在意的摇摇头“别说二百斤就四百斤稍微跑得再远一点保准一滴不漏。” “你要拿的是吐蕃地区的代理所以我只和你讨论吐蕃地区的销售你拿到别的地方出售就是违约。”对于这个概念我还是很清晰的不可能让步。“如果我在各地都设置了代理商市面上突然出现你吐蕃的货会给别的商家造成极大的伤害这个行为不能允许生。” 兰陵沉思片刻“就针对吐蕃而言吗?” “只谈吐蕃别的地方没有必要设置代理我是独家生意其实根本不必去考虑销路的问题。”我将列的条款递给兰陵“内府上行商是好事为国为民要支持。给你吐蕃的代理权就是冲了这个去的并不是我的货卖不动。但既然谈到这个代理权上就需要认真的商讨尽量制定个两家都能接受的契约出来。这也就是亲自同你磋商的原因。若真为了钱财利润那我大可叫老四出来她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得多。” “嗯。”兰陵对我的话持认可态度“我知道你若是只看利润的人的话那绝不会容忍我同你磨牙这么长时间。你说说内府要拿什么保障措施来给你提高产量作保证?” “保证嘛呵呵。”我拿出老四和二女精心制定的条款“作为陈家花露水作坊的唯一吐蕃总代理作坊在制定封顶价格的同时给于代理在吐蕃境内所有的自主经验权并全权配合代理商对区域理念不同所提出的商品换代措施。但代理商必须有保证花露水作坊在增产后带来的一系列风险作出书面和现金保证每年交纳五千贯的保证金作为风险抵押一旦出现不能完成销售额的情况生生产商有权利按照比例扣除部分保险金。” “今天天气不错。”兰陵将我的提议记下来起身跑了盘子上挑零食“昨天我带来的几盒素丸子不错吧?是我府上的厨子学了炸的。” “我觉得我有必要去学点武艺。”刚一就到重点兰陵就开始耍无赖按她的话说跟谁学谁。 “哦我可以教你。”兰陵好几次要求给我作武术教练都被我婉言谢绝了学武艺一是天赋二是恒心我两样都没有只好练点秘籍弥补。 “不不和你学。要学不找比你厉害的往后同你商量事情的时候可以打人出气。”恨恨的龇牙收拾桌上的资料颖、二女、老四三人最近喜欢凑一起商议这个事情很不错的娱乐活动。三个女人的智慧交集在一起出渗人的光辉而兰陵将同我谈话的内容都纪录下来当了教材。“从明天开始同我商议合同的时候我要掐时间你以为听串讲啊?还笔记都录得仔细学费不交一点良心上就过得去?” “恶心不?朝自己婆娘要钱。”兰陵不以为然剥了个核桃仁塞我嘴里。“要说起来光做生意这一路的学问就够我揣摩的了。你算是天生会做生意的人吧?还有你那个小姨子精明的不得了卖了房子刮墙皮的人和你一家子打交道折寿呢。” “少胡说俺一家子都好好的与人为善与世无争。”对兰陵的评价我持不同意见她显然是因为商业知识的贫乏而对生命的意义产生了怀疑和我家里人无关。“干一行爱一行学一行精一行弄啥就弄地道。给你个白痴商人打交道你就是给人爱折腾个倾家荡产也没什么意思。” “就明白的说我痴傻对了。”兰陵笑着推我一把“若我后面不是内府的依仗若和你没了这个关系我只怕得倾家荡产才是。人和人做生意倾家荡产常有可国与国有没有可能给一国作成这个样子?” “咋不可能不过吐蕃暂时还不会因为生意上失败了破产人家不依*这个。”如今别说吐蕃就唐帝国也不可能因为生意失败出现大震动自己型的经济不受那么多牵制。“生意人可以因为亏损成了乞丐但农家里只要有田地在手里就不会饿死就这个道理。估计千百年后会有这类情况。但现在还没这么夸张。尽量赚取他国的财富来充盈本国就成了。比方说你这个花露水代理赚了吐番的钱去祸害吐蕃往后呢祸害一大他就有灭国灭族的可能也算是间接的倾家荡产了。” “可见不是做生意不长久农田庄稼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兰陵断章取义自以为是的总结:“生意人呢看起来吃好穿好可终究有亏损的时候一旦倒台再都爬不起来。农家小户虽只图温饱但就是有了亏损也不怕没了活路。所以既要经商来吃好穿好也得务农留条后路两样事情要衔合好了国家才能强盛是这个道理不?”说着笑了笑“这道理人人都能的说起来容易办起来难管仲啊他不是也这么干过么。” “有进步!”我挑了大拇指赞誉至少兰陵重农轻商的想法有了大改观。“分寸主要就是分寸抓了要点才能平衡。顺便问一下管仲是谁?” “……” 最近虽然和内府爆了商业纠纷但并不影响我的心情下午早早给兰陵撵走一般心情好的时候我就喜欢提前给学生下课。自己当学生的时候就喜欢老师这么干可无奈从小学到高中班主任老师的心情好像从来没有好过。于是逃学和请家长关联密切。与后世的学生不同唐朝学生好学提前给她下课往往会遭到抗议所以逃学的老师占较大比例而我这个老师没家长可请…… 坡后的西瓜是我今年最大的寄托在我心目中它比棉花重要得多。西瓜花已经败了枯萎的花朵下出现了指头肚大的果实。坡上有几亩专门开垦出来的自留地颖在远处望的时候常常不满意地说:“周围都是树偏偏就秃出来那么一小块老远看起来白茬茬的癞痢脑袋狗啃了一般。” “懂啥?后现代流派的代表作不恐怖行动了吧?”懒得和她解释。癞痢是什么?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行为追求一千五百年后癞痢抹生药剂不癞痢的为了气癞痢故意将自己脑袋剃成狗啃满街招摇。“走坡上看看去昨天都你头上猫眼那么大了今天不知道长了没。” “可没那么快。”颖见四下无人翘起小拇指戳戳我手轻轻摇晃了下。 “哦。”我明白她意思两口子拉个手还弄得作贼一样给她小手一把捏住“两筐豆渣让人给仔细上到寒瓜地去甜。” “寒瓜那么金贵的东西一次种好几亩出来会不会招人家说道?”颖故意拉我绕了个大圈老远站了树下打量了一会儿外乡人借住的窑洞“才几个月的功夫那帮人就缓了劲过来窑洞周围也收拾得干净呢。” “走走。”手上用劲带了几下颖歪歪扭扭的仍然坚持偷窥。“人家过日子你偷偷摸摸站一边看啥意思怪丢人的。” “怕什么周围没人。住我的窑洞还不让我看没这个道理。”颖不服气地唠叨几句终于扭不过我劲大被拖走了。“那些男人在咱庄子上做工一月下来可不少拿钱。要不就给官上报个名去给那帮人归到咱家庄子上往后好管。” “留神上坡呢。”坡上有几个新迁徒的庄户给坡上除草。将能用的鲜草一担担的捆起来扔在坡上的小路旁家畜和人都能吃纯绿色无污染。我蹲地上抓了人家分筐子里的野菜看了看。想起麻油芨芰菜的味道还有杩淄菜麦饭咽了两口唾沫。将除草的庄户吆喝过来指指野菜筐子“卖不?” “啊?”那人认识我当时搬迁的时候我给他们训过话见颖也跟后面。有点局促不知道该咋行礼结结巴巴道:“您也吃这?” “管我吃不吃。”用脚踢踢筐子有个四五斤的样子新鲜野菜虽说没了早上的水灵劲却散出一阵阵的清鲜的草香“废话多的问你卖不?” “卖啊不卖。”那人有点不知所措憋了半晌“送送您。” “大方的。”颖后面咯咯笑了袖笼里取了两文钱扔框子上“忙一晌了送了说不过去。回去的时候放家里门上就说我叫送来的。”说着看了看我“打明天起早上有空了带了露水挖弄好就送来仍旧这个价钱。” “是!”那庄户难得和家主这么近说话扭捏的和上刑一样感觉身上有东西咬他“这就给您送去!”说着背了背篓朝庄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回去调几个凉菜下酒不错。”我朝颖笑了笑拉她从树丛中绕着走尽量不去打搅务农的庄户都是实在人家主过来人家窘得慌虽说我和颖在周围名声不错但并不是说庄户们就愿意同我俩见面毕竟是个讲究身份的年代庄户还是害怕同我打照面的跨阶级的亲善行为要拿捏分寸里面有学问。“明天咱包芨芰菜饺子多少年没吃过了。” “家里吃可以别在外面说掉身份。”颖蹲地上仔细打量精致的小西瓜“结得这么密怕往后得疏疏才行。” “吃个野菜掉什么身份。往后只要有就每天都弄点调凉菜健康食品。”西瓜和昨天没多大变化有点遗憾“疏果子我不太懂让有经验的来指点下精心照看个俩月过去就能吃了好东西。”憧憬中现颖根本就没听我说话站起来脸扭了一旁不知道她看什么。“给你说话呢东张西望个啥?” “那几个人在干什么?”颖指了指与云家交界的方向“好像在吹咱家的树!” “啥?”还反了他!我直起身子朝交界的树丛望去。可不是六个大汉在砍颖派人在两家交界种的树“你等这里我过去看!”火大没王法了跑我家地头上闹事想死?成全你! “等下。”颖拉住我转身叫远处个庄户过来“你去院子里叫管家带人来赶到坡上就说我招呼的快赶紧!”见庄户报信去了扭头冲我道:“妾身看仔细了虽说是咱家种的树可他们砍的是咱种到云家那边的。”指了指几棵放到的小树道:“咱家这边的没动。” “云家丫头胆大啊小命在你手里捏着手里才有了俩活钱就敢扑腾了。”虽说是颖为了占地界上便宜栽的分界树可云家都忍了快两年了今天跳出来在太岁头上动土有点说不过去。云家丫头犯了什么病不怕惹恼了颖给她倾家荡产么? “看看再说!”颖眉毛拧一起强压了火气“欺人太甚!才缓过点人气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说着焦急的朝自家庄子方向望了望“怎么搞的这人还不过来!眼看再伐就没几棵了!” “你回去我这边等。”地主之间的争执就算势力均衡一般也都是暗地里搞手脚明眼还是和和气气云、王俩家实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羽量级选手竟然敢悍然挑战重量级明目张胆!“我有打算小事。”虽说王家不占理可你伐树也罢多少过来招呼一声不声不响的干就有点过分了最起码的地主职业道德都没有。一会儿我过去只从树上评理人多势众讲理是给她面子。 正和颖说着客家带了十好几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二娘子冲了头里愣头愣脑。颖也不搭话朝事地点指了指让管家自己看。 “敢欺负人了!”管家上眼明了顾不上喘气本来红润的脸挣得紫“您二位就在坡上等了老汉这就过去收拾他们!”朝二娘子打了眼色带领了一群人找了个平缓的地方冲下去。 正文第一百七十章成长的烦恼 饭桌上鲜嫩的野菜摘先干净烧开的水里轻轻一过蒜蓉、花椒、葱丝堆在顶上滚油泼上去‘兹啦’一声香气顿生酱油、醋稍微熬一下顺了泼油的痕迹浇下去淋一勺麻油…… 野菜独有的清香滋味加上过油的葱蒜爽口!我和二女俩几筷子下去盘子里的凉拌菜就少了一半唯独颖从开始夹了一小条放嘴里至今还没嚼完的样子。再没见她运过筷子。 “啥瓷?”我敲敲桌子“俩树嘛又没成材砍了没啥可惜的。”下午管家带了一帮子打手下去后按我的想法先不问理由当了偷树的打一顿再说。不管是不是捣鬼的打贼嘛就算打错了也无所谓后面借了这个威势再评理肯定大占上风。谁知道冲了跟前没出现殴斗的场面十几个彪形大汉愣是对人家六个没敢动手。 听了管家气喘吁吁的回报后才知道那几个根本就不是云家的人是官上派来专门清理侵占农田苗木的人。得这就没法讲理了对官上来说不管你谁家的树谁家的地敢占了农田就得砍砍完还得实行相应的惩罚措施。既然是云家地头上的事那依旧得找云家要罚款一贯五少一个铜子都没得商量。 “树不可惜事情蹊跷得很。”颖放了筷子皱了眉头琢磨一阵缓缓道:“树都种几年了要伐早就伐掉了偏偏这个时候动了手。虽说官上把责任摊到云家头上明眼没咱家什么事可妾身就觉得不对劲得很。” “有啥不对劲。”眼看盘子就空了颖还没吃个整口端起来都拨到她饭盘里“不对劲也得吃了晚饭再说赶紧尝尝酸酸的脆实。”整个过程我也寻思了人家官府上依法行事无可厚非。可平时农庄之间这些交界分割的树丛一向没有这么严格地管理过何况和王家交界的地方官府也尽量卖个面子能不沾染尽量就不过问除非是有人举报落了口实才不得不出面干涉一下。 “妾身要是云丫头的话若真咽不下这口气也可能这么干。”颖没理会我给她拨的野菜置心与互换角色的心理挖掘。“云丫头明里不敢吭气但可以专门找人报官告云家侵占农田的办法也不氏呢。官家出面把咱家树一砍云家认一贯五的罚金而已地也拿回去了气也出了咱王家憋了哑巴气还不能作。还真是一举两得。” “啊?”我和二女对望一眼二女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明目张胆的从颖饭盘里又挑了一筷子野菜。“若是这个样子的话云丫头还真有意思。嘿嘿。”小心眼的精明人女人家想女人家的事十猜八准。颖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一贯五对云家来说也不算什么大钱花点小钱就能争一口气回来划算。云丫头要真这么干的话绝对不是个善茬。 “这就对了!”颖想通后拍了拍手眯了眼睛笑了起来“臭丫头果然有意思。若咱家想不到这一层上还真叫她给骗过去了。她以为这么干咱就得和官上起龌龊想想也是啊下午咱真的没头没脑的打人家官差一顿再有理的事都说不过去真差点就给她得逞了。往后啊妾身再和她打交道可得留一份心思才行呵呵……” “快吃。”我叫过丫鬟再照了原样弄一盘子野菜过来二女见颖不动饭光明正大地几下就给吃光光连汤汤水水的都拿馍蘸了个干净。 颖想通就有了胃口女人家本来就喜欢这些爽口的小菜眉飞色舞的扫荡一整盘子下去。 “气都气饱了不吃了。”颖丢下空荡荡的饭盘拍拍小腹心满意足的拿了丝巾斯文的抹嘴“明天叫那送野菜的多挖些坡上多的是一直能吃到麦收往后呢。” “我看是吃饱了还是生气好比不生气的日子吃的还多些。”二女端了盘子底又喝了一气这小婆娘好养活点酱油醋就成省粮食了。“有啥气的成天里计算人家还不兴人家算回来一次?你也是想的什么破办法和俩树过去占地盘哈哈。” 颖不好意思的摇摇丝巾扭身拍二女一下“吃!还知道什么?都骑了咱头顶上了!” “你啊。”俩婆娘没事就干这些懒得搀和。“记得啊现在素蛋正卖得好呢再怎么弄也不许断了货源。”云家现在是变蛋作坊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平均下来每天送一百多鸡蛋过来两家暂时还不能太难看。 “哼哼。”颖冷笑一声“断咱敢断她可不敢。妾身就是现在带了人大明大亮的给树再种回去她都不敢吱声!”说罢起身拉我和二女就朝后宅里走“老四也不在有她还能再多个心思。” “在也不成。”我本来想过后堂的时候借转变的机会溜走被颖察觉到了衣袖拽得死死。“你俩商量还不行非拉我干啥?喂鸡的那谁不是他老娘病了要回去招呼吗?如今少一个劳力我去搭把手帮帮忙。” “可不是。”颖没松手笑道:“若是说鸡就罢了呵呵……”眼珠子转了转扭身对二女道:“明给老四找来我叫她。” 二女会意点点头扭身抓了我的手示意我带她一起逃跑。 “不商议就不商议。”颖笑了给我放开“家里事情一点都指望不上。这会儿天长还得一会儿才黑妾身去庄子上看看。”说着转身唤了俩丫鬟走了。 “去给你针鼻带上咱抓田鼠去。”颖身影刚转过加廊我就开始大声吆喝旺财过来。正是田鼠繁殖的季节。每次过田坎时候都能老远看见一排排小脑袋东张西望其中一个站了高点的地势直立起来放哨人一接近马上就消失得没了踪迹。与老鼠不同田鼠干净得多庄子上好些人家弄点小机关抓来当下酒小菜。虽然贼头贼脑的不好看可拿来练狗还不错针鼻一天天的大起来行动也更加的敏捷正是训练的最佳时机。至于旺财嘛它就算了一旁助威就好别的也就啥都干不了。 田坎上机敏腾挪的针鼻一旁兴奋指挥的二女旺财知道自己没人家的本事于是就在绿油油的麦田里打滚表现自己由于糟蹋庄稼罪无可赦我赏了它一脚后老实了。如今的麦子抗倒伏能力不太强被旺财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我于心不忍。跳下田坎一棵棵的搀扶起来旺财知道自己犯了错误在我腿边摇头摆尾的认错我扶一棵起来它又踩一棵下去又一脚。 富贵人家的狗和庄户的狗不同庄户的狗知道自己主人种田不容易过田坎绕路走甚至跳到水沟边上前行非常在乎庄稼若是现有人下田踩了麦苗它就会跟了后面一直叫唤直到将没有公德的家伙赶出去为止。旺财就没有这么高的觉悟除了吃就是吃除了糟践粮食再就不太有别的本事了。所以一直遭到针鼻的鄙视欺压。 要有个鹞子站了肩膀上就威风了。我抬头看了看残阳下滑翔的鹞子姿态优美。尤其不远处做俯冲时的动作看得我心潮澎湃。旺财立功了!它没有给鹞子任何机会直接扑了过去鹞子无奈扔了猎物逃跑旺财得手拾了便宜…… “哈哈……”我狂笑着拍拍旺财的脑袋看了前面一无所获的针鼻依旧伸了舌头在努力追杀着太不公平了。二女也被旺财的机智逗乐拽了它耳朵拉了几下以示鼓励。“什么世道连狗都会这一套呵呵……” “旺财比针鼻聪明。”二女笑嘻嘻的摸了小疙瘩麦芽糖丢在旺财嘴里“若是人的话旺财定是个大官。” “针鼻呢?”勤快的家伙但终究经验不足几次功败垂成却毫不气馁。 “针鼻啊运气好了能在户人家当个跑腿的若运气不好倒也饿不死庄户呗有两把力气就能吃口饱饭呵呵可吃不上麦芽糖。”二女体恤针鼻唤了过来也奖赏了个糖块“夫君喜欢旺财还是针鼻?” “旺财。”我不假思索做了选择。“认真的家伙没人会喜欢的心劲越大欲求越大越招人讨厌。除非他认真是为了我挑酒肉朋友还得挑旺财这种在一起有气氛。” “哦?”二女扭脸过来等我解释。 “人和狗不同认真的人肯定想有本事。本事越大欲望就越强烈有野心有欲望是好事可太大了就可能伤了自己和家人。”指了指针鼻“你看针鼻虽然也吃了个糖豆可明显有情绪因为它觉得以旺财的能耐不应该抓住田鼠。它不喜欢旺财可家里的狗也都不喜欢它。狗无所谓要是人活成这样再有本事还不什么意思呢?不是被人家利用就是被同僚排挤找跟绳子吊死得了。” “那夫君呢?”二女将不服气的针鼻又放了出去旺财依旧绕了它的猎物显摆不住的给我摇摇尾巴。“夫君也是有本事的吧。” “不算。”我摇摇头“说良心话和你和夫人相比我都有差距。夫人精明我不如她你聪明我不如你。还有你最不喜欢的兰陵公主她博学好学也比我强许多。”笑了笑指了指在我脚下乱嗅的旺财“它和我像不觉得么?” 二女笑了笑得好看如血的残阳映有脸上更添妩媚。忽然现二女已经是大姑娘了不再是两年前的丫头片子当得起妩媚这个词。“夫君从不和夫人说这些话只对二女说么?” “不不一样。”我摸摸她脑袋“夫人心事在家业上你的心只挂我身上。有夫人在咱这个家才有主心骨。别看我我可没这个本事。人就是这样看似有本事的人不一定会过日子会过日子却肯定是有本事的人。我不会你也不一定会。不过话说回来咱三个人要都是夫人那个样子都够受。” 二女点点头笑道:“妾身也会操持家务夫君想看看不?不比夫人差呢。” “你也会?”我笑着照二女屁股上抽了一巴掌“你可以假装不会我也权当你不会。”人一大想法就多二女有这个想法正常“你就是聪明人说瓜话。” “嘻嘻故意说给夫君的的您其实喜欢二女这个样子。”针鼻终于想通了以它现在的能力还不至于抓住奸猾的田鼠。伸了舌头跑过来将旺财的战利品叼了嘴上放二女脚下。旺财一旁不满的哼哼几声却不敢上前争夺。 “看针鼻有进步哈哈……”其实狗和人的行为有惊人的相似之处。当现自己能力不足以取得收获时马上会将目标锁定在别人成果上。看来巧取豪夺是大自然赋予所有生物的天性在强者手里运用得更加犀利而已。“回俩狗都有收获不简单。”在二女下巴上捏了一把“最近蒸馏作坊的酒产量不小你和夫人的生意做的不错啊。” “嘻嘻。”二女嘴凑过来悄悄道:“夫人投钱开了个酒坊他娘家人出面操持说是姓陈其实是咱家的生意。而且顺了卖花露水和素蛋的关系都各家各户送了样品生意好的不得了。” “嗯举报有功!”拉了二女袖笼里面木头小盒子里掏了个麦芽糖塞她嘴里“冲了北门外偷咱家手艺那家去的吧?前段时间你俩偷偷摸摸当我不知道?被我现了又赶紧举报同伙立功贼脑子。”兰陵早就举报过了。说如今陈家里酿的酒都不往酒楼里送精致的小坛子全部都给京城里大户人家里招呼价钱高得吓人。 颖和二女厉害直接走高端路线这样搞比开酒楼利润大得多。从高端上赚得的大利润贴补出去同北门那家争夺低端市场这样不管从价格还是品牌都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你出的主意?还是老四?”颖虽然精明但在经商方面还没有这么长远的战略眼光颖自己也清楚所以才拉了二女商议。 “夫人自己想的。”二女眨眨眼“夫人以前是商人家的闺女呢。” “那就是你想的。”我扶她跨过个田坎二女的话有意思嘿嘿“挺好的没啥。不偷不抢他卖的比咱早按理说应该比咱强才对要是因为卖不过咱垮掉的话那就是活该。” “蒸酒的作坊按夫人的意思是叫妾身打理夫人想借了卖酒的事让妾身将作坊的管理权从老四手里接下来。”二女套了我胳膊不松贴上来道:“老四攀上皇家的关系后人是变得斯文了可就怕心也变了她手里捏了咱家好几处的进项夫人不放心。” “哦。”我看了看二女琢磨她话里的意思。故意拖了话头缓缓道:“怕你累到我心痛。若不是为这一点早交给你了。” “不累!”二女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马上又觉得不对劲红个脸偷偷瞧我一眼不吭声了。 “哈哈……”年轻人啊再怎么个有心思终究还是冲动了。颖不放心老四正常的虽是亲姐妹毕竟现在是两家人了平时和我闲聊话时话外也多少流露出这个意思我则假装听不出来。但颖决不会在二女面前流露这个想法。二女看出来颖的意思也揣摩透我的想法趁机中间钻了这个空挡。如果我现在同意二女接管老国的权利颖以为我是遵从了她的意愿绝对不会反对。二女也趁机能将家里的几个大进项都揽在自己怀里给往后打基础能同颖一较长短。“心眼耍的啊挖空心思就是说你呢。老四有老四的优点你未必以比她干得好就算她是起了异心也没关系咱家里和陈家订的合同在那放着呢身边还有你这个人精看得死死我放心得很。”我拍拍她小手“知道你的想法如今你就是王家住外的顶梁杠就是不接了老四的权家里的进项也算你头上的。往后啊老四一嫁人别说王家不让她插手就陈家也不能任凭嫁出去的女儿操持产业到时候她留的空挡全得你替补着什么急?” “那她不嫁人怎么办?”二女有点摸不准“她成天就不说找夫家的话听说公主也问过她意思老四就是不答应。” “还有不嫁这一说别操心。”眼瞅到了门前松开二女“回家就老实装没本事的。心里有盘算偷偷找我说。” 二女笑嘻嘻点点头。 正文第一百七十一章家庭暴力 麦穗已经黄了赶了好年头风调雨顺老天爷体恤庄稼人麦收前几天疯的拿了太阳晒风吹过去黄灿灿的麦浪映着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丰收啊一年比一年兆田间地头洋溢着庄户们的欢悦勤快的农妇们在田坎边的水渠旁开着镰锋白亮的锋口不时反过一道刺眼的强光与金黄色的主色调交光辉相映。 这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和打开钱柜时候的心情截然不同。有时候怀疑是自己错了站了待收的庄稼中间隐隐的能体会来颖的心思良田终究比钱财来得踏实看的见摸的着的东西才让人觉得放心。很奇怪啊二十一世纪商品经济浪潮中的财迷城市青年短短不到三年时间里竟然能萌生这种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念头。或许这才是生命的真谛返璞归真的境界不错等闲暇时候去寺庙里同和尚参禅玩我有升仙的迹象。我的情绪感染了脚边的旺财它同我一般的迷茫一只不去看家护院的狗好像丢失了生命中奋斗目标颓废懒散的话着其实嘛……很不错我俩都满意。 “老四回去了。”颖指了指从庄子里转上官道的一辆豪华车驾相对而言比二女的朱红套漆车箱看起来更气派些笑道:“才换了没几个月惹二女嫉妒好些天呢丫头给她自己马车弄得扎眼比咱家的还出彩周围还没这么奢华的玩意儿呢。” “应该的。老四如今可不是普通的商家女了。说实话同老四打交道的那些人咱家都不一定能攀附上。”皇室内府这些词汇普通商户几辈子都不敢有的念头。如今都成了老四的客户和合作人。花露水是什么?若没有女性的垂怜青睐也就是抹在身上的蚊香而已。绝不会有这么高的身价。皇室里的女人既然有这么个近水楼台凭老四的精明有头有脸的怎么也得孝敬一份别具一格的新产品表心意再加上兰陵这一份关系……都羡慕草鸡变凤凰可那就的是一般好运女人老四本就是个猛禽类再怎么也得秃鹫变金雕或金翅大鹏。“最近和老四照面几次变化不是一般的大两句话三四个尊称听得我有点不习惯。” “呵呵……”颖扭身在草地上坐下“这个妹子妾身从小看到大的她什么个脾性……”伸手按了按旁边将草顺理好示意我坐跟前“该学什么的时候有用处了。她比谁都学得快。如今到不给她婚事愁了兰陵公主也同妾身说了几次若她愿意呢就有好人家攀她。”笑着摇摇头“原本是陈家攀别人自从出了个陈老四还就改别人攀了如今京里有身份没家业的破落户不少老四反倒看不上了。” “还得说是出了个陈学颖才对。”舒服的把腿伸直伸了个懒腰“没你这么忙里忙外的操持咱家也没这么快能起来也就没老四啥事了。还要说是王家运气好若没你前几年撑着别说坐这里看风景卖房卖地的不定啥时候就要饭去了。” “夫君这话”颖扭头笑着看我“妾身听起来呢由头到脚的舒服。晃晃外人可以不过家里人心里清楚再说就是骂妾身了。”不远处几个农户在坡上忙碌颖轻轻将头在我肩膀上沾了下又立即离开了笑道:“原先这坡是荒凉可终究有个避人的地方现在满到处都是人弄得缩手缩脚。” “你是我婆娘咱又不是做贼缩啥手脚的。”我将她脑袋硬按在肩膀上抚摸颖清瘦的脸颊玩笑道:“过几年就好了林子果树地一起来怎么都看不进来别说坐坐就那啥都不要紧。” “去!”颖被我说了个红脸推搡一下挣扎了离开“没一点正经的。”左顾右盼地理了理头捂嘴小声笑了一阵柔声道:“有时候闲暇了妾身也偷偷摸摸的想过从商人家到了这高门大户里先身份就说不过去。夫君又是个奇才学问惊天;兰陵公主的学识那就是京城里挑了梢子的人物别说是妇道人家的***里就是学究、宗师这些个都不敢小窥可到咱家一学就是一年半私下里妾身同兰陵有过交谈别的话妾身不敢问可学问上的事情公主不避讳对夫君很是推崇呢。” “什么个意思?”颖忽然说这个话让我摸不着底细。是显示同兰陵关系和睦呢还是有别的意思?“好端端的说这些话……” “妾身是说啊连学识渊博的公主都承认您的学问深不可测学了一年半才摸了个门道……”低了头有意识的不和我照脸轻声细气道:“妾身虽说从小也下过功夫可绝不会有兰陵公主那般的学识连公主都承认不如您妾身就……”说到最后声音低不可闻蚂蚁打架一样。 “你的意思是咱俩不管是身份还是学问都差距太大你成天忙里忙外的想去弥补一下和我的不般配?你中午野菜饺子吃多了撑的?”说到这里下意识的朝裤兜位置摸摸反应过来时哑然失笑摸烟的习惯又出来了最近一年都没出现的毛病又犯了和兰陵闹仗时候都没有的动作看来颖给我说的郁闷不浅“最后一次听你这话了。往后再说我就嘴巴子抽你气不气人成天跑家里又分身份又分学问的好好的和人家兰陵比啥?”朝身后树上一*忽然笑了起来伸手朝颖脑门拍了一下“你呀小心眼!老四惹你啥了?连自己妹子都嫉妒你嫁有身份的破落户。你妹子如今看不上破落户可是这个意思不?陈家原来就你大如今换了个更露脸的出来就开始有心事了。就开始闹气乱找是非啥人!” 颖好像被我戳穿了心事。也不吭声红个脸低了头一气的把我朝一边推。 “正常的有啥不好意思。”我笑着捏紧她双手制止疯的动作“嘴里说了兰陵其实心里一直拿老四比较。忽然间现自己成天操心的那个匪丫头长大了再都操不上心了比自己有出息了失落是难免的。这才是你妹子往后你当了妈等儿女成婚时候还不定和我闹成什么样子呢。”婆媳间闹仗的根源颖往后能当好妈当不了好婆婆是肯定的。小心眼的女人操持家务和挑起家庭矛盾都是一把好手呵呵。 “等那天呢。”颖见我把话说开了才敢抬头看人“可现在就没个动静时间长了招人闲话。琪郡主比妾身大一岁人家都俩小子了。成天里抱一个招摇都不爱搭理她。” “哈哈……”女人家就这样子最可爱心思转得快“咋不生最近弄得有点忙。生意上一天和了内府上打擂台没点消停。如今兰陵也是摸咱底细有一出没一出的要不给老四去谈”说了将怀里还揣的小本本掏了递给颖“我都烦死了成天都得带上兰陵没准就得拉出来说两句老得防备。” 岔话我是高手本本一交到颖手里她马上就把生孩子的话题撂了过去赶紧给本子又塞回来“可不行该放的权咱放不该放的一定要攥得牢*才是。老四再亲也是姓陈的往后还不知道要姓什么终究不能算是自家人二女如今大了老闲在家里不是个事情咱家又不是一家两家的作坊多少在给二女分派些累不着她。” “啊?”自打花露水作坊开业我从没见二女闲过到颖嘴里就成了社会负担了。二女还是厉害不知道怎么就给颖能引到这个思路上试探了问:“你问过二女愿意不?” “话里提过一次丫头懒听我说这话不做声怕是不太情愿。”颖说着有点不满“都是惯的来了。夫君也是好端端的给她弄个佬细狗耍这些天不是训狗就是耍老鼠都不成样子了。上个月还拿了针线假装一会儿这半月就彻底停了一双鞋子垫子半个月都没做出来还是妾身前天搭手才上完。” 鬼啊!二女长大了。颖这么一说我全明白过来。老四第一个受害者自从攀上内府手从行为到用度上让颖有了警觉不用问其中二女功不可没悄无声息间就给人家亲亲的姐妹关系上弄了裂痕出来我怀疑就连老四那豪华轿车都是二女其中做的鬼。装神弄鬼的开始在家里偷懒拿了针鼻打掩护让颖觉得她被宠坏了成了娇气人一来给颖一个错觉降低对她应该有的警觉性二来让颖对她的懒惰产生排斥觉得应该再给她分派点工作才行。三就是我了二女提前里给我打过招呼方便她做手脚而且针鼻的确是我提供给她的作案道具说也说不清。 “懒点好就让她懒一阵子时间长没意思就又勤快了。”二女和我不一样装懒和装勤快同样辛苦尤其闲不下来的那种人俗称:瞎忙。 “妾身同老四打了招呼让二女过去帮忙变蛋作坊的活她若不去妾身就该拾掇她一次了。”颖下了决心小牙牙一龇“眼看就农忙了妾身腾不出手管教她提前给她紧紧皮再说。” “……”随便去朝鲜半岛的局面在我家上演了看看我能不能做的和杜风一样的周全权当练手。 果然和颖回来时候又看见二女在后宅里训狗过莱在一旁伺候着。不知道二女从哪又弄了个小铃铛拿手里摇跟了铃铛的号令针鼻正努力的做出不同的反应随后就被颖赏了一脚逃走了。没多余的话上前揪了二女的耳朵拉到厢房里我正想跟进去的瞬间房门‘砰’的关上。 达莱和我大眼瞪小眼不同的是。达莱面带惧色我则仰天长叹。谁说当家比当皇帝容易?娶老婆啊十个八个只要有钱就能办到可也得看娶什么样的二女这种嘛说实话一个是贤内助俩就是……幸好高阳公主就这么一个女儿。 “答应了?”我搬了把椅子坐门口看夕阳颖出来时候气色不错顺口问道:“打得爽不?” “呵呵……”颖笑了坐扶手上朝里面指指“这次夫君没拦着妾身都不知道该怎么打就屁股的抽了两鸡毛掸子。”起身招唤过莱过来“你也仔细着。”挥挥手“端盆热水去给敷敷。”见达莱跑远了才对我道:“妾身去招呼晚饭给专门弄两样二女爱吃的菜去。您进去看看她。” “省事了连手都不疼。”我站起来一脸不相干“中午的饺子再包几个还没吃过瘾呢。打得好弄点酒过来庆祝下。” 听我进来二女赶紧爬了炕上捂个脸看不见表情装死。我上前给她翻过来将她捂脸的手拉开果然正闭了眼睛笑得喜庆。知道我看她赶紧抱了过来将头埋我怀里耍赖皮。 “该打!”颖行凶的鸡毛掸子还扔在炕沿我顺手抄过来轮了几下不错还有破空的声音好兵器。“让抽了几下?” 二女不吭声竖了俩指头出来顿了顿估计觉得报少了引不起我同情心放开指头伸了手掌晃了晃。 “五魁?”我哈哈大笑连报个数字都不老实。“往后夫人再动手打你我连拦都不拦今天就是样子。”给二女脸扳起来小声问道:“老四那个马车你怎么戳火让她换的?” 二女听完惊诧的看看我忽然跳起来拿鸡毛掸子给端水进来的达莱撵了出去将门关严实又扑我怀里。 “问你话呢?”我给二女放床上爬好转身拧了个热毛巾过来扯了裙子下来验伤。白嫩的皮肉上明明就两道淤痕敢报五下嘿嘿。天热穿得少挨身上也不好受“跟前又没人再不吭声就光屁股抽你了。” “夫君知道了啊。”二女屁股扭来扭去想吸引我转移注意力。臭丫头来这一套赏了二女个王魁马上老实。 “亲亲的姊妹俩你给人家中间挑拨”毛巾打开捂到伤处“老四精明在经商上她没你经的事情多见识肯定不如你谋算也罢了可手段有点狠毒。” “夫人本来也有这心思……”二女扭头解释“夫君其实也不为这个生气上次二女都给夫君说了的。” “下不为例。”给她裙子提起来“还疼不疼?” “嘻嘻……”二女嘻笑的摇摇头一脸无邪看不出来这么纯真的模样能有这么深的心思耍这么复杂的手腕“夫君千万别有顾虑二女在了就想给夫君面前有点用处往后和夫人有个牵制。什么心思从不瞒您……” “嗯所以才给你纵容的不像话了。”我捏捏二女小脸“得了便宜就收手和老四一起的话不许再有别的心思出来得饶人处且饶人。什么时候干怎么样干你都清楚就是拿不准分寸不知道罢休一门心思置人死地。往后有什么念头出来先过来找我商量不许先斩后奏。”不等她说话就了扯起来“吃饭去现在你在夫人心里可金贵得很呢亲自给你招呼饭菜。” 二女仰了脖子笑得高兴全家好处她一个人落了丫头的身份小姐的命怎么看都不是当偏房的人。 花露水作坊产量赶得紧麦收没给放假每个工匠了大笔雇麦客的工钱家里农活不操心了。丰河庄子那边颖早早已经安排下反正马上新粮入库不等朝廷的补贴下来直接从自家粮库里出的粮食赶了麦收前都送过去抚民心不至于在别家收麦看的眼红闹是非出来。 云家自从伐了树后老老实实没再出什么乱子老四也趁了天热借口不好保存将庄子以外的鸡蛋收购价降了下来而借着手里的销售关系将素蛋推广开来收益颇丰。欣喜之余颖也再不提防她妹子的事情姐妹俩依然亲密二女则改正了懒惰的坏毛病一夜之间恢复了往日的勤快兢兢业业帮老四打理花露水和素蛋作坊赢得颖的好评。 相安无事真的好颖操持麦收事务几口大锅一字排开在田垄上热气腾腾迎接丰开镰我轻车熟路的参加收麦前的跳神活动今年挥得不错有天人合一的感觉赢得了众农户的崇敬。 日子就得这么过卸妆时候意犹未尽正准备回去补个觉休息一下的空挡程老爷子的信使出现了。准确的说是程初转达程老爷子意愿的信使程初今天来不了他和我有相同的演出项目。 正文第一百七十二章城门失火 塞外严寒?我抬头看了看暴虐的骄阳看来程老父子的信使在路上起码走了一个多月了属于家信没办法送军报的流程。军中不能饮酒的军令在塞外执行得不很严格那边士卒们想喝也没有可将领就…… 蚊虫多?可能是吧我觉得既然严寒就不会有多少昆虫敢出门晃荡可程老爷子形容得夸张天寒地冻不说还蚊虫肆虐前面听起来好像驻扎在西伯利亚后面则有西双版纳的感觉。颠覆这俩地方我都没去过不好妄加评判不过却极大的颠覆了我的生活常识认命了。 正好年跟前专门给老父子泡的药酒按后世几种常见的配制弄了三种分别为壮阳、慢补、抗风湿。不奇怪爱喝酒的同仁基本上都有这些常识后世的饭馆不论大小基本上都在柜台上放几个药酒瓶子招摇大型玻璃罐子里面各种药材花样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常去的话和人家卖酒的小姑娘攀谈几句什么什么的药材就问得明明白白回家也照猫画虎的弄几瓶子逢年过节也好唬唬访客忒有面子。曾经去粤菜馆里面蛇啊蛤蟆啊都泡这种荤酒就免了怕吓了别人。颖娘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近水楼台嘛难免就多泡了几坛平时也没事弄两壶尝尝说实话很难喝但肯定对程老爷子胃口花露水都喝的老头才不管你拿什么泡出来的酒只要度数高就成。 “仔细了”我将程府吆来的三辆马车都大酒坛子装满给来人交代道:“青瓷坛子是药酒每种都贴了讲明功效的封子别蹭掉了。剩下挂釉子几坛都是烧酒家里自酿的。毛瓷坛子里是素蛋往阴凉地方搁。”又交给他个大盒子“这是九花玉露给老爷子带话时候说明白尽量能不喝就不喝味道没药酒好。” “是是!”那人又将我话陈述一遍无误后赶了马车斗志昂扬的撤退了。 老爷子给了我封亲笔信很简短直白我能看懂先感谢我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照顾程初并说明自己身体很好。对那边很适应叫我莫要挂记然后就是要东西麻花没给他俩月过去就变质了毒害‘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的罪名只怕连皇上都担不起我就算了。 升官有升官的好处长史比参军要滋润多了除过战时急报和一些绝密军报外其他的消息我可以要求军部专人送了门上阅览连出门都免了。 看来还不动手的意思最近西边过来的军报虽然频繁但大的冲突几乎没有除了苏老爷子一过去就在吐蕃境内扫荡一番的立威行动。苏老爷子意图明确既然来了就先给邻居们打招呼问好让吐蕃有个心理准备。面对绝世名将吐番人果然很给面子边境上马上就有精锐部队换防并增加了兵力吐谷浑那边的压力减轻不少。唐军的战略意图完满达成。 老帅们尤其是苏、程这种级别的名帅大兵团的协调配合早就有了默契这年代通讯跟不上上千里的布置协调只凭经验。这场战役就全在两位老帅的默契程度上定胜负。虽说是老冤家但我对这俩人有信心都是氢弹级的人物这次一下放出去俩突厥和吐蕃人此刻应该更担心才是。 麦收上全庄子上下忙得团团转满庄子连四五岁的孩子都下地帮忙除了我。时而出现在西瓜地里时而带了旺财沿河畔抓俩螃蟹时而在炕上装死反正没人的地方我都去。这么大的场面我竟然插不上手看来婆娘太能干也不全是好事。 “去年的存粮差不多都拉丰河庄子上了朝廷补贴的粮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新打下来的麦子又不好吃。”颖看了满堂堂的粮仓不满的牢骚质疑朝廷的办事效率“实在不行就从庄子上换点庄户的存粮回来。” “行了吧多少人连麦子都吃不上呢你还挑三拣四。”我心思压根就没往新粮旧粮上去。今早颖和二女拾完麦子刚回去我就接到兰陵报来的信河东、江南两道部分地区闹了水祸而且因为长时间的阴雨天气粮食大幅度减产已经有十数名地方官员被查办朝廷重点放在今年对突厥的战事上即要赈灾又要解决前线将士的补给如今关内和垄右的粮食都在分批的进行统筹调拨可能不久要实行短期禁酒凡是酿酒作坊都得停业。皱眉道:“先不管这些现在给老四找过来麻烦事情来了。” “啊?”颖不知道生什么事情“麻烦?朝廷不给咱补贴了?” “去叫老四!”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不管手里有什么事情都统统给我停下来快!”扭头将颖又叫住“还有蒸酒作坊哎算了老四来了再商议!” 麻烦劲大了蒸酒作坊走高端路线客户不是这侯就是那公的还有几个王府不是说能停就停的是得罪人的事情。若不停的话禁酒令一下全完蛋了。如今酒生意火爆地窖里除了点自家喝的酒再没库存。花露水啊一旦停产生意就算垮台了苦心经营的销售网络从此报废进项没了不要紧一旦名声和销路没了那才恶心几年的辛苦就付之东流。 “钱叔叫十来个人手上啥活都给我撂下!都去收拾地窖”管家还在后门上兴高采烈得沽租子今年收成好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指了指一排子缴租的佃户“胡帐房这么多人租子收完就停再来的叫回去有时间再缴。”低头轻声道:“把花露水作坊的帐本带上一会儿直接去后宅晨别耽搁。” 管家不明所以“小侯爷这才缴了一半的人停下来……” “让你停就停那么多废话。”胡帐房是个精明人一听我口气就知道有事情生没等我开口给钱管家把话挡开了站起来朝后面缴租的庄户交代几句都撵走后。“小侯爷在下这就过去。” 管家反映过来赶紧催促最后几家把粮食拉进去急急忙忙的跑去召集人手收拾地窖临走朝胡帐房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老四还没接到朝廷准备禁酒的消息一脸茫然的跑来开会胡帐房身份低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做了院子角上颖、二女则挤在一张软椅上看起来比较兴奋的样子毕竟家里头一次开这种奇怪的会议。 “达莱茶上好就下去守了门口后宅上的丫鬟都撵出去里面不叫不许进来。”颖拿出主母的架势朝胡帐房招呼道:“胡先生坐过来没外人别客气。” “都先听我说”我示意胡帐房坐我旁边环顾了下众人“今天接了个消息南边闹了水祸害了庄稼朝廷打算禁酒过难关”刚说到这里会场上几个同时吸了口凉气。人人一脸惶恐。“老四一旦禁酒咱的两处生意上就得停业蒸酒作坊先不说花露水作坊那边要保住。” “还有多少日子?”老四慌忙问:“消息准不准?” “应该可*。”我点点头。“日子上说不准现在麦收还没完成朝廷没估出大数来也不好轻易下这个禁令照我估计要禁就是大半个月后的事。” “禁多少个日子?”颖顾不得体面小跑进屋拿了算盘出来“有没有说准确的时日?” “没”我扭头问道:“胡先生以前朝廷有没有因为闹灾后禁过酒?” “开国时候有过两次一次是两年一个就短些大约一年半多的时间。”胡帐房翻了帐本出来“在下有笔帐得先说一声若要是禁个两年的话按咱花露水作坊的要求起码得囤积五千斤的好酒才能保证不停产……” “五千斤不够。”老四拧了眉毛插嘴道:“才和内府上有了商议下半年开始每年要增加六百斤的供货按这个算下来大约得七千斤上下。” “内府上的特供是不是可以给咱家网开一面呢?”一提内府颖马上就反应到徇私舞弊“怎么说禁酒令是皇上说了算说不定能通融通融。”扭脸问老四:“你去看能不能找关系想想办法毕竟没了酒他内府上也不少吃亏。” “不可能。”我知道颖的意思老四找关系还不如我找关系反正都是找兰陵若兰陵能罩住的话就不用派人急死忙活的给口信了。按理说禁酒令一下不论是造酒还是存酒都是罪过兰陵的意思很明确赶紧提手准备造酒就免了存酒的事她罩住内府上能帮的忙就这么大。“现在不考虑人家能给咱提供啥方便关键还要*自己解决能预先招呼一声就是帮了天大的忙了。”酒窖里下上七千斤酒还是没问题的关键是从那弄那么多回来。“蒸酒作坊里能不能把外销先停了紧自家存上一批?” “停也是往后小半月的时间才行人家订的有。”老四为难的咬了咬指头被颖赏了个爆栗。“不是一般的客户谁家都不好得罪。再说就是蒸酒作坊停了供应也大半月蒸不出来七千斤的酒啊。”眼珠子转了转“这消息就咱家知道?” “不清楚估计能提早几天吧在往后就难说了。”兰陵拿第一手消息还是没问题的可纸里不包火三五天就能传出风声到时候全京城的作坊就乱了一锅粥去想收就更困难了。“要提早不然后面别说七千就七百都难。”一旦路人皆知京城的朋户就开始大量给自家屯酒再动手就晚了。 “嗯。”老四点点头扭脸看了看颖“现在北门那边的酒坊估计能有不少要不就派人过去收些回来?” 颖看看我“去收反正禁酒令一下他不倒都不行。咱就当行善积德拉他一把。”说着将算盘放了石桌上拨拉起来“不用和他太计较价钱有多少咱收多少掐了他半个月的产量再全部订下来往后这半月他给咱家里做酒了。” “给他提一成的价钱。”老四点点头。“朝后面算一成的价钱是额外的奖励若能完成咱的订量才给他。咱家的作坊打今天起全天里开工我现在就去安排工匠轮换倒班多蒸一点是一点。” “不光是高度酒给咱家供烧酒原料的酒坊都打上招呼提价钱要货还有京城里大小的各家酒坊酒楼烧酒能朝回买的全不耽误花点钱无所谓关键是要给地窖里存够起码两年的量。”两年也是看全国各地的粮食收成好坏。若依旧的闹灾害别说两年十年八年的都有可能。不过给这两年扛过去也就好办了时间一长肯定有人为了暴利偷偷酿酒。往后就是贵一点多少还能收点回来。头两年不好熬啊。“胡先生收酒的帐你给咱负责好钱都从花露水作坊上走。”北门上的酒坊自家人不好出面“北门那边上的我去想办法老四就开始动手加班收原料烧酒二女你也去搭手帮忙。” “老四就歇到咱家算了。”颖朝我看了看见我没反对的意思。扭头冲老四吩咐道:“派人回去给爹娘打个招呼往后半月里忙活走不开。让哥那边的酒坊都停了散买的酒全部都往回收。” “先不停。”我赶紧制止道:“招呼打到就成酒可以限量卖。不能让人家有了警觉等我把北门上的作坊酒买下来再说。” 安排顺当我赶紧纵马朝程家奔去程初出面比较妥当国公府大量的备酒是常事不会引起别人怀疑。兰陵不在跟前有些话问不太清楚心里没底七上八下的。 “禁酒?”程初有点惊诧“小弟家的粮仓都放不下正愁呢谁乱传消息?” “你家是你家南边一千多里地上的事情和你家有啥关系?”给他将收酒的事情详细的分派一遍“有多少要多少禁酒的话你知道就成不许外面乱传等家里都存满了再说!” “这还了得”程初一听就急了“没酒还叫人活不活了?子豪兄您等着小弟马上就给长安里酒坊都抄一遍不给卖就等死好了。” “一家一家的收不许大张旗鼓先把北门上那边的按我给你说的办法不许动粗。”想了想“还有酒全都搬我家里去窖藏往后喝酒陈家那边加工好的随时给你送来不短你的喝。” “那是”程初点头“现在除了陈家的酒小弟都喝不成别家的了北门那边虽说也算个酒味可小弟心里窝火从没去过。听您的吩咐!”说罢叫程家的管家亲自出马抄酒叮嘱道:“叫他日夜里不停点赶工就派人站了他家门口的酒坊旁有客人上门就闹事让他知道不卖了咱家就得关门才成!” 要不怎么有恶霸呢程家特产。咱这学生没学老师一点好的横惯了。谁家这么干都不成唯有程家除外特色风味还绝对不会引起怀疑。“前些日子拉来的东西都给老爷子送过去了?”事情分派完就坐了椅子上拉家常等消息。 “爷爷也是那么老远要东西去。”程初有点不好意思傻笑几声“那天其实应该小弟亲自上门去不瞒您说小弟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胡说!啥不好意思老人家的心愿嘛塞外苦寒的没两口酒喝怎么成?往后再和我分这么清就过分了!”我也替程初有这么个爷爷冤屈赶紧说点光棍点的话安抚他:“老爷子沙场争战为国为民提多大的要求都不过分是这个道理吧。” “可……”程初见我这么说也不好再牢骚挠了挠脑袋“子豪兄嗣业下月开赴剑南一旦剑南的布防到位爷爷那边就该动手小弟心里实在有点担心。”说着气馁的拍拍大腿“小弟人高马大的连饭都比旁人多吃一半碗就眼睁睁看着爷爷那么大岁数争战在外一点忙都帮不上心里难免憋屈。” 程初和我不同他是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苦练一身好武艺就是想沙场扬威为国开疆拓土可偏偏头顶却压了个功勋盖世的程老爷子一气在家里窝了二十多年着实可怜。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拿什么话劝慰好“老爷子自有打算咱兄弟才活了几年怎么能比上老爷子的见识?别为这个烦心以你的本事自有用武之地。” “嘿嘿……”程初无奈的笑了笑正要搭话管家急忙跑回来报告说酒已经被人家包围了打完骂过后老板也拿不出一滴出来。 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响马 谁啊?我制止了程初的热血上头行为按他的意思卖酒买酒一起拾掇就对了在我看这是个错误。不管人家是谁能抢在我前面去包场子或许是巧合但极大可能是事先就接到了禁酒的消息能第一手接到消息的人那是打不得的。 囤酒嘛很正常谁家接了这个消息必定要大量囤积不弄千八百斤放家里等了增值那才是傻子。北门上的酒坊正因为和陈家打擂台筋疲力尽之时正盼望有个大客户上门而且酒的质量不错现在去收购正是一拍两合的好事。我只好奇是谁包的场子虽然心里隐隐觉得还是不知道的好点。 收购行动仍然在继续协调了下王、程、陈三家的收购方向长安城范围方圆几百里地上有杀错没放过。没了高度酒一般烧酒咱也就是多一道工序连乡下的柿子酒、萘果酒都通杀现在饥不择食先收回来再说能不能用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价钱已经不重要能将作坊保住才是真的。 程家果然不是盖的不愧是军队上的素质彪悍而有效率天摸了黑还给家里运了好几大车回来很多派出去的采购员都睡在了酒坊无功而返会被程初拉出来单练很危险的事情。 “怎么样?”回家已经半夜了王家大半个院子仍旧挂了灯笼照得通明不时有推了车子送酒进来的各家下人管家里外的招呼胡帐房则坐在酒窖的长桌上挑灯记帐。 “今天也几乎就这么多了。”胡帐房不满地摇摇头“前后拉进来有两千三百斤。蒸过以后能做花露水的也就不到一千斤的样子还差了老远。而且质量还参差不齐有些个能不能用两可之间。” “这就不错。”心里虽然不爽可嘴上依旧要拿稳当不能有多余的情绪流露。危难上我得起到主心骨的作用当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给管家招呼不论谁家的人出力就得打赏。名字都记下来每人十文的辛苦钱吃喝咱家管饱程家的管家明天过来送酒要招待好。” “十五文。”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我身后插话道:“按月钱三成打赏每天十五文让他们都拿出力气来。”说着将两封红包放了胡帐房桌上“胡先生和钱叔都忙到现在自家人本不该这么个样子可大家都有赏钱。唯独漏了二位元老就说不过去了。数目不大也就是个意思别推托快收起来。” “谢夫人。”颖这个话说得漂亮胡帐房拿的心安理得“钱兄还在前院里操劳在下这就给送过去。” “不忙我亲自送去。”颖笑了笑扭头朝我道:“夫君忙活一天后宅里饭菜都预备下了快去吃过歇歇明天仍要出力呢妾身先去钱叔那边。”说着取了桌上一个红封盈盈而去。 “不不怎么说咱家里当差的命好呢。”胡帐房朝我拱拱手不是行礼是恭喜的意思好像是在恭喜我有个好婆娘。“出这么大的事情在下心里着急而已竟然不慌乱底气仍旧十足。说来说去还是有小侯爷您和夫人镇着天大的事情也有个安排当差当到这个份上是享福啊。” “哦”我点点头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胡帐房对颖的推崇明显高过我也难怪当初王修在外花天酒地的时候颖就独立挑了王家的家世和府里上下是患难与共过来的没颖的操持这个家早就倒台了。想到这心里稍微平衡些笑道:“胡先生忙我进去和她们再商量一下往后半月里还有得忙呢。” 晚饭在程初家吃了些可能是运动量大了点见到桌上的饭菜又饿了。我这人没出息天大的事情都不影响胃口边吃还边自责咋就没点危机感呢?“快都坐下吃点忙一天都不容易。”老四、二女颖都陆续进来了独自一人湖吃海吃的有点不舒服。 颖笑了笑坐我身边斟了杯酒递过来帮我将饭盘朝跟前移了移“夫君辛苦一天了三个女人家都没动窝您叫您的。”说着让二女和老四坐了旁边扭头问道:“老四你安置的人最远跑到哪了?” “朝南过了长安镇那边*了南山水好酒坊多些。大部分人都没回来估计明天就有结果。”老四拿了个本本出来“给咱家里供酒的一共七个作坊今天打了招呼过去他们现在正赶了点的下酒按平时的价钱加了一成五营镇那边隔了山路不过气候好产量大些明早我就分派人过去收。” “不是办法。”我停了筷子擦擦嘴“一趟趟朝回拉费人费力没效率。周围产酒的地方咱们一次过去几个人就在当地扎点收购囤积多了再朝回拉。禁酒令就是下了等传过去再实施下去还有个耽搁咱时间还多。有北门酒坊的例子京城附近的风声马上得起来收不了太多不在惜跑远路不在惜钱就算亏了本钱也得把两年撑过去。” “是这个道理。”颖点点头“夫君这话透彻既然开了作坊做买卖没有不经风浪的。赏钱不打了手不怕他们不出死力!”扭头对二女道:“明天起你别瞎忙活这边吃紧也不能耽搁了素蛋作坊的生意老四就操心了酒你给咱把素蛋作坊料理利索。” 二女点头趴颖身上嘀咕几句。说得小声我伸长耳朵都没听清楚老四也好奇的伸了脑袋听。 “这到是个办法。”颖听完后拍拍二女脑袋扭头问老四道:“花露水和酒是个什么换法?咱家里蒸酒作坊因为麦收的事情没了工匠耽搁了生产所以给人家顾客的订量没了交代只好拿花露水过去赔罪。叫人家把这挡子事情撂过去成不?” “成!”老四眼睛一亮嫉妒地推了二女一把“除了几个大酒楼的订单不能下别的高门大户一定能支应过去明天我就挨家挨户的转圈上门赔礼可不就给原料保住了!”说着兴奋的拍拍炕沿“还有从明天往后半个月里拿酒上门交换花露水的客户先拿货。花露水作坊的章程我去改派专人去各大客户那边把消息都传达到不怕没原料!”说着也不管我在跟前脱了鞋就爬到炕桌上抄了算盘开始计算酒与花露水之间的兑换比例。 二女这丫头我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下立了大功。颖也给二女抱怀里一个劲的亲昵。爱得不行。群策群力聪明人聚到一起只要不窝里闹那厉害大了。这世间本就不乏聪明强干的人心思只要对了地方攻无不克。 这办法果然奏效。老四跑了一趟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订货的客户拿了花露水后很体谅蒸酒作坊因为麦收没劳力上工的难处不但不与追究好些人家就连推的定金都坚持不收权当是订了花露水并希望以后能长期与陈家打交道。素蛋什么的多多益善。 为花露水作坊开业不到三周年搞的酬宾庆贺活动得到了大部分老客户的支持拥戴老四在酒与花露水地兑换上故意放低了门槛让利大酬宾嘛不参与的瓜子。新酿也罢陈酿也好来了都得过蒸馏这个工序都换!大大激励了客户们的积极性都是商人。谁家还没几个买酒的渠道消息传出去第二天作坊前就大车小车各种各样酒拉了一长摆子蒸酒作坊日夜不停点的赶工麦收没过。人手紧张庄子上大价钱雇劳力男女不限! “怎么样?”现在是全府总动员手上没活的下人就去蒸酒作坊里当劳力挣工钱外面扎点收购酒的人该分派都分派了满院子没几个人现在酒窖的半成品都搬到蒸酒作坊里加工窖里只存高度酒胡帐房干脆就在酒窖边的小院子里安家了来一车记一车还兼带半个出纳打赏是现把现结不拖欠。 “紧张赶半月时间怕是紧张。”胡帐房翻过帐本指给我看“从昨天开始作坊就没停过点原酒现在能供上产量还有亏欠。” “差多少?”现在能到这一步就不错了我不敢在奢求能满打满算出来。“七千斤的保底半月里有没有希望?” “难。”胡帐房摇头“五千斤上下的样子一天四百斤已经极限了还不到四百。前头还荒废了几天筹原料五千斤是个顶。”随手翻了帐页迟疑的问道:“若有个二十来天的时间就成咱家是蒸酒的不是酿酒的他朝廷再禁酒能不能给咱家有个说道?” “不会”我摇头“按理说让咱囤积就已经是开了后门大明大亮的蒸酒稍微有点坏心思的人就能让咱家吃大亏能不逾越的地方尽量守规矩不可造次。” “再想想办法”胡帐房无奈的合了帐本“北门那边的作坊呢?听说那边酿酒的作坊也不小他若不是和咱一样的没白没黑兴许有点门道。” “什么意思?他干白天咱干晚上?”这明显不行先不说酒不一样就光这个交班上都难分派人家是连酿带蒸工序也不同。“这个没可能吧。” “可能。”胡帐房拿起毛笔思索了片刻“告诉去就状*他偷陈家的秘法酿酒虽说吃官司他顶多陪礼道歉可声誉一砸再就没关内混的地方。之前就给他撂话下去要不就租赁作坊要不就上堂评理。” “是个办法。”我点点头如今这个地步顾不上悲天悯人了自家最大。老远见了颖也走过来对胡帐房道:“事不宜迟就这么干。”拉过颖让她赶紧给老四叫过来通个气。 胡帐房计划得到了一致认可颖和老四对这家酒坊本就没姑息的意思。立马让胡帐房写了状书借了陈家的名义老四带了二娘子一干的打手亲自出马名义上是讨公道架势上是打劫。 “备马我一同跟了过去。”不出面归不出面可小姨子的场面得撑圆话了一旦生龌龊我朝后面一站他一个卖酒的打死都不敢有顶撞。 老四是个麻利人豪华大马车绝对排场朝北门酒作坊门口一停铺面都挡了半边下去人还没下车二娘子带了俩人就杀了进去。看来酒楼零售生意还真的停了牌匾翻了过来打烊的架势。我没下马就在老四马车旁边停着直等二娘子带人犯了。 老板看起来比以前光鲜了许多就是脸上带了点伤不用问程初派人买酒那天留的纪念。见这么大排场老板面露惧色小心的来到马车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认出来了低了个头不敢吭声。 “认识字不?”老四车里没露面车帘子开了个小缝将状纸递给车旁的胡先生“若认识字就给他看不认识的话给他念!” 老板孤零零站了一圈壮汉中间可怜巴巴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是文盲店里的伙计老远看着也不敢上前。被老四排场的马车镇住了。胡先生文绉绉的念了一遍不但老板没懂我也一脸迷茫。 “知道你没听懂本就不是给你看的东西是过堂给官家的状纸。”胡先生将状纸小心的折叠看来。捏在手上“本来呢你这门面开到这里就是个假货知道车里谁不?陈家的四小姐!记得不?在花露水作坊你肯定见过工钱没有少给你吧?” 老板终于知道这些人来意了正主找到门上那还有好果子吃?承认就是关门不承认就是上堂评理没一样他愿意的。惊慌失措的退了一步正贴到二娘子身上被二娘子推搡一把趔趄两下才站住。 胡先生很满意这个效果咳嗽两声厉声道:“上不上堂看你的意思了。”指了指店铺放缓了语气拉家常一般“生意不错啊连散卖的都停了看来前后赚不少钱光看你一身行头也不是一般开酒坊能穿起的。家里也妻妾成群了吧?儿女呢应该也有了。他们往后长大了一辈子顶别人的唾沫星子也不太合适。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掌柜抬头看看胡帐房想点头硬是忍住了。 “看都是过来人我不说你也懂。”胡帐房笑了笑轻声道:“你做你的生意陈四小姐就不追究了毕竟起个家业不容易谁忍心弄的别人妻离子散的又不是非打擂台不可说实话真打擂台也不到你这里来了光过堂只怕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体谅你呢。” “哦?”掌柜的听了这话好像又燃起了希望头稍微抬了抬。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 “没别的最近呢花露水作坊蒸酒的师傅们回去收麦子的多就你以前干过的那作坊。别的就不追究了就是打算和你合作几天前后就七八天的功夫知道你最近酒卖得好不也耽误你生意你该怎么还怎么我们只借你蒸酒的家具。” “行!”那老板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忽然想起什么又丧气道:“订单大七八天功夫当不起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说着颓丧的蹲了下去头深深埋了下去。 “哦呵呵。”胡掌柜将老板搀扶起来“别丧气咱有办法解决。你不是连酿带蒸吗?蒸酒能蒸多久?还不是出了酒糟才开一次炉?我这里只蒸而且是全天不歇息很快就完事了。一旦和你蒸酒的日子碰头了就紧了你先用我们是客这点本分还是守的。” 老板不知道说什么好被胡帐房说得有点迷糊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哦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放心不白用你家具。”说着从怀里掏了一袋子钱塞了老板手上“先给你租赁的钱用完还有这么多陈家的生意从不亏待人的。”在老板肩头拍了拍“说定了用完后咱两家扯平往后不亏欠谁你看。”将状纸打开在老板面前晃了晃然后轻轻撕扯成几片“一笔勾销再没人追究这事老婆娃活得踏实做人堂堂正正的多好。我都替你高兴!”说着招呼了个老远担心的酒坊伙计过来拍了拍伙计肩膀“这小伙壮实的。”指了指二娘子等人“去给这几个带到蒸酒那边去我同你掌柜是朋友长时间不见面今喝上一杯。还愣了干啥?去!”给二娘子打了个眼色“跟这小哥过去听人家的吩咐。” 二娘子几个人推搡了伙计朝后面去了胡帐房反客为主的拉了掌柜的喝酒缠得紧紧不松老四是个机灵人马上派人回报赶紧伙计和原料都源源朝这开过来只要人手一来占了操作的地方那就是自家的天下了。 嘿嘿胡帐房文绉绉的响马我喜欢。 正文第一百七十四章机会? 仿佛又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懒散的心情骤然消失了一切重新变得规律而紧凑禁酒令如同得剑悬在头顶上让人来不得一丝的松懈。王府后门的大门坎子已经抽掉十来天早晚都有拉酒的马车进进出出我则不停的在家里和北门两个蒸酒作坊之间来回的奔波着生怕期间再出一丝的纰漏。 不止我一个颖、二女、老四包括胡帐房和钱管家府里大大小小没一个闲着的尤其二娘子昼夜驻扎在北门酒坊内*强横的武力横扫着一切于王家利益有冲突的突事件效果不错北门酒坊设备负荷的运转一天接近三百斤的产量让人非常满意。 “哦?夫人找我什么事情?”为防止在七千斤关口上出意外这几天我就守在北门上军中的铭牌都随身带好就怕有突事件生。毕竟酒坊老板不愿意说出包场子的买主隐患啊。中午上骄阳似火正在个大树下乘凉家里忽然派人找我回去。 “来了客人您得接待。”下人满脸汗水横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估计是兰陵来了掐了时日就这两天该忙完正好见见她问下确切情况心里好有个底。 回家门口上停马车的甬道里兰陵的车驾正放了里面可家里正门敞开了兰陵来从来没这么大的排场还得开了中门迎接罕见。刚进了门一身光鲜的钱管家就杀上前来看打扮让我纳闷老头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迎贵宾的架势不知道家里忙得都了癫痫还穿这么一身打算唱戏怎么的。 “小侯爷快。”管家上前不等我问话一把攀住我朝门房后面拉“来了贵客夫人叫老汉专门在门上拦住您里面梳洗替换的衣裳都准备齐全了随老汉赶紧收拾下。” “谁?都谁?”看来不是光兰陵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算谈公务也不会派堂堂公主登门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边由得管家指挥丫鬟在我身上折腾边垂询“什么了不志的人物?” “英国公、左武卫大将军还有英国公长孙专程来谢您的救命之情。”管家说到这里不知道又在意淫什么脸上油光亮的傻气乱冒“头一回啊除过当今圣上满长安里再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人物了咱家里过年没留下爆杆老汉真想点几根随个心意。” “消停了人家大病初愈的你点哪门子爆杆?”净说了大实话满长安都这俩人一样的人满街乱窜那才不正常。那是屠城呢。“都老相识不换衣裳了毛巾拿了抹个汗就成。”人家是行伍的没文官那么多穷讲究再说是私事上门换了官服就没办法说话了。难不成和晋见上司一般的样子?“就这我现在进去。不折腾!哦对了兰陵公主什么时候来的?和那些人一起?” “这个不是。”管家摇头“早起就过来了和夫人一直说话呢。英国公他们是快晌午才到都安排了正厅里开宴席。” 这就对了不是一路来的。听罢不等管家再秧磨径直就走了出去。刚进正厅上就听了梁建方和李薏恢为何事吵得大声颖没见过这场面心慌失措地站了一旁不也吭气。李薮了长房长孙过来见我进来赶紧起身立迎李家的长房长孙挪开了椅子上前一步纳身便拜。 “啊!”李家长孙学武之人我一把扶不住眼睁睁看了他给我磕仨响头。 “子豪莫心慌他的本分这头是应该磕的。”李薨诎谑峙ね范宰约核镒拥溃骸巴后多同子豪等人相处才好你这个脾性若要不好好修修性子家业交你手上迟早有败的一天。”笑着拍拍身边的椅子叫我坐过来“今天是专门过来行谢礼的本来说叫孙子一人过来就成可梁老杀才偏偏到了门上一吵嘴就一同过来看看了。没打搅你的意思。” “不敢不敢。”起身给二位老功勋行了晚辈礼示意颖下去站这里活受罪“二位爷爷过来没招呼一声小子匆忙起点回来急急忙忙的什么也没预备上失礼之处还多担待。” “预备啥!”梁建方起身爬在大饭桌上找了个丸子夹住送了嘴里嚼得爽快。“一看你小子就是个好嘴的平时家里吃的精致比老夫家体面多了酒也好就是婆娘少了!” “是是!一定改正!”梁建方的意见要口是心非的应答这老人渣如今是我顶头上司得罪不得。尤其有八个孙女这个杀手锏杀伤力极强。“招待不周菜色有点少小子这就吩咐厨房定要好好批评他们。” “不少不少。”李薨诎谑中Φ溃骸安灰接那老杀才的话今天过来是客没有行级的关系还要多谢子豪妙手回春让老夫拣条命回来。” “小子应尽的本分爷爷您客气了。”李廾嫔红润身体康复的不错。起身斟了一圈酒“您老大病初愈酒是大之物尤其家里这个酒少喝两杯的好。” “正说酒呢。”梁建方抹了抹油嘴“你小子打什么坏主意?老丈人家里开的酒坊卖的老贵就不说了人家卖便宜的还专门上门去挤兑人家?” “啊?”梁建方这个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看不出来那北门酒坊的文盲掌柜有这份能耐攀到梁家这棵高枝上了。这么一来还真得罪不起了。 “啊啥啊?”梁建方摆摆手拿了酒杯一饮而尽“小胡猜老夫什么身份还不至于为了一家酒坊出头。”指了指李匏镒印熬匆档闹饕馍洗卫罾喜凰赖牟畹汩饬瞬亮四慵业木撇判压来老夫和敬业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注意到你用的那蛆上敬业则听你讲述了用酒消毒的说法。” “噢?”我扭头又看李敬业真没看出来还是个细心人。那天拿酒过去只为了降温我就是在闲聊里提了提高度酒能在新伤处起消毒作用没成想就给听了去。敬业这名字熟熟上次去的匆忙一心扑在老爷子伤策上到没仔细同李家子嗣打交道名字都没问清楚都李兄王兄的乱称呼。 “子豪兄莫见怪。”李敬业起身一礼“陈家的酒实在价钱过高拿去当了军武里消毒的药剂委实难以负担。原以为长安有这个功效的酒也只陈家一处德昭兄无意间提过说北门上酒坊是偷师于陈家……”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看看我和李蕖靶〉苤道这么干违背德行可行伍中士卒性命为重爷爷知道后已经责罚过小弟……” “责罚啥?”梁建方不满的撇撇嘴指指我道:“兴他老丈人卖就不许别人卖了?陈家的酒那么老贵别说朝伤口抹就是喝一般人只怕也喝不太起吧?偷师不偷咋有便宜酒卖?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丈人若愿意和人家一般的价钱卖给军中老夫就带人帮你抄了那偷师的杀才如何?堂堂左武卫行军长史坐了人家卖酒铺面上耍横丢不丢人?” “……”的确丢人。尤其被别人知道身份还当了旁人说出来丢得不是一点。我只想给酒壶砸到老不死脸上若他是半身不遂的话。 “算算了!”梁建方鄙视的望了我一眼“要兵法有兵法要学问有学问老夫明天去长安西市吆喝声出书那王子豪勾结卖酒的欺负人你就完了。赚钱都赚的没点气概三五下给他店铺掀了有人追究报老夫名号这都不会吗?说说我就来气嗯!” “当别人都和你一样?”李薏宦梁建方耍横。“谁沾了你那臭名声才是倒霉透顶还好意思教小辈砸摊子学坏?你偷师是偷惯了虱多不怕咬不朝我李家里教!”扭头朝李敬业呵斥道:“往后军务是军务好坏人认清楚!若再和不三不四的家伙暗通了行鬼祟这事狗腿给你打断!” 明白了这么一来说清楚了。李敬业对酒能消毒的事情一直上心兼又是军官军伍里当然要给士卒操心站在李敬业立场上人家才不管什么版权只要便宜实惠能办了事就是好东西。李薅ㄈ徊换嵩蕹勺约核镒痈烧馐驴闪航ǚ讲煌老人渣根本就没道德观念梁建方因为李薜纳耸凭常得往李家跑于是一老一少俩一拍即合坏事干到底还差点耽搁王家的事。 看来和禁酒令无关不过不能认由了这俩败类再继续下去一旦高度酒能够消毒的事情传开军队上大佬们鼎力支持的话那就会出问题。禁酒令弄不好会网开一面而这得利的必定是北门那家的作坊一旦让那文盲老板攀上了军方的关系别说偷师就是弑师都没追究名利双收再动他就难了。 拿定主意朝李奕拔康溃骸耙爷莫要在为这个事埋怨敬业兄梁爷爷刚刚批评的是这点上小子忽视了。高度酒能消疮口上的毒是不争的事实梁爷爷和敬业兄一心为了军中兄弟的安危那是好事是本朝将士的福分。光从这点上小子自认不如。”说罢起身朝李敬业和梁建方规规矩矩行礼“说来这个事也复杂北门上的酒坊偷师的事情小子早就不去追究了这次只是同他合作租借用他蒸酒的家具而已不存在仗势欺人之事。再有这个高度酒消毒不是说什么都行其中还有门道……” “哈哈……”梁建方大笑几声“门道不知道可朝廷马上禁酒那是真的。当老夫不清楚你租借么?还是是着急朝自家赶紧搬两坛酒实在?干坏事嘛非得说的和行善积德一样对老夫胃口。”朝李薜溃骸罢庑∽硬皇歉錾评嗌撑躺贤蒲莸氖焙蛟缇涂吹们宄同你我一样的人。老夫吃亏就是没把做恶说成行善的本事大家心里清楚。” “老杀才!”李薰哈大笑朝梁建方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好了酒足饭饱说说正事。”说着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部位“子豪上次用的那个蛆疗效极佳你走后的三天上老夫就能下地了一直拖到今天出门是他们不放心而已其实早就痊愈了。” “哦?”我环顾了下三人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意思。 “本来你调过来左武卫上老夫就是存了这心思。”梁建方岔话道:“北边动手是个迟早的事情你程爷爷带兵以勇武著称这次又是战决士卒伤亡难免多些那边环境恶劣伤口化脓起疮的一是想朝那边推广你这个蛆疗外伤。再就是说这酒啊消毒用起来好使的话也一同运些过去。” 说起来难度不大只要条件许可苍蝇下崽子快如闪电。而且如今养蛆喂鸡的人家不少就算是在北边边疆上临时喂养都来得及关键是这个酒禁酒令说话就下来了没办法应承。 “禁酒令是个说法。”梁建方见我为难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我这边已经打算亲自面圣将这个办法给圣上做个详细的分说行军作战非同寻常禁酒也是救人做酒也是救人圣上英明必定能分别清楚。” “那……”我拿不下决心同内府上合作有兰陵的照应稍微踏实点再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婆娘。可同军方合作就没那么容易了一旦有怠慢的地方和这帮老魔王讲理的话我觉得还是快快死了的好。又不愿意好处被北门作坊得了又拿不定主意“能不能让小子考虑一下?毕竟生意是陈家的王家还做不了这个主。” “嗯。”梁建方点点头“虽然知道你能做了这主也就不戳穿了。北门上也一家若不情愿人家在生意上站了顺风你还是尽快答应的好等别家拿了这个差使就不是你小小行军长史想坐了门口阴凉就能坐的等你回话!”端了酒壶直接吸溜两口“还有蛆的事情你得有个说法老夫不懂必要的时候你得派人去北疆上亲自指导若不是老王家就你一根苗早就给你送上去了。” “小子定全力以赴!” 正答应着李敬业忽然站起来朝我拱手“子豪兄若是没有得力的人手小弟兴许能帮这个忙。”扭头看了看李蘖成见爷爷没反对才道:“小弟往后就过来学习养蛆的办法若能赶了程老公爷在北疆动手前赶赴过去最好。子豪兄往后多担待些。” 有这小子跳出来就好办不错我刚还愁派什么人过去呢。送走三人后赶紧过书房找兰陵多天不见十分想念。 兰陵正和颖下围棋棋盘上乱七八糟看得眼花俩人可能正是紧要关头上竟然没现房子里多了个人。我围棋盲对这种占地盘的游戏有一种心里上的排斥感钻研过属于半瓶子咣当以前地摊上叫得最响输得最多还挽袖子真人pk那类。 看来兰陵有点吃紧神色焦虑颖下了一子后神色安详回了神现我站了一旁狗看星星赶紧抓了把了放在自己盘面上认输找了个借口跑出去忙活了。 “嘿嘿你刚快输了吧?”颖赢棋就是我赢棋咱脸上有光彩得意洋洋的坐了颖的位子上收拾棋子“看你愁的还不感谢我来替你解围得了便宜胜利。” “才不是!”兰陵嘴硬从来不承认不如颖的地方。“你又看不懂知道个什么胜负我大龙已经出了生天中腹上正侵消你夫人的厚势呢边上还留了手段胜负两可之间怎么就能说输了?” “切”鄙视我现在终于可以用上鄙视的目光了“我又不懂话还不是由你说不过这次得谢谢你若不事先传话过来王家有可能就翻不了身了。” “哦?”兰陵笑了笑“内府还指望你的花露水揽钱呢不照顾你照顾谁?谢的没道理。私心上是向了你公事上我可是内府的人往后该打擂台时候还多到时候别埋怨才是。” “又不是外人能说这话我就满足了。”这是真话和兰陵在一起能把话挑明了说是最惬意的事“这次……”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次因为北门酒坊的事情我心里竟然第一个就想到的是兰陵当时一直努力压制这个想法。今天真相大白后觉得对不起人是我小心眼了。结结巴巴还是下了道歉的决心“不管咋说这次真是那啥……对不起!” 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颖之策 独门生意啊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寡寡的躺在花园里爬墙虎的阴凉下浑身却没一点阴凉的感觉。 酒高度酒各式各样林林总总的占了一脑子。自打来了这个年代高度酒给王家和我个人带来了丰厚了收益和地位可以说如果没有我当时的热血来潮王家如今的情况还很难预测。 花露水奢侈品是国家繁荣昌盛后衍生产物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不痛不痒一不关乎民生二不影响国运独家就独家无关紧要的玩意儿没有人会真的在乎。酒也一样粮食我的时候就酿一旦受灾闹饥荒朝廷会毫不犹豫的去禁止在初唐短暂的禁酒调节一下粮食供应是合理的不会牵扯二十一世纪里那么多经济上的连锁反应。 可现在不同了从李爷子在高度酒擦抹退烧清醒过来后酒蒸馏后的高度酒在个别人心目中成了战略物资很不幸的是这所谓的个别人正是当前军方里少数的实力派是跺跺脚三军上下就摇晃的中坚人物。 花露水容易同皇家合作的融洽小矛盾小分歧谈笑而已或王家稍稍降低下姿态什么事都过去了。作最坏最坏的打算皇家里突然抽风而无赖也不会太危险大不了就是个秘方厚了脸皮打劫的话交出去也无所谓伤个筋骨动摇不了根本。可能用于消毒的高度酒则两可没有统治者愿意看到国家的战略物资被个人垄断的情况生唐朝不行二十一世纪也不行。虽然现在军方和皇上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一旦白酒在军队医疗形成了规模等他们意识到了估计就该有所动作了。 可能是好事皇家军方对王家极度荣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万一呢?万一人家不待见有这么个钉子扎在军备物资供应的命脉上呢?对人家来说理所当然的要拔钉子至于怎么拔用什么理由去拔无论哪一样。不是王家一个小小的家族能消受的到时候就十个兰陵都拉不住我。不是用亲情、爱情、友情能解决的事情。 可就这么放弃了?一块大肥肉白白的扔掉搁谁都不甘心别说是我就梁建方那老不死都能跳起来吐我一脸。想到这个老头不由得笑了名声不好却有心计一个单纯的混帐无赖是爬不到左武卫大将军这个位置上的或许他的所作所为是有目的不去乱猜。让我欣慰的是这老家伙护短这就够了。 越起就越是头痛越是不踏实。本来想和兰陵商议一下可想想还是算了她毕竟不是王家人。代表的利益阶层也不同没理由去让人家为这个事情大费周折而且这个事情谈到深入时候必定会牵扯不同角度上的不同观点会闹架。其实也很有意思和兰陵闹了无数次架牵扯感情不和的几乎没有。绝大部分就是两人所处角度不同而产生的分歧拌嘴冷战和好周而复始。想到这里不自学的笑了几声烦闷解了不少。 “笑两次了”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跟前“事情还没了呢酒车还一拨拨的朝家里开无君倒松快的跑来夏凉等日头落山么?” “哦!”赶紧睁了眼睛乱看颖一人含笑望了我看得出来自打酒的事情解决后她心情好多了。“偷会儿懒嘿嘿。” “偷懒啊一会儿拧了眉毛一会儿傻笑的。”颖把我朝躺椅一侧推了推挤了半个屁股坐上来抄了把蒲扇打凉笑道:“夫君累了好些日子也该歇歇了妾身刚是说笑的莫往心里去。” “前面忙完了?”颖平时极少出现在这里她闲不住的人宁愿把煤洗白了也不想了去休息下的性格。劝过不顶用她就这么个习惯改不掉。 “算是完了。”颖端了我一旁扔的茶碗喝了口忽然又一口喷了出去不满道:“小虫子都掉里面了怎么喝的下去。”说着将水泼了重新倒了杯“丫鬟呢?跟前也没个人伺候。” “伺候啥一个人清静。”伸手将颖朝腿上挪了挪手不老实的蠕动起来“天热就是好穿得薄进来出去的方便嘿嘿……” 颖不好意思的环顾下四周花园里寂静一片稍稍变了个姿态我龙爪手的套路豁然开朗。头扭了一旁轻声道:“说忙就忙的没了时候起早贪黑的没个停顿前后有快十天没沾身了。”说着俯身受怜地轻抚我脸颊“老四还些日子回去二女恰好陪住房子里空呢……” “就这”颖小脸绯红几粒小雀斑醒目唇边隐隐渗出汗珠润泽一片。“回去没意思留神旺财偷看。” 手上微微留了点劲朝后揽过来颖浑身软塌塌的顺势倒在躺椅一侧看不到她表情光是细微的哼哼:“别下裙子拉开点……”稍稍转了个方向“午后了就是瞌睡来的合了衣裳躺会儿……” 闲庭信步而已日头依旧的暴虐爬墙虎依旧的阴凉小虫子依旧朝茶水里冲颖依旧的闭了眼睛我依旧的……“下次订作个宽敞躺椅挤不?” “嗯不挤……”颖小脸努力地扭过来闭了眼睛在我脸上磨蹭“挤些好……” 忙起来顾不得日夜闲下来呢就忘记日夜。你睡我醒你醒我睡的纠缠厮混一张躺椅上不知不觉里天就放了昏园子里依旧寂静石榴裙依旧撂起了一边半梦半醒如真如幻。 “不饿么?”一个姿势久了容易轻度截瘫轻轻动了动打破沉寂。“或者再躺一会儿?” “本说歪一会儿妾身心里空空的舒心”颖翻过来钻我怀里轻声埋怨道:“夫君一叫回魂了粮食酒窖的重新塞了回来再没刚才的感觉。” “受罪的命劳一辈子都没人心疼。”抬了颖的下巴在小嘴上亲了亲。“该操心不该操心你就是没个分寸累不累自找的。日子还久往后老了年龄大了公公婆婆的等你有空闲下来我也没刚刚的力气了才真正悔死你。” “说什么呢。”颖不好意思的将头又藏起来“男男女女的事情再喜欢也要有个时候刚刚蛮好的”说着抬手张开了让我看手掌上的指甲印“手攥得紧指甲窝断了一根……” 不错自豪中看来我俩心情都好。黄昏上的残阳变得爽目了许多。老夫老妻的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颖也是破例一次欣慰之极。花露水、高度酒满满的钱柜子高头大马那都是给别人看的。过日子哪些东西可有可无吃喝不愁就足够了关键还是要有好心情。愁眉苦脸的亿万富翁心力憔悴的政界要人担惊受怕的武林高手统统见鬼去吧。 将裙子给颖翻合身了。拍拍她脸颊“决定了一件事情。” “哦?”颖抬头看我一眼轻抚我胸膛“才决定的?” “嗯。”我点点头笑道:“就你说舒服的窝断指甲那会儿。” 颖羞红了脸轻轻捶打着“看您得意的”伸了手轻摇几下腻声道:“可别忙呢十个手指甲窝一根就决定一件事情……”水汪汪的小眼睛邪邪的看着我一脸娇媚“可还有九个指甲夫君可还有要决定的事情没?” “今就算了想决定也没力气了。”捏了她下巴晃了晃“明嘿嘿等了吧往后没留指甲的机会。” “可等着呢。”颖在我脸颊上亲了亲起身将衣衫整了整“夫君先过去用饭二女老四这会儿回来了别叫她们等着急妾身身上腻腻的擦洗一下就过来。”给茶碗里换了水喝了两口款款离去。 晚饭后我*了炕沿上养神颖恢复了正常算盘拨拉得飞快不知道她计算什么反正从珠子位数上看数额不小。二女和老四俩在院子里不知道干什么可能与针鼻有关人吵狗叫的。 “酒的事情知道不?”我半睁了眼睛随手拿了个二女扔下的小饰品把玩“军伍里想上书圣上禁酒令对咱家网开一面专门的采购了咱家的白酒去当消毒药剂。” “偷听了。”颖贼贼的眨眨眼“夫君同两位老将军的谈话妾身在后面都听得清楚梁将军有让咱一家独揽的意思。” “不好。”我摇了摇头“三家五家里多咱一家无所谓可独揽哼哼……”我停了停抬头看颖“你意思呢?” “妇道人家收粮收钱的活打点起来还行可这不是女人家该操心的事情。”颖在算盘上划拉一下算盘珠子瞬间又复原整齐“您该做主的地方妾身插不上话。” “耍滑头呢?”我笑了笑心里默默地算了个大概的数字“我说你算。按咱家蒸酒作坊如今的产量再翻一翻……”将花露水的原料留足剩下的高端产品也充分给了余地下来就是供应军队的数量按照北门上酒坊的价钱计算若没了原料供应家里只好再开个酿酒作坊自给自足“大约就这个样子如果不供应军队的话酒也卖不成了就只剩下花露水和利润你看看少了多少?” “少的多呢。”颖两厢一加减“少四成。” “好!”四成我就舍掉不要了。人为财死的话对有家室的人不适用至少对我不适用。“四成里一年就四千贯上说话若你有每年四千贯的花销准备一次花完的话准备买什么合算?” “这个……”颖显然没有拿四千贯出去挥霍的经验一脸为难“胭脂买一点吧给家里添些好牲口夫君嫌花园子看了碍眼得改改。还有您的那个凉廊定要修建得气派。”托了下巴思索一会儿“可怎么也花不了四千贯啊给二女再添点饰?” 这才是白问了按颖的办法不是花钱是糟蹋钱。虽然糟蹋钱来的更开心点可我这傻婆娘连意淫都不会若真给她四千贯拿手里的话肯定一转眼又塞了金库里还换个更结实的锁栓上。钥匙拴了肘子上一辈子不取下来。 “投资比方说买地啥的。”我鼓励她开拓一下思路“你不是买地有水平么?上次丰河上那块就干得好。” “可不是!”颖高兴地拍拍大腿换了个人似的精神抖擞“买地!挑水田天字号的四千贯呢买不了太多有点少了。可咱们可以买便宜点不太肥实的地。不是每年有四千嘛再稍微加点钱换好点的地就一路换下来两三年上也不少天字田了!” “嗯不错!”曾经去上海出差有位上海同仁就是用这个办法。一步一步硬硬给自家换了个小三室出来还是好地段“你真的是关中人?” “当然是。”颖没理我的质疑沉醉在独自享用四千贯年薪的美梦中喋喋不休。 “若没地呢?四千贯不花就白扔水里了怪可惜的。” 颖被我一闷棍打醒一脸惋惜。患得患失道:“梦呢也不叫人家多梦一会儿欢喜劲都不给得足了。”无奈的摇晃算盘听了清脆的算珠撞击声“那就撑个好名声吧虽说拿钱买的名声不长久可总比没有的强。有名声命就壮都没王法了曹操还不敢杀弥衡呢就这个道理。” “就名声了!”我双手合十拜了下关公加曹操“我也这么个打算本来想和她们再商量下不过夫人都下了话就没必要找俩丫头商议了您就是曹操!” “去!”颖捂嘴笑得高兴“就是不和妾身商议您拿了主意可不好更改呢借了妾身的嘴里说出来才是个人精。好事坏事的妾身头上一推您只管了阴凉。”说到阴凉脸上一红过来掐我两把“往后可别说要凉廊嫌院子碍眼的话要修啊自己的月钱上出。一年四千贯妾身可心疼呢。” “小气!”白了颖一眼“谁家钱都好赚但不能让朝廷觉得你给人家拿住了没好果子吃。” “也有办法。”颖眼睛骨碌转得欢实。“名声要咱钱也稍微赚些子儿。妾身娘家里以前和军伍上打过交道其中只要关系打点的清楚中规中矩的本分生意断然不会吃亏。”胸有成竹的仰脸道:“先让他们去给咱家求一个禁酒期间能随时酿酒的特权。有了这个特权后啊其实真正拿住人家的是咱家独门蒸酒秘法夫君既然心存忌惮那就将秘法呈献了工部上大明大亮的呈献上去。这样朝廷有了制作工艺随时可以开办公家的作坊再不会有被人拿住的感觉;咱家又能在禁酒期间打了给军部上供应旗号适度的酿酒或许不光是军部还有医馆。不但解决了自家原料问题还加了卖酒和军部上的俩进项。往后啊朝廷上只记得咱家献秘法救人的好处多挣俩钱没人计较。这是个大名声几代上都能受惠的好事一举两得。” “是这话。”颖不愧是有商业血统的精明女子和二女剑走偏锋邪里邪气不同颖属于有大局观一切围绕家族利益出以家庭为根本的实干一派。我对二女是宠爱是溺爱甚至娇惯。对颖则是贴心下夹杂了少许敬爱和颖坐一起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安宁安心。“什么事和你一商量就有了下家当家和不当家截然不同。”拉了小手过来摸搓一阵笑道:“唯一一点不好家当的太好弄的我和吃闲饭的一样偶尔出个小错也叫我有个显摆的机会嘛。” “有人送上门等夫君显摆呢轮得到妾身不?”颖起身拿了小册子出来笑着交给我“夫君的书印第二册了兰陵公主交给的时候妾身喜欢了半晌就没了兴致所以晚些才拿来给您看。” “看没意思了吧?”和上本一样的封面第一次着实的激动好几天这二本就没了兴趣早就知道了。随手扔了炕桌上懒得翻。兰陵没亲手交给我能想像来嘿嘿她嫉妒了。“阳版呢可着实花了不少工夫往后千百年里人家一提了作者就想到你这个贤内助多有面子。” “哦?”颖半笑非笑拿了册子翻了几翻“可没听有这么一说的后世上的人只怕对贤内助不感兴趣多半得打听别的。什么知己啊除了您还有谁参加撰编啊一拉扯就别人身上去了。当妾身没知觉?” “放肆!”抬手照了颖屁股上一记“怎么个赚钱赚名声罚你立个章程出来稍有差池家法伺候!” “呵呵……”颖捂嘴笑得贼兮兮“心虚了就打人么?” 正文第一百七十六章献殷勤,不能平白无故 禁酒令终于颁布心里的大石头落地。对一般人来说也就少喝两口的事可对长安方圆近五百里内的十九家专业酿酒作坊来说哭都没眼泪。幸灾乐祸了好大一天酒窖里下人都撵出去大半瓷罐上爬上爬下的撒欢打滚太爽了增值啊涨停板啊长阳一拉就是两年比公元1996年的深展还牛我太坏了哈哈。 哎呀坏了嘴抽抽笑歪了都。扳正下巴整肃了下恶心的表情庄重的咳嗽两声迈步走出地窖。今天下雨下雨好就是下雹子都好只当老天爷下铜钱反正我家地里的粮食早收了。 要说这人啊不管干什么工作不管被转移到什么个朝代都得有知识没知识有见识也将就没见识嘛那就得有狗屎运比方我。 很奇怪啊下雨时候兰陵竟然跑来了可我没打算让人来分享我的喜悦之情呢太突然了本来还想冒雨登个泰山啥的打搅了兴趣只好蹬树上脚解恨旺财有眼色我出脚一瞬间它好像想起了什么办事去了。 “来的不是时候可是打搅您雅兴了。”兰陵站在书房门上笑吟吟的看我蹬了一身雨水下来乱窜“什么流派的腿法?可算是开了眼一脚下去雨好像变大了呢。” “少管绝技传儿不传女。”树叶上积水多了弄我一头一脸跟照头泼一盆水的样子。“正赏雨呢跑来打搅我。”接过兰陵递过来的手巾一通乱抹“早起我蒸酒的作坊让封了朝廷考虑得很周到百十人的作坊一共贴补了十五石的粮食正高兴呢。” “呵呵……”兰陵咬了嘴唇笑起来。“什么人啊封你个空作坊还白赚了好多粮食当我不知道么?你作坊都停了近两天了哦错了陈家的作坊。” “还有啊我丰河那边的庄子不是说好贴补的麦子吗?怎么拉过来没见几粒?糜子、麦子就算没种过地。还能分个清楚的!”昨天朝廷的补助到了十数辆大车。来回好多趟拉完折腾一整天的时间麦子有大约是补贴额度的三分之一其余的都按照国家的兑换标准换成了糜子(黄米)麦子比糜子贵许多加上家里才收完地租。粮仓里已经放不下了临时开了俩东厢房存放颖为这事还闹了一天情绪。 “你又不吃亏现在放粮赈灾呢都是先紧了糜子拉估计是户部上按照放粮的比例给你家拉过来的。”说着掩嘴偷笑“麦子毕竟还是少再说俩味道也差不多是不?” “嗯。”我抬肘就想打人。味道差不多唬原始人呢?连老鼠都知道麦子好吃有存麦子的仓库糜子那边绝对毫无损。“算了怪不上你下不为例啊!”都拉来了推回去找人家再换下来?公家的官司还是少惹点好。“只当是为赈灾效力了可下次人效力提前打个招呼别不明不白的连个好都落不下。” “别说糜子有糜子的好处。这可不是给你送好处捎信来了。”兰陵拉我坐下将我头脸上的水渍细细擦抹干净“你家那救命酒可是名声大噪了哦陈家。英公伤势才愈几天就和老对头同时里上书要求在军中推广梁建方拿你好处了?这几天光看他上蹿下跳的没点安生话里话外好像不吃蛆不喝酒咱大唐将士再就打不了胜仗一样。” “啊!吃蛆喝酒?”谁这么损当我是干饮食行当的?怒了!没这么编排人的。“谁说的我带人抽他!” “当了皇上面都快打起来了还谁说的。”兰陵估计正在回味当时的场面笑得抖筛子一般。“你说可笑不俩老令官揪了梁建方袖子非得让他给话说明白不说明白就参他什么罪名都出来了。” 能想来梁建方爆脾气见不爽就揍人我就是例子更别敢拉他袖子。可打令官就另一码事了梁老头不傻生气不敢动手的确有意思。“后来怎么解决的?” “就上次给英公治病俩医师又给当堂遛了出来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马上有人跳出来吆喝说妖言惑众硬要上门请英公对质闹得不可开交。若不是圣上话就真打起来了。”兰陵最近喜欢和我闲聊倒杯水拿手里起个话头就没完没了。“英公什么身份怎么能拉过来对质只得等了下朝圣上关心这事情安排找了个因为外伤起热的病人来验证就和英公症状一般的又是酒又是蛆大帮人围了看。最后见了功效那帮反对的才闭了嘴。”撩了撩头笑道:“圣上自打英公救治过来就留了心思前后问了我好两次又赶上梁建方挑这个头满朝文武都长了这个见识闹大了。” “有我啥好处没?”很有面子的事情。满朝文武啊多大的排场国务院里露了脸一辈子就再没啥追究了够了。 “好处呢”兰陵眨眨眼“你名声在外又兵法又算学又吃蛆喝酒的……” “我打!”上前抓了兰陵肩膀翻转过来朝屁股上狠抽两下。 “可下重手呢!”兰陵吃疼还我一下搓*揉了一阵“怪疼的呵呵。”挨我*紧“名声大就有人出来保举尤其你这样的有根基有人气有爵位都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所以你若有入朝的意思现在正是最好的时候若扯了顺风二十年里上到中书上没点问题看你意思了。” “那不扯顺风呢?我是不是给配到岭南上种甘蔗?”历史知识虽然不丰富可也知道往后二十年里做官不安宁的事万一站错个队我就可以去给大唐展蔗糖产业了。 “进了朝堂顺风顺水的事情可别指望有个长久。纵然有这样的人也是凤毛麟角。”兰陵笑着摇摇头“当安乐官也有闲差。一辈子不吭声的过去了也没人注意。可你若入了朝堂只怕闲差是混不下来由不得你。不过这次圣上倒没说什么见有人保荐你也不显得太热切。” “除过当官呢?还有别的好处没?”有闲差都不去何况咱这鼓捣的是不入流的玩意儿。如果真的当了中书上的一把手别人指指点点相互传言:看咱大唐的国务卿吃蛆喝酒是一把好手。能干的不得了……不当也罢! “那就简单了。”兰陵晃晃脚踢了鞋子将脚扔我腿上。“给你个特权好好的造酒吧。大便宜。不过一点窝酒糟的粮食由户部上统一调拨定量酿造多少由户部统一购买不许徇私舞弊。”说着白我一眼“这话对你是白说里面一动手脚就不是王修了不许太过分。” “哈哈……”手一合看来就是颖分析的那个样子政府干预下的执行方案“没问题有公文没?不见公文我可不敢造次。” “有说话就到了。由中书上亲自签的今明两天里就到。”兰陵屈了腿朝我身上挤了挤“这两年粮食紧。尽量少动手脚等缓和了也就看得松了。” “说啥话呢?我是这样的人么?”不屑地撇撇嘴“还别激我!王家世代为国为民虽说到我就独苗了。可爱国精神仍然没丢!非让你看看什么是无私无畏忠君爱国!”不能太早等特权证书拿手里去官府办了手续后再无私“今就免了过两天就知道我是多伟大了哈哈……” 蒸酒啊光蒸不行一禁酒没了原料必须再开个酿造厂禁酒令一就是好机会。送走兰陵让颖给老四、二女都找来商议如今满酒厂都停业趁火打劫几家酿造作坊回来。颖有报仇的意思北门上的作坊是王家心头的钉子头一家就它了。虽说酒坊老板也算个技术型人才可毕竟有过前科要作坊不要人连临街铺面一同拿下。 老四的意思北门上环境好交通要道来往客商也多铺面可以装修改造一番虽说不能卖酒了可素蛋做了招牌精致的小门面很招人注意。我本来想弄个食堂却遭来反对不能公开卖酒食堂饭菜再好都揽不来生意不说而且走的是零碎帐没得力的人看管容易出纰漏得不偿失。 “饮食可是对半利呢。”不甘心垂死挣扎一番“怎么都不赔。” “开大了没人照看开小了不够花心思的钱虽说堵在要道上毕竟家里没做饮食的经验光雇个好掌柜都难。隔行如隔山咱自家的事还没打理妥贴别再寻那些心思了。”颖对我突然岔开话题进军饮食业不以为然理论道:“夫君若是不相信入了深秋去看看馆子里的生意就知道了。没酒没新鲜绿菜没鲜果指望南山骊山那两边上的绿菜产量连皇家豪门都供应不过来就别提什么馆子的事情了。” “我卖麻花去!”忿忿地爬了炕头上胡乱一横“明就在庄口支个地摊光卖麻花谁都别揽着!”什么破朝代一年就四个季节俩季节都没鲜菜供应吃干菜的馆子谁愿意进。“你们看了办就这样子了老四、二女做主。等拿了朝廷给咱颁的特权我就明打明当败家子送秘法去!” “呵呵……”颖笑了推我一把“老四在呢……” “知道。”我不好意思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说就忘了嘿嘿说哪儿了?继续继续……” 什么叫败家子守不住祖业衰落的是狐朋狗友结交弄臭家族名声的是拿了家里东西不知道珍惜胡乱花钱学孟尝君学不像的也是。我觉得往后我可以改名了叫王败家合适点。先不说别人我去了工部献酿酒秘法的时候刚说明来意就觉得招待的那位官员面色不对人家看了我几眼因为我名头大没人敢做主非得等曹尚书亲自决定。 向来可亲可敬的工部尚书曹伯伯一改平时和蔼可亲的模样皱眉劝慰道:“王贤侄可是想好了?同家人商议了没?若身子不得劲且回家修养你这个工图我只当没见到。最近小五老提起你你们往后多亲近亲近。” “……” 看来这救命酒的传闻猛烈皇上都亲眼见的疗效非同小可。曹伯伯头一反应就是我犯病了然后又将话题岔开撵我回去。弄得我有点不爽。本来预备下不惜一切代价为国为民的排场话刚到嘴边就硬硬憋了回去吞了个臭鸡蛋噎住的感觉。 “快些回去吧。没事和那帮小子闹闹就好了秦钰从你手里调教的出版了往后老夫还要把小五送你门下求学呢可得烦劳子豪多担待。”说着行了个长辈礼就打算赶人。 “哦伯伯提醒得对小子脑子有点不对数晕晕的就跑了工部来。”算了既然人家把咱当病人也索性就病了吧!“这就回去您老忙打搅了。” 败家子啊曹大人肯定这么想的还有招待我的官员。家国家国这年代对不起家比对不起国更招人讨厌我是典范。口口声声说他家小五如何如何的仰慕曹尚书回家肯定会对曹家子嗣训话:往后谁再敢和王修那败家子来往看我不打断他狗腿! 看来给兰陵就对了不必要跑出去同别人挣‘败家子’这个头衔老实点好。 “想好了?”兰陵对人的反常行为同样的诧异。“献这东西的话那你准备要什么呢?朝廷没理由平白无故的接受这么大好处偶尔也有献这献那的人都是有打算的换官?” “大姐!”我揉揉太阳穴无辜的看着兰陵“你当我是什么人都成就算良心现一次咱也为国出力不是?怎么都一个口气说话呢你当我也犯病了?” “才不是!”兰陵将图纸和说明材料翻过来扔我跟前“你什么脾性我只怕比你夫人都了解。这事认谁都能干偏偏不会在你身上出现。搁两年前我二话不说就拿走了可如今得想想毕竟都是你的婆娘了。” “我和家里商议过了”将材料推了兰陵跟前“放心拿走我不换官也不换钱连名声都不要您悄悄拿走就成了。” “你怕什么?”兰陵逼我眼睛看顺手将图纸打开“怕朝廷上对你家有心思?因为我上次来说皇上亲自看药效的话以为我暗示你?多心了我可不想为这个事情和你有过节往后不待见我。” “大姐你过分了。”叫我怎么解释嘛“和你没关系和谁都没关系爱国还爱出是非了先是去工部上被人当了病人在就你这还疑神疑鬼明我就街上去谁家都会你不愿意了。” “干什么事都有原因的。”兰陵将图纸合上敲了敲桌面“你什么原因?别说冠冕堂皇的话怎么个想法来着?” “好”我投降“我有私心我就想赚个安生钱独门生意有花露水就够了别的尽量能不惹人注意就不惹人注意。朝廷肯定不会为难我可眼红的人说三道四的我也受不了。” “这话就对了。”兰陵看了我一眼“说来说去还是操心了朝廷上为难你别人说三道四你才不在乎。”沉思片刻轻声道:“可能是对的站你立场上想想也的确不好办。舍财消灾长远的打算。”拧了拧眉毛“不过刚才闹的满城风雨你就马上给秘法献出来知道的是你长远打算不知道的以为你受朝廷裹挟不得已而为之。我就是拿走了过些日子还得给你送回来。” “啊……”很难办啊看来平白送殷勤的事不太合适“那……” “换啊。”兰陵笑了笑“换官换爵位换点良田这就合理了。” “可我不想换官啊爵位也算了现在够大了。良田呢也不着急……”很麻烦的事情我本来想换名声上面三样都不合算。无奈道:“算了算了你拿去除了官不做随便换啥无所谓这事闹的!” “你这人。做生意还漫天要价呢。”兰陵将资料小心地拿了丝袋子装起来“我想想给你个实惠的价钱。不是为难你有功不赏是大忌朝廷都没法要的。” “免死金牌?”脑子里算来算去就这个划算。 “什么?”兰陵没有这方面的概念“怎么金牌?” “算了算了”明显没看过电视剧连村姑都不如。不耐烦的挥挥手“爱咋咋反正送你了明天给你家钱拉两车也成烦了!” 正文第一百七十七章凶手和才俊 风云人物一般是指近期比较出彩的政界要人、商界大亨、有为的响马……若实在想当风云人物又和上面三个职业拉不上关系的话请将王修王子豪的猛烈峁家行为做为参考定有斩获。 为嘉奖王家损已得国的大无畏精神而王家掌门对朝廷别无所求的情况下由皇家出面赏赐田庄豪宅一处不远离长安也就二百多里岐山下一处号称景色与物产剧佳之所占地不小连庄园算上九百三十亩地。 “往后别说你是左武卫的人。嗯见你就想抽赶紧滚远!”去探望李老爷子时候遇到梁建方…… “……” “啊王贤侄。”去工部里讲解技术材料曹伯伯和蔼道:“皇家亲赐的山庄天大的荣誉羡煞老夫啊!远是远了点不过也算是关中嘛打算什么时候过去看看?” “……” “子豪兄自打李老爷子病好后就一直恍惚你们谁再在背后说三道四休怪俺老程翻脸不认人!”纨绔青龙寺旁槐树林的聚会上我来晚了一到就听到程初为我打抑不平见我过来程初起身恭敬问候安慰道:“子豪兄看您气色不错身体定然是康复如初。过去的事情就算了不就是个蒸酒的技术嘛!” “……” “叔叔叔叔!”我正和管家等人在庄子的蒸酒作坊旁筹划拆个南墙增加作坊面积时就听到稚嫩的童声呼唤回头一看光屁股小男孩把了鸡鸡在墙根前尿了老高。“叔叔你是败家子吗?” “哦?”跟前人多我有点不好意思笑眯眯蹲身问道:“谁说我就是败家子?” “爷爷说你是败家子把庄子上的好处让了别人……”正夸张的抖尿根子。旁边冲出一个老者挟起小孩飞奔而去瞬间踪迹全无。钱管家与众人则假装什么事都没生继续筹备。 不得了啊如今这名出的男女老幼皆知也算是个境界了我假装不生气! 旺财跑来汪汪两声……我打! 败家嘛就来个彻底地。凉廊架起来拖了一年的工程正好趁伏天之前修好花园也得有花园的样子人家花园都有池塘安家凭啥就一个蓄水池?挖朝大里挖喷泉! “夫君咱家花园上地势高没办法出活水。挂不了出水兽头。”颖对我飚是有准备的笑着解释古代喷泉的道理“可是气坏了别说您就光那么些女人家地宴席上。妾身一去就有人问话全是问妾身怎么不劝劝您的话。 “哦算了。”献法子的事情是我和颖俩人商议的结果也就她知道内情多少有俩人贴心能舒服点。“这水池子花不少钱吧?我神经你也不劝着修这么精致看了肉疼。” “有什么疼不疼的。该花的钱迟早的。就你您不说妾身也得修个池子出来不为别的家里有个池子镇着夏天凉爽许多呢。”说着找了水池旁的大石头坐下“鱼虾地。找人朝里面放些公主要送好些个花鱼呢明天就抓来。” “那好弄点蛤蟆回来听叫唤”“夏天蚊虫多弄点回来还能吃点生态平衡。”“还有那岐山的庄子咋办?好几百里的过去一趟光骑马屁股都开花了愁的打赏就打赏呗弄到岐山去……“ 岐山就岐山没什么不好。”颖一脸无所谓“本来也是没人打理的庄子既然给了咱就顺便过去开个酿酒作坊反正那边打的粮食拉过来也变了肉价钱不如就地给一气都蒸了酿酒那边气候好弄这个正合适。” “也是。”虽然禁酒时期王家酿酒的粮食都是户部上统一调拔不过可以将岐山庄子里的粮食逄到工部调拔的份额里还省了粮食地运费降低了成本。“看谁合适过去主持?” “钱管家的老大就不错前一阵子在后村上的石灰窑里主持的能看过眼妾身打算让他过去历练历练往后接了他父亲的差毕竟也是*得住地人。”颖看四下无人脱了鞋袜将脚丫泡了水池里踢腾。“这流言啊还得一阵子才过去夫君若是不爱听也不用出门搭理那些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去。” “不偏要出门!”嘴硬而已其实我也就不太出门。关中有句老话少不出关(潼关)老不入川(出泰川入四川)。这年头一没汽车二没火车出门就是受罪尤其是关中自古土地肥沃尤其守了风水宝地龙平原上的人家出行几百里都罕见若是行脚走远路长期在外奔波的人会被视为不务正为一的‘流氓’。行万里路破万卷书的说法在这里行不通。”鹅呢?给池子里游下看看旱鹅不知道会不会游水。 “怎么不会!”颖笑我无知“有水的地方才养鹅每天有人专门牵了到庄里地水渠呢要不旱成黑的了。” 兰陵带来的花鱼不错好看还不怕人人影子朝了池塘一映鱼就聚焦成堆上等你喂它所以我不好意思去钩它们每天早上去花园喂鱼成了一家三口最期待的事情。鲫鱼耐活离水一小时还能缓过气来尤其不挑水域洗脚盆子里都能活个一两年钩鱼的都知道。可鱼自从放下去就开始减少一两天看不出来七八天上就没几条了。 “明再给你那鱼送些子来不耐活快死光了。”一早兰陵过来我赶紧再要点回来颖见鱼少了都不太乐意硬说是下人偷偷吃了。 “怎么会?”兰陵一脸不信“前年冬天池子都上冻了也没见有死过的。这天气还没热起来就开始死鱼了?” “我也觉得怪可就是一气地少还找不到尸。”不合逻辑死鱼会漂上来。虽然见过黄鼠狼蹲池子边上起坏心可它没办法捞啊。“要不一起过去看看眼见为实。” “嗯别耍坏心思”兰陵笑着警告我“你家花园里总觉得古怪上次你夫人带我去的时候就我……可就不知道哪的问题。” 嘿嘿当然古怪依照尉迟敬德老将军的创意仿建地花园。不古怪才怪连大门都换了毛竹的有柴扉的感觉池上的浮萍才被管家打捞完喂鸡显得光洁游鱼影影绰绰不时的荡起涟漪。 “是少了许多”兰陵站了池子旁大约看了下密度随手扔了小把小米进去。引得鱼儿争抢却没有前几天开锅一般地场景。不解道:“鱼也喂的够吃的懒懒的水质也好怎么就少呢?” “再拉来就是了。”既然过来了拉兰陵到池子旁新修的小草亭下感受情调反正进来时候我在里面反拴了大门不会有人干扰“不错吧凉椅才换的舒服又宽敞。” 兰陵轻轻撇我一眼嘴角含笑轻声嘟囔。“谋算我呢起什么坏心思。” “躺会就对了老婆娘家的当我稀罕?”朝兰陵腰上象征性使点力气她也就装作拗不过的样子一脸不情愿的贴我坐下来。“从山庄回来好些日子了。也不见你提……” “你家里我提什么?”兰陵脸上微红语调如轻丝般缠人就势侧身半卧踢了鞋子屈腿上来。“日头都没出圆呢可就想了干坏事么?” “谁说地干坏事管人家日头啥关系?”轻轻搬了她肩膀搬过她脸宠四目相对“花草山(假山)水诗意和自己婆娘吟诗作对老天爷都管不着你就认了吧” “不认还有什么办法?”兰陵轻轻挪动身体造型愈显突兀诱人“落你手里还能过了好去不成?”说着埋下头去给我个侧影“一上了热天就乏腰腿都不松泛郎君给妾身捏捏……” 捏哪还有得说?咱绝活。光天化日阳气重三两下就起了念“朝过翻点捏不实在……”兰陵是好身段有武艺的人要啥有啥柔韧性一流。 “别下重手就刚才那样……”兰陵伸手攀上我脖子呼吸略带急促热气扑面而至两条腿象葫芦丝一般的扭在我身上舒服……正火头上忽然一把将我推开凌身坐起慌手慌脚的整理衣衫头泼散一般。 “啊!”差点给推了凉椅底下怒道:“要死!” “赶紧收拾有人进来!”兰陵胡乱将头扎两把也不管我扭身出了亭子去了桃树林下。 不知道谁进来心慌意乱尾随兰陵进了桃林朝池边偷窥小心肝扑通扑通乱跳气喘吁吁。大胆明明里面栓了门的就算不栓门下人没许可一般不敢进来颖一早就出去了二女还没下班逮住非得剥了他皮不可! “没事了”兰陵轻笑几声帮我紧了紧襻扣“不是人呵呵……” 来的是看家的大白鹅一扭一扭迈了官步过来器宇轩昂面色沉稳……杀手!坏老子好事。扭头苦扔对兰陵道:“还能继续不?” “哈哈……”兰陵皱了鼻子笑起来使劲朝我背上捶两下“问的下作可看你呢……” “我觉得杀鹅比较解恨。”这事全凭个兴致就现在这个气氛继续也没多大意思恨恨道:“吃烧鹅不?我请客!” “看”兰陵没理我气话指了指白鹅“下水了游的真好看。” “哦?”警报解除了兰陵既然要看鹅就不用鬼鬼祟祟。我拉她上了凉亭。鹅也看见我俩忽然来了兴致在池子里“嘎嘎”叫唤地同我打招呼游的起劲。“嘿嘿没看出来还是个人来疯。” “呵呵……”兰陵依*了亭子边上看的出神情不自禁的笑着轻声吟着:“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拔清波。” 这调子熟悉不像是我作的。虽然我忘记作者是谁难道小学课本上有兰陵的诗。 “你作的?刚刚?”千古流芳的作品难道就是出现在偷情不成后? “才不是我。”兰陵摇摇头笑吟吟道:“是应了景色随口念的。一个七岁小孩子作的你相信不?” “谁七岁就这么牛?”我有点嫉妒我上小学时候六岁然后课本上竟然印地是七岁小孩的作品可笑地是讲解语文老师已经快六十岁了还一个劲的夸赞其中的意境。“那小孩肯定活不久死了没”。 “你这人太恶毒了!”兰陵不满的打了我一下“人家活的好好地才来了长安在道王府上供奉了差使前途无量那像你!” “七岁?童工?你有恋童癖?”上下打量兰陵该真不会喜欢这一口吧? “想什么呢?”兰陵推搡我一把气地笑了。“成天说我们女人心眼小你也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七岁的孩子不会长大吗?人家现在是偏偏才俊虽然家景落魄些不过就凭了才学总有出头之日。”说着故意蔑视我一眼“不像某人……” “切!”不屑的摆摆手。“才俊就是当了禁脔用的少用那语调花痴的大姑娘见的多了老婆娘就见你一个。”抵挡了兰陵的拳脚笑了几声骤然严肃道:“咏鹅而已虽有刻画的生活。但形单影只略显淡薄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哦?”兰陵起了兴许“听这个话郎君有气势磅礴地作品?妾身洗耳恭听好长个见识。” “听好!”咱张口就来鹅嘛千军万马才见气概!干咳两声调了下音调举目望月状没折扇薄扇勉强代替了扇摇几下“山下一群鹅”扭头问“怎么样?” “数目是多了群殴吗?”兰陵掩嘴笑道:“后面呢?” “听好!山下一群鹅唏嘘赶落河”顿了顿“落河捉鹅医肚饿”看了看兰陵她还没反映过来我的变轨悠然吟道:“吃完回家玩老婆。好!” “去死!”兰陵扑身一顿拳脚“你这个滥人打不死你!” “看嫉妒我才华了吧?”扭身给她个脊背爱打打去“听不得好作品啊!停*!” “什么?:”兰陵见我语气不对停下问道:“怎么*?” “吃我鱼!”兰陵打我时我拧了方向正冲了池子里的白鹅正红掌拔清波忽然朝水里一窜甩了条花鲫鱼上来伸嘴接住一吞没了。“杀才!就说鱼怎么一天一天的少都它吃了!”撸了袖子就准备下去找当事人理论。 “吃就吃了。”兰陵一把揪住我“好不容易有个景致吃俩鱼算什么多好看的鹅你嫌弃人家给我抱走吧?明天送你一池子鱼换。” “不换!”吃鱼归吃鱼鹅喂了这么长时间多少有了感情。“鱼你照样送鹅不给。想要自己养一只去。”说着下去给鹅赶了出来一路吆到门跟前竹门上轻轻一展翅就窜了过去得意地在门外朝我示威两声迈了官步轩昂的走了。坏家伙! 抓了凶手颖回来听我一说笑的软“吃就吃了别问人家要什么花鱼就后面河渠里捞些杂鱼杂虾的扔进去免得弄个好景致出来天天里不分里外的朝凉椅了领人。”说着小眼睛含笑打量我一脸的坏表情。 “栽赃!”我大度的扬手恐吓“少胡说我可是……”正说着二女带了针鼻回来反面旺财不知道又受了什么气一个劲哼哼不时地上去咬针鼻反常。“回来就好”给话题岔开“去凉廊那边用饭都分派好了咱们过去吃饭夏凉往后晚上要热了就打了铺盖睡过去多好。” 颖白了我一眼出去准备了二女则偷偷递了新手绢给我绣的精细树枝上一对喜鹊活灵活现不过不太适合老爷们用当礼物收藏了去。二女起小心思我拍她小手“耍心眼啊就快了人家皇家里现在是十七岁嘿嘿”。 二女红个脸爬我身上不依的磨蹭“都十七了!” 嘿嘿。走吃饭去。“领了二女过了凉廊颖已经那边候下了。”“怎么有摇晃?”刚盘腿坐下凉廊好像起了颠簸颠簸逐渐的厉害了海盗船? “地动了!”颖先反应过来扑回来使劲将我朝凉廊下面推“下去赶紧下去!” 我终于反应过来随手将二女扯起掀了下去凉廊是*了一边院墙立的只要掀下去起码不会让墙砸到不会有生命危险。颖在我身后立不起来光是推我我拼了全力拉了她胳膊朝廊下滚落捏好角度让她正好能落到我身上不至于摔伤脊背朝下重重的砸了下去。 正文第一百七十八章国难当头? 抛了颖摔下来落差大概就一米多点但事前站不起来脊背着地。可气的是摔下来后人家地就不震了领了颖和二女罚站一般站了凉廊底下的空地上楞了一阵就看见管家带了人手飚了过来令人欣慰的是除了我扭了脖子之外只有个幼学上的老量站房檐下被掉下来的瓦片砸了脑袋王府上、庄子上都完好连蒸酒作坊被推了一半的危墙都没倒万幸。 “府上不论大小都搬出来睡了各自院子里夏天除了蚊虫咬几口外起码不会被房子砸死。”扶了脖子艰难地转动几下脑袋还行没有偏瘫的预兆“给庄子上也都通知到都睡到自家院子里明早就着手在院子中间搭窝棚今晚就将就吧。” “后宅上?”虽然后宅没人进出管家终究觉得让家主和夫人睡院子当间有点不太雅观“要不老汉这就动手给凉棚搭建起来……” “不必”下了决心心里默默数一、二、三猛地朝相反方向一扭脖‘咔吧’一声合槽了。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灵活自如起来值!“好了该忙啥忙啥晚上我和夫人去后花园的茅草亭子里睡不折腾了。” “钱叔去找人拿麻布在花园后面的高亭子上拉了帏子茅草亭子离了水池太近寒气重住不得人。”颖笑着否定我的创意家里事情她做主说话气长许多。“后宅的丫鬟也跟过去先搭建俩小窝棚明天再加固还有你和胡先生院子里今晚都起棚子顺便周医生也一道。你三人不许有闪失!”安排好自家后分派下人去亲友家探平安兰陵家则用颖的名义探望。 “是!”颖说话比我有威信管家应的利索扭身忙去了。 “下回我布置的时候你不许插嘴!”见管家走远了又爬了凉廊上饭菜都安稳地没点变化“没大没小的!” “是!”颖蹲身撩了二女的裙子看看沾了口水胡乱搓*揉几把“打破点油皮没事。”恨恨朝二女戳一指头朝我这边瞄了一眼“美不死你!头一个抡了你下来上去吃饭!” 女人家小心眼样子我不是还充当肉垫扭了脖子吗?没点良心。二女估计也有意见看模样就知道平时对颖戳她时候就笑嘻嘻的这次扳个脸不知道想什么饭都吃的不香无奈的摇摇头当时脑子里哪有功夫分先后谁位置好就先抡谁我又不是耍铁饼出身的哪有那么大臂力一次扔俩女人下去能把二女抡起那么远已经是常挥了若再试一次按二女现在的体重挪个地方都难。 “闹什么?”抓筷子再饭碟上敲打几下。“往后再有这事你俩我谁都不管一个人跑赶紧吃饭找打。” “闹什么气呢”颖挨我盘腿坐下夹了口菜献殷勤“降了天罚。这才是个小晃动只盼了后面别再有了动静一大可不了得。咱庄子上就有因为这个逃难过来的人家。” “少胡说天罚狗屁。”没知识还爱显摆愚昧。翻了筷子照二女敲了一下瓷啊都让惯地没个样子了。早早吃完去睡亭子等不急了。好些年没有露宿过这镒还携家带口的干花园里半夜阴森森睡起来一定很刺激。 兰陵操心我夜里专门派人过来传了话还运了许多出猎时候搭帐篷的材料过来按行军帐的模样设计的皮质的很高档。颖对皮帐篷稀罕的不得了马上就让人搭建起来并取消凉亭计划一家三口改睡帐篷依旧刺激。 三天后洛川(陕西商洛地区县志记载的确切受灾严重并引山体滑坡堵塞官道近三月之久)大震的消息传至京城洛川连接关中与剑南的要道之一秦岭山区地重镇战略要地自古就有‘取洛川以窥关中’一说是京城门户。遭此劫难举朝震惊。关中通往洛川官道堵塞救援物资难以调派至灾区只能从汉中、金州两地绕山路援助为保证赈灾力度七千屯田兵开赴洛川维持当地治安近万民夫抢修官道凡洛川报碟直送宫内等皇上御批。 “死伤者无数兼天气炎热恐诱瘟疫。”兰陵说到这里一脸颓丧“瘟疫一但起来……” “有具体统计没?”不忍看到兰陵这个样子可又无能为力。瘟疫是大问题在这个年代上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尤其是灾区里人畜的尸一旦腐败雨水一冲入了水道现在官道又堵塞各种物资进不去想不生都难。 兰陵摇了摇头“现在通道一堵全*山中小路传递消息本就两天快马的路程如今要拖延个三四天才到。”看了看我“你办法多想一个出来。” 兰陵能把这话都问出来看来真是病急乱投医。我能有什么办法原来电视里抗洪救灾见过地东西想想。“喝开水、驱蚊虫、居所用石灰水定期消毒一旦现有疫病者马上隔离由官员牵头全民动员捐款捐衣服动用军队全赴灾区扬军民一家的鱼水之情中央脑亲临灾区慰问并兼在重灾区同灾民及指点员吃顿饭来安抚民心……还有重点宣传几个英雄事迹来鼓舞全民合力抗灾的士气悲壮点的再就是……吃天由命了。” “你等等”兰陵拉了纸笔记录“喝开水驱蚊虫都合理石灰水消毒你以前说过烧石灰而已都好办。官员牵头捐这捐那的。”说到这里摇摇头“朝廷还没落魄到这个地步民间捐助就免了丢不起那个脸面军队已经开过去了重点是治安其实用来帮助灾区重建地话也不是不可以……中央脑嘛你指的是谁?” “谁大就谁。”晃了晃脑袋从昨天起终于可以自由旋转了“尚书、中书、太子太保的。实在不成王爷、公主、娘娘皇上不知道成不?”我记得新闻里重灾区肯定有主席御驾亲临的慰问不知道古代地皇帝有没有这个觉悟。 “皇上不成!”兰陵瞪我一眼“胡诌!一来回一半月上就不怕影响了朝政。尚书、承宰的都公务在身如今前面要开仗后面还一气的闹灾祸谁都离不了。”托了下巴想了想“王爷嘛不少可毕竟是个搅人心的差使王爷们不合适也不好去可不就剩下公主了。” “你消停啊。”听兰陵这话风不对有鸾驾亲征的架势“不是还有娘娘、太子嘛!再说了你个妇道人家还是个寡妇去了不合适。女人家抛头露面地多寒碜?你就是要去皇上也不批准不够丢人钱。” “可是笑话了你说的是哪朝的规矩?”兰陵不屑的看我一眼“娘娘去不去我说了不算可洛川也算关中一部我过去也不算逾越了顶多打个招呼地事情抛头露地话你别给我说打江山的姑母不是没有过若父皇在世听你这话信不信给你挂了城墙上风干了?” “别说瘟疫呢别牵扯饮食。”兰陵的话是没错可能和李家的人血统有关系唐朝皇家的作风在中国历史上相对开放前有三娘子(平阳公主)在关中搞敌后根据地耀武扬威后有太平公主持权参政阴狠毒辣。兰陵身为长公主聪慧著称在朝颇有声望又深得李治宠爱没有别的王爷那么多忌讳出面代表李家安抚一下灾民本合情合理可我还没开放到李家那么公平地步大震过去可能有余震往往余震比大震危害更大这时候跑去太危险厉声道:“你不能去算什么话!不就是瘟疫嘛既然是我婆娘我想办法你就消停会!?” “好你想。”兰陵见我动了颜色笑着摆摆手“知道心疼我是好事不去就不去叫唤个什么。” “本就不该**心的事情为你这个婆娘我勉为其难真正为国为民一次算了。”目的就是不让兰陵趟这混水灾区的治安绝对混乱先就不是女人家去地地方再就是生活上水一但污染病菌可不管你身份贵贱该拾掇还拾掇她又是金枝玉叶去了难免给人家添乱帮倒忙。“办法多太多了一时也想不出来你先去汇报先就是开水和石灰消毒再就是解决伤患既然朝廷上让王家有酿酒的权利了不妨就采购点酒过去。医生草药的必须充足我夫人娘家是草药商人……” “停!”兰陵一巴掌给我打断“有点人心没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朝家里拉生意。你酒给我预备上我现在就报上去!” 说走就走了没点情分把正在粮库上分仓的颖叫来从酒窑里分一千斤出来等兰陵派人过来拉走。“这么多?”颖有点不情愿“按什么价钱给朝廷?” “这个……”若要是按照前两天和朝廷订地价钱给的话显不出来咱做了善事可要便宜点就怕以后人家再按便宜价钱拿的多了吃亏既然应了兰陵的事索性就大方点。“送!” “送?”颖看了看我一拍手“那就送了合算总是要留名声的这么大事情出来……”寻思一阵“一千斤多了让人家看了以为咱家多有钱一样二百斤足够一不招忌讳二不惹闲话不是多少地问题重的是情谊表表心嘛。” 老四是个滑头下午就跑来找她姐商议就想在地震上把陈家的形象树立起来张嘴就要朝那边捐药材说已经和家里商议好了这次下了本钱一旦把捐助的渠道打通立马就把陈家里所有的药铺店面停业三天大牌子打出去因援助灾区本店暂时无货故停业三天云云…… “是个好办法呵呵……”颖喜的合不扰嘴“那跑来找我商议什么你不是有内府的关系嘛直接和那边谈谈说不定人家愿意要咱家的东西呢。” 老四以为我眯了眼睛装睡就看不见还冲颖指指我轻声道:“过来是看姐夫的意思毕竟见多识广。姐你代我问一下。” “你姐夫知道了。”朝我努努嘴“装呢椅子上躺的懒不想吭声而已。” “又出卖我。”也不睁眼缓缓道:“老四办法好。又涨了体面又涨了人气。这么大的药铺突然为赈灾停业三天还不闹的路人皆知啊。往后就算卖老鼠药都有人吃信不信?” “没个好话!”颖笑着朝我这边虚打一下。 “就这个理姐夫说的对。”老四对老鼠药没兴趣只要道理正确她才不管用什么方式表达出来。“我直接找兰陵公主去。内府上她当得了家。”得意道:“上次送花露水过去娘娘还隔了帘子同我说了几句话呢。” “可是攀上高枝了!”颖笑的欢实不过我听这话里透了酸气。“见到模样了没?” “没听听声音就是福分了。‘老四起身胡端了个茶碗也不管谁喝的一气饮干也不道别飞奔而去。 “知道了吧?老四可不是一般的活套不是你温文尔雅那一套能约束的。“我笑了笑这个小姨子不是一般的强。心思也活跃“往后啊光凭了听过娘娘垂询这点就没人敢小看她。”“兴许是妾身错了。”颖起身拿了蒲扇过来给我打凉“老四模样又好人又伶俐……” “停!”笑着打断颖的话。我还没瞎虽然审美格调不高可也不至于有那么大偏差。“往后啊该夸的时候你夸睁眼说瞎话就算了。条件再好也不能混淆视听。” “算妾身没说!”颖不乐意的蒲扇敲打一下“这么大动静出来看来该大赦了不知道这次皇上要怎么说。” “操自己的心。”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出了这事按现在的常识的确没办法解释自古皇上就爱朝脸上贴金说什么自然灾害是自己不小心惹了人家老天爷云云显示皇上惹老天爷的事凭啥老百姓要替代了顶这个灾明显拐弯抹角的骂人家老天爷不公平嘛。 话是这么说可李治仍旧攀了老天爷的面子作了深刻的检讨检讨内容很奇怪半杆子打不着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搅什么天降洪灾是警示自己没注意依旧我行我素导致地震之类给百姓和老天都承认错误。 这李治皇上当的也可怜,干点功绩别人说他像李世民,出点灾害都成了自己的错,兰陵给我解释诏书的时候我还心酸了半天。都是男人我外面受窝囊气的时候也有可还没资格当了全国人的面受这个气换到李治的角度想还不得气死不可。 “可怜的什么事都担上了。”不由的露出同情的表情“你说这皇上干不干坏事和地震还能扯上关系?”如今外面传闻多了不光是皇上连娘娘都牵扯了说原来皇后好好的换个新的惹老天爷不高兴若武皇后还在的话不定还出什么事情。这话我可不敢给兰陵说也是蹲了墙根听别人议论。 “皇上好当的吗?”兰陵无奈的一摊手“你是当家的你家出了事情还不都找你理论。就这道理皇上当了国家的主不管什么事情不出来挑着怎么行?还有啊按你说的地震和放屁一样憋不住就冒出来的话往后少拿出去显摆够丢人的。” “就是这道理嘛!”我就比喻粗俗了点还不是想让兰陵有个大概的认识也是替皇上啊不是替一个受苦的男同胞打抱不平。“我平生最怕别人冤枉自己同样嘛谁愿意都把别人屎盆往自己头上扣。算了不和你说这王家的酒和陈家的药材都送上去了。我家就不说了也算官宦人家为国出力是应当的。陈家的事可得有个表彰才行毕竟是模范商户嘛。”早上颖就给我交代要在兰陵跟前帮她娘家敲打敲打。 “一家子滑头!”兰陵拿出老四才孝敬的新型花露水在太阳穴上擦了擦笑道:“虽然藏了心思可终究是为国效力了肯定有奖赏。如今呢内府上开了这个头也就有意褒扬某些商户稍稍改观一下朝野上对商家的歧视。老四伶俐钻了老大个空子进来哼哼会来事的很呢。” 哦?还有这么大个好处稍稍改观一下形象既然皇上认为这么作有必要的话那是天大的好事不过话说回来这李治还就是太可怜了同情中。 正文第一百七十九章募捐? 李治统治时期不管是经济上还是军事上将唐帝国国力提升一个档次是不争的事实。从接到地震的消息整个帝国高效率的运转起来几乎京师的有关人员都全身心的投入到救灾赈灾中去一时间好像所有的人都忙碌起来。 二百斤医疗用酒和陈家捐助的大批中药材送上去没几天就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王家收到的是朝廷新增的订单陈家则被朝廷口头嘉奖而老四则被叫到内府上由娘娘亲自出面给了赏赐。 口头嘉奖看起来没有实质的奖励但毕竟是开国以来第一次有商户被朝廷赞誉。什么事都难保第一次一旦开了这个先河不仅仅是陈家所有商户的情绪和积极性都被空前的调动起来。身份、地位这是商人自古以来一直为自己争取的东西没有这些弱势群体的财产能不能保得周全还是两说再多的财富也如过眼云烟关系硬朗点的商人依附于权势保护费如流水般地流入当朝显贵的腰包但身家性命暂时能有个周全;没关系的只能夹起尾巴做人低调维持而已成为强豪们欺辱敲诈的最佳目标。 如果你是农户或地主遇了强豪欺诈别人会同情你甚至有人看不过眼跳出来援手官府上也不会袖手旁观自能讨个公道回来;可商户不同没人喜欢他们遇了同样的事别人会幸灾乐祸甚至有人看了眼红跳出来趁火打劫。官府上纵然过问却难以讨个说法回家继续受辱而已。 陈家的事情让众商户嗅到点什么。商人的第六感无与伦比陈家既然能堂堂正正的被朝廷承认不过是在恰当的时间上做了恰当的事而已。一时间京城里的商户都有点疯狂了灾区百姓仍旧水深火热同样身为大唐子民岂能袖手旁观?有关系的走走关系托官员说说话让朝廷批准自家朝灾区捐助没熟人没关系的直接就跑来户部上磨牙捐什么的都有场面火爆。事先没个预兆不光是户部官员连皇家都有点措手不及兰陵为这个事还半忧半喜。收了吧朝廷顾忌自己脸面;不收则辜负人家一片诚意毕竟为国为民的热情不能一盆水浇灭再说这次商户是动了真格儿。不是口头上取巧捐助的物资委实不在少数据说有的人家愿意捐助自家十年所得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户部门上乱了套划了老长一条线不许商家*近。”颖自打陈家获得殊荣就使劲乐心情好得没办法泄套了车子专门跑去看热闹回来还大包小包带不少东西。“好些人直接拉了自家东西过去捐人家户部里没说收不收的话只好在门外等着可热闹了。” “等就等嘛”我也准备去看看自打来了唐朝还没见过这么火爆的场面。听颖一说就起了看热闹的兴趣。“嘿嘿吩咐了备马我也去看看。” “不去了。”颖拉了我袖子笑道:“如今门口上太杂乱看的没意思……商人就是商人捐东西你分好的等呗可偏偏就又开始易市了拉了东西的没事就东家换西家弄得和赶集一般。”“……”这新鲜更得去了。不等颖阻拦牵马就跑。边跑还边听颖后面喊:“户部东手的巷子口上有个拉毯子的胡子夫君回来时候捎一条!” 胡子都有?什么世道!明显是看了人多趁火打劫做生意!马都没地方栓只能牵了手里朝里面挤估计京城里一半的商户都过来了大车小车拉什么都有。当然其中不乏投机倒把的分子。一眼就看见颖说的那胡子一个人把了个巷口摊位铺开大了各样毛毯都扔在地上也不吆喝自己朝上面一躺养神。 还有个卖醪糟的摊子生意火爆大热天里一见日头就渴光见他不停点的收钱老大的陶瓷碗垒了半人高客人喝完连洗都不洗直接就盛满交给另一人忒不卫生。 “子豪?”天热正人群里挤得满身臭汗高兴就听见有人喊我扭头找了半天才现是李世正站了醪糟摊子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刚喝了醪糟。 “是李兄啊。”人多调个马头惹周围人一阵牢骚好不容易回了头。拱手施礼寒暄道:“多日不见一向可好?” “呵呵算好吧。”李世好像不是一人来的周围几个人好像都认识他我一扭头就现杨泉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堆一脸笑容地朝我招呼。~jn;]F~ “杨老兄了在啊。”我扭头又看看李世看样子不太像一起来的杨泉一副购物狂的模样朝我招呼的时候还正在给商户付钱看商户一脸不乐意的样子就知道被杨泉砍了不老少的价钱。 杨泉好像也是刚刚才现李世赶紧又打招呼两手都占着提过头顶摇晃亲切地跑了过来“嘿嘿反正他们也是要赈灾便宜兄弟顺便买点回去。”朝我努努嘴冲李世笑了笑“不耽搁下午还有差使您二位慢行在下得先赶回去。婆娘在家等了吃饭不敢怠慢了。”说着又急匆匆消失了。 “是个好人。”冲杨泉的背影道:“这杨兄的确有意思。” “何以见得?”李世指了指外面示意我出去说话这里到底太喧闹影响交谈。“过去就是西苑好久没和子豪聊天了。那边人头熟咱们过去坐坐。” “好好。”我欣然接受毕竟能和我说一起的人不多平时聊天的同性少之又少“稍等下来时婆娘有吩咐买毛毯。”将马缰绳交给李世又独自挤回去买了毯子。本来打算享受下侃价的乐趣既然有人等就放那胡子一马任他宰割。 “看来子豪也是个好人啊。”李世打量我手里折叠整齐的毯子笑道:“大热天上就为个毛毯亲自跑一趟?” “可不是”将毯子塞了马背上的褡裢“婆娘说这边热闹小弟就顺便来看看果真厉害比西市上人还多户部官员这会儿估计头疼吧哈哈……” “可能。”李世领我进了西苑轻车熟路带了个莲池的凉亭下景色优美凉爽宜人“户部上官员不知道该不该收这些。但商家们赈灾的热情还是要嘉奖的毕竟哪个朝代都没有这等盛况朝廷就是犹豫该不该鼓励。”指了指周围。悠然道:“以前没事老过来看荷叶这些年一忙起来就没时间。若不是今日遇见子豪还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来。” 没事来赶集的人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忙看他悠闲的样子比较起来反倒是我更忙一点。“当然要鼓励收不收都得鼓励。和送礼一个道理收不收都得给人家道声谢。何况还是赈灾这等大事。” “是这个道理。”李世点头“商人与别的百姓不同所谓无利不谈商就是这个说法。谁都知道他们不是为赈灾来的可人家样子做出来了也真不好拒绝。就是送礼的道理。” “小弟认为应该收下他们无非是图个名声而已又没有太大的要求。”端起侍女送来的茶水一饮而尽“说实话绝大部分商户都是本分人省吃俭用的积累点家业不比别人吃的苦受的罪少同样是为国家做了贡献人们只看了利一讲到‘利’上就反感就轻视却不去琢磨利怎么来的。” “哦?”李世喝了口茶笑道:“这个我也专门去琢磨过也同别人探讨过不知道子豪又是什么说法呢?” 古人对商人有歧视不过对商业其实还是重视的说白了就是肯定这个行业而否定这个职业逻辑上说不通但事实如此。唐帝国为了保证其商路的安全畅通前后动的战争不下十次对于外商也有明确的保护条例和优惠政策商业、文化交流上也相当的开放在某些政策上的开放甚至过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歧视商人却为了保护商业不惜以战争为代价的确矛盾。 “其实国家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从形式上还是鼓励商业的关键是民间传统风气如此。说到改变吧想从百姓身上做起是不可能的只能由上至下慢慢来。就像户部门口这事如果换了别的行业若国家让农户们捐助粮食、衣物肯定不是这个景象说不定还要引起非议以为国家变相的征收税赋。”顺了顺思路自从来了唐朝后有些事情不去想就慢慢的淡忘了思想退化。“可商人不同在他们眼里身份、地位于财富一般的重要有些人家甚至不惜代价的想将自己洗白听起来如同做贼。一般人不可能理解可小弟恰恰娶了个商家女有些想法说出来着实的可悲他们一样是*了勤劳和智慧去拼搏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 “利欲熏心或者成了商人对于道德就弃作一旁了。”李世听到这里插话道:“国家重视商业和民间歧视商人听起来意思不顺但以道德为准绳的话就好解释了。” “可能吧”我艰难地点点头很想按了商业规则去解释一番可想了半天也没办法给商人正这个名。唯利是图听起来刺耳但绝大部分人还是抵挡不了这个诱惑。古代有二十一世纪更多。从级市场到街头小贩以劣充好短斤少两的比比皆是已经成为普遍行为了甚至连大型国企都难以避免。在唐朝药贩、药铺敢在药材上动手脚那是要杀头的;可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没吃过假药的人不多见甚至有医生亲自出马推销假药让人不寒而栗。没接触过国外的商人不过天下乌鸦一般黑能好到哪去呢?自嘲地笑了笑“约束尽量完善法规去约束。制定专门针对商业行为的法规不指望他们遵守道德只用国法来衡量或许钱赚多了就能好点了吧。” “国法。”李世点点头问道:“大唐律不够周全?” “当然……”差点漏嘴对面的不是兰陵还没有随心所欲到畅言无忌的地步“当然周全!再没见过比大唐律更好的律令了。以前没有往后肯定更不会有!” “哈哈……”李世眯了眼睛笑了起来“没外人话说得这么谨慎子豪不实诚。当然不周全要周全就不会有令官成天里喊着修这修那的这世上谁家都没本事给律令定得完满。” “相对相对周全嘿嘿。”被人家说不实诚太不好意思了。“不是太懂这些针对商业的法规或许应该细节化越细越好。小弟不是行商的对里面条条款款不是很明白反正也是瞎说。其实啊若有商人参与进行一同修订那才能更完善。嘿嘿说说而已又不是真的去。” “与虎谋皮?”李世弹了弹茶杯寻思片刻。“也有道理子豪觉得朝廷会不会收这些商人的捐助?或者说朝廷故意开了这个头来提高商人的地位?” “那不清楚或许收了是好事。毕竟也算是民间自的行为是我朝繁荣昌盛、百姓品质高尚的侧面体现。赈灾嘛何必斤斤计较与朝廷颜面能动群众群策群力才是真正有面子的事情。毕竟是圣上英明官员得力民心所向嘛。” “就是这话!”李世抚掌大笑畅快淋漓。不知道我拍皇上马屁和他有什么关系搞得以为自己当了皇上。“就子豪以前说的凡人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只要这次赈灾得力更显我朝昌盛民心可用啊。” “对对!”相对于谈商业我更喜欢赈灾一些毕竟我家也是捐了不少酒属于爱国人士。不可否认我是爱国的至少年轻时候有过为国捐躯的想法。赈灾看起来是户部的事可李世这工部官员竟然也说得头头是道不清楚他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不过对于石灰和酒的功效上他还是很崇拜我的嗯崇拜。话题不知不觉的就扯远了蛆的事情问了几次他显然对养蛆喂鸡更留心说要汇报给工部上然后推广开来。 “是大功”李世仿佛已经看见全国人民喜吃鸡蛋的场景赞道:“子豪奇才。” “啊?”我有点犹豫不是功不功的事情关键是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蛆就联想起我来万一给封个“蛆国公”我觉得还是死了的干净。苦脸道:“这个……推广好可功劳就算了……李兄推荐的时候莫要提了小弟的名号怪难为情的。” “好哈哈……好。”李世明显有捉弄我的意思笑得模样很恶心不过我断定他不敢冒领这个功劳封赏再大他都不敢出这个头怪渗人的。指了指西下的日头“打搅子豪久了该不会耽误了送毛毯的事情吧?” “不会不会!”摆手起身告辞。出门时候留意了下四周今天西苑上清静了许多连个人影都没见估计太热了没人出门。不错和这李世比较投缘要说兰陵还是有眼光的交往的人就是档次高些起码比我交往的档次高。 回家前到蒸酒作坊边上看了看工程进展老远就看见飞马而去的背影好像是李敬业。他最近沉迷于蛆虫之间每天过来也不上门打招呼一来就钻了饲料作坊里不出来。对于这个家伙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虽说也属于纨绔子弟但很少在聚会的场合里出现却待人亲和没有一般纨绔眼高手低的毛病就饲料作坊的小杂役都能谈得来。 看似一个不合群的人可名望在京城不错英俊潇洒文武双全尤其是武艺上虽然我不太懂可能和程初一气切磋小半时辰的人除了二娘子以外李敬业算是头一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花无缺?我最恨这样的家伙避免和他接触不时的绕弯子说人家坏话虽然我知道他肯定不会和作坊上的俩女帮佣生感情纠葛。 又来我庄子上勾引养蛆女太坏了。意淫李敬业委琐的同时我变得高大起来。这家伙马上要去边疆上推广医用蛆太好了一定会被吐蕃牧女抓去永不翻身我会送他毛毯当贺礼。 正想着周医生与我擦肩而过大医箱差点挂我个趔趄他就这样个人一到出诊时候就风风火火的迎面过来也不知道打招呼太投入了。看他朝牲口棚过去了这些天老是闹我加块地方给他好用来集中饲养怀孕的牲口……正想着就见云家小姐带俩丫鬟从庄前的小路上转了过来急匆匆朝王家门上走去。 正文第一百八十章生化危机 云家丫头来了我还是先不回去的好有颖在应该能对付。五月中的天气天还没黑的样子和李世侃了小半天中午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叫唤。老远看了花露水作坊那边炊烟袅袅家里所有的作坊平时只管一顿饭看样子又要加班了。 内府上动用了各种限制渠道打开了周边国家的市场已经不是行脚商队零敲碎打的贩运了有组织有规划有预谋没有谁家比内府更具备这样的优越条件强横的武力加上皇家独有的权势和大唐丰富的物产、人力资源只要想做生意没有不赚钱的道理。 到门上将坐骑交给门房厨房里拿了块锅盔边吃边溜达小时候逃学一亲。再有不到半月时间西瓜就熟了一个个膀大腰圆的躺了满地为了让西瓜均匀采光俩庄户正在小心的翻着瓜面我则找了棵老树坐下尽量不干扰人家的工作。 “好东西啊。”庄农边翻边赞美“上次瓜熟的时候下了好几大车别看才拳头大味道不错!我和婆娘连吃了几天老丈人那边都没舍得送。” “说的可不能多吃拉肚子差点就没命了。”另一个反驳道:“咱不是吃寒瓜的命拳头大的就够了现在长得和猪头一样大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 我听得直笑明显就是想吃了还找借口克制自己要搁了后世不管是给谁家种种瓜的没吃过瓜就是奇闻。自己庄子上的人家就是可爱种了这么长日子竟然还没吃过滋味。 “味道肯定差不了。你看这叶子都黄了也就快熟的时候了。” “这么多主家怕吃不了吧?”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咳嗽两声“寒瓜地上的活跃是辛苦了点还是去年上庄子里起院子时候拿得多去年挣的钱今年还没花几个。就是让邻庄上那帮人占了不少好处去不甘心。” “咱这主家还成到底是朝廷里封下的人知道体谅下苦力的。外庄上来的也是卖力气凭啥不叫人家拿。不过说起来主家还是比不上大夫人厉害知道不?诰命夫人!昨天还见了回去一看我婆娘直接打了一顿咋和诰命夫人一点都不像。” “打你婆娘有屁用你就没长诰命夫人她男人的脸……” “有完没完了?”我一旁听得冒火诰命就诰命吧还她男人的脸当我爱长诰命夫人她男人的脸咋地。站起来吆喝道:“想吃西瓜就偷偷吃一个关我脸屁事!” 俩庄户傻了站那半天没个动静一脸惊诧见了鬼的样子。 “看啥看啥!”我指了指说我脸的那家伙。“你说你呢。去挑个瓜过来吃了不甜小心我拾掇你!” “是!”俩人一块跑了半晌才抱了个似乎最大的过来放我跟前。大气不敢喘一声等我落。 我俯身拍了拍端起来贴耳朵上双手用力挤了几下不屑地看了俩人一眼没知识就是没知识种瓜的不会挑老大一个生蛋。“赏你了回去给你婆娘吃打挨得冤不冤?”起身亲自挑了几个没几个熟的将就吧一年没吃了开个荤。“给我抱回家去今儿这事就不追究了。”指了另一个庄农道:“一会儿你也过来挑一个拿回去等熟了凡瓜地上干活的一家赏俩不过再敢拿我编排事儿就让你坐地里一口气吃二十个吃不完不准走!” “现在?”那人听得激动地打摆子“二十个?” “滚!美不死你。”憨胆大就这意思明显心里没数。 回来时候云家丫头已经走人了颖正喜滋滋地拿了个盆子洗西瓜再仔细擦抹干净就差打蜡了。“满地都是至于不洗洗切了吃吃饭前刚好开胃。” “咱家东西长得就是迎人。”颖擦干净退了两步左右的欣赏一会儿“这么大前一阵上去的时候才碗口大小呢。迎风就长。” “一阵没朝坡上去了吧?忙过了这些天你好好歇歇。”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问道:“云家丫头今天跑过来干啥?” “耍心眼呢。”颖轻快地笑了几声切了块瓜皮下来擦了下刀扭头吩咐丫鬟喊二女一同吃瓜。“一起送来好几个妾身让管家和帐房都拿了个去周医生也送过去了往后依仗这些老人的时候还多。” “送就送了解释啥?”我挥挥手“问你云家丫头事情呢。” “贼得很。”颖手上加力一刀两半分了一牙递给我。瓜不错不过到底没到时间上瓤子肉肉的还不脆。颖收拾了个铜盆子放了脚下盛瓜籽才自己取了一块咬了口舒服的呻吟一声“今年上关中粮食旺官上大量收了糜子去拉了南边赈灾弄得这边糜子涨价麦子到贱了。她家去年为了扛难关专门拿麦子换了好些个糜子回来这会儿糜子一涨她就想起还帐了着急了要先还一部分。” “那就叫她还吧小姑娘家撑个家也不容易。这些事情上咱也没刁难的理由正好北门上酿酒的作坊里能用上。” 云家小姐给我的映像不坏虽说王家是冲了云家地产去的可毕竟没有让人家破人亡的邪念若真存了坏心思也不容她能逐渐地爬起来早就动手了。“明天让她拉了来照今年的价钱算。” “嗯。”颖见二女进来指了指桌上的瓜示意她自己拿“就这么给她说的。其实说了人品这丫头还过得去老四那边收她家鸡蛋一直没出过纰漏品质也好。即使今年降了价钱也没说三道四云家日子也逐渐能过下去了。” “那就好。反正到明年你姊妹俩一刁难地八成得让了咱家。总得给人家留条活路。”我现在也想通了颖的扩张是有道理的想展自身就必须经历这个过程王家不是真正的生意人打根基就得依*吞并土地。 颖将西瓜啃得干净一点都不浪费。旺财伸头闻了闻瓜皮又失望地趴下。“咱家庄子上是一点空地都腾不出来了挤得满满的邻了云家那边的河渠两旁又太偏僻实在不行就朝那边修路……” “钱管家不是说那片原来掏过个旱井水是苦的么?”关中长安地区的地下水资源很奇怪前后不到一里路的两眼井水质却截然不同。老关中人都知道解放前虽然家家都有水井可大部分是用来涮洗的喝的水必须去城墙根一个叫甜水井的地方拉彭大元帅当年在西安还同警卫员一同去甜水井拉过水。“没水你让人家怎么去河渠里的水饮牲口可以人喝不成。” “住不了人而已修条路过去也花不了几个钱。妾身的意思那块地往后加几间作坊没问题水苦点人不喝就对了作坊还是能用上。素蛋作坊和饲料作坊都给移过去庄子中间占得碍眼。好好的地方都糟蹋了。”颖对庄子里不宽敞早有微词而且迁作坊是陈家掏钱王家只出地皮。“今年看起来红火算来算去就没挣多少钱回来花露水产量是多了些。可前一阵咱收酒的亏了不少来回扯了个平手造纸作坊里就半死不活的素蛋那边一天来回就四百来鸡蛋听起来利大七七八八一分摊刚保了本钱而已还搭进去个饲料作坊……” “急个啥?天上下金子还有个落地的时间今年抓的鸡还没下蛋你着急有啥用?”一说这我也不爽。这年头不是想养鸡就有鸡给你养的得老母鸡孵才成。一窝五个蛋孵二十多天不说就算母鸡卖力全给你孵活了还有一半的公鸡在里面母鸡孵卵这二十天还不带下蛋的来回一算没效益不说万一窝里全是公鸡亏大了。如今孵蛋都和赌博差不多小母鸡价钱快赶了猪崽。 “急怎么不急。”颖不知道想了什么瞬间笑的打跌一口西瓜瓤子喷了出去吓二女一个趔趄“失礼了哈哈……夫君莫怪……哈……” “你小心瓜籽卡了气管不是闹了玩的。”上前给她脊背上敲打几下笑得轻了些“闹啥?好好说话呢什么神经?” 颖指了指二女又开始笑强忍了半天才蹦了几个单词出来“二女……被窝里……一次孵一百个成不?哈哈……” 二女听了忍不住笑了几声现不对硬硬板了脸下来小脸憋得通红。 我顺手就给了颖一个五百笑道:“有创意!”扭头看了看二女二女惊慌失措地摇头朝院子里达莱那边指了指。“就知道你俩没一个好东西!谁提的谁孵去少糟践别人。明天我就提一篮子回来给你俩绑炕上!” 其实人工孵化不是不成。小时候在农村也见农民自家里干过炕上放两排草纸编的孵化池一个大灯泡照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照上也有烧暖炕弄的这东西一般不分季节不过在春秋两季的多些。这是土孵化对温度要求的不严格房子里连温度计都没有全凭人的经验和感觉还得每隔一段时间朝室内喷点水保持温度翻蛋保证温度均匀温度高了还得拿出去凉一下很麻烦。孵化率也不高二比一左右。所以这些孵鸡蛋的还有另外一个职业卖毛蛋(孵化失败但小鸡已经成了形的)。很恶心的东西可偏偏有人爱吃生意火爆得不行。 “要不试试?”颖小眼睛眨着“上次夫君不是给妾身讲过活人孵蛋的故事那人叫什么来着?” “……”故事好像讲过可具体是谁我一时想不起来了。“刘备!”先胡诌一个对付。 颖皱眉寻思半晌感觉不对“先不管是谁夫君也没说成不成。” 很麻烦的问题因为我也不知道刘备成了没。早先起暖炕后我也有过孵蛋的打算。不过人越活越懒就硬硬在脑子里把这个想法屏蔽了。“你胡乱打算什么呢人就是能孵那也不可能一下一百个。不过要试验也可以找个阴凉通风的房子晚上烧了暖炕成不成也没办法说关键要控制温度。” “温度?控制?”颖对控制温度没有太完整的概念我耐心讲了半个西瓜的时间她终于明白了笑道:“这容易!” “啊?”一口瓜籽没吐出来活活吞了下去差点呛住。 颖见我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简单记得上次琪郡主送了妾身好些个文鱼(金鱼)不?一开始养的好好的可随了天热就死妾身开始也一点办法没有。后来打听养文鱼的才知道原因见不得太热刚刚合适的温度里它就文气的游若热了冷了就贴了缸底下不动热急了就冒头再不管就死了。” 哦说了半天就这么个控制法厉害!孵蛋肯定在不动和冒头这个温度上说话。估计死的温度也有可能也可能在死和冒头之间……鄙视了颖一眼刚还以为碰见了居里夫人半天就这馊主意不过不能浇她凉水要鼓励。“成!冒不冒头我不管你看着弄孵出来是功劳孵不出来全当我吃的。”反正从前到后我省了不少鸡蛋。 “听夫君这话的意思是行不通?”颖露出失望的神色随后又坚定道:“那就……全当夫君吃了!” 设备我可以按农家里的样子去指导可温度嘛按理说一般人是感觉不出来的我又没有其中的经验还得摸索。 兰陵这几天因为赈灾的事情跑里跑外的瞎忙没功夫过来我正好研究一下金鱼冒头的温度反正颖热情高涨第二天上收了云家的粮后就张罗了修路和弄孵化室的事情顺便还买了大缸人家处理的小金鱼回来全是最便宜口眼歪斜的那种。 鸡蛋价钱贵不敢乱糟蹋就自家产的就成。三个通风的厢房一间是舒适的游弋一间是热点不动还有一间是所谓的冒头说实话冒头那间我都不愿意进去转一圈出来就桑拿了金鱼拿进去不到两天就挂人间地狱。 第一次试验全军覆没鸡蛋变臭的味道很可怕中了化学武器的感觉全部拿去当了肥料。颖不甘心马上又来二次这边正糟践鸡蛋和金鱼不亦乐乎的时候兰陵一脸欢喜的上门了。朝廷上果然收了商户们的热情捐助冠冕堂皇地记下了捐助金额和家门着实的大张旗鼓表彰了一番陈家作为这次运动的带头人声望暴涨尤其陈老四被娘娘正式接见的事情让陈家成为商界明星。鼓舞人心的事情朝廷赈灾上有了充裕的资金大批招募民夫赶往灾区修路灾情虽然严重可民心大振封建主义的阶级友情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干什么呢?听会儿话就满头大汗?”兰陵一番热情的叙述完才现我和往日的不同“生病了?” “没桑拿出汗后本来要洗澡你赶来了。”将外衫解开拿了把蒲扇刮风“这算好的没见昨天呢出来和泡水缸一样。” “搞什么花招?”兰陵不知道桑拿是什么可大清早里洗澡不合常理。 将人工孵化的事给兰陵大概讲述一遍抖着衣襟道:“看就这样子一进去就想死一天还得死十回八回叫别人弄还不放心。” “夜里呢?你熬夜?”兰陵心疼的除了我外衣拿了手帕仔细地擦拭不满道:“原先听你说过没想到这么辛苦。你婆娘起的主意为什么要你操劳她干什么去了?” “家里又开始铺路了后坡上的寒瓜到摘的季节了忙不过来。”不是颖不去我实在不想让她也沾这个手怪受罪的。可兰陵问起来也得打个掩护“今年寒瓜上的多下午回去带一车走当还你去年的本息了。” “这漏子让你钻大了一车算是饶了你。”兰陵把我转过去脊背上掏到内衫里也擦了“一会儿领我去看看你孵蛋的地方别让你一人累了我回去布置一下多试几次看有门道没有。现在就带我去看。” 和兰陵正走后宅门口上就听见颖在里面说话拉住兰陵爬门缝上看了下云丫头竟然在里面。 “这些天净忙了这些没名堂的事情这不收据都写下了说等这窝鸡一孵出来就给你送去呢。啊不是是说家里鸡下蛋了就给你送去。”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听得很清楚。 “孵?”云丫头问道:“是孵蛋吗?” “孵什么蛋啊说错了。家里才抓了小鸡忙的等下蛋呢可别听我随口胡说忙的说胡话了。你的收据快拿上等过些日子去你家串门俩弟弟还好吧?” “谢夫人挂念弟弟都好长高不少了书也读得用心。哦夫人说忙妹子就不打搅了代妹子给小侯爷问个好弟弟们已经开始念他著的书了亏得有您家这个好邻居要不云家就过不来呢。小妹告辞……” 打什么主意呢?颖明显就不是能把话说漏嘴的人…… 正文第一百八十一章前奏 看来颖背了我耍心眼嘿嘿听兰丫头告辞我拉了兰陵匆忙朝孵化间走去路上只感觉兰陵在笑笑得很奸诈。 “就这个样子。”从孵化间出来将其中三个房子里温度不同的道理讲解了一遍“其实也就这么一弄成不成两说按我说不成的可能很大。” “那你夫人是在害人喽?”兰陵掏了手帕边朝书房走着边擦汗“连你都弄不成的事情连门道都没摸透……” “话不能这么说乡里乡亲的相互切磋一下农艺常识算什么骗人了?再说了不是说了孵化后马上改口了吗?还不是怕连累了乡亲?”辩驳很无力稍微琢磨了下就明白颖的心思她不愿意看到云家展得太快削打一下好给明年里要地打基础。这恰恰反映了她对人工孵化没有信心赔本嘛大家一起了。 “就护好好护!”兰陵鄙夷地扫我一眼“你去孵蛋比放两条文鱼好多了护蛋鸡一般。” “嘿嘿”叫丫鬟打了盆水过来拧了个巾子扔给兰陵“你要弄可以不过事先说好办法对不对弄不弄得成别找我理论。你那边能人多兴许比我这边情况好些再说了你钱比我多十来天扔百十个鸡蛋不算啥。” “知道就好。”兰陵将打湿的手帕捂我脸上自己转过身去抬起两臂轻声道:“身上汗大的郎君给妾身擦擦……” 这些天事情比较多先是李敬业学了一身耍蛆的硬功夫去北边前线充当蛆使再就是秦钰远赴剑南道会川(川、滇、藏交汇处不远)一带负责军务。制高点战略要地虽凶险却能看出朝廷对秦钰的重视。南诏各部如今仍在吐蕃的势力范围下一旦北边程老爷子动手南诏、吐蕃必定会在会川一带骚扰规模绝不会小用来吸引唐帝国的注意后趁机袭略吐谷浑。秦钰部的压力是仅次于身在大前线的苏定芳部但其湿热多山的恶劣环境使秦钰的处境更加凶险。 无能为力啊看似是自己的学生。可我这个当老师的却无法庇护他虽然我从来就没有力量去庇护一个身份、家业比我高许多的学生很无奈的事情。秦钰已经不是当年的公子哥儿了他才真正是身不由己。和上次欣然受命不同这次秦钰走的时候明显有了牵挂前一天里专门到王家辞行。战略战术的绝口不谈全是相互依托保重的话说得俩人心酸。临走时候再三托付我转告颖和二女没事多去秦家陪陪他婆娘。秦家夫人性子烈虽身份地位绝高却在贵妇人***里混得不如意没几个人愿意搭理除了颖和二女外就找不到几个能说话的人了。 “此去凶险学生只当身后事般地打理。”秦钰说到身后事脸上表情却轻松起来“后方有老师和程家舅子坐镇学生定安心无虞一心报国决不会辜负圣上重托!” 这是秦钰头一次喊我老师听得我心里堵得慌不敢说话就怕掉眼泪虽然这个时候掉两滴眼泪不算丢人可我这个当老师的就得有老师的样子得让学生安心。不搭话从下人手里接过缰绳头前开路走出庄前的木桥再递给秦钰拍拍他肩膀朝官道方向挥挥手。 秦钰拱拱手努力朝我挤了个微笑出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生离死别?我这个人太现实了在这种事上不会欺骗自己会川那边从建国来已经死过三员上将了都是身经百战的人任谁都比秦钰更有经验可气候啊不等敌人来砍你身强体壮的人过去好好就殁了。说冲锋南诏就是野人就是依*了当地地势气候才成为祸患如果平原冲锋凭借唐帝国军队的装备训练想怎么破就怎么破。想想就气人气得刚滴两滴眼泪又给干了。 “花露水作坊里还有多少库存?”一回家我就叫过二女盘问。 “八百斤的样子。”二女不知道我有什么分派答得谨慎“去掉订下的货真正就四百斤不到了。” “去四百斤全都给我运出来连夜赶送秦府去。”花露水对付蚊虫有特效虽然山里的蚊虫凶悍得多可不管起不起作用也好过没有。兵部上拿不出来这么多钱采购可我可以用私人的名义送了秦钰去我家的东西爱咋送咋送他谁都管不着。“顺便传我的话过去明天我有事情不去送秦钰了。” 二女小心抬头看看我朝门外乘凉的颖指了指让我是不是同颖商量下毕竟四百斤花露水可不是个小数字。 “让你去就赶紧记在王家的帐上!”和人命比起来钱可以暂时忽略四百斤花露水才多少钱不图运上去有用全当花钱买个安心这点家我还能当得了不用和谁商量。 晚上热可能是热老睡不着没有顾忌身边俩夫人独自起身从里拉了个西瓜上来星光下*了石桌杀得满桌西牙子却又现完全没有食欲。 “一人杀西瓜可又练的什么刀法?”颖披件纱衣跟了出来“不是咱家能左右的事情何必将烦忧朝自己身上揽呢?”轻轻递过来一牙西瓜“既然杀开了多少吃一口兴许心里踏实些。” “拉了四百斤花露水心疼得睡不着。”想说个宽心话可面部肌肉不配合笑了几下没笑起来长叹一声放弃了。接过西瓜咬了口凉爽“往后多去看看秦家夫人去明天秦钰一走孤单的没个人说话。” “嗣业是个干大事的人秦夫人是嫁对人了。”颖接了话题。随手也端了个瓜咬了口。“莫操心定不会出事秦夫人求了菩萨保佑。前日里见她喜气洋洋的。” “干大事?你羡慕?”颖明显说得没底气谁家男人上前线婆娘还能喜气洋洋的“要不我也去挂帅出征一次?凭身份我还是秦钰老师呢朝廷说不定就允了。” “不许去!”颖朝我这边挪了挪一只胳膊死死揽在我身上“地、钱有没有无所谓。身份高低不强求就败家子妾身都认了。只盼别惹了这挡子事情您就平安地待在家里妾身和二女好好伺候了享福。” “是这话将心比心秦家夫人才受罪。”秦钰这次回来和夫人的关系融洽。或许是我的劝告见了效果或许前线上生死见得频繁忽然知道顾家了连颖都经常提起秦夫人性子软了许多。可好事不长久这说走又走了偌大家里没个男人依仗连夏天都没热气。 “男人家的上战场理所应当可摊自己头上就是天大的祸事。”颖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拉我“二女也醒着随妾身回炕上说去明天妾身也没事说一晚上都不打紧。早起有懒觉睡。” 有颖陪了说话二女在身后耍小动作心里踏实不少努力朝好处想了想也沉沉睡了过去。一早就飞马朝金光门上奔去老远见秦钰正在朝众人辞别在程初大嗓门喊过“保重”后秦钰带了数十随从拉了几大车花露水上路了。 程初按地不动见众人走远才扯长嗓门吆喝:“子豪兄!知道您过来了!” “喊啥!”我纵马绕过路旁的树林朝程初过去“走找地方喝酒别给我说禁酒了找不来。” “那是小弟就这点本事。”程初心里也不好受想活跃气氛玩笑道:“嗣业走的时候托付小弟帮忙照看吴姑娘您说有托付大舅哥照顾自己小妇的理没?秦夫人知道还不给我活劈了。” “嘿嘿你别说嗣业到底是聪明人。你好好地照看了实在不成就接出来送个大院子买俩丫鬟伺候上。”想想王修原来也耍这一套我这个身份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干这活你最合适秦夫人知道了顶多就捶你一顿搁别人就难说了。” “我那堂姐早就知道了不吭声而已这次嗣业明显让兄弟背这个黑锅。”程初故意将话题朝八卦里拐闭口不提秦钰此去凶吉难料。“小弟知道个好地方酒不错崔家的场子去不?” “带路!”崔家的场子卖的还是我家的酒。今天不痛快偏偏就想花钱买自家酒喝吃的就是眼前亏。李敬业那天走的时候我咋就没点伤心气呢?回家还美滋滋地拿勺子挖了半个西瓜按理说都是为国效力差别咋就这么大? 揪心归揪心前几天真的难受过了些日子就混打着忘了等回过神来已经七八天过去了一早晨练完喂鱼的时候才想起人工孵化的事急忙跑了孵化间小院里收拾得干净推门空荡荡一片除了炕上还扔了俩纸编的盒子外连金鱼缺都撤走了没留下一点痕迹。 “怎么弄的?怎么都收拾干净了?” 颖一早安详地坐在正厅上过帐丝毫看不出半途而废的颓丧。好像就等了我来问她。“夫君这些天心思重妾身怕您操劳就吩咐都收拾了。等您心情好的时候重新开始不迟。” “哦那我心情好点了。”颖体谅我她自己又没沾过手收拾得也对。 “不着急”颖笑了笑“最近家里事情多您不是吩咐了要多种黄豆嘛才出了苗。今年咱家黄豆收的多是好事家里好些牲口都怀了崽子到年上能添十多头呢。” “对啊周医生说要圈个院子照料小牲口一直没地方安置正头疼呢。”这是大事在这个年代添牲口和添人丁一般重要“若是给饲料作坊迁到河渠边就有地方了。” “可不是妾身正谋划这事情呢给老四也提前打了招呼就说了起院房。要不夫君过去看看地方?”颖合了帐本推我就朝外面走。“管家过去了您去指点指点画作坊的地界您可是行家。” 给颖混过去了嘿嘿。出了大门才想起人工孵化的事看颖的样子是不想再搞了又不好意思说半途而废的话才左推右推的。本就不是个容易事情还是让老母鸡去干比较合适。虽然兰陵对这个也起了兴趣结果难料啊。不去戳穿颖祸害人家云家的盘算女人家小心思有时候还蛮有意思的全当颖和云小姐俩之间的小游戏了反正俩都不是省油的灯男人瞎搅和进去就没意境了。 官道打通后源源的物资和人力涌入洛川。虽然受灾严重但随着商界的援助源源不断地送过去朝廷调度得当军民一心重建家园的口号喊出来再大的困难仿佛都不屑一顾果然是民心所向上下一心其力断金。随之兰陵也安分下来眉飞色舞地讲述史上最豪华最具有代表性的赈灾过程如亲临现场。 “算过花多少钱没有?”别以为人家商家资助的就可以不算进去单凭朝廷的救灾拨款还达不到这样的效果。“看把你能的。给前后捐助的物资都算上还有热血上头费无偿劳力费自运输费……” “你不是说要动民众的力量嘛。”兰陵不满地看我一眼“动完了你又开始说风凉话什么个意思?”笑了笑“不和你计较这次你也算有功劳没你家小姨子来那一套还真是麻烦事。” “没没啥意思。”挠头笑道:“就看不惯你显摆不过你最近的确变年轻了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三十岁上的人。” “才几天就嫌我老了?”兰陵拉过我胳膊用劲勒了几下“往后不许提我岁数本来都忘了又说出来让人心烦。等我觉得自己老得不能要了自然不来纠缠你远远地回避。” “夸你呢说得凄惨的。”说错话了兰陵忌讳说她年龄这一向脑子不够用嘴上不把风。“人就活个心境老不老的关系不大挨一起舒心就成。和你就勉强舒心了一般舒心还行凑合。” 兰陵使劲推搡我几下笑道:“不会夸人就少说两句好好的话从你嘴里出来就变了味道。”说着过了个眼波电我一下“别忘了再有俩个月上下就收棉花这些天我打算去丰河看看你是牵头的可不能叫我一个人跑。” “哦比较远啊。勉为其难和你过去一趟也行不过你老偷偷摸摸地跑我庄子上过夜你看有些费用上的问题……” “去死!”兰阮红了脸踢我一脚“没点成色当自己多希罕。”起身从书橱里拿了个册子胡乱翻开做样子“早点做准备棉花眼看了要下来你说的作坊还没一点动静呢。打算放了丰河还是长安?” “就运回来放这边”最近一直拿不清去专门盖个作坊呢还是就入了家里一点点整治。脱籽还是没办法改进今年肯定得人力去摘先在那边晾干了打成***拉回来慢慢来最好我正好也好好研究下鼓捣个办法出来。“作坊先不着急就存家里想办法。咱们才开始弄后面什么模样谁都不清楚更不明白作坊怎么起摸索而已。” “你心思多听你的。”兰陵在这些上面从不指手画脚的干扰我怎么说就怎么干。“你孵鸡蛋的事怎么样了?我想过这办法要是成了可不小呢尤其这热天里蛆多小鸡长得快就公鸡喂起来都合算。我那边已经交代下去让他们按你的办法起暖炕孵化。” “那你就慢慢孵我反正败了”兰陵干什么事情都认真也有认真的条件我不行颖一放弃我唯有的一点热情都打消了。“温度的问题解决不了难啊。好些事情给你说不明白就是说明白也没用材料的问题不过我打算用一年功夫让你稍微明白点。” “说得绕舌头材料多的是你要什么?”弄材料上兰陵还是有信心的“这世上还没有让我能太希罕的东西你说出来看看。” “再说吧不是一两天里能说清楚的。”物理、化学一个温度计牵扯的地方多了说清楚也没办法造出来。第一步得先给拜战庭打下来取得玻璃的制作方法然后呢按我遗留下的原理兴许几百年后有人能弄一个出来就不错了。“朝北边一直打打了海边没路了再朝西打再过海打就这样一路打一路的抓工匠就不定其中就有几个能做琉璃的就成功一半了。” “为了孵鸡?”兰陵被我旷古绝今的战略构思吓住了直勾勾盯了我看。 “然也!” “嗯。”兰陵点点头“好!有志气!” “成不?” “不成!” 正文第一百八十二章福祸总相随 西瓜最近成了王家里最热门的话题。趁瓜熟蒂落之前已经赶着摘采了一批塞了满满一地窖供中秋节里享用剩下的得赶快吃掉不然放过了时间全部打了水就可惜了。 好友都送过去些兰陵报复般地拉走两车管家、帐房、医生每人家里抱五个回去老丈人家里当然不能落下光老四就每天早起过来从井里捞一个拿去单位里消暑到后面连个作坊的大客户也沾了光。当然包括云家这个大供货商不时被馈赠个西瓜很有面子的事情。 虽然被赠送了西瓜可并没有刺激到云家的鸡蛋供应量老四也不经意地提了几次。说云家最近的供货少了两成左右但随着周边里庄子养鸡户不断增加云家的一点短缺对素蛋作坊的影响并不明显老四也就同太往心里去不过颖听了后却贼兮兮地偷笑鬼把戏全被我看了眼里不揭穿罢了。 自认为从谢宝以文书的身份跟了秦钰走后云丫头上门比以前勤快了许多和颖的关系貌似融洽得不得了两人姐姐姑姑叫起来一个娘养下的一样每这个时候我就拉了二女出去耍给她俩留足相互施展的空间。 “最近有没有要汇报的事情?”和二女躺了花园里茅草亭子下嬉闹天热她没勇气贴我身上只好半俯在躺椅的一侧不时用脚在我身上乱捏几下等我去抓。“趁云丫头没走想说谁的坏话就赶紧看你最近乖的憋不少坏话肚子里没办法泄吧?” “嘻嘻”二女扬脸奸笑。很独特的笑容大眼睛眯成月牙鼻梁上打了皱褶。小嘴抿起来稍微歪向一边刻意露一颗洁白的虎牙出来通常这个时候衣衫上前两个襻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配合扬起脸后腻白脖子和若隐若现的锁骨很邪恶俩人都很邪恶。有第三人在场时候绝对不会流露的表情我有独享权。 “笑得恶心。”我伸手在她皱起的鼻梁上刮了下。笑道:“知道你比老四好看不用摆这臭样子出来。” “老四身上也有好看的地方嘴就好看比二女的大。”二女学了老四吃西瓜的模样虽然有刻意丑化的趋势不过到惟妙惟肖。“夫人吃五六下妾身三四下老四一下!” “哈哈……”这说法形象没太夸张老四能一下塞嘴里的活绝不干两下属于高效率快节奏的人士。“她怎么又得罪你了?” “老不嫁人不光得罪妾身还得罪夫人呢。”二女将脸凑过来朝我呵气小手不老实揩油揩得熟练“她心思怪怪的妾身摸不太透。不过时间长了也能稍微看出来她的想法……” “说说看。”二女衣襟半敞洁白的抹胸露出来一截顺手掏了里面握了一把二女立刻就弓了身子细细地呻吟一声小手攥我胳膊生疼。 眯了眼睛斜斜地扫着我。将我手按在她胸口上挑衅道:“不说。” “切”抽了手回来不叫她得逞。“还不愿意听呢哼哼……” “老四……呵呵……”二女耍赖将我手又拽了过去死死按住“夫君手热热的掏里面舒服就扣着细细听二女给您说胡话。” “哦”将她朝跟前拉了拉“春的话?”二女近半年喜欢躺我跟前呢喃些不知所云的东西低声细语和放幻灯片一样的情景愉悦的苦闷的辛酸的期盼的。女孩子长大了心事多她不屑去找女伴交流时常有些事都憋闷在心里只有同我在一起的时候借着亲昵的气氛里自言自语地说出来不管我认真听也罢当她舒服的哼哼唧唧也罢泄完全没有忌讳我则戏称她是春的话。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给她个胳膊枕上装做用心聆听的样子偶尔还小憩一会儿直到胳膊被枕得麻实在不能支撑的时候才抽回来她也就停止了。递了个胳膊过去爱怜地扳了她小脸亲了亲抚摸乌黑的秀道:“活得太独了也试试找个年龄差不多的女人说说话毕竟我一个老爷们粗枝大叶地听不太懂连回嘴的本事都没有别把自己憋坏了。” “就说给您一人听的当话听当风吹都好。”二女怕我早早手麻将头挽了个结分担一部分重量轻轻枕在我手臂上“二女喜欢这样子风里雨里过来了早就和别人没话说就您懂二女的心思。世间里林林总总地坏事遇见的太早别人还爬娘怀里找奶的岁数二女就开始乱坟岗子里钻哭也哭了打也挨了以前受不得的罪也就习惯了。才有个能说话的地方您惯着宠着您任由二女起着陪房丫头不该起的心思您也该管管了二女怕再往后管不了自己。” “造反?”二女的话让我听起来怪怪的感觉“给自己往后干坏事打铺垫?等事情出来了全部推我身上说是我惯的?” “嗯。”二女轻轻动了动脑袋真诚道:“妾身一在你怀里就起不该起的心思由不得不想你把二女宠坏了。” “哦明白了。”二女耍心眼已经成了习惯就象她说的由不得自己。就连说春的话都耍小心思一样的娇气话别人说是纯粹地撒娇由她嘴里出来就是带了盘算的而且听了后会让人觉得真诚有可能更加放任她。“若不看脸光听你说话不会相信你是个二六岁上的娃娃。” “嘻嘻……”二女捏着我臂膀上的肌肉一边梦呓道:“二女不耍心思就不是二女了。兰陵公主不和您耍心思那是她身份高不依*您不把您当了天不会因为您不在就活不下去。夫人耍心思是要维持自己在家里的位子拉了您的同时还要拉住管家拉住帐房王家上下她都拉得严实。若您不在她就理所当然是家里的天。二女和别人不同兴依*您一个家里上下、钱多地少的与我无关一辈子就活您一人全部心思都是围了您出来的。” “有理耍心思有理。”我笑着拍拍她脸颊“不插嘴了你继续吧我眯一会儿大逆不道的话尽管说……” 颖和云丫头俩地主婆之间的鬼扯我绝不参与颖最近心情出奇的好几乎天天下厨房给我弄俩小菜。还没事就边打算盘边偷笑我乐得吃好喝好不去打搅她的好心情。k2kk6 兰陵自从参观过王家的孵化间就开始了小规模的孵化试验。每天过来记录完学业就开始说我又糟蹋了她家多少鸡蛋的事反正是从我这里翻版过去的没希望技术所以损失就朝我头上扣被评为本年度大唐最无聊的“没希望工程”。 “北边准备动手了?”兰陵来的时候说了件有趣的事情一支商队在西突厥的地面上蒸了是支大型武装商队随队的护卫都是有经验有武艺的老兵一般马贼还没有太岁头上动土的勇气。唐初丝绸之路还没有完全打通路途凶险长途大型商队都拥有装备精良的强横武力保护一路开过去很是威武别说响马就是一般的游牧部族都能给它连根拔起。怎么就恰好在突厥的地界上消失了呢?脑海里浮现出程老爷子的无赖嘴脸。“等京中下令呢吧?难为的。看起来实在找不到借口了嘿嘿。” “嗯。”兰陵点点头“已经就绪时间也差不多了没必要再拖下去。南诏那边已经有两部动了依附我朝的心思现在就大力支助他们有点早就等了吐蕃的动静上一旦南诏有变这两部完全可以拉拢过来挑起南诏各部争斗减轻剑南的压力。” “那边动起来只怕要三月后了苏定芳将军这边却是眼前的事情吐蕃已经集结了精兵移防到他对面说到压力还是吐谷浑西南一带最大。”我手头就有送来的军报如今程老爷子的部署已经到位西州、庭洲两地大军云集只等军令一下沿图囤河西进老爷子的无差别扫荡计划就开始了。一时对西突厥的军事打击得手立马兵分两路一路朝西继续攻击剿灭残余另一路则南下入吐谷浑与吐蕃人决战前提就是在三月里攻下西突厥而不损失吐谷浑的战略部署下进行的。听起来很刺激干起来更刺激想想就流鼻血所以我还是当看客为妙咱小心肚受不了那种负荷。 “人家攻城略地你上个什么火?”兰陵见我鼻血乱冒慌忙掏了手绢朝茶水里打湿就捂了上来“一说杀人的事你就喷血可惜一顿血豆腐了。” “没你穿得单薄看了不该看的地方就流了。”嘴硬地接过湿手帕胡乱塞了鼻孔“天热的光和你说话了还没喝水旺血症说明我体质好血多。” “塞都塞错了还旺。”兰陵给手帕又抽出来塞了另一个鼻孔里“什么本事就你这身板别提上沙场自己先流死了。大男人家还好意思辩解丢不丢人。” “有点……”叫了丫鬟打盆凉水过来洗脸整个脸塞了水盆里美美镇了几次胡乱擦了一把“热血青年都这样子。见多就不怪了。今儿这事不许说出去小心我灭口。” “呵呵……”兰陵扳起我脑袋在四周仔细擦着血渍“欺负女人家是一把好手。我这个郎君吃起来喝起来那不用夸大唐里就您一个了可是威风八面呢。原以为除了吃喝也再没别的什么本事了今儿又见了一条鼻血流得声势浩大算是个能耐吧。” “别算是就是能耐。”顺手抓了块西瓜仰了脸就吃了起来“你轻点擦脸呢你当是搓脚?” “哈哈……”兰陵笑歪在我身上“刚就想和你说脚的事情。”捧了我脸横竖看了几遍满意后将后绢在水盆里摆了摆塞住鼻孔。“你那分左右脚的鞋子穿了能走路套上舒服不象老鞋子得穿久了才硬撑了脚型出来我也依了自己的脚板画了样子做好了穿给你看。” “那是你脚大!”兰陵自从见了我的新式鞋样没事就硬逼我脱下来穿自己脚上“大脚片子不嫌羞就对了还拿出来说比冒鼻血丢人多了。” “脚大天生的你想怪谁?”兰陵瞪我一眼使劲扳我躺好。“往后还拖几天?南林苑的棉桃都一咕嘟了丰河那边你还去不去?” “也是”兰陵爹妈不是谁想怪就敢怪的后果不堪设想。“等庄子上蒸酒作坊弄利索就去。光是想当然的话你当我不想去河边避暑?你知道俺家现在被朝廷压迫不?前后订单又加了四成四成啊。方法都给工部了他们怎么不开个作坊酿制还死缠烂打地掐我脖子?” “哦还有了怨言了。”兰陵笑着朝我脑门指了一指头。“酒是你家密法蒸出来的如今朝廷虽然有了办法可还是尽量从你家里采购不为别的就是帮你把禁酒令撑过去。你傻了?” “噢!”一拍脑门。这是兰陵变了法子保护王家的花露水产业呢。一旦朝廷大开酿酒作坊产量一起来就没王家什么事了有可能顺理成章的将王家的特殊待遇给取消掉对王家来说那就大祸临头了。“呵呵……还是你想的长远。” “这事情和我没关系有人想到了。”兰陵卖了个关子不说是谁给了这么大个情面但肯定不是皇上庇护我。“才压下去工部上想起作坊的念头。如今产量还要增加等前面一打起来才用得厉害四成才开始呢。你不是收了许多的酿酒作坊吗?都赶紧干起来一旦供不起朝廷的用量那工部起作坊是迟早的事情。” 是啊工部亲自创办的国营企业无论是原材料的途径还是规模上都不是我这个乡镇企业老板能抗衡的。一旦人家正式运营起来国家机构的优势就更加明显我成本肯定比人家高就是人家取消禁酒令的限制我也卖不过官方。这年代官方的威信还是很高的一旦商品加上了官字那就是质量和信誉的保证尤其对军方这种客户是难以抵挡的诱惑。 “替我谢谢人家是真心感谢。咱小民挣俩钱不容易有时候就得*人家说两句好话才能活下去。”我稍稍挪动了几下拔下鼻子里塞的手帕血已经止了呼吸顺畅了许多。“也别叫人家为难毕竟这是个大事朝廷不会放过这块肥肉一旦压力过大就让人家开去只给王家留个花露水原料的份额就成。其实这个时候官府上监造了酿酒比强行禁酒要好得多禁酒看似节省不少粮食可捎带的连锁打击太大没看好多酒楼饭馆的都没人光顾了前次和程初出门喝酒知道卖多少钱不?”想起前几天送完秦钰后俩人喝酒完付帐当时没多大感觉可事后想得人心疼。 “这帐没算过。”兰陵听了我的提醒低头思索一阵“怎么个算法?按你卖纸那样去统计?” 现在陈家是全国唯一合法的酿酒商每天上门来打擂台求酒买的人多不胜数程家、崔家等好友就不说了有求必应半明半暗的朝家里拉无所谓。可长安不光就那几家的权势商人就不说了王爷、公、侯的谁都不好得罪原来光是贪图点钱财现在压力一大让人有点难以招架老四那边都开始耍失踪了老丈人那边死的心都有了大舅子更是来回朝家里跑。 “你也知道老四没少去你那拆苦吧?只要官上管制的好按人按户的分派谁家一月打多少酒有个定量也不会形成浪费粮食的事。比方说王爷有权利打十斤公爵就减到七斤以此类推也不困难。又充盈了国库又挽救了许多*酒来维持的产业。”凭票供应嘛小时候常偷了家里的粮票、油票、烟票等出去换零花钱爽完就是一顿毒打打完再偷……“其实啊王家的特准酿酒权不如改成从工部作坊里的特准进货权按花露水的产量标准去工部购买定额的酒才对。不过就和你说说如果能让我家自己酿酒维持花露水最好你是我婆娘肯定有办法。” “哦我想想。”兰陵喜欢我喊她婆娘喜滋滋地又低头盘算起来“我打算按你的方法在长安做个统计就大概粗略统计一下。如果真和你说的那样得不偿失的话那就得好好商议一下了。” “还统计啥肯定得不偿失就让工部造去。”早就想和兰陵把这个话说明白了特权听起来诱人可真攥到手里还真不好受。马上承诺道:“我帮你忙统计我干这个顺手我专业人士!” 正文第一百八十三章搅拌 一觉起来脸才洗了一半钱管家满头大汗跑来报告家里蒸酒作坊出了乱子被京城几个大食肆联手堵了门外面的东西运不进去里面的产品运不出来吵嚷了叫陈家的人出来给公道。 “说仔细。”颖接过我手里的巾子一边给我擦脸一边问道:“要什么公道?” “三十来号人说咱家……啊不陈家里的酒暗地里卖给别家有势力家里偏偏不念及同是商家的情谊眼瞅瞅的看他们关张歇业也不说拉一把起来既然死活都难保了不如过来让蒸酒作坊的护院打死算了。”管家指了指后宅外已经组织起来的数十名彪形大汉“夫人您和小侯爷就给个话就成老汉给那帮泼皮都打将出去。” “胡说!”颖皱皱眉头“报官了没?” “才派人上去估计这会儿就快到了。”钱管家有点恼火地跺跺脚毕竟现在王家一天天里起来了京城上下有头有脸的人家多少都得给个面子可今天竟然被几个食堂的闹到家门口来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赶紧给追回来就是报了案也给我撤了!”没等颖话我抢声吩咐:“让人快马去追就说自家已经解决了不麻烦人家礼数要周全当赔罪的话来说不论怎么也不许官家里插手去!”一旦官府派人过来就麻烦大了。家里的酿酒作坊本身就不干净禁酒令下来后就没断过朝外卖暗箱酒。有些关系必须*这个维持。兰陵也知道朝廷上负责的人心里也明白量不大就睁眼闭眼的过去了没人愿意因为这个事情跑来得罪人。可这次不同那帮杂碎就是来闹事的根本就是合计好了叫官府来抓一旦报了官正中他们下怀。过堂时候不干不净的一攀扯就算官府不想过问可风声一下就放出去了老大个黑锅扣上来王家、陈家面子上都不好看弄不好连名声都得坏到这上头见管家派了人去销案才问道:“那边动手了没?” “打了咱家作坊里的护院动的手。人家没还手光喊:打死就对了比饿死省事。”管家说到这里烦心地撮撮手“滚刀肉打几下就停了不还手也不好朝下再打。” 和颖面面相觑均苦笑地摇摇头“派人给花露水作坊的老四叫来关了家里不许出面去答话。也给你娘家里把话说清楚别人就吐了脸上都不能动手他们就等了咱家打人才有个说道。”进屋换了件朴素点的衣裳穿好“这事情我来解决咱家作坊干啥干啥。去传我话下去按闹事来的人头一人个马扎歇上挨打的陈家赔现钱搭五个遮阳棚茶水供上爱待多久随意。给他们说清楚这是王家的庄子除过陈家的蒸酒作坊那一块地方外敢到庄子里撒泼那就休怪王家的人当贼偷打他们了打死都不相干!” “夫君朝哪去?”正朝院外走被颖上前扯住“这事咱家出不得面他们还没胆子朝王家攀扯就拿陈家说事而已。您一旦过去就算给事情揽过来了咱王家没道理趟这个混水。” “我去看看老远撩个阵。”见颖担心笑了笑“小事不放心就随我一同去看看咱站远远的。”这不是几个食堂联手弄的事情后面肯定*了人我和颖心里都明白这酒的事情弄得太独明眼人一看就清楚肯定陈家是仗了王家的势才揽了这个差使说不定这次就是冲了王家来的。 出门间碰见被叫回来的老四一脸不情愿迎头见我和颖出来就冲了抱怨:“姐夫也不出去管管再耽误几天朝廷里的订单都交不了差!” “哦你就在家歇一天朝廷上我去说坏不了事。”现在只能安慰了下来交不交差就得看事情能不能摆平。 “我去找公主讨公道!”老四见我说得没点分量马上就想到这个强援。 “你消停点!”颖顺手就给老四脑门一巴掌这时候当姐的说话就是顶用“啪”一声过后老四捂了脑门老实地朝后宅走去整个世界清静了。 不好办啊蒸酒作坊门上横七竖八的一伙子人给门口围了个结实有几个衣着光鲜不是一般人能穿得起的料子可能连食堂掌柜、老板一干高层领导都来了撕破脸皮的架势。想想也能理解酒楼上全凭了天热这半年赚钱菜蔬瓜果的都齐全外出吃饭的人也多一停了酒客人少了多一半尤其这些大规模的馆子亏损惊人人家就是说饿死的话也不为过。 俩人站了远处的树下看得无奈“一帮杀才!”颖气得咬了咬嘴唇“皮奸溜滑的指名道姓地喊陈家怎么不冲了咱王家来?看不掀了几十张好皮下来!” “呵呵……”拍拍颖肩膀笑道:“人家又不是瓜子打死都不会提王家来闹事的又不是送死的。” “这样下去不是事钱不赚可以面子丢不得。”颖有点上头脸挣得通红“都那些酒楼上来闹记清楚秋后算帐!叫他们知道不光是王家就陈家都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 正说话间老四携了兰陵也跑来看热闹看来今天兰陵来得早了站跟前看得津津有味。老四则一会儿就贴了兰陵耳根子咕嘟几句兰陵微笑点头。 颖过了个眼神给我我轻轻点头会意。上前给兰陵见了礼拧了老四耳朵拉回家去望了两人背影兰陵理所当然地站了我边上。 “还就应了你的话都敢上来堵门了。”兰陵笑吟吟地旁边耍着花腔。“官*商*勾*结欺压百姓的事情咱‘帱县伯’可是两难啊。” “幸灾乐祸?”自古官*商*勾*结就被世人诟病是大忌。怎么说我也算是官家的人大小有点势力和陈家虽是亲家可一旦牵扯起来在这个事上处理不得当一旦被人家抓了痛脚不管是什么原因那就坐实了这个官*商*勾*结的话。“勾结是不假你哪个眼睛见我欺压百姓了?” “这话不由你说眼前这个情景有心传话的就能扣个欺压百姓的帽子来由得你去分辩吗?你不是耍横耍习惯的人又是做学问的宗师又是兵法家的名声一大把还不敢抹了脸耍二杆子可是为难了。”兰陵瞄了我一眼拉我朝远点的树下阴凉走去。 “听明白了。”我点点头“你是暗示我转型走二横路线?说实话就给这些人打出去谁能把我咋地?打死都不怕他们以下犯上在先官司上就不占理!” “哦?”兰陵听罢笑了起来“看来真是动了气少见得很呢。打打杀杀的你不在行就别叫唤了就现在这个样子蛮好。威不是这么立的堂堂伯爵打人家几十个商户传出去丢人。” “我也知道。可我又不敢打人家公爵……”无奈地一摊手“这事情肯定是有人指使没撑腰的这帮杂碎还不敢跑来吆喝。” “奇怪么?”兰陵淡淡一笑将我朝家里拉去“你家这次头冒得高了从开始禁酒的时候就没思量周全旁人才不管你是什么个打算从给朝廷送了蒸酒秘法开始就有人看不过眼了。” “我献秘法他们凭啥看不过眼?” “你献你的别人只当你是败家子也罢了。可偏偏就你家上有了独一份酿酒的特权人家怎么想?明显是和朝廷作了交易嘛!别以为有了军方的订货拿住了朝廷的心思你就能高枕无忧。梁、程、秦这三家想帮你打人哪怕杀人可他们帮不了你树名声人家不坏你基业就坏你名声你能怎么办?”进了家门兰陵朝自己的侍女过去低声交代几句那侍女应声而去。“你且忍几天看来让你独家经营了酿酒不是好事反而害了你为俩钱不合算终究不是个长久。你也别往心里计较没人想和你结仇后面指使的人也不用朝深里挖无非就是你挡了人家财路而已谁家都有可能。” 说挡财路那这次我挡的多了。就兰陵的话没必要去针对谁去挖线索京城里凡是生意大点的商户后面肯定得找个依*生意不好保护费就缴得少换个位置想想若自家关照的生意出了这么大一挡子事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人家也是家族利益为重和寻仇是两码事说不定还是自己常常一同出游的好友家里干的。想到这里心里宽松不少“呵呵那你也有可能了?” “嗯。”兰陵进了书房倒凉椅上翘了脚展示自己的新鞋子一脸得意。笑道:“就是给你个压力罢了我家里也有些商人依附可惜没开馆子的要不也搀和一起来闹你。无非就是想让你开个口子卖他们酒而已都是有头有脸的大馆子才敢背地里卖酒一般小馆子你送上去人家还未必敢收呢。” “说来说去就是朝廷禁令不放眼里!”抓了兰陵的漏话无理取闹道:“若执行的严格就没这挡子事情了。”虽然我知道这事情永远都不可能避免以前不行以后也不行。多大的利润就敢冒多大的风险人性贪婪后世的武装毒贩和大型药厂参与毒品研制造的事听起来都不希罕何况酒乎? “哦?”兰陵蹬了鞋子盘腿坐起来笑问:“你什么个说法?有万全之策?” “堵不如疏朝廷亲自监管制造也好提高酿酒行业税收也好都比现在这么无情禁止来得合算些。”其实这年代的酿酒行业征税已经高得吓人了若再提高一般小作坊根本难以维持。“眼前来看啊朝廷亲自监制的利润大些若长远打算逐步提高税收更符合国利益。也可以朝廷和民间一起酿造控制好税收其间相互有个竞争也避免了公办作坊一家独大反而没了进取之心狗撵兔的道理。” “听起来有道理。”兰陵点点头。“可谁都不能保证官办作坊为了自身利益利用势力去欺压同行到时候官司上都没办法断。” “那就欺压好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怕什么?总要有个强势的跳出来去横行然后弱势团体绝不会束手待毙拉锯战嘛总会达到个平衡点各有各的优势鹿死谁手还两可呢。”这年头受生产力和消费力制约就算政策再放得开也不可能用二十一世纪的模式来硬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权当把酿酒行业作为试点来办积累经验而已。 “你呢?你家不是酿酒的吗?这么一来自家的利益也受了亏损。” “我家嘿嘿。”我家酿酒最大的用处是来造花露水是副产业。依旧走高端精致路线产量小利润高绝对不和他们打群架。船小好调头一旦陷进去大不了不干了。光保证花露水就成我老妈当年就教导我:熬粥怎么才香?没诀窍就一个字搅!想到这里开心笑道:“不告诉你!” “滑头!”兰陵笑得开心“你根本就是个和稀泥的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还是想把自家从泥坑里摘出去然后又不甘心占了这个利益就打算给局面搅乱把人家都拖进来自家乱中得益心思长成你这样子还真缺德。” “懂啥?”不屑地看了兰陵一眼虽然我有这个打算可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显得我好像多自私一样。“妇道人家不足为谋。” “说对了。”兰陵扬头笑道:“一把滥心思不去当官真委屈了好材料笑眯眯地祸害人和曹尚书的本事你俩一对。” “孟子曰:聪明女人容易老好皮肤是睡出来的。”见兰陵愣的时间仔细打量了一阵“你最近好像睡眠不足的样子……” “去死!” 现在有个顺手的事情本来打算抓点统计禁酒后饮食行业的损失没想到人家送上门来了闲着也闲着胡帐房喊了来让他过去做下调查大约起个百分比出来交给兰陵就成这事情让兰陵统计起来比较有效率些她手下人多。当然我会参与整个统计的过程这点很重要。 那帮人也不是一味地光堵门有些心眼活泛的拖了人朝五家里递软话也就只能找到钱管家说话的级别而已。 “去给他们说一月后有分晓这会儿就是堵门也没用一点都影响不了陈家的事。”趁午饭的空挡上掐了下兰陵大约的时间叫了管家去传话“就明打明说的说若谁家里不走就记下来一月后有酒都不卖给他!” “谁说一月后有酒?”管家刚走老四叼了根筷子站我身后“姐夫半年后都没酒凑给他们咱家这边赶工都赶不过来眼看朝廷还得加订货过来呢。” “大人家说话什么时候轮你插嘴了?”颖揪了老四耳朵拉走朝兰陵那边瞅了瞅“可是有了办法?” “缓兵之计能有啥办法?打打不成见官又见不得你想让咱庄子上收容三十多开饭馆子的不成?”其实心里也没谱兰陵答应给我活动而已可终究有个时间一月是按食堂的忍耐力掐的这边成不成还说不定。把颖朝饭点醒那边推了推她还陪兰陵呢。“你别操心了我来处理。” 既然得了个准话商户们没理由纠缠下去还客客气气的垫付了一天里喝的茶钱满意而归。家里也暂时消停会儿。下来就看兰陵的能力了工部上肯定是铆足了劲的打算开酒坊一个月时间虽然开不起来可这个风声一旦传出去也能给王家减轻点压力至于禁酒令是不是取消那不是兰陵能说的话她没这个能力就是皇上也得思量思量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了统计报告上去其中的数据会稍微夸张点凭空捏造的本事咱银行的! 这几天来一直充实没一点空闲忙着在数字上弄虚作假犹如干回本行不是一般的激动。我是谁?出过专业教材的人我统计的数字除了兰陵没人敢怀疑虽然她从头到尾一直怀疑可她看不懂什么叫复式借贷记帐全世界只有我知道!装神弄鬼嘛其实根本用不上这么麻烦一来增加神秘感二来怀念一下国有银行的峥嵘岁月。 “你弄的什么?”兰陵不满地看着我整理出来的帐目“别耍花样划九宫图吗?” “不懂就对了!”我拿过几家食堂上送来的两年帐本按列表将数字填写进去“又不是蒙你怕啥?” “蒙谁都不行关系了朝廷利益。”兰陵不满道:“你一肚子的学问全用了蒙人上头。老天瞎眼了怎么就只眷顾这种人。” “老天曰:朝廷禁酒亏大了。”笑着将数字又还原回来“不蒙也是亏索性多亏点让他们着急心急好办事。放心吧!” 正文第一百八十四章病急投医记 最近比较烦统计报告递上去十天了没点动静出来。并没奢望让朝廷撤消禁酒令可工部上一直眼红了摩拳擦掌要开酿酒作坊的事竟然没了动静再扛几天就到我给人家空开的一月时间了。到时候家里家里再被堵上那可就难办了。 很滑稽明明是自家的生意一家独大是做梦都会笑出来的事情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以前虽然有个偷师的让人心里堵得慌可从来没这么大的压力如今看似独户了按理是天大的好事却让人窝屈得不爽接二连三的出恶心事不说成天还提心吊胆的怕人算计。 人活着图个松快揪了心过日子埋了钱堆里都没个舒坦劲两年多积攒的好心情突然就全没了光感觉身后有人随时捅刀子的兆头。不光是我颖、老四就连二女都一天没个笑脸颖心事重重的连算盘都几天没摸过了没了“劈劈啪啪”的声响我竟然睡不安稳一家三口躺了炕上都寡寡的不太吭气夫妻生活过得和走程式一样胡乱敷衍对方而已如同嚼蜡。 “不爽。”黑暗中松开颖的身子稍微的坐起来点拉了个凉枕*着。“今儿就算了不在状态上曲里拐弯的事情一脑子乱糟糟的。” “嗯。”颖没有见怪的话苦中作乐的事最无聊尤其都存了取悦对方的心思自己好像牺牲品一般的心境才难受。“妾身也没想头就看好些天夫君没个喜兴劲才凑过来的。” “和咱俩没关系就事情闹得窝屈。”歉疚地摸了摸颖的身子轻轻地拉起来让她躺我身上揽住。“等事情过了就好。”只盼望事情赶紧解决了感觉旁边的二女还没睡实伸了手过去轻轻抚弄她头长叹一声。“心里都不安稳憋了也不好受总得找个空挡里泄一下。记得上次咱俩吵架不?吵完一阵后就爽快了就想和你再吵一次。” “那可没理由。”颖像是回忆吵架的情形轻笑了几声“等过了难关上再吵现在可不奉陪。离一个月上还远莫太费神了要不夫君去山庄散散心去。招呼兰陵公主一声你俩也说得来。” “净胡说。”抬手在颖身上打了下“她终究是外人身份上也高出去好多咱家的心境她体会不到跟前能说话的也就你和二女了难关还得咱三人顶。别人帮了忙是情谊帮不上忙是能力所限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权势来解决的求皇上也未必就能顺当了。” 颖叹道:“早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当初就不该将北门上的作坊收下按理说人家也没真的挡咱家的路挣口饭吃而已。有那作坊在的话朝廷不会就盯了咱一家里订货满京城的人也不会朝咱家要酒多少能分担点。” 真是应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话我竟然也后悔这个事想一起了。不由笑了起来“咱俩就财迷心窍的一对鼠目寸光就说咱俩呢。舒心钱咱赚不舒心的你赚来是祸害。就算有了这个教训往后兴许也改不了呵呵……” “贪心找罪受的事一次就够了。”颖轻柔地在我胸口上抚摸着指头象拨琴弦一般有节奏“说了几句话就好多了办法已经想尽了最不至于就给他们又堵了门而已爱堵堵去不掉咱家一斤肉。” “破罐破摔还没到那个地步上。”颖虽然说的是宽心话可刀只要没落下来就不能等了咽气我还活蹦滥跳呢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咱家不掉肉陈家就难受了没眼睁睁让老丈人背黑锅的女婿。明天我再去找人问问事办不办无所谓王家的面子多少得卖一点。”想到这里就不爽面子人家都卖话也说得和气可拿事的就没了影子。“曹尚书老滑头了去两次竟然都藏起来我又不杀他。” “夫君再想想看还有没有工部上能说上话的人。不是光挑了官大的找能拿事的家里有背景的都行。曹大人明眼里是尚书可他曹家终究单薄就到关系上兴许还不胜咱家络脉广。他到底是从下面爬上来的没三代上的积累别想在京城里说上实在话兴许连话都不敢说。” 颖这话有见识要不怎么说京官难做呢就这道理。一方大员那是蛟龙入水了可一旦窝在京城品级再大再是受宠家族势力里没几代人的积累光杆没用。别的不说去年武mm封后就能看出来一圈上都遭了打击连当朝宰相说罢就罢了偏偏留了正主长孙家不敢明里动手就这个原因树大根深。曹尚书是投机分子不属于实力派小风浪上他见风使舵有本事大风浪就是给人家当牺牲品的料。 工部上有几个熟人说到官小势大的就李世了。虽然不清楚他背景可一介末流小官敢同堂堂公主你我称呼进出皇家苗圃如同自家般随意的家伙……算了病急乱投医看在我和他聊天比较投机的份上就他了。 一早兰陵过来没等说话我就提出将李世约出来的打算虽然关系还处得融洽可那家伙行踪神秘只能通过兰陵中介。 “哦?”兰陵关后打量我一阵“怎么想起找他了?存什么心思?” “一向没见想和他聊天而已。”转动手里的茶杯一脸不相干的表情“最近闲得慌看你看烦了想找个男的聊聊。” “那就对了。”兰陵扳了我脑袋敲了几下“挑西瓜是怎么个声音才算熟的?你上次讲了偏又忘记了。” “西市上偶尔也剁俩脑袋下来拾了练习去少拿活人学手。”女人家学得没个样子刚明显就是生瓜的声音。“少岔话叫你约人呢。说是在工部上上班我找几次人家只说有这人可从来没应过卯。耍太大了。” “你不是也在左武卫上任职你应过卯没?”兰陵认真的鄙视我一眼“求人嘛你怎么和抢人一个样子?腰酸的昨晚看你明的记账法和我家帐房唠叨好久都没歇够。” “成你翻过去我给你拿拿。”按摩嘛。好些正端人被按成残疾还真有不怕死的。翻过兰陵就开始练铁沙掌一招毒龙钻心转后问道:“美不?” “要死了!”兰陵被我点了穴道触电般的弓了身子弹起来扭身没头没脑揍我几下捂了腰眼笑道:“约人的事情就算了。养伤要紧。” “明天吧。”拉兰陵坐下“明天我去西苑上包个院子就你上次请客那。景色好阴凉多正好说说话。看人家工夫要忙就推上两天也成别耽搁久了。” “机关算尽了”兰陵收了嬉闹的表情朝我跟前坐了坐“我这边该说的话都说到了你怎么就认为李世就比我有用呢?” “话不是这么说的。他肯定比不了你的关系我也是无的放矢能成什么样子就成什么样子。尽力而为。”兰陵身为公主她都干预不了的事情我也不太奢望别人就能办到也算心存侥幸吧。 “嗯。”兰陵点点头轻轻在我手上摩挲着。“别太往心里去你最近心事重看得我也不随心。说个交底的话现在内府上依*了陈家的花露水明里暗里的都有风声出去就算没我撑着都没人真敢把陈家怎么样。他们也是吆喝两声而已耍耍鬼心思让你恶心不会太过份。” “我知道这事你操了心思。”兰陵就不说这话我也明白其中的关键。可满京城人红了眼睛地看着就算有依仗也不是个舒心的事。为了个特权站到绝大多数人的对立面上不合算得罪人的事情越少越好我也得为王家以后做打算。“咱俩身份不一样你就是把全京城人得罪光都没人敢有二话。我还得安稳地过日子家里内外不能有闪失。头一次弄成了反派还真有点不适应。说句良心话我没你想像里那么贪财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想贪什么。有时候躺那儿想想真正在乎的就三个人钱不钱的如今家里也够用了可以说真都不在乎。” “嗯。”兰陵*我肩膀上轻轻摇了蒲扇“平时那话也就臭你的知道我嫉妒你不?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就嫉妒。人一有了妒意说话里难免就带出来些咱俩之间也没那么多客气话讲反正你也不往心里去。”拉过我手放在她腰上稍微地紧了紧“人给你去约最近他家里忙些事情可能多能不能脱身还两说你别太着急。” 有兰陵这话就放心了堂堂公主约人就死了爹妈的都得赶过来忽然想想又觉得不合适怕这么干弄得李世心里不爽快毕竟关系不错我也没有存了强行怎么样的意思。“话别说得太死就说叙旧让人家挑个日子咱别定时间。” “呵呵……”兰陵*我怀里笑得好听“你啊做人谨慎过头了。平时看起来随和大小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假的装的。二十来岁的年纪弄得七老八十的心思纨绔子弟不像倒和朝堂里的老家伙一路。” “早熟早熟就我这样。”没办法解释早就不是纯洁的人了。别小看后世金融工作者钩心斗角的事不比别的部门少尤其搞信贷行业一不留心就能给你掉坑里给人家当替罪羊的不在少数何况我在里面也吃过大亏小心驶得万年船咱还是漏底船更得谨慎习惯成自然。“对了花露水作坊才新出了几样新产品真的不错你一会儿拿几医疗事故试用顺便送李世夫人几罐就说我婆娘转达的表表心意。”虽然和李世婆娘就数面之缘可从李世的举动能看出来还是很上心的一定得周到才是枕头风有时候比海啸更有杀伤力。 果然兰陵传的话不是盖的马上就有回信两天后西苍上不见不散。连园子都人家预定下了本来是我做东的事情反而变了人家请客也好省大钱了。 “拿不拿点礼过去?”颖在家里乱翻腾“也不知道人家喜欢什么空手去不合适。” “啥都不拿咱家东西人家未必看得上花露水又已经提前送过去了。”不和颖罗嗦胡乱吃了两口早饭换了身朴素点的装束急急朝西苑杀奔而去总是个希望多少有个动力。他是工部上的官员带点势力说话多少有人得留意;从以往的接触中能看出来。李世是个极端爱国分子某些地方甚至有变态倾向对我有利。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从大义入手用古人不理解的思维方式去剖析宏观微观面面俱到。蒙太奇的手法也要尝试反正就是三分假七分真说不死他不算混银行的。 李世对我随口(假装)的一番说辞吸引了本来俩人正在谈地理学我则有意无意的将话题转向经济学先没有触碰禁酒令这个敏感话题从宏观经济调控入手对货币流通入手对商品经济意识进行了封建社会体制的包装逐步转向微观调控将话题锁定在大规模开家副产品对国家经济的影响上从豆制品的再加工又转向小葱拌豆腐加麻油太多则掩盖了葱花的清香“其实啊豆腐还得用油过一下加点蒜苗清炒了下酒才好吃正好掩盖豆腥味。” “酒?”李世笑着端了酒壶自斟了一杯“呵呵禁酒的时候喝酒怕没下酒菜都香。” “禁酒啊该禁!”我点头附和“朝廷为了灾情上考虑做得对没错!” “子豪这话可不中听”李世高深地笑了笑一副先知先觉的模样“迫不得已而为之本就是起个稳定民心的话别说你我可能连皇上也一肚子不情愿。头一年还有个作用时间一长偷开酒坊就成了暴利两三年后禁酒令就成了摆设最后吃亏的还是朝廷那么多偷买偷卖的一个个抓得过来吗?自欺欺人而已。” “就是这话李兄分析得透彻!”我挑大拇指一脸敬仰“有利有弊朝廷也是权衡过的作法按咱大唐强盛的国力一年里也就过了这个关口后面再禁也没多大意思了。不过确实没了酒相关产业遭受打击过重光一年里国家损失的税收也……”说到这里学了电视上忧国忧民的表情摇了摇头一脸的忠贞为国模样比和大人还和大人。 “哦?”李世被我年少老成的样子逗乐了。“子豪有说法?禁酒令是大事朝廷自然计算过其中的税收损失不一样吗?” “一样怎么不一样。”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夹了口菜丢了嘴里“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好与坏全凭借自己来掌握并不是一味的去封杀才行。就好比……好比那个……蝴蝶!您看啊蝴蝶由肉虫子变下的初时啊糟蹋庄稼祸害林木的可变了蝴蝶后又成了好东西飞来飞去既好看又能给农作物授粉……” “新鲜仔细说说。”李世马上就对蝴蝶产生了兴趣追问其蜕变过程和授粉与农作物的关系。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好不容易拉到酒上的话题就随了蝴蝶又转移到生物学上我又不能酒长酒短地朝回硬扯而且每次我将话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回来时候又被他四两拨千斤的再次打远。时间一长我也看出来端倪人家压根就不想和我牵扯酒的话题。死心了就闲谈吧全当是散心了无所谓本来也是胡乱找人的事成不成他说了也不算。 这么一来反而想开了工部是不是酿酒的事放了一旁心里没了牵挂话题徒然松快了许多毕竟找个能闲谈的聊伴也是个舒心的事情尤其禁酒令下公然畅饮更添兴致。 “子豪果然博学。”李世对我的许多古怪话题倍感好奇“连穿鞋都有这么多说道。”说着低头朝我脚下看了看笑道:“果然我回去也要试试才行哈哈……” “不敢说博学就是平时好懒做惯了受不了屈瞎琢磨的东西。”摆了摆手“说到吃穿倒是比旁人在意些娇惯下的毛病见不得人。” “酒呢?”李世忽然贼兮兮地笑了笑“喝酒的学问呢?子豪今天过来想必是和我谈这个吧?” “啊哈哈……”终于又把话题扯回来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讪笑道:“本是有这个打算现在反而不想谈了一旦有所图朋友之间就有点过气不合适。还是闲谈起来爽快。”端了酒杯举了举“李兄请!” “呵呵……”李世点点头一饭而尽咂嘴道:“我也不想谈不过……” 正文第一百八十五章歪门邪道 酒作为新的战略物资在军中试行推广后立竿见影好秤如潮。军队上的物资供应与民间不同自家打酒时候没了太白可以喝西凤没西凤的话随便弄点散酒喝也能凑合;军队不能凑合谁家就是谁家就算新产品再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可能一举取代经过长期使用后得到一致认可的老品牌。 陈记的医用酒在军中已经取得了好口碑树立了良好的产品形象一旦工部上开了酒坊就算官官相护谁也不敢拿军需供应开玩笑虽然设备和制作流程相同军中大佬还得衡量一下其中的利弊很少有拿自己手下士卒的生命去开玩笑的将领而军中士卒的情绪也得照顾到。 “现在不光是禁酒的问题如果让工部开了酒坊取代了陈家作为军中的供应于情于理上说不过去。”李世掸了掸袖子正色道:“朝廷有过打算工部上开酒坊的事早就有商契我身为工部官员虽然官职微末却也听了风声。骤然间在军中替换药剂不可为而事关威信朝廷并没有因为一时的亏损就取消禁酒令的打算如果工部开了作坊酿出来的酒卖给谁去?” “一样的东西换个牌子而已。从原料到蒸酿没有区别吧。”这是嘴硬的话说出来一点底气都不没有。李世说完后我就心凉了半截以为送上去了统计报告一针见血的指出其中的弊端就能有转机看来想得太天真了。仔细思量也能想通知错就改的事说说而已放在个人身上都有容易何况是国家政策现在不会一千五百年后也不会。 “呵呵子豪这话欠考虑。”李世笑了笑举了举酒杯小酌一口“你是行家知道其中关键而我信任你我相信你说的话也仅此而已。别人呢?从行军总管到屯田禁卫你还能一个一个地去解释不成?便是解释别人也未必就听得过去。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也没人敢担。” 看来这就把我家的酒坊给赖住了。怪不得工部上一开始闹得欢实最后却偃旗息鼓毫无生息了。想到这里苦笑几声“那就什么都没了盼头如今可是闹得凉风阵阵了。” “不慌”李世眯了眼睛握了握手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办法有凭你的关系办起来不难。” “哦?”这家伙的表情很奇怪啊办法不办法的也不用弄的这个模样出来又不是混黑道的不过还是乖乖受教。道理很简单貌似能办到后果难预料反正死马当了活马医认了。 三天后京城里出了这么一挡子事情卢公府上的顶门杠程初小公爷在一家娱乐场所欣赏音乐歌舞的过程中口吐白沫抽搐不止被急送了救治虽然性命保住了但身体受损连出席自家的马球赛事都是在下人地搀扶下才勉强站稳憔悴异常。 在程小公爷病倒的同时程家按惯例对这家歌舞厅进行了无差别报复就在满京城都在等了看热闹的时候程家的打砸抢行动忽然中止。连绑回程家接受酷刑的歌舞厅老板也被安然无恙地放了回来程家私下里赔偿一系列报复行动的损失无名老板一时间成为了京城里的风云人物。 程家被气急败坏的小公爷绑回去的话那就只有奔丧了可一个小小的歌舞厅老板竟能毫无损地走出来并获得赔偿奇迹!赔偿虽然是私下进行的可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舞厅老板三缄其口不愿露面但小道消息却是传了出去。 程小公爷闹了要喝酒当然作为钢管舞爱好者在欣赏曼妙舞姿的同时有没有酒量的都喜欢喝个三两口助兴无可非议。可朝廷正在禁酒期间没可能有畅通的酒源拐弯抹角的进货渠道难免有差池。这歌舞厅老板也算是人缘宽广的不知道踩了谁家的关系弄了些军供杀毒酒“杀毒酒”顾名思义就是威力巨大的特供酒类经过独特的秘方配制的东西虽然同属酒类口感依旧美妙但和一般助兴饭品有本质的区别。民间顺理成章的认为既然抹伤口上能杀毒喝下去就能杀人连程小公爷这种彪悍杀手都难当一击何况常人乎? 这说法一时飞传出去并夹杂了少许惊人内幕。其中一条就是:陈家因为独家酿酒的特权在造杀毒酒的同时难以抵抗众商家联手制造的压力而友情偷酿民用酒却被一些眼红人士举报这个行为引起了朝廷不满于是陈家在缴纳了罚金后以后所有产品出厂都得经过朝廷的严格监管民用酒的最后一条渠道被朝廷彻底查封。这也就是程小公爷出事后不了了之的原因若顺藤摸瓜的一路报复下去肯定要打到陈家门上砸自己老师的亲家那万万不可于是造就了歌舞厅老板虎口脱生的奇迹。 “看他们还敢不敢把军中的酒拿出来喝。”兰陵作为幕后黑手之一这几天高兴得不得了一早喜上眉梢的来后晌眉开眼笑地走造谣嘛无事生非才是欢乐的源泉。 “那李世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哈哈……”乐怎么能不乐。看人家这心眼耍的全方位多功能太有意思了。程初作为男一号虽然初次领衔主演可的确有走上星光大道的潜质平时那么个榆林疙瘩可我和他说戏的时候竟然一点就通尤其歌舞厅老板一节本来我打算找个信的过的人客串可程初认为没这个必要随便找了个卖私酒娱乐场所里开演反正现在市面上的酒绝大部分是陈家流出的细节上有保证。 “不过早先你家酒拉了军中时候他们就没少喝从没出过差池如今突然出了这么一挡子事情会不会有人怀疑?”兰陵觉得戏路不太严谨有必要去紧密一下其中的环节。 “不会放心。朝廷为了严加管理勒令陈家增加消毒酒里消毒药剂的份量程小公爷恰好就是喝了增加消毒份量后的产品。很不幸的家伙。话都放出去了放心吧肯定见效。”军中采购有个弊端一些后勤管理较为松散的部队经常生偷喝医用酒的事情有甚者还常常积攒起来拉外面暗地销售虽然军中加大了监管打击力度可收效不大。这次增加了消毒药剂的医用酒的威力让有投机倒把情节的家伙再不敢造次毕竟出了人命就难以遮掩了。 “好了这下你安心吧。该朝丰河上去了。再没道理耽搁下去。”兰陵那边已经收拾停当就等我这边事一了就出。 “嗯等两天到了约定上看还有没有人过来要酒把那帮人打过去咱就出。”心情畅快美滋滋拉了兰陵坐我腿上“几天的工夫。转眼就过去别说你我也着急嘿嘿……” “你着急个什么?”兰陵眯了眼睛歪起来看我嘴角稍稍吊起腻声道:“别说你是着急棉花的事打什么主意呢?” “切”撇了撇嘴“彼此彼此打什么主意你比我清楚。棉花嘛早开晚开的迟早是当借口用有六月上去看棉花的道理没?” “嗯。”兰陵媚笑着点点头“别得意便宜你一次。”轻轻俯身下来咬着我耳朵细声道:“过去再和你计较到那边由不得你可就只妾身一人呢……” 可算是省心了谁家来要酒都大方要多少都有军需品保证质量!至于想买民用的那陈家可没本事绕过监督的官员给你另造如今连酿酒的粮食都不归自家调派朝廷一手上拉过来半滴都拿不出来。 军用酒如今风头正盛酒馆里别说专门来采购你就是送上去都没敢接手的求着人家买都给你推回来。 “呵呵终于有劲拨算盘了。”吃了饭就见颖拿了算盘拨得欢实大帐本一页一页地翻久违的管家婆又回来了。舒服地搬了把凉椅坐了门外夏凉二女在院子里打了张小凉席盘腿坐上面仔细地做着针线针鼻老实地蹲一旁看得认真。 “好些日子没查帐了酒这东西害人不浅这一缓口气的功夫就积累这么多帐目下来还得妾身一人打理怪累的。”颖扶了算盘边说边打偶尔象征性地停了手上的活捶捶腰很沧桑很操劳的样子。 这才正常了熟悉的口气、动作说明大家的心境已经平和下来又恢复了家的样子。 “您去丰河上的行李也预备上了后天上走?”颖一合帐本将算盘挂回墙上拉了把椅子坐我身边“打算过去几天?” “小半月上就回来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关键是指点他们做些棉花采摘前的准备工作瑞顺便过去露个脸让庄户们安心而已。毕竟长时间不过去也不合适。”做了专家状随手水果盘上捏了个甜桃咬了口赞道:“还得吃晚桃前些日子那早桃吃嘴里和嚼黄瓜一个味道。” “等后年上就能吃上自家的果子到时候想吃哪样都有。”颖抓了把青李子起身朝二女嘴里塞了个然后全塞给门坎子上呆的达莱“可怜见的一天就坐了瓷院里的丫鬟嘻嘻哈哈的时候就没见过你笑家里可没说有对不住下人的地方后宅上的月钱可是一年三涨呢。” 夸张了我来了三年一共就涨了三次最后一次还是我提议后才勉强地涨了些最后体恤下人的名声还落了主母头上。达莱从来了家里就没笑过又不是希罕事平时也没见有关心颖心情不是一般好啊。 “快吃了消暑的。明天让二女给你置办几件新衣裳好好收拾一下没事就在自家院子里走走同别人多说说话才是弄得不合群也别扭。”说着还抚弄了下达莱的脸蛋表示关爱和善得不得了。 这么长时间我也一直在观察达莱虽然跟了二女偶尔挨几下可心里最害怕的还是颖估计就和颖曾经将她底细套出来那次有关颖爱抚她的时候明显能看出来达莱眼中的恐惧。至于我一直是达莱的重点防范对象。二女如今是她的护身符前后跟上避免有和我单独接触的时间。我平时就待家里所以每当二女上班时候达莱就一同跟去说是伺候人其实巴不得躲我躲得远远的。 “要不后天上让达莱跟了夫君一同去丰河庄子上去每次都五大三粗的几个护院跟着小半月时间跟前没个伺候的也不成端个茶递个水省事。”颖挨我坐下。“二女另找个丫鬟接替几天。反正家里也不缺人使唤。” 不表态看着达莱的表情很好玩。达莱满怀希望地朝二女眼神求助二女抬头看了看她又和我交换了个眼神一脸诡异地点点头继续自己的针线活。这丫头和判了死刑一个模样悄悄低了头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凄惨。 抓了颖肩膀拖过来轻声道:“打啥主意小丫头快被你吓死了哭呢。” “身边得有人才是。妾身是为了夫君着想。”颖没同情心地抿嘴笑笑“小半月时间呢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再说谁候爷公爷的出门不带个丫鬟您看人家兰陵公主不管去哪身旁老有人使唤。” “嗯小心我打你。”拉了颖小手过来使劲攥了一下“存啥心思呢?丰河上看咱家地的和人家兰陵有个啥关系?” “妾身就打个比方有没有关系是夫君拉扯出来的。”颖委屈地抽了手出来揉了揉“好端端的一提了公主怎么就打人呢。公主可按天上过来那还不得让夫君早早打死了。” “嘿嘿”我气乐了“好好。有本事带!你就不怕我带一人过去带俩人回来?” “才不怕。”颖笑眯眯地枕我肩上“您看不上达莱家里这么水灵个二女都搂搂抱抱这么长时间不出事妾身早就放心得很呢。” “切那是**心二女。我可不会操心达莱小半月谁知道怎么忍不住就那啥了。男人嘛没那么好的控制力。”说着还色眯眯朝达莱看了两眼那丫头正巧碰了我的眼神吓得赶紧低了头又接着哭。 “不上心那才好免得夫君朝外面跑了。”颖朝二女招招手二女过来就势挨了我腿坐下“今年上棉花一收可得是个大忙到时候豆子也随了下来妾身一人操不过来心二女虽说庄子里作坊要打点可毕竟有老四撑着到时候就抽个空帮妾身给棉花管起来”说着指指达莱“夫君不是说这丫头手巧棉花上的活计一点就会嘛正好让她帮二女的忙这次带她过去顺便看看好先熟悉熟悉。” “熟悉啥?”颖打算是对的可我想不通这时候带达莱熟悉什么看青桃子?“桃实还没长成一地的青蛋子啥活都没有庄稼活她又插不上手带她过去不够操心的等收棉花时候再过去不迟。” “哦”颖点点头伙同二女一起打量我“夫君可是个熟悉庄稼活的着急跑去指点庄户吧?” “……”完蛋才给颖说那边快到了采摘季节要过去监督他们做棉花采摘的准备工作云云颖不懂棉花种植信以为真以为采摘工作得提前俩月上就准备所以还给找了个学徒跟上。说漏嘴了支支吾吾胡乱咳嗽“关键是长时间没去露脸露脸!” “露小半月?”颖笑着看我小手偷偷攀上我胳膊捏了点皮肉先试试手感“还是夫君面子大小半月庄稼地里露脸的话可是连麻雀都不敢落地呢咱家这边豆子地里就缺个露脸的。” “那是草人!”恶心人都不带火气气得人想笑。“散心嘛成天家里、京城的好不容易给这事情摆平过去正好露脸加散心是吧?” “哦。”颖点点头“可是委屈夫君了家里不是妾身就是二女俩脸没个新鲜气。山庄呢?咱家山庄都没去呢散心跑丰河上干什么?没人认识?方便?” “……”还就是图个面生、方便也不用说出来吧。 “呵呵……”颖见我无语得意地手上加了把力气终于打赢了。俯我身上笑起来“夫君老实的瞎话刚编完就忘怎么就不晓得圆谎呢。” “哦你成心的!”估计早就被颖看穿了端了个达莱出来打混混一五一十说得像模像样让我感觉她是在认真谈家务一说到正事上没了防备的心思三两句就被套出来实话。“等着没完一会儿叫你知道厉害今晚你就做好生不如死的思想准备!” 正文第一百八十六章和平与战争 丰河达莱终究没有跟来很好。说实话达莱的模样嘛还看得过眼也就看得过眼不排斥仅此而已。 是美是丑别人说了不算要自己来感觉。人云亦云的那种惊为天人的美丽已经不适合我三十多岁的心理年龄了被肾上腺控制热血上头的时候偶尔有但已经没那么频繁了。随着心理年龄的增长逐渐懂得挑选、审视什么东西适合自己什么东西貌似诱人却要远离分清楚。外表这个东西是天份至少在唐朝还是*天份的天份一般来说都带有欺骗性是极少数人让绝大多数人吃亏的重要条件。很不幸我从小就站在平庸人士的大团队之中。可我有个优点同一次亏不会吃两次于是审美角度从好看转向了耐看算是个进步。 每个人身边都不断有形形色色的异性出现帅气或惊艳型很快会成为焦点。好看嘛吸引眼球的东西多看两眼yy两下心情舒畅仅此而已。可还有一类人不同进进出出的时候并不醒目相处时间稍微长点后就现人家还是很养眼的再过一段时间就现在养眼的情况下竟然还包含了一些自己从没有现的优点而且是自己想拥有却没有能力拥有的优点。于是你开始注意她的一行一动并开始将曾经接触过的女人作为参照物来和她进行对比最后结论:了不得瞎了狗眼了这么个##+*(各种赞美词汇)女人在身边这么久竟然没半点知觉……这就是耐看逐步升华中的美丽。期间的感受过程只可意会不便言传。 我身边没有美伦美奂的女人颖不是兰陵不是散着青春气息的二女外表很出色可我是看她长大的早就忽视了她的外表从来不会将她三人划到美女的行列内心里不愿意。怕降低了她们在我心中的位置。 男人的成熟过程而已当一个人知道分场合恰如其分的运用自己身上各样器官的时候那就算成熟了。照这个标准我还半生不熟。但起码已经知道刻意去管制某些器官无端造次比如舌头和面部肌肉或者还有下半身某个间歇性软组织。 “很奇怪啊同你坐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把家里俩婆娘的模样忘记了想不起来长相。”脚边放了兰陵才打的野鸭子今天心情好俩人河边渡口的逛了又逛天擦黑的时候兰陵取了弓箭来在我的指点下打了几只四处耍流氓的色鸭当野餐火堆都添三次柴禾了。俩人还在为拔毛的事情扯皮。“看来还是最在乎你如果你将鸭子收拾干净那就是个完美的女人了。看你离完美的境界就差那么一小步鼓起勇气走完它!” “哦?”兰陵将鸭子朝我这边踢了踢“完美啊我想起个事。小时候七岁上金州送上来一批全瓷器皿那时候全瓷器具还比较少见从做工到纹路可谓十全十美了。父皇随手拿了铜镇纸在一个碗上面敲了个牙口出来并吩咐让其他完好的都各官赏赐下去自己却将敲豁的那个留了下来。一直到晏驾前仍在使用其他的则难以追究了。” “怪不得呢!”恍然大悟直到八十年代中叶关中无论多高档的食堂里用饭的碗都有一个豁口典故原来就在这儿即便是二十一世纪上在关中好些地方依旧有将好碗敲个豁口的传统。越当了好东西来惦记越容易出纰漏好碗不长久就是这个道理。起身拿了风度子“今天学了个乖鸭子我去收拾您坐好等了享用就行。”边蹲了水流边剥鸭子边感叹李世民果然是个有门道的家伙小小的举动就能扯个寓言出来看来这皇帝不是一般人想当就能当的。起码敲自家碗的时候我下不去手力道拿捏不好的话一下子敲了八瓣的可能性极大。 兰陵看着我蹲了下来随手拿了只拔了毛的鸭子剖开清洁内脏笑道:“你这人就这点好知道什么时候服软稍微找个台阶自己就下来了还真装得和受教了一样。” “不尽然。”凉水里拔毛真的很艰难天擦黑光线不足想拔的一干二净的可能性不大。“有道理的事情就得服软再说我也饿了继续和你纠缠下去两败俱伤都自家人没必要。” “还自家人呢。”兰陵吃吃笑了起来“自家人就刚出门一天连模样都忘记了?你扭了脸过去看还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不?” “不懂了吧?”拿了鸭子朝篝火上撩了撩“越是朝心里去的人越就忽视了长相心心相映嘛模样早就扔一旁了。你自己心里廓摸廓摸闭了眼睛先想我模样再想想仇家的模样别告诉我你没仇家死了的也算看看谁的长相清晰些?” “真的”兰陵睁开眼睛笑道:“你的模样的确模糊得很另一个死人的模样鲜活鲜活的呵呵。”起身将收拾好的鸭子用准备好的尖树枝穿起来扎在篝火旁烘干“有些事情真是奇怪总不是人想像的那个样子刚以为你说忘记俩夫人的长相是讨好我的话弄了半天……” “我才不会讨好你。”我在河水里洗洗手扭头笑道:“过日子就是这样。咱俩从认识到现在相互讨好的话好像就压根没说过不也和和睦睦。年轻人要那种气氛花呀月亮啊对咱俩不合适你啥时候见我赏过花?从没说过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好诗之类的?” “就是好诗嘛!”兰陵抬头看看今晚没月亮疑惑道:“不像有感而呵呵我都忘记你会作诗了。怎么看都不像个文人。” “这就对了!谁告诉你是我作的?当然也不是我夫人作的。”的确是有感而不是月亮而是鸭子想起食神了饿的。“从今后啊凡是从我嘴里出来的诗句只要你能听过耳就全不是我作的朝老天爷誓。” “你嘴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老天爷。”兰陵拉我坐下挑了个烘过水的鸭子递我手里袖笼里装调料的小瓶瓶掏了好些出来“好好烤多长时间没尝过你手艺了。花瓶子里是孜然如今京城里的身阶不一般呢全是你闹的。” 自从山庄里吃了烤鱼那次后孜然就顺了程初和兰陵流了出去尤其是依附程家的商队为了讨好家主不时地带回来一点孝敬。这东西也就开始在贵族***里逐渐扩散有拿了商机的客商开始小规模倒卖由于量少徒然身份百倍。如今贵族***里请客吃饭烧烤类不加点孜然客人都不愿意动筷子。 “这东西在北边就不值钱。”笑着打开孜然瓶子闻了闻“只要是戈壁滩上就能长拿点种子朝陇右的戈壁上一撒人爱管不管到时候光收就成。”以前去过种植孜然的地方新疆、甘肃都适合种植哪儿干旱种哪儿几乎不存在技术含量。 “戈壁滩啊”兰陵直起腰笑了笑复又倒我肩上“可笑不?我是堂堂在唐公主可沙漠、戈壁的这些竟然见都没见过。你曾经给我说过海我怎么也想不到一望无际的水面是个什么样子。有几次站了兴庆宫的湖边想像你说的那种湖水漫过脚背的感觉然后晕水掉下去了……” “啊?”很严重的问题一个晕水的人去海边是个什么情景很期待啊。这年代管制得比较严格我这个身份若要出京都得朝官上打个招呼去哪?干什么?大约去多久?这些都得有个备案更别提公主出行了。去海边更是个笑话光过去一趟起码小三月到了地方早就被颠簸地散了。看海啊很奢侈的想法来回个一年半载光家里都没法交代。违心道:“过些日子带你去钓鱼台看看湖面大得很比海也差不多了顺便钓俩鱼吃。” “骗子。”兰陵躺我肩膀嬉笑着“钓鱼台就是个小亭子还没曲江水面大。往后你带我去戈壁上去海边都转转都说江山如画可打小就连江都没见过山也是在山边上走走想想都白活了。” “那容易我犯个错事就成配了海边上不看都不成。”鸭子肥翻转起来已经开始滴油引得火苗窜上窜下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人啊一跑起来心就野了看完沙漠又看海那可不容易几千里地挡不住等有了空闲再说。不出门的人以为外面好常出门的才知道家里好。”摇摇头以前银行上班时候听出差俩字就犯恶心想不通成天闹了要出门开眼界那帮人的想法。五湖四海说起来容易混起来难。 “就好像你出过门一样。”兰陵腻我身上笑我“又是沙漠又是海的道听途说吧真的见过没?自己看看终究不同光听人家说有什么意思?”声线逐渐低了下来“闻着香香的怎么就不饿了。河边凉风飕飕的眼皮子打架。” “是饿过了不忙睡。鸭子眼看就好吃两口垫垫。”跑了一天俩人几乎没太吃东西人一饿过就犯瞌睡对身体不好。正说着兰陵已经枕我腿上睡了过去火光将她脸蛋映射得格外红润。 不知道怎么来形容现在的兰陵篝火劈劈啪啪在耳边作响我心头却一片安宁。或许是美丽吧找不出来缺憾为了避免过于完美我不小心将鸭子烤焦了一块…… 几天来除了没过渭河丰河两岸方圆百里上都遍布了我和兰陵的足迹顺便祸害每个河滩上的野鸭子弄得我吃鸭肉怪不好意思的。 “前线上有军报过来了。”兰陵站在坡上指了下面官道上飞驰而过的快马“是急报。” “管咱俩啥事?”急报就急报前方开战嘛没急报才希罕了。“不该咱操心的事掐日程就刚刚动手而已。程老爷子的本事在那放着呢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程老爷子的急报也罢毕竟朝廷准备得充分怎么打都不至于吃亏。就怕是苏定芳的军报这才是最担心的。”兰陵皱了皱眉头“你也算军武里的官员说这话一点都不称职。” “苏定芳那边?乌鸦嘴。”按理说吐蕃人的反应不该有这么快从程老爷子动手的消息传往吐蕃再齐整军备攻打吐谷浑按古代作战的常识起码得一个半月到俩月的时间才能完成部署。“不会肯定不会。吐蕃人还没这个能力除非他已经料定了咱们动手的时间免去等军报的半个多月。可这么干风险太大举国交兵行此险棋……”没无线电光凭借快马传递消息一路过唐、吐的控制区传往吐蕃半个月给他算少了还。 “也是”兰陵自嘲地笑了笑“操心总是想坏不想好。那边干系重大事关我朝兴衰岂能袖手旁观。” 第二天上就有家里来信说军部来了口信让我赶紧回京城待命。估计让兰陵料定了听了传话后心马上提了起来。自打进了左武卫以来从来没接过什么行使的话看来还真出了大事。 “苏定芳?”兰陵一骨碌坐起来“吐蕃动手了?” “先回。”我胡乱收拾了下“你随了你庄子上的车驾走我这就快马赶回去军部上的命令不是闹了玩的耽误不起。”胡乱支应了一阵打兰陵走后带了几名护院飞马上路。 果然这吐蕃贼子竟然敢冒这么大风险掐了时间几乎同程老爷子一起动手这下苏定芳那边要按原定的时间多扛一个月太混帐一个月时间灭国都够了可恨! “吐蕃兵起二十万!”左武卫的属所里沙盘上的推演已经开始梁建方刚下朝一身戎装趴了沙盘上同众军官模拟战事“***说二十万就二十万来得飞快派过去的探马都吃屎长大的一点用的顶不上杀他满门都不过!” 连续几次推演下来形式不妙苏定芳手上可用的兵力不够周围可以抽调的兵源有限用不到三万兵力协同吐谷浑的六万抵抗居高临下的吐蕃骑兵的确有难度。 “六万有个屁用!”梁建方差点给沙盘掀了“吐谷浑六万人就是个摆设王修把沙盘复原重新来一遍!” “弃子呢?”连续几次都是唐军惨淡收场的局面众参谋均一脸懊恼一位军中同仁道:“缩短防线将吐谷浑让出来集结兵力固守唐吐边界吐蕃虽兵多势重但训练与装备难以同我军抗衡平原上……” 话没说完就被梁建方一把令棋砸了过来老梁用的是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波用面颇广肇事者无恙周边数人却倒了霉我也不幸挨了一下脖子上火辣辣得疼。“放屁!弃谁家的子?谁再敢说弃子的话老夫砍他全家!” 也难怪梁建方这么大火气当时主战一派里除了程老爷子就属他叫嚣得最凶一旦放弃吐谷浑就是当众被扇了耳光朝廷怪罪下来都不要紧军方诸位名将的老脸全丢光了才窝囊。 “关内援手呢?”这帮军官估计早都被打习惯了打完揉几下该咋说还咋说没一点害怕的样子一位参曹将武威位置的令旗拔起来朝鄯洲推前了一步“武威的位置用关内的府兵代替武威所属各部直插……” “插你娘!”手边令旗没了梁建方一时没了东西砸一拳糟蹋了张好桌子“脑子让狗吃了?关内还剩几个人?把左右武卫拉上去?你咋不把北门上的屯田禁卫都拉了武威去?” 我不吭声虽然军职不低可按这个火头上去冒险先不管办法可不可行挨打挨骂肯定难免。一直低头趴在沙盘上假装认真思考状用余光朝梁建方那边扫射防备再有什么暗器过来。 “王家小子你咋不说话?”梁建方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看我趴得认真终于找上头来。“平时不是能说得很吗?苏爷爷长苏爷爷短的你苏爷爷眼看就没两天好活了你当不吭声就成?再装小心老夫拿凳子砸你!” “这……”我胡乱在沙盘上乱指几下“小子也……” “小子想死!”梁建方左顾右盼找东西砸我周围几个军官可能早就预料这个情况已经把梁建方方圆几平方米能投掷的东西七手八脚搬光了。梁建方无奈的撮撮手“这是军营!军营!再听你自称小子老夫保证让你婆娘守寡!” 切他自己称老夫还不让我称小子太霸道了吧。想归想立正拱手听令“下官……哦末将遵命!” 正文第一百八十七章信口开河 吐蕃兵起二十万苏定芳在一线可以直接调动的野战兵力只三万吐谷浑则是六万加起来连人家一半都没到。如果这九万人都是唐军并一手归苏定芳指挥的括没说的吐蕃死定了九万唐军破二十万吐蕃军就算地域上有偏差也不会出什么大漏子梁老人渣也不会这么飚了。 关键就在这六万吐谷浑军队的战力上说话左武卫没人信任他们的实力一不归苏定芳统一指挥二不及唐军的装备精良和训练有素三则是对方将领军事素养不过关难以同唐军协调作战。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一旦生大规模会战两军协调上一旦出现滞殆定然崩盘。 “或许没有大家想像的那么危机吧?”梁人渣逼我说话满房子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我身上弄的怪不好意思的。按他们的思路不是调派援军就是为保住唐军实力毅然放弃吐谷浑我若也这么说挨暗器是必然受鄙视也肯定了。 “没有什么?说清楚!”梁建方见我有不同意见兴趣大涨马上从沙盘那边走我旁边。 危险*近了我只好假装研究地形围了沙盘转了了几圈拉开了距离停在梁建方对面。抓了几只令旗在手里稍微改变了下刚刚的部署“苏将军手中的人马尽为关中子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驻扎边塞两年多时间里与吐蕃交锋数十回从未有过败绩。其经验、战力毋庸置疑。精锐中的精锐不可用寻常军伍来衡量。”说到这里偷偷抬头看了看梁建方的表情还好沉思中没有飚的迹象。安了安心继续道:“沙盘推演于大的战略方向有益却缺乏实战中的随机性受将领素质高低和军队的作战能力不同影响当然还有天气状况等不可预测事件并不能充分体现实战中的细微环节。尤其吐谷浑因为地域、生话习惯等因素寻致和我大唐的差异。其战法、战术并不能按我们的思维方式去约束。吐谷浑作为一个独立的国家有其生存之道。虽然当年同我朝作战时国力大损但未必是坏事他们必会借助失败中吸取的教训进一步提升军队的质量。六万吐谷浑士卒并不仅仅是摆在沙盘上的数字而已。”又取出几面旗插在沙盘上“本土作战。先是人和。如同我朝与高丽一战仅两役就几乎消灭高丽所有常规部队。可高丽人在平壤城下仍旧能纠集近二十万大军同我军决战若不是早先兵部的清垒计划实施的顺利早早就清光他们的存粮的话破高丽未必轻松。吐谷浑与高丽相比则更有优势一有当世名将和大唐精锐协同作战二有我朝强大的后勤支援三则吐谷浑当地民风彪悍男女老少皆通骑射聚则成军战力不容小窥……” “恩同吐谷浑那些杂毛将帅相比较苏老儿被挂个名将的头衔并不为过”梁建方见不得有人夸苏定芳尤其在自己地盘上万万不能出现有夸对头的话。见我抬头等他做指示梁建方大度地挥挥手“先弄清楚自己是谁家的人好了继续吧。” “得令!”看来梁建方心情有好转自己侥幸过关老天保佑。“……”坏了被老人渣一打断思路全乱了忘记自己说到什么地方。 “让你说话!”梁建方见我抓耳饶腮的不吭声烦了“说不说?不说就滚!都滚!一帮窝囊废!” “得令!”都叫滚了那还不赶紧撤。朝刚刚被梁建方插了老母的仁兄打了个眼色一群人行了军礼退步而出。 梁建方下了死命令凡左武卫将佐不得军令不能回家群体待命。我身为堂堂前军长史自有自己营帐啊不办公室。我得到消息晚飞马回京后就没来及回家换衣裳一身便装就进了军营与一群身着戎装的将校格格不入。 “王兄留步!” 刚要进院子身后有人打招呼扭头一看正是被老梁插娘的那仁兄。虽说今天头一次见面可这家伙给我的印象不错先人就长的比较中看面部棱角分明高鼻梁凹眼眶貌似混血帅哥身材也好有倒三角动作明星的底子一身阳刚布拉特•皮特打他老婆时候的气质。尤其做战略部署演讲时候从头到尾没变过表情激怒连老梁耍暗器飚人时动都没动身为肇事者竟没被打到今我佩服不已。 今天头次过来又来的晚没和别人打过招呼也不知道人家叫啥只能微笑着抱抱拳等人家见教。 “小弟独孤复字纯方。”帅哥朝我行了个军礼“‘左武卫仓曹参军’礼见‘行军长史’。” 哦下级啊给哈。有个姓独孤的下级爽!不愧是姓独孤的有匈奴的基因蛮帅。“都下了行营还礼见啥我还一身便装呢。快里面坐兄弟嘛往后只要不进行营就不用那么多礼数。”赶紧拉开房门将独孤复让了进去勤务兵早早就备下了吃喝大家都是急招而来一来就议军务早就饿了。吩咐勤务兵按我的标准再端一盒来笑道:“一起用饭不瞒兄弟说军中的餐饮我还头回吃一起一起。” 独孤复大方人军旅里有磨练的毫不做作欣然接受。“久闻王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独孤复抱拳一礼“王兄将局势分析的透彻若不是您一番高论此刻大家还得在里面煎熬。” “别再这么说就是骂人了。”摆手谦虚道“高论啊算不上尽瞎扯了。还不是让梁老帅逼的。当时我再不说话估计这会已经拉出去砍好几遍了。”急中生智就这个道理尤其对这个战局的推演我熟地不能再熟了。苏老爷子临走还和我讨论了其中各样细节。我今天的叙述其实就是按苏定芳当时原话稍加修改。身为战区总司令人家自然考虑的比旁人要细致的多敢任这个职心里自然有担当名将和大将之间的区别不是一点半点梁建方宁死不承认这个差距而已。 “王兄过谦”独孤复接过勤务员递过来的食盒“听您一席话后茅塞顿开。兵法大家果真于常人不同小弟汗颜之至。” 这家伙汗颜之至却没点汗颜的表情令我失望之至。道理很简单梁建方估计也朝这方面想过从刚刚我叙述时候他的表情就能看出来。梁建方不愿意自己说而已。出来时候我也仔细想过他不说是有道理的。这话一旦从他嘴里出来效果就截然不同。如果前方苏定芳一旦失手梁建芳作为主战派本就有罪过再加上这番言论一下就把罪责坐实了万劫不复。 我则不同无所谓。作为行军长史来说我这番叙述是职责所在说错说对只能用来衡量个人的能力而已不会有人计较。老人渣就是老人渣怒装傻都是装出来的谁都不愿意和个心智不健全的人去计较他就拿定了这点才逼了底下的人开口。 我盯他眼睛看了看“刚刚那番话估计想到的人不少愿意说的就我一人吧?哈哈……”笑着指了指食盒“快趁热吃完再说。”能在左武卫上的军官没点背景那是别想进来。这家伙姓独孤放眼看去满长安城姓独孤并混得不错的就一家嗯有可能若真是滑头世家出来的人我就得小心。 俩人正吃着梁建方推门进来先不搭话将我俩的饭菜看了一遍一脸和气道:“子豪是家中娇生惯养下地军中的饭菜比不得家里可口也没口酒喝吃不吃的惯?” “习惯习惯。”长官问话俩人赶紧站起来我恭敬回答“梁将军切勿挂怀。饭菜甚是丰盛可口和家里相去不远。”虽然有点夸张但的确也算是丰盛了肉、蛋、菜样样不缺面饼烙的比家里还香点要不怎么说是军官呢待遇在那放着。 “嗯”梁建方满意的点点头一脸和蔼道:“纯方和子豪是旧识难得难得你俩都是难得的良材属我左武卫青壮中的翘楚往后应该多亲近亲近相互间取长补短将来前途无量啊!”说着伸手压了压我俩肩膀“赶紧吃老夫顺便转转前方战事吃紧胃口不开吃不下东西。”还吃不下东西嘴上油渍都没擦干净就跑来当骗子骗人骗的也太不敬业了连胡子也不说擦擦酒看来也没少喝。老骗子随手搬了个椅子坐下一点都没有转转就走的意思害的我和独孤复又放下筷子做出聆听教诲的表情。 “吃啊不用管老夫年龄大了走走就得歇、我坐我的你们吃你们的不相干!”梁建方大度的摆摆手“军伍里没那么多朝里家里的破规矩凡军令以外的东西老夫乐得看自己人舒坦爽快没那么多讲究。你俩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知书达理文武双全老夫看了喜欢高兴!” “啊其实末将出来时候已经吃过了子豪兄盛特难却这……”独孤复指了指饭盒“下午热热又是一顿好饭定不会糟践。” “对末将和独孤兄弟一样都吃过的下午就想吃个剩饭。剩饭热三遍拿肉都不换嘿嘿等下午吃呢。”赶紧摆正椅子端然而坐“请梁老帅指示。” “指示啥和年轻人聊聊嘛”梁建方松了松领前丝绦“这边疆战事一起多少不遂心的事就一件接了一件过来吐谷浑能不能保住是重中之重啊圣上极为关切。明天上朝依旧要和那帮奸贼们依据相争虽战事仍然两可。可朝堂上却已经处了下风军伍间的威势不能丢想办法扳回一局才是。”扭头看了看我“子豪今天所言有理有据。老夫听后大慰按子豪所述已命文书捉刀起了奏章可仅仅牵扯吐谷浑的战局显得单薄了二位还有什么想法出来能补充补充最好那帮奸贼虽不懂战事。可嘴皮子的确厉害依据不充分的话难免被人家抓了篓子去。” 我和独孤复对望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独孤复朝我点点头“末将看来。此役事关重大。吐蕃动用倾国之兵力来袭看似势在必得。则其门户洞开周身破绽。剑南多山。我朝不乏善于山地作战的勇武之师可于其拦腰一击一举收复多年来被吐蕃蚕食之地。南诏各部狼子野心虽臣服于吐蕃实则包藏祸心久矣趁其国内空虚之时稍加煽动并资助其粮草物资必能挑起与吐蕃的争执到时吐蕃尾不能兼顾其政必乱军心不稳我军在吐谷浑定有斩获。” “对独孤兄弟言之有理!”果然滑头啥话都说了就等于啥都没说剑南和南诏是肯定要动手地不用你说朝廷一年前都有了定策……我随声附和谁说话都喊好。 “嗯”梁建方敷衍的点点头“纯方所言有理朝廷也早有打算子豪有没有补充的?” “放谣言离间吐蕃芒松芒赞与其丞相君臣关系让他们内耗。”当年给兰陵说的话再拿出来说二遍而已“两国交兵粮草为先。吐蕃二十万大军所耗粮草数量惊人先要保证他大军所到之处无粮可掠转移吐谷浑百姓尽量带走的粮食牲畜带不走就销毁逢山烧山逢林烧林待到秋冬之季后草场易燃一句话不让吐蕃人有机可乘。第二点封锁商道钱粮货物只进不出并想方设法从吐蕃购买粮食边境不远处大量设置青稞酒坊让吐蕃人拉青稞换酒不怕麻烦投资小见效快、酒坊一旦运转消耗粮食惊人。” “哦?”梁建方思索片刻抚掌大笑“好你小子坏透了!哈哈咋就这么坏呢?不拉到边疆真可惜了材料。”扭头朝独孤复道:“小子也不错长了个你老爹的贼心眼你俩在一起就对了没一个好的。”笑着站起来“就这么办俩小子可以回家享福了。就一点不许出京城随传随到见不到人的话别闹的我火。” 没人敢闹的梁老将军火我家里待的安生哪都不去光等他传了。兰陵得知我回家的消息后急匆匆赶来。 “断商路、开酒坊、重金收购粮食”兰陵思索半天“重金收购粮食可行根本不用重金你家花露水就折成粮食价兑换即可。开酒坊嘛不是问题剑南不缺酿酒的工匠。至于商道两国又未交兵没有断的道理。” 哦把这岔忘了。官方尚未同吐蕃撕破脸皮人家打吐谷浑而已还没正式宣战你依然把商道断掉就再没有挽回地余地了。再说内府在吐蕃才形成了销售网铬都是给以后搞谍报、搞破坏打基础。“限制生活必须品的贸易就好一定要注意私粮、私盐包括金属在内坚决不能流入吐蕃。”吐蕃境内交通不便利虽然有盐矿但地处偏远很多地区仍旧依*剑南这边的驮马队运输贩卖“收购鸟嘴的工作要抓紧那边冷得早苏老将军一旦守住程老爷子回援不及时的话极有可能形成拉锯越冬等待来年决战粮食更是关键。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吐蕃的粮食不停的做无用功。还有南诏那边要抓紧才是一旦乱起来才好看。” “恩”兰陵点头“明早粱建方上朝必定提出这三样出来、这老杀才当兵是兵痞子当官是官油子哼哼便宜他了。” “看小气了吧?人家也是拾你李家忠心耿耿的兴你占我便宜不兴人家占啊?再说了我在左武卫混口饭吃不出点力也说不过去。往后说不定还有依仗人家的时候。”兰陵属于独霸心理感情上不能占全了就想把我别处全占上别人稍微怎么样一下她头一个不愿意。 “才不让”兰陵抓了写好的东西起身要走“我现在就去找人商议把策论提前递上去明天让老杀才抓瞎。” “别你这么干是陷我于不义他抓瞎头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人家当你面拾掇我你都只能干瞪眼是这个道理不?”我敲敲桌子站起来“你重点阐述下不能断商道的道理就对了至于别的粱老人渣其实还说的过去坏人嘛也挺有意思的。” “呵呵你就和别人不同什么人都能说出来意思了。”兰陵理了理衣衫“得走了不耽搁你也快休息累一天了。” “等下问你个事姓独孤的你认识不?独孤复。” 正文第一百八十八章经济封锁 兰陵正要走听我打听独孤复笑道:“和你一样是个滑头就是比你模样好些。三年多没见他了臭小子也不说来看看我没点良心。” “啊?你俩老相识?”三年多啊那时候我还没来呢谁知道有什么事情生过。怪不得一见那小子我就觉得不是个好东西。男人嘛长那么拉风有什么意思?现在又不拍动作片多浪费材料。 “当然是老相识比认识你可早太多了。”兰陵笑着拽拽衣袖伸腿踢我一下“少用那眼神看我我可不亏欠你什么毛头小子。” “这话我可不爱听毛头小子么?哪小?”不清白绝对不清白。“没意思弄人伤心快走快走看你就心烦。等哪天闲了我得刑逼一次看看你还认识多少比我模样好些的家伙。” “嗯可得好好逼算起来真不少呢。”兰陵忍了笑推我坐下“睁眉火眼的想什么呢?真管我呢?我家亲戚走动上的事情你管得着嘛!” “亲戚?”独孤家的亲戚是李家?突然想起来个事我很少和人家八卦谁家和谁家的长安皇亲多了光隐约听他们讨论过个叫独孤的混得不错极少和别家走动而已。“独孤啥?” “你什么都不清楚就乱说乱问嗯!”兰陵笑着伸手诈唬一下“我外甥!我姐姐安康公主的大儿子。行了没和你拌嘴的时间还正事办呢。”贴脸过来在我脸上蹭了下扭身跑了。 孤陋寡闻了安康公主的大儿子这么大个?不过想想也是如果按兰陵出嫁的年龄算如果有子嗣的话这个岁数上也该十多岁了何况姐姐。这么说来梁建方昨天占了人家老大便宜起码口头上当了次老驸马。还真敢乱骂啊。传了安康公主耳朵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效果。不过军营里就那个样子大家口头上插来插去的多了见怪不怪。很不错按辈分算的话那独孤帅哥得喊俺一声姨夫大便宜认这个便宜外甥了。 果然第二天朝会上梁建方上本密奏没人知道他卖什关子反正事关军务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满朝文武不知道这老杂碎又耍什么伎俩反正大家都习惯了。同梁建方这种人计较不合算没人答理他。 “真是老贼贼得很。”兰陵下午过来时候气色不错说话松快多了。“今天有商议断商的事情圣上第一个就不准呵呵。” “那是当时说的时候就欠考虑了当然不准。”这么大的事情下朝当然会商议。李治若不表态说不定还真就给断了。唐初上吐蕃同唐帝国的商道因为地理上的制约山路艰险政府难以控制商品种类。很多战略物资被商人偷摸贩运吐蕃牟取暴利而政府则难以从唐吐贸易中获得利润。早在贞观年间就有重臣提出断掉唐吐之间商道的议案为此吐蕃还专门派来使者媾和对大唐拿出一系列优惠条件而松赞干布这个便宜女婿更是做出了前所未有的低姿态吐蕃名义上成为唐帝国的藩属国。 唐帝国的商人在吐蕃受到的礼遇颇高就算是两国军事磨擦不断升级却决不影响商人之间的往来。对于外商的安全和效益这两点上吐蕃一直做得很周到只要是外商进入吐蕃境内吐蕃政府一律保驾护航保证交易公平性全力维持外商的利益。 如今内府上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利用广脉的人力物力资源借吐蕃努力维护通商的心理逐步在唐吐贸易上形成一家独大的场面现在不光是花露水多元化贸易已经逐渐成形在多种商品上形成了垄断局面。在垄断商品的同时多层次的贸易渠道有了雏形有成为市霸的倾向就差让唐帝国的驮马队经过的时候交纳买路费了。长远来看这么个做法弊端极大可是战时却能起到一家控制全国的作用限制两国之间敏感商品贸易的事有用找朝廷商量直接找兰陵商量就成她现在是大唐皇家对外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总裁兼股东害怕得很。得罪兰陵别的好说不过生意嘛暂时就别做了免得日后又申请破产。 “酒坊说开就开全部由内府上投资兴建。要牢牢掌控在皇家手里免得开了这个头就有不法商贩打歪主意弄得国内人心惶惶的都去跟风坏了禁酒令的效力。”如果现在出个什么福布斯富豪排名的话李治这个头名当仁不让下来绝对就是兰陵至于王家就算了这两年虽然弄了不少花销可和那些王、公相比算不上名号不用去丢这个人。兰陵本来出手就阔绰这半年里更进一步光造纸作坊的工钱就涨了两次害得我都起了去打工的念头。“看我干什么?说的不对?” “没不敢。”我伸了个懒腰又躺了下去示意兰陵扇子的风向朝我这边吹吹“当然对太对了!不过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现在有多少钱?” “你管?打什么主意?”兰陵白我一眼一副成功女士对待菲佣的表情“和你有关系?” “问问还不能问一下?我在想啊要不要投点股份在你身上看内府的架势除了国内有垄断所有国际贸易的打算。现在才是针对吐蕃而已过几年若将吐蕃的经营模式和经验逐渐推广到别的国家的话别的商队就没活路了。若我不提前和你攀上合作关系往后王家想弄个什么跨国投资都没个指望。”托拉斯是怎么形成的?官*商*勾*结的产物。现在已经不是官*商*勾*结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特权级独霸一方而兰陵只是个障眼而已。至于幕后那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你们厉害内府早先连个国外人员的活动经费都掏不起转眼间光看现在口气多大吐蕃一国的生意让你一家全包圆了我们这些小民想找条活路呢不求您求谁?” “你这话怪怪的早先戳火了经商。光我认识你开始商这商那的话没少说。现在学你说的样子干你又不情愿了。我看好着呢利国利民的事又不与民争利国内百姓根本不受影响挣的是外面人的钱。当然不法商队不与考虑。他们本身就不算良人。”兰陵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商队给否定了只是还不太习惯在我跟前心口不一假假地笑了笑“知道今年上两次赈灾时候内府拿了多少钱出来不?知道这次南诏一次砸了多少物资上去不?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我怎么能不知道赈灾时候就兰陵上下跑得欢实有钱的爱国人士嘛见自己的钱花到了刀刃上当然兴高采烈。“不过呢你知不知道自己和以前稍微有点不一样了?我说的是心态你臭美啥没说你比以前好看!” 兰陵沉默片刻皱眉道:“有吗?” “你摸了良心自己说还问我不敢承认么?” “承认有什么用都这样了全你教坏的害人不浅。”兰陵死皮赖脸地坐我跟前“你说变了是好是坏?你觉得呢?我现在也觉得自己和原来不同说出来不好意思我昨晚偷偷地算我家里近些年的收益呢以前就从没操心过这些事。” “说不上好但起码不是坏事至少现在来看不是坏事。”兰陵说自己偷偷算帐时候的表情很有意思眼睛半眯着脸上红朴朴就好像做了坏事心绪低声承认错误一个模样“算帐就是进步了。知道自己赚了多少有多在花销还剩多少节余这才是正常人过的日子。总算知道赚钱的辛苦了这才是自己花了心思付出了劳动得来的钱用起来当然要谨慎。象你原来左手进右手出的你有钱可钱从哪出来的都不清楚不是朝廷的份例就是自己田庄的出产再不然就依附你那些人的孝敬自己却大手大脚还一本正经的鄙视商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就是这个道理。如今好些了至少内府上已经不依*了朝廷供养上次过兴庆宫的时候见那边起工程我心里看着也高兴。”近些年上虽然国库比以前富裕得多但基础建设和连续周边上用兵是大开销兴庆宫从修建至今好多地方的建设都没完工就被叫停烂尾工程一片连了一片如今有些地方已经又开始复建声势虽浩大却看起来安心人家皇上用自己的私房钱来盖自家房子令官就是再不怕死的去嘟囔管得着吗? “没你说得那么邪乎什么起工程内府上也是偷偷摸摸的一点点建。”兰陵开心一笑“皇家本就不该有自己钱的皇上的钱就是国家的钱道理上就这么说。所以内府趁了这个时候起园子也说不过去就是没伸手问户部要钱大家睁眼闭眼就过去了你看得安心皇家盖的还不安心呢。” “皇上的钱就是国家的钱那反过来说就变成――国家的钱就是皇上的钱喽?”这是个什么逻辑听得别扭怎么听都是兵匪一家的话。 “理是这么个理明君与昏君就在这一反一正间。父皇也这么说过。可治国的事没那么简单隋炀帝可谓明君下场呢?”说到这里兰陵摆摆手“和你说这么些干什么本就不该咱们讨论的事情。这几天军报频繁你这边送了这么多来也不说好好看看亏你还是禁军上的人。” “不说就不说呗东拉西扯禁军什么事了?”前面开打后面干着急有什么办法?程老爷子和突厥已经交火了消息滞后半个月等军报再过来早打远了。苏定芳的军报才来后面心急火燎前面估计人家吐蕃人都冲到吐谷浑中间了“俩老爷子前面顶着咱干好咱应该干的事就行。估计这几天就该有南诏的动静了。早上军报过来剑南上也动手了热闹得厉害。” “南诏和剑南都是谋划已久的吐蕃想趁了咱北边兵力空虚占这个便宜哼哼论斤两他也得合算合算。”兰陵走了沙盘前开始一人推演我不陪她军部沙盘推演时候挨暗器后我产生了沙盘恐惧心理。能不沾手就不沾手。“只要能扛住吐谷浑不失剑南上定然杀得趁手。多年来吐蕃一直在剑南蚕食我朝领地……” “蚕食就蚕食那边就算拿下来也不容易坚守我们根本就没办法。关键就在于内部搞垮它过几年连粮食都吃不上的时候你看他还蚕食不?”大国角力战场上表现是一方面。但多数时间里比拼的还是综合国力“你就好好糟蹋粮食的活就成吐蕃青稞那么多够你使劲糟蹋一阵子了。” “今天就是为这么个事情来的。”兰陵笑眯眯回我跟前“你刚刚不是说要在内府上凑个份子吗?有个份子给你你自己考虑。” “哦?说说看我敢凑不。”兰陵这话让我想起了狼外婆但说心里话她比狼外婆漂亮多了。 “依旧是你家哦陈家的招牌。那边酒坊一起来肯定有不少节余顺便拿来做了花露水你觉得怎么样?” “哦我想想。”是个好建议不错可以考虑考虑。“我独资?我从你酒坊里买酒你从我这里买花露水两不相欠。要这样就好说如果合作的话你知道陈家是商人老四再精明也不敢和你放平身份做生意这样对咱两家都好。” “可以”兰陵点头答应“我不来干涉你但有个条件价钱上……” “少来依旧原价!”都和吐蕃是邻居了内府上光运费都省了大笔出来分厂一开过去兰陵肯定还要在酒上揩我油水再加上为秘方保密措施所有的药材都得在长安研磨成粉末后朝过送一来一回她成本减了许多我却无形中增加了“不成!原价上加一成!” “你怎么不去当响马?”兰陵恨的朝我打了一扇子“加一成别想!才不和你说你定了开作坊就成价钱我找你小姨子谈和你就没话说。”蔑视我一眼“不是我原来看不起商人是因为商人中混了你这种才叫人看不起。好好看你军报明天梁老贼必定召你议事我这会儿就过去给老四打招呼。不用你去就家里待着。” “彼此彼此后来居上少拿我说事。”奸商嘛老老实实个人一经商就奸了我还见少了咋地?兰陵脑子本就比一般人好用说老实人真抬举她了。不过也好至少知道和我商量了很明显的变化不像原来时刻将国家兴亡、民族大义挂嘴上压人至少和我有平等贸易的样子。“商议是商议我不插手但不许让老四怕你她小丫头心思到底浅你心里清楚。” “放心我还到你那么个脸皮。”兰陵摆摆手走了。 让老四放手去办那边怎么个协调法两家都没经验肯定有个磨合期相互摸索。至于派谁过去管理之类老四心里比我清楚我根本没说话的资格。想到这里胡乱拉了份军报看了起来。 果然第二天上就有左武卫的传令召集梁老败类气色很好看来自己呈上去的奏折得到了不错的收效见下属都是笑眯眯的一来就招呼了一起论战大厅里的桌子上摆好些个时令水果一人先拿一个吃不吃不行。 “王兄今日气色不错。”独孤复过来拱拱手“您昨日的高论已经……”拿眼睛朝梁建方指了指“梁将军好心情。” “总是这个样子?”我咬了品梨子低声含糊问道:“打骂完赏个梨吃?” “都一样久了就习惯了。”独孤复笑了笑“咱这大帅看似粗人手段还是有的到底是跟随太宗皇帝打江山的人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军心士气都壮。” 那就得小心了我松散惯了容易挑战纪律。“今天没见军报下来召集了过来有什么事弄得一惊一乍的。” “定是说两句宽心的话。昨天闹的人心惶惶今天再宽慰一下等会儿王兄看好定是先表彰小弟的。”独孤复朝我挤了挤眼睛一脸怪笑。 “哦?那我呢?”这人不错能打交道三两句话说过去就可以拉家常闲谈了。“怎么说我官阶比你高点吧。” “嘿嘿和官阶无关。”独孤复笑得恶心贴过来轻声道:“您昨天忘记了?梁大帅当众要那啥我娘嘿嘿哈哈……” “了解!”我淫笑着点点头这外甥有意思以后可以常来往。 正文第一百八十九章孤胆英雄 我是个谨慎的人尤其在挑朋友这方面一向谨慎。无论什么人一生里总有几个朋友或多或少因人而异。朋友是个广义词每个人在心中都给“朋友”这个词定过义档次、类别各有不同也因人而异。 才见了数面闲话里投机俩人东拉西扯的畅快于是就成了朋友。这各朋友是最多的三丙壶酒一兴起一同勾肩搭背地出入娱乐场所耍起来很尽兴耍完回来睡个觉就忘的差不多了若时间长不见面彼此忘记对方也有可能。交这种朋友没心理负担彼此无所求纯粹就是消遣谈不到友情相互间关系却又胜似“熟人”比如那个九百九十九年人参兄很不错的兄弟下次见面定然请他喝酒。 还有就是志同道合类的属于为同一目标奋斗的过程中产生的友情说好听就是革命同志不好听就是臭味相投。这种朋友若无风浪的情况下那其中友情比较坚钢常常成为一辈子的交情一般事情上都能相互托付逢年过节相去再远也要托人传个话报个平安年纪大了交个儿女亲家之类属于太平朋友。此类友情很多是经不起波折的形势一旦有变在衡量了价值后朋友之间彼此相互出卖很常见所谓知人知识面不贴心就是这个样子。但这并不意味着这种交不得大部分人一生里很难遇见这种风流小门小户的安稳过日子的人还是大多数所以这种朋友交起来也算可*。我与崔彰虽不能算是志同道合却也可以划归这一类里相处愉快。两家来往相对频繁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的也彼此透个风声相互有个帮衬但绝对不会交心。 打个比方我若生意亏了一时难以周转的话那没问题。崔家肯定会赶在程、秦两家之前跳出来帮助我。定然竭尽所能;可王家要是得罪了某实力强劲的政治集团人家要下狠手收拾我崔家决不会和王家站在一起必要时候肯定会划清界限或直接就倒打一耙。同理若崔家遇事王家也会这么干。 至于秦钰和程初也有分别。秦钰如今是秦家掌门又是我的学生和我关系很特别我遇事人脱不了干系。他遇事人会受牵连彼此间已经不是照应了是过命的交情。不管以后合不合得来看法上是不是有分歧秦、王两家已经结为盟友。只能共同进退。秦钰模样随和其实性子比常人细致许多有良好的大局观遇事沉稳不惊和这样的人结成盟友安全我很乐意。 程初不同虽然是我的学生但他有个势力强悍的爷爷庇护。就算出了事情人家也是找程老爷子理论怎么算都轮不到我头上来。而我要出了闪失那就好办多了老师出事学生不能袖手旁观学生的爷爷再怎么说也得拉我一把啥便宜都让我占了。所以和程初在一起时候我很幸福。 如今这个独孤复突然间贴了上来让我有点措手不及。对这个人从模样到心思不知为什么我下意识地产生戒备心理。兰陵的外甥安康公主的大儿子号称文武双全的一代帅哥与崔彰的美丽不同独孤复是阳刚之气但我第六感告诉我这个阳刚之气底下蕴涵了阴森森的凉气而内心里却不愿意拒绝风险和利益成正比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相互利用一下呢?同这种人交往很有挑战性。 底细若两家往来的话彼此的底细要清楚。王家如今权小势微没什么好纠缠我也就是依仗在纨绔***里的名声混或许和几个大佬有点交情什么人都能说上几句话万金油类。可独孤家却不同来回一打听后倒吸一口凉气自以为来了唐朝后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可独孤家的传奇史让我大跌眼镜可谓:强不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 独孤复的老爹叫“独孤谋”这名字听起来就阴森独孤就得了没人爱搭理你一边独孤的凉快去可他偏偏还谋还谋得厉害。这不是谋略的“谋”是谋反的“谋”!这年头谋反是什么罪名?二女家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房家是个什么势力?高阳公主是个什么身份?连根拔起不带一点含糊的。 可人比人气死人人家独孤谋也谋反而且闹腾得不比高阳公主差甚至都快接近成功了关键时刻独孤谋现自家露了破绽很致命的破绽一旦失手万劫不复。于是戏剧性的一幕拉开独孤谋经过权衡之后立刻拨乱反正一手将自己的革命同志统统剿灭剿灭就是鸡犬不留什么活口都不剩下然后毅然重归李家怀抱。什么是真心就是实话实说人家不掩饰自己曾经参与过谋反的经过谋反的脑都归了西话就好说多了。谍中谍嘛多精彩的故事多英勇的事迹多刺激的情节多好的安康公主啊这小子全都得了。从此后独孤家低调做人听说独孤谋本身就是风华绝代、武艺绝伦的级动作明星婚前就和不少高层女士们绯闻不断可自从成了婚后马上偃旗息鼓在家里专心相妻教子成为五好奶妈二十年从不抛头露面逐渐从人们视线中消退慢慢遗忘直至被历史湮没。 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我的仰慕之情就想立刻去见见这位心狠手辣谋略过人武艺绝伦帅气逼人的前辈。虽然知道我一辈子都到不了人家这么个境界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总是有人就像女孩子喜欢刘德华一样独孤老帅哥就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偶像! “你很向往的样子嘛。”兰陵讲述了其中内情后就现我有点不对劲“几十年的事情了到现在也没几个人真知道内情也是听他们私下里说的当时我还小大人们说话不太避我。” “见过我这个姐夫吧?” “嗯”兰陵点点头“不过说回来安康公主的确是姐妹里过得最好的。独孤谋年轻时候风流韵事不少可婚后足不出户对我姐姐关爱有加夫妻俩都文采过人日子过得滋润。” “你羡慕?”看着兰陵眼里流溢着奇异的光彩好奇地问道:“和这种男人生活在一起很揪心吧?听你刚刚叙述的惨烈那家伙翻脸时候什么情谊都不顾老少*妇孺全部没个活口多渗人。” “父皇在世时候就器重他。杀人多而已没什么情谊不情谊的。”兰陵看了我一眼担忧道:“说实话你好些地方就和独孤谋很像看似懒散心里却一一地计较清楚高下分派的明白。只有这种人才不念情谊。该割舍的时候下手绝不犹豫别人看不透你我却最清楚。” “胡说我才不是这号人。我才多大?二十一岁上都没过完血口喷人。” “你不承认而已关键时候由不得你自己。”兰陵坐到我跟前“你不受道德、统教的约束唯一和独孤谋不同的是你没有野心。你这种人一旦有了野心心里给自己定下了目标的话是祸患。” “祸患?因为我会打算盘?”兰陵这话有意思我都不觉得我有成为祸患的能力“夸张了。或许怎么了点可没你说的那么大能量。我会啥?一无是处的懒汉而已出门马都骑不太稳打打杀杀的我又没那个身体阴谋诡计的又没那么好用的脑子抬举了。” “谦虚了。”兰陵见我说得可怜笑道:“咱俩说话你也怕啊?成天里也不知道你那么小心的有什么意思。做人何不畅快点你这个年龄的人本不该这么个样子你不是说走马观花吗?也算啊。这次前方平复的话我可是打算出去走走的你陪我。” “少来。你爱走走去不和你受那么些罪。先给你说好下不出漳潼关上不过岐山左不到洛川右不上渭河滩!”和兰陵出门她体质那么好蹦蹦跳跳的上下方便我跟后面半死不活还想多活两年颐养天年呢。 “哼哼到时候由不得你!”兰陵睁眼一笑“洛阳去过没我还没过去过呢……” “不去!身为左武卫行军长史善离职守是重罪。别以为前线苏将军在咸川顶住了我就能消停。这仗才开始打呢!”毅然走到沙盘前雄赳赳气昂昂地掀开围布“作为一个军中骨干我要尽我的责任。看现在吐蕃攻势猛烈如果在赤月河沿途分兵北上绕……” “行了装什么装。”兰陵气得给我揪回来捶打几下“军部上那一套又耍一遍累不累?明知道你我现在根本就插不上手的事情我那边糟蹋吐蕃粮食你好好做你家的茶露水是正经!” “你前几天欺骗了俺家老四的事情我还没找你呢。”兰陵跑去和老四商议开分厂的事情不知道许了什么诺老四这么个精明人竟然同意每年按照内府完成预定销量后返还三厘的折扣听得我心疼。“你下次再敢拿从我这里学的东西欺负老实人我就……嗯你不许还手。” “去少诈唬。”兰陵见我抬手挑衅般地将身子凑过来“老四把销量给我们守那么高吐蕃再大也不一定能完成定量。弄得现在内府上跑的老远去贩卖倭国知道多远不?” “啊?拉两船货过去起码得翻一船卖那么起干啥?”虽然赚倭国钱听起来很解气可风险太大了不合算。 “拉百济就行瓜子才划船到倭国去。百济那边有倭国商人。”兰陵次在做生意的事情上占了上风得意洋洋地看我一眼“那边打得热火百济没多少钱赚不过倭国倒富裕很畅销呢。”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去左武卫转转这一向把人忙得够呛我都有心辞职不干了。” 从苏定芳的第一份军报开始我就没过过一天舒心安宁日子。先是吐蕃骑兵兴兵居高临下的几趟冲锋打了吐谷浑个措手不及用一万多人的伤亡代价才勉强让吐蕃放缓了推进的度。可好景不长才支援上去的五千人还没应战就被吐蕃沿河而下的分兵包了饺子并对吐谷浑的主力部队形成了夹击之势并对唐军两个隘口不断地骚扰侵袭让唐军难以支援。 苏定芳毅然放弃河东岸的隘口退至咸川布防。而军报上次出现了郑弘这个名字郑弘亲领三千轻骑沿山路突进直袭吐蕃分部背后。三千对六万竟然让郑弘撬开了豁口并在豁口处配合吐谷浑败兵硬生生顶了三天直到波士顿谷浑大部队安然撤出后又引领残部一千多人连续奔袭吐蕃三处屯营有效的牵制了吐蕃追兵用两千多关中死士的生命给吐谷浑主力撤退换回取了宝贵的空间。 两军会合后苏定芳在咸川利用少有的地理优势配合吐谷浑骑兵连续两天里主动出击一举将吐蕃的前锋部队杀退百多里地尽数歼灭在河滩上此役共歼敌近两万终于将吐蕃主力暂时挡在河对岸。吐谷浑利用这个喘息之机开始了全民、全部落大规模征召活动。但这一连串事件中的最大功臣――郑弘却杳无音讯。 “很厉害的家伙啊。”独孤复一脸惋惜地撮手道:“哪有路嘛群山环抱的他怎么就能过去呢?”抬头看了看我小声道:“王兄你认识这家伙?” “嗯。”我忧郁地点点头对于郑弘和一千名关中子弟在乱军中杳无音讯心里十分愧疚。郑弘本来是跟了程老爷子去突厥的却被几个大铜炉换给了苏定芳。说起来郑弘也是豁了命出去的人这种事情别人不敢去却对了他的胃口自己一条命换全家有了立足之地他认为值得。“是个汉子就小北门上的郑家前些年突厥降俘改了郑姓的。” “是他!”独孤复表情马上变得肃穆起来周围几名军官听完也围了过来“了不起的家伙。小弟在京城里结交不多声名不显虽没有见过这个突厥王孙却也听过其油头粉面四处拉扯的事想不到竟是这么样个人。” “是啊我还打过他。”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将佐内疚道:“就去年上的事情同几个人在南桥上看牡丹遇见的当时看不起他为人当了百十人的面揍了人家一顿前后竟然没还手走时还朝我行礼……”那将佐话说了半路声音有点颤“我是不是很欠揍的样子?” “刘兄不必自责。”旁边有人劝慰道:“京城里不明事理的人多了不是你一人动过手谢家小三还给人家打上门去过家里的牌匾都给人砸了。郑家夫人吓得一个劲陪不是。”说着朝后面喊了声“谢三你娃过来!” 后面一个大汉低了头走出来朝沙盘前一站“砸都砸了小弟也不知道这郑弘是个这路子。”说着扭头朝沙盘郑弘的地方看了看自欺欺人道:“别着急说不定人还在他能从山里钻进去说不定也能钻出来了。”忽然一拳砸在沙盘沿上“好了死就死了!今说好往后这郑家我谢蕴就关照上了往后众位哥哥都帮衬给小弟个面子别再提这事了。小弟行三手里别得没有左武卫上两年的粮饷后晌就送到郑家去!” “哈哈年轻人嘛打个人算什么你粮饷送去了你婆娘吃啥?”梁建方拨开众人走起来“打错了可以认错不行!男子汉大丈夫婆婆妈妈的让人臊得慌。这人还生死两可呢着急奔丧?往后这郑家就归我梁府上认了你们打人的错算老夫头上”说着抬腿就踹了谢蕴一脚喝道:“滚远一个个飞扬跋扈无法无天都横惯了。给你们这帮杂毛小子当头老夫一天啥恶心事都担了再有人跑我这里告谁的状别怪老夫翻脸不认人往后都学老实点!” 老无赖厉害啊。看了众人军官敬仰中抱拳得令我和独孤复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暗暗竖了大拇指。收买人心严正军纪几句话连消带打的就把事办了。郑弘死了梁建芳收养几个遗孤而已那是义气;若侥幸生还那肯定是冉冉升起的将星此一役就在军中把威信树立起来了军报不是光军部看皇上也看往后前途无量。梁建芳此举一下就把老对头苏定芳的部下拉拢过来会做人啊。 正文第一百九十章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去的时候带点女人家平时的小玩意儿就成礼品别送得太过了先去见见人混个脸熟。”回来的时候将颖喊来吩咐她去小北门郑家上看看弘夫人顺便看看郑家的现状。虽然郑弘曾经贵为王孙可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又是降俘身份再加上他入伍之前竭尽所能地四处托人打点再厚的家底也吃不消。郑弘乱军中失踪的事情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已经不存在保密不保密的问题了他夫人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心里也不舒服说不上难过患得患失的感觉。和郑弘没什么深交数面之缘而已而且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就算回不来也能含笑九泉了。也好现在让颖过去慰问一下尽点心意看看有没有能帮衬上的地方毕竟我打心底佩服这个家伙也对得起自己良心。 “确定人已经没了?”颖听我说了郑弘的事迹也是一脸肃穆“妾身过去得按个礼数。” “不知道现在确定不了。”说实话我倒不是在乎人能不能回来按郑弘那家伙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接受别人同情。男人家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为家人和自己争取个好的身份和生活环境就够了。同情、怜悯这个时候反而多余。“就按一般探友去说说宽慰的话就行话说别太假。就用你的身份去不用提王家显得亲切些。” 颖走后心里有些烦闷搬了个马扎坐门房上看着王府门外呆进出的下人弄清原委老远绕着我走得小心翼翼生性闹到自己头上。 “怕啥?”我鄙视缩头缩脑的家伙一眼“直线走!绕那么大***不怕腰闪了?” “是是!”依旧绕弯跑了。 “小侯爷您……”钱管家估计听了谁的汇报跑来打探情况。小心道:“这一中午的日头毒您要不朝里面坐坐多少有个过堂风能凉快点。” “挡路了?”台阶下蚂蚁搬家很辛苦低头正看得出神。忽然被打搅得很不爽。“缺钙晒太阳补补。” “对对缺了就补。”管家见我话里带刺不敢再说忙招呼人跑后宅叫丫鬟过来伺候几个家丁跑来竟然准备在我头顶上搭个遮阳的麻布帷子。 “死人了?”我抬头看了这些家伙一眼没好气问:“搭谁家的灵棚?”说着起身提了马扎坐了门廊中间。我纯粹是没事找事心里明明知道人家操心我可嘴里硬说不出来一句好听话“都走远晒个太阳还拿布遮起来不晒了不成?” 管家无奈地笑了笑又把人都撵走了亲自提了壶给我倒了碗山楂水“小侯爷您看大伏天的咱晒太阳有点热您先喝口水。”说着将碗放我身旁的窗台上“老汉知道您最近军务繁忙实在不敢打搅您所以岐山那边庄子上的事只找夫人商议了没和您招呼……” “哦?”抬头看了看钱管家“岐山?关岐山什么事情?岐山那边怎么了?”招呼门房给管家端个板凳坐下慢慢说。 “啊?”管家见我表情不是装的只好强挤个笑容。“闹半天您不是为这个事啊可算是老汉多嘴了。” “说说全当是岔个心情。”这些天忙得什么心思都顾不上家里事情一句话都没问过颖怕打搅我平时也不提这些今天正好过问过问。 管家见我逼问无奈将岐山庄子的事汇报了一遍。原来管家的大儿子跑了岐山庄子交接得并不顺利。那本来属于皇家的财产庄子上遗留下来几个老人手都是滋润惯了的人尤其是原来那总管还是谁谁个远房亲戚本来人家打算在庄子里养老了没成想忽然换了主人又派来个半大小子接替自己的工作。遇见这事搁谁都闹心病消极配合是肯定的一来一回本来早早就打算起酿酒作坊的工作就给耽误了直到现在还没弄出个名堂来。 听完叙述问道:“哦夫人怎么处置的?” “夫人倒是没往心里去光说从谁手里的事谁担待既然交给老大了就让他学了支应。”管家气得拍拍大腿“夫人本打算给老大个磨练机会谁知道这臭小子不争气给咱家闹这么个不争脸的事。老汉打算等手上忙完了亲自过去处置这事情顺便把那不争气的崽子拾掇一顿。” “哦。”我点点头。颖这话说得对既然交代的差使那就*自己能力办了磨练嘛连这事情都摆不平往后怎么接他父亲的班?这年头找个既能*得住又有能力的管家不容易拿个没多大收效的庄子培养个得力人手出来很划算。至于什么谁家的亲戚那话纯粹是扯淡后世这事见得多了若真是有后台的亲戚早就另谋高就了谁愿意死皮赖脸留下来受个毛头小子的窝囊气。只有实在没地方张罗的那帮家伙才会喳喳忽忽的把亲戚如何如何挂在嘴上吓吓没见过世面的顺便给自己壮壮胆若遇见有见识的上级直接就拿来当了娃样子没二话。根本就不用放在心上的事直接下狠手办了都成管家拾掇个下人连家主都不用打招呼何况还那么偏僻个地方上。“就是几个老地痞而已仗自己在那待的时间长有点根基耍个资历。送上门来的随手就拾掇了。好了咱就不搀和就让你家老大看了办那边庄子上一时半会儿也图不了啥学手嘛总有个差池。” “就您这话要不说那小子不争气呢。”管家见我没往心里去表情轻松下来“你今天是……” “和家里没关系单位上……哦军部里有位同事出了点事。”让起来伸胳膊踢腿了几下日头逐渐被云彩遮掩。起了凉风说了会儿话舒服多了。“走出门看看去。” “对走走就好了。咱家开春上栽的果树都抽了芽要不去坡上转转地势高看得远些。”管家跑院子叫了俩护院跟上一起出了门。“二娘子今天告了假那小子看上咱庄上个闺女找老汉出面说了媒今一早上进城置办物件了。” “呵呵……”二娘子这家伙这年头男少女多大龄光棍不多见啊终于也有个了结了。笑道:“聘礼家里出了前年给他在后庄上划的宅基地尽快把房子起来。这小子钱不少拿就大手惯了没个婆娘管上我看他十年也把房子盖不起来。” “就是个粗混。”一提起二娘子大家嘴角都挂着笑“早些年上庄子有个闺女看他顺眼他嫌人家脸上有俩麻子没搭理。现在年龄大了自己先着急满庄子早就差不相母猪了前个还指了咱家母驴说:这是个闺女就好了哈哈……” “为啥?” “他说那驴脸长他就喜欢长脸婆娘……”管家硬撑着把话说完一口笑出来差点背过气去。 “哈哈……”几个老爷们站官道中间全然不顾来往行人前仰后合笑得淫贱。家里有个这管家实在太幸福了。有眼色有能力知道怎么样来调节家主的心思一个笑话就把我心里阴郁驱除干净很可爱的精明老头。 坡上好景色。以前的老林子墨绿一片今年新值种的小苗木嫩黄嫩黄的透着新鲜最近忙得不可开交难得这么个奇异场景竟然都没现。站了土坡顶端俯视碧绿色遮盖下的农田仅留出两边细窄的田间小道写字本一般的整齐。 正欣赏着连接云家小路的拐弯处转出来一辆推车。车上大眼竹筐子里金黄金黄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光见俩推车的喜笑颜开走了过来。 “看看。”管家的好奇心一直比较强尤其最关注云家的举动指派了个护院下坡看个究竟。 “都鸡崽子才出窝的一筐四十个推车俩人是去家的朝吴家坟那边送。”护院不清楚其中的原委继续道:“最近鸡崽子涨价厉害这一筐子可不少钱呢。” 厉害啊鸡崽子都拿出来卖了看来云家最近弄得很红火的样子。朝管家看了一眼管家也是一脸的疑惑朝我摇摇头弄不清楚原委。 “钱叔等夫人回来给她交代下云家耍花招。”我笑了笑俯身揪了把野草在手里搓*揉一阵直到手掌上沾满绿色。云丫头不简单不知道又耍什么古怪。反正有了这么个小朋友颖日子过得有心劲也乐意看颖一天耍心计的模样女人家的乐趣咱只戳火不沾手。 “应该不会吧?”管家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疑惑“孵的?” “呵呵”今天有戏看了又在庄子里转了几圈估摸了颖快回来的时间大手一挥“回!” 颖已经到家了正隔了门换衣服。“怎么样?”没日头也热得够呛回来就一身汗站了房檐底下拿了蒲扇玩命地摇“见了郑家夫人没?” “嗯。”颖从屋里转出来抄了把扇子帮我扇后背“大热天不说家里待着怎么弄一身汗回来衣衫都贴肉上了。” 没理颖的埋怨追问道:“他家里现在什么个情形?” “郑夫人……”颖犹豫了下“若说这个郑夫人礼数上小心谨慎的家里的光景破落了点可也勉强看得过眼就是这人……” “人怎么了?” “夫君别怪妾身说得难听这郑夫人就一点都没死了男人的样子。这么大个事情出来脸上还带了粉见人说起这事竟然没点伤心眉头都不皱一下。光是带了她俩娃子朝我行了礼娃子们拿了妾身带的礼就忍不住刚哭刚哭的稀荒当妈的大嘴巴子就抽上去给娃子都撵出去笑脸朝我赔罪弄得人身上实在不得劲早早就回来了。”颖说得带气扇子不由朝我背上拍打几下“男人是英雄舍得了这命给家里争脸。可这婆娘太不像话亏她还一口气生俩娃子老天瞎了眼。” “胡说。”转身朝颖脑门轻轻一拍“就是因为有俩娃人家才敢前线上效死命老子把该做的都做了给后辈们留个好盼头。看往后谁还敢小瞧郑家。郑夫人按你说的模样那才是有了打算的人你咋知道人家背后不哭?就是顶了这模样让外面看的。家里没了男人啥担子都落了郑夫人身上不把样子做出来也对不起郑弘拿命拼下的业绩。谁家都一样上前线就得卖命人家夫妻俩肯定有过商议能在京城里苟且偷生这么多年是真真的硬气人。往后要多来往别计较身份见面要尊重人家对两家都好。” “夫君一分说就明白了。”颖点点头“女人家想顶个家业不容易……”说着声音逐渐低也下去“咱家光景能强点要不……” “看一说女人当家艰难你就能和自己扯一起上。”捏捏颖的尖下巴安慰道:“别小看女人你当年不是也干得很好吗?若那时有个人跳出来资助咱家你是个什么想法?郑家的日子今天才算是真正能过下去了多说两句宽心话比你满金满银地送几马车都顶用。人爱才不需要咱去可怜。”其实心气硬的人都一样不吃嗟来之食的人太多了何况郑家忍辱偷生这么久绝不会因为一点恩惠就抛掉当家拿命换回来的尊严。“别想这事了我今天和管家见了个有意思的东西。别问我找管家去你听了保准高兴。” 不出所料不一会儿颖就拧了眉头回来了。额头红红的估计走过廊时候撞了拐弯的柱子上。我两口子都有这个毛病脑子里想事就不看路拐弯的大柱子我没少撞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撞。 颖见我看她笑也不搭话过来就推我一把还不解恨又掐了两下才进屋瞬间里面就传出来了算盘珠子清脆的撞击声。 当晚颖就连续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见我也不搭茬瞪我一眼拉了二女俩嘀咕去了。二女很喜欢搀和这些事情可能因为最近接管了不少作坊的事心情转好不少对达莱也稍微和气一点达莱站的位置正好能听见颖和二女交谈的内容反正从达莱皱眉的表情能看出来我俩婆娘正在商议缺德事情。呵呵我都习惯了不过达莱还是蛮善良的对这种背后耍手段的事情还多少有点排斥估计高丽人的大户人家和大唐相比可能纯洁那么一点点。 说到纯洁梁建方一早就有变纯洁的趋势先是拿了本什么书坐了大厅上装模作样地看了半晌见人都到齐了又很礼貌地请大家各自落座先是汇报了下前线的最新战况又传达了一阵朝廷对禁军的最新指示连例行的沙盘推演都免了直接笑吟吟地宣布解散临了加了句:“最近大家忙得都绷直了今天有假都回去看看婆娘娃没婆娘的出去干坏事也行但不许打了我左武卫的名头再有人外面干那事赖帐小心老夫给你揪了!都滚。”我正兴高采烈地随大家出门梁老人渣声音传来“子豪还有独孤家的小子你俩留下我这书上几个字认不全请教请教!” 我也认不全为啥请教我?和独孤复无奈地对望一眼在众同仁的怜悯眼光中走了回去。 “这书里有个诗。”梁老不死指了指两行字示意我俩走近些“诗是看懂了可这谁谁的名字怎么念?” “李敬玄。”独孤复无奈地照老文盲指的三个字读一遍我让后面不断鄙视中。 “对就这个李杀才!”梁建方一拍大腿站起来“终天知道这***名字怎么写了。独孤家小子你去照了写一千遍全部贴到校场的箭靶上明天招集大家试箭!”扭头看看我“你小子也去照了你上次画的猪头脑门上也加这三个字弄一千张回来明天当众烧了辟邪!” “啊?”这老不要脸偷偷进我办公室了!前天随手画俩猪头忘记收拾被现了……和独孤复对望一眼俩人都不知道这个叫李敬玄的怎么得罪梁大帅了非得这么去咒人家。 “还不去?等把名字换成你俩的咋地?”梁建方一拍帅案“半时辰交令延误军机者十军棍!” 妈呀半时辰画一千个猪头还写字太不公平了!这老家伙分明是在刁难人。独孤复轻轻碰我一下我会意苦脸道:“梁爷爷您看这猪头实在有点难画要不……” “嗯。”梁建方同情地点点头“那你俩出门一人领十军棍再回来说话。” “梁爷爷要不您先把说话了末将再和独孤兄弟出去领军棍成不?”李敬玄谁啊?这么招老杀人犯惦挂看来是个很拉风的家伙很替他担心啊。 正文第一百九十一章臂助 李敬玄啊我杀他全家的心思都有了你好好的惹人家老功勋有病啊?不知道在老人家手里当差的人辛苦吗?偷偷打量旁边的独孤复他也一脸无辜帅脸上表情十分复杂虽然少了画猪头的程序可一个小时里写三千字还得规整看样子还达不到这个水平。虽然大家很想为领导分忧但实在冤枉连这姓李的家伙是干什么的都弄不清楚就算勉强画完猪头这老杀才肯定还有后续的招数折磨我他压根就不是为画猪头来的。 “还等啥?”梁建方朝我俩轻轻摆摆手语重心长道:“快去吧这半时辰说话就过去了。知道你们年轻人身板好十军棍的确少了要不再加十军棍如何?” “……”面面相觑正准备和独孤复无奈接令梁建方忽然话锋一转“年纪大了心思就不够用心思不够用就难免干点不该干的事情。”抬头看看我俩“子豪虽然是新业的可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老夫与你程爷爷是过命的交情虽然和你李爷爷几十年没太合过槽但相互间还是赏识的。还有独孤家的小子你来左武卫两年零七个月又十六天了吧?” “啊……”独孤复显然对这么精确的数字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愣了半天才恍然道:“是。老将军心思缜密末将佩服!” “不是心思缜密是一早我就查过的。”梁建方笑着摆摆手“知道当时我为什么不要你不?禁军上当军官啊头一个看的就是家室。家里声名不彰显进不来可声名太彰显的尤其是沾了皇亲的。左右武卫上一般都不收至于本事到是其次了大户人家子弟的能耐终究不会太差。若不是你家里话说得硬吓得老夫避让这会儿你还在西市上逛荡呢。不过也好一进来老夫就看出你与众不同虽说军棍吃的比别人多些呵呵……我是故意的。”指了指旁边椅子“你俩都坐。这半个时辰算老夫饶你们的不相干。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老夫出身草莽但也是爱才之人啥财都爱。不打不成器。等棱棱角角都磨平本事才就真正值钱了我嘴笨说不了大道理只能拿军棍磨你棱角。” “谢老将军栽培!”独孤复起身行了个晚辈礼。脸上真假难分的一幅感激表情。 正一旁看戏看的入迷梁建方扭头对我道:“子豪啊我每次见你都想打你棍子可你让老夫找不到机会啊。太油滑了也不好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小娃娃做人做得太老道也不对总得给老夫个面子拾掇你一顿才是道理嘛!今天呢上朝时候有个学问人挑老夫毛病老夫一身坏毛病谁都能挑唯独不让学问人挑!人老了受不了气我家里娃子离得远就剩下八个孙女可没有打女娃出气的道理。是不?说来说去老夫心里一直拿你俩当孙子看所以嘛……” “敢挑您的毛病那就是挑我们左武卫的毛病挑左武卫毛病就是挑禁卫军毛病连禁卫军毛病都敢挑了那就是和我朝军方为敌这样的人绝不能姑息!”梁建方一说完独孤复马上就把话茬接了过来一表忠心。 “对独孤兄弟言之有理不姑息!”我忙附和虽然看老不死的没有一点受气的样子可眼前这十军棍能不挨还是不挨的好。 “呵呵。”梁建方笑着摆摆手“帽子太大反而压不死人咱自家说说可以外面说这话招人笑话了。虽说老夫没多少学问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道理也懂一个崇贤馆侍读他不好好地做他的学问跑出来指手划脚的说这说那的也太放肆了。” “崇贤馆侍读……”我和独孤复对望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看来这李敬玄是个崇贤馆侍读听起来没什么品级可言没有参与朝政的权利更轮不到他去参与朝会这种高级别体制。可这种人接触的不是太子就是皇亲私下里大多都依附了各大政治集团那必定是梁老头触犯了谁家政治集团的利益人家动用李敬玄这个口舌放话出来而已这种人官职小学问大名声在外还不好下狠手去追究毕竟后面有撑腰的。 “嗯一个学究。”梁建方点点头“说他做学问是抬举他你俩也知道从去年上就因为下不下突厥的事起过争执虽然我们勉强占了上风可全朝上下多少眼睛盯着战事一旦有了闪失……”梁建方摇摇头“行伍的人心里清楚行军作战哪有万无一失的?这前方战事才起稍有挫折马上就有奸魍小人跳出来风言***不闹得军心涣散不罢休的架势。不要以为所有的人都盼着打胜仗就有一小撮人希望咱们败越惨他们越高兴。好了今天话就说到这里你俩不是外人心里有数就成至于写写画画的事先记下哪天我想起来再说滚!” 如蒙大赦我和独孤复狼狈逃窜终于逃过一劫。出辕门时独孤复叫住我“王兄这事得合计合计咱俩不能老是胆战心惊地等大帅才成。” “还啥底细。”我无奈地耸耸肩“话说那么明白咱俩都当了老帅孙子了爷爷有事孙子岂能袖手旁观?休戚与共吧咱这爷爷比亲爷爷都难伺候。” “嘿嘿……”独孤复一脸憨实的奸笑几声“王兄是仗了明白装糊涂呢咱哥俩都这样了才是真正的休戚与共。小弟做东出门随便喝两杯哥哥您不必表态小弟给你交个底好让您心里踏实。”说着拉我去了他的寓所。俩皮水袋装满满两口袋军用消毒酒笑道:“哥哥您知道这酒根本喝不死人好东西!就去东门上有家小店别看不上羊头羊杂碎一绝。咱兄弟俩衣服换了去就平时的打扮小门面上可不喜欢咱这些客人。” 监守自盗啊管后勤的职务就是好满军营的东西和他家的一样这狗东西灌了两袋子酒又倒了两袋子水进去我*酒坛分量一点没变。简直是败坏我家的金字招牌太坏了。 小门面若不是里面传出诱人的羊肉香气来往行人根本不会现巷子拐角有家店铺。木楼露在外面的就一角小小的木门和半个窗户门框许久没漆过了。斑驳破旧由于没有漆皮保护里面的木料都变了棕褐色。弯腰进门店内空间狭小仅有的两张旧桌子都有了年代。瘸腿下垫了砖瓦才勉强平稳。破旧归破旧店里擦拭得干净粉白的墙面让人舒服看来我家的石灰销量喜人。店里就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打点模样说不上好看可眉眼里透着安详温馨正坐在临窗的案几旁拿了个小甩把专注地赶苍蝇。 独孤复一进门就笑着朝那女子打招呼“胜姐!” “呦?三娃来了。”老板娘亲切地站起来招呼。手脚麻利声音甜脆。“还带了朋友快找个桌子自己坐。你们今天来迟了下水刚卖完还有几张羊脸。成不?” 三娃?我记得这家伙是独孤家老大嘛咋又行三了?不解地独孤复望去。 独孤复朝我笑着摆摆手“成羊脑也要抓把葱花泼两勺油上去。”一改军中一本正经的模样随和、客气帅脸透着欢愉。能看出来这小子忽然变得心情大好。将两皮袋酒放了案板上笑道:“一袋孝敬您另一袋找个壶装起来。自家偷偷喝朋友从外地稍的真真的好酒。” “每次来都拿东西让人怪不好意思的。”胜姐嘴里这么说没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随手将一袋酒挂了头顶的玄钩上“你快坐去我给你们切肉。”说着拉起麻布露了几个煮熟的羊头出来抄起尖刀手腕娴熟地一带一拧整张羊脸就分离下来整个过程在呼吸间完成令人叹为观止。 独孤复看完整个过程满意地坐过来伸嘴轻声道:“怎么样?” “指哪方面?”问得太笼统我没办法做出针对性的回答。 “呵呵……”独孤复笑了笑也不解释只低声道:“胜姐男人十二年前战死在东突厥上那时候小弟才不到十岁。小弟十六岁以前没花销家里一个子都不给零嘴更别说了我那个娘啊可是世上最严格的就一日两餐多吃口迎春糕就俩大耳把子过来到现在小弟见迎春糕都不敢动一下。哈哈……”说着朝胜姐的背景努努嘴“当时胜姐的门面不在这就开在我家不远的巷子里小时候为了跑出来看胜姐切羊头挨不少打。就站远远的看有心买点尝尝可实在没花销有天下了狠心偷了家里丫鬟的簪子来换肉吃……” “男人家学苍蝇嗡嗡么?”胜姐将切码整齐的羊脸撮到盘子里笑吟吟地端过来朝我大方地笑笑“三娃头次来换簪子的事那么好的簪子换几块肉明明就是败家子!” “那可不怪我我那时候才多大站好些日子才下了狠心过来换还叫您抓了贼偷一样吓唬半天吓我几天都不敢见您。”独孤复说这话时候一丝腼腆一闪即逝指我介绍道:“姓王行四。同行也学塾的教授莫逆之交。学问好小弟佩服得紧!” 成学塾教授了嘿嘿不错。伸嘴轻轻在独孤复耳畔道:“过分了没有乱给起名的你咋不说行八呢?”说完忙站起来朝胜姐点点头表示尊敬。 “哦王四兄弟啊。”胜姐朝我笑了笑转身去案板拿了酒袋“你们吃我给热酒去。”走门口将招牌翻下来伸脸进来笑道:“三娃一来这多少都得吃干拿净也没东西卖给别人。我把招牌翻下来没人打搅你俩慢慢吃。”说着拧身上楼去了。 “这个独孤兄弟你怪恶心的。”我夹了片羊脸扔嘴里味道好真的好。“好好的官员不做跑来冒充学塾上的骗人。” “这……嘿嘿。”胜姐一上楼独孤复马上就恢复了老样子“和王兄不同啊小弟也就在这吃吃喝喝能松快点一回去……”无奈地笑了笑“您别笑话梁大帅的军棍那不怕打完完事。我老娘啊打完才是个开头您是没受过。左武卫若不是我找了亲戚说情别说梁大帅不要就老娘都不让来呢。” “哦”也是公主的儿子不好当。他老爹又曾经那么拉风谋反杀同伙之类都干过家里本就追求个低调肯定不愿意自己儿子在外面太显眼了。“说正事交底。你不是给我交底吗?” “交了”独孤复一脸坦诚指指店面道:“这不是底细全给您交了若说这世上除了爹娘就这个小店最亲。当然和王兄您也亲近。” “要不咋说你滑头呢。”我笑着把盘子朝自己跟前挪了挪挑了块筋道的放嘴里“明天梁老帅一高兴我画猪头你写字爽得很!” “哼哼梁老帅什么个打算王兄心里也清楚。”独孤复朝楼上探探头“胜姐酒羊脑快!”扭头道:“羊脑不错油加了葱花一泼搅开了香。” “嗯饿了吃啥都香。”这小子耍心眼呢贼精贼精的。现在不是梁老头有什么打算是得找个能*得住的人共同进退。老梁和别家集团闹纠纷肯定得先把自巩固好左武卫是梁建方的依仗得死死抓手里才行。作为主战派一旦前线失利梁建方这个左武卫大将军的位子就坐不稳当看他的意思有提前做最坏打算的准备。是想让我俩输诚估计往后还得有个清洗运动*不住的或不和自己一心的都得遭受打压毕竟内部要不出问题的话就算前线兵败左武卫都是梁建方的人也没人敢跳出来和他争顶多背个戴罪立功什么的。“前线战事紧啊嘿嘿。” “王兄觉得怎么样?若此次大胜的话梁大帅定然不会把一个李敬玄放眼里”独孤复见胜姐下来扭了话题“后年大考王兄必然一鸣惊人小弟提前恭祝王兄金榜提名了。胜姐给那几个头都切了去一小盘子够谁吃。” “吃着切着着急什么。”胜姐将酒壶羊脑放了桌上指了指我腰上笑道:“教书先生一年拿人家几个钱?挂那么大的玉石牌子就不嫌显眼了?” “假的!西市上专门找假货买穷显摆嘿嘿。”赶紧把玉佩别到腰里笑道:“读书人嘛就好个面子别人有了看起来眼红自己又买不起弄假货装蒜您别笑话。” “没人笑话谁敢笑话读书人。”独孤复阴阳怪气地接过话茬“胜姐刚忘记交代了这酒是凉着喝的一热就变了味道。”说着倒了杯递过去“您尝尝。” “嗯好大的劲。”胜姐一饮而尽将杯子还了过来“上头我楼上缓缓羊头案板上吃多少自己切。”说着又朝我别的玉佩上瞄了一眼“你俩聊。”拧了腰又上去了。 “谁家假玉佩雕得比真的还细致?”独孤复不满地看我一眼“明显就是瞎话嘛。往后再来得穿得寒酸些‘老关家’料子穿身上的教书先生全长安也您王兄独一份了。” “军部里就这一身你让我回去换啊?”小子演戏还演入行了乱挑Bug人家央视都没那么严格。“大胜说得过去若有闪失呢?” “闪失。”独孤复拉了人家刚用过的杯子斟满仰头一干“就怕闪失。咱大帅*的是战功和圣上恩宠一美遮千丑。若出了闪失那话就不由他说了零零碎碎事情全出来只怕……” 朝独孤复看了一眼不错这小子开始说人话了。能当我面把这话说出来也是着急的想拉个臂助渡难关。俩人心里都清楚一旦别人把我俩当了梁派万一梁建方一倒殃及池鱼的事情难免虽说不至于搭上身家性命可往后再想活人就难了。 “说说咱俩现在得有个想法不是?”我把‘咱俩’俩字咬得颇重“图进退嘛俩人比一人容易现在虽然还没艰难到那个地步可多少有个打算不是坏事。” “王兄啊你就凉兄弟吧。一路说话呢你东躲西躲是个什么意思?”独孤复对我不下面回答很失望“非得学人家骗人一样拜个把子你心里才踏实?” “哈哈……”端详独孤复一阵“你说咱俩拜个把子你就交底了不?” “拜不拜把子不要紧关键是……”独孤复酒杯转了转“若王兄觉得战事吃紧难以预测的话其实依您的才华到哪都吃得开。” 正文第一百九十二章朋友是怎么炼成的 独孤复这话让我心底一沉二五仔?边缘人?打入左武卫内部的地下党员?打量这家伙半晌就说咋这么帅人家天生就是为这种职业预备下的电视上的地下工作者都帅。 “兄弟本就是个混子一没资历二没能耐三没依仗。虽然您看得起这么抬举在下可这一来一回的没点心理准备有点措手不及了。”要说重新找个*山那肯定是好事可关键就算是梁老头倒了后面有程老爷子和李老爷子的关系我也不可能说脱开就能了无牵挂了。我和别人不同人家可以在前线战事上赌博压胜负挑利益集团投*我不行光程初和秦钰俩学生一个程家预备掌门一个程家女婿根本就没有跳槽的条件。尤其在这方面上兰陵没有给过我暗示我还是安分点好。 做最坏打算前线失利梁建方为此受牵连被诟病可我属于微末角色就算是梁的政敌也不会把这么大罪过朝我身上推多好的大帽子扣我头上不嫌浪费了?虽然因为工作调动的事情在其中显眼了点大不了降职而已顶多不干了当我情愿在里面搅和得人不人鬼不鬼呢?心思一转话走偏锋“哈哈独孤兄弟诈我当我是什么人了?不管是在左武卫还是右武卫都是报效朝廷为国尽忠。本职工作要干好为国出力要积极自身修养要跟上民族团结要注意。” “什么乱七八糟的。”独孤复见我先沉默后乱说表情瞬变几合大笑起来。“今天算是见识了王兄装疯卖傻的本事才是举世无双。说到这还真羡慕您啊。独立世间自大多牵挂少来来去去的率性而为。妒忌!妒忌!”端起酒杯朝我一举“干!” “其实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笑了笑。一脸豁达道:“有些事情不能和独孤兄弟一起干的确是我力不从心你有你的背景我有我的难处。兄弟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我官小势微站在谁一边都不太能说上话就是扯了嗓子喊两句也没人在乎是这个道理不?就和个蚂蚱一样的角色车轮子过来该压还得压不是当拦路石的材料。平平的路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我蹦蹦跳跳地也就闪过去了谁不招呼谁谁也不挡谁。”说话清楚自己立场摆明了你帮老梁也罢你黑老梁也成不用操心我我不搅和里面捣乱只要不碰了我爱咋咋地随便折腾。 “对对!”独孤复会意地朝我望了一眼贼笑着“看王兄这么一说那真对了小弟的心思咱弟兄俩想一起了。这话您要是不说兄弟也得先给说到头里。”站起身来扶了楼梯朝上面看了看“胜姐喝了两口睡了。咱说咱的不怕打搅。”说着径直走到案板上掏了个羊头刀子顺手划拉几下一张羊脸就解了下来看情形比胜姐还利落几分。要不怎么是专业演员呢这小子要换身粗麻衣系个围裙的话当卖羊杂碎的绝对称职。论表演素质我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从小就看看看就熟了。”大男人一般不主动操持饮食招待人独孤复是个异类不做作很坦然丝毫没有因为切了盘肉就掉身份的感觉。“其实兄弟有时候也想若生在百姓家起早摸黑的卖个羊杂碎估计比现在这个情形要畅快得多。打小就没做过一样自己想做的事吃、穿、用、住全都是预备下的四岁上开始四更天就起床习武用了早饭后读书直到吃后晌饭才停吃完饮老娘考询若不满意就先一顿鸡毛掸子然后顶了蜡底下翻工满意为止。”指指盘子里薄厚均匀的肉片鬼祟道:“家传的刀法就一个字快!切肉快!” 多狠的教育方式啊听独孤复讲完自幼的悲惨经历手打心底同情他。纨绔子弟活到这个份上真不如出去卖羊杂碎来得自在。这小子在变相报复家长用家传刀法报复。怪不得就喜欢待了小店铺里不愿意回去心理扭曲有变态倾向。交底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看着独孤复一脸满足地吃羊杂碎喝公家酒的模样这才是他觉得最珍贵的东西可能在他内心里这胜姐比老娘的位置都重一点。 想想有些心酸正思量着店铺小窗户里忽然伸了个脑袋进来“这么早就打佯了还有羊头没有有的话称一个带走。” “有有!”独孤复入戏太深难以自拔起身忙招呼客人。 “哦三娃啊你姐呢?”竟然还是熟人客人站了窗外同独孤复寒暄。 “我过来帮手她累一天上睡了。”独孤复娴熟地掏了个羊头出来肉分下来放了称上一过“九两切不?” “切好骨头也敲开回去吃脑子省事。”客人隔了窗子递了小袋粮食进来“今年的新麦婆娘把帐收了手上没活钱稍微短你点下次补上。” “好说好说。”独孤复接了麦子转身倒了案板下的木桶里将空袋子递了出去“您那边生意还好吧?” 无语中在独孤复看来面前的客人好像比我重要俩人还拉开家常了一里一外一问一答仿佛真变成卖羊杂碎为生的小贩了。 危险的家伙有轻度的精神分裂但不影响智商和心计这种人是做二五仔的绝佳人选。虽然还不断定独孤复有脚踏两只船的意思但他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就能看出人家并不太提防我或者认为还没到提防的时候我现在还没有能力造成威胁。 这就好我要保持下去低调不招眼。是不是斗争双方都不去招惹尤其独孤复临分手时候悄悄给我一句话:“李敬玄是贞观二十三年入的崇贤馆微末小吏而已暂时还成不了气候。梁将军拿来说事而已不足为虑。” 贞观二十三年李治继位那年。李治前脚离开东宫的崇贤馆李敬玄后脚才进来正好没撵上和前太子套近乎的时间。而今年正月里新立的弘太子年幼绝不会卷到这件事里去。这说明李敬玄这番说辞并不代表皇上的意思那就不操心了这话能从独孤复嘴里说出来他肯定是有门路的间接给我表达一下善意而已橄榄枝嘛好东西。 梁建方给自己留后路独孤复投机钻营我也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才是毕竟吐谷浑那边怎么个情况我心里没底反正历史上是给吐蕃夺走了。苏定芳再厉害也以寡敌众弄不好就得玩完。这不光是几个老功勋就能撑住的事情一旦皇上认为功高盖世的老家伙们可以退休了那打击范围就广了。 找找看还有适合我混的地方没有当年崇贤馆不是还找过我谈待遇的事嘛一回家就把颖叫来问。 “名贴?夫君不是拿走了吗?”颖不解我现在要这么个东西有什么用“怎么?崇贤馆又来找夫君商谈了?” “没没事。”我一拍脑门。当时是给兰陵了“随便问问你忙你的我打个盹去。” “嗯夫君快歇息看这些天忙得老不沾家。”颖伺候我炕上躺好坐一边轻轻打了凉扇“不忙看不出来脸上消瘦了。” “瘦点好精神。”我半眯了眼睛想事情也行颖坐了身边安心此刻思路出奇的清晰将最近生的事情前后的对比整合后尤其独孤复这个小子从开始故意搭讪到今天专门请我到他演戏的店里喝酒这狗东西有预谋的。这种人是演什么像什么还特别投入坏人扮得特坏好人演得特好的那种。他心里对自己都没有个定位或许连自己什么立场都不在乎就纯粹热爱艺术站谁的角上就尽这个角色的义务演一行就干好一行的那种。 在家是个聪明、上进、勤奋的好儿子母亲对他报有极大的希望极力想把他塑造成完了他也很配合虽然这个角色比较辛苦点。 在左武卫是个称职的军官加幕僚有见解有能力人缘好仪表堂堂文武双全深得梁建方喜爱。 在羊杂碎馆里扮演的是个挂怀姐姐的教书先生刀法娴熟平易近人胜姐见他犹如亲弟弟一般放心的就将店面里交给他打理或许俩人还有什么复杂的感情包含里面也不一定反正我走的时候他正兴高采烈地帮送生羊头的人卸货又脏又膻一点都不嫌弃。 对我呢估计他内心里盼望饰演个莫逆之交好朋友的角色如果他有艺德的话估计这个好朋友的戏会演得很真实让我处处都能感到他肋子下插几把刀乱晃下来则需要我来配合了毕竟朋友这东西是对手戏我要配合的不尽人意的话就担心他突然想转换角色演成他老爹当年的套路就砸了。 “夫君笑什么?”颖一旁问道:“遇见什么开心事了睡得好好的都能笑出来。” “没呵呵……”很奇怪啊我现在应该是比较郁闷才对怎么没一点这样的感觉心底里透着轻松竟然还不经意地笑了。“最近交了个朋友与众不同还真是林子大了啥鸟都有呵呵……” “哦”颖对我交什么朋友一向不过问“可是个好朋友想想都能笑起来定然是个风趣人。” “嗯风趣绝对风趣。”颖这么一说让我回过神来。的确和程初、秦钰相比同独孤复在一起更能说上话也更刺激。彼此都不信任对方心里都在计算的同时却现有很多共同语言演员嘛都是给演艺事业奉献的人或许我也是吧。“虚情假意的人却让你舒服真心实意的反而厌恶对不对?” “对……吧?”颖思量半天才勉强反问回来。“怎么就算虚情假意呢?什么又是真心实意呢?” “就说我若我所作所为都是虚情假意的演练来敷衍你呢?”我翻了个身一幅虚情假意的样子“你怎么想?” “哦。”颖停了动作沉吟片刻“认了若虚情假意到这个份上那妾身就盼您能把这一辈子都假完也算是福分了。”凉风又起轻笑道:“有时候自己骗自己却骗不过去。别人骗一次却乐意去上当夫君遇见骗子了么?” “彼此都是骗子相互乐呵呵地骗呢。”我对这个游戏往后怎么玩下去很期待独孤复一定也有这个感觉“就你说的那话好朋友不一定就得真心实意。” “呵呵你们男人的事妾身不清楚。但能乐呵呵的交个假朋友也不错吧。”颖将扇子扔一边“家里还忙呢妾身过去看看妾身喊二女过来伺候你。” 很奇怪同样的问题颖回答得很从容。二女却有点激动少有的激动。她以为我想表达什么一个劲的闹着情绪也不回答咬了嘴唇扇子打得飞快眼泪大滴大滴地朝下掉看得我心疼。 “问个话咋就哭成这样?”把二女扇子接过来赶紧搂怀里安慰“胡想什么呢?问你而已我又不是真的对你虚情假意了。” “那夫君是什么意思夫君要嫌弃二女拉后院吊死就行别赶出去。”二女窝我怀里不停地哆嗦弄得我后悔早知道这么个情况就不该多嘴问那么一句。 “犯病啊。”我赶紧抄了扇子给她扇起来“做调查呢还真给当真了。是我最近交了个朋友俩人的关系很奇特和你交流交流嘛!” “谁?”二女确定一下真实度“夫君说说来由要不二女晚上睡觉都不踏实。被您这么一说心里塌下去一大片就没了活路。” 无奈将独孤复和我相识的事情说了一遍连今天在羊杂碎馆子里的所见所闻都说了自己婆娘要紧不用替外人保密。 “嗯”二女点点头“什么个馆子?在哪啊?” 说了具体位置才笑道:“还不相信啊有空了你跑去称几斤回来味道不错呢杂碎比羊肉好吃。” “那明天就去。”二女放心硬硬憋了个笑容给我“夫君下次可别说那么吓人的话二女这么大好不容易有个托付心思的地方越是假惯了的人越把真心思看得最重比命还重。” 是这话搂二女的手紧了紧这丫头可怜。颖不在意是因为自信心里踏实。二女却一直活得谨慎不轻易把自己的心思拿出来心里没底。兰陵呢? “可是说真话了。”兰陵抬头笑眯眯看看我“你这人对谁实诚过?从头就没打算让你掏了心出来今天还承认了算是进步吧?” “问你呢别着急着臭我。”皇家成员到底不一样估计她们就活在虚伪中早成为生命里一部分了光看兰陵说话的表情就不一般。 “虚假啊谁不假?”兰陵习惯地摊了张纸在上面描描画画“说实在的人活着就为了弄虚作假来的能说真心话的时候就两处一个给自己说一个给死人说。” “那我呢?”这话太伤感情了虽然心里也知道彼此都有隐瞒可就这么赤裸裸说出来就那啥了。 “你嘛”兰陵调皮地皱了皱鼻子“你就当我是镜子你给我多少呢我就给你多少不欠你的却也没有大把便宜让你占。你不是常以成年人自居嘛怎么问这么稚嫩的问题?” “不对!”这话伤人啊镜子为啥是镜子!“你不是老说就我一个能说真话的人嘛咋又变镜子了?” “看”兰陵把画展示给我看偌大一个猪头出现。“就画你呢!你摸摸良心自己双给别人多少真心?一说镜子就不乐意了明显就是想以少换多以次充好。男人啊贪心不足的时候多拿一碗米换人家一缺米稍微换少点就不愿意了。刚说不乐意就吊个脸下来我吃亏的还没个评理的地方去呢。” 不一样啊到底是公主问完后把话都顶了回来弄得我自己寡寡的找不自在。“算不和你讨论哲学啥都不懂没点说头。往后好好注意下自己的素质别文盲到处冒充文化人够丢人钱!作业呢?上次给你布置的作业咋还不交?小心我找了错处罚你重抄一百遍!” “你哪时候布置作业给我了?”兰陵笑嘻嘻地坐我跟前“气糊涂了?说明还有点良心知道气就好。可怜的没经过世面可是因为前线的战局不利操心自己的处境吧?男人家这样的事情多经经才好。”兰陵挑了挑我眼角笑道:“你放心大事上我没有袖手旁观的理小事上由得你去摔打不提醒不插手。” 正文第一百九十三章碧血、黄沙 好!梁建方一拳猛砸在案几上上面的物件跳起来老高满满一碗茶水翻倒一安子纸张全给湿透。毫不在意的任凭水顺了案子打湿衣衫哈哈大笑道:断岭大捷!来人左武卫全军通报下去同庆!杀敌还得看卢公的手段。一月来让苏定方半死不活的军报窝屈的长毛今天终于能让人透口气见日头了!说着迈开大步张开双臂将众人吆出大厅开怀大笑:开伙全军加一餐没酒醪糟尽饱喝都去都吃! 程老爷子的手段让人不得不佩服前后仅仅两个月时间完成从进军到逼迫突厥主力与其决战的一系列动作。军报大多简明扼要但报回来的杀敌斩数字庞大的令人起盗汗全是攻城拔寨多少座一种突袭下来就斩七万八枚断岭会战更是杀敌九万由上至下全歼敌军。缴获马匹、军械庞多却绝口不提俘虏仿佛突劂人全都是宁刀下做鬼不苟且偷生的硬汉子。 餐公果然好手段啊。吃饱喝足后大家爬到沙盘上开始复盘断岭战役越推演越是敬佩打心底的赞誉。人果然都是有两面性程老爷子在京城是一幅老妖精嘴脸可一出塞两军阵前立刻就变成鼎鼎热血的老硬汉这就是风范军阵前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生与死的对话中来不得半点虚假。 由于时间紧迫收拾完突劂后还有吐谷浑等待回摇刻不容缓。大军一路侵袭如风般的推进所到之处按军报上的数字来看估计也就寸草不生了。突劂人在老爷子强横地压力之下终于沉不住气汇集十多支部族九万余青壮背*在广漠唯一的豁口处与唐军决一生死。域外民族就是*灵活机动的骑军同唐军周旋一旦选择决战就等于放弃了自己唯一的优势此举正中老爷子下怀。 阵仗一拉开就是死局给自己和对方都不留后手强强相对的硬干十万打九万敢这么下决心拉开阵势对砍的将领放眼全朝也就程老爷子一人了。可以想像是个什么场景延绵三百里在的战线上汇集将近二十万男儿浴血黄沙漫野血腥。 而突劂人万万没想到自以为背*豁口就能守住生路即使战事不利也能留下一线生机的豁口处唯一要塞却被唐军轻骑趁夜突袭。其实唐军的另一路狙击部队早在半月前已经整装延河而上遇人杀人遇城屠城一路不留活口悄无声息的渡过奔涌河水直插要塞。坚守要塞的突劂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背后会出现唐军精锐整个突袭过程堪称经典也完成了对突劂主力的合围末日审判已经拉开帷幕而程老爷子这个法官从来只会判别人死刑。 要塞外三千陌刀手与六千劲弩兵在五千轻骑地配合下钉子一般的扎在豁口上如同在敌手背后放了架绞肉机硬是将九万突劂兵士顶在断岭以南无路可退的九万大军硬上唐军主力一勺烩掉。 和突劂等西域民族不同唐军马匹稍缺为弥补骑兵战力欠缺陌刀手成为破骑军利器。我曾经趁左右无人的时候偷偷想将桁架上的陌刀抬起来过失败了。长约三米的大家伙就算是拿起来也没办法挥舞和朴刀、马刀不同陌刀三分之一的精钢刀头寒气凛冽后面三分之二的长柄只能锄到地上扶住然后借了腰力挥舞。若是单独一个陌刀手站在了跟前那就是活靶子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一刀挥出去光中心偏移就半天摆不正身子你剁他五六刀地功夫都有可三千陌刀阵一摆出来气势截然不同全由彪形大汉组成的纵队一千在前一千在后错落有致齐整前行前队若退后队则斩于是全军如墙而进当者立碎破敌数万如齑粉锐不可挡。 吃过饭梁建方将我拖到李绩家报捷李老爷子闻知大喜随拉我俩于沙盘前推演一次将三千陌刀手放了阵眼上也只有老程这个杀才敢下这个本钱。随之长叹一声突劂完了此役过后突劂再无力与我朝相持老程前面可是一马平川了。人老了本以为再无争胜之心可这次真是打心底有些嫉妒程老不死呵呵哈哈。。。 这才显老程手段。梁建方也不自然的干笑两声忽而想起我在场马上又不屑的撇撇嘴对李绩道:你当年可不会这么说话才几天不上沙场怎么就转了性子?不男不女的话听了叫人恶心。 呵呵你都敢和老夫这么说话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地?李绩笑了笑轻蔑的扫了梁建方一眼老夫指老程鼻子时候多会轮你说话了?好大的官威! 。。。梁建方憋了口气没敢顶撞满脸通红的朝我瞪了一眼有飞腿趋势吓我赶紧假装看阵型转了个方向。你家敬业此番宫中可是露脸了率两千轻骑入敌阵手刃突劂两将斩十一枚可谓将门虎子! 怎么?军报里竟然有敬业这小子?李绩皱皱眉头一脸怒气说去军中行医怎么跑去领兵冲阵了? 多好的孩子气你管这管那的。放手任他历练几年往后成就怕不在你之下。梁建方和李绩不对付却一直很欣赏李敬业对李老爷子的管教方式很不满意。好好个孙子我怎么看怎么好你就偏偏说人面相是祸害我看你当年面相还没敬业这小子好呢。 李绩长叹一声不理梁建方冷嘲热讽扭头对我道:罢。祸害只是我这一家也好此番他前方立功朝廷必有所提拔。老夫力有不怠且由他去。子豪听老夫一句话万不可与李敬业有所沾染。切记切记! 这话茬不好搭头一回见爷爷这么说孙子的我答应也失礼不答应也失礼张口结舌难以言表。梁建方则一旁冷眼旁观一脸鄙夷。 对面相这些和迷信有沾染的东西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可李老爷子地凝重的口气却透入我心底不由不信。人家可是千古名将能这么在一外个人面前评价自己孙子绝不会空口白牙的说胡话就是不清楚这爷孙俩到底有什么过节话说地这么绝情。 呵呵。李绩见冷了场摆摆手随和一笑好不谈这些。老夫闲赋在家无所事事难得有人专程上门显摆总不能因为这个事让别人不舒服。梁老不死也别尽报喜不报忧吐谷浑那边怎么样了?定芳的形势比不得老程攻略如劲风得一个'快'字坐守如磐石得一个'稳'字。我朝开国至今攻多守少。三军将士唯独缺稳坐守不易啊!等待老程回援还得一个半月时间吐蕃贼子心底明了必会在近期集中兵力猛攻吐谷浑苏定芳部一旦得手仅凭吐谷浑游兵散将独当吐蕃铁骑不堪一击啊。 话音刚落梁建方就拉下老脸不快道:吐谷浑那边的确艰难如今全军奶守咸川依仗河深水急与吐蕃对峙。可天杀的吐谷浑竟两月无雨河水眼看枯竭近日战报常有吐蕃骑兵绕过上游浅滩的突袭事件就是为其主力过河争取时间一旦吐蕃人在上游集结完整头一个目标就是我朝的咸川守军咸川若破吐谷浑大势去矣。 咸川哼哼李绩俯沙盘上研察半晌以苏定芳的脾气断不会让吐蕃有顺利集结以寡敌众在我朝早不稀罕前有河流屏障后有咸川优势依仗吐谷浑上游守军就是吃干饭长大的也不能轻易放吐蕃人过来更别说苏定芳是老夫一手带出来的人。 果然是老将话说出来就比别人顶用反正我听完后信心爆棚多日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一点只祈求神佛保佑了定要让苏定芳牢牢守住咸川我还指望以后和他钓鱼呢怎么说苏定芳也算我半个学生不是? 你厉害谁敢和你比!梁建方酸酸地给了一句。这老家伙心里很矛盾啊守好了等程老爷子回援一旦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可谓盖世功劳可惜立功的是自己的老对手心底难以接受。可守不住就玩完吐谷浑一旦有失他身上责任难以推卸若连坐个蛊惑军心的罪名那自己的处境就艰难了反正大小有个处分。 谁活的都不容易啊在场三个人各有各的难处我和梁建方愁还有情可原李老爷子因为孙子露脸好像大难临头的样子让人难以理解。对李敬业这家伙我是半点好感都没积累下虽然他见我出奇地恭敬客气可老觉得这人不能深交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独孤复那个变态。 这话你知道就行了至于人家到底是不是祸害也不用到外面去显摆。兰陵听完我传述李家爷孙的事情告诫道:虽然你不相信面相这套但李绩的话还是当真为好英公当年能为了救单雄信一命断然抛却家身却能下狠手烧死孙儿其中必有他的道理。 烧死?兰陵这话让我冷不知道怎么去理解。 恩就是活活烧死没有别的意思。兰陵见我一脸迷茫解释道:知道这事地人不在少数不相传而已也是你我才说说。英国公喜好围猎六年前的事吧出去打猎时候指派李敬业入围赶猎物然后让手下顺了风势点了把火过去。既然爷爷都能下这个手这李敬业不交也罢。 啊?天哪这是个什么爷爷!李绩在我心目中的伟岸形象轰然倒塌都说隔代亲爷孙之间的感情更胜父子这老家伙怎么能下了这狠手呢就因为人家所谓的面相不好?亏得他受伤时候李敬业在身旁守侯几个日夜怎么就没点人心。看来这李敬业命大啊。在千古名将的火攻里都能活下来果然有门道。 是啊在山坳里前面就是众后无退路找了个坡上杀了马划开马肚子藏在底下竟然让他躲过去了。也就因为这个事英公才算罢手天命不可为顺其自然吧。兰陵思量片刻能从李绩手底下跳过命去地人不多越显的这李敬业是个异数。你个病秧子就别和人家搀和了认真上多活两年我年龄大过你指望死你前头呢。 恩放心我才不和比我命硬的家伙搅和俩人站一起雷光劈我就不合算了。下了决心往后不光是李敬业就是李老爷子能不见就尽量回避。我可不愿意哪天他忽然说我面相如何如何迷信害死人啊咋就和x功有一拼。独孤复呢?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呵呵兰陵看我笑了笑你最近怎么老疑神疑鬼地原来不是老以眼光长远自居吗?到军上应了几天差就变这样了。说着轻轻朝我挑了一眼交朋友的事你自己看我可不愿意当了外人说我外甥的坏话。不过你俩在一起也算是合拍挺像。 收到!不是信不过自己最近大小事情都聚集一团上来这里三年头次有力不从心的感觉。若我是孤身一人也还好办关键这身后还有颖和二女俩人。稍微出点差池就怕连累她俩至于王家如何如何我反倒不放在心上。兰陵这话说的明白独孤复这小子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反而好了往后和他一起地时候更能臭味相制约些。很难办啊最近就是有点忙乱。不过别以我应付不过来就想找你依*嘿嘿你还没见过我真正的手段呢。 也就这么多了兰陵臭了我一眼嘲笑道:该见的我也见了再下来的手段不看也罢。该是你的本事能到这一步你也算尽力了。现在想在官场左右逢源你还没那个本事多学多看不说能不够地人就活不长。我不操心你的原因就是你没那么大野心大事成不了小事不含糊也仅仅如此这么个人就是吃亏也是有限大罪过推你头上人家都嫌可惜了。说着笑起来其实我也安心就这样挺好的。 看不起人了吧?嘴上不满可内心里还是认可兰陵这番话的。我是个什么分量自己心里清楚混银行里的人办公室耍心眼的水平挣个名额多搂点奖金搞谁一下顺势朝上爬点如果顺利的话混个正外级待遇退休就心满意足了和人家专业搞斗争的人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算了看你是妇道人家不和你理论赶明就混个令官让你看看见皇上不跪那种! 令官?好好!两面三刀地令官现如今不常见啊我还真想见见。兰陵笑着坐跟前你军中的事情忙起来就没了日子再有一个月上就该准备收棉花了怎么个脱身想好没? 没办法我这几天也操心这一个月上肯定走不脱定胜负就在几十天上说话。能不能保住吐谷浑就看这一个半月里苏定芳能不能守住咸川了按今天的推演来看吐蕃只能先下咸川若绕道南下无疑将自己后背暴露在唐军面前是兵家在忌。吐蕃如今也进退两难打咸川艰难近三万唐军的战斗力非同小可加上吐谷浑深知咸川的重要性必会玩命地策应就算得手也是惨胜能不能再战还是两可。 不愁兰陵摇摇头如今突劂大部已经解决剩下的游兵散勇在和政叔叔面前不堪一击对朝廷来说底线已经保住了。这月初工部上已经将你弄的爆杆拉上去试验也不知道顶不顶得用不过安西上两支为突劂预备下的骑兵也进了吐谷浑人数不多战力却不是吐谷浑士卒能比拟的。 等下我喊程爷爷你当我面喊他叔叔安西骑兵进去的事我还不知道爆破筒手榴弹机关枪的也和我没多大关系但这个辈份上的问题尤为重要已经好几回了再不说清楚就没法混了。没有当我面占便宜的就不会换个称呼?就算不喊庐公行军大总管你总会说吧? 呵呵兰陵*我肩上一个劲瓜笑我故意地当你没知觉呢。 下不为例若再犯休怪我心狠手辣。 哦?多狠? 哼哼独孤复下次拉了这小子逼他喊我姨夫!害怕了吧? 那你小心了独孤家传的刀法可快呢。 也是啊。。。 正文第一百九十四章转机 数日的工夫断岭大捷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与前次的高丽大捷相比断岭一役更能体现大唐的强势在百姓心中西域胡人比东方的高丽人骠勇善战得多突厥人一度压制唐帝国数十年的历史终于翻了过去剔除了这根刺就连头顶的天好像都蓝了不少。 程老爷子拿下断岭后突厥人已经身为鱼肉无力在掀起大的风浪但仍然还掌控着一半国土想一次扫荡干净还得费点力气。可谁都没想到的是程老爷子毅然分兵南下吐谷浑仅留了两万部属配合西庭六万骑兵乘胜扩大战果自己率领八万余大军南下直入吐谷浑要赶在吐蕃人攻下咸川之前完成对战略的部署。 “现在分兵是不是早了?”左武卫的沙盘前有人提出疑问“突厥元气大伤正是剿灭的好时机一旦分兵兵力不足难免贻误战机若入冬前打不下来的话就怕越年有变啊。” 梁建方面色凝重一声不吭独自趴沙盘上将令棋插一遍拔一遍连续数次后终于直起腰来抹了把脸“可行!***吐蕃这次提前一个月动手以为占咱老大个便宜哼哼打错主意了。突厥现在死狗一条迟早是咱嘴里的肉他们内耗了两年这次又被卢公斩杀十数万精锐也剩不下几个男人了对付一帮老弱妇孺八万大军那是高看他们。退一步就是今年打不下来也无所谓现在咱们扯顺风旗周边部族着急朝咱这边聚还来不及不趁这个时候分点残羹剩菜的是瓜子不用咱动手一冬天把突厥剩下的这点人拉扯不完才怪。” 也是谁都没想到强横一时的西突厥垮得这么快从进军到决战前后仅仅俩月的时间原来依附突厥的周边部族和小国肯定得倒向唐帝国怀抱不这时候表演一下取得唐帝国的信任往后就没机会了。 这次唯有吐蕃人失算他们冒了提早一个月动手的风险为自己争取的时间优势顷刻间荡然无存。几天后苏定芳的军报传了回来唐军用万余生命代价顶住了吐蕃人疯般的攻击如今咸川守军伤亡过半形式不容乐观。 飚。梁建方比吐蕃人更加疯狂连续几天打暗器掀沙盘耍拳脚弄得我每天应卯都全副武装的大热天一身甲胄顶身上就差把头盔里的面罩放下来了。独孤复更绝趁老杀才打暗器时候应声倒地在全体指战员羡慕的眼光下昏迷不醒被抬了回去*!他抢了我的角色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活不成了。我现在已经没有心思管前线如何惨烈光自己眼下这难关都过不去每天应卯的时候全身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应付梁不死的突袭昨天我就躲过一脚结果站我后面的人飞出去老远半天没爬起来呻吟声那个惨啊听得人汗毛倒立。 “子豪你过来。”梁建方点完卯头一句就朝我打招呼“昨天临走时候分派给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什么时候分派给我的军务我怎么不知道呢?完蛋今天死过了!早上吃饭的时候就掉了筷子凶兆啊。嘴角抽着一脸含冤待雪的表情:“末将无能。还……没完成。”这老杀才明明就是找事现在不能问一问就死得更惨只能硬头皮顺他说了。 “哦”梁建方点点头“那就是延误军机了?” “这……是!”估计得打军棍了好在和行军法的都混熟悉了不会下重手朝死里打打完正好回去休息认了。 “拉下去十军棍!”老脸一翻朝后面站的几个亲兵一挥手“不许手软!” 过来俩熟人眼里怪怪地瞅着我就准备动手。“小弟自己走就成俩哥哥不用拉您带路。”等转过墙角朝俩行刑官感情贿赂道:“兄弟一会儿下手差不多就成了小弟有老病一打就犯手下留情。” “挨打的都这么说。”高个子那位朝我龇牙一笑和气道:“梁大帅有个脾气一般打十棍子的就是内疼不伤筋骨您放心。” “啥?别再轻点成不?”以不伤筋骨为标准那就麻烦了皮开肉绽的也不伤筋骨满屁股开花连睡觉都成问题我俩婆娘还不得心疼死。“穿裤子打行不?”带了全甲把护腰放下去能遮半拉屁股多少有个缓冲。 “哦……您先趴下。”矮个子地下铺了张麻布顺手挑了个扁头的棍子“监刑的没到长史大人一会儿和他商量咱兄弟是卖力气的没那么大权利您别怪罪啊。” 地上趴了半天和行刑的二位老兄攀谈许久互相已经谈到祖上第三代就差问你妈贵姓了还没见有人过来监刑不由心急。“趴半宿了要不咱胡乱一打回去复命吧反正监刑的也熟后面给他说说就过去了。” “这怕……”正说的功夫监刑那小子溜达过来朝地上的我挤挤眼睛拉了个凳子坐下才吩咐道:“动手十下起!” “慢!”监刑的认识上次庆功宴时候还和我拉半天家常“兄弟有病不敢太重了一打就犯傻。” “嗯大帅交代了赶紧打完后面还要议事前面才来了战报。”扭头朝俩行刑的道:“后面还议事打!” 俩人会意矮个子的过来将甲胄上的护腰铺在我屁股上按了几下拿捏了个力度一棒子轮圆夹了破空声砸了下来。 “哎呀!”*!这还是轻的啊着棍点就象被烧红的烙铁按了一下疼痛随之朝全身扩散腰上、腿上骨肉抽搐拧了腰在地上翻滚起来。 “按住按住!”俩行刑的将我手脚按住扯回布上“兄弟忍忍就过去了打完就没事伤不了人。” 硬挺着挨完十下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满身汗水的呈大字趴地上浑身稀软。“不成了议不了事了抬我回去准备丧事。” “呵呵……”监刑的伸手将我提起来“挨完打可不能趴赶紧起来走走活个血就过去了连睡觉都不耽误。这打军棍有学问都是熟手该怎么个打法都心里有数。试试走两步。” “也是啊。”被拽起来小心地迈了两小步屁股上的感觉还在可真不影响走路伸手摸了摸有点肿还不至于死翘翘。“能骂人不?” “能大帅又听不见打完棍子骂人的多了。”监刑官让行刑俩退下去在案子上记录了行刑经过。“没人了要不兄弟也出去您一个人骂爽快。” “不别走你走了我骂谁去?” “……” 走路是正常了但咱也得有个挨打的样子一瘸一拐地扶了墙慢慢朝大厅挪为了形象点足足挪了小半个时辰屁股上逐渐不疼了可太阳晒得受不了只好加快了步伐找了个阴凉地方再慢慢挪。 “坐月子呢?”挪得正投入一抬头就看见梁建方那张老脸吓人一哆嗦。“别装了再装就真打十棍子大男人家不嫌丢人。” “是!”看来这梁建方以前没少挨过军棍还是个有经验的。 “今天老夫心里高兴可想想若今天里再不收拾你一次往后说不定就没了机会。”梁建方笑眯眯地朝我点点头和蔼道:“去军报就在老夫帅案上自己看看等下大家还有个商议。” 难道这老家伙要被免职了?那肯定是前线出事了不能装了三步并做两步一路小跑来到大厅里大家都趴沙盘上正在推演我径自上了帅案上拿了今天的军报看。 和平日不同这次的军报有两份都出自苏定芳手笔。一份是吐蕃主力有从咸川撤退的迹象一份是预测吐蕃下一步的军事意图。 吐谷浑的吐蕃军队也同时得到了唐军大捷后杀人魔王提前分兵南下的消息如今对吐蕃大军来说能不能在一个月时间攻下咸川已经不是重中之重了重要的是尽快巩固战果既然已经错过分兵南下的最好时机能在唐军到来前在吐谷浑站稳脚跟才行毕竟吐谷浑三分之一的国土已经到手而且占尽了地理优势虽然苏定芳的咸川守军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但能居高临下的与唐国周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尽量避免决战高原气候才是手中最犀利的武器。 “拉锯战啊吐蕃贼子的主力在慢慢地离开河畔朝高处转移只留了少股部队同咸川守军和吐谷浑轻骑周旋。”在经历了吐蕃人无数次玩命的进攻后咸川守军的压力忽然减小了苏定芳的军报明确指出吐蕃人的军事动向“苏定芳果然胆小趁这个时候过河猛杀一阵将吐蕃人拖住等卢公领军杀到正好前后夹击。迁延误军机可惜啊!” 看来梁建方现在心情大好身为资深将领连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都能说出来脸皮又恢复了以前的厚度。众军官一脸鄙夷地随声附和我则长长出了一口气拉锯战也好至少大半个吐谷浑保住了从整个大局来看大唐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吐蕃虽没有占领吐谷浑全境却夺取了优势地形也说得过去。 和以往不同的是如果收拾完突厥陇右的面积翻了一翻又多了几处和吐蕃接壤的要地按如今的兵力肯定难以应付朝廷如果要维持那边的统治权征兵势在必行。不管了反正也征不到我头上独苗有独苗的好处挨打有挨打的优势。 “不准!”梁建方瞪我一眼“前方吃紧你小子就想当逃兵信不信?给你吊到门外风干了?” 就知道他这么说反正现在左右无人耍个死狗不要紧。“梁爷爷小子一直带病在军中效力每到天热就犯病您看刚被打了几十棍子到现在头疼得要裂开一样就快死了。” “打的是屁股你脑袋什么疼?活蹦乱跳的。想死哪有那么容易?”梁建方递了个令箭给我“朝头上敲几下就过去了让你在家歇几天还不成非得跑丰河去疗养你当你是谁?这都入秋几天了再忍耐几天就凉快了。”说着下意识地将自己领前的襻扣松了俩“还别说今年秋天比夏天还热点。忍忍回去头上顶个湿布子去。” 酷暑中蓝天无云的也不是什么好事。至少我希望多下几场雨来缓和一下温度头顶了湿手巾脚泡在水盆里左手端了山楂水右手猛摇蒲扇睡了一晚上屁股上痛楚已经好多了。想学了旺财的模样吐舌头降温思量下还是算了老祖先没给咱进化出来这个功能。 “这都中午了夫君今天没去应差?”颖一早就丢下我忙去了直到中午才现我仍在家里扮相还如此古怪笑道:“怎么这个模样家里又没日头顶哪门子头巾快下了去。” “少动。”头一偏避开了“军令!得顶着。” “这么个避暑法钻花园池塘里算了呵呵……”颖扳住我肩膀把布子从我头上取下来“昨晚哼哼唧唧的夫君念叨一晚上梦话说得长。” “可不是。”我容易吗?撅了屁股趴着睡觉多不舒服怕她俩操心还不敢给人说硬硬挺过来。“热的去年这时候可都分了早晚今年就全球变暖了?嗯你说得对我就泡花园水池子去!”亏得颖提醒自家花那么多钱挖个水池鱼能放进去游我凭啥不能咱是死水高手尤其蝶泳蝶得很!“旺财走!” “疯啊!”颖死拽活拽地拦不住一直在后面尾随几次想喊人来都打住了只好拔了个竹竿站了池塘边吓唬我道:“下面养了王八呢可咬人!” 不和她罗嗦王八啥时候知道我家挖了水池现在除了打军棍啥都不怕。“少管我脱光了啊!”三下五除二地扒了个精光脚尖探了探水爽要不是自家的池子呢又干净又凉快腰一弯就滚了下去。池子有点浅中间水勉强过了胸颖拿个竹竿围了池子转两圈现没救人的必要进亭子了。 “你下来试试不?”爽啊先挖泳再挖泳这幅身板没以前的好用蝶了两下蝶不动继续挖。“美太!” “妾身等捞人呢!”颖一脸鄙夷地坐了亭子里长竹竿东敲敲西晃晃“成何体统万一这会儿进来个人怎么办?” “会岸上鞋脱了伸个脚进来也凉快。”正说着旺财‘扑通’下也跳了下来标准的狗刨到我跟前一个劲朝我头上爬。“没事狗都不怕人怕啥?” 颖站起来朝花园眺望了一圈提了竹竿在池子里戳了戳找了个平坦的古板小心地坐了下来脱了鞋袜将裙子撩起来伸了条腿下去。“凉呢定期放的井水夫君快上来小心抽筋。” “抽筋也淹不死才多深。”和旺财比赛了几圈赢了。“看厉害吧?”直起身来到颖身边。 “身上怎么了?”刚要坐下屁股上的淤痕被现了拉住我胳膊就朝岸上拽“青一道紫一道的转过去快让妾身看看!” “有啥好看的。”赶紧贴了池子边坐下去“骑马的人都是这样快俩月了没点清闲天天骑马朝左武卫上跑一个来回好几十里地呢马颠的。” “哦?”颖对骑马能造成什么伤害不太清楚“怎么听着怪悬的小时候妾身出门也骑过毛驴夫君唬人呢。” “毛驴能和马比?骑法就不一样。男人的事少管!”得把话题岔开免得她再继续纠缠“自己事情先干好你最近进进出出地忙什么呢?一早就不见人。” “可说呢。”颖见我一幅健壮的样子也就没朝下追究伸腿朝下又探了探凉快得一哆嗦一脸幸福过后又把脸拉下来“妾身干了个错事由头到脚都没给夫君打招呼……” 朝身上撩着水胡乱扑腾几下才问道:“又看上谁家英俊少年了?” 颖听完气得朝我精脊背上脆响两掌“尽胡说!” “哦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扳了颖脚板过来轻挠一下“说说看为夫给你出个主意多大个突厥都给我一人荡平了还能有什么个难事?” “妾身也为难又不能学您过去给云家也荡平了。”颖爱看显摆模样笑着*我肩膀上搂我脖子伸手在水里搅了搅“一不小心让云家把咱孵蛋的本事学了去还叫她给弄成了再这么下去她非得翻了身不可现如今她家里不停点的卖鸡崽子如何是好?” “啊哈哈。”颖愁眉苦脸的样子真好笑“我才几天不管家里事你就弄了乱子出来欠收拾先打军棍!” 正文第一百九十五章新生代 吐蕃人万余轻骑延河侵扰而主力则有条不紊地逐渐退却一路并不停留让出了吐谷浑西南部平坦的地方将山麓高原紧紧抓在手里依山而立重重布防坐等唐军援兵到来。 这是个明智的选择吐谷浑西南的高原部分与吐蕃接壤进可攻、退可守高原气候在当时看来是个难以逾越的屏障唐军即便是拼着伤亡一时占得上风也难以久驻若两方相安无事对峙的话战略主动权无疑握在吐蕃人手里吐谷浑部分军士也适应高原作战但元气受损想收复疆土只能等待时机了。 唐帝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用三分之一的吐谷浑换了个西突厥划算。吐蕃人雄心勃勃的大举侵袭即便是在咸川受挫也将整个高原坐收囊中版图扩大得不多便宜捞得不少战略上取得先机也算不虚此行没亏。吐谷浑丢掉了小半个国土看似唯一的失败者硬件上受损但在抗击吐蕃入侵的同时与当世第一强国联合作战得到了这么强悍的盟友其软件功能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提升获得了强大的第三方支援升级的功能可谓因祸得福。唯有我招谁惹谁了?明明前线的战报都下来了大喜的日子里被无缘无故的敲了军棍敲完还顶了个延误军机的罪名。算了横竖省事梁祸害估计也照顾我的心情用二十天大假弥补我精神肉体上的损失。 放假真爽啊无所事事的日子令人怀念这么长时间没工夫关心家人了扭头一看哈。二女都这么大了。 “没变吧?”颖顺着我的惊叹也打量二女半天“就明明一个样子嘛起什么坏心思呢?” “是吗?我再看看。”忙糊涂了印象中和两年前重复。和俩月前相比应该是没变。懊恼地摇了摇头“忙的脑子缺弦了二女陪哥哥游泳去很爽的……” “少来!”颖我一把将我拉回躺椅上“天都快黑了游哪门子泳不够操心钱。云家呢?不是帮妾身想办法么?等云家丫头成了精就抓不到手里了!” “成精啊她年纪还小没那个本事。”打死都不信云家将孵蛋的高难度技术攻克了。至于为什么一直卖小鸡我还没想通毕竟一个城市里长大的人在这方面还达不到全能。“卖小鸡就卖呗怕啥?” “就眼睁睁看了她家翻过来?”颖口气不爽表情失落。“都两年上了咱花的心思付之流水妾身可咽不下这口气!” “别咱就你花心思我可没。”把二女抱了身上拿了根黄瓜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咬得铿锵有力。“我现在有一点上不明白你空间是想要云家的地呢还是想让云家从此翻不了身万劫不复?” “没地了怎么翻身?”颖将没地和翻不了身看成一个概念“要分开看的话或许头一年上是想让她家里半死不活下去可从今年上就变了想法若只拿了她家地让她还往了咱家送鸡蛋也不错。生意上和两家闹仗毕竟不同一旦没了地产她云家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鸡蛋贩子而已咱王家家大业大何必跟个卖鸡蛋的丫头过不去?” “嗯我看看或许有办法。”两家曾经有点过节可肇事者早就火劫飞升了又不是杀人灭口非得拿个孤身丫头撒气。从话里看颖的修养又提升了一个档次“明天你就拿一百个好鸡蛋过去搭闲话的模样让她帮你孵化既然是乡亲咱前头也帮她不少忙这点小事她不会拒绝。” “不行她以为咱家也会呢现在跑去开这个口不是漏馅嘛!”颖头摇得跟拔浪鼓一般“重想个办法。” “话好说就说兰陵公主准备改善农户生活一次从咱家订了一万个鸡苗子放养殖。按咱家的度孵一万个得仨月时间人家兰陵那么大的身份咱肯定不能耽搁反正一批一批的放现在暖炕上加满了错过了时机王家农户订的七十个小鸡加不进去就烦劳她代孵一下给她一百个蛋收她七十个鸡崽子不过分吧?”这话说得有点大仨月才九十天算下来一拨能出三千只云家得思量思量自己的竞争能力了。“反正你和兰陵要好的众所周知的兰陵就是知道也不会戳穿民间丫头知道什么这么大话一说出来她也没心思考量真假公主大过天了。” “呵呵……好!不一百鸡蛋孵八十个就说这是咱家的最低成分。”颖小眼睛转了几圈朝正啃黄瓜过瘾的二女戳了一指头笑道:“光知道吃黄瓜咬得比人都响心思都朝嘴上去了。” “娃!不吃咋长?”伸手又拿了根递二女手里“别过分牛皮可以吹大可不能吹破了。” “才不是妾身按老母鸡算的您不懂。”颖抄了个算盘出来边念叨边拨珠子“五月间云家少送了三成六月间三成七月间不到两成……” “不对”打断颖“你再仔细想想咱是几月间开始试验的?” “五月间吧当时咱家都臭两窝了云家知道时候都中旬了。”颖前面翻找素蛋作坊的帐。“是三成大约一千上的数字也就是她后面十天上根本就没朝作坊里送鸡蛋当时妾身记得清清的。” “嗯晓得了。”看来云丫头是个利飒人回去就开工一口气干掉家里一千多鸡蛋估计第二月上依旧没罢休又接茬干掉一千按这个价钱看颖可把人家害惨了。“连续俩月少了一千鸡蛋你害人家不算就不怕自家素蛋作坊出漏子?” “呵呵二女把帐算得清楚不怕。周围养鸡的都起来了兰陵公主几个庄子都和咱家订了契约。往后算呢也不少她云家两千个价钱还能比云家便宜些。”颖摸摸二女脑袋。“小女子一长大能朝家里当个人使唤夫君最近忙顾不上家里上下都依仗二女帮手。” “嗯往后就清闲了其实我就在家也不太动弹还不是你俩操持。”抓了把干炒的黄豆搓了搓塞颖手里笑道:“你是累不着的我开始还想帮把手到最后全让你揽走了自己找罪受。” “话不能这么说夫君在家即便是不动弹也是个门梁。心里有个依*这一忙又不敢打搅您多少事妾身就没了商议不着个边际身累心累的总没一亲能踏实下来。”说着拧腰过来把我手拉上去示意帮忙捶打。“有时候妾身累完也琢磨是不是自己太小气。多少事情放不开手让下人办硬把自己逼到光杆一人上可身上力气一恢复又容不得别人伸手。” “不是小气是心气太强老是这么样子也不好。诸葛亮本事大还不是早早灯尽油枯就是心气强容不得别人伸手。咱又不打江山日子就这么样子过得也不坏能放手就放手底下人也有个磨砺岐山那边的事你就处理得不错。”颖就这么个性子一时改不过来亏得年轻家里还有几个老人手帮忙可往后就难办了。“看看有差不多的人选就放出去锻炼现在不比几年前了稍微有个亏损咱家还扛得起来。” “嗯二女行了不操心她。夫君要是下月走不脱身那边棉花收过就非得有个人主待妾身最近看达莱心气稳除了不太说话外学别的也快不如就让她带着把棉花操持了去。”抬头朝门槛上坐的达莱吆喝一声叫到近前“是个端庄人上月妾身试着让她领了头还行家里别的丫鬟还是尊重她的没联合起来排挤外族的意思。明个打算给官上递个话将达莱改成关内籍随到钱管家一个亲戚门下往后也不拿高丽人看她了。” “哦”我看看达莱扭头又看看颖“身份一变就啥都变了关内人可没个奴仆的说法年龄一大就得拉出去许人吧?” “那看达莱自己的意思。自打皇家改了闺女出阁的年龄现在官上也放得松了就是拉也拉不到咱家来。”扭头朝达莱道:“明个你就堂堂正正当了大唐子民了往后没人拿高丽婆看你自个要争气学学关中的丫头怎么活人。” 达莱点点头想跪下去腰弯了半路又直起来朝我三人规矩地行了蹲礼*到不远处的树杆上却不坐门槛了。 “学得还快。”颖笑了笑“给她这身份就是让她好好效力的一说到女奴别人也不愿意听她指派。” 身份这东西就是怪几天工夫上达莱仿佛就变了个人。话仍旧少可起码已经和别人有必要的交流了人前人后的敢正眼放步行走或者管家谁的照面也有勇气朝人家笑一笑晚上进院子知道给自己预备个马扎坐下喊她的时候也似有似无的回应一声。一早起用过早饭偷眼看达莱正在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剥鸡蛋吃说不上优雅可也恢复了几分富贵人家的风范。她现在是大丫鬟主子吃完就能轮她吃收拾碗筷的话已经不用干了。 “平时看不出来这几天才现丫头嘴刁呢。”颖见我老远偷窥笑道:“和别的丫鬟不同不一味找油腻东西吃昨个给妾身熬了碗糜子稀饭竟然知道扔点红枣、莲子下去和上次去东莱县主家里的一个味道。” “达莱!中午给我也熬一碗稀饭!”不常喝这东西可颖的说法让我想起了当年甜食店八宝稀饭的味道正说着见兰陵绕过前廊补充道:“两碗!” “没良心的!”颖在背后拧我一把。 “哎呀。”扭头龇牙咧嘴道:“你不是喝过了嘛!” “屁股上还疼?”兰陵和颖寒暄一会儿才进了书房上来就扳过我解裤带的架势。“我看看都过去多少日子梁建方手也太重了。” “干啥干啥?”往后一挣扎跳了老远赶紧学达莱把裤带拉成死结“谁给你说还疼?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嘴硬!”兰陵一把将我揪过来“一早龇牙咧嘴的让谁看?不疼怎么是那么个嘴脸?” “婆娘掐的。光给你熬稀饭了少动我裤带!”兰陵在我挨板子二天就得到消息跑来性骚扰一阵。现在又打算来二次毕竟在家里弄这些事情我还不太习惯外面就会当那啥了。“往后少提挨板子的事说起来就窝火鞍前马后地操劳临了打一顿板子朝回一撵当我啥人了。” “哦?”兰陵见我防护严密气得推了一把“好心当驴肝肺。你那屁股希罕吗?花花绿绿一片够恶心的。” “没看咋知道?” “呵呵我小时候也挨过偷偷照过镜子。”兰陵把软椅让出来拉我坐下“挨板子未必是坏事我那外甥至今还躺床上装病呢全左武卫就你俩特殊一个打成羊角风一个好端端拉出去挨军棍你当梁建方没脑子光拿人来撒气啊?一把岁数可不是白活的。” “什么意思?”梁建方打完后对我说的话有点怪当时光顾了委屈没往心里去。兰陵今天这么一说才提醒了。“说明白。” “下月薛仁贵和刘仁轨回京一武一文都有安排。梁建方和薛仁贵互换职务你往后就是薛仁贵手下当差虽说这俩人没过节可新官上任三把火难免。”说着朝我这边挪了挪“有些阵仗你没经历过估计还想不明白。三把火就是朝前任身边的人去的不找一两个原来得宠的当了娃样子只怕服不了众。你俩这打挨得时间刚好而且都是大庭广众之下虽说丢点面子可新统帅也就没拿你俩开刀的理由自会另找别人。” “哦。”点点头看来这老杀才也不是全无优点至少知道护短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回护自己人。消息来得突然梁建方去高丽当大总管基本上属于平级调换。如今程、苏、齐蕊合力等人在外李绩、尉迟敬德赋闲在家梁建方再外调的话京城里能说话的老功臣就没几个了“朝廷什么个打算怎么感觉怪怪的?” “怪什么?高丽虽说没了可两年里叛乱不断薛仁贵战阵上骁勇但对付这些事情还得梁建方这种人去主待当年遂洲叛乱还不是梁建方亲自出马弹压。” “可遂洲没活人了啊!”这事我知道左武卫上有跟随梁建方的老人手讲过当时杀人和开水浇蚂蚁一样那地方到现在井里不时还捞几根骨头上来纪录片当鬼片拍肯定叫座。 “怪得了谁?鬼门关上屈死鬼多了又不是闹饥荒出乱民朝廷粮饷供着在没点规矩可不是自找死路?”兰陵轻描淡写几句“薛仁贵治军严格正好回来整肃一下禁军这次文官也闹得不像话刘仁轨回来能好些。” “看来这梁建方果然得宠。”这次文官是朝廷毅然动对西突厥战争后开始闹腾的前方将士的英勇表现让这帮人没了言语但针对梁建方个人问题的指责一直没停过这次能让老梁出京却得了要职明显能看出皇上偏心。 “这只是其一如今老将们虽然勇猛依旧但毕竟日薄西山了有必要从中提拔一批壮年将领。”说到这看我一眼“你蠢蠢欲动个什么?抓耳挠腮的谁说要提拔你了?” “没听你说得大气磅礴配合一下。”我抓耳挠腮了?很奇怪啊难道我除了财迷又变成官迷了?明明就不对嘛。转过话题:“如今吐谷浑倒是个锻炼的地方俩老帅都在又是攻又是守的年轻人到跟前正好有个实战学习的地方。” “嗯皇上就是这么个打算趁了老帅们都在正是时候。你去不去?” “不去!”实话绝对不参与实战万一弄个青藏啥啥的恐怕就得壮烈到当地了。 “不去就少搀和下月上和我收棉花去。”兰陵喜眉笑眼地*了过来“当了几天军官勾了你瘾了没有效死命的觉悟还是少在军伍里搅和欢欢喜喜地把一辈子过完多好。” 兰陵这话说得对能看出来现在朝局一滩混水新旧交替的阶段朝廷有让老家伙们逐渐退休的意思了薛仁贵属于中生力量刚刚五十的年龄正堪大用有领衔主演的意思。而文官集团则鱼龙混杂这时候把刘仁轨调回来就是在一群鱼里放了只王八的感觉这家伙当县尉(县公安局局长科级)的时候就敢光天化日下敲死个折冲都尉(营长)谁若让他一口咬住不死也得脱层皮。敢趁这个时候一猛子进去的家伙都有两把刷子俺回避。 正文第一百九十六章病因 初秋上一连几天的阴雨让人倍感清爽一向没见日头了一点也不想念现在修整一下渔具才是最重要的三天里蒙蒙细雨中垂钓的乐趣意犹未尽。 “又出去?”阴雨天颖难得睡个懒觉才睁眼就一身温热的扑到我背上“好几天了不说在家里待会儿花园池子里也有鱼嘛非得朝城河跑。” “不是说糖醋鱼好吃么?还想吃不?”撑了肩膀将颖顶起来打翻装鱼钩的盒子就危险了。 “吃好几天了净是刺挑得累。今天别跑了家里陪陪妾身难得下雨平时都没功夫和您待个整天。”伸手缠我腰上一脸娇气。 “老夫老妻的说这话不嫌渗人”话是这么说颖难得腻一回人不能扫了她的兴。盖好盒子起身把鱼竿又挂到炕头“不去就不去咱俩炕上大眼瞪小眼一天。”爬炕边找鞋只见炕底下棉花絮絮一片。“昨天你又成啥精?” “夫君昨天玩累了回来倒头就睡肯定没知觉。”颖拉了几条抹胸挑拣半天才找个满意的给自己系上“反正丰河上眼看就有收成去年的棉花套子都拆了等雨一停就拉出去弹好让达莱带了家里闲转的几个丫鬟练手去。” “哦也对下雨天闲着也是闲着练练手给明年做准备。”下了炕开门透气外面蒙蒙一层水雾空气一对流夹杂了土腥气扑面而至连续俩喷嚏提神。见颖还磨在炕上没起来的意思喊丫鬟将早饭端过来伺候“二女今天这么早出去早饭都没吃。” 炕上传来颖的笑声。“夫君糊涂了?昨下午雨大留老四住一宿她俩在正房上呢。别管她俩今早就咱夫妻二人用饭浑身懒得不想起床。” “转性了?准备当婆娘?”撒了鞋把外面两盆早菊端进来放花架上。花骨朵小拇指大了再有个四五天就能盛开。没有秋菊开得艳丽清雅细致别有一番风格对我胃口。 “昨天妾身想通个事情心里松泛懒一天。”颖从炕帷子伸出头来“朝外放点铜镜挡住了看不见。” “好了没?”我将花盆朝外面拉了点。笑道:“想能什么了?” “想通云家为什么有小鸡了呵呵。”翻了个身拉了*枕垫背后拉了我个长衫胡乱披上白生生两条腿屈起来懒散道:“入秋了前天雨小些的时候钱管家没事去前庄上拉几车泥炭回来给明年堆肥和卖泥炭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摸准了底细。咱家过冬烧热炕的一个暖炕每天用多少炭是信准数云家既然学了咱家暖炕孵蛋。可笑的是这么长时间就拉了两次炭头一次三车二次一车往后再没动静了。三多月上四车炭连一个炕都烧不过来还一气地孵蛋。” “呵呵被骗了?”按颖的意思摆放好拉了个躺椅坐门里。夫妻俩一里一外的闲扯“说说。” “还有什么说的?云家热炕上孵蛋行不通可又不愿意服软麻烦人家老母鸡圆谎除此之外。妾身还真不知道有别的办法弄鸡苗子。”颖揉了揉眼角不禁笑了起来“两年上的母鸡下蛋是不行孵蛋还好用。这帐咱头没算准都迷到暖炕上出不来了让云家钻了空子。盖个长棚出来二十个老母鸡一气也孵快三百小鸡出来呢照现在这个行市比单卖鸡蛋能强些。以往鸡蛋少养鸡又费粮食不舍得一次放十五、六蛋所以咱没见过问了庄里养鸡把势才明白这个理。” “这么说起来比暖炕还省事了。”看来隔行如隔山最起码我不知道老母鸡潜力这么大小时候见过五六个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效率低跑古代折腾人工孵化。颖商家出身大事抓得紧细节没见过的多了肯定比不上人家地主世家的闺女见多识广“这事咱不行看人家弄吧算好事往后素蛋作坊不愁鸡蛋来源。” “嗯。”颖点点头弄得蓬蓬头乱晃“妾身算过了比鸡蛋能多赚点不过也有限。好了话话二十个蛋出十五、六个崽子可二十多个鸡娃按鸡蛋的三翻算多了两成收益而已。回头妾身有办法收拾她耍鬼她还得学。” 这个颖说着正房里老四和二女嬉笑推搡着出来了见我坐门口上都跑来给我打招呼老四爬门框偷偷往里看了看见颖在炕上端坐着赶紧收拾了笑容闪身藏到一旁。 “又干啥坏事了?”见老四老实的模样就知道昨晚才挨了批斗。 “没事吃饭去了。”老四胡乱答应一声硬扯二女跑了。 “昨天说剑南开新作坊的资金要两家分摊叫妾身骂了一通。”颖摆了个观世间的造型笑道:“想扣下半年红利呢没让老四得逞。” “呵呵又不是咱家的地盘理应分摊的陈家虽说用咱家秘方可一旦出了事还是陈家顶着人家也有风险。”颖姐妹俩明算帐凡事说开了也不伤感情。颖总是拿出当姐的身份欺压一番老四已经习惯妥协了。“事先招呼下最近我得大病一场到中秋后才能好预定下的。” “好”颖起身喝了口凉茶“和兰陵公主合计好的?” “嗯不病走不开非得到水气重的地方疗养好给咱收棉花去哈哈……” 最近我身体一直不好忽冷忽热的一会清醒一会糊涂附近好些大夫都束手无策说脉象四平八稳没有将军令的迹象估计是老病犯了不能劳心要好好静养。 和三年前相比这次探病人数猛增满京城世家不管能不能说上话都来王府门口车马络绎不绝。英公府、庐公储当其冲程初这学生前后的操劳秦家更是一天过来问八趟病崔彰上蹿下跳地请名医崇文馆、国子监、崇贤馆的主事该认识的都认识了独孤复这家伙强拖了病躯也赶了过来。 “您好好养着妾身在外面招呼到还是少见人点好别露馅。”颖对我执意见客很不满嫌病得不敬业。帮我打理床头气得笑了“谁家病人还抱个蛐蛐罐不撒手?左手茶右手点心的吃一炕都赶紧收了。” “没事嘿嘿。”头上顶了个湿布子这些天不到晚上不下炕躺得皮肤水灵胡美容怎么都不像个病人。“就叫他进来交流下装病的经验。” “人家可是病得厉害呢不像装的。刚还咳嗽脸上灰蒙蒙的一看就是大病缠身。等着妾身外面喊他进来赶紧躺好了眼睛眯起来。” 院里传来独孤复的客套声不时夹杂几声咳嗽果然是中气不足的感觉听脚步进房子了才扯长了声线带了颤音恍惚地问道:“谁……来了?” “王兄!”独孤复不等我招呼拖着半条腿一拧一拐地扑到炕沿上带了哭腔“王兄小弟来迟一步……”朝抿嘴想笑的颖吩咐:“你出去门关严俩病人都见不得风。”目送颖出去一把掀开毯子坐起来指了独孤复鼻子骂道:“小心我抽你奔丧呢?” “嘿嘿。”独孤复门上望了眼直起身来“王兄病得蹊跷小弟日夜担心生怕您老病一犯就记不得兄弟了。” “你呢?脑门上挨一下没理由瘸腿吧?”看这家伙脸色是灰败点面色憔悴比我专业多了。 独孤复无奈道:“脑门上没事腿是真瘸了。前几天在家病的无法动弹老娘说病人要多走动练武还得念书。小弟刚辩解了几句上家法打瘸了……” “哈哈好好装。脸上颜色怎么弄的?真的一样。” “哎本来就是真的。昨下午跑出去吃点羊杂碎回家给老娘逮住说小弟懒散大慈恩寺什么个法师新译的经文一口气抄了三遍要不是打了探您的借口这会儿还抄着呢。试试一黑一睡觉准这个脸色。” “……”要不怎么是专业人士不化装都能到这个境界我再是独孤复定然已经真病了。 “小弟来给王兄招呼声咱这薛大帅就上任了您看咱兄弟俩这么默契连病都病到一路果然是有难同当。这薛大帅听说待部宽和这可得仔细了高丽上一役可是您亲自参与的策划说不定一会儿就来探望您。”独孤复那奸笑两声“梁大帅就这两天出京咱俩这病秧子是没机会送行了……” “我都认不了人了你到是能去不影响。”从炕桌下掏了两盘点心摆好“迎春糕你小时候挨打的那种来块。” “嘿嘿去不了。兄弟是来探望下您这病得多久才好?”独孤复有挑拣抓块点心就咬饿急的样子。 “得过中秋后吧好了也不一定能当差至于得养多久那得看情况具体等医生说法。”这小子觉得装病生不如死想约我一同痊愈不能给他机会。 “别啊薛大帅宽和咱俩身为要职老不和大将军照面……” 正说着颖忽然推门进来不好意思地朝独孤复笑了笑“薛仁贵将军来了看夫君现在的病情有没有精神见一下?” “小弟告辞!”独孤复立马没了瘸腿给我递个眼神朝颖行了一礼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快把窗帘都放下来炕桌上点油灯”油灯光线下看不清楚颜色不会对我这亮白的肌肤起疑心“你赶紧布置我装扮一下。”起身将头弄乱点衣裳撮皱就好像慌忙才套到身上的样子故意将襻扣系乱领口处耷拉下来一大片“好了赶紧去请人家进来。” 方面大耳五官端正的红脸大汉反正油灯下看谁都红脸大约一米八的个头膀大腰圆身着儒衫满脸随和一进门也不说话微笑着打量我相互打量。 “参见薛将军。”再看就失礼了伸脚在炕下掏鞋的同时抱拳行礼。 “王修、王子豪。”薛仁贵上前按住正准备下炕的我“不下来坐好了大病上还是少动为好。”说着拉了个椅子坐在炕前笑道:“平高丽一役就听过你的大名。想不到竟是我左武卫的人哈哈……” “大将军客气了。”仍旧假装手忙脚乱地系襻扣“您才是雄才大略、武功盖世……” 薛仁贵一摆手客气地笑笑“私下说话都是禁军里的兄弟大将军就免了武功盖世的话京师里说了叫人笑话。光进你家的时候武功盖世的世家都一连碰了五六个能叫庐公府长孙立院子里招呼的人再说这个话就……” “不敢不敢。”薛仁贵大名从小评书里就没停过今天忽然见了真人有点紧张说话有点三五不着道“仰慕仰慕。” “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探病。”看出我紧张薛仁贵努力将嗓音放得圆柔些“不慌一不催应差。二不问军务且养着什么时候觉得好了再来军中效力。行军长史在禁军里本就闲差战阵上大用在京城嘛……还真没用武之地哈哈……” “是”我跟了一起笑起来“本就想学了人家混粮饷的文不成武不就一身怪病若要真是大用只怕连累了军务。” “哦?”薛仁贵抬头看了看我摇了摇头笑道:“这可算把话说到头前了。接手前原来的老人私下里了敢解过果然是天子脚下左武卫里藏龙卧虎能人辈出。头三人中就有你的大名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可禁军里行不通哈哈……子豪安心养着有你这个长史在我也能省不少心。” 看来蒙不住人家人家早看出我是避火的。尴尬地咧嘴傻笑“是老病时常犯时常犯。延误了军机一打受了惊吓犯了。” “嗯有备案光提了罪名却说不清原委。梁老帅就这个脾气打骂常有也不必深究了。”说着站起来“不耽搁说说话认个脸就够了好好修养别牵挂军务有事我再派人传你。平时多出门走走入秋外面好景致也利于恢复。” 这话就对了喜滋滋地扶了墙边一幅病态将人勉强送出去马上精神起来。薛仁贵人不错知道收揽人心起码表面上比梁建方好多了。赶紧满到处放话为了病情康复被迫去丰河疗养再不去疗养就来不及了。 颖在屋里收拾行李既然拟定达莱以后操持家里棉花产业那就得从基本流程开始至少得知道下棉花采摘的情形。“行李收拾好了?”迎面碰上抱了一卷面料的达莱和气道:“女娃家出门没照应不行挑个能和得来的丫鬟跟上去也好有个伴。” 达莱点头。 “我又不杀你退什么退?”本来想放低姿态平复下她的戒心谁想到适得其反。知道明天要和我去丰河达莱满院子只躲我好像我有什么不良企图一样。“干啥?大白天的你拉啥裤带?没意思透了赶明天就别打活结去去招人烦。”女同志学得一点不大方回回和她说话都赶紧把裤带拉成死结最恨这种以为自己条件多优越谁都想占她便宜的家伙自以为是二女比她好看多了也没见防备我。 兰陵提前一天过去了我是病人为不惹人非议不能纵马只能和达莱钻到马车里随同达莱的丫鬟被我扔到外面的车驾上反正那女孩和个随同的护院眉来眼去的正好外面畅快方便交流。 达莱蜷在车窗边上假装撩开帘子看风景余光却一个劲朝我这边扫防贼一样。“凉风飕飕的你出那门子汗?”不知道她裹了几层衣服身上鼓鼓囊囊反正我就一身单衫子都没觉得冷达莱够呛。“话给你说头里你模样也就一般把自己当啥了?往后我询问要回话不许学二夫人你比她差老远了。” “是。”达莱对我讽刺没点反应低头勉强回答了声就假装翻裤脚瞎忙。 “过去了你单独一个院子住白天就到地里看人家收棉花下午就负责将棉花过秤进仓我跟前不要你伺候听见我声音躲远远的。”粗放式管理嘛过去交代一下达莱就全权代表我正好和兰陵去附近秋游。 达莱点头“是!” “晚上干完活就早早休息门闩叉好不要乱跑。我晚上见不得女的你一冒头被我逮住就算穿了防弹内裤都不行该糟蹋还糟蹋行事毒辣下场凄惨。”说着双眼露出变态光芒。 达莱一个哆嗦没敢答话。 起身将车驾的丫鬟喊进来我钻了出去和这种女人坐一起浑身难受。 正文第一百九十七章棉、粮 “王子豪参军去……到边哨临行时种下了千亩棉花……丰河滩的棉花开了……”坐在丘陵上脚下茫茫一片雪白臆想飞雪连天射白鹿的情景阿那尔汗空间是个啥模样? “哼什么呢?”久久没有说话的兰陵被我奇异的曲调吸引“调子寡寡的。” “好听?”手垫在脑后缓缓躺在厚厚的草甸上仰望蓝天心中如同眼前平原般的空旷“突厥小调听西域胡商唱过。” “或许本来好听”兰陵学了样子偎我躺下“找个胡人唱兴许比你强些不过听你唱得舒服浑身暖和。” “哦那和我没多大关系日头晒的。”手边就有两串野兰梅熟透了亮汪汪的泛着蓝光赶走上面的小飞虫掐了串扔嘴里有点甜。“想不到成片的棉花这么好看躺这不想回去。” “那就不回去。”兰陵懒懒转头忽然现见嘴动“你吃什么呢?” “野葡萄还有串”顺手掐了另一串递给兰陵“脏脏的甜。” “啊?快吐了吃不得。”说着趴我脸掰开我下巴仔细看了看“成鬼了蓝牙蓝舌头的晚上少碰我。” “怕啥”这东西小时候常吃吃多了甜头麻说不清话而已染得蓝色一两天就褪下去了。“我又不嫌丢人再说了谁跟你一样朝我嘴里看。” “这倒是。”兰陵轻笑几声朝我牙上弹了几下‘嘣嘣’响。“这个性子好怪讨小丫头们喜欢的按理你这个身份却从不拿架子高得低的都能说上话难得。” “那是架子越大人活得越累给自己找不自在。平凡人好惹眼的时候别人不太忌妒落魄的时候别人不来报复。”老妈从小就教导我除了高考能得一百分的时候稍微故意错一两道题不要紧不要和别人比不要抢头名。别人看不见的本事才是真本事逞强一时不如平凡一世。并不是说让你当孬种但凡出手就得有收效一般事就忍着别得罪人。得罪了就再不能给他机会弄不死就不算拾掇人。 “这倒像你王家的家教你爷爷当年不贪功不抢功一身本事只有人佩服没有人嫉妒开国封赏群臣都争了抢了朝上面挤唯有他乐呵呵的领个开国侯下乡务农了。”这点不能不论兰陵对王修爷爷的了解比我多“或许这真是你家家传的本事。说了本事啊这日头再晒一天就收棉花了。你带个娇生惯养下的高丽丫头来全权交给她管理是不是太过了?” “关中丫头。”我纠正了下“人仔细虽说以前没干过农活可以看可以学经历一次心里就有底了。再说回去摘棉籽纺线织布的都是女人家的活我交个男人打理也不方便。我俩婆娘都忙不找她找谁?” “你也是粗心大意的。自己跑了悠闲不在跟前看着能放心?”兰陵忘记一早拉我出来看风景的事了变成我粗心大意的不负责任。 “好咱回去我这就去负责。”不满地盯了兰陵一眼“往后少拉我上山下河的你明天自各耍去。” “当自己多希罕?”兰陵把我起了半拉的身子又推下去“明天再忙今再陪陪我好些事情找你商量呢。” “哦?” “又不想说了。”兰陵挪了方向头枕我肚子上抬手遮了眼睛“突厥小调再唱一遍。” 清洗干净的箩筐一人一个达莱也加入了采棉大军我则坐在草棚下学了颖麦收时候的套路安排饮食。几个带过来的护院一人一碗骨头汤已经开始胡吃海塞了工部那个叫张郓的官员坐在我跟前显得有点激动硬是把肉汤在手里端凉了没动一口。我正想开口张郓忽然放下碗抄了知其一子冲下田坎去了有点孤军奋进的壮烈感觉。 抬头看了看日头估摸了下时辰朝身边护院道:“去喊人都上来吃午饭。”今天下地的女人多男女分开上席老远看达莱满头汗水的背了半篓棉花过来我伸手挥了挥“过来这边吃饭。” 听我呼唤达莱面色骤变低了头朝我这边小步挪着。是不是马车上吓得过分了达莱这两天见我更加忌惮一回去就躲院子里再不露踪迹。 “小侯爷您看。”张郓捧了一把棉花凑了过来让我过目。 “你看就行我看不懂。”抓了棉花捏几下白白、绵绵“两天上能摘完不?” “您着急?”张郓将棉花扔了筐里“两天上难都是头次干这活手生光一早上下来就都带伤了。”说着伸了手让我看指头上都是口子“越摘越慢了怕得三天功夫。” “这么厉害!”真不知道摘棉花还要受这个罪一把揪过达莱硬扳了手过来检查还没来得及洗指头上血迹斑斑心疼道:“咋办?血染到棉花上咋办?” “……”张郓没吭声眼神里带了鄙夷之色。 不理他腰带解下钱箱钥匙递给达莱“一会儿传话下去摘一天棉花五文医药费附近庄子想摘的也让来人多能好点。庄子上医生叫来手烂厉害的都去上药费用只管支。你看着实在伤得厉害就让停了你头一个停了去。” 达莱没看我光点头。 “小侯爷……”张郓见我说得大方想提醒下经费紧张的问题。 “我出。王家庄子上的人该由我照看这事和朝廷无关。”说着亲自给张郓和达莱盛了肉汤。端了跟前笑道:“张兄下午也歇歇手一伤就怕耽误了公务。” “小侯爷客气了微末小吏这棉花就是在下公务。”张郓朝田坎堆棉花的大席指了指“大半年里就是为这个操劳雪白的让人心里喜欢。” “嘿嘿……”操劳得好我心里也喜欢不过颖应该是最喜欢的。来的时候都快把算盘打烂了算进项算笑得口眼歪斜。“这才是起头往后我大唐推广种植后可有张兄忙的。这就成了权威人士光负责这一项就能名扬四海了。” 张郓听我恭维笑得灿烂。又是谦逊又是憧憬弄得一碗汤又凉了。达莱显然也听了门道出来偷偷朝我望了望脸上表情轻松许多。 傍晚时分达莱抱了钱箱子坐到庄头大案子上放医药费一个录一个帐目记得清楚张郓则带了人过称打卷将棉花层层压实用麻布裹成四方入库。大家都忙活我不好一人先走周围上溜达东看西看正无所事事中听有人叫我。 “哦?老大爷叫我?” “王家小哥不记得老汉了?”老头凑上前来朝东过指指“渡口上咱俩一同上的船忘记了?” “噢想起来了白老伯啊。”渡口上吃柿饼的那位指了指旁边草棚客气道:“这么巧快坐快坐。吃了吧?” “专程看你家收棉花来的从麦收后朝你庄子上跑六趟了。”指了指那边正忙活的张郓“和那个张大官人混得烂熟就是老见不上你这个当家的。” “见我?有事么?”喊人给老头盛碗肉汤“喝口还热的。” “客气客气。渡口上看不出来和张大人闲聊后才知道小哥是京城里的大人物封侯拜相的人真人不露相啊。”白老伯起身拱拱手笑道:“老汉没见过世面也不会行那么多礼节您别往心里去。” “快坐别客气乡里乡亲的哪有那么多礼数讲。”正说话间达莱完补助将名单交来就想逃窜被我拽住“等一会儿还有事情商量。” “这位?”白老伯见达莱穿戴得精致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赶紧站起来。 “管家管棉花的稼。老伯别客气咱聊咱的。” 老白朝达莱客气笑着一抱拳对我道:“自你您买了这庄子后老汉就看出这主家不一般人家种麦收麦就这一片花花草草的没点动静。最后一打听才知道这满庄的佃户如今早不一般了全吃了皇粮。”一脸羡慕地朝外面才领了医药费的庄户望去“原来都是*天吃饭的人如今旱涝保收不算下地里还工钱不知道这棉花是……” “替代麻布丝绸织布的东西。”我起身朝那边席上抓了一把交给白老伯“现在才开始还说不上好坏。塞夹袄里保暖也好。” “比养蚕造丝呢好多了。”庄稼人一眼就看出其中的不同老白希罕地撕扯棉絮“现在就您一家种?” “也不是我家是朝廷种借用我家的地而已。” “这棉籽呢?如果朝廷明年想多种两亩的话我白家别的没有还有点薄田也想给朝廷效一回力您看有没有可能?” “嘿嘿这个就难说了。”这老头是个识货的怪不得人家三番五次地跑来做调研半天起的这个心思。“若明年朝廷打算广泛种植的话或许可以拿不准不敢给你保证。” “有您这话就够了!”老白兴奋地撮撮手“老汉有福这么个年龄能和当朝宰相坐了说话这回去还不得立个家训朝老祖先跟前请个功去。不敢打搅您忙朝政老汉就借住了旁边庄子上打算就看到棉花摘完。这说话就得回去。”说这儿取下褡裢掏了包柿饼放我跟前“也不会行礼没好东西您看上了尝口看不上等老汉走了扔远可别不收。” “好好收了老伯慢走。”站起来将老白送走。回身拿了柿饼看了看笑着递给达莱“拿去当零嘴味道嘛还行。” “谢……”达莱小心地将柿饼接过去。 “差不多了走回。”天快擦黑得赶回去兰陵这会儿应该已经来了。达莱假装找她的丫鬟挑了个田间小路就准备逃跑“一起走你拐的哪门子弯?” “还有事。”估计逼急了怯生生站我后面开腔诡辩。 “少胡说走!不走我动手了。”扬了扬胳膊有作用。“关键要听话我说东不准朝西。敢惹我生气的话那谁……那白毛女认识不?” “不认识。” “知道下场不?先拿豆腐撑死她老爹再拉府里连续糟蹋好几天。扔地窖霉长白毛!”恶狠狠看了达莱一眼“不是因为不听话!” “……” “你呢家里给了身份就好好干吃了穿了不愁。往后见我不准见了鬼一样地躲最烦家里人对我有戒心。府上那么多丫鬟杂役的都能打听打听看看王府上亏待过谁没有?”一个加越过个水沟耀武扬威地朝对面达莱看她没我那么好的爆力一点点下到沟底下顺了走出去老远找了个搭木板的地方绕过来。我好邪恶啊。 “明天我出去闲逛后天才回来收棉花的事情就交给你管。该怎么弄自己看着办。”进了院子朝俩护院招招手叮嘱道:“明天不用跟我都听达莱分派让干啥就干啥现在都消失。” 一连两天好日子带了兰陵把百里外的钓鱼台、法门寺都逛了若不是我拦着俩人这会儿估计就已经上了太白山。这一路好景致太多想两天时间都游玩一番可是个力气活尤其孤男寡女的住宿也不方便虢镇上就一家客栈我俩冒充上香的两口子骗人家客栈老板说庙外的客房满了只能下来投宿。说是客栈就是个小院落而已条件简陋隔音设施不齐全要不是我一口气给院子包下来兰陵还真不敢朝里面住。 “法门寺里就蛮好的干嘛要下来住宿。”兰陵换了行装一身所谓的农家打扮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衣服绸缎变了麻布款式变化不大四不像。 “黑庙还没听过有庙留女香客住宿的你一说人家就答应估计看咱俩拿的钱多晚上欲行不轨。”法门寺属于比较闻名的寺庙香火较旺盛后面的客房里留宿的人不少万一有个熟人就讨厌了最怕遇见人家认识你你不认识人家那种。而且那个老方丈看起来很有道行的样子几句话下来就胡打诳语想诳香油钱。 “尽乱说。”兰陵筷子在饭菜里乱拨眉头拧了一团不知道吃还是不吃“里面都什么东西看着就不干净猪下水。” “挑拣的去庙里连下水都不给你预备。”着了截肥肠扔嘴里好家伙!一股子怪味直冲脑门张口就吐出来端了水漱口八遍都没能弄干净“提神!解乏!我觉得咱还是饿一顿好了中午吃的斋饭还没太消化完估计能扛过今晚。” “呵呵。”兰陵抄了碗拌汤喝两口“还好意思说是见过世面的人连这个都受不了。明年你可得陪我出去游玩呢先锤炼锤炼。” 苦了脸朝胃上揉了揉感叹唐代旅游业落后连锅盔都没有糜子炕出来的饼那味道啊吃一口想杀人有勇气吃两口的简直就能在世间横行了往后再没怕的事情。“我想回家娘子咱早点歇睡着就不饿了。晚上少骚扰我环境所迫心有余而力不足。” “找掌柜的去让她给咱换!”兰陵不知道喝出了什么东西在跟里掏了半天未果。“算了不换了没胃口!你说常年出门在外的人是怎么过来的?” “少问我成天标榜太平盛世呢这才离京城不到三百里就什么都不一样了。你我吃不惯可人家给咱端来的时候还巴不得多闻几下这就是人家当地招待贵客的伙食。好好检讨检讨别老是看了长安多繁华一叶障目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按理说这里依山傍水物产丰富可现实状况并不喜人。 兰陵沉吟片刻拉我坐了床沿上“至少过来过去见百姓都能吃饱说不定口味和咱们那儿有区别人家这里不情愿吃白面呢。你家里那么些咱认为好吃的拿来人家这里说不定也吐得满地都是。” “少提好吃的。”我看了看兰陵笑道:“也知道自己骗自己了吧?呵呵可怜的。你当人家不想吃白面呢麦子也就京城附近才多过了扶风就没见有了。以前不知道我如今在岐山有庄子多少听了点。慢慢就好了也不是咱应该操心的事。”摸了摸兰陵脸蛋“明就回去了眼不见心不烦你就当看不太清楚眼花了。” 兰陵咬咬牙不知道想什么轻声道:“我是在想离京城这么近都不富裕再远点的话还不定是个什么模样呢。这关键还是粮食产量上不去打下来多大的疆域都得饿肚子。内府不是有钱了嘛按你上次说的术业有专攻专门拿大把钱去攻粮食产量总有个盼头!” 正文第一百九十八章悬赏 忧国忧民按理来说是好事我偶尔也忧个几分钟爱国人士嘛能拿出自己宝贵时间来关心国家大计就已经很值得标榜了。可一连忧好几天就属于反常行为了兰陵很反常令我很担心看来女人家成天无所事事的不好心思都用到不该用的地方去得找点事情让她干。 两万七千四百斤皮棉算下来大约亩产二十公斤。和后世亩产七、八十公斤已经相去不远何况咱这一亩还小点不错很满意了。整整齐齐地打成麻包堆了两库房张郓和达莱站后面等我验收看两人的模样都胡有成就感达莱脸蛋微微红张郓则有点紫了。 满意地看了两人一眼“产量报上去了?” “已经报回工部了。”张郓见我打官腔赶紧上前恭敬一礼“曹尚书亲自传下来全权交由您监造处置命下官全力配合。” “好。”我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还是曹伯伯会做人我就喜欢这种大事上明白小事上放了明白装糊涂的好官全权监造是我的责任责无旁贷;全权处置就不同了说明工部认可了我对棉花的私有权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张郓打个下手官方好保留个技术资料而已不过分。公私合营嘛在这个年代属于很先进的合作模式前了。“麻烦张大人回传一声王家上下齐心合力定不负朝廷厚望请曹老伯放心往后不用在往这小事上费神了。”和善地笑了笑拱拱手“往后咱兄弟一心为国效国嘛今后仰仗张兄的地方还多先谢过了。” “不敢不敢。”身份上差距过大猛然一个大帽子戴得张郓有点手足无措说话结巴。“定不负您厚望……” 拍拍他肩膀亲热笑道:“咱俩不说这话见外。宴席预备下了没什么好饭菜不过……有酒嘿嘿。”扭头看看愣的达莱“派人传话回去拉棉花!” 颖早掐算好了时间牲口车辆早早就预备妥贴。这边话刚传到那边几十辆大车就开了过来如今达莱是棉花大总管了一切事物由她手里监管我则和兰陵早早回京都要忙尤其兰陵着急回去策划种业技术有限公司的事不想理她。 现在庄子上没有多余的地方。只好家里前院最南端的相邻俩院子都腾出来相隔的院墙给拆掉了打通成了一整间两间厢房改装成仓库院子里的树都给伐掉全部用青砖铺起来有效地增加了使用面积。颖还是用了心思的吸取云家的教训专门找了个住人少离后宅又远的院落棉花易燃就算万一失火也不会波及后宅。 “把临边上的墙推了朝外再开个门万一要雇人可以直接走新门进来。不用从咱家府上走。”我看了看地形反正那边临街只当开了个门面房把家里的那扇门一堵形成一个独立的院落。雇工进进出出方便也不用在王府上乱窜惹人讨厌。 “不行建宅子时候该开几个门都定了的私自开个门就怕坏了风水不吉利。”颖对于风水这东西还是很迷信的常常参与封建迷信集会“随意改造家里的格局已经过分了拆墙的时候专门请人占了吉凶。今年里先将就下里面就算雇人也只雇女的惹不出来祸端。说好了明年绝对要挪出去。” “嘿嘿哈哈……”看了颖那幅丢钱后表情不由大笑“往后请看风水的话先看看咱家花园是凶是吉……呀!咋说掐就掐呢。” 颖最恨谁提花园的事情除了兰陵再没好意思往里面领过人光见她每天晨练进去的时候咬牙切齿的估计内心都有放一把火烧掉的念头。“少提中邪了才盖的一说这事妾身就想一头撞死算了。明年就翻工去人都找好了崔家夫人按她家修花园的工匠找地。” “糊涂。”一脸同情摇头惋惜“这么精明个婆娘非得给自己找不自在还修啥就这样子好。往后把花匠都辞了去任凭里面花草疯长两年就有小成三年就能打猎四年就有响马住进来……” “没问呢收棉花几天都不见人影跑哪去了?”颖报复地反问:“反正派人过去找您都说没见影子正着急呢可又说回来了。” “拜佛求佛去了。”脸皮已经练出来了道貌岸然心沉气稳道:“求太上老君保佑咱家人人安康福寿农业兴旺国宝繁荣百姓……” “自家里忙别麻烦人家老君这门串得够远的。和尚道士还打架呢看来是道士赢了?”颖鄙视我一眼“不和您纠缠这事后天上运完了棉花就得忙死趁这两天赶紧分派清楚心里好有个打算。” “列个单子出来。摘棉籽得好些个劳力咱家人不够得朝庄子上雇。”我拉颖进了正厅上喊人把管家找来算工钱。“就打咱王家的旗号雇人是朝廷委派的差使长脸的不丢人。这次收益会落了咱家没别人的份。” “嗯”颖点点头一说收益笑得缤纷灿烂“钱叔庄子里先紧了姑娘家找往下才是小媳妇关键要在咱府上出入别朝年龄大的去。” “那不多二十个的样子老汉这就去都找了来。”钱管家看好家里的新项目对年上红包的上升空间持乐观态度。 “两万七千斤……”颖思量半晌扭头朝我问道:“去一斤籽算一文钱每天管一顿饭夫君看呢?” “好”算下来就二十七贯钱能接受。“人有点少就按一斤棉花一文钱去雇外庄的也能来。” “对也朝云家庄子上找人。”颖眼珠子转了转改口道:“两斤棉花三文钱管一顿饭定了。钱叔多跑两步路先仅咱家的俩庄子找今就把话放出去。等后天达莱回来带她一同去挑人。” “对咱家俩庄子。”钱管家就喜欢听这话胖脸笑成一团“是这话。云家的庄户这一年多上眼红得厉害今年上七、八个闺女都那边嫁过来的都知道嫁到咱庄子享福这不是说话间好处又来了。” 棉籽是个难题去年上就几十斤没太显气。今年快三万斤的分量就让人头痛了。倒不是心疼几十贯工钱耽误时间让人着急这才是开头往后再一推广家里堆个十万二十万斤的我看把附近五六个庄子老少纠集起来都不够麻烦事。 当了领导后人的心态就生变化达莱最近一下有了心气。这是她头一次领这么大的差使干起来分外卖力。这丫头光知道傻干就没说动动心思把工作效率提高下仿佛手工摘棉籽理所当然一样没点创新意识。啥都得我一人操劳头疼。 黄道婆啊您就教我两招吧!趴到一堆棉花里满脑子没点头绪机械摘籽的道理我以前听别人说过是个英国啥家伙偶然看见狐狸从笼子里偷鸡时候得到了灵感可我家鸡是放养的没笼子!要不咋说我打小接受的教育方式有问题呢都学成痴呆了一个也算名牌大学毕业生连人家黄道婆都不如可悲。 “都想啊可行的话有奖励!”把全府上下的人纠集一起准备群策群力“十贯不十十贯!”说着拿过钱箱子放了正厅桌子上“除此之外未婚的王家包聘礼、嫁妆已婚的保证小孩在自家幼学上免粮食上学!” 炸锅了二十贯什么概念拉出去买地盖房买牲口多娶两房媳妇少奋斗多少年。别人还好说连管家、掌柜眼里都冒了绿光敞开嗓门补充道:“不光咱家只要是人都成。奖励不变!” “这话过了吧?”颖一旁小声质疑道:“外人就给的多了。” “懂啥女人家一边去!”呵斥颖正耀武扬威着正看见兰陵站过廊柱子那偷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三天内有办法的加两贯解散!” 得把这个风吹出去不信满长安就没个贪财的明家。分派颖留出来一百斤棉花当试验品供大家研究。 “重赏之下必有那啥!”兰陵一个劲笑我教训道:“你就不这个意识工部不是也育种吗?革新农耕器械吗?前朝也搞前前朝也搞几千年下来都没把老百姓肚子搞饱了知道原因不?人员待遇不提高先进事迹不表彰卓越贡献不重奖当人都瓜子呢?好好学学我还笑再笑信不信那啥你。” “就笑你那模样一幅暴户嘴脸。”兰陵学我表情、口气:“不二十贯!呵呵生怕别人不知道你钱多的样子搁乱世上前脚说完后脚就有响马上门问安了。” “那咋办?话都放出去了……”没见过响马不过这事够招摇的。 “还咋办改成工部的名号就对了。钱我给你出我就打算按你这说法搞正好遇见你悬赏了便宜你一趟先给朝廷落个名声再说。”兰陵从袖笼里拿了个方胜递给我“和拿事的人商量过了打算以皇家的名言成立个专门改良农耕器具和育种育苗的部门说是放在工部名下直接受内府管理。家里琢磨几天学你家花露水作坊的条例编的仔细帮我看看删删加加地完善起来。” 兰陵的心思比我细腻得多条条款款写了满满一张这年代该考虑的地方几乎都考虑进去了真是花了大心思。“不错了不过你这是个单一的研究机构而已短期里你能用自己的关系招揽点人才却不得长久。既然成立这部门就得让它成为个传统流传下去。” “按你的意思呢?”兰陵提笔就录笑道:“说说我悬赏呢你说的有用也有奖励。” “那好。”讲述了下学院制度将独立的科研部门和后续人才培养联系起来层层递进生生不息先要保证各方面不同层次都有人才出现如:试验田里有攻关技术难题的人乡下的田间地头上也得有传授经验的人。各地的气候和土质差异大不能一概而论什么地域适合种植什么农作物要专门成立个学科分化要细致管理要规范奖励要明确待遇要提高等等林林总总的将后世院校的大约体制阐述一遍。“万事开头难别心急一步一步来。院校的地位规模只要上去那就不怕后继无人了。你要揣摩学生的心理还不是为以后能有个好奔头选学科只要朝廷能承诺这一点那人才短缺只是暂时现象三五年后就能生变化。立个典范出来让世人看看先有个效仿的目标比方我就可以。” “你?”兰陵记得认真忽然见我转了话头“你什么事值得别人效仿了?混吃等死?” “胡说我这么勤奋的人怎么老背上这个评价?就不知道给人留点面子?没见我明棉花这么辛苦?切!”兰陵一点都不幽默若和她坐一间办公室就受罪了公事公办的扑克脸再加副眼镜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位绰号‘债主’的女上司。全人类都欠她钱包括她丈夫。 “不选你。”兰陵摇了摇头“有合适人选了找你商量可以你就免了。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有用我看你就出面挂了这个帅算了一手撂给你操办我才放心。” “不”我头摇得飞快“少拉扯我。” “怕什么?”兰陵不解问道:“领个闲官职不进朝堂不参与国事的资金由内府上调拨又不用去户部打麻缠有事你跑跑没事你歇上等筹建的差不多后你要嫌烦另换人干不就成了?” “我有军职左武卫上不会放我。” “这话好说挂个缺就成。你干不干了我就给你通关节总比你一天窝家里好些。再说了我如今管理内府上你若领了这差使往后咱俩就不用做贼一亲的防人该找我什么事情商量堂堂正正地就进我门了多好。”兰陵使出美人计朝我乱飚眼波。 “省省。”我不屑地摆擂手“小心眼珠子掉出来明明就知道我见你够够的不吃这一套。” “呵呵。”兰陵笑着给我一掌“心里可是答应了?” “你筹办你的实在有难处再找我话说头里为国为民的事咱没那么高尚的情操也没有那么个能力去碰。你是我婆娘虽然不太本分也能原谅要为了你出这个头可以不过得等我家的事闲下来。”这工作没什么危险说白了就是个农业学院的负责人主管行政工作“话说到头里我没务过农韭菜、麦苗都分不清。” “谁让你务农了?工部尚书也不见得就会架桥铺路的就是先把骨架撑起来。”兰陵放了笔笑道:“心里埋怨什么呢?” “不埋怨啥就是埋怨我心太软。”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这几天搞明搞得浑身没劲。笑道:“你现在是款婆手里大把的捏了钱乱糟蹋往后花不了给我也行别学人家搞教育的尽黑了学生了。” “乱讲都是国家栋梁回护还来不及呢。”兰陵满地看我一眼“你过去敢坑害学生同样不姑息。” “嘿嘿。”笑着摆摆手还是人家古人明白事理知道学生是栋梁。这话听得心里舒服后世学校里只把学生当做移动提款机从幼儿园开始提一直提到辍学为止就这还有学生因为没资格当提款机满大街跳楼。“学费呢?” “就没听过这话又不是念私塾要什么学费?崇文馆一样吃喝都由内府上资助。” “呵呵那我去当学生算了。”心里妒嫉啊俺可是缴了大把的学费才上的大学虽说统招生国家有补贴也和没有一样没天理了。“农学的事往后走一步商议一步”指了指旁边一小堆棉花“愁呢不解决会死人。” “一点不大气”兰陵随手撕了一大把下来“既然悬赏了就等结果。我帮你把风吹出去放心工部上头悬赏要办得满城风雨才有意思。给我一百斤棉花当样板悬赏也得让人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悬赏下去也不算是个好事弄得满庄子人心惶惶家里就别说杂役了管家都没个人样一过来满嘴的棉花须子看模样就想下手抽他而后颖竟然在饭菜里挑出一撮子棉絮受不了都疯了自讨苦吃。 正文第一百九十九章创新的价值 一来也不说客套两句满院子乱找搞不清这仁兄是个什么路数。朝二娘子递了个眼神二娘子会意上前问道:“您……” 那仁兄不等二娘子话问完打断道:“石板铁板了行木锤铁捶也将就。”回头朝我怪笑几下“二十贯钱给我预备上着急用钱呢要不我还懒得过来。” 成看这模样是个有本事的。文人和科学家的区别就在这文人*嘴皮子混饭针尖的本事到嘴里一翻乱出来就变秤砣大;科学家*实干轻易不说话人家贬了袖子抡手就是本事动手多过动嘴眼前这仁兄虽然长像有点缺德可脾气就是招人喜欢吩咐二娘子:“要啥给啥看他耍什么花花出来。” 光滑如镜的青石板红白喜事才拿来砸喜饼的大木锤全都预备齐全。那仁兄单膀一叫劲‘嘿!’抄了木锤在手里挽了个花子虎虎生风的抡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我下意识地朝头上摸了把往二娘子身边*了*远离危险。 一把皮棉撕扯开了摊在青石板上拿捏好位置一声断喝木锤抡圆了‘哐’的猛砸在棉花上而后又臂挥舞木锤翻飞‘听听哐哐’持续百十来下不带歇气忽的收功吐呐片刻高声道:“好了!” 院里几个面面相觑惊异之下没人吱声。我提了提中气小心问道:“我是要脱棉籽的办法……” “脱了!”那仁兄蔑视我一眼将拍打成绵纸状的那个东东塞我手里“揉揉揉松软了抖抖籽全砸成粉末。一抖就掉拿钱!” “您贵姓?什么职业?” “贵姓王铁匠。绰号:铁锤王!”不屑地撇撇嘴“赶紧拿钱家里等用!” “来人啊!”果然不愧是我本家一身本事。朝二娘子一招呼“给这个打铁的本家架出去认清楚了往后也在王家庄子方圆五十里出现就给我朝死里招呼!”什么玩意儿好好的铁匠不干学人家搞科研。盛怒之下:“今天再有来卖技术的都撵走!尤其是姓王的!” 晦气!一早饭都没吃就看了趟木锤砸石板的把势尤其是一旁偷看的颖和兰陵二人笑得就真不起腰后增截路简直是爬着过来的光听她俩在外面寒暄都没停了笑一个‘咯咯’的走远。一个‘呵呵’进来丢人丢大了。 “笑笑就打了。”窝火躺椅子上没点饿的感觉气饱了。 “呵呵……”兰陵东倒西歪地晃荡差点一骨碌就翻倒地上好不容易才坐准了“不行了叫我再笑会儿你打你的我笑我的呵呵……” 三天了整整三天来献技术的不下十个杀猪的有吆车的有跑堂的有没一个正经人。今好直接来个敲闷棍的全了。“是不是赏钱吆得少了?要不再加十贯……哎!你笑够没有?够了就正经说话歪七扭八的下面条呢?” “别别催笑软了不能动弹我缓缓。”兰陵脸都笑成了哭像痛苦地扭动身子“今要死到你家了呵呵……不笑喝。” “就喝着!”没好氯地端了茶壶嘴对嘴地塞进去一通乱灌“够了?注水肉吃过没一杀就现成的。” “要死”兰陵挽袖口朝下巴上抹了抹“笑饿了你夫人在前面等了吃早饭呢你定是不吃了我得去垫垫。”说着扶了墙乐呵呵地又出去了。 “干啥?不吃。”门上脚步声响以为兰陵又折回来叫我“走远!” “是。” 不是兰陵声音抬头一看达莱低下头正转身出门“回来!” “是。”达莱没敢朝里走半截身子门外半截身子门里探头偷偷看我眼又低下去。 “找我弄啥?”这丫头平时躲我都来不及今天竟敢送了门上有进步。指了指我平时垫脚拿书的大方墩“进来坐了说。” “有事……”达莱小半个屁股担在方墩上没敢坐实“棉籽的事。” “哦?快说。”起身倒杯茶塞她手里“棉籽怎么了?” “二十贯……”达莱咬了咬嘴唇定了定神下决心道:“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在质疑王家的信誉?”我是什么身份王家是什么地位说出去的话硬生生的份量最恨别人怀疑我。沉脸道:“不相信就不用开这个口出去!” 达莱条件反射地站起来小心地将茶杯放下想走不走的模样。“您……小侯爷误会了我……婢子问的是若想了办法出来能换二十贯二十贯能不能把自己赎回来?” “哦?”这问题问到我了。虽然身份改成关中人可依旧和王家有契约在身有了身份不等于有了自由。看达莱下了决心的模样让人同情。我不是做不了主关键这会儿不想做这个主才打算用起来的人一旦有了自由就再难约束了。“契约在夫人手里我拿不了这事。不过你放心只要有办法就肯定能拿了赏金。不过过三天额外加的两贯没了。” “和一般干杂活的杂役一样可以吗?”达莱不放弃眼神凄苦地望着我哀求道:“和他们一样干多少时日拿多少工钱洗衣服背草料什么活都愿意干可以吗?” “可以吧?”咧了嘴挠了挠头。这话听得我心里有点酸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还没有因为地位的变化而变成铁石心肠尤其孤苦伶仃个小丫头面前怎么都硬不下心去。“如今这样不好吗?吃穿用度和主子都差不多呼来喝去的也有人使唤若离了这个身份就没办法不规则进后宅了一般杂役只能在前院里干零活也没这么多月饷拿。你再考虑考虑。”能出入后宅的丫鬟都卖的是死契进门就算王家人了用起来没顾虑。一旦给达莱放了行别说进后宅就连棉花这个管事都不放心给她起码家里还没这个先例。 “零活也好您能做了这主的。”达莱不放弃满怀希望道:“现在就把脱棉籽的办法给您看虽然还不趁人意可比一个个的摘起来快。达莱就怕别人抢先拿了赏钱才着急过来的。一文钱都不拿您的就求赎回契约。”屈了屈腿有下跪的意思硬硬收回去。“您不缺达莱这一个丫鬟用也看不上。对您来说去棉籽比一个丫鬟重要的多不是么?” “我看你满喜欢领了头嘛从丰河庄子上指挥收棉花就不小的心气往后这棉花越来越多成王家一个进项时候你不比外面干杂活风光?非得图个什么契约有毛病啊?再说了王家又没拿契约压人的道理。该是婚嫁只要有自己想好的尽管给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嫁妆不比她谁家的丰厚?年上不是才退走了个吗?你怕什么?又不是非得留你卖一辈子力气。” 达莱沉默不语。 还真是为自由连优厚的待遇都不要了弄得我心里不舒服。“家里又不糟践下人。后宅上的丫鬟到十七的年龄都先问问有没有嫁人的打算呢好像我一天到晚虐待你一样。”一个丫鬟而已没必要拉了脸去强留如果办法真好的话二十贯给她让走。“算了既然存了这心思就不好留你。办法好用拿二十贯走人不好用收拾铺盖走人出去到官上挂个号自然给你分派个人家嫁出去关中闺女还饿不死。就这儿等着我去拿你的契约。” 正抬腿出门兰陵和颖一前一后地进来了。兰陵直接在书桌前坐下拿了笔假装写东西颖朝我挤了个笑“等吃早饭呢收拾好了叫您。正赶上有人造反。”扭头朝达莱道:“一个丫头家的我王家把你救回来从前到后吃喝穿住哪点委屈你了?还真能钻空子当我夫君心软怎么不找我说?看不大耳光抽死你!” 颖说到气头上就抬手被我抓了手腕拽回来。“契约先给她办法随后说这事情就算了。”朝颖和兰陵笑了笑“敢用砸石板的方法蒙人我亲自抽她。去把你的把戏拿过来让我们都看看。” 这话一说颖和兰陵忍不住又乐起来屋里的气氛缓和许多。达莱感激地看我一眼扭身跑了。 “白眼狼。”颖朝达莱的背景骂了句扭身回去拿契约了。 “呵呵”兰陵也不抬头手里笔不停轻声自言自语“心还蛮软的以前也没看出来。” “都可怜人你就少聒噪几句。”在兰陵眼里不分好人坏人只有忠心和不忠心。在她看来达莱属于不忠心一类却不愿意去了解这些下贱身份人的苦楚。“我能理解达莱为什么在乎这个从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忽然沦落到这个地步或许也万念俱灰了。可中间有出了转机先是颖给她换了身份不用背个高丽女的名声能抬头做人了;又让她当了大丫鬟专门管理棉花事务心头又活泛起来今天终于抓了个我悬赏的机遇换了谁都得拼一把一旦成功那就等于重新活了一遍。” “体贴的连人家心里想什么都摸透了。”兰陵白我一眼“她没搞清自己的身份连你也糊涂?有契约就是你王家一个物件连人都是你的想的办法自然就算你头上头一个和你说钱就不对。再说钱是工部上出的要奖赏依旧是给你。有平白无故给她二十贯钱又让她从你这里赎身的道理没?成天里算帐猴精连我都整日算计到这上面又无端犯糊涂。” 这道理通不能要看遇见什么年代兰陵想不能我不能怪她。毕竟接受的教育和生活环境不同没必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对得起自己良心就好。按兰陵这个解释看这达莱也不是个笨人至少知道和我说这个事成功机率大些若找颖的话肯定没戏估计还得挨两耳光;若找二女的话那属于自杀行为。 “还没来?”颖拿了达莱的契约交我手里“便宜她了搁妾身前两年脾气就一把给她窝到放生池溺死全当放生了。” 我笑笑清楚颖现在的心情说说气话而已。“来了。” 一个麻布口袋里装的达莱拎得费劲。“先把契约拿上看清楚。”不等她打开口袋先履行我的承诺。 达莱激动地展开契约看了遍“谢谢小侯爷谢谢夫人谢谢公主殿下……”行了圈礼后忽然软坐到地上吧嗒吧嗒掉眼泪开始还努力憋住小声呜咽。估计哭着又想起自家悲惨遭遇忍不住嚎啕起来。弄得我都有点不忍心偷眼看了看兰陵依旧神态自若地写写画画不受气氛影响。 “杀猪呢。赶紧干活!”颖被达莱的悲情感染了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睛觉自己失态抹了抹眼角上前踢了一脚“有没完了!” “是。”达莱猛的一惊收拾下自己的情感眼泪鼻涕都顾不上擦就爬起来将布袋里的东西倒一地。颖和兰陵也好奇地凑过来看。 几个木头架子几根小圆棍从楔口的木头茬子上看都才掏了不久。达莱挑选了个木架将圆棍按上去形成压面机一般的滚层可能是预备的仓促剩下的零件费了半天功夫都没安装到一起只好指手划脚的给我讲述用途。道理听明白了和压面机的原理相似只多了两块木排而已。两个木排间形成的细缝只要调整的合适摇动连木棍的把手将皮棉从缝隙中压过去正好能将棉籽挡在木排另一端上。一个人摇动把手两到三个人将堆积在另一端上的棉籽集中地挑拣出来。这样的确提高不少效率。按达莱的话说原来七八个人的话现在用三个人就够了。 “好!可行。”我满意地点点头这丫头还是有点门道的。捡起木棍和架子仔细看了看做工粗鄙结构松散毫无精密度可言估计为了保密没敢让木匠代劳自己借了工具做的。 “等一下。”颖见我马上有话放行的意思抢前叫住居高临下地扫了达莱一眼“这说和做是两码事不着急走。找个木匠过来将这个物件重新打造起来若可行才放人。” “是。”达莱恭敬回应。 “和我来现在就找木匠去。”颖一把揪了达莱出去临出门达莱扭头看我一眼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我蹲地上将达莱组装失败的零件仔细估摸一遍对兰陵道:“你那刀子借我用用。”不合槽的地方多洞不圆架子不方有些地方稍微拿刀子刮一刮勉强能装起来。 “笨手笨脚的仔细切了自己手。”兰陵一旁见我弄不到一起笑道:“还是我来吧看你弄让人操心道理都听懂了不难。”说这儿从我手里抢过刀子手脚麻利地削切起来或许勉强比我强那么一小点。 将几个棍子都套进去仿佛一个没安珠子的算盘架子小心翼翼地摇了摇手把机器随时有散架的危险我只好用力扶紧让兰陵拿了一条棉花试验。“拿手捏一下把棍子中间缝隙紧一紧”谈不上有效果但棉籽明显有滞留迹象手动调整下缝隙后效果赫然。“行不错。” “要我说这丫头留下好。”兰陵尝试再紧了紧缝隙棉籽是卡住了摇起来费劲用力摇了几圈‘咔吧’散架了。 “你咋不去杀猪了?”木架断了几截回天乏术了。讽刺兰陵道:“一把子力气都可惜了。” “你婆娘正做新的呢少拿我出气。”兰陵拾了个木棒看了看笑嘻嘻地扔了一边“说话呢高丽丫头放出去可惜了。” “人家也没说要走就是想图个自由。我当时话说过了卷铺盖啥的脑子上火。”一摊手“想后悔可做人没信誉了就。” “瓜子你不吭声了看她呢。一个丫头片子名义上是关中人可心里还把自己当高丽人孤身一人不合群手里又拿二十贯钱敢朝哪走?和你婆娘说下俩人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生她保准也乐意装糊涂在你家混搭。”兰陵起身拿了刚刚的作品叫我观摩有进步印象派大师级的作品拿出去应该比真猪头值钱。 “不好吧家里没破例过后宅都是死契……” “她现在这情形和死契有什么区别?你只管当了死契的用例不例的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呆板?真当自己是学问人了。” “我有想过……” 兰陵说的没错达莱光木匠活上就有消极怠工迹象这边还和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指挥了摘棉籽晚上则胡乱敷衍木匠。我本身着急实在看不过眼叫了木匠亲自指导一天功夫上就弄了七七八八出来架在院子里让达莱过来演示。 “怎么样?你看哪还修改就找木匠商量赶紧定型这摘棉籽再不能拖了。” “是。”达莱小心地看我一眼看不懂她意思。 “就这赶紧弄!”懒得揣摩“机器定型后把每天的产量都用心记录一遍算清楚。明年棉花就按今年的五倍算算算你手里的人数看看咱家最少得造多少台出来交给你了办砸就试活着!” “明年?”达莱抬头看看我用力点点头“是。” 正文第二百章新产业 颖不爽虽然在现场没有质疑我的做法但还是觉得二十贯钱花得冤枉冤枉急了的人就会出现心理扭曲既然没有希望找回这个公道了她自有给心理找平衡的办法。某天早晨我准备进京购买限量版潇湘泪竹的套漆钓竿喜滋滋地打开零用钱箱子的同一时间火星人入侵了! 满满一箱子的重金属变了带了棉絮的棉花籽不说兰陵亲手绘制的印象派猪脸春宫图赫然在目缺德!颖的钱箱转移到未知处二女的钱瓶子空空荡荡看来俩婆娘早有准备空城计唱得司马懿翻箱倒柜。 咬牙切齿朝迎面过来的颖嘟囔“缺德!” 颖好似没听见回头看了看初升的朝阳小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月季花一般的笑容伸手帮我系好散乱的襻扣“夫君出门啊?秋天里早晚凉多加件衣裳再走招呼好身体。” “哦。”笑得好看不等于可以搞经济封锁“钱去哪了?” “日头照背后暖和。”颖系好扣子将头*我胸口柔声道:“剑南沙上捎回来几筐甜柚秋天里爱闹火。”说着仰头摸了摸我额头起的火疙瘩“夫君吃几瓣再走败火。” “嘿嘿你好好作。”笑着捏捏颖小脸二十三岁是风华正茂的年纪比起前两年富态点芊细的脸颊有了肉感细嫩的肌肤弹性十足小嘴微微张开细碎的白牙晶莹剔透尤其起了坏心装温柔的表情……看得我忍不住伸手圈她脖子比划了下龇牙瞪眼“嗯!就想给你捏断了。” “呵呵……”颖白腻的脖子仰了仰“不心疼?” “先心疼钱!”一把给颖扯住倒挟起来。进屋扔到炕上猛扑上去死死压住她身体浑身上下无差别乱摸。 “大白天的……”颖被我压得喘不过气喘息道:“腰上隔住了小点劲……” 手感不错圆鼓鼓刚盖一个手掌上去用力捏了捏就这了。低头顶在颖胸上让她翻不过身一手扯开她裤带。三下五除二完事爽! “早点回来!”颖衣衫不整地贴了门上边系裤带边叮嘱。我则大步流星地撤离现场平生头次打劫收获斐然。看来我有干这行的潜力不能自满往后要多练习才能提高业务水平。 常客不用招呼径自就进了店铺。钓鱼说简单真简单。说复杂乱复杂说省钱可以一文不用说花钱能倾家荡产。能开在京城的渔具店就是让人倾家荡产的地方山里的竹子多得是。想砍多少多少可经过修饰上了桐油镶了玛瑙把手再经过名家山山水水、花花草草的一雕刻上色那就不是一般的竹子了是不用抡到身上都能要人命的凶器。 “一贯五?你咋不去抢?”挑来挑去终于找个合手的可喊的价钱能硬生生从我家拉头牛还是怀了崽子的母牛。“竹节不直接口不圆稍子太硬把手太粗明明就是次品。” 常来常往的老板早就认识我知道我脾气和气地笑了笑“别人来都一贯六您贵客能来这小店是给足了面子可不敢多要。” 能不定期这地方挑渔具都是有身家的人要放了两年前的话我见这种门面要绕了走。人家赚得就是黑心钱能进来的人就摆明是专门挨刀的一年来我已经挨了这老家伙n刀了。刚路上就检查过颖钱袋里没银饼子全都钢蹦远远不足一贯五被臭婆娘算计了。“谁出门带那么多钱?”说着掏了钱袋一呼啦地倒了柜台上作为消费者我从来不认为这么干丢人。“没数家里下半年的伙食钱都给你了卖不?” “这……”掌柜的有点犹豫不卖吧他知道我的消费能力得罪了可惜;卖就亏了这少的不是一丁点。 “哈哈……”正和掌柜的大眼瞪小眼身后传来笑声。 糗大了明知店里就我一个客人才敢耍无赖的什么时候又进来个人?脸丢光了。不情愿扭头认识警报解除在崔家美男面前我从不顾忌面子问题。拱手笑道:“呵呵世人兄这么巧。” “子豪兄这钱袋子倒是精致”崔彰纤纤玉指轻轻捏起了袋子欣赏嫣然道:“要不说刘掌柜没眼力呢光这钱袋子都顶你个鱼竿的价钱能用这么精致物件的人就是把鱼竿白送了都不吃亏。” “是是。”掌柜的堆笑点头殷勤地将散落一柜台铜钱收集起来装回钱袋毕恭毕敬地送我手上“您收好鱼竿这就给您开稍保证摸不到竹节。” “嗯这还像话。”指了指大瓷瓶里插的孔雀翎“谁家钓鱼用这么粗的毛杆作星漂?肯定卖不掉送几根给我当装饰挑好开岔的不要。”崔彰能出现在这儿肯定和这店铺有瓜葛再不把以前被宰的损失补回来就没天理了。 崔彰笑了笑“大病初愈子豪兄豪爽依旧啊。小弟刚从花市出来就看您呼啸而过来不及打招呼就一路尾随而至。” “没愈快愈而已。世人兄不是刻意来的?”正从货架子上挑了几个鹿皮套子朝怀里揣听崔彰这么一说赶紧停了下来问道:“这店铺和您家没瓜葛?” 崔彰妩媚地摇了摇头。 “……”给人家把东西又放了回去。还以为能占崔家便宜打劫了半天才现苦主无辜受牵连。“看您和掌柜熟还以为……” “常来买东西小弟虽然不好钓鱼可总要送礼出去比方子豪兄你呵呵……”崔彰朝四周扫了两眼走我近前贼头贼脑地轻声道:“子豪兄最近很出风头啊兄弟们都妒嫉很久了。” “啊?”我最近悄无声息的难道他们妒嫉我挨板子生病?看崔彰的神色不知道又出了什么古怪传闻。“啥意思?说清楚。” “您病了后本来大伙都提了心谁知道您得了什么个秘方一口气弄了快二十个闺女进家里今日观子豪兄气色可是大好了。”说到二十个闺女的话俊秀的俏脸上浮起一片淫荡“别藏着这么好的方子让小弟也学个门道。有没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方子不好配啊鹿鞭虎鞭的反复蒸炸三次一天三根上说话。”指了指脑门上的红疙瘩“看火的。不过还是顶用世人兄回去试试可是毛里求斯国宫廷秘法。千万别告诉别人了。”叫这帮无聊的家伙嘴贱雇几个摘棉花的女工都能传成这个模样幸亏管家先挑的姑娘家来要是小媳妇的话都不知道能传成什么样子。自从上次和崔彰传出绯闻后我已经逐渐习惯了。 崔彰笑眯眯地点点头“虽不尽相信可说不定有人当真呢。小弟若学了子豪兄的模样告诉别人的话……呵呵先有个试药的也好看个功效是这个道理吧?” “你就坏吧!”两人暧昧相视淫笑吓得拿鱼竿让我验货的掌柜捂眼赶紧躲了柱子后面。正好假装没看见掌柜的轻轻拉了崔彰玉手鸭声道:“明天我家里没人你后门上进来钥匙上次给你了……” 崔彰抽风般缩手后撤惊慌失措地朝柱子后的掌柜看了眼咳嗽几声想笑不笑的模样无奈地指指我说不出话来。 一把从掌柜手里抢过鱼竿和孔雀翎恶狠狠威胁道:“敢说出去我砸你门面!”说着朝崔彰丢个眼波“世人兄有事咱回家说去。” 爽终于出了口恶气。想想一个成天和贵族打交道的掌柜和着崔彰临走时的表情敢后面编排我闲话就死路一条!一个既好男色还一气张罗了二十名黄花闺女进家门无耻之徒的闲话是那么容易编的? 这年头稍微有点名气的人后面总能背一堆恶心事情无所谓名人嘛就是拿出去让人家糟蹋的。不过话说回来崔彰还不是一般的厉害被我扣那么大黑锅还有心情找我谈事情崔家树大根深朝廷什么部门都能伸上手和工部联手搞棉花试验田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去。 既然关系那么坚刚说话就不必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他觉得这棉花有搞头却不想挡了王家的财路既然王家又种又造的几年后一旦产量形成规模崔家就朝销售上打主意。若王家不搞产、供、销一条龙的话那崔家庞大的销售网络可以帮王家把产品销售到全国各地乃至整个北半球。 生产、供应这没问题关键这个零售行业比较复杂以王家现在的能力还没办法在零售业上立足也不想朝这方面展。店铺多就意味着是非多大唐疆域庞大各地风俗民情不同王家摆不平那么多事情。崔家人脉广朝廷、江湖都能说上话强龙加地头蛇的综合体人力、财力上有无与伦比的优势是最佳合作伙伴。 “是好事。”颖明一旁的老四看了看“陈家这几年沾咱家光有了底气可终究不能和人家崔家比百十年的大家族闹战乱都没耽搁人家财是个好依*。” “让老四说看她意思。”说着看了看炕上睁眼装睡的二女这丫头帮我想事情呢。棉花的事陈家早就知道却一直没表态依老四的性格有钱不赚就希奇了。 “陈家不搀和这事。”老四拉过颖的手朝腕子上的大镯子扒拉下来套自个手上“心里打算过想想还是算了。既然是和朝廷合了搞的陈家还没这么大本事把两头都作得平展。按我的意思这事姐姐还是找兰陵公主商量下虽说等棉花广种起来还得三五年功夫不过最好提前就打算稳当免得后面出纰漏。” “嗯”我点点头老四这话有道理。陈家不插手是对的现在朝廷对棉花的政策还不明确。一旦形成产量就肯定有相应的措施出台。归不归王家搞能不能私自销售还是两可是得和兰陵商量一下这事情是兰陵牵的头说话还是起作用的。“还早放了后面再议老四今天专门找我有什么事情?” “吐蕃臭人来了拉了一车鸟嘴”说着掏了几个递给我“检查过了都一个样子。你看看是不是要的那种我不懂。” “嗯没错。鸟嘴搬家里来我直接找兰陵要钱。”一车看来这小子手黑办事有效率。“就按当初定的条件给他货告诉他明年直接朝咱剑南那边的作坊拿货规矩照旧不用跑来跑去耽搁时间。”天有点凉了洗澡费事不想和他打照面直接让老四找人打他。 “姐镯子给我带。就当补了我南边起作坊的钱。”说罢老四起身跑了。 “死丫头。”颖一把没拽住气得咬咬牙拉过饰盒重挑了个镯子带上。扭头问道:“达莱的月钱怎么算?按丫鬟给还是按杂役给?” “按杂役给。毕竟身份变了按丫鬟给就怕她心里不踏实。除过工钱外别的先不变这几天进展不错丫头还是能干的。”达莱得了平民身份后头一样就跑了户部上挂了户籍。回来坐了棉花作坊的门槛上了一下午的呆哭哭笑笑的也不避人我和颖老远看得同情。第二天就抖擞精神投入工作里一边监工一边完善脱籽机功能。 “二女破例没拾掇她。”颖将二女提了脚拖过来“重的死沉。剑南那边你给我看好了别叫人耍了手脚去。” 二女点点头。 我轻轻笑了笑颖还是不放心老四剑南新作坊的人事安排问题成了二女和老四斗争的焦点颖则乐得让俩丫头打架血缘上和老四近利益上又和二女是一伙仨女人关系很复杂啊我看看就好不多嘴。 弹棉花先是个体力活其次才是技术。去年由我亲自操弓上阵今年几万斤的话就算了音有误周郎顾说明人家小周同志音乐造诣高可我听了弹棉花传来富有节奏感的弦声后竟能听出当事人心情很愉快是不是已经越周瑜的境界呢? “二娘子这一口气都弹三天了下月就当新郎官的人还不让他赶紧去新房里准备准备。”颖对自己跟前的人都很关照隔了院门朝里面喊“停了收拾干净回去扫新房去另找俩人过来弹。” “多谢夫人挂怀。”二娘子沉寂在音乐的畅想中难以自拔敷衍道:“就好了!” “着急啥?武艺高强的人弹出来的质量就是好现在才弹到李世家的第二床后面还有曹尚书家三床苏家、李家……”我掐指头算算起码还得再弹个三十床棉被出来“早呢把要紧人家的都先招呼到后面两万多斤就吆喝咱家几十号男丁齐上阵弹棉花弹到死。” “呵呵……”颖看看左右没人在堆放棉被的大席子上打了俩滚仰面朝天感叹一声“冬天就把咱炕上铺成这么厚躺上面人都掉进去才暖和。” “赶紧起来沾一身絮子。”一把将颖拉起来“叫你收拾被面呢挑最好的用别心疼。一次就打点到家往后看谁好意思挡咱家路。” “还用您说妾身可知道得很呢。”颖不甘心地朝棉被上压了压“真真的好东西若咱家没有的话就是五贯一床也愿意买。可说呢五贯可是四头壮牛的价钱。” “明就找四头牛盖你身上”财迷样子没点出息。“挑挑先把咱家用的留够。” 正说着二娘子白蒙蒙的出来了喊丫鬟进去套线颖叫他过来:“二娘子忙几天了也抱两床回去算家里给你添的喜礼。趁这功夫就去前面让丫鬟给你把被面套上。” “嘿嘿谢夫人。”二娘子大方人埋头卷了两床过前院去了。 看得我不爽早上我也让二娘子拿棉被光谢我几声没个动作颖一话马上就拿跑了明显对我有歧视嘛!有时候蛮佩服颖的手段现在要和也闹仗的话全府上下除了二女外肯定没一个心里向着我的这地位混凝土一般。 今年绝大部分棉花作成棉套子留出来三千斤让达莱领了二十个闺女摸索纺线织布的经验。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去年试着拿织麻布的机器织棉布能用而已不是太理想。织布机需要改进的地方还多作为外行我没什么主见达莱却是个好选择好尝过一次甜头在技术革新上必定会非常重视。 “好好搞不怕花钱专门给你找了俩好手艺木匠随叫随到。棉花作坊的帐你管上用多用少朝胡帐房支每旬把帐本交由夫人过目。” “是。” “你也到婚嫁年龄了官上来人问过自己办还是托官上给你找婆家想好了找管家说这也算是咱大唐子民能享受的福利。” 达莱点点头没吭声。 正文第二百零一章新学科 睡得暖和准确的说是有点热。连续两场秋雨后气温骤降颖早早就喊盖毯子冷迫不及待的将大炕铺了松软滚来滚去。二女则钻了自己的花被头里乱鼓动一会儿这边冒个头一会儿那边冒个头睡了一会儿就热得晾胳膊晾脚的坐起来给身上小衣都脱了精光青虫一样拱我毯子里。 颖喜气洋洋地睡着了细细的鼾声出的同时二女就开始在我背上写写画画。我这个人比较粗犷和二女在肢体接触上早都习惯了早先对突兀的小身材希罕了几天扣扣捏捏地过瘾现在嘛光是瞌睡。 “戳疼了。”二女有尖指甲稍微用点劲就挂得脊背疼。 二女压了嗓子轻笑两声拉我手过去用力在我手心里写了起来。 “知道了年底才到鬼丫头。”成天在我身上写十七现在边阿拉伯数字都用上了我考虑是不是教她英语。 手探我身前占便宜弄得人驽也长枪的。“嘻嘻……”二女脸贴我背上笑的得意。 被窝里朝她手使劲扇过去丫头反映快手缩了抽我肉上疼得龇牙。“你小心弄不好练成葵花宝典你就一辈子哭去。”翻身将她揽到怀里力摸索了一会儿弄得二女直抽抽才得意地朝她鼻子上捏了捏“我以前既然说了十七岁上就等你过完生辰夫妻过日子也得讲诚信不是。”见她一时还缓不过来淫笑两声“去去就来。”说着挨了颖过去。 “丫头若火了就跑来折腾妾身。”颖细声细气地将身子贴过来。“才睡实就弄得吱哩哇啦房檐快塌了夫君杀她呢?” “哈哈……你就是嘴损。”给颖扳过来亲了口“私了还是过堂?” “私了呵呵……”将小衣解开了贴我身上。“暖和的边说说话。这些天夫君就不停点的那边讲完诚信就跑这边欺负人……” “你还能接话?胡话?” “开始能……”颖紧了紧手臂“试试……” 火大尤其秋天估计是年龄到了最近精力不是一般的旺盛要不怎么说早结婚有利于社会治安呢。二十二、三岁正是朝邪路上展的黄金年龄。一个把持不住就二尺八了有婆娘在身边当灭火器就太平得多。当然条件优越的人家灭火器就多几个保险系数更高。 兰陵最近忙得不落脚每来一次就捧了我脸左看右看然后一脸不满地叹口气我的自尊心就随了一声叹息土崩瓦解了。 “有完没完了?长不好看送我去百济整容啊!”一把给她手敲开怒道:“往后再敢对着我脸叹气我就直接拿硫酸洗脸让你看得吸凉气!” “怎么看都是娃娃脸少点什么的样子。”兰陵遗憾地摇摇头“你成天以老鬼自居呢怎么没一点老气横秋的感觉?” “老?那你别找我满京城老大爷多了堵坟头上找里面全年龄大的。”不知道她存了什么打算和别的单身富婆思路咋就不一样。 “怎么说话呢。”兰陵朝我敲一下“稚气未脱军伍上到不要紧年轻人多;可我那边办农学上都是做学问的多你个毛头小子跑去光面相上都镇不住人犹豫的。” “那就别叫我去。”这没办法谁叫我是年轻才俊呢无奈啊嘿嘿。 “坏笑什么?”兰陵找了个铜镜放我脸前“自己照照小疙瘩都没平给你找这么个小年龄的上官你心里能服气?” 倒是这话镜子里那毛头小子一看就不是当长官的料。要搁我当年碰个这模样的上司早拿黑砖拍残废了。“危险镜子拿走看得人闹心。另请高明吧等我养个八、九年后再接差使现在去光挨吐沫星子了。” “我就一直奇怪你又不是宫里的出身二十多岁上怎么满脸没一根须子?”兰陵抱过我头朝光线强烈处拽了拽“丰河上那几天隐约觉得还有毛茬茬的感觉……” “少管。”把自己脑袋抢回来抱来抱去的没点自主权。已经连续刮了两年了按现在这个感觉一旦放开让长出来绝对英武过人。“你等着三天后就威猛绝伦见我别冲动得腿软。” “嗯。”兰陵笑着点头眼角邪光扫过“郎君可是长本事了什么时候好叫妾身知道下腿软的感觉。” 看来这相貌上不能马虎阳刚之气不拿出来就没混头了直接三天没刮胡子硬茬根子铺了一脸摸着扎手看着威风咱个头长得不高武艺也不成可咱也不简单呀一说胡子咱比谁长得都多。 “见鬼了!”四天没见兰陵一早来就被我帅朗的面部吓得腿软。缓过劲定了定神扯过我脑袋在脸上捏来撕去颤声道:“王子豪?” “厉害吧?害怕了吧?”起身做了个英姿飒爽的一个蹬腿动作“还能有假?新形象威猛到浑身瘫软了吧?”知道兰陵今天要来一早就在书房等她惊喜嘛就要出其不意的感觉。 “耍什么花样?”兰陵对面前这个家伙不能完全接受“你离我远点再远。你平时心里烦躁时候是个什么念头?” “想打人。” “对我现在也有这种感觉。”兰陵起身揭了沙盘上的麻布蒙我脸上“眼不见心不烦。” “哎你毛病深的。”我一把扯下麻布“前头嫌我脸嫩配合你才弄点胡子出来这会儿又嫌面生了。你是认脸还是认人?” “当然认人。”兰陵被我问笑了。小心*近我端详“说没有一根都没有说长就串了满脸都是你还真不是一般人见过祠堂里你长辈的画像都是山羊须唯独你羸弱身板倒长了个过脸胡。不肖。” “成不?这样子够老气了吧?光见这胡子就没人敢造次。学究嘛欺软怕硬的人多肯定乖乖的。”到不是这行政院长的职位多吸引人可既然答应兰陵就得多下点工夫。 “呵呵……”兰陵点点头笑道:“又不是选屠夫文绉绉的胡须多好。”说着托了下巴出神。 “想什么呢?” “想你啊。往后可见不到你以前的模样了心里怪挂念的。毛头小子忽然变了大老爷们。”说着背着我坐下“抱我下。” “人又不变你那门子癔症?”兰陵这话怪怪的抱住问道:“乱想?” “想怎么不想。”回头看看我鼓足勇气在我毛脸上蹭蹭。“扎的呵呵。头前呢虽说你见识、学问和你的年龄不相符有时候说话百岁千岁的像个老鬼可一张娃脸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当姐的就爱就疼就把你当了自个命一样的贵重。” “现在呢?” “现在啊突然一脸胡子就看不出年龄了你说三十我也信。往后你得对得起这一脸的胡子换你来爱我疼我叫我也试试当小媳妇的滋味。”闭了眼睛*我肩上“从小没娇气过看见别家小媳妇蛮不讲理的和男人闹仗羡慕受了气两口子隔三五天不说话也有意思。以前呢和你在一起都没朝这些地方想老觉得比你大偶尔俩人闹个气也是我先找你说话。往后再没有了你得让了我才行。” “亏大了!你等着。”说着跑厢房从底下抽屉里翻了自己心爱的刮脸刀吩咐丫鬟打盆热水给我送到书房。 “耍刀子?”兰陵见我提了小刀进来笑道:“准备杀我?” “自杀!”取了个手帕放热水里摆了摆拧干了捂脸上“变戏法给你看想当小媳妇啊没那么容易美不死你。” “你干什么!”兰陵见我端了镜子拿刀朝自己脸上比划吓得伸手就想入白刃。 “别动!看好。”闪身避开晃了晃刀子从脖子开始刮起经过两年地锤炼神乎奇技的刀法让兰陵目瞪口呆。 兰陵见我刀架脖子上没敢阻拦“快住手!” “少来咋不喊刀下留人呢?知道你想说啥不孝呗全家都死光光了朝谁家孝?”回身又扭了毛巾继续捂上“都刮一半了不刮完才真成了鬼。” “你……”兰陵站我旁边一口气没喘过来咽了咽唾沫“你个杀才!” “杀屁。”不理她一口气刮了个精光“至于不刮个胡子就能给你气成这样有本事你别剔指甲啊。” “总算知道原因了。”兰陵气得上来给我按到软椅上朝脊背狠抽几巴掌“当你不长胡子呢一天腆个嫩脸满处跑全自己作出来的。” “大姐你是生我不孝顺的气呢还是生不出胡子的气?私自刮胡子不知道触犯大唐哪条律令了?” “是生你不守规矩的气。”兰陵脸对脸地检查一番把我手里的刀子要过去帮了下巴底下几根漏网的剃干净“没点规矩谁给你说律令就最大?悄悄的前三天上没出门吧?” “没放心。后宅都没出两趟就俩婆娘见了兴许有几个下人见不碍事。” “不过这脸看得就是比毛蛋顺眼。”兰陵伸手蹭了蹭“不守礼法不尊统教说得轻是癫狂说得重是叛逆。得想法给你这毛病改改往后天长日久呢别人万一知道的话这世间就没你立足的地界了。” “省省心刚一变脸你就又当姐了该咋办我心里有底。就这嫩脸去主持农学?” “嗯就这样去。这会儿又觉得顺了反正你岁数骗不了人。先皇在世时候开过一处专门务农的园子当今圣上缅怀时也时常在里面走走。和皇上商量这事的时候考虑到人员里的身份问题怕他们心里有顾虑就把那园子御批下来成立农学好让大家都知道朝廷对这事重视。”拉过我拍打身上残留的毛渣子“就在东门上不远里面一应俱全也不敢乱改格局。”说着取了张纸出来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名号先挂到工部里等有了头绪再独立出来朝堂上还得商议。钱由内府出学监由才回京的刘仁轨兼任督学风、树正气他是选。” “大材小用了吧?”刘仁轨这人没见过可那家伙的名声实在恶劣。号称刚正不阿公道清廉心狠手辣断掌纹出手就是人命。和这种人共事我还是觉得弄个奸臣来比较好至少大家有共同语言。 “你怕了?”兰陵捂嘴轻笑上下打量我好久。“人家可是兼任学监回京后任‘给事中’专门掌驳政令的。你可仔细了撞他手里的话皇上亲自出面都给你保不下来。” “你又吓我。”有点害怕刺头不好相处。虽没有兰陵说得邪乎可心里终究不爽。“我任他手下?我六品他也六品多亏得慌。” “总有个拿大事的出来要不你俩换换。说实话钱交他手里比交你手里放心。”兰陵挑衅看我一眼“打算清楚。” “不打算了就他当头。你就害我吧往死里坑。拉拢、腐化看我给你把刘仁轨变个贪官试试连房檐瓦都拉回家!” 打听先找刘仁轨家住哪家里环境如何有没有不良嗜好清官一般都穷穷则思变看看老刘有没有“变”的意思。“给事中”这官不大戏文里经常出现什么“东台舍人”、“西台御史”的这东台舍人说的就是给事中。说白了就是纠风办的以给别人挑刺为生从皇上开始凡有看不顺眼的人和事他都不放过吃的就是这碗饭。 话说回来有弊就有利说是正学风同时也是给外人看的。有他坐镇能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烦至少有了事情不需要我出头大要底下好乘凉。如今这学校就算是有了雏形刘仁轨兼任“学监”我则任“少监”按当时学院制度少监本为两人一时没有合适人选(是我强烈反对二人监督制头顶有个阎王脸就认了再弄个平级的牵制我就甩手不干!)暂时设一人代领。 既然应了这差使那就得尽了这职责如今筹备阶段大小事务还没有成型从制度规划入手建立全面规范的学院制度是重中之重。不能死搬后世那一套按这年代学院的体系中引入些朝时代元素可行若搞得过于激进别说阎王“学监”就兰陵都不放心我不冒这风险。 “柿园学院?乱起个什么名字。”兰陵拿了我呕心沥血数十天才规整好的简章细细浏览了多半个时辰“看似仿效国子监学制可到底有蹊跷好些东西我看不懂为什么要耕作三年后才能进学士府?搞农学的牵扯太远了吧必须专门成立所谓的科考队朝番邦跑么?需要什么种子苗木的让商队带点回来不更省钱?” “专业人士不是商队能比的更有效。先要设立个苗种库给苗木分门类起名称先要将以前有的门类资料统一起来然后考察勘探我大唐还有多少未现未利用植物的同时也将周边各国的经济作物进行一次全面统计。将那些既有价值又适合国内种植的作物作为重点培养对象。这些都需要先作实地考察或许一连奔波几十年也不一定。”对选种育种咱不懂可搜集完善样本资料库存还有过耳闻。这么大个帝国这么注重农业生产可真正的经济作物少得可怜原因就是同国外的交流少学术上缺乏能动性没有形成完善的动植物研究体系。“不光是种子苗木家禽、牲畜和好些有经济价值的兽类也囊括其中。农业嘛你也不情愿光吃粮吃菜吧?” “你意思是凡地上长的都不放过?”兰陵苦个脸手指觉来搅去如同多动症作“野草野果的……” “听懂了?” “后悔了!”兰陵幽怨地望我一眼“你打算给内府上才积攒的那点钱财都折腾光才甘心?照你这么个说法只怕往外面一气派千十人都不够吃吃喝喝不见效益还几十年就是把你家花露水作坊打劫了都顾不过来!” “哦是个问题。”光理论了没和实际结合起来内府怪可怜的。“你也想想反正是逐步完善今一个明一个的慢慢添按咱能力来不要想弄全活好几千年都难。” “你这简章我抄一份拿走送刘学监那边让人家过过目。”兰陵现自己突然变了穷人很没面子“你说的有道理我打人商议商议。看能不能先用别的便宜办法搜集这才开头抓瞎难免。” “不愁实在不成我家里的闲钱捐你点?” “走远往后少说这话。就是穷死也不能丢这个脸面这么大的事伸手朝民间拿钱皇上头一个就不同意。” “也是……再想想有办法。” 正文第二百零二章树新风 为彰显朝廷对农学的重视皇上特地将老爸曾经务农(号称)的“灌园”专门划出来作为校址这在当时看来是个天大的荣宠“农学”这个新名词逐渐走进了公众的视野而刘仁轨这个学监则成为了焦点话题至于少监是谁那就没人搭理了我大学生涯的四年里根本搞不清学校有几名副校长更别说指名道姓。这个少监可以无拘无束的同大伙坐一起谈论学这个廉洁刚正的学监大人没人会注意我是个好现象。 刘仁轨显然没把我这个显赫的才俊伯爵加六品行军长史放在眼里他出身贫贱一般这种*才学和刚正性格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人对*祖上功绩吃老本的纨绔子弟都执有偏见标榜所谓的疾恶如仇。也难怪五十多岁的人了俸禄拿得没个二十郎当小娃娃多嫉妒嘛不来拜访我也不去和他计较一早就到了“灌园”准备参加农学院的第一次高层会晤。 去“南林苑”时候常常绕了“灌园”边过很早就知道这个地方可还是头次进里面来就是大再没别的显眼之处。青砖青瓦大青石铺地没别的装饰四进的院落宽敞而朴实唯有门前坐落威严的石兽和飞檐上那高昂的兽头才能判别出前主人无与伦比的高贵身份。 递了腰牌后待遇马上不同过来俩人殷勤地牵马引路“学监大人在后园里等您。”说着就指了周围往来的杂工“如今才着手修整归置里面杂七杂八的人多没办法招呼……” “嗯。”我点点头院子结构不能改。可设施还得齐全一遍桌案凳椅、各种门牌该搬的搬大体上都按我的要求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不操劳。您贵姓?” “名贵姓侯侯礼。本是行辕里负责监管器物的老人手如今改了学院上面留几个老人手打理杂务在下依旧是老差使免了交接。”说着走了头前推开一扇大门“学监就在园子里里面大您进去找找。前面监管的人手不够一时忙不开身……” “别客气。正事要紧我自己找。”打了这个老保管员隔了门槛朝园子里张望一眼没个边际说成园子不贴切荒野倒恰当点。当皇上就是拽也不知道李世民当年怎么种这么大块地够辛苦的。朝里面走了半会儿都没见着人。田坎连着田坎竹林连着树林两支类的功夫才现一洼水塘老远有个芽草棚估计是荒野里唯一歇脚的地方能看见里面有人型物件估计是了。 四方脸浓眉吊了角大眼朝里凹大嘴薄唇过脸短须稀稀拉拉鼻子有特色隆起划过一个弧度鹰嘴状。面相不善一看就不是善良人。荒郊野外碰了这种长相的家伙第一反应就是摸刀笑眯眯地拱拱手“刘大人?” 那家伙满眼寒光地打量我见我行礼敷衍抱拳“是王少监吧?久仰久仰。”指指亭子的围栏。“请坐农学里一团乱进不得人唯有这凉亭里清静既然都在学府里共事谈不上招待咱们就一切从简。” “对从简。”笑容不改大方地一撂下摆坐了围栏上。才入冬一大早荒野上凉风飕飕吹得人干冷干冷。看来这老家伙是故意的明明知道农学里一团乱麻不说找个茶楼歌厅小暖坐的却专门找个这荒凉地方寒碜我还就不能让他得逞了。一上来就喊我少监那就摆明属于上下级见面了摸底考试。“久闻刘大人威名此番能在您手下应差那是下官的荣幸。”俩人品级一般大农学里学监、少监在品级上还没定说法理应平级相见你既然喊我少监我就自称下官笑眯眯的恶心你。 “不敢。”刘仁轨起身朝我一抱拳一脸板平道:“少监过谦了既然到了这农学就不分官职大家都以职务相称做学问的地方坦诚、踏实最要不得一个‘官’字少监才学过人见识广博其中道理定不必多做解释了。” *我最恨这种道貌岸然的家伙仗了自己多吃几十年干饭欺负年轻人明明就是找我过堂来了。“对学监这话说得在下心里暖融融的。都是做学问的人明白里面的苦楚。”摇头沧桑叹气道:“学问人本着真理去的读书人本着官职去的可叹这两种人已经混淆不清了。学问上来不得半点虚假官场上容半点坦诚您说呢?”一上来就和我假装学问人和真的一样板个脸学问咋咋咋……嗯!要不是看他体格健壮早上手抽了。 “哦?”刘仁轨目光锁定我半天没眨眼“按少监的意思学问人就不该当官吗?” 我目光坚定毫不回避地同他对视“按学监的意思当官后还算得上学问人吗?” “哈哈……”刘仁轨眼神陡然松弛抬手指指我又指指自己“算什么?” “在下欺世盗名由来已久习惯了。学监确是有真学问鼎鼎大名的不折不扣的学问人!” “嗯”刘仁轨抖了抖袖口脸色变了数变拱手道:“夫富贵者则类傲之;夫贫贱者则求柔之。是非仁人之情也是奸人将以盗名于暗世者也险莫大焉。少监说得是我本是欺世盗名之辈既然盗了这个‘名’就会操守一生全力以赴。” “……”掉书袋欺负文盲水火不侵的家伙吵嘴都吵的诚实。也难怪人家敢这么说当李世民面都吆五喝六的人我就可以无视了。心里怎么想不能露到脸上来笑容依旧灿烂“领教了受教了!” 刘仁轨摆摆手指了指周围荒野“农亦国之根本如今朝廷建这农学正是培元固本之举不可轻妄视之”大有深意地瞥我一眼“少监乃当世才俊之楚翘前有‘平东策’收高丽而窥四国。后有‘基础算术’驭神算而测无常。在辽东早闻大名回京后更是如雷贯耳。想不到竟然在农学共事年纪轻轻担此大任朝廷对王少监青睐有加啊。” “不敢不敢。”抬的高摔的狠对这种人的抬举一定要谨慎笑道:“过奖了在下身有暗疾时疯时好胡言乱语当不得真。今日风大一吹犯了。” 刘仁轨从怀里掏了个手札出来“过谦光这建农学的策论就不是常人所能周祥细致面面俱到相比另外三处国学体制更胜一筹。”说着将手札递给我。“国有国法学有学规;如少监所言学问里来不得半点虚假为了保证农学里本着踏实、坦诚的学风效仿另三家国学的规矩大致做了个记录请少监过目纰漏之处也好早日周全。” 手札揣了怀里现在不看看就露馅这种掉书袋的家伙写的文章不是我能理解的拿回家让兰陵慢慢解释。 立威嘛不错今天没叫刘仁轨得逞软话软说。硬话硬戳先把吃软不吃硬的形象树立起来。和军伍里不同那边是被杜风算计了失足所致抱了混差使的打算招之则来挥之亦去。乐呵呵地好做好了。这边既然答应了人家不管出于人情还是自愿承诺过的事就不能办难看了。打算真心实意地干就得先把自己的原则拿出来钉是钉铆是铆为人处世绝对不能马虎。刘仁轨这学监咱必须尊敬不管从名声也好年龄也好都需要敬重;但敬重不表示忍让不能被他一个下马威往后就骑我脖子上为所欲为针锋相对起来谁拾掇谁还不一定呢好言相向则罢若真不怀好意我也不是慈悲的人。 “念念。”将刘仁轨给我的手札扔给兰陵“昨天和那夜猫子脸喝了一早起的西北风想拿我祭旗呢!” “呵呵……”兰陵随手拿起手札翻看了几张“难为了这么多圈圈套套的一时还真给你说不清楚等我回去拿白话抄一遍给你。”见我脸色不愉扬了扬手札笑道:“以后久了就知道刘仁轨为人不是你想当然的那样。你制定的学院体系估计刺激到他了不甘人手才勉力弄了这个学规出来。” “知道能看出来不是坏人。”对刘仁轨这种刚正人我拚命相处不来说准确点是同这类人打交道经验太少以前几乎就没有见过这种人有排斥心理不奇怪。相比之下更偏爱滑头、骗子这些实在人。“不过这种人不能多一两个就足够了想想满身边都这种棺材脸还不如死了好。” “人图的不一样不能苛求别人都和你一个活法。人家活的是名声你活的是个舒坦。”兰陵虽然极力维护刘仁轻形象可表情里能看出来对老刘也没什么好感。“说真话把事情交给他放心。” “切!那你少交给我!”软椅上压了压*背舒服地躺下来“好意思不?说话没点良心。” “你还指望我夸赞啊?”兰陵学我样子用力朝身后一压笑道:“这世上谢谁都不谢你。你帮我是应该的我乐意我高兴就是不说出来。” “哦也对反正你从来也没谢过我习惯了。物色人选赶紧把条款定型执行下去趁了这些天还不太冷就赶紧弄不管怎么轻淡先把机构运行起来。说真的我也有顾虑粮食产量上不去棉花就不容易推广这玩意儿不是那么好伺候生长期又长从春到秋人家种完麦子后高粱黄豆一套种收三茬了棉花才一茬可惜好地了。” “不是这个算法。”兰陵摇摇头“如今只是试种而已先要看看这东西有没有大用。往后就是推广也不会在粮产区种植。关外不能种粮食的贫瘠之地多了棉花耐旱逐渐朝那边偏移关外逐渐增加棉花种植关内则慢慢将平原上的桑林砍伐种庄稼。一进一出反而是多了。” “那得先规划好有制度赏罚分明要不到时候就乱套了。” “哦?”兰陵忽然坐起来定神看了看我“不对吧?和刘仁轨说了一早的话就转性了?什么时候突然变得这么忧民起来?天刚冷就走东家串西家棉花被一床接一床送得欢实这路子才开始铺就开始谈论棉花的害处了?” “那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也是热血男儿偶尔商讨下民生大计不算犯法吧?又没有谈论朝政。”兰陵看得我脸红红不太好意思。 “嗯”兰陵笑吟吟地点点头“好当然好。制度嘛等你家棉布送上去和丝绸、麻布相比较才看值不值得推广。这大帐还没算呢你着急?” “我当然着急……着急……去个厕所。你等下尿急。”差点就说漏嘴了“水喝多了慢慢算算仔细。” 这话就撂过去兰陵估计觉我想说什么了再不去提。不订制度才好晚订一年就多一年进项。王家就赶紧搂点钱再说莫等闲没钱急白了头。兰陵现在着急的不是棉花是农学的财务问题。各国作物的收集采样势在必行按我的意思就是一直收集到非洲得了。顺便抱俩木乃伊回来当装饰可一时没那么多人朝外面派遣关键财政也没那个底气。 “不行就收出国行商凡是带过来本土没有的农作物就花点钱买下来那帮人见钱眼开只要给钱什么事干不出来?总比专门派人出去省钱得多。” “给你说不着急慢慢来你先赚钱要紧。资料先从国内开始健全。”劝慰道:“凡事开头难。一口也吃不下个热蒸馍。” 兰陵忽然面色变得诡异起来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但绝对不会是蒸馍这种表情……很难说可能没想什么好事。 “野猪见过没?”兰陵贼兮兮的眼神。 “没”摇摇头从不参加大型狩猎活动我这人对各种野生动物有一种莫名的怜惜哪怕咬死人的那种我都不愿意看它们被杀死。“什么意思?与棉花或农学有关系?” “嗯有关系。”兰陵点头“同样都是猪野猪就能横行无忌成为祸害;家猪却只能认人宰割沦为桌上佳肴为什么?” “驯化、豢养时间一长生活习惯一改变性情就变了其实家猪也厉害得很逼急了咬小孩小鸡鸡别小看。”看来是和我探讨农学上的问题了虽然现在还没有改良家猪的计划但讨论下也不是坏事就是感觉兰陵思维跳跃得太厉害而已。 “你小时候被咬过?”兰陵坏坏地朝我身上摸了一把忽然正色道:“对!驯化都圈起来养不听话的早早杀掉哈哈……” “你确定是在说猪?”眉宇间露出的信息让我觉得她有别的意思“没必要吧?猪得罪你了?” “得罪了。”兰陵点点头“圈起来先得圈起来让它们不去乱跑然后喂粮食等它们吃惯了就会学着咱们种粮食……” “你确定有这个品种?我家也要!” “去!”兰陵笑着踢我一脚“记得以前你给我讲过的话没?你说大唐疆域那么大凭咱们的装备和训练打一场肯定赢一场可百战百胜有什么用?人家跑得比兔子还快能杀完就算了杀不完的话迟早还有打回来的一天到时候你还得打。” 点点头“哦是说过你有什么想法?豢养?”我是针对历史各个朝代更替说的这番反动言论这话就是放到二十一世纪也属于反动派了只敢偷偷给自己准婆娘说。 “对!农学啊你不是主持吗?北边土地广博人烟稀少就算气候再怎么恶劣总能找到点适合耕种的地方吧?”兰陵有点兴奋“找找到就圈我们农学专门派人过去帮他们种植找到合适的就种不一定非得是粮食。他们可以用自己的出产同我们换粮食吃形成相附相依的关系说起来肯定要比现在游牧为生舒坦得多人一舒坦就成你这个样子了好管。就算偶尔闹出乱子也不怕没了机动性待宰的雏鸡而已!” 啊!我扳过兰陵脑袋左摇右晃仔细检查真怀疑她也是穿越人士里的一员这么神奇的计划我怎么没想到?我应该想到的我有能力想到啊!嫉妒了虽然打不过她但我可以占便宜。 “别那个模样都你教的。”兰陵认由我摆弄脸上泛起潮红“和你在一起学坏了一天讲的那些邪门歪道逐渐刻在我心里遇事难免按你的办法去思量。” “嗯好呈。想法好但其中困难不少详尽周全。既然是投资就得先算算成本拿出个可行性的报告让别人心悦诚服。”佩服只能佩服了可以算是当世最有影响力的女士俺婆娘! “晓得抱紧。” 正文第二百零三章有悖伦常的产物 达莱最近比兰陵还急棉花收下来俩月了这边棉籽还没去完那边又得开始纺线织布连自己加上才二十人根本完不成任务。我本来想提醒她到两个庄子上再召集点人手冬季农闲蹲家里没事干的媳妇、姑娘一抓一把随后打消这念头自己当管事的连这点主意都不敢拿就太说不过去了。 冷眼看着颖也过来过去的假装没知觉光是嫌工程慢时不时撂两句不满的话。 一早我出门就现达莱站了门上探头探脑的没理下午终于忍不住跑了过廊堵我低个头“……”吱吱唔唔不知道她说什么。 “想说啥?”刚从农学院回来今天才从工部调来了几个专业人士开始着手完善植物门类资料我按自己印象里生物课本做了个范例每种植物都得有学名、特征、生长周期、生长环境、图绘和标本等等依次归类。这是个大工程在资金不充裕的情况下不能操之过急所以和大家一起先制度了个由国内至国外展的三年计划一天下来忙得东倒西歪。“赶紧我忙一天累得腰酸!” “忙不过来……”达莱扭了衣角小声抱怨:“您给的人手不够。” “你瓷啊?人不够找人去找我干啥?”习惯颖和二女这种杀伐果断的女人见达莱这模样就觉得窝囊就想野蛮。 “……” “还不快去!瓷码二楞往后这些吾民自己做主啥主意都让我拿还要你有屁用!”见丫头怯生生朝后退了要走“往后堵人别站到风道上鼻涕流得三尺长擦干净去。” 这么长个过廊非得站了风口上等人没点脑子。一吹一病还不都得花钱万一让周医生治死了我可亏大了。 “周医生什么呢?”迎头正碰了颖过来“念念叨叨的又治死人了?” “为什么要说又?”记忆中除了王修家长未知外还没出过太显眼的医疗事故。 “哦那就是记错了。”颖拍拍脑袋“今年家里豆子、高梁收得多钱管家亲自过去产朝丰河庄户家里补贴还得两天才能回来妾身就忙得死去活来。周医生抱怨今年里小牲口怎么过冬呢硬是挤着在后村上盖了个牲口棚。临时的根本不经用地方太小了。” “不行就在坡底下再掏俩窑洞将就下先过了冬去。明年不是就给素蛋作坊搬了河渠那边么?” “看吧。”颖朝我肩膀上一*。“正说去前面看看棉花呢不想动了夫君给我挟回去。” 可怜的一沾了床就睡着了轻轻帮颖把鞋子脱掉朝炕里面挪了挪棉被盖严实到底是我婆娘怎么看都顺眼做梦都念叨云家的地呢呵呵。 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心头平静祥和。和颖在一起的时候相互间总是那么默契做夫妻的时候逾长言语就越少。可默契程度却随之增加这就是信任吧莫名的信任。 想着想着不自学的也倒在颖身旁养神。累啊农学在大家的议论中悄无声息的成立了工部和各地陆续抽调人才朝农学里集中现在好歹也算有七、八个人十来杆枪。刘仁轨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认真也许真的为了名声会不惜代价大小事务都亲历亲为光为收集采样的事就坐在工部里和曹老伯磨了整整三天天不亮就去天黑才撤弄得好些人以为他调工部上班了。 曹老伯无奈答应动用工部分散在全国各地管理农务的部门臂助农学健全资料毕竟动用这么多人力资源不是个小花销围绕经费扯皮的事仍在持续。刘仁轻认为农学归了工部门下既然动用的是工部的力量那经费理所当然得由工部出曹老伯听这话后的心情可以理解凭谁都能气个半死明明是内府掏腰包建起的学院为什么要工部掏钱帮你搞研究?属于计划外支出户部肯定不会买单于是打死不认账除非户部愿意支付这笔钱。 一天后刘仁轻的工作地点换到了户部尚书办公室新一轮的扯皮运动拉开帷幕…… 万幸幸亏有刘仁轨这么个学监顶着虽然这家伙脾气不太招人喜欢可工作态度和能力无与伦比有这么个上司在外面冲锋陷阵至少农学里的工作人员可以安心搞好本职工作了。 兰陵因为一个蒸馍的话题引的一系列战略构思让我惊叹然而惊叹过后她却不愿意亲自去制定这个庞大的计划。按她的意思这种关系到大唐边域地区的政治改革活动还是让朝中能说起话的官员倡议最好。锁定了目标刘仁轨身为文官却能沙场建功即有文官的睿智又有武将的悍勇作为模范官员中的典范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还是有份量的。 我现在除过监管好农学外又增添了新任务让刘仁轨这家伙认识到豢养、驯化游牧民族的益处戳火他飚般地去朝堂上宣扬一旦他开这个口推波助澜的事那就简单了摇旗呐喊的人好找兰陵对我有信心她认为我天生就具备把别人教坏的天赋是罪恶的源泉恶棍的化身。 我不认为自己具备这么大的杀伤力但教刘仁轨学坏嘛很有挑战性我喜欢。想像一个刚正不阿老恶棍的出现视觉和感觉的双重震撼多刺激。 二女的出现将我从无尽遐思中拉回现实多好看的丫头清亮透彻的大眼睛清纯无邪的小脸温柔善良的心性……“哥哥抱抱……” “睡一阵了?”颖被二女扑我身上的动静闹醒了睡眼惺忪左顾右盼不情愿伸个手“都回来了啊也该吃晚饭了夫君拉妾身一把。” “你睡你的。我去让她们把饭端过来咱炕上吃。”正说着起来二女把我按在炕上跑出去传饭。 入冬后我专门吩咐厨房每天给二位夫人炖一瓦罐鸡汤都是年轻人不必要那么些中药材进补光鸡汤的营养就足够了。当年的小公鸡一分为二的装俩瓦罐里少量的姜片加几片花椒叶子就足够了大量的调料反而破坏了鸡本身的鲜味。一早就旺火煮开手去了沫子压个木板放到文火上炖晚饭时端上来汤美肉酥香气弥漫百吃不厌。 “骨头也嚼嚼补钙。”朝炕底下旺财扔了根“针鼻呢?” 二女朝门口指了指。我错身才看见针鼻估计自个儿抓了个什么小动物正吃得爽快摇头摆尾地撕扯旺财一旁光是羡慕不敢争抢随手拽了鸡头扔了下去…… “鸡冠子还没吃!”颖可惜地朝下看了眼“小公鸡就冠子好吃……” “明儿家里鸡冠子全割了炒盘给你再不说和谁抢了抢狗。”夹了筷子菠J菜(就是常吃的菠菜贞观年间西域菠J国进贡来的。如今还没有大范围推广仅在长安周围有少量种植是少数初冬能采收的绿菜身份颇高属于贵族饮食)。“补铁趁现在还有赶紧多吃两口再过半月就没点绿星星了。” 颖轻声笑了笑“夫君搞农学的‘温温监’上想必也能说上话冬天给咱家多拉点菜回来贵点无所谓。” “怪了”平时吃饭不注意这点现在成了农业大学校长才开始留心家里饭菜的种类“咱自己也应该弄点冬存菜才是啊地窖里除萝卜再就没别的东西了就不嫌人前人后老放屁?” “存了。”颖擦擦油手捧了瓦罐起来喝口汤“腌菜十几大瓮呢还专门让晾的干菜都顺了厨房的墙根上您是没看见。” “不是就鲜菜大白菜。”伸手公平比划了下小时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过冬存白菜专门垒个小棚子塞满满不存百十棵就好像过不了冬的感觉。虽说现在是贵族了不屑去吃平民菜(小时候吃伤了见白菜就恶心)家里从来也没买过可多少存一点好在冬天能换个口味不至于牙龈流血败血病什么的。 “白菜早下去了”颖咯咯地笑我“还农学呢什么季节吃什么菜都没个门道就不怕人家笑话。” “下去了?”不解啊。 “萝卜和白菜都六、七月间种萝卜长得慢冬天中间挖藏得好吃到明年三月间白菜长得快八月底到九月中吃这说话都过了十月了哪来的白菜让吃?又水汽大不象菠J菜耐放。”颖觉得在农学少监跟前卖弄农业知识是个很过瘾的事“上月咱家一直凉拌了吃您还说爽口来着。” 不记得了上月爽口的是青菜开水里稍微一过酱油醋烧开了加蒜末麻油一淋肯定爽口。“没吧?” “吃都吃忘了。”颖见二女啃鸡脖子模样恶劣敲了一筷子“有晾晒的干菜呢厨房墙外多的是看看就明白了。” 看看很有兴趣看看。白菜都给晾成干菜我还没见过那么老大一棵就冬天这点太阳想给晾干还真不能小看了唐朝人的智慧。饭吃一半飞身下炕直奔厨房。墙根上拉了五根麻绳各种干菜搭得满满唯独没有现白菜硕大的身形专门找了厨子给拿个样品然后崩溃的感觉。 两个指头捏了根所谓的白菜端详许久不错苗条。“青菜?” “白菜!”厨子肯定地点点头补充卖弄道:“其实这东西季节不同叫法也不同。秋天上种的吃菜岭南上叫青菜关内叫白菜;春天种是为了收籽榨油叫油菜。” “大白菜呢?” 厨子挑了个稍微大点的给我“这个大!” “嗯!”我满意地点点头“不小!” “小白菜呢?”虽然城市里长大两者的区别还是能分清楚又不智障人士。“别你别挑了学术无讨论到此为止。”说着摸了一把铜板当学费不甘心地走了。 这年代没白菜二天连续问了几个专业人士后我得出这个结论。没可能啊高中生物教师曾经自豪地讲过:早在四千年前睿智的华夏儿女就开始着手研究并完善培种、育种、通过杂交获得新物种等高技术含量作业而大白菜就是新物种的典范!是青菜和芥菜之间杂交而来召集世界上好多地区仍然称大白菜为“唐菜”。 唐菜可人家唐朝人都不承认自己有这个东西难道是我生物老师把这个荣誉强加给无辜的唐朝人?害得我还自豪很久呢。还好虽然美丽的生物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完美形象轰塌了一部分但她起码告诉了我获得大白菜的方法但愿这次不会出错。 “芥菜?” 颖对这个东西很熟悉。关叫叫“荠疙瘩”做腌菜的主打品种。“芥末?您调肉片时候不是老用么?” “无知。”失望地摇摇头。我也不懂怎么个杂交召集对美女生物老师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信任不敢确定大白菜的父母到底是谁。“明天我去农学找人顺便托人去‘温汤监’给咱家弄点绿菜。都累了赶紧睡最近人都忙二女今天不许串门。” “钱管家回来了妾身今日家里闲散一天。”说着朝我跟前挪了挪咬了我耳朵哼哼“精神养好了呢。” “……” 学院里找了个关系不错的专家提出这个构想后虽然已经作好被人家鄙视的心理准备可问题还是出现了。不同的物种有不同的习性分地域挑季节植物不像人花期长短不同杂交上受时间、季节的限制而且就算花期相同不同地区得到的结果也有区别。一句话总结:要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季节、甚至是合适的土壤、合适的水质…… “……”专家被我这种不负责任全国搞蔬菜野合的工作理论惊呆了从他眼神里能看出明显有质疑上司工作态度和能力的意思。“少监大人这不是一代两代就能出了结果……” “那就和他七、八代爹、妈、孩子、孙子都种一起还就不相信了八代LL再不出个怪种老天都不答应。” “……”专家努力保持面部平和可看出他袖口在抖这时候塞个折凳给他估计毫不犹豫地就抡我脑门上了。 “开个玩笑别激动。”我拍拍他肩膀笑道:“学术讨论嘛不涉及道德问题呵呵哈哈……” “少监说得有道理在下认为可行。”忽然有人插嘴。我回头找了找才现屋里竟然还有个人面生贼眉鼠眼个头低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种站了资料架子对面刚好把自己遮挡住。 见我目光转向他忙上前行礼一脸殷勤地媚笑“在下常贵常凤斋礼见少监大人。” “哦好名字!”这名字起的常逢灾苦孩子。 “谢少监赞誉在下昨日才从勉州回京因在勉州灌田洗土时出了力被工部推荐至农学上任校书郎。”常贵说着手脚麻利地搬把椅子放我身后。 “呵呵。”我拱拱手坐下来。偷眼看去刚刚那专家对常贵一脸鄙夷之色。这年代的学者都自持身份就是媚上也不会做得这么明显常贵则一直挂了笑脸好像丝毫不觉自己有行为失当之处。人才这才是人才能从勉州穷山恶水的地方调回都的先要承认人家有丰富的社会经验而且能让工部推荐并通过刘仁轨这关的必有过人之处再加上脸皮的厚度可塑之才。笑问:“校书郎觉得我说得有道理?” “少监刚刚的比喻下正是应了天合之说。世间万物皆脱不开伦理常纲三服内联姻必有异种此孽非彼孽理无常是事无常非是异非益乎?于益而非异乎?……乎?” 听得我就想拿椅子乎他成不成说人话。强忍常贵乎完“校书郎果然才华出众但依照刘学监的倡议本着脚踏实地的坦诚之风往后咱们说话还是直白些好共事间好交流办事有效率是这个话吧?”和善地拍了拍他肩膀小声道:“农学里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么好的文采给我说可以万一碰个学问不如你的不是得罪人嘛?”说着拿眼神朝刚刚那专家指了指。 “少监言之有理在下受教了!”常贵会意肃穆抱拳长施一礼。 “不必。”我乐呵呵起身“校书郎认为可行?” “可行!” “那就不麻烦别人了交给你了?” “敢不从命!” 呵呵看来我就是把转基因工程交给他他都能答应。这种人只要用好了还是有收效的。找个借口打常贵出去朝刚刚那专家仁兄一抱拳一脸诚意道:“刚刚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不敢不敢少监客气了。”那专家嘴上客气却仍坦然受我一礼“少监明鉴刚刚那常……” 摆摆手笑道:“我知道呵呵。”这就是学问人心眼这么小人家常贵前脚走他后脚就说人坏话。但我还要装做会意的样子。 “呵呵……”专家和我相视一笑“少监心里有数就好。” 正文第二百零四章喜庆 不需要种种虚假华丽的词汇来形容大唐将士的勇武话着的战死的.在血腥中展现出的血性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就像重量极选手往往有需要打满十二个回合一样站在躺倒的对手面前让事实说话。 自豪骄傲、多么真切的感觉不必站在人群中呐喊面对城河边的一草一木默默的前行静静的聆听就仿佛身处兵戈交辉、血迸马嘶的绞肉机中军旗猎猎军鼓震震……不是错觉真实的鼓声从长安城内传来低沉、重实的鼓乐报捷了胜利的鼓点在心头敲打。我是个自私的家伙不愿意走进城内同百万民众分享胜利的喜悦一个人所有的感觉都是我一个人的紧紧的攥在心里随着血液在周身流淌。 或许风大迷了眼睛.腮边凉凉顺手擦了擦回身拍了拍坐骑的鼻梁都是幸运的家伙。一个让人热血澎湃的年代周围的一切都在沸腾翻滚着冲击周边的一切放眼望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用敌人鲜血谱写逆天地强音。 “王少监。” 我顺了声音望去不知不觉又回到了东门外。刘仁轨牵马站在‘灌园’不远处的路口朝我抬呼。 “刘学监啊。”声音有点嘶哑.找不着调的感觉。轻咳几声正了正音调赶前几步拱拱手“这么晚了。才忙完?” 刘仁轨没接我话眺望远处的城楼“知道了?” “嗯。” 斩十一万。呵呵……”刘仁轨沙哑低沉的笑声在暮色中传出老远“放眼西北还有谁能和我大唐为敌?”扭头看着我“喝一杯去?” 我皱了皱眉“……” “给事中敢在朝廷的禁令下酗酒。行军长史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刘仁轨破例提到了彼此的官职指了指。“少监必精于此道。寻酒家只图一醉! 有随在下来。说罢翻身上马挟马勒缰胯下墩墩立身长嘶一声如电击出。惊叹这就是最佳状态冥冥中领会了骑术耍帅地最高境界。整套动作完成的堪称完美就连坐骑都感受到那一刻的脱人马合一.疾矢般的在官道上破空而弛。 好骑术!刘仁轨下马后满脸赤红将坐骑交给伙计后朝我挑指赞道:我大唐儿男雄风仅观少监神驭既可见一斑!” 这老刘没喝就醉了聊少年狂的感觉看了看他被冷风吹得大红脸老家伙原来一直在和飚马。谦逊的拱拱手笑道:见笑了若不是在下先行一步占了先机……呵呵”指了指店面这里酒还不错.学监请。 刘仁轨看了看店铺精致的门脸“流采阁呵呵。鼎鼎大名的地方听说是京城里三大销金窟之一我还头一次来子豪带路。” 我如今巳经是常客为应西北大捷这个难得的机会流采阁的伙计们正在里外忙活的布置马踏突厥的喜报竟然也贴了出来凭空增添了喜庆的气氛。掌柜的见我和见了爹一般地亲切不等我话就预备好了包间。我摆摆手制止掌拒的寒喧你不必问能和我来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不要歌伎不要侍女酒菜招呼周到就行。” “呵呵”刘仁轨摇头笑笑挥金如土少监果然有豪门风范。” “偶尔。偶尔。”迈步头前带路。刘仁轨的底细我摸请楚了除了享受国家分房、医疗等福利外家里再无其他产业仅*俸禄过活的清廉干部。别看他在朝鲜半岛东讨西杀的威风可战利品是一分没动人家号称不贪功利的苏定芳打完仗一口气朝家里拉了几十车值钱物件拿了级大铜炉当斗蛐蛐地赌注玩可刘仁轨却是两袖清风的回京。光凭这点就算他是伪君子咱都得佩服这才是人。“谈不上豪门一般殷实人家而巳平时口1袋里稍微有俩花销。” “哦?”刘仁轨估计很久没沾酒了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斟了一杯一饮而尽。好酒!赞完觉自己失态自嘲道:平生头次喝这么暴烈的酒水果然是流采阁连酒都与众不同。” 这不能怪他没见识禁酒期间回京身为令官最怕别人挑三拣四估计没胆子跑出来喝私酒没见过俺王家佳酿正常。笑道:被这禁酒令捆了手脚若学监提前数月回来还有比这个更可口的。 “足矣!今日破令破例呵呵”指了指包间四周摆设“奢华无度啊!” “好事这说明我朝国力蒸蒸日上。”说着朝面前的盘碟指了下这是西域工匠精心打造还有大食的壁毯天竺的牙筷墨脱的沁香五湖四海特产皆汇渠于此可见我朝国力强盛。” 刘仁轨摇摇头未必。竭尽享乐、纶理常纲皆败坏于此。如今却远未高枕无忧前有吐蕃虎视耽耽后有南诏狼子野心突厥虽平然西域各部各怀鬼胎稍有倦怠。必受胡族反噬。说到这里将端起的酒杯又放下长叹一声百战百胜不是福啊!” 煞风景!心里暗骂怪不得别人立战功都能加官进爵扶摇直上这家伙立战站就不疼不痒的嘉奖两句点奖金了事。没眼色这么多年的官白当了。连什么时候说什么话都不会就是说实话也得桃个合适的日子吧?幸亏我和他平级要换了皇上那就别想混了赶紧朝个眼不见 心不烦的地方一开销见了恶心。吐暮身处高原。苦寒之地我朝虽鞭长莫及却也不必怕它。物资匮乏装备有限纵掠骚扰而已。若敢长驱而入自取灭亡。抬手闷了一杯。咋咋嘴。南诏温热之地毒虫瘴气可抚不可征。利用其牵制打压吐蕃双刃剑使用好可成为臂助。 刘仁轨点点头“此一时、彼一时。国势强盛之时吐蕃南诏必不敢轻举妄动、可西域却是我朝一大隐患种族繁杂部落众多散则无迹聚则成患。往复征讨.定伤我朝元气吐蕃、南诏若借机异动而东部高丽叛乱不断、四面受敌……”说到这好像巳经看见大唐分崩离析的 惨状、一幅喝了敌敌畏的表情。 看出来了刘仁轨就是杞人忧天的性格、走路上怕掉暗坑遛墙边怕被墙塌没做生意先想破产地那种一辈子都活不踏实的人。怪累的当忧国忧民成为生命中的一部分时我觉得他最好造反了自己去当皇上能好点绝对勤政。“其实对西域民族来讲设身处地的想想不时闹乱子也不能怪人家。一伙子人牧马放牛的要啥没啥成天吃了今天没明天到了冬天就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春天不打家劫舍的话人家也得生存不是?那帮人也可怜、西域那么大真正想有个立足之地却不容易先就没有让人家安定下来的条件。” 刘仁轨没说话抬头看了看我眼神很奇怪、估计抗日战争胜利后大家清算汉奸用的就是这种眼神。 呵呵我换了杯茶水润润嗓子学监不必上心。在下在左武卫上应差有了时日您也知道、沙盘上推演必然有敌我之分在下自打程老公爷西征开始就一直在沙盘上扮演反派突厥、吐蕃、全都是我的角色。为力求真实达到推演效果在下不断的在研究游牧民族的生活习惯和作 战特长入戏太深、一时还没从扮演的角色里走出来、呵呵哈哈……” 难怪!刘仁轨面色一松“亏得少监解释的及时若搁了旁人光这酒就不能陪他再喝下去。” 身为大唐子民谁愿意干这活?军部需要个这角色只好暂时牺牲自己的立场也算是为国奉献了。”这是实话我自打和那帮老家伙混社会开始就没当过一次红军一天下来被人家反复歼灭十几次若把我前后失利损失部队加起来那地球上只剩下唐朝人了。 还想安定下来刘仁轨蔑笑几声“就如个这个样子最好若真让他们学了我大唐地模样安居耕植的话多年后必成大患。” 这话有意思。兰陵认为豢养起来好刘仁轨却认为放养能减少威胁到底没我婆娘有见识。知道他想法就好先不和他争论转了话题苦脸道:前此收集物种的经费还是不太充足在下朝内府上跑了几趟也没什么收效。” 内府.哼!一提这事刘仁轨就一脸不满农为国之根本既然将农学划了出来就应该从户部独立经费却又挂到工部名下让咱们玄在半空两头要接济、堂堂国学却得不到该有的待遇! 如今试行而巳内府一时考虑不周、拿不出这么多经费。工部里也是统一划拨两方没有面没协商好就建农学操之过急了。”兰陵对这方面没有太多经验当了普通学堂的投资、李治光听着好俩人一冲动“其实这资料地健全和物种的引进也不能操之过急按目前地能力一步一步来按内府来说已经尽最大能力了。估计明年下半年情况就能好转。”今年兰陵已经制定了明年对外贸易地全球战略、魔爪狂伸、一分派布置到位效率大于打劫、对于这点我深信不疑。 刘仁轨敲了敲桌面。疑惑道:明年下半年?少监这话说的蹊跷莫非有什么依仗?“ 呵呵我笑着摇头依仗说不上、内府既然撑了这么大的脸起了这头、必然不会让农学在半空里吊着、我们急、他们更急。” 哦。刘仁轨扫我两眼.内府如今干什么、我也有所耳闻既然于国于民无损又能把钱用到正途上也就不去追究。我这番从高丽回来后 就隐约觉得京师里氛围和以前不同。可又说不上来不同之处。” 这老宗伙还是比较敏感的、同不同兰陵地变化他肯定看不出来可李治依仗这个妹妹的地方不少、两人按触频繁。多少也会有改变兰陵虽在我面前不说这些事。可话里话外的口气时间长了也多少能有个判断。刘仁轨是令官。官职不高但面圣地次数不少。这话我不接口佯装茫然的看着他。 说不上来。刘仁轨夹了几口菜边嚼边摇头也不知道是菜不和胃口还是因为看不清局势愁。 兰陵是对的从刘仁轨话里应该对兰陵的政治眼光有新认识、从想出豢养游牧民族却不去规划实施、却让我努力将刘仁轨这个令官拉进她(估计也包括李治)的计划里就能看出倪端。如果兰陵怂恿李治去亲手制定下达地话。光刘仁轨这家伙就能死谏反对不实施折了皇上在官员心目中的威信、往后更难约束;若实施就得和令官甚至是权臣生冲突.如今敢在金殿上撞柱子的人不少逼死几个直臣更得不偿失。 兰陵和李治估计也在不动声色的对官员思维潜移默化.刘仁轨作为令官就是负责监督这些事物眼里看着.心头迷茫。 你怎么欺负人家老刘了?如今借了农学少监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入兰陵府上谁都不会怀疑我有不轨行径.现在农学里四处勒索打劫己经闹的众所周知.刘仁轨不停地去户部敲诈.我则不时的骚扰内府大当家公务。 欺负?兰陵茫然摇了摇头谁敢欺负他?绕了走都来不及如今誉满京师的刘响马这不听说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俩死的打算都有了。 那昨晚拉我喝酒喝的可怜.当你暗地给人家耍了手段。”兰陵放出话假装躲债跑了自家京郊地小庄子里避我正好方便我进出。学我家的样子也盘了火炕弄地屋里暖和。 “哦”兰陵笑了起来、想起来了。月上地事情针对皇家改了闺女出嫁的年龄挑毛病嫌皇家牵头做了这表率后长安显贵纷纷效仿.一旦形成风俗流传民间、后果不堪设想云云。 “哦?”有意思朝兰陵暖炕上挤了挤“说说、后来怎么了?” 驳了没给他解释让他反省。他不服又谏被皇上留下狠批一番。虽然嘴上仍不服气可心里估计也应承了晚嫁几年的好处没再闹腾。 他家三闰女十四上开始还有提亲的、听说现在也不提了光说姑娘身体不好、在家得养两年。兰陵说到这扑哧笑了、刘仁轨三闺女是正妻生的可当了宝贝养呢估计也怕他闰女早早嫁掉过不了生育这关又回转了。 是啊这才是真正当爹的。按老刘这牛脾气能做到这一步的确也可敬.要是放了那种老顽固说不定回家就嫁女和皇家对了干这种人才可恨。号称清廉耿直地官员多了、不识好歹逼死妻女的也不是没有不顾家人性命成全自己名声的家伙连牲口都不如、更别指望他能给国家带来正面影响。 嗯兰陵朝我身上*了*不识时务却知道变通像刘仁轨这样的官员的确可贵、做官十数年仍旧棱角分明、先皇本了打磨他棱角才不与重用现在看来有棱有角反倒可贵了。 知道可贵还不给我拨钱?你打算给老刘急了上吊?朝兰陵身上使劲抓两把老刘可是给我分派了他主攻户部我就力擒内府今天奉命而来的、你不许还手。” 兰陵挣红了脸作势挣扎、也得给人喘口气的时间、我这边挣命刚拿点回来全倒农学黑窟窿里不留点活钱周转怎么行?说着无力的推我一把水汪汪的瞥我一眼你是卡帐来了还是拉人来了?没有说给不起钱就拿人顶的。 少来落在我手里还指望周全?帐要还人也不能便宜了。“伸手给炕帷子拉上知道白毛女什么下场不?” 兰陵轻咬了红唇妩媚的桃衅道:“我就不信有你家俩鬼婆你敢把人家白家闺女怎么样。” 欠钱不还、给她爹豆芽闷死……赖帐的下场!” 正文第二百零五章冬季攻势 不能让吐蕃有喘息的机会自打程老爷子率大军直入吐谷浑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吐蕃占领区的袭扰占尽地利优势的吐蕃人把守着高地险关同时在进入吐蕃和剑南的要道上聚集重兵与唐军拉开阵式对峙着。 行川口位于吐蕃、剑南、吐谷浑山路交汇之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三岔口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唐、吐双方争夺的战略要地。吐蕃人宁愿放弃平原大部却悍不畏死地挟住这个关口七万大军分次驻扎在周围四处新修建的关隘上同进攻的九万唐军展开拉锯战一月下来互有伤亡期间唐军凭借训练有素的小股突击部队悄然迂回至山腰有效空袭并控制了其中一个守军最少的关隘却因为后续部队缺乏山地作战经验被吐蕃援军分割在山道上久久不能形成有效支援眼睁睁看着敢死队员在山腰的关卡上英勇抵抗十数倍敌军狂攻两天三夜两千壮士玉碎行川口。 手里的战报只胡短短数行字不润色不渲染以我现在的文化程度读起来并不费力心里实在不想将手里的纸片和前线惨烈的情形联系起来两千颗人头壮士们连一幅完整的躯体都没能留下将一切都抛却在异国它乡的山岭上家中妻儿老小甚至找不到准确的方向去祭奠他们。 告诫自己应该习惯这些咬了咬牙揉了揉面部僵硬的肌肉努力让自己表情柔和起来凭空朝西北方拱拱手不管他们生前是杀猪的还是务农的修罗场上不分尊卑至少在我心里他们都是英雄。 今天内府的经费终于象牙膏般地挤出来点我身为学院的负责人之一心里不禁高兴。没想到回家就看到左武卫呈递的军报好心情全没了仿佛健康人士突然接到了病危通知书一样的感觉。 好在已经是隆冬时节对敌我双方来说如何能在损失最小的情况下顺利度过冬给越年再战打下良好的基础才是重中之重。这估计是今年最后一次大规模接触。 “夫君遇见不顺心的事?”颖进屋见我拉个吊死鬼脸上前摸摸我额头拉过我手学了医生把了脉搏。 “看舌苔不?”我扭脸看了看身边的蒙古大夫“身边坐坐给我讲讲这些天家里的情况一直忙得没工夫帮你。”每到心情低落时候就想听颖在身边家长里短地念叨疗效好。 “嗯。”颖唤丫鬟换壶热茶紧紧挨我坐下。“夫君可是在外面受了气?” 我摇摇头“都我气别人还轮不到别人气我。” “可是心情撩乱呢妾身一月里也有几天心烦见人嫌人见狗撵狗的。”抬头看看我“夫君也是?” “这个……理论上……有难度。”看着颖挂笑的小脸伸手过去捏了捏“滑头婆娘。” “呵呵”颖紧了紧我抚在脸上的手轻轻蹭了蹭“没有过不去的河绊住了就不去想”说着推我站起来“园子里转转去冷风一吹就全没了。要不趁天不黑出出走走也行。” “嗯”我点点头。起身拉了件皮大氅披上径直朝前院走去。正赶上家里女工下班部分人已经在王家干了俩个多月来往一熟就少了忌讳院门一开几十个姑娘媳妇的唧唧喳喳地朝大门涌去。 女士优先我老远停了脚步看着人流逐渐散去准备迈步时才现府里老中青三代男性杂役都趁了女工下班时候缩头缩脑窝藏在附近过眼瘾乱丢我王家的人。伸腿朝将一个圪蹴(gējiu:方言,蹲的意思)在万年青后的窥视狂踹了出去骂道:“正大光明站门口看不行?丢人败姓!” “是是!”那人爬起来点头后撤距离一拉开扭身跑了。 达莱最后一个院子里出来见她栓好门手吆喝道:“过来!” 一路小跑到面前紧张地看我一眼飞快将头低了下去。 “进展得怎么样了?” “人还少……”达莱最近最大的进步就是见我不再往腰带上打死结了。不过小心翼翼的模样没多变还是和偷了东西一个神情。 “还少?”刚没数人数可估摸着起码在四十个朝上临时作坊就那么一点大再招人就没办法干活了。没人能在公交车上摇纺车。 “棉籽昨天才摘完纺车上都不熟练一人一天一斤棉花也摇不完……”达莱怯生生地揉袖口不敢抬头。 “哦那不要紧。”达莱在摘棉籽上耽误了工期心里害怕如今见我和颖都躲的意思。“慢慢来今年留给纺线织布的棉花少也中催着你要。” “明年……”达莱拉了拉衣襟“明年是……” 指了指正厅上的暖房“进去说冻病了还得花钱。”喊了丫鬟送壶热茶进厅上找了把椅子坐下“坐!想说啥尽管难处说到头前能解决的帮你解决解决不了的也不责怪可要不说清楚再遇见了难就别找我。” “明年……”达莱朝椅子扶手上缩了缩“明年……” “话都部不了明年还是你管!憋了半天把话说不全还指望你给我看顾产业呢就没点底气的模样凭什么让人家听话?”拍了拍桌面“没人杀你走路要抬头挺胸和人说话要盯住对方眼睛要不习惯先学了看鼻梁噪音要洪亮往那一站就得把头的架势撑出来。从现在开始!” 达莱试着抬头看我和我视线一接触就失败了马上又条件反射地低了头去见我拍桌子不满鼓足勇气又尝试反复几次仍旧没成功。 “尽量吧。”难为这丫头了她心态不正虽然冒险得了个自由身份可还是没从家破人亡的阴影里走出来对所有唐人有戒心一直视我一家三口为食物链顶层的野生动物。“怕我怕俩夫人有情可原要学了和别人多交流在雇佣面前要把你以前当豪门小姐的气势拿出来。别告诉我你以前不糟蹋丫鬟。” “没……”达莱实诚地摇摇头。“不……” “没就学!”气得使劲拍桌面还头次见这么无聊的贵族小姐人之初性本恶的程序都不符合。颖当姑娘时候就不少收拾二女现在是当了家才放下大小姐的架子和招牌。二女不当家耍起脾气对下人是下了死手的拾掇。开始我看不习惯人人平等的教育受多了对万恶的封建社会抱有偏见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就不当一会儿事了。如今已经能眼睁睁看二女打完丫鬟没人时候才批评她几句。“不为我为自己往后怎么活下去也得学。你拿我钱给我干活干得好我就奖励。干不好我收拾你都是天经地义;同理雇佣由你管理她们不听话就误工误事就直接牵扯你的利益你镇压雇佣也合情合理。道理先想清楚和善不善良没关系善良人也得活。”倒了碗茶递过去声音放柔和。“忙一天了先喝口热的。今年只是个演习明年后才是真正大阵仗。撵这一年里把自己形象树立起来性子嘛想想拿簪子杀公主时候的心性多少能改点。” 提达莱行刺吓得差点把茶碗泼了惊慌失措地咬了嘴唇。 “没人追究你如今给我王家出力能用你就能护你周全谁也别想动我府上的人公主也不行。”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好好干王家不亏待下人钱管家、胡掌柜、二娘子这些人都是例子。往后就算嫁人王家也当了娘家给你撑腰去谁家都不吃亏。” “谢谢雇”达莱起身朝我行个蹲礼“明年要三百人。” “明年的话明年说先把今年的弄顺当。”我也不知道明年有多大产量光估摸是今年十倍胡想的没根据。 “想今年招先一百个。” “疯了?”有魄力是好事可心里没数就不对了。“没这个道理前后就留了六千斤的棉花纺线织布慢点无所谓人多咱家没地方搁。” “先五十个等熟练了放回去重新再招五十个练习给明年就有一百个。” 达莱估计很少用汉语表达这么复杂的含义说得磕磕绊绊不过我还是听懂了“就按你意思来往后我只看结果不管过程。工期短、质量好、成本低你就按这三点要求去思量脑子多用用。”正和达莱说着看见二女回来了“你去吃饭晚上躺床上好好合计。” 和达莱沟通沟通在王家周围漫无目的的转悠两圈后心情好多了。刺骨的晚风吹得带劲带着土腥气割在脸上丝丝疼估计要降温了。 “看样子保不准要下雪。”管家已经开始忙活起来大雪虽然难得可一旦封堵了道路会给生活带来不便。周医生朝牲口棚里运去了大量的干草和草垫站了院子中间正大声地朝管家说着什么这俩人一直不对付懒得去调解紧紧身上的皮裘绕路回后宅了。 天不亮就被雪珠子噼噼啪啪敲打地面的声音吵醒热被窝舒服蒙头朝里面拱了拱缠被头的动作有点大引起二女的不满给她小屁股晾外面了。颖已经*了摸黑梭梭的穿衣服“醒来就起年根上都还忙别耽搁了正事。” “我想请假……”翻身爬在被窝里心里默数三声后放弃了决定这次数二十声才起床。二女挠我蒙胧中看不清她脸只好贴过去忽然油光亮了俩人脸贴脸的情形被颖抓了正着。然后二女一侧的被头被掀开光屁股给拽了出动‘啪啪’清脆两声后……我蒙头坏笑。 落后啊没出租车没公交车大冬天里上班真受罪心里盼望这雪赶紧下大堵了路面就能放假了。端了杯热茶在农学里乱转这年代大家对喝茶都讲究。我这种端茶杯乱跑属于个别现象时间一长他们也习惯了都以为如今纨绔子弟的***里流行这个喝法。刘仁轨没有朝冬的进修就肯定是第一个到单位我将学监办公室六推了个小缝隙里面窥视在。 “进来!”里面传出刘仁轨的声音。他知道是我旁人不会这么没礼貌。 “呵呵”捧了茶杯走进去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学监早啊。” “哦少监悠闲啊。”刘仁轨把笔耽在架子上努力学着和善的模样笑了笑“要说这次经费可全是少监的功劳。撞内府的钟都能有收效看来户部那边我得抓紧了。” “应该的呵呵。”这个问题很复杂我准婆娘怂恿我主持农学为国效力。我是答应了可她如今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又换作我去找她讨债翻来覆去地纠缠。“大冬天的外面雪越下越在在下过来找学监商议下是不是换个作息时间放俩天假让大家休息两天?” “不可。”刘仁轨摇头敲了敲案头“不可松懈啊进程上才有眉目说话就开春忙还在后头。” “嘿嘿……”白说和工作狂谈假期就好像和色*情狂谈辟邪剑法“眼看年关上了各家都得回去准备准备农学里都小家小户的不象咱们家里有杂役操劳得给点喜庆不是?” “哦……”刘仁轨低头沉吟片刻“还是按了国子监的规矩来吧年关总有假期农学这边也不好私自做主。”说着将案头的纸张递给我“人手不足少监看看还需要什么方面的人才再周全一下我好到工部上要人。” “不是要了就肯来的农学一无根基二无朝廷官职虽说顶了个皇家的名号可是真正有能力的人还得思量毕竟敢拿自己前程赌博的人不多农学也不好强给人家拉来。”现在各部职能都在完善中必须从根本上打消浓旁人的疑虑虽然这年头很多人都不把官职看得太重但最起码得让人家得个好名声出门受人尊重。“当务之急先得有个名声上收效不管是学术上的还是成果上的先得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白菜?”刘仁轨看了我一眼“学问上讲究循序渐进欲则不达。少监布置的那个油菜杂交芥菜呵呵……还真是匪夷所思。” “理论上行得通常校书郎正潜心研究说这俩东西虽然外观不尽相同但从习性上有共同之处驴子和马的区别有可能培养出后代。”怎么说人家常贵是专家按他的说法这两种植物可能有血缘关系说不定三五年后出个怪胎也不一定。“可也不算是眼前的收效三五年七八年上的事了。” “我看西北上朝廷有把吐蕃拖在吐谷浑的打算”刘仁轨皱了皱眉头“虽然意图是好的吐蕃国力终究不能和我大唐相比拖他一年就损他一年的元气可咱们这边也吃力若行川口不拿下来从剑南的粮食就运不到军中若从陇右走则拉长了补给线成本大增终究没有吐蕃人的补给便利消耗下去得不偿失弄不好明年粮食吃紧。”见我不吭声笑了笑“少监不必疑心我虽是文官却有行军的历练军中熟人不少就是直入左武卫上念军报薛仁贵大将军也未必阻拦。” “嗯是。”薛仁贵和刘仁轨俩老战友了彼此间熟悉不存在文武官员间的隔阂顺着刘仁轨的思路想了想也不是大事现在能把吐蕃拖在吐谷浑一天是一天等策动南诏闹事和限战的效力挥出来吐蕃就骑虎难下了。“说到这里到提了个醒。”吐蕃臭兄弟给我带来大车的无名草籽还在家里库房里躺着遂将着野草的神奇功效和刘仁轨讲述一遍“这东西从高原下来能不能活就是活了能不能保持原有的疗效还是两可。” “那也得试试不为农学就为前线将士的安危。”刘仁轨站起身来朝身后悬挂远不完善的作物分页图上看了看“剑南也不乏高原可以留一部分专门送到那边春播和农学上同时种植采收后相较其药性。” “好”这东西让专家来照顾比我自家乱种好得多“年底了是不是给大家点东西?年货什么的也显得咱农学里待遇优厚?” 刘仁轨想了想“这个朝廷上有吧?”忽然笑道:“既然自己就不要太吝啬这个事少监拿主意。” “好这就去办!”我干这个事最积极政府买办嘛虽说已经不*从中揩油弄零花钱了还是很兴奋。年终采购为了避嫌刻意绕过陈家如今鸡蛋已经不那么短缺了兰陵庄子上先订购两千只各种干货、上好的精粮腊月上猪肉值钱每人一扇后腿肥膘稍微贵点炼成大油一人一瓦罐另加三十斤木炭全了。 正文第二百零六章动摇 雪一直下半死不活两三天都时断时续细碎的雪珠子砸在地上薄薄一层留不住化化存存。既然没有大雪封路那隆冬里一早出勤就成了麻烦这年头武职官员若乘车会被人鄙视只好顶着寒湿的冷风任凭雪渣子摔在脸上短短一段路上受尽了折磨每天上马的时候有种疆场上献身的感觉生不如死。 寒风里穿梭把手埋在袖子里扶缰绳还是冻了。一回家里稍微有点热气就开始痒忍不住双手互挠红肿的指头棒子挠破了朝外渗着黄水更痒。 颖捧了我的手看得酸楚“周医生说萝卜熬水泡了能好可这都泡几天都没点疗效前几天才一个指头今天怎么就传了三根了。”垫了厚厚的麻布将手上的萝卜水擦干净“不然装个病把冷天过去再去应差。” “胡说。”小时候上学也冻过耳朵有经验。“开春就好了没事。”伸了手掌看了看不由笑了。这才回古代几年连思维方式都退化了前两年冬天在家里养着没这意识也罢如今等手冻了才想起手套来活该! 很奇怪这朝代没手套见过程初训鹰时戴臂套一直连在手上的那种可冬天出门却都光个手。家里现在有棉有布的做个合掌的大布袋子套手上多容易的事情说干就干。 给颖把其中细节讲明白和做棉衣一个道理大布袋子做个夹层里面均匀地塞个棉套子露个大拇指的地方就成。简单点先给这冷天凑合过去就行下来再说什么熟皮的连指手套。 虽说熟皮工艺在我国自古就有做鞭子、皮甲可以。若要手套的话还是几家胡商的皮革店最好域外的秘传特殊工艺可以让皮革柔软如棉布戴在手上如同第二张皮肤。想弄个软羊皮手套还得找外商购皮子不过纤细的皮手套手上很有型颖和二女一人做一双不错男人家就胡混下无所谓。 “不用。”颖和二女明天还要忙不让她俩操劳。咱家有现在的棉纺业专家“我找达莱去。” “不要她!”颖对我的穿戴把持地仔细。“由头到脚都是妾身和二女亲手裁缝的还轮不到个高丽贱婢夫君莫客了。”小手工难不倒二位心灵手巧的夫人。按我画了手型二女用绸缎做了个内胆棉花塞得均匀临了还走了线脚将棉花固定在胆里。颖则和了三层粗麻布做了个外套。套口缝了一圈兔皮上去将二女做好的内胆塞进去拉崭里外针线走了两遍织补牢*。 我看来庞大无比的工程在二位夫人手里行云流水般就完成了。说实话比我后世在商场买的要好。手工线脚比缝纫机匝出来的还密尤其套袖一圈兔皮紧密柔软连在手腕上又装饰又遮风唯一颜色太单调麻布是白的兔皮也白的。合掌手套戴上和北极熊掌有点像。 “给你俩按皮的做。”我戴个手套暖和在颖脸上捂捂又跑二女脸上按按“好舒服嘿嘿。今晚睡大被窝。”小心将手套压在枕头下亲自将三人的铺盖拉一起“都来滚一起暖和。” 一早戴个手套满世界显摆刘仁轨是文官可仍旧按军武里骑马的习惯下马就一气朝手上哈热气翻来覆去地搓。“哦?”见我已经在院子里做早操惊异半晌“少监今天最早啊。” “哈哈。”得意笑笑夸张地做了俩伸展运动双臂伸缩“一般在下没睡懒觉的习惯闻鸡起舞天天勤练刀法。昨晚钻研学问忘了时辰早上起晚了怕过了卯先赶来农学再冒练。”说着戴了手套拉了腰刀一阵快舞寒光闪烁呼呼生风武侠片绝传要边跳边抡若期间弄个飞天周身闪爆硝烟弥漫就更拉风。 刘仁轨被我凌厉的刀气逼退到墙角直到我收功撤马也没看清楚路数痛苦地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无知苦闷。“少监手上是?”为掩盖自己武学上的缺憾主动将话题扯到我手上。 “哦小玩意儿。”满不在乎地将手套除下让刘仁轨端详。 “嗯做得精细。”捏了捏朝里面探了探手茫然问道:“松软保暖里面是?” “棉花。夹层里塞了点棉花。” “这个有耳闻可是工部和少监合搞的那个东西?”刘仁轨把手套翻来覆去地搜寻颖和二女手艺太好没给刘仁轨看棉花的机会。 “呵呵。”我接过手套塞怀里看看刘仁轨表情有门。降温后王家精心预备好的棉被友情大放送凡是有关系的都不放过我这边从官职最小能力未的李世开始一直送到英公李绩颖则在贵妇***里郡主县主能拉上话的都有礼物给王家赢了个好名声。唯独刘仁轨不好打理清流礼尚往来在他那儿行不通。礼品直接送过去弄不好得让人家打出来。即伤和气又损面子不敢贸然行事。可不送的话我又咽不下这口气不收礼品就是不给王家面子不给王家面子就是不拿我当回事不拿我当回事就是看不起皇上亲封的伯爵就是亵渎贵族亵渎皇权蔑视王法!“棉花今年试种说起来也是和民生息息相关农学上理应有个备录其中种植方式和物种特性都该有案可循。” 刘仁轨笑了笑“工部的差使农学还是不插手的好。” “话是这么说可工部也只是推广规划而已能不能提高棉花产量和抗病毒能力还得农学上的人员钻研。往后能不能让棉花不再成为豪门贵族的专享同麻布织品一样走进百姓家还得*咱们农学上下齐心。”不给他扯进来就不姓王说着从窗台上取了放棉花的褡裢递给刘仁轨喊杂役烧壶热水送来沏茶“外面冷进去谈。” 刘仁轨将棉花摆了一案子左看右看又捏又撕“产量呢?和桑蚕比?” “高当农活干不费专门人力去照顾。没有桑蚕的地域限制耐寒而旱若规划的好就不需要大量侵占粮田。”我起身怀里掏了一个小卷――才织造的棉布放了刘仁轨面前“比麻布细密比丝绸结实遮风御寒的选。尤其产量高工艺上衍射烦琐了点但经过我多年的攻关钻研其中几处难点已经攻克投入量产没有多大难度。” “看看。”刘仁轨将棉布展开对了光线端详用力搓*揉揪拽又和向上的绸缎比了比解开襻扣将里面的麻里衣扯出来一角撕扯几下才满意地点点头。“的确光从手里这块棉布来看比丝绸和麻布都结实也厚实许多。若是不侵占粮田能够种植的话那是天下苍生之福。光那个手套若送了去前方寒天里将士们的战斗力也能提升。冻伤减员的事也会减少。” “关键就是种植问题如今西突厥已经成为我国行省那边干燥少雨地广人稀用来种粮食怕有难度如果能广植棉花等抗旱作物的确是我朝一大福音。”说着起身指了指地图上西域一带“光从面积上看远远大于关中、河南重要粮食产区总和。置之不理则可惜了这么大的土地资源朝廷每年还得拿出大把钱粮安抚当地土人若能找出适合耕种的地方让他们有所产出拿了物产与动朝廷交换生活物资就不再成为负担。两厢比较下来……” “或许少监的话有道理。”刘仁轨打断话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说到棉花抗旱抗寒时我就朝西边想过。不尽然都是少监想的那样蚕桑麻粮自古都由官家统一管携若棉花更胜桑蚕将这么重要的物件教放于一群胡人手里不免……” 看来刘仁轨是个泛民族主义者从根本上没有领会伟大舵手李世民华夷一家的伟大战略构思按他的意思就算汉人拿不出地来种棉花也不能跑到少数民族地区推广那些人*政府接济死不了就行不用活得太舒服。“豢养。”必须将兰陵提出的豢养理论抛出了要从根本上推翻刘仁轨的偏见。“就这个道理种植棉花等作物若能改善生活的话相比放牧游窜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日子生存没了顾虑不必舍命拼抢战马变成田间的牲畜不需要打猎劫掠刀枪弓箭使用再不频繁有吃有穿的生活后代们不再效仿他们的先辈纵马驰聘有时间有条件接受我朝教化逐渐脱去野性从暴民乱民转化成良民顺民。商贸越多和我们接触就越频繁相互交流沟通民族间的障碍消除越快想像一下我朝和西域各族的人数比例百十年的融合后还有什么夷蛮之说?为保证和关内的贸易他们会将商路看待的比生命更加重要会自去维护治理更减轻了朝廷重兵打通商路的负担。”说着将墙上的地图取下来铺在桌子上“要把西突厥视为开端往西往北甚至往东还有更加广博的地方等待我们去征服。如果只把西突厥这一小块地方当作终点去防备去镇压清洗只为简单地征服而诉之武力常年被绊滞在这个没产出又充满敌意的荒漠大唐永远也达不到应有的辉煌。” “我们有数千年悠久文化文明领先他们数百年有睿智的君主有骁勇善战的将士有勤奋的民众有像学监一样德才俱佳的官员所有武力征服只是开端文化和血统的融合才是结果。给外族归属感要让他们在死前合眼的那刻都会认为自己是唐人一切荣誉、骄傲都来自自己的祖国。活是大唐人死是大唐鬼明确自己的灵魂会去地府见阎王而不是见他们信奉的那么些该死的神灵。”说得有点激动看来我已经融汇在角色里刘仁轨面前的茶杯随手端起来干掉。 “噢……”刘仁轨应了一声看我一眼后就趴在地图上深思久久没有说话。顺着我指过的方位一点点地偏移“这算什么?” “算谬论吧呵呵。”见刘仁轨终于抬头言语了笑了笑。“听起来很缥缈可我们的老祖先一直在这么干从先秦一统华夏开始多少强横一时的异族融合到华夏民族的大***里虽然还没专门拿到桌面上定下章程可千百年来一直有意无意的在逐渐向外侵袭。众多姓氏里属于外族的胜不枚举如今还不是堂而皇之的成为我朝子民?”没也举例子如今朝廷显贵里有异族血统的太多。包括李家在内说得太仔细容易惹祸。 刘仁轨仔细打量我一阵“少监一直在琢磨这事?进京前就领教过你的手段凭借这名声和家族威望如今担当左武卫行军长史建功立业就在眼前却跑了农学里无名无份的当少监呵呵……” “这……家里有祖训当长史已经违制不孝了建功立业不提也罢。如今能在不太违反祖训的情况下竭尽所能地为国出力也算没白顶个大唐子民的身份。”说罢感叹一声努力装作平淡之色“纨绔子弟啊呵呵或许锦衣玉食的更适合我。爱国、忠君、为民这话不一定要挂在嘴上也不一定要刻意装了有操守品行的样子给外人看良心守着良心铭记心底就行了。” 刘仁轨面色一变估计认为这话有针对性“忠君爱国各人有各人的理解。有不同的做法或许少监认为自己更洒脱一些。你有条件有能力这么做却不能苛求人人生下来有你这么显赫的身份从小有名士、名师教化。田间地头的下苦人终日为生计奔疲;文武百官各司其职公务之下拿不出这么多时间钻研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说着摇头笑道:“却也合情理我会将少监的话记下你依理依据地提了出来我也会依理依据的逐条辩驳。” 有效果至少他认为我说的能理解算是进展。笑道:“说说而已学监不必过于计较凡世间事物均有两面性若辩驳起来在下定然不是对手。” “是依据事理的论辩何来胜负之说?”刘仁轨将桌上的棉花收起来拱拱手“从个棉花能牵扯到开疆扩土又讲得面面俱到少监非等闲之人恕刘某眼拙了。” “哦对了。”我一拍脑门“棉花样品是见了可具体效用还得让您熟悉一下其中是不是比桑蚕更好说是说不来得亲身体会才有分晓。” “哦?” “如今在下和工部搞棉花试用的效果调查从农户、商人、官员、贵族里挑选有奉献精神的志愿者以身试棉试用期间详尽记录各个用户提出的意见和建议也好在推广前有个详细的资料来完善棉花工艺。”说着从怀里掏了个昨晚准备好的用户表格递给刘仁轨“您看看如果可以的话作为农学的最高领导学监的建议最具有说服力如果您能参与试用那是棉产业之幸国家百姓之幸。” 刘二轨将用户意见表格仔细看了看点点头“可以。” 突破属于我这辈子在人士攻关上最伟大的成就和原本银行职员相比社会经验和能力有了长足的长进以前也打交道可从来没有把国宝搞廉政监督工作的大佬拉下马的经验比较种植推广棉花这个过程而言逐渐腐化刘大官人更加艰辛一些也更有成就感。 刘爱的棉被早就预备好了一回家亲自指派得力人手拿了王府上的名贴送了过去不能多就三床保证品质。 “笑的得意死你。”兰陵接过我送来的夹棉皮手套戴手上端详“也就是你了别人可想不出这么缺德的行贿手段。没让你入朝是对的几十年里清正之风能让你一人搅和了去到时候剁一百刀都补不过来。” “说啥?没你这么反复小人的左右都我缺德别忘了是给你办事呢换了别人才没空搭理。”颖自从给我做了棉手套后忽然来了兴致不知道抄了谁家的熟皮店弄了几十张羊皮回来专门请了几个皮匠按了家里人的手型还专门问兰陵要了手样棉的夹棉的单皮的一人做了三双。“看你腿型不错弄个皮裤子穿估计就有效果了。”兰陵将单皮手套拉过了手腕若穿了皮裤子眼里带点淫荡的煞气找个皮鞭子轮几圈作成光盘一定很畅销。 “不知道你说什么不过看你眼神就肯定不是好事!”兰陵很满意手套带来的视觉效果握拳朝我虚晃几下“坏人!” “熟皮不得不承认咱比不上人家胡子差老远了。往后呢前线将士一人一双皮手套多好?尤其冷天上是吧?” “想什么?”兰陵笑吟吟看着我“打算……” “嗯那帮胡子鬼得很想想办法咱自己的工艺要能达到你戴的手套这个水平啥套还不是随手就来。” “交给我了?”兰陵露出我脸上常见的那种坏笑“这叫什么?” “夫唱妇随。” “随你伤天害理?” “看”拿过铜境兰陵并脸的贴一起“像不?咱俩。” “哦?” “夫妻像恩爱才有的。” 正文第二百零七章清算 农学同工部在科研经费上长达两个月的扯皮终于见了分晓作为计划外支出工部同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垫付物种收集人员所消耗的一切费用。但是请注意这个‘但是’朝廷打算明年开春在陇右三处、关内两处、辽东一处进行的棉花试种项目上必须得到农学的鼎力相助不管是从人力还是政策上浓学的两们负责人要和工部在立场上保持一致。 曹老伯在一手把持火药研的项目上尝到了甜头虽然火器远远没有达到列装军队的水平但前线的几次实战应用却博得军方大佬的一致好评不俗的数据和强悍的震慑力给工部打劫了大把的研费用和圣上亲准的行政特权给曹尚书本就充满阳光的仕途大道上平添了几分灿烂。 棉花的凭空出现曹尚书作为批志愿试用者有切身体会同火器一样如果把握好这个契机政治资本更加雄厚有能力的人绝不会放过施展才能的机会曹伯伯就属于这类人。 “老狐狸。”兰陵甩了甩手腕她自己精心设计的手套款式有点缺陷一直拉到手肘的长度果毅十足;精美的雕花装饰却更添靓丽阴阳相济刚柔并重的确有看头可她不是颖纤细固然符合审美观念……“勒死了!皮匠手艺太差!” “皮匠手艺再差也不敢把你给的样式做坏吧?”将她手臂扳过来俩人通力合作费足了力气才将她划时代的设计从身上拽下来。擦了把汗“还真佩服你不晓得是怎么戴上去的。不怕把自己箍残废了?” 兰陵被我说得没面子气恼的把手套抡到一边检查了一下已经白的手腕“要命了你就爱弄这些害人的东西。” “没事把自己练成那么个筋肉女关我屁事。”扯过她腕子帮忙拿捏按摩了几下回回血见了点红润“勒脖子上算了省大力气。”兰陵身材比例绝对匀称全身上下没点赘肉身体素质拿到二十一世纪都属于国特级就是身材高了些所以身上的零件比一般女性稍微大那么一号。和颖这种纤纤女子比则大了俩号“穿衣服费布料做手套费皮革吃饭费粮食尽糟蹋东西不好养活。” “那可是自己养活自己没给郎君您添麻烦吧?”兰陵臭我一眼。径自拿个小软尺在手臂上量量画画的这次注意在周长上放宽一指的尺寸。“说话就年上了你年假里去不去南山?” “乱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去。”棉被一送出去就收到了各界权威人士的一致好评比我想像的还要热烈。凡是我挑中的人家除郑家属于友情赠送外都手脚通天的豪门大院。尤其秦钰夫人、程初堂姐拿了几床棉被和颖私人赠送的棉坎肩后前后邀请颖和二女就不停点。女人家说话不像男人在外面那么忌讳又兼着我和秦钰、程初这一层师兄弟关系打出一家的招牌拒绝不好不拒绝吧又拿不了事。弄得颖不知道该怎么给我开口。“棉花这事赚头是大可就是招眼崔家要合作秦家也打这主意程家如今没动静。那是程老爷子不在不过凭着程初夫人那泼辣劲我看啊程初是不好意思亲口和我说这个话。” “朝工部推笨的。”兰陵画了个样子左看右看的不满意又找了个炭笔按手型“曹尚书是个溜滑人火器上虽然得了大把好处可也无形中得罪不少人光如今朝堂上受庞就招人嫉妒。棉花上他是想拿个全好可也明白什么好都不能占全的道理你以为人家工部上就没人能把棉花种植处理的妥贴非得拉扯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的农学一起?还不是送功劳拉盟友。农学背了个皇家的背景学监又是朝堂上的老刺头皇上都不轻易招惹;你这少监看着要权没权要势没势却是京城里年轻一辈的万金油身后纷杂的后台让别人看不明白。工部、农学这么一合作皇家、曹尚书、刘仁轨、还有你无形就让到一个立场上眼红嫉妒的人多少也得看看相没人愿意一下就把京中所有的势力得罪光了。”抬头朝我笑了笑“还得说我这郎君是个人物呢蔫不溜球的左右逢源牛鬼蛇神都能拉几句话说做人做到你这样子还就少见油头滑脑的没点尾巴让人揪。” “一不争权二不争钱谁稀罕揪我?你仔细着小心给胳膊拽拐了。”兰陵量身画图的姿势让我担心柔韧性好也不能这么显摆“曹老伯是对的他身居要职手里多少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头一个要拉的就是刘仁轨家学依*皇家的背景只是面面上的借口而已。话说回来了你管了内府的钥匙办个农学却要死不活都沦落到人家工部尚书拿来当幌子的地步丢人现眼钱呢?没钱还搞啥科研不如点遣散费都回家算了少害得我冻手冻脚。” “明年明年就好了就别朝妾身这怪罪了谁知道办个农学比国子监的花销都大光整理个什么破拦资料都十年八年的填井一般塞不满。今年各地的人手才铺开了明年上光吐蕃那边的进项就吓人朝大食那边也就开始收益了本想再拉得远点没想到就内府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兰陵改了口气一幅借高利贷没能力偿还的可怜小媳妇模样“听底下一个商队头目说跑海船朝那边去能便捷些可就是本钱大一艘商船得几艘战船护送正寻思这事情呢。” “可得好好寻思开三船沉两船不是闹着玩的到时候赔死人。”对航海很陌生说到船除了玩大航海游戏外就只在长江里坐过一次轮船给不了什么可行性建议。 “才不是”兰陵到底身份那放着就是大气。“汉武帝那时候都能跑船挣钱我们什么年代了还害怕这个?退一万步开三船沉两船照样有赚头每年大唐能运到那边的货物终究有限剩一船过去照样赚三船的钱想赔还没那么容易。就和名家的墨宝一样流传下来就那么多你拿三幅王右军的真迹烧两幅卖一幅比一次卖三幅得钱更多。” 奸商是怎么练成的兰陵就是样板就以前就两年前兰陵绝对说不出来这么丧尽天良的话当年拿个五羲之的碑拓让我练字那会儿我怠慢一下就和亵渎了神灵的感觉;如今动不动就拿三幅烧两幅的比喻仿佛王羲之和*字画为生的街头艺人。至于汉武帝跑船为生有过黄金帝国的耳闻不知道汉朝怎么在大洋里行船的但听起来比较有诱惑力。算了算家里那俩钱实在支应不起这么大开销不过新产业不投资就亏得慌。死皮赖脸道:“要不王家参一股进来?” “没见你这样的。”兰陵朝我虚打一下笑道:“你家几个钱小心赔了精光又找我打擂台。” “三、五千贯还拿得出来再多就没了。”掰算了下觉得说的有点多“也就三千贯的样子或者两千五?” “到时候找你要钱可别耍无赖现在才筹划呢。”说着拉我过去“帮我描一下胳膊外面老画不成样子。” 一回家先找颖问家底对于海上丝绸之路的投资项目心里好有个底还好颖底气十足地告诉我:“就算年上一口气给云家的地全买过来也足够朝外面投资五千贯明年云家庄子上要开始大动干戈先规划好了再动手建造别弄得和咱家庄子上打补丁一样。” “哦?说清楚我听的腾云驾雾。”怎么突然做起云家庄子的规划了?王家就是钱多的塞不下也没有这么霸道过。 “呵呵……”颖得意地笑了起来小眼睛笑没了“老四犹豫和云家收购鸡蛋的契约到底签不签按现在这个行市咱自家庄子和兰陵公主那几个庄子上一月就一万多产量明年天热后就更多加上周围庄子朝家里送的能保证素蛋作坊每月两万只。老四想把行市先稳定下来不着急增加产量云家每月几千只鸡蛋就显得可有可无要么压价要么就全孵了鸡崽子头前还能赚几个后面蛋和崽子都不值钱也就断了她家的财路。” “哦”点点头“老四帮你耍鬼条件是什么?”我这小姨子无利不早起的人自从拉上内府这个*山后在陈家的地位已经过她兄长由编外人员变成了强硬角色。 “往后不许打她。”颖笑嘻嘻地端热茶给我“丫头长大了不情愿老和小时候一个管教如今陈家是没人敢说她养成霸王了。” “那倒是你就没点分寸没人时候抽两下兴许老四也不往心里去当我面当二女面就动手就动手的搁谁都不愿意。”我觉得老四这个生意做赔了按颖的脾气但凡看她不规矩就没有轻饶的道理头俩月可能强点往后该打还照旧。 “她是我妹子能和咱家讲什么条件?陈家有今天还不是咱王家一用帮衬的以前好些过不去的地方打了咱家的招牌就通了今年赈灾能出了名声说是内府上的门路说回来还不是夫君帮的忙。”颖有个揽功劳的毛病先否定旁人的努力不管是不是自家出力了全都贴到脸上再说。“好几千贯可是个大数字也不知道这水上的生意可不可*要不先让老四那边从咱家拿一半股份去到时候就算没了也少赔一半呢。” “你呀。”笑着捏了捏颖下巴“赔就赔了又不是拿身家性命当本钱少点钱再赚就是。明年朝廷上有开始推广棉花的意思陇右上三处关内两处咱家里仍旧占一份不过面积增加了。现在丰河上光咱家的地头不够朝旱原上走的那一大片都要征种。大约万八千亩的样子光这一处就翻了不止十倍都归了咱家管……” “地也咱家的?”颖眼睛睁了老大平时两倍的样子眼珠快掉地下了。 “尽瞎说。该谁家还谁家的征种又不是征地。”颖对土地的痴迷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依旧朝廷出资出粮食棉花则同工部统一监管咱家统一收购。”现在朝廷还没有相应的政策出台增加试种面积单纯是为了在推广前积累更多的种植经验和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尤其陇右一口气增加了三处种植单位就是考验棉花的抗旱抗寒性意图很明显以不侵占粮田为目的。朝东、西两地做扩大化试验。 “那就不能耽搁了作坊得赶紧建起来。”颖浑身散金光如同菩萨显灵“年上就得勒云家脖子敲打着还钱还粮趁了青黄不接时候拾掇她咱从她家债主手里接过的债据就够折腾一阵。” 颖下决心的事决不手软先是笑眯眯的给云家打了招呼。抱怨朝廷近两年逐步减少贵族的补贴禁酒令后又放出明年要增加官粮的缴收。王家呢乐善好施以外还得养活我这个远近闻名的败家子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接济别人没轻没重光这次地震闹灾一气捐了多少多少钱粮一下就把偌大的王家弄成了空壳子费这么多话说这么清楚连自己夫君都搬出来编排就一个意思:若手头上能周转的话先给王家把债务清了毕竟大家都得过日子不是? 云家当然不能眼看着人家为了接济自己连年都过不起虽然知道王家就算不要这笔钱都不会影响生活质量可云家已经在火灾后让人家逼帐的下过一次脸面了这次万万不能再因为这个丢人尤其王家在众人心目中还是云家的救命恩人。可债务问题还没有解决陈老四就把话扔到了头前素蛋作坊不景气没有能力承受云家这么大的产量今年的合同中止后不打算再和云家就鸡蛋收购的问题上续约。 “别叫我拿主意你都把脖子勒紧了要谁去当说客还用得着我找?”颖这几天冷眼看着云家鸡飞狗跳掐了掐时间觉得火候到了让我找个能说上话的人过去提出用土地换和平计划:如果云家同意出让部分土地的话王家可以考虑延缓债务并努力促成陈家与云家在商业上的继续合作。“我看你找钱管家过去打个招呼就行。” “那不行。咱家人出面就算是破脸了往后再没转圜的余地传出动名声也不好。” “人都杀了还破脸不破脸的。好我找找女人家就是麻烦。”又要能说上话又不能是王家的人还真不好找。我认识的那帮子都不太当说客打砸抢在行都是先动手再说话。“不容易你女人家的办事还是找个女的去好你看我那帮朋友祖上不是响马就是暴民不合适。” “先放放妾身看看。”颖还觉得不妥不过折腾云家很过瘾摇个手绢坐炕上踢个脚咿咿呀呀唱小调的模样很好看。 两天后家里年货预备齐了黄昏时分颖和二妇商议定准备找后村一个以前受过王家恩惠的小业主过去递话的时候云丫头亲自登门拜年来了。 “夫君且坐着您心软别叫那丫头又钻了空子去。”说着带了二女朝前面会客。 本来想偷摸着旁听想想放不下大男人的架子带了旺财去园子里打猎。大约的步骤就是我老远抛根木棍旺财兴高采烈地追过去叼回来期间人狗拉了棍子撕扯一阵我再抛出动……直到天黑透我看不清方向旺财舌头吐了老长才作罢。不知道前面这帮女人搞什么回后宅丫鬟已经给我单独准备了饭菜颖和二女则留了云家小姐在前庭吃饭据丫鬟汇报宾主双方均和气欢言并在和睦的气氛下互换了年礼期间没有生哭闹、厮打、以死相逼等不安定因素。 我对云丫头印象不错自强不息的女性有心计有魄力从效仿王家养鸡开始到随机应变适应市场需求的鸡崽生意很聪明的小姑娘。快两年的奋斗下来也稍微有了家底颖计算过云家的偿还能力要让她手里有却刚好差那么一点点一旦还起来就得砸锅卖铁而且周边鸡崽鸡蛋相对饱和明年一旦失去陈家的合同云家又得回到贫穷地主的行列里两年积累下来的元气和希望化成泡影。颖就是掐准这一点让云丫头在曙光和黑暗之间挣扎明白自己的命运掌握在王家手里想要翻身就先得满足王家的要求。 看来双方谈判得很辛苦都躺炕上迷瞪一会儿了上了趟厕所还没见俩婆娘回来还是去前面看看好。刚出后宅过廊就碰了颖和二女俩春风得意过来大灯笼下两张笑脸红润润看样子还喝了两杯得手了? 正文第二百零八章无迹可寻 来年这世上总有意想不到的事眼里那个倔强顽强、百折不挠的云家小姐终于屈服了屈服得如此干脆好像祖传下来的良田和烫手的山芋一样能有人掏钱买就是万幸了。 怎么给人这样的感觉有点失望。虽然在眼里从来没有把那个自强不息的丫头片子当做仇人而颖对田产的渴望大于对云家的仇视心平气和地说两家已经没有什么仇恨可言所有针锋相对的行为都是围绕着云家的土地展开的和战场上的士兵一样纯粹是为了作战而作战。 千多亩地若要全部作价折算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既然谈买卖库里钱再多购买欲望再强烈双方讨价还价是必要的程序。颖在这方面的天赋身边还跟了二女这个鬼难缠局面上一边倒按颖的描述云丫头溃不成军被她俩杀得东倒西歪谈到最后云丫头羞恼之下竟然出了昏招剑指偏锋瞄准王、云两家河渠接壤偏僻处的荒地作为交换条件良田上吃的亏指望拿大家眼里即不能耕种又不能打井盖房连埋死人都觉得对不起逝者的贫瘠之地作为补偿说是一亩换两亩在大家眼里一亩换五亩都和自杀一般。 脑子半天转不过筋有种加时赛上大脚解围却将球踢进自家大门的感觉不知道云小姐是不是被颖灌醉了才变得如此反常又不是搞房地产亩数上占了便宜有什么用不产庄稼还罢了一旦开垦就得到官上报耕地还得按地头算官粮真的卖了俩钱就不会算帐了么? “没欺负人吧?”就怕颖在谈判过程中搬出来爵位、诰命之类的帽子压人家虽然电视里常见这样恃强凌弱的场景。但这年代轻易不会出现这种即坏名声又丢脸面的事情官民之间的交易基本上还是公平的。 “夫君想哪儿了?”颖拧了个巾子朝脸上捂了捂下下酒劲“您放心都是按了平常的手续来。她就是不卖妾身也不会干那丢人现眼的事情。”摇了摇脑袋吩咐二女帮给鞋脱了一骨碌爬到炕桌旁抄了算盘开始算帐。 “那不合说法啊拿自家的良田换乱坟堆子一般的生地?”我也蹬了鞋子窝到颖跟前看她写写算算朝二女打了个眼神询问二女摇摇头看来还真是云丫头临阵乱了阵脚。“她拿了干什么?一开垦马上就得报亩云家便宜粮食多了烧的?” “才不管她自个儿答应的。”颖说着从怀里掏了个草约出来铺在炕桌上边看边笑“妾身怕她拍反悔专门指派管家朝后村上接了俩见证过来起了约定虽说是草约明天才到官上见证可要反悔的话那云家往后在长安城就没点信誉可言了别说卖鸡蛋就是送鸡蛋都没人要的。” “哦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心头一松长出一口气。同情归同情和颖谈判固然占不得好去可寸土相争的话也不会有太大亏损但脑子昏就不怪王家了。不值得我善心。“说说怎么个又换又买别光自己乐啊让我也高兴高兴。” “嗯。”颖拨着算盘边打边交代“这次除了她家院子外连庄子一起卖了咱家良田一千四百三十三亩拿其中的三百亩换了咱河渠那边和云家接壤的荒地也就是咱只掏一千一百多亩良田和云家庄子的钱至于她家那片荒地咱就不要了正好她把咱家这边一换走倒连成一片了。有个条件若有愿意和她一起开荒的佃户呢往后也得算咱王家庄子的人不能因为这点就亏待了。”说着抬起面若桃花的小脸看我“凡是这俩庄子的人家咱都不亏待哪怕是舍不得云家跟了去的也一视同仁若真有舍了好日子不过跟云家丫头糊涂的人家妾身还真愿意善待他们这才是难得的好帮佣要敬重才是。” 既然得了新地界就得好好规划规划以免重蹈覆辙。“这算下来云家还有多少地?” “没了两家的荒地连一片大概也就八百多亩的样子再就没一分能打粮食的地方了。钱客家早就说了那边打的井水不能喝也罢早些年王家也打算把那片开了可土有问题长什么荒什么野草都少放养娃都不朝过赶羊。拿手里光地界看了大几百亩不顶几十亩的收成给都给不出去的地方拿良田换求之不得呢。”颖拨了拨算盘几个数字核算准确“可得早睡明儿一早就去官上过户别耽搁得夜长梦多。二女今天和妾身睡别晚上杀人的叫唤早上又起不来。” “……”和二女对望一眼二女大眼睛呼扇得水灵乖巧地爬抱了铺盖铺到颖旁边。 小丫头自称到了开春就十七了成天朝我跟前钻弄不弄就十七、十七的提醒颖司空见惯临了头上打一巴掌全当溺爱了。俩婆娘滚一个被窝拉胳膊拽腿比这比那的“傻楞傻楞白吃这么大个头。”颖估计全身上下比较后感觉自己落了后手酸溜溜道:“腿都赶了磨盘粗明儿就和磨坊的毛驴换下你代它拉几天朝细的磨磨。” “吵啥吵我明天还应差呢还不叫人睡了?”说了要早睡叽叽歪歪不停点枕头下掏了手套砸过去那头轻笑几声安静了。 醒来时候颖和二女没见了踪迹房里破例叫了丫鬟来伺候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天不亮就跑去收地这到好天大的便宜。 刘仁轨对那份客房意见表填写得仔细常常提点希奇古怪的建议让人想抽他比如:棉被盖得太暖和啦若心志坚毅的人也罢了平常人就容易产生惰性从赖床开始慢慢养成懒惰的坏毛病建议十六岁以下的人还是朴素点好尤其是年轻男子冬天能不盖就不盖等等。 “是是。在下就怕养成这个坏毛病家里守了棉花硬是不敢做了被子盖。”说这话让我有抽自己的冲动可又不好驳斥。“不过像您这种日理万机的能吏一夜的好睡眼能保证一天里精神充沛。日理万机不累……” 刘仁轨看了看我摇摇头“我就是这么个脾气有时候话说得过分少监也别朝心里去”自嘲地笑了笑“挑毛病挑习惯了。若能不侵占粮田广植棉花的确是百姓之福。今天专门朝这个事找少监商议工部曹尚书的提议你估计也知道虽说这合作合情合理可中间的曲折嘛……”敲了敲桌面抬头冷笑“各有各的打算。” “先对农学展无碍推广棉花种植利国利民规划区域上全国也就那么几片目前看还不至于生舞弊行为往后农学*工部支应的地方还多就是各有各的打算也合情合理。”合作嘛能做到互惠互利就是最大的收效了。农学这个时候有工部帮衬事半功倍老曹拉了农学也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过分。“这个就看学监的意思了不论什么决定在下唯您马是瞻。” “呵呵。”刘仁轨笑着指指我“代代都有能人出少监也不是轻与之辈啊。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了浪口上马是瞻好好。” “嘿嘿在下无识无能全*您提携。”我年轻有耍赖的资本。脸皮厚是优点尤其在这些大佬面前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会被视为可爱。 “有时候羡慕你们这些娃娃。”刘仁轨看着我笑了“装糊涂打混混放了我这个年纪就没这个功效了传出去还惹人非议。” 脸有点红没接这话“年货都办下来了雇了马车朝家各里送过去大伙儿都喜气洋洋地等了过年。要不朝京里找个饭堂包一桌年终饭庆贺庆贺?” “咱既然挂了工部这招牌只管朝他们那边搪塞年报终饭要吃帐记到工部名下。”说到这里也不尽大笑起来“少监熟门熟路这事你担待。” 成了刘仁轨把这话说出来就是接受了曹老滑头递出的橄榄枝我如今已经让双方当了攻关人才使用呵呵双面间谍。拿捏好分寸就行都心知肚明两面落好嘛我拿手。不能太显眼就‘同福楼’这种档次最好‘流彩阁’免了要不曹老伯买单的时候肯定会做小纸人扎我。 回家的时候专门拨马朝荒地那边转了转老远就看见云丫头*在贫瘠干硬土堆旁一棵枯矗的榆树上也就榆树勉强能存活了几百亩荒芜凄凉的一棵而已。这时候还是不打照面的好正拨马要走云丫头却主动迎了上来朝我挥了挥手“前面是王家姐夫?” 看来丫头偿还了债务有了底气不叫‘小侯爷’换姐夫了呵呵颖这姐姐当得有点不称职。赶紧下马拉缰绳朝云丫头走去尴尬地拱拱手仰头朝天上胡乱瞅了瞅“云小姐在啊天气怪好的吃了没?” “乡里乡亲的您客气了。”云丫头扭头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朝我笑笑“蹲地上扣土玩吹了风眯了眼睛。” “扣得好嘿嘿。”看样子估计后悔了一人跑这鸟不拉屎的地里哭了阵。我穷搭讪叫住也不好走看个小丫头眼睛红红心里也不是滋味弄得人有点内疚。“地也大蛮大的……” “多谢这么多年的照顾没王家拉这一把小女早就带了弟弟们流落街头了。”说着大方地给我行了个蹲礼脸上依然挂着倔强的笑容“王家也不容易学颖姐姐此举也g不得已谁都不怪。云家往后只记王家的恩德姐夫也不必放了心上小女知道您是好人。” “不放心上都好人都好。”自打来了这个年代什么人都见过了杀人如麻的程老爷子高高在上兰陵公主心狠手毒的梁大将军清正耿直的刘大官人等等。在这些人面前我都能从容不g地应对可偏偏就这个当年哭喊了朝火里冲的小丫头面前就弄得手足无措心里寡寡的。油嘴变得瓷笨。努力活泛一下表情硬憋了个笑脸“往后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一声大事上没那个本事小事还是能办的。” “有您这话小女代俩弟弟先谢过了。”又是一礼弄得我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只好偷偷的朝旁边偏了下云小姐笑容依旧“姐夫当真了就算是客套话小女也感激不尽如今长安城里有幸得您应承的人不多云家脸上也见光彩。” “还得规划规划云小姐忙我就不打搅了。”说罢就欲告辞话就开了就没必要再谦烦能躲远最好。 “王家姐夫留步”云丫头上前一步“小女有个小事和您商议。” “说!别客气尽管商议!” 指了指河渠对我道:“虽说那边已经卖掉了得了不少钱。您也知道蒙学颖姐关照云家又和陈家签了两年的和约。按理说云家就是不*了地也能活下去可爹娘惨死小女不孝没保住家业没法给俩弟弟交代……”说到这里大滴眼泪顺了笑脸上滚落下来却不擦拭清清嗓子“还好学颖姐了解小女的难处将这边大片土地贱换给陈家就算地薄了点好给先辈有个说法。如今占了河渠的把头云家这么多年不景气一睦没给乡亲们出过力前年上还是王家清的淤泥……” “别不操劳往后还王家清。”这丫头疯了手里才俩钱就打算清河沟算是个大工程花不少钱呢。 “王家姐夫误会了云家也给自己打算这边地里没挖灌渠开春上开垦总得挖既然把了河口又下了手就趁势把河渠清理一遍也好挖点淤泥肥田小女打算把河口再挖开些水路一宽进水就多乡亲们用起来更方便些。” “还是王家来清河泥都留你地里开多大河口你说了算王家出这个钱。”这时候再打了占小便宜的心思就不是人了。虽然不欠她云家什么可道义上也说不过去有悖我的原则。 “不。”云丫头固执地摇摇头“云家来只求您答应开工时候能鼓动下庄子上的壮劳力工钱不少给。云家往后没这个底气了劳力上还得您帮衬帮衬。”说着又是盈盈一礼“天眼瞅就黑了别误了姐夫用饭小女就不罗嗦了。”说完转身朝荒地深处走去小身板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寒风中晃悠踉踉跄跄消失在视野中。 这女孩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目送了云丫头离去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一直都在笑黄豆大的泪珠子滚下来都没停该恭敬的地方一点不失礼数该坚持的时候一点都不退让不求别人同情不齿别人同情这样的女人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打倒的更别说亲自登门谈判里出昏招。 前后都算上也就八百亩地绝对不是为了给云家的老祖宗有交代的话借口而已。哭是真的不怕别人看见她哭知道怎么去哭这才是女强人。才多大个丫头片子几年磨砺下来让跟前让我这老油皮感到压力不可思议。牵了马在荒地里转了一大圈前后看个仔细算了还好奇什么就是云家在里面挖了金疙瘩出来我都认了最好多挖点。 颖是胜利者趾高气扬的领了府上大小杂役把原来的两家划分地界的标石全部挖了出来一统江山的感觉气势不在马踏突厥的程老爷子之下。钱管家哭哭笑笑的了半天神经老头可怜坐在云家原来的标石上不肯走腊月天一点都不觉得冷颖派了几名膀大腰圆的护院才给架了回来。 “云家佃户里有十几户不过来的都退了租。”颖拿了个领租的花名册翻来翻去“都是落过云家恩情的也不好劝。” “嗯。”我没表自己的看法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云小姐孤零零的背影“这丫头……” “妾身想过。”颖打断我的话合上花名册“高兴过后也思量过怎么都想不出所以来”摆摆手“不想了只当她出昏招一个丫头片子能蹦到哪去。” “嘿嘿。”我摇摇头“就是蹦了你把人家能怎么样?人情、债务都拿地顶了两家谁不欠谁就是个邻居而已该得都得了好好给明年规划一下其实我心里蛮高兴的总算给周医生有个交代了。” “嗯。”颖喜眉笑眼的使劲点头“年上夫君操劳几天划仔细些该搬的搬该拆的拆该修缮的修缮。既然都是咱王家的佃户了那就比比是跟了云家自在还是跟了王家舒坦。今老四头一个跑过去好像专门给她买的一样呵呵……” 正文第二百零九章无迹可寻 来年这世上总有意想不到的事眼里那个倔强顽强、百折不挠的云家小姐终于屈服了屈服得如此干脆好像祖传下来的良田和烫手的山芋一样能有人掏钱买就是万幸了。 怎么给人这样的感觉有点失望。虽然在眼里从来没有把那个自强不息的丫头片子当做仇人而颖对田产的渴望大于对云家的仇视心平气和地说两家已经没有什么仇恨可言所有针锋相对的行为都是围绕着云家的土地展开的和战场上的士兵一样纯粹是为了作战而作战。 千多亩地若要全部作价折算确实是个不小的数目既然谈买卖库里钱再多购买欲望再强烈双方讨价还价是必要的程序。颖在这方面的天赋身边还跟了二女这个鬼难缠局面上一边倒按颖的描述云丫头溃不成军被她俩杀得东倒西歪谈到最后云丫头羞恼之下竟然出了昏招剑指偏锋瞄准王、云两家河渠接壤偏僻处的荒地作为交换条件良田上吃的亏指望拿大家眼里即不能耕种又不能打井盖房连埋死人都觉得对不起逝者的贫瘠之地作为补偿说是一亩换两亩在大家眼里一亩换五亩都和自杀一般。 脑子半天转不过筋有种加时赛上大脚解围却将球踢进自家大门的感觉不知道云小姐是不是被颖灌醉了才变得如此反常又不是搞房地产亩数上占了便宜有什么用不产庄稼还罢了一旦开垦就得到官上报耕地还得按地头算官粮真的卖了俩钱就不会算帐了么? “没欺负人吧?”就怕颖在谈判过程中搬出来爵位、诰命之类的帽子压人家虽然电视里常见这样恃强凌弱的场景。但这年代轻易不会出现这种即坏名声又丢脸面的事情官民之间的交易基本上还是公平的。 “夫君想哪儿了?”颖拧了个巾子朝脸上捂了捂下下酒劲“您放心都是按了平常的手续来。她就是不卖妾身也不会干那丢人现眼的事情。”摇了摇脑袋吩咐二女帮给鞋脱了一骨碌爬到炕桌旁抄了算盘开始算帐。 “那不合说法啊拿自家的良田换乱坟堆子一般的生地?”我也蹬了鞋子窝到颖跟前看她写写算算朝二女打了个眼神询问二女摇摇头看来还真是云丫头临阵乱了阵脚。“她拿了干什么?一开垦马上就得报亩云家便宜粮食多了烧的?” “才不管她自个儿答应的。”颖说着从怀里掏了个草约出来铺在炕桌上边看边笑“妾身怕她拍反悔专门指派管家朝后村上接了俩见证过来起了约定虽说是草约明天才到官上见证可要反悔的话那云家往后在长安城就没点信誉可言了别说卖鸡蛋就是送鸡蛋都没人要的。” “哦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心头一松长出一口气。同情归同情和颖谈判固然占不得好去可寸土相争的话也不会有太大亏损但脑子昏就不怪王家了。不值得我善心。“说说怎么个又换又买别光自己乐啊让我也高兴高兴。” “嗯。”颖拨着算盘边打边交代“这次除了她家院子外连庄子一起卖了咱家良田一千四百三十三亩拿其中的三百亩换了咱河渠那边和云家接壤的荒地也就是咱只掏一千一百多亩良田和云家庄子的钱至于她家那片荒地咱就不要了正好她把咱家这边一换走倒连成一片了。有个条件若有愿意和她一起开荒的佃户呢往后也得算咱王家庄子的人不能因为这点就亏待了。”说着抬起面若桃花的小脸看我“凡是这俩庄子的人家咱都不亏待哪怕是舍不得云家跟了去的也一视同仁若真有舍了好日子不过跟云家丫头糊涂的人家妾身还真愿意善待他们这才是难得的好帮佣要敬重才是。” 既然得了新地界就得好好规划规划以免重蹈覆辙。“这算下来云家还有多少地?” “没了两家的荒地连一片大概也就八百多亩的样子再就没一分能打粮食的地方了。钱客家早就说了那边打的井水不能喝也罢早些年王家也打算把那片开了可土有问题长什么荒什么野草都少放养娃都不朝过赶羊。拿手里光地界看了大几百亩不顶几十亩的收成给都给不出去的地方拿良田换求之不得呢。”颖拨了拨算盘几个数字核算准确“可得早睡明儿一早就去官上过户别耽搁得夜长梦多。二女今天和妾身睡别晚上杀人的叫唤早上又起不来。” “……”和二女对望一眼二女大眼睛呼扇得水灵乖巧地爬抱了铺盖铺到颖旁边。 小丫头自称到了开春就十七了成天朝我跟前钻弄不弄就十七、十七的提醒颖司空见惯临了头上打一巴掌全当溺爱了。俩婆娘滚一个被窝拉胳膊拽腿比这比那的“傻楞傻楞白吃这么大个头。”颖估计全身上下比较后感觉自己落了后手酸溜溜道:“腿都赶了磨盘粗明儿就和磨坊的毛驴换下你代它拉几天朝细的磨磨。” “吵啥吵我明天还应差呢还不叫人睡了?”说了要早睡叽叽歪歪不停点枕头下掏了手套砸过去那头轻笑几声安静了。 醒来时候颖和二女没见了踪迹房里破例叫了丫鬟来伺候看来已经等不及了天不亮就跑去收地这到好天大的便宜。 刘仁轨对那份客房意见表填写得仔细常常提点希奇古怪的建议让人想抽他比如:棉被盖得太暖和啦若心志坚毅的人也罢了平常人就容易产生惰性从赖床开始慢慢养成懒惰的坏毛病建议十六岁以下的人还是朴素点好尤其是年轻男子冬天能不盖就不盖等等。 “是是。在下就怕养成这个坏毛病家里守了棉花硬是不敢做了被子盖。”说这话让我有抽自己的冲动可又不好驳斥。“不过像您这种日理万机的能吏一夜的好睡眼能保证一天里精神充沛。日理万机不累……” 刘仁轨看了看我摇摇头“我就是这么个脾气有时候话说得过分少监也别朝心里去”自嘲地笑了笑“挑毛病挑习惯了。若能不侵占粮田广植棉花的确是百姓之福。今天专门朝这个事找少监商议工部曹尚书的提议你估计也知道虽说这合作合情合理可中间的曲折嘛……”敲了敲桌面抬头冷笑“各有各的打算。” “先对农学展无碍推广棉花种植利国利民规划区域上全国也就那么几片目前看还不至于生舞弊行为往后农学*工部支应的地方还多就是各有各的打算也合情合理。”合作嘛能做到互惠互利就是最大的收效了。农学这个时候有工部帮衬事半功倍老曹拉了农学也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不过分。“这个就看学监的意思了不论什么决定在下唯您马是瞻。” “呵呵。”刘仁轨笑着指指我“代代都有能人出少监也不是轻与之辈啊。一句话就把我推到了浪口上马是瞻好好。” “嘿嘿在下无识无能全*您提携。”我年轻有耍赖的资本。脸皮厚是优点尤其在这些大佬面前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会被视为可爱。 “有时候羡慕你们这些娃娃。”刘仁轨看着我笑了“装糊涂打混混放了我这个年纪就没这个功效了传出去还惹人非议。” 脸有点红没接这话“年货都办下来了雇了马车朝家各里送过去大伙儿都喜气洋洋地等了过年。要不朝京里找个饭堂包一桌年终饭庆贺庆贺?” “咱既然挂了工部这招牌只管朝他们那边搪塞年报终饭要吃帐记到工部名下。”说到这里也不尽大笑起来“少监熟门熟路这事你担待。” 成了刘仁轨把这话说出来就是接受了曹老滑头递出的橄榄枝我如今已经让双方当了攻关人才使用呵呵双面间谍。拿捏好分寸就行都心知肚明两面落好嘛我拿手。不能太显眼就‘同福楼’这种档次最好‘流彩阁’免了要不曹老伯买单的时候肯定会做小纸人扎我。 回家的时候专门拨马朝荒地那边转了转老远就看见云丫头*在贫瘠干硬土堆旁一棵枯矗的榆树上也就榆树勉强能存活了几百亩荒芜凄凉的一棵而已。这时候还是不打照面的好正拨马要走云丫头却主动迎了上来朝我挥了挥手“前面是王家姐夫?” 看来丫头偿还了债务有了底气不叫‘小侯爷’换姐夫了呵呵颖这姐姐当得有点不称职。赶紧下马拉缰绳朝云丫头走去尴尬地拱拱手仰头朝天上胡乱瞅了瞅“云小姐在啊天气怪好的吃了没?” “乡里乡亲的您客气了。”云丫头扭头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朝我笑笑“蹲地上扣土玩吹了风眯了眼睛。” “扣得好嘿嘿。”看样子估计后悔了一人跑这鸟不拉屎的地里哭了阵。我穷搭讪叫住也不好走看个小丫头眼睛红红心里也不是滋味弄得人有点内疚。“地也大蛮大的……” “多谢这么多年的照顾没王家拉这一把小女早就带了弟弟们流落街头了。”说着大方地给我行了个蹲礼脸上依然挂着倔强的笑容“王家也不容易学颖姐姐此举也g不得已谁都不怪。云家往后只记王家的恩德姐夫也不必放了心上小女知道您是好人。” “不放心上都好人都好。”自打来了这个年代什么人都见过了杀人如麻的程老爷子高高在上兰陵公主心狠手毒的梁大将军清正耿直的刘大官人等等。在这些人面前我都能从容不g地应对可偏偏就这个当年哭喊了朝火里冲的小丫头面前就弄得手足无措心里寡寡的。油嘴变得瓷笨。努力活泛一下表情硬憋了个笑脸“往后需要帮忙的尽管招呼一声大事上没那个本事小事还是能办的。” “有您这话小女代俩弟弟先谢过了。”又是一礼弄得我还也不是不还也不是只好偷偷的朝旁边偏了下云小姐笑容依旧“姐夫当真了就算是客套话小女也感激不尽如今长安城里有幸得您应承的人不多云家脸上也见光彩。” “还得规划规划云小姐忙我就不打搅了。”说罢就欲告辞话就开了就没必要再谦烦能躲远最好。 “王家姐夫留步”云丫头上前一步“小女有个小事和您商议。” “说!别客气尽管商议!” 指了指河渠对我道:“虽说那边已经卖掉了得了不少钱。您也知道蒙学颖姐关照云家又和陈家签了两年的和约。按理说云家就是不*了地也能活下去可爹娘惨死小女不孝没保住家业没法给俩弟弟交代……”说到这里大滴眼泪顺了笑脸上滚落下来却不擦拭清清嗓子“还好学颖姐了解小女的难处将这边大片土地贱换给陈家就算地薄了点好给先辈有个说法。如今占了河渠的把头云家这么多年不景气一睦没给乡亲们出过力前年上还是王家清的淤泥……” “别不操劳往后还王家清。”这丫头疯了手里才俩钱就打算清河沟算是个大工程花不少钱呢。 “王家姐夫误会了云家也给自己打算这边地里没挖灌渠开春上开垦总得挖既然把了河口又下了手就趁势把河渠清理一遍也好挖点淤泥肥田小女打算把河口再挖开些水路一宽进水就多乡亲们用起来更方便些。” “还是王家来清河泥都留你地里开多大河口你说了算王家出这个钱。”这时候再打了占小便宜的心思就不是人了。虽然不欠她云家什么可道义上也说不过去有悖我的原则。 “不。”云丫头固执地摇摇头“云家来只求您答应开工时候能鼓动下庄子上的壮劳力工钱不少给。云家往后没这个底气了劳力上还得您帮衬帮衬。”说着又是盈盈一礼“天眼瞅就黑了别误了姐夫用饭小女就不罗嗦了。”说完转身朝荒地深处走去小身板一脚深一脚浅地在寒风中晃悠踉踉跄跄消失在视野中。 这女孩没有想像中那么简单目送了云丫头离去心里反而平静下来。一直都在笑黄豆大的泪珠子滚下来都没停该恭敬的地方一点不失礼数该坚持的时候一点都不退让不求别人同情不齿别人同情这样的女人不是那么轻易能被打倒的更别说亲自登门谈判里出昏招。 前后都算上也就八百亩地绝对不是为了给云家的老祖宗有交代的话借口而已。哭是真的不怕别人看见她哭知道怎么去哭这才是女强人。才多大个丫头片子几年磨砺下来让跟前让我这老油皮感到压力不可思议。牵了马在荒地里转了一大圈前后看个仔细算了还好奇什么就是云家在里面挖了金疙瘩出来我都认了最好多挖点。 颖是胜利者趾高气扬的领了府上大小杂役把原来的两家划分地界的标石全部挖了出来一统江山的感觉气势不在马踏突厥的程老爷子之下。钱管家哭哭笑笑的了半天神经老头可怜坐在云家原来的标石上不肯走腊月天一点都不觉得冷颖派了几名膀大腰圆的护院才给架了回来。 “云家佃户里有十几户不过来的都退了租。”颖拿了个领租的花名册翻来翻去“都是落过云家恩情的也不好劝。” “嗯。”我没表自己的看法脑子里一直回放着云小姐孤零零的背影“这丫头……” “妾身想过。”颖打断我的话合上花名册“高兴过后也思量过怎么都想不出所以来”摆摆手“不想了只当她出昏招一个丫头片子能蹦到哪去。” “嘿嘿。”我摇摇头“就是蹦了你把人家能怎么样?人情、债务都拿地顶了两家谁不欠谁就是个邻居而已该得都得了好好给明年规划一下其实我心里蛮高兴的总算给周医生有个交代了。” “嗯。”颖喜眉笑眼的使劲点头“年上夫君操劳几天划仔细些该搬的搬该拆的拆该修缮的修缮。既然都是咱王家的佃户了那就比比是跟了云家自在还是跟了王家舒坦。今老四头一个跑过去好像专门给她买的一样呵呵……” 正文第二百一十章新年,误区? 年货都领了年关尾食也吃了和工部的合作也分派了人手工部为表示亲善筹集人力物力完善国内物种资料的委任也下去了。和谐的气氛下兰陵终于可以松口气四处招摇她亲自设计和各种手套。棉的、丝的、皮的、毛的在年假期间掀起了一投邪风谁家贵夫人出门不带一两双手套都不好意思朝人打招呼。 颖就不高兴本应是自己的创意才对觉得自己的风头给兰陵抢了就恨就飚几十张羊皮上乱涂乱画非得弄个别具一格的款式重新将潮流引领在自己身后。 还是二女乖没那么多嫌心思和别人治气趁我放假期间前后帮着云家庄子上搞规划。云家庄户的意识还没扳过来我带人进村时候都老远回避好像我是来搞三光的尤其是闺女家正一堆有说有笑的攀比新衣服见我带队过来一哄而散气得我就想当场逮几个糟蹋了去。 原本好好的见我不说行礼打招呼吧大家多少都见过面不至于见了就跑好像王家怎么她云家了一样二娘子跟我后面还一脸抱歉的表情更把干过坏事给坐实了气得我一个飞腿踢过去狗东西结婚这么多天没一点元气大损的模样反弹我脚上疼。 相反愿意跟云家打春开荒的几家依旧心平气和过来过去好像身份比别人都高那么一筹见我们过来从容的拜早年什么的一脸正气就差在脑门上刻个‘忠’字。拽什么拽没一点觉悟被云家剥削几十年还好像占了便宜一样拒绝王家的解放就是反动派就是死忠死硬分子就得挂牌子游街剔阴阳头坐土飞机戴高帽子…… “回!”甩臂一挥。大过年的好心帮他们搞安居工程不领情就没那么好耐心逼急了明儿我穿官服来! “卸个什么劲?都正常的等开春下了种缴了租他们也就适应了。买了新牲口还得窝到圈里磨一月的槽呢何况是人。就和小媳妇改嫁一个模样不奇怪。”颖对这些看得平和拉我胳膊过去画手型“明天朝咱庄子上说说现在并了庄子。多和原来云家的农户们往来往来。有戒心疑心就慢慢消磨了。” 也是不能拿后世的思维方式硬套人家身上这年代还没那么开放。“年上拿点礼品朝云家走走虽说光景女孩子可局面稀荒小丫头撑那么一大家也不容易。往后这事情起码从咱心里揭过去了乡里乡亲的多搭把手。” “夫君放心。光云家老佃户那么多妾身也得做个样子出来。这买地换地咱家做得周全没给人落下话柄就更得把局面做圆了。”颖拿起手样看了看忽然笑道:“若说做手套卖手套京里可是大场面了便宜了卖熟皮的胡子咱不会这手艺可惜了。” 朝颖坏笑“可惜啥?就快会了。”兰陵嘛工作能力级强悍如今已经不是懒洋洋躺在画舫的那个闺中怨妇了一旦认准的事情放她手里还真没几样办不到的。不必去深究过程有结果就行胡子想在这个星球上最繁华的都市混得舒坦点呵呵想绕过强势公主是不可能的。 “哦?”颖估计猜到点什么笑了笑“咱家不搀和挖人墙角的事伤天害理的就算是胡子的手艺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嗯”我点点头当然不去搀和熟皮的作坊那刺鼻的味道就先受不了敢在庄子里开一个估计河渠里的水都别用了熏得庄户半死不活谁还有劲务农养鸡的。说到养鸡云家没了地旁无牵挂全身心地投入进去的话“兴许也是好事云家没了田产说不定活得更自在呢。” “可偏偏放了自在找麻烦”颖放了炭笔莫名其妙的了会愣才满不在乎的笑笑“妾身也是胡思乱想的一个丫头片子自打麻烦而已没工夫理她。” 话是这么说颖还有事没事的朝后面荒地上跑云家好像真是铁心垦荒了带了家里的管家杂役一堆人不好好在家里忙年活满荒野上乱窜又划又量。先是在河口的低坡上划了灌渠的雏形又顺了河道朝上拿锨铲了河沿看来转暖后就按铲过的规模阔河渠口连堆淤泥的大坑都挖了半截来往的帮工让平时凄凉冷清的不毛之地突然热闹起来仿佛真的焕了生机。 吩咐管家去和云家接触下既然答应人家小姑娘的事情就得有个说法云家什么时候开工只管打招呼王家尽最大能力提供壮劳力绝不会耽误事情。 “怕是要引河渠的月洗地。”管家仔细观察后依照多年的经验得出了结论。“当年咱王家也打算垦荒洗地可朝后面去地势太高引水是个问题没两年功夫把土夯不熟而且一旦洗不透三五年上又反复该荒还得荒不合算。” “洗地?”我沉吟片刻我手下不是有搞白菜LL工程的洗地专家嘛常贵就是因为在勉洲引水洗地变荒地为良田的功劳才被调回京的可以找他来问问。如果能行的话给云家出谋划策也好拉人家一把。 按理说该的年货都了常贵这读忆人的习性也不会下手帮家里干活年假第二天就请了来吃吃喝喝一顿直接就领到云家地头上看个究竟。 俩人绕了地看了半天常贵顺了河渠走出去老远来回几次又是铲土又是吃土的敬业到了极点。要不说人不可貌像呢长相是对不起观众做人也过于急功近利可专家就是专家光架势就让人佩服。 “能洗。”常贵抹抹嘴角的泥根子一改刚刚吃饭时候趋炎附势的嘴脸正色道:“苦土洗起来怕要花点工夫。”说着指了指河道和云家规划的灌渠“进水渠的模样。若是洗地的话就挖反了应该朝了南边高处的河道引水。那边虽然远挖起来费工夫但正好能在低处再挖个出水道一进一出才能起了洗地的功效。若按现在这个规划只进不出的话只能越洗越荒白白耗费人力物力。” “哦。”这就听懂了要把地里有害矿物质清理出去肯定得一进一出俩灌渠一个灌渠只能让里面的杂质越积累越多的确行不通。“若洗开了大约得多少时日可以变为良田?” “这个难说了。”常贵指了指周围“不到千亩的地界若少监家里不少地种的话在下建议还是将洗地的打算停了为好。先不说合算这种苦土洗过后只能勉强耕种和良田还相去甚远而且每三年得停种一年重新灌洗若是数万亩或更多值得花这个工夫改造千亩实在没有必要。” 看来云家丫头在胡整朝老远热火朝天的人群望了几眼摇了摇头。地下水苦涩不能打井住人开作坊也罢可不能看了云丫头朝死路上奔真到走投无路别人说起来就难免朝王家身上泼脏水。从家里取了两瓶酒带点年货客气的把常贵送走后带了俩丫鬟又来到荒地上把云丫头喊了过来。 “这……”我指指四周“农学上专门找了个行家看过洗地的规划有点不妥……” 云丫头睁大眼睛看我“……” “不你误会了”将常贵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看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走了弯路。” “谢谢王家姐夫指点小女这就重新规划。”云丫头感激地看我一眼盈盈一礼低声道:“好的熟地打理惯了摸不准这么多门道若不是姐夫指点就真是走了弯路您这恩德云家铭记在心……” “不客气趁没动工赶紧重新规划说话就开春了不敢耽搁。”洗两年啊我心里也觉得太不划算洗完还是个贫地能长草草而已。算了能做的就这么多又不好说让人家停工的话拱拱手告辞了。 王府上人人心气十足地忙活着钱管家最近看起来年轻在截吃得好、穿得好、心情好胖脸油光红亮连抬头纹都平展了笑啊笑的见人笑对牲口笑朝了前庭的大树笑做爆杆时候也笑不怕笑成面瘫了。 “年上红包可得多几个钱。”颖数着一堆钱袋子二女则趴了炕角上抱了自己心爱的钱箱子细数今年的收成。“丫头如今放出去都不是云家能比的。”颖伸手朝二女箱子里掏了一把笑道:“全银饼子呢美死你。” 二女直看了颖后里箱子朝怀里揽了揽一脸不放心的样子。 “还你!”颖又一把扔了进去朝二女屁股上扇一巴掌笑道:“财迷没点大方气又不要你的。” 二女赶紧合了箱子小铜锁‘当当’的挂上转移阵地。 “逗她干咐说话就十七了手上该有俩钱用了。”趴炕桌上随手翻阅农学上才整理的作物资料正赞叹人家白描画的工整就让她俩吵了兴致。 “可是惦记十七呢。”颖朝我身边挪了挪又顺了腿把二女扯过来“这丫头从头就没个实话可有开春的生日呢?从没听她说过妾身算算啊。”说着掐了指头念念有词扭脸朝二女笑道:“怎么就短斤少两的如今这外面学了做生意的人都没有以前可靠了。二女是这话吧?” “知道她有水分。”扶住茶碗朝中间挪了挪“不过模样倒是不显起说十八也有人信。云家丫头按理和二女大不了多少可站那就比她低半头。” “云丫头可比不上咱二丫头。”颖把二女从背后扯出来端详一阵“光模样上就比云丫头强就是吃得太多。看皮白的只想朝上面抹点炕灰上去。”说着揽怀里使劲勒了会儿“年后妾身朝娘家里转转二女在家里招呼好。” “转个啥”明白颖的意思。朝她脸上捏了捏笑道:“一炕上滚几年了杀人又不是一次。找个手帕堵了嘴就过去了哈哈……”说着把二女从颖怀里拽出来轻抚柔顺的黑“明天早早起来去祠堂上布置妥当我和夫人后面去。” “说的。”颖看看我又看看二女摇了摇头“惯没个样子了还照了以前来吧丫头过两年再说又不是不让她进。” 朝颖歉意地点点头。“也罢就是起得太早怕你操劳想着二女身子壮该她干点活。你就是个闲不住如今地也收了心就放放趁了春耕前养养一把骨头抱怀里扎的。” “这才几天嫌扎人了。”颖将头递我肩膀上“这明年上才开始忙夫君那边也是天天应卯家里没人操劳就乱套了。说心里话二女上了这炕就再没当过丫鬟看有时候夫君在在家有二女在跟前支应着也亲切。也想歇歇家里收益一天多似一天从庄子到院子人人都一天好过一天想想这些也就不累了。前些年挣钱是图个好光景不想活得不如人;今年上就少往这上想了看手底下人过得殷实妾身心里了喜欢。” 和谐社会的中坚力量啊颖这话听得人舒服这才是觉悟不流于形式自内心里的转变。为生存而奔波和为改善生活环境而操劳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前者迫在眉睫充满背水一战的硝烟味;后者则从容不迫率性而为的意思。钱是好东西丰富物质生活基础上去谈精神文建设可能更合理我承认在这点的理解上比较反动和马老前辈的思想有冲突我有罪。 “知道自己有罪就好。”兰陵朝我狠狠戳了几指头“拿了人家庄子就算了忙得连妾身都顾不上了说好去南山好好歇歇几天又朝后推。” “当我不想去啊。”这事没办法瞒兰陵造纸厂里尽是她的人并庄子这么大事当然有耳闻。“不趁了年假上赶紧规划好十五一过又挂到农学没点时间还不是你给找的麻烦又不是不知道刘仁轨那老家伙多认真旷工还不给我杀了。” “哦说来说去怪我了。”兰陵不满拧了拧腰“那还跑来找我赶紧回去规划去给你三天时间够不?” “大姐三天埋人还过头七呢。”笑了笑“找你有事搞海运的话我家里投个五千贯没问题要是你心疼我挣这点钱不容易呢暂时帮我垫上我慢慢拿红利还也行……嘿嘿……” “呵呵……”兰陵也逗笑了挨我坐下“少耍贫嘴知道了不耽误你事。”拉我手攥起来“当时办农学只图了心气没想到中间这么大难处。全压你身上想想心里就不痛快想让你下来别处还真挑不来能顶替的人。说良心话郎君的本事就是入朝也是罕有的能吏。” “少来入朝我就自杀。光看看上朝那个时间三天一次朝会一个月里我就有十天睡不好觉一年……” “赶紧手上打理顺有时间和我多待待最近老是见不着连个吵嘴的人都没有心里空荡荡的。”兰陵朝我向上贴了贴“天天见天天吵相互心里总有个挂念;这农学一摊子下来我惦记你你却惦记别的我可吃了老大的亏。” “嗯这次也好给你个教训想守个男人在跟前头一件事情就不能让他当官。我是好的你想想刘仁轨出京几年来他夫人是个什么感受这国事家事两全其美可不容易。我是过日子的人建功立业那些大事就让人家大人物去干。”看看怀里妩媚的脸庞捧了手里亲了口“这次答应你的事一定干好让别人挑不出毛病。下不为例。” “嗯。”兰陵朝我怀里使劲钻了下“等会儿走的时候带几罐蜜回去前两天才从岭南捎过来的荔枝蜜送你夫人喝的。我在山庄上也学了人家岭南的采蜂的办法那边一年四季都有花开说不定可行。” “说说我也弄个。”蜂蜜是宝贝关中地区花期短没有养蜂的人家一般弄蜂蜜都是捅蜂窝、烟熏火燎大动干戈有钱买还得看季节。 “可说不清楚到山庄你看看就知道了。”兰陵贼兮兮地眨眨眼“一年收一次还不伤蜂多挂几个蜂窝收几十斤也不是问题。” 这倒是个办法还敢卖关子报复的朝兰陵鼻子捏了把“看你学成啥了。” 正文第二百一十一章声东击西? 理想在现实面前总是那么不堪一击。寄托满腔希望的同时要做好承受失败的心理准备我时刻准备着兰陵没有。 造纸作坊的年报被我甩在一旁花露水作坊的收益有效地弥补了我内心的失望王家只是出了地而已就是破产那么好的住宅区足够我用来安置一大批农户腾出来的空地和厂房也够我扩建和陈家的几个合作项目上偷偷窥视身旁兰陵一眼心里不免想或许破产了更好? 兰陵不在乎几个钱按她现在的收入十家造纸作坊同时亏损都不会放在眼里何况现在还没亏就是收益上看起来不那么景气。关键是自尊心同时摆在桌上的有四张报表花露水作坊就不用比了正式营业刚满一年的素蛋作坊从规模、人力上不及造纸作坊的三分之一可收益竟然高出两倍有余就连当时作为福利事业的饲料作坊也见了效益…… 失败不管是战场上还是商场上李家人总认为自己要高出别人那么一筹难以接受。兰陵派出自认为最得力的手下监管作坊憧憬着多少年后大唐子民都能在雪白光洁的纸张谱写美满的前景恨不得本科毕业生多得连扫马路的工作都找不到至少我认为她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大过年的一早来不说和和气气拜年祝愿板个收债的嘴脸跑来恶心我?”初五上正说赶紧结束新庄子的规划工作约兰陵一起到南山散散心没想到就找上门来了一进书房把造纸作坊的年表朝书桌上一扔坐那吊个脸也不看我下巴能砸到脚面上。 “咱俩合作要恶心一起恶心。”兰陵飚过来年白眼“陈家多好自家夫人多心疼。亲的什么买卖大把朝回搂钱我个寡妇家可没那么大福分。” “咦?”我扭脸朝兰陵看去诚心砸场子来了“咋不讲理。话说这么难听?搂不搂钱和寡妇不寡妇扯上什么关系?我就不搂钱你就不是寡妇了?” “你……”兰陵咬牙抬个手刚举过头又软软的放下。 “我咋?”一把抓过年报胡乱看了几眼“做生意成天又吐蕃又新罗的还筹划建船队跑海运还真以为你长了见识呢。谁规定跑买卖就非得大把赚钱?满大街赔钱的还少了?这还没亏呢大过年朝我这抄家来了?” “你就不用心!”兰陵寻思一会劈手夺了年报去和另外几家摆了一处“睁眼看看连养蛆的都快撵上了我就不信好端端的纸张卖不过蛆价钱?” “就还别说卖不过真还卖不过。”不愿意搭理她不从自己身上找毛病怨我家蛆卖得好。“就凭你说话这口气要换了旁人早撵出去了。” “这可好了想撵早吭声”兰陵努力平了平呼吸起身就朝外走。 “回来!”起身把年表折好递过去“带上走不情愿看。” 懒得理她顺风船扯足了的人不吃亏哪来的教训。内府上的生意归兰陵打理不错可手下用的都是有多年做生意经验的行家加上周边国家物资相对匮乏纯粹的买方市场想赔都不容易。可造纸厂……嗯想想就来气。 “咋又回来了?”正收拾桌上的狼籍兰陵又出现在门口。 “东西忘了。”径自进来朝桌上翻腾把压在报表下的手套抽了出来朝我示威地摇了摇“熟皮子的工艺就快搞到手了别眼红的跑来纠缠!” “切!”鄙视她一眼“自求多福吧挖金矿才赚钱呢给你挖试试照赔!” 兰陵涨个红脸扯过胳膊朝我脊背砸了几拳不解气把桌上报表全拽手里揉成一个大纸球远远地扔了出去“得意让你得意!” “这才猴急呢。”抠了抠脊背想笑硬忍住走过去把纸球分开一张张压平拉崭“打人就厉害啊?那直接打劫算了还做什么买卖这适合你。”指了指旁边的软椅“不想走就坐求人要有求人的样了了上来就舞刀弄枪的;虽然合了你的身份可不合你以前的脾气吧。” “以前”兰陵努力装作生气的样子坐下“少提以前以前你可不撵我。” “哦嫌撵人了。”将手里的整理好的报表朝她晃了晃“这么好的纸揉成一疙瘩拉开都能用为啥就赚不了钱呢?” “这可说的作坊开你庄子上问得我莫名其妙。”兰陵没好气地朝死盯一眼“你家盖花露水作坊都收回来几个了?几十个都不止吧?造纸作坊呢?” “少混淆概念。造纸作坊也我家盖的。”到了杯茶水递过去“你以为盖得大就能赚钱了?管事是你的人连看门的你派来的我管我朝哪管?先把自己毛病找见了再挑刺我能跳着去作坊喊咱俩都上了床了暗地里半个驸马不让我管就是不给你面子?” “少说得那么恶心。”兰陵顺手就是一肘“我派的都是得力人以前在庄子上用得可*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就是太得力了。你庄子上是干啥的懂不懂做生意?成天以为跟你混就了不得了把屁眼都想按脑门上的家伙要不看你的人早想大嘴巴抽了光看那女掌柜德性你还好意思朝我理论。”年上好点心不少拿了块蜂蜜糕掰开塞兰陵一块“和气生财不懂就算了就当咱东西好不用给客户好脸色可连变通都不懂就说不过去吧?市场不调查清楚只说质量好点可毕竟不是独门生意同行间没个交流。竞争可以可不能杀气腾腾就和你刚抄家的架势一样这唬不了人只能站了关内所有作坊的敌对面上。逼人家抱成团来和你抗衡。都不是瓜子就算你质量稍微好点可人家压了价钱和你干不说调整下市场重新制定战略也不管能不能卖出去。光想在你跟前请功闷了头飚一般地生产前后庄子上能雇的劳力都叫她雇完了连最起码降低成本的意识都没有。去年这时候根本就存不住货可今年呢?就拿仓库里的积压给工匠顶薪水了。看看花露水作坊怎么干的看看老四是怎么维持和客户关系的如今酒不缺也没说疯般地增产必要的时候老四会找人商议。群策群力不懂啊?” “噢……”兰陵轻轻咬了口点心含糊道:“#%―” “吃完再说别故意说不清楚。”身份归身份自我批评不能拿塞点心敷衍先态度就不端正。 “说完了。”兰陵咽了点心一脸轻松“好了我认过错了下来你看着办。” “……”这就没治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家的就这样手下人不照样学才怪。“叫这边送几个人先去造纸作坊打下手。边学边看熟悉业务后逐渐顶替你那帮人手不是搞这行材料的全领回去。” “就不能教教?领回去多伤面子我脸上也过不去。”兰陵有点犹豫毕竟自己踌躇满志推荐的人手没给自己长脸不说还碰一鼻子灰。 “朝院子外面那歪脖树扶直了就不换人。教教狗改不了吃屎又不是打铁能回炉。”狗仗人势就养了毛病出来我家下人怎么就没那坏习气得跟人跟了我这谦逊恭和的主家到哪都一身好教养。 “随你!”兰陵握了握拳头“你不是外人这次就让你个先手。明年再没个好转我就拿你出气。” “少来明年没好转也怪不到我身上。不过嘛……”怪笑几声“积压也不错你内府不是跑外商吗?说不定到国外能混个好价钱。”这些天达莱常常要两张纸去熟悉汉字不经意现这丫头用纸用得节省大字小字密密麻麻再都没空的加不像是豪门大户出来的习性。问过才知道高丽那边纸张短缺大户人的娃娃家习字都很少用纸大多是青石板勤俭节约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好”兰陵拍拍脑门“灯下黑这么打眼的事都没想到亏你提醒。”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明过南山去不?今你撵我的事记下了到那里和你一起结算。” 南山这行很疯狂小半月操劳再这么下去恐怕有得贫血的危险。还好野味多进补及时没有落下后遗症。这胸肌达得嘿嘿世上总有匪夷所思的收获功夫皇帝估计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啊打…… “夫君武艺精进不少啊。”颖朝我腱子肉上按了按笑道:“一回来就显摆有时间多养养这说话又得忙活了。” 忙啊颖早惦记着春耕了今年俩庄子合并开春农忙是颖头一次领衔这么大场面蠢蠢欲动。可我就不同了农学的差使想起来就头疼一开春事情就来了耕牛遍地走全务农的。 常贵精心筛选的芥菜、油菜籽仔细地围了块肥地亲自驾辕翻耕后按我的建议拿麻绳拉了帷子插了个标牌上书几个大字:大白菜一号。我站旁边笑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先把名字叫出来了。 农学里大部分都自认是文化人专家归专家旁边指挥而已农活还得专门雇佣的劳力干。刘仁轨认为这习惯容易败坏风气跳出来自称年轻时候下过地拉我一起亲自下手兴修水利又在试验田里似模似样地监督规划各地收缴的棉、麦、稻、糜等重要作物归类按区域、品种精心划分地界既然俩领导都放了架子沾手了旁人再没有自持身份的理挽起袖子试验田里干得热火朝天。 “学监真务过农?”水稻在关中地区种植得少除过沿河边偶尔见几亩就数灌园多了。 “年轻时候呵呵……”刘仁轨扶了扶腰“多少年没碰过了不象你们家里都有封地少监在家里……” “干咋不干!”很专业地翻过铁锹把田里的大土疙瘩砸散摆个庄稼汉的架势“以农为本嘛太宗在世没放下过农活更别说在下。”指了指远处的常贵“年前还专门把常校书郎请家里请教一番爱好干一行钻一行。活到老学到老。” “看不出来”刘仁轨朝我抹汗的手上打量“起泡了……” “脚气传手上没事。”抠了抠挤掉“其实务农这活您看农学里人手本来就不够大家手上还有活要干不一定都得下地里要不……” “我知道头一年把勤劳奋进的风气养成最重要。既然开了这个头往后就算你我不在这里任职也要把这个学风传给下一任流传下去。”刘仁轨扔下农具一屁股坐在田坎上“如今我大唐国力强盛不乏良才。千里之堤溃之蚁穴多少后起之秀就因为一个‘懒’字大好前程毁于一旦。” “哦”我点点并没有“若有人明知故犯呢?知错不改那种。” 刘仁轨朝我看了看笑道:“以少监的年龄看能有如此学识谈不上懒或者是绝顶聪明。” “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哈哈……”厚颜无耻地笑了起来。夸张的竖竖大拇指看得出大家的心情都不错。 确实老刘的话没错不管什么年代懒人是没有前途的。可既勤劳又知错不改的人呢?站在庄后荒地上。哦如今已经不能叫荒地了云丫头从我家雇了不少壮劳力坡上果木还没出芽除过几个园丁外不需要太多人手全给她了。看来云丫头嘴上恭敬可心底对王家还是有怨气怨气不小已经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年前的忠告她一句也没听进去我行我素不说还变本加厉看她挖的进水渠又宽又深不象田间用的到像是给河渠另开了个河道。怪不得要开河口不开的话凭现在的进水量不全流她地里别家就别用了。这丫头疯了疯子还是不去招惹为好失去理智的女人比核武器更危险。 颖也纳闷每天都跑去看几回没事就汇报“开荒开得奇怪画得整整齐齐的田畦牛犁一遍土刚松就铲走夯到周围又开始犁出露出来的硬土。说是垦荒可怎么觉得是修墓呢田垄间和打格子一样的锅底坑。” “少管主是挖墓也由她地人家的。”心里正烦达莱最近走马灯的招女工培训全身心扑到织布机改造上不过效果不明显效率还是提不高。看来还得依*人海战术谁叫我是个外行一点忙也帮不上。悬赏不悬赏不成不刺激没就动力找兰陵她出钱我不心疼。 “头顶挂个棺材能把蜂引来?”颖见我不接云家这话转移到南山学兰陵家养蜂上。 “不知道。”没养过蜂也没和养蜂人接触过见那东西害怕轻易不*近。心里想着玄一整根松木竖劈两半中间胡乱掏几个长槽子再合上拿铁圈箍起来挂到墙上就行老远看着和棺材一样。不用朝里面塞蜜蜂据可*消息开春蜜蜂就自己找上门来不可思议。“挂到饲料作坊那边去咱家不许有那玩意万一真来一窝就受罪了。饿了吃饭。” “嗯”颖朝外招呼丫鬟送晚饭笑道:“打春上就没点新鲜菜吃昨天琪郡主派人送了两筐莲菜过来是曲江上最后一拨挖的礼可不轻呢。” “莲菜多大个礼说得严重。”不过也算初春唯一能现采现吃的蔬菜了凉调起来脆脆甜甜味道好极了炒肉片也不错。 “听他们说在岭南多可关中就值钱您不是问价钱胡吃海塞满长安就曲江和蓉池种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咱也种又不是难事有河有地的挖几个池子……”池子说到这忽然背后冷飕飕的感觉抬头现颖面色数变夫妻俩异口同声道:“池塘!” “随我来!”翻身下炕鞋都没来及勾上拉了颖就朝云家荒地上跑。一口气飞奔颖竟然能跟上我的步伐来不及喘息前后顺了荒地周围大致看过仰头大喝:“*!” 以前按开荒注洗地的思路怎么看都不顺眼可现在当了修建池塘看就全顺当了明明就是挖池塘放水的架势明明就一直被蒙在鼓里!号称千年老鬼和精明强干的夫妻俩张大嘴猛喝西北风瞪两双牛眼对望许久。 被个小丫头耍了谁家丫头不好好管管不干个针线活啥的满大街不学好尽骗大人玩狠劲朝才夯的土堤上踹上一脚突然蹲地上笑了起来抬头指着颖青的小脸一直笑笑得说不出话。 正文第二百一十二章吃亏与占便宜 机关算尽啊颖的表情让我久久不能忘怀太经典了。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来一直被视觉蒙骗了小小的眼睛原来可以睁得那么大掉出来怎么办? 云丫头想想就有意思我成天可怜人家个什么劲什么叫农业商品化什么叫传统农业经济化活生生的例子相比之下我才是不懂装懂的二半吊子。惊异过后是敬佩打心底的敬佩有这么个邻居在跟前那生活就五彩缤纷得多了。 “其实有池塘蛮好的想想以前近千亩的荒地多苍凉。往后荷花、荷叶比比皆是出门就能看说不定还能弄个关中九景啥的咱也不用大老远朝曲江赏芙蓉了。”拍拍颖僵直的身躯“别愣了明你给云丫头说一声三月间护城河捞点鱼苗放进去往后我还能就近钓鱼多好?” “啊!”颖尖叫一声脸然好多了无力*我身上“夫君扶我回去刚跑累了……” “气软了吧?呵呵……”给颖架起来“回去不许朝别人气今晚挨我睡不能打二女。” “胸前闷闷的就想气。”颖有气无力地贴我身上声音也比原来小了许多“不甘心您说这丫头是不是就逃出去了?往后再都攥不往了?” “是吧。”手搭在颖细腰上紧了紧劝慰道:“别那么小心眼云丫头又不是旺财非得抓手心里当玩意才高兴。” “妾身可不愿意。”颖细声细气表达自己的失落。“那咱家是不是让云家占了便宜被欺负了?” “……”很难回答在这方面上各人理解不同性别的差异更加模糊了词义。男性一般不愿意承认自己被某某先占便宜后欺负哪怕自己一脸血污也要标榜揍了对方多少记重拳;可女性往往对这个概念扩大化娇羞着说被占便宜和哭天抹泪的说被欺负是两码事至于没占上人家便宜就说被人家欺负她也常有的现象很笼统。 捅了捅我腰眼“门口了妾身自己走。”脱离我的掺扶整理下仪容下巴稍稍抬起做了两个下深呼吸后多少恢复了几分诰命夫人的风采“夫君前头走。”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看颖怎么理解。坏消息是请教过农学几位资深专家后得到准确数据。莲菜并不挑拣土质保证水质水源的情况下就是不派人手专门监管亩产也在四千斤朝上而作为冬季唯一能保证新鲜的蔬菜关中尚未尝试大面积种植的大环境下供不应求又适逢新年其售价是小麦的三倍有余。四千斤的产量已经是良田的十多倍。再乘个三经济效益大约是良田的四十多翻也就是云家连卖带换让其八百亩良田的产出相当于别家的三万多亩还不算诸如莲子类的附加产出。 “好消息是?”颖听完就一脸痛苦状按着自己太阳穴猛揉一连串呻吟。 “好消息啊近水楼台的往后冬天不用愁莲菜吃了秋天还能给你熬莲子稀饭多好!” “给妾身拉后院吊死吧……” 兰陵一直盯了我笑笑得我想打人。“你从火里救的那丫头可算是积德了呵呵……” “啥意思?我又没想法凭空笑话啥?”对于云丫头小小的嫉妒有一点作为一个号称前知三千五百年后知一千五百年的变异人士竟然看不清一个小丫头的走向的确丢人了但不存在吃不上葡萄喊酸的心理。王家得了好地好庄子有了持续展的空间;云家则以农业转产迈向康庄大道按照鲜藕现在的市价两年就能崛起是崛起。 “我高兴敢说你没想法。”兰陵悠然自得的抓了几颗黄豆故意咬得“嘣嘣”做声“叫你看不起人还同情。我大唐能人比比皆是小看个丫头片子都不行。在你家等了一天走带我看看人去什么样的丫头能把精明强干的王夫人气得中午就喝两口稀饭可得见识见识。” 工程进展得不错看来是仔细规划的今年没有那么多人手只将*近河岸大约二百亩的地界划分成八个池塘的规模先牛犁人再铲了松土出来加高河堤可以保证雨季上河水不至于漫过池塘冲了荷叶。既然工程已经进行到这个地步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了为了赶工期云丫头专门加盖了一溜工棚大肆招募进入长安找活路的流民就地在工地上安排住宿伙食。 终于跳出王家的魔爪瀛弱的小身板爆出惊人的能量斗志昂扬的带领一群大老爷们朝夕赶工毫无殷实人家里娇生惯养小闺女扭捏之态。 “多大了?”兰陵笑吟吟看着热火朝天的场景随口道:“模样都没长出来可怜的。” “二女一般岁数吧具体多大不清楚。”说起来也真可怜父母双亡待嫁的年龄上迎了早春酷寒里操劳“不容易啊。” “哦十六岁上的样子”扭头鄙视我一眼“可不是让你家逼的吗?这会说得和真的一样。” “胡说!要不是王家拉她一把这会还不知道什么情形呢帮她家顶两年债了。真要她家地趁云家虚的时候早两年动手不比现在利索?”十六岁兰陵对外甥女的年龄肯定比我清楚看来二女一直在虚报冒领呵呵鬼丫头。 “嗯说得好听。当时你家真下手了先不说地趁人之危的坏名声就能臭到三代上当我不知道你夫人打什么主意么?明明自家包藏鬼胎还硬挺个脸朝上面贴金。”兰陵撮撮手笑道:“你夫人的手段我清楚不会就此罢休。你也别因为是个丫头就心存同情尽管放手让你夫人折腾我看看这丫头到底有多大本事。” “这才是鬼胎”鄙视兰陵一眼这婆娘什么心思瞒不过我“好了少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没一盏省油的灯有点羡慕崔彰那家伙成天抱怨他婆娘瓷笨。显摆的! “呵呵哈哈……”兰陵隐蔽地踢了一脚“这才合了道理。吃穿不愁没有后顾之忧的人就越活越弱时间一长连点应付突变的能力都没有。若不是遭了无妄之灾没有你家这么咄咄逼人的挟迫按这丫头的年龄说不定正在哪个大户人家舒舒服服当小媳妇呢。” “骂人呢?” “不是”兰陵摇摇头“你想岔了。我在想啊大唐身边有个吐蕃未必是坏事而我们大军百战百胜的攻城略地也未必是好事眼前就是例子把那帮胡子逼到绝路上说不定就没法控制了。日久生变豢养我们时间不多了。” “哦还是骂人!” 前脚送走兰陵后脚上老四和二女就进门了颖一脸正气地端坐中间。二女老四缩眉凝眸地陷入沉思整个房间气氛凝重让人有进了梁山聚义堂的感觉。“瞌睡不参与你的商量我明天还忙先睡会。”摆明立场滚炕上去了。 颖是聪明人我不担心她会用出来非常规战术主是觉得被耍了一时气过了头其实……我多少也有这种感觉却又挑不出人家的毛病这才是最窝火的。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吵醒了好像是老四的笑声。仨女人不知道弄了什么点子出来不过老四既然敢这么大声笑又没有听见颖出言相斥估计心情也好转了。揉揉眼睛探头看了看二女正横在颖怀里耍赖老四头上多了几个簪子嗯看来烟消云散了。 “搞什么?人家可都是学者学问人又不是庄户农户的想雇几个就有几个的钱给得再多也不会来。”不知道她三个弄了个什么打算想从农学里淘点有本事的回来帮工异想天开。 “还不是庄稼把势?”颖凑我脸上不依不饶“夫君可是学监呢务农的人不朝庄稼地里跑去哪?” “去少贬低我的工作。说你不学无术吧还嘴硬。朝廷里都挂了号的大小是个官跑咱家里帮工?不过……”转头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不说成雇佣请人家过来指点指点未尝不可。常贵不是年上都请来了好吃好喝好话都说上读书人好面子我堂堂伯爵这么礼贤下士又是行政主管兼半个财务处长他们也乐意攀这个关系。“嗯不是帮工是请人家指点来了要尊敬。临了不能给酬劳要堂堂正正行谢礼。你也要注意身子别太操劳。自己又是小心眼不吃不喝的我心疼又不好劝。” “麻烦的依您。”颖笑逐颜开偎在我怀里磨蹭几下“妾身只出面招呼一切由管家去办不为这事费心了。”说着拉过二女塞我怀里“长时间没吃饱饭了心一宽就饿得好好垫垫肚子。”说罢一个人宵夜去了。 颖刚出去二女开始乱拱“就十七了……” “就个屁”抬手朝翘翘的小臀部一下揪了二女鼻子笑道:“扯谎。” “您就当十七就算虚岁呢。”二女将我扶正塞了个大枕头*好蜷缩我怀里。 “嗯我又不固执你着急?”拍拍二女脑袋。早都把抓髻改了松散的堕在一边一副少*妇打扮。 二女仰着脸皱了鼻子娇笑轻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提醒您怕您把妾身忘记了。”将我手按到身上脸色羞红“趁手不?” 趁手就是下不了这手。我不是善男信女碰见好看的也满脑子不堪色迷迷嘴脸。可抱了二女就怪怪的如今这样子要说不能怎么怎么样连自己都不相信十七岁是给自己找个借口。不为别的就为两人在一起时候那个感觉很奇妙。二女估计也一样嘴上急而已小丫头和我在一起时候表情丰富脸上就写出来了很默契的交流。 其实两点一线的生活也不完全是乏味无聊除了刺骨的寒风相对懒在家里农学还是有点乐趣的。或许懒散和时间太长了偶尔变换一下生活方式也不错。随着春季里连续两次人员抽调农学逐渐已经有学院的样子了。包括委派出去的人员足足汇集了各地二百三十名农业专家我这个少监终于有了底气而学监大人则卯足了劲要把农学扬光大于是那张死人脸比以前显得更恶劣了。 午饭上跑东门里称了点羊杂碎刚想偷偷躲办公室喝两口小酒。刘仁轨出现了没点客套话“少监最近常有农学的人朝你家里去能说明一下原委吗?” “快坐学监别客气。”起身把刘仁轨拉到桌前坐好把羊杂碎摊开递了双筷子过去。“还有热乎劲趁了吃。” “不急”刘仁轨摆摆手拒绝筷子“时辰还早。话说完再吃不迟。”面无表情地盯了我答复。 “这个……”我笑笑“若说学术交流的话您肯定不相信。家里有个荒坡种了百十亩果树也算是在农学之外给咱提供个下放锻炼的场所毕竟就算是关内也有许多不适合耕种的地方图费人力物力却没有产出的荒地颇多。在下努力找个最合理利用土地资源的方法出来以不浪费我大唐每分土地为根本用最有效的方式利用资源暂时还处于摸索期为了不给学院和朝廷徒增负担自家出钱搞的项目。” 刘仁轨沉思片刻习惯性地敲击桌面“也就是以权谋私?” “事物总有自己两面性这么大个罪过在下实在担当不起。”笑着拱拱手。爱怎么理解都成从刘仁轨嘴里就说不出好话习惯了。 “有心得么?”刘仁轨不理我狡辩“私下里我管不着可应差时间将人放出去少监自己觉得妥当么?” “哦这个您误会了。的确有心得所以才出此下策。”私下里成天早上来下午走私下里谁有空跑我家指点?到我家提高业务水平有什么不好?“长安附近为例子千百年来以土地肥沃著称但总有几块地不合人意放在那里不利用可惜地利用了没产出可惜工夫……”将云家变废为宝的过程详述一遍不同的是云丫头暂时变成我一个远房亲戚但事迹还是值得标榜的。“不一定非得种庄稼蔬菜果木都可行。得了这个启家里的荒坡就作为试验田关内这样的荒坡荒地比比皆是若都能如此利用的话百姓的生活就能有所改观食物种类丰富起来粮食的需求量无形变小了是这个道理吧?” 刘仁轨笑着点点头“顾左右而言他少监既然认为自己所述有理就不该公私不分若真为了百姓着想完全可以一纸公文摆我桌面上探讨私下里搞于人于己都有亏负。” 我不亏想当年把单位的淘汰办公设备搬回家时候大受老妈赞扬习惯了。“是谨尊学监训导等时机成熟在下一定……” “不用等成熟少监完全可以现在就将自己观点付之文字待我批阅后直接送到户部。可以将眼光放宽广不光是关中我大唐疆域之内随处可行。若得多数人认可的话即便我就是有异议也无话可说。”刘仁轨指了指桌面上的羊杂碎“农学里既然供有餐饮少监往后还是与同僚们一起用餐为好虽说按你我的身份享有特供但还是不开这个先例为好。”说罢起身就走。 开始以为刘仁轨是我滥用职权来的可一扯到书面报告就不对劲了刻意将大唐疆之内说得明确隐隐在所指引。不知道他存了什么打算若是提了大唐疆域那就包括大西北资源开。兰陵就是为这个事情委托我策动刘仁轨牵头这老家伙却推托给我写报告很麻烦啊。 “你就写只写有关农业的部分至于我提的那些全然不用表露。”兰陵鬼森森笑得阴险“刘仁轨正在摇摆觉得咱们的计划有理却又不打算承认。一来在你个娃娃面前服软丢面子;二来虽说为官耿直却是心机重重他摸不清上面的意图先用你所谓的纯学术文章作个试探一旦被多数人接受则可能在你的报告上以自己的名义加批注含糊其词地表达一些额外的好处。用循序渐进的办法一步步获得认可等到时机成熟后再透彻地抛出‘豢养’论调其中给了他转圈的余地也给了满朝文武理解的时间。” “最后呢?” “最后啊知道你想什么。就算你的文章没人搭理顶多让人家觉得你的学识尚欠火候没什么亏损。成功的话你也只扮演学究的角色大家会认为刘仁轨果然有过人之处从一篇普通农学文章里都总结出治国之道。到时候没人搭理你功过都是他抗。”兰陵一合手“可是送他个功劳呵呵……” “有一点我不识字……” “早知道我帮你。”兰陵蔑视我一眼“丢人现眼!” 正文第二百一十三章缓兵之计? 兰陵早有准备提笔就来洋洋洒洒好几万字完全是学究的套路看得我眼花缭乱不明所以。捧了一厚打作文回家进颖喊来翻译。连续半个月一句一句的译用白话统统写出来逐字逐句地反复推敲确定真是个纯学术论文后才放心。 “夫君不放心兰陵公主?”颖认识兰陵的字体翻译几天后就看出了我的谨慎真到完工才忍不住问了出来。 “同样的东西只有你写的我不去追究”将桌上文纸收拾停当觉得话严重了笑了笑“或许还有二女。” “或许?”颖对我的话大为受用笑眯眯将个枕头抱身上“妾身没听懂呢。” “呵呵二女年龄还小虽然知道她心思和年龄不符可终究不能放心。是不放心不是不信任。你少乱想。”朝颖额头弹一下我承认自己在这点上分配得不公平象老天誓对二女没有戒心可颖的模样让我觉得更亲近。岔过这个剖析自我心理阴暗面的话题“成天让我从农学找人当帮工都给领导敲打了打算什么呢?” “学啊妾身这些天帮您识字断字的学了不少东西呢。若说兰陵公主别的妾身兴许还有不情愿的地方可对人家这文章里的道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早能见了这说法也不至于让云家占咱这么大便宜。”颖将抄写的白话部分仔细地收到箱子里“往后夫君回来多传授些农学上的东西妾身这心思跟不上用这次让云丫头教个乖是好事想事情比以往更活泛了。” 颖本来就是聪明人就是固执点这点尤其体现对土地的渴望上俩人为这个还吵过嘴没一点效果。这次云丫头的举动对颖的触动太大了。头几天人都有点不对劲。心里有气是一方面但正统的思维方式在现实面前遭遇了挫折才最让人受不了。颖觉得自己落后了还没有到与整个社会格格不入的地步。却起到了警示作用。 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比以前有进步。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才能补进的动力这点上颖比我强我就是喜欢打肿脸充胖子那种煮熟的鸭子。不过我不打算改正大部分男人都有这毛病连刘仁轨都难免。 报告递上去兰陵的字女性化特征少铁画银钩的让刘仁轨赞叹不已。诵读后觉得文章写得朴实无华文学功底更是难得但始终没有对内容有评价喊了半天好等于没喊。 滑头的清官?心计重重的耿直官员?自相矛盾啊看来官场这混水还是少趟的好。相处这么长时间相互间也有了大致了解都不省油。伪君子和正人君子之间区别不大两者我都佩服所以不打算花时间去区分一律按照伪君子看待。 或许因为我声名在外或许有人暗中配合论文送上去就引起重视前后没十天工夫就被户部当作一项利民政策摆在了桌案上讨论。而朝中普遍对我的观点持赞成态度其中也夹杂尖酸刻薄人士的反对声音很正常的讨论氛围看来李家兄妹俩一明一暗也配合很到位。 既然农学上的二把手提出了这个观点作为一把手就有责任将农学的颜面和声望维护到底。刘仁轨声称一切是为了农学的利益至于学术上的观点意见在一至对外的同时他保留自己的看法。 很有趣的场面刘仁轨一面在朝会上依理凭据地和反对派逐句逐字地争论私下里却没有放过我的打算。同我两人探讨时则站了反对立场寸土不让。看来这家伙深黯马列之道彻头彻尾的唯物主义可行性上尚能两人平手一旦扯到哲学上我就力有不殆常常被杀个惨败。 最近被老刘搞得有点神经质再和他混下去恐怕我的人生观、世界观会生扭曲。和兰陵预料结果相反不是我在潜移默化刘仁轨而是老刘有步骤地对我进行改造。要坚定立场要厚颜无耻地闭关锁国精心打制了个座右铭放在桌上“大病初愈请勿刺激谢谢。”每当老刘出现我就把铭牌冲外只谈***不谈公务。 天气越来越暖和为减少和刘仁轨碰头的概率我尽量躲在试验田里看油菜和芥菜演a片同常贵等专家交谈起来舒服多了还间接的树立自己礼贤下士的积极形象。当然用毛刷对植物进行性骚扰的工作还是由以属下动手我会远远地看着蜜蜂显然不喜欢有人抢了它们的角色冷不防扑上来报复一下很危险。 “那边一片荒的滥草一大片”正看得出神豁然现老刘突然到了跟前赶紧打岔撤离“怪浪费的我去看个究竟。”说着就欲撤退。 “不是草药吗?”刘仁轨见我自言自语拦住问道:“少监开春时候专门叮咛过的有不妥?” “噢!”抓了抓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忘记了最近一忙早就没了印象。” “一天天的长不知道这草药是个什么用法少监还是明示下去为好别过了季节一坏了药力。”刘仁轨好奇拉我去草药地里视察。 我没接触过草药不知道从高原迁徒下来还能不能保证药效也不懂什么时候药力最强不过按现在这个模样看应该够大了吧?“这个……在下没有深入地做过研究还属于摸索阶段有没有药效还不一定。”蹲下去拔了根叶子想学吐蕃臭男的模样嚼了一嚼还是算了我没神农那么大命万一因为换了地方良药变成毒药有个三长两短这年代连个卖人寿保险的都没有。不过样子做出来又不能让一边的刘仁轨笑话咬牙塞嘴里藏舌根底下一阵空嚼豪壮道:“试药牺牲我一人幸福千万家!” “嗯。”刘仁轨捻了短须微笑着看我做完吞咽的动作才徐徐道:“少监鲁莽了。牵头羊来试试又未尝不可?我农学里懂草药的何止一两人。大可不必以身试险。” 这老家伙太坏了若我真吃的话现在已经有毒身亡的危险。竟然还说得笑眯眯没事人一样。假装吐渣子给舌头下扣出来“鲁莽了为国心要嘿嘿哈哈……您在在下去找行家辨识告辞。” 将草药的成长期分成数个不同阶段里有不同的药效按阶段测试最合理。最终还得有经验的老军医长时间的临床效验得到广泛认可后才能投入使用我问过了不是广东籍放心。这年代医生责任心普遍较高不是随手抓些新研制没经过临床的药物拿广大患者当试验品的生化悍将。当然农学作为生产商也没有给人家提供大把的推销提成费我也没有热衷于临床报告上出现惊人疗效报有加官进爵的念头;慎重、医德、名声都是值得尊敬的东西功利化会引灾难。 一切都刚刚起步要慎重再慎重。作为唐帝国唯一的半文盲学者能把农学从无到有一手策建起来形成现在这个规模太自豪了。颖也这么认为。她为我能取得今天这个成就而欢喜认为我有能力再接再厉给家里果园找来更有专业水准的园丁并一直试图这么干。 “过年的细粮呢?”晚饭上凉调的几盘野菜都不错但被出现的荞麦饼子坏了胃口“再穷也给凑合给口米饭吧?弄这玩意就过分了。” “还操心过年的细粮呢。”颖笑着将荞麦饼掰了块塞我嘴里“就几小袋早和咱家面缸、米缸掺一起了。荞面属阴克油腻对肠胃好周医生常把荞麦掺草料里喂牲口开春比往年都壮实得多油亮油亮把云家比下去了。” “……”这就对了我妈当年常逼我吃荞面现在娶个老婆又逼了吃荞面饼。我对杂粮没有偏见从小不挑食好养活可荞面除外。“打明就别让厨房麻烦了咱一家三口到牲口棚里用饭多方便”回头看了看正愁眉苦脸的二女“是不?” 二女配合地点点头。 “不吃不行。”颖懒得讲道理我和二女面前一人一块分配下来“今年收了麦子咱家就补种一茬荞麦。农学上的大人说了将良田一分为二一半种荞麦一半种黄豆每年交换一次地界能给来年麦子收成提高一成。” “谁?谁这么缺德?”从打春后农学里手上没活的专家轮番朝家里指点果树、农田、水利什么专业都有算算前后也来十几位了。“告诉我名字扣他奖金!” 颖笑着打我一掌“妾身只接待地里、坡上都是管家前后的伺候着。不吃就不吃好端端扣人家俸禄干什么。” 哦怪不得就说最近回来老远就看见田坎上怪怪的原来是田亩中间的灌渠重新走了一遍。“乱折腾以前不好好的?” “以前咱家高云家低灌地一直不趁现在地都归了咱家就得把这个弊病取了。”颖咬了口荞面饼嚼得皱眉见我光吃菜只好喊丫鬟换个主食“果树都疏了朝咱园子里挪了不少过了植树的季节也不知道能不能活。” “你自己折腾反正咱家花园都毁过了除过池塘和鸭脚树别的爱咋咋。” “就别提池塘。”颖小脸一扳“云家朝挖的烂坑里放一天水哗哗地糟践还给清理的河泥都铺到自家池塘里这可是两家的河弄得和她云家独占了一样。” “神经病那么长河道要泥咱不会自家挖跟人家抢啥?放水就放水又没耽搁咱灌溉你还自来水公司的?明儿上门去收水费看不给你吐出来。赶紧给你黑馍吃完当我看不出来?根本就不爱吃弄虚作假。” “明就抢去”颖拿了荞面饼骑虎难下胡乱掰了几次就再没动过一口一门心思吃菜了嘴硬道:“比縻子好吃是吧?” “比青砖也好吃。”二女已经憋笑憋个大红脸。颖忍不住笑了起来朝我身上虚打几下。习惯了挡都不挡。等打完起身招呼丫鬟让厨房下三碗面吃。“黑馍拿去喂鸡下回敢让我吃这个咱俩就没完。” 蹲了河口看云家植莲菜其他池塘水都放了半尺多高单独将一个涝池(几乎没水但稀泥很厚)作为育苗塘关中人干这个不习惯池塘里埋母藕的十几个帮工滚得和非洲人一个颜色。有意思到处都是学问看来云家丫头打莲菜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难得将栽培技术学得这么过硬。 忽然想起云家遭灾不久后和观柳的程初众人灞桥相遇那次家里才闹灾云丫头应该没有心情去观柳而灞河、汉咏换愦就是长安著名的“蓉园”长安最早种植莲藕的地方。天啊使劲朝脑门拍了下估计这丫头早就打莲菜的主意了看来这几年一直偷偷学习种植技术。 可笑啊!我可怜的瓜婆娘成天被云家几亩地勾得三迷五道又想要地又要名声迂回两年战略战术制定得周详全家群策群力连老四这个外援都收买一整哪知道人家小丫头早有转产的打算。而附近就王家能一次拿出这么多现钱就是不搞那么多小动作只要债主再逼迫几次。云丫头说不定就主动找上门来而这会这里应该已经荷塘月色了。 自作多情好多年啊不禁大笑起来太可笑了。 “王家姐夫为何笑?这池塘有不妥之处么?” 正一个人笑得放肆身后忽然传来云丫头的声音笑声一时没收住拔气门芯时的声响。“有!”我一脸严肃地扭脸过去“不妥很不妥!” “哦?”云丫头撩了撩额头的流海“望您指教。” 我干咳两声镇了镇嗓“晚了。” “晚了?”云丫头不自然地摸了摸头顶一俩抓髻“是晚了年上本来说得好好的可临到引母藕的时候突然刁难一直拖延按理应该三月间就出芽的确晚了一个月……” 我是想说她这工程晚开展了一年没想到歪打正着不由得意起来摇头晃脑一副学问大大的模样。 “可能蓉园怕小女这边和它一同出芽荷花开后夺了它家的景致……”云丫头露出一丝焦虑很快平复小心翼翼地望我一眼“王家姐夫是农学少监……” 丫头求我呢嘿嘿。“这个……我确实不懂的确帮不了忙。”实话没办法我没能力让她家的莲菜提前芽。 “农学里的学究姐夫能不能帮小女问问若真错过去就得耽搁整整一年云家……”云丫头声音越来越小脚在地上拧来拧去看来还不习惯朝别人求助。 “问问可以成不成就另一码事了。”年前从岭南调来几个专家可能有熟悉的再怎么说也都是邻居连池子都挖了早一年晚一年对王家没什么损失我还没薄气到幸灾乐祸的地步。“尽力问问尽力吧。” “问也没用”颖听我将云家困境一遍得意地扬个下巴“妾身早问过了岭南二月间咱们这三月间四月间活是能活可年底没多少产量白白耽搁一年。呵呵哈哈……” “哦?”听颖这话最近的确长了学问笑道:“厉害渊博!” “哼!”颖杏核小眼一瞪“王家便宜就这么好占的曲江是皇家的池子臭丫头没那么大本事挖人家李家的莲菜也就只能朝蓉园跑。” 这就不对了望望颖又瞅瞅突然爬炕角装睡的二女托了下巴慢悠悠自言自语“蓉园好像是那谁家的产业谁来着……”忽然抬头问道:“蓉园谁家的?” “道王家的送了眉县主当嫁妆。”颖不假思索满分。 “哦眉县主她儿子周岁了?”我一副拉家常的模样却一直偷偷观察炕角的二女装睡不敬业脚丫子乱扭。 “才不是”颖笑了起来“夫君什么个高性眉县主生个女儿生儿子的是琪郡主张冠李戴。” 看来都是颖的闺中姐妹啊嘿嘿。“哦想起来了”拍了拍脑门打个哈欠“忙糊涂了睡觉早点睡二女来钻一起睡暖和。” 二女平时听这话就着急平铺盖今天却懒懒地假装没睡醒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拱在炕上磨蹭颖上去就是一个五毛灵醒了。 等颖睡熟了给二女搂了怀里抬手朝小屁股上就是一下。二女脸埋我怀里不吭声没留手再一记。“知道为啥打你?” 二女怀里点点头轻轻戳戳我胸口求饶了。 正文第二百一十四章养殖专业户 搂着怀里熟睡的二女我却满脑子都是足球。若非要给二女在球场上一个位置的话我会让她顶替齐达内的位置年龄或许小了点但的确有潜力培养成一台伟大的中场动机。越来越依靠二女策动进攻的颖在成功转型为一名技术型前锋后或许在带球突破长途奔袭上有所欠缺但门前跑位抢点的意识绝对起一流禁区内的杀手。级中场和伟大的锋线组成的队伍令人畏惧看来我这个守门员兼教练要努力了兰陵这个貌似后卫的家伙最近进攻欲望强烈而且和中场球员心有芥蒂与前锋貌和心离并时常殴打谩骂教练员虽然护球动作一点也不像亨利但我敢打赌她即使朝裁判脸上吐口水也不会吃到红牌。 颖成名后在贵妇交际圈里树立了自己独特的形象有才华却不招摇有身份却不那么显赫身材相貌还没有拉风到旁人嫉妒的地步几乎能和***里所有人和睦相处关系网和信息网编织得密不透风比我更胜一筹。 不管二女父亲是谁母系血统和自幼当朝辅房玄龄的教化加上颠沛流离中尝尽人世冷暖坚韧的性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习性心计重重的小模样在博得我的宠爱后有成为颖依赖的小参谋趋势。 我承认有时候也希望身边的几个女人笨一次在我细心观察后这个希望如肥皂泡般破碎了尤其是兰陵。在我跟前什么角色都扮演过就是没客串过笨蛋。学问上追求精益求精政治上敏锐的洞察力人情世故的老练凡的领悟力和刚毅的性格我穷尽一生也难望其项。 现在说不上怜悯在这么强悍的组合下还能一步一个脚印将家业复兴的云丫头值得敬佩。颖已经着手限战了呵呵能把颖逼到这步的小丫头根本不需要别人同情颖给自己争取一年的时间啊。很期待后招。我觉得自己已经堕落了不过还是倾向兰陵的说法看看。 “过了季节想弥补是不可能了。等出芽换塘后精心料理不管迟多久只要能开花就多少有点产量。建议今年先把池子都挖好放水稍微撒点肥料将池底的淤泥养一年。明年种植的时候比用河泥更有效。”婉转地将农学里专家的建议转达给云丫头今年肯定是耽搁了老天爷也没办法。“尽力了再多也帮不了你。” “谢谢王家姐夫。”云丫头面色如常。估计也不再报什么希望朝我行了一礼。 “都乡亲举手之劳不谢。要真想意思一下池子里捞点鱼苗撒进去我秋天好钓鱼呵呵。”朝地头指了指“快去忙耽搁季节不要紧一年时间把准备工作做好来年收获更大。” “麻烦您了小吃食一定收下”说着将手里一个精致的小篮子塞给我笑道:“小女过去了……” “嗯快去。”我点点头见云丫头走远掀起上面盖的湿麻巾豌豆糕一条条切好里面还镶嵌去核的红枣红黄相间做得细老远看就工艺品其实不合我胃口。提回去朝桌上一搁管家来了一块达莱经过也一块旺财一块颖从后宅出来顺手捏了一块吃完又跑来抢一块不多了给二女留下。 “什么个好东西不护着。”颖很快干掉两块不屑一顾地抹抹嘴角“这就让厨房去做比这个枣多。” “小心吃多放屁。”云家女人当家做个点心都比我家细致我家厨房按理都算是名厨了做出来也色香味俱全可就是没这种艺术气息。“给二女留俩图个好看。” “谁家的?是比咱家弄出来的花哨点就是不舍得多放红枣没个甜气。” “云丫头送的谢我给她问莲菜的事。”吃完才问谁送的看来颖最近变得豪迈多了。“这季节红枣还贵当你熬稀饭放枣比米多啊?” “哦”颖掀了麻布端详起篮子里剩余不多的豌豆糕“手巧的要是她家垮了非得雇来当厨子不可。年上节上送人请客到长脸。” “嗯有道理。”我点点头颖这话说得很有决心的样子看来心里有了打算。“晚上吃点甜的吧。”这季节甜东西比较少见颖吃得香也想弄点甜品解馋。 “好!”颖拍手一笑“不说忘了上次去眉县主家坐席送了两大盒藕粉蓉园红藕晾的粉不放蜂蜜都是甜的。” “藕粉?”呵呵好东西多少年没吃过正经藕粉了。小时候老有推小车走街串巷的小贩车上架个干净透亮大玻璃窗里面红黄白绿的果脯码子汽灯下照耀下晶莹剔透勾人食欲小蜂窝煤炉子上坐一把崭亮大铜壶哧哧喷了热气。一毛五一碗小青瓷碗里放一勺拌好的藕粉汁小贩臂力惊人铜壶尖嘴老远就喷了水箭一碗清亮黏稠的藕粉就冲好了上面摆放各色果脯酸酸甜甜回味无穷。再后来就变成了两毛五开始加糖了老妈说加糖的是洋芋粉冒充的就再没喝过。“好不加糖!” 家里果脯蜜饯不少剁碎装了几盘努力按小时的记忆营造气氛没汽灯油灯达不到效果红灯笼挂了进来到也恢复几分当年的氛围。依旧是小瓷碗颖和二女精心用果脯装扮着。各种组合都喝过了捧个肚皮涨得恶心看来饮品偶尔当顿主食也蛮顶有和。 “小心挤出来”我摆了个妊辰期的姿势将二女和颖推远四肢大张半靠在被头上一个劲打嗝“三个月别在我跟前提‘藕’字我现在看啥都像莲菜。” “呵呵”颖捂了嘴笑个不停“藕藕藕……” 指了指肚皮“二女过来给我揉揉。轻点又不是奶牛!”稍微坐起来增加仰角“等我老了就推个车子出去卖藕粉不少赚钱。” “那就卖不出去了。又不是豌豆糕当谁都能有那多闲钱喝口汤么?”颖也学了我的样子躺下来不时抬脚朝我肚皮上戳戳。 “藕粉值个啥钱?”满不在乎地把二女搬过来躺我身边。“明就拿来和面吃。” “嗯兴许过些年就贱了。不过现在可是稀罕物件皇上都没说拿了去和面岭南上贡的每年就一点咱这边当宝贝呢。” “那就岭南贩几十车卖那边不少吧?” “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大老远拉过来豆腐变了肉价钱。再说了娇气呢见不得反潮生虫结疙瘩谁家要?您是不朝西市去几十倍的面价钱呢。”颖指指我肚皮“尤其是红藕晒的粉才贵。” “哦。”那云家了就算晚一年种也了藕的价钱都了不得再做了藕粉暴利。“涨涨的咋还饿?” 藕粉有个好处利尿晚上就没停点跟灌过几捆子啤酒一个效果。一早就饿得飚没在家里吃赶时间直接杀到东门里刚出锅的羊肚子称了一斤三个胡麻饼剖开塞满拎了奔到单位办公室里热茶沏好开喋。 美得很美得很热饼热肉热茶……如果跟前有刀的放在我会毫不犹豫给刘仁轨捅成罩滤老家伙一点眼色都没有还没上班呢跑来扫我兴。 “就说院子里没见少监舞刀”刘仁轨见我吃像恶劣笑着摆手道:“时辰未到少监随意。” “哦”努力将食物吞下去灌了口茶水“最近搞试验田投资过大家里拮据省早餐吃饼您来一个?”估计又是对我朝家里弄劳工来打擂台先耍赖皮混混不过去再阳奉阴违不迟习惯了。 刘仁轨摇手拒绝嘿嘿一笑“这个过分了我清贫京官都能吃个饱饭少监家大业大不算拮据也不用朝家里抠顿早饭出来。”一撩衣角朝从下“今早来到不为这抠早饭的事打麻缠。策论递上去后满朝赞誉圣上钦准户部与中书省制定规范并要求农学鼎力支援门下省审议后通过朝议交由尚书省。” 看来皇上动真的了铁了心要把这计划制定成国策动用最高行政部门亲自参与进来大阵仗呵呵和兰陵早有计较。抹了抹嘴瞥了刘仁轨一眼死人脸已经扳了起来看不出所以。老刘身为给事中是门下省的人政令审议批阅都要经过门下省核准若要通过决议的话他身为农学学监和门下省悍将是重要一环。 拱拱手佯装犹豫道:“这称呼……” 刘仁轨严肃道:“仍旧是学监。在农学又不论朝政没有给事中这个官职。” 虚伪!明明就是跑来摸我底线还口口声声不论政不论政你弄个要死不活的表情和谁家拉闲话?“是是”我灿烂一笑“本就不关朝政的事不过是个学术论文而已在下要表达的都在上面了至于什么省的那都是人家了不得的能人管的事。在下就只作好本职工作至于谁审阅谁执行可没那个胆子去掺和。”顿了顿换了副豪壮的表情激昂道:“若朝廷需要下效力的地方一声令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话说到头里我是学问人绝对不参与朝廷制定政令不懂也不想靠那个扬名立万没有本事和大人物混一起。 “呵呵哈哈……”刘仁轨抬手指指我“这个话说完就打算袖手旁观了?” “不敢不敢”笑容马上又挂到脸上“在下身为农学一员凡是唯学监马是瞻。若有需要学监自然会亲自通知。书面上就那么点学问在下想的会的都写得清楚才疏学浅瑕疵纰漏肯定不少。再全面的话就力不能及了。”话说明后嬉皮笑脸道:“学监您知道在下能力平时又不瞒您是吧?” “那就是全推我身上喽?”刘仁轨扶了扶手腕轻轻摇了摇头“少监可有为难之处?” “为难?”哦听懂了。在我看来是累赘在刘仁轨看来是个攀升的机会论文只是个开端最终的目的还是“豢养”。一旦通过三省成为国策作为初始倡导者再亲身参与制定过程可是了不得的功绩。有可能一步踏入国家最高行政部门。对我来讲踏入鬼门关区别不大笑道:“不为难在下身患暗疾操劳不得。若是悠闲自在还能多活三、五十年一旦……”身手朝上指了指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您知道辛劳啊能撑两年下来就算命大了。” “就因为这个?”刘仁轨古怪地笑着。 “绝不是!”我拍拍胸脯“身为我朝农学的创始人之一无论身处何地身处何职这里永远是我最牵挂的地方。若那篇涂鸦之作真有幸被朝廷看中也不是王某一人的功劳荣誉属于农学属于农学里上上下下……”停了停“一共多少人来着?” “加上昨天来的四个一共二百七十三人。”刘仁轨捻须微笑“昨天我已经告知过少监一次。” “对二百七十三!”我握了握拳摇摆几下“荣誉属于农学上下二百七十三名一心为国为民不记个人得失品学兼优的饱学之士!学监请允许我给您提个意见!” “哦?”刘仁轨正听得笑忽然有意见过来忙整肃一下“尽说无妨。” “私下里您是我最敬佩的人知道您处处为在下着想但您不能把功绩推到我一人身上王某受之有愧啊!策论是怎么出来的?是在学监芸芸教导下是我农学众人齐心帮协下;在下捉刀没错做为军中文职在下捉刀的议案胜不枚举可不能将军功都算到在下头上吧?” 给刘仁轨个台阶下若他名利心重完全可以将功劳独自揽在怀里我绝无怨言。若是觉得这么干太过分可以打了农学的旗号去参与也好为农学挣个好地位、待遇。若他仍旧想拉我出去那我就按和兰陵的计划以学问人的姿态出现多余话不说一句! 刘仁轨撮撮手与我对望半晌起身大笑数声朝我拱拱手“刘某受教了”指了指我桌上的饼子“还有时间少监慢用。”拉门出去了。 神经病咬了口饼子凉了!兰陵知道我不想绕到政治纠纷里纠缠不清;可刘仁轨不知道我虽然偶尔做出淡薄名利的姿态被老刘误会成沽名钓誉也有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沽名钓誉惯了。 兰陵写论文后和我商议过料定刘仁轨不会袖手旁观但以老刘的性格还做不出和属下争功的事。要么会摆出个高姿态参与进来本着自己的官职又要在其中挑三拣四又要努力促成政令这样才显出刘氏不群风骨;要真的把功劳朝我头上扣的放在就直接拉出农学当幌子反正我是学问人到时候全专业术语没人爱听。 刘仁轨终于忙了起来朝会门下省两头跑农学里暂时顾不过来全权交给我负责。不错刘仁轨不在的时间里农学上下恢复了点活力都知道我是个和气人没那么大官威。现在农学里人都知道朝少监家里指教是个好差使大马车接送不说来回的礼品就不少去了还有下人伺候前簇后拥的很有面了了不少人愿意将一些有利农学展的经验讲我听“嗯不错到底是行家啊!”不管可不可行一翻赞誉还是要给足“这么好的方法不推广太可惜了一定要记录下来让他们那些嫉妒农学的家伙开开眼什么才是国家的栋梁!” “好了你称心了吧?”早退没有老刘在不早退对不起自己。兰陵正家里等我悠然自得地拿了本书翻看。 “称心?”兰陵伸了个懒腰“才开始八字没一撇称哪门子心?” “刘仁轨在他又站了农学立场你再推波助澜一下水到渠成。” “没那么容易。光规划起来都不简单就看今年陇右上棉花的收成了。不能全是棉花别的作物也得有。还不能操之过急先找个部族作个模样出来真正瞧在眼里的好处才能让别的部族效仿。” “哦那可不得十来年工夫慢慢来。”说个宽慰话半躺到软椅上休息。 “得制定完善的计划给自己制定年限和目标不能随口乱说十来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一年就是一年十年就是十年。目标定实在力所能及的范畴里年限卡精确尽量不拖延。”兰陵一向讨厌笼统的数字。 “毕竟从没干过这事难免走点弯路。” “就因为没干过才要更谨慎。不怕走弯路就怕把弯路当大路走分成阶段执行能尽量避免一条路摸到黑的事有利于修改完善。”兰陵对怎么执行新政策已经有了打算听起来耳熟可能也是中国人的传统吧? 正文第二百一十五章出界? 朝中大佬们的注意力现在都集中在我那篇冒名顶替的论文上。当然我也很得意千百年来驱使堂堂长公主当枪手的估计也就我一个很拉风的事美中不足的是没人有幸分享我的心情。 甩了甩腕子看来现在大家都在猜测这项政令的最终内容一旦实行下去会不会给自己的生活造成影响。其中种种传闻已经散播开来。朝廷着手于土地资源的重新划分让很多人惶惶不可终日版本比较多最可怕的一种就是新贵族无视国家法规暗中购买吞并大量土地行为可能会受到惩处政府收缴其非法所得外还要处以相应的罚款情节严重者有可能被剥夺爵位和子嗣的继承权。 小道消息却吹得有模有样颖的信息网一向灵通在接到第一手消息后就坐立不安“是不是真的?” “估计不是吧?”颖的表情感染了我本来当做小道消息来听虽说人云亦云降低了自身的品位可无风不起浪让人多少总有压力。 纯学术论文不会牵这些东西只是对合理利用可耕种土地资源如何在有限的空间里合理安排农作物种植本着因地制宜的原则有效提高平均产出不影响粮食产量的基础上逐步展多元化种植的概念在阐述合理性和可行性的同时建议对新型作物进行大面积试种等。 要本着论文所表达的精神应该不会牵这么敏感的话题。新贵族兼并土地资源是在朝廷睁只眼闭只眼的情况下进行的违法是违法可朝廷有意让与李家王朝密切相关的这些新贵逐步拓展自己的势力以达到取代前朝遗留那些大门阀的目的。现在正处于一个新旧交替的过程扩张是难免的毕竟大家还谨慎行事没有到明目张胆的地步。朝廷应该还感受不到这方面带来的压力从平时和兰陵闲聊时可以听出这一点。 现在还没有到打击新贵势力的必要吧?我不敢肯定若皇上觉得必要就没治了。没见过李治也不知道这个国家元的为人不管历史上怎么去评价至少我来这几年里对他印象还不错。怕就怕他身后那位就是我这不学无术的家伙也知道武mm掌权后清理权贵多少豪门大户被连根拔起。若武mm想提前这么干谁也没办法在没有解决性别问题之前我没有资格跑了元炕上吹枕头风是个问题。 颖是害怕了小脸苍白。“怕啥?就是清理能把咱家咋样?”这时候就算刀架我脖子上也得让家人安心老爷们不用是不用用一次就得起效力。底气十足道:“该弄啥弄啥去天塌下来我撑着少和你那帮朋友嚼舌头。看啥?还不赶紧招呼弄饭!” 颖怯怯地问道:“真不要紧?” “要紧要紧我早就知道了还等你说。看你那没出息的模样。”大刀金刀朝椅子上一坐端了茶碗慢条斯理地嘬了口“别人害怕是他们亏心事做多了。谁敢指名道姓编排咱家不是我就敢穿了官司服拽他去金銮殿上理论。” “云家……”颖有点不情愿可夫妻俩没避讳该说的还得说。“云家的地……您说呢?” “云家咋了?哭天抹泪的要换咱家准备种藕的宝地敢不换就能死到咱家。乡亲父老都看在眼里这么多年咱家是怎么帮云家的?提过地没有?她硬从咱家抠了这么好的水塘种莲菜若不是看几十年老邻居的份上谁有意拿水塘换没收成的旱田?”拍拍桌面盯了颖看一字一板道:“谁敢朝这上面说就给他掰了指头算收效益看哪样合算。记住咱家是吃亏的是碍着情面上体恤她一个小丫头撑这么大家业不容易是以好换次换!” “可是这话呢。”颖眼睛一亮一脸委屈“就是说呢为帮云家咱自家受了多少屈挨了多少数落。光为换地的事您被扣个败家子的帽子不说妾身也背了个不帮家的坏名声”黯然一声长叹凄苦道:“这年头好人难做啊。” “好了戏朝处面演少在我跟前恶心”摆摆手“招呼厨房多弄几样菜今中午农学里打算喂猪呢做一锅猪食饿一天了。”中午本来打算出去吃刘仁轨回来了拦住我喋喋不休地讨论政令上几项模棱两可的说辞还让人打了饭菜坐一桌吃胡破坏我食欲。 但愿是谣言仔细回忆最近和刘仁轨的谈话过程论文本身没错出点也是好的可其中蕴涵的战略思想已经若隐若暗地被提了出来围绕这个问题大佬们分成了两派展开了激烈的争论刘仁轨虽然没说是自己提的但从他并没有加入任何一方的情况来看老刘估计是导火索挑起是非后跳出***冷眼旁观。 不意外老刘做得很正确。他在京城属于孤家寡人暂时还没看出来有政治上的盟友不偏不向正合了他的处世原则。虽然兰陵早先打算让老刘出头的算盘落空了但并不影响整体计划的实施。这是个关键时刻我不明白在这么大政令的审议过程中怎么会流出这么个谣言来难道有人想趁了实行政令的同时将门阀势力扼杀在摇篮中? 兰陵我不想这个时候问她没必要到显得我做贼心虚一般。大不了那点地不要了爱收收去比王家胃口大的人多了杀鸡警猴的事都轮不到我。颖虽然还不放心但因为我的镇定有了底气该说该笑基本恢复正常。 吃完饭随手拿了份军部才送来的军报看我还是左武卫的长史薛仁贵自从来家里探病后就再没做过任何指示而军报照旧朝家里送来一份一直没停过。很熟悉的感觉好像在看报纸已经养成习惯了。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个中级将领虚荣心也多少回归一些。 还在僵持吐蕃依旧拼死把持着三岔路口唐吐联军面对吐蕃居高临下的固守战法没有一点突破看来胶着状态还得维持一阵子。现在就看在吐蕃境内的釜底抽薪计划进展得如何了。胡乱翻了翻吐谷浑剑南两地的消息居多可能是唐朝这边思想工作做得到位。也可能是南诏因为吐蕃大军被牵制在北边而产生了想法秦钰那边一派和气没有当时出关时想像的那么艰难是个好事但愿能长久些。 没有看点胡乱又塞到皮封里让颖给我锁起来。颖对这些东西都很崇敬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锁到檀木盒子里又恭敬地将钥匙递给我看得我笑。 “又笑话妾身。”颖拧身朝炕上的大箱子里翻东西“军机大事夫君可不能马虎了您这手里捏着千军万马的。稍微有个闪失前方就得多死多少人。” “哦?”还真没想到得这个评价千军万马想都没想过。能送到家里来的也没什么机密可言。唐军军部上的管理还是非常严格的很多真正的机密我这个身份还没有资格接触。笑道:“外头可不敢这么说小心人家听了笑话。” “怎么不能说?上次高丽上您不是就运筹帷幄之中三军用命千里之外么?又不是稀罕事知道的人多了咱家因为这个得了封赏。逢人就想问妾身呢。”颖话里透着得意翻了匹缎子出来朝我身上比了比“您是不喜欢招摇单人单马的没点气势真要论功行赏可还不得个大将军做做?” “嘿嘿大将军人家大将军可十几房地朝回娶到时候你就女将军了。”天气看着热了颖打算给我做几件单衫子忽然想起家里棉布存了不少“棉布的做件给我那个单衫虽然没缎子的好可结实多了骑马上也不怕磨。” “娶几十房那也是本事”颖笑着朝我身上乱缠“您要真做了将军家里就俩女人伺候别人也笑话到时候不用您开口妾身也给物色去。” “那可得混个将军干了”一脸委琐笑得恶心“到时候别食言。”说着将一旁学算盘的二女拉过来“一个东宫一个西宫气派。” “这话可不敢乱说”颖朝我捏了捏一脸紧张地环顾一圈“别将军了就这样活得自在听夫君说得头皮乍。” 看了看怀里的二女表情平静没颖那么敏感不由笑了。我真要造反的话说不定还趁了二女的意。“说话呢棉布衫子给弄个。” “都没染白花花的穿了吊孝一样谁家敢让您上门?等达莱弄利索了一起送去染。”颖选了个合适的料子细心地包裹起来扔到炕沿上“往后还是穿缎子好棉布看着粗套身上没个样子缎不缎麻不麻的您还得费劲给别人解释。” 穿个衣服解释什么我从来不在乎身上穿的什么东西以不裸奔为底线。男人家有空收拾自己的都是单身已婚男性都把自己交给婆娘打理看起来精神是婆娘的功劳看起来委琐也是丢婆娘的脸和自己无关。 穿衣服无所谓可传言越演越烈虽说做好了最坏打算可终究还是有点不舒服和兰陵见了几次都强忍住没问兰陵也好像没点知觉从不把话题朝这方面转。 “找个合适的地方当试点”兰陵拿了张疆域图描描画画的“太西了也不好最好找个好控制的地界好治理见效快能堵了那帮老顽固的嘴有利于全面执行下去。” “别问我皇上拿主意”我瞅了瞅兰陵小半年里我一直都揪了心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不能袖手旁观了咬了咬牙“事情这个地步上我劝你就放手做好做不好都别过问了。” “哦?”兰陵抬头看我一眼笑道:“你当我一人谋划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怕什么呢?” “你要不是我婆娘才懒得搭理。知道不是你一人谋划的别人叫你说你再吭声不要主动跳出来充能耐。”指了指地图“这个真不是你该管的有宰相有皇上你打算一路管多久?给自己留点余地探讨个几何题啥的我很愿意。” “你觉得我过了分寸?”兰陵卷了地图放了一旁坐下来凝神注视我。 “你觉得呢?”我回望过去毫不回避。 “一个女人家的有多大野心?还是个寡女身份谁会当我是个威胁?”兰陵比了比指尖指头并得紧紧“说到这我不想让你心里有疑虑前后没人听咱俩的话放开说。” “看身份?我和谁说话呢?公主?”兰陵最近让我感到不安我承认她有这方面的开赋绝对不小。能看出来李治对这个mm很宠爱要我觉得已经接近溺爱了。说不上这个感觉是怎么来的却很真实。可感情终究是次要的有时候割舍一段感情比切一块豆腐都来得干脆这就是我喜欢兰陵却一直有戒心的原因。她再这么下去有走邪路上的危险。 “就当自言自语天大浑话都能说。说完就撂过去我尽量不往心里去。”兰陵坐端正“魏徵当年满朝文武的面前还敢连说三声昏君你怕什么?” “我到不是怕说昏君我怕说完你我之间从此再没从前的信任。人都在变你要变也不能这么快吧?慢慢地给我个适应的时间或者让我觉察不到最好。可这么突然的就……” “你指什么地方?” 我指了指兰陵身边的书堆“多久没碰这些了?小半年了吧?”我从最底下拉了本手抄出来翻看一边“这还是去年时候的抄本我敢说如今上面的例题你都不一定能做对了。” “嗯”兰陵拧眉点点头身体瞬间松驰下来“你说得对好久没碰那么些东西了”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变得苦楚“你说完。” 挨她坐下表情看得我心疼将她拉在靠背上摆了个舒适的姿势“这世上这些只能我对你说。别人兴许是没有察觉兴许不愿意开口我不行你喊我郎君时候我就已经担起这个责任了。有时候责任比性命还重我不想猜测你的意图或者连你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你还没有强大到有重新制定规则的实力所以主要遵守别人定下的规矩提醒你不要过线就是我的责任。” “规则是啊。”兰陵点点头伸手拢了拢我的头表情和缓地朝我脸上磨蹭。 “好好活下去忘记这个话了么?太靠近权势了心不由己的时候就难免做出错误的判断。我是个谨慎人……” “所以你一直对我有戒心?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兰陵将身子贴了过来暖暖的感觉。 “文章是晚送了几天作为当事人我有权利将它读透彻。戒心有戒心不好么?你对谁没有戒心?” “对你”兰陵将体重交给我“感觉到了?” “扯谎。最近呢?这小半年呢?”她重心移到我身上心里变得充实起来男人都喜欢这种感觉至少面前这个女人现在是不设防的。 “忽然被你拉了回来然后心里有点空空的。”兰陵细声道:“其实也不尽然你敢说这些话说明你还信任我。咱俩都在自相矛盾呢。” “嗯这就合理了不矛盾才危险。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合情合理的时候这个人也就活到头了。说明现在还理智若你再走下去我就再都不言语一句。”兰陵太聪明那种让人很舒服的聪明可最近却给我一种宝剑新磨的感觉锋利暂时还没有杀气却透着寒劲。一次危险的蜕变我怕别人也有这种感觉。“大智若愚钝刀子往往比利刃更有效。” “你在教唆我?”兰陵吃吃地笑了起来“你一直这么干。” “是你听岔了女人偶尔笨一次也可爱。和你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智商有问题对男人来说是很没面子的事。” “咱俩总得有个人装笨你是男人家就不能学着让让我?”兰陵长出一口气“最近真的很累你不提醒的话我竟然感觉不出来。” “回来了?” “嗯可能走得太远回来就想靠你身上睡会。”兰陵扯着胳膊将卷好的疆域图轻轻揉捏成了团自言自语道:“为国为民都是扯谎的话抱着这个目的去的可一路上就越走越偏景致不同人的心情也不同一路上景致心情不断变幻逐渐就忘记了最初的想法忘了最终的目的……” “所以说冲了权利去就更现实些能更快达到为国为民这个目标相对破坏力也小点人家至少知道自己要什么。你和别人不同离权利太近了触手可的东西总是最诱人的最初的目标变成了幌子。” “说得那么难听”兰陵不满地增加下重量“给我接风。” “接谁家的风?” “接你婆娘回家的风。” 正文第二百一十六章明珠投暗,理所当然? 闭门造车?走出去?与农庄户进行互动交流及时现问题在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提高自己?要扭转世人对农学的世俗看法我们并不是高高在上。以上虽然不是刘仁轨的原话可意思大致就是这个样子;什么乱七八糟的! 闭门造车当然要闭门造车身为国家最高等的农业科研单位汇集全国各地精心挑选的精英分子哪个不是身经百战?还用跑下去现问题?有问题不会找工部解决工部解决不了自然会递交农学经过农学专家们研究讨论评估后必要的情况下才会成立专门的科研攻关小组进行专项研究。 这是常识是科研单位和服务行业的最大区别满学院就几百人都去搞互动那么多项目谁来负责?世俗有什么看法?难道所有的老百姓都得知道中国科学院里的专家是个什么模样有什么优缺点?要有神秘感高高在上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我可不情愿我的人成天赤腿泥脚的满长安乱窜又不是没有试验田。 要说这干什么就得像什么刘仁轨自称是务农出身他就觉得应该在基层上受拥护和群众打好关系。我觉得农学现在最迫切的是出成果既然走高端路线就得有拿得出手的成绩获得高层人士青睐并不是和台湾拉选票一样的满大街嘘寒问暖从群众身上得不到科研基金更得不到大好前程虽然我对这些没有太大的追求但不能影响我手下人的出路农学里要上下一心在政府部门站稳脚跟才是王道。 “不行。”我第一次这么干净利落地拒绝一个上司的要求兰陵的心血不能让这个家伙拿去给自己当政治资本这样干只对刘仁轨一人有好处。“我不同意这次不同。” 刘仁轨没有想到我这么直接地拒绝他有点反应不过来。惊异地望着我后面该说的话被堵住久久没有吭声。 “这个就不多解释”我盯着刘仁轨的眼睛毫不退让地补充“我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重要的是没有经费。属下相信曹尚书的能力工部能解决的事情用不着农学去插手职责上泾渭分明如果您执意这么做我没办法阻挠但行政上我不会给予配合。”既然反对就得把话说到前头你可以定制度但我不会去遵守不给人不给钱爱互动你一个人去。 “少监可能误会了”刘仁轨没想到我把话说得这么死有点措手不及“身为农学中的一员有必要下去了解……” “不必。”得打断他的解释这老家伙口齿比我伶俐一旦生争论我必败无疑道理上站不住脚就麻烦了。“民间的问题地方官会了解需要我们帮助的地方会有资料递上来每天都有。”起身拱了拱手“对于这个问题我会坚持看法后园里还有项目需要属下去监督恕不奉陪了。”说罢绕过刘仁轨迈步而去。 我很少和上司闹别扭不太过分的要求都尽量去满足人家从大多数方面来看我是个好部下但不代表可以把我当摆设原则问题上绝不能退让不会给任何人得寸进尺的机会。 试验田早已没了初春的荒凉花季刚过眼过之处尽是一片墨绿最大的试验项目还是麦子和水稻麦田里已经打穗了沉甸甸的感觉稻秧子也小半尺高常贵正赤脚在水田里拿了软尺测量高度细致地做着记录。 我一直在观察常贵有才干肯卖力做事认真负责处世上在农学里相对圆滑;虽然谄媚的痕迹有点重迎奉上级和与同僚之间搞好关系的比例拿捏得不太准确但也算可造之才至少已经脱下了文化人那张恶心面孔。刘仁轨不喜欢这样的人虽然对人家的才能挑不出毛病但在为人上有分歧常贵逐渐也察觉这一点所以感情上就倒向我一边。很正常。 如国子监一个学监两个少监这是标配;可农学里学监少监各一人级别上下有分但职权上却分礼抗衡相对来说我这个少监掌握的实权比学监还要大点。当时对兰陵的做法不解生今天这个事情后终于明白了。用刘仁轨不等于信任刘仁轨一是借他的名声二是老刘为人勤奋、刻薄能给农学起个好头万事开头难必须有这样的人过来主持。 很有意思啊我就好像监军经典遗臭万年的角色。“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常贵干得投入直到我问才感觉到我的存在或许他是装的嘿嘿。“只能说在这片地上不错现在还不确定送上来新水稻的适应性但从目前来看比一般的稻秧长势好。”袭承了大多数专家的作风常贵在行业内还是很严谨“还得看各地试种后的结果唯一不好的是育种上没办法在民间完成。若要推广的话农户每年只能从官上领取稻种徒增加官民的负担所以只在这种试验田里种植。” “哦?”很奇怪的说法有高产品种却不推广种试验田有什么用?好品种有个衰变期一两年内保证产量但后面就难免衰退二十一世纪上大多数农民都不会在收获季节选种留种农务站上直接购买更合算。我招呼他上来“负担烦琐吗?” “嗯”常贵田坎的木架上拉了个脏麻布片子胡乱擦迭脚穿了鞋蹲我旁边“其实从前朝开始官家手里不缺乏高产量的好种苗”指了指前面一片麦地“这个麦种是目前产量最高的比关中地区的平均亩产高了两成有余但民间无法留种一旦到第二年就连旱田的产量都不如了。” “哦这样啊。若不考虑这些呢?比如说官上统一分每年放一次好种子行不?” 常贵摇了摇头“一来资金不充裕二来人力物力达不到三就是民间可能还不习惯这个做法。毕竟我朝疆域辽阔不可能面面俱到。比如在下以前待的勉洲交通、运输都不便利不要说分就是农户过来领取一次都不容易这样的地区比比皆是又不可能在每个地区都成立育种部门。所以如今农学上钻研的还是以能留种作物为主产量上肯定要打折扣。” 这就明白了这个时代没有便捷交通工具公路建设受自然环境约束太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基本*面谈。全国范围内大力展育种站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育种机构都是在相对较大经济实力较强的城市周边设立。 一直认为技术原因导致古代亩产量较低。看来我对古代农业上的认识存在误区。千百年的钻研在技术上还是有积累的但环境上的制约影响了农业展的思路古代对农户能否留种很看重高产品种因为不能留种而被淘汰就可惜了。二十一世纪则相反高产就是王道农户能不能留种不在考虑范围反正种业站每年按时供应。 常贵不错我拍拍他肩膀。“好好干我们农学里的职务还不完善我想找个机会把一些空缺的职位填补起来人选还没定每个人都有机会。” 观念不同我没能力开山修路让全国农民都过上亩产千斤的梦幻生活。不现实可让我王家弄个亩产四百斤不难吧?按常贵的说法刚刚那片麦子亩产都接近四百斤了我要拿回家种谁敢不让?每年都拿! 兰陵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就算我成天农学里忙碌她也恢复了没事去我家转转的习惯。到家里就看她和颖正坐了后宅院子里下棋不错能拿时间出来浪费就是进步我不喜欢看她比我还忙。 “唠叨什么呢?”兰陵跟我后面朝书房走一路见我不和她说话光嘴里嘀咕。“仔细了柱子!” “哎呀!”兰陵叫晚了一声巨响后我已经开始摇晃撞得结实眼前乎明乎暗鼻子酸酸的眼泪哗哗的。 兰陵赶忙上前掺扶仔细打量一遍放心了开始笑话我。“有什么说就是不用死谏吧?” “可你不听啊就不想活了。”甩了甩脑袋还好没流鼻血。“往后小心了敢不听我劝告的话就死给你看。” “嘴硬我就是不听你再撞一下我看。”兰陵掏了手绢出来朝我脸上擦鼻涕“脏死了老爷们哭个什么。” “当我爱哭叫我朝你鼻子砸一拳试试。扶好!”满脑子都是刘仁轨和种子的事走路都不顺。“我认为这个柱子设计有问题……” “嗯你给去了试试房倒屋塌。”兰陵含笑将我拽到软椅上“撞得有气势想什么呢?” “事多了待遇啊分房啊医疗保险啥的居委会还一个劲催我结婚说我现在是重点帮扶对象。”鼻子好点了呼吸顺畅摸了摸没异样。“正想说呢刘仁轨这家伙不地道。” 兰陵正被我胡话说得笑突然提到刘仁轨愣了下“怎么惹你了?” “到没惹我我惹他了。”就把老家伙的胡言乱语朝兰陵学了一遍“我直接就没给他客气想干什么就明打明说弄得真和悲天悯人一样。” “哦……”兰陵沉思片刻“就不定你误会了他到底没有你那么多门道想岔也不奇怪。不要把所有人想得都和你一样刘仁轨要政绩的话平高丽的功劳比这个大。” “我打算提拔点人上来。” “什么个打算?”兰陵笑着看我“给自己在农学里打基础?” “暂时是这么个想法也为以后脱身打基础。单独面对姓刘那个老鬼很累你知道我不习惯和那种正经人打交道。”刘仁轨喜欢无形中给周边的人施加压力不光是我农学上下都被他搞得很辛苦莫名其妙的负担。“每个人都有缺点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我的要求是只要对农学这个整体有利就行老刘就非得让大家都和他一样半死不活。” “这种人是压不住的。”兰陵摇摇头“不过你也该扶植自己的势力。不用问我有人选了招呼一声农学上我还是能说了算的。” 兰陵一直不提到农学级别待遇问题脱离官职之外有意让农学成为一个单独体系有内府独家操控的意思看来已经制定了农学的展道路。“还不迫切我需要再观察一阵毕竟那些人以前都没有当领导的经验不能盲目了。还有个问题种子上的事。”将农业的展思路重新做了个调整。“良种培育上有进展建议你规范化规模化尽量在力所能及的地区推广良种种植象关中平原这种主要产区不存在分不到位的情况。” “也不能保证。”兰陵摇摇头“朝廷从来没有在你说的那些高产作物上下功夫还是以可留种的为育种选。想改变的话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和专门划拨的育种田亩才行。” “可以找几家先试行比方我家?” “你家可以光你一家的话没必要朝我说吧?”兰陵点点我鼻子。“怪不得红鼻头呢打什么鬼主意?” “看你一推行个试点我家就能重新规划下田产……” “规划?”兰陵笑得诡异眼睛忽闪忽闪“是规划还是侵吞?” “没意思了吧?大家都聪明人何必把话说得那么开呢?”抹了抹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家可专门为了给朝廷当试验品花了大价钱购置了试验田呢。” “可是大价钱你婆娘都眼红得快不会下棋了。”兰陵笑得合不拢嘴“别听满街上的谣言没意思的话。如今前线吃紧朝堂上正齐心合力抵御外敌这么干是自毁长城得罪的都是显贵。现在正追查谣言的根源呢吐蕃人的嫌疑最大。本身就不合法朝廷也没办法出面避谣只能忍了这口气。”’ “哦我也认为是谣言不过心里有点不踏实。看来吐蕃吃紧啊连这么无聊的谣言都散播出来。” “当然吃紧还不是一点。不过这谣言也的确歹毒弄得人心惶惶还没办法澄清。”兰陵得意地扬扬下巴“从开始收鸟嘴算起一年多时间上月里根本没收到多少价钱一涨再涨都没见效果看来吐蕃那种鸟快绝后了。” “那今年吐蕃青稞的产量一定要打探清楚和往年做对比。对于鸟不用限制在一个种类上上只要是飞的全给它买下从乌鸦到鹞子嘴重了买爪子爪子重了买舌头反正你拿了吐蕃的粮食糟蹋吐蕃的物件。”想到听农学几个专家对农田里害草清理时抱怨得出的构思“其实杂草祸害庄稼和虫子祸害庄稼一样厉害派人去找找青稞田里的害草放出谣言就说我大唐要无限收购这种草还必须是秋天里长老的有前头收购鸟嘴落下的信誉吐蕃人肯定相信。等秋天把青稞祸害完了才去拔草到时候胡乱给他们点青稞酒花露水啥的。” “我觉得把你直接放了吐蕃去比养草还厉害你就是个大祸害!”兰陵捂嘴笑得畅快不时朝我脑门上撞红的地方戳一指头。 “活到老学到老要不是农学里专家提醒的话还真想不到呢。”这年代没有那么多选择粮食多寡直接影响到一个王朝的安稳大部分的朝代更替都是由天灾直接引起的。“也就是说说而已不过那高产种子你多留神我觉得能单独将这个部门划出来最有效率交通便利的地方大多是粮产区能照顾的先照顾。实在不行就将部门商业化用科研成果来养活自己不分耕农自愿购买种子算下来收益不少啊。”农学要是成立自己的商业育种部门那就没必要看人家脸色要经费了钱山钱海。 “胡闹!”兰陵不满道:“行商行到庄稼地了做谁家的生意我都可以不管可赚农户的黑心钱单从我这里就过不去!” 无奈地摇摇头怎么就成黑心钱了又不是卖假种子。兰陵觉得话重了坐我身边温言道:“或者算下来是农户和国家得益了可这话在外面万万说不得不是你我说不得连皇上都不能开这个口。这事我留心尽量能找个地界先搞起来仍旧是朝廷无条件供给产量高了朝廷也得益。” “不用敷衍我我又不是想赚这个钱。既然有难处就算了不过我家明年要播高产种子。你庄子上要不?”既然直着说有困难我不在意贿赂一下。 “要怎么不要。”兰陵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有你呢我可得沾这个光。” 正文第二百一十七章集体、个人 自从拒绝刘仁轨的无理要求后老家伙再都没提这个事也没有因为受了顶撞产有刻意针对我的行为;我也乐意将这件事揭过去见他依旧是恭恭敬敬一团和气。 麦收前刘仁轨再次建议让农学的专家下去和工部在关中各部粮产区协助监督我寻思了下答应了。既然着手粮食产量进行一下实地考察还是有必要的临行前给大家都打了招呼不插手工部的正常事物只考察不监督不要让人家对农学产生误解手伸太长了有害无利。做动员报告时候刘仁轨就在我旁边没有提出异议老脸板得死平看不出究竟。 不是和他对了干在确保农学的独立性的基础上既然和工部是盟友就不要干一些让盟友厌烦的事情。现在正和工部处于蜜月期曹尚书竭尽所有的为农学提供方便没有理由去破坏这份和谐我在其中扮演个缓冲的角色。努力去消除刘仁轨带去的外交压力。说个难听话曹尚书这么合作大部分是冲了皇家的面子而我这个少监多少还能说上话至于老刘人家该不认他就不认他没人愿意和个麻烦合作。 刘仁轨估计也认识到这点我行我素的同时也对少监所作所为极少约束时间一久农学的两位领导之间形成了矛盾的默契看似格格不入的俩人却高效地引领学院步入正轨短短时间里让农学的规模一扩再扩并形成了独有的风格和运作体系。就这一点来看不得不佩服兰陵当初在用人上的眼光刘仁轨的才干固然卓越能把我这个混吃等死之辈的潜力挖掘出来更是不易。 “不必妄自菲薄你本就不是泛泛之辈。”兰陵被我一记马屁拍得舒服喜眉笑眼地靠我背上“外面那一套少用我身上咱俩之间还用不上这么恶心的奉承话。” “真话怎么就成奉承了。”我有个优点别人有过人之处绝对心服但是不是口服就要看心情了。这些天兰陵又变回了女人模样让人喜欢不介意说点恶心话润滑下两人的关系。“可惜了你若是男人的话……” “过了。”兰陵回手轻轻捏我一把“我是女人或许老天愿意让我当个女人你不是说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吗?是好事。” “看你又误会看来心里还有怪念头。”我笑着拽过她手握住“我意思是你若是个男人的话这会就是个王爷了。” “去!”兰陵扭身拍了一掌悠悠道:“你是个有本事的这么久相处下来能看清的早就看清了这样的人世间少有或许真应了大隐于朝的说法。区区三、四年时间若将你的功绩细数下来……” “那得有个封赏吧?起码给俩钱花。”制止兰陵说下去嬉皮笑脸的打断“有碰巧的事有在你跟前显摆的想法其实最多的时候还是为了我自己所以算不算功劳都行。若真过意不去的话你将内府花露水的收购价提高个一两成当个补偿就谢天谢地了是吧?” “美死你。”兰陵捧了我脸笑笑“若晚生个几年嫁了你王家兴许是最畅快的事不过现在也好。权当你欠我的作牛作马来偿还。撩拨个寡妇家不守妇道就算了……” “你有负担?心理上有压力。” “没有”兰陵摇摇头不好意思道:“心安理得一点都没有歉疚的想法。都是你弄得人连道德底线都守不住。” “嗯我也没有嘿嘿。” 麦收期间放假是唯一好处。颖既然打定主意要在麦收后种荞麦我请教了专家后挑了最适合关中地区种植的荞麦种带了回来。如今家里耕地面积翻了一番原来的粮仓显得小了专门又腾了个空院子出来存放。管家最是卖力墙壁拿石灰刷得厚厚一层点了木炭把院子里的空房烘烤数遍空旷煞白的大房子如同太平间。 “我明天去你家里歇息一天。”看颖累过了和往年不同前云家的佃农需要重点帮扶一来心理上有障碍二来人手也不够还不习惯和王家佃农搞协助。 “妾身歇也歇不住就您说的瞎忙。”颖平平爬在炕上正享受二女的推拿哼哼叽叽不停“这眼看就收完了看产量还是咱新买的地肥。过两天缴租子夫君管地里就让妾身一气忙完。” “明天带二女一起达莱呢?让她帮忙打把手反正麦收上棉花作坊里没人。” “她不行正筹建新作坊脱不开身。没多少时间了撵棉花下来前得把新作坊布置停当夫君不胜到新作坊上搭把手往后那是咱家的大进项。” 棉花作坊与众不同防火是重中之重一个火星子就能让一年的心血付之东流防止万一起火不至于火势蔓延波及庄户专门选了个开阔地界远离村落光井就打了四口三个库房都独立起来谁不挨谁中间专门引了水渠一旦起火有个缓冲补救。 设计的复杂工期相对长一点现在人手不够勉强没停工而已达莱带了丫鬟前后操持尽量让有限的人手挥最大的效用。 感觉颖分派我过来是添乱远处看达莱指挥自若一近前就变得缩手缩脚。“我马上走转过来找茅房小解完就走你该干啥干啥。”没有取得主帅亲临三军效命的景象工匠都外来的几乎都不认识我人家也没偷懒感觉自己很多余。 插不上手满庄子乱逛。看来今年养鸡是主流家家户户都一院子鸡少则七八只多则……没仔细数大概有十来只吧。云家的荷塘已经成了气候荷叶重叠在水面上一派生机唯一不同就莲蓬稀稀拉拉没几个误了花期能有这个效果就很不错了。八百亩的荒地改造工程远未完成云丫头带了一帮忠心佃户仍在大日头底下开挖见我过来远远的挥挥手打招称呼。 “不过来你忙你的!”我老远朝云丫头喊着制止她准备跑过来的打算。这丫头有意思眼尖每次我从这里路过不管多远都能被现。旺财不知道我喊什么满怀敌意地朝远处叫唤几声给我壮胆。“叫啥人家都忙就咱俩游手好闲。” 旺财对我的夸奖很得意吐个舌头摇摇尾巴跑河岸下喝水去了。自打云家开了河渠口现在水势比以前大不少找了个木棍戳了戳深的地方水能过腰不错再过几天能来游泳比家里池塘干净得多。 庄子上有两处地方我轻易不过去。一处是学堂我对学校尤其是中小学过敏准确地说是对铃声过敏不管是电铃还是手摇的那种一听见就生不如死。造纸作坊也不去绝对不去在外人看来是王家的产业可一踏进作坊就有好像到了别人家。我的地头出现这种客场的感觉让人周身不舒服我不愿意找不自在来回过往刻意屏蔽它的存在。 再过一半年就好了兰陵已经下决心对造纸作坊的领导班子进行换血老四和二女精心挑选了自己可靠的人进入作坊适应学习。一旦时机成熟取而代之的那一天绝对要在里面睡上一宿来显示我的统治地位。跑到坡上找了个阴凉草厚的地方不错松快地睡了一觉。 “入夏了谁还这么无聊?”在庄子上闲散晃荡了一天刚进家门颖就递我了双皮手套长腰能拉半个手肘上。 “一天也不沾家达莱都回来了。”颖接过手套仔细收起来“军部上派人送过来的别人都领了就差您一人。” “哦?拿来我看看。”听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将手套翻来覆去的端详。大气有军用品的厚实感手掌处加了一层皮垫更加耐磨耐用。高腰处开了条长长的岔口两排小空打得整齐对于这个设计太熟悉了根本就是系鞋带的地方各人胳膊粗细有别这个创意很好地解决了松紧问题赞叹道:“不错真好。” “不好。”颖不情愿地贬斥着“去年夫君才弄的玩意今年就进了军伍这么大便宜不知道让谁家得去了!” “呵呵管人家谁得便宜冬天手不冻就行。就是给了咱家造光从胡子那买皮子不亏钱都是好的。”我把手套拿给颖看“明显不是胡子的手艺稍微硬点可结实咱家有这本事?” “咱可以做棉的嘛谁家有棉花?”颖嘟个嘴不认输倔强道:“纱的也行不分季节什么时候都能戴又不是非得戴皮的。” “天下的好处咱不能一家沾完知足吧。”不知道是谁的作坊但绝对和兰陵有关熟皮工艺改进了不少估计谁家胡子作坊遭殃了被弄走了传家秘技。不道德啊偷师学艺兰陵真的堕落了嘿嘿。“这事我有计较你不操心。麦收后荞麦种子下去通知各家各户成熟后不要留种往后咱家所有的粮食都不能留种。” “老从农学上拿不好吧?”颖在顾虑认为我的做法过于奔放“时间长了遭人诟病对夫君名声不好。” “用你的啥名声不好。拿多少都给钱了按粮食价钱称回来的又不是偷。”今年农学上荞麦种子不少试验田根本用不了那么多多余的我就按荞麦市价买下很公平嘛。已经交代下去因为试验需要高产不能留种的往后就按一万亩的需求朝农学拉这个钱我出。不让农民掏钱而已又没说不让地主掏钱。 “那可得给人家说清楚咱是给了钱的。”颖不放心地叮咛“公家的便宜没那么好沾的夫君可仔细着。” 一点都不大气公家的便宜好不好沾我自有经验买几斗种子至于不。给钱那是客气想当年我将单位视为第二个家从第二个家往第一个家搬东西多自在多有归属感?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来到封建社会我觉悟退步了都知道给钱了见外了。 对这点兰陵就不知道和我客气客气给多少拿多少临了连帐都不结。“咋就不知道心疼人呢?” “哦?哪疼?”兰陵拉过我上下摸索一番。 “好几斗可都是高档货啊。”我仰脸抬臂手指头撮几下提示。 “对啊你指头怎么了?” “数钱装哪门子蒜?”不和她客气伸手朝腰下掏了掏空空。扯过胳膊摸了摸绣笼懊恼道:“谁家公主出门连钱都不带?有没有当公主的觉悟?” “半天闹的。”兰陵红个脸笑了起来“当你猴急呢原来是要钱。”甩了个秋波过来柔声道:“要多少家里都有随我回去拿……” “那你可给不起。手套怎么回事?” “我也就交代下去当我什么都管啊?”兰陵脱了鞋袜把脚耽在椅子上透气。“随你来来回回走了一整打算让我看什么?” “不是带你去棉花作坊转了一圈吗?还指望看啥?麦收前后都没停工没看现在忙得热火朝天。” “想说什么就直说又是要钱又是手套的。”兰陵不满的看我一眼“和我弄这么多弯子真当自己是兵法家了。” “棉花作坊……你看啊秋后一收全国试种那么多的地界产量肯定不小。可要是都拉到长安制造成本又太高了是吧?”这个问题一直在我脑海里萦绕想了许久都没个万全之策近处几处好说可陇右、辽东就鞭长莫及。 “今年就先拉回来本就是试种看收效。往后还难说就是推广长安周围肯定以粮食为先棉花尽量不占良田。” “所以就有、得有个相应的办法出台提早着手为好不能让我吊了半空。今年这边的棉花我家收购可不能压了要买的人多。”最近农学里从各地、域外大量收集棉种并计划从明年开始对棉花进行系统的研究改良以配合民间的推广。这对唐帝国来说是个好政策但对王家就未必。打定主意在朝廷没有推出明文管制条例之前要把手上的棉货都售掉以免夜长梦多兰陵是个好情报员必须收买。“我已经定了价钱打算和崔家联手售卖说白了就是钻国家政策的空子。” “又不是不让你钻说得那么杀气腾腾的。你家地里长出来的既然没有明文规定爱卖谁卖谁。” “你没一点想法?到明年可不止那几片地呢。” “没。”兰陵笑着摇摇头“想把我拉了合作是吧?想趁了没王法的年头多捞点钱财可就是怕自己没胃口吃下这么多提前拉个垫背的。” 无耻地挠了挠头讪笑道:“看你说话还是那么豪爽我就喜欢你这点。” “你家送去的布匹样品不错呵呵。所以啊能捞时候要尽快无法无天的日子不多了准确地说最多明年一年了。只要今年陇右那边种成明年就交由三省制定管制条文后年肯定要在局部地区实施。” “哦”我松了口气看来自家这作坊起码还能用两年太好了。崔家已经等不急了崔彰先后催促几次条件开得我心痒痒。“两年时间够了。” “嗯别太招摇。你带我去看作坊时候我就想到制造的问题往后就处朝廷管制你家作坊还是能派上用场朝廷不可能把持织造的事务和现在的绞丝作坊一道理”兰陵扶脑袋想了半会“其实说白了还是崔家最后拿大头呵呵。” “别说我就你内府倒腾这两年估计都没办法和人崔家比百年的老家族根深蒂厚。”这个没办法崔家就是冲了往后的局面来的我家再怎么展也是个棉织企业和人家跨国集团没办法比。往后干棉织的肯定不会就我一家随着竞争对手越来越多高效率、低成本、保证质量的同时还要努力提高机械化水平达莱的担子很重啊想想那个小身板有点担心。 “内府好些地方都尽量避免和崔家有重叠双方就是有了纠缠崔家总能很快地把话递过来双方就地商谈重新规划自己的利益范围。你那些朋友里崔彰是最世故的见风使舵的本事在你之上。”兰陵寻思一阵“尽量不要和崔彰绞得过深内府在西边一直打不开局面就是过于依赖崔家的关系。他有个本事一旦把人绞进去再想脱身就不容易了。” “靠什么?权势?和内府他不敢吧?” “不。”兰陵摇摇头“说不上来见过绞麻绳没?本来好几股谁不挨谁可贴了劲撮过去就成一股了。”扭头看了看我“你俩年龄相差不多却是我见过最怪的两个人。你善于经营关系人与人之间通透;他善于经营势力权势之间游刃有余都才华出众却深居简出不拔尖冒头。” 正文第二百一十八章大航海时代? 大航海时代?多一半 有钱能让磨推鬼?反正是互动形式谁谁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大家都有的推。我最近就常莫名的爆出推个啥的冲动咱有钱了! 不是家里家里的钱不是属于我的有颖在有二女帮趁有多少家底我从不过问。钱袋空了问颖要就是要来还是要计算了花要节俭能省则省不能大手朋脚浪费可耻。 农学就不同同自己的钱袋比起来公家的是那么和蔼可亲尤其是最近内府忽然变得大方了凡是计划内的经费再都没有耽搁过没有缩手缩脚的感觉就一个字爽! 作为领导尤其是掌管财政的一把手花钱要有技巧手头拮据的要让大家知道你从有限的经费里抠出钱来为大家谋福利手头宽松时候不能放得太开却要员工“感觉”到最近的工作、生活环境的确是改善了切身体会到领导没有忘记大家没有以权谋私是个可*可信可敬的好上司;请注意这个“感觉”很玄妙的东西只要拿捏准确会大大降低成本提高声望。 和所有的科研单位一样脑力劳动体能上消耗并不大不用一口气吃十个蒸馍拿去八个蒸馍换成一个鸡蛋大家会觉得伙食突然间变好了若再加一个鸡蛋的话那就了不得了舆论上取长补短的稍微修饰一下那就变成了宰相家的伙食……其实今年养鸡的人家太多了鸡蛋价钱贱得厉害障眼法而已伙食上的投资并没有增加多少和取得的声誉相比较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以上是个例子是最近农学里做出的改善之一实施后深得农学上下好评少监的亲和形象广植民心。在不逾越学监制定条条框框的条件下和这么个和蔼可亲的少监共事的确是人生一大快事。 “长文最近手上要没什么活就早早回去才添了儿子家里多陪陪夫人。”中午新修的饭堂里同大家寒暄。最近天热让食堂都熬了山楂水好几大瓮消暑生津纯天然饮品广受赞誉。 “不要鸡蛋留给大伙吃。”饭盆递进先打招呼对这东西一直没好感不过借口要堂皇。“菜多来点下次就放瓶麻油在台子上谁用谁倒要瘦肉。”扭头朝后面人笑笑“瘦肉好吃吃不了肥的呵呵。” “是少监高义在下佩服。” “……” 是真话要是牛肉我不介意肥一点可猪肥膘就免了吃完蒙上头。这年代猪都偏苗条。喂猪的人家没那么多粮食催肥只好放羊一般赶到野外吃草。运动量一上来猪体型都好一杀开瘦多肥少肥膘价飚升。 “怎么样?”端了饭盆绕过专门给俩领导设置的专坐坐到常贵对面“白菜那个杂交有没有收获?” “才收了籽现在还说不上来。不过有些籽实的外观上是和两个个母种有差异等六月间播一次种”常贵说到差异不免兴高采烈敲鸡蛋的手稍稍颤“不管是不是您所说的白菜其中肯定已经有了变故。” “好好。”很顺利啊已经有了怪种了有希望。“好好干咱农学如今欣欣向荣前途光明。”夹了筷子菜塞到嘴里满面笑容地硬吞下去扭头看看背后的刘仁轨泰然自若这家伙就是给猪食都不会皱眉头。这都换了一拨厨子怎么还是滥手艺我誓这是最后一次在食堂吃大灶。“是不是该在农学里开个猪圈?” 常贵疑惑地望着我“您的意思?” “剩菜剩饭倒了可惜喂几口猪就合算了。”我搅拌着盘子里的菜肴就是没勇气吞第二口。 “怎么会?”常贵夸张地拿筷子指指饭盘“这么好的饭菜怎么会有剩下的少监多虑了。” “……” 借口还有公务端了盘子跑了后园随手拉了个铁锨铲个小窝给猪食埋了进去正拍土毁尸灭迹后面传来鬼声:”少监忙啊?” *!老刘这个杀才!扔了铁锨回头笑道:“学监好!吃了没?” “嗯饭菜不错!”刘仁轨俯身拾起铁锨挖开看看摇头笑了笑又埋上“不吃鸡蛋不吃肥肉呵呵……” “堆肥!”死皮赖脸地上前踩实“试验田嘛做试验!” “哈哈……”刘仁轨指指我大笑“算了往后中午少监就别和大伙一起受罪了入了东门有可口的饭馆也少堆几次肥。” 这老家伙是个偷窥狂变态我就只想上去给美美拾掇一顿。东门的馆子也没几家可口的但至少能下咽了小菜还行。 伙计看我穿戴得体面笑眯眯贴过来轻声问道:“客官要不要来壶稠酒?” “行来壶。”稠酒无所谓禁酒令后的产物说白了就是酵后的米汤进行筛滤其中加点桂花、果仁等甜料顶了个酒字却大相径庭。 “味道重些的?” 不解“那就重些的头次听有这个说法。” 不是稠酒明明就是酒嘛还味道重些的。会意的朝伙计点点头“不错这稠酒不一般好!”今年粮食收成好连小饭馆也已经明目张胆开始阳奉阴违了看来禁酒令已经成了摆设。 “就月上取消你家往后就不用捏藏着卖酒了。”兰陵证实了我的想法似模似样地朝我抱拳道:“一开禁小侯爷家就财源滚滚到时候内府上进货的价钱可要多多关照。” “不客气”大度地摆摆手笑道:“你最近了横财啊?” “不横有点进项。”兰陵得意地贬了贬袖口“吐蕃那边牛羊遍地皮毛多既然粮食上短缺也可以拿皮毛交换货物、酒水。当时随口说一句没想到却成了大进项。亏得你提醒胡子的硝皮之法呵呵如今赶制都来不及呢。” “你又拿我的东西出去骗钱”拉过兰陵脱下来的丝织手套打量一番工艺考究手工精致“嗯是个好东西。” “当然域外一双这样的手套换一套玻璃酒具呢。” “切垃圾换垃圾。”悲哀地摇摇头按二十一世纪的物价一双中档丝织手套也就三、四十大元刚好换一套中档玻璃器皿等值。“你就不说换点人爱见的东西?金、银都好。” “是经商”兰陵瞥我一眼笑得刁钻“金银就到头了才是个死物件。一双丝织手套在大食换一套酒具拉回来再换你家十几斤花露水多解恨。” “你就会欺负我家还会啥?就说老四上次送酒具呢都你搞鬼。”回去给说一下自家酒具的成本就一双烂手套还不给我婆娘气死。“往后少拿你骗回来的那些烂石头玻璃渣子朝我家倾销只认钱。” “便宜你了。不是等钱吗?航运筹划得差不多等你钱来呢。”兰陵财迷地掏出个单据出来。“朝运河上就过去了那边等海风打算三个月后跑第一趟。” “嗯钱都预备好了等你话呢。”我接过单据看了看琳琅满目的货物乱七八糟都有。“第一趟要不搞得这么复杂那边的人是个什么嗜好都不清楚多了就乱先考察市场需求寻找利润最高的商品。第一趟只带丝绸、纸张其他的就一个样品足矣。内府有先天优势要和普通商人有个区分最好以官方的名义和对方打交道。过去先不做生意尽量寻求对方官府或大政治势力帮助办个大型的展示会一路走一路办让番邦化外之民见识一下我天朝的繁荣心向往之。” 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整理了下思路“每到一处摸清当地的地理形势尽最大能力将海图地图绘制周详不要小看这点或许什么时候就用得上。 各地人文风俗政治背景一定记录详细有什么盟友什么仇敌国与国之间扮演什么角色。虽然我国武力强盛但对海外鞭长莫及行商宾主间难免生摩擦知道什么时候借助什么势力扩大市场份额很重要是行商的根本。 还有就是宗教和人口宗教特色和人口数量让我们知道他们有什么喜好和潜在的用户数量;民俗宗教不同同一商品在各地的价值就各不相同摸清这一点竭力去迎合它才能让自己的商队有更强的市场竞争力。 农作物经济作物的产量和人口比例也是关键这是个消费能力问题能普遍反映当地百姓的生活水平。不要忽略当地的土特产和一些特殊手工艺在和他们换取有商业价值的物品时尽量留意其工艺流程有机会带回一两个工匠最好手段嘛因地制宜不限制不需要道德约束以达到目的为目的。 军队各国有各国的武装力量军队的精良与否能真正反应一个国家的实力武器装备、兵力分布……” “停!”兰陵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将我打断“我们是行商的跑去打探人家兵力分布是不是过分了一旦出纰漏我们又打了官方的名义不是给我朝颜面抹黑。” “对嘿嘿职业习惯别在意这条不算。”很奇怪啊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莫名其妙就说出来了难道我真是万里挑一的军事奇才?平时挺心平气和个人怎么一说到外国就想露点王霸之气呢?“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几句话而已可海上几十年未秘能全部达成。哦……对了不要忘记给农学顺便收集些种苗遇见海商同行要和人家多交流尤其是船只上的差异和航海技术努力学习人家的优点不要认为咱是天朝上国就看不起番邦小民。” “没的事我朝从来都是取他之长补己之短人家的长处当然要学。”兰陵将我原话回忆一遍详尽地抄写下来。“很烦琐呢要把这么些都弄详细怕好几年都回不来。” “摸索嘛一次次来又没说去一趟就非得全融会贯通。我说的也不一定都对不能拿来当了教条要因地制宜。”航海的经验有。从泉州购买纺织品、瓷器拉到雅加达出售就能赚一大笔;很无奈大航海游戏里的东西和唐朝无关。我还没有失去理智。“还有路上见奇形怪状的人顺手搞俩回来玩。” “去!”兰陵肩膀撞我一下。看着手里的条文若有所思地喃喃道:“是这个道理……” “说啥听不清楚。” “知道了”兰陵仰脸叹了口气“和崔家的生意很像呢。不写到纸上还思量不出来这才一目了然了。崔家做生意就是按了这些门道其中很多地方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同样的东西拿了崔家就卖得无往不利可内府就时好时坏最后不得不让崔家在其中分一杯羹。”说着搬了我脸上下看了几遍“模样没人家崔彰漂亮可心思不比崔彰差。他百年的家族结成的根基你才双十的年岁竟能看清其中门道若不知你的底细还真以为跑过海商呢。” “跑屁海商连海带都见不着。回来带点干海鲜海参啥的。”和兰陵讲这些白费唇舌这年头人参都没红起来海参就更别提了。“农学里要不要跟几个人一起过去?” “不”兰陵折了个方胜放入袖笼“农学里都是全国筛选出难得的人才。海路凶险在没有找到万无一失的航船路线之前我不会拿他们去冒险。” “那你找吧等找到给我孙子说一声好叫我九泉下瞑目。”万无一失铁家伙里还有个姓泰的反面教材。这年代我就坐曲江的画舫都不踏实。“总有想去的人吧开开眼界比闷了头熬学问强太多了去一百个回来十个都是收获。学问人一抓一把可不受点磨砺就屁用不顶。” “你怎么不去?”兰陵鄙视地看了过来“你又是学问又是见识的去啊去一次可是能成精了。” “啥话”摇头晃脑鄙视回去“我去了谁帮你祸害吐蕃?没点良心。人啊别人的命总比自己的轻。我看命看得重说不定有人不在乎呢不信你贴个榜文找找多了去了。” “哦……”兰陵思量片刻“找可以怎么样的才算合适呢?” “考试呗弄得场面大点考核上岗。需要什么方面的人才就考哪方面的学问随你挑了。还有翻译差点忘了没翻译也得找些有语言天赋的人要不过去就抓瞎。与其让这些文化人在国内糟践粮食还不如放到海上磨练一阵有点用处。”我恨不得比我识字多的都拉到海外去“最好给刘仁轨也拉走见不得他!” “瞎说。”兰陵笑着推我一把“往后不许挤兑刘仁轨。” 颖事前说得大方一倒拿钱时候就起了犹豫“五千贯呢说是船了货了可停在千里之外又看不见……” “呵呵你就是个钱罐子。”揪了颖下巴捏几下挤挤眼睛笑道:“就当赔了内府上拿了咱家的血汗钱跑去赔个精光多好?” “好?”颖扭头看我忽尔笑颜绽放“好!” 这才是聪明婆娘道理都不用解释一点就通。内府不能明打明出海航商安抚四夷恩泽海内才让人听了舒服王家一笔钱砸过去爱国嘛王家人就是这么不计较个人得失不在意别人对我的败家行为横加指责。 大场面大投资。海路遥远危机四伏九死一生话先说到前面来可以死活就难保了还得有才学光荣了有安家费活着回来肯定能落个荣华富贵。不怕死的人多富贵险中求尤其对家里有无数哥哥分不到家产却受过良好教育年轻人来说绝对是个好机会。 两三天里就大批人踊跃报名绝大多数是京城里殷实人家子弟还有些从外邦流落到长安的胡人号称自己精通各种外语有这么多选手那就可以尽量严格地筛选了。身体、常识、甚至长相毕竟也属于外交范畴模样太坎坷有损国威。 “怎么不考虑家世?” “什么意思?”兰陵拿着名单细细筛选“这可都是家世清白之人。” “这么多可选拔的对象家世清白就笼统了我意思是指非‘三代红’不可。” “三代红?什么玩意?” “就是祖上两代都贫农……不是祖上两代都是跟随了开国打江山的勇烈世家加上自己一心为国刚好三代都红。” 兰陵照我的说法翻查一遍转头望向我无奈道:“那就你了这么多人里就你是三代红去不?” “不去。” 正文第二百一十九章近忧 五条船两艘货船三艘护卫船载着精心挑选的人才和货物整装待当然最重要的是带走了王家五千贯血汗钱。 五千贯是个什么概念拿到后世投资证券逮住个中盘股票都能给炒个底朝天证券时报会评价:庄股主力持筹比例大锁定较好手法凶悍妖;有自拉自唱嫌疑建议短线跟进快进快出中长线投资慎入观望为主。 有股市就爽了级大户室一坐尽抠脚调戏小mm了可惜长叹三声高处不胜寒虽然不是最高也不会追求更高可想低点没办法啊这就是本事。想想那些为了能挣个好前景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的年轻人我还真是幸运啊但愿大航海时代的序幕就此拉开殖民主义的先行者彬彬有礼踏上外邦土地的那一刹那……哦yy的过了暂时还是商人是模范商家和平的使者。 程老爷子就是和平使者的典范老英雄一生都在为这个伟大的目标而奋斗虽然边吃肉边念佛边杀人可这并不矛盾双方激烈的战事并不影响唐、吐的边境贸易。大家都假装和平的厮杀着没有宣战没有口头上制裁甚至没有影响两国之间的使节交流程家的飒露紫才把一个友好互访的吐蕃精英马球队打了个满地找牙为了这事还得到朝廷一笔重奖很有面子。 “很有面子”我举了个手中再版的基础算术已经三版了幼学的启蒙教育已经开始广泛流传我的著作尤其第三版上有当今圣上亲手提的劝学序章归结八个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至少我是这么理解的反正阿拉伯数字在小童手里写的是模是样看来大家对皇帝陛下的勉励还是很上心。而因为这几行字我也变得与众不同起来。“别惹我往后敢有不妥贴的地方休怪我不留情面!” 兰陵爬我怀里矜持地点点头“可算是当了回人字都识不全就出书了千万别给妾身留情面见识见识郎君的手段。” “刚不是见识过了”把书扔了一旁这会浑身大汗胸肌酸浑身酥软感觉好极了。 “算是?”兰陵斜了身子贴过来伸条腿将我勾住严丝合缝。轻笑低语:“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算功亏一篑呢。”轻轻撩动秀半咬红唇任凭鼻尖细密的汗水滴落下来“……下次斩旌夺旗的时候能一鼓而下呢。” 伸手拭抹她额头的汗水环在纤腰上稍稍用力喜欢这种挤压带来的感觉“客场挥受限制能这样就不错了。要不酝酿一会美美拾掇你一次。” “就这样好”兰陵挤在我身上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挨着什么都够了心里满满的快涨破的样子。”缓缓拉过我手放了上去“郎君捏捏别挤破就让再涨一点舒坦得快死掉。” 是啊都舒坦得快死掉心底老有个模糊的憧憬不知道是什么却感觉它在慢慢接近触手可及。或许慢慢摸到兰陵心里了有时候触摸妇人的内心比控制一个国家的政权都难追求不同但胜利的喜悦是相同的。“你今天很开心和以往不同。” “嗯”兰陵享受着接触间带来的阻力压得更紧半梦半醒的呢喃“什么也不想身上心里全都洗了个干净干干净净交给你姑娘一辈子就一次可刚才更不同却说不上来。” 她说不上来我却感觉到了。点点头听懂她的意思姑娘家的那一次不重要至少我看不上但心心相映的感觉难能可贵这才是占有是征服满天下处*女都可以无视了让那层雌性哺乳动物都拥有过的薄膜见鬼去吧。 我和兰陵不约而同的逾越了本位不道德的行为让彼此感情一度变得模糊或许两人嘴上都不承认但现实不能回避不是活塞运动能掩盖的。一瞬道德忽然就扭曲了就像断裂的枷锁再也不能约束心灵上的交融。“这样下去你我会变得更无耻不是更是已经达到了无耻的最高境界。” “顾虑?”兰陵低声笑却畅快淋漓。 “有昨天还有。”我扶起她脸颊“或许老天爷听咱俩的话正在呕吐。” “让他吐去”兰陵翻身将我压住一脸轻松“不管了凭什么要咱俩假正经的窝屈坏事就是坏事干了就别顾虑一条黑的走下去我就不信谁敢下野火劈我?” “外面……” “怎么了?” “响雷了……” 两人相视狂笑停不住眼泪顺了她眼角溢出滑过面颊敲打在我胸膛依旧的笑容看得我心酸。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太多贫贱之别不过是表面现象再高的身份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不去想屏蔽掉。 真的好心情有好胃口容光焕不至于但学院里的猪食忽然间对了肠胃连刘仁轨那张死人脸仿佛也有了血色旺财为此得到了一根连肉的骨头达莱端了半个西瓜喜欢的坐在房檐下挖着吃颖拿着梦寐以求的祖母绿正构思打什么饰二女二女美美地躺在我怀时抽搐着小姑娘迷恋这样的感觉。 “不过来你忙你的!”路过时这样朝云丫头打招呼成了习惯两人挥挥手我走我的她忙她的一半荒地都挖了池塘池水里不时有小鲫鱼越出水面大家都很自在。 今天就不钓它们了好心情让我拥有一颗仁慈的心明天再来。远处官道上老四的豪华跑车飚驰而过令人费解的是从庄子后面驶到官道上又从庄前绕了进来停驻在我家门口直接庄子里两步路过来的事情至于绕个***不还真是不怕费油。 “怎么个说法?”刚进家门就被颖扯了房子里差点把人拉个跟头。“打劫?” “老四!”颖朝厢房指了指“闹着今天不回去住咱家呢。” “住啊”我摊摊手习惯了。“又不是头一次住一下有啥。晚上让二女陪过去。” 颖皱了皱眉头“闹脾气呢和家里因为找婆家的事听大哥过来说闹得凶寻死觅活的。” “闹啊谁家姑娘还没个脾气。老四又不是常人有啥奇怪。”对这个小姨子想镇压已经迟了。翅膀硬太硬手里两家要命的产业都攥得死死嫁人就意味着要把手上的权利下放给家里不闹才怪。 “可总不能不嫁人吧?多大了挺个脸说自己没到十七不像话。”颖拉我坐下递了杯凉茶“人家李侍郎次子才貌人品家世哪点配不上她?” “等等我怎么不知道?李侍郎?谁家的狼?”这事说得奇怪好端端谈了婚嫁老四前两天过来还没个说法“说清楚。” “中书侍郎李义府可是有名的学问人和太宗皇帝要官那个。” 了解李义府啊呵呵。见过老帅哥人品不咋地可本事还是很大的。和工部尚书曹老伯并称“刀虎”一个笑里刀一个是笑面虎很不错的哥俩。上次戳火李治立武mm为后的几个主力人士之一早已经不是中书侍郎了又新拜同中书门下三品并进了县男爵位但为了显自己逊一直喜欢人家叫他侍郎。 昨天的事李家专门找了有身份媒人上门提亲李义府次子李傅十七岁大考过关凭借父亲声望在户部上任小吏前途虽没有长子那么光明但往后肯定不会太差看他父亲的安排是打算让他熬资历混仕途了若老四应允应该不是个坏事。 “中书侍郎好端端的朝陈家提亲”按这个年代堂堂正部级又是李世民手下监察御史出身如今是李治宠臣牛到一定程度的家伙按理不会让儿子找个小财阀的女董事次子也不对。皱眉道:“谁?谁扯的红线?兰陵?” “不是是人家自家上门的。”颖听我这第一问也纳闷起来“可能是咱老四这两年风头正盛家里因为赈灾又得了朝廷赞誉内府上往来得频繁出了名声吧?” “哦”也可能虽然不是太合理可万一人家李家担心自己小儿子往后受穷娶个女富豪也对王修老爹不是也这样干过嘛。“这么说来是好事?” “嗯好事!”颖用力肯定。 “家里答应了?” “这不是正商议哪有上媒就应允的。虽是商家小户也没这么猴急把女儿推出门的说出去让人误会以为陈家贴个脸攀高枝呢。”颖推开门伸头朝厢房看了看“等老四话呢这丫头无法无天的家里就怕出了事。当年妾身当姑娘时候可都是父母之命哪容得有个脾气。” “就别和老四比了你当姑娘时候也没把家里命脉捏手心。没那个能耐就别要求相同的待遇。”敲着桌面脑子里细细把条理理顺“你现在是个什么打算?劝?” “只能劝了。”颖苦个脸“怎么个说法这臭女子水火不侵刚还没开口就跑了钻厢房里不出来。” “去叫了吃饭眼看就日落饭桌上问问。”让人把桌子抬到院子中间厨房尽力烧几个对老四胃口的菜井里还掏个西瓜上来整齐地切在石桌上尽力把用餐环境布置得赏心悦目。 老四被我喊出来一脸不忿地朝饭桌前坐稳一言不拿了筷子开吃西瓜也没放过看来天塌下来胃口在是个席执行官的料子。 “多吃口”我把盘子朝老四面前推了推扭头吩咐道:“二女去给把葡萄酒拿来还有上次那个玻璃酒具今天人全你俩陪了夫人喝一杯。” 老四不理人给饭就吃给酒就喝。我和颖走了个眼色干咳几声“二女今年多大了?” 二女仰头高兴地比划个数字我也不知道她比划啥按计划接茬道:“哦十七了。看给丫头喜欢的。咱老四和二女一个岁数吧?” “嗯说话也十七了。”颖一旁接口“一小看大的晃晃小丫头就到了年龄如今外面跑跑见了世面越出落得标致了招人心疼。” 勉力皱眉应和“是那标……致。”这话说得就想抽自己二女一旁偷笑被颖一筷子打定。“二女吃饱了就一边耍狗去去!” “姐姐夫你俩慢用我吃饱了。”老四站起来朝我和颖投来个鄙夷的眼神跟二女跑了。 “……”无奈地耸耸肩膀拿个西瓜啃起来。 “白忙。”颖苦笑地拍了拍桌面“话还没起头人跑了。” “这事着急不得你越急老四心里就越结疙瘩不是个事。”瓜皮朝花池子一扔抹抹嘴“你不是说老李家那儿子才貌双全么?要不咱先过去看个究竟咱看上了老四那边也好说。” “也是听说全不全的怎么看法?”颖夹了几筷了放我碗里“夫君也吃口半天就啃块西瓜您明天还得应差呢。” “嗯我想办法吃你也吃。”一桌子菜老四没含糊二女也勉强吃了两口我和颖还饿着呢。笑着劝慰道:“我好好打听打听不行就请天假摸摸底细别把咱如花似玉的陈老四耽搁了。” 小伙子模样的确不错高大英俊袭承了老爹的好基因。程初喊了曹霖找了个借口拉出来晃荡都是官宦子弟熟不熟的碍于长辈朝中同僚的面上也不会刻意推辞则和程初假装路上闲逛遇见他俩。 “小五给我滚过来!”程初开场白依旧的豪爽“赶紧!” 曹霖朝旁边的李傅做了个无奈表情低声私语两句拉扯李傅跑过来嬉皮笑脸道:“别程哥别动手在朋友面前给小弟留个脸面没人时候您要打要骂哪怕要那啥小弟都从您。” “哈哈……”我和程初对望一眼上去拍了曹霖一把“少恶心。这位是?” 曹霖一挺身朝我行个军礼“回长史大人”将李傅拉过介绍给我和程初“正说天热见拉李家兄弟去南林苑消暑看瓜嘿嘿……” 程初大手一挥“同去早惦记这口呢。” 人腼腆见我和程初有点认生不象官宦子弟那么油滑实在和老爹在朝中左右逢源、笑里藏刀的形象扣不到一起。可能因为是次子不象长子那么个管教又年轻才进了政府部门书生气未脱总是彬彬有礼礼数周全。 论势力李家和程家不是一个档次我在纨绔***里属于墨镜级别一般人上来先攀关系千方百计地套近乎。李傅却显得稚嫩多一句话都没有唯唯诺诺让吃就吃让拿就拿反正程初指手划脚的让去搬个西瓜小李径直就领命去了模样可爱。 “乖娃一看就不是从小在***里混的。”程初目送曹霖和李傅离去“就这小白脸想娶咱小姨子?” “想不想的看不来。可能是家里安排。”我和程初顺手挖了点花花草草带上。虎父无犬子这话有根据可一代强就一代弱也合道理。李傅估计是后者掐算年龄正好跟了父亲一路升迁享祁受过良好的教育有教养。不能因为老爸的名声就对儿子有看法即便再心狠手毒的父亲也愿意在儿子面前显露好的一面就像一代枭雄程爷爷却有个程初这样的孙子一样。 “人看着没啥本事要是个普通人家也合适。你和兰陵不是老远也看了的说说。”我和程初一伙颖我兰陵早早就去了南林苑里打伏击。 “就一面能看个什么。不过模样还过得去个头撵夫君高点。”颖托个腮帮子拿不定主意。 “少拿我比跟给你相亲一样。” 颖提手就打“可别胡说让人听了笑话。关键是老四好不好的她听不进去。” “等几天年地你劝老四我外面看看。人模样其次关键要稳当。” 最近对老四的终身大事很上心在关李家一切情报都在收集范围内。我有私心既然老四曾经想攀个权贵就得攀个稳当点的不能出任何纰漏。一旦有个闪失从颖的感情上就说不过去我就没办法袖手旁观我不想王家卷入一些无谓的纷急。 显宦、权臣对这些人我总是有戒心尤其是文官集团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权势纵横关系交错以我现在的能力还看不透彻这年代又没有儿女婚后分家一说家族利益高于一切。谨慎再谨慎。 正文第二百二十章牺牲品 婚姻大事我和颖就算了阴差阳错的夫妻谁也没得埋怨多年来彼此相敬相依有红脸的时候却不影响感情日积月累的感情比漏*点四溢那种来得踏实也更坚固持久。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恩爱夫妻吧但不能因为这点就将我和颖的婚姻作为典范标榜至少我对先上车后补票包办婚姻多少有点微词嘴上不说心里却为俩年轻人抱不平。 “我不是也糊里糊涂嫁了王家么?”颖正在屋里对老四进行说服教育无奈的口气却透着幸福“李家后生姐姐也见了比你姐夫模样强老远看着也知书达理没武官家里的匪气文文静静个人。你是个急性子正得找这样的才能过日子。” “不!”老四软硬不吃多大声拒绝。 “这丫头怎么就不听劝。再往后耽误模样再好过了岁数就没人要了。” “没人要才好!”老四这话明显就不讲理我和二女门外乘凉想不听都不行二女挤眉弄眼的幸灾乐祸。 “啪”一声传来颖眼里不揉沙子该动手绝不手软。“敢犟嘴!” 老四哼唧几声捂个脑袋气哼哼地出回去径直进了厢房随手门关得惊天动地。 “看就知道是这个下场。说得好好的你打人干啥?”把二女抱了身上给颖腾个椅子“打火了再说都没进展下手没点轻重。” 颖哭丧个脸将自己重重抛在躺椅上看模样也是一肚子火一声不响。 递了块西瓜过去“由老四吧缓缓。你姊妹俩怄气也不是个长久说不定过些天就回心转意了。小姑娘谁能摸透她心思。” “要不您去说说?”颖拿了西瓜不吃扣了俩籽捏手里翻腾郁闷道:“倒也不是非李家不可可姑娘大了总要嫁人。这不行那不行家里说不下她妾身没来由的受窝屈。” “我?这不合理吧?”谁家有当姐夫去劝小姨子赶紧出嫁的道理“怕不合适。” “试试老四心里还是敬重您的。”颖也是被迫无奈“才被我抽了您这时候过去刚能说话。” 那就试试颖这要求是奇特了点不过体谅她心情过去敷衍下。抱了半个西瓜提了刀朝厢房过去后面颖吩咐道:“二女赶紧去给门叫开。” “给你送半个西瓜大热天屋里闷的。也该出去透透气。”西瓜胡砍了牙来让二女给老四拿过去“你姐为你好她那么个脾气说不过就动手别怄气。” “不怄。”老四接了西瓜啃起来看吃像也没怄气的样子。 “这就好。”指指凉扇递二女个眼神二女会意乖巧地跑老四跟前打风。“其实这婚嫁的事情也没你姐想得那么严重。按道理你如今在陈家是个顶门的不能当了你姐那样胡乱就嫁出去了。所以除了你姐陈家也没人敢逼你。说到底还得看你的意思。” “我意思就不行!”老四精准地给西瓜皮罚进三分线外的铜盆里“姐夫你是个明白人先不说他李家身份多高多好就是个普通读书人要是还能把日子过宽敞些谁愿意朝商人门上提亲?”想了想补充道:“你家除外两家老人是挚交身份上就没多大牵扯。” “这个……”老四这话我想过李家陈家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说到提亲也的确突兀了。“你说你的。” “爹娘糊涂我姐就不该再横插一杠子。这话我没办法朝他们说都急了眼想给我踢出去也白说。” “没你姐没这想法可不敢胡思乱想。”打击面太广颖是一门心思为这个妹妹好。 “一样。”老四抢过二女扇子自各扇了起来“我是想攀个好人家大门大户。那也得我去攀他送上门就不对了陈家如今是有俩钱我嫁妆肯定不会少自个手里多少也有些他就是说明只为钱来我都答应可明明就不是!” “哦?那说明人家是为人来的。”我这话说得没底气宁愿相信是冲钱来的不过要说李家人为钱娶个商家女也的确很牵强。仕途上一路高歌猛进这个年代这个地位的确还把钱不放在眼里。 “那就更假了你自己都不相信。”老四不屑地撇撇嘴“为钱商人就这命如果真是我认了。为人哼哼换二女的模样有可能。但什么都不为没个来由就屈尊降贵我做生意的还没见有人愿意做赔本的买卖。” “想想我和你姐再想想”老四外面看起来大咧咧骨子里是个细详人从生意上就是个例子某些事情上比颖还想得周全。“我一直留心李家那边我再观察一阵。你就放心住下没人逼你。” 这一向狠下了本钱动用手上的关系搜集情报李家朝堂内外的大小事都不放过收获斐然看来自己有当狗仔队的潜质。不知道老李是怎么想的最近反常聪明人干糊涂事得宠嘛你自个偷着乐多好非得搞得满世界都泛红眼连自己够吃几碗干饭都拿不准了。这点上和人家许敬宗侯爷差了老远同样的受宠人家上下支应得多地道贪是贪了点可拿了钱就给你办事让人恨都恨不出毛病来。虽说李义府和许敬宗是政治上的盟友而许家和尉迟家结亲权衡下势力老李多少仗了许家的势。 同中书门下三品新进男爵根基有是有但是官面上的相互利用依附关系耍心眼手段一时得逞可以受宠时或许能趾高气扬一阵实力却远远逊色于树大根深的传统贵族一旦失事那就是墙倒众人推万劫不复。 这就是我担心的曹尚书就意识到这点。锋芒内敛笑面虎只笑不咬人了还主动和清流攀上关系。能前后大半年时间忍受刘仁轨这张老脸就能看出曹伯伯下的决心。 李治手上拿了平西突厥的功绩偶尔的耍个大牌不讲理自会有令官跳出来给圣上提醒可老李莫名其妙的为这点小事就跑出来和令官对台偏袒皇上明里看着一时对了皇上的心思可得罪了刘仁轨一类的愣头角色就得不偿失了。唐初官场以清流为多最要不得这一时的荣宠一旦皇上觉得自己有点过头。想平衡一下朝中的气氛老李就可能被揪出来当了出气筒到时候许敬宗也绝对不会拉他结局悲惨…… 想着想着一个机灵。回手猛抽自己一巴掌。我这是怎么了?老四的终身大事亲亲的小姨子我这个姐夫竟然满脑子里乌七八糟完全忽视了当事人的想法先权衡起王家的利益。忽然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镜子里站了个陌生的家伙以前虽然敢不单纯可还没到这么丧心病狂的地步。 人活成这个样子就过分了。想想颖她把妹妹的终身大事交我商谈我却当了自家的买卖看心里一阵歉疚我是个混帐! “不好办。”我给颖实话实说。“老四一旦出嫁就成了个尴尬角色没有内府没有王家一路照应李家绝对不会上门提亲。”说白了人家根本不是冲着陈家去的从最近的情况看老李觉得自己势单力孤了不小心得罪人太多打算利用皇上皇后荣庞有加时候广植势力。李义府三个儿子老大早先想找杜家的闺女被杜风拒绝转而找许家联姻也被搪塞只好娶了户部侍郎的女儿看来李家还是一直被排斥在传统贵族之外。如今二儿子直接找老四是个好算盘虽是商人却内府里上下熟落女人家时常行走禁内方便最主要还有兰陵公主这个靠山身份不高却上下都能通消息递话加上身后又能获得我这个奇怪家伙支持老四物美价廉。李义府就算朝堂混不如意也能给李家留条东山再起的后路。 颖点点头轻叹一声眼里泛起雾气朝一边扭过脸。 “哭啥?你也不愿意老四往后夹在中间受委屈吧?”要嫁给李傅老四往后三面都不好做人“为她好我没存私心或许一开始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可这会是站了老四立场说话。” “嗯妾身晓得夫君用了心可就是心里不好过。”颖在眼角上抹抹“我家妹子可怜人从小心大一般人家看不上大户人家又居心叵测好端端的年纪就这么耽搁当姐的心里揪得慌。” “这话我不该说。”我无奈摇摇头能感受颖此刻的心情“你找老四说说吧朝陈家依照老四的立场剖析下老人虽说顽固点可你拿了身份他们也得听进去。”说是自家事可王家没有出面阻拦的道理。“人家朝廷大员推辞的借口尽量说得谦恭些实在不行我托人去说。” 我对这种事不在行可为了让老四放心还是战决的推掉好对两家都好。“你见多识广给提个醒。”兰陵人际关系比我老练有时候拿不准的事情问她总是最有收效。” “好好的推什么?”兰陵有点惊讶“一直说给老四找不到个合适的如今送了门上那天我也看了他家后生是模是样的配得上。” “配不上老四配不上人家。” “呵呵”兰陵翘了兰花指在面前比划一下“你有想法?” “胡说!”朝兰陵挤了一膀子“不开玩笑还是推辞了好。” “那不是你有想法。”兰陵这次说得认真没有调笑的意思。“你摸不到李家心思怕到最后你王家受了莫名的牵连是不?” “不是完全为老四考虑王家……好我承认前面是朝邪路想过不过改正了。”兰陵摸我心思透彻一点谎都说不了。“怕老四嫁过去受委屈真的。” “嗯……”兰陵仰脸思索片刻“你可能想岔了你那小姨子也想岔了。完全不是这码事。李义府为人虽然阴毒可的确是有才学的人有些话上面不好直接说。他起个口舌的用处能恰到好处的表达出来这也是他受庞的原因。人有些小毛病就忽视了只要不过分圣上也就假装看不见。” “那他这次找陈家联姻想表达什么意思?”充当皇家口舌是当近臣最基本的条件难度很大光揣摩圣意就不是一般人能拿捏准确。皇上不好开口肯定不是好事情所以在聪明之余还得有牺牲精神。要做好被文武百官唾骂的思想准备。 “商家陈家作为商人前有朝廷赞扬后有内府撑腰若能和朝廷大员联姻……” “停!有一个了我婆娘已经和我联姻。王家在京城不算破落我多少也算半个大员不必再把老四牺牲掉。”兰陵的意思听懂了间接地告诉我李义府有皇上撑腰不会很快就倒台即便是倒台下场也不会太惨毕竟是为皇家当挡箭牌的人。 皇家经商得给自己找个好台阶内府虽然大把朝家里搂银子可还不敢公开操办。为了往后商业运儿更加顺手这次下了决心在国内提高商人身份于是李傅和老四主当做牺牲品被摆了台面上。堂堂部长级官员下聘商业巨头破了这个例肯定能有效提高商人的积极性降低民众对商家的歧视心理。对国家来说是迈出了第一步是好事可对我小姨子就太不公平了。 兰陵见面露厌恶之色看我的眼神温柔起来“想不到你也能说这话真没想到还没坏到家。”背靠了过来轻声道:“拒绝李家也罢其实人家心里也不愿意虎毒不食仔没理由让自家儿子受亏负。可你想好了这次一旦推了李家老四这辈子都没几个人敢娶再没有拉红线的敢进陈家门。” “什么说法?”按我的理解能拒绝高干子弟下聘的女子应该知名度更高追求者更多嫁起来势如破竹才是。 “对老四的名声有影响。官商联姻一般是商人主动是攀附。一旦拒绝那就是狂妄了自大狂妄或者还有人认为陈家自抬身价都敬而远之。比李义府有身份的人终究是少数这一来诚心想提亲的都不敢开这口。”兰陵扭头问道:“你这个当姐夫的做得了这个主?” “啊……”封建礼教害死人我还是太嫩了。这已经不是嫁不嫁的问题了真弄不好和受活寡一样那可就太对不起老四。“那咋办?” 兰陵茫然摇摇头“别问我当我什么都能办到?李家话说出来也收不回去能怎么办?皇上都没办法。” “男方不同意呢?我指当事人。”若有办法让李家改了主意如李傅见了老四觉得相貌上不迎人回家后誓死不娶。 “李家那小子一看就是个没主意的别说老四他父亲就指条别的什么他都能娶了。”兰陵寻思一阵“就是有主意的人也不可能违抗父母之命没听过有男人拒婚的。你们爷们娶是一码事待不待见又一码事你还不是里外占了三个听说以前还养了个。” “……”朝兰陵脖子狠勒了几把屎盆子都扣我脑门上还没办法申诉。 这事情办得颖是哭了几茬恨得又拾掇老四一顿。反观老四除了皮肉上受点疼心情倒好了许多。我和二女不敢吭声远远地躲花园喂鱼天黑透了才悄悄返回后宅二女乐意去陪伴老四我则偷偷朝炕上摸。 颖了两天飚也累了指了妹妹脑门“你往后就是当了姑子都少来诉苦再不管你!”说完软软地摊在椅子上一个劲掉眼泪。 “姐你别揪心说不定是好事。”老四见颖模样可怜反过来劝。 我心中不忍进来把老四撵出去慢慢扶颖起来半捞半抱地放到炕上“老四是个福相比你面相好往后定不会受苦。话也说了力也尽了像你这当姐的世上不多真不多。” “妾身心里实在没计较了就看吧。”颖转身压我腿上呜呜地哭起来哭得收不住浑身没一丝力气还在哽咽。 “说不定老四心里有自己打算你就别哭了气喘不上来听得怪吓人。”把颖身子搬起来仔细给脸上擦干净“人都成软泥停了!” “有什么打算?她就是个不懂事的野丫头。”颖肿了眼睛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靠到枕头上“想想就恨父母兄弟都钻了钱眼里好端端的老四就硬硬让钱给祸害了当时要不让她管这些就不能有今天的事。” “那你恨错了是咱俩商议好才找你娘家的。” 颖咬牙埋怨“那他们不会不答应。” “……”这个很难。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花明柳暗 陈家头疼老四个人得失已经放在了其次关键这婚事拒绝起来不容易以陈家的身份还没到对朝廷大员说“不”的地步。 王家不能置之不理我主动把拒婚的差使揽下来从身份上讲我和李义府之间还能坐平说话把话说开了王家出面把事情担待下来也不存在得罪人的事。毕竟他老李只是个宠臣还没有勇气朝我身上怪罪按京中的势力王家低这个头是给足了他面子也说得过去。 “我亲自上门还这个人情。”吩咐颖把礼备足把王家正式出门的行头都套上礼数到家里外都挑不出毛病。 “等两天不?”颖有点犹豫拿着我的官服就是不往身上套“妾身横不了这心老四这辈子的大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一把扯过朝服三两下穿戴停当“老四谁都说不通与其这么一厢情愿还不如早点决断。” “等两天”颖给我拉住不让走“两天也好。女人家没夫君那么大气您这么一出面就等于手起刀落去了老四半条命不是怪您是妾身这心里下不去说不定两天上有了转机呢?” 摇了摇头将颖揽了怀里“也罢等两天说不定有转机。”随口安慰几句颖为老四的事人上下瘦了一圈抱起来轻飘飘我也心疼。看颖折腾的这个样子还帮不上一点忙只盼这个事情早了早好已经和老四无关了好也罢坏也罢纯粹是想把颖从里面解脱出来“你这几天啥也别干就好吃好喝养上。老四还年轻不能因为她把你也搭里面你身体若垮了王家也就算过了风头往后再都没个指望。” “嗯妾身晓得。”颖一宿宿的合不上眼贴我怀里一会会就睡过去身体实在是到了极限。轻轻地放到炕上拉了个薄毯子盖上。人还是粗心点好颖太细了心累。硬是自己折磨自己。 “二女这几天作坊的事情先放放你在家里把夫人招呼好。”一早给二女叫到近前叮嘱道:“用点心思夫人心情不好打了骂了难免你小心伺候着别殃及池鱼。” 二女乖巧地点点头。 这事交给二女她懂颖的心思经验比底下丫鬟丰富。我本打算在家里陪几天可刘仁轨不知道搞什么机要硬是脱不开身弄得我连请几天假的工夫都没有。 “学监很忙啊。”一早我就在办公室里牢骚牢骚大了。老刘不招人喜欢是缺掐但人家在一天就能顶一天的用处现在满到处事都压我头上公文到了看不太懂。想布置点任务下去没个头绪工部上还有几个合作项目等我前去处理看着满桌子信笺就想放火给烧个精光。 想找个人过来分担下掐指头算来算去没一个合适的。有点后悔应该早早动手培养个接班人光观察了没落到实处就算喊个过来也顶不了大用还破坏了农学里的安定团结气氛忍了吧。 直到中午我剔着牙打着饱嗝从外面回来刘仁轨那张死人脸出现了看上去很亲切想抱住亲两口。 “学监好吃过了?”赶紧上去抱拳凑近乎“怎么就忙得没个照面这都六天上没露面了?您再不来在下就打算放火烧院子了。” 刘仁轨揪揪胡子面无表情道:“少监还得辛苦数日这农学上下的事务还得勉力维持不可松懈。等我朝中一干事务处理得当。” 也不知道是什么大事弄得神秘。细想半天军务轮不到他插嘴我的那份学术报告也已经尘埃落定了朝廷已经决定在明年春季在陇右东部进行试点从人员安置到经费调拨都已经安排妥贴军方也承诺对地方上的政策极力配合不会再出什么错节。再就是夏粮丰收取消禁酒令的事老刘没插话的份下来就没听过有什么重大事件生很疑惑啊。 李义府的行为也反常按理说提了亲就会一直关注这事可前后半月再没点音讯好像给提亲的事情忘了我甚至怀疑那个李傅是不是他亲生儿子哪有这么当父亲的让儿子当牺牲品或许可以理解成无奈之举可不闻不问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我今天去李家把话挑开再不能耽搁。”颖期待的转机没有出现我也不愿意再拖了再延误下去就是不负责任。“别往后推了到最后里外不是人。” “嗯”颖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您去也该去了。二女跟前劝了两天想开了想开了……”嘴上说着眼泪还是滴滴答答伸手抹了把“这些天哭惯了就老不停妾身就去准备。” 没在?故意回避?这老家伙我堂堂伯爵放下身份登门拜方你敢给老子来这一套手一挥招呼左右随从“回府!”等着瞧私人间的拜访就算是仇家都得客气地把人迎进来李老贼一把年纪活狗肚子去了连最起码的礼节都不顾忌。一肚子火他肯定猜不透我来意没理由闭门不见更不要说我还专门提前走了拜贴又不是突袭上门给脸不要脸。 “太过分了!”颖听我吃了闭门羹一脸忧愁顿然化成了怒焰小眼睛睁得溜圆尖尖的下巴又挑了起来狠劲一拍桌子“什么个侍郎我王家还没到看人脸色的地步!凭这副嘴脸就想娶我陈家人休想!” “呵呵。”许久没见颖这番气势了在我看来这比一天哭哭泣泣要好得多。“这不光是给咱家满长安都把话落下了。我可是大张旗鼓正式拜访别说是个新进权贵就是国公、国侯也得礼数得当的给我迎进去老李太托大了真是当了几天近臣都不知道自己分量。” “嗯这就把话说到面上陈家是托了咱王家过去应允亲事的既然李家提亲不应亲那是他自持身份变了褂和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颖忽然抓到了救命稻草小脸容光焕久违的那种坏笑又挂在了嘴角“好好老天也有开眼的一天明天满长安就知道李家持宠毁亲让他在人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对颖的能力我坚信不疑说是满长安就是满长安。陈家的委屈一天里就传了出去这年头好人坏人之分往往就是个“信”字人无信不立天大的理都说不过去。很费解啊这老李不知道是怎么个想法好端端地事情硬是朝茅坑里跳还跳得正是时候都怀疑他是有意配合。我看他怎么收场。 果然事情过去三天不到李义府的拜贴就送了过来前后一个时辰李家的车驾就上门了。来得正好我礼数周全地给李侍郎接了进来。笑容满面的又是拜客又是行官礼这老小子尽管也在笑可明显笑得没我自然哼哼笑里刀嘛又不是你一个人会。 “这说到辈分就别推辞自打太宗起您是两朝栋梁小子理应喊您一声李叔叔。”说着又是长揖及地。不提官衔不提爵位从辈分上先论。你不是前辈吗?有仗了辈分就把晚辈拒之门外的道理吗?看不上皇上亲封的伯爵倚老卖老欺负晚辈? “折杀老……”李义府还知趣没敢把“老夫”说全赶紧上前掺扶还礼道:“畴县伯是想把在下朝门外推这一趟在下可是豁了老脸过来的就是推也得等辩白清楚啊。” “不敢快请。”弯腰抄手笑得亲切“李叔叔见笑了什么事随便一封书信过来您这一上门可是大动静一早园子里就大群喜鹊落脚果然贵客登门王家上下可都沾了贵气了。” “这……”老李来了前庭分宾主落座一坐下就把视线落在庭里显眼处装扮华丽案几上的几只大花盆。 “哦”我赶紧起身朝几个花盆拱拱手“每年上圣上御赐的牡丹”随之闭眼陶醉一阵感慨道:“敝宅艳山卉别来长叹息。每每看到这些花盆就想到牡丹花的姣妍就仿佛感受圣上的关怀、勉励作臣子的就心里暖烘烘就有不惜一切去报效国恩的冲动就热泪盈眶。”说着顺手抹试了下干涩的眼角吸了吸鼻子扭头作出歉意的表情“李叔叔勿怪小侄有感而愿吾皇龙体安康万寿无疆您我作臣子的好在他的护翼下沐浴皇恩精忠报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是是!”李义府隐蔽的瞥我一眼学着我的样子朝花盆拱手行礼叹道:“畴县伯果然是国之栋梁名不虚传在下惭愧。” 惭愧啥都演技派的同门这年代还没有这么多臭讲究拿出来唬人好用嘿嘿。耍大牌各有各的耍法你敢让我吃闭门羹我就有办法让你恶心。 “今日李叔叔大驾光临……”我重新落座让过一盘西瓜“有何见教?” “不敢不敢。”李义府笑脸又挂了起来“前日畴县伯屈尊到访在下失了礼数今日上门只为赔罪不为别的。”说到这里无奈地摇摇头苦笑道:“事已至此哎!数日前在下于朝中遭奸妄陷害深受不明之冤于大理寺传唤……”看着我见我听得认真起身又是一礼“不提也罢这一礼只当是赔在下怠慢之罪……” “不敢当不敢当。”给老李掺往送回椅了了“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不过小侄相信圣上英明定能还李叔叔个清白。您是能臣忠臣这大唐万里河山下不敢夸口可就数您最是正直。难免得罪奸妄之辈。不能气馁要和邪恶势力作斗争。小侄在道义上支持您!若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在下就此谢过了。”李义府朝我一抱拳“这次小儿的婚事哎!我李家有负陈家好端端遭人陷害却误了畴县伯应亲。如今闹得满城风雨……” “却是小人挑拨李叔叔大可不必放在心头。明日小侄亲自出面撇清其中的误会顺便也述斥陷害忠良的魅魉之徒!” “畴县伯好意在下心领了。两家误会既然揭开各自心安畴县伯也不用劳驾澄清和那帮小人没什么说道。这次陈家上的亏负哎!本打算登门至歉可如今身不由己只能劳驾您代传一声。等他日拨云见日后……”说到这笑容未改言语间露出酸楚。 不知道这老李又怎么得罪人了看口气也只是澄清误会没勇气再续亲事估计这次朝堂上受了大挫怕这时候给儿子定亲徒惹是非。 这就算成了婚事退得理直气壮还没得罪人自己落了理。陈家为此还得了当朝大员的赔礼。最关键是去了颖的心病至于李义府碰了什么恶心事不在我追究的范围这事来得太是时候看来老四果然是个有福人。 “呵呵……”颖就坐了屏风后面偷听李义府一走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夫君那番话听得妾身起疙瘩从没听您这么说过话怪别扭的。” “没听过的多了”这算啥俺小时候红太阳啥的歌都没少唱更别说胡扯两句这才是真本事。“多吃多喝好好家里睡上十天八天没事就去坡上的果园里走走树林里空气好有利恢复。” “树林?还都小苗木。”颖一脸轻松“王家对陈家是礼尽仁至了老四的事妾身往后再都不插嘴。” “说得好听”我吩咐下人好好预备点饭菜给颖垫垫好些天没吃个正经饭了“该你操的心跑不掉好好养胖瘦的一把骨头。” 李义府的事也有意思我存了个好奇打听后才知道个大概笑破了肚皮可怜人。也不知道这老李是真爱那一口勾搭个罪妇墨墨迹迹的出了事还连累个官员自杀估计是污点证人一类。事弄出来连续地追究清流没罢手的意思存了一门心思想给老李扳倒怪不得刘仁轨老是忙恰恰就是老刘亲自操刀主事可算是遇了阎王。虽然最后皇上还是偏袒老李贬斥个御史把事情揭过去了可李义府彻底臭了连政治上的盟友都刻意回避他。 这不错老李既然扔了文人那副脸皮既然成了臭人才更好展了。人都成这样了还忌讳什么?一门心思朝皇上跟前凑管你们说啥咱就是专走上层路线就混的是二皮脸。 “看你说的。”兰陵爬在凉席上身上套了件薄纱里面的皮肉若隐若现:“以前不要紧往后就算你和李义府对了脾气也少去结交。” “我又没毛病和那号人对谁家的脾气?”兰陵说的没错虽说没打过几次交道不过还是觉得老李比老刘人好点某些地方就是对了脾气。老李可惜了往后就算是再高官厚禄都难落善终这次的事弄不好给一辈子都毁掉。清流说起来好听却绝不是善流不乏心狠手辣的精明强悍之徒还不怕死某些时候比直接得罪皇上还危险一有机会就杀过去报复防不胜防。“你在家就穿这么点成何体统?我看看……里面咋也不说裹严实。” “去”兰陵翻滚一圈将我甩开“才说打盹你就跑来了掐好时间过来占便宜。” “嘿嘿。”我甩了鞋子也爬上去“你最近清闲下午都有时间打盹了。” “算清闲吧难得几天。刘仁轨也回去了你要是能偷个闲多陪陪我最近几天老是想和你多待会。”兰陵缓缓*过来头压我背上“你什么愣?” “没我是在想老李按说是个有本事的人这事情出得蹊跷好端端的什么女人见不了弄个囚犯勾搭不是正常人干的事。” “可惜?” “可惜!真可惜。我怀疑是有人陷害他反正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比方说刘仁轨。” “呵呵……”兰陵顺了我腰上捶了几下“往后啊不许再说刘仁轨不是。就再做不合心的事都由他遇见这种人要么不用用了就要尊重。当今圣上能忍你凭啥就恨人家牙痒痒?” “没恨就是不招我待见。”听兰陵这话往后得和老刘把关系搞好一定得搞好皇上对老李宽容是从感情上近可容忍老刘就是从国事上近了在皇帝看国事还是比感情重要往后这老刘前途估计比旁人要辉煌一点。“明和刘仁轨拜个把子去。” “哈哈……”兰陵扑身子上勒住我脖子“你就是个奸妄之辈墙头草的货色。” “加十分!” 正文第二百二十二章扩张 商业帝国先决条件就是有强大的购买力为后盾消费都群体大小决定一切。一个朝代国力上强盛与否百姓生活水平有无显著提高多少能从商业上体现一点毕竟原始的易市行为就是从交换剩余劳动价值开始的……以上是老四的理论虽然原话不是这么说但基本的意思大致如此。 “你打算说什么?”老四一早就跑来给我宏观、微观经济一通长篇大论虽然概念上还有待商契但也符合这个年代的世界观。理论上我比她能强那么一点点她说的我也听得懂但不在作坊好好地榨取工匠的剩余劳动价值跑来给我灌输马列主义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姐夫听懂不?”老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觉得有没有道理?” “道理?我没听你什么意思?这还没到吃午饭时间好不容易请假在家歇息两天你一早跑来打搅我睡觉还灌输莫名其妙的言论给我很费解啊。”天热睡觉不太穿衣服虽说没了婚约可也不能径直就跑到卧房面对一个睡眼惺忪的半裸男子开始授课吧? “那就当白说了。”老四搬了个椅子坐过来“姐夫穿衣服整齐后我再说一遍。” “别我现在不打算穿。”一直捂在薄单子里没敢出来我现在还不具备当小姨子面穿衣服的勇气和脸皮。拉不下脸火可语气里透着不快“你话说完就可以走了我不打算在这方面下功夫搞理念。” “江南道上有生意往来几年里来往也摸清了情况依照刚刚我说的那些观点那边……”老四顿了顿“那边不错。” “不错不错咋?”捂得热想把脚伸出来透透。一直做思想斗争就没理老四说什么。 “开个分铺子不错依照吐蕃那边如今没了禁酒令连酒作坊带花露水作坊起上一套。”老四掏出了个计划书递我脸跟前“没有内府的关系也没长安你王家照应门路上投资稍微大些不过还是有赚头。” “哦早说啊弄得人心里怕怕的”开分号的事我也想过。按现在两家的财力一两家分号没问题可其中有几样让人头疼的事。一是当地的关系不好经营二是初期启动资金运m大车钱财物资过去长安这边也有镖号可敢接这么大活的没有。“开始怎么办?想好没有?” “嗯这个我找了门路有个江南大客商愿意提供他的关系这边赊他两批花露水和素蛋。他在江南道付钱正好免了我们把钱财朝过押送。”老四指指计划书“上面写得清楚您看看。” “异地付款嗯可行你姐呢?”颖也不在跟前虽说生意上的事可也没有姑娘家闯姐夫卧房的没人管管。 “那边招呼公主知道最近累了没叫醒你。”老四见我一脸为难转过身骑了椅子“又不看我这着急等你答复呢客商还等咱回话。” “出去!”不看不行我万一赤条条钻出来正碰个人进来就糗大了。“没点下数小心姐又拾掇你。” 没有这么着急等人答复的。是大投资又不是街边称两斤猪头肉哪能这么快就答复除非是老四早有预谋条条框框都规划清楚钱一到就能开工。随手拿了计划书看了一遍很周详连客户等级都规划得清楚臭丫头早有打算趁人睡懒觉来打混混。 “不行。”洗了脸收拾干净院子里深呼吸几下缺氧的大脑清醒起来重回谈判桌的我恢复了几分自信。 “怎么不行?你看我写的东西没有?”老四诧异地看看我抓了块豆沙糕咬了口“有不对的地方拿了修改一口就不行太武断。” “咱这个生意本身就有缺陷。又不是小生意从头到脚都落到你陈家头上长安有王家回护你数过江南道有几家独门生意?就不怕是非惹下来没办法收场?咱再有权势也把手伸不了那么远。”计划书可以说非常全面挑不了几个毛病关键不在这全国拉这么大独门的就陈家一个素蛋花露水如今都是暴利产业需要有人护驾才能安稳。 “哦”老四点点头这丫头在经商上很用心不带平时的顽固脾气有错就改的确难得。寻思半晌“内府呢?拉扯内府进来分利润给他们。” “不可能人家江南那边给咱提供帮助的客商不是瓜子。能拉这条线给你就是想从你身上得到更大的利润你一旦把内府拉进来先不说咱们南边那么些客户是个什么态度到时候咱就完全成了内府的依附连国内的生意都没办法把持。能不让内府插手国内的代理最好对咱和内府都好。”我一直对兰陵的生意有戒心和她本人无关纯属生意上那种提防。虽然我相信和她在感情上能长久可商业合作上兰陵还是很乐意把王家蚕食掉。“若要合作你就不能吝啬利润作坊让人家建立牌子用咱家的但产业是合作模式就和王、陈两家一样每月按量提供配制好的原料过去。只要把配方捏了手里至于商业运作和经营渠道都交给人家做。” “不行!”老四决绝否定。“利润上少了太多。” “风险不是也小了?”我笑了笑小姑娘大把银钱搂习惯了这其实是个意识上的错觉不存在利润上多寡的问题。“江南上几个客商每年给咱家带来多少利润你计算过没有?” “有”老四从带来的袋子里找小本本翻开大约算了算给我报了个数字。 “不错可观。你再算算我们把经营权放出去只分利润和现在比起来哪个多?”顺手挑了个李子咬了口哎呀!酸得五官错位。“产量一上去不存在长途运输上的成本问题。南边航道多贩运起来更加方便经营模式也更灵活产量、销量肯定不止翻一番。” “嗯大约估算下来是比现在多多很多。”老四点点头不甘心道:“就是让出去的利润太多了。” “谈判既得让人家觉得有赚头才能保证营运效率又不能让咱家觉得吃亏总能打个平衡点慢慢谈。”我起身朝外面看了看顺手给李子远远的扔房顶上“咱家不存在赚钱少的问题关键是风险。尤其是计划外的风险要控制到最低。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为富不仁适当的舍弃点利润甚至在有些细节上假装糊涂让别人沾沾自喜地占点便宜都不为过重要是个长久。” “姐夫这话说的是。”老四恍然大悟看着我怪怪地笑起来“我从来没想过这些事情。光是觉得生意上越精明越好还是姐夫看得长远。” “精明就是装糊涂不矛盾。这样开分号给别人个错觉仿佛南边这个花露水作坊和陈家无关往后就逐渐淡化咱家独家生意的名声其实钱还比以前多赚了。穷的时候张扬现在有点钱了咱就逐渐把风头埋下去不声不响地捞好处比大张旗鼓保险得多。”抄了茶壶漱了漱嘴里的酸涩“我就说个大概怎么个办法还得你和二女商量按自己想法来不用老和我和招呼也不要这么早跑来打搅人睡觉。” 老四是个好帮手聪明一点就通不用多费口舌。这点兰陵就不如老四常常和人胡搅蛮缠弯弯道道比我多再加上人家公主本身就见多识广咱不管是口舌上还是道理上从来就没占过上风。对这点我一直没顺过气作为一个新时代的有为青年被一个封建妇女摧残得体无完肤失败后悔没把xx辩论会多看几遍。 “一早过来你是看我过得安稳专门找点刺激?”不能再讲理了已经没理了。捋了捋袖子营造下气氛“农学还一屁股屎擦不干净跑什么洛阳?你清闲自己跑去。”大老远还得过黄河就不知道叫人松快几天。 “刚赶了摘棉花时候就能赶回来又不耽误你事情。又没说农学怎么样去洛阳看看那边也是产粮区比关中产量还大不得监察监察?”兰陵挑了挑眉毛学我样子捋了捋袖子朝我晃晃胳膊。 “监察啥?少假公济私还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再说了那边什么好看的去几百回都烦了。”河南地界少林寺、大佛什么的那边郑州铁道局里出差出成了神经病最惨的就是一年跑八次晕头转向。“你就不会找个我没去过的地界?拉丝啥夹死之类的也说得过去。” “谎话张口就来。”兰陵鄙视过来“懒的出趟门多不容易没见你这么推三阻四。” “那是别人少找我。我没去过的地方还真不多要不要我把姓卢的那个大佛带下来你看?就几千尺那个一个耳朵比我都大炒一盘下酒够几百人吃几天了。”身上也没相册卢啥啥那佛光相片照了几十张都搁家里没带来。 “哪有?乱说。”兰陵抿嘴指着我笑“亵渎神佛小心老天爷找雷劈你。” “没?”这就不清楚了光让得导游介绍是唐朝修的年代忘记了估计这会没造。“没就更不用去了好好个山凿得窟窿眼睛没啥看头你又不信佛老给人家和老天爷拉扯一起丢人的要不咱重去个地方近点比方说曲江?” 兰陵又气又笑扑上来乱打几下“从小没出过京你就懒也不说给我带出去看看一个劲借口没完没了!” “说得可怜的等忙完了去不行?”棉花作坊那边还没竣工农学上才勉强上了正轨好些个事情根本就离不了人我一走万一有什么耽搁就得不偿失大半年努力就全白费了。“别急时间多的是等今年忙过了抽半年时间好好陪你走走。你不是想看沙漠吗?咱专门去趟陇右那气势站了一望无际的沙坡上人就想哭。” 兰陵端祥我眼神觉得还真挚才点头罢休。“再依你一次最后一次。别等当了老太婆都出不了京落我一辈子埋怨。” 从没见过兰陵任性过头一次小姑娘一般的脾气。不由笑了起来将她拉到近前。心里喜欢是好事一向大局为重的女人要搁了以前她绝对不会在这个关口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变了好多突然就起了变化咱俩。” “你感觉呢?”兰陵贴我靠住身子转向一侧悄声道:“我故意的想闹你一次不想让你过安稳。反正知道你不会答应我才耍刁的。”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轻轻揽住“你耍刁和别人不同一看就是个生手以前没练过?” “头一次才学。”兰陵轻笑着把头埋我身上羞涩道:“一把年龄了学不来人家小姑娘的那个劲头让郎君见笑了。” “好着呢……”听这话让人心里酸酸。在家闹父母出嫁闹老公刁蛮、任性幸福女人的专利都和兰陵没一点关系。不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可怜过达莱可怜过云丫头颖嫁人不淑和二女悲惨身也让人怜惜唯独忽视兰陵的感受身份的差距让人根本不能朝这方面去想。 “叹什么气?不叫你可怜。”兰陵爬在我胸口上轻声道:“我现在舒坦得很呢这些天都是。一月前你还一直拿我当公主看现在好了俩人都安心别再出什么岔子就让我这样把一辈子过完。” “明年我带你去洛阳绝对去。”明年就算再忙都抽俩月时间陪兰陵出去走走忙是为啥还不是为了身边的人能过好日子没理由顾此失彼尽量一碗水端平。 “端平洒这么多出来。不让你端了闹的可惜死了。”下午开了个西瓜半生的扔了又可惜让丫鬟拿大勺子捣了一小罐西瓜汁加了几勺蜜进去放井里镇着等晚上夏凉喝。夏天凉罐子一拉出来就起水珠颖逞能滑手洒了不少。 “好喝”颖凑了沿上抿一小口闭了眼睛仰脸幸福半天“可是享福了。” “老四咋还没回去?”就喝了一盅没了老四包了喝完拽了吱里哇啦的针鼻消失二女一脸凄苦。 “没说走”颖摸摸二女脑袋安抚下叫下人重新杀了个西瓜端来“才推了婚事姑娘家心里难过几一在就让住下算了。” “难过?我看她高兴得很呢。”旺财已经领会不该和老四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针鼻瓷笨点今天难逃魔爪。“二女明天给家里狗都拴上要不就等了吃狗肉。” 二女点头。 “什么话”颖笑打我一下“咱坐一圈她又插不上话连个耍活都没有弄个蛐蛐您就吊脸不找狗找什么。” “二女明把你蛐蛐给老四。” 二女摇头。 “没点意思。”颖把瓜瓤挖大瓷碗里乱捣“河东口上有一片地要卖呢听说刘家这些年买了不少地最近京里谣言有点过火坐不住了心惶惶。” “你少来前头还吓得没点主意才知道是谣言没几天又开始故态萌早知道不给你说。”估计是吐蕃造谣朝廷也没办法出面澄清这风越刮越猛弄得现在连卖地的都有了。 “地倒是不大可把了河口后面还带小半个庄子前后连千十亩都不到。”颖纤细的指头掐算几下“产出有限就是看上他河口那片淤地了连小半个河滩呢都不算在里面划算。” “你和刘家媳妇说了?” “您怎么知道?”颖捂个嘴偷笑。 “当我忙得看不见你小动作?”上次下班转官道过来碰见颖的马车从刘家的小庄子正上路明显早有动作了。“你不说给人家安心这时候趁火打劫就不怕事后落人家埋怨。” “不会妾身专门给她宽过心说了几次呢她不听以为妾身敷衍她。”颖小眼睛眨巴眨巴笑得贼兮兮。 “然后你就说:不信你就卖你敢卖我就敢买。是这话不?”鄙视颖一眼这哪是去宽心分明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嗯你就是个妖精。” “呵呵……”颖捂个嘴笑得花枝乱颤“她早就要卖没人敢要咱还不趁机收了。” “别收咱家虽说是谣言可你突然跳出来买地可够显眼的。”我无奈地摇摇头习惯了没救了。 “还用您说才不是咱家要。”颖小眼睛一眯“陈家一直经商老四如今得了公主应承打算购几亩地回来和咱家有什么关系。” 服了这才是费尽心机不知道怎么想的一边说买地没进项一边还铺开了朝家里弄不可理喻。 正文第二百二十三章新的开端 不多不少粮食绸缎一共算下来九百大钱。薪水啊平均下来每月九百大钱的薪水还叫不叫人活了?作为全国唯一高等农业院校的副校长一月就挣这么点还不够俺下馆子打赏伙计用。 少是少点可绝对是血汗钱小心翼翼地收好下班给颖和二女捎点小玩意回去称几斤早石榴颖爱吃;今年暖和大枣贵点不过多少也得……哦对了还有旺财羊杂对它胃口。 胡乱算计了下按这样过日子若没有奴仆和杂七杂八应酬送礼与奢侈品开销九百钱足够一家三口好吃好喝还不少节余。若再省点还能再娶两房老婆属于高收入。 就这点来说我比较佩服刘仁轨同样有正式工作农学上都算兼职我军伍里的补贴比朝堂上高点他在没有额外收入的情况下竟然敢娶四房老婆一口气养了七个儿女不知道他家怎么过的反正从没见过他主动下馆子除了官服几身便服都已经穿得陈旧没事不和他靠太近免得衣服破了赖我赔他。 “这不行啊”看着板车上的“薪水”摇头叹道同辛苦钱多口肉都吃不上待遇有点惨不忍睹见邻居都不好意思打招呼。 “何解?”刘仁轨正巧赶我后面感叹的话都被听去了。“少监可是对朝廷的俸禄不满?” “满满满一车呢!”我没好气地朝车辕上拍拍。“俸禄一没品级二没立划到吏部何来俸禄可言?”明明就是内府独立出来的科研部门。非得把自己看成政府部门思想先就不端正觉悟太低。 “少监此话差矣……(删节五千字本章完……)”刘仁轨对我还是抱有希望滴有时候嗦起来恨不得将我当他儿子话语间说教的成分少和颜悦色讨论的成分多可我偏偏不想与他辩论。 “提高员工待遇设置研奖项没有激励哪来成果。”对老刘完全忽视他说他的我说我的。“杀猪宰羊前还得下粮食催瞟更别说农学里汇集的都是全国各地精心挑选精英人士。按本事拿钱卖力就有成果有成果就有奖金就有资格比别人享受更多的优惠天经地义!” 刘仁轨对我这番话持保留意见。我俩没私人恩怨就是在管理上存在点小歧意。从小生活环境和所受教育不同理念上有分歧很正常我和他逐渐都在适合对方但大半年的磨合期远远不够。去年农学成立前我策划的陈条上就有这些奖励措施可因为起步阶段规章人事都未完善而被延迟了。现在农学已经走上正规经费充足制度全面实行已经没有障碍如果不算老刘的话。 “以少监封爵家世这区区俸禄上斤斤计较有堕身份。”刘仁轨觉得必须要和我把话说开拉我进办公室差人备好茶水摆开长谈的架势。“早先谋划间也见少监有过此类陈词原以为是哗众取宠博上位者瞩目之意为促建农学的手段而已所以我也一直未得深究。今日少监故事重提……” “学监误会了本就是定案何来哗众取宠?”打断领导说话是不礼貌可我俩之间在某些事物上总有不同的观点彼此打断对方习惯成自然。“学监认为在下家世殷实、不愁吃不吃喝花销就应该多干活少拿钱?或是拿不拿都无所谓?就算是朝廷什么时候又出现这么个说法?” 刘仁轨黑个脸凝神盯我看了一阵“国事为先个人得失退而次之少监何出此言?” “没说耽误国家大事吧?”我回望刘仁轨一眼“这是薪水不是俸禄。在下家里几千亩的祖产还不会把这区区一车薪金看在眼里光每月给农户补贴出去远远大于这个数字王家急公好义之名学监也必有耳闻吧?” “是有耳闻。”刘仁轨点点头皱眉道:“可惜闻名不如见面。” 恶意地看了老刘一眼怪笑两声“可真是闻名不如见同面!” 刘仁轨强势地调整着焦距用力按了按扶手“少监是准备一意孤行了?” “何为一意孤行?与学监意见想左就算是一意孤行么?”我轻掸衣袖一脸从容“那世间万物不乏一意孤行之辈了芸芸众生里再算我一个又何如?” “此事仍需商夺”刘仁轨停止口舌之争摊开纸笺提笔疾书忽然摇了摇头停笔笑了起来。 “真是为难学监了。”我一旁风言***“朝廷上怕还讲不了这个理连奏本都没地方去。”老东西当个给事中就当谁都能告了尽量告从小最恨喜欢打小报告的家伙不是人妈生的。 “少监是算准这一环了。”刘仁轨将纸笺吹干折好压了起来“既有规章在前我也不好再阻拦。但行事之前还望少监三思。” “有必要?”老刘这话听着是无可奈何可让人隐约有点不舒服。 “必要!”刘仁轨点点头“我与少监本无怨恨农学同僚之间也无政见之歧大小事理看法不同而已。虽不食朝俸可无故增加……恐惹非议。” “在下说过要加薪水吗?”基本工资当然不能变这是定数根本不能动摇。“是奖励制度启动奖励机制是个刺激让大家知道只要勤奋就能带来收效多劳多得天道酬勤。” “天道酬勤这话从少监嘴里说出来怎么就变了意思。看看吧。如今朝廷试点多是是坏我不敢妄言。”刘仁轨合了砚台笔直朝门外走去。 这老头转了性子?我都作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了他反倒收了力道不大不小地闪我一下。 正胡思乱想间常贵跑来汇报新种子的长势。“已经比同时播种下去的油菜、芥菜之间有了明显区别。” “哦。看看去。”和刘仁轨闹得不爽正好去试验田里散散心。我适合干这一行觉得自己有务农的天赋至少比和人打交道省心得多虽然直到现在也弄不清麦苗和韭菜的区别。 有区别区别不小。“大点比青菜看起来壮实。” “这才多半月”常贵小心地蹲在怪胎前面小心地翻开外面几片叶子。“叶面宽叶脉长种子混播下去可同时苗的只有六棵秋季只是试种等来年春季播种开花后就有结果了。” “这么说来还不能确定?”我觉得眼前这个东西很靠近白菜。至少比青菜白一点。 “杂交后有后代而已离成功还远。种子的出苗率后代之间杂交是否能成功成功后会不会出现反复这都是问题。”常贵没有我那么兴奋依专家的眼光这才是万里长征迈出的第一步远没有论功行赏的地步“土质也是个关键种子还多少监若许可在下打算依不同土质进行试播。” “你起草个陈条上来规划得详细一点需要多少经费、人手以及别的要求都提出来可行的话可以为这个项目成立专项小组。”既然常贵有这个欲望我就给他这个机会。一来考验他组织能力二来从项目草案的规划上可以体现一个人的眼光我需要一个得力助手。 常贵很高兴从他脸上能看出来符合他现在的身份或许是性格如此。很满意我需要这样的人。喜怒不行于色的家伙就是有能力我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我要找助手不是找隐患。 按这种看法达莱就属于隐患。这丫头的表情很单一一共就三个紧张、胆怯、哭。“你神经啊?我就进来问一下你哭啥?跟把你怎么样了。”离收棉花时间不远打算和在莱商讨下其中的细节问题吃了晚饭刚推开她门话还没说就见她哭。 达莱吓了一跳赶紧胡乱抹了把脸朝我行礼。 “挨打了?”二女和老四在一起按理不会杀过来拾掇来颖最近心情不错昨天一个丫头不小心打碎颖最喜欢的文竹都没挨打更别说达莱。 达莱摇摇头否认。 “有人欺负你?管家?”这家里也就钱管家有这个权利欺负大丫鬟别人还轮不到。一见这半死不活的模样就来气“自己说!少让我猜。” 达莱怯生生瞅瞅我犹豫地绞着手里的帕子小声道:“父亲……生辰。” “人都死了还生辰。”指了指桌子“找点点心香烛的供上三天别让人知道你如今是钱家的亲戚。”顿了顿“哭的时候把门栓上别吓了别人。”说完转身就走。家主的姿态不能丢可小丫头怀念父亲是人之常情哭哭也好这时候不便打搅她棉花的事放两天也耽搁不了。 “等等……”达莱后面小声叫住我近前行了个大礼“谢谢您。” “嗦!”钱袋子抓了几颗银饼子给她“走了。” 二女正在回廊上东张西望见我过来喜滋滋抓住朝花园那边带。 “你跑啥?”回头见没找见针鼻不象有预谋的截我“见不得老四?” “妾身正躲呢。”说着从怀里掏个小瓶子给我“下午就是为这个回来迟了没赶上陪夫君吃饭。” 小瓷瓶和装花露水的款式不同圆圆胖胖可爱。软木塞子拉开一股浓香扑鼻浓烈得让人昏。不是花露水那种清爽的香味有点……香水! 天还亮花园里找了个凉亭坐下抱过二女亲了口“用过没有?” 二女爬我身上捂了会揭开衣襟襻扣在我脸前扇了扇“不同呢抹到身上和瓶子里的两个味道。你再闻闻。” 的确瓶子里的浓香而和了二女体温后则变成一股幽香准确地说是清香。闻起来很温馨的感觉。爬在小胸脯上闻得起劲二女配合地扶在我肩上缓缓压了过来。 “什么都闻不到窒息了。”肉肉的感觉不错或许我还能坚持一会。 “夫君觉得呢?”二女仰身躺在我怀时小脸红扑扑地等我答复。 “不错好!尤其是胸。”脑子有点缺氧不过感觉好极了。“要不再闻闻?” 二女指指小瓶子“就是这个。两年里才定了配方。” “嗯真不错。”没想到拿起瓶子仔细和二女身上的味道做了对照“多少人试过了?” “还没开始多数是妾身亲自试用老四要过一点。”二女把衣襟拉开些按我手上去“您现有不同没?” “哦人?还是香水?”我动了动手感不错味道就忽视了。男人这点上有缺陷左右半脑搭配使用的协调度比女人差关注两样事情难度比较大。“我第一次顾不来两样你要让我闻香味就别拿人打岔。” “咯咯……”二女笑得妖精自顾朝我手上贴“那就先人么。” “不闹天说话黑了。”将搂了怀里“快说事一会夫人就能找过来你和老四怎么了?” 二女举了举瓶子“老国打这个主意知道妾身定了配方今天纠缠几次下午为这个还起了口角妾身没给她留活话。” “不是你一人的功劳吧?我可没在家里见你摆弄。”笑着捏捏她鼻子这丫头到手的东西老四想要走可不容易。 “妾身一人没那么大本事。不过都是我手底下人配出来的和老四无关。其实配方只有妾身一人知道就是手下的人也不清楚今天定配方后妾身给两个人打到剑南去了。”二女怀里掏了个纸片出来塞给我“夫君收着妾身的嫁妆。” 分工研从原料到制作流程的各项工艺每个环节上用的人手都不同二女独自汇总。呵呵丫头片子是个能人。 不过绕过老四有点不讲理。按归属说属于二女的成果可按两家合同看既然是动用了作坊的人力物力理应属于两家共有的东西如今却变成二女的嫁妆了。 “小心老四飚。”我将纸片打开看了看密密麻麻小字光从用料上就是花露水的好多倍而且后面提到了白酒的蒸酿工艺的改造并说明是三蒸后的酒才能下料第一次对白酒的度数有了明确的规范看来应该在七十度以上。香料的提炼上也从此有了改进竟然不再使用随酒蒸馏而是单一提炼后的勾兑溶解法太神奇了和后世的工艺流程很想像。“一共多少人参与?” “九个不加妾身。”二女得意地仰起脸让我揪她下巴。 “把去剑南的追回来这些人都不要拆开。”二女打散研小组的做法没有错但只为了防备老四就有点因小失大。“就这些人家里给他的安田园置妥贴尽量都弄到咱庄子上定居要地要钱不能小气。你若真想把持这些人所有的安置、奖励费用都以你的名义出不是作坊也不是王家是二女的名义。记住分阶梯的新产品研不要断;保持一个主打系列分档次地推出新产品试销着重收集用户回馈的信息不同体味的人有不同的效果就好像二女把自己当试验品只能研出适合二女类型用户的香水完善类型针对不同的客户推出相应的产品才能占有更多的市场份额。 “都不太懂呢夫君说得复杂。不过收揽那些人会二女有办法让他们伏贴。” “不要怕老四抢一会把夫人和老四都叫跟前试你的香水就知道。”我帮二女整理好衣衫“和花露水不同可以说是两种概念。” 老四气哼哼地当试验品吵着要配方二女笑嘻嘻不搭话藏身颖身后乖巧地捏肩膀。颖是精明人一下就听出其中玄机乐呵呵地不表态光当她们小姑娘吵嘴一样的劝“都多大人了还抢一瓶香水家里就卖这个的还少得了你俩。二女以后不许欺负老四要香水你就给她”说着把小罐大方地塞老四手里搂了妹妹一副偏袒的模样“你也消消气拿了就别找二女吵了多聪明个人找二女个笨丫头计较多没面子?” “姐!”老四不情愿地从颖怀里挣出来“你是装糊涂呢二女明明……” “明明什么?哪有说自己姐姐糊涂的?”颖笑着朝老四戳了一指头扭脸朝二女道:“去给老四赔个罪往后好好相处两家都依仗你俩呢可是俩财神。” 二女笑眯眯朝老四夸张地行了个拜礼老四一脸凄苦扭头朝我看来“姐夫!” “没我瞌睡呢你几个闹的声音小点吵来吵去还叫人明天上不上班了?”说完扭头装睡。 正文第二百二十四章答疑解惑 味道这个东西很奇特同样感觉是香味有的就让人舒服如沐春风;有的明明很香却倒胃口难以接受。 看来这个味道有讲究不是光香就能打的要香得对头才能起到锦上添花的效果不对头就完了雪上加霜如老四一般。 颖闻闻二女搂着亲了一口“可心的要模样有模样要味道有味道一天就会作怪”扭头朝我道:“夫君也有香一口。” 还闻啥刚在花园差点就把持不住了早有见识。现在不能醒醒了就得让老四缠住要配方二女假公济私的嫁妆本就犯规我可没脸在小姨子跟前胡觉蛮缠。转了个身把脸压在枕头上装没知觉。 老四和颖使用的效果都没二女好颖罢了香味里带点重金属的感觉给人一种压迫感对我来说没有二女那么清馨但出门抹一点能起到傲然不群的效果。至于老四是什么效果离我比较远没闻见但从颖的评价上能听出来光一句“香女子”就给妹妹打了可能不近人意。 老四有点恼火哼唧几句甩门出去了。颖搂着二女夸赞道:“能死了快来说说功效防不防蚊虫?” “防啥蚊虫又不是花露水。”我头按在枕头里许久早就缺氧了听见老四走才拿出来补点氧气起身招呼道:“你俩都上来我好好鉴定下。” “可惜了少个功效少卖不少钱。”颖比较务实比较青睐多功能的物件。 “懂啥。”我笑着爬颖身上嗅着的确如果针对男性品评的话这个产品不适合搽在颖身上。“是个衬人的东西和猫眼、玛瑙一个道理饰要的是款式香水要的是味道。不同场合下搭配不同的香味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收效。” “怪麻烦的都是香还那么多说道。”颖尽量凑得近些好让我闻仔细腰肢扭来扭去。 “好解释。”给颖推开又把二女拉过来作比较笑道:“就今天我来说二女就比你味道耐闻。想想咱家就算了要搁了旁人家呢七、八个婆娘里挑一个正犹豫呢忽然味道对了路好就二女了!” “去!”颖一把推开正喜眉笑眼朝我怀里扑的二女拽我讲理:“妾身也香呢凭什么就二女了。” “我是打个比方。”颖吃醋的模样好看拉怀里抱紧“你香得带点杀气男人觉得太锋利有排斥感。不过这个味道适合你在出门时候用。多几分清高有威严。刚才不是说过分场合嘛。你闻不到自己的味道不过二女和老四的对比就很明显你刚敷衍老四就是个例子。” “怪不得刚闻老四有点不痛快的感觉还这么多讲究。”颖点点头笑着给二女扯过来塞我怀里“也给我弄个自家用的味道明天就弄用多少钱从我柜子里支。” 二女喜欢的点点头。 “没那么容易都是碰运气。要开不同的香型找不同的客户广泛收集资料是个大投资短期里的收益嘛……”若说短期里现在的女孩子没二十一世纪那么挑剔应该有收益可能还不小。“收益有先把这个香型的生产一批先让人试用仅有身份的先来若有人觉得合适就会花大钱订购。和花露水不一样价钱上按黄金算也不过分。” “金子!”颖小脸璀璨地绽放开来一瞬间又暗淡下来“陈家怎么办?老四不会罢手闹来闹去也不好。” “肯定不好你俩一个劲敷衍人家弄得我只好爬床上装死啥都没办法说。”我掏了方子看看“这又不是九花玉露精简下就变成花露水只要防蚊虫就好。你姐妹三个的事我一个老爷们也没办法插嘴。” “夫君说说”颖把方子拿起来仔细看了遍“对老四妾身亲妹子上也有点犹豫。” “亲妹子是一点不亲呢?你给不给人家?”我没把话挑明二女一旁依偎着朝我眨眨眼睛意思自己不在意。“道理上……做生意嘛。” “麻烦的”颖拿了个手帕沾点水擦拭抹香水的地方沉吟半晌“咱家这生意要做得长久对陈家好对咱王家也好。亲戚是亲戚生意是生意咱家从来没拿过架子压人更别说是一条船上的伴当不能因为这个就彼此存了戒心。”摸摸二女脑袋柔声:“你为家里好我和夫君都记你的功劳落你的好处。不过这方子不能背老四她要抄、要记都由她。去给老四喊来。” 二女歪了脖子想了会点点头下去了。 “我依旧装睡。”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平时都是领衔主演今天客串群众演员也不错很到位。 老四手里拎了半块西瓜不情愿地过来颖拍拍炕沿让到跟前。“姐不知道你和二女闹什么刚仔细问了二女原委才清楚。是二女不对都说过她了”说着拿过方子摊开“既然两家合作这会就不拿你当妹子平起平坐的说话你是记呢还是重新抄一份?” “姐。”老四被颖这话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你别这么说话弄得我不舒服。” “别的上面你是我妹子打了骂了随我高兴;可这生意上就当你是个伴当王家和陈家能不能长久和睦的合作下去你和二女是个关键。你俩都是机灵人相互间耍心眼不要紧可不许拿了两家的大事开玩笑。方子赶紧抄一份收好让二女给你讲讲其中不同之处可高深呢。” “姐你收好”老四抓了方子塞颖手时在“往后还是照原来样子说话。方子我没必要看。少一个人知道多一分保险。只要不瞒我就行。看不看的就是抄一份回去陈家也不可能另起炉灶没有王家照应陈家没这么大脸面把生意铺开做。其实说到陈家我心里还是和姐近上次婚事上除了你真心为我着想从父母到哥哥都是存了攀亲的心思……” “胡说!”颖伸手照老四脑门一下“都是给你操心攀谁家的亲?往后敢说这话就朝死里抽。住几天就回去家里三天两头朝我这探你的情况还不是怕你多心。大哥三天里跑来两趟了小娃家要体谅大众。” “成天打我!”老四咬了口西瓜揉了脑门跑了。 这话话让颖说出来效果不同凡响戏中身份不停地穿插变换时而公正严明时而亲情四溢。若换了我是老四别说抄方子就光剩下感动了。二女一旁看得不停戳我轻笑着把小丫头拉跟前悄声道:“你不行差老远了。” 二女点头认可实力上的差距有待弥补。 家里有颖撑着放心。可农学里老刘就很讨厌不过少了安内的环节专心攘外还是有精力的。常贵的计划书很快就递上来同篇白话易懂看来他对这个差使很上心心情急迫。 “不错”满意地点点头“校书郎尽心了字里行间能看出来。很全面挑不出什么毛病。”指了指椅子让站立已久的常贵坐下“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可你也知道学监大人在这方面要求比我严格得多若能揣摩刘大人的心思稍稍修改下……呵呵毕竟这东西也得经过他批准才是我相信校书郎有这个能力。” “是!”常贵赶紧站起来走到近前谄媚道:“少临大人给的意见中肯是在下疏忽了一心拿了您的教诲为准则倒把学监大人给忘了。” “哈哈……”我抬手指了指一脸陪笑的常贵“过了过了。这话往后可不能当了别人说。学监大人大公无私不管是哪方面都是吾辈之楷模我一个年轻后辈怎能和刘大人相提并论呵呵哈哈……” “是是少监的话在下铭记心头凡是以少监为冷以学监为鉴!”常贵得了好处马上卖乖地夸张“不劳您费心在下定会细细琢磨不但让您满意就是学监也挑不出毛病来。” “嗯”我起身拍拍他肩膀“要周详往后的事情不止这一件不要让我失望。” 奸妄我觉得常贵要不是看专业上的本事有能力进这方面展。我喜欢这样的人知道自己要什么不用去提醒连暗示都不必他会找上门来展现自己的才华让你利用同时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若这么评价的话奸妄之辈的利用价值远远大于忠直之士。用人嘛你一颗红心有可三天两头得罪人有本事也变了没用武之地。何况忠直之士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和恶势力做斗争了哪来时间学本事?” 老刘今天心情不错你从他脸上看不出来经过大半年的观察现只要他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在百忙中抽出时间背手远眺。通常这个时候找他说话能容易沟通些。 将计划书递了过去“农学里第一次成立自己的科研项目在下已经很谨慎地审批过了才敢交送学监过目。” 刘仁轨仔细地阅览了一遍“有几分把握?” “还说不上把握算是个练兵吧。毕竟对老百姓来说冬季的蔬菜还是可望不可及我们朝这方面努力就算不出成果总能收获些经验为以后这方面的项目打个基础。”对于成果我不是很期待大白菜得多少年能成功也没有个说法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但经验和技术的积累是必要的。 “若没有把握这笔钱花出去没办法给内府交代啊。”刘仁轨皱皱眉头又将文书浏览一遍“子虚乌有的东西你我均不好有个清楚的交代。” 实用主义政府部门来说无可厚非可作为科研机构就不能这么死板。太多的巧合节外生枝的科研成果太多指东打西不经意的偶然现一直在改变这个星球。“和播种一样谁也不知道哪颗种子注定要芽但不播下去就不可能收获满仓粮食。这项目只不过是个开始不芽没人能打包票重要的是我们在朝仓满鱼肥的方向迈进第一步。学监觉得呢?” “仓满鱼肥……”刘仁轨点点头“少监的比喻很恰当比上次那个天道酬勤要合理。” “这个在下保留意见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如果学监认为为个计划有助于农学往后的展按季节看也应该尽快筹备了。”’刘仁轨的死板表情让我拿不住他心里想什么“若需要的话在下可以直接将这个企划从农学的经费里分割出来。直接要求内府上另外调拨启动资金成与不成都由在下一力承担。”不想再和老刘纠缠我能负责得起。 “如果能让内府另外调拨资金更好却不需要少监一力承担。”刘仁轨把文书收了起来“既然这样就先从学院的费用里挪用即刻动手吧不要耽误。内府那边我会去打擂台尽量让农学里宽裕些。” 没多余的寒暄。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没有电影里握手热泪盈眶喊“同志”的场面相互拱拱手各忙各的。不是一路人和刘仁轨之间的共识永远是昙花一现他对我抱有不现实的期望我对他不抱希望。 “不至于这么样子。”兰陵不喜欢刘仁轨却也不喜欢我讲刘仁轨坏话“我庆幸呢你俩不在朝堂相遇是国家之福你好端端个人怎么老对人家存偏见?” “偏见么?我老觉得这家伙是个道貌岸然的投机分子。”刘仁轨的所作所为前后联想起来和他的形象相符可老觉得这家伙不地道至于怎么不地道了却说不上来。要不是李义府弄臭了名声我到真的希望和老李一起交流交流和刘仁轨打擂台的心得。“我俩之间没多大的厉害冲突就事情上也没有因为分歧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但这不能证明我俩就能长久的和平相处下去。” “没个理由。”兰陵看看我思索片刻“你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也不是好勇斗狠之辈别人只要不撞上你你没理由成这个样子。怎么一说起刘仁轨你就变了个样子呢?” “我也不知道。”兰陵说得没错我这个人生性懒散不是那种好斗的性子人家老刘工作上兢兢业业就算是和我人生观相左我也没理由就给人恨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为啥很奇怪啊。是不是最近咱俩那啥的有点频繁我脑子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去!”兰陵佯怒朝我砸了一拳“和我扯什么关系你家可俩婆娘呢。你心态要摆正刘仁轨虽说有点不招人喜欢可终究是个能臣。论能力他不在你之下你不是常说要体谅别人凡事站别人立场想想的么?” “没错啊”我拍拍脑袋“可我搞不清楚他意图我站他立场上想的和他真正的想法估计不相同。你知道那家伙的思维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这就对了证明人家比你高明。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你背后说人家坏话的意图是什么?我站你立场都想不明白你是想给人家撵走重新换个学监呢还是想给他搞臭了泄愤?若是说你想坐学监的位置我都不相信。” “看你这么一说我都糊涂了。”我为什么呢?头一次干这么莫名其妙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觉得有看心理医生的必要难道一个大好青年就平白无故的心理变态?“你说我是为啥?弄不好我有毛病了。” 兰陵和我背靠背想了许久我自我反省了几百次都没结果。“护短!”兰陵先开口了“怎么就把你这个劣根忘记了你这人为自己不争不抢可一旦身边人有了事马上变得疯狗一样。” “乱比喻啥?你才疯狗。”我不满地推了兰陵一把护短就护短和疯狗有啥关系。“和护短能扯啥关系?老刘又没惹我家人。” “他是没惹你家人可你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有碍农学的展。”兰陵说完后还确实地点点头“就是这个了没错。” “他就是有碍农学展了处处都碍科研机构弄得和上朝一样的规矩搁谁受得了?学院里稍微弄个革新创造的他就跳出来唧唧歪歪又是道德又是礼法反正就诸多说辞。光严肃不活泼那么多人才的想像力创造性都给压抑压制往后别科研了直接改守丧更安静。” “呵呵”兰陵下巴压过来戳我脖子上“那你才是用心了头一次见你这么用心。知道不?你是嫌他制约农学而这农学恰恰是我提议修建的你是我郎君答应去出任这个少监根本没存报效朝廷的心思只当作答应婆娘的事情就要努力维护只要你觉得不利农学的事情就是挑战你责任心……所以你心下认为刘仁轨惹我了估计连自己都没这个意识光是一门心思地想去对付人家。” “哦估计是这样那老刘可真冤枉。或许你也应该兼个干。” “嗯往后想开些。我兼什么职业?” “心理医生。” 正文第二百四十五章袖手旁观 我没看过心理医生没有资格评论从业者的水平高低可我见过有心理缺陷的病人典型的狂躁症。所以我劝他去看医生医术倒在其次但必须态魁梧抗打击能力强的医生才敢接待这样的病人。 程老爷子出征快两年了从军报上来看唐、吐两军僵持中老爷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占得便宜地理上的优势被吐蕃人牢牢控制在手里唐军至今也未能把通住剑南的补给线打通在老爷子看来这样的战绩属于奇耻大辱。 老爷子远在吐谷浑是个什么情况只能从军报上了解上月所生的情况;可程初近在咫尺就在我眼前飚。 “别人惹不惹你我不知道反正像我这样的都不会轻易招惹你这种是非。老爷子远在天边程家里你是半个顶门杠动不动跑外面撒野就不应该何况这种争风吃醋的行为更让人不齿!”老爷子临行前虽没把话说透可我作受业师兄对这个蛮横师弟多少还得有个管教没人镇压他快成京城一霸了。“谁家的姑娘能让你成这个样子?以你的身份想找个什么样的都不难可最忌讳的就是争这个风头。” “样子无所谓就是头母猪都争定了!”程初不思悔改咬牙切齿间不忘展示下达的二头肌“子豪兄今天专门赶过来就是为这事?” “还为啥?弄得我都知道了还有谁不清楚?”昨天回家路上碰了个熟人酒楼里坐了坐就给程初的话题扯出来了。是一个叫“小天门”的私营夜总会的西域舞女听形容得夸张属于七仙女类被程初看上了要买。一般来说红牌姑娘得有人把场子捧起来身后多少站个有头有脸的恩客才能把市场打开程初就和人家起了冲突对手竟然还是熟人。高家(申国公高士康)的长房孙子行三。曾经在右武卫上打过交道。武艺高哟为人豪爽挥金如土。典型的纨绔子弟。 说起来人家高士廉(长孙皇后的舅舅)的孙子比我和程初要长一辈虽说高家受了长孙家的牵连一直小心翼翼地做人可毕竟瘦死的骆驼也不是那么轻易招惹的。 “这事就此罢手!”提腿朝程初恶霸造型猛踹一脚“老爷子在的时候你闹翻了天都有人出来收拾可如今你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程家没人再拿你当傻小子凡出事人家不说你只朝程家构陷。” “那小子欺人太甚!”程初扯着脖子满脸不乐意。“小弟专门还礼数周全地找人给递了话多钱都认竟敢推辞给脸不要脸!” “然后你就砸场子抢人?”程初干这个拿手满京城里没让程小公爷砸过的招牌还真不多这是天赋问题生下来就有这份才华。 “不是没抢到嘛!”程初失意地抹抹嘴拉了拉指头上打架带的大铁刺“砸乱了高家小子还带了人过来打着打着人不见了?” “我把这个事合一下高老三有数面之缘还能拉上话摆开酒席给梁子揭过去。”程老爷子一路战功卓著高家却受了长孙家牵连被朝廷一再打压相互间闹不痛快程家必然不会吃亏可太损面子难免被人冠以恃强凌弱的名声。 “怕什么?兄弟就准备朝他高老三家里砸您今天若不过来他家就得重盖!”程初得意地晃晃脑袋“欺负咱兄弟就是这个下场!” “小心给人当枪使!”以高老三的为人一个舞女而已程初能礼数周全地托人递话讨要的话没理由决绝。早先我对这些事情还不习惯毕竟从小没受过活生生个人送来送去的教育现在也习以为常了在这些人眼里那些歌伎舞女就算物件谈不上感情。“弄不好高老三就是等你打上门去呢如今朝廷追查长孙家旧帐高家想自保就得弄得乌烟瘴气让人觉得他除了争风吃醋就没别的能耐。这么大人长脑子出气用啊?要不就彻底不搭理反正高家看样子也蹦达不了几天。到时候还用你上门?随便找个杀才就给他祸害遍了。” 程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端了几个蛐蛐罐敷衍我。 “不错好。”做工上一看就是下了本钱“罐罐不错不过你先给我把事情的起因说个清楚我心里好有个底。” “就这罐子开始的。”程初抓了个水槽叮当敲了几下“才进伏天的时候北门屯卫上几个打算一起耍蛐蛐当时有个就送了几个罐子给我就这几个就因为这混熟了。” 原来是程初在屯卫上的某个战友拉他去“小天门”看歌舞演出从程初话里能听出来他起先对那个舞女没什么感觉多去了几次战友戳火说这舞女多好多好后台多高多高想弄来多难多难引得程初起了争脸的心思。一般说来程初平时不太使用大脑这次打听高家的后台还专门托了个人过去递话也算是个进步。 最近朝廷开始捏长孙家的脖子千载难逢的契机李义府等新贵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伙子人趁了这个机会想扩张下势力排除点异己就是以前和长孙家有牵扯的都在打击范围内高家属于精确打击对象。朝局纷乱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而刘仁轨等所谓直臣竟然没有在这个事上过多阻挠有点袖手旁观的意思变相地纵容李、许集团更加肆无忌惮。 程家树大根深我到是不怕有人打程家的主意就是担心程初这傻小子没头没脑地在这个风口上被人利用这么大的政治旋涡卷进去就难以自拔。从舞女事件上还看不出原委。可我总感觉不太放心撇开和程初个人交情王、程两家是京城里公认的盟友不能因为这个二百五损害两家利益。 “明天开始你的学业得抓紧了。屯卫上没你什么事情去不去一样这几个月跟我求学。” “您不是在农学上兼差吗?什么时候抽时间教学了?”程初放了一年羊心思野惯了突然脖子勒个枷锁就难过。哭丧个脸道:“不为难高老三不成吗?给他认错……” “不认!这事撂过去就是他上门来陪礼道歉都不见。明天跟了我农学上我当半个家谁敢说不许程小公爷到农学学习的?他老刘都得客客气气接待。我那不错长见识不说你来了还能给农学里添个名头。”起身拍拍程初肩膀。“别苦个脸就全当我拿你去挣名声给我帮忙。” “是!”程初没好气地低头领命“有个事您得答应要不小弟就自断经络浑身爆炸而死。” “尽管说我绝不答应。你尽管爆炸老爷子催多少次了求工部给他运爆杆去炸吐蕃人的岗楼呢。要不直接给你运上去?”我翘了二郎腿端了蛐蛐罐开始细细赏析不错很不错。 “……”程初抓耳挠腮吭哧半晌忽然“嗷嗷”惨叫两声开始打拳。 以前单位常有女同志带小孩上班。当时觉得很过分小孩很吵人就想给塞打印纸箱子里去不知道知道带程初上班会不会让同僚也产生这种念头。 刘仁轨次对我的荒庭行径持赞同态度礼数周全地将程初迎了进来并亲自领着参观了农学的角角落落一路详细解说仿佛是迎接上级检查弄得我还一路陪同程初次在我跟前得了面子倍精神。 “这是个什么说法?”程初对田间地头的东西不感兴趣胡逛了一个多时辰就不见人了反正农学里大也不怕他翻天。“少监觉得有这个必要?” “农学农学没学生就不名不符实了。”我产生了个念头将程初编制到农学里作为农学里第一个学员。一来有了这个关系我能在程老爷子回来之前把程初的惹祸机率降到最低二来也是农学朝学院制迈进的第一步虽然这个学生不学无术可堂堂卢公府接班人的加盟能让农学的知名度提高不少。“是个形式而已往后肯定要招收学员程小公爷能起个好头。” 刘仁轨皱眉五官错位“少监这个提议近乎于玩笑了。”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随我到农学里求学也不过分怎么是玩笑呢?”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可没办法这带小孩上班天长日久的会招来非议还不如就让程初顶个学员的帽子名正言顺点。“程老爷子西征时候将德昭托付于在下可这农学里一日忙似一日难免耽误学生功课不如让他在学院里学点本事。” “这督尉可是殿前圣上御封程家累世疆场建功声名显赫我小小一个农学……”刘仁轨实在有点为难关键他猜不透我存了什么打算。 “无妨!在下也是武官出身农学里出入并无大碍。再者他就是显赫也不过是学员而已不参与农学事物。身为师长在下自会有约束绝不会造成祸患。”拍胸脯保证人格、祖宗的能用都用程初本事再大也不会跑我的地头上找麻烦。 “给你腰牌”我把铭牌塞给了正在林子里睡觉的程初“往后你就是农学学员。” “不就是随您转转嘛?”程初拿了烧红烙铁的感觉“俺就感觉被子豪兄算计了。” “最近朝局不稳你跟我在农学里转转等风平浪静再往外跑。你程家功勋盖世老爷子又不在跟前满朝有多少人等着算计你这个时候你就在我跟前能不露面就不露面!”我找了个草厚的地方坐下“看世人从上月开始清算长孙家同时就躺家里养病了什么人都不见连我过去都回绝。和人家多学学。”上次专门朝崔家跑了一趟。准备商谈棉花经营事项是他夫人接待的光说病得重怕染给别人等借口给我打了。 “那是他就没办法见人!”我说话程初还能听进去就是有点不自在。 “咋没法见人?” “打猎让鹞子一膀子扇个青红脸世人长得太俊成天仰了那女人脸招摇破了相就放火烧他家都给烧不出来。当时的模样他敢照镜子当下就能抹脖子去。”程初叙述崔彰和他围猎经过崔彰求他保密手舞足蹈幸灾乐祸。 “哦这就难怪了。”我这脸长得一般刮胡子弄几个口子没事人一样满世界乱窜。体会不到人家俏哥的心情尤其小崔这种极品相貌。“那也不行现在人人自危你目标大不许招摇!” 兰陵之前就交代过了最近少跑外面探亲访友遇事多和她商量不要自作主张。有时候交游太广也是个麻烦总有人跑来寻求帮助的。颖那边多少递过两次话我也没敢直接应承。 和官员们战战兢兢相比农学里简直就是天堂处处充满生机如今是政府机构唯一祥和的地方。庆幸啊当时这个决定做对了挡下不少闲事。长孙家算是完蛋了和上次换皇后为借口清洗周边势力不同这次朝廷捏准时机程、梁等名将因为战事出京李绩等老将告病不出的情况下直接拿大族开刀并有意让新启用的宠臣迅填补清洗后的势力空白形成新老交替时期势均力敌的场面。 能看出李家在搞平衡不叫任何一方坐大朝堂上平衡近臣和清流朝堂外平衡新旧贵族势力处处形成相互限制的局面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看来李治想火中取栗趁机消弱一点门阀的影响降低隐患。 “买地的事朝后推。”看颖翻帐本算帐忽然想起颖的土地收购计划“若答应人家主找借口拖延尽量不要在这几月里冒头。” 颖合了帐本“刘家今天还催了去过户说钱三五年上给清都行。” “那就更要推辞。和谣言无关刘家是*了长孙家起来的虽说前次已经划清界限可终究心里有病你就是白要他都给你。” “妾身知道其中厉害推托过了。”颖托腮沉吟片刻问道:“这次风头劲连几个王爷家里都小心翼翼琪郡主全家都去了南山要不是您朝农学里告个病咱家也过去?” “不必与上次不同你该干啥干啥。里外要气壮这时候越避越显得心虚。”就是打击也得有个分寸明里看是李、许集团兴风作浪幕后操控的还是皇家不过是把李义府等人推到前台而已。许敬宗比李义府要奸猾得多事情一出来多把李义府朝前拥自己偶尔还跳出来当个好人人后还装作无奈的样子这老家伙有前途。不过老李算是废了得罪的人太多如今得势没人敢吭声而已等风头过去只怕是要玩完。“往后凡是李义府那边只要和他沾边的不管是媳妇姑子任谁邀请你都不要参与托病推辞。” 李义府得势这一路不免封侯拜相鸡犬得道不少难免学了人家搞派对联谊感情贵女人***里的新面孔要留意颖、郡主、县主的朋友不少作为其中还算有头脸的肯定是重点邀请对象。 “李家怎么了?不是正受宠吗?” “懂啥我咋说你咋办不该问的少问。还有棉花如今咱家这个产业扎眼上门撞天钟的人多说到这事上要留意别给人家挑明的机会。” 新势力上台有个缺点没有充足的财力支持玩命地搂钱壮大自己财力势在必行。陈家这几年生意蒸蒸日上在京城里已经成为能挂上名号的财阀我提前给老四打个招呼暗里把陈家依附内府的风声放出去避免有人打陈家主意。至于王家的棉花产业想好了对策实在不行就彻底和工部联营兰陵本来想让内府插一杠子被我拒绝和朝廷联营明打明顺最不济也能干净利落脱身;一旦被内府操控不清不白就把王家整个都搅进去往后就是想跑也晚了。 “谨慎得过头了”兰陵对我最近的举动有点不解。“谁家都没你王家清白当年你爷爷急流勇退就是给你这些子孙留后路现在轮到你又是这么个举动一家子都是这样。还有内府上你好像一直在回避和内府直接打交道给人陈家推前面当尾巴想学蝎虎子?” “不一样”我到不怕政治斗争离得远远看热闹就行但随着内府势力逐渐膨胀这典型的皇商一旦成了气候不知道要蜕变成什么东西。不敢肯定他朝黑洞展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一样!”兰陵不满地瞥我一眼“你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后援。” “谁说我不过是觉得咱俩的感觉还是单纯点来得舒服要拿你做后援我算什么?小白脸?” 正文第二百二十六章万全之策? 做人啊难。做好人更难。明明不是好人却想在世人面前一副好人嘴脸出现难上加难。 “谁说我不是好人?”对这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就是有人跑西市大喊“王修是个外和内厉的伪君子”必定会招来一片谩骂如今在外人眼时我除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外人品那是一流毋庸置疑。“出去说我坏话试试你身份高没人敢当面顶撞你不过心下肯定不同意你看法说不定私下还置疑你人品。” “呵呵”兰陵一身新染的淡花棉布褶裙月白绞丝金线腰带扎得齐整身材尤显得挺拔突兀。“所以才不是好人。多少有点坏毛病给挑三拣四的人茶余饭后有的话头显得生动。才把蒸酿酒方了献了工部现在又打个无私为民的幌子透人家工部的心思你就是把棉花织造把持了也没人说你为富不仁怕什么?” “说不要紧我就怕人家心里这样想。”曹老伯被前线几名大佬催得紧一门心思扑在火器研上我前后三次拜访都没能探出究竟看来工部这次没心思和王家联合搞棉纺业“这眼瞅棉花就下来了算算百十万斤的东西都朝了王家堆积我实在是没能力一口气给这都吃下来。作坊你也看了千八百人齐上阵不一定成我从哪找那么多闲散女工来?又不是零活这一干就是一年……”这年代极少有职业女性家里上下操持是个大劳力根本没有长期出门挣钱的观念。 兰陵笑吟吟地指指自己“这开始上你就力有不殆往后推广开不可能都朝你家拉各地棉产区上建立棉织作坊势在必行。工部不搭理你你却不搭理我等往后堆积下来光做成棉被子怕不是个事吧?” “你还用找我?只要工部批准了你一家爱盖多少作坊想在哪盖还不都由你。非得拉扯我干啥?” 兰陵凑跟前笑着“你的本事从你身上看不出来可从你跟前人说就一目了然。你王家着几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大夫人不必说那二女不声不响能把你家产业维护到连你小姨子都难以应付……还有你那小姨子聪明是一点没有你在旁边有意无意地敲打她也只能是个精明商户而已没有那么些古怪本事。” “哦?我那么伟大?” “可是小看自己了哼哼。”兰陵扳着手腕上的争镯子朝我显摆下精致的工艺“我就不说了被你弄得乌七八糟连你旁边庄子都难逃一劫。” “去我又不是瘴气让你说成茅坑。” “可不是那个姓云的丫头就是例子和你家学被你家逼;我看啊别说长安就满大唐也就这一个古怪的女当家。你给身边的人都带坏了染了瘟疫一般地又传给别人呵呵……你不是朝外面多打交道朝堂上好些事情如今都和以前有了差异大家能感觉到却弄不清原委。” “哦明白了。”端了从程初那打劫来的蛐蛐罐躺软椅上欣赏。 “明白就好没别的意思让内府上和你常有个来往把你拉进来就是想让你那些没名堂的本事给个促进。按理说内府上的优势是旁人比不了可我老觉得生意没你家做得畅快虽说钱不少挣是缺点灵气就怕以后重蹈造纸作坊覆辙。”兰陵朝桌上一大堆册子指了指“不瞒你说今年这大半年上内府已经四十万贯的盈利往后这摊子越铺越大人手越来越多你来起个教授的作用。” “不去嘿嘿。”闻了闻罐子茶水没泡透还得埋半年才能用。“路你自己走吃一堑长一智一帆风顺不可能就是叫我过去也避免不了。把我当神呢?啥都会啊就经商来说咱谁都头一回往后可以来找我商量我尽心尽力给你策划纸上谈兵在行东讨西杀还得你这种宿将名将上阵才行。”吃几碗干饭我心里清楚别说内府这种畸形托拉斯按我的本事没有身边这些人帮衬的话门口卖麦芽糖都能亏本天生不是做生意材料。 我最近变得严肃借了连续出版刊物的顺风有朝视钱财为粪土正统学问人展趋势没办法谁叫咱是农学里的二把手呢尤其在棉花采收的季节里我得掌握自己的形象。 “为国出力在下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比如说这棉花王家希望让朝廷下来主持为此一再催促工部哎!至今毫无音讯明日定要再次拜访曹尚书。”面对打棉花主意的各界友人不等对方开口先表明自己大公无私的立场。你不是想和王家合作吗?王家已经给工部打过招呼了若你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朝廷之上那尽管开口无妨若没有这份底气……当然对崔家不同崔彰属于合作伙伴虽然他暂时毁了容但咱不能歧视残疾人。 “好端端蒙个脸世人兄准备晚上出去干一票?”崔彰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派人将来请来蒙面接见。 “休得取笑。”崔彰不快地拉了拉面巾还探手进去摸了几把。 “嘿嘿哈哈……”我上前弯腰朝里面看了看“咱兄弟还遮三挡四过了。” “这两天就好了眼梢还有点清淤子豪兄就不要再取笑。今日请您来是商议正事眼看就到了季节……”崔彰赶紧挪开伤势的话题直奔主题。“去年的棉货只几天就销售一空今年只怕连门都不用出就能订出去这价钱……” “还早中间有加工的过程不是拉回来就能卖。”说着拿了卷棉布出来“今年有一半要织成布匹人力投资巨大价钱嘛嘿嘿…… “自家兄弟还嘿嘿什么。”崔彰将棉布塞了回来大气地一摆手“这个小弟早就见过。头前没受伤时候兰陵公主宴客就穿的这料子。还特意问了究竟。听说还专门朝慈恩寺主持赠送了棉布袈裟早就名噪京城了。” “那就不客气。”伸手行了个五魁的酒令。 “绸缎?”崔彰点点头笑道:“好说!” “no!”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棉被当然这个不好换算呵呵……咱们可以称重量。” “这个……”崔彰沉吟片刻为难道:“一床棉被四斤五贯的话四斤棉被就二十五贯?子豪兄这……” “世人兄过虑了兰陵公主那身棉布褶裙怕连一斤都不到吧?若同样款式的拿出去卖个三十贯就你我来说是不是也愿意给自家婆娘买上几套呢?”我刻意混淆原料和成品之间的概念这年代大伙算帐都比较直接。暴利之下再加工的成本可以忽视了。 “是个好主意!”崔彰忽然一拍脑门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蒙个头巾的原因让人感觉鬼气森森。“何止三十贯直接将布料朝裁缝店里一送招牌打出来量身订做满城贵妇还不蜂拥而至?” *!死不要脸的还开时装店直接剽窃我的创意。我就随便扯个话题这家伙就能弄个财源出来“哎呀昨天造纸作坊碰见内府个管事也说有这个打算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这就把事情敲定了他爱咋咋去明就给兰陵也通个气崔家和内府打擂台我正好渔翁得利。 “无妨内府上老朋友了。有个同行是好事。”崔彰满不在乎道:“同行是冤家的话不尽然对尤其是内府上它有什么生意崔家依样画葫芦心里有底就算利润再高也不会遭人诟病指责崔家不是等于指责内府与民争利吗?” 崔彰这话太对了老师啊!平时都是朋友间吃喝嫖赌的没点正经可说到生意上的门道崔彰是高手这话给我提了个大醒怪不得人崔家百年屹立不倒轻描淡写就把道理点透了光剩下佩服。 内府虽然得皇家的势就怕落个坏名声再大的生意都不也在国内伸手兰陵喜欢这个创意打算在国外搞些时装店至于长安树大招风更不能冒这个头。“棉布这东西紧俏便宜世人这俊小子了。不过国外用丝绸反而更有利润我朝服饰在周边贵族***内很风行呢。” “我有个打算”起身朝书架子上抽了个大册子出来严肃地道:“正式和你商谈……不许笑是正事!” “说啊笑都不让你扳个脸的模样没人家刘仁轨顺眼。”兰陵伸手想抓册子被我缩手射了过去笑道:“什么好东西都拿下来还不让人看!” “谈商谈好了就是你的”我晃了晃画册“按理说和咱俩情感上不分彼此就你现在要都给你。不过这会你代表内府我代表王家俩阵营先在我这放放。” “鸿门宴?”兰陵挪了挪椅子和我拉开点距离“小侯爷有何见教?” “公主客气了不敢见教小建议。”拱拱手拿出和家里俩内助商议好的条款看了看顺顺思路“今年上增加棉花试种的面积若不出意外每亩三十斤产量算……按市价当然现在东西少价钱还不稳定就按去年那个价钱算除去收购、运输、加工等一系列成本大约有十五万贯的利润可能还要多点。” “也就是说去年你家赚了七、八千贯?”兰陵数学上的造诣炉火纯青一口就把王家利润报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恶呢朝廷又是粮又是钱地支持都装你家钱箱了。” “停!谁和你说这个?我的意思是既然工部对和我合作不感兴趣那我就把所有的技术有偿转让给内府不是……” “有偿?你家脱棉籽的悬赏还是我以工部名义出的你打算把我出钱买的技术又卖给我?”兰陵一脸鄙夷脚丫子翘老高“可会算帐从头就没打过好主意。” “听我说完乱插嘴没点礼貌。今年上棉花二一添作五内府建作坊王家也建作坊各卖各的相互间竞争。内府哪怕仗势欺人我都认。要技术给你技术哪怕作坊都盖得一模一样连管理模式都可以照搬。”朝兰陵投递个善意的笑容“往后棉花推广越快咱两家各地的作坊就越多行内是冤家行外是朋友。若有第三方想在其中分一杯羹我们一至对外。” “哦”兰陵恍然大悟。“那你惨了内府若想一家坐大呢?就不怕给你王家的棉花产业吃了?” “该吃的时候你就吃别客气。”吓唬我嘿嘿一旦推广开来十年就是个档期到时候棉花棉布工艺在民间普及价钱肯定急跌。低于丝织品是个迟早的事情。还谈啥利润能不赔就不错吃小心吃坏肠胃。“竞争嘛免不了相互间吞并王家要实力不济给你吃掉天经地义不影响咱俩的感情。” “空城计!”兰陵摸不清我想法来回端详我几遍“你耍什么花招?想清楚内府一旦朝棉花上伸手十年上就能把全国都把持了到时候依你护短的脾气我还有没有脸朝你门上来?” “别人谁都不行唯你可以。你是我婆娘别人不知道可我打心里愿意把产业让你吞并。嘿嘿你还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吧?” “你和家里人商议过没?”兰陵过来摸摸我额头“咱俩之间情分可生意一旦滚起来到时候不是说情分就能控制的。你王家挡不住内府别说王家按现在的情况推算再有个十年怕不比国库单薄。” “那厉害打算咋花呢?花钱我可以帮忙。”国库国库还有个收支按内府现在的趋势简直就是只进不出听得人心痒痒。 “才轮不到你”兰陵笑得开心“农学这类的打了皇家的名义往后要还要兴建要多培育人才。天灾人祸也好有个预备用钱时候多了。” “皇家学院皇家陆军皇家海军?呵呵你李家是打一次江山又买一次江山……” “去少没个分寸。” “好了要是想通了你就把这册子拿走织布机和脱籽机的造法用法一应俱全都是我家辛苦钻研改进的。往后两家竞争能促进工艺上改进革新也算是我朝棉纺业做个贡献。不要安于现状技术上要投资低成本才有竞争力到时候吃不掉王家你才没面子。” “这就是你说的鲇鱼的道理?”兰陵笑着接过册子“我从不相信你有为国贡献的想法老觉得你在算计内府。不过我也想不出其中道理全当承你一回情。”朝我挤了挤眼睛“其实啊没必要把内府拖下水独门生意嘛解决的方法有很多你选了个最不恰当的。呵呵哈哈……” “哎还说猜不出来明显在笑话我。”兰陵狡猾大大地从前到后都摆出个被动架势好像我逼她开作坊。“有条件十年内两家要在各种棉织品的价格上达成一致不能私自压低售价打击对方这样损人不利己彼此伤害。” “嗯”兰陵点点头“写下来作为协议。今年上的好处让王家沾我会派人去你家作坊……” “不必”大气磅礴地挥挥手“就从现在开始在棉产业上咱俩就势不两立了。你不用做什么准备和我去年一样先要花时间培训一大批熟练女工你庄子多腾一个出来不难。我可以从家里选几个有经验的过去帮你达莱除外。” 达莱不能给给了就回不来了。经过一年的锤炼达莱的职业素质有了飞跃如今作坊上下都*她支应一百多部纺机才到位正带领一帮生手拿去年剩下的棉花、纱绽练手。 按达莱的意思作坊里纺线的步骤可以暂时免除可以让庄户们按斤两领了棉花回去纺定时上缴按斤两饷减轻作坊负担节省了有限的人力资源可以集中织造布料有效提高工作效率。 “你确定?”我死盯着达莱眼睛王霸之气尽显。 达莱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被我盯得惊惶失措连低头回避都忘了脸涨得通红。 “说话!”气势陡然增加几分。 达莱慌乱地摇摇头。 抢步上前道:“不确定你跑来说啥?找事!” 达莱咬了咬牙又点点头颤声道:“确定……” “好”我面色骤然缓和下来语气轻柔如春风抚面。“下次要勇敢是就是别让人家脸色弄得自己没点主见。你如今是大唐子民要记住自己身份不象当奴婢时候。今年家里才算开头往后几年织造作坊要在你手里成十倍、几十倍地扩张内府上还处心积虑地想吃掉咱家都看你的了。”拍了拍她肩膀“下午去找夫人她才给你买个丫鬟专门给你订制的马车明天就到要怎么个装饰自己规划好都找管家要。往后你就和管家、帐房、医生一样吃咱王家一辈子福利;哦对了带俩人去周医生那选匹马挑自己喜欢的只管拉。记住出门叫俩护院跟上以后出去就是体面人随从不能少处处行事说话都代表王家面子不能丢。” “嗯!”达莱使劲点了点头惊慌之色平了可脸上依旧通红不知道想什么。 正文第二百二十七章横祸 为考察棉花采收农学上专门成立了工作组考察地点就在丰河上以王家的试验田为基地。自从去年认识到棉被的好处后刘仁轨一再强调棉织品的重要性若不是政务繁忙我估计他有亲自带队的想法。 这次派出的代表团规模空前由农学专家、王家工作人员、内府上的取经团体混编而成共四十三位成员浩浩荡荡开了过去。达莱作为资深专业人士头前大马车里惊惶失措不时撩开车帘朝后面庞大的队伍望两眼。 “你有多动症?”本来是骑马可身为领队所带领团员文化人比例不小为了体谅这些蠹虫不至于路上消耗太多体力我提议大家以车代步。 达莱低个头不言语缩手缩脚的窝在车厢拐角。 “我就奇怪了你原先也是官家大小姐按理这么个小排场不该紧张成这个样子。”对达莱的举动无奈之极就别说和兰陵、颖这种一呼百应的贵夫人比二女身上的气度稍微能学那么一点点的就够用了。“听好这次农学的人以外咱家和内府随从为你马是瞻到时候别落了王家的面子!” “是……”达莱毫无底气低声应承一声一副过堂的表情。 算了慢慢锻炼去我懒得开口。要真是狗肉凑不上席面那种只好重新挑选个领头的。 进展得顺利前后两天功夫筹备工作已经完成。丰河上从王庄一直到坡头沿河而上近万亩棉海波澜壮阔连空气都漂浮着棉丝的甜鲜味挠得人鼻子痒痒一个劲喷嚏。 今年种植户猛增十倍有余朝廷上去了一半补助所有的棉花由王家独立收购。种植前已经商量价格补贴各庄主两季肥田粮食产量的两倍如今到了采收的季节各庄的地主、农户翘以等。只等我一声令下。 白雪皑皑艳阳当头。得了补贴的庄主和农户毫无诗情画意可言处处洋溢着生猛。“赶紧收撵到月底收完还能种一茬绿菜!”这句话道出了大伙的心声得了大把补贴不意味着农田可以休息多产多收才是王道。 “别让我失望”叫过达莱鼓励一番。“今年大场面不管我在不在场你都是头前后把你当大小姐时候的气势拿出来!”扭头呼喝:“二娘子!” “在!” “给达莱前后的跟上这几天只当了夫人那么伺候!”颖是下了本钱连近卫都给支应过来家里护院里几个彪悍角色到齐。“指哪打哪权凭达莱吩咐!” “是!”二娘子一帮子职业打手腆胸叠肚站在达莱身后交叉换位后呈梅花状放射开来不愧是王修爷爷贴身侍卫训练出来的恶霸没个百八十人还真到不了跟前。 “好你们上!我掩护……”撤退工作都安排好了有没有我无所谓咱还有个约会…… 不是一般的动静连地方上都惊动了。农学的自然不必说皇家供奉的学院在农学里看着一个个老实巴交一旦出门那身份随便挑一个出来就能演变成地方一霸;内府还有什么说的?不用演变本就是恶霸别说国内国处都横着走;王家人好点不当恶霸许多年都学得和我一般谦恭有礼二娘子曾经向我汇报受我恩惠无以回报独创一套笑面拳自称一旦练成打断对方浑身骨节后肇事者还能满面笑容受害者如沐春风。 “好功夫!”兰陵笑得前仰后合“你今心情好?都有心开自己玩笑了。” “嗯实在好。去年收完棉花你就拿个农学的笼头给我套上这次说是监督心里真是盼望出来好好散散心。”夸张的做了个伸展运动河滩被日头晒得温暖死狗一样倒在上面“没有老刘那张死人脸没有杂七杂八的烦琐公务这时候就跑过来个霸王龙我都不会起来……” “你在指责我是霸五龙?”兰陵一屁股坐我身上“好端端的龙被你画得那么丑你在暗示我李家么?” “看你就喜欢给人上纲上线。霸王龙啊不是前几天有人献祥瑞拿了石头棒子来自称龙骨嘛?”田间地头垦荒难免挖点稀奇古怪的化石出来。这年头其实也有古生物博物馆凡是有此类无聊东西一律献上来能讨点零钱花。“其中说不定就有霸王龙。” “多了前两年陇右上兴修水利几车几车地朝回送。可能是上古巨兽吧要是能见个活的就好了……” “嘿嘿啥到你手里都没个好下场。你准备豢养起来改善农户生活不?肉多杀一口全庄人吃小半年忒省粮食。”按探索频道里那么个吨位估计小半年大家得敞开吃。 “真的?” “假的!神经病啊都绝种几千万年了你还打人家皮毛的主意。” “呵呵……”兰陵爬我身上乱挠“你心里没个大数吗?几千万年比盘古都早了。” “和你这种古代人就说不清楚!”兰陵有点重沙地上拱了拱“没见识就没见识……哦对了这边棉花都王家的你内府不许碰。” “就知道你要说这话!”兰陵气得朝我脖子上狠勒几下“内府还没仗势欺人呢你先死皮赖脸了。” “嘿嘿别地方还多等运到咱俩家再慢慢分。”这边近水楼台运输成本低算是抢了先机。 劳动密集型产业近千个女工作坊食堂粮食消耗惊人。让人头疼。附近庄子的余粮被王家席卷一空算下来也仅仅够吃半年。作坊上下班蜂拥进出的姑娘、媳妇成了王家庄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太壮观了如今已经有人大老远来庄子欣赏。据崔彰这八卦人妖说长安八景不够用得安排个九景出来。 “这棉布啊当初小弟真没想到是这个场面。哎!”摇头感叹道:“世人兄觉得价钱再提高三成呢?” “什么意思?”崔彰立刻收起嬉笑嘴脸严肃问道:“子豪兄说的明白点。” “就是世人兄的收购价王家提高三成如何?” “哎呀是从哪的流言?小弟一定彻查到底。饶不了那无事生非之徒!”崔彰拉过一个锦盒“家里的商队从番外购得的宝物。小弟不敢专美子豪兄笑纳。” 唐朝人喜欢的东西乱七八糟。一盒子煤精颖最喜欢这个我分不出来一把撒到炉子里生火也有可能。“不错上次西边押送回来不少西域美女……” 正和崔彰臭味想投言谈尽欢家里忽然来了报信的十万火急的样子。 “怎么了?”从没这么把我叫回来过老四也在颖和二女围一***脸色难看。 颖一把拉我坐下急道:“陈家出事了。” “说清楚啥事?”颖的口气让我心头一沉“老四说。”从亲疏上看老四能说得客观些能让我更好地了解情况。 “大哥吃了官司下午才出的事情。”老四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陈家生意做得大不光是花露水药材上也一路高歌猛进直逼京城三甲。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下午家里来了官差说陈家二哥图财害命硬把人拉走了现在家里连个具体内容都不很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纠纷出的事公文上只能看个大概。 “拉人的公文呢?”图财害命陈家二哥我常见图财是不少害命的胆子不至于。“和家里别人还有没有牵扯?” “暂时没有攀上别人”老四心急将公文递给我朝颖推了推“让姐夫去家里吧官上拉人后爹娘都不能出门好些事情我根本就说不清楚。” “冯家是谁?”从公文看原告冯家和陈家生意上往来陈家看上冯家生意兴隆起了歹心仗势要强行收购冯家生意冯家不允。陈家借势威逼暗地阴毒打压冯家吃了暗亏无处申诉直到生意衰落负债满盈冯家家主急恨交加投井身亡。家中长子为报父仇拼死告官。 “两年前的事了当初和陈家生意上往来融洽不知道怎么就倒了临前家里还借他活命钱最后无力还债才将店铺抵押。如今却反咬一口朝陈家构陷。” 那就对了。陈家是不是搞小动作不重要了为什么出了人命不去靠官可事隔两年却敢翻旧帐出来肯定是有所依仗。一口一个仗势这口气明显不是想打官司就是攀扯朝陈家背后攀扯。哼哼有意思!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以命案提人疑犯应该送交大理寺上。”现在随老四去了陈家反倒不好既然出了命案在结案前直系亲属是限制走动的以我的身份忽然上门徒惹嫌疑。先不说案子是直是冤先给人家落了话柄往后再不好插手。“老四回去照章办事不要给旁人落下话柄。作坊里的事务暂时都由二女接管。” “夫君……”颖有点不情愿“事情还没弄清楚着急撵老四回去干什么?” “闭嘴!”瞪了颖一眼“你这些天就待家里少出门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关系。我没死还轮不到你说话。”朝老四努努嘴“放机灵点回去安慰二老凡事书信传递不要亲自上门来。有我在还没有谁敢冤枉咱家人!”我把“冤枉”咬得重老四会意扭身走了。 “二女明天该干啥干啥颖就待家里。”大理寺现在关键是要弄清原委别人说的都不能算数得想法见上陈二哥一面。 “夫君。这案子在蹊跷。”颖拿了文碟翻了又翻小眼睛精光四射。 “嗯朝咱家来了。所以刚刚不和老四过去。”不知道这冯家背后是谁撑腰敢把话挑得这么开满京城挑不出一家和王家有仇的看来是最近动作太大挡了谁家的路了。 “两年好好!”颖小手捏得苍白用力地桌面上按了按“王家呵呵……” “惹上来了。没让他全身而退的道理。”我明白颖说这话的意思陈家和内府上合作也是两年多点。敢攀扯陈家背后的Boss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能随便说。仗势仗王家还是内府?小子根本没弄清情况。“二女从明天开始。素蛋也好花露水也好造纸作坊如今也是你的人都把内府的供应停了!问了就说大掌柜家里被人构陷仗势谋财为了避嫌不攀扯内府跟了受牵连在陈前洗清嫌疑之前停止与内府的一切商业往来。” 二女点点头。大眼睛里邪光四溅。 “几个王府烧酒特供也停了一样的话陈家不敢攀扯凡事一力承担。”颖想了想补充道:“军部的消毒酒不能停不过话要放出去大掌柜蒙冤可能影响产量。” 崔家树大根深大理寺上不乏门客如今正好能借了这层将案子调出来查个原委。 话递过去堂上审无所谓可是要保证避免迫挟、用刑等手段要保证结案前被告活蹦乱跳的过堂。若不是颖叮咛我根本就不在乎是不是滥用私刑大理寺自从出了李义府的案子后如今谨慎小心就怕被人抓了痛脚。 “能见嫌犯不?” “案子审理期间子豪兄还是谨慎些好暂时避免探监。”崔彰拿了一份文案递给我“都是单独收押上下打过招呼私刑之类的事可以放心。” “冯家人呢?”我对这家人比较感兴趣好胆量没个深浅就敢凫水。 “破落商家三个独生子俩闺女已经打听清楚了。老二才过了考如今在吏部候差老大是原告。” “哦好好!”和崔彰相视一笔在吏部候差的那就好。多少有个眉目了吏部候补官员太有意思了。朝崔彰一拱手客气道:“有劳世人兄了。” “见外”崔彰笑笑“这事来得可是时候赶巧就等了棉花收成后出来敢朝王家攀扯嘿嘿……崔家里头一个就不答应!” 这是正话崔、王两家合作才有了收效敢拽我这根筋自然有人找去拼命。这内府的特供才断了两天兰陵的鸾驾就停了陈家门上不为别的登门质问老四。 话一放出来那版本就多了说什么都有。内府上别的话不说单一下就保老四和这事情没牵扯至于陈二哥是不是真有仗势欺人那由大理寺秉公决断绝不偏袒。 “你主动给这事拉身上不好吧?”我没想到兰陵直接唱这出这一下就把我安排全打乱了一旦皇家人出面幕后主使弄不好就得丢车保卒我这边正恨得牙痒痒等着给一串子挖出来斩尽杀绝呢。 “不让我出面?你连内府的特供都掐了我能袖手旁观?”兰陵轻敲着茶碗鄙夷道:“当我不知道你打算呢。什么事都想朝内府攀扯先把你王家摘清让内府受牵连还不能出头你好暗中仗势捣鬼!” “切!”我摆摆手“知道也不配合下小风声放出去就成了你这大佛一露面叫人家咋审案?冯家人到时候集体自杀都可能小百姓的我又不准备拾掇他们。” “自尽啊现在怕不成了。”兰陵笑得咯咯“冯家人都活好好的就等了过堂呢。这事出得蹊跷怪只怪后面算计的人没拿准时间朝前推个半年内府还真不好出这个面。如今这状子直接就指到内府上了给你王家挡这一箭。” “少挡这事我还应付得过来!”冯家背后主使的家伙可怜内府和陈家合作是这一年里才透点风声出去如今这架势兰陵怕不肯善罢甘休了。 “我要知道后面是谁这么不张眼这不是针对你王家这么简单。棉花上从头到尾由你家主持没人知道今年内府要插这一手。若把王家搞臭谁有这么大本事接手棉花上的事务呢?”兰陵合掌轻笑“这才是最终的目的陈二哥不过是个开始一连串朝你家泼脏水的手段还没用出来呢。” 兰陵这话让我出了身冷汗还是小看对手了兰陵要不是这时候把事情揽身上让人家把这一套连招用完的话王家可能有让连累死的危险。谁家?崔家不可能即使王家让给他崔彰都不会出这个头。老贵族根基稳定不会这么轻易招惹麻烦上身…… “知道了吧?对方很难缠呢。”兰陵指了指旁边的案本“都是近期的录供陈家那小子也没你说的那么干净商人家只要不提了刀砍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闲话少说”我皱眉了皱眉头“我有个习惯……” “说。” “惦记我的人要还活着我睡不着觉。” “哦可你现在笑得很开心啊看不出来有什么心病。” “可爱吗?” 正文第二百二十八章冯妇 秉公办事!内府只是担保嫌犯的妹子而已至于当事人不在担保范围案件要彻查。人命关天绝不能影响审案的进程不能因为这个就偏袒陈二哥以律法为准谁的事谁担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更不能让宵小之辈有可乘之机。 宵小之辈这许说的太霸道了大理寺可能是头一遭遇见这么棘手的事情已经和案件本身没多大关系这陈二哥不过是个起因就真的是开膛手杰克本人现在也没办法拿人家怎么办案子不是不定是没办法定。 大部分案件生后当事人家属最着急的是怎么把人保出来可陈家至始至终就没开这个口仿佛关局子的是个陌生人陈家二老仍然在家里老实待着哪也不去随时等待公安部门传唤一副极力配合政府破案决不徇私枉法的五好市民形象;连得了皇家成员担保的陈老四每逢出门公干都会朝当地派出所请示汇报一番这么老实的商户任谁都没办法把谋财害命扯在一起。 “再等等。”颖有点坐不住了担心哥哥安危看我能不能托个话把人先弄出来。我安慰道:“不要紧现在没人敢动他。里面有咱的人上下招呼得周全。” “冯家呢?”有些事情没给颖交代清楚到不是回避就怕她担心。“冯家怎么没了动静?前日里过堂光是审供连苦主都不露面?” “这……”我撮撮手实在不好解释。还苦啥主都苦瓜了。自打被内府横插一杠子后冯家已经集体神经哭着求着要撤诉。如今没原靠只是被告要得个说法不愿意出来而已。“冯家不重要咱是要把后面指使的人挖出来他想撤状血口喷人完了就想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这么说来冯家承认自己是诬告?那陈家可以一纸状诉把冯家告上公堂了?” “不行还早。你告他肯定赢他本就是诬告。”我指了指桌上从大理寺抄的口供“大理寺调了以前陈、冯两家生意上的帐本单从生意往来上找不到陈家欺压冯家的证据而且冯家从陈家借据是第三方的佐证无论如何不能作为侵吞冯家产业的凭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按陈家接手冯家产业的时间看是在冯家老爷子死之前的事也就是说老头把生前的帐还完了才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过我就奇怪了帐还完了他有必要死吗?” “咱家洗清就行了。他死不死的没必要追究。”颖听完叙述长长出了口气表情变得轻松起来“做生意起起伏伏按理说那么大岁数的人该经的事都经过看不开是他心眼小陈家以前也有落魄的时候还不是挺过来了?就连咱王家……”颖说这小心看我眼偷偷一笑打住了。 “年轻人冲动跳井跳河的有情可原。老头子跟了搀和什么。”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还真小看人家热血老儿。“少没事就拿我取笑逼急了明我就出去吃喝嫖赌专门找程初那种人赌博输了钱连赖都不敢赖跑远远的。” “那可惨了”颖捂嘴笑了起来“您要跑了留下妾身给还帐往后一男半女的后生还不安生呢。” “怎么个话说?” “父债子偿啊……”颖水汪汪挑了我一眼压下羞红的小脸“可是没个还债的也不行您跑的可放心呢。” “父债子偿……”看来这当儿子也不容易。给颖抗起来扔炕上“天还没黑偿谁家的债晚上收拾你!” 老觉得其中不对劲颖这么一春给个提醒事情终于合理了。起来的时候就没个因头破落商人家里算有人后面撑腰惹谁不好跑来找风头正劲的陈家麻烦已经和勇气无关了一家老小都可能被卷进来除了被人要挟再没好的解释。 这冯老头生前到底欠了多少帐还了谁家的还欠谁没还的是个关键光从陈、冯两家的帐本上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东西要给他家总帐来个彻底清查。 现在我几乎已经能肯定主使是谁了能这时候出手打压王家的哼哼还真不多。人为财死好好。 “你能肯定?”兰陵体会不到我身上的压力在她看来内府上修建棉纺作坊的事比陈家小子更重要些。连同我交流时还不忘把几家承包商的建筑图纸一一比较。“帮我看看要建得比你家气派为这还专门合了个庄子出来。” “哦?我看看。”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我家盖的时候是我亲自划的设计讲究是实用省钱看看人家出手就是一个庄子的面积。“奢侈……给你说话呢你听了没?” “呵呵……知道了看你眼睛翻得和牛铃一样。”兰陵朝我眼皮上按摩几下“你信不信?这么个追查冯家人就是不自尽也难免被人灭口。就算查出来也没用有外帐也绝对不会直接牵幕后的关系人家能把事情作出来不管成与不成早就想好退路了。你想得天真想在大理寺堂上从冯家嘴里把人挖出来不可能。冯家光是受挟迫而已根本不知道自己后面站的是谁。” “我也没想在法庭上给这个事情解决了认准了主家才是目标。” “主家不着急。扭脸过来说不定就变成朋友了。扳不倒你只能换个法子拉拢何况人家不一定是冲你来的摸个深浅而已。”兰陵将几张图纸仔细卷好“你心里有底了?” “有眉目还没底。”脑子里挨个又过了一遍“你呢?和现在朝局有没有牵连?” “肯定有吧。”兰陵扶了扶下巴拧眉思索一阵“风头正劲的那帮也有可能。他们得宠得势只缺钱财来扩大自己的实力。只要今年西边试种成功朝廷有意往后三年里在陇右大力扩种棉花是个大进项。已经开始拟定相应的赋税和收购条例……” “我也觉得是那帮人搞鬼可如今内府冒了这个头他们也就不该有这个幻想。至于王家绝对会按照规章办事也没这个短让别人捏。” “那帮人不是说不能碰”兰陵扳了扳手腕眼里露出鄙夷之色“真正有能耐的就两三个其余的附庸一群跳梁小丑而已!我到不到乎揪出来拾掇几个长孙家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呵呵……” 看了看兰陵没吭声。这当忠臣难啊当近臣更难。无论是谁都是皇家棋局里的棋子布局、绞杀利益交换时或者当了弃子更可悲。长孙家当朝第一大门阀皇家则豢养了大群疯狗群起撕咬如今灰飞烟灭皇家彻除了一块心病;可疯狗没了目标不免滥伤无辜拽出来当众剥上几张狗皮来平息众怒未尝不可。 “你想什么?”兰陵扯扯衣角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瓷?” “我在想啊这次的事不能这么就算了有一就有二。王家这以后的路还长就算他试探哼哼也该有个代价才是。”我不在意他们杀狗杀驴打王家主意的人那死法不能太好看了。 “你安排人去冯家找线索了?”兰陵听我这话皱了皱眉“杀气重的。就是报复多少有个安排。” “调查不是逼问。有安排你注意配合。”我起身活动下筋骨“我都叫你训练出来了。成天说我咋给你教坏我还洋洋得意呢这现在才现这几年和你学了那么多坏毛病。” “我还以为你天生就那么多心思半天是和我学的。”兰陵恨恨白了一眼“光你构陷我这一条早就给拉大理寺去。”学我的样子做了个伸展朗声笑了起来“多少年没动过筋骨今呢应夫君的情妾身就勉为其难重做一次冯妇。” “配合就行了没叫你操刀别和我抢角色。”兰陵这个样子让我有点担心嘴里说是勉为其难怎么都看着是跃跃欲试的样子。 “配合?夫君给个范畴妾身也好有个轻重。” “有杀错没放过!” 长孙家的倒台标示着新贵们跃然而上凡是和长孙系有牵连的家族一家接一家的垮塌恢弘的长安城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这新的秩序了逆来顺受的平静却在一个小小的案件上忽然泛起了涟漪。 大家都以为冯家强烈要求撤案陈二哥昭雪于天下的时候案情有了新的变故。陈家二哥走出大理寺的第二天冯家老大莫名其妙的上吊了。那当然不会和陈家有瓜葛既然已经昭雪就算是报复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一系列的盘查即刻展开亲属、邻居以及生意伙伴都成了调查对象冯家经商时所有的现存的账本都被搬了出来。 这次大理寺的办案效率有了明显的提高如有神助。半月后冯家老大的死就有了眉目债务所逼。冯家老爷子给后代留下了一笔巨额债务一连串的债权关系让审案官员目瞪口呆区区一个命案背后竟然恍惚晃动这某政治集团的身影要追查下去难免会让事态升级不追查嘛…… “查!”兰陵惟妙惟肖地给我学着刘仁轨的举动作为一个疾恶如仇清正廉明的东台舍人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恶势力做斗争的机会。兰陵笑破了肚皮婀娜的轻抚着小腹“好了从今起咱俩就停手一切交给刘仁轨办。” “你牵扯的那些债务可不可靠?老刘这人精明细查起来就怕……”对兰陵的手段还是佩服的一般来说不会有质疑关键这老刘更让人佩服心里没底。 “刘仁轨呵呵……”兰陵使劲将我拉过去“一说刘仁轨你就连妾身都不近了?看来他真给你恶心透了。” “可不是最近又要忙农学一摊子。又要和你做手工劳动说真的那老大死的真是时候一下死无对证了要不那些帐本就是按我篡改过去都不容易。”说着瞟了兰陵一眼俺婆娘面不改色。“老刘啊咱把锣敲了下来就是看他怎么唱了。龙爪手!” “去!”兰陵轻易就破了我侵淫数十年的独门密技“刘仁轨顽固却不死板他早恨那帮人牙痒痒了咱就是不篡改帐只要给了他这个因头他能亲自下手改证据。跳到这染缸里没一样是干净的。妾身就一点不明了夫君以前也教过妾身帐法当时没太在意可从这次的事情看来您可是个中高手呢。 “那是干不少年了。”得意地晃晃脑袋“我可是半个会计呢。” “会计啊呵呵。”兰陵拉过我手上下端详“有磨笔茧子的痕迹说明你以前常写字。这会越长越回去了。不过会计嘛不像。” “你知道会计?”太神奇了兰陵竟然…… “当然知道。”看白痴的眼光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悠然道:“早在《周礼天官》篇中有云:会计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岁会考岁成。你不读书当然不清楚了。” “我以为现在没有……”有够丢人银行干了这么多的连会计的出处不知道跑古代听人家教育。急于扳回脸面“可你们的帐目记录方式漏洞太多帐目处理过于依赖会计的道德品质我以会计大神的名义前来拯救……” “什么你们我们的。少拯救了从明开始就把你当老鬼时候学来的记账本事好好给我做个记录内府生意越来越大我不希望其中出现你这种没有道德的家伙让内府蒙受损失。”兰陵喜欢我这种说话的口气每次提了老鬼都莫名的高兴可能是想起前两年俩人恋爱里的情景。 “嗯是该把其中的漏洞弥被一下学起来也不烦琐。年轻人三四个月上就能掌握但要精通的话没个七、八年实干不行。”当时没把这当回事情如今两家生意越来越大有必要培养一批财会人员。“老刘啊这下趁他的心了我苦啊。” 农学大堆事物又压到我身上里外操持日复一日。一回家就直挺挺地躺炕上哼哼“捏捏腰酸的。” “这些天可热闹呢。”颖一边给我做着按摩一边向我讲述从狐朋狗友那得来的小道消息“中旬上就把一个侍郎给收押了前日个连门下省的几个堂官全进了大理寺全是冯家案子串出来的。” “早知道了用不着你跑来显摆。捏哪呢?”老刘手黑啊兰陵精心备的几个不经查的家伙如今连动都没动先从周边下手了。看来这次清流准备反扑了这动作引起前次受打压贵族的拥护一下来了声势有彻底和新贵清算的架势。这火好点不好灭前后这么一算六品以上的官员就卷进去近十人兰陵本意是杀几只狗以儆效尤按这个下去狗主人都能心疼死。 “李侍郎送了拜贴过来掐算个时候也快到了。”颖取过名帖给我“别躺了收拾下准备见客吧。” 李义府啊随手将帖子扔了一旁伸了个懒腰。老家伙识货的可如今找我有个屁用刘仁轨那阎王爷举了刀还指望给收回去啊? 老帅哥依旧是春风满面看不出来有挫折见面给人一种中了大奖的感觉。打过一次交道熟人了进了正厅先不用我提醒先朝几个所谓御赐花盆拱手分宾主落座拉扯闲话。 前后一个时辰从前线上的战事到最近朝堂上传达的新精神无聊人说无聊话一点没提老刘在大理寺演动作片的事。 “前次陈家蒙冤的事哎!”李义府缕缕长须同情加愤慨的表情生动而真实。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王、陈两家结亲在下为了避嫌实在是力不能及让大舅哥蒙冤受屈也落了贱内不少埋怨。”我无奈地摇摇头感叹道:“幸亏大理寺上秉公执法才重见天日我朝吏治严明官员能炼历朝历代无出其右。” “吾皇英明。”李义府拱拱手“此次前来别无它意一来前次我李家有负陈家美意心中歉疚二来陈家出了这事却未能及时援手……” “王家代陈家谢过李侍郎挂怀”我起身一挥“陈家能得您青眼有加却是福气何来歉意可言。” “这冯家关着实可恶!”李义府话锋一转“如此刁恶之徒攀诬陈家在前毙后还无端牵连朝廷命官朝堂中乌烟瘴气……” “无端?”我一脸茫然随口脱出“这话……” “呵呵……”李义府见我表情古怪笑道:“其中……在下与畴县伯一见如故彼此间坦荡无嫌有些话对您说来或是不妨。” “无妨李佳郎畅言无忌!” 正文第二百二十九章真实的谎言 聪明人说糊涂话里外透着诡异。凭李义府的智商他要是打算蒙我可能有机会。可事到如今蒙我没一点意义刀柄又不是在我手里捏着大可不必跑到家里徒费唇舌很看得起我啊。 老李带了道具来的说实话我是很少近距离阅览当今元亲手批阅回复的奏折李义府两年前的奏章附带李治的回批君臣二人都是文采过人看得我头晕眼花苦不堪言。 拼凑看了个小概估摸着意思李义府对内府走控制唐、吐双边贸易路线的一些陈条和建议可能是密奏前后只有两人的字体未显示留案之类的附言看来仅是君臣二人之间商契。 拍拍脑袋假装看懂了假装会意的眼神假装神秘地点点头……这家伙还真是厉害这是示威呢是朝我显示自己受宠的程度当然人家有这个资格。施压?这会晚了吧施放的对象也不对现在这个局面朝我显摆还不如回家赶紧想想对策来得实在打心底鄙视他。 “畴县伯聪慧过人这其中玄机在下就不必……”李义府轻笑两声站起来怀中掏了个小册子放在桌上“在下来也没有别的事不敢多扰留下个小玩意。呵呵在下看过后百思不得其解或者以畴县伯机敏过人能解开其中奥妙……” “不敢李叔叔过奖了小侄鲁钝不解之处必定登门求教。”老李有撤的意思赶紧起身恭送。 一个帐本冯家的规整的帐目并无可疑之处。正往后翻阅现快到末页沾着几张借据三张老借据是已去世的冯家老爷子花押。还有一张新的是冯家老大所立债主各不相同连带这一本帐目粘贴起来煞是诡异。 古怪将老李的前后举动串联起来抠着脑门……哎……“靠!” “哎呀!”刚到身后的颖被我一声断喝吓个趔趄推我一把“就死了用不着这么催吧?” “咱给人当了枪使!”恨恨地朝桌子上砸了一拳“哎呀疼!” “小心。”颖上前拉过我手仔细吹着。“当枪使?给谁?” “我咋知道给谁!xxx……!”好久未用国骂不管颖惊异的表情一次宣泄。泄完苦笑道:“少那么看我大男人骂个脏话怕啥。又没去外面丢人。” 颖机械地点点头看我的目光中逞着恐惧熟悉的眼神很像达莱。 两年前啊李义府不是来显摆。老李也可怜有苦说不出冒着忌讳把元的御批都拿出来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表明和内府上关系坚钢起家时他还有过建议呢。没得罪谁没惹到谁一盆子屎伴随着刘仁轨这个杀才天外横来几刀子下去新贵集团马上就泄了元气和冯家比起来李、许集团才是真正的苦主。 可不是不要说他义府绝不会在内府的势力***里生事就是想针对王家也得有个完备的筹算。人家是知情人士构陷陈家拿了这么个破事诬蔑两年啊连颖都能看出来其中的道理老李这个曾经掌握第一手消息的聪明人怎么可能忽视。 我到不心疼新贵有什么损失关键就是窝火给人当了通火棍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看啥啥不顺吃啥啥不香颖有眼色晚上早早拉二女窝炕角上睡了我瞪俩牛眼睛和房顶较劲。 干这事的是个高手黑暗中我从枕头下摸了李义府留下的帐簿捏在手里。新贵不会这么束手街毙老李说不定正在家里偷笑我感觉他在笑我我有被嘲笑的理由。还有兰陵我承认自己不冷静尤其在护家的时候杀心太重可她身经百战的人了不说提醒我还有意无意地误导助纣为虐的意思她故意的! 还不行啊功力不够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的确高估自己了千谨慎万小心还给人当了枪杆子。 刘仁轨?老刘这个阴险的正直人士心机深沉早就有扳倒李义府集团的心思是清流的中流砥柱趁着新旧贵族间日益激化的矛盾拿准了皇家有打压新贵气焰的心思找个契机拨乱反正。 长孙事件里倍受打压的老贵族也有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呼风唤雨数十年的老家伙们从来就学不会坐以待毙踩着同志尸才得来的富贵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能隐忍经得起牺牲就是等新贵气焰嚣张到让皇家反感才好回身一击。要是这样的话三国演义就变成春秋战国了…… “你又打不过我。”兰陵嘴里强硬可表情上看就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曲身半卧塌上幽怨之极。 “那你别还手。”一夜上没睡安稳顶了两颗红眼睛没等下班就杀了兰陵的庄子上。 “不是没还手嘛郎君都打过了。”兰陵小心地直起身来轻轻将我拦过去“你这个脾气出来了当年对我都能下刀子我不出来给压压火指不定你还闹成个什么样子呢。” “过奖了没你我还真闹不了个什么。”翘腿歪在软塌上昨天没休息好兰陵这边虽然闹着别扭可一沾过来就打瞌睡。 “不用妄自菲薄没我也一样你在京里还真是没几家敢明里招惹的。先不说你那俩学生光对高丽、吐蕃这连续的谋划算学上一连开了数版的名声军中势力青睐有加。又是英国公救命恩人又一天人畜无害的老好人嘴脸没人有意树立你这样的敌手。”搬我腿过去除下鞋袜拉过一床薄毯盖上“这次朝廷的举动大了些生生死死上不乏挺而走险之徒就是借了这个契机把局面搅乱。卷进来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好乱中脱身。” “除过这个呢?”扯了扯兰陵的姿势朝腿上枕好“别当我瞌睡了就拉扯个话题转移我注意力。你明知道人家那帮子不会朝内府上招惹就算你早想动手拾掇他们也不用趁了我的报复情绪痛下杀手吧?说真话……” “说真话就免了。”兰陵朝我调皮地眨眨眼睛扬了扬我拿来的账册“这个是真的虽说是手抄本里面的字据的确是真的。我这里有一模一样的原本。后面以前或许也贴了字据可到我手里只剩下粘贴过的痕迹。小看李义府的能力了他能把这个交你手里就是手上有了更好的证据。” “看来你一直包庇真凶硬硬拖了人家那帮人当替罪羊。”恨得在兰陵腿上砸了几下。“背后是谁?” “呵呵……”兰陵笑丰在腿上揉揉“背后啊就是你最看不顺眼的清流。摸着这些债主们朝上摸瞧瞧又是多大一连串人。” “我假装相信你。”真实的诺言心心相映的情侣却当着爱人的面编制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瞎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啊。 “咱俩就是天生的冤家。”兰陵微笑着摇摇头“相互信任又相互谎言不断老天爷的责罚?” “明你给老天爷说一声小心给老人家累到了。好了咱俩相互间信任就行反正我说谎时候你心里清楚你说谎时……拜托下次骗我的时候先把我当个正常人说谎讲究的是色、香、味具全就是假装编瞎话也得有个敬业精神!” “那不好”兰陵笑俯在我身上轻声道:“女人就该比男人笨一点编瞎话更不在行。” “咱俩几句瞎话外面就多少家破人亡的……” “你歉疚?”兰陵笑吟吟地看着我脸庞光彩四溢。 “我就不能假装歉疚?咱俩一对没心没肺满世界找不到这么般配的狗男女了。”轻轻拍拍她脸蛋“这事我不追究了事情后面的人……” “追究怎么不追究?”兰陵贼兮兮笑了起来“李义府把这册子给你就是这个意思他能眼看自己的爪牙一个个被牵扯进去等到这个时候才将东西递给手里意思很明白呢。” “哦?我昨天想了一宿李义府想拉拢我?” “他就是要从这个上面和你套交情。从一开始就对我这个怪人感兴趣却摸不到你底细这次事情出来他既然捏了这个东西早能扳回点局面可任凭事态展……这么一来你和他都成了苦主不管怎么样的确也是让人给计算了。这样你俩一下就有了共同的敌人你不是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嘛这下就被迫成了朋友。”兰陵翻个身让我头枕得软和点“他清楚圣上的心思既然势力受打压在劫难逃不如趁了这个时机和你拉个盟友失之东篱收之桑榆拿些难以大用的附庸换你这么个援手这生意合算。” “很经典。”我点头赞同老李不错实在人。挑衅地看了兰陵一眼“下来呢?你下来准备找什么借口?” “下来就把这个册子上的牵扯光明正大的让大理寺找出来根源啊”兰陵笑得简直和白雪公主一样清醇“两边都该清算下先皇晏驾这么久了清流早就不清。朝堂上平稳是好事可就瓶瓶罐罐放的时间长了都霉长毛适时洗刷洗刷势在必行。鲇鱼嘛夫君讲的那个典故好。” “嗯看来你是盼着清洗呢。” “树越大根本就越深别人不让出来就没办法把根须伸过去。”兰陵低头亲我一口“内府越来越大了同周围有个挤兑是难免的事情。” “你啊抱到身上是女人出了这门就成了……”想了想没太好比喻“按我以前还真怕你了。” “怕?”兰陵笑了笑“你不怕你一直旁边看着的。你手把手教唆的。好些事情说不上来人和人之间就像咱俩……” “自然界的共生关系。有互利的像蜜蜂和鲜花有单一索求的旺财身上的跳蚤。我不想咱俩关系定位成以上那两种。” “嗯都不对夫妻本一体妾身在上面是芙蓉您在下面是莲藕。” “你若是芙蓉我就自杀!”这个比喻太烂了身体告诉自己该吐了。 “哦?”兰陵笑了起来“正说呢你还在怨恨旁边姓云的丫头?” “不同我对花不反感但不想和人联系在一起可能是人。”不能朝后想告诫自己我没那么大福分。 “树啊梅树咱不说莲菜。”兰陵表情松快起来“同郎君把话说开了撒谎也好意思说到了就怕您心存芥蒂。” “我在目睹一棵霸王树的成长”兰陵有了新的展空间她精心培育的小树已经到了开枝散叶的时候若真是清流幕后的手脚却给了内府扩张的机会刘仁轨、李义府……“我也算吧?” “算什么?” “棋子?” “你不会下棋我教你。”兰陵笑着摇头“有时候可以好几个人下一盘棋的。” “你们下我一旁焚香奏乐我会流行歌曲粤语的听不?” “哈哈……”兰陵笑得如花似玉不好形容。“你能活一百岁滑头。” 三天后李治授命李义府入大理寺协助刘仁轨彻查官员舞弊案件一月内三个以清廉刚正著称的直臣相继落马此案前后牵京中官员十一名六品以上的就有七名。 太惊人了朝中两大势力第一次短兵相接就迸了这么大能量刘仁轨阴风侧侧李义府刀锋灿灿不得了。我是鲇鱼漂亮的鲇鱼。 李义府应该谢谢我他已经这么干了老家伙字画还不少都是成卷子朝我这里送让我的艺术鉴赏能力提高不少。满炕上挂的名家作品花鸟鱼虫挂起来如同动物园颖不好这口所以她第二天会换上山水风景林清木秀的又变成自然保护区当然仕女类的就免了我卷起来送人情。 “少监的手笔?”刘仁轨展开画卷欣赏半天“不愧是少监大作颇有名家风范。落款处怎么含糊不清?” “墨黑了看不清。”昨天随手挑了幅给落款的提名印章一股脑涂黑迎接刘学监是、审案归来。 “哦”刘仁轨笑了笑弹了弹画纸“这纸张有年月了可是少监幼时之作?” “哦可能是吧。”腆个脸无耻应承“画得不好还请学监指教。” “这幅画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权当在下画的专为给学监接风之作。”说着给画卷卷好塞刘仁轨手里“此次学监可是名动京城……” 刘仁轨看看我摇头叹息:“说起来惭愧这官场上的勾斗竟然引如此龌龊之事朝堂上早已不复贞观之风。反倒不如少监不闻朝政一心务农来得舒心。刘某在此预先恭祝少监了。” “恭祝?同祝同祝。”不知道这老家伙恭啥反正人家拱手我就还礼。 “哦呵呵……”刘仁轨拍拍脑门“还当少监早已知晓既然定了朝议提前说说也无妨。前次少监关于田亩的策论名动朝野又连续两年里不辞辛苦试种推文棉花不记名利屈身于农学可谓高风亮节。朝堂上营私舞弊勾斗倾轧不断却唯少少监这种勤公忘私之典范故此嘉封县侯以竖忠直之风。” “哦县侯啊呵呵。”朝刘仁轨拱拱手“那可得学监关照有加了。”我这属于野路子散打没想到一盘子砸完落了这个好处。这论功行赏提个爵位要通过三省上一致认可老李、老刘一人把持一省的言论水火不容却都给我开了绿灯。不过皇帝要是胡搅蛮缠也不能顺利通过估计我还没这分量。 拽得很侯了王家上下都疯了一般。水涨船高颖的诰命也加了一级传旨的人刚走赶紧给新官服套了身上端坐在大铜镜跟前一动不动。 “小心这才入冬捂得上火。”拿了新赐的绶带勒二女腰上。小姑娘穿侯爷的官服也俊俏“去和夫人坐一堆俩神经病。哦对了什么侯来着?” “襄平县侯!”颖终于有一人话“您可记住了往后出门别闹成畴县侯刚才人家传旨的刚念完您就畴县侯的乱称呼闹得妾身屏风后面听得脸红。’ “怪不得上官大人扳个脸和漏气一样我以为他着急如厕呢。”想想就是有点丢人弄得人家那么大年纪笑不敢笑的憋也人命出来。心里默念三十声新爵位撮撮手不好意思问道:“咋写?” 正文第二百三十章舍身忘死! 侯爵啊什么侯来着?怎么一扭脸又忘记了?摸了纸片出来复习一遍有印章刻得曲里拐弯有和没有一个样。 这爵位的玩意按现在来看还值点钱有和没有明显不同作为当事人还没有充分把优越性体现出来可当事人家属就不一样了从侯爵夫人到侯爵佣人伴随着爵位的提升让家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啥?才用了几天浪不浪费!”我死命地把半新的炕桌拉住都有感情了嫌二女夏天切西瓜时候不小心碰破点油皮就打算拉去当劈柴一群没良心的。“不准动我书房的桌子!”忽然想起书房的案几上有无数伤痕都是我和兰陵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补充道:“还有饭桌!” “饭桌已经换了!”颖见我没让步的意思招呼下人把花架子抬了出去换了个不知道啥名贵木料的进来“府邸要彻底修缮一次早先的侯府和如今的侯府两码事……” “停!”我冲上去给颖扭住伸了手指在她面前摇晃“几?” “三!”颖嬉笑着将我手打向一边“都没昏呢尽找事情。” “大姐我找啥事情。这家里好端端的用得着修缮?正经过日子咱那么多闲钱拿出来糟蹋?”钱无所谓没了再挣可这一搞基建弄得满到处工地还让不让人活了。“随便花俩钱宴个客就算了搞这些不合算。” “闲钱还有几个”颖不为所动反正浑身香气缭绕胡有威风。“家里不是交给妾身嘛您就放心不影响家里过日子。” “……”躺了炕上无力地威胁道:“你可仔细这风水破了咱一家全玩完。” “宫里派了最好的天宫皇家建宫殿都人家掐的可是几辈子都碰不上的荣宠。户部还分拨了修缮的款项呢不用就糟蹋了。”颖试着挣脱我的掌控扭了几下没成功笑道:“夫君快丢开妾身赶天黑得把事务安排下去可不能误了明天的宴席。” “啥宴席?我封侯还是你封侯?我咋就碰不到那么多宴席?”就怪了好不容易行个封赏我就天天累死累活地当劳模婆娘就一天到晚宴席不散。“算算这一向你赴多少宴了?不累?” “明不一样是东苑上设宴”颖从怀里掏了个明晃晃的帖子“兰陵公主派人送来的弄不好能见娘娘呢。” “娘娘?娘娘请你咋不请我?”我还没见过武mm听传言比冯宝宝漂亮点眼红啊! “您得陛下请。娘们的宴席老爷们跑去是个什么道理?”颖得意地仰了仰下巴打了个滚把我挣开“老四明天陪着一起去。她那边熟悉妾身可头一回呢。” “切!”鄙视一眼“头一回吱里哇啦的当我稀罕么?” “……”颖红了脸扑上来又拧又打。 这说话就降温了年里头一场冬雨下得豪气十足换个季节人还能忍受。可出现在冬季就令人烦心。瓢泼一般弄得试验田里和了稀泥几乎已经没有别的农作物了只有常贵带领了大白菜攻关小组一干人马疯般地穿梭于沼泽般的农田里努力维护硕果仅存的几棵白菜不受雨淋水泡。 “都给我回来!”这冻雨打到身上寒气就朝骨子里钻骤然降温又没点防寒措施一旦侵袭个风寒医疗措施又落后我不想因为几棵貌似白菜的植物搭上人命。斗笠蓑衣加雨伞都挡不住雨星子朝里面钻站在对面的亭子下朝六个神经病吆喝。可能是雨大遮了声音可能人家根本就没听进去依旧不停地朝白菜地里挖引渠妄想将积水引走加高的雨伞要不停地随了雨势转变方向才能勉强给白菜遮挡部分雨水还不时地被大风吹歪常贵扒掉自己蓑衣试图用几根木棍撑起来挡在上面正蹲了田中间滚得是个泥猴。 “这不行!”刘仁轨也顶着大雨过来了皱眉看了几个人在泥地里打滚“再好的菜还能抵上人命!” “不要了!” 我咬了咬牙就要朝雨地里冲却被刘仁轨扯住“我去!”老刘随手抄了个铁锨军前冲阵一般地杀了过去一脚给正在调整蓑衣方位的常贵踹倒瞬间就给几棵菜连根剜了起来铁锨当地一扔“断了这念头都给我回去!” 正在忙碌的几个人被刘仁轨的举动惊呆了直直站了雨地里任凭雨水浇在身上被踹倒的常贵回过神来惨叫一声努力直起的身子再一次瘫软在刺寒的稀泥里。 “别愣!都走!”再下去就等于自杀了我奔过去一领子给瘫痪般的常贵拽起来正反俩嘴巴子抽回魂“走!” 大火盆子厨房正卖力地烧着热水房台后的接雨翁被搬了进来一翁翁倒上刘仁轨提了烧酒壶给轮换地朝嘴里灌酒等酒劲上来提了这干一个个塞到热水翁里临了朝常贵头上浇一盆。扭头朝杂役吩咐“看好了热水续上不够一时辰谁出来就拿开水烫!一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顽劣之徒!” 摇了摇头大部分人清醒了被刘仁轨骂得蹲了翁里不敢抬头只有常贵还一脸恍惚看得我担心只怕他憋翁里自尽。“忘了!白菜还在地里!” 刘仁轨挡住我指了指桌上“过来时候已经吩咐杂役取回来了少监也淋了雨灌几口姜片汤暖暖。” “那就好”抄了碗姜汤吸溜了几口暖和。朝刘仁轨递了个眼色俩人走到远处铜炉旁烤火给攻关小组成员减轻点压力。脱了半湿的长衫搭在熏灶上“这帮家伙没办法说种菜种得命都不要了。” “可敬!”刘仁轨点头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材我朝读书人千万不乏才智绝伦之士独缺我农学这份忘私精神”朝远处蹲缸的几个指了指“即便是军武里也难得这份气概。难得是难得却不能为此造势权当农学里私下嘉奖。尤其那个常贵我本看不上他没成想出乎意料之外。” “哦的确。常贵功利心重在下看来这是个好事起码现在来说对他对农学都有利。有目标就有朝目标奋进的动力学监与在下都是清心寡欲之人或者这个常贵能带来点不同的东西。”这清心寡欲说得我想呕吐一个重名一个重利没半个好货色和俩跳蚤讨论吃素一个场面。 “嗯。”刘仁轨还无耻地点点头“相比之下少监更能抛却名利这点上老夫自叹不如。若少监觉得合适提拔起来重用也不为过我朝务一旦缠身农学里也好有个臂助。” “这样最好。”撮了撮手喊人把白菜提过来看看损失没人敢乱动原模原样地送了过来一大筐子沾满泥水的貌似白菜的看起来很凄惨。我蹲下来给仔细分拣出去还好水没有灌进去太多仅伤了外皮两。白菜沾水就容易烂找了个干净巾子一个个擦拭干净带伤的就剥离下来。白白嫩嫩拿手里欣赏“不错!” “不错!”刘仁轨也捧起一颗端详“早先只当少监一句玩笑话不曾想竟然成真。”拿起叶子闻了闻朝杂役喊过来“喂羊看看。” “不必”我给剥离的叶子整齐地码在一起交给杂役清洗干净。“这些都是依据一片都不能糟蹋。让那帮人泡好了过来该画的画该量的量整理个齐全的资料出来。” 常贵有点蔫换了身衣服过来时候步履踉跄看见案头上摆放的白菜忽然来了力气猛扑上来端起一个举到面前眼泪哗哗就下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家谁让问斩了他正哭级呢。 刘仁轨没理这几个神经病交代杂役等了他们弄完再泡一次热水尽量把体内积蓄的寒气都拔除干净。 “赶紧该收集的数据抓紧叶子剥下来就没两天好放了!”我后面大声提醒完拉了刘仁轨就走到门口扭头朝常贵喊道:“弄完了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有事商量。” 雨下得很贱常贵下午找我的时候竟然给停了看为老天爷对提前几百年把白菜弄出来很不满意故意跑来祸害我。我大仁大量原谅它一次。 “坐!”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常贵人不错很快就从哀伤里调整过来加上老刘行伍时候的经验热水泡得小子满面红光。 “少监这是今日整理出来的案本您过目。”常贵恭敬地将一厚打资料放我面前。 “嗯”我随手翻了翻“作为冬存菜要注意下储藏时间常温下储藏和窖藏都要记录得准确。哦对了同时着手明年的项目……”笑了笑满不在乎道:“刚和学监商量了下他朝务繁忙一旦托不开身农学里我一人打点起来比较……呵呵适时有个帮手更有效率些。” 常贵话没听守久喜不自禁尖嘴猴腮扭曲得如同砸烂的核桃。“少监……” 摆摆手打断他感恩戴德“有能力是一方面满农学里人才济济单从这点论起来在你之上者大有人在。我看重的不是这些责任心强能无条件服从上级还有……”我卖了个关子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校书郎明白了?” “少监宝训在下铭刻心头常某一生唯少监所驱……” “过了过了哈哈……”这家伙卖一辈子给我太离谱了俩爷们家弄得这生生世世让人心惊肉跳的。“好快去忙才是个话音没有定论不忙让同僚知道低调。还有大白菜给我捎来一棵我要拿回家做进一步的食用试验作为农作物这点是最关键的!” “是!”常贵现在的表情已经能掐出水来都不带走的。出门扭了半天不知道该迈哪个脚蹦下台阶。 “疯疯癫癫这外面湿冷泥泞的跑来受罪。”兰陵从身上抽了个大毯子捂我身上除下鞋子放了炭盆边烤上才指了指袋子问道:“大轱辘什么东西?” “高档货!”神秘兮兮将袋子里举了举“答应给你负责农学就得有个成果要不对不起你的信任。” “哦”兰陵耷拢眼皮委屈地点点头“大冷天跑来臊我?” “怎么说?”正解带子听兰陵冷不丁冒这句话心里怪怪的。 “为上次那事?您还窝了火?”兰陵一脸贤淑地坐我跟前身子慢慢靠上来“我心里过不去几日上想找你说说又没办法开口。” “还说啥?过去的事情我不是也有封赏吗?又是给看风水又是给修缮费的侯啊……”这坎子上又忘记了朝怀里掏了掏颖写的纸片出来打个醒“平襄侯多拽?” “襄平县侯!”兰陵头抵我肩膀上吃吃笑了阵“你就糟蹋我若真是心里高兴怎么连个爵位都记不住?都是瞎话骗我的。” “我当然不高兴。”扔下手里的白菜将兰陵拦腰搂住“好些个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搀和。我知道有些事你没办法朝李家以外的人去说所以即便你不吭声真有一天用上我的话腥风血雨里我都给你杀上去。可不要再把我莫名其妙地朝里面套就是拾掇谁先给我招呼一声好让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你以为这冯家一开头上就是我安排的?”兰陵说完叹了口气朝我身上贴了贴“或者从陈家小子进了大理寺后就变成我一手操持了?” “最起码你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尤其你一早就知道不是人家近臣动的手脚当时告诉我声不就结了?非得让李义府跑我门上送个证据过来你以为人家拿不到那么多凭据就想让我糊里糊涂一辈子啊?临了拾掇完我还上下落你个情你就不嫌我冤枉?” “够冤枉的。”兰陵又笑起来“这个事情起得突然当时我也是想朝内府这边一揽就把你家隔清了剩下的慢慢查。从开始就知道不是近臣干的可借这个风打压近臣气焰……” “临时起意也罢受人指使也罢你皇家里……也罢……” “少胡说”兰陵朝我肋下一掌觉下手有点重赶紧又搓*揉起来“乱猜这事我的错朝自个郎君认错不掉身份往后保证再不会有故意瞒你的地方。” “你觉得打死就不用道歉了?”我差点就给午饭打出来爽得。“是不是觉得有缩手缩脚的感觉?” “什么意思?” “今天给几个人扔到水翁里看他们那么大的人都得蜷缩起来伸展不开就这个意思。’扭头看了看兰陵看来自己比喻得不恰当重新下思路“竹子笋子的时候力气就大头顶压的大石头都能翻开了你是不是感觉头顶上压了东西就想使劲朝起翻直到顶开为止?” “说的有点像”兰陵沉吟了半会在我肩上点点头“是这个感觉你不说我还没太朝深处想很恰当呢。” “所以啊”我把白菜扔给兰陵“顶开就是万幸顶不开的可能性很大。你一个内府就再多的钱再大的势力你就是争了再大的权利还是得不到响应。先把粮食产量搞起来等大家现有一天吃穿都有了节余想过更好的日子了那就有人和你一起顶石头了。白菜朝成功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兰陵掏了白菜惊呼一声“你农学搞的?就你上次说的拿油菜养了这么大?” “没知识就是可怕。新品种大白菜一亩几千斤吃一个冬天都保持新鲜。我本就是告诉你你朝农学的钱没白花我拿你的薪水没光以权谋私。” “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兰陵给白菜扔了一旁“往后你就知道有些事我不说是为你好。这生到皇家里从剿平高阳公主谋反那天起就是不当寡妇也不好安生。除非我现在当了道士去。” “你少恶心人家道士”说着捏了捏兰陵鼻子将白菜装包里又系好“我从开始就没记恨刚都装的套你话呢。嘿嘿……” “真的?”兰陵爬我脸跟前端详“实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心心相映就足够了这是两人的福分我还求啥?给你抢回家纳妾?你哥不把我剁成饺子馅……”看了看手里白菜吃饺子不错。 “去你别逼我逼急了我还就改嫁你王家去谁敢让我当妾?”兰陵抱我使劲亲口“咱俩都好好活着没人敢剁你的饺子馅要我还一口气在谁都不成!” “嗯这我相信。”举了举白菜“撤了!” “不是拿来给我的?” “给你看看我拿回家包饺子用的还以为啥都给你啊?” 正文第二百三十一章杀人自助旅游团 手套围脖棉被棉被棉鞋还有个火车头棉帽子都是很新潮的东西穿上后暖和抗击打能力也增强不少真的至少兰陵使劲地压住我打完一趟压惊拳后我光感到有点瞌睡。 “真是的门房怎么就能放你进来?”兰陵对我的形象极为不满不甘心地又给了俩拐肘。 “因为专门给他看了脸虽然我看出他一直在做思想斗争便还是放我进来了。”兰陵庄子上的门房都熟人了他知道我是跑来讨债的他也清楚女主子就是因为欠了人家农学的钱才跑到这小庄子上隐居可不知道为什么又被债主逮住时常上门逼讨也习惯了。 “你今天就这个打扮去农学应差?”兰陵费了力气给我翻过来一把揪掉火车头帽子好奇地伸手朝里探了探翻来覆去寻究别的功能。 “然也!”我吭哧着爬起来棉花塞得太厚起向不便。 “你家夫人就放了你这个模样出去?”兰陵伸手就解我棉衣上的袢扣“要是我放了郎君这个模样外头丢人不如一把火给房了烧了去。” “她不知道一早就忙去见人了早起连个系扣的都没。一火就给这身行头穿出去故意丢人。”电视里旧社会拉黄包车的造型很前卫是我亲自设计颖和二女亲手缝纫起来。穿上后又被颖无情打入冷宫的跨时代尝试。说到效果不是一般的强悍农学一天里包括没事跑我办公室献殷情的常贵都没有出现在我方圆二十平方米的范围内尤其是我抄个手满学院溜达的时候连打杂的都退避三舍。刘仁轨这个唐僧反常地没来骚扰看来明天要再接再厉才是。“你干啥?女流氓!”一把给兰陵在我下身又拽又捏的魔爪抓住。 “去少臭美!”兰陵给我手甩开“稀罕你怎么地?我看看这下裆怎么提这么老高。勒不勒?” “不勒你量身裁剪合适就不勒。”我撂起棉袄任她看个仔细老夫老妻的不存在避讳。” “衣裳也怪你脱光了钻被里去我仔细看看。你家俩夫人还真能作怪做个衣衫比农家还节省面料。”兰陵来了兴趣三两下给棉家伙扒干净拉了床棉被给我蒙上挑亮烛心开始钻研。又拿了软尺不时地朝我身上丈量零零碎碎的数据记了一张。 “你准备拿我帽子去卖钱!”我看出门道了上前就抢纸片“你又在剽窃我的创意!” “不是帽子是全身。”兰陵反应快一把抽回图纸“你家婆娘没本事好端端的东西被做成了这个样子。幸亏有妾身在等好好的做上一身新衣送你往后不许穿得这么丢人显眼满处瞎混了。你如今有身份有地位说出去是堂堂县侯。又是农学里的少监还是禁军里的长史小心被言官殿前奏你一本。” “哦言官管这么宽?”属于那种吃饱撑的官我又没裸奔农学里又没有实行官阶穿个便衣就得告状。太无聊了。 “好了赶紧穿上。”兰陵把衣裤又推给我“你该庆幸我朝建国来没这么多死规矩要是放了前朝按你身份光凭这一身奇装异服就能拉去抽板子降级罚俸不在话下弄不好一生就毁了上头。” “要不说唐朝好呢。”将裤腿上的带子绑紧不透风。“哦你找我来干啥?不知道年底人忙吗?大冷天都不知道心疼人。” “下午来了个音信你肯定喜欢才托人朝农学里捎口信。”兰陵取了个手扎出来递给我“剑南来的快报今年秦岭上大雪早早封了山迟来了一个月该是秋天上的事。” “你说我看不了。”手扎翻了几下就放弃了是兰陵内府上呈递机要时用的而且字迹潦草简直是为难人。 “头一样呢”兰陵鄙视一眼才悠悠道:“今年冬天吐蕃的粮食已经有了紧缺迹象屠宰牲畜的数量比去年多了不少说明咱们的谋划有效果两年来的辛劳没白费。” “哦可真是辛劳就是不谋算人家的粮食光你府上的进项就不白费了。割草打兔子两不耽误。”从这话上看兰陵的谍报系统已经有了长足的进展从军事到民生还能精确估算屠宰牲口数量来判断吐蕃粮食储备“迹象而已从你内府经营的双边贸易上就能看出对方的缺陷。想要真的搞垮吐蕃还得再论持久战。” “当然没那么快也算有点成就。”兰陵毫不在意我的打击笑道:“知道你不感兴趣。”轻轻将手扎扔了桌上猛然道:“郑弘还活着。” “谁?”脑子有点缺氧一时没反应过来。 “郑弘你朝程老爷子推荐的那个郑弘。”兰陵补充道:“人活着按时间推算现在该到剑南了。” “啊!”这太惊人了算下来已经一年半光景从率突击骑兵深入敌后将吐谷浑大部队从包围圈中解救出来就杳无音讯郑家连孝期都过了这么大活人又从剑南钻了出来令人难以置信。“说清楚是不是本人?” “是”兰陵坚定地点点头“同他一起回来的随从共一百单八名都是难得的勇士。” “他们上了梁山?”这数字太吉利了三千人偏偏剩下一百单八名很诡异啊。 “什么梁山?” “响马一伙子响马占山为王聚啸山林那种。” “那有什么奇怪郑弘本主是突厥王族本就擅长游骑奔袭。”兰陵说到这里倦怠的眼神变得透彻起来“响马这才是真正受得我辈尊崇的血性响马!” 吐谷浑大军安危撤出后郑弘一行为躲避吐蕃人的绞杀山岭间昼伏夜出本想按原路咸川汇合苏定芳哪知咸川受困通往陇右、咸川、剑南的三处要道均被吐蕃人把持强敌环围难以脱身。敢死队又是轻骑伏击军粮早已耗尽靠山中走兽甚至敌人尸果腹忍不可忍下本欲拼开一博幻想由内至外打通关卡。不巧正碰上吐蕃人连攻咸川未果。为保证有优势兵力和回援的程老爷子相持大幅地收缩兵力的时候一千多死士冲过关卡后却撞上吐蕃主力部队回援。一路厮杀现周围的敌军越来越多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延河而上朝西南撤退进山后检点人马只剩下一百零八人。 “这还是去年的事啊这么说来他进山后再没损失过人?” “没有。”兰陵话音里透着自豪那种对勇士的敬仰之情跃然而出。“吐蕃人朝他们撤退的方向收缩过来。所有的山道已经堵住了再没有回国的办法所以郑弘带了手下入了吐蕃境内。” 厉害这才是一不做二不休你堵了挡我的我杀你家去当时在京城里就看出来郑弘不是个善茬可没想到他比我还无聊甘拜下风。 这些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千军万马里抢条命的家伙统帅还是个突厥狼族一旦进入了地广人稀的吐蕃。这百多条恶狼就算进了羊群了幸亏我和狼是朋友所以这么一想就有种幸福的感觉。 西北方雪山东南又是战场只能绕着山路一直东进绕过雪山进入吐蕃境内这么一来和祖国背道而驰为保证自身安全不至于过早泄露行踪一路上只找偏僻处行军逢人杀人逢寨屠寨一帮吐蕃马帮打扮却不会说吐蕃话的屠夫就顺着山路由东到西屠杀数千里地直到剑南吐蕃相临的地界才遇到唐人的商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说的是郑弘吧?”兰陵毕竟是手下捎信带话只了解个大概听起来平铺直叙想起来心惊肉跳。以前成天看进口大片主演的帅锅们野性十足肌肉盘根错节场面火爆规模恢弘炸个飞机撞个轮船就能看得我热血沸腾可跟人家小郑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这事得好好演义演义咱既然来了就得给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导演留下个扬眉吐气的好剧本诗歌文采不行可白话文更能体现出其中奥意不说了亲手捉刀《郑屠传》。“下次见他一定不能放过要好好给我讲三天三夜。自助杀人旅游团令人羡慕的家伙!” “果然是十步杀一人”兰陵嘴角轻挑笑得安祥“味道怪怪的郎君这表情和话语联系不起来呢是羡慕?真的嘛?” “假的”我咳嗽几声不好意思道:“有点自卑……” “哦?”兰陵抚掌大笑朝我拉扯几把“还真以为你眼睛长了天灵盖上半天也有觉得不如别人的时候。” “你不会因为这样就移情别恋吧?”抹了把脸平息下内心的不平衡又嬉皮笑脸起来。 “你在提醒我?”兰陵推了我一把“都是我朝栋梁只是便宜你了。谁家好处都能落点。郑弘心里唯一感激是你死了活着郑家几代都念记你王家的恩情。” “不这话不对。你这样说就是不尊重我更不尊重活着和死去的英雄。本事这东西没办法代替是金子总有光的时候。这是人家拿命拼下的荣誉我没资格跳出去指手画脚地往我身上揽。该谁的就谁的顶多回来问他要点吐蕃边远地区的土特产珍贵皮毛啥的。”我承认自己胸无大志却绝不是屑小之辈还没有缺德到拿三千关内勇士鲜血来给自家争光添彩的地步。 “你是厚道人”兰陵拍拍我臃肿的行头“看你脸抽抽的说真话呢又没损你。比起朝堂上那些自称刚正不阿之辈你身上那么些缺点可以忽视了从认识你就没拿你当过奸妄这徒看。” “嘿嘿那是。”拍了拍棉衣“消息可靠我就找夫人去郑家报喜郑弘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打算这时候回来”兰陵抽了两封手信出来“一封是给你的一封你捎到他夫人手上。在剑南修整到开春后仍要回到军中去其余一百零七人也愿意追随郑弘一道走。” 看来小郑还有自己的打算也好虽然动静大了点可按军功算还是稍微单薄点前线正拉锯不知道得僵持到什么年月去挣工分的机会还多一次捞够。 回家将信件交给颖让她赶着头一个去郑家报喜。这人情得落独一份带车棉花棉布去。各种真皮手套大人小孩一人两双。 “入冬就送了一车再送就显得咱家矫情了。”颖扯掉我的火车头帽子扒掉黄包车工作服气得朝我身上摔打半天“您往后再这个样子出门妾身就……” “就啥?”一身内衫就滚了炕家里暖炕烧得结实精身子都不觉得冷。“只许你满宅院里瞎整不许我穿暖和点出门?你不是修缮你修一天我就穿一天。出门有小孩吓得老远就拿石子砸我农学里都没人愿意和我说话美得很。” 颖气乐了扑上来就找我拼命俩人厮打一阵才现二女笑嘻嘻站旁边看好久了。推开颖朝二女招呼道:“想不想看我变魔术?” “去!”颖给一身行头抢下来全轮了二女怀里浑身上下拉拉平展“妾身赶去给人郑家报信二女家里招呼夫君吃饭往后再不许给自己穿成狗熊样子家里该修缮还得修缮!” 没办法换了身人五人六的外套拉二女私奔了。自从家里棉纺作坊开起来庄子里积蓄越来越多造纸作坊后面的几家商户的业务范围逐渐拓展开来从以前简单的生活必须用品朝多元化经营转变要知道这年代一包麦芽糖就算奢侈品了而自家庄上的小商店已经出现二女喜欢的小玩意这一点就说明档次提高了一大截。 “什么时候开的?”现在大家习惯将以前王家庄子喊老庄而收的云家庄子喊新庄。云家庄子不远处的几间农宅已经变了样子土坯院落改成了高大的砖瓦房朱红色梁柱老远就泛着亮光精致的屋檐高高撅起两面长伸的兽头水檐和新铺的辊窑瓦崭新夺目尤其是大青砖高高垫起的官台就一个字:气派! “‘南晋昌’的分号”二女蹦跳地拉我过去“货和西市上一样全棉纺作坊开业后他家掌柜的求妾身几天了。” “求你不如求夫人”一直忙得没机会和二女出来逛荡连人家零售十强的“南晋昌”开了自己门口都不知道。歉疚地摸了摸二女脑袋“往后多提醒我没事就拉我出来逛多给我说说庄子上的事。” “夫君忙夫人最近也忙二女当家呢。‘南晋昌’前年上因为天水那边的生意打麻缠是妾身出面朝他家贷了一百五十贯现钱要不现在还不定就垮了呢。”二女沾了唾沫朝人家红柱子上扣了会“比咱家后院的漆料好问问谁家的漆匠。” “嘿嘿真是当家了。”小姑娘知道拿自家和人家比了心里高兴“你放的多大贷?小心夫人查你小帐。” “合了股的前后二百贯强点每年抽股红都藏得小心夫人若知道就得打坏鸡毛掸子。”二女爬我耳朵旁小声道:“老四也在外面入贷后城一连三家大台子都有她的股红夫人知道后才抽过她。” “哈哈……”俩小狐狸长大了如今都是有家身的款婆各显神通的时候了。“进去看看这大棉帘子厚得还真是大门面。” 他店掌柜见二女进来打着颠就冲过来迎接“小店才备货想学陈家的套路在年上红利一月热下铺面正打算找二夫人报个信呢。您这一登门这刚过去的日头就转回来就觉得店面透亮瞧这长蜡都白点了。”说罢又朝我拱了拱手“快朝里面招呼数九寒天的没点暖和劲这热茶都预备上了。” “今日里陪夫君过来看看”二女官太太架子拉开小脸仰起多高巡视一圈“尽心卖力就好我可在你们号里砸了大份子年底上的股红得叫人看得过眼才是你家大掌柜手都拍肿了指天明誓别让我失望啊。” 掌柜的屈身仰脸笑得一朵花听完二女指示赶紧上前大礼参拜“见过小侯爷您大驾光临……” “行了”摆摆手这话最近听得多有点腻“随便看看那套就免了。”指了指几个伙计老大的麻袋朝里面搬“味道熟悉的……” “孜然”掌柜接口道:“这几年里陇右才开始种可价钱比胡子贩来的要便宜得多。” 正文第二百三十二章大国沙……哪啥主义 孜然嘿嘿忙着忙着满都是棉花竟然给孜然的事情早就没了念想想想自己也小半年上没吃烤肉了委屈的忙了事业闲了胃咱这混吃等死的二混了竟然也有废寝忘食的时候。 “称一斤回去。”身体告诉我该吃精烤肉了。 “便宜了吧?熟归熟这零碎东西帐得算清。”孜然轻才大一包九十文的确出乎意料了光知道现在京城里时兴这个价钱肯定不会小。 “谁都这个价钱您多心了。”掌柜的指指刚开的麻包“前几年的确是贵从去年开始价钱就下来了今年更是贱得连前两年的零头都不到。为进这个秋天随大掌柜还去了趟拢右才三年工夫原先荒凉的戈壁滩上把孜然种满了。如今都知道这东西赚好些大户人家专门跑陇右圈荒地一来没产出想圈多大就圈多大二来自建国朝廷就一直贴补朝陇右垦荒没咱关内的限制。尤其陇右几个大姓十来万亩的撒播看这个光景明年价钱不得往下走。” “哦这么一说就明白了。种这么多也不是事吧。” “怎么种都不亏就是贱到二十文一斤都比粮食合算了。戈壁上的荒滩官府上根本不造册子除了劳力外什么本钱都不摊天上白掉下来的钱。”掌柜的殷情将我和二女送到门口目送着离去。 百善利为先?的确没想到的事情成天这推广那推广只要有利益不推倒都广了。揣了一大包孜然领着二女满庄子巡视一番。百姓安居乐业商家童叟无欺天下太平善哉善哉。 这烤肉的瘾才过满嘴油星还没抹干净颖就喜滋滋回来了从满车大包小包的礼品能看出郑弘夫人的心情“你去报喜还是打劫?孤儿寡母的礼品你也好意思朝家里拿?” “死活要给当时再推辞今晚就出不了郑家大门了。”颖估计被郑家夫人好心情感染好像自己做了件天大的善事美美地幸福了一次。“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也不好再推却。二女朝你那边搬过去。这丫头狠劲给自己占东西东院如今全是她的。” “那么多院子爱要就给。咱家能占地方的就三口人守这么大个府宅。一人占八个院子都够。弄得和陇右一样。”这就是我讨厌修房的原因仨主子占这么大资源够浪费了。不住就算了还一间间的朝过重新装修钱花得冤枉。“赶明给管家、帐房、医生还有达莱她四个换到西边去。那边几个院子常年不除了落灰就再没别的东西叫大家都住得宽敞点。 “够宽敞了周医生死活不进来外面给划了院子。就帐房和管家人多些西边也行。达莱就算了她大姑娘家小院子住得舒坦换大的反倒不好。”颖朝炕上挪了挪拉个毯子盖到腿上“夫君也觉得陇右好施展?” “啥陇右?”正吃饱撑得练毛笔字呢忽然来这一句没反应过来。 “您不是刚提陇右嘛。”颖蹭到我跟前欣赏我的墨宝赞道:“怪好看的字夫君最近习字花了功夫说话就赶上王右军了。” “你糟蹋我还是糟蹋人家王羲之?老实看看少漂风凉话。”随着农学里业务不断拓展需要我署名的章程越来越多两笔臭字见不得人说什么也得把签名练好要不真就丢人丢到金銮殿了。 “问您话呢”颖笑眯眯捅我一下“陇右上不是归您农学上调派嘛!” “尽胡说了陇右上归人家督护府调派和农学上有啥关系?”随口答着“王修”俩字又写了一遍这次挥得不错别人估计能看懂了。得意地举了纸吹吹墨迹递给一旁搞不懂行政关系的颖“咋样?裱起来!” “呵呵”颖捂嘴笑软了“少渗人了小心吓了人家裱匠。”将我挤到一旁提笔端正地写了个模范“头前几个还行妾身手里的字虽然赶不上名家可勉强也能照着描个间架结构您照这个劲头再有个七、八年兴许能裱一两幅了。” “七、八年拿大好时光写这没用的东西亏不亏。”随手给毛笔扔了桌上“我还是不写了山人自有妙计!” “就知道。”颖满不在意地收拾桌上狼籍二女已经将东西朝自己新的仓库里安置好脱了鞋就朝炕上爬被颖老远拿暗器打下去“急死忙活上来干什么?嘴里说着代**置几天几天没动帐本子了?” “小娃家谁跟你一样天天算帐?”伸手给二女又拉上来“帐晚两天算又塌不了天。” 二女附和点头颖恨得上来就两巴掌“学成了还别以为才拾掇了老四就把你漏了没一样好东西。” “哈哈”搬了二女脑袋看了看丫头不好意思地拱我在怀里朝外面撅个屁股。看来二女放外帐的事情早就漏馅了颖只是逮住老四做法而已。抬头朝我笑道:“穿这么厚打又不疼晚上睡下朝光屁股上轮。” “都叫二女给话岔过去了”颖照了圆圆的上面又两下解气才坐我旁边“今年不是棉花试种成了吗?如今都陇右上估算京城里有头脸的正暗地里活动着陇右的地呢削尖脑袋朝里钻。” 和孜然一样相比之下如今棉花的利润更高些稍微机敏点的就能嗅出朝廷明年的动向赶早不赶晚现在是利润最厚的时候一旦等朝廷针对棉作物的政策完善后再想保持暴利就不可能了。 “那边地是多但咱伸不上手。再说北边各民族混杂连年纷争不断杀来杀去的也不太平咱先等他们过去后再看看。上每次出事都是北边大军一茬茬的杀。就是平息了不少少数民族的反动情绪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又是一场杀戮。王家挣的是太平钱若真的朝陇右展需要个得力的人手不说组建一支装备精良的地主武装大队不可避免。 “看看?”颖有点气馁“看看就把时间错过去了等人家立住脚了哪还容咱家横挺一杠子出了这个门就没人认你这个人了何况还是数千里之外?” “你算过本钱没?地、庄子就不算钱几百个护院少不了。光这下来多少?咱家才叫内府里讹诈了五千贯哪还有那么大的财力?你真为钱咋还赚不来跑大老远受罪。” “可不是为钱给咱王家多扎两处根基往后开枝散叶不能老守了京城一处。没看人崔家枝叶遍布大江南北百年来你倒了他上。他倒了我又起来战乱数十年总是有血脉流传下来屹立不倒。”颖给二女从我怀里拉出来了几个核桃叫剥。“咱王家已经不是这家的平民小户侯已经封过拜不拜相无所谓了再大的权势抵不过家族兴旺长孙家就是例子结果比王皇后一族都惨就是人丁不旺的一场。您说呢?” 我惊慌地看了看颖又朝颖身后剥核桃的二女瞄了一眼连二女那么个小人都在点头。看来自己还是没有领会古人思想奥义我竟然从来没朝这方面想过光觉得这花天酒地的日子蛮好从没想过身后王家能不能数百年屹立不倒的问题。 “您盘算多久了?”颖既然把王家百年展大计都提出来了我这个家主就再没回避这话题的理由直起身子端正了下表情。 “还用盘算吗?种子撒了地下小芽芽冒出来一天天朝高里窜该什么时候朝什么地方打算妾身要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您不如早早休了换个能当起家的零干。” “理所当然”我看了看剥核桃的二女“你也来今咱就把这话说透既然是理所当然咱家就得从前往后划算妥当。” “是这个理”颖给身后的二女抱过来“不说外省王家暂时还没有那么多人手。但陇右是个机会大军才平了突厥如今那边兵强马壮胡子就是心里恨也不敢有所举动趁了这个出塞圈地的风潮三五年里哪怕没收益哪怕有亏损都得在那边站稳脚跟。到时候咱们这边人在陇右起了气候地里出产成了朝廷的依*就自己不说朝廷的兵马都得护咱个周祥。”朝门外喊了声吩咐丫鬟送壶热茶看样子要和我弄个彻夜长谈了。“夫君是行军的行家妾身爬您布阵的沙盘上也看过看是看不出门道不过还是有些心得。” “心得?你都从上面看了心得还要我们这些老爷们干啥?”接过二女递过来的核桃撮了撮皮仰脖全塞了嘴里。笑道:“往后不许看我沙盘就剩这点比你强了好歹也给我留点面子。” “呵呵夫君抬举了妾身就长到上面也是两眼墨黑。那边荒凉从沙盘上看关内的城寨密密麻麻可整整一个陇右就孤零零三五个城镇要不闹胡子呢没出产哪来人没人哪来的城镇连个城镇都没有那就只剩下胡子了。” “哈哈……”我指着颖笑翻这言论好像人家胡子就不是人不吃人饭光啃草沙子就能过活。“胡子听你这话就气死了谁说人家那荒凉好田好水不比咱关内不和你没去过少乱说。” “您跟去过一样。”颖白我一眼嫌我嘲笑不满地噘了噘嘴“好田好水怎么就没人去尽养了胡子骑马?不过这次得了您农学的棉花路数往后那边肯定人就能多慢慢多起来有城有镇了咱家的基业就越来越稳当别说百十个护院就千十个也不在话下。咱一家千十个光看这次着急出京圈地的家族不下二十家加起来也几万人了到时候不是胡子找咱事是咱找过去杀胡子。您还有什么怕的?” “我不怕胡子就是有点怕你。”拍拍二女脑袋指了指颖“害怕不?” 二女附和地点头颖上去就是两下。 “您想通了?”颖给二女压怀里手伸了衣服里面乱挠。 “嗯就按你说的办我去办。”还想啥对王家好就是对我好颖既然都短期内不计收益目光长远了我没必要持不同政见。 “还有秦家秦夫人跑来找妾身商议如今您那学生远征秦府里外都是秦夫人一人招呼还得抽空去程家帮您管另外个学生不容易呢。”颖小牙牙一开一合又一个核桃粉身碎骨“这次咱三家联手把关外的事情办了您和程初俩出头安排谁也不敢有二话。” 明白了颖和秦夫人俩早就有串联怪不得看沙盘呢。秦夫人敢把威震四夷的秦相公揍到门外喝闷酒颇有程家门风颖和这种筋肉女来往密切不学坏才怪。好事颖一直埋怨自己出身商家眼光短浅和人家大家闺秀多来往马上就有了质的飞跃二十多岁上就开始安排百年大计弄得我个老爷们觉得很没面子。 “不是你三家”兰陵笑眯眯听我转述完“还有我呢。关外的情况我比你熟悉。什么地方土好什么地方更安全……” “不和内府搀和你是你我是我少打混混。”翘了二郎腿提了提衣衫下摆拿了个架势“我就是来告诉你声农学里打算开始收学生了。按开了春后另开一科想要国力强盛先要提高粮食产量要提高粮食产量先要培养农业人才……” “想要培养农业人才先提高农学的经费!”兰陵鄙夷的眼光再次投了过来“我先替你说了还省我口茶钱。你如今朝我这不是拉床上沾便宜就是撵着人要钱才说的白菜什么小组的拨了大笔下去当我开铜矿的?说铸钱就大把有了?” “大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沾便宜我又没使用暴力咱各沾各的从你嘴里咋就跟吃了大亏一样?再说了你内府上办学内府上出钱天经地义我跑来要钱是准备朝家里拉?啥人!” “呵呵……”兰陵起身朝我推一把妩媚笑道:“前次都谢过郎君了就让妾身嘴上沾个便宜又有什么相干?就喜欢和你斗个嘴皮子一天到晚正经说话给憋屈死老惦记你家跑的日子能痛快说一天话。” “说得可怜等钱用啊别耽搁。”朝一旁让了让让兰陵挤下“如今京里大户朝塞外圈地朝廷上是个什么意思?光闹得动静大却没个话出来。” “朝廷当然愿意这话却不便说。才重新规划了塞外各族的势力范围一旦朝廷再将这个话说出去难免引起那边不满。现在外族只有*近关内的几支愿意耕种再远就没办法说服正好咱们的人过去给他们作作样子让他们知道光是骑马放牛绝对没有耕种合算。垦荒就得烧草场往后种的越多草场越小再加上利益趋势也能把他们从马背上拉下来。” “那难免生冲突。”我皱皱眉头看来出塞要面临的不是恶劣气候外族的敌视更凶险。 “冲突我朝什么时候怕过冲突?”兰陵柳眉剑竖骤然间寒所逼人眯眼道:“放心!动一下试试咱这边一个人换他们一族人看是他马快还是咱手里的刀快。豢养先得驯服野性不除要来何用?一手是陌刀一手是钱粮其中取舍哼哼清洗几次他们自然能够掂量清楚。” “这政策对头可也别说出去弄得大伙出去后仗了你这横话四处招惹是非事后反倒连累自家事业。民众低调政府高调这样给外族个错觉……” “给谁家错觉?给胡子错觉?觉得咱军势犀利但百姓懦弱?什么话!”兰陵抬手戳我一指头“长痛不如短痛免得他绕过咱军伍跑来祸害百姓。就要他知道有什么样的军伍就有什么样的百姓谁不好欺惹!这次朝廷默许出塞各家建立百人护卫默许塞外屯农有长兵器默许在到威胁后保留报复手段。” “威胁?” “对是威胁”兰陵挑挑眉毛“很笼统不必请示地方官员报复后再统一仲裁。” “你这是霸权主义!是大国沙……那啥思想!”从小就学睦邻友好爱好和平光一句威胁就冲过去灭人九族还灭完仲裁连原告都没了你仲裁人家谁去?要这么说我早就给周围人都砍光了二娘子昨天就威胁我说前庭院子上清瓦站底下容易砸了头硬叫我绕路。“太有意思了……” 正文第二百三十三章举债 举债。坐家里和颖把去陇右展的针针脚脚所有细节帐务都清算一遍头一年垦荒肯定没收益建庄子买牲畜雇劳力装备地方武装团伙以及大量的粮食消耗…… “我感觉咱俩在商议谋反。”拿着颖列出密密麻麻一张尺余长的帐单“又是老兵又是兵器又是马匹没姑娘媳妇的一群爷们暗无天日的旱原上臭烘烘起码得过两年小心垦荒不成反倒把人都窝成变态狂。” “少胡说。”颖抢过单子算盘上出了个合计“头一年是大头四千贯上说话开销是大了点。” “大了点?咱家哪来那么多闲钱?才起了棉织作坊千把人张嘴吃饭收益还没见又大笔钱粮朝陇右上去你算算清楚。”万贯家财几年的积累就短短一年里烟消云散了。不是弄不好还得举债经营。头一年四千贯砸锅卖铁就支应了万一二年、三年没收益……“见效不会快青黄不接时候我就抱你和二女跳井去。” “说的。”颖愣了愣神转笑打了一掌“帐既然算开了反倒不怕没钱。” “别说朝你娘家拿我堂堂侯爵丢不起那脸面。”颖是不愁陈家黑了头狠赚了好几年家里又没王家这么大开销现钱肯定有可让婆娘从娘家拿钱补贴家用王家破落时都没生的事现在家业兴旺再伸这个手真不像话。 “妾身想想。”颖也觉得不太体面收了轻快表情拖腮沉思起来。 “实在不行拿咱家作坊朝内府抵押筹点款子……”我觉得这样可行心里打起算盘。 “不!”颖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口否决。“根基不能动任凭哪个作坊都不去压钱回来!” “我是说造纸作坊怕啥?有咱一半股份呢若大的作坊咱没花一分钱进去如今收效还不太显著。先抵了钱用多合算?抵押不是卖。”二皮脸就我这样了很满意颖现在的表情她几乎没见过像我这么有智慧的人类。 “那可是人家公主投钱盖建的咱拿了人家盖建的作坊找人家抵押现钱这道理妾身有点……”颖听完脸上就臊臊的后面话硬硬没说出来。 “有点啥?商业运作哼哼包我身上!”才放的年假手里有大把时间和兰陵打擂台我太聪明了。 礼数不能缺花露水作坊的新产品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带了一大盒子兰陵的身份你带再贵重的礼物都显得寒酸。真正值钱的就免了。往后都是下人送今年我亲自押送过复查是不是有点见外了? “正说朝你家送年礼呢人到跑过来了。”兰陵今年收益不小内府那帮子老流氓我常见如今活得滋润到家满长安就属这个机构花红多买年货全板车朝家里拉没点王法。香水瓶子逐一打开闻过喜笑颜开“又弄出这么多新玩意可是打算过肥年呢。” “那是什么新玩意都得先给我婆娘用慢慢挑我年上忙得马不停蹄说话还得去崔家谈明年的生意。”掸了掸袖口拿了个要走的架势。 “别急好不容易才歇下沾个蒜就跑算什么。说话就年上了陪妾身吃个年饭走。”兰陵挑了个满意的香型卷了袖子涂抹随口问道:“你家陇右圈地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我没管都婆娘一手操持。”借了兰陵挽留解开大氅扔了椅子上舒服地*了上去“才休息几天没心思朝陇右上想农学一年到头给我折腾够呛。” “这可是你不对多大的事情这时候也该放下了家里要紧。要说亲疏你应我的事尽心尽力担当我乐意我当之无愧这是亲。可若是为了我把家里事情耽搁了那就是陷我于不义我心里也过不去。”说完走我旁边坐下柔声道:“别叫我心里有负担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你王家人你能把我放得这么*前就足够了。” “说的大过年弄得人心里稀荒。有些话放心里最好说出来不是你难受就是我难受鸡飞狗跳的过日子反倒轻快点。”和兰陵已经没必要纠缠谁里谁外了有时候心里偷偷想把她和颖、二女摆在一起可下意识里又排斥自己这么做。我的苦衷兰陵清楚她愿意我这么想可又时刻提醒我不必这么干。 “说说清楚对咱俩都好”兰陵在茶碗里沾了点水朝将桌面一分为二“都说情到浓处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论这话对错都不适合咱俩。我不是说道德、礼教就算我现在嫁了你王家也一样反倒是相互间少些亏欠少些歉疚更能图个长久。你心里老觉得对我有亏负我若也随了你的心思就怨天尤人这不是情谊一下变了负担一天天的份量积累下来总有被压垮的时候。” “你咋知道我心里对你有亏负?” “我感觉得来。你越是显得不在意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看起来洒脱其实活得更累。”兰陵伸脸过来紧紧贴住“该给自己着想的时候或者你根本对自己就不在意……” “谁说我对自己在意很呢。吃穿用度全讲究。” “嘴硬你是什么侯来着?”兰陵轻笑着抵住我“少看纸片知道你记不住真在意自己这么长脸的事情满处由不得去显摆前后俩月了还要看纸片。” “哦这么说来我是个大公无私的家伙了还真出人意料啊。”得意地晃晃脑袋朝兰陵脸上蹭了蹭。“你想得太多没意思了。亏不亏你说了不算我自认不是个高尚的那啥今天过来也不是专程给你送香水准确地说是过来混钱。” “你家陇右上预算不过来吧。”兰陵将下巴压我锁骨上用力给我过了个筋吃吃笑了起来。“该是朝我借的你若找了别人我才生气。说明我在你心里可是重呢。想了能滚到床上穷了伸手就是钱罐……” “我是不想朝大了折腾”使劲朝兰陵臀部给了一掌“少说得恶心我啥时候说借钱了?我是抵押是贷款。给利息和借钱两码事!” “嗯说说既然不是借钱那就没情谊可谈了。你抵押什么看我能看过眼不?按理还有利息若不合意绝对不会让你从我手里拿走半个子去。”兰陵嬉笑着依我身上“死要面子。” “说起来我对朝廷做的贡献太大面子上当然是要那么一点点。嘿嘿。”无耻地淫笑几声“造纸作坊!” “再说一遍。”兰陵听罢就朝我耳朵上撕扯“你个没良心的你有本事再说?” “疼……”摇头晃脑才把兰陵挣开。“造纸作坊有啥不好反正也有我一半股份利息就从股红里扣……哎呀咋咬人!” “你怎么不拿花露水作坊抵?咋不拿棉织作坊抵?还股红你就是上门来砸场子的咬你算便宜了。” “松松点死了!”勒我脖子舌头吊出来多长快窒息了。“成不成别打人嘛!” “不成!”兰陵不解气又捏了几把“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徒换个!” “没了……”双手一摊无赖道:“要不你预付十年的花露水定金也成……” “敲死你!少来”兰陵说完又递过来一肘“坏家伙。” “我想想说不定崔家对造纸作坊感兴趣呢前后都提几次了……” “不许!”兰陵挥了挥拳头“不许拿咱俩东西抵押造纸作坊就亏损我都认了一人一半。要不……” “要不啥?” 兰陵眼波流转低笑几声“要不是这你家陇右庄子的钱我给出了往后拿棉花还按当年的收购价折算还清为止?” “你啥意思?”我警惕地看着她“你存啥打算?凭啥按当年收购价给你?” “愿不愿意?”兰陵强势地将鼻子顶我脸上“说话。” “停!”我给她脸搬开“你在搞鬼你内府偷偷放帐了!”怪不得怪不得颖前后催促一个劲谁家谁家都齐备了开春就过去了咱家可不能比人家晚什么的话。若说程家、崔家这种级大户我还相信一直认为王家最近几年资本积累有一定深度了比上不足比下还绰绰有余连王家都一时筹备不齐全就纳闷怎么忽然间大伙都有了钱连几家趋向没落的家族都跃跃欲试起来。“犯规!” “犯谁家规?出塞垦荒本就是为国利民的大事京城里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家族报国无门提供个便利是什么错?我又没放高利贷出去一路提供方便仅仅是要求收购田里的出产他们白落了田庄天大的好处!”兰陵得意洋洋朝我搔卖姿。 挑衅简直是卑鄙。“我和你拼了!” “别您小心拼坏了妾身可心疼。”兰陵笑着背过身去让我擂了几下“可是出气了要不您就结实地再揍几下呵呵哈哈……” “学我的本事跑去欺骗人家古代人就是犯规。气死了往后棉花都被你收去我家怎么办?你简直就是个……是啥?”兰陵这手狠啊釜底抽薪原料都捏她手里明明就是想垄断王家再好的管理再好的技术没原料照样得喝西北风。 “着急什么往后种的人多内府想收也收不过来。不过这前几年嘛……”朝我又一个眼波“夫君的作坊就暂时朝妾身手里拿原料吧里外也不敢多赚您的加一成如何。” 古人啊多恐怖的人类。我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或者我根本不是唐朝人千年后的后裔历史的某个环节上出了变故优秀基因突变了突然成了残次品?有点伤心不是因为商业上的亏损的确是自卑了。再一次被古人打击。一切都变得恍惚不清。 “好你狠你……”使劲压在*背上闭目养神调整一下内息一肚子邪火流窜了几百个大周天后还是没办法控制。“离婚!” “哦”兰陵吃吃爬我胸口上笑着“气大伤身别为这点小事费神了还不是和您学的弟子撑了老师的风头您该感到高兴才是啊。” “可弟了抢了老师的收入是不是应该退回来点?你还有脸笑这么一来万贯的收益都不止……” “真说了钱?你是见不得我比你强点。没点出息。你家不算数数满京城有能力朝塞外垦荒去的有几家?再者说全国有能力去的有几家?内府不是一心为了棉花的确是尽快让那边赶紧操办起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不是常说双赢吗?这么做各取所得从国家、出塞各家内府甚至是塞外的胡人都有收效。”兰陵笑了笑“郎君是明白人从你刚才一口猜出内府朝外放帐就能看出来你也这么想过。要你王家有内府这个财国估计早就第一个跳出来这么干了。别计较还不是为咱两家好?” “咋说?我咋没点感觉呢?” “现在织造业刚有个开头都眼红的肥肉你的那些纺车、扎籽机、织机说起来一套套的可要是谁真心想干那一套学起来就几月的工夫又不是花露水的秘方保不得长久。”兰陵取了个点心塞我嘴里帮助我下巴活动几下就算吃了。“如今内府前几年上将原料供应拿死有技术没棉花什么用都不顶这么一来你我两家从根本上就断了别人分一杯羹的想法。等过几年棉花多了咱们也把棉织业拿得密不透风了这时候别家想跟进来也不会形成大威胁毕竟从原料到产销渠道早就是咱两家的天下。” “说得好听咋不说是你一家呼风唤雨呢?” “我说两家就两家内府可不能把事情作过头言官、令官都看着呢放心吧和你王家双赢。” “没办法。拿纸笔开条子倒霉透了!一万贯的借帐既然拿了就拿饱三两千贯便宜你了!”开了这口签了这不平等条约咱就得借势把基础打好。本来还想循序渐进没必要有多大地圈多大地包圆! “也算”兰陵笑眯眯地将借据打好“咱俩私下走的借条用不到第三方佐证王大官人签字吧?” “落款怎么是你?”我拿了借据吹了吹“不是朝内府上借钱嘛你跳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脸皮怎么又变薄了?要让你问内府举债我算什么?别恶心赶紧签。”兰陵扶了我手准备把稳写字。 “等下”怀时掏了个木头匣了里面是我找人按王羲之笔体篆刻的小木块每个木块一字用的时候排列纵使一下就出来姓名、官爵等等。拿木匣子套死形成个活版印章状根据签署文件的大小还能调节字与字之间的间距字头上覆盖一层细棉有吸附效果拿出毛笔将墨汁刷上去盖印章一般的盖下不出来各式各样的签名不但字迹工整字头上细棉积压后翻印出来的效果像亲笔签名。 兰陵被我举动惊呆了拿了我亲手签名的借据端详了半天无力道:“果然有王右军的风范他老人家在天之灵若知道后世有你这么个本家拿这么个恶心办法模仿他的笔迹非得又气死一次!” “那是”得意地将木匣子里的活字摸掏出来包好“练字那是穷人干的事都这么有钱了再练人家笑话。按这个办法别谁王羲之就卫夫人咱也提笔……就刻!明我就找人篆刻去!” “没话说了老天放你这种人在世上也不知是福是祸。”兰陵给我一包包零碎抢过去全铺散桌子上学我样子朝木匣子里装填给张白纸上印得尽是王羲之墨宝。“你打算就这么一直糊弄下去?” “是!”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叹道:“年龄大了没那么多功夫练这玩意再说我已经很用功如今大部分文章都能看个大概你要为大唐我这样的人才而骄傲!” “可我怎么老觉得丢人呢?”兰陵笑了起来桌上胡乱收拾干净“尽不学好不过我到有了个想法。” “随便你爱咋咋剽窃我家创意的时候还少吗?早习惯了。借据咋就一份?再开一份出来你就不怕我日后涂改。我有前科的人闹失忆满城皆知到时候死无对证了。” “你尽管涂改”兰陵笑着将借据折好塞我怀里“就一份等老了什么事情都记不起来的时候你打开看看兴许还能想起我这么个人来。” 正文第二百三十四章出塞前奏 未雨绸缪出自《诗经.幽风.鸱^》:“迨天之示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 我理解这词的意思但兰陵给我讲解出处的时候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古代人做学问真的很累他们不但要会写会用还能随便找段话就能说出其中的原委典故。就好像兰陵每次都有手把手教我写字的冲动一样教完写字还要嘲笑鄙视我一番让我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名牌院校毕业生感到无地自容。看来做一个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的古人我还远远不够资格。 “你以后教就教不必要教完还端个臭架子没意思很。”拉个脸给桌上几张纸使劲揉成团团掷出去“又勉强我学习文化知识又一方面打击我的积极性难道非得将咱俩之间的差距体现出来就能满足你那令人不齿的虚荣心了?” “就是!”兰陵欢快地笑道满足地看着我拿文房四宝撒气“你不是说过无知者无畏的话吗?我现你无畏起来比别人可爱许多呢。” “看来我无畏的力度还不够强”鄙视一眼眼前的女流氓“总有一天叫你雌伏于史上最彪悍的大无畏精神之下。哦对了你说我现在的程度算不算文盲?” “算吧”兰陵斟酌片刻肯定地点了点头“按照词义你完全可以划归文盲的行列投机取巧不算的话那就不折不扣了。” “就说我最近咋就不待见你呢?知道看见你我就心烦不?就好像看到了……” “债主!”兰陵笑吟吟地补充。 “难怪就这种感觉。所以拜托你不用在我面前臭显摆财势上的差距已经够让人感到自卑了就不需要用学问高下再刺激我。以后和我在一起尽量多突显自己不足之处好让我挽回点颜面或者可以改变下最近对你产生的看法。”开春开春的开春就意味着要花钱。花钱就意味着兰陵坐实这个债主的位子。对这个我无所谓关键就在于陇右上圈地的钱怎么花才最有效率。“有没有感觉到无助?迷茫?力不从心?” “怎么会有这个感觉?”兰陵看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你家最近没生什么大事啊?农学上和刘仁轨又闹了仗?” “没催你要帐钱你尽管用那么多不不够?” “够了足够了。说实话我问你拿得有点多算算根本花不了。”干咳几声不好意思道:“所以我家打算就这几天把花露水作坊再扩大一次……” “哦没必要那幅表情钱拿给你爱怎么用是你的事到时候本息还清就好。”兰陵起身端了盘果仁点心朝我塞了个“什么事还无助成这个样子。钱多咬手?” “这次北边划地说是跑了马圈听起来的确很爽。按这个办法我家能圈的比京城外城***都大。”颖找了个身骑如燕的骑手就地提前演练了次。说实话虽说在京城郊外跑起来不如关外那么痛快但粗略计算下来依旧惊得小身板摇摇晃晃亩这个单位明显过于精致好像西瓜上扎了个牙签。 “是啊这第一次出塞圈地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能力和胃口自然比寻常人家大些。”兰陵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笑道:“咱两家是邻居呢。” “和你邻居无所谓关键不和内府邻居就成。不过就算是邻居我探望你一次也得飞马跑多半个时辰大家串门很辛苦啊。”弹了弹茶碗“串门都那么辛苦开垦、撒播、采收大姐你叫我从哪弄那么多劳力去!你不知道关中人连潼关都不出这一口气出了边塞前后百十个人够谁用?” “呵呵……”兰陵笑了笑“走一步看一步这里人不愿意出去不会从陇右召集?何况本就没有打算让你们……咱们带了大量的劳力出去没看这么大动静连个告示都没贴过?” 程初就没这方面的心思被堂姐一起哄得知塞外有这么好占山为王的机会那就兴奋得没办法形容农学里一大早就他兴奋待我办公室几天不露面兴致勃勃和我讨论其中圈地引的一系列匪夷所思的问题。 “小弟想亲自去圈!”程初有点癫大脑暂时供血不足大包大揽道:“你您王家和秦家一起圈了!” “小心我抽你。”这不说不行了程老爷子不在也只有我能镇压他。“谁有家主丢了根基跑塞外疯的?老实家里待着从你程家挑选些彪悍人手过去三家就你家有这优势都指望你呢。” “没问题!屯田军里过了役的老兵一抓一把只要钱给足别说出塞就是出麻疹都不在话下!”程初胸脯拍得山响脸上横肉乱颤。 “那都五十上说话了成不成?”虽说二十岁到六十岁都在服役期内但近年来国力强盛人口数量激增兵源比贞观年间充裕得多所以五十岁上的男丁一般不在征召范围内也算是光荣退伍了。可五十岁……很是个问题啊年龄不小了钱粮以及安家费用给足是必要的但身体上毕竟没有年轻人来得强壮。 “您就放心了!小弟这身板”程初起身展示了下自己的暴力美“也算是难得了自幼习武一天没落下单对单还没怕过谁。可上次在军上演武俩五十岁的老伯一齐上来轻易就把刀递小弟脖子上。这战阵上勇武是一经验更是关键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东征西突几十年下来谁手底下没几十条人命?” “这年龄安生日子不过有愿意去那边受罪的?”若我东征西杀几十年有了过安稳日子的机会打死都不出家门。 “有不少。”程初裂嘴笑了笑“如小弟这般人过不得安稳日子。沙场几十年下来。有的就盘算着安稳可有人就见不得安稳。小弟就稍微散了个风声出去如今已经有四百多人愿意出塞。一人两贯钱安家费。塞外还有另起家业的机会够了。” “确实是程跃带队?”如今程跃已经是长安席马球教头想不到自告奋勇要求领队出塞连马球队的几个大牌球员跃跃欲试。 “劝不来由他去吧就是球队上再找不来比他合适的人选接替可惜了。”程初有点失落。毕竟骨干一走程家的球队战绩再得不到保障排名有下滑的危险。 不过对我说是个好事球队上几个都是我曾经调教出来的老人手过去后王家这块必定尽心尽力照应程、秦、王三家塞外经营上拧成了一股绳。从人员筛选开始到那边合作垦荒三家共同进退。 不光是我所有出塞人家都在为劳力愁陇右上招募可那边能招募的人数终究有限动辄数百平方公里的面积上只有区区数百人想想都有点害怕。弄不好大家过去就加入了游牧民族行列成天拉帮打劫为乐按程初形容退役老兵如何嗜血的情况看令人担忧啊。 崔彰挑挑早已康复的俊眉拱手一圈长礼“众位叔叔伯伯光临寒舍……” 出塞的十来个主要大家族都派了代表出席崔家举办的塞外垦荒团互助友爱大联盟碰头会议。大伙在京城里呼风唤雨惯了猛地现一旦出塞就变得势单力孤起来难以接受。而程、秦、王三家结成的小联盟让崔彰很是羡慕百年来崔家人早已将纵横捭阖之术领会的通透不但顺利加入王、程、秦三家的联合***成为四方集团更是将塞外圈地的家族都邀请一处讨论互助的问题。都是京里头面上的人物知道其中要害就是相互间有冤仇的都摈弃前嫌同对头坐到一起。 “哈哈都坐都坐!哪来的叔叔伯伯今天都是挂着家里的名义来辈分上就免了。”许敬宗朝一圈拱了拱手模样是猥琐了点不过笑起来还是很亲和力。朝对面几位老者稍稍弓了弓身子“几位老公爷也亲自过来了朝堂上打破脑袋的事在下可被您几位拾掇也够惨啊哈哈……” “不提”对方和气地摆摆手“一码归一码就事论事。” “来来回回这都是京里的事自家兄弟们打架出门就都是一家人。北边胡子多我这老不死的随大伙混热闹来的这聚了一团团都出去打算杀胡了吧?”一老者笑眯眯地打圆场花白的胡须颤颤巍巍说话得糊涂眼里却透着精炼。 “老不死又开始装疯多大岁数了晚辈跟前也不怕丢人。”旁边一老头看侧面看不清模样身材魁梧中气十足明显是行伍出身。“杀到处都杀杀多好?不留几个谁给咱种地?” “老夫还看不上。满都是人吐蕃有高丽有老程斩十几万也没把突厥杀平了缺劳力笑话!”这明显就是奴隶贩子出身的老不死的没点人口资源概念两条腿的东西都能拉他家干苦力的口气。“还有百济嘛新罗光女的也不成男丁往后也朝过贩运些过来。倭国尤其是倭国成天朝百济增援这增援那都好几年了看样子人也不会少。”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开会互助呢大家签署个共同防御条例啥的就完了话题还没展开就先考虑劳力够不够开始打周边邻国的人口主意。老奴隶贩子的话音刚落马上引起了在座十数位大佬共鸣话题一绕再绕其中几个已经开始商讨武装贩运奴隶的可行性。 崔彰无奈地和我与程初坐了一起我三个辈分低老人家那边插嘴不礼貌只好私自商议。 “等下先等老人家尽兴了再说。”崔彰一边劝程初不要着急一边吩咐下下将起草好的共同防御协议草案分到众人手里“不过……”朝我挤挤眼睛坏笑道:“这么算下来或许贩运些劳力过去反倒比开荒植棉更合算些。” “缺德吧你。”鄙夷小崔一眼朝擦拳磨掌的程初拍了一掌“你不准插话等他们看了草案签署后咱俩就撤。” 草案签得很草率大家都是匆匆看了几眼既然合乎自己利益就没必要将自己排除在互助组织之外然后行军老手开始算计贩卖路线。内政高手则估算着所有计划的可行性崔彰强颜欢笑地坐陪我拉着一脸情愿的程初偷偷溜了出来。作为一个文明人我体谅古人所以不去阻挠人家谈论一些历史倒退的野蛮话题本着不鼓励不打压不参与的三不原则敬而远之。 “不鼓励不打压不参与。”兰陵笑了笑合掌“啪”的吓人一跳“我也是。” “什么意思?” “都是头面上的家族打压就不必了何必为了番邦撮尔小国得罪这些遗老遗少?”轻笑几声“只要不闹得天怒人怨……其实他们自有分寸。说起来一个个看似粗蛮可心里都是精明过人这些当家的任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朝我递过去的互助协议看了遍“在关内按理不允许可出塞就不同。你不是老说以国人的利益为先是这个道理吧?” “贞观年间不是就不允许蓄养私奴了吗?”看兰陵哦不对看朝廷的意思有意不去干涉或者说是默许了。 “贞观年间还没打下西突厥呢。”兰陵托腮帮子喃喃道:“大家若起了这个心思你不参与的话……” “不参与就是不参与!”我要保持原则我是文明人。 可气的是文明人就我一个野蛮老婆却有俩。颖当然不知道联合国的章程更没听过对面大陆的南北战争看来我有必要在古代史、近代史上加一个新学科――后代史。 “怎么说?”一群女人家唧唧喳喳尽不干好事不知道才和谁家的女眷一起八卦完就跑回来打算干坏事。 “买劳力啊”颖抬手挥了下“错了是雇劳力。” “谁家雇?你又跑崔家去了?”皱了皱眉头崔彰开会崔彰夫人也学着开会开几天了。 “咱四家都去了”颖极力赞成崔、程、秦、王四家不定时开四方会谈夫人们更是没事就坐一起交流坏主意。“东边连年战乱百姓苦不堪言……” “和咱家有关系?” “有啊不是夫君当年的谋划吗?”颖一说到这事马上就换了副崇敬的眼神过来“战乱不断民不聊生不住的朝了高丽这边逃难。” “安东督护府高丽没了先弄清楚状态!” “就是啊”颖笑着推我一把“管是个什么反正难民一拨拨地跑过来梁将军一拨拨地杀乱民……” “俩概念镇压的是乱民和人家难民有什么关系?”颖这话放一千五百年后就能造成国际纠纷人权问题啥的。 “夫君说的妾身都分不清您还指望梁将军能分清?” “也倒是。”脑海里浮现出梁建方阎王般的模样这老家伙连我这顺民的板子都打还别说别的什么民了害怕很。“所以?” “所以过去贴告示啊招募些精壮啊与其在那苦寒之地乱民、难民分派不清不如老老实实随咱家去了陇右当了顺民。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颖顺手取下算盘“若说啊咱四家一共摊派了五千人算算一年下来光粮食……” “摊派?谁说要摊派?”这几天农学上忙得不可开交既然和四家有了盟约又都是信得过的人就把陇右筹备工作交给颖来办谁知道大伙开始摊派壮丁了进度快得有点…… “都商量定了不是你们老爷们都过去商谈过了嘛。这次由屈、梁两家夺牵头为无依靠的流民着想专门起了奏折上去。”颖说的奏折仿佛是自己亲手呈递一般“按照此次出塞人数的十倍迁徙听说京城里顺降高丽贵族也有意随同一起出塞。” 大移民啊可怜的高藏在长安憋不住了想借了这个声势赶紧出去透透气。说起来迁徙流民按京里这帮混蛋看就是照蓄奴看待了工钱估计不太可能人多时能保证口粮不过总比待在安东等老梁过来砍脑袋强就是不砍也有饿死冻死的可能。 也好辽东本就寒冷那些难民估计能适应西北的生活至少比关内人耐寒得多也算暂时解决了劳工问题就是做法有点卑鄙我还得适应。 正文第二百三十五章间谍 效率就是竞争力延长产业寿命的关键管理模式、员工素质、生产工艺缺一不可。 达莱逐渐领会贯通相信在伟大领袖王子豪的指引下她会天天向上可领袖已经等不及了因为领袖的商业伙伴隔三岔五地上门催促产销不成比例难以维持日常销售做生意就是怕缺货。 大家都很卖力没人偷懒可生产工艺太原始线篦开合织梭穿梭看得人眼花缭乱一下午功夫就没见布匹增长多少。钱都其次老是不能按时交货让人家买主无限期地等下去损失的是信誉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生产工艺要跟上就得有大笔的科研经费投入经费啊王家不是投不起是实在不愿意颖头一个反对。又不是秘方秘制作坊里你走了她来换工人比换衣服都勤快前后就那几样东西瓷笨点的三五月灵醒点的三五天该学的都学了。投大把资金搞技术革新行家三五天就会融会贯通回家原模原样就仿制一套先不说钱花得可惜人家内府财大气粗学了你东西回过过头拾掇你不等于造了快刀送对头手里砍自家脑袋? “不能再拖了照这么下去前次的客户都跑了内府那边……”崔彰敲打着扶手忧虑道:“虽说这几年不愁卖可一旦给商户们落了这坏印象往后几年棉花多起来内府上凭借头几年竖立的声誉一准就把咱两家从棉织业里挤出去。” “这……”我哑口无言。崔彰说的是长久话客户就是老天爷供不应求时候卖家拽可给往后却留下了祸根。“内府也就一个作坊吧?” “可人家偏偏产量比咱高啊。”崔彰不甘心地朝掌心砸了一拳“您王家的作坊小弟看了连轴转起来没停过按说就算比不上内府也不该差得太多……” “有差距?”自打春后农学里多项攻关项目在充实的经费支援下如火如荼地展开我根本没时间照应家里的产业。可差距我还从没想过和古人有过差距可以说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有!”崔彰点点头指了指桌上两份资料“见不得人的事也是偷鸡摸狗弄回来的。一份您王家的月产量一份内府上的。从年关上两家还差不了多少兴许咱还比内府强点;可过了一月后内府产量暴涨三月间就已经比咱多了六成!” “不可能!”六成是个什么概念内府的作坊多大我比别人心里都清楚。作坊没盖之前全在兰陵一个小庄子上临时凑数上月才盖好搬的新作坊没理由在没起作坊之前就过王家。 “可不可能谁说了都不算”崔彰懊恼地将资料递了过来“多说无益子豪兄自己看看。” 打击由内至外。从信心到尊严我被眼前的数字美美蹂躏一番。无疑本年度最失败的穿越人士诞生了他叫王子豪! 古人古人!我是不折不扣的原始人!老天不公做人乏味强控制住抽搐的面部肌肉“世人兄有什么好建议?” “或者咱派几个懂行的到内府织造作坊里看一看要不您亲自去也成管作坊的就是王家以前造纸作坊的女掌柜您俩熟人。”崔彰拍了拍大腿“其中可能有蹊跷。” 不是可能是肯定在蹊跷。我不能亲自去没理由脸面上也下不来毕竟是我一手给人家女掌柜赶走的造纸作坊如今成了王家的天下可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点。 “你去?”才和达莱商议了几句达莱就提出自己亲自去内府作坊里看个究竟反正两家一直在招工想进去太容易了。“不成内府去年派了骨干在咱家里学习数月你脸太熟容易叫人家认出来。” “别人都不可靠。技艺上织机改进时候婢子都有参与若有不同之处一目了然自比旁人有优势。”达莱说话依旧小心翼翼可话语间多了几分自信看来一年多的高层管理没白干。“稍稍改个装扮千多个女工……” “也是就你才来家里那幅模样就行。”想想达莱刚到家里坐门槛上的模样再和眼前比较一番判若两人。看来达莱一直在变化就是太过细微察觉不出来而已。“再叫几个信得过的同去好给你有个遮掩看工艺也看人家管理模式连厕所食堂这些都不要放过。家里别操心我暂时帮你看几天。” 先家后国家里都没摆平我当然有请假的道理常堂侯爵出点家务事他老刘也不好张口问光是提醒要赶紧处理农学里马上要招生不能错过季节。 错过啥我都顾不了还不能明目张胆顶替达莱的工作毕竟也是织造业风云人物说消失就消失难免引起内府注意。二女如今在家族产业里的面子最大庄子上所有的作坊她全权监管不时地朝棉织作坊巡视几趟家常便饭。一切照旧只是最近二女人巡查得频繁了点弄得作坊几个工头有点紧张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严厉冷酷的二夫人身上反倒忽视了作坊里另一个Boss。 我则埋头于一堆数字之间将作坊的月报旬报一一翻查计算努力找出其中弊端以现在的生产力和人员配比看除了扩大作坊规模几乎找不出再好的办法。头痛啊内府和王家规模相当去年双方还签署了一连串协议从各种产品售价到员工待遇双方经过细致的磋商才达成了共识其中玄机…… “六人长机?”一身农家女打扮的达莱看起来的确很陌生有当商业间谍的潜质。“和咱家比起来呢?”内府果然藏龙卧虎不知道是怎么鼓捣出来的我竟没点知觉。 “比咱家的快很多”达莱从里衣里掏出了暖热的图纸出来“婢子都偷偷画下来了。” “还等什么咱家也换!”接过图纸扫了几眼木炭画比我画得规整。“拿个大数明天就动手。哦对了淘汰的织机怎么处理?” “内府新搬的作坊里根本就没用咱家里的样式他们将以前的旧织机都送了附近愿意织造的村民家里提供纱锭放散活布匹再按纱锭的分量收回来其中按斤两支付费用。”达莱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咱家若按部就班是不是……” 这就难怪了作坊里用新式机器外面还游击作业将王家摘棉籽、纺线那一套换了花样推广出去产量当然比王家高不高就没天理了。反正这年头没知识产权谁学到是谁的既然内府从我家学了那么一大套回去我稍微那啥点也说得过去吧?“你弄你的一切有我!” 投资不大变相地增加产量不属于盲目投资很合算。随着产量的增加王家和内府又重新站在了同一起点上。看来颖是对了花钱搞技术革新的确冤枉还是我婆娘有远见。 “夫君今天提早回来了”后宅门口就碰见颖拿着针线篮子朝外走见我回来兴奋的朝我比划着“夫拿回来的麦种的确不同麦穗比往年大一截子!这么好的种子也不说早早拿回来种。” “过两天招生下午回来起个草案。种子的事别张扬偷偷乐就对了。一定要给农户交代千万别留种。”就兰陵和我两家换了种子就好像提高的两成产量和偷回来一般。 “可说巧呢”颖捂了嘴笑几声“兰陵公主也前脚进门妾身还说陪公主画裁样呢您后脚就回来了。” “哦?兰陵来了?”看颖笑得恶劣脑门上给个暴栗“少乱猜巧合!你画你的裁缝去我进屋里躺会。” “就别客气了”颖搬过我手腕咬了口“言不由衷!都约好了还有不见人的道理快去吧。” 咬得比较下劲撮着腕子朝书房过去。最近尽量避免和兰陵照面假装一路忙得顾不上儿女私情还是给我找上门来了。 “手怎么了?”兰陵俯了案几上正描裙样见我动作诡异拉了腕子过去视察。笑得前仰后合赞道:“好牙口!” “嘿嘿”给手硬扯回来朝背后蹭了蹭假笑道:“咬着玩没事自己咬的……” “哦这可难怪了”兰陵朝我拍了一掌“郎君可是个秀气人板子牙竟能咬得这么细碎的痕迹出来了不起!” “练呢熟能生巧。你若不信我就咬你口试试没完没了了还!”老羞成怒知道就成了非得说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留。“你家麦子怎么样?是比往年看着结实吧?” “麦子啊……”兰陵幽怨地瞥我一眼“您瞧瞧妾身这一忙麦子都顾不上了偏偏就忘记郎君这一番美意。” “有多忙?”撑了个懒腰鄙视回去“有我忙?” “怎么不忙?又要惦记人家吐蕃人捉鸟打王八又要操心崔家站了对面打擂台这都不提了可织造作坊偏偏又来了客人”挑了挑柳眉妩媚地轻叹一声“郎君啊你要心疼妾身这身子骨下次串门子的时候提前给妾身打个招呼叫人家好有个准备。” “啥?最近忙的哪有时间朝你家串门?”恍然一拍脑门“和你瞎聊几句就把大事忘了农学里招生都预备好了今回来还起章程不能耽误。要不让贱内过来陪陪你我还忙公务吧。” “就要逃了么?”兰陵阴渗渗笑了几声抢步上去给门插死临了还踢个椅子挡住盈盈朝上一坐缓缓提了提褶裙下摆倦怠地半靠起来柔声道:“您是看厌了所以妾身专程送到门上来。这不两句话就逃妾身可伤心呢。” “大姐误会了真忙……”扭头环顾这书房造得没点创意咋不说留个后门! “误会啊千万别误会。拿出来说说清楚。藏心里不怕给妾身憋坏了?”兰陵指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您站着妾身心里过意不去!正要和夫君交流下偷师学艺的心得呢是这个道理吧?” “偷了咋?”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二皮脸一换无赖地朝椅子上一横。“还就偷了我是犯了谁家的王法你给大唐律令找出来一条定我罪啊。” “死猪不怕开水烫!”兰陵被我无赖嘴脸逗乐了又笑又恼扑上来就一顿胖揍打完气喘吁吁地一劲勒我脖子不放“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这不是见了嘛!”龇牙咧嘴挠着脊背。“揍也揍了骂也骂了两清。” “不清!”兰陵找过我另一个腕子狠咬上去…… “啊呀!”扯了几下竟然没扯下来“仔细!咬断了!” “怎么都不解气!”兰陵顺嘴朝上啃甘蔗一样又咬了两三下“我这边大笔钱财出着改良你那边下死劲偷着工艺我堂堂长公主吃了亏连个伸冤的地界都没有。恨死了!” “恨啊?恨我?”终于给胳膊抽回来已经被啃得坑坑洼洼“恨我有屁用最不济朝外面喊两声说我偷学技术到时候我再倒打一耙咱两家扯皮。” “就知道你怎么说无赖!”兰陵恶狠狠的表情里透着无奈“怎么世上还有你这种……道德操守……” “少来道德操守没律法来得有效。和我讲道德你偷人家胡子熟皮子的工艺时候没见胡子敢这么又咬又打吧?” “那不同!你少胡搅蛮缠!”兰陵咽了口唾沫拉我手臂又准备啃。 “大姐再啃就光骨头棒子了您消停会。” “总得让我出口气!”兰陵委屈嘟囔几句朝我身上摔打几下安静了。 “商业竞争嘛有律法还钻空子呢没必要这么大火。你钱多搞革新不心疼反正满世界钱快给你赚一半回去了至于和我这穷家小户计较不?” “钱多也不能买气受。今后不许了。”兰陵撅撅嘴也没脾气。 “那你得能杜绝才行。就咱这产业大明大亮地招工我才不给你保证。”看兰陵又要飚赶紧解释道:“行!我保证可别人谁给你保证?往后棉花一多随便投俩钱就是作坊派些心腹朝你作坊里学几天全会!要不说你要心胸开阔点今后有新技术别隐瞒拿出来大家一起用省得我跑你作坊上费劲。” “这样不好。”兰陵朝我嘴上撕扯几下“给别人说得都和你一样无耻!” “我多无耻?比我恶劣的人多了你又不是没见过。要不就别革新要不就别嫌别人学你能挡住一样?” “不革新怎么办?都抱了你这有便宜就捡的念头大家都停滞不前还谈什么国富民强?”兰陵终于感觉累了死沉沉压我身上“开了你这个口子我都不想朝里面投钱了肚子气得圆圆的。” “这就对了。矛盾吧?为国为民的时候你恨不得把啥新玩意都推广出去就怕人家不学。记得前两年造纸作坊不?当时我就说过技术保密的必要性你还强词夺理过;这一牵扯到利益你又咬牙切齿地给学艺的一顿胖揍。连你堂堂公主都绕不过这弯子就别指望我这势利小民有多高尚。”伸了惨不忍睹的胳膊朝兰陵面前晃了晃“看给咬的你属狗的?” “去!”兰陵给我胳膊打远伤感道:“我也变得势利了以前我不是这个样子。” “这就对了不是势利是更像个人了。别打说的是真心话以前你凡事就和人观音学观音知道不?顶无耻的家伙你就那样子。” “那我没错了?就是说你这打挨得不冤枉?”兰陵吃吃笑了起来“说得我糊涂呢。不革新不行光内府里学观音大无畏撒钱革新也不行革新一次还得打你一次多累。” “光棉花也不行这世间需要改进的地方不是光这一处你得让大家知道创新的好处是不?都看你内府创新等于受气谁还敢学?” “说说看我感觉你心里有办法了”兰陵给我扶正起身将封堵房门的椅子挪开“是不是?” “你呢?你作为受害者应该比我更有想法”手臂上的红陀陀很难给颖解释啊她晚上还要给我量衣衫万一现后再咬的话…… “我肯定有想法就想给你拉官府去抽板子。”兰陵恨恨地跺跺脚“就像你这些人都该扔了大牢里蹲个一年半载好好反省反省!” “接近了……” “接近什么没找你陪钱都是好的你家产量一上去我这边肯定少了客户赔!” “赔不赔钱人家官府上说了算嘿嘿……” “那就想办法让官府说了算!”兰陵示威地朝我举了举拳头。 正文第二百三十六章大意失荆州 官府说了算?很熟悉的东东听起来让人笑破肚皮以前管我的官府常在电视里说说完就算。“你想修改律令?加几条进去?先不说三省通不通得过光凭你身份开这个口就马上有人敢跳出来质疑你的人品唯利是图自私自利小心大家都不待见你。” “谁说要加律令?”兰陵咬着唇边轻笑“当我是瓜子没事触这个霉头。老律令里加不了可新拟的规章还没成文呢加几条进去难吗?” “哦?”赶紧运功疗伤要紧天黑前把咬痕平复了“加?” “棉花啊如今正拟定管制条例呢既然种植、收购都有了就肯定能把织造管制加进去。”兰陵拉我条胳膊上下搓*揉“又没下劲咬你哆嗦什么?” “运气呢不懂就别瞎形容!”兰陵按摩手法不错靠在椅背上舒服地哼哼“光棉纺业啊我还以为你打算怂恿满世界搞专利法案。不过话说回来你若在棉纺业内加这条进去明显就是针对我王家弄的属于报复行为。” “不加就给你便宜!按理你一肚子鬼心思花花样样比谁都多若真下点本钱还用厚着脸皮朝内府上偷师?没点管制的话不但给你才华浪费掉还凭空添了坐收渔利的坏毛病。”兰陵朝我胳膊乱扭几下“想想就没意思别人偷了我还真没那么大火唯独你!” “我?”赶紧给胳膊抽回来再突邪火就能扭成麻花。“你歧视文盲?” “在我心里你和常人不同见不得你干出连常人都不齿的行径。内府和你家有什么好争的其实我憋了劲想和你争个高下。若真想给你家作坊挤垮还用费那么大心思搞什么六人长机?你当王家能和人崔家的财势?” “也是啊我这还落你好几千贯私帐呢。” “一万!你这没良心的!”兰陵一膀子撞过来“钱还没暖热呢都打算赖帐了。” “自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啥?好好就算你一万。”从书桌上夹缝中摸了字据出来朝兰陵展示“无聊的烂棉纺和我争什么高下你早早挤垮了让大家都来戳你内府脊梁骨多好拉我当垫背的不说给点好处。还公报私仇。” 形势很恶劣啊嘴上说得轻松可心里也知道技术革新的重要性一旦针对棉纺业的所谓专利法案过关成了明文条款内府上巨大的资金优势马上就能转化为技术优势有钱才是硬道理才能支应丰富的人才、技术储备。 “您不是少监嘛!”这事没必要和颖隐瞒将和内府的技术纠纷和盘托出话没说完颖已经感到往后几年里隐伏的危机。 “少监没关系吧?农学里和纺线织布……” “也是农学啊纺线织布也算吧?”颖顺手抓了针线篮子过来。“农户们干的都算农学吧?” “也是可这是人家内府上筹办的学校加不加学科咱说了不算。再说了就是加了也是人家内府的学生……” “是皇家的名义用内府的钱而已。”颖拉了软尺朝旧衣衫丈量起来“您是少监不管是谁家的名号从您手里出来的还不都您的学生?夫君说的什么技术、什么革新妾身是一点也摸不到头脑可这师生伦常却还能分清楚。学生的本事全老师教出来的他就是封侯拜相见您也得客客气气行师礼。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子嘛他的就是您的何必分这么清楚呢?” “这谁家的逻辑?咋听着这么有道理呢?”朝颖贼笑的脸上捏一把“你去大学里当导师都可惜了朝死里压榨在校学生可是比高丽奴隶更廉价的劳力。” “还有比高丽人更便宜的?”颖小眼睛睁得溜圆追问道:“哪?什么人?” “还得扯皮不过很快就有了谁叫我是少监呢?哇哈哈……” 这事不能朝兰陵商议她会跳出来和我讨论人才分配问题作为曾经的老师我在这个女学生面前有种无力感。打不过就算了反正靠武力解决的问题终究不多现在斗嘴也有点力不从心至于知识储备方面平心而论我还是有优越感的可绝大部分用不上有什么用?难道让我和古人切磋挑选笔记本电脑的经验吗? “您过目。”将草拟的招生简单放到刘仁轨面前“尽量参照学监的指示此次招生大部分名额都是面向平民。” 刘仁轨详阅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其中并没有排挤贵族的意思还望少监不要多心才好。民间多有身怀异技之人却因孤立无援难有出头之日既然无望于仕途于我农学上施展才华也不至于埋没人才。” “学监高见在下深以为然。”拉了个椅子坐下掏了家里尚未成熟的麦穗拿手里比较一会“今年农学里资金充裕在下想把这种高产麦种大规模育种或者能找出其中的解决办法。” “大规模?”刘仁轨伸手要过麦穗拿指头比量了下笑道:“少监觉得你一家种了还不够想多拉扯几家?” “学监言重了既然有这个便利条件多种几户也无妨。虽说不是推广可终究能多打些粮食。” “是啊你我农学上所有人都有这便利条件多几斤粮食是好可可老是从农学里……”刘仁轨捋了把长须“这个不大好吧?” “呵呵按斤付帐的又没说占公家便宜”刘仁轨一般出现这种口气就表示应允了“行好”之类的肯定语气从他嘴里就变成“不大好吧?”表示他不支持但只要不是白拿他也不会反对。“哦对了您等等。”出门将早起拿来一匹印染好的棉布抗了进来横到刘仁轨面前。“学监过目。” 刘仁轨把了把分量扯开布头搓*揉一阵赞道:“比少监去年拿的布样还要结实看来这织造技艺又有了长足的长进。” “您误会了”我摆摆手“不是让您看质量依学监估算这匹布料大约定到什么价位您才肯买回去?” “少监何出此言?”刘仁轻马脸拉下来。“有话便说不必如此!” “呵呵”早就料到这个情形笑着摇摇头“您又误会了在下只是考察下不同身份的人对棉布价钱的估算。朝廷极力推广棉花种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大唐人人能穿戴得起。作为其中倡导者之一在下有必要了解棉布在不同身份人心目中的价值。” “哦是我误会了。”刘仁轨表情松驰下来端起布料沉吟一阵抬头道:“我公务繁忙从未留心过这些事情还真说不上来。不过若和丝绸价位相当的话考虑到结实耐用想必贱内会先选择棉布吧?” “这就对了。其实许多人这么说看来绝大部分人还是考虑实用。按理也应该是这么个价位可如今因为种种原因这实用的东西也变得华而不实起来。”长长叹了口气一脸忧愁“如今就这区区一匹布料的售价竟然是绸缎的十数倍个别地方甚至数十倍!学监不必惊讶。事实的确如此。” 刘仁轨小心翼翼地将布匹放下笑叹道:“这么说来面前这匹布料要从老夫手里出点差池只怕一年的供奉也赔偿不起啊。” “可笑之极!”我一脸愤慨“当初在下提议棉花种植是为了我大唐数千万劳苦大众现在反倒成为无良奸商手中暴利竟于早先愿望背道而驰!”说着一把抓起棉布愤慨地掷了出去。临了又下死劲给上面跺了几下偷看刘仁轨表情看来演绎得还不够充分咬牙拉过腰上佩刀捅了几下刘仁轨看不过眼终于给我拉住。 “少监息怒这推广也需时日物以稀为贵棉布想要短期内替代绸缎还不现实三五年内或许能有转机不必大动干戈。” “三五年啊若是解决不了织造问题三五十年也未必可行!”偷眼朝无辜棉布看了眼我下刀有分寸只朝边缘砍没破坏整体。 “织造?” “对织造!在下为解决其中难点在家里专门开了所织造作坊无奈啊凭借我一人之力……” “少监这份心思是好的这新兴事物若不得百十年的积累仅凭一腔热血……”刘仁轨四平八稳地摇摇头“衣、食、住、行这衣能排了位其重要可见一斑不是一人之力就能胜任。” “集思广益。”趁这功夫赶紧把话说开了免得下次再浪费一卷布料“在下本不是功利之人能出任这少监也只一心为民着想。不说这农学开办初衷单从棉花种植上我农学能与工部联手为早日实现我大唐众温饱问题我农学也责无旁贷。借了这个机会能为民众做几件实事也不枉此生。” “温饱?这么说来织造之术也是农学范畴?”刘仁轨表情铁打的一样里外看不出他想法口头上也不冷不热弄得我有点后继无力。 “无论为公为私这话的确有一番道理。其实老夫对此并无偏见即便不戳砍布匹……”刘仁轨指了指脚下的棉布“容老夫三思或者可行。” 就知道老鬼这么说习惯了从容抱了布卷出来连不好意思都免了。凭老刘的智商真用什么大义凛然去感动可能性为零;可该走的场面还得走至少你演得逼真点让他能听懂其中道理或许可行固执而不死板的家伙确实很难对付。 两天后老刘就亲自清查农学的帐务虽然依旧板个脸仿佛抓贪污要犯般的认真并指出其中几个支项目必须重新规划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行为。彻查帐务后根据剩余可用资金的限制。让我拟定一份开织造学科的草案前后三份连续的商讨完善最终定案后两人联名落款却没有送交有关部门审批而是传递到工部尚书曹老伯手里。 好久没见笑眯眯的曹老伯了光知道如今火器研制的关头上老头一心扑在上面。几次同农学往来的协议都是工部侍郎签署的尚书大人连一般的朝会都被特免参与。属于圣上面前红人里的红人。 “你捣什么鬼?”兰陵抓了我脖子使劲摇晃。最近招生忙我行踪诡秘可惜还是给兰陵守株待兔逮到了一回家就被传唤到书房里。 “啥?你还不嫌我忙?三天都没吃饭了!”有点夸张不过午饭的确吃得简单了点。老刘因为生员问题骚扰我一中午没胃口。 “学校里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兰陵松了手点心盘子递过来挑个我爱吃的塞过来“知道你忙忙也不能暗地里耍花招织造科的事怎么不随我商议?” “关我屁事人家刘大人撵屁股后面为国为民的我还敢不应承?恩公你放我一马。叫我吃点人吃的东西成不?” “坏家伙。”兰陵捂嘴笑了会“耍心眼耍我头上了拿我内府的钱开谁家的织造科?” “当然是给国家给我朝培养人才嘛!”死皮赖脸道:“人家老刘可是为劳苦大众着想你咋不掐他去。” “笨蛋!”兰陵朝我脑门戳了一指头“给自己找难过。成天是好心思好心思地夸奖却走这么个臭棋!” “什么意思?”兰陵这话听得怪怪的。 “刘仁轨是什么人?能让你轻易得了便宜去?光想了对付我白白便宜了老刘。他要真的帮你不会单独呈递上来拉扯人家曹尚书是什么意思?你光想着我抢你学生你就没想着别人打了棉纺的主意?这下好了往后工部名正言顺地招募人才放了你农学上然后又名正言顺地插手棉纺业再无顾忌!” 这简直太……事前怎么就没考虑这个环节兰陵的话反复的思量得出个结论:我是猪! “又被老刘耍了!就说咋这么好说话还亲自查帐呢靠!”伸了胳膊给兰陵“你咬不?你不咬我自个咬。”老刘太坏了他看人家赚钱不爽就拉个工部下混水搅和工部正瞌睡找枕头呢我这傻x就殷勤地递了个过去。就不想活了! “现在杀你都晚了人家把内府绕了过去工部连款项都调拨下来看你还能!怎么就能不够呢?”兰陵气鼓鼓地给我膀子扔了一边“恨死你了!” “完蛋。都是给你吓的好端端跑来和我争什么高下实在要争你拉我出去打一顿就完了恐吓我干嘛。”懊恼地低头认罪就想给桌子上撞。 “往后棉纺业三国纷争工部就是曹很魏的角色。人家光顶个朝廷的大帽子就能将规则弄于股掌之上咱两家哪来的底气?” “朝廷不你家开的嘛!”轮圆了朝脑门一记苦笑道:“我老觉得你就小半个朝廷。” “乱说。内府行商谨慎还没招致非议。一旦朝廷机构参与进来矛头先指向内府于民于国争利下来就是你王家一股脑都编排了到时候就是圣上有心偏向也难以出口。” 还真是曹魏奉天子而令奸商按兰陵的说法大家都别干了。幼稚道:“总有办法和曹尚书交情不错前后伯伯的也没白叫。” “笑话你曹伯伯到时候笑眯眯就给你家织造作坊连锅端掉。工部没开蒸酒作坊就是因为秘法是你家进献的工部给自己留脸而已。如今好人家工部自家培养人才自家的技术就算是农学的功劳是你的学生朝廷用起来也比你我气长得多!”兰陵说得生气贬了袖口就准备下手揍人拳头落下来却没了力气“连躲不躲打起来没意思的。” “挨两下我心里舒服别留情。”窝火一肚子火随口安慰道:“往后棉花多起来我就不信三两家都能把持了工部不过开几家作坊而已是吧。” “自己骗自己说出来连自个都不相信坐那好好反省反省!”兰陵起身俯到案几前抄了笔开始画猪头一气画了四五张脸上表情顿时松快许多。“或者是条出路。” “说明白点!”弄得人心慌意乱声音大了点。 “还有脸朝我喊。”兰陵揉了团纸飚过来“你就好好地主持农学既然开了织造科就尽心尽力地搞起来等时机成熟我就将织造科从农学里独立出来由你出任学监。” “你的意思是?我咋听不明白呢!”说的人一头雾气哭丧脸道:“今天心乱不能按往常的说话形式你就当我是白痴尽量讲得仔细些。” 正文第二百三十七章穷亲戚? 亡羊补牢为时……我已经不知道早晚认了就按兰陵说的来。就算王家制造业被内府吃掉都认了总比交到国营企业手里好些毕竟内府收购我产业还会照规章制度办事国营嘛虽然没近距离接触过封建制度的国企也不敢说人家真就怎么怎么可以前心里留下的阴影难以磨灭。 既然是我提议的织造科理所当然由我牵头棉纺属于新兴产业但丝织、麻织作为华夏传统工艺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千百年的技术积累不乏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 虽然心里有点别扭可还是得由衷赞叹下工部的办事效率短短半月里就十多号貌似专家的人相继报到从人个资料上看这次阵容比前次农学筹备时候要强大许多其中竟然有三个七品官员出人意料。 不简单啊拿了一打子人员材料直挠头学者是学者从见面问话到办事效率的确都是训练有素的模样。处处透着精练事事办得周全;相比之下我重点栽培的几个农学骨干有点相形见拙。曹老伯下了本钱看来工部在输送人才方面经过一番精心筛选从年龄就能看出来除过品级最大的四十出头外全部是三十一、二的壮年人打算以办学为跳板为工部往后成立棉纺作坊打基础。 “农学里不分品级大小朝堂里那一套不必带到学院里来往后大家彼此间都以农学里的职务称呼。我这县侯到这里不值钱往后就少监再不加另的头衔。”和气地给这帮人叫了大厅里开个见面会刘仁轨板了臭脸前后训导了大半个时辰学院里的规矩和奖罚措施细细公布一遍弄得在座新人一脸惶恐。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恐怖组织。气氛紧张。我属于被动型红脸往往老刘训导完我得跳出来安抚几句张弛有道。“既然有缘会聚一处我们齐心合力把握这个机会。尽最大能力为国为民办点实事也不枉拿朝廷的两份俸禄……”环顾下四周笑道:“玩笑话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诸位的能力能者多得嘛!” 刘仁轨面部抽*动几下没吭声不过现在的气氛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冷。“这前后几天大家先学院里转转看。和老人手多交流交流多处处大致了解下情况。好了话就不多说都活动活动。午上饭堂里见。”朝四周拱了拱手和老刘换了个眼神散了。 刘仁轨等众人散尽问道:“听少监的意思尚未筹备完善?” “筹备上已经没有问题了关键是人手还未齐备。此次建立织造科主要针对棉纺如今能拿出这方面人才也就内府一家。他们还在筛选。”无奈地摊摊手“内府作为棉纺业的先行者技术、经验都掌握在他们手里我们需要协助。” “嗯”刘仁轨点点头“如此说来少监家里不是也有一家试点作坊吗?” “您的意思是让这些人到我……” “对让他们过去熟悉熟悉”刘仁轨指指墙壁上一处铭文“‘理论结合实践’农学建立之初少监就让人刻上去的。” “作坊里绝大部分是姑娘媳妇这不大好吧?”到不是有意阻挠农学上的各种专家往家里没少去可作坊里除了抗大包就没男人进去过这次一呼啦去十多个好像有点……“机具有稍微等几天内府准备停当我们学院里照样可以模拟生产。”既然我牵头老刘也不好多插手胡乱糊弄几句就撤。 王家和内府同时挑选了一批人混编起来打了专家组的名号入驻学院达莱从机具维护部门里抽调了几个木匠出身的工作经验丰富的年轻人文化程度几乎为零一个个憨了吧唧就是黄袍加身也一副木匠脸。我看着直皱眉头“你是克扣他们工钱了?” 达莱赶忙摇头“有帐本婢子不敢。” “那怎么都是一幅难民的架势半月没见干饭了?” “都不愿意去又不敢闹二夫人才镇压过。” “难怪”想想二女的手段不由大笑起来。朝面前几位假冒伪劣专家指了过去“都滚!什么玩意。”扭头朝达莱笑道:“婢女啥的你以前一阵自称女子顺当怎么又改口了?” “二夫人说不顺耳。”达莱扭着指头小心朝边上错了一步和我稍稍拉开距离。 “哦就随二夫人吧她总有自己道理。不过听了怪别扭的。”二女小心眼这是变了法子提醒达莱要时刻记住自己身份驭下之术。“这帮子人都免了该干啥干啥乱七八糟不够丢人钱。” 派专家的事王家不参与棉纺业才开始没几天说到专家还不如达莱精通不如找些十八、九岁稍微有点文化程序的好学小伙当学生合算。周围寻思一阵亲戚朋友家不是有身份就是有财产还真不好找。正寻思着钱管家拿了俩大石球带了俩手下进来了老头新添的爱好揉起来威风。 “侯爷您今天回来早啊。”自从封了侯老钱给前面“小”字去掉给货真价实的侯爷当差那是提了自己身份。管家心气越来越高里处跟前都带了应差的下手。朝过廊角上一挡“这风口上别吹坏了身子。” “呵呵不操心这就过去了。”朝老钱身后俩跟班看了看面生家里没见过这号的。指了指“新来的?” “来半月了胡帐房的人脸一个是外甥一个是侄子打算到咱家随账房学手。前后先跟了老汉学学咱家规矩。”说完扭头朝俩后生一人一脚。“这说话呢见了侯爷不说见礼还等问到跟前?戳后面扎桩子的?” 看俩后生年岁就十七、八的模样一个身子单薄点的直接被管家壮腿踹飞出去吭哧半天才挪过来朝我行礼。 看着面前俩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心下不忍点点头“管家是为你们好。踹飞的那个多大了?” “十七。”小伙子反应快我话音未落就报了回来然后又斜飞出去。 “哈哈算了小孩家。往后就懂了别给钱叔累到。”我这话最好就别朝下问了俩娃吓得打摆子话说不到一起这一句一脚也太不人道。 一说外甥给我提了个醒。这王修娘舅家虽说是破落大户但孩子们都受过良好教育无力朝仕途上有太大展这农学办织造科正是个机会就算往后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但作为新兴产业的技术骨干也能过得殷实富足比常往受人接济要自在许多。 亲族间好说话。我从未登过貌似娘舅家的门这事算我变相地帮助张家得亲自上门说清楚以免人家心里忐忑。 “你也去。既然多年没走动带了媳妇过去才显得亲切。” “妾身去的话就算是正式拜访了前后准备起来麻烦的。”颖拿不定主意“要不今天就算了准备一天再去。” “走亲戚麻烦啥?马车一吆就过去了不准备。有外甥跑娘舅家显摆的没?你就这打扮咱现在就去。”天色还早过去正好赶个晚饭饭桌上好联络感情这一下把事情说开了往后也好往来。 小车颖那豪华大马车就算了我就坐了车帮子上带了几名随从拜贴之类全免一般人家串门的样子上了张府上。还是国公府可门楼下的青砖地面年久失修已经变得坑坑洼洼本该红闪闪的大立柱早已经看不到原来的颜色灰败的木料从斑驳残损的漆皮中裸露出来只有门前两只大石兽依然光亮威武成为建国初期曾经显赫一时的张家唯一见证。” “光给人平反也不说给点补贴堂堂国公府弄得连咱家后门都不如。”给颖从车里扶出来“别跳路不平小心崴了脚。” 颖吩咐下人过去通报整了整衣衫提醒道:“进去可千万别说这话只拉家常不朝别处扯不戳人家心窝子。” 说话间三位中年人迎了出来都长得挺像看来应该是王修的几个舅舅了。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黑头黑脑行了一圈晚辈礼一个年纪稍长点的一把给我拉住也没说话扭头抹了把脸就拽了进去。舅舅们眼圈都红红的见颖跟了后面都强忍住干净的前庭里围坐了一圈都仔细朝我打量。 “怕有二十三上了。”年长的噙着眼泪努力保持声线平稳朝左右扫了一眼“过周岁我还抱过妹妹跟了一旁怕我给孩子摔了才沾了个手就被要了回去这说话都二十多年了……” 颖一旁坐着扭了脸偷偷擦眼泪我心里听得酸酸没低头没应声几位舅舅将椅子朝近处拉拉或悲或喜地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子豪如今出息了就别说以前那些不沾调的话。”年轻点的起身朝将年长的话劝住“他都不认识前后说半天娃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走我跟前朝面前指着介绍:“刚唠叨的是你大舅看着瓷笨点的是二舅老三不知道在哪可能就没了吧你喊我四舅。” “是”站起身朝三人恭敬地称呼一遍刚把感情拉近四舅过来拍拍我肩膀“老大人了又封侯又升官的怎么就不懂事?该看的人都看了赶紧回去往后少朝张家跑有人提你几个杀才舅舅就说死了记住!” “老四住嘴!”大舅上来给弟弟搂头一巴掌“长没长人心?亲亲的外甥你朝门外撵你是不是人!” “连累来连累去张家臭都臭了你想给王家也传上?”四舅挨了一巴掌面不改色朝我努努嘴“还愣啥你妈死后你王家再和张家没瓜葛回去好好过日子。别隔三差五地送接济。都有手有脚的饿死活该。” “老四!”一旁老二听不下去一把给揪了回去“好好的日子你少说几句!旁人都能搂进来亲亲的外甥你给朝外哄。大哥不动手我就得抽你!”扭脸朝我笑了笑“吃顿饭。这赶巧人都齐没饿着说话的道理。” “哪天人不齐?”老四被按了椅子上依旧朝我打眼神见我摇头拒走才拍了扶手叹口气“出门没一个好的回家装哪门子舅舅。” “早就不追究了几位舅舅别在为这个事为难。”不开口不行了能看出来这兄弟三个对我这个外甥还是上心的尤其这老四。撵人撵得干脆却是真性情。 “追不追究咱说了不算不追究张家并不意味能和你王家大明大亮走亲串户了连这么个道理都不通怎么封的县侯?”四舅对我顽固不化有点无奈“吃饭赶紧吃了走人。往后别说叫我留脸面你别认我。” “别计较他”老大听了弟弟的话脸色微微一变“张王两家常年里没走动过大家都习惯了今就翻过去往后还照旧。” 我点点头这都是没办法的办法俗话说见舅如见娘这兄弟几个的苦心能理解。能这么久将自家关了门里外面放个财大气粗的外甥不去攀扯宁愿圈闭自己清苦过活我心里也不禁酸楚。 轻咳几声“农学上招学员不为别的就是想各家都通告一声。”说着拿了份才起草的简章递过去“说起来和朝廷没多大关系是皇家的名义内府上支应费用才兴办的学科也是应付往后兴起的棉花产业。” 这四舅从老大手里抓了简章过去低头一扫“侯爷觉得我哥仨谁合适过去?” “少说两句!”老大甩手又一下拧了眉头沉吟片刻“少监吗?依照少监看我这年岁上的人怕不合适吧?” 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四舅的话虽然不招人待见却在兄弟里达成了共识撇开血缘开始直呼职位了。“族里子弟或者有个出头的机会舅舅们就算了。” “出头?出谁家的头?再流放?”四舅一脸惨笑下劲地捶了捶扶手“好外甥你心意我张家领了家里也有几亩薄地出不出头的不要紧族里娃娃务农有口饭吃。” “也是务农不是舅舅想像的那样自家里不说那些为国为民的话学院里稍微有个结果不说朝堂里出人头地往后也能给张家重树威望。就像我这样官做不大可家里内外殷实富出门有个头脸惹不到是非有利无弊。” “或者是个办法。”久未出声的二舅插话道:“若真和子豪说的一般只是务农的话理应无碍。” “国子监二哥和我不是里面出来的?哪个不是为争名夺利?”老四摇摇头“又不是上私塾既然是皇家名义开办的水深水浅也没有理由再趟进去。” “不同农学里不设官阶品级是皇家刻意和国子监类的学院区分开”这几个舅舅都不简单老四看着蛮不讲理话里却能听出是个聪明绝顶的人就从刚刚看简单只微微一扫这本事就不是常人能有的。朝老四对了个眼神“其实也是皇家的私心呵呵。” “若这样说的话……”老大扶了扶长须“不为别的张家万万不能因为这个事攀扯王家别人来说或许可行唯独……” “我来打个招呼农学里由刘仁轨主持尽管自家报名就行成不成我说了不算。舅舅们做个商议外甥也不多停这就告辞了。”饭就算了得体谅人家的难处既然都为**心就别拂了亲戚的好意。 临走老四没送出来就靠在前庭一直目送我走远回头看他几次心里忽然觉得暖暖的来唐朝头一次感受到身边三个女人以外的关切或者是亲情吧这三个舅舅或许也曾经有过一段峥嵘岁月口气上看似不和三兄弟却能齐齐一个屋檐下相互扶持渡难关努力维持一个大家族的完整的确不易。 “想什么呢?”回家后颖一直坐了炕上不出声破例没有劈劈啪啪地拨算盘老僧入定一般。 “张家的几个舅舅”颖被我一问长出一口气“这个光景上还能替咱家着想家里破败得用木片垫了桌子腿却从没朝咱家开过口。” “都是死硬的人。”颖一提我心里也不好受“靠骨气过活不易啊。” “能从这么个世家出来的您看有没有去农学上的可能?” “有吧现在我还真希望张家有人来报名不为咱家什么产业就希望张家能有人能走出来自我封闭的时间太久了。” 正文第二百三十八章新兵种 “你到底算哪一头的?”眼前这熟悉的面孔让人不禁有抽过去的冲动。招生招到最后几天三山五岳都来齐了姓张的也有几个就偏偏没一个娘舅家人眼看后天就停止正心里着急独孤复这帅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农学里收人你跑来瞎搅和什么?” “子豪兄误会”独孤复笑嘻嘻朝我对面坐好“没搅和您今日兄弟专程有探望您可有好些日子没上军中报道了大家伙都念叨呢。” “念叨啥?独孤兄是让左武卫开销了?”招生手续这么严格怎么就给这小子混进来了。来十个程初都无所谓可绝对不能收个姓独孤的进来。“别捣乱你那边还挂了军职又是忙差我这边收了薛将军爱将能给小弟家夷平不可。” “过来探望您赶巧您刚出去说等也闲等看农学里招收生员打个混混报名磨时间。”嬉皮笑脸朝我拱拱手“子豪兄息怒这帮您过来传话呢薛将军的口令后天早上务必来左武卫一趟。至于什么事您过去问小弟不知道知道也不敢跑农学说。” “嗯……得令!”我还当薛仁贵都把我忘了我也差点忘记自己还是个现役军人既然专门派人过来传话不管怎么样也得应下来。拱拱手“兄弟回报薛将军属下后天准时应卯断不会延误军机。” “那小弟告辞了。”独孤复起身回礼拔腿便走。 “回来!”传话没错可趁传话的空档胡乱报名玩就不对了。毕竟是农学里第一次招收生员我和刘仁轨都当了头等大事来办却被这不要脸的帅小子当了玩意忒可恨了!指了指桌上的学员资料“这事怎么了结?” “啊?子豪兄客气了。不了结报名的就是学生往后您就是小弟的老师小弟打算现在就满到处说去。”说着死皮赖脸地还朝我行个师礼“别别火小弟在崇文馆还挂了一号呢凡是有当学生的机会从不放过。” “滚!赶紧滚!”气得就想朝砚台砸过去。指头哆嗦。我能拿他怎么样?打肯定打不过就算门口喊程初进来揍他一顿也绝对沾不了便宜他老娘能给我活剥了去皇上的姐姐拉西市上当众收拾我都没人敢吱声。 独孤复兴高采烈道:“学生告辞。” 临走我才觉悟这小子根本就不是着急回去复命的打扮纶巾飘洒一身干净青色长衫。胳肢窝还夹两卷书。这是打算进东门里卖头杂碎呢!难怪外面负责报名的人糊弄过去。这年头不管是当官的还是招生有时候比才学还顶事翩翩俊朗书生淡淡的贵族气息加上富有亲和力的抬眉一笑要我是招生的估计连简历都免了直接给这祸害迎进来。 这世上最可恨的就是这号人从小跟了变态老娘接受变态教育学一肚子变态本事跑来报复社会。和别的纨绔子弟从小就抱着崇高理想不同连程初这种粗人都成天满怀漏*点地幻想有朝一日沙场上功勋盖世可在独孤复身上找不出来一点有朝远大目标迈进的迹象根本就是没给自己树立人生目标若非得给他加一个的话。我觉得这家伙最希望一把火给长安烧了的可能性极大。 不知道薛仁贵传唤我什么事情若一两天不能了结的话就怕给农学的事务耽搁了。提前给老刘打了个招呼先把手上的工作分摊了忙了两天才归置好一早天不亮就飞马回左武卫应卯。 左武卫多了不少新面孔薛仁贵明显比梁建方有人格魅力从应卯时候回应的声音就能听出来。老梁在的时候应卯的将佐放开嗓门高声回应却给人一种干涩的感觉仿佛电视上的国军将高呼:“兄弟们上!我掩护。”薛仁贵时代不同大有:“冲啊!”然后亲自抱一挺航炮站了最高处边冲边不停地突突也不管人家炮管受得了受不了一路扫好几千敌军的英雄形象。 时代在进步啊薛仁贵亲切地将我单独叫进去开口火器闭口爆杆的就开始咨询弄得人以为跑铁学论坛的感觉。 “火药局?”听了熟悉以前我家就住在一个叫火药局巷子附近这到是巧了。 “工部下辖圣上打算于十二卫里分设火器团今日王长史随薛某观演。”薛仁贵喊过亲兵备马列队而独孤复早早就在辕门外等候看来这小子混得不错深得薛仁贵常识。 火药局是新叫法依旧是当年南门外观看试爆的地方样子没变化里外岗哨森严方圆数十里的林木已经禁止百姓砍伐郁郁葱葱有进入原始森林的感觉。众人的亲兵在几里外就被拦下进去的都签到记名连时日都掐算清楚我自然一手王羲之的签字令众人震惊书记官打量我好久才放行。 大动静十二卫的瓢把子和几名军中老将都到齐了英公李绩早早就到了现场单独留出的看位和各路将军二话不说上前大礼就能看出老爷子在军中的威望。掐指头算算除过近卫军里资格最老敢和李老爷子叫板的梁建方已经被配辽东外换的这一茬都是壮年将领都依照晚辈礼拜见。老爷子满面红光坐了正中同大伙寒暄说笑中夹缝中给我找了出来招招手“子豪见老夫躲是躲不过去。” “嘿嘿……”前后都是大哥级人物众目睽睽下给我这马仔揪出来有点不合适装傻充愣难免丢了左武卫的人赶紧收了傻笑上前就拜。“小子见过李爷爷!” “小字辈子里最出息的就他了”老爷子当众指我夸赞“从平辽策开始老夫就有心留意他如今这军中药酒与蛆虫疗伤之术在西北挽救无数将士性命不说光这火药就能让我朝雄师如虎添翼!” 这番话惹得右武卫大将军乱吭哧指指薛仁贵又觉得不是正主又指指我也没有办法埋怨愤然道:“好端端的就跑了!让老薛拣个现成的便宜。” “哈哈……”众人大笑李绩捻须长笑“不怪他不怪他。老夫当日伤重梁老杀才又立下重誓要与老夫同归于尽若不是子豪救治得及时老梁怕也没脸活了。这算是救了两条命以老梁的脾气断不会将救命恩人放到别人手里堕自己威风他不抓过来堵严捂死就不姓梁了。” 少壮派没有老将军那么大火气任凭什么人都能拉扯几句。比当年的场面亲和许多。至少不会出现程、李两派冲突给我夹在中间踹来踹去的场面。演试开始薛仁贵朝四周拱拱手领了我和独孤复回到看台我估摸下距离比上次远了不少貌似安全。 正东张西望老远见操场后面一飙开了出来服饰同一般军士有别列成三人一排的长蛇队一声军令后成扇形散开两排大当抬出两根级爆破筒放在中间。爆破筒就位后阵型一变两边分出过道推出数台劲弩出来。从未见过这么大的劲弩。四轮板车上安置的弩台三人一组按分工侧立在弩台。 “绞弩。”薛仁贵不由得站起身形上身朝台前倾斜以便观察“你俩好好看看功用。” 绞弦机弩早在先泰就已经成为战场上的杀人利器大约两米开处的弓臂一米多长的箭支合二人之力才能绞起的弦三四百米要遇见一根直接糖葫芦的干活。 看来工部在尝试标准件了这是我看见这玩意的第一个念头。绞弩杀伤力和准确性惊人历朝历代在先泰绞弩的基础上又不断地进行改进完善杀伤力愈恐怖。可机械化程序越高对配给机件精密度要求就越高尤其战时频繁使用最容易生故障没有随手可替换的零件一个小故障往往导致一台机弩从此报废。机动性差又不易维护如此以来装备绞弩投资巨大还容易出现纰漏得不偿失这种代表老祖宗千年智慧结晶的杀人利器被迫淡出历史舞台。 “随我过去看!”作为军人薛仁贵对军械有种莫名的狂热拉了我俩就朝军演人员迫近还给人家阻拦的护卫解释:“年龄大了眼花老远看不清楚。” “薛将军留步!”曹老伯从后面的看台跳了下来一路飞奔扯了薛仁贵衣袖俯身在老薛耳旁嘀咕几句。 “冒犯了曹大人莫怪。”说着朝看台后的哨塔上虚抱一拳朝我俩马仔递个眼神“快回去闯祸了!” 独孤复扭脸偷笑在薛仁贵身后捅我一指头眼神里透着恶心。我最近就老想抽这小子一直没机会下手忍了。偷眼朝哨塔瞟了眼看不太清楚估计有皇家什么大人物到了弄不好皇上也亲临现场看给这千古名将吓得。 意外实践解除演练继续中弩箭比原来粗了许多锋利的箭头泛着寒光直晃人眼睛绞起的弓弦让出箭槽随着号令装箭瞄准激十数枝粗长箭杆在尖锐的破空声中齐齐扎在远处土墙上爆炸了……震惊随着爆炸声起硝烟将土墩笼罩起来排后的两排大汉默不作声地抬起细的一根爆破筒冲了过去跟随着巨响粗的一根也冲入硝烟中……我不指望那土墩还有虽然这次的土墩比上次的还要高大许多可从声效判断比上次的威力更胜一筹。 这远程打击太重要了障眼法光影硝烟的震慑效果让敌军在层层烟雾里不知所措这后来的两下才是最致命的连锅端。 天啊这谁家的创意沐浴在弥漫的烟土中我大脑进入休克状态。太意外了我仿佛看到了一群哈马斯成员在我面前叫嚣着不是仿佛是是真的。包括薛仁贵在内的一堆恐怖组织的主要成员玩命般地朝土墩奔去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就不怕有一两个臭子给他们连锅端了。 独孤复是个好同志我俩掩护坚守阵地不动如山。“子豪兄不去看看?”独孤复挤眉弄眼的戳活。 “小弟断后您先上!”俩人客气地推让着直到硝烟散尽视线豁然开朗模仿城墙的土墩荡然无存比上次炸得干净多了平的好像还朝下凹。 薛仁贵蓬头垢面回来挑了大拇指不知道该怎么称赞“好!好得很!” 好是好这么高档的玩意不去装备野战部队先给禁军设立火器团有点盲目投资的意思。禁军要这玩意炸谁去?炸兴庆宫玩?程老爷子一个劲在前线吆喝:“来一根”这边薛仁贵却和属下讨论如何把火器团当菩萨一样供起来的事项挺没意思的。 “听说月前已经有火器团开赴吐谷浑了”兰陵听我牢骚讥笑道:“你少装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明白?你是心里不舒服乱找事呢。” “谁说?我啥时候不舒服?” “瞒不了我觉得自个弄了火药出来没点收效这么大动静得多少给点赏赐之类是不?” “不是。”我坚定地摇头否认笑道:“非要给的话我也被迫笑纳了。” “什么人啊!”兰陵捂嘴娇笑“你别操心你家程爷爷吐蕃人支撑不了几天了就算没有火器也一样。” “哦?”疑惑地看了看兰陵最近农学里的事忙前线和吐蕃上早就没心思惦记。 “吐蕃的青稞今年怕是收不了几斤了。”兰陵笑着举了自己手腕上一圈用鸟嘴串起来的漂亮饰。“也不白收呢都朝这个样子串起来如今京里姑娘媳妇就流行带这么一套还有托人从剑南捎的。” “你祸害还祸害个产来出来”拉了兰陵腕子仔细端详鸟嘴和玛瑙珠子相间的小饰件看起来的确有艺术品的样子至少兰陵戴起来衬人。“这就完了啥好东西就怕上了女人身上那小鸟绝种吧!” “绝啊就怕不绝呢。”兰陵取了个木盒过来里面一套鸟嘴饰品“你夫人托我找一套明天亲自给她送去顺便要你上次那个新味道的花露水。试了好多人就俩人搽上最好一个我一个……”眼皮翻了几翻“不告诉你。” “不稀罕我二婆娘搽起来最好。”摆摆手“今天找你为个事情张家的事就我娘舅一家。” “怎么?”兰陵收了盒子问道:“他家找你了。” “不是我去找他了。我就想问个清楚相互往来有没有忌讳?” “不忌讳张家本就是冤案吴王事情受的牵连说是和张公瑾儿子有瓜葛。”兰陵叹了口气整了整我衣领“当时新皇继位为稳定朝局牵连得广了些其中长孙家也有排除异己扩展势力的想法不光是张家。为此已经大赦过一次连主犯的亲属都在赦免范围内更别说八杆子打不着的张家。” “你特赦你去看看人堂堂国公府过的什么日子。门楼都快塌了青砖地能绊死牛桌椅板凳长短腿拿木片支上这就算了一家老小吓得连外面都不出去怎么不说安抚安抚?”政治斗争残酷进行的时候怎么弄都无所谓可这事情早完了给人家平反就得让人家安心过日子嘛。 “要怎么说?难道皇上亲自下诏书致歉?又不是他一家这样如今什么都恢复了荫蒙的爵位和俸禄都不短缺受惊吓家里捂几年就过去了。” “张嘴就瞎话你当他家和我一样气长呢户部上理直气壮地拦粮食回去?我敢在户部门廊上小便他敢吗?”皇家人心安理得干错事这点不佩服不成尤其兰陵这“受惊吓家里捂几年就过去”的话听得就彼刺耳。“我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这娘舅家半死不活扔着别人不说我良心上过不去。” “你多会朝户部小便了?”兰陵捂了嘴乐得就差噎住了。“你管去没人拦你跑来给我说这事有什么指望?” “你就把活泛话放出去好让张家别草木皆兵的我这连农学上马上招点织造科学生不做官也得让人家出来干点别的成天人才人才你就不嫌给人才捂得霉了?” “嗯应你!”兰陵朝我膀子上捏捏“最近身体瓷实多了说话里外也透着威武这当不当官就是不同。” “有变化?”我上下揣摩一阵“是不是看起来伟岸壮硕?” “怕是”兰陵轻笑道:“男人气这力气一大心里就想得多了回护的地界也宽了挺好的。” 正文第二百三十九章大胜之余 招工管家方圆几十里的庄子乱窜实在没办法的办法适逢收麦的时候女工呼啦一下全回去了害怕很往日吵杂喧嚣的大厂房突然沉寂下来一个人走里面心里毛毛的不用布景就能拍鬼片。 一月要整整闲置一月不敢算损失简直是要人命了。地广人稀也是个事就恨不得开展个圈地运动给全部劳动资料都丧失了到时候就不是我求着她们来上班。后世满大街下岗哭着闹着要工作现如今地是棉纺巨头带领企业高领导挨家传户就差点跪拜乞求员工回去上班连续签署各种不平等条约。 太不公平。后世的工会那是保护工人权益的机构可如今这么恶劣的经营环境下就应该成立个资会难道资本家就是不人了?谁来保护我们这些烈日下乞求员工上岗的可怜私企老板的权益? 春忙、夏忙、秋忙一年就四个季节三季都有农忙前后算算十二个月里能正经开工也就八个月的样子不光王家内府上也一样不爽以前小打小闹时候没放在心上可摊子一铺开什么问题都来了可恨! “长安城里更不可能大部分都有家有业的再下来都是自持身份不会跑了来。就停一月算了咱家往年不是也停么?”颖合了帐本劝慰道:“就是招上也都是生手来来回回出岔子反倒不经使唤得不偿失。” “往年咱家没开这么大作坊啊。达莱呢?喊她过来!” “喊她有用么?算了。”颖抓了杏仁撮了撮“吃个苦的败败火眼看收麦上。妾身还着急等了看收成呢见识见识农学上的好麦种。” “你说这一个作坊就愁成这个样子往后这棉花越来越多多到不得不开新作坊时候再按这样子开两三个当然内府和咱有协议咱开几个人家也开几个到哪找工匠去?”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现在就愁这个开一家都磕磕绊绊多开三两家还不得愁死。 “这可没办法到时候别说农忙上就是农闲也不一定能找来那么多人。若真这样内府非得和咱家打架不可为争劳力打架的事不少王家可不是内府的对手。”颖说的不紧不慢压根就没这忧患意识光是按道理说道理仿佛还是很久远的事轮不到现在操心。 “别不当回事内府说不定现在也在商议这事正预备和咱家打架呢。”天气逐渐热起来朝鲜半岛正打的热闹……禁止自己再想下去有点过分了。“走一步看一步实在没人就少开两家这事得和内府再商议。” “和人家怎么商议都是咱家吃亏”颖吩咐下人将桌椅凉凳摆了院里拉我出去坐坐畅快“穷家小户愁粮食家大业大愁人手人一辈子总得愁点什么才对真说顺顺当当不可能夫君也不必太劳心。咱家如今不是愁劳力着急着得有个子嗣了。再这么下去嚼舌头的越来越多背地里那些话说出来能气死人。” “说啥?”按年龄才二十郎当岁我都不急别人凭什么急。“爱说啥说啥你不听就对了。又不是不生该有时候就有了着急也是急不来。” “您自然能想开可妾身场面上总有人话里话外地踅摸。知道您的苦心就想让妾身给这头一个生了才一直没和二女……”说到这里四下回头看看确认二女不在跟前才继续道:“妾身不是小气爱妒嫉的人夫君也别委屈自己找个趁心的日子和二女……早生晚生还不都王家的后?” “神经病二女真的先怀上你能给房子掀了去还不了解你。到时候我抽你还是眼睁睁看你抽二女?”颖小心眼惯了口是心非的说一大咕噜和真的一样“你就少掰掰几句没看我身板最近才壮硕起来一口气拾掇你几个没问题。” “这听的怎么有点多?总共就俩人您打算一次拾掇几个呢?”颖红个脸拧身过来就一顿厮打“没良心的。” “嘿嘿意淫别打。”招架了几下给颖大红脸搬过来亲了口“二女跑哪去了?天黑都不见人影。” “同老四领一干人去云家池塘里看荷花开得艳呢”颖一说云家脸就拉多长“算算今年她家该有收成了可恨!” “你原本打算呢?”笑吟吟望着颖去年联合二女耍心眼让云家白折腾一年可还是挡不住人家赚钱。“好端端地如今两家井水不犯河水往后好好相处多好。” “若不是流言诽语后面又出了长孙家的案子前后折腾我半年不敢买地咱家莲菜池子早就起来了!”颖恨恨一握拳头妩媚的狞笑几声“没到头呢‘蓉园’才开了几百亩池子人家是老招牌了。” “你就戳火蓉园可是看景致的地方让道王知道闺女拿了嫁妆卖莲菜还不得气死。” “才不会。蓉园的莲菜陈家包了老四从南边找了工匠回来制藕粉谁能和人家蓉园扯上?先把藕粉这块占上等陈家的藕粉招牌叫响了云家就是想朝里钻也不容易。云家就老实卖莲菜去吧。头一年怕风光点往后大家都朝荒地上挖池子价钱掉得比鸡蛋还快等她反应过来想卖藕粉就晚了。”颖说的高兴笑的畅快“老四前后算得清清的只卖莲菜三年上就没了利润没多大赚头。” “太坏了。”这年代荒地多关中河流不少八水绕长安不是白叫的。云家莲菜一旦大卖利马就有跟风的出来。那么大产量一旦大伙都干这行当算来算去就只有卖藕粉有利润。辛苦一年大堆的莲菜卖不出去只能贱卖给藕粉作坊眼睁睁看人家赚钱。挺有意思的。“你和你妹子俩哦加二女仨就无敌了。害人还害个产业出来看来有竞争才有进步的话是对的。” 有竞争才有进步这话套到战争里也一样吐蕃和大唐就属于这个关系。邻邦又都是当时的级大国相互间在纠纷争端无休止地交火中交流促进战报上写的明白程老爷子再一次大破敌军破得厉害。 “怎么又破!”大破突厥时候大伙都没有开荒拢右听起来鼓舞激昂得让人热泪盈眶。我还为这个满长安城外大转转可这次就有点不爽了。不过这话我不能说崔彰已经开始同情心泛滥“好几万人你杀该杀的别滥杀无辜啊!” 我就想一口浓痰吐到那张俏脸上还头次听这话。“那么多俘虏行军作战间容不得闪失。世人兄什么时候变得悲天悯人了?” 就像兰陵说的吐蕃坚持不下去了现在这个情形可说得上是内忧外患。夏粮未收就毅然增派十万大军三岔口两面斜出主动攻击唐军主力指望趁其不备起致命一击一举结束战争。 大国间较力尤其唐、吐这种级大国一般不会兵行险招双方都是大布局大阵仗各出名将稳扎稳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挺而走险。小股部队奇袭一两处军事要地可以可近十万众大军抛却自己战略优势毅然突袭平原上唐军主力。不但程老爷子没想到当时战报递回来时连久经沙场的老将都觉得蹊跷。 攻其不备出奇兵两面夹击一开始的确打了唐军措手不及四天内连退三百里拼了万余唐兵性命才堪堪挡住吐蕃人疯狂攻势。程老爷子拼了老命亲自带队反扑前来援手的苏定芳却趁机绕过河道两万精兵直扑三岔路口吐蕃人为了确保自己的退路分兵阻截稍稍减轻正面战场的压力双方形成拉锯攻守之势。第一份军报传递回来时朝野震惊两来的对峙终于被吐蕃人汹涌的攻势打破战场形式对唐军不利而吐谷浑骑兵被吐蕃突前部队牵制难以同唐军形成有效策应只能快马急报陇右府兵紧急增援。 前后仅仅相隔七日第二封军报让大家长出一口气不由赞叹名将就是名将姜还是老的辣。在苏定芳高效牵制下程老爷子终于缓过劲来唐军平原作战的威力重新体现出来连续几次有效反扑终于压制住吐蕃人的气焰。此时苏定芳认为一口气吃掉吐蕃主力并不现实仅留五千人马作为佯攻之势率领大部夜袭吐蕃月谷关口切断吐蕃突出部与主力之间的联系在吐谷浑骑兵和程老爷子分部的配合下将突出部了万吐蕃前锋包了饺子。此役一举扭转了整个战局不但将缩手缩脚不敢冒然出击的吐谷浑骑兵解放出来再无后顾之忧的程老爷子变身了露出了念佛吃斋充当和平使者多年修练的狰狞面目。 下来容易上去难有条不紊地撤退对吐蕃人来说难度太大想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为零。一边疯狂阻击保证大部队能顺利从三岔口撤退一边是变身后急具报复欲望的大唐第一杀人魔王很激烈很刺激很可惜。 不是可惜跑掉的那一半是可惜杀掉的那一半。苏定芳是对的十数万精锐倾巢而出双方人数上旗鼓相当吃掉对方的代价太大了难以承受。可杀掉损失也太大了至少京中大佬已经厌烦战报上斩的天文数字按崔彰的话说:四万人能开多大一片荒地啊! 他就敢给我说程初面前依旧要恭贺一番程初大嘴一裂:“可惜了!” “胡说!前几天你还担心老爷子安危怎么刚打个胜仗就胡言乱语起来?”这孩子这么大还不懂事全世界人都能可惜可也不该从程初嘴里说出来。“老爷子为国杀敌就是这数字再翻几番都不可惜!今就算了都是自己人外面敢乱说别怪我抽你。” “嘿嘿……”程初不好意思挠挠头“爷爷这次火大了。开春就派人给爷爷去过信可还是杀了这么许多恐怕事后就后悔。” “这算什么?知道的话……嘿嘿……”崔杏眼一眯媚笑浮上脸庞。“苏老爷子家里家教严咱几家出头给老苏家也争片地去。” “什么意思?”崔彰不象常出头帮人争东西的人说得和我程初一头雾水。 “这次程、苏两老爷子功高盖世必定有一人会被委派主持陇右军务是吧?”说着笑眯眯朝我挤挤眼“一说陇右那都是自己人了不论苏家还是程家是吧?” 投机分子三人相视而笑崔彰奸笑我会意轻笑程初傻笑。“不懂就少跟了笑。” “懂怎么不懂?”程初嘿嘿一笑“苏家程家往后想巴解程家子豪兄就别老管教小弟。” 一掌“白痴。”程初脑子简单要怪程老爷子的基因有错误可我还是很努力地掘他后天的才能看来离这个目标还遥不可及啊。扭头朝崔彰问道:“世人兄的人已经过去了?” “和小弟没关系”崔彰坏笑几声“这不他们等不急了高丽、吐谷浑那边尾随军伍里买人买牲畜的……”说到这里忽然双手一合“事不宜迟!咱先给人苏家把事情办了。往后呢看来还得巴解巴解得昭兄”崔彰嬉笑着朝程初一记媚眼“咱几家的劳力怕老爷子已经给解决了。内府上的人正从高丽那边招募流民呢多会去套套近乎也好。” 程初晃了晃伴随着少量的反刍行为。 崔彰还是厉害我就没想到这一环节。以程老爷子的精明这边的劳力贩子都开过去了老爷子明明知道家里置办了那么大地产就是火再大也得留些精壮的使唤。这就必须给苏家拉下水俩老头不和一个私自贩卖俘虏一个跑去告状到最后受损失的是我们这些等劳力用的可怜人。 “一个个耍什么心眼当我不知道吗?”兰陵笑着戳了一指头过来“苏家又没说要垦荒你几个急死忙活的装哪门子好人?” “都乡里乡亲的苏老爷子也算我忘年之交又钓鱼又探讨国家大事如今这事单单落下苏家就心里不埋怨我良心上也过不去啊。”摇头晃脑一脸义气深重的模样“为朋友两肋插刀!” “少说得恶心这人都杀几万了到时候死无对证先给人苏家的嘴堵上你们就能坐地分赃了?”兰陵柳眉轻挑笑如春风“什么事到你……还有崔彰就只有你俩这么阴损盘算好了?” “盘算嘛”朝兰陵坏笑几声“你都看出来了怕皇上也看出来了吧?说不定满京城就看出来了……” “这才叫明目张胆呢。”兰陵咯咯地笑起来“好了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苏家不开这口并不表示不愿意去。这次的事追究下去就得罪人都着急得想添劳力为吐蕃俘虏把一伙子遗老遗少都得罪也不合算。喜事就按喜事办大胜之余朝廷一般不去追究将领的小动作那慈眉善目的程叔叔在父皇在世时就没少耍这一套一辈子虚报冒领早就成了家常便饭。” “这么拽?”羡慕地匝匝嘴“怪不得呢。” “你别学他”兰陵瞥我一眼“都够坏了少一条少一分罪过。” “说的现在到处缺劳力收个麦子闹得我家作坊停产农户们有粮吃我家到弄得青黄不接就差给人家上工的跪下了。”说完偷眼看兰陵表情。 “一样啊你见谁家作坊不关门的?”兰陵轻描淡写地晃晃小扇“有你那么看人的么?小心眼睛顺不过来。” “少装蒜都知道了!你内府跑人家那边招揽流民往后就一年四季连轴不停歇我家一年就干八个月不公平!” “是啊那边男少女多又不是奴隶贩子招募回来做工拿饷有吃有穿不比在苦寒之地饿死强?”兰陵侧过扇子给了给风笑道:“你当初不是说和你原则不符不齿干这些事情嘛。” “当初是当初我想通了这是救人!救人就对了。大姐您帮忙也捎带替我救千八百回来成不?”说着接过扇子殷勤地呼扇起来“这说啊都是善心人见不得人家流离换所与其食不果腹的流窜成为祸害还不如你我这种福利机构好吃好喝给养起来。” “我可没你那么假说的恶心。”兰陵白我了眼“朝廷上要还说的过去内府上不是奴隶贩子。我自己招揽自己用说得过去要是倒手给你这不成买卖了么?” “指条明路。” “谁告诉你内府招揽劳力的你就找谁去。” 正文第二百四十章吐蕃攻略 里忧外患王家与吐蕃同命相连。吐蕃因为作物歉收前线虽然又恢复了战前相持的局面可原本筹算击溃击垮唐军主力的盘算落了空徒劳无功地搭上数万精壮不说一连串危机还引了吐蕃年轻的统治者芒松芒赞和权相禄东赞之间起了龌龊。 芒松芒赞是松赞干布的孙子永徽元年松赞干布去世后不到十四岁的芒松芒赞在大相禄东赞和文成公主的扶持下登上了吐蕃王位。新君年幼禄东赞作为松赞干布最为倚重的辅佐之一依靠当年极力促成唐、吐和亲促进两国间经贸文化交流的功绩在国内树立的极高的威望和庞大的势力成为辅佐新君的不二人选。 早期禄东赞的才能和高的外交技巧让吐蕃国力在唐、吐交流获得了一次大的飞跃此举获得文成公主的信赖在几次政治集团大势力纷争中力挺禄东赞奠定了老头在国内说一不二的强势地位。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准傀儡君主芒松芒赞逐渐不满禄东赞在国内一手遮天的蛮横行径而文成公主作为君主的监护人不管是亲情还是利益都和芒松芒赞密不可分同禄东赞尖锐的政治矛盾日益激化逐渐站在禄东赞的对立面上。 吐蕃休生养息数十年后不管是军力农业制造业都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膨胀的国力和日益激化的政治矛盾让禄东赞野心飞涨。为了转移国内矛盾并再一次显示自己无双才干企图在国内树立更高威望的同时一举压制日益强大的新君势力。趁了唐帝国大军远征西突厥陇右军力空虚不顾文成公主和芒松芒赞的反对顶着强大的政治压力悍然动对吐谷浑的大规模军事侵略。 战事一起吐蕃大军的确取得了辉煌的战果须臾间铁骑横扫吐谷浑大半领土落入囊中让禄东选气焰大盛一度起了更换新君的想法。作为一国相权势熏天盛极一时野心战胜理智就是个危险的开端。国外大肆侵略国内政治纠纷因为立换新君火上浇油。 同时两线作战的禄东赞忽视了一点唐帝国在征伐西突厥之前就将吐蕃可能入侵吐谷浑作为重点划归到战略部署内在绝世兵法家王修伙同无业人士兰陵公主带领内府一干利欲熏心之徒针对吐蕃脆弱的生态体系下了毒手。 而一干旷古名将早在沙盘上将战局推演过无数次虽然推演的结果令人沮丧可一彪千军万马中千锤百炼的职业老赌徒的功力不是禄东赞这种化外赌场的新进小辈能够比拟尤其此次赌王大赛上双方领衔的选手实力相去甚远大唐帝国为确保吐谷浑这个筹码不失同时派遣了程、苏两位核武级别选手参赛增加了吐蕃国夺魁的难度。 天算不如人算以禄东赞的汉语基础显然不能理解这么博大精深的词句该死的西突厥仿佛在同唐帝国演双簧以惊人的度崩溃了。可怜的禄东赞先在起兵时为自己争取的一个月时间优势骤然间化为泡影。可以想像吐蕃人为避免同士气正盛的唐帝国回援大军平原决战而退缩防御时禄东赞的表情肯定很委屈脸前及其可能还有文成公主一根配合骂街左右指点的手指和飞驰电掣的唾沫星子若加上芒松芒赞一旁幸灾乐祸的表情……“换啊不是想给俺换了吗?您到是换啊……” 这太可气了尤其双方对峙的两年中禄东赞不知道是缺德事干多了还是家族遗传上出了差池吐蕃高原气候好不容易能种植的青稞产量一直在开平方或者立方反正很惨。可恨的是国内和唐帝国的贸易蒸蒸日上这么繁华的商业往来本应该事事随心可大伙却开始喊饿了。 饿这个东西太可怕了作为统治阶层你缺德点你满到处欺男霸女你搜刮民脂民膏你哪怕参加换偶派对只要让百姓有个温饱大家还是很支持你继续荒淫无耻下去。再勤政爱民也抵不住一帮打饥荒的饿鬼你就是三更睡五更起两袖清风爱民如父大伙也很乐意给你下油锅烹饪一遍解馋啊该了倒霉。 好事成双祸不单行饱受内攻外伐的老相实在支撑不下去为了能挽回一丝颜面咬牙切齿信誓旦旦在青黄不接的春末搞了次大规模奇袭指望能一举将唐军主力击溃收回丢失的胜利果实。很遗憾若换了别人吐蕃说不定就得手了可一个程知节一个苏定芳尤其程老爷子家里又弄了硕大无朋又缺乏劳动力的农场回来肉包子不管分量多大也不能打狗啊! 倒霉吧兰陵最为本年度最有价值的无业人士拿着一份份行走在吐蕃境内密探送回来的邸报正给我一份份的解说着“怎么样?” “有意思。”来几年了头一会这么透彻地了解这个最大的邻国尤其听到文成公主这个名字很激动“下嫁的那个公主还活着啊掐掐岁数也老大不小了。都开始辅助孙子了生得太快点。” “说是孙子又不是亲的。算算也就三十多岁还不算大呢。”兰陵对年龄比较敏感一再地强调三十岁还不大“说到吐蕃还是有点声望至于权势上和禄东赞根本无法比拟。作为外族和亲声望再大也不会获得别人信任。尤其两国间一直相互猜忌能活到这个年龄也不容易。” “也是蛮不容易的。关咱什么事?”没心没肺地朝嘴里塞黄瓜收麦上能吃黄瓜太不容易了托兰陵的福足足比旁人早享受了一个月。 “她在修建寺庙啊”兰陵轻笑递了小碟糖霜过来。“沾了吃就是个种菜头还这幅吃像。” “不许侮辱我的职业!种菜多可怜养猪的未必就有肉吃修建寺庙的未必就信佛教。最近见不得糖沾了就吃不下了。”前几天颖说去年存的山楂不吃就糠了糖葫芦做得漫山遍野。连钱管家吃得都抽抽一天捂个嘴喊牙口倒了活不成了。“吐蕃人不信佛吧?记得那吐蕃外商不?前后大神啥的乱叫唤没他咱还不知道鸟嘴能做饰。” “有信佛有信本地宗教势不两立的样子。往往政治上的派别就和宗教有关系呢。吐蕃现在就和个扎了火堆的爆杆随便什么个小纠纷就能炸开了。不光是宗教如今两派系间水火不容。尤其吐谷浑一役后禄东赞如坐针毡。而新君蠢蠢欲动。可谁把谁灭了都不符合我朝的利益得想办法让两派一直缠斗下去。” “你指望文成公主?”按道理文成和兰陵两人是堂亲兰陵打她堂姐的主意也不奇怪。 “怎么能指望她?嫁了外面去就不是李家人了见过胳膊朝嫁家拐的媳妇没?” “见过”我用力地点点头“你就是!” “去!”兰陵怎么着丢了个黄瓜头回来捎带一个眼波传来“郎君给妾身娶回去试试不?看看到底朝谁家拐。” “哦难度较大。你真要来我就学人家文成公主修寺庙去。” “没良心的话。以前说到这心里疼疼的最近都没这感觉了。”兰陵满不在乎地把糖霜均匀撒了黄瓜盘子里每条都沾上。“吃啊。” “还说不在乎都开始捣乱了。好了好了每次就爱提莫名其妙的事出来明知道有难度还朝自己心里扎刺弄得俩人死觅活的。”提起条黄瓜抖一抖使劲咬了口“说吐蕃呢言归正传。” “就不想搭理你了。”兰陵给桌上邸报收起来“三岔口上程叔叔已经占了优势按这个打法伤亡是大些若将与剑南的通道打通也合算。再过些日子我军大捷的消息传了南诏吐蕃如今内忧外患南诏肯定倒向大唐。一前一后朝吐蕃难令其尾不能兼顾……” “不好”给兰陵手里的邸报翻出来又摊开桌子上“别着急火大肉不烂这么干只能让吐蕃内变。要么禄东赞狗急跳墙不顾一切立新君力挽狂澜要么芒松芒赞那小子趁机一整势力夺权换相吐蕃又不是别的国家一时之乱咱占不了什么便宜一旦人家政局稳定就重新变成威胁。既然要图个长久外部的压力已经够了或者已经过火了。 “我想想”兰陵托腮将邸报逐一翻阅皱眉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策动南诏之计不可废而吐谷浑我军重夺干气正是一鼓而下之时哪一方停了都不妥。” 是啊谁停了都不行南诏不说属于长远国策可现在谁敢让程、苏二位上将罢手直接唐奸的大帽子就扣过来砸得永世不得翻身。俩人都爬桌上思考一模一样的姿势。“要不让吐蕃喊停?” “他早喊了来回喊了几次了。”兰陵漫无目的地随手乱翻“从去年就派使节递话过来想彼此收手。可他如今占领吐谷浑大片疆土若不将他赶回去吐谷浑那边就失了诚信没有罢手的道理。” “吐谷浑呢?若吐谷浑愿意罢手呢?我军越打越高本就不适应高原作战无谓的伤亡越来越多时间一长厌战情绪蔓延开来于我不利。吐谷浑不同适应高原气候山地作战也有一套。如今吐蕃国内各种矛盾突显战局不利如雪上加霜在我军策应下让吐谷浑士兵猛占几把便宜再把议和的话吐蕃、吐谷浑两边传达让他两国坐了谈判桌上咱趁机两面捞便宜。” “咦……”兰陵忽闪着大眼睛“新鲜怎么占便宜?你说说。” “算啊算咱死伤了多少人需要安抚赡养吃了多少粮食有了多少兵器麻烦多少百姓耽误多少孩子习文练武咱为了国家大事消耗多少糖葫芦黄瓜……”挡了兰陵好几暗器笑道:“前后算个清楚翻个两、三、五倍的都卖给吐蕃。虽说有点困难按照我军的花销费用就是不翻番吐蕃也赔偿不起。讹呗讹他几百年翻不了身。想想几代人欠咱帐出门都没脸和咱打招呼。先不说打架开口就要钱就算他打过来都没那么气长。” “缺德”兰陵听完捧腹大笑“也是个办法吐谷浑得了好处自然不好追究的太紧高原那边对咱们来说是不毛之地争来争去。也不划算还不如得了钱粮来得实惠。”兰陵说到这里咯咯笑起来。“就应了你那话咱俩这是站在这说话不腰疼吐谷浑那边若知道咱俩打算都气死了。” “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反正你和杜风一伙他出面最合适。”又想起杜风那张脸。前两天使劲朝杜家圈不少肥地三儿子年轻轻地竟然亲自杀陇右主持我就恨不知道为啥老看他不顺眼。 “理应他说。”兰陵抿嘴朝我推一把“你就是个搅事棍圣上没事还问呢”学了皇帝四平八稳的样子:“哪……那王家小子最近出什么坏主意没?这小子坏透了!” “少诬蔑你得为你说的话负责!”堂堂国家元的话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评语就让说成这个样子太令人伤心了。“你少朝外头说我往后再有这种评语传我耳朵里我就不活了!” 吐蕃啊可怜啊又要找粮食吃又要满到处的抓鸟掰嘴还得百忙中节省钱财购买内府运送过去的各种奢侈品哦还有文成公主爱修庙得多大花销?土教与洋教之间君主与相之间吃饱的和挨饿之间算了想想心里就过意不去还要两头打人家多残忍。 “哦对了。”临走时冲兰陵交代道:“吐蕃那边不是部族多嘛什么头人娃子之类的奴隶听起来比较多谈判时候人家若拿不了那么多钱出来咱就折算一部分让他拿劳力顶。没看大伙最近都急得上火那天让崔彰给救济点高丽那边灾民回来小子还理所当然地讹我一笔钱去没点义气。”说完顺着黄瓜的去势运起轻功夺路而去。 王家庄子今年大丰收家主亲自培育的神奇种子在让农户们喜出望外两成多打两成粮食就意味着今年租子交完还能落下往年的全额的分量。太美了和别庄的农户比简直比自耕农落的粮食还多。王家老庄上的农户这几年享福了从花露水作坊建立开始就一直受到主家的优惠钱、粮尤其是与众不同的鸡蛋最惠收购合同和剥棉籽纺棉线下来领取的酬劳算下来比农田里操劳一年都合算。 逐渐富裕起来的老庄户给新并购的新庄起了带头效应织造作坊一开张满庄子的女人就响应王家号召纷纷报名男人在外耕作女人也有了进项老人家里养鸡还能落一笔闲暇之余从主家领了棉花纺线织布补贴家用。 最得人心的主是私塾小孩送了学堂里认俩字写写这成为王家庄子的标志产物。世代劳作的下苦人和读书识字的文化人不管是身份还是待遇天壤之别。如今后代有了朝文化人蜕变的趋势先不说可能性有多大可跟了这才二十多岁就封侯差点拜相家主大人起码看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人有一点希望就活了。 朝庄子里转了一大圈庄户们都收麦收得笑成了筛子这一提起来就是诰命夫人恩泽四方最近二女露脸频繁于是某些人堆里对这个年轻美貌的二夫人评价颇高尤其是才开业不久的百货公司。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没趣饮水还不忘掘井人我好不容易从刘阎王眼皮下贪污点良种不说赞颂下我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精神凡是功德全扣颖脑门上。一提起小侯爷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大夫人诚心感动了曾经的流氓败家子虽说现在偶尔也败个一两次可没原来败得厉害了进步这就是进步没夫人就没这成果。 冤不冤枉朝荷塘边正忙活的云丫头大声打了招呼望着延绵数百亩的荷叶仿佛看到老四坐在藕粉堆上数钱的情景太不和谐了。 “你着急什么?”一回来就看了颖上下忙活管家已经画好了地界打算趁麦收后就着手修建女工宿舍。“这麦子还没打完呢刚说在家歇两天又折腾。” “崔家夫人过来说了路上也就三月功夫刚好趁了棉花采收季节过来不准备好千八百人朝哪安置?” “先朝户部上打招呼吧既然不想落贩奴的话柄你给人家那么多人户籍先解决了去。” “说了老四找过内府的管事反正他们一起招人咱给人家点钱就一起办了。”颖一拍手“还有学堂如今送来的孩子多咱家学堂扩修一下呢。” “你就骗吧”还扩充老远朝学堂看几眼说实话按王家几位先生的教法送孩子上学不如送孩子参军去。“误人子弟小心遭报应!” 正文第二百四十一章出路 平衡每个人都试图平衡身边的一切事物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属于高技术范畴。相对来说我就比皇帝要轻松得多家里俩夫人之间尽量一碗水端平;王家几位元老都忠心耿耿不管心里偏向谁但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得规规矩矩不能让别人指责我偏心眼;农学里下属与上级同刘仁轨之间即要让他感受到上级的优越感又不能觉得我软弱可欺可以随意摆布;而对下属则恩大于威既然有刘仁轨这阎王压制我就尽量显得随和些努力让每个人都对我有好感却不至于到没大没小的地步。 想轻重拿捏得适当先要将自己的心态摆正什么事都要有的放矢。世间之事出点不同得出的看法就不同正邪不两立只当是放屁的话品评好坏的时候多用唯物主义辩证法。不能自认为好事就随性乱做也不能感觉是坏事就彻底不干盲目的恩泽四方往往比无端树敌还在适得其反。 “说起来这做人还真的不容易。”兰陵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听起来有道理可按你这话世间就没好人了。” “看唯心论结结实实的唯心论!才给你教的哲学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区别你怎么就改变不过来呢?看待一个人的好坏多面性全方面的衡量关键是要看出点不要着急妄下结论。” “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兰陵伸出嫩白的手掌欣赏我送她的玛瑙指环幸福的笑容挂起来“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你又何必将自己的方式强加于人?” “没吧?我就是想让你理解这个道理理解不一定要尊崇是吧?”撮撮手笑道:“要不怎么说百态人生呢……” “百什么态?你就好好拿你那套恶心观念把周围的人都教坏吧。你今天就磨破了嘴皮子我也不能答应!”兰陵轻叹一声悠悠道:“内府全力出资办学的确为了效益不管国内国外都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生意嘛若想做得一帆风顺难免用些抬不上席面的手段。夜里睡觉时候我也想好端端个人如今怎么变了这个心肠变得自己也认不得自己细数内府里每一笔收益想找个干净钱出来都不容易。安慰……就算骗自己吧毕竟国内还是尽量遵纪守法祸害的都是不相干的人。这用着乌七八糟的钱交了乌七八糟的人。心里唯有几处心安理得的干净地方你农学就是一处。” 兰陵说着将我拉过去挨身边坐好“你别接话我就是想说说心里憋久了说说。不埋怨你其实连自己也不埋怨明知道多脏的钱赚回来都是往干净地方用也就没什么好埋怨的。农学里要钱除了一开始没预算好活钱倒不开耽搁半年外再都没拖欠过一文你报上来的什么项目都按要的数目给了期间甚至都没核算过。”说到这里笑了表情变得轻松起来“我知道你为人。平日里小便宜占个不断可大事上兢兢业业。当初逼迫你将肚里的学问都倒出来时候我就现你这点好处答应别人的事虽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偶尔牢骚可前后还是尽心尽力;尤其是早上去的时候常常见你已经准备好备案我心里就说不上来的喜欢。” “这话见外了我从没拿你当外人。该说的话哪怕就是个想法也不避你。”兰陵这话弄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多年的修炼下来已经很少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这也是个想法你要觉得不行就算了其实我就是胡搅蛮缠对不对的只要合你心就对不合就错。” “你说的有道理农学想展就得依靠自身的实力扩展别人不知道可我是见识了你拿来的麦种的产量看着庄户们喜气洋洋的模样谁心里都高兴。在有条件的地域推广不用你说我也存了这个心思呢。” “是啊真要条件许可推广不难。今年王家的产量那放着就是我不说农户们在东奔西走的也把话传遍了。”最近周围地主都眼热平地多了两成收成什么年景上都没遇到的事情。人家堂堂侯爷没身份的自然递不过话来可侯爷的管家帐房甚至是医生来打听来高价收购麦种的不少。有些知道情况的直接就拖人从农学里掏关系连颖的好友也有不少要良种的。 刘仁轨自然也属于被骚扰的范畴别看官面上这家伙一脸正气的装死人可对于乡亲百姓还是很虚伪的一副热心肠既然下苦种地图的就是个产量你拒绝就挫伤了农户的积极性;你答应哪来那么多种子给人家? 东要西要越传越远其中还有起哄的没事就跑外面嚼舌头弄得人不胜其烦只好拿王家今年试点试种收成还不稳定做借口推托。老刘私下里跑来找我磋商俩人都头疼商议起来也没点头绪亲朋好友解决点容易可一旦要满足所有人就难了。况且需要的田亩资金是个要问题而且得官府出台相应的配套政策要不就乱套传出去对名声也不好。 刘仁轨认为这么下去对农学是个负担这种不能留种的高产作物不符合官方推广要求工部自然不会出这笑冤枉钱年年提供良种。农学靠内府养活抻手要钱也不能太过分了何况这事是人家工部的管辖范围内府没有平白无故给工部掏钱的道理。 我心里一动这是农学一次翻身的机会。若能种业商业化别说关中地界就全国范围都能应付。这其中的利益可观极具投资价值尤其是让老百姓亲身体验了良种的好处后自然有人愿意掏钱购买。掏钱这个范围很笼统这年头能当钱用的东西多了。可以现钱可以绸、麻。反正就是等值兑换。本来想和兰陵商议个循序渐进的措施逐渐培养农户在良种上的消费习惯谁知道被一口拒绝。也不好朝下再说。 “就当我私心吧。”兰陵笑笑“你说的或许对其实你说的事一般都对前后见识不少了。这次就让我错一次育种要钱要地你去安排这笔钱内府出。” “大姐你糊涂了?你内府钱再多也经不起这么糟蹋你算过关中多少地?一年年朝里面贴补我看三五年你就够呛?关中地种了产量高这各州各道就想种你能不给?全国多少地你都贴补?清醒点你要觉得不行就彻底把这个源头掐灭打明年起我就说实验失败咱谁都别种这事就过去了。”这不是一个机构能够承担下来的对国家来说都是负担更别说才赚了几天钱的内府。 “是不行。”兰陵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真糊涂了有你在跟前。我糊涂的也放心。再想想?” “只有这一条办法商业化推广是双赢。产量提高的同时又回馈了农学大笔科研费用。大笔经费就意味更多的成果回馈给农户更好的种子属于良性循环相互促进的作用。”见兰陵眉头紧锁换了个口气“道理你能想通……” “道理通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兰陵打断我“这不是农学能把持的事情。效益在那放着工部不会坐视农学在自己权限里掏走这么大块好处你用自己钱推广他或许不闻不问可一旦成了买卖就成为众矢之的。” “是啊我想过所以来找你。一点点修改商议嘛!随着制度逐渐完善扯皮的事自然也越来越少。”政府部门间扯皮的事自古有之权限不明朗的地方有好处大家都伸手捞有难处大家相互推委;想想也不全是坏事至少能看清其中职责不明确的地方及时修改就是进步。 成不成无所谓我不着急按现在这个产量饿死也不容易。反正话说到了尽职责就行真要我上金銮殿死谏什么的咱还没崇高到那个地步。 “都说清楚谁再提种子的事就说咱家今年试验失败了种不得。”给颖把话交待清楚学术上的事别人又不懂胡乱蒙几句就过去。 “失败了?明年呢?”颖担忧道:“这才落了一年好明年都指望了种这个呢。” “懂啥失败了肯定还得试验明年咱家接着来。”大无畏精神就是这么体现的“甘愿冒了损失给大家提供一个稳定优良的品种是我农学堂堂少监最起码的责任和义务。出去就这么说知道不?” “哦”颖点点头“妾身一直在外面这么说的还用您教。张家来人递话织造科上打算派几个后生过去学徒看来心思都活泛了。” 这就好不是张家想通了是外界的舆论忽然对张家有利起来看来是兰陵起了作用户部上也将拖欠多年的贴补亲自送了过去不至于一下缓过气来可多少能顶个急用。 “还说什么话没有?” “四舅写了信过来您过目。”说着从桌下翻出信笺“还是妾身先看完给你解释吧?” “还用问往后就养成这习惯!”这年头没电话两步路都得写个信传递消息文化文化程度低点的还得有个翻译伺候不过比起庄户我已经属于高级知识分子了至少白话能看懂。 四舅一改前次见面时的硬脾气信里很中肯地告诫我不要再意气用事从外面有利舆论到户部送钱粮上门先站在张家的立场感谢危难之时王家对张家的无私援助作为家族间的恩情张家会让子孙铭记心间他日必有回报。再下来就以舅舅的身份开始批斗说我有劲没处使张家倒霉这么多年朝廷里外的关系早就断了一没利用价值二不是个潜在的祸根别人躲都来不及王家死命朝上贴是个不可饶恕的愚蠢行为。并告诉我张家要翻身得靠自己努力。踏踏实实做人可以如果有张家的后生想利用王家的势力朝上爬坚决不要给予援手一旦让他知道必会不计后果的清理门户。临了代表王修的母亲对我进行最严厉的责斥。并以长辈的身份命令我将书信一定要交给夫人看有监督才能约束我无谓的爱心泛滥行径。 “舅舅很操心咱家呢。”颖一句一句解释完扭头抹了把眼泪“其实说的对过去那趟就能看出几个舅舅的脾气不是轻易受人恩惠的人。” 我点点头这事做得不亏不管是良心还是收益有这种家教出来的后生往后绝对是王家一个强援怎么都不亏。尤其这四舅不是一般的豪爽。就喜欢有个这样的长辈经常批评我这才是亲人。 一共三个很整齐张栉、张珲、张馥三个舅舅各一出一个儿子送了农学织造科上当学生一早就朝农学上报道刘仁轨很客气地叫去考教。我一旁仔细打量这三个表亲说相貌都比我强点落落大方朝刘仁轨和我行了师礼问答间应对合体。既有师生间的尊重又不失国公府的气度。 “不愧是张家出来的人。”刘仁轨事后点头赞誉“家教、门风出类拔萃就是在京中显贵间也是屈指可数。”说完还有意无意看我一眼。 “呵呵……”我无所谓地撮撮手“学监这个比较做得有趣看来在下……” 刘仁轨摆摆手“少监多心了呵呵……” 老刘对我看法比较多反正纨绔子弟典范是跑不了了吃饭倒菜时常早退吊儿郎当某些地方还带着商人唯利是图的气息。彼此彼此。 几个表亲对我很尊敬能看出来师生间的交流外都尽量避免和我进行亲情间的沟通看来他们出来时候四舅就已经交代清楚了或者是恐吓过了。也好能叫老刘看中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工部来人?”这些天织造科的事比较多灌园里才划了东南角大场子出来机器设备都由内府出正筹备得忙碌刘仁轨忽然我接见工部官员。“学监见见就行了在下这里挤不出时间内府那边还着急催命呢。” “明日老夫还有公务农学里除了少监再没能独当一面的人。” “什么事?”我一面翻着才画下来的织机图纸一边拿组合印章用王羲之的笔体在几份议案上署名“不重要就推后几天等您回来再说。” “良种上的事情他们或许听了风声派上过来问个明白。”刘仁轨弓身捡起我掉落的图纸“既然提了这事或者可以沟通看看工部有什么好办法。” 工部怎么有空问这个事?曹老伯正埋头***导弹防御系统不可自拔为织造科的事找他几次都没见人现在倒跑来找我了。明一早就来我跑去给人家说我偷偷摸摸种了不能推广的作物才惹了这么多是非? 这事不好说早起坐了办公室等工部官员先给自己把借口找妥当责任撂过去再谈正事……正想着有人推门进来抬头一看太好什么借口都免了熟人。 “哎呀李兄”赶紧站起来迎接满面春光地迎了上去“正麻缠没想到是您跑来这下好小弟都招了!” “干什么坏事等我过来才招?”李世依旧那副随和的模样自各拉了椅子坐了当间笑道:“没别的事农学里的种子一口气多打两成粮食你王家比旁人多收那么些还不准别人一起种啊?” “哈哈……”赶紧上了杯热茶“罪过罪过试验田试验的种子好不好没个底是想让大家都多打粮食小弟担任这个少监也抱了这个信念来的可万一有个差池一年劳作下来颗粒无收这不是害了别人嘛。” “这么说来子豪是身先士卒了?”李世被我话逗笑了“这事我也了解了个大概种不种农学说了不算也没有问罪的意思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下这留种和不留种的区别。这天尚不全世间更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留种的产量低不留种的却高产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办法出来。” “李兄站的立场……您可是工部的人小弟是农学的少监这一来一回就有了各自为战的意思嘿嘿……”我嬉皮笑脸地推脱着兰陵既然答应想办法我就不用进去乱搅和了。 “你我都是为朝廷办事尽管站了朝廷立场说话工部和农学嘛不谈也罢。”李世朝我笑笑“子豪大才言无不中但说无妨。” 正文第二百四十二章变革伊始 李世话说得光棍一切于朝廷立场出听起来的确有不计个人得失的意思属于极不厚道的经典官面开场白这话我的听多了早习以为常。 “啊……”打个哈哈冲这个话也得拱拱手“是极是极小弟唐突了要么前思后想都转不过这个弯子呢?立场问题李兄这一提点只觉面前豁然开朗以前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心里马上就有了定数受教了受教了。” “哦?”李世笑吟吟地点点头“愿闻其详。” “哦对了。”我猛一拍脑门“这一向没见李兄小弟忙昏头了一上来就朝廷、工部的不停连句家常话都没有来得及寒暄罪过罪过。” “罪过?啊”李节合掌一笑“也是也是。既然来了就没因公废私的理。这农学头次过来子豪要尽地主之义带我四处转转开开眼界顺便叙叙旧。” “那是礼该如此。”站起身来正要推门带路遇见常贵进来见我有客人忙拱手回避。“不必。”叫过常贵两人间相互引见下寻问常贵来意。 常贵回报间满面喜色“回少监去年几棵白菜籽实以熟可以采收了。” “去年?不是给学监铲了吗?”令人费解啊。和李世对望一眼李世微笑点头“好好。前面带路与我与李大人一同过去。” 路上听了常贵解释才明白其中缘由去年的几棵大白菜除了被我拿去一棵包饺子外都在专家精心护理下安然度过冬季。那天雨水的浸泡下土质稀松老刘铲白菜时候势大力沉。没伤多少根系而心存侥幸的白菜攻关小组在开春转暖的时细心剥去干叶冒顶将过冬大白菜重新栽植回去没想到竟然全部出茎开花看来这次真是重了大奖。 “三斤二两六钱?”李世兴致勃勃地蹲在田坎上听常贵讲述栽培经过当听到去年强行采收的白菜中竟然有一棵重达三斤开外不由惊讶。“照这么估算一亩地大概多少产量?” 常贵朝我偷望一眼见我没有异议才放心答道:“这个……因为项目开展不久还没得到过精准产量。既然李大人询问在下只好粗略估计一下。按这样的行距、大小亩产应该在三千斤左右。” “不占粮田?”李世对这个新物钟很感兴趣蹲在花茎旁边细致观察询问道:“冬季储藏方便与否就是说普通百姓人家都能储藏?” “普通农家完全可以储藏。这点在下可以保证。从采收到打春窖藏下只减一成半的分量。而室内储藏大约在二成半左右除包叶外两层干枯并不影响可用部分。”常贵说罢从田陇间专设的记录案头上拿过白菜栽培日志“至于农田若用这个办法留籽就是有影响也微乎其微。每户只需开辟半分左右的田亩足矣。” “等试种成功条件成熟后可以考虑在条件许可的地界由农学放菜籽。”这是个打入话题的好契机我蹲了一旁将常贵的话接过来。这个年代蔬菜籽实都是民间贩卖农家小户一般都在自家院落内开辟块自留地来培育菜籽只要不影响粮食的种植面积官方并不管制。 “既然是菜籽就是售卖也无妨。”李世从常贵手里接过几粒菜种摊在手掌上观察“工部就是权限再大也管不到菜种上来。” 话是不错可站在李世立场上他说这个话就有点对自己效忠的单位不负责任了。这么好个机会不说朝自己身上揽点好处起码也揽个名声毕竟农学从名分上还是挂在工部底下的下属机构人家非争这个归属农学也不好推辞。李世这样的员工要不得吃谁家饭砸谁家碗。 “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能取得这么个成果也离不开工部的鼎力相助就算工部权限所限既然李兄今日代表工部公干也理应朝李兄通报一声。”说着朝常贵给个眼神。 “是是。”常贵会意马上附和道:“理应如此本该如此。” 这就对了不管你多大的官能不能说上话今天你既然代表工部来了我就胡乱打个招呼说起来也算仁至义尽。往后就是挑了菜篮卖去别人问了我也有理可寻:人家工部已经知道农学早就打了招呼售卖也是得了工部应承凡事别找农学朝曹大人理论去。 李世伸手朝我俩指了指大笑道:“子豪又和我耍心眼凡事做得滴水不漏农学有你这么个少监可谓固若金汤。” “应人之言忠人之事既然站出来挑了这个担子……李兄也知道小弟脾性虽说自由散漫惯了却也是个诚信之人绝不会半路撂挑子走人。”指指远处茅草亭“当年太宗皇帝就在此处耕植劳作那小亭子就是他老人家操劳之余稍做歇息之处想想一国之君尚能百忙中……民以食为天这就是皇家承办学院的初衷农学兴旺与否直接干系到民生大事”一脸坦然略带骄傲之色“于情于义小弟都会勉力操持绝不会有丝毫怠慢。” 李世感慨道:“太宗皇帝一生英明文治武功……”说到这里长叹一声“后人难望其项背。” “话不能这么说”引领进入茅草亭找了个避阳的地方请李世坐好“当今圣上英明不在太宗皇帝之下。当然作为开国之君……哦不对反正也算吧。”脸红给人家李渊忘了不好意思朝李世望望“李兄见笑了小弟失忆嘿嘿。不管怎么说太宗一生东讨西征大小战阵不计其数在民间声望之高前无古人。您想战阵之上见英雄大伙就喜好这一口;又是建国初期百废俱兴离乱多年终于能安定下来了先不管日子好坏只要太平那就是天大的喜事所以大伙对太宗是心怀感激。可平心而论真正过上好日子称得上盛世还是永徽初年后的事情。高丽、西突厥连带今年拾掇吐蕃这才是真正能称得上劲敌该平的平该灭的灭拓展的疆域比太宗年间更胜一筹。民生上别家不敢妄论王家亲身经过的庄户们生活日胜一日。就是没去过农户家西市上一站什么都看清了。所以小弟觉得当今圣上就是不拉过太宗比较千古明君也跑不了。” “哈哈……”李世乐的眼睛都笑没了。不知道他乐什么实话实说好不好人家的确叫大伙把日子过好了。当然贪污腐败的现象也多起来盛世嘛没贪污腐败怎么能叫盛世呢?“子豪这话说的假至少贞观年间从大理寺还找不出贪官污吏来。” “也不尽然廉洁奉公也不尽然都是能吏大量欺世盗名之辈充斥其中清官和穷官是两码事。可大多数人常常将两点混淆一身补丁两袖清风的无耻之徒自古有之这些人才更该拉了西市大卸八块。”想想刘仁轨虽然这家伙是能吏可我恨不得给他也卸了去。 李世微微一笑“远了今日过来是谈粮食的事至于贪官清官穷官朝廷有令官谏官不需咱们劳心费神。” “对想起个人一气就过了嘿嘿。”朝李世看了眼良种的事比较棘手工部派他来不知道是个什么意思“推广也容易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只要解决了资金的问题……” “呵呵那还是不容易。”李世见我把球又踢回来笑道:“说来说去就是这笔钱该谁出。工部绝对不会出户部在得不到三省的允许更不会出这笔钱。按子豪的意思该由农户出?” “啊?您怎么知道?”没说过这话啊至少在李世面前没说过估计是兰陵多嘴多舌“没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小弟可不会说。” “其实算个好办法”李世没理会我申诉严肃道:“可有违常理毕竟这其中环节甚多若只通过农学也则罢了可毕竟是工部的范畴。难不成让工部从农学购买种子然后再各道各县层层转卖下去?” 怪不得朝廷一直不推广不能留种的作物李世这么一解释就通了其中环节过于繁琐到达百姓手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这就麻烦了其中管制上若出点差池误了播种有可能而且各地售价上也得统一规定就必须成立专门的监管部门这就多出一个机构来……天啊又得草案又得三省立案一这来当今圣上都惊动了。李兄这事就算了咱讨论点别的吧。” “繁琐”李世无奈摇头“休止是繁琐就是递上去草案三省也必然不会通放光朝廷买卖粮种就于理不合。不过……”李世端起面前茶碗左右看了看又放了下去“可以由李姓牵头以特供的名义从农学上购买部分良种在宗族内部传试就和农学大白菜一起列为特供这样别人也挑不出来话题。” “没办法给人家皇亲搭话啊咱小门小户的……”这是个办法先从皇族形成这个风气逐渐蔓延到京城内外的豪门大户等大家认识到这个好处后再说推广的事就汤滚肉烂了。而且农学既然顶个皇家学院的帽子给皇家提供新品种也不为过。 “不难谁家不想多打粮食如今农学这高产良种名声在外想必不少皇亲也同子豪索要过吧?”李世伸手指了指笑道:“农学这边子豪勉力配合包括这大白菜凡是有了可能推广的良种都可以从宗族间试行。” 不错李世这家伙聪明不生搬硬套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从大白菜就能得到这个启智商应该和我差不多高。“大白菜不敢保证毕竟还在试验阶段粮种没问题。还有李兄到底是哪头的?怎么说了半天没听出来是和工部商议呢?” “就这么办。挂了白菜名号先来工部嘛这就是工部的意思。” 看来曹老伯开始一心向善了不错老头巴结我?还是兰陵逼鼓动了他皇兄给工部撂了话?事不宜迟赶紧筹备一下幸亏我私心作祟今年育良种比往年多看来能应付明年春播。 既然人家工部的意思那就得摆在台面上和老刘商契当成个项目来办。规划好了先问内府要预算。打了农学的名号筹办育种基地等等。老刘破例没表那番令人心类的独到见解前后事宜只要不太过分都爽快地签字署名。 “去年那谁家要卖咱家地的可能性还有没有?”一回家就给坐了粮堆上傻笑的颖拉来问话“给人家说说去就说咱钱凑齐了。” “还有脸说啊”颖直接给个白眼过来“事情过去了好端端的地谁还卖了咱家?再去要可就得罪人了。” 按理农学兴办育种基地的事不该我管可借了这个东风给家里置办点良田也不为过。有地就有劳力就有可以兴建作坊的庄子顺便还能满足下颖的胃口。“问问没事咱岐山那边的庄子要能卖农学就好了。” “可不能卖是赐给咱家的。再说如今钱老大那边打理得也过得去。养活个造酒作坊没问题。”颖喜滋滋地掐算着“京里的老地丰河一处岐山一处陇右那边还好几十里地……” “美死你还好几十里小心让狼叼走了。” “那也是咱家的狼!”颖喜眉笑眼地规划野生动物归属“凡地头上的东西都是咱家的前两天报信的过来说高丽那连接劳力已经起运了。他们走关外会不会有闪失?” “不会吧?”我对那边地理不很熟悉不知道该怎么走。“反正到了地头上才算帐闪失也不算咱家的。”这年头大家都讲诚信不管什么货物只要送货都是货到才付款彼此打交道都放心。” 放心是放心但一系列的麻烦也才开始陇右那边如同无底洞几千贯砸进去如同丢了水里杳无音讯。亏得兰陵赞助的这五千贯要没这笔钱王家就奄奄一息了。 “一万!”兰陵咬牙切齿地提醒“没见过你这号的按这个度递减下去往后我能收回来十贯就是万幸。” “真的?不用往后我现在就还!这太好了没想到只要十贯你早说啊!” “呸!” “才给你教的五讲四美这么快就忘了?”就算是封建社会债主也不该这么个欺压债务人。“算和你这种人没什么说道。跑来找我干啥?” “没事不能找你?搞个基地要那么多钱去不当自家的钱用。等海运回来直接从你家的红股里扣!”兰陵撇撇嘴“攥我手里的东西多了就好好赖账。” “不是吧我都忘了。只当扔水里没指望他们能回来。”算算从远航到现在才大半年工夫按兰陵的预测回来还早不抱太大希望。 “棉花怎么办?这小事本不该我来说可想想也没人应付得了你这厚脸皮趁采摘之前先说清楚。” “和去年一样吧近处是我我远处是你的多好?”死皮赖脸的扯长躺下“你财大气粗自然不会和我这落魄小民为难。” “也行。”兰陵冷笑几声“今年棉花又比去年多些内府打算再开一家作坊咱不是有协议嘛专程过来找你商议。” “别胡来啊你打算要我命直接乱刀砍死别拿钱砸。咱俩起的作坊可都不小等高丽那边劳力过来就差不多能消化那么多棉花你再盖一家不嫌浪费?” “不浪费慢慢盖给明年做准备。这棉花越来越多一家作坊明显不够现说就内府盖过来给你打个招呼而已。”兰陵慢条斯理道:“往后呢咱分派原料按照各家生产能力计算一人一半可不公平。” “大姐你欺负人呢。你有钱盖我朝哪弄那么多本钱回来?去年不是说好前几年都对半分嘛怎么就变卦?” “不一样啊去年和你滚了草地上心情好一不留神的话的你也当真?”兰陵娇笑着坐我身边“可临了你趁我心情上就分了最近几处的棉花让我吃个哑巴亏。要不今年咱两家调换调换?” “要不是这所有棉花算个总帐咱两家分摊?这公平大家成本相同不偏不相。”换了远处就倒霉了运费高不说还耽搁生产周期。竞争这么激烈落了后手再不好扳回来。 “这才是人话就这么办。”兰陵满意地点点头“其实我最近心情也好呢呵呵……” “本来我心情也不错可现在不好了……” “那等手上清闲了妾身陪您出去转转”兰陵挨过来腻声道:“稍微朝远里走走。” “多远?” “千十里地。” 正文第二百四十三章终身大事 优越感这个东西比较复杂按我的理解应该和相对论相去不远?就好比认识俩字的在文盲面前就成了学究独眼龙嘲笑盲人瘸子大破肢截瘫者一个道理。而王家庄子的庄户们明显有了这个趋势相对的优越感让大伙觉得自己成了人上人至少和后村比是这个样子就让后村的庄户和地主很恼火。 后村的地主老财人品不错姓赵老四口(仨婆娘)和王家睦邻友好几十年说不上富贵人家却一家都知书达理中规中矩。颖扩建学堂的时候赵夫人就找上门来提议学堂由两家共同出资条件就一个后村的娃娃享受与王家庄子相同的入学条件。 “那就答应吧老邻居的咱家的石灰窑还在人家后村上呢要求又不过分。”老赵家靠了七百多亩良田过日子既不经商朝廷里也没多大背景俩儿子才过了考在地方上当小吏充其量算个殷实人家。 “也不单为这个就是找了拉话呢。”颖觉得别人求上来很有面子的事尤其近两年上王家在地方上陡然崛起前后找她办事的人不少场面上也支得开。“话里话外提她家虽然地少可庄子大没几家农户幸亏有个石灰窑才显得热闹点。” “哦那不错人家想你让陈家过去投资呢。外面人不知道以为王家庄子这几年好转是陈家过来建作坊的功劳想给自家和庄户谋点福利。”王家老庄子是塞不下作坊了新庄子起了个硕大的织造作坊虽然空地还有可有了以前的教训再不敢多建免得织造兴旺起来没地方扩建。“好事看二女老四俩还有啥打算不是想把香水和花露水分拆开吗。这下有地方了。” “这么一来先生不够用。”颖听说学堂没搭香水的话看来心里有打算。 “我意思你既然弄大了就好好请俩先生钱咱家出了。娃娃们交了粮食是来上学的从学堂外过了几次里面都闹哄哄逛西市的感觉。”没有想像中学堂的样子连武术学校都不如培养响马很合适。“你照了人家什么郡主家的学堂的规矩试试咱家胡来可不行。” “那可花钱人家给族里子弟的学堂咱是给农户办的。”颖不情愿地咧咧嘴“说起来就是装个样子也没指望过乡贡的。” “看糊弄人吧出点就不对。才乡贡你弄好点说不定出进士呢”想想也不可能这年头科举科目繁杂明经、进士、明法、明书、明算、秀才等等光合格的教师都不够。指望几个省试不过关的考生能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出来。挠头道:“算了尽量弄好点别糊弄人就行了。” 颖听我这话笑了“就按您说的办不过进士就算了。听他们说明年开制科若有考明算的贡生进京头一件事情就是拜竭您能得您力荐甲第乙第跑不了。” “少胡说少在外面招摇。这说话就到学生过来的时间就和那年谢宝一样再被你打个半死我还不给拉大理寺去?”头疼这年头考试风气不好学生一来不说温习功课先满京城攀附业内知名人士指望混个好风评。这样间接制造不少学霸学匪。 “少提那事怪丢人的。”颖被我逗个大红脸不好意思地推了把“谢宝呢?怎么长时间不见您提?” “算算该回京了有杜、泰两家照应稍微磨砺几年或许有个指望。”谢宝一直想去边疆去杀吐蕃人可能要失望了。现在吐蕃人值钱杀多了不说别人颖可能再次派遣二娘子打断他另外一条胳膊。杜风已经开始着手战后的善后事宜按那边细作传回的情报分析吐蕃明年有可能大面积闹饥荒国内抵触情绪暴涨政局纷乱更别说维持大军同唐军对峙了。此消彼涨就算这时候唐军撤下来吐谷浑的军队就够吐蕃人喝一壶抗战两年终于能出口恶气当然不会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火器送上去太晚战事接近尾声拿远程打击配合吐谷士兵作战有点浪费也不指望火器能左右战局主要是考核新型武器的实战能力要经过军方的认可才能大规模装备而曹老伯就盼望这一天的到来。 从传回来的军报看虽然在山地作战制约了火器的挥但效果还是令人满意在唐军牵制下得到远程打击配合的吐谷浑解放组织战果辉煌已经逐渐收复三岔口的控制权离打通剑南的补给线仅一步之遥。勒在吐蕃人脖子上的绞索越来越紧一旦三岔口失守吐蕃人就葬送了唯一的战略优势再没有同联军对峙下去的理由。 程老爷子近期送来的军报已经有邀功的意思而苏定芳已经连续报回两份有功人员的名单郑弘的名字排在功劳簿位。令人费解的是两位老爷子在军报上也频频提到我的名字作为最早的战术研讨人员之一其中提出不少影响战局的策划谋略加上又是一战成名悍将郑弘的荐举人王修其人有着不可推卸的功劳。 “看来是推卸不了了。”无奈地耸耸肩膀“不好办啊。” “朝谁家推?本就是咱家的功劳!”颖当仁不让反正我的功绩就是她的功绩我没地方显摆满大街招摇会遭来唾骂。颖不同她那***里全势利眼连多打几斤粮食都好意思拿出来掰掰更何况是军功。得意道:“要说小辈里能抬头说话的除了妾身就属秦家夫人了。” “别恶心成天仰个头就不怕尾巴骨折了连打石膏的地方都没有。”这是个在西安钓鱼界广为流传的典故。以前有个渔友大价钱买了幅瑞典遮光镜号称半年奖金都砸里面了为了显示其眼镜的价值所在钓鱼时不看鱼漂看太阳晃花了眼睛失去平衡一屁股坐了地下正好搁在卵石上摔断了尾巴骨。再见面寒暄的时候有个坏家伙问:“咋不打石膏呢?”经典提问从此传为佳话。 颖当然不知道这个典故但也听出不是恭维她的话使劲推搡我几下给正在炕上瞎咕咚的二女揪过来用刑。 “不许虐待孕妇!”提了脚给二女抢救过来伸手朝她衣衫里掏了包饰的布包出来“藏啥?假装大肚子就指望公交车上有人给你让座了!” 颖一把抢过去摊在炕上检阅翻来翻去品评“这丫头现在有钱了我都舍不得买的尽让她买走了。”捻起个镶指甲盖大珍珠的簪子插自个头上端了铜镜左看右看临了满意地点点头“我戴几天。” 二女张了张嘴无奈地点点头。 “娃的东西少抢。”给包裹收拾好扔给二女“赶紧收起来一会就没了。” 二女连滚带爬躲炕角上朝自己箱子里藏颖笑着摘了簪飚过去“也收了小气样子。”回头对我道:“这丫头藏私房钱不少那一包饰拿出去没百十贯下不来。” “你意思往后让我朝二女要花销?”看二女给箱子锁严实才拖过来朝身上摸索“贼着呢身上就一把散钱。” “朝外面放了多少帐?”颖笑着给二女下巴捏了捏“上次被你混过去今天交代!” 二女嬉笑着竖俩指头晃了晃。 “二百贯?”颖照头拍一巴掌。“你说二百我就当四百算老四没良心的放一千多贯出去家里着急用钱却假装看不到。” “咱家用钱和老四有啥关系?你就管得宽。”翻身下来朝房檐下搬了把躺椅“都出来夏凉外面星星多好照得地都是亮的。” “灯笼照的。和星星没关系。”颖搬了板凳坐了跟前“云家池塘里蛤蟆声音吵得心里乱觉都睡不好。” “尽胡说那是咱家池子里的声音。云家池塘离了多远你真成顺风耳了。”去年不显气今年家里花园的各种两西动物满了。青蛙吵点能原谅癞蛤蟆却给人恶心透了没天敌使劲地繁衍。昨天和二女打算在花园里那啥一会刚坐下一头大半斤癞蛤蟆旁若无人地从二女脚面上爬过去才穿两天的新鞋就被二女扔上了房。 “不管谁家的咱花园里算是进不去了虫虫河马的满处蹦。管家说那东西招蛇和夜猫子要不清理些家里就五毒聚会了。”颖抽个脸苦菜花一个样子“要不是家里钱紧就给园子翻修了去。” “嘿嘿美很。”颖一说花园的表情我就想笑有意思很。这就是当年颖鉴赏能力的真实写照“千万别翻修得给留着当参考往后子孙不听话直接罚去花园过夜。对从今开始就立这家法!” “那就二女先去!”颖使劲拧过来“都尉迟家害人早说要翻修可一花钱就只好朝后推”扭脸朝二女道:“给你放的帐都收回来拿咱家修园子!” 二女溜到我身边狐假虎威地摇摇头。 “还会仗势了”颖搁着我给二女揪过去照屁股两下“着说话就忘了达莱到出嫁年龄了有上门问的呢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谁家?”颖不说这话我根本就没这个觉悟心里把十六七模样的女孩怎么都和婚嫁扯不到一起。 “管家问的好像是附近庄子的托他说亲”颖想了半会没想起来谁家“光记得说家景不错看能不能攀个亲。” “谁攀谁?” “当然是他攀咱家。达莱说出去也是管家的亲戚如今王家钱叔的名声在外面能当钱使。”颖说着笑了起来“二娘子盖新房时候的事。跑出去拉家具身上钱不够光说是王家钱叔叫他拉的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他装车了。临了卖家具跑来找管家要帐闹得老钱一天火。” “得问问来”既然老钱能开这个口看来男方条件也说得过去。老管家面子还得给的。“要不你去?” 颖门外叫个丫鬟传达莱过来“要嫁了怪可惜的才给作坊打理顺当。” “作坊是作坊既然给了她身份这婚姻大事就别给耽误了。咱家还没霸道到认钱不认人的地步。”见达莱过来让丫鬟给对面搬了板凳指了指“坐下夫人有话问你。” 达莱小心道声谢怯生生朝颖看了眼粘了凳子沿坐下了。 “十七了吧?”颖和气地递了个桃子过去“算算来家里快三年了?” “就快了。”达莱捏个桃子没敢吃抓手里偷眼看我俩。 “有人托管家朝咱家说门亲事男方家里也算殷实。”颖见达莱紧张笑着招招手拉到跟前顺着腕子把自己的镯子过到达莱手腕上“别怕没打算给你朝外推。就看你意思行了咱就找人过去细细查查对方底细不行也就一句话就推掉了。” 达莱低头不语看不见表情不知道她想什么。 “说起来你在家是个大丫鬟。如今又顶了一个作坊左膀右臂的我这边也不情愿就这么放了。可年岁大了终归要嫁人。王家使唤过的人手出去也没人敢给你脸色看你也几十贯的身家一家之主是坐定了。”颖低头看了看达莱笑道:“要不你先想好拿定主意再来给我说回去好好琢磨琢磨。” 达莱点点头行礼走了。 麻烦事一旦给嫁出去家里作坊肯定得换人管理这手上没几个好用的人手。尤其是织造行业一厂房都女人派个男的过去不好管可二女和颖手上都顾不过来从别处物色一个我又不放心。 农学里一天都琢磨这事。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端了碗酸梅汤坐在茅草亭子下看着欣欣向荣的试验田农学刚成立时觉得这园子太大荒得凄凉如今又觉得小了还得另外圈地农学能有今天看来都是我的功劳和远处那姓刘的老家伙无关。 农学里才把承包皇家宗室特供高产麦种的风声放出去好多人都打了姓李的旗号跑来订购既然是特供价钱定高点无所谓农学几位专家建议按一般菜籽两倍的价钱合适这么算下来多少有点收益。 “头两年就这个样子要是真的放开卖那收益就可怕了。”估算下除去田亩、专家、劳力等摊的成本若不购置田产的话几乎是个平手。“先就这个样子也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嗯”兰陵点点头“若全国都能推行下去光是多这两成产量就很惊人了。” “全国也不尽然麦子的面积到底少。稻子、糜子、高梁、油麦这些都需要改良要适应不同的气候和地理条件仅仅一处农学太少。” “不能着急踏踏实实来。”兰陵捏了捏指节“回去同刘仁轨说说我打算就这几天亲自到农学上露个脸。” “干事啥?都下苦人你跑来捣谁家的乱?” “我去买麦种给农学提提气把这个事坐实了免得有人乱嚼舌头。”兰陵按住脚面拉了拉筋“你别乱想农学是内府掏钱资助的我不去谁去?” “那你带点奖品来”也是个办法长公主亲临视察并为农学一干专家放来自皇家的慰问品传出去的确很有面子。“顺便表彰个先进工作者啥的也能激励下农学里力争上游的风气。” “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和刘仁轨拟定个名单上来就当众表彰几个提个名号什么的。”说到这里笑了“不许你报自己你和刘仁轨都是有官职的人要表彰都是从朝廷走少打内府主意。” “当我稀罕!”给兰陵看出来了。想当年我年年评先进这一回古代竟然就没份了令人失望。“提什么名号?尽量不要和朝廷的官职挂钩哪怕做点奖状勋章的有名声没官职的那种。” “嗯我和皇兄商量过这事就凭空加些称号虚衔由皇家统一颁奖励。你说的奖状勋章怎么个说法?” “贵重金属别吝啬。”这我在行提手就画两边麦穗中间镰刀等几个农具加几颗星星左看右看抬笑从左到右写了“伍分”二字圆满了。“这是勋章的图案。奖状就容易多了你找皇上写几句勉励的话刻成阳板拿上好纸张多印几张奖时候临时加上当事人名字和年月日就成。” “画的什么?”兰陵拿起看半会疑惑道:“两条蛇?炒勺、筷子?几块切坏的锅盔?还写俩字?是字吧?” 太可气了长安画派创始人的作品竟然没说对一样大怒:“我决定一个月不和你说话你今后少理我!” 正文第二百四十四章以诚为本 今天比较忙非常忙。刘仁轨拿了上面传檄有点摸不着头脑除过学监、少监两位外在农学所有工作人员里评选五名工作努力成绩优异的人出来来日由兰陵公主亲手颁奖状勋章。 想起勋章就一肚子火除过莫名其妙的“伍分”字样最终还是采纳了我的创意但解说期间遭受兰陵多次嘲笑一怒之下萌生恨意差点就给更改成青天白日勋章图案可火一大脑子不好用忘记青天白日勋章的样子了…… 评先进嘛刘仁轨就是再能干也没我经验丰富。这东西起的就是勉励作用要让大家觉得离自己不太远只要努力工作人人都有获奖可能。所以里面不能掺杂领导的主观意识我和老刘不便参与将先进指标按大致划分到各部门里由部门成员用有记名投票内部选举。单人双票制最多投自己一票完毕后公开唱票为公平起见唱票工作由我亲自主持老刘监督。参与者不得看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内斗。 “是个好办法。”刘仁轨点头应允“若是将农学里所有人集结起来选试会更公允一些为何要划分开来呢?” “集结起来固然公允可奖项就不能平均的划分下去有的部门就多有些不显眼却必不可少的部门可能一个也得不到这就给许多人一种脱离集体的感觉失去归属感。就拿这次来说公主除过检查工作外为标榜农学里的贡献会大张旗鼓地购买一些优良物种。这样以来奖章就有可能被几个攻关小组成员瓜分无形中掩盖了其他部门的功劳打击许多人的工作积极性。”将农学里所有部门按人数平均规划成五份列了个单子递给刘仁轨“在下觉得这么规划比较合适每个部门都有一个名额。让他们自己选更能起到鼓舞人心的作用。” 刘仁轨拿起单子仔细阅览一遍摇头提出异义“织造科还未成型也要分一杯羹去未免难以服众。” 心里暗骂这不地道老家伙光从这话里就能听出缘由。刘仁轨当时答应我就是试图让工部横插一脚破坏内府和王家对棉织业的垄断根本就没把制造科正式看待为农学一部从内心里还是偏向自己一手带起的队伍明显属于利用色彩浓厚的行业歧视。 “作为农学里的正式部门既然学监同意在下的投票选举。即便成立不久也没有理由将织造科排除在外。”兰陵和我都计划过了织造科至少分一个奖项这样安排对内府和王家都有好处由不得老刘从中作梗。 刘仁轨心里有鬼被我字正词严辩驳后没有继续纠缠应允道:“既然少监早有定论就按这个意思安排下去提早举行也好尽快将名单报上去让公主殿下早有准备。” 感觉有点不真实以我的经验越是心里有鬼的时候就越会强词夺理的狡辩下去至少我经常这样干属于典型的心虚嘴硬人士。刘轨今天的表现有失水准要知道我和兰陵计划时就料到老刘会有异义并合作组织了一套看似完美的对策当我信心百倍斗志昂扬地准备依理据争时老刘竟然临阵退缩。千钧之力击出却无人招架太可恨了一点也不懂得配合别人的心情全身不爽站旁边翻了老刘几眼无奈地下去布置。 令人振奋的消息圣上亲笔嘉奖。长公主亲临颂别说农学就放在崇文馆都是难得的宠幸若有幸将奖状奖章拿回家祖宗八代都能沾光子孙十代都昂挺胸横行于长安街头今天得奖明天归天都值了。 大伙都有点失常中午饭堂鸦雀无声连打饭的几个大厨精神都有些恍惚一勺勺的猛朝我饭盆里挖盐大盐罐子已经下了一半前面不知道已经打谁碗里去了。 “明叔盐够了。”幸亏是大块粗盐赶紧从饭里挑出来还能用“明叔!” “是!”大厨才反应过来现盐罐子快空了来不及朝我道歉窜到饭堂寻找受害者。迟了早先打的几人已经吃了大半竟然没一个喊咸的其中包括常贵他每次都前几位赶到饭堂常常在别人没吃的时候就开始洗饭盆了。 “都拉出去掏舌根吐!”这么大块都不知道怎么能吃下去招呼几个大厨给几个一脸茫然的家伙拉渗坑边“赶紧都吐小心一会变蝙蝠。” 我一提醒有几个才反应过来匝嘴感觉味觉失常在盐中毒迹象拉开架势哇哇呕吐大厨一边满到处捶背一边朝我谢罪:“少监大人您大人大量饶小的一次。” “赶紧拿水涮去”指挥大厨端了盆水给几人猛灌灌完再吐。几个受害者吞吞吐吐数遍都没事人一样我才放心指责道:“人没事盐钱你给垫了!” “是是!”大厨忙适应小声询问“这事不会影响前程吧?” “前程?”头次听有厨子问这么博大精深的话脑子有点糊涂厨子的前程还是厨子吧。 明叔庄重道:“小的祖上两代厨子禁酒令后东家经营惨淡帮工也朝不保夕才有人给引见来农学帮厨的差使。农学里自然没有大酒楼酬报丰厚禁酒令刚撤以前的东家又找了门上但小的已经拒绝了!” “为啥?农学和人家饭庄比不了一月该给几个还是几个有好奔头不阻挠你去哪天要走提前招呼一声好让学院有个准备。”没功夫和厨子嗦给几个吃盐爱好者一人一脚。罚每人喝完五碗山楂水。 “您千万别赶我走!”大厨听我这话有点哭的意思“往后不提钱您叫白干都成!” “胡说我又不是响马。”扯过一旁偷笑的常贵一揪一搡“喝山楂水去!谁因为这个闹病全部取消评奖资格!” “您想啊”大厨依旧在跟前絮叨。“过几天长公主亲临农学是不是得叨扰一顿饭?” “胡说谁叨扰谁?凭这话都得拉去砍了。”一个受害者端了碗酸梅汤站大厨跟前报复道:“明叔这手艺好若不是少监治救及时今就先出几条人命。长公主的饭盒嘿嘿明叔自己掂量。” “去!”见大厨满脸颓丧于心不忍朝旁边说风凉话的撵走。安抚道:“这个得人家皇家来人安排能不能由你掌勺我没办法决定若真由农学操办那还照旧。” “谢少监!”大厨被雷劈一般的哆嗦“老天开眼往后就是给长公主掌过勺的人了。”忽然直起腰来指天明誓“您放心往后在下就是农学里的人就有钱山搬过来都买不走!” 嗯厨子也自称在下了看来兰陵面子不小。环顾下四周。正看见前面房檐下刘仁轨背影看来老刘对手下还是操心平时不显露罢了。厌恶是厌恶和他属于人生观不同的两种人自从去年白菜事件后没了以前的憎恨现在纯粹是讨厌。 讨厌是讨厌不过老刘刚正不了的名声不是白来的有他监督计票工作就算选皇帝大伙都信得过。农学的四个名额早早就选出来主持大白菜攻关项目的常贵是其中之一看来除人品外大家对他的工作成就还是肯定的。织造科稍微出了点麻烦内府派和工部派之间争夺很激烈。内府人少但心齐没给自己留票的之前估计有过磋商内定了人选齐齐投给一人;而工部官阶最高的得票较多却不是全票巧得很两人打成平手。 不太好办啊内府这边人数上占劣势要重要投票肯定是工部派赢属于计划外纰漏事先没想到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生按理应该重新投票可因为这事引起双方不合也不符合农学精神刘仁轨第一个就不答应。 “一起报上去由上面定夺。”对这个事不能偏也不能推不能让任何一方觉得委屈。老刘没和我商议直接就拿了主意。 “顶!”我一旁附议俩人不谋而合不容易百万大奖的几率不过如此。我奇怪的音引起了大伙的兴趣有效地缓解现场紧张气氛。“索马里方言一个西域小国正打算和我朝建交。最近我正在学习他们的语言不禁就来了这么一句。就是‘同意’的意思。这个事……学监的意思大家认为怎么样?” “顶!”异口同声。 不错下次审批草案可以公然用“顶”代替“同意”了。得意间看见老刘黑个脸朝我怒目而视……看来还不行。 兰陵头痛去吧完成件大事心里松泛不少。心情好大义凛然地要了了几十粒白菜籽回家做试验一回家过廊上就被达莱堵住。 “怎么有这习惯?”一见达莱好心情就消失了。家里作坊没可靠人打理是个事。“想好了?想好朝夫人说去。” “您……”达莱朝后面退了一小步刚好给拐弯给堵了“婢子有话说。” “过去说”指指过廊尽头的阴台“往后找我直接到后宅尽堵人不好。” “是。”达莱低头答应一声尾随我过去。 有藤椅指了指让达莱坐下顺手拉过一个坐了对面“什么事?为难话先给我说说看能不给你出个主意不。” “婢子不敢违背夫人的好意钱管家牵的红线必是好的。”达莱眼神闪烁词不达意道:“夫人说的是既然已经成为唐人就该遵守律法年龄到了能嫁个好人家是婢子的福分。” “哦”我点点头“那是应允了。想通了也好一辈子就图个安定许了好人家主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按王家的规矩嫁妆上你不用操心肯定办得风光过门没人敢小瞧你。”虽说是个外邦人可这么几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少也有点感情临了能给嫁得风风光光也算王家仁至义尽了。“你是个软性子嫁出去适当地改改人家也问清楚了田产不不过去帮了操持家业性子太软也不好。这几天多学学夫人的样子往后能给你立个模范。”喊过对面个丫鬟上两杯茶继续道:“对家里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这时候不开口嫁出去就晚了。” “谢侯爷恩典。”达莱起身行谢礼却没坐下扶了栏杆朝远处望了了阵“在这里待了近三年当初没您将响南救进来只怕活不了这么多时日。” “响南?哦”我不由笑了。当初嫌她不说话随便给起了个达莱这说到出嫁人闺女用回自己的闺名也不为过。“原来叫这个名字这达莱都喊顺嘴了嘿嘿……” “婢子斗胆问侯爷个事”达莱转过身来朝我又是一礼。 “问尽管问。”接过丫鬟递过了茶碗拘了拘沫子“趁还在家该问的该要的该办的都打折干净轻轻快快出门。” “婢子这一嫁出去就不算王家人了吧?”达莱小心地碰碰丫鬟放在跟前的茶碗鼓足勇气端起来喝了口水偷偷瞄我两眼。 “那是嫁出的女子泼出的水过了门再说是王家人就遭人笑话了。”说完笑了摇头道:“其实你赎回卖身契当天就不算王家人日子一久都把这事忘了。” “谢侯爷。”达莱欠了欠身子硬撑着将茶碗端手里没放下看来出嫁的事让达莱找回几分自信。这次拿了决心挣红脸努力半天才问道:“婢子就是想知道您打算嫁达莱呢还是嫁响南?” “啊?”这话问得比较奇特一人俩名字而已嫁谁都一样啊。挠了挠头疑惑道:“没太听明白嫁谁都一样吧?反正是一个人。” “不一样。”达莱今天放得比较开摇头都摇得比往常坚定许多“婢子虽生养于番邦却也懂些道理。您说求亲是好人家定然不假可不知道这好人家迎娶的是王家织造作坊的女管事呢还是迎娶曾经高丽南部耨萨高男德之女?” 这一下给我问住了眯了眼睛达达莱脸上扫了扫丫头人长得文文弱弱平时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刁钻起来专门堵了我出难题呢。一时哑口有点恼火“你耍我是吧?同样的话找夫人说看不大嘴巴抽你。” “您错怪奴婢了”达莱估计料到是这么个反应镇静得反常竟敢说我错怪她。大方地放下茶碗起身朝我赔礼“出嫁前还是问清的好。侯爷若将婢子按王家丫鬟嫁出去那达莱今生今世在夫家不提以前的身世只当是王家养大的。” “肯定是王家养大的!”恨恨朝达莱瞪一眼忽然现达莱眼里噙着泪花心尖“咯噔”一下“不对等等我重想。” 女孩子嫁人是一生头等大事两口子诚心诚意踏踏实实过日子本是世间最幸福的事可让达莱顶一肚子谎话嫁出去不说对不对得起男方从良心上说连达莱都觉得委屈。怪不得刚刚达莱问得那么刁钻自己领导、侯爷理所当然惯了极少再站了下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有难度别说这年头就放了二十一世纪都讲究夫妻彼此信任。这人还没嫁就学了撒谎古人又都讲诚信要因为这个让达莱存内疚欺瞒夫家……何况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府上知道达莱身世的不少按这个身份嫁出去的确是给人家小两口朝火炕里推。 “不能欺瞒”想来想去没有合适的解决办法既然行不通还是实话实说的好。“该是个什么身世照实说过日子图的长远撒谎不好。” “谢侯爷。”达莱扭脸抹了把眼泪起身要拜我赶紧起身架住“您是好人和上次赎身一样这些话婢子只敢对您说。请您转达钱管家一声达莱一生都感激他老人家的美意一定不要因为达莱以前的身世欺瞒夫家给人家说清楚再看人家愿不愿意。” 是得说清楚可说清楚的话……“万一人家不愿意和异族通婚呢?”话说到头里这年代的唐人尤其是关中人包括二十一世纪的老关中人连外省有过分的哪怕一个省连外县的都不嫁娶非得当地人之间通婚。我要是不胡乱穿越估计老妈就要物色个关中姑娘强娶进门了。叹了口气既然不能骗婚抱歉道:“要有心理准备啊。” 达莱点点头仿佛卸了副重担表情轻快许多起身盈盈一礼“若对方为难千万不要强求免得婢子出门后难以做人。一切全由侯爷做主。” 苦笑着目送达莱离去这是个事。算了叫老钱为难去吧。 正文第二百四十五章巧合 巧合就是利用生活中的偶然事件来合情合理安排事件的一种技巧。关键是一个“巧”字“合”是基本要求要“合”得既在情理之中又出人意料之外。“合”得新颖别致方见其“巧”。 织造科先进评选两派得票相当这是巧刘仁轨和我都不愿意在这个兴头上加剧两派间的矛盾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将打成平手的两人均呈报上去让上面仲裁先进的归属。 虽说是意料之外却也事出有因双方在抱了共同目的的同时却怀着不同的信念无论何地何处都想力压对方一头我没有让王家趟织造科这混水的决定的确英明神武。庆幸之余作为学院领导鼓励同事间公平竞争是一方面但不能导致这门新兴学科中途夭折不论工部、内府还是农学都不愿意看到类似事情生。 “我有办法”兰陵笑着摆摆手没有理会我的忧虑取过了五个精致的檀香盒子逐一在在我面前打开“先来看看勋章铸造得如何。” 不错狗牌大小黄灿灿的直晃眼睛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随手捻起一个掂掂份量压手从手感上辩别不出材质于是很内行的咬了下去。“哎呀咋打人!” “镏金的里面包的银子招不住你一嘴狗牙!”兰陵力挽狂澜虎口下夺回勋章。“叫你看纹路怎么和饥民一样?” “懂啥?”太小气弄半天是包金的这么小也不值多少钱。拿起个端详不愧是皇家定制的东西手工精湛不说将我创意的中心思想体现得淋漓尽致背面刚是受奖人名字以及授将年号日期一大一小两行字。最经典的还是后面的三齿扣卡。扳合间就能咬挂胸前下面还悬挂一指长象征丰收的金黄绶带。好先一口气都挂自个身上再说。端了铜镜来耀武扬威地摆俩雄姿敢上镜起码也是战区司令员的架势满意道:“不错。就是材质上稍有欠缺纯金就更完美了。” “表彰而已能得一块就是天大的荣幸了弄成纯金反倒不好。再说农学里用纯金铸造往后军功上该用什么东西?”兰陵三两下给勋章从我身上摘下来拿过丝绢擦拭干净逐一装好。“你也别眼热这次军功论评下来少不得有你个金的。” “这次军功……也用这糊弄?”心下算了算帐若按兰陵的说法就亏大了。这年头军功最大论功行赏都真金白银玛瑙明珠的要给拿个贵重金属狗牌打就太不合算。忿忿道:“太儿戏。小心前线将士不满炸营才后悔。” “当然还有别的”兰陵臭了我一眼笑道:“你当人人都有啊功勋卓著的才有资格。这次终于有个真东西能供起来了给你家几个破花盆都撤了去丢人显眼。” “嘿嘿……唬人的。你咋知道?”也就李义府知道肯定这老不死的跑出去大肆宣扬怪不好意思。岔话道:“奖状呢?给看看。” “这不行”兰陵微笑拒绝“农学上明天准备准备后天我就过去。” “织造科上你给个准话该谁就叫提前准备好别这这事弄得鸡飞狗跳。” 兰陵扭身从架子上又取出个木盒递给我“看看。” 依旧是个勋章大小色泽和刚才几个相同图案上却由棉花替代了麦穗中间恍惚是个织机的样子周围隐约有桑叶状纹路围绕说良心话比我的创意差太远了一点都不象五分钱。“就一个?” “对”兰陵点点头严肃道:“这次只有针对织造科全体的题勉勋章留中农学里暂时不授予个人。他们不是分派系嘛那就拿出本事来想得到这勋章就得有相应的成就来证明自己的确有当仁不让的本钱从选票里做手脚有什么能耐?” “那也不必要重做一个。”我探身朝兰陵放盒子的地方摸死皮赖脸道:“这下多一个出来怪浪费的不如让我拿去化成饼子给你买点饰。” “少动!”兰陵打飞我的魔爪“多的往后还能用省得你前脚拿走后脚又拿来还帐。” “小气人和你没话。”撇个嘴遗憾地摇摇头“你就好好耍心眼连个奖章样式都分开了下一步是不是打算将织造科从农学里剥离出来掌控内府手心里?要不是看你一口气先造五个勋章我真怀疑你从选票里动了手脚好给你找区别对待的借口。” “能的”兰陵扶了脑袋笑吟吟打量我许久“本来说过些日子再动手可偏偏出个这事是个契机。现在我反倒不着急剥离出来先给他们隐隐忽忽留个印象既然连勋章的模样都不一样别说农学的人连织造科内心里都觉得自己和农学不是一个机构。种下这个苗头现在正好借农学的力量先展等有了底气顺势和农学分离这才是瓜熟蒂落。” “瓜熟蒂落之时就是王家倒霉之日。你蚕食人家工部势力我不管到时候王家这份您可得高抬贵手放俺一马。都下苦人混口饭吃不容易别斩尽杀绝就谢天谢地了。” “说得可怜的。”兰陵身了慢慢倒过来舒服地枕我腿上仰脸笑道:“蔫驴踢死人。” “谁?”脑袋左右乱晃急于给这个凶手找出来。 “内府、工部都是人才尽出相互间拼争你王家病怏怏地独占天大的好处三个亲族的学生就把大事办了。张家财势皆无谁也不会认真对付几个学生我打听了三个小孩既有家教又能苦学卖力聪明信任两面讨好工部、内府的项目都有他三个参与其中尤其你四舅的儿子深受两面主管喜爱这么大的祸患要不要我去给两边都提个醒?”兰陵边说边笑朝我身上又戳又捏。“你敢说你没在里面挑拨?” “胡说张家凭靠自己本事翻身。这么久我都没和几个表亲说几句话。”话是没多说可暗地里该给的臂助一点没少作为领导手上能利用的优势都利用了偶尔也无间几次。纯粹演习一脸正义呵斥:“别诬陷好人。” “你啊”兰陵支起身子半靠我怀里“什么人都是却不是好人。唯一的好处就胸大无志。” 也算优点生存之道无论什么年月胸无大志的人总比雄心壮志的家伙活得久些。妒忌我有钱过来坑我几把的人好应付或者说我还不放在眼里;妒忌我有才既然我无心入朝不会主动对别人构成威胁顶多诬蔑造谣几下也就过去了。无伤大雅;就怕让别人知道你胸怀凌云壮志持才傲物想统个啥想扫个啥能统了扫了算小子运气可一旦失手身异处是轻的。诛n族都有甚至还有就当事人为原点方圆几百里画圈搞无人区的这才爽了。 别以为这事就旧社会有古人做事直接点杀了剐了听起来渗人可二十一世纪有些事往往还不如拉了西市挨几刀来得痛快王修爷爷是滑头老革命莫做官的家训值得世代相传。 争福不争权做人要让人家觉得你实诚实诚人未必是好人很奇怪的逻辑兰陵主观上对我的总结很不全面懒得理论。 钱管家却有找我理论的意思既然对外承认达莱是他亲属忽然要给人家说是高丽移民这不是连钱家的血统都会被旁人质疑。 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换我是求亲的忽然听了这么个解释也会震惊或者还会飚脾气暴点的有可能去骂街这太有意思了。 “扯得远点亲戚一拉远就没事了。”面对一脸不快的老管家我只能表示同情外加点馊主意。“出五服那种怎么说达莱父亲也是高丽一字并肩王之类的大人物有个远房亲戚嫁给一方诸侯也不丢人。”说完也觉得恶心从老管家表情上可以看出来要不是我这身份老头摸块砖砍过来也有可能。 “侯爷……”老钱哭丧个脸“高丽王还囚在京里老汉再把一字并肩王的闺女嫁出去……咱大方点就送出去人家也不敢要啊!” “也是”我点头匝嘴深表同意。“可咱不能骗人男方啊胡乱嫁了前面风光后面人家打上门来咱连还手的脸都没有。关键小两口一辈子恩爱就断送了。” “要不……”老钱刮了刮脸上油汗小声道:“让达莱装病就说有暗疾有暗疾才查出来咱为人家男方好话说到头里人家就罢手了。” “这不好吧”我撮撮下巴有点拿不准。暗疾这东西有点不好说就娶回去男方也可以不担任何责任地给休了本就七出之一。这么一来老钱的事解决了达莱这一辈子算毁了。“不行就直接推了早推早了就说从小许过人家。” “要推人上门时候就推这都过了好些日子才说许了人家明摆了咱欺负人。都是附近有头脸的大户虽说咱家还看不到眼里也不好为个婢女就随便得罪人。”钱管家拿不定主意“要不就忽然报个远丧孝制未过……” 有点缺德得麻烦达莱老爹重死一次这话我说不出口让管家同达莱沟通去。“女方守孝得多少日子?” “各地不尽相同连咱关中上也不一样要不就守个长孝?”管家显然不把一字并肩王放在眼里开始和我研讨孝期长短“守个三年?” 我不禁笑了“夫孝才三年闺女家哪有守那么长的。就守三月因为悲痛过度身子虚弱再养一年。哦你就养半年他也不等求亲的又不是贫家小户就不上媳妇非得挂在达莱身上。 “对!”管家双眼放光长出一口气“就给这姑奶奶养一年!可把老汉折腾散了比自个嫁女都伤神往后谁再上门求达莱的亲就……”东看西看朝迎走来帐房一指“就让胡先生办。” “钱兄唤我?”胡账房见钱管家朝自己指点。赶两步跑来先朝我躬身一礼扭头对管家道:“听钱兄吩咐。” “吩咐啥?”钱管家恍然一拍脑门拉了胡帐房悄声道:“胡先生的高丽婆娘和达莱交好这事您老兄办了最顺手……” 没一个好东西我一旁摇头吧叹可怜达莱了。颖昨天才埋怨一顿今弄不好还得麻烦去世多年的老爹尤其这丫头的身世往后想嫁好人家就不太容易。 “自找的家里还不是为她好。”颖人多时嘴上埋怨几句一幅操心的样子。没人小声道:“夫君不用为作坊愁了按达莱这身世一时半会也嫁不出去用起来安心。” “嘿嘿”我捏捏颖脸颊“就算了往后别在达莱跟前提如今也算咱家里个支撑来回都留个面子。” “她倒不见有难受的样子妾身看啊这丫头根本没想嫁人的意思。”颖指指达莱院子的方向“早上还见她喜滋滋赏丫鬟个簪子放出去一个个都成了富家户。” 话不假。按达莱的收入算算也快百十贯身家了小院里有钱有绢的加上人是个温性子对下人都和颜悦色跟她的几个丫鬟一个个时常得些打赏这一说达莱要个使唤的都争了去二女要个使唤的就差集体上吊了。 看来还得相互学习取长补短交流最重要。这是兰陵检查工作时候在织造科众人面前说的话反正大致意思就这样。还记得早晨颁奖时候众人的样子尤其常贵长得本就委琐一打扮一激动这是兰陵休养好放我非大嘴巴抽上去不可。 一整天农学上下沐浴在浩荡的皇恩之中。兰陵在公众场合的亲和力比我想像中还要出色得多一举一动一腔一字眼神笑容如精密打量般恰到好处。站在跟前的人感不到压力站在远处的人感不到距离高贵不失淡雅绰越而不失和蔼将皇家独一无二的非凡气质挥到及至耳鬓厮磨这么久忽然感觉自己是在和真假难辨的两个人打交道很奇妙的感受挺高兴由内至外的欣喜只能意会不也言传。 “都笑半天了”颖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坐身边殷勤摇着凉扇询问道:“什么高兴事?夫君说出来让妾身也乐会。” “嘿嘿……”搬过颖放了近前上下打量笑道:“不告诉你。” “那就少笑!”颖朝我虚打一下将凉扇塞我手里拧身就走。 一把扯住重新摆放好“急啥没看够呢。”说心里话若拿兰陵在农学里的表现为参照颖要达到那个境界可能性不大。明明什么都给兰陵比下去了可放到眼前还是那么顺眼说不上来哪儿就全部都好。“遇见个熟人平时常见也没太在意可今天与众不同所以回来端了你看。” “女的?”颖拧眉翻转扇子朝我身上戳“少拿我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比。” “没比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扇子按住笑道:“有人前后是两个样子估计每个人都有俩样子可我最喜欢你在我跟前的模样。就一点下月你若能帮我把上次那个鱼竿买回来就完美了。” “说的。”颖不好意思地朝脸上摸了两把“要个鱼竿也不用说得这么酸的话。先别胡花钱竹子做的东西有脸卖十几贯钱生意做得缺德。别说咱家正用钱就是去年宽裕的时候都得思量思量十多头壮牛呢。” “嗯我就说说反正那鱼竿摆他店里好几年了也不着急。”起身甩胳膊踢腿地活动几下畅快道:“这上半年事情该毕的都毕了说话能松泛几天。” “松泛不下来想歇息得过了今年。”颖闲不住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找点活干“这修建工棚呢才有眉目光打院墙都不少费劳力。” “打院墙?太平盛世的连庄户都半栅栏半矮墙你打算给垒多高?” “不一样咱自家庄上人不是高丽人能比的别说院墙满处鸡鸭猪羊的也从没人偷去。就是怕那帮人来了弄得庄上鸡犬不宁才得将院墙垒高从家里护院挑几个过过去才放心。”颖揉着太阳穴“还是不太放心。” 这就对了等后世人挖掘唐代遗址时候会惊喜现一所古老的集中营看来我得配合后世的考古学家在这遗址里留点什么铭文咒语之类的东西增加神秘感这样一来考古家一项重大事件就诞生了。 “别弄得太恶劣这事你最好和达莱商量……算了我找她商量你该咋修还咋修。” 正文第二百四十六章制裁 多日后农学上下仍旧笼罩在破格接受皇家礼遇的氛围中能从中嗅到狂热的气息很不对头。可能和兰陵临走前几句简短的讲演有关。鼓励大家再接再厉百尽竿头更进一步祝愿每个人都能取得骄人的成绩她很愿意带着勋章再次光临农学机会和荣誉近在咫尺只要你愿意努力。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总结性言总带着一点点煽动性勉励的同时鼓舞下士气越是高位人士干这个越拿手效果也越明显总体来说是积极的但催化媒过于强横的时候化学反应可能会强烈一些。 如果打算成立农学激进组织的话现在正是最佳时刻哪怕食堂的大厨振臂一挥都会出现大批追随者在一顿饭的工夫里形成一个极端团体。当清晨刘仁轨现自己不再是第一个到达农学的工作人员时当常贵为了蝉联勋章一连三天泡在农学夜不归宿时当午饭大家在食堂停留时间短于小便时当食堂的工作人员讨论打算将热饭送到工作岗位时……我誓小时候听老人讲述的情形的确和唐朝有关难道新中国这么快就成立了? 不一般的感觉望着一个个忙碌的身影感受着身旁湍急的气流突然现除了我外原来刘仁轨也是个懒散的家伙这是个了不起的现如今凡是在农学里迈着官步行走的人那就是右派。没问题二话不说拉出去游街就成。 捧了茶碗站在台阶上感觉有点无所事事心里突然出现了个奇怪的想法要把农学里的氛围推广到关中乃至全国的话照这个精神这个效率蒸汽机、内燃机、电动机、永动机?或者涌现无数大于爱迪生的明家或爱因斯坦类科学家也不一定说不定提前个千八百年就进入共产主义社会了。咬了下嘴唇禁止自己再做白日梦。这样下去我会成为法西斯。 刘仁轨竟然也在工作时间出来望风就站在对面的台阶上俩人相视苦笑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心里都明白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和锦上添花不同用不紧密数学概念来理解的话好好得坏的可能性也有。 明知道这样下去容易出现意料外的变数可也不能因为领导的几句话挫伤大伙的积极性方向是对的功利心也不算错就是有点过于狂热。 “从未见过的场面农学上下一心总体来看形势一片大好”走上前去朝老刘点点头拉扯道:“可适当的调剂调剂缓解下紧张势在必行。赶得快不一定赶得早马就算不累车子也受不了。为长公主几句勉励的话失去理智就适得其反了。” “话不能这样说。”刘仁轨庄重纠正道:“说只为长公主几句话就显得我农学上下急功近利了报效国家应当放在第一位农学的宗旨不会变。” “有心报国是好事”刘仁轨的意思我明白主是话说出来有点飘。我没有那么多忌讳该说的早说免得后面不好收场。“在下主张量力而行士气不能丢但有张有驰才是长远这节奏要靠学监和在下共同掌握。”水压再强只要阀门上松紧得当掌握量度不是有把握的。 “众心可用”刘仁轨点点头“少监说得有理。至于理智……”指指我又指指自己“足矣。” 这属于典型的投机行径看来老刘唯一遗憾的是我还能保持清楚我猜的。 算是优点吧按心理年龄我已经不太年轻了但生理上还属于青春期肾上腺也偶尔成为意识主导最近才现这个问题看来王修家里育晚是个遗传这是好事令人欣慰。 “你最近变化不小变得比以前更可爱。”对兰陵在农学的表现持褒扬态度不过主要是赞叹自己刚刚的成就。 兰陵用最后的力气取过丝巾盖在脸上随后就彻底瘫痪了。棉絮一般的身体芭比娃娃那种被动造型让人兴趣盎然。工程学人体艺术各式各样造型乐此不疲创意最重要当然要确定兰陵是不是已经失去抵抗力偶尔飚起来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死了。”几分钟后兰陵气若游丝声音再次飘来“妾身快要淹死了。” “那是。”伸手挑下兰陵脸上的丝巾“你一脸汗都浸透了再盖会我就得判行刺。” “嗯”兰陵伸手挡在脸上绞起双腿羞涩地侧过身躯细声道:“可是大罪呢一下午尽行刺了就没说有次得手的。” “看嘴硬吧?”给兰陵翻过来扯过个丝被面盖上“今日暂且就放你一马。” “别放啊可是能死你呢。”兰陵吃吃笑了起来一捞手臂将我围住“挨住歇会都不知道你来商量什么事两句话没说完就着你道了。躺妾身跟前养养精神小心一会骑马绊蒜。” “没问题最近状态神勇就是飚马也不要紧。”半搂着兰陵握着弯臂显示下似有似无的二头肌“哦对了我来找你什么事情?” “你问我呢?”兰陵笑着藏我怀里臊道:“怕就是为刚刚的事情这是夏天天长下了差就朝我这里钻。想就想非得拿事挡着你就是没事跑来妾身就不应允了么?” “别打岔。本来真有事一来见你伸胳膊撩腿的就变得无所事事了。”搬起兰陵水汪汪粉脸端详起来。妖实在是妖看得脑子里更没了头尾事情就算了先凑上去啃几口再说。 “小心回不了家。”兰陵仰脸收臂将我揽在身上“最后一次晚上坐我马车回去……” 坐马车就免了出门凉风一吹恍然清醒坏了事还没说!反正月光皎洁再晚点也不要紧再求见。 “郎君是打算在妾身这里留宿?”兰陵歪在塌上背对了我。连身子都懒得翻“不想动您上来说话。” “嘿嘿”拉个凉枕靠在兰陵对面笑道:“最近爱忘事。昏天黑地差点就回去了。” “那可看场合是光在我这忘呢还是见了大姑娘家都忘?”兰陵脚丫在我身上捏捏自嘲道:“这样好起码我也算有一次分量都比你家花露水作坊重了妾身是不是该庆贺一下?”伸手指指跟前的茶碗。 “看你说的。”起身端茶碗喂了几口“拽很咋不指指钱柜子让我替你花了?” “你可没我钱柜子重。”兰陵轻笑着朝胸脯上捶打几下“早料到你会回来。” “明明知道也不说提醒下。”凑茶碗上干了一杯“剑南那边怎么了?上半年积压那么些个内府上出什么事了?” “内府上没出事就是吐蕃那边有了变故。”兰陵伸手过来示意我给她扶起。“吐蕃已经着手限制花露水买卖年前连续增加税收但还能保证销路可从上月初就已经禁止了。我也才接到消息如今只能暗地销售销量大打折扣。” “这么大事情怎么不给我说?还叫我来找你。”对王家来说。这剑南一出事两成收益就泡汤了本来还指望由剑南的作坊朝陇右直接提供资金支持理想与现实差距过大。 “我正要动身找你你风风火火就跑过来两句话没说完就给你摁到床上……”兰陵羞涩地轻轻踢我几下“刚还纳闷呢这人忽然转了性子。” “最近育你不懂。”胡乱敷衍几句“看来吐蕃人清醒过来了这往后花露水生意做不做得成还是两可。” “这到不操心。不过短期内那边的确要艰难一阵子。不光是花露水瓷器甚至纸张都有限制好些利润大的东西如今……”兰陵懒洋洋起身拿了份邸报“如今缺粮食从意思看那边已经察觉这次饥荒与我朝有关已经禁止捕杀那种鸟了连续几个月都没收多少鸟嘴。” “人家又不是瓜子就算不明白其中道理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现在只能走私相对来说走私的利润高点吧?” “不见气打通关节上需要的花销不少销量也比不上以前”兰陵拉上来个方凳将一打帐本放上来“你少动又不是你家帐。” “不稀罕。”撇撇嘴给手里帐本扔凳上“这几年你内府没少掏人家吐蕃钱财光算花露水上我都能大约算出来你的收益加上杂七杂八的奢侈品在八百万朝上说话。” “也就这么多”兰陵翻了帐目查询“吐蕃一年进项也可观向我朝售卖不少货物。若不是吐谷浑一役伤了元气泥象城以南早就被吐蕃移平了。细作回报得清楚吐蕃人早打算从南边出雪山峡口过佛陀河攻占珈业一带。” “天竺?”地名很陌生从方位上大约能判断出来。“吐蕃人长本事了也不知道咋翻过山去的。” “听说是峡口不用太翻山我也不太清楚。”兰陵摆摆手“有过去的人听过些风俗。从说法上都不算国家你一块我一块的以吐蕃人的战力或者能得手。” “哦那地方人估计不行干不过吐蕃。想想佛教从那地方传过来也不容易玄奘法师当个宝贝地跋涉过去拿几本经书……” “胡说”兰陵使劲踢过来“和你一扯就远打不打和尚和咱有什么关系?花露水作坊你也别愁剑南那边不愁销路价钱自然要低得多内府一直没有在剑南售卖就是怕吐蕃人钻了空子。” “没知识吧?堂堂公主说这话也不怕别人笑话。谁给你说天竺就只有和尚?”鄙视一眼搬过兰陵脚腕挠了把“剑南那边先不急卖限制咱商品也是暂时的等谈判时候就给这条加上反正是他们着急和谈咱漫天要价。” “也没那么容易。”兰陵摇摇头“人家就是收兵回去咱也无可奈何现在就是借着吐蕃内斗才能坐收渔利。他们现在缺粮食粮食……”好像想起了什么支肘沉吟许久才问道:“给他们种子么?就象给我的那种?” “啊?”兰陵这话让我吃了一惊匪夷所思。“说明白不说清楚我就去衙门告你里通外国。” “呵呵……”兰陵仰脸娇笑“不知道那种鸟多久才能缓过劲来既然人家吐蕃已经禁止捕杀了往后就是有也不好收。他们缺粮食按这么看今年收成应该不高若两方撤军人家内斗分出了胜负不出十年又是个祸患。他们青稞不知道是怎么个种法若三两年后就坏了产量的种子……”坏坏的朝我眨眨眼“这一年丰收能补上年的亏欠就不错了。再丰收一年就忘乎所以地强行推广到第三、四年连续两年没收成再大的国家也得分崩离析。” “哦”换我朝兰陵踢两脚“先不说成与不成光你这想法就够缺德的。” “别打”兰陵笑着躲开。从帐本上抽了个吐蕃地域图摊开在眼前上面将吐蕃主要农作物按地域细致地标志出来。“从与吐蕃通商就开始规划这个你看吐蕃那边也不全是青稞有好些地方都种植麦子、高梁以青稞为主罢了。” “你怎么打算?”兰陵计划成功的希望很渺茫不过既然有了这么清楚的作物分布往后祸害起来就容易得多了。 “你别急事关重大也不是咱俩能商议做主的现在有了这个想法就尽量收集这方面的资料。你是农学少监尽量私下里找懂行的问问清楚。”兰陵合了地图“花露水作坊的事你别操心。内府已经有人过去沟通了以吐蕃现在的底气一意孤行吃亏的是他们。” “不一意孤行也沾不了光。你这话我先放心不过适度减产还是必要的记着咱有合同你若完不成合同上的销量我就扣留你的预付担保金。” “合同上的事自然依照合同办”兰陵无所谓地转转手腕怪声道:“关键是今晚你若再不回去俩夫人就能在家里开道场咒我这狐狸精。” 还好道场还没支起来披星戴月赶回来时颖正在咒人不是兰陵是老四。剑南的消息让颖很不爽老四成为埋怨对象对这点上已经习惯了一个咒一个吃反正如今家里西瓜多。 既然兰陵给了准话有支付的担保金垫着能多少挽回点心情趁二女老四洗澡的空档问道:“内府那笔钱真能落咱家手里?” “有合同他卖不够自然是咱家的。哦咱和陈家的。”我提醒颖不要在钱财面前突健忘症下来嘛着重欣赏颖的表情。 “可钱在咱家……”颖绞着手指很为难“有点舍不得。” “小心老四和你断绝姊妹关系。”颖的表情太有意思了看得笑。“该咋就咋沾便宜的时候还没到再等几年。” 就和兰陵说的一样吐蕃人着急急不可耐。吐谷浑依旧有条不紊地心复着失地大唐帝国的火器实战测试仍在继续吐蕃第二拨使节团已经到达长安。据可靠消息两个使节团有不同之处上次吐蕃大相派出而这次却是吐蕃国王的亲信。 看来吐蕃国内矛盾在加剧前线战局左右着朝局势力的演变这就更不好谈了谈妥一方另一方概不认帐也是麻烦。唐政府面临一次艰巨的外交考验既要把得分心把复仇心切的吐谷浑拉到桌前又要选择吐蕃能保证谈判的结果的有效势力还不能让有效势力在吐蕃国内展成绝对势力谈判结果直接影响到唐帝国今后国际政策走向。太深奥了外交这东西玄机太多即便是打胜了也不那么轻松大伙都在头疼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李义府勇敢地站出来主动请缨负责三边会谈。 谁都没想到这多年的老滑头有这份勇气我也没想到。按崔彰的话说李大人抱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看来老李日子不好过啊经过清洗再清洗虽说上次的事件清流也蒙受了损失可毕竟比新崛起的李、许一派根基要扎实许多。办好了力挽狂澜重震声威办不好那就…… 多方势力纠缠怎么让吐谷浑觉得不吃亏又能让吐蕃接受联军开的价码情况下保持国内不生激变;还得照顾军方的利益老少将领们的意愿都要照顾到;最要紧的是不能让当今圣上失望。这么复杂的和谈在历史上为数不多可参考的模式几乎没有老李很被动啊。 正文第二百四十七章措手不及 青稞高原耐寒、耐旱作物由于吐蕃疆域广阔各地地理、气候环境差异较大不同地区种植各不相同不同颜色的种了生长周期长短大致分为四类周期大约从六个月到十个月都有。 若想进一步摸清青稞的生长习性则需要在剑南地区进行长时间的蹲点研究即便是能够出现杂交新种也不能保证可以在吐蕃全境成活就算成活气候地理条件限制下产量也有较大差异。而吐蕃民众对手里的青稞种异常谨慎是大神的恩典当地称为‘圣麦’什么地方种什么品种流传以久不是官方想换就能换的吐蕃政府还达不到那么高的集权度。 看来兰陵的构思不错在创意上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但严重脱离大环境可行性为零。 “这就对了。”兰陵没有沮丧将我转达的青稞习性认真的记录下来“至少知道错在哪了。来看看这份邸报”摆手笑了起来“我给你念吧。” 吐蕃国民大致分为三类靠游牧为生的占了四成有固定栖息的务农为生的大致五成强一点还有接近一成*人里充斥着工匠、商旅和少量的学者(巫医、僧侣都划归学者范围在当地地位显赫某些地区甚至凌驾于部族脑之上)。 而兰陵的这份邸报中的一部分就是出自吐蕃南部一个靠务农生存大部族的一位神职人员之手减产和对外战争让这个部族产生了空前的生存危机由于领地毗邻剑南为解燃眉之急不得不向长期有生意往来的内府商队求救愿意高价采购一些粮食来弥补产量上的亏损。 “这只是个例子。象这样的信笺已经收了不下十封都是愿意高价粮的。”兰陵生怕遗漏什么又将邸报浏览一遍“与剑南毗邻的吐蕃人绝大多数务农为主和我朝生意上的往来也相对频繁。” “语言和生活习性呢?”兰陵的意思很清楚了这是个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的意思是他们同吐蕃内地的人比是不是生活习惯更像我们?” 兰陵望了我一眼默契的笑容绽放开来“和你家俩婆娘相比我是不是更适合当你夫人?” “去!”朝兰陵鼻子捏了一把“说正事你少打岔。” “急什么?”兰陵俯身过来在我肋子上轻轻戳几下“是不是戳到痛处了?” “没完了还?”给兰陵手打开“我现在处于青春期再靠过来休怪我对人不对事。”给她挪开。“先说事说完要还有时间咱在干点别的也行。” 兰陵掩嘴偷笑“你来说青稞的事已经说完了啊。至于别的”指了指桌上的邸报“一式两份也不光你我间探讨。同样的话题在兴庆宫里也有议论。既然这样我们偷次懒不成么?” 看来皇上也不消停兰陵这话让我兴趣大增不知道李治和武mm是个什么研讨模式要是与我俩一样的方法……“或者他们也在偷懒?” “不想说话”兰陵卡在我身上不满地咬了口“有味。” “啥味?” “汗咸的……”调整了下呼吸节奏“喘……说不了话别偷懒……” 最近过得有点荒唐可能和饮食有关系说不定唐朝的西瓜比较滋补一点反正精力比以前充沛不少就和近期连绵不绝的雨水一样。 经过不断的修缮改造王家庄子对雨水的抵抗力不断提高石灰沙土夯填的地基更加牢靠至少三两天的中雨已经不在出现大面积塌方。冒雨巡视一圈除过新庄子有三两户出了点差池需要稍微疏散一下外没什么大事。 脱了蓑衣来碗热茶驱驱潮气正准备唤二女过来捏腰捶腿舒坦一下颖急死忙活地冲了进来“别腻着那边送人来了。” “送……人?”没听明白趴炕上愣了一阵“啥人?” “劳力送劳力来了。”颖一把将骑在我腿上的二女拨拉到一边“前不送晚不送偏偏雨天过来都雨里站着呢。” “胡来!”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这崔家搞什么搞不是说还得多把月过来王家是掐了准点预备现在连宿舍都没竣工让我给哪安置?“多少人?” “说是头一批三百二十人。”颖蹲下来朝我脚上套鞋“二女赶紧去先帮老钱把人点齐我和夫君随后就来。” “点啥点”一把给二女拉住“你俩不许去!这么多人保不住有带病的找死啊?给老钱也叫回来。” “这怎么办?”颖听我这么一说也慌了神扔了鞋站起来朝外面张望喊了个小丫鬟去找管家传话。“这雨眼看还大这不行那不行几百人站雨地里不是办法。” “先站着!夏天还没过完冻不死人!”没功夫和颖罗嗦。脑子里正归置门外响动见达莱急死忙活地跑过来没了往日的矜持站我跟前就想搭腔。“闭嘴!”撵在她前面喝住“二女抽她俩嘴巴没规矩了还。找俩婆子给架出去!”这时候不能由她们性子来达莱的心情我理解可这年头疫情防疫手段落后啥都不怕就怕给一庄子染了瘟疫尤其是战乱地区过来的常有莫名其妙的怪病难以控制到最后官府只能封锁现场集体人道毁灭。 二女对我的话从来无条件执行俩大嘴巴抽得达莱滚了地上再没声响。不一会儿进来俩干杂活的悍妇给扛起来“就扔厢房没我吩咐出来就扇!” “去吩咐家里的丫鬟给不穿的旧衣裳都捐出来不够就叫管家带人去庄子上收。赶紧!”如今庄子上生活条件好了女人家多少有两件换洗的衣裳要清理彻底。“等下附近有会剃头的么?” “剃头?”颖摸不着头脑思索半晌点点头“有是有西门里金光寺里几个老法师可能会。” “给法师请来剃一个给五文。三百二十个批价一贯五。把窑洞里那一群人都先安置到庄户家里给那群人赶窑洞去。”最起码的防疫知识还有点断绝疫病的根源先得有效抑止体表寄生虫。这年代一不刮胡子二不剃头寄生虫活的美满幸福一兜一大把个个饱满精神。“带毛都剃先准备点石灰水洗。” 颖轻轻拉了拉我衣袖红脸轻声道:“女的都女的庙里估计不肯来。” “哦”为难地搓搓手“再没了?” “后村上稳婆子可能会……”颖说得不好意思呶个嘴院子里守门的俩婆子指指“派一个去叫吧?” “那便宜点。一个头三文。全剃了一贯。”我扳扳下巴“给周医生喊来他会兄那种稀的常见他刷牲口。赶紧让腾窑洞我出去看看。” 重新披上蓑衣来了院中推了厢房门朝里看了看达莱窝到床上哭得抽抽“你出来。” 达莱赶紧朝脸上抹了把肿个脸朝我过来看来二女手劲不小五个指头印楞楞整整。 “织造作坊那边还有几间备用的大厂房去前院挑些人收拾干净。熬几锅生姜水烧些醋等这边分派好了再送过去。”我面无表情朝达莱吩咐这时候她最着急毕竟里面不少高丽人乡亲无谓的同情心危险系数太高不能给达莱机会。冷冰冰道:“从明儿起作坊停业两天还有别让我见你和那些人亲近就说话也不成。我不罚你说一句话就朝河渠里扔一个人这会正涨水淹不死也冲死了。” 达莱渗得打了个寒战惊恐地望着我用力点了点头扭身走了中间还回头看我两次。 窑洞不小几间窑洞还真顶事给一个灶房收拾出来专门供消毒剃其余的就先在窑里塞着。既然家里人不好接触十来个押运的正好代劳都是彪形大汉一人塞二百文小费领头的四百文拿到手里就生龙活虎地忙活起来长竹竿一横就朝窑洞赶过去。 “怎么还有那么小的?”一群破衣滥衫的女人里夹杂了不少孩子有的看上去才四五岁大小干巴稀瘦雨地里一淋更没了人样看得人心里难受。 “问过了都是跟妈来的。这次崔家为了撵活下了本钱大板子车拉过来路上都没遭罪。要是走来这么小点怕活不了。”钱管家老远看着和牲口一样被驱赶的人群心酸道:“这多少年没见过这情形了看惯了咱庄子上牛犊一样的娃娃这么一比感觉就和阴间爬上来的一样。” “怕是比阴间强不了多少”脑海里又浮现出梁建方那张阎王脸。镇压暴民的手段在老不死手里得到升华想想当年盛传老梁镇压反叛时候的兽行这些人该算幸运的至少能活着来到王家只要我不死还能保证她们下半辈子安宁过完。“饭预备了吧?” “稀的干了怕死人送人的路上赶得紧一路吃不了多少东西。”老钱指指人贩领“卢三也算是人贩子里能下了苦的虽然干这行当没好下场可也守诚信。这次揽了崔家的活咱家后面的劳力还得靠他等会儿收拾停当就来给侯爷磕头。” “哦?磕头?”我紧了紧蓑衣朝远处那个大个子打量“这什么规矩?” “他说侯爷当年救过他父亲。”管家拉我退到房檐底下“您忘记了?” “什么话当年的事早就忘了该干啥干啥磕头就免了。”估计是王修以前干败家子时的事和我无关。 “他说就前年您怎么又忘了?”管家疑惑地打量我看得出来很关心我的健康。 “前年?”挠了挠头前年我救过人?我这人一般不太救人。比较崇尚自然不去刻意干扰优胜劣汰的进化法则。 “您不是过去给英国公治病顺便治好他父亲吗?”管家一旁提醒担心地望着我“您再想想好好想想。” “哦”我一拍脑门那天找了几个病人搞临床。囚犯和患者都有早分不清谁是谁了。“那就算我救的了嘿嘿……” 管家也露出安心的笑容“侯爷您家里歇着老汉过窑洞那边去看看。” “一起过去有些事得我一旁监督。”喊了几个护院跟上和老管家一同朝土坡转去。 一共叫了四个稳婆三文剃一个的确很划算。正在窑洞边开的灶房里烧热水周医生在一旁勾兑稀石灰水。见我和管家进来胡乱做了俩揖又低头去忙倒是几个稳婆子喜眉笑眼地过来见礼。 都是慈眉善目的老婆婆一身短打扮看着干净利落有一个话多声称当年她接生的王修弄得我还要给她做个揖。“等会儿大家都别忙。先消过毒让周医生诊断。”属于危险作业预备了几坛酒干净麻布折叠几层胡乱缝几根绳子勒头上充当口罩演示了下消毒过程和必须进行的防疫步骤。“除过工钱我还给诸位婆婆一人预备了半匹缎子。这干完活也得这么给自己消毒衣裳就别要了直接换下来烧掉安全第一。” 几个稳婆对望几眼不知道是个什么说法有钱拿有缎子送一身衣服倒也不用太在意。就是这活听起来怪怕人的。 正说着卢三敲门进来了远远站了朝我磕仨头站起身憨实地笑。这也怪人贩子不是个受人尊敬的职业本身也知道自己不积德心理不平衡扭曲导致视堕落为升华想不到竟然能笑得这么憨实的确不容易。 扭头招呼一声朝卢三指了指“就他了先拿他学手。” “啊?”卢三茫然地又朝我拱拱手“学?” “脱!” “脱?侯爷怎么说?”卢三手足无措地朝两边看了看“脱光?” “罗嗦的给你消毒!” “是是!”卢三不好意思地朝几位稳婆躬躬身子“几位妈妈辛苦这老爷们搞这个有点丢人不过恩人既然开口也就不推辞了。” 老婆婆们笑起来一个比划着剃刀道:“当心给你漏了风?老婆子啥没见过只管脱光冲水去衣服就撂了门外不要了。” “头胡子都得剃?”卢三有点为难“说起来也不要紧包了脑袋就赶辽东了。可本打算回京看下爹娘这么回去怕得打死。”朝外指了指“侯爷您放心都挑的壮实没病的路上稍微看了不对就地宰了保证没问题。” “缺德吧。”老婆婆听得直念佛举了刀子指指“凭你这话就得过开水别罗嗦就你了。” 别说老婆婆我听得都起鸡皮疙瘩看来干哪行都不容易人贩子也要有人贩子的职业规范。光这稍微不对就地宰了的手段一般人就没这份觉悟。可想想不宰就连自己都有可能传上倒也符合职业需要。和管家对望一眼老钱恨得只咬牙要不是我吩咐保持距离临了能上去踹人。 “一次四个脱光进来”指指一旁预备的干净衣裳“换好了就让人带到织造作坊去。”朝周医生拱拱手“医生受累怕得忙活一整天。” “在下份内该当的侯爷放心。”周医生朝一丝不挂的卢三招招手指指才勾兑的石灰水“掏一盆头塞里面泡个换气出门朝身上浇匀一连三次然后跳木桶里泡一柱香外面几个喽罗再叫仨进来。” “凉的!”卢三朝周医生抱怨。 “就凉的要不开的?” 我扭脸偷笑拉了幸灾乐祸的管家朝织造作坊去。 “撞周神医手里哈哈……”管家笑得歪倒神医俩字咬得结实。“一会儿过去看几个秃瓢也有意思让这些小子不走正道。” “咱陇右上的劳力也是这伙人招揽的?”雨下得越是大了周围泛起白雾过田陇深一脚浅一脚走得艰难。 “您小心”老管家吆喝后面几个护院给我扶住“还是这一伙子卢家三兄弟就干这个的老大朝陇右送人他和老二跑京城。一家子杀才。” “以前说不来现在也算罢了与其在高丽上受罪不如送了家里能有个温饱。”这话与其是说给管家听还不如说是安慰自己。看到第一眼就觉得心里扎得慌年纪都不大一张张麻木的脸早就分不清楚美丑没有性别就好像一堆木头包括那些人干一样的小孩都面无表情不哭不闹被身后的大竹竿一拨拨驱赶。不让颖和二女出来是对的本就不是她俩应该看到的情景。想想达莱当年的遭遇这丫头可怜人以前老嫌她不合群如今想想那一张张瘦脸往后再不怪她了。 正文第二百四十八章刺客 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别指望人人平等。这话说得有点伤自尊却也如实的反应出大自然赋予种物之间、种群之间难以更改的烙印。肉食动物是这样猪、马、牛、羊也一样强者有优先进食和优先传递基因的权利。 当然人就厚颜无耻得多了一边骂别人禽兽一边干着禽兽不如的事情就好像自己已经脱离脊索动物门的范畴不齿于大张旗鼓干一些亿万年前还是亲戚关系的物种干的事。于是优先进食和传递基因的权利被神圣化了偶尔有维护远古祖先传统的行径被指责成响马和强*奸犯看来复古不一定是好事。在这个大风气下大家关起门偷偷的干就对了表达起来也风雅顺耳周公之礼或强迫对方一道行周公之礼反正周公死好多年也不会管你是主动行礼还是被动行礼。 这么一修饰就好听得多若有人踌躇满志地大杀四方侥幸成为人中龙凤时或许夜深人静时也会问自己:我为什么会这么干?真的是为中华民族的崛起而穿越吗?然后细细剥缕先将自己的思想纯净化然后追溯源穿梭在自己意识里抛开救民于水火等不切实际的想法顺了主线摸索现空旷的脑海里就俩字――活着。 顺着活着展开单线联想为什么活着?怎么比别人活得更好?很遗憾如果还能面对现实的想下去真正的答案出来了:优先进食、传递基因的权利。这时候通常会出现两种情况。一是告诫自己这是个过于幼稚的恶梦快睡明天一醒来就好了;二就是激烈尤其喜欢在别人面前标榜自己是正人君子的家伙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返古意识翻身起来捶胸顿足靠!我Tm原来是个禽兽! 当然偶尔也会出现第三种特例。嘿嘿一笑悠然道:我本来就是禽兽。 当然我是属于第一种因为我是个实在人。虽然偶尔也有返祖的冲动或类似情况但我会在睡梦中原谅自己悠然自得地面对明天或者面对达莱似有似无的敌意。 “你在恨我。”为了这些流离失所的苦难人群我大义凛然地朝农家请了两天假。或者三天?忙活半天一身疲惫的我还要面对达莱情绪化的目光我无视。 达莱被动地摇摇头可目光显然没有以前那么柔和显得生涩起来。 “恨就恨你又打不过我我不怕。”无耻地拨楞下脑袋临了还嘿嘿笑了几声学足了南霸天的架势。 达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虽然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可涨红的脸颊出卖了自己。 “有时间和我斗气不如想想怎么能让那些难民赶紧成为咱家作坊的合格员工。”踹过一个板凳“坐下再站着就背过气去了。” “请……”达莱没理脚下的板凳“请您放过她们。” “我怎么她们了?”无耻地弹弹茶碗“因为理?” “求您了。都是女人衣不遮体的几千里路下来所有的尊严丢在通往天朝大国京城的路上总算有口饭吃就是想有口饭吃就让她们保留女人唯一的……”达莱话说到这里有点哽咽嘴唇哆嗦着说不下去。 “干干净净不是很好吗?”摆了摆手“头比命还重要?罗嗦有什么用?该干啥干啥去。这才开始后面还得忙呢。” 达莱没动噙着泪水看着我低声道:“您这样不对和往常不同。” “有区别?你指的是我?胆子不小啊。”这话头次听大家都夸奖我几十年如一日地懒散到达莱这里就生变化了。 达莱见我问话紧张四望低头轻声道:“婢子当时来的时候您也没有这样对待过……” “哦当时我忘了”实话先见是个女孩身上还被忠犬咬伤心软赶紧医治忘记防疫了幸亏达莱还健康要不真是大祸临头。“真的要不是你带了伤又不知道底细有可能给你也剃了去。”指了指板凳“你坐下现在拿你当王家人该说的话也得给你说。” 达莱委屈地坐了板凳上低个头就像我在抢她钱。 “剃头是为她们好当然主要是为咱们着想。你从战乱过来的知道当时是个什么场景。乱刀砍死的马踏死的反正死来死去什么病都出来了。”笑了笑指了指头“你敢说当时头里没生过跳蚤、虱子?” 达莱不知道我指什么以为我羞辱她脸挣得通红“有!” “你气什么不过也算进步知道气了。没什么好丢人的我身上也生过不过万幸的是我生虱子时候没得瘟疫所以大家都没事;你想想那东西喝血死人身上爬爬有病的身上喝两口它不知道饭后擦嘴吧?蹦来蹦去沾了有病的血嘴再啃到好人身上传染病怎么得的?大部分就是这么来的。这时候不下狠心根除往后几百人甚至会庄子都跟了出事……”抬头现颖站我跟前正抽抽个脸婆娑双臂笑道:“什么表情轻手轻脚地过来连声音都没。” “怪渗人不打搅您还得去安排。”颖龇牙咧嘴走了。 “看明白不?” 达莱点点头“可她们不知道她们不知道咱们想干什么。” 她们咱们达莱这话我爱听至少在我跟前知道重新划归一下自己的立场“嗯你就是去说也没用。怕成这样谁也听不进去。吃的喝的不短有穿有住时间长也就好了。” “万一有人……” “你怕她们死?看我现在剃了你头说不定你就上吊了可她们不会一个时期一个想法。能在战乱中活下来能千辛万苦跋涉千里过来的都是顽强人对她们来说没有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了。有没有头没有多大影响。”说着站起身来“现在带我去看看让你去造纸作坊买些干草料办好没有?” “铺上了就是织造作坊不让架火只好在外面庄户家支锅熬姜汤。” “就行夏天有遮风挡雨就足够了。这些天要控制她们饮食。不能多一点点加尽量少带油水你挨过饿知道其中道理。现生病的赶紧隔离请周医生救治不能包庇你心软我得提前给你交代等都传上病官府就得插手了。到时候一个也活不了。”伸手取下蓑衣披好“管家还在那边?” “在。”达莱撑了把伞跟我后面小心问道:“这些人有没有工钱?算什么身份?” “先还帐还满再算工钱。”才挖的过水渠下雨积深了。伸手扶了达莱一把“安置好问夫人要帐本。” “还帐?” “从贩子手里接人不要钱啊?千十里坐马车来连吃带用什么不得有花销?分摊下去该多少是多少救人是救人可不能折本。”这属于和内府学习人家那么大场面都严格要求自己。小小王家没有理由搞特殊化。“至于身份等稳定了再让夫人报到官上。哦差点忘了登记下看看都是哪的人要是高丽的就和百济、新罗区别对待。”扭头笑了笑“那边话一样不?” “能听出来胡帐房的女人已经请过去了。”正走着达莱朝对面过来推空车的杂役吩咐道:“让他们再送两车黄米。” 农户家院落里支了大茅草棚子几口大锅翻腾着香喷喷的小米稀饭闻得人食欲倍增。“盐熬咸稀饭。”招呼几个杂役砸盐这些人长期得不到补充盐分的机会本就缺乏抵抗力一旦觉得安稳松懈下来容易闹病。 钱管家正在织造作坊操持陆续有剃了头换了干净衣裳的送过来来一个管家登记一个。一个个都瘦得怕人十多岁小女孩的衣裳穿身上都晃荡再加上个光头没看像管家只管埋头登记硬是避免抬头看人。 厂房盖得大又没几个人说话还带了回音登记完就抱一把草料蜷缩到大厂房角落外面雨天本就阴暗前面点了灯笼还有点光亮后面光看人影隐隐绰绰如同鬼屋。 招呼提碗提粥桶的下人进来扭头对达莱道:“一人一个陶碗让她们用得仔细些摔了从工钱里扣。招呼都过来领碗吃饭。”近前几步来到管家身边“钱叔带小孩的统计出来没?” “二十二个。”老钱指指门前专门拿石灰撒出来的白线“全这边单独安置。达莱那边房子收拾出来没有?” “他们正在赶。”达莱用外语问话一个个了碗筷多半碗稠糊糊小米粥散诱人的香气顾不得形象从黑暗中钻了出来。 “你就问话碗筷舀饭让旁人干。赶紧都登记出来夫人着急留册子。”朝钱管家招呼道:“钱叔忙一天了这边交给达莱办咱回去洗澡吃饭。” 真舒服洗饱吃足在炕上惬意地做伸展运动颖则算盘打得山响帐本翻来覆去。“二女过来互相按摩。” 二女喜气洋洋扑了过来颖随手一个枕头正中二女脑袋“这么算下来一人将近一贯的本钱呢。” “按理说贵了点不过看在是马车送过来的就算了。”二女下巴用力压我肚子上两手乱摸试图打断我和颖的对话。 “妾身寻思报户籍的事这么大本钱买回来早早报了户籍就亏了。要不就当舞姬养到家里?”颖翻了一打契约出来“管家下午送来的卖身契都是在人贩子手里签好的。” “这不合说法。换了去都换成欠帐的契约这个和内府早有说法。咱家这生意招人眼红别给人家拿了把柄。” “欠也成一人五十贯?”颖财迷的拨着算盘“三百二十人一万六千贯!” “小心老天爷下雷劈你!”抱着怀里笑的二女朝身上抓了几把“一人两贯钱。用心干两年就还清了。年龄都不大愿意嫁人也由人家咱家也别造孽。” “可惜的。过两年还得买新的?”颖写写画画改了份契约拿给我看“帐还清后带了工钱至少在咱家干够四年才成不挡她嫁人。” 点点头不算过分前后六年也就把大劲过了。 第二天一早达莱红个眼睛跑来汇报。一干人都安排妥贴钱管家亲自带人过去换契约说着从怀里摸了个名单递给我“高丽三十七个新罗六十七个其他都是百济人。” “哦你可以放心了夫人也更高兴点。”大唐子民只有三十七个的话当天去报户籍都不亏。“赶紧去休息熬一宿了。让丫鬟先伺候你消个毒。” 等我赶到三百多人刚开饭依旧是黄灿灿的小米粥三百多光头闪烁美很美很。正叫过管家咨询情况。光头中突然扑过来一位亏得二娘子手疾眼快瞬间横我向前一脚跺翻。 “靠敢行刺!”只感觉那人朝我来的二娘子身手又是那么矫健“捆了!” 二娘子没等我话音落地早已上前手脚并用。一阵惨叫夹杂了‘咔吧’声过后二娘子又退了回来“成了全卸。” “翻译!”胡帐房小妾这几年养得白白嫩嫩一阵香风俏生生跑了过来。“哎呀!你用得啥?”呛很想哭止不住流眼泪的冲动。已经肯定了就是二女和兰陵用起来闻得人周身通泰的那种高档货胡先生近水楼台就给他婆娘抹成催泪瓦斯。“去问问她为啥行刺我问完告诉二娘子。”屏气说完猛朝后退两步终于可以呼吸了。 “侯爷小的好像能听懂她话。”二娘子没等翻译官开始工作先站了催泪弹身边欣然几个深呼吸看来他对这种味道有偏好心满意足地报告道:“她刚刚过来喊的是咱们的话。” “哦?喊啥?”朝地上瘫痪的女士望了眼“怎么不喊了?” “下巴卸了……”二娘子不好意思地挠头趁我没踢他前赶紧上去又给安上。“等下就能说话小的听她刚扑过来喊‘救人’。” “嗯!”抬手就朝二娘子一记黑虎掏心“猪脑子给都安上一个干巴瘦女人至于给大卸八块?”要说这心里素质钱管家不如人家难民老头被刚刚一幕惊得直抹汗可三百多女人带孩子没一人吭声该吃吃该歇歇竟然没一个朝过看的。 “你刚行刺?”我蹲了那女人跟前打量。二十多岁年纪鸭蛋脸给饿成钉子状鼻子眉眼都还整齐皮肤相对好些要是养起来倒也能看的过眼。 “官爷救命!”强忍了接骨节的剧痛扯了嗓子喊得我耳朵炸。 靠!行刺!听得我激灵一下招呼二娘子给她端到墙边的长凳上靠墙坐好问道:“哪人?” “高丽……安东人。”语调饶口吐字却是清晰。 “哦”点点头有达莱的经验想必这女子家里也有身份。“会说话昨天怎么不喊?这头都剃了喊晚了。” “昨天几个恶人尚未离去……”人形图钉眼泪哗哗地开始讲述自己苦难经历。 “什么?”揉了揉下巴“你再说一遍!” 听清楚了没错。调整下面部表情平和问道:“你会写字不?” 那女子点点头。叫二娘子搬个台子给她纸笔拿来摊开铺好“你写身世写清楚。那啥二娘子就这里看好她我回去拿个东西。” 快步跑回府邸达莱的院门一把推开俩伺候丫鬟见我赶紧行礼。这丫头睡觉也不说关门夏天穿得单薄身上就盖个被面一夜操劳正睡得死沉。 推了几下才推醒睁眼风是我吓得胡朝铺盖里钻。 “没工夫糟蹋你问个话。”随手抽了个长毯扔达莱身上“你父亲兄弟几个?” “两个……”达莱清醒过来小心探手将毯子围在身上又端个枕头给脚也压住怯生生道:“您问这个……” “是不是有个哥哥叫高严德?” “是。”达莱点点头试图伸手够长裙一探手毯子落下来又赶紧给自己围上。 “高严德呢?” 达莱情绪稳定下来注意力转移到话题上。“死在乱军之中父亲拼死才抢回的尸身。” “他有女儿?” “有两个都比婢子年纪大。侯爷您……” “小女儿叫什么?” “高惠南。” “这就对了你见过她没?知道她现在在哪?” “见过小时候时常一起玩耍婢子十二岁上姐姐远嫁百济熊津广南兵府将军。” “哦”我点点头“你如今见了能认识不?” 达莱肯定地点点头“侯爷的意思?” “穿走!” 正文第二百四十九章无间? 站在门外问道:“昨晚分国籍的时候中间有没有遗漏的人?” 达莱摇摇头。 “这么说所有的人你都见过了?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都见过你?” “是”达莱茫然朝作坊内张望不知道究竟生什么事情。“昨晚管家专门送来两盏明灯不妨碍。” “这就对了随我进来见个人。站跟前仔细看一会不吭声由我说话。”领达莱进来看见自称高惠南的女子正贴在光线充足的地方仔细写身世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我起身就拜。蹲下来假装看她的简介回手扯了扯达莱示意她开始辨认。“快写写完好给你有个安排。”一拍脑门问道:“哦对了你昨晚用的是真名字吗?” “昨晚未见侯爷小女不敢冒然露了身份用的是夫姓彦惠南。”那女子委屈道:“望侯爷您恕罪。” “哦”我恍然点点头“千山万水的你就是用本名也没人知道看来还真是谨慎啊。”拧身指指不远处达莱“认不认识她?” 那女子一眼看见达莱忙赶过去施礼“是主管大人昨晚已经见过了精通安东语言是地道的家乡话。” 和达莱过了个眼神笑道:“也是为你们着想想救民于水火不派个通晓语言的怎么交流?为这个专门请了前高丽官员教过她好些年。你好好看看达莱。记住了在没有给你安置之前一切事宜要听命主管调派这三百二十人的性命就由她定夺!”说完指了指未完成的简历“写好写完整呈递给管家。”说罢假意巡视一番看见小孩随地大小便将达莱叫过来大声斥责几句。一脸怒气带达莱出门。 “侯爷莫生气……”达莱跟后面解释。“昨晚婢子已经告诫过她们就去清理。” “为一泡屎我和你生哪门了气?”出了门回身笑道:“就是随便找个事理所当然地给你叫出来。认识那女子不?” 达莱摇头。 “她说是高严德女儿叫高惠南。这会正写身世呢。听叙述还都能和你的话接上没偏差。” “眉眼间像却绝对不是高惠南。” 紧盯着达莱眼神“事隔多年兵荒马乱的又瘦成这样保不住认错要不再看看。” “肯定不是!”达莱坚定否决补充道:“就算事隔多年可下巴上几道细痕不会消失。曾经有人带回来几只猫。家里从没见过这么个东西深得堂姐喜爱也曾经被抓伤过下巴虽不明显细看下也能辨认。” “了解!”朝达莱肩膀上拍拍“不错快回去补觉不必担心我闯进去糟蹋你。” “是。”达莱红个脸转身跑了。 有意思啊嘿嘿。里面一个写身世外面却已经否决了。眼看雨逐渐停住空气爽洁略带土腥的凉风拂面而过。不远处浓茂墨绿的树林一阵奚梭积附的水珠筛落而下又是一片悦耳的雨声。夏日的雨天总是宁静而清爽偶尔几声蛙鸣给沉寂中平添几分生动。深呼吸充足的氧气让生锈的大脑得到充分润滑紊乱的思绪逐渐条理起来。 “侯爷还在啊。”身后传来钱管家的声音。 对这个虚荣心强偶尔贪财并人来疯的精明老管家谈不上推心置腹地信任可的确是个好依靠。“钱叔这几天操劳了家里总是忙个不停想让你几个老人多休息几天都不容易。” “代几个老人手谢谢侯爷美意。”钱管家来到身侧躬躬身子“忙些好原本以为这年龄就等黄土盖顶可自打家业日复一日兴旺起来这人越不服老。老汉是盼了再活个二十年胡先生更是活不够;连周神医总是觉得牲口比人亲近一天驴驴牛马的活得越来越精神。” “这就好我和俩夫人都年轻索性依仗几位老人这王家才蒸蒸日上。就一点身子最重要该歇就歇别操劳过了。”回身朝厂房望了望“里面都办妥了?” “几个年轻人正帮手也该叫他们锤炼锤炼。”管家取了张纸递过来“这是那姓高女子呈上来的让您过目。” “嗯”接过来大致浏览一遍字不错。“达莱是高丽贵族的身世家里除我和俩夫人外就钱叔知道。我的意思往后也就这几个人明白至于……” “您放心!”管家立即承诺道:“活这么大岁数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给王家添乱的事就是当今圣上问起来老汉也守口如瓶。别说身世就连达莱是高丽人的底细胡先生也警告过她婆娘前后也没几个人知道。” “这就好高丽不高丽无所谓咱都能敷衍过去身世上就别太招摇。”忽然想起个事情“钱叔早点回去歇歇我还有事要办。” 等钱管家壮硕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转身又进了厂房给自称高惠南的女子叫到近前。“你父亲战死的时候你在哪?” “回侯爷话小女当时还在百济夫家。”提起父亲高惠南眼泪又落下来“战火如荼消息传递不开难以传达百济当时并不知情。祸不单行夫君又战死沙场敌兵迫近眼看熊津不保为保百济王室一脉王子携一干重臣逃亡扶桑。随后熊津大乱权势之人都难得自保更何况一个丧夫的弱女子。离乱之下本欲携带几名家奴投奔娘家谁知道高丽也战乱四起娘家更……”说到这里蹲了地上大哭起来体力没恢复一哭人就软地上动不了。 前后一接有板有眼挑不出来毛病。当时百济国都熊津是乱过一阵子王子逃亡也属实若不是苏定芳挥师夹击高丽。熊津这时候已经成为解放区了。暴乱中夫家自保都难谁还顾得上一个寡妇。不管换谁也只有回娘家一条路可行。 有点意思叫人过来给高惠南安顿好。自个悠然踱步出来。看来这高惠南不简单光这汉语汉字的功力口语当然比不了我可基础上还是能强那么七八分能看出是从小受过严格调训就算不是达莱堂姐也肯定是有身份的人。 可跑我家干啥?落难了和达莱那种知道要死才吐露身世不同高惠南是自报家门……也说得过去。如今高丽成为大唐一分子作为曾经亲唐贵族肯定能受政府点优惠可她嫁了百济人这嫁女随夫很难给她的国籍定性。展开达莱报的国籍查阅清清楚楚写明:彦惠南。高丽人。嘿嘿达莱心软只要沾点边能救一个是一个是个好孩子就权当这女子是高丽的高丽骗子? 要这么看来这彦惠南来得有企图。国外的商业间谍?王家花露水这么畅销如今织造业这么大利润棉花种子又不是稀罕东西只要有地就能种关键就是在后期加工上的窍门。毕竟有文化有身份的女子不多这满到处都女工惹我注意往后稍微有点成就一路提拔成为核心人物管理模式加工艺流程都学全甚至再找点商业上的把柄什么的要挟有机会顺手牵羊地给花露水配方抄一份这就随心了。 若是新罗、百济等王室委派人家回去成立个小内府满世界抢生意不说万一跑去申报个文化遗产之类就不怕梁老爷子一怒之下给它国家人全卖了陇右开荒去? 太好玩了想得自己不由乐迎面过来俩庄户给我莫名其妙怪笑吓坏了连滚带爬消失在院落里。心里几乎已经肯定这事和商业机密有关系不能大意揪出来宰了容易就怕人家弄个双保险三保险的不光王家内府也是个很有价值的打入目标。 拿定主意再次冲了达莱院子里摇醒重复一系列动作“一次就行了明知道我大白天不会拿你咋样非得弄得一幅已经咋样的样了。”掀了被头给达莱扯出来将高惠南写的身世扔给达莱“看看完说意见看仔细。” 达莱抬头看了看我确定自己不会被糟蹋朝被头里拱了拱拿了衣衫在里面穿好了才起来朝我施礼看简历。大约十来分钟的工夫达莱仰脸道:“是从时间到经历挑不出错来婢子能知道的这上面都能核对而且亲属中还提到婢子大致正确。若要揭露她容易只需要叫了婢子去跟前逐一质问实核对细节她必然哑口无言。” “揭露?”我摆摆手“揭露她能咋杀了?你知道她们一次来了多少人?要想清白一伙子三百二十人带小孩都干掉才保险成不?” “别……”达莱听我说得恶劣赶紧温言劝道:“大多数人是无辜的若想对您不利也不用派女子来。” “对我不利有屁用庄子里修得和集中营一样往后住进去连守卫都不缺。明明冲了咱产业来的你猪脑子啊?” “婢子一定小心谨慎……” “小心谨慎是一点尽量要观察看看到底有同伙呢还是就一个人。反正要我就不会单单派一个来也不光是到王家。”起身收起简历揣好“这事你知道就行往后就当她是高丽那啥女儿看待让她尽力表现好了就奖坏了就罚不搞特殊化。留心点要动手就一下给都揪出来留个渣子都是祸患。”中途想过严刑逼问想想还是算了说不说两码事胡说乱说可能性更大。“你想个周全有事直接和我商议。” 这事得给兰陵打个招呼两家都属于大目标内斗也不能便宜外人。牵马朝兰陵庄子奔去。 正在家里解闷呢。进来时候还听里面算盘响近前一看不是打算盘单独玩狼吃娃属于算盘自带的娱乐功能。 “雨才停就朝我这跑都有点怕你。”兰陵将算盘一端冲我“该你走了。” “要赖吧?这边都死绝了”伸手重新布置好“我先走。” “什么事来?别又是……”兰陵臊红脸朝我扫一眼低头胡乱拨一行算珠。“有人报了你家才送一批劳力过来。” “三百二十整你就好好紧盯我家看。”兰陵功力大进几步就连成三行胡乱开火。弄得我损兵折将。“赖皮啊单行来连这么一排子多不地道。” “你连的时候怎么就不说自己耍赖?”兰陵笑吟吟给我最后一行吃掉又重摆一局。“不是专为耍这个来的吧?” “算有点闲事”从怀里掏了高丽贵族血泪史递过去“你看看比我给你讲三国演义有意思多了。”趁兰陵不备去了她两行子。 “还都连一片了”兰陵笑着朝我手上敲了把“想不到呢你家那个达莱的亲戚赶这么老远来串门子。”意味深长地望我一眼“美中不足可惜是个寡妇。” “全天下寡妇从你过后我誓再都不碰。”胡搅蛮缠赢了一局心头大爽“有个好笑的事串门子是串门子可达莱不认。” “哦?”兰陵一愣“说明白。” “人不对是有这么个堂姐事情说得还不差分毫可人对不上号。”连赢两局何其爽域“今就不玩了。不给你翻本机会。” “什么人和我个弱女子争胜。”兰陵朝我肋子上戳几下将作文塞给我“头疼去吧冒名顶替呢呵呵。” “笑啥我好心来的你还幸灾乐祸。” “知道我这边小心就是。看来棉花这东西已经引起邻邦注意了这不光是织造作坊要小心农学里也是人家打探的目标往后收学生还要谨慎。接近你比接近内府更容易而且又是农学少监该耍的把戏男人家嘛郎君不是也声称青春期么?” “少恶心我。人没带来让你瞧提了脚能当榔头用光是一把骨头。青春期和解剖学是两码事。”捏了兰陵鼻子拉了几下“爽不?” “要死!”兰陵扑上来一通乱拳喘息道:“爽了说正事。” 正事说起来有意思很反正小半天的交谈很费力气下午晃晃悠悠回家刚下马就看老远过来一人黑头包裹严实面熟见面就跪不扶。 “卢三啊大白天你跑我家门口打劫?”上去踢了脚“起来!” “小人受老父之命来向侯爷恩人辞行。您府上小的没脸进这一早就候了门外指望能有个照面”卢三拉了拉包头的黑巾“这不给几个老妈妈递了精光全身没毛回去才叫老父吊了一顿毒打若不是说您下令剃的这会已经下葬了。” “哦”我弯腰瞅了瞅卢三就说怎么面熟却感觉别扭呢眉毛没了。这看的人起盗汗眼睛鼻子嘴少了眉毛就感觉是个全新的物种有上砖乎的冲动。“转过脸去再看见就抽了。” “是。”卢三是个实在人立马脸扭了一旁“在下这就赶去接人您府上第二拨估计已经过了并州一月功夫就到误不了事。” “误啊你狗东西误我大事了。光这一拨就让停产好几天做买卖没点信誉早早晚晚都算违约要不是看了崔家的面子一个子就没你的。”伸腿又一腿“谁叫你转过来了?” 卢三扭过头委屈道:“您老可是错怪小的了。知道是给您王家办事。这风餐露宿就想早赶回来一路上都是小的和二哥亲自押运。千十个人都是俺兄弟俩精心挑选的。只挑好的不分贵贱。这一路上十几个老爷们都晾着硬忍到京城一手指头都没碰。” “哦那可难得。”这点值得赞扬不过面对一群人干提起兴趣也不容易。”你不是招搅吗?怎么还分贵贱?” “咱这边为好听说是招搅过去了还是买卖。卢家三兄弟的名号以前还管用如今那边换了都督钱没以前好赚了什么手续都得朝衙门上办。”卢三控制着脑袋的角度浑身不爽乱拧。 “哦那是必然的。”换的都督很有经济头脑啊老梁家落不少进项。望着面前的二道贩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问道:“看来你卢集团还是比较有实力的说说除过大批的贩卖有没有三五个零售的?” “这个……”卢三揉揉光头“您要说小的这行当的确丢人不过干这行十多年了若走京城这一线除过俺兄弟仨还没敢认头前的。三五个说起来也有不多。除非是千里挑一的那些还有可能。这路途长远豆腐运成肉价钱除非买主高价预定要不不会干这赔本生意。” 正文第二百五十章犹豫 行行出状元?若人贩子作为一个行当单论职业素质和业务技能卢三有夺得三甲的实力。尤其不计较个人得失不在乎别人对这行的心理偏见甚至当面歧视敬业爱岗的基础上忍辱负重十几年如一日奋斗在劳务输入的战线上拉动内需的同时有效带动了大唐帝国的生产力极力促进国家、民族间的交流与融合让国际纠纷简单化民族矛盾夫妻化生产资料人性化…… 一笔写不出两个“好”字我用脚。 “又打……”卢三侧过身去给个臀部反正脸扭过来挨得更多。 “夸你呢”喊过下来来将马牵走邀请卢三坐了家门口的青石墩子上“三、五个的生意你干过没有?” “以前新罗女值钱的时候也有过几次战乱后就没再干过不合算。到了京里再好的货色都凑不上价钱……”卢三觉得能和我平起平坐是份荣幸恭敬朝我行礼小心翼翼的了。“以您的身份这里面的门道想必也……”觉得这话有点失礼赶紧笑脸相陪“也没什么门道说句天杀的话十七八的没十二三的值钱可要说真值钱的还算是七八岁相貌周正的小丫头。” “哦?”这道理有意思看来隔行如隔山兴致勃勃不耻下问“说明白。”索性没事接触下社会阴暗面也是学问。 “是是!”卢三舔舔干的嘴唇裂嘴不好意思笑了笑“丧尽天良的事小的心里明白家里殷实干这行也不是被逼无奈的确是冲了钱去的。和农家小户买婆娘不同真是好材料都是豪门大户里送有身份人想找个模样俊俏的易如反掌能入得您这种身份法眼的不光是相貌五艺具全还能腻住人才上得了价钱。十七八岁再好的模样不会说话不能写字操琴就是买回来也就一两天的事三五天就厌烦了。还不如牲口顶用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十二三的能对心思人小带回家养狗养猫一般慢慢教陪床解闷时间长了兴许能学个两三样这全凭买主心思。最后能得宠的也剩不了几个要说有聪明伶俐相貌周正的也值得贩七八个跑一趟得事先和买主商量好人家愿意给大价钱才行。 是这个道理。却少有这样的机会所以还是挑七八岁上的最合算。小人一路上也好伺候多带几个也能这边也有专门调教的楼倌爱要这些。模样要过眼骨络在内行人挑拣不愁找不到下家。小小的什么都学起来七八百贯买五六个好的回去尽心教养四五年任恁拿一个出来都能翻几番真要出个绝色绝艺的那变了摇钱树倘若攀个高枝就连嬷嬷都沾光。这有一点好处小人进了楼倌就想卖便宜买主都不干。一百贯是底价行内叫坎子价往后这卖身的老契就是价码头天挂牌时候要拿了老契给主顾看的。有一条不管是十二三还是七八岁都得说是新罗人。 学问啊听得人直挠头“想赚啥钱都不容易弯弯绕绕。”正跨行业交流间脑海里忽然翻出一件事“都说新罗的?逢什么人都说?” “是这是规矩哪怕自个人说话都得这么说。” 品牌不能丢业内规矩也忒多了。“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来辞行看天色今天是走不了只好明天赶早。”卢三起身朝我一礼“还要准备小的就不打搅侯爷您了这就告辞。” “等。明再缓一天早起过来我交代你点事情后天走不迟。明天来直接朝门房里通报进来说话。” “是!”卢三一口答应。 天色不早直奔达莱的小院已经起来了正靠了架子旁面对一盆月季呆我挑门帘的声响都没觉。 “想什么呢?” 达莱一个激灵转身就行礼仓促间差点给架子撞翻。 “没什么事。”我笑着摆摆手“今想起个事冒充你堂姐那人的身份怎么解决?我意思就报了户部去给个籍过来看看你的意思。” “是全凭侯爷做主。” “嗯现在家里事多劳力的问题都交给你解决尽快让她们调养过来赶紧掌握织造的技巧撵棉花下来时都能熟练。”朝达莱屋内打量一番“这院子靠前厅太近过往的人多住得还满意吧?” “满意”达莱端了个椅子服侍我坐下“婢子正琢磨您早上交待的事。” “哦满意就好还说给你换个宽敞点的。早上的事你操心就好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尽量办得圆满。”说着起身将架子上的月季端起来横竖观赏一阵“这花香开起来也艳难得是好养活。哎都好端端的女娃一个个让人赶牲口一样卖来卖去”说着用余光扫着达莱的表情“正是开花的年纪却骨瘦嶙峋分不清男女该图的该想的该有的一场战乱全化为泡影想想心里就挖抓。” “是”达莱仿佛想起了了自己的经历垂个头声音颤再没搭腔。 “也别太伤心”我近前拍拍达莱肩膀安慰道:“各安天命人活着大部分时间由不得自己各有各的心事。乐呵呵的人不一定就权高势众愁眉苦脸的也不一定位小身卑。就拿你来说一同被贩运京城的姐妹里能有幸跑出来到了王家就你一个如今掌管王家这么大的产业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别老是胆小怕事的仿佛是人都想糟蹋你。算算几率一道上共来了几个怕有三五?” “嗯”达莱仰脸感激地朝我看过来“五人就达莱一个跑了出来。侯爷的话婢子铭记于心尽力……” “尽力就对。”内心里长叹口气伸手撂了撂达莱头“这就好就好。该有的家里都尽量让大家有。这上上下下没说不当人看的尤其是从里面提拔起来的新人手往后还指望你们能顶了王家的差使。时间长了该有的信任就建立起来拿你不当外人看心里有什么事别噎着找我找体己的都说说闷了心里愁眉苦脸的我看得也心疼。”轻抚达莱脊背柔声道:“好了这么大产业交你我也放心别哭吃好歇好指望你朝家里背钱呢。” “嗯!”达莱抹抹眼泪红个眼圈朝我点头“谢谢您。” “不耽搁这饭头上让厨房多弄俩菜以后尽量少熬夜年纪还小学着体谅自己。”说完喊了个丫鬟进来交代两句叹口气迈步出门。 第二日卢三早早跑来通禀求见还带了几样稀罕的小玩意儿行礼。来的身份不一样了我既然邀请来了就是客对卢三来说是天大的荣幸。 不寒暄见面就切入正题“你入行早跑京城的人贩子可都熟识?” “京城路途遥远若真能往返奔波的都是大买卖干零活的一没门路好货色不找他拿手里也卖不上价钱;运过来十几二十个稍微不对就能给官上办了就算卖掉也只是赔钱。二没能力跑得太远干这行当一路没地方上接应说句难听话连过夜的地都找不到。”左右看看探头低声道:“若说都拣这便宜生意就没办法做了行里也有规矩跑哪条线有跑哪条线的门道不是任凭谁想干就能干了的。” “这么说来但凡这边的人贩子你都熟识?” “不敢说都可要跑京城一路上不给同行打招呼是大忌别说外面人见不得就行内都能剥他几层皮。”顿了顿谄媚道:“您这是找人呢?尽管说了小的保证给您揪出来。” “嗯”点点头“随我去趟大理寺。” “侯爷饶命!”卢三听罢当面就跪下了“小的这罪过还进不了那么高的地方您大人大量……” 笑着踹一脚过去“你这罪过早该活剐了。起来谁说带你投案?随我过去看个画。” “是您金口玉言刀山火海也跟了!”卢三摇晃着站起来苦脸道:“可别……” “放心”领卢三出门上马交代道:“你就我跟班过去少说话头给我包严实!”一晚上细细回忆收留达莱前一天里见到的四个人贩子模样当时天已黄昏猛的几个大汉站面前吓人一跳虽说后面三个的相貌早已模糊可领头的我仔细端详过音容笑貌记忆犹新。想模着记忆重显出来难度不大大理寺有专门录案的画师找个高手来根据我的描述就能画出当事人的面像。 大理寺有熟人见面说明来意便客客气气找了个画师出来高手一看就是高手根据我口述一点点的靠近复原大半天时间终于有了眉目就这小子! 拉了画纸端详几遍叫过卢三“看清楚认识不?” 卢三先是爬我手里看最后索性要过去对了光线辨别寻思好长一阵茫然摇头“没从来没见过这人。” “看仔细”拧眉站了卢三身后“个头和你差不多高肩膀能比你窄点体形差不多。” “没真没。”卢三一幅很负责任的样子“的确面生别说是跑京城的这行当只要朝高丽去小的都能见个八九不离十。” “画纸你揣上同行里再问问再来送人等你回话。”不甘心让画师又按了样子临摹几幅“多给几个人铺开问问到了奖励三十贯!当正事办。” 雨过天晴沐浴在灿烂的晚霞中心头却有点堵努力绽放个笑容进了后宅庭院间的石桌上瓜果摆满老四和颖嘻嘻哈哈说着什么二女一会倒在颖怀里一会朝老四怪笑几下这情形在家里见怪不怪可今天看起来却更贴心。笑呵呵站了三女人身后挑了个软桃抠起来。二女顺手拿过去帮我挑皮。 “外面还潮小心出风湿。”端了牙西瓜蹲了石凳上“老四给剑南那边话传过去没?” “不潮热天里一下就干了。”颖朝埋头塞西瓜的老四敲了一指头“吃你姐夫问你话呢!” “早传了。”老四吃得满嘴汁水横流口里应了句赶紧又把头低下免得染了衣裳。 “嗯”接过二女递的桃子“园子里这会最舒服我去转转外面吃了不等我吃饭。”说罢起身朝门外走去。 走了一半才现二女就跟了身后手里还端了盆瓜果见我回头才问道:“夫君心里有事?” “嗯。”伸手拿了盆子“你不吃饭?” “外面也吃过了。”二女大眼睛眯缝成月牙皱了鼻子朝我笑挎了我臂弯“陪夫君去园子解闷。” “鬼很。”草木的芬芳随了蒸腾的湿气充满了整个花园。连续深呼吸挤压出肺里的浊气找了个凉亭坐下果盆扔了一边给二女抱过来“舒坦。” 二女环我身上舒服的呻吟几声蹭掉了鞋踢正亭内凉凳伸直腿光脚搁上面。朝我眼前凑了凑“夫君看。” “看啥?”低头打量圆鼓鼓的凸了痕迹出来笑道:“里面空的小把戏。” “嘻嘻……”二女将我手拉过去捂住细声细气地朝我耳旁出热气“和上次一个样子好几日都没来了。” 手感不变却提不起上次的兴致朝二女小脸上亲了口“坐我怀里说说话。” “嗯”二女依偎过来窝我怀里拱舒服了“因为作坊的事?” “你听说了?” 二女动了动骑我腿上“二娘子下午和夫人讲的也没听明白说是官宦人家的女子和咱家有关系么?” “哦我给你说说。”二娘子不知道内情文化水平还不如我说也说不清楚。将生的事从前到后叙述一遍却没提和卢三交谈的事。 二女窝我怀里没吭声半天没动。 拨弄二女梢白腻的颈子绸缎般光滑。“就这个事我估计冲咱家产业来的。” “行后说得都清楚没找出什么毛病?”二女被我弄得痒痒扭了扭身子轻轻笑双臂在我腰上箍紧“谁能证明?” “达莱可以那女子写的身世上都能自圆其说。” “嗯”二女点点头“达莱怎么说的?着急了去对质着急给冒名顶替的揪出来?” “对质是说过到不着急。”按二女的提示朝下想到没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你觉得呢?” “妾身没觉得什么按这事前因后果若按咱自家人的意思肯定不会这么快给人揪出来。达莱到咱家这么久了跟了妾身些日子又在作坊里一直管事再弱的性子这点道理也该明白。”二女费劲地仰起脑袋小虎牙挂了唇边笑得诡异“什么都撂开夫君不是说过对事不对人的话吗?不考虑身边的人彼此关系情谊都抛开的话同样两个人一个说是一个说不是您怎么判断谁是谁非呢?” “说说?”我笑着拍拍二女脑袋“小妖精。” 二女伸了三个指头晃“那女人说谎达莱说谎都在说谎。” “解决呢?我只看结果不理过程。” “既然这个样子的话索性都给她俩冤枉了去只当她俩都说谎。”二女咯咯一笑“夫君是这个打算吧?” “是!”我笑着朝二女鼻子捏了把鬼精鬼精“你就说你的别管我的想法。” “说谎就心虚达莱急着给对方揪出来一表忠心。咱们看紧达莱就成剩下的让达莱去干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不考虑咱家她也绝对不给对方一丝生路定不放过一个人。下来就好办这几年来咱家就她和胡帐房的小妾随便找个理由就铲除了。” 二女是我心头肉话也说得让我心头乱颤小姑娘总能让复杂问题简单化当然也狠毒化。达莱啊我的确很为难采纳二女的建议就对王家百利而无一害可良心让我变得犹豫起来看来我还达不到二女的境界。 “夫君为难了么?”二女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您也这么想过吧?二女帮您说出来您好犹豫。” “嗯”我认真地点点头“想归想你说出来我犹豫这正常。” 二女笑了笑抱得更紧了“您拿主意不过说到达莱如果真的存了二心她为什么呢?” 笑了笑望着二女等她说下去。 “她来的时候咱家花露水作坊才开张不久声名并不彰显高丽那边才灭国肯定不会是为了秘方工艺。”二女掐了指头开始排除“高丽王族前脚押解到京她后脚被咱家狗咬家教修养上即便不是高男德的女儿也绝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正文第二百五十一章眉目 二女最对我的脾气小丫头有着惊人的洞察力而且豁达对豁达她从不计较谁是谁非更不计较得失所以我辛苦找证据试图证明达莱清白的努力在她眼里是属于无用功的牵连或者从分析过程中现有牵连可能的一律治罪决不姑息! 杀伐果断真要和苦难童年联系在一起实在牵强本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性格抱了二女的时候我感觉浑身都是斗志有她在先不论达莱有没有不利王家的企图光看能力上的差距我就打算给达莱买份保险受益人当然是我啦。 “好知道就行还用不上你插手夫人那边暂时没必要说。”天就黑了放二女下来“回去找点东西吃一天都没吃饭了。 “那妾身给您下碗面?”二女蹲在地上穿鞋“夫君请别操心就算达莱是外人指派的也闹不出大动静来或者是前些年有人看好您的前程费尽心机弄她进来等您有朝一日登堂入室成了权臣……如今怕是失望透顶了估计早就将达莱这条线放弃了。” “好吃面。”二女机灵知道怎么劝人一句话就说的我心头大宽就是当时为我啥来的?股票嘛当年具有投资价值的没有几只就我有黑马象闹的动静不小可后期涨势可悲如今弄个农林院校里当副校长外人看来失去投资价值可能已经割肉离场了。这么想来轻快不少一高兴架了二女跌跌撞撞地出了花园。 见识了卢三的信用度这盖职工住楼的工程不能再拖了得抓紧。天放晴两天上管家就敲锣打鼓满世界劳力汇聚一堂不管怎么说先得给这三百二十人安置进去老呆在这织造作坊里也不是个事。 带孩子也不好自从现劳力里有带孩子的就留上了心不光从高丽招揽的劳力跟前有孩子连作坊的本地职工都有好多是带了孩子来上班的影响工作质量不说一群小孩没人管理四处搞破坏到时出了事让当妈的赔还是治小孩的罪?都说不过去。 “想想办法吧你一天当管事也不嫌乱得慌?”最近因为安置劳工的事老朝作坊里去待的时间一长就不爽作坊后院一片空地本来预留出来以后扩建厂房现在搭了几间简陋的长棚储备基建木料用。一下成了儿童乐园弄得乱七八糟不说朝木料上拉屎拉尿成了游戏内容之一。太可气了揪了达莱质问“下午就去交代清楚往后谁再朝作坊里带小孩直接扣工钱!” 达莱有些犹豫想点头又忍住为难道:“您大人大量……” “大个屁!我有多大量至于什么事情都摆个求我的架势。有多为难?”还间谍呢怎么看都不像!挑达莱这号没职业素质的间谍打入王家是对我莫大的侮辱。“都圈起来就不会专门雇几个婆婆看上?当妈的也放心小孩也不会四处搞破坏。去去赶紧办去。往后求我一句就抽一个嘴巴。”没那么好耐心手把教人。 “是。”达莱行礼欲退又拿不定主意怯生生问“那吃奶的……” “吃谁家奶?” 达莱红脸比划个大小“离不开大人的小人。” “那就回去奶大了再来上工!”够气人的弄了半天连这号人都有带个吃奶娃怎么工作?简直就是讹钱!气得腿肚子转筋哆嗦摆手道:“赶紧消失免得我压不住火伤了你……回来都乡里乡亲的这么撵了也不好给三十文断奶费话说得好听点。好赶紧走远。” 朝管家喊过来叫那帮买来的劳力也别歇过头了看着结实点的就打到工地上找个力所能及的活先干吃好几天闲饭不活动下对筋骨不好。“哦交代下那高惠南当个头目既然能沟通就能让她负责一阵。给她说手续已经办好了今后和就那帮人不同有权利到作坊女工饭堂和本地人一同吃饭。” “这您放心交给老汉操办”管家会意笑道:“保准让她管得比咱还卖力。” “嗯就这个打算。等过几天让高惠南跟了达莱办事从你手里推荐别说我的意思。”思量和二女商议的话或者可行。“对姓高那女子客气点不但让她也要让别人感觉她受你赏识。” “您放心识文断字的本就该受赏识。”钱管家没异义领了俩跟班朝厂房过去。 达莱貌似有问题可这高惠南也不一定可靠查是不好查国都灭了无据可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有道理要留神。 看当今国际形式相对来说唐帝国的民主建设最全面更符合人道主义精神也没有在这方面大做文章指责别的国家有违背民主化进程的行为值得标榜歌颂。同时老祖宗在建立制度的时候很注重和谐或者可以说是以建立和谐社会为基础在平息不同阶级之间的矛盾方面很有一套根源就是本分。 本分皇帝本本分分治国官员本本分分当差商人本本分分抱钱农民本本分分耕植响马本本分分打劫这么一来大家显得各可供职各有所得互不干扰一片和谐。所以用守不守道德、本不本分去评价一个人的好坏符合如今的观念安分守己的人更能赢得别人的尊重。 看来我还是不愿意把达莱和间谍拉扯到一起存了私心怎么都觉得达莱是个安分守己的好姑娘胆小谨慎以至有点怯懦不管谁吩咐下来的事都一丝不苟完成待人又宽和偶尔还同情泛滥让我想抽她;反正家里上下对达莱的评价都不错一说起来就是勤劳善良相貌反倒成为其次看来应了日久见人心的话。 说到日久见人心对这点我有过经历曾经有位女同事。模样一般比达莱差远了可就是心善一视同仁的热心。小伙子偶尔掉个扣子、扯个裤缝她随手就能拿出针线帮忙缝补;农村外地来打工的经警收入低入不敷出的时候看着可怜她也不时悄无声息接济一下;新来的小代办员受人歧视唯独在她面前能得到公平对待;说话斯斯文文工作上一丝不苟修养气质更是比别的女同事高出不止一筹。前后四年时间从科员提升到卡部经理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反对声音也从没有因为职务高升人品就生变化。一直那么热心善良温文尔雅连许多红眼病患者都认为这是人家该得的。直到有一天大家都在庆贺她从卡部经理提名副行长的时候这位女菩萨在交接职务的前一个星期请了病假。而后杳无间讯伴随她一同消失的还有四千万巨款。当然也粉碎了许多未婚男士脆弱的心灵。 世上什么人都有伪装得久了会变成习惯这才是最高境界。达莱如果已经达到家个境界哪怕确定她存了二心下手的时候都难免揪心不过我能强一点。下手归下手揪心归揪心各不相干。 留了这个心病人多少有点不爽有时候也盼望卢三能赶紧给那人贩子给找出来或者曾经贩卖达莱的家伙良心现忽然从良了?看来我心软搁程初的脾气直接反正各扇一百个嘴巴子胡乱一审问就开了也是个办法。 “最近忙得也没说到我那坐坐。”农学、家里一屁股事好些天没去兰陵那今专门掐了时间在家等我。 “要命了实在抽不来空乱七八糟都是事。”最近刘仁轨脑子进鼻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和秘书监的人过不去光听说两帮闹得不可开交烦得皇上关他禁闭反省三天不许出门农学里全我一人负责。想想就来气抱怨道:“要么就给老刘拉出去砍了要么就赶紧让回来上班不疼不痒地关三天是罚他还是罚我?啥活都压我身上招谁了?” “还得压几天按刘仁轨的脾气这事完不了。”兰陵同情的眼神看得人一阵无力“高丽王族的事。有人说梁建方在安东闹得天怒人怨地方上已经混乱不堪难以维持建议让高藏出任安东都督安抚安东事宜凭借他在当地的威信或者能有改善。” “安东闹得那么厉害?派老梁出去本就没指望他去治理吧?”当时战事了结就迁徙一次曾经的官员富人都强行迁往腹地今年一阵又朝陇右迁徙不少。“安东如今大部分都是些贫民百姓除劳力和战略需要再没什么有价值的资源能利用闹闹杀杀的时间一长就过去了不至于放虎归山吧?” “所以刘仁轨闹不情愿圣上本来还偏向他可他有点过了。不但对事还针对提议的人在宫里当了圣上的面让几位重臣下不来台。”兰陵掩嘴笑了阵“知道他秉性如此圣上也没办法只能让近卫给架出去闭门思过这才算能安宁几天。” “哦无赖嘛!”我在是李治管你忠臣不忠臣跑了我家还敢耍脾气拉出去砍了再说眼不见心不烦闭门思过太便宜他了。“看蹬鼻子上脸吧?对他太好了无所顾忌养虎为患。” “乱比喻。”兰陵知道我对刘仁轨有看法不愿意在这事上纠缠岔话道:“你家的事怎么样了?” “才几天还没有眉目。”不想在这个上面多做讨论“留心就对了想她闹不了大乱子。” “嗯也是。”兰陵点点头拿了份邸报出来“你家不是少劳力吗?有送上门来的。” “我家暂时不要”赶紧摇手拒绝。现在京城人够陇右那边几家联合采购劳力开荒的时不能着急一点点来。“陇右那边有人操心要也明、后两年今年暂时先这样。” “别后悔啊”兰陵眨眨眼将邸报塞加袖笼“索性没事去给那高什么的女子带来我看看问两句话。” “胡来都给报了户籍你问哪门子话?”兰陵就喜欢干这些刑讯逼供的事当年达莱就差一点成了独眼龙今弄不好再问个偏瘫出来。“假不假的我留心就成你少插手。” “报户籍怎么了?”兰陵朝我瞥了眼“就是有户籍我堂堂公主就不能找平民百姓问话了?” 达莱的事没了结前我真不想让别人插手王家的事兰陵目标又大叫去问话难免朝达莱身上比较一来二去俩人都惊动了谁真谁假更难分辨。“你消停会跑我这找乐子啊少管。” “不是我想管”兰陵支了下巴悠然道:“那天你走后我仔细想这个事。这周围几个国家灭的灭战乱的战乱。粮食都种不起来不知道谁有心思种棉花。这挑来挑去和咱们模样像国内又没受战乱影响的就只有倭国一家……”说到这里摆了摆手“也是乱猜都有可能就数倭国可能性最大。这棉布过去得少可你家花露水在倭国畅销包不住就它。” “倭国就倭国敢乱来叫刘仁轨打它你现在着急不顶用。” 胡乱敷衍几句正要给话题岔开又给兰陵笑眯眯绕了回来“你躲什么?没见过这么说话的三番五次给人朝一旁引跟自己是内奸一样。” “抽你了啊胡说八道开了。”起身切了牙西瓜递过去“赶紧吃占了嘴就不瞎掰掰了。” 兰陵咬了口赞道:“嗯甜呢。给我拉几车过去。” “没问题要多少都有。想甜有窍门有兴趣没?” “没”兰陵抹抹嘴笑道:“有你家种就行我懒得知道窍门。好了不和你转***这事一出来你有没有仔细想过?” “想啥?”朝兰陵回望从眼神里看不出来什么。 “嗯?”兰陵笑得高深反问道:“若万一这个高什么的女子没说谎呢?” “肯定说谎了!”我斩钉截铁补充道:“绝对说谎!” “去!”兰陵朝我脑门敲了下“还头次从你嘴里听‘绝对’两字。本就是个左右逢源的家伙一天把‘大概’‘或许’‘可能’挂了嘴上但凡说‘绝对’就是谎话。” “我去提人犯你等等今非得给高惠南原形问出来。”这时候得牺牲一个了有我在就真的也问成假的。 “有你在就真的也问成假的。”兰陵白我了眼一把扯住我“你心里可是这么想的?” 这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由笑了拉了兰陵亲口否认道:“不是。” “知道亲我还算有良心。”兰陵笑起来朝我身边挪挪温言道:“聪明人干糊涂事情你家里大大小小的百多口人俩夫人说不上贤惠吧也尽心尽力扶持这个家你出事不要紧想过她俩没?想想我。” “没有吧?我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除了……” “那天你走后我思索好久不怕新来的冒充就怕先来的是假货。织造工艺、花露水配方真让人家得去了无非多个贸易上的对手出来要不了命。可那达莱到你家的时间蹊跷高丽才亡国不久你又是主谋……” “咱俩是主谋别推卸责任。”嘴里说得轻巧可脊背上飕飕凉风过去听鬼故事的感觉。 “嗯可外面只知道是你一个。”兰陵得意地朝我戳了戳继续道:“当时看出达莱是个有身份人家出来的妾身本就没打算给她留活路。可她找的托词让我心软下来家族既然被高藏一手剿灭理应仇视宗主好不容易盼有个说理的地方再因为我一时义气丢了性命的话显得对不起她父亲当年的努力。” “哦你这么好心?” 兰陵臭我了眼“人嘛一生总有心软的时候凶穷极恶都有向善之时何况我一介柔弱女流?” “不简单今见世面了还真不是一般的柔弱。”挡住兰陵柔弱两掌笑道:“不操心了假的也无所谓要对我不利一百次动手的机会都不止。” “我乱猜的你尽量小心些。若不是行刺也罢最不济是高丽遗留下来那伙朝你家引个暗探。” “也没探过啥”兰陵一说这话我总觉得想笑“以前在后宅伺候的时候也有机会可她怕人总是躲我远远的。如今有了自己的小院早出晚归不露面若说是探子也忒不像话了反正我手下若有这种探子杀了都不解恨。” “也是看来我多心了。”兰陵思索半晌觉得派达莱这种探子的确有辱门风咯咯笑了起来“提醒你下欲擒故纵也说不定呢。今天你东绕西绕就是个兆头说明你一门心思想回护若真是探子这头一个目的就达到了。” “……”兰陵说得也对。“有点眉目了你就安心。” 正文第二百五十二章心机 若将达莱和其表姐匪夷所思的血缘关系抛开的话王家最近的进程只能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取得的成绩出乎大多数人意料之外。 当初劳力运到的时候看着一个个瘦骨嶙峋的身材麻木呆滞的神情心里说不上失望却也没把这些难民当回事。原本估计得用半年时间恢复、培训才能形成有效生产力可有达莱和高惠南两个翻译让一切看似烦琐的东西忽然变得简单起来。 颖本来的意思是等观察期过后让当地女工一人带上两三个言传心授这么一来估计提高得能快点。可高惠南明显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这一点不光达莱多次提起钱管家更是赞不绝口一点就通一通就熟。 省事了取得关中原住民身份让高惠南更便利地和作坊一些能手级女工交流达莱谨尊我的吩咐对高同志不偏不向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前后十天功夫就掌握了从脱籽、纺线、纺织一系列技巧并提议同样的织造机具在新厂房里也安置一些由她手把手教授一同来的三百人人无论语言和身份比当地女工传授更有优势。 在不耽误原先产量的情况下能更有效地培养新员工高惠南的建议不错达莱当即采纳随着职工宿舍逐渐完工这三百二十人已经可以率先入住腾出来的厂房仔细打辄干净开始实习。 效率上提高不少颖乐于看到这幅场景私下里也夸赞:“要说怎么是探子呢是比一般人有本事。这两厢对比一下给达莱比下去了就这么让她施展趁没揪出来前能用的地方就少叫她歇着这说话下一批高丽人就到了仍旧交到高什么的手里高什么?” “高惠南!说几次了就不长脑子。”看颖计算得这么精密心下不由苦笑。这万一人家高惠南是个真的呵呵……。“这事你别操心我已经朝二女有过说道了你该干啥干啥。” “那就没我事了。”颖理所当然地拍拍手笑道:“二女干这些可比妾身强抓个蚊子都能腿腿脚脚地扯下来玩这活人落她手里指不定什么模样见人呢。” “二女没回来不许背了人说坏话。”朝颖鼻子捏一把岔过话题“我上次带了那些大白菜籽该下种了就朝咱花园里找片好地种上专门派人看好是宝贝。” “大白菜就去年您拿回来包饺子那种菜?”颖喜上眉梢。“好东西一棵那么大种个百十亩够全庄子吃一秋了。这就找好农户进来。庄前刘家老汉是方圆几十里最好的把势要不就雇到家里好好给看上三年?” “嗯工钱高点无所谓你安排。”嘴上和颖说白菜心里却一直思量卧底的事。颖说得有道理既然暂时一切都好尽管拿过来当人才用。如今仅仅牵织造作坊的事按现在这个工艺还没有保密的必要……关键是达莱虽说心里有了眉目可卢三不来我不想妄下结论。 快二十天的调养干巴身材依旧可脸上能看出有了变化。多少有点人气老远能认出是同类不会紧张地满地找伸棍子上前除妖。达莱对这些难民很操心至少表现出的样子让人认为她在操心目的是她们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同当地女工的饭堂分工布置可饭食质量相同再不必担心随时可能饿死而且只要肯下工夫说不定还有机会像高惠南一样受到提拔获得与当地一等平民同样的待遇形同死灰的内心里透出一缕曙光。 “谁说只要努力肯干就能有当地人一样的待遇?”皱眉板脸眼睛露出凶光一幅怒不可恶的表情盯了达莱厉声问道:“什么时候给你这么大权利了?不知道要先请示我和夫人吗?” 达莱心虚地偷望我一眼下意识地后退两步“婢子擅越了您……请您责罚。” “猪脑子。”忿忿地朝达莱脑壳上敲几下“循序渐进都不懂才从阎王殿里爬出来的人有口饭吃就是天大的幸运这一日两餐就让她们下死力何必承诺这些空话?想让人跟了你的步伐走就要时刻知道追随者的想法。”达莱光剩下点头看样子话一句也没听进去。“去搬个凳子坐跟前来我慢慢给你讲。嗯!你去搬凳子没叫你走!”瓷笨没办法形容老天瞎眼了朝我家派个这卧底我都想替达莱身后的雇主美美教训一下。 “坐好你趔什么趔?”每天这种时候达莱就侧身屈坐在板凳上就好像我随时都可能动手打她。“坐正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打你。”本来想说我不打女人可话到嘴边就改了面对达莱作这种保证实在对不起自己良心和密探无关我忍很久了。 达莱努力调整坐姿算了我亲自来吧。伸手给她拧正头也板起来好让我能看见她表情“就这样不许动。说你什么好?长脑子给狗啃了?人又不笨什么事情想清楚再干就没有点自己的主见?”叫过杯茶推了达莱面前“知道偷狗不?说话不许摇头!” “没。”达莱僵硬地仰脸回答模样可怜。 “上次打算嫁你时那种交谈方式就很好本来以为你通窍了谁知道事刚了就恢复以前的样子你是死到临头才能像个人样还咋?”指指茶碗“渴了就喝。好来谈谈偷狗。其实我也没见过就是按道理猜想的。一块肉饼你得一点点掰了朝狗丢引几步丢一小块不能太勤也不能太散。勤了它走不了几步就等你扔手里的饼子可能不够;散了老不丢狗觉得没意思就回去了徒劳无功。只有掐算好拿捏准确了才能让狗失去警惕同你走到偏僻地方下手是这个道理吧?” “是。”达莱忍不住又点头及进制止自己。 “这就通了你就好像是偷狗的那些劳力随时的想法都要有个知觉。才从死亡线挣扎过来最大的奢望就是有口饭吃不求她们感恩戴德只为一这口饭就能让她们玩命地干暂时来就足够了。”打量下达莱表情跟了我思路听的认真心下满意继续道:“人嘛都有个进取心。等时间长了光是一口饱饭已经难以满足时再采取别的手段来激她们的积极性不迟。既然为咱工作总得让人有个奔头不是?一步步来为咱好也是为她们好。你一次把许诺许到头上就和一个饼子整个轮了出去没区别。到最后你再都没办法激励大家干劲而劳力们因为努力却没得到应有的待遇到时候你是拉了脸不认帐呢还是准备用武力镇压解决问题?” “婢子错了。”达莱表情缓和下来站在王家的立场承认了错误。 “不怕错知道就好。三百多劳力在我眼里还没那么重要起码没你重要。单单为这个我还不至于和你火。你也知道我秉性不是那么容易火的人。”端起茶碗和颜悦色地递到达莱手里“都可怜人我心里也不忍。知道你回护她们要不怎么交你手里呢?所以多少些恩惠就睁眼闭眼过去了夫人装作没看见我也乐意你这么干就是想让你在那些人面前建立威信把好落到实处落到你身上。可你想过没这大话说出来人家给好处记到你假堂姐身上最后一旦落实不了先埋怨的就是你为啥你自己明白。” “是。”达莱点点头“婢子这次过分了。” “前面小心翼翼后面又言过其实不和你的性格啊。”起身朝达莱肩膀上拍拍关切道:“瓜子娃你是个苦命的想让你好也相信你只要通过努力会好起来。家里放心你才把这么重担子压你肩上满看这王家上下比你强的人不少可值得我这么信赖就你一个不光是信赖你的人品对你才能也有信心。能那么短时间解决脱籽问题就说明你比别人聪明;谨慎小心说明你比别人更有经历放你身上我莫名其妙地安心。这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你能感觉到不?” 达莱听不得这些话说出来就掉眼泪眼泪汪汪点点头“谢侯爷。” “谢啥?该得的靠自个努力和别人无关。你就是太善往后考虑事情先掂量对不对起自己下来再考虑别人。这次的事我不怪你本就和你没关系我不能因为你受了利用过去和高惠南理论才一股脑给火撒你身上。”示意达莱喝口水“你是我身边出去的人高惠南是个冒牌骗子面面上不显露出来可心里要分辩清楚别再受人家蛊惑那是暗中耍心计挤兑你呢。” 达莱咬了嘴唇细声道:“是婢子一时冲动酿的祸和旁人无关。” “看说话的都没底气”宽和地笑了笑“去吧诺既然许出去了这次该不该也得照这么办王家的信誉是其一主要是别把你的声誉坏了往后路还长作坊的头领说话若不算数不光是外来的连咱当地的都不拿你当回事。真要是勤学卖力的不妨给提拔几个想谁是谁全权由你负责。” “谢谢您。”达莱起身行礼犹豫地看我了眼吭哧几声忍住了。 “还不走?赶紧去指望胸给咱王家织造作坊扬光大呢别叫内府那帮杀才抢了先。”假装没看见达莱犹豫表情悠然挥挥手“晚上别忘了到管家那领半年奖好好给自己添置点衣裳饰如今你身份不一样记得收拾得体出门一举一动代表的是咱王家。” 丫头像是有为难的事还没到时候先让安心干好本职工作不给她施加额外的压力。循序渐进啊话好说可认谁拿捏起来都不容易每天下班都骑了马先朝织造作坊巡视一趟。现在不光是达莱那人干堂姐也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声不响地摆达莱一道如今在外籍劳工的心目中的声望如日中天这么着急表现出自己与众不同让人很难和卧底联系起来。 虽说小聪明耍得不错可里外透了女人气办公室里的把戏。卧底的都小心谨慎一步一个脚印朝上爬凭借自身能力来博得受害人的信任按量不会干这么轻浮花招坑别人的同时就不怕人家打击报复?一旦得罪人引起注意再想干点别的事就有难度了。高惠南的举动就是不计代价一心想往上爬再想干点别的事就有难度了。高惠南的举动就是不计代价一心想往上爬的架势这么来看符合心中坦荡无牵挂。莫非人家本就是个真货? 有点意思俺从小就喜欢华容道这类的益智游戏能在现实生活中抓特务百年难遇珍惜这个机会不管是谁揪出来很有成就感。 “揪不出来!”兰陵挪了半天有点气馁一气给棋盒子扣子床上将棋子倒出来手工摆放一遍。非法将曹操这颗长子挪到门外“出来了。” “太神奇了”我不由赞叹。上前施礼“违法的勾当能干得这么心安理得的确大异于常人请受在下一拜。” “去!”兰陵笑得畅快将棋盒推到我面前“怎么就觉得没可能挪出来你来一遍。眼见为实。” 这太简单了早在小学一年级我就能用百步之内给曹操抢救出来虽说许久没玩棋路生疏可挪一下午才挪出来太说不过去面上无光掩饰道:“我挪得稍微烦琐点好叫你知道其中道理。其实我平时一泡尿时间就搞定了。” “嗯”兰陵点点头接过棋盒开始钻研“前面见你挪几下就懂了可后来你挪的时间一长就有了门道反正你一多半时间都在瞎走硬是嘴硬。” “知道我瞎走还不提醒?太不地道了。”厚脸皮作天下无敌。“好了今就是给你带个玩意来别混得太晚早早睡觉。”伸了个懒腰打算告辞。 “今天你空闲到多等一下午也不怕刘仁轨找你闹仗。”兰陵挪了几步解了疙瘩偷眼瞄我一眼没好意思违法揪曹操出来重摆了一遍。 “不会下午没事他习惯我早早打理出来放风的规矩。”这些天老刘情绪不太好偷偷叹气肯定是受欺负了我很高兴。 “他最近闹气你可小心。”兰陵仰头一笑“这边已经打算放高藏去安东了。” “为啥?”这消息不爽想不通皇上的想法。“好不容易才逮住如今放虎归山成了气候再派大军征伐合不合算?” “操你的心”兰陵没理我牢骚一心挪棋“又没说叫梁建方回来几万大军镇压着高藏闹了就死路一条不闹还能靠了名头维持下地方上的情绪等他慢慢理顺事条百姓怨愤平息下来也好保边境安宁不到于老维持几万军力图费粮饷。” “呼那我放心了。”不怕高藏造反就怕梁爷回京这受宠的老当益壮老屠夫回来肯定要在禁军上安插个显赫的职位到时候再死皮赖脸把我调过去打板子的话比高丽叛乱更吓人。“就得有个强力统帅镇压着梁爷爷最合适。” “呵呵……哈哈……”兰陵笑得手上棋盒都打翻了明显是故意的。“总有你怕的人往后欺负别人的时候想想你梁爷爷就什么气都能忍下了。别变脸你又打不过我好了好了说说你家里的事。” “你放开我说手快断了。”兰陵分筋错骨功力大进弄得有点麻“你小心啊弄残废我讹你一辈子。” “那是机会这就给你弄残废去可随我愿了。”兰陵一边收拾翻了一旁的五虎上将一边拉我手腕揉搓“说说你家那一堆麻烦事别老让**心。” “慢慢了结急不来。”享受兰陵的按摩舒服地靠了上去“大劲过了心里多少有底。” “你是心疼吧该有的手段都舍不得用开始耍慢性子了。”兰陵臭我一眼“放别人换是个男的这会估计得朝黄河边上收尸了。” “别胡说宅心仁厚个人让你说成活阎王了。”可能也对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不过去丰河收尸的可能性也有。 “谁真谁假总有个判别了吧?”兰陵已经脱出操心了范围逐渐有朝八卦扩张的趋势“反正我觉得怪怪的。” “你这边有没有现可疑的?”这是个问题兰陵这边若有王家肯定会有那无所谓冤枉谁了有些事纯粹就是找个借口而已。 “还没知觉不过管事的都提醒了。我这边可没你家那么多弯弯绕绕就是有也能干净利落地揪出来。”兰陵笑了笑“提醒你下这两天看动静就高藏出京前后。” “知道用你提醒我不瓜。” 正文第二百五十三章水落石出? 女工宿舍建好的第四天晚上卢二押运的第二批劳工准时到达了。这年头贩奴遭大多数人唾骂大宗交易一般都趁夜进行卢三那次是因为大雨空街清巷才敢明目张胆的白天活动。 卢二显然比卢三稳重许多提前半天派人过来报信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准备工作在达莱与高惠南两人的调度下有条不紊的顺利开展。和弟弟相比卢二身材略显削薄没等我话就先几个响头磕下来紧接着主动要求去毛服务。看来卢三已经在路上对二哥有过交代对王家与众不同的规矩早有领会长期战斗在劳务输入战线上的卢二显得比弟弟要懂事许多这让我很欣慰。 搬了把椅子坐了府门外大灯笼下等候卢二比弟弟豁达些仿佛并不在乎光头交脸的前卫一收拾停当马上过来见我。 “听你弟弟说了吧?” 卢二欠欠身了很有经验地和我保持几步距离“小的比弟弟入行早那么几年见的人也多些画像上的那人曾经有过照面……” “哦?”这话简单太中听了。要不怎么说年龄就是资本呢。卢二的光头看起来比卢三的要顺眼太多。压了压心情沉稳地点点头“你肯定见过?” 卢二对自己的职业技能还是很有信心的“小的跑这行也有二十年了。就是和人打交道凡是有过照面的都能大约记个几分。”顿了顿从怀里掏了画像出来借灯笼的光亮确定了下“记不错的话咱们这边称他叫‘长马’是个跑海运的从新罗直接装人运送到卑沙城说得一口好官话却不是咱们这边的人。” “说清楚!”卑沙城我熟悉。灭高丽沙盘推演时常在这边派遣海军陆战队直入高丽腹地进行高风险作业就是旅顺、大连、长山群岛一带。 “好些年前的事大概有七八年没从那一带接人了。您知道朝廷备战高丽前后卑沙城大军过往频繁早已不能运人了往后战事一起新罗女价钱一蹶不振再都没和这人打过照面。”卢二将画像揣起来“我朝大军横扫高丽和百济后凡这行当已经成了本国同行的天下不容他国插手所以这人只怕早就洗手不干了。” “没问你这些。这‘长马’是哪国人?” “这……”卢二摸摸光头为难道:“给您问住了他自称是新罗人可干这事一般都没几句真话。当年海运上他不算大的也没太留意过不过些长跑卑沙的兄弟说他是高丽人也有说是H人这没个定论。” “万一跑了旱路呢?说不定人家水运跑不成朝咱们京师跑旱路打个活路呢?”不放弃事情得问清楚。 “不可能。”卢二流光四溢地摇摇头“别说现在就二十年来这行内只要过了边境再有朝这边来的先不论到京里货能不能脱手。能不能活着过来还是两可。不是两可是肯定活不了。” “好”我点点头看来事情和我想像的不同很不同。“这次有功说赏就有赏进去找帐房领账外把赏钱一道拿了。” 达莱啊达莱多好个姑娘可偏偏顶个卧底的名声跑我家里混达这就伤人心了。卢二话说得明白快十年都没再照面的外籍人贩子忽然出现在京城偏偏又跑了我家门口找人这不是脑子进水吗?已经肯定了长马压根就不是贩人过来诚心来演戏的。好好得很。 “去给我将达莱喊来。”进了达莱小院安然坐了桌前摸了摸靴子里兰陵送的匕吩咐丫鬟上了热茶悠然自得地等达莱出现。 达莱进来时还拿着一箩筐备好的旧衣裳指指对面的椅子“坐快放下该让下人干的自己就别搭手惯出来毛病往后还怎么使唤?” “是”达莱回身交代丫鬟给衣裳赶紧送过去才小心地坐了我对面。看得出来达莱已经很累了依旧是小心可表情上松驰得多没有以往那么高的警觉性。 “那边怎么样了?”我随手将茶碗推过去“先喝口水再说。” “还早这次过来的多高惠……她那边正帮忙搭手婢子才得空过来。”达莱擦了把汗怕是渴急了端了茶水喝了几口。 “哦也好不管是什么人这时候能帮上忙就尽量用”假装没听风朝达莱瞥了眼累点好高惠南都说出一半来说明心里本就没拿人家当假货。“不得不承认那姓高的骗子说起来还是个有才干的有时候想想若不存了坏心思王家很乐意接纳这些有才能的人。” “是”达莱回了句眼神有点凌乱尽量避免和我视线交集。 “哎!”我长叹了声无奈地摇摇头“若说为王家、为大唐办事怎么也比帮了那些苟延残喘连自家百姓都回护不了的狗屁国家强百倍。这一车车人干拉来运去的不说好好将国家治理好还有脸朝我这里安插暗探;这探子也是帮王家一车车数本国的民众和数牲口一样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想法搁我看这幅惨境早一头撞南墙上了。” “是!”达莱咬了咬嘴唇艰难地应了句将头低下再不做声。 “看我”不好意思地朝脑门上拍一掌赔笑道:“话没说好一直拿你当自己人这怪我就是自己人也不该跑你面前说这插心窝子的话别在意。说姓高的骗子你别往心里去。” 达莱轻轻摇头却再不将头抬起来。 “弱肉强食啊。人在这点上和畜生没区别。”自嘲地笑了笑起身将达莱脸板起来“从出生那天就应该有的觉悟。只要在世上活一天就得被动地遵守这个法则你、我外面那些没人样的劳力和人贩子包括高高在上的君王任谁都逃脱不了。” “是”达莱紧张地望了望门外“那边还忙婢子走不开若没别的事……” “没别的事就是问问进展一时感慨多说了两句话而已。”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快去忙别耽搁。” “是”达莱起身一礼。表情轻快许多转身就走。 “高响南!” 达莱迈出两步才猛然回头迷茫地看了眼“是。” “好久没用这个名字猛然听我叫出来一时都反应不过来吧?”笑容不改却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叹口气柔声道:“瓜女子活得累不累?该笑的时候没见你笑胭脂口红没见你用过几次绫罗绸缎穿了身上和裹了个尸一样。既然家里没了亲人无牵无挂地为自己活着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是”达莱警惕地看过来下意识慌乱朝后退了两步才稍稍镇定。“侯爷您的话婢子没听懂。” “听懂不听懂无关紧要”指指对面的椅子笑道:“你再退就退出去了我不拦你可有些事情没办完你指望天下所有雇主都和我一样宽宏大量办砸了事光骂几句就过去了?” 话音落地达莱就软软地靠了门框上软泥一般静静朝下出溜。 “没用的东西!”大步上前一手挽住达莱头一手扯了衣领提溜过来按到椅子上胳膊抡圆了朝达莱正反俩耳光“记住早就想抽你了不为我单为你后面的雇主就该再抽两下!什么玩意。”聪明点的赶紧弃暗投明话说清楚我看情况能不追究就不追究对事不对人往后该咋还咋;暴烈点的既然兰陵说她没练过武艺这么多年二娘子这等高手也没看出端倪我还带了刀子反抗几下叫我一刀捅了大家各不相欠良心上还有个交代;最恨这幅德行饶了我心里不甘不饶朝橡皮泥捅几刀良心上又过不去不上不下的真恶心吃了半只苍蝇的感觉。 “装死再装就给你拖出去游街!”揪了达莱头死劲摇晃几下“坐直了我问话!” 我没看错达莱属于死到临头才能振奋的那种刚还有点眼泪忽然就消失了端坐起来也敢和我直视。 “这才像个样子”想起电视里革命先驱面对反动派屠刀时候一幅大无畏的神情若加上对敌人怒目而视的样子就更完满了。“不对还没入戏眼神不对要仇恨迸那种势不两立的愤恨带点火花你这个样子太疲软不象是被审讯的样子有点贴近言情剧。” 达莱有点迷惑可眼神依旧柔弱让我下不了狠手。从靴子里抽了刀子比划下“先不问别的你先凭良心说这几年有没有虐待过你?” 达莱木然地摇摇头。 “是不是什么事都放心交给你办?是不是办好了有奖励办坏了也没惩罚过?” 达莱点头。 “好还算有点良心。”我收了刀子本来为了配合可有没有关系不大。“你真正的身世能告诉我不?当然你不说我也不准备用刑可外面那个高惠南就再没了清白的机会截至目前我还是相信你比相信别人多一些。” “新罗人”达莱终于说话了“婢子是新罗人和高丽高家没有关系。” “哦”满意地点点头这么一来我冤枉的多了。不光是高惠南连人家高藏都冤枉了本来判断达莱是高藏为以后东山再起埋下的棋子之一想着不光王家京城里有投资价值的人家都有安插内线。尤其这次莫名其妙地有人煽动李治放高藏出京理所当然地认为高藏的安排起了效果。而达莱作为一颗弃子没了用处的话我正在犹豫是不是要朝下追究这事卢二的情报却让我下了决心。 卢二不知道我却清楚。卑沙城在当年成为大唐水师基地之一后早在太宗年间就切断了同高丽之间的水路往来高丽人是绝对不会舍近求远冒了这么大风险走卑沙贩卖人口。在没有和百济外交关系交恶前卑沙城往来的大部分新罗、百济两国的商贩其中夹杂部分倭寇。也就是说“长马”最有可能手持这三个国家的护照行商。 这就让我揪了心达莱是高丽武装抵抗组织成员不要紧就怕是出自百济、新罗。若真是兰陵曾意料的倭寇更让人恶心。 “新罗啊那可是盟国呢你可别打了新罗的旗号挑起外交争端。”狐疑地朝达莱望去“你每说一句话就得拿出相应的证据让我安心百济、倭国正和新罗打得热闹你跑来一挑拨的话……”老得猜本就是个懒人弄得有点不爽“算了!你爱挑拨挑拨去。先证明你不是倭寇!” “不是!”达莱有点不快“是新罗人!” “你说不是就不是了?新罗也没几个好东西骗我不少钱财!”想起曾经的新罗手机就有点恼火好几千大元从床头摔下来就坏了人家维京人的手机从楼梯上掉下来都没事。没投诉的地方找新罗老祖宗要。“赔钱!” 达莱有点不明白眨巴眨巴眼睛竟然有解钱袋的意思。 “新罗人到我家来干啥?我们和……你如今是关中人咱们枪林弹雨的帮你老家打仗不说感恩戴德跑来搞破坏是什么打算?” 达莱摇了摇头不吭声。 “那我猜”悠然坐回椅子沉吟半晌“新罗怕我大唐占领高丽后在辽东得了根基趁新罗、百济战乱未平翻脸一举将两国吞并所以派你接近我这曾经一手策划高丽攻略的兵法大家试图得到第一手情报。” 达莱一直望着我不吭声。 “可惜啊你瞧策划高丽那次是心血来潮你们以为有一就有二往后所有重要战役都得有我参与其中按你们这个思路我的确是个有价值的目标可没想到老子不干了改行务农卖布了多惨?”不由得意大笑“不管你是百济也了新罗也好派我家屁用不顶还得帮我数劳力赚钱可怜的。这么一说我就想通了属于长期投资就你这么个软性子人最合适会武艺心性机敏坚韧的时间长了反倒露马脚。不错要是我也派你这种的过去。 老天不开眼你冒充的那个高响南有堂姐就恰恰在一处碰了面要不还真让你欺瞒不知道多少年。好了别学人家烈士就义前的样子就问你一句若不被识破的话你打算就这么在我家打多少年工?” 这么一问达莱好像活了过来感觉脸上俩耳刮子余痛了伸手摸了摸“看您意思。” “还有这号的热沾皮?”忍不住笑伸腿踹了一脚“你们新罗人都这么厚颜无耻?或者百济人?反正没好东西。” “婢子如今是关中人。”达莱咬了嘴唇顶我一句“努力学您的教诲。” “嗯不错。”我满意地点点头“好了我不想朝远的追究你知道我是个什么性子。如今家里缺人手我也没功夫给你千刀万剐一切照旧你依旧作坊里当管事顺便兼职卧底。干哪行要像哪行既然伶牙利齿地何必装个傻大姐还装得没二夫人敬业。” “婢子本性就这样没装。”达莱想起身又看看我坐正了。 “被你骗太久心理不平衡。不着急忙事说说吧当时杀公主的念头怎么来的既然是新罗人就不该干这么力不从心的事。难道你还兼职杀手?”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前因后果若没杀兰陵这一条就顺当了。 “找死婢子进了这门就没活下去的念头了可又不甘心一人死所有的祸事都是您惹出来的若能再将公主刺杀王家里谁也脱不了罪责。”达莱说到这里眼泪又下来了。 “够坏啊”这丫头软软个性子能产生这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听得我起鸡皮疙瘩“太坏了我开始怀疑你是倭寇了真的。” 达莱摇摇头泪流满面“婢子是大族出来的人和您一般锦衣玉食长大的有父母兄弟也到了说亲的年龄门当户对的找个夫婿平平安安一生就过去了可大族了有大族的难处……” 是啊这话也对这么个高风险工种寻常女子根本就难以胜任先忠心度就不够只能要那种家大业大根本没办法变节的才保险;而且一般女子个人素质也不全面得不到赏识尽做无用功了。“这事就算了了你也不用朝外面报信说自己暴露了我也假装没生这回事不管你以前是哪国人也不回去了现在既然有了关中人身份慢慢学了咱们这边的习惯把这当了家好好过日子好好干出点成绩还是那句话不管对不对起谁咱先要对得起自己。哦一切照旧包括高惠南我现在都被你们那边人搞怕了。” 正文第二百五十四章弃恶从善 审讯的没水平和专业人士差距太大达莱从前到后就光交代是新罗人是大家族出身还不知是真是假剩下的话都我一人说了。虽然敌人很狡猾我却准备收手了。 从打入王家的时机来看先就排除商业间谍的身份至于国家机密这是最让人放心的她暂时在我身上还得不到太多有价值的情报。从工种上分析达莱这就算是搭了自己一生进来只要不暴露她就没有出逃的借口就算暴露了出逃凭借周边几国敏感错杂的多边关系达莱的同志也没有让她活下去的理由。还是待在王家舒心得多。不但安全上有保证撇弃豪门贵族大小姐身份成为新兴产业巨头也是人生一次难得的机遇比起特工这种朝不保夕的工作更有前途。 达莱明白这一点或者说她愿意让我知道她明白这一点聪明人之间的交流点到为止。很明显达莱属于聪明人一类。她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我放心。 “达莱最近开窍了?”颖望着一打才呈递上来的织造作坊管理改革拟案惊讶道:“平时这么些办法都是夫君一手规划达莱什么时候也长了这本事?” “哦”我已经看过了拟案很新颖办法很先进比现行的一套管理措施更规范除过不太符合实际外到也称得上完美可放了现在这个条件下就当之无愧的假、大、空。笑道:“不错要是作坊的女工都和夫人一般的文化程度或者可行。” “丫头好不容易动个心思行不行是一方面可勇气可嘉多少得有个勉励。”颖仔细地将草案收拾起来打了个通眼串起来钉好递给我“朝廷如今不是这试行、那试行的您帮了改改全面咱也找个工房里试行一次。成不成的不要紧妾身也看出这内府挽了袖子和咱家争得个聪明干练的管事比什么都强若达莱能争这个心性不妨就给她施展一番胜负上有个磨砺错错对对的让她自己体会这产业越来越大咱们老给她扶着到不得长远。” 颖是个合格的女主人和以往的小心眼不同在当家主事上能容得下手底下人出错知道什么地方得抓紧什么地方要放手能任凭管家大儿子在歧山庄子施展就是例子。对这点我这老爷们也佩服得五体投地。 内府有内府的管理优势尤其那女管事曾经差点搞垮一家蒸蒸日上的造纸厂积累了大量反面教材。如今凭借吸取当年无数失败经验将内府的织造作坊搞得风生水起若说起失败是成功之母那内府女管事的老妈就多了去了。 “想找妈那容易。”我抓了一打子草案摇了摇“我找达莱说说去尽量先让她心里有个概念先进不是这么就能得的。” 过了想再次取得我的信任嘛其实在作坊的事务上我一直相信她在家庭核心事宜上除了颖和二女我从不信任任何人所以没必要搞大跃进这一套。该信的仍旧相信不该信的从不相信一切照旧。 “想显能耐啊?”给一打废纸扔了达莱桌子上“神经病!一切照旧你不懂啊?着急蹦出来挨枪子合算脑子长脚后跟了。” “是。”达莱委屈地将草案收拾起来“您息怒。” “还委屈了?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你真是想让作坊好起来也罢若存了别的心思大可不必。没意思透了。仔细看看你写的那些玩意有几件是你自己的想法?全是拿作坊的老规矩上胡编乱凑的。” “嗯。”达莱也不否认点点头“可婢子在您心里毕竟是个外人若和以前一样……” “要不咋说你笨呢”拉了茶碗灌了两口指指椅子示意她坐下“不同身份国籍的人之间信任建立在什么上面?” “婢子是关中人。”达莱努力想消除国籍间的隔阂“有户籍。” “放屁充其量就是个国际友人。关中人有替新罗做事的?”鄙夷地眼神压得达莱抬不起头“看心虚是不?” “婢子尽力了”达莱低头喃喃道:“尽力以为自己是关中人。” “白痴。该啥人还啥人尽力的意思还是排斥等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时候才算。”摆摆手正色道:“你现在就当自己给我打工的拿了薪水给我干活。先考虑一举一动对不对得起自己拿的薪金能把这么大产业交给你就说明我对你的信任度还没有降低一心抓生产不用再搞什么稀奇古怪的管理革新。” “是。”达莱欠了欠身子“婢子尽力。” “好了你重新理顺思路脚踏实地的把这案子修改一遍准确的是返工一遍好了拿来我看。夫人还想让试行说鼓励你的心气照我意思就直接抡俩嘴巴子了事。”敲敲桌面虽说案子做得有点飘可还是却了脑子字里行间能看出智商不低起码比表面上看起来高不少。能从大家族里挑出来当间谍最起码从智力上要过关吧。“焉焉的也罢可心思要用到尽快恢复到你没到家里以前的水平要不我会质疑你国家人的整体智商偏低。” “哦”达莱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哦个屁就这么办。给你个任务算是考验”指了指桌子上的废纸“两年不三年内将你定的草案推行到内府里去是这你结合实际给咱家重新规划一份然后天马行空金玉其表地帮内府也弄一份ok?” “是!”达莱抬头看我一眼“o……?” “想说啥?觉得我不是好人?”眼神能看出来根本不是问o……什么是质疑我的人品。 达莱艰难地摇摇头痛苦道:“您是好人……” “嘿嘿哈哈……”起身搬了达莱下巴逼她直视我“看清楚就这脸型就这气度全天下找不出比我更好的人了!想吐?” 达莱压制着胃部痉孪没敢接话。 “咱俩彼此彼此……等我出去你再吐。” 我怎么就不是好人呢?有这个想法就是大逆不道。今年棉花比往年旺了许多新添的一千女工投入进去赶工产量翻了一番可用一年时间消化这么多原料还是有点力不从心。 “就按你说的办。”棉布尽最大能力生产供应折合产量难以消耗的棉花就按达莱的建议全部做了棉袄棉被投放市场相对利润比棉布薄一点但避免了大笔资金的积压。给二次投资创造了条件。“注意内府动静分批投放冬季适当加大力度尽量避免和内府撞车咱撞不过人家。” 吨位不够相去甚远。内府在兰陵手里已经展成庞然大物史前怪兽那种别说顶风对干就擦边都能筋断骨折。有点后悔当初不给兰陵说那么多没用的话现在也不至于处处回避内府的蛮横行径。对于这点崔家比王家更有心得虽然崔彰对兰陵公主仰慕依旧可偶尔从表情上判断还是捏死而后快的心思占了上风当然悼念活动要隆重。 “知道不?你快成京城一霸了。”兰陵的华容道功夫见涨尤其现农学里闲散时候有高雅人士取出华容道内府精装限量版耍得津津有味时我能深刻体会出崔彰当时的心情捏死而后快的确很诱人。“现你如今很讨人愤恨明你上街多带俩随从我可能伙同一道打砸銮驾。” “去!”兰陵白我一眼曹操尚在危机之中没功夫和我讨论护驾的必要性“你又闲上了?要是太闲的话有人想保举你作官呢。” “谁?我和他拼了!”保我作官天理不容无聊的人就爱干这个今推举个贤人明推举个栋梁推来推去好处都落了自个身上这事秦桧常干。“谁推举我就是奸贼别犹豫推午门砍了完事。” “我也这么想的”兰陵轻笑几声仰头问道:“推你作官是老天爷瞎眼了你打算什么呢?” “我?我没什么打算啊?”忽然来个反问给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家最近忽然产量这么高按理规模和内府相当这产量怎么一下多了起来?”兰陵放下手中的棋盒皱眉道:“咱两家可是盟友有办法不能私藏啊。” “没吧”我抓抓头无辜地一摊手“这农学上才忙过作坊的事我一般不过问产量多少全是达莱一人主持要不我回去问问。” “少耍心眼。达莱什么个本事我这边清楚就算她是个内奸也属于没脑子的细作十棍子敲不出一个心思不是你作怪就没别人了。”兰陵一把揪住我“就老实交代了不说我可派人过去打摸。” “没事找事真不知道。”无赖地横了软榻上“该打摸你早打摸了少说我家里没你的探子就那么点活什么探不出来?拉我个外行问得没点情理。” “嗯”兰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家新开个厂房是干什么的?神神道道还不让生人进去试点试什么呢?” “没知识了吧?试点多了有新技术试验点有新管理办法试验点全国各地都有我家作坊有两个又不稀罕。既然是试点当然不希望有外人朝里踅摸不让进去打探也是正常的。”无奈地作个苦脸“商业机密恕在下无可奉告。至于是不是增加产量我真不清楚。” 没说谎至少在产量上没说谎试点是有腾出个小厂房里二百多高丽女工而已想靠这几个人增加产量简直痴人说梦。达莱新管理制度在我眼里仍然不及格可积极性还是要鼓励的按颖的说话好不好试过她自己心里就有数了。正好赶上外放老式织布机的农户交活收上来好多布料显得产量一下增加了。 和内府里无政府状态收活不同。王家专门针对散活制定了一系列规范制度作为一项重点产业有专门的管理办法定量定时的基础上逐渐形成完善的奖罚措施。而且不算到作坊总产量里单独划分核算无形中成为一门影子产业主要针对朝廷的税收政策说白了就是合理逃税。 崔家为经销商同样得到了免税商品的好处并将避税的手段扬光大。两家一唱一合天衣无缝内府情报部门一直难以获得王家织造业的真实产量。这次例外拼了税收上损失将一部分散活合并到作坊产量中去这无形给内府一个王家产量大幅度提高的错觉。 如同和二女在一起能让心中压抑的邪恶尽情散播出来一样内心的阴暗面和达莱这种身份见不得光的人相处会得到升华。虽然有个不太招人喜欢的兼职工作可达莱总体上是个好姑娘和二女清楚认识自己双重性格不同达莱始终认识自己本性善良。干着有违良善定义兼职的善良人一直活在备受良心谴责的阴影下人性的阴暗面就是这么产生的。加上我有意无意地掘两人虽然志向不同却在阴暗面下能够顺畅地沟通了。 别人不知道我和达莱心里明白。有些东西的确很神奇巧合也罢;兰陵像是个女骑士在圣光的照耀下为所欲为地干坏事却处处心安理得不用问。工程的;二女是一身高伤害匕贼诡秘难以琢磨在她开冷血的一瞬间你就可以准备释放灵魂了;颖是女牧师同她在一起有安全感活得滋润可偶尔转行成暗牧的时候杀伤力大得惊人;达莱这个术士就让人费解得多灵魂出卖给雇主后在王家获得新的身份却处处感觉自己站在暗影里纯洁的心灵长期得不到阳光的照耀一步步走向深渊。 看来我家的确卧虎藏龙尤其达莱的身份暴露后并没有让我沮丧反到生龙活虎起来温暖的大家庭不在意你来自何处不追究你的身份只要愿意王家能够提供一切该有的庇护明天就把王家的牌匾砸了直接金碧辉煌地换上四个大字:恶魔深渊。 “路都替你铺好了怎么让内府相信你这个管理措施更有效率后面看你本事。”甩甩手腕邪恶道:“仔细办砸了抽你!”达莱最近改变不少至少在我面前有了变化虽然神情动作还是那么本分小心可两人意识上逐渐有了沟通。 “是。”达莱递了杯茶过来“婢子心里有盘算您是不是……” “我不听”摆摆手端茶水抿了口“怎么办你布置需要让我忙的地方再同我商议。这次表现不错知道让我铺路了……还有啊这个表情是怎么弄出来的?可怜巴巴的样子还能想出这么无耻的套路最近有没有晒太阳?” “热……”入秋不久还不到晒太阳的季节达莱拒绝执行不合理化建议。“婢子一心为本家着想不是无……” “哦”我点点头“活得轻快点往后少说给谁家着想的话没意思。除了王家没人要你你该死的祖国早就把你当了牺牲品你没良心的父母给你孤零零扔出来好加官进爵你说你可怜不?” 达莱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遇见我算你幸运要打探程家早就玩完了先叫我师递糟践一百遍然后他被夫人一怒之下活剥人皮扔进渗坑里送你来的人有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说得自己都起盗汗达莱更是一脸凄凉“好好活着好好争取想得到什么就得先努力就当以前的事是做梦如今重新活过来了。有更好的奔头我不拦你随时随地放你走。”说完给达莱报以明媚灿烂的笑容扬长而去。 充实感助人为乐的充实感能感受到达莱内心的变化在我的循循导下她会一心向善我觉得自己有当心理医生的潜质。 一杯苦茶相伴一卷圣贤书垫在脚下清风阵阵秋高气爽后宅的小院里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地评价凉拌西瓜皮的口感不张眼的丫鬟跑来禀报。 “旨意谁家旨意?” “还愣了干什么”颖先明白过来吆喝二女赶紧进去拿官服抓过巾子开始打扫我个人卫生“上官大人来的还能谁的旨意赶紧嘴里的咽了!” “这有点……”抬头看看天都擦黑了谁家傍晚跑来传旨莫名其妙。“还官啥服鞋给我踢过来赶紧接去。” 正文第二百五十五章飞来横职 看来真的是升官了伴随着财好大一车锦缎大箱子大阵伏连上官大人都比平日来得威严一身绛红官服标枪般地立在大门前的牌楼下尽出仪仗十六人的司仗队伍耀武扬威地勒马于王府门前静待王家开中门礼迎。 趁管家招呼下人开门迎接的空档我很猥亵地爬门缝看了几眼有点害怕颖俯我身旁看得也有点紧张不时朝我跟前靠靠。 “会不会抄家来的?”平时传旨都是上官大人带几位好友随和上门除了宣读旨意时候摆摆威严后就大吃大喝一顿宾主双方欢言而散。今天不同门内都能感觉凛然透过的杀气秋日傍晚里平添寒意。 “尽胡说快让开。”颖拉我躲开让过亲自开门净阶一脸严肃的钱管家“等中门一开夫君就迎到门槛处就停切忌出了台阶就闹笑话了。” “你咋知道?”我心怦怦乱跳万一站了门槛内也被人家乱箭射成刺猬更闹笑话。 “就按妾身说的办”颖不耐烦地退了台阶下已经摆好了接应天使的姿势临了小声告诫道:“和往日不同妾身走不脱。”朝身后丫鬟交代几声一眨眼功夫二女跑来了量了步子规矩地站在颖身后偷脸朝我挤眉弄眼几下。 大灯笼延了过厅一路挂起将王府前庭照耀得如同白昼。准备工作完毕两旁杂役以管家的吆喝声中瞬间就位。翻门闩朱红色大门在刺耳的磨擦声中冉冉开启六个膀大腰圆的护院上前将百十斤重门槛卸下。四个丫鬟趁了空档将门槛四周沉积的老灰清扫一空。 很烦琐啊准备工作结束后偌大庭院里的杂役统统消失了除了两排通明的大灯笼就剩下一家三口和屈身站立在门廊后的钱管家。运了运气回身朝二位夫人裂嘴笑了笑。打出个胜利的手势给自己壮胆推开虚掩的中门辩认门槛的痕迹比量下站在上面不顾颖事先的吩咐偷偷伸出一个脚去自豪地朝门楼前的上官大人行礼。 话还没说出口。上官大人冷冷地朝我一点头忽然双手平托旨匣大步走上台阶在迈入门槛的一刹那改平托为单手举过头顶冷峻的目光扫我一眼示意我跟上。然后一路大步向前直杀前庭而去。 朝二位夫人给个眼色示意她们跟上尾随上官司大人前行。只感觉身后风声阵阵扭头偷望十六人的仪仗队伍直入王府从大门开始两两相列。前面的一路小跑紧跟了圣旨直到上官仪停下列队才算完成。 面南背北而立顺手给我仨指了指方位净了净嗓子高唱宣旨。 得跪吧?有点心神不宁颖拽了拽我衣角。看来得跪一次了关键是我不太会跪礼学了办白事孝子的姿势就开始了和以往宣旨的路数不通这次上官大人改了风格说唱流从前到后半句都没踅摸明白反正摸算是唱完了胡乱学了电视上的样子就想磕头被二女朝脚后跟上戳了几下悬崖勒马总算没闹出过激的行径。 还好上官大人知道我比较菜结束后上前一路扶持我做完一整套烦琐的礼仪不是磕头就算谢恩按所赐官职的星相先有一套礼数在接任前先得朝日月明誓下来才是朝当今元宣誓就任。这比较符合当时的道德规范跪接圣旨并不是跪皇上而是对天盟誓的礼仪一部分不负老天就是说明先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再上任才能得到元的信任。不错明白自己跪的是苍天就没太多想法不吃亏。 若学了电视上那种接旨方式接旨后先朝皇上磕仨响头的话那属于大不敬先蔑视自己的良知仨头更是丧尽皇家的威仪皇权标榜是受命于天你直接朝皇上行礼属于逾越行径说明你这个人不端庄不本分并有暗喻皇上丧尽天良的意思。 虽然如今这个皇上还没有到达丧尽天良的境界可我感觉已经很接近了至少达到无良的地步。怀化中郎将听起来还行正四品无实权武官要作为奖励我也就老老实实心领了可按颖的解释这官职只是个前提大意就是作为军方几位代表之一领受吐蕃、吐谷浑三方和谈事宜属于军方特派参赞人员。 这就不对味了论资历论职位我二十郎当岁的黄毛小伙跑去搀和和谈有点说不过去夹杂一帮老家伙和臭烘烘的番邦友人里是不是在点太显眼? “备马!”众天使前脚出门我后脚就杀奔兰陵的庄子上门房见我今日气势大涨有点纳闷不知道我有什么吩咐。“通禀兰陵长公主怀化中郎将左武卫行军长史求见!” “啊……”门房都熟人尤其皇家这些狗腿子知道你走亲访友时就一脸和善亲切一旦报了官职出来直接先俩白眼再大的官也不论到这个地方耀武扬威。鄙夷一阵忽然板脸道:“长公主有命晚膳后朝廷官员恕不接迎请中郎将大人回转。” 哦还有这么大规矩“那就通报是农学少监求见。”忍了朝狗腿子脸上吐痰的冲动屈就一下身份。 “原来是少监大人又升官了?”门房力压四品大员一脸得意朝我卖乖“那小人还报什么您就进去吧。” 等着收拾你主子去!恶狠狠瞪了狗仗人势的家伙一眼怒气冲冲直奔兰陵寝室。 “装死没好下场”一把给兰陵从软榻上拽起来“知道不?我如今是堂堂中郎将了你小心再升两级就准备拿上方宝剑出门打劫!” “你又怪我”兰陵屈在榻上有点委屈“议定人选时候军方以英公李绩为他推荐你我难道叫嚣了去阻挠吗?” “那你不预先知道了?” “不是给你说了嘛有人荐你做官呢你说让当街砍了去别人也倒罢了可李老爷子还砍不得。”兰陵横下身子朝里挪了挪拍拍软榻一侧“虚衔不过是嫌你以前官职小胡乱加封一个能参加议和而已。又不指望你冲了前头后面谋划谋划而已好了当然在封赏不尽人意有李义府在头前顶着谁也不会拿你怎么样还白拿钱饷。” “那怎么才给个四品?多给两品不成?这么好的事情尽管少保太保的招呼。我又不嫌大。”鄙夷一眼过去朝兰陵脖子上勒了几把“别给李老爷子扣屎盆不是李义府在底下搞鬼就是杜风那老人妖耍花招。”李老爷子爵位品级太大只能属于编外人员监督巡查一类的角色才不会理会谈判组成员的组合方式。 “这次你猜错了确保是李老爷子保举你。李义府还没有这么大本事朝皇上要人杜风或者起了些作用可以说是军方和后部达成的协议。我这么一说你就明白了怪不到别人身上。”兰陵将我摁到榻上腻声道:“这么晚跑来打算留住一宿?” 看来不论是前线还是后面议和军方不愿意将大功拱手让人眼睁睁万余将士用生命换回来的功劳由文官兵不刃血地几句话就撺掇过去心有不甘。所以军方尽力将心目中的佼佼者朝谈判队伍里安置一来起到牵制作用二来就算和谈成功也不至于让大功旁落要这么一想……“军方想在里面捣乱?” “本就是捣乱的”兰陵俯身给我推拿美很。“前面既然已得了通往剑南的粮道。本就没有罢手的理就是打不下来也不情愿就这么草草收场。尤其现在站了顺风军功大把不断别说将领就一般兵卒都没停手的心思。” “给个建议。”抬头朝兰陵看了看“我该站了谁家立场?”站军方立场可能要打乱当时和兰陵策划的吐蕃局势展可偏向李义府会遭来包括程老爷子在内的唾沫星子有点难办。 “我想着你当时就病倒了然后领不了官职呢。”兰陵爬我身边笑吟吟地看过来问道:“平时老见你病得恰到好处今天怎么就没了这机灵劲?接旨的时候忽然晕倒别说传旨的就圣上也没办法让个病人去应差啊。” “哦这个……”兰陵这么一问有点脸红可又不好意思说当时被吓到了别说装病连思维能力都暂时停顿人家让干啥就干啥形同傀儡。无耻道:“我是想当官了你能把我咋地?” “怕是听不懂旨意吧稀里糊涂就给套进去了。”兰陵下巴压了我肩膀上吃吃笑着“又想当官又不想拿事还听不懂圣旨怪丢人的。你婆娘也没说在跟前提醒你下。” “也是啊”挠挠头想到二女在后面抓我脚后跟一下不知道是提醒我晕倒呢还是提醒我接旨的方式有问题得回去问问。“你说我现在病了咋样?大病不动不说话那种。” “晚了现在病就得罪皇上了。”兰陵恨恨戳我一指头“一天装聪明人这时候说傻话该怎么谈就怎么谈没人会把罪过推你头上。和李义府多通气话说道不好的也要点到别叫事后落了怨恨就行。”伸手过来蹭蹭我脸“别为这个事费神这谈起来肯定不顺畅给你通个音讯圣上虽然对保持吐蕃国王、大相之间势不两立有兴趣可也没指望通过和谈能取得多大的成果。成与不成都不会太计较。” “那依旧死皮赖脸?”兰陵的话给我提了个醒既然李治报了尝试的打算那结果好不好也无所谓了。 “不计较是圣上本身而言可要让大家都不计较就难了。小心谨慎李义府这次是全力以赴必要的时候要避开他锋芒。”说话间兰陵扯过一床薄毯子裹了进来柔声道:“妾身会时刻关注局势不会放郎君一人孤立无援尽管放心好了。” “哦那放心。”在兰陵这话我就安心了心情大好。“下来咋办?晚上走迟点无所谓。” “嗯”兰陵轻轻哼了一声朝我怀里钻进去“一切和往常一样。这来来回回的谈判没个一年怕结束不了就尽管和往常一样有事情他们自然会来传话。有时候先拜访下英公。”朝身拱了拱“至于晚上么你不着急我更不着急……” 相比兰陵和我的悠闲李义府就有点急不可耐了第二日上早早就跑我家里守候不知道存了什么打算反正我进来时候他已经独自干掉一个西瓜。正背个手欣赏客厅几幅名人字画。 都熟人没必要太多客套老李提示般地朝几个破花盆拱拱手既然是谈判小组一员对李组长还是得先表达下敬意才心安理得进入正是。还没得到李老爷子的最高指示一路哼哼哈哈只管符合李义府的话题没表自己的见解。李义府并不在意他来的目的就是让我清楚他的布局交换下对谈判三方各自的底线认识让我心中有底。 “哦?分别商谈?”按李义府的意思既然吐蕃国王和大相分别派了使节过来那就逐一商谈好两路压价。摸清吐蕃君臣两人的打算看有没有能利用的地方。这和我想法有点不同既然君臣内斗为显示自己在国内外的影响力两个使节团体都会死要面子的相互逞强不利于谈判进程。“若只偏向一方呢?” “那就得看他们谁开出价码更能让我朝满意了。”李义府淡淡一笑“候爷不必多虑对于吐蕃使节的底线大相无非就是想保住在吐谷浑微薄的战果。相对其他条件就宽松得多;而番王比较倾向从吐谷浑撤离在赔偿问题上就强硬得多虽然这点合吐谷浑的胃口可吐蕃大相的条件更符合我朝的利益。” “吐谷浑呢?这点上李大人肯定是有过打算了吧?” “吐谷浑不好打啊前方战事顺风顺水。看样子是不肯善良罢甘休就这一点来说他们会以收复失地为底线。要知道山地高原作战对我军将士限制颇多却难以阻挡吐谷浑的反扑再这么一路披荆斩棘下去到时候我军力不能及只怕就谈不拢了。” 哦明白了这是想让我朝军方递话过去叫大伙先住手消消气先别打了或者说把对吐谷浑战略协助先停止下来单凭吐谷浑的战力还没有反扑到吐蕃境内的实力适度地挫折会让这个盟友乖乖地坐到谈判桌前。 “这……不妥吧?”李义府的想法很务实的确符合现在的形式而且已经上了高原唐军完全可以拿不适应高原作战的借口搪塞过去让吐谷浑单干吃几次败仗是必然的。可还没摸清军方意思之前我得把这个话先送回去“吐谷浑作为我朝附属国若是这么做怕寒了友邦的心……” “噢”李义府不在意地摆手微笑“是在下一时臆想不想就脱口而出了侯爷不必在意。于情不合于理不通一时唐突让您见笑了惭愧惭愧。”嘴里一气地惭愧可依旧挂了笑看着我没有一丝惭愧的意思。 “李大人过谦了这话在下好好思量下哈哈。”会意地拱拱手笑道:“高原地理或者于我军不利不拿不拿主意的单单这个话绝不算唐突。想必作为盟友吐谷浑也能体谅我军的难处。” 这就把话说开了李义府就是冲这个来的我也适应传这个放在至于成不成就不在控制之内需要人亲自找军方领导协调既然一致对外不管内部有多大矛盾也得暂时摈弃自己人先把话说开说到不能因为这个影响谈判进程和效果。 这么一来就想通了李老爷子事先就觉得内部的分歧过大军方将我这个万金油拉进来起到了润滑的效果好通过我来调节内部矛盾。而李义府今天先提出来这个事看来已经迫在眉睫。 既然接了这个职务小心眼先收起来国家利益还是得尊重的先不说良心上就是做给外人看也得拿个兢兢业业的样子出来。事不宜迟送走李义府先派人去农学请假合情合理就顺便多请几天正好过去找李老爷子聊聊当然先睡个饱觉才有精神投入工作中去昨天有点累…… 正文第二百五十六章杀机暗伏 李老爷子很拽不该说话坚决不提我的意思表达明确了对于三边关系也相对陈述清楚吐蕃国内势不两立的好处让老爷子频频点头然后等他表态的时候却拉着我搞起了沙盘推演无论山川还是平原没事找事从辽东一路将我追杀到帕米尔高原若疆域再广阔些我估计要亡命大西洋了。 耍猴嘛满沙盘撵了拾掇我明明知道我顾惜他一把年龄专门让了他要不是怕老心脏受不住失败的打击我早就投降没意思透了。 “子豪最近疏于军务啊”李老爷子不满地摇摇头训诫道:“年龄大了心思也更加慎密了原本是好事可也少了几年前的锐气。行军作战讲究一鼓作气没有时间、对手也不会给你机会让你慢条斯理地周密布置。除非我有意让你布置周密有意让你觉得万无一失若敌人敢放手让你布置的话哼哼小胜之余必有大败。” “是李爷爷教训的是小子受教了。”看来老头在考察我虽然一气地摇头可神情是却没有失望之色心下稍稍安逸点。 “瞻前顾后或者能活得太平安逸可命玄一线的沙场上容不得你这种脾性。所谓料敌于先谋动而后其实是一个动作沙场上厮混久了无所谓先谋后动心随意行才是为将之道。”说完指指吐谷浑主力的攻伐要地“吐谷浑主帅就是犯了你这个毛病战役开始缩手缩脚如今依靠我军压阵似无后顾之忧。感觉保险了能放开手了顺风顺水一路攻伐战绩不凡啊呵呵……” “哦?”老爷子一番话说得我背后直冒凉气。从没想过的问题。天天捷报已经看得厌烦只感觉吐蕃如今成了死狗一条是不是人都能上去跺上几脚连军中同僚已经懒得推演西北的战事仿佛‘圣诞节让孩子们回家’已成定局。俯身朝沙盘上仔细观摩一阵感觉没有李老爷子说得那么可怕至少点对点上吐谷浑的兵力占了上风而程老爷子如同钉子一般驻扎在三岔路口周围就算吐谷浑遭到吐蕃优势兵力反扑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 “看不出端倪?”李老爷子低声笑了起来“你持续吐谷浑的攻势我这边依照吐蕃人的路数你身后既然有大唐精兵保驾尽管放手来攻。” 这就休怪我心狠手辣了。吐谷浑人多年积累了丰富的高原作战经验无须顾虑后路而且面前的地形又成了缓坡状对方居高临下的优势荡然无存用爆杆算我欺负老人家。真刀实枪干你就足够了。 爽很爽很虽然是沙盘能难举世无双名将杀得节节败退简直就是孙武在世兵法家嘛讲究的就是欺软怕硬将兵法精髓挥得淋漓尽致。专挑软肋打什么蛙跳、屠城(没几个百姓那种吐谷浑不会在收复失地后杀自己的百姓我会!)、佯左击右、天外飞仙?能用的全给用上再朝上一点就接近平原了朝了曙光推进推进再推进…… “果然厉害”老头被我打笑了不住夸奖道:“就凭子豪始终在一点上保持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就不是吐谷浑统帅能够比似的好好。”说着按倒了自己在平原边缘最后几面旗帜我面前豁然开朗。 胜利近在眼前整顿人马一路追杀追杀追……老头耍流氓!毅然放弃了北路同唐军的对峙佯攻唐军北路主力后一路急撤放弃所有关卡毫不停留地朝头顶平原增援并一路人马斜插吐谷浑主力后方不但同平原处守军形成了左右夹击后面一支精兵插上后形成关门打狗之势。 退一路侵袭离唐军主力太远就算唐军不计代价的增援高原坡顶等打通道路也救不了几个人出去不增援的后果很严重……上不来了只有毅然掉转军队朝下打通回路虽然冒了夹击下大军调头的大忌可也只有这一条活路分兵断后努力拼杀回来能逃一个是一个。 最后一计算得失一路的战果大部分又被吐蕃夺回而且大军十亭去了六亭归根结底便宜了北路唐军不但兵不刃血地占了战略要地还巩固了与剑南之间的联系。吐蕃也没吃亏三岔口的战略优势既然已经丢了索性大方点当弃子和吐谷浑来个交换还能一举歼灭吐谷浑大部重震萎靡的军心。不是我军无能是敌人太狡猾作为吐谷浑统帅像我脸皮这么厚的都觉得活着没意思真统帅的感受可想而知。 能和千古名将拼成这个样子算不错了恬不知耻地安慰自己不甘心地爬了沙盘上找遗漏未果。 “还爬了上面干什么?老夫难道还给你留了机会不成?”李绩哈哈大笑仿佛欺负年轻人是他最大的爱好我最见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人。“如今呢?怎么个谈法?吐谷浑无可战之兵我大唐又不能长期高原作战双方不过又回到了对峙局面上对我军来说是好事对吐蕃来说重震军威吐谷浑这个子却再找不回来了。” “这个……”死皮赖脸问道:“这是您老爷子的本事吐蕃统帅和您差了十万八千里呢或者他们不甘心放弃三岔口不愿意撤军夹击呢?” “已经放弃了”李绩指了指两军部署得意道:“放弃得有点早而已或者这次吐谷浑的跟头可能栽不了这么大也就是说吐蕃的军粮难以维持收复三岔口的兵力了。你程爷爷也看出这一点按兵不动静待这个大功扣在头上。” 哦一群无情无义的老不死吐蕃大相要能把握住这次机会看来还不容易那么快就倒台我也就不必要担心吐谷浑人拒绝和谈掐算时间若年前能让吐谷浑人吃了这亏的话先哭了闹了要谈判的是他们这就势必减小吐谷浑在和谈中的分量唐帝国当仁不让的主导所有谈判事宜而这也是吐蕃人愿意看到的结果。 一切都朝了有利一面展虽然在英公府被变态老头子羞辱训诫大半天可得益非浅还是物有所值就原谅老人家一次。 再下来的事项就轻松多了李义府派人捎了老大两个砚台过来声称是什么极品装备我本打算敲开看看里面有没有隐藏珍珠玛瑙类的珍玩被颖及时制止了并告诉我砚台的真实价值若真藏了这珍玩才是可笑。 “破石头也值得几十贯朝回买?”太神奇了得朝自己书房摆放一个怎么也算文化人。面子工程要过关“一人一个你先挑。” “都是难得的老观夫君留一方另一个就放了寝室内咱家也好沾沾文曲星君的仙气。”颖围了砚台爱不释手地打圈圈搞不懂她的价值观。 “仙气啊你就不怕文曲星闹疝气?”对这个星星没什么好感。看白娘子看的动不动下凡闹个绯闻的家伙仙界早该将其列入严打范畴。 “可不敢胡说。”颖朝我捅了一指头警惕地周围看看“亵渎神明可是大罪过。夫君就算心里不信多少也积些口德。您本来可是文采满腹就是不敬神明才沦落到连圣旨都听不懂的地步。” “哦”点点头颖不提圣旨我还把事情忘了“二女呢?这么晚还不见人?” “和老四跑园子里打果子了秋高气爽的好些个果子都到了季节满园子都是。”颖一说果子脸上就乐开花早些年种植的果树都到了结果的时间光王家大土坡上繁茂整齐的果木就看人眼馋石榴、奈果、山楂、长枣……该红的红该绿的绿诱得过往行人坡下纷纷驻足观望一派好景致。 “好好。”当年颖的决定英明神武土坡开初见效益今年能过个好节气。“熟了就采摘头两年结不旺家里留些够吃剩下的当了福利上庄户们也有个喜庆。” “嗯”颖点点头“都得打典亲朋好友逐年送些果干蜜饯给年上有个准备石榴多些还能酿酒前阵兰陵公主送来的石榴酒就好咱家照了办法也酿几坛。”说着从桌下的莆篮里拿了几个才摘采的杨桃“这个也种活了比山里的还大些。” 可不是这一忙起来南山下的庄子好久没过去了想想心里不禁怀念忍再忍一阵子到了年上一定得过去放松几天老忙也不是办法是不是等这边议和结束了得装一半年病?” 正和颖拉扯果园的事二女带了几个丫鬟和老四推推搡搡进来了一箩筐的果子乱七八糟也不管人家长没长熟全端了进来。“糟蹋东西”颖捏出几个还青的奈果“什么时节打什么果子都不懂还有石榴只管朝下打不看看有没有籽。” “有!”老四犟嘴扣开个半熟的石榴白茬茬的籽掰下就朝嘴里填看得颖和二女直皱眉头“有甜味。” 看颖就准备打人赶紧岔开笑道:“果子分拣分拣熟的留下半生的拿去串了糖葫芦石榴全老四吃。”这小姨子现在大了说话得有分寸颖伸手就打的教育方式落伍了。 颖细心挑拣几盘搭配得当喊过丫鬟来吩咐:“管家、账房、医生还有达莱那边一人送一盘就说是夫人亲手打的图个好看。”说完门外喊二娘子几声进来撮了一盘专门送出去。 二女朝我笑了笑老四不屑地朝颖撇撇嘴继续吃自己的生石榴。我捏个奈果咬了口不是纯酸还涩得吐舌头吃得上火训斥道:“都学着点都一个个什么表情当做人那么容易啊?别以为有俩钱就人上人了。没个好人缘连个显摆的地方都没有。” “奈果酸我们可没惹您。”老四挑个青果子打算塞二女嘴里被识破了俩人生争执被回来的颖一人一记打个趔趄。 “等安置好过些日子妾身打算回门一趟”扭头看看老四皱眉道:“和二女走远耍去看你俩吃像就由不得想动手!” “什么事?回门就回门撵娃们走干啥?” “该说二女的事了妾身拦不拦的总是个该……” “该就该你鬼鬼祟祟什么意思?”对颖的家也没多大心理障碍。一说就回门咋咋好像我给她朝娘家撵。“怎么都行少提无后为大的事情没意思的我这么大官都不在意四品不小吧?” “够了。”颖摆摆手笑得歪倒“按理您这爵位上朝廷还得封诰咱王家八个滕呢可惜妾身娘家寒酸总共才陪嫁一个过来。可惜了。” “二女就够了正八品多好出门也威风。你带得多咱家炕也睡不下那么多人到时候正八品打正八品的我这正四品也不好偏心不是?”打算几句笑话就把这事情岔过去了“咱家没那么多规矩就是朝廷养活咱也没有必要非得把名额占满。” “说的”颖剥开个石榴接了一小盘籽“说了封爵您可是从二品和那些官员还有不同。二女同我说了上次的圣旨就不该接续妾身一味地图虚荣不明白其中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在这上面总比我强些收到身边也好常给您提个醒。” “尽胡说她才多大能知道什么。”没想到颖竟然是这么一层意思二女心里存了什么打算?怎么想起给颖说这些话听得我直皱眉头心里打鼓。“你不懂指望她能比你强到哪?” “不是早就说过嘛二女侍候妾身的时候就看出蹊跷打打罚罚的也不说真话多半以前是有好身世的人家。您接了圣旨当夜就跑出去妾身心里着急二女才说这差使怕不好应付您是出去找人拿底细去了劝我莫急。”颖说得也不舒心递了一小碗石榴籽过来“妾身出身商贾小见识小眼光就怕有些事情上闹得夫君不顺畅也没存别的心思。” 不接这话嘴里干嚼了几颗石榴籽假装品评的模样。一起这么多年了一说话就能嗅出阴谋的味道俩女人都在耍心眼关键就在颖久久没有身孕上。颖因为这个事不得气长二女最近越爱找我亲近却没有以前那么急迫了该到了兴致上却有意将我朝颖那边推时间一长越显得我和颖没个结果这就让二女在心理上逐渐占了上风。这次二女拿捏了好机会以劝慰的形式再次点中颖的软肋。的确机谋上颖不如二女那么机敏而且当时的确在我脚后跟上来了那么一下更显手段。 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办法在这些方面和二女争胜以退为进的方式委婉地向我剖析自己不足之处什么话就怕说明白了这么一来就算我是陈世美都难以把事做绝把了这个要点上还间接朝我告了二女一状意思是这丫头在家里存了挑拨夫妻感情的心思而自己为了成全家里和睦主动要求我接纳二女。 想到这我忍不住笑了起来嚼烂的石榴籽喷了颖一脖子忍了笑朝颖恨恨地指了指“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活生生例子。” “夫君说什么呐”颖一脸无辜朝我推了把“冤枉妾身一片真心。” “还冤枉就没一个好的。”我拽了颖鼻子使劲拧了下“作你就好好作还有二女明天单独拾掇她!明明知道我心里偏你说这么多话怪没意思的。哎幸亏我还有点分辨能力要不听完能跑去给二女掐死。” “那妾身可舍不得呢”颖就爱听我说这话身子一软就倒了过来“和二女无关她是为您好也是劝妾身的话。是妾身小气了爱在您面前做个怪要怨您就怨妾身一人千万别叱责二女。” “天下好人都叫你占了我怨你也是怨好人还不如不背这黑锅。”颖要是个男人做官肯定仕途通畅正正反反的话全由了她说天下的好处一人都霸占上。笑问:“你到底叫不叫我叱责?” “若心里有气稍微那么小小叱责一下就好。”颖滑头地将脸塞我怀里笑了起来一幅娇弱的样子“女人家磕磕碰碰多少有点想朝您跟前讨个公道呢。” “你还用朝我跟前找公道?”伸手在颖背上轻抚“偶尔耍个心眼也好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别太频繁。” “嗯”颖见我下了定论心满意足坐直了从怀里掏个黄纸包红脸悄声道:“才讨的符听她们说灵验呢……” 正文第二百五十七章戏 生活就是这么个样子物质和感情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归根结底都怨我最近忙得过火好些个事情理所当然地疏忽了颖和二女又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一个精明强干一个诡计多端若真的披挂整齐打算放手一搏的话王家可以准备重建了。 要不人家搞政治的怎么强调集权性呢绝对的权利导致绝对的腐败这话听了刺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在绝对的权利缔造绝对的安定。作为集权制的拥护者要从自身做起从身边大小事宜做起要将不安定因素扼杀在摇篮之中斩尽杀绝。 “你再敢朝家里耍你那套我就给你屁股打成梅菜扣肉!”若某些场合和颖说话要掌握尺度对二女则大可不必。或者说二女愿意随时随地与我坦诚地交流沟通。 “嘻嘻……”一般觉得自己没办法朝我解释的时候就露出这么一幅嘴脸爬身上乱拱还不给自己申辩反正就是耍无赖。 “小心啊别让夫人心里对你有看法平时多伶俐个人偏偏干傻事。这个时候争这个风头先不论胜负起码连我都不站你一边。”给二女扶起来严肃道:“好些事情不公平我会出面给你争取外面旁人家的规矩咱不管起码咱家里还由我说了算。什么事朝我说自己别太显眼。” “嗯”二女用力点点头拉起衣袖让我看她腕子上的新镯子“才买的好看不?” “臭丫头贪污家里不少钱。”早就不是菜鸟了。在兰陵和颖天长日久的灌输下对饰材质辨认上接近专家级别二女腕上的镯子没二十贯拿不下来。“仔细了小心夫人给你没收。”说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抡手朝二女屁股上就是五连。 家里外面的产业由二女全权操持颖主内二女把持大进项手上有几个钱不算罪过给自己置办几件象样的饰更是寻常我不会计较……可颖难免心里不痛快不是为钱。这仔细一寻思二女掌握了家里命脉虽然地位有高低可相对来说二女对王家的影响力无形中已经能和颖分礼抗衡了。 我是能撒手就撒手油瓶子倒了都懒得扶的那种;这以一来反倒让二女信心暴涨面面上对颖百依百顺可无形中的心理压力让颖觉得自己逐渐丢失了该有的优越感。此长彼消二女为巩固自己建立起来的心理优势拿捏时机对颖来这么一下子不是做给我看是试探颖的反应。 二女多年蓄积的能量已经足以和颖抗衡了再用不着示弱于人看来这兵法之道无处不在。决胜的时候要的主是信心和勇气不但要让自己相信还要把这份信心和勇气化成压力让对手也能感觉到。颖感觉到了若搁了以前顶多是一笑了之绝对的强势令她不屑和二女理论;可随着优势感的逐步流失颖做出了错误的选择状虽然告得巧妙可对于二女来说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能逼得夫人跑我跟前求援的话说明颖的信心受挫再难恢复以往的自信。 “疼啊?” 二女瘪个嘴点点头可难掩嘴角的笑意。 “疼还得意个什么劲?既然目的达到了夫人今后也不会轻视你不过该有的礼数不能缺知道不?” 二女点点头笑嘻嘻给自己头泼散开顺了指甲朝脸上轻轻刮痧一样的走了数十下脸颊两面n道红印子铺展开来如同被抽了无数耳光端起个不值钱的花瓶嘴角一裂眼泪就下来了俯身朝我小声道:“你这么一打夫人心里就好受了也再不会因为这个事针对妾身了往后……” 开始没反应过来吃了一惊转念才明白撺掇我一起演双簧呢“这太可气了阴了夫人一把不说双簧演完又让夫人重拾信心再次放松对你的警惕……”顺手朝二女屁股上又几下“还不赶紧砸让我给你踢飞门外去!” 颖和老四就在院子里聊天伴随着二女几声惨叫然后稀里哗啦一通打砸声过后二女扶了半掩的房门摔了出去狼狈地滚下台阶我手持半片青瓷追杀出临了朝半起的二女又是一脚。 颖和老四一脸惊愕颖先反应过来扔了果篮撵上几步给二女护住拧了个身挡住我顺势戳来的青瓷片赶紧给二女推给老四纵身将我抱住回头冲老四尖声道:“赶紧给二女扶走!门闩上!” “叫我打死这没良心的!”我手舞足蹈地拖了颖朝前撵了几步正演得投入手臂上一阵剧疼传来“哎呀!谁暗算我!” “您要干什么!”颖髻散乱地死命拖我一条胳膊见我仍处于狂暴形态再接再厉咬上一口厉声道:“谁家的疯!” “哦”我拽过胳膊朝四周看了看门前俩丫鬟吓得一气哆嗦颖花容失色地抱在我腰上滞挡我进一步动作看来演得有点过火长叹一声无力地坐了石凳上无奈地望了颖一眼追假装清醒过来苦笑道:“最近人一忙事情不顺当心里难免存火再为这次的事这么一激哎!” “再怎么您也不该动手啊”颖受了惊吓松驰后身子也软了下来蹲了地上喘气“平时您也没过这个样子怎么换了个人似的?妾身刚不挡着二女一条命就交代了下手没个轻重!” 苦笑地摇摇头“魔障了别管我。赶快看看二女去别出了事情。等下”随手挑了几样水果让颖带上“让老四陪她一宿哎!” 见几个女人都进了房了。我抽空逮了个西瓜猛吃几牙补充体力。苦力活演得这么逼真尤其最后一脚……这个……是不是踢得太逼真了?不由担心二女的小臀部可能有点疼。 招手叫过丫鬟挟余威恐吓几句敢传出去就统统死翘翘之类悠闲地嗑起瓜子来。不一时颖从厢房出来了拉个脸站我跟前运气弄得人周身不自在。 “怎么样了?”扶颖坐下“没出事吧?” “脸都抽花了这会光哭问什么都不应声。”颖歉意地轻叹一声“都过去的事了夫君朝那么个小丫头能下了狠手?” “这打都打了”我懊恼地撮撮脸“哭哭就过去了往后对她好些权当补偿。” “这次也是妾身的错不该朝您递这么些怪话。”颖见我难受剥了个杨桃递过来“知道您对妾身的心思就够了丫头得了这打怕后面日子都活不舒坦多哄哄。别因为这个让她对妾身起了间隔往后家里不和睦钱再多也没用。” “嗯”我点点头“还是你明理我糊涂了。” “今晚妾身和老四歇到正房您和二女说说话也好。”说罢起身要去安排。 “算了有老四陪一晚上也好今咱俩说说话。”那边是假哭陪一晚上有屁用更蹬鼻子上脸。起身拉了颖“走不理她俩。” 果然奏效虽说现场颖针对我殴打二女埋怨不少可转过天来就笑容满面二女显得焉了许多一回来就钻了房子不出来颖为这个还亲切地劝慰几次我则一幅死不认错的模样呼来喝去照旧。 看来偶尔有个家庭暴力还蛮管用嘛至少表面上管用尤其是老四最近就没敢靠近我蛐蛐罐五步之内在我跟前说话也懂得修饰下称呼心怀大慰的同时连旺财都敢朝针鼻挑衅了有进步。 虽然是演戏可毕竟是动作场面老演员的早已经达到人戏合一的境界无形中滋长了心中的暴虐情绪就拿现在来说对面这几个家伙就让我难以按捺心头的怒火敢找事身为堂堂天朝伯爵京城里都没几个人敢朝王家滋事更何况几个臭味相投的吐蕃使节?拿了一堆不知所谓的垃圾礼品就想糊弄俺可恶的是里面还夹杂一瓶号称吐蕃特产的花露水太可恨了我王家的东西都成吐蕃特产了弄了个镶几颗破烂宝石的银瓶子包装就敢在老关庙里耍大刀?赤裸裸地挑衅! 压制想砍人的冲动朝几位国际友人拱拱手“文成公主……太后的美意在下心领了麻烦诸位回头转告老太后一声以后能有用上在下的时候尽管开口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决不推辞。”一时没能给文成公主个适当的称呼胡乱按个太后头衔糊弄。指了指桌上的礼品“至于这些个东西既然自己人就不用这么客气还请诸位带回去。” 来的都是吐蕃国王的使节文成公主作为吐蕃王的监护人使节们到了长安尽量都打出亲家牌不谈局势不衡量国内势力扬长避短用感情攻势凸显自身优势。只要是参加和谈的核心成员上来打了文成公主的旗号先送礼送完再缅怀一下两国蜜月期的美满时光顺便歌颂文成公主入吐蕃后对吐蕃种种改变做出卓越贡献间接描绘出吐蕃国王和其追随者爱好和平愿意在不影响睦邻友好的前提下与强盛的唐帝国共同展的美好愿望半句不提谈判事宜颇有谈判桌上是对手桌下是亲家的风度。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吐蕃人送礼的方式依旧那么野蛮豪放想硬塞回去是不可能了。上交朝廷吧放家里也不好闻李义府虽然爱财也看不上这些东西各家都收了大家心照不宣留了下宝石后缴上来满满一大桌反正缴的东西都相同我和李义府还默契地对笑一下。 相比吐蕃国王的使节吐蕃大相那边则要沉稳许多。递交国书后依礼节想拜见唐帝国皇帝陛下被委婉拒绝后也不气馁并不急于在谈判桌上有所建树每每和吐谷浑那帮一个个眼睛长了天灵盖上的杀才生口角后就愤然离场。开始几次也到罢了。可后面明显是借了吐谷浑的傲气拖延谈判进程。看来李老爷子所料不差吐蕃大相留了后招。 “此次议和事关重大切勿因为农学事宜分心有老夫在少监尽可以安心。”刘仁轨对三方会谈的进度保持高度关注时常提醒要以国家利益为重绝不能让番邦贼子有机可乘。并一改往常对我的评价认为我有处理外交事务的天赋和能力在前线大军的配合下若将平时的手段用出一半来应付就能在和谈中立于不败。 不知道他夸我还是损我就好像我生下来就是个损人利己的奇才。只用一半功力就能应付国外势力可我全神贯注的十二成功力给老刘三番五次迫害利用两厢一比较真正的反派跃然而出。 兰陵对我的推理结果持肯定态度对朝廷有刘仁轨这种人才很欣慰“你想想吐蕃若多几个刘仁轨这种人简直遗害无穷。” “吐蕃绝对不会有刘仁轨这种人。”我断然否定讥笑道:“你少糟践人家淳朴的民风人表面上臭点可绝大部分人的内心比咱干净太多了。” “怎么还有你这么说话的。”兰陵不满地斜我一眼“你才接触过几个吐蕃人凭什么说这吃里爬外的话?” “没吃里爬外实事求是嘛。”至少在我的印象里吐蕃使节的举止谈吐要比天朝官员都豁达得多“能打胜仗只能说咱比人家国力强是吧?” “你吐蕃人?”兰陵揉个纸团砸过来“不和你胡搅蛮缠找你过来说正事工部准备明年开办一家织造作坊。若论时机上人家还是给咱两家留了面子主事是张郓这人你认识吧?” “有耳闻……”张郓终于出头了这次能领衔工部织造作坊算是几年的辛劳获得认可可喜可贺。笑道:“是个详细人你见了多次的少装糊涂。” “管他是谁咱两家得先有个说道。”兰陵皱眉手托腮思虑半晌“工部啊这次插一杠子你说是好是坏?” “你认为是好事?”看来有必要扩大作坊规模了。这次工部下属部门高调介入和铸造、军械等国家管制项目不同棉花一开始就打了全民的旗号开展的朝廷还没有明确的管制办法出台暂时还属于纯商业行为。要趁了这个时机极力拓展自家的根基。 “打算扩建作坊了?”兰陵不做正面回答笑问:“我这么一问你心里肯定朝这方面想。” “先是原料会配工部明年不会一下将摊子铺开搞既然有农学的织造科他可能会打了合作交流的旗号先引进咱两家的制度试行所以咱得趁了工部立足未稳的前提下将未来几年三家原料分配做个定案。”和火器不同曹尚书不会亲自过问这些国营项目得失不必太担心这老狐狸耍花招要趁这个时候给自家以后的展留下空间。 “嗯得和底下人商议一下”兰陵转了转手上的团扇敲了敲桌边“你我两家这次得同舟共济了先各自把小心眼收起来。只有把大局安定下来才好施展不能学吐谷浑那帮没见识的家伙。” “凡是不合你的意愿就属于没见识范畴”我笑着给纸团扔了过去“好了俺王家船小见不得大风浪还就得借了你内府这大船的势才有安稳。一切由你调度我照办就成。” “这才是人话”兰陵不害臊地应了恭维“你家如今产量惊人先说说秘诀在哪里?都想不通。” “犯规啊听你指派可以伺机打探商业机密属于以权谋私行径会遭来谴责。” “算了没见过你这种”兰陵掩嘴笑了会“你是不说啊等我打探清楚了别找我来理论。” “放心!不理论。”等她知道了嘿嘿谁朝谁理论还另一码事呢很期待。 同进展无序的和谈不同与达莱制定的计划有条不紊地实施着随着千来个女工的技能日益熟练作坊的产量稳步提升而趁了工部未加入前再次扩大生产作坊成了王家和内府的共识。 “这次怎么扩建你来规划不但是要增加厂房器具从管理和销售上都会生相应的改变。”同达莱针对作坊未来几年的走向长谈小半天这让我很费神谈话进行到后面演变成个人商业讲座虽然导师的水平有限可达莱依旧听得兴趣盎然。很欣慰看来这姑娘还是能接受新鲜事物的从效果来看悟性当然远次于老四但高于这年代的平均水平具备改造的潜力。“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或者问下老四也行平时多和老四说说话她才能在我之上。” “……”达莱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有丫鬟进来通报说军部上专门送了信函过来。 正文第二百五十八章高人 大胜对于种种大破敌军的捷报这半年来几乎旬旬都有麻木了。 战事接近尾声眼看着功成名就的前线将士开始化整为零地虚报各种战绩已经成为程老爷子军中的传统满朝文武也只有他能拉下脸皮堂而皇之地干这种无耻的事想当年太宗李世民跟前当诸位开国元勋面胡吹冒领战功被当众揭穿无数次都面不改色的老泼皮如今谁又能把他怎么地呢?大家都习惯了包括皇帝陛下心知肚明地延续这个传统罢了。 老花招大军披荆斩棘西进敌占区斩xx余等等唯有不同的是程老爷子可能对铜炉换郑弘这笔转会交易后悔了从近期战报上能看出来郑弘正在程老爷子下辖的部队里干苦力业绩优良拔个哨所端个岗楼类的奇功比较频繁这次立功人员里郑弘依旧在列再这么下去都有刻意培养接班人的意思。 西进啊披荆斩棘啊斩多少枚别人不知道英公府一天的再教育不是白来的还不如说是和吐蕃人换防来得贴切至于人头都砍下来了大伙长得都差不多谁能分清国籍? 从老爷子邀功军报上推测看来吐蕃人开始回援了吐谷浑处境不妙。谈判策略有必要改变一下趁吐谷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重新调整下和谈思路是必要的。 会见李义府将前线往后几个月大致走向做了番介绍与聪明人合作是个轻松差使李义府显然就属于聪明人军报一递胡乱找了张白纸演画几下连关联词句都用不上。老李就明白我大致意思。 “侯爷所言当真?”在现在看来李义府的微笑比蒙那个哈迷人得多一路不停不呆板不僵硬生动并富有层次感感染力极强。 “当不得真猜测推断而已。”我哈哈一笑摆摆手两人笑眯眯地过了个眼神“或者能作为参考?暂时没有太好的建议给您议和的进程还凭大人决断。” “侯爷过谦了有侯爷这一指点在下茅塞顿开。”李义府会意地点点头倜傥地拱拱手“这闷局怕就要开了。呵呵……” 英公的身份不是说请就能请来的李义府也知道自己朝英公府去有点提不起门面可召集参与和谈的官员开碰头会修改和谈策略的话没有李老爷子参与定不了秤。还得麻烦我很有面子的差使欣然受命。 “也好也不好。”李绩模棱两可的总结性言让众人难以领会“作为我朝藩属国无论此次成败吐谷浑的利益定要维护周详。只要吐谷浑在一天就要将其拿死不能因为一时得失丢了吐谷浑这个屏障。” “是极!英公所指下官茅塞顿开……”不得不佩服李义府的进取精神能一天之内茅塞连续两次顿开的人不是凡人! “子豪事先说得对”李绩没有理会李义府的进取之心不紧不慢道:“夹在唐、吐之间必须有个依靠才好苟延残喘今天是我大唐明天就可能是吐蕃我朝如今占尽天时可若说到地利、人和吐蕃、吐谷浑更为贴近这也是吐谷浑使者有恃无恐的原因。若大败吐谷浑人愿意和谈是一方面满足他们要求又是另一码事利弊之间还需要各位齐心合力才是。” 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可能以前和兰陵有过类似交谈可至少最近没有说过。虽然大伙都很崇拜地望着我我却茫然地望着李老爷子莫非老爷子就是传说中移花宫的宫主?难道移花接木的功夫就此源远流长? 不过的确很露脸虚荣心在老爷子鼎力配合下美美满足一把这才是兵法家该说的话嘛……兵法家这时候一般都怎么说? 吐谷浑面对李靖吃过败仗在唐帝国铁骑蹂躏下留下了阴影可任谁都明白吃败仗和亡国是两码事。高原地势的原因若撕破脸皮唐帝国或许可以侵吞吐谷浑纬度较低的一些的疆土还不至于亡国;可吐蕃人能办到唐军是从下朝上打而吐蕃是从上朝下打方式不同结局不同。 吐谷浑深知这一点对唐帝国这个保护伞报有信心的同时也为自己境地悲哀军事缓冲区;俩级大国稍微闹点矛盾就跑吐谷浑境内解决打打杀杀地出气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天理何在?既然拿人家地盘当了搏击台打完后多少得意思意思让受害人心里稍微有个安慰不能说打完就拿人家尚未敷平的伤口作为谈判价码呼来喝去尤其唐帝国既然拿了人家当屏障就应该在这方面付出更多些眼前一时得利毕竟图不了长远。 可局面算是打开了吐蕃国内缺粮难以维持大规模军事活动成为契机要把握这个契机让唐、吐谷浑双方都能满意难度依旧很大满足国家的利益的同时各大政治集团的利益也必须考虑进去而以内府为代表日益壮大的高务集团利益也成为谈判的一部分。 “贸易上的事尽量不要作为和谈的价码压出去暂时还没有这个必要。”盘算许久我打算和兰陵把这个话说清楚;一开始觉得打胜仗趁人之危什么条件都能强加上去如今作为和谈代表之一站了自己职位上想想吐蕃是个连奴隶制都不健全的部落联邦体系想从双边贸易上得到更多利润可能性不大这几年内府在吐蕃境内做的一切都足够了充分掘了高原苦寒地区的消费能力除非贩卖禁运品否则想进一步拓展业务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收效不大还给谈判双方平添许多不该有的负担。” “说清楚?”兰陵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会“前面不是都说好的?好端端怎么就变卦了?” 问兰陵要过一张精致的吐蕃地图上面已经标明各个有影响大部落间的势力范围。铺在桌面上“你看吐蕃人议和即便是答应咱所有的无理要求赔偿、开商路、降低税率等等他就是想做到只怕也没这个能力吧?” “什么能力?你究竟想说什么?”兰陵有点迷茫爬地图上看不出所以然。 “你敢说内府在吐蕃境内交的税全入吐蕃国库?”随手指了指吐蕃南部几个大部族的势力范围。 “哦还以为你说什么呢。”兰陵撂了撂头将地图朝自己一面拉了拉“到谁家地盘就得守谁家的规矩吐蕃能把各地的税务都征收到国库才是个笑话。” “结了”我一摊手“这么说来咱好些的要求他们即便是答应了也做不到。各部族的规定吐蕃政府职能根本就难以改变地方上的传统。你和吐蕃人要商道要降低税率好统统答应你说完就完了往后该怎么办你还得因地制宜地朝部族脑商谈还不是和没答应一样?” “就是个说法啊?当初就没想到吐蕃能做到。”兰陵轻笑几声“你才是个笨蛋。提不提条件由咱们答不答应由人家至于能不能办到我从开始就没有奢望过。就是要这个说法而已。” “神经病吧说法太容易了”我拍拍胸膛叫嚣道:“我明天就还你两千贯的债务!嘿嘿还不了你啥也落不下想听不?想听我多说几次。” “去死!”兰陵一巴掌抽过来气得笑了“一万贯!越不像话了。你说顶什么用没心没肺。吐蕃是个样子是头一次将商贸加入到两国利益间的议和模式今次看似没用处却给往后留下了这个范例以后不管和哪个国家议和都会将这次的模式作为参考依据。不能因为一时的得失就精简期间的条款。” 哦明白了。兰陵这一解释我有点脸红心里压根没有那么长远的打算光想了眼前怎么进行得顺当。“算你有理不过给你个建议下次给我个争辩的机会不要一下搞得人下不来台。” “嗯”兰陵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我一人的意思当初准备议和之前有过商议至于和吐蕃的商谈结果如何到没抱太大期望时间能拉得长些最好多谈一天就能给自家多争取一点相互间争取而已。” “高人!”是这个理许多和谈过程比结果重要得多让吐蕃寄期望于谈判上那边还没办法罢手撤军多耗一天就多消耗吐蕃一天的实力谈个五年八年的就能给这个级大国谈垮了去。现在不但现有隐藏高人连李义府的形象都在我心目中高大起来估计这老家伙早看出其中的门道就根本没打算战决我被他一幅兢兢业业的外表蒙蔽了。拖的时间越长对李义府越有利大家都以为他接个烫手山芋准备落井下石的时候谁知道老家伙正逍遥地躺在安乐椅上给自己东山再起争取时间呢。“都Tm高人透露下。” “我们自家商议没必要和你个外人说。”兰陵斜了斜眼睛朝我撇撇嘴笑道:“你如果能安排我个名分我可以带你去见见。” “这么复杂?那算了。”她自家人商议肯定有李治参与带个武mm然后兰陵领我过去给大家介绍:我外面的相好今天来参加家庭会议大家多关照……下来就难以预料了。不屑一顾报复道:“不过给你个建议就算内府赚的钱都是你李家的也没必要那么奢侈地修许多宫殿弄点别的利国利民的东西还是位。” “哦?”兰陵附议点点头“是正话言官也隐隐约约提醒过好好。正说办点什么利民之事呢那就多盖几间织造作坊如何?也好早一天让百姓能……” “停!免了!就走当我啥也没说”起身收拾整齐出门前鼓励道:“多盖宫殿我最喜欢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千万别停下。再接再厉!” 要命的事情她钱多没地方花王家不能跟了后面受罪家里还忙着呢今年秋凉管家上蹿下跳地预备登高节事宜。 “六”数为阴“九”数为阳九九重阳大吉大利的日子。很值得奔走相庆一下久而久之每年九月九日成为传统大节气三国时魏文帝曹丕《九日与钟繇书》中能看出重阳节已经展成一个特定的喜庆节日:“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日。九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于长久故以享宴高会。” 菊花酒、菊花茶驱邪避祸的茱萸叶出游赏景、登高远眺、饮酒赏菊等等。庆喜由皇家开始太平盛世与民同乐为让美好的祝愿散落千家万户从永徽三年起长安重阳节上花市的菊花都在盆子上打上宫廷标志作为皇家的恩典于长安十数处茗苑内大开赏秋会。故有诗云:“时此万机暇适与佳节并。曲池洁寒流芳菊舒金英。乾坤爽气满台殿秋光清。朝野庆年丰高会多欢声。” 很得民心啊与民同庆的日子里我很头疼。虽说节气只有一天可朝廷把这事当庆典办就不对了皇帝心安理得给自己放了五天假玩耍去也农学里歇四日也无可厚非可这么一来我家织造作坊咋办? 歇吧这马上就到了旺季。少一天就损失一天的进项不歇显得王家有点过分达莱立在跟前等我话。 “歇就歇值顾这么费劲。”颖端了一蓝子石榴进来朝达莱手里塞了个最大的“都过节凭什么咱自家作坊例外?去给管家招呼声枣枣果果地朝作坊那些管事的都分些每人二十文的节庆。” “嘿嘿……”朝达莱笑了笑“往后问夫人就对了少来问我。” “是!”达莱蹲身朝颖一礼捧了个大石榴出去了。 “都开赏秋会呢”颖最近得了石榴的势处处就不离手说话又掰了个鲜红剔透的子实晶莹夺目“咱家也包个园子去?” “包吧不包显得咱不仗义。”往后都是程家、崔家包大园子举办赏秋活动王家是挨个地参与白吃白拿再这么一毛不拔说不过去。“就近吧该花多少是多少不吝啬。” “昨个还和秦家夫人说这个事今年算咱两家和包的曲江上的园了。”颖抽过丝巾擦擦手“您不操心了妾身一手操持。” “给张家也个贴子去不去人家的事礼数尽到。”对于大排筵宴之类我喜欢参与不喜欢做东到不是因为钱多钱少毕竟这么呼啦一群人过来还没有完全掌握这年代交际场合上技巧老觉得难以应酬。 “嗯今天已经送了果品过去您放心。”颖花样繁多敲开个核桃开始剥内皮“张家了回了礼却没带什么话过来。” “还能带啥话?”想起王修几个舅舅的模样该说的话也说得明白回礼就已经破例了“这样就好。”说着忽然现台阶上我了几盆绽放的菊花赶紧端一盆放了桌上“不错才置办的?” 郑家夫人带了俩小子亲自送来的她们前脚走您后脚回来还说让小子给您磕头呢也没等到。”颖白我一眼“掐准了时辰进门不是最近没您差使混混达达能早些回来吗?” “嘿嘿……”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尽在兰陵跟前耽误了“跑外面看呢东看西看就忘了。外面热闹很明我带你出去转转!” 颖狐疑地看过来怪笑几声“热闹就好要不就直接给公主叫家里热闹下免得东看西看得忘事?” “哎呀好主意!不说都忘了常没见兰陵公主过来。”脸四面乱拧指东打西道:“咱不是还欠人家钱么?债主的脸色怕不好对付。” “去!”颖投掷核桃皮过来笑道:“装神弄鬼的……”正说话间达莱又蹑手蹑脚地进来了吓颖一跳“作死!” “还什么事?” “刚忘记问您是所有女工都放假?”达莱见颖坐跟前有点不太习惯吞吞吐吐道:“就是才……” “坐这说”颖起身让了椅子退推达莱坐下喊二女一道出门去了。 “放两天你也顺便歇歇。家里包园子也和她们一道出去看看。”达莱可怜自从来了家里就没离开过庄子说是关中人放街上照样迷路。“哦对了有个事一直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名字?” “您就喊达莱吧编个假的婢子心里过不去……”达莱歉意地朝我看了眼“您恕罪。” “那算了没事。”看来达莱的名姓有据可寻应该是个有身份的这也好。正想朝这方面拉扯送礼来的远客。 正文第二百五十九章二女模式 捏着秦钰的家信看了又看。地处偏远条件恶劣书信往来不便两年仅收到秦钰三封书信内容大同小异挂怀下京中亲友报个平安之灰只口不提身边风土民情、卫戍环境;估计条件艰苦出想像避免大家担心报喜不报忧之类。 这次不同提到换防由剑南道军务接管唐、吐、南诏边境卫戍任务若交接顺利的话年前就能回京。看来秦钰也一直盼了这一天欣喜之情信里表露无疑话难免多了些妻儿老小、连平时不太照面的狐朋狗友都一个个地提及事先送来节庆贺礼都是当地产的土特产东西不多却分派得清楚麻烦我一个个转交。 心情大好好得很。传信人目瞪口呆望了手中的两贯赏钱连道谢都忘了支支吾吾半晌不知道该不该笑纳。 “拿着!”我难得大方一次难得这么周身舒畅地打赏变本加厉的从袋子里摸了俩银饼子一道塞过去“留了吃顿饭再走不准推辞!”扭身喊过丫鬟领人下去细心伺候厨房开火该什么样式就什么样式不光款待报信的全家上下都过节侯爷今心里高兴……什么侯来着? “抽什么疯”颖嘴角挂了笑走过来朝我推了推“正朝园子那边安置厨子呢这么一搞今就走不脱了。” “好事。迟一天过去不耽误。”我取了秦钰书信递给颖。 “这可是喜事”颖一目十行过完书信喜滋滋揣了怀里“夫君在家先折腾妾身这就朝秦家跑一趟去。” “嗯你去。”我起身撮撮手“这说话天就凉了。带点棉布、棉花过去。” 不错许久没有碰到这么好心情了说来也怪钱多些官大些工作繁忙些开心的时候却少了活得没以前自在。人活了就图个心情头等大事不能马虎从今天起我努力把好心情保持下去这比多赚几贯钱要合算得多。 “钱叔”前后院子里乱逛荡没点目标人见人怕没点意思。打算出门朝庄子里转转二女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正巧遇见管家低个头从大门外风风火火进来“天都凉了怎么还一头汗?小心伤风。” “是是。”钱管家来得匆忙猛然被我喊了个趔趄赶紧拱手赔笑“庄子上准备节庆咱自家办个会本来打小子去办庄子上几个老人非得让老汉过去撑个门面。” “会?庙会?” “学人京里呢。”钱管家不好意思笑道:“京里赶登高节办菊会穷哈哈们大的地方进不去几个老人就说在庄子里办个会花花、果果都置办些跳个神请个福的由咱庄子里出钱说透了就是胡账房、周神医和老汉我几个老人手拿个大头。这几年咱庄子兴盛也穷乐呵下。” “怎么是穷乐呵呢好事。传我话别的你们几个该拿的拿这果子家里出了。”娱乐吃饱穿暖后才有心思搞的活动民众有心起这个头充分体现了王家庄子这些年所取得的成绩说明在我的带领下庄户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功德值得自满。拉了管家就出门“带我看看去。” 场子都拉起来了麦场上搭了几个请神的大台子周边平了几行沟壑正一车车不知道从谁家苗圃买回来的廉价散菊花朝里面栽植数十个小伙子正拉了麻绳起正中大台子的横梁碗口粗的橼子在吆喝声中一根根拉起周围姑娘媳妇们围坐在麦杆垛子上看得兴高采烈麦场四周几棵老树都派上用场拉几根竹竿铺垫点草料就是个小棚子点缀几束菊花就将各路神仙的龛位供了起来小孩在里面钻来钻去。 雄壮的吆喝声姑娘媳妇嬉笑声孩子们的欢叫声父母的呵斥声夹杂处罚过程嘶声裂肺哭喊声狗狗们不甘示弱的吠声吵吵闹闹里透着欢愉透了骨子的欢畅日子过得有劲。 “那边再大点不要紧菊花多摆钱朝家里支。”被欢快感染叉腰站在场子中间指点江山“请神烧纸的时候放俩爆杆才热闹。” “侯爷您费心了。”钱管家笑呵呵朝过往庄户招呼“能不麻烦家里的就尽量不惊扰您和夫人农家小户忙一年上能图个热闹就谢天谢地了比不得咱家的排场。” “也是对。”与民同乐要有个限度过分参与进去就变成闹剧了民众光剩下紧张得伺候上得小心陪着。谁都一样若过年时候皇帝陛下心血来潮为彰显自己亲和一面指名道姓地朝王家吃顿饺子啥的那就全完了。他饺子吃得简单胡乱朝嘴里塞俩走人王家能跟了后面受几年罪跟前伺候的几个人包括全府全庄子祖宗八代都得有个备案周围安插各种特工人员能给庄户都糟践光了光接驾这一环上就能给家底翻空。元就要有元的样子当然我也不会抽风到庄户家吃年糕。 话是这么说可内心多少有点失落以前也是老百姓也满处凑热闹该出出力时候挽袖子就帮忙高兴蹲路灯底下三元钱的炒花生能和狐朋狗友喝一通宵啤酒过年过节揣几张毛票就能满城里闲逛一天这都是乐趣是老百姓独有的乐趣。如今锦衣玉食吃有吃像一口不对味换一桌子菜;站有站相敢破衣滥衫蹲街边吃豆子喝酒别说自家人觉得丢脸连别人都鄙视你;满城闲逛倒是常有。可再都找不回以前那种闲散的心情。 脱离群众啊被迫脱离群众其实我现在很想过去帮忙拉麻绳要不去草垛子上调戏大姑娘也不错。抬脚踢了脚乱跑的土狗顺势朝前撵了两步总算打回点以前的感觉。赞道:“狗不错!” 和管家拉扯着对面老四、二女走了过来后面还跟了百货公司的二掌柜见我乐呵呵大礼参拜歌功颂德一长串听得头疼。 二女还没吭声老四先给管家叫过来说明来意。百货公司有意在王家庄子赞助一系列的节庆事宜所有人力物力都由“南晋昌”一家承担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在节庆间答谢爷老乡亲多月来的支持重阳节三天里“南晋昌”王家庄子分号所有的货物均有折扣…… 指了指管家“你们和钱叔商议这事还轮不到我管。”说完瞥了二女一眼清咳几声。朝麦场后面走去。 二女会意地跟了过来转过牌楼周围清静下来转身问道:“你拿了‘南晋昌’多少红股?” 二女小心地竖了一根手指摇晃下见我皱眉怒目又不甘心地加了根手指我表情依旧恶劣二女哭丧个脸半竖半弯地又加一根…… “臭女子!”朝二女射个暴栗。“‘南晋昌’的大掌柜是谁?少说不是你!” 二女朝后面看了看小声道:“是老四……” “尽胡说!”我气得笑了二女、老四俩鸡狗不到头明明都有个控股的了才不会挤进去找不自在。“头给你打烂!说明白。” “那就是妾身……”二女不情愿地扭了扭脚呼啦下扑我身上可怜巴巴道:“就您一人知道可不敢给夫人得了信去偷偷的……” “少装再装就抽了。”起先还以为小丫头属于闲散股东一年到头抽点花红那种毕竟家里从来没有参与过零售业一没经验二没门路三也没有朝这方面起过心思。可刚刚“南晋昌”二掌柜的那套运作方式太熟悉就差画海报打广告了这就让人不由不怀疑二女的真实身份。本想诈唬两句谁知道二女没有隐瞒的意思很痛快招认。既然这样那我得问个明白拉了二女朝家里转去边走边问:“说说打算你是准备暗地里经营?” “打算经营。”二女抱住我胳膊拽了拽指了指造纸作坊前已经成林的绿化带”那边去。” “天快黑了回去暖和点别冻你伤风。”嘴里这么说可挡不住二女拉扯“小心里面藏劫匪!” 二女仰脸笑得快活拉我朝高处上去找了个枯草窝子坐下来“起先没打算经营一步步才有了这个想法。咱家作坊多若说起来都是紧俏货既然有了这个根基盘个能排得上名的商号过来门路客户都是现成的各地上采供都不用咱家费心一举两得的。” 道理对属于借壳动作模式很先进二女聪明。“这么大的商号得贪污家里多少钱财才能盘下?你就好好耍心眼小心夫人回去吊你抽鞭子。” “没多少”二女晃了五个指头摇了摇得意道:“满共朝里面投了五百贯年上本来说再追二百贯看情况暂时不必了。” “你打劫啊?五百贯就给拿人家四成红股?是这明天给你一千贯给另外六成也拿下来咱还干什么作坊转手卖掉都能翻好多倍。”这年头大零售商尤其在长安能排上字号的那天南地北都有分号资产都高得吓人就算“南晋昌”这种经营遇到困难的商号也不是千十贯就能盘得下来。照我估算没个四五千贯……怕四五千贯也解决不了问题。 二女扑我肩上笑得鬼祟好一阵才道:“妾身只占三成。” “那至少四成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得半个耳朵听越学越鬼。”朝二女粉脸上捏了把“别转移话题问你用什么手段坑害人家商家的好端端的商号怎到你手里连杂货铺子的价钱都不如了。” “您冤枉妾身了。”二女蹩个嘴朝我耳旁吹热气。“‘南晋昌’以前是靠了陈家就是长孙家那个姓陈的女婿被流放到岭南去的那个。” 哦熟人。和崔彰关系不错几次宴会上都有过照面说来还是个才子。有模样有本事当时凄惨出京的时候文坛上不少大佬还送了次要不是受亲家牵连陈家在当地口碑那是一流。为这个事李义府没少挨唾沫星子。最后怕树敌太多才对陈家网开一面只针对关联人等流放了事。 “陈家从‘南晋昌’撒手了?” “也只能这么办就是不撒手‘南晋昌’也没办法再继续依靠他家。一失势陈家又抽加股份‘南晋昌’就垮了一半当初若不是咱家看他是老主顾凭了以前的交情赊他货……”说到这进而二女还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花露水、纸张、素蛋没少赊这赊着赊着……” “他就还不起了。”拉过二女在腿上放平抽了两下“还好意思叹气明显就是把帐吊上等人家还不起陈家才抽了股资。你这边又赊的都是值钱货一进能还起才怪。” “嘻嘻……”二女翻个身横我腿上“又不是妾身找他是他找上门来寻老四商议的。可巧得很老四才放了几家南货行的帐她陈家又不缺朝外跑的生意就没搭理半死不活的‘南晋昌’。”说到这里夫妻二人相视怪笑。 “不错不错好事。这么一来咱起码多了条销售渠道。”我摸了摸下巴笑问:“这么大的买卖你是打算一直瞒了夫人呢还是……” “本打算瞒下去可得了咱家帮助‘南晋昌’这一年又活了过来要把以前坏了生意时断了的关系弥上的话难免有些地方要提到王家或者应咱家的关系扩张怕就瞒不下去了。”二女喜眉笑眼地朝我脸跟前凑凑“您说呢?” “你这是挖了坑填不了求我给你埋实呢?”臭女子怪不得招得那么痛快半天是自己解决不了了。 二女嘻笑着点点头“后天过重阳‘南晋昌’京里想给咱包的园子里送些干货就当了人多时候送来您看成不?” “成咱自家产业还有咐说的”天色不早了掐算了颖快回来拉起二女赶紧回家。 “妾身跪了炕沿上去?”二女探头探脑朝院里看了看颖还没到家赶紧提议:“你先教训着等夫人回来您再打?” “去”朝二女脑门子上敲了下“演一次就行了你该咋还咋晚上我和夫人说的时候你就在跟前听着表情配合好。” 颖带了一车礼去拉了两车回礼回来了。因为上次二女挨揍的事颖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大堆的礼品都让人给二女送过去梳洗完毕才跳脚上了炕。 见炕桌上干干净净问道:“都没吃呢?” “等你回来一起”我喊二女过来传饭挤了炕桌上正要拉话老四端了盆菊花过来了。 “‘南晋昌’派人送的。”朝炕上一搁就打算上来。 老四举动有点不合礼制我也没办法说颖赶紧给这妹妹拦住“朝厅上找二女去我和你姐夫商量个事说完就吃饭。”说着朝我看了眼。 “是是。”我赶紧从炕上出溜下来“先吃饭先吃饭。” 老四鄙夷地看我俩一眼裂嘴不满道:“稀罕上你家炕。” “啊这菊花不错”我赶紧接过来端正地摆了炕桌上打哈哈道:“好开得好老四挑得不错比你姐强。” “对”颖看都没看背了菊花附和赶紧勾了鞋给老四连搂带哄地朝院子里去百忙中还转脸回来朝我无奈地笑了笑。 对这小姨子已经没办法了家里上下权当姑奶奶敬上可动不动就炕上窜就说不过去了她自己还理所当然地没点觉悟。 吃饭时候颖歉意地朝我看弄得我也怪没意思的老四吃像依旧酣畅淋漓二女东张西望不住朝我打眼色我只好隐蔽地摇摇头这个场面没办法说尤其当老四面。 “和二女搞什么?”老四吃完出去看热闹颖揪住二女送我面前“吃个饭还摇头晃脑的。” “没办法说”我给二女推开让她也随了出去“你妹子在跟前。” “老四越不像话”颖拧个眉头有点恼火“夫君别见怪妾身实在管教不下。” “好好的你就爱管教人。都非得给管教的见你话都不敢说二女叫我找你商议呢说想让咱家把‘南晋昌’的股份接下来。” “‘南晋昌’?就咱庄子上开分号那家?”颖不解地抬头问道:“咱家现在哪来闲钱接股份?正花钱的时候。” “花钱就不说这话了”将二女的话重复一遍“前后就几百贯钱别的不说现钱也不用看二女的手段就行。” “不有这么好的事?”颖觉得难以置信使劲掰了小眼睛朝我看“那还等什么?别说四股咱一起都接了转手卖掉都翻好多倍!” 看我就知道是这话这夫妻俩太般配了。 正文第二百六十章几家欢乐几家愁 钱好景致就好。 车马簇簇宾客如云或三五好友登台远眺或亭榭览游咏菊抒怀曲江畔一泓碧水如镜天际间雁塔残云孤雁……学问每每停留在诗画般的美景中我就感觉自己学问大涨“如何?” “少渗人乱七八糟什么季节还有大雁?快下楼知道你躲什么”兰陵掩嘴轻笑轻轻推我一把“等会他们上来就好看了。” 曲高和寡学问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鄙夷兰陵一眼对不懂得欣赏的人不屑去解释凭空出现大雁的深奥道理。渲染一个有文学修养的人先学会东拉西扯无稽化有稽要学会将不可能同一场景出现的东西拼接在一起不要去追究其中季节、常理、生物学、牛顿定理甚至相对论的合理性;没多大意思编瞎话嘛要的是观众认可为目的若连点Bug都没有的东西能叫文学?我们那个年代破碎虚空化羽而去的文学巨匠多了去了说出来能给兰陵恶心死。 留下兰陵独自高楼上抒情怀这个时候咱这种文学修养太高的人尽量躲开那些随时可能情的骚客比方菊花台啊湖畔啊残柳等能诱诗兴的地方可这园子修建得太完美无论什么地方都能看出景致来弄不好就有人非拉了你来两句难道让我这等文豪钻了厕所里不出来? “德昭你几个鬼鬼祟祟地干啥?”好不容易钻了个偏僻的小院落里正遇见避难的程初、曹霖几名文盲。太好了心理一下平衡终于能逮住嘲笑对象了。“找你们半天快随我出去大伙都等着呢!” “噢”程初无奈地耸耸肩。一把拉住曹霖“走前面扇子收起来少叫人觉得你诗赋双绝的样子!” “是!”曹霖风流倜傥地合了折扇朝腰上一别脸色一变“小弟最近闹肚子这就得方便一下……” “少跑。”程初揪了曹霖推出辕门“闹肚子容易人多的地方尽管方便。” 太有意思了我一伸手展开折扇这个动作是偷师崔彰的扇子开合间一刹那伴随手臂优雅的弧度清澈而略带忧郁的眼神春风化语的表情加上似迈非迈的步伐。从梢到脚面要全身心地融汇在氛围中。 难度比较大虽然我事先暗地里学了一下午还只掌握了个皮毛形似而意歧不过和程初开扇如开斩的气势相比那科太完美了满意地点点头。“你几个就跟我后面不许离开。”衬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东施的失败就是挑错了参照物若她有幸和某姐姐站一起的放在肯定是天姿国色。 游园要体现这个游字要文雅要一路攀谈要不时地停下来感怀几句这样能吸引过往的宾客张弛之间优雅的气度能让你的游园队伍逐渐扩大追随者或以文采挑衅或以难题考教只要能从容应对你就有权利走在最前端;反之你的队伍会迅瓦解走到最后现形单影绰。 崔彰的队伍一直是最庞大的总有不三不四的男男女女相随其后没错有女人。这年头风气还算开化节气上尤其是这种大节气无论平民还是贵族姑娘们无须太多忌讳中意的未婚男女形影相伴不会招至非议可崔彰这种已婚老男人周围老伴随几个大姑娘就太不像话了起码在我身后的几人有这种想法。 “不像话!” “对有辱门风!” “后面说话那个好像是朔王家三姑娘……” 程初有点不愿意哼了几声“子豪兄这有点说不过去那厮不将咱弟兄放眼里满共就来了几个闺女全跟了老崔后面要不您找几个模样周正的丫鬟也跟咱身后?” “……”大伙鄙视的目光让程初抬不起头来。 “那边兰陵公主吧?”程初尴尬地四周乱看现兰陵正一人扶了过廊上朝曲江远眺喜道:“咱们过去?” “不好吧……”我有点犹豫。 “小弟去请公主过来”程初挺胸叠肚满怀自信地清了清嗓子正要迈步过去兰陵却已经现以我为的一干人等笑着招了招手众人喜出望外。 这面子就回来了至少程初几个觉得面子回来得不是一点哗啦啦一阵折扇声响曹霖的身份难得能朝这么高层次的聚会上挤尤其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名动长安的长公主殿下一激动折扇打开太猛“嘶啦”一声扯了。 “我在这边图个清静你们不去上面人多的地方怎么朝水边跑?”兰陵扶了栏杆半坐的围栏上朝众人点点头“子豪、德昭近来可好啊?” “好好!”程初抢先应答合了扇子恭敬一礼“最近随了子豪兄于农学里潜心钻研学问得益非浅非浅。”说完得意地一展折扇指了指上面崔彰阵营不远的地方“此处风大……” 兰陵点点头朝我扫过个嘲讽的眼神“德昭带路子豪且与本宫说说在农学里潜心修行的心得。”说着朝众人一笑盈盈站了起来。 一路好指点行至崔彰一行所处高亭旁数百簇菊花间崔彰正颂咏得如痴如醉程初砸场子般地等了半阕之间一声洪钟般暴喝“好!”吓得崔彰花容失色引得众仰慕者怒目而视。 “德昭兄……”崔彰调整下表情正有意优雅地施行报复忽然现众星捧月而来的兰陵公主赶紧收了扇子。笑容灿烂地绽放开来三步并了两步上前行礼。 “世人也在”兰陵眼神朝众人扫过待大家纷纷上前行礼过后笑道:“这可分了帮派了好不容易过个节长久不见面大家一道玩玩闹闹那边长阁里坐坐去。” 兰陵这话说得随和众人齐应就是几个大闺女脸上微微有不忿之色。崔彰反客为主上前恭身一指“请殿下先行一步。”然后回身朝我几个挑衅般拱拱手恶心的笑容激程初灭口的斗志。 茶果点心马上就摆了上来。都是颖事先精心安排与菊花有关零食暖阳下菊香中俊男美女环坐下来……我最头疼的无聊活动即将展开脑子里一气地回忆革命诗词类气势磅礴大作事与愿违小资的有几个磅礴的没有。至少合景的没有不是旌旗十万斩阎罗的场合。 “子豪兄才学满腹如今主持农学功绩非凡。平日难得一见难得今日大家都在若有心得不若让小弟……”崔彰说到这里朝我一笑眼神指了指身后的程初意思明白和那粗人没多少计较可这场子只好从我这师兄身上找回来了。 打个哈哈现兰陵正笑吟吟地准备看笑话几个大闺女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不知道她们心里想啥“也吟诗啊偶尔作画什么的。”我总不能说种田啊育种之类“田园之乐既陶冶自己又造福于民一草一木间生机勃勃中征兆我大唐万世兴盛为如画江山增光添彩。” “是是!子豪兄说得对就这样子!”程初起先不有点不自地我这么一渲染马上流光四溢程初满面春风。“诗画双绝是白叫的么?” “这话就对了”兰陵岔了话进来“近年子豪为我大唐的贡献都有目共睹”随手捻了个小果子拿了手里看了看“若说这辈里挑稍的人物今日里也来了七七八八或文韬或武略各有所长。前日里就听说德昭于屯卫上演武得了魁这文会已过本宫说不得要见识见识京城里勇武第一的风姿。” 这话说太好了明显就是给我找台阶下来感激朝兰陵默契地望了眼。身后程初得了青睐兴奋剂喝了三锅的感觉应声而立按礼节要了腰刀杀气腾腾瞪了崔美人一眼拉了架势待兰陵点头许可瞬间刀光大作舞得一团光影看不清路数只觉得寒气凛然冷风扑面……这小子玩命了这场合哪有这么个舞法都是一招一势节奏韵律拿捏均衡要的是美感是艺术这有点太暴力了。 我还罢了崔彰有点受不了程初的招势都是朝他去的刀风豁得崔彰纶巾飘动还得保持一幅泰然自若的模样笑容依旧汗水却顺了额头滴滴活受罪。 “你吓人家干啥?”程初回来时候博得一阵喝彩我小声埋怨“过分了都出汗了小心一会又拉你作诗。” “噢”程初偷笑几声“活该老崔这会杀小弟的心都有了一会肯定找您的麻烦。” 这吃里爬外的东西暗地里给了一肘趁现场气氛开始活跃赶紧吩咐上酒上菜这会先灌个半醉省得后面找我麻烦尤其是几个名门闺秀时不时地将眼神递我身上弄得有点不自在这宴席早开早好女眷一般轮酒的时候就按礼数退下了。 饮酒就饮酒猜枚行令那种无聊玩意也拿出来显摆好像自己多能喝一样我当年混酒场的本事没拿三分之一出来就足以抵挡。大家玩正在兴致上眼看有几个就摇摇欲坠了总有不长眼的快到中午才应邀而来。 这会走也不算失礼做东的总要前后的应酬宾客耍到兴致上也无所谓少一两人租借的舞姬班子这一助兴朝兰陵打了个眼神就借机溜了出来。 颖正在陪了几家相熟的女眷们在画舫里游湖我趁了送走李义府等几名官员的空档里跑了后园里透个气实在不行了这不是过节是爱罪。轻歌曼舞欣赏不了吟诗作赋没那个水平。打情骂俏可以可这场合没人配合还是一人待会舒心些。 穿梭于庭院内一连过了几个辕门闪出一处偏门里面小巧精致。步入苑院里面纸窗木棂富贵气象一洗皆尽出亭过廊一山一石一花一木碎石子夯添的地面。自然轻盈小院分前后后院里懒散几株老柳树石桌石凳毫无雕琢打磨痕迹自然形态。朴实无华不觉眼前一亮这才对了我的胃口雕梁画栋的不行要的就是反璞的味道。 挑了个厚实的石凳坐下揉了揉涨的太阳穴享受着短暂的宁静太短暂了现柳树后还有个活人。 “谁。”我站起身朝树后探了探身影眼熟“达莱?”果然是“神经病!没事装鬼玩这么多院子不去跑这偏僻的地方专门等了吓我?”冲上前去给揪了过来“见我进来不说打招呼你躲什么?” “婢子不敢”达莱委屈地坐我跟前“夫人非让来的婢子身份卑微上不得场面又笨手笨脚伺候不了贵客只好跑了这偏僻地方。” 哦怪可怜的。颖好心让她来游玩一番这丫头心里有阴影没这个福分享受独自跑一边关禁闭一样到是为难她了。“那就陪我坐会这边清静比外面好些。” 达莱点点头傻傻坐我对面不吭声也不抬头。 “那边院里有空房要是累了就去歇一会”我摆摆手赶紧给这可怜丫头解放了去坐我跟前的模样和上刑一样。 “婢子有话想和您说。”达莱咬了咬嘴唇下了莫大的决心“婢子一直在您家里图谋不轨多年蒙您恩德不于追究可这心里一直忐忑不安……” “不追究就算了你不安个啥?” “不好”达莱摇了摇头“婢子心下有愧夜里总是难以入睡……” “你想有个了结?”达莱意思懂了她想安心。 “婢子想走。” “朝哪走?” “也有些积蓄了找个没人认出来的地方置办点田产嫁个老实人家殷殷实实将这一生过去。”说到这里达莱眼眶通红话语哽咽“您看在家里婢子是个外人无论您怎么器重总无法和大家心平气和相处人多时候躲起来和您在一起又连身世都要隐瞒活得没意思。” 活得没意思站达莱立场上想想也确实过得不像话。可能是今天四处躲人跑了这偏僻院落里心下感悟觉得还是离开好些。我也有点为难让达莱远走高飞的确是解脱了可王家的作坊谁来打理?“你想好是你自己不说实话这时候走属于不负责任行为。” “是……”达莱揉了揉衣角“婢子就是想想……” “老这么憋着也不是事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王家你要是给我把事情说说兴许心里就好些了。你看你身份到底怎么样我绝对不追究说出来我给你保密间谍活动你照进行不误兴许我隔三岔五经你提供点有价值的情报多好?”说着自己不由笑了挠了挠头“自己考虑下其实不管你哪人吐蕃都无所谓关键我已经原谅你依旧信任你不是说信任是相互的吗?你信任我不?” “是”达莱点点头又红个脸摇摇头“您和他们不一样婢子……婢子不会害您。” “哦那就行了不害就够了也算实话。”我满意地点点头起身活动下双腿朝门外走去“好了先不说走的话你不害我就足够了剩下照旧。” “是”达莱跟了后面出来“婢子告退。” “告谁家退去晒晒太阳找老四她们说说话一天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既然不存害人的心就必要内疚凡事对得起自己良心就成。”朝达莱肩膀上拍几下“笑笑多笑多说话。” 总有人高兴有人愁想想冷清的小院里达莱委屈藏了树后的样子让我心酸和远处画舫里嬉笑玩闹的景象天壤之别我没办法让这个女孩快乐起来可能达莱一辈子都没办法再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喜、怒、哀、乐没人能帮了她全靠她自己调理。 “干什么呢?”正感叹间兰陵忽然从我身后转出来“大家都高兴你往日爱热闹今天却没精打采的。” “我在想个事情”靠了棵大槐树上故作神秘地沉吟一阵“要我不出现的话你是个什么样子?” “哦那我就过得简单得多“兰陵轻笑几声拍了拍树干“不和你有照面我会安逸地活着不去想内府该怎么展不会和你为个破棉花争闹更不会眼红人家有儿女的人。” “就这么多?” “还有许多”兰陵摆摆手笑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些来了?” “感慨至少我不能让身边每个人都能和你一样过得有滋味至少你不找我要帐。” “谁?刚刚那个?” “啊?谁?” 正文第二百六十一章奴隶制 “可怜人别再提了。”对达莱的问题我不想和兰陵说得太多。在我能控制的范围内没有必要让兰陵插手进来话得说到头里。“往后不管她什么身份只要不牵扯国家利益我仍旧会视她为王家的一分子该怎么处置是王家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长本事了。”兰陵没有因为我放的硬话不快盯我看了一会“好了既然打算得清楚这事我再不过问。”笑道:“你总是和旁人不一样处理事情的方法更有趣……” “不是有趣是有些观念我还没有彻底扭转过来。或许我把人命看得比较重一些。当然多少也带了点阶级眼光……”想找个恰当的比喻可某些概念在来唐朝的这几年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连自己都有点迷茫。“早些年你若问我或许还能给你说个道理出来可现在现在连我都开始怀疑以前的道理是不是……”摆摆手无奈挤个笑容出来“总之你可以理解为我比大多数人善良。” “嗯姑且这么认为总之只要你说自己善良我就高兴。”兰陵歪了脖子端详一阵“善良的范畴每个人都不同你不是给我讲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嘛很有意思。” “博爱和善良是两码事所以我分等级。身边的人更能切身体会出我的善良……” “哦护短和善良也两码事不过你的确比别人不同。”兰陵笑了指了指远处正慢慢靠岸的画舫“都回来了这边不陪你还得过去应付一下。”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有个事忘记交代下次朝陇右买劳力的时候记得给那帮可怜人交代一声。王家家主是个善良人安心的卖命吧。” 让一句话给噎到了望着兰陵远去的背影苦笑。这才是个讽刺劳力?至少修词上给我留了个台阶没说奴隶算是给面子。善良的奴隶主慈悲的獠牙博爱的吸血鬼悲天悯人的寄生虫。 不错兰陵在这方面看得比我透彻她没有从小接受过自欺欺人的平等教育特权就是特权不会去找借口心安理得去享受去使用;我暂时还没有兰陵那么洒脱该死的良心不允许我这么想跳不出这个***我是个白痴肮脏的家伙。 我得心安理得像个古人接受纯正的道德观念的同时摈弃以前不道德的道德观像兰陵学习像颖和二女学习李义府也是个很好的学习对象设身处地的活着。 朝特权阶级迈出决定性的一步泯灭人道!陇右的安排很不合理我心里明白可一直受良心上的遣责尽量不直接干预颖的布置。管理办法漏洞百出的同时伴随着许多不安全因素奴隶的使用和劳力是两码事。绝对不能混淆从管制的方式到预先制定的都需要完善目的只有一个更有效地榨取他们的……一切价值王家的利益高于一切。 “夫君很在行呢。”颖有点吃惊看我绞尽脑汁地扑在炕桌上拟定完善奴隶制度“早干什么去了?白白耽搁一年。” “我错了。我认错。”放了笔朝颖歉意地笑笑“还来得及大面积垦荒从明年才开始我们还有时间。” 奴隶制被推翻千多年了虽然现在还有少量的蓄奴行为但完善而有效的法规却成了历史。从某些方面来看陇右的农庄和美洲大陆千多年后的种植园更贴近属于殖民主义下的奴隶制。单从效率上讲的确有值得借鉴的地方综合一些管理方面的知识完善说不上但拟定个比较有效制度还是能胜任的。 和使用牲口不同人的智慧充满了贪婪与邪恶农场主如此奴隶们也一样追求的目标不同而已。 我们没有那么多人手去管理从武器装备上看远远达不到西方殖民者的震慑力若纯粹靠这边派遣看守那太浪费资源了成本也高得难以接受。这就需要运用一点管理学上的知识让奴隶管奴隶在不同种族间划分出来等级层层约束层层敌视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高丽人?”颖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地提点问题“这一过去就给高丽人这么好的待遇?” “嗯说不上好就是让高丽人有个盼头。”吃穿上暂时一样却能获得更大的自由让他们感觉除了唐人外就属他们地位高有特殊贡献的可以成为王家认可的成员成为工头。 编设生产大队每队都设置两个唐人统领分辖三个劳动小组在奴隶间挑选两名上进心强的分设正、副组长每组管辖二十人尽量将不同种族的分拆均匀搭配而正副组长绝不能出自一个国家能更好地起到监督作用。 安全隐患这属于底线在保证正常的工作效率下还得制定最低的口粮保证有口饭吃只要饿不死能降低大规模骚乱的爆几率;而个别行为一定要扼杀在萌芽内举报有奖制度能让奴隶们人人自危奖励要丰厚只要起了这个头就要让他们养成连梦话都不能随便说的习惯。若有异动绝不姑息虽然这年头长安城不搞大规模连株连可偏远地区绝不能手软奴隶们有亲族关系的一人出事全家烧死而且组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处罚要严厉预示着可以进入残疾人行列让大家看见他就等于看到了法典一样的效果。 “是不是有点太严刻?”颖觉得这一条可以适当宽松些“株连的太厉害难免会……” “既然开了这个头不由你也不由我先要把咱们派过去雇佣的人身安全放了第一位要让他们知道我大唐人的命不是他们贱命可以比的。”队长若因为骚乱暴动丧命或受伤一队奴隶都要陪葬这是必定的规则。“好了你和二女赶紧睡我趁了这会脑子还算清醒能多写点就多写点。” 夜深人静看了熟睡的颖和二女稍稍将灯芯按了按转了个方向尽量避免灯光影响她俩的睡眠。长叹了口气密密麻麻的墨迹纸张上歪歪扭扭的字迹夹杂了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规定就是规定每个统治者都要面对的东西以自身利益为位是定理。由不得我也由不得他们。 很奇怪一手完善血腥制度的同时内心却逐渐平静下来。兰陵的话让我清楚迈了这一步后让我平静。我早就不是银行里为了几千年终奖金斤斤计较的那个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代两个截然不同的自己。让九年制义务教育见鬼去吧生命中再没有比这个家面前熟睡的这两个女人更重要的东西了。 或者还有一个我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去理会兰陵她比我强大得多我有什么借口去保护她?可内心里的牵挂让我感到一丝歉疚若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身份就好了她父亲制定的规则她哥哥在一丝不苟地执行相比之下我什么也不是…… “开窍了?”兰陵拿了**劳近一月才草拟的奴隶管理制度详细翻阅前后一个时辰的宁静让我一旁昏昏欲睡。 “开?开啥?”休眠中被打搅一时转不过弯光想火。“睡个觉都不安生知道我多久没好好睡一次了?”说完也不理兰陵拉紧毛毯翻了个身继续打瞌睡。 “可怜的。”兰陵打开床薄子盖我身上朝里面拱进来匀了匀枕头半靠在我身边。 “热。”我翻身过来正撞兰陵腰上给她朝外面推了推“睡了多久?” “一会呼噜还没打起来就醒了。”兰陵撩了撩我散乱的髻伸手端过一碗温茶“喝口水得脸上汗淋淋的做怪梦呢?” “没”接过茶碗一饮而尽舒服。“不做亏心事睡觉不做梦。看完了?” “嗯”兰陵头顶取过一厚打文稿笑道:“前阵子还是善良人转眼没多久就变了瘟神杀人都不好好杀烧个什么劲?” “烧是恩赐说明我原谅他了。熊熊的火焰节庆的气氛大伙兴高采烈地目睹他们安详地升天给当事人和目击者留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一辈子都铭记着这感人的一幕代代相传。” “哦”兰陵点点头笑道:“禽兽。” “晚了太晚了。”我不屑地摇摇头自嘲道:“一月前还有用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朝心里去你的目的达到了终于给善良人改造成了禽兽。” “你慢慢地变从我见你第一眼开始就一直慢慢地变”兰陵摸着自己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朝指端挪动“一月两月感觉不出来可回头想想早就不是山谷里拿刀砍我的那个人了。” “你要怀念的话我不介意再砍你一次。”兰陵在说自己的感受却一字一句地戳了我心里回头想想还用想吗?“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兰陵笑了笑将我辛苦一月写好的制度扬了扬起身拉过炭盆随手扔了进去。 我依旧裹了被子里没有作出任何扑救的动作甚至连基本的条件反射都没有眼睁睁地看了一团火光窜起瞬间化为灰烬在炭盆中苟延残喘着明灭着。久久长出一口气恨恨道:“禽兽!” “不是你写的”兰陵平静的脸上起了笑意“是吧?” “哦我忘记了”我附合地点点头“按理说我一个文盲写不来那么多字就算是我写的也是中邪了。” “嗯郎君可怜的”兰陵笑意更浓指了指炭盆“刚妾身好像看过一亲东西虽说有伤天和可的确值得借鉴。” “是吗?那下来呢下来怎么办?” “忘记里面内容了”兰陵托了下巴深思状“您刚刚睡着了或者别人能想起来。” “谁?” “崔彰啊李义府啊反正还有许多他们都是聪明人或者能写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兰陵轻叹了一声“但绝对不是出自郎君之手您比他们笨一点。” “看来是个误会。”我认可地点点头“娘子别为这个东西误会为夫了。” “误会个屁!”兰陵忽然粗鲁地骂了一句翻身将我压住狠揍了我几拳“盛事的话不要说那么多老杀才小杀才够多了你偏偏还要伸了脖子凑这个热闹。等你变了和他们一样的时候就少再往我床上爬!” 从没见兰陵有这种表情我都在怀疑到底她是不是唐朝人“过激了吧?因为几个奴隶你打算给我打残废了?” “奴隶。一万个十万个我都不心疼。”兰陵朝我肋子上摸索一阵“又没断你哼哼什么?” “没断和哼哼有必要联系吗?”几拳有分量捂了腰眼子龇牙咧嘴恼火道:“说得好好的就动手打人不提前招呼一声会打出来暗疾欠你一千贯当医药费了。” “气的刚要不是你睡过去早就揪起来打了。”兰陵灌了两口茶脱力般地靠了过来“你和别人不同。那些条条款款若别人拿给我看我会夸他有才华出众。不错的确很好不便解决了看管上人手不足还降低了成本制度也森严甚至连防治疫病都囊括进去了。不是有才能的人写不出这样的东西。”说完又不甘心地捶我了一下“可不该出自你手里。我喜欢你弄的那些东西花露水、养鸡、美酒懒散个人为了操持农学里的事物终日奔波不为国为民单单就是因为应了我一句话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喜欢。模样一般小心眼护短该有本事的时候呆头呆脑不该有本事的地方精明强算真的也罢假的也罢时时刻刻提醒我你是善良人每次你说出来我就莫名地欣喜……有时候我都觉得想个什么办法入你王家门算了和你举案齐眉地厮混一辈子是老天开眼。我拿你当自己夫婿躺你跟前时候就本分守个妻子的礼多一埋少一时骗自己已经嫁你王家了知道我要嫁个什么样的么?” “我这样的?”有点心虚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反正听起来心里酸酸的。 “要嫁个善良人性未泯的。我不善良当姑娘的时候就没善良过当寡妇时候更没有向善的想法。要本事要脾性你都对我都满意;我还记得陈家案子出来时候你当时恨成那么个样子话说得那么恶毒可听到苦主上吊的消息当时脸上还露出不忍表情;还有达莱的事一簪子扎你胳膊里顶了骨头还是开口饶她一命。可刚刚说烧人时候心里连个气都不提说得轻松的就好像烧柴火一般。” “哦有点矛盾我刚刚的确一点气都不提……”诚实地挠挠头“你不说我还感觉不来。不过你说我不善良不对我对跟前……” “你老是混淆。不是为善而向善善欲人见不是真善。要无心无意为之你以前连作恶的时候都从心底带了善意这才是招人喜欢的。”兰陵理了理纷乱的头“现在不是不喜欢可我现你在刻意地改变自己。” “哦你是搞心理学的?”这被她看出来了“有心作恶呢?” “恶恐人知便是大恶你还没到这个地步才学手还不知道收敛明目张胆就把这个东西拿来了。”兰陵说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你若真是大恶之辈我也就死地塌地跟你了可偏偏又不是善不善恶不恶弄得我又想打你。” “该打!”兰陵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改了半天改成四不像恶人没有恶人的素质善人没有善人的品行属于怪胎。“你放心我以后保证朝表面大善内心大恶展!” “好我可等了看呢。”兰陵蔑视瞧我一眼“人性大奸大恶之辈要泯灭人性你不行所以好些东西你学不来就老老实实地当你的二混子别学人家也别刻意却改变自己一切都交给时间。再说你忽然变得那么快不怕身边的人措手不及?” “哦明白了你在耍我。” “嗯”兰陵笑着点点头“还嘲笑你。” “算了”我大度地摆摆手“制度不制度的事关重大反正你看过了记得嫁祸别人重写一个要让所有陇右的农庄都按这个执行步骤要统一。至于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干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 “你保证?” “我用自己仅存的最后一丝良知保证算了再保证就连最后一丝良知都保不住。” 兰陵笑吟吟地望了我笑道:“看来选你去议和是正确的。” 正文第二百六十二章根源 灰蒙蒙的冬天就是这个样子太阳也偷懒起得比人迟上班比人早中午拿出宝贵的时间晒太阳成了一天里最奢侈的事。吃饱喝足大椅子搬到庭院中间捧一杯热茶伸展四肢沐浴在阳光下让光线直透心底阴郁的感觉一扫而空仿佛回归阳光少年行列。 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可我觉得晒太阳是个净化灵魂的过程虽然不够充分至少好心情能保持那么一段时间有点可悲竟然需要阳光来维持心情想想以前就算阴天下雨我还能莫名其妙地欢天喜地境界啊怎么就退步了呢? 按理说我应该比以前更高兴才对家里事事通畅农学里大伙干劲十足陇右的垦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大唐盛世雏形已显长安城比前几年更加繁华老百姓日子愈加富足好像每张面孔都笑意盎然。我怎么就变得跟不上时代了以前愤世嫉俗还说得过去大可以叫嚣学校对不起我社会对不起我朋友对不起我……可扪心自问如今没人对不起我家庭幸福美满与庄户建立鱼水之情拥军爱民的同时不管是政府还是军武都对我有丰厚的回报就算面前这个死人脸上司都从来没给我穿过小鞋。 走路上有人问好回家有人伺候出行有绝世高手护卫按这个年纪就有这么凡的身份该有的都有了人活着还求什么?没理由这个样子看来我患病了心理疾病得找个心理医生。 “少监少监?” 最恨沉思的时候被人打搅怒目而视。常贵的笑脸映入眼帘不耐烦地掰了掰手指。“什么事?” “就等您了”能看出来是自内心的笑容走进一步躬身道:“度产量大白菜今日采收学监已经到了差在下专门来请您。” 哦!一拍脑门正事忘了。精神恍惚。这么重要的事还晒太阳。刘仁轨刚刚还在我跟前晃来晃去也不说提醒一声良心大大的坏了。 大阵势百十名农学同僚都在田坎上拉开架势轮不到打杂的动手这大白菜如今是金贵的东西一水的专家都贬了下摆挽高袖子田里精心采收。每摘一个都用麻布包裹起来过完秤小心地摆放在旁边的凉席上。 刘仁轨坐了大秤旁监督书记见我小跑赶到破例起身迎接。 “晚了学监恕罪”朝四面同僚拱拱手也破例没找借口笑着做检讨:“太阳晒得暖和就睡过去了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就等少监这神算了。”能看出来老刘心情舒畅。朝书记一摆摆手腾出来位置叫我坐下“那边称得快这边记得慢看来这写写算算还得少监亲自操刀。” 算盘如今在高层次的机构中已经开始流行结构简单算法灵活。只要用过的就再难罢手我在农学里提倡用算盘的时候好多人还心生疑虑亲手现场演示两次的包括刘仁轨在内都心服口服。像这种场合没有我来领衔书记这个角色就好像没有气氛能把算珠拨得清脆有力、节奏明快又美感十足的人全农学也就我一个了。 果然我一出场效力十足连报数的都中气十足多半个时辰就将一亩大白菜采收一空。 “我再核实一遍”必须的过场大数出来了围了一圈人就等了准确数字出来。我属于人来疯那种围观的人越多越能水平挥掸了掸袖口潇洒的清盘动作就引来一片惊叹声斤两分算行云流水的指法加上泰然自若的神情临了化两为斤加力拨算叠加进去折去零头傲然道:“五千四百六十三斤!” 史上亩产最高的蔬菜诞生了没有欢呼声包括刘仁轨在内大家被这个数字弄得有点缺氧四周全是迷茫的眼神。 常贵先反应过来没有想像中忘情的欢呼只低个头分开众人软软地坐了田坎上独自嚎啕攻关小组成员被常贵感染三三两两的围坐着或感叹或喜极而泣旁观的同僚或羡慕或道喜场面才逐渐热闹起来。 “恭喜少监了。”刘仁轨一抱拳“农学成立至此总算出了件了不起的业绩若不介意的话老夫打算重新核实一遍。” “同喜同喜”我让开位子没有迁怒老刘的失态他不是不相信我是过于激动了。 “的确”刘仁轨根本没用心复核胡乱加了几个数字就不负责任地停下了“这个产量说出去怕没人相信吧?若不是亲眼见到的话老夫第一个不相信。” “是真的”常贵哭过后恢复了心态在我跟前看老刘复核多时了“去年时在下就预算过不会低于四千斤不过还是被眼前的产量惊呆了。”朝我和老刘不好意思地拱拱手“刚才失态了。” 刘仁轨不在意地摇摇头起身朝常贵一揖“这两年来校书郎辛苦了。”回身朝我歉意地笑笑“还有少监当初没有你力排众议以老夫的秉性绝不会同意这个项目。少监学识广博老夫心服口服。” 老顽固难得真诚一次赶紧和常贵还礼“不敢不敢。话谁都能说这贵在坚持没有校书郎两年来的努力说得再有道理不过是空话而已。”说着朝常贵拱拱手“常先生当记头功!” 常贵委琐的面目被我和老刘的赞誉搞得有点扭曲手足无措的胡乱还礼不休不过说实话这么一扭眉目到端正了许多比平时顺眼了。 大功在当时看这业绩堪比战功尤其农学才建立不久一切还处于完善阶段的时候就能出了这么大成绩。可谓奇迹。当五千四百多斤的产量报上去的时候连埋头苦抓远程打击武器的曹尚书都惊动了两天后风风火火地跑来极其失礼地当面让人重新将大白菜称量一遍。幸亏是午后采摘还没太缩水老头胖脸被眼前的事实弄得有点哆嗦半晌没言语。老家伙起心思了我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看着。曹伯伯估计在衡量农学和***系统哪一个更能让圣上龙颜大悦。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龙颜肯定要悦一下。工部在这个方面就显得理亏农学虽说是挂了工部名下的机构可说起来还是人家皇家资金供养归根结底这功劳不好朝自己身上揽若没有英明元当初高瞻远瞩做的英武决断就没有农学今天的成绩。和皇上抢功劳就是罪过可有颂扬一下伟大领袖的机会万万不能放过要是奉承得当比立功的好处更多。 曹伯伯衡量这一点后当机立断地上奏报喜全没有请功的意思奏折里马屁先拍了个十足。娓娓细数农学里众人不辞辛苦顶寒冒暑为国为民不计个人得失无愧皇家学院的名号不愧是圣上亲点的人才。然后按刘仁轨和我所述的一些小周折上大肆渲染将去年冻雨里铲白菜无耻改编就变成刘仁轨和王修二位领导的带领下农学上下一心三九天冒了雨雪守候试验田里三天三夜…… “我先吐了下你再说。”打断兰陵的叙述胃有点不舒服一阵阵朝上反“曹老伯有够无耻的。” “嗯。”兰陵肯定地点点头“不说了再说我也想吐。” “没事。我还忍得住他还说啥?”虽然听起来恶心不过农学这脸一下露大了满朝都知道这个学院在成立仅仅三年时间里搞了个卫星田出来刘仁轨和王修三九天冒雪雨三日没离开试验田的事迹更是传得沸沸扬扬常贵的名字也时常出现在各个高层机构表彰的名单上。无耻笑道:“恶心是恶心听完蛮顺气的。” “那就更不说了。”兰陵笑着朝我砸了一拳“凡是人就没有不爱听好话的圣上的确是龙颜大悦边吐边笑。不过确实是功绩莫说产量这么高就是新种都够你外面显摆几年了。要知道贞观二十一年那菠J国献个菠菜一个国家都跟了沾光如今这个白菜比菠菜更好”说着拿了几个满鼓鼓的锦荷包出来“我也沾你个光呢圣上御赐了小玩意。” “我看看。”说着伸手要抢。 “少动!”兰陵横过身子给我隔开“钱还了再说……” “稀罕不?”荷包里鼓鼓囊囊肯定都是级值钱货可惜不给看失望地推了兰陵一下“五百贯钱也好意思朝我要我马上给你五百贯你把荷包给我。” “……”兰陵瞪了我两眼没力气了“连打你的劲都没有了……” 好机会趁热打铁道:“要不我请你吃顿白菜饺子咱这事就了了?” “没那么容易吧?”兰陵抽了个枕头轮过来“我出钱种的菜出来你拿来和我顶帐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说归说白菜饺子还是很和胃口的。农学里丰收我家里照样丰收回家时候就见老菜农拿了颖给的两贯钱若有所思见我过来马上打拱作揖不为别的就想拿两贯钱换四棵白菜回去。 “可不能换。”颖又加了一贯钱给老头打回去“一共多少棵妾身心里有数少一个都不成。” “种菜存了什么打算?”我抓了棵掂量掂量手感不错喊丫鬟过来送两棵厨房包饺子顺便醋溜一盘过瘾“还不吃啊?” “就咱家能种。”颖叉了腰吩咐杂役给白菜都送了地窖“他要回去就是打算留种明年他家就有了。 “嘿嘿明年满大街都是了还就咱家种。你尽管吃吃个一冬天保准明年再不动这菜两贯买四个等等我记录一下。” “记什么?” “最高价啊白菜历史上最高买入价值得纪念一下。”后世人看到这个东西不知道怎么想。估计又要惊叹一番然后口诛笔伐旧社会的黑暗。“明找人作诗歌颂下白菜什么破玩意。” “再破也比云家莲菜值钱得多。”颖酸酸地朝炕上一坐忿忿道:“刚过来见云家挖莲菜呢尽把人连牲口都不如大冬天让人滚成泥猴就没见云家有一个长良心的人! “哦那你找个不让人下手的办法?看看是牛能挖还是狗能挖?”明显吃不上莲菜嫌莲菜酸。二十一世纪还活人作业。唐朝恁什么就特殊? “咱家才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颖说着也笑了朝我拧了两下“反正妾身让管家带了人去看还给那些苦力送了几坛烧酒让大伙都知道云家拿人当牲口用只有跟了咱家才能过好日子。” “缺德吧!”我好气又好笑落不到自己头上的好处全伤天害理。云家都别活了“少找人云家的事地也归你了庄户也归你了种几亩莲菜补贴家用碍咱家什么事?连送酒都送得蹊跷小心眼。” 就这一点说来云丫头就显得大度得多第一茬才挖完就给王家送了两大筐过来鲜藕不管凉调还是炒肉口感都比白菜好得多几个人没少吃。当然绝对不会有半点感激的意思。 二女一样老四也是这一家子就我大气。云家那边辛苦地挖莲菜老四、二女却爬了热炕上开始着手藕粉作坊的事原料上已经联系好了下家还满到处宣传。只要明年愿意从蓉园引种莲菜的人家陈家都给于大力扶持从技术到货款并承诺享受陈家三年的优先收购权看这样子打算成立经济作物互相联盟了。 只要让老四、二女参与那就完了莲菜看来要和鸡蛋一样的下场。鸡蛋已经快没价钱了不光是长安周边如今连外地都有过来学养鸡的云家如今还能走量多少有点利润;可按这个势头展下去想靠养鸡致富的难度越来越大…… 不知道怎么着最近瞌睡多看着颖她们说说笑笑脑子里胡乱想着事情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一觉天亮胡乱塞了两口饭就朝农学里赶出了点成绩一时成了焦点每天都要应付几个无聊人士说什么的都有。刚中午上李义府就派人请我过去讨论议和过程吐谷浑果然吃了败仗损失将近一半趁吐谷浑国内的指示还没有传达到得赶紧因地制宜地改变一下三方会谈策略。 这是个大问题虽然早在预料之内可和谈过程里所有可能出现的变化都得考虑进去什么时候该怎么应对尤其吐蕃两路使节的谈判要点各不相同……我不是人王修体内没有外星人基因在我没有领会王霸之气最高境界我还不具备两线作战的能力何况还是担负国家重托去解决国际纠纷。不知道上面打算让这该死的和谈拖多久不管在哪个年代我最重要的任务都是好好过日子不是被人强迫去维护世界和平。和不和平关我屁事! “你脸色不太好”兰陵担心地朝我额头上摸摸焦虑道:“没烧啊怎么搞的?” “我脸色早就不好了你才现?”有点头疼怀里掏了几个文碟扔到桌子上“我很羡慕那些有上进心的人能日以继夜地工作能八面威风。我不行我天生没有那种能力。” “你想说什么?”兰陵端了个茶碗递过来“先喝口再说。” “我一直在检讨自己为什么越来越不开心”推了推兰陵递来的茶水摆摆手“你现了我夫人也现了其实我早就现了虚荣心迫使我今天才投降我他妈就不是干大事的人!” “恼了?” 点点头纯粹是恼火自己。我越来越油滑越来越在上层社会混得如鱼得水越来越具备平衡身边一切事务的能力还沾沾自喜过以为借了越千年的能力就能更舒适地活下去。 错了错大了。我不过是流水线作业下产生的规格产品而已文凭不过是出厂时的合格证说白了就是挂了合格证的残次品。能力有限拥有时空的知识不等于先天拥有时空的能力又是国际争端又是国家利益我不过是个普通的本科毕业生幸亏这年代没记者要不我一天还不给闪光灯烤焦了。若是我妈知道我干这么多不务正业的事肯定会揍我半死。 “我想歇歇”无力地翻个身“我想病一场。” 兰陵静静地看着我叹口气拉过床被子给我裹上。 “能告老还乡不?”我捏了捏被角勉力挤出个笑容“你看官都做到四品了要不还给朝廷吧?” “这个不好还吧?连钱都不还的人打算还官了”兰陵怜惜地轻抚我的脸颊“还是老样子没变。” “想变过没人家那么大本事。” --------------------分割线--------------------- 明天爆大家监督赶稿子去了。 正文第二百六十三章坏事成双 吐蕃人很讨厌明明在局部战役上取得了胜利有底气在和谈上叫板的时候却没有一点进取心。尤其吐蕃国王的使节一路接受唐帝国各种无理要求还如沐甘霖的样子无理的退让再次让吐谷浑那帮败败桶振奋起来能站在唐帝国圣光般的护翼下在谈判桌挽回前线溃败后丢失的面子人生一大快事。 我觉得吐蕃人在唱双簧国王的使节唱红脸客气而热情大嘴巴抽上去笑容不改叫人不好意思再抽第二下;大相的使节却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前线一时得势变得气焰嚣张也决不认可国王使节签署的各种丧权辱国条约只声明己方代表的势力才具有合法性国王使节签署的任何条款都不代表吐蕃的立场属于非法产物。 这就让和谈再次陷入僵局反正你签的我不承认我签的你也质疑两方就算在原则上有交集也会因为立场不同而重新修订条款。当然混乱的和谈进程正中李义府下怀既不会因为国王使节年底爆血大甩卖而公然肯定吐蕃国王的统治权也没有劝阻大相使节和吐谷浑人在谈判桌上相互谩骂的无理行径更不会牵线搭桥的让吐蕃两帮使节先坐下来统一下口径。 除了不知所以的吐谷浑人吐蕃和唐帝国都有拖延的打算说明吐蕃还没有濒临绝境或者说对来年的情况还抱有一线希望。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我有点恼火和别的和谈人员不同。我情况较为特殊脆弱的神经很难再支撑下去现在宁愿去造纸作坊干体力活也不想再为这种无聊的谈判耗费精力。“不管吐蕃人怎么闹内乱咱得先站了本国利益上支持一方。抓了一方谈完赶紧结束。” “支持谁都不好你不是也说过赔钱也赔不了多少的话么?”兰陵取过一个文碟“牛皮六十万张羊皮九十万张折合四千万贯的各类金银器皿。每年纳贡……”一大串天文数字读完后兰陵面带嘲讽地笑了起来“这是吐蕃国王答应的条件你觉得他们在以后十年内能不能给咱付清这么大的赔付?” “信不信?就是给这个数字再扩大五倍他们都能答应。现在不是和咱谈钱的时候吐蕃国王着急咱们承认他的统治权条款上一时得失才不会放在眼里。”人家有持无恐地大开空头支票前两年兴许能支付那么一点点只要能干掉大相恢复王权后面赖帐谁也拿人家没办法。 “明明知道他们拿条款当幌子咱也就没理由和他在这上面纠缠。大相那边到务实虽然数目字少了许多可还算个议和的样子有进有退。算算咱沾不了什么便宜也没必要和他们纠缠。”兰陵将文碟扔了一边“吐谷浑第一个要求就是吐蕃军队彻底撤离吐谷浑国境不现实人家即使撤了他也没多少兵力看守不得依仗我朝大军为后盾到最后军饷军粮的吃亏的还是咱们。” “我也知道维持现状最好。吐蕃再折腾两年就可能崩盘可我再这么折腾半年就可能中道崩殂!”按皇家智囊团的计划这边和谈牵制吐蕃国内的注意力暗地里先将和唐帝国接攘低纬度地区的吐蕃部族用好处收买过来一步步蚕食吐蕃境内的势力收买分化挑拨其种族、宗教矛盾。最终在里忧外患刺激下让吐蕃各地大势力各自为政松散的部族联邦土崩瓦解再没有与唐帝国为敌的实力。 计划非常好至少比我想像中要好很多让吐蕃形成列国形态小势力不得不依附唐帝国来争取自保的物资供应大势力尽量在吐蕃内地为祸保证边界毗邻处以亲唐势力为主。“该怎么弄你们重找个比我博学多才的人也不难先给我替换下来你看我比较喜欢在农学里为国操劳最近刘仁轨叔叔也变得比以前和蔼可亲许多就放我一马……” “这我做不了主而且没人愿意给你换下来”兰陵为难地顺了顺眉毛沉吟片刻“只在农学里也不见得就轻松如今你两边跑反倒可以两边偷懒感觉自从议和开始你反而更清闲了怎么老说累呢?” 指了指脑门“这里多干一行就多操一门心思你答应人家事情能不操心吗?干砸了对得起委托人?” “这倒是你最大的好处。”兰陵笑起来主动搬过我按摩肩膀“你从没想过是给国家办事么?光局限在替人操劳上想开想大真正能为国出力的人都是大度量这么一来或许好点。” “哦”我点点头狂笑两声“我要是为国家办事就没那么操劳了真的。想不想见识见识我是怎么为国出力的?你肯定没见过这号吓死你。”早说啊早说就少多少麻烦当我喜欢应承别人吗?早就想服效国家了报效不死你! “没个好样子。”兰陵听出点什么“你还是应承别人的好你这种人拉到大道理上只有祸国殃民的本事没一点拳拳之心。” 还拳拳鄙夷地撇撇嘴爱国心有爱国的动力也有关键看怎么个爱法。灾区水灾旱灾的作为国人主动加被迫没少捐赠银两肯定算爱国;希望工程作为机关从工资里早就扣过了凭空不知去向反正还有大把的孩子流鼻放羊咱先不论自家若有小孩能不能供得起先人后己也算是积德行善爱国吧?税金挣得多少都是血汗钱挣五千缴纳将近五百税款纳税人吧?出门照样能在新修的马路上绊死就想不通才修三天的柏油路就能给车陷进去咱没给国家添麻烦自个掏钱把车修了回去还不敢给家里人说。爱国吧?再说就凑字了反正凑字也爱国吧? 别以为唐朝就不是中国的部分爱唐朝就是爱中国一千五百年后我怎么爱现在仍旧怎么爱。老习惯想改正还得些年月。 今就怒了响应情妇号召美美爱一次国先给垂涎几年的高价鱼竿买回去消费嘛一掷十几贯拉动内需经济社会最务实的爱国方式。谁不让我买我和谁急谁说不上前线开疆阔土到北冰洋就不算爱国了?最恨这种人。 “烧包。”颖没点觉悟见我搂了鱼竿不理她就恨得扬言要崴我法器这还了得? “少动上面只允许有我的指纹。一旦现别人染指我就再买个去!”说着故意给鱼竿朝颖手里递颖吓得背过手去不敢接。这就对了趾高气扬道:“怕了吧怕了就别唠叨。” “问您话呢”颖朝门口看了看小声道:“没多久开春了别误了春播。” “播啥?”高消费直接引的是高兴致。与众不同的鱼竿就有与众不同的心情。“你播你的。” “周围庄子上问咱家借麦钟您不是答应了嘛。”颖埋怨地看我一眼“这都没俩月时间了应了人家的事就别耽搁。” “呀”这事办的最近脑子得不了清闲这么大事给人家忘了。“别急明就拉回来最近丢三忘四你明早给我写手上。” “嗯。”颖笑着戳我一指头“怎么就变了混子咱家的也没够呢。” “咱家不是早就拿回来了?”又考验我的记忆力新种子一下来就朝家里搓了两车气得刘仁轨哆嗦。 “都送陇右上了您叫送的说开春六成棉花四成麦让人家自给自足来着。”颖挪了跟前扒拉我眼皮担心道:“瞧瞧就看着白眼仁比往常多别是累过头要犯老病。” 真犯老病到好了正愁没机会休息呢。不甘心朝炕上爬了一会埋怨自己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二女都知道隔一俩月装次病我就没这么好命。 达莱病了?正犹豫是不是该装病的时候接到这个消息得去证实下免得被糊弄过去家里谁都能病唯独达莱病不得。 可能是真的小姑娘红艳艳个脸蛋让人看了揪心无缘无故就起烧来。周医生信心不足地开了药方药量比较大看得我皱眉。等周医生走了才暗地找管家去给京城里最好的大夫找个马车偷偷运回来治病交代道:“别让别人知道传出去寒了周医生的心让几个老人心里都不好过。” 搬了坛酒让几个丫鬟拿了沾了擦拭降温等医生来时候天都黑了折腾半天开了半车药比周医生更像兽医。临了走的时候朝我叮咛“气虚内火冲的几副药过去就能缓过来往后要静心调养莫再给丫头气受。” “气?”我有点不爽信口开河谁给她气受?“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看不出来”医生诚实地捋捋长须“不瞒您说或许孙思邈先生能摸出这个脉象在下还没这个本事。” 我有点恼火怀疑管家请了神棍回来满嘴没一句人话。按捺心头怒火“请先生直言……” “在下号脉时候就嘟嘟囔囔说了这么一串听不大清楚热过了丫头心不由己的话隐约是这个意思。”医生大概说了情况反正达莱心里压抑医病先医心要不再好的医生也救不了命。 是这个道理丫头可怜人医心还得靠她自己别人怎么也帮不了忙。让二女到作坊里安排一下先让达莱所谓的堂姐主持一阵子要说用起人来我心里偏向达莱而已论能力高惠南在达莱之上连管家都这么认为。 “都不得安生。”达莱一病颖觉得作坊交高惠南手里不放心“好端端地哪来那么大怨气咱家待她不薄医生说的没个准头。” “总有不随心的事。说说有什么不对?医生也小题大做了。天冷给家里几个头面上的人添置一套棉衣被万一再躺下去俩咱家可真就开锅了。”我觉得主要原因还是气温骤变和心中关系不大至少我这么多心事都难得一病。 “妾身也是这么觉得可能是棉衣加得晚了。要说这天下医生一般差老说周医生不好这名医也是个混饭吃的胡拉乱扯。”颖认为医生应该药到病除不该胡乱找一些治不好病的借口“夫君晚上说梦话妾身都听不真切更别说热烧过去的人他凭什么就能听懂?” 奇了对啊我晚上偶尔说个车检、住房基金啥的颖听不懂正常可达莱说糊涂话该用她母语说吧?唐国的医生听高丽话就太蹊跷了难道达莱已能用汉语来梦呓了?老天开眼明就给这扯谎医生一雷劈死。 暂时换了管事内府有接触王家机要管理模式我是这么认为的反正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大白菜让农学提了气不光是奖金龙颜好不容易悦一下就是龙头老大不话底下也有找机会顺顺龙鳞的投机分子品级上的奖励提到了吏部的案子上关键是怎么个提拔才能让皇上和农学都满意其中技巧还须投机大佬斟酌。 我是武官受兵部管辖加品级不加官职说不过去换个高位将军当当也无所谓。反正都是闲散职务事先给二女说好若有圣旨之类的东西传过来得好好操心俩人演练了一套应付圣旨的肢体语言比如斜眼代表接旨摸脚跟代表接旨的一刹那立刻昏倒。迎钦差前给舌根下压一片杏仁酥若没危险就咽下去谢恩若难以胜任就白沫子吐出来抽风等等。 “不许笑!”演示的时候颖笑破了肚皮很不严肃伸脸挂了一嘴白沫子恶心过去“帅不?” 颖扭脸阻止我靠近还建议道:“杏仁酥不成吐出来是渣子您最好朝牲口棚里找头牛请教下。” “那得麻烦周医生了算了。”擦干净翻白眼抽鸡爪疯的动作重复几遍满意了“保命的技能不能马虎!” 有点失望到年跟前也没见钦差登门倒是刘仁轨那老家伙从子爵提了伯爵直接窜升门下侍郎这个提拔一下打乱了朝中格局老天瞎了眼睛李治闹鸡爪疯抽的给这么个伪君子弄了这么大权利。本来就是给事中小事情说说大事情谏言;如今成了门下省二把手上朝就是宰相逮啥批啥那种传达圣旨时候还得叫老刘先看看成不成怪不得我家封赏迟迟没下来连常贵都提了正七品肯定是老刘公报私仇将我的奖励留中不。 这太不地道了小人!我在是李治就绝不会挑这种专门和人作对的令官找罪受不说模样也不讨人喜欢就没李义府长得帅人家老李见我多亲切说话多尊敬行礼多标准老刘差远了还老爱揪人小辫子。 “没你那么多事。”兰陵笑歪了“升官你不愿意唧唧歪歪说难以胜任这随你愿不升了怎么又跳出来眼红?” “我才不是那种人!就觉得刘仁轨的封赏有点过分我爵位比他大吧?可为啥排班的时候我得站他后面?” “排班?”兰陵笑得更欢了就好像从小没笑过“可是委屈郎君了您打算什么时候上朝?” “这说不来叫上就上不叫上算了。”本来还是气话被兰陵一讽刺心理不平衡了凭啥都没上过朝?太欺负人了白来这么长时间连金銮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准确地说连太监都没见过。 “这可为难了要不……”兰陵偏了脑袋斜视我跟二女演练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要不您亲自给圣上递个折子要求上朝?哈哈……” 这的确为难先不说有没有递折子就能上朝的规矩就怕俺的折子圣上看不太懂误会意思抄家灭族就麻烦了。算了咱没那么大本事没那么好口才上朝也不知道该和皇帝说点啥就不跑那么大场面上丢人了还是回家看看达莱病情。 比前一阵子好多了听我的叮咛晒每天太阳走路也没有前几天摇晃得厉害就是小脸瘦了一圈我当机立断给山楂水给停了这是我私自添加的小时候烧老妈就执意让我喝这个。 “要进补已经成药罐子也不在乎多添点补药”装内行比较像学了有胡子那种光下巴上乱捋“喝鸡汤猛喝三五个月不停就身强力壮赶紧好起来还指望你挣钱。” 达莱默默点点头“您是好人。” “废话当然是好人。别动了就搁这晒上……” 正说着门外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侯爷您去看看夫人病了。” 妈呀祸不单行这简直催命来了颖好端端怎么忽然就病倒了要命! 正文第二百六十四章门诊 果然是病了看情形不必请孙思邈来但病情绝对和老孙有关。名医恐惧症让我对这位叱咤医坛横行近一甲子的老中医敬而远之不可否认这位老先生留给后世许多宝贵的东西在我看来最具有代表性的不是那些医学巨著而是烹饪上作出的巨大贡献。 说来话长和我腊月二十三上抢救回来的几副猪下水有关很奇妙的东西闻起来臭烘烘吃起来香喷喷以前因为颖拼死反对只好和二女在外面吃虽然小店的做法不尽人意可多少能解馋。 关中地区千百年来最富盛名的小吃不是羊肉泡馍而是一种叫葫芦头的吃食对颖来说很不幸她生活在葫芦头才出现不到半年的年代注定逃脱不了这个玩意的魔爪。而孙老先生独到的药材配方不但清除了肥肠里的油腥气在不破坏口感的同时更添鲜香。汤香肉美肥而不腻热汤滚滚的大锅灶上悬挂一个标志孙老先生亲临的药葫芦成为猪下水制造业的救世主业内名声之隆更胜药王称号。 很遗憾我这个吃了葫芦头长大的关中人一直没有弄清楚行内配方猪肠子这玩意做得好的确让人流连忘返若做不好的话颖现在的模样就是榜样不但吃不得连闻见都能吐得天翻地覆。 我过于自信为迎春节力求在烹饪上精益求精更上层楼没有弄清楚配方的情况下贸然指挥厨房弄了一锅猪大肠于是不幸的事情生了。那东西味道大我杜撰孙思邈奇妙配方让颖好奇地在旁边站了大约十秒钟就摇摇欲坠当时症状并不明显晚上在我的鼓励下鼓足勇气吃了那么薄薄一片可能照顾我的面子。或者深怀对药王的尊敬忍辱偷生的咽了下去只推说累了躺炕上睡过去。 没在意谁知道今天就不行了别说猪大肠。非说厨房里所有的家具和吃食都沾了腥臭味连带壳煮的鸡蛋都不可避免一气吃了两串糖葫芦压腥这会半死不活的吐完又滚炕上装死。 “没有那么严重吧?”我有点不好意思多年来只要经过我手里出来的吃食都属于色香味俱全的精美菜色。这次却栽了猪大肠上一世英明毁于一旦不说颖非得说我浑身猪肠子味熏人叫我回避这太伤自尊了。 “还有二女”颖被子蒙得严实只露苦大仇深的半人脸“快去洗澡。换衣裳妾身活不成了。” “洗过了。”我望了二女一眼二女点点头再洗就三遍了。非洗成半身不遂不可歉意地坐了一旁“猪肠子都喂狗了早就没了。”这点我比较欣赏旺财和针鼻它俩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不许说。”颖金贵地转了个脸猪大肠三个字仿佛也有了邪恶的魔力一说出来如肠亲临。飞快探出头来捧个盆子干呕弄得我和二女俩手足无措。 这太夸张了。对我信心是个不小的打击从哪里跌倒要在哪里爬起来还就不相信卖葫芦头的不给配方我不会亲自找孙思邈去? 以德养性、以德养身、德艺双馨的老前辈途经杨坚、杨广、李渊、李世民、李治五位风云帝王却能修身养性拒绝朝廷封赏视功名于粪土治病救人为怀问求医道按年龄推算现在估计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仙人?国际最著名的医学家也喜好猪大肠就凭了我俩在口味上的志同道合这一点也得去拜访拜访顺便将葫芦头原始配方搞到手重振我在王府烹饪第一声威。 去这前得好好收拾收拾老先生既然不爱作官肯定也歧视官家子弟我这身打扮有点时髦如今粗布棉衣属于奢侈品麻布片子裹身上又有点冷一身皮裘又违背我绿色和平组织准成员行为规范……其实最关键我不知道老头住哪。 就怕老人家赶场子冬天去南方采药夏天才回北方来相熟的几个人都莫名其妙地摇头看来行踪的确诡异。 “给你找个神医来!”颖见我装扮得古怪有辱门风揪着不让出门我着重表示:“神医!” “妾身没病谁家的神医?”颖不理会这套三两下又给衣服调换过来“往后少吃几口肥肠就把命救了。” 这不行少吃几口把我命要了反正年关上休息几天我有大把时间晃悠既然在家嫌我有大肠存留毒气出门转转也不错。 “打搅老神仙可不行。”葫芦头店的老板为了显示自己家用的是孙思邈指定配方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他老人家腾云驾雾的岂是你我这等凡人说见就能见到?” “都年关了还这么贪财赶紧关门大吉吧。”恨恨朝目中无人的破门面老板一阵诅咒恐吓般扬了扬手“你这明明就不是孙老先生的配方挂的葫芦都不对明显假冒伪劣商户!” “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老板有点恼火虽然我有身份的打扮还是忍不住顶撞起来“您打听打听长安城里一十六家葫芦头店铺要吃正宗的还得朝小店来先不和您争是不是他老人家嫡传的配方尝过再评不迟。”说罢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大海碗里放两个才出炉的热饼就端了过来“您尝过但凡觉得没有别家吃的随心这葫芦随您摘去别说年关贪财的话往后小店再不开张!” 呦这老板还是个暴脾气吃就吃一早出来肚里没食正饿一脸不屑地接过海碗开始掰馍感受热馍在手里掰扯的劲道大约是二分死面嗯就这一点千年里变化不大汤锅沸腾两只熟烂的鸡随滚水翻腾浓香扑鼻。 “调料包怎么不取出来?” “哼哼”老板鄙夷冷笑几声也不解释懒得看我捧了海碗搭大舀勺滚汤里捞了三四下进来。大碗举过头顶又拿汤勺蓖过将海碗里热汤威武地倒回汤锅一连三次让掰好的饼子充分吸收原汤的香味后一把环切的肥肠撒了进来起汤带葱花、蒜苗等佐料码放整齐趾高气扬地端了过来。“您请!” 横很卖个葫芦头都敢和堂堂侯爵这个口气说话程初若在场保不住就给店面砸烂了沾孙思邈风头就敢这么拽。 关中地方邪想谁谁来刚低头想扒拉两口耳边就响起程初中气十足的嗓音“大碗四个馍加三份肠子!” 饭量还行没理他冒了海碗内高温猛扒两口嘴里热滚得乱翻。爽很。味道还说得过去虽然比不上我家里给旺财一行特制的大肠饭看老板这么豪爽的面子上就不说难吃了。 “会不会掰馍?”程初那厮一身短打扮就坐我身后的桌子上馍掰得极不专业大小不均匀就算了还趁热朝嘴里塞了两块有辱斯文。 满脸横肉地怒目而视瞬间春风化雨阳光灿烂。“子豪兄可巧了正说这边垫垫朝您家里送年货呢。” “今就免了一会陪我去找人。”正好有程初一起找人容易多。 正说着程初端了碗过来蛮横将我同桌的食客一把豁走。正气凛然地占了人家位置。顺势朝老板吆喝:“温拌大肠两盘。”说完朝我嘿嘿一笑“饭食粗鄙了点可味道还行小弟这边吃几次了。” “真是孙老先生的方子?” “假的!”程初咧嘴一笑“孙老先生这岁数的人极少动荤腥哪有胃口跑来吃肥肠他们乱吹的。” “说不定老头认为肥肠滋补吃多了延年益寿。”看程初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心中一动“莫非你认识孙老先生?” “早些年和爷爷拜访过几次教小弟了一套强身的拳法早晚各一遍”说着得意地拧了拧胳膊棉褂子被里脊肉绷得沙沙作响。“爷爷常和孙先生谈论养生之道就京城里来看还没见有比爷爷更精神的老功勋吧。” 这是程老爷子精神那是一流的别和老功勋比就和我比也英武许多没事收小妾的数量都能开织造作坊了。看来得和孙仙人交流交流葫芦头都其次这老当益壮从妾如流的学问得探讨探讨最近劳累过度虽说还没到力不从心的年纪可防患于未燃还是必要滴。 “带我去见见他老人家”随手拨了拨碗里的肥肠老板欺负人程初碗里四五个肠头我一个都没看来有必要砸门面练手。 “正好听说才从天水回京就住了南正坊里为不打搅孙先生清修圣上御赐的宅子京里能问对地方的没几个!”程初洋洋得意端碗齐顶马步蹲得扎实狮子甩头猴子抓虱膀子轮圆了一呼一吸间四大皆空。 军队上的做派祸国殃民的饭量和这号人一起吃饭容易得胃病老觉得鬼催一般幸亏我功底扎实和程初撂碗的同时结束战斗没理会饭馆老板追问饭后感受俩人打马扬鞭直杀南正坊。 属于内坊布置如瓮城一般普通百姓若要接近这里容易被误伤作为医生没必要住这么高档的住宅区吧谁家想找看个病弄不好还得搭个人命进来看来不管什么年代还是医生最拽。 大宅院豪华别墅老神仙在家。门外气势巍峨门内清馨雅致应景的腊梅开得正盛长宅两边四季常青修剪得干净整齐却没几个杂役略显冷清半圆的过院门轻掩小丫鬟轻轻拍了拍门环不等里面有人反应推开半扇门示意我俩进去。 这才闻见药味越往里走药味越浓我比较排斥这个味道程初则顺了味道数十个深呼吸下来嗑药般精神暴涨赞道:“仙气!” “小心中瘴气。”想捂鼻子又怕失礼恼火地接了一句。 “呵呵呵……”我正牢骚屋内几声洪亮的笑声传来“无须服药饮食清淡、暖着一点或饿上两顿胀气自消。” 这见鬼了离屋子还一段距离我声音又不大别说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就放了年轻人也未必听得清楚害怕很。 和程初对望一眼赶紧快步进屋没有桌椅板凳席地的长毯尽头一个花白头慈眉善目的干瘦老爷爷盘膝而坐。这比较麻烦还得脱鞋不管瘴气胀气先上前行礼再说。 “小子王修叩见药王爷爷。”不等程初说话先磕个头再说以前去药王山旅游也朝泥塑像磕过只当复习了。 “王修啊这边是程初吧?”孙思邈等我俩行完礼才笑眯眯摆摆手“这才回京就碰上俩个小娃娃这是找老夫出诊呢还是找老夫要药方?老夫不见病人不起方子你俩年纪轻轻只要四肢勤动百病难侵无须朝老夫这里跑。” “专程来给您老请安的。”这老先生快人快语一听就知道是个实干家刚磕完头就打算撵人走太豪爽了。拽了拽程初这学生太傻砸门面比说话利索。光傻不愣瞪地点头笑师门不幸。 “呵呵……”孙思邈朝程初笑了笑“你爷爷终究耐不住性子攻城拔寨修身养性两不耽误若说和老夫的基调大相径庭却也得延年益寿。” 这不光和孙思邈基调不符我也纳闷。火爆脾气加烧杀抢掠这程老爷子一辈子除了缺德事没干过别的推崇这种养生之道的人不多可效果在那放着不服不行。 “其实是找药王爷爷求道来了”不奢望程初能帮上忙从语气能听出来大仙对我俩没好印象趁老爷子没拉下脸撵人功夫赶紧把话拉上再说。“小子昨日现一种怪病……百思不得其解望您老指教。” “哦?”孙思邈朝我打量几眼“听过你的名号善于用蛆的那个吧?英国公你赞赏有加老夫对此也百思不得其解。” 我最恨别人提这个明善于用兵的有善于用刀的怎么说都成张口闭口善于用蛆来赞扬别人太没礼貌。有交流也好先说颖的怪病赶紧看有没有烹饪秘方弄一个给病治好再顺手弄点培元固体的菜谱之类。 “呕吐?” “嗯闻了就吐看来这大肠煮得有缺陷配方上出了问题其实不光她吐想想那味道都可能吐。” “哦”孙思邈点点头否认道:“市井传言而已老夫与街边吃并无关系。” 正失望间孙思邈转身取过纸笑来“去腥除腻并非难事老夫就开一个给你。”说罢大笔一挥十数种药材列于纸上吹干墨迹递给我“现在轮我问你蛆虫医治外伤为何有消炎去腐的功效了。” 一来一回十冬腊月被问得满头大汗和专业人士说话很费力气尤其和著名医生交谈他说的我几乎不懂我日常积累的小常识也没办法按中医思路解释清楚。外行嘛孙思邈没计较程初却一脸惭愧地坐一边不吭气仿佛我这师兄给他丢脸了。 交流终于结束汗都湿透了下定决定往后我就是病死也绝对不找孙老神仙看病。出门朝程初扬了扬煮大肠的秘方不满道:“你刚刚什么表情?” “佩服子豪兄学识渊博小弟自甘惭愧!”程初大言不惭地朝我辩解“尤其是医道上能和药王切磋探究一日当世无双!” “哦”我点点头“我家煮失败的大肠还有点要不要送你一桶?” “谢子豪兄抬爱”程初威风一抱拳“小弟家里还有事要办先走一步。”说罢上马绝尘而去。 不错孙先生不愧药王不管是治病还是烹饪但凡他开的方子的确与众不同见效立竿见影! “看看孙神仙的墨宝这会可是真的!”先给颖展示了下真家伙“信了吧?” 颖半信半疑地点点头“真的也不吃了这会才缓过来您放妾身一马。” “哦那我和二女老远吃成吧?” “别进屋来就……”颖正说着没点征兆的情况下又俯到盆子上干呕弄得我没点心情了赶紧上前拍打脊背“怎么弄的我身上可没有一点味道。” “不知道不相干”颖直了身子朝后仰仰疑惑道:“是不是真生病了?” 颖的话让我心头一沉转身就喊丫鬟叫周医生没等丫鬟走出院子又赶紧喊住这周医生就免了我切身领教过他的医术亏得我阳气重没撒手人寰要按我那个过场给颖来一遍的话天啊后果不敢想像。 “备车”有孙老神仙在今天又探讨了那么多学术界的高深话题两人相见恨晚一见如故?虽然我医术很高明可麻烦老爷子给颖看个病还是没点问题的。 “这么晚了去哪?”颖不明所以赶紧喊丫鬟去暖马车。 “孙思邈那边看病去!”这话说得激昂才行。 颖一听来了精神大面子没病也得去看看手舞足蹈“快收拾二女不许去!” 正文第二百六十五章同病相连 一激动坏了时间赶到点上开始宵禁了。 很让人恼火的事情谁家看医生还穿官服出来?虽说车驾豪华装束不凡一时朝城门上不好解释人家正只出不进呢你车马簇簇的大反其道先不说理由光这一身便服却手持铭牌蔑视国家法令的行径被言官知道还不给背后恶心死。 “走小北门”没等守卫盘问我朝车驾随从一挥手率先掉头早就不是当年才来时遵纪守法的那个菜鸟了身为堂堂四品大员咱没必要守那么多规矩能进城的地方多了。 要说这年头当官还是比较辛苦的不管朝堂上权势多大多蛮横下了朝换了装束就立刻变别一个人了官越大越欺民霸市的那种愚蠢行径我还没见过暗地里小动作无伤大雅光天化日下只要换了便服那全是模范市民是达官贵族都会遵守的潜规则。 小北门不同进去就是北乾街属于理论上的“官道”――正六品上的官员用的急报门当然进出盘查更严格些宵禁入城还得领一面令牌来证明身份这都难不倒我和那帮人干过无数次了。 将军嘛正四品官员可以带四名侍从入城一干人等手持令牌空荡荡的大街上耀武扬威直扑南正坊。 “报侯爷!”二娘子手持令牌精神气暴涨连说话腔调都变了“前……” “还报个屁。”俩人相差就一个马头我还在他前面一目了然的还轮他回报南正坊门口三面车道全站了侍卫有一个还站了街**警一样朝我这边打手势意思让我掉头。 倒霉坊里大人物多估计碰见哪路才回京的大佬皇族类咱不能和人家冲撞。过去把话说明白就行。 过来俩侍卫将我一行拦了街口上见二娘子手里有令牌牌表情严肃说话还客气大概意思就是赶紧另找医生吧今就是病死也没办法进去之类。 还好病情没那么严重和这些人没办法交涉回家算了正吩咐车驾掉头间后面又来了一队人这下热闹颖豪华大马车正横了路上后面一队人彪得急将本来不宽敞的巷子挡了个严实我这边横着他那边一挡卡住了。 俩侍卫一看没理会交通堵塞径直去盘查挡路的车驾大家都不能动只好命随从将大灯笼挑起来等盘查结束。 光线充足这才看清楚熟人许敬宗长子许亮和我一样莫名其妙被拦住还不好火俩人拱手相视一笑静等盘查结束。 “乱烘烘的怎么回事?” 我这边正打算卸车辕人力掉头后面阴侧侧质问声传来同一时间里二娘子从车尾转到我身侧扭头一打量大喜好办了这才是救星来了。 “杨兄!”冲上去一抱拳“别来无恙?” “这可说的。”杨泉的声音忽然变得悦耳起来拱手一笑“又是王修兄弟就有一点不明白每次碰见你都是挡人家马车这门功夫可不好练。”说着微笑着朝二娘子隐隐一点头。 “天赋天赋异秉”说着朝马车指了指“贱内体弱本打算摸黑进来找孙老神仙把把脉”撇嘴朝对街上守卫努了努“杨兄带队?” “就吃的这碗饭当兄弟爱带啊。”杨泉无奈一笑朝我肩膀上拍拍大声招呼几个侍卫过来帮助两家马车掉头一时添了几大灯笼小巷子***通明。 “杨兄谢过”既然有杨泉在就好办了朝杨泉一个眼色俩人来了巷子一侧“您看嘿嘿……小弟平日公务缠身好不容易等孙老神仙回京一趟……您看能不能……嘿嘿……” “这兄弟做不了主”杨泉为难地撮撮手“兄弟要是……” “没事不为难杨兄小弟乱说的”看来还是算了杨泉为人豪爽为难就是办不了这不能强求“这转了车就回家。” “等等兄弟去问问您稍等。”杨泉喝住正拧车厢的几名侍卫朝二娘子打量几眼朝南正坊里奔去。 “高手!”目送杨泉背影二娘子在我身后长出一口气“这位杨大爷真正的高手。” “跟你比怎么样?”拍了拍二娘子肩膀“都是熟人你提这么长时间气干啥?人家又不害我。” “这不怪小的”二娘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杨大爷不松气一直和小的较劲呢要是临阵退缩不是堕了王家的威风。” “呵呵好有功!”明显是学武之人起了争胜的心思乱找借口不过就算我这外行都能看出二娘子落了下乘杨泉含笑自若的和我攀谈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不能将二娘子压迫如临大敌这本事着实不凡。 “果真藏龙卧虎子豪兄有幸得此护卫羡煞小弟。”和二娘子攀谈间许亮无聊地走了过来正听见我和二娘子谈论杨泉。 “劲松兄过奖了庄稼把势怎么能和皇家侍卫相提并论。”示意二娘子退下朝许亮拱拱手“今天才是巧小弟这么挡呵呵……” “有缘有缘”许亮比他老子英气多了尤其是笑的功夫深得许敬宗遗传笑得那个和善让人看了周身舒畅。“子豪兄与这位杨将军老相识啊下次有幸也介绍小弟认识认识。” 这属于探话没话找话杨泉大内侍卫统领一类的人物不是纨绔子弟轻易就能结交的找个因头拉个关系往后混起来就更抖了许家投机钻营多年明白其中道理这许亮的年纪大我十多岁子豪兄喊得我都起鸡皮疙瘩要不是他先开口我张嘴就能叫他叔叔。 杨泉去了大半个时辰没见回来许亮的车驾都退出去了可还是站了巷子边没走的意思俩人没话找话地闲聊颖在车上也不好露面估计都睡着了。 “来了”许亮指了指街口过来的杨泉压低声音道:“子豪兄能差动这等人物面子着实不小。”说罢迎上去朝对面过来的杨泉抱拳行礼。 刚要说个客气话杨泉只朝许亮点点头直接奔我过来笑道:“王兄弟好运气本打算偷偷给你放行可巧说话就收了这守卫马上就撤稍微等等。”说着顺手指了指南正坊里出来两行护卫几架大车也缓缓驶出“兄弟这就得护送回去等街上守卫走完你再动。”说完一拱手风风火火吆喝几名随从进车驾跟去。 许亮感叹几声“夜里京城内出行能带百来名护卫好大的气派。”说罢朝我一拱手“子豪兄且忙小弟先行一步。” 看这阵势大车里坐的不是皇上也离不太远了探头街口见人都走守我才敢把车驾驶出来颖都等不急了。 刚到老孙家门口正要差人通报门忽然开了我站门外吓了一跳李世正从里面出来身后跟了他婆娘三人对望都是一惊。 夜里还这么多熟人鬼鬼祟祟都不睡觉满大街乱窜李世也可怜听他说也是带婆娘来看病顺便让孙大仙看看他老毛病根除了没早就来了可硬硬出现某大人物封路。憋到里面出不去才等到现在同命相连他是想出来我是想进去俩人这心得一交流亲上加亲。 李世自称和孙思邈忘年之交毛遂自荐给我和颖领进去孙老先生今天业务比较繁忙看病还成双成对说明来意老先生敬业赶紧让病人进来看病要紧。 李世命夫人领了颖进去拉我进了一边的暖房叙旧顺便避避药味。 “那先给李兄道喜了”俩人刚进暖房李节就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他夫人有喜听了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心里不太平衡前两年才生了个这会又有喜这家伙不是一般的能干。 李世见我表情怪怪的笑问:“子豪这个年岁上……” “响应号召优生优育!”什么玩意多生俩就高人一等怎么地?我年岁咋了二十四五岁要小孩很稀罕吗?难道不知道一千五百年后我这个年龄生小孩能不能养活起还是问题没点经济基础生出来也前途渺茫。 “哦知道知道!”李世哈哈一知“子豪说过这个道理不过……” “大哥咱说点别的成不?”现说就伤感情了你有小孩跑我跟前烧个啥劲哭丧脸道:“这过程很复杂属于化学反应常人不能理解。” “说说?”李世对这个过程很感兴趣每次我说出来他难以理解的东西都很兴奋的请教。 随手拿了个一边盛药的瓦罐胡乱比划解释一通赶紧岔话“上次那个大白菜您有耳闻吧?小弟家里也种了不少这年关上正说朝您家送一筐过去。” 李世的理解能力达不到认知生命起源的程度从表情上能看出来大白菜更合他胃口从话里能听出来这小子已经品尝过了不知道从哪弄回去的农学里精心挑选留种的白菜后为打开知名度朝外也有少量馈赠这家伙门路比较广。 李世今高兴话未免多些我却担心颖的病情有一句没一句胡搭乱扯心不在焉听得正房里门声一响隐约听到颖的道谢声和孙老先生的叮嘱声后起身朝外奔去“没事吧?” 李家娘子见我跑来抿嘴一笑没吭声李治过去颖站我跟前表情怪怪的朝我身后的李世夫妇偷望一眼凑脸过来细声喃喃“有了。” “有啥?”身后传来李家夫妇的笑声莫名其妙地回望一眼又看看跟前的颖“有多少?” “有孕了!”颖不满地推我一把“木头!” “妈呀!”头马gg一榔头的感觉脑子里浆糊搅开了咕嘟咕嘟乱溢词不达意乱问:“我的?” “作死!”颖恨恨朝我膀子上拧了一把。 “哎呀!”这醒了颖总有让我清醒的办法我感激她一辈子手足无措前后乱看想说个什么表达一下此刻混沌的心情可五官拒绝配合。 “恭喜恭喜!”李世是过来人估计在这点上有过相同的经过先把话岔过“外面天寒地冻先进暖房坐坐。” 正恍惚朝暖房移动间传来孙老先生的声音“忌房事忌辛辣忌操劳……” “是是房事好好……” 颖赶紧挡住朝门口的孙先生一礼“谨遵医嘱多谢孙老先生。” “嗯”孙思邈摆摆手“暖房里坐坐再走”指了指我“你明天来老夫这里。”说罢朝李世抱抱拳。 “老先生快歇着我等坐坐就走”李世说着朝我扯了把“赶紧进来吧你不怕冻夫人还院子里站着呢。” “是”赶紧护驾不知道怎么护好搀也不是背也不是反正就紧贴了颖进门坐稳当“一定歇好我出去叫他们暖车可不敢乱动。” 李家娘子笑了一旁看得颖满面通红李世牵强地控制面部肌肉无奈地干咳几声。 开心可能是开心没错忘记临走时候和李世说了些什么反正一路都在胡思乱想冷风飕飕地摸黑回家才恢复理智等众星捧月地将颖从马车上接下来“走路要小心换大灯笼!” “老天开眼恭喜侯爷夫人保佑咱王家世代兴盛!”钱管家比我表现得夸张临了老泪纵横的一直跟了一旁小心地护送到后宅“夫人您要保重从现在起家里一切事宜都交给老汉打理您只管歇好养好……” “钱叔费心了您赶紧回去歇着吧。”颖一直很冷静至少在下人面前没有失态只得后宅门一上闩徒然扑将过来一跳骑我腰上撒气般地在我肩膀上狠咬两口仰头放肆地大笑起来。 “怀孕还能跳这么高?”我没敢放下就任颖双腿缠我腰上一步步朝里面挪“二女出来护驾快不行了!” 这怀孕就是厉害连看二女的眼神都比往常凌厉了许多朝炕上一放就给脚挑老高等二女脱鞋一骨碌到炕上拉过床被子胡乱一卷就靠上了“夫君……” “到!” “胃里寡寡的上次的藕粉还有些……” “得令!”这还了得要喝藕粉了赶紧伺候。喊了丫鬟过来冲一大锅再说我也顺便沾孕妇个光。给二女个眼色先叫出来训话:“怀了你可小心点如今除了老天爷就夫人最大。” 二女嘟噜嘴有点失意不说话苦个脸一劲晃我胳膊。 “忌房事知道不?”朝二女脸上捏了把“随手就给你拾掇了去!” “嗯”二女偷眼朝屋里扫扫“那妾身就进去了夫人打了骂了您多心疼二女些。” “心疼心疼。”领了二女进来颖姿势都摆好了就等二女上来捶背。 “少转眼珠子”颖仰脸朝二女下巴上捏了捏笑道:“这可随你意了十个月呢。” “少欺负娃”我端了碗藕粉放炕桌上“手里拿什么东西?” “哦”颖扬手晃了晃得意道:“临走时和李家夫人换的缨络是得了仙气的头一胎能保母子平安当年一个飞升道长留的神物。” “哦”对这种迷信色彩浓重的礼节我一般不给予正面评价不过说不定放颖身上就灵光了。端了碗过来“你是自己喝还是我爬跟前喂?” “先放那夫君辛苦了。”颖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一脸幸福“没想到这喜脉由孙老神仙摸出来了妾身都感觉这周身沾了仙气”无限遐思地摸了摸扁平的肚皮“这孩子没出生都这么有福往后肯定是大富大贵。” “早知道叫周医生来了”扯过埋头按摩的二女将铺盖挪平“别美了饿了就喝两口不饿赶紧睡觉满脸妖里妖精的时间长了生哪咤。” 颖舒心地叹了口气“生个什么不要紧能生就行。都不知道妾身这几年外面风光心里苦有嚼舌头的背地里说那么难听。”不甘心地看看自己下腹“这肚子怎么还平的?到时候也学了琪郡主的模样挺大肚子满街显摆去。” “赶紧睡晚上我给你吹起来。”这么快起来就真成妖孽了。听了心酸了解颖的感受歉意地摸摸红润的小脸“好了我也高兴对咱王家来说是大喜事尤其这年关上更是喜上加喜咱全家过个好年。” “嗯”颖解了外衣朝被子里拱了拱“喜事啊”说着将我朝一边推了把爬我耳边细声道:“孙先生叮嘱了可忌……夫君晚上若火了可别朝妾身这边钻便宜二女这臭女子了。” “那是这话你说的别过两天哼哼……” 正文第二百六十六章患得患 姓王王什么来着?又要寄托父母美好愿望又不能让孩子因为这东西承受心理压力很烦琐啊…… 还好这年代起名字不用太着急反正姓王跑不了就成我这会最重要的事情是安全驾驶路上已经踢翻了个卖黄纸的摊子赔了钱还被个火暴老婆婆臭骂半天到老孙家的路还远一路赔下去身上钱就不够了。 作为中医界泰斗孙思邈的医术应该比我高些年龄是我三倍有余再朝我请教专业知识就有点说不过去。 学问到达一定程序就没有不耻下问一说俨然一派宗师让我来理解的话不管自己的理论站不站得住脚只要在建立威信树立口碑的同时暗地里借助舆论轰轰烈烈开展造神运动利用各方面的影响垄断行内言权别人的理论一概打成歪理邪说自己独霸信口开河变金科玉律这才是一派宗师的风范。 孙思邈的举动不符合宗师行为规范让我深感失望斤斤计较于几片破鸭脚树叶子的药用价值不顾身份朝我求问这太掉价他又是写书的胡编乱造几个疗效没人敢挑Bug麻烦很。 再下来的讨论会在我学术范围之外光知道几种药效而已至于其中道理嘛……我还忙得很为什么要拉住我不放? “不知道……”一种挫败感虽然开头在老孙面前拿足了架子这时候说这话有点丢人可我也不是宗师还达不到信口开河的境界惭愧道:“药效都是听我妈说的其实她也不知道……” 孙思邈对我的解释很不满意“不知根源不明道理就私自开药方于病患?” “大仙爷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本来对这老头印象还好点这么一来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全没了“老方子!几千年传下来的世间那么多有效秘方有多少人知道根底?” “秘方呵呵……”老头轻蔑一笑“老夫行医多年这所谓的秘方见过无数所谓‘秘’不见天日之物治病救人问心于天即行于大道何必用一个‘秘’字?” “医生大部分是好的充斥部分医术高深的败类为利益弄了方子嘛不是每个医生都和您老一样大公无私再说我这个东西不算秘方属于保健品你得和处方药区分对待是吧?”这才是个银杏茶要让老头知道脑x金还不给活活气死。 孙思邈显然对我的说法不以为然可疗效在那放着还是免费提供说来我连挂号费都没要过连医生都不算更没办法将我划归大力丸经销商一类对老先生医德还是很赞叹并对李世的身份嘛可能真是皇族里的人血缘关系还很近坏家伙! “怎么就是李世呢?”兰陵笑了推过来盘点心“我以前一直在孙先生那里看病老先生早就知道有你这个茶了如今满京城人都在喝想不知道还真不容易。” “少来反正他也有老病昨天他自个都说了不追究我又不是问他是谁就现在这么个关系就挺好真摇身变成了不得的大人物我见他话都不敢说全没意思了。”交朋友最忌讳就是身份要不怎么说同学间的关系最持久就这个道理。 “说半天都没问你昨晚跑孙先生家里干什么?”兰陵见我看得开一脸喜欢朝我嘴里塞块豌豆糕“莫非你也有什么隐疾。” “哦不是我……”说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开口做个深呼吸“我婆娘那啥不小心怀孕了……” 刚说完正想端水给嘴里豌豆糕冲下去兰陵一把给我下巴拽住伸了指头掏我嘴里给豌豆糕都抠出来指头朝我身上擦了擦…… “干啥”这举动太无理了我匝匝舌头半天没反应过来吃惊地盯了兰陵:“你疯了?” “少吃我家点心!”兰陵拧个眉毛朝我瞪一眼脸扭一边“还有茶少喝不椅子少待人眼前晃悠!快回去好好服侍你家娘子!” “我惹你了?”不等她过来抽椅子我起身先给踢倒恼了太欺负人怀孕又不是我能控制自己不争气这会跑来埋怨举动比当年打架时候还恶劣拿我当什么了种马?“爱吃你家点心?少说这话不待见少见!”说罢给桌上点心一巴掌全拍个稀烂扬长而去。 往后少烦我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服侍我家娘子是应该的还用你说。一肚子火满世界晃荡直到黄昏才回家刚过走廊就婆子丫鬟络绎不绝后宅院门口乱七八糟堆了一地的东西。 “这干啥呢?”心里正闹火见不得乱进了垃圾场的感觉周围全苍蝇。 “回侯爷”一个婆子解释道:“夫人命收拾厢房这边正等了搬新物件进去。” 神经病现在收拾谁家的厢房老远看二女站了花坛上指挥得辛苦颖养尊处优歪坐在院子中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大软椅上身上还盖了条长毯脚下两个大碳炉烧得正旺两旁丫鬟捏背捶脚西太后? 先撤这会心情不好进去弄不好窜两把邪火坏了大家心情拉了拉衣摆朝前院过去。想一个人走走可天色已暗管家、账房年上都忙连个岔心慌的人都没有。 过达莱院子门口顺手就推门进来她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年假上本地女工都放假回家操持作坊里只剩下那些买回来的廉价劳力有高惠南主持足够了趁机让达莱好好调养调养。 达莱正靠坐在床上摆弄针线活打时间。见我愣了下放了手工就要起身相迎。 “就躺着不动。顺便过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随手搬了椅子坐了跟前“年上要置办啥就尽管说。不管怎么样这年还得过得舒心。” 达莱摇摇头欠身道谢低了头靠床头上不言语。 “夫人有喜了你知道吧?”气氛有点沉闷和达莱一起就这个样子很安静。 “给侯爷道喜了。”达莱抬头挤出个短暂的笑容。 “嗯”这喜道得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笑得如同奔丧。“别老是这个样子总要活下去比你身世凄惨的还有。就不会学学别人的样子?” “凄惨?”达莱摇摇头喃喃道:“凄惨或者更好些良心上不用受折磨。” “我都原谅你了再折磨就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只要进了这门就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谢侯爷。” “……”这话没法朝下说了本来我来解闷和达莱交谈是闷上加闷。起身拍拍床头“好好歇息心里别太辛苦。”说罢扭头就走。 “侯爷……” “哦?”转过身见达莱欲言又止的模样狐疑地打量“有事?” “您……”达莱涨红个脸勇气可嘉地朝我看了眼瞬间又变得散乱起来“您……该用饭了……” “屁话!”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幽默心情竟然有所好转。“有话就说忙呢!” “您……”达莱看了看椅子轻声道:“您先坐下。” 大马金刀坐回来详细观察达莱的表情很有意思涨个通红还不甘心朝我偷视。现我看她又给脸埋起来就是不做声。我耐心她既然把我叫住不说话就是找抽行为看她怎么个收场。 达莱周身不自在像是后悔几次抬头都把话咽下去磨蹭半晌低了头憋出一句:“婢子是个骗子!” “我知道。”我微笑着点点头没否认。本来就是个骗子至今还没交代自己是谁。“不追究。” “谢侯爷。” “再谢就走了我还没用饭。” “婢子没说实话。”达莱愧疚地望过过眼眶红红“一直没说实话。” “我知道要是不影响你和王家的雇佣关系我也不打算追究。”大度地翘起二郎腿随和道:“人啊尤其咱们这关系由不得你说什么话每说一个身份就让我更添一个疑虑老得判断老得琢磨我现在都懒得听了。” 达莱点点头愧疚道:“对不起婢子不是带了恶意来的这是真的。” “这就够了至于你真实什么身份无所谓。好了没必要再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你这病多半就由这个来的。和别人不同我对你的信任是建立在感觉上的莫名其妙的那种要搁了别人早就入土为安了。”笑了笑缓和下氛围“能给人这种感觉是你的特长或许雇佣你的人也是冲了这个特长才安排你来的要不光你这个肉脾气也不合格。” 达莱抹了抹眼角点头认可。 “就给我保持这种感觉让时间把咱俩之间的隔阂冲淡主要是指你。”指了指脑门“我不是聪明人不过也有自己的特长跟我时间长了就能感觉出来。” “您不同您和这里所有人都不同。”达莱点点头“是婢子见过最特别的人。” “哦因为我没有糟蹋你?” 达莱点点头又红个脸慌忙摇了几下。 “这个主要和我原则上冲突不过你也得适当检讨下自己。糟蹋是一方面没心情糟蹋是别一方面。先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赶紧让自己好起来女人家有贤惠的有泼辣的有文静的都女子。你肉蛋一个要啥没啥。”见达莱偶尔也有冲动忍不住想抽那种很难控制。 达莱尴尬地笑了笑点点头“您是好人。” 和颖与二女比这丫头没多少心眼属于有韧性的那种软遢遢却很顽强。有时候没主见好不容易拿住一个道理就认死理自打还了她卖身契后总说我是好人。别人说这话大家哈哈一笑就过去了可达莱这话就让人惭愧听得出她很真诚真诚地认定我是个与众不同的好人。 也算至少比兰陵有良心还知道认我个好。兰陵就是个白眼狼暂时不理她。颖这西太后的感觉很好二女客串安德海尽心尽力。她俩不知道从谁家借的小孩衣样兴致勃勃在一起鼓捣本建议给孩子衣服上刺绣个猪头花样被否决后只好旁边傻看一脸没趣。 “明日请兰陵公主过来吃饭呢”颖笑着朝手里几个图样摆弄着“公主针线手艺在妾身之上。一定要当面请教。” 苦啊。这哪里是吃饭求教的口气明显就是示威还请来主场示威颖心里快活了我和兰陵背后能打起来。“明我还得去孙老先生家一趟你们一起玩我就不掺和了。” “怎么老去?”颖大方地给二女推我怀里“这年上礼单子还没备好呢。” “别说你怀孕不能写字。”给二女翻个身塞了被子里“赶紧睡孕妇要少说话多睡觉。” 这现在热闹了满世界都知道王家大夫人有了身孕还是药王亲手把的脉能沾个照面的都跑来道贺这年代按理小孩都没过周岁就不算是喜颖硬是给怀孕炒作得和中了状元一样连吐蕃使节见了我都先恭贺一下。更别说军部、农学的同僚连刘仁轨都精心准备了份寒酸礼品亲自送我手上李义府更是打算把我家变成当铺什么都朝过送。 一回家就见二女支应丫鬟又朝自己仓库里搬东西颖苗条的身材一脸慈祥扶了树干的在后面看这表情观音大士就差佛光普照了。 “又谁家送的?”随手翻了几样都高档货算来算去该上门的差不多了这批属于预算外收入“不少嘛!” “许家的礼许家夫人亲自送过来的。”颖收礼都麻木了现在全得二女得利一来就进了小仓库。 “许家啊不容易”能这么大堆贵重东西送过来还真稀奇。许敬宗京里有名的贪污要犯因为贪财还被弹劾贬职过一家子嗜财如命只吃不拉能收貔貅的礼物太不容易了赞扬道:“好有本事!” “快别夸了公主在书房里等您呢”颖得意地朝我推了把“这些天来几趟说找您农学上的事年初种子怎么的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要命很。书房里布置得暖和秦夫人特地送来的大暖炉都用上了兰陵见我进来也不搭话正翘个脚假装写东西。 咳嗽几声行大礼:“下官参见长公主殿下!” 兰陵微微点点头朝对面椅子指了指“稍候。” 一个运气一个写字谁不搭理谁书房内静悄悄。俩人就这么干耗一早出去就吃了口早饭午后人还饿着又放不下脸先开口精神疲惫。 “饿了?”兰陵借我腹部出的饥呜声打破沉寂“那你去用饭吧吃饱了再过来耗本宫从昨晚就没碰过饭食了打算就坐你书房里耗上三五天呢。” “你修仙?”这是耍混帐呢一天多不吃东西来沤人。 “对!”兰陵笑下不停“从昨天中午起这是第一万六千个字若不歇不停临死前写十万个字怕没问题吧?” “你没睡觉?” “想睡”兰陵抬头看我一眼“可睡不着。” “赶紧回去死也别死我家。”上前扯了兰陵衣角就朝门外拽“还耍开无赖了。”刚拽两步兰陵就一个踉跄吓得我赶紧扶住。 “再拽不用饿出不了门就绊死了。”兰陵靠到门框上甩开我“过来就是给你说说这就回去继续写你替我把纸拿来。” 工整的字体一笔一画沧劲有力虽说密密麻麻却就来回四个字:杀千万的。 “太恶毒了”给纸揉一团团扔了出去和兰陵对望一眼无力地叹口气“你这是没事找事。” “对啊”兰陵好整以暇地拍拍手“你就当爹了多痛快?你夫人扁平个肚皮都能学人挺起来走路更痛快。我若不找点事情还不给人活活气死?” “气不死也饿死了”上前给兰陵又扶到软椅上出门拿了床毯子进来盖严实“先别说饭的事趁时间早赶紧睡会。” “又不怕我饿死到你家?”兰陵指了指面前的茶碗“渴了。” “不睡觉死得更快”摸了摸茶早就凉透了从来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赶紧倒了半碗拿热水兑温心疼地掀着兰陵背脊喂了下去“该你遭罪平时大气个人现在变得狗屁不通。” 兰陵舒服地呻吟一声半眯眼睛躺下来“名份?地位?钱财?想要的争不来该有的都有的大气啊你当我想那么大气?本想就这么混沌过去算了可你偏偏跳出来不让人消停心思就变了想要个结果。冬去春来一年年朝后面走等头白的那天还孤身一人你给我披麻带孝不?” “不定我还死你前头呢。”说得心酸给兰陵眼睛合上“睡醒来再说。” “嗯”兰陵应一声“你尽管死你的死前给我个交代。” “醒来说!” 正文第二百六十七章高瞻远瞩 就坐跟前看着皮肤还是那么白皙鼻梁高了些眼眶深了些脸颊宽了些艳红的性感的嘴唇宽了些常年习武练就了姣好的身材略显壮硕用汉族的相貌衡量兰陵略微有混血的味道…… 本人阅历广博目睹美女无数或青春烂漫或清馨优雅或娇媚可人……商业化高额利润的催化下为满足不同消费者的审美情趣各种类型的美女充斥在号称第八(好像是吧?)产业的影视界里让人目不暇接。 相比我的生活环境不管是二十一世纪还是高展的唐帝国若只以相貌来评价的话兰陵实在算不上绝色站了一群女人中间或许不显眼加上通宵饥饿练字带来的黑眼圈睡熟的时候若有若无的鼾声…… 于心不忍在兰陵面前我一直表现得与心理年龄不符计较任性甚至有点无耻。在颖面前哈哈一笑过去的事情却能和兰陵掰扯几天砸桌了踢板凳等恶劣行径经常有生不压抑不忍让不为她人着想自私自利尽情挥洒人性丑恶贪婪的一面偶尔俩人还动个拳脚什么的很奇妙的感觉很实在。 不知多久时间仿佛凝结了可能是我看得太专注太投入紊乱的呼吸打乱了兰陵睡梦中的节奏胸口起伏一阵幽幽转醒。 眼睛仍旧闭着梦呓般地问道:“多久了?” “还早睡到天黑再叫你。”阻止她的动作捏了捏毯角“我跟前守着。” “嗯”兰陵探出手来朝我脸上摸索一阵“大劲过去了现在光是饿。” 可怜的堂堂长公主说出这话造孽啊。热茶点心半卧了软椅上不睁眼等我朝她嘴里塞“就这么过三五年日子……” “想得美”扶了兰陵脑袋喂了口茶“一年就能屠宰三五年糟蹋不少粮食。” 兰陵歪嘴一笑“就这么好一年也行。” “好了若是缓过劲赶紧回去休息两天。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这么一来越成女鬼了。”见兰陵垫了饥又打算朝装死伸手给她眼睛掰开“我送你。” “少送。”兰陵将我手打开“话没掰扯清楚朝家里一送再不来了吧?” “大姐你得讲理光挑我一人错就过分了。”遗传工程过程复杂有力无心酿成大祸的例子比较常见可如今有心无力就得探究一下责任男人应该多承担点我不反对可不能什么都朝男方身上推。 “嗯”兰陵意识到问题的根源认真地点点头“这个事说起来也怪我是这往后你每天朝我家里来一趟这边吃了住了妾身都给郎君……” “停!周医生精心饲养的种马种牛也没舍得这么用过。咱是人咱得照人的路数来。” “是么妾身可没厌烦呢郎君这话说得伤人心了。”兰陵朝我跟前凑了凑“那您说说既然要分摊责任您是不是也得把心尽到呢?” “这么一来就没意思了。是不是这话?”本来就是老少咸宜育教于乐为一体的趣味活动如今一功利化难免兴致大减。 兰陵被我问笑了今个头一次笑看得舒心。“打几年就在南边置办了地产到现在都没用上可够闹心的。” “我咋不知道?”南边的地产没听她说过。“南边干啥?” “生养啊叫妾身在长安生么?”白了一眼探头朝门口看了看“膝下无子兄妹们都劝我抱养一个到底不如自己亲生的。” “说明白有了姓啥?”兰陵说话到这就打消了心中顾虑就是这姓氏上得说清楚这点我不打算让步。 兰陵幸福地摸摸肚皮好像有了一样神情上有点像颖估计就和颖西太后的架子学的“姓啊和娘姓莫担心以我的身份膝下既然无子就没有从夫家的理。若不是这长公主的名号压着这会早就改嫁了。” 这倒是寡妇公主只要无子就搬回皇家住了再不尊夫姓和夫家几乎再没瓜葛。点点头“嗯值得考虑。” 兰陵搂了我脖子亲一口“最喜欢和郎君说这些话您尽管放心。”说着摇摇晃晃起身“你夫人求的那个符满灵验的明也去弄一个。” “无知!”看来颖最近没少显摆愚昧。 “蠢点好”兰陵扶了腰活泛几下“走了你也别送年上朝山庄里去散散心长时间没去了呵呵……” “年上去山庄散散心那边暖和对孩子好。”颖也是这个打算挺个扁肚子练习步伐不管走到哪身后总有一群丫鬟包围着庄子上乱转悠神态越慈悲笑容更加随和。管家为了夫人进出方便偏门上的大门槛每日清早肯定亲手拆除每天夜里厨房就给老母鸡炖上一早香浓的鸡汤端上来全叫二女一人干掉颖害喜中…… “不要没事就害喜都成习惯了。”鸡炖得不错汤也好很乐意和二女分享撕个鸡腿稍微撒把盐上去就美味无比。颖抓了盘子里果脯也吃得舒心没点营养观念。 “吃呢眉县主才送的野味过来厨房里正炖。那个清淡些如今这鸡老肥两指厚的油怎么叫人吃?”这不能怪鸡肥是肥了点饲料问题想找以前那种柴得很去偏远地区长安几乎已经绝迹了。 和二女对望一眼从表情看二女对油腻的东西比较中意。明显用脑过度可能和大部分食肉动物都比较聪明有关系。可我也偏好肉食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心理不平衡。 “杂货铺送了年货来说是孝敬就没见有几样能看得过眼的东西。”颖见我和二女眼神对的立马开始打压二女的控股公司挑三拣四。瞥了一眼“年上这还等了给家里补贴呢就那么点红股怎么就算不到一起?” “你就少唠叨吃饱赶紧转去。当是打劫呢就地分脏?杂货铺红股是滚起来的和作坊里分红方式不一样。”颖近日气焰高涨趁还没出现王霸之气赶紧得打压打压要不这么展下去就该扯大旗造反了。 二女刚点头附和脑门就挨了一下“少顺墙爬我和夫君说话轮你什么事?” 没办法二女无奈啃起鸡脖子我朝颖竖了竖大拇指“牛!” “这天气就好心情也好夫君陪妾身出去走走家里就撂给二女操持。”说着也不等我给鸡腿啃完拽上就出门。 这天下大乱孕妇当道。说不得打不得心情好数九寒冬也景致撩人心情不好春光明媚也阴气森森。庄子里坡顶头连云家的满是稀泥的荷塘边都诗情画意起来。 “咱俩不如去花园里恶心吧?你满大街乱窜什么劲?”关键颖这个走路方式我接受不了知道的是她怀孕不知道以为关节炎犯了平日里三五步的距离如今能走三五百步殃磨一早上就围了庄子转了一圈尤其过官道时候二娘子带领几名壮汉还给过往车马封堵半晌颖大摇大摆两步三退地打算过几个时辰我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颖断然拒绝扭脸朝我灿烂一笑“您就让妾身放肆几天嘛小心谨慎的这么些年里外操持不说还得提防二女争了这个头去成天抱了您睡的时候才踏实一晚。” “混帐话我就那么不堪?”俯身捡起个土疙瘩奋力扔了出去“夫妻间怎么就没点信任感拿肚里小孩撑腰。” “可是这话呢。”颖指个土疙瘩叫我帮她拾起来学了我的样子扔出去“又没说不信任您。想啊前面好些话都不敢给您说有些女人根本没法生养最担心这个。要不生养不用您赶妾身自个就回娘家了当姑子去。”说着摸了摸肚子“是个小子最好这家里往后就指望他了若是个闺女妾身也不灰心只要能生养往后总能养个小子。” “闺女也好我不重男轻女。”这些年的确受苦了出出气能理解神经病由她闹几天。 “佻给妾身宽心呢。”颖笑了起来仰了仰下巴简单道:“不过该是个小子妾身感觉得来!” 这就对了信心这东西比较抽象盲目起来就容易导致颖现在这种情况反正家里没人敢拂她的意思尤其这长子这年代嫡出的长子如程初、秦钰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往后不知道俺这长子是个什么玩意反正有我这样的老爹赔养成栋梁之材难度较大多半混恶霸的前途。 王氏父子恶贯满京……想想有点不寒而栗偷眼朝踌躇满志的颖看了眼加上这号妈很为儿女的前途担忧。思维散开来二女那张俏脸浮现这丫头往后再生几个随了我还好点为非作歹而已若随了妈的脾性弄不好蹦几个秦桧出来就把老王家招牌砸了天哪! “您愁眉苦眼的?”颖有点担心地望着我“怎么一下就变了脸色。” “卖国贼京里不安宁往后怕出卖国贼”痛苦地摇摇头这么一考量还是和兰陵生出来的质量能好点不过万一给管成独孤复那种就大事不妙了。“要从娃娃抓起啊!” “抓什么?” “随便”晃了晃脑袋“不管往后是响马还是奸贼都得从小培养。” “去!”颖肩膀撞了了过来“我儿子可是英雄呢。” 这两年英雄不值钱或者说没前途。满世界都是只要从前线下来全是战功累累想打败仗割地赔款的事情难度较大。我现在就在干欺负外国人的行当敲诈勒索带恐吓累是累点至少给上学时候学近代史的郁闷一扫而空若从民族自豪感入手这年代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东西。所以不必担心儿子走我当年愤青的老路。 得习武二娘子欣然接受给未出生的大分子传授武艺的工作得从文私塾先生明显水平太低母亲既然是有名的女文豪儿子不能差太远虽然刘仁轨的文化程度很高享誉京城我还是决然拒绝颖的打算。“你先生生出来再说就算老刘如今是宰相咱也不必要找他!”真是的能给娃他妈作弊难道就不能帮儿子作弊吗?小词、小诗咱也会不少呢! 这念头一出来马上就有点泄气这么多年没朝这方面用过心思诗句忘了不少等儿子长大就得全忘光不行赶紧写下来全部偷偷行动。 扭头吩咐道:“二娘子招呼好夫人我去研究学问!” 颖嘻笑着推我一把“说风就是雨可是当爹了。” 二女见我独自跑回来喜出望外缠住腻了会得了承诺喜滋滋忙去了书房里文房四宝一字排开。老爷要作诗了闲人免进! 先从李白开始吧李白不错大气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这谁的?不管也算李白头上。文盲在文盲的好处处理事情的方式简单点包括中学课本的《出师表》都写了份最后算算年代没用撕了。 沉醉在曼妙的诗句中自豪啊全是金贵东西终于领会到的乐趣了洋洋洒洒笔走龙蛇心情大畅连以前没名堂的残句都能回忆个八九不离十没想到自己原来这么博学多才。 “这可真开眼了!” “哎呀!”陶醉中耳畔传来声音吓人一哆嗦先没管是谁扑上案几给文章盖住扭头就看兰陵站了身后颤声道:“不声不响进来闹贼啊?你别过来出去出去!” “晚了揉《出师表》那会我就站你后面了该看的该记的……”兰陵一把给我拉起来抽了密码的诗句开始诵读“都是好诗句可惜了这一笔臭字糟蹋东西。” “大姐我错了。”两下给抢回来撕个粉碎“您大人大量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瞧见睡一觉该忘的全忘了。这不是说休息两天嘛怎么才一天就跑来了?” “今高兴一早就跳眉毛头一个想到你身上。”兰陵笑吟吟地坐下“果不其然夫君好雅兴呢前后百十条句子这一句一句连韵脚都不翻就写出来妾身平生闻所未闻的本事。” “练字打算练字抄诗呢。”衣衫蹭了墨迹胡乱收拾了下“全是抄的。” “哦?”兰陵怪声怪气地应了声“可是抄你夫人的诗句呢还是你杜撰武墓遗书上的?” “遗书绝对是遗书!”肠子都悔青了什么癔症好好的颖不陪中邪一样跑回来给儿子作弊都成神经病了。 “哦”兰陵点点头“这可就怪了战国没到就有黄鹤楼了妾身没见识一直以为三国上才盖的呢是不?” “那是地方不一样其实这黄鹤楼多烧烧盖盖的春秋有也不一定。” “妾身忘记孙武是哪里人了您有他遗书自然知道。”兰陵启唇轻笑还学了男人的样子抱拳拱手“请赐教。” “大概齐国的吧嘿嘿……”不好意思挠挠头“可能是吧。” “这可就怪了齐国人啊怎么跑咱陇右上转去了?这玉门关上怕孙武兵法再传神他打不过来吧!”兰陵笑得咯咯“大漠狼烟的这武圣当得可不容易没听说齐国有这么大。” “大姐姑奶奶您就积点口德俺明明全是抄袭的孙武没去过俺也没去过啊!”大红脸开始想哭这会想死生不如死。“您放一马过去条件您随便开要不这就给一千贯还了!” “好说好说”这真是抓了把柄得意啊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从温饱线刚挣扎过来的人“总算涨回来点了不容易。瞒了妾身好久啊好好瞒看妾身死的那天能不能得您句实话。” “哎!怎么给你说呢昨晚大仙托梦您知道程老爷子开山斧也是梦中所悟……” “没听过!他本就是响马出身歪歪扭扭轮两下斧头也没必要劳动大仙奔走一趟。编谎圆谎你说一个我就记住一个往后等你圆不过来妾身就给咱们的小子说啊你爹禽兽不如。”剑眉一挑二郎腿一翘手指头捏得嘣嘣响“往后该称呼夫君王大才子呢还是王大骗子?” “我抗议!你不能这么对待我!” 兰陵眼波流动水汪汪地撇我一眼“炕上的事下来再说索性年前没事好些东西给掰扯掰扯了……” 正文第二百六十八章早年 “要不是这”兰陵拉开准备和我打破沙锅的样子从实招来肯定有难度就算我说被马车撞来的她肯定也不会相信终究还得落个禽兽的名声。与其这样不如另辟蹊径既然那些诗词在兰陵眼里如同珍宝大家坐下谈谈给这些值钱的东西分分总比我说一堆她不相信的好。“你挑!” “挑?”隔行如隔山兰陵对响马职业规范理解得不宵透彻一时不能理解。 “分分嘛本就没主的东西又不是我的恰巧又被你看见了我又没灭口的本事咱只好二一添作五女士优先!”大度地摆摆手拉她坐了案几前塞了毛笔“不是都记下了你重写写完咱俩分赃!” “什么人!”兰陵终于明白过来气个够呛“还有你这号的好意思说这话。帮你夫人还不够给我也拉进去。从你笔下写出来的东西这会谎称没主了让谁相信你的话?” “你得相信我的确没主要不我写了咱俩分。”给兰陵挤了一边去自己执笔返工“你看好哦看上就你的落选就留我。”反正都大家手笔落选也是相比而言总比大多数人的水平高一点。 “嗯你写。”兰陵笑吟吟点头挪了椅子过来看见我字写得实在难以忍受又给我推一边“你诵读就行我来写。” “鹅、鹅、鹅……” “这个不算有主的。”兰陵笑杆子捅过来“少耍滑头。” “哦弄半天你没记住啊”放心了吓我漏馅了吧“那就不读了。没凭没据干我何事?” 兰陵扑哧笑了斜我一眼铁画银钩地忆写了陆游的卜算子·咏梅。切声诵读一遍“就爱这个别致灵动别具一格却更贴意境总让人觉得少了点什么却又找不出来揪住心里反复回味想多添几个字进去凑句又显画蛇添足。才想想世上有多少东西十全十美?这一长一短三三两两才更贴人。” “喜欢?” “嗯长短句儿吧才更显你小聪明呢和你这个角。”兰陵越朝下看越是叹惋“再来个。” “多了你不追究的话再来十个都成。” “您说心里话这咏梅贴了谁写?反正不是给妾身我还没这么花了泥了是不是给东延郡主的小句子?”兰陵满怀妒意地朝我斜了眼幽幽道:“心里酸的儿女给了大夫人小句儿给了二夫人轮到妾身了这是外人是倒贴的便宜逮住了没办法了这大方地跑来分脏就没说和了身好好做了一送了我。” 黄河水浪打浪跳到里面人更脏。五官都抽成包子就差犯鸡爪疯认定我干的连号都排上了人家陆游没见过二女作哪门子词受不了了!“明给拉去正法砍八十刀再死……” “值钱吗?从你嘴里赌出来的咒老天爷没工夫搭理你。”润了润笔一张纸一诗句工工整整朝下写不一时竟然全写出来厚厚一打合起来墩整齐叹了口气“也有喜欢的也有读了心里难受的您再这么不开口的话妾身这就全部属了您大名朝外传了没理由让这些东西埋没了去。” “稿费!”这开谁家口?闹得心里吃了苍蝇一样这一拿走就成了笑话白痴文盲败家子王子豪会作诗唱句啦满家各种王八才子不断叫人怎么活啊! “收钱啊一万贯够不够?”兰陵拍拍手“一笔勾销我传我的你也别朝我还钱如意吧?” “其实……”仰天长叹一声一脸庄重“其实……这些东西它与我的关系……就没办法给你说!” “那别说我着急出去显摆呢。”兰陵抖了抖纸张“走了!” “您给留几份我打算以后传给儿子……”朝桌子上砸几下咬牙切齿“大姐咱明人不说暗话这么多年风里雨里过来我里里外外你心里有数。浑身上下有点文气劲没?摸心窝子说说是我写的你信不信?” 兰陵笑得咯咯“你说没用我是亲眼看见的。” “能不能不追究了?” “能啊”兰陵给纸张摇了一边“是好东西可不见得我能看上最恨被人骗连床都上了却一句实话都不交代当我是玩意?” 在遥远的未来有个喜爱每周周末吃烤肉的贫民被马踏回唐朝……“您信不?” “不信!贫民吃烤肉谁家贫民有节余老吃那东西都不合理!重编个人爱听的。”透了兰陵鄙夷的眼神我心安了至少我曾经说过实话不是骗子是被冤枉的。 “不信就好”没了愧疚感瞎话随口就来都实在人。“没打算让你相信错过了机会我就只好说我记忆复原了病好了七七八八虽然字还写不昨索但才华已经回来了”说着随身摆个唐伯虎的姿势“看见没才华横溢英俊潇洒出口成章的王家小侯爷您知道俺以前也小有名气的是吧?” “不知道!”兰陵恨恨地摇摇头“打听过除了是个败家子外没太有别的本事。” “这错了大智若愚!要不不让您拿出去呢树大招风咱自家人乐呵乐呵就成反正外面已经习惯我这个形象。” “哦”兰陵一把揪我晃荡半天“挨千刀的就没办法让人相信!”说完挑选了几章喜欢的诗词折了方胜放好“送我的落款上要赠我的名讳。” “那是只要不给外人看都送你的!”唐宋八大家可以安心了多尊贵的殊荣俺代替他们将作品转赠给举世无双的唐帝国长公主殿下。没了这些大作说不定这些文人以后的日子会过得更好些。养个鸡种两亩娶个持家守业的好娘子安居乐业多幸福。不用绞尽脑汁附庸风雅了很好! 看来剽窃经典诗词来吸引古人眼球的做法过时了相比诗词的品质她更在乎我的人品。想想若不是良心上有那么点歉疚其实承认是我作的也无所谓能在自己婆娘跟前得个什么虚荣心?在她看来也不会因为我突然变得才华横溢就多爱我几分心里都装得满满的还在乎几个小诗句不成? 天还是那么蓝至少给儿子的礼物没有被这个狠心的狼外婆抢走拉开书柜全夹到后面。文人嘛风流倜傥点满肚诗文在太阳底下晒晒别霉了。轻松啊就这么定了下次找机会给颖也这么说一遍老瞒了最亲近的人不爽!正晒着对面过廊出现二女婀娜的身影。“二女来!” 二女不知道忙什么小喘气听我召唤立刻奔了过来挪了把椅子和我并排躺太阳地里。 “有个事和你说下老瞒不好。”热茶软椅午后的阳光下看了二女红扑扑小脸趁颖还没出现…… 二女将手塞过来让我抓着轻声道:“您该说了说不想说别牵强。” “哦你不想知道我为哈突然变了?”有点捻和二女一起就没办法像兰陵那么说话这小姑娘与众不同她根本不在乎我有没有隐瞒的地方只注重精神上的交流。 “您变了好啊不论怎么变的二女心里都喜欢。” “那就了嘿嘿……”稍微抬了抬身子恐吓道:“妖孽附身怎么办?” “也好”二女笑嘻嘻地看过来“长这么多妾身只怕人不怕妖孽怕也是被什么附身了。您可别忘了答应过的话。” 属于无神论者看来我这个身份没必要隐藏一个不相信一个不在乎至于颖肯定不理会现在除了肚里的小生命杀妖除佛不在话下。 这一放假没人比我清闲兰陵再没纠缠过诗词的事仿佛这事就这么过去两人现在有了共同的目标一来一回的腰有点酸…… “累了今暂停!外面太阳这么好出去走走也成啊你都不嫌烦?” “我才不烦”兰陵红个脸朝我脑门戳一指头“朝哪走你不是初三才过山庄去嘛我这边等你呢。” “哦你庄子后面干什么呢?早上过来就见人来人往的”趁拉话功夫穿戴好包起兰陵亲手缝纫的棉褂子“回去供上。” “你就穿了给你夫人说是我今年送她的新样式托你带过去。”兰陵朝棉被里钻了钻“我这边每年都给缝就没见你上过身说起来连人家买回去的小妾都不如。” “穿……”有点为难这属于公然挑衅行为大逆不道。 “还能给你缝几年?说个难听话我就不信你夫人不知道……” “胡说!没你这么指了人鼻子揭短的!” “恼啊知道恼就好!”掀了被子朝我使劲轮几下“过年还给人脸色看给缝个衣裳还是错了今后再不为你动针钱。” 知道兰陵想法知道她在我身上下的感情每年三季上都打了给颖送新衣服样子的旗号送几件穿戴长衫短衬都有全部亲手缝纫的。每次兰陵问起她送的衣裳合不合身的时候我都没办法回答一套套都给二女塞了箱了底全身上下都是颖与二女承包。 “要不留你这别送了……” 兰陵握拳深呼吸几下换了个柔和的眼光投过来努力压了声线轻声道:“嗯您这会换上就在家里穿穿我看成不。”说着有点寡寡的样子凑过棉被将自己包裹起来挪到我跟前亲手朝我身上套。“年关上只要日子能过下去的人家都图个新气上了身就是我的一片心意哪怕穿一次也没白做偷偷地也罢。” “别老和自己峙气……” “年上别找事啊”兰陵掀我一把。“过年呢图个心气好。我峙谁家的气?还不是你没羞没臊地送衣服过去怕都给我烧了吧。今二十九当三十过就在我府上过年明天再回去。” “咱俩?” “还有谁?” “好我回去通报一声去……” “嗯”兰陵忽然变得不好意思自言自语道:“夫妻俩怎么过年呢?多少年了都没个让性怕也得守岁吧。”见我没动轻轻推了推“快去通报啊妾身等您早回家呢。” 心里有点不好受光说出门喝酒颖没吭声二女在身后一气戳弄得做贼一样。 “酒没喝就上脸了。”颖朝我笑笑“您稍等下”喊丫鬟拿了几个包好的干果篮子“去别家喝酒也别空手少饮多食明早早回来还祭祖呢。” “哦”不好意思地提了两篮子礼物“晚上早点睡啊明天还守岁多睡会。” 颖吩咐二女出去监督词堂的准备工作“嗯代妾身给人家问个好哦对了”说着爬炕上拿了几个衣样过来“本打算派人捎过去您这顺手送一下兰陵公主年上要的东西。” “……”看看手里的篮子再看看颖递过来的衣样仔细打量颖的表情怕瞒不住这精明婆娘。 “怎么瓷可别让人等久了”颖笑了知“怪累的……妾身等您走了躺会呢。” 兰陵看了我拿来的礼品和衣服样子又气又笑地捶我几下“谁问她要衣服样子了?外面那么精明谁家亏都不吃的人怎么一到婆娘跟前就漏气?” 这就没话说了能怪我?兰陵跟前我耍不了心眼颖跟前一样我一说出去喝酒的话颖估计就猜个大概心知肚明地编瞎话而已。 “也好”兰陵见我一脸茫然伸手朝脸前晃几下“她知道你过来也好我私下里捅不开这层纸有些话说得不好意思这么一来下次我见她就好说话了。” “不许乱说话!”常来兰陵这里今天忽然有点认生坐没坐样站没站像别扭。怒道:“下次过二十九咱俩找个中立的地方过也成你这忽然变了客场我就和上门女婿一样弄得没面子!” “还来劲了你上门不?上了一句话我给你养活好!”兰陵喜眉笑眼朝我抬抬脚“等着酒菜都备好了今放开妾身陪您好好喝几杯。” 大戏的油蜡点起来大铜炉烧得暖和小菜小酒兰陵新媳妇的模样绛红色长裙破例珠光宝气地插了一脑袋酒没到唇边就脸红软榻上一靠不行令也不猜枚小酒盅举一下干一杯喝热了除去长衫继续来。 “天刚黑呢”兰陵有点摇晃“都站不起来了。” “不行吧”顺手抄了酒壶又满上“晚上别成精乖乖让我给你灌醉。” “不!”兰陵横过膀子顶我胸膛上端了自己酒杯就灌我嘴里“陪一宿不准睡觉。今全当嫁你一次。” “上次山庄里不是也嫁一次?”灌得有点急咳嗽几声给兰陵朝一旁拨拉。 “上次不算”兰陵给酒杯满上又送过来“今您过来了喝喝酒听妾身嗦会牢骚一会哭了笑了的别在意。” 点点头兰陵和颖不同颖尽可以找朋友找我甚至找二女出气不随心、不满意的时候有个泄的地方;兰陵不行公主的威严容不得她干这些没名堂的事情一举一动都牵扯了皇家的颜面估计也就是我了。 没有别的哭哭笑笑从小到大的各种事甚至提了她过世已久的驸马是个好人用兰陵的话说单从人品相貌上看比我强太多了;说到平日里来献殷勤的才俊无数若我当时也是来献殷勤的能当面抽出去之类。 “疯婆子”爱怜地捏捏兰陵嫩脸笑道:“就不怕我伤心平日里不说我好话喝醉了也这么刻薄。” “嗯只当醉了您多担待。”兰陵俯了过来脚勾我腿上“和你没忌讳从你出现到今……” “不是忌讳是信任彼此信任。” “这个按理不该”兰陵吃吃笑了起来脸就搭我胸前眨巴大眼睛朝我凝视许久“你是个混帐骗子说不定你真是让马踏过来的从没见过你这号人东一句谎话西一句谎话那赌咒当了家常便饭。真难说按大唐的风气你该有的家教……” “说话就说话少动手动脚……酒还喝个一半就脱我衣裳干啥!” “看呢说马踏你哪?”兰陵不理会我抗议压过来检验。 “当时就这个方向吧”回忆了当时穿越的经过“从后而踏来的就你现在这个姿势……少动小心喝点酒危险很。” 兰陵背后压着不放轻声笑着摇晃的软榻伸腿踢翻酒壶“换你了。” “换我?踏你?” 正文第二百六十九章三国 我不需要证明自己。面对兰陵半醉半醒汗流浃背的提问属于自己并不擅长的领域毫不犹豫否定了。 证明这不过是个笼统的结果而已有前提在什么情况下证明自己;分类别需要证明自己哪一点? 要证明自己足智多谋?这个事诸葛大大常干牺牲自己的同时也牺牲了别人难道就不知道汇总一下大家的合理化建议?其实我更喜欢大白脸曹操曹丞相临死前都不认为自己足智多谋一生都在问一生都愿意采纳周边各种人士的意见采纳时很给对方面子的恭维:咱俩想的一样嘛……偶尔无伤大雅地任性一下或吃个败仗或杀个忠臣这更显得活泼可爱。 若证明自己学识渊博的话那趁早找个歪脖树吊死算了别人常这么恭维老觉得大家在讽刺我一脸崇敬地朝我脸上抽耳光很丢人的感觉咱无耻吧也是有原则的人。 下来什么政治上的建树啊外交上的收获啊都不是常人能干了的活想在这个方面证明自己就得踏了对手或朋友的躯体上步步迈身成功我干不了我连死猫死狗都不愿意踏何况人? “说到证明我其实最愿意在房事领域上有所突破若能有进一步提高自己的机会还是很愿意付出相应努力的。”对于这个运动项目比较钟爱娱人娱己的同时还能彼此沟通交流受条件所限难以形成马球那种大规模赛事但不管是官方还是民间绝对是屈一指的盛行项目。 兰陵笑了笑得开心笑得轻快醉酒后的大红脸看起来可爱竖了个指头在我胸膛上画圈圈“这么说来还真是好人。”抬头水汪汪凝视一阵伸长白腻的颈子拉长声线略微带了挠人的颤音“好人……” 事先声明一下好人当起来比较累尤其连续两次或更多好人后有一种乏力的感觉虽然精神头上依旧抖擞可受体力所限…… 祭祖呢还颖跃跃欲试地想在宗庙里邀功二女也为自己往后能顺理成章进出祠堂精心布置几天我……还泡在兰陵的大澡堂子里恢复能量。天没亮就爬起来要走腰一闪挫败感袭来按这个状态一会骑马都是个问题。 赶紧泡泡吧指望热水能补充点能量。一下去就不想出来了爽死了快来唐朝这么些日子和家里那种杀猪的大木桶一比连祭祖活动都不想参加一气埋怨兰陵为什么不早一点让我泡进来。泡一晚上都行。 “少动我给你拿捏下赶紧回点力气回去祭祀不敢耽误了!”兰陵有点着急卖力地按摩着“头次在家里过小年就耽搁了事情小心明年你两位夫人不让你出门。” “怎么会。”舒服得哼哼明明知道这种怪声很恶劣就是不想停下来。“绝对能放心!” “这会血上头了说什么你都应一会出去冷风一吹清醒了别说你家俩恶货连你都能恨死我。”兰陵朝我肩膀上用力攥着埋怨道:“昨晚也不说节制明明知道我醉了就不该由我胡闹。这会连人样子都没了。”说着给我翻个身又在腰上推拿忽然红脸啐过来一口羞怒道:“侧过去些人都歪不起来快死一样丑家伙还探头探脑的!” “热胀冷缩不懂啊?懒得和你解释。”悻悻地侧了一旁“再朝下些用点劲哎呀对……舒坦……这澡堂不少钱吧?” “也没多少千来贯的工钱胡子那边的工匠……” “哦你可以动手杀我了不想活了!” 什么世道!什么世道!这么大祠堂有什么用?站里面光觉得浪费钱说说给这里工料省下来修个澡堂多好这才能让子孙受益为供几幅牌位弄得雕梁画柱的尽糟蹋东西了! 没眼光啊没眼光一千来贯还光是工钱光看里面竭尽奢华的用料就得再加两千贯若按兰陵那种装饰摆设还得再来一千……造孽啊穷是穷总得给人平等的洗澡待遇吧老天太不公平! “香拿手里烧完了您到是敬上去啊。”颖一旁拉拉我衣角“快啊。” “哦是!”走神心里没划算好这边插香就忘了都快烧完一半赶紧贡上。 “这边!”颖拉我转个方向“错了。” “对对。”幸好里面没别人二女在后面光激动了也没留意我的错误心里老惦记澡堂子的事全凭颖拉拉扯扯才将仪式走完。 年关上庄子里比往年热门得多有了百货公司置办年货太方便。应有尽有的货物和王家庄子日益增长的消费能力尤其是织造作坊里拿了年奖手头上富裕的女工可观的购买力连胭脂水粉这些和农家小户风马牛不相及的物件都成了热卖品廉价面料、小饰品更是火爆。 不得不佩服二女的战略眼光“南晋昌”当初在王家庄子分设铺面时候我还觉得有点大材小用农郊上大笔投资怕就是个谄媚东家的行径却没想到才一年的功夫已经门庭若市方圆几十里没有同规模的竞争对手庄子上花露水作坊、素蛋作坊、织造作坊、酿酒作坊、造纸作坊加起来将近四千收入员工和步入小康(这年代算是吧?)的庄户形成了稳定的消费群体。 在这个年代四千稳定消费群体是个不小的基数喜迎新年的热闹场面让人欢欣产生的效益让人鼓舞当然这些利润还不足以建造一间兰陵那样的浴室或许可以简化一点? 想到这一点就不能不让人憎恨陇右农庄如同一个烧钱的机器起码最近的三年里不会有令人满意的产出而这期间还在无情地吞噬着王家积累多年的财富不断增加的劳工不断修缮的村落雇员们的薪水一路的吃穿用度全得由王家掏钱袋天文数字般的开支让人难得喘息。 颖也很羡慕那些特权阶级奢华的生活但相比之下她更愿意弄清楚谁家的浴事能勾起我这么大的消费漏*点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但我能看出颖是想在我通宵玩乐后刁难我一下而二女也有一旁凑趣地点头附和…… “关键是设计很新颖尤其是用料考究能给人全身心的放松你现在有孕在身需要调养呵护二女和我工作劳累之余能泡那么一小下对身体也有好处是吧?”昨晚有点激烈祭祀后半躺在软椅上养神颖和二女就混在身边听我讲述豪华浴室的好处避重就轻有选择道:“至于是谁家的一时到想不起来不过真的不错起码比花钱弄个四不像花园出来合算。” “哦。”颖破例没在我提花园时候作搂了二女相视一笑“忘记谁家的了?这么说来想按人家一模一样找工匠都不行了是吧?” “这我想想办法关键看预算咱手头还有多少钱?”颖没反对这有门。年关上该收的红利股金全到位了算算明年大约的支出只要能拿些闲钱出来照猫画虎地修建一个也不错。 “说起来今年比往年好些”颖朝二女努努嘴二女爬上了炕抱了厚墩子帐本递给颖“杂七杂八累计下来不少净落九千来贯呢。叵不是这边织作坊前后买一千多劳力回来还能多些。连带以前的积蓄加起来……” “好!”没等颖说完一合手差点跳起来抚掌大笑“够嘿嘿足够了!” “夫君别急今年的进项算到这也是头了这过了今晚就该盘算明年的事。”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您说明年织造作坊还得扩建工部不是想朝里面分一杯羹吗?咱陇右上的庄子才开始用钱说话这买劳力大兴土木的光靠这不到一万的进项能不能支应还是两码事。二女还打算朝‘南晋昌’里再投点进去毕竟到了咱手里就得兢兢业业地经营好最重要的是……”颖合了账本轻声叹了口气“不管咱家怎么个赚法您说那内府上的帐还一万贯压着咱有背了那么大债务不还就为个澡堂子花钱的道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喜悦之情顷刻间化为乌有一万贯害人啊又不能给颖说在我的努力下已经化整为零地减少到一千贯这眼下是没办法拿钱挥霍了不满地咳嗽几声重新倒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颖和二女见状嬉笑几下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做年终汇总老四花枝招招地跑了来后面俩丫鬟提了大盒子紧跟了后面。过年不说家里好好等着跑我家捣什么乱反正闭目养神索性假装睡着了懒得搭理让颖和二女招呼去。 “藕粉咱家里才出的年上拿过来尝尝。”老四把我脚拨拉一边取了垫脚的竹椅找了个光线好的地方坐下对颖道:“不比南边过来的藕粉差兴许还能好一点呢。” 厨房里正准备午饭顺便让先冲几碗拿来检验二女趁了姊妹俩品评的空挡绕我身边小声道:“夫君……这边太吵园子里太阳正晒得暖和呢去吧。” “嗯”斜眼朝颖和老四看去俩人挺高兴先是品评藕粉话一扯就变了品评饰无声套了鞋和二女贴了墙根流窜出来笑问:“耍什么把戏?” “您去了就知道。”二女贼兮兮笑了笑拉了我手朝花园赶。 很有意思二女别出心裁地给池塘竹林边的小亭子改造了一遍里面铺了厚厚的毯子四面加帷幔挑起来阳光灿烂放下去……包间?“乱七八糟”笑着脱了鞋子在亭子里踩了踩不错软和柱子旁还有个小铜炉挪进来也不占地方冬天里放了帷幔下来里面照样暖和。 “看风景?” 软和的坐下躺下都舒服翻个身爬我脊背上乱咕咚“您昨晚去公主家了?” “嗯”给二女拉到并排爬好“怎么想起问这事?” “问问”眨巴眨巴眼睛贴脸过来凑紧“您喜欢她?” “嗯多少喜欢点。”和二女说这些心里没负担老拿她当小丫头看和她在一起心里没负担。该说的该想的没有面对颖时那种压力。“你想什么呢。” 二女怪怪地笑了笑皱个小鼻子装了一脸不满意“您怎么不骗妾身呢?夫人面前不说二女一问却毫无遮掩。” “这才说明咱俩贴心嘛”爱怜地朝二女头顶上揉了揉笑道:“你问我就说了还一脸不愿意非得叫我扯谎?” “总是扯谎好下次您得瞒夫人一般的瞒二女。”二女嬉笑着将我拱个侧身全身埋我怀里“妾身也是您的人您跑出去招惹那些不三不四女人的空档却给二女留了家里姑娘家不好么?” “呵呵……”小姑娘犯心病了。瞒了颖告诉她心里不平衡感觉我对二人的态度不同有区别对待嫌疑;如今颖有孕在身本就二女的天下却从中杀出个兰陵而且从相貌到年龄都不具备二女这么丰厚的资本这主次一颠倒二女心里有了挫败感。 “老是笑二女都长大啦。吃得比夫人多长得比夫人高您比二女都清楚呢。”说着开始耍赖拉我手游走一番气喘脸红媚声道:“是么?” “嗯嗯”这不是盖的折腾一圈下来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兴致盎然“好好……”哥哥再来一遍。 得意地笑了起来地毯上打了俩滚“您够累了可得招呼身子若夫人孕期上折了元气到最后可是二女一人的罪过呢夫人可不敢朝人家堂堂公主身上攀扯。” “死女子!”按在地上朝身上掏了两把满意道:“人没长多少舌头变尖了”弄得二女气喘吁吁猛然罢手坏笑道:“今放你一马嘿嘿……” 二女咬了红唇靠我身上“您晚上可没法找夫人呢。” “晚上守夜等后天去山庄再拾掇你。” “等呢”二女一脸笑意靠我肩膀上柔声道:“夫君这几年二女过得舒心就差这一下了。小时候的事该忘的都忘了每每向您怀里总能好好睡上一觉。” “是啊”怜爱地将二女揽在身上这丫头可能真的从早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从年初就有这种感觉以往那种流着泪说梦话梦里死死拽了我不放好像有人在后面拉她那种行为少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二女眼里那种邪邪的眼神也逐渐退却好事凭借过人的智慧有利她学了正常人的思维方式考虑问题…… “您喜欢二女原来的样子。” 正觉得二女已经辟邪成功时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碎了我幻想转眼春光明媚的二女脑后袭来一片阴云的感觉笑得很邪气眼神里二女独有的神韵又回来了脸颊上那熟悉诱人的酒涡看起来很……很…… “是吧?” “是啊?”我的确喜欢二女不管是以前的还是现在的从来没做过比较或者以前的更好些?“不要变来变去的就现在这就很好我若喜欢什么样子你就能变个什么样子的话你给谁活着呢?” “给您!”二女毫不犹豫这样的自豪感不需要经过大脑处理。 “胡说”我伸手抽了一记“我死了咋办?” “您可千万别说这话您若走到二女前面没您这么镇压着出什么事都难说呢。”二女仰脖笑了起来这丫头老能笑得这么甜“若这么的膝下有几个小儿女就好些。” “看来我身上责任不小啊。”捏了捏二女小脸这丫头压根就没有恢复正常的心思她不在乎别人什么想法目的很单纯。“好了不能让你再当姑娘了找时间赶紧正法先坏了你的道行再说!” 高档的狐狸就得这么惩治当姑娘时候腾云驾雾的一旦给那啥坏了道行就没了法力成了正常人也说不定。 颖这么一孕坏了法力忽然间各路妖孽横行兰陵先是强势而起属于道行强横一类排山倒海而来;二女则暗渡陈仓到手的胜利果实摘起来肆无忌惮小牙齿削尖了连正邪两幅面孔的绝学都施展出来…… 都是怀孕惹的祸以前大家都没有平衡起来容易现在平衡打破了新的一轮竞赛再次拉开帷幕说来说去根源都出在我身上这可怜的难道真逼我去打孙大仙开秘方吗? “要不就开个方子吧?”颖当头问了一句让我有点慌神。 “开谁家的方子?” “秦夫人说她孕期上有好方子孕妇吃的您着急什么?” “还好以为你给我开呢。秦夫人没接到秦钰什么时候回来的信?不是年前嘛三十上都没个音讯。” 正文第二百七十章蹊跷 “有了?”才到山庄第二天大早兰陵就一个劲地干呕脸红脚软的半天直不起腰来让我心提了嗓子眼上前殷勤地拍脊背。 “没!”一边呕着还起身给我一拳半天才回过魂灌了碗茶进去无力地坐了床上喘气怒道:“都一群混帐东西!乱七八糟从岭南带回来的干货好不好吃尝个新鲜下了两筷子能给本宫命要了!” 这就对了按兰陵的生理周斯计算前段的努力白费看来如今的关中人吃海里干货弄得肠胃不适恶心呕吐正常的。要说兰陵的身体除了以前的家族遗传病外从没见她闹过毛病习武的人就是不同。 不过是肠胃上排斥海货的反应而已放心了瞅了兰陵的惨状笑得开心。关中深处内陆想起杨贵妃想吃个荔枝都得花那么大本钱一没空运二也没前的冷藏保鲜技术能运来的都是干货这边吃不习惯不要紧关键是烹饪技术也有差距这年代皇帝公主的也没那么好口福不要以为岭南有海鲜就能带来高手艺的厨师唐朝的饮食文化还没有达到那个地步。 “见你这么一呕我倒想收购两家南货店了哈哈……”翘二郎腿悠闲地欣赏风华绝代的兰陵公主因为吃海货闹得四肢无力地凄惨模样“别下毒了两盘子鱿鱼就能给你吃个香消玉陨记得啊那么大产业这么一撒手人寰多少得朝我名下有点托付别便宜了外人。” “哼!美死你等明我死了一文钱也落不到你头上一万贯的债权直接给了崔家代收。催死人的名号白叫的?”兰陵有气无力地爬过来朝我撞了两膀子“不说救人开始谋夺产业了还。” “娘子”我乐坏了这时候她打不过我话都没以前说得硬气倍有面子。幸灾乐祸道:“这天色不早了咱洗洗睡吧……” “别……”兰陵见我魔爪探了过来有心无力地朝后缩了缩。“这才大早我这幅模样可经不起你折腾就让我这床上回个元气要不是昨天和你说好了才懒得半死不活地上山呢。” “那不行!”一脸正气地拒绝道:“为保证质量昨晚我独善其身(山上山下美美玩了一天夫妻三人沾床就过去了没力气干那些)为等您望穿秋水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就别推脱了您就依了为夫吧……” “少动我!”兰陵好不容易靠到床角毯子给自己包起来一幅弱不经风模样咬牙切齿道:“你好好欺负就今一天时间能欺负赶紧别等我好了拾掇你往后该我说这话的时候就别求饶!” 这倒是不划算。她好我就遭殃。三次五次下来就成了干货拉南货让当鱿鱼干卖掉的可能性极大嘴上便宜沾够就行至于行动嘛我缺乏对个病秧子下手的雄心壮志。 “好好看你求饶的份上今天放过你”黄世人的那幅神情给足了。武艺高强的喜儿啊哇哈哈“至于条件嘛能送到你府上的海货肯定不错统统送来顶人了。” “赶紧送你”兰陵抿嘴娇笑软软地臭我一眼。“正说没人要就全扔了去吃得失魂落魄别说我下毒害你。” “放心没人找你拼命。”伸手将兰陵按住翻个身爬好“你放松我给你提提背松个胃。”专家独门按摩顺了脊梁捏了皮肉力度适中一点点地揪提可以很大程度上缓解胃部不适疗效显著。 “咱俩多久没来过了?外面一天赶一天的变化这里却依旧是老样子。”颖怀孕后俩人极少这么从容地交流过山洞外阳光灿烂拿了条毛毯铺了平坦的草地上扶她爬好我坐了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帮她推拿;依然青草绿地季节的变化在这里停顿了唯有冬日里的小溪水势小了许多少了夏日里的活泼却多了份恬静悦耳的沙沙声将两人思绪扯出去老远仿佛又回到从前。指了指不远处那棵要死不活的歪脖树“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猥琐可怜的家伙。” “动刀子的地方……”兰陵随手在毯子上拍了拍被我下重手捏得咿咿呀呀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不想让人说么?”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啥想不想的。开始觉得内疚日子一长忍不住想起来还很有意思呢。”过去的事了虽说当时下了杀心事后自责许久渐渐地也就淡了如今说再提起来却成了两人间的趣话“我当时紧张多半是害怕这事情一了许多细节上竟然记不清楚。” 兰陵头埋了毯子里笑起来“没点胆量怎么就敢杀人呢?亏得是你剁过来换了练家子我这会怕连尸都化了。你也太臭那么近距离你不会站稳了拉刀着什么急?” “我誓真的之前的一息里我还心平气和火光电石里的念头别说拉架子站好当进就算爬着也控制不了自己别说站稳。”顺手比划几下“我记得你当时到是先站起来了若你仍在我跟前坐着怕躲不开吧?” “嗯”兰陵示意我停下来翻个身躺直眯了眼睛朝我笑“你很危险既然要问你那种话我当然得找个安全的姿势和武艺高低无关女人家更小心些。不过事后很吃惊呢没想到你真敢动手。”忽然坐起来朝我砸了几记冷拳“要得手了怎么办?” “我想想啊……”我到没想过这个问题顺了当时的心境……“估计得再戳几刀……少打我你问的我才说实话!” “戳完呢?” “毁尸灭迹然后在小溪里洗个澡清除下身上的血迹。假装什么事都没生过下山好好过日子……” “真能好好过日子?”兰陵一脸悲愤地扯了头朝草地上按顺了脊背上砸得“咚咚”响“没人性!” “说归说你少动手。”给兰陵顶开一边懒洋洋爬了太阳下晒起来“我不好好过日子咋办?当时砍你也是想好好过日子你身份那么高我又从来没和你这种人深入地打过交道。当时以为即便是有点感情也仅仅停留在男欢女爱上……” “现在呢?”兰陵爬我身边拿头撞我“若过了这么多年呢?” “我会时常到这里坐坐来认错可能这个习惯会延续一辈子你当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拍拍手就过去么?我很在乎你的即便是才认识不久当时虽然不信任你可心里的确很喜欢。”看看眼前真实的兰陵说话的仿佛没有负担。好像在说生在别人身上的事可心底闪过一丝凄凉牵强地笑了笑“其实我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说不定来都不来了日子过得比现在还红火至少不会欠你家钱。” “也是你还知道过来看看想想我。要知道能让你挂怀一辈子当时我就不躲了。”兰陵轻叹一声贴了过来寡寡道:“至少不会跟了个死皮赖脸的人身后要帐。咱俩到底谁欠谁的?” “你想把帐结清?” 兰陵摇摇头贴我脖子在动脉上比划半晌“这一口咬下去才清算完比不得当时你砍我的情形了要不要给你把刀再试试。” 这就是悲剧现在给指甲刀也下不了手看来我是个失败的人离圣人的境界还差了老远。 “跑什么神?” “我在想干货怎么吃好。若是现在你能动弹的话咱们下山去我给你演示演示让你见识见识这东西不光有促进呕吐的功效。” “少说这会嘴里还泛腥气。”兰陵伸了舌头让我看“青盐水都喝了两碗下去舌头都麻了。” 话是这么说。耳鬓厮磨小半日兰陵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在山谷分扬镖后又带了多半车海货出现在我庄子里。当然我捏准时间迟到那么一会今天很幸运我箭法如神地射杀了三只锦鸡一只山兔若不是嫌麂子有点重难以从容下山的入在说不定也能斩获那么一两只。 “夫君辛苦了可不容易吧?”颖拨拉了几只小动物的尸体翻来覆去地检验“怎么不直接打些熟透的拿回来?” 这个要求有点过分说得我面红耳赤“你见过熟兔子满山窜?” “嗯”颖严肃地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可妾身也没见过快风干的锦鸡满天飞啊尤其是这兔子有意思呢这脚上还穿了麻绳怕挂了没十天也有八天了今可让夫君逮了个活的。” “最近野味都这样子懂啥?”太欺负人了猎户容易嘛! 不远处兰陵正安稳地坐了喝茶不过能从表情上看出她在心里笑以前也罢了还都现打的活物今天身体不适随手拿了她家快风干的野味朝我扔了几只颖以前也不太看今天竟然检查得仔细。一个饶有兴致地看戏一个和我讨论生物学上不该出现的Bug二女站藏颖身后笑得歪倒我一幅不屑解释的孤傲气势很无理。 还好兰陵捎来的海货转移了颖的话题硬邦邦的海参在不屈不挠的干鱿鱼敲起来有金属狂潮的感觉干贝干虾仁我闻起来咸腥用兰陵的话说就是臭气。 吃这些东西有讲究小时候家里过年见大人炮制过具体怎么操作还得回忆回忆不过做法倒随手就来而且是内陆口味的海鲜做法;说实话过于港粤式的菜肴就连我这种曾经跑遍大江南北的吃货也不习惯更不要说到了曲江就当海的几位女士。 鱿鱼海参没有现成的碱面就得靠温水加几滴油来硬拔一天难以凑效先慢慢泡了去不过虾仁干贝就容易多了。温水过一遍就能用温汤监高价购买的青菜开水里捞一下葱姜温油下锅出了香气下泡好的虾仁和青菜翻炒几下一点点藕粉起锅时挂欠……黑糊糊! “什么菜?”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兰陵在跟前也不好说皱眉问了下见我拉长个脸不吭声有眼色地闭嘴了。 兰陵有过教训幸灾乐祸朝我过个眼神和颖小菜果脯吃得开心一筷子都不动那团不明物体;二女坐我跟前等我先行看来她勇气有待提升;我尴尬地吃也不是不吃更说不过去该死的藕粉见了下了铁锅怎么就变黑呢?这年代也没个洋芋粉、红苕粉的人丢大了。 其实味道还说得过去闭了眼睛吃的话。竟依稀有当年五一饭店的韵味。二女见我没有毒身亡学我样子夹了个虾仁小心地用牙齿碰了碰回味下牙齿沾上的味道还喜眉笑眼朝我点点头还没蚕豆大的虾仁硬是吃了几十下…… “还行吧?” 颖和兰陵点点头“是这么个味道。” 又没吃!我问二女呢她俩跑出来客气什么。俩人见我面色有异尴尬地对望一眼颖小心翼翼地伸筷子夹了个不知道是什么飞快地放嘴里咽下去。慌乱中还点点头表示鲜美;兰陵瞪我眼学了颖的样子重复一遍皱眉满意点头狂灌两口茶下去然后和颖找了个我难以理解的话题再不中断直到饭局结束。 失败啊鱿鱼海参就免了吧。从二女的表情看这些东西的确不合她们的口味唯一值得庆幸的一点幸亏我不是粤菜厨子要不穿越过来非得饿死不可。委屈了我开始同情出海的那么些内陆年轻人不知道他们在海上吃什么。这都一年半时间毫无音讯了会不会因为吃海鲜吃得鸡犬不留? 可能性极大可怜我家的五千贯就这么打了水漂当时什么都考虑进去了就是没考虑饮食问题这太让人伤心了。 除了家里五千贯的安危秦钰什么时候回京成了我最关心的呈秦夫人初六上就赶来找颖拉家常顺便提到冬季大雪封了秦岭山同剑南的军报都断了等等还得等春后冰雪消融算算时间一个月都够呛。 秦夫人这个年过得辛苦颖三番五次解劝收效甚微领了秦家的小子寺庙道观满京城能祷告的地方都跑遍了若不是颖拦着估计一口气能窜了法门寺去程初对这个堂姐的行为表示不解老爷们迟回来几天就这么样子飙的话往后谁还敢出门? “你少说几句大家都操心。”从秦钰来信的日子计算若是赶早启程的话应该能在年前回来除非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军报又递不过来真的生什么事情这边还一抹黑。 程初满不在乎“爷爷出征几年了俺也没和秦夫人一般哭天抹泪的嗣业那是命好小弟倒情愿出门毫无音讯个十年八载怎么就没人让咱兄弟出去呢?” “让你出去干啥?除了吃得比人多你还有哪点和人一样?” “您偏心教嗣业进修总比教小弟多。”程初撇撇嘴没人吃的鱿鱼海参很对他胃口胡乱加点过油肉、丸子炒了个三鲜全给他一人打了。硬说这海参以前在剑南拉练时候他亲手从树上打下来过就这种人也好意思说我教育不得法好像我误了程家子弟。 “明你再去打打不来小心我好好教你一年!”不爱学习的人竟然说出来这话太令老师失望了拾掇不死他。 “嘿嘿……”程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笑的小弟最受不了您教的那么些东西。爷爷说兵法是死人死出来的从书上学不下来可总没个机会见识见识。” 不打算和这肌肉男解释若不是秦家夫人的三番五次跑我这会还在山庄里乐呵呢碍于条件限制谁也没办法。 又将秦钰的家信翻出来算了算日子程初一旁似模似样地也看了几遍“剑南那边接替嗣业的人应该已经过去了要不以嗣业的脾性不会写这么多话过来。别人不清楚对嗣业小弟还是知道看他长大的。” “……”没计较程初的说法听完后却忽然一个机灵若真是程初说的那样秦钰应该赶了秦岭大雪之前就已经回京了。心神不宁地爬了沙盘上顺了山路朝过找关键是军报也堵了。那边一旦出事碟报先往益州若有必要再从益州转呈长安这中间一耽搁的话估摸下时间正好碰了这次的大雪封山……不对!“随我去兵部……去杜府!”说罢拉了程初直奔出来飞马杀往杜家。 正文第二百七十一章急报 杜风这老人妖这号人活在世上是国家的负担弄不懂李治怎么会挑这个玩意当兵部尚书让这老禽兽出现在朝堂上是对帝国的侮辱我若有程初的武艺今就给老玻璃捏死了! “我想捏死这老奸贼!”出了杜府程初咬牙切齿地勒动沙锅大的拳大恨恨道:“什么东西!” “刚怎么不动手?”忿忿地摔打几下缰绳“没见过这号当舅的你明堵了这门上揍他我没意见。” 自己亲外甥先不说别的让我们这些外人找到门上关心他却无动于衷就凭这点就该拉出去点天灯。按程初对秦钰的了解从时间推算这会早该在家里喝酒听曲了肯定是有意外变故;不管是生病还是边界上出现异动延缓了交接作为亲舅舅加军委参谋长无论哪一点上杜风都没有置之度外的理由。 退一万步杜风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忽视了细节可我和程初上门提醒却还能表现出无动于衷就属于冷血动物了。可气的是不赶紧着手调查还拉我俩欣赏xx国来的舞女表演淫荡歌舞“什么国来着?” “什么什么国?”程初骑了马上正运气被我猛问傻了。 “跳舞的那几个大冬天没几件衣裳。”要是没秦钰这个事这种半裸歌舞还是很合我胃口尤其西边那些国家女人身材育得突兀有致欣赏起来无论精神、感官上都能获得极大的刺激。 程初挠挠头一脸遗憾歉意道:“没留意要不小弟这进去问一下?” “……”还真有这号人施舍程初个怜悯的眼神“不必了随我去李老爷子家。” 老爷子腿上搭了件薄毯正安详地长椅上看书身边的大案子上各种各样的美食摆了不少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见我俩进来横了手上半根麻花对面椅子指了指“送礼?” 看来老帅们都很直接遗憾的是今天过来得仓促没带礼物和程初尴尬对望一眼不好意思摇摇头赶紧躬身谢罪。 “大过年拜访长辈嘛现在的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好意思空手来。”老爷子合了书笑呵呵站起身来。扔了手上的半截麻花朝我俩打量几眼“什么事?赶紧说了。别耽搁老夫去杜家看歌舞。” “……”看来老爷子年上的娱乐活动也安排了不少杜家开个黑灯舞厅算了何必累死累活当官害人呢。赶紧给老爷子把情况说了一遍还随口不经意提了下当年他受伤时候秦钰守了身边照料的事。 “哦秦家的小子不用提醒老夫承这个情。”老爷子笑呵呵摆摆手笑得我不好意思自己这心眼在这群老人精跟前上不了台面。“说了一大通打算让老夫怎么帮忙啊?” “这……”有点上火思维紊乱怎么帮忙法还没来得及考虑清楚。 “南路的军报断了就安心家里等东路的吧秦岭既然过不来若真有急报必定会绕菱州入潼关呈递。剑南军报不光走秦川一路按你说的时间估算再有个六、七天就过来了。”李绩缓缓站起来回走动活泛几下“能出多大的事情照你说无非就是病了延缓路程若真是吐蕃或南诏异动尽可以放心。” “放心?”我一点都不放心。病了就不说这谁都没办法埋怨该治疗休息听天由命;若外族入侵就麻烦了秦钰部驻扎在吐蕃、南诏、大唐交汇处国际关系最敏感的地方作为防区最高责任人若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身处险境。如今这边和谈紧锣密鼓地进行权衡各方微妙的牵制关系以不激化吐蕃境内两大势力矛盾为前提朝廷为了能把吐蕃两大势力的视线牵制在吐谷浑一线连策动南诏的计划都延缓了这次边境若有大规模冲突生无论胜负都会给和谈带来难以预测的影响。一旦追究起责任人当其冲就是秦钰。 “也只能放心了。”李绩爬了沙盘上看了会摇摇头“不起战事则已若起必是南诏生事。” “何以见得?”程初喜欢干这种事凡有这方面讨论决不会错过。拉我到了近前学了老爷子架势看了半天“吐蕃人未必肯善罢甘休他们在西边吃了败仗想在南边找回来也不一定。” “若三年前说这话也合情理。”李绩换了方向将吐蕃境内原先与秦钰部针锋相对的几只部队旗帜一一拔起插到南诏一侧“他们不担心我大唐能攻上去最担心南诏起了异心倒向我朝一侧如今吐蕃提防南诏更胜于我朝啊。” 程初不明其中道理作为间接参与者我心里明白南诏大部如今还处在吐蕃的势力之下有意同唐帝国合作的仅其中两个部族一旦吐蕃觉得危机就象老爷子重新部署的那样动用军队压迫的话很可能让这些墙头草盟友再次倒戈。 “这么一来吐蕃可能答应南诏什么条件了若吐蕃南诏再次结成盟军朝秦钰挑衅的话……”兵力上吃紧是一方面湿热气候下山地作战更是唐军弱项面对一群山林里长大的野人别说冷兵器热兵器都不一定见效。 没有六、七天三天后急报就传来了六部势力最大的蒙舍诏在吐蕃一万精兵的策应下悍然对唐军把宁姚川一线动突袭混南、进北、天台、远靖四个据点相继失守如今大军退守豁川凭借天险同联军对峙。 接替秦钰就任的张断合将军为保证大军顺利汇集豁川在天台关卡汇集六百死士苦战两日不幸重伤于流矢下副将刘远冒死三次突击断一臂的代价才将张断合抢出率部于远靖苦苦支撑六日直到急报送至戎州援军于豁川部署完毕才率仅存的二百名部曲撤离。 前线危机主副将领重伤已卸任行至贡川的秦钰又被快马追回临危授命于豁川主持军务。 拿了军报长长吐了一口气用力砸了桌子上。不得不佩服吐蕃人两次出兵两次都得了先机时机拿捏得太好尤其这次突袭竞姚川。老天爷还瞎眼配合天降大雪封堵秦岭(几乎年年封)腊月前的事直到快过正月十五才传至京城那边战事进展是好是坏这边一个半月才能知道无力感漫布全身。 吐蕃估计是被唐帝国对南诏的拉拢刺激到了如今西线僵持不下。陷入泥潭难以脱身再丢了南诏这个盟友的话……应该算是一次严厉的警告吧以吐蕃国内的形式难以支持南线展开大规模反扑只能策动蒙舍诏这个白痴部族为前锋来显示自己在南边的绝对统治力。 秦钰的军事才能毋庸置疑当年在鄯州的战绩有目共睹可环境不同啊平原作战和山地作战完全是两码事而且面对的是当地土生土长的野猴子。平地上你一挑三不在话下到了那边就不能这么算了这双方战力的确难以估算。 唯一让我放心的是秦钰临危授命作为总指挥不必考虑太多外交上的因素没有这些不干净的东西束缚只要能放开手脚好好干这帮野人一次就是大功一群毛猴子还真让人头痛。 “没事了。两军对阵以秦钰的才能还不至于吃亏。让你堂姐安心告诉她我说的秦钰肯定能大获全胜!”这话找程初说最合适颖虽然和秦夫人关系融洽可一介女流阵仗上的事由她口里说出来显得不伦不类;我亲自去说的话劝慰的意思就太重了反而让秦夫人担心;程初带话效果就不一样以我大师兄兼老师的身份在学生面前没十足把握不敢说这话再加上程初杀气腾腾的模样配合秦夫人听罢心情马上就能好起来。 和西线大规模会战不同南线上唐、吐双方是间夹个南诏这墙头草吐蕃不过是警告一下而已也怕南诏坐大以我的分析应该见好就收战局延续不了多久。而南诏之一蒙舍诏虽然实力强大却还有其他各部虎视眈眈如今正是两面得利的时候也不会拼了前程不顾把唐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朝死里得罪耀武扬威不过是显示下自己的身价而已还能利诱唐、吐两宿敌开出更高的价码。 这边开打了军报断断续续从东边绕回来京城里依旧张灯结彩没点前线战事吃紧的样子连军部里嘻嘻哈哈的都没拿南线开战当回事一群老爷们在沙盘上耍过家家赌钱玩独孤复那小子赢老大一堆气得我头疼。 “这***蒙舍诏犯病满朝文武也跟了犯病?”杜风家我是不想再过去了下定决心等杜风辞官养老的时候叫上程初美美抽上一顿牙全打完靠喝稀饭了却残生。“打开了!” “打啊”兰陵坐了院子里一脸幸福地做针线说是为以后肚子里的小孩预备可据我所知她肚子里除了刚刚不小心吞下的枣核外没别的东西。“又不是让你打慌什么?” “我学生在打!”兰陵这话给我问住了我慌什么反正不是我打。以我的禀性……这话问得过于直接“你在质疑我的人品?除了女朋友外我也在乎男朋友!” “乱七八糟什么男女朋友的”兰陵针比划下见我退了步得意笑起来“那边多少年没这么打过了你不是说过嘛有空头疼脑热一下是好事对吧?” 这个解释行不通明显是在找借口只能说明唐帝国的外交能力还有待提高。蒙舍诏看似是在吐蕃人迫挟下被动结盟起攻击可仔细一想其中大有玄机。 蒙舍诏不管是经济还是军力都雄居南诏各部榜领地为乌蛮所居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到细奴逻统治时期经济、人口飞膨胀成为洱海南边势力较强的部落。又通过战争和“和亲”的方式威逼蒙`兼并了实力同样庞大的白国。一下将蒙舍诏的边界推到了洱海之滨贞观二十三年细奴逻以巍山为府建大蒙国。 这一系列扩张建国的举动足可以见证蒙舍诏野心实力虽然还不足以和唐、吐两个邻居抗衡。可一直周旋于其中借助这两大国的矛盾从中疯狂讹诈无数好处。若只看眼前一时的利益两国拉拢蒙舍诏无疑是最有效的方法但放任其坐大一统南诏各部的时候再想压制就回天乏术了。相对高原上吐蕃人南诏的统一更是大患云贵肥沃的土地和相对便利的交通让这群野猴子进退自如的时候谁也没本事一把火给那边烧个精光。 “是这个话”兰陵笑眯眯地点点头“可我现在就是想要个孩子。南诏怎么样懒得操心打也好拉也好你身为四品武官就算指了杜风鼻子说出来也没人敢说你狂妄跑来和我嗦什么劲?” “哦”不好意思地撮撮手“挺好挺好你什么时候变这么乖了?” “所以你得给我个盼头。孤身女人一没孩子二没男人了无牵挂的为国为民嘛你也不喜欢我这样。是不?”兰陵一针一线走得轻盈小裹肚上癞蛤蟆的图案显现出来“这是个五毒褂子避邪的要不妾身也给郎君绣一个?” 兰陵这话说得突兀面对突如其来的转变半天说不出话来就傻笑也笑得歪瓜劣枣。 “你就是嘴咧到脑门上也不要紧。”兰陵慢声细气地蹭了蹭油皮“就是不知道你是笑还是哭。” “我也不知道。”无奈地一摊手就石桌子坐下给她针线篮没收“真的假的弄不清你路数了改邪归正还是暂时客串良家妇女?” “去!”兰陵劈手夺过篮子朝我啐过来气急败坏“过两天安心日子都不成好不容易大雪封山内府文碟传不回来就不好好让人清闲两天。拐弯抹角送军报回来烦人搞清楚你是武官找我商量什么军务?” 哦笑了兰陵得空偷懒不想费脑子正庆幸呢我跑来唠叨起了内火闹脾气了。没趣很“吓人一跳以为你真从良了。” “我若田庄小院的不闻世事你是庆幸呢还是失望?” 兰陵没抬头不温不火地问过来一句猛一下没办法回答“举个例子?” “安康公主那样三五年不见出门坐家里相夫教子好不好?” 哲学上的问题有点难以定性。理论上合我心意现实上有难度关键其中取舍上…… “难以取舍吧?”兰陵见我陷入沉思笑了起来“你啊又笨又滑就不会一口说个‘好’?” “想说来着……” “大夫人、二夫人、我这三个女人你骗谁骗得最多?” “好像是颖吧我老骗她她老假装相信……”说到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骗别人行你三个难骗。” “这就对了她在你心里最重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有些话不好照实说她也乐意装个糊涂。东延就贴心了小姑娘模样俊心思也活动合你的脾性俩人说悄悄话骗不骗的也没多大意思。”说这里拉我手指头过去扎了一针。 “哎呀”冷不防疼到不厉害吓人一挤流血了。 兰陵不理我控诉慢条斯理道:“我不同你在我跟前最没忌讳生气就敢恼高兴就敢笑说话不遮拦看起来是最随你心的其实在你心里占的位置最少!别回嘴摸自己良心是不是心里还有靠我这内府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心思?我再敢什么事都撂开了明你就能按床上动手打人。” “咦”我换了个茫然的表情“今是我找你商量什么事来着?怎么扯了这么远话题都收不回来了。” 兰陵轮了一巴掌笑道:“因为人家蒙舍诏带了人马打了你宝贝学生这就护短地想让朝廷给蒙舍诏赶紧铲除了去一个劲朝人家头上扣屎盆子又是心怀叵测又是狼子野心又是一家独大窥视我大好河山是吧?” 对兰陵这么一解释看来我还真不是个东西“我是为朝廷好!” “好个屁!”兰陵扔了针线俯我身上笑得稀软“扶谁不是扶谁大了没野心?这是蒙舍诏打你学生了往后劳民伤财的再扶一个出来再打你学生是不是也该灭国灭族?你啊仗了我大唐的势都能起这么没道理的心思还有脸跑来我跟前唠叨一下午找杜风说去看人家不吐你脸上!” 看来我是个无聊的家伙道理懂可怎么老觉得蒙舍诏不顺眼呢?还好兰陵没有将刚才的话题进行下去松了口气为什么会给兰陵这种感觉?回家做检讨去! 正文第二百七十二章取经 新年新气象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新”字前线的战况仍旧胶着状态那地方不分什么热冷一年四季都有开战的条件而且剑南同吐蕃上千里的国境线需要看防大规模抽调援军的可能性不大小股的增援部队稳固防线而已想一举收复失地的话还得等待时机。 以上这算是新气象之一吧若不是秦钰坐镇这种边境纠纷事件还不至于让我忧心忡忡如今秦钰调度有方战局形式逐渐明朗揪提的心逐渐安稳了秦家夫人得了我信心百倍的保证后也振作起来除了颖肚子里的小孩让我暗中操心外暂时再没有别的顾虑按理说该吃了吃该睡了睡的可总感觉多少有些异样怎么个异……说不上来。 估计春播的关系吧高产良种的确很诱人皇室成员在兰陵的努力下成为农学的批试验用户堂而皇之的从农学高价买回种子让周边人士羡慕不已只要能搭上点关系趁了还有几天时间朝农学里所剩无几的良种一扫而空。 如今农学上下倍有面子听厨子说他原来东家冲了他在农学掌勺的名气比以前双倍工钱都被他挡了门外如今也是架了驴车上下班见了以前的同行都不情愿搭理怕被人看见掉了身价。 厨子都这样了更不用说常贵一干受朝廷亲自表彰得了圣上嘉奖的有功人士高工资高奖金能弄个像样的马车时候绝不吝啬农学每天上下班车马簇簇幸亏是李世民留下的园子门脸大要不还真得考虑弄个停车场什么的来缓解一下日益增长的私家车带来的压力。 刘仁轨也惺惺作态地朝他家弄了不少种子老刘属于新进贵族爵位不低封地却缺斤短两远没有开国时封赏来得实在。不到千十亩地还远在京郊以西十多里开外叫我感觉再多走几步就到陇右了打心里瞧不起他! 既然增加了不少田产老刘也得分出点心思朝家里划算划算。关键就说这刘夫人能力不行。虽说号称跟随老刘风雨同舟数十年论起来是官家贵妇可看刘仁轨寒酸模样就知道夫人在家过得也不会舒适别说豪门社交估计连寒门社交都不太参加。独门独户的就少了交流机会管理大规模田产和勤俭持家是截然不同的两码事没有颖这种逆境中拼搏出来的精神和老钱这样几十年的专业管家操持老刘不顺心的日子还长。嘿嘿忒解恨了。 下班时候老刘和我一同出门。我武官骑马他文官也骑马支支吾吾地说回京里官邸分手后我留了个心眼。快马奔回家里拉颖潜伏了官道旁的大坡上“头低点叫你看个可怜人。” 颖不善于这种谍报人员的工作仰个头还站高处东张西望“什么人?官道上人多了夫君给指指。” “再等等就过来了。”和老刘相处这么长时间多少摸他点脾气外面看似鬼气鬼脸其实对家里也操心。如今独孤复的小店(可以这么认为称肉时老见他在里面鬼鬼祟祟)生意好得不得了全因为我每日早上过去夹俩羊杂碎烧饼的原故起先是常贵再就是常贵负责的大白菜攻关小组然后蔓延到整个农学直到清早现张家仨小子一人一个杂碎夹烧饼边吃边进门的。我突然意识到是不是指导独孤复将小店旁边的烧饼摊子盘下来更有商机? 从那以后常见老刘下班也过去称几斤杂碎回家。堂堂门下省侍郎叫起来就是宰相能爬了这个位上都车马滚滚而过羊杂碎这种东西看都不看更别说亲自过去称几斤那种掉身份的兴动。除了我和独孤复这种另类纨绔还真没见过真正有身份的人这么干过。 “看就那人!”眺望眼神好就是没办法老远就看刘仁轨单骑而来比他平时的度快了不少伸手给颖指明白“看好就是一天给我脸色看的老王八蛋哇哈哈……” “刘宰相?”颖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若不是揪了树干真怕她掉下去自言自语道:“很英武个人没夫君整日说的那么不堪。” “去懂啥。”一把给颖揪回来找安全地方放好“英武个屁吊孝脸知道的是宰相不知道的以为他家老死人。” “就是穿着上寒酸了李大人上官大人他们也见过人家一看就是宰相的派势唯独这刘大人倒像个行伍的骑马比夫君还有模样呢。” “你犯花痴啊?”朝颖脑门给了一暴栗“见过我骑马没?平时和你出去悠然自得谁骑得跟逃命一样?明早起你害喜时候叫我我就蹲这堵他哇哈哈……” “这说不来这两天涨了饭量倒没害过。” “你就不会复习一回?一辈子能害次喜多不容易可不能忘了明天不亮就害!” 颖狠狠地点点头认真地拧过来一把。 哎呀起得早就是精神好天没亮就拾掇停当给马拴了官道旁的树桩上开始晨练没有程初那么厚脸皮堵了官道打拳站了土坡上面对官道打各种养生拳法天边鱼肚白泛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累得爬了一堆干草上蠕动。正喘口气就看见老刘独有的猥琐身影出现在祖母中伸手拉刀重振精神高呼:“学监刘大人!” 刘仁轨勒了缰绳四望等我提了刀从坡上转下来时候现老刘正立马眺望我家庄子。 “学监好!”气喘吁吁地跑去给马解开“这么巧没想到在家门口能遇到学监您这是才从……京里过来?” 刘仁轨无奈一笑没有接话题抬手指了指远处农庄“那边都是王家的庄子?” “是啊”我朝以前云家庄子群落指指得意道:“两片都是一旧一新从这大坡一直到尽头的林子都是王家的产业要照顾这么多人穿衣吃饭可真是不容易呐。” “小处见大少监果真不凡。”刘仁轨见我终于爬了马上一松缰绳放开马步。“这路以前走过却没留意如今家里也有了田产才有心思打量这些。一路看过去前后十多里地就数少监家的农庄富裕不用朝近处去就看得出来。” “能比周围好些吧。”有钱了有余粮了农户们改善下居住条件垒垒院墙修整下地基换换房瓦刷刷石灰远处看起来的确比周围的庄子整洁高大许多再加上几个大作坊高墙大院将视觉效果提升几个档次。 “是啊。”刘仁轨点点头马上朝我抱拳“老夫自视颇高也曾在地方为官多年洁身自好为的就是能造福一方。兢兢业业廉洁公正自以为顺应民心可治下却少有堪比这王家庄子的地方。”说着摇了摇头“诚是一处都没有。” 老头犯红眼病?我家庄子富不富庶和他昨天撒谎没多大牵吧?本来想闹他一下却给老刘将话题扯了为官清廉上这是骂人呢意思说我若当了地方官肯定是个贪官? 贪官又什么了?我就是贪官也属于能造福一方那种既然日子过得比别处好叫俺贪污俩钱又有什么不对?就和老刘这清官上去大家卖儿卖女相比老百姓肯定拥护我这贪官最讨厌连作检讨都道貌岸然的家伙人类进化史上最失败的作品。 买烧饼去今起吃了点早饭一运动没了。胜姐生意好旁边打胡麻饼的跟了沾光我最喜欢站了窗口探脑袋闻里面飘散的香气又是熟人俩烧饼夹的鼓鼓囊囊临了胜姐还追出来朝我塞了两根羊蹄喜气洋洋祝贺她三娃弟弟升迁了地方政府里当书史让我劝劝三娃好好给政府工作别为个羊杂碎小店辱没了国家公务员的高贵身份。 我觉得这三娃弟弟该死早早死别祸害人俏寡妇。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生意兴隆这边就晋升国家公务员往后再晋升国家中层干部再就晋升到军队里成军官再就不用编瞎话了?算算时间也是再假装书生说不过去多少也得在身份上有个建树演得还真逼真明就劝劝咱三娃赶紧晋升到安康公主独子的位子上算了哎!国运兴盛也挡不住妖孽横生啊。 “这算下来咱们得投不少钱啊。”农学里从不和刘仁轨谈钱常贵就无所谓一早没等我烧饼吃完就跑来进谏雄心勃勃地计划在新购置的育种基地那边再购进几处田产说换季的荞麦、黄米等作物应该划归到重点育种工程里而为了适应北方稻米的栽植条件有必要将在霸桥边上专门归置试验田。道理没错都有必要可馍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呼啦一下弄那么多……有内府大把资金撑着也成可我这个少监连个娱乐的空闲都没了谁受得了?“若这么下来年上所有安排得重新计划如今学监升迁了侍郎我那边还负责个和谈人手上耗不住精力上也顾不过来……”这说着就算拒绝了忽然感觉常贵眼神有点异样三角眼炙热的光芒让我想给俩黑珠子扣出来。 这家伙存了心思怪不得百忙中添乱就等我说顾不上来的话呢“呵呵”伸手朝常贵指了指“跑我这边耍心思有没有信心?” 常贵早就等我这么问雄纠纠气昂昂一挺鸡胸“属下谨遵少监分派绝无二话!” “照旧寻思好作个周详的计划书递过来让学监和我审批。若可行由你负责。”人总是有野心的大白菜培育项目让常贵一举成名有了这个底气朝更高处爬的劲头十足好事。只要我觉得放心尽可以让他多分担点工作出去忙了这几年也该让我有个清闲。 比方说今天我就很清闲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皇家刻意地炒作下农学连续取得的荣誉和成果让刘仁标榜的农学精神转化为自豪感成为一种动力积极进取的决心。这就让领导省心省力给了我混吃等死的借口。并为旷工早退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少监留步。”刚打算牵马开溜就被神出鬼没的刘仁轨逮了个正着天下最不幸的事莫过于此。 “议和”胡乱指了指忧郁地叹息一声“议和进程举步为艰啊。三天两头里意外纠纷不断哎!” “哦”刘仁轨捻须点头“可老夫听说早春书信来往不便议程已经推后到三月。李大人因公于洛阳尚未回京……” “啊对是!”太不给面子了就算知道我早退也没理由当面说出来官面上这么直接揭短属于犯规行为。没文化的人才这么干。“英公府上……”也不好编李老爷子十五过后跑临潼去准备春猎没在京里“好像是左武卫……”这事闹的左武卫大将军随同圣上去凤翔行宫了靠!平时托谎的几个借口都不成立“其实是在下妻邻近产期心中慌乱……我还是不走算了。”气呼呼给马又牵了回去到不是生刘仁轨的气他就这样个人早习惯了恨的是今天谎话说得没一点水平! 转身回来见刘仁轨还站了当间等我这老玻璃目的都达到了还堵我干啥?做思想工作?也不想想给我做了这么多年思想工作有没有效果? 诧异到不是我早退行径来的很委婉地提出下班后到我庄子上看看。有什么可取之处之类并口口声声标榜自己关怀庄户生活不能因为自己公务繁忙让庄子里的农户受屈若真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也可以考虑夹到考评里递上去推广毕竟能让更多的百姓过上富足安康的日子是他毕生最大的心愿。 哦很有建设性的提议想偷学武功到不好推辞说到和宰相之类相互串个门子也是有面子的事调访民情之类的说不定王庄就成了这年代的大寨对家里以后展有好处没理由拒绝。 微服私访反正老刘也没几件像样的衣裳穿不穿的没人拿他当宰相看天生就没宰相那个雍容。这一过桥先就是路修得好庄子上这几年路没少修缮拱形掺杂碎石大石撵子砸得瓷实经历各种天气考验从没大规模塌陷过比官道的质量更胜一筹。 老刘皱眉话一问就开始皱眉关于这个开支问题若全凭他庄上的微薄收益就可以放弃了到了我家门前硬是没进去拿只看民情不去府上叨扰当借口估计是被刺激到了光是颖高价翻修侯爵府大牌楼花的价钱都够老刘喝一壶。 迎面走来几个年轻媳妇身上都光鲜照人。正逢了幼学放学一大帮孩子们迎了讨厌的钟声熙熙攘攘跑了出来认识我的绕道跑不认识的就直接撞了过来被我逮住一个蹭了鼻涕上来的头上一顿暴栗欺负小孩真的很过瘾。 指了才和后村合资扩建幼学介绍道:“都庄子上的野孩子周围的也有在下也尽力想让他们往后成为有用的人才虽然自己碌碌无为的把这前半生荒废了可还是懂得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不能让他们重复我走过的老路。” “少监过谦了”刘仁轨摆摆手目送了大群孩子远去抬脚就进了学堂。几位年轻先生刚送了瘟神放学想喘口气的功夫一前一后进来俩人尤其后面那人还不能得罪赶紧过来见礼。 “先生们辛苦了”这时候要有风度很恭敬地给几个年轻人扶住拉了一位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学了毛主席回韶山的场景亲切地拍了他手语重心长道:“今天来看看大家看看王家庄最辛劳的园丁。你们担负着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用语言播种用粉笔……毛笔耕耘用汗水浇灌用心血滋润精心培育懵懂的幼苗成长为参天大树这世上最可敬的人!”说着朝校舍环顾一圈头次进来修得还真像那么回事按我的建议敞开的小操场里还放了几样游戏器具……正欣慰间现向名老师都热泪盈眶“你哭啥?你都哭啥?” 哭得酸劲。胡乱带了刘仁轨在学堂里走了圈指指点点地添油加醋一标榜直到出来时候那几个先生都没激动完刘仁轨轻轻扯了扯我示意不用惊动他们。 “都年轻人爱冲动学监不必在意。在下带您去村舍里转转。”这丢人了大小伙没点阳刚气赶紧给话岔开领了老刘朝庄内走去。 正文第二百七十三章投资 刘仁轨立在花露水作坊门口站住了或者是被面前驶过的老四豪华大马车震住了我理解他的心情我也曾经有过和老刘同样的表情按理说这年头商人的身份还没资格享用这么昂贵的代步工具自从洛川赈灾后京城里对商人的看法逐渐有所缓和商人的生存空间豁然开朗只要不逾越礼制像老四这种行为也没人搭理。 “是投资商的车驾和在下府上无关。虽说豪华些却也守制。”这得解释免得被误会。 “投资商?”老刘不懂这些新名词指了指花露水作坊“这个难道不是少监府上的产业?” “不是怎么能是在下府上的?是人家租赁王家庄子的土地修建的作坊”指了指周围建筑“您看多少庄户种多少地是死的有产出也不过看老天爷脸色吃饭丰收年景落个温饱歉收就勒紧裤带耐饥荒更别提一日三餐肉蛋齐全就是财主家这么吃也要落个败家子的名声。在下有心让庄户们日子过得宽敞些可您也知道有些时候不是我们这些地方力所能及的。” 刘仁轨点点头“落个温饱就是太平年了说投资商怎么回事?”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指了指前面的饲料作坊示意刘仁轨跟我来“商人利欲熏心之辈和这些人打交道虽说降了身份若真能为了庄户为了百姓的话我王修的身份还没有金贵到那个地步到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哦?”刘仁轨知道我说话的习惯正打算问却看见远处驶过双马的豪华车驾后面还跟随一帮护卫侍女吆马驾车随行。 “这个是贱内的车驾”赶紧解释。还好今天二女的队伍从庄外进来要从花露水作坊出来就跳黄河也洗不清了回家要表扬。赶紧给刘仁轨带远接续前面的话题“经商追逐的是利益我庄子上有空地有劳力。这些都是商人看重的庄户们趁了农闲在作坊里赶个零工也能补贴家用也不为过您说呢?” 刘仁轨轻轻皱了皱眉毛没做声不应和也没表示反对。看来他能听懂道理还扭不过传统。 有门没有以往表现得那么顽固了。“其实这只是一部分说来说去只投资商得了好处而已既然用了我庄上的人租了我庄上地他就得拿出所得的一部分利润来拉动庄子上的生产。改善庄户的生活。”说着径直推开饲料作坊的大门几大间蛆虫孵化喂养的房间里暖炕烧得火旺几名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搬运饲养蛆虫的大木匣子管事的见我赶紧上前问候摆摆手“该干啥干啥我就来看看。” 刘仁轨显然没有见过这场面尤其千万条白花花的蛆蠕动起来的场景很~~~老头看得有点蒙。 “饲料。专门喂鸡的节省粮食的同时还能提高产蛋率和抗病能力金贵的东西。和茅厕里那种不同绝对干净。”说着抓了一把朝老刘面前扬了扬“当初治好英公疽创的就是这些小虫子已经在我朝军伍里推广了深得好评。” “这和商人有关系么?”刘仁轨到底是沙场上下来的人很快适应亲手捏了一条仔细观察还放鼻子下闻了闻“这不是少监的功绩么?” “是在下。只为治个外伤还好说可要提供满庄户甚至周围方圆几十里农家的鸡饲料王家还没这个能力。”正说着就有农户上门来要饲料拉了刘仁轨一旁看个明白“就这样所有的饲料都不收现钱等鸡蛋下来后一次折算。商人负责统一收购提前和农户们都签订契约。”说着问管事的要了个契约单据给刘仁轨“您过目若说得利所有的政策都是倾向庄户王家在其中仅仅起到了监督作用一文钱的好处都得不到。” “是个好办法”刘仁轨看过后点点头“少监带老夫庄户里走走是个什么得利的情形要看过才知道。” 没有理老刘直接带了造纸厂里参观将兰陵公主当年不切实际的美好愿望更加不切实际地叙述一遍无私、恢弘听得老刘有点激动随便拉过个劳力让他讲述下收入状况老刘运指一算一年下来比朝廷七品官员还多了些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这说白了也是经商但的确造福一方。您可别说是我带您来的这边管制严工艺流程属于国家机密。” 老刘点点头乖乖跟了我出门。路上不断有农户赶了膘肥体壮的牲口正从田地里朝牲口棚缴送到了收工的时辰村落里骤然喧闹起来下工的女工三五成群农田里劳作一天的老爷们三三两两蹲了门槛上大声地拉着家常下学的半大小子房前院后追赶嬉戏炊烟四起鸡飞犬吠。 有些赶早的已经端了老碗蹲门槛上划拉起来跟前流了鼻涕的小子正毛手毛脚地剥鸡蛋壳“啪”掉地上滚脏了老子放下碗照小子脑门抽两巴掌拾了鸡蛋卷了袖子胡乱擦擦剥好了塞到正哇哇大哭的孩子嘴里紧接着又两巴掌。 刘仁轨远远站了看得满面笑容笑得很开心仿佛他老子以前就这么对他的。 “都吃饭要不学监下次再进去看这时候去怕惊扰了庄户。”跟前几个庄户都惊慌地跑跟前行礼然后远远地跑开了弄得我不好意思朝里面走。 “嗯”刘仁轨听我说话瞬间收了笑脸冷漠地点点头“是门学问虽说少监讲述的都有道理却不怕这商人混进来带坏庄户么?” 我伸手钱袋子掏了串钱数了数指指前面麦场上追闹的孩子“父母好不好看看孩子就知道。”说着走过去趁人都不注意将钱串丢了个显眼的地方刘仁轨摇摇头上前给钱串拆开了随手撒开满地才跟了我朝新庄子过去。 一路连“南晋昌”分号带织造作坊都看完天瞅了就黑的时候俩人又回到刚刚扔钱的地方一老一少俩蹲了那正在玩过子棋(田间地头休闲的小游戏)撒开的铜钱已经又串整齐摆放在小孩的脚下。“三十文学监去拿。”我由老远转开绕了个麦垛子底下等。 我庄子上的农户什么素质我最清楚别说三十文二女几贯钱的买的大珠子掉了都有人送回来。而且管家收珠子后连人家名字都不问。仿佛这事本天经地义不必要嘉奖勉励。有时候也感叹和这群淳朴的人活了一起真是几辈子的福分。老刘这挨千刀的以为将钱撒开就能让小孩一人一枚的捡回去么? 一枚不少整三十。在农户眼里三十文是个不小的数字。怕失主着急跟前守了父子俩已经等了半会眼见就天黑若再没人来领就准备挂了麦场边的牌楼上回家了。 老刘诡计没得呈临走时候歉意地朝我抱拳赔礼我很大度地原谅了他这太有面子了什么叫精神文明建设?只有我这种道德品质高尚的人的领导下才能让王家庄子达到路不拾遗的境界至于夜不闭户管家不答应我也没办法。 听了刘仁轨在王庄的经历颖笑成一团“有什么好显摆的越是高高在上越把旁人想得坏自身就不实诚。关中民风淳朴你把一把钱撒了庄子里当然不会丢。若要撒了农学上怕就得少那么几枚若撒了朝堂上就荡然无存了或许还有人每天都过来看看有没有再丢钱的。” “是这话”颖比喻很形象为富不仁就这意思很欣慰看来王家还达不到富的境界若比喻起来兰陵可以已经不仁慈了有必要纠正下……算了她生下来就没仁慈过相比之下纠正二女更有意义“二女给你钱罐子压我枕头底下一晚上看明早会不会少。” 二女紧张地摇头顺手给钱箱钥匙从枕头底下摸出来挂了身上咯咯笑着扑我怀里脚丫子乱蹬吓得颖赶紧回避个安全的地方找了根长兵器打了过来。 “没掐灯呢没点样子!”颖收拾了几下二女躺我怀里装死不动了。“老四打算过些日子朝陇右投点钱说是想投了咱家身上……” “投咱家身上干啥?要投早投我都跑去欠了一屁股债了才开这口她啥打算?”老四看上去风风火火却是个细心姑娘打交道容易被她外表蒙骗不知道这次又打王家什么主意。 “本身就是商路若是棉花三五年内能在陇右成了气候往来的客商定然络绎不绝老四觉得是个机会只想朝咱家投点钱而已往后若她过去经营的话仍旧象京城一样落在王家名下。” 这是提前交纳买路钱呢看来陈家目光放得长远不管京里京外先把根据地扎下来才好扩张。“八字没一撇这话说得太早现在着急什么?回头老四转告下让老丈人尽管放心。” “就是老四投陈家还没开这个口。这丫头不知道想什么可能又和家里闹了别扭。”颖叹口气“闹得和分家一般一个姑娘家家的。” 这就有点奇怪了老四投个什么劲姑娘家没出嫁就是家里的财产“老四现在投往后陈家再开这口最后是算陈家的还是老四的?既然老四起了这心思就肯定不愿意把她的钱和陈家算了一起。” “她有什么钱赚多赚少还不是陈家的?”颖到没在意传统如此也不会朝一旁乱想“就是耍小性子由她。” 没吭声对这小姨子多少了解了四五年在什么地方耍小性子都不会拿投资开玩笑能说出来这话心里肯定就盘算好了朝怀里装死的二女摇了摇“老四什么打算?” 二女闭了眼睛笑了笑变了个傻样摇摇头又不动了。 有个这小姨子还是很有意思的猜不透就不猜反正是给钱又不是要钱算是个好事。行为值得鼓励。 值得鼓励的不止老四一个刘仁轨老兄也算一个工作时间兢兢业业一到下班就叽叽歪歪拉我谈论一些我也解释不了的事情百姓安居乐业和商人唯利是图和我有什么关系?属于生物进化过程中的必然行为找达尔文交流更贴切些我还着急回家呢!最讨厌和古人讨论这些“齐家”啊“理德”的事尤其是男的。还这么老没兴趣。 刘仁轨有个特长知道怎么能不担负刑事责任的前提下给一个正常人逼疯。有本事让人厌恶到极点还得笑脸相迎。我觉得他故意的“其实好多事情在下也说不清楚怎么好怎么坏在下毕竟不是农户您得去问他们。庄子上走走多攀谈多访查理就自然而然地通顺了今天气就挺好要不您独自去王家庄子看看?”说到这里顺手就开始拾掇东西我忙很还得吃饭呢! 随他去看吧反正就那么多东西胡乱应付了几句窜出来牵马就逃。进家门给管家叫过来“留意啊告诉家里护院最近不许在庄子上欺负外面人尤其是长死人脸三撇胡子四、五十岁模样那种。问话说话都和人家客气点。现在就去传达马上。” 这经济条件一好人就变得脱离阶级王家庄子成员相亲相爱的可来个外庄、外乡就看不起庄户们好些也就嫁娶不对外;可一干子护院满庄子无聊时候巡逻就爱盘问生人你哪的?来干啥?这么晚还不回去有什么打算?你家几口人啊?你妈贵姓……之类光被我现就不止一两次。这事要落到老刘头上指不定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得小心。 还有二女也得交代清楚三月里只要不出庄子就走路上班前后就两步路一泡尿的功夫还马车仪仗的没意思透了老刘看见就该嗦。 还有老四尽量换个普通点的马车招人非议。 “不换。”老四拒绝拿了个亮珠子晃我眼睛玩全不当回事。 这没办法给颖递个眼神交给她解决抓了把炒豆就准备带旺财出去遛弯给老四喊住了。 “姐夫我姐给你说过了吧。” “啊说过啥?”旺财有点着急抱了我腿一个劲朝外拽弄得我跌跌撞撞“快说狗都烦了。” “就投钱的事”老四见我和狗俩扯来扯去不耐烦道:“您就不能坐下说算算随你出去说。”气鼓鼓过来踢了旺财一脚随我朝门口走。 刚到过廊针鼻从后面窜来越旺财回头看看二女正不紧不慢地跟了后面还朝我鬼里鬼气地眨眼睛。 “怎么现在想起来投钱?条件成熟的再投不迟这会有闲钱先干个别的。照我估算陇右两三年里也就那样子没多少回报不合算。”这是实话虽然家里预算比较紧张可还是给老四把情况说明白好毕竟不是外人。 “我知道”老四回头看看二女厌烦地撅撅嘴“防贼呢还带了狗来。” 笑了笑“要不你再考虑考虑有必要我再提醒你两亲家的还不放心?” “我投和陈家没关系。”老四一把扯过针鼻当了身后的二女踢了几脚得意地拍拍手“您可得分清楚。” “还不一样?娃子分家的姑娘还有分家的?”针鼻哀怨地支吾几声跑后面找二女告状旺财欢天喜地的在前头乱窜。 “所以才投王家投外面没人给我做这个主放您身上家里就不好意思追究。”老四一改平日的大嗓门声音压低后面二女听不到的那种“放您这若用起来照外面利息一半算若追究起来您可得证明这是我的钱。” “胡说我凭啥给你证明?” “你也不用证明话就这个意思。全当我放你王家的帐就行了放的时候是我还的时候还给我不经外人手。剩下您就别管了。这手续没错吧?” “哦这没错”二十一世纪国有银行还这个规矩谁的帐谁收收不回来也好追究责任“帐我可以跟你单算至于你和家里闹什么事别朝王家拉扯。没见你姐马上就大肚子了少让她操心。” “这就行”老四说完也就没了遛弯的意思“明就安排您和二女遛狗我就不掺和了我姐还等了收拾我先过去了。”说完又逮了针鼻蹂躏两下朝二女做个怪脸朝后宅跑了。 正文第二百七十四章开端 老四拿我当储蓄所户头上开她的名字也就是说无论这笔钱归属上出现什么纠纷我这个储蓄所也只承认开户人拥有提款权利。 “那就按老四说法吧。”颖懒洋洋靠了被头上“懒得操陈家的心没王家多年的照顾也没有陈家今日的排场。仁至义尽了由老四折腾去。” “关键是和陈家没关系你妹子飚。” “还不一样从父、从夫、从子谁家女人不是这么进来的她就能跳出去?”颖不以为然地接过二女递过来的核桃仁嚼了两口皱眉“渣子怎么挑的?” “就是怎么挑的?”给二女扯开一边撇撇嘴示意赶紧睡觉“明钱就拿来了你签收去。” “嗯”颖无所谓地应了声显摆地朝我撅撅肚子“鼓起来了点吧?” “哦”看是不明显伸手摸摸好像也不明显“两个月上没这么快吧?要不明天就出门塞点棉花啥的看起来就实在多了。” “不到俩月呢”颖急于看到结果伸手朝肚皮上抓了“还得七八个月时间才生怎么熬啊!” 这我就没办法回答了没经历过缺乏这方面经验。不过看颖的模样不象熬煎的样子关键得看周围的人怎么熬反正最近二女和老四挨打的几率翻了几番丫鬟们走路都不敢迈大腿夹紧了拿小腿朝前蹭。连家里公鸡都遭殃有俩先进工作者因为打鸣太勤奋的被管家伸手就崴断了脖子很害怕。 一人怀孕全家遭殃的感觉让颖这个西太后很有成就感没人敢埋怨看看二娘子达的肌肉就知道了。就因为有下人背地里为大夫人肚子里孩子性别下注的事已经抬回去俩了。算工伤医药费王家全包还带全勤疗养值得那俩赌鬼祝贺一下看来王家的福利不是一般好。 “下次打人再下那么重手小心我拾掇你!”不是不准二娘子行凶雇他来的目的就是打人可不至于人家赌个性别就得百日静养还都是府上的同事没个分寸。 二娘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我恭了恭身子“侯爷息怒小的最见不得有人背后说夫人坏话平时动手能拿个分寸可遇了这事就上头下了点力气。” “屁!”伸腿就狠踹两脚还有理了。“这都算坏话上次前院的几个说我败家子你怎么不朝死里打?别说你没参与我都听见了。” “……”二娘子窘得浑身乱撮一气傻笑光会翻来覆去说:“您息怒嘿嘿……” 我半笑不笑地盯了二娘子一阵等他傻乐完赏了一顿拳脚这比晨练爽多了和武林高手拆招的机会本就少难得的是能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享受很;对方也很享受的样子仿佛才免费按摩一次沾了大便宜。 “好了现在全家都知道我惩罚过你下次见那俩受害者要道歉别下次了晚上提点东西到人家家里慰问一下传出去说王家虐待下人。”拍拍手从钱袋里拿了俩银饼子塞二娘子手里“你大手大脚惯了身上怕没剩俩子慰问品的钱我出。” “是!”二娘子乐呵呵朝我保证见我拧身要走忙道:“让您一打把事情忘了。庄子上最近就是有个人鬼鬼祟祟每次您前脚进门他后脚就来满庄子乱窜不说还常给我几个揪过去问话。” 哦老刘地下工作搞得这么没水平揪二娘子这种人能问出个什么明显没受过专业培训。“由他去对人家客气点问啥说啥。” “是!管家吩咐过都对他客气很。今也来了刚还见他蹲云家地头上看植莲花呢。”二娘子这种人不适合常干打小报告的差使摇头晃脑鬼鬼祟祟还一幅大嗓门非得学人家爬耳朵上说听得我耳鼓痛。 索性也没事召唤魔兽旺财出来转转顺便监视下刘仁轨在村子里的动静。太开阔没地方好隐蔽老刘背对了我可云丫头老远就打招呼没办法假装没见老刘很热情地朝云丫头挥挥手喊道:“你忙你的不过来!” “哦少监啊”刘仁轨听见我喊声走过来“今日又到你庄子上叨扰了。” “啊学监也在”一脸惊喜地奔过去赶紧介绍:“这是爱犬旺财每天都得带出来散散没想到遇见学监大人。” “头次转到这后面来”刘仁轨指指一大片开挖的池塘“还当这边也是王家的产业问过才知道是姓云的。” “哦可怜丫头。”悲天悯人的样子将云家大火我是怎么奋不顾身扑救;丫头身负重债我是怎么念记乡情省吃俭用援助的;为扶植云家翻身无私供应养鸡秘诀还和黑心商人做斗争千辛万苦才终于让云家也加入To;为了让云家轻装上阵尽快脱贫致富我连本来要人庄子农户办福利开池塘的地皮都拿出来交换云家几亩歉收的薄地我太伟大了说着连自己都觉得身上放出神圣的佛光照耀得旺财都不好意思的远处闻稀泥去了。 老刘点点头认识我做法很正确同我蹲一起计算了下云家莲菜地的产量千十贯的毛利润让我心底惋惜半天老刘很欣慰觉得这样利用荒地的确是个利己利人的好办法打算在农学里着重讨论下变废为宝的课题深入进去就变成了立体化水产养殖之类的话题。得出的结论很可笑觉得云家的模式值得进行深入挖掘什么水草养牲口鱼虾喂鸡鸭王八能补气鳝鱼能养颜。老刘听得迷茫本人说得得意。 白痴!看着老刘夜幕下陷入沉思我幸灾乐祸地走了反正他执意不去我家吃饭我也就客气了下厨房也没给他预备。 “别老这么个样子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刘仁轨没你想像的那么下作。”兰陵听了我叙述笑得透不过气手指头戳了半空抖没力气戳过来。“总是个好心朝堂上是刻薄了一点可底下还是受百姓爱戴的。圣上都能迁就你怎么老耿耿于怀?” “假正经这天气还没开始热呢他就蹲了田坎上老远对人家小姑娘吐舌头什么玩意。”不算栽赃反正他蹲那看了也算吧? “尽胡说!”兰陵挠了一把过来“正说去你家找你今怎么有空过来了?” “没事被老刘纠缠的一向没见你过来看看。顺便给你汇报下农学里今年打算兴建的项目。”说着将常贵精心规划的试验田扩展计划放了桌上“算下来还得加大投资力度。考虑给内府减轻负担我本打算给这个议案先压下去等明年再说可老刘……你也知道老刘是个贪心不足的人全他指示的!” “半天是要钱。”兰陵忿忿地白了一眼“还当你真是专门看我来的。”没好气地给单子抓起来匆匆阅了一遍“不是才拨的款子嘛就不相信农学里预算还不够朝外买几片试验田的光知道伸手要。” “天地良心光去年良种培育基地还欠了一大块子没下来今年大白菜项目上还得有个稳定育种阶段各地的作物汇集整编工作才到用钱的时候……”一气报了十几处大项目这伸手要钱就得理直气壮不能因为两人暧昧关系影响农学利益“算来算去还没完呢篡编教学大纲和教材也得人手如今这一个导师俩学生的带上都得吃饭不是?” “按你这说法农学里都没活路了怎么也没见有人跑来告诉我有饿死的?到是崇文馆抱怨门脸太小就容不下农学里那么多马车!”兰陵揪我领子摇晃几下“每次来要钱都一大堆难处好像不让吃喝一样。看看别的学馆谁家有农学那么高的补助?” “可谁家也没象农学一样弄出来大白菜啊少废话!给还是不给?” “呵呵……”兰陵踢了脚笑得欢实“试验田就算了圣上正打算给霸河的皇庄划出来让农学经营呢可够你翻跟头了。” “哦”有点不满意还是现钱来得实在这下给了实物就没那么宽敞的用法了。也罢算是个功劳能这么朝皇家伸手要钱的也就我一个。在这一点刘仁轨对我无往不利的讨债成绩一向赞不绝口。 “还不满意啊?”兰陵偷笑几声“知道你盘算什么鬼心思。说实话农学里要排功劳的话你在刘仁轨之上呢。” “知道就好。你今打算去我家干啥?” 兰陵眨眨眼怪笑几声“想找你商量下你是打算拿海运得的花红还帐呢还是继续投进去?反正都由你。” “啊回来了?这么快?” 兰陵点点头“快到不快今才收到从南边传来的消息除过七十多人自愿留在海外继续考研、经营外所有的船只都安全回国收获不小呢。有了这么多自愿留了海外的人接应下次去就更顺利是吧?” “没别的选择了还是继续投吧。”蛮好很好。头回在海路上赚钱不但安全返回还有在海外逐渐扩展根据地的趋势看来当初五千贯投得有眼光“有没有带回来外国人?什么时候到京?我得去看看嘿嘿……”对这个年代的外国人比较感兴趣只要在长安见到就跟了人家看乱猜人种还有就是杜风府上有伤风化的艳舞表演很提精神程初打算也组建一个。 “怕得一个月后了。”兰陵也是欣喜异常很期待看到从国外交易回来的东西毕竟这么大规模半官方形式跑海运在唐朝开国来是头一次打算举办个盛大的接风宴会到时候半个长安的王公贵族都能来凑热闹。 颖是最喜欢的钱没打水漂还混了红利出来。就是不知道货物出售后能得多少利润想必不会少夫妻三人心思又活动起来好菜好酒打算在自家炕上小小地庆祝一次。 “姐夫。”大家正高兴的空档老四手持单据进来叫我过目。 “一千六百贯。”朝老四点点头夸奖道:“小丫头钱不少啊看来这么多年没少贪污。” “我自己挣的”老四仔细给单据收了怀里“二女才贪污。” “哦?”颖朝二女看了看二女从容地摇摇头朝老四坏坏一笑上炕拍拍自己的大钱箱子一副光明正大的样子。颖朝二女屁股上拧了一把笑问:“这才不是全部的吧?” 二女赖皮地拱颖身上朝老四挑衅咯咯笑着有持无恐的样子。 这点上二女有优势入股“南晋昌”的事早就摆平了如今颖能放心的给王家产业交了二女手里就不会在意二女从中耍点假公济私的小伎俩。虽说不是正室却更能借了这身份施展才能出头露面没有颖那么多忌讳各方面比老四来得随意。 老四知道自己没二女那么多依仗朝二女龇了龇牙扭脸朝我道:“过些日子还有些索性都投了王家。” 哦点点头和颖对望一眼再没吭声。 颖还打听几趟没听说老四和家里闹矛盾家里虽然不知道老四背地里搞这手段到也没在意。陈二哥没有因为这个妹妹一枝独秀觉得伤了自己脸面反到一直背后力挺老四兄妹感情和睦;老丈人财源滚滚笑口常开的不问世事在家里带两个小孙子读书识字大享天伦之乐老丈母娘就更不会给老四脸色看心肝宝贝的就差家里贡上了颖是见不得这个抱怨老妈偏心。 每次和颖谈论这事时二女老一旁笑嘻嘻装死不时朝我做个怪脸小丫头最近和老四可能闹别扭俩人过来过去都不给对方好脸估计二女心里有数就是不说。 “你是不是背地里欺负人了?”傍晚和二女出来遛狗时候就看见俩人斗鸡眼坐了坡上看旺财和针鼻俩相互追赶顺口问下。 “没”二女笑嘻嘻地在个果树上刻画很没爱心的样子。“她嫌妾身笑她如今在她跟前都不能笑了一笑就邪气只好板个脸。” “那是你不对。”这笑分无数种善意的笑容在二女脸上极少出来你一脸坏笑对着人家不朝你火才怪。尤其二女的笑容富有感染力就算没干过坏事的人碰见这种笑容都觉得心虚我就瞧见二女朝个丫鬟笑了几下随后这丫鬟就哭哭泣泣地把为进王家改小了岁数的事情交代了还连带什么时候不小心打碎个碗的事也和盘托出。事后一问才知道二女见那丫鬟头顶的抓髻梳得很有意思难得笑一次比包青天亲临还灵验。“你笑得人老四心虚。” “嗯”二女不知道想到什么笑得更开心“她可没少干心虚的事丑丫头多贼心思。” “呵呵……”随了二女笑起来这话说得太贴切了老四听见非气疯不可。本就没二女长得迎人又老在斗心思上吃瘪以前身材上还稍微占点优势如今二女这个头猛窜厮打起来肯定也沾不了便宜这就够郁闷了再加上二女现在独揽王家所有产业的经营大权从身份上也压了一头老四想把场子找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下月二女生日。”二女身蹲了我面前“说话就到了。” “怎么就没个准?你一年过几次生日?”这丫头随时随地都有过生日的可能心血来潮就弄个生日出来骗人“怕自己都记不得吧?” “记得”二女拉平我脚面坐上去靠膝盖上“下月最好丈母过来伺候夫人您就给二女把生日一过。”说到最后不好意思地给脸蒙起来。软塌塌朝草地上歪。 “过生日好要为这个咱今天就过。”怪笑两声朝二女腰上抓两把。二女有意思前面是她放火后面就哼哼叽叽耍无赖不愿意颖睡一边非得搞个正式的。这年代规矩多头一胎上都得当妈的亲自过来照料一来传授生产经验二来算是个讲究头一胎就是走鬼门关只有当妈的能把闺女拽回来要一直陪到小孩出月母子平安才走。二女最高兴终于能霸占整个大炕了所以最近心情好欺负老四玩。 “夫君最疼二女了夫人说这边没山庄好生前得熬个热天过去呢操心夫人身子。”二女害羞地扔个草草出去“那边凉快。” “那得夫人话你耍什么心思?” “为夫人着想呢。” “哦……” 正文第二百七十五章獠牙 丈母娘要来啊这的确是天下女婿都难在回避的头等大事身份上怎么个高法现在暂且放置一旁就连九五之尊接见丈母娘时候还得行家礼虽然没我现在这么紧张但心情上不免大同小异。 房子得归置正房腾出来接驾用幸亏当时盘炕在厢房我不必挪窝不幸中的万幸。几个丫鬟正合力试图赶走在后宅大树上起巢的过山鸦(伯劳以叫声难听闻名于世)可树高枝茂难在奏效过山鸦夫妻俩开始还惊恐过一阵子后来现这帮会直立的丑陋生物能力有限不具威胁目中无人地继续安居工程。 还有漏水檐二娘子亲自蹬梯子上去掏麻雀窝听颖说她母亲最不喜欢这种小飞禽屋檐上乱窜叫还喜欢朝下推窝里的粪便弄得春天都不敢坐屋檐下做针线这可是母亲大人最大的爱好。 看来不好伺候人还没来这就连相亲相爱多年的麻雀房客都被抄家灭门惋惜地看看头顶的几个燕子窝多年来和这几窝燕子已经处下了浓厚的友情每年二月底都过来生儿育女有食物充足的时候还知道给你窗台上放几个虫子啥的当谢礼虽然我不吃那东西但心意还是领了。 “放这几窝燕子一马吧去年还答应人家事没办呢。”去年燕子临走时候交代了窝挂房檐底下时间长了经不住风让我帮忙底下拖个木板加固一下然后两厢好友洒泪惜别今年忙还没来得及给加固这眼下就得掏了有点伤感。 “嗯”颖对这几窝燕子很喜欢曾经小燕子掉下来沾了蚂蚁还精心挑干净送了回去“听管家说这燕子祖辈在这住了几十年没赶人家走的道理”说着给二娘子也从梯子上喊了下来“算了雀雀给人留着。家里没人晒日头时候我还留个伴丫头们都下去家里东西都照旧。” 念了声佛大慈大悲的丈母娘过来不知道还生什么事从几次照面上能看出来不是好伺候的人要不也不会培养颖和老四这种水准的人才出来二女兴致勃勃地凑热闹可我觉得她眼神里带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这丫头等笑话看呢。 “还得多少日子?”颖一时没听明白我解释道:“我是说丈母娘什么时候来?” “就快了前后十天上就好了夫君着急?” “不着急哦着急!算了我也就问问反正是好事……”还是俺二女可怜往后生孩子都没这么好待遇不过也算我走运若真把二女母亲迎了家里天呐高阳公主大人的排场……这么说来还是颖好些。赶紧给话岔开“你得多走动既然不折腾了饭后出门多走走。庄子上转两圈再回来。” 颖很听话喊了二娘子和几个丫鬟临出门又回来拉我“夫君也去走走好。” 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二女和针鼻也随了出来阵势有点大一伙伙出门时候管家还不放心又亲自领了几个人跟了后面。 “咱们这是去哪打劫?你就不怕倾巢而出被敌人断了后路端了才窝?”兵家大忌显然没有受过专业化的军事培训。 颖也觉得有点过分连带二女都撵了回去就剩二娘子一人这才扶了我款款朝前蠕动。照这个度庄子上转一圈得到明天早上好不容易转过弯子正提议颖加快步伐的当口视线中闪过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很熟悉“有敌情!”说着拉了颖退回弯子后面二娘子一紧张飞身护了前面很偏心的家伙只挡住颖一人。 “天杀的老贼”一把给二娘子拽了回来将颖放了树后探头张望半天“老东西还敢带了帮手来每天都探营都探成习惯了!” “不是刘宰相嘛!”颖贴了我站树后面朝我脖子吹热气轻声笑了会“最近老朝咱庄子跑这可是好事呢。” “啊宰相?”二娘子听完有点不知所措“这怎么说的……” 没理会他俩一直注视刘仁轨和同伙的举动俩人过了弯子朝庄后走去没看清脸从背后又没点印象。本打算撵上去看看可还带个孕妇从两人并行的样子看同伙身份不低见面若是朝廷重臣的话这礼节烦琐说话嗦……由他去吧“咱掉头走朝新庄子过去避免和这俩老家伙碰面。” 谁啊一个人看还不行再叫一个来搭伴这么说来大家都想提高下庄子里的生活质量可富裕的庄子又不是俺一家兰陵公主那几个庄子就不比这边差不必要非得朝我这访查很讨厌的家伙。 “没看清楚?” “就是个脊背叫我怎么看得清楚?”和兰陵闲谈拉扯到这事上也没往心里去就是随口说说。 “哦无所谓爱看是好事证明刘仁轨很欣赏你的做法呢。”兰陵很满意自己的作品正拿了大块绸子上绘制图案“他见了总比你说来说去顶用想让他拐这个弯没点真才实料可不行。如今能叫了伴当一起去就说明他心思活动了想找个人理论理论。”说着白我一眼“定是你平时不找刘仁轨搭话若能像当初说服我一样……” “停!”这比喻太恶心了我还没这么说服老爷们的习惯听完浑向不得劲。“太恶劣了说话朝脑子里过过你皱啥眉头你呕啥你也有了?” “恶心的。”兰陵拍拍胸口笑得渗人“想不成一想就反。算由人家去给你看样东西。”随手从案几上抽出张图纸过来。“看看怎么样?” 建筑物设计得一般还是唐式建筑没前气息从规模上看也不是很大既不是宫殿也不像林园里面房间占的比例太大。显得院落稍微狭小了点很失败的作品也好意思叫我这种见识广的人看。 扔了一旁撇撇嘴“这准备盖啥呢?大屋子小屋子的再加几间能改大理寺牢房了设计者模样肯定长得很猥琐脑子让蛆爬了。” “没这么损的。”兰陵见我打算揉纸团一把给破烂设计图抢回来“又不是住的地方还前庭后院带园子啊?不问干什么用就批评得一无是处没你这样的。” “哦这倒是。”挠了挠头“你打算盖仓库?三流妓院也有这样子的。就房子多不干别的只要效率。” “缺德很!”上手就轮了下“开万国馆想得那么下作!” “什么万国馆?馄饨饺子?”这一提馆子就有点饿中午下班本打算去吃葫芦头程初却跑来说按我家过年的办法让馆子做了海货尝尝这一尝不要紧马上就饱了。饱过了还吐了点出来。程初觉得面子丢大了准备砸人家招牌劝了半会将损失压缩到一个包间砸个稀巴滥掌柜还认为赚了笑容满面地给我俩送了出来。 “吃货”兰陵抿嘴就笑“万国馆就是个说法这海路一通总有千奇百怪的东西拉回来将来越来越多有愿意通商的国家起个门面啊落个店铺啊咱们也好给那些黄毛、棕毛、花毛的区分开来。” “再别糟践人家驻华使节了。说出去遭人笑话”半天是干这行当从兰陵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带点毛色歧视她长黑毛就不许人家长花毛的意思这跟前再被狗仔队留了录音离世界大战就不遥远了。 “就这么一说使节是使节通商而已。再说也是效仿人家吐蕃的办法咱这还没个统一管制呢西市上胡子来来去去的谁知道骗了多少人?”兰陵将建筑图纸铺开来一项项指给我看“只要是愿意来的咱们就替他办了手续进驻里面统一管理统一纳税也省了天天都有胡子跑了官府里说咱们欺负他。” “现在就挺好的没必要吧?”怎么感觉兰陵这话有问题这话要让户部听见都气死了明文法典兢兢业业地登记查验多少年别说外国人连外省入京的都得先去挂个号如今长安城里治安状况只怕比二十一世纪京城都好。尤其外商管制这环节不但有专门的经营区域还有专门的管制条例;平心而论这年代的外商别说偷税漏税就是坑蒙拐骗都能给百姓打个半死哪敢有买伪劣产品死气白赖不承认不召回不道歉现象。“就别给人家乱改革了弄得满城怨言不好。” “谁说改革?”兰陵偷笑的时候被我看见了很见不得人的那种笑容。“也是帮忙内府上出钱兴建这里里外外没花国库一分钱。” “哦?” “一国的货也是卖十国的货还是卖索性就给货物区分开这是北国的那是南国的都圈了这万国馆里出售总比堆了一团团连卖家都分不清自己的货物你让人家买主怎么个买法?也卖不上价钱啊。” “卖家是谁?我现在就想弄清这一点。” “哦……”兰陵不好意思朝我推了把“知道还问。” “那就属于欺骗消费者行为明明就你内府一家凭什么喊个万国馆出来明显是哄抬物价”这太坏了货没到就开始造这么大声势万国馆名字喊得多响亮又都是远洋来的珍稀货物弄几个洋人售货员就开始行骗猪猡绣花针骡马羊杂碎一分钱的东西卖一块一块钱的东西卖一千太黑了我喜欢。“这不行我得朝外面说去免得我婆娘一高兴买了波斯洗脚水回来。” “你敢”兰陵压过来擂了几下“你也股东呢哪有砸自家招牌的?” “哦好对美!”撮撮手“那不容易我良心上受谴责你知道我这人心纯良善可没那么容易就被风个臭钱侵蚀。” “你这是讹诈呢?”兰陵鄙视过来“你怎么就不说你生下来就长个黑心肠?” “也可以这么理解其实嘛……”恬不知耻的点点头伸手做个点钱的动作“钱财的多寡和良心的好坏成正比。我教过你吧?你看这个策划还是有创意滴可被你弄得太死板了传出去也不好听。若真想弄世博会你大可以下次怂恿下借用官方的名义开办的纯商业性质的邀请会……”这时候欧洲可以忽视正乱成麻团不过亚非沿海国家还是有些不错的玩意“其实很有意思不为了赚钱……不过肯定有钱赚。主要为是把这个知名度提起来真真假假地好在里面渔利。” “哦我也想到了这次起个头而已……” “你想到个屁明明是我先说出来的。”这太坏了打压我的创意。 揉了揉太阳穴仔细想想后果很严重啊周边国家贸易的利润已经难以满足内府的胃口了作为皇家机构还不好意思挺了脸皮在国内展毕竟这与民争利的帽子戴起来还是很丢人的。可远航的成功让内府找到了借口兴建万国馆是第一步看似是国力强盛皇家想制造个万国来朝的气氛彰显自己功绩暗地里却是打入国内贸易的捷径。内销不管是洋货还是国货一旦转入内销就会很快形成自己的销售网络只要打开渠道就不会再限制自己的商品种类随着势力范围的扩大逐渐形成以内府为核心产、供、销一条龙的商业体系磁石一样吸附周边商业势力朝他们靠拢等各种依附利益关系交织一起的时候真正的商业库斯拉就出来了怪兽能吞噬一切的畸形怪兽无论结局是好是坏总是让人心惊胆战。 这和野心没有关系李治也罢兰陵也罢。起初的确是为国为民着想暗地里赚点小钱办几个学堂赈灾、搞科研甚至如今南诏的外交事务都是内府里拿大头出点是好的。可商业就是商业不管出点多么纯良……庞大的机器动起来总会沿着自身的规律运转下去。 活泼可爱的小老虎玩耍打滚的时候总是那么讨人喜欢可终究有露出利齿的那一天老虎自己不觉得就和兰陵还没感觉到这个转变一样但周围的人已经不寒而栗了。 “等十年后你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挣了那么多钱去吝啬得不肯分我一点加一成红股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本来就是我的人”兰陵把脸挨过来凑个夫妻相“我也是你的人浑身上下都是你的还不满足?” “我不能拿你入股吧?”兰陵太狡猾了总是在这个时候把感情和利益混淆起来。 “你可以拿家里的产业入股啊你王家有那么多能做大的行当。”兰陵笑眯眯朝我抽抽鼻子“你家里没资金我这边出你家里没人手我也给你最好的你家里没关系也可以借助我这边的力量。”说着拿了内府近年来的各种记录朝我面前一放“都不瞒你先给你定个心。有人细细算了一笔帐你家花露水的产量增加十倍将价格调整到现在的三成内府和王家的利润可以同时翻两番;内府甚至可以接受现在四成的价钱而你产量翻十倍不变郎君不妨考虑考虑。” “条件呢?” “内府起码要获得六成以上的产量而且在销售上不能受地域限制。不过我可以保证一点六年内不会打乱国内的秩序。” “你什么时候和老四商量的?”没别人了能这么算帐的肯定是花露水作坊的绝对领导层先要熟知花露水的制造成本二女不会找兰陵谈这种话题但老四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不仅仅是花露水这个帐郎君算起来肯定比老四更准确你怎么从来就没朝这方面想过呢?”朝我跟前凑了凑“你信任我却不信任内府我要你花露水配方你能给却从没打算和内府展开全面合作是不?” “是就是。”不矛盾我很不喜欢和内府合作从没想过。 “顽固其实是个刘仁轨更顽固的人。你不相信皇家的信誉?要知道多少商人等这一句话能把全部家业都拿出来呢。” “我不一样我不是他们。”自从大学毕业我就对政府所作所为很失望工作后更是亲历亲为的……或者唐朝人相信自己政府不可否认现在唐帝国皇室的信誉真的很好便我还得适应还是得慢慢找回曾经失去的信任。 “这几天家里还得准备迎接丈母娘事情多让我好好想想想通了再来找你谈。” “嗯你可得小心”兰陵听了丈母娘就开始坏笑“看你夫人的脾性这丈母娘不好伺候呢。” “怕是……” 正文第二百七十六章助纣为虐 兰陵总有把敲诈打劫的话说得没点烟火气的能力。她先威逼果断出卖了老四让我感觉自家产业的高层领导有朝内府倾斜的趋势心里变得不踏实;再就趁热打铁地利诱我这人没出息色诱利诱都难以抵挡扔个糖过来描绘个美好前景把我笼络住然后一针见血地揭露我内里对政府不信任感…… 太可恶了有政治基础的人就不该经商手段总是比纯粹的商人来得犀利兵法、心理学无所不用其极虽然目的相同但效果截然不同。威逼利诱在有从政经验的人嘴里说出来总是那么动听不温不火拿捏得恰到好处受不了。 “二女呢?”平时这事情就是找颖商量可见她一脸幸福正兴致勃勃给未出生的孩子缝制衣裳相比之下这话题就肮脏多了不能在这个时候惊扰她二女既然荣升了一把手这时候就该担起这些责任。 颖低头做针线随口应道:“前面和管家商量事情。对了后庄的才送了一大堆孕期用的东西就说意思能不能给他家老二在农学里当个学生?乡里乡亲的开个口也不容易妾身也不好驳了这面子答应问问。” “容易叫春末上来报名”农学今年招生的阵式比去年招摇许多取得一连串的成绩和嘉奖如今名满京城内外招生门槛也提高不少若资质平庸的小地主子弟。不走走关系怕是难以入门。四处环顾下“老四呢?” “不知道弄什么说过来住可二女都回来了阵了还没见她露面”颖也拧身搜寻一圈不满道:“不管她丢不了。” 丢了到省心四平八稳坐了椅子上又把兰陵的话细嚼慢咽一遍看来得抽空和老四谈谈心。花露水的成本是个重大机密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高层领导竟然犯这么大糊涂。就是心里有什么想法难道不会和我先商量商量?什么提高十倍产量就能按现在三成的价钱卖还两倍的利润之类的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兰陵王家最起码赚了八分利直接当毒贩子枪毙就对了。 懊恼地拍拍大腿一步三摇地朝前庭晃去迎面老四低个脑袋正风风火火地过来没来得及躲差点给我撞个跟头。学了颖的口气:“姑娘家家的……” “二女呢?”老四一幅管杀不管埋的模样“没在后面?” “没吧……”看样子是找事的“你俩又咋了?你姐挺个大肚子……快挺个大肚子了就不能叫她消停会?” “您就老回护二女一月里兑的新型香水方子还没见面就没了这投工投料的如今她一个人说了算您去年答应扩出来的新厂房就快动工她也不找我商量下兑香水的工匠至今连面都见不上再这么下去我连胡帐房不如了不如早早开销了去。”老四越说越恼火一屁股就在过廊扶手上坐下来闹闷子“姐夫您是明白人。陈家是跟了王家后面沾了不少光我承认陈家上下都感恩戴德可这一码归一码作坊是两家合开的无论大小事务只要牵扯了共同利益上是不是该由两家协商下?就算不屑和我商量打算有个变故前总通个气成不?” “……”哑口无言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怪我二女倒是先征求过我意见虽然征求意见的过程很暧昧我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了?”昏君就我这个样子昏庸吧还讲理若不讲理就是明君看来当不了明君。“要不坐一起商量商量?可能有误会。说出来就好了咱自家矛盾自家解决是吧?” “这是什么话?就解决不了也没朝外面喊过您当我什么人了?”老四气头上女人生气都敏感稍微提点不顺当的话哪怕一点毛刺都能抠出来比划成锅盖大小。“这头一回朝您抱怨怎么就拐了外面去?当我心思不够数?” “……”身份气得牙根子疼颖若在跟前早就轮盘子上去了我还真没点办法。 “您哆嗦什么?我有说错的地方指出来没错就点个头。” 咬牙切齿道:“没……错!” “没错你还恨成这样?赶紧找二女啊这打春多少天了新厂房起还是不起起多大多少个工匠怎么个流程总得让我心里有个数字吧?”老四今纯粹就来撒气的忍了二女多年的怨恨都朝我砸过来“可别所气身子我姐知道还不给我皮揭了指望条活路呢。” 这不得了邪火乱窜伸手就给老四耳朵揪住按下去不管她吱时哇啦叫唤提溜起来朝后宅去。走了半路气忽然消了有点想笑可既然揪就不能松手要不蹬鼻子上脸就不好降伏了“没办法我说不过你你姐今天正好闲暇姊妹俩好好切磋切磋。别叫叫来大伙都看就没脸了。”说着手劲松了点只要老实跟了走就不会太疼的那咱。“进去你抓个门框干啥?别耍死狗我这还忙。” “一家就没个讲理的!”老四依旧嘴硬就是不松手拉了门框不朝里面走。 “我本来打算讲理可这会没心思讲了。”也不能狠拽不能伤着看老四模样是服了满意地松开手拍了拍“菩萨也三分泥性子哪有你这么对大人说话的?” “我比二女大呢!”老四怕我再动手揪她朝外墙上闪了闪“再说起先合作时候您还说过合作伙伴要平等的话一戳了痛处就动手打人难不成下次就该灭口了?” “好好。”摆了摆手后宅门口的石墩子上坐下“平等咱怎么平等怎么来既然是两家合开的作坊一五一十的都得相互通气对不对?” 老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是!” “那就好。两家共有的产业再得到对方同意前作坊里的一切事宜包括产量、利润、成本等等是不是得保密呢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能告诉。” “是!”老四见我开始讲理了小心地坐我对面“这些当然不能说就更琐碎的事都得保密别说外人我爹娘也从没告诉过二哥知道些情况却没拿过准数。药材又不是从陈家一家走。” “哦?” “哦什么哦我、二女、胡帐房其实胡帐房手里还是二女过的糊涂帐再没第四个人明白……哦。还有您我姐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老四朝我看了看“您什么表情?难不成里面出什么问题了?” 我摇了摇头寻思一阵“年上和兰陵公主……”这话问的年上兰陵公主和我在山庄呢“最近有没有和兰陵公主接触过?” “前天去了趟。说了说今年的内府订货的事公主倒是提过能不能把价钱降下来走量来增加利润我当时就拒绝了。”老四偷脸朝院子里望了望“您想问什么?” “我想问现在为什么不能降价走量想听听你的想法。”本来找二女商量可老四既然撞了枪口上集思广益嘛。 “这么多年这花露水好不容易才在各地把牌子叫响凭的就是量少价高。也只面对殷实富裕人家不但给自己留足了利润也让各大商户觉得有利可图。既然有了这个底子只要保证质量招牌绝对不会倒。若一下压了价钱下去以往的客户就有受骗的感觉掉了身价。不论这降价后到底能增加多少利润若坏了招牌先得不偿失了。” 是这个道理走精品路线面向高端市场让用户觉得物有所值。“哦有没有想过降低成本的同时大幅度调整售价薄利多销?” “想过但不是针对花露水可以在花露水的基础上勾兑一种廉价的香水名字不能一样味道也得和花露水区别开来。”老四叉了下巴思考了阵“最重要的不能影响花露水的市场得让买主觉得这东西就是比花露水差富贵人家不屑使用农家小户又用不起的那种。” 老四盘算得仔细大灯笼点亮时候仍在思考二女已经回来贴我身上笑嘻嘻看了许久颖靠了门上见妹子模样以为我给她出了什么难题好奇地拽拽我袖了“老四今天安静了啊。” “咱进去别打搅她。”拉了拉二妇搀了颖进了院子“二女干啥去了?天黑才露面没我挡着老四就找你拼命了。” 二女仰脸一笑飞快爬到炕上滚了一团恨得颖甩手就是两下。正闹着老四后面跟了进来见二女的鬼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两眼甩门又出去了。是啊话里话外能听出来老四不会朝兰陵说那些话;二女……还有什么说的全世界人都没她一个来得扎实根本不用想;胡帐房除了帐止上外经营上轮不到他插手要真能想到这一点……那我就得给他涨工钱了。 这场子得找回来估计被诈了我这个准婆娘现在越的厉害若还拿看待古人的眼光去衡量兰陵的理解能力包不准往后得栽多大跟头。怎么就弄了这么个关系出来见不得离不得。 “没个刀子我这会就想扎你几下。”兰陵见我乌眉斗眼地进来就开始笑欢天喜地的等我拿刀子扎她一样。 “你恨什么呢?想通了打算和内府一起了?” “想通了你就妖精变的。还告诉你我家没人给你算过狗屁帐昨天出门我就激灵过来花露水增加十倍的产量还叫花露水?泔水了!” “哈哈……”兰陵捧腹大笑指了我半天说不上话断断续续吐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调。 “当我瓜啊?我比猴还精!”鄙夷鄙视各种打击对手的目光集群扫荡“想让我回去闹老四没门。” “行了少掰掰点和人老四有什么关系你口口声声老四怎么怎么我可一个字都没提。”兰陵笑歪在床上止不住砸个枕头过来。 “明明就把我思路朝老四身上引你还不承认?” “人家老四可没随便给别人算帐的习惯。”兰陵嘿视回来好不容易坐直了学了我的神态、口气:“看我给你算个帐啊……”学完又笑歪了。 “我?”这学得太像了我就是爱这么说话可没记得在兰陵跟前算过花露水的帐啊我又没得老年性痴呆坐下来使劲想了一个来回“你胡说我啥时候算过这缺德帐?” “造纸作坊不景气的时候你乱打的比方你说完高兴了给我家女掌柜撵回来独霸一方我可还记得呢。虽然没给清头尾可应用题嘛怎么代方程式你可是手把手教我的有个比例就能算了。”兰陵得意的晃了下眼珠咬了嘴唇朝我示威“以前不觉得可现在才现算学的好处。你教学生呢学生有了成就老师该高兴才是愁眉苦脸的和闹水灾一般。” 也是得接受现实。学生拾掇老师的典故不少这就是教育工作者的悲哀兰陵还算好的还没动手打呢万幸! “好了不和你嗦。想好没有?” “不行起码花露水上行不通。” “不和你峙气就像你家在江南道上和当地商人搞的那种模式就成内府自然有办法经营。”兰陵扔过来个册子。里面记录了江南道花露水作坊的股东名单“不瞒你内府已经着手从中收购股份了陈家的不变剩下的怕就只剩下内府了。是高价收购没有仗势欺人还留了周边关系给那几个股东。他们欣然接受的。” “没用这边用料上卡死你就再收购生产合同在那放着有什么用?”嘴上硬气可内心里无力感油然而生借壳上闹啊运作方式已经出了这年代的商业思维方式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嘴硬了。 “取代他们就等于取代了你和他们制定的合同再加上和你家剑南作坊、京城作坊两处的合约内府已经掌控了你王家六成的产量是吧?”兰陵漫不经心地拨弄下墙上挂的古琴叮咚声过后忽然笑了起来“别老是说这说那的赶紧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你都掐脖子了我还有啥办法?”冲过去给兰陵摁住死命抽了几下“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狠毒拿我练手的时候不知道先给个音讯嘛!” “别打”兰陵软软俯了软榻上可怜巴巴朝我眨眨眼睛“打死由您了可这当头上由不得我内府对你家花露水太多的依仗同样做生意源头被别人……对内府来说是别人捏了手里的话您知道那种感觉。” “我不同意的话你就压价返销?搅乱国内市场?” “怎么老说我是内府嘛!” “就说你反正我不怪你这当口这么干不影响咱俩感情就是影响我情绪动手打个人啥的。”说着又抽了几下“然后弄垮王家原有的销售体系往后我就是想涨价也得考虑下会不会背上奸商的名声弄不好还砸了招牌是不是?” “您别打了头次理屈再打就真哭了。” “不打不行总不能一肚子火回去打我家大肚子她又没干坑害王家的事。”说完靠了软榻坐下绕了指头寻思一阵乐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瞎开心嘿嘿笑了阵弄得兰陵惊惶失措朝我摇晃“没疯看你急的。” “你笑得人害怕总是妾身做了亏心事。”兰陵内疚地看过来“怎么说都是……” “好着呢身不由的时候都不知道下一个要害谁当初与内府签订合同时候我就隐隐约约觉得过你们如今是欲罢不能了就说前两天的时候见他崔彰欲言又止的样子怕内府也开始挤兑别的势力了。” “起个头先探探风声就和你一人挑明了说的。等后面摊子铺开了……” “别太着急小心弄急了大家抱成团和内府硬干你得先让他们觉得可以从内府身上得个依托吃亏保平那种。换行合适的合作伙伴拉大势力侵吞小势力开始要蚕食不要鲸吞五年计划十年计划都要搞。”不知道我说这番话的心态是什么反正很痛快的感觉“要给别人生存空间让他们吊在内府的体系里走不脱也饿不死怎么干看你们的本事哇哈哈……” “嗯”兰陵点点头埋怨道:“都是你好端端个人现在变得没点……” “也我也怪我没事和你说那么多话自找苦吃。既然已经挡不住你得慢慢学了去驾驭它。别问我我就是个跑龙套的没经过这么大阵仗。” “赖皮!” 正文第二百七十七章春风化雨 王家没有螳臂挡车的勇气陈家甚至连螳螂都不是崔家或者是个田鼠?反正也是压成照片下场可恨的是林林总总的螳螂不少却没有抱成团的觉悟当乘客总比当车祸现场的受害者安逸得多所以嘛…… 所以要防患于未燃一切优越感在内府迅崛起下荡然无存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一枝独秀的好事不得长久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生存压力、紧迫感扩展生存空间是人类进化的必要因素我可以混吃等死王家不能坐以待毙。 “看您说的怎么就跟抄家灭门一般少挣俩钱又不会死再说未必少呢。”颖笑呵呵推我一把“人内府爱怎么挣怎么挣要咱家怎么样咱就怎么样能把话讲了头里就不错了什么竞争压力您就别给自己添堵了。” 动员会在颖横插乱打句后士气萎靡老四、二女本来还斗志昂扬忽然就打起了瞌睡这就完了散会! “姐夫这就挺好的”老四没理我散会的口令进谏道:“江南道上本来就没用咱家的招牌含糊其词的。内府不是想薄利多销嘛咱这边再加个配方过去原来的花露水定量不变新方就往十倍的送去就说明了专门薄利多销的廉价配方让他们想办法折腾要十倍就十倍反正咱只拿分红不担责任。” “对啊!看咱老四聪明的”我就没想到这上去“怎么不早说。”早说就没兰陵府上受气打人的事不过手感的确值得纪念。 “我去找兰陵公主商议这事您不方便出面。”老四起身出门。一幅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做派。 “衣裳披上这几天倒春寒别闹个病出来。”说着挂架上扯了自己的皮裘下来扔过去“说完就回来别耽搁。” “你就不怕捂出病来不看看啥天气。” 颖没理会轻声叹口气“老四就是太聪明过来过去的越名声大了往后谁家敢朝回娶。” “先别管老四丈母娘什么时候来定了没?”刚松口气就把这事想起来了“你先得给我说下怎么称呼见了几次都含含糊糊带过去了这往后住半年见面不能随你喊‘妈’吧?” “就是丈母您可不能喊别的我娘胆小呢。说挑日子三天功夫就到到时候随妾身安置到正房里您早晚有个礼就行了怎么就和如临大敌一样?”颖对我的表现很不理解不知道她娘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大威慑力。 丈母娘症候群我有轻微的感染以前听已婚同事有过此类悲惨控诉血泪史之类的作品还表过很感人。 老四显然对自己老娘要来很不习惯本来这边的管束相对轻一点如今双重压力下反倒是回家比较舒心。至于兰陵对老四的考虑的结果如何大家都不反对她长考拖得越久越好。 二女是唯一没有负担的暂坐王家内务的第一把交椅陈家老太太已经没有权利管束这个曾经的丫鬟很开心。“夫人万一生个女孩呢?” “操你的心”这丫头最近有点失常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万一传了颖耳朵里二女下场不可思议。 “妾身就是想想。您说万一妾身赶了夫人前面生个男孩那夫人会不会给二女母子俩打死?” “不会吧?这念头可不好你俩都给对方生的孩子打死的话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有点无奈当妈的有偏心当爸的得一视同仁我不能眼睁睁看她俩相互打死我娃。这忙没法帮逻辑上有死角没有二女或颖看得那么开。 “那要是夫人有了小孩一心扑了上面冷漠了夫君呢?”二女善于思考各种别人不去思考的问题我很佩服她的小脑瓜总是闲不下来而且想的事情都很冷门比较邪恶。 “这是应该的吧?母亲总是和孩子亲些毕竟夫妻间没那么近的血缘关系。”这我到没想过去吃小孩的醋不过二女的问题让我多少有点失落感颖要是当母亲后变化太大说不定我会打孩子?” “那二女就不着急生了您说对不对?” “也对吧?”看来还是二女体贴点。这一连串的疑问句让我有点担忧若俩都生了俩都一心扑了孩子上哺乳期抱着学步期扶着识字期教着求学期操心着我一天到晚郁闷不乐还罢了等我满脸胡子无精打采地躺椅子上回忆以前幸福时光时候忽然嘣出来俩比我还高还壮的小青年拉我袖子聒噪:“爸爸爸爸带我们出去打架吧……”天呐!难道我让他们去找程叔叔帮忙?这问题太严重了以头呛地尔!旁边二女开心地笑起来难得见她这么高兴过总是凌驾于别人的痛苦之上。 “你不会有了孩子冷落我吧?”虽然很没面子可心里总放心不下鼓足勇气朝颖试探下。 “夫君怎么有这心思?”颖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就当爹的人了不会问个正经话?” “我就问问总之……总之抽空也和我说说话你看家里没你操心也打折得挺好……” 颖脸色忽然放下来挑了尖嗓子不满道:“那可对不住夫君了妾身就没长二女里外都能操持的本事。” “看不是这意思”说得有点不搭边赶紧整理下情绪“我是说家里虽然也打折得挺好可我还是愿意见你忙来忙去的样子真的怪想的。” “真的?”颖脸色柔和起来低个头不搭腔夫妻俩沉闷好一阵子。“您不喜欢妾身要孩子?” “不不是。”赶紧摆手道:“我是说等你生完小孩后尽量还和从前一样好吧?你看有人照看若你想保养身子咱也请俩奶妈来读书识字的有比咱俩文化程度都高的先生实在不行刘仁轨也凑合了。咱俩该咋还咋。” “那就只生不养?”颖嘴里是埋怨的口气却挪我跟前靠了上来轻轻蹭了几下轻声呢喃“怪想夫君的长久没钻一起睡了总是那杀才孙大仙禁房事禁的这肚子就鼓出这么一点点禁个什么呢引得我夫君胡思乱想。” “还是小心点好。咱都头一次别出了岔子。”对这些东西没有多少模仿以前小时候也偷偷看过此类介绍可总是当黄色书籍浏览。慢慢的黄色书籍泛滥了就更加不留意这些常识。“你歇好等生完也不迟。” “妾身的不是您不说都意识不到。妾身这些日子都变了个人这都成什么样了您怎么不说管教管教?”颖有些懊恼朝我身上挤了挤。“明明就什么都没有的事都歇了这么长时间再歇就要不成了。”扶了我肩膀朝门外喊二女进来“明天你依旧去作坊里照看家里换**持。” 二女一脸担心地朝颖扶了扶体贴地摇摇头。 “不要紧这还早得很没到动不了的时候。”颖摸摸二女脑袋“要操心。我让身后多俩丫鬟看把娃累得脸都尖了。” 明显不是累的气得嘬腮帮子不尖等啥。这下丫头没话说了晚上躺了跟前一气地闹我闹了会又贴脊背笑用传音入密大法爬我耳朵上。“夫君敲打夫人了?” 我盛气凌人地点点头用同样的功夫回答:“怕了吧?” “总觉得怪”二女百思不得其解“平肚子时候不敲打这鼓出来一点您也舍得?” “闭嘴睡觉!” 我全天满时满点的工作态度的确很罕见刘仁轨走的时候我还没走直到杂役过来问我是不是把马拉到后槽里过夜我才迟迟离开单位也没人说给我奖励大红花。亲爱的丈母娘啊算了还是去兰陵庄子上蹭顿晚饭等月黑风高再回家若丈母娘睡得早连晚上请安都免了。 “让你婆娘撵出来了?”兰陵没想到天擦黑我才跑来有点惊异“鼻子怎么了?” “少管。有饭没赶紧来热的。” “定是撞哪棵柱子上了这不没把你朝绝路上逼呢心不在焉什么劲?”兰陵爱怜地摸了摸鼻梁“疼不?” “你再逼就上吊了赶紧弄饭吃。”打开兰陵手先找几块点心垫垫咬两口觉得再不回去失礼了拍手起身“算了我还是回去吃今就来示威的哼哼。” “作践人啊来来去去的当我这什么地方?”兰陵不满的捶了一拳“轮不到你朝我示威。” “丈母娘来了还没回去呢。”无奈朝兰陵身上拍了拍“走了。” “哦”兰陵吃吃笑地追上来又砸了一拳“最近你老实些别老朝我这跑老人家眼力都毒朝你夫人嚼舌头可不好。” 兰陵这话没错丈母娘眼力的确不错没敢对视先行了晚辈礼就打算出溜没想到丈母娘话了“姑爷这为国操劳的还没吃饭呢吧?” “吃吃过了您老奔波一天赶紧歇着吧我还……姑爷还……女婿还有公文要批阅。”朝一旁颖扫了眼二女也乖乖地坐了一边老四不知道为何没回去享福当了她老娘的面靠椅背上打瞌睡没点礼数也不管管。 丈母娘不经意笑了朝颖拽了把“赶紧伺侯姑爷用饭去老婆子坐跟前不像话二女带我去后面歇会。”说着扶了二女走了临走好像还看我一眼我反正一切用余光扫描爱咋看咋看。 老四等老娘走了忽然来了精神咧嘴笑着打量我这我不怕回瞪两眼很解气。颖过来朝我肩头一拍。“怎么就没平日里的随和看给我娘吓的坐都不坐了。” “搞清楚她吓我还是我吓她?” “什么吓不吓的怎么连问您用没用饭成了坏话?”白过来一眼“就说看看您才前庭里等了现在呢。” 让老人家等当然不对虽然见面说话都好可说不来反正有点别扭。看了老四一眼压低嗓门道:“你不知道你妈对我印象不好。” “乱说外面老夸您呢谁瞎嚼舌头?” “就是当年陪你回门你妈说我傻傻的”记得最清楚和老四站一起看傻小子的情形。母女俩还一唱一合当我不存在……当然我当时也有点紧张。 “那是夸的话”颖招呼丫鬟赶紧上饭。“总是好话您当好话听就对了我娘就那人。” 哦这就好解释了意思就是没一句好话。胡乱扒拉好几碗饭这的确是饿了吃的感觉塞到舌头根下才解气地晃悠起来。“遛狗去了你赶紧陪你妈睡早睡早起身体好。” “浑话府上大门都插了这会出去遛狼啊?”拽了我朝后宅去老四笑得嘿嘿在后面跟着气得我就打算问她要门票。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二女有这个打算炕桌子拉到后沿上。尽量让外面察觉不出灯光花花绿绿不知道什么地方翻出来的衣裳面子裹了一身还两壶酒长长的喜碟摆得整齐吉祥干果似模似样大撒角褶裙裙子端端正下把腿脚盖得严实红扑扑苹果脸在红蜡下泛出皎洁的光芒正低头眺眼地朝我偷望。 “这是二婚呢?”小模样给我逗笑了正想打趣两句二女竖了根手指朝我嘘嘘两声斜眼指指窗棂。 “哦”看来二女这贴墙根的习惯是从陈家偷学来的外面还有高手。害怕很这夫妻生活过得都没点隐私了蹑手蹑脚来了二女跟前细声道:“你做法事呢?” “今就二女一人”二女正贴过来忽然又坐直了递了喜碟过来斟了一下捧起来交送我手里“这第一下是房家敬您照顾二女这么长时间往后二女就没了房家这个姓从了夫家同爷爷、哥哥再都没有牵。” “好”丫头说得庄重得喝。干完捏了捏二女粉脸“总不说清楚你叫啥?” “以前再都没记挂了夫君叫二女也应叫二狗也应你说什么就什么。”二女见我喝得利落笑着擦擦眼泪接了碟子再斟“拜天地是骗人的老天不保佑二女得个好父母二女却给自己找了个好郎君往后心里没了别人夫君往后要好好照顾妾身才是。” “好”丫头算是从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里走出来了接过碟子没思索干。 二女抿嘴一笑“第三下夫君给妾身斟往后风风雨雨里相互扶持妾身不是那些豪门大户的娇弱女子该用到该用命别在惜顶到头前第一个就是二女不朝家里当摆设:“ “那你还是给我斟这话先轮我说的。”丫头的话我相信可我活一天还轮不到她顶到头前。“别给自己找心慌我死了轮你不用太着急。” “那咱俩都不喝”二女按住酒壶借了光亮凑了过来细声道:“心慌慌。” “心慌啊那把喜碟拾了换酒盅来边喝边说会话”顺手拿了个枕头塞了二女背后赞道:“还就有新娘子的模样。” “您和夫人那一晚怎么过的?”二女递了酒盅过来小媳妇模样散了头用牛角梳叉到一边露出半边白腻的颈子一脸贤惠地跪坐在我身边。 “当你听了呢。”闷了一杯爽很伸手再要不好意思道:“就那么……胡乱那啥。” “那……”二女羞得脖子都红了半边脸埋了头里“疼吧?” “不好说我不疼。”这丫头当事人都没问对还把自己问得这么香。起汗了和了香水的味道淡淡地四散开来闻得人有点上头。 “那……”二女有点软握不住酒壶好不容易放稳身子就瘫了下来“您一会别看二女……” “哦”伸手给二女接住就感觉软绵绵一团扶也扶不住从手里朝下滑一直贴了铺盖上身体仿佛液化般的从宽大的裙子里渗了出来象征性地小裹肚上那传神的喜鹊枝头下抹出一豆嫣红随了上下扇动的薄纱展翅欲飞。粉红色逐渐绯红顺了颈窝渲染开来起伏平坦纠结一起的长腿捏成一团的脚丫眯成缝隙却不愿闭合的大眼睛。 “你总要学麻花么?” “嗯”二女引导我手漫无目的地游荡几圈“您别看那丑……” 一股贴人的体香味弥漫开来莹润鲜嫩的味道;不知不觉中丫头紧捏着的脚指舒展开来;春雨霏霏积落在青嫩的蓬蓬上泪珠般的滑落下来滋润着身边的一切泥泞却透着愉悦。 正文第二百七十八章刹车装置 被窗棂传来的轻击声惊醒紧接着是颖酸溜溜的声音:“还不打算起床么?” 忘乎所以消耗有点大该是迟到了。二女早就醒了被窝里就露了两眼睛出来见我看过来赶紧闭上朝里面蠕动几下没了。 胡乱缠了条单子扑腾下炕给门闩拉开又飞快窜了回来照原样睡好。迟就迟了这会赶去肯定没办法遮掩索性赖到中午再过去正好找公务繁忙的借口心情大好脑子里的连借口都比平时多了几个。 “等吃午饭吗?”颖挪到炕沿坐好撕了二女头拽了半个脸出来观察似笑非笑道:“装死啊这就连人都不敢见了新娘子一早可得去问神呢。” “还新啥”二女满脸红透能渗出血来伸手拉过被角给脸蒙上朝颖戳了下“留点口德。” 颖不管我解围拧眉瞪眼地给我推几把掀起被子将我蒙紧扑上来狠砸好几下又爬二女枕头旁逗弄弄得二女不好意的被窝里扑腾光屁股都撅了一半出来光知道遮头。 “新娘子啊”又给我推开一边“新姑爷走远!” 新姑爷不值钱是真的可不能给当垃圾一样推来推去很不尊重人的表现。胡乱抓了衣衫套了身上等颖过来系襻扣未果一边嘟囔一边自己动手很烦琐的工作。 “还不愿意了今可轮不到妾身动手呢”朝二女屁股抽一把“快起来伺候姑爷……哎呀这丫头就不知道干净”伸手朝我晃晃。皱眉咧嘴朝摸被子里朝二女身上擦擦“忙一夜里粘鞋样呢?坐一屁股糨糊知道粘就不知道擦?可是金贵人了。” 这……过分了二女活不了了我也弄个大红脸朝颖脖子上狠勒两把。“缺德!”披撒个衣裳跑门外喊个丫鬟过来帮忙这春光明媚的舒服地伸个懒腰才现丈母娘正慈祥地坐了院子当间看我。催丫鬟几下弄好胡乱给头撕扯整齐上前行个家礼还没听清楚丈母娘交代啥颖就咯咯笑着从房里出来旁若无人从我身旁边过边自言自语:“可怜的今就病了不能走路是个什么病?老四老四!你今独个去二女病得动不了。” “要死啊!”丈母娘咧嘴笑我这还了得一把给颖揪过来“你一早吃喜鹊屎了?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打算让全庄子都听见?” “这可是二女求妾身传的话这会夫君连妾身说话都不愿意听了明打算拉去勾舌头出来?”颖手里摇个丝巾乱抖说话都不消停晃摇扭脚的臭我几句一连委屈地扑了丈母娘跟前“娘!” “我该死我去死这就去!”胡乱朝丈母娘行俩礼。打算进屋去看看二女被身后母女俩一阵笑声打断了念头蹲了院里就着刚打上来的井水洗了个脸精神多了。 可能闺女就是补元气浑身不饿先去农学附近溜达几圈又打马朝南林苑转转还好今天没守卫。昂挺胸地杀了进去找了个顺眼的大树墩子沐浴在阳光下美美补个觉。眼就正午了官道旁小酒楼三样菜一壶酒随心所欲地吃喝一气爽够打了饱嗝晃悠来到单位。逢人看起来都顺眼。 日子久了农学里每个人包括去年招收的学员甚至每个杂役都了指掌看来我是天生当领导的材料小时候没朝这方向培养如今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效果斐然。 正得意间晃过去个人很没礼貌的家伙见领导过来就不知道行礼么?问个好也成啊?算了心情好的时候俺不和人计较这些随便晃了晃脑袋下意识朝没修养那人背影看去谁啊?刚还得意自己天赋好怎么就出了差池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谁?你等等!”后面给喊住等那人扭过脸仔细观察一阵面生不认识从没在我面前出现过。可看装束是农学里的人奇怪了“请问……你是哪部分的?” “在下新调来今早才来在书局里。”那人见我模样很吊表情虚了不少补行个礼“姓刘名于字清蔚请问您是?” 哦新来的资料管理员早上我正偷懒看来是在刘仁轨跟前报的名。还姓刘刘仁轨亲戚?字不好清蔚轻度哪啥委点尤其这姓刘合起来念很没大男子气概不值得深交刘姓过敏。 “哦到我办公室来下入学资料都拿上”没理他询问迈步朝院子里走正赶上老刘从办公室出来碰了个迎头“学监好在下早上去兵部谏言重点阐述下对姚州战局的看法”说罢摇摇头担忧道:“战事紧迫日夜揪心啊。” “哦?”刘仁轨看看跟了身后的刘于饶有兴致地朝我点点头“早日有急报回来小秦将军的亲笔军报少监既然去了兵部肯定有所耳闻。” “耳闻?啊对是闻了!”靠!早上的急报刘仁轨凭啥知道了?怎么又和老不死的撞车就是不知道秦钰报回来是什么消息。抬头观察下刘仁轨表情似乎有点忧虑看来这军报并不乐观;和我的推断大相径庭上次军报来的时候已经稳住了局势剑南两处抽调的援军也已经赶到本以为能有次像模像样的反攻鼓舞下三军士气从刘仁轨表情看怕是有点失望。皱了皱眉“哎不尽人意啊我军山林里难以挥应有的优势这的确是个瓶颈得当做重点讨论很重视!” “少监对小秦将军的要求过高了”刘仁轨嘴角忽然挂了淡淡的嘲弄有意打量我几眼“满朝皆赞唯有少监不满呵呵……”摆了摆手“这名师出高徒这祥也不用太苛严。从战报上看小秦将军尽力了。” 好的又被这老不死耍了。可能取得了了不起的战果可又不能问含糊道:“高要求高标准才有高素质高品质我农学提倡这个风气……哦对了”拧身朝身后一脸尴尬的刘于指了指“新同僚顺便找学监要个底案熟悉熟悉。” “哦是国子监荐举来的”刘仁轨进屋拿了底案交给我“早晨已经审阅过了农学头次从国子监里调人老夫仔细看过是个青年俊才。” 俊才到说不上不过年龄不大资历不小。唯一欣慰的是和刘仁轨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从他以前的工作看我不太喜欢这样的人才接触面太广尤其国子监里的家伙我都有戒心同国际友人的交流过于频繁。自打唐帝国插手朝鲜半岛事务唐军在苏定芳、刘仁轨的带领下势如破竹的横扫新罗境内百济、漠河、倭国三国联军并在新渡一役全歼对手四万精兵后倭国对唐派遣使节与留学生的力度徒增。这些洋学生充斥在国子监内象苍蝇一样讨厌。 和农学里绝大部分工作者不同刘于是个不折不扣的文化人。不得不承认国子监书局里的人工作经验比农学里丰富许多业务能力没得说而且既然要就要好的我挑不出人家半点毛病更别说因为自己好恶就给人退回去的无理之举“哦让老段带你先熟悉熟悉。咱们这里和国子监还有区别纯那啥……上东西上手不容易从简入难不用太着急。”给老段我很放心那老家伙工作起来很独最讨厌同别人搭伴一般人和他相处不来。包括我工作上的事谁的帐都不买。 文化人啊对这些家伙我一向不放心只要涉及卖国、卖祖宗的有关业务他们总是冲在最前线树立文化标兵的时候我们不能忘记他们包括秦桧。 “五大三粗就没卖国的?怎么话到你嘴里就那么别扭?文人本来就招人注意里通外国的人多了没名没姓的成千上万可出现一个文人就成了众矢之的就和两军阵前将领投敌和士兵投敌一个道理。”兰陵对文人还是很尊敬的“我想来想去总是没觉得有几个你叙述的那样文人越是有名越有风骨怎么和你说的截然不同?” “哦我举个例子你算算啊……”谁呢?忽然脑子里那么多讨厌的名字都不适合这个年代就是有也是几个不能当做典型来批判的人。懊恼地拍了拍脑门“谁呢……通敌卖国的……对有了吕布!还有……韩信!”我历史知识不太好历史上没那么多名人可以举例子尤其唐朝以前的更少有点为难。看来唐初以前的文人业务素质都还行过几十年后会出现几个但不太专业再过几百年才会接二连三地涌现一批精英人物一千年后达到一个文人集体卖国的高峰时期然后源远流长。 “找打呢!”兰陵射个豆子过来被我灵活地用脑门接住很有面子。“让你说的时候不说不让你说比别人都爱唠叨字都不认全还笑话人家。” “我错了”知错就改是美德咱不能拿后世精英人士的行为一杆子把前面人都打翻“可我还是不喜欢文化人咋办?” “人家也不喜欢你这号的当别人都和我一样么?”兰陵翘个腿搭在软榻上拿了个鞋样在脚上比划“还当你兴师问罪呢可一来就东拉西扯心气像是也比往日好些呢。” “当然”有原因就不告诉她。“今来偷跑出来主要来看看你倒不是兴师问罪。想怪你可处在你的位置想想也就没多少怨恨了。” “今太阳打西边出来。往日蝇头小利能拉扯三月半年的内府都堵了门上我都预备好你过来闹一场了连墙上琴都换了全家的等你砸呢反倒偃旗息鼓了。”笑了起来“你打算什么呢?这么一幅样子到叫我不安心。” “哦?你爱好还真不一般受虐倾向?”不是不闹有机会闹下扳回点局面也合算。可按现在这个局势个脾气砸几样东西明显没有功效。内府能做出这个决定那绝对不是一人两人的建议是整个智囊团表决后的结果。兰陵作为决策者只能选择一个对内府展最有利的路线来经营。若将个人上的情感纠纷掺杂进去的话只能说明她是个很失败的脑次品。 “等你闹闹我说不定心里过意不去……”兰陵叹口气抬头给我个哭丧脸“是吧?” “你过意不去啊那就好”她肯定过意不去。我了解兰陵说起来比我看重情谊得多。要是我就不会有这么多想法就跟我和达莱谋划坑害内府的织造行当一样既然都是成年人该有能分清其中利弊的能力个人的感情和商业竞争是两码事是个原则性问题不能混淆。“说明这个年代的风气很好。也说明你的职业素养不过关。我劝劝你不用为这个事感觉欠我什么不过要保证一点下次有和我一样经历的时候要和我一样保持不要去当事人家里打砸抢。” “哦?”兰陵停了手上的工作疑惑地看我半晌“你存了什么心思?图谋报复呢?” “去你当这是两家打架你扔我一刀我就得剁回去两刀?损人不利己的事我懒得干。”这点上我比较看得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话适用于个人恩怨、家族纠纷一旦裹挟到商业因素内那就说明领导层的整体智商不过关。怎么能让产业健康有序地展才是真正该考虑的地方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的角色在不停地转换难不成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两家股东约好在旺角群p不成?也没见洛克西德开着自己竞标落选的高性能战机将波音公司所有产业夷为平地的报道这属于违规操作。 就现在来看内府和王家恩怨都属于商业纠纷王家作为弱势一方就要学会逆境中求生存。怎么不失体面、不减少收益的情况下尽量避免和内府大规模冲突才是我应该考虑的吨位上的差距让我这个司机在碰撞前的一瞬间迅做出损失最小选择。当然不排除兰陵开着土方车给我再撞回二十一世纪的可能。 “你到比我更适合领导内府呢”兰陵知道我的看法后感叹几声“感觉和你有差距说来到不是内府经营得好而是顶了个皇家的招牌仗势欺人若换了你来经营或许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蛮好啊不要因为我就停滞不前反正我这边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说的尽是风凉话。”兰陵咬了咬手指不知道和谁学的臭毛病被我抽了一巴掌停止了。“你给说说这么干是好是坏?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引起别人的不满可若不朝国内走的话……” “是因为什么让你做的这个抉择?上次没问清楚今天我跑得早顺便和你分析分析看看还有更好的解决途径没有来势汹汹的有没有刹车装置?” “刹车装置?”兰陵不解“什么东西?” “不专业一项大策划尤其这种调整整体战略决定企业命运的调整计划都不能只有一份计划书。顺利则罢了若中途遇见阻力或运转度过快难以控制就能让一个庞然大物粉身碎骨。所以在总体方针制定后要有相应的副本措施出台不能等出现问题才临时制定补救措施这就是抓瞎火上浇油的可能性更大。”就算是二十一世纪有机会参与制定这么恢弘的战略措施的都属于高端人才有幸听过些凤毛麟角说是能说个大概但受自身素养的限制再难深入。 “说说我不懂。”兰陵觉得有道理拿起笔准备记录。 “我也不懂……” “怎么还私藏?说说对我好若能保险的话就不用这么鸡飞狗跳的对王家不是也有好处吗?”兰陵不满地撂毛笔“小气样子。” “我不能胡说啊真不懂。以前学过点我得周全地想想。”想?这东西想不出来没硕士博士的学问想这个不如想彩票“你也想想现在不是才准备阶段嘛不牵扯。不过话说回来你考虑考虑老四的提议就江南道的事。” “哦”兰陵笑了笑“老四的提议啊听起来不错可想想总觉得是骗人的话。” 是有点欺诈的意思不过也不算太离谱毕竟得有个替代产品问世填补中端市场的空白。王家亲自干的话风险过大毕竟开拓一个新市场的投资不小把内府顶前面趟雷再好不过成了两家获利王家还捏了配方很划算;败了内府承担损失王家从容撤离更划算。 死皮赖脸道:“其实不错是吧?” “是不错”兰陵点点头“那风险怎么办?比方说……若失败了内府能落下点什么东西也行。” “你觉得呢?” “失败的配方?”兰陵学我的样子转了转毛笔“还有工艺?” 正文第二百七十九章急中生智 若答应兰陵的要求假若两家合作失败后内府得到一个有过不良表现的配方和生产工艺的话…… 其实以内府的财力可以毫不费力的承担一次失败的商业合作用微不足道的损失换取一块进军香水制造业的敲门砖我最担心的是内府为了获得这块敲门砖故意自毁长城。一旦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凭借自身的优势连带挖墙角搞商业间谍之类王家防不胜防的手段;就算大家本分老实地经营;自己下功夫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也用不了几年就能推出换代产品势必要和王家在分切香水市场这块蛋糕针锋相对的时候……王家现在还不具备和内府这样的对手展开军备竞赛前苏联就是榜样。 “不公平你不觉得现在的形势对王家、对所有私下经商的家族都不公平吗?” “公平?怎么也开始说这话了?套您一句话这世上就从来没有公平可言从生下来的那一天里就得接受这个现实。”兰陵知得像个女强盗唇红齿白大眼睛眯成弯月精致的柳叶眉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我竟然还有心情欣赏这些看来心理承受压力的能力比以往更胜一筹。 “哎怎么说你好?你就不能独立思考问题?总引用我的话没点创意。”不屑地摇摇头用拧成一团包子脸表述此刻的心情。 “所以我引用时候稍稍延伸一下――越是要求公平的时候越是心虚。”轻轻卸下手腕上的大镯子泰然自若地欣赏一阵又缓缓套了回去抬头盯了我半晌“怎么不说话?” “我在维护心虚的权利难道底气不足也违法吗?”抱怨就算了兰陵已经把我那套无耻理论学了个七七八八我正在后悔。后悔当初不该将这么纯洁无暇美人带坏。很有意思的过程我可能过于享受整个过程所以对结果就……有点那啥。“哎天赋问题你资质太佳我觉得你已经过我当年的境界了为师今日化羽而去这往后的路……你还得踏踏实实一步一个邪恶地走下去。告辞!” “恼了?”兰陵踢个绣鞋砸过来嗔道:“怎么就没点当老师的样子既然教了就好好教下去。还化羽而去你以为自己能化什么羽?黑羽?” “就是化泔水也无所谓反正游戏规则都被你……内府破坏殆尽了我回去好好卖我的花露水挣一文是一文什么时候卖不动了就再买俩庄子挖坑每天钓鱼玩不趟这池子混水。”这是个办法本来就是气话说完却觉得眼前一亮忽然间压在心头的阴郁一扫而空!妈的老子本来就打算这么过日子折腾这么多年终于拥有相应的条件了我还哪门子愁?冲兰陵肆无忌惮地叫嚣“靠不玩了明就回家钓鱼。真眼红花露水方子就给你写出来方子多很全给你!还有素蛋……哦这个你知道还有……没了就这一样值钱的赠送!”说完畅快啊运足了力气一把给兰陵拨拉到旁边架子上端了个拂尘大的毛笔就开写。 “真化羽了?”兰陵揪过毛笔甩了一边。撕着我头给脸搬个角度开始乱掐我门牙一带“气糊涂了?没见过你这号的就平时说说话抽谁家的疯?” “会不会掐?”太不专业和人家电视上掐的方法根本不一样手法也拙劣许多。还武林高手呢。给兰陵手打一旁亲手在自己脸上演示一遍“人中懂不?会了?照我这么掐才对重新来。哎呀谁让你掐我肚脐眼?” “不是人中吗?我怎么觉得你这丹田更像人中一点?”兰陵说罢运指如飞朝我猛戳几千下“快起来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这么自暴自弃?要你花露水方子就早拿了手里了这个你写出来我也不看。” “知道你不看我才写。”躺了软塌上做了个伸展“你心眼比我多学问比我好家财比我厚出身比我高心肠比我黑权势比我大我还和你争啥?既然争不过还不许人缴械投降非得等你过来剁成饺子馅才心满意足?” “什么都能用说到权势你可冤枉……” “说啊怎么不说了?我冤枉你没?没有内府这天字一号招牌说真的我还真不怕你。充其量就是个崔家的规模没那么本事指了我鼻子要条件。再这么下去我看别经商了明抢更有效率打劫嘛亮了招牌谁敢不给?” 兰陵点点头仰身靠我身边半晌没吭声。 “不说了吧?这才开始照你这么展下去我看往后说不定连招牌都不用了直接动用国家机器横扫更干脆你考虑过后果没有?” “才不会出现你说的这种情况我疯了吗?就算我疯了圣上也不会纵容我这么干言官、令官也不会视而不见。” “是啊现在你还能这么想因为你的影响力还没有到达那个程度。可三年前你能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两年前你还因为几车烂花露水和我斤斤计较如今呢?如今去怂恿我开足马力建厂房加产量吞下十倍产量的同时还满足不了自己等了自己研新产品呢。” 王家尚且如此地步那别的商人估计连找条活路都成问题若干年后不知道唐帝国的商业朝什么地步展估计连二女最喜欢的麦芽糖上都得戳上内府监制的字样崔彰等一干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们只能躺了摇椅上回忆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峥嵘岁月。恐怕连上朝前文武大员都得先拜见兰陵公主九千岁后才去找金銮殿上的万岁商议国事不寒而栗的景象。“你就和豆芽一样很可怕的小东西。” “豆芽?”兰陵难以理解和的比喻但很认真的点点头“不管怎么嘲讽我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住这些天别来找我好好反思反思。” “豆芽呵呵。一会我再给你演示没有嘲讽你的意思。”起身续了杯水灌了两口“内府稍微有点钱的时候工程一个接一个皇城里各样因为缺钱停建的宫殿园林都开始复工很有点暴户的意思。” “说的”兰陵不好意思地挤了挤我“总是紧紧巴巴许多年自从先皇东征后除了皇兄登基前零敲碎打地起了几处像样的园子外多少年没下手修缮过了。现在有点活钱不得该……” “该该得很。没说不许修宫殿的话其实还真希望你一口气多修多盖。”这点李世民父子不如人家武mm没消费意识。不知道盖了烧烧了再盖的道理对于花钱的学问女士优先。“依赖啊这个感觉太奇妙了让人欲罢不能。光是停在修房子的欲望上还好可这钱用途越来越广又要搞外交又想到国外搞破坏又这边拿来为民造福的农学啥学的。还新式度量衡标准的各种科技研……” “不止呢”兰陵忽然来了力气感觉挣钱才是硬道理的那种掰了指头给我算了几十样后来实在想不起来又翻了翻本子补充七八样才停止。观音啊神圣不可侵犯的那种光辉让我就想暴力一下挣钱都挣成中科院了。照这个趋势展下去我估计晚年有幸能乘坐大唐帝国开的核子动力潜艇周游各大洋乱七八糟! “烧的!钱多没地方花您行行好施舍给我这种缺钱过日子的可怜人嘛!乱花个什么劲?”气呼呼地摆摆手“算了不和你计较咱家钱的事言归正传。现在你丧心病狂搂钱的动力在哪了吧?以为凭了你一家的本事就给国家总体实力飞提升短期内可能有效果。你还有……那谁……你也知道反正你们就是被这种效果给冲昏……蒙蔽了。”左右乱看低声道:“大逆不道的话不要紧吧?” “说你的父皇在世还有人指了骂昏君呢你被个人说的胆子都没有可看不起。”唐朝这点好我喜欢。统治者比较大度承受能力也比较强悍自信的表现不怕人非议只要不是那种无理取闹要主动和皇家众位女性生不道德关系那种话当然也不能出现更新换代之类的谋逆论调。放我还好点若刘仁轨这种人身处文化大革命早就被斗死百十回。 “你算过规模没有?你算过内府一旦入主国内商业***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开始我还没太在意你条打我家花露水主意的时候我才静心想这问题。”拿过个毛笔横过来比划拇指食指捏个圈给毛笔戳圈里插几下“见过蛇没?” “作死!”兰陵被我的动作和比喻弄得俏脸绯红揪住给了几下毛笔一把抢过来当我面一撅两断气道:“再这么下贱的弄法就这个下场!” 摇摇头憋了笑注视兰陵一阵看得她眼神乱扫很有趣。重新找了根毛笔重复同样的动作“不许打听道理!见过蛇没?” 兰陵红个脸啐了口没吭声见我依旧那幅淫荡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羞又气作势要抽。 好了很满意现在效果。趁她巴掌没落下来前赶紧解释“这毛笔就好比是蛇我指头捏的这个圈就好比是蛇进出的巢穴”说到这里又得意地**几下很形象兰陵再窘。“看蛇又出来了又进去了……好好不许打人!”说着换了粗点的毛笔继续进出两下“看***大小不变可蛇变粗了进出就没以前那么方便了……咋又打!你听不听了?” “听你戏弄我?”兰陵咬了嘴唇有飚的迹象抓过粗的就想崴。 没理她又拿了更粗的毛笔朝***边比划下“看这蛇进不去了硬钻的话可能会把洞撑大更可能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消停点说道理呢老打人就没办法讲了!”不满地整理下衣衫“听好!内府就是刚刚那个小蛇我这个指圈就代表了大唐的市场份额小巧玲珑时候可以同时容纳许多蛇进进出出大家和平共处各安天命。你变得粗一点就有蛇进不来越来越粗就有越来越多的蛇被你挤在外面最后展的结果就剩你一条了。大家统统玩完。下来呢?你自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就会和国家体系生冲突。总有一个要让步。”说着递给兰陵个毛笔“试试不?很有意思。” “就不能找个干净点的比喻?”兰陵听懂道理却很不欣赏我的做法依旧脸红眼瞪的“那个洞……圈……你少笑再笑就不说了!下流!” “我正经的比喻你思想有问题怪谁?”很纯洁的比喻被兰陵的散思维弄得下流了结果我也朝不好的方面想……一齐堕落。“就这道理蛇大窟窿粗想成了大蛇就得先把窟窿弄大点别光顾了自己钻大伙一齐钻才是硬道理。偶尔几条进不来无所谓可不能太过分。”这话说得怎么就怪怪的?起鸡皮疙瘩。 “懂了!”兰陵没好气地咆哮一声不解气又撕扯几把“怪恶心的你这人说话怎么老这么恶心?”抱怨地拍打几下吭哧半天又不好意思地笑了“道理也通是这个理。” “所以当务之急不是内府怎么把国内市场怎么个侵占法若占谁都拦不住你但结果并不理想。要展要随了你自身变粗……敢打我就不说了!”很有威慑力兰陵恨恨咬牙收回手去。挑衅地抬了抬下巴“随了自身变粗啊那粗啊也要考虑让这个窟窿一同变大。要推动市场良性展先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你算算就你庄子这些年生活好转后是不是庄户乐意花钱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了?” “是。”兰陵点“这得多谢你呢我庄子上的经营还是效仿你王家庄子若说有庄户年上扯点绸缎面料几年前我都不相信。” “这就是个良性的开端。先是提高粮食产量在粮食产量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带动农副业飞展农副业形成规模能更有效地带动工、商业。不要小看现阶段来说农副业这东西才是拉动商业展的关键是农家主动参与商业行为的动力。有了这个意识有了主动参与其中并获得回报商人的地位才会真正提高。”我天才这么高深的道理竟然能被我胡编乱扯地能自圆其说了这简直……看兰陵听得眼花缭乱的样子王氏商业讲座可以成为一个里程碑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内府抢你家秘方砸你家饭碗是不?” “先说我讲的有没有道理?” “就算这样总有一天也会反过头来抢你家秘方!”兰陵已经让步了反正打劫的日子无限期推后我才不在乎国家用几百年时间来扩大这个窟窿只要保住王家利益就是胜利。 “哦你听懂了总得大家都听懂才行弄得人人自危的多不好。往后记得多读书多请教不要以为自己多大能耐自以为是做人嘛就要做我这样的实在人好高鹜远行不通急功近利更不好是吧?”多有面子训刮长公主太有成就感了看兰陵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我就有一种难以言叙的喜悦。 今天开窍了看来急能生智的话没错。我还是有那么点反抗精神并不甘于随便就朝内府臣服就看兰陵怎么去解释给总瓢把子听了。今天总结个道理治国之道啊全胡编乱造啊都我这样不学无术家伙瞎掰出来的。 老四筹备胡编乱造廉价配方的豆腐渣工程可以叫停了虽然二女自称下地还有困难却俨然一个少***小模样出现在我面前颖正细心地坐了旁边给二女做型不是歪左边就是歪右边要不就脑后一个大盘子朝头顶一送老远看得想飞镖打过去的冲动。 看来我落伍了唐朝男人满世界修理外族唐朝女人却拿了外族的型当潮流尤其近些年被修理的外族猛增女人们的型式样也层出不穷自相矛盾。眉眼间能认出是自己俩夫人可心里就不想承认也矛盾。 俩夫人很投入老四很鄙夷丈母娘不好来姑爷的卧房院子里和几个伶俐点的丫鬟拉话有改行媒婆的趋势隐约总听见某某比你家侯爷高些啦xx比你家侯爷模样端正些啊……反正不论给谁托媒参照物总是我。 正文第二百八十章老四,神奇的小丫头 今年打春晚总感觉春天特别的暖和没事从农学里偷跑出来蹲了城墙根上惬意地感受蓬勃的生机遍地黄嫩的草芽头顶树梢上棕绿的蕾苞城河边的老鼠开始布置新家等等心境也跟随着万物复苏的时节开朗起来。 开朗看来我在过去的一年中过得比较阴郁好多事要干忙来忙去的日子对我来说并不幸福;曾经看过三毛的书虽然大多数的情节早就没了印象可我仍然喜欢这个女作家从小就立志夏天卖冰棍冬天卖烤红薯的人我俩倒是志同道合很喜欢这样的女孩子真的。 二女显然弄不清楚卖冰棍和卖烤红薯两种职业的区别但换句话问的时候就简单多了“你愿不愿意夏天卖凉粉冬天卖柿饼?” 二女很喜欢地点点头前提是只要我愿意就行。我当然不愿意可心里却高兴。同样的问题兰陵让我去死颖觉得我又犯病只有二女明白我的心境。虽然那两种职业的总收入连每天的零食都难以保证可二女并不计较这些理由很简单我去卖凉粉的话颖和兰陵就肯定不会奉陪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成为老王家凉粉的老板娘。 我没敢问老四害怕凉粉店在她手里会展成全球最大的快餐连锁模式这样下去就和现在的日子没有多大区别。这个小姑娘总是不停地转着心思对她来说估计一生最大的意义就是把不值钱的玩意用合理合法的方式推销出去哪怕是一堆破烂都能从中找寻出与众不同的价值。现在正对着颖穿不进去准备丢掉的鞋子寻找商机她认为这种分左右的鞋子不该只在京城少数贵族圈里流行应该让芸芸众生都去感受它的好处。 “脚有点肿”颖身子倒没显很大变化但脚的确有点浮肿正架到我膝盖上做脚趾体操。一开一合的很灵活忧心忡忡问道:“会不会变得比兰陵公主的脚片还大?” “你俩比过?”我一般不愿意回答这么乏味的问题兰陵脚片是大一点但还是和身材成比例的。也很好看可我不能正面回答颖又绕了***臭我只好回避。 “当夫君心里比过呢。”颖大度地轻笑几声示威般的摸摸微微突起的肚皮念旧的口吻自言自语道:“长时间没见公主到家里来了心里怪想她的。妾身现在这幅模样怕也不好见那些尊贵人……” “哦我还当你把京城里的人都见遍了呢不好见人还满世界马车乱窜地不停好见人就该夜不归宿了。”伸手在俩耀武扬威的大拇指上揪了揪“趾高气扬得很啊。” “问都不能问。这都算计到王家头上了还里里外外地回护着”颖皱着鼻子给了个臭脸“妾身不管外面的事务可这道理也清楚内府不是那么好相与。这才开个头咬人还在后头。您没回来的时候老四都给妾身说了。” “姐您这鞋面是布的?”老四没理会我夫妻俩唠叨捏了个鞋帮子朝颖晃了晃“底子怎么垫这么厚的?” “女娃家针线活都没碰过问这话都不怕人笑话!”劈手给鞋打了一边“没点规矩这人都坐了跟前你端个臭鞋晃来晃去什么样子?” “你不是还端个臭脚动来动去鞋怎么了?”老四因为老娘入驻王府的原因。同样的管教有长辈在就轮不到颖这个外嫁的姐姐打人在颖跟前气焰嚣张了许多见颖低头找长兵器赶紧闪开嘟囔:“娘说从小就让你给打丑的再怎么嫁不出去都和你有关系!” 从遗传学角度看老四的论点不成立打丑的可能性不大若按频率计算二女现在的模样肯定会气碎镜子。 “还反了!”颖嘴里恶狠狠却没了后继动作朝老四打量一阵笑了笑“进去找二女耍少在我跟前找事。” “我是觉得这鞋好正好王家就产布料别小看这一两双的不起眼谁都离不了。”老四可怜巴巴蹲了拐角解释道:“庄户自然穿不起这么精致的鞋可放了长安城里就不一样布的麻的绸面的只要合脚总有人愿意花钱买来穿。” “昏话谁家朝外面买鞋除了你这种不动针线的臭丫头才有这么厚脸皮不在惜几个钱还是自家做的鞋舒服。看看京里几家订鞋的小店就知道赚钱那么容易啊?”颖不以为然端了茶碗抿了口朝老四挥挥手转脸向我抱怨。”这丫头疯魔了鞋里都挖抓。” “总有自家做不出来的面料现在金贵没人愿意拿这东西做吧?”老四不满地反驳道:“咱家现在看了风光这是姐夫在外面力争的一点时间十年八年过得安逸后面四五十年还让姐夫去朝内府争么?咱家这花露水生意往后是不是好做先不说利润这么大的东西就是内府不垂涎总保不住别人不起歪心思。独门生意不长远若真想学人家那些百十年家族的经营绝不能把家里活命的进项指靠在一个花露水上。” 独门生意不长远是啊我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家族经营模式都是多元化展遍地开花光指望花露水这进项活命就和吊了歪脖树上没多大区别。老四不是针对鞋说的这是指了鞋提醒我和颖要认清眼下的局势就算现在安然自泰还是靠的朝局稳定内府里有兰陵掌柜的关系真有个变故小船经不起风浪。 颖没吭声多年的安逸生活让颖多少有了点逃避的心态斜了眼睛瞅瞅我搬了搬脚指头在我腿上晃了晃。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姐夫是聪明人您能听懂。”老四拾过个小板凳坐下抱了膝盖等我回应等了会见我没话“总是想到了您说两句啊。” “我先听你的意思。”我拍拍颖的小腿探头朝房子里看看二女正笑嘻嘻地坐了门口上朝我挤眉弄眼“说说如今咱们两家该怎么规划?” “就说王家吧”老四探身朝厢房老娘那边看了看没动静听不到。“陈家有我姐在就肯定得吊了王家这树上。王家好陈家跟了好所以王家兴盛不衰也是陈家上下的心愿。” 我朝旁边颖看了眼凑她耳朵跟前嘀咕道:“你妹子比你想像中能干得多你好好听听。先把身架放一放。” 颖点点头把脚从我腿上收回来。朝老四招招手“坐过来说没人要打你。” 老四觉得先得在花露水之外展几项能和花露水作坊在收益上相匹敌的产业如今家里花露水一家独大一旦有闪失就万劫不复鸡蛋不能放了一个篮子里。素蛋作坊在眼下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造纸作坊虽然经营上有所好转但一开始摊子铺得太大又属于工部上挂了号的兰陵又在其中占一半股份王家不能随心所欲地经营。可以划归到边缘产业上随时都可能生变故的那种。 其中最灵活最没有限制的就是织造作坊一不占独门二没有那么多管制三在国家大力推广过程中政策上有倾斜。但面对内府这种对手却让人担心而且工部有横插一脚的趋势。三国鼎立的态势一旦形成王家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都处于劣势每朝前迈一步所付出的代价都很惊人一旦织造业市场成熟王家沦落到夹缝中求生存的地步是迟早的事情。 “这得几十年后说话吧?”对老四在织造业上的看法有异议按现在的市场消费能力和生产力结合来看想让棉织业在几年中成为国家支柱行业的可能性极小就现在这个情况别说取代麻织品远远凌驾于丝织品的价格就让绝大多数人望而却步。 “几十年就迟了若几十年后王家再觉得吃力的话想掉头也迟了。”老四没理会我的看法继续阐述自己的观点“几十年后的情形咱们谁也预测不了但工部和内府就不必要有这些顾虑。咱们和他们不一样而且一旦形成规模朝廷所有对织造业的有利规定都会逐步取消不再鼓励转而实行统一控制的时候内府和工部的优势就真正体现出来我们不能坐等这一天。” 我不知道这小姨子是哪个大学经管系毕业的高材生但话里带到的那些东西的确是往后会生的情况。棉粮等生活必需用品国家肯定会实行统一调控至少一千五百年后的政府仍旧把这些牢牢控制在手心里只给民营企业留下不大的生存空间转而鼓励大家朝主产业以外的衍生产业展。 没敢打断专业人士的演说用自己求学时对老师那种目光朝老四附和般地点点头老四很受用我的鼓励顺便挑衅地扫了颖一眼“既然王家庄子上……主要是云家云丫头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她不愿意让王家把持自己的命脉却也不跳出务农的***将养鸡上的投资慢慢转移到莲菜上去如今咱家即使不和云家签契约也不会对云家造成致使的影响再过两年或许连影响都算不上了。” “可恨!”颖拍了我的腿插嘴“总是个疏忽让这丫头片子跳出去了!” “看我姐就属于典型的朝廷”老四有恃无恐地朝颖指了指“现在还不放弃但已经有点无能为力了。” “讨打?”颖觉得这个比喻让她很没面子可才摆的姿势又不想站起来“过会收拾你!” “织造业不过是个开始”老四没理会姐姐的威胁一幅胜利者的态势“王家现在还得全力以赴但不要抱着在上面吊死的决心去经营。既然是务农云家种莲菜比种粮食挣钱咱们同样是织造或许也能找出种莲菜一般的副业来经营”指了指一边的鞋子“这是个说法而已并非要去卖鞋纺机、织机、脱籽机、鞋、衣裳、夹袄甚至手套、袜子这些东西的收益算下来绝对不比织布小就算往后有人专门掐织造业脖子也不用寻死觅活。” 老四一番话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见识我不是没有可能在这个年代说出这么一番道理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很吃惊。 “有什么打算?” “有吧。”老四拉了板凳朝颖跟前挪挪顺势舒服地靠了颖身上“还没想好要过些日子才行。现在还得依靠内府赶紧把生意做开。等有了积累才能说下一步的话。王、陈两家现在还没有撂开内府独立展的能力二女手里的‘南晋昌’才是第一步。” 二女手里的南晋昌这话从老四嘴里说出来有点怪怪的。二女表情也怪怪的颖有意无意地朝老四耳朵上捏了捏。直到现丈母娘就坐了不远处的石桌前开始给丫鬟唠叨院里这几棵树太大没出叶子都给房子遮得没点亮光大家才懒洋洋地想起晚饭。 “这么晚还不过去睡?”颖听了晚饭就坐了炕沿上没走的意思二女躲我身后不停地戳小丫头很不满意颖的行为支应我赶紧给赶走了事。 “这才几天就容不下妾身进房了?”颖笑眯眯给二女一把从我身后揪出来捏了鼻子嘲笑道:“没见过几天都不下炕的新娘子再不管教下就翻天了。” 给二女抢回来“吓孩子干啥?好好的又没惹你。” “妾身这可是吓孩子了谁家孩子?”颖顺手又给二女屁股上抽两下。“有护爹娘的有护婆娘的这护孩子嘛……”翻了翻眼睛摸了摸自个肚皮“夫君还是等些日子才成到时候不护可由不了您。”说着踢了鞋扭身上了炕上拉过自己铺盖安逸地躺了上去。扫了二女一眼“自个动手呢怎么就没点眼色?” “今晚睡……这边?”我戳了戳二女“没点眼色!赶紧伺候!” “少来这风凉话”颖撇撇嘴张开双臂朝我扬了扬不好意思笑道:“想夫君了多少年没和娘睡了这几日竟然不习惯。” 可怜的赶紧拉起来抱住这话我爱听小鼻子小眼的话从颖嘴里出来就是合身二女撅嘴挤眼地找个铺盖钻进去不情愿地在里面咕咚。 照旧三床铺盖拉开了颖美滋滋地钻了进去扔个脚捅我被窝里挠过会人也过来了挤我怀里一脸幸福。 二女不甘示弱地贴我脊背上乱写字前后夹击得有点热仰躺下一手搂一个假装打呼噜。 “怎么就睡了?”颖伸手在我鼻子上挠挠“还早陪妾身说个话都没个力气?” “哦”装模作样地打个哈欠“说啥?” “老四今说的那番话“颖下巴压我胸膛上把二女脑袋拨拉一边“您觉得呢?” “精辟!往后你也少说人老四不懂事能说出这话的人从见识上比我还强些陈家有这样的女娃该庆幸才是你得多和老四学学”伸手在二软乎乎上抓了把“还有你别老是嫉妒该学的时候就是杀父之仇都得学。”从智商来看二女应该在老四之上可缺乏老四在商业上的精专精神阴谋过人阳谋不足当幕僚合适推到前台就得锻炼。 “别扯二女她够精了再学成妖怪妾身还不敢管教了。”颖有点失落伸嘴在我身上轻轻咬着“说来说去妾身是谁都不如。” “神经病说老四你感慨啥?”颖现在富态点手感不错很俩人好久没亲热碰上就哼哼边臊红个脸还边贴得紧。 “轻点别撞了肚子。”颖眯缝个眼睛卡在我臂弯里脚趾在我腿上轻轻夹弄呢喃道:“总不愿意您当面夸别人。” “你妹子你犯的哪门子病?”笑道朝颖鼻子上捏了捏“今晚上不过去住你妈没意见?” “她老人家给推过来的妾身也顺个势想您了。”颖轻笑几声“老四最得娘喜欢今晚就打着和老四说话的借口给妾身开销了。” 反客为主丈母娘与老四面授机宜颖趁机脱身。很有意思的母女这丈母娘没传说中那么难相处很随和个人也很会笼络人心如今学了老太后的架势后宅几个丫鬟都喜欢和这面善的婆婆待一起大家都开心。 看着怀里两位夫人不由又想起老四的讲座这丫头看来已经有了打算很期待啊有些事交给老四任由她施展的话……我就有更多的娱乐时间。 “娱乐一下?”这太好了最近状态不错。 正文第二百八十一章稳健 一切筹备齐全后陇右大规模垦荒终于正式拉开帷幕。新年的第一份急报快马了回来王、程、秦、崔四家今年共计九千亩的垦荒项目被提上了日程烧了这么长时间的钱如今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值得好好的庆祝一番。 齐心合力集中四家的人力物力垦荒顺序由秦家开始在充分使用劳动力的基础上集中管理大幅提高效率的同时狠抓安全生产若一切顺利的话憧憬中的西北江南在三五年内就能初具规模。 昔日荒凉的草场从此变成富饶的良田越来越大越来越繁华不惜动用家底的破坏环境行为将成为人类历史上一座里程碑传唱中的北大荒轰轰烈烈场面提前一千五百年出现在唐帝国的领土上让沙尘暴来得更猛烈些吧这是祖先留给子孙最宝贵的财富。 老四从来就不是个充满诗情画意的好姑娘颖和二女嘻嘻哈哈举杯庆祝的时候老四已经开始着手计算所有出塞置办庄园的大户人家两年内开垦田亩的合计数字。很惊人若劳动力充足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将有十三万亩的草场变良田而今年就开始预播的棉田已经过四万亩这就是说从今年秋天开始就会有将近一百二十万斤的棉花的产量而到明年这个数字将扩大三倍。 起跑线以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热身运动而已白花花的棉花如同亮闪闪的银饼如今才真正站在起跑线上内府擦拳磨掌工部磨刀霍霍。王家……王家……关键投不出那么多钱! 急啊这刚庆祝完就撮手踱步的没点打算京城里的作坊暂且放放关键得在陇右置办新棉织业基地的投资让人受不了总不能给几十万棉花拉回来织那么大体积运费都受不了而且拉回来凭借现有的作坊也没办法消化若积压到明年就该哭了。产量一年年递增棉价一年年下降银子压成铁价钱。全家光等了跳河。 “老四想办法呢别打搅!”颖给喝了个半眯的二女拨拉到一旁亲手捧了杯茶水送到老四手边劝慰道:“慢慢想别着急这时间还长呢。” “没时间了现在就得过去兴办作坊赶了今年第一批棉花下来就得收购。”老四掐了下巴有点为难“不若从陈家垫付两万贯出去。连带作坊、劳力和今年的收购本金都预备上算下来两万贯还不得够得精打细算的用。加上我放了王家的两千多贯怕才可可的。” “两万?”颖吓一跳矢口拒绝:“这就一下给两家都掏空了?不行!” “不行!”我一旁敲了敲桌子“老四愁没用无论王家、陈家这一次掏空的买卖不能干今年能不能有那么大收成还是两可就算丰收也没有把家底都压出去的道理。还不到那一步。”做生意得四平八稳老四被眼前的收益晃花了眼睛小姑娘大脑一时热……年轻原谅她一次年龄再大点就好了。 “你三个该睡都睡今晚不想这事说不定明早睡醒就有了好点子。”给老四哄了出去把颖和二女都撵到床上警告道:“明天不许在老四面前提陇右的话。尤其是颖不要逼你妹子想办法她才是个小姑娘不是神仙。”自从上次老四抛出跨时代的经营策略后颖很喜欢戳火这个妹子。再这么下去好端端的人才就毁了眼前循序渐进才是成材的最佳途径。 外面月光好正好吸收下天地精华一个人搬了把椅子坐了院子当间春晚微风吹拂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将纠缠成乱麻的思绪条条分剥零零碎碎的再整合一起。 内府啊其实若兰陵在跟前也能好好商议这个时候不存在商业对手的问题早在去年就制定了两家合力抗衡工部的方针算是个盟友何况两人知根知底某些地方谈起来甚至比和老四交流更方便些。 工部从情报上分析这次真的打算动手了而且投资巨大很有一掌定乾坤的架势。想起张郓就笑还真没把这家伙放了眼里勤劳肯干没错马仔的好材料可一下就升级到ceo的位置上嘿嘿也不想想他面对的是谁别说内府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人渣就王家这后宅包括丈母娘在内随便拉个出去就够他喝一壶钱多就拽吗?不见得。 不是唱歌的时候此情此景花前月下的总想哼哼个调子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迫在眉睫我心里却一点都不着急总诗情画意的小资调调按捺不住偶尔一人独处也是个开怀的事。 心思放开竟然开始回忆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很有意思的经历有了家有了俩性格各异的好婆娘摊了个商场对手却浓情蜜意的知己即丑又才能过人的小姨子。还有旺财不知什么时候来我身边坐了我脚面上朝我看大眼珠在月光下出奇异的光芒是个善解人意的家伙。 坐得有点凉起身走走轻轻拨开后宅大门领旺财府里转转溜达到西院时候远远传来钱管家和胡帐房对饮的谈欢声俩老家伙如今活得悠闲清闲下来总是酒来肉往的。不去打搅他们转了个大弯子行至达莱小院墙下门缝里隐约灯光忽闪小间谍还没睡下意识地拍拍院门有小丫鬟过来开门将我迎进去达莱已经站了院里见是我赶紧上前见礼。 “做针线?”挑了帘子进去桌面上散乱一堆小零碎看桌椅的摆设怕是和几个小丫鬟交流女红心得随身坐下拿了个小绣品打量与颖和二女的手艺相去甚远。摇头笑笑丢了回去。“看来近些天作坊里清闲下来了?” “是”达莱亲手端杯热茶恭敬摆我手边“作坊不忙年前赶了批活才把大劲过了去年加了劳力又都是能下了苦的连带积压的一批棉花都搬出来放了估摸不等今年棉花下来就断了料。” “不能断宁愿活做慢些都不能断货。重新调整下产量一定得坚持到新棉花下来。”这倒是没想到按理提高效率得有个嘉奖。笑道:“无论如何是个功劳看来你除了当细作不合格管理作坊进步蛮快。” 达莱捏了衣角乱揉吭哧道:“您不说婢子就忘了。” “不说了”摆手笑了笑“忘了好有安逸日子过才是福气你是有福的。” “谢您吉言。婢子不敢求福若能安稳过了这一生就是老天的恩赐知足了。” “知足常乐”敲了敲桌面笑道:“这是哄自己的话还是有点欲望好知足这东西是个境界我一直想知足却总不能做到。好了赶紧睡吧我是无聊乱窜。呵呵。” “您是遇见什么事了?”达莱冲我脱口问过来见我回身打量她赶紧赔礼认罪紧张道:“婢子逾越了您责罚。” 笑了这才象个样子以前这话是绝对不会从达莱嘴里出来算是个进步。“想知道?” 达莱心摇摇头摆出个恭送的姿势一言不。 “坐下想知道就给你说说无妨。”既然陇右上就是为这个难住的身为织造作坊的总管事给达莱说说也不算过。前因后果叙述一遍后笑问:“好奇心满足了吧?呵呵不瞒你该让你知道的绝不瞒你好了赶紧休息明早都忙。” “您什么打算?”达莱见我说的没有丝毫顾虑也就能顺势问下去这次到没有刚才的惊慌就是不抬头看我。 “打算啊王家既然不想出去借这笔钱又不想和别人合作这个买卖若真到束手无策的地步或许就得从后一条上妥协了。”刚也闪过这个念头既然无力独自搞不妨将崔、程、秦三家一起拉上可想来想去还是暂时打消这个念头朋友间相互帮助扶持可以一旦赤裸裸的扯到生意上往后不管赚钱赔钱想再回到原来的关系上就有难度。而且程、秦两家尽量要多给予少利用往后不管我还是儿孙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朝这两家开口是留下保命用的。“看这就算是最机密的事了悄不做声的想什么呢?” “婢子在算个帐”达莱心算半天可能算不圆满枕头旁取了小算盘一五一十的拨了起来会用而已极不熟练看得我想冲过去自己拨。喝了一碗茶又晾凉一碗茶达莱才小心地得了个数字出来不好意思地朝我看了眼“您久等了婢子……婢子……算不到一起。” “那瞎算个什么劲!”运了半天气就等个答案出来这好没算过来弄得我泄气的皮球一样哭笑不得。“成天说要能写会算纺线织布都灵巧算盘用得一堆狗屎。” “您……”达莱被我说得满面羞红小心翼翼给算盘推我面前“您算达莱说您恕罪。” “说”清盘拉了架势“多看多学看我怎么用的。” “先从作坊起婢子想问问按您说的现在三家都盯了陇右的话这棉花怎么分配呢?” “平分暂时有这个协议”我敲敲桌面对这个还是有把握的因为和王家有约在先内府不能多拿;工部头年入行看了内府的面子上也会装作公允的样子王家乐得两面讨好前几年都不会出太大差池。 “今年四万多亩按亩产三十斤”达莱点点头开始报数“每家分下来四十万斤您算算按一千个女工每人一天脱籽三到四斤棉花算得多久日子?” “大概得三个月强”这根本不用拨算盘一口就报出来了对达莱的算术水平很担心这丫头得培训培训了。“不能这么算吧?一千女工要是分派的话得按最合理的生产模式来全去脱棉籽没必要你按咱家的比例算。”死脑子理论和实践严重脱钩让她干行让她再算就要命。 达莱手足无措地伸了手指头乱掰要不是我制止只怕连脱鞋的心都有了嘴笨舌拙的。想了半天也把让我如何个算法说不明白气得就想朝她扔了房顶上去。 “算了你就说你想算什么?不用你报数字光说想算什么就成。”深呼吸要压火这丫头一着急就怕连刚刚完整的思路都乱了温言道:“喝口水想想清楚再说别着急。” 达莱感激地点点头凉茶喝了几口缓和下心气“婢子给您报一下作坊一年里的产量。还有女工的人数。可新来的女工是去年入秋才加的而且连续两批入作坊的时间有差别又学了个把月有熟悉快的有熟悉慢的这么一来婢子就没办法按人头均产量了就算不到一起了。” 可怜娃真为难她了按叙述的确是个比较复杂的应用题可怎么就不知道拿月报出来看呢?翻翻每月报表就全出来了。还算算个屁啊。“去在我没抽你之前把帐本拿来现在是算自家又不是算人家你乱出个什么怪题?”自找苦吃罗列了每月报表产量后得出个让人伤感的数字若想将四十万斤棉花顺利在一年内都消耗掉的话起码得三千女工马不停蹄地赶。便宜劳工贩子了!可恨的是每个女工买回来还得有个熟悉过程一个半月后能达到标准就不错了但当年能拿下四十万斤的产量可能性微乎其微。 “你想说什么?”我翻了翻帐本这其中还有些出入。帐算到细处比老四今天估摸的投资还大些两万贯不够。 “我们要不了那么多棉花。”达莱终于从数学盲的窘境中恢复过来“我们同内府交换他们肯定是要着急获得陇右的收购权我们出让给内府一部分用来交换他们关内种植区的收购权利二斤换他们一斤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把关内离京城近的所有棉产区都包下来。” “你意思先不去陇右盖作坊?” “我们慢慢盖作坊慢慢招收女工让内府和工部两家分享一百万斤王家最多留二十万斤足够。按这个帐算下来他们明年棉花下来前肯定消耗不完这么大数量有不少积压。等明年大量棉花采收后肯定会大幅降价他两家生产成本就无形中高出咱们许多。” 达莱掰了指头朝我细数几个要点京城附近的棉花因为运输路途短降低了成本陇右做到宁少毋烂内府和工部却得因为大量棉花难以消化而不断去扩大作坊规模不断招收女工看似产量不断扩大可生产成本却没有因为生产规模的增加而降低。此长彼消王家从容不迫地扩张却一直能牢牢地控制主动权良好的体系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两家后面施压尖牙利爪的肉食恐龙总有办法对付那些臃肿笨拙的大家伙。 关键就是利用内府和工部两家一味急勇斗狠的空档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要拿捏好矛盾点前几年里王家要示弱于敌不用示真的弱。屈服嘛我很拿手咱就没长征服者的面相。 “又打什么鬼主意?”兰陵条件反射对我拿出的优惠政策一向怀有戒心我俩还真是知己。 “不给你难道去给工部?”我无奈地摊摊手哭丧脸道:“要不您大人大量再借我一万……两万贯?要不我连自己那份棉花都收不起了。” “然后你打算还二十贯了事?”兰陵啐过一口笑了“不与你计较这些你家什么个家底我也清楚也真是穷途末路了。亏你运气好才有几笔帐结回来这边还有些闲钱。”说着抽过本子翻了几下核对个数目“两万怕艰难到底是我出钱先拿一万六回去成不?” “啊……”嘴张得能塞下俩蒸馍怎么还借?都有过天下信誉最差债务人评语了难道我在兰陵跟前的信用度这么坚挺?“你想好啊俺……” “想好想不好的你就是算真是个混子我都认了。这时候我不帮你谁帮你?”兰陵笑了笑“瓜子不好意思什么?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多了我是你婆娘内府再和王家争争吵吵我对你心思可不会变。还有劳力的问题若不顺手的话帐先从内府里走这个话我给你顶了。” “……”圣母玛利亚姓李?可我是异教徒啊为什么非要借钱给我? 正文第二百八十二章重现活力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感觉忽然现自己终于可以脱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那种存在。若想再进一步的话可以去“乾炉观”报考嗑药修仙培训班。当然兰陵推荐我去法门寺不是她一心向佛而是相对道观宠大的开支寺庙则廉价得多这也是佛教虽然在大唐中土立足时间不长却能迅打开市场的主要原因。 以上的感慨全因为兰陵的一句话“不要老是觉得自己聪明把别人当瓜子哄哄来哄去就数你最瓜了。”然后开了张一万六千贯的借条过来要么就三家平分陇右的产量各种活动积极参与进来;要么别要尽可以独善其身的小规模高效率的展。但既然没有能力参与到第一集团中从此就再没有机会同内府或工部平起平坐谈条件的资格而王家留下的空缺内府和工部既然没有能力去填补也就不会介意有别的财团趁机加入眼红织造业这块肥肉的大家族多了王家敢退一步就别怪人家进两步。 “目光短浅”兰陵摇摇头“对内如今名正言顺经营织造业的就三家所以内府和王家联手起来抑制工部展;对外的话随了棉花三年里将棉纺业紧紧捏在现有的三家手里联合起来尽最大能力抑制新势力涉足。能多拖一年就能在以后的经营中多一分胜算。这才头一年就喊多喊穷信不信你这话若传出去马上就有家族厉兵秣马跃跃欲试?” “所以……” “所以这钱我出除了我你还真不能跑外面去借。”说着借条推了过来笑道:“还不准备你那独门王右军的签名?” “请你借钱以前先考虑能方的偿还能力。”作为一个厮混银行业多年的老业务员对兰陵这种盲目无序毫无职业道德的贷款方式表示了极大愤慨正色道:“加上次一共两万六千贯你打算让王家往后三代都负债经营?” “今怎么认帐了?”兰陵合掌大笑“你啊没本事学人家混子就别一天装个无赖像。借你的钱我不操心。赚了赔了的总是为国家做了些事情。今年才开始呢明年才够你头疼。不过织造科如今试验的那个踏机若成功了按他们的说法能把生产度提高一番。” 这我知道我家甚至还有几台没有成型的那种踏机。张家三小子有个奇怪的习惯总是到月末以学生的姿态来朝我这个师长汇报一下自己学习心得。三人各自负责的研究项目不同看平时虽然兄弟们相处和睦却好像从不私下交流各自项目进展状况非得到月末来我办公室里交流汇总各式各样的图纸在我书房内积攒了厚厚一打修订起来就是织造科科研成果总汇。 默契就是这样形成的初次以为这是张家良好的学习传统。是尊敬我这个表兄师长的行为除了大家彬彬有礼的相互尊重外没有产生别的始想法。再下来随了研项目的深入展我这里总能从三个表兄弟身上获得第一手资料的时候才恍然大悟赶紧将以前他们留下的那些学习心得仔细整理出来并直接从家里总帐中拨一笔款子。就挨着花露水作坊配料室后面建立个不显眼小院落已经和王家签署终身合同的七个高待遇工匠高手随时赶制各种样机而达莱则负责评估样机的适用性及改良业务。 在新织机样式定型以前我不打算在陇右投资太多的老式织机而兰陵说得也有理若不能在前几年里飞壮大自己实力的话往后织造业全面展开来后很难在强手林立的棉织业站稳脚跟。 主产业副产业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王家的优势在于前的战略投资意识老四说得对不能在棉织业一棵树上吊死有兰陵这一万六千贯捏了手里底气足了许多织造作坊依旧慢条斯理地修建按照达莱的意思不和内府和工部比规模依然走健康展路线可以用剩下来的钱干点别的。拿定了主意四十万斤棉花王家很不客气地吃下了!我有办法给这么多棉花都变成银子。 从兰陵的话里能感觉内府和工部在展上都钻了死胡同还没有意识到周边产业的重要性很好这就给了大把时间让王家站稳脚跟。 “你想什么?”兰陵见我签字时候豁然开朗的表情皱了皱眉爬我胸膛上听了会“给我说说。” “我在想……怎么才能把你这帐赖个一干二净。” “哦”兰陵点点头“骗人总是有不愿意让我知道的想法。随你还能耍什么花花出来?” “哦我刚刚在想织机的事情。若能让织造科名下开个织机作坊给咱三家保质保量地统一提供织机的话一来增加了农学的收入二来三家使用相同的机器能平复下织造科的内斗是不?”随口编了个理由老四曾经提议开个织机作坊的事被我否决了如今技术上太依赖织造科而且王家用了织造科的技术牟利的话会惹内府工部不满矛盾激化很可能迫使两方撤出织造科的技术人员回家各自为政到最后吃亏的还是王家。趁这个机会让织造科独立出来有了自己名下的产业大家就能齐心合力尽心经营而王家也能堂而皇之地共享最新科技成果。 兰陵瞥了我一眼“总是鬼心思多。不过也好这么一来就能省不少精力。现在王家是盟友内府不介意你沾点便宜。”不耐烦地摆摆手“好了咱俩一起不要老说这些往后有什么事尽量让老四带话过来总感觉闹生分围了一堆钱厮打。” “少给我脑门上扣!你先闹的见你就觉得见阎王感觉。赶紧挽救下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吧免除我债务也算。” “叫我百依百顺可不行若有个孩子我或许能安分守己几十年。”这是兰陵近期关注的热点问题。 “然后再把咱俩小孩也培养成财迷?接你的班统领内府和王家作对?”可能性有还不小。上子长大了掐老爹的脖子要花露水秘方时候我还下不了狠手修理他。很没面子的事。 “放心孩子以后总比咱俩懂事得多。”兰陵靠了软榻上意淫道:“跟了咱俩学把你的本事都传给他往后肯定出息。” 这个难说我本事全传了。小孩也就完了颖的孩子会成为泼皮兰陵的会成为恶霸二女的孩子估计在继承老妈独特的气质成为各种违法组织的幕后黑手纨绔中有了这种强力组合生力军出现还是建议京城百姓们早早离开这里尽快逃难到外乡谋生去吧。 不敢想兰陵对我的预言不屑一顾她会后悔的迟早的事。 大工程有了兰陵注入一万六千贯的巨资。我又重新焕了活力一潭死水终于流动起来。 当务之急不是陇右织造作坊的规模而是如何兴建周边产业来帮助织造作坊一同消耗四十万斤棉花棉织品太多了但工艺复杂的不具备初斯投资价值要由简入难棉纺针织品和棉手套入手是个好办法。 小时候见过勾针不管是粗棉线还是毛线到了心灵手巧的人手里总能变成各种各样的小东西帽子、手套、小毛巾等等。有点后悔很后悔当时光知道戴不知道学如今除了能拿竹篾打磨个勾针外其余一窍不通。 让达莱去作坊和了几锭粗棉线学了老妈当年的动作开始回忆可老妈左撇子很难效仿……也不会起头更不知道从哪里着手又结疙瘩又绕手指的拿了勾针胡乱弄了半会被线缠住了“救命啊!”看来男同志还是不碰这些东西为好。 “这可是没见过的场面夫君捞鱼呢?”颖一来不说救人抱了肩膀靠了门框上笑得打跌“刚说天暖和出了小虫让蜘蛛抓走了夫君可不是一般人啊。” “赶紧”伸了俩手将上面缠的线围子胡乱揪下来“都理顺要不全糟蹋了。” “您是学编麻袋呢?”颖没理会堆了炕上的线团团抽过我手里勾针打量几下“太小了东西也不对人家都细麻绳您拿棉线都糟蹋了。” 没理颖给一团烂线从身上拽下来拽不动的刀子划气呼呼地推了一边“达莱没点见识让她合粗线连劲都没上就拿来了。”说着给锭子上的好线重新拆个头让颖拽出来一直拉到对面窗棂上系好开始搓线上劲。 幼年时候干这个活最拿手每到过年小孩子都将鞭拆成零散的装一口袋边走边扔了放这就需要持久的火煤点蚊香的会被伙伴鄙视有小屁孩揣一包香烟边抽边扔爆竹的会被家长打成残疾人所以大多数孩子四五股粗棉线分别按一个方向搓起来最后将所有蹦紧的棉线顺了力道绞合成一股就变成绝佳的点散鞭炮工具既经济又耐久合个三四米能痛痛快快玩一整天。 技术活颖不会见棉线在我手里变粗变短拧得和麻花一样又结实又美观赞叹道:“这可是个好办法糟践棉线又快又省力合这么粗就为和自己过不去吗?” 白了一眼没见识的人你就解释她也听不懂懒得理。“谁会编麻袋?先叫几个过来……”算了让大肚子跑腿天打雷劈让丫鬟给达莱喊过来顺便找几个麻袋高手来家里献技。 “心灵手巧的女工挑几个过来学人家拿勾针穿编麻袋。还有刚刚那粗棉绳就按我演示的办法合点弄个二三十斤出来。”看那几个人的手法虽然材料不同可我勾棉织品的过程差异不大等学会了稍微改进下说不定能针织个手套、袜子啥的?只要初步达到劳保用品那种质量就行。卖相上可以进行细致的再加工关键这东西有弹性戴手上、脚上比丝织的贴。 看起来容易学起来难达莱连续几天抱一团麻绳……我就想揍人“你神经病啊?你干啥的?你拿的管事的薪水你的工钱够雇百十个织麻袋的!” 赶紧给手里活计放下来低个头没敢说话。 “算了知道就行。”没打算批评她可老想批评她。“有织好的麻袋没?拿来我看看。” 达莱递过几个麻袋片子能看出是用了心思。织得细密结实连针口都收得不足端质量不比那几个麻袋高手作品差就是不知道度如何。 手套太烦琐先来个简单点的一抬脚除了鞋下来然后……达莱错意紧张后退两步一脸惶恐地朝我摆手正要解释进来个端茶的小丫鬟见我光一脚踏榻上达莱又是个那幅表情吓得又窜了出去听声音怕是打碎个茶碗。 “过来!”这太可恨了把我当什么人?“你缩啥?脱袜子又不是脱衣裳我又没脚气!” 达莱见我没进一步动作知道误会了。神色缓和下来了始终和我保持一段距离支支吾吾不知道该道歉还是该同我讨论下脚气的问题。 指指袜子这年代袜子很难看准确来说还没有袜子这个东西学名“足衣”属于服饰里的大件所以做得很大不但包脚还包多半个腿上若单独脱掉的程序很烦琐得撩开外衫从胯部摸进去解开两圈缠在小腿后的裹带才行一系列动作下来就衣衫不整了达莱难免误会搁谁都误会。 “看不要看袜子!看我脚!”早就厌烦这种古老袜子造型了不好穿不好脱还不舒服若有脚汗的人穿上才受罪麻织品见水就变得光滑人老感觉走在青苔上。程初就老抱怨运动量一大下盘就因为袜子变得不稳当平时能光脚穿鞋的时候绝不穿袜子。“按我脚大小织个袜子出来”说着比划了阵用手量了量长度在纸上画个二十一世纪普通棉织袜子的形状出来“大小嘛就先按这个来袜口稍微织得密点收得紧些能箍到脚腕子上。”用手掐住脚腕子比划下“拿粗棉线织明白?” 达莱点点头。 很好就不穿了光脚捅了鞋里手里晃个“足衣”从达莱院子出来晃晃悠悠回到后宅。 “什么样子!干什么去了?”颖劈手抢过足衣给我按了炕上朝脚上套“让下人瞧见了掉身份就是不穿也不该拿手上轮。” “哦达莱那边留个脚样子要穿还得脱外衣不方便。” “什么脚样子?”颖抬头看看我手里拿着我脚比划下“存什么心思?家里尽是您脚样子还用光脚量一下?” “看就知道你乱想。你那些都用不成非得我亲手量才准又不是做鞋。”颖鼻子上捏一把“等好了拿给你看赶紧抱你肚子睡觉去。” 颖不满地嘀咕几句又朝我脚后跟掐几下喊老四扶她院子里运动。 “等下”我给颖放了炕上扒了她鞋袜大约估计个长短胖瘦画个样子“给你也织一个穿了舒服适合孕妇。”说着拿了样子让丫鬟给达莱送去交代先按这样子织。 两天时间达莱才把第一双袜子送来不错揪揪拽拽虽然达不到后世那种弹性但比平时那些破烂好多了。“等下我喊夫人过来试。” 颖头次见这怪东西叠一起比较下“朝脚上套的?” “多不好意思当个外人”腼腆地爬炕帷子里换好才挪出来红个脸伸出个脚出来“怪怪的。” “感觉呢?”我扳了脚片左看右看“脚后跟是不是有点紧?” “腕子再高点就好要不感觉腿上不习惯。”颖顺了脚腕摸了摸比划个高度“再高这么些就好了不过穿上比足衣得劲妾身套上鞋走走看。” 老四扶了颖院子溜达一阵才满意地回屋伸脚抬腿地肯定“比原先好呢总是贴在脚上。不比以前又宽又大的晃荡走时间长了稍微出点汗就纠在一起不舒服;如今走路感觉稳当些不感觉出汗还热热的暖和。” 不穿袜子走这么长时间也热热的暖和不过能从颖嘴里得出这评价就很让我放心先说明这年代身份较高的女性不排斥新样式再加上切身感受到的好处……下来的话就该收集脚码定型让达莱挑选一批女工赶制一批送人了。 正文第二百八十三章程家的新产业 程初是好同志程老爷子走后更是对我无条件信赖别说指鹿为马我现在就指人为马他都能上去牵两匹回来。这就让人很恼火独立思考的能力太差程家教育方式有问题有长辈在的时候轮不到晚辈言既然连言的权利都被剥夺就是有建设性的点子都没用。久而久之连想都不想了。再后来这方面功能减弱退化成了程初现在这个模样。 “不要什么事都找我拿主意你既然觉得有必要找我商量可以但之前先把前因后果策划个八九不离十起码有个大的轮廓吧?”训刮了几句看着程初不好意思傻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总是自己学生虽然此刻的心情和天下大部分师长没多大区别恨铁不成钢的那种;可要将学生的不良习惯慢慢扳过来老师总得下点功夫打了骂了的不如手把手引领他一次好些。 这要从刘仁轨说起老刘自从有了自己庄子后就觉得自家庄户的生活水平不尽人意一来庄子地处京城远郊加上多年的管理模式上因循守旧节奏总是慢半拍跟不上时代步伐与近郊庄户在生活质量上的差距逐渐拉大;二来参观过王家庄子后感想良多和别家比还有个盼头和王家比就感觉力不从心。这么一来很忧心远郊庄农的生活拉我讨论一些民生大事就成了家常便饭让人不胜其烦。 不巧的是程初身为家学里身份最高的学生总是有大把时间跟了我乱窜。他旷课我旷工各得其所。期间被刘仁轨生擒过几次对于我俩的违章行为老刘早已经没有心思去做思想工作例行公务训导两句后他忙他的我俩跑我俩的各不相干。 有次例外“小星月”来了个天仙般的mm很受程初待见虽然师徒俩琴、棋、书、画样样稀松。可有这般美貌才女不给我这个老师引见引见的话难免和尊师重教的传统不符。于是下午没到时间俩准色魔准备开溜的时候被刘仁轨很无意地逮住了先是例行公事的训导再就给俩人拉到试验田里巡视一下各个项目的进程。 棉粮蔬果的过程枯燥乏味让程初很不耐烦熬到时间正欢天喜地的要拉我赶场子的时候老刘指了试验田中间小小的蓄水池道:“少监那个姓云的邻居了不起啊。你庄子上许多东西老夫学不来可这莲藕正巧远郊不少临了河岸滩地粮食蔬菜的没办法栽植正合了莲藕。” “哦呵呵。好对……”神经病下班说这些简直是亵渎我的私人时间朝程初个眼神俩人之间默契已经给老刘培养出来了往常一个眼神过去程初总能找个无聊的借口把我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了。看来今天程初不在状态一个眼神不行“莲藕啊……”假装沉思的连续射无数个过去程初无动于衷。却显露出一幅很感兴趣的模样朝刘仁轨身旁靠拢神咧嘴等待下文。 这祸害!忘记程初曾经对云丫头一往情深过这姓云的邻居一出口就让程初把“小星月”才貌双全的mm抛弃了没得到我许可的情况下毅然提出要请两位师长吃饭定要好好理论理论带领农家致富引领农庄多元化潮流式展的新模式。 老刘诧异之下接受了程初的邀请我虽然很记挂大肚子夫人但说了两次后没人接话只好苟延随行了。 席间老刘很客气地感谢了东道主并委婉地提出我能不能带个话让他家几位有经验的老管事和云家进行一系列的深入沟通若可行打算在学习经营理念的同时可以大礼聘请云丫头去自己庄子上考察考察并看看荒芜的滩地有没有改造成池塘的可能。 “有!包学生身上了!”我还没来得及吭声程初先把话撂下了胸脯拍得山响“学监见识果然不凡!学生家滩地不少终年荒芜颗粒无收痛心疾。今日有您这一提醒总要一起改建!就是要请云家大小姐一起看了!” 若没老刘在跟前我手里半本酒就已经泼到程初脸上了。荒地?谁敢给程家划荒地?还滩头?齐刷刷豆腐块一般的良田不知道惹来多少家族羡慕什么时候出现颗粒无收的情况了?我才痛心疾! 只好答应吧这阵势我这个传话人敢不答应先不说老刘对我有什么看法程初就能给人活活闹死。 “你赶紧回去准备荒地啊”临行前揪住程初衣领垫了脚尖尽量缩短俩人的海拔恶狠狠朝他下巴处喷了酒气“准备不来别怪我拾掇你!” 荒地好办这年头什么都少唯独不适合开始种植的荒地不值钱朝廷还专门对此进行过规划将无主的荒地列为一个补偿性政策实行可无人问津总体来说是个失败的政策。 就靠了王、云两家五里不到的大河湾子上面就是丘陵难以引水浇灌下面是荒滩人迹罕至连放羊的过去都得搭个伴一人过去有被野生动物分享的可能。 不算荒地了荒野更合适不知道程初是准备开办个自然保护区还是打算弄个野外生存基地?难得的是不知道秦夫人什么想法竟然由得这二傻子夫君折腾。大是大了点不过站了丘陵上指了翻滚浪花的蜿蜒河流一派豪气道:“这河我家的!”的确很有面子关键没人愿意抢。 “你疯了?”如果和旁人相比程初这手续办得接近光了不知道当地官员乐成什么样了了估计纷纷游走庆贺今年任务标准完成。“荒地也罢你就不能挑个像荒地的地方?响马都不选这安营扎寨你跑来凑谁家热闹?” “总是离您家最近了要不周围找不到这么大地界的荒滩。”程初对这种恶劣环境有偏好很满意自己的眼光还站了呼啸的风头上赋诗一并躲过我两次突袭。 “你要多大?小心老爷子回来拾掇你……总要连累我!”临走还交代照料下这傻孙子过这一回来现自家多了这么大一块地产一问缘由我肯定脱不开干系下场难以言叙。 算了想退回去的可能性不大。无力地坐了坡上朝周围打量拍个鬼片连布景都免了。虽然也鸟语花香可要治理整端的话这投资也只有程家负担了挖池塘也罢烧荒耕地也罢总得有点人气才成你不把路修过来……想到这就想抽程初傻脑袋“引水挖渠先归置低处的这路还得修出去和官道连上关键是你光种莲菜要人家丘陵干啥?” “六年不算赋税现成的便宜。”程初忽然变得很有经济头脑可我没有一点欣慰的感觉。 “你咋不去秦岭山脊里开荒?那边六百年也不要赋税!”站起身朝丘陵顶端爬去鸟瞰一下周边环境。关中平原说是土地肥沃、一马平川可像这种巨大的土包比比皆是各种难以成材的细小灌木丛生种树可以一旦烧荒后就难以留住土壤中的水分不适合开垦。 可能是因为这年代地广人稀的原因适合耕种的地方还多没有人打丘陵的主意。这也是身处喧嚣的长安城附近却能保存良好自然生态环境的主要原因。越朝上走植被越是繁茂杂草、杂树横生。不时地扯挂一下衣角脸上还被挂了好几下步履蹒跚之余恨不得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可恨啊回家光担心程初连让他来家里拿几双袜子的事都忘记了臭骂、批评一顿话是这么说可自己的学生不能胡乱对付当了这个师兄就把这个担子挑起来任由他瞎胡闹害人害己就对不住良心了。 家里现在安排了新投资项目如今加了程初这个篓子两头操心。盘算几天这干等下去不是事又叫了程初一道去了他的自然保护区规划。 “好了就从下面开始先得理顺路了、小村庄什么的都得慢慢筹建还挖藕塘等三年后吧!” “嘿嘿……”程初大智若愚地得意起来“小弟就存了这个打算爷爷回来时候正好能借口过来监工三、五年都不着急。慢慢来按爷爷的脾气既然谁捅的窟窿谁补往后就没借口老把小弟管制在家里。” “哦?”怪不得给自己找借口呢。不由笑了“还当你贼心不死冲人家姓云的丫头来的。” “真实是这个打算最后想想还是子豪兄的话有道理外面能耍姑娘地方多了人家好端端的闺女没理由跟小弟这种人暗无天日地过日子。”不管质量如何总算有了自己地盘了满意地手舞足蹈一阵“这边离您庄子不远往后弄好了没事过去看看都方便。也不愁开荒垦荒的此前小弟专门从农学里找了老师来看过老师说这边不错比他们老家那地方好多了种粮食没问题。” “哦?”打量下程初小子开窍了? “就是有一样难办底下开了莲菜池子种许多莲菜出来会不会挤兑了云家的生意?”很为难的样子估计就是拿了这个当借口才没被自己夫人骂可总是心里过意不去顺手从袋子里摸了几个小东西递我手里“老师给了几个‘地梨’说咱们这边也能种这个这就是他在自己院子里弄个小泥池子种的。” 仔细打量手里的小玩意天啊荸荠!以前爱吃关中也有种这的打春后菜市场里三、五毛一斤便宜实惠最喜欢咬到嘴里脆脆甜甜的感觉无论是生吃还是炒菜口感都是一流。自打来唐朝就再没见过这东西了从来没见过连听都没扣过也就忘记世间还有这么个物件。 惊喜指指自己“吃一个?” “吃啊就是送您吃的。”程初又在袋子里摸了几阵不好意思:“没了老师本来给了一大包可小弟嘴馋吃得就这几个了。” 一、二、三……就六个算了颖、二女、兰陵一人俩我就等程初大面积种上了再吃。小心地收起来很庆幸给程初这老师算是找对了。 姓高是江南道来的小个子说话南方口音比较重和北方同事交流起来不顺畅。程初入学时候就没打算在农学学个什么出来也就没打算和老师有深入地交流自己跑去挑了这个小个子老师当辅导员。道理很清楚:我听不懂他说啥学不好别人也没办法笑话。 话是这么说但程初对师长还是很尊重的师生关系处得融洽高老师收了这么有身份的学生也觉得面子有光彩虽然笨点也在各方面都照顾得无微不至比我这个师兄尽力得多。只要这学生开口老师当然要尽心尽力恰好这老师喜欢吃荸荠背井离乡来到都工作也不忘记从家乡带点试种竟然成功了。 高这姓太好了高啊。不但这荸荠来得恰到好处还建议程初将丘陵改造成梯田说这里土质很好只要改造梯田就能有产量虽然比不上底下有灌溉渠道的良田多但相对人力物力消耗也少了许多下种后只用祈求老天风调雨顺就行了。 “好”拍了拍程初肩膀“这高老师不错你好好对待人家就光这见识就比我强太多了。” 程初想点头没敢光傻笑。自己傻学生开窍了可能比别人晚点不过也是个值得庆贺的事情六个……哦不取了俩塞回去。四个荸荠摆放丰盛的菜品前颖好奇地拿了个近视眼一般地打量朝二女扬了扬二女无知地摇摇头俩人干瞪眼。 “丑玩意怎么就没梨的样子?”听程初叫地梨我入乡随人俗地给颖解释一遍此梨非彼梨颖试了几次没敢咬鼓励二女先来个。 “什么大事情”老四很有经验地抢过一个一口两半嚼得脆生奶白的汁水横溢一股清新的甜香散开来。“好吃!”说着就顺势又捏了个握在手里。 赶紧抢救颖和二女一人手时塞一个“看老四没事你俩尝尝快。” “嗯”颖学了老四模样咬了口慢慢咀嚼几下等味道化开了才知道是美味再一口“没核呢比梨吃起来还脆甜。” 二女想去掰老四手里那个老四悠然一张嘴没了一人包办一半嚼得也比别人时间长久还朝二女挑衅地挑了挑眉毛嘲笑二女和颖“看先让你俩吃的动作慢了怪谁?”拧脸朝我问道:“姐夫什么地方买的?不说多买点明我去拉一车回来。” “省省全京城就四个你吃了一半了我还没尝什么味道呢。”夹了筷子菜学了老四嚼荸荠的样子吃得轰然作响“没了想吃等明年吧。” “四个啊?”颖有点惊讶二女不情愿地朝老四脖子上戳了一下一脸不乐意“可值不少钱吧?” “程初教敬的他准备今年先种几十亩明年就多了。” “怎么不说让咱家跟了种呢?就刚那个味道又是打春头上的新鲜水果别说当梨卖就当银饼子卖都有人要。”颖有点不甘心“回头就找程家夫人说说去和他家一起种。” “烂泥地里的东西云家说不定能种咱家不成。”想美事呢麦地里种上试试过两天就能当肥料用了。 “怎么金贵的东西都出了烂泥地里!”颖听我一说就泄气不忿的敲下筷子头委屈道:“还叫我们这些守了好田好地的本分人活不活了?” 这怪谁凭什么说种滥田烂地的就不是本分人了?很奇怪的结论从某种意义上解释好田好地的本分人比滥田烂地的本分人少至少本分人不会拿自家的盐碱地交换人家的高产田。“说话凭良心啊小心老天爷扔雷炸你。” “总是被云家骗了!”颖夹块鸡皮嚼了两口不满道:“没地梨对口有了身子的人就想吃个地梨。” “姐你骂人呢。”老四不愿意了嘟囔道:“你吃你的就对了凭什么非得有身子人想吃?我还想还吃呢。” 二女一旁点头不知道是想吃地梨还是声援老四。 “早知道我一人吃光省大事了!”省吃俭用的还落个埋怨“都别想了家里正事还没个头尾二女后面袜子的事你和达莱多商量作坊怎么个办法老四多操心。” “妾身呢?”大家都有任务颖有点失落。 “你就仔细给小孩怀好脑子里少想点地梨的事我可不愿意孩子生出来主长得和荸荠一样!” 正文第二百八十四章就绪,东风 竞争总是这个样子强者在对手面前可以横冲直撞地将优劣转化为霸气就是所谓的王霸之气。就现阶段来看内府有这个权利皇家独一无二的特权加上才华出众的领军者滚雪球般积累的财富还在呈几何状递增可谓挡者必死擦者必伤。再按这个度展下去恐怕八、九年后内府的一举一动会影响地球的自转频率。 能亲眼目睹这个庞大畸形的商业巨无霸的诞生真的很幸运不幸的是这个难以抵挡的巨兽一直在王家各种产业周围徘徊。既不想同流合污又不能坐等被它吞噬只有迂回迂回再迂回不正面对垒也不表示臣服穿梭在错综纠缠的利益关系之间寻找一个让双方都能满意的平衡点成为了要目标。 以王家的实力还没有单独同内府找平衡的资格不是一个吨位自从内府搞多元化展后王家唯一能拿出手的花露水在内府收益中所占比例越来越小已经不能形成有效的制衡还得寻求盟友才行。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年内府起家的时候疏忽了若让时间倒流回三年前我绝对有能力拿花露水这张王牌逼迫内府同王家签署一项商业上互不侵犯条约凡是王家进出的领域内府绝不能涉足的那种。看来后悔药的市场随着内府实力日益增长而前景一片光明。我想吃崔彰也想吃朝中不少大佬也有服药的意愿如今想拿脑门和青石板比密度的大有人在。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光陇右垦荒一项就把各路大家族掏了个半空像王家这种全空的也不少内府大开善门提供的巨额贷款如今变成了封口费和感情联谊支出凡是想跳出来找刺的家伙就会被这帮大佬级的债务人联手打压下场难以言述。地球已经不适合找刺的家伙生存成为第一代火星人。 无论是舆论上还是物质上内府靠这种有偿援助获得了难以计量的好处不但笼络了民间的强横势力连朝堂上都建立了良好的口碑。不管是违心之言还是刻意奉承就一个字:惹不得!债主掐脖子的感觉比死了爹妈都难过。涉足商业的家族自吞苦果一心务农的却欢天喜地。 刘仁轨又没欠内府钱这家伙凡是新事物总是看不过眼这次怎么连个屁都不放?很出人意料还以为他会跳出来横眉冷对一番让内府那帮家伙收敛收敛。事与愿违啊! “你找茬?”兰陵听我一番抱怨笑得春暖花开“要不明天就递本子上去指数一下内府的不法行径总是个露脸的事。” “嗯我在考虑。”认真地思索了这个问题显然我没有办理火星护照的勇气只好无奈放弃了。 “听你的训导不要把人往死的逼就成了要让他觉得难过又生不出反抗的勇气是这个道理吧?”兰陵无辜的眼神配合一幅纯真的表情把玩着手里两个荸荠“再说了如今内府已经延缓进入国内的时间存在的只是压力而已或者对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大门阀是个好事。安然自得吸吮民脂民膏的日子就快过去了。也该替往后好好盘算盘算。” “什么我们?我门个屁阀!” “王家当然算。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年满曲江抽风时候?想想当年别人怎么和你交往再对比下现在的态度。我敢说如今就算梁建方那个老杀才仍旧在左武卫也绝不会再无缘无故打你板子。”兰陵捏个荸荠朝我晃晃“颜色怪的能吃?” 可能是吧不能拿以前比了。门阀啊除了没别家那么多子嗣亲族外也勉强能算个小势力了。点点头“就六个好吃很。” “你没吃?”兰陵正要咬下去忽然停下了“都分了?” “吃你的问那么多干啥。”拉过桌子上点心盒子翻了个没见过的送嘴里大嚼“味道不错头次尝这种的。” “好吃吧?” 兰陵点点头“总感觉你不象富贵人家出来的人。” “怎么说?因为吃个烂果子?” “你自己不知道可我老有这种感觉。大户人家出来的从小都有自己的东西吃穿用住有个分派独惯了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从不混淆。见过农家小户吧?什么都和家人共用一桌饭你多吃一口家人就少吃一口衣服你穿得厚点家人就只能穿得薄些。父母总是吃到半路就后了肚皮说饱了想让孩子们多吃些;当兄长的总是让弟弟妹妹先吃好的先用好的却把农活抢了多干每个人只想自己多负担一点让家人过得更好。”兰陵说到这轻轻叹口气走过来坐我身边“一家人紧紧巴巴过日子却幸福美满活得有滋味。” 点点头这话对确实是习惯是我多年的习惯如今钱多钱少无所谓反正小时候养成的习惯已经改不掉了。 “怎么说呢……我们这种出身从来体会不到小门小户里过日子的乐趣。”兰陵头枕了我肩上轻声道:“你年上来我这里一晚早晨伺候你梳洗再送出去心里寡寡的换了身衣服出门转转。就在前面庄子上看见一家人坐了太阳地里吃午饭年关吃食多些有肉有干菜有面饼子孩子大人都喜笑颜开临了盘子空了干菜萝卜的没了全剩下肉片男人朝女人孩子碗里拨。只抱怨这肉太瘦吃不习惯;女人都匀了孩子碗里老大又把肉都挑出来弟弟妹妹们一散……”说到这里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除了你从来没有人往我盘子里拨过东西想起这么多年就你一人给我这感觉老觉得自己是个受宠的就喜欢你掰一块点心递到我手里有个小东西小玩意你送来我接手里……”说着掰开我手塞了最后一个荸荠“你吃个我不习惯这个味道。” “嗯”没和兰陵客气小不点一口就没了。至于味道都无所谓总是甜的。“怎么想起说这话?” “我想啊你让你两个夫人的时候她们有没有像我这样?” “没她俩也没太吃上都叫老四那啥了。”颖和二女不会像兰陵这么敏感。更不会因为个荸荠弄这么多感慨出来她俩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不过是尽了个丈夫的本分而已。笑了笑“就是生活里的习惯而已从你嘴里出来就弄得人乱感动没意思很。” “她们是享福的你像农家小户认为咱们也是享福的一样。”兰陵见我吃完才细嚼慢咽吃自己手上的一半“老天爷也公平。给了身份给了权势却拿走你别的东西。这一堵墙垒起来就让人看不见对面里面的想出去外面的想进来……” 熟悉这话就没错了“你认识钱钟书?” “谁?”兰陵朝我看了看“名字还是官职?” 放心了兰陵只是说道理而已并不认识围城的作者。“哦一个世外高人他说过同样的话和你一样都喜欢探讨哲学。” “那总得引见引见”兰陵例行公务地对这个高人表示了尊敬客气而已。忽然振作起来推了我一把笑道:“好了老是让你在我心里落这么多好若真有来世的话再还你。全当你今天专程是送荸荠来的。” “不用不用”喜欢兰陵这种口气情意缠绵与杀伐果断间转换得如此迅早习惯了。“我今天还真是专门送这个来的嘿嘿……不过你真要过意不去二十六贯钱就先不着急还了。” “嗯”兰陵喜欢地点点头“看来是真的你这人就从不愿意让人落你个全好。想我就想我真想的时候老不好意思说说的时候肯定不想。” 男人就这臭毛病又不是我一个成年人说真心话是很丢人的事情。怀里取了两双袜子出来递给兰陵伸手就解她裤带。 “看恼了吧?”兰陵不明所以两手乱撑了娇笑朝我脸上吐热风“每每被说中心事就这个样子这才中午怎么就知道把门插上。” 还插啥门换个袜子没那么麻烦想顺了裙边摸进去兰陵满面羞红给腿夹得死死只好给她翻过去拉开里面的亵裤给足衣解开顺手拉了下来。“出这么多汗脱个足衣你紧张什么?” “嗯?”兰陵慢慢翻转过来红个脸朝自己光脚片看了看“只为这个?” “嗯!” “作死!”光脚羞恼地踢腾几下揪过我衣领按了软榻上骑上去了阵乱拳边打边骂“挨千刀的!挨千刀的!……” 良久报复!千刀不过如此兰陵紧绷脚趾横在软榻上仿佛没了气息斜拉过的被角什么都遮掩不住微微颤的手指还死死地掐在我膀子里。心里默数一百多下兰陵的手臂才和死蛇一般垂了下去紧接着长长两声喘息脱离危险的病人一样缓缓睁开双眼。 “就死了……” “那便宜你了。”翻身起来搬起兰陵一条腿分得开开的……然后满榻上找袜子“跑哪去了?” “找什么?”兰陵想合拢只无力地动了两下就任凭我摆布了。 不错只穿袜子就是好看将兰陵柔软的身躯摆了个造型太漂亮了早知道先穿袜子…… “自言自语什么啊?”这边缓过劲来一骨碌钻了被子里娇羞捶了几下“没你这么看人的在我自上干了些什么?” “脚上专门给你带来的比你以前穿的那些都好。” 兰陵撂起被角看了看笑了。披了被子跪起来朝我身上套衣衫“作怪总是把人弄得怪模怪样你才喜欢。”说着把下巴压到我肩膀上轻声道:“明天你再来一趟这几天正是时候呢。” “哦不着急。”胡乱把衣襟乱拉几下“先看脚上穿的怎么样?” “什么不着急都急死了。”兰陵顺手掐了把“总不好好待我。” “好明来。”伸手进被子给兰陵一条腿拽出来“这东西你就穿上几天觉得不错的话你再说你的想法。哦对了”伸手从搭连里又取出几双别的样式扔了软榻上还有个打毛了线手套手背上还拿染过的绵线织了些小纹路。“早晚还都凉手套还能带。” 兰陵随手拿了几样好奇地打量起来又和自己脚上的对比一番“合脚郎君还有这份心。竟然做得这么合脚贴了上面一般。” “嗯就这个优点。你每种都试穿觉得好了来找我。” 这不是我有心是袜子本来就有弹性脚大点小点只要不过分穿起来都觉得贴身根本不用按脚裁量。既然是新产品不让内府知道不可能索性送来让兰陵试用。顺便把业务关系划分一下。 老四已经把宣传做开了颖反正爱挺个肚子满长安走亲访友全路什么主能拉扯关系的总给人家留两个式样。这边程初对袜子最感冒以前爱光脚穿鞋现在穿袜子都不情愿穿鞋。崔彰是个识货的脚上刚套了半天就对这个小东西的商业价值开始评估仅仅三天就把一份比老四更全面的报告递了我手里。争取让崔家负责销售工作并愿意在各个环节上对王家提供无偿帮助。 “南晋昌怎么样了?”我存了私心虽然南晋昌和崔家的销售网络一南一北交集处并不多可心里总希望这第一笔交易和南晋昌达成。 “妾身不打算让南晋昌先冒这个头一来还在筹备阶段受产量限制利润并不丰厚。二来南晋昌才恢复点元气贸然接受这袜子、手套等生货太耗力气让崔家把生意做开了南晋昌顺水顺风的做进去更合算。”二女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和我想法有出入可道理不偏比我想得更周全。 “好按你说的来。你让管事和崔家底下的几个商号多接触下把话说开了尽量不要在销售渠道上重叠太多以后就是有纠纷也不会引起太多不满。”这事事先谈清楚最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尽量不要在内府虎视眈眈的情况下自相残杀。 老四的筹备也已经到位了陈家对这个产品很重视由陈二哥出面提出陇右的投资计划针织作坊的所有用度由陈家一力承担必要的话这个大舅子可以亲自杀到陇右主持那边事务连带织造作坊管理事宜。 “这边呢?二哥一走陈家这边的产业谁来打理?”陈二哥建议很诱人一旦形成规模真需要有个行家过去打理陈二哥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经验老道关系横通最理想的人选。 “这边都交给老四了娘今天和妾身都把事情规划过的家里全没有别的唯一就是二哥这边一出去两个孩子放不下。”颖摸摸肚皮窃笑两声“总不是现在就去等妾身给孩子生下来了二哥这俩孩子放过来随了夫君求学也是个办法。陈家为这个事都试探过数次如今终于能把话说开倒也遂了二哥个心愿。” 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把孩子塞到王家来陈二哥这牺牲未免有点大了。独自一人去陇右开辟产业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这种巨富之家的掌门人不是说为了俩小钱就能出生入死清贫人家能比的。 也好各得其所陈二哥心里肯定不会这么想对他来说能让陈家后代不受这商人身份的拖累是振兴门楣的大事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万事俱备就等兰陵回讯了虽然不愿意什么事情都看内府脸色但这针织上毫无机密可言不事先把话说清楚内府监制的针织品一旦涌入市场就够王家头疼几年。 “喜欢呢。”兰陵很满意棉织品带来的感觉“多做些给我还没到暖和的时候太短的总觉得腿上冷。” “没问题你说要什么式样的画出来让她们弄。”挺好到底是自己婆娘就是图的穿了舒服“有打算没?” “有啊”兰陵翘个脚调皮地捏了捏脚趾斜眼看了看我笑道:“我在想这东西出来的话这粗针粗线的总比织布来得快呢。是不?” “就是这意思若内府……” “嗯”兰陵点点头笑吟吟瞥我一眼“这几年棉花数量有限内府主要和工部抢织造这片还没有多余的原料弄手套袜子的王家得抓紧了。” “观音显灵了?” “可不是看你嘴都咧脑门上了抽什么?” 正文第二百八十五章好为人师 有了兰陵的保证只要内府在未来几年里不入场就一切ok。一点都不担心工部有什么企图国营企业尤其是这个年代的国营单位营销策略远远不如内府这打了体面招牌的私企大鳄那么灵活一个案子层层报上去再层层审议批合等决策部门写下“同意”俩字的时候别说棉袜子估计连尼龙袜子都快研出来了我简直爱死国营单位的决策方式。 这么大的市场就王家一家使劲翻腾这感觉太美妙老四制定的同内府共享市场的一系列自保措施统统用不上丫头有点失落打算在谈判桌上和内府几个高层管理人士寸土必争一番的计划落空如今被迫一家坐大有点独孤求败的感觉。 独孤大侠就是滋润一辈子独门生意做得霸道临了还深闺望春幽怨地哀叹几句真是饱汉不知饿汉子饥最不待见这种人。 “谁也没敢给您饿到吧?”颖就不乐意听我说这话尤其是家里没有条件引种荸荠这高档货后就一肚子怨言成天里举个大肚子(不太大但动作变了)满世界里想找块不要钱的滩头泥地出来若不是我三番五次警告恐吓怕就给家里弄不老少的垃圾地产了。 “又犯病了谁招你了?”饿是饿了今天老刘客气地回请我和程初吃饭程初眼亮半路就感觉老刘带领的方向不对头借口接了小弟个报急电话说麾下某某嗑药迪吧被人砸了需要老大亲临坐镇跑了。很可悲我没有那么先进的通讯设备也没有人跑来砸我麾下的作坊。被老刘骗进一家不知名的小店铺让所谓的高档招牌菜凌辱蹂躏多半个时辰想想就不寒而栗。若不是老刘的面子这家店铺如今已经被我火葬了。“小心气大伤了孩子。” “总是不顺心。”颖被我逗笑了。再扳脸觉得不容易过来在我身上胡乱捶了几下打走一旁咧嘴看热闹的二女朝我抱怨:“成天又是老四又是二女的总是忙不到跟前来卖袜子卖手套的妾身不会也插不上嘴除了腆个肚子作威作福外竟变成个外人。今就回来招呼老四出门走走都招人厌了。一个个爱理不理的样子都忘了这家里谁做主的。” “你做主的!”给颖拉过来稳稳当当放腿上小鼻子小眼不情愿的模样看着可怜。家里这些天的确忙老四二女除了大半天招呼作坊事宜外一回家还得筹备新产品上市前的准备工作评估评测市场销路别说颖插不上手就是我都没俩丫头那份敬业精神。 颖虽然精明强干骨子里却是个传统的贤妻良母类型出生在商人家也就继承了商人的那点精明至于其他一些操作经验理念之类不是一个和豪门大户定亲的女人该触碰的领域不合身份。 以前没怀孕还里外操持总是闲不住连家里几头牲口都能一口报出数字虽说累点却里外透着充实;如今大不相同王家早就不靠务农来贴补家用随了支柱产业的转移壮大。只拿家族进项来看的话二女甚至老四所做的贡献都远于颖为这个二女之前已经有过小范围精神勉励操持家里一切顺当的情况下反倒让颖有一种被架空的感觉。周而复始的吃饭睡觉遛腿肚子就算举过头顶也没了怀孕早期的优越感感觉自己成了游离在外的边缘人物。 “那还给妾身脸色看?”颖不爽地顶在我下巴上“都嫌烦呢叽叽摸摸地全都天黑才沾家见面低头过去就假装看不到宁愿撞了柱子上都不打声招呼。” “那就是真没看到你也太小气了。”笑着扶起颖小脸油嘴凑过去亲两下“美很这些天身上见点肉了。一会教训老四就说咋脑门上红起一片半天是躲夫人躲的哈哈……” “还教训我娘可护短呢昨天敲几筷子被看见了就搂了怀里娃长娃短娃可怜一宿气人!”颖又无奈地把头抵过来凑我耳跟前轻声道:“您知道这行商行商的再大的收益钱来钱去而已可抵不了粮食来得扎实。要不朝廷怎么派您主持的是农学是不?” “就是!”为了表示认可用力点点头不小心给颖脑门砸了一下俩人哼哼半天。“看疼了就表示我尊重你的见解最看不惯行商的。” “那您指派妾身干个什么后村的婆婆还来商议过夹了她和北边庄子中间有好大一片洼地……”颖拉了我手朝头上碰疼的地方揉了几下“您看呢?” “后村婆婆疯了?”洼地是洼地可人家能种庄稼就是产量稍微逊色点买下来地方上也不可能让你挖成池子乱种东西找了让政府罚款。 “洼地没多少产出价钱不高别人也不愿意要咱买洼地是个幌子关键是后面连了半个死河沟早就断水多少年有雨成了水沟没雨就成了烂泥塘咱只要朝前面挖一点就把水引过来了现成的塘子稍微扩扩就能用。” “洼地多大?” “百十亩的样子因为产出不好总是半荒着。” “你丈量过河渠多大?” “算下来……扩扩的话总有三十来亩吧?”颖有点不好意思地竖起三个指头临了红个脸又收回去一根“其实也就二十多亩您嫌少?” 我不是嫌少就是心里觉得有点对不住颖。以前底气壮实的时候大手笔进出千亩良田都敢先斩后奏的朝家里搬;如今为打二十亩烂泥塘的主意不惜多花钱买来百来亩洼地还要在我跟前不好意思的计算半天。 搬过来靠我身上拍拍她脊背“想要就买家里你做主。往后划算就不用给我招呼。你要觉得大肚子不碍事家里能操持起来也行多动动多算算其实对你对孩子都有好处。没必要听她们那些孕妇多休养少动弹的话。”以前单位也有怀孕的女同事人家每天挺个比篮球还大的肚子上下班自如直到产期临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工作岗位孩子刚满月就带了产假加来上班一点也没觉得负担颖也不必要把自己搞得难上难下的。 百十亩而已全当给颖岔个心慌来解闷第二天下班回家颖就喜滋滋拉我过去看地看不看的合她心意就好。权当踏春了。 “少来!”颖刚拉我走了过廓上。老四和二女俩也推推搡搡地带了针鼻跟了后面颖最近烦她俩见了就没好话。“回去卖袜子去!” 二女不情愿朝我靠过来被我一巴掌拍走了。老四没趣拉了个鬼脸跑回去嘲讽二女只有针鼻恋恋不舍地跟了几步旺财得了势恶言相向龇牙咧嘴地撵走回来还朝颖邀功。 “看狗都被你教坏了。”笑着朝仗势的旺财踹了一脚“学会耍横了还。” “旺财这些日子前后跟了妾身照料呢。”颖喜欢地拍拍旺财脑袋旺财最喜欢这个亲昵的动作前后随了颖脚下乱转很勤快的样子。“它知道妾身有孕在身平日里总前后看护上前日里在台阶上绊了下二娘子和丫鬟没拉住亏得旺财抢了前面才扶它身上压得旺财瘸了一天。” 这是真的狗这方面确实机警主人稍微有个病痛之类有时候连自己都感觉不出来的那种小病狗都能觉忽然变得异常关心主人总是围你前后不离就连晚上觉都睡不实不时起来在你跟前闻闻问问什么都不求只要你能拍拍它就心满意足了。 旺财现在就很满足平路上一口气跑出去好远遇个坎子小沟什么的就紧张地停下来等颖直到颖安然过去。二娘子对旺财这种精神很感动尤其那天失职一次后就自责不断我和颖不放在心上可二娘子一幅想自废武功的架势不敢劝越劝越让他难受。 “多大个台阶摔了也没事别一天和死了老娘一样。”朝旁边二娘子踢了一脚“听见没?” “回侯爷都死了。”二娘子显然对娘这个称呼有点陌生奔前面踢开几个碍眼的石子又跑回来策应。 “哦忘了”尴尬地笑了笑“还是怀孕吃香我上次都差点让马踏了也没说过来抢救下。”缓和下朝颖挥挥手“走快磨蹭的站桩子呢。” 颖朝云家荷塘指了指“每次过来都看见云丫头耀武扬威就等妾身呢!” “哪?”顺了颖指的方向调整半天焦距才现几个人影太远依稀有个女的。这威示得没意思云丫头自家田里监个工都不清静人脸都看不清就诬蔑人家示威。笑着给颖指头打歪“走你的路又没跳你面前来尽胡说。” “云家就是存这想法了每天出来都能看见!”颖不满地嘟囔几句朝云家池塘靠过去恨恨栋个大石子投了进去。 “精卫也干过听说怀孕的时候停了半年你比那鸟敬业多了。”一旁看得可笑旺财为虎作伥地朝老远几个人喝骂几声……“差点忘了”一拍脑门今天刘仁轨还提醒我给云丫头带话“二娘子你过去喊云丫头过来。” “什么事情?”颖喝住二娘子扭头看我。 老刘的事说了一遍帮不帮忙无所谓带个话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不行!”颖一听就不乐意了又朝池塘踢了俩土块进去“这就让云家攀上宰相的关系说起来还是宰相求上门的这么一传开太助长臭丫头气焰往后还就拿不住了。” “神经病现在你也拿不住还往后。”一摊手“我不说刘仁轨托别人说是一样的到时候落两家埋怨。” “那您不会想办法嘛!”颖给我拉回正路上远离云丫头视线才放心。“成天办法那么多这么个小事可难不住您。” “想啥办法?我可没你办法多今你拽回来明天我还得去何必呢?”伸手扶了颖跨个草坡上顺手揪了几条才嫩芽的酸溜溜扔嘴里嚼了起来递颖两根“吃不?” “不嫌赃”捏我下巴又抠出来甩了一边“喂牲口的东西就不说有个官员的样子。” “上次见刘仁轨也吃了说不定皇上也偷偷吃过。”撇撇嘴递给二娘子“吃不?” 二娘子看看颖没挡住诱惑抓过去塞嘴里小心咀嚼充分体现出低身份的优越性。 颖哼了声埋头走了会“刘宰相是想让他庄子上好起来变得和咱庄子一般富裕觉得光是种庄稼不是办法想多走几条路。” “是啊很缺德的想法堂堂宰相不说民生大计的操心围自己个破庄子浪费时间又那么远搁我早一把火烧了还种啥莲菜。”指了指前面贼头贼脑的田鼠“旺财上!” “从小见大齐家治国平天下您这么说宰相可不对。”颖对我老针对刘仁轨的想法很担心怕给宰相得罪了平时说起来老劝我“刘大人官风清正从太宗皇帝到如今为官几十年都广受百姓爱戴您可不能因为私心上一点芥蒂就把火引到身上就是不忿也别亲自出头得罪人。” “那不会想搞他的人多了我就看看热闹。”老刘就那样子皇上估计就不待见他大家都说好这就完了没点毛病让人家挑不是找死嘛。顺了颖带过去后村绕了两个庄子中间就到里死河渠。很不错精致洼地说是百来亩其实分摊在河渠两边也不显得有多大反倒是这渠子很有意思不管是天气如何里面总是泥糊糊的连续半月没雨竟然也晒不干。 “盛夏也是这样子”颖让二娘子拾了根长梢子捅进去看厚度指了指旁边洼地“听他们说当时以为是临河渠太近才把地弄涝了断了河渠后依旧是这个模样老是潮气大上不了旱地里的庄稼。” 估计这边地下水位高的原因和人家河渠没关系。打个机井学了后世西安过度使用地下水的办法猛抽几十年可能就解决了。“挺好”在周围用力踩了踩水气太大的确不适合种西北地区的农作物地里都是伏地的蕨类植物连西北最长见的狗尾草都不多。既然准备买下就去农学里找个专家过来看看反正就近就是老河渠挖通就有水种个大米之类的可能更合理。 “种米?”颖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那东西咱们这边农家摆弄不了也不情愿种那东西费牲口黄牛蹄子见不得泡水一干容易起病。” “没知识务农你还得学习。”谁说种稻米非得一年四季用水田旱稻嘛在农学少监面前假装庄稼人可不成。得意道:“池塘你看了扩剩下该种啥我给建议多和我学学。” “美的”颖喜滋滋朝我推了一把“这可是腰壮了忘记谁当年指了麦苗喊韭菜呢?” 这个……如今猛一下还是分不清比较丢人。扶着颖围了洼地转了几圈挺满意洼是洼地很规整一点点钱买下来很合算。“朝地方上打个招呼官粮还是按原来的缴你只管把池塘扩大点往后我好钓鱼。” “嗯”颖点点头觉得倦了懒懒挽了我朝回挪经过云家池塘时候忽然抬头话“妾身有个好办法。” “办法?” “刘大人不过是想把庄子搞得殷实些和谁家学不一样?” “那是急红眼了让他这会和谁学都行没看连人家没出门的闺女都不放过老色魔!” 颖笑着戳我几下“总是说得那么不堪。妾身不过是想啊既然他要学谁家都无所谓种莲菜嘛咱这池子现成的让他来咱家可好?就不必跑云家了。” 看看颖没忍心拒绝不管怎么样总是自己婆娘我不护谁护。勉强点了点头“他是想先派几个管事过来学经营咱家怕……” “过来啊钱管家这么干练的老人手可是云家那些生蛋能比的带三五个学徒出来不在话下。”颖眼神一亮胸有成竹地摆摆手“您不管了这里外交给妾身操持管家那边肯定愿意连公主府上不是也带过俩么?若他有护院来就让二娘子一气带了好人做到底。” “哦”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他派几个婆娘过来和你学怀小孩呢?” 正文第二百八十六章放飞 三月三上巳日汉族传统节日又是月上巳官民皆e(浩)于东流水上曰洗濯祓除去宿垢M(病)为大e之说。太昊陵庙会尾期最后一日又时逢好友三五成群的沿河饮宴、踏青诗曲相合的一抒情怀颂赞春日的美好表达对丰收的渴望? 虽说没有中秋节、登高节那么盛大个中却透着风雅碧波绿草春光明媚的春……才子佳人心向往之。尤其唐朝李姓开国后统治者为标榜自己汉家血统很注重这些汉族独有节气作为节假日大力提倡并积极参与进去好像自己血统已经纯正到…… “我不去。”踏青不错可想起前年出去让兰陵拉灞河边溜腿几十公里的惨剧还是免了吧。再说因为颖半大肚子不能太颠簸了家里也就近在门前的小河沟旁筹备了小活动虽说比不上灞河垂柳清流荡漾的景致却也独有一番风味。 “人家都去了你总是没点样子。”作为李家宗族成员兰陵公主没有置之身外的道理老大的风筝竖起了三四个就等了灞河边上比试一番了各路豪族闺秀们期望的赛高会谁家风筝飞得高谁今年就能交上好运嫁得如意郎君之类的说法让这伙闺秀们热血沸腾起来。指了指墙上挂的几个风筝一脸不乐意“都妾身亲手做的您就没点人心带了过去放个高嘛!” “省省啊闺女家玩的剪绳子的时候你这风筝落谁家去呢?”老婆娘了放那么高风筝不怕人笑话。有浪费那么多好绸料织风筝的本钱不胜多做两件衣裳合算。随手取下一个看看。又大又精致费劲举过头顶招了招风好家伙绑个旺财飞起来没多大问题。“不错我拿回去个这么多你也放不了。” “少动!”兰陵有点气恼推我一把正举老大个风筝招风呢这一下没站稳当脚下绊蒜风筝又扣了头上连人一起滚了人没事风筝算是没救了。兰陵尖叫一声蹲地上摆弄骨折的风筝一脸痛苦带了哭腔朝我撕扯“赔!你赔!” “咋赔?没事没事别急。”悻悻爬起来弄坏女孩子东西有点过意不去赶紧安抚几下揪起风筝摆放到软榻上抢救。中间粗壮的三支主竹篾被我压断了两根还有一根似断非断地耷拉着属于重大事故高位截瘫已经植物风筝了。抽抽个脸朝兰陵干笑几声兰陵幽怨的眼神看得我乱有挫败感。只好硬了头皮掏了手绢出来在折断处胡乱包扎几下多少有点用处自欺欺人的又竖起来小心地摇晃几下“好了!” “去死!”随着风筝再一次垂头丧气地耷拉下去兰陵终于爆了气急败坏地给身残志坚的可怜玩意扒拉到地上几脚下去人道毁灭。没解恨咬牙切齿地又转脸朝我袖子挽起来…… “停!”生死时赶紧拧腰后退一步马步拉开双肘交错护住上半身“我有办法!” “你有屁办法!”兰陵一掌就破开我防线随即身子已经贴了跟前感觉胸口一闷脚后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就已经滚了软榻上。 “真有办法”赶紧朝软榻里面滚了几下暂时避开攻势仓皇大喝。“不许动武!”趁兰陵愣一下的功夫赶紧道:“要么打一顿了事要么赔你个高档的单项选择!” “不”兰陵嘴上不答应抬高的手臂已经放了下来愤愤道:“有附加条款要不我就多选!” “单选真的我给你赔个。”爬起来喘口气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朝死翘翘风筝尸痛心地翻腾几下可惜了。本来这外皮还能用换几根脊梁就是个新的可兰陵气急败坏地踏了无数脚上去精心描绘的图案已经踩花了还不能洗一洗就会完蛋只好重新画个……小心问道:“这画下来就多半个时辰吧?” “两天!”兰陵瘪个嘴的坐软榻上运气“你多半个时辰给我画一个出来。” “哦后天才过节还来得及。咱今天重做个好了。”给一堆垃圾卷卷扔了出去拉过兰陵个手安慰道:“做个纸的不!”丝绸面的我做不了可纸糊的最拿手咱小时候是行家三叶的飞机的猫脸揪尾巴的若画工好什么鹞子、燕子之类不在话下各式各样风筝都手到擒来。这年代风筝是个奢侈品有钱人家的玩意都用绸料做外皮绸料不如纸张兜风分量又重所以风筝都做得又大又笨除了绘制得花里胡哨外外形统统都是豆腐块没点创意。远不如纸风筝来得小巧精致。 “什么纸?上去就扯了骗谁。”兰陵最恨我敷衍她每次闹气的时候就变得斤斤计较一点不顺都不行。“不赔不许走可是我精心三天上才做好的。” “你不是说两天嘛!” “两天是画皮你扎蔑子不花功夫啊?”把我推开扭了个脸不看觉得这个样子还不足以表达内心的怨愤胡乱蹬了鞋滚了软榻上给我个脊背。 “哦那你拿竹蔑来我给你扎骨架。就家里出的纸绝对没问题扯了我给你赔丝绸的反正坊上也有卖好点的就百多文赔你十个。”拍了拍兰陵脊背“斗个啥气风筝嘛总是高了就剪强绳子还不是一锤子的买卖?” “妾身专门扎的您总是说得轻巧只看是那么个东西就不知道人家心意。若真是个风筝你就是照火里烧十个八个我都没想头可您就是拿人家心意不当回事。”兰陵晃晃肩膀给我手抖开“烦呢少动我。” “烦个屁。”一把给兰陵揪过来“赔你就完了。不准备东西我咋赔你再哼哼我就去坊上买个来连自个动手的心情就没了。赶紧!” “哦”兰陵朝我捅了一拳气道:“你还有理每次你都能没理开头有理收尾就不知道给人赔个不是?” “赔啥不是趁我有心情赶紧去筹备我干活见不得饿过会饿了就算完你自己掂量。”扯了兰陵脚片给她拉下来胡乱套了个鞋催促道:“快去。哦对了你做的竹篾太粗要比挑帘子还细还软的最好就竹皮那一小层你用的那种只适合盖房子。”小拇指那么粗的竹篾看起来雄伟大气做出来蛮横霸道一点都不像闺女家用的风筝放天上就是个华丽的床板一说床联想丰富的人总觉得很淫荡。 棉绳棉线兰陵靠了桌子前细心拿小刀削着竹蔑一条条打下来整齐地码在软榻上。很兴奋多少年没碰过这手工了自从城市改造满到到高楼大厦后别说风筝连麻雀都常有撞死的。如今重温儿时的记忆旁边还有自己婆娘帮忙幸福无比。 挑选做主梁的和兜风过翅的蔑条分开拿了兰陵软尺细心丈量长度折中点烧弯条要来就来个造型独特的虽然小时候男孩子拉个蝴蝶风筝跑是个很没面子的事情可显摆手艺还得从造型花哨上着手才成。 “不气了”兰陵劈着竹蔑忽然抬头朝我笑了扔了手上蔑刀头枕我腿上拱了拱不好好意思地笑出声来。 “小心别把我撞歪了。”让过了手上正扎的竹条抬膝盖给兰陵脑袋顶了起来“帮个手扶一下。” “扎得还细呢。”兰陵扶住枝条定了个十字看我交叉着裹线有点惊异“男人家干这活比女人都在行还是个巧手郎君。” “那是扶好了给你开开眼。”拉过半条竹蔑绷了半弧用吃风线裹紧下来半个虚翅只用浮条搭住就成很符合空气动力学原理高科技产物。小半个时辰就扎好了骨架很写意功力尤胜当年。 “小点了”兰陵拿了骨架在手里把玩横看竖看“这么小玩意怎么就飞上去呢?小心倒栽葱。” “懂啥动画颜色给纸画好了再糊。”同丝绸风筝不同纸风筝要先画后糊要不纸张见了染料后干燥时候收缩容易破裂。当然这年代的那种竹纸不干燥也容易破裂要不说俺改进造纸工艺提高纸张质量呢今天才知道就不是为了传播文化火种来的光为糊风筝。“大纸画得好看点。”分派完觉得意犹未尽找了些更细的小竹蔑一口气扎了十多个手掌大的小十字四周拿棉线连成倒三角经典的串燕就等燕子画出来朝倒三角上一糊一连串十多个放出去随风荡漾才是漂亮比起满天床板乱漂感人多了。 “总是怪点子多。”忙活小半天俩人靠了软榻上欣赏工艺品兰陵拿了蝴蝶看得喜出望外一连串的小燕子容易缠线远远的挂了头顶上活灵活现。“飞不飞得起来?” “试试才知道天还早给你线拐子拿上去后面园子里放放。”不是试风筝实在是想试下那个百年难见的线拐子。 兰陵糊风筝的手艺不行可线拐子造得精致黄灿锃亮的包金手把上挂着五角铜棱的走线轴黄杨木的连通的三叉轮两端裹挟着精致的放线银卡子随线走的时候银卡子上一串葡萄铃出阵阵欢快悦耳的玲霖声收线时三叉轮上镶嵌的桃核风哨的轻啸合了铃声更是美妙。 当公主真好连放风筝都和别人不一样光那串葡萄铃和那个核桃风哨的工艺就能单独拿下来当祖传宝贝了。想起当年在风筝会上见过这种线拐的仿制品一个妙龄富姐拿了这拐子都不知道自己姓啥逢人就说“三万!”知道的是说拐子价值不知道的以为小妞昨晚麻将牌打抽抽了。 “三万!”学了那富姐拿拐子的模样朝兰陵比划下。太解恨了老子拿的是真品不是垃圾仿制品能比的。 “成交!”兰陵是爽快人没思索“明你给钱带来自家人两万五千就成。” “文?” “去死!” 可能是因为拐子太好的原因蝴蝶风筝有点腼腆一头栽了地上就再不好意思起来“没事刚糊不久糨糊干了就好。”胡乱解释下换了串燕背风张线不错手艺好吃风就起我地方挪都不挪就听拐子上一阵清脆的铃声串燕已经化做齐整燕群优雅地旋在天际。 “真燕儿一般。”兰陵欢天喜地接过拐子拉了拉引线随了引线的伸缩空中的燕群盘旋几下姿态更加逼真。“怎么不早做呢风子就是这个样子才对早该给家里几个崴了去。” 没搭腔靠了树根坐下拍了拍身边草地兰陵兴奋地摇摇头就靠了树干上目不转睛地锁在天际随了风势不停地调整着高度直到线拐上线绳几乎走完才心满意足地坐下。 “看不到了。”我举头望去燕群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碧蓝的晴空。 “还有串黑点仔细看才成”兰陵放下拐子上的铜撑子插到地上任凭引线扯动转轮出悦耳的声响脱了鞋惬意地俯倒在草地上“赛高会上就算夺魁了夫君不情愿去么?” “我今年算了再说去了咱俩也待不到一起你好好玩玩。” “嗯我总得去”兰陵舒服地转了个身躺我腿上哼了会小曲咿咿呀呀地听不来什么旋律不过也顺耳快比上我的水平了。“好听吧?” “一般没程初唱得有劲道。” “呵呵……”轻轻在我腿上捶了几把笑问:“最近不忙了?怎么有空过来陪妾身一天?” “今也高兴秦钰那边打了胜仗到底自己的学生当老师的面上也光彩就趁机扯谎去军中报事跑了。”伸手摸了摸兰陵的圆脸捧起来亲了口表达心中喜悦。 “你心里一喜欢第一个就到找我么?”兰陵环住我脖子凑过来还了两口才意犹未尽地躺下“总是高兴了愁了能第一个朝我这里跑才对。” “我就高兴找你愁不来。”笑着朝捏捏她鼻子“愁都是你逼的我回去找婆娘哭诉总还有个心疼我的地方你这就算了。” 兰陵听罢笑出声来“那算是你偏心我了?都逼得郎君愁了还有点喜事就朝我这里钻。”说这轻叹了声“我是没朝你家钻的福气你那两位夫人恨不得给我活剐。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朝我这边多些呢。” “那不会我朝家里俩婆娘多些你自作多情了。”满不在乎地抬头找风筝随手揪了把野草撕扯几下。 兰陵习惯我这种口气了不在意地笑笑“心里觉得喜欢我这老女人丢人?” “这倒不是再说也不老。”靠了树干上伸了伸腰笑道:“一半对一半全心全意可不成我家俩夫人可没你惦记这么多我要多喜欢你就吃亏了。” “嘴硬很”兰陵伸手朝我脸上戳了戳“说实话又死不了就不知道让人高兴一次。” “嘿嘿美死你。风子放好了就收我还回去吃饭呢。” 兰陵美美地伸展一下四肢“等会着急什么。难得今天咱俩没谈内府、王家的恶心事让妾身再舒服会别着急走。” “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忘记了陇右上……哎呀咋掐?” “最不情愿说这些陇右就一把火烧了也到不了京城少在兴头上说这败兴话。”兰陵晃晃手上镯子忽然想起什么爬起来朝袖笼里掏半晌捏了两个玻璃珠子递给我“送你的就俩最圆的。” “礼物?”玻璃弹球嘛当什么贵重物品轻轻扔出去一个握住手里的抵在食指拇指中间瞄准射命中。 “尽糟蹋东西”兰陵笑眯眯打了下“远洋回来的那群人就快进京快马送了点小玩意过来你就不当回事。” “别告诉我拉了几船玻璃珠子回来小心我找你讨还股金。”拾回弹球朝阳光下望了望不错命中很有力接触点已经砸掉一小片了再圆也报废了不值钱。“给你说过这东西没有想像中那么值钱如今这烂工艺要来也没多大用处怎么就是不听。” “你家花露水也没想像中值钱我还不是一遍一遍地朝回买?笨的谁才疯了拉几船这东西回来寻根问底弄清原委而已。既然揪了你脖子都要不来配方人家做琉琉珠子的也不会那么大方。” “哦”点点头“就跟卡我脖子一样的手段就成一点点划拉外因人没我这么坚贞不屈很快就屈服了你慢慢折腾。” 正文第二百八十七章成果 玻璃球嘿嘿回家随手扔给二女玩这年代值钱可按这么个成色看的话在我曾经的年代里连当次品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就是垃圾堆里的货。 没用实用性还比不上我家的花露水也就是当个装饰啊弄个三瘪四不圆的破烂酒杯之类真想做什么平面镜子光学仪器的按现在这个科技水平健康展十五、六百年或许有个突破前提嘛总得先把最基本的工艺流程搞搞到手才成。 从兰陵的口气里能听出来内府有从海外窃取玻璃制作工艺的打算可能已经暗地里开始实施这是个好现象至少说明王家花露水秘 方不再成为内府唯一的关注焦点玻璃制品高额利润分担了王家部分压力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就让他们眼红去吧都是红眼狼啥好东西都想朝自家里搬一群没有教养的家伙。哀叹啊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华夏儿女世代传呈的朴实典雅秀逸谦和……等等优良品质在内府这帮蠢才身上一点都体现不出来! 悲哀心疼胃口就好吃嘛嘛香。李家本来血统就不纯正腆个脸硬说自己是江家儿女可没一点俺汉家儿女的样子。李治还得装儒雅装道学兰陵就没那么多忌讳体内蛮夷基因正慢慢复苏再这么干下去非得给俺这些真正的江家儿女带坏不可华夏古国千百年文化底蕴将毁于一旦。 我觉得就快毁了颖捧了个藏青色的茶碗出来的时候我眼睛都绿了绿完就差点掉出来一把就抢过去未果颖抓得死紧夫妻俩人还拉扯几下颖怕弄坏了宝贝才不舍地松开手。 “小心了市面上买不来呢怎么就不知道爱惜!”颖凑过来双手托在瓷碗下生怕我毛手毛脚地弄坏了。 没理她嗦捏了茶碗出了房子站了光线充足的的地方细细研究。好东西好玩意!晶莹润泽如冰似雪青中泛绿却不显突兀 随了光线的变化若清流潺动细腻的而不失大气菊枝、菊瓣模印线条流畅刚劲。 盖碗轻轻敲击几声.清脆悦耳清脆……迷茫很。脑子有点蒙来唐朝这些年对这年代的瓷器烧制技术少有点印象青瓷有都是青青绿青黄等不均匀的色泽遍布其上绝不是后世品论的那种成熟青瓷能烧制这种青中带绿均匀润泽的釉面并在敲击中出略带金属脆鸣声的瓷器还总没见过! “多少钱?”不管什么时代能造的东西这价钱绝对不会便宜起码比程初送来的几套垃圾玻璃杯值钱得多这才是我目前最关心的。 “闹的”颖劈手给青瓷茶碗抢了过去“没价钱呢兰陵公主才派人送来给妾身贺喜今年越窑就出了四件这个样子其中一件就送了王家天大的面子拿钱可算不来。” “贺喜?你什么喜?”四件?越窑青瓷有名气若真只有四件这种成色的话那还轮不到兰陵送肯定全贡品交给皇上收藏了最多送兰陵一件了不起。至于王家这种身份还当不起这么大的礼。更别说颖这个诰命夫人了哪怕她怀的八胞胎也不行。 颖自豪的拱拱肚皮朝我挺了挺“这还不算喜啊?” “不是先前为这个都送过一次了嘛那镯子呢?”兰陵断不会为这个事祝贺心里别提多嫉妒了。早先装模作样的送了副镯子如今连王家门都不愿意进。更别说送了价值连城的瓷器过来表达心意其中肯定有蹊跷。 “镯子在啊成色一般定是公主觉得先前送的镯子不好才补送了瓷器过来。”颖小心地将盖子盖好茶碗捧起来放了架子上喜滋滋叉个腰左右端详。 乱七八糟的老远看二女和老四一人挎了个篮子过来里面杂七杂八的入了些新样式的针织小物件老四篮子朝炕上一甩“姐夫你看看作坊才织的”说着就找茶壶倒水随手给架子上的新茶碗用上。 “啊!”颖正朝篮子打量现老四大逆不道的举动惊叫一声“放下!” 老四口渴茶碗端了半截子被颖猛惊叫吓一哆嗦底还没端牢靠手一抖…… 妈呀没等颖扑过来赶紧给她搂住硬硬推了一炕上老四诧异颖的举动见我拉着乱叫唤的颖直挣扎打眼色才知道闯祸给孕妇大 仙得罪了连砸到地上的茶碗都没敢收拾拉了二女仓皇逃命。 “活不成了!”颖腿脚软瘫了炕上。 可怜很才得个无价之宝连热气都没见就鼓于一旦茶碗很硬气颇有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风仰八叉躺了的上断成几片。颖欲哭无泪侧卧到枕头上不知道该怎么泄先是踢腾一阵脚片子砸了炕上估计有点疼又出溜下炕蹲了茶碗尸旁捧起一片疼瘪个嘴心疼着了一阵恼火得给瓷片恨恨砸了地上叫道:“找老四算帐去!” 赶紧拉住“碎了就碎了茶碗嘛可不敢算帐。”不是心疼老四脾气上来挺个大肚子不小心动了胎气就麻烦。又是搂又是抱小心地安抚一阵才放回炕上。“你可生不了气再金贵的东西也比不上肚里孩子茶碗不是有四套嘛再要一 套就完了。” 颖绝望地点点头摸了摸肚皮“别气到孩子别气到孩子……”自我催眠十来句忽然仰头瘪嘴委屈道:“夫君还是气窝的。” “你等下我给你想办法。”这时候不能硬劝孕妇内分泌本就和平时有差异不随心时候就爱耍个脾气更何况这一下砸了没暴走已经算颖的涵养好。筐子里的针织品都倒炕上。将瓷瓷碗尸一件件拾起来擦净在篮子里摆放好笑道:“别急。有工匠会粘瓷器一粘就和新的一样。” “又骗妾身。”颖无奈地朝篮子里着了着临了拿了片放手上伤心“老四真是魔星。这才半天怎么就落她手里了?您看这胎子白的密实的就是碎了比咱家用的好看。” 是好着白腻的胎子和象牙一般质地根本不是平时使用的瓷器能达到的密度。“你等等。”起身从案几上拿过个茶碗摔碎了拾个碎片回来两厢对比。黄不说胎子中间还夹杂微小的缝隙。说是瓷器还达不到全瓷有半陶的感觉。 这不对吩咐丫鬟拿来个同样的越瓷瓶敲碎了比较半晌递给颖看。都是越窑的东西若光表面上不同也罢如今连胎子都变化这么大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窑烧制的。同一工艺同一温度外表可能有差异但由在不该有区别和颖对望一眼“这压根就不是一种东 西。” “反正比咱家的好。”颖没那么多想法心里依旧怀念半个时辰前的高档货。 “别着急”我挑个瓷片拿手巾包揣怀里“你等着我说不定给你找一套回来就炕上歇好不许找老四寻仇。” 颖不知所以地点点头以为我在安慰她唉声叹气爬炕里头伤心去了。出门跑厢房告诫老四、二女尽量别出来给颖逮住话的等我回来再说。兰陵绝对耍花招今亏得老四给碗砸了想想王家平时做广告的行径家家送那么一点也总是说多稀罕多贵重广告做我头上了骗瓜子去。 “我想要点煤炭”门房还破例通报一次兰陵正在家里鬼鬼祟祟地做针线不知道她绣啥有一针没一针地乱戳。装作没在意的样子端了茶碗喝了口“过些日子家里想学了人家盘个窑从你这拉点煤回去烧。” “窑?你烧什?”兰陵放下针线怪异地打量我一阵“你家不是有石灰窑嘛还盘什?” “烧瓷器用。”说着掏了包裹的碎瓷片甩了过去“就烧这种。 兰陵迟疑地打开手巾拿了青次碎片左右打量笑了“还真舍得呢那么好的瓷器都敢摔了看胎子这才出了四件就朝你手上殁了一件怪不得别人传你败家子呢。” “看来就剩两件了。你既然一看胎子就认出来说明你也摔了一件。”臭了兰陵一眼拍拍软榻“识相的放在赶紧把剩下两件都给我要不我就去烧瓷窑!” “你烧啊当有了硬煤就能烧出一样的了?”兰陵白我一眼巍然瑞坐给手瓷片远远的飚出门外“算算有硬煤到现在多少年了?当辛苦是白费的吗?” 四年了看来兰陵搞这个已经花了四年功夫属于大投资。不在意地撮撮手恐吓道:“你搞四年我这里说不定三四个月就成当我吃素长大的?不嗦赶紧多拿些给我封口费瓷碗瓷瓶瓷夜壶乖乖送几车过去。我挖煤的本事你也知道”说着大仙模样在指头肚子上插算一阵“哼哼有煤地方多了明就出钱挖挖出来卖得满世界都是砸你招牌!” “勒索?”兰陵掩嘴笑了“长本事了明明就想多拿多要不给钱还说得和人一样。”起身打开个长柜子里面摆满瓷器随手挑拣几件出摆我跟前“第一批就这么些你全拿完可不成。再给你几个就没有了。” 一把给兰陵推开扑了柜子边猛翻全假冒品牌赝品越瓷、新瓷青的白的花模五彩的随手拿几个都比颖当了宝贝的那个好简直太欺负人了给我家送次品! “入股!”拿了个牡丹碗手舞足蹈地叫嚣道:“要入股要不就联合大伙去烧窑……恨死了!”这得多少钱啊比花露水赚得太多了“换素蛋作坊换你瓷窑!” “哈哈……”兰陵笑得花枝招摇朝我脑门恨恨戳了一指头“美死你赶紧挑几样回家去头次见你这么无耻的响马。” “少碰我。等我找你算账!”随手拉过个毛毯裹了精心挑选的几件瓷器兜好出门前威胁道:“等着没完你家瓷窑快姓王了!” 这太可恨了颖喜眉笑眼地扑了瓷器上高兴个没够。我心里不平衡地坐一旁构思打劫事宜。就说最近在花露水上没朝王家施压她以为她精心谋夺人家玻璃工艺谁知道弄了这么个印钱产业出来这哪是烧瓷器简直烧的是银子。 “银碗才这这个值钱呢玉豌倒差不多。还得看品质。”颖乐得没样子。小心翼翼将几件高档货搬到架子上老四二女伸了脑袋朝门里看见警报解除才探头探脑的进来了。 “姐……”老四觉得还是道歉好要不老姐脾气上来就打死了“刚我不知道……” “不知道算了!”颖没怪罪的意思和蔼地朝老四项摸了摸“往后小心点就对了。你姐夫才搬了这么多回来。二女也来看着。夫君想什么呢?” 我还是不想了想破脑袋人家内府也不可能和王家分自家到手的利润自家也研制不起光一车车煤从铜关朝长安拉的运费都是个巨额开销学人兰陵研几年出了战果内府估计玻璃碗也问世了赶不上趟。 “那还不如卖掉合算。”老四听说内府就要批量烧制端了个瓷豌端详起来“内府答应这几年不朝国内走的总是个信誉兰陵公主该遵守。就怕内府的织造作坊一样都是由‘顺和轩’为的几个商号代售。二女手里不是捏了个南晋昌嘛正好给这瓷器拿下来。” “比不了人家‘顺和轩’那几个商号早就和内府穿一条裤子”内府已经着手在国内扶植几个大商号等时机成熟入主国内的进修正当用以南晋昌的实力还入不了内府的法眼。再说代表的势力不同挤不到人家***里去。” “交还嘛”老四给瓷器放好没敢端茶碗爬桌子上饮了几口“咱们手里捏了花露水呢说来就算瓷器有利润终究还是个开头等做开了还得一拉时间比不上花露水顺手。” “说说”对老四提议很感兴趣如今家里负债累累最缺钱用。 “让内府开条件咱们再慢慢还价直到两家都满意为止。内府代销咱家花露水咱代销她的瓷器这么一来相互有了牵制都不存在谁插谁脖子的事了。”老四盘算一阵“这样最好对两爱都好内府肯定会答应就看怎么商议了我去找公主说说。” “不用别急。”找她去谈就落了下风什么条件都随人家开了不好。坏笑几声“想办法让他们来找咱。” 忙啊瞎忙什么事都有钓鱼着马球比赛等等。反正开春了户外运动要加强小虫子也开始乱飞了花露水销售旺季慢慢临近各路来的订单让花露水作坊加班加点赶制就这都供不应求。当然内府这种大客户不能怠慢要按合同办事可合同外若要追加订量就对不起了大家互相谅解一下嘛。 家里都忙忙的老四和二女还得负责针织品的事宜和内府人搭不了几句话就得去招呼别的客户反正履行合同呗你还能无理取闹不成? “哎呀稀客稀客!”云家荷塘今年的确撒了不少小鱼虾进去悠闲啊每天每天早早回来就端了鱼竿跑去垂钓颖孕期多吃点点虾了鱼了的补钙模范丈夫就我这个样子竟然都不知道家里来人了还得下人跑水塘边叫。 “有空钓鱼没空朝我家里走走?”兰陵坐了书房里似笑非笑地打量我“来不来的总派人说句话啊 十几天没见人影以为被响马绑了去呢。” “才放回来真的。”水盆里洗洗手胡乱拍了拍身上灰尘“家里婆嫌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总得跟前有个招呼的偏偏这季节都忙起来总不能让丈母娘一个人操劳吧?” “哦”兰陵同情地点点头“我当你是朝我斗气呢瓷窑不让你入股的事。” “嘿嘿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入啥股没看一个破烂花露水都忙死人再有个瓷窑还活不活了。”端了茶水饮了一通朝兰陵打量阵赞道:“一阵没见总是那么漂亮比前两天还好看。” “少废话”兰陵啐了口上来就给我揪跟前“还学会绕弯子了你是和我叫阵呢?” “胡说!”不满地给兰陵手揪开“成年人了内府和王家的事别掺杂到咱俩感情里少赚多赚而已当我什么人了!” “好好很!你这个无耻的小心眼!” “诬蔑!哦对了你来光为骂人?” “先骂完看解气不实在不解气就打打完再说正事。” 正文第二百八十八章小议 君子动口不动手对于这个论调我一向持保留意见若按字面的意思理解庄南头的两家泼妇堪当君子动起口来简直是开昏地暗斗转星移日月无光。 兰陵不是君子自打我认识她那天起就没认为她有当君子的潜质当然她也没有撒泼的天赋武术专家嘛以少动嘴多动手为原则总是三句话不离本行。 “霸权主义是行不通滴!”横了个鱼竿挡在自己胸前蹦足抵住门槛子给自己留足后路和声蕴气道:“和平就是不打!你就不知道让世界充满爱?打打杀杀年代早过去了如今都时兴和平崛起!” “放屁的话!”兰陵被自己粗口逗笑了也不好意思再暴力下去收了架势将自己扔回软椅上轻轻乐了几声。 “可不敢胡说!”鬼祟地左右看了几眼。封建王朝强权主义受益者当然不懂这些道理觉悟太低。这可是挨打百十年才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囊括无数血的教训博大精深的道理让这些打人打习惯了的家伙难以理解。“看这是个相对的说法比方你内府欺行霸市无所顾忌这是不对的是错误的。学俺王家就好了俺王家就是和平崛起的典范不招谁不惹谁闷声大财……大举债是吧?” “最恨你这种!”兰陵笑着虚跺了一脚“打又打不过横又横不起来看似谁都不得罪见谁都笑眯眯却私下里小动作不断。真过不去了你撕开脸闹啊暗地里克扣个什么劲什么人!” “胡说克扣啥?这简直是诬蔑俺可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订了的合同兢兢业业执行。你找个岔子出来我就按合同理赔!”造谣无凭无据睁眼说瞎话可不成。“你内府俩管事的可来过不都满意而归了嘛!” “满意我就不来了!”兰陵咬牙恨道:“闹鬼去两家几年的默契了谁给我拍了胸脯保证只要有条件就肯定在旺季里上浮两成供给?如今旺季就眼前了怎么就短缺?你若真的有难处也罢可明明就是把内府该得的那份匀给别的商家早知道就威压你修改合同总是到你跟前就心软由你钻了空子。” “好好最近忙这事我不太清楚要不等我有空问问老四去你知道我从不过问这些买卖上的事掉身份。”翘个二郎腿悠然自得地端个茶碗灌了起来小半天没碰水真渴了。 “不和你打岔再这样下去你就没诚信了。”兰陵伸脚尖点点我“说话呢别老装模作样的我还没摆架子你到拿个架子放不下了。” “的确有难处”我无奈地摇摇头一副真诚善意的表情“王家这几年经营不善入不敷出……别那么看我真的。”掰了指头细数种种难处说着说着我自己都觉得日子过得艰辛眼泪汪汪。“看你金枝玉叶的没经过这么多难处说是堂堂中郎将这蛇大窟窿粗说真的日子过得连人郎中都不如。” “嗯嗯”兰陵一气点头“还有别停再做小心脸拧歪了正不过来。” “没点爱心!” “说说克扣点花露水能让你日子好过多少?谋什么来的?”兰陵不屑地甩了一眼“别客气看内府怎么能帮你个忙让你给难关过了?” “哎!我平生最恨三件事”一脸痛苦眉头高皱“一来是钓鱼时候下暴雨二来是吃饭时候有人找三嘛我是爽快人最看不惯某些虚伪的人动不动就明知故问。”补了下呼吸委婉地仰了声调“您说呢?” “啊”两人对望一眼兰陵忽然指了我放声大笑喘着骂道:“没良心的!”站起来撒气地乱抽几下“说说!” “说啥?挨打的心得?和平崛起啊还说啥?” “说王家条件少油嘴滑舌!” “还条件?和平崛起就是无条件接受人家各种条件练的就是抗击打能力。王家可没资格提”掸了掸长衫一副谦和良善的模样“由内府划个道道来别顾忌王家的感受您怎么痛快怎么来。” “去少贫嘴。不就是谋我几口瓷窑嘛那你得朝我提条件瓷窑盖的时候内府还没做生意呢上上下下全是我的产业和内府没关系!”兰陵得意地学我摆了个架势“和造纸作坊一样可是有了造纸作坊的亏我可不敢把瓷窑压出来和你同伙了。” “早说嘛!大水埋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冤枉人家内府了太对不起人家了“你等下明就叫内府过来提货咱花露水一两都不少内府的。至于瓷窑既然是娘子的产业为夫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说着拉了兰陵手轻轻拍了拍“看咱家……” “少来!”兰陵甩手给我抖了出去“谁和你一家?没皮没脸的谋寡妇产业时候就恶心劲上来了。算了人的便宜都没少沾瓷窑嘛哼哼你自己掂量好。” “你冒充人家越窑烧青瓷冒充人定窑烧白瓷冒充邛窑烧瓷塑还好刑窑蝉翼白釉你弄不了要不大家都关门大吉算了独你一家兰窑连贡瓷一起包圆。”话是这么说可按照兰陵拿来瓷器的品质当贡品绝对没问题就是方法有点缺德“各地的土质不同看来你也是全国各地的乱盖瓷窑吧?” “才不是还打探呢贼心不死。”兰陵得意地朝我摆了摆指头“根本没那么麻烦所以才不和你合伙。一合伙你给办法弄去了我可吃亏。” “所以……?” “所以嘛这造纸作坊就是个风向你什么时候弄得和花露水作坊一般红火了我才考虑合作的事。” “你不用考虑我代销就成国外给内府国内给南晋昌窑口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参与。”这摊牌了就把话说清楚。既然是兰陵私人的产业不用拐弯抹角。“现在已经和贪不贪财扯不上关系虽然主战场还在织造业上但王家如今急迫需要新的利润增长点来提高自己竞争能力。”负债经营的压力太大了我都饥不择食了。 “嗯能看出来自打你借了钱后就和以前不同了”兰陵掩嘴笑了笑“懒散个人竟然也变得霸道起来。这才对就得有个东西鞭策你才行。” 是啊变得霸道了?兰陵不说我还感觉不出来自己有这么个变化的确和以前的心境有点不一样。想想从最开始的奴隶管制办法到王家和内府日益激化的利益冲突尤其追加了债务后开始着手调整王家的经营策略若搁了几前年绝不会出现这么多想法形式所迫内忧外患出急策啊。 既然是兰陵名下的产业老四就不愿意将利益仅仅锁定在代销一处上若是借了这个契机说动兰陵在保留工艺的前提下与王家合资兴办窑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虽说兰陵不愁那么点投资款项可要是能拿别东西作为交换条件的话说不定兰陵心思一动就答应了呢? “算了别贪心不足能顺当把代理权拿到手里就是胜利咱家没什么东西能换取那么大的好处。”我暂时还没有同兰陵深入合作的打算造纸作坊就是个例子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无论怎么样经营主权上得不到保障话反倒不如做供销商来得实在。 产量规格等级定价用什么渠道去销售都需要同兰陵商讨。作为代销商必须让生产商有信心同你合作能拿出来完满的代销计划书才是最重要的。就按我朝家里打劫的几件瓷器品质看件件拿出去都是天价不能当瓷器用纯粹就是工艺品拍卖会上的标王级拍卖品。 这就得分清各种品质的价值工艺品精工细作是个口碑打招牌的东西一年保证有个十多件面世就行剩下的规格就相对差一些哪怕故意做得差一些都无所谓保持比别的名窑高那么一点点太惊世骇俗只能适得其反不是好事情。 “总是卖好的拿破烂玩意骗人可不对。”颖手里拿了彩瓷瓶子一边欣赏一边还闲不住插话“若让人买家知道咱们拿的是次品充数不砸了招牌才怪。” “懂啥?怀孕怀得脑子都不好用了?”一把抢过颖手里的高档货随手塞个平时用的茶碗给她颖不乐意背个手不接。“看当时还说这茶碗做得不错现在连拿都不拿了。” “当时算好的现在有更好的谁还愿意用滥货?”颖理所当然的样子压了彩瓷瓶子归置好别人一律不许碰。 “一下就跳到这瓶子的级别不合理你得一点点提高档次用个三五十年提高到这瓶子的质地咱不但多赚三五十年的钱还给人生产商多了三五十年继续研制提高的空间。你当家家都有老四呢?砸一个买一个的。再有钱的人家换一批瓷器都得掂量掂量你得诱使他们有换的欲望不断地去旧推新才是王道。” 换代升级嘛没用过电子产品的人就是没这方面的觉悟。这年代半陶的东西才是主流瓷器是大件别说农家小户就是大户人家的丫鬟砸个瓷碗瓷盘都能拉出去吊死老四的行为已经够吊死数十回了。所以一下把档次提得过高不现实要让他们觉得好人觉得贵得不是太离谱愿意随了你产品档次提升不断购买才是生财之道。 老四对我的营销策略很赞成但不喜欢我的比喻瞪了我几眼恶狠狠吃了个豌豆糕“咱家也可以照这么来啊是吧?” “咱家不行东西不一样。你给花露水味道变变试试。肯定骂声一片。咱讲究的是几百年配方工艺不变包括素蛋也一样。可以试着搞别的味道但一定不能沿用花露水或素蛋的叫法要让全国的人知道花露水就这一种就这一个味道。其他敢叫这名字的就是假货。” “嘿嘿……”老四笑得开心憋足力气朝二女得意地白了一眼“姐夫和我想得一样总是有人分不清利弊自以为是!” 俩丫头不知道又因为什么闹意见。鸡狗不到头的场面早习惯了。二女没理会老四的挑衅。笑嘻嘻的凑我跟前倒我肩膀上的一脸幸福朝老四示威奏效老四利马肢体报复几下俩人又厮打开了。 拉不住颖谁也不帮衬一旁欣赏工艺品一旁将二人朝远处踢我长叹一声。炕头解下心爱的钓鱼竿背了精心设计的钓鱼专用包包撤离现场。天色还早步履轻快地朝荷塘过去多钓点小鱼小虾的回来还能下壶酒。 我有个专用鱼塘是云家怕旱季太长专门挖了老深个蓄水池的大约有十多亩的水面如同个小人工湖也没有专门放养过鱼苗都是蓄水时随了河水冲进去的各类都有也钓起王八啥的怪东西很有意思。 两年来眼前这片土地从一片荒芜逐渐变得生气勃勃大小二十多个莲池整齐地连成一片清风吹拂下层峦的翠绿沙沙作响才露头的荷花苞苞随风摇晃头顶五颜六色的蜻蜓盘旋不时有一只优雅歇落在我的钓竿顶梢鱼拉漂了却不忍心提竿总怕惊扰了那只蜻蜒直到她歇足力气振翅飞走才悠悠收回鱼线更换饵料。 “总是有蜻蜓总得等它们走才拉鱼竿啊。” 抬头看了看云丫头搬了个小马扎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我旁边正饶有兴趣地看我垂钓。还有许多荒地得改造荷塘这丫头为云家生计一年四季奔波于荷塘边上每每经过都能看见她的身影。风吹日晒的几年下来小丫头已经长成大姑娘了肤色少当年那份柔弱的白皙红润却里外透着健康一举一动落落大方早就没了才出深闺的稚气。 挺好的姑娘家这个形象最好那种所谓的病秧子美不适合这个年代比起高门大户里的闺女云丫头的确有值得骄傲的地方。 “散心随便坐坐到不为多钓上来什么东西。”笑了笑捏起个圆咕噜的蛆丫子穿在鱼钩上调整下星漂的间距优雅地将钓丝荡了出去随口道:“开春后得忙了吧?” “总得忙总也得歇歇。”丫头从马扎上起来蹲了池塘边拉起鱼护看了看笑问:“怎么才四条?” “能长的鱼都给扔回去了”正说着星漂被拉下去抬手起竿指头长个小麻鱼被扯了上来。取钩捏了鱼朝云丫头示意下“就这种杂鱼长不大钓了无所谓。” “怎么钓鱼还分?总是谁钓到谁的您太客气了就是养十斤八斤在咱们这里也卖不到价钱。”云丫头帮我支开鱼护朝里面几条看了看“都是长不大的么?” “一般都是白条麻鱼还有个嘎刺鱼这些都长不太大无所谓。”翻了鱼护给云丫头“若是鲫鱼啊草鱼的我就放回去。喂养起来鲫鱼两年就上半斤草鱼两年三斤没问题到时候你捞出来送了集市上能换不少东西回来。” “还有这么一说”云丫头笑了抖抖鱼护扔了塘里“您可是长安城里的大才子封侯挂帅的若不是邻居我这么个小丫头还不敢和您说话呢。这下苦人的活庄稼地里的事您都懂说出去别人还不相信呢。” “才子?”头次听到这种评价感觉怪怪的好像公共汽车上行窃被当场拿住。指了指自己犹豫道:“才子什么时候成贬义词了?就我这样子?”跟前若有个真才子能当场气死老天爷都不乐意。 “真的您可别逗乡下丫头开心”云丫头被我问得不好意思蹲一旁低个头看脚面“都说您前几年大病一场得了神助人当奇闻听可王家的变化小女是亲眼目睹的不信都不行。不光云家这周围十里乡亲都沾了王家的光不知不觉中就过上好日子。” “哦”我还这么大贡献云丫头这话恭维得好听可换个人说更中听些我怎么就感到她在反讽。“好日子靠自个努力就有沾光这话可担不起。就和你云家一样没你这么日夜操持谁能料想三五年后能重振门楣呢?” “您误会了”云丫头起身回了自己马扎上“云家能走到今天都是拜您所赐。当年若不是养鸡得了喘息之要只怕连房产地契都抵不了债务更提不到这千十亩荷塘了。总想找个机会答谢可……” 正文第二百八十九章另辟蹊径 我最喜欢别人答谢我这说明我有办事能力有值得别人答谢的地方是肯定了我的价值。不管礼轻礼重咱受之无愧来者不拒云丫头除外。 若是针对救火救人换了别人我也笑纳了可这苦命丫头的礼咱不能接连话都不能接不合适。按理这年龄早该嫁人了和老四那种女强人不同听他们说云丫头早就定了婆家若不是天降横祸二老双亡留下俩需要照料的弟弟和残损不齐的家业如今也是个受宠享福的小妇人。 按规矩这个当姐姐的就没有撂家不管的道理关中人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云家这种情况弟弟不成年姐姐就不能嫁人只能招夫婿也就是改随妻姓的上门女婿。这年代的男人还没有那么高觉悟拉不下这个脸改名换姓给祖宗丢人而且就是进了云家往后也没有地位当牛作马忍受别人唾沫星子终老一生。 夫家无奈退了亲柔弱的闺女家就这么挑起这么一副重担孤苦无依冷暖自家贴难给他人言。 自强自立聪明好学虽然有时候耍个小心眼可我对这个坚韧不拔的小丫头印象一直不错。云家能有今天的确不容易能看出来有些家底了从穿着打扮看丫头有闲钱给自己置办些值钱的小饰剪裁合身的水绿长裙站了荷塘边和景和色生气蓬勃。 “不答谢自个挣拼的好前景没谢谁。”打断丫头的话随手又提个食指长的虾子上来朝她晃了晃“这是好东西你有条件有资源一两亩的小池子清理干净养些虾米更划算。” 云丫头见我打断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接过虾米打量一阵“您是金贵人同小女这道人打交道降了身份。” “没那么多讲究”没看她埋头上饵抓了把青草蹭蹭手钓丝抛了出去“有难处找我别的不行养鱼养虾还能帮个忙。干农学的多少知道点。”能帮的就这么些点子成不成的还得靠她自个摸索。不想和这丫头纠缠钓鱼图个清静旁边蹲个小女娃唧唧喳喳闹心胡乱几句客气话就收拾渔具准备撤退。今天收成不好全怪她捣乱。 “王家大哥。”刚扭身没走几步云丫头后面又叫住了。 回头看看小丫头好像有什么事说不出口腼腆地追了两步不好意思朝我扫了眼细声道:“也打算种莲菜?” “种啥无所谓算下来三十亩不到的池子就是种莲菜也就亲朋好友分分。余下的就扔了才盖的藕粉作坊里去不会影响云家进项。”不知道她拐弯抹角地问什么颖正筹备些人手猛挖通河渠就赶了最近赶紧完工引种莲菜呢满世界都知道的事没必要这么个表情问。 “您误会了”云丫头朝后退几步笨手笨脚地示意我坐下说话。 都站着我还提了棍状物有点像打劫翻了马扎找了个平坦坐好“邻居的该说该问不用那么含糊直说。” “就是想问您藕粉作坊的事……”云丫头鼓足勇气才开了口尴尬地揪了枝狗尾草缠绕在手指上摆弄“想问问……” “哦”点点头寻思了下“莲菜不是种得好好么?怎么想起藕粉了?” “远不了”云丫头轻叹一声为难道。”光这片地都开开就是九百亩池塘一年上亩产就在五千斤上说话临冬到春不到三个月里将近五十万斤莲菜总不能逼了全长安每个人都吃个一半斤下去。”说到这丫头笑了羞涩地抠抠嘴角“这就光一家也算了蓉园、曲江上由去年就开始扩塘了好些人家有了荒地滩地的也学了开挖。光说种那些人也不算算卖不卖得掉去年还能估个好价钱今年看下来怕就得泡了池塘里烂掉了。” “哦这倒是”莲菜这玩意产量厉害不过作为冬季为数不多的新鲜蔬菜贱价出售还是很受欢迎的云丫头这帐算得有点不地道有混淆概念嫌疑。若真卖个一文钱三五斤就是再种得多些也能卖掉不过就是少赚不少钱还不至于烂了池子里。“打算呢?” “打算……”丫头一脸实诚的茫然不过大眼睛珠子轻微的那么一晃动露了破绽。别人不清楚我周围几个女人没一个省油的这种表情见得多了尤其出现在二女脸上的时候那才叫经典。小姑娘起心思嘿嘿太有意思了本来不着急回去这会倒想听个究竟。云丫头愁道:“王家大哥小女就是愁若说打算总是没个主见。想学了陈家四姐弄个藕粉作坊您看是不是条活路?” “可以啊工匠岭南上就有这会去找后半年就能回来作坊起来正巧赶上莲菜下来的季节多好?” 藕粉嘛工艺上有讲究不过按云家现在的财力看还不至于愁到来和我商量。 “没弄过也没有陈家姐姐那么好的经营手段想随了她学学可又不敢和那么个金贵人说话大马车过来的时候只好躲得远远的。”云丫头托个腮帮子露出羡慕的表情很自然的那种羡慕纯真。 “行我去帮你说说至于怎么学你俩商量。”按理说这云丫头和老四应该该常打交道鸡蛋生意上常来常往该是熟人了。摸不透女孩心思浅的时候就哗哗地朝外溢心思深的时候扔块砖下去几个时辰没个动静。满不在乎道:“当是个什么大事没事过来串串门子就熟了。” 听我这么说云丫头表情轻松下来起身朝我行个谢礼望了望远处才下农忙的庄户一丝怀念的口吻道:“今年农耕忙啊听了牛铃的声音总觉得亲切。云家给农田里照料得不好交了王家手里齐齐能多出两成收成看了以前的庄户过得殷实。小女心里高兴。” “哦”我笑了笑不愿意在这当口上谈这事敷衍道:“还好都过得好就成。” “农家的活计刚好和莲菜季节岔开这边农田撒播完那边荷塘才开始挖的淤泥还能肥地连在一起的话互不耽误呢。”云丫头朝我笑了笑“其实荷塘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几十亩的池子三五个人照料就成。” “哦你这边短缺人手了?” “够用呢就是这么说说。想到哪说到哪。”云丫头不经意地朝自家荷塘看了看“哦那边还忙就不陪您说话了。陈家姐姐的事就拜托您操心下。谢谢王家大哥!”说罢朝我轻快地行个礼扭身跑掉了。 这丫头东拉西扯的没个主题这要帮忙那要帮忙说下来没一件正事又是学了开藕粉作坊。又是想学老四经营手段不知道她到底想表达什么。不过今天知道了样学问农田荷塘的活能岔开两不耽误嘿嘿。 “当然不耽误”颖听我说完笑了起来“挖莲菜是冬季收莲菜夏末上的事要说这清塘的淤泥可是宝贝还亏得您是家学里的少监让个农户女娃子来教?” 云丫头如今的身份已经被颖贬斥到农户女娃了很不幸啊。 “开藕粉作坊由她去巴不得呢。有老四坐镇和咱家争不是自找苦吃嘛。”颖不屑地撇撇嘴“别以为自家有了荷塘就占了便宜说话就不值钱了藕粉作坊再被老四挤得开不下去到时候哭都没眼泪。” 怕是这样云丫头聪明是聪明可经营生意上和老四比不管哪方面都有点差距。老四能把陈、王、内府三边关系维持得头头是道就足以证明实力了再加上二女?这个我不敢肯定能有双倍的威力一山不容二虎的话没错较劲得厉害。 云丫头怕是被眼前点成绩弄飘了人还是不错的就是有点沉不住气埋头苦干上几年攒足了本钱再搞个别的不迟非得这个当口上起针锋相对的心思一没有依仗二没有关系一旦踏足商界再想回头务农就晚了连条退路都难找。下次见面委婉地劝劝她也好要不真不像颖说的自己找上门来送死的入在我就是同情也没援手理由。 我这边想抽空劝劝云丫头竟然不知死活地串门子来了带了俩弟弟这个磕头那个磕头的一圈都谢完几包包像样的礼品也送上来依旧摆个弱不经风的模样坐了下手。 俩弟弟长大了已经没有云家出事时候俩鼻涕甩多长毛孩子样。孩子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书生气穿着体面的书生长衫小人彬彬有礼见我不太好称呼直接行的是学生礼我一张口俩小孩赶紧就站起来吟听聆听教诲弄得人有点不自在。 “长大了要好生待你姐姐从这么高”颖一脸笑容的比划个高度和蔼地朝大点的孩子送了一盒毛笔小点的得了个玉牌“当年就这么个小子一把火烧得没个家底硬是给你俩拉扯起来说是当姐的纵然是喊娘都不为过。” 听颖这么一听俩小书生恭身称是拿了礼物不敢落座恭敬地站了云丫头两侧看来这俩小子很尊重这个姐姐该有这份情谊比平常的姐弟情分不同丫头完全是抛却了一生的幸福换取俩弟弟的前程。往后老了丰年过节俩弟弟该上的是孝子礼坐的是云府正当间的椅子;看给云丫头乐的爱怜地摸摸弟弟脑袋没一点辛酸的样子仿佛能这么过下去看俩弟弟娶妻生子就知足了。 “该给自己打算打算了”颖摸着肚皮学了长辈的口气语重心长地朝云丫头道:“小子都半大了该扶的时候扶着该放手还得放手再有几个年头就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这当姐当妈的找个好人家歇歇了。”听口气颖这话说得实诚可能被眼前的场景打动了。听得人心里暖暖的。 “误就误了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熬过来。不争这几天。看他们娶妻生子云家有了盼头小女再打量吧。”感激地朝颖看了眼拉了俩弟弟坐下“他俩还小自己经风经雨的不知道在惜可放了他俩身上小女就难免心疼。这该放的该丢的可总想多扶他俩走一阵。不求荣华富贵便求安逸平稳也就知足了父母在天之灵也瞑目了。”说到这里眼圈红红也不动手去擦反倒翘了嘴色露出个笑容丫头很有性格啊。 “老四呢?”我不习惯这种场合。既然人家行了礼我就该撤退了借口找老四过来说话很从容地脱身。 老四没别的想法就是个客气话。学学看看而已。提了藕粉作坊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比招牌比质量比价钱谁家能拿住这三个要领离成功就不远了。 云丫头和老四比显然是个外行用颖的话表达出来云家就属于行将就木离败家不远。问也问不到点子上话也说不到关键处。拉扯起来就跑了一边去。隔行如隔山想学嘛做生意上去不先缴点学费哪来的经验?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就是来说话活络下感情没你背后这么损人的。” “可不是损她。”颖肚皮一天天大起来行动越来越小心缓缓靠了个长枕头上“也说不上恨早就没了当年的怨气说起来这丫头不容易就是再有过份的地方想想她处境想想她为了俩弟弟把这大好年华都搭进去值得尊重。”正感慨下忽然手搭了肚皮上叫道:“哎呀小家伙会动弹。” 说着贴了颖的肚皮听了会里面没小孩的动静“听不来怕是下午你吃多了胃涨气。” “才不是”颖不满地给脑袋拨拉到一边“夫君云丫头见妾身这大肚子很羡慕呢你留神看她没?” “嗯我也是这个感觉和云家的过节撂过去就算了是吧?”人家个黄花大闺女羡慕你个孕妇才怪。可颖的好心情不能坏了胡乱附和几句颖现在恨不得连男人都羡慕她云丫头当然要在羡慕范围内。“你们还说些什么到这么晚人才走?” “女人家的话撂过去啊妾身可没追究这次是她找上门来的。还讲了种莲菜的经历可笑呢。”说到着颖抿嘴笑了“咱家就是种莲菜也轮不到妾身去操心。还说若是庄子上的有佃户想朝莲菜地里学了种了的只管朝云家去她那边包教就是想家闲种几亩莲菜池子都不要紧从云家赁几亩无所谓。” “啥?” “说咱庄户农闲想补贴家用的话可以朝云家租赁几亩莲菜地都不打紧”颖以为我没听清楚重复一遍不屑地笑了“好像她云家荷塘有多少打算重开地租呢。” 开地租?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答的?” “客气话嘛佃农赁咱家的地给咱家交租子而已。只要不耽误了农忙剩下人家想干个零碎活贴补家用也没必要去阻挠毕竟多劳多得天经地义。”颖无所谓家里这几年开办的各种作坊吸引了不少庄户去干零工早就见怪不怪了何况租赁几亩荷塘也不耽误农忙。 “哦”点点头下意识朝一旁练习算盘的二女看了看又埋头打算盘去了。朝颖问道:“你就这么放心?” “当然放心莲菜又不是粮食往后长安附近种莲菜越来越多莲菜比萝卜还贱的时候看她怎么朝庄户交代妾身就看云家怎么收场。” “哦你盘算好就成到时候别再气得满世界神经。”感觉云丫头是盘算好的总是一套接了一套先示弱让你觉得她脑子不够数放心没威胁。小丫头和我诉苦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连续把这个农活和荷塘互不干扰有意无意给你留个印象下来胡乱拉扯些她不懂傻问得可笑事让你放松警惕。 “嗯”颖笑嘻嘻不当回事“她不来捣乱才没意思正好闲呢看她耍把戏。” 当初换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颖以为云丫头让雷譬劈坏了脑子喜滋滋把良田捏了手里后气个半死如今我怎么就觉得有昨日重再的感觉。还有二女送过来那个诡异的笑容…… 正文第二百九十章有备无患 我多了项每日傍晚扶了颖出门溜腿的任务已经排进了日程里没有胁迫之类是自愿的。很享受夕阳西下时田园上那一刻的宁静每每这个时候颖就挺了肚子靠在田庄岔路旁的一棵大槐树上眺望天际的红霞旺财则亲昵地爬了颖脚面上打个小盹二娘子蹲了路坎上不停地拽着四周的狗尾草编着各式各样的小东西我则饶有兴致地打量她们三个。 “二娘子媳妇也有孕了放几天假待家里伺候伺候扔下不管可不像个要当爹的样子。”颖看了二娘子灵巧地编着的猫猫狗狗踢醒脚面上的旺财问道:“可是照了旺财编呢?” “回夫人给小侯爷预备的也给小的那不知道是啥万货预备点耍。”二娘子见颖动了赶紧把手工劳动塞了褡裢里起身护过来“小的家那婆娘皮实有她妈跟前伺候就行用不了那么多人手倒是您得小心。” 颖很受用小侯爷的叫法满意地点点头摸摸肚子“心里怪过意不去的是这从今个起家里凡是有孩子的置办一律两份有小侯爷一份就有你家媳妇肚里孩子一份。” 二娘子不知道该不该应声犹豫地朝我望一眼不好意思挠挠头笑得难看。 “还挠个屁夫人说了就应下免得明后悔了变卦。”我笑着二娘子的傻模样过去给颖搀扶住上路。“晚上回去就赶紧家里婆娘照料上要不就搬府里来住不朝庄子上跑。” “钱叔照应过这话可丈母娘认生进来出去的害怕嘿嘿……”二娘子是个实在人呼来喝去没点怨言可每次得个彩头受个恩惠的就不好意思。大老粗忽然变得腼腆起来。“侯爷夫人成天里关照得多家里吃穿用度不是庄户能比的再操心小的就过意不去了。”说着朝府门口指了指笑道:“钱叔等呢又该挨几句。” 每到这个时候钱管家就坐了府门外的石墩上朝路头上望。直到看到夫人回来才放心。指唤几个丫鬟赶紧上去伺侯径直来了二娘子跟前几声埋怨嫌没照料好累得侯爷夫人天快黑了才回来下次再这么就定斩不饶云云。 明里是指责二娘子可暗地里有埋怨我和颖的意思。别人不敢说这话唯独管家例外。老人手是整个王府里年龄最大资格最老的人有时候老钱是嗦点可那种长辈诚挚地关切之意实实在在的感觉就好像对待自己亲人一样我和颖心里受用。 笑了笑给二娘子撵回去“饭都毕了。出来走走消食钱叔忙一天赶紧歇着别老是这么操劳家里依仗你地方还多。” 每次歉意地朝老钱一笑老管家虚荣心获得极大满足赶紧过来领了头前念了台阶送颖进去才朝我恭敬道:“老了多嘴多舌的毛病侯爷您包涵。夫人身子要紧下次出去多带几个人光二娘子那毛糙货可不能放心。” “对下次多带钱叔放心。”点点头朝买猪头肉回来的胡帐房指指笑道:“酒友叫你来了今天肉买了不少。” “呵呵……”说话间胡帐户就笑呵呵走过来行礼“侯爷才陪夫人溜腿回来啊老远就听见管家嚷二娘子在下避避火气可不敢迎了管家锋头。” 摆手笑了笑猪头肉香气阵阵袭来低头看胡先生荷叶包里渗的油渍指了指“胡先生平时都谁家称的?老看你和管家见天不停吃几年了不腻?” “好东西不腻。”胡帐房喊过个杂役给肉递了过去吩咐让厨房切切多蒜多醋的拌好送前院来“就咱庄上东头的自打新皇登基头一年里开张一直卖到现在老熟人了每天一块专门给在下留着油肥油肥。” 说得我有点想吃又不好在下人面前露馋相有点不爽。明回来让二娘子去称几斤解馋颖不好肥肉可我和二女属于两食动物能吃到一起肥肠头肉的来者不拒尽招呼了。 顺当了生意上的事在老四和二女同心协力下暂时顺当了。怎么布置怎么策划甚至产品的规格花色都尿不到一壶里去吵吵闹闹谩骂斗殴的事竟然万事皆顺奇迹。俩人就这么针锋相对地合作数年生意上从没出过纰漏不得不叹服上苍的造物神工太神奇了。 “她俩就是那么个样子嘴上各不相让可心里还是能分清对错该听谁的该在什么地方让步这么多年了早就知根知底。”颖一点都不惊异坐炕上揉脚有点浮肿多揉揉化血我教的…… 也是都是聪明人聪明人第一条就是有自知之明小丫头的小心眼模样掩盖了她俩的优点而已。尤其是二女我现她老有意无意地找茬欺负老四属于那种一脸实诚地挑衅方式每每老四反击的时候不知情的人总觉得老四霸道不讲理二女往往占了便宜还一脸可怜地朝我委屈孟姜女痛哭流涕毁坏国家公共建设的那副表情。 我下班回来没进内宅就听里面喧闹丈母娘和颖正坐了老远厢房下小声地商议什么老四则气呼呼地给二女推了门框上二女正要反击忽然见我进来瘪个嘴跑来拉我胳膊晃了几下眼神朝老四指指意思那边吃亏挨打了。 “少做”捏了捏二女鼻子“消停老四不许闹了都没个样子!”我这边平事颖和老娘就假装看不见没人过来帮忙说个话太放纵俩丫头了。朝二女脑袋拍了下“二娘子买猪头肉去了去厨房调一下咱俩去园子里吃。”颖自称孕期见了不爱吃的东西就恶心没人敢当了她面塞肥肉片子老四一旁听得不乐意认为我偏袒二女嘟囔几句朝老娘那边去了。二女赢了一仗趾高气扬地朝外面跑去。 二女调凉菜的手艺比不上颖不过我吃非常满意小酒闷得“滋滋”二女一旁油嘴不消停地凑我酒杯上沾个酒味直到俩人给一斤多猪头肉扫荡干净才心满意足地坐了凉亭里哼哼。 “不能多吃小心吃成……”总是放纵这丫头忘记叮嘱她喝银杏茶了二女不喜欢那个味道能赖就赖过去不明白我为什么老给她喝那个怪东西。“治遗传病的不喝不行今天不能忘。” “嗯!”二女乖觉地点点头拿出个手绢帮我擦嘴擦手问道:“遗传谁的病?” “喝就对了问那么多。” “兰陵公主每天也喝?” “别管人家你喝你的。”朝她脑袋上敲了下“油腻吃多了就多走走一会陪夫人溜腿去小心堆了身上养膘。” “嗯”二女收了手巾学了颖的样子舒服地拍拍肚皮“空空的。” “满都是下水不空。”这丫头对颖肚子越来越大有点羡慕“先给你儿子攒钱去怎么算都是老二嘿嘿。” 二女龇牙一笑“不怕有个儿子当娘的就安心了夫君和二女生下的今后绝不是等闲之辈不用操心他。” “是啊就算是个丫头能有人云丫头一半我就满意了。”这是云家俩老人去世得早若知道自己生了这么能耐个闺女还不得再显摆死。 “才不会生个那么笨的闺女。”二女大眼睛眯缝起来靠我肩膀上笑了“若是云家丫头那样子都能给她打死。” “哦?我看人家丫头挺好有骨气有毅力人也聪明。知道怎么不惹恼王家的情况下朝家里搬点便宜一步步打拼下的家业还求什么?”云丫头可能在某些事上不如二女可绝不能说比二女差二女不该小看人家。 “有骨气到了她那么个地步估计老四都比她有骨气呢。聪明啊看和谁比怕是比二娘子聪明些嘻嘻……” “尽胡说”抓了二女手一提“好了她们也该吃完了正好出去走走。往后不许欺负二娘子家里没有比他更忠心的。” “嗯妾身明白。”二女点点头靠了凉亭柱子伸个懒腰邪恶的笑容总是和那张精致的脸蛋相映生辉“云丫头这次怕要吃亏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得过去。” “说说”随手拎了酒壶领了二女边走边聊“吃多大亏?” “吃多大亏就要看夫人意思了”二女回复了一脸老实模样朝我眨眨眼睛“夫人总顾及您的看法换地之前几次都没下去生手就是怕您对她变了看法。” “哦”我摇头笑了笑二女话里到把颖推到个不义的位置上说得很讲究笑问:“别说夫人当时换了你呢?” 二女亮了亮小虎牙“妾身没有那么多忌讳既然在您面前再不遮掩只要您一点头再就没云家了如今她家的院子早就改个什么作坊出来。” “这次呢?” “这次云家自作聪明了二女都猜到了肯定瞒不过您去。妾身常到她家荷塘边看两年开了五百多亩池塘算是下足了本钱。去年她家又赚了钱按这个度下去今年该把剩下的几百亩一气开了才对您说呢?” 我没二女观察得那么仔细觉得人家挖得满快总是农闲时候大量雇佣劳力田间地头老是一派忙碌的样子。摇摇头“还在挖吧我钓鱼时候还看有挖的。” “今年春播完该有个空闲可没有和往年那么大量雇佣劳力造纸作坊里干零工的庄户比平时好找了。”二女身为家里产业主管对这些事情如数家珍什么事都在小脑袋里装着随时用起来关联。 “工程进展慢了?” “几乎是停了前些日子就清了清淤泥扩了扩灌口她怕是觉得自家一气投入这么多钱粮把后面的池塘挖了不合算又怕莲菜掉价掉得太快到最后收不回投入换个方子来减轻自家负担。”二女快步跑了几棵银杏树跟前一块小石子惊飞小群落了上面歇歇的野鸽子。“拉得到处都是想朝树下坐坐都不行。” 这年代没有机械化作业挖池塘全凭人力牲畜一口气挖几百亩大坑的投资不是个小数目。二女分析得有道理反倒是我疏忽了。 荒地不值钱的说法在王家庄子已经成为过去式云家因为种莲菜家致富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云家仅剩下的几户佃农如今也跟了主家沾光收益上比新庄子农户高了老大一截子没事就在新庄子上乱扯好人好报之类的屁话云家转投王家的那些佃户不吭声可王家的老庄户不乐意那帮人的行径。为这事两家的老佃户还起过口角。 云家一旦开了租赁的口子胡乱划上百十亩象征性地赁出去。前面庄户得了好处后面想租的没池塘了;云家若趁势把没有开挖的荒地划成小块用免费引种免费教学以及种种优惠政策一气地搞个承包到户让庄户们觉得只要自己挖了地剩下光剩收钱的感觉那可给云家省了大钱了。 二女分析得有理这么一来云家几乎什么都不投入的情况下收获了几百亩现成的池塘每年收回来的租金是毫无成本的纯利润轻轻松松对付个藕粉作坊没点问题。 笑了佩服得五体投地。佩服云丫头的心计更佩服二女一眼就识破云丫头诡计的能力。既然二女已经断言颖这次让云家得不了好去那还真得看看颖后面的手段。老爷们弄不了这么细的事就看看不插手。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颖比以前变得沉稳些慢条斯理地做针线慢条斯理地溜腿除了偶尔撒娇想吃个荸荠竟然从没在我跟前提过云家的事果然有点像二女说的胸有成竹。 说到荸荠程初的自然保护区垦荒工作已经拉开帷幕高老师对这个贵族学生照顾得无微不至常常趁了空闲和程初跑去规划刘仁轨藏着明白装糊涂一点也不像抓我旷工那么犀利。倒是高老师明白我知道他和程初的去向可能因为跑的次数太勤平时见我有点不好意思老远见了就绕开好像做了不起国家的亏心事让我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好人好感倍增。 既然有了老师精心负责的照看我这个师兄就没有横插一杠子的道理尽量用职权之便给老高大开方便之门就连刘仁轨有意无意问起我都竭尽掩饰什么程初为了报效国家正和导师钻研新的开荒办法尽量物尽其用的不浪费每一寸土地在狠抓粮食生产的情况下不忘记新型经济作物培育云云。 “明天就让他们过来云家那边……”我笑了笑“学监权高势重的还是别太惊扰了平民百姓的好能学的能看的由在下家中管事带领总比去云家强百倍。” 刘仁轨点点头竟然也露了一丝笑容出来“这样最好老夫起初也这么想过却因为少监夫人有孕在身不好开这个口。” “不客气贱内出身平民没那么多讲究。” 和刘仁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程初牵两匹马出来朝我直打眼色。 “哦还得和德昭去检验下垦荒的进展在下先走一步。”拱拱手有堂而皇之早退的机会怎能放过没等刘仁轨反应过来接过程初甩过来的缰绳仓皇离去。 不错有专家指导果然进展不凡。国公府上调动有方程家二管家正坐镇指挥不少劳力漫坡上劳作看样子已经烧过一次荒春季烧荒的效果不是很好仅仅是控制下杂草杂树下的长势先把框架规划出来。 通向官道的路已经开始铺建先平出了一块空地上临时架起了一长溜窝棚各种生活用品还在陆续地运进来看得心疼幸亏是程家垦荒要搁了王家这么干我三口能为这巨额花销打起来。 “不是平梯田吗?怎么一半一半的?前面土都翻了后面怎么还茂绿一片?”一来就现这个奇怪的现在百思不得其解琢磨半天没头尾。 “子豪兄有所不知!”程初得意啊终于有子豪兄看不懂的东西了嘴咧多大还扎了马步高声道:“且听小弟徐徐道来!” 要不是跟前程家人多我就一脚奔过去了卖弄半天无非就是前面向阳的坡开成梯田后面背阴的打算种成竹子而已一来竹子喜欢阴凉成材又快比在背坡种庄稼收益大些;二来能有效保持一部分水分不流失只要勤摘笋掘根竹林不会蔓延过来不会影响产量。 说起来简单可仔细想这道理这高老师是个高人啊有空得交流交流请到我家去看看小小农学藏龙卧虎。 正文第二百九十一章大买卖 捣乱失败再捣乱再失败直至灭亡――这就是吐蕃国内反派对待繁荣强盛唐帝国的逻辑。他们决不会违背这个逻辑的。 吐蕃试图在吐谷浑掀起春季攻势再一次被程、苏两位老爷子联手扼杀年前吃到败仗的吐谷浑部这次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在唐军协助下大举推进至炉口也就是去年被吐蕃人横扫的地方。 吐谷浑和谈代表态度再一次变得强硬起来而吐蕃大相的使者针对这次攻势失败适度调整了谈判策略强调前线生的一切都是小小的误会属于对峙两方在理念了认识上不同而引的突事件并在赔偿和撤军问题上做出了小小的让步承诺以上的大规模冲突不会再次出现。 对北方前线的捷报已经麻木了每次传来个小小变故就能让谈判桌风生水起我已经不胜其烦。能看出来各方谈判代表还是很认真的尤其身为受害者的吐谷浑代表团更是竭尽所能的想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大利益来补偿自己满疮痍的祖国。 我不行就和电影还没开始就知道结局一样的乏味。与吐蕃、吐谷浑两国代表心态不同李义府带领的唐帝国代表团在不受外界指责的情况下大使“拖”字诀根本就不期盼有个什么辉煌的谈判成绩拖延一天就能让吐蕃国局势多动荡一天就能让唐帝国有时间争取更有利的战略位置。 本来是个好事凡符合国家利益的都是好事可把我也拖进去就太不仗义了正和高老师请教旱稻的种植要点时候给传唤到谈判桌上简直就是谋杀我的青春年华。 酒桌上每次会议结束总是安排了轻歌曼舞的休闲活动我对李义府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最近公务繁忙难以脱身并迂回地提出除非是决定性的会议像这样不三不四的碰头会就不用频频参加了还是国事为重百姓们等了更好的粮种蔬果奔小康云云。 李义府很欣慰先是颂扬了我伟大、高尚、无私的国际封建主义精神并从侧面的对我废寝忘食忙公务导致健康状况不佳的行为提出批评答应万不得已绝不会再次扰乱我的作息时间。然后两人满举酒杯遥祝伟大领袖红太阳李治陛下万寿无疆……当然出于礼节上的需要临行前还问候了在宴会上献艺的文艺工作者。并对领舞的外籍女艺术家表达了深厚的敬意。 “没一个正经人!”兰陵自恃颇高尤其对身材自我感觉良好最不待见有比她更风姿卓越的同性出现。“你怎么不去给你婆娘说这些?” “哦”这个问题一直困挠着我同样的话在兰陵这边说得肆无忌惮可回家就变得一本正经好像从没在颖和二女面前对其他女性做过正面评价。沉吟片刻“贴心吗说明咱俩小无猜?” “还真够无耻。”兰陵笑打了一下“不和你嗦记好哦让南晋晶的掌柜找我府上的管事谈我可不情愿和你说这些事情。” “太好了!”扑上去给兰陵压住狠亲几口“当你不答应呢害我费这么大力气弄企划。早知道就不费这闲劲了。” “我也懒得和你在钱上较劲从你又不是一次两次这次可得落我个好。”兰陵在我身下扭动几下伸手将我环住“我才在沣惠渠边上置办个庄子。明就搬过去了下次朝我那边去。” 沣惠渠嘛我家庄子上流过去的就叫沣惠渠!“东边还是西边?” “就在你家上面笨的!下马陵过去的头一个庄子呵呵……”兰陵朝我身上攥了两把“你乐什么?” 这么一来找兰陵更方便了离我家没几步路前后连四里都不到和王家庄子、程家自然保护区形成了等边三角形。 白居易琵琶行里提到:自言本是京城女家在虾蟆陵下住。若说下马陵没几个人知道但提起蛤蟆陵却是家喻户晓可关中地区从来就没蛤蟆陵这东西。其实下马陵、蛤蟆陵这两地说的是一个地方本就是西汉董仲舒的陵墓只因关中方言中念“下马”时候“蛤蟆”音以讹传讹千多年平白无故整出个蛤蟆陵来。 “那就成邻居了你占了人谁家的良田?”下马陵附近都是富庶庄子传闻沾了董仲舒的光就是东汉末年大旱的时候那边都没歉收过以董仲舒后人自居千百年的殷实富裕之处方圆十几里尽出文人骚客。 “本有那么一处小庄子本是我府上人的产业”兰陵贼兮兮一笑“我拿霸桥的庄子和他换了他沾大便宜呢。” “早不说我和你换啊我岐山的庄子不小换了多好?”有点亏霸桥那边庄子多好又大又平又有景致比下马陵好远了。兰陵不是作房地产的料如假包换的棒槌颖一天垂涎霸河河边的地产都能想疯了这边竟然还有以大换小的瓜子。 “好了还不是想和你近点若不是云家地产被你家吞并我就找那丫头换去。”兰陵白我眼“看看你家夫人是不是有本事给我赶到荒地里挖塘子。” “趁早别来不够乱钱。没一个省油的我夹中间是打你还是骂她?”幸亏颖果断拿下云家要不真让兰陵得手……后果不堪设想。和谁当邻居也别和皇室成员凑太近若兰陵来了颖肯定会怀念云家在的美好时光然后建议我举家逃亡。 “还算有良心知道打我”兰陵轻轻翻身侧起来惬意地贴在我脸上“今就不伺候郎君了还得吩咐他们搬些东西明安了新家可要过来陪妾身。”说着轻轻给我推开又觉得不甘心贴上来亲了两下笑呵呵地滚了一旁整理衣裙。“等下”见我起身要走又上前叫住“给你看的东西。”说着拉开长柜个小抽屉拿了个纸包递过来。 莫名其妙地打开一小包无规则的结晶体看样子是拿工具从什么地方刮下来的捏起个渣子放了掌心对阳光看了看有意思“玻璃?” “像吧?”兰陵凑过来也学我捏了照光线看。 顺手捏了块最大的放了青石板上砸碎。无规则晶体不象水晶等自然形成的结晶矿那么规矩的结构“不是像本来就是玻璃渣子。你抽啥风?拿把滥渣子显摆?” “真的?”兰陵一脸惊喜纸包收起来临了还不忘记把青石板上的碎末一气包了“肯定不?” “白痴!”问兰陵要了个玻璃珠子抄了榔头猛击几下渣子捻起来个递过去“比比一模一样不信的话你砸几颗宝石试试。看看区别就知道了。” “总和行家一样”兰陵捻个滥渣子对比半天翻了个饰盒掏出块不知道什么的高档宝石抄起榔头乱砸宝石就是宝石比玻璃硬度高些砸得辛苦“棱棱角角的果真不同。” 心疼啊为块烂玻璃没必要毁坏这么付印的宝石。看体积怕十来贯就这么烟消云散了给兰陵拨拉一旁将四分五裂的宝贝拿手巾裹起来还好体积够大碎颗粒也够镶嵌几个戒指了。除了给亲近的几个女人打造过戒指外从没见过别人带过这玩意可能这年代还不时兴这个。 “你既然懂行怎么就不问问?”兰陵指了指包玻璃渣的纸包“出个主意什么的不行吗?” “不懂还得你下功夫研究”我高中化学学得还不错书里有提到玻璃的制造原理可忘了很好。 “是瓷窑里抠出来的。”兰陵不满地撇一眼“平时那么爱钱正经事上却老是推委。” “大姐你都抠出来了还问我干啥?盖建瓷窑就那么几种东西沙了土的你不会专门拿来排列组合的多烧几次就知道了?”笨的笨死了。智商都比不上喜欢近亲结婚的古埃及人。“还有啊你研制阶段我不参与不过研制成功得找我代销啊说好了不许反悔!” “死去!”兰陵气呼呼朝我推了把“懒的!” “嘿嘿你弄你的别老靠我找捷径都站了门槛上只差朝里迈一步了该庆幸才是。”兰陵软榻上摆放那么多在关古代烧制琉琉、甚至是玻璃的工艺刚我来的时候还见她抄录东汉曲籍《论衡》上的玻璃烧制口诀什么消炼玉石以器燧炼啥三日成什么天成溢彩云云这都是老祖宗留下的经验。 烧制琉琉的技术在国内已经流传千多年了而且多次出现过玻璃的说法按说这么长时间早就该有真正意义上的玻璃问世了。可不肖子孙不去探求其中道理舍近求远的高价购买国外野人的那些垃圾制品先不说对得起对不起老祖宗的心血光这种不良行径就不该在号称大唐盛世里出现。 “责任心都哪去了?老祖宗都烧一半了你这就退步?绑架的国外技术人员呢?自己不会做不要紧咱学咱学会了给老师灭了去谁还敢说咱是学生?光会买球都到底线了临门一脚就进去了。找我代销啊我等你玻璃制品呢。”不会嘛咱也该有个不会的气势不能说不会就完了这很丢人。要让兰陵觉得不把玻璃烧出来就愧对列祖列宗要激励要以德服人然后从中渔利! 兰陵频频点头很惭愧的样子迤逦靠近我以为她要承认错误的时候却猛然朝我中腹一拳然后爬我耳边柔声道:“老祖宗妾身不敢忘绑架的国外技术人员就快到京城了妾身就是不会找王家代销。明天妾身搬过去的时候肚子就不疼了咎由自取的典故从您开始要接受教训哦。” “哦。”点点头捂了肚子灰溜溜走了。 “夫君不吃点?”云家清池塘的时候网了不少虾子挑个大的送了两篮子温油里炸得金黄颖最近迷上这个吃食。可碗里总有那么几只“您平时喜欢下酒嘛今专门给您留了一碗。” “哦我今天不方便。”兰陵打得很讲究不疼了也不饿。下次让她到灾区去一人打上那么一拳就把大事解决了给国家省不少赈灾物资。颖掩嘴笑了香酥的虾子摆了跟前取个酒杯过来斟满递给我“吃饭时候您不在跟前可不香多少吃点喝杯酒开胃。” “哦。”也是饭桌上不吃饭大家都不痛快接过来闷了一杯效果不错捏了个虾子丢了嘴里好吃。也怪不饿也不影响食欲。吃开了就没问题饭量不减看来是被兰陵点了不饿穴。 正吃得开怀老四跑了进来伸手捏个虾子丢嘴里“姐夫您去花露水作坊看看那吐蕃臭人又跑来了不买东西就吵吵要见你。” 啊?不是告诉过那臭男直接从剑南拿货么?翻山越岭舍近求远跑长安来还有这么无聊的生意人?赶紧吩咐:“预备洗澡水回来时候颖回避二女伏侍。” 臭男很嚣张的样子味道依旧可这次穿着上华丽许多各种值钱的金银饰品挂得浑身上下和个展示台一样带了几名膀大腰圆的吐蕃护卫一个个傻不拉唧地围坐在臭男旁边过往行人都欠他们钱的样子。 老四老远指了下“姐夫你去支应我回去吃饭。”说完扭头跑了很没义气。 没拉车来还穿得这么显眼难不成走亲访友想我这个老朋友了?大力两个深呼吸蓄足氧气笑容满面地上前准备和老朋友亲热下连自己都佩服自己勇气我太勇敢了。 拉旺毛赞依旧是老样子见我过来没等开品就踢开身边护卫奔上前来我只恶风扑面呼吸道感染。R7_'Zt1g9_ “怎么这时候来了?现在应该是生意最好做的时候跑长安可耽误不少收益啊!”花露水作坊里管事受了老四分派见我来赶紧开门送到会客室里酒菜摆上来后和我行个礼人立马消失。 “探望老朋友专程探望老朋友!”臭男豪迈依旧酒壶提起来不说杯子里倒对了嘴上灌几口再交我手里。“长安就是好!” “好好!”趁他不注意给酒壶嘴拿袖口擦拭干净先给他斟一杯再假装给我斟一杯。难道吐蕃人有钱也起了游山玩水的兴致踏春数千里春暖花开的来长安度假?“专为游玩访友?” “对访友!”臭男扒拉几口菜爽歪歪闷了口酒“来看看老朋友来看看曾经给我带来无尽财富的村庄。” 臭男看来是个文人起码有这个潜质“那多留几天走走转转。” 臭男开心地点头“不光这样我还有个好买卖想和王兄弟商量有钱就和好朋友一起赚!” “哦?”是个好说法有义气起码话说得义气不知道他这次想和我谈什么生意。其实我很喜欢和臭男谈生意没有那么多身份礼节的讲究光钱来货往的讨价还价很痛快要是他身上没那股子味道就完美了。笑道:“那可得一起赚快说说!” “粮食“臭男无所顾忌边吃边嚷嚷“不要花露水只要允许我从你们国家拉粮食什么条件都随你开。我打听了王兄弟是唐国的大萨颥(部族领)只要你允许拉粮食不是难事!” 按爵位我或许能算个小萨颥可朝吐蕃贩运粮食的工作老萨颥也没胆子干里通外国卖国求荣在这个自豪感泛滥的年代里一旦背个这臭名声就算政府不处罚你周边那种不屑鄙视的眼神和普降的口水也能让你生不如死。 “不行这事我办不了这钱还是兄弟你自己赚吧。”拒绝打定主意既然臭男是冲了这来的就再没有和他交朋友道理免得殃及池鱼。就这顿饭吃完赶紧撵走不惜让二娘子来武力驱逐。 “胆小的人”臭男鄙视一眼“我知道你的信誉可以先付给你钱你只管开口!” “哦免了。”板下脸摇摇头放下筷子准备出门叫人。 “那我要见你们唐国的公主殿下!”臭男见我换了神色不满地扔下筷子“我在剑南打听了对吐蕃生意做得最大的就是你们公主殿下带我见她!” “笑话!”一拂袖子冷笑道:“是你见得了的? 臭男见我翻脸比翻书一样快有点不舒服“朋友之间不该有你这种表情我代表朵岭三部来见她不要看不起人!和吐蕃无关你要帮我。” 正文第二百九十二章纷乱 朵岭三部这是个什么非法组织?打量一下臭男这家伙长像还是很凶恶的颇有后世基地组织成员的风范。 很天真的家伙啊以为打了独立的旗号穿着华丽一点就能面见这个星球上最大帝国最有权势最恐怖的官商合资机构瓢把子兰陵长公主殿下。别说他一个小部族领的弟弟就是吐蕃大相亲自过来兰陵愿不愿意接见还是个问题。 臭点可心里对这家伙还是很照顾人家口口声声拿你当朋友看我自然不能做得太过分外面喊了花露水作坊管事进来吩咐他去府上通报一声有外籍友人来华闹事让王府的护卫队赶来救驾。 二娘子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这是他擅长的领域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二娘子时刻一个人空手别的护院环形散开外面几个臭男的护卫显然没有想到唐人会对他们有这么高规格的礼遇愣神不解然后就和拆散的塑料玩具一样摊散地上甚至连质问喝骂声都没有来得及出。二娘子作风一贯如此拆就拆个利落下巴一起卸了。 摇摇头二娘子功力还不到家还得修炼啊!一点没有武林高手风范人家飞来飞去的那些点穴不花这么大力气。想想帅气袭人的盗帅楚留香锅锅大战美艳如花的石观音mm曼妙的场景胜得风流倜傥败得惊艳绝伦;若两大高手一上来就相互对卸身体各大关节不敢想不堪入目斯文扫地。 臭男没料到我耍这么一招虽然最先被拆开可眼神里突射出的愤怒还是让人心里有点内疚。摒退左右单独面对臭男一脸无奈地诚恳拱手谢罪哀怨道:“毛血旺兄小弟事出无奈多有得罪这厢赔礼了。这是为了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要知道吐蕃使节在长安有耳目若知道你们小小个朵岭三部敢公然向我国示好的话别说是粮食都不能保证你们能活着回去。既然来了又是朋友作为朋友的立场我有义务去帮助你们保证你们的生命财产安全。要不你保证能在我监控下安分待着不满世界嚷嚷你们要粮食的话我会尽最大能力帮助你们。否则……是吧?”这帮人脑子都直谁知道他们又跑哪家王公府邸寻找合作伙伴。闹得满城风雨不说一旦让吐蕃使节警觉起来可要给兰陵的和平演变计划添不少麻烦。 臭男哼哼霍霍地想表达下感激之情我不喜欢受别人感激说完很潇洒地转身离去。出门吩咐二娘子回去要洗澡。不然会被夫人辞退等等。安排几个不怕臭的好员工把这几个吐蕃窝囊废全拉牲口棚里接好关节捆结实至于毛血旺兄就单独捆个地方我洗澡先。 “怎么打人家?”颖对我对待客户的方式很不满意还专门吩咐了厨房准备点可口饭菜给国际友人送过去“生意做不做的不要紧咱可不能背个店大欺客的名声。” “不懂少问。前后动手的就府上几个人又没外人知道。我都警告了传出去的全家驱逐出王家庄子没什么要紧。”这事和颖商量不了也不想让她瞎操心靠近几步伸个胳膊过去“闻闻看味道还重不重?我可洗了三遍了。” 颖皱眉小心呼吸几下笑道:“还有吧总得两三天才消今妾身和娘睡去明早起闻二女就知道夫君晚上有没有干坏事。” 怎么还有抬了袖筒闻了闻自己闻不出来只好拿过瓶花露水胡乱朝身上抹了些看来这两年工艺上的改进让花露水香味更加强烈香喷喷的呛我咳嗽。“急事我出去一趟晚上和二女早点睡不用等我。” 颖抬头看看我张嘴想问却随即打消了念头起身拉拉我长衫“带些人走让二娘子跟上。” “不用你早早歇了”我朝颖脸上捏了把墙上取下宝刀挂好随手拿了个腰牌揣上“哦对了明天农学里来个姓高的先生你出面接待下就行让管家好生招呼。他来看看咱家那片洼地按平阶礼数招待。”和接见属下不同程初的师长礼节上不能怠慢了这年代尊师重教的风气不错要遵守。 “就是您说那个德昭的老师?”颖点点头“您放心早去早回。” 上马后往牲口棚那边巡视了下一切正常才飞马朝兰陵庄子上过来。 天色都晚了兰陵府上还挑了大灯笼来往几个车辆朝下马陵新庄子拉送物件一派繁忙。兰陵没料到我这么晚还跑过来有点吃惊然后闻我满身不三不四的香水味不知道我搞什么花招“肚子不疼了?又跑哪鬼混跑来恶心我。” “香吧?”胡乱抖了抖解下腰刀扔了一旁舒服地靠了软榻上“来见你专门洒的香水。” “毛病深的”兰陵朝我身上闻了闻“怪味遮掩什么呢?还洒香水?”伸脚把我朝榻里挪了挪也脱了线袜蜷了上来“有事就会好说事没事的话妾身就当您过来留宿了这就伺候梳洗。” 指了指头“来时候狂洗三遍没干呢还洗啥?”说着强占个有利地形拉了大枕头靠起来朝身边拍拍“记得吐蕃那个臭人不?” 兰陵抿嘴笑了谨慎地挤我旁边乱闻“怪不得洗澡酒香水的一身臭气你夫人不让上炕跑来欺负妾身吧?” “他要买粮食”朝软榻里缩了缩没理会兰陵调笑“这次专程跑来买粮食的。” “哦?”兰陵听完一骨碌坐起悻悻地笑了笑复又软躺我身边“现在人呢?” 朝兰陵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看还是老样子当你真有相夫教子的打算呢。” “这不正改嘛!”兰陵不好意思朝我身上乱拨拉几下“又不想让我管又顶个月亮朝我这里报信没这么捉弄人的。” “呵呵”伸手给兰陵揽了怀里在她背上拍了拍“总得给你说说就是不愿意见你热切的样子。好了他代表什么朵岭三部来的说和我做粮食生意。我没应允他就说要面见你。” “现在呢?”兰陵轻笑两下“你不会把那臭家伙放出去了吧?” “和几个手下马棚里捆着底下的事我没问也不想问。等你落。”从兰陵身下抽回手臂伸合几下“剩下的事交给你办最好我尽量少出头没意思。” “还在你问不过事先得商量下。”兰陵起身挪了盏大灯过来取了吐蕃地图铺在软榻上爬上面乱找。“朵岭……朵岭在哪?” “我咋知道?他们叫法和咱又不尽相同你问我我问谁去?”话是这么说也爬了地图上帮了开始找寻依稀回忆曾经和臭男几次对话内容模糊找了个音比较接近的地方“茅三朵(老地名音大约是这样可字打不出来郁闷)?” “怕是贴咱这边比较近可中间隔了个死娃部(同上)粮食直接过不去怕出了剑南就得遭抢了是吧?”兰陵没一点愁的样子乐开怀的替朵岭三部愁。 “你尽搅和吧挑一个支援就成死娃那边有没有朝你求援的?”这话都念得不舒服没几个顺口仿佛在玩强手棋粮食就是筹码谁过谁的地方还得交点公粮既然有一臭男当引钱在附近扶值个亲唐势力和吐蕃人对了干也有意思。可按照地图上的标示死娃一部显然比朵岭三部大得多而且是拥护吐蕃大相的强硬势力之一和唐帝国接壤的边境线也长驻守了不少军队朵岭三部明显不是人家的对手还闹独立臭男是想让三部被抄家灭门。 “不要紧”兰陵忽然给地图甩了软榻上纵身扑我身轻快欢喜道:“不看了好不容易来一趟蜡都烧一半了呢……” “装肯定是有了打算。”挡住兰陵来势按了肩膀上用力搬了下去随后的表情显然比研究吐蕃地图有意思得多相对于地理学山川地貌我觉得自己还是对人体构造更感兴趣一些;当然生物化学兼物理学的知识也是必须的功、能之间转换的乐趣让人难以自拔看来我在物理学上的造诣更精进一步。 一早派人朝农学里请个假我回来招待臭男兰陵则需要有个小安排兵分两路。臭男没打算逃跑虽然是牲口棚里过夜可他没觉得有委屈的地方唯一不满意是我这个曾经的好朋友忽然翻脸不认人对他和他的手下痛下毒手见我过来脸倔强地扭了一边只顾吃饭。 “劳烦毛血旺兄在舍下屈居一宿……” “不配和我说话你不是我的朋友!我叫拉旺毛赞。”臭男几下刨完饭食用脚勾过一捆干草料垫在屁股下坐端正细心整理身上的金银饰品。 “这是为了拉旺兄的安全着想”我笑容依旧朝二娘子递个眼神示意他出去“既然是为粮食来的你这么大声嚷嚷可不行而且我不把你留在王家的话以兄弟您的性格估计已经关押在官府里了。” “难道买粮食也见不得人吗?我们那边没有粮食吃你们这边却用上好的谷物喂牲畜我们用真金白银换取你们吃剩下吃不了的粮食也该受到处罚?被朋友毒打?”臭男觉得不公平剑南不卖给他他不气馁跑了长安找大官朋友认为朋友间相互帮助天经地义可理想与现实差距过大虽然早上的饭菜还是很丰盛可口。 “哦”我搬了捆干草在他对面坐下“你看最近几个国家关系有点不正常按理你在剑南买不到从长安也买不到我能帮助你的就是不让你在这边被你们自己人……”笑了笑做个切割的手势“你也知道毕竟是两个国家的事换个身份你站了我立场上想想。” “我只有朋友只有朵岭只有你们才当我是吐蕃人。”臭男有点失落他觉得朋友之间不该分那么多档次更不该分国界。“我从生下来就没人告诉我是吐蕃人生长在朵岭财的地方是王家庄子你认为我是吐蕃敌人的时候我却仍然拿你当朋友。现在你竟然让我和你换身份想难道你认为朋友之间的身份可以交换吗?”可能是价值观不同理念上的差距让臭男有点伤感。直爽汉子不懂得掖藏自己的感受“父亲去世了我有哥哥哥哥赶我出来的时候送了我银库里一半的财物还拥有了自己小小的领地。虽然领地上没有几个人或许还比不上花露水作坊的人多。但这都不是你该欺负朋友的理由!” 臭男的话让我有点不痛快我不懂得怎么和才见过几次面的人交朋友也从没想过生意场上能有真正的朋友可不管他是做戏还是真诚于情于理上我都难以辩驳。 从臭男的话中能听出一些缘由吐蕃人领地观念强。国家观念却极其淡漠。只于出生地自居连自己为什么变成吐蕃人都不清楚。从他话里能听出来他对王家庄子的感情都比祖国深厚。野蛮落后单纯靠大部族强横的武力联系在一些的松散国度竟然能给体系完善装备精良的唐帝国造成这么大威胁这是个奇迹。 “你领地上的民众挨饿吗?”这是我最关心的对吐蕃国内近况不太了解吐蕃使节都自诩国内百姓过着天堂般的日子根本不屑去征服贫瘠的吐谷浑是吐谷浑挑衅后才实施军事报复。 臭男摇摇头一脸幸福道:“我领地的民众是朵岭最幸福的人有数不清的牛羊吃不尽的青稞地窖里装满了美酒比你请我喝的美酒还要醇美。每天晚上都有美貌的姑娘都用了花露水带着香气在高楼上等我我喜欢这样的日子……”说到这里脸色忽然暗淡下来“可忽然有一天就是去年第一次大雪的时候我现周围的领居都在挨饿包括拥有无尽肥沃土地的哥哥。” 我点点头能想来一只肥羊身处在一群恶狼之间的感受臭男的日子不好过。 臭男指了指自己一双眼睛“亲兄弟之间就好像眼睛相互不能靠得太近也不会离开太远只有长久依存这是最美好的。但哥哥领地上蔓延了饥荒饥饿让一切变得和从前不同总有牛羊被抢夺我领地里的民众为了保护家园不得不拿起唐人打制的武器砍到曾经的好邻居身上。” 这么看来臭男没吃亏这家伙可能用生意上的关系搞了不少唐军淘汰下来制式武器。因为朝廷新式度量衡的标准件生产已经上了规模近卫军中已经开始大规模换装而驻扎在边境的少数部队也逐渐开始淘汰一些老旧装备这就难免让财大气粗的臭男钻了空子。 “那你跑这么远出来就不怕有人趁机再去掠夺你领地的财物吗?”有点替臭男担心是个冒失的家伙。 “朵岭人的誓言……”臭男蔑视扫一眼很看不起我的样子“在我押运大批粮食回去之前没有人会动我领地上的一个吊壶就是饿死也不会。” 虽然我不明白饿死吊壶之间的必然联系可能从臭男身上感受到一丝纯真。能誓能信奉誓言……换句话说和臭男相比我就是人渣。“打算怎么运回去呢?要知道不光是朵岭挨饿你打算怎么绕开饥饿的死娃部?” “死娃?”臭男有点茫然“你说的是南边?可朵岭离他们很远为什么要绕开朵岭几百里外的部族?” “啊!你们不是矛三朵?” “怎么会是柔三朵?矛三朵已经变成了战场他们向西攻下了别束却被别束的姐姐带了人杀了回来柔三朵的萨颥现在正躲在死娃部里不敢出来。”臭男不愧是跑买卖的人消息比兰陵那边细作还快就没听过有这么全面的报导。“我们是雅契朵离你们的雅州只有不到二百里难道我们雅契朵会在唐国被劫掠吗?” 弄不好这家伙会唱康定情歌可能是叫法有误这么一说我才明白他们部族的准确位置关键是他身上的味道误导了我的判断没想到啊住了那么美丽的地方怎么就不知道多洗澡呢? 我和兰陵俩白痴俩人自以为是地爬在地图上指东打西还洋洋得意激烈地庆祝活动让我现在腰还酸太丢人了。不过这么一来兰陵会更高兴那边若是收回来的话价值远远大于那个死娃。 正文第二百九十三章谋定而动 雅契朵用臭男的解释就是纯洁而优雅的意思。我认为他在欺骗我这个外国人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两个词汇和面前这个人形生物拉扯不上关系或者他内心比我纯洁可我不认识他比我更优雅。 臭男觉得在这个方面应该和我解释清楚以免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雅契机不是野蛮的游牧部族世代耕种在自己的领地上几位领主之间用通婚来制衡部族间的纷争小磨擦避免不了可很少出现大的纷争。 他们沿用祖辈子承传下来的礼节交往人与人之间有严格的等级规定虽然人口并不密集却有自己的语言和文字并不是唐人想像的那么愚昧无知。一来雅契朵所处领地气候温和、土地肥沃、水流纵横相对于居无定所的游牧生活那个地方更适合耕植定居;二来被崇山峻岭分割脱离吐蕃大部已久逐渐形成自己的文化和传统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演化成一个新民族。和大部分人心目中的吐蕃人相比因为与唐帝国仅仅相隔一纵山梁和汉人多年的相互交流促进下雅契朵的生活习惯更贴近唐人甚至从思维方式上都比较相像。这就是为什么在忍饥挨饿的时候臭男先想到的是朝唐帝国求援遭到拒绝后能长途跋涉来到长安找我都不说找他真正意义上的祖国寻求救济。 臭男摇头“不是!” “不是唐人你跑来要粮食还这么气长?吐蕃那边呢你怎么不去?” “我不是吐蕃人我们是雅契朵雅契朵人!”臭男对我的询问很不耐烦“为什么让我去吐蕃人那里要粮食?他们自己都吃不饱拿什么给我?” “可大唐的粮食只补偿给自己的子民管粮食的官员不会去关心外族人是不是挨饿就好比我们挨饿的时候你也不会把领地的粮食分一份过来。”我很无聊问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清楚所谓雅契朵人把自己在两个大国中间摆正在什么位置上。 “我当然不会分给你们唐人那么多要是都挨饿的话我也没有那么多粮食分。”没有外交上的客套话臭男回答得很实诚好像是他们部族里并不担心说实话会得罪人。想了想“我会卖给你如果我领地上有剩余的粮食我会加一点点钱来卖给你。如果到那一天的话我希望你派那个做生意很厉害的美丽姑娘来和我谈我很期待她能再坑我一次。” 不知道老四什么时候坑过坑臭男老四听了这话一定很高兴优雅的臭男和美丽的老四。难以理解的东西扑面而至我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变形看来火星离我并不遥远。 没有继续问下去很真诚地安抚了臭男几句答应粮食的事情我努力帮他解决前提就是他得好好待在这个地方尽量不要出去。 “我相信你”臭男对我的信誉还是很放心的虽然临走的时候说了句我很不爱听的话“你是我朋友里最不聪明的更值得信赖。” 我很大度地原谅了这个愚昧无知的野蛮人只是吩咐二娘子在中午给吐蕃人送饭的时候不必太破费。每人两块锅盔足矣。 出乎意料的是兰陵在我解释臭男的真正籍贯后显得有点泄气。她认为矛三朵比雅契朵更有利用价值。雅契朵不管是地理位置还是人口数量都不能给唐帝国构成威胁人微言轻一个偏隅一方独立存在的部族就算拉拢过来也没有多大战略意义哪怕并入版图不过是多了个拖油瓶而已。 “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我不能理解兰陵对雅契朵的认识。雅契朵背后就是雅砻江北连金川南抵大渡河东西环山南北两处天险。要不是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一个小小的雅契朵早就被大家轮流征服了一百遍啊一百遍。这边地理位置不高适合唐军进驻不说又有天险做屏障易守难攻不趁这个时候拉拢消化掉等以后成了所变成刺头再去征伐悔之晚矣。 “你说的或许有理可我们现在主要的目标不是你说的那些短时间里激化吐蕃大部族之间的矛盾才是要领。像雅契朵这些独立无依的边缘部族就算任凭他展往后能成个什么气候?” 兰陵显然没有我这种穿越人士的觉悟我可能不太明白深入的战略要领可放手任由一个有自己语言文字的部族展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老祖宗太现实就会忽视这一点就可能会给后世带来无可挽回的损失。 不知道辫子皇帝里号称才华横溢的那位在金川碰了多大一鼻子灰若讲给兰陵听的话她准会笑破肚皮她肯定不相信漠河的野人后裔往后能占领这大好河山更不会相信雅契朵的那帮鬼民能和一个帝国抗衡许多年“我坚持认为应该在分化吐蕃大部的矛盾下尽量拉拢融合雅契朵这种偏远部族。花不了多少本钱提供些粮食来和我们通商甚至可以暂时允许他们头领有个大唐的空头官职就像我现在这样。” 兰陵有些惊奇地看着我仔细打量半天扑哧一笑“很少见你这么认真过。可我觉得把他们封闭在所谓的天险里饿死比较好你说呢?” “你斗气啊传出去惹人笑话。”我难得认真一回兰陵竟然不配合弄得我好不容易积攒的雄心壮志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垂头丧气道:“算了反正茅三朵那边也打得欢实你可以尽管利用吐蕃内部矛盾已经开始激化以你煽风点火的本事应该可以游刃有余。我就不想朝里面搀和了。” “真的认真了。”兰陵现新大陆一样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那不行你说说而已我又主持不了大局。要不你就像代销我家瓷器一般地认真写份企划该用多少时间该筹备多少钱粮该在什么时候采用什么措施该让当地怎么去配合朝廷的动向。条条框框的分派清楚有了这个我才能……”说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犹豫么?” “犹屁我才没这么多空闲你爱咋咋我回去就给臭男撵走反正那边就是乱了我估计也化成一把骨头没必要管后面的事情。”说完爬了兰陵的新软榻上撅个屁股养神不错这榻好。在上面做什么动作都舒服。 “还闹气”兰陵笑了朝我屁股上拍了掌。“才华横溢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连化成一把骨头后的事都能掐出来怪不容易的。” 不屑这个说法小看我了完全可以在这个基数上乘以三没必要在个女人跟前显摆“听不听由你我说了我尽心了我做了我该做的哇哈哈。” “不知道你想什么”兰陵表情怪怪的“神神叨叨的中邪一样。” 就在我正盘算回去怎么敷衍臭男再给他撵走的时候兰陵轻轻推了我一把“说服我没什么用你得说服那些顽固的老家伙才行。我们究竟打什么旗号给那帮野人提供粮食呢?通商显然行不通触犯国法;藩属国?那么个地方根本没有立国的条件就算立国了大唐和吐蕃两国都不会同意是吧?” “你想说什么?” 兰陵想了想拉过地图在我面前指指点点“那个地方不同于西边你前面说的给个什么虚衔官职的道理行不通。如今吐蕃国内乱局伊始并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和在吐谷浑吃败仗不同毕竟是在别国的领土上争战还没有波及到本国领土的安危;可一旦大唐这个时候并下雅契朵的话就不再是借助吐谷浑牵制吐蕃了演变成大唐和吐蕃直接的领土纷争很可能同时触怒吐蕃找到了缓解国内压力的办法或者借助这个契机让一方势力坐大或者两方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这都不是我们想见到的结果。一旦他们将矛头指向我大唐的时候相对雅契朵那点好处就变得微不足道甚至得不偿失。”说到这里朝我笑了笑“这个雅契朵我们肯定要把他并入版图可不是现在这点你肯定是想到了可嘴上不服输而已总要我和争个长短。” 兰陵太给我面子了或者说她在给我个台阶下。我没想得这么周全以我的能力也没办法想得这么周全我不过是个拥有本科文凭的半文盲而已说是多了一千多年的知识这并不代表我能把这一千多年里老祖宗总结的经验自如地运用出来说白了就是个嘴货只会夸夸其谈的家伙。 不管在什么年代专业人士依旧是专业人士不是我这种半吊子军事爱好者能比拟的。或者别人可以轻快自如地蒙骗古人称王称霸我不行或者我回的时候不对?面对这个精英云集的年代我最大的作用就是卖花露水的同时再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用给我面子我没想到从没想到过。”还是承认了好兰陵不是外人不必要装腔作势地撑门面多听听也好毕竟兰陵在这些方面给我当导师绰绰有余。“我这就回去赶那个臭人走派人给他押运回剑南绝不会让他在京城里搅事。”对不起朋友吧其实我根本没拿他当朋友心里有点愧疚可外族人的生死关我屁事。 “那到不必。”兰陵贴过来拉了我胳膊晃了晃“不到万把人的小部族而已正好用那个雅契朵当个引子呵呵。交给我来办。”说着提笑写了封信吹了吹“你看不看?” “不看写那么潦草看了心乱。”兰陵写的时候我在旁边偷看了大约能看懂几句是给内府在剑南大管事的密信。告诉他接待下这个臭男云云。 “不能保证卖给他够数的粮食吃是吃不饱饿也饿不列经是个长久的交易给这个臭人一点特权。”兰陵笑得有点阴气看来不是什么好特权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特权?你打算干什么坏事?” “救人啊救快饿死的吐蕃人啊。”兰陵找了个大封子给信装起来封了火漆交给我。“吐蕃部族想朝剑南买粮食的不是他一个可都是失意而归。如今他拉了粮食回去肯定有别的部族找他问清原委托他做个引见什么的。这口子一开我们就好动手了该拉拢谁该打压谁怎么离间都从这臭人手里经办。时间一长吐蕃人也祸害了雅契朵在吐蕃人眼里也变成大唐的鹰犬。呵呵……” “坏蛋!”这比直接派军队打过去都恶劣不但搅混了吐蕃各部族之间松散的联盟还间接让雅契朵成为大唐一方的代言人。时间一长没有吐蕃人拿他们当同胞不但在地域上孤立连吐蕃人对他们的认知也变得孤立起来到时候不用拉拢水到渠成地成为大唐的一部分。 我想佩服兰陵可两人的关系不允许我这么干有一种挫败感。臭男的部族危险了一旦形成这种特殊的依附关系。几年后乱局一不可收拾的时候难免会有吐蕃人对他难。到时候他想都不想就会朝唐帝国求援条件反射。 臭男现在觉得我更加值得信赖了当我告诉他可以直接去剑南找内府总管事商议粮食价格的时候毛血旺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获得了我的允许释放了两名护卫飞马回家乡汇报让大家组织人力运送财物去剑南换取粮食然后一口气将身上的值钱饰物统统摘除下来给我当做谢礼胡乱吃了几口锅盔就带人上路了。 冢中枯骨再见了吐蕃那帮和谈使者我就有这种感觉。这边开始下手了和谈还有必要吗?协议还得签走过场而已不知道他们在长安待得这么久回去还过不过得习惯臭男就明确地指出自己有生之年一定要多到长安来临走装了几包素蛋说要回去送给家乡的姑娘们并指出长安什么都好就是女人不顺眼除过老四。 是个实在人在臭男神出鬼没的审美观带动下我刻意仔细打量了老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五官具全很值得欣慰。至于搭配上我不能指责丈母娘的创造力只盼了颖生小孩的时候能吸取长辈的经验不必重蹈覆辙。 “您吃饭时候看哪呢?”虽然我是带了唯物主义辩证法的观点去观察可过程开始没逃过颖的法眼至于她怎么想我就难以琢磨了。 “看老四啊”看就看了没必要遮掩又不是存了歪心思。“看看不行啊?你操什么心?” “妾身才不敢操您的心。”颖轻笑着朝我皱了皱鼻子摸了肚皮道:“妾身这才几天时间没……二女服侍得不好?” “少乱猜啊小心我打人!”不是恼火随便拉扯个女人造我谣都不要紧只要漂亮就行可不能莫名其妙地认为我对老四有想法。这打击太大了。“你当姐的说出这话就大逆不道明罚你不许吃山楂葫芦。” “那不行没个凭据的您怎么盯了老四看?” “有人说老四是美女我确定一下而已。” “确定了?”颖笑出声来“老四本来就是美女。” “嗯二比一算我错了。”反方的势力不够强大颖和臭男的结论对我的审美观造成了强力冲击恨恨道:“美女!” “美就美您脸上抽什么?”颖笑得畅快“不和您逗了有事情商量呢。”朝炕沿上挪挪“云家开始放地了怎么个说法?” “你怎么个想法?”二女说得没错看来颖真的有打算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我不由替云丫头担心。 “没怎么想现在才是个开头水塘上有人问而已如今咱王家没松这个口佃户还不敢放手去和云家订契约。”颖随手拿过个单子递给我“既然云丫头来咱家也说过咱俩都没说反对的话妾身寻思着就让管家把这话头松了就让她把几亩水塘赁出去。” 不是赁不凭的说法接过单子看了看云家考虑得真是周全水塘是六年逐年加租最后一年的租金也不多佃户完全可以负担。“都是水塘的?后面没挖的没见写?” “她这一步步来有了水塘当样板只要水塘赁了后面没开挖的才好定地租。”颖给单子收起来踢了脚满不在乎道:“妾等她呢看她在后面出什么花花真难为这小丫头了。” 正文第二百九十四章分赃 天气好像慢慢热起来每每晚上搬个竹椅坐了院子里仰望璀璨的夜空时候颖就腆个真正的大肚子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踱步虽然我叮嘱过她孕妇多走动能保障生产时候的安全系数可也不能没完没了地乱动弹。 扭个身不看她换个角度仰望星空虽然我搞不太清楚牛郎、织女两星的确切位置还是装作很有经验的样子胡乱指了两个看起来很亮的星星介绍给二女“天文学有讲究很严谨的学科通晓天文地理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学问家。比方说那个牛郎星看起来又大又亮可它离咱们很遥远……” “哪呢?”颖很好奇地参与进来扶个大肚子仰脸顺了我的指向朝天上看“您指稳当别左晃右晃啊到底是哪颗?” “亮的就是了看还一闪一闪。”有点心虚存了侥幸心态胡乱指点。 “牛郎星什么时候跑到这边了?”颖在天文上的造诣于我相差无多很晦气的是她恰恰知道牛郎星的方位扭了个身反向指了个不怎么亮的一颗“那个那是牛郎星夏天才看了亮呢。” “尽胡说!”被个孕妇拆穿是个很没面子的事情尤其当了二女的面让人下不来台“不懂别装懂要虚心请教你这个样子会给人很没知识的感觉。”不屑地拧了拧脖子“二女我给你讲个别的唐僧取经的故事听过……啊那啥咱该睡觉了。”幸亏反应快二女最听不得唐僧和他徒弟的故事没一个好的。 颖抿嘴笑我我假装没看见。赶紧喊老四来扶到丈母娘房子去。大肚子阶段还是让老人照料比较合适。年轻人没经验万一出个岔子比天打雷劈都害怕。 “话还没说呢着急赶人走。”颖结束了运动坐软椅上喝了几口酸梅汤“后村上挖渠子呢人家高先生最近天天忙了程家忙咱家妾身想送点东西给他。您是农学里的少监就想问问合不合适。” “送东西?送什么东西还得给我打招呼?”这事我从没管过农学专家到家里指导的不是一个两个了从来都是颖安排。大包小包没少送今天怎么忽然想起汇报一下。 “送就送个拿得出手的您说是吧?”颖拉过我手放了她肚子上“又动了里面闹腾呢。” 我这个人比较迟钝没太感觉有闹腾的附和地点点头“这次像是动静大都你走得太勤给孩子累到了。” “说的孩子就是该动弹才聪明。”颖自豪地挺了挺腰缓缓躺了下去“要不就把新庄子后面留的几处大地基送了高先生一块去?靠西边的那块不错又不挡咱家作坊又挨着路口进出都方便。” 这我知道那片地是我专门划出来给几个作坊备用的可从来没想着去送人。不知道颖打的什么主意按价值来说这年代那么块地基是值不了几个钱可这念头上有问题“怎么打算的?” “妾身问过了高先生住了城南上还是当年的老宅子年久失修又不宽敞还得从自家院子里分块泥坑出来种地梨怪紧巴的人家大小七口人呢。”颖干这些最拿手只要来家里的人三两下就给人家祖宗八代姓是名谁什么工作有没有入党家族史等等都问个明白。 城南的宅子有什么不好农学里从各地搜集人才的时候早就把京里的宅子置办好了处处都选的是好地段没说委屈谁家来京住贫民窟的让颖这么一比喻就好像我这个当少监的虐待员工。 “那你是打算给高先生在咱家庄子盖个更好的了?你可想好城南那边可是老书院的长宅想盖个比那好的得花不少钱。” “就和您商议商议拉长个脸怪吓人的。”颖见我有点不乐意朝我身边凑凑“就是个说法还没给人高先生提呢先给您通个气好些。既然不是正职他也不讲究官邸院地搬个更好的去处也不会引来非议。” “少从农学挖人啊该用咱用不能说给人家朝廷上挂号的请了咱家当教习都读书人看名声比钱财重得多。”怕就怕颖看上人高老师的本事起了请回家中的念头。这么一来高老师心里肯定不情愿又碍于王家的权势不能明里回绝不但给人家前程耽误了闹了误会再难弥补。 “看您说的妾身又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颖点点头伸了腿让老四给捶捶。二女有眼色没等老四反应过来就抢了手去搬了板凳坐跟前已经开始盲人按摩了。老四最恨二女抢她东西哪怕一陀屎都不让步俩人拉了颖一条腿开始争夺吓得颖赶紧抱了肚子缩了缩指了别一条无人问津的呵斥道:“一人一条小心点!俩吃货!” 看了老四风风火火的出手动作有点担心颖的安危不像按摩有点打夯的气势。朝近处靠了靠“你和程家夫人商议过了?” “嗯本来想在程家起块地可程夫人程老爷子回来后有个变动的不好给人高先生交代妾身正好把话接过来安置到咱家。” 这倒是置办自然保护区是程初私自做的决定老爷子回来不火还是两可一旦火闹得太大殃及池鱼把高先生委屈了的可能性也有点点头算是应允了成不成的下来就得看人家高老师的意思。 过程很顺利高老师显然对颖给他安排的田园别墅设计很满意没有推辞几下就答应了。毕竟在田间地头干了半辈子向往庄子里出门就见田垄两步就到河渠的田园生活。 说开工就开工高老师执意自己出钱起宅子颖没有拂人家的心意可暗地里交代管家注意点细则问题于是物价忽然间降低了。不管人力还是物力的价值都达到了千年以来的最低水平。按我看共产主义的优越性在高老师身上提前体现出来很嫉妒。 听说是农学里的大学问人要来定居盛传是大夫人为了让庄户过上更好的日子才费尽精力从农学里请来的高人不光庄稼地时百一流连人和土地爷一样灵验住哪哪丰收。不相信的可以去三里外自然保护区开开眼界看看穷坡恶水在短短时间里生的变化就知道农学专家的厉害。 变化真大这点上不能否定高老师的功劳可关键还是程家的底气足只要钱用到了沙漠里都能种出黄瓜来更别说雍州这肥沃土地上的一块荒坡。可我和程初不能争这份功劳高老师虽然受之有愧也只好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农户们对土地的热爱、追求高产量的热情高于一切。 农学一号。这是今年高产麦种的代号本来想起个雅致的名字可想来想去具有代表性的不多叫盛唐一号绝对不合适叫李治一号会被杀全家很为难。 王家庄子和少数皇亲国戚的农庄是农学一号的批受益者知道的人明白皇家这么干的苦衷不知道的认为朝廷偏心。因为农田里不管是的麦穗还是整体的高度都比能留种的麦子高出一截。凡是务农的人每每经过王家的粮田时候总眼红脖子粗地蹲了麦田里骂娘王家庄户则为了捍卫自己娘亲的名誉奋力回击因为这个已经出现几次误伤事件彪悍的王家庄户顿时恶名远扬。 往后外庄吃亏地总结了经验改成站了远处大力谩骂几声拧头就跑只要战术正确就能保得周全收效斐然。幸运的是程、崔、秦几家关系户也因为走后门引种农学一号给王家分散了一部分火力。照这个势头展下去恐怕长安农户要自成立专业骂娘队来宣泄胸中不满。 很有意思因为群众的不满引了当地官员的护犊情绪这年头地方官都很护短自己治下的百姓遭受不公平待遇后自己难免面上无光虽然这几家恶霸老财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可拼了前程给百姓讨回公道的强势官员在这个年代层出不穷。 粮食产量是决定地方官员政绩的主要标准关系了民生大计关系到自己为官的名声。恶霸们以权谋私惯了尤其这些功勋门户里尽出坏蛋也不算什么罕见的事情;而皇亲国戚是奉旨采购良种也难以找出什么把柄可一向清廉耿直的刘仁轨刘宰相竟然和这帮人渣同流合污就让人伤心了。所以不断有指责老刘只管自家丰产、不管他人死活的贴子出来顶贴的不少有凭着良心就事论事的有昧着良心唯恐天下不乱的更有政敌对手恶意顶贴辱骂的……反正最近很热闹老刘里外不是人的惨状让我老怀大慰太解恨了。 唯一的遗憾里外不是人的老刘仿佛过得很滋润虽然呆滞古板的造型未变可从每天见面时候谈吐中能感受他平和的心境看来老不要脸的脸皮就是厚啊都被人编排这样了还有恃无恐的和我交流一些管事们在王家学习的心得太可恨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就是这个道理。老刘明显不是好人这么大非议出来就算皇上有心护他也该做做样子给个惩戒平息一下众怒吧?难不成让我们这些参与以权谋私的人换马甲去顶帖子才有威慑力? “换什么都没用”兰陵觉得我是典型的落井下石心态对我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轻蔑和不屑“你家种两年了也没惹吐沫星子人家刘仁轨今年的收成都没影子呢凭什么就受惩戒?要惩戒就你王家最可恶。” “话不能这么说你家没种啊?你哪头的帮谁呢?”这话我不爱听哪有胳膊肘外拐的婆娘“要不说老刘脸皮厚呢全你这样的人惯出来的搁我早歪脖树上吊死了活啥活?” “少管人家我就不信你能吊死。城墙拐弯。”兰陵双手比了个厚度嗤笑道:“好了自己本不是个好东西就别指责别人怎么怎么了今请你来可没打算背后说刘仁轨坏话。” “分红?”内府既然打消了近几年进入国内展的念头这次远航人士入城只小小举办了个接风会没有想像中那么盛大的仪式。番邦使节就那么几位也是打算和富庶的唐帝国沟通下通商细则外交事宜交由有关部门处理皇上连话都没这让许多使节很失望毕竟晋见级帝国的皇帝陛下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可惜愿望落空了。 很牛这时候不管什么人都很牛天可汗不是白当的不会屈驾接见这些无聊人士别说使节就是国君亲自访问还得看李太阳的心情。入城仪式上连看热闹的百姓都不多就有也表达一下对本土航海家的敬意至于胡子(凡是长得和人不一样的统称胡子)满大街都是看得不爱看了没必要为几个毛色不纯的家伙浪费时间。 “当然是远洋的利润当我瓜子啊?”入城规模虽然很一般可拉回来的各种国外的稀罕物件的确太有吸引力了。根本就轮不到由商家出售。王公贵族早早就订购了七七八八剩下的也被财大气粗的几家大户哄抢一空。等我反应过来准备把剩下为数不多的几盒子乳香抢走时却被崔彰那个死人妖抢先一步我本来是想给颖产后用的难道崔彰也有产后刺痛的毛病?连乳香怎么用都不懂的人乱抢个什么劲瞎起哄! 幸亏有股东这个身份高价弄了两根犀牛角能把我老命要了至于面对各种奇异宝石大钻之类的价钱俺现俺依旧是个穷人。大的好的紧那些财大气粗的家伙先挑拣小的成色上稍微有点瑕疵的稍微挑了几颗回去送给颖和二女俩婆娘高兴坏了对着几颗只打磨出来十多面的钻石兴奋一晚上。心里暗暗狠这次就算了等下次船队回来一定得给俩婆娘弄点真东西回来。 这年代金刚石这东西在国内属于紧俏货有价无市。一来国内出产的实在少成色上也难以和大产地媲美二来缺乏加工技艺相对趋于成熟的玉、翡翠加工行业金刚石的加工领域如同一片空白。即便是在钻石加工工艺上领先的国度也根本达不到后世五十八面的水平能弄出来十多面就能让豪门贵妇兴奋个半死。 兰陵给自己留了一颗级大的在我的建议下找了上好的工匠镶嵌在一枚戒指上无奈宝石和戒指比例严重失调带到手指上太扎眼。可兰陵喜欢有事没事就把十多面的大钻戒带出来晃人眼睛和暴户没多大区别。 “少显摆问你分红呢要不给你手上金刚钻压我这”太欺负人了一问分红就懒洋洋地欣赏指头上的大家伙还不时拿光辉晃来晃去的白痴样子。 “才不给你!”兰陵朝我抽抽鼻子得意地扬扬手指“我在想呢。” “想啥?想了怎么贪污我的红利?” “我在想是不是给你说实话”兰陵掩嘴开怀眯了眼皮大眼睛还不停地乱转“按理说我这个身份本就不该为了这点钱财欣喜可不知怎么着心里总是高兴。” “屁话你一人高兴可不地道我想知道这次的效益!”高中学近代史上有点印象传说荷兰那个印度公司啥的头一次分红数字公布后一个股东当场心脏病突猝死看兰陵的架势是打算公布了“等下让我调整下状态。记得啊一会有突状况的时候不要乱掐我肚脐眼直接喊太医救人一定啊!”咳嗽两声坐端正整理下衣衫“好了可以布了。” 兰陵缓缓竖起了三个指头朝我晃了晃双脚悠哉地乱晃。 L “太可恨了!明知道不会做生意还跑谁家的海运明就赶紧给那帮跑船的杂碎活剐了去!”不管是三成还是三倍都和我心里估量的数字相去甚远简直是对大航海世代的侮辱更别说有幸突心脏病甜蜜的死法!就是也气死的。算了五千贯没打水漂就是万幸老天瞎眼。 “你怎么就那点出息?”兰陵努努嘴朝案几上指指“帐册在你去翻翻再叫唤。”说着从头顶取下算盘递给我。 连算盘都换了一水的象牙架子接时候分量压手差点掉地上得算算好好算算! 正文第二百九十五章恭喜发财 一五一十一五二十。数学是个神奇的学科零到九的十个基准符号中间赋予各种运算方式得下来的数字有点…… “可能算错了我重来一遍。”得数有点大要知道我是个粗心大意的家伙可能是哪出现了问题。我是正经的生意人不参与毒品、军火类的违法交易所以收益和投资之间差距过于离谱的话一般来说都是误算。 “慢慢算不着急。”兰陵朝门外看了看日头笑道:“还早算一黑也由您。” 身为一个数学家算这种单一的加减乘除有点大材小用不过我喜欢。很明显伴随了船队一去一回的往返航行期间进行了两次买卖过程;去的时候满载了丝绸、玉器、花露水、纸张等中土大唐的特产特资很紧俏很抢手。回来的时候带了大批的宝石、犀牛角、香料、黄金……依旧很紧俏很抢手。 化外野人很少见这么神奇的商品无论哪一样都能让那帮野猴子变得无理智痴狂。这不是我形容的是中土航海家返回祖国时的感叹在华夏璀璨文明照耀下的民众不能理解这世上竟然还有那么落后的生活方式。盛产香料、宝石、象牙、犀牛角、黄金以及种种值钱物件的国度里大部分百姓竟然过着衣不遮体的日子甚至有些地区连女性都透皮露肉的满世界乱窜吃着难以下咽的粗鄙饭食大堆的百姓拥挤在千奇百怪的破旧房屋里。狭小坑洼的街道上散着刺鼻的怪味。用航海家的话来描述的话:都不情愿把绸缎卖给他们穿到身上糟蹋了。 有目击者的话看来是真的了。不过值得欣慰的是那边高贸还是比较达的当然比不了唐帝国的商贸行业这么规范各种不法商贩比比皆是。我们的航海英雄一路上尽和各种各样的奸商做斗争尽管在交易中有得有失还是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一路上种种开销高得惊人。但满载而归的各种奇珍异宝足以让人忽视这微不足道的成本。 “黄金怎么兑换?” “粗算一下而已溶制金锭时总还有个消耗再说成色也不同我不是已经估出大数了嘛你直接累计上去就好。”兰陵手里揣摩个大祖母绿对了光线看成色不想和我多说话。 “哦!”我揉了揉太阳穴给算盘上的数字一把打散用力压出肺里浊气惊天动地的长叹一声我王老五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紧接着大脑一片空白软软地瘫在榻上。在随后的小半个时辰里处于半昏迷状态。 还想什么?什么都不想了!漫漫人生路漫长而苦难的挣扎历程忽然全部成为历史一朝拨云见日我终于可以解脱了老天有眼啊! 豪不夸张地说这趟航行是唐帝国建国以来商界里利润最大的贸易。丝绸、纸张这些都是民用品、日常用品而已随处可见随处可买。可换回来的都是晶莹夺目硬邦邦的奢侈品。价值难以估算。兰陵三根手指不是三倍也不是三成是三十倍! 五千贯乘三十是个什么概念?十五万!十五万是个什么概念?可以从高丽用马车运回来十五万个劳力!大约可以编制两个满编军。 “醒醒”兰陵见我不对劲抓了我肩膀一阵摇晃“装啊再装拿簪子戳了……快动动别吓我。” 我四肢不听大脑指挥犹如梦中。可兰陵的声音很真实。肩膀上传来的晃动越来越剧烈可我还不能肯定这些都是真的梦呓道:“扎一下用劲。” 疼臀部传来的感觉让我舒服地呻吟一声梦醒了我可以理直气壮地掐了兰陵脖子要十五万红利了按住压紧掰指头卸戒指…… “疯了!”兰陵被我压在身下难以动弹胳膊高高举起试图给手指拳起来无奈我力气太大一个掰一个拳僵持不下。兰陵叫道:“疼!再疯就恼了!” “给我!”对这个钻戒早不顺眼了刚不敢动是因为咱穷没资格没身份去碰这么高贵的宝石。现在不同了老子腰缠十五万贯钻戒是个屁这世上就没咱买不起的东西抢过来先套了自个指头上再说!兰陵竟然还敢不就范敢和我这么有钱的人叫板喝道:“少动!小心我抽你!” 兰阮僵硬的身躯忽然软了下来手指也配合地张开了任凭我将戒指从指头上摘走拉过个枕头犯病似的笑了起来一直笑笑得我有点犹豫是不是给戒指带上。 “开个价我买!”头回这么底气十足地面对无价之宝光这话满世界没几个人敢说。不能被她的笑声吓住咱有钱咱是良善之人看不起打劫的。 兰陵不理我只管笑直笑到咽肩膀一耸一耸的需要人工呼吸那种。好不容易给她翻过来掐了她下巴暂停下来免得她学牛皋的结局。 ¬“谈生意你笑啥?” “还我”兰陵脸上还挂了浓浓的笑意无力地伸手朝我要戒指“快啊疯个没完了。” “不行”别说兰陵的戒指带我手上也合适兴许有点勒可心里舒服。“我买你开价。” “别闹要了还有些不过这个不给你。”兰陵一骨碌爬起来给我手拽过去摘戒指俩人吭哧半天完了这天杀的戒指长指头上下不来。 很痛苦的过程一个拽一个拉指头磨得通红可就是从手上下不来“别拉断了!”吃疼。缩回手指仔细打量可怜很皮都磨破了点。“去弄点油拉肿了更弄不下来箍得我疼。” “活该!”香油不错一润滑开了。兰陵怜惜地摸摸我红肿的中指。似笑似嗔“我这可真是没脸算是大唐开国这么多年头一个被打动的公主。可惜啊明得在律令里加一条:劫掠公主财物者剥夺其分股红利!” “哦那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别指望我自己死。”稍微恢复点理智歉意地朝兰陵脸上捏捏“嘿嘿……我刚刚很厉害吧?”按理说兰陵劲比我大刚竟然被我压得死死不能动弹看来我还是很有潜力的财大气粗等于骁勇善战? “好了不和你争”兰陵靠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下怜惜道:“可怜的几个小钱就把人弄懵了死沉死沉的压人透不过气。有了这个甜头往后再多的收益也不在话下。” 板了指头有点犹豫不知道后面赚多钱是个头嘴里喃喃不知所言。 “一次就犹豫了?”兰陵挨着坐过来柔声道:“也好这么多钱也够用几辈子了……” “不是这意思咱们是不是先分一次红利?一部分。”家里最近的确紧张一旦阵势拉开了就老是捉襟见肘陇右全部开销都是从兰陵贷款里出。“你知道我这人没啥大志向有一个子装口袋里才能安心。” 兰陵点点头“当然在分股东当然都有红利。要让所有的参与者都感受到航海带来的好处。这次的航行让我们长了见识心里有了底气不光是陆上不光是车马贩售。跑海船的生意做起来更有效益。” 理是这个理车马贩售制约太大路途、国界等等高成本运作降低了效率也制约了商贸的展;相对来说海运就方便多了但这个年代的航海技术和舟船工艺上的缺陷让海运跑起来凶险无比。 侥幸用航海家的话来说旅途上充斥的各种难以抗拒因素让这次安全往返充满的侥幸色彩。和押宝一样凶险的旅程与大洋一侧无尽的财富两者之间的确难以取舍。我明白兰陵明白怎么让航海技术和舟船制造工艺提升一个档次是眼前最需要解决的问题。 多一分安全就多一分利润就能鼓舞更多富有冒险精神的人参与进来航海家们在旅程上记录下了各国形形色色的航海器具希望这些详细绘制的资料能够提升大唐航海业档次而费尽心机拐骗、绑架回来各种技术人员的价值兴许远远大于商业上的收益让我们朝大洋迈出了成功的一步。 “多亏你。多亏你在起航前的各种提议没有那么周全的议案船队即便是成功了也仅仅是拉了点钱财回来蝇头小利而已。”兰陵搬过饰盒子里面拿出个小小的木盒交给我“是专门给你的奖励和我没关系朝廷颁的我想亲手交给你。” 盒子打开一枚小小的奖章很精致高大的楼船造型下翻腾着金属冲压工艺形成高高卷起的浪花栩栩如生。背面精致的阳刻小字年号、获奖者姓名、还有皇帝陛下亲手题字是高规格的奖励。“来我帮你带上”兰陵拿过勋章很熟练地挂我胸前“这次归来的人都有一枚或银或铜唯有你和这次航海的总管事是枚包金的。你这个本应该由圣上亲自颁可……” “可啥?”自豪地挺挺胸膛咱金的就够了谁颁都行相比当今元兰陵给我带上更好些我喜欢这淡淡的感觉国事当作家事办的那种温情。 兰陵收下严肃的表情掩嘴笑起来“好了别显摆。”将我胸前的勋章卸下来装了盒子里扔了一边“本说一起颁的可谁叫你是股东呢?动机不纯。人家忠君为国你是一心收敛钱财;冲这点就算是再大的功劳也就这一枚奖章至于别的才轮不到你。” “嘿嘿……”这事实咱不能狡辩有利润就够了其他的奖励都算是附加品有算是意外没了也不可惜。“够了有个奖章也够显摆几十年了。好很。” 不知道怎么回家的反正没骑马好像也没牵缰绳人前面走马悠然地在后面跟着这情形让路上的人都觉得诡异不时有人站远处看我。路人的目光让宝马墩墩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伸头凑我肩膀跟前打响鼻提醒我不该不管它弄我一脸唾沫。 遛马就这个样子少见多怪。鄙视八卦路人几眼给墩墩那大脑袋推了一旁人都没不好意思马不好意思什么劲没点出息。;^ 一路上都在想兰陵的计划。她提出要新建个学科综合全面的囊括航海中需要的各个项目从舟船建造工艺到各种航海技巧。甚至包括培养专业的海图地图绘制人员以及更专业的外交人士。 这个计划太庞大了太规模。不能说兰陵好高鹜远但想一次把这么多学科搞齐绝不容易。不光是缺乏这方面的专业人士作为学校里师资骨干就连真正有多次远航经验的人都寥寥无几。学科可以慢慢树立一切还得摸索想一口吃个胖子的可能性为零。可以先从舟船工艺上下手只要提高了舟船质量让航海成为唐帝国一个支柱进项的话。就能鼓舞唐帝国子民出海寻求财富的冒险精神。那航海周边领域的兴盛就指日可待。 舟船业嘿嘿俺一窍不通。坐大船会吐坐小船怕死我不适合这行当可帮助规划下没问题。兰陵作为航海产业的大股东积极倡议底下的中小股东每次拿出航海收益的一成来投入到研和培育人才的项目中去道理能接受。我讨价还价未果被迫响应。于是一万四千五百贯就从我的收益中消失了…… 有钱人就我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在乎那点大不了外债无限期拖欠嗯嗯。墩墩自己溜达回马棚了我在门外很帅气地整理下装束给朝廷颁的奖章奖状都从盒子里掏出来迈了八字步横着进了后宅。 老样子颖飞针走线地给孩子弄什么五毒袜子老四和二女鸡狗不到头的正相互埋怨对方丈母娘很勤快正和一个丫鬟讨论嫁谁最合算的事宜。 打了个招呼给颖递个眼神偷偷拉扯二女几下然后三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房子“都坐好二女给夫人扶到炕上去背后垫实在。”说着把奖章挂了胸前在两位夫人面前晃了晃又从怀里掏个更小的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从兰陵那高价买回来的几颗金钢钻比前次拿回来的钻石高出无数个档次去。“颖三个二女两个人不许抢。” 刚说不许抢二女手里两颗就没了踪迹被颖一把抓走了。二女瘪个嘴朝我哇哇哭。 “啥人嘛!从娃手里抢东西。”爬炕上想给二女讨回来可颖背个身子爬炕台上不让人接近对了窗棂撒进来的光线验货。” “夫君外面抢人了?”颖验完货半天张个嘴合不拢手里死死攥着金刚钻把指节都捏得白。“都是稀罕东西比程家夫人买的那两颗都好咱家可买不起。”嘴里说这买不起还是麻利地拿过饰盒子给这我前买回来的那些次品一股脑地都倒了二女跟前“全你的不许哭我才要五颗你十几颗呢!” “别欺负娃都快当妈的人了还一天这样子。”有点看不过眼正想调解几句的空档老四鬼头鬼脑地进来朝二女跟前的次品宝石抓起来跑了。这下砸了锅了一无所有的二女打算和老四同归于尽满世界找兵器。 长叹一口气无力地坐了炕上鸡飞狗跳的场面让人脑门青筋乱蹦我猜到了开头却没有猜到结局。无奈感叹啊自言自语:“十几万贯难道十几万贯的收益还缺几颗破石头啊?” 整个世界安静了老四摘下防暴斗笠二女手上的鸡毛掸子掉了地上颖攥紧的指节慢慢松开手里的金刚钻逐一滑落下来。我趁机抢了两颗塞了二女手里“拿好再被抢了别找我哭。” 二女坚强地点了点头得意地朝老四扬了扬手里的高档货心满意足地靠我身上娇气。 “什么十几万贯”颖作为家中总管果然是拿得起放得下当现有更高的追求时丝豪不介意两颗宝石的得失。“你说清楚十几万什么?” “钱啊”钻石的魅力让我胸前的勋章无人问津很没面子的摘下来递了颖手里“看朝廷颁的奖章。今天已经把海商的收益算了个大概咱五千贯的投资这次回了三十倍的花红自个算算去!” “天呐!”颖为了保护孩子扶了大肚子躺了下去果然是夫妻连反应都一模一样。帮颖掐了身上所有的人中冉冉转醒的时候用力攥住我胳膊痛苦道:“夫君夫君妾身活不成了……” “那生了孩子再死。” 捏了她鼻子给提溜起来正要给个枕头靠好颖忽然扑了我怀里搂得死死不放手“财了!” “嗯”朝爬过来的二女惊愕中的老四扫了眼肯定道:“财了!” 正文第二百九十六章展宏 财是喜事大喜!尤其是美满和睦的生活氛围里稍微点小财就喜上加喜了何况这舶来的横财简直喜不自胜。 颖不用说要不是大肚子累赘这会肯定已经满房顶乱窜了;二女如今对家里收支状况了如指掌知道这多出来的十多万贯对王家往后的展意味着什么在大家都沉寂在喜悦中不可自拔时一份棉织作坊的的兴建计划就拟了出来不光在王家庄子陇右也有一份相应的兴建计划出台。 唯独老四有点那啥说不上她什么想法每次和颖一起姊妹俩傻乐傻乐的也就一会转身就一副郁闷不乐的表情。几天见我爱搭不理的样子光是从她姐饰盒子里今渗个灵魂明渗个祝福的很纳闷不知道这小姨子最近打了什么了不得的好装备需要这么多宝石升级。 颖最近大方了昨天见和达莱打照面达莱问好还没结束就随手一颗紫牙乌的鸡心顶打赏虽说这都是她以前淘汰下来的次等品可拿出去也能让穷家小户乐疯一个半个。由她外面一直盛传王家夫人才华横溢、持家有方偶尔也有审美观小众化的人赞叹仙子下凡间便宜了王家无良败家子的另类传言可从没雍容、大方的评赞。毕竟从翻身到展也才几年功夫家里一直没能把摊子铺开一心摸在事业上没有家大业大那些贵夫人阔绰的底气。 这次几大船海商把大事办了颖终于趾高气扬地跻身真正的高层知识分子贵妇***。身份不缺亲封的诰命夫人能让一代文采风流过人的上官老师哥朝家里几趟地传圣旨本身就是朝廷对王家的一种肯定。当身份和财富成正比的时候再加上那么一点才气别说当妈的横行肆虐。就边肚里没问世的小孩都沾了彩头光话里话外给孩子拉娃娃亲的就不下…… “别胡答应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万一是男娃你打算让孩子从小接受龙阳教育?”这太愚昧了攀亲就攀亲可也得等孩子成年了再来摸个底细连小家伙什么脾性都不问就结亲家不科学。万一这孩子我不小心给教育坏了为祸一方的那种这不是把人没过门的姑娘委屈了。 “什么话”颖横了我一眼骄傲的摸摸滚圆的肚皮风姿绰约的横横卧在软榻上。没错是软榻除了没兰陵软榻上象征公主身份的装饰雕刻外其他的一点不差。某些地方或许还能更精致些大价钱!“老天眷顾咱家呢送了这么个招富招喜的小家伙来想想有孩子前咱举债经营步履维艰的;可如今就有十几万贯横空招来可都是这孩子未出世前孝敬爹娘的。说不上是个什么星君子投了咱家怕天庭上身份不低才有这么个气势。” 很遗憾对颖的自然科学教育没抓紧才走到如今胡言乱语的地步。星君就算了火星人来了我也得朝死里掐颖敢生个小绿人出来我就敢抹脖子自尽。这人咱丢不起。还招财进宝。没出生就把老爹当年高瞻远瞩的泛兴庆洋(后世暂时叫印度洋为弘扬我华夏恩泽四夷之善举被马屁航海家效仿兴庆宫皇家园林之号冠誉兴庆洋之名以表达万民意愿偌大海域纳为李太阳后宫这意)投资计划的功劳横刀夺取这本事不是盖的;按这么下去长个二、三十年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算了他妈爱咋说咋说咱当爹的没和孩子抢功的道理全当胎教了。俯身大颖肚子上朝里面听了会。没感觉有和孩子交流的那种境界对于这些缥缈的东西一直不在行努力了几下还是放弃了老瞒了当爹的不理不肖之子啊。 “念叨什么呢?”颖见我爬她肚皮上嘀咕伸手在我脸上轻抚笑道:“还悄悄话妾身这当妈的也瞒着。” “嗯爷们的事娘们少管”我肯定这里面是个娃子从各方面种种迹象推断都不会闺女。我可没重男轻女的意思女孩当然好最好!但咱这人命不好没生闺女的本事生娃子苦啊老爹命苦啊老爹受点磨砺也好。 “乐得”颖屈身想把脸贴过来可大肚子影响了身体的柔韧性努力两下气我没眼色胡乱给我脑袋拔萝卜一般拔过去贴上温存了阵“您这些天忙什么呢?总是早早走晚晚回的。该歇了歇上这基业才有了盼头可别这时候累垮了身子往后日子还长妾身还打算多生几个娃子让咱王家开枝散叶呢。” 点点头最后的确忙不是说有钱了就能把事情消停下来的。这几大船回来的不单是股红随船的农林专家们还带回了不少国外独有的物种。分类衡量作物引种价值记录整理海外农牧业的展状况和可以一些借鉴的经验毕竟野猴子能生存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不少独特的农耕经验。 很丰富收获巨大。多亏了这次航海前考虑得周全事先有过细心挑选各行各业专家汇集在商队里形成一支规模庞大科考队伍。为了防止人才因为某种原因流失海外这些专家都有随行的护卫实行特殊贴身保护。相对开拓新商路的壮举这次科考队全员安全返回才是国家最大收获。 民生、习俗、政治、海域图、经济状况等范畴的细密资料让大唐帝国对海外的认知提升了一个档次连皇帝陛下都认为这种周详的了解外域的活动应该更全面更有效更大规模地继续下去。不但要让化外愚民感受到天朝大国的影响力而且掌握他国更详尽的资料是取长补短让唐帝国健康展的最佳途径。 话里包含的是这个意思虽然李治不认为其他国家治国之道有强于唐帝国的地方可某些领域上加强学习是必要的就拿这次航海记录的地理志来说“吉蔑”这个无聊的破烂岛国的单位稻谷产量就让大唐农学院的专家觉得面上无光。 参与航海的农学家在记录后觉得空口白话不一定能让国内那些眼高于顶的同行们信服在海船载重标的情况下还以死相逼接回了几百斤稻种为此还和随船的管事闹了意见。据说俩人还不友好地生了几次肢体接触并誓死不相往来。 我从没听过吉蔑这个国度专门问了专家具体位置后才有了初步印象大约就在后世菲律宾一带。因为曾经在隋朝时候派使节必恭必敬地朝贡杨家元。却在大唐立国开业后对这个曾经的上位国度不闻不问从此被唐帝国列为不受欢迎的国家之一。两国前后四十多年没有过交流沟通要不是因为两国相隔海路以李治这内宽外厉的活阎王性格早就给一举屠戮了。 这年代不和唐帝国接壤的国家一律可以列为很走运的国家所以连稻子都走运。耐寒不挑地生长期也短得惊人前后不到六十天就收获怪不得那个农业专家以死相逼弄几百斤稻种上船还那么气长地殴打管事。这要在气候相宜的地方年产三季的话种稻子农户玩命吃也吃不完。 大事件连我都认真了刘仁轨更是难耐心头喜悦直言不讳地赞扬文武双全的属下大意就是文化人会武术谁也挡不住的意思。 姓方名古字行东。好名字一听就有恶霸的气势。难得是农学里挑选的人才。虽然朝廷有意让这些专家撰写见闻得意录进行一次大规模篡编好整理出一本全面介绍海外国度的周详资料;可刘仁轨以权谋私地给万古同志截流下来并蛮横无理地私自整理一份周详计划大体仿照常贵大白菜培育计划来写写完扔我办公桌上连意见都没征求几个就恬不知耻地要求我拨款。 计划是没什么大问题款项也在农学负担能力之内但举动太欺负人了平时计划书都是从我这里走什么时候轮了老刘东施效颦没羞没臊的没点体面。 “怎么不行圣上也知道这事了你还拖拉什么?”兰陵纳闷觉得我这属于对刘仁轨的报复情绪需要调解。“对人不对事你怎么恨人家刘仁轨我不管可不能因为自个闹不痛快把正事耽误了这不光是长安江南道上也需要筹备呢。” “知道筹备就筹备他狂什么劲?”没学问的人总比有学问的狂刘仁轨就以属于典型。没多大学问你别吭声谁也看不出来可没事掰掰的拿个破烂不知道是谁帮他弄出来的计划书让我过目的时候非得让人帮他挑点毛病出来这不是存心找事嘛!你既然让我挑毛病你总得给点毛病让我挑就对了没毛病让人挑屁啊不是存心骂人还咋? “什么人啊”兰陵笑歪了软软地朝我乱踢乱打几下“少恶心人了没你这个样子的。说着说着就不像话既然没毛病就赶紧把公务办了省得大家都着急。” “就是这话你知道农学里最近上马不少项目旱稻、油麦、农学一号改良还有几种果蔬他们才从海外运了不少长丝棉种也得规划地方一来二去的……”匝匝嘴理所当然地大气道:“你也知道是吧?” “知道?我知道什么?”兰陵捏了捏手腕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级钻戒光芒的陪衬下更显纯真“棉种的事不是都说过了嘛你又打算什么?” “棉种是说过了”号称长棉丝线比如今大面积种植的棉丝长不少对我来说绝对是比一百季稻子还有诱惑力的东西。由内府拨款农学出头在乾州购置了两千亩的专业棉花改良育种基地打算一旦栽植成功就开始大规模引种种植。“说是说过了可这次回来的作物太多许多都得试植试种不但精力、人力上都那啥财力也有点透支对吧?” “去死!”兰陵努了猪嘴朝我喷口水很无理很没身份的样子。 我习惯了朝内府无休止地索取经费作为农学少监最基本的责任;兰陵也应该习惯了。身为内府大领事应付我这种频频撞天钟的家伙早就得心应手了。我拿住兰陵的想法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至于她个脾气撒个娇气完全可以无视。毕竟内府作为为皇家服务的机构力所能及的满足皇家农学院的要求是应该的。 铺开了忽然间一切都铺开了家里的产业农学的项目随了一个远洋船队安全返航后好像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宽广起来和前几年缩手缩脚的日子不能同日而语。 变化不仅仅生在和航海事业有关的少数人身上巨额的收益如同强力催化媒平寂的长安城感受到一丝微妙的变化化学反应。 在远航前根据几家股东出次大小划分了股份占有比例。王家五千贯的小投资虽然只占了一成的股份但这个原始份额却成为一个定值不管以后怎么壮大展王家在航海业中的投资和分红比例不变。 这种规划方式就把几家股东的利益紧密地联系起来除了休戚与共的将航海产业搞大搞好外再无他想 小***很牢靠只许自己坐大不许他人参与偶尔碰头会里面出现的大佬级人物总是那么几个。除了墨镜马仔的打扮还没成为潮流外不管从规模到派头都不是一般黑社会能比拟的。老老少少场外爵位辈分上的差异到里会议桌上就消失了变成一群晃了黄澄澄眼神的喷火怪兽。 今天因为第二次分红上的歧异内府出头组织大家商谈一下分红和投资比例的问题。很新颖的议会方式虽然已经参加过两次可还是感觉到新颖毕竟内府是皇家的直属机构背后代表了当今圣上的权益老少爷们能坐一起和皇上分钱的感觉确实很奇妙。弄得大家精神亢奋无比。 “李伯伯您老当益壮啊最近得了什么仙丹可得给小侄指点指点……”皇亲凡是坐了一起的几个早就熟得不爱熟了老玻璃尽没事挑逗俺。 “啊刘管事怎么说四十三上的生日呢?明明只有三十四嘛尽拿我开玩笑下次不许了啊!明‘得月楼’小弟做东不赏脸可不行!”内府里的三号人物大席面上充当兰陵言人的角色以前混得不如意常被人嗤笑。如今一下抖起来穿梭在各路大佬中间如鱼得水没事就爱过个生日今年光邀请我过他生日不下三次算算连麦子还没收呢会估计下半年不得四次左右。 “李兄你就别拿小弟当耍活了还手头不宽裕要不给您手上大钻子和小弟换换……看你您手别往回缩说好了‘新苑’里可您做东要不可说不过去。”路王家的大少爷典型的老抠恨不得扒人家碗了饭吃把自己那份省下那类号称京城里第一吝啬无耻之徒身份高却老让人看不起。不过这位李兄最难得的是能坦然面对各路嘲讽你见面不嘲笑他几句他浑身不自在一骂就爽得喜眉笑眼属于知名贱人。 “崔兄……世人兄你咋来了?”正一路问好和各路大佬打情骂俏间崔彰那张绝伦的美脸出现在眼前这不对没他啊找人来的? “子豪兄啊!”崔彰怪笑地拱拱手朝我刻意地靠近一点给了个桃花媚眼三两下给我逼到角落上一个劲地朝后面打眼神。 很不幸的家伙就看李老玻璃正在不远处朝崔彰荡笑小崔倒霉了。会意朝崔彰来了个专业的恶心表情还拉细了声线轻佻几声扭捏地翘个兰花指调整指头上钻戒的位置。凑效李老玻璃失望地摇摇头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搁置在崔彰身上的眼神转换了目标。 “吐会你那边。”受罪的演艺形式拉崔彰出来赶紧扶了外面苗圃的大槐树一阵干呕好点了。抱怨道:“世人兄你没事乱跑啥?祸害小弟今天下午没食欲!” “当小弟愿意来?”崔彰掏了巾子妩媚地抹抹嘴角恨恨道:“这不内府管事专门朝家里递的话头一次总该开个眼界没成想遇见那个老不死的!” “啊?递话?递您崔家什么话?”神经病都航海人士开会崔家陆上的生意跟了起谁家哄。 “上月的事吧”崔彰得意一笑走过来摸个牌子朝我眼前晃了晃撩人的姿态拢了拢泼散的纶巾柔声道:“这不一下又和子豪兄凑在一起了总是个缘分呢。” “等等下……”先不管别的我再吐一次誓下次参加这种会议得提前嚼几头蒜再来。 正文第二百九十七章转变 记录航海业第一次大规模运营成功后创造了一项石破天惊的股份转让记录崔氏集团拆资二十万贯加上东部两道零售业合作营运承诺从内府手中获得一成的股份。 举世瞩目的交易不管是从资金总量还是对往后商业展的影响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如果成立商学的话这次股权转让足以进入教科书的经典操作案例内府通过转让手中部分股权获得了大量资金和入主国内商界的跳板;而崔氏集团则运用一次成功的商业操作让自己家族有了一个新的利润增长点最主要的是通过合作形式把自己家族牢牢地捆在了内府这个巨无霸的战车上从以前的竞争对手化为战略合作伙伴的同时还有某些方面得到了更有力的庇护成为国内第一家和内府拥有文字协议的商业伙伴。 佩服不得不对这个貌似人妖的美丽男人表示由衷的敬意自内心的那种。有魄力有眼光不愧是是百年旺族的掌门人千娇百媚的外表下那份刚毅果断让崔彰尽显诡异魅力。不知道这家伙是用什么手段培养出来的同样是纨绔子弟人崔家就尽出妖孽可程家尽出棒槌王家则……得加油了我这一代想力压崔家找回自尊的可能性不大往后得凭娃子们光耀门楣! “说的”颖笑成一团搭在我肩头的小手上三枚璀璨的大钻戒晃得我睁不开眼睛自豪道:“和崔家比呢夫君一点都不比世人差让妾身来分评的话世人固然是人中英杰可比起夫君相去甚远您大可不必妄自菲薄。王家怎么起来的不说别人外面怎么个传法也只有您我夫妻二人明白其中酸楚。从清白的底子起家想想夫君才醒来的二天和妾身算帐时候的场景偌大个王家除了粮库里还有点存粮外帐房里连一百贯的活钱都拿不出来前后院子加起来连一百口人都不到怎么和家大业大的崔家比?如今别说海运里的一成股份。不算陇右的产业光庄子上大小作坊就不是旁人能比拟的这天翻地覆一变前后才几年时间?崔家再厚的家底这次做得再漂亮说白了不过是像内府示好而已能比得咱王家底气十足的和内府针锋相对仍不落下风?”见二女一旁不愿意安慰般地拽过来搂上亲昵道:“二女也有功劳就算明白一半。” 就是!颖这话我爱听。忽然觉得自己形象变得高大起来中气十足。别人说好是奉承是客套没内涵没一句实话;婆娘说好才是真的能让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承认才是活人的道理。丰功伟绩让不相干的人歌颂去吧没一分能便宜到当事人身上家里人知根知底自内心的表彰几句最舒服。我就爱这一口。 “以后要多称颂我嗯嗯。”大嘴咧了耳根上心里受用热血澎湃激昂道:“明就动工澡堂子赶紧照了兰陵府上的起一间只能比她好不能比她差!” “哦”正一脸笑意的颖忽然变了脸色朗朗乾坤瞬间就阴云满布。挑眉竖眼道:“可说呢同床共枕多少年妾身仍旧是给夫君您的本事低估了。先给您陪不是澡堂子还是人公主府上的好些咱穷苦人家折腾不起那么奢华的摆设怀个大肚子兴许比人公主臭点说来说去是澡洗得少了您可得好好给妾身教教公主是怎么个洗法。” “……”失误!灵活地抬着看看“天好就说收麦前遇见好天气是福分老天爷最近表现不错!” “问您呢人老天爷可没进过公主澡盆要不妾身什么时候去和公主殿下请教请教是什么特别的洗法让夫君这么神魂颠倒?”说着人贴了过来小手缠了我脖子上用力整容评理笑得冷飕飕“这可打算去钓鱼了?说不到明处就赶了逃跑可不成明可动工呢。” “……”朝二女看了眼臭丫头爬了一边咿咿呀呀地哼哼给我个屁股爱理不理的样子良心大大的坏了。“啥大不了的事澡堂嘛我参考而已还不是想给家里弄个最好的?” “就没个实话。”颖伸嘴在我肩膀上啃了口“大过年的时候回来就闹了疯一样要盖澡堂子妾身问个原委硬说自己忘记是谁家的样板了今一下就想起来怪不容易的啊。” “嘿嘿……”不好意思地朝肩膀上揉了揉“偶尔见的真的!二女快扶夫人进去休息外面热死了。” “没人喊热”颖闹劲地捶打几下怪样笑道:“尽在外面弄些三五不着六的事”扭身朝二女屁股上抽了一记“平时妖里妖气的该有本事的时候就见不到你下次只管找你算帐。” 二女委屈地乱晃几下拿手上钻戒晃旺财眼睛玩我趁机猫腰撤退颖恨恨老远砸个核桃过来。 太不小心了人一高兴就上头一上头就管不了舌头大肚子咱惹不起躲远点安全。钓鱼去过会回来就……我鱼竿呢? “没见闹贼不成?”颖有点纳闷十几贯的鱼竿丢了可是个大事。不是恼澡堂子的时候夫妻三人满屋子乱找三个丫鬟吓得哆嗦连帮忙的勇气都没了整齐地跪了台阶上掉眼泪。 二女恼火上去一人一记耳把了轮了搭燕窝时省下的几根粗蔑条就准备下毒手旺财也注意到气氛不对对了几个丫鬟汪汪审讯。 “等下”主子打下人天经地义我也不好拦。可几个丫鬟都是聪明伶俐的人绝对不会傻到拿我常用的物件不该她们的事。“老四呢?刚还在先都问问再打不迟。” 颖一合掌气道:“把这臭女子忘了你几个都起来去给我把老四找过来!” “算我去找。”窗台上的渔箱也失踪了肯定是这小姨子拿出去干坏事敢这么干的再没有别人。喊了旺财朝门外指了指“找老四带路!”旺财和我待得久了心意相通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领会一转身就窜了出去。 有旺财引领一路跑出王府朝云家荷塘奔去。果然臭丫头拿我钓鱼竿跑来解闷。一气地念佛别给我心爱的宝贝弄个三长两短出来我前几天才细心刷了清漆套口上缠的金线可别蹭出毛病来…… 老四果然在。老远不象钓鱼的样子姿势不对拿竿子的动作有点……天啊!老远见姑奶奶拿了鱼竿正朝水里戳不知道捅什么玩意就和朝人心里戳一个感觉天塌了! “住手!”人没到竭力一嗓门喊过去吓老四一个机灵。朝我这边望来。 没等老四有所反应跑过去一氢给鱼竿抢过来朝回拉的时候才现鱼钩钩了池塘里的东西怪不得老四朝里捅是想把鱼线拽回来。 “妈呀”忍痛把鱼线拉断才把鱼竿收起赶紧卸下竹节掏了手帕擦拭竿子上已经被挂花几处头几节里灌的都是水。要是碳素的也无所谓。可竹子的就怕时水一湿一干炸了口子就…… 苦个脸坐了池塘边的草地上拾掇鱼竿埋怨道:“姑奶奶钓鱼就钓鱼那边好好的蓄水池不去你跑了莲菜池子里找挂嘛底下都是莲菜杆子。咋敢下钩啊!” “赔你个”老四满不在乎掏了手绢拉过竹节学我样子清理“这边鱼多那边没鱼。” “谁说没鱼!”我昨天才钓了一篓子睁眼说瞎话。“赶紧回去你姐等了拾掇你别指望有人救。” “老拾掇我没见谁救过。”老四都被颖拾掇皮了全不在意。“都十几万的身价了一枝破鱼竿没那么宝贝吧?”技巧不行擦不到竹筒里去弄了几下烦了丢了一边。“您可别愁眉苦脸要不我姐能埋怨几个月。” “懂啥?”没好气地给散乱的竹节收拾起来“绝版十几万也买不来!”幸亏我来得早要不大杆子进水就完了以头抢地尔。 “哦”老四点点头随手抓了把草草扔了池塘里“钱买不来的东西多了何止个烂鱼竿姐夫也有点大惊小怪。” “烂?你满京城里找个同样的试试?造孽吧。”钓鱼就是个显摆的过程垂钓的水平好不好倒在其次关键看的就是渔具三五个钓友里忽然一个拿了绝版珍稀渔具出来那是全世界最有面子的事看了别人一脸羡慕的表情比钓上大鱼更满足小丫头懂什么。” “姐夫王家这次真的算翻身了您没想想换个更好的鱼竿用?” “胡说用久了都有感情了沾了人气的东西有灵性怎么舍得!” “哦陈家这下再没帮得上王家的地方了就算别的作坊全没有光这海运上的收益都够王家撑大场面您往后怕是想朝海运里投更多的精力吧?” “啥意思?”老四这话问得稀奇海运是海运王家该有的传统产业当然要尽力经营没想过因为收益悬殊就忽视别的产业更没有因为暴富看不起亲家的道理。 “没啥就问问。”老四抱膝坐了一边好奇地看我擦拭鱼竿见我手绢擦脏了将自己一块递过来“陈家没您王家那么大权势以前相依相靠的时候有同舟共济的感觉;如今忽然差距拉得过大就怕……到底是个商人家就怕连攀附起来都不着眼惹王家不快。” “存什么心思?”老四这话让我有点不舒服。势利眼谁都有可亲戚间尤其像王、陈两家一路扶持过来的亲戚说这个话明显质疑我的人品。“这话没意思了你是提醒我该给陈家一脚踹天呢?满嘴没一句着调的话当谁都和你一样?” 老四扑哧一笑“我娘说得没错呢姐夫是个念旧情的人倒是我多心了。说良心话老感觉这王家一天一天的变样子可陈家没想到王家起来得这么快。一下被拉开有点措手不及。” “哦也对”我点点头老四话里的意思很明白。以前两家财力一直处于平衡状态照应起来互为臂助;可往后陈家的影响力再难达到以前的程度可有可无的角色让老四有了危机感。“论财力本就是这个样子了。可无论怎么样陈家和王家之间关系不会有太大的变故。你看这边产业得依靠你维持陇右那边我很放心地交给二哥全是信任这就够了。”可能是丈母娘给老四灌输什么不良论调就说老四最近有点怪怪的一直因为这个事闹心呢。 老四很满意我的观点。笑呵呵地抢过根竹节热心地帮忙在带了金钱裙子上乱蹭吓得我赶紧抢回来“好了没事就赶紧回去我自己来。” 老四笑嘻嘻朝我看了眼爬起来飞快地跑了。 撇了眼老四远去的背影这丫头心思多。聪明伶俐不说洞察力也敏锐拐七拐八的怪想法没人能摸透有点意思。颖怀了大肚子没精力把家里的事都担住二女就得抽调一部分精力多负担些产业上的事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如今有了老四在外面维持倒也顺利没感觉有人手不足吃力的地方。 挺好的。我不是白眼狼。陈家或许有了这方面的忧虑往后尽量劝解下把事把话说到明里尽量把陈家的顾虑打消往后彼此用得着地方还多。 说话天气就热起来颖肚子一天比一天圆鼓麦收的时候还能挺了大肚子满世界操持可瓜果下来的时节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了每天稍微走走就出汗。傍晚上出去溜脚几步路的距离就能汗湿衣襟一天没完没了地换衣服总是觉得身上黏糊地不得劲。 晚上睡了炕上没事就圈起衣襟看大肚子玩那么大撑得肚皮有透明的感觉皮下血管清晰可辨让人不由担心用指甲一划就能爆炸 “怪害怕的”捧了颖的肚皮轻轻摇晃下感觉她吞了个篮球“觉得撑不撑不如早早一生了事弄得我一天比一天操心。” “乱说还得三个多月上说话听我娘说这会还不算大再有俩月就得捧了肚子走呢。”颖用力低头朝肚皮上打量一阵“怀孩子不容易呢以前是盼了怀现在是盼了生。不经历的不知道当娘辛苦前前后后几个月上连个实心觉都睡不踏实往后这孩子可得孝顺为娘的才是。” “孝顺不孝顺我都得孝顺你要不给他腿打断。”长长感叹一声遭罪啊。前几个月还笑话颖无事生非如今见识了为娘的辛苦倒觉得颖万分伟大。可惜没机会孝敬老妈了生下我这个挨千刀的逆子跑了唐朝享福天理不容。拉过个薄单子掩在颖肚皮上怜爱道:“别遭罪了这天才热进了伏天更难熬要不让丈母娘陪你到咱南山上庄子里把伏天挨过去我这边医生稳婆的都挑好的送过去你就在那边生算了。” “不!”颖畅快享受我的爱意伸长脚面踢爬一旁学习孕期经验的二女示意按摩腿脚的时候到了。“妾身问过了要说咱这龙平原风水好再热都得长安生了;跑了南山享福是享福万一走了灵气可坏了孩子一生。为娘辛苦辛苦小子知道当娘的为他受了多大罪往后大了更知道疼人。” “随便”讲究还多龙平原的、灵气大了南山又没出关中光看当爹的样子就别指望孩子以后有多大灵气我反正没抱多大幻想。“那你就受着等澡堂子修好了你就一天泡里面降温去听说水里生小孩一出娘胎就会游泳呢。” “那才是妖精!尽不说好话。” “就是说说在哪生还得你这当娘的做主。”我也不相信一出生就会游泳的说法逗闷子而已。 “就别提澡堂了。”颖横了一眼过来“妾身问你兰陵公主怎么忽然搬了咱家跟前下午吃个饭就能来回串门子再招就该住咱对面了没羞没臊的。” “我咋知道?问得怪的赶紧把自己事情管好人家庄子那么多爱住哪个你又管不上。”一脸不相干的样子胡乱支应几句打算去看看澡堂子工程进展。 颖见我起身随手扔了个枕头横炕沿上挡住“怎么一说公主就跑妾身能吃了您?说话呢这云家的事该动手了妾身心里有计较好好和夫君商议下。” “算了吧丫头怪难的咱家可不该再小气论钱论身份你横在朱雀大街上都没人敢问缘由何必死死揪人个小丫头不放呢?”“我又不为难她。”颖咯咯一笑“看不上她家那点产出您放心总是个打算而已她给她云家打算妾身也趁了这机会给庄户们办点实在事总是善事为肚里孩子积德呢。” 正文第二百九十八章人定胜天 积德行善阿弥陀佛的那种。小虫虫莫要打死了不讨人喜欢也是个命啊;二女莫要糟蹋河马快放了池子里去怪可怜的;快别在家里杀鸡喂饱饱的到门外杀去…… 生长在王府内的小动物们有福了大群的麻雀知道这边按时定时的供应各种营养餐补呼啦一大群遮天蔽日飞来又呼啦一大群肥头大耳爬走满青石地上布满鸟粪不说竟然还有几只因为吃撑满的哼唧着打摆子的针鼻、旺财虎视眈眈地看了油脑肥肠臃肿体型的麻雀痞子努力压抑着扑上去的冲动前几次因为当了颖的面杀生被教训的事刻骨铭心。 开善堂我不反对可今年丰收别说京城周边满大唐百姓安居乐业的没人有逃难的爱好只好把压抑着善心泄到这些花花草草的小生命上连搬家的蚂蚁都变得嚣张起来尤其有带翅膀那种飞来飞去爬了木头上就扔掉翅膀一路猛朝里啃的那种让人深痛恶绝。 “管管啊有善心不是坏事可也该有个针对这不杀那不杀等白蚁给房子弄跨咱一家睡大街美很。”这年代大兴土木的大型集群化的木制建筑对了白蚁胃口加上温暖的气候让富庶的长安城成了白蚁滋生的温床。每年麦收后这些小响马一个个长出翅膀飞落千家万户四处劫掠。可今年不同这帮杂碎昆虫闹得太不像话数量猛增弄倒弄垮的房屋不计其数。 “哦?”颖无辜的眼神看看我“怎么了?” “哦屁一早就见了。多很!”怀孕怀得脑子不好用伸手给颖脑门一个暴栗。 “每年都有人来捉呢关妾身什么事?”颖撅嘴一脸委屈“虫虫蚂蚁的也怪罪又不是妾身招来的。” 捉?往年还有点效力可今年这么个数量能捉完才怪。昨天农学里还埋怨每到这个季节上就有虫虫咬木头咬书卷的。常贵如今在农学里统领几个大项目地位颇高说起来已经是除了老刘和我外的第三号人物。可作为校书郎一职上因为白蚁肆虐蛀了好几卷珍藏竹简的事故无端导致失职不但检查写了几万字还领到扣季度资金的处罚以儆效尤。 常贵检查做得深刻反省到位句句血泪字字惊心难得的好文章。也仅仅是当文章看而已他心里委屈我和刘仁轨也觉得他冤枉可职责所在不处罚又不合规定一下变成黄盖打周瑜两头闹心。 房子倒了能重盖可老祖宗留下的重要文献资料被啃了找谁重写?往后还罢了今年长安白蚁闹得成灾祸不该怪罪人常贵的事。为这个连桐油的价钱的直线上涨大户人家纷纷漆刷木器梁栋期盼能把损失降低可收效甚微。尤其老天不配合几场阴雨下来白蚁闹得更是汹涌。曲江边著名的广庆台(或广庆楼)因为蚁祸大梁断裂坍塌一半后作为龙平原的龙眼所在风水遭此重创满朝皆惊。 本身是个蚁祸而已朝廷出钱出特带头动员民众抑制一下就过去的事故没必要大惊小怪可这年头自然科学的落后诱的另类思维方式令人不解看待此类事件的观点不同认定为天灾。天灾即天罚因为不明原因导致老天爷不满所以降下种种征兆予以警告或惩罚这么大责任不是平头百姓有能力承担的当今天子是个勇于承担责任的有德真君一人独自担负下来罪己诏布的同时还下令停止修建皇家的各种土木工程为自己此前种种日渐奢华的生活作出深刻的检讨。 “关圣上屁事”这年代皇上的确辛苦闹旱灾得检讨闹水灾得检讨闹虫祸还得检讨没钱时候检讨自己政务失职有钱了刚想弄几间宫殿耍个排场又得检讨奢华无度虽没见过这位年轻的君主也不尽给他鸣不平。“闹虫子捉呗广庆楼塌了就重新盖一个风吹日晒这么多年了别说虫子吃它放屁声音大点弄不好就震塌了这都成了风水还真稀奇。要结实不会石头垒一个出来何必盖木楼?” “乱说!”兰陵伸手推我一下示意我赶紧打住。“闹得纷乱就别朝里面掺和了。” “看就咱俩你紧张啥?”左右看看满不在乎道:“我替皇上鸣不平又没涉及大逆不道的事该奖励。” “混子都纷闹得厉害不抓你治罪是好的谁有功夫奖励你?”兰陵托个下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说这个闹哄哄的烦心。” “烦?” “当然烦。不说那么些七七八八的怪话如今有人连洛阳都抬出来了紫气东移择日迁都可保大唐千秋万代。”兰陵有点无奈表情怪异。我感觉她想笑可这么严肃的话题上一笑就大逆不道了作为皇室成员更得保持李家尊严硬撑着把笑意压了下去不尽兴的使劲敲打案几几下才没失礼。 愚昧封建迷信那一套又来。成天道貌岸然地破除封建迷信子不语怪力乱神挂了嘴上可事情一旦牵到自家就难免疑神疑鬼连大力投资东都这祸国殃民的话都能说出口。按都城的建设规模在财力许可的情况下循序渐进地来扩大完美是个好事可一股脑儿地大跃进模式几年时间再扩建一个国都出来就纯属吃饱撑的累民之举。! 前几天见管家带人用石灰混了花椒末朝有蚁洞的地方灌听他们说效果斐然。我一旁看得有趣不禁想到小时候路灯底下给家里养的鸡拣小虫子的事兴致大。蚂蚁是昆虫嘛白蚁肯定也是?试试而已成不成先把玩耍的劲头过了就成。 很简单凡是有现白蚁的地方屋内关窗上门。通亮的大纱灯置于房中底下搁置一盆水。稍微倒点灯油进去让油在水面散开一层薄薄油膜更好反光一夜过去水盆里漂浮的尽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小昆虫别说白蚁蚊子苍蝇的都难逃噩运死光光。 灵验这下王家上下得了窍门不但是屋内连院子里有木制建筑的地方统统照这个办法干尤其钱管家有举一反三的本事嫌花园太大费灯挖了几个大坑用新鲜的松木板子在水里浸泡下扔了坑里两三天就满满一板子的白蚁附近着的密密麻麻一把火上去烧个一干二净 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根除肯定不行但只要办法得当的话有效抑制还是能办到的。罪己诏不如个全民动员令来得实在因地制宜各式各样的手段多了不至于闹个白蚁都嫌坏了风水漏了王八之气加紧投资洛阳什么的这么下去我看再盖十个都城出来都不够搬。 “哦?”兰陵眼神一亮笑问:“这么说你家如今没白蚁了?” “有谁家能没几只白蚁?就是少到无力为害罢了。这东西铲除不了气候环境一合适它肯定就得大量繁殖多费点手脚勤捉勤防就对了。我就不信搬了洛阳就不闹蚁害?” “找我说有什么用?”兰陵有心无力地摇摇头“你得给那……” “我给啥?吞吞吐吐的样子吃枣核噎住了?” 兰陵轻笑“我是说你得给工部上说该不该防治的我说了不算。” “工部说了算?”尽胡说地方上的官员出了漏气这么大罪过光是认罪伏罪的可就没打算有亡羊补牢的措施从没接到过需要配合政府大力剿灭白蚁的通告。“闹得乱该治理还得治理老天爷这东西靠不住认命可不对。” 兰陵抬头看了看我“家里说说外面这话就算了。” 我当然明白兰陵的意思她怕我闯祸。人强胜天的话早就有可现在并不提倡这么激进的论调许多解释不了的东西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就用莫名其妙言论去搪塞就好像天罚下来世人就得挨着默默承受不反抗也不允许反抗。 我不是闯祸的人我从小就没接受过勇于闯祸的教育;可我有个优点自己不闯祸不等于不戳火别人闯祸总有些自认聪明的家伙天生就有不闯祸就难受的毛病改不了还自认为是优点刘仁轨就是其中的典型。 常贵很凄惨最近不如意扣了季度奖金是小事可检查处分一大堆给自己在农学里辉煌的功绩平添了不光彩的地方玩忽职守这罪过可大可小让人吃了苍蝇一样闹心。一切好像变得不完美起来总是愁眉苦脸。 这事给常同志提了个醒别人防不防无所谓可资料保管部门上不能袖手旁观连农学外几处试验田上都松懈了钻了资料室用尽各种手段和白蚁做斗争。刘仁轨看得也不忍自己学院里的当用之材为了个破虫子闹心耽误正经事不说还平白无故地背个处分无端打击员工士气私下里委婉地提出把常贵的责任减轻些不如两个领导承担一部分这样就能让常贵心理平衡一下。 我无所谓马上就一份白话检查交了上去咱干这个拿手老业务了。常贵有点受宠若惊不说别的光是能有学监、少监这么高身份的人陪了一起分担责任那处分简直就变得荣誉了阴郁一扫而空逢人就把虫蛀宝贵典籍的事故说得耀武扬威好像校书郎的主要责任就是弄坏自己保管的所有资料。 这不对结局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刘仁轨每每看到成队的白蚁飞来飞去就有点火大不止一次现老刘在自己办公室外的墙根下点一堆潮湿的艾草弄得庭院里浓烟滚滚如同走水。 “有作用吧?”一早又看见刘仁轨叫杂役点湿草有点受不了烟熏怀疑老刘是卖腊味出身的。 老刘点点头又无奈地摇了几下“和农户学的说不上作用也总比置之不理强些。” “学监大才。佩服佩服。”我一脸敬仰地拱拱手挺好先撤。 第二天忽然现老刘改变的用艾叶熏烤的土方子竟然分派农学里一气置办了不少纱灯底下都搁置一个装满清水的瓦盆到了下午下班时候老刘一人留了农学里带领众勤杂工操持。 和我家一模一样的办法。不稀奇定是老刘府上俩管事的昨天学了王家的办法回去按部就班刘仁轨丝毫没有感觉自己正无耻地侵犯了王家知识产权最可恨的是连倒点灯油的小细节都剽窍了。知识产权也罢了我大度不追究;最受不了那眼神见我和见劳改犯一样那种蔑视、鄙视除了公务上几天没和我说一句话好像我把他闺女糟蹋了。 我假装不知道挂纱灯挖坑弄松木之类连花椒石灰的办法也有任由他折腾。不时还惺惺作态地请教询问几句:“学监好手段!这一路下来就感觉没多少白蚁了灵验!” “哼!”刘仁轨不屑地摔了长袖蛮横从我身前掠过要不看他老早动手揍了。 “学监总是个有本事的”程初粗心没看出老刘对我的态度还跟前跟后地学习经验打算回去照葫芦画瓢。 我冷笑几声“咱俩好好跟后面学学人家是宰相宰相就那穷样子!” “对!”程初点头豪气仗义道:“是有点穷了只要开口小弟这边肯定周济刘大人。” 白痴好坏话都听不出来。鄙视程初一眼是模是样地跟了老刘后面一路虚心请教。他不理我最好。 估计是试验成功了农学里白蚁数量骤减老刘乐得一早就没来上班正碰上常贵满到处歌功颂德被我叫了办公室美美修理一顿让他记住自己是谁一手提拔的只许歌颂我不许赞扬他人! 旷工旷一天是个意思旷两天就有点过分旷三天就让人忍无可忍。老刘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连旷三天工实在太不像话了!农学这摊子越来越大光靠我一人处理这么多事物简直属于谋杀他想累死我? “就好你再累几天”兰陵听我抱怨笑道:“出什么坏主意你戳火人家刘仁轨什么了?满朝弄得势不两立的。” 老刘又开始在朝堂上耍横了可能最近杀白蚁杀得兴起得出个了不得的结论。指了喊迁都的几个死硬份子臭骂不说还给掐算紫气东移的那个天官之类的家伙猛参一本当了满朝文武驳斥天罚之说。见皇上不表态竟然起神经拼了身家性命的那种慷慨激扬之情信誓旦旦的立下不治蚁祸誓不还朝的各种投命状。 老家伙疯了虽然前后都是我有意无意地牵头引线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针锋相对地撕破脸干迂回都不懂尽招人骂了。圣上是个和气人虽然老刘满嘴荒谬之词竟然没有下手惩处而地方上的官员无论如何得把这个跳出来顶缸的家伙捧住这下有了搪塞的好借口成不成都尽管有宰相大人承担简直是活菩萨。 “圣上答应了?”有点失望这一答应就分担了老刘一半的责任不管成不成到最后也落不下话柄太可恨了。 兰陵撇我一眼皱了鼻子臭道:“答不答应也总是个默许的意思你这次可白费心机了”扑哧一笑“我也没想到他敢来这么一出更没想到往日大逆不道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圣上竟然没有动怒。唯有我家的王将军吃了瘪不过……你那些办法真的不错呢我这试过了这不比以前干净多了。” “少说是我的办法全刘仁轨那厮整出来的和我没关系!”气不打一处来可恨。 最可恨的是李义府这次竟然一改和刘仁轨势不两立的作派见圣上有意偏袒老贼竟然中途改变阵营并佐证自家用了农学里的除蚁办法后收效明显蚁祸并非不可抑制云云我就不明白前后十来天功夫这李猫是怎么从农学里学的办法。 udi1ong无敌书屋/n4Fu/|ogT$bf 这一下天罚变成了蚁孽作祟地方上各路的除蚁措施并举不但官府里下派官员于乡里民间亲临指导并通过有关部门将除杀白蚁的一系列举措强制推广到各州各道老不死的刘仁轨逃过一劫不说由圣上奖勉“人强胜天”四个大字高高挂在了老刘办公室里每次见到都能给我气个半死誓从此不进老刘办公室!' 大欺负人了!这活没办法干了干不成了老子要请假请长假! “怎么说的?”老刘有点纳闷我是常请假可从没有过么长的假期。 “产假仨月!” 正文第二百九十九章随波逐流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范仲淹大大《岳阳楼记》的名句作为一个有觉悟的知识分子心怀寒苦万众的同时为自励、自勉作出传世之铭言。读之感慨听之叹服在这么崇高的思想境界下芸芸众生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略带唏嘘或有沧桑之意不必慷慨激昂叙旧般的平和之声徐徐而出虽然少了句中应有的大气却平添了几分感怀化做另一份情绪。让听众觉得自己离这个意境触手可及或又失之交臂忽近忽远缥缈而真实。 “为什么不铿锵有力地诵读出来?”兰陵实在想不到从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市井之徒嘴里说出这个话来而表达方式却和词句中的意境格格不入就好像万马奔腾中骁勇善战的勇士嘴里哼着甜蜜蜜驰骋在沙场上。 “排练我在找一种最适合我的方式把这个意境表达出来”老刘得了好彩头圣上的提勉挂在了办公室里人五人六的样子让我看得身心憔悴。我没有太多的争强之心满大街比我强的人多了可每每见刘仁轨这老家伙就不顺气坐农学第一把交椅耀武扬威就不说了还正人君子模样收揽民心明明连自家庄户都跟了他过得朝不保夕什么事还从我家偷师凭啥就那么好口碑? 没别的意思咱得有个更能拿出手的东西和他打摆台他挂人强胜天咱就挂范仲淹大大的名句为了让自己的风格更适合词句中的意境我打算花点时间排练下好在人前弄一个低调、不张扬却心怀民众苦乐忠君爱国的饱满形象。 兰陵若有所思地沉吟一阵得出个结论:“糟践东西。” “啥?” “我是说硬把这么个意境朝自己身上攀扯的话你糟践自己不说还糟践了这句话。虽然我不知道这话是从哪来的反正你也不承认是自己说的对不?”兰陵抿嘴一笑“别动怒扪心自问你若真是这个样子看是我能受得了你呢还是你家俩夫人能受得了你只怕连你都受不了自己。就别装蒜了你达不到我也达不到。帝王也仅仅以忧民之所忧乐民之所乐来自励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就算想到也是一代明君了。你却更上层楼先忧而后乐说得堂皇别到最后被人冠以伪君子名号得不偿失。” “对!”醍醐灌顶之言我入相了不合算。兰陵的话说得明白就拿刘仁轨来讲他已经活得够失败了不认识他的人拥戴他认识他的人没有喜欢他连包庇维护他的人也仅仅是存了目的去利用他那种软硬不吃的性格而已好比当今圣上就存了这心思。“看来我还是请产假得了见他心烦。” “呵呵……”兰陵笑附和地点点头“你就这么个人刘仁轻怎么你了?处处和人家过不去他可没存了和你针锋相对的心思。” “我怎么觉得他老和我过不去?老家伙处处下黑手。你别忘了是谁掺和了把工部朝织造科里拖的。本来棉纺业就王家、内府的天下如今多了工部让咱俩家蒙受多大损失?还有借了陈家二哥的官司上打压政敌的事就算不是他主谋肯定也脱离不了干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笑嘻嘻地来我就笑嘻嘻地送若存了笑里藏刀的心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老刘人品好坏不论可我老觉得他的存在让人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和大多数人不同他不讲利益所以没有朋友;不讲交情所以没有知己。和这样的人相处时间长了总是感觉日夜面对一把开刃的冷兵器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伤到自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上门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有个小小的Bug应该改成不做亏心事也怕刘仁轨上门。 兰陵眯了眼睛朝我扫笑问:“你害怕了?” 我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说不怕吧总是有点不舒服。” “不光你其实我也怕。”兰陵轻笑道:“说是宰相却不放到高处这就总让满朝文武觉得后面不踏实。想干坏事的得掂量掂量干了坏事的夜不能寐。这就对了说明圣上用人得当。”无奈地摇摇头“你没有想通我却想明白了就这次闹白蚁的事后我就想明白了刘仁轨敢当众驳斥天罚之说那不过是…… 兰陵说到这里顿住了后面的话不必说君臣之间的默契而已。抬头看了看兰陵看不出什么端倪随口问道:“这算什么?” “你不是笨人看看李义府的变化该明白的就明白了。”兰陵长长出口气一副松快的表情道:“这样也好娘们有时候不如你们爷们打算得长远。” 娘们有时候不如你们爷们打算得长远?兰陵这话让我有点心虚泛指也无所谓若是针对某个娘们的话这就有问题了。 李义府的变化很大曾经作为天字一号宠臣的邪恶存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王皇后因为家族拖累逐渐失宠的时候就是这个号称人猫的中年帅哥力挺武mm接管后宫张牙舞爪地罗列纺织外戚罪名伙同许敬宗一起将王皇后娘家的一干附庸家族一棍子轮死还意犹未尽地大肆株连趁机扶植自己的党羽满遍朝野气焰盛极一时。 明里是得李治青眯暗里却是武mm大力栽培的外援不但利用打压外戚之便安插武姓权宦甚至对李治歌功颂德的时候不忘吹捧武mm的功绩这么露骨的吹捧成为清流诟病李义府一伙的因素之一却难以撼动李派的地位 可如今老李只能勉力自保从对刘仁轨的态度就能看个分晓。以前处处针锋相对可如今却一反常态在刘仁轨力战群臣时候甚至还抛出橄榄枝奉迎前后判若两人。 有一段时间明显的感觉到朝政颂布实施的背后总似有似无的晃动着一个婀娜的身影。我能感觉到也不光是我一个人感觉到了。 所以我会混淆若不是兰陵今天刻意提到李义府这个名字我甚至一度认为这个婀娜的身影就是兰陵投影下的常给兰陵担心甚至还委婉地提醒过她我怕有一天她陷入太深再难以自拔。 看来不是从兰陵的表情和口气上得出肯定的结论。兰陵是个顶顶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用什么样的掩饰来保护自己。仔细想想她从前到后的所作所为从平灭高丽开始借助杜风这个新上任的兵部尚书影响力让皇帝哥哥认可一个毛头小子的无知论调;尤其是吐蕃攻略不管是收鸟嘴还是用奢侈品来换取吐蕃巨额钱粮甚至利用内府日益宠大的经济势力拉拢吐蕃的南诏盟友仔细想想这些计划实施前我和兰陵相互间讨论细节的过程真的很有意思。兰陵话里话外总是透着第三人称的口气就好像自己是个中间人就连提出独到的见解都是带话的口吻。 当时虽然有这感觉可没有太多的想法平时兰陵和我开玩笑时候总是提到圣上说这圣上说那甚至圣上有问我出没出什么坏主意之类的话都让她说得一派和气…… 会做人啊苦笑着摇摇头撇了兰陵一眼“你还真是个乖妹妹。” “我是乖妹妹也是好婆娘。”兰陵笑得很滑头“所以给你提个醒刘仁轨就是有千般不是也不要动了针锋相对的心思。我一直劝你就是因为拿不稳刘仁轨是个什么样的人幸好他比你大度甚至敬佩你的才华虽然对你的所作所为有那么点小小的看法。” “嘿嘿”苦笑地摇摇头调笑地口吻自嘲道:“总还有人佩服我的才华难得很啊。” “这点刘仁轨毫不掩饰在奏折上也从不吝啬对你的赞誉。”兰陵忽然开心起来笑道:“不光我会做人你虽然偶尔犯糊涂可也是个人精。我有时候都奇怪按你的岁数你的出身能把人活得滑不溜手真是罕见。” “过奖我就是个直人鲁莽之人不与你这等无聊人士一般见识回去练大字去!”起身拉过兰陵抱了抱松快地在她耳边道:“一直担心你这下我放心了。” 李治两口子的事而已油盐酱醋瓶瓶罐罐的看来武mm面对健康的李治还是有点操之过急了李、许集团和武家人的所作所为让李锅锅有点不放心于是将刘仁轨推到了台前舞刀弄剑大杀四方。 “别再去招惹刘仁轨”兰陵有点感动收紧了环抱不放我离身“你惹不起他李义府这种人都知道避他锋芒你更要收敛收敛。你这次可是下了狠手害人呢幸亏是刘仁轨若搁了别人怕就万劫不复。” “我没害他我不过间接教了他治虫灾的办法而已他去朝堂里显摆和我没半点关系。” “嗯”兰陵扑哧一笑“你也算准了他肯定得去闹腾吧?不过也好人强胜天的理说千百年却不为人知这次能透开了说于国于民都是件好事圣上也高兴刘仁轨也得了赏赐也高兴从虫灾里过来的长安百姓更高兴。呵呵……”说着把脸贴过来调笑道:“别往心里去你也有赏赐呢没人想对不起你人刘仁轨还念你个好。” “哦?”那不着急走了得把赏赐问清才行。我这人一见红包就变了急性子。靠了软榻坐下给兰陵放了腿上问道:“说说他念我什么好?” “念你学识广博将治蚁之法传授给他长安才幸免于难。可惜了偏偏有人力荐你入尚书省的事被刘仁轨一手搅黄你该谢谢他。” “靠!这么坏老家伙坏透了!” “不是应了你的心思嘛尚书省呢拿住就是实权你不是不喜欢吗?” “我是不喜欢拿权可老家伙这么干太不地道了。我鄙视他的行为!” “好了他认为你在散阶上对国家的贡献更大些却不便登堂入室。就你自己评价自己的话:上马贻误军机下马扰民乱政。”兰陵挂了我脖子上吹气腻声道:“老刘可比妾身看得透呢当年我可是存了让你入朝的想法。你俩若不当对头或者能做个知己?” “少恶心我。我只和异性知己同性回避。” 算了暂时不和他计较皇上跟前的红人清流也有当红人的看来比我失落的人多了。咱就混外围散阶有啥不好只要不跳了***里就永远是两帮拉拢的对象。我现在犀利得很呢先不论财势光看周围交往的***就不好惹的。如今谁敢不张眼开罪王家不等我反击就有人提了他脑袋过来攀关系李义府今就来了。 交情。如今老李到王家来一不亮官阶二不递拜贴青衣小车如同探望老友般的模样。也没了当初大礼相赠的客气劲就拎两包点心一挂茶叶见面行文士礼点心拆开茶叶沏好通今博古的一番乱侃临了还蹭顿便饭才满意而归。 再就是许敬宗同为侯爵又长我一辈。来往间没有李义府那么洒脱。却也能凭借了高的外交手腕把辈分拉近。每每碰到……很奇怪我最近老碰见老许就在平时农学外常用饭的小酒楼上没等我回神就亲热地喊了过去。家常菜看起来不值钱吃起来却感到畅快长辈嘛或关怀或询问有时候一幅家中长辈那种让人心里暖和的教管口气总是让人觉得这个奸滑的老家伙是那么和善处处为我着想。 “说起来刘宰相是为了你好年纪尚幼资历不足难以服众啊他对你一番苦心万不可起了微词。”许敬宗提过酒壶伸手朝我酒杯里刚要倒忽然收手笑了笑“子豪下午还有公务不能过量还是少饮为好。”说着将酒壶撂置一旁关切问题:“尊夫人产期临近年轻人外面跑跑疯疯的可不敢耽误了大事哎老夫当年也和子豪一般的性情夫人产期时争强好胜领了外务三月未归不想却累及夫人受亏落了病根如今悔之晚矣。前车之鉴啊子豪要精心了。” 我当然精心没人比我更精心了。不过老许人长得不行这说话这表情的确到位至于我怎么要给刘仁轨起不满之类他没说缘由只说结果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就让我想抽他。 这许老伯资历高出李义府甚至高出刘仁轨是个稳坐钓鱼台的人物稳拿轻放一点点把我朝他阵容里划拉就连一些我平时不闻不问的事情也从话里话外把厉害关系从容分说若不是兰陵事先给我把刘仁轨反对我入朝的原委说清楚的话我真有可能让老许给鼓动了。 每每望了许敬宗那豪华大马车的背影感叹良多终于明白兰陵说我会做人是抬举的话在这各路人精并起的年代我顶多算个小妖还是一出场就被猪八戒掏死的那种孙悟空都不屑理我。 万幸很长见识的时候不能错过这边忙了颖产期各种事项那边忙了应付各路人妖看来李、许集团很不甘心就此把风头拱手让给刘仁轨为代表的清流私下里运作得风风火火。 刘仁轨最近对我的成见好像过去了逐渐地主动和我搭话偶尔问问家里的事情认为王家三代单传如今又是正妻头胎是大事对王家来说比农学里还要重要的事情“若少监觉得不便还是以家务为重农学里就不必分心老夫一力承担。” “还早”老家伙善心了?若平时我想都不想就应承下来放假谁不喜欢。这几天怪怪的谁的好意来了都得估量估量在我眼里已经没多少好人了。“尽力而为谢学监挂怀。” 刘仁轨点点头展袖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我去他办公室。宾主落座我脸冲了一边不理会头顶那几个李治亲笔题词。“少监怕是有所耳闻吧?” “闻?”反应过来满不在乎笑道:“可是尚书省的事?” 刘仁轨朝我拱拱手“以少监之能大可以施为于朝堂之上。此次之事刘某人存了私心不为朝堂多一能吏只可惜农学失一良材。朝堂之上人人可为能吏可农学里独缺一少监之位无人可替非子豪不可。” 微笑着摇头:“学监言重了在下无德无才蒙您如此青眯惭愧惭愧。呵呵……” “你我二人或是有些误会……”刘仁轨没理我谦虚“或观点不同或处世这道有歧而已。若在朝堂上刘某定然寸步不让但农学里不然你我可以坐下商议以理相据。不求解只求通。若方便晚些时候可去小酌一杯少监意下如何? 老家伙打算和我交流沟通?见招拆招老子接着。 正文第三百章为名所趋 一个道德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代级趣味的人起码我是这么要求自己的。至于别人的看法嘛凡是持不同意见的肯定是道德败坏低级趣味的小人。 刘仁轨就是持不同意见的人虽然他在酒桌上一再称赞我学识广博、才华横溢是罕有的才智之士;可他对我为人处世的方式提出了疑问质疑在某些时候就是否定或者听在我耳里就变成了否定。 才华横溢我很喜欢听这话虽然我的才学不一定能配上这个词汇从刘仁轨赞美时庄重的表情上能看出他是认真的并没有那种轻言敷衍的意思说明至少在学识上我得到了不该有的尊敬。 至于为人处世的原则老刘还没有资格来挑剔我的不是。在世上无论是现在还是一千五百年后只有我老妈有这个权利来指责我别人说就是当他放屁。难道我还不够道貌岸然?难道我还不够大慈大悲?该做的我一样没少做。说我只顾太平享乐不知民间疾苦这纯粹就是攻击诬蔑是造谣是构陷是反动派! 老刘见我有点激动都是有身份的人虽说是城外的酒楼上可打起来也说不过去只好和颜悦色地罗列一些莫须有的观点试图以德服人。 刘仁轨提到花露水海运家前王家的支柱产业。以本身的功效相论仅仅是防治蚊虫叮咬或有时候掩盖体味的作用除此再无他用。可售价却令人咋舌别说劳苦百姓就是殷实富足的中等人家也只能止足兴叹成了只有少数人能享用的奢侈品老刘认为这么好的东西就在如此高的售价下失去了本身存在的意义。 “是么?”我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和王家无关王家只是提供了一片闲置不用的地皮来借花露水生产商使用而已主要是为给周边庄户办福利至于售价上的高低不在王家可以决定的范畴之内。” 刘仁轨点点头没再多说却从搭裢里拿了瓶陈家皇家特贡包装的九花玉露出来放在桌上“是内府给六品以上的官员办的福利清脑提神每每公务缠身时候用上一点的确功效显著。若说这陈家手脚通天的……”说到这摇头自嘲道:“却是个守法商户呵呵……” “那是是允许陈家来庄子上开办作坊的要条件不奉公守法在下第一个就不饶他!”顺手提起九花玉露的瓶子看了看精致能把皇家特贡拿下来是老四的本事内府开了绿灯不说兰陵还带了老四在皇宫大内里进进出出几趟四处混脸熟。要说这工作非个姑娘爱不可爷们别说进皇宫就站门外都有拉局子里问话的危险。我是亲身体验过想起来心有余悸。 刘仁轨认为花露水这个东西很有代表意义是这年头里奢侈品中为数不多的几种有利身心的好东西并很郑重地强调这一点。用了的人都说好虽然大多数人搞不清其中原委。但头疼脑热的灾病明显减少了尤其是在春夏时节上经常使用花露水的人最为明显。 说着还递过来一份秦钰才接手剑南防卫时不久送回的一份军报其中着重有几句给花露水厂商邀功的话。大意就是湿热地区蚊虫肆虐叮咬后引的各种疾患不断非战争减员特别严重一度达到难以控制的地步;可使用了陈家捐赠的花露水后这种情况大大减少就是用救命良药来形容也不过分。 很有意思秦钰是在变相地给王家产业争名分。是自家人捧自家人的行为。这军报我曾经见过没多大意思不太往心里去。可能从刘仁轨手里拿出来就是另一码事了。老刘认为如今吐蕃外忧内乱对唐帝国来说当年那个犀利彪悍的对手已经不复存在了今后几年中战略重点会从西朝南转移是动手平息南诏诸部这个隐祸的时候了。 不说征伐如今因为湿热气候连驻军给予南诏压迫的分量都不足。士兵们不服水土无谓减员是最大的难题而花露水的存在让老刘看到希望着重指了秦钰的军报道:“初见小秦将军军报时老夫于给事中一职上不便于评述如今不同该有个分由的时候不能视而不见。” 该有分由?朝老刘望了一眼老家伙今非昔比当年不过是个言官说这个属于越权如今堂堂宰相旧事重提也理直气壮。点点头我现在站了王家的立场上不好在花露水的拥有权上给予正面的答复。老刘话是没错可他不该找我商量找陈家说就对了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 刘仁轨笑了笑主动提了酒壶斟满一杯“花露水不过是个缘由少监于我的分歧也不在这个上面老夫顺口提到而已。身为一家之主少监是尽心尽力了就抛开花露水一事不说这织造作坊的事才是个因头吧?” 这话就对了开始不过是看不惯老刘这种虚伪人对他不存在太多的看法仅仅是心理上的好恶。可自从出了绕弯子把工部名正言顺地拉到织造业后我对他才起了恨意再后来各种各样的矛盾可以说都是因为这个事才出现的。没吭声仰脖闷了一杯酒盅朝桌上一甩伸筷子猛塞两口下酒菜。 “这就对了”刘仁轨摇头苦笑几声“看来还是因为这个事。我于王家无怨无仇少监的才能也是有目共睹的若单以私交而论老夫这个事做得的确不当可以说是损人不利己的愚蠢行径。” 屁话还有脸说。我又没欠刘仁轨钱也没说强抢他闺女做三房更没一榔头敲死他老爹和内府生意做得好好的领域划分得清清楚楚一切都那么美满。忽然着了老不死诡计。虽然早就料到工部会进入织造业可刘仁轨的举动一下让工部涉足织造业的时间提前几年把我和兰陵经营到积累一定底子后从容面对工部挑战的计划全部打乱。为了应付工部这个大鳄两家不得不加大力度害王家负债经营。不说还好一说一肚子火抓了酒壶对嘴上就咕咚小半瓶下去。 “但老夫并不因为得罪了王家和内府后悔”刘仁轨话锋一转声调变得激昂起来。“不是后悔老夫甚至觉得这么做更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人生在世若之为这一槲之粟一称之金一己之私活着的话纵是得享天年又有何用?棉花是少监倡议推广之物可说是利国利民流芳万世之举。若只有内府、王家经营的话谋私敛财的手段而已如今市面上棉织品价钱居高不下。百姓们依旧衣衫褴褛想想就是违背了这推广的意图。若工部参与进来……”说着端起酒壶摇了摇喊伙计再上一壶酒指了指桌上一盘鱼道:“鲇鱼借少监个有名的比喻。工部不过是一条鲇鱼而已若进了这个池子就离棉布进入百姓家的日子不远了。” “哦”我点点头理对咱不能不认。老刘把工部比作鲇鱼皇上何尝不是把老刘当做鲇鱼用鲇鱼咬鲇鱼怪不得老家伙专门点盘鱼上来。少见很。以为他不吃这个半天就是留到这个当口上打比喻说实话这鱼味道很不好。 “没别的意思话说到说清楚了能和少监减免些误会。说刘某正直的人是不了解老夫说伪善的也是不了解老夫;可伪君子舍利搏名的话纵然不全对也不全错……”刘仁轨一口干了杯长叹一声“常有人感叹为名所累可老夫确是为名所趋啊。” 老头说出这话不容易怕是多喝了几杯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说出来明早问他肯定不承认。为名所趋一言倒出其中关键虽说不要脸到底还诚实。和我百善利为先不同我能分清其中轻重舍财保命的时候绝对命为先;可有些为名的就不一样名、命相比刘仁轨这类宁愿舍命保名。所以我干不过他没人能干过他和连命都不在乎的神经病较劲是和自己过不去没那个必要。 怪不得兰陵就直言不讳地说自己害怕刘仁轨没法不怕听了老刘的话我也毛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拱手道:“学监高义在下与您相比万不及一这醍醐灌顶之言这番受教了。” 刘仁轨有点惊诧见我转变这么快始料不及赶紧拱手回礼。忽然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边笑边摇头“少监错意了刘某仅是肺腑之言何必如此?” 肺腑之言有时候不听也罢老不要命的这肺腑之言说出来和威胁没什么两样他应该请李义府喝酒或者许敬宗也行对我就有点过分了俺可是守法良民找我拼命不合算。 也没个录音设备要是给今这一段录上播放出去就能给老刘命要了兰陵对我转述的话很不在意“也别说给我听我也不会说给别人听圣上就是听了这话也是一笑而过。刘仁轨能给你这么说是觉得你有听这个话资格或许你比他强的地方不计其数可做人的道理上你我都没有刘仁轨纯粹该值得尊重。” 点点头是这个话。有人百折不挠地干坏事有人费尽心机的当善人我是孜孜不倦地享乐刘仁轨是机关算尽地留名。追求的不一样没必要用自己的人生观却衡量别人小人、君子、伪君子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就看你用什么角度去看待而已。 我只追求我想要的今天找兰陵也不是针对刘仁轨的人品说什么坏话主要是老刘对花露水这东西忽然有了自己的理解方式这让人有点吃不准好坏。按理说一样商品得到朝廷的认可又得到军方的认可那是货主梦寐以求的境界。听了我的描述老四觉得很自豪先不说是不是有这么大功效作为一个买卖人能把一件商品推广到这么个地步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可我有不同的看法事是好事可办事的人不对换了别人说这个话我都高兴可从刘仁轨嘴里出来的赞美之词就得有选择地去听这老不是好相与之辈杀鸡的时候夸鸡杀羊的时候夸羊。我拿不准得和兰陵商议商议。 “人家可没打算杀你。”兰陵笑了“老是戒心重重的好像满世界的人都打算和你王家过不去。” “他要真过不去的话我还真不怕就怕这凶吉未卜。好坏难辨。” “先别美还难辨。”兰陵白了一眼“朝廷可采购不起你家的花露水若真是打算给军伍里办事不管是赔还是赚都得给你家……哦给陈家个说辞。和杀毒酒一样陈家光从这个名声上落了多大好处?如今若再加上花露水这不赏赐是不行了若办成不知道要给个什么封赏呢。” “封赏?” “是啊怕是拖混不过去了。”兰陵歪了脖子靠了个凉枕上“蒸酒的办法是你献到工部的所以酒坊无论是谁家的功劳都能算到王家头上大家也愿意将军部消毒酒的功绩算王家的毕竟是从救了李老爷子命后才传出去的。可花露水不同一直是陈家的旗号一旦用到军伍里就是陈家的功若真为这个在西南去了祸患陈家只怕得有个了不得的封赏。” 怪不得老四最近就不一般的高兴昨天理直气壮砸了二女一核桃挑衅虽然最后还是被二女找回场子可老四没有半点懊恼的表情。顶了一脑门桃浆子趾高气扬地让二女“等着!” 若真是兰陵这会说法那陈家可算是翻身的从陈老四手里翻身了。没别的不管是个什么封赏哪怕就正式颁个奖状勋章的就行头一家得了朝廷勋章的商家多大的面子上次口头嘉奖都让陈家在京城商界横着走了这次来个实物奖励还不得翻跟头走? “行不行?不过是个买卖人出来进去的没到那么个地位。” “怎么不行!”兰陵一弓身坐起来“前几年说这个话还有个缘由如今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抢你了?欠你钱不还了?” “……”没趣很我当年就是这么问兰陵的现在又给问回来了。转变有点快思想滞后没跟上潮流。 好不容易才纠正了观念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培养得有点贵族气息为了学会大家鄙视商户的各种动作表情花了不少力气虽然王家也暗地行商可表面上还得把样子做出来。这下好看样子白学了自从商人大力捐助财物洛川赈灾后地位有一显著的提高而内府杀入国际贸易后对国家的种种贡献已经让朝野上一些另类的声调平息下来商人地位有进一步上涨趋势。 “别那么个表情和吃了个苍蝇一样。”兰陵伸手推推我“也没那么快一步步来。让陈家先把这个事情办好有了陈家的样子往后商人更有盼头。” 挺好的不光是老四一人心气高连丈母娘都兴高采烈。为了区分民用和军用的区别老四决定和军部里正式商议花露水提案之前先有针对地研几个适合湿热地区的新香型。 所有的投资都从陈家出老四找没人的时候跑来找我商议想从二女掌握的研队伍里借几个人出去并承诺配方由王家保管但研的过程要由她亲自监督。 “不好”二女听我的话后脑袋乱摇“让老四把钱给妾身什么个条件开出来妾身交给下面去。借人不行。” “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夫君放心老四没有这个本事到最后还得求妾身来。”二女眼珠子灵动一晃“总是个事虽说算是花露水作坊里的机构可妾身想就最近把研制的那些人从作坊里剥离出来换个新叫法和花露水作坊区分开来。往后算是个新部门由咱王家经营。” “小心老四拿秤砣砸你。”办法是不错剥离开来不但方便管理还能提高效率很科学很先进的生产模式。可这么干的话难免让老四飚不符合这年代的管理观念也不符合陈家的利益。 “才不怕”二女屈身捏了自己脚趾学颖做孕妇操扳来扳去给脚丫子弄成各种造型“明天妾身找她谈她现在急什么条件都能接受呢。陈家往后真像夫君说的有了封赏的话有了地位有了头衔可不能指望陈家和现在一样俯贴耳总得有拿住她的地方才是要不还真的镇压不了了。” 正文第三百零一章新产物,新战略 颖总觉得自己快要生了她觉得肚子大得老朝下掉的感觉捧个肚皮走路的样子很辛苦侧卧在软榻上就老翻不起身动一动都得喊丫头给过来帮忙摆个姿势看得人担心。 稳婆已经在院子里住下了仨。都是名动长安的高手?号称接生失败次数低于一成的绝顶高手。很可怕的比例接十个产妇就得失败一个这要搁了一千五百年后属于职业杀手早给孕妇家属泼八十斤硫酸那种可这年头的确属于模范标兵。 孙婆婆年芳五十三籍贯后村有二十一年的临床经验职业生涯累计上场二百三十七次二百一十六胜二十一负在pa(方圆百里稳婆职业联盟拼音缩写)排名第三。其中头胎生育的一百四十七人二十一负均出现在头胎生育过程中这么算下来孙选手的头胎接生成功率比排名第二的常婆婆高出一成达到86%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奇迹了。 手里捏了精心挑选出来的三个稳婆接生数据仔细对照从数据上看孙婆婆是选可我纳闷的是二十一年临床经验的人只接生过二百三十七人这么算下来一月最多接一个这业务也有点太清闲了。 “一月一个是好的了”颖拧了腰给肚子放我手上接着“家里富裕的请好点的稳婆不富裕的只好朝官上求救由官府出钱指派一个成不成的也只好听天由命。” 还有这么一说。这年头地方上也够忙的又得管姑娘们出嫁又得管产妇生孩子。业务烦琐不容易地方官不是那么好当的。 “我看就孙婆婆吧”指了指孙婆婆骄人的数据“没更好的了我就怕她数据上做手脚。不会是个半迷吧?” “怎么会?”颖身为当事人倒显得坦然摇头笑道:“稳婆接一个就得朝官上报一个上去成不成的顺利生下来还不算母子凡有一个在月子里出事的都算到稳婆头上。她倒是想骗人可也得人官上答应。” “啊!”这太有意思了。机制人性化不说连母子能不能平安出月子都成为考核的一个稳婆职业素养的标准怪不得我一番晚婚优育的谬论能这么快就从皇家施行起来这年头对生育质量不是一般地看重啊。 见颖站得累伸手想扶她坐下颖摆摆手。“得多站了好您不是还有忙的么?换二女来照料别把您正事耽搁了。” “还啥正事没比你生孩子更正的事了。二女和老四闹去有我在跟前就行。”掐算了日子再有俩月时间就该生了提前给刘仁轨打了招呼农学里该有的事我来办剩下琐碎事务让常贵先顶起来我少监的大办公室就给常贵先坐着去。 老刘没思量就答应了常贵听我这么一交代能背过气去扶了才粉刷的墙面蹭了一身白灰临了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回身就给屋门关严实一个箭步上来跪我跟前吓人一趔趄。 没敢扶一般脑子失去思考能力的人不宜靠近拉过个椅子隔在俩人中间有个隔挡才觉得安全。剩下来多半个时辰里常贵鼻涕眼泪的说胡话反正就是我的人了生下来是王家鬼死翘翘是王家死鬼之类反正他的模样说是人别人不相信。就好比我这边日子过烦了打算造反他也头一个通电响应云云。 怪可怜的想想当时场景没有电视剧上输忠输诚时候的慷慨激昂就是有点心酸。常贵不是没才华一笔的好字不说文才在农学里堪称楚翘业务能力也是有目共睹。就是因为出身低十多年寒窗熬下来本找打算科场扬名可囊中羞涩最主要的是委琐的模样让旁人不待见走谁家的门路光一看长相就被客气地撵出来最后只好委屈在工部当小吏配到偏远地方治理盐碱地。若不是开办农学的当口上急于用人常贵如今还有盐碱地上蹲着呢。 对于朝廷怎么选拔人才我不敢有非议可以貌取人的例子屡见不鲜尤其这文官想登堂入室先不能长得太那啥光我见的这些大佬们先不说人品能力这长相全都一水的排场。 比方杜风心狠手毒不积德的老帅男死朱雀大街没一人搭理那种;曹老伯一脸祥和就是儿子死了都能笑得让人如沐春风;李义府不用说了风流倜傥的中年帅哥谈吐举止堪称完美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就是下刀子捅你都感觉不来疼;刘仁轨算次的四方大脸浓眉毛宽眼角方鼻宽口配上几缕长须人高马大往那一站不说话属于硬汉类一说话就想朝他脑门砸砖头;就连许敬宗这第一丑都丑得可爱朝谁跟前一站不笑不说话三句话下来你能把存折连同密码一起交给他还不后悔。 和这些人一比常贵太可怜了不过我觉得他最可怜的事不是怀才不遇而是我不在的时候单独面对刘仁轨的那种心情我几乎都预料到了常同志三天后肯定会觉得我在谋害他给他架上了油锅嘿嘿。 “这笑什么呢?”颖摇了我几下“怎么说了几句就没音了光一气傻笑不停?” “没事”赶紧给颖肚子托好“说刚说啥?” “说陈家的事啊”颖站靠在软榻背上扭头朝门外看看“老四缠了二女说军里采购的事呢。” “我意思交给二女去办咱俩没必要掺和。”我和颖不出面好些。既然是合作而我一直提倡公平合作老四觉得身为陈家的代表不该被排斥在花露水作坊某些项目外凡是所有的项目都应该是两家共同管理。觉得二女的做法有点太独了。二女则不想让老四染指她的研小组而老四的要求于情于理也不好拒绝就想把研小组拉出来单独成立一个机构直接归她统领。颖了解其中经过虽然对陈家有机会翻身感到欣喜却在合作项目上一直没有表态过。 “妾身没那个本事肯定不去掺和。”颖幸福地感叹一声摸了摸肚皮“这肚里的孩子才是妾身最要紧的事。至于陈家怎么怎么。好了当然高兴;纵是不好出了陈家的门能帮则帮帮不了也不歉疚。” “哦?” “该是个什么就是个什么。王家好陈家才能好这是个前提也是这个道理。”说着笑了“这话让娘听见又该嗦了。” “哦”我点点头。颖把话说得明白陈家就是想翻身也得看王家脸色不是想翻就能翻的。笑着摇摇头“咱俩再有闺女说了这话出来按你的脾气得朝死里抽吧?” 颖扶我肩膀上笑了“怎么说呢没夫君这么喻事的。爹娘给嫁了过来头三年上王家是这么个光景虽说当闺女的不能恨可终究有抱怨的地方。亏得夫君醒过来变了个样子……您可别气妾身没抱怨您就是头三年里偶尔说说气话心里可没抱怨过一句这不管咱俩的事。往后啊儿女的婚事可不能犯了糊涂。” 颖是切身经历过的话也说得中肯不管现在怎么样一开始始终不幸福知道其中酸楚。也幸亏是我碰上了要不王家的日子到现在不知道怎么过呢颖对父母有看法是应该的。 “明带你出去转转吧?”老是待了家里不好颖喜欢的各种社交活动都停了成天就庄子上转悠几圈有时候能看出来她有点怀念以前的日子。 颖眼神一亮忽又暗淡下来笑着摇摇头“孙婆婆说少出门少上马车经不起颠簸。有夫君陪着就够了往后有的是时间出去。夫君虽说起了假可还得常去农学里看看才是老是家里陪了妾身可不对别人说闲话。” 不在意一笑说闲话不怕别说闲话如今就是想招惹我都得掂掂分量。就和兰陵分析的一样朝里两派明里看似偃旗息鼓了可暗地里都卯足了劲找对方不是如今我的位置很有意思说是四品散阶一无实权二无实势却是两帮极力拉拢的对象我若站了谁家阵容里就等于拉过来两家级豪门秦钰如今在姚州干得正顺手一旦像刘仁轨所说唐帝国战略重点由北朝南转移的话秦钰当其冲是南边的领军人物往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程家不用说程老爷子在西线取得的一系列战绩随便拿一个出来就能给别人砸死。突厥没了那么牛x的吐蕃人硬硬被打成半残疾唐帝国西北的就俩能称上号的敌人被老爷子亲手灭了一个半如今谁能傍到程家就把大事办了以程老爷子的护短脾气金銮上殿上都敢抽对手嘴巴子。 王家的关系不止如此谁都知道梁建方的阎王脾气不拿圣旨都敢带人抄要员家(干过当年平叛的时候在地方上没少抄老家伙有钱)我是他从右武卫上硬抢过去的为这事人右武卫头头老大不乐意;先不说我和梁建方有什么关系光这举动就能让人误会。 不但救过李绩命光农学里经费全我一人从内府抢回来的这年头跑内府里耍横要钱的就我一人。还有许多千奇百怪我都不能理解的传闻反正自从许敬宗的大儿子见我和杨泉亲热的样子后如今在外面碰到了非得停了马车等我过去后他才动老远那招呼打得亲切啊好像他全家欠我钱。 说耍横王家有资格难得就是低调。咱低调做人高调活人除了刘仁轨这老不死的敢给我脸色看外别人不管什么身份一律笑脸往来。道王号称狗屁不通不讲理吧?就爱和我瞎侃一个月不见就想得慌喝醉了就满世界喊了要把“清矍苑”送我一醒再找他要就不承认了硬说答应送的是“清矍苑”里小唱班的姑娘吓我半年没敢找人了。 尤其是崔家自找和王、程、秦三家一起垦后崔家的势力一下用得上了。崔彰也配合绯闻频传了不得了别家不说如今得罪王家和得罪崔家一个道理。连程初都问航海股东们开会时候我和崔彰咋了。是不是带戒指还有讲究?他打算照我戒指的样子打几个。一气全带大拇指上让崔彰恶心。 这是个典故崔彰在公众场合被性骚扰不是一次两次了股东会上常找我求救我正和路王大公子把宝石戒指卸下来比克拉崔彰来了朝我一使眼神让我救他我顺手给戒指套了大拇指上和崔彰出去了。 路王大公子比较是非我无心的动作被他宣扬成同志间的特殊暗号如今凡是好这口的一见了中意的对象赶紧弄个戒指套大拇指上对暗号。对方如果是同志也拿个戒指套拇指上就情投意合了如果不是也不会因为性取向不同闹误会一派祥和。 祥和的气氛就好了活得顺心。可就偏偏有不张眼的人喜欢破坏这么好的氛围姓刘名仁轨。 偌大个农学不说好好打理没事鼓捣大唐帝国全球战略问题就让人讨厌。还恬不知耻地跑了金銮殿上起奏折李治也给面子竟然纠集君臣多番研究有说好的有说不好的反正等圣上裁决呢。 老不死的认为唐帝国国力日盛幅员辽阔版图之大前所未有自打拿下西突厥后在西北部再无敌手如今吐蕃无力为患吐谷浑战势日趋明朗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但此时再进行盲目扩张是不明智的举动早先军伍里策划一旦和吐蕃达成协议后整顿人马攻下葱岭以西(阿富汗)的举动纯属吃饱撑的无理取闹。打下来容易杀起来也容易可消化起来就难了弄不好倒成了国家的负担徒费国力。 现如今要让唐帝国健康有序地展下去就该延缓一系列的扩军拓土运动尽最大能力让军士们得到修整甚至是回乡务农所谓兵贵精不贵多下来一个士兵就能多耕种几亩地就能省下一分粮饷投入到新型军械的研、换装中去。尽最大努力将现有的版图治理好得到一寸就治理一寸在大力展农业的同时不能忽视商业、工匠作坊的积极作用农工商并举才是王道。 先列举了几点要素一来睿智的李治陛下正当壮年二来周边除过南诏跳梁小丑还没有降服外再无敌手三来唐帝国幅员辽阔可南北差异明显多年的征伐只重视版图的行径忽视了岭南等地的重要性从吉蔑带回来的一年三收的稻米让老刘看到希望云云。 列举完要素后大意将自己未来的战备规划做出了惊人的调整唐帝国版图已经难以朝西北扩张西邻高原北抵荒漠难有作为。但南有南诏作祟东北有黑水诸部对帝国虎视眈眈虽说还没有能力悍然掠取帝国版图可征兆已经明显若置之不理恐为大患。 当有人质疑如何征伐湿热的南诏和苦寒的黑水各部时老刘依旧振振有词。先分析两个地区的地理状况并指出这些地区传统与华夏文明的相似之处绕了个大弯子把这两个地区全部划归到大唐应该收回的故土内。 并指出因为吐蕃的关系对南诏是武力压迫不是大军征伐将现在的驻军数量翻番的同时并不主动出击目的是让南诏感觉到强大的压力后尽快放弃吐蕃与唐帝国结盟。一针见血地指出现在趁了吐蕃虚弱的时候正是时候内府在南诏实施的一系列分化计划必须有强大的军力配合才能完成而花露水和高度酒的涎生能支持更大规模的驻军计划秦钰的那份军报终于给老家伙用上了。 对于东北方黑水各部的措施则是以大规模侵袭为主将逐渐强大的黑水各部屠戮在摇篮之中才能确保唐帝国万世基业。以前因为地域气候上的种种限制让几次大规模的军事活动胎死腹中(其实唐帝国对黑水各部的征伐一直没有间断过就连晚唐国力憔悴时都没有放弃将yH并入版图但是因为气候原因不能形成长期有效的军事打击短暂的胜利难以形成长久的统治)但这个困难是暂时的可以说在未来三五年内就能解决所以还是尽早着手部署为好。 “他说的是棉花?”兰陵专门为这个朝我家跑了一趟听完兰陵的叙述我不禁摇摇头“棉花不一定行吧?就算军士棉装在身也不一定能挡住酷寒?”东北地区的温度我领教过大冬天穿啥都冷。 “不光是棉花还有煤炭。上月的消息辽城州才现了煤山比铜关埋得浅呢。” “哦”点点头要是这样的话就难说了“老刘这次可以耍横了。” 兰陵轻笑着点点头“你也可以刘仁轨带了好些高帽子给你呢。” 正文第三百零二章独善其身 高帽子这玩意好戴不好摘啊我不明白刘仁轨耍什么花招若说给农学吸引人气做公告的话他一个人的名气就足够让不少走投无路的学子趋之若鹜了不必把我这个打杂跑腿的少监拉扯上。 打杂跑腿就对了别的我干不了也不爱干。才高八斗和我不沾边通晓天下事的本事更和我没有半分关系至于能掐会算、治理有方之类的也说得过去可还达不到贤才、贤良的地步。 这年代万不可头顶个“贤”字一贤就完蛋生晦气满街杀才日子过得生龙活虎唯有贤才过得如同沾蒜一样有一边没一边的苦不堪言。贤嘛表率嘛国之栋梁嘛;违法的事就不说了贤不贤的都不能干可不违法却违背当时道德观的事大家都能干唯独“贤”得远远看着你敢掳袖子上就有人站你家门口骂街。 “贤才可以干啥?能铺张浪费不?买俩胡麻饼吃一个扔一个那种。” 兰陵含笑摇摇头“那不是贤良是囊虫。” “做生意能欺行霸市不?好比我踢你内府摊子反正大伙生意人相互踢摊子的时候多了你踢我我踢你的。” 兰陵窃笑摇摇头“那不是贤良是恶霸。别说踢人店铺你做生意就不对哪有贤良做生意的说法?只有大伙去踢你家摊子没你踢别人的道理。” “没知识吧?贤良都做生意起家的懂啥?管仲贤不?他和二叔合伙做生意满世界踢摊子不说还贪污不少钱。人二叔心地纯良不和他计较搁现在得打十天半月官司扔大理寺判个无期吧。” “这倒是。”兰陵捂嘴笑癫了收不住朝我倒过来。“鲍二叔怪可怜的硬硬没牙了你叫得缺德……哈哈……快扶住笑软了……” “没知识的人都你这样子”鄙视怀里的疯女人使劲扔了软椅上朝屁股抽一巴掌“逛教义坊去谁敢不让?” “那可没人敢说不字”兰陵抹了抹嘴唇笑得干拿过茶水润了润“夫君是常去吧?” “去过几次。不常。和他们一起闹闹而已。没男人去的话小姑娘岂不是要饿肚子?”我善良人贤良嘛!见不得别人挨饿朝教坊里钻过几次姑娘家跳个舞啊唱个曲啊都好扔把钱打赏。宾主皆大欢喜。 “那以后得偷了去给人看见可不好你得替别人想想。好不容易出个贤才天下士子楷模都当什么的给你贡上;你倒好一趟趟朝教坊里钻这不给大伙都带坏了吗?” “哦蒙面那啥?那怪不得我朝廷把教坊开学场对面明显就没打算让人士子们好好考试来着和我有屁关系。”教义坊对面就是神圣的科场我一直纳闷朝廷这么干的目的二十一世纪还知道把网吧控制在校园的多少米之外可这年头就是开放直接给红灯区开到考场对面这边考试都不凝神还得挂记着对面的粉姑娘今天是不是方便…… “好了不逗你了。”兰陵见我说得猥亵朝我拧了一把“成天懒散的该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来就是给你通个气而已顺便过来看看你照料个大肚子连朝我那边跑的心思都没了前后就三里地就是爬过去也没一顿饭功夫吧?” “那是应该的”说着从书架上取下几个小泥偶让兰陵看“才从兰庙拉了一车土这不一天给孩子打泥人呢要说这手艺都练出来的现我很有这方面的才华。” 兰陵接过个看了看拧眉扔了一边嘲讽的口吻道:“还真是尽心。妾身这边可等了呢往后我大肚子你不好好照料的话兰庙大着呢我就给庙拆了派你给方圆五十里的黄土都捏成泥人可是练手艺的时候。” 撇撇嘴没接话。悻悻地收了泥偶放好“这热天一过就生了不是不到你那边去实在是……那啥……大人的事……是吧?” “你噎枣核了?”兰陵不乐意推我一把恼火地踢了脚下的软墩子上“良心过不去了?觉得给大肚子婆娘撂家里不管爬个寡妇床上是个恶心事?你早怎么不良心现?还大人的事你让我生个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也不是这意思……”没拿兰陵当外人在一起的时候连皇上的玩笑都敢开在感情上实在是信任得不能再信任。到没有说是良心上怎么怎么有负担关键颖如今那个艰难的小模样实在放不下能在跟前多陪一会就尽量多陪一会。我现在连丈母娘都不放心就给颖留在炕上一起睡尽量不让别人搭手二女老四坚决不能靠太近总感觉自己照料更安全些。 “怕当爹的都是这个样子吧。”兰陵表情有点寂寥无奈一笑“说怀大肚子辛苦有个贴心的这么个照料法还真想怀个三五年去。”说着起身拉了拉裙摆顺手给书架上的泥人拿了一个“你就好好在家里操劳吧我想你了会过来不用朝我那边操心。” “别误会意思……” “意思我听得明白又不是失心疯了。”笑了笑轻手轻脚地靠过来拉了我衣衫翻整顺当“也就冲你这个来的说实话如今就算你全身没一点好处就光这一点就够了。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别想朝我跟前凑。好呢能这么对你夫人肯定也能这么对我女人家就图个这还求什么?” “女人家也就图个这还求什么?”颖一脸幸福地靠我身上。孕妇小便多一阵一阵的说不上嫌弃只要我能搭手的地方没一点嫌弃的。“白天不显气晚上起夜的次数多了我娘年龄大了劳不下这个力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 “胡说。”给颖身子放平脑袋枕我腿上拉过个小单子遮她肚皮上“你就是个受苦的命现在该是歇下来的时候就别想那么多。趁午上睡一会下午老四、二女一回来就睡不成了。” “刚还说瞌睡这会却精神了。”颖小眼睛睁得溜圆朝房顶乱扫“您陪跟前怪没意思的要不就夫君出去玩一会去好些天没见你钓鱼了钓些虾米回来妾身爱吃。” 伸手朝颖脸上拍了拍笑道:“两口子说话还这么客气管家天天从云家里买虾子回来。哪天你不吃?不睡了就起来动动。今天云厚外面不晒我扶你出去走走。” “正好您就鱼竿拿上一起吧妾身躺草地上看您钓总比家里窝着强。”扶了我肩膀哎呀哎呀地爬起来伸脚让我帮着穿了鞋主动取了鱼竿帮我拿上站院子里喊二娘子护驾。又召集几个贴身的丫鬟随时伺候。 热天起云待家里最不舒服憋闷不说一身腻汗正好去荷塘边上透个气。靠近荷塘凉风扑面而至微微的水腥气让人觉得浑身通透大蓄水池周边厚厚的绿草如同垫子一般连马扎都不用一屁股坐上去然后扶了颖慢慢滚了草地上喊二娘子拿几垛子摘采下来晒干的荷叶给颖当靠垫姿势摆得舒舒服服。 一出来心情果然不错颖情意地靠坐在我身旁饶有兴致地将渔具箱子里小玩意一件件拿出来打量一会问问这个功能一会问问那个用处还学我的样子钓了一阵天阴的原因鱼都浮头了好半天没鱼咬钩。 “这塘子怕得千十斤鱼吧?”颖指了近处水面上密密麻麻的鱼头大的小的都有虽然是放水时候进的野鱼可有了安宁的栖身之所后长势良好个别上一两斤的我常钓。 “不止这塘子大该有个四、五千斤的样子。”云家这蓄水池挖得又大又深鱼浮头时候看起来多其实并不拥挤。“若真养鱼按这个水面大小若一年出不了四万斤活鱼的话就算赔本了。”若按后世人工密集养殖的办法草、鲢、鳙、鲫两年半池子立体混养的话到二年鱼体长大后还能投放鲇鱼两年半下来一亩水域的收成就在万斤上说话若云家这几十亩的大蓄水塘子怎么能该有十多万斤的收获。 “那可不少钱。”颖低头算了算“四、五千斤鱼按冬天里的价钱去也二十多贯呢。夏天就没人要了拿回去臭。” “想什么呢?”笑着把颖手里的鱼竿接过去“没几个人要你算得不对。有馆子三五个月就卖一条鱼出去都护城河边上找钓鱼的现买新鲜的谁跑了这老远要?” “怎么不可以?”颖指了旁边云家几百庙荷塘道:“都是从不会到会。当年莲菜也不会吃出产多卖不掉如今还不是抢手了?您年上让厨子做的那几个鱼都好吃只要办法对了也吃不出腥味。还有这虾子妾身就觉得鲜美不管什么吃法都好是‘ 笑着摇摇头“该挣的都挣了十多万的家身了这养鱼养虾的轮不到咱家操心。你还真和云家掰扯几十贯的利益都不嫌掉价。” “总是个话咱家是看不上可指望这个的人多了。”扭头喊二娘子过来问道:“一年三十贯呢若给你的话怎么花?” 二娘子有点蒙反应过来赶紧摆手道谢“夫人您大恩大德这该花该用的都尽够了千万别多给三十贯的小的不敢要怎么都说不过去!” 颖捂嘴笑了阵指了远处云家人“去问问看云家荒地还有多少没包的能不能得几十贯看你造化了。别自己去喊个庄户去问啊。” “神经病”笑着摇摇头甩了渔线进去把漂子拉正“说风就是雨这是说到鱼了。” “就是不说鱼妾身也打算给云家的荒地都包下来。”颖一脸坏气躺了垫子上“明年程家的荸荠好了咱家正好引种一来不需要挖深费不了那些人力。二来包下来再分给佃户种让佃户的好都落在咱家身上。云家为了让人帮他挖池子种莲菜两年上不收地租一期六年也收不了几个钱哼哼打的好算盘呢。 云丫头主意是不错若这块地都开了荷塘莲菜产量起来卖不掉都得折到自己手上。如今这一分包就不同了不但不花人力物力就得了池塘省下的钱足够建造几个藕粉作坊往后莲菜价钱下来她还能从佃户手里便宜收购原料两头省钱两头赚钱。 颖借花献佛那边荒地包下来种荸荠一小点深度就行不用和荷塘一般开挖那么深一来给佃户办了福利二来就算租期到了云家收回去还得自己挖不但没挣了钱去还折了好几年时间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没得一分好处。我这婆娘挺坏的捏鼻子惩罚一下。 二娘子回来了。云家荒地还大快五百亩上说话想包多少就包多少。 “回去喊管家来”颖今天兴致好忽然想给这事情一下办了去就西太后的模样半卧了草地上大传军令。等老管家带了几个人急乎乎杀到现大夫人正安详地躺了草地上打盹才松了一口气拧身就朝二娘子跺了两脚“杀才!话都传不清楚可吓死老汉了?” 话说得清楚把话传到各家各户凡是想包荒地挖池塘的都到王家来签协议然后由王家出面给云家荒地一气包了所有费用由王家来出。往后不管地里出产什么王家不收钱只按照地租的比例收出产就算一毛不长也不会赔钱。 管家尽管听得很茫然可连问不问应声就去办事对颖的决断那是百分百的信任大夫人手里从没出过纰漏买啥啥灵。 正和颖嘻嘻哈哈地说话二娘子忽然跑过来禀报:“路上来几个生人。” “生人有大惊小怪的?”王家庄子生人多了几个作坊多少个客户不来生人才怪。 “不象是商户穿得讲究。”二娘子有点疑惑“按说是有身份的人平时这些打扮的都是来拜谢您的可他们朝荷塘这边过来了”说着直起身子还望了望“还带了随从来了赶景的一般。” 站起身看看说不定人家来荷塘边观景致的如今王家庄子里荷塘算是小有名气偶尔也有过来看景踏青的文人雅士。老远小路上过来五六个人都牵了马指指点点地迤逦前行估计看景的就是头前走的那个人眼熟……熟人绕过河口的时候就看清了李世。 赶紧放了钓竿嘱咐二娘子和颖几句快步迎了上去。没走近隔了个荷塘就大声招呼:“李兄李兄!” 李世也看清我朝我挥手给身后随从交代几声留在当地独自一人快步过来迎面笑道:“可是巧可是巧。说是顺路看看景致没想到遇见了庄主子豪没去农学里应差啊。” 回身指指荷塘对面颖颖正在丫鬟的搀扶下隔了荷塘遥遥给李世行礼“大肚子快生了小弟懒散正好找个托词回家照料几一在嘿嘿这话就和李兄说让小弟那上司知道可有罪受了。” 李世朝对面颖回了一礼拍拍我肩膀哈哈大笑“夫人还在那边子豪快去照料我这边转转就走。” “不忙她也是家里闷了出来透气”见颖又坐下了有丫鬟一旁照料二娘子保驾也不担心。“李兄既然来了小弟当然要尽地主之仪快去家里坐坐正说才下来的好甜枣给您送风筐去呢。” 李世摆摆手指了指几个随从笑道:“我也是公务上跑出来的可不敢朝家里讨扰就荷塘边转转看看。这不进来就能看出不同一进来果然和别处的村落大相径庭”笑着指了指庄上的小路“光这路都比官道上用的心思多呢果真应了子豪的话。要想富多修路啊。”说着顺势在草地上坐下一脸欣喜眼前无尽的荷塘。 “李兄见笑了”找了个草厚的地方懒散地坐了下来“富不富的也不是小弟一人的功劳关键是庄户好。辛劳踏实不说心地纯善这教化的功劳可是朝廷的小弟不敢专美。” 李世指我大笑“知根知底的交情说话还这么谨慎子豪不愧落个八面玲珑的名号。” “造谣绝对是造谣。这么实诚的人哪找去?李兄可不敢听那些人妄言最近嚼舌根的人多。” “八面玲珑有什么不好?”李世不在意地笑笑“说起来我还是欣赏独善其身的人子豪能把一庄一户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总比那些伸了脖子钻权附利之人好过百倍。” “就是您这话小弟爱听!就您一人知道小弟的想法知己人生难得一知己不枉此生啊!” 正文第三百零三章模式 李世这人大气无论是说话还是表情给人的感觉与众不同老是淡淡的笑容又好像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可什么事情多少都能懂点专不专的我俩半斤八两估计也是个万金油类。 你说莲菜他就能估摸个亩产出来;不似那些不懂装懂的口气总是说说问问他不明白就问我我不明白就现编哥俩笑眯眯地胡侃瞎侃。说得不对他也不在意偶尔找我话里个Bug出来两人相视大笑都比较开心。 人与人之间交流最怕有隔阂身份、性格、年龄、阅历、文化程度等等这些都属于阻碍交流的因素不是说街上随便找个人都能笑谈言欢。得碰运气好了有那么几个说伴运气不好一辈子都找不到适合的人说话不是说好朋友好夫妻就能有这种缘分的。 显然李世觉得我俩有这种缘分一幅斯文模样却健谈坐哪说哪走什么地方就能拉扯什么话题围了荷塘看的时候谈莲菜、谈莲子、谈荷叶荷花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出产的各类价值所谓雅俗共赏。 大大的蓄水池子就谈鱼各种各样鱼的习性生长周期产量饲养方式甚至有关于各种烹饪技巧这咱拿手张口就来。钓鱼爱好者嘛连这些都不懂就是外行了。 “这么说来养鱼和养猪养羊一般的道理了?”李世显然对水产养殖的话题很感兴趣虽然话里话外透了棒槌气息。可到底是工部官员一说到民生大事或与此类有关的地方就来劲总是请教我这虚荣心啊谁都有点是吧? “其实和饮食习惯有关系分地域。”可惜手里没拿扇子。要不身形还能再潇洒点。“北方人烹不了鱼没办法对付总是觉得没有猪啊牛啊的好吃其实这是个误区鱼做好了并不比那些差说到营养上更有利吸收。” “营养?”李世笑了笑他对我这些新说辞早就习惯了“吸引?” “打个比方。”我左右看了看没合适的比喻对象“若说这人与人除了身份、贫富上的差距外从器官上……就是五官内脏四肢都是一样的。就好比同样的病会得在有钱人身上也会得在穷人身上用同样的药都能医治。” “哦”李世点点头“孟子也说过这话理通。照我说活的时候各有各的模样死了却都一个样子。” 左右看了看“李兄这话可不敢外面说小弟就是个比喻。” 李世不在意地点点头笑道:“吃一样的粮食喝一样的水。没有说帝王家就不吃饭的。” 大逆不道一般来说这话就有点过界了李世总是爱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我得慢慢习惯。“比方小弟比方下。其实这帝王、群臣、百姓的饭食结构各不相同。” “哦?” “身份不同工种不同消耗也不尽相同。都说武将饭量大其实小弟观察过就算玩命地操练也没有庄户们的饭量大。” 李世不知道我打算说什么听了我比喻想笑“什么道理?” “饮食啊粗茶淡饭没花色没油水家景好点吃个锅盔而已。庄子上缴粮、麦收时候由王家出粮庄户们放开胃口吃的时候小弟就现这个问题了饭量大啊斗笠大的锅盔得吃一个半程初的饭量也就半个而已。” “那是程德昭是什么身份他一顿饭里又不是光啃了锅盔”李世笑了摇头道:“子豪这话可不能让庄户们听见了人家掰了指头和你算帐一个半锅盔才多少花销程初一顿饭多少花销?还嫌人庄户吃得多呵呵……” “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了。”摆摆手蹲下来找了个小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小弟是在说农副产品的重要性若说粮食吃得再多也不顶饱就是这意思营养跟不上肚里没油水经不起饿。国家抓粮食产量是对的但也要适宜的将农副产品作为一个重点项目来扶持。您是工部要员想想就能明白若一顿饭里有几块肉有俩鸡蛋有盘子蔬菜谁还愿意拼了老命把锅盔当宝贝啃?”指了指远处一行下地的庄户“王家庄子就是个例子从前粮食丰收时候还抱怨王家收租过火如今再没有这么多抱怨同样的年景上家家粮食有了盈余;以前出来帮工都要粮食折算工钱如今知道要钱要面料了。不是粮食增产的原因是因为饭桌上农副产品多了吃不了那么多粮食。” 李世听完仔细琢磨一会摇摇头“是有关系却没有子豪说得那么夸张受地域限制若朝廷放开农副业的话粮食势必减产遇见灾荒颗粒无收的年景后果难以设想。” “慢慢就好了展禽蛋业水产养殖业还是必要的随了农学里逐步将高产种子推广开来存粮稳步增长的同时有了存粮的农户中会逐渐改变一些传统饮食习惯。王家庄子就是个缩影在不侵占良田的情况下努力搞些副业让庄户受惠”指了指荷塘尽头的数百亩荒地“一颗庄稼都收不了的荒地如今不管是种植莲菜还是养鱼效益比几千亩良田都大。莲菜前些年还是金贵东西才两年时间就成了家常菜;鸡蛋前几年大户人家还得出门收如今庄户们下地身上还带两颗加餐;有了鸡粪和莲菜塘里淤泥上地庄稼比往年长得都旺。还有果园前几年还无法耕种的荒坡如今果实累累千十亩果园每年百十万斤的产量小半个长安城都包住了一文钱一斤的鲜枣如今三文钱称十斤。十冬腊月庄户都知道给黄米稀饭里撒点大枣莲子果干啥的。这些都是营养多一口吃就少一口粮食小弟问过了以前壮劳力一天二斤粮食才吃个勉强现在三天四斤粮都不到省下的杂粮喂个猪啊牛啊的。转眼又变了油水这也处划省粮食吧?” “算”李世无可奈何地拍拍手“照你王家庄子来看是省了可世上就你一个王子豪若家家庄主都你这个本事……”说到这里长叹一声“这到省心了官员省心宰相省心说不定连圣上都省心。” “嘿嘿那是那是。”这夸我呢我觉得李世就该当宰相。给刘仁轨那杀才换下来最好。李世人多好。一说就夸老刘就恶心多了放屁带点声响他都有话说。还没一句人爱听的。 “转转看看。”李世来了兴致也不光是欣赏荷塘了我领了他满庄子乱逛又是庄里又是学堂媳妇姑娘一个个收拾得干净利落老人们有时候在树下闲聊娃娃们壮实得和牛犊一般。 随手推个小户家门就能进去。没有上栓上锁的习惯家家院里起个圈鸡的栅栏少则十多只多则几十只鸡棚里草垛上随手就能摸出鸡蛋;几乎家家后院有养猪猪圈里干干净净有点脏肥脏肥就铲出来扔了泥炭圈好的肥料坑里。院子里都几棵大果树窗台上还晒了扁豆、果干盛粮食的大翁满满澄澄冒了尖顶…… “竟然还有这么些个家具”李世出来感叹几声“以前闲的时候也去过庄户家没见过有王家庄子这么讲究的连都置办全活了。” “这不稀罕咱庄子上有商号农家里该有的都有团置办物件连庄子都不出顺当。”得意很满长安能在庄子里开大商号的就王庄一家周围几十里想置办货物的全都得上这来。 “好是好总是觉得少点什么。”李世觉得有点不对忽然又推了个庄户门朝里找“就说不对呢走了这么多家竟然没见家里有大牲口的。” “哦小弟为了减轻庄户负担专门起了牲口棚子全庄的牲口都拉进去有专人饲养。统一管理有专门的兽医比放了庄户家好得多每年添的新犊子也比以前多农户用起来也得劲。” “怕是能想到的子豪都想到了。今看得全呵呵……”李世拍了拍庄前的大门楼子朝远处眺望“好景致啊可惜就你王庄这一片上有若这关内都这一片景象就把大事办了。” “就快了吧邻近的几个庄子也比以前好多了。怎么说呢算是王家庄子带起来的吧毕竟大作坊有几个需要的劳力多也都学了养鸡种果树的。要说因地制宜吧模式也就这个样子不麻烦也不难学。关键看政策这是近些年朝廷政策好有农工商并举相互促进相互带动。百姓好国家才能好盛世嘛就得这个样子。” 李世点点头“王家庄子的模式若能推广开来所谓的盛世怕是不远了。” 我一般不敢这么说话盛世就是盛世加个所谓就变了味道。和李世一起就这点不好他比较愤世嫉俗老带了批判的眼光看待一些值得肯定的地方。拉家常话的时候总是喜眉笑眼可一牵了国啊民啊政策啊他好像就有点那啥了话说得也放肆;我打一百分的时候他就给人朝廷开个六十分也有不及格的时候反正比较苛刻。 颖不一样最近就变得比较宽和她说是我老在家里陪着心情好的原因不过照我看来是下手包了云家荒地的因素居多。 云家满世界想把荒地包出去可庄户们心存疑虑毕竟云家的信用值有限没人敢带这个头。可现在不同了如同观世音下凡的王家大夫人话了这还了得?这和信用值无关颖在庄户们的心里早就化身为神佛一般的等级不但一口气给荒地包圆谁家想赁就直接找管家签个合同就成有出产就收地租再没别的附加条件。没出产王家承担一切损失这简直太划算了一分本钱不掏的买卖。 五百亩前后五百亩就两天时间分完。庄头的牛家老爷子八十多岁了全庄子数他年龄最大老头倚老卖老地横了管家跟前非得连没出生的小重孙子那一份也赁上。不给赁就口口声声找大夫人诗公道硬说当年大夫人进王家门的时候他给拉的马车笼头还得了二十文喜钱。 这不好得罪这年头上了八十岁就是资历赁一份就赁一份吧只要能种了主家也不嫌佃户赁得多。地一分派完全庄的壮劳力就有了活干颖划分得好二百亩鱼塘三百亩的荸荠。高老师就住了庄头未竣工的别墅里该怎么走水渠挖多深怎么个浇灌。没事就蹲了荒地上帮忙规划。 “你挺个肚子就别满到处乱窜”颖有了事干到把怀孕的若是子给忘了。举个大肚子前呼后拥地不停点二娘子身体好无所谓我前后跟个孕妇觉得脚累孕妇竟然一点疲倦都没有受不了。 “夫君若累了就家里歇会这渠子挖开了接水呢高先生下午回来还得朝南边规划可不能耽搁。” 颖给大肚子放了窗台上顶着。俩丫鬟正七手八脚地给她擦汗我和旺财坐了一旁舌头伸多长泄汗旺财好点一骨碌滚了花池旁的湿地上降温我只好给头上顶个湿毛巾。 “歇会啊谁家诰命夫人往庄稼地里跑?前几天硬说大肚子走不了路今我看你都能跑了。”颖风风火火的样子又出现了就一个字利飒。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样子还嫌人这个偷懒那个偷懒管家吓得老胖的身躯后面跟着不敢离出的汗都按斤算早上蓝裤褂还看着整齐中午就换了一身怪模怪样的淡蓝一问才知道出汗泡了颜色把里面的单衫子染了。 “夫君就是农学上的妾身这诰命下地里也不丢人。”这还嘴硬我看她就是想朝隔壁荷塘的云丫头显摆自己的声望:看小丫头喊多少天没人搭理我就一声令下满庄子除了月子里的连残疾人都来了。“没见人云丫头见你都绕了走吗够了别折腾下人害人管家染两身衣裳了。” 颖乐了俩伺候丫鬟也憋不住笑乱吭哧旺财以为什么突事件一骨碌爬起来就朝颖跟前护驾得了块点心。 高老师就是个尽心人程家、王家两头跑了指点颖专门送了辆大马车给人了还从府里挑了俩伶俐的下人前后照料程家也专门找的工程队在王家庄子里赶工建造高宅用料考究、设计新雅我老远看那起门梁的木料都眼红。 “这太那啥咱家门头上该换了。” “那是高先生学生孝敬的您跟了起什么哄?”颖忙了一天小衣都湿了才洗了身子换了个宽松麻料的大裙子躺了榻上让二女捏脚舒服地哼哼唧唧。 “我来。”二女捏了会打盹这些天都累着了外面作坊里分家呢和老四一天闹得天昏地暗。就看快歪倒了赶紧抱起来扔到炕上先睡。“看把娃累的衣裳脱了睡。” “累了好”颖见我过来伸了脚搭我腿上“二女顶事了该操心的地方多……”说着摸摸肚皮“往后这孩子一出世撂给二女的摊子才多正该好好磨砺下。” “嗯你俩都是要强的人受苦的命。” 颖笑了笑“夫君一阵没去农学上了多少该去看看。” “不看有事就叫了。”我是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人物别看人不去咱有报信的。这几天农学里筹备明年稻谷的事岭南几处大试验田需要资金常贵想学了我样子内府要点经费连管事的都没见上就给哄了出来一点办法都没有。可能是刘仁轨要强硬是撑了脸皮没来找我还一本正经地朝内府递了计划书没音讯。内府又不是傻子。农学里多大花销人家有帐试验田的款子我要不少了农学里经费够就是想图个宽敞多要点内府给我面子可没给刘仁轨面子的道理。 等吧等老家伙觉得手头拮据过不了日子他就得求我来一个个都大把的预算惯了过几天精打细算的日子也不错嘿嘿。 “笑什么?”颖见我捏脚捏得不顺序还笑得猥亵以为我打她主意不好意思的伸伸脚“可不行经不起您折腾炕上滚一个呢。” “胡说”拽过脚来拍一巴掌“想别的没功夫打大肚子主意。” 颖不满地撅撅嘴“总是没想好事外面有顺眼的了?” “想个男的胡猜。” “那可够恶心的”颖一脸怪样子挥挥手“传传就成真的了带戒指带的。” “小心我抽你!” 正文第三百零四章星君 一时头昏错地方请版主转移一下下了。 就这几天了孙婆婆作为稳婆已经开始忙碌起来而两名替补也是竭尽所能的将接生工作预备得一丝不苟。 大事连产房的方位都请了大仙过来掐算好和贫家小户随便找个房子就能生不则大户人家兴这个越是身份高越讲究。生孩子那不叫生孩子是接引天上的星君。按照阴时掐算后大盘子对来对去然后一脸人贩子纯真笑容恭贺我: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小侯爷是天上某某星君之位定是您功高德厚感动了上苍遣下某某来助王家世世兴盛…… 好话谁都爱听虽然知道天上星君下来一次得好几万光年还不一定能赶了场子可当爹的就不在乎这真假还是希望儿子有个好彩头只要是个星君就成。生我的时候没赶上这个场面那是人家人民医院的妇产科不流行这个;可儿子不能马虎了没出世就也混个星君当当不错。 大喜赏!刚准备起个喜钱这大仙就开始胡说八道指了个方位就过去了非得指定就得这个地方生王家唯有这一个地方和星君方位相配。 皱皱眉高兴嘛还不能太快变脸“你肯定了?” 大仙庄重地点点头还来回测算几步“就这!” “二娘子!”回头喝了一声朝大仙指了指“给神仙请出去!记清楚凡以后有和神仙一个长相的东西不许靠近庄子三十里!” 大仙不知道生什么事话还没不得及问就给二娘子拎起来朝后门过去反应过来呼救求饶的声音已经远了。 什么玩意!内宅里那么多房子不挑非得跑出来找个茅房当产房还满王府就这一个地方和我儿子星位相配……要不是老子心情好就给这大仙一脚奔里面了算这神仙命好。遵照颖的吩咐俺这些日子不杀生! “谁再敢给家里请不三不四的神仙……”颖鼓捣管家奔波百里才请来的杀才眯了眼扫了一圈算了不和封建人士计较“我来算!满长安谁比我算得准?至于老远请个吃货不。” 颖腆个肚子捂嘴笑管家有点不好意思红个脸朝我不停地拱手二女扶了门框脸对了门板一个劲抽搐。老四咧个嘴乐得院子外都能听见动静。 趁了太阳好赶紧把浆洗过的各种白布单子搭起来猛晒消毒开水煮过的细麻布都搭了炭炉上烤干缠成卷备用接生工具全都拿柳皮水煮了又煮。我指定的产房里多余的东西全搬出去就留产床和放置工具的大案几。产床旁换了八盏高灯台按八卦位置摆好灯台后面按照我掐算的方位支起多面大铜镜(蒙人的主要是怕晚上生产光线不够模拟无影灯)。 产房刷石灰浆刷好放置大铜炉烘干门窗大开透风透光去潮还能保持产房内清洁。 孙婆婆一直在后面跟了操办觉得我的做法有问题不专业。“接生的东西都见不得日头单子都是阴干的房子头月上就关了门窗只上炭盆烤……” “哦”这年头讲究孩子没落地就不算是人见不得阳气。产褥要在月光下晾产房要堵严实少进阳气之类。小户人家没有这么多房子选择生产的时候都给产妇推进阴暗潮湿的里间。很不合理的传统直接影响产妇和婴儿的健康。别人怎么我不管颖不能马虎了。“不一样咱这孩子星相好阳气重就得这么生。” 孙婆婆迷茫地点点头有前面大仙的下场再没言语。 这就快生了这就该当爸爸了……最近我比较喜欢在颖大肚子跟前和孩子交流交流先排练下毕竟一家三口的日子过了这么久忽然添个生人进来得事先习惯下。其实按我这个年龄上无长辈催旁无兄弟争打心里没把要小孩当回事虽然这怀胎九个月了可心理上还是准备不充分有点不自在可能是害怕。若不是看颖怀孕辛苦我倒宁愿她怀个十年八年先存了肚里用的时候随时取咱不要利息。 “挺好这就当爹了。”装模作样地爬了颖跟前一脸幸福“说取名字的事总是没个计较你文化程度高要不当妈的取一个?” 颖一脸笑意轻轻摇头“该是长辈的事可家里没长辈了总是当爹的操心妾身这当娘的只管他吃喝。” “哦那我还真是辛苦啊。”跑房里找了个账本出来端了颖跟前“我闭眼睛指一个逮住哪个字咱都认成吧?” “浑话”颖给账本踢了一边白了一眼道:“指名的也有可没见有用帐本的。您是长安里有名的才子干这事叫人笑话。” “指了啊你看啊”笑话啥巧取不如巧碰咱这是科学。拾了几本闭眼随手翻了一页横了指头朝上一戳睁眼一看指尖抵了个“捌”字上……“刚学习不算。咱这次正经开始了看好啊。” “去!”颖夺了几本压了身下“都数目字您打算重头数也得是王壹哪有王捌的?” “王壹就好”很合意这名字多有代表性开山宗师的名讳啊壹就壹了!” “嗯!”颖斜了眉眼朝我皱皱鼻子“您可想好了这壹啊2啊都无所谓您若生到第八个怎么取?” “王过嘛咱封八就过生到老十六就叫王二过小游戏叫二女过来一起玩。”郭靖就喜欢玩这个正和人玩得高兴时候穆mm来问小孩名字正接骨眼上接口一喊“过”孩子他妈气死了…… “……”颖无力地躺了下去喃喃道:“孩子命苦啊碰这么个爹。” 就这几天稳婆已经随时候命了颖却忽然没了感觉。总是就几天了可过了几个几天不见动静都有点着急连曹老伯都急了。 这边说是生产后回去复命可老刘着急等钱用已经搬了宰相身份开始世界讹诈。前头还听跑了工部和曹老伯打擂台老刘身份今非昔比曹老伯不敢躲起来不见成天和刘宰相打麻缠回家后寻死觅活的。话都放出来了谁再敢逼他要钱就辞官不干! “也是的怀胎就十个月吧?”兰陵有点纳闷一天天不见我这边音讯没事就跑来看看。指盼了颖赶紧生完把我解放掉可这边没动静。“这登高节都过了这长时间算算该有十个月了。” “不一样怎么能和旁人比?咱这孩子是星君下凡离太远星君路上不没赶到可能有什么事绊住了吧。”我也纳闷啊不光我三个稳婆也觉得怀得太久不好颖小身材生这么大孩子越来越危险可着急有什么办法。这年头又没剖腹产的本事。 “可别出什么事”兰陵嘴里担忧表情上看却是一脸悠然“当爹的这个样子这孩子怕就是不同。催催你夫人嘛生个孩子都磨磨蹭蹭的还叫别人过不过日子了?” “没你这么说话的我婆娘生不生关你过日子了?” “你这没良心的!”伸手过来就想动武又半路停下笑了“哼等呢。” “再说就别怪我翻脸!” “好了”兰陵笑着朝我脸上一贴柔声道:“女人家小心眼也担心不过心里也怪怪的说不来什么滋味。我这就走不烦你。” 不知道是不是和路走多了有关系产期都过了还朝外面跑送兰陵出来正碰了颖从府门进来一照面上俩女人亲热地就挽了膀子拉话去了一时半会完不了的样子我又不好在跟前掺和。 摇摇头喊丫鬟去后面取了我鱼竿来独自钓鱼解闷。 巧得很云丫头正在蓄水池子旁边指挥了放水高老师也站了远处指挥王家庄户开荒地工程进展迅猛挖出来的生土直接就运出来垒了塘坝依了渠道起了个长长的土方坡气势磅礴。 云丫头见我老远打了招呼就跑过来关切问颖的情况看来这满庄子都等了这一下呢。 “就快了随时都可能。”只能这么说没办法。 云丫头指了指远处王家的工程“刚还见夫人在这边呢小女劝了几次才回去。” “哦那可得谢谢你”看表情还真是……不过小丫头的表情一向不实在若只论表情的话周围这么多女性只有老四最可靠。慢条斯理的撑好鱼竿轻巧地套着渔线漂子放下去才现水变深了又扯上来调整。“怎么这季节存水?入冬荷塘里不用水吧?” “不用啊就是这大池子里进了几天水。”云丫头滚了块卵石坐我后面看钓鱼“问了高先生若说养鱼的话这水面太浅长安冬天比他们那冷水浅了容易冻了鱼。” “打算养鱼了?”笑了笑渔线上比划了浮漂的高度这近处怕有一米半锅底的塘子中间三米都不止往后游泳的好地方。 “不花什么本钱多亏王家大哥上次提醒既然有了这塘子就捎带地养上些近些日子长安大楼馆里要鱼的多了今还专门拿木桶给送了不少。”云丫头指指路上放的一个推车“试了拿蛆喂今喂了不老少鱼吃呢。” 怪不得半天没动静鱼都吃饱了叫我钓谁去?给鱼竿叉到撑子里无聊地看了远处的工程了会呆估摸兰陵也快走了朝身后的云丫头笑了笑“回去了养鱼的话比种莲菜可辛苦可要有个心理准备哦。” “嗯高老师也这么说。”云丫头站起来麻利地帮我收拾鱼具见我提了马扎站起来“王家大哥这才一阵就着急回去?小女有事情想请教呢。” “哦?” “您说这鱼养得多了能不能有个销路?” “那不能问我得看有没有人爱吃。照现在怕养多了是个累赘会做的人不多你得先让大伙有了这个爱好。”朝远处路上望了望兰陵的车驾还没出来撑开马扎又坐了下来。“虽说这开头不容易可等大伙爱吃了。养鱼的也就多起来往后就更不容易。所以说这养鱼身累卖鱼心累。” “这个小女也想到了心里想试试。也不一定非得养出什么道道来高先生那边也挖的是大塘子吧?” “是啊”看云丫头那表情就笑了起来“蓄水养鱼都行。王家这边包了你家地照了你家学呢。” “您又笑话了。”云丫头红个脸坐了跟前低声道:“您是个通博的人同一件事情就比旁人干得好……” 不知道云丫头存了什么打算正等了她说下半句忽然停了。远处传来隐约不清的喊声赶紧站起身来朝路上看三、五个人朝这边狂奔。领头二娘子边跑边朝我喊紧跟其后就是老管家肥胖的身躯能和二娘子在轻功上一较长短肯定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背了风听不清楚喊什么赶紧迎头跑过去云丫头提了我鱼竿鱼具在后面追了喊我。 夫人要生了!没等二娘子过来老管家竭尽全力的一嗓子让我一个机灵想都没想撒腿就朝家里跑。就感觉耳后生风没喘气就窜了回来化成一条黑影就朝后宅射去。 “人呢?人……”后宅院里二女、老四、丈母娘连兰陵都没走常婆婆立了门外正等我一见我进来马上给身后的二娘子和半死的管家踢了出去指挥七、八个丫鬟热毛巾热水的朝里面递忽然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不知道该干点什么。 “侯爷……” “啊?”常婆婆问了声我才反应过来抬脚就打算跟了送热水的丫鬟一起朝产房里走被丈母娘一把扯住“姑爷可不能去阴气正旺的时候犯不得冲您就门口候着。” “哦”听话地点点头伸了耳朵朝里面听有说话声颖和孙婆婆在交流些什么听声音颖情绪稳定没有电视里演得要死要活场面。没理丈母娘拉扯朝房门前走了几步朝里问道:“男的女的?” “没生呢!”这捅篓子了丈母娘一用劲就扯了一边二女也学了样子赶紧过来老四咧了个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严肃兰陵倒是没忌讳扭过脸扑哧一声乐了就弄我个大红脸。 等了大约一分钟开始着急了这人进去老半天要生不生的连产妇传统的叫唤声都没搓手绕***不停地想朝里窥视常婆婆见我伸脑袋进来就赶紧放帘子丈母娘拉了几次也放弃了。 怎么没个动静爬了窗棂上朝里问:“怎么样?生到哪了?” 颖里面哼唧几声没听清楚孙婆婆里面接话道:“还早侯爷别着急夫人现在平安。” “她是要喝水了吧?”颖的声音很象夜里口渴要水的声调赶紧吩咐个丫鬟送热茶进去。 “你别瞎搅和”兰陵过来给我叫了一边上“该怎么样稳婆说了算就坐这等着。” “该到吃饭的点上了吃点东西生有力气。”说到这觉得很有科学道理马上又跑窗户上朝里问:“饿了不?吃点……” “侯爷您外面别出声若拢了夫人出了差子老婆子可担当不起!”孙婆婆冷冰冰在里面砸了一句后就听见里面笑声颖生孩子都不专心还有工夫笑我看来游刃有余。 天就黑了大灯都点上才听见孙婆婆里面吆喝了要家具常婆婆的声调也变得高了丫鬟们进出的换水换热毛巾次数越来越频繁颖的挣扎声越来越大能感觉来是在紧要关头上听得我心揪到一直起扶了窗棂上连呼吸都停止了。 想出声鼓励下就怕影响颖的注意力心里抓挠指甲在窗台上乱抠快入冬的天气一阵一阵的出盗汗能感觉额头汗水朝下滴。要命了这么久还没个结果常婆婆刚还出来进来的报个平安现在钻里面老半天没见人光听颖撕心裂腹地尖叫声把稳婆的声音都盖住了每一声都刀子一般割我身上。 小顿饭的时间我感觉颖的声音没有前头那么有力了虚不对劲回头看看丈母娘一脸焦急心不由往下沉这不是好兆头。 得进去下决心迈步朝里去的当口常婆婆出来了拉我一旁小心地交代说孩子有点大生起来困难这时候得靠夫人朝过挺提一口气能挺过去就平安了。 听这话脑袋就“轰”一声还挺个屁小模样小身子的哪来那么好体力这不是她一人能挺过去的事。扶了门框站稳当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把给常婆婆拨开就冲了进去。 正文第三百零五章争命 “且慢!”兰陵见我黑了头就朝里冲快步上前就想给我拽住我这会脑子就犯一条筋揪了门框上和兰陵僵持几下“犯糊涂你给我出来!” 加了猛劲给我硬生生弄了一边我“哗”一下就炸了不顾院子里还站了人就抬手狠狠抽了过去。一击未中扫了兰陵耳梢过去没工夫和她纠缠“死光了趁你意休想!滚!” 兰陵愣了一下再没言语涨红个脸出内宅去了。来不及多想恶狠狠扫了上来劝话的丈母娘一眼老太太见我这眼神吓了个趔趄要不是老四扶住就栽倒了。 “谁再叽叽歪歪今这全都不用活!”话一出来常婆婆再就没拦的勇气我抬脚就进了产房。 颖正全神贯注地顺了孙婆婆的姿势有规律地用劲小脸挣得紫红五官都有点变形泊泊的汗水朝下流淌掩在身上的白单子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赤裸的胳膊从里面伸出来死死攥在产床沿上指节已经拘得青。 心随了颖的嘶喊声缩得紧紧又怕乱了颖的注意力不敢说话从丫鬟手里接过个热毛巾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去帮颖擦汗。擦不完心里疼得厉害。低头撩拨颖贴了脸上的丝夫妻之间的感应我甚至能切身感受到她的处境已经很累了一丝不安袭上心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灯架上长蜡已经烧了一半我进来怕有一个多时辰了情况变化不大颖嘹亮的尖嗓子变得嘶哑不知什么时候抓了床沿的手已经攥在我手上拳得死死的每一次收紧的力度都在递减汗水让两人的手变得滑腻。已经捏不住了感觉她的小手在朝下滑落。 颖有点脱力虚脱地望了我一眼是在求救可嘶哑虚弱的声带已经没法表达。汗水夹着眼泪一劲地流。 换我捏她的手爬了耳边鼓励道:“就快了坚持下就过来了你深呼吸别哭……别哭……” 两人眼神短暂交流后新一轮抗争开始有我在跟前颖的情绪稳定下来喂了几口水的工夫体力仿佛恢复攥着我的小手力度逐渐加强。 换蜡烛从点蜡已经俩时辰了加上前面的时间足足八个小时出头颖陷入了体能危机我内心的不安逐渐强烈起来这不对头。和孙婆婆对望一眼乞求她能在这个时候能把第一稳婆的本事拿出来。 常婆婆过来拉我到外屋里小心道:“怕是有点……夫人已经太累了您该有个……” 心朝下堕伸手扶住墙壁给自己打气般地一声断喝:“说清楚!” “您该有个决断了娃子还是大人?” “大人!”想都不想没落地就不算命没必要选。“去给夫人救过来赶紧!”说罢我就赶了颖跟前照料。 “妾身还有劲……”颖可能猜到常婆婆拉我出去的意思拼了力气一把攥了我手腕上哭着挣扎学了我以往说话的口气“慢慢生不着急夫君您歇歇……” “还生啥咱不生了我见不得小孩。”鼻子酸得就想流眼泪搭了热毛巾在颖身上擦拭柔声道:“人活着比啥都强没事了后面机会多。” “还早呢!”本虚弱不堪的小身子迸了力量不顾我的劝阻示意孙婆婆开始滑脱的小手再次捏了床沿上。 稳定下情绪颖是个什么性子我最清楚娇小的身子里韧性十足要强不服输的性格里没有放弃着一说这时候不能多劝只能顺了她心思免出意外。 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蜡又烧了一半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了体力消耗太大全凭意志在维持人已经有点恍惚唯有一个念头让颖还在挣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咬牙朝常婆婆做了个动作常婆婆会意开始在案几上预备器械。长叹一声按住了颖的肩膀让她放松下来稍微一点外力颖就软了下去…… 关头上门外传了声音进来门帘一挑俩丫鬟没拉住一老头闯了进来上前无理地将俩稳婆扒拉一边上开始观察孕妇“还不迟但愿有救。” 孙思邈这老家伙怎么来了不管能不能救命上前先给老头拧住“先消毒!”按了老头的手插了盛了白酒的盆子里。 孙思邈没理我的举动甩了甩手上的酒水接过煮过的白纱布擦了擦指了指我“要不了这许多人稳婆留下其余的都出去!” “是”权威话了心虽然提着也得遵照吩咐扭头朝颖看了看快步出了产房。出门就见兰陵靠了个椅子上闭目养神孙思邈定是她请来的为刚我动手打人的事正闹情绪。 来不及和兰陵说话赶紧又爬了窗棂上朝里面听孙思邈的声音听得真切让稳婆拿这拿那动针针灸?艾草麻绳点着了不知道想干什么古代就是落后啊弄得我心急火燎。 抬手看看表没带。不放心又摸到外屋里朝里面偷窥前后十个小时再没动静我就活不成了颖要是有个好歹我定要给一帮子全拾掇了去陪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起的杀心看屋里几个人越来越不顺眼强压了心头的邪气心头反倒平静下来等再换蜡还不见分晓我就冲进去。 正心里默数着忽然背后有人拍我扭头一看是兰陵没吭声俩人对望一下我又开始数数。 “你随我出来”兰陵一手搭了我肩胛骨上用了力气一捏浑身都麻了一脸不情愿地被擒拿出去抓了后宅厢房的围墙角里才给我朝后面一推“你就在这哪都不许去!” “凭啥?我婆娘都活不了了还不兴我跟前照料?”说着顺了墙根就打算朝外挤“让开别等我翻脸!” “你起什么心思?”兰陵横了膀子给我顶了回来“刚你进去的时候人就不对了今你婆娘活不活你都先这里待着!别人不知道我是经过的狠起来狼不如你。” 这话让我一个机灵。胸前一闷就无力坐了下去。浑身没一点劲夜风一吹浑身渗凉这才现身上都让汗泡透了冰凉的贴了身上。 兰陵见我泄气齐平坐我旁边“刚你打我骂我的帐咱回头算。现在你就在这哪都别去。药王的手段还是该信任的当年长孙皇后也是难产当今圣上就是从他手里救出来你别泄气。” 点点头无力地把脸放了膝盖上蜷成一团不也朝下想又不甘心地侧了身子从细过道朝外瞄丫鬟又拿了大蜡进去了。算算时间这再耽搁就整整生了半天了前后就喝了几口水怎么能受得了…… “生了?”过道外丫鬟一声叫唤让我眼前一黑。 我还没反应过来兰陵一把给我提溜起来“你等好我去……” 还等啥一膀子给兰陵撞开顺了墙根就挤了出去生啥无所谓颖没事才对。孙思邈刚出来我窜进去的时候给老头挤了个跟头。二女正在跟前给颖喂水见颖没事回头才现丈母娘正和稳婆摆弄一个小动物老天开眼啊!支撑不住就靠了产床跟前瘫坐在地。 “贺喜侯爷是个娃子!”孙婆婆如释重负地放了手上的小东西跑来贺喜“九斤还压个头老婆子头次见这么大的娃子给您贺喜了!” “赏!”无力地摆摆手“一人二十贯”抬头朝床上的颖道:“还好吧?” 颖乏力地朝我望了眼淡淡一笑伸了伸胳膊丈母娘赶紧给孩子放了颖怀里“胖娃子添福了。” 生下来就会哭还长这么胖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呵!这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肉红色一脸的褶子不说眼睛都睁不开就一张嘴咧了半张脸上哭吵啊拉警报一样;最可恨的是那鼻子从我这角度看就俩窟窿妖孽! 这害人啊模样都长不整齐竟然会吃奶活动活动包裹散了这看得全实青的大屁股对了我伸手就朝上面抽了一记“明开始练武!” 颖给孩子朝怀里挪挪伸头朝床根看看我“夫君快起来人都没走呢快去谢谢人孙神仙。” 这提醒了赶紧爬起来朝外面找孙思邈没了踪迹兰陵正独自坐了院子里呆见我出来爱搭不理的就朝门外走赶紧上去一把拉住。“孙老先生呢?” “走了被你撞个跟头扭了脚你家管家派人给送走了。”没好气地看我一眼“乐了吧?胖小子多好这下不杀人了?” “别今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不是感谢孙老先生这全得谢你要不这府上今就过不去了给你作揖。” “可别我担不起。”兰陵一甩胳膊出去了正要追上去道歉后宅门口站了一呼啦全是人二娘子头一个咧了嘴笑得二傻子一样胡帐房激动地和老管家坐了地上哭哥俩一人手里拿了个酒壶边哭边喝老远达莱站了树后探了个脑袋朝我看云丫头竟然也在见我出来赶紧道贺先把鱼具还给我又呈了些小礼品过来道喜。 管家没说的擦了眼泪就朝扑过来话说不整齐大意就是这王府里三代上都是他照看下的心满意足了就明早死了都成这一辈子活得光荣。胡帐房没那么多感叹怀里掏了几个小玩意出来给小侯爷耍个乐子然后提醒哭蒙了的管家赶紧给奶妈叫进来。 “奶妈?” “得是个规矩三个奶妈都是夫人挑下的”管家没工夫和我解释赶紧跑了上去办事。 “哦”拍拍脑袋今太刺激了弄得思维有点僵化摇头笑了笑转回内宅。 颖和孩子已经抬了软榻上老四、二女围一圈好奇地逗弄着小生物。丈母娘张罗的正房里坐月子的摆设蒙窗户的蒙窗户挂帘子的挂帘子一群丫鬟抱了暖炉软靠的朝里去这架势太害怕了。 见我进来颖给孩子举起来“夫君好好看看抱抱孩子。” “哦”生硬地接过来象征性地抱了两下就扔了一边努努嘴示意二女带老四出去关了门。上来给颖搂了怀里搂紧“这可是活过来了刚吓死我咱再不生这玩意了!” “孩子给孩子压到了!”颖没我那么多感慨也没点后怕的意思一把给我推开赶紧把小孩抱起来一脸埋怨。“怎么慌张劲差点掉下去。” “这小子命大掉不下去!”揪了包裹给提过来回身就扔了炕里头“都喂饱了就别碍事。今要为了这玩意给你出个岔子我能一把火给王家点了去。” “快拾回来”颖使劲朝我身上拍打急道:“赶紧!” 没意思很爬炕上拽了个部位就给提溜过来顺手凌空甩给颖闹腾半天这小子竟然还睡了没心没肺的家伙。 “没你这么当爹的”颖小心地给孩子放了身边恼道:“刚生的时候妾身就感觉到不对要不是撑了命坚持这孩子就没了。往后不许这样该知道疼孩子。” “哦”批评是批评不甘心地拽了条腿过来看比刚才好点了皮肤上的皱褶慢慢开了眉眼也看得清楚端起来把脸放了一起对了颖“比比看和我像不像?” 颖凑了孩子跟前看看又打量我一阵托了下巴仔细对照皱个鼻子摇头“不太像比您长得周正小小的就有鼻梁子眼睛睁不睁的也比您的大些是个大眼大嘴高鼻子往后可比当爹的好看。” “哦我看看。”没经验若是长那么个样子还真排场嫉妒。明明颖五官小巧我这模样鼻子眼睛的也不迎人可以孩子反常?反常!从身材上就大比一般孩子大半个气壮腿脚也长往后该是个大块头不肖啊这典型的不肖之子。“就是模样怪怪仔细看还眼熟。” “什么话!”颖伸手打了下怒道:“您这话可是骂妾身呢?” “不是骂你啊不过轮廓上就是熟……”没这么熟悉的轮廓啊拍拍脑袋给小子脸放周正了左右观察……靠!明白鸟怎么说是这么个模样嘛这分明就是我一千五百年后的样子和我当年月子里的婴儿照像神了不用问咱的遗传。 “嘟囔什么呢?长长就像了可别为这事不待见孩子。”颖见我指头哆嗦赶紧给孩子拉一边去把我往一边推了推。 “嗯”满意地点点头大乐“不错这就对了往后当杀才养。这小子四肢达大脑简单小学爱游行中学爱旷课高中爱打架大学爱静坐你当妈的得严厉往死里抽就对了!” “什么话”颖拍拍榻边叫我坐下“有您在轮不到妾身管教往后这孩子都指着您调教呢您是有大学问的人。” “别指我照人这个模样看他爹一般不太管教上班忙。”这真的我小时候外面烧了集中营(老城根上逃难来关中的人群居起来搭建的牛毛毡棚子最后城改时候拆除了)老爹都没管过老娘直接吊院子里猛抽一顿爽很。“累了一天了你赶紧睡明我再起一月的假陪你家里坐月子。” 大事王家生了九斤的大胖小子尤其是王家夫人命垂一线的时候药王赶来救的场子了不得的事程初当天半夜就带了几车东西杀过来秦夫人清早天刚亮就坐了大马车入了王府崔彰三篮子的银喜饼足足有十斤重三个银簸箕、俩银斗、一个三才镇命锁都是压分量的东西和小孩头那么大的银锁不知道他想给谁带只好挂了门前镇着二女拿来打老四时候用得着。 颖生产时候消耗过大小半月上才养过来为了给颖补气补血专门朝云家里高价收黄鳝剃了的黄鳝骨头熬汤喝靠了陈家的药铺子才方便有利于产妇进补的药材统统按斗朝家里量每天天麻党参母鸡汤喝着各种补血养颜的方子都上坐月子见不得风出不得门一天坐了炕上除了吃就是喝。 “胖了”我看得高兴颖尖尖的下巴有了肉感“就这么养没错!” “孩子呢?” “奶妈抱了在隔壁喂刚看你睡没打忧。” “抱来看看天天看天天长一天一个模样呢。”颖说着就软榻下爬“今个还没下地呢走路都不稳当。” “你妈不让你出门还得十多天才行。”对这坐月子不懂不敢有自己的见解丈母娘说啥就是啥。 “说的都好了该出门去不见日头可不行。”颖有点窝屈眼神朝门口扫扫“我娘不在门口吧?夫君带妾身出去走走。” 正和颖打算私奔丫鬟门外报事农学里有人来了。 正文第三百零六章对错 刘仁轨一身便衣坐了客厅上一杯清茶堂上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看来这老家伙是匿名而来穿得实在朴素虽顶了个农学的名号可打扮比农学里专家差多了一看是个打杂的模样最近家里都忙忙的没功夫搭理他。 赶紧上前行个礼老刘很亲热地客套了几句贺词还是很隆重几个不值钱的小铜锁送过来也不嫌寒碜人崔家银器都比这个大几十倍亏他还挂个宰相的名头。收下吧该谢该有的礼数不能少心里替孩子恶心他几句就行了没点宰相的派势。 家常拉了没三句利马就变了话题连生孩子带坐月子几个月没露面了农学里大小事物没个有能力的少监顶着实在不像话常贵就不说了论身世论相貌都举不上台面办事能力也不能和我同日而语只能作为后继力量来培养正主怎么也该显灵之类。 话从老刘嘴里说出来很客气可表达的意思很紧迫学监大人身兼朝廷重臣农学里不可能面面俱到常贵手里还有大把项目顶替这少监职位缺乏经验还误了项目进程能真正用上力的非我不可尤其在经费方面云云。 点点头掐算个大概数字往年入冬比较清闲可今年不同开春里大项目不断各路试验基地都厉兵秣马地等经费下去算是农学里铺开摊子后的头一个冬天是该提早准备了。 平时好说经费紧张了就朝兰陵家里折腾死气白赖加揩油的就有着落可这两天不好说给兰陵得罪死了。前头想朝她跟前道歉可心里一直不够数走了半道上又折了回来忽然现自己脸皮竟然变薄了拿不下主意怎么去开口说道歉的话怎么都不是怪为难的。 这得去了负荆请罪?道理上不通。想想兰陵走时候那个表情真是恼了我俩认识到现在红脸的时候常有可这次过了底线我话说得太重。这不是陪个笑脸能过去的事兰陵性子我最清楚知道她最看重什么其实我也看重这个自个都不好原谅自己凭什么叫兰陵原谅我? 犯难提点礼品?家里有值钱东西到了兰陵跟前成了狗屁满院子找不到合适东西蹲门槛上急得冒气一着急吃了多半斤干枣只感觉嗓子里干颖隔了门缝以为我饿了还喊丫鬟给加了一餐。 总躲不是办法算了空手去!诚心诚意把话说开了最好若是兰陵气不过打打骂骂的也无所谓这咱活该自找的。 “饭时就不等我了出去办事。”爬颖身上闻了闻都臭了。“你要身子好些了让丫鬟伏侍洗个澡。咱家澡堂子头一次就用你身上了好好泡泡。” 颖是个干净人坐月子里规矩多把个香喷喷的小媳妇就坐成臭豆腐了不好意思地卷了袖子闻了闻“还等几天才行娘不让洗。您若出去就顺便给孙神仙一起谢了东西都预备好了。” “这你不管那边我已经去过话了等你出月子给孩子抱上咱一起上门谢人家。”孩子满月后带上谢医生是个礼节孙先生既然沾了手就算半个稳婆得按礼节走我一人去不合适。 “还有兰陵公主这次没人家给孙老神仙请来保不住就一尸两命……”颖抬头看看我习惯地摸摸肚子“不管妾身心里怎么想这算是个救命的恩德该有个报答的。” “哦”点点头颖这话道理通若只谢救命之恩就容易了关键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家里出来朝兰陵庄子走的路上就嘀咕路也太近了不着走就到了跟前还没盘算好呢勇气没来。 先围了庄子转转。沟沟坎坎里坐坐实在是拖不过去咬牙朝里进门房跑出来给拦住就一句话公主玉体染恙修养中不便打搅。 指指鼻子让门房看清楚老熟人了还说这么见外的话一阵没来连人都认不过来。 门房点点头表示认识补充说明:谁都不见。 心里叹气啊兰陵这气还在这么大宅子在外面叫唤里面也听不见弄不好还得给公主府上的护卫揍一顿不划算。可来了总该有个说道。怀里摸了半晌签名用的小盒子掏出来让门房转交给兰陵。 出来无所事事地满世界转悠几圈踩了点回去正赶上颖刚从澡常出来看样子泡得尽兴嫩红的小脸容光焕一身新换的宽敞麻衣穿身上大袖飘摇不知怎么的生了孩子倒显得更好看了多了丝成熟的韵味。 我也洗洗去心情不好泡个澡堂子说不定就顺了和颖打了招呼就打算朝澡堂子里去颖一把给揪住“二女和老四在里面您可得等等。” 这是麻烦事本来说自家的澡堂自家用没什么男女区分倒把老四忘记了。颖洗得香喷喷抱怀里闻闻拉炕上撮撮…… “不成”颖赶紧挣开“俩月的呢您可别找妾身让奶妈给孩子抱过来您该正经给孩子起个名了过了满月没名叫人笑话。” “九斤就顺口先叫上十七八年等他大了自己改去。”生下来九斤是个值得显摆的事丈母娘抱了个外孙亲的老九斤、九斤的喊大家都叫顺嘴了如今老四一喊九斤这娃就睁眼笑乐得满嘴流口水。 “浑话小名没当正名用的”颖伸了腿朝我转转脚腕子示意我给她脚压上开始做运动了仰卧起坐恢复身材最好最快的运动。 “先二十个就行”别看这么娇小的身材仰卧起坐比我厉害怕她累到数到二十个赶紧停了。“一天天往上加三个月就一点褶子都没有。” 颖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事“孩子出世的事张家那边通报了吧?” “是啊就这么一个大亲戚头一个就报张家的。” “让几个后辈来说话是什么意思?就他们几个长辈不闻不问的。”颖有点不爽埋怨道:“要说长辈上就只老兄弟三个。就是大牢里也回应一声吧这算什么话?” “几个舅舅不是缺礼数的人咱不明白就别乱编派人家。”时间长了就能明白张家几个舅舅的意思该有的罪过闲话就让他哥几个顶了不表态不交往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给张家后辈增添负担就让旁人以为这几个老家伙已经死了甚至不愿意让九斤认他们这几个舅爷。“好了有张家小哥仨的意思就行别让老人们为难也是为咱家着想。” 颖叹口气再没言语喊了人给孩子抱过来逗弄一阵。爱得不行……不对我提了脚给娃翻过去怒喝道:“赶紧拿走!拉了!” “喊什么?”颖不满地瞪我一眼“孩子家会拉会撒才壮实没您这么当爹的旺财拉花坛里您还夸奖呢。” 这不行我是见不得这事喊丫鬟进来收拾连炕上几层铺盖都掀起了换新的。“怎么就不说给包个尿片子?折腾得抱哪拉哪嗯……就想扔房上去!”设计得不对孩子身上就光溜溜的三岔褂子外面包的是上好的小褥子一放床上就光屁股乱动拉撒就满床都是很招人讨厌。 开裆裤这么简单的小玩意都不会现在王庄针织品销路那么好给孩子织个开裆裤简直不费力气裆底下包几块尿片多方便拉了撒了的不用脏了床褥换个新尿片就好。 大约画个样子按小侯爷的体型多来几条又保暖又干净总比穿个五毒裹肚随地大小便强百倍。 “后天就要啊可得赶紧了。” “小孩子穿这么多啊?”颖不理解。这年头小孩子不兴穿太多若家里暖和就一个裹肚冷点的胡乱找个大人的衣衫包裹起来四五岁上光腚满街跑的多的是不留神就得病养不大的太多了。 太愚昧太不可理喻。达莱喊了来给把设计重复了一遍该量量好该叮嘱的记牢三天工夫就送了个样品来七手八脚地给套上。不错一下就和野孩子分出不同来洋气雪白的针织小套衫加上连脚的开裆裤裹得严实想伤风都不容易。丈母娘很不情愿给外孙打扮成个妖怪模样颖也觉得别扭就老四高兴提个脚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和我小时候耍变形金刚一样。 “大人也能穿吧?”老四给孩子劈叉了扯开小鸡鸡拉皮筋一样乱揪颖上去就是两下老四不为所动又给孩子翻过来看款式我一边还帮忙。 颖吓得给孩子抢回去交给奶妈抱走逮住老四就一阵猛撮给孩子报仇二女爽了下狠手占便宜。 “我是觉得大人也能穿”老四捂得脑袋嘴硬叫唤道:“打疼了!” “就你的样子才穿”颖恨得不住朝老四脑门戳“你穿不?穿了这就去给你织一件看谁还敢要你!” “怎么不可以?裆连上大人就能穿”回头朝我一咧嘴“姐夫你穿不?” “穿好……”刚答应一句颖就瞪过来了弄得不知道怎么答应。说起来就是个秋裤嘛有什么不能穿的比长衫子可暖和多了。这年代腿上裹的两片里衣又长又不舒服骑马时候还老朝下掉走个远路就得朝上提几十回没有后世裤子那么方便。 颖不答应也没办法由她几个闹去今再朝兰陵庄子上跑一趟碰碰运气见不见的听天由命算算三天工夫跑了四趟就是诸葛亮也该见着了。 没名堂连人都不在不知道跑哪疯去门房光说病倒是好了可一早就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狠心既然出去总该有个回来的时候我就蹲路上等。这入冬里冷出来没带取暖的等了会就觉得凉起来打趟拳是暖和了可汗一凉下来就更冷再打趟拳就饿了下马那陵口有个小饭堂。胡乱吃一肚子赶紧又回来等天黑一阵了还没个动静跑哪了? 不放心跑门房又问刚就回来了累了歇下了叫我明再过来…… 就扒两口饭的工夫没看到偏偏就回来了耍我的吧?怀里取个农学里才从岭南捎回来的水仙芽子。这年代还没有种的捎回来就是图个稀罕送我一咕嘟和蒜一样兰陵喜欢雅致的东西赶紧送来。 门房接了答应转达接着就给我哄了出来。世态炎凉啊没意思很。 “哎那谁!”刚从兰陵府上出来就迎面个熟人过来当年救李绩时候以身试蛆的侍卫赶紧跑上前指了自己鼻子道:“还认识我吧?” 侍卫高兴了神医嘛赶紧和我亲热两句问我来意。 编瞎话公主前两天身上不舒服请我来看看。谁知道我采药去了不在家今过来门房说公主病好了不用医生给哄出来了。 “您不是侯爷吗?怎么还采药?”侍卫很纳闷啊“这季节不该有药材吧?” 倒霉“侯爷是侯爷也会看病在病人跟前路就是医生。可不能拿身份。”堆笑道:“老兄要不您进去和公主通禀声这不门房上拿在下当贼防可没偷过您府上东西啊。” 侍卫是个义气人扬扬手上几个小包“正巧给殿下跑个腿您等了我进去送个东西时候插个话行就行不行可不能怪我。” 有门身上荷包里几倮银饼子赶紧寒过去侍卫实在人没客气就收了一路小跑朝里面去。 杀才多增个时辰没见回话成不成的支应一声外面可够冷的。哆嗦什么时候受过这罪今年冬天还冷得早夜里一起风吹得和小刀子似的早知道出来给皮裘带一件来连马都没骑有墩墩在跟前还能贴上暖和点。 多久了下马陵这也不知道安全不反正京城旁边常有狼把人拉走的说法除了公主府上有点光亮身后一抹黑扑个狼啊熊啊的出来多危险想着就朝府宅根上靠了靠前面有个灯笼在心里这安宁多了。 也不成顺了牌楼底下是风口风大这谁设计的宅院这么缺德还让人活不活了顺过去避风可没光亮要死了就。咱堂堂侯爷蜷到石兽底下有点太丢人平时门外还有几个侍卫把门今怎么连个人都没有阴森森的。 “呦这可是什么侯来着?” 一回身就见兰陵独自挑个灯笼站了石兽边上看得高兴还笑。 “才来啊这都冻直了!”不管她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没看人都硬了不说赶紧叫里面暖和下站外面风凉话多没礼貌。 “可不敢呢”兰陵见我扑过来灵活地朝边上一让严肃道:“府门外侯爷这么个行径传出去可得出乱子。” “进去说姑奶奶咱进去厮打都成专门来陪不是您该见见再处置吧?没这么朝外面猛往死里冻的!” “该回去的事可没锁了你怪不着我。”兰陵摇晃了手里的灯笼扭身顺了墙根回去。 “别走啊”三两步跟了后面趁了灯光“这都来了你再回去就不对了一砖拍死也比这个强。还给你带了水仙呢高档货。” “没人和你会说话可不敢拍死你满朝文武都捧着的我没那么大胆量。”兰陵只顾走连我看都不看“至于水仙呢头次听有这么个东西名字就听得雅致我这寡妇可配不上您家里可俩仙子呢送我别糟蹋了东西。” “抬杠啊来认错的你就是朝外撵该听听我的话吧?” “错了?”兰陵放缓脚步轻轻叹息一声“错了好啊你能错得我也能错得就当以前都错了是吧?” “什么意思?”话听得一愣挤了前面给兰陵挡住“说明白我听得心里疼。” “都该疼的割舍开的就不疼了”兰陵仰脸朝我笑了笑“好些事情和我想的不一样也和你想的不一样。越是想简单就越越是变得烦琐。虽说有个牵挂活得囫囵可牵挂得多了心收不回来了罪就受得深了。” “你觉得受罪?”不感觉冷了浑身不自在横在兰陵对面一把给灯笼抢过来“受多少罪?受我的罪?” “是啊”兰陵拧了拧眉毛劈手夺了灯笼回来“或者你觉得无心无过觉得我可怜。可怜我处境想让我好也的确处处都朝我这边着想……”扭头四处看了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真是来认错的大可不必这么费神还是请回吧。” 深深地提了口气肺部一阵刺冷朝远处指了指“随便啊好好说说。” 正文第三百零七章长 兰陵看看我指的方向“去官道上么?” “换地方也成不管什么地方咱把话说清楚了。” “非要算清楚?”兰陵点点头“也罢趁你的意彼此欠来欠去的也不好。”说着低个头绕了围墙朝前走清冷的夜里就两人沙沙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进了个小门里沿了长廓进了个院落“是我会客的暖阁你暖暖我招呼下人伏侍你。” “别”给兰陵挡住一脸没趣地找了个长垫子坐下都弄会客的暖阁了还真是长了待遇。门口就站了侍女茶水、点心摆了一圈看得气闷道歉的心思全没了朝门外一排子侍女指了指“大宅子里的阵势啊待客都不一样。” 兰陵坐了主席俩人离了老远连眉目都看不清楚大灯还点得晃人眼睛朱红色的地毯把大的会客厅里渲染得压抑看过去就是个高高在上的影子感觉自己忽然变得渺小起来只有桌上点心那么大。 远了这才是会晤公主的样子不管什么身份的人到了兰陵府上都得这么坐没有耳旁的私语没有嬉笑的肢体接触对了远处主台上那个似曾相识的影子仰望然后用了底气将话传过去那边再用同样端正的语调居高临下地回过来。 摇头苦笑看来我真的错了。我就不该进来我就不该在门外喝西北风苦思歉疚的短话两个人差距就在这会客室里不言自明雕麟引凤的镏金烛台数丈高的金粉梁栋描金的硬木案几成群的侍女随从连点心都那么考究工艺品一般威武地立在一尺多高的粉盘里虎视眈眈;想想寝宅里软榻旁的小桌子和蔼可亲的家常点心软榻上散落的书本懒洋洋为几桶花露水和我争打的那个女人…… 这才是公主啊强盛的唐帝国最有身份的女人在我心中那个一直挂记的影子格格不入。威严、尊崇、杀气我真的和她闹过别扭吗?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胆子了?我该回去了这不是个小小侯爵待的地方兰陵说得不错。我没必要道歉我凭什么给一个神一样存在的人道歉? “公主殿下我……在下……为臣想拿一个点心回去给贱内开开眼您……” 感觉上面的影子很大度地挥挥衣袖赶紧连声道谢小心地掏个手绢出来捏了个点心包裹好行了个礼。退步而出门口冷风一吹不由长出一口闷气。想笑想哭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冻死想颖了想儿子。 该死的王子豪啊还有怀里该死的点心!出了门脚下有点踉跄就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我该让阴沟里泡几天都不解恨。恨兰陵她早这么接见我一次多好她早把这排场拉出来保证连看她脸的念头都没有寡妇嘿嘿哈哈……该死的寡妇! 没狼敢靠近我熊也不会来我正到处找它们呢!不知道谁家的小树。伸手就连根崴了努足了力气拧起麻花直到断了两节子端了手里疯地轮了一阵感觉汗朝下流浑身没了力气软软地坐了小路旁爽了。 怀里的点心掏出来举手就想远远地砸出去不恶狠狠地咬了口再扔。稀罕吗?口口声声说我可怜她说我怎么怎么那么多不满给我一刀捅了多好何必这么个样子伤人呢?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容易吗?从南山根上开始从为了二女动了刀子从我那书房里一笔一划的录课本两家生意上无数次吵了合合了吵还有两万贯贷款王家陡然而富都没有归还的两万贯贷款我还她按外面挂帐的利息还她! 顶了寒风就地仰八叉躺了下来星星好一起风就亮明是个好天气真真的好天气。晒得暖和些心里就不那么凉了糊涂帐啊我算个什么呢? 唱个歌唱个歌开心下就啥都不想了家里有颖有二女有九斤的胖儿子有大把的钱粮。老老实实过日子兢兢业业把王家扶植好俺会的东西可多了不和古代娘们峙气不峙气…… “不峙气你哭什么?” “我高兴!喜极而泣!”一拧身爬起来虽然刚刚疯用完了身上所有能量也不能在这高高在上的女人面前丢脸咬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放松要笑笑得愉快“跟踪殿下可不是一般的人这么晚了不休息?” “看你出去的时候就不对劲”兰陵叹口气“黑咕嘟的在农田里疯想不理你又怕一晚上过去出了人命毕竟你从我家里出来出事我脱不了干系。” “不操心就回去了”拱拱手好整以暇地拍拍长衫扭身腿软一个趔趄扶了田坎子上才没出丑“没事我故意的。您快回去吧。” 兰陵点点头递了灯笼过来“看你半天了打个灯笼你都看不见怪丢人的。拿去回吧睡一觉就好。” “嗯你也早早睡”不接灯笼扶了我刚练武的树棍子戳了地上就走扭头交代:“咱俩的事……别影响了农学经费还得拨明年事情还多别耽搁了都是重中之重。” “嗯。”兰陵点点头。 “还有你要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就真早给我这少监换下来毕竟……那啥有了孩子往后就忙起来怕给国家大事耽误了。你知道我这人因私忘公的时候多。” “挺好的不换。”兰陵举高手上的灯笼让光线散得远些“快回去都挺好的好好照顾孩子你夫人也不容易。别为不值当的纷扰坏了心情。” “噢。”顺了光亮从田陇爬上去柱了树干一步步朝回挪光亮已经看不见了扭头见老远兰陵还举了灯笼不动。 就看不到我了总看不到我了扔了树干靠了小路边的树干上鼻子酸。扔不下的东西太多做人做得太仔细不知道替自己多想有一份心就贴出去一份心。总觉得自己把什么都做了替颖、替二女、替兰陵能抗到身上的时候就不知道放手自以为是的时候收不住。以为这就对得起身边的人了我错了。 兰陵不要我对得起她她就想在我心里有个位置。一步步过来谁对得起谁没个说道;总怕因为两人的关系亏负了她越是背了这个想法就越把得失放在心里越不知道从心底去接纳感情不能称分量。兰陵感觉到我在称分量索性不要了。 靠在黑暗里看灯笼还亮着或许兰陵也在和我想同一件事情擦擦脸就看着吧多会灯笼走了我再离开。往后再就没这个缘分。挺好该是我的总是我的不该是我的也没办法强求。感觉累是自己太贪心怨不得别人。 远处灯笼光亮逐渐暗淡下来逐渐看不见了随了最后点光亮消失心情堕入无尽的深渊。挺好的心里空荡荡的感觉挺好的可以朝回去了慢慢走。周围的环境和我的心境很搭配。 模样很狼狈颖月子里已经在厢房里睡下了。炕上就二女一人等着惊异地看了我一眼没问缘由上来帮我梳洗。 “脏了都换换”无力地坐了床沿上努力和没事一样地配合二女挤个笑容问道:“怎么不问问我?这都成泥猴了。” 二女抬头朝我看看咬了嘴唇摇摇头接过丫鬟递来的热巾子在我脸上擦拭仔细地换了里衣费力地上了炕随便拉个枕头垫了身下朝二女笑了笑拍拍身侧的褥子“过来说说话。” 二女点点头扭身出去盛了壶酒进来推过炕桌上盅子里斟了杯递过来“夫君心里不好喝口酒解解乏。” “嗯这都让你看出来了。”捏了二女下巴撮了撮“挺好的没多少不好一阵阵就过去了说不定睡一觉就好。” “过不去呢?”二女手放我腿上轻轻捏起来“妾身不懂这些就是知道您高兴了才好硬挺了让旁人觉得过去了到头来难受的还是自己。” “这东西得时间一两天好不起来”端了酒盅闷了口喝得猛呛住了二女又爬过来捶背边捶边爬我耳朵旁轻声道:“您出去没骑马夫人房里灯黑着可人没睡呢。” “叫你俩操心了”不好意思地捏捏二女脸颊爬了窗棂上对了颖安寝的厢房咳嗽两声听那边回过来个笑声才放心。见二女还提了酒壶等我要酒笑了伸了酒盅过去“没事不担心。” 二女点点头“妾身不好插嘴只希望您好至于别人怎么样倒一点都不操心。” “鬼精说话就说话叽叽歪歪没个主题思想。”笑着给二女翻过来给了一记“没问你呢一天也不见你翻帐本给我汇报一下最近作坊里的情况。” “哎”二女笑着叹息一声头钻我怀里轻声道:“您现在可不在乎赔了赚了的才不在这些上面挂念呢。妾身伏侍您睡了等您哪天高兴了再和您说。” 困乏得点点头吹了灯钻了被窝里给二女搂过来努力让自己赶紧睡过去。明明很疲倦可眼睛总是忍不住睁天呼吸间也有点不自在好像胸口压了什么。 二女伸手在我脸上探了探轻声问道:“夫君受了挫折么?” “可能吧。”收了收臂膀将二女搂紧叹了口气。 “头一次见您把外面的事当得这么重以往没有过二女担心呢。” “不担心再不会把外面的事带家里来了。”拍拍二女脊背“你快睡回回我都比你睡得晚。” “皇家里的女人和我们不会一个心思的您脱开了也好”二女抬手给我拉了拉被角。“本不是二女该说的话可夫人绝不会这么劝您只有二女懂您的心思。” “嗯”笑着拍拍二女“有时候人就收不了心明明知道是个坑也情不自禁地跳下去是不是很蠢?” 二女在我怀里摇摇头“说明您是好人。二女小的时候就能分清好坏人皇家里没有好人。二女的母亲不是兰陵公主也不是。新君登基后兰陵公主是头一个加长公主号的您也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命好人坏人不相干的人她不在乎这些也不会在乎您。” 但愿兰陵不在乎我威名赫赫的长公主啊杀谁不杀谁和我没关系高高举了灯笼一动不动看了我走的女人放开我她又能做回曾经为扶李治登基杀人如韭的长公主了吧。 怀里的二女隔壁的颖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理直气壮地承认这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部分。可兰陵呢?我在她跟前甜言蜜语的时候都没说过这类话我不敢说明明心里在意可仍然咬牙不承认就连她刚刚递过来的灯笼我都没接。躲了暗里伤心都不朝亮光处走一步我还真是硬气啊明明好些心里话都能说。该死的硬气啊。 腾然一惊灯笼兰陵举了灯笼她举了灯笼那么久……懊恼地一拍脑门我就是个白痴!迟了! 一早天不亮就起来牵马溜达到昨天分手的地方灯笼就在一棵矮树上插着里面的蜡已经燃完了剩下一个空架子。是蜡烛灭了。不是兰陵走远了她一直等了蜡烧干净若她背向离去我根本看不到光亮。 小心地收了灯笼牵马来了兰陵府前游荡一圈天蒙蒙亮一个杂役正用笤帚清扫府门忽然侧门缓缓打开了兰陵的大马车从里面驶了出来缓缓转到官道上过了三岔口徐徐朝南面驶去。 翻身上马飞驰电掣绕过南门一路朝南杀了下去我知道她去哪。墩墩能体会我的心情几十里路转眼就到山庄里没停留胡乱对付几句贬了长衫就上了山谷就了潺潺溪水撂了几口水喝。一到这个地方忽然感觉心里踏实了小山洞精致的门帘款式没变床铺依旧一尘不染像是常有人打理的样子顺手给灯笼挂了床头上倒了床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午了山谷里空空荡荡跳了脚呼喊几声山谷里齐遍搜查一遍该死很睡得死了这才把事情耽误! 撒腿朝山谷外跑指望下去兰陵庄子里问问顺了山路跌跌撞撞朝下滚顺了两米多高的小坡想朝底下草地上跳有点高犹豫的工夫就感觉有外力帮助我解决了难题啪!哎呀! “死了没有?没死就吭声!” “疼!”瘸个脚扭头朝上看一身猎装的兰陵正拉了个空头箭朝我瞄准“等等下箭下留人!” “那我换一支”兰陵杏眼含煞地背后抽过一支近卫军才列装不久的棱箭搭满弓拨箭弦嗡一声带了风声呼啸而过。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手忙脚乱地又照了原路朝回爬青苔不趁脚打滑。想好的心里话忽然又憋住了光着急叫着:“拉……拉一把。” 兰陵叹口气蹲下来拉我上去“你何苦呢?” “我是那啥”有点不着调坐了石头上喘气“今早没事拣了个灯笼顺便来山洞里旷工旷工……” “那够辛苦的”兰陵淡淡地应了句转身背起弓“我过后山了你旷完工赶紧回去吧。” “那……”站起来迈步朝前想堵路“等下……” “哦?” “灯笼……呢?我给人家挂回去……” 兰陵望了我摇摇头“我长你八岁可没打算把你当了弟弟照顾你灯笼不见了该找我要么?” “哦那算了要不咱俩说说话?我觉得你家会客室比较气派打算照了样子仿制一个……” “那是逾制等了大理寺拿人吧。” “要不……”撮撮手拦了兰陵去路上“对不起我那啥了……” “哦”兰陵点点头“你昨晚说过了我没怪你。不用客气。”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想了许多话一见面就没了”指了指上面的山谷“咱上去说吧。好些事情得想着说着不指望你原谅就是说说。” 兰陵看了看我横了弓让我拉着“摔得不重吧?能不能走?” “行就脚后跟垫了下。”伸手给弓揪住“没事一个人能走。” “我这个古代娘们不好伺候啊”进了山谷兰陵没进山洞里走青草地上坐下来“你要说什么呢?” “你昨晚太过分了你就是不见我也不该把我朝你会客的屋子里请啊这么干不如一刀子捅了好。” “我过分吧。”兰陵沉吟片刻反问道:“你知道心里疼了?进了会客的院子知道面对公主时候的难受了?那你一直把我当什么?你若当我是公主我就只能用公主的身份接待你。打骂的时候当寡妇想起来的时候又变成公主高兴了又成了玩物有意思很呢。” “没你这话有没有点良心?” “摸了自己良心说话不要刺到痛处上理真气壮地颠倒是非。”兰陵拉了短刀就想朝我身上划拉“里面生得要死要活我好心拉你不问清楚话上手就打人。你想想当时若真打上了是什么后果?我死还是你死?后面你说的我本来就只当是放屁。脑子犯了冲的话没心思计较可明显是针对我来的死光趁意是什么意思?” “我当时胡说的我都记不得了你还记得清楚。” “我当然记得清楚你就是存了这个意思!满世界女人都怀大肚子唯有你寸步不离地守了几个月在我跟前硬说是不待见刘仁轨回家偷懒若真是这意思也罢了可你心底里都不愿意承认你的想法!” “我什么想法了?我婆娘大肚子守跟前理所当然你大肚子我照样守你几个月谁都一样!”这话气人啊本来是我的错我是道歉来的可硬是歪曲真相还拿刀子乱晃地唬我。 兰陵斜眼朝我冷冰冰扫视“你跟前的女人你家颖你家二女我你搂了怀里都是命背过身去今防她明天防我王子豪你个小人!那天是我拉你若是二女拉你肯定也是同样的话。” “你说明白你今天不说明白就没完!”一把给兰陵刀片揪过来攥了刀刃上连刀带血扔出去老远“我防谁?我打算防过谁?我连花露水配方都送你手里我算防过你?” “少提没名堂的东西真是戳到你痛处了放血都不皱眉头英雄啊。”一把给我手拽过去掏巾子用力缠起来“敢说没担心过别人害你家大肚子开始把我骂愣了光是觉得恼怒仔细想想你的话才知道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就好好防等你家二女怀了才折腾死你哼哼我等呢!” “对对就是这话我重说一次。”一个机灵兰陵这语气表情似曾相识。 兰陵愣了愣重复道:“我等了看呢!” “大姐记得吧我担心颖的时候你就这么给过一句连表情都一模一样要命了!”一拍乳脑门仰面躺了下去痛苦地哼唧几声“就这话不管你是玩笑还是气话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你揪心?你以为我真打算干这么无聊的事?笑话放了你家二女到有可能少往我身上安!别给自己找借口早就知道你不信任任何人当侯爷真是屈才了你这性子……”兰陵说到这停了长长吐了口闷所了苦笑道:“皇家里就是这个亲情一心扑了你身上换来的仍旧是这么一份。我不求你为我能上刀山下油锅你就真去了我都不感激彼此图的就是个信任啊!” “你不信任我?” 兰陵摇摇头不言语。 “那就是说你信任我的同时我不信任你?” 兰陵看看我又摇摇头“天下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昨晚站了暗处看了灯笼灭掉的吧?” “哦我当你走了。”想起昨晚的事又难过起来“对不起。” “所以我才把灯笼挂了那边”兰陵忽然笑了“其实灯笼一灭我就走了我才不指望你这个倔货能过来。” “你别再气了这事我错得厉害就是想和你说说不指望你原谅。一直不好意思说我在意你昨天要了命一样的感觉才知道自己错了。”坐起来低头把话说完才松了口气。 兰陵仰脸看看天空“我这次真是动了气一辈子里头一次死死地恨个人往后就不打算理你了。” “哦”点点头“你高看我了我既不是商人也不是封侯拜相的材料就是个普通人。说实话不是这个身份没有跟前这几个人帮衬混不到今天这个样子。和儿子相比我更在乎他妈;三个女的里我只和你闹过别扭……我拿不住你尤其是会客厅你那个样子我有点恐慌。” “唉”兰陵苦笑几声“和你相反我以为我拿住你了昨天我是故意报复。戳得你疼的样子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比你还疼。”烦躁地站起来朝我挥了拳头半路又停下了缓缓蹲下来柔声道:“你就不会说句软话么?” “你想听?刚不是道歉了嘛。” 兰陵懊恼地一把给我推倒眼睛红红的“谁要听半死不活的道歉?知道你心里歉疚可有时候就想听你说出来啊给别的女人能说到我这就什么都没了非得等我死了你去坟上哭啊!” 兰陵的表情让人酸楚慢慢贴过去拽了她手拉过来酝酿半天“你别气了吧……” 兰陵无力地哀号一声软软地躺了下去“话留着吧留了坟头上说活着是听不到了。” “认命了?”想把兰陵朝跟前搬搬被她打开无奈地一摊手“想想就是这号人你别计较别气了。” “没完呢消气还早得很。今次的事给我个提醒光凭了一个‘情’字拿不住你这号白眼狼不捏点不行。” “什么意思?” “农学里摊子铺开了该有你出面的地方多我可不放心给钱撒到岭南去得亲自过去看看!”咬牙坐起来“别以为就你会赚钱有三季稻子就有糖甘蔗少那个表情看我不折腾死你!” “你想干啥?你说明白!” “五万贯我不要了算我帮你王家在岭南置办的甘蔗园子的股份你不是爱吃糖葫芦吗?今就叫你吃个够!天竺的工匠今一早就过去了。别看我等那边置办好了我就去巡视稻田和甘蔗你等着!” “我不去死都不去!”这太可憎了两万变五万还入了股红还岭南还巡视? “爱钱就让你赚个够啊挺好的你不是抱怨糖价高嘛有低的时候呢”拍拍我肩膀连笑边吐信子“你那孩子的名没起呢吧?当爹的懒成这样可不像话我孩子名都想好了!” 哭丧个脸痛苦举手望天“叫甘蔗?” 兰陵笑地点点头“随娘的姓啊叫什么你管不着。回吧过了年地契就传回来了我办事比你勤快。农学里问问甘蔗怎么伺候也顺便想想把我放到什么位置上没良心的人就该用没良心的办法折腾。又想怎么样?话说了头里往后你再抽我连躲都不躲哼哼。” “你犯规!” “我犯规?你动手骂人时候想过犯规没?下不了狠心爱你疼你由了你亏得你抽了那一下不拾掇你都不知道后悔。”得意地站起来朝我身上踢了踢“欺负人都成习惯了女人家生下来就是让爷们揍着用的?再试试别灰心往后揍我的时候还多。” “姑奶奶咱换个办法成不?你寻思多久了?” “亲奶奶也不成啊想法早就有本来想和你商量商量可见你打人打得利索我也就只好利索地决定了。”兰陵学了我的口气笑得自在啊“信不信?你家大夫人得了地契肯定高兴王家还真是厉害南北两头都叫你占了开枝散叶吧好得很呢!” “和你拼了!” 正文第三百零八章南巡攻略 感叹间光阴似箭岁月如梭离开南山至今已经好几天了…… 上班嘛忙事业的男人都我这个样子两点一线的生活有规律一日三餐无着落。在家吃早饭肯定会迟到单位食堂的午饭难以下咽晚餐狐朋狗友聚聚一沾家就累得头重脚轻滚床上不愿意起来。 “这几天夫君总是懒洋洋”颖的月子坐了二十来天终于受不了了当仰卧起坐一口气做五十个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可以出山了二女也因此失去了家中的生杀大权。丈母娘存了个盼头想在孩子满月抱家里显摆显摆小侯爷的外婆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当的所以一直没走天天在院子里给丫鬟们说媒拉线。 “累别烦给孩子想名字呢!”朝炕里打了几个滚头塞到叠好的被角里就露个鼻子在外面。 “就几天了可别耽误。”颖跳脚坐了上来帮我鞋脱了“要不妾身书心里搬点典籍过来您翻翻兴许就有了念头?” 压根心就没往名字上去顺嘴说说而已。不忙不行啊兰陵等我种甘蔗呢要命了根本不敢……没时间朝兰陵那边跑全工作拖累? 见我没吱应颖恨恨地朝我腿上拧了向把出去了。刚说要清静颖又拿了个秋裤回来爬上来二话不说就剥我衣衫没理她光屁股撅高了等她把秋裤套上全当自己是个尸。 “还合身就是裆有点紧让她们再改改。”说着又脱下来欢天喜地的走了。 没点公德知道脱咋就不知道给人穿上让老四看见了又闹笑话。赶紧爬起来套整齐刚寻思了没两分钟颖又拿了个秋裤进来“有几件呢换了个大点的您试试……” “停!”赶紧朝炕角上缩缩“肯定合适你就扔我自己来没完了还。” “不试试可不行达莱等了订编号呢。”颖没管我抗议拽了脚过去又是一阵折腾临了满意了“这个宽松些您穿了才舒服。”伸手在裤裆上扯了扯笑道:“该给这开个眼出来呵呵……” “去没羞没臊的”给颖手打开自己也笑了“就开个眼好一掏就得方便多了要不要量个尺寸?” “去!”颖混个小红脸对正了啐了一口伸手就给秋裤又扒下来朝我光屁股上轮了几下走了。 索性不穿了拉个被头盖上舒舒服服睡一觉。伺候人也怪累的虽说动手的时候不多可劳心。伏侍颖不少日子了见她又恢复过来心里高兴若我不在当口上和兰陵生磨擦就更完美肠子都悔青了。年后就有地契来该死的甘蔗该死的糖葫芦! 刚想的心里乱糟糟二女就跑进来见我捂了被子里眉开眼笑地几下爬上炕一溜身钻了进来上下其手地耍流氓。 “小心夫人抽你大白天的不学好。”翻身爬下来压住不让二女得呈。“有话快说有事晚上再办。” “糖霜涨价了南晋昌上年初压了一批如今封到冬月里价钱翻了一番呢”二女和我并排爬下来头上的水银簪子朝我显摆“已经吩咐南边的分号赶紧办货等年上再送一批过来。二掌柜的已经筹了钱去岭南上督办了一齐将今后五年的货源抓住往后可是个大进项。” 痛苦地呻吟一声怜悯地朝二女望了一眼可怜丫头一齐办三年就是极限了办五年就办了赔钱吧后面地契过来能给俺二女气吐血了。“去给二掌柜追回来最多办两年……就只把明年的办了这生意搞垄断会死人年后你就知道了。” “哦?”二女朝我望了眼没多问紧接着点点头掀起被子就执行任务去了。 还是二女好只办不问虽然小丫头心思细密可到了我这就算一把火给大明宫烧了她都不问为什么点火就得了。差距太大兰陵就不说和二女学学一天光会出难题折磨人折磨还不算完非追家里来不知道我现在忙得打算小憩一会嘛! 一天内光下半身穿穿脱脱无数回麻烦的胡乱收拾下就朝书房里去兰陵正坐得端正看书呢没一点作客的样子! “可是忙得不见人”依旧举了书连我看都不看“要不登门找你打算三五月里不露面了?” “岂敢岂敢在下公务缠身……” “挺好”兰陵满意地点点头欣慰的样子“这才是个重臣的样子能者多劳嘛。没别的事过来看看你手上的伤势外家功夫不是你这么练的下次可要小心了。”说着袖笼里掏了我独门签名的盒子扔桌上“这个顺手给你带来了不会写字怪可怜的也不知道你这几天怎么签名。” “好了蹭个皮不算伤。”倦怠地伸了个懒腰没理盒子懒洋洋地倒了软椅上打瞌睡。 “哦还有个事和你说那个水仙是吃的还是养的?” “笨啊当然是养的赶紧养起来过了时节就出不了芽了。” “哦那就对已经埋了花盆里。这季节种花可稀罕看来岭南上的奇花异草也不少呢”兰陵斜了我一眼“岭南”俩字咬得重“一说岭南就瞌睡了么?” “闭目默哀给水仙。”糟蹋东西没见识入冬拿花盆子埋水仙的人是没有文化的人。 “弄错了?”兰陵轻笑两声“你不去教我又不情愿让别人动你送的东西只好自己动手埋起来。若还救得活你晚饭后来家里帮我摆置一下我去看看你夫人顺便逗逗你家九斤就不打搅你公务了。”说着盈盈站了起来端庄淑仪地迈步而出撒下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捂个肚子直不起腰毒辣啊不知道她怎么出的拳提神了瞌睡劲没了。就觉得胃里痉挛赶紧倒软椅上吐会白沫。 不饿连晚饭都免了中了李家绝学就一个字:省!果然是皇家里的人一路地佩服来了兰陵府门口。门房见我客气地打个招呼就扭身进去吃晚饭同前几天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走狗!看不惯远远地啐了一口顺了斜廊直奔公主寝室。绕了回廊老远看见会客室院子那边丫鬟们进进出出此前没仔细看过那边这次留神了才现院子里***通明的看来是来了客人不知道是谁。 兰陵竟然还在寝室正对了才从花盆里挖出来水仙愁。见我进来抬头一个习惯的笑容硬生生收住换了个公事公办的面孔指了指水仙咕嘟“怕是死了?” 小盆找了半天没合适的东西装点心的高沿盘子擦拭干净小石子也没有兰陵的珠宝盒子里抓了些花花绿绿的稀有矿石垫了厚厚一层。水仙冲洗干净了要了兰陵杀我的短刀修整下结了厚皮的芽口白面黄褐的老皮剥掉露出白嫩水灵的茎苞。小心地放了宝石中间挤稳井里新水灌了盆里大功靠成。 “盆子太俗气”兰陵认为在白水里就能生长的植物很了不起赞叹了几声觉得点心盘子和宝石糟蹋了这么冰洁玉立的东西失了韵味。“不好明天找个好的盛起来。下午回来陪我去河渠那边捡些奇形怪状的石子去。” “你家里来客人了吧?”纳闷啊那边***阑珊的这边主家还操心明天去拾荒太失礼了。“要不我先走你赶紧去招待招待走了啊……” “跑!”兰陵上前就给我衣领扯住轮了软榻上还补了一脚。“我这天天都有客人以前你怎么不问今客气什么劲?” “没吧以前没留意过都不知道你那边是会客的地方。” “心虚了?”兰陵鄙视过来又轻蔑地朝会客室的方向斜了眼“该是这么样的客人就得用什么办法招待。能让进来的人他们不过是图个名而已我去不去无所谓反正他们明天出去总有说道得意很呢见不见的也就那么回事。” 明白了可怜很。看来我该很有面子才对长公主能让到会客厅里就是天大的荣宠了怪不得外面老有兰陵绯闻传出就是这么个说法唐朝人yy起来也不亚于后世啊。 叹息地摇摇头“要不我去会客室陪陪他们?反正穿你衣裳过去就成照里面的摆设就算让程初去他们也看不清楚。主大欺客啊那天的经历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就免了”兰陵寡寡地看了我一阵轻轻坐了我旁边“咱俩可怜的你刮我一刀我不忿地又回你一下伤的都是自己伤的都是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怪没意思的。” “也好”听了兰陵的话心时刺疼想伸摸摸她脸颊半路上又缩了回来“其实你不刮我那么一下的话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坐了和你说话。现在就算有来有回地扯平了面对你也没有前次那么内疚。” 兰陵叹息了一声“按你这么说我不该报复那一下?让你内疚一辈子才解恨了。” 气氛有点沉闷强笑道:“那不会我这人皮厚内疚个三五天就忘了事后想想还觉得沾了便宜往后得寸进尺也不一定。” “哼”兰陵朝我捅了一指头“没良心的就得有个事把你拿住了。你从不给我想想强了怕你心里压闷弱了又怕你觉得假你成天里没心没肺地来来去去都不理会我是怎么活过来了。” “问题就在这咱俩都把分寸拿捏得太整齐你也真真假假地怕伤了我我也小心翼翼地怕伤了你又都自私怕伤了自己。越是把感情看得重就越脆弱。相好的时候觉得新鲜能维持那么一段时间过了这个时间就不能强求在感情上的取舍了。就好比俩人过日子你习惯我我习惯你反倒比恋得轰轰烈烈更有韵味。” “那就是说你以前是冲了新鲜来的?图个稀罕而已?”兰陵拧了眉毛就作气不顺。 “你说话要讲理一开始你不是冲了稀罕来的?”恋爱的时候都过去了其实早就过去了和兰陵在一起的感觉已经从亢奋变成温馨。甜言蜜语早就过时了天天挂嘴上就是找抽。“话就这么一说我是剖析问题根源为咱俩好。你吵吵个什么劲?” “就知道没一个好东西!”兰陵扭脸过来瞪我瞪了会自己也泄了气。靠了软榻上掰指头。“就算你说的是好吧也就是。所以拿住你就行了所以叫和你去岭南种甘蔗你还委屈了?” “哦这事比较麻烦……” “少废话麻烦的事我来办信不信明就能给你流放到地方上当刺史去。” “流放到秦岭山里当野人算了。” “好了定就定了你嘴硬心里推辞几下就依了我。”兰陵变了神情捂嘴偷笑起来“免你八万贯的债务呢又搭个香喷喷的长公主给你别人做梦都偷了笑的事你该感谢祖上积德了。” “噩梦?王家该迁祖坟了。前面风水不好。” “好了成天牛郎织女呢这个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是这么唱的吧?”兰陵抬脚半躺了惬意地伸个懒腰眯了眼睛笑得阴险。 “这俩都不是啥好人没看丈母娘火一年就给一天过夫妻生活的时间?活该!”起身朝水仙盆子里摸了几个大块的塞了怀里解解恨回头朝兰陵挑衅地抽抽眉毛。 兰陵不在乎翻个身伸脚朝我踢了踢“你家那个九斤长得可比你端正瞧得有意思。” “知道你想说啥嘿嘿还别挑拨是我的没错!” “你说我和那个二女这么久了都没个动静你家大夫人却生个好模样的娃娃出来是吧?” “我忍不住又想抽你了别逼我啊。” “是这么一说嘛您还真急了?其实也就我这么想您若想把我这想法堵住得有个凭证才是。”兰陵打了个滚趁我没飚前拉我坐下“不逗你了。刘仁轨已经把拓淮南道和山南道的折子递上去了若过了三省的批放明年户部上就着手放钱兴修舟桥。” “那边可以种甘蔗?”还有点常识庐、扬两州附近没有种植甘蔗的条件吧?那得过了江南道才行岭南道的上才量正经的产地。 “就是这么说正好借了这个机会嘛内府里直接投钱去广、徇两州起船坞说起来都是南边咱俩就正好过去。你巡视你的稻谷我过去巡视海船和港口”说着笑了轻推我把“都是大事都得有身份的人下去耽搁一半年功夫又有什么要紧?” “真是打算干了?” 兰陵点点头“该有个分说了朝廷已经拨款扩建屯门山(东莞后沿海一带)起了四山港过军船为主并通检各路商船。关卡上的通路税赋一并完善三汕湾以西为屯门山的地方管辖。”见我听得眼冒金星得意地取了个地图出来铺开指点“总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半天也和那帮朝臣一个模样。” 果然啊这玩意就是专业一看图就懂了个三成。若说心展远航商业不过是个捎带军事目的还是占了大头这年头没有说为了几船商贸品大力投资兴建港口的一字摆开都是军阵的架势。恒古不变的模式要开一个地方先要有军方配合驻扎一定规模的军队是必要的尤其这年代时兴武力先行政策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怕民心涣散难以驯服。 先谋而后动若说屯门山是为了以军代民的开模式航海图上离了唐帝国老远不知道谁家的领地上也被圈上了小标记多点一线的一直延伸到兴庆洋上中间用虚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大大的s标记。 “打算干什么呢?”指了指海图上的记号什么长安湾、滨州崖、洛阳岛甚至还有个该死的地方叫望乡台名字起得都熟悉连阴曹地府里的地方都不放过。 “这都是他们一路航行挑选出来的能补给靠岸的小地名肯定得按自家的名讳标示出来往后天长地久的航行里该修的该建的图个方便周全。”兰陵很喜欢那么些小地方的名字尤其对兴庆洋最中意认为这名字就是大气。 “那就依你一次”收了各种图纸无奈地缴械投降了“好了这次你提的你策划我成天忙得没功夫农学里会种甘蔗的也没几个还得过去了看。”长长出了口气站起来紧了紧秋裤腰口回去得弄个裤带这个也爱掉。 既然答应了颖和二女那边要商量商量至于兰陵的八万贯得想个办法把折扣打回去这帐算下来亏吃大了咱一码归一码。 正文第三百零九章变故 绞尽脑汁啊没汁子了光剩下脑壳。按如今的物价不管是岭南种甘蔗还是剑南种甘蔗三千亩的甘蔗园子连劳力带设备哪怕起庄园盖定居点吃饱撑得修马路算下来两万贯就差不多了。可兰陵一口咬定八万的不知道剩下六万该算到谁家头上这明显坑我誓死不能答应。 太不合算自己一巴掌抽出来的祸又不敢给颖细说光提出去南边投资蔗糖产业号称目前农副产品里利润最大的投资项目前景好销路好来钱快投资少。 颖又觉得有点吃劲认为王家主要把陇右的开垦放在第一位虽说家里钱多了可毕竟人手上有限没有合适的人脉过去怕是难以把场面铺开。劝我莫贪急务实稳步地展才是一个大家族该有的气度一口吃不下个胖子。 二女点头还仔细将蔗糖的成本算了一遍很认真地分析了其中利弊告诉我蔗糖在当地的成本并不高即便是上好的糖霜也不过是个小价钱关键是运往长安的路途遥远路途上消耗的各种费用才让这玩意身价百倍。不是说到当地种植就能利马有了效益就算产地糖多的都用糖水洗脚到了长安的价钱仍旧不会便宜多少并不属于暴利产业弄不好产量高了运不出去还折本。 听了二女的话才知道其中关键可把持内府生意的兰陵肯定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女人着急了找借口才不管钱多钱少何况还是个蛮横不讲理的级有钱女人。这不行这得说道说道虽然这两天和兰陵的关系有所恢复但两人心理还处于相对脆弱期说这些得有技巧。 先谋而后动。找农学里岭南采风归来的一位专家问了问情况。作为甘蔗的原产地之一岭南种植甘蔗的历史悠久但都因为糖度含量低不具备榨糖的条件只当做廉价水果来看待。贞观初期引入的红甘蔗和剑南少数地区作为经济作物种植了。如今种植范围更广泛甘蔗的品种日益繁多产量逐年递增由于南边水运达所以大的蔗糖交易都控制在江南客商手里而黄河流域的糖价却因为交通带来的不便居高不下。难以形成规模化的采办。仅仅运费上的加成也不可能成为日用品来买卖。 好了专家的话就是威信这不是我说的是专家说的拿到兰陵跟前总能有点用处咱什么地方度蜜月不成?非得跑了那么老远。西部大开呢实在不行陇右溜达一圈看看大漠、草原风情也比翻山越水深入不毛强。 “不!”兰陵下不来台扬言要给人专家配岭南再不准靠近长安五千里非说没见过甘蔗非得种它二十万贯…… “大姐你再涨我就自杀去王家就是连九斤一齐卖了也凑不齐和你合资二十万。咱吵架归吵架不能无理取闹吧?”这婆娘飚的事总陪个笑脸就再难镇压了要以德服人! “吵架本就无理取闹”兰陵一脸不情愿“我去巡视港口是个借口你去南边巡视稻米也是个借口王家和内府在南边合资蔗糖就是顺理成章了既有了落脚的地方又没人嚼舌头去陇右怎么办?我是去巡视督护府呢还是你去检阅契蕊将军的兵卒?小心给咱俩人头挂了金光门上。” 也是没好借口待那么长时间毕竟一个是内府的大总管一个是农学的少监半多年没个好借口就不见面了刘仁轨能带人把王家抄了去。 “陇右也好啊我巡视棉花你巡视内府在那边的展情况咱俩在陇右又有庄子又有地现成的落脚地方。”这多好还用费那么大工夫自找苦吃。 “用用心思”兰陵恨得戳我心口几下“看看周围都是什么邻居长安有头脸的人家都在那边扎堆了我个寡妇进去几天忽然抱个孩子出来还让人有没有脸回长安了?说过继的谁相信?我南边都安排好了哪怕就是种青砖都得过去!”见我有点郁闷兰陵轻轻坐了跟前劝慰道:“你是没什么是不是你家俩夫人有看法?时间还早总能找个好说辞我也不愿意你在家里落埋怨。” 点点头“走走看看吧她俩也是给家里着想我尽量想个办法。”既然是这样就把这个话题撂过去转了正题上“我若这么半载不着边农学里少监的位置上得有个合适的人选代替一阵才是既然说到这里我就打算给常贵慢慢扶起来带了历练历练也在内府里混个脸熟往后别再给那帮不拉人屎的杀才撵出来。” “嗯你的位置你安排合适就行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兰陵对常贵有印象颁过奖又是大白菜的席功臣论在农学的资历说得过去“就立他的少监也好农学摊子越来越大你一人操心不来有个帮手才好。”起农学的时候本就参考过国子监的管理体制一个学监底下设俩少监为了稳固我在农学里的影响力一直没有增设少监的职位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把体制完善了常贵怎么说也是我手里的人这么一来我地位就更稳固了。 就按我和兰陵商议的意思暗地起草个增设少监的备案和刘仁轨私下里通了个气老刘没有异议对常贵的工作态度也认可至于能力上则叮嘱我一定要多帮带他则需要一段时间来考核常贵的综合水平。 “别给我丢人这次可是下了力气才给你争取的机会我能做到的都做到了下来就全看你。”给常贵叫到办公室里敲打几句顺便把草案丢给他看“和以前不同越是位子起得高越要低调。注意仪表少说多干。少树敌多交友把榜样做出来堵别人的嘴。你出身低不服气的大有人在别到最后让我下不来台!” 常贵点惶恐拿了草案浑身都哆嗦站起来想表态又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说半弓个腰支支吾吾半天没一句人话恨得我就想一嘴巴抽上去。咬咬牙示意我理解他的心情挥手让他出去缓和下心情再言。 就这点不好常贵上进有余稳重不足和我正好是个相反。总体来说不是个当高层领导的材料。上进心这东西不好评价在基层里标榜这个在中层里需要藏而不露混到高层就得彻底从心里抹除掉。只求稳、不求进是正统。反之就则为官僚中的异类变成事业上的障碍。 以前没现在来唐朝之前我还没有领悟这点直到加入这个***里才有的感触。恰好我就是这么个性格不招摇不上进反到在这***混得还算及格。看来当年老妈对我的教育也不是一无是处正应和了一千多年前的调调。高瞻远瞩啊。 低调是好事人要活着不树敌也不可能尽量少树敌少让别人觉得你是个威胁不要动不动就锋芒毕露地给周围施加王八之气属于慢性自杀行径愚蠢。即便是动手拾掇某某也绝对不要释放杀气那不对无名那种吹灯拨蜡的杀气不可取要让对手死得舒舒服服看着对头含笑而终才是王道是艺术也是我欣赏李义府的原因。 农学里着手准备着而王家则兴高采烈则收获了第一次大面积种植的大白菜去年的大白菜几乎都留种了颖狠一气下了二百亩地种子加上农学里给皇室售出的第一批白菜种…… 长安里忽然冒出来的新蔬菜不但让市民吃惊也让种植者措手不及。这产量太可恨了一亩四千多斤十亩将近五万斤……我的傻婆娘以为种鸦片呢二百亩听起来不多之前庄户还为了种植这东西自组成巡逻队没事就在田间转悠就怕别的庄子给宝贝偷了如今…… “叫庄户都来领每家放二百斤冬存菜谁在朝园子垒白菜我罚他款!”活不成了从进了府门就见这玩意滚得到处都是连内宅墙根都整齐地摆了两排颖抱个胖孩子还和白菜比大小灾害!“每家领三百斤!” “四面的乡亲都来买价钱可高呢”颖不情愿这收成在这放着明年肯定满长安都种今年想引种的不在少数。“东霖南庄的婆婆过来两贯钱从管家手里要了五十斤才走。” “那婆婆可脑子有问题你小心人家骂你欺负残疾人!” 颖笑得咯咯“人家比您精明多大白菜这才收了一半不到明才多呢。” 妈呀!不和这财迷婆娘讨论了朝脑门给了俩暴栗扭头出来喊管家让庄户赶紧都推了板车来一家五百斤朝回领不领的就驱逐出境顺便给人家弱智的地主婆把两贯钱退回去农学里明年种子多得不像话就着手大规模推广了这时候收钱不是找骂么? 管家有点不舍得先喊自家几个娃子来猛塞了几车胡账房一脸鄙夷地站了旁边直朝我抽嘴意思是这老钱已经魔障了可以送去火化了。 每每都是庄户推了车朝主家缴租送粮就算主家再怎么关怀佃农生活也没有把地里的出产大车大车地朝佃户家送的。没听过这么稀罕的事初来的几个都没好意思推车子带个孩子小心翼翼地手里举两颗还不好意思被管家冲出来臭骂一顿吓得小孩哭哭泣泣地跑回去拉车去了。 我的做法是明智的满王庄的佃户一家拉回去五百斤远远不足以减轻白菜的压力再一次地分送五百斤开始连家里的牲口都开了荤掉下来的菜叶子几车几车地朝牲口棚推直到周医生跑来说牲口拉稀吃不许多才转向喂鸡喂羊。于是一种曾经冬季里最流行的饭食在王家庄子诞生了熬白菜。 不管加豆腐还是加点荤腥满满一锅朝碗里扒拉没后顾之忧反正主家说了吃完还能领。 冬天里吃绿菜啊往年王侯将相都不敢这么喋。如今这吃法就算是造孽了乐的庆幸的大家一致认为这玩意比莲菜好吃得多。今年过节不收礼要送只送大白菜! 农学里一样肥肉片炖了加上肉汤白菜一起熬热滚滚的一人一大盆子要不就是醋溜菜帮子。整一大桶里。吃一盘的被人看不起学监带头吃两盘呢少监已经偷偷倒了三盘了少监最近老脾气少监中午不在饭堂出现了…… “白菜饺子啊你什么脾气?”兰陵不乐意地堵了门口最近我俩都着手改善两人的关系小动作多送个点心啊弄点稀罕的花草啊趁傍晚湿冷的河滩上一起拾几个奇形怪状的小石子之类幼稚的行径。今天兰陵勤快预备个白菜饺子等我来吃。 “大姐这不对我本来给孩子起名叫甘蔗如今改了白菜你看成不?” “去!”兰陵捂嘴一笑“伺候你还不乐意趁热了我亲手包的角角。” “对”唉声叹气地戳了个朝酱碟里沾沾“下次包韭菜的穷人冬天吃白菜有钱人吃韭菜懂不?” 兰陵笑得欢实“我庄子上可趁了量没你家那么个狠法明明知道那么大产量你种了二百多亩怨谁?” “我狠?刘仁轨恨不得给他炕上都种上了白菜丢人啊!”饺子味道不错要是换个馅就完美了昨半夜起来方便还想吃饺子嘿嘿。 “好了算你的功劳。往后冬天吃绿菜的百姓们头一个念叨的就是你多大的功德。”兰陵给我夹了个笑道:“你该知足了里外都沾光得了名声又得了钱财九斤的儿子呢王家从你手上又起来了多好?” “王三九?” “什么?”兰陵愣了下“三九二十七。” “嗯嗯生下来九斤又要家业兴旺持久又要富寿安康活得久就叫三九了!” 颖咧个嘴嘟囔啊不知道该和我拼命还是闹离婚认为我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堂堂王家长房长子被别人三九、三九地呼来喝去是个耻辱。朋友叫三九兄乱了辈分;同僚叫三九大人叫完人利马抽你;入朝觐见圣上时候问:下面是王家三九吧?你回答:正是。完了马上就难拉出去砍了弄不好满门抄斩皇上三舅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容易沾的。 咦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便宜沾?幸亏颖嘟囔。这孩子见人高一辈啊这不是我也高了一辈?太好了定了不改! 夫妻俩厮打一阵我赢了谁叫俺当爹的这是特权!“你再掐?再掐下来的孩子就叫王大博!还反了看给掐得没一块好皮叫我明天蒙面去农学应差啊?” 这话管用颖立刻停了拦过胳膊啃甘蔗一样咬了多半个时辰“认命了随您折腾吧妾身生他下来就算仁至义尽了。” “看多好往后你往那一站咱不说别的光这三舅***身份都没人敢小看你这么好名字我咋没想到呢?”太神奇了这高人一等的教育方式得配合了名字来我名字就不好王修王休所以爱旷工自己给自己找借口休息嘛。“嗯满月里好好操办下咱这娃往后有出息!” 有名就算是条金贵命了满月里请帖出去百十多张能拉上话的都算前后厅都拾掇出来置办男女宾房府里下人不够用崔彰那边马上过来一百多有经验的临时杂役顶场子都是有身份的人伺候不周到失礼就难看了。 有些帖子派人送有些得我亲自送到刘仁轨一早接了请帖后马上答应去乐呵呵地给我道了喜至于王三九的名字让老家伙分析了无数的典故按他话说是个天圆地方的地名字和了五行四相之数明显蒙我看不起他。 两人正趁了话说得高兴连常贵也在一旁帮腔做调几声其乐融融之际外面忽然交送个吏部的文书下来。刘仁轨身为学监当然要第一个过目刚刚还和气的老脸骤然板了下来狠狠把文书摔了桌子上“岂有此理!” 朝常贵努努嘴让他出去抽过文书费力地看了一半火一下就上头了抬头看看刘仁轨失礼的给文书朝案几上一丢“在下想听听学监的意思若是在下有安排不到的地方您尽可以当面提出来不必将安排好的事情临时变动吧?” 正文第三百一十章应对 死死地盯了刘仁轨手指下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见他没有立即回应抽过吏部文书轻轻摇晃几下又象征性地丢了过去。 刘仁轨和我对视一阵若有所思地拿了文书又仔细阅读起来依旧板平个脸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好大一阵子才放下提笔在文书下签了名并郑重其事地取过学监的印鉴盖上去。然后将文书推过来“朝廷的公文既是吏部里颁的少监还是秉公行事为好。” 有了学监、少监的署名公文就算生效了农学里添了一位叫李敬玄的少监而农学里资深专家常贵同志多年的努力付之流水可以这么形容。 这里不分内外行不是说资历或经验头顶刘仁轨、我还有没露面的李敬玄都不是常贵能顶替的。老刘上三省的出身半个宰相;我是功勋之后四品中郎将兼左武卫长史;即便就是这个李敬玄也是出身名门赵郡李氏的旁支崇文馆学士的底子现任门下省起居郎虽说只是正六品上的官阶但却是掌庭诏命的近职。 我四品大员却从未观瞻过当今圣上龙颜可这李敬玄只要上班肯定见皇上没事就见没事就能和皇上娘娘的那啥问话答话问笑话讲笑话起草个小讲义传个小口喻那种。干的活就不说了尤其这名字就叫我恶心李敬玄多晦气!当年就是他让梁老将军恼火朝我们一帮跑腿的耍流氓泄愤。好不好不错。 刘仁轨收了文书起身收身沉声道:“常贵的事老夫亲自和他解释少监不必过于计较。凡事论根由农学小得很大唐人才济济也只纳得三五百人而已容不下许多尸位素餐之辈想必这位起居郎也是个有才识的。” “哦。”再没言语点点头起身拱手出来。老刘的话有意思头次听他把话说得如此恶毒即便是对李义府这个老冤家在话语里都留半分面子不知道这李敬玄什么时候得罪刘宰相了。朝辕门口站了的常贵招招手领了一旁轻轻拍了拍他肩膀“跟我过来办个交接下来呢学监怎么说你就跟了怎么办。一切有我。” 这事兰陵得有个说法刘仁轨可以装做不知情兰陵就不能不解释清楚这么大的事情事先不给我打招呼不对明显有不信任我的意思。心里这气没办法出我平时没火气的人一撞到兰陵这边就难控制肺都炸了。她不想让我干爽了我就不能让农学好干了。当我是软柿子么?老子是塑胶炸弹!捏一下就一起玩完! 常贵不知所以地跟我后面进了办公室。见我一箩箩地朝外掏手续有点紧张。 “紧张啥能者多劳嘛!”说着摆摆手仔细将管辖内绝大部分的手续都一一规划清楚。连同各个项目的进展报告、农学里所有补贴统筹放表、多处尚未签字的新项目研计划一一作为交接手续归到常贵名下。交接日期好办全盘写成颖生产前的日子麻利地一溜子签名签章盖好然后推了常贵跟前。 常贵有点不知所措以为我不干了惊惶失措地看着我“少监大人您这是?” “废话!赶紧署名!”指了指桌上狠狠瞪他一眼。 常贵没敢搭声又不敢办理交接怀里摸索半晌才给个小印章掏出来没拿稳滚老远书桌下。 不管常贵弯腰给他的印监拾起来亲自帮他盖上满意地看了一遍随手一卷“随我去学监那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常贵僵尸状地跟了我半走半跳刘仁轨正闷头翻阅文件见我领了常贵进来有点不爽地盯了看了阵指指一边的长椅示意常贵可以收了僵尸状坐下了。 “这些都是贱内生产前在下和校书郎临时办的交接手续。当时因为家里事务繁忙交接难免办得着急一直忘记让学监加盖印鉴。”说着将一溜印泥还没干的文件列放在刘仁轨面前“本来不打算再麻烦学监在下直接交接回来就好。可今天出了这一码子事情往后两个少监在职务上该有个分明在下就打算让您把交接立个印全个手续等李敬玄大人来了让常校书郎交接给他。” 多好免得俩少监职务上起混淆我现在就分派明确了免得打架。该谁谁管我大公无私全盘出让手里职权就差交接秋裤了大甩手。 刘仁轨点点头一样样地看我扔过来的手续看了多半个时辰才抬头看了我一叟把人事上的资料交还给我“这个上面还是由少监掌持的好毕竟你是农学里的元老能担的就多担一份。”说完掏了印鉴将所有手续一一加盖。 “好剩下的事情学监和常校书郎说在下告退了。” 老刘就是个祸害真是看清楚了。明明知道我的用意还一本正经地履行手续临了为了给李敬玄少监减负把最能拿人的人事项目还给我一看就知道是政府里的老混子明显坑人家小李同志。 好了手续完了我就悠闲了太悠闲乱晃没事干就是美。别看是冬天王家租赁的荒地上可热闹很呢正打算过去和庄户们乐呵乐呵回头就看见岔道上兰陵朝我招手还笑。 “少和我笑”拉了马走过去没给她好脸“今不饿不打算去你家吃饭一会回去了还忙孩子满月。” “哦?”兰陵指了指自己庄子的方向“气这么足?边走边说别有事没事就朝我火也不嫌我可怜。” “可怜很你怎么不说农学里换个学监?你真换学监我才谢谢你了三尺的金身供高高的早请示晚汇报!” “少来劲管我什么事?早起才接的消息尚在你之后和我哪门子火?”兰陵看看左右没人“你骑马到我府上等我走回去。” 兰陵也是才知道?坏了!职权移交得太迅万一老刘和小李是一伙的就坏了大事权利这么一架空这一下我在农学里再没有能拿住别人的地方最近老冲动难道我变年轻了? “这么说你如今是个吃闲饭的?”兰陵听我这么一说拧了眉毛沉吟片刻“就算恼我也该和我有个商量嘛。平时办事都稳稳当当怎么一到我这里就变得心神大乱。” “你问我我问谁?” “也好。”兰陵见我一脸歉疚样子忽然笑起来“怪不得你这才显我不同。既然都交了这事就这么放下别再想了。” “不成我得想办法再要回来不能耽搁你的事情。”兰陵不在乎我在乎两人几年的心血才让农学走到这一步。若因为我一时冲动付之东流就……咬咬牙“放心这事我担三五天里就行!” “不就按你的办。我还头疼呢。你这么一来倒省事全扔给刘仁轨担上!”兰陵眯了眼怪声怪气地笑了几声“哼哼染指的时候容易罢手的时候难。打明起你一天不拉地去农学应差。就兢兢业业地吃闲饭凡事能推了推能拖了拖。就是学院里乱成粥都不用搭理有能力起了这农学就有本事给他搞塌!” “啊?”摸不着头脑兰陵话怪怪的听个半懂不懂不知道生什么事。问道:“你要是打算说给我听就说清楚不打算让我知道就别这么让我闹糊涂。” “小事”兰陵不在意地摇摇头叮嘱道:“你不用怀疑刘仁轨他还能分清左右不是你所说的两面三刀该有什么事朝他身上推就行了。” “哦姓刘的不是啥好东西没那么好推。” “平时或许不行不过现在可以了。别问我为什么呵呵……”兰陵阴侧侧地笑起来“就看着哪怕给农学一把火烧了都别心疼。哦对了”说着扭身在台子上拿下个长盒子递过来“别为这事烦心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幽青碧绿的一把鱼竿不看装饰光看竹节的比例就不是凡品几十亩竹林未必能找出这么均称笔直的竹竿来光颜色就让我家里十几贯拿下的那支相形见拙了。轻轻抚摸了接口处玛瑙黄的半透明血丝环套“犀牛角的?” 兰陵点点头“合手不?” “你不怕我带了这玩意钓鱼让雷劈了?”太奢侈奢华无度指的就是这个鱼竿光犀牛角也算了手把处套镶的象牙柄子上为了增加磨擦度还镶嵌了几十颗零碎的小宝石摸上去贴手看上去闪眼拿出去危险。 “小心意若不要就算了满长安怕找不来第二支。” 兰陵笑了伸手就朝回拿我赶紧闪身护住三两下装起来硬塞到袖筒里“给了就别想要回去。正说农学一下丢了差使犯闲明就拿这个去钓鱼谁敢说闲话就拿这个轮他轮完再让他赔!” 忘记和兰陵一起吃的什么饭回家时候还不放心非得借了兰陵俩侍卫一路护送上了炕上拿了手里美啊专门让达莱按了鱼竿的身形做了个秋裤套上往后这就我弟弟了挂了炕里制高点一躺下就能看见的位置除了我谁都不能碰老四敢动就朝死里打二女敢动就……颖一般不问就动了“快放下!” “稀罕的”颖白了一眼对犀牛角很感兴趣试着拔了拔把我命要了两下抢了手里高声传令:“给三九抱来老子揍他!” “好端端打孩子干嘛?”颖不情愿地回身打了一把“没您这样子的。” “母债子偿哼哼”给宝贝鱼竿挂起来扫了一旁偷笑的二女一眼“你也小心往后这就是咱家规矩别以为我不也动手。” “什么人”颖接了奶妈抱来的九斤朝我显摆几下“越是好看了眼睛睁得圆圆等当爹的揍呢也下得去手。” “嗯这孩子不错有志气。就是奶味太大。下次抱来的时候洗干净。” 二女爬跟前看了看学了颖的样子给孩子捏九斤最喜欢这个一捏就笑一笑就尿…… 讨厌这个生下来下半身就不能自理太没出息不肖之子。躲远看这帮人折腾。家里添个新的农学里也添个新的爱折腾折腾去可总觉得李敬玄和俺家九斤有共同之处笑起来九斤小便一样的声音。 人模样不错属于很标准的人样子浓眉毛高鼻梁大眼睛薄嘴唇。五官搭配得很柔和。不似刘仁轨那么棱角分明但个头上和老刘一般高四肢匀称蜂腰宽背。举手投足间一股名门气质扑面而来。 真是有学问常贵本不闹了情绪可两人交接手续的小半天工夫里就对李敬玄的学问大为叹服虽说常贵不是个宽于利人的人可说到这个上面还是打心里佩服总是:“李少监的才学是少见的这点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佩服就好和人家学学。给你往后当少监打点基础。”懒洋洋地搬了竹椅在试验田边晒太阳右手举个瓷壶左手揉俩三瘪四不圆的卵石程初一旁也学了模样不同的是这小子脚底下还垫了个兽皮墩子拽极了。 常贵没料想我说这个话自嘲地笑了笑“能在少监您手下听差就足够了其他的事在下不敢有非分之想。” “嘿嘿……”我还没搭声程初先笑了几声“让你学就学子豪兄的话有错的么?说起来学问满长安敢在子豪兄跟前提学问的人屈指可数。是不子豪兄?” 程初话音刚落谈学问的就来了李敬玄卷了香风就到了跟前这小子怕是在陈家定制的香水闻起来令人打心眼里不自在。 “子豪兄好兴致啊”人没到礼先到虽说是朋友间的称呼可行的是官员觐见上级的礼节这称呼到位礼数到家人听了顺耳看了舒心。 “李兄多礼了农学里同是少监何必如此。”赶紧起身回礼让过个竹椅一同坐下指了程初两厢介绍常贵则陪笑站了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帮腔。 李敬玄这人有特长先不说学问好坏不管到了谁跟前三两句就能摸清你的脾气话从他嘴里出来就变得有了听头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程初这些显贵甚至连常贵这种身份低微的人也能扯上话题总是你爱听的。 看不出来这厮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了说二十五六都相信保养得好从走路动作看还是个练家子浑身没一点老化的样子刘仁轨在坡上正监督小水利系统李敬玄猫腰就从坎子上窜上去。 “这身手还不够看”程初欣赏地点点头“李敬玄这小子有门道。” 一般我不接这茬这个高度我上不去一般都是踩了梯子朝上爬没李敬玄那么利索很反感谁在我跟前卖弄身手。扭头问常贵“李少监的办公室安排得怎么样了?感觉他没事可做啊农学里弄得和耍把势卖艺一样有辱斯文。” “该有的都安顿好了今天来人装什么沙盘这才耽搁了一阵。”常贵说起沙盘就一脸敬仰这年代文武双全的人很受大伙尊祟。 “沙盘?”和程初对望一眼程初咧嘴乐了“竟然有在农学里支沙盘的?不知道这学监、少监都是兵阵上的行家么?” 我也纳闷啊我就不说了好坏混的就是武职刘仁轨在东边的战功有目共睹要说这农学这俩领导换到军校也没人惊异可偏偏又来个敢支沙盘的少监这不知道是学农还是学武。 没点觉悟显摆错地方了文官就是文官弄这个不沾边的东西就遭人笑话何况还是硬安插进来的本就不受欢迎。 刘仁轨显然看不惯李敬玄这一套板个脸就事论事说话不给一分颜色。兰陵说得对老刘见我一天无所事事的样子再没埋怨过就好像我理当如此我为操办孩子满月连假都不请都没问过一句。 三九满月这天老刘赶了点上带了农学几个有头脸的人上家里送了贺礼我那时已经喝得有点高崔家的歌舞班子看得正爽必恭必敬地请了老刘进来给大伙介绍面对李义府老刘竟然还微微点头和几位老令官谈笑风生地痛饮几杯而对随后赶来的李敬玄连看都没看仿佛就是个不相干的人。 直到和李义府对饮了两杯俩人称兄道弟地聊了几句才明白刘仁轨对李敬玄是起的什么看法用李义府的话讲就是:怪不得人刘大人刘大人心正人直见不得李敬玄的作为为了攀身份能休了妻另娶的人……说着小心地看看左右忽然一拍脑门大笑道:“过了王家的酒名不虚传于子豪大喜的日子里说胡话自罚三杯三杯!” 正文第三百一十一章八卦 头疼好像被板砖开了脑门只记得最后李义府这家伙最后位我叽叽歪歪亲热了一阵他好像自罚三杯来着可最后怎么醉倒的是我? 咱三九算是露脸了满长安里都知道王家的九斤胖小子光宾客送孩子辟邪的小银器就堆了满满一床京城里有头有脸能称上同辈的人都来了有些明明长了一辈却自甘同辈相称的也有不少一无实权、二无实职的家伙能混到今天的场面的确不容易人缘好就是没办法成功人士都我这个样子。 颖不一样后厅里纭纭女眷面前估计撑足了面子摇晃我的时候还一手抱了孩子不愿撒手看来王九斤这个家伙的确有本钱让老娘这么疼爱明显和我争宠嘛迷迷糊糊翻个身不愿意理他母子俩。 “起来喝口醒酒茶”颖见我醒了赶紧叫二女过来照料自己抱了孩子喜滋滋的靠在炕沿上摆弄个小玩意看来我已经失宠了没天理啊。 茶汤的浓还是二女疼我轻手轻脚的揽了我脑袋朝下灌呛的咳嗽这下没了睡意不情愿的揉揉脑袋吭哧几声口齿不清的问道:“都走了?” “入夜一个多时辰当然都走了。”颖见我坐起来才把孩子交给奶妈递过来个几个连成串的小银锞子让我看。笑成一朵花道:“娘娘差人送来的上面还专门打了孩子的生辰和娘娘的封诰这孩子往后可不得了您小时候可没有这么大排场。” 拿过银锞子看了看。眼花看不太清楚对武mm的赏赐一定得珍藏了往后孩子好拿出来显摆。不但有孩子的还赐颖一个酱紫色的香带里面四块小金锭子有讲究。叫‘起命金’。 这年代生孩子是个危险养孩子同样如走钢丝生下来养不大的例子比比皆是。于是就产生了‘起命金’这个代表吉祥的小东西。都是要好的女性私下里传福用的小玩意一般来说是生育并养活过孩子的母亲将自己的好福气化做一个美好祝愿希望初为人母的好友能顺利的把孩子带大养好。穷人家一般用四个铜板有钱人家都是用贵重金属绝对不能有玉制品等易碎的东西代替。 初为人母的颖一直期盼了能多收几个这样的礼品可这年代里即便是好友也不愿意将自己的好福气分给别人哪怕贺礼再贵重。可愿意送这东西的人寥寥无几。除过秦家、程家二位夫人都是生养过的人三家又是过命的交情一家送一个无可厚非难得的是当今国母能下了这个身份。颖这面子大的厉害了有了这个香带拿出去显摆敢拿了往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上一挂能起到清街净道的作用。 “要不我先给你磕俩头?赶紧卸下来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了。”别人都是给这东西挂了腰上。颖堂皇的挂了脖子上只怕人不知道和摆钟一样晃来晃去的扎眼。 “不!”颖举了香带朝我示威。见我没理她没趣地把香带放了炕沿大箱子上不满的嘟囔几声。 这是放了身份拉拢呢不由地佩服武mm。挺好个人不愧是给李世民干贴身私书出身的一下就捅到了关节上从没见过面的人……兴许见过颖?颖出席过娘娘的招待宴自称见过娘娘。可问了什么样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估计连正脸都没见过。 有意思了若说私交为零的话又送这么个东西来就很希奇了。仰慕颖的才学?扯淡的话称个面子夸奖几句就很了不起。这年代还没那么浪漫的风气不是民生大事就是对外战争才子才女的还没那么大面子放了李隆基那败家子身上有可能李治夫妇俩可都是治江山的主没心思花前耳下的糟践诗人这种东西还没有那么大面子。 铺垫关系看上我的利用价值了?看来得小心了风头有点过不是什么好事。有点后悔孩子满月家里过过就行了请那么多人干什么?颖生了孩子后我就有点不正常不是小年轻了还那么风骚的搞感情危机还虚荣的大排筵宴不是咱这年纪该干的事情早该检讨检讨。 有些事情该和兰陵掰开说清楚我得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墙头草不好当坚定自己的立场很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立场更重要想纹丝不动的站到中间难度太大。 “你不是都甩手少监了这时候怎么又担心起来?”兰陵明明知道我想问什么可就是不给我正面回答胡问乱答应那种。 “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在里面是个什么角色?我不能说为了周全牺牲咱俩的感情起码这两年还干不出来这么无耻的事。”掰了指头话说的有点过于诚实。既然开诚布公的商议一辈子恩爱那种恶心话就免了这种东西从遗传学角度就行不通是千古来人类硬给自己套上的Bug。兰陵不相信我更不相信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在什么时候选择什么立场。 “那往后呢?”兰陵笑了“还真是 老实人说老实话咱俩多久没这么说过话了?“ 好久了吧起码有两年。感情是个伟大的东西比巫术还厉害钻进去就成了另一个人明知道错事干了一大堆还不愿意跳出来肉体和灵魂化成两个大字:谎言。自肺腑的撒谎成了习性热血澎湃的指天盟誓时侯不是说给对方听主要是欺骗自己练到在梦里都欺骗自己的时候就成功了感情就升华为爱情。 “看明明自己都清醒了还要拿话臭我。你能说的给我说说不好说的旁敲侧击一下。站你立场上说。我现在是你的人该把利益关系搞清楚的时候不能对自己盟友含糊其词要让我明白跟了你的重要性。”兰陵不开口我先给她把话说透了两口子打架的事先扔了一边处处给对方考虑的事也先暂停各自拿出自己的立场。不用遮掩。 “我立场嘛……”兰陵踢了鞋盘膝坐了软榻上歪个头思量了会“李家。国家你排名分先后。没有李家后面两个都谈不上。” “这就对了你把话说到这我就问一点你觉得李家的利益受到侵犯了?” 兰陵轻笑着摇摇头“我是怕有人侵犯。毕竟以前有过我是怕重蹈覆辙而已。” “哦”点点头“那就是说现在有这个迹象了?” “历朝历代都不可避免。外戚……”兰陵笑着朝我扫了眼“你不算。婚嫁就是个比方皇家的公主嫁给权势之家是个约制王爷们却避免和大户结亲也是个制约。这些都不是违忌的话。就好比当今圣上曾经废后一样同样是个制约。” 这么一说明白了。要不说我最近几年进步呢。皇家里的事很有意思和两口子过日子不同心心相映的太少更提不上思爱如初。有了长孙家的例子外戚坐大一直事皇家头疼的事情王皇后就是例子本就是名门大姓家族势力日益膨胀。让皇家感到压力。 这不是说人家王皇后不贤淑也不是说武mm当时的势力就能压人王家一筹恰恰相反武mm的优势就在于出身底商贾之家既无王家的财力也无王家的权势老父亲京官做的也不顺畅因为出身处处受排挤这都是李家者重她的地方。 与开国君主需要大家族臂助不同皇权交给李治手里时候国家已经走上正轨大家族反而变成了一个负担。不但危及李家的统治还给国家谱添了许多不稳定因素。与大家族联姻的好处逐渐减少在利大于弊的情况下毅然废除口碑一向不错的王皇后转立武mm是个明智之举至于两人情投意合的情况也不排除武mm当然有自己手段依靠李治的青睐一步步登上高位但李家借助武mm之手铲除王家这个毒瘤是个关键。 但王家倒了面对遗留下来的权利真空李治可能没有拿捏住分寸武mm趁了小李意乱情迷之际将不名一钱的武姓迅改头换面填补了这个空缺。如今没人敢再提武家是商贾许、李就是干这个的修族谱的水平一流敢质疑就是自杀行为。 李家的松懈正趁了武家的意离王皇后倒台有些日子了武家的势力范围在武mm人的智慧下延伸扩张而依附这个集团的家族、势力越来越多逐渐有尾大不掉之势。 看情况如今武家还没有能力在朝堂上公然挑衅。想到这里揉了揉太阳穴其实我早就感党到了。刘仁轨能这么快从个给事中跳到现在这个位位上不断地在朝堂给李、许集团施加压力却一路凯歌高奏;上次那个白蚁事件刘仁轨敢冒天下大不违提出‘人强’之说可以说是满朝指责本来那么好个扳倒老刘的机会可聪明的李义府忽然阵前倒戈力挺老刘这不是说李义府良心现是老李感到自己的阵营肯定打不赢这一场从模样看是顺了刘仁轨的提议可实际上是顺了李治的意思。 兰陵一直让我不要针对老刘是存了保护我的心思老刘如今是李氏集团的头号打手真是一时兴起给我误伤了别说王家就兰陵也只能给眼泪往肚子里流。 “这么说来事态还不严重嘛”我掌了兰陵的样子并排和她坐一起“人家朝堂里占不了上风迂回一下而已借了农学需要个少监的机会安插个人手进来扩大一下彩响这说明人家暂时已经给你李家低头了。” “什么人家、李家的”兰陵笑着推我一把“称上就那几个码看似一边倒可从这边取一个就顺手给那边加一个。再说了农学说是内府的供奉可挂名在工部底下。面面上有刘仁轨镇着可理论起来还得受工部约束。” “你也是内府里你掌势可说起来也人家才是正主。”设身处地的想想武mm也怪难受的。明明时机一步步成熟可李治还生龙活虎的还举办什么马球大奖赛。想从男人手里要点管家的权利可弄来弄去难度明 显比颖从我这里要权难度大。 争不过男人也罢自家后院的事都没个下落就说不过去。兰陵这个蛮横的长公主不但当年有拥立之功。内府交了手里也展的虎虎生威虽说国母一上来就执掌这个星球上最大地商业集团有点说不过去可从农学这个争名声的地方一步步扩张自己的领地还是可行的。毕竟和小姑子打架不会让自个男人有了戒心男人家就是知道了也不过哈哈一笑的事好像二女打老四我和颖都不会插手一样。 “若是和你家一样我才懒得理会呢。”兰陵朝我跟前挪了挪轻轻靠在榻上“不一样皇家本就和寻常人家有区别。以前是抱了个愿望来建农学。从没有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圣上心里明白满朝文武心里也清楚农学走上正轨后对国家意味的是什么。别的不说明年关中推广的高产麦种和现在农学里在南边试种的三季稻米当年汉廷里若有这些手上再多点余粮何必因为一场灾荒就出曹孟德呢?” 这个是历史遗留问题一千多年后还说不清楚兰陵的结论下的武断了。历朝历代的灭亡都有他的客观规律灾荒不过是起了个催化媒的作用。毕竟绝大部分朝代末期都伴随了大规模的自然灾害。可以说在我知道的历史里只有在伟大领袖毛主席带领国民一同度过了罕见的灾荒。 不过能从兰陵话里听出高层对农学的重视谁拿到手上谁就能拥有一个小小的制高点兰陵代表是纯粹的李家立场若武mm拿到手里表面上当然还姓李暗地里姓啥就不好划分了。从兰陵话里能听清楚一点在李治心里还是稍微偏向兰陵的新君登基侧立的第一个长公主就说明这种信任。如今更是在兰陵暗地里的帮助下让唐帝国升上一个新的高度。 这么说不过分外人怎么去忠君爱国在李治眼里都是应孩的他不会感激我的平东策也不会感激程、苏俩老爷子一路老骨头给他东征西讨更不会感激刘仁轨这无理的老打手;可兰陵不同这亲妹妹一路上为他付出的太多了难得这份亲情。 点点头想清楚了关键按这么展下去武mm不太好出头。朝堂上的挫折已经让李、许集团有了不和谐的声音李义府能在满月会上给我说李敬玄的短处就是个先兆要知道李敬玄可是许敬宗当年力荐的人物。 “那就照旧?”我搓搓手朝兰陵看了一眼“让刘仁轨去应付李敬玄我站一旁看热闹?” “走走看既然娘娘给了你家夫人‘起命金’也就别让人家失望。 你的本事我知道放火的胆子没有可煽风的本事不小。“兰陵笑着朝我肩膀上靠过来”李敬玄是个有才华的有才华的人就爱显出自己和别人的不同来。如今你又把权利形交给他呵呵……“ “年轻人嘛都这样。”我附和的点点头。小李有自己的想法就放手让人家去归置既然来了农学不干点与众不同的事情怎么能一鸣惊人呢?不一鸣惊人怎么能挑战刘仁轨的地位?若不挑战刘仁轨的地位不是和没来一样? “都能当你叔叔了说这话不嫌脸红。”兰陵知道我意思瞅了我阴恻恻的笑了起来。忽然一拍脑袋“忘了今天还见几个人呢可不陪你了。” 不陪我算了又不是头一会被撵出来和上次疯抽筋不同这次心情畅快的很。和兰陵的交谈让我美美的满足了一把八卦心态不可取可偶尔听听皇家里八卦的心情就难以言表美地太。 农学里清静如今大家都知道来了个姓李的少监将才华横溢的王少监排挤在管理圈外报国无门的王少监是个好同志一不埋怨二不报复把苦话压了肚子里强颜欢笑还处处帮了李少监的好话说自己是因为叹服李少监的才华才让贤的两人间的关系好的很请大家不要误会了。 谁问都是这话实话嘛别人相不相信就不清楚了。李敬玄人不错呢虽说才接触这个行业可人家就是好学田间地头蹲着办公室里钻研无论是管理还是农业知识不懂就问从不掩饰自己在农业方面的缺陷。 “李少监勤奋啊”中午扛了鱼竿朝外走就迎头碰了老刘进来赶紧见礼“若不是他独揽大局在下还抽不出时间钓鱼是吧?” 刘仁轨见我耍无赖都习惯了“少监若是闲暇不若将明年里的事务规划规划也好。” “李少监已经着手规划了刚还询问过在下呢按李兄的才能该比在下有能力的多。”说完还肯定的点点头“绝对!” 正文第三百一十二章失算 有了兰陵的点提对李敬玄的一举一动越上心了。大把的时间观察别人的机会不能错过。难得的清闲却错过了户外运动的好季节天气越来越冷护城河边上飕飕的寒气已经不适合垂钓了每天搬了竹椅在试验田里晒太阳成我唯一的休闲活动。 刘仁轨假装看不见我他的注意力也放在李敬玄身上。和以前不同刘仁轨明显在农学里逗留的时间增加了能看出来他内心里担忧可李敬玄的工作态度的确比我端正许多更让老刘感到忧心。 农学里的体制和管理模式对李敬玄的适应能力是个考验基层人员很快就能适应可作为一个习惯于朝堂上金律玉言的人猛地出任农学少监这个职位肯定很不习惯。李敬玄从不掩饰这一点他不但在刘仁轨面前表现出来就连和我交流的时候也屡屡对农学的体制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 “这样不妥吧?”李敬玄觉得农学既然作为一个打了工部招牌的皇家学院就应该遵照政府单位和皇家学院里的规章办事。以上两个地方非常注重人与人之间的等级上下级之间应有的礼节制度严格到苛刻崇文馆学士出身的李敬玄对农学里上下级之间仅仅象征性抱拳自称在下的行为保留看法;对田间案头上级带领下级做学问(他认为学术讨论是个做学问的过程)的时候下级不经上级许可就随意话并出言不逊的驳斥上司的观点的行为极其可憎应该给予取缔并严惩这些目无尊长的狂夫。 能理解对这些方式刘仁轨也曾经质疑过都是从小接受等级制度教育的人很难理解后世这种学院模式。这年头的制度已经非常健全了但有些观念的确需要改进下我说一加一等三常贵明明心里知道等于二却嘴上附和我观点的行为让一千五百年后的人理解就是个笑话可这年代求学却真是这样。 没有能力改变其他学院的传统可农学里决不允许有类似情况出现鼓励大家在学术上研讨中提出自己的观点力求真知真解杜绝一呼百应。 “或者李兄说的对。农学里的确有些和外界相悖的地方但这只是一个模式而已可以说是个试点。”我指了指试验田里正忙碌的专家们“他们担负的不仅仅是这些。试验田里多收成一成半成就能让国家多个把月的存粮就能顶过一个灾荒;多一种新作物就可能让荒地变成良田在贫瘠的土地上有一份收成。由小看大农学的责任不光光是眼前报功领赏一时风光即便没有这些奖励咱们也会兢兢业业地去把手头工作干好。能担当这些凭的就是风气。去伪存真的学风和一丝不苟的精神。容不得官僚做派容不得一呼百应的官员容不下唯唯诺诺的学吏。想想黎明百姓想想我日益繁盛的大唐将错就错在这里行不通啊。” 李敬玄认为我在混淆概念可道理上能说得过去想拱手说受教了却一时放不下架子。毕竟作为崇文馆出身的人如果承认农学的风气就等于否定了崇文馆的传统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子豪兄果真大才在下叹服。” 没理会他“其实这尊重不是摆在面子上的礼节得让人从心底里敬重。就好比官职上有高低大礼过后未必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远远比不上这一拱手、一抱拳之间的敬意来得实在。” 李敬玄点点头再没话。站起来叉腰看了地头上忙碌的景象轻叹一声“刘大人总是这么以身作则啊七日前就在那个顶坡上繁劳从未间断过。” 那是站得高看得远好监督嘛老家伙贼得很呢正好把侦测范围扩到最大要是条件许可他能站了草亭顶上去。心里这么想话得说圆了点点头“自打农学成立学监一直亲历亲为一马当先没有间断过。这是个由下至上的小供水系统关中平原绝大部分地区用不上可在坡岭较多的州府的确是个宝贝。” “哦”李敬玄收了感叹扭身问道:“农学里大部分学士都有朝廷的品级可除过朝廷俸禄外从农学里出的补贴是不是过高了?您看就拿在下六品上俸禄看若加上这么多补贴后已经过正三品上的大员了是不是有点……” 笑了笑“李兄是赶上好时候了今年的补贴的确比往年高同时有三个大项目取得可观的成果而且大白菜已经列入大面积推广的农作物里这杂七杂八的奖励算下来是多了一点聚到一起而已。” “同为国家效力这么做怕……”李敬玄不好比喻只好拿刘仁轨比方“刘大人如今的补贴来算可是了品级得……” 得有点不像话很不像话。比我拿得多多得多!李敬玄只是问问我已经犯了红眼病努努嘴“多劳多得农学里倡议这个好年景上项目开顺利的话再多些也无所谓;若是不顺利拿不出让人满意的东西就干吃俸禄吧让大伙知道偷懒、无能就意味了破衣烂衫。”没说错虽说唐帝国在公务员工资上并不小气可这几年国家展太快公务员的收水平已经显得有点吃紧了连当今圣上都觉得有很必要提高下官员俸禄许多无实权的小官吏的确活得很不自在。 说完得意找把柄嘛他要就给他这些都是朝堂上攻击农学的好措词凭借李敬玄起居郎的身份自然会把这些都当了歪理学说通报上去。这样闹起来出了篓子或上面强制让农学修改就对了乱起来不但耽误各种项目的进程让农学一团乱麻刘仁轨也绝对不容他在自己一亩三分地上搞复古老打手有办法给李敬玄扣上无事生非、平庸无能、扰乱民生、蓄意破坏、置家国利益而不顾一味钻名夺利等等他常用的评语再将其从农学里撵出去。 可李敬玄仿佛想通了没再追问怀里取出个农学的制度又去钻研。该请教时就请教该质疑时就质疑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就当了我的面用细笔勾勒出来觉得有必要改进的地方就写了批注拿来让我过目。一切事情做得很坦荡没有丝毫藏针捏线的举动。 这点上我不得不佩服李同志的耐心在担负了大量公务的情况下努力适应农学里的规章制度。一个月后就将制度通熟于胸。甚至一人一事一草一木都摸得清清楚楚。偶尔和我提出某某新来的专家有什么特长如数家珍连高老师在程家搞的荒坡治理项目都能说出所以然来还问我有没有必要将高老师的综合开成果用书面形式做一个完整的汇编加入到教材里面。 引狼入室。我忽然有种不安。李敬玄的才干的确让我感受到压力不光我连刘仁轨也有点不适应这家伙理解能力太强了。和刘仁轨的固执不同李敬玄能随时随地地找寻出自己的错误勇于认错勇于改正。甚至同农学里职位最低的人交流时候都能拉下脸来反省自己这点我自认办不到刘仁轨更没有这份勇气有时候觉得自己真变成个多余的人。老刘也很快完成了他在高坡上t望的项目。 很被动啊战略上的失误一失足成千古恨就现在我和兰陵的样子。本以为这家伙来农学会按照传统文化人的思路将一切弄得一团糟格格不入的东西会整理出来胡乱通报告状来给农学的进程制造障碍我甚至连一些不合观点的东西都说出来故意想让李敬玄以为拿住把柄一旦把事情闹起来烧到朝堂上就随心了刘仁轨有办法在朝堂上收拾他。 可李敬玄根本没有这层举动大方向里来了个萧规曹随。甚至一些不合理的细节还找我的老刘商量改进的措施在提出自己的观点同时还注重收集别人的意见通宵达旦地拟定新的措施。 可以这么说我某些理念前了后世看似合理的地方放在唐朝就有点呆板光听起来新鲜可实行起来就显出弊病。但我的综合水平一时还找不出合适的解决办法而刘仁轨则存了先行概念认为我作为农学管理制度的创始人即便是有些弊端也是利大于弊并不插手修改也不提及直到我拿出更好的方案为止。 李敬玄不同他有能力将自己的想法和我前的理念综合起来然后在综合众人的意见让制度合理化不但吸收了前的理念的优点还贴切了这年代的习惯显得更完善。 小看李敬玄了不光是我连刘仁轨、兰陵都感觉到小李的非常之处这让三个人都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人家不是来挑刺捣乱的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和才华出众的工作能力逐渐征服了农学所有成员就让我当时的话说对了一拱手、一抱拳之间打由心底佩服。如今谁再敢说赶人李少监走?谁有脸起这个头?刘仁轨开不了这口我也挑不出来人家毛病兰陵更没办法指责她嫂子的人跑来抢夺她手上的果实就算李治在场都得赞叹小李是个人才。 看了小李就仿佛看到他身后的武mm要不说人家能当了皇帝呢打打杀杀篡权的人了可无论怎么去贬斥武则天你不能不佩服人家的本事光这识人、用人的手段就不是白给的轻描淡写一个李敬玄就让刘仁轨七上八下让兰陵坐卧不安让我和sB一样。 “你就是太懒了你若勤快点那块比不上那个该死的李敬玄?”兰陵失算了她觉得被自己嫂子摆了一道作为上位者一般情况下就从不承认错误把事情朝底下人推显得不是自己无能是底下人太懒惰。 “睁眼说瞎话我哪点比人家该死的李敬玄强了?我除了没把我婆娘休了另娶以外别的地方能比上人家还真不多。”都有气都埋怨挽开袖子就能打指了鼻子就开骂俩人习惯了。 “谁叫你一开始撂权的?过年都过不好一场雪都不下明年打饥荒去!” “这你找老天爷我不管下雪。”这婆娘开始无理取闹了先找个防身的家伙放了跟前预备好动起手我就吃亏上去先把她几下打懵了我好跑安全第一。 “你拿毛笔干什么?” “防身!”大个的扫床笤帚那么长轮起来有劲“你再指手画脚小心我先制人。” “长本事了”兰陵一把扯过毛笔扔了一旁恼道:“你歪点子那么多我受委屈也不说帮帮一点都不尽心。” “大姐歪点子对付歪人用的李敬玄不出错我拿什么去指责人家?说这话亏不亏心。信不信刘仁轨都干瞪眼老家伙比你还着急。”这真的刘仁轨也开始针对我无所事事的行为开始不忿早就没了一开始的从容。三人都蓄积力量准备收拾人家李敬玄的时候忽然现来了个实干家连大小便都找不出毛病的那种能干人。一拳砸在棉花上的感觉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火撒不到对手身上就只能朝自己人泼。 “他(她)在考验咱们的忍耐力”兰陵咬牙切齿的一脸憎恨。“没短处咱们挑短处有本事的人就有没本事的地方农学里挑不出来毛病我就别的地方挑去。为名利能抛却妻的人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我觉得兰陵不生李敬玄的气是因为这个事情上被她嫂子占了先手恨自己失算可又没办法泄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平时好端端连和我闹那么大感情纠纷都知道最后给我留下台阶下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朝歪处想了。“你省省啊咱已经输了人家一筹了人家就等了你飚无理取闹呢。什么把柄都不怕就怕是你用了这身份干不该干的事这短处让拿住了别说农学连内府能不能保住都两可。” 敢走这步棋人家肯定有后手就不怕你耍手段。武mm能把李敬玄放了农学里实在高明一旦农学在李敬玄接手少监后扬光大李治心里也高兴。争权夺利马上就变成知人善用不但在才干上压了兰陵一筹更能让李治觉得老婆和妹子都是自己倚重的好助手一下就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若这个时候兰陵出了歪招或许暂时能扳回个局面武mm损失个李敬玄而已可在李治心里就对这个妹妹产生权术心重的看法让君王起了这观念就算把一辈子毁了。 “照旧”我拉了兰陵哄了几句好话安慰道:“其实挺好的农学是刘仁轨的学监李敬玄不过是个少监而已多大的无非是给刘仁轨争了名声。他要掌控农学除非起了顶替刘仁轨的心思只要他敢这么去干那就别怪咱见招拆招了到时候争权夺利的帽子给他头上一扣朝堂上刘仁轨那活阎王能给他活剥了去。” “嗯”兰陵委屈地点点头“刚给你火别气啊心里憋屈就没地方出也就你跟前耍个脾气往后不许拿那么硬的东西打我。” “没打就是准备打”一脚给毛笔踢得远远柔声道:“看这不能怪我你比我厉害我指的是拳脚上的功夫要寻常女人打过来我就招架几下你打过来我得保命才是。你今天还宴客?” 兰陵点点头“事情起来了不留个后手可不行总得拿住些口舌才好把场面铺开了。” “笨”朝兰陵脑门弹了下“不用你说话他们也知道方向这会厉兵秣马的不是找人议论么?都停了满处走走转转进宫里去带了你航海的图纸和你哥哥讲讲域外的风情笑话让他觉得再冷清的皇宫里还有你这么个懂得人情的妹妹。还有那么许多稀罕玩意拿一些去郡主、格格家里显摆显摆多开几次股东大会胡乱拟定点投资计划吸引那帮财迷眼球这都是你的优势至于权谋留了心里暗地里用就成。” “你是个坏人”兰陵扑怀里笑了捏了我的肋子威胁道:“你是不是也这么对我的?” “是啊可你很高兴啊大家都很开心。就算我做错了事你也逼迫自己原谅我就像我记挂你的时候从来没想过你是个公主。”抱了怀里的兰陵轻轻在她眼睫上抚弄“我是局外人跳在外面看你的一举一动你蒙了心的时候我能提醒。不需要让对手感觉到你的压力甚至让她觉得你根本就不防备她针锋相对只能两败俱伤兵不刃血的时候都是从背后出手的颈子上轻轻一划就把大事办了。” “我想想高手可没那么容易让你摸到颈子上”兰陵在我怀里露出了独有的坏笑“你给我提个醒。” “什么醒?” “你总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胡说!” 正文第三百一十三章失手 面对能力过人的李敬玄大家都逐渐适应了。我把好人事关多余的事情不用想其他领域任凭李敬玄来折腾甚至跑到额外的经费补贴也一并撒手。小李同志很乐意担起这个重担和内府打擂台的经验也日益的丰富起来与我和兰陵正面劫掠方式不同李敬玄拥有起居郎职务上的优势利用正职上的便利很轻松地从上面弄个小纸条自然也财源滚滚。 蛇鼠既有其道啊刘仁轨拿了一张张财务补贴时候总咬牙切齿地这么评价仿佛我讨帐的方式是通天大道而李敬玄肯定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能从一而论。 “和李少监好好学学”常贵和我一伙的站了我的角度上考虑的话难免对李敬玄也有点看法每次常贵对小李起微词的时候我总是这么教导他“不管立场如何对李少监的才干不能小看学得一分就用得一分下次不许在我跟前说同样的话。” 常贵恭身受教其实他从心底也佩服李敬玄的本事只不过不好在我面前过多地表现出来。这都是本事不管是办事能力还是学问上的造诣小李的综合水平并不比刘仁轨低而刘仁轨恰恰深知这一点才对李敬玄横挑竖挑所谓文人相轻就是如此。看来老刘并没有像他自己说的那么豁达就算是沙场下来的人依旧将自己规划在文人范畴他犯不上和我这个武将计较却对同是文官的李敬玄耿耿于怀。 全小心眼宰相肚里能撑船的说法很片面在刘宰相跟前就行不通一早就跑来找李敬玄要新年企划恰好我正和小李讨论健全物种资料的重要性一大堆典籍堆放得满屋子都是不说让小李收拾收拾就着急地催讨计划文书。连我在一旁都看不过眼。 这亏得是李敬玄在生活秘书工作上有基础不失风度地笑应了差使放我身上能和老刘打起来不可这简直就是践踏人权的表现别说官场礼仪连点平民风度都没了。 皱皱眉客气地给二人行礼走出来。老刘有点过分这是故意找茬呢事态这么展下去可能会出问题李敬玄这种人不是软柿子一旦因为老刘欺人太甚起了冲突到了最后失面子的是刘仁轨不说别的光堂堂三省里几个魁之一和个六品官员闹纠纷就是个掉价的事。不该如此。 “让老刘心平气和下来不要老是排挤人家大小事上老穿小鞋不是办法。”我不能直接给刘仁轨说只好从兰陵这里迂回一下聪明人也有糊涂的时候何况老刘本就不聪明?“同事同僚之间公事公办的模样就足够了。既然没有解决他的办法就先不做出一幅要解决人家的模样。” “话是这么说可站了老刘立场上的确也够难的。毕竟农学是老刘一手扶起来的困难的时候就你俩勉力维持这会顺风顺水了却跳个人来分羹还是自己最看不上的人。”兰陵有点为难手里还不停地整理吐蕃那边报回来的信笺“我这会得进宫去转转要不你给刘仁轨提个醒也行。话不用说得太晦涩该怎么说就怎么说老刘别人的帐不一定买对你还是很客气的。” 我怎么没现他对我客气?犹豫地敲打了桌面问道:“可以?要不要带了兵器去。免得打起来我吃亏。” “放心吧许多事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刘仁轨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农学是你俩的心血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唯独你说的他会在意。”兰陵卷了个小包裹朝我笑笑“昨天还和圣上讲笑话说唯有你能和刘仁轨上下级这么多年没出过漏子。凭这一点就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看来我还真是人才了要这么说的话老刘对待小李的态度就不算过分了说不定他对待同僚都是这个样子难道我除外?该说的还得说出了兰陵府上骑马朝刘仁轨庄子上奔去。老家伙庄子不好找七岔八岔的问路才在离官道五、六站路的地方找到环境还不错年上去也没有那么荒凉家家户户门前都搭了放冬存白菜的小土棚看来没少贪污菜种。 地势高落差大老河从他庄后走了个人字岔口一条蜿蜒向北流向北窑寨一条是人工牵引的大灌渠由西向东的水流形成了长安郊区最大的水利灌溉枢纽。也好也不好天旱的时候老刘这里肯定不会缺水灌溉农田不好处就是多条小灌渠都从他庄子上牵引白白占用了许多地皮良田让本不宽裕的刘家庄子更显拥护。 比王家差远了无论是规划还是地势都不如王家庄子一带。这里明显高能看出来河渠上面的几块地是才开垦不久的怪不得老刘在农学折腾引水系统是打算给自己庄子上用一大群庄户正在那边忙碌地安装梯轮水车也只有老刘庄子这边的水流能带动这玩意必要时候还得派劳力去踏蛮辛苦的样子。 庄子一般可府还是很排场新门脸旧围墙明显的面子工程连牌楼都不舍得多刷几次红漆左右没人猛朝里抠了几把搞破坏爽很俺家的牌楼就扣不动。 管事的很客气老刘没在家上河沿上去了。刚来的时候没朝里面仔细找半天老刘就在那边监工怪勤劳的。河堤上正指挥几个壮汉搭架子呢从老刘给他家水车设计的支架看就是个棒槌不符合几何原理。既然三排支架都起来了还非得从中间拉个过梁看起来结实实际承受不了太大的力道用不了多久就会垮塌。 “放倒放倒。这样不行!”站了老刘后面吆喝几声惹得一帮庄户朝我看。还有几个仗势朝我恶言呵斥。 老刘见是我笑呵呵地攀爬上来朝四面摆摆手连个客气话都没说径直就问:“少监觉得其中有不妥之处?” “嘿嘿挺好。就是把外面两排木梁放到和中间这条卯一起就行”蹲下来画了个图样连住两个三角铁的形状“这个看起来单薄点其实比走过梁牢靠得多也节省不少木料。” 刘仁轨不满地摇摇头“少监既然知道其中弊端早在农学里就该给老夫讲述其中道理为何一直不闻不问?幸亏今日还没有起卯要不悔之不及。”说着扭头朝几个木匠叫过来指了我的图形先造个小模型来试试耐性“坡太缓南边那些陡坡上的水车都用不上理所当然地以为多打几条过梁能让水车更牢靠。这么一来农学里的还得修改。” 我连农学里是什么样子都懒得看总觉得老刘为了方便窥视才找缺点高点上假装研究水利。拱手笑了笑“误会误会还以为学监在农学里只为了爬坡眺望没想到嘿嘿。” 刘仁轨一时没明白我的意思愣了下忽而摇头苦笑“单单为了李敬玄老夫还花不起那些工夫少监玩笑了。” 陪了两声笑扯了刘仁轨到个没人的地方就按兰陵交代的把话摊开给刘仁轨说了一遍。先劝刘仁轨把朝堂上的做派和农学里有所区分不管李敬玄打了什么目的来的既然在农学里证明了自己能力就不用以朝堂的要求对待他至少农学里保持一个和睦的气氛还是必要的。 农学如今步入正轨李敬玄所做的一切也是以农学的利益出并没有当初大家想的那么样子对内对外都做了榜样。以农学奖罚分明的原则李敬玄的作为应该受到褒奖掺杂太多私人观念进去难免就失去了准横这样下去会影响到旁人的积极性后悔也晚了。 话说到这就行也没指望刘仁轨能表态帮他完善一下水车的双三角支架图形提醒他去程家正开的荒坡去看看或者能有收获。 程家荒坡治理已经被作为一个典型例案加入农学新编修的教材李敬玄的提议受到了程初大力支持由高老师执笔将改造过程详细地记录下来并针对不同地区不同气候做了全面的注解同时还提到针对不同作物生长环境应该灵活利用当地的各种自然条件提倡梯田层次化种植间歇交替栽植养地肥地的作物来提高综合产量。 这太不容易了看到这段的时候有种阅读后世大学里教科书的感觉农林种植科学化环境利用合理化从广播疏收的传统农业向集约形转变更有针对性充分地利用了有限的土地资源。 这是学院制度迈向成熟的一个标志一个简单的教材填充就显出了我和李敬玄的差距他能适时地将自己的才学用最务实的手段表现出来不象大多数人那种漫无目的地卖弄显摆过后仅仅给别人留下一个华而不实的印象。 “农学需要李敬玄这种人不管是他抱了什么目的来的可他比我更有能力坐在少监这个位置上。”和兰陵说的时候尽管心里有点失落可老爷们该服气的时候不愿意昧了良心说话自知之明还是有那么一点。 “我不觉得他比你强在哪里了制度是你订的所有的成就都是从你手里出来他不过是卖弄小聪明的障眼法而已若没有你当年的规划别说李敬玄刘仁轨也没有本事把农学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兰陵有点替我抱不平随手递了个小点心给我“年上好好划算划算总能给他扳下来。” 摇摇头“不一样或许我能起个头我也只有本事起这个头有头有尾才是道理起头的不一定能干好可李敬玄这种人就能在我起的这个头上干出来成就。总体来说我不过是个引路的而已别把我估计过高了。” 兰陵笑笑岔开话题她以为我沮丧其实这是我的心里话也是我唯一能在古人跟前炫耀的资本。见得多知道得多都会那么一点都不专精照葫芦画瓢可以可要切合实际的将这个瓢变得有用就难了非有李敬玄这号人来主持才行。 我试图让刘仁轨明白这一点也遭到和兰陵一样的劝解。刘仁轨的性子强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甚至连教材上的功劳都非得规划到我头上说我不争功劳是对的。可不争气势就大错特错了希望我改正。 兰陵延缓了去南边渡蜜月的计划本来说是天暖和就走可因为这一口气赌不顺暂时推后了意思是在长安怀上了再走不迟反正老天有眼老不准时一天四处乱跑假装无所事事地散心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 李治赐给兰陵的小玩意越来越多了大到一处田庄小到几件字画尽管在庄学里不断地遭受挫折可感情上忽然占了先机反倒能把心里不平衡弥补一下自内心的笑容总挂脸上。 看来我猜对了李治果然是个寂寞的家伙尤其有了武mm这个精明强干的正室后难以形容的感觉。若抛开权利不谈的话总觉得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是个性格上互补李治觉得自己缺乏的东西老婆身上都有难以割舍。毕竟武mm年龄大过李治三、四岁有种莫名其妙的依恋。若是一般人家夫妻俩应该过得很幸福可偏偏皇家里必须杜绝这些不三不四的感情易地而处能感觉到李元的苦恼这时候最需要亲情的呵护而不是农学里的大白菜和该死的国家栋梁就算开春后前线的捷报拿在手里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一下。 反正我就不是很高兴过多的捷报只能证明唐帝国越来越彪悍虽然前丝将士很渴望回家可军报里却写成三军气势如虹尤其一些列装了新式装备的士卒战力大增让敌人望风披靡。 一群军方大佬捏这份军报适时跳了出来在赞叹圣上英明的同时希望朝廷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新式军械分到每个将士手里这样会很快让兴庆洋变成唐帝国后院的莲菜池子因为有许多无知的家伙听了航海途中的美景逸事已经打算去洛阳湾养老了某些人是意望乡台可因为名字起得晦气放弃了置办产业的计划。 可笑军方那帮老家伙已经飘飘然这么大的莲菜池子不是那么好种的尤其洛阳湾的洛阳人肯定不会盖了养老院等你过去颐养天年唯一可取的论调就是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加大军械研制力度不要让工部那帮混吃等死的家伙再清闲下去应该效仿农学的样子将军械研制提高到一门学科的高度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军方服务也能让前线的将士在战场上多一分安全。 这不是说提高就能提高的这年代的工业水平限制了军械上的展作为一个综合学科不但要在工艺上进行革新提高国家整体工业水平才是最重要的。 很烦琐没有头绪牵扯的东西过于广泛锻造、冶炼、机械加工等等陌生的科目不是我能应付的要有合理的框架还要有充实的资金…… “曹老伯那边已经很卖力了工部吃奶的劲都用出来还说人家清闲太无耻了。”曹尚书明显感到了压力虽然压对了宝让他连获嘉奖可是仍然没有办法应付军方的需求。 “曹尚书已经呈递了奏折想按照农学的样子将军械上的研制独立出一个部门这样工部只负责督造可以减轻不少压力。”兰陵深思片刻“若你去呢?或者推举……”说到这里忽然一拍大腿厉声道:“中计!” 兰陵这么一说我心不由往下一沉迟了!完蛋鸟一群人被武mm耍了。终于知道李敬玄来的目的人家就是来镀金的短短数月里将农学里里外外的管理制度摸了个通透不是来争夺农学的胜利果实是打算利用农学的学院制度在其他领域建立一个新学府无论什么新学科都比在农学和刘仁轨这个阎王争名来得实在。 “怪不得李敬玄最近窝了办公室里再不露面小子正在拟定新学府的制度我们无论如何是赶不到人家头里了。”佩服怎么写?我回家练一万次先。在这帮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农学里时候人家已经把一系列的战略措施预备好了。 “一堆老家伙都被利用了”兰陵哀怨了几声突然笑了起来“还真是还真是没料到。也罢这时候去争落了后手咱们给他机会去逞能我现在就去把话说清楚也推举李敬玄!” “你又有坏主意了?”我脑子半天转不过弯思维有点僵化。 正文第三百一十四章被逼的 颖咬断线脚拿了手上的小衣服拉过正咿咿呀或的三九比划了几下“非得去种甘蔗啊?” “去吧时间还没定就是提早说说一时半会还走不了。”尽量把语气放轻松半躺了眯个眼翻看李敬玄递上去的兵工学院企划材料。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工部非常郑重其事地交到我和刘仁轨手上评估下其中的可行性弄得一天和神经病一样看论文。李义府文采风流写的东西也一股子酸味绝大部分的地方看不懂可毕竟是个机密找人翻译也不合适只好这边看个大概再朝兰陵那边去问小半月才勉强看了个意思。 “您最近老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农学上出了岔子?”颖给九斤做完针线顺便把我拽过手手脚脚地比划半天叮嘱道:“你说的那种连裆的裤子就家里穿穿千万不敢穿出去招人笑话。” “我说的啥连裆裤子?”懒洋洋给材料扔了一旁叉开腿任凭颖在我身上折腾“秋裤嘛你见我什么时候把秋裤穿外面了?” “不是忘记谁说的也就是那个样子。布料做的说您让给量一件呢。”颖一边帮我脱了外衫找样子一边将九斤翻了个身“这孩子都会打骨碌了刚还躺了转眼就爬上下次可得让奶妈操心别从床上滚下去。” 很好玩这孩子精力充沛。你给他翻过来他就自己又滚过去再翻再滚反复几次就累得吭吭哧哧大眼一闭睡过去。没有了小孩出的怪音整个世界清静了。得意地朝颖扬扬手“看就这么弄灵验。” 颖一旁笑得打跌喜欢看父子俩做这种无聊的游戏临了臭我几句的样子满足到极点每每九斤入睡就小心地拉到炕里头用个长方的麻布帷子将孩子罩起来一脸幸福地凝视一会。 “该是个享福的。”颖每每凝视完总带了沧桑表情慈爱地轻叹一声“父母劳心费神总是有个依靠了学不学成不成王家这么个产业也能让孩子舒心地过一生别再和大人似的。” “咱俩怎么了?”记得我老娘当年就这么个语气虽然说话里有不真实一面可打母亲嘴里出来就变了滋味甜甜苦苦的感觉。 “就那么一说。”颖扭脸不好意思笑了“学呢当娘的都这么个口气说出来总觉得舒心。” 点点头效仿颖的样子面对儿子叹息一声果然有效果。忽然间精神振奋仿佛什么事情都能撂开一辈子当爹就很满足了。 精神鸦片?嗯嗯怪不得怪不得小时候父母都这个样子弄得人心里怪怪的心里胡有压力。半天误会了是给自己打气呢。和当儿子的没关系往后得给孩子说清楚不要再被父母那种神情吓住。 满足就对了继续拉过资料研究。刚那么一声叹息让自己脑子清醒起来李敬玄拟定的条条框框在我心中条理清晰地摊放开来甚至连不相干的因果关系也逐步地明了了。 从布局看大部分都是照搬农学的管理模式但针对军械研制和农林学科的区别李敬玄还是下了大工夫改良先进的管理机制努力让农学的体制适合一门新的学科。 总体感觉是这么个样子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总觉得整个框架制定得有些死板虽然加入了许多试行模式还是能觉察到李敬玄有点拘泥于模式却忽略了新项目应有的辅助基础学科。深度够涵盖的范围却狭窄针对的就是兵工改良也仅仅如此而已忽视了其他必须提高的辅助学科。 仓促了或者说是急公好利了觉得抓到这个项目就得马上出成果简略了学院制度以培养人才为根本的大方向不但难以形成长期有序的培养机制而且就算取得一两件成果都难以形成象农学那样的后继研队伍。 这年代缺乏的就是理化方面的人才一是落后的条件限制二来是没有形成一种学术专攻的风气总是君子六艺俱通为目的。通不通的无所谓关键是精专精的人才如凤毛麟角大规模培养各方面的人才是持之以恒的良性展方向。而李敬玄不过是召集了一批长期和兵工打交道的工作人员而已作为上难免大打折扣。 想到这里起身撒了鞋就出去漫无目的的在院子里转悠几圈因为兰陵那边带来的压力顿时减轻了许多心情也舒散开来直到颖追出来命令我把衣衫穿上才觉自己形象有点狼狈。 “就让他放手去干既然是皇家的投资从资金上不要过于克扣以免到后来办不利索把罪责朝内府上推。”有必要和兰陵知会一声这边心急火燎地等我下文呢别把她急坏了。 兰陵听我这话眼神马上就扎亮起来闪烁闪烁的直忽闪我眼睛。“这么说来他搞不成?” “搞不成说不来反正搞不好。”我将其中大概简要地叙述一遍“大致就这个意思酒楼开了没好厨子你花多少本钱装修都没办法让客人进来。” 不是恭维的话唐帝国的军械工艺已经到达一个巅峰想再一步取得大的突破可能性很小。若依旧沿承口传心受的传统教学机制想取得成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扭转这个观念不扩大学术领域三五百年也难以有成效。 这话给别人说起来有障碍可兰陵早就能用新思维的方式和我交流这是我最值得欣慰的地方。无论什么年代的观念到了兰陵这里就能找到共同语言像这些话也只能和兰陵在一起的时候说道说道同别人说不如自言自语。 “这就对了。”兰陵自豪地笑了几声“李敬玄再大的本事也不会这么快明白这些等他弄得七上八下拿不住局面反省已经来不及了!就说你比他强我挑中的郎君怎么可能比个混模样吃饭的人差!” “这话也不对。人家模样好本事也不差我现你最近变得有点像刘仁轨。下次再让我有这种感觉就少接近我三步之内。” 兰陵没理会我的比喻展了眉毛微睁了双眼缓缓道:“手里的人我不嫌他本事大;拿不住的人多一分本事就多一分威胁;自古解决这难题的办法不多有时候不得不找个最简单的方式。这话听起来不顺耳我也知道你不情愿听我把话说这么透可有些时候……” “哦那好。你这么念叨人家李敬玄的时候就不怕别人这么念叨我?明人家找个简单的办法给我处理了美很。” 兰陵摇头轻笑“你不同不了解你的人认为你不过是个有才华的混子而已。给俩钱给几块良田给带个高帽子就满足了。随风飘摇一无争权之心二来富贵有余你越是结交权贵人家就越是觉得你想保住眼前这点荣华。像对付你这种的闲暇可以收买必要可以威胁都能乖乖就范不用冒那么大风险得罪一个无权无势还手里一大堆莫名其妙紧要关系的闲散之徒不值得。” “那就是很了解了。我就是这么想的。”无奈地一摊手看来我努力营造的形象还是取得了成功。咱这人实诚心里怎么想样子就怎么做大伙对我都很不错得罪我没意思家里俩钱也有限手里捏个农学地二把手还能替别家孩子找个学上谋个出路。拾掇我才是吃饱撑的。 兰陵捂嘴笑了“也好你就这样子别改。和我呢你进进出出的别人不当事反正你还不算来得勤快的;别人再给你家什么‘起命金’呢你就千恩万谢地收着哪怕就是面面上倒过去都无所谓。你婆娘可是感恩戴德地送过去不少稀罕玩意挺好就这么样子。” “啊!还有谁比我勤快?”这还了得反了还。打儿子都能撂过抢女人咱就拼了! “多了我总不能说跟了你就显得什么人都不让来吧?这不是给你一人晾到外面嘛。该来的我都让进来今三五个明七八个还有几个连三接四地朝我府上跑在外面传的可有意思呢。你是没听听了气死都不过。”兰陵说道着俯身大笑笑得喘不过气“昨天还有朝圣上那说闲话被骂了回来。哦还有德昭如今住得近了程家是改卖竹器还是怎么?”说着朝软榻旁一溜精致的小竹椅指了指“半个月送了六套后天邀请我去他家新园子踏青他没告诉你吧?” 看来该给程初布置作业了就说最近一天吃了喜鹊屎一样没名堂这边都送六套了我家里一套还没见着明踏青都不喊我参加看来小子没用正经心思。跟了兰陵怪笑了几声看来明天得让程初有点事干。 和喜笑颜开的程初不同刘仁轨没有因为李敬玄调出农学高兴反倒更是把脸拉成板砖老家伙心里不平衡。朝堂上他是位高权重可下了朝堂和李敬玄同为学监不说人家还独自把持了工学院从规划到筹备的所有事项这么一来明显比他得了脸面尤其拿了工部送来的企划气就不打一处来认为这是李敬玄朝他示威。 采用农学里的框架都是他和我努力多年的成果这么一来却被个无耻小辈偷师学艺还反过来耀武扬威老刘觉得吃了暗亏不说还让李敬玄这个小人有了进一步朝上攀附的机会。一旦工学院里累累硕果成为李敬玄往后彰显朝堂的资本再难以控制。 尽管一直避免和老刘深入交流工学院的事项可还是被老家伙用请教水车的借口拉到刘家庄子上说水车咱就水车尽心尽力地跑去指导还是被老刘把话题硬给扭到李敬玄身上。 老刘的论点很有威慑力他不从人家能力分析直接从人品入手认为皇家学院的领导有能力是一方面但为人师表重中之重让李敬玄这种小人有个展现才华的职位就足够了。但放了学监这个位置是对皇家尊严的亵渎祸害的不是一个学院是兵工业领域是整个大唐。 紧接着检讨自己的过失对于让这种心存机利的小人混进皇家学院的管理阶层是宰相的失职亡羊补牢之际让我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和李敬玄这种蠹虫做斗争净化学堂的同时还要净化朝堂上的歪风。 我没那么大本事我本身就是学堂里的不良风气还有啥脸指责人李敬玄。看来老刘对我果然另眼相看。要净化也得从我这懒散少监开始可偏偏就盯了李敬玄不放难道非得让我给他解释工学院那边可能不会有李敬玄想要的成绩出现。到时候收拾起来更趁手。 还得附和不过刘仁轨的举动貌似大义凛然可总感觉和他阴沉的性格不相符老家伙不是一般人像耍我那次的表情就很正直不知道他是真的真情流露还是作为个借口和我商议别的事情。 老刘长叹一声背了手迎了夕阳巍然驻立长长的身影拖在青绿的田庄上英雄气慨尽显。“既然不能一蹴而就力惩宵小也不能任凭他气焰滔天!” 这话听懂了老刘估计已经在朝堂上闹过了没把人家李敬玄怎么样。这是打算改变下策略徐徐图之。没看错这老家伙留了后招不是找我来欣赏他的光辉形象的。 果然刘仁轨打算在工学院建立之前把农学院和织造科分拆开来单独成立织造学院我在担当农学少监的同时还出任织造学院学监这样由内府出资兴建的皇家学院校从两所变成三所而老刘借着老院长的声势裹挟农学织造学两个院校。足以将李敬玄的势头死死压住。 太坏了终于能够理解老刘能在许李集团多年的打压下越挫越横的原因这***就不是个好人。比起李义府、许敬宗那些号称人猫、笑里刀的称号除了相貌上正直刚毅外心眼绝对不少长怕还多几个。 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将织造学独立出来是我和兰陵早就计划好的可一直因为内府和工部的纠纷没有实施。刘仁轨估计已经看出其中意图如今在这个时候提出来不但随了内府的心思还无形中让我知道他对我青眼有加放心把这么重的担子交我手里甚至连对朝堂的某些看法都不瞒我放了别人就得立马拜倒输诚了就象常贵当时那个样子。 这……咱也别太特殊尽量学吧事情到这一步了这家伙要觉得你这时候不可靠绝对往后不给我安生日子学了国军将领对校长的对白说了几句老刘很满意马上就避嫌地赶紧胡诌几句什么心怀祖国什么黎民苍生什么什么…… 有砖就楔他脸上了这都是什么人!用兰陵的话说这就是我做的最明智的选择。别人不敢说可这刘仁轨能把这话说出来就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他逐渐明白我的能力就算现在我跑去烧了刘家庄子他也只会把事情朝李敬玄身上推绝对不会迁怒于我。 老刘认为自己各方面都做得有板有眼无论朝堂上的秉公严明还是学院里的为人师表他对自己的作为很满意。不管为民还是为己老刘觉得离自己的愿望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觉得千古名臣这个芳名触手可及了也深深感到我在其中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 “以刘仁轨的脾气他现在就是身处险境也不会顾忌自身的安危可你一旦出了不测他能不惜一切代价将你护住。你一直对他有看法身陷其中难以察觉这些可我能看出来从他力排众议极力反对你步入朝堂就是个开端。”兰陵见我拧眉不做声笑道:“不必担心他会牵扯你进入争斗的漩涡他不会让你陷进去哪怕作出和你势不两立的样子也绝对不会因为自身的纠葛让你有闪失。” “这么说来他对我比你都好”自嘲地做了个妩媚的表情“老家伙不会是个玻璃吧?” “可以这么说他的确可能比我都对你好”兰陵无奈地耸耸肩膀“我挂记的地方多他却只求名声我怎么可能和他比?” “那你还愁眉苦脸?” “我是想刘仁轨这么一折腾你什么时候才能脱身和我去南边?”兰陵叹口气“相比什么得失我现在就想要个孩子。” “想个办法反正还有时间。有老刘顶着咱俩跑出去一半年估计没问题。” “不管了我来安排。”兰陵下了决心地拧拧眉毛“都是被逼的!” 正文第三百一十五章将计就计 兰陵办事我放心以她的能力安排这些事情易如反掌。 可刘仁轨并不知道我和兰陵的私事作为皇家农学院的学监老刘是下了硬气要把李敬玄踩在脚下不能坐等李敬玄羽翼丰足。 农学如今想把声势造出来光凭借多年来骄人的成绩难免落了下乘要趁了这些成绩制造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充自身实力加大引进高质量师资力量同时扩大招生范围势在必行。 春季招生在计划内的二百人名额上翻了三番只要通过乡试的学子均有报考农学的资格。这一下让春闱落第的却想留在长安继续深造的各州道贡生看到了希望虽然专业不对口可凭借多年求学的基础在农学里深造个几年绝对不会比旁人差。 先不论农学的背景光是这学监、少监的名号就让大批学子趋之若鹜。有机会去农学一旦学出来抬头挺胸的自称宰相门生是堂堂兵法家、算学王家侯爷手底下调教出来的人光这资历就能唬家乡父老个跟头至于过不过春闱的事谁还敢追究? 农学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和功绩让刘仁轻有提出扩张的底气甚至没等刘仁轨向上面提出这个议案前已经有人提过这个意向了。曹老伯赶在老刘前面就向圣上递了奏折建议在如今的基础上将农学的规模扩大这样不但能让更多难以成就功名的学子走入农学成为国家有用人才还给国家日益兴盛的基础建设提供了有力保障是国之根本不能掉以轻心农学更是重中之重工部愿意为农学的展提供一切便利大唐兴盛从农学抓起云云。 老家伙不愧是多年官场上混迹下来的老油条觉得曹老伯为人比我圆滑得多不管是工学院还是农学院都是挂了工部的名号。能在刘仁轨和李敬玄两个死对头里左右逢源就能看出曹尚书在李治、武mm面前都吃得开该捧的都捧该不得罪的都不得罪看来我得拜师学艺。 为了配合学院的扩招刘仁轨专门给我放了几天假重新规划下新的管理办法正爬了书案上重新细分农学里的学科。绞尽脑汁地按后世学院学科制度订一个新的教学计划颖忽然抱了九斤转进来。“幼学的几个先生托管家给您捎个话说是想从您手里得个去农学的荐举您觉得呢?” 幼学的几个老师都是落榜的考生。作为士人不甘心一辈子在教学岗位上混吃等死是正常的可他们一走这学校的孩子谁来负责?如今家里学堂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模范小学了十庄八店的孩子都指望了这地方学点文化呢忽然没了老师不是成了笑话? “尽量留下要不工钱上……”放下笔揉揉太阳穴有点为难。士人最不爱听的就是工钱人家认为这是对他们身份的不尊重给老师酬劳的时候很特殊得拿红巾子裹了整齐地码在托盘里端过去。端盘子的人身份还不能低。按规矩得家主亲自送去平时都是颖送怀孕后改了管家去现在好人家打算辞职了。“要不把工钱改成供奉吧几个老师都按了咱家几个老人的供奉算这样身份上也不差多少。” “那得您去说”颖皱皱眉头能听见她心里打算盘的声音“这可是大价钱了按供奉周医生半年得八贯家里往后有了男孩还得算半个这一下增添这么多一年下来百十贯都挡不住呢。” “咱家出了我去说。”既然搞了学堂就别省这点投资家里这些老师人品都是顶齐得好又搞了这几年都有经验放农学里不一定能显出本事可在幼学里个个都是劳模。“你别心疼这点咱家里不比以前既然想留这点名声就别省这点小钱学学人刘仁轨老命都不要了。” 颖扑哧一笑“还真是下了这本钱真打算让九斤往后上幼学呢?” “本该的往后九斤就上幼学没说自家办了学堂不让自家孩子上的”摆摆手叮咛道:“请那几个先生到书房说话拿了我了帖子去不怠慢。” 颖皱鼻子给个怪脸出门传了下人过去请了靠了书桌上翻看我录的资料“别太累着您可不是操劳的人该有的事尽量交给属下去办。” “我起个头就好剩下的别人干就忙几天。”抬头笑了笑怀里掏了几串小银器递给颖“都忘记了几个舅舅托孩子私下送的给九斤带上。” 颖接过去打量几眼“张家人也是送个银器都偷偷摸摸也不知道该不该盛这个情。”正说着下人跑来报告说张家后生求见。 这不关中地方邪说谁谁到。来的是三舅的孩子张馥三个堂兄弟里最聪慧的一个。一进来先给我行师礼弄得我怪不好意思赶紧让起来坐平。张馥一点没有走亲戚的样子一口一个少监叫得人不舒服平辈之间私下交往却弄得和办公一样。 “学生兄弟三人才综合了几种织造机的长处新画的机图还请少监过目。” 茶不动椅子也不坐端端正正地站了案几旁摊开一打图样“学生已经私下里尝试过样机的工效虽说还有不少瑕疵但总体能将织造的度提高一些。学生家中条件有限不若少监按图纸另起一套在作坊内尝试一番也好让学生有个参照。” 两人对望一下张馥学足了三舅的神情眼神怪异面色如常。能亲自送过来的图纸肯定是经过了多次试用的改良的机种看来这三兄弟没为这个少下工夫。笑问道:“织造科有没有样机?” “有是有或许不同吧”张馥面不改色地朝我一行礼“还请少监费心学生不便打搅这就告辞了。” 前后没三句话人就跑了把人家织造科多年研究成果经过自己改良后的新机型就扔给我这个表亲兰陵是不知道。知道非得和我闹得天番地覆不可。不禁得意地笑起来我就是个天才当年劝说张家的事简直太正确了好人有好报。 撂过农学扩建的资料埋头细看张馥拿来的图纸很专业。全部是按照新式度量衡标画出来有些地方还采用了几何制图的立体图样。每个零件都后面写出批注机个套拐处标明可以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试用铁件一改纺织机纯木织造的传统。 能看明白甚至木器里也修改了传统制法第一次见有试用木制的三纹螺母套口的图纸用铁制机具绞刻出来的原始螺口少了楔卯等结合工艺让机具的结合度更紧密提高机器整体的精密度。木口螺纹啊这一下给我提了个醒。后世的钢口套丝技术完全可以使用在木器上只要丝口牢靠比起楔卯要经久耐用得多。 有点激动有点不自在。这明明自己早该想到的高科技项目却被表兄弟抢了先。不是小看是根本没想到这年代的人能有这么夸张的创造力看来得感谢农学里严谨的学术风气和相对宽松的阶级观念这全我的功劳嗯全是! 这样一想就自豪起来连面对几个幼学先生的表情都和蔼可亲大部分年龄比我大。看模样有两个伯伯三个叔叔上仨哥哥还有一个介于爷爷和伯伯之间。沏茶看座将王家准备立供奉的事情大约一提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老爷爷先激动地站起来就要行大礼。这不是在农学里去能比的待遇只要立了供奉往后子孙的前途就有了着落凭借王家的势力就算自己这辈子赶不上都不后悔后面子孙们都能沾光。 没说的就差插血盟誓了进来时候唯唯诺出去时候一个个个腰杆笔直门外的二娘子莫名其妙半天听了缘由一脸的羡慕。 “你拿的工钱比他们供奉高出去多少谗什么?”卷了图纸笑吟吟领了二娘子朝织造作坊去“家里除了管家就数你最横了。” “小的……”二娘子被我说得不好意思绞个指头跟后面扭捏“小的觉得工钱有点多那啥……您改成和他们供奉拿得一般就成……嘿嘿。” 回身看了这家伙一眼别看五大三粗的人脑子还够用。“哦好你找夫人去家里的事她管。” “那您是同意了?”二娘子有点兴奋路边抓了个什么草草塞了嘴里结结巴巴道谢并誓要活到小侯爷子孙满堂那一天再死要照顾王家万代江山被我满意地猛踹几脚。 达莱是行家图纸一过目就知道其中的奥妙扭身就打算让人去仿制被我叫住轻声叮宁咛“先出一台试验若好用就直接将机具送到陇右上长安这边照旧。” 达莱点点头小声地给我汇报了坑害竞争对手的计划进展如今内府已经偷偷把失败的模式学了过去按那边暗探的说法内府准备在陇右实行这个模式下场估计不会好。 这是我和达莱之间的秘密从语气上能看出来达莱很喜欢和我一起干坏事虽然表情仍旧那么忧郁可精神上充实许多很有活力的样子。 挺好兰陵那个女管事又可以吸收点失败的经验了往后肯定是个千锤百炼的好助手我在替内府历练人才兰陵知道了会不会感谢我?或者很感激地殴打我? 暂时不会兰陵最近因为刘仁轨对李敬玄的举动显得异常开心一早就派人传我过去商议南巡的事项。按她的计划这边我把制度制定后就直接提升常贵为少监暂时替我监管农学事务而刘仁轨会直接处理织造科从农学划分出来的事项我则会在适当的时候接到朝廷巡查三季稻米的委任兰陵则会在我离开长安半月后动身巡高内府在岭南的港口投资。 可以说我俩出京都是公务一个是受命于朝廷一个是受令于皇家不但彰显了朝廷对稻米的重视还显示皇家对航海业寄托的希望都是大事没有一点交集的地方整个计划天衣无缝。 “好是好可我不在的时候织造科怎么办?如今既然定我是学监可编制上还没有好的人选。”这是我必须操心的不能挂了这个空头渡蜜月回来看了织造学院一团乱麻好放不好收哭的时候在后头。 “内府和工部有协议一家出作任一个少监。”兰陵理所当然地将织造学院视为自己的后花园一点都不顾我这个学监的想法。随心所欲地安插管理人员。 “反对!你俩家一家一个当我是啥?到时候两家不对付了打起来我在里面谁都镇不住不行。既然我是学监就得由我来建立学院的领导班子!”感情归感情乱指派可不行又不是开斗兽场。 “不!”兰陵朝我斜了眼“你王家理所当然的占了学监内府和工部肯定不能再退让。别以为你那些鬼心思我察觉不出来这边哄我高兴背地里下刀子。” “少来你说出一样让我听诬蔑!”回了个蔑视的眼神还撇撇嘴一脸不屑“以国、民为本休想将官僚勾斗的风气带到学院里来是研究学问的地方摸摸良心说话!” “呸!”兰陵啐了口鄙夷地看看我还学了男人拱拱手“原来是王学监啊听口气还以为是刘学监到了呢。” “咋?身为一校之长我就得铁面无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休想!”挽了挽袖子敢臭我士可杀不可辱说我像刘仁轨就是最大的侮辱。 “还真是铁面无私哼哼!”兰陵见我抓点心伸手撤了点心盘子朝我手上打了一把“你好好耍心眼”说着悠闲地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地缓缓道:“多好的管理制度啊怎么不早早让我知道?藏了捏着的一两年呢就怕我早早学全了早早起了疑心吧?” “啥你说的啥意思?我听不懂。”完蛋辛苦这么长时间让兰陵一下识破了白劳咬死不承认! “别装老是这么死不认帐可没点男子气慨。骗人得看骗的是谁当我还是当年那个傻寡妇可不对当我手下的管事还是以前光会在造纸作坊里赔钱的就更不对。”兰陵得意地叹口气“要搁了别人就肯定相信了。你是谁?你是长安有名的玲珑剔透使坏都使得一脸委屈别和大家都欠你王家钱一样的表情。” “诽谤!不拉你见官不行了!”见官会把官吓死来气“今和你拼了拼了……哎呀少拧我指头!” “看”兰陵笑嘻嘻地一撒手给我闪个趔趄“蒙骗人习惯了容不得别人多长个心思这一不趁意就打算杀人灭口。我觉得你该是当过响马干了多久了?” “小心啊别让我找了你把柄打架打不过就饶你一命。”哑巴亏这下损失大了为了把增产增效营造得逼真王家连影子产业的产量都拉出来缴税可怜啊! “可怜啊多缴点赋税就心疼成这样子?”兰陵胜利者的姿态甩了甩手腕“我这个郎君就是心思不朝正道去本打算让你再得意几天才告诉你可……” “可什么?你赔我钱!”看来兰陵知道的时间不短了想想就没面子教会徒弟打师傅的事老被我遇见。 “赔当然赔”兰陵眉开眼笑又给点心盘子端过来“老为这个事生气的话还不给气死?我都习惯了。算了虽然知道你骗人还是学了你家的样子在陇右弄了个试点呢。” “你有病?”很稀罕的事达莱汇报过我刚吵架时候还没想通。 “一呢郎君下了这么大功夫不叫您随心就是妾身的不是了。二呢这么好的办法既然是从王家传出来的内府用了这个制度也觉得非常趁手那肯定是个既有效又完善的模式作为新入场的工部一定非常需要一个成熟有效的制度来管理自己的作坊他们理所当然的会采纳这个方法。而且妾身又不象郎君这么吝啬工部既然自己提出来内府里只好让他们参照了至于好坏嘛又没人逼迫了工部学是吧?” 太坏了比我还坏。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话有理。有点替工部惋惜第一次进入新兴产业就被我这个狠心婆娘领入歧途往后管理混乱得难以收拾的话别说给王家和内府构成威胁连自保都困难。 “出师未捷身先歪啊离死不远了。”摇头叹气朝兰陵一抱拳“在下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下次要坑内府一定要制定更严谨的办法。” “嗯可别停妾身等了侯教呢哈哈……”兰陵踌躇满志地放声大笑“别以为耍贼心思就能占了便宜去千年老鬼也有受窘的时候。” “习惯了……” 正文第三百一十六章偷闲 头上顶了热毛巾一壶酒一小碟甜杏仁惬意地泡了自家的高档浴池里。感觉血液随了水温在逐渐升高快地在身体里流淌起来多天忙碌后的劳顿迅被驱赶出去被飘飘欲仙的舒畅包裹起来。 “给你唱个歌啊听好。”拍了拍一旁美得哼哼的二女小脸被热水蒸得红苹果样象牙般的小腿一上一下地拍着水面盘起的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泼散开来随了晃动的水波乌黑的秀随波荡漾配了红嫩细滑的肌肤让整个人显得娇异。 有些人平时对自己的音乐造诣不太自信没人时候敢哼哼人多就没了勇气可唯独进了澡堂子例外不管人多人少都没有忌讳趁了热血上头的舒服劲加上里面良好的聚音效果肆无忌惮地一展歌喉是最来劲的休闲活动。 我也不知道自己唱的什么调子拐到哪歌词就编到哪没办法多少年不唱大部分歌词都忘记了不过调子多复习几遍还勉强能摸到门上。这一切都不影响二女的鉴赏能力不管我唱什么总是眯了眼睛靠过来爬我胸膛上倾听。偶尔我调整个坐姿身子稍微低一点她脑袋就掉水里湿淋淋的头贴在脸上朝我笑笑得好看。最喜欢她边笑边擦水的动作异常迷人。 一般这个时候颖就出现了九斤睡下了当娘的才有心思享受一会身上披个织造作坊专门给家里定制的大浴巾盈盈走进来一边笑一边坐了旁边的小池子把身子清洗干净然后悠闲地在搭个大浴巾在竹床上养会神再赤条条地跑到我跟前使劲朝池子里一跳水花四溅弄得我和二女满脸都是。 很满意证明颖生育后活力更胜当年。正是女人家最迷人的年龄。 “多好这钱花得值!”捋了捋脸上的水滴伸手朝颖的小腹摸了一把笑道:“一点都看不出是当妈的再锻炼俩月该有胸肌了。” 颖嬉笑地推我一把靠了我坐下将身子尽可能地埋在水里连下巴也泡进去露个嘴唇一副贼兮兮的样子朝我看。 “看啥?”举手倒了盅葡萄酒递给颖“每天都泡泡活血养颜就是四五十岁上也看不出年纪。总是十八、九的样子。” “那可泡晚了”颖笑着抿了口红酒“妾身十八、九上可没赶上这么好日子二女正好可不敢耽误了干脆就这池子里养着算了。”说着隔了我伸手在二女身上掏了一把不知道掏了什么地方。给二女羞得把头闷了水里。不错我也顺便掏了一下嗯在颖的同一部位对比下手感都好! 有点累老这么泡澡会死人喊丫鬟让厨房炒个孜然肉片烤半个酥脆焦黄的锅盔宵夜颖和二女俩懒洋洋的一人一碗藕粉。算是个运动后的补充。 “别却啊腰酸。”给二女朝外推了推一个人睡得安全颖那边爬起来朝二女屁股上给了两记二女哼哼两声钻了自己被窝里刚吹灯又打算过来了。 “陇右上带信都不方便二哥过去小半年了才通了四次信不知道那边什么个情形。”黑暗中颖拉了个话头感觉她裹了被子朝我这边挪了挪。 “四次就可以了又不是军中哪来那么多报信的。等过两年顺了咱们都过去看看光置办连什么样都没见过。”这年头置办地产容易可老让人觉得没有归属感关键就是交通不达主家想朝自己产业上跑一圈不太容易光是看地契帐本的没点意思。 “不知道得什么时候”颖听我这么说有点泄气还哀怨地叹了口气“听她们说过陇右的景象五彩的山石茫茫的大漠无尽的草原还有长头的戈壁滩您说戈壁滩上怎么能长头呢?” “听她们胡说谁去过?还不是人云亦云。”大漠、草原都罢了戈壁滩上长头那简直就是胡欠冒聊没一点科学根据。 “怎么不是?郑家夫人还送了一团说是吃的妾身不知道怎么用就怕人吃了头万一有个好歹的扔给二女玩了。”说着叫二女几声让二女佐证。 二女借了佐证的机会又爬我铺盖里爬我身上用力地点点头一下撞我下巴上俩人疼得打滚。 “这孩子!”颖提手就抽一巴掌明显没准头击打我要害上。 “还是说说头的事黑灯瞎火的咱就别动手了。”一手捂了下巴一手捂要害上赶紧起个话头。 “说是下雨才有的当地里叫青丝草传说是神仙可怜当地贫瘠割了自己头给百姓充饥。夫君是农学的少监要不明天拿去问问看究竟能不能吃。” 哦这年代神仙可够仁义的想来想去没想出是个什么玩意胡乱和颖拉扯几句家常话就睡了过去。 一早早就把昨晚的闲话忘了脑后可颖记得催二女把青丝草拿来让我看。果然和头团团一模一样拿手里捏了捏马上有了印象。菜味道鲜美而且谐音“财”是个吉利的口彩深受城市高消费阶层的喜爱售价颇高在青海、甘肃一带有黑黄金的美誉。 因为生长在岩缝里并附着在草根上采摘不易当地农民用铁丝做成爬犁暴力采摘对沙漠边缘的植被的破坏相当严重一度成为贺兰山下比养山羊更具杀伤力的副业。造成土壤沙漠化的罪魁祸之一二十一世纪国家为保护环境禁止采挖的一种菌类。 “不用找农学问能吃没问题。”回想自己曾经在金融战线上的峥嵘岁月饭桌酒局上飞沙走石的英姿菜啊……“我今不去农学吧?” 颖茫然地摇摇头“您问妾身啊?” “哦可能得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抓一点清洗干净拿水泡了等我回来给你做。顺便洗三个猪蹄子。都要前蹄。一定前蹄啊!” 这是个好吃食菜猪手嗯好久没在这方面下心思了想想就谗。弄我在农学里半天没心思光想了猪蹄的味道刚过中午就打了回去完善制度的借口朝家里跑。程初后面也追出来喊我带他一起走一起完善制度。 “你一去猪蹄不够了下次吧。”早起让准备仨前蹄没想到今天程初要跟来“你家不是忙了收荸荠的准备工作嘛回去给我拉两车来。” “猪蹄?”程初大嘴一咧“两车没问题!全前蹄!”凭这话就是个内行。得带去。 “荸荠!不是猪蹄。”说着大手一挥两人上马绝尘而去。 程初路上知道有神奇的东西吃喜眉笑眼地和我岔道上分道扬镳杀回去拉荸荠一个劲叮嘱要等他来了一道吃。 三个猪蹄明显不够。赶紧喊下人又准备了六个凑个九字吉利吃菜嘛就得拿三、六、九配要不对不起这名字。大沙锅先凉水把猪蹄下去煮一开水倒掉下高汤加调料旺火煮沸。下红枣、枸杞、泡好的菜用文火焖。大约一个半时辰的时候程初两车荸荠送到了正赶上起锅。 热气腾腾异香四溢汤稠肉烂程初酒都没顾上喝就干掉三个猪蹄拿筷子搅了菜满嘴里塞烫得抽抽手还不带停的边吃边比划打了哑语问我这东西的来历。 “吃你的小心沙锅给你撞翻。”这才拧身吩咐下人将小锅里炖的给夫人送去我就先省省看样子今这猪蹄不够程初一人的分量。 “好东西!”程初百忙中抽空赞扬一句见我还没动筷子觉得自己有点失礼赶紧给沙锅里红枣和枸杞朝我这边划拉几下“子豪兄别客气嘿嘿别客气。”说着又提溜个猪蹄出来厮杀。 我吃荸荠不和他抢。让人给荸荠洗干净开水过了下杀灭寄生虫捏了个吃得香甜。同样给俩夫人送几盘过去都爱这个去年没吃几口今年都补回来。 皱皱眉程初这厮一气吃六个了看样子半饱没太尽兴端了沙锅开始喝汤。早知道多弄几个这会还早吩咐人照旧再来九个我还一口没碰呢看样了得留家里吃个晚饭。 “好啊!”喝完才现酒都没动端了酒壶咕咚几口还埋怨我“小弟说拉两车猪蹄吧?您非要什么荸荠荸荠哪有这好吃叫什么来着?” “菜猪蹄”推了荸荠盘子过来“吃口光吃肉也不行。” “菜?怎么就是菜呢?”程初很惊讶地从沙锅底的残羹里挑出一条来仔细观察“农学里的新菜?” “陇右上捎来的农学没有。”这个比较烦琐对于植物和菌种的区别不是程初能理解的没必要和他多费口舌。 “种啊!您可是农学少监不种这菜可惜了。”程初新庄子有了规模这会逮住啥种啥不挑拣。 “哦这怕咱们这里种不了不是地上长的东西和木耳差不多的种类。” “木耳啊”程初有点难以置信实在把这两样东西难以归为一类。又不好做无知状很有礼貌地点点头“就说呢都黑黑的可味道不一样。”说完还补充一句“木耳也好吃。” 这年代木耳还属于个紧俏商品长安没有出产只有过了秦岭分水岭到了南坡上才有野生数量少采摘也不容易只生长在秦岭山区为数不多的几种树干上以刺树上生长的为极品售价极高药材铺子里三两天麻的价钱顶不上一两木耳富贵人家当作一种滋补药品来用百姓家里想都别想。 这程初在晚饭得有点样子现在的荸荠正好一把木耳和肉片炒一起兄弟俩喝酒多来俩菜热闹。 都是新鲜菜式程初很解气省酒了。吃完誓要把陇右的菜都挖回来很不明白为什么这东西野地里能长良田里却不能种。对于木耳马蹄炒肉片赞不绝口觉得自家已经种了马蹄就该能种木耳。反正闲散人员趁了爷爷没回来前弄点新花样让老爷子高兴。说不定一高兴就放他出去征战沙场了。 典型的鲁莽之人心血来潮的时候就和神经病一样随他闹去也没什么成本。这幸亏是到农学了若是跟了李敬玄到了工学院不知道能干出来什么事情。庆幸。 等给程初送走了回到后宅才现颖和二女鼓个圆肚子在炕上打蔫“妈呀都怀了?” 颖翘了兰花指指指自己俩指头;又指指二女仨指头。明白了颖晚上吃了俩二女吃了仨“还不赶紧走走?坐炕上挨刀呢?”一手一个人腿拽了过来一人一个暴栗统统配了花园里胃病就是这么得的没一点有钱人的风度! 厨房还炖了个沙锅本来是给我宵夜的取个平底的篮子多垫了几层麻布放稳当正好提了给兰陵送去。 正爬了软榻上嗑荸荠呢早料到了程初这家伙肯定先给兰陵送过去才绕到我家要不前后就几里地能跑了俩多小时。 “吃口热的别老吃荸荠小心半夜闹肚子。”给盘子拉了一边轻手将篮子里还微烫的沙锅放置好掀开盖子朝兰陵那边撩撩味道“香不?” “勤快的还没怀呢。”兰陵喜滋滋起身朝我脸上贴了下“挎个热沙锅走夜路也不怕烫到。” “提灯笼呢”归置归置坐了一旁看兰陵吃心情愉快地指导“骨头也唑唑味道全在里面炖了俩时辰了。” “嗯”兰陵起先还筷子夹后来索性上了手啃得开怀。“怪好吃还有这菜干也稀罕没见过的东西。” “催奶用的”笑着递了条巾子过去“汤也喝了往后生孩子有力气。” “不正经”一个猪蹄一盆汤几口就过去了吃得舒服。“怪有本事的你若不是生了这高门大户就是当厨子都能名满京城了。” “那是要不是如今这条件太简陋再多点好玩意都能给你置办出来。好了吃完走走我该回去了。”说着提了灯笼就走。 “等下送送你顺便消食。”兰陵胡乱蹭了蹭手提个灯笼跟我出来过田陇的时候伸了灯笼趁亮光指了棵断掉的树茬轻声问道:“还记得不?” “嘿嘿……”有点扭捏胡乱晃了的里的灯笼“忘了。” “我可没忘”兰陵凑近几步在断茬那蹲了下来“过来看看。” 顺了兰陵手指处朝下看树干虽然断掉了可边缘上起了一圈新树芽谢天谢地这小树还活着心里一丝异样酸酸甜甜暖暖的没有勇气回想却呆呆地望了新嫩的树芽愣。兰陵也屏气朝我望来寂静的夜晚没有一丝响动仿佛能听见对方的心跳。 “活着”兰陵长长出了口气用力坐了草地上“老天保佑它再别受折磨等往后枝繁叶茂的时候就再不记得自己曾经断过一次。” 点点头轻轻拉住兰陵手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老是害怕”兰陵缓缓靠过来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刚毅柔弱得让人心疼“别再有一次了。” “不会有了保证。”扭身将灯笼插了土里抬头看看清亮的圆月轻轻将兰陵揽住“事情就快顺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兰陵在我怀里拱了拱细声道:“你多来几次兴许就能早点动身妾身偷偷求了灵符。” “嗯那肯定灵验。”扶了兰陵站起来“别送了再送就送到了又该我送你。” “给您举灯笼。” 兰陵依旧站了那天的地方一样的姿势看得我心酸上去揪了她鼻子晃了几下“举啥举?赶紧回去!没你这么戳人心疼的。” 兰陵轻笑几声过来抱我亲了口“明过来啊妾身给您包饺子。”说罢笑吟吟地扭身走了。 目送了灯光直到消失才朝家里走走了半路又绕回来确实兰陵肯定走了又蹲了断树跟前看。断茬已经干了苍黄的茬口还边了一圈扭曲的树皮看来当时我拧树的时候下了死力看看左右没人站起来恭敬地朝树茬行了一礼小声连续念叨对不起地上抠了把土仔细地抹在上面一直到把断裂的茬口糊全实才揪了几片宽大的草叶子用心地包扎起来。 我是个幸运的家伙不知道这树会不会怪罪我心里祝愿它长起来长高长大枝繁叶茂的时候不屑再去计较我这个坏蛋曾经对它的伤害或许到那一天我才会心安理得地再面对它。真的我誓不会再有下次不光我谁都别想再伤害她。 正文第三百一十七章萌芽 这几天心思揪在织造作坊的新机器上不下班就朝回跑。关键采用了新技术螺口看似简单可挑丝的原理还得给木匠做个详细的解释要不非得给木料憋得炸口。 忙一下午领了达莱朝府里一路走还一路探讨套丝的细节。成是成了机器的效果没得说三个人就能轻易地操作比起六人长机的度不相伯仲一下能解放出三个劳力出来无形中将效率翻了一番。可套口造起来难度过大一连失败了近十次才有一个合格的成品这样下去机器的成本太高再好的创意也难以广泛推行得齐心合力想个提高成效率的办法。 正说着路过南晋昌分号时候就看见青石阶上几个人正争执不清南晋昌四个小伙计围了俩庄户模样的人朝台子下哄看俩人面生不象是庄子里的农户还和伙计们高声评理大约是凭什么不让他们在南晋昌门口摆摊类的话。 无证摊贩?朝达莱笑了笑自从南晋昌入驻王家庄子后每天也有不少外庄的农户来采购的农家里闲钱终究有限难免带点田里的出产过来易市一来二去逐渐形成个以南晋昌为中心的小商贸集散地和赶集一样四天一小会七天一大会每逢集会天不亮就有来占了小地方的一早到午上热闹极了。 可农家里也有农家的风度赶集趁早不趁晚过午就散去了也从没见过有堵了人家门口买货的行为这都吃晚饭的时间还有这么不张眼的人跑来耍横得看看热闹。 南晋昌门口红柱子上靠了俩大竹筐。探头看了看满都是荸荠笑了。怪不得没点规矩一看就是程初新园子里跑来的佃农当初程初为了赶工招揽的劳力好些都不是本地人这才落户不久不懂这么多规矩瞎跑了胡卖而已。 朝几个伙计挥挥手到底是大买卖别和农户计较这些眼看天黑还满满两大筐没卖掉心里肯定着急以为摊位摆得高点就好出手。蹲下来朝竹篮里翻翻朝俩农户问道:“一斤荸荠多少钱?” “六文。”程家的佃农见来了问价的也没心思和伙计争执殷勤地跑过来卖力地把篮子里的荸荠用力翻了翻“都一早挖的新鲜果子底下的一层泥还没干呢!是稀罕果子你们京城里的人见都没见过。” 就这卖法连泥带果子的光自己知道新鲜。让别人看得直皱眉头还敢要六文六文称一斤多肥膘了。王家庄子的农户现在眼界高这卖相怕一文都卖不掉。 “这是穷疯了侯爷您别计较。”小伙计心善怕这外庄的农户弄了一筐烂泥蛋子把我激怒了没好下场赶紧过来圆个场子让这俩人知道我身份别惹不相干的祸事。 “谁说穷疯了?”农户不识好歹脸红脖子粗地瞪伙计见一圈人眼神里鄙夷的目光一时火上头抓了个连泥都没抠“咔嚓”咬了两半捏了细白的心朝我比划。另一个就灵醒多了挑了个泥少的袖子擦了擦双手递过来“您看看实在是好东西啊不是胡话一年里再没这么甜的果子六文卖的就是个稀罕可惜外面不上眼一天都没人过问。” “称称”没理这俩人指了两个筐子点了点“六文我都要了天黑赶紧回家吧。” “开市了!”俩农户听我这话喜不自胜也不称了随手提了掂量几下“两筐得有八十多斤算您五十斤上一天里头一个客人就全饶了!” “这怎么说话呢?”南晋昌的小伙计听俩人说得粗俗敢对了侯爷这个口气打死都不过。 我起身笑着摆摆手和下苦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掏了俩小银饼子递给伙计“进去换了铜钱给他俩按八十斤算。”周围看热闹的庄户见这俩外庄的不懂事一个个怒目而视看样子想等我走了拾掇人。朝周围人招招手“都来一家拿几个王家本就打算带了大家种这玩意。吃得合适了愿意种的都去找钱管家说说洗干净去皮吃。” 程家俩庄户欢天喜地地离开了王家庄子上的人也开了个鲜尝过的知道滋味没尝的知道这玩意带了泥都能卖六文一斤还是下午的尾货若摆置干净起个好卖相还不得往十文去这可比莲菜厉害多了一下觉得开荒地其乐无穷不用动员二半夜还有挑了火把翻地的。 颖乐坏了成天站了云家的荷塘边上一气夸这荷花开得漂亮荷叶长得繁茂“就是可惜了这荒地有限该种的种满莲菜该包的全包了王家云家就是拿了荸荠也没地方种难不成云丫头种了她家茅坑里?” “你行了没见小丫头见你都躲远远的。”扯了颖一把拉了田坎上散步尽量不和云丫头照面。 颖欢天喜地丝巾摇得欢实。“不为了钱就出口气丫头耍心思的年纪还没到呢!” “不嫌人家可怜调换了想想。”朝颖脊背上拍了把“和云家是个了结往后乡亲往来再争就掉价了。” 颖舒心地点点头一骨碌坐了草坡上笑道:“养鱼养虾也好妾身一直给云家留活路呢要不这庄子早就没了她立足之地。以前呢两家还有个分界如今这全王家的地头咱是主她是客得让她知道这宾主有别别没事朝主家跟前耍花样教她个乖。” “分得还清。”我摇摇头躺了草地上听了远处传来开荒地的号子声干劲十足啊。新作物初期固然利润可观可好景如昙花一现随了跟风的人越来越多。如同两年前还身娇肉贵的莲菜如今已经只剩下微薄的收益荸荠的前景只怕比莲菜好不到哪去。 程家明年千十亩王家几百亩。也就算是把长安垄断了看来农副产品的再加工创收才是出路不能被几亩薄田上的出产禁锢了思维多一个环节就多一层利润。 得有个初步的提议了不为王家纯粹是自内心远远田陇里操劳的农户由关中开始逐步的良性扩展开来受益的不是几个人几个利益集团而是整个唐帝国。怎么说我也是唐帝国子民国家没有亏待过王家虽然我常常还沾国家政府点小便宜可打心底里还是期望祖国繁荣富强长久兴盛下去。 有变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竟然逐渐变得高尚起来不可思议的化学效应生长在红旗下的人回到了落后的年代却感觉有种高尚的情操在内心里滋生无论是道德观还是世界观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丝丝分扣有序可循。 看来简单不一定是错谁都希望付出能得到满意的回报国家越强盛、越繁荣得到的回报就越高日子过得就越满意对国家的归属感、对政府的信任感就越强由内至外的自豪感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开朗起来。 这是个良性循环不用自卑到愤世嫉俗的活着早就忘了曾经手里拿了日货还愤慨地去抑制日货的心情也不用因为新闻联播上为偷渡到某某达国家而在海轮上活活捂死多少国民的事而伤心;至于谁家炸了唐帝国大使馆的行径嘛不用百姓去游行历史上被扣了懦弱无能帽子的李治陛下会很有礼貌地将肇事国家从地图里划掉在历史里湮灭连国家带子民将不复存在。 很宽松的生活环境如今我才体会到内宽外厉的领导人对国家带来的好处以前说话很谨慎生性被和电视剧里一样被抄家灭门这全是假象。这个年代你可以大肆在朱雀大街上泄对政府的不满只要你说得合理地方上会客客气气地将你的言论详细记录下来即便是得不到改善但心里舒服。宽松的舆论环境对政府公务人员起到的监督作用是不可忽视的。 “修条路吧?”想着想着就觉得为国家做点贡献是必须的心血来潮时候就难免有点冲动指了远处村落间相互连接着的坑洼小路“修宽敞大伙走得方便。” 颖迷茫地看我指的方向“不是咱庄子的地界啊修什么地方?” “就那边咱庄子连出去的路不能光顾了自己要造福万众。”太伟大了说这话的语调都不一样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觉悟后悔没个录音机录下来。 “哦”颖伸手朝我额头探了探“没热啊怎么说胡话呢?” “看偶尔热心一次都不配合下弄得我心里漏*点顿减”摊摊手不满地斜了颖一眼“自私自利。” 颖抿嘴笑了“修啊没说不叫您修问了官上没?自家庄了里爱怎么修都行可要修出去就得从官上走批文了不说个一二三出来朝廷可没把公路放到私家手里的道理大罪。” “那算了”太严格了本来还想计划个小工程队包朝廷个工程干这么看来没什么希望。起身拍了拍领了夫人打道回府。 最近有了荸荠家里的木耳消耗实在有点大荸荠木耳肉片成了王家菜谱上一道名菜进门就看见照壁后的小园子里管家和账房俩在石桌上小酌不用朝跟前走就能闻出来。最近忙老哥俩难得在傍晚喝上一盅颖笑笑拉我绕了南廊朝后宅走避免打搅俩老人手的兴致。 “说起来不容易呢”颖伸手摘了条伸进走廊的望春花“也就是季节上的东西平时百姓家难沾个甜味若这荸荠一年四季都能收就好了。岔开季节卖不用挤到一堆下市四季都是好价钱。” 这是学问。凭借现在的条件还达不到这水平不过颖的思维方式已经很前了“没办法吧?” “酒呢?”正好有下人搬了坛酒从旁边回廊上过去颖朝那边指了指“酒坛子装起来口封严实了成不成。脏东西又不进去。” 酒类封存都很讲究尤其是好酒封存的工艺极其烦琐一层厚黄纸包了坛子口化成水的蜡整个浇在上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蜡膜将坛口裹起来。再用上了草筋的黄泥糊住如今有了石灰将熟灰酱子厚厚抹上一层才作罢。 不知道同样封存荸荠有没有用处。弄几坛子清水马蹄也不错嘛反正程家多的是可以试试。 一大车拉来了洗干净去皮清水里撒一点点盐浸泡一天出粉专门挑选了釉子的大肚坛大锅里煮了给几个坛子消毒稍微撒点白酒将坛口擦拭一遍。然后白花花的荸荠下滚水里捞一下放置在坛子里紧接着温度适宜的开水倒进去按了封存酒类的技术摆弄好搬地窖里藏着。 记得后世罐头的储存罐头的保值期一般是十二个月可这年头没防腐剂能支撑半年就算成功了。不敢奢求半年按老四的说法三个月里不坏的话虽然比不上冬日里鲜菜那么身价百倍往大酒楼里一送就是鲜果子五倍的价钱这算往后荸荠一文不值了坛子里的都能卖个好价。 这是个办法如果可行果子也能按部就班的弄罐头嘛咱这是高档货旁人没见过的全是高档货属于农副产品的深加工。 得把过程详细地记录下来分时间段每段时间开一坛来检查罐头质量有没有变化作为王家一个定点科研项目来搞。由老四一力承担整个过程及时现问题及时解决。我还是趁了空闲赶快把新纺织机套口丝纹的问题解决了才行。 图纸铺了一案子甚至连套口采用纯金属铸件的想法都出来了既然已经采用了煤炭高温冶金不知道能不能……可我家没那个条件啊。 “为何不把这张图纸送给兰陵公主呢?”二女见我在家里、作坊两头跑问了缘由后对我的一系列明创造很感兴趣当年花露水就是和二女联合搞出来的曾经抱了大瓶子晃荡的小丫头很有成就感。 “这不行保密。” “别的又不给她就光是螺纹套口的图纸给她去咱家没条件可她肯定有的是办法。”二女大眼睛转着抽了一张独立出来的图纸看了阵“若是能改成铁器这不光是咱家织机能派用场呢一来是个功绩二来不花一分钱就把自家问题解决了您看呢?” “可行曾经见过床弩架子上的铁卯连弩带架子卯到一起若是出了问题整个架子就报废了若改了螺口的只要卸下个套件就能换个螺栓就解决问题了不但是军械民用机具的寿命也大大增强大功绩若成功了又能朝标准化作业迈出一大步。 拿了几个成型的木制栓套就朝兰陵家去进门没多说话将套口拧了扭臂上递过复查“看结实不?” 兰陵接过双手较劲掰扯几下点点头:“什么意思?” “换成铁的怎么样?”说着把图纸铺开里面我精心画的各种螺栓螺母扭臂套口一个个的解释其中的用处。“比方说这个坏了要按咱以前就得整个报废说不定整个器具就都得跟了报废是吧?”说着轻松地将套臂从套口上卸下来朝旁边一扔又拿了个新的套上去“看现在不用了哪坏的换哪多省事多耐用?” 兰陵马上就听懂其中的要领敬佩地朝我竖个拇指“了不起夫君不愧是长安最有才华的人光这个东西就能让器械的损耗降到最低呢真不知道您心思怎么长的。” “不是我是张家的三个学生。”这功劳绝对不能揽到我身上就算王家对张家再怎么援助过也没有把表兄弟的创意贴到自己身上的道理。 “就是织造科里的三个?” “嗯一方面学习织机的改进都是有关机械能想到这一点真的很不容易。” “可图是你画的吧?”兰陵将图纸细看一遍笑道:“这么样画图的全长安就你一个可瞒不了我。打算拉张家一把是你当外甥的本分没人说闲话也不用硬把功劳推到张家头上。” 图是我画的没错可原图不能给兰陵看啊有点为难地挠挠头努力一副诚恳的表情道:“真的是他兄弟三个钻研许久才得的办法你得相信我可是老实人不说谎。” “不信!”兰陵轻笑几声“你不说谎狗都不吃屎了。就按你的名字报上去让他们按图纸试验不许再假惺惺的样子今后不许老骗我。”说着轻手轻脚地将图纸卷起来用丝巾包好。 这有点太那啥了赶紧拦住急道:“别不敢报我名字真是人家的办法对天誓!” 兰陵撇了眼笑问:“也罢。既然是张家三兄弟的功劳可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点音讯?这图纸不是织造科的几个先生单单从您手里拿出来是个什么说法?妾身听您解释呢别假装吃点心!” 正文第三百一十八章学问 点心的味道还不错果仁的酥脆一口咬下去层层杏黄色的外皮酥散开来跌落在手心里一张张薄如蝉翼。捻了张对了光线看竟然半透明的感觉。这做工太奇特了蒸出来的明显没这么利口说是温油炸出来的像可一点也吃不出来油腻得问问。 举了手里的点心朝兰陵晃晃“怎么个做法?说说我回去也试试好吃!” “问你话呢扯点心什么事?”兰陵劈手夺去点心渣子散落得满身佯怒道:“问你图纸的事别爱搭不理的说清楚了!” “这个……啊是这样!”拍了拍衣襟随手掏了手巾出来擦擦走过去伸手朝兰陵肚皮摸了摸“最近没什么异常吧?有没有感觉想吃点酸的?” “去死!”兰陵手脚并用地给我推开“该有就有了没和你聊这个。算不愿意说就按你的姓名报上去反正立功领赏少不了。您可是奇才放您身上再也不起的革新都不稀奇反正我习惯了大伙也快习惯了是吧?” “话不能这么说。”得想办法把话题扯开拉长才是若是只说这一点这谎话还真不好圆。尤其对面坐的兰陵别说撒谎就是稍微有点隐瞒都逃不过去我俩在一起有化学反应一方稍微起歪心另一方马上就有感应不太好办啊。面如止水地寻思一下一幅单田芳的架势拿点心盘子朝案几上轻轻一顿“这说来话长了。” “说!少耍花招。”兰陵见我要开个长篇踢了鞋挪了茶碗放手边抓了把杏仁横卧在软榻上临了还拉了个薄毯子给自己盖住“可以开始了。” “物理物理学知道不?” 兰陵点点头“你以前讲过没有算学那么详细可我也录了一些呢。” 指了指案几上的图纸柔声道:“你多心了你以为这是张家兄弟仨瞒了织造科朝我这里递图纸我不否认有这种可能。可我敢说凡是我见过的织造科的新图纸你肯定都见过别告诉我你没在工部那边安插人。” 兰陵诚实地点点头“所以我才奇怪啊为什么张家仨小子明明是织造科的人竟然拿出我没见过的物件。说!是不是他三个暗地里搞了什么新东西专门给你送去了根本就没在织造科里留存档案?” 泰然自若地摇摇头“全不是你猜想的那样。我不过是在和张家仨兄弟研究些学问而已笼统地说是格物但也大家所理解的口传心受的格物不同。我们几个是探讨其中的原理所以我将其叫做物理。”这么说就对了格物这东西一直不受读书人待见原因就是因为和传统手工业息息相关一说起格物大家难免联想到什么木匠、泥瓦匠、铁匠这些职业高档的就是做些机关消息类。让读书人理解学这些没大的展难道十年寒窗就是为了当个有文化的木匠?让大家产生了这种心理上的歧视。格物也不可能成为一项完整的学科存在只能散乱在民间成为一项项谋生的独立的技艺。 这是个怪圈学格物的一般文化程度都不高看不起这东西的却拥有相对较高的文化素质和理解能力。没有精英人士去钻研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门理论学科。可经我这么一解释就把格物的身份升华了是原理作为一个理论存在是能成形的书面文章。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那种文化人喜欢的东西。 为自己急中生智的说法感到自豪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么堂皇的说法光知道这年代钻研格物的人受到不公正待遇想把格物作为一门热门学科推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撒谎也不尽然都是坏处。 来了精神随手取了图纸爬兰陵跟前用学者的口气“深奥的学科往后就不再叫格物了我们统称为物理。张家仨兄弟在织造科里现在开新织机过程中存在一个弊病很严重很可能将机具研制的路途引向死角。不但如此这种弊病若在我大唐得不到修正的话很可能制约国家的迅猛展势头影响很恶劣!”说完偷偷看了看兰陵的脸色很失望没多大变化。 “哦?”兰陵轻笑一声“我知道你在编谎话不过既然说得那么严重我可以暂且把事撂一边听听你说的弊病。” “怎么老不相信人呢。”无奈状还配合地叹息一声问道:“你理解的格物是个什么东西?” “以前没仔细想过总是下苦人谋生的手艺吧?” “对这个说法没有错可你想想若没有它呢?” 兰陵笑了笑“怎么会没有?我们住什么?用什么?尽胡说。” “对啊这就是说格物作为一个和我们生活息息相关的学科无论是你们皇族还是田庄里苦心劳作的农户没人能离得开。”翻了个身拉了个软枕靠上“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没有专门的人去钻研你说是不是个……” “没有没有?”兰陵打断我“工部里那么多钻研这些的开科考也将格物单立了学科。” “什么科是格物的?你说说。” “秀才科考的就是博闻一看你就是不知书的人博闻里就包含格物不明白乱说个什么劲?”兰陵臭我一眼“下次再说这话遭人笑话丢人了。” “屁骗人去吧。就按去年开的省试有几个人考秀才?有二十个没有?和明经、明史相比脚指头都能看出其中的比例这就是弊端。还有脸说博闻照这么下去怕三五年后就得把秀才科取了。拿了考题来看看考的都是什么狗屁格物这么重要的学科一年就二十来考生能留取的怕一名都没有。如今开设的工学、织造学哪门少得了格物?都是干啥才学啥连理论知识都不懂。怎么让大家挥创造性?”义愤填膺就是我这样子刘仁轨慷慨激昂的神情被我进一步的演绎出来“别说我笑话你还航海呢头次咱运气好别指望好运气老能在跟前贴着。造船的不理解他这么造是为什么一说就是师傅教的;造织机的不知道整个机器的运行原理一说就是想当然是这么个样子。都这么浑浑噩噩的代代相传。就凭这还指望有飞跃?” “那你说机器的运行原理是什么?”兰陵听笑伸手拿过图纸“你来说说这套臂的原理就行我可听呢哦候教呢。” 嗯等她问我。力臂、力矩等分析图都画出来很专业(高中基础)的分析其中的道理明确转轴后经过计算什么形状的设计能让力矩达到平衡。并演示了计算黄金组合的方法将最省力的比例划分出来。 “别怀疑你可以按照我这些图纸把这么多组合一一仿制出来然后自己试试就知道我从纸上得出的结论是不是正确的。”将示意图推给目瞪口呆的兰陵很得意没理她。 这年代都是靠摸索都是千辛万苦的在失败中摸索一条最靠近正确的路子甚至正百千次的失败后都不能达到想要的结果。从没想过类似的计算方式在图纸上就能将大致的演示过程详尽做出来在兰陵看来就天方夜谭的事。 “你这个死人!”兰陵给图例扔开抠住我脖子在背狠捶几下“你以前给我教的都不是这些!你说你这么些年都教我些什么给我!” “掐死了!”奋力给她推开涨红了脖子喘气“大姐出人命!” “你说你给我教的什么?”兰陵不依不饶地追问“你说的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明明是格物你为什么一路都在用算学?为什么你的计算方式我也看得费力?” “你才学了个屁”骄傲自满地拍拍肚皮“里面学问你掏了没百分之一百分比你知道想都学会贯通哼哼三五年可不行我光算学就学了……我算算啊。”掰了指头小学八年中学九年大学好几年都忘了……“二十年!” “滚!”兰陵骑上来给我臀部猛擂几下“恨死了恨得牙都倒了。你怎么不去工学当学监?你怎么不早早去织造科指点?你怎么不在我录学问的时候给我说同样的话?等你死了打算把学问带棺材里么?你知不知道这么干既对不起我也对不起自己苦学来的学问?” “再打就真带棺材了停!”命要紧我不介意给什么带棺材可绝不放弃再活一年的机会。“大姐什么都得从基础来给你教的就是个基础算学不管多深奥也是个辅助学科存在的就是给别的学科起工具作用。无论想学什么算学先要精通我又没做错乱打人可不对。” “好”兰陵从我身上下来恼火地一撩头“我跟你学二十年!不!从今往后你每天录教材有空就录我陪你录一本刻一本到死为止!” “生孩子呢?” “边录边生!”兰陵翻个身起来换衣换鞋“你今天回去我心里有了想法这就进宫一次后面有工部的官员找你。还有张家兄弟三个和你学了多久了?” “好久了一直研究学问嗯嗯。” “好了别撒谎了”兰陵一边忙了穿戴还不忘推我一下“既然想拉张家一把也不能这么胡乱的送功劳。起了这个头就把你的本事教出去张家的小子都聪慧平日里没事叫跟前传授点东西出去总比平白无故顶个功绩强。” “怎么还不相信?”有点着急这打又打了徒费口舌嘛! “信了”兰陵笑了笑“算是他三个的功劳。好了不和你麻缠。”说着给我从软榻上拉起来半推半搡地撵出去还没等我走远兰陵的车驾、仪仗已经出了府门滚滚向东而去。 气派啊明天试验下王家的仪仗咱好歹是个侯爵该是正式场合里出的仪仗也绝不含糊可用的时候不多老不用也不是个事情。 去农学上班就免了没有说少监仪仗鲜明地挤兑穷学监老刘的排场很丢人。但最近心情好的样子每天来来去去地忙碌筹划织造科独立出去的事连选址都亲自过问。而事情传开了织造科里内府和工部两方都开始动心思学监争不上可少监位置上的人选成了焦点。这点上内府明显比工部要表现得有组织有纪律工部里几个能说上话的人都开始活动心思有农学的例子出来只要登了这个位置上往后仕途一片光明不说比刘、王二人风光吧可荣华富贵近在眼前。 递话的送人情的老刘那边走不通我这个懒散少监成了众人打开关节的主攻目标。甚至颖那边太太团里都有手长的递过点意向每天都得应付些突行贿事件。 “打明天起……算了就今天吧。”叫过张家三个表兄弟来。既然兰陵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就是给张家三个兄弟往后的展留足了余地。身为表亲这点忙还是要帮的不说做学问的话以后但凡能在物理上有点造诣凭了这点也能把张家以前的晦气一扫而空。笑笑“有个事情得麻烦下有门新学科想在以后的织造学上推广。我呢这半年里也摸了个路数就是这手笨烦劳几个表史弟帮忙录个教材下这先谢谢了。” 兄弟三个没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既然领导话了录个教材而已不是什么大问题。 外面暖和院子里有个长石案大部分事情有刘仁轨和常贵担待。一般不是要钱的事也不麻烦我出马时间一大把就这地方开工。赶紧按照了初、高中课本录完了事也记不太顺序清理个思路就开始忙活。 很有意思录教材的时候刘仁轨还专门过问知道是作为教材刻本后马上郑重其事地给我每天把时间规划死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对我的工作进行全方位的监督还提出亲自效验教材不能耽误了记录进程。 也好在刘仁轨做目击证人张家哥仨随我做学问的事就板上定钉了。怎么舒服怎么来院子里试验田边钓鱼边录一下成了护城河的常客下雨刮风就了跑了会厅这宽敞。 录了几天张栉、张珲、张馥三人就觉得有点吃力了不是写得累是进度太快理解能力跟不上除过文字上的意释公式和计算方法得我亲自上阵来写而后面越来越多的计算过程让我感到了压力休闲时间明显减少了还得挑选适合这年代常识的东西比如没有精确到秒的计时方式牵到准确时间单位时候只能用百分比来表示就好比一秒等于72oo分之一时辰看来各种单位都得再细分不光是度量衡。至于电学等科目上我不知道怎么写这方面还是先放入偷懒。 还好度量衡不同并不影响新的基础单位按照定理定了这些基准单位后换算模式不变一个旧酒装新瓶的物理基础即将诞生很激动。 张栉、张珲、张馥三兄弟从没有接触过这么细致的教材至于一些违背常识的东西更是兴趣倍增这边录着那边还竭尽所能地搞一些试验来证明理论的准确性若是看到张馥一瘸一拐的样子一点都不用惊讶他肯定拿自己当了斜塔来印证自由落体了一大一小俩石头砸了脚上很痛苦能走路就意味着试验进行得不顺利我建议他们可以去更高的地方试试这样可以达到双腿俱断的效果。 “不过有些东西太深没有一定的算学基础就难以达到正确的推算结果在学物理前我建议你三人把基础算学通晓个大概这样能进一步提高自己的理解能力。”说着将兰陵送我的样板书交给张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不要问得太频繁就行。” 能看出来这兄弟三个对物理学很感兴趣只要在数学上弥补一下不足任何张家精勤的门风和优良的基因往后就凭借这点物理学基础知识说不定真能出现个牛顿之类的人物。哦应该比牛顿强些至少他们不用花半辈子的时候来证明上帝的存在。 学问啊兰陵很期待可我告诉她这些都得从娃娃抓起时兰陵明显有点不自然没有谁家的娃娃有学这个的条件跟谁学?老师呢?我? “这不是一人两人的事想让物理学兴旺起来只有一条办法科考里放这么个学科才行要让大家知道学这玩意的好处。” “是啊”兰陵点点头“明天就去新苑李世想和你讨教下格物……物理上的题目。” “你这么快就把书拿出去让别人看了?还没录完呢小心让别人抄去侵权。” 正文第三百一十九章效率 新苑是好地方以前叫蒹葭苑因苑中引三河之水潺流淙淙草被繁茂故取《诗经.秦风.蒹葭》里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是当年大破汪文进、高智慧叛匪联军后隋文帝为表彰功绩特赐“蒹葭苑”以越国公杨素并特准杨素在蒹葭苑内大宴功臣。这在当时来看是个无上的荣誉在现在看是不可能的事情。 朝代更替后一些有名的林园景点被改了名称著名的蒹葭苑被改了新苑标志了新朝代的建立在前两年还一度是贵族春日踏青的好去处。可恨内府如今财大气粗蛮横无理购置了新苑的所有产业并予以铺张翻建去年夏天完工后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一所皇家园林身份不够进不去就差在门口竖个“公爵以下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得兰陵带了才行一早拉马过来的时候有点气短大门外晃荡几个圈没见兰陵的车驾硬了头皮朝里面走很有点自卑的意思门口侍卫验牌子的时候我都不敢抬眼看人家估计兰陵提前打了招呼盘问几句也没为难我好像还客气地给我行了礼然后墩墩被领走了一人漫无目的地四处乱窜。 没办法形容景致已经美化到极至。活水、水流的每个转弯每个落差都是精心设计看不出人工雕琢的痕迹;竹林、苍松、藤蔓、山石、花草……所有不同风格的树木、景观都自然而然地糅合在一起不会因为潺潺流水旁的青草地里拔起几棵劲松感到空兀也不会在欣赏花卉时候被周围蔓延的藤草伤了兴致;甚至连嶙峋的假山也分了南北岭植被的差异一派分水岭的气势完全是模仿蜿蜒的秦岭修筑置身其中仿佛进了南山的感觉。 这得花多少钱?不敢算这个帐光这假山的规模说是小自然保护区都不过分。喜鹊、画眉、相思鸟、虎头凤等等秦岭南北的各种鸟类都齐全了。不怕人不会因为你的接近而停止鸣叫人来鸟不惊的诗句也不光是形容画放这里同样合适。 这不是害人嘛往后让我进家里的花园?相比之下一把火烧了都不过分颖幸亏没来依她的性子能给比成半身不遂门口限制身份是合理的若真对大家都开放没准唐帝国自杀率会爆增。也只有我这种脸皮厚的会安然活下去。 迷了忘记自己的来意搬石头挖虫虫掏坑坑拔草草清流里洗脚山顶上远眺要是能在这里顺风撒尿就完美了可到底是客人这么干失了身份。努力打消了这个念头揪了把野花打算去那边水廊上骗鱼玩美得很! 水廊修得九转十回的雅致每一个拐弯上都能贪图不同的景色。每一处廊沿下的水面下都有五彩斑斓的游鱼扔个花瓣进去鱼儿争相抢夺引得水花四溅日光下流鳞溢彩闪闪夺目。 仙境明非得想办法给里面放几条鲇胡子鱼不可给这些花团锦簇的观赏鱼统统吃掉才能出口恶气再放几只猫进来给鸟抓完再放几头山羊进来给植被破坏贻尽…… “再一把火烧了亭台树木好让您在长安就能贪图塞外大漠风情?” “对对!”善解人意就是这样这话说我心里去了。不用回头正是兰陵和我说话时独有的语调。我得苦练九阴真经了这么接近都没有现看来她武功尤胜于我。 “对啊?什么人!”兰陵拍拍我肩膀“该过去了老远就见你上窜下跳的不尽兴都不好意思过来打搅只好由你胡闹一阵。” “我没不好意思。”一把花瓣统统丢了水里不情愿地叹息一声“这么好景致说什么教科书?大家那边烧烤点鱼啊鸡啊的多合景?要不今算了弄点酒菜过来看我烧烤的手艺比物理强太多。” “走吧赶明闲了有你烧烤的时间先把正事办了。”兰陵扶了水廊的扶手迤逦前行不时地转头回来和我谈论些东西“想把格物作为单独的学科放到科考里不现实至少现在还不可能。只能从工部入手从织造学院独立出来那天开始将物理作为织造学的必须科目来教研有了一定的成绩后才好逐步地朝其他学院渗透直接让国子监、崇文馆里教这些条件不足。” “织造学里有那工学院里也应该开设啊物理对这两家学院都是非常重要的学科。”转过片狭小的水道一座亭子闪入眼帘李世正从里面微笑着朝我打招呼。 兰陵回身朝我一挤眼睛低声叮咛道:“只织造科不许提工学院我自有道理不许多嘴。” “哦”小声答应“你很卑鄙啊鄙视你。” 兰陵还想回一句无奈走了跟前硬硬把话收回去朝李世一点头笑道:“你们聊我那边和她们转转新苑的景致还没赏完呢。”说着回身朝我瞪了眼招呼几个侍女跟前伺候好游玩去了。 “很不公平啊”和李世见了礼等兰陵走远了才凑跟前小声道:“李兄看了新苑景致没?跑这么美地方谈公务太煞风景咱俩约个时间再谈今跟前没人监督咱去那边秦岭喝酒。” 李世明显和我一样的想法欣然答应叫侍女准备个酒菜盒子我抢过提上给侍女赶走和李世一前一后游玩赏乐。每到一处都要细细品评一番有眼熟的地方就胡诌个典故出来李世很配合地一搭一档举杯痛饮其乐无穷。 “最后呢?” “最后不知道了估计让官府拉局子里蹲无期徒刑了。愚公愚公的光听这个姓就不是灵醒人没事移人家山玩命这可是私自修路的大罪。”颖提醒过不经官上许可私修马路是重罪随口提一句也好显摆下自己熟知律令。 李世哈哈大笑朝我竖了大拇指赞道:“看来御寇差子豪多矣。若闻此判言不复生尔。” “谁?”御寇这名字太生不认识不过肯定不会比我强。 “《列子》八卷出于他手。其故事出自民间若说愚公移山出自《列子》则有些牵强大约是晋人所做托借《列子》之名而已据不可考证笑谈而已。”李世学问还是比我高那么一点点。这不能怪我小时候学愚公移山的时候不记得老师教过这么多估计我老师也没李世文化程度高。 “不过现在好多了移山太累若真修路的话火药塞满了炸开还是有可能吧。”不晓得黑火药能不能飞沙走石不过看样子炸个挡路的大石头没问题。 李世明显也不敢肯定黑火药的威力只好含糊道:“子豪大才火药只是其一若将子豪能一一罗列……呵呵。” 这话我爱听。李世明显想拿个古人和我比一下可现我比那些古人强太多了用笑声代替这就说明我能耐大得难以比拟。 假山上。俩人横坐南北文韬武略乱诌三皇五帝瞎评其乐无穷。仿佛都能翻江倒海了反正海上占地方又不要钱。一路路横扫下去现只要让大唐现出来航空母舰就能一统地球称霸太阳系。 这太容易了航空母舰这构思过于前怕说出来让李世觉得我神经上出了纰漏拉大理寺强制治疗个三五年得不偿失只好从舟船作业上谈起。东拉乱扯就到了制造工艺上很奇怪无论谈到什么反正到最后老能谈到制造工艺看来万变不离其宗今天想偷懒不谈格物的困难很大。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李世很无奈地耸耸肩膀“无论桌椅还是军械以前没看你的著作想不到这些可最近一拉扯话题就不由自主地朝格物……物理上带。不是巧真如子豪所言世间万物皆离不开这个看似复杂无迹可寻;却理理相通行动之间就能用物理解释的确是一门了不起的学科。” 看来李世真的看了按这个年代的理解能力能把这道理形容出来已经算是高手了心下佩服。“的确一行一动都能用物理解释。日常起居到沙场博胜处处离不开的学问正是如此小弟才潜心钻研十载本以为能用自己的努力为国家出力、为百姓造福可能力有限如今却只略通皮毛惭愧惭愧。” “子豪过谦了。”李世没理会我数十载寒窗苦读的鬼话笑道:“教材草本我已经不求甚解地读过几遍无奈空闲、学识有限难以通汇有不解这处还请子豪不吝指教。”说着取出一大张试题般的问纸密密麻麻各种常识里难以解释的东西递给我笑了笑“都是玩笑间的问句却无从解释。” 拿过看了看问题描述得很直白看来李世多少了解点我的文学基础不敢写得太斯文。大多对我来说没多少深度随口答着有些问题上随便加几个数字就成为一道简单的物理题。有需要列举验算的地方就顺手拾个长石子在秦岭山上刻刻画画分析图绘制得清晰李世则听得认真甚至连回回炮的抛射原理都简易绘制一遍平抛、斜抛、夹角、函数……我知道李世就是听得再认真也绝对没法理解所以更显摆得自如。 李世有点不自然虽然阿拉伯数字能看懂可对他来说求解的方式过于烦琐涉及到初中以上的数学概念就开始变得迷茫起来直到看我得出一组数据才长长出了口气。“这么说来只凭借了这些东西就能计算出炮石的射程了?” “理论上不过是个参考具体的射程还得将组成回回炮的各种机件材质考虑进去当然还有不少外界因素风就是个影响射程和着弹点准确性的重要因素。理论而已不过采用了物理学上的知识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起了大方向的作用大大缩减了研制开的周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误区。实践的过程还是非常重要的只理论是空谈只实践则难以快提高整体科研水平理论结合实践才是展之道。”扔了手中的石子朝远处郁郁葱葱的矮树木眺望一阵拍拍手上的浮尘“其实这些东西不是一两个人也不是一两代就能展起来的要在教育上给予重视让物理成为一门必修学科谈何容易啊。” “必修?”李世摇摇头问道:“若是达到子豪这么个造诣从八岁娃娃起得学多少年?” “若真的是专门钻研这个前后也得五、六年时间。而且必须是全心思地投入进去。不光是物理辅助课程也不能拉下读书识字是必要的算学基础出是必要的还要看孩子的理解能力没有时间再干别的事情。”想想真的很痛苦我求学时候还说得过去后来的孩子成天不是让书包压弯了脊梁就是让眼睛压塌了鼻梁五、六年是我说得客气给李世留面子的话。 “就算六年吧。也十四岁的年纪了。农家里供不起个吃闲饭的半大小子殷实人家也不愿意让自己孩子把六年正长心思的年纪白白耗费了这上面。”李世有点无奈“只好先让工部挑选些功名的人员进入织造学里修习。到时候怎么安排我只能做个建议还得子豪和工部里管事的人商讨才是。” 点点头这也是最快的办法了毕竟不能一步进入科考科目士子们还得按部就班的来博取功名。对他们来说花六年来修研这些东西就等于比别人少活了六年不合算也不现实。 李世没说错工部很快就有人到农学里联系公务员再深造的事项刘仁轨作为农学一把手亲自接见从对过程的安排上能看出来老刘对这门新兴学科的重视甚至在织造科还没脱离农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着手挑选第一批前来学习的人员。 工部派遣是一方面织造科独立出去后必定要招收学员。按照刘仁轨的意思学员在经费许可的情况下尽量多招给以后的延续深入的研究打好人力基础。算下来投资非常大不过见识了新苑里面的景致后我已经不打算给内府继续省钱了能造出那么精致的园林就能收得起这么多学员。 “你什么时候给我省过钱?”兰陵最不爱听我说这话好像她贪图享受奢华无度一样。“又没说不给你钱还不是眼花新苑里的景观了!” “当然眼红要不你给我也盖一个算了免得老起放火的心思。”挠了下巴沉思一阵“很好奇啊李世这人呢办事效率不错。曹老伯如今这么繁忙的情况下还能抽时间亲自安排这些事情我在想……想……” “想啊怪费劲的。”兰陵扑哧一笑“该想的想别为了不相干的事情费心思。” “那就算了我脑子本来就不够用”盯了兰陵配合的一笑“看来当白痴有好处就是没那么多心思也怪省劲的。” 兰陵兰花指朝我脑门轻轻一戳“难得糊涂当自己是白痴就行了。不和你瞎扯张家三个小子能不能先去当先生用?别糊涂先生教糊涂学生丢你的人还好说丢了农学的人刘仁轨可有给你活劈了。” “没问题我这边教他仨他仨那边教学生可……” “可什么当然得有个合理的身份要不这小先生教老学生没个镇压就乱了套。”兰陵贼兮兮一笑“趁你的意把张家的事情彻底揭过去该还的还该加的加既然是国公家的子嗣没个头衔说不过去程初不也是个都尉了么?” …… “别看我我手还没有那么长是刘仁轨亲自过问的事情。”兰陵举手朝我眼前晃了晃“别不相信既然还了人家清白就该还了人家本该有的身份。你那几个舅舅可不是好相与的人年轻时候都是京城的风流人物呢。” 这有可能不管凭什么说法既然刘仁轨过问的事情也好和我没关系张家不会认为王家刻意援手毕竟是张栉、张珲、张馥三个后辈凭借自己的努力干出的成绩在农学里也不牵扯朝堂纷争教书先生而已。 朝兰陵拱拱手“谢谢别斜我是真心感谢。放心应了你的事情我尽力办好织造科交了我手里绝对不会出纰漏。” “不要紧尽量出纰漏越有把设计的新机器朝家里搬的条件了。”说着撇撇嘴拿了声调道:“学监啊要个破图纸谁敢不给?” “这话没意思了你又没少往内府里拿不是我一个人吧?” “嗯所以嘛所以刘仁轨就不愿意了。”兰陵不满地哼哼几声恨恨诅咒道:“老狐狸不得好下场!” “好?” 正文第三百二十章规范 头次见兰陵这个口气来指对官员尤其还是巨头级别的刘大官人不知道老刘究竟在暗地里干了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早已经看穿了这个一脸耿直、作风正派老滑头的心、肝、脾、肺、肾全身没一样纯洁的器官。 刘仁轨有个本事即使面对不了解的事物也能用一种奇特的逻辑大约推断出个展轨迹。早在农学建立的时候老刘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捞取名声的风水所在;在学监这个位置上花费了精力后得到可观的回报;棉布这东西出现后又准确地预测出这玩意往后若垄断在内府、王家手里不利于他在其中兴风作浪于是心怀返不轨地将工部拉进来一举捣毁王家和内府达成的默契形成了三家竞存的场面。 早就预料到老刘不会让织造科轻轻松松地独立出去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这老人渣的手段看似什么人他都敢得罪是个楞头青;可这仅仅是他给外界的错觉不共事是绝对不会感觉到他那可恨的心计和强大的控制力。 总是能将事态的展掌握在自己的控制内周围的人一举一动都逃不出去。说实在话老刘在农学里过问的事情不多虽然也努力地去学习可从不不懂装懂但底下人若认为面对这个专业知识不过关的上司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大错特错了和老刘耍心眼的人一般没有好果子吃我领教过无数次各种果子齐齐尝过一遍这次轮到兰陵品尝了。 “别笑”兰陵见我一脸怪笑恼火的上来拍了一下“别以为你能逃出去以为当了织造学的少监就能为所欲为了。” “没我可没这么想过。”大度地摆摆手挑衅地笑了几声。“怎么样说说老刘出了什么馊主意?反正他绝对不会让咱两家把织造学控制住这里面有工部参与他都不放心。对刘仁轨来说虽然他最终目的是想让棉布的成本降下来以造福万民可出点绝对不那么单纯不会让这个名声从眼皮底下溜走。” 兰陵点点头“所以他的谏言总比别人受圣上重视名、利之别啊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原来老刘意识到招生一旦完成织造科的独立就水到渠成而由内府出资的皇家学院由当初单一的农学变成了农、工、织造三家并举刘仁轨认为以后皇家学院还有可能再继续增加必须在这个时候成立一个管理机构来对日益增多的皇家学院进行统一管制以免到后面形成各自为政的不利局面。 统一规划、统一管理。这是学院规范化、制度完善化的一个必须的过程有一定的道理在目前来看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先老刘提出的成立一个单独的部门对各学院进行监督考评就是个非常有针对性的政策这样掐断了各学院直接与内府甚至是皇上联系的线路而新的管理机构成为一个中转站这样不但让各学院觉得自己的受到侵犯还被套上一层枷锁。时刻有人在头顶监视。 “圣上同意了?”说实话若我是李治的话也会倒向老刘的建议。先是机制在逐步完善将皇家学院有机地管理起来明确责任的同时还为以后的展打下良好基础;二来一旦这个机构良性运转的话作为皇家就能很轻松地熟知学院的展状况能更有效地号施令。 各学院对管理机构负责而管理机构对圣上负责这样就消弱了工部和朝廷对学院的影响皇家学院不再是寄人篱下的产物统治者名正言顺地把各项人才捏在手里对皇室来说这是个了不起的力量。“老刘不过是留名而已其实这建议不错。至少对皇家来说是个好事你该高兴才是咒人家干啥?” 兰陵摇摇头“圣上即便是心里同意现在还不到明确下来的时候。主要是对六部不好交代先从工部就过不去。刘仁轨这么干意图也非常明显他一来用皇家的投资给自己造势二来暗中针对了日益庞大的内府一旦这么弄成了内府对学院的控制力就没有往日那么犀利。要知道学院和内府相辅相成的投了许多钱眼看就有到收效的时候可这么一改变的话……” 盯了兰陵一阵笑了。兰陵的意思我明白她才不在乎投了多少钱甚至都忘记内府是皇家的一部分已经将内府这个服务于皇家的部门视为自己的领地了。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李家怎么怎么样可往后皇家学院往后走向正轨后兰陵的影响力就大不如从前毕竟内府不过是个服务行业而学院直接传达的对象是李治再没必要朝兰陵通报。 内府的手伸得太长老刘有意斩下来一段而已按理说是好事。笑道:“你都快忘记自己是个生意人了。就说平时好好个人今天邪火我就提醒一句你是嫌刘仁轨的提议侵犯了内府利益呢还是因为把一部分权利交了圣上手里削弱了你的影响力?” “啊!”兰陵轻呼一声举手要打人却划了个弧度停住了。“大逆不道!” “瓜女子。”拉了兰陵停了半空的手轻抚一阵柔声道:“刘仁轨针对的不光是内府他意图给所谓的清流开路排挤那些不顺眼的人。可圣上一定是因为顾忌你这个好妹妹的想法才把这个议案压下去你以为工部的曹老伯敢不缴权吗?巴不得呢。学院开办的时候有他学院独立出去也有他一路没少落好现在始有终了才更是个功劳就凭这就能颐养天年了曹老伯是给往后的继任者留下辉煌基业的那种人么?你陷进去得越来越深嫂子的面子可以不给可不能让这个哥哥为难你得第一个跳出去响应等别人响应时候你再附和就晚了这么聪明个人怎么一到了权上就泛起糊涂多少人等了看你笑话呢。” “下来呢?”兰陵轻轻靠我身上情绪有点低落。“往后你就不会求了我要经费了刘仁轨也不会把农学里的事情另开个信笺朝我这里送了圣上摆摆手我敢克扣你们的钱么?” “白痴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透!”朝兰陵脑袋敲了下用了点劲“咚”一声“虚荣!没点实在的好处。往后刘仁轨肯定会把学院的事朝圣上那里奏圣上忙吧?有多少功夫去打理学院的鸡毛蒜皮?没时间、不明白、不好决断的时候找谁呢?只有你懂身为当事人你又是第一个拥护这个提议愿意缴权的人还姓李放心地交给娘娘还是放心交给你?笨的这不是比权利直接走内府更名正言顺?” “当然是我!”兰陵正揉脑袋听我这么一说顿时来了力气。狠狠地把暴栗敲回给我“你就是个妖精!” 脑袋有点蒙眼睛聚焦有点散乱龇牙咧嘴哼哼“是人!” “人妖?” “滚!” 果然第二天兰陵就变得喜气洋洋这下不但趁了刘仁轨的意还让兰陵间接地打了个翻身仗一下把李敬玄所统领的工学院捏在手心里抵掌中难以有所作为。而老刘则意气风地将李敬玄这个中年帅男踩在脚下一举将许、李集团的如意算盘打散彻彻底底地赢了个漂亮。 “现在就得拖。既然关系到六部的利益反对的人肯定有还不会少起码今天许敬宗就上了反对的奏折刘仁轨的建议不会太顺利地通过三省。”兰陵喜滋滋地掐算了时间“一年里不过最好拉得长就能让圣上分清楚好坏人谁是真心为李家着想。谁是妄图至朝廷于不利……” “停!”这是故意混淆概念不为李家着想就是陷朝廷于不利了?李家什么时候就变了朝廷?从兰陵的身份这么说有情可原大唐是他李家的包括每个子民的心、肝、脾、肺、肾都他李家的可也不用这么无耻地说出来。明显和典律有冲突最不爱听皇家人说这么无视典律的话。“行别得意你试试这么在圣上跟前说不大嘴巴抽你才怪低调!” 没办法这年头就这样家国天下家族利益至上。颖和二女对这一点上尤比兰陵做得尽心开春来就没停过在荒地上折腾。为了方便浇灌连河渠都挖了个大岔口猛引水。和云家先挖塘后起养鱼的心思不同王家就是冲了养鱼去的正是捞鱼苗的季节十数个杀猪用的大木盆子庄户们推了在城河边、曲江畔拿了硕大的粗眼麻布抄网猛捞。 运回来的都一指头来长的鱼苗已经可以分清种类了。我提个小鱼抄领了几个人仔细分辩能留的家鱼、不能留的野鱼区别对待若投了太多凶猛肉食鱼苗进去就可以申请破产了得留神。 “别动那盆里是鲇鱼和孝子鱼(黑鱼在关中的叫法和卧冰求鱼这个典故没关系是因为传说小黑鱼为了让母亲不挨饿主动游到母鱼嘴里当食物。其实这是黑鱼保护子嗣特有的手段被民间误会而已)倒了鱼塘就热闹了保准吃得塘里精光。”二女喜欢小动物吭哧了一天赖我身边帮忙也爱学一说这是什么鱼那是什么鱼很快就掌握了分辨的技巧爬了大木盆边兴高采烈。 颖一会来看看开始还有兴趣刚搭手弄得一手腥气就烦了。巧得很正碰了我给二女介绍凶猛鱼类的习性没等我说完就喊了二娘子过来指指我分出来的恶鱼盆子“倒云家鱼塘去别叫人瞧见了。” 二娘子得令端大盆几百尾鱼苗就闪电般消失了我喊都没喊住只好恨恨朝颖脸上甩了甩水“什么人!没你这样的。不是说不为难人家了嘛。” “呀!”颖没防备被弄一脸赶紧掏手巾蹭了蹭放算子底下闻得皱眉“腥的怎么朝妾身脸上泼。” “就不说消停再就没意思了。”喊下人叫了鹅过来但凡现有不留的鱼苗直接塞了鹅嘴里白鹅爽得直扑棱叫唤着闷了头就想朝大盆里钻被我一脚踢开。 “没啊。”颖见鹅闹得厉害拽了鹅嘴往一边拉开“她家养鱼咱家养鱼同行是冤家嘛和以前的冤仇不同。看二女都点头呢就是这个理。”这边解释那边鹅又给头塞过来颖一齐朝一边拨拉“这鹅真是的狗踢一脚就走了它怎么就不知道疼。” 旺财很显然不喜欢颖的这个评价在一旁努力地帮颖给鹅朝一边赶鹅不敢咬颖朝旺财夹了一嘴旺财惨叫一声跑远了针鼻明显有点幸灾乐祸叼了个空木盆的边上努力给二女霸占起来。 家里老是这情景习惯了。直到二娘子胜利归来白鹅马上老实蔫蔫地给脖子耷拉下来跑花坛里打个隐藏处一卧偷窥二娘子的举动看来曾经吃过二娘子亏学乖了。 颖问了二娘子情况后满意地点点头朝我问道:“夫君这几天不用录书?” “先录这么多。后面的有点深我还得重新条理一下毕竟这学问不是谁都能学的。” 口气很大颖喜欢我这么说毕竟谁家婆娘都喜欢男人是个有本事的。“那是啊您的学问他们学一增成就了不得了。往后九斤还得跑了您学放外面的先生妾身可不放心。” 二娘子点头小心地插话道:“侯爷的学问不是凡人能懂的幼学里的先生说了光侯爷出的那本书都够他们钻研一辈子。” 明显是消极怠工二娘子还当什么好话了老师要钻研一辈子还怎么教学生?早就交代了要在幼学的课程里加上基础算术起码得把前两册教会没给老师那么充实的钻研时间。 必要得有个算学老师可惜这几年朝廷开始重视算学考明算的考生被录取的比例很大落榜的不多如今家里几个不是修明史就是明经全文科猛一下教算术还不趁手。 “要不让胡先生带几天去……”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颖打断“胡先生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再别为了闲事耽误功夫能教了教教什么学什么就对了实在不行让二娘子去教拳脚功夫这也得从小抓起。” 二娘子忙点头当先生很受欢迎还能有转成吃王家供奉的机会。 不负责任摇摇头颖这话可是误人子弟啊。正说着门上来报张家三个表兄弟上门来了估计又是砸了脚摔了腿的试验没成功跑来求教。我不反对学生勤奋好学可也得体谅下老师能不能接受这无休止的骚扰。三天一来两天一来又不给学费凭什么大把时间不休息耗费到学生身上。 正好反正他几个马上就得给工部脱产学习班上课先积累下教学经验也不错几个为了钻研物理奥义算学水平突飞猛进玩命地学。看这一个个眼圈黑的不用这么熬命打今天起开始备算术教程调剂一下从最基础的开始备好课程就先拿幼学的教员练练手轮换每天来个人教一节教会后再让教员教给孩子们。 国公府的人亲自来教授知识教员有点受宠若惊每天早早给孩子们放学就等了深造呢今天是张栉明天是张珲后来本来安排张馥可张栉又来了张馥总是怂恿自己俩哥哥干这些事自己今天被砝码砸了明天用牲口当参照物被踏了反正总有借口还不重样。庆幸没教化学要不非得给硫酸泼了不可。很好和我以前旷课的借口相似我很满意。 省心了有刘仁轨张罗又拿代课当借口给张家三小子支应开终于清闲下来。兰陵肚子里依然安稳不过刘仁轨已经和我打了招呼征求意见的口气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南边的试验田巡视一圈毕竟大面积推广三季稻米是农学里头等大事他朝廷重职走不开常贵的身份不足以显示朝廷对项目的重视农学里能去的就我一人。 “一切服从组织安排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还能怎么办?不答应不可能不如痛快点把话应下来让老刘爽一下。 又不定时间提前给颖和二女打过招呼公务出差而已稍微筹备筹备免得命令下来措手不及。还得交代蛐蛐罐得托付二女免得回来后让老四毁之一旦;旺财托付给颖免得二女怂恿针鼻欺负;九斤就算了没人敢不当回事臭小子是我最放心的。 “什么时候走?”老吊着不是事得让兰陵给我个准确音讯“老刘都打了招呼等你一声令下呢。” “不着急。”兰陵抚弄着肚皮“总是没动静要不郎君再受累一次?” “官府告你去!” 正文第三百二十一章自然而然 成本有点高无谓的消耗有点多了。和二女算了笔帐如果南晋昌要在淮南道的苏、扬、杭、宣、庐五州拓展业务范围的话虽说可以利用上花露水作坊在江南道上的关系可毕竟已接近边缘对新市场的拓展计划帮助不大。规划有点宠大可放了几个繁华的商贸集散地不顾确实可惜毕竟那里航道四通永徽年间朝廷又大笔建设费用投资进去如今已经是商贾云集的藏金之地。 是个大投资无论如何不能太冲动所有的条件都得考虑进去。虽然身在京城但凭借王家的关系地方上还是能递个话去关节上走走通麻烦点而已问题不大关键是运输。不管是从长安还是从江南道押运钱财过去都是个风险这年代没有汇票一说外地人想做生意就得真金白银的往来也就是所谓的腰缠万贯下扬州。 这头疼啊一万贯多重先不说光起镖押运的一系列费用办下来都能让人去层皮更不要说长安起镖的局子里有谁家敢一口给这么大的趟子包了下来不出事则罢出事了哭都来不及。 别人家南边的生意都是日积月累的做起来很少有这么大手笔投资的撮手想想也有点过于招摇毕竟以南晋昌的力量还搞不起这么大的场面王家作为后台这么干有点过分。 怀念老四不得不承认老四做生意的能力想想在她在跟前说不定能有更好的想法可南晋昌是王家的独门生意不相干的事找人陈家有点说不过去弄不好还引起老四不痛快的想法。 “淮南道那边有谁?”如今只能从关系上入手了展开地图仔细研究了下水、路交通网络。“京城里谁家在淮南势力比较大的?” 二女掏了个本本出来翻了翻“好些家都占一点都不算大。废后以前都是王家在那边经营如今倒台几年杂七杂八的人手都伸过去能沾上的就是杜家后面的几个商号。崔家也才进去不久说不上有势力不过道王家在那边有些基业三个女婿都是朝淮南上去的。” “内府呢?”杜家的商号我知道平时和南晋昌往来上都不错就是不愿意和杜老贼打招呼杜家几个儿子现在都不在京城也没办法插手。崔彰没得说既然他家想在淮南展可以考虑两家合作的。道王就算了这年代和王爷打交道犯忌讳平时见面一起吃喝嫖赌无所谓可事关利益上就得小心。 到不担心别的关键是内府的态度算算时间兰陵虽然答应近些年不在国内展可买卖是个长远的事若南晋昌这边门脸刚起来三、五年内府就在对面开个更大的就恶心了别说对面就同城里开一家都受不了。 “到有几家是依附内府的商号。”二女不以为然的合了本子“内府短期还不会朝淮南去。看样子是想先把山东那边打点好毕竟与淮南相比山东望族那些人要重要得多。” “哦”点点头这是个根基看来李家还是对山东氏族不放心拉拢打压的同时还打算把那边大族的利益和李家捆在一起这么干的政治目的大于商业利益。准南那边看来暂时能太平一阵。朝二女小脸上捏了捏“开动脑筋看看咱们怎么把手伸过去最合算。” “妾身想啊想的”二女拉了我的手不放缓缓偎依过来水汪汪大眼睛左右一闪细声道:“想不过来的时候就泡个热水说不定就有主意呢。” 呵呵一笑朝门口正手忙脚乱学勾针的颖扫了眼拉了二女低声道:“去想办法给老四从澡堂撵出来。” 自打澡堂修好老四就没少朝里钻过每日下班就吵吵累死了得泡热水解乏然后喊丫鬟给她把饭也送进去边吃边泡下来久久无音讯。不是在里面睡了就是睡在里面了反正老四泡澡时候打瞌睡已经成为传统每次都得让二女进去处理还死活不情愿出来。 “别急了去叫”见二女鬼祟朝外来颖放了勾针喊住“刚进去没一会让她再歇歇。等下我把小棉袜子勾出来一起去。” “等你勾出来麦子都熟了”笑着从房里拉了个躺椅出来拍拍椅子边沿示意二女坐过来“织了拆拆了织袜子就该有袜子的样不知道的以为你织围脖呢。” “才学嘛”颖针线技艺通熟最不爱听别人说这话提了勾针想扎我太尖换了手过来戳了一下“达莱才教的新式样和以往平织的不同呢带花路的”说着将手里的半成品朝我使劲撑了撑“等妾身给九斤织好了再给您织一双。” 二等公民?以前可都是先给我如今添了个小子忽然间就受到区别对待太伤心了“喊奶妈给臭小子扔过来老子揍他!” 颖横了针竿朝我戳戳笑道:“不许!”扭脸给二女掀过来“刚在里面谋划什么呢?叽叽抠抠的我都听不清楚。”说着笑着朝勾针往二女屁股扎了一下。 “好端端欺负娃干啥?”给二女扯过来放腿上“明显报复。” 二女一旁委屈地点头颖得意一笑笑得邪气。 相比之下兰陵就笑得畅快了尤其是李义府非常懂事的和内府签订了今后六年李家在塞外农庄棉花的优先收购权并一再托人表示愿意在内府觉得合适的情况下打算筹集点闲散家财来入股内府的织造业。 讨价还价一幅斤斤计较利益得失的模样对六年的优先收购权一再的和内府谈判对入股的事情非常上心并四处打听织造业的效益状况甚至还兵分三路的探口风拿王家、工部、内府的经营模式作了一系列周详的比较。 “滑头!”兰陵撇撇嘴舒畅地伸展四肢躺下来“故作声势。” “这可你不对了。”顺手扯过张地图是份吐蕃全境图标注红勾的地方都是受唐帝国有偿援助的几乎都是边境线上的部族有些小势力为了不至于灾荒之年里遭受灭顶之灾已经拿了唐帝国的物资开始趁了灾荒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剑南以西吐蕃部族之间的势力有开始划分的趋势。 吐蕃大相的传统盟友领地在唐帝国扶植部族的压迫下开始逐步缩小南方的最大的西图甄、三琛甄两个势力也因为吐蕃内地不安定因素而蠢蠢欲动。有脱离中央领导的迹象。听细作传来的回报西图甄、三琛甄已经拒绝向镇守在唐、吐、南诏边境的吐蕃军队提供补给并次提出让自己的族内接换当地守军的要求。 尾不能兼顾吐蕃已经难以维持以前的强势。局势日益纷乱甚至西边的珈摩罗部凭借了山地之险悍然宣布脱离出去成立自己的王国。 唐、吐蕃、吐谷浑三边会谈接近尾声虽然谈判桌上还没有明确出条款可按照吐蕃国内日益衰败的迹象估算谈判的价值越来越小。如今已经不是吐蕃怎么个条件肯撤军了这就是叫他驻军能不能维持还是两可。 吐谷浑知道这一点唐帝国早就预料到李义府打算日久天长的在谈判桌上拖下去的希望也逐渐破灭一旦谈判结束拿了辉煌的谈判结果或者能得个体面再招摇几年可朝堂上的风向变得对许、李集团越来越不利仅仅是这个还不足以与刘仁轨一帮老不要命的对抗。需要给自己找条后路钻钻。不过是让人家觉得他爱钱大过爱权努力逢迎内府而已。 兰陵高兴是肯定的李义府故作姿态就说明许、李集团内部已经有了分歧作为武mm起家的队伍曾经为废后一事横扫无数障碍的心腹爱将有哗变迹象朝内府倾斜只是第一步。不过对李义府的为人欣赏是欣赏绝不会信任。人猫的绰号不是白叫的根本就喂不熟。 “吐蕃完了”给地图朝边上一扔叹口气“边境上要小心饿急了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已经多次有进入剑南劫掠的消息”兰陵满不在乎地伸伸胳膊“垂死挣扎而已。吐蕃国王的使节已经迫不及待了俯称臣愿意永世奉我朝藩属自称藩王再不提国字。” “以前不是也这么干过?” “所以是个笑话了松赞干布都是藩属他的后嗣当然还是藩属不必要再来一次。”兰陵轻轻活动下手腕张嘴示意捏个杏仁喂给她“也好也不好软话谁不会说软事谁都不愿意做他们想要粮食呢。” “有偿援助换。” 兰陵摇摇头“现在还不行等乱起来再看就是边境上压力过大打来杀去的让坐大就是白眼狼不让坐大狗急跳墙的就入境劫掠总之不是事情。他们能下来我们却上不去抢完就跑一点办法都没有。” 笑了想起个事曾经看过的电影“通缉啊笨的。” “哦?” “抢完不受惩罚他们得了甜头肯定还来一百遍都不烦。” “是啊怎么办?抓不住我们上去么?” “咱们去不合算就让吐蕃人拾掇吐蕃人。谁的部族来抢的就通缉只要谁有意给劫掠的部族灭了就提供他粮食作为酬劳。有一条得拿肇事部族的人来换粮食头领带家族带手下一百人为起点作为奖励基础人越多奖励越高十万八万都不要紧陇右啥都不缺就缺劳力。”陈二哥前两天来信抱怨说地太大劳力不够用千八百人往地里一撒连影子都见不到组长得骑了马乱奔不时的还叫狼啊啥啊的叨走一两个很辛苦。 兰陵扑哧一笑“什么一百人为起点?乱说。有些小部族还不够一百人呢当和你庄子一样么?你就不怕他们乱抓些来凑数?” “笨啊话就是这么个说法。管他抓的是谁家来的咱照单收了。你送一百他眼红了送二百过来多好?有多少人经得住这么抓?无非就是乱上加乱罢。”看来兰陵的道德底线还没有崩溃总是存了怨有头债有主的想法这不对这不符合奴隶贩子的职业精神。“剑南这边没事就通缉狗拉的算是吐蕃人拉的把以前五千年来遭受的劫掠一一统计。见哪个部族不顺眼就扣谁头上。凡是不配合我大唐的部落都统统写黑名单哪怕他祖宗十八代里有一个摸过我大唐母马的都算有伤风化是通缉要犯要配陇右劳动改造。” 兰陵笑得打在软榻上挣扎。“缺德算算你该被往陇右拉多少次?好了就这么办所有被拿回的吐蕃人都算朝廷要犯配是配可人算是官府的若要用得通过官府同意得有个标记用残用死了必须有个赔偿。” “你才缺德。”这下劳力一辈子都算官府出租工具连个盼头都没有了你家用完他家用用残用死为止。这不是劳动改造简直就是劳动致死。“别劳改犯也不能逼得太狠三天两头造反可不行。就是喂驴喂马还有犒劳黑豆的时候给人家个希望有个赏罚制度才能树立上进心干得好的咱不是也高兴吗?” “呵呵……”兰陵爬起来朝我观察半天笑道:“仁义啊。” “嗯嗯!” “没皮没脸。”兰陵皱皱鼻了拉个枕头靠上。“你家的南晋昌打算朝淮南去?” “胡说诽谤!”拧了眉头内府都展成特务机关了几个大股东商议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兰陵耳朵里太可憎。 “瞒不过我。”兰陵坏笑几声“问个话紧张什么?南晋昌和内府也有生意往来知道了也不稀奇能从你家里赚钱也能从内府赚钱。我是在想呢这生意越来越大钱货不疏的多不方便。” “什么意思?” “小***就是航海的这些股东手上都有了闲钱一来二去的没地方用做点小生意也算是个办法是吧?”兰陵套弄着指头上的大宝石一字一板道:“内府收了你家在江南道上花露水的股份手下也有商号在淮南那边经营若是觉得过去带了钱不方便我可以让那边给你家提供方便。” “哦?”愣了下诈尸般坐起来“说清楚。” “你过去用多少钱提多少钱都是个方便嘛。你什么个表情?”兰陵被我模样弄得有点不自在“少了你押运钱财细软的也比镖局里安全。你这边把钱给内府拿了内府的收据去那边找他们兑现钱。话先说好可不白给你兑哦兑多少都得有个分说按镖局押运费用的四成抽头要不就亏了。” “什么个说法?” “做生意都不容易内府打算在有条件的情形下给大家提供个方便就航海这些股东们能享受这么个优惠还得在内府有能力的情况下才行。不是什么地方都行得通正巧是淮南那边能帮上落个好而已。”兰陵掰了掰指头笑道:“也不瞒你用这办法慢慢朝国内挤而已给各地热闹的地方先把路铺好往后生意进来了别人也说不了多少闲话。” “那怎么不索性给别家也捎上光给航海股东们的***就显得太小了没多少收益。”一点点拿话引她兰陵心里的概念还是很模糊仅仅一个不成型的想法不过我也很兴奋了。这些想法都是自然而然出现的市场经济达到一定程度后的产物现在不过是图生意方便而已还没有明确的指向盈利兰陵甚至没存盈利的心思。 “那可不行哪来那么多钱让他们提一家两家还能支应都去了两下没钱我们自己怎么办?” 我笑了拉过兰陵手抚弄着开心。“专门呢?专门来干这个呢?” “小心人家干镖局的打上门来”兰陵也笑了“人家是出力卖拿的行当抢你家饭碗都不能砸人家镖局的。” “嗯嗯”是这个话反正就算钱押得少了镖局也不至于饿死不过业务范围缩小点而已可生意往来上就方便多了。“按镖局的四成收的确合算不过给你提个醒主顾少了反倒更容易把钱提空内府反倒得押了钱满到处送。” “怎么个说法?” “有来长安做生意的往淮南存了长安取有去淮南做生意的长安存了淮南取。不说进出平衡吧可做生意的时间有长有短取的时候也不一定就一次取完总有存有取大水进着小水流着两边银库都有盈余免得我几下给内府在淮南钱取完了你自己还得跑来运镖。”说着提笑给兰陵画了个示意图很简单的道理“看你收取的是四成镖银的手续费若按我的说法你一年也运不了一趟钱可白落的四成镖银是个什么概念?同志姐比打劫厉害你黑心吧!” 正文第三百二十二章莫测 “黑心?”兰陵对我的形容不屑一顾反驳道:“你们求之不得呢不但押运费用上只有以前的四成还有其他开销呢?是不是一下给都省了?到当地后还可以分批兑付没有说满街拉了几车钱乱跑的省却多少麻烦?信不信我只要把话放开了商贾都能给我和观音泥塑供一起。” “还铸金身呢风大就不怕闪了舌头。”还有这么恬不知耻的说法开眼界了。照这个收费理念放了我曾经的年代汇款的客户不把银行砸了才怪。看来真是时代不同我干银行时候是孙子兰陵打算开个汇票号就成了观音这么说来金融干部穿是最合算的? 那就没法和她讲这个理行善都行出暴利行业老天爷都觉得不可思方。不过临了还得帮她树立个模糊概念才行兰陵到底是我婆娘想当观音还不得帮她达到这个愿望咱专业对口。 起了个笔砚台里顺顺“给你算算不过蛮羡慕这年代的慈善事业嘿嘿。” “又打算给我讲你年代的规矩?”兰陵笑着臭了一句很麻利地扯过张纸铺了跟前紧紧贴我身上等我的时空理论。 和兰陵算大帐有个好处作为全球最大的商业机构瓢把子她拥有规模庞大的细作队伍只要挂得上名大商号的各种资料非常健全甚至是家族里预先的规划都逃不过她的耳目。 多疑是上位者的通病不用别人提醒。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来维护自己的阶级地位特务机关并不是个新生事务在华夏大地拥有悠久的历史雏形可以追溯到列国甚至更久远;随了社会制度的不断完善特工组织的职能也日益健全强悍的功能逐渐显现出来。也越受统治者重视变得越来越可怕。 我不能说兰陵……皇家这么干不对对官员是个变相的鞭策对敌对势力是个威慑对敌对国家是件犀利的暗器利大于弊的时候多。对吐蕃的限战过程中特工人员挥了举足轻重的效力及时送的重要情报让国家牢牢抓住对吐蕃的战略优势目的明确实施着下一步的战略措施针对性有的放矢让一切变得更有效率。 翻了一页页详细的统计数据就心悸内府太有钱了强的财力不但让他们有能力开学校、办作坊、赈灾还大笔投入到特务机关里。我甚至怀疑兰陵已经着手细分特工人员职能这些东西都是出自专业人员之手可以肯定内府已经拥有准专业化的商业间谍那其他领域呢?不敢想。 “写啊你这是什么表情?”兰陵见我愣推了把提醒“你要的东西都在跟前了反倒没了动作。” “没想到你还真有这些东西。”苦笑了下自嘲道:“术业有专攻的话别的地方还干打雷不下雨。你内府的细作到先领会其中奥妙了。我下次见你是叫兰陵公主呢还是中央情报局大总管或者国家安全局负责人?” “好了哪来那么多怪称呼知道你想什么。”兰陵将我朝一边推了推抢过毛笔自己统计起来边算边道:“道信禅师圆寂前有释心卷‘境缘无好丑好丑起于心心不着强名妄情从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汝但随心自在即可。’” 汝但随心自在即可。可我不自在难道后面总结个“既不可”?提手就朝她脑门给了一下兰陵明明是唯物主义者一到不好解释的时候马上就放弃自己立场胡乱拿我都不知道的什么和尚的论调来搪塞我这个半文盲。我又没说什么就是忽然有点不自在你爱解释解释不爱解释把话揭过去就完了还拿了大堆莫名其妙的话来胡说八道好像真和我干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我不信佛!” 兰陵放下笑和我相视一笑“谁信?” “杀猪的信杀人的也能信可搞特务机关的绝对不信!”从兰陵手里拽过笔给她算了半天的东西胡乱一涂自己提算盘亲自上阵“不和你麻缠我只当不知道你的手段也不知道我家哪个下人是你派来的奸细明我就在家里起个圣上英明的条幅每天早请示晚汇报!” “你这是无理取闹。”兰陵拉下脸“好好的你出什么邪火不过是拿个和尚的话来开导你当我愿意一天作贼一样搞这些东西么?你家里我当然派的有人可凭良心说你没朝内府里拉眼线?” “我可没朝你公主府上安插人手”一激动算盘拨乱了刚数字没记懊恼的给珠子打散。 “我也没让人朝王府里进少朝我撒火。”说着比我更用力地朝算盘打了一巴掌“你是男人你口口声声有自己的责任你负责任没错你得意我呢?我也有要负的责任我找谁得意去?当我想成天这么样子?我不知道找个负责的男人嫁了好?你知道体谅你俩夫人什么时候知道体谅下我?” “没不体谅你我就是……” “你就是什么?”兰陵轻叹一声声音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想什么你不追逐这些名啊权啊你心里不喜欢。可有时候不由自己了我若不姓李我若没有这身份凭我的本事若嫁了你家去肯定是个享福的。可现在不是这样子我没你家俩夫人的命所以好些地方不合你心意。”说着扔了手上的东西慢慢靠在软榻上轻声呢喃“不光是你死了的那个也是个好人曾经和我一起时候也不随心。可他不像你能当了面吼出来甚至连试着体谅我都不敢。俩人在一起说话也假的笑是假的连床上都是假的。” 能体会现在已经能体会到窦驸马的痛苦了。唐朝当驸马的环境还是比较宽松能掌军能管民也能造反那得看你娶了什么公主公主也分高下。称号上就能看出这公主的级别兰陵这地方名声显赫能有这个封号肯定受宠于一身的女孩苦笑道:“看来我下辈子就是当驸马也得找个不起眼的丰惠渠公主最好。” 兰陵乐了伸脚点了我一下。“你人活得假我人活得也假俩假人在一起本该是个假假得真的局面你教的。” “没的事都是试图了解对方的同时又不愿意让对方深入自己内心自我保护心理和感情无关。假惺惺开一扇门可又希望对方把两扇门都敞开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咱俩反正恶心到一起了。”摇摇头重新把算盘清盘“好了都活神秘感活得够累了。” “哦?”兰陵一愣忽然嘴角挂了笑容殷勤起来帮我换了张纸将散乱的资料归置一起“其实我最了解你你有点小心思但不深沉论官场你不行论战场你更不沾边。别人以为你高深是被你那么多怪本事给蒙蔽了若没了这些资本扔了田间就是个守了良田打饥荒的农户扔了作坊是三两天就被开销的工匠扔了沙场就是个被军令处死的逃兵要不就给人抓了活的回去。” 太可恨了就是心里知道也不用这么缺德地表达出来人都有自尊心农户们都知道损人不揭短、打人不抽脸的话看来兰陵的修养连农户都不如鄙视之! “脸红什么?”兰陵开心朝我跟前凑凑“说中了吧?呵呵还知道臊那就是戳住短处了看来你自己早就意识了这点一天耀武扬威的掩饰呢。就这么些烂本事学你身上怪可惜的。” 看兰陵被我说中了心里要害开始报复了她就这样男子汉大丈夫不和女人计较大度地摆摆手“爱咋说咋说别指望我承认。” “嗯虽然你心里承认。”兰陵赢了一局很得意地收兵了“你啊其实没必要那么多怪想法。天塌下来还得你们爷们顶着至于和我个妇道人家计较这些?” “去没你这么抽一巴掌又给甜枣的。资料都给我翻开让你见识见识我这烂本事!” 什么叫烂本事?就是自己不会又嫉妒别人才能的说法兰陵对我这烂本事可佩服得很呢佩服到嫉妒?嫉妒也不能愣啊。 “你算的什么帐?”兰陵给结尾上的数字弄得不知所措早忘记自己是国安局大掌柜的身份很弱智地拿指头顶了得数上的数位数“哪来这么多钱?” “无他烂本事而已。”扬扬手扔了毛笔天都黑了这破帐竟然不知不觉算了多半天够辛苦的。“仔细看看大帐就是这样你不了解其中的运作关系仅仅是按钱算钱。” “可也没你这么翻了倍算的”兰陵指了指一串算式“数字我看得懂可算法不对。” “没错你是没想来这个道理。这是公式化的算法仅仅针对你的汇款手续费而已生意是什么?是往来。从杭州到京城是来的话从京城到杭州就是往对你来说不计算手里有多少本钱来赚了多少利润是要计算货币在流通过程中经过你的银号的次数懂不?”快活地捏了片点心渣子塞嘴里意气指示地敲了茶杯“水光叫吃点心不叫喝水你想噎死我!要热茶!” “少得意!”兰陵恨恨端了茶壶出去又愤愤地回来倒了满满一杯还溢出来“喝!” “茶七饭八不懂啊?”爬过去抿了口润润嘴唇“要问的赶紧问没功夫显摆这烂本事还回家里负责任呢。” “死去”兰陵狠狠砸了一拳托了下巴寻思“这么一来就和我想的不一样了我看不太懂。” “打个比方。做生意是朝池子里蓄水生意做得好不好就看你池子里水多不多;钱庄不同钱庄不是蓄水是连接在无数水池的水渠引水的同时让水流动起来。池子当然不能是干的但水多并不意味是好事。这就要看你水渠是不是通畅不停滞的同时还要注意水位高低低了引高了疏。”看了看兰陵表情依旧迷茫看来这么说她反倒糊涂了。“其实多说无益你先经营到了一定程度就逐渐明白我的道理了。” “不”兰陵拉住我“我不问别的就奇怪这一点你怎么知道其中的道理?难道我就提了句你就能看得这么远么?” “不算远我给你讲的不过是最原始的雏形而已仅仅以汇款来说的可这也是个庞大的收益了。要知道存的时候是一大笔可取用的时候大部分都是用多少支多少中间这个时间就象一个引水的过程你总感觉是进得多出得少。依靠内府这个金色招牌等大家适应这种结算模式后银库的钱大约就是这两地生意往来总额的六分之一甚至更多些。”指指纸上的数字“收益已经很可观了对内府这种贪得无厌的机构来说绝不会仅仅满足眼前这些。等业务展到各道各州的时候那……那户部就会和内府借钱了。” “户部?”兰陵好像明白了点“这么说来我手里总有这六分之一也就是说这六分之一变成了内府的钱?” “你要这么想也成”无奈地耸耸肩膀兰陵入港了比我想像的要快已经有银行家的口气。“只要这六分之一运用得当庞大的收益让你很快就现自己已经不能满足这个数字了绞尽脑汁衍生各种新的经营手段向市场索求更大的资金比例。” “你在教我学坏?”兰陵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变成户部尚书的债主按这个理论推据下去只要网点建设跟上的话大唐资本市场里流通货币的六分之一是个什么概念?“我有点害怕。” “你当然害怕我现在想想也害怕。”害怕的不是银行业的出现谁干银行都不要紧可内府涉足这个产业就变得异常恐怖一旦和皇权产生关系内府牌银行就再没有可以限制它的东西游离于法典之外无所顾忌。捏了资本市场的命脉不说一旦处理不得当就会让国家处于危险损失甚至比兵灾还难估算。“搞可以但必须有约束自己的框架我们的一切制度还没有健全到能限制内府的地步尤其面对这新生事务只能出错后才开始整顿律法总是比事故出现的慢这就给了你们胡作非为的空间。” “那王家呢?或者崔家呢?” “王家绝对不沾这个行业我比别人都清楚其中要冒的风险。”王家没有本事将自家的金库积累到内府那么大也不敢。涉足新兴产物可以但不能让统治阶层认为你已经对他们产生威胁了尤其这年头最怕顶个富可敌国的评价除了内府没人敢戴这么个称号。 兰陵眼神有点怪“你清楚?” 点点头“我比一般人都清楚。” “哦”兰陵轻轻敲击着膝盖“我有点相信你了。” “什么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不我有点相信你和别人不一样了你是个妖精。”兰陵抓了草稿纸揉了一团远远扔出去“其实你总不能老朝坏处想怎么不想想好处?有了这东西大家无论是生意往来还是购置产业都方便多了随时随地可以把银钱递送回家。这才是商贸上的钱若是将大家闲散的钱财都聚集一起那么我们可以干的事情还不是就更多了援建地方上或者有受灾的人需要帮助可以帮他们重建家园后再慢慢归还是吧?” 天哪这才说到汇款她就想到储蓄了妖孽!兰陵初时的想法总是那么美好可久了她就明白银行是什么地方了。让有钱人更有钱让穷人更穷的盈利机构而已受灾的人从银行拿不到一分钱祸害却一车车地朝外拉当然不能否定银行对国家的贡献却绝不是想像中那么美好。 让兰陵现在存了这个纯洁的念头吧附和地点点头给出个灿烂的笑容“但愿如此我喜欢你现在的想法。” “嗯”兰陵合掌一笑柔声道:“别笑话我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心地也良善今天不该拿了刻薄话来刺你我撒气而已别往心里去。我依靠你的时候多你不在跟前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找什么人来商量。你得负责你是妖怪引得我习惯了你的心思如今才现真能和我说话的人没有几个了。” “嗯我负责。” “那你帮我来策划这个东西吧?” “没问题有事情尽管找我我帮你。” “那你能先帮我起个头不?有个规划和你筹划农学一样。” “没问题只要不当少监都没问题!” “滑头!” 正文第三百二十三章监管 对我来说制定个基于汇兑业务上的钱庄管理办法还是很有挑战性的和当时订农学制度里一知半解无知者无畏不同对于银行的运作方式实在是太了解了了解到不敢随心所欲。 体系若将以前的银行业当完整的体系来作为参照物的话针对汇款业务不过是其中的一个零部件按理说难度不大仅仅是针对中小客户开办的业务而已不适合大笔贸易往来里灵活多变的支付方式。这就牵扯到现金江票或者转帐支票的业务上来仍旧是一个道理但其中意义深刻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我需要一些数据我需要对市场通货流通量有个完整的调查我需要让内府了解新的记帐方式的重要性我需要针对不同的工作岗位订不同的制度基层里钱帐分离的会计、出纳监督复核是必须的高层里限制其管理权限并给予充分的监督过程审核不同级别工作人员的权利分派和业务职能天哪……我掉里面了。 “夫君还不睡么?”夜深了炕桌上的我表情很奇特颖连续起来两次而二女一直都没睡不时从被窝里伸脚出来戳弄我。 “我遇见个小问题”放了笔转身朝颖一笑轻轻地给颖按回被窝揪揪她的小鼻子“你快睡别操心我帮人规划个制度。” 颖点点头伸出双臂绕在我脖子上从被窝里带出一股热香闻得人浑身舒畅阵阵倦意袭来。贴了我耳边轻声道:“别累倒了要不钻妾身这里睡下明天再说。” 点点头脱了衣裳一骨碌钻了进去。熄灯的一刹那二女滑溜的身子神出鬼没地贴了过来。依旧是均匀的呼吸熟睡的表情很有一套。 “什么难事?不通畅了和妾身说说虽说没本事帮您解决。可也能帮您加一把心气。”颖贴紧轻手轻脚地解开亵衣拉我手按在她小腹上平坦、温热、光滑咬在我耳朵上撩着热风呢喃道:“要不……换个心神说不定心思就开了。” 换个心神啊男人家就这点没出息听不得这话。外面就算墙塌了这心神一乱说换就得换尤其……尤其俺几天都没换心神了。 颖给人个感觉和以前不同了当母亲后的那种细腻让人难以抗拒不用摧枯拉朽的磅礴气势。仿佛温泉般流潺在身畔。感受这缓缓的水流绕过指间顺了手掌手腕漫过整个身躯自己逐渐漂浮起来;随了缓缓的韵律上下起伏翻山过岭却不显跌宕偶尔一个小小的落差令人回味无穷。水温逐步增加。烫被热流缓缓包裹起来越收越紧窒息…… 汗水惬意宁静。感官功能逐渐恢复有丝巾在额头轻轻擦拭着是二女轻轻拨开喜欢汗水流淌的感觉。 捏了捏二女下巴嘴唇上亲了口“幻影游动?” 耳旁传来笑声颖在一旁翻了个身沉沉地呻吟一声“夫君心思开了么?” 还开啥心思我早就忘记有银行这茬事了躺了中间几次深呼吸周身通畅。 或者可以简单些这年代不需要这么复杂的理念来维持一个钱庄。试着精简可环环相扣去掉什么都不合适不完整。三天了竟然连个大致的框架都没有定下来很无奈。 “练字?”兰陵拿了我密密麻麻的稿纸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写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摊摊手尴尬地给了个笑容。 “那你拿来这么些东西让谁看?”兰陵扑哧笑了压我脸上亲了口“知道你用心思了当我是检查功课的先生么?小孩子心境。” “有点难度”兰陵话听得我不好意思确实怎么就和小时候交作业的心情有点像心里怪怪的。“我还得再仔细琢磨一阵时间。” “你啊。”兰陵起身给我倒了碗茶“看来这次你真的通难得有个精通的事务交到手上却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你怎么知道?”兰陵这话一下以戳了心窝里难道她会读心术…… “你什么人我早就知道。起农学时候夸夸其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仿佛尽在掌握。可这钱庄的事从开始你就小心翼翼地给我将各方面影响一一讲述就在你提出必要的时候必须有典律来制约时我就感觉你和以往不同了。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小心的原因。可口气里透了踏实没有以前那么浮躁这才是行家的样子呢。”兰陵将我拿的那些草稿折了个方胜收藏起来笑道:“人都是这样我也是。小孩学走路时候该扶的要扶该让他跌的时候就得跌。就像我当时戳火内府做生意一样对对错错跌跌撞撞的过来了反倒更强壮。你越是精通就越怕过程中出错可不出错大家就越不了解其中的道理。” “那也不能明知故犯有我在尽量让你少走点弯路还是可以的。”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坦。 “明知就不会故犯可不犯怎么明知呢?”兰陵从案几上取了几页稿纸出来递给我“看看你这专精的也起制度我这个半迷糊的也起制度您指教。” 兰陵也没闲着围绕了我给她大概描述的状况很懵懂地起了个框架在我眼里简易到连框架都算不上只是个充满漏洞的营运方式。扔了一边“这不行这连基本的安全制度都不完善照你这方式营运我若在里面当个帐房就能轻易给内府掏空了去。” “哦?”兰陵笑了“照你这么说我看看你怎么把里面钱弄出去。” “咱们条件不足最大的缺陷就是无论什么时候核对帐目路途上总有未结算的汇票滞留。一旦营运开始无论总帐上怎么周全细帐的往来户绝不平衡。”说着画了张帐表专业地演示了其中舞弊的方法曾经银行清算员们惯用的伎俩“比方我现在就是杭州的掌柜这里有顾客存一万贯打算去京城支取。我按正常手续给他开了汇票但这张汇票我压了手里不入帐是不是我现在手里有一万贯的现金可以使用了?大帐、现金帐都是平的谁都查不出来也就是说这一万贯钱我可以一直使用到京城那边过来人对帐之前在这个过程上我说不定已经压了七八张这种汇票了只要赶在对帐前补上就行。等帐目核对后我再这么干周而复始地用钱庄的钱来做无本生意。” 兰陵听完我的舞弊过程佩服地点点头问道:“你能肯定我选的掌柜都和你一样坏?” 撇撇嘴反问道:“你能肯定你选的掌柜不会变得和我一样坏?” 兰陵笑了“那有没有办法制止呢?” “没有”摇摇头一千年后都没办法制止。这年代连正常的通讯手段都没有更不可能制止了。 “没有就不要说得这么危言耸听。”兰陵轻松一笑“怎么说呢?其实你做人就和给我讲这些制度一样背靠了典律活着而已。人性人心这些你从来都不考虑进去就好像这大千世界里千篇一律的都是坏蛋你活在坏人中用典律保护自己。换个角度想想若大家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坏呢?你为什么老是琢磨怎么钻空子。都按你这种想法朝堂里除了贪官还是贪官将士们随时都能哗变叛乱良民变成刁民大理寺大兴牢狱西市上每天斩下人头无数这是个什么景象?” 嗯很熟悉的场面啊除了将士哗变叛乱外别的情景都能和我以前的生活挂上勾“哈哈……”指了指兰陵“说得太有意思了对对就是这个样子所以要完善健全各项典律制度。上次去大理寺就感觉那里监牢太少了没我印象里那么宏大的场面。” 我以前参观过的监狱很气派滴大气。千八百那算是微型的劳改犯们多得可以形成一个支柱产业有化肥厂面包厂化工厂这年代要有那么多囚徒谁还大老远朝国外抢劳力可劲地朝陇右用了根本就用不完。 “好了不和你胡说八道。”兰陵拍了拍自己的草稿“就这么个样子你帮我尽量完善下就开工后面制度你逐渐帮忙谋划不用着急一口吃个胖子。其实就算往后户部尚书朝内府借钱也没什么这个道理我想通了对国家未尝不是好事。”拍拍我肩膀“内府聘你当大掌柜!” “不当少来。” “若有官职呢?”兰陵笑了“笨的。” “什么官职?你开钱庄还开出官职了?”这话有意思听着就新鲜。 “你不是要求要朝廷监督么?既然是内府开钱庄是给大家办的方便那来个朝廷要员监督也不是坏事商议了阵一个你一个李义府最合适。”兰陵说着得意地笑起来笑得畅快捂了肚子半晌才停。“你俩都是朝廷要员……” “我不是!”要员就完了我就该精忠报国了。 “你算是啊”兰陵摇了摇手指笑得迷人“你可是钦点的人选堂堂中郎将谁敢说你不是要员?” “武官大姐。武官不参政军政分离懂不懂?” “军政分离……”兰陵眼珠转了转笑道:“谁说让你参政了?钱庄可不是参政是皇家为了李唐盛世给万民于方便的善举少混为一谈。” “都善举了那还监督什么?自相矛盾的话。” “嗯嗯这才是给足了朝廷面子呢不是说内府贪得无厌吗?那就叫他们看看内府是不是那些人嘴里传的那么下作真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敢让官员下来监督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屁话看你李家选的这俩人说这话不嫌臊得慌?咋不叫刘仁轨监督呢?不督死你才怪!”太可气了我已经被气得肚子疼我和李义府哥俩还真有缘分。皇家自做姿态地过场而已。还都给选上了。“你怎么想的?怎么想到开这个头?知道后果不?” “话都没听明白”兰陵斜了我一眼“又不是让你们监督内府不过是监察钱庄而已。李家再宽的气量也不会让朝廷监督自家的后院仅仅是指钱庄你监察下内府试试是活够了?” “这唱的哪一出?和钱过不去?” “动动脑子。”兰陵恨恨地戳我一指头“就你上次给我算的那个效益就吓死人往后内府起钱庄别家能不跟了后面效仿?你也起他也起都乱了套就彻底给毁了没个政令可不行。如今指派俩人监督说是走过场也罢可毕竟是朝廷插手了。仔细地制订个门槛总结出一套监督办法来让这钱庄越办越好不能越办越乱。我给你把话说透内府的钱庄即便是有过失。你该办就办该罚就罚不姑息我的脸面娃样子做出来就把威立了。” 点点头这才是个长远的打算。类似一个金融监管部门李家已经意识到这一点的重要性这不是针对内府制订的政策而是放眼以后的金融业有个良性的展未雨绸缪的措施。 人选上安排得有意思委派俩墙头草出任监管部门领导如今这职位还没有正式的行政级别谁来担任都无所谓看来老李运气不错终于获得一个进一步和内府打交道的兼职工作看来我不得不顶起这个头衔来。 依了兰陵给出的粗略框架仔细地完善目的明确果然比自己修订来的简单许多两天功夫就已经尽善尽美对兰陵来说是这个样子。 “不许把手下的人都带坏。”兰陵一边看着我修改的制度一边盘算着南下计划“你这人优缺点分明有人的本事也有人的坏心思。和你在一起时间久了就慢慢被染得不干净说实话我不愿意看到太多你这号的家伙有一两个是国家之福有两万个就变成灾祸比兵灾还厉害。” 想否认可仔细想想也对笑着点点头“我不干净心思比绝大多人脏得多我承认。” “不是绝大多人是所有人。”兰陵皱皱眉头沉吟片刻“一个高门大户里的纨绔子弟即便是父母早亡缺了管教也不会到你这么个地步。若不是看你这么些周详的钱庄管理办法我真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些莫名其妙的害人手段。一层层防备一层层受制约怎么连我的权限也受到约束你怎么能想到这些?” “不是针对你我没有针对任何人只是制度本身的原则。”兰陵的疑问不稀奇制度本就不是人性化的东西就是针对坏人设立的没有最坏只有更坏。唐朝人怎么都不会理解我那个年代的东西人性泯灭在日益健全的制度下国家只需要机器不需要一群感情丰富的哺乳动物太多的感情就意味了失败的人生。 “我知道可我不喜欢。”兰陵不愉快低声道:“你知道么?大唐的典律都不如你这小小的钱庄管理办法周全即便是大理寺问命案还考虑人犯在当时的心境可你这东西看不出这些人情就像……” “就像个监牢。” 兰陵点点头“就是个监牢钱庄里的人就像在监牢里服刑虽说奖罚鲜明但怎么看都针对了囚犯制订的。我不想采纳行不?我不愿意让大家有这些感觉我还是觉得用人心管理比较合适即便效果没有你这个好。” “嗯你按你的想法来我这是个建议不会勉强。”轻轻叹了口气苦笑制度健全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来唐朝后我总是问自己。为什么这年代的人活得比一千年后的开心?麻衣、粗粮没有五花八门的家用电器油灯一吹就伸手不见五指出门有条驴骑就兴高采烈;年轻人不用浏览黄色网站来度过青春期可照样守法守礼在父母面前总是那么孝顺我在这里从没有听过不赡养老人的说法庄子上的老头老太身后总是有人照料甚至膝下无子嗣的也能得到邻居的供养。 总是想改变这改变那。和后世比较生产力多不达日子过得清贫律法不够健全国家多么危险展得不好被日本人打了多没面子称王称霸的却强行扭转强加于人的时候沾沾自喜可这都必要么摸摸自己良心难道二十一世纪的肮脏家伙就真的比自己祖先强? 至少兰陵自豪地认为大唐的律法已经足够了大唐的百姓不需要用那么苛刻的典律去强行规范大家心中有道德准则钱庄里再多的钱都不能让这个准则沦陷。兰陵相信自己国民的素质就像二十一世纪的人老对国民素质质疑一样质疑的人本身就对自己的素质有疑问无耻! 正文第三百二十四章身后事 客气面对李义府的拜访除了客气还是客气。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触碰过钱庄的话题他想听我的见解我也需要知道他的想法可两人都不愿意将自己的观点先暴露给对方于是就这么笑脸相迎欢言相送我甚至给李锅锅送过了木桥并站了官道旁一直注视了马车消失在视线中。 哈哈……开心很。终于可以笑了一直想笑憋着估计李义府现在在马车里已经笑得颠三倒四。都实在人啊! 若存了是非观念来看李义府这人实在不算个好的而且他也知道我不会认为他是个好人也从不认为我是个好相与的良善之辈。越笑得畅快心里越是提防得厉害。尤其我这种没有明显政治目的的人更让他头疼敌我不明是个关键这才是最致命的。 很佩服他若抛却各自所站的立场我和李义府绝对是知己。我不过是想想而已可李义府甚至已经承认我俩是知己了一样的假笑一样的心口不一空洞的言语间却能形成热烈的会谈气氛英雄啊惺惺相惜之情尽在胡言乱语中。 留名的清官也罢重利的贪官也罢皇家搞分化平衡也罢只要有图必有短相互纠缠的利益关系给李义府宽松的施展空间他就是靠权衡错综复杂关系活着的人他知道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站什么队伍不会错。这就是才能是比文韬武略更难掌握的一门高深技艺我一辈子都达不到李义府的境界。绝大部分人没有这样的天赋。 “夫君要小心这个人。”自从老四失败的婚约事件后颖一直对李义府耿耿于怀加上外面对李锅锅不公正的评价已经将李义府列为王家最不受欢迎的人名单。 “小心什么?”笑笑。颖的话是对的放我给儿子也得说这话可我有把握能和李义府友好相处下去。很奇怪的感觉和刘仁轨一起就没和李义府那种共鸣。老刘拼命将自己遮掩起来丑陋的内心被正义十足的外表包藏住这就是大义凛然的真实注释。我甚至认为李义府更豪气些至少笑起来显得很豪气那么豪爽纯良的笑容能出现在狠辣阴毒的人脸上这该是多么伟大的演技啊。“防备而已知道他危险我才不会身陷险境。” 颖恍然一合掌“对!您是说二女?” “抽你啊。”这婆娘怎么拿自家里人比划二女就是再怎么都是个好姑娘。“下次不许。” “你担心了?” 颖看着我没正面回答“您说今年里可能南下巡视这是好事说明朝廷对夫君的厚望妾身该高兴才是。可……” “二女?” “没您在妾身降不住她。”颖有点担心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一天又打又骂的昨还被你抓去抽了几鸡毛掸子她怕你呢。” 颖摇摇头“二女大了鸡毛掸子妾身随时都能抽她。可只是抽抽而已她心里清楚妾身心里也清楚。以前抽完人还躲躲闪闪的心虚如今撅个屁股抽几下就没事人该在外面兴风作浪的时候绝不会因为怕抽鸡毛掸子手软。您明白妾身意思不?” “哦这样啊。”笑了站颖的位置担心是对的二女这几年早就不是陪嫁丫头的想法。颖觉得二女如今已经有和她齐头并进的趋势。尤其王家外面的产业越来越大二女水涨船高权限越来越大大到足以影响王家的兴衰。笑问:“那按照你的意思呢?” “妾身也没有什么想法还得您做主才是。”颖抱过一打帐本翻开让我看“如今胡先生的帐目后面都有二女的戳子也就是家里的进项都从二女一人手里过呢。” 正常我就是这么打算的胡帐房的权限一直由二女监督对这点我很放心。不是说二女权利大是我不愿意让胡帐房过于膨胀而已。笑着指了指帐本“你也可以在后面加上自己的戳子嘛管总帐的谁也和你叫阵?” 颖恨得朝我掐了两下“怎么就没听懂妾身的意思呢。妾身是怕您不在家的时间二女干了不该干的事情连累了家里她外面什么谋划您掌握可您不在的时候谁来掌握?” “你啊哈哈……”颖的意思我明白很这是让我起话头呢说来说去就是要二女什么事情都和她商量没有她拍板就不生效压住这一头就在没后顾之忧了。大笑“家里我最放心你外面我最放心二女你俩要多商量。你不是一直等这话呢?” “嗯!”颖被我说得不好意思狠狠点点头大红个脸朝我身上撕扯“女人家的心思没您这么笑话人的。” 给颖禁锢住安抚道:“该放心的你放心该操心的**心不让你委屈。这是俩婆娘人家娶七、八个的还不活了?咱俩还有什么不好明说的非得拐弯抹角。” 颖羞涩地看我一眼难为情道:“妾身存了私心您别见怪。心里乱怕您走开了没依靠说不上别的。” 点点头“我心里有数二女心里也有数你不担心。” 二女什么想法我最清楚丫头年龄大了可心里话从来不瞒我总是拉我去花园里偷偷讲述些邪恶的怪念头她习惯跟前有我听她说话享受无拘无束敞开心扉的感觉;我也很喜欢做听众二女不嗦根本学不会嗦每句话都代表了心里真实的想法。直白的表达方式总能让人听得心惊肉跳。 今天下班时间没到老四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澡堂幸亏我衣裳才脱了一半老四被吓坏了俩人衣衫不整地争相出逃仓促中对老四喊道:“我跑你留下!”俩人这情形一起跑出去简直就是自杀。索性没人看见也许有一个……誓下次不会这个时间再进澡堂毒誓! “笑!”揪了二女耳朵拽过来太尴尬了轮圆了朝臀上连续几下“明知道今天回来早都不说进去看看明显故意的!” 二女还笑笑不停一个打一个笑。吓得旺财对针鼻叫唤。没脸见人了这事闹得踢了针鼻几脚抓个点心撒火“夫人呢?” “去水渠上了吩咐妾身招呼您用饭。”二女想把表情平和一下可见我嚼点心的架势就忍俊不住只好捂个脸不看我。 “用个屁饭。都不许吃!”说完自己忽然也乐了和二女俩人面对面大笑扶了墙朝地下出溜。指了二女鼻子笑骂:“你这坏女子坑人老四!” 说着整理下衣衫朝二女脑门上拍了拍“出去走走我这几天躲起来不见老四下不为例!” 二女欢快地点点头叫我稍等片刻手脚麻利地准备了点简易吃食拿篮子兜好还不忘给针鼻、旺财也准备了一份喜滋滋的和我出门。 “前两天就那上面吃的今换个地方。”喊了俩疯狗回来思索个好地方吃晚饭庄子上下就那么大该去的地方都去了很难啊。 二女左顾右盼的没个主意俩狗已经等急了相互厮打起来我扔个土疙瘩砸过去劝架不经意顺了土疙瘩的方位望了眼心里马上有了去处“坟塬没去过咋样?” 二女愣了下紧跟了点头挽住我胳膊朝王家祖坟方向奔过去。 到底是二女若在颖跟前说这话就挨掐了跟祖先安寝的地方野餐简直是大逆不道这点我从没忌讳过要知道春日的坟茔景致最好以前总驱车数十公里去凤凰山墓园里赏景顺便弄个烧烤啥的。 祖坟有讲究一般都是掐风水算方位的能把坟头安置在自家庄子里的不多从这一点就能看出王修爷爷也是个恋家的好人庄子的西南角地势稍微高些安寝在这里能纵览庄子全貌也算是长辈对后嗣的挂怀之情。 有专人看守一个小小的砖瓦院子里住了一家老少六口人。看坟的有个好处坟茔内地空地上可以耕种打多少粮食都不用缴租这有个说法叫养地坟茔内地里出产越丰富就意味了这里风水越好还不浪费耕地。 看来这些年坟塬的收成不错和庄子别处没有区别也是多半的麦子少半的油菜青青黄黄的连成一片和远处的树木融在一起。田地没有分陇看不到分界长长的田坎一口气走过去心情舒畅。 和别处不同寂静除了两条狗的喘息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看坟的老人家远远看见我不明白我的意图见二女挎了篮子来以为要祭祀话也没问就跑回院子拿了纸、蜡出来看我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收了纸、蜡满意地打走不打搅老人家过日子领了二女朝王修爷爷的级大坟茔上去香台的长明灯里油灌得满满顺手点了蜡烛恭敬地插上香台上。二女有点不知所措拿了黄纸看我别一只手里还提了食盒。 “清明时候你不是来了么?”笑着摸摸二女脑袋踢过了香台边压黄纸的青砖很惬意的靠了个石俑坐下来给二女指了指香台通往祭台的石阶小路。 “不合适。”二女摇摇头轻轻给黄纸递我手里“女人家上不去您为难妾身了。” “笨的你不会朝路上一扔”笑着敲敲身后的石兽俑“都是自家人谁还怪你身份?往后我死了得把旺财的模样刻出来站坟茔前面还有墩墩的。”愉快的指指由东朝西的排列次序“我该埋了那边。” 二女听懂了我的意思一路小跑的奔上去给手里黄纸漫天一撒回来的时候还不时扭头看看后面小模样变得庄重轻轻依偎了我坐下来。 “你们忌讳多要不咱俩上祭台去吃东西才美。那边高景致好。”说着拉过食盒就准备开始。 二女忽然将我扯住摇摇头轻声道:“夫君这里不合适。” “哦?”我觉得很合适。田园、麦浪、金黄灿灿的油菜花排列的石俑和祭祀的石阶显得那么干净;暮风轻抚下趁了夕阳燃红天际和心爱的美丽姑娘享用一顿简单的晚餐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有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么? “这里……”二女朝远处的祭台看看小手在胸前指指“这里长辈都能看见。” “哦”拍拍二女“说得对咱到自己地方吃不打搅他们。”说着拉了二女朝往后埋我的地方过去。“没刚刚宽敞不过也别致。”我的地方还种着庄稼当然别致。 “往后妾身也随了夫君躺这里”二女压了一行麦子铺成的软垫坐下表情没有了拘谨仿佛每晚上炕的时候给自己抢位置的口气。“棺椁也可以做得大些放两个人那么大。要不给您的棺木上掏个窟窿。妾身晚上偷偷钻进来。” 这个有难度不合风俗。不知道二女怎么想的小丫头脑子里尽是怪点子。鸡肉不错为了让二女停止这么稀奇的念头撕了鸡脖子塞到她嘴里“再乱说就给你埋到夫人那边去天天抽你鸡毛掸子。” “不!”二女抠了鸡脖子出来笑得前仰后合伸了油嘴挂我脖子上亲了数下“您是好人您总是让二女觉得活一天就多一天的意思您别死。” “我年龄比你大”拨开二女油嘴拾了个菜疙瘩塞进去“快吃一会天黑了小心栽跟头。” “夫人呢?” “夫人不来这这炕你先占的。”朝二女鼻子捏了下溺爱道:“算你的便宜。” 二女点点头一脸幸福的给人家麦子压下去一片还打滚看来麦田怪圈之谜已经破解了是二女干的。 “夫人心里不踏实。”二女一骨碌滚过来仰面朝天地咧嘴嬉笑“你若是南下夫人可受罪了。” “你别捣乱在家里我可不维护你该吊起来打我拉都不拉。”臭模样还得意一点点朝颖施压满肚子鬼心眼。“她和你不同她操心是为家你操心是为我要尊重。你不善良夫人是个善良人家里就她一个善良人能听懂我的意思不?” 二女点点头“所以您担心妾身动不该动的心思?” “不是担心是肯定。”说到这翻过二女狠狠地朝她屁股上抽了下“家里有夫人有你有我这才是全的。其实让我理解的话这对你俩都不公平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可作为我的立场就要守护这个家的周全。” 二女眨眨眼睛“您曾经想给二女嫁出去?” “那还早了当时我还不太了解情况毕竟才过来没几天。”被二女这么一问有点不好意思“记恨可不对。” “没二女一点都不记恨”二女伸脑袋在我腿上轻轻蹭了蹭“您是好人好人才会那么想二女现在不担心了。夫君放心您不管离开家多长时间妾身都帮了护这家周全您要护的就是二女要护的不会借机对夫人难。” “遇事不管大小哪怕你已经决定的都找夫人商议下让她知道你尊重她。”提了二女衣领拽起来朝她嘴里塞点吃食“你独惯了总是这样也不好试了和夫人多交流别老一起说没用的话。” 二女摇摇头“留了话给您说您才是真的喜欢听二女唠叨。” 叹口气爱怜地给她揽在怀里这丫头的性格已经定型了。没有经历过二女那种遭遇心境不同有时很难站了她立场去考虑问题所以尽量由了她不让她觉得委屈可仍旧没有太大收效。 二女仿佛体会到我的心境轻声道:“您别担心妾身知道怎么和夫人相处一定不会让您为难。还想以后埋了这里呢。” “没点样子刨坟坑去了?”颖见我和二女俩模样狼狈尤其是二女满麦田打滚头乱蓬蓬衣裳东一块绿西一块泥还挂不少草叶麦穗有辱门风。鸡毛掸子已经拿住了揪了耳朵按炕沿就是一顿。老四爬门缝看得解恨还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正笑着眼睛朝我扫了眼见我正幸灾乐祸地望着她一下变了大红脸叫唤一声撒腿跑了。 二女这边挨的哼哼扭头见老四逃窜不由又笑出声来颖这下得住了反手又是几下打得吱里哇啦。不错看来我可以放心南巡了一边换了衣衫一边欣慰地点点头多和睦的一家人啊。 正文第三百二十五章害喜 不确定兰陵反倒不显得那么着急南下了自从有感而钱庄这个模糊概念后总是似懂非懂地问这问那逼了我将相关的一些运营模式一一陈列出来。 虽然没有当过行长手头上干得最长的是信贷业务但对别的部门的职能还是非常熟悉的;总体来说国内的业务范围下至储蓄所的出纳上至人民银行的管理条例都能说个十之八九要说还是人金融业的培训力度跟得上三天两头都安排不少强制学习的机会。 不要小看银行的科级干部无论哪个只要有个五、六年的工作经验加上这五、六年的金融制度培训理论上完全可以胜任一家国有银行行长至于别的就不好说了。 现在兰陵感兴趣的已经不是牢狱般的管理制度的某业务的运营模式而是整个系统的基础概念。她带了探讨的口气和我交流的时候显得非常自信毕竟认为面对一个新兴产物的时候终于能和我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不再用求教的口气问直接就将自己这些天思索的问题摆在桌面上研讨很显摆的模样一副力压我一筹的挑衅表情。 “不用怕为难我想不通的赶紧问等我给朝廷制定好管理现行办法时候哭的是你。”给兰陵的问题一一解释得支离破碎太幼稚这哪是探讨体系基础?简直是对穿肠上门找场子等我管理办法出台就让内府吐血去吧。还四成的押运费用……算了先四成还是合理的毕竟起步阶段运营成本太高没有高额利润刺激不行。 “那你说是什么?不用洋洋得意都没见过的新事物不见得我就非得比你差你说的那些听了合理而已至于用起来能不能顺通还两可呢!”兰陵最不待见我在她跟前这个模样已经不讲理了连通闻才能答理的道理都不顾胡搅蛮缠之余还伴随了手脚上的小动作并多次质疑我的人品。 “听道理的时候就要讲道理。”换了个自卫的坐姿手里摸了个硬木盒子防身“不要打人。也不要威胁人你在外面和人探讨学问的时候就谩骂殴打一起来么?人品好不好管你屁事就事论事蛮横行径只能说明你除了四肢达外再没别的优点!” “好你重说我看你两次说的一样不!”兰陵对我不经过考虑随口就给她论点驳斥的行为难以理解认为我不过是嘴皮子耍刁。“不许愣!” 没愣不知道她让我说哪一点?刚辩驳得多了一时反应不过来。“给个主题。” “你为什么说钱庄现在出现并不合理?说内府不过是一种畸形的商业行行思维导致了钱庄的提前诞生?”兰陵不服气。她认为内府如今的运营模式非常成功不便对外成功地施行了原始商业掠夺还间接地拉动了唐帝国内部的商业展把内府比喻成一条即将进入池塘的鲇鱼大家不动起来增强抵抗力就有生命危险。 又胡扯这简直是糟蹋人鲇鱼。鲇鱼多辛苦这边吃那边还要小心被养鱼的当祸害下油锅。内府根本就没有危机感打了皇家招牌肆无忌惮的机构明显就是鲨鱼大白鲨。 “不说内府的机制优势先说说你的思维局限性。内府如今是个商业化机构你作为大掌柜先考虑的是内府用什么手段来赚取更多的利润。以商论商产生钱庄这个念头无可厚非非常正确。”起身端了茶碗放两人中间指了指里面的茶水“纠正一点我没说钱庄不能出现我是说除了汇款外若要展其他业务可能有点早而已。就和这茶水一个道理大环境不允许你把这种东西作为一个完整体系来搞你现在做的一切探讨都是不必要的假设。将目光锁定在汇款业务上就行搞好它对国家是最大的贡献。” “这和你以前说的话不同当时订制度的时候你拿出那么些经营办法又是收存又是放贷说的我心思飘摇。可今天来怎么就换了口气?”兰陵拧了眉头鄙视带不屑目光扫过“我依照你的说法才把道理想周全如今你又矢口否认了。” 苦笑下“当时和现在不一样。当时我婆娘想赚钱站了你男人的角度尽心尽力地帮助你恨不得让你连户部银库都挖走。可现在我成了朝廷任命的银监咱俩成了猫和老鼠的关系我适时限制你的权限是正确的你在我的限制之内掏空心思钻空子也是正确的。”轻轻将兰陵拉到身边柔声道:“现在放开内府不谈你换个立场站在我一边来思索既然顶了这个公职我若是要在这个职权上稍微给内府有一点点倾斜是什么后果呢?” 说着拉过兰陵的手用尽全力地捏住“你挣扎用全力。” 很失败兰陵手劲稍微大点一下就挣脱了好像还没用全力看了手不解地望着我。 “看这就是咱俩的实力。我用这么大力气都捏不住你若再给你更宽松的环境的话朝廷才设置的银监就如同虚设。” 这一直是我头疼的问题皇权至上的年代里想一碗水端平简直是个笑话。非得设立个银监走过场而我的搭档李义府同志的倒戈天赋比我更胜一筹这位子不好干啊。我如今制定的银监政策可以说是严格到苛刻死死将钱庄的业务限制在汇款上至于揽存的基础业务和钱多了搞信贷之类一律不允许现就是重罚。 不这样不行金融业里最不好管理的就是信贷而且在金融概念一张空白的年代搞信贷的条件还不成熟要知道银行的信贷业和民间放贷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是两码事。 先没有标准的货币准绳民间铜钱和银钱之间连最基础的兑换概念都模糊不清。虽然官方设置了银、铜钱兑换比例却又明令禁止银钱作为一个流通手段甚至对银矿的开采都有苛令限制。而铜矿开采手段相对贫乏难以让铜钱广泛流通。这些年虽然好了点但铜币作为通货还是难以尽到自身的责任自然就衍生了一些辅助通货锦绢、蚕丝、甚至粮食。 打个比方我从钱庄里贷了一万贯现金归还时候我的财富足以归还这一万贯的本金和利息了可受当时条件限制我手上还没有这么多存款和现金。于是带了绸缎、粮食甚至国家限制的银子来还帐作为钱庄用什么办法来估算这些东西的价值?市价还是均价?反正总有一方要吃亏。看似可笑用一千多年后的货币机制难以理解这其中的艰难可这的确是金融业最原始的运营模式不满足这个基本条件就难以在上面形成一套成熟的金融体制。 如今就加官方自己都认为自己的货币机制不合理却受环境约束找不出更合理的办法银本位?铜本位?银铜混合本位?什么本位都不全理受一间制约爱管理制度限制想打破这个约束就得逐步提升整个社会的生产力将整体实力提升到一个新阶段。 不成熟甚至连银行业最基础的狭义储蓄都难在开办。我存一只鸡他存一只羊要问我俩为啥不存钱的话很遗憾虽然家里看上去很富有可手里仅有的一点通货还不舍得存银行吃利息。羊不少要不我再多存几只? 这是根本金融业是以大唐社会生产力的展和大唐社会成员对财富的积累为前提的一切业务都是围绕了以上两个中心来开办。对这么庞大的内容我无能为力兰陵只能长吁短叹。 “是蜃景啊。”兰陵懊恼地敲了敲桌面“你怎么不早说这些道理?为什么老是让人听了高兴的时候却淋下一盆凉水呢。” “农学、工学、织造学等等新兴学科踏踏实实地把这些都搞上去。科学就是生产力有了生产力就能逐步地提升社会财富的积累。”摸摸兰陵头安慰道:“其实积累的过程就是我们学习的过程完成积累靠的不光是我们这些人。农户、商人、工匠最重要的是军队。展自己掠夺别人是个关键靠汗水也靠鲜血。其实谁的血都无所谓后世人从不在乎自己的祖先做了些什么只在乎自己的祖先给他们留下了什么你确定要给一千年后的人留点啥呢?” 兰陵忽然想开了的样子朝我挑挑大拇指挑挑眉梢“说得好!我只想现在如何如何至于别的什么都不想给他们留让他们坐在我们的坟堆上哭去吧。难道我们现在无论遇见什么挫折都去怪老祖先么?他们没有挖太多的铜他们没有留下太多的银子他们没有把周围国度的金银财宝都搬回来好让我现在混吃等死?”说着放声大笑朝我指了指又朝自己指了指“我们长了手老祖先没挖的是留下让我们挖老祖宗没抢的是留下让我们抢;我们长了心他们没寻思到的我们帮他们想祖辈们该做的已经做到了剩下的我们干!” 唐朝个女人这番话听得我心里不是滋味。气度啊!钻在瓶瓶罐罐里炫耀老祖宗功绩的同时却不思进取挖了祖先的坟墓还埋怨着从什么朝代开始积弱难返理所当然地指爹骂娘是嫌自己丢的人不够还是嫌老祖宗留下的太少?最可笑的是有人嫌老祖宗没有把倭国打下来然后害得人家打上门来?谁知道呢反正这也可以算到老祖宗头上吧。 “别太伟岸了这样会让我置疑你的性别。”掂了脚终于比兰陵高过一头提醒道:“你忘记生孩子的事了?” 兰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女人不该说这话就是想通了一时感慨而已别在意。” “不要紧偶尔这样子挺好。”我承认自己不过顶了个唐朝护照而已混了个绿卡却还没人家的风骨。想法就不一样气度也比不了。盛世的人尤其是骨子里渗着自豪的年代不是我这种生活在幽怨中的人能比拟的。 时间问题或许再有几年我会将自己的来历忘却彻头彻尾地变成唐人最少能变得和他们一样的心境。已经有进步了真的我已经开始为国家着想了至少在农学里和刘仁轨这老不死的讨论问题时已经可以容忍他指手画脚。甚至感觉到李义府被迫和我商量银监制度时候对我的敬意因为这是我今生第一次站在国家委任的职务上考虑问题的确第一次。 “能感觉出我的变化吗?” 颖摇摇头和二女对望了一眼“这两天倒是不忙了泡澡了您今天一身汗味。” “这不算别的仔细看看。” 颖和二女一起摇摇头懒得理我。一个勾袜子一个记帐本无视我存在。太可恨了新人新气象就这么被否定朝二女脑门推了下眼神朝澡堂那边指了指。 二女会意扔了帐本跑去确定了下回来给我作了个肯定的动作。意思老四还在这次去比上次更危险。 没事咱泡澡的地方多胡乱找了几件替换的衣裳塞衫子里走了门口才给颖打招呼说晚上回来晚。不用等我云云趁颖答应的空档夺路而去。三里太近了没用力气走就到兰陵正规划了钱庄的事入迷拿了我给她设计的防伪戳模型摆弄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银行通用的手工戳记器。很好造通了其中的道理后也很好伪造没办法反正总会有诈骗案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银行的安全体系就是随了诈骗犯业务水平的提高而提高永无止境。 “少跑我家来你家没有?”兰陵翻我一眼拉了我的衣襟按在手工戳记模型上使劲一按。压合的凹槽数字就出现了幸亏没有油泥要不这衣服就完蛋了。笑道:“打了这记号就是真的了真有意思。” “不许侮辱我!”使劲搓*揉衣襟幸亏衣料有弹性拉拽几下基本恢复平展“快让人准备热水我着急洗澡!” “嗯”兰陵笑吟吟站起来“一起。” 水有点热坐下去也没我家的舒服脚底下也没我家的平整将就了。露个头脑门捂个热毛巾台子上长颈瓶里装了酒大肚子瓦罐放了几把蜜饯随手掏了吃兰陵正靠我身边闭目养神不时地张嘴等我朝里面塞果脯进去。 舒服索性一骨碌连脑袋都缩水里憋一阵再猛地送出来大口喘气太美了随手给水淋淋的毛巾捞出来贴兰陵脸上。 “讨厌”兰陵给毛巾拽下来扔我脸上笑着将身体整个贴过来“我最近想呢什么时候过去好。咱们先出潼关去淮南呢还是直接过岭南等事情办妥了再绕道淮南回来?” “等等啊先得知道什么时候怀孕。”这是个先决条件要不就是去阿富汗也没有用。 “妾身觉得已经怀孕了这几天老是害喜。”兰陵缓缓将胸膛压在我身上刻意让我感受她有力的腹肌轻轻磨擦。 “话不能乱说除了害人再没见你害过别的。”笑了给兰陵身子搬过来放在腿上脸贴了脸“前天吃鱼的时候没见你比我塞得少。” “妾身以前不动鱼忽然开了胃口说不定就算是害喜了。”眯了眼睛哼哼几下环搂在我肩膀上。 也不看看吃的什么鱼肉墩墩的鲇鱼既没有腥气又没刺裹了各种调料和好的蛋清炸得酥香上面还淋了我精心配制的芡汁都吃完了才想起问是什么肉做的这也叫吃鱼?鱼啊滑滑的那种…… “别笑真的好吃呢。”兰陵被我笑得羞涩身子贴住晃了晃细声问道:“说鱼您想什么呢?不老实……” 三里路来的时候蹦蹦跳跳回去的时候磕磕绊绊摸爬滚打眼花缭乱。看来鱼不是个好东西要忌口不能多吃今天有点过头了。老天爷体谅我就像颖体谅我一样她虽然不相信我头没干是因为过云雨的关系便还是让把老四撵出去给我腾出澡堂然后……然后就可以写墓志铭了! 没去给国家效力虽然我很爱国可身份不允许。一早就向床上打死不起让农学见鬼去种大烟都无所谓;至于银监李义府爱咋办咋办就兰陵说的话不用给后世留东西活眼前的都爬坟上哭去! “六天了您得病什么时候去?农学都来人问三次了。” “管不着养好身体是本钱往后少叫我猛洗澡!”六天洗四次澡美很铁打的也洗死了。尤其是兰陵咋就不会体谅人辛苦呢我家明明在澡堂非得让我去她那边沐浴恼道:“赶紧抓药我吃全大补的补死为止!” “没您这么样子的!” 正文第三百二十六章出差 十全大补丸?蹲了二娘子跟前饶有兴趣地参观了整个制作过程。总体来说是二娘子蒙人的把戏按他的说法是一个云游四海的半仙方士和他生冲突后被按住毒打一顿作为战败者的罚款留下的秘方。自从用武力得到这秘方后又经过他多年的摸索改良终于大成临床试用效果绝佳一经布就获得如潮好评如今求药者络绎不绝不得已要加班赶制。 我不明白为什么红红黄黄的各种配料和了一点蜂蜜到了二娘子手里这么一搓*揉就变成油光亮的乌黑色学了二娘子的样子抓一点搓*揉成青杏大小的团子很奇怪我制造的颜色泛灰没有二娘子的有气势至少色泽上难以媲美。 “你几天没洗手了?” 二娘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吭哧半天没说出所以然。红个脸将手中的黑丸子小心地用白纸裹好朝我尴尬地笑笑。 “你一天都给管家吃这玩意?”皱皱眉看来有必要成立一个食品卫生检验机构就像二娘子这种大力丸生产商就得抓住吊起来风干为止。 “不光管家胡帐房也吃。”二娘子很得意小心地将脚下的白纸团朝自己方向挪了挪看出来他没勇气朝我推销。 看来二娘子的客户身份都不低俩元老吃了这么许久还能活蹦乱跳地活着实在是个奇迹怪不得管家这几天见我精神不好大力朝我推荐二娘子牌大力丸简直就是质疑我智商的行为。 “配方给我!”行为虽然很无理我也不是见财起意之辈可为了府上成员的安全不得不威逼二娘子把秘方交出来检查。 二娘子很痛快想都没想转身跑去给自己药箱取来从最底层取了张又黄又皱的低档纸片递给我。从字迹上能看出不是二娘子写的二娘子识字有限可写秘方的人文化水平明显还不如二娘子。狗爬字体让我都看得恶心竟然有错别字我竟然都能给唐朝人挑出错别字了! 山楂桔梗六神曲黄芩……怪不得叫十全大补就十种中药材用不同手法炮制出来倒没有炼丹那些学化工出身的道士胡乱添加的有毒配料。纯绿色消食开胃去火明目的功效若叫山楂丸就更贴切了。 “下次做之前把手洗干净倒点烧酒泡泡再弄小心吃不死人也恶心死人!”不错的东西除过卫生检验不合格外没理由吊销人二娘子的生产许可证这个东西每天吃一丸的确养生。通便利肠胃清理体内垃圾的怪不得钱、胡二老这么大年龄每天喝酒吃肉也没生过病估计有二娘子大力丸的功劳。 自从用了岭南养蜂的办法后如今王家庄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个横锯两半的大木梁来招野蜂蓄养家里蜂蜜存量不少二娘子用起来也不心疼。从配料上估计这大力丸味道也可口我决定按了二娘子方子自己做点吃正宗的就免了反胃。 也许是蜂蜜多的缘故味道却比山楂丸好得多二女也喜欢这酸酸甜甜稍微带点甘苦的滋味。团得小小的每天袖笼里装上一大包当零食倒把麦芽糖的开销省了。老四也喜欢但和二女吃法不同三五个一起塞嘴里猛嚼这边再一碗蜂蜜水饮着吃一会就不吃饭了然后半夜喊饿传厨房给她加餐。 这年代物资匮乏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的也没种类花样繁多的零食吃有个小玩意就吃得津津有味酸酸甜甜的感觉就算极品口味没事的时候从雪白的包装纸里剥出一颗来显得很有身份的样子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味道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闺中好友传传散散总是那么受欢迎。 老四找了个完整的核桃壳烧化的蜡油灌进去点将白纸包裹严实的大力丸塞了分成两半的核桃壳里上下一合口再倒出来就是一颗印有核桃花纹的白蜡球山楂丸被蜡皮完整地包裹起来显得更有档次。 老四一气做了十来个堆了桌上欣赏给颖显摆道:“就这个样子叫人多打些这样的模子里面刻上陈记的字号一定大卖!” “打也是打二娘子的字号”我一旁正完善银监制度听老四又准备拿人二娘子的配方去做生意赶紧给纠正一下“卖也可以你得去问问人家二娘子答应不。” 二娘子不知所以老四说啥他都答应没完没了地点头最后提议能不能要陈家每月付他一贯钱的秘方使用费若能成为王家供奉的话这秘方自然也是王家的了。 听了二娘子的请求后狠狠鄙视老四一眼。每月才给人一贯连颖脸上都挂不住恼火地瞪过去对这个妹妹已经无语了。扭脸给钱管家传唤过来二娘子改供奉按资格排下来订了二娘子婆娘的月钱等孩子满周岁也得一份二娘子这次稍微有点吃亏女孩只能领半份所以激动地许下诺言下次一定生八九个男娃一扫颓势。 至于糖果配方立即水涨船高二女很喜欢和老四打这种官司二娘子很有面子地委托二夫人处理他的秘方业务。而管家和胡帐房也摆脱了随时被二娘子手上细菌毒死的厄运雕花蜡丸里的十全大补丸明显要高出二娘子亲手搓制的档次吃的时候讲究先拿出一个出来举过头顶朝众杂役显摆下博得一遍赞叹后才得意地提腰收腹平端在掌上威武暴喝一声瞬间双掌合击成我佛慈悲状蜡封碎神丹出剥纸验货两指轻捻于阳光下渺目举望与众人分说其色泽特点实乃名品正宗绝难仿制云云。 “白痴!”正和颖打算去堤坝上看看老远看钱叔作秀认真只好远远评价这种无聊行径“明老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颖捂嘴笑挽了我朝门外走去“钱管家心境越好了。看这样子上蹿下跳地再活十年还不难。” “哦那倒是。”心里也盼望老管家身体康泰若真有个意外王家还真找不来个管家合适人选。颖虽然早就着手起培养但总觉得没老钱用起来顺手应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话不光是老钱家里另外俩元老都是重点保护对象。 颖顶在我膀子上勉力登上才垒起的新河道。在上面用力地踩踏几下满意道:“这么一来再下多的雨也不怕灌到庄子里来了这边一垫高底下田陇引水也更方便。” 这倒是自从包了云家荒地后为了保证放水方便将河道口重新开挖一遍河道比以前宽敞许多而且将河口垫起来不少。形成一个小小的人工落差让进入村子的水流变得更舒缓减小了河水倒灌的几率。 “这些天鱼价涨得厉害呢。”颖指了云家几个赤膊网鱼的不满道:“说不吃都不吃说吃开了就都一窝蜂每天都有京城大馆子朝云家订鱼都是跟了咱家学。” “学啥?”找了个裸露在外的硬树根好不容易攀爬上来河堤的凉风吹身上还冷飕飕这夏天乘凉不错。 “学吃鱼啊”颖见我心不在焉拉了我肩膀给我转过来看远处云家池塘“您看看咱家鱼没长出来她家就开始卖了这不是欺负人嘛!若没有咱家厨子去兰陵公主府上教烹鱼的秘法云家才没这么好的生意。” “什么秘法就是炸炸、蒸蒸几把调料而已小气劲。”不在意地甩甩胳膊拉了颖朝前走“人家池子挖几年了你和人家比?吃鱼是好事。有水就有鱼光种庄稼可不行。庄户们的日子一天好起一天说功劳还不是你头上的你留多好名声云家赚点钱而已谁正眼瞧她?” 颖就喜欢听这话喜笑颜开谦虚道:“可不能这么说没夫君家里运筹帷幄可不行农家人知道什么总是见谁就认准谁妾身可不敢抢您的声望。” “嘴都笑歪了还客气啥?”笑着假装给颖朝河堤下推推吓得颖抓我膀子上拍打俩人笑成一团。正玩闹间吃过大力丸的胖管家身轻如燕地疾驰而来吏部官员来令柬了让我赶紧回去。 路上我就猜到南下的委派下来了任务很繁重一来是农学的三季稻巡查汇报二来有关银监的职责终于得到落实不但要对淮南道几个试点州进行实地考察还要在设立钱庄的地区设立一个银监府准确及时地掌握钱庄的运营状况及时现问题及时解决。 这可是一大圈兰陵一天喊没出过关中这下随心了先岭南再淮南满世界乱窜一遍比候鸟都辛苦。 “得一年吧?”颖拿了委任有点不爽“您还病着呢朝廷怎么就一点不体恤人就算是重臣重用也不该朝死里用啊!” 重臣重用?兰陵才不这么认为她说自己怀孕了不走就大肚子到长安没脸活了我一直不确定这消息的准确性不知道她叫谁号的脉也不知道号脉医生是否还在人世有时候有些事最好不想赶紧先安排下家里、农学的重要事务。按刘仁轨的说法若行程顺利的话要不了一年关键还是要看那边的进展让我不必担心京城里的事有他主持不会出麻缠也顺便让常贵独挡一面的锻炼机会。 至于织造科分离出去的事很重要如今虽然还挂在农学名下可已经逐渐作为一个独立的机构来运行。我这个学监暂时不在也不要紧刘仁轨认为他按照我的布局让织造科先这么运行下去等我回来一切正好瓜熟蒂落一拍两散。 已经拿了吏部的委派朝户部打了招呼领了特许出京的牌子只等了手续办完立即出总归要出行越早越好。 “再等等”现在变成我催兰陵了每天跑去观察兰陵腹部有没有变化总是那么平坦不怕挤压。“这边钱庄起来了再走。淮南那边已经派人手过去筹办了。就等您这银监大人颁许业令了。” “想得美许业令可没这么容易。先挂个暂许令营业等试运营一年后通过银监府合格认证了才能挂许业令。”这是规矩往后谁家想弄这个都得通过这一关不达标的一律强行撤查有违纪行为送官查办不给面子。兰陵四平八稳的模样让我不爽“你到底有没有怀?前三个月看不出来。若怀了咱早走要不路上肚子起来了受不得颠簸。” 兰陵懒洋洋地翻个身“又不是急差接了出京的铭牌还能磨蹭俩月时间呢。妾身心里也拿不清禁有没有身子满月倒是停了怕是有了吧。” “叫个医生来号脉你练武的会不会给自己号?” “嗯”兰陵点点头“我去丰河庄子上小住几天到那边找医生不惹眼。” “不用给你找身村姑的衣裳穿了我带你去医生家就说务农的给婆娘看看病。” 兰陵笑着爬我脸上看了阵“除了模样不怎么迎人可从哪也看不出来是个务农的。知道你心善我也没你想的那么狠毒若连这事都得杀人灭口可就太没本事了。你不操心我早就谋划好的天衣无缝。” “我不操心就成牲口了好像你一个人能生一样。”兰陵明显就没打算分成果给我准备独占。“别耽搁麦收后上路可就热了咱这还好那边能给人闷死。” “你去过?”兰陵斜了眼嘲笑“别老装什么都懂最看不惯你这个。一天在个女人跟前卖弄不显本事吧?” “找事啊没有这么长记恨的。”还是为钱庄多元化业务的事和我闹意见到不是为我前后变卦就是存了口心气被我说得无一辩驳。到最后不得不偃旗息鼓。气性太强总是觉得不该比我差可又拿不出更合理的解释和办法这就算我把她惹了。 这幸亏是和兰陵放了别人让皇上或公主起了这看法就可以尽忠了能不够的人只会让人讨厌就算是有真本事也不该这么挤兑上位者。作为一个有能耐的领导最忌讳底下人比他强就是提意见也得委婉生动不但要让上司认为你这个人很懂事还要于一种荣宠你的心态接受你的提议让别人看是给你面子叫领导来说是爱护手下彰显自己的领导能力。 揣摩领导心理去迎合的同时用一种后觉后知的口气把自己的观点阐述出来是门艺术既赢得上位者的好感又达到自己的目的两全其美。若我是这样放了曹丞相手里怕活不了几天拉出去祭旗的次数足以开家染织厂。 “不和你计较。”兰陵翻身过来拉过心爱的戳记玩具就准备朝我身上打纹路。“你那当我婆娘教训也好那也得允许我拿你当夫君一般的伏侍你躲什么?” “小心我休了你!”给戳记器抢过来扔了一边“你赶紧去找医生把脉我这边七上八下呢你还一点事没有的样子家里行李都预备好了!” 这事都是两口子一起去认证的我想跟了去兰陵坚决不允许傲慢无理一人跑了丰河好几天弄得我几天都没睡好一劲操心。人回来也不给我打招呼幸亏我勤快每天都到她府门上转转第四天傍晚车马进府的时候被我拿了活的。 “怎么样?”提了口气憋住等消息兰陵故意逗我半晌朝我笑了不说话一口气没拉上才解恨地回了句:“你猜……” 这是活烦了提手照了屁股抽上去。 “还动手!”兰陵抓了腕子一按一掀就给我擒拿住扔了一边。眯了眼睛挑了挑眉梢轻抚小腹学足了颖当时的模样一脸幸福道:“夫君快回去收拾收拾说话就上路了。” “啊……” 劝君更饮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可东出潼关该用什么诗句?长公主出行视察岭南港口和船厂的建设进程要不说唐朝开放呢李世民入长安阅军的时候身后就站了平阳公主如今轮到李治虽然不需要兰陵公主驰骋沙场可长公主督查海务出京的排场还是给了个十足光仪仗光随从出金光门就小半个时辰不知道的以为大唐又准备平灭谁家不臣之邦。 四天后左武卫长史怀化中郎将农学少监什么什么侯王修王大人一身便服泪别家小、好友在程初的纠缠下在崔彰对钱庄的极度渴望下在颖连绵不绝的叮咛中揣上二女给我准备小荷包带了京城第一打手二娘子同志以及农学和银监挑选出来的三十三名调研人员迎了初升的朝霞缓缓上路了。 正文第三百二十七章到此一游 虽说兰陵早走了四天可人家公主的车驾是个什么度加上兰陵从末出京的好奇心境正值麦黄柳绿的好时节走走看看游游玩玩有水就不走旱路有山就不走正道就是先走八天也快不了多少。 开会开会!老赶路可不行和兰陵约好日子在风陵渡黄河浮桥见面可手下这帮杀才以为出京城就能名垂青史了撵狼一样朝潼关窜去才一天时间就杀到孟垸若不是我拦着当天非得过华山不可也不怕我这一身老骨头都散伙了受不了! 三个代表八荣八耻稍微改换下里面的名词放了一千五百年后照样不是白给的。会议主题要深刻内容要丰富学习要认真言要积极记录要完整。不提倡死记硬背得说出所以然来所以我提议明天大家赶赴华山忆苦思甜给地方上打个招呼让他们好有个招待的准备。 这次出京我刻意挑选的都是年轻人身强力壮性情活泼那种虽然开会很无聊可少监大人的提议还是很受欢迎的毕竟作为五岳最险之处一辈子守了关中平原的人对险峰的渴望非常强烈。 会议结束后孟垸地方政府专门腾出个大院子招待这帮无聊的上差虽说一不巡查地方二不考核官绩可毕竟是个了不得的侯爷带队。这位侯爷在署名时候吭哧半晌才想起自己是个什么侯如同假冒但朝廷的公文不是假的也招呼的周全。 夜里庭院内凉风阵阵好大一轮明月挂了头顶触手可及酒一般菜很烂可意境好俯手而立。仰望当空长叹一声这是侯爷要抒情怀了。众陪同立即鸦雀无声手明眼快的已经准备了纸笑出来打算记录。 “嗯嗯!”轻轻嗓子回眸一笑众人做清耳聆听状满意地点点头:“大家洗洗睡吧……” 华山啊华山啊!这危险了!后世不管男女老少还是自杀的只要手脚齐全勉强爬到西峰还是没问题。我曾经爬过不下五次可这次有点头疼。一没有铁链拉着二不是当年爬时候那种修缮过的山路一条一人宽的小路环绕在险峻的山腰上蜿蜒曲折直达云端。修路的缺德哪危险路朝哪开一边是山壁。脚下就是峭壁别说并排行路就单人走的都勉强脚下石阶稍微活动下就可能给扔下去收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这不行万一这三十多人里摔一个下去我可得负责任。正犹豫间尤其可恨的是当地几个陪同人员几个人滔滔不绝地介绍了山中美景边走还边朝峭壁下指指点点什么千年松万年葱的各种典故不断由不得人就朝脚下看。好家伙!不见底头晕俺晕高。若不是控制力强就跳下去了靠! 后悔早知道带些老成稳重的随从出来这帮杀才吟诗的吟诗感叹的感叹没一个害怕的我还不能面露惧色紧紧扣了山壁的缝隙朝上挪不说还得保持一脸诗情画意的表情心里给那帮人十八代祖宗齐齐aV一遍。 走过青柯坪来到千尺疃闪过一面大石若我记忆还有效的话这石上该有三个大字――回心石。光的没字当然也没卖门票的连卖矿泉水的都没有。云雾间苍松翠柏;峭壁上怪石嶙峋;折转间险峰重重……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没有出声心里默默感慨腾云驾雾让人有脱的感觉。 豁然清醒终于悟到一个至理只有站了悬崖上才能领悟的最高境界。为什么自古吟诵华山景致的诗词如此之少?说奇说秀说险都不比其他五岳差说高更是堪比恒山海拔两千米担得起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说法可杜甫在长安混了这么久却非得跑泰山上做这诗是什么道理。 远大的抱负浪漫的气息多伟大的诗人啊流年不利也不要紧在长安厮混多年这么个好景致为什么不跑来散散心? 杜甫怕死他不敢朝华山上去皇帝们怕死所以守了关中的皇上也千里迢迢朝泰山封禅?咋不就近禅呢?叫人看不起!敢上华山敢在唐朝这么危险的条件下上华山虽然只到回心石有点丢人可也比杜甫有胆量得多!看来我改崇拜王安石了至少人家写了《游褒禅山记》说明是个不怕死的家伙。 嗯嗯褒禅山不错这就不用给杜甫面子了回去就纂改诗词给一览众山小的名句改造下看来《望岳》就该加到华山头上了给俺家九斤留着等他往后大了我就让他来华山转转告诫他不许上山在山脚下做这诗就行上面太危险老爸不放心老爸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下去。 上去一个个还神情自若下来时候连导游都灰头土脸几十个人大呼侥幸有这个经历就算是没白活一趟终于领会到人生的宝贵之处了。看来啥时候建议李治同志来一次才对泰山上的安稳不知道生命可贵陛下能在华山顶上看次日出比封一百次禅都解决问题。 我大脑一片空白半蹲了走路的姿势在平地上还改不过来扶了山壁一脚一脚朝下探顾不得形象就这样子能活着下来就是万幸。有二娘子护驾如同虚设老天爷保佑没出事想想就一身冷汗往后谁再提来华山游玩老子杀他全家!回去先批评二娘子夫人出来时候是怎么交代他的要保证我安全要保证我不去险要之处可一听了爬华山他比别人都激动无论上下总是杀在队伍最前面这得扣工资! 我敢保证这年头没人领略过东、西峰的日出至于什么华山派的令狐大侠后山面壁时候还有人一天里上窜下跳地来送饭简直就是扯淡的事情送送试试摔断腿是万幸摔下去是理所当然。 都是经过生死考验的好同志有了爬山的经历三十多个人相处得比往日和睦多了无论是农学里的旧部还是削尖脑壳钻银监这新机构里的投机之徒。在后面的路途中显得那么团结甚至都知道体恤牲口了。车子上坐坐又下来走走好让马匹轻快点。脚程自然会慢下来。一天四、五十里的度让我很满意出潼关时候已经殃磨四天了直到看到风陵渡口的浮桥上兰陵的车驾还犹豫不决的样子。 “前面是长公主的车驾少监是不是先歇歇等公主过去咱们再赶路?”手下有人提议赶路再急也不能冲撞了公主。我们后面跟着就好。 点点头示意大家给队伍朝后面撤撤我则换了官服带了二娘子很恭敬地跑了长公主这边问安礼节上要过去不管凤辇上坐的人和我什么关系老乡嘛。 “等你两天了!”兰陵摒退左右。让我只身上了凤辇回话“没良心的还真掐了点上才到就不说早过来一会?” “屁能活了来就不错了你没上华山疯吧?”公主就是公主凤辇上连茶水的质量还是那么考究不象我风餐露宿的感觉先掏点蜜饯吃出来几天嘴淡出鸟来。 “山底下转了转没上去。”兰陵打量我几眼笑道:“别说你上去了我可不信。” “很遗憾我都上到东峰了。”自豪掏了个回心石旁松树上掉落的干松塔显摆冒充是从东峰看完日出后留取的纪念品。“都去了云雾缭绕的里面景致妙不可言仙境知道不?满山神仙晨练。” “我也有个同样的”兰陵翻出个松塔和我的比较“怎么分峰顶和山脚下的不同?”说着将两个松塔藏了背后互换了几下摊开手坏笑道:“你说哪个是你的?” 难度很大啊俩都像我的可又都不像究竟是哪一个捏? “愣!一看就是假话。”兰陵给俩松塔扔一旁嘲笑我半天弄得人很没面子。“好了我这边该换车驾了过了浮桥就有那边的人来接前后只留六十个府上的护卫。” 可惜本来俩人还打算去桥边看看栓桥桩的十万斤大铜牛看这排场肯定不方便朝铜牛方向指了指“回来看今就算了。” “无妨有的是机会。”兰陵爬了帘子边朝宏伟的铜牛看了阵感叹几声“不知道他们怎么把这牛提到大堤上的铸牛的人可比你有本事了。” 点点头这我承认。这么大家伙就是一千五百年后弄过来都不容易还高高的架了堤坝上老祖宗的本事不是我这颓废大学生能比拟的。 水声越大了春末的黄河异常雄壮总觉得这浮桥随时有被冲垮的可能揪心屏住呼吸身后的牲口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一行人悄无声息的攀了粗大的环链在浮桥上挪动。两岸的春雨让河水绞起了丈余高的泥浆子河水带了呼啸声在脚下奔腾腾扑起来的水雾裹了刺鼻的泥腥让人呼吸困难翻动的旋涡和水势带动了周边的气流飚起的狂风吹得衣衫喇喇作响里余的河道朝出视线范围一望无际的土黄色让人眩目。 还好兰陵已经过去了。她怕水不怎么挨过这么一段的曾经过桥无数可这次不可能感觉身上汗水如瀑衣衫已经贴了身上被河道上的强风吹得打哆嗦越到中间却难以控制自己的心情河水撞击得轰鸣震耳欲聋每一步里都顶着搅起的泥雾水流的冲击让浮桥摆动的频率越来越大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完马匹已经有点慌乱了河工们紧张的吆喝声让人神经处于崩溃边缘随时都可能失控。 谢天谢地挣扎中不知不觉的已经踏在河南道辖区关中人没经过这场面一行人软泥般的瘫软在河堤上有哭的有笑的有呆若木鸡不一声有咬牙切齿无规律抽风我算好的保持风度没倒下。靠在庞大的铜牛上喘息无意中现远处官道上兰陵的马车正缓缓启动。不由笑了她操心我一直这边等我过来才走。 短短几天连续两次死里逃生的感觉简直太奇妙了这才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才出了关中而已不知道后面还会有什么经历再下来就是我和兰陵一起来面对了。 两人一直离得不远兰陵往的是行宫。我们住的是行馆级别上的差距让人觉得这年头就是高官出行也是个苦难的差使洗澡换衣裳饭量随了黄河上的经历猛增一点都不在乎饭食是否可口能活着吃东西就是个幸福的事。 兰陵有安排饭后派人过来慰问我们一行的疾苦。作为脑人物我理所当然要有个表示要谢长公主挂怀随了兰陵的的手下去行宫回礼当然二娘子同志受过我批评后就很本分了见我没让他去也乐得偷懒和新结交的朋友跑黄河边重温心境。 “咱俩也去。”兰陵软在榻上笑忽然拉过我依偎上来心有余悸道:“今天可吓死妾身了满身都是泥浆子老想着掉下去可怎么上来?没心思领略其中的意境。” “看你胆小的我可是一路昂挺胸过来的中间还做了不少诗。”挺挺胸膛豪迈地拍拍兰陵脊背“你怀孕就少跑路累一天早休息。等回来时候我领你过河。” 兰陵捂我怀里咯咯笑臭道:“说的妾身一直在道上给你操心呢看你半死不活的爬过来才走。不嫌丢人一群老爷们在堤坝上鬼哭狼嚎没见把人家拉盐的那队人吓得不敢过河。” “拉盐的?”没记得这边有拉盐的车队可能过来时候吓傻了来不及管别的。 “解州的盐就是从这里运长安的这铜牛就是拿盐税修起来。这边是水道最平稳的地方可妾身觉得一点都不平稳若不是对面派了有经验的河工来我才不会上桥。” 太幸福了公主待遇就是不一样。我们就没这么好礼遇还是自己雇佣的河工还得走过来太可怜了。 “就这里歇两天再走吧?” “啊?”这还没开始就打算歇有点过分。“到了毫州再歇这过来就一咱平坦了歇个什么劲?” “妾身不想过洛阳直接绕过去能节省不少时间呢正好在这边走走看看。明天你给那帮人都打了让他们去报信咱们慢慢朝过走。” 兰陵拿了个地图过来翻看中间安排得细致该到什么地方看什么风景吃什么小吃拜什么庙宇都清清楚楚至于大都市能不进就不进免得人多眼杂的又是招待又是拜会的。 不错很合意还是兰陵安排得周全。回去就给三十三人都交代该去淮南的赶紧过去操办该去岭南的也赶去报信我则打算沿途考察下农作物的种植情况展开全面调研只留二娘子陪同即可明天开始大家一拍两散。 兰陵做不到我的水平毕竟长公主出巡各州各道上有了通知下榻的地方也有合理的安排适当地精简一下可以单人出游可能性为零。 她前面走我和二娘子后面游山逛水的跟着微服私访嘛就我这样子。反正二娘子在跟前打个群架没问题光看身材长相就没人惹他。 很惬意这下方便多了兰陵不时地任性改变行程也由她洛水边上泛舟未来的龙门大佛下我给她讲解佛像的模样地上画个猪头代替佛像主要都是耳朵大八九不离十了。 一上一下地看佛窟按了记忆中导游的讲解段落张冠李戴兰陵越听越新奇“你真来过?” “那还有假?这一路去岭南我熟悉的地方多了别说这广州我都熟。就连雷州半岛上都算我主场。”得意啊佛龛里没人看护没有后世那么严格的文物保护措施抽了腰刀就给个小佛像脑袋砸来下揣了兜里这往后就是值钱货代代相传的传家宝。 兰陵气得抽一巴掌过来“还回去!” “不”前面正开凿新石窟好些工匠在兰陵这么大声吆喝就不怕我给人家抓住打死?“我回去供着!” “都你这样子谁还敢造佛窟?快还回去遭天谴。”兰陵背身拧住我给佛头掏出来小心地放了断茬上指了指周道:“丢人不?” “啥?” “这里开凿佛窟百多年战乱上都没人和你这么干都你这个想法这边早就被砸平了。”兰陵气得狠掐我几把朝阶梯下推搡“下次不带你一起看景致当响马的材料!” 怪我么?兰陵这话提醒我赶紧抽了佩刀在石窟上刻画王修到此一游! 正文第三百二十八章西湖美 不许靠景点里景致太近出游不许带佩刀游玩结束砖头瓦块一律不许私藏有庙宇进去了要给香油钱有道观进去要讲究礼节兰陵重点给我阐述了庙宇和道观的礼节不能通用和尚虽然不在意可唐朝的道士还是很能打架的会把我群殴成猪头。 暂时还没有被打成猪头的危险二娘子得我真传往景点门口一坐尽欺负人玩没人敢靠近。兄弟俩嘻嘻哈哈兰陵绕得远远的假装不认识我俩事后二娘子觉得很没面子打算改过自新的时候被我扣了工钱。 不要以为大好河山有多锦绣风景的确比一千五百年后好看得多随处就是景色随手就是景观可游山玩水的年代还没到至少条件还不成熟。无论是骑车还是坐车对体能都是极大的考验当人累得和死狗一样连舌头没劲吐出来的时候就是到了美女如云的度假海滩也绝对不会有甜蜜的艳遇生没精力。 看来有很必要展点时代的交通工具出来海南双飞五日游之类的才是真正的度假而徐霞客那种走访名山大川的举动在古代来说是个极限运动可惜的是我和兰陵都没有极限运动员的心理素质旅程初时的新鲜感阶段一过剩下就是无穷无尽的艰辛旅程了。 “不和你们一起了”兰陵有气无力地躺在行宫的软榻上养精神委屈道:“也不体恤人还是让地方上护送了舒服我有孕在身呢。” “没义气吧?”我也累得够呛脱了袜子半蹲了软榻上搓脚板“孕妇就好好享受孕妇的待遇还有脸说。谁没完没了地拉我四处乱逛?当我愿意么?”还好就到颍州了若不想走路的话这边搭船顺水南下还是很省力气就看兰陵坐不坐得惯了。 的确和我印象中的不一样南面没有想像中那么繁华越走支流越多但人口的数量在递减官道上行人稀疏。像样的田陇越来越少。即便是水田也没有北边一望无际的宏伟景象有一段没一段。很多应该是良田的地方都被厚密的野生植植被覆盖着鱼米之乡的优势难以体现。 “西湖不看了?”凡是线路上有西湖的地方兰陵都很用心地作为一个主要景点标示出来我沿线一指“先说好是你不打算看的事后不要怪我。” “没意思。”兰陵懒洋洋地翻个身给我个脊背“吃也吃不惯看也看累了说景致除了水路越来越多竟没几个比得上长安八景的地方。出来月余妾身有点想长安了。” “不一样这边就是看水景咱那边的水可比不了这里。”兰陵心情可以理解。毕竟是今生第一次出远门应了好出门不如赖在家的话放谁身上都一样。我心理素质过硬是以前出差锻炼出来的但还是坚信在家千般好的说法。可这时候得劝她得给兰陵讲解水乡的好处让她振作起来。 “什么不一样?我看还没咱们那边的气势呢。”兰陵侧过身白我一眼“宽的、窄的都见得不爱见了。就没黄河岸边那么磅礴记得咱们以前去渭河么?这边比渭河宽得不少比渭河急的还没见过。” “白痴!”提手想打这简直没办法交流。这家这边是水养人渭河、黄河在今后千多年里就逐渐变了祸害是人养水。长江上李白敢轻舟单放数百里才有两岸猿声啼不尽轻舟已过万重山的佳句;黄河上除了有几段勉强可以放个舟外别的地方尽管试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李白是个聪明人。“无知!这是养人的水若比气势真到了长江有的是地方明和我游西湖我给你讲白娘子的故事。” “听你讲过不是杭州西湖的事么?怎么和颍州西湖又搭上关系了?”兰陵屈了腿用膝盖点点我笑道:“幸亏跟前还有你能说话要我一人出来就活不成了。” “走走转转多看多想就不觉得累了。咱们来得不是时候不过该吃的美味该看的景致还是能领略下的。”摸摸兰陵小腹莫测一笑“早点睡明天过去就知道好处了。” 颍州西湖之名得于秦而盛于唐颖、汝、青、白四水交汇于此水面开阔亭台并起正直夏初水草接连于繁茂的荷叶与平静的湖水连成一际。有水就有风清风吹拂荷叶梭梭水鸟青鸣不绝于耳偶尔有推舟采菱的水乡丫头裙边袖口高高挽起遇见生人就羞涩地藏匿在荷叶后探了头从荷叶的夹缝里好奇打量外乡人四目相望时我总友善地邪恶一笑小闺女轻呼一声扔过一把刚采摘的四角菱上来仓皇地推了轻舟朝深处躲藏。 “水灵灵的小丫头。”兰陵抿嘴朝我抽打一下三两下跳了边上拣起小姑娘的防身暗器躬身在水面冲洗干净。 “四角菱这个季节来好多菱角都见不到这种是野生的还没过季节。” “没问这个你刚刚怎么吓到人家小丫头了?”兰陵捂嘴笑着给精制的菱角小心放了袖笼里朝小姑娘藏身的地方挥挥手拉我继续前行。 “白净嗯就是水灵灵的模样。” “风俗不同长安的闺女可不敢这么出来”兰陵学了这边的风俗挽了裙脚觉得很好笑又放下来指了指远处的水域“不知道兴庆洋是什么样子这里就望不到边了。” “累了就坐下来歇息那边。”不远处有所小茅草亭有人经营大锅里蒸的菱角还有剥好的生菱角粉红的码了一大盆放清水里泡粉没有茶水小舀勺从挖一点菱角粉出来大铜壶开水一冲就是一碗散了清香的甜粥。 靠湖吃湖鱼、虾、蟹还有泡了盐水里的田螺随时吃随时烫水开店的老人家手脚利索这边点什么那边应什么不用上正菜黄酒烫热了就了酸酸的螺丝菜就别有一番风味。 兰陵喜欢这些草棚湖水微风比起皇家里金碧辉煌的大场面。这里更像人活的地方。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特别中意这些。 接过酒碗很礼貌地朝店主问候道:“老人家贵庚?” 口音上的差异沟通起来有点困难我和兰陵的穿着打扮也让人家有点局促。总是笑你问什么他听懂也笑听不懂也笑不反问只点头。 “您多大岁数了?”我重复了一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善而兰陵一旁人畜无害的小媳妇模样尽量让人家觉得外乡人不一定就是来打砸抢的。 “四十五”这次店主听懂了尽量顺了我的语调答应。笑着用指头比划了下赶紧忙去了。 这有点说不过去和兰陵对望一眼轻轻摆弄手上的陶碗。四十五上像李敬玄那种像杜风那种甚至兰陵这种三十多的大女孩看怎么不像。“你说我在满脸胡子和李敬玄站一起谁老?” “你!”兰陵很不客气筷子朝身后指了指示意我不要纠缠这个问题不礼貌。 没理兰陵“你说我要满脸胡子和这店主站一起从面相看我叫他爷爷不过分吧?” “好了没你这么比喻的。”兰陵不满地瞪我眼“在长安你敢这么说看人家抽不抽你!” “不我就是想说明一点这里的生活没有我们想像中的那么富裕。都说鱼米之乡一路上吃鱼的吃米的到还真不是想像中那个吃法。”撇了兰陵一眼“这地方守了个西湖该是个宝地了相比曲江那边农户的生活我觉得心里怪怪的。” 兰陵没做声看了我一眼又扭头看看正在外面忙活的老大爷怀里取了个银锞子放桌上起身就打算出去。 “看有钱人都是你这样子。”没动地方给桌上的银锞子抓过来塞怀里“饭吃了再走别一说什么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该多钱给人多钱你拿这玩意付帐小心人家告你去。” “到了淮扬怕就好些了”兰陵尴尬地笑了笑自我解嘲道:“一路上你也看了官不扰民处处治理得井井有条毕竟开国才几十年想做得头头是道还得时日。” “停!”摆摆手“这话不该咱俩说心里知道就对了。”指指送过来的清蒸螃蟹“巢湖三珍之一银鱼、白米虾、螃蟹虽然季节不适合吃个味道还是可以的。” 兰陵端了螃蟹犹豫半晌学了我的样子拌醋碟“可就怪了咱们那边可没这么在个蟹子也没听有人吃过。” “吃口味道还行。”帮兰陵打开蟹壳澄澄的蟹黄用簪子挑起来轻轻在熬了姜丝的醋汁里蘸一下细细品位满口溢香。看了兰陵表情笑道:“黄酒抿一口抿一小口就行。” “嗯!”兰陵点点头“味道怪怪的不难吃。”说着朝外面瞥瞥嘴“刚刚打你的那个小丫头。” 加头看看小丫头正拖了麻袋站了亭子后看我俩见被现一闪身跑店主跟前告状去了。 又撞上了怪不好意思的。早知道就去调戏人家听后面小丫头告状的声音赶紧给银锞子掏出来扔桌上拉了正和螃蟹战斗的兰陵就走“这螃蟹不好吃咱去大馆子。” “不挺好。”兰陵故意的悠然自得半几个螃蟹壳垒起来摆得整齐和梅风一样的习惯。 小姑娘告完状就不见了再下来店家就变得更加谨慎看来这地方和我一样看景色的流氓来得不少可我没干别的事情啊。兰陵逐渐也皱起眉头总觉得怪怪的按说这年代男女间还没有防范成这个样子可店家的举动明显有防备的意思甚至吃完东西都没主动来结帐还是我硬给桌上扔了把钱才作罢。 “不对”走出去老远兰陵又转身朝那亭子看了看。“他们怕穿着好的人随我来。”说着拉我回到亭子不远的地方偷窥刚刚空荡荡的亭子已经有不少顾客看样子都是等我俩走了才敢进去的。 怪事啊两人面面相觑走这么多地方没见过这个景象都和作贼一样难道我的模样像为祸地方的恶霸?可我口音明明不是当地人就算为祸乡里也轮不到跑这么老远再说不过是看了人姑娘一眼笑了下。怎么也和流氓拉不到一起吧? “我去问问。你留这。”兰陵指指我鼻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乱说。”我一把给她揪住“你去一样既然人家怕咱这号的就别过去了。”若是有流氓做恶当次英雄也不错至少朝地方上打个招呼的能力还是有的可细想想又不是这码事。都是当地人谁会害怕一个外乡来的流氓?“回去问问就知道了人家和你交流起来费劲。” 果然和我邪恶的笑容无关行馆的人直言不讳地承认西湖边上讨生活的人的确有怕衣着华丽人的习惯却绝对和地痞无赖没有牵扯这说来话就长了。 用行馆里人的话说当地吏治上绝对过硬撒野就是死路一条。可西湖边上那些人大部分不是当地人大多是周边地区弃耕的农户来这里讨生活的来的几乎都是自耕农家里大田地的那种。 这是个什么道理?自古只听是佃户委屈多自耕农的生活自在尤其关中地区的自耕农都和小地主一样地多人少的年代。不但生下来就有土地分配而且朝廷鼓励自开自种像程家这种勇于开荒的家族是要挂了大红花游街的。想朝深处问问行馆的工作人员忌讳我的身份只用刁民难治的话来搪塞再就问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这么解释就能理解这里人怕我们的行为先风调雨顺却宁愿放弃田产不种就是罪过逃避税负徭役这可是重罪一家一户的还好说可按行馆官员的说法就以属于集体犯罪大面积逃避了。 “这边赋税高?” 兰陵摇摇头“地方上强加于民的可能也有说不清楚。记得咱们过来时候看到的景象没?” 旱地还好这边水田的景象实在配不上鱼米之乡的称号好些地方荒芜只有大户人家的田产还有模有样估计就和自耕农逃避的现象有关。能弃耕那就真是活不下去时候才有的心思想像不出这是个什么境地至少和颖为了一块田产争破头的行为不吻合。 “水田水田产量比旱田高吧?”兰陵有一定的农业知识绞了绞手上的丝巾能看出今天的遭遇让她很不痛快。 “若只拿稻米和麦子的收成看水田高些可不能这么算收成。” 回想自家的种植结构或者单比麦子来说是比稻子亩产低可征收同样赋税的情况下旱田的优势明显得多。麦收的时候才插秧也就是说水田里除了一年一季稻米再都干不了别的可旱田麦收后套种高梁、黄豆、荞麦等等粗谷粮的收成远高于水田而粗谷粮一样可以算到官粮里上缴只要老天作美自家留下的存粮数量可观。 道理一想通按赋税来算若我家只收麦子话这年头亩产本身就少官粮一片……王家的官粮还好象征性的征收若实打实的算下来的确也面临逃难的地步。 “这么说的话朝廷赋税征收的不合理?”兰陵皱眉“可已经比前朝要好得多了历代不就是这么下来的么?” “可历代的皇家都出自北方啊南边百姓的疾苦怎么才能传到你们耳朵里?不亲眼看看谁能知道种良田里还能种到逃难的地步?”没道理的话胡搅蛮缠而已说出来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才不是皇家从小都知道这些。”兰陵想给李姓开脱几句可事实面前也圆不了话叹口气自我安慰道:“这么大疆域总不是都能如意的。这次你巡查三季稻不是也就是解决这问题么?” 逃难啊有了这个经历兰陵再都没有看景致的念头顺了最近的路途朝岭南赶如逃难一般。进了江南道越走越荒凉印象中的青山绿水都变成穷山恶水官道越修越颠簸有兴致的时候也就顺路看看没兴致俩人几天不见面她前面去我和二娘子后面跟了一路直下岭南掐算了路程再有三天上就该到农学里的试验基地了终于可以歇息了。 正文第三百二十九章吃里爬外 我一旁笑兰陵一旁捶胸顿足。种甘蔗么?种啊没人拦你还想投资几万贯投啊没人鸟有钱人。 镜中花水中月没出过长安的人就兰陵现在这样子很好这下长见识了。泱泱华夏文明呈传数千载什么百家争鸣什么焚书坑儒什么远征匈奴什么奸雄纂世该出的花花都出了能写到史书的都写了就算史书里不屑记载的也由地方百姓代代相传下来去陇右有故事去关中有故事去中原有故事甚至去江南也有故事可大家唯独遗忘了岭南这个地方。 不用感慨秦始皇修建潇贺古道在岭南实施驻军开始岭南才开始正式和外界有了联系用百越人的话解释这是一场无尽苦难的开端。民族间的融合从来都不需要媒人不用聘礼没有花车铁马金戈的杀上门来的不之客耀武扬威地传递自己强势基因伴随了一系列种族灭绝制度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小的一方消失在历史长河中这就是融合的主题亘古不变。 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的强者也有的衰落的时候不知道是该替百越人高兴呢还是替秦始皇难过宏伟的移民征服计划实行得并不顺利短命的王朝没有能力再朝这个目标继续。长途跨涉过来的兵卒们忽然现自己的理想伴随服王朝的覆灭破碎了曾经的文明社会忽然成了人间地狱争战四起硝烟密布。于是很多人选择了留下留在这个自己试图征服的地方成家立业用自己手上的利刃和智慧打出了一片世外桃源。 尘埃落定但西边日益强盛的胡族吸引了新王朝的注意力马背上的民族对国家的威胁远远大于柔弱的百越人。虽然睿智的国君希望将岭南重新掌控在自己手里也不断付之行动但受条件限制难以彻底改变岭南对国家的认知感即便是远洋贸易让这个朝代冠以黄金王朝的美誉可海上丝绸之路起点的原住民们普遍对自己的归属有疑问对北边来的一切事务都保持警惕。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总是征伐伴随了融合而来一遍遍的尝试一次次的总结历朝历代的皇帝们都不愿意放弃可历朝历代的皇帝总是力不从心他们的努力或多或少对岭南有所改变就眼前这幅景象来看变化不大很不彻底。 这里唐人和原住民的界限划分得很清楚。从服饰上就能看出来从走路的姿势从说话的语调饮食习惯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有海有山有林话是这么说。来这里的人先称赞这别具一格的景致。可这么美的地方真要过好日子不容易先是交流上原住民对外来者时刻保持着一种莫名的警惕即便是你大声给他们说唐帝国成立了你们被解放了云云他们会反问:和我们有关系么? 有农学的负责人告诉我个事情试验田建立初期招募的人手时就遇到了困难尽管有政府支持可当地人不愿意帮助他们这不是说农学抢了谁家耕地干出人神共愤的事情可外面的人若准备耕种的话无疑是想长期地住下来反客为主的行为让当地人很不痛快。 我也劝解过农学的负责人毕竟我们不是怀了恶意来的往后三季稻推广开来就他们领略其中的好处就再不会反感。毕竟这里逐渐也有了学堂也有不少江、淮两道过来扎根做生意的大族。迅猛展的商贸关系对民族间交流、理解是个促进等他们习惯了全新的生活方式后就自然而然地有了认知感也会为帝国前线的每一次大捷高声欢呼了。 兰陵说得也有道理主要是人口。唐初战乱后锐减的人口数量才慢慢恢复岭南人烟稀少汉族还没有条件在这里形成*人口优势即便是分配上出现危机移民的选也是北方相对落后环境恶劣的岭南则无人问津。 没有支柱产业没有让朝廷注目的产业环境这年代的远洋贸易还没有红火到能让这里一鸣惊人的地步不可能养活太多的人。而落后的农耕基础也削弱了岭南的影响力加上交通不便利朝廷不愿意在四处用钱的时候把大笔的钱粮来建设一个貌似鸡肋的地区对国家来说不合算。 “都需要改变么?”讽刺对我对兰陵都是个讽刺。造船啊蔗糖啊现代化的港口啊当一切都成为现实的时候强大的唐帝国不知道能不能得到认可。 “可海船作坊的确已经筹办得井进有条你不能不承认这一点。”兰陵嘴硬至少农学的育种基地和屯门山的改建工作开展得的确不错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亮点可言甚至广州给我的感觉不过是在不同的国度里修建了个唐帝国的大使馆而已。 “总要改变的只是我们还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终于了解配的残酷了一说流放岭南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巴不得有这种流放机会可对这年头所谓的文明人来说就是个灾难。很好理解政令不通语言不通道德观念不通价值观念不通条件恶劣生活环境一无可取;自古配、流放的官员、人犯在路途上就死了大半不是走死的是愁死的。 “你说这里什么时候才能和长安一样?”兰陵对岭南唯一满意的地方就是各式各样的新奇水果正赶到季节上每天抱了一大盘子吃个不停忽而就和怀孕一样可厕所里跑几趟就看不出是个孕妇了掐算了时间也该有个迹象很神奇的人啊。 “我从没想过这里能和长安一样。用武力改变?烧了原住民的居所?拿走他们的水果?砸毁他们的信仰的神灵?统统围起来劳动改造的同时接受所谓的教化?不接受的统统枪毙?” 欧洲人干这个拿手一方面承认原住民的权利一方面又用武力去改变他们的价值观念同样的事他们不但在自己的大陆上干跑了别的大陆干得更起劲所以我曾经还费了n大的力气才拿了个该死的英语四级证书来保证我能顺利地找到一个根本用不上英语的工作。 “是个好办法。”兰陵用力地拍拍我肩膀朝我嘴里塞了根指头大的香蕉笑着叹了口气“挺好就像你说的一个人活着总该体现自己的价值哪怕吃得比别人多也是个优点。给这么多人圈起来怎么也能当劳力用了唯一的优点可不能放弃。” “你真的想这么干?”香蕉不错口味好若掠夺香蕉也能成为一种暴利行业的话我不能保证朝堂里那些老军阀还能置岭南于不顾。 “去死!”兰陵顺腿踢了一脚“这话说出去就不怕塌了祖坟?”说着扇了扇小褂朝我斜了眼“本打算在这里住得久些可当地一没给我修行宫园子二来带的厨子已经黔驴技穷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弄我喜欢吃的饭。所以你赶紧将三季稻的事情办完。我们朝淮南去给孩子生下来。哦这么多水果有哪样可以朝长安带的?你农学里有精通的人问问。” 兰陵这话就是投降了她现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找个离开的台阶最早是蚊虫叮咬下来嫌水质不好再下来说人家气候老让她觉得身上不利飒今天改挑饭菜的毛病了。 三季稻在岭南道和江南道并行试种没多大障碍。有农学里带来的专家督导有没有我无所谓我巡视的工作圆满完成兰陵的出现让海船作坊军心大振俩人随时能走毕竟这些都是给生孩子找的借口。 “我下厨让你带的几个烂厨子学着点。不会做就说不会做埋怨可不对。”笑着捏捏兰陵鼻子老这么闷闷不乐对身体有害这些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东西由点到面的改变需要潜移默化的时间如今朝廷在广州地区下了本钱建设已经初具规模只是我和兰陵来的时间过早相信十年后再过来一定不会再这么垂头丧气了。 既然来了就要过得舒服活得自在。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所谓海景花园里吃生猛海鲜的条件都具备这在当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如今对我来说即便不种甘蔗在屯门附近修建个似模似样的大宅子还是没一点问题。 “就住下吃穿我搭理有我在还能让你饿到了?”拍拍胸膛指指简易行宫周围的环境“这里不错来的时候你不是被海吓傻了么?若再住得近一点就更好了坐了山头看海的景致可不是长安那帮人能领略的。” “嗯!”兰陵起身支起一扇窗户通通风“的确每天都去看看老看不够。”说着抱过装满贝壳的箱子朝我显摆“岭南的东西长安也有卖可竟没有一件比我箱子里好的。守了这么美的地方却过不上好日子才可惜了。” 兰陵忽然有了个想法利用当地优势大力兴建造船作坊和航海学校立志为大唐航海事业做贡献的有志之士都可以享受由内府为的航海股东会所赞助的补学计划。一来算是来岭南的地域补贴二来航海业一旦成为热门产业的话不但拉动当地的基础建设良好的待遇还能吸引更多的人参加到这个事业中来。有了这么些港口、船只、船厂加上日益频繁的海上贸易岭南在地域影响力不断提高还会吸引到朝廷更多的关注促成一个良性循环。 “嗯有魄力!”大拇指先赞一个兰陵这么多年的生意不是白做的对基础的地域经济观念认识透彻知道从什么地方入手进行改变。可以内府为的航海产业里的股东可不会这么想他们愿不愿意将到手的利润这么大的投入进去还是两可。至少我也是股东之一我愿意建船厂建学校来保证自己的后继利润可我还没有伟大到建立一项为所有航海爱好者提供资金帮助的援助基金没人愿意给自家投到这个黑洞里。皱眉问道:“你考虑过大家的想法没?” “就知道你不愿意。”兰陵没理会我的问题笑道:“我会想办法让心甘情愿。参与海商的人太少了而且仅是你们这些蠹虫分享这杯羹有点不近人情是吧?” “什么意思?你说的蠹虫是指谁?你把话说明白!”佳肴也做了酒足饭饱了水果吃好了就开始指名道姓地进行人身攻击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闹的”兰陵打了个饱嗝舒服地摸摸肚皮“我问你当时航海计划前你给我说了些什么?” “我说啥?”不记得了估计一激动说了些宏伟蓝图之类的屁话。可激动时候说的话算不得数我可没说要成立航海基金会想把我捏到手的钱再抠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你说的我也忘了。”兰陵笑得欢实好久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看来得捂紧自己的钱袋了通常这样的笑容对我来说不是好事。“为什么不让有能力的家族都参与进来?我觉得有必要起草个相关的律令设置一个管理航海产业的机构统一地进行许业令考核。统一在屯门港交纳入港的赋税。这样不但朝廷从中获益匪浅地方上也不用再为户部调拨愁。”说着挑衅地扫我一眼“唯一可惜啊就是咱们这些蠹虫吃不了独份了是吧?” “关口上不是早有税制么?船舶往来都有交纳不用再多此一举了吧?”心存侥幸不能让兰陵在这个上面找突破一旦形成统一的税制就让我们这些贵族活不成了。和一群见利忘义的专业商人竞争太没面子关键再没优势。 “你听懂我的话了却假装糊涂。”兰陵鄙夷一眼拿了纸笔顺手就将自己的构思记录下来。先是停泊在港口的船只将会衽统一的赋税制度不再有贵族或内府以前所享受的政策倾斜;许业证将会由朝廷统一颁有实力的家族或商业集团都可以申请航海许业令。在经过考核后拿到许业讼的航海机构则有义务按照利润比例捐助航海事业。按照捐助的多寡来获得航海学院里生员的名额并享受一定的政策优惠。不过是个框架兰陵吹了吹墨迹递给我“想法就是这样帮我细细规划一下你有添油加醋的本事。” “不!”次站了贵族的面位上考虑利益的得失兰陵的所作所为是在和航海股东们对了干一旦形成正式的法令得以招待的话道德受到冲击的就是我们这些原有的股东。要知道远航海会如今是个垄断局面巨额利润的趋势下这张纸片一旦生效……“我抗议!” “抗议无效!”兰陵学了我口气摆摆手“我才不怕你联合那几个股东和我作对。想朝里面挤的人多了光长安显贵想染指其中的人……哼哼你们这几个成不了气候。信不信没有内府撑着出海的早不是一两家如今我把话放下来了还不是一呼万应?” 无耻啊无耻!兰陵为了李家的基业放弃内府一部分利益理所应当可不能把我们股东的利益作为牺牲品对待虽然她自称怀了我的孩子可……可老爸冤枉啊! 暴走兰陵的话是真的我们几个股东翻不起大浪甚至连浪花都可能弄不出一个看她笑得得意我就想给孩子他妈暴揍一顿!好端端的旅行嘛穷点苦点大家这几千年都不是挺过来了么这么着急地变什么难道真要把这个渔港变成深中集?社会主义开股票市场还有个摸索阶段封建主义放航海令就这么干脆?至少让我们这些股东们再摸索个四、五十年等大家赚得不爱赚了再放开不迟嘛! “我决定我你离婚!你这个吃里爬外不积德的婆娘简直太无法无天了!”手里手里攥了兰陵硬塞过来的航海改革框架打哆嗦一口气给盘子里的剩菜吃了个精光不过了水果也干掉! “我可不愿孩子没出生就顶个撑死爹的名声小心晚上闹肚子吵我休息。”兰陵一上一下地张合着脚趾做孕妇保健操半生不熟的调子哼了我才教的粤语歌虽然这年代的越语和后世的粤语是两码事。 “你会遭报应!” “等着呢”兰陵点点头很愉快地接受我的诅咒笑道:“好了再喊也没人来救你趁了还能吃口饱饭还不快把草案制定得偏向我们一边?” “我们?你已经叛徒了少和我这种革命义士混为一谈代表众股东鄙视你!”举了兰陵递过的意向哗啦摇晃示威“你等着我会让这个玩意变得面目全非!” 正文第三百三十章海军 好嘛爱国嘛咱没说自己不爱国当然要团结在李家皇族为中心的统治阶级周围脚踏实地的为国出力为民请命为大唐的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大肚子兰陵公主是楷模她为了国家的利益为了李家的统治不惜牺牲内府和众股东蒸蒸日上的航海贸易收益为代价自命不凡地起草了个新航海规则蓝图作为资深航海倡导人的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让蓝图范本变得更富有针对性更富有进取精神! 敬爱的公主殿下传达了此次南巡计划的要点大唐由东至南沿海港口各有各的用途从东海岸的卑沙城开始途经登、海、越、泉、文六处都是国家准备大力投资的重点港湾并钦定附近林区茂密的卑沙城和广州为一南一北两在海船制造基地在不影响周边农耕减产的同时努力保持一个旺盛的建造势头。 “行你等着肯定旺盛!” “你干什么去?” “去画蓝图见你烦我上树画!”端了盘水果朝外面走二娘子还行馆里等我一起坐海船呢。乡下人没坐过那么大船天天往屯门跑央求人家带他上船转悠一圈被当作神经病哄走了。 兰陵懒洋洋声音从后面传来:“明天早些来啊还有事情和你说。” 和京城里不同作为卫戍军区的长史在京里显摆是要被骂的可到了岭南就翻天覆地了。哪个职务军营前一站堂堂中郎将那不是开玩笑的军阶在那里摆着。就算没有巡视地方武备的军令光接待也够忙活一阵。 二娘子可算是报仇了卫戍军区长官的私人贴身警卫员一旁还朝我打眼色冲对面迎接队伍为的一个中年汉子努努嘴“侯爷。就是那人那在给小的打出来的还放话说再纠缠就地正法。” 白痴商船多的是跑人家军管的地方坐船不是找死么?岭南道于屯门驻两个上府的军力两千四百人的编制算是岭南道里比较大的军管区。由于此次皇家对屯门的重视。折冲都尉是专从卑沙城海港里挑选海务上的资深军官曾经对百济作战时立下战功。姓曹名均由山东赵氏族荐举。 “算你走运。若是京里问都不问就正法了。”鄙视地扫了二娘子一眼掸了掸衣衫露出在军营中历练的独特豪迈笑容大步迎上去“前面可是曹都尉?久仰久仰。” 见我没有见官礼的意思曹均反应极其迅两人几乎同时久仰对方。从容不迫地接待方式很有大家族风范尽管二娘子一直挑衅地望了自己曹都尉还是很热情地招待了这个前两天差点被自己正法的混蛋。 屯门舰队编制整齐属于一支战斗力极强的战斗序列。曹均一上来就带领我参观军港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曹均雄伟的旗舰。三层楼舰长十三丈高五丈一橹三桨带备帆的多功能战船。太大了老远就在外看的时候还以为是军管区的建筑物不敢相信这年头能造这么大个的家伙说是船分明就是个移动的军寨。 说碉堡也可以船体三面开女墙每墙下伫立武士两名随时准备肉博;吃水线以上两排暗窗开启后就是抛射孔怒箭掷矛形成一个中程打击网而舰梯两侧各架七具抛石车形成的远程打击火力网是最致命的。用曹均的话说一般水战楼船就是靠了抛石车定战局两拨油石砸过去若解决不了问题的话艨艟和斗舰就已经和对手接阵了而走舸上的突击队员在这三种主力舰的掩护下放手攻击对方薄弱环节若海战条件恶劣风大浪急之时则放下海鹘对敌方完成致命一击效果斐然。 屯门军港的舰队就是这年头的标准配备楼船一只载六百水兵;艨艟、斗舰各两只艨艟一百五十人斗舰三百人每艘配走舸两条各为一个战斗序列由楼船上的军鼓统一指挥分、并自如势不可挡。 厉害啊曹均好口才单单指了舰艇介绍就让我听得热血澎湃如同身处激战一般二娘子由收了挑衅之色换了一脸的尊重。都是实在人实在人说实在话一无公务二无巡阅的军令打了考察海军船舶的借口说白了就是来坐船的。 曹均会意朝我一握军礼挥手传令放将旗擂军鼓六营水手踩着雄壮的呼号声集合听遣。数百名水手列成两排笔直的站在桥板两侧等待京城卫戍军区参谋长登船。 绞盘吱呀声听得人牙酸大石锚随了水手的号子声缓缓收起数百斤的缆线从码头扯开后半载了四百名水兵的大楼船徐徐驶出港湾刚随了曹均走上楼船顶上巡阅军威忽然背后三阵鼓声回应而来临排的两艘艨艟、斗舰八只走舸徐徐开动尾随而至。瞬间斗舰接鼓令与身畔的四只走舸已经和楼船并驾齐驱左右形成护卫之势一时间鼓声齐鸣震耳欲聋。随了曹均楼船上不停的将令艨艟上放下三艘海鹘各搭载二十名勇士扬帆冲向舰队前列兵卒手里的矛枪射了寒光犹如勇往直前犹如御敌接阵的派势。 心潮汹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板平个脸注视这曹均的一举一动这时候中郎将要有中郎将的派头虽然左武卫里常有大型演武的场面可站了楼船上检阅这个星球上最强大舰队的心境……反正二娘子够丢脸的满脸胡子茬都竖起来的感觉大口喘粗气激动地眼泪汪汪趁曹均传令击鼓转舵的空档狠狠一脚踹二娘子胯上示警。 旌旗猎猎战鼓阵阵以楼船为中心的雁形攻击阵式已经展开。这可是这年头的航母战斗群浩淼的海平面上耀武扬威的感觉太那啥了老子站了指挥台上呢!不行了心脏快跳出来可恨啊对面没个敌方阵营练练手。要不就这么朝东开下去找个国家融合一下? 咱这人出息不大本来就澎湃到极点心里再这么一yy估计就和二娘子那恶心样吻合了。下船的时候觉得下巴有点疼可能一路咧个大嘴没合拢被海风刮的。怎么道别的记不得了。二娘子得了多动症一路手舞足蹈没歇息行馆里靠了门框子朝人家招待人员傻笑。吓得大伙以为这毛胡子是个玻璃反正这俩毛胡子上官都怪怪的和往日不同。 几天没刮脸幸亏没刮脸要不今天一幅小白脸模样坐船激动成小红脸就完蛋了就这样了挺好要保持武官的威武形象。 耳鸣鼓声震的不过值得下次还来。后悔没把祖传的盔甲带过来顶盔贯甲地站了上面才帅也没个摄影器械专卖店怪可惜的。 “昨天跑屯门疯去了?”一早兰陵就揪我胡子“看把你美的光听擂鼓以为起了战事呢。” “谁让你上次不带我?这次我一个人去整整一个舰队气派大了。”顺了顺毛脸大马金刀地往藤床上一坐“这一个舰队就够了弄不好直接给望乡台打下来!” 兰陵笑吟吟地白我一眼“小心我告你一状你昨天的行径可够罚半年俸禄的。” “随便看不起半年俸禄。”拿半年俸禄巡阅下航母编队的海上演习简直合算死了就应该开展这个服务项目下次领颖和二女过来一起享受下才对。一边得意地回味一边赞美道:“不错我朝军力鼎盛之极盖世无双!” “你啊”兰陵抬脚踢踢我“心里美滋滋的知道盖世无双可一说到正事你就没点正经模样。你昨天叫嚣的什么蓝图呢?拿来我看。” “没没弄。”一摆手起身朝外走“见你烦我在树上弄去。” “回来!” “啊?还有啥交代?” “怎么就没点武官的样子?可惜了一脸胡子。”兰陵朝藤床后移了移示意我坐下“话你能听懂也知道这么一来对我朝的好处既然是个长远的打算怎么还是舍不得手上的那一点薄利呢?” “站了说话不腰疼。”掰指头给兰陵算帐“内府……哦就你李家把持了船厂又把持了学院……”有点大逆不道赶紧换个措词“不是说不应该把持作为皇家应该的权利可这么一来留给我们这些可怜人的就剩下贸易这点利润了。刚尝个甜头又这么一放你站我们几家的角度上想想。” “嗯是够可怜的。”兰陵嘲讽的口气接过话去“皇家可没有把持造船如今放开了更不会把这些捏在手里。内陆河道也用船海路也用船这些也不是全是官造只是统一管制罢了。” “我说的就是这意思。内府一旦插手造船的业务你这边学校里捏了人才那边又大把投资兴建船厂还狼外婆一样告诉大家:我们不垄断你们也可以造。当人都瓜子呢?人家一条船造两年你内府这么一来半年就好了谁争得过你?就跟了喝了口汤带带砸碗的。”指指兰陵铺开的海图“等过几年我看连军港都不一定逃得过去。全你内府的造船厂。” “少转移话题我说的是海商”兰陵嫌海图惹眼卷起来扔一边敲敲桌子“就算是造船没有大量海商往来的推动光凭了咱们几家来一船赚一船什么时候能把大唐造船的本事提上去?你不是也说过跑远航船只的质量最重要光碰运气的钱赚一天少一天的话么?” “好算我说过。”点点头咱大丈夫不食言“那我们的损失得从内府里补你得有个让我们安心的措施。大姐兄弟们跟你混的你就是为了内府的威信也不能让自己人受委屈不是?要不往后说你好话的人不少可一说拜码头就离你远远的谁愿意跟个利人损己的老大吃饭?” “这倒是。”兰陵见我说得诚恳也没再朝下追究“你想想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如今倒不是内府一家做主朝堂上的压力也不小提高战船的战力迫在眉睫军武里如今的战船很不满意。若不大兴造船业仅有的那些造船作坊根本供不起。要知道吐谷浑的战事已经接近尾声了。” “什么意思?他们又打算干什么坏事?”这话自家人说和闲聊一样可旁边不知道哪些个国家又要倒霉了。没有听到风声啊估计是几个重臣又私下戳火李治去打劫。还保密不屑让我们这些虾兵蟹将知道。 “辽东的事。刘仁轨老早就提过不过就是越来越急迫你该知道的。” “哦老不死的!”知道可当时没当一回事。看来老家伙贼心不死着急想给辽东的场子找回来。“仔细说来听听。” 舟船业建设水平的提高是提升水军战力的一大要素于建造商船的基础上努力积累制造大型战船的经验。在吐蕃日渐衰落难以对大唐构成大患的国际形式下是着手准备彻底解决辽东遗留问题的时候了。 辽东国际形式复杂北有H虎眈眈(沈阳以北)东有倭国意图不轨西有突厥解放组织阴谋复国这个大环境下想平定整个辽东的任务艰巨。唯有水陆并济靠水军于倭国释压陆上切断H、海上斩断倭国于半岛的联系一举拿下! 拿下什么?如今唐帝国在对外军事的走向上有把军事打击扩大化的趋势对朝鲜半岛俩生不如死的国家忽然又生了兴趣耐人寻味。这不是根本若只为百济的话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就算扫平新罗这个盟友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唐帝国平定高丽后倭国在半岛的利多益大打折扣已经开始斡旋试图几家坐下来规划一下唐帝国插手半岛事务后新的势力范围。 醉翁之意不在酒意在H。辽东大部仍掌握在H各部的手里广袤肥沃的黑土地取之不竭的林木唐帝国对这里早就垂涎三尺了一直没成熟的条件西北战事激烈一直没能腾出手来朝这边拓展。吐蕃人垮塌得太快唐帝国这架正高运行的战争机器却难以停止下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让H人成为另一个军事目标朝鲜半岛不过是个陪葬品至于倭国好自为之吧。 从整个战略构想来看我认为刘仁轨有和杜风相互勾结狼狈为奸的嫌疑。老刘的心胸并不开阔身为一个鸡肠小肚的宰相很让周边的同仁头疼用我的话说兴师动众地拿下朝鲜半岛多此一举。 有新罗牵制了百济和倭国大军直接挺进辽东谁能抵挡?无奈老刘的朝鲜情结难以割舍若说当年的半岛作战非常圆满的话其中最委屈的人就是刘仁轨。老刘身为文官却戎马苦心经营经年一心荡平百济扬眉吐气之时却新计划实施的影响失去了体现自身价值的机会大功落在苏、薛两员武将身上。 自己默默出京又默默地归来虽然一路从给事中干到今天这个场面可大家仿佛已经忘记朝鲜半岛上那个曾经铁马金戈的刘仁轨了一说就是为官清正刚正不阿甚至在农学上一系列的功绩都是赞不绝口可朝鲜半岛已经成为老刘心中永远的疼。 “看来老刘很不要脸啊以取H为借口又想杀回辽东去。这么大的布局没三五年的经营怕不行真的把百济打下来有用么?” 兰陵展开海图指了指新罗金城下林立的岛屿“东可以断倭国染指半岛北可以于陆上合击H西盐城。” 战争贩子不知道刘仁轨怎么想的曾经俄国人想这么蹦一回没蹦了让日本人从这个地方蹦过来了难不成老刘想这么蹦过去?不知道老头会不会打水仗这可比端了支水枪乱喷的难度大多了。 “你们就这么看着刘爷爷疯也不管管?杜风那老人妖估计在里面没带好头他兵部尚书坐那么久了也不说赶紧拿李义府给他换下来?还是老李人好。” 兰陵捂嘴笑“我可不敢管他。杜风也没人能换。人手里可攥了高丽、突厥、吐谷浑三份功劳呢李义府是明白人打死他都不会去坐那个位子。” “要不我坐?这三份功劳我也出力了按品级提到兵部尚书也不为过。” “真的?” 哦”一脸肃然地摆摆手“咱们还是说说怎么让你当好龙头老大的事吧其他的由他们闹去。” “嗯你就是躲了后面出坏主意的本事了”兰陵笑着凑过来揪了我毛脸一把“往后孩子生下来我可不许他长毛脸干白脸的事。” “滚!信不信我抽你!打的就是孕妇!” 正文第三百三十一章初见效果 “你干什么手舞足蹈的?” “掏耳朵”坐了藤椅上伸了指头猛朝耳朵里挖没二女跟前伺候就是不方便。上次巡阅舰队鼓声震耳弄得耳朵里老是痒每天都得掏一会。看来这年头领军人物也受罪失聪了算不算工伤?躺了兰陵腿上指指耳朵眼“帮我拿小棍掏掏里面有块大的就是出不来。” 兰陵没给别人干过这么复杂的活有点犹豫提起我脑袋朝藤床边沿抖了抖在后脑勺拍了拍试图借助震荡和万有引力清理耳孔。 “嗯好了掉出来了。”趁兰陵犹豫是不是把我脑袋在床沿上磕磕的时候赶紧将头收了回去。还好她还没有拔佩刀掏耳朵的心思为了安全往后这种业务还是少麻烦公主。 “是么?”兰陵不喜欢半途而废见我表情明显不诚实一手扣住我头顶的纶提溜过去又脑门上拍了拍“先在外面震震松了就好掏了。” “你侍女伏侍你的时候这么干的么?”有种翻碗倒糨糊的感觉很不人道。 兰陵摇摇头“以前宫里跟了教授识字的时候我们几个小的想偷懒他就是这么干的明白么?” 点点头她故意的。周详完善的航海制度想一两月完成不可能想从我和兰陵手里单独完成的可能性也不大所以两人朝港口、船厂里跑了n次想从别人那收集点有用的讯息讯息不少可忽然要考虑进去的事情更多了反倒让思绪越来越乱。 看来制度本身就和民主不沾边想一次完善不可能只能选按照自己的主观意识来制定。往后在失败中吸取教训不断地用挫折来完善。所以我建议俩人分开你按你的意识制定我按我的意识制定。然后回京城前将两人的想法融合一下必要时再把精英股东们召集起来制定个对我们更有利的政策反正先行者不能吃亏。 “我觉得钱庄有义务承担一部分航海基金会由钱庄牵头的话……是吧?” “为什么?”兰陵朝我瞥了眼“因为你不满意我掏耳朵的方式?” “有一部分关系”给作业扔一边躺藤椅上舒展下四肢。“都撂开换换脑子。你最近怎么样了?赶紧一生还得去淮南看看一来是银监的事我得有个分派二来王家在淮南的生意筹备工作不知道进展得如何了。” 出来已经四个多月了。兰陵的肚子终于鼓出来点可能和她身材高大有关系从外面看不出来没有颖怀孕时候那么明显也没有颖那么娇弱主要是我一直让着兰陵。 “嗯”兰陵起身伸了个懒腰“慢慢来孩子还得小半年功夫过两天我去循洲一趟看看那边造船作坊进展得如何然后再悄无声息地回来再不出门了。”说着一脸贤惠地跪坐在我跟前轻手轻脚地扳倒我脑袋放了膝盖上拔了根簪子下来温柔地在我耳朵里掏弄。 “好大一个脏死了!”兰陵很有成就感地举望自己的劳动果实小心地放了窗台上又给我脑袋翻一面忘情地投入工作。这就舒服没二女那么灵巧可我能很放心地将耳朵交给兰陵这个新手心里莫名其妙地踏实。 “三季稻怎么样了?”耳朵已经掏干净可脑袋还是不愿意离开兰陵的膝盖枕在上面昏昏欲睡。兰陵也懒懒地拉过个软枕靠住俩人又一搭没一搭地拉扯。 “不好说”翻个身朝上枕了点让兰陵适时地给腿弯活活血“说是三季稻其实真种三季反倒不合算。从岭南各地试种区反馈的各种资料看大部分地区若头年收三季二年里则保证不了产量顶多两季地就乏了产量也呈递减趋势。” “江南道呢?”兰陵给身子朝下蹭了蹭示意环上她腰上舒服下巴搭我头顶上一压一压的。 “江南道上两季是个保证两年五季已经是极限了。其实这个稻子产量已经比以前的高了两成就算两年三季都能合算年产量几乎已经是原来单季的两倍。好处是不挑地方水地旱地都能活适合在长江流域广泛推广。”闻着兰陵身上的香气脑海里却出现西湖边上弃耕逃赋税农户的印象心里默默叹口气“记得西湖岸的情形不?往后再过来时候一定有所改观。” “不知道”兰陵轻叹口气“可能会好点可能吧。”闭上眼睛将身体的重量交给我缓缓道:“H我们是非要不可的现在正是好时机趁了百济、新罗的战乱里H越陷越深不能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摸摸兰陵头轻声问道:“有个叫张养浩的人你认识不?” 兰陵摇摇头“你农学上的人?” “干过一阵农学最后生气给走了。”轻轻朝起坐了坐怕压到兰陵肚里的孩子给她身子放平“我也没有留他因为他是个悲观主义者。” “什么意思?”兰陵见我准备讲故事兴趣盎然地爬起来“讲讲看看这个人干了什么让王少监讨厌的事情。” “不我没讨厌他就是个比喻毕竟年代不一样他念诗的意境也不同。”说着挽起袖子回忆下将一完整的《山坡羊.潼关怀古》齐整地吟诵一遍。不是我记性好当看看射雕时候对黄蓉念的这诗很感兴趣开始以为是金大大的作品佩服万分很高兴;最后无意翻看了一本中学生课外教材时候才现竟是个元朝诗人的作品于是就更高兴斗志昂扬地加入了吹毛求疵搬弄是非的Bug一族。满足于一种小人得志的喜悦。 “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兰陵反复回念了几遍皱眉道:“他这么个感慨是为了什么?我大唐哪点对不起他了?” “没我就是随便说说。”本来是想卖弄下主要是表达兴、亡百姓苦的意境。可想想自己早就脱离百姓队伍了念这诗的确不合适。 “当然不是随便说说的事亡百姓苦还说得过去兴百姓苦是个什么狗屁道理?他就那么盼望百姓苦得连西都都做了土?”兰陵咬咬牙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下次再见那人直接交给我本宫让他尝尝什么才是真正的苦!” “对比意思就是国家强盛时候扩张无度对外战争不断时候百姓身上的徭役难免加重的意思。”胡乱解释几句毕竟对西湖畔采菱角的小姑娘印象不错替百姓伸张下冤屈嘛;若采菱角的是二娘子那种模样我巴不得赶紧他饿死别说山坡羊就秦川牛都懒得念。 “不用你假慈悲百姓的见识比你一点都不差。拓疆开土基业越来越大百姓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前线将士气势如弘就是这个道理。不用见了几处刁民逃避徭役就唉声叹气。有律令对这个事情我心里有底回京再算帐!”兰陵义愤填膺地说完忽然呵呵地笑了几声“若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就算现在去西湖也不会再碰到那个景象了。” “怎么?” “若你是地方官员呢?下一步该怎么办?”兰陵抽抽鼻子若有所思地又躺了下去。 我是地方官?问得有意思我该怎么办呢?管辖的地界上先来了个侯爷这侯爷虽说不怎么像样。可毕竟是京城里挂上名号的人物还专门在行馆里问了这个事情……就算这侯爷的影响力可以忽略不计可堂堂长公主那边该怎么解释?这年头弃耕追究的是官民共同的责任小民好跑可官员怎么办?若是我该怎么办? 赖是赖不掉侯爷看见了公主也知道了肯定会有麻烦找上门来。与其这样不如先自己把责任担起来向朝廷请罪不推托不搪塞承认自己的罪责然后再痛心疾地改正重塑一个良好的地方形象戴罪立功。这样不但保住了仕途还将一幅光杆的能吏形象展示在上位者面前说不定能因祸得祝。具体怎么重塑形象那就得看手段了雷霆之势不姑息不近人情不拖泥带水…… 不好说这么一来能吏就变成酷吏怪不得刚提到西湖时候兰陵表情就怪怪的不提醒我还真想不到这些那可比山坡羊更山坡羊了。 看来就是百姓间都没有所谓的平等可言都是种地的一边上种地种得步入小康一边上种得冒了治罪的危险流离失所。我是个心软的不管现在站了什么阶级立场上也不愿意看到有人受苦。拍拍兰陵“你休息我去试验田里看看既然是巡查就把责任承但起来。徭役是朝廷的事轻重和我无关我的责任就是早早把三季稻推广开来让大家少挨饿。” 兰陵闭了眼睛点点头“别往心里去慢慢会好的。”说着轻叹一声翻个身假装睡过去。 吹吹风虽然岭南的风吹起来并不干爽也适时地缓解了心头的阴郁育种的基地的谷场上专家们认真地记录产量高高垛起的谷包正一担担地卸下来逐一过槲这边吆喝个数字那边就有人高声复核一遍无误后才录下来。 正干得热火朝天见我过来几个跟随爬过华山的先跑过来见礼一个个露出少监亲卫队的表情前呼后拥地来到谷场正中的凉棚里一本本的记录捧过来叫我过目。 亩产都说得过去仅仅以收成多寡来衡量的话远王家良田单位面积上的产量看得人心里踏实。 “怎么样?工部上来人了没?”翻开今年三季稻种的存量作了个大约统计“他们有没有规划好推广的计划?” “已经开始了”负责岭南试验田的张敬慧指了指基地周围“由工部负责大部分也允许农学里按照朝廷定价直接向农户分稻种附近的农户已经陆陆续续地地来农学里估种子了。” 看来岭南的政府机构没有那么多人手负责良种推广。为不耽误三季稻的推广同非常时期非常制度农学也趁机得了点好处。 “不一定收钱等价交换也行。”翻了翻帐页陆续地分良种上的收益不错已经有百十贯的收入了。“好这钱入到岭南的帐上划到收益里。” “这不合适……”张敬慧听我这话有点不知所措“毕竟还是靠农学的拨款这么一来……” “不影响农学的拨款。”摆摆手笑道:“我做主了。”都是千辛万苦过来的农学里没人愿意放弃优越的生活环境朝岭南跑。有些人一半年有些人估计就得半辈子扎根在这若说为国家做贡献他们不比前线的将士付出得少。付出比别人多回报当然要成正比我每次朝岭南拨款的时候都考虑到这个问题无奈刘仁轨死板过人。几次都没经过批准他认为为国效力天经地义不该享受特殊待遇。 “这么多钱……”张敬慧又想说点什么我注意到岭南农学的二把手很隐蔽地给顶头上司衣襟拽了把然后张敬慧才领悟其中的好处尴尬笑着朝我抱拳行礼一“在下替岭南的同仁谢过少监美意。” “不是美意是你们该当的。”起身朝周围走走。边看边朝张敬慧教导“吃、住都不惯这边偏生活上和京城里天壤之别。说良心话若不是为了这该死的稻子我是一天都不想在这地方多待。” 话一出来就引起农学专家共鸣从大家眼神里看出来都对我的话持认可态度张敬慧毕竟是领导不好在属下面前迎合我的论调只好干笑两声。 “说这话没什么丢人的”靠了一垛子稻种上探手抓了把“农学如今给大家扔到这穷山恶水至少现在是这个样子对吧?如今连住宿的条件都是个勉强更别说拖家带口来的简直就是让亲人跟了受罪。不论怎么样先给大家把宅子都起来要像样光靠分派种子那点收益远远不够不过先把工程起来我会尽快让农学把剩下的部分批过来都安心!” 岭南潮气重房子要高要通风不是渔家也不是百越人是给人才住的地方每人都有按照自己想法起家园的权利。把我的话朝岭南所有试验基地传达下去按照个人的条件提出建议花钱而已内府的钱我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不用给李家省钱。 不光是住宅还有招待所往后农学各地交流越频繁随了往后毕业的学生到全国各地实习出差人员不可能享受我这种身份的待遇可尽量让大家在交流期间不受委屈这些都是必须的设施既然建了就盖好的不简朴怎么舒适怎么来。 算算是个大开销龙头大姐摇起来就讨帐。 “我欠你的?”兰陵揉了惺忪睡眼朝我撒下床气“长安就忍了跑这长么老远出来还没完没了?” “就近反正内府这边不如也开个钱庄算了往后海运一旦红火起来你可大财。看这么好的建议怎么也该有点回报拨个三五千贯正点来给大家盖点房子不算大开销吧?” “农学在各地有多少这样的基地?往后还打算再增加多少?还得盖多少宅子才是个头?”兰陵咕嘟说一大串翻身又打算睡过去。 “不讲理的话”扒拉起来“不找你要找谁去?有这么当老大的么?” “我爱当怎么的?”兰陵胡乱给褂子披身上埋怨道:“你给我个大数看看总不能光岭南有了淮南要淮南有了江南要老掐脖子要钱可不行。” “那我要个政策”拧了个凉毛巾下劲捂了兰陵脸上让她清醒过来“往后无论推广什么种子工部定价后由农学负责统一分派按照一定比例上交工部后剩余的作为农学的建设基金是吧?” “你以前也提过不是给你说过其中利弊了么?还纠缠。” “不和以前不同。以前这么干的时机不成熟农学无论是影响力还是实力都不足以这么干可现在已经具备这个条件了至少在少数地区具备了。”不等兰陵反应大包大揽道:“不劳你费心具体规划我来制定是我的责任绝不会推托我可不愿意让手下人跟我混罪受。” “你含沙射影!跟我混受罪?” “不敢不敢。看就算你不帮忙我这东西拟好了也有办法传到三省去是吧?”不愿意直接借助我的影响力罢了毕竟有兰陵在省心得多若兰陵实在不好帮忙的话咱也不是吃素的。别看人在岭南跺跺脚长安照样有响动。 “厉害呢这可是见了王侯爷的威风了。”兰陵转转眼珠接口道:“我帮你下次可不许随便做主。” “嗯嘿嘿……”半陵怕了不错。 正文第三百三十二章农交会 对农学今后的展作为元老的我存了一点点私心。随了农学影响力越来越大机构越来越完善为适应不同地区的不同作物农学下辖的各类科研小组已经逐渐延伸到大唐境内的各道各州是继崇文馆后由皇家开办最成功的高等院校。 崇文馆作为国家学术重地进出的都是大文化人学术界宗师汇集所在抓住这些声名远扬的学术大家就等于抓住了帝国绝大多数文化人的思维导向在充当学术潮流风向标的同时起到皇家喉舌的作用的确是李家控制唐帝国的一大利器。 我觉得崇文馆改名皇家政治学院更贴切些本就是专为太子设立的一个讲义机构学院的招收范围也仅仅针对了有远大抱负的皇家成员和高等贵族子弟说白了就是给国家培养新的领导人以及围绕在新领导人身边的精英人士这些人往后不是皇上就是宰相或许还会出一两个野心勃勃的造反派反正没一个好人。不过就是名字起得好听了点不明白的人误以为是所高等学府明白的人一般不靠近那个地方。 农学就不同名字就听得通俗教务农业知识的学校。平易近人顶了皇家的招牌却里外透了浓郁的乡土气息除了学监、少监的身份比较特殊以外里面只有师生大家没有明显的阶级划分。面对宰相、侯爷的时候免去烦琐的礼节一拱手自称在下偶尔间你、我相称惬意非常同样冠以皇家的名号可农学和崇文馆的制度却有天壤之别。 这是我最满意的地方也是李家聪明的地方。两所学院一个抓住政治脉络一个抓住芸芸众生肠胃;一所叱咤朝堂呼风唤雨一所恩施民间春回大地;一面尽显皇家威仪一面又平和可亲。 这里对国家只有好处没有威胁指望一群田坎里和泥的人能在朝堂上翻起个什么大浪?所以不会承受大政治集团太多的压力即便是有和工部利益重合的地方。老刘和我都能胡搅蛮缠地给农学争取更好的福利。没人愿意和农学作对尤其在农学取得一系列成就后不但在民间博取了声望就连皇家也对自己投资农学的决议沾沾自喜这就给了学院更大的展空间更宽松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在利益分配上得寸进尺向政府索求更多的优惠政策而不必担心受到遣责。 很无理啊哈哈……当领导就得护短不是?内府钱多是人家内府的农学里用一分要两分可以可用钱的时候总得要伸手伸惯了倒不觉得害臊老是觉得约束到底没有用自家的钱舒服。 若是一边朝内府要着一边还有自己的进项这就爽了。一般来说学院搞创收和传统不符。可毕竟不是朝学员身上抠优良种物是农学的成果为了不让曹老伯吹胡子瞪眼挖王家祖坟我给工部留下了很大个台阶下由工部定价农学成立自己的良种采办机构借助农学在各地陆续开办分院校的机会逐渐形成一个为民造福的良种推广网络。 推广请注意措词不是销售。用低于民间的价格推广收取的费用仅仅是种子运输、栽培的成本而已我至少对外要这么说内部也得有严格规定。直接从农学里拿种子的农户甚至可以得到和农学互动交流的机会得到一份调查表格有种植期间遇到的困难和好的心得可以利用表格直接反馈到农学专家手里在各地不定期地举办一些农业知识讲座。聘请资深专家针对一些农业上的难题进行解答。 “如意算盘啊”兰陵拿了我的草案笑得咯咯“指望农户有几个识字的?还表格在认识你之前我都不知道世上还有表格一说识字的拿了个表格都不知道怎么填写骗不识字人的钱都不觉得脸烧?” 有点烧……脸皮厚度有待进一步锤炼。本来就没打算有人能把表格送回来农家拿了农学的表格会很爱惜地珍藏起来这年代农家里有几片带字的纸张就算很在面子的事情了何况还是皇家学院下来的绝对祖传。我就是利用这种心理进行商业运作的很无耻。 “还有救”兰陵望了我不好意的表情笑得开心从笑容里能看出来兰陵对我制定的半商业化运作方式并不反感笑容里还带有欣赏的意味对经商的人来说这些促进销售的小手段还是很有用的。“其实你大可不必弄得铜臭熏天许多想法都特别好甚至是高明。” “哦不要老一幅伯乐的口气一点都不人道。知道我最恨什么不?就是打了马贩子的名号贩卖人才的家伙。” “看说你胖就开始喘脸皮还挂不住了。”兰陵摆摆手算是道歉翻页继续看后面的“农产品交流会啊什么意思?” 地方上一年举办一次长安农学院总部两年举办一次在地方农业交流会上得到认可的成果都送到京城里作为一个展示平台。一可以促进各地农业上的交流开拓耕农眼界提高农户整体素质;二可以及时现一些散落在民间的优良物种能抓住不同时期作物自然杂交后不经意产生的优良变异;三则能及时了解全国农业大体动向相对于各地好的耕作技巧有个系统的记录和评估并能及时现一些不出世的人才。 不论身份不论地域全国各州、道的农学机构可以借助农业交流会的机会来奖励、推广一些有代表性的作物和耕作经验共同学习共同提高全国农业展步伐一致从单一转向多元化地域展平均化迈进。 “好办法。”兰陵看得眉飞色舞矢口称赞:“不愧是……”没夸出来马上换了个波澜不惊的表情“哦也就是这样子反正你满都是坏主意见怪不怪。” “好就好不用嫉妒我。” “不嫉妒一般好。”兰陵草草朝后翻了几页假装漫不经心的样子“算过开农产品交流会得多少开销没?” “算了若是由农学单独负担的话有点吃力我说的是前三、五年吃力毕竟一开始不会有人山人海的景象而且有些地区交通不便利为了尽量照顾到大多数人还得再细分下地域范围成本不低。”翻了个粗帐看了看“前四年下来得七万贯预算还不包括山区。” “哦这钱内府出了。”兰陵没有犹豫一口道:“你就把草案回京里让刘仁轨经个手我这里另抄一份送进去顺便给内府传个手谕。既然在办就要在头一年办出气势就算路远来不了也得把名声传出来。这第一年里内府里直接拨划五万贯的预算往后每界四万贯不小气。” “哦那先谢过了。”公事公办地朝兰陵一拱手语气一变“只要朝廷许可虽然经费紧张点。可农学还是能办得起这个交流会暂时不用麻烦内府增加这么大的计划外支出。” “什么意思?”兰陵没听懂笑问:“替内府省钱?不合你的脾气嘛。” “不不是。若朝廷批准的话农学就有了进项虽然前几年刚勉强能应付我还是觉得先任何农学自身的力量把交流会办下去的好。”这是个机会内府的钱随时都能要。可交流会一定要用农学的名义办起来。 头几年肯定是倒贴可后面就不一样了。一旦名声叫响交流会又带了皇家农学这个金字招牌几年后在大家心目中形成一个传统会事的时候自然有人找上门来承接地方上的举办权利用地方官府的职权和民间的拥护农学里一系列商业化措施就可以水到渠成地铺展开来这时候我就可以将织造学院、花露水作坊、素蛋、纺织品等等产业纳入农交会的渠道以农促商以商帮农在商业动作的基础上将农业展带入一个新的阶段。 若想起到这样的效果就必须谢绝内府的好意农学想展还得靠自身经营一直吊了内府上吃软饭的话兰陵和我在那无所谓万一几年后我不想干了说实话我现在就不想干了带了家小满到处乱窜领略大好河山兰陵也兴高采烈地调教李甘蔗成为一代能人……后果不好预料若内府新掌门狗屁不通的话农学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风光就难说万一变得和崇文馆一样官僚那可对不起我和兰陵的心血也对不起刘仁轨这老不死辛辛苦苦营造的干净学风。 “你什么打算?平时抱了腿不给钱就和我拼命难得内府大方一次反倒不要了。藏什么后手?”兰陵皱眉凝视我见我埋头吃果子吃得汁水横流故意占个嘴抓了我写的草案仔细阅读起来。 一口气看了三遍戳了太阳穴上开始和我打心理战“你真的打算让农学自己干?” “不知道能不能赶了三九周岁回家”提袖子在嘴上乱擦几下答非所问道:“出来时候三九光会打滚回去的时候怕就会爬了吧?下来大人扶了走慢慢不扶了就学着自己栽跟头可我也不能因为怕孩子栽跟头就一辈子给他扶着。” “想家了?” “想啊二娘子那么粗壮个汉子昨天都对了月亮呆了我多愁善感个人怎么能无动于衷呢?”拽了兰陵脚拉过来俯身在她肚子上听听笑道:“现在才确定你真是怀孕了前面还以为你诳我呢。” 兰陵捂嘴轻笑“我说实话不许气。” “气?我跟个孕妇犯得着生气?”大度地一抬手黄蛤蟆表情十足:“赦你无罪!” “前面就是诳你呢不诳你怎么能给你这看家鹅弄出京城?”兰陵说完飞快地缩回藤床里角顺手拿了个枕头挡胸前。 “啊?”仰头朝兰陵看了看“你出京时候没怀?” “是啊要不一路上……”说着红个脸水汪汪瞥我一眼“过了鄂州才觉有的。到现在才小五月功夫。” 怪不得怪不得还以为兰陵体质特殊怀孕不显气进了河南道兰陵就老是撩得人心痒痒我成天警告她要忌房事成天房事……可到了鄂州就轮她一本正经告诉我要忌那啥时间一长就害得我二半夜爬树上梁的老爷们正是身强力壮的年龄……怪可怜。 虽然地方上的招待人员明白这些。也常送小姑娘过来解闷可岭南的条件到底艰苦常年也没我这么高级别的人来巡视猛的一下还真找不来京城那种高档次的。能歌善舞少年龄都我当年见二女时那么大的娃娃不知道他们从哪弄的人语言上也有隔阂一不交流二不问来历就算好牙口遇见硬锅盔的时候我也下不了这生手人活着总得有点原则。我还没退化到倭国人的地步。 也不好生气我理解兰陵的心思象征性地教训几句也就算了。毕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来从没奢求过天长地久也没过白头偕老的恶心盟誓有了孩子就把俩人的心系在一起。老了走不动了老头子也没力气天天朝老太婆府上钻的时候我旁边有颖有二女解闷兰陵也能让甘蔗捎个话来瞎传个口谕之类顺便再和三九出去打打群架也算是个老有所盼了。 “知道你不怪我”兰陵挺个肚子有依仗贼兮兮地问道:“这些日子夫君可享福了小姑娘家家的总比我这老太婆受用。” 干咳了两声“我是个正直的人……也不算是啊可这个事我比较挑剔熬呢没你想得那么快活。要不是你这肚子……嗯收拾不死你!” “那地方上也太不懂事了!”兰陵喜眉笑眼地贴上来“要不轻手轻脚的……总不能让您受苦。” 轻手轻脚嗯难度级别高了点可架不住咱体力好哇!学习、交流的事是个互动有些事情总是那么深奥什么逆水行舟什么永远止境逞口舌之利一时痛快而已但干什么就要下什么功夫……“今天有进步明天有空了还得再练习怀孕其实也挺好的挺好!” “去死!”兰陵狠狠砸了我几拳气喘吁吁地整理好衣裙端了个茶碗跑出去了背影婀娜多姿很迷人。 哎呀通透啊。一路打了迷踪拳回了行馆二娘子这杀才又不在问了招待人员说是跑军港看海去了。 还是二娘子比较厉害自从落实了中郎将警卫员身份后天天没事就腆个脸朝屯门军寨边上跑开始没在意以为他迷上了水师里的大船了毕竟西北人对这些东西都好奇我也一样要。可一连俩月就有点蹊跷好奇心驱使下我趁二娘子走了小半个时辰也跑军寨上坐坐和曹均说说闲话都老爷们都背井离乡都正值壮年话题很快就变得恶心起来曹均先是羡慕羡慕我这种行政级别到地方上有好待遇他们就辛苦了云云。 话是这么说待遇有咱没享受过享受不了这个。曹均见我说得道貌岸然自然不相信指了指军寨旁一个长木楼笑道:“您的家将可是天天朝这边来军寨里的女子可上不了台面哈哈……” 军寨里的女子?站起来登台子望了望山凹里背风的地方看起来风景不错长木楼虽说简陋了点可也算别致外面竟然还装饰点花花草草的“什么去处?有女的?” 曹均盯白痴一样的眼神尴尬地咳嗽两声哈哈一笑再没接话。 哦恍然大悟。一拍手和曹均对笑起来半天说的是营妓啊。这得好好正正家法了二娘子跑人家军队里嫖娼怪不得晚上望月亮我当他是想家了原来是春。 脸一变提脚就准备进木楼给二娘子活捉过来曹均上前阻拦话说得很客气总是男人家的事背井离乡的过来多少日子了不容易云云。 我倒不是因为作风上的问题这一没保护措施二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营妓虽然在身份上高出同业者一筹可毕竟……带一身病回去这是害人嘛。 曹均不知道我想法很客气留我吃顿便饭派手下过去支应二娘子一声告诉他完事就赶紧过来才有渔船打回来的新鲜海产再筛点酒拉艘方船到湾里痛饮。 “筛酒?”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原始“军中没有消毒酒?” “有可上面交代有毒属下可不敢违抗军令。”曹均犹豫地看看我“您可是疗伤?” “嗯今力气活干得腰疼打一壶来开开血等会说不定我那护卫也用得着就两壶吧三壶足够了。” 正文第三百三十三章军港之夜 水果海鲜消毒酒。古老的方船上沐浴着唐朝的海风中岛弧环围的湾头一片宁静唯有高高挑起的气死风灯给寂冷的军寨平添几分生动。忽然生出个念头以后在这里养老也不错周围一切都那么美好往这里一坐所有的劳顿烦苦都被海浪有节奏的拍击声带走了;很难得的仿佛灵魂又回到了身体里血液在体内流淌心脏有力地跳动感官也变得敏锐起来真正是个有血有肉的生命体所有的伪装都可以暂时从身体上剥除了。 虚伪地活着是人生的真谛累却有效益可偶尔放松一下做回自己是个享受一生少有的享受。 忘记喝了几壶也忘对二娘子不检点的行为进行惩罚酒喝到妙处总能让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大脑控制不了四肢的时候却能让思维变得敏捷出奇甚至还能流畅地表达出来让灵魂在酒精中得到升华这就是醉酒的最高境界没有在酒桌上经过千锤百炼的人理解不了其中奥妙。 天啊!醒来时候脑袋就好像被人拿榔头开了的感觉疼得只想撞墙赶紧塞了才打出来的井水里冰镇一下一激灵盆子里拔出脑袋就喊二娘子。还是练武的人体格好正哼哼哈兮地打拳一点也没受酒精折磨的样子。 “昨晚我喝多少?” “三壶的样子吧……”二娘子掰指头数肯定地点点头崇拜之色显露于表“四壶侯爷好酒量!” “好了屁!”过量后悔和兰陵娱乐后放松得过了头应了好景色又搭了好心境失控了。怒道:“忘记出来时候夫人怎么交代你的?一避山险水急二避饮酒过量三避夜深不归昨天一气都犯了你说该怎么惩罚你?哦对还有你行为不检点惩你四罪归一!” “啊!”二娘子听我说完就一脸委屈可又没有和家主顶嘴的道理唧唧摸摸地转脚跟等我的惩罚条例。 “昨天我说过什么没有?”最担心这个。可能是出门时间长了憋的昨天竟然在个外人面前醉酒太不应该了。 二娘子沉吟半天断断续续地回忆些片断“您说岭南的姑娘没长安的顺眼。” “实话这个不要紧还有呢?” 二娘子见我表情平和小心翼翼道:“您说喝消毒酒最合算公家的光不沾白不沾……” 这个话有点过分了不过不算是我说的别人问起来可以推到独孤复身上不要紧。“继续!” “您唱了个曲子……”二娘子面露窘色可能觉得给我当保镖很丢脸尤其是堂堂中郎将当了下级军官唱同曲子是很没面子的事绞了手指犹豫道:“其实您喝到第三壶就开始唱曲子一直唱到鸡叫……您别打我。” “哦。”可能是来唐朝这么些年憋屈的缘故这年头没有唱曲的夜总会之类娱乐场所我毕竟有着过人的音乐天赋才华总得不到施展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趁了昨晚渲泄出来有够丢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唱曲的时间足够长这就让危险度大大降低了。“说啊说完。唱曲子下来怎么了!” “除过唱曲……您还解释曲子的意境开头是您一人唱后来您逼了曹督尉学把调子曲词教俺不好意思唱您给俺脑门上开了一壶。”二娘子说着很委屈地拨开头控诉我的罪证。开得不轻红肿了一片看来二娘子的功力还不到家。铁头功火候不够。“再下来就没说什么……后面小的也喝得有点上头好像是什么令旗俺也听不太懂摇旗呐喊什么的。” “摇旗呐喊?”可能是我又酒后显摆可逼人唱曲子就失身份了为了歉意刻意将表情缓和下来指了井院边的藤椅“坐下说。既然已经被我开了一壶就算处罚过了这次放你一马。还有昨天教你的曲子学会了没?给我唱一遍。” 二娘子屁股刚沾了藤椅上没坐稳又跳了起来表情真的很好笑就像被老师拉出去罚站的学生哀怨的眼神看得我反胃。真是的唱曲子又不丢人摆摆手“算了不难为你。” 被大赦的死刑犯见过没?就二娘子现在的样子光差磕头了马上表示为了报答我的恩德要将什么培元固本的秘传绝学传授给我。不学!老子都培了小半年再固下去非得培成变态。 放心了醉酒后没出大逆不道的言论运气不错。没功夫听二娘子唱小曲看看表和昨天时间一样该去农学转转了。最近大伙来了精神分房子谁不喜欢虽然地方偏远了点但地界想划多大划多大少监许下只管盖不管钱的承诺居住条件肯定差不了。 负责人很懂事拿了一打住房申请一张张批阅递我手里已经是汇总好的意向随便翻了翻不由感叹这年头知识分子就是实诚没一个要求海景别墅的统一规划统一筹建两进的独门小院就算最贪心。 “那就给四鸣湾北边都划下来我去给地方上打个招呼你派人着手预算下具体到院落中的摆设。联系家木器行每人由学院出两贯的家具补贴过了自己掏钱垫。”四鸣湾是个环坡的缓平地说是湾头却不靠海又背风地处两所育种基地中间南边还有不少渔家、农户杂居是个环境宜人的好所在。划地的时候就划地宽敞些随了海商贸易和造船业快展岭南会迎来一个建设高峰期农学在此的投资力度也逐渐加强调派的工作人员越来越多。说话的时候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个大数。按岭南的物价…… “什么?”兰陵正准备朝循州视察正整理案几上的东西没功夫听我嗦。“等我回来再说。” “别后悔啊早去早回。”没功夫理我算了交代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扭身就出来。趁了给农学划住宅区的时候顺便给自家也选块好地加入朝廷的西部大开队伍。 在农学里划算岭南物价的时候忽然现个机会大兴土木要的就是砖、瓦、石灰尤其是这地方湿热石灰的用处太大了若是适时地开几口砖窑顺便烧制石灰的话生意肯定不错。不指望这个赚得和海运一样多海运兴旺后带来的各种衍生商机肯定不会少利用建筑行业先在岭南把根扎下来。再逐步地开拓业务范围。王家和别的大家族比起来不占优势快反应很重要就是在第一时间跟进利用先手便利淘第一手金百业待兴的处*女地上施展的空间更大。 算了个大帐传家信淮南的商业拓展计划适度地压缩一下成本稍微压缩一点就够在岭南用的。信写得详细将朝廷在岭南的展方向给了详尽的描述并将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做了个全面的解释如今不能只将眼光放在远洋贸易上朝廷在沿海一路的港口建设几乎囊括了整个大唐的沿海地区沿海贸易一旦兴旺达那利润绝不亚于跑远洋蕴藏无尽的商机和财富。 不挖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朋友。赶紧让家里先派些得力的人手过来。我臭字见不得人家信让颖照抄三份秦、程、崔三家分别都送到……算了崔家的我另写只送程、秦两家。如今秦钰和我在外京里只能靠程初这傻小子让颖在外多和程、秦两家夫人商量。在家里征集二女、老四意见老天爷开眼了! 一扫多月来的颓势人不敢有心劲混吃等死之辈马上就改头换面地成了大唐十大杰出青年之一看什么都是活干什么都是力气州府衙门上一天踹三次门弄得广州地方官员以为这侯爷的工作已经安置在岭南了。不少官员还专门跑我行馆里拜码头不管是不是要调职先拜个老大没错。 就青谷了这地方美三条官道的交汇处离屯门不到二十里地难得的是有活水这以后都是能利用到的资源。唯一不方便的是兰陵趁了肚子凸得不能见人前跑循州去了地方上划地有困难若是几个院子小农庄也罢了可这方圆六千亩的大地产规划得通过户部特批开国不久都管得严地方上还都小心翼翼怕出问题看样子还得从内府里过下手才行。 “这往后都是咱家地盘”指了河道两旁翠绿的缓坡意气风朝身后的二娘子道:“说是六千亩我看远远不止进去看有老虎没给我打一只玩!” 二娘子有点为难六千亩的概念是听懂了可打老虎的事有点勉强硬了头皮问道:“侯爷这地方老虎不多吧?” “不知道下次从别的地方运几条过来就算有了。”一躬身顺了坡上出溜下去上面看着不错下来人就头疼这么厚的植被一气给清除了可不容易这地方雨多地潮河流经过又带了水气放火烧的可能性为零啊。“我先回你在这给树了藤了的都拔了顺便再把河道疏通下记得晚上早点回来。” “侯爷小的宁愿打老虎!您饶一次小的再不去军塞上找小娘子了饶命!”二娘子快哭了抓了个软藤猛朝上撞“要不您给俺扔河里呛死也成。” “没出息”过去踹了一脚大手一挥“回去屯门。” 没出息的人不一定没真本事有出息的人一般都没真本事。曹均属于个有真本事还打算有出息的军官至少我认识他在音乐天赋上有实力和我一拼。终于知道那晚我教的什么歌了军港之夜。本打算和曹均商量下毕竟能在这地界一次纠集数百壮汉的就他一人往后清理青谷的时候弄两营军卒去把大事办了可来了军塞就听了似曾相熟的曲调在水兵嘴里传唱仔细辩认半天才听了个大概。军港之夜变奏曲! 不同方言不同嗓门不同的肺活量加上我醉酒后可能常挥已经让这散了军旅温情的曲子面目全非。我一直认为音乐是个奇妙的东西看来我错了。这只是个表面现象认识很肤浅。当听了杀敌般的气势垂死般的哀号挫伤般的惨叫这些复杂而又难以言语表达的音节交织一起的时候我觉得人生失去了意义军港之夜在我心里有了新的定义地狱小夜曲。 看着入夜时分军营里士卒表情尤其一个大胡子军官一人半倒在港口的缆绳垛子上一遍遍深情地吟唱着。眼泪汪汪地拐着调子每遍的曲调各不相同不停歇不厌烦看来他也打算唱到鸡叫。 想想能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将这个曲子传遍军营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比清理青谷难度还大而曹均很享受的样子正和几个高级军官坐在一起欣赏几个女子清吟小唱版的军港之夜迎接我的时候非得拉我过去一道倾听。说实话这个拼凑的女子合唱团很业余听得我有火攻屯门山的打算。 撤不撤就得牺牲到海军驻地清理青谷的计划往后再说朝二娘子打了个眼神起身就准备告辞。 曹均很开心乐得。不知道是因为曲调好还是报复我那晚强迫他学歌很真挚地挽留而且已经准备好了消毒酒和方船打算再次邀约我去湾里看景吃海鲜一定要谢谢我最诚挚自内心的感谢。 “感谢?因为这曲子?”好好一个军营被一千年后的歌曲莫名其妙地变成*人间地狱我要是领导都气死了还感谢? 曹均认为这曲子非常悦耳就光为这都得好好谢谢我可这只是其中之一比起军港之夜旗语的构思才是真正感激我的地方。将一部分鼓令改化为旗语不但让水军战法更加灵活还免去了鏖战中敌我鼓号纷杂不清误传误听的后果难以想像在背风追击或偏离楼舰太远时甚至有难以传达号令的现象。而且船只在一般的行进、靠港、操演中或遇见变队或改战斗阵行鼓令下达起来也常有偏差。只能一次针对一条战舰或一个战斗序列号施令不能同时下达多个指令滞行、撞船时有生所以旗语的受益者不光是水军民船、商船相互间的交流也变得方便起来。 “旗语?我不懂啊。”看来喝醉的人有能力来军寨数次从没想到过偏偏醉酒一次就能出现这么奇怪的想法莫名其妙啊。 这年代没人懂可曹均一下就能抓住其中要点已经很认真地下手去改制了。旗语也有旗语的弊端没有望远镜的年代里所有的旗语指令只能针对视线内的船只这正是曹均过人的地方他准备将鼓令和旗令统一起来什么时候用鼓什么时候用旗做了个专业的规划并专门组织资深官兵探讨其中利弊总结一套有效可行的办法送兵部定夺。 了解看来我小看曹某人了。能从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中得到启这份心思就难得。打消逃命的心思很好奇的要求参观下曹均正着手规划的原始旗语一定要好好考证下这家伙的能力既然是赵郡氏族推举的若因为一个旗语得了兵部认可曹均往后前途不可限量。 第一次产生争功的想法不是因为我有争权的心思的确是这个功劳太大大到送给外人心理很不平衡。航海时代的帷幕正在李家一系列的鼓励政策下缓缓拉开水军的地位日益显著而王家如今最大受益来自海上水军里没有个可靠的人把持的话……我不愿意让一个山东的二等大族沾了这个光。打定主意得在这个曹均身上下点功夫了他能这么迫切地想把旗语的制度建立起来哼哼想通过这个功劳朝上爬嘛也是个有野心的家伙我喜欢。 赞话不值钱不吝美词地赞扬一番。有打算就得有计划不能存功利心至少不能让曹均看出我存了这打算站了上位者的角度表扬一翻后鼓励他尽快将旗语、鼓令统一的办法总结出来话说得很自然如同官场中走过场的形式。几句话就把这事撂过去然后话锋一转只谈论美景美食美酒做出一幅迫切上方船享受的样子还交代给女子合唱团也带上关键起到个醒酒的作用有她们在我绝对喝不醉。 能看出曹无眼神里一闪即逝的失望之色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想法估计把我和京城里那帮手高眼低的家伙摆了一起。不过还是很殷勤招呼手下布置船宴话里话外总是不经意地提起旗语的事我也总是不经意地打哈哈他提的时候我总能找到更有趣的话题将话岔开周而复始。 正文第三百三十四章顺水推舟 最近被叫去军寨里联欢的频率比较高坚持不懈地进行听力训练日复一日本打算纠正下千奇百怪的音可忽然现不用麻烦了我已经适应了军港之夜唐朝版就好像这歌本该这么阴阳怪气地唱是以前电视上唱错了。 自豪啊这适应能力没得说趁夜回家的时候脚下稳如磐石看来不但在听力上取得骄人的成绩这具身躯的酒量也得到飞跃而装醉的水准尤胜当年。 “你干啥?”飞起一脚给靠上来的二娘子踹远这家伙自从被我拾掇后是再也不敢进军寨的长木楼了敝出病来了成了玻璃打老子主意?“禁止靠近我违令者斩!” “侯爷好脚力!”二娘子虽被猛踹一脚却纹丝不动却赞叹道:“比在长安时更胜一筹!” “哦”摆摆手这小子打小报告时候都这德行也不看看周围环境用不用得着这个样子。“有话就说鬼鬼祟祟的!一路就咱俩你就是唱着说出来也不怕人听见丢人败姓!” “旗语……您……”二娘子表达能力一直处于低下水平跟了口齿伶俐的我这么多年也不见长进“您若有空那个曹督卫想请您明天过去指点指点。” 笑了刚我装醉曹均刻意提了几次都被我胡言乱语的撩过去临走前曹均拉了早已经混熟的二娘子窃窃私语几句都被我看了眼里假装糊涂。我前思后想其中关键早就拿捏清楚不怕他通过其他渠道把这功劳报上去。小小一个督卫即便是进京也没资格享受杜老人妖接见满大唐想见军委主席的督卫多了一个个见下来的时候怕得按年算。 至于什么赵郡望族出身在曹均开始钻研旗语引起我注意的时候就着手打听该操心的反倒是我最不操心的。望族而已指望个好名声好背景文人用来提升自己身份的一个托词。这年头你有了好出身才有个好奔头而一旦你在仕途上有了成就也相应能提高家族的地位相辅相成。但曹均划到望族里比较勉强本就是个八杆子打不到的旁支女婿能托关系的人绝对不会往岭南跑实在是没门路只好在这穷山恶水里先将就在军中磨时间混资历慢慢朝好地方调。 若不是当年在卑沙城港里功绩抢眼估计连岭南都难。说起来也是个苦出身这样的人一旦能抓个靠得住的关系就死不会放手现在不是我抓他是他有心抓我。 我的种种举动给了曹均莫大的希望平易近人场面上谦和有礼。可上了酒桌又变得豪爽直率。常上酒席的人明白个道理若有上位者能在酒桌上喝得大醉以至失态的时候就是他很放心你对你抱有好感甚至是欣赏、信任。一个小小的督卫能和京中来的大员推杯换盏到唱小曲、打随从对曹均来说可谓是个天大的机遇。 收了笑容瞪二娘子一眼“什么时候也学会隔墙递话了?收了曹均多少钱财拿出来对分!” “没。您冤枉小的。”二娘子知道其中轻重赶紧回话免我误会。都是习武之人没事在校场上也比划比划虽不甚看得起曹均的武力值可关系也越处越融洽。用二娘子的话就是场面上一个打得热闹若拼命的话三个曹均也不够看和京中禁军里沙场上下来的老兵不是一个档次。 这话对。曹均说是参加了朝鲜半岛的一系列战役可水军硬碰硬的没和敌方干过仅仅是个后勤支援部队的小头目从没经过生死历练。对这样的人我比较放心若是经历生死考验从沙场上下来的将佐如程老爷子那种人我绝对不去碰根本就拿不住这些家伙到时候谁拿谁还不一定。 一早就去赴约见面时候话说漂亮“兄弟们投缘这一上酒桌就犯糊涂这一多贪两口哈哈……”拍拍曹均肩膀顺手指指身后的二娘子“若不是这杀手一早提醒竟然不知道督卫昨日谈论旗语的进展不耽误事情吧?这不一早就跑来了脑门还疼得戳心。”让他觉得我根本就不拿旗语当回事来是因为受了二娘子提醒不好驳了曹均面子而已。 曹均感激地望了二娘子一眼赶紧对我必恭必敬地行了军礼前面兵丁开路直上楼船瞻观旗鼓统一指挥的军演。大场面连巡防的游艇都出动了湾头上林林总总几十支战舰看来曹均是想让我心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不惜让了总指挥的台子给我楼船和主力战舰上新架起的令台上各站两名旗手红、白帜在高处看得分明。 楼船三通鼓响后没了其他舰船的应和水面上一片寂静静等主舰升起赤红色令旗代表舰队总指挥权由楼船下达然后主力战舰上的通信兵在令台上打出待命的手旗号不再有上次鼓号震天的刺激场面。 将令由曹均口头传达至旗手手旗几次摇动后传达到令台再由令台迅传达到各战斗序列。保持静默的状态下进行阵行有条不紊地展开来大小几十支舰艇默默在海平面里高行进比起上次震耳欲聋的金鼓齐鸣场面还是这种沉寂中的杀气更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海风飒飒吹得令旗刺刺作响帅台上曹均一脸严肃的调整着舰队的阵行有时候甚至不用讲话一个专业的手势打出去旗手马上就得令布我刚被这种肃杀的气氛压抑呼吸困难。 直到斗舰飞从楼船身旁越过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行进阵行已经改变为临时接敌的战斗队列艨艟的排橹激起排浪跟在飞行驶的斗舰后面斗舰上传回三声接阵鼓说明敌舰队已经进入楼舰的远程打击范围这边甲板上兵将街命。呼号声中抛石车拉起长轴掷矛兵就位弩手就位抛石车准备完毕所有兵将一瞬间就进入战斗状态。整齐划一的回令声听得人热血沸腾。 曹均的将令出去的时候我努力做了个深呼吸这才现牢牢攥在帅楼的栏杆上的手指已经没了血色。麻了。身旁的二娘子则泊泊流了冷汗张了大嘴牛喘看了曹均的眼神都不对了崇拜。 我也有点这感觉每次上船的时候不由得一丝敬仰油然而生在军寨里我是上司是侯爷可上了船就有一种把生命交托给曹均的感觉不敢有一丝歪心。不敢有一点不尊重。若真是临阵接战的话他就是给我一根长矛让我上阵搏杀估计我会无条件服从吧真有可能很奇怪的化学反应这家伙是个出色的将领材料。 当楼船放下海鹕后曹均朝通信兵打了个手势一阵手旗命令下达完毕楼舰忽然降下令旗停船退出战斗序列而靠近楼船的一艘斗舰上迅升起赤红令旗一通接令鼓响过宣布楼舰已经失去作战能力。舰队的指挥权由升令旗的斗舰全权接管。 “这么说来我们已经阵亡了?”终于松了口气眺望前方斗舰重新布置战斗序列勉强朝曹均挤出一个箜坦然道:“看得我心惊肉跳啊”说着踢了踢石化的二娘子“这杀才都看硬了。” 曹均谦和地一抱拳“不敢您过奖了。旗语还有待继续完善。但操演中能看出其中效力”说着指指前方不断变换的阵行和旗号“通常水战中一旦楼舰覆没整个战局就已经难以挽回。鼓令纷杂斗舰虽大也难以有效传达战舰间失去呼应形成各自为战的局面容易被敌方各个击破。如今令旗、手旗遥相呼应即便是损失个把楼舰也无关大局只要有大舰在如斗舰、艨艟甚至是走舸都能胜任顾得战势周全。” 二娘子都听懂了一气傻点头。是这个道理曹均努力让我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甚至不惜用一次全方位的军演来撼动我的神经。我何尝不知其中要点看了锅里的米也快熟了很郑重地点点头标准的军姿朝曹均抱拳“果真大才观此军演后在下豁然开朗才深知水师推行旗语势在必行!有曹督卫是水师之福朝廷之福能得见这等人才也是王某人的福气。” 将势在必行四个字咬得死重。按道理我不该说这话身份上行不通若杜风说了还合适几个军方大佬偶尔也能摆摆这口气轮不到我这个臭小子咳嗽说出来也体现不了全部的价值。这就是需要表情配合庄重严肃用许诺的口气不是因为这点功绩而是将大唐水师的展如同责任担在身上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让曹均认为我就是刀山火海也会挑起这个重担只为精忠报国不计较个人得失的好武将。 然后就没说的一个要为了大唐水师美好明天抛头颅、洒热血;一个是铁树逢春遇见了赏识自己才干的伯乐;至于前方军演时候的战阵如何除了二娘子没人关心曹均眼泪汪汪地激动我则一副踌躇满志的样子俩人手牵手心连心高唱大唐我的母亲…… 洗手恶心够了就赶紧收场曹均得知我打算在这里置办家业的事好像和我连了娃娃亲一样地兴奋等我再和二娘子跑青谷去规划的时候忽然觉得走错了地方几千亩的地界上裹得厚厚一层植被消失了只留下一些草本植物委屈地苟延残喘就连树桩子都没留下一个甚至小沟整也被填平了……天哪这地现在还不算王家的怎么就……这怎么给人地方上交代? 修缮军营这是曹均对我的解释指了军营里堆积各种长短粗细不一的木梁一脸的歉意。大意就是到了风季时候必须把军寨加固下一直找不到合适地界砍伐木料这次听我要了青谷他认为和我相熟得不用打招呼占王家个便宜私自命令士卒将青谷的植被砍伐一空事后觉得歉疚还请我不要怪罪。 我当然不怪罪满共就没有几根能用的木料也从没有把那些杂七杂八不成材的破树算到王家资产里说白了在岭南这地界找好木料太容易了。疯子吃多了才去青谷找木头修军寨就是当劈柴还得晾几月才能烧。 会做人啊有个奇怪的感觉。地上的曹均和船上的曹均不是一个人怪笑着拍拍曹均的肩膀“其实……我也一直想让你帮这个忙一来一回给忘记了曹兄弟这份心哈哈……” 曹均和我对视大笑取出个本本交给我“这是末将多日来攥编的旗语操典还请您过目。有不妥的地方劳您费心指正。” 指正不敢可操典写得的确有水平序章第一行里就是我的大名是得了我的启和指点才诞生了旗语而曹均仅仅将自己放在了操演的执行者位置上若记功劳的话我可是头功。 翻了两页笑着摇摇头要了笔墨来将我的名字和事迹一笔划去郑重地给曹均二字写了封皮上笑道:“这就对了我无心的醉话拿去领了功劳实在那啥若记功朝廷也没有给醉鬼记功的惯例。” 曹均有点惊讶呆不适应。反应过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手脚无措地朝我比划几下看样子是在犹豫毕竟独揽功劳的诱惑还是很致命的是人都难以抵挡。一瞬间就调整过来执意要加上我的名字。两人一前一后曹均唯一让步的就是给自己的名字写了前面为这还不好意思半天。 著书立传的事我干不少头次写了下面给足了曹督卫面子乐得方船拉出来消毒酒按坛子上海鲜满海都是周边养猪喂鸭的农户了利市今天全寨将士改善伙食在海边吃海鲜家常便饭吃走兽才算改良。 “你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兰陵翻来覆去地看那本旗语操典看不懂不知道有什么用处。“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这说话才跑回来准备给你生孩子总不让人安生养养。” “又不让你抛头露面把操典送了兵部里去杜风总得下功夫研究下其中的道理吧?” “你怎么不直接送?你攥编的东西杜风敢不钻研道理?”兰陵撇撇嘴捧了肚子靠藤枕上“你心里有忌讳?” “当然有我最烦杜风这老人妖你又不是不知道?懒得和他生直接关系。”掀开兰陵摆裙朝肚皮上很用心地摸了摸的确不小了可配了兰陵的身材就没有颖当时的那种震撼效果。“还得多久生?” “还得三个月吧没你婆娘当时看得威风。”说着笑出来比划下颖当时的比例“小小个身子生那么大个娃亏她也生出来了……好好不说这事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我早都忘了呢。” “这次我陪你边上生”给兰陵腿放平小心地将她颈子弯过来将藤枕塞好。兰陵很受用我这些小动作虽然还没有到不能动弹的地步还是幸福地由我在一旁折腾。 “能陪了最好”说着给操典扔我怀里“你不必忌讳这些说人家杜风怎么怎么地其实你是担心我心里有想法对吧?” “没……” “什么没。”兰陵笑了“虽然我看不懂里面的道理……其实就没仔细看。不过你什么想法我一下就猜度到了。又是想从内府手里转地又是在屯门军里找援手若这旗语真和你说的那么个作用哼哼这个叫曹均的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啊。你本身就是军里的人京城里抓个秦家哦还有那个突厥人海里还捏个曹均往后你前途也不可限量呢。” 擦擦额头的汗水兰陵这话听得我冷飕飕。“话可不能乱说这是为水师将来着想根本就没存你说的那种心思。大姐这话从你嘴里说出去我得挨刀子!” 兰陵大笑“谁都能说为军为国的话唯独你……我不相信。不存了好处的东西知道你这人宁愿朝棺材里带也不拿出来。怕什么?你是什么胆子我清楚所以嘛你尽可大大方方地把这东西送了兵部去。”说着调皮地朝我一拱手“往后内府在岭南海域上讨口生活可得要仰仗王将军您了在下先行一礼在此谢过。” “免礼!”拍拍胸口半天是吓我顺了兰陵一回礼“往后可不敢再吓王将军了本将军胆小受不得惊吓。” “还真把自己当将军了想想能和你钻营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等我生了孩子得好好把曹均叫了跟前问问。” “你来的时候不是上了海船么?” “是啊也是他就是没仔细看。大唐那么多督卫我可没心思一个个看清楚。” “也是你们这些人都这样子。我打算让甘蔗以后也去当督卫。” 正文第三百三十五章藤本植物 那边还没把手续办下来这边已经给人青谷开了。这事要放了长安别说地方上说不过去无事生非的那伙言官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别说我只是个侯爵就是公爵、郡王干这事也得掂量掂量一旦追究下来罚俸是轻的弄不好就是降品级之类不知道会不会给拉到金銮殿上当皇上、百官念个检查啥的很丢人的事情。 可岭南就没这么严能用到王法的时候不多担心了几天也没人过问倒是曹均提过几回是不是在青谷后面的河岸上建个小船栈毕竟水运在岭南比陆地方便成本也低得多往后搞建设的时候用得上。 我也想提前开工可兰陵一个大肚子我跑不开得等家里派了得力的人过来。要不跟前没人使唤二娘子纯粹就是打手让他出去办事我害怕吃人命官司。曹均在这一点上比二娘子强得多就是太积极得压压要不下次去青谷现再多了船栈什么的就和人地方上磨不开脸了官员脾性再好也受不了你三翻五次的欺负。 “可不许再让军伍里的人再跑你家里充劳力。”兰陵对我圈地毁林的事到不在意笑笑就过去了唯独就是对动用军队给家里平地有意见“开了这头往后来岭南置办地产的这侯那公的还不都得效仿就全乱套了。” “当我想?”我这还委屈呢。掐时间算算先把这话题撂开“你准备在这藏多久?如今大家都以为你在循州那边老不见人也得有个说法吧?” “不操心”兰陵得意一笑。“他们以为我下月就朝建州去了巴不得我赶紧离得远远送瘟神送得高兴建州那边正头疼呢。” 这是地方上怎么都行就是别老有兰陵这种级别的人跑来视察。说好听是鸾驾御巡给地方添光增彩;说实话是劳民伤财扰乱官民正常生活。罪大恶极之举。 都偏僻地方要行宫没行宫要行馆打长公主明显不适合。借住了当地大户人家也行有个别人喜欢这彩头一听长公主要来就朝地方上联系提供个优雅的居所让公主歇脚可提前忙乱地动工、修缮一气花下来的话。按王家的财力接一次驾也就花得勒紧裤带过日子了。 “造孽吧你这边几个月生孩子人家建州拼死拼活等接鸾驾。我要是地方官就做布娃娃写了你名字一天戳几万次练针灸。” “没你这么歹毒的人。”兰陵朝我空掷一下“少管我没点良心。如今我是金贵人你得顺了我来。脾气时候你不许犟嘴爱怎么就得让我怎么你婆娘怀的时候你回家伺候了多久我都算过了我一天也不能比她少知道不?” 这就拿架子。算是把气出了听兰陵口气就是等这一天呢无奈道:“堂堂个长公主心眼也太小和我个小官员计较什么。” “嗯就是。别说小官员就是再比你大得多的我也犯不着和人家计较”说着妩媚地斜我一眼柔声道:“我只和孩子他爹计较。别人没这资格。” “少来”最近虚火旺最见不得这眼神弄得人火上来她就高兴了一点都不负责任没义气。“想吃啥我帮你弄去禁止挑逗我违令者……那啥!” 守了海边这么久如今真的很怀念长安。到底是北方人从口味到气候都不习惯幸亏是兰陵这边有北方厨子从调料到厨具都是从长安带来的我待遇明显没她好想吃碗面条都不容易胃里老觉得空空的。 盼吧再熬几个月回京城就好了二娘子已经感觉武力值呈递减趋势成天给行馆的招待人员解释锅盔是个怎么做法。可这年头全国还没有广泛的种植小麦尤其岭南地区压根不长这个也没有北粮南调的说法工作人员腿都跑断了才不知道从哪家大户弄了十来斤麦子据说是人家熬粥用的想吃面得现磨而且是长江麦长江流域的麦子没黄河流域的筋道。将就胡乱一整锅盔半焦不酥而下锅就断捞出来如同拌了糨糊就这条件俩人蹲了门槛上不吃得风卷残云看得行馆里的几个人目瞪口呆。 多吃面有劲。二娘子吃完一抹嘴拉开架势打了趟九阳神功感觉自己又重新胜任保镖这个职务了很开心作为武林高手就靠面混的这是定理。 “再坚持几天等家里来人就有面吃。”对自己婆娘很自信虽然没给颖在家信里提到这边日子过得艰苦可颖是谁。肯定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些小细节没问题。 “若有俩素蛋吃就更好了。”二娘子贪心不足地咋咋嘴“还有咱家的果干掐季节上算算都进腊月了正是长安柿饼最甜的时候。” “快过年了啊”二娘子不提还真没这个感觉身上还是单衣冬季里棉衣手套不上身就觉得少了点什么心里空空的。强笑了下“年上肯定回不去了还头一次在外面过年咱也尝个新鲜。” “听不到钱管家放爆杆了”二娘子有点失落蹲地上拣了个小棍子试图拨开个蚂蚁洞“小侯爷也满周岁了吧。” “想你闺女了?” 二娘子点点头咧嘴傻笑几下手比划了下“出来时候就这么大点长得和她娘一样丑小的看得生气都没给起名就一直丑娃娃的叫。” 当爹的都这样嘴硬外面一说起孩子就没点优点可心里都捏着一股子心劲。都说当妈的疼孩子这是疼到面上当爹的越是喜欢越不吭声时不时地还拉出来教训一顿。很奇怪的心境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怕是想九斤了吧不知道会认字了不等我回去教他念诗当爹的给准备了好几十给儿子成名用呢不学就揍可不敢浪费了。 “出来怪辛苦的。”俩老爷们蹲院子当间想家够恶心的。整了整思绪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去军寨里那啥的话背了我偷偷去也行事先洗干净小心惹病。”说着朝蹲地上看蚂蚁打架的二娘子踹了一脚。“起来!男人家还练武的少恶心一会。陪我去农学里转转。” 每天都一样离了新年越来越近人就不由得朝家里想。颖二女九斤还有老四不知道这丑丫头最近有没有被二女欺负。程初是不是又趁了我去家信的机会吵得要朝岭南来。还有秦钰不知道他在剑南经营得怎么样了掐算时间应该已经扫平那帮树上的野猴子。岭南很少收到前线的战报那边打成什么样子好像和这边没关系曹均那边的消息也有限至少我搞不清程老爷子在吐谷浑怎么样了依现在的局势。吐蕃早就没力气折腾应该把这几个老家伙调回来了为国家征战了一辈子该好好歇歇了。 我这边想兰陵那边已经通过内府获得了最新的消息冬季粮食短缺吐蕃南边两大部族已经宣布脱离中央的领导国内的不稳定情绪让大相和国王之间矛盾日益激化。在接受唐、吐谷浑联盟一系列不平等和谈条约后大军已经全部撤离吐谷浑领土回国平乱。而睿智的李治陛下已经重新规划了唐帝国在陇右的防区西北两线的府兵朝南有收缩兵力迹象由契何力接替程老爷子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的职务苏老爷子也推举裴行俭代替自己统领吐谷浑境内驻军俩老爷子带了辉煌的战绩回京接受朝廷的封赏。 “那现在估计已经回来了。” “该是回来了。”兰陵拍打着膝盖将内府送来的文碟扔给我“你自己看看最近老觉得腿涨怕是要生了?” “还得一阵吧?估计得等正月过了具体得你算我说不上来。”这地方年过得没意思除了移民过来的保持有过年的风俗当地土著没点反应让人感觉好像到了国外。屯门军寨算是最有新年气氛的地方可我受不了军营里那种浓郁的思乡气氛都老爷们过年军寨上有口酒喝喝完不管醉不醉的都眼泪汪汪酒疯连曹均这当领导的都私下哎声叹气掰指头算自己多久没回家了。 “大过年的”兰陵欲言又止抬头问道:“你家里人什么时候过来?可别赶我生的时候你满地跑了见不到面。” 没搭话翻开兰陵丢过来的文碟看了起来。几个级打手都回来了郑弘的名字也在列已经是战功累累的名将算是后起之秀里的翘楚。看来这次回京的封赏绝不会低这年头累战功的升迁最快没有郑弘当年拼死断后解救出被包围的吐谷浑主力如今这战事的走向还真不好说很了不起的战绩。 兰陵见我不吭声伸脚戳戳我“看得高兴吧?” “高兴怎么不高兴。”咧嘴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高兴什么。 “见自己栽的树都结了硕果是吧?”兰陵眯了眼睛懒懒地半靠着“如今这程爷爷苏爷爷还有那个你一手送到前线的胡子还有你那个秦钰学生剑南上打得可算是漂亮没了吐蕃人相助的蒙舍诏差点就给打废了。” “什么时候?文碟上没写啊。” “忘了”兰陵顺手从枕边的书堆中抽本扔给我“这本我去循州时候收到的忘记给你说了。” 这真的下死手打不光是秦钰当时断了胳膊那将军玩命地报复不知道怎么弄的一下给蒙舍诏的主力给拿住了。唐军有个不成文的惯例在受到敌方主动攻击后实施军事报复过程中一般不受降杀过去就是赤地千里南诏没那么多人所以就赤地百里而已反正没能动弹的东西了。 “可惜了断胳膊那家伙情有可原这秦钰就不懂事就算不给别人想想也不该这么狠心嘛!” “这可是你教的可是当了我面教秦钰斩草除根的话。”兰陵掩嘴一笑“早知道你这么说人家学生可是按你的教导当先生的却一心为财可惜那几个劳力。” “看说出来就没意思。”拦兰陵个腿过来帮她拿捏有点浮肿看得人心疼。“其实我这人心善见不得造那么大杀孽。不信算了今拿来的那几只野鸭让厨房给炖炖这地方家养的东西都不好吃。野的还行我亲手打的。” “你可没那本事”兰陵搬过另一条腿交给我“你说这地方能不能养蛆喂家禽?” “不必了吧?南边鸭子多都一群群赶水里自己找饭吃不摊成本的。赶紧让把三季稻种就成人都吃不饱喂哪门子鸡?” “可鸭蛋不好吃变成素蛋不知道行不行。”兰陵挑嘴。这边我都吃不上素蛋她一天还换口味吃个都是从内府专门从京城采办过来的。 “可以变出来味道差不多。以后这边展好的话也可以在这边弄个素蛋作坊挣俩零钱花花。既然水运、海运的都便利……”说到这挠挠头“你什么表情?” “没”兰陵笑嘻嘻地摇摇头“我就是想笑。” “笑我?” “笑你的口气。”兰陵伸直双腿在用力地绷了绷脚尖艰难地挪了挪坐姿“记得当年你弄素蛋时候还威胁我不许说出去可是当事呢。如今变成弄俩零钱花花口气上天壤之别啊。” 是啊天壤之别有种成功人士的显摆模样了说到底就是财力上来了没以前见了钱就当命那种心情至于素蛋、素蛋作坊我还真没当一事。 “你放心了?”兰陵问我时候表情很奇怪眯了眼睛看似随口一问可眼珠一直盯了我脸上看。 “是放心了往后再混得差也不至于饿死了”没理她的怪眼神。如今我无后顾之忧和兰陵刚刚说的那些话也有关系栽的树果子已经熟了心里不由一阵轻松混吃等死的美梦可能真能实现。“对一阵松快的感觉。” “看来还真是一点野心都没有的家伙啊。”兰陵也露出松快的表情轻声问道:“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五年还是六年……不会是七年吧?”不知道兰陵忽然问这些是什么意思掰指头算得一塌糊涂男人家最记不准的就是年份。 兰陵不在意对我这种行为早习惯了。“七年也罢六年也好别人看不出来我可是一直守了你身边呢。这些天我忽然在想六、七年就从个不名一钱的破落户悄无声息的朝门阀展以你如今的年龄六、七十年后王家会是个什么样子?” “你担心?” “我不担心就是有点不放心。” “什么意思?”盯了兰陵“说清楚点。” 兰陵没理我悠然地笑了笑“别误会我可没朝你头上扣别的。我是说这么多年过来若不回头想想对比的话竟然感觉不出来你和王家的变化。” “没听懂。” 兰陵和我对望一眼摇摇头:“我见得多了世家大族名门望族有日积月累百十年打根基的如崔家;有一鸣惊人靠功绩的如程、泰家;可该怎么形容你家的样子呢?”兰陵歪了头想半天笑道:“没办法说像个贼蹑手蹑脚不经意间已经跟在后面了。别人都是树大要扎根讲究盘根错节你家好像是藤子盘了别的枝间悄无声息地疯长从不引起别人注意可一回头就现周围已经被藤爬满了。” “你担心?” “你知道我。若说担心还不至于可老不放心。这世间除了我外没人再有这种感受。你若是有一点点野心的话从一开始到现在我会认为你一直在布局。对你的本事……良心话真是好本事。” “在你跟前我一般不作假也不必要有别的想法。” “我也不瞒你搁了别人但凡有一点点野心的人现在正是施展的好机会踌躇满志的时候呵呵……” 笑着反问道:“所以你觉得我现在不该变得松快?应该削尖脑袋利用我盘住的这些大树稳扎稳打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然后呢?” 兰陵耸耸肩“然后嘛哈哈……好了往后再不在你跟前说这些无聊的话。”说着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我怕你变成他们那些人的样子。随了王家财、势越来越大我一直担心你怕你变成那……” “放心我肯定会变成那个样子。我是家主往后开支散叶了我叫族长也要钻营也要为自己家族的利益奋力争取可我有我自己的方式。”误会兰陵了开始以为她指的是李家不放心我听我一阵不爽。半天是她害怕我会变成阀门头头那种为家族利益到不近人情的植物人这也不敢这么早下定论我弄不清往后会会不会变成那种模样不过对兰陵我觉得不会有太大变化毕竟……我也说不来为什么“不过对你我不会你是娃他妈我若对你有看法直接动手抽了。” 正文第三百三十六章再为人父 坚持坚持就快出来了别动努力一下! “瞎叫唤什么?”兰陵回身使劲抽了下怒道:“看喊喊回去了!白费半天工夫想累死我?” “我来!笨的半天没点效果看我的!”叫兰陵开开眼别的咱不行抓鱼捞虾咱比渔民都渔民准专业。 掐了产期头一个月兰陵依照自己的布置悄悄离开了地方给她准备的住处带了两个伺候自己多年的忠心侍女来到内府专门给她预备好的一处小山庄里。如今里面使的都是从外面买来的丫头没人认识自己伺候的是谁山庄虽偏僻可离广州都不远我也正好没事跑来照顾再不必鬼鬼祟祟。 好地方依山傍水的趁了照顾兰陵的时间里自己也好好歇歇陪了兰陵没事庄前山后地转转顺手抓点小动物玩。无意中现小河湾水缓的地点有稀罕东西从没见过这么大个的鳝鱼喜蜡一般粗细灰黑颜色一口吞了个不知道什么小生物正水里扑腾很厉害的样子。 那家伙狡猾狡猾的见我跑来出溜就钻了河里的缝隙里拿了个软树枝朝里面捅半天缝隙太深没收效。大肚子兰陵看得来了兴趣很想念长安时候吃我亲手弄的溜鳝段打算给这大家伙弄回去进补。 俩人出来遛腿的手头没渔具回去找又嫌费事在我印象里鳝鱼比较恶毒咬了东西就不松开顺手在河畔里淘了几个河螺砸开给兰陵大裙子边走的压角线抽下来两股合了合头上螺蛳扎了个双环扣扔了缝隙连上等鳝鱼咬紧给它拽出来。 俩人站了河畔大气都不敢出等鳝鱼冒头反正它总得出来换气一露头现美味可口的食物送了嘴边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大便宜。只要咬了哼哼。 兰陵拽了绳子一头不敢动呼吸频率都放缓了。憋得脖子粉红色人家鳝鱼缓缓地吐了一圈气泡出来刚露个鼻子尖到水面她就沉不住气动了下唰又进去了气得我只跳脚。 “当人都和你一样爱摊便宜?没看鳝鱼连食理都不理这办法不行!”鳝鱼跑了使我办法撒气一膀子给绳头恨恨地扔了水里。 “这点耐心都没有老祖先先要和你一样样子就饿死了到山洞里了”鄙视兰陵一眼蹲了河畔趁没冲远先抢救绳头“好好学学。” “不对呀……” “啥不对……”话刚起头心里就“咯噔”一下猛扭头朝后看兰陵已经半弓了身子正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整个人朝我倾斜过来。 头一次现自己的反应竟然这么快兰陵求救的话还没说出来已经窜起身形将她整个人抗住了感觉她身躯比往日重了许多好象不由她自己控制地朝下蹲又不敢让自己蹲下去只好将身体的重量朝下去的力量全压在我身上。又不敢碰兰陵的肚子只好慢慢控制自己的力道一只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一只手托了她大腿上拼命想让她控制住自己的平衡尽量不要倒在潮湿的河滩上。 “别动就这样架着我……”前后十来秒的工夫兰陵才反应过来艰难地侧过身子两只手死捏我一侧的肩膀上能看出来她现在感觉非常不好面部轻微抽搐。用力咬合的牙关扯得腮帮子上肌肉凸显略显狰狞。 “能动不?” 兰陵喘息频率逐渐加快停滞了几秒感觉出她在挣扎随后懊恼地摇摇头再一次重重地靠在我身上。“怕回不去了郎君拖我去那边草上。”拼了力气反手捏在我腰间伴随了痛苦的呻吟。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心理上没有准备强大的力道一下将我背仰了冲个趔趄脚后跟被滩头的石头一绊马上失去平衡而兰陵的身体也仰面倾压过来两人眼看摔倒的一瞬迅将她脊背拉正好让她倒地时候躺在我身上不至于撞了岸边的硬石。 为了避免太大的震荡先是两臂努力推在兰陵脊背上减震自己则在毫无缓冲措施下硬生生着地肩膀一阵剧痛传来右手上劲力伴随了剧痛骤然消失硬生生被兰陵压在身下很不巧负担兰陵落下重要的右臂肘担在一块圆石上“喀嚓”“啊!”钻心的感觉半条胳膊好像从身体上消失了弄坏了?不管要命的时候哪坏了无所谓先赶紧给兰陵弄到上面去。将重心撑在左臂上小心地翻动了下从兰陵背下慢慢挤出来。人一站稳顾不上胳膊和肩膀从后面环了兰陵腋下顺了她用力的节奏一点点地挪动把不住平衡的时候就给没力气的胳膊甩给兰陵让她尽量揪住一步步地朝上拖每拖一步手肘上传来的感觉就能让人昏倒拖上草地时候半个身子已经麻木奇迹我竟然不知道疼痛了光是眼前一黑一黑的头晕。 “没事”将兰陵放平在她裙下摸了摸羊水还没破只是产前的剧疼阶段。努力让自己声调平和下来安慰道:“刚开始一阵一阵的你躺在这里我回去喊人来。” “别走……” 兰陵刚能用上劲猛地一把攥住我的坏胳膊身体又开始痉挛冷汗顺了面颊泊泊流淌拽着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朝前拉钻心地痛觉让我眼前一黑咬了牙没喊出来这时候不能给兰陵心里添负担得稳住! “听话!”口气异常严厉准确说是凄厉惊得兰陵竟然停止扭动平静下来。留我陪了她心里好受可一旦生起来我是要手艺没手艺要工具没工具她这年龄弄不好就出事要命的时候由不得兰陵耍小性子胡来。 这片山林内府买下的根本就没外人进来兰陵只是一时意气用事能理解她现在的心境事到关头平时沉稳个人也有点失措厉声吩咐道:“躺好!四肢放松我马上回来!”不等她回音用力掰开她指头一只手脱了外面的长衫铺在地上将她挪了上去扭身力朝山庄跑去。 早就是预备下的套路和颖生产时候的预备工作差不多侍女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见我这光景跑回来就知道出事了一个侍女家里坐镇另一个招呼一帮丫头抗了几床铺盖、帐子就朝出事的地方跑。 “血”刚给稳婆指派完留家里的侍女忽然指了我后背惊呼急问道:“夫人流血了?” “血?”没反应过来反手朝肋子下摸了把红红湿漉漉的一手。胡乱甩了甩。外伤可能是落下来那一下给石头割了“我的先不管。”侍女的素质不错。这么紧张的时候还知道叫夫人没在稳婆跟前露出马脚。“家里的工具都拿上你家里带几个人烧热水人要是回不来就给热水直接送过去”指了一个资历最高的稳婆道:“稳婆里你带队该拿啥你都分派好现在所有人都听从你指挥包括我!” 这边正预备那边抬人的丫鬟跑回来一个说夫人的羊水已经破了。人抬不回来赶紧准备就地生。带队稳婆携了几个下手就奔了过去我急忙要跟着一起过去背后被留家里的侍女一手抓住“您先包裹清理了去免得惊扰夫人!”说完不待回应拉我就朝房里去等脱内衫时候才现被砸到的胳膊肘紫红色肿得有小腿粗。肿胀撑得皮肤变得细嫩现妖异的光泽很刺眼。 “先给血擦擦胳膊不要管。”没工夫干这麻烦事酒精沾了消毒过的麻布胡乱清理下伤口横缠了几条麻布裹住不让血渗出来忙手忙脚地套了个干净衫子甩了个奇怪的胳膊朝兰陵生产的地方赶去。 已经被丫鬟用帐子围了个小圈吊了胳膊被稳婆挡在外面刚准备解释下里面兰陵的声音传出来:“让我郎君进来不妨事。” 是不妨事兰陵的体质在那放着加上心理素质过硬过了产前的阵痛期后生产中一切都很顺利没有颖当时要死要活的场面我还没紧张起来孩子已经呱呱坠地了应了兰陵的自信果然是个鸡鸡洼唯一遗憾的是比九斤小了不少满打满算就六斤冒个头亏我还一天伙食伺候得很当不争气。 “让我抱抱”刚裹好咱有抱孩子的经验迈步稳婆跟前逞能肘上一种奇怪的感觉传来不光是疼刹那就觉得体内的力气随了那一迈步瞬间消失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又穿越了?一睁眼周围的摆设很陌生打算坐起的时候才觉右臂用不上劲竖成一根裹得严实熟悉的药膏味道让我放下心来以前在谢宝身上闻到过二娘子的手艺。 “来人!”勉力用左手给自己撑起来这才现不光胳膊被裹住了连背带胸也七七八八地缠了一层估计还是二娘子包的小子手劲大猛一坐起来勒得人呼吸困难。 “侯爷!”门外果然是二娘子呼我叫唤跟头趔子地撞门而入见我木乃伊一般在床上坐了愣马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喜道:“小的死定了!” “早该死了”想做个伸展运动身上有点软不得劲一点点朝床下蹭二娘子明显没当丫鬟的觉悟也不知道扶一把可惜这好名字。“长眼出气用?过来给扶上!” “哦”二娘子反应过来时候我已经独自下地了才傻不愣瞪地扶住我。 “腿又没有断下地还扶什么劲!”不错抬腿踢过去还能保持平衡能勉强擦了个边就算胜利。“咱在哪?” “刘正清大人的府邸”二娘子跑去敞开房门搬了把长椅放了廊前愤然道:“昨日里那边派人喊小的过去时候您已经没了知觉只说是山上滚下来的让小的治救。” “救就救跑人刺史大人家里干什么?”看来自己整整睡了一天了。能想象来兰陵才生产过没精力照料我跑前除了二娘子外就再没信得过的跌打医生叫他来正常。可换了刘刺史府邸里就蹊跷了。 “小的有些话不能说可给您验伤时候就现根本不是滚下来的伤势明明就是被人有意推落的”说着还作了个仰面朝天跌倒的姿势。指了指我锁骨道:“您胸前还有推落时候留下的痉挛虽然一时说不清楚她们是用什么把您推下来的可那侍女却撒谎一口咬定您是自己滚下来。” 当然不能说我锁骨一片是兰陵后脑勺砸的可二娘子的推论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厉害。“所以?” “小的知道其中厉害没和她们多说为您安危也不敢多问毕竟当时没了知觉她们就是故意害您小的也没办法在那边护您周全。只好推脱手里东西不齐全硬是将您从里面带了出来又怕行馆……所以扎了伤势连夜送了刘大人家里她们就是再起歪心也不敢在刺史大人家里胡来。” “干得不错!”欣慰有这种保镖还有什么说的?平时看傻了巴唧真遇见事情还真不含糊能想得这么远就算推断不准确也已经尽职尽责了光凭这回去就得涨待遇。拍拍二娘子肩膀“没事虽然不是你猜想的那样可这次记你一功回去……” “别您千万别记功小的都吓死了。这事要让夫人知道非给俺开销不可没脸在家里吃供奉。”心有余悸地看我一眼“您千万要小心往后再出去无论去什么地方都得给俺带上。就是有事小的有一口命在也护得您周全!” 从没听过有人给我说这种话我所受的教育也不懂得二娘子的道理。可就是听得心里一阵阵不知道什么滋味五味瓶翻倒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想说点感激的话可这种事不是能感激来的说出来反倒糟践了二娘子的忠心。点点头轻叹一声“随我去谢谢刘大人。你跟我一起去就站我旁边保护好。” 官场上的客套话我只敷衍进山考察当地植被打算寻找一些适合当地种植的农作物不慎失足滚落云云。刘大人对我的崇高敬业精神表达了深厚的敬意能有机会照料我这种农业英雄是他刘家的荣幸他觉得这事不光要在岭南作为光荣事迹公平标榜还要上书朝廷感谢朝廷派了这么高风亮节的官员于地方还要…… “还要杀我庄子上所有的人!” “胡说不许栽赃我家人。”托了残躯跑来探望兰陵母子没想兰陵才拉我胳膊心疼一小会就把话题扯到二娘子昨天疗伤的事情上这不行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说。 “你是没见当时……我也没见可隔个大屋都能感觉他杀气。亏得我传话放你走要不他真能给这一庄子全杀了去。”兰陵说到这竟然露出后怕的表情侧身朝门外看了看换了个口气柔声道:“难得的好侍卫往后要好好待他有这人在你跟前就是你第二条命我不怪他。” 俺这两口子也够倒霉一个刚生产还抱了孩子行动不便一个躺床上昏迷不醒若真是强留我的话估计兰陵说得不假以二娘子的武力动了杀心怕这庄子就没活人了想想就真冒汗。 “嗯这话不假。”给不这愉快的事撂过去独手在熟睡的孩子面前比划几下朝婴儿嫩红小脸歉意一笑当爹的暂时残疾人没办法抱他。指了指胳膊遗憾道:“这两天给娃打不了泥人了本来还打算捏个狗啊兔子啊只好朝后面放几天。” “不捏了够了。”兰陵想依偎过来指指我包扎的膀子示意我换一边给她靠“知道你护我孩子有你这当爹的才是命大昨天……”说到这兰陵轻轻地叹口气紧紧贴过来“昨天是郎君您应当的妾身这边就不道谢了不谢了……” “谢一下也无所谓”轻抚了兰陵头笑道:“自家人太不客气也不好。哦对了你产期提前了才九个月就生早知道就不许你一天瞎胡乱跑差点给老子牺牲了河滩上。” “怪我?不是拿杀才鳝鱼就没那么大事?”说着就恨得咬牙切齿道:“不给那杀才抓了大卸八块不算出气!” “省省你先坐月子我回去养伤。这几天家里人就到了我可不愿意裹得跟尸一样见人。”起身给孩子皱巴巴小脸上摸了把长叹一声“往后可得孝顺啊你妈生你遭多大罪没摔倒也差点让你老爸的保镖灭口了。” “也孝顺您”兰陵拉过我的手柔声道:“往后肯定是个好孩子。” 正文第三百三十七章论谈 “往后不要对了孩子瞎胡叫。” “我愿意又不是你一人生的横啥横?”这太不人道当爹的叫孩子都成错了老天爷还有小名呢不就是甘蔗嘛叫得顺口不想改了。跟了兰陵姓李咱认了给娃她妈面子可也管不着我给孩子怎么称呼残疾人不是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 兰陵一把给孩子抢过去侧身抱起来给我个脊背“不许往后你给孩子教什么我不管可不许当了我的面乱叫。记得啊叫李笃。所谓: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 起这么没水平的名字也不怕遭人笑话为什么不叫李慎为什么不叫李明?偏偏叫李笃?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这鸟字念“度”一直乱念今天念“竹”明天念“马”反正知道大概意思就对了谁有那么多时间给这么些生僻字都记得?一脸不乐意道:“我总结个道理越是没文化的人越爱显摆就你这样子给孩子起个别人不会的生僻字来标榜父母是有文化的人小市民心理适得其反!万一往后先生不认识这字点名时候和我一样胡念半天孩子不答应以为没来记个旷课找家长是你去还是我去?” “天下这样的先生也就郎君一人而已妾身找您个白字夫君已经不容易了实在是没本事再找个白字先生来。”说着一脸溺爱地对了怀里孩子柔声念道:“李笃李笃……” 恶心很没见过这种母亲这点颖就比兰陵好多了从来就没出现过这么恶劣的表情和声调。单手给兰陵手抓住给孩子转了我面前学了兰陵的模样口气肉麻叫唤道:“甘蔗甘蔗……” 甘蔗不错我觉得这世上比甘蔗性价比更高的植物没有几种甘甜爽口解渴补糖种植起来也方便亩产量惊人原产地价钱便宜到可给可不给买一根拿手里边走边嚼山陡地滑的时候可以当拐棍遇见匪徒横起来就能防身简直太合算了……可我现在并不打算种它至少在沿海船运展起来之前不会种这种东西。 不种不等于不去重视若能在不占用可耕土地的情况下将蔗糖展成一个产业的话在利益的驱使下促进南北间商贸、文化交流那就能有效改善岭南、江南、剑南部分地区的经济状况是农学里必须大力扶植的一个重点项目。 不但是不同品种的葫芦种植糖蔗的加工水平也需要有一个质的提升简陋的加工工艺是现在交通条件之外限制展的最大障碍。一旦轧糖工艺获得显著提升在降低成本的同时提高蔗糖的质量。那对商贸展和蔗农的积极性是个极大的鼓舞所以岭南的农学院有义务担起这个重任这是我在岭南出差期间给农学报告里的重点。 农学少监带伤报告会取得了空前的成功出席会议的不但有农学的专家还有当地政府官员和大家族脑甚至岭南最高行政长官刘正清同志也在报告期间认真参与旁听。整个报告过程围绕着为大唐、为百姓、为岭南的主题展开在严谨又不失活泼的学术氛围中农学少监怀化中郎将什么什么侯王修同志与农学驻岭南的工作人员以及政府官员就岭南农耕政策问题进行了深入的研讨报告会结束后地方领导还陪同王修同志一同在当地进行了实地考察。田间地头里留下了他们的汗水农学小院里留下了他们的身影和当地百姓进行了亲切的交流次在民众间挑选了代表认真听取群众的意见在获取民众心声的同时还和代表们进行了民务磋商;本着现问题解决问题为民图利为君分忧的原则良好地改善了当地群众和政府官员的关系有效地提升了岭南人民对政府的信任度、对大唐的认知感这种官民鱼水情的建立为岭南以后的封建广义建设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王修同志带伤坚持完成整个报告会和实地考察整个过程中他不顾伤势的继续恶化不顾属下的劝阻不接受地方上为他准备的特殊待遇与大家同吃同行同住调研期间几次因为伤势累倒、痛晕在工作岗位上为不影响整个活动的进程多次拒绝医护人员的救治靠了惊人的毅力咬紧牙关和病魔做着不屈的斗争。是什么让他如此坚强?是忠君为民的拳拳之心是一片赤诚的爱国之情在这一刻他身上只有责任没有伤病他不是一个人! “不是个好人!哗众取宠的坏家伙。” “怎么说话呢?” “除了虚报冒领地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些天就什么也没干。”兰陵有点拿不住原则必定是孩子他爹没有当妈的跑去拆穿当爹的西洋镜可不说又对不起自己良心。 “冤枉人啊我可是兢兢业业晕倒几次了真的。” 兰陵气得啐了口拉了我受伤的胳膊捏了捏“怎么不叫唤?” “啊啊!” “去死前两天还说不疼了想拆开洗澡忽然就疼晕了还几次?尤其那什么刘刺史还大言不惭地给长安报亏不亏心?”兰陵抱了孩子没办法动武只好恨恨地瞪我一眼“美死你便宜你了!地也给人家占了名声还得了一圈看你笑得嗯!” “我每天至少晕一次”笑着摆摆手“真的每次至少四个时辰也许更长一点不晕够时间对皮肤不好好比昨天我就晕了五个时辰……” 兰陵嘲讽的口吻道:“期间还打呼噜?” “这个……娘子应该比为夫的清楚些。” 两口子相视大笑。兰陵笑过后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将葫芦放了吊篮里懊恼地摇摇头“都被你带坏了以前听了这事气都气不过来如今竟然还陪你疯笑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定斩不饶。” “随便。”笑着摊摊手“今天还有个茶话会我最近和地方上关系处得实在融洽。”轻叹口气表情稍微凝重“岭南的外地官员啊有贬斥的来的有怀才不遇屈就来的大部分都是在仕途上受到挫折。能在这里当官需要勇气和毅力这些人以前或许犯过错误也或许棱角太过刚硬。但经过岭南的磨砺后就和以前截然不同真的你若接触过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兰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又仰脸盯我打量半天“是不是有人找你通关节?” “有不少。”对于这点我不否认谁都想让自己的前途变得美好官员们走走门路想调动好点的工作岗位的事很普遍可兰陵这次是误会我的意思了笑道:“我可没找你打擂台就是给你说说意思。以我的人际关系走后门弄个人事调动的事还用不着找你。” “反正你就不是个正直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也让人觉得……你说你成天和那帮家伙厮混又给你王家谋了多少好处?除过青谷的地我让内府出面帮你转。再想多占可别找我。” 神经病正直又不能拿来当饭吃何况我还是给当地做了不少实在事稍微的夸大其词又有什么错?总比文过饰非的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流氓好多了怎么也是个上进青年。 至于地当然要占就是不落名声的也得占暂时就青谷就够用往后再需要不得找内府光跑岭南光生根甘蔗和预期计划不相符。家里报信的已经先到了。颖在接到我的家信的第一时间就将钱管家的大儿子从岐山的庄子里召唤回来由他带领了一干得力人手伙同程、秦两家的派遣的近百人组成庞大的队伍开赴岭南而崔家则由底下的商号先行于岭南几处靠近港口的地区开办分号。 曹均几乎就在他们到达前的前四天里举行了一次军卒拉练活动主营地就设置在青谷战士们的军事素质绝对过硬撤走后遗留下大片临时搭建的木藤营帐结实耐用只要随便再完善下细节就足够五百人住宿。而两处小船栈建得很专业不愧是水军的同志水平不是盖的。 我大度地原谅了曹均再一次不打招呼就私自使用王家地界的行为但很严肃地告诉他下不为例。然后三天没朝兰陵那边带了二娘子去了地方官府上讲述了难处希望能得到一份允许王家在地方上雇佣劳力的许可毕竟这么大地界就是循序渐进地建设也不是百来人能负担的。 就在一切都办妥帖的第二天钱老大终于带了人安全抵达了。见我缠胳膊上的包扎大吃一惊有点埋怨地扫了二娘子一眼弄得二娘子忐忑不安。 “不怪他我自己弄伤的已经好了。”摆摆手把这事揭过去“夫人有什么叮咛的没有?” 钱老大赶紧从怀里掏了信笺出来颖的二女的程初的竟然还有秦钰的。 颖家长里短的话九斤已经跌跌撞撞地能扶了走路埋怨孩子过周岁上我这个当爹的不在家主持她一个妇道人家没敢给孩子大操办前后就来了三百多人场面冷清?心里觉得对不起孩子叮嘱我早些回家九斤正学话的时候会叫爹了可没见过爹什么模样成天对了院子里的甲脚树喊爹喊一次颖就哭一阵并给我告状将孩子指树为爹的罪过推二女头上说二女一天给九斤不教好的…… 心酸眼圈混漉漉都没勇气再朝下看。跟前有人怕自己不小心失态了形象小心地将颖和二女的信收起来夜深人静时候好好读读老爷们自个哭哭不丢人。 程初就无所谓了程爷爷已经回京对自己孙子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很是满意对程初陇右垦荒到京城买下自然保护区的行为给予很高的评价。本来程初这次打算一道跟了到岭南看看可因为程老爷子回来后就变得无所事事四处跑了和一帮老杀才斗鸡走狗家里的事情也不接管还由程初一人做主。所以没也过来云云。并很认真地告诉我难得出门就不着急回去在外面多转多玩京里的事他一人罩着马上秦钰就回来了有他俩在王家上下但凡有照顾不周的地方尽管唯他是问。 这才是好兄弟别看平时办事三、五不着六但绝对是信义气人尊师重教的差生往往比资质过人的优等生更值得依赖。没有针对秦钰的意思我是指大多数优等生像秦钰这种属于少数个别资质好、天赋高不但尊师简直是…… 秦钰的信很短光这点上就能看出他尊敬我知道我的新闻记者能力和正常的唐朝贵族有差异简明扼要地讲述下自己回京的时间期盼在他回京时候我能在场出外这么多年里深感我对他教诲的重要。对他来说人生里最大的乐趣就是跟我深造各种技艺时候的感觉。 嗯秦钰表达能力明显比程初强终于明白老师喜欢优等生的原因了交流起来就是方便。信上一不提他出京时候我对秦家照料之恩二不提他在前线的种种战绩。一上来就把自己放在学生的位置上大思不言谢就好像老师照顾学生是应该的而学生报效老师更是天经地义。这让我很欣慰往后只要秦钰在我还是把事情交托他更放心些程初委屈下当候补算鸟。 崔摔锅的信则是由商号的先行考察人员递交的胡乱看看就成。很财迷的家伙。一上来就是王兄长王兄短比我老妈都关怀我的样子。要是别人写这些肉麻话我说不定就能感动几秒钟崔彰兄说的就算了只当过山风吹过去反正满篇关怀思念之情不及最后一段交代的崔家势力下商号在岭南全方位同王家为的三家集团全方位展开合作关系来得有价值。 “蚊虫”身为全球最大商业集团总裁的兰陵公主对我们的商业开行为评价不高“如今你可是头目啊要不妾身通通关系。让朝廷各方面给您加个头衔?” “风凉话。”将修改过的农业博览会的计划交扔在案子上然后怀里取出一份拟订的海上贸易草案递交她手里“农博会就先这个样子我尽力依照大唐现有的条件完善过大家都没这方面经验要修改的话也只能随办随改。海商我这里交给你的只是个建议至于定案还得回京城和大家磋商才行你是老大你做主。最后很郑重地提醒你不要把我们想得那么卑劣作为岭南的第一批规模化的投资者我们没有问朝廷索要相应的优惠政策就是好的用不着风言***地歧视。” “歧视?”兰陵想了想笑了“才没有是敌视。” “没人和内府抢生意只不过是趁了大家反应过来之前赶紧在这边把基础打稳当往后当个市霸之类的而已。”二郎腿一翘悠然道:“朝廷应该感谢我们不管我们从岭南赚走多少钱就应该感谢我们。道理我给你说过你心里也明白和内府一个性质。就算内府报了多高尚纯洁的目的可在岭南所作所为归根结底也是赚钱。唯一不同的就是你赚得比我们多所以理所当然要回报国家多一些。” “别人怎么想呢?” “别人怎么想……别人当然只会看见咱们赚了不多少钱不会看到我们在赚钱的同时为国家作出的贡献。所以咱们要让一些高层的人先明白这个道理我一直在努力让大家明白比方说你你在这么多年里态度的变化就是个例子可大部分人没你的天分是吧?” 兰陵笑了斜我一眼“我若算是有天分的哼哼!我才不会把你的道理强加给别人就算是对的也不会去做。世上的事总是福祸相随明白你这道理的人看到其中的好处好的一面不去想甚至不愿意却想弊端所以我们需要有不明白这的人去反对他们和你们截然相反眼里只有坏处时刻在批评时刻在反对这样才能利弊分明让你们不敢肆无忌惮。” “是我们”抬头纠正道:“不要用你们他们的好象你跳在***外面了置身事外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兰陵抱着刚喂饱奶的甘蔗亲昵地在孩子小脸上蹭了蹭“权衡我不管站在谁一边也不会主动去打击对立派。我看不起商人时候没反对过大家经商我经商时候也就不在乎有人看不起甚至反对。你不是说过一句话么:在爱你的人眼里你身上都是优点缺点也被看做优点;在恨你的人眼里你身上全是缺点优点也变成缺点。” “这不是我说的。” “谁?” “忘记是谁了反正不是我也许是我一个老师?” “你看我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是!” “那你说说我有什么优点你喜欢我什么?” “全缺点没一样喜欢的!” “回京城再收拾你!” 正文第三百三十八章心切 就在兰陵产后的二十天京里忽然来了快信要求我带上曹均以及所有参与旗语研的水军人员火回长安述职督尉的职位暂时由其副手接任;而我这个银监去淮南巡视的任务则由李义府接管李大人在接到任命时候已经由京城赶赴淮南了我只需要整理行装后带上有关人员直接回京即可。 我没想到这么快曹均更没想到只给王家拔了次草就能有这么大的收益收到消息后又喜又忧。一个小小的水军督尉能跟随了中郎将入京述职如同做梦一般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和京城里的那些天神一般的大人物交流交流获得谁的青睐都能直上霄云;几世难寻的机遇在这个貌不惊人的王侯爷身上寻到了是人都高兴。 可喜色一闪即没前后时候仓促旗语在完善之中;初时简单可一旦深入其中就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就这么残缺不全的多一半进京的话若是纰漏被行家一个个地挑出来就丢脸了不但丢自己脸连我的名声也要受牵带。我毕竟是曹均的引荐者这年代引荐一个人就如同成了担保人曹均很顾忌这个怕给我丢面子。 大多数人接到这消息都是迫不及待能想得这么周全能顾忌引荐人的名誉的不多实在人听了曹均的担心反倒放心了很欣慰。拍拍曹均肩膀安慰几句让他打消顾虑。实在不必要想那么多旗语谁都没见过。既然兵部能把你叫到京城就是觉得这玩意有用也肯定是征求了行家意见后作出的决定;而且有我在杜风那边就算想吹毛求疵也得考虑考虑我的立场当时给兵部去折子的时候早就把话说圆了正待完善。 岭南该交代的都朝钱老大打过招呼京城里避讳岭南就无所谓带了钱老大给岭南地方上的官员一个个见到该说的话都客气地说到该送的礼都按了大封子走这点绝对不小气。贵重金属稀有矿石的王家如今也拿得出来。紫檀木小盒子里给这些塞满了朝外端尤其是刺史刘正清大人真起了个好名字。清官啊!同僚之间临行前送个纪念礼品而已。可人家死活不收弄得我实在没办法遇见清官就得加一盒不拿双份怎么能彰显清廉人士本色?宾主言欢而散心里暗赞清官就是不好打实在人收实在礼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记得不管咱家在京里是什么身份到了地方上就得遵守人家地方的规矩不要仗势也不要认为咱就比人高一等周围往后有了邻居也和人家笑颜相处亏吃到明处便宜沾到暗里。 就算有人打上门来也要保证人家安然离去至于后面的事交给官府办知道不?逢年过节要保证官上的人都有个孝敬遇事先和秦、程两家的主持商量不该咱家出头的绝对不要沾染。该咱家出头的尽量让官府出面官上办得狠了要你出面帮了对方解脱不要让人家落了王家做事太绝的话柄。”钱老大没有其父那么久的工作经验有些事情要先把话说透京城里的习气到了地方上一定要收敛。冷眼盯了钱老大紧着声带一字一板地训道:“我不愿意在别处听到王家在岭南有什么什么势力有多大财力顷行一方这些话。若有一点不好的传了我耳朵里……钱叔年纪大了我和夫人体谅他也愿意从他手里把管家这职务在钱家交下去岭南好家里就安心希望在钱叔以后王家有个能让我安心的管家。”说罢拍拍钱老大肩膀“钱叔很出色这让接任的人很难办啊要胜过你爹不容易可我看好你。” 钱老大恭身行礼肃然道:“谨遵侯爷嘱咐!” “嗯”点点头“听懂就行具体怎么办还靠你自己摸索。遇事的时候多想想你父亲是怎么办的宁愿不进取也不要急于功绩求稳。” 王家里不标榜进取精神至少在管家这个职务上不需要这种人家里事务求的就是平稳。我觉得应该把不思进取四个大字写到家训里王家后人不必要出哥伦布或麦哲伦稳扎稳打即使不出成绩守得一方家业就很好了富贵险中求的事要严令禁止! 但这个话我没办法和兰陵说她的思维方式……我能理解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勉强可以接受尊贵的身份允许她去想大家不愿意想的方面这不能说是激进只能说是站得高看得远! “你怀疑我?” “我还没这胆子。就是想问问咱们马上就回去了你身为航海业股东会的龙头老大多少也该听取下小弟们的意见再行定夺不用独行专断地让大家对你失去信心吧?”才给她递交的草案里面将各种利弊很清晰地分析一通先不说我分析得是不是在理可出点还是好的。兰陵没有理由非得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们这些下苦人大家都是混口饭吃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妻妾成群的都要养活一张张嘴都要吃喝你堂堂一个长公主也好意思断我们活路。 “没你说得那么下作。里面哪个不是腰缠万贯的人?”兰陵给甘蔗放了吊篮里轻轻推着一只手还在翻我递的草案“与农学不同航海里包括的门类太复杂难免牵扯到一些机密。造船算是行船也是绘制海图等等也是。若真是和民间种几亩地就产庄稼一样的话朝廷和内府也不用把持这航海学。岸上是商出海是贼这些都是关乎国家安危的大事。” “那怎么不把民间造船的作坊也取消了?既然建这航海院校你不能说学出来的都进了内府造船厂内府商船队内府绘中心吧?”太可气既然打算放开海商从道理上是为了大唐航海业打基础为国家好我们争不过人李家忍气吞声也就认了。吃亏就吃亏航海业里能赚钱的地方多了可建立航海学院里那么多科目。所有的学员都由内府选拔甚至绕过朝廷的管辖直接是皇家说了算。大家往后连人才都没地方弄。不能让我抱了九斤父子俩朝兴庆洋里钻吧?气得拍拍案子抱怨道:“那不如就直接建立个皇家军、商混合舰队得了。还开放什么海商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反正大唐也你李家的是吧?” 兰陵皱皱眉反问道:“你怎么一上来就这么想?” “那我怎么想?你说我除过这么想还怎么想?” 兰陵托了下巴寻思一阵轻声问道:“仅仅是个学府而已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大吧?别的都没变只是将学府作为朝廷专管。” “不一样概念上就不一样。” “一样啊你打算过用航海学里去营利么?”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其实你说得也对。一旦牵扯到军事项目还是由朝廷来定夺的好算了这个事情我不和你争不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也不是说清你就能明白的。”说到这里不觉也倾向兰陵的提议了。这些关于船舶的机密技术还是掌握在国家手里比较好民间若是需要船只进行贸易的话完全可以从内府的造船里购买可其他造船作坊怎么办?学院化后造船的工艺肯定会在短短数年里有个质的飞跃。可民间作坊缺乏人才资源质量难以和内府船厂媲美很快就会没落形成内府一家独大。这不对这样下来实在不是展之道害人害己而已短期内看不出来若干年后对大唐的航海业是个障碍。 “哦?”兰陵听我这口气不由得笑了。“你自己都说不明白没理由的生什么气?不过是些学员而已你做你的生意可没抢你家一文钱。” “气当然气这比抢钱还缺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取过纸笔画了两条平行线“你看这两条线一般高是吧?” 兰陵点点头笑道:“你没我画得直。” “我故意不想画直别打岔!”顺了笔描了描大概直了点就是不一般粗了。“如今大家这造船、操船的水平都一个水平上还不起眼所以看不出所以。两年后呢?三年后呢?” “什么意思?” “学院制一旦成立了专业的研究机构和院校随了人才的集中交流三、五年内大唐舟船业可能将获得一个飞跃。就和农学一样你建立农学的时候想到一些不起眼的泥腿子能再这么快时间里获得这么大的影响力么?” “这不是很好嘛!”兰陵白了我一眼“那你嗦什么?还画俩筷子还不直还精细不匀。” 有点无奈耸耸肩膀:“好回京听听大家的意见再定夺不要因为生了个小孩就忘乎所以。” 兰陵笑弓了:“你快准备好了赶紧走我去淮南转一圈晚你一月到长安。到时候再说别耽误你行程。” 行程不耽误一群老爷们赶路就是快。尤其曹均一干人士气高涨知道这一进京就是好前景等着再次也不用回到岭南这穷地方了玩命地赶路怎么快怎么走反正没一个文人免去到什么景致跟前当骚客的困扰。 来的时候用了三个月回去的路途前后也就三十天站了潼关前感叹良久誓往后再不出这关卡了我就情愿在潼关里老死。堂堂侯爷赶路赶成叫花子一般想念颖想念二女想念俺家的豪华浴室想念农学里猪食一般的饭菜。说实话一路上真没吃几次比农学食堂里好的东西。 “都梳洗都换衣裳!明天就见京城了都开始讲官话不会也得学谁再唧唧喳喳就直接拉出去剁舌头!” 去年春末走今天夏末回来在外面待了整整十五个月。一顿象样的面食都没吃过。捧了孟园行馆的大老碗吃得比叫花子还见不得人行馆的工作人员同情的目光让我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不好意思的擦擦嘴告诫道:“二娘子注意风度!” “哦!”伴随了吸溜声二娘子低头含糊地答应一声一盆面条顷刻间就见了底我感觉二娘子犹如一台卷轧机提醒他小心给筷子也吸进去。 饭量不大两盆面而已。曹均没二娘子那么粗野尽量在我面前保持下级的矜持北方人在南方混得不容易。狼吞虎咽的样子大同小异。几家欢乐几家愁几个南方的士卒就没我们这么痛快。捧了大海确定愁眉苦脸地将筷子卷面条一陀陀地朝嘴里塞不好意思出惊人的吸溜声。很怪异的吃法不解吃面不带吸溜声不如不吃曹均看得很没面子上去对了卷面一族一顿乱踹然后很威风地再要了碗站了院子中间示范给他们看。 “很标准不错!”我不行了大约五个月的肚子。找了个躺椅看曹均教人吃面这家伙很聪明知道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吃饱还不掉身份。 “谢侯爷!”曹均一抹嘴将空碗放下临了还意犹未尽地感叹一声。 “小的来教!”二娘子明天就能见婆娘了。这心里高兴饭量就见涨主动请缨当吃面教头。 “你一旁待着!四碗了就不怕给吃成爆杆?”鄙视所以比我饭量大的人很遗憾啊想当年俺饭量不比二娘子差唐朝后就不行了老天爷故意惩罚我。 一晚上激动得睡不着平时出行都是大家等我。今天不同星星没下去就就在院子里和二娘子准备出行了曹均被我俩的思乡之情深深打动将正在熟睡的士卒撵起来披星戴月地朝长安杀去! 汉渝鼻疟橐暗呐绿虽然一路上浓绿不断可就是潼关内的最顺眼。顺了东边下来路过东门的时候农学边上犹豫了下让他们外面等等我独自迈步进去老门房冲出给拦住“闲人出去!” 咧嘴笑道:“看清楚!” 就喜欢关中人这大嗓门老头还和我走时候一样精神嗓门更大了说明这一年我农学福利不错满面红光地朝我打量。 “腰牌!”老头没理会我气势伸手要腰牌“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上次院子里丢了果子扣老汉不少工钱!” 恍然大悟我如今是大胡子叔叔传得满脸都是自从胡子长出来就没刮过又风尘仆仆地没了往日的贵气哈哈一笑拱拱手“回见明接着扣你工钱!”没等老头反应过来撒腿就走后面传来响亮的喝骂声。 给曹均一行安排好和二娘子打马朝家里狂奔什么也顾不得了民疯般地在官道上卷起一路尘烟。 “快你快回去今放你假!”站了庄子口上老远看见王家大牌楼鼻子就酸下马朝二娘子踹了一脚“赶紧!” “哎!”二娘子高声回应一声擦擦眼角马都没下就朝庄子里奔过去。 “钱叔!” “娘呀!您是侯爷……是侯爷!”正赶了钱管家从府门出来一个照面让老管家吓了跳若不是我先开口老管家都没敢认我。管家转身就朝跟出来的俩下人踹了两腿“侯爷回来了还不赶紧见礼!拉缰绳吃货!”说着扑过来扶我身上胖指头摸索带了哭腔颤巍巍地给我朝里面拉“您才回来啊!可不敢再出门了您不在家里就少了顶梁柱二位夫人半年里都没给过笑脸了老胡一喝酒就念叨您”说着朝院子口上扯嗓门喊:“老胡!” 傻笑着擦擦眼角朝老管家拍拍“钱叔我先后宅去夫人都在吧?” “哎呀!”老管家懊恼地一拍脑门“忘了顾了自个高兴您快去您……认识路吧……老汉这就去通报!”胡言乱语不着调地朝手宅奔去吓得我赶紧后面追着怕老头跌倒半天没撵上一前一后地进了后宅“侯爷回来啦!可是回来啦!” 朝卧室过去就听屋里“哐啷”一声不知道砸了什么东西颖那娇小的身子已经靠在门框上人没到眼泪先下来了揪了门框看我软软地瘫坐在门槛上。 上前一把拉住就朝怀里抱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颖在我怀里泣不成声上了力气揪了腰上块肉狠捏嘴里一遍遍重复:“挨千刀的毛脸挨千刀的毛脸……” “回来了……”哽咽的自豪感也说不利索后面钱管家蹲了地上也不避嫌哭得一抽一抽。抱着贪婪地嗅了颖头的味道突然感觉后面有人拦腰抱住我紧紧贴了上来。是二女俺家二女都大姑娘了这一年多没见都想死了! “九斤呢?”夫妻三人忘记了时间直到用这种方式传达完思念之情后我才想起家里应该还有一口人。松开颖和二女左右看了看石墩子后面正爬了个胖孩子可能被眼前的事物吓住了愣愣地看了我。 “九斤?这么大了怎么满处爬也没人管管?”一跳步蹲了孩子跟前指指自己深情道:“叫爸爸。” 孩子忽然一咧嘴哇哇大哭。 正文第三百三十九章秋日长安 “这孩子哭个啥!”扭头朝颖看看夫妻俩一脸尴尬之色。二女有眼色地给哇哇大哭的九斤抱起来交给颖侧脸朝我调皮地笑了下。 颖抱了九斤站过来歉意地顶顶我肩膀“夫君莫怪过些日子就好了。九斤现在正认人您走了一年多孩子认生。” “不怪没事。”一脸亲切地伸手想摸摸九斤脑袋这臭孩子一气往一旁趔看实在躲不过去又在颖肩上哭起来边哭边拿小手指我咿咿呀呀地朝他妈告状很没气节的样子。 手停了半空没面子地收了回来自嘲地笑了笑“洗洗干净就好了可能外面跑久了身上有味道嘿嘿。” 认生啊怎么去怪孩子?不光他我竟然也有点认生了又有了当初才来时候的感觉。浴池里就我一个人坐着二女小脸被热气腾得红扑扑在边上伺候着帮了擦背帮了梳理头就是不下来能看出她有点害羞。 颖则挖了一盆水一旁照料了九斤在里面扑腾没有我在跟前九斤明显放开许多在木盆里弄得咕咚作响。惹得颖不时地教训几句偶尔还传来清脆的巴掌声。 抬头朝二女笑了笑“这一年里没少挨打吧?” 二女羞涩地笑了笑斜眼瞄了颖一眼轻轻嗯了声坐了浴池边的台子上掂脚朝水里探了探。 没话找话离开这一年了心里好些话想和她俩说可真坐了跟前又一句也说不上来舌头忽然变得笨拙起来“家里都好吧?” 二女点点头俯下身子耽我肩膀上笑了。 好久没和二女交流一时找不到重点九斤在那边又奶声奶气地吵嚷颖不时朝我这边望望实在坚持不住了喊了奶妈给九斤抱走才跑了过来跳下浴池就一脸甜蜜地依偎我身上。开始还不好意思下水的二女在颖下水的同时就出溜进来。第一时间占据我胸膛的位置颖不乐意使劲给二女脑袋推开。 “这怎么了!”还没等我开口说话背上的伤疤就被颖现了用力将我搬过去背对她轻轻在伤疤处抚摸几下“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下哦和二娘子无关是我在农学里弄的。”不在意地样子勾了背后拍了拍“早好了皮外伤看了大其实没点感觉。” 颖和我直视一阵轻声叹口气“出门就受罪妾身怪谁去?往后再好的差使也不去了今伤明伤的大活人有几块好皮像您这么折腾?” 嘿嘿一笑也不好做太多解释。昨晚念家心切没睡好此时热水泡着身边两位夫人耳鬓厮磨着家的独特氛围逐渐回归身体、心境莫名地放松下来如潮的倦意顷刻漫布全身恍惚中倒在颖一侧沉睡过去。 好出门不如赖家里。在外面无论是耀武扬威也罢锦衣玉食也罢甚至空间豁然开朗到可以无法无天有让你放纵的有让你醉生梦死的条件可一时新奇过后疲倦就尾随而来。很难解释其中的道理。在外面有兰陵陪着所谓红颜、知己为一体男士对异性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一路逢山遇水大川名胜尽览于怀地方上好生招待连二娘子都学会摆架子;除了欺男霸女、搜刮银钱的恶事不符我做人的原则外若真想为所欲为还真没多少障碍至少在岭南我已经有这么干的迹象了。 患得患失的心境总感觉逍遥中透着疲惫让我一辈子这么下去可能会疯掉这不是人过的日子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会变得不是人。想想我和兰陵两人情投意合是知己真正的投缘一起的时候畅快想到哪说到哪说到那就敢肆无忌惮地做到哪可不知道为什么日子久了会有种说不上的缺憾。说不上来彼此间敞开心扉让真情传递的感觉很美妙没有油盐酱醋的牵扰没有家长里短的滞绊每天有说不尽的稀奇古怪话题;不用操心二女是不是又耍什么花招让颖担心啦不用理会颖是不是朝了周围又看上了谁家的地啦二女和老四又因为作坊里的利益打得头破血流啦到底是谁派来达莱这么古怪的廉价劳力特工啦云家这些日子是不是又让颖生气啦…… 很有意思身边这些事其实我一样都不关心可老是围绕自己转不关心的时候还要假装去操心。要不就会让颖觉得我不负责让二女觉得自己的坏心思没地方交流让老四觉得自己的商业才华无人欣赏甚至让达莱觉得自己傻笨特工的身份被人无视了连旺财……直到睡醒的时候我才想起它可旺财很知足一年来的思念就在这一抚摸间就表达了兴奋地吊了舌头舍不得离开几次做出要扑到炕上的动作我知道它想让我踹它所以旺财满足地被踹了出去。 “老四呢?”颖在给勾帐二女爬炕桌上整理一打不知道什么玩意旺财长嘴顶了门框上朝我窥视针鼻正卧了院子中间霸道地目中无狗样子能看出来打我离开后旺财的日子过得很不如意。 “不说还忘了”颖撂下毛笔托腮寻思半晌踢了踢对面的二女“老四多久没过来了?” 二女茫然摇摇头掰了指头算最后觉手指头不够用很性感地举了脚丫子见颖瞪她一脸委屈地瘪嘴朝我撒娇。 “一年了?”拉过二女脚丫子弹了弹脚心挠了一把“你欺负人老四了吧?” 二女摇摇头朝颖看了眼。 “倒是还打架”颖伸手朝二女脑门戳了一指头“可就是地方变了老四常没朝家里跑过年上来了次蘸了个蒜提了几坛子荸荠再没见人。” “哦”点点头顺手取了一年多没摸的宝贝渔杆一节节摆出来擦拭“我不在的日子二位夫人辛苦了。” “怎么说这话?”颖不满地抬头扫我一眼“妾身辛苦是该当的跑家里客气什么?” 朝二女耸耸肩膀笑道:“不知道怎么就说出来了可能是心里话。” “别心里话了。”颖笑着给我推开的渔杆几把又套回去挂好“您赶紧再歇歇明天可去给官上复命前后可是得忙活一阵子。”说着将帐本合上踢开薄单子扶我躺下“二女下去给门栓了给旺财放进来让它卧墙角。” 二女手脚利索三两下就爬上来掐了灯头就钻了过去一左一右地给我夹了中间…… 小别胜新婚何况大别乎?一夜连续两次新婚的感觉只能说很奇妙劳逸结合的典范就在夫妻之间这一动一静间的交流上获得最到位的注释。不是每次都有这种感觉彼此间的责任偶尔会让这种运动过程化你情我愿得碰时间和感觉没有关系纯粹是生理周期作怪。 游刃有余所谓招数就是花架子而已。无论什么动作只人精通、到位一样可以起到一招制敌的效果。颖已经尝到我的厉害太厉害了俯卧撑练至化境才能挥这么强劲的功力从矛盾的产生到矛盾的转移的整个过程实在太完美了。二女如同风雨中的一叶孤舟在无尽颠沛中迷失了方向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在漆黑中泛出迷离的光泽溢湿的汗水中越显眼直到出溺水者被跌宕急流吞没的半声尖叫硬生生地嘎然而止。 “长了毛脸就是比以前会欺负人了。”二女已经半死颖轻轻贴了上来轻轻揪了我的毛胡子窃笑朝我怀里挤了挤在我腰眼上轻轻一戳“夫君出去这么久坏事可没少干吧?” 歇会那边半死这我边多半死。劳动强度有点大关键是在单位时间里均量过平时的节奏。这年代还不流行频乳酸分泌过量肌肉酸痛颖知道其中奥秘不时地恶意积压我的三头肌我这边哼哼她那边哈哈。 “要死啊”朝后面缩缩给颖坏手扯住“别惹我小心再拾掇你。” 颖挑衅地爬胸膛上咬了口“恨死!这么久才回来连九斤都不知道您是谁。出去白净个模样回来就长成了响马外面一定没干好事情。” “呵呵不许冤枉人。”伸手给旁边半昏的二女扯了怀里揽着轻轻拍打缎子般的脊背“就你俩外面的女人我可不乐意碰。” “不乐意少碰吧?”颖翻下来给二女脑门拍了把“早知道让您给这丫头带去家里不少惹事。” 笑着给二女朝怀里拉了拉“别打娃跟你在家也不少受罪。” 颖轻声笑了笑爬我身上轻轻磨蹭二女醒过来头钻了怀里小声地喘息着夜又陷入一片寂静。 还是家里好先不去管什么交差之类的事情回来的消息半封锁状就给几个亲近的好友打了个招呼好好在家里享受几天。至于曹均之类的就先在兵站上等丰去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也很好嘛享受下北方的初秋。 一早程初和崔美男就赶过来程老爷子话了这头一天去程家接风连俩夫人一起带过去自家人不开门地吃吃喝喝要感谢下老爷子征战的时间里我对程家的照顾。 趁没见几个人赶紧给脸刮了人见得多了再刮会惹非议对了铜镜恢复本来面目病怏怏的白净脸又出现了恶劣的朝镜子里那家伙比画下中指这模样长得怎么看怎么是抽大烟的样子还是大胡子看得威风点。 颖皱皱眉没吭声二女一旁看得好笑端了九斤朝我面前一放哇…… 这不行!毛脸哭也罢了光脸你哭个什么劲!当我这爹是好欺负的?拽了九斤朝小屁股上扇了一下“拉出去……那啥!没出息样子!” “怎么打孩子!”颖给九斤抢过去的同时还伸手朝我背上砸了拳气道:“没您这一回来就动手的夫君光脸就迎人了?” “那还里外不是人了?”还哭五大三粗个孩子眼泪这么多。“我小时候可没这习惯不行这得教育往后给我收拾他。” “能的”颖被我龇牙咧嘴逗笑了恨恨戳了一指头过来。“一岁半时候的事夫君还记得啊怎么也没听您给妾身说过?”说着给我朝外摔倒。“都等了呢赶紧走吧程老爷子的脾气又不是不知道揍开了才真是没人敢拦。” 不远接风的地方就在程家的新庄子一年多没见真是大变样了。整体改造已经完成坡前整齐的梯田一直延伸到河滩两边几架大水车辘辘地转着一层层的将水递灌上去水车眼熟就是刘仁轨家里装的那种。缓坡上专门平整出的庄子农家小院修建得错落有致一座座院落都用竹栅栏围着民房用石灰刷得粉白醒目;为了延缓河道的流还专门加大了河湾的宽度人工修建的引水渠直通坡底的水田千十亩的浅水塘在晨光的照耀下许许生辉。 宴席就设在后坡的竹林里郁郁葱葱的竹林里专门修建了个别致的小院落。三进的庭院围绕在竹海中晨风下竹叶梭梭带了清香扫过。令人心旷神怡。崔彰就喜欢这一口凡是别致点的东西他都能憋诗出来词不达意程初很得意虽然他一路埋怨我回来太早不知道多玩几年太可惜可能让崔彰作诗还是很有面子的事摇头晃脑地一旁欣赏臭诗美景仿佛他也是头次过来。这小子本事见长啊不得不佩服。别说粗人干雅事还真是有创意整个院子的摆设全是就地取材竹椅竹桌竹屋竹……伴随了风势香味逐渐浓烈剧烈刺鼻刺眼好家伙生化武器嘛。 “才来啊!没一个孝顺的!”炸雷般的嗓音由背后响起。猛地一下不适应寒毛都竖立不用抬头扭身就拜老爷子来了。 “叫我看低个头没意思!”程老父子子模样变化不大就是越地香了。不是不看他是实在睁不开眼睛又不能闭眼抬头这有点受罪。 我怀疑他用花露水洗过不知道我没在家的时候他用什么手段敲诈的一只手里还捏了半个素蛋另一只手里端了个精制的蛐蛐罐子笑呵呵地看着我。 “程爷爷好程爷爷万安程爷爷……” “留几句到坟上说”老头朝拍一巴掌打断我指指一圈竹椅“都坐那崔家的就别念诗了。你爷爷就念不好到你这辈上也不会有出息别学了那帮文人耍嘴皮子当不了饭吃!” “是是。”崔彰含笑一揖“您老教训得是小子是迷恋这竹园美景失态失态了。” “嗯”程老爷子含笑点点头又顷刻收了笑容扭脸阴沉地盯了程初“让你请的人呢?” 程初悄步后退脚下换了结实的站法才一脸委屈地答话:“苏爷爷说……说……” “老不死的爷爷说什么!”程老爷子凛然逼近一步看身形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矫健。 “老不……老爷爷说您……不还他金佛姓程的往后别进苏家门。”程初汗流泊泊地给一句话说完人都有点虚脱了看老爷子面色不善赶紧解释道:“不是说您是说蛐蛐他家的蛐蛐被您送的蛐蛐罐香味熏败了……” 笨啊!惋惜地看了程初一眼这家伙依旧没点进展本来老爷子没起打人孤念头这一解释我都想打更别说老爷子脾气。果然腿法如蛟龙出海拳势如猛虎下山击打声如鼓声阵阵惨叫声如雷贯耳。 崔彰抽个脸不忍再看朝我给个眼色示意我能劝阻一下。无奈耸耸肩膀程初抗击打能力就是这么练出来的我没理由去阻止人爷合同切磋武功老爷子也就前几下带了劲道而已。我担心的不是程初是老爷子蛐蛐罐里的蛐蛐这香味人都受不了这蛐蛐该怎么活? “打得好!程总管上阵杀敌若有此勇国和也不该老夫星夜援驰数百里差点丢了老命。” 院门洪亮的噪音打断了程家爷孙的授业大计苏定芳老爷子一脸鄙视地从照壁后面转了出来。能看出苏老爷子有备而来手一直按在腰刀的长柄上朝程老爷子怒目而视。 “拜见……” 老头们打架和我们这些后辈无关刚想上前拜见程老爷子腰一横给我挡在后面哈哈一笑“子豪等会拜这老不死的今天来找事败就败了输了东西还有脸死皮赖脸地朝老夫要至于星夜援驰数百里的事我可不知道老夫但凭一己之力横扫吐蕃十万之众还不至于朝个死皮赖脸的老狗求援!”说着用力咳嗽两声“门外的小子给我滚过过!是老程的人别没事钻别人裤裆吐蕃人剁不死你老夫难道也剁不死!” 正文第三百四十章一派和气 崔彰有些后悔温文尔雅的他一早本是过来看我的遇见程初后以他的性子认为自己不该错过战功累累程老父子子的接风宴席虽然很有面子但忽视了风险尤其这军中俩老牌杀神磨刀霍霍之际又转出个小杀才郑弘。 郑弘的打扮依旧是离京前受气时的模样甚至脸上表情还是一幅人畜无害的柔和笑容青花绸衫配上蓝缎油面的短靴手指上还很时尚地箍了个大猫眼银戒站了照壁旁遥对了里面三个晚辈谦和作揖然后一脸谦卑地站在俩老杀才跟前仿佛接受训导的模样。 对知道郑弘亡命时血腥事迹的人来说他如今穿什么都无所谓了就是一丝不挂地站跟前照样有威慑力。与面对那些统帅千军万马的老帅们感觉不同就好象虎狼的区别。从没见过崔彰这么回过礼举手投足间那种洒脱而不失风度的气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循规蹈矩的感觉。崔彰施礼后还不忘情谊绵绵地挑我一眼不寒而栗中能感受崔同志眼神中蕴含的羡慕他的性子绝对不会眼红郑弘这种人针对我来的羡慕我慧眼识英才。 于崔彰相比程初对郑弘的好感难以言表能感觉出惺惺相惜中带有那么点钦佩甚至是嫉妒。同是高手一个是国公府的长房长孙一个是寄人篱下的亡国之人可数年后程初长房长孙依旧而郑弘已经变成了长安妇孺皆知的战斗英雄。曾经率领千骑为吐谷浑主力断后的孤胆英雄此役一举扭转了唐、吐联军的被动局面。为程老爷子大军回援争取了充足的时间。可以说是战役过程中最关键的转折点在拯救了吐谷浑这个盟友的同时也是吐蕃这个曾经的级大国走向衰落的开始。 无论哪个朝代开国初期最重战功尤其唐帝国雄心勃勃的时候。郑弘此举比我开八十家花露水作坊都顶用清乐侯忠武将军加左散骑常侍……俨然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斗大的将星!在外又冠以程、苏两位战功显赫的老帅高徒之名这身份利马就和以往大不相同。如今军中流传的南秦北郑。秦钰临危授命于姚川大破吐蕃南昭联军名扬大唐按难度来看远远不及郑弘的惊险可环境不同秦钰是前线总指挥而郑弘只是苏定芳麾下将领。看似对郑弘有点不公平可秦家的地位在军界不是白给的郑弘能和秦钰在业内相提并论应该很知足了。尤其是我这个老师兼伯乐更该知足了从郑弘给我行礼时候的表情就让人很受用。虽然俩老头还在比拼斗气可一点也不影响我的心境。 很有意思俩老师打架没人时候怎么打都无所谓可就怕跟前站学生尤其学生还一幅毕恭毕敬受教的表情。郑弘的模样让俩老爷子稍微有点泄气这给了我最好的劝架机会赶紧上前两步一脸倾慕地朝苏老爷子一恭到地“苏爷爷老当益壮……” “还死不了!”没让我把话说完苏定芳一脸不屑地朝我瞪一眼“看见你小子就来气滚一边候着有的是时间收拾你!” “是!”老头给自己找台阶下毕竟在这里动手他也沾不了便宜军事家都深知欺软避硬的重要性何况当了学生后辈打起来一旦站不了上风也是很丢人的事情。很懂事地朝程老爷子笑了笑“误会都是小子挑起的这先给俩爷爷赔不是。事后小子一定登门告罪这钓鱼斗蛐蛐的事啊还得请爷爷们多指教才是。” 苏定芳看了我一眼收了架势大度地一挥手一语双关道:“和后生晚辈计较什么求个情就过去的事可这世间像你这么懂事的人就不多!” “哈哈……”程老爷子一脸鄙夷地甩了甩腕子“还真成了前辈高人。程家还没死绝王家孩子还轮不到某人指手画脚。满长安吃干饭的爷爷多了子豪可没工夫一个个去求情。是吧苏爷爷?” 颓丧地叹了口气赶紧后撤两步打死也不上去了。程老爷子这句“苏爷爷”可谓恶劣之极苏定芳哪受得了这个按了绷簧就给刀抽出一半来郑弘和程初脸色一变就欲上前武力阻挠。 程老爷子得了便宜哈哈大笑两旁得意地摆摆手“拼命的阵势老夫见得多了”朝苏定芳指了指“老不死打架奉陪拼命得另找地方。要不然你在我这里出了好歹可不好朝你家里交代再是吃干饭的爷爷也是爷爷嘛别连累几个娃娃受委屈。”说着朝我们几个笑道:“还看什么?赶紧给你们苏爷爷看座。想把金佛要回去容易明再捉了蛐蛐斗过!” 话音刚落郑弘适时地恭身插在俩老头中间侧身将苏定芳扶住。苏定芳冷笑瞪了程老爷子一眼“且饶你一条狗命!” “谢过苏爷爷不杀之恩哈哈哈哈哈……”程老爷子得意大笑后面伸手拍了拍郑弘“这小子有眼色比他几个强多了。明你过来老夫传你六六四十九路开山斧!” 郑弘不自然地笑了笑扭头凄惨道谢。看样子郑弘已经被传不少次至今还不知道这开山斧的真实套路这不怪他其实他找程老爷子学和找我学都一样这点老爷子亲口承认认为我深得其中奥妙。 四个小的不必说崔彰很失落他一向是局面里的倍受关注的人物无论是身份还是相貌都有资格成为注目的焦点。今不同军事家和准军事评论家的聚会让崔彰感受到这个***的狭隘无论是我还是程初都在军方供职其他三位更不必说真刀真枪拼下的业绩不容他一个披了文人外衣的企业家随意插嘴。 俩老的不对付各喝各的小辈敬过来都显得豪爽老头们不住地夸这个赞那个可一旦提了老帅们怎么怎么神勇的话利马就抹下脸来相互指责引漫骂。我和程初无所谓以前见得多了崔彰很乐意看这热闹惟独郑弘两面不讨好。谁都不好劝谁都不好帮真正是夹在中间两面受气。 “不敢不敢”郑弘很谦逊地抱抱拳摇摇头叹了口气。“郑某从来没有过建功立业的奢望。有王兄荐举有幸得两位老帅栽培只盼得一战阵血洒沙场而已。”可能觉得在两位老将前说这话有点过于气馁与我苦笑对视一眼。 苏定芳没做声。程老爷子却很人情味地顿了顿酒杯朝郑弘道:“早就知道你的心思”指了指我“能有子豪本事的人不多你我这等人想出人头地除了沙场搏命再无他法。”说着抬头看了看苏定芳“这老狗门面彩头比别人响也归是个亡命之徒见不得那么个高人一等的嘴脸。” 苏定芳恼火拍案而起正欲反唇相讥程老爷子哈哈一笑抢话道:“李绩那厮在老夫跟前横了一世了不归是学过几天兵法念过几天操典而已。老夫出身草莽论杀敌论领军那是一刀一枪砍回来的真本事学不来也教不来!”说着拍了拍郑弘肩膀“让这小子说是在亡命外邦时候的斩获大还是在你跟前听嘟囔的领会多?”斜眼一圈怪笑道:“知道老夫当时把郑弘给苏老不死的原因不?” “那铜炉的确暖和!”程初很顺口地接了爷爷话锋作为当事人他心里最清楚铜炉的效力在我跟前夸了不止一次了还许诺要给王家仿制一个被我婉言谢绝。 程初话音刚落程老爷子一巴掌就抽了过去“滚!吃货!” 苏定芳没吭声直视了我“子豪呢?” 摇摇头真没想到程老爷子有什么打算我看法和程初基本一致那大铜炉放家里不但气派而且价值不菲若不是王家当时手头拮据我还真想照样子弄一个回来。朝郑弘看了看郑弘欲言又止模样估计他也不清楚不知道程老爷子又起什么坏主意。 程老爷子摇摇头朝我瞥了眼“子豪是个聪明人却未经历过战阵;世人这娃娃不懂这个也不必惭愧”指了指郑弘道:“你该有点知觉若还不知道的话不妨问问苏老狗。” “莫要理这老不死”苏定芳将一盘子荸荠、木耳肉丝几下扫荡掉空盘子朝案几上一扔对程老爷子道:“这个再来一盘怕人吃就别请蘸蒜的分量拿来糊弄人么?” 程初慌忙吩咐下去程老爷子不为意地一笑悠然道:“郑弘这孩子不错能得子豪举荐的人老夫可是上心得很哪!” 我和郑弘赶紧起身行礼“老爷子过誉了。” “不过一点都不过。”程老爷子摆摆手“我老了李绩也老了尉迟老黑已经说不了话都离死不远;别看这老不死刚还有力气砍老夫自己也明白再有两年我就是递了脑袋过去他也没劲砍该有娃娃们出来接替这帮老杀才。”举了筷子朝郑弘点了点“好材料就得好雕琢遇见一个就得历练一个死了是你背风不死就该有用!同老夫去打的就是顺风仗西突厥日薄西山怎能抵得住我大唐将士雷霆一击?覆灭是迟早的事情何况统军的是老夫?”说着挑衅地扫了苏定芳一眼苏定芳出奇地没有嘲讽不论两人的关系如何军中老将还是很有风度的大家都认为这差使非程老爷子莫属。 “不缺冲锋陷阵的人阵仗上气势打出来就是兔子也敢挡恶狼老夫一生接阵无数惟独不缺这气势!和我去功劳是有老夫不吝给属下争功就和李绩孙子一样报上去就是封赏稀罕不?能学了什么?这下来难免坏了好材料。”程老爷子一说接敌t阵的事马上换了一个人须眉横竖如同杀神。半骑了竹椅上点点苏定芳“这老狗那边不同是守势。乱拳砸过来没力气还手的时候你得知道护住要害同时全身而退。以寡敌众的本事这老狗比一般人强些勉强也算是个本事吧?” 恍然大悟和郑弘对望一眼生姜果然是老的辣。一个是披荆斩棘勇往直前一个是逆境中使出浑身解数拖住敌军难易立分高下在程老爷子认为一个合格的将领必须在逆境中经过生死锤炼后才能成大器不是跟了他去练习斩技能看来李敬业这次过足了瘾。 老爷子制止郑弘道谢笑道:“不必谢我让你去那边也没打算你能全须全尾地活下来反正你自己也打算找死是吧?临死前给我换个大铜炉也不错。没死是你小子命大自己拼出来的。谁都不谢!”说着拉过一边听得正高兴的程初道:“这就是老夫不愿意他上沙场的原因。跟了后面混功绩容易真想让他成名将成大将可舍不得他去送死。舍不得程家这点血脉;但你不让他成名将半吊子还一把功绩那种庸才。这万一独令一方了千万将士跟了他就等于进了鬼门关。赵括的事有一个就行了万一再出一个程括程家失了颜面是事小堕我大唐军威事大啊!” 这话听得我心里沉甸甸老将军心思重啊。自己在沙场上滚出来的深知其中的凶险也深知为帅的责任这一拜将交下来的不光是荣耀也是万千将士的性命在他们看来没有经历过真正战火磨砺的人没有资格担当这个重任。 苏定芳虽然被程老爷子一口一个老狗的叫也不禁点点头抬头咽了程老爷子一句:“你这老杀才既然明白其中道理带了李家孙子去又是个什么道理?就不怕英公埋怨?” “埋怨老夫?那小子自己跑来的带了蛆啊酒啊治病救人的又顶事出帐杀敌也奋力老夫能拉了脸给他撵回去?”程老爷子话一到这就开始夸我对于这蛆和消毒酒赞不绝口连苏定芳也是一脸带笑地肯定我对军队的贡献并转告这次记功劳里有我一份等我交完岭南的差使就有封赏。 一提封赏崔彰马上就兴高采烈地有内幕透露这次除过几位老将外重臣只等了秦钰进京马上就有大动静相比在军中的功劳这岭南采风的一年多里推广三季稻也绝不轻与朝堂上除过刘仁轨认为我资历不够只荐举我出任总学监一职其他人对我都寄以厚望。 那就学监就成别的折算点银钱分下来不错不在意地摇摇头。 “你可是得罪这姓刘的了?”程老爷子听了崔彰话皱皱眉头“如此说来这累世功勋就得了这么个头衔?” 摇摇头笑道:“这样最好爷爷不必深究。” “也不是他一人说了算圣上总能分清利弊有功不赏不是我朝风范。”苏定芳敲打了盘边朝我安慰“子豪是奇才朝廷若真要处事不公我等也不会答应还没有到他一个刘仁轨兴风作浪的时候!” “别两位爷爷好意小子心领了。这事还听朝廷定夺封赏无论大小王家都心安理得不争那一时的名利。”说着洒脱地朝俩老头一抱拳岔开话题“这农学才是国之根本如今德昭在农学求学这短短两年多工夫就将这荒坡治理得良田美景可谓奇迹。” “是是!”程老爷子喜欢地捻须大笑程初还为爷爷不让自己上沙场郁闷这一得到肯定也是喜眉笑眼赶紧给老爷子斟过一杯。 挺好从程老爷子话里能听出有卸甲归田的意思从玄武门保李世民上台到现在为李唐腥风血雨地卖命四十多载也该享享清福过过为祸乡里的日子了。钓鱼养鸟跑狗打猎的这咱是行家往后专门办个老干部娱乐中心肯定有前途。宴席结束后专门带了两老三少去王家庄子转转又是荷塘又是鱼塘的要什么有什么苏定芳就觉得王家那边钓鱼的感觉比城河边好太多拿了我的高档鱼杆就开始飚。 程老爷子则专门去家里抱了我一堆蛐蛐罐淘换不住埋怨太少不解恨。 “您稍等去年专门埋的罐子小子这就去花园给您挖出来。” 没说的全都完好一筐子下人抬了朝客厅去刚走了门廊上就听见有女声在里面对老爷子质问:“别动!这个是我的!” 妈呀这活烦了?谁这么大胆。 正文第三百四十一章落差 有句老话好男不和女斗很片面。程老爷子明显没有好男人的觉悟在我赶进客堂时候正见他将个蛐蛐罐子绕在背后一只手还和老四拼抢另一个。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帅劲就是比小姑娘大些纹丝不动地平捉了罐口笑眯眯和老四僵持老四卯足力气拉不过来争得满脸通红。 程初本跟了我身后见爷爷如此神勇地欺负小姑娘有点尴尬很没面子地朝我背后戳了戳让人放下装蛐蛐罐的筐子自言自语地转身出去了厅堂里就留我一个。不知该挺身而出帮老四同湿咸老爷爷做斗争还是呵斥老四该尊老爱幼咳嗽几声一旁蹲下假装整理才挖的潮罐子。 “姐夫!”老四拽了罐口使劲晃了几下奈何不了程老爷子扭头朝我求救急迫道:“这个俩花罐是我前年烧的!” “那可不对”没等我答话程老爷子笑眯眯先接口道:“王家小子说了这家里的罐子随老夫挑拣。是吧子豪?” “哦”蹲门口模糊地表下态朝老四过了个眼神撇撇嘴示意她赶紧撒手再扯下去徒劳无功全家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这老杀才。 “是我的!”老四见我没义气努足力气拔了几下颓丧地放弃了争夺几步跑我跟前顿足气恼:“姐夫!” “哦”没抬头继续整理。我咋知道她把自己的罐子放了家里让下人一股脑搬出来的时候谁能分清?鬼祟蚊声道:“抢不回来了下来我赔你。” “哈哈……”程老头很得意这么大年龄了听力依旧敏锐扬了扬手上的罐子朝老四挑衅地一龇牙“什么道理?王家的东西你还作不了主?新鲜啊从你家后宅拿出来的东西……又是姐夫又是小姨子的还赔来赔去这也算是学问吧?” 当然是学问大学问。老头很无耻。话说得恶心我还罢了老四再怎么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老流氓一面说还一面笑得猥琐老四脸本来急得赤红又被羞得红上加红带了紫气。朝筐子踢了脚不好多待回身朝程老流氓瞪了眼“哼!”一声姹紫嫣红地跑了。 “就这俩不错!哇哈哈……”程老爷子举了俩罐子朝我摇了扔“不错比别的都好老夫笑纳了。” “嘿嘿……”也不好要回来毕竟话说出去了赶紧给一筐罐子朝里面拉了拉“程爷爷再挑几个比那花罐好的还多还多很。” “不挑就这。”老头一手一个罐子迈了四方步走到近前贼笑道:“没看出来呀小小年纪就喜欢这个调调带了小姨子一起耍蛐蛐的本事嘛……咱爷俩得切磋切磋!” 搁别人这一罐子就呼上去了得克制下情绪。万一给大帅呼个三长两短朝廷万一一高兴让我代替这怪爷爷统兵东征西讨就麻烦大了。附和傻笑几声这事不能辩解赵辩解越恶心全当老头放屁。 我错了附和地傻笑让程老爷子误解认为我有心和他切磋这种邪恶技艺理所当然地留下吃便饭饭桌上竟然当了我和程初的面侃侃而谈小姨子的无限好处。理念要结合实践从程初的奶奶说起多厉害多威猛老头年轻时候多受罪于是程初***妹妹很同情这个姐夫然后就被这乘法口诀都背不熟的姐夫笑纳了云云。这事不奇怪这年代给人娘家闺女一锅端的都有可你高兴偷笑就好不用满世界宣传更不要教坏小朋友。 程初咧个大嘴颇受煎熬双眼茫然地看了头顶房梁成痴呆状;我得听还得一副认真的模样听听的同时老头还不断征求我的看法互动式教学领情能力稍微低点的有生命危险。很替程初这小子悲哀啊我幸亏没摊上这种长辈老天有眼。 “刚刚和老夫厮打的那闺女不错!”酒过三循老淫贼晃动了酒杯眉飞色舞地咳嗽几声低声道:“爬墙根上有人。” 不稀奇我一家子都有这习惯二女和颖都是个中高手只要不上房梁的都是自己人。 见我遇事沉稳、波澜不惊程老爷子颇有同感认知地笑了笑继续道:“白白胖胖的好。想想你婆娘小小个人就能生出九斤的娃子老夫看了这当妹子的体格还强些十斤一个的差不多。”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你王家如今啥都不缺就缺子嗣。老夫看了眼里急了心里爷爷我说话就到头了你这边多生些老夫过去也好给你爷爷个交代是吧?” 赶紧到头!如今不光是我有这个盘算程初的表情好象巴不得这老不修的爷爷赶紧过去。十斤一个那是西瓜生小孩可没这种想当然的计算方式。没办法表态这事这和白白胖胖有个屁关系赶紧来口酒给自己呛死得了。 “模样也中看五官都在看熟了就好。”老头见我猛朝嘴里灌酒拍拍我肩膀笑道:“可不敢伤了人丫头的心。男人家被女人看上那是福气老夫当年……”大伙都知道他当年从程初的长相就能看出老爷子当年受欢迎的程度有限尤其还是个职业响马抢压寨夫人难度不大可真被姑娘家看上的情况嘛说不定就是小姨子一人所有有严重的小姨子情结所以就非得把自己的情结强加到别人身上。 救命我还很忙有许多国家大事需要我去处理不愿意有个有离休念头的神经病老高干身上浪费时间。“爷爷今月色不错还是家乡的月亮圆啊!”提醒下这月亮出来也该回家了程初痛不欲生的表情看起来很辛苦都辛苦。 “屁那你是没见过吐谷浑的月亮比这个还大些!”老头见我岔话很不客气地给我脑门一下“还不爱听了指了月亮赶老夫走信不信明老夫收你小姨子当干闺女见面你得喊姑!” “啊!”这太欺负人我还没吭气程初先惊叹一声。各人有各人的算法。站了程初的角度最凄惨他爷爷收我小姨子当干闺女我辈分无疑也水涨船高他往后见面得给我喊舅然后见崔彰见秦钰甚至见曹显焕……立刻阻止道:“不行!”……啪!啊! 借了程初惨叫我应声倒地。喝多了都这样子抱了案几腿上抽搐几下立刻伴随呼噜声。程老爷子愉快地笑了几声蹲下来拍拍我“贼精贼精的臭小子。你小姨子的蛐蛐罐老夫拿走了你可想办法给人闺女赔啊哈哈……”说着回身踹了程初一脚“回!没出息样子!” 噩梦过去了?知道老头用兵如神再爬得久些免得被杀个回马枪生不如死。这看头的年轻人悲惨啊随便一个长辈跳出来都能给你指门亲事。指也可以你不能乱来吧!说实话我没嫌过老四丑也许有一点点?反正丑了美了的都是小姨子就算换个闭月羞花的容貌也没那心思朝家里收揽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没人家古人开放。 在地上滚了会怪没意思的俩侍女试了扶起来被我拒绝了只好去回夫人。也不知道外面贴墙根的是谁这事无论是让颖还是二女听见都是个笑话。我得先想好对策才是要不真里外不是人了。 “夫君这是怎么了?”颖过来赶紧朝起搀一边拉一边埋怨“才赶路辛苦地回来不说好好歇几天又喝成稀泥。” “假的”借了颖的劲一骨碌爬起来吓颖个趔趄举手就掐。笑道:“怎么才来爬了一整天了。” “带了二女和程家夫人说话陇右上的事又拉扯到岭南这不把人送走妾身可赶不回来。”颖甩甩手腕朝我眼前晃了晃“真没醉。” 摇摇头和颖迈步出来。这么说外面爬墙根的另有其人稍微放心点不是颖和二女都好办就算是老四都无所谓反正她对这个满口胡话的老流氓没好感抢走的蛐蛐罐我按原来的模样另烧几个赔她。 后宅厢房有光亮心里明白老四又住下了颖走过敲敲窗棂叮嘱了快睡老四里面含糊地回应了声晃起个人影动了动灯熄了。托口里面热搬了个竹椅坐了院子里呆心乱全程老头搅和。胡想没头绪捋了把花坛里的青草在手里搓*揉不时地摊开手掌嗅嗅甜腥的草汗味蛮好闻。 “起风了夫君坐上来。”颖披了件薄薄的纱氅走出来指了指房檐下面“才喝了酒经不起风吹。” “二女呢?”抬头看看婆娑的树叶淡淡的云彩纱巾般拢住月光变得朦胧起来初秋过堂风吹在身上带来阵阵清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九斤睡了?” “二女那边招呼呢九斤睡了就过来。”颖见我没上台阶的意思顺手拖了个竹椅坐了旁边“明该去官上交差再拖怕说不过去了吧?” 都忘了。“是该去了”无所谓地贴了椅背躺下不经意地问道:“我走这一年多老四就还没找个中意的去?再拖年龄可是过了点。” “哦?”颖被我问得了愣“夫君怎么想起问这个?” 咦我怎么想起问这个?茫然看了看颖老实道:“不知道瞎问。” 颖沉吟一阵朝老四住的厢房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怕不容易啊”说着轻轻靠在我身上叹了口气问道:“妾身也常想这贴了王家做生意不知道是帮了陈家还是害了老四。好端端个闺女唉!以前要嫁大户人家可满到处大户人家提亲她又没主意了这年岁上一过再想挑就不容易啊。” “不能守成老姑娘吧?” “给谁守?”颖白了一眼“话都说不对没有黄花闺女守人的。”托了下巴半天不吭声伸脸在我腮帮子上蹭了蹭“您明就给毛胡子再留起来怪不招人待见的。” “留嘛妾身和二女看过的都习惯了。兴许老四看不惯。”颖说着伸肘朝我撞了撞“话不好说意思也就这儿了夫君别和个丫头见识。” 和颖对望了一眼苦笑地打了个哈哈。没把话题接下来起身在院子里转了几圈一把个后宅的门闩扯开独自朝门外走去。走走好在我出门后家里好象又修缮了一次过廊拐弯处加宽了不少老撞脑袋的大柱子没了怪想念的。 老管家和胡帐房依旧坐了前厅树下喝酒俩人聊得高兴没去打搅绕了个大弯子顺了东院过去不知不觉地过了达莱院门前。回来才两天还没和这丫头打照面听里面有说话声还没睡顺手推了院门进去。 正和俩丫头爬了地上用钩针拼毯子样的东西。弄得认真我进来都没察觉。听口气达莱有点不高兴倒不是对俩丫头可能是因为作坊上的事不顺畅在抱怨。俩丫头还理直气壮地给主子帮腔。 有进步我这一年多没在家没有背后的精神支持达莱可算是有点脾气了。就站了门外看什么里织外织的听不太懂具体上可能和那个名义上的堂姐有关系因为俩人在织造工艺上的分歧达莱确信自己的办法更得当却没受到二女的支持被堂姐谋夺了部分管理权有点不服气。趁夜和丫鬟一起钻研钻研。 看来也不是说这家里的事情非得有我才成至少给达莱留出了生存空间。不用什么事都朝我禀报丫头偶尔学学自己做主也能养养脾气有助逐渐走出那强加给她的心理阴影。 很有意思颖、二女甚至老四都有独挡一面的本事各有各的性格按理说都是我最放心的可只有平时赢弱的达莱有了变化。说不上有什么感触有点失落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可能唯有达莱不把我当做依靠吧她内心始终和王家有隔阂。 按道理这点其实更适用老四毕竟身后代表的立场不同。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老四的时候我始终没感觉有这种明显的隔阂甚至老四、二女为王、陈两家的利益打得鸡飞狗跳的时候我都没产生过这种想法。以前没知觉只当是亲戚间的信任见了达莱后不经意地比较才明确了内心的落差……这年头没心理医生可惜了。 没惊扰达莱几个轻手轻脚走来靠了院外的树上傻不愣瞪地笑了起来。顺嘴喊过个路过的婆子交代以后达莱院子里无论主仆晚上都加一餐这时候还忙了作坊的事我这个当老板的就是再无良、达莱再有俩钱这点上还是该体贴的人情上咱不能简约。 “可不能再睡了”晚上想得有点多干躺了直到后半夜才睡过去一早颖就催命地一旁摇晃“去交差别让人官上找到家里来说不过去。” “明去……”不乐意翻个身给头塞了枕头里撅个屁股继续睡。颖无奈拉好单子又重新给我盖好。半梦半醒间院子里一声洪亮的啼哭给人震个机灵颖飞快地退下炕朝外跑去。 臭小子一早就没出息哭这么大声没点公德颖跑出去一阵了也没见停下来嚎啕得越卖力。吵啊努力让自己重新进入梦乡事与愿违“腾”地窜了无明火出来掀开被子胡乱披了个床单杀将出来“催命啊!” “娃摔倒了”颖朝我解释下和二女、老四给九斤围了个团团地哄弄奶妈一脸局促地站旁边惊慌的余光不断扫向我不知道该上前赔罪还是去哄小侯爷。 “我看看”几步窜过去给仨女人拨开九斤半蹲了地上哭得正欢手肘、膝盖都是土下巴还沾了点。掀开衣服把了胳膊、大腿捏了捏关键看我过来给俩妈一姨都哄走了一不情愿嗓门更大。 臭孩子都是惯出来的毛病谁家小没摔过哭两下就完了没完没了地嚎往后长大了还了得。“都起来!”朝周围仨人瞪了眼“该开啥干啥去”起身指指奶妈“给领走不许哄!” “您这是干什么!”颖不理解上前就打算给九斤抱起来。一岁半个小屁孩还知道看脸色我刚用脾气他哭声马上就停了颖这边朝上一扑立马咧个嘴又嚎起来拼命朝颖身上凑。 “放下“给颖拦住一把给就近提溜出来放了院子当间“奶妈看上别人都走。往后再哭都不许哄你越是溺爱他越来劲养成贾宝玉那种败家子我就去跳兴庆洋!” “贾宝玉?”老四一直注视我的装束揩了半天油。“贾家的?” “不是个荷尔蒙分泌失调的臭玻璃长得就崔彰那种可没人崔家的本事整整一个败家子。”瞪老四一眼给被单朝腰上扎了扎朝院子中间想哭不哭的九斤龇龇牙肃穆道:“以前算了打今起这孩子怎么管教得听我的该收拾时候谁都不许拦我自有分寸!” “可是当了爹了!”颖一旁臭了眼给我朝屋里推“起来了就赶紧换衣衫去交差当爹的这样指望孩子跟您可学不来。” “爸爸往后就这么叫。他能学来才怪!” 正文第三百四十二章托子 能看出来九斤很困惑。虽然心智育还很不完善但他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会变脸(回来的毛脸第二天变了嫩脸)爸爸生了变化。 不适应九斤一开始就表现出对我的敌意。潜意识里认为爸爸这个玩意很邪恶母亲虽然有时候能打过他可一旦自己身上的事这家伙就会跳出来横加干涉而平时宠爱自己的母亲二妈和小姨都站了远远的旁观任凭这家伙给自己呼来喝去甚至动手动脚再没有曾经一呼百应的场面。 臭小子!牙都没长全就知道咬人。教他叫爸爸山楂丸吃了无数可语言天分比鹦鹉还差一开口就“达达达达……”然后就张嘴等我塞山楂丸进去。没了老子不乐意给他九斤鼓足吃奶的力气给我手指头掰开察看空的小脾气一爆伸嘴就给我大拇指狠狠咬住还不松口属鳖的! 指了九斤恼羞成怒朝颖喝道:“拉走!” “没您这个样子的!”颖一旁观察整个幼教过程见我了脾气上来就朝我脊背上捶了两下一把给九斤抱起来鄙视道:“当是旺财么?谁家有当爹的用调教狗的方子训孩子?这是会喊‘达达’赶明‘汪汪’朝您叫两声才随意了!” 当妈的说出这话太恶毒了人程初教训孩子就一脚奔出去老远啥事都解决羡慕中。这几天太忙跑了农学跑织造学跑了户部又进兵部比蚂蚁还辛勤。 朝里大佬比我出门前还忙了一大截像杜风这老人渣就难得一见。人曹均带了大队令旗手到了京城缴了令后兵部只是有屯田军驻地专门划了个军营供他们居住至于什么检阅的话递上去好几天了没个回应弄得我这荐举人七上八下的不好意思这边安抚那边还得通门路事已至此不能说让曹均一行乘兴而来失望而归。其实归都是个问题那边手续都交接了没兵部号令走也走不掉。 不爽本打算穿了官服朝兵部里牢骚堂堂四品大官你不能说不接待吧?可转念一想就放弃了念头。我出气容易若因为我这边飚连累了曹均一干人就得不偿失了人家是跟了我进京图前程的万一因为我一时之快被上头套个小鞋就苦了不是我的为人之道。 家里九斤不听话外面的事务处理不顺畅烦。虽说京里有程、苏俩老爷子坐镇可也不好把话递过去让帮忙该是自己的事情不是由自己经手的好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专门找了曹均告诉他在待命期间不要胡思乱想有我在不会亏待他们。军务不能拉下。就如同屯门一样该出操该训练人少不要紧一旦有巡阅的官员下来就要向他们展示精良的一面。让京城里的大佬们晓得岭南来的水军素质并不比勇猛彪悍的禁军差。 屯田军那边程初的地盘至少程初内心里认为自己在军中虽然没有实权可威信不小教头不是白当的。知道我拉了水军回来复命兴趣盎然地拉我过去引见程家在军中的声望让曹均手足无措了半天能获得程家未来掌门人探望就足够满足一个小督卫的虚荣心了词不达意地乱表忠心。 “瘦”程初看了校场上的军卒大为失望摇头道:“个头说不过去定是你这家伙常克扣军饷光知道自己养得粗壮。” “啊!”曹均没想到程初开场白这么直接张个大嘴呆立当场不知道如何辩解紧张地咿咿呀呀说不完整双手比划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军官是个哑巴。 我一旁笑了没吭声南方的军卒体态是消瘦了些尤其这一路来京城饮食、气候不习惯和别的军营相比确实瘦小了许多。 “不用比划”程初在军里爱拿架子朝曹均很有气势地一挥手“程某试试分量光站得整齐没用。”说着朝队伍里挑拣几个相对魁梧的一个个指过去“你还有你长脸那个大胡子的出来。”扭头一拍曹均肩膀“你也来!”撩手干净利落地去了长衫露出一身藏青短打拧腰窜至校场中间拉开架势朝几人暴喝道:“一起上!” “啊?”曹均没缓过劲大脑缺氧般地朝我望来“上?” 点点头笑了朝曹均拍拍鼓励道:“揍他!” “揍?”曹均有点为难和几个下级交流下眼神怯怯道:“这不合适吧?” “只管揍我压阵!”说着朝校场里吩咐所有军校围列一个半弧场地只等了中间开打。 都是军中男儿打打杀杀的场面最合胃口远来是客可这地方不给客人面子逼了这份上就上头何况还有我背后撑腰站了场中被两旁气氛鼓舞也顾不得对手什么身份了。 曹均的身手我见过有两下把势大胡子也见过嗓音不错其余的眼生不知深浅。程初实在人挑的都是看起来有点气势的一对五一点都不替程初担心光他这身份也肯定不会吃亏。 “不磨蹭!”程初人来疯人越多挥得越好常听他自吹在军中一对几千打得对方人仰马翻。没见过和二娘子打个平手而已估计没一句实话这次得好好看看这小子的手段。 曹均默契地和大胡子眼神交流一阵朝自己手下点点头甩开下摆扁了腰带上紧了紧袖口恭敬地朝我和程初一抱拳。没等我回礼曹均一闪身就站了程初面前而大胡子几乎同一时间压在程初右手一边三个军校出人意料地没有摆出合围之势而是平齐站列在程初身后给程初左手留出了老大个空档。 曹均估计是嫌人多胜之不武专门留了空档供程初腾挪可能是军中礼数。一般来说程初肯定对对方留余地表示不满可观察程初表情却异常认真收了刚刚骄横之势侧身一转将空档闪在背后晃身疾步朝大胡子撞去。 和二娘子切磋的场面见得多了习惯了俩人呼来喝去杀声震天。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面;悄无声息的力还头次见到说不出的诡异面前好像不是程初有种东方不败的感觉。 诧异程初武艺走的是刚猛路数讲究气势越是硬碰硬的场面越是好看。今天竟然改变了风格转型了? 只一合与大胡子一撞即分未等招数用老借了大胡子横档之力再次扭身跃出迅雷之势转向从背后包抄而来的三个军校人在半空中不可思议的一斜一手探一手曲虚拳实肘砸向中间一人颈部的同时粗腿横劈出去鞭子般地抽至边上一人膝盖。 火光电石般的变化出乎意料未等招架就闻得惨叫中招的两个军校几乎在同一时间瘫倒下来。两旁助威士卒齐声大呼局势利马生变化。一对五变成一对三。 曹均与大胡子均是一愣见手下受挫大怒大胡子咆哮一声举掌化拳揉身挤上直袭程初中腹。那边曹均与幸存军校也闷无声响地扑将过来一人横肘直扫程初后肋一人挂腿斜踢膝弯三人用招整齐划一程初躲无可躲。 屈身架住大胡子猛拳之际稍一侧身换过脊梁硬生生挨了曹均一肘“砰”一声借了肘劲横跨出去躲过身后军校一腿。拉开马步稳住身形四人重新回复对峙阶段。 厉害佩服。此时才真正见识了程初的彪悍一敌五并不是夸口从头至尾都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强悍的抗击打力让曹均那一肘变得徒劳无功而程初诡异的开局给了三人莫名的心理压力不形成合击之势没人敢冒然出手只能随了程初的脚步不断调整进攻的方位。 没有停滞程初脚下不停错开双臂的空档仍旧直袭大胡子这次加了劲力一声暴喝搂头而下大胡子不敢硬接拧腰侧身避开的瞬间蹲身扫腿而曹均身形以至拳头带了劲风直捣程初后腰。那军校在曹均动攻势的同时闪身填补了曹均让出的空档只等程初躲闪而出时候攻其不备。 没躲相继“砰砰”两声身形纹丝不动挨揍的同时撤拳击出砸在大胡子肩上又加肘顶入曹均腹部一前一后两个动作一气呵成谁都没料到堂堂国公府的小掌门会使出以命博命的打法大胡子捂了肩膀疾退出去而曹均已经被顶得捧腹蜷缩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停!”那幸存的军校无助的表情着实可怜趁程初还没动进攻赶紧喊住胜负已分没有必要再打下去。 “哈哈……”我话音刚落淫贱的笑容就浮现在程初脸上马上又换了另一个人习惯性地朝场外一圈抱拳健步上去给倒地的几人拉扯起来嘘寒问暖。行家下手有轻重拿捏几下就没事一手搂了大胡子一手搀了曹均直夸“都是好身手若真是博命一战胜负尚未可知。承让承让了!” 军中汉子直爽败了就是败了光程初骇人的抗击打能力就不是常人所能身手矫健更是人间罕有一时赢得满场喝彩。没什么不光彩的程初的勇力名满军中何况他本人挨了又不止一下说出去也不丢人。曹均很满意至少他的点数最高能因为这一肘交了程初这显贵真是赚大了一路上对程初武艺赞不绝口若不是看我面子估计就有当场拜师学艺的行径。 程初心情大好北门外的“三芫轩”包下来请所有岭南来的兄弟放开吃喝刚刚参与比武的人自然围了席上坐陪大胡子就坐我下手几杯高度酒下去就不知道自己姓啥非得让乐手给伴奏一连独唱四次大唐版《军港之夜》。惹得天怒人怨。程初听罢大怒欲杀乐手全家。 “这么说来都是些旗手?”大胡子终于醉酒不省人事宴席间消停了许多。程初和曹均的交流也变得畅快起来“倒是听子豪兄弟此前提过一次。程某不习水战改日还请曹督卫演练演练好开开眼界。” “今日即可!”曹均来了兴致可扭脸一看歪七趔八的军校不由脸色一暗无奈道:“改日也罢有负小公爷雅兴了。” “不负不负!”程初高兴地一咧嘴朝我暗递秋波道:“子豪兄可许小弟一日假期?小弟嘿嘿……” 曹均有点诧异乱了编制。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国公府的大还是侯爵府府的大刚还一人打五个大气不喘可到了我跟前就变得低声下气。很混乱的关系啊。 “子豪兄是在下授业师兄!”自从有我和崔彰的流言后程初最恨别人这么看他常四处用肢体语言解释怒对曹均道:“不要瞎想饶你一次!” 摆摆手反正农学里最近忙得一塌糊涂没他在跟前捣乱反倒能好些。摆了师兄架势道:“看可以不许指手画脚一切由曹督卫安排。” “是!”程初喜得师令扭身朝曹均肩膀猛一拍“老曹明就开始先看半月!” 半月啊回来时候朝兰陵庄子上看看还没回来。母子俩不知道在哪痛快呢怪想的朝门房里塞了点见面礼转身打算回去没想反倒被叫住了。 门房很八卦给我透露了关于兰陵公主的消息具体上他说不清楚光是很得意地告诉我公主当娘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让我过些日子再来要钱。 “啊!”混乱中门房咋知道当娘了?这……灭口? “您还别不信”门房提了我送的小礼品左看右看掂量几下很荣幸的样子道:“消息都传开了公主在淮南收了个义子听说是淮南犯官之后。” “犯官?”长出一口气看门房顺眼了许多亲切地掏了几锭银稞子塞过去拉了把椅子坐了对面好奇问道:“这可得分说分说快快。” 门房很满意客串了次说书先生阴阳顿挫地将事件添油加醋地叙述一遍离奇好口才。话说淮南北说颍州地区有一官员姓王名岑字晨东自幼家贫父母均死于战乱。看遍民间疾苦从小立志报国学得一身好学问树得好官风所任之职无获得好口碑一生刚正廉洁奉公实数官员之楷模。可因为朝廷役法苛重治下百姓弃田逃荒者无数多次上书朝廷淮南赋税未果又值公主南巡地方上为了粉饰太平出动地方武装强拘逃徭役民众数千扣以乱民之罪押解辽东充劳役。不想激起民愤一时间颍州大乱王岑作为颍州司马有口难辩。 可巧公主巡视岭南转回得此消息取道颍州时正值宰相李义府于淮南公干临时受命朝廷亲查此事。朝廷徭役赋税过重属实但地方处置不当激起民变也罪无可恕王岑身为地方要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待罪上京候审着大理司查办。未实想这王岑一生奉公廉洁临了却晚节不保气急攻心于来京上路前一天撒手人寰。家中仅有一妻两人恩爱半年年头上才得一子夫君遇难后孤儿寡母难以持家哭拜夫君灵前托子于公主殿下随后三日不吃不喝以身殉夫成全人间佳话。 佳话?听得我苦笑这都成佳话那我和兰陵的事就算公开也无妨了。还真是圆满啊这一下咱甘蔗就师出有名了还有李义府这见证想朝我身上攀扯都难。就是可怜这王岑兄弟夫妻遇见这个窝囊事这兰陵也是这么个手段让自己儿子合法化回来得给这母子好好教育教育太不人道。 不知道什么滋味怪兰陵?怪甘蔗?怪我?努力把这事情从脑海里驱赶出去说不定还不过是个幌子这王岑现在得了内府大把银钱正高兴得合不拢嘴呢一定是这样!这样想就对了。 旺财叫得惨一进后宅就看见九斤扯了旺财尾巴拔河不人道!不过我稍微放心点至少这匪气像我小时候就是苦了旺财了。掏了个山楂丸表扬趁九斤嘬得高兴赶紧给旺财解救出去瞪了旁幸灾乐祸的二女一眼“下次只准揪针鼻!” 二女抿嘴一笑给九斤抱给奶妈就把我朝澡堂拉看样子今老四不在。“夫人呢?” “幼学上去了”二妇贼兮兮一笑“妾身伏侍夫君沐浴……” “幼学?”这时候朝幼学跑什么劲“老四也去了?” 二女点点头飞快地脱我衣服“云家的小子在幼学听了一年多的课今张家表兄过来找您时候和夫人说了些什么这就匆忙地赶过去了。” “乱七八糟的云家小子多大了人家自家的先生都学不过来还跑了幼学听讲什么世道。” “不清楚过会您问夫人。”说着身子就贴了过来腻声道:“妾身帮您按按这些天夫君辛苦了……” 正文第三百四十三章纷乱情缘 颖生气一进屋就靠坐在炕上运气拉个脸撅个嘴手里还抓了九斤的茅草纺织小玩具有一下没一下地撕扯弄得满炕毛草沫子。二女才泡个红扑扑小脸要多可爱有多可爱没点爱美之心抓进去就一通批斗吓得九斤一气往奶妈怀里爬我一旁看得满头雾水不知道谁又踩了她尾巴。 “一大一小都得让你折腾成神经病!”一把给二女从颖面前拉过来示意她抱九斤出去耍然后给这狂躁婆娘掀了炕里头训道:“多大个人了没事撒个气还朝家里来谁惹你找谁去!” “妾身可没那么大本事。”颖不满地斜我一眼朝炕里拱了拱炕沿上不忿地踢打着俩脚片子。 “闹个啥?谁抢你钱了?赶紧弄饭吃吃饱到花园疯去!”揽过她双腿给鞋子扒了折到炕里“要不你一人犯病我独自吃饭。” “抢钱哼!”颖见我要走伸出腿耍赖地给我夹住一劲朝炕上拖“就您心宽该问的不问该管的不管妾身累死忙活地维护您甩袖子满世界喝酒。” “咋说话的?”伸开双臂给颖两腿扯开使劲朝炕上一抡“我可没得罪你都看给你惯什么模样了还敢质问老爷们放了别家早一嘴巴子抽上去。”说着俯身上去捏颖鼻子揪起来“快吃饭吃完再抽风不迟。” 颖被我话说得偷脸一笑泄了气蛮不讲理地在我身上撕抓几下“尽是没用的话还不是为了您好多时让人给咱家东西偷干偷净就不吭声了。还指望您传了九斤倒叫外人偷去了!” “啥?鱼竿?”我就这一个值钱东西抬头看看好端端挂了炕头上疑惑道:“在啊我也没想给这传下去打算陪葬。” “没心没肺!”颖气得朝我脑门一指头“再值钱的死玩意妾身也不在乎。学问呢您日日夜夜钻研的那么些学问……说半天您听了没?东张西望找什么呐?” “罐罐咋不见了就昨天窗台上那几个画楼船的。”还没听颖掰掰顺眼就看见窗台上给老四赔的新蛐蛐罐消失了。等老四来当面要就麻烦大。 “给您说话呢扯谁家罐罐?”颖不耐烦地抱了我脖子朝正的勒“说学问呢!云家俩小子给您辛苦作出来的学问学跑了!” “学跑了?”怪不得去幼学上犯病无非就是点基础数学如今学这个的多了真要追究起来连皇上、娘娘都涉嫌没事找事。笑了给颖拉过来罚了个暴栗“书都印了多少版就是让人学多少年的事了这时候你心疼可有点晚。” “没说那个。”颖见我嬉皮笑脸无动于衷气急败坏地将前因后果急述一遍很有意思。 我南巡前给张家三个表兄弟轮换到家里幼学给老师们实习基础算术。可事前走得匆忙没交代什么时候截止。张家三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没喊停三人一年半来风雨无阻地朝王家轮流讲课一来是国公府的名气二来三兄弟这一年多里无论算学还是格物学上的造诣突飞猛进外面一说就是王修大家亲传的弟子已经成了织造学里顶梁的人物名满京城。 这一下不得了张家兄弟在王家幼学里讲学的消息传将出去不但幼学的老师面上光彩沾了顺风光每天慕名听讲的各路学子纷纷踏至而来其中不乏京城里求知欲望强烈的显贵子弟。如今幼学里的老师一个个也人五人六白天教娃娃后晌都达达?人前人后都以张家三教授的助教自居日子过得滋润。 不可否认颖的虚荣心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我不在家她就更有显摆的空间花钱在幼学后专门接了个大院子盖得精致专门开辟个供各路人士交流的场所一来二去王家大夫人善待士人、学子的美誉盛传京城再加上早有才女之名…… “好啊我不在家你竟敢那啥哼哼!” “作死!”颖抡圆了朝我脊背一掌“给王家留名可不管妾身什么事那帮人什么模样都没见过!” “谁信?怪不得这几天忙没到庄子上看就说前两天晚上老是见生人嘿嘿……”摇头晃脑这下抓个小辫子在手里得意。“这得整整门风了趁黑拾掇不死你!” “去!”颖啐过一口“听妾身说完。” 张家三兄弟里张馥最懒惰常常是各种借口让自己俩哥哥轮番代替自己教学就趁了下雨、下雪没人的天气才过来应个景这时候听课的人少胡乱讲点打时间。一来二去就出事了张馥是三兄弟里最聪明的所谓物以类聚聪明人最善于现聪明人廖廖无几的听众里有俩年岁不大的学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无论外面天气多恶劣这俩小子总是能一身整洁地准时坐了教室里等先生来光这一点就属难得。 “难得屁!”听得我哈哈大笑云家就住了庄子里就是下刀子过来也不稀奇“赶明吩咐二娘子也去听保准比那俩小子还准时。” “少打岔”颖也笑了朝我推了把“也怪妾身不好那俩小子坐里面听了小半年妾身都没知觉。” 肯定没知觉王家大夫人认钱的本事有学算学的兴趣可不大。张馥和我年岁差不多大年轻人的心境见这俩小子有意思偶尔刁难下。出个怪题啊问个怪话啊俩小子都能趁了老师的心境答个八九不离十这久而久之可随了张馥的心思越来越看重来王家幼学上课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不为别的就是给云家俩小子开小灶多灌输些知识。 “挺好算学嘛有人手把手教才提高得快。反正书也出了。快点慢点只要人家有心钻研就能有成就你这边闹腾就没意思。”说着一跃下炕给颖连腿扯过来套了鞋“吃饭他张馥要喜欢教咱王家可没资格说三道四这点上没什么大不了。” “您让他来幼学教授算学吧?”颖不情愿地晃晃身子“格物呢?为什么把您亲传的格物学也授与云家俩臭小子?这是妾身才得了音讯中间不不知道把多少学问都漏出去了这是谁的不是?” “这是我的不是!”不耐烦地给颖挟起来朝门外走胡乱安慰道:“还格物张家三个表兄不过从我这得了些皮毛当你夫君是吃干饭的?让他教教八十年也未必能得了门道往后这真传还是咱王家的。”出门就看九斤骑了旺财身上一脸没出息的傻笑怒道:“明就叫九斤跟我学格物先自由落体格不死他个臭小子!” “可不许”颖听我吹得厉害收了怨气回了一脸笑容从我怀里挣扎出来赶了九斤跟前扶起拍拍身上沾的狗毛抱起来跟我后面“九斤可不是云家俩小子能比的。”说着轻轻点点九斤小鼻子溺爱道:“再大些跟了你爹学本事满长安可就等你这才子长大呢。不许学你爹长毛脸。” “关毛脸屁事还才子!”这家里传统就一个惯一个我给这娘惯得不成样子娘再给孩子惯成败家子?回头瞅瞅二女这丫头心鬼平时颖沾手的时候少几乎都是二女惯的拉二女朝前赶了几步小声道:“缺德吧!” 二女莫名其妙地看看我大眼睛骨碌乱转“还装明你生个我看你还惯不惯你不惯我惯!” 最近就现颖这边教孩子有时候还知道深浅孩子该到说话识数的年龄上颖手把手地教简单的常用文字在一个个削圆木片上写得规整然后串在银项圈上没事就拿出一个个问一个个念捉了孩子指头沾了水一个个在青石板上划我远远看这温馨的场面心里暖和。 到了二女手里就不同山楂丸爱吃多少吃多少满地里打滚爱打多久打多久旺财身上爱怎么骑就怎么骑抱出去转一圈小玩意能买老大一捧牙不多吃麦芽糖倒是一绝不高兴爱咬谁咬谁路都走不稳就知道拾个树枝打丫鬟二娘一旁鼓励叫好坏事干得要多舒心有多舒心。照这样下去我看五岁上就知道打先生了十岁上调戏丫鬟十五岁满大街收保护费二十岁就得朝大理寺里判无期徒刑。 吃过饭找借口去看看才子们交流拉了二女出门散步“心里喜欢九斤?” 二女迟疑下点点头没吭声。 “我看九斤喜欢贴你和你一起他不受约束。”手里木棍远远扔出去旺财和针鼻撒欢争抢。将二女朝身旁拉了拉“心里想什么呢?” 二女摇摇头指了指坡上“那边人少夫君上坡去。” 靠了棵石榴树坐下拍拍旁边的草甸“回来一阵都忙总没时间和你单独待待一年多里长大了想得比以前也多了。” 二女贴了我坐下给依偎过来的针鼻踢开仰了小脸问道:“您最疼二女。” “是啊夫人也知道满王家人心里都明白我最心疼你话问得怪。”随手揪了把鲜草揉成圆球抛出去旺财追上去咬了口不满地哼唧两声就地卧下打盹。随口道:“旺财老了。” “二女害怕”二女楚楚可怜地枕在我肩膀上“二女终究是二女不是夫人。” “怎么了?”掂了她下巴打量了阵“因为九斤?” 二女清亮的眼神忽然变得浑浊起来没接话有些呆滞地看着我。 拍拍二女脸颊和声问道:“着急生个孩子?” 二女摇摇头合了眼皮将头埋我身上“这些天您心里朝九斤身上多虽说打打骂骂的可……” 笑了长长出了口气二女在吃醋吃九斤的醋。在我跟前她总是个孩子打我到了王家二女从十三岁上个小丫头就跟了身边当了心肝的疼爱有好的就夸错处就骂抬手当了孩子的教训颖那边稍微下个狠手就抢出来护着二女习惯了我也习惯了。这些天对九斤是操心了点。当父亲的心境难免。可二女在一旁见我对九斤的样子就想起自己有点失落。和颖争的是意气二女在颖跟前向来都有着莫名的心理优势内心里从没把颖当了什么敌手。她有资格这么认为没有一个女人能有丈夫心里留下双重身份二女除外。 可九斤的出现让二女有一危机感怕自己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被稀释可能是我以前对二女的各种溺爱行为导致她出现这种想法但从我来说九斤和二女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种感情?至少刚这么想。可现在有点混乱了二女的表达方式给我带来混乱。 整理下思绪看来我和二女之间总是有种大家都不愿意承认的邪恶感情啊。一本正经道:“九斤就不说了对这个孩子你没有义务至少从血缘上没有义务等往后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不能足一而论。” “哦?”二女并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洁白的贝齿搭咬在红嫩的唇边看我看得很认真可眼神里那种诡异的神色看得我有种犯罪感每次面对这种眼神我都莫名其妙地心虚。“惯九斤啊他喊妾身二娘可妾身总有抱了弟弟的感觉长辈们总是看重男娃些所以心里麻缠呢。” “看来一年多没教训你这越地放肆了!”按过去横在膝盖上照了二女屁股清脆两下打完自己也想笑勉强绷个脸训斥道:“到此为止再有就吊起来抽鸡毛掸子!臭女子都没有王法了。” “您平时都打三下”二女羞得红苹果小脸朝我身上蹭细声细气道:“妾身也生孩子可有时候总不愿意太早这一当了娘您再就不会这么对二女了万一瞧了自己孩子抢了您宠爱妾身可得朝死里打他。” “什么心态?”叹口气给二女搂了怀里又心疼地亲了口。大姑娘了花一样的模样……这说起来把这一切都推了二女幼年的遭遇好像有点勉强想想如今这样子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从小就关系混乱的养着按理说当了夫妻……想不下去了难道我本身就是个邪恶的家伙才一手缔造了这邪恶的感情?老天啊你下雷给那谁劈死吧随便不认识劈死一个只要放过我一马就成。今天和二女交流到此为止! “还早呢”二女见我起身死贴了不放“等……” 话一半没出口二女忽然嘬了嘴“嘘”了一声用力给我拉坐下爬我耳边蚊声道:“那边路口上转过来了。” “谁?”顺了二女的视线望过去从老庄子往新庄子路口转过几个人来前面就是张馥那小子并排走着云丫头一年多不见这丫头出落得好身材傍晚这光线上都能看得突兀有致多运动多辛劳还是有好处的。后面跟了云家俩小子一路好像交谈什么看了四人轻快的表情就知道绝对不是格物上的事张馥那德行我见多了袭呈了父亲的性格也就在我跟前装一会出去就没点正经。可今天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翩翩公子一动一行标准的国公府教养连迈步都带了一股子文士的雅劲。 云丫头这么多年历练平时站了田陇上俨然一家之主的气势和我交谈时候虽然温声细语可依旧能带出来那种拿事的感觉可望了底下仿佛变了个人。长摆裙小碎步低个头别人笑的时候她还知道抬了袖口遮了面孔看了和张馥走得平齐可总是迟迈一步动态中两人一肩之差。 不容易能把当年大家闺秀的仪容重拿出来实在少见。和二女交换下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邪恶的笑容。刚还讨论狗男女是怎么形成的这眼前就是例子没我和二女什么事完全适用底下这俩人还行礼还相送还为人师表的一派正经。 “云丫头说是成亲就得招女婿吧?” 二女坏笑了点点头“这往后咱家和云家……” “小心夫人剥你的皮”给二女头压下去俩人猫了腰俯身在树下只探半个脑袋监视了下面几人一举一动“有意思是吧?” 二女卖力地点几下直到张馥飞马而去。说实话张馥这搬鞍认蹬、扬鞭纵马之余依旧能潇洒地回身抱拳礼别的功夫太帅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即便是能做出来也达不到张馥这种境界最高境界。 这手泡mm简直不是盖的二女一旁捅捅我低声道:“夫君可没这个本事呢。” “屁话这小子就为这练一年多了”顺手朝二女屁股拍一巴掌“看傻了?” “才没有”二女下巴仰仰吃吃笑道:“倒是有人看傻了呢。” 正文第三百四十四章情? 回来时候和二女说了番话关于男女之间秉感情的讨论通俗的解释就是关于爱情的讨论。 二女觉得很新鲜研讨气氛异常热烈两个已婚多年的男女仿佛现一个新领域为开辟二人世界不惜再次进入浴室。很不幸颖抱了九斤尾随而入并郑重地告诉大家九斤会游泳了。煞风景! 小子游得不错在兔子都没不住的小池子里飞快地爬行因为终点处有山楂丸等他。很健壮的家伙一岁半上就具有这么夸张的运动天赋嘴里呜哇大叫着给自己打气敦实的小身子被热水蒸得红红看起来很可口的样子?遗憾的是爬了半路上忽然站起来挺起小鸡鸡就给小池子里撒了一泡…… “没出息劲”颖得意地给九斤胖屁股上轻击一掌九斤喜欢娘这种表扬方式张开豁豁崖崖的小嘴笑四肢伸展了乱踢腾。“好了九斤该睡了二女这边伺候着我今哄他。” “看这就是爱情。”喜欢地指指颖的背影朝二女解释“衣食无忧夫妻方能和睦……”有Bug补充道:“当然也有衣食无忧两口子同床异梦的。但这是个最基本的底线咱家就是例子。” “那也不对”二女一边褪长裙朝我展示她曼妙的身材作了几个舒畅的伸展运动才挨了我缓缓滑进水中软软地贴住。“前两天庄子上才殁了对老夫妻说起衣食无忧也勉勉强强却一生相伴公公去世三天上婆婆也随了过去。算是白头偕老了。” “哦有原因”爱情这东西本就狭义不同时代有不同的解释不能拿二十一世纪的观念来衡量这对古人不公平笑道:“咱俩是包办婚姻。所谓的先婚嫁后感情没有双向选择的余地。” “您和夫人才是”二女在这点上有心理优势似懂非懂地反驳羞怯道:“二女不一样您大病初愈的时候都不认识二女呢。” 哦这么说来我和颖是封建包办婚姻的受益者和二女是自由恋爱的范本那我和兰陵算什么?困惑啊看来这年代的爱情的确很复杂胡乱甩甩手。“乱七八糟的只要日子过得舒心爱情就是个屁。说明白了爱情就是春男女各自给自己找个和对方上床的理由很不负责任的东西。”掰了指头给二女算“移还必须别恋时候可以明目张胆地说爱情消失了对方家境不好反悔的时候可以说爱情已经死亡还是包办婚姻好!起码稳定。” “嗯”二女傻不拉唧点点头一脸迷茫地同意我的说法“那云丫头和张家表亲算什么?” “看看再说。”怪笑的和二女对视一眼“有点意思。” “云丫头怎么了?”和二女变得高兴颖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吓俩人一机灵。 赶紧岔了话题媚笑道:“快下来泡泡水好!” 二女忙点头起身殷勤伏侍颖宽衣。 “妾身可听了老半天了”颖顺手在二女身上某处击得脆响“鬼鬼祟祟张家表亲和云丫头怎么了?爱情是怎么一回事?” “你不是哄九斤睡觉嘛!”起身给光溜溜的颖一把拉下水池啪唧平拍下来溅得满头满脸。 “作死!”颖钻出水里就朝我扑来猛捶豁打得波浪滔天在我这边撒了气又拧身去给二女塞了水里淹了几下才罢手“没一个好的背了妾身商议什么呢?爱情消失了打算撵出去!” “神经病”伸手给颖脑门敲击下“还好意思说自己听了半天话都没听懂就敢插嘴。” “怎么没听懂”颖嘴硬地朝肩上潦了几把水捶打了臂弯哀怨道:“九斤一天天的重了抱一下就吃不了重。刚交给奶妈回来就听了您这边说脏话又是上床又是移情别恋的是给自个找借口呢?还是想给二女这丫头教得更坏?” 拉过颖胳膊轻轻揉搓“你当娘的辛苦就不用东倒西歪地听不全话乱掰掰了。” “嫌妾身嗦了么?”颖舒服地呻吟几声半另一个膀子交给二女惬意地躺卧了水里哼哼“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说的是一般人所谓云家那臭丫头可不同夫君就别跟了瞎操心。别说人张家是国公府的门脸就是咱庄子上的单身庄户都不生的心思。上门女婿是什么?是把祖宗牌位贬到裤裆里的丧家犬但凡有口饭吃的叫花子都不屑的差使连姓都改了的人也叫男人么?” 颖还是听懂了刚胡搅蛮缠呢。说着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想娶云丫头得等了俩弟弟娶亲后才行还得两年才看。张家前两年落难张馥的是人女方悔了亲才耽搁到现在。如今郯国公府这金字牌又起来了真是求亲的人可不管男人的岁数倒是两三年后云丫头能不能有人要还是两可。” “夫人属蛇的?字眼镜?”使劲朝颖膀子拿捏几下弄得颖尖声叫唤两声提手就打算在我身上找回来。举手给颖手死按住严肃道:“停!云家往后什么营生你怎么折腾我不管可不许害人姑娘终身大事!宁拆一堵墙不毁一门亲人心都肉长的。许敬宗那么毒个人拾掇长孙家时候还知道给长孙皇后人留条活路何况咱和人云家有个什么冤仇?” “当妾身什么人了!”颖嘟个嘴给自己胳膊拉回来愤愤朝水里一砸“没这么戳自己婆娘的还不是为家里好也是为张家表亲好!” “去去乱找借口。她云家再怎么也把王家咋不了和人张家更是八杆子打不着就你小心眼作祟。见不得人有点好处。”伸手朝颖后脑勺推了把“不许啊说是表亲在外面人家可喊我学监这可没学监夫人挡学生亲事的!” “哼!”颖气得爬了池子边运气二女小心地挪到我一侧免得殃及池鱼。被颖抓住朝脊背拍两掌“跑跑就不挨打了?”扭头瞪我一眼委屈道:“刚夫君一说妾身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当云丫头可怜么?省油的灯么?她不知道自家什么身份?门第差得不是一丁点当年妾身顶了父母之命嫁过来还守了三年活寡……”说到这看我的眼神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朝我跟前蹭了蹭。“夫君别在意这说漏嘴了不是抱怨您。” 摇摇头朝二女看了眼“不在意你继续说说。” “嗯给您陪不是了。”颖歉意地将头放我肩膀上轻声道:“恨云丫头也罢可打心里话这丫头是个有本事的这么些年过来早就不是待字闺中的傻姑娘了三两下照面那么容易春心萌动?别说她不知道这私定终身的后果若没个能说上话的长辈主持她就是进了张家那几个舅舅的门规能活过三十上就是万幸。” “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吧?张家就中吃了高门大户的亏云家身份是低些不更合意吗?” 二女觉得我说得有理一旁看了颖脸色小心点在。 “咱这么想行张家这么想也行可云丫头若这么想就是冒险了。好端端拿自个冒险她就这么着急找婆家?就这么着急把自己嫁出去?要着急早嫁了!”颖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妾身明白她心思这是觉得自己弟弟即将成*人依照她的本事能让云家再过几年好日子而已可迟早得把弟弟们从自己护翼下放出来再往后一个姑娘家就无能为力了。算是把自己压了宝张家的事能成了她云家就直上青云;若是败了反正自个过了岁数的老姑娘多一时少一时活不活的无所谓也是尽心了。” 这话还能这么说听得我心里难过瞬间浴室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夫妻三人都不做声低了头闷闷地各自心事。 不管颖说得对不对云丫头的性子我也了解不是那种草率的人。小姑娘春心悸动的年龄上不假可仔细想想云丫头性格即便是思春也能克制要说为了张馥的才华风度难以自制……还真不好相信。 “看看吧由她了好坏自找的。”揽过身边的二女轻声道:“现在你明白了?爱情就是欲望各种欲望综合在一起的产物让爱情见鬼去吧。” 二女认真地点点头。 尽快把云丫头的事从脑海里清扫出去和我没关系虽然我比较喜欢去她家鱼塘钓鱼。到不是小气按理王家鱼塘钓起来环境也很不错颖为了我这个爱好专门在鱼塘四周起了些小亭子啊种了些树木啊还很浪费地种植了一小片荷花来点缀景致可我就是不爱去。原因很简单王家鱼池养殖化太专业了钓起的鱼个头均匀翻来覆去就那几种还特别好钓坐那小半天起百十斤鱼没点成就感很丢人。 云家就不同什么鱼都有大小不一偶尔还起个老鳖鲇鱼什么的。在这种环境下成长的鱼儿很刁钻相比之下王家鱼池的那么智商偏低没挑战性。苏老爷子也认同我的观点成了云家鱼池的常客几乎每次都能碰见头上顶了个莲菜叶子的老头傍晚收鱼护时候大大小小一篓子很自豪喊了一边劳作的云家下人给他过秤按市价结帐鲇鱼最贵老鳖黄鳝奉送。 “给你”苏定芳将整理出来的几只老鳖塞我鱼护里“黄鳝从此不给了昨天那养鱼的小丫头亲手做了盘尝过去才知道你小子前后沾我不少便宜。” “又没要都是您自愿给的。”傍晚了也起身收拾提了鱼护给经济鱼类都倒回水塘拿些不要钱的走。不好付钱给了人家也不要。 “今怎么没见姓云的丫头?”苏定芳蹲了池沿上边洗手边问“怪好个姑娘前些日子听了云家的事老夫打心里佩服。厨艺也好写了好些个吃鱼的菜谱给我说是从王家学的你小子怎么就没给老夫抄过?” 怎么又拉扯我?前后来我家吃了无数次了这倒怪没给他方子好像该是我孝顺的一样冤不冤。一边缠渔线一边搭话。“您说什么方子?赶明就给您抄一份送过去小子可不敢私藏。” “丫头!来过来!”苏定芳没理我。忽然直了身子朝路上吆喝我回身一看云丫头领了俩弟弟正顺路走来。 “苏爷爷好。王家姐夫好”云丫头接受召唤带了俩弟弟小跑跟前气都没喘过来就先行礼还揪了俩弟弟朝身前推。“快给苏老将军和王家姐夫见礼。” 苏定芳摆摆手给俩小子扶起来。“往后可不兴这个就奇了上次就一个照面丫头就给老夫认出来。” “您班师回朝小女在朱雀门上就观瞻过老将军威风如今说长安百姓不认识您的可没几个。”云丫头说罢笑得天真那幅模样就真像站了自己仰慕已久的大英雄面前。朝俩弟弟吩咐道:“快去幼学上别耽误张先生的讲义行了礼再去。”说着大方地接过苏定芳的渔护蹲地上看起来奉承道:“今个这鲇鱼大呢。苏爷爷若不嫌弃小女这就下厨给您烹一条出来佐酒。傍晚上这荷塘景致最好您就这里和王家姐夫对饮几盅。都是朝中出大力的常年行军在外难得有个清闲就该清享清享。” 这话说得好听合了这夕阳美景上正合适我还没做声苏定芳这边老脸笑得风干桔皮一般就答应了“丫头好娃臭小子别傻愣赶紧收拾收拾!”说着劈手夺过我手里的鱼护给我辛苦半天的果实都倒了他篓子里一并交给云丫头“都拾掇拾掇你手艺好我等拿家里也是糟蹋。” “爷爷小子家里预备饭菜了”见云丫头走出去才朝家方向看了看颖和二女等着呢老四今还和我要讨论陇右的展方向嘀咕道:“不合适吧?” “怂婆娘?”苏定芳鄙夷瞪过来不屑道:“别狡辩满长安都知道就你这样子还好意思行军在外?还学兵法的老天瞎眼了陪老夫喝酒!” “是!” 这话说的怕老婆和行军在外有什么冲突?这老头因为自家蛐蛐不争气患有老年狂暴症不好招惹老天瞎眼了!跑路上喊过个王家下人回去交代下就说给老杀才抓了壮丁晚上不用等吃饭准备好醒酒的山楂水就成看我喝不死你! 刚挑了个亭子坐上头顶坡路上就传来一声暴喝“一老一少偷酒喝这抓了活的!” “少贫嘴!能喝就下一来!”苏定芳头都不抬就给话撂了出去。 程老爷子威猛身形直扑而下上来没理苏定芳伸手就给我后脑勺上个五百。“臭小子你小姨子那蛐蛐罐里可下了毒手俩大将一早全蹬腿可得赔我!” “啊?”这咋不讲理?自己硬从人小姑娘手里抢去的罐子养死了找我赔?老四督造的罐子可是一般蟋蟀能消受得了的? “报应!”苏定芳幸灾乐祸畅快啊看那样子恨不得给程老杀才也放了罐子里养死了才解气。 “和那姑娘怎么样了?”程老爷子没理功定芳一脸猥琐地朝我询问“可得抓紧晚娶一天就少用一天亏大了!” 不行了先吐一下人间少有的恶心话能从开国元勋嘴里说出来也太那啥怪不得李世民死得早八成就是给这老头恶心死的。 见我没吭声老头诡异一笑“有门这是说对心思了。”不理会苏定芳投来的鄙视眼神忽然转口道:“你给我家那傻小子最近教了什么?一天没事朝北门跑回来撕床单扎旗旗的请神么?” “啊?”几天没见程初可能在曹均那边玩令旗游戏入迷?这没想到开始以为他找借口松快几天趁机跑军营里打人玩。 “啊啥?说话!是不是和你说的那帮岭南晃旗的野人学的?” “不清楚……”今冤枉事一件接一件明明都是大唐军伍里混饭凭什么说岭南来的全是野人?小声辩解道:“是水师……” “哦就问问水师无所谓那小子怕水。”程老爷子放心地点点头四处瞅瞅“天半黑了请人吃饭也不说插几个灯笼你苏爷爷眼神不好趁黑吃点什么不干净东西进去清早一瞪腿你王家可赔不起!” “……”受罪啊云丫头请客管我屁事王家凭啥还得插灯笼。先不管俩老头撸袖子要打架自个先跑出去准备灯笼顺便放松一下心境和这俩老头在一起心理压力太大。“那谁”磨蹭了大门口朝里吩咐送几个灯笼到鱼塘去今晚不用准备山楂水直接办后事得了。 正文第三百四十五章学监 是夜星辉如霜碧水如镜荷塘畔斜影中牛饮与流水交映谩骂伴蛙声齐鸣;鳝段无几将军亭榭争锋夜深拳风扫秋韵万叶千声鬼神惊晴空又起风。携云妮惶避三舍急逃生;逃生逃生只因二老拼命。 整整衣衫抖抖前襟一汪酒渍平息一下心怯“我又救你一命。” 云丫头感激地点点头。 “所以你要知恩图报。” 云丫头果毅地点点头。 “所以赶紧回家好好睡一觉忘掉二老刚刚在席面上说的酒话!”像毛主席誓从今晚起苦练武艺有朝一日拔了俩老杀才的舌头尤其是苏定芳的! 云丫头谨慎地点点头。哑巴状打手势朝前面扭成一团的人影指指忧心忡忡。 “习惯就好了”我肯定的压压手势“死不了现在就回!”说完不等云丫头反映朝边上伺候的云家下人招招手“扶你家小姐回去这边王家照看。” 扭头朝家里跑刚过庄子迎头就碰上了程初后面跟了二娘子正朝鱼塘的方向过来。老天有眼我终于可以下班了感激地拍拍程初肩膀满意地瞥了二娘子一眼“那边交给你俩了十二回合没打完赶紧去还来得及。” 颖和二女七手八脚地用我整理仪容太狼狈了若不及时撤退的话俩夫人现在正整理遗容呢。洗洗酒过了泡个热水汗回个魂一般陪酒的对象都是同类。今独自陪俩核武器喝酒的心情毕生难忘啊。云丫头可怜娃这些年风浪是经过可这阵势下来也该知道珍惜生命了吧? 今晚的遭遇给我很大启这年头没点武功不行我年龄过了只好把希望寄托九斤身上打明起随了二娘子习武! “可是喝过了。”颖笑得拍过一掌“路都走不稳习哪门子武?整日里喝酒越喝越没出息。喝得衣衫不整一身冷汗回来的次数可不多。” “京城里不安全!”太不安全了平生第一次起了移居海外的想法。一说名将如云、猛将无数那是什么场面?那是盛世是国家强大的体现。可太强大了也不好比方我就觉得吐蕃溃败后京城忽然变得太小老杀才们一群群地都回来让长安充斥了不安定因素赶紧打一仗就好了不是说拾掇H嘛。快啊! “嘟囔什么呢?”颖给我从水里扯上与二女合力帮我按摩笑道:“您可是生在福中不知福。程、苏二位老爷子是什么人?别说咱家只是个侯爵郡王家想同时请去都两可呢”说到这里眉眼间流露一丝不快“下次咱家全力招待让个不名一钱的云家沾了这么大好处。您说这云家跟了咱家一路沾了多少光?没王家扎了这就个种莲菜的野丫头能有幸见这么些个贵人?” “嗯就是!你明站了她云家门口跳脚骂去。” “去”颖一骨碌骑了我背上朝肩膀按得舒服。“酒醒了就赶紧换衣服出去陇右上二哥来了音讯那老四还等了和您商议呢。” “你去商议让二女再给我按按”热水一泡娇妻一按摩酒劲一过浑身软得赛棉花这会陇右就是放一把火烧了也不想动弹。“二女来坐哥哥腰上。” 迷瞪着睡眼惺忪朝一边歪老四说了些什么一概不知好行对你看了办你办事我放心陇右就按你心思来你有完没完了…… 晚了昨晚喝过了一早要和刘仁轨去视察织造学新校舍的工程进展麻烦!饭不及吃趁二女整理时候胡乱塞了两口点心凑合湿巾子脸上乱蹭几下就当洗脸打仗一样朝外冲。 “侯爷侯爷!” “啥事?”扭头见达莱站了过廊上叫我没功夫和她交流“回来再说!” 达莱有点反常凑上几步想堵我的架势可到了跟前又变得犹豫毕竟下人头里堵家主的行为就可以拉出去打死了。 “啥事?”达莱的行为让我惊讶好奇地停了脚步打量她两眼夸奖道:“很有勇气啊。” “侯爷恕罪事起得急您先听婢子把话说完”达莱小心地退了过廊上把路让开“陈家四小姐昨晚告知婢子就这两天从作坊挑选四百女工去陇右您知道……” “四百?”来不及了脑子转不过来朝达莱道:“等我回来说。作坊那边照旧先不要妄动。” 达莱点点头委屈地近前几步细声道:“可……可高惠南已经吩咐下去了!” “谁?哦你干什么吃的?回来再说!”今新老俩学监巡视事情倒不重要可排场不小毕竟这织造学成立来的大事来的头头脸脸不少我去迟了说不过去。撇开达莱往出跑扭头还交代道:“你拿事的知道不!” 还好虽然最后一个赶到总算没迟。如今这皇家学院红火以刘仁轨为我和李敬玄三个学监已经成了红人一个小小的活动搞得场面宏大满场尚书、侍中、侍郎的彼此熟人想打个话都得挤半天才照面还不敢多说后面道贺的道喜的排长队都大人物都耽搁不得。 “你三个就站我后面来人先见礼。”回身朝张家三兄弟招呼一声俨然是嫡传弟子簇拥老师的模样和众人见礼。这是我预先安排好的张家这两年里的声誉渐起虽不能和十多年前誉满京师时相比却也恢复几分威仪。趁了这难逢的场面借机抬举下张氏兄弟百利而无一弊等时机成熟了给他三个朝好位置上一搁往后不说出将入相这皇家学院里占一席之地世代受学子敬重还是没问题的。 “子豪贤侄。”刚给上官伯伯打了这曹伯伯肥胖的身躯猛扑上来一年多不见曹老伯越富态官服都撑圆了勒得全是褶子这一笑满脸肥肉眼睛都遮住横看明明就是一条待吐丝的桑蚕。一把抓住我手笑得弥勒佛一般和善“快让老伯看看一年多上在外面受苦了吧?回来也不说照会老汉一声小五一天没在跟前少念叨你!”没等我客气话说出来笑着指指我身后张家兄弟喜道:“这定是郯公府上三俊才!”抢步过去顺了张栉、张珲、张馥一个个打量老脸是又喜又悲光这表情都不是一般影帝能模仿的哀中带喜喜中带叹叹中带……胖脸哆嗦一阵切声诚恳道:“好好啊!郯公在世的话在世的话……”摇摇头悲笑着“就该让那些人看看张家……”回身感激地拍拍我肩膀“老伯心里高兴面面上的话不说了下了差来老汉府上喝酒都来!” “厉害吧?”望了曹老伯背影仰身朝身后三兄弟轻声窃语道:“学着点都是老前辈任谁一个长处学了身上都受用一生。” “实属我辈楷模!”张馥略带了笑音低声答道:“曹老前辈千古。” “嘿嘿……”偷笑了摆摆手“别计较活着都不容易过去的就撂开了。”曹老伯和张家也没大过节当年算是顺了张家的关系上来的张家一出事受牵连人不少唯有曹老伯立即拨乱反正不但脱开干系还一举夺得工部尚书之职至今算是了不起的成就吧? “千古?”正和张家兄弟嬉笑忽然肩膀被人拍了掌扭脸一看许敬宗老爷爷一脸坏笑地站了身侧“子豪打算给哪位办丧事?不会是老夫吧?哈哈……” “许老!”赶紧躬身一礼大笑道:“您可不敢给扣这帽子小子回去可睡不着啊!” “早就该千古了若不是俗事缠身家小不懂事老夫巴不得赶紧了断了清静。往后你们小辈的前程你还有你身后仨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到时候可该拉我许家不肖儿孙一把!”自嘲的口气一下把辈份上的差距消减了。伸手揽在我肩膀上一脸器重地箍了箍“前前后后若不是宵小其中作怪子豪今日成就不止于此老夫看好你!家里也学了你王家办了幼学三湾头上的好景致许家不敢独享”指了我身后三兄弟亲切一笑“划了大园子给他们这些学问人僻个清静有空去我那边讲学许家子弟翘以待。” “他们?”和许敬宗相视一笑身后张馥也跟了笑起来。许敬宗是大牌学问人出身同我一样也曾经有学满京城的声誉这么一说到显得老许为人洒脱坏透也不虚伪的架势。 “他们”老许笑了点点头“你我早就不是喽子豪这点对我胃口!”说着转身朝张氏兄弟肩上齐齐拍过去每拍一下就一脸唏嘘或点头或摇头临了手放了张馥肩上肃穆道:“同张家该有的恩怨老夫这两年里能还的都尽力还了不为别的只为你张家的骨气!你三个都是干净人进了这织造学里也是干净地方能讲学能钻研能活得干净这就够了。仕途上不是人去的老夫这话你们这年纪听不懂等到老夫这个年月上懂了晚了回头再看看什么都迟了。”说着回身朝我一笑“子豪多教教他们干净人活得轻快别学了老夫边悔边钻营。这话不怕别人听见这这来的也就老夫一人敢说。” “难得啊”仰头朝后面三人道:“好坏上都是利益折腾的摊子越大违心事干得就越多。这老伯做假都做出真诚来了比刚千古那老伯境界高出一筹。” “最高境界?”张馥有点感慨轻叹一声朝俩哥哥看了眼“许大人可算是大家了明知道这虚话实说的把戏可总是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这就对了人家的目的达到了。”我回身学了许敬宗的样子一路拍下去四人相视大笑。 年轻就是好忽然感觉自己在这些大佬面前有说不清的优越感论资历论经验论学问论心计都和人家不是一个档次可忽然觉得自己在其中应付得游刃有余起来无他年轻尔。年轻人就有犯错的资格。就有和老前辈们嬉皮笑脸的优势就能胡搅蛮缠下还让这些老伯伯觉得你尊老爱幼前提就是不包括刘仁轨。 和这老家伙没多少共同语言。上来就是板个死人脸勉励然后细数我的缺点仿佛这织造学院到我手里就有变成基地组织的可能。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地反复交代而后面张氏三兄弟大气都不敢出跟了点头一百遍啊一百遍。 “张栉、张珲、张馥”刘仁轨一丝不苟地喊三人名字眼睛放了绿光猛扫一遍。“学监才华横溢你三人得此求学机会不易万不可松懈不要堕了张家名威不可辜负老夫一片苦心!” 回头看三个表亲一脸惧色拱拱手咳嗽两声缓和下气氛“您过虑了往后在下依旧是农学少监这织造学学监兼职而已是吧?” “一码归一码子豪这话先是不对”刘仁轨摇摇头估计觉得我这边无可救药了瞪了身后三人一眼“这点不要学人无完人去伪存真!” 朝刘仁轨背影摆个怪脸咒骂道:“老不死的!你三个千万不敢学他!” “是!”三人笑答张馥笑道:“这话父亲也曾说过刘大人过于苛板了为相清显于朝却不是为人之道。” “嗯相走田马走日”胡乱接了两句一脸迷人的笑容朝直面而来的李敬玄帅哥迎将上去。 累死人了幸亏兰陵没回来要不今这场面上她非来不可搅和的人就更多了。得这往后咱也一方校长了教育部门的油水嘛是不是咱也教改一下往赢利行业展? “小心被人戳脊梁骨!”颖一边给九斤勾秋衣一边听我懒在一旁掰掰不时地还表达下自己的看法。 “说说而已说不定千年以后真有人敢这么干。”不屑的活动下手指最近猛练字练的。这当了学监唯一不好处就是和笔墨打交道时候太多自己印盒里的几个模子明显不够用若不是颖家里作威作福我真想给聘过去当文秘。这年头用女文秘不好找男的又不喜欢用算了明天从张家兄弟里找个来先充数。 “才不信就不怕读书人造反?”颖一边嘲笑一边抱过九手量了量尺寸“不和您磨牙这歇够了就赶紧前院里劝架。达莱今不知道吃了什么不克化老四那边的话就是差使不动平时绵绵个人成了倔驴。” “哦?”忙忘了真是的起身忙问:“二女呢?” “放心”颖给针线朝篮子里一丢“二女分得清里外我这边都不吭声二女更不会因为这个责罚达莱。您昨晚醉醺醺答应老四一堆别人可没听见当然也不能让陈家个丫头跑了王家纵意指使。” 达莱没受委屈就好勾了鞋朝前院去过廊上迎头撞上一脸不忿的老四揪住我就抱怨。 那是王家的人杀剐是我的事小姨子再亲还隔层姓呢抱怨我听事情嘛今清醒重新规划下。 老四意思是陇右棉花产量越大了可几个作坊的规模一直起不来最大原因就是缺少女工尤其是有经年工作经验的熟练女工。二哥已经联系的劳工贩子周边大肆采购适龄女子可需要一批老手带领尤其是朝鲜半岛的织工最好一来工源大部分来自那边语言习俗相通二来可以把这边的一些工作、管理经验带过去头次大约得四百个往后随了工人陆续到位还得分派一批过去。 “你和达莱说明嘛两人沟通沟能不是啥事都得找我解决吧?”道理一听就懂是好事可话里还得给达莱个台阶下不能让老四觉得达莱不通情理只认我一个。 “说了!”老四不依“一天上死人一样不吭声还跑了作坊给那个叫高惠南的管事的权下了二女一旁看着没事人一样高惠南可是二女分派的。” “哦”点点头看来得好好表扬一下达莱。这么多年了头次见她这么彪悍估计这一年里没少受那堂姐排挤。忍住笑“你不管了我过去拾掇她往后再要和达莱商量什么事可不能和我这么样说话你和她都是管事的大家多少有点脾气不是?” 老四撅个嘴嘟囔几声给我朝前院推看样子打算让我当了她面教训达莱好挽回面子。有点难办我本打算过去奖励达莱一拍脑门“哦对了我书房里放了几个才烧的罐罐赔你中秋上程家在新庄子开蛐蛐会没几天了你要去的话得好好准备准备赌钱呢别输得哭。” “才不会”老四来了精神掏了荷包里两张纸片朝我得意地挥了挥。 “啥?” “银票!” “啊!重说一遍啥?” “银票五百贯的!” “靠!”内府死定了敢不通过银监的批准私自民间揽存一点都不把我这银监放了眼里! 正文第三百四十六章违规操作 作为大董事英明神武是必须的。想让王氏集团下的各个产品健康有序地展就少不了要和各个方面的精英分子打交道听取并有选择地采纳有利展的种种建议当然还要时刻面对高层精英的人事矛盾相对于前者处理人事纠纷的难度更大一些。 和别的利益集团相比王家的产业有个难以回避的缺陷整体高层建筑阴盛阳衰。这先是家族产业结构造成的现象花露水、香水、棉纺业为主体其中留给男性施展的空间不大再加上王家不好委派男性亲信出掌生意上的事务还不具备公然进入商界的勇气。 这就是最大的障碍和女性交流起来总有点力不从心不可能推杯换盏地称兄道弟也不能和对待二娘子一般伸手就打、抬腿就踹。女性心思细腻感情丰富而敏感言行间稍微处理不得当就可能造成误会揣摩大多数情况下你得随了各人的脾气揣摩想知道她们真实的想法不容易只有揣摩个八、九不离十才好决断。 与二女、老四相比达莱属于高层中弱势群体一员先是心态其次才是身份。了解她此刻的想法很重要我和二女怎么对待她都可以可换了老四和那个高惠南就不行就好像那个高惠南摸清了达莱的想法使尽浑身解数来博取二女的青睐一样借此向达莱施压才触犯了达莱的禁忌。 “这说明人家比你聪明。”转了转手上的茶杯朝达莱投去怜悯的目光轻声问道:“若抛开所有一切只谈这作坊的前景作为我是不是该更看重高惠南一些?” 达莱低个头不知所措地扭着指头一声不吭。 “别紧张我是假设而已。” 达莱偷眼看看我不情愿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我刚刚的说法。 “所以说人情害死人”笑着将茶杯顿在桌上“若只看能力不讲情面的话我或许早就让那高惠南取代你的位置了。”微微一停顿观察达莱的表情接着道:“可不一样这家里我说了算你就是个吃货只要我说好他谁也不敢有二话。” “婢子不是吃货!”达莱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挫伤低头反驳着。可就是没勇气正看我一眼。 “看底气不足吧?”另一个茶碗推了达莱面前示意她喝口别紧张。“家里的事我说了算别人不敢有二话。可不能让别人没想法是吧?你若真不如高惠南我却一直委你重任假装看不见她是不是会有人在心里质疑我这个家主的判断力呢?或者还猜些别的。” 达莱气馁地出了口气小声道:“婢子连累您了您……” “我没有开销你的意思虽然你如今也算个小富婆可我仍旧打算让你在这位子上待下去。不为别的就是单纯对人的好恶而已说白了就是对那个高惠南没多少好感虽然你身份比她更可疑。”话说出来自己先笑了。先就说明我不是成大事的材料。按这些年的表现来看高惠南比达莱活跃得多表现也更积极说为王家利益的话二女提拔高惠南是应该的一点错也没有而我的所作所为明显就是个昏君。 达莱情绪有点激动想表态的样子可临头上话又变了“婢子感激侯爷赏识这次去陇右的事婢子愿意亲往京城这边交由高惠南掌持。” “陇右的摊子比京城可大得太多了你这边都干不好跑陇右我可不放心。”拍拍达莱肩膀“你看高惠南巴不得你这么干她了解你的脾性知道你会这么说。好了着手挑些能用的人送她们去陇右享福吧去了那边可就成了人上人你依旧留了京城里受罪咱俩之间的帐还没算完呢你还欠我个说法。” 达莱小心地看我一眼哽咽地点点头“谢谢您……” “大地界就该有大施展就该派最能干的人过去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和高惠南相比达莱要善良得多。这姑娘来王家不管担负了什么任务可本性上的缺陷让她变得很不称职没见过这么有良知的特工人员。“好了名单尽快交给我挑人的时候有讲究该留下什么人该撵走什么人你心里有数。” 聪明的善良人二天拿了达莱递过的名单就笑了头一个就是高惠南。满意地点点头“知道公报私仇了你确定她最合适?” “还有些和婢子关系不错却想过去过好日子的人。”达莱低个头口齿变得清晰起来“那边的作坊比京城大得多高惠南的才干也许最合适吧。头排上几个名字都是大夫人同意她们入籍的。” 这么说来达莱是把和高惠南关系不错的人留下了给了些自己手底下用惯的送了陇右为了不至于让高惠南大权独揽还专门派了几个已经拿了关中户籍的劳工一道过去身份上平等了高惠南还真不也为难人家往后弄得不好管理可不行摇摇头“入籍的不用带去没把关中女人送过去的道理。”提了笔给名字都划掉单独留了高惠南一人“既然让高惠南过去也好不过人得由她挑让二夫人去办吧。你跟我出去办个事。” 老四的马车不行京城里熟识这车子的人太多显眼。颖和二女的马车也不好用都是有品级的马车拉出去更招摇。就胡先生的算了有档次也不招眼。二娘子换了身上台面的行头体形本来就魁梧这衣裳穿了身上马上就变了另一个人。只要不说话还真有巨贾的派头。随手从达莱房了拾了个改良织机试用的铜套拐拐头上插了根细竹筒荷包里的银钱掏出来换了些干榆树吐进去挂了竹管上华夏历史上第一根简易烟袋杆子就这么造就了。 不得了一身华服的二娘子手里提溜个明晃晃的大铜烟袋一摇三晃的模样太帅了刚在庭院里溜达两下就被路过的钱管家踹了两脚“扔了!往后家里再看了你拿兵器晃荡别怪老汉翻脸不认人!” 二娘子委屈啊蹲地上朝我求救。没搭理人管家管得对你拿个烟袋锅又不抽舞来舞去的别说是王家到钱庄去更危险。人家以为响马下山不给现场击毙才怪。 火绒子随了呼吸吐呐间一明一灭二娘子呛得乱咳嗽达莱一脸不忍地摇头。老四看得手舞足蹈。瞬间自己也组装了个学了样子大力一吸可怜娃不知道把铜拐口堵小榆树叶了顺了竹管全进了嘴里。差点给噎死。 老四很快就掌握了抽榆树叶的技巧觉得全套动作很有型和二娘子坐了庭院里开始互相交流心得正高兴见我过来要带了达莱和二娘子出门也要跟了去凑热闹。 “老实待家里你姐刚还找你!”这边恐吓那边询问达莱和二娘子“角色记住了没?一会你进去别说话就一旁抽榆树叶剩下的事全由达莱经办。” “您不进去?”二娘子有点认生最怕进那些不和身份的地方。 我当然想进去可我这银监可是在钱庄挂过号的进去了人家咋干坏事?老四吵着要跟了去号称和钱庄的掌柜熟人自己是VIp级大户办业务不排队有果盘招待云云争了抢了坐到车上。 昨天和老四针对了银票的细节谈过一次后才现内府的揽存手段异常高可以说几乎不触碰银监府制定的监管条例才不到两年的经营时间钻政策空子打擦边球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就是拿了老四手里的银票也没办法当问罪的证据。 陈家在淮南有生意这边存那边取交纳定额汇款手续费无可厚非可人内府打了这幌子开始给一些大户们开绿灯。你存一笔钱进来若是在淮南支取的话手续费照交不误可你存进来短期不使用的话内府会针对客户的信用度跑来和你定个协议存期并开付同面额同城支付银票给你。在协议内银票可以随时转让给他人或现钱支付和后世的定活两便存单有曲异同工之处唯一区别就是不支付利息但可以根据存期的长短从汇款手续费上进行优惠。 可以想像我当时的表情作为一个曾经在金融战线上战斗过的模范标兵用脚后跟都能分清揽存和汇款的不同之处可才干这活不到两年的唐朝人竟然运用古人那可怕的智慧轻易将两者混淆了惊得我大嘴扩张到能塞进一只活鸡。 这汇款过程中衍生的新业务算什么?揽存还是汇款?说揽存人家并不结算利息给你只从汇款手续费上不记入前台现金帐的话你无迹可寻;说汇款中间却夹杂个协议存期明明是给客户了个定活两便的储蓄户头而且开具的银票一旦能转让给第三方的话就远远过存款的界限了有成为另类通货的嫌疑相较之下比铜币更具有增值潜力其中还隐含了汇款手续费的折扣。这算什么?变相行货币!而且是合法产物用银票在市面上分拆兑换的过程来限制铜币的流通让内府银库货币储备呈几何状暴增。再不限制任何这种业务普遍化的话过不了几年户部的地位轻易就被内府取代了。 如今要的是能拿出手的证据和质疑内府开具银票的合法性尤其是在转让过程中的合法性得有凭有据地拿出材料来趁了法规还具有约束力的时候制止这种违法行为一旦让内府觉得自己开具的银票大有市场的时候就完蛋负责制银票比铸造铜钱的工艺简单多了我不愿意看到纸钱满天飞的情景至少在现在这个条件下纸钱比瘟疫可怕。 储备金!咬咬牙在二娘子和老四给马车里弄得乌烟瘴气的情况下我下了决心。一旦交涉失败或者招待力度达不到我的要求就得拿出后世央行的一系列管理措施来限制钱庄的权力。铜本位不合适金银本位不现实但是比粮食、鸡蛋本位妥当些先看看钱庄是怎么应付二娘子一行的再说。 陈家的关系来自陇右的大客户因为内府的业务还没展到陇右一带无奈带了大批量的现金来了长安为安全期间打算将暂时不用的一千贯用协议存款的形式放在钱庄。 问题出来了我不汇款只存。没有所谓的汇款手续折扣这无形中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若是钱庄拿不出有效的办法让财大气粗的二娘子夫妇得到相应补偿的话那钱庄无形中就丢掉了这个极具展潜力的外地客户。毕竟能让陈四小姐亲自带来的人都是具有一定实力的。 按事先和达莱商议好的话达莱以巨贾夫人的口气提出利息这个概念。很少仅仅就是将汇款手续费那一点折扣在存款到期后用现金的形式支付。单走一笔现金帐而已。 看来很顺利三人进去不到一个时辰就达成了协议钱庄答应了达莱的要求。掌柜很客气亲自将三人送出来并送了一本印刷很精美的小册子。其中在介绍钱庄各地分布网点和业务范围同时还很人性化地将各地的风土人情和隐含的商机简单描述一番。甚至一些和内府有牵连的商业化机构还将自己的主营业务详细在附在页末南晋昌的大名赫然在列看样子这些商家为了跻身这个册子是出了一定的公告费用。 我誓我从没给兰陵教过这些东西可能和老四提到过可绝对没有这么详细!很精致的小册子啊我有一种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翻来覆去地拿在手里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姐夫很喜欢这册子?”老四带了一身的炊烟味挤过来。“很有用呢我这里有两本。” “看看人家怎么经营的”话是对了老四眼睛却看着达莱“下的这工夫咱家比不上啊。”内府这些年的经营手段越成熟了身为高高在上的皇家机构可这册子一翻开就一股子平易近人的气息没有一丁点店大欺客的感觉连食宿这些平凡小事都想到了某些店铺持有内府户头过往还能打折这……太那啥了! “不稀奇”老四倒没那么谦虚“咱家早就用过的手段他们不过跟风而已不过这印册子的成本过高咱家还没这么大能力罢了。” “哦?” “不是什么事都非得让您知道的”老四简单地举举手上的烟袋“南晋昌翻身时候二女就用过了还是我朝她提醒的如今带了花露水等一起凡是南晋昌的客户在陈家这边有生意往来的都给予便利和折扣如今连织造作坊也圈进来了。” “是吗?”看来在产业的经营上我可以撒手不管了。几个姑娘的能力大大过我的预料五、六年的工夫就变化这么大看来在存款到期之前我得满世界转转成天两点一线的日子太封闭。自嘲地笑了笑“我落伍了。” “那可得去南晋昌在东市开的新号去看看”老四说起南晋昌有点失落毕竟那是二女的领域她一边羡慕却插不进脚去。“其实咱家花露水铺面西市最大了陈家才盘了街口的药房呢。” 西市啊两年都没去了男人家对购物不是很感冒能不去那些地方尽量不去不过听了老四的话有点动心不忙的话总得去看看。 “我领您去”老四对购物有种执迷的狂热见我动心马上就自荐担当导购“十五前最热闹这可得说农学的功劳农户们这两年存粮多些愿意拿点出来买些不相干的东西西市后面的铁匠铺都移到竹帘街了后面腾出一大块空地咱家准备再置办一块。” 没反应过来失口问道:“咱家?” 老四不自然地咳嗽几声“就是咱两家……”话说了一半撩开车帘头钻外面看风景去了。又缩回来惊奇道:“姐夫快看前三湾上不知道过什么人车马簇簇的还出了仪仗。” 给老四头挤了一边顶出去顺了官道一侧的路上果然热闹铜脸大西瓜高高树了两排妈呀十六杆这接近天了谁这么大排场?扭头朝二娘子吩咐:“去看看……算了太危险。”吩咐马车停下来等后面仪仗出完知道了。 太可气了一看见凤撵气就不打一处来还知道回来啊?“走回!”刚还好心情这大模大样的回来都不说提前招呼下当我不存在?该是算帐的时候到了新帐老帐咱一起打不过娘咱还打不过娃?扁袖子拾掇! 正文第三百四十七章促销 夏收麦秋收糜王家庄子一边边的进出低头走路抬头看天整个庄子就是生活的全部。人懒心懒懒到我这种境界就逐渐养成对身外事务漠不关心的习惯。 王庄过后是后村后村过去是……这就想不起来了闷了头走忽然停住就腾然惊呼:哎呀这里种了稻子! “回侯爷这本就是咱家的地稻子也是咱家的是晚稻这就该收了。”管家很无奈我也觉得不应该这边是颖买下来的潮地光记得当年荒凉忽然变了田垄就陌生起来把这茬给忘记了。 后村上也有农户也起了瓦房啊。本以为这附近农户起瓦房的就王庄一处没想到在周边庄子已经很普遍了。关中的半边房独具特色别处都是人字顶唯独这里只有一撇一下就将庭院的空间留出来尤其这青砖青瓦白墙的看上去最是利飒。 管家跟后面不知道我感慨什么老头觉得我今天有异样一回来不是去泡澡却是提议要出门走走很不好伺候的样子。 身边不时有女人孩子提了东西从王庄那边过来荷叶包封上垫了大红的衬纸南晋昌三个大字用行书写出来醒目而和气小包用纸绳一串串得结起来提了手上走路都倍精神。 熟人照面老远就先招呼过去东家长西家短的拉扯几句得意的夸夸孩子在幼学里又和老师学了什么本事抬了手指挂的大小包朝对方很显摆地抱怨着。什么南晋昌的东西就是贵啦可是没办法人一分价一分货用惯了那的东西就使了不了别的。一样样地摆弄过去过节备下的点心、几种前些年只有大户人家里才用的调料孩子学堂里用的文具一小卷稀罕的棉线…… “是织造作坊里的女工”管家见我一旁听得认真怕被唠嗑的俩女士鄙视赶紧拉远处解释。“手上有闲钱的主一到了下工顺道幼学里领娃娃再朝南晋昌里挑点小玩意带回去。” 哦才听达莱说为和内府争劳力涨过次工钱。看来不少人逐渐习惯了有闲钱的日子也算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吧?毕竟农户家里能吃几口点心的在以前可是腐败行为有资格在熟人跟前显摆显摆。 “都这样了?” “跟前这十来个庄子到不稀罕了家里多少都有姑娘、媳妇的朝织造作坊里去远处稍微差点可也比前几年好太多了。”管家指指周围田垄里才拔起来的大白菜梢子“老汉跟前跑得多这说法也听得多。前后几年工夫可都是您手底下的功绩没农学里那么多好玩意有钱都没处称点心去。” “说法?”笑了顺手朝个下了学堂的娃娃脑门上拍了把孩子吓一跳快跑几步前面朝我砸过个土疙瘩报复见我有还击的倾向灵活地滚下田垄老远朝我做个鬼脸消失在沟渠下面。 “圣上好啊体贴百姓请了刘大人和侯爷您俩能人办了农学”管家说到这也笑了“那帮农户知道什么人云亦云的。要让老汉说这里里外外全您一人的撑着刘大人祖上烧了高香才坐了咱王家的顺风好麦子大白菜哪样不是咱家先种的他们这便宜沾大了。” “嗯可以这么想。咱不这么说嘿嘿。” 钱管家说起这些就意气风胖脸油光亮的满是自豪“说起来都不是一战定乾坤的大事三两天三两个月不见气可三两年下来翻天覆地这才显侯爷本事。那些女工进作坊时候一个个麻衣黄瘦几年上就变得衣着光鲜白胖水嫩。如今这跟前做媒一说是作坊上的闺女婆家绿了眼朝家里抢。光高丽上来的几个有了户籍的都嫁出去了全是附近庄子里的人家这一说媒婆牵线先过来朝老汉问人礼数大很!” 看来老钱这月老做得有兴致模样长得也像就算退休不靠王家的退休金也能搞个婚介所糊口。附近这些庄子都有闲钱修路了脚底下平整走起来得劲不似以前连牛都能绊瘸的那种人也愿意出来走走。 绕了河湾上以前荒凉的滩涂上已经划出了不少小水洼小的三四分大的不到一亩充分利用狭挤的河滩资源开辟个自留地出来学了种点莲菜、荸荠少数空出塘面养鱼虾的没有王家庄子上的规模却学足了王家庄子的养殖模式。 河流中几个半大小子正支了条长网拦小鱼小虾旁边放了几个大木桶里面装不少河里的野生杂鱼。我对这个有兴趣蹲了边上看小子们每拉一网就全扔了盛水的桶里装得差不多了就提了木桶朝养鱼小池塘里倒和过放生节一样。 摇摇头这样可不是养鱼的路数也不分鱼种鱼塘就这么大倒进去多了未必能活乱来。管家趁势跑过去低头在桶里挑拣半天茅草杆串了两大串鲜河虾丢去几个铜钱喜滋滋跑回来。 “过个油撒把椒盐脆生晚上和老胡喝酒多个菜。” 椒盐虾这吃法是从王家出去的如今在高档酒楼里成了下酒必备菜肴颇受欢迎主要还是油价太高难以成为家常菜。笑问:“娃们家干啥?这么养法可不行。” “喂鱼”管家提了虾串朝河水里涮了涮解释道:“这跟那养鱼的不多关键下不起鱼食也就是咱王家和云家能供得起。不过庄户在庄户的办法鲫鱼、草鱼啥的就算了鲇胡子好养抓了野鱼扔进去就行不操心。”站起来指了指几处微型鱼塘“全养的鲇胡子这鱼没刺、油大、不腥气做起来没别的鱼麻烦。只要送去就有人收。都是朝大馆子、大户人家送活鱼如今吃的人多价钱好。云家最近就不知道跑谁的关系七、八家王、公家里都专门从她家拿鱼一早天不亮就送鱼的水车就过去了。” 这可不少赚钱问道:“咱家呢?” 管家无奈一摊手傻笑道:“咱家吃鲇胡子也得朝云家拿。看这事翻过来了。” 俩人对望一阵笑了。怪我家里投鱼苗时候我这专家给人家鲇鱼当祸害全挑出来家里鱼塘投放的纯一水经济鱼类别说鲇鱼就是麻鱼都没几条……无形让毫无养殖经验的云丫头得了个独家。 天色不早了一边朝回转一边问道:“咱家鱼卖得咋样?” “倒是不少走可还是没云家卖得好。长刺长鳞的鱼不好收拾料下不好就腥气。会吃的还是少。”路过家里池塘时候管家朝看塘面的农户吆喝过来一个询问了几声别的倒没仔细听不过那庄户得意地说自家塘里的草鱼都奔三、四斤去了不由皱了皱眉头。 看来的确是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王家替庄户出面赁了云家的地庄户们这些年日夜劳作无论是荸荠还是鱼塘都在里面倾注了无数的汗水和希望。光这三、四斤的草鱼王家总不能袖手等了草鱼朝四十斤上展吧?到时候卖给谁去? 鲫鱼、草鱼为主力咋办?这年头鲫鱼还有销路一般都是哺乳期里奶水少的妇女拿回去炖汤催奶用;草鱼吃法稍微复杂些王家的厨子经我长期培训已经掌握了几种做法以前请客吃饭时候客人评价颇高。几个好友还专门派人学了手艺回去少部分贵族***里流行可毕竟没有在大馆子里形成风气关键是吃法过于精制烦琐的制作工序不符合这年头的饮食习惯普及程度不高没有形成一个稳定的消费阶层。 黄焖鱼块红烧清蒸烤……菜式有不少都是席面上盘子的菜这不行不能指望家家整天开宴会宴会里也不一定次次都有这些玩意需要个平民吃法才行。 “起风了别蹲了院子里小心受凉。”颖提了个长衣出来披我身上“秋天里爱着凉小心身子。” “哦刚外面还热”这一分早晚颖这么一提醒感觉夜里的确有几分凉意。脑子里稀里糊涂一会想兰陵和甘蔗一会又全是鱼怎么出手。秋天正是鱼肥肉厚的季节一直吃到腊月里都是好味道得抓紧了。冬天啊我以前冬天都吃啥? “离冬天还早呢”颖抿嘴笑着给我朝屋里扯“转一天可是饿了?妾身吩咐给您加顿饭?” “有鱼没有?”一根筋满脑子如今都是这个。 “晚上了起锅麻烦等得时辰可长。”颖起身就打算喊丫头朝厨房传话。 “算了怪麻烦了弄碗哨子面送来。”说着仰身靠了塌上舒服地伸展四肢哎呀几声。哨子面好啊以前跟了单位汇餐女士们疯的朝各种涮锅店跑我虽然对那东西深恶痛觉可也得扬风格勉力苦中作乐一桌子垃圾食品都倒汤里涮成一个味道怪恶心的。等把打了饱嗝的女士们一个个都送回家我才和深受涮锅迫害的男士去面馆补补胃口热腾腾油光光滚红的油泼辣子铺开了带了各类浇头的哨子面一大碗下肚才能切实体会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轻叹了口气或者涮锅这东西能解决问题吧。深受良心的谴责自从参加工作后有三恨一恨领导不体恤下人?二恨金融战线薪水日益缩水三恨周末有人提议去鱼庄吃涮锅!总的来说最恨后一项虽然消费不高可老觉得什么也没吃到尤其见不得那逐渐黏稠的锅底比垃圾坑还恶心什么东西都朝里面窜就好像一脚踩进粪坑真是色、香、味俱全了。呜呼!泱泱华夏美食尽毁于此我是历史罪人! “老四呢?”两口撩完面条满足地拍拍肚皮“喊她来接旨。” “臣妾领命”颖端庄的一个标准宫廷礼节后提手就朝我脊背一巴掌“祸从口出!” “快去!”笑了推颖一把顺手取过个洗脚的铜盆子研究起来。不错光从款式上看就标准的涮锅盆中间搭个铁挡子就成了鸳鸯锅?一边尽量拿现有的调料炒制的麻辣些一边是味道鲜美的红枣鸡汤……不红枣鲫鱼鸡汤这样能增加鲫鱼出货量。 颖领了头湿漉漉的老四过来一把夺过我端了手上的洗脚盆恨得瞪我两眼。 不理颖扭头朝老四问道:“家里不是在西市上打算置办地皮么?” 老四不明所以僵直地点下头桌子下取了两罐蛐蛐开始看成色。 “少动!”赶紧抢下来这是中秋上拿程府上打擂台的大将老四一身香水熏坏就伤心了。“警告啊桌子下的不许动外面墙根全给你。” “小气!”老四不满地朝颖跟前贴过去摇了颖胳膊控诉颖好像想起什么事脸扭了一边陷入深思状。 “用陈家的名义起个馆子吧。钱王家出。”擦擦罐罐上的味道藏好“就和同福楼的规模你看得花多少钱?” “西市上?”老四和颖不约而同看待羊癫疯的眼神投过来见我一脸真诚两人对望一眼老四诧异道:“姐夫吃撑了?”颖无奈地点点头举手抽了老四一巴掌。 “问话呢管我吃啥!” “姐夫您精明人说糊涂话。同福楼立西市多少年了隔行如隔山陈家的招牌再好用也争不过人家……”老四务实罗列了小半个时辰的困难才总结道:“再好的馆子也得撑个冬、春淡季一年里挣半年的钱城里还宵禁实在不值得拿西市的地价搞。” “没打算赚多少西市有一个撑招牌城外开分号便宜就问西市什么价钱。”想想补充道:“咱这买卖不分季节有菜了好没菜照样卖。” 老四疑惑地看看我缩了一团僵偎在颖怀里算小帐“按大数千十贯上说话吧就看里面怎么布置了。” “那就千十贯不布置咱卖的是平民菜。”主要是让大家养成吃鱼的消费习惯不是给家里赚钱给庄子鱼塘打个销路而已走大众化路线。朝颖努努嘴“明账房里提钱让老四去置办越快越好。哦对了我今着凉烧明一早让人朝老刘那边请假先请三天。” “什么人”颖喊那边逗弄九斤的二女过来帮老四计算趁机爬我耳朵上蚊声道:“也不预先和妾身商量下不管开什么咱家可没拿全份的道理。” 一晚上问胡乱支应几句岔过去脑子里盘算明天得怎么弄我对涮锅没研究配方配料还是个问题胡乱炒吧支油锅炸调料先。 花椒、大料、姜、蒜……乱七八糟扔油锅炸得香喷喷带了老酱炒了一老碗当底料。大锅汤里上下翻滚了几只肥鸡鲫鱼带了调和煮得奶白奶白的浓汤旺财和针鼻围了煮棒子的大灶台边兴奋地乱跳颖则坐一旁看我摆弄几个才买的新洗脚盆。 暂时这样子了就是有点浅画了个合适的尺寸样式让下人去南晋昌先订购五十个再说。忙了一清早新鲜蔬菜肉片木耳豆腐能找的都找来尤其重要的是一巨盘片片成薄片的草鱼摆放得显眼。一盘盘码得干净整齐放好支了几个木炭炉给高温消毒后的洗脚盆架上不同种类的汤料注满等开锅。 各式各样的油碗一大托盘供挑选颖、二女、老四三个围坐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吃法脚盆大杂烩? “看学我啊”说着拨了一筷子鱼片下盆里炸了喷香的油合了芝麻酱等味料筷子搅匀端了油碗朝三人鼻子下转了转“香吧?” “嗯!”老四手快抢了二女前头给油碗里拿了俩种过来搅得起劲。学了我的样子从锅里掏了嫩熟的鱼片蘸了蘸呵着热气捅到嘴里烫得乱扑棱。 “好演示完毕大家慢用。”我对这玩意尝不来好坏一块足矣多了反胃得让她们品尝才是。取了块锅盔蘸了油碗吃新切的嫩白菜不涮蘸了也香专门给自己准备的羊硬肋切得薄薄的片生蘸了最利口见开水味道全完蛋咱野人不好吃熟的。 “成不?”半斤生肉生菜下肚爽很好久没吃得这么拉风了以前和单位女同事们一起不好意思这么吃生肉家里就不同没人敢笑话俺。 三女士满头大汗地同点头看情形这就得了看来女士们的爱好一千多年没多大变化很欣慰。只要家里这三个满意外面就没得说不是夸口满长安找不出比这三个更挑嘴的女性了。 “姐夫打算靠这个开馆子?”预备了三斤的大草鱼明显没招架住前后上了三盘才勉强给老四打关键是颖坚决不同意朝锅里下羊肉进去跟我生吃了几片意犹未尽地涮起了锅盔。 “行吧?”朝老四筷子头上敲了敲“女娃少吃生肉长鸡眼!” “行!”老四眼珠骨碌一转“起馆子的钱陈家……我一起包了。” 颖脸上表情阴晴变幻数次筷子隐秘地戳戳二女俩人交换下眼神“一家一半老四手里才几个钱姐给你省一半花销。”说着举筷子朝二女脑门敲了两下“吃吃饱了赶紧忙去日头还没走正呢咧个大嘴等了咬月亮?” 二女很默契地哭丧个脸跑了老四朝背影上鄙视一眼挑衅地端了一盘子羊肉倒了锅里。 正文第三百四十八章论清廉 陈记鱼庄让您领略不一样的吃法。承诺开业前三日用餐、酒水一律半价前三月凡在鱼庄内消费满一百文的顾客可以凭票去南晋昌兑换二十文的商品往后累计过一贯的客户永久获得陈记鱼庄用餐八五折待遇并获得价值三百文的级高档绝密底料一坛。店铺才开始装修这公告已经传了出去全凭老四的手段先把这独特的氛围造出来一开张肯定客源如潮。 噱头而已底料一坛肯定要不了三百文连工带料算下来也就三十来文的样子不过这年头大家好这口一说是不传绝技云云就觉得了不起尤其这怪吃法很招眼京城的高门大户里已经小有名气。 这里有个典故京城里盛传的说法据有关权威人士论定可靠性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如今凡满嘴百分比的人都是有学问的也是风气。相传王家侯爷为民操劳积劳成疾一场风寒下来口眼歪斜神智不清了不得的祸事啊没有王家侯爷主持的织造学马上乱成一锅粥农学里少了这个少监连宰相学监刘仁轨都难以独撑全局…… 京城王、公、侯数十家都记挂王家侯爷的病情誉满全球的名医、飞沙走石的名巫、上古珍奇药材均无效果连皇宫大内的御医都临诊无方一代奇才兼败家子眼看就要绝于人世……千钧一间奇迹出现了一个和陈家生意往来数载的外域客商闻知这一状况为表示对大唐的敬仰以及对侯爷的钦慕毅然决然献出了家族珍藏数千年之久自图坦卡蒙法老不明去世后就遗失的古埃及配方。王家侯爷很幸运这种奇特的饮食救了他一命三天后就可下地行走五日后痊愈。七日后精神抖擞地回到工作岗位气色之好尤胜病前。融数种名贵香料、药材之精华配以各式各样的菜蔬当然不可或缺的重中之重主是鱼草鱼。 “亏你有脸说死赖了家里七天除了吃就是睡丢下我娘俩不闻不问气色不好才怪!”兰陵岭南里小性子耍惯了还有个惯性回了京依旧他完没了刚见面不说倾诉分别相思之苦一脑袋罪先扣下来。 “屁话我朝哪问去?回来几天还没见人还没怪罪你抱了我娃携罪潜逃一上来先倒打一耙。”左右看了看问道:“甘蔗呢?” “累了睡了现在别去惊扰。”兰陵无奈地嘟嘟嘴露出母亲独特的怜爱之色“宫里折腾好些日子这才过关小小个人哪受过这么些罪。” “过关?”不解地望了兰陵“过谁家关?” “当这宗族里收养孩子容易么?”兰陵说着叹口气疲倦在靠我怀里“有些日子了这回来头一个就想见你可总得给笃娃的事情先理清了。女娃家也罢了可男娃就麻烦许多李姓宗室间过继娃子不要紧可收养外姓就烦琐。我这寡妇更难光这姓都不好争。族谱里不认我不情愿认了李姓又不情愿绕了好大个弯子。” 早就料到了兰陵自称面对这些个麻烦已经安排计划好可还是给母子折腾够呛什么事一到了皇家就变得复杂起来。 收养、过继在这年代是截然不同两个概念。关中有个老规矩收养的孩子在成年后得改回原来的姓氏有赡养老人义务却不具备第一继承权只要宗族里还有其他同辈的男性就没有任何希望。过继就不同一旦手续办妥马上就进了族谱享有族内子弟的一切福利和权益周岁上就有封爵兰陵百年后的第一继承人。别人不得有异议。 兰陵这当妈的煞费苦心为了给儿子争这地位该用的手段该走的门路全都使上了。一回来先给那不知所以的王什么官员平反表彰官风清正不惜策动圣上下亲告什么以死明志让朝廷明白淮南赋税弊端死得好!淮南赋税提到了台面上不但连派下去数名大员亲往地方了解情况还明令工部协同户部对淮南的分耕政策重新修订后交上三省备议看情形是打算彻底整风整肃了。 这一下牵扯大子只因为这死人王啥官员。追封殉死的夫人加诰生前不知道兰陵咋折腾人家苦命夫妻反正这身后事办得风光也算瞑目九泉。下来这遗孤问题就变成要事项这年头女人家没有收养孤儿的权利只能说抚养所以就得麻烦一下做人八面玲珑的纪王李慎殿下。 李慎光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人不错事事慎重绝不冒失谁威风跟谁混的那咱。李世民众王子里难得的墙头草殿下今掏钱给佛像塑金身明又出资兴修道观谁的好都落谁都不得罪。这边稍微一给风向他就一幅大慈大悲模样出现悲天悯人地给孩子收养了请注意收养。然后李慎殿下与兰陵长公主兄妹之间亲情所致为让这可怜能干的寡妇妹妹以后晚年不至于孤寂寥落毅然串通族长李治陛下得到准批将暂时姓李的孩子过继给兰陵长公主于是这李姓就落定在我娃头上了。(此类事件历史上多有记载均有案例可循。族谱专家的把戏。唐初的许敬宗、李义府、李敬玄可谓个中高手偷换概念很有一套) 明显钻政策空子!算了只要兰陵这边高兴……我先看看甘蔗吧。 “郎君心里有想法?”兰陵见我表情不自然轻声问道:“才这一阵就不待见妾身了?” “没就是有点不适应。”揉了揉太阳穴叹口气“毕竟是亲生的叫你拿来作法上达天庭下通三司谁家当爹的愿意?” “过去就好了我也不想这样。”兰陵脸贴了我胸膛上歉疚道:“总得给孩子个说法不论咱这当爹的当娘的多下作孩子往后得有个好身份不能受罪。” “也是。”想想也只有这么个结果最好无论什么年代里寡妇忽然有了孩子都不是周围能接受的何况还是长公主全国妇女的典范。理解兰陵的处境往后多疼爱些断然不会让母子俩受罪。这算是兰陵赢了一个大战役往后我有得受。挤个笑脸出来“你这当妈的可以抱孩子满京城显摆了下次老天下雷劈你的时候记得给娃先扔远。” “你这是替那本家鸣不平呢?”兰陵见我恢复常日里的口气表情也松驰下来笑了朝我腰上抓了把“是吧?” “本家……哦”摇头笑了朝后靠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你不是早安排好了嘛何苦又跑了那边拿个可怜人作法?莫不是真的给人夫妻俩逼死了?” “就是!”兰陵没回避回答还理直气壮。扭头朝我看了眼眼神里寒光森森“不怪我下手狠。这么些年里真说我身上一条人命都不担是谎话您心里也清楚从头止今……你那二夫人对我可是没点好感都是迫不得已啊我心里有时候也想这么些人命里真没几个真正该死的人。可唯独这次我倒是一点歉疚都没有别说我合了你也不会手软。” 不知道这王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受这么大的罪过。兰陵的脾气我知道在我跟前贤妻良母算是本性吧可毕竟有过平息叛乱的经历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也绝不会因为弄死个把人心存姑息讲究的是嘴软刀硬很少把话说得这么不留余地。 “别这么个眼神看我。”兰陵伸手朝我眼睛上一蒙“我给你讲讲这王司马的事迹真可谓是不死不足矣平恨。” “等下先问问是谁恨。”笑了晃晃手指。“你恨还是当地人恨?” “当然是我恨”兰陵忽然笑了低了脑袋朝我胸口顶了几下“当地百姓被这狗官欺蒙清官啊哼哼可恶!” “清?” “清廉”兰陵点点头咬牙道:“清廉得自家都难以为继。俸禄拿出来周济旁人只说这廉洁一项上刘仁轨也不如他。” 有意思了这种官员不常见珍稀物钟兰陵身为李家妇女代表不说好好维护周全还给人逼死幸亏这一来一去戏作得周全要不真能被后世百姓编到戏文里遗臭千年。好好听听。 就像传说中王岑一身好学问树得好官风所任之职均获好口碑一生刚正廉洁奉公实属官员之楷模对于这些兰陵不否认。爱民如子不错廉洁奉公更需要表彰这些荣誉死后的王岑都得到了朝廷也乐意给他的确都是值得赞颂的地方。 但从兰陵的角度上看好学问不等于好能力廉洁奉公说白了不过是官员的本分而已一个本分却没能力的官员再刚正也没办法救民于水火何况还是个不知变通不懂人情自命不凡的沽名钓誉之辈。 所谓清官的通病为了这名声名誉变得一无人情二无亲情再加上自身能力不足死板苛刻更甚于贪官给当地带来的灾难。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俸禄周济旁人?因为有人吃不饱他借机拿那点可怜的俸禄给自己扬名;为什么看了这情景不去挽救也罢依凭依据地朝上面反应真实情况让朝廷及时修补弊病就好为什么还粉饰太平?能力不足又怕别人诟病毁了声名。照兰陵说官员们各有各的毛病也不能因为这些就逼人家上绝路可因为一件被当地看成王岑道德高尚之典范的事让兰陵生了杀机。 王岑夫人娘家为当地富户可自家家里清贫大丫头才六岁儿子正嗷嗷待哺…… 顺嘴问道:“这么说人家真有孩子?还有个六岁的女儿?” “听我说少插嘴。”兰陵扭身取了个点心塞我嘴里继续讲述。 无论是颖还是兰陵俩女人生产前后我都尽心尽力在跟前照料本认为这是世间最天经地仪的事可也有另类王岑算是一个。忙啊清官嘛把当地治理得越来越清。家里不照看婆娘让娘家接去生产丫头也顺道跟了娘去享几天福。这也不算啥要一般人看只要母子平安就谢天谢地了可这一下犯了王岑的心病月子没过就给婆娘硬从娘家接回来不说一股脑的恶气全撒了才六岁的丫头身上。还大道理一条条道德规范一遍遍地教训给娘家送来的各种营养品统统扔了大门外看了婆娘娃跟了自个受罪心里才特别高兴。 娘没出月子不能动丫头懂事偷偷了家里唯一个使唤人跑河湾里捞些鱼啊虾啊给娘进补。不幸很上游才过了雨水面说起就起一个六岁的丫头有什么水性?不留神就冲没了。当娘的得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就晕过去。再醒来身体一下垮了奶水供不上月子里娃娃就生病这年头月子里娃闹病最危险。王岑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补救时候又接到李义府宰相和兰陵公主途经颍州的消息…… “这么说来王岑俩孩子都没保住?” 兰陵点点头“他也努不住气了事情出来万念俱灰只求了能让他王家留个苗笋。可孩子没救过来。那王夫人到底没活的念头了我也绝对会留这种祸害继续欺世盗名为祸人间正好借了他的给咱笃娃过关。”脸上肌肉变得僵硬起来能看出她在咬牙齿。 听得我冒邪气这是人死了若在我跟前我能给他一千刀剐完都不叫咽气什么玩意!当官当得让自己闺女捞鱼虾这是让水冲走要不往后不定还受什么罪呢。这种清官害民害己还不胜当贪官来得合算起码能叫家里过个好日子。我看部分贪官就该表彰人家自己贪点可能力有治下百姓日子也过得有油水这才是当官王岑这种连续杀他半个月都不解恨给姓王的丢人! “这事过去了”心窝子都听得疼“往后不许提见不得这号***!明就该把官员队伍里这类全拉出来活剐朝我……朝云家鱼塘里喂鲇鱼!” “说鱼呢”兰陵也努力给这话题抛开赶紧换到鱼上一把攥了我膀子问道:“你家里最近可热闹这送个锅那送个调料的独独没有我的?” “啥我家陈家!要这要那的哪找你去?要不是每天都来问问鬼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府。”话是这么说可有好的绝不能少了兰陵“你等着我回去给你弄点底料来正合了吃晚饭上。” “后天吧”兰陵扑哧一知朝我戳一指头“又拿了治病的幌子骗钱。后晌我还带了笃娃去赵王府上宴客呢既然正了这身份就得把笃娃推了台面上明天得往几家姊妹家里转转跑个脸熟。” “后天?” “嗯后天你家里置办好我带了笃娃登门。”说着挑衅地扬了扬眉毛摇对晃脑道:“和你家夫人亲如姐妹呢这么大事情不抱了孩子给她看看可不行长时候没见你家那才女心里挂记得慌。还有我那外甥女怕是出落得比她娘标志了吧?” “找事啊?”嘴里说了记挂可一眼的诡异之色这跑去打起来我是帮了三个妈对殴还是一旁给俩孩子担任现场解说? “哼!”兰陵起身拉了拉筋得意道:“吃亏的事我才不干该我的就得找回来。可怜啊咱娃可没九斤你夫人这次又站了上风我给她整整一天来显摆。” “姑奶奶你……你咋不吐信子呢?” 兰陵笑了给我朝外推“走吧等我吐信子还早先把你家俩母蛇管好。”临了又想起什么将我拽住拉了厢房窗棂边顶开窗户悄声道:“看看咱笃娃睡得正好呢多像你。” 是啊像。光看睡的模样就是有出息的白净个小脸嘟嘟个小嘴多文气睡得安详奶妈圈了腿在塌边给孩子护得仔细明显没九斤那土匪气息睡觉硬是能翻山越岭地从奶妈身上滚床下去。 给九斤摆置好提了脚让他朝前爬练手劲吧唧一脸平砸了草丛里再抬头满嘴咬的都是草叶、泥土无齿的脏脸笑得彪悍。赶紧塞了指头朝嘴里抠迟了咽了。提了领口回后宅还好颖不在一脑袋给塞了水盆里洗西瓜的架势拾翻干净扯过个巾子抹碗一样就擦了起来。吓得旁边的丫鬟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贵族优雅的管教方式? 后天这兄弟俩就见面了瞅瞅九斤这皮实劲往后打他兄弟咋办?刚洗干净放地上一扭头就不见了然后院子里扑通一声过后传来九斤哭声等我奔出去硬是没现孩子在哪顺了声音才现花坛边侧立的俩空花盆翻倒一个硬生生被扣了进去。 消停了往后再不夸口带孩子趁了这小子被扣了里对我先解个手再睡一觉? 正文第三百四十九章生不如死 狗咬人天经地义常见不稀罕。人咬狗就罕见了还是没狗大的小小人九斤干的。 一回来旺财就围了我呜咽地转了告状认为小主人侵权不时将自己带了血痂的耳朵支棱几下控诉九斤的罪行并用狗老成精的肢体语言表达了对生活的无奈、前途一片暗淡。叫我理解旺财今后打算和我一同上班尽量减少单独和小侯爷相处的时间;能理解它现在的心情颖脖子上坑凹的细小牙印比比皆是还有正爬桌子上辛苦拼接支离破碎帐本的二女受害的不单是旺财一人啊。 孩子正走牙劲的年龄正处在人、兽意识分离的生理期逮啥咬啥还不完全具备人类的意识。这时候若交给旺财看养孩子往后九斤就主攻上下腭咬合与脚爪的撕扯技能毕竟这是脊索动物进化数亿年来最基本的生存能力会变成所谓的兽孩;所以及时灌输人类的行为意识是个必须的过程一般来说这个任务主要由父亲来承担但今天不行因为兰陵明天要上门踢场子所以得交代她们预备预备我这边顺便去钓鱼放松下。 “又不是来得少了”颖对了铜镜正揉搓着脖子上的咬痕对兰陵要过来的事一点都不上心。看样子要出门怕影响整体观瞻。 “不一样……”说了半截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说想想也没多大区别。唯一和别家的区别是王家已经对迎接长公主大驾变得普及化了到最后就是兰陵进出入无人之境王家上下麻木不仁。 颖对了镜子白我了眼打点粉朝脖子上扑扑现没有去斑除疤的效果又拿了湿手绢擦抹干净很不满意地朝脖子上拍了几下。“夫君这九斤最近咬人越厉害了您可得管管。”扭脸忽然朝我笑得妩媚腻声道:“妾身这纸命草身的带点伤啊疤啊出去不怕招笑话长公主金枝玉叶的往后也这般狼狈可就惹眼了。这世间的女人都得当娘可这娘和娘里总有个区分是吧?” “啥?”赶紧咳嗽两声一拍脑门恍然道:“看大事忘了今答应张家表亲去讲学。大事去迟了人都是学问人说咱不尊重人家也不好你忙你的。”说罢拧身便走给门槛上爬上爬下的九手提起来顺手丢了炕上就欲去讲学。 “可怪了”话音刚起颖身形就挡了门口看来这神形百变的轻身功夫又有长进。“刚可听您说苏老爷子那边等您过去钓鱼呢又变了讲学?” “啊……”挠了脑门傻笑几声顺了颖身子试探朝外挤了挤未果。回身炕头上很自然地取下鱼竿朝颖和二女晃了晃“啊哈哈对先钓鱼!钓完鱼去讲学劳逸结合结合。” “哼!”颖笑着瞪了眼贴身过来一把抢过鱼竿朝九斤身旁一丢给二女使个眼神。“教九斤摆弄摆弄当爹的钓鱼好手艺虎父无犬子嘛九斤不能拉下了。你爹本事大着呢!可怜娃往后可学不了那些。” 批斗会?二女一旁没点帮携我的意思掏出我宝贝鱼竿就递了九斤怀里小狗龇牙就朝上面咬去啃甘蔗一样还“邦邦’有声心都碎了。劈手要抢却被颖温情四溢地挡了前面柔声道:“娃练牙呢您说这年岁就该多咬些东西还不叫打是吧?” “造反!都反了?”撸了撸袖子扯开前襟才忘记这王修没长护心毛很没面子的又赶紧扣上。 颖和二女对望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笑罢嘟个脸拧了眉毛拉过我朝脊背猛捶几下恨道:“总是这样子总是没实话谎还说不圆骗都骗不过!” “那啥……”被颖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揽了怀里安慰地拍了拍“瞎扯啥呢都不知道你说啥外面天气那么好随我钓鱼散散心去二女也去。” 颖和二女交流下眼神二女啊吧啊吧地指指被九斤蹂躏的帐本推托颖笑着朝我炕沿上一扯“看没人愿意去呢。夫君也晚去会陪娘三个家里说说话想听听您跑岭南一趟的趣事这回来许久可没好好提过一次。” “岭南啊没季节没意思下次不去了。”敷衍几句伸手从九斤怀里抢过鱼竿赶紧检查。臭小子牙口好弄和漆面坑坑洼洼净是咬痕活不成了明得送去修补说不定这十几贯就此完结败家子! “就完了?”颖朝二女招招手二女兴致盎然地偎依在颖怀里楚楚可怜地歪个脑袋清纯澈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等待下文。 二娘子!脑海里腾然出现这杀才的影像。靠定然是这吃里爬外的狗东西口风不严实我被出卖了?天呐!就他那智商无论颖还是二女三两句话就能掏个八九分出来……看来黄药师是对的我也得招些聋哑人回来培养长嘴不长脑的那种跟班必须全下井里呛死! 天使从来没觉得老四有今天这么漂亮过多可爱的小姑娘啊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亏得她及时出现才避免我今天悬梁自尽的惨剧。一句:“我也要听。”救了她可怜的姐夫。 颖与二女无奈对望一眼伸手朝老四脑门一巴掌。老四委屈瘪了瘪嘴然后拉我开始讨论卖鱼大业求之不得啊马上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各种各样的创意层出不穷饮食业千年里总结的精理论滔滔不绝。不为别的这时候我就盼了将这臭卖鱼的话题进行到底记不完结。 “好了老四和二女商议去”颖狠瞪我两眼无奈地将鱼竿递过来“让你姐夫赶紧去钓鱼人苏定芳老爷子还等着呢。夫君早些回来再喝酒就叫老爷子来家里来池塘出个事谁也担待不起。” 无所谓出个事起码不用回去受盘查了。今这钓鱼真叫钓鱼钓得专心天抹黑还没点收竿的意思一旁苏定芳等不及了喊人给他称分量。伸脚踢踢我“小子今天闹心事半天没一句话舌头出疮了?” 摇摇头专注地盯了模糊不清的鱼漂轻叹了口气。 “给老夫说说”老头很八卦地蹲了跟前顺手提了我稀疏的鱼篓看了看“这可不是平日的能耐。是什么事?说出来老夫给你做主满朝上多少卖这老脸个情分。实在不成还有你那老不要脸的程爷爷支撑没人敢把你咋样。” 苦笑了朝苏老爷子道谢要是公家的事倒好办了我这事……圣上都没本事解决谁的老脸都派不上用场。 “看上谁家闺女了?”苏老爷子听我口气不像是公务上的纠纷很有经验地揣摩到感情上估计老头年轻时候是个花花一脸老到的笑容道:“定是为了这个你家婆娘厉害。看了眼里挠心又不敢抢了家里来。是吧?” “啊?”抢?到底是武将出身就是顶个学院派的名声也遮不住军武里的作风。这“抢”字用得太好了看来老头那几房妻妾没一个自愿的都干得顺手了。 “看就中了!”苏定芳高兴地撮撮手一生料敌如神果无遗漏。自得道:“小娃娃心眼就是短被老夫一语道中谁家闺女?” “没没老爷子取笑了嘿嘿。”算了家里有俩审查的这边还蹦出来个抢亲的收拾收拾讲学去得了这时候最好遇见个无耻文人喝醉最好。和武将没办法沟通。 “笑什么?等着让丫头给咱爷俩弄一壶好好开导开导。”苏定芳直起腰又朝路上喊每每这时候云丫头总带了俩弟弟朝幼学里去相互招呼都习惯了。 “这女娃好”指了云丫头背影朝我荐道:“若说抢高门大户定要避之三舍老夫若再年轻二十岁绝不放过。” “您老当益壮如今抢也不迟。”一边敷衍一边举头先闷了两杯带点酒气回家多少也有个装醉的条件。 苏定芳谦逊地摆摆手“闺女花一样的年纪老夫黄土埋半截了小子这是骂人呢?当我和他程老贼一个德行?”伸手朝我脑门敲一下“听好!家里婆娘厉害是好事可也不能全由了她来该拾掇就得拾掇不手软!” “对对今黑小子就回去拾掇!”胡乱接了话俩人又碰一下。 “咱行伍的人常年在外面不着家没个厉害婆娘在家里撑着可不行。拾掇归拾掇可不能打蔫了得给她留一股子泼劲才行。”苏定芳对这个有心得怪不得这行伍的家里大部分都有个恶婆娘持掌可能是众将领唯一达成共识的地方。“这就得看你自己本事了大婆娘厉害肯定会在家里欺负小的今少一个明少一个咱也心疼。所以办事得周到你先给外头养到有了娃子再朝家里引有了娃撑腰她再厉害顶多打骂几下下手时候也得看分寸。” 高!实在是高!要不说学院派呢苏老爷子生活中处处不离行兵用计光这手段就不是程老爷子那种大开大阖的土匪能比的够龌龊! 想想自己其实比苏老爷子更恶劣些算了这说下去谁都对不起。举杯猛灌几下借了这酒力壮着回去坦白!一辈子的事瞒谁不瞒谁的都过不去老婆给你守了家里惦了盼了等你回来你倒好外面生一下不说还不承认换了颖和二女的位置想想一辈子和这号骗子滚床上心寒不心寒。 “想开了?”苏老爷子见我下了势猛灌喜道:“爷们就该这样子好好坏坏的不亏自己该下决心就不犹豫。” 点点头朝老爷子一拱手抗了渔具定了定眼神大步杀将回来。 没工夫梳洗渔具墙根一撂就给老四撵出去怕过了这卯就没了胆气颖、二女连带九斤开检讨会。 围圈炕头上坐好打了俩酒嗝伸手给二女怀里的九斤接过来抱好“想听岭南的事吗?”深呼吸几下咬牙定了定心神给九斤抱端正“从头到尾啊就Tm不是出公差我……” “这又醉了”颖眉眼挑了挑伸手推了我一把将九斤从我手里接过来交给二女“快服侍了睡不叫外面喝就是不听!”扭身喊奶妈进来给孩子接走。使劲朝我身上拍了下“躺了赶紧衣衫先换干净。” “哦。”任凭俩夫人折腾忽然现事态没按自己的思路展忙道:“没醉没喝多少听我说完。” “说啥?”颖俯身给我压住伸手朝我眼角挑了挑脸对脸轻声道:“公主出门拣了犯官的遗孤嘛满京城都知道了赶明妾身问她去您知道个什么?” “哦”傻傻地点点头歉疚地看了跟前俩女人。老实巴交道:“其实我也知道点……” 颖娇嗔了朝我脑门一戳调笑道:“又不想听了男人家出门一年多能干什么好事出来?才懒得听那些。”转头朝二女道:“明让老四随你去西市看看那帮人给鱼庄弄得怎么样了俩人吃吃玩玩的后晌再回来。还有夫君织造学上您可不能老偷懒那边弄好了咱家作坊才有好使唤一天晚去早回地小心人家后面议论。” 我婆娘厉害啊。我承认颖就这一句话就将我拿住了谁说女人家短浅?该问的有了答案。目的达到了不吵不闹一个小动作一个贴心话就把我心揪了过去。不做作不显山露水就夫妻间的家常口气光这四两拨千斤的本事我得再学十年。 和二女点点头颖给人都支应开好给自己和兰陵留下单挑的空间。俩女人都等这天呢。都不是省油的灯打开了颖不行可气势上兰陵短那么一筹不知道场面会不会很火爆这全是我造的孽。 九斤一早抱我不叫走啊呀啊呀表达自己感到漫天袭来的杀气虽然小手气愤地指了前天扣他的花盆可我明显感觉由远至近的妖风很奇怪的是天空异常晴朗难道这年头的妖怪道行已经高到不用雷鸣闪电来显弄自己的出场气势? 已经是迟了兰陵没有给我出府门的机会依然恢复了前些年来家里作功课的时间。当年早饭有她一份今天也不例外饭桌上多了双筷子而兰陵和颖已经亲姐妹般地挽到一起一个抱着九斤一个抱了甘蔗比肩比邻地坐了饭桌上亲热不得了。 没见过这么吃饭的一个堂堂长公主一个四品浩命饭桌上还把孩子携了手里不松。我坐了一旁单桌上只觉得劲力扑面、阴风惨惨尽在欢言笑语中难以言喻。 “这娃子可比我出时候更壮实了!”兰陵笑得如同见了亲骨肉般亲昵地捏捏九斤胳膊腿“这身板往后可是行武的好材料。可惜了子豪体弱教不了这些过两年我帮忙给孩子找个好教头。”说着用余光扫我一眼故意让射向我的余光和颖的视线有个交集肯定是故意的! “就说呢”颖赶紧起身道谢还拉我过来一同谢过公主美意!气得我啊当场没晕过去。昨晚让我早走这一早又不说叫走的话了弄得我一旁人不人鬼不鬼地搭个笑脸颖也故意的!话锋一转拉我坐下笑道:“怪为难孩子的武不武的也不敢多指望只求了能他爹这一身学问有个一两分就知足了。粗笨人家的孩子可比不得小郡王灵秀小郡王将来必是文武双全的盖世英雄!” 郡王?掰指头算算的确这一姓了李就得按赵王、兰陵的这一脉朝下排成了李世民孙子辈直系啊!狗屁小子这下就郡王了我都替独孤复冤枉他咋不说随了娘姓呢?他娘咋不说给他让王爷收养了再过继回来呢?我以后见这甘蔗这臭小子还得行礼?不剁死他才怪! 不多想先配音:“嘿嘿嘿嘿……”第一次现自己这么迫切地想去单位可既然按礼数来了公主不用完饭我就没插嘴份一味地傻笑也不是办法死了算了! 兰陵到底没颖在这方面工夫深亏吃大了吧?“小不点周岁上才有封诰哪来郡王?”不自然地笑了下将甘蔗朝怀里搂了搂忽然大方地扭头直视我看我一哆嗦颖的表情也变得怪怪的“失礼了”兰陵洒脱一笑朝我俩解释道:“看见子豪就想起前些年朝王家跑了录学问的日子。子豪旷世奇才啊几年下来我这当娘的录下不少可通得不多亏了这孩子看着灵醒往后若有幸能跟了子豪修习……”顿了顿不经意地扫颖一眼一幅母爱无限的模样将甘蔗抱起朝脸上贴了贴借了一个体贴的音调问道:“想子豪不会推辞吧?” “不会不会嘿嘿嘿嘿……”我能咋办?我想念刘仁轨了! 正文第三百五十章风云际会 颖和兰陵都属于世间罕有的极品女性当然我指的是综合能力。 外表上两人都得不到最高分这无所谓表面现象而已我是个注重内涵的人现在嘛……稍微有点后悔毕竟级美女也有级美女的好处至少她们不会比眼前这俩女人更聪明我则有机会试着学习其他好命穿越人士把和自己产生感情纠葛的女士们培养成五好姐妹相互间 礼让三先的那种级完美。 很遗憾我身边至始至终没有出现过完美女性兰陵和颖不具备五讲四美的高素质。水深火热中没有人愿意拉我一把只能自己挽救自己。于是我下定决心――去上班! 颖被兰陵忽然预定郡王老师的举动将了一军丢失了主动权虽然还是一脸的笑意但那只有我才能看懂的幽怨眼神如同飞刀般丢了过来。我信任颖的临场应变能力胜任控球后卫到大前锋所有的位置随时可以板回劣势。兰陵用我打拆挡战术不过是给她自己挖了个大坑名义上我还是王家队的中锋若再不离场的话颖会利用生场忧势将我推到低位在篮下强攻造成兰陵犯规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罚球了。 看来我得先犯规把自己罚出场二女和老四都不在跟前没有太多的场外因素可以利用看了眼前俩女人相互微笑地朝对方吐信子有点焦急。多希望能被马尔蒂尼灵魂俯体一次啊哪怕是郝海东也行。 “今天气不错再不去应卯就迟到了刘夫人又该嘟囔终。”自言自语着无视俩女人投来的惊异眼神旁若无人地站起来朝兰陵行了个辞别礼。迈了坚定的步伐走出厅堂。 外面空气真好自由的气息。擦了把汗暗地给自己夸耀个大拇指。太帅了!终于跨越了心理障碍。俩女人分开来我都能勉力应付几回合。可她俩都在场上的时候找就找不到状态今天终于突破这瓶颈了爱打打去。帮是帮不了谁我还不能跑了? 旺财很羡慕地将我和墩墩送出大门它盼我早点回来同命相连啊。 张家兄弟已经到内府工部各出任的少监也已经纠集了织造学里所的工作人员在院子中间散排开来大家等待我过来一同做广播体操。晨练嘛早晨运动运动能保持一天里都有好心情同事间和睦相处。还能切身感受到集体活动的氛围大力促进团队精神。 包括我在内凡是织造学里工作人员不管职务高低每人都有一个响哨叼在嘴里利马来了精种。鼓了腮帮子吹得山响大家跟随了哨音齐整划一的做得卖力很欣慰。我正好练练面部肌肉该死的哨子没做好吹起来费劲。 “明第一界织造学院运动会就开幕了下午给大家早放一个时辰都好好准备下自己的项目优胜者奖品丰厚!好解散!” 随了我话音落地。整齐的拍手声响过二百来号人乌秧乌秧地四散而去。精神头都好能得学监早放一个时辰的时候不多何况明天还能看大家耍一天猴戏连学监大人这身份也不例外。 秋季运动会嘛以前单位年年办俺年年都踊跃参加老能领些个锅啊电热壶啊空调被啊的回家非常喜欢这类活动。如今当了一把手就更要多组织勤组织成为一个传统在织造学里流传下去。 连厨子算上就二百来号人办不起太多项目又都是成年人考虑到运动会后大家还得全身心投入工作也不能运动量过大尽量挑些相对温和的运动项目来竞赛跳个麻绳啊拔个河啊砸个金花啊?当然这年代军事项目也受文人欢迎再说为开运动会专门借了左武卫个校军场所以射个箭、标个矛子的主我还能做。 每项分设前八名头奖一床单人棉被次奖两罐菜油三奖一罐菜油四奖两封大油……以此类推。团体奖项分设前三名头奖第人一条毛毯二奖缎子被面三奖一个铜盆反正保证人人有奖品就对了每人必须参加一个单项多报多得。叫后世人看这些奖品有点寒酸可这年头都算得上金贵织造学里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又没多少腼腆、自持身份的人不多新奇嘛显得非常踊跃。个别脸皮薄点的凑个热闹报一项就混过去了当然也才少数恬不知耻包全项的家伙内府里那位姓马名斐的少监就是其中一个。 给老马忙活得刚下操就钻了自个办公室里练跳绳劈劈啪啪抽得地面乱响自个身体重量还标轰隆轰隆胜似打夯。 工部来的那位刘循少监就文气多了科班出身本身有官职看不惯马斐同志作风对我举办运动会的创意虽不反对也不持拥护态度矜持地选报了个射箭比赛这年头读书人箭法还是很准的。 咱射箭、标柔子都不行所以跳绳不管小绳大绳都拿手关键就是这年头跳这个没成风气好些人都是初练得两罐菜油、一床棉被回家没问题。 刚进办公室张氏三兄弟就跑来汇报工部官员脱产学习班的进程刘仁轨主持的事我一般不插手如今虽说农、织分离了可织造学的校园施工才过半依旧和农学挤了灌园里办公我这边院子是学监过了院墙又变成少监身份一天互换数十次弄得大家都不好称呼。 和刘仁轨这一拱手一个喊刘学监一个喊王少监一扭脸招呼到织造学上又变了王学监刚从厕所里出来碰了农学下属又成了少监大人。弄得我一天和变态狂一样啥称呼都答应没个准确的定位。 常贵就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翅他如今荣升农学少监一职。在农学里算是和我平起平坐了。可小常很谦逊尤其对我怀有不一般地敬仰人前人后。只要没有刘仁轨在场都是尊称学监大人弄得我很自满。 如今我农学、织造学两边跑刘仁轨又因为朝务好些事情不能亲历亲为常贵肩上的担子无形重了不少能看出来他比较羡慕织造学里的氛围后悔白己是个农业专家若是能跟了我去织造学当少监就轻松加愉林了还有运动会开。 “好好干。别为这点小事分心我和刘大人忙得正是时候正该你好好表现表现往后说起来也是能狮挡一面的人物。”拍拍常贵肩膀刚坐了少监的位子上就碰我这撂挑子一年半人本来就长得瘦。再这么日以继夜地操劳脸都尖得没形了老远过来和耗子一个架势。 常贵咧了干瘪的嘴唇笑笑别看模样半人不鬼精神头好三角眼闪闪光毕竟在二把手位子上坐了两年光这神气就和当年天攘之别。欣慰啊常贵算是我一手栽培的接班人。以前逢迎的功夫不到家尽招人讨厌也算是凭了真本事一步步从基层爬上来的。我只看上他两点好处有理想、能吃苦才这两点就能获得刘仁轨认可往后前途一片光明。 “最近没见程家小公爷朝农学里来”常贵见我这会没事没话找话的好像他和程初多要好一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表情。 笑着摆摆手程初啊身为农学一期可谓学院的耻辱辱学员的败类。比起众多师弟们他算是农学里货真价实的大师兄虽说没指望他在这领域有惊人的建树可学了这些年还要靠味觉来分辨菠菜和油莱的区别视觉上总是混淆不清的家伙还有脸打了农学的招牌招摇撞骗放其他人早让刘仁轨打死了。 有了去农学求学这个借口背了书包骗爷爷上学堂云云农李里一半月也没他影子除了旷课他没干过别的。这些日子曹均从岭南长途趾涉到京城为的是通过旗语这个创新被朝廷重用可兵部大佬们一个个都是眼睛长了头顶的家伙这边说好那边却推三阻四不知道还得拖延到几时只有埋头苦练期待传唤。看来曹均一干人还没给大唐水军指挥方式带来飞喙长三尺却成了程初的玩具。 关中民风彪悍自古不乏名将、勇士或三军阵前取上将级可山林聚啸携踞一方称王称霸的主不少全陆地上的干活水里混得好的几乎没有。见水就晕叱咤风云死几次都不皱眉的人物爬了小水洼旁哭哭啼啼也有一位没办法地域困素造成的。 程初也算个别看曲江里船头船尾的有形见流水就腿软曾经一伙人去去灞河踏青他死活不朝水面宽的地界去硬说新鞋沾了泥就可惜了。这种素质也有脸一大跑了和人家水军上的高手切磋不知道他是想治好白己的恐水症呢还是想为关中男儿在水面上争口气回来。 其我看他是好奇而且曹均巴结得好水军、船只、辽阔海洋以及种种新奇而神秘的传闻对出生在军武之家的程初来说是个诱或他就是喜欢听些摸不着边的东西一看就不是脚踏实地的人。 程旁爷子也放任只要他不和陆军那帮杀才混一起成天想着沙场见就行。这年代水军的地位远远比不上陆军建功立业都朝北边草原大漠里去轮得动刀骑得了马就有机会至于摇桨转橹的用程老爷子 的话说一群好人墅人。 可笑很程初最近见我竟然夸口修习水性看看天气也不对不知他在哪练若是浴池挖深点也将就了笑掉大牙的话。没功夫理会他家里事情都没摆平不知道颖和兰陵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反正不客谁输赢我今回家不会好受心里正打鼓呢。 我聪明人!侦察下先兰陵府上去若她回来了我就好朝家里去若她没回来……很难办肯定战事未了。只好先去崔彰家混个晚饭然后喝点酒醉酒而归。谁也拿我没办法。明早就说不定就没事了? 没回来这早过十二回合的时间了先混饭去。倒霉崔彰这杀才和郑弘俩不知去向早就看出他俩在程家的酒席上眉来眼去的不对劲呸!果然是对玻璃!去程家?算了程老爷子还是少见几面对身体好;还是晃到天黑算了先去路边沽酒的店面给了一文钱不喝只撒。让伙计给点酒星星甩了身上提味看了伙计惊异的眼神非常满意自己的创意这就对了。 打后村的路上回庄子那边田间小道不惹眼去池塘和苏老爷子聊天去。很不幸啊老头今天竟然神奇地没来我又没渔具只好爬了路旁的草坷里无聊混光阴。墩墩对我举动不解伸头看看主人是不是病了被我抽一巴掌后很满意地去一旁啃起鲜草来。 云丫头往常一样领了俩弟弟去幼学墩墩目标大被现了跑来见我横躺了地上吓一跳经过辨认是活人才赶紧见礼。 “瞌睡嘿嘿……”胡乱蹭了蹭眼角假装才睡醒的样子坐起身笑问:“最近老去学堂啊今轮到谁讲课了?” “小女不懂这些”云丫头腼腆朝我一笑转身让俩弟弟先过去了“他俩喜欢说三个先生讲得都好一堂都不舍得落下。”说着找了个草厚的地方坐下了关心道:“天晚起了凉意王家大哥这里歇息可要着凉还不回去么?” “喝点酒回来就醉了啥时候睡到这的都不知道。”拍拍衣襟让酒味散出去“才醒这就回。” “王家大哥”云丫头见我起身赶紧叫住扭捏道:“听说陈家四小姐打算开个鱼庄已经在西市起了门面?” “啊对啊。” “哪……”云丫头朝自家鱼塘看看小心翼翼地瞥我一眼“若要是鱼卖得好……” “哦先看看好了的话你尽可以找她谈乡里乡亲的没必要老气。”整了整马鞍朝云丫头挥下手“走了放心到时候我给她说说她开鱼庄也不是说赚钱给养鱼的乡亲找个销路。” “谢过王家大哥!”云丫头跟过来随我一前一后地朝庄子里走小声道:“小女想和大嫂商议个事……” “哦她在家随时来。”回头看了云丫头一眼不知道她打什么盘算今天我对女性特别敏感连路边没长牙的小丫头都警惕。 “想给您先说说。”云丫头认为我比较和善先通个气免得到颖跟前撞了南墙。 “嗯。” “云家包给庄户的地再有几年就到期限了小女想……” 几年?“还早吧?要收要续的到了跟前再谈不迟嘛。”怪不得和我说她敢在颖跟前提这话不嘴巴子抽上去才怪。起了收回去的心思了?看王家给她平整得是模是样有歪心了?这租地和赁房不一样就是到期了也不能说着急收回去续赁加租金就可以两家商议但不能硬给赁户撵走不道德。 “您误会了”云丫头赶紧解释道:“小女说的不是期约的事是想……想问问大嫂在约期过后有没有买地的想法云家想把赁给庄户的地卖给您家。” “啊?”听得我站住了扭脸看云丫头是不是正常。不像缺钱用的样子云家如今的经济状况和前几年卖地的时候天壤之别等钱用打住手卖地还能理解现在有了钱再卖就真正是败家子了能给街坊骂死。“这什么说法?” “毕竟云家人手不够看管这么大地界您家又出钱出工的这么费时到期收不收的云家也不好意思占这么大便宜……” “别别不好意思。”没一点不好意思的觉悟“该谁就谁的。你现在去问肯定是买没点问题。”颖是什么人巴不得给京城都买下来和云家为了地眼都红了云丫头只要出价颖绝对不会犹豫。 云丫头寻思阵笑道:“就是和您招呼一声这离期限还有几年到时候弟弟们长大了说不定不情愿呢。”转过小路岔口朝我礼别径自朝幼学过去。 神经病今天什么都不对路家里的掐架外面跑来个卖地的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才卖。有鬼对云丫头卖地的把戏已经见识过一次不想再有二次了女妖精太多唐朝很危险。 气氛不对兰陵的车驾还在天黑了还不走等啥呢?叫过管家问了问后面正开酒席呢秦钰回来了无敌的程老爷子带了程初也在老人家等我一下午这会正在厅堂里逗弄九斤和甘蔗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可人的娃娃……这太好了这秦钰也真是的怎么悄无声息地回京至于娃娃可人的话我不相信! 正文第三百五十一章论战事 回来就好!秦钰这一出去……忘记几年没见过面了一下给俩女人打架的事扔了脑后撒腿就朝里面跑。 男人家心大嘴上不说也不刻意想。说不上担心秦钰的能力在那放着这些年的成绩摆眼前已然是年轻将领中的翘楚。但明显能感觉心里莫名的踏实了可能就是所谓的师生之谊吧自认没有当师长的觉悟不敢确定。 没太大变化和出京时候比稍微壮实了点与程初坐一起总是显得有点单薄。看模样、打扮是回过家的一身文士的长衫干净整洁站了街上俨然就是个学子汉人相信这就是才从前线经历过生死考验的人。 是排了宴席主席的位子给我留着颖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招呼得周到。程老爷子坐了头里正笑呵呵的抱了俩孩子逗弄兰陵客气地坐了下见我回来就斜眼瞥了下扭过头去不理不睬看样子今天没能从颖身上得了好处去。 秦钰看见我变得激动起来站起来没等走我跟前就人礼拜了下去一手没扶住赶紧调整下自己情绪欣慰道:“快起来咱自家不兴这个!” 程初没眼色吃喝依旧被老爷子踹了脚照毕业照一样过来笑呵呵和我并排站一起乱沾秦钰便宜。 “快落座”加把力气给秦钰扶起来装作才现兰陵公主的样子一脸惊愕马上必恭必敬地上前行礼参拜。 兰陵换了个笑脸摆摆手拉了一旁招呼的颖亲昵道:“今带了孩子来看看你家才女没成想到碰个热闸.”说这朝下手席位指指对秦钰道:“嗣业快坐了这里刚正听你讲战事揪心让子豪打了岔。这礼行了师兄弟情分也表过了快接前面讲.今你才是角。” 秦钰应了声扭头向我看看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坐下腼腆的朝兰陵笑了笑。 “这主家回来好酒就别藏着了”程老爷子举了九斤朝席面上哈哈一笑将孩子递给颖“忙小半天了媳妇快下去歇歇。” 颖接过孩子客气两句这边一路告退。转门槛前递我个胜利眼神尖下巴仰起来踩了风飘然而去。 兰陵拍拍手朝程老爷子埋怨道:“人才全又是拿酒又是歇歇的赶我娘们走啊?”抱了甘蔗笑呵呵站起来“罢了我不坐这里招眼你们爷们聊去。嗣业朝廷怎么封赏一码事可不能因为这个就避过去赶明闲了朝我府里坐坐南边的事还没听够呢。” 见我们都站起来兰陵摆摆手“不送了这边都住得近邻居相互走走的往后往来时候还多。要不了那么多礼数。” 话是这么说我主家在外人跟前还得做周全离席一路给兰陵送了门上一路没朝理我临了上车时候才扭脸龇牙一笑轻声道:“借您句话:你死定了!”哼了声登车扬长而去。 我死定了?这算什么事!叫嚣跑来踢场子是谁?不偏不向的她自己没能占便宜关我屁事冤不冤枉。不过也好至少颖得了势今晚不会找我麻烦了先喝酒去从来不怕死亡威胁. 酒窖里给最早一批蒸的白酒取了一坛出来算不上年代久远的东西但在老爷子眼里就是高档货左劝右劝地就他一人猛喝一壶下去精神焕忽然敲了案几问道:“嗣业这跟前没外人了你是我程家女婿说说今后打算!” 看来不把我当外人啊见秦钰朝老头笑了笑低头没吭声。程老爷子问得过于直接了往后的打算在很多人心里都属于隐私区域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不好做出答复。笑着解围道:“嗣业怕是还没打算好回京里总得听兵部调遣随朝廷安排。” 秦钰趁了我这话头赶紧点点头朝程老爷子欠欠身“这由不了自己的事……” “放屁的话”程老爷子哈哈一笑举筷子朝我俩点点“由不了你还由不了你娘舅?杜风小子的打算老夫还不清楚?他是你娘舅我是你婆娘爷你听谁的?” 没听明白朝老头和秦钰看了看程初坐了对面一脸老实的朝嘴里扒拉食物和谁都不相干的样子。疑惑问道:“怎么……” “不怎么”程老爷子打断道:“子豪聪明人知道把事情撂到身外可他俩不懂。程初这小子好说有我活一天他翻不了大浪可这秦家……”顿了顿看看我三个小辈“人老了想的就多瞻前顾后地招孩子们笑话。嗣业我和你爷爷过命的交情该说到的就给你说到。不论杜家什么打算东边用兵和你秦家没关系你就是再想去再想震秦家声威这次听爷爷一句话世上比你能行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个。” 一下明白过来老头话顽放到这里了。唐帝国几年里对@的军事行动势在必行兵部这次把秦钰从剑南调回来恐怕很大个原因就是打算朝辽东用兵时候随时听候调遣老爷子能把话说透看来军伍上真有可能给秦钰派到辽东去。 皱了皱眉头朝秦钰望了眼见他也不再辩驳估计内心里有这方面的意向“朝廷不是才开始在辽东经营吗?辽城洲束边的高丽人还一团乱麻今杀明杀的叛乱还不至于这么快动手吧?” 老爷子握了酒杯摇摇头“三五年不动手和三五年不派大军过去是两码事。如今西边吐蕃势弱内变就在眼前十年八年成不了气候前些年关内增派的府兵已经陆续开回来了。老夫算了下陇右若不朝西北拓展的话有老契手下六万精兵足矣加上杂七杂八的城防军十七万是个顶头余下战前招募的七万人陇右可养活不起加运粮草得不偿失若不朝东去地话早就该放了回乡务农.” “七万?” 秦钰点点头酒杯轻轻放了案几上慢悠悠斟满“爷爷说有理陇右的战事一腾出手来就该开赴东边去了。” “梁老将军不是在那边持掌吗?”一下开过去七万人可不是开玩笑都是才从战场上下来的精兵悍卒。一个个磨尖了牙齿等喝血呢。按这年头战斗力看若条件许可七万精锐唐军够把地球细翻一遍。 “老杀才”老爷子笑着环视三个小辈“就是人手不够才派老梁过去唯有他能干这活。如今西边战局一定梁老杀才也就该回来了。你梁爷爷有个本事三千人交他手里能破敌三万三万人交他手里就连窗户纸都破不来别说给他七万.” 话一说出来四人轰然大笑。在这些元老眼里梁建方担得起勇将、猛将的说法。一马当先地杀过去他不怕死敢身先士卒朝敌阵里突可坐了军帐里运筹帷幄就难说了老梁属于一辈子当高层打手的料。总体素质来说和大将、名将还有点差距所以耍横没人敢惹却常被老帅们唾弃、鄙视。 “笑笑就行了外头可不许说去。”程老爷子今天是开家宴的兴致在小辈面前连老战友的短处都提言语间放得很开估计就是先营造个无拘无束的氛围一来估计是给他后面更肆无忌悍的话题铺路二来很给面子的将王家这里当了主场让我清楚他从没拿我当外姓看待。 粗话里带了细致几乎没说过什么我信任你、程、王两家不分彼此之类的肉麻言论几句不相干的乱扯甚至在蛮横不讲理中让你能从潜意识里感受到这些很亲切更愿意接受。老头活人已经变成一门艺术说白了也是家族利益所驱可他能把这份利益需求人性化当做一份恰似亲情的东西表露出来。 在他话题里从没提过两家合作领域该有什么要点需要注意陇右农庄该怎么怎么什么劳力啊棉花啊粮食啊岭南啊收益啊都没有。给人一种错觉老头除了敲诈花露水和看蟋蟀打架时候欺负苏定芳外再没别的爱好连程初的功课都不闻不问好像人交给我他就甩手不用费心了。我还乐意当这冤大头有什么好处分享的时候头一个就想到程家没办法人人都有贱的一面老头一下就戳到俺短处上了。 又是同样的话程老爷子扭头朝我道:“子豪我这长辈有时候说话没你这当授业师兄的顶事嗣业你给看住了什么地方都去得唯独东边不行。话放长老夫卖力活十年这十年里嗣业要跑了辽城洲老夫唯你试问。” “爷爷……”我还没吭声秦钰先有点不乐意了。话是对我来的可秦钰内心里对我这个授业师兄异常尊重容不得老头说这么恶劣的话“这事和子豪兄扯不上干系。如今西边吐蕃内变北边突厥已平。没了吐蕃相助南诏次此又吃了大亏已经愿意受我朝封使再难成患。除东边朝廷短期内再无用兵之处……” 到底是吃军饷的人所谓炮声一响黄金万两秦钰家里虽然不缺钱用可也有了在这最后一片军事净土上捞取功续的想法。军队里永远找不出一个所谓的鸽派尤其这年头犒赏军功极其丰厚纵观大唐疆域暂时值得派大军征服的就东边一处了老中青三代将领都挤破头朝那边钻可老爷子非挡住不让去够秦钰郁闷的临了还用师兄要挟再尊老也该顶下嘴了。 “这叫什么?”老爷子没生气捋了胡子歪了脑袋朝三人看看一副倚老卖老的泼皮模样“好大喜功!前头几场打得太顺畅了高丽突厥吐蕃敌手一个比一个强一个个被扫平就真当自己无敌了?” 这可不是无敌了?程初虽然不敢说话可吃饭的模样就一副无敌的派头;秦钰表情也没多大变化连我心里都不在意这时候不无敌还什么时候无故? “看一个个兔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老头有点不悦撅了根筷子W到程初脑门上“和你无关也不要吃得那么难看欠收拾!子豪刚那烧的鱼再给老夫来一条边吃边给你们这帮小子授课.” 鱼不错厨子手艺见涨老爷子吃得酣畅淋漓嘴占着没功夫授课.扫荡完才凌厉地扫了一圈眼神看来是要讲了大家肃穆正座等待老将军庭训。老头清清嗓子扪了一杯“再来一盘!” “这鱼啊怎么就不能爬到盘子里非得躺着吃完一面还得翻”老头不满意地给鱼翻了个身悠然道:“口淡的爱吃上面老夫口重。就喜欢吃下面泡了会汁子地不泡它味道进不去是吧?” “那是小子也爱吃下面的。”其实我不管上下就爱吃鱼脑袋才不告诉他。 “所以说除了剔点刺外花点时辰泡那么一会才对口味。”老头顿了顿筷子夹了快吃得快活没见吐刺看来连肉带刺一起嚼了。 “子豪你说吐蕃人吃不吃鱼?” “……”不想回答这无聊的问题。 老爷子呵呵一笑“为了平灭西突厥大唐在陇右经营了快三十年算是泡过地。还有高丽臭小子们光知道平灭的容易要不要给你们显摆显摆当年老夫拼死断后才保得大军不失的战绩?太宗皇帝是什么脾气?回朝先给一干文官认了错头一个就提到自己好大喜功。” 厅堂内忽然变得静悄悄程初也放了筷子加入到听讲行列。 “当年平了东突厥圣上高兴啊以为可以报前朝兵败高丽之耻了老夫当年可是撰拥了出兵高丽武将里除了李续外一个个都和嗣业如今这样子只怕拉下自己。”感慨地摇摇头老头很怀念当年的威风“掰指头算算从前朝杨家开始一直到永徽四年上平灭一个小小的高丽经营了多少年?死了多少人?不是说兵多将广就把事办了拉到中原打老夫三千人能破他三万.可地界不同咱这边草还没枯的季节那边已缦开始冻死人了何况@比高丽更靠北更冷几分。” “可……”秦钰刚想置疑立刻被老爷子打断。 “可啥?”不屑地看了秦钰一眼“懂啥?不要说有棉衣挖了煤就能打过去的屁话辽城洲高丽人还一天闹乱没点办法你指望几万大军开过去就横扫人家了?亏你学兵法学狗肚子去!” 攘外必先安内的说法在我曾经那个年代是个反动口号看来老爷子有反动倾向。不过这经营还是很有道理的先听听。 “天时、地利连人和都不在咱这边你指望三、五个月给人打下来?能打下来早动手了轮到你去?@敢公然和咱们做对人家有人家的底气不是人多能办的事。”老头打个饱嗝给筷子扔一边“该吃败仗了不吃败仗军伍里那帮毛头小子都不知道自己姓啥。记住周围开战头次从没顺利过高丽是东、西突厥也是连南诏还打咱措手不及过这@虽然纠缠了许多年大军征伐也是头次。头次是什么?是拿命换办法不要命的人多了可咱自家的孩子我得看结实少了谁老夫都没办法九泉下瞑目!” 是啊这话说得残酷了点可如今这条件限制在不擅长的领域作战一败再败是唯一通向胜利的途径。而且随了唐帝国日益强盛对战争不再是以胜利为目的而是对疆域和敌对民众全方位彻底征服。战事一旦展开旷日持久不可避免靠的就是强大的国力和血腥杀戮给对方以震慑再用时间来抚平战争带来的创伤想一蹴而就不现实。 “子豪想通了?”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说句挨千刀的话嗣业想去可以教你个办法等。等那边师出不利三军连续换帅后就像太宗当年征伐高丽受挫能人都不愿意去的时候你再请命。请命去辽东经营不是去连败。”说着掐了指头半仙一样算了一阵“等六年再去经营六年这可比你沙场挣命的功劳大得多。年纪还小功劳大汉资历可不行现在去死活都没人在意;十二年后则不同该败的败该死的死三军中再没比你能说起话的人到时候你想怎么打朝廷都不会有异议这才是三军用命的关键!” 听的我心里滋味万千对程老爷子认识更进一层。连一向迟钝的程初都有些动容秦钰更是低了头攥个筷子弄得指节泛白。震撼啊俩女人打架算个啥?我能有老头一半见识就不至于跑外面不敢回家。我现在就是怕怕老头给秦钰教坏了往后变了秦老爷子咋办?看来我得和老头好好学学赶前面变成王老爷子再说. ――――――――――分割线―――――――――――― 见过未来战士的指头造型没?老多现在就是。有未来战士给人家码字简直太神奇了写书写到这份上值得干一杯同庆未来战士归来。 正文第三百五十二章运动会 老爷子话说到这里三个小辈心里有了底话题一下就开了。 “说不定此次可一战而下。棉花真是个好东西三五年后陇右的棉花产量足可以供军备了。”起了聊天的头程初壮着胆子加入进来。 “瓜娃”老爷子破例没有打骂和蔼地朝亲孙子笑了笑“冻破砖瓦的季节你穿了棉衣却得不到补给照样生死两难.打到哪就要驻到哪当是容易的么?朝廷要的不是一、两次胜仗啊。占了东西突厥占了高丽下来就是占@不是说夏天打完秋天又撤走了。”摇了摇酒壶给酒坛搬了桌上灌了口“经营是什么?铺路、架桥、养民、拓荒、行商。打天时咱得等得起年月;打地利咱得下得起工夫;这人和啊”朝秦钰瞅了眼“咱得下得去架子。异族、百姓这东西要么就杀要么就拉手软不杀又拿不出让人满意的东西拉拢大忌。那边人杂不光是@家高丽人东边起乱子西边突厥、回鹘野人(失围族依附于突厥、回鹘的无政府流民信仰纷杂游牧为生。又称室聿唐初多以野人称呼有说是蒙古人先祖待考)也不会轻易认你。用得上就拉拢咱不怕低声下气;用不上又碍手碍脚就杀一个不留咱不怕天打雷劈;这关键是看你怎么用了。只要经营得当一泡尿出去都能滋出块金砖来;经营不当嘿嘿金砖也有砸死人的时候。” 金砖啊砸一块过来吧砸昏就可以不用让颖爬我脸上左右端详了。话一说起来就没完喝的的尽兴光替秦钰寻思赖在京城的点子忘记后宅俩婆娘。程老爷子今天真是放开酒量。总有种感觉老人家真是拿我当了自家人自家里饮酒的路数临走喝的歪歪斜斜还不忘记把我陈年老酒让人给他府上送八十坛过去。 朝颖脸上喷了酒气“看啥?赶紧睡了明运动会还指望赢点棉被、菜油啥的。” 颖不吭声双手给我脑袋固定住。还让二女举了油灯到跟前晃的我眼花。爱看看去闭了眼睛由俩女人折腾。感觉灯影子过去了。 紧接着脑门上挨了下撞击一溜烟地疼痛从肩膀一直落到腰眼上“哎呀!”睁眼抗议道:“好端端掐人干啥!” 颖不停手气鼓鼓样子下巴戳我麻筋上用力压。有一下没一下的乱拧胡掐。 “犯病啊!”躲不开爬起来朝被子里钻威胁道:“还手了啊哎呀!真还手了啊!” “哼!”颖眉眼透了不爽。骑我身上猛拍猛打一阵累了吹了灯撅屁股钻了自己被窝里给我个脊背。 什么事!兰陵败了要拾掇我有情可原颖这边啥亏没吃二话不说动手动脚还不理人。算了咱亏心不吭声。伸手朝二女那边摸索臭丫头平时巴不得挤我身边睡今不知道跟颖起什么哄离了八丈远滚到炕角上。这下终于体现出级大炕的面积了连一个炕上都能睡出聚叛亲离的效果老天爷都看地心酸黑暗中还扔个东西砸我。 “明开运动会你俩谁去?”说说话吧这气氛怪憋屈的拉扯个话题说说就过去了。为了缓和下织造学里内府和工部的气氛我鼓励人家在运动会期间带家眷来一起参加亲属们都认识认识老老少少的坐一起扯扯闲话虽说各自立场不能改变可多少能把感情拉近点不用成天斗鸡眼光朝对方短处看。 没人吭声颖伸脚隔了被子踹我下算是答复。 “不去啊总得带个过去充充门面亲戚又不多你俩不愿意地话我带老四过去了。” 又踹一下比刚强些勉强哼了一声带点声响了。 “明可开设好多家眷竞技项目老子小子一起上阵的参加就有奖品。”给颖脚捉住挠了下“明你抱九斤去不?要不让二女抱了九斤去。” 颖使劲朝回收脚未果黑暗中带了讥笑地语调道:“妾身就怕人公主抱了她笃娃去了您打算和哪个小子一起上阵呢?” “……”那壶不x提那壶无趣地给颖放开没办法解释做亏心事就我这德行还没有练到某种死不认账的地步。爬了睡过去这样呼噜声人咱睡着了报复! 一早话不多颖和二女就坐了桌上我硬没敢提参加运动会的事几口扒完早饭拧身就走。算了一人去就挺好的大伙高兴就成。 “不是说带妾身去运动么?” 不?“ “啊!”转身扶了门框朝颖瞧瞧不敢确定结巴道:“去……不?” “为什么不去!”颖放了筷子扯了二女起来仰了下巴道:“一起去王家席位上还轮不到外人坐上来去给九斤抱来没见过九斤的人多了免得以后分不清楚。” 二女得令出门朝我隐蔽地笑了下跑了。 有台阶下赶紧得抓住。抢步过去给颖拉住嬉皮笑脸“就知道我婆娘不会让我一人过去现眼昨晚都没睡踏实……” “呼噜山响什么才叫踏实?”颖撇个嘴朝我脑门忿忿戳一指头“手底下不干净被妾身抓住连个话都没有多少哄哄骗骗过去了木头啊?” “不是……”说得我不好意思笨舌笨嘴的……关键这种事叫我咋解释嘛! “是什么?还没完呢”颖见我窘脸上露出不忍的神情轻声道:“总是过不去的事妾身追究谁去?总是这模样捉住就一幅亏心的样子任打任怨地不做声让人恨也恨不起来可自己心里又过不去。您就是恼羞成怒的闹起来让妾身撒撒气也好啊。” 我恼羞成怒?怕没恼羞成怒的资格吧。别家男人可以我还不具备这种恶劣素质放了二十一世纪上我这号的早拉法院判离婚分财产了。颖不过是骑身上拧打了几下这么好的婆娘那找去?对不起人啊别家拿老婆当啥管不着可我这边不会效仿唐朝传统。错咱认愿打愿罚反正给谁都不好交代。拉了颖酝酿半天也没说出个哄哄骗骗的话来哎呀哎呀地没一句完整。 “好了。”颖抽出手帮我整理下衣襟“一早自己衣衫都穿不整齐.二女没搭手帮忙?平时可没见您这么气短过.” “哪敢啊”平时二女过来伺候今起床闷了头穿衣服没勇气喊了帮忙歪歪扭扭地。 “旁人不敢的您敢。旁人敢的您却泄了气”颖露出无奈的神情抬手在我胸前的襻扣上拍拍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住了咬咬牙拧手朝我胸口用力捶打几下。 弄得人心里不是滋味。和兰陵计较不同与我之间是另一码事她就是把兰陵压地上毒打一顿也平不了对我的怨气毕竟不是在别人跟前能捞回的便宜再男尊女卑的年代有谁家女人愿意男人在外面干这事出来? 墩墩栓了马车后面轻松跟了走。破例没骑马与颖和二女同乘一车。老实地端坐在角落里悔过.二女不忍心给九斤递给我指望能解个闷颖则靠了对面斜眼朝我打量。 “达达!”清脆的童音九斤爬了腿上仰个肉嘟嘟胖脸朝我叫唤“达达!达达达……” 这娃话都能成句子了就叫不了爸一张嘴就开机关枪般的一大串。“哎!”一边答应一边溺爱的给孩子举起来摇晃几下笑着教小子改嘴“爸爸叫爸爸。” “哎!”九斤傻不啦叽学我刚口气答应的用力。 云彩一下开了俩婆娘笑得前仰后合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九斤不知所以见大人都笑也高兴得咧嘴咯咯用力连续哎哎好几声还人来疯揪我头使劲在我腿上蹦跳唾沫喷我一脸。颖那边伸手就给九斤抢过去抱了怀里疼爱地搓*揉几下一脸爱意“这孩子胡叫乱答应小心你爹揍你。”说着朝我白了眼嗔道:“老大个人还没孩子活泛懒得和您掰扯有九斤知道疼这当娘的就够了。” 靠臭小子舌头都翻不利索就开始占老子便宜。也好九斤一搅局漫天乌云散了算是帮老爹个大忙。腆个笑脸转坐颖和二女中间嘻嘻哈哈逗弄九斤小脸赞道:“小子脸皮厚往后肯定比当爹的招女娃欢迎。” “去”颖笑着朝我膀子上打了下“再不给娃教个好的什么烂本事也说得出口。”话这么说当娘的心里都喜欢儿子往后招异性青睐颖也不例外喜欢地给九斤摆弄半天。忽然想起什么事叫马车停下给我朝车外推“夫君也别赖车里招人嫌了快下去给马骑上去那有将军坐马车进校场的惹人笑话。” “对对”给俩婆娘一人搂过亲一口喜滋滋下车算是暂时给事情撂开了。九斤这臭小子不错不愧是祖国的花朵未来的希望;明显有旺家运的底子往后得朝这方面培养咱生的娃就是有本事! 人多啊二百教职员工三、四百的家属校场两侧铺开百十方凉席大部分都带了家属来女眷们带了娃娃都安排列后一排上其他都按部门落座。我今松了口气笑语言开地站台子上给人家拉扯几句好好比赛给家里多赢点奖品婆娘娃都高兴云云。领导心情一好会场气氛明显就热烈许多叫号的叫号预备的预备缠绳子到场地运动员们一个个三军用命的架势。 新鲜事谁都没经过家眷们开始还都放不开一个个好奇又紧张地坐了后面席上不敢大声喘气这一说学监家的俩诰命夫人带了小侯爷也来了也安排后排上和大家坐一起家眷们才稍微活跃点. 要不说带了家眷来的意义不同。尤其颖和二女绝对给我长面子一早出来时候都换了朴素平实的扮相一改往常的高人一等的诰命架子笑得和蔼话说得祥和。也没给娘三个专设特席家眷堆里一坐很快就和周围打成一片。没人专门介绍的话说半天话也觉不出这娘仨是学监的家眷。 这侯爷学监平易近人婆娘娃也和气。在场上蹦蹦跳跳轮绳子也不怕人笑话。老爷们分两排扯一根粗麻绳喊叫得面红耳赤拔河比赛没开始就能判出高下膀大腰圆的厨子组优势明显拔得学监、少监这一边和揪葱一样。往往啦啦队还没进入状态比赛已经结束了。那边射箭、跳绳啥的预赛刚开始拔河的冠军颁奖仪式已经完毕。奖品扔给婆娘来不及喘息又摩拳擦掌加入其他项目的角逐。 张家的席位和王家紧挨一起除张馥未婚外张栉、张珲的婆娘已经坐了颖和二女旁边妻小一来助阵老爷们浑身是力气平时张栉、张珲俩没弟弟活跃.可今天吃了兴奋剂一样猛朝家里挣棉被一说箭法、投壶、标矛子冠军全他俩包圆弄得苦练数天等抱棉被回家的马少监成了油贩子。一条棉被都没落下油罐子堆了十来个给他婆娘乐的家里一年不愁油吃了。 九斤身体素质就是比同龄儿童强出一大截还没喊跑就先给周边小朋友都推倒这边哭成一片他一人嘻嘻哈哈跟头趔子地奔过终点了看的周围父母们笑成一团.严重犯规。三次只好给罚出去要不别家小孩都不敢站着。能看出来颖今天特别高兴虽然儿子啥其没得终究是给当娘的露脸罚出去比得奖更有面子能生这么壮孩子的绝不是一般女人能持家会生养王家夫人那是顶顶有名的大伙都这么说. “一床被子两罐油一条被面收好了这可是奖品有纪念意义.” “恩”颖搂着二女笑的畅快“堂堂侯爷耍猴戏地折腾一天得这些东西可真委屈您了。” 这只能说我安排得好二百来号人就没空手回去的。这汗也流奖也得了携家带口的乐子也找了一天都忙死忙活地难轻松搞一次活动起码让大家好心境维持俩月提高工作效率增加内部和谐、团结花俩钱得合算。年跟前再搞个啥活动就这么隔几个月来一次总有个盼头积极性不减工作、学习成绩斐然。 “委屈啥?没见大伙都高兴.今你俩最那啥……”回去车上一家乐融融拉了颖和二女手半晌憋不出个‘谢’字来张个嘴傻呵呵笑了一路。这才过日子的心境酸、甜、苦、辣里都能品出一丝幸福来。和身份高低关系不大就像大江人河波涛汹涌可幸福总是山泉般无声无息风浪中更难体会要细心感受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无论身处什么位置心底总要给那一涓泉水留下位置。人活着的意义各不相同但希望总是一致的当那一缕泉水淌过心头时足够了。 “不够吗?” “欠欠的。”一家三口刚进家门正说集体去澡堂子泡泡去去乏老四拿了一份造纸作坊报表跑来找我。随了关中地区生活水平不断上升对纸张的消费能力也逐渐增强在我记忆里遗忘许久的造纸作坊今年上半年收益创下开业来新高而下半年就是增产后已然出现供不应求的趋向。 看来这个最令人失望的产业终于朝最初对它的期望迈进了一步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好消息至少说明更多人有了闲暇钱、粮供养学子不是在沙土上写写画画而是有能力正儿八经购入文具纸张了。 “好吧可以适度在附近招收些劳力作坊规模够提高产量的潜力还很大依你的本事没点问题看着办.”接过老四递来的报表仔细看了一遍笑道:“把分销的细帐拿来大帐看不出门道。” “细帐在二女手里人多都通过南晋昌售卖我可要不来。”老四不满地看了屋里正和颖观摩奖品的二女“当时是您让我带人手接的造纸作坊现在拿事的却是二女从我手里过的就这些账目。” “哦”说实话我已缦忘记全盘接收造纸作坊时的事情了好像给二女和老四都打了招呼至于怎么跑了二女手里那只能说明我家二女有本事?可当了老四只能敷衍严肃道:“怎么能这样我一会就批评她。太不像话!” 老四抽抽嘴角对我说此颠话已经麻未了不屑道:“这话您先少说几次。记得这回是交给我办了二女再跑里面授和我可抬这话出来厮打起来我得有个做主、评理的地方。” “恩就这话我做主。”赶紧给老四打了等了泡澡呢。造纸厂说几句就行了真靠那个吃饭王家上下早就饿死完了。爱写字写去除了上厕所我实在对纸张提不起兴趣没一点好感。 正文第三百五十三章投桃报李(上) 不明白程初存了什么打算虽然我的洞察力还达不到所谓的敏锐犀利可至少在程初面前十拿九稳但这次我真的被眼前四肢达的壮汉弄得有点迷惑。不可否认程老爷子为人处事的境界但我不认为程初继承了这种天赋内心的打算从来只写在脸上的家伙竟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我很忙。”揉了揉太阳穴不明白兰陵为什么要把铸灌各种套栓的研究交给织造学即便是张家三个兄弟提出来的创意但这的确不是属于织造业领域的科目相比之下李敬玄领衔的工学院能更好地胜任这项任务。 没理由拒绝兰陵的要求因为张氏兄弟一幅很期待的样子对他们来说这或许是个机会。兰陵掐准我会给亲戚的前途着想她总有办法让我答应一些我不喜欢干的事情可悲啊每个男人都有命门兰陵找得很准她又赢了。 就像当年成立大白菜攻关小组一样我勒令兄弟三人写个完整的项目企划而我则尽最大能力来满足他们的要求。看似小小个玩意但在现有的条件下筹备起来工作量相当惊人内容远远出当年项目张氏兄弟也没想到牵连相关的工程这么庞大追求标准化不是想想就来的。不光是兄弟三人有些东西我也要从头学起比如说立体几何和标准化制图这些东西扔下太久了就是当年课堂上也仅仅学到些皮毛而已。学不至用。 需要亲历亲为的东西太多没功夫搭理程初别说打个破旗愿意研核潜艇都随他了。“如果你觉得和水军那帮令旗手待在一起……德昭我感觉你在耍心眼如果你有心眼的话。曹均不过是想早点让朝廷认可他的旗令而已通过我或者通过你这事是我答应的。最好让我来办。” 程初傻呵呵笑“不敢和您耍心眼。子豪兄答应的事一定万无一失小弟不过是新奇而已从没答应过姓曹的些许事。”说着做了个游泳的动作“水军很有意思和他们在一起说不定能去了小弟这怕水的毛病。” 狂犬病才怕水。程初对于活水属于心理上的障碍接触多了也就逐渐好转。但现在这个天气怕不好进行这种训练。我对他只要求三点一要不惹程老爷子生气会波及到无辜的人;二在秦钰在俩人多交流交流毕竟秦钰比他全面得多从老师的角度看这叫做帮教;三呢既然在农学里挂了号就算逃学也隔三岔五地露个面不要被学院列为最没前途的学生行列直接影响我的声誉。 很有意思?望了程初的背影笑了旗语有怎么会有意思?一个连王小明家笼子里的鸡、鸭数量都算不清的家伙会对比算术更枯燥乏味的行当生兴趣?若是真的话那就是老天良心现了程初人生的转折点朝好的一面;若不是……那就不敢保证朝什么方面转至少程老爷子会再给他扭转过来。眼下要解决的事情还很多。老爷子在京里真好啊不需要我这个师兄兼保姆在一个貌似成年人的身上多余费心。 “很少见你这么大方过。”两千贯的启动资金很快就拨下来了这让我非常受用看来兰陵真的理解我时间宝贵不希望看到我来回讨债浪费时间。但今天有事非见她不可关于陇右上棉花的收购价格工部织造作坊希望明年能再次把价钱压下来一些毕竟现在产量已经很恐怖了我顺便来问下兰陵的打算。 “以前很小气吗?”兰陵笑着给怀里的甘蔗递给我“抱抱多和孩子亲近亲近笃娃最待见您。” “至少没有现在这么大方”接过甘蔗逗弄着在兰陵旁边坐下来。长得真快一天一个分量这会抱着都有点压胳膊了啊呀啊呀着怪声一笑起来口水横流。喜欢端了孩子和他娘对照都是我的命根子。“鼻子像你长得棱整眼睛没你大不过眉眼里有你的样子。” “嗯!”兰陵幸福地将脸庞和孩子并在一起“像娘有福不过性子还是像夫君多些蔫坏蔫坏的。前个琪郡主来抱一下午都没事临走时候笑呵呵给人尿一身故意作怪。”当娘的说起这些都是一脸得意就是坏事都希望自己孩子比别人干得本事些。 能感觉来兰陵当母亲后性子比以前柔顺得多了没有以前那么咄咄逼人初为人母的那种独有情怀像变了一个人眉宇间流露出难以言表的温情让她更具魅力。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和风般拂面而过让人忘却了来意好像就是专门来体会刻意陶醉其中。 “好看。” 兰陵小心接过孩子朝我面前举了举“当然。” 摇摇头忘情道:“我说你好看。” “说什么……”兰陵忽然变得有点扭捏粉脸上红霞顿生抱了孩子扭头给我个侧脸放出余光羞涩地朝我扫过紧张地咽了下唾沫。 突然有种面对大姑娘时候的感觉我也被感染得手足无措起来不好意思地在膝盖上乱搓标志性地嘿嘿傻笑没见过世面那种黄花大小伙的丢人样子初恋的感觉?太神奇了老夫老妻竟然还能保留这份恶心情怀不可思议。 “天就凉了也不说多加件衣裳。” “你也操心着秋天雨少爱起火多喝点杏仁露对身子好。”我不知道俩人嘴里都说的啥兰陵也有点过于投入坐着坐着就靠了一起。说着说着就起了火花甘蔗…… “哎呀。”就感觉一丝沁人心脾的温热入怀臭小子尿了! “快”兰陵顷刻收了温情将春机盎然的我扔了一边麻利站起来给孩子换布片。边换还边嗦给这拿一下给那递一下。怎么这么笨小心给孩子凉了云云…… 反差过大我有点缓不过神来等甘蔗一切到位才喊奶妈抱走兰陵这才现我胸前已经半干了弯腰细细失量许久才扶了腰笑道:“明明就是吐蕃嘛!” “吐蕃?”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图案。别说真像!臭小子有当军事家的天赋。不过话说回来我真的很喜欢兰陵刚刚的模样一闪即逝的幻象给我心里铭刻了难以磨灭的印象。“挺好挺好。” “什么挺好?”兰陵七手八脚给我长衫剥下来扔外面浆洗“还好带尿臊味回去你家夫人能给我活剥了。” “我说刚刚。”围了个毛毯回忆兰陵刚刚的模样“刚刚你挺好。” “好什么”兰陵笑了摆摆手“一把年纪的怪念头幸好笃娃尿了要不真能恶心一夜。快忘了吧怪渗人的。” “哦”无奈地躺了榻上不甘心地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不好刚才很好看明明有小性子的时候非得把自己作得很大气。” “作?”兰陵笑了“我本就大气。” “就因为你比我年纪大?” 兰陵点点头“还是当娘的人不是当闺女的时候了。” 不敢确定兰陵当闺女的时候有没有刚刚这种神情我也是头次在她身上见到可能和女性哺乳期脑垂体分泌有关系吧。失望地抬了抬胳膊不做声。 “夫君若喜欢的话那妾身再作下又何妨?”兰陵笑着朝我摇了摇“可假的您未必爱看还是说说今跑来找我的事吧。” “没事我就不能来?” “能您没事也不少来。可妾身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同。”兰陵踢了鞋盘腿坐我身边“没事来的时候啊总是提点东西给我的给笃娃的一脸回自己家的样子气比我都长抱了我娘俩喜欢不得了”说着自己也笑了“那容得妾身有时间扮闺女跟了后面回话还来不及呢。” “棉花的事情明年还得杀价。”算了直说吧。本来已经不想说了可和兰陵在一起总和透明的一样什么都瞒不过。 “工部上说了么?” “嗯我家规模小这事得先看你两家脸色最好你派人再去工部说一遍。”这种话我说得习惯了王家在其中一定要扮演弱势的角色就算经营状况比两家好也要低调。 “这才是做作。”兰陵不屑龇龇牙拉我个胳膊拿捏起来“王家看脸色真成笑话了。明明是工部作坊先派人来找你家谈他们顶不住才是真的。我看看”兰陵扭身朝案几上翻了翻“陇右明年怕得有一百七十万亩的棉田加上一百万亩粮田说来是该把价钱朝下走一走了。” 近些年陇右耕种面积呈几何状猛增劳力上的缺口越来越大但随了东西两线战事偃旗息鼓获得大批廉价劳动力的机会日益减少当年一头牛能换三壮劳力现在价钱已经接近等值依旧供不应求。贩卖奴隶已经有成为支柱产业的趋势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地方上为了敛税给各种人口贩子大开绿灯。为了暴利人贩们绞尽脑汁地拓展货源足迹遍布大唐周边各个国家和部族。 陇右的一些大部族觉得有利可图一面向朝廷要求获得自己的耕地一面又联合起来朝域外劫掠财物人口连国内许多得不到唐帝国认可的部族也成为攻击目标西起蒙池、大月氏东至新罗鸡林洲武装奴隶贩子无所不到成为周边邻居的梦魇。 “关键是劳力只要劳力能供上价钱就好和那帮地主老财谈。”现在出关种地的人最头疼的就是找不到足够的劳动力看了别家日进斗金的收益已经快把自己自个逼疯若不趁棉花还有价钱赶紧种上。往后收益越来越少就对不起家里了。都抱了这个念头都用尽全力四处购买劳力以前还分等级朝鲜半岛来的贵些西域、吐蕃来的贱点如今只要是人模样都是抢手货不管种族。 兰陵笑了“还打什么就陇右那帮贩人的就够了。前些天还听他们抱怨瀚海(蒙古草原)真成了瀚海人渣子都找不到。过于放任了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东突厥那帮流寇也趁机两边做生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是啊该整肃一下劳务市场了现在变了一家种地八家愁的局面。可朝廷迫切对H用兵极力在陇右提高棉花种植面积有根基的部族一边种地一边贩人没根基的部族遭殃灭族被贩来贩去弄到天怒人怨可不好收拾。 朝廷得出面保护境内的小部族不能搞到最后逼得他们联合起来造反闹事。只要愿意顺服的部族不论族群大小就马上分派土地让他们拓荒打散最了以家庭为单位分土地通过缩小利益范围的手段来逐步分解族群的凝聚力进一步达到兰陵以豢养为目的的陇右拓荒运动。 “打散?”兰陵摇摇头“不容易和咱们不同草原、荒漠上的人从部族分离出去只能等死了他们是靠了群聚在一起才能活命。” 那是一个是当地恶劣的生存条件再就是对外族不信任造成的。先不信任唐帝国能像保护大唐子民一样保护自己二来游走放牧的生活造成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但这一切可以改变新的生活方式和唐帝国对他们的认同能逐渐改变这些人的价值观念。而且出塞的唐人越来越多这些部族的生存范围逐步被压缩要么就誓死顽抗成为众奴隶一员要么就从马背上下来接受更舒适、平稳的生活。何况许多大部族已经做出了样子又种又抢的活得滋润很容易算清的一笔帐。 兰陵沉思许久笑了“我如今当娘的人不想在这些事上花太多心思。反正你这边瞎讲若和刘仁轨说说依他的性子必定能谋划得整齐。”眼睛骨碌转了几圈一点不象当娘的“要不和李义府说说若说谋算上他尤在刘仁轨之上呢。他现在处境可不太好啊刘仁轨老帐翻出来一样样等清算呢。” “什么意思?”不认为兰陵当娘后有这么大转变话里话外透了阴气。李义府日子不好过是一码事可听兰陵这么说就觉得李义府跑来拜过码头的感觉兰陵是想拉他一把? “你随便”兰陵反倒置身事外的口气“反正他俩我都不偏袒不过是李义府最近几件事办得合我心意他有这心也有本事给你信口之言作得周全。” “你怎么知道我就得找李义府?” “随你”兰陵咯咯笑起来“反正我就知道你会给李义府说臭味相投。” 当我傻子?李义府办的事肯定合她心意先是颍州那边弄了个合法抚养权下来银监府里给内府开绿灯前一个就算了也算是帮我吧;开绿灯的事我假装不在意罢了时候没到呢不一次给竖个典型才怪! 达莱和二娘子照我的吩咐陆续给钱庄里又续存了些款子这让钱庄的掌柜彻底放松了警惕还暗地里做公告把这项业务朝别的客户推荐很好好很! 通知达莱明去钱庄支点现钱出来不用多三百贯就够了。已经开始频繁地存取今存五百明取三百后天又取一百就和往常生意上用钱的路数来。这样钱庄有了利息支出的现金帐随了这样的帐目越来越多证据就越来越扎实看不给这非法揽存的黑窝子一锅端了才怪! “哎呀李大人幸会幸会!” 李义府赶紧从车上下来谦逊地摆摆手笑道:“子豪见处了你我二人还用得着这官面文章?这是回府呢还是别有去处?” 一脸亲切地迎上去兴奋道:“打算云楼上喝一杯正愁独杯绰影可巧碰上了您这可不能放过了同去!” 李义府笑颜应邀与我车马并齐一路谈笑风生。几样小菜佐酒俩人天南海北就交了火话题一开乱七八糟就没了节制从水军到陇右反正重点就在陇右前言不搭后语地当闲话讲所谓讲者无意听者也无心至少李义府表情上看不出什么仅仅一副拜服的模样让人自我陶醉几下。 “高见高见!”话这么说酒没少下混官场的酒量都有“只道学识经天却不知子豪对这陇右一事也如此通透佩服佩服!” “信口之词一家之言您过奖过奖了。”摆摆手得意自傲之色尽显转而郁郁举杯猛灌一口“也只有和您才说得这醉话所谓酒逢知己啊!” “哦?”李义府很随意地一应仿佛没有兴趣听我诉苦安抚的口吻道:“子豪年少得志之人何出颓丧之言?” 笑了笑满不在乎地朝头顶指指“总有高人啊得志?少监而已嘿嘿。” 李义府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抚掌点头大笑:“这话说得好你我岂不是都少监而已?哈哈哈……” 正文第三百五十四章投桃报李(下) 说句肉麻的话太喜欢李义府了! 兰陵所谓的臭味相投形容得有点不雅可……可我现在感觉这比喻的确恰如其分和聪明人在一起自己好像也变聪明了不少连说话不用直奔主体擦个边那边立刻就会意再依样画葫芦地擦边回来俩人好像互相作智力问答测验就这么来来回回地和sB一样…… 陇右上我不过起个因头至于如何完善并说动三省通过付之实施那要看李义府的本事。再弱势也是个宰相我相信他能本着长安贵族的利益将陇右日益混乱局面加以控制。 这就是我找李义府的要因素和家景刚刚好转的刘仁轨不同财大气粗的李、许集团在陇右有着庞大的产业会站在众贵族的角度上处理问题这也是兰陵拿准我不会找刘仁轨的原因。 先表示会义无返顾地支持李义府这点李义府相信他清楚陇右的产业对王家的重要性也明白这事只要办好了还会获得在陇右有相关产业的大多数门阀的拥护。不但可一举挽回朝中颓势而且是自己从后宫党转型出来的绝佳时机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就能重震数年前的声威。 政治斗争就这样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只要留得命在花得起时间等待就有机会李义府有能力有智力更有耐力。大夫能屈能伸、无毒在丈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由此可证:李义府大人是磊落君子兼伟岸大夫。 能看出来有一点令李义府不放心无缘无故的好处落起来心里并不踏实不知道我的慷慨打算索取多少回报。话里话外指探虚实暗地里全方位评估我打算索要价码的分量好在我开口后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 本职工作要搞好当然在李义府面前我指的是银监府。回来一阵时间了趁了两位银监大人都在是该着手把监管下的钱庄巡视巡视各项帐物清查一遍。如果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话说明这试营运期间监管政策非常对路可以考虑将钱庄的业务正式推广允许其他有实力的团体加入其中避免内府一家独大的场面。 话说得合情合理当初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是按照计划好的章程办事而已。站在李义府的角度上看我提出来的不过是应当办理的公务而已实在不能算在价码里。 “仅此而已?”摇摇头李义府自己也笑了“例行公务本当尽职尽责子豪只叮嘱这些倒显得在下不尽本分了呵呵……” “就此一说就此一说。”摇手笑笑“李大人不必挂怀在下近日于钱庄推行一事所滞日想夜思实属无心之言。”说着挽起酒壶给李义府满斟一杯权当赔礼。 “哪里”李义府洒脱一笑“尽人臣之责理当如此。若已定论也延误不得。不若择日伊始于京城钱庄一一监巡。子豪之能远胜于在下就劳烦子豪牵头李某效行于左右如何。” 李义府误会了以为我有在银监府当一把手的打算。在他眼里这银监一职不过是和内府沟通个渠道而已现在在朝堂上连个行政级别都没有定论实在不值得拿出来争执我既然愿意当头立刻成全能看出他对这个位子根本不放在心上。 好吧老李既然这么想我也乐得把这当了报价让他心里踏实。既然效行于左右了到时候下手他也别置之度外。拿了证据放跟前俩银监一签字就能给钱庄整顿个底朝天。虽然不好追究当事人刑事责任不过银监府的处罚条例够钱庄美美喝上一壶了让老李多效行效行。 吩咐达莱最近频繁存取协议内不到期的款子也尽量提前支取一部分反正各样的帐务能生的统统让生是证据就得有说服力。为了能让原始金融业良好有序地展打下坚实基础是最必须的尤其这监管部门的效力最重要先对不起甘蔗娘了。 不但是银监户部上也对钱庄试运营最后阶段异常重视专门由户部吴侍郎作为观察员于当天亲赴瑞场。钱庄里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布置迎接领导视察对内府来说近斯的监巡绝对是个好消息一旦考核通过就能彻底给试运营的帽子摘去转正了。 内府三巨头陆续赶回长安连各地具有展潜力的营业网点早报都准备好了就等了这边颁合格证书后呈递上来赶在别的财阀之前先把有利地形抢占了再说这金融业龙头老大的地位坚不可摧。 “银监回来了!”颖最近心情好见我回来就打趣亲自上来服侍梳洗乐得花一样“就说少监、学监抵不上银监好呢听这名字就喜气。” “喜气?那是收礼的都喜气。”扫了眼院子角上堆得和小山一样的礼品大部分全内府送来的也有一些看钱庄利润眼红打算往后涉足金融业的家族先来探个水深。反正李义府很仗义地给话放出去四处称赞我金融领域的才学无人可及俨然就是告诉大家这边王修做主他不过是个马仔而已跟了王银监的学生。 “乱七八糟的东西”颖一幅见识过风浪的口吻朝礼品堆指了指“好不好的先不说光看送的东西就没点下数。” 看了颖得意眉眼笑道:“还挑肥拣瘦了照眼一打就没便宜货堆这给看呢?赶紧收拾了放好收受贿赂还有你这么气长的。” “贿赂?”颖不在意地摆摆手“当笑话听的贿赂。”说着墙角里随手取了个盒子过来递给我“您瞧瞧这都成贿赂了往后山楂丸作坊给查封得了。” 拿了盒子就起邪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谁家不张眼恨得直哆嗦。陈家山楂丸作坊的糖盒都不说换换直接包扎包扎就当礼品送了王家。知道是礼物不知道以为送礼的骂人来了。 “谁?谁啊?”瞪了颖一眼斥责道:“你也是这东西都收得进来?送礼的现眼你收礼的都不嫌丢人?” “怪妾身呢”颖劈手夺过盒子扔了院中的石桌上盒盖也摔开了喜纸蜡丸裹的糖豆滚得满桌都是。“一挑子送来的妾身又不好出去见人管家只记了主家谁当了客人面拆礼盒呢?” 欺人太甚这传出去都成笑柄了但了个收受贿赂的名头拿了一盒山楂丸传出去言官都不好意思参你被受贿的同时行唾弃几千年都不止然后后世教科书出现我的大名定义为史上最没格调来者不拒连山楂丸都不放过的贪官王子豪。 两步钻了礼品堆里胡乱扒拉。面子工程!这盒子那盒子远看都精致打开全垃圾开一盒扔一盒从前到后没一样过眼的玩意! “明送礼的当场打死!”恨恨地朝礼品堆上啐一口当年俺业务科长时候收的都比这些好得多。就这档次还有脸给礼扎放到顶头上一打开内府三巨头的名字赫然在列挑衅赤裸裸地挑衅拾掇不死钱庄才怪。 九斤嘴里乌拉拉满院子跑。不理会我的杀气“咕嗵”绊了一跤滚了石桌旁边。小子皮实吭吭两声就当哭了连摔倒的姿势都不调整顺手拾了掉落的糖豆很熟练地剥起来塞嘴里。 小子洪亮的哭声惊我个激灵吃糖哭啥?这没出息极了。和颖跑过去看哭得稀芒肉肉的手指朝自己嘴里戳嘴张我大舌尖上顶了个明晃晃的东西左右翻乱。 二人不愧是长安城响当当的角色我出手如电。一手瞬间就给九斤的下巴卡住一手压住颈后防止抬头全套动作还没完成颖的手指已经离开九斤小嘴手掌里多了个日莹剔透的小玩意。 好险啊擦了把汗给九斤抱起来远离危险品这才现颖正站了阳光下对了手里的东西呆。 “猫眼!”颖机械化地扭头冲我道:“陈家的糖里有猫眼!” “屁!”先反应过来将九斤塞给颖满桌糖豆几下收拾好拉了一脸惊愕的母子俩进屋门闩插严实给糖豆翻倒在炕上猛剥。五花八门啊蜡丸里没一颗山楂丸全红、黄、蓝、绿的各种名贵矿石色泽好颗粒饱满。个头顶大。颖兜了满满一把不时有一两个朝指缝外滑落小眼整得溜圆嘴里念念有词有点神智不清我试图抢个看看差点被咬一口。 再看看!给母子俩推了炕中间掀过个大毛毯连宝石带人一起盖上跑了礼品堆里继续挖掘宝藏。果然!素蛋封子打开全是一般大小的珍珠豆子文房四宝就是文房四宝……可砚台、墨块、镇纸明显压手搬动得费劲。不对质感不同台阶上磨蹭几下就掉了油皮展现出一缕黄灿灿的光泽。这分量给得扎实啊送礼的看来摸透我的心理了知道俺实在人字画啥的不稀罕直接上荤菜。 从没见过这么有分量的文房四宝就知道俺是个文化人太贴心了。搂了怀里激动啊激动地连二女和老四都进了后宅大站了才现猫了腰窜回屋里脸挤了门缝上朝外轻声喊道:“二女二女……” 老四回身朝我这边鄙视地皱皱眉头大声回应:“我不进去!鬼鬼祟祟。” 九斤已经让奶妈拿走了夫妻三人顶了门闩等边三角坐炕上瞅了中间放满的财宝痴呆。 “得有一万贯吧?”我先回神家长就得有家长的派头如今王家对一万贯……也很在意啊! 二女摇摇头朝颖看了看。 “不止。”颖试图挪动那方砚台体力活不适合她这娇弱小身子叹为观止道:“比九斤重多了。” “一万五?” 二女摇摇头朝颖看了看。 “不算这文房四宝怕都过了这个数。”颖捧了一个空茶碗里面全极品珠宝二女看得眼睛直一个劲用眼神要求分赃。 浑身僵直挺挺朝炕上倒下去。呆滞地望了房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银监这职位的价钱尤其这节骨眼上内府断然不会容忍钱庄出差池这是准备一次给我腐蚀到底往后就可以合法合理地为所欲为了。 我是人不是偶像刀架脖子上会求饶钱砸了脑门会痴不之么多不过一张许业证而已唾手可得。 脑子里不斗争是骗人的可长犄角的小坏人那边优势太明显。骑了雪白的小善人就一顿胖揍一秒钟也许没用一秒钟我就和小坏人融合了一起上前猛砍小善人。 “你想清楚”颖过足了瘾第一个清醒过来把东西朝中间推了推“常年来家里行礼的不少可蜡封里塞猫眼的是头一个。光这手不不是能见得光的东西。” 点点头起身抓了把矿石朝二女手里塞。二女一激灵双手背了身后朝我直摇头。 “你也不要?”捏了石子在手里揉搓一阵随手扔了茶碗里木然道:“其实不算多就算它三万内府那边知道咱家的家底掐得很合理要买我就得这去个价钱才行。” “您想好。”颖担心地朝我看了眼拉过个毛毯给五颜六色的财物都盖起来“看不见了您再好好想想。” 想我现在哈都不好想。低估了内府对钱庄的重视这势在必得啊礼都送得咄咄逼人想在众目睽睽下拾掇钱庄的想法是不是有点过于理想化了?咽了口唾沫不知道兰陵有没有知觉银弹攻击下我思考能力降到历史低位不过笨人也有笨人的办法。 权衡下雁过拔毛是王家新租训其实……其实我也没想给人钱庄怎么样嘛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揽点存款算啥?我当年工作单位里高息揽存屡禁不止人行查八回还不是玩玩闹闹拿拿蹭蹭地就打了。一千年前和一千年后都是中国人嘛唐朝时候的中国人既然对我来这一套我就没理由区别对待仍旧是一千年后的规矩大义凛然的来者不拒!“金砖和石头你俩挑一样留下。”一把给毛毯扯开“不准犹豫赶紧!” 颖和二女条件反射般抓向石子又都同时缩手疑惑地望过来。 “那就是石子了”给茶碗放置一边珍珠就算了和文房四宝一同裹了毛毯里扎好喊俩丫鬟给抬出去扔马车上扭身对二位夫人义正词严道:“栽是清官平生最恨人行贿这就给礼品退回去往后除了山楂丸这些贱货允许礼尚往来外其他一律不许收! 吃力地给一毛毯贵重金属扔了兰陵面前“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像我这种廉洁公正的官员是靠几个臭钱就能买下来来的?丁是丁卯是卯公事公办下不为例!” “哦?”兰陵惊诧地看我一眼蹲地上小心给毛毯解开端起镇纸来掂掂分量疑惑道:“你打劫了程家?” “哦?”我眼睛睁得比她还大“你不知晓?” “贿赂?”兰陵见我表情马上反应过来起身寻思半晌问道:“内府送的?” “啊是啊。”见鬼了这么大手笔出来兰陵理应有知觉的怎么也一脸无知的样子?掏了礼扎递过去“内府送的礼啊这还署名的。” 兰陵照礼单念了一遍猛抬头问道:“山楂丸呢?” “啊是啊?”咳嗽几声蹲了毛毯里乱翻几下自言自语道:“山楂丸呢?哪去了呢?莫不是被馋嘴的吃了吧?等我回去拿几盒过来.家里多的是。” “免了”兰陵面如止水地扇摇着礼扎噗嗤笑起来“小玩意消食通胃的东西吃就吃了住后胃口好。” 站兰陵面前左右打量这话说的怪怪的。 “看我干什么?当头上给银监大人送点东西不对啊?”兰陵若无其事的给毛毯踢了踢“要说礼轻礼重的王大人既然还回来了那就是打算当天挑点毛病出来吧?” 这话听得怪怪的还不好回答明显窝屈人呢。“不管有没有毛病行贿先不对。再说了钱庄虽小可事关国家社稷容不得有人冷嘲热讽。” “噢!”兰陵恍然大悟屈身仰头朝我眼神对视半晌“真的?我怎么看你神色反常呢?” “去!”给面前兰陵椎了把换回往日神情一屁股坐了软塌上“就光说行贿的事你知不知道、想钱庄往后利国利民呢还是就此祸国殃民。” “本来是知道可少了山楂丸后就不像送出去的东西了不敢确定。”兰陵忽然笑了起来上来给我脊背上砸了两拳“先拾你认个错不过看我面子上这次考核别为难钱庄知道你打算给银监立威不能等了准业凭证后再动手?” “认错?啥错?”难道她知道我故意揭她揽存的事情?不会吧毕竟这事不是那么显眼银庄不会想到我要在这里面挑刺吧? “山楂丸的错!”兰陵不好意思地踢我一脚“本来下不了面子给你直说毕竟当初我拾你放了话让你别姑息该严惩就严惩……送东西的事也和我没关系他们外面这么干的熟手礼拿过去我才知道。” “哦……”这下我理大了心思忽然变的话泛起来有一盒山楂丸打底这思维灵动得不得了。 正文第三百五十五章后继有人 “现在咱俩把感特啊利益啊暂时先都放下作个小排演。”山楂丸的效力挥了思路清晰得不得了这玩意以后要多吃。 兰陵不明白疑惑地看了看我但还是点点头答应“排演?” “咱俩各自扮演个角色你是公主我是银监。 “废话”兰陵皱起鼻子笑了“你以为咱俩是什么?” “不同咱俩分开时候这两个角色都能扮演的很好可一在一起那就不好说是什么关系了。”扳了指头拾兰陵算“夫妻狗男女孩子爹妈知己、有意伙伴竞争对手斗殴的肇事者和受害者泼妇和猥男……别打。”笑着给兰陵的手捉住“看咱俩在一起世间万物都扮遍了唯独不像公主和银监。这次要全心全意的演好入戏啊所有都抛开只有公主、银监各自的身份和立场开始!” 兰陵很配合晃了晃神神态利马变得严肃起来雍容高贵的气息扑面而来长公主的威仪很实在老本行了。 “等等一下。”括刚说完兰陵拧了拧眉毛、凌厉的眼神直射过来看得人后背凉飕飕起阴风。看来给长公主当寻演兼对手角需要莫大的勇气语气一转“长公圭殿下请您稍候下官还有一事未言明。下官有两个角色一是银监二是自您心头的问句。第二个角色没有实质的人物就是些疑问而巳会穿插在过程中不定时地问每次提问您务必试恳地解答。这里没有第三个人老天爷和土地爷今天休假。咱俩需要的是自内心的坦诚。” “不”兰陵吃亏的模样朝我虚打一下。“我也问你、这样才公道。” “山楂丸很不错吧?若行贿的换个人。你是不是也会收下呢?”音刚落兰陵先难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是公主还是疑问但我得遵守游戏规则。当演员不容易啊。 “贵是贵了点味道不错。如果下次还有人送我想……其实我这种性格很难拒绝这种礼物。” 兰陵满意地笑了长公主的威仪重新回到身上“看来银监你很不称职啊。” “是啊。”苦笑的点点头抬头反问道:“公主殿下既然对下官品行了如指掌当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安排在下出任银监一职吧?” “一半是。”兰陵丝毫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你这种行通却不称职的人来监管监管是最合适的。” “别一半呢?私心?” 兰陵点点头叹口气“谁都有私心我又想让李家、让大唐世代兴盛。又不愿把这些年内府取得的地位拱手于人。” “是内府在大唐取得的地位还是你在内府取得的地位?” “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么?我也不清楚。”兰陵眼神变得迷茫起来难以职舍间弄得自己很疲惫的样了摇摇头“不清楚。” 根结就在这。若三年前的兰陵断然不会作出朝我家行贿的举动她当时的立场还没有这么暖昧李家和国家的利益总是放在位。就算一年半前钱庄成立时也给我说过该办就办绝不姑息的话说明当时她依旧能拿住分寸毕竟孤身无依的她对李家的感情还是最贴近。有了孩子后当娘的心里难免起的滞绊在李家、国家里又多了个甘蔗所有的立场都打乱重新洗牌了未必是刻意而为但潜意识有了变化母子一体的新利益***在兰陵心中依然有了朦胧的轮廓。 “您监领内府统管钱庄;下官作为银监则要时刻监督钱庄的运营状况这就是说您、我二人之间存在一种监管与被监管的联系。你对内府利益负责我对国家利益负责你赚得过于离谱是国家的损失国家卡得太死对钱庄也是个灾难。是对立、背道而驰的关系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以前你讲过鱼和网的关系。” “是这道理在网里鱼挣扎为自己争取更大的生活空间这没错。若网编织得不够严密让鱼跑这也是允许的。但你不能买通我刻意网开一面……”道理好讲可这其中许多变量不好拿捏啊只有鱼和网的关系显得单薄了难以成立但这只是起的因头。 兰陵太聪明了聪明到第一时间就现我话里的破绽脱口道:“少点什么。尤其你还是个一撞就烂的破网根本不用费心去找空子钻。” “会有渔人出现的修补或替换我这张破网再将水里的鱼一网打尽。”这才是今天要阐述的重点是我一直担心的。钱庄如今的规模还小危害微乎其微所有的人只看到它利好的一面但内府有能力让它短时间里变成桩具破坏力的怪兽到时候…… 兰陵沉吟许久“现在没有你说的渔人那就等鱼再肥再大些大到……” “大到可以鱼死网破?”这括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屏住呼吸紧盯了兰陵表情我猜不出她此刻的想法就是问她也不会说。 兰陵没有让我者出端倪面色平静如水。一风吹过水面泛起曼妙的涟漪绽放的笑颜吹散了屋里沉闷的气氛暖风化雨般的语调流淌出来“知道么?我一直在想你究竟会用什么办法达到目的又吃掉山楂丸又在钱庄上挑刺又要让我心里不记恨。” “什么意思?” “我不想有鱼死网破的哪一天也不愿意骨瘦嶙峋地被禁锢在网子里。”兰陵笑着摊摊手“想在你编织的网子里找漏洞得先比你本事可我至今也找不出个比你强的家伙。所以……无能为力呢。”说着从棋盒里抓了三颗棋子出来等边摆在案几上“渔人网鱼这对鱼来说不公平已经有网套了身上。还来个操持的多一副枷锁。不过也变得更容易笨渔人操持个破网两不相宜;比原先光有网的效力还不如而你这张网也因为这个笨渔人变得难以施展。何况鱼愿意网愿意不?你毕竟不是这张网的全部。” “所以……” “所以迟了你现在想找个渔人来已经晚了。跑不了退不出去了。”兰陵笑得甜蜜我突然莫名产生种被蜜糖沾裹住的蜜蜂一样的感觉进退两难。兰陵抽出一打我曾经给钱庄做企化时候留下的手稿晃了晃“说实话。钱庄运营那块我没看懂可监管上我却明白个大概。记得当时咱俩因为道德和制度的争论吗?你走后我很细致将你打算在钱庄里实行的监管制度反复阅览每看一次都有新现。只能说佩服越来越佩服。” “……”彻底混乱了不知道兰陵想说什么嘴里说着佩服可明明显露出得意的神情。 “你曾经教过我等边三角形是最坚实的形态。我做过试验的确是这样。看的次数多了不经意的现你的制度里就好像大大小小的三角一个套一个鱼、网、渔人三角关系不断的变换。不愧是你标榜的相互制约、相互协调相互监督。”说到这里兰陵不禁呵呵笑起来很鸡贼的样子“看起来这种管束制度在你心思里根深蒂固啊。可我不明白你当初答应按受银监职务时候的想法。仅仅钱庄、银监两点明明不符合你心里标榜的三角为什么当时不提出来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明白当时为什么不提出来可能过于自负了吧认为在这个领域里当世第一? “说啊排演没结束呢。” “不清楚”老实地哭丧个脸“当时……当时没想这么多但的确不是三角形。”的确不是。 准确的说银行、央行、金融审计部门三点才能构成一套简易的监督运作体系而且在这个系统之外还还有数个对中央职权负责的三角形来完善。整个体系地构架需要反复尝试才能达到平衡这得靠时间来印证即便是一千五百年后的多重保险体系也未必敢说万无一失。只要人类社会还在展制度就永远不可能完善。 而银监这个位置是将央行和审计部门的职能合并了将坚实的等边三角变成了一条软塌塌的直线。从钱庄行业诞生来看这是进步;但从银监制度本身来说是管理机制的倒退。我心里明白却没心思纠正而兰陵却从我当初定制的制度里看出了端倪。 “我来替你说。”兰陵胸有成竹的坐端正一字一板细数。 第一自以为是你有这习惯而且不是一两次了。 第二懒惰赶紧有个说法先搪塞下来、然后走一步看一步不想过于操持下不了心也下不了力。 第三敷衍或者有那么点责任心也决不是想为国利民你是行家行家自然有行家的尊严唯一怕对不起自己的本事这是你唯一得意的范畴。 第四留了私心既不想在这位子上久待又明白这位子的价值一旦形成三角牵制就会把银监职位的效力消减许多自己可就不能独自品评山楂丸的味道了。 第五…… “停停!”还叫不叫人话?还第五死的心都有了。一丝不挂了还不停这剥皮呢一层层朝下刮。原有的那点底气被兰陵全打散了她就给我连肝带肺地都研究透彻我内心里自己都没成型的潜意识就这么血淋淋给提溜出来摆在眼前。颓丧道:“至于嘛?你等着我回去就给山楂丸都送来!你爱咋开咋开你爱揽存揽存我不管了!” “恼了吧?”兰陵一把揪住我按住“还男人家这点话都受不了往后笃娃还和你学呢叫我怎么放心给娃交拾你这当爹的?” “可你这当娘的有点太损了往后容易给娃教坏。” 兰陵笑了。”咱俩各有长处你的本事我学不了。真的你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是吗?我以前咋没听过有人这么夸我?至少来唐朝前没有。虽然心情不是很好可这话从兰陵嘴里说出来让人浑身舒服。 “你留了私心我也留了私心。于是现在变了这个样子想罢手都迟了其实我也没打算罢手。”兰陵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大笑“起先就规划好礼你收了的话那往后钱庄就一帆风顺我也绝对不会在你面前提行贿的事。装做不知道;若给我送回来的话我也准备了对策”说着拿了一打文表递给了。“是内府监管钱庄自律的规定内府也不会坐视钱庄脱控制。” “哦”接过来准备翻阅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你还是不周全没想到吧?” 兰陵捧腹大笑朝我脑门戳一指头“是啊真没想到呢。收礼的见得多退礼的也不少可头次见收一半退一半的无耻之徒弄得我一开始都有点不知所措要不才不会让你拿了先手排什么演!” 这就对了看来我这个兵法家不是浪得虚名。创意。 不单单是钱庄自律操典里面竟然涉及款项的运作和投资安全防范问题起码在银行业里也算得上比较周全了。 投资分为三种一种是投往户部经户部核查后作为二次投资形势放给工部主要投放在国家垄断的采矿业不允许民间参与的矿藏开采行业是最大的受益者为不影响大唐民众开矿废耕甚至连引进域外劳动力的成本都算在里面。采矿的收益流回户部收归国有相应支付双方都能按受的利息给钱庄。 死钱变了活钱不但产生了效益还促进了资源开采的良性运转给国库支出减轻了压力。这样有利于金、银、铜的逐步积累通货市场也得到了丰厚回报更多的金属货币流向市场能大大减轻了如今铜币的压力商业运作更方便国家的货币政策趋向灵活更加容易调节、控制。 第二种为民间投资先针对的是内府和具有一定信用的实力家族通商、作坊、沿海、远海贸易。一旦形成稳定成熟的资金收放体系民间商贸活动会有质的飞跃市场更加繁荣民间财富积累兴旺。这点很重要兰陵用红笔写下来可能是给某人注释吧。 的确从侧面拾李家解决了个难题。门阀的力量不可小窥不管是家规和家族收益都是独立在国家制度外的独立体系彼此间难以形成交集一旦起事雄厚的财力和游离法制外的家族规章制度会给国家造成难以算计的损失。但兰陵似乎找到了一个隐性解决难题的途径在这个飞展的年代里新的投资领域和商机层出不穷门阀间利益的竞争日益激烈为了保证家族的生存空间不被别人占据不得不加各种投资步伐财政上捉襟见肘屡屡有之而内府的钱庄给了这些家族机会和希望只要有一个成功的样子做出来往后就不可避免的要和钱庄生联系一开始小心翼翼随了时间的流逝会演变成依靠逐渐形成你中有我密不可分的境地。 第三种是地域投资随了钱庄效力日益体现运用钱庄营业网点遍布国境的便利在当地因地制宜的搞些低效益的帮扶建设说白了就是花最少的钱收揽最大的用户是形象工程让皇家内府钱庄这个品牌日益深入民心。这招很歹毒是给往后的竞争对手预备的一旦在民间竖立活菩萨的形象别家想参与进来难上加难。 “谁?”拿了手上的文表有点激动虽然里面有许多不现实的东西但大体的展的确是这个样子而且的确符合这年头的民情比我当年设想的要贴切的多。“谁做的这个文表?我想见见!” 兰陵见我情不自禁会心一笑“没有谁做的说起来还是你当时留我这里的那些功课的功劳。这一年多里钱庄也摸了些路数很多东西都和你当年说的相似底下人就两厢糅合了一下求您这行家给个看法。” “没有看法很烂!”不屑地给文表扔给兰陵转而急迫道:“写这东西的人全部纠集起来每月上中下三旬的头一天去我庄子幼学后面的园子里上课我来教!”第一次产生教书育人的冲动和前几次被迫的不同自心底的想和古代同行们一起交流说真的我喜欢这些家伙迫切想看到战斗在大唐金融战线上那帮无赖的嘴脸。 “您是打算给我的人全教坏喽?”兰陵喜出望外兴奋地将我扔散的文表小心地收起来“这么说来钱庄的许业证……揽存什么的……”放缓了语调柔声道:“要知道揽存的事是我私下授权的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大效益和钱庄没关系。可除了来回经商的人外极少有专门跑来办理的至少长安有钱的门阀里除了您王家鬼鬼祟祟朝里面入了点其他都没见来呢。” “哼!”气得牙痒痒怪不得当初看那掌拒的一副有持无恐的模样还给送出大门兰陵实在是太那啥了! 正文第三百五十六章变化与过关 带了巨型金砖、珍珠去又卷了一大包袱账册回来从体积上看的确膨胀了不少价值上却缩水太多了。 兰陵没有隐瞒的意思至少她现在还能坦然把钱庄的一些重要账目交给我这个行家私下审核算是在正式考核前先预演一番。本来当众拾掇钱庄给银监府树立威信的打算就此偃旗息鼓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好。到不是因为皇家如何如何我也不怕兰陵怎么怎么的确是她后面拿出的各种方案让人欣慰再说咱也吃了山楂丸不是? 账务整洁除过为数不多的几笔结存利息的现金账外至少单从账表上能看出钱庄的营运还是比较规范。果然和兰陵说的一致真正办理存款的人不多数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多数都是生在信汇和异地存取的业务上。看来私人储蓄在短期内无法成为钱庄的主营业务之一我之前的担心完全不必要若真因为这个把钱庄查办一次也有点吹毛求疵了。 挺好揉揉太阳穴给账册扔开想起个问题从兰陵那忘记问了不知道她给李义府送了多少日常用品嘿嘿。 喊过颖郑重地告诉她可以和二女分脏了顺便挑几颗色泽好的帮我打磨些戒面最近场面上应付时候多该拿得出手时侯绝对不能小气了。比如户部的吴侍郎人就很不错胃口好鉴赏水平高能力也强值得结交结交。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给曹均的事解决了兵部里杜风的天下实在不行朝杜家跑一趟把人家带来快俩月了旗语的事就再不值钱不行也罢你多少给句话吧不闻不问算哪门子事? “您这就去?”程初正在水盆子里练憋气自称已经可以憋俩时辰看来鲸鱼这一亿年里白进化了不如程初俩月的功夫。 “赶紧把脸擦擦先去秦家一趟。”这孩子都这样了程老爷子也不说管管将来指不定变什么样子。 “嗣业才去扶风子豪兄忘记了?” 看最近闹的一忙给这事都忘了。秦钰才领了扶风将军职位统巡岐洲道。这会正嘉陵江源头上游山玩水呢临走时侯还朝王家里来了趟我还吩咐他从那边捎点土特产回来。早知道我也领个权职去尤其关中十二道上的差使数扶风最爽风景好。依山傍水没事爬爬太白山逛逛秦岭之颠啥的乱打猎也没人管去了就住皇家避暑的行辕里离家近想回就回珍禽异兽地朝亲友捎上点还倍有面子。幸福死了。 “算了你也别跟了我一人去杜家转转。”秦钰不在就不必要拉上程初我独闯杜家灭他满门去! “小弟一道!”程初最恨热闹事给他拉下忙赶了前脚就朝院内吆喝备马“子豪兄定是为老曹的事您就是不说啊小弟都着急。这明明是杜尚书不给您面子那旗语操典里可有您大名呢。” “什么意思?”程初今话多最近他话都多。 “小弟是您的学生吧?” 点点头。 “您编制的操典小弟学会是份内的是吧?” “啊对。”逻辑上说得过去可我编制的东西多了也没见他学会几样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么上进的话来。“你学会了?” “快学会了”程初不负责任地晃了晃膀子“再学几天马上就会!可有一样小弟会了后咋办?杜尚书若不将旗语在水军里推行的话俺这一身本事就无用武之地所以小弟比您还着急啊!” 鄙视加蔑视。程初什么时侯也学地会说好听话了“你着急个屁想去就一起去!” “嘿嘿……”程初傻笑地摸摸后脑“其实您公务缠身的没必要为这点小事跑来跑去的折腾不如就交给小弟办了。”见我瞪他又傻笑起来“份内应当的反正一天无所事事理当给您分担些。兵部里也熟悉您抹不下脸来的话小弟可不忌讳闹起来也都给几分薄面这事好办。” 也是程家就是吃军饷起家的族里在军武的影响大程初虽不拿实权可也是皇上亲封下的军职就是杜风也不能不给面子。难得程初有这份心我也实在不想和杜人妖照面既然他现在和曹均处得不错完全可以把曹均拉到军武里混个脸熟这点上程初比大多数纨绔子弟都有优势。 “也行别太无赖了该说理屈尊的时侯拿捏个分量我可不愿意听街上有程小公爷怒砸兵部的传闻出来。” “哪敢啊小弟可不缺心眼。”程初高兴拉我去他才修建的竹楼里喝酒说是以前在剑南汉江边上见的款式来了不见识见识可惜了至于去兵部撞天钟的事明天再办。 所以说程家人品位都不高。剑南气侯湿暖水草繁茂的人汉江边上起个竹楼是隔潮气加上独有的山水地貌弄个江秀月明、竹楼揽胜的最合适不过。可关中这旱塬上黄土坡底下一指宽个水面还流得湍急学人家搞哪门子竹楼嘛!弄得和个粪叉一样树了坡顶两股风过来就吹垮了。 唯一让人满意的地方是菜式丰富和突兀的竹楼怪景多少抵消点。 没看出来程初的本事这季节不知道从哪弄的鲜菌子来不管是爆炒还是炖汤都鲜美无比好口福。 “明就朝您那边送些过去”见我吃得香甜程初咧嘴笑啊一副本事全写了脸上的样子。“去年春日本说运了些刺树杆子看能不能木耳可谁知木耳没长出来到楔了不少鸡冠草(一种外形朴素味道鲜美的毒菌易培育可入药。清初有人曾作为药材养殖但失去毒性后全无药效却成为可口菜蔬在民间流传于陕西南部秦岭山区养殖最为广泛。因前身为毒草清政府禁止市面出售。所以无官方文字记载某县志里偶有提及)在里面。” 吃了一惊问道:“家养的?” “高先生帮忙的养了一年多人才敢吃。”程初夹了个完整菌菇放了盘子里给我看“就这个模样的一开始两茬牲口都不敢吃后面就好了长长自己就没了毒性。如今高先生让人在后坡上挖了四个大通顶的大窑洞。一天收好几十斤吃不了就让农户拿去晾了干货。年里农家都有个贴补。” “费事不?”这是好门路程家有土坡挖窑洞我家里也那么大坡挖几口窑太容易了这年头干货值钱鲜货更是少见。偶尔养牲口的棚子里些子还都不敢吃赶紧清理了怕伤了牲口。这往后每天弄上一把炒个菜熬个汤的太爽了日子过得滋润。 程初果然是个吃货一问三不知。光人高老师一人忙了他这边出钱出的就是不学习多好的老师也教管不了他这学生。两下给饭食划拉完就让程初去给高老师请过来先不说给王家养蘑菇的事本了农学少监的身份郑重其事的将高老师的努力做了肯定打算近期由农学出资成立一个相关菌类养殖部门让他将养殖经验详细纪录下来作为相关重要课题来研究而王家和程家无条件给提供场所。想要多大就挖多大钱不是问题! 高老师明显激动起来成立专门的攻关小组啊有常贵的大白菜攻关小组在前面的表率这可是升职的前兆。 菜篮子工程嘛意义重大。至少王家庄子上下的菜篮子比当初要好看许多禽蛋菜蔬地现在又加上鱼和菌菇实在东西在我们这些一无政治理想、二无盖世武功的平凡人心目中比体制上搞等边三角形重要多了。只要有口饭吃再混乱的体制也有肃清的一天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也曾说过:饿肚子的共产主义要不得无论在什么国情下填饱老百姓地肚皮才有条件谈体制这是最起码的常识。 这一点上唐朝人就很本分至少这个强大的帝国里不会产生那么多狗屁不通的愤青像我这种没有挨过饿的小屁孩也曾经有高谈西方体制的时侯现在想想很丢人。来到唐朝后才深深理解到民主的含义就是地里的庄稼家里的屯粮园子里的瓜果、菜蔬池塘里的王八、游鱼或者是作坊里的棉、布、香水。这些才民生有民生才有资格谈体制有体制才有条件……其实照我现在来看只要能朝嘴里搁的东西都统称为民主! 版图扩张到银河系外有个屁用还没盘子里多几片美味可口的新鲜菌子来的实在等一亩地都打五、六百斤粮食了不用疯玩命地下劳力禁锢在农田中的时侯想工业革命就工业革命想文化大革命就文化大革命咱一次革命俩革好一个革砸锅一个。 就这一点上已经能感觉出细微的变化今年地方上没有朝王家来监察粮食的种植比例了。颖小声告诉我今年春天家里偷着多种了一百亩的油菜地方上没现很得意。打算明年偷种一百五十亩反正粮食亩产又比以前大得多要交的官粮不少官上的冒着被罚款的风险在家里存粮足够的情况下合理种植经济作物很刺激很有挑战性。 “小心啊抓住够批斗咱家一半年的。”别人家好办可我这顶个农学少监的旗号公然违反国家度令一旦被抓住就够人恶心一阵了。“别为了点小便宜吃烂亏又不是卖不起油。” “不是咱一家官上也有知觉不说罢了。”颖挡开我筷子将盘子里的菌菇夹了块抛给旺财。旺财受宠若惊嚼都不嚼就咽了眼巴巴等第二块扔下来和颖对了眼看。 自从高产作物逐步推行后这几年关中粮仓存粮猛增今年前线上大军又撤了出来一下没了压力只要官粮收足地方上也乐意睁一眼闭一眼的闲散很人性化的管理方式旺才还活着。 “可得小心前阵庄前那几个小子就吃野草子抽了两天疯。妾身可不想您明天打了摆子朝钱庄上巡查。”颖依旧不放心又夹起一块朝二女嘴里塞过去。 赶紧拦下来喂旺财就成了先不说有没有毒。拿二女做试验也太不人道。管家也不行账房、达莱也不准域外买的生手女工才送了批来非得拿自家人做活体试毒? “这就对了。”颖得了法门就打算织造作坊弄俩药人来。很兴奋的样子。 “赶紧坐下!”这不说她就不行了忒像倭国人!训道:“有完没完我在程家吃一趟都没事你再折腾我抱九斤来这小子体质好!” 二女报复性地点点头很拥护我的说法很结实地挨了一下。 “一茬一茬的这个没事就保不住下个没毒。您是金贵人往后这些可不敢乱吃了。”颖担心看我一眼。大义凛然地夹了一块放了自个嘴里摆出一副吃老鼠药的架势。 “有啥后事先交代要不我这就出去吩咐搭灵台还得朝户部里走一趟您诰命夫人这一过去朝廷还得拉点财物慰问下平升一级啥的。”没一点知识家养菌类的前身几乎都是毒菇而蘑菇的毒素大部分都从菌体外的自然环境中获得。一旦脱离了本来的生植环境利马就消毒了更别说程家小心翼翼种了一年。 颖小眼睛翻腾几下戳我一筷头。二女狡猾狡猾地一直不朝盘里伸筷子假模假样地跑出去喊老四一道吃饭不得了这小姨子一来颖紧拉慢拉还给一盘子呼啦完话都顾不上说又跑去预备中秋蟋蟀大赛的种子选手了。 “杀千刀!”颖恨地猛砍二女几掌二女藏我怀里笑得畅快还形象地口眼歪斜抽疯状演绎几下给颖气得饭桌上就开始找寻兵刃。 “好了!”吩咐厨房再同样来一盘吃饭都不安生。“没点出息!” 老四自然没事忙完又跑回来点名要吃刚刚那个盘子已经空了颖和二女很受用这鲜美的味道提议明天拿菌子炖个鸡试试说不定味道更好。既然没有抽风的出现挖窑的事就定了下来颖喜欢搞这些没名堂的事高老师那边自然会安排得头头是道。 钱庄里安排得也头头是道一早过去时侯连爆杆都预备下了就等这审核一结束欢庆呢。我拿了山楂丸李义府和吴侍郎肯定也少不到哪去看样子没少拿带的盘账高手过去一个个翻账本比翻连环画都快笔勾到哪账就过到哪前后连算盘都没碰几次我都不忍心看。内府三巨头一旁陪笑答话一边看了这公然作假也有点不自在赶紧给三个大员朝里面高档休息室里让人没进去先闻了扑鼻香气要不说审计银行是最舒坦的工作你能想到的人家都想到了绝对让你流连忘返。 “账目过眼就整齐。”吴侍郎捧了杯香茗正朝一副画上打量朝我递了个眼神朝三巨头笑道:“好工笔啊名家大家的手笔就是不同。哦王大人来观瞻唯有这银钱之地方挂得起这名贵之物啊!” 什么破画我哪只眼睛也没觉得这画名贵了。咱不懂这扫了李义府一眼老李朝我微笑着摇摇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三巨头则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吴侍郎对了个财神卖馍图感慨什么。我是怎么看都像财神卖馍要我家三九画都比这传神点站了跟前陪大我十来岁的吴侍郎摇头晃脑的穷掰掰。 “这凡是名家之作无论字、画总是在暗里留些瑕疵上去于世人指摘。如《郑文公碑》朴质却难掩消瘦《龙藏寺碑》平正冲和却稍显拘谨。”吴侍郎颇有些学识反正他说的什么碑文篆刻我是一窍不通一旁哼哼哈哈地乱点头。“与此画相同均是名文名作啊可这画幅里却难剔出瑕疵难能可贵难能可贵!” 吴侍郎话音刚落李义府那边就憋红个脸不知道想笑还是想哭我恩恩答应地担心老李憋出毛病来。 “吴大人过奖了”内府三巨头之一财务大总管赶紧笑脸上前“这世间怎可有完满之物不过是这画挂贴的方位有点门道侧了影子用暗处掩饰其中不足罢了。”说着迈步上前指指点点一晃身给画正过来“二位大人请看这人像眉宇之间色调不均这一挂正就显现出来。” “哦!”吴侍郎恍然大悟的拉我凑上前去“果然果然如此在下眼拙了眼拙了呵呵哈哈……” 望着俩sB对笑我仔细看了所谓瑕疵之处明明刚才没有是这财务总管扑上去硬扣了人家一块纸下来露出一片白皮。这明白了怪不得李义府这表情想笑又不能笑吴侍郎挑刺呢。 前后一柱香不到底下就来报账务现小问题一本细账不平要清查单据一一对照这其中手续纷杂一两天是见不了消息了。 “彻查!”财务总管面色一变吩咐下去不查水落石出绝不罢手又马上扭脸朝我歉疚拱手道:“王大人您看这事办的本说一天走完的事……往后拖起来可真耽误您的工夫。还请三位大人见谅这些天里内府全全照料三位大人行居事后必当亲自上门赔罪!” “奉工办事理当如此。”李义府笑着扭脸过来一副和事老的模样亲切无比“虽说是王大人牵头可既然有了事故在下也当奉陪就是辛苦吴大人了和诸位监管了呵呵……” 吴侍郎一副秉公之态摆摆手“理当如此还望早日清查才好呵呵……” 心里暗叹啊这才是当官的门道大事不问小事清论啊钱庄也配合得似模似样很有灵气许业证也唾手可得。 腐败是免不了了堕落也就近在眼前反正你总得给上官查点东西出来要不就有一方是白痴。 正文第三百五十七章路不拾遗? 在某些不可抗拒因素和欲求下达成了某些人的愿望和欲望。这挺好各有所得各取所需易市嘛不产生交易怎么可能有市场形成。法典、体制、律令等等形成*人类社会规范条例都可以看作是不同的市场行为。 所有好的制度都是在各种皆大欢喜的交易中建立的只是特定的交易形态下面对不同的交易对象罢了。政府和民众个人和集体家族与国家国家与国家等等相互间的约束与被约束行为都来源于与不同的交易被交易方式体制不好制度完不完善典律是不是能被社会认可这都取决于交易过程中的公平性公平则好反之则乱。 钱庄因为小小的帐务问题受到了一定的惩处正大光明地交纳了罚款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许业证书得远大于失心满意足;银监府和户部也满意而归几个协办官员能当众挑内府的毛病无形中给自己获得了政治资本也给银监、户部两个部门挣得不小的威信。尤其银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部门能顶了压力惩处有皇家背景的机构说来这的确是很露脸的事情私下也是人家给足了颜面。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这点威信足够了哪怕外人知道是演双簧可能和内府下辖的部门演双簧也得有一定的实力才行。银监府的实力就在于与众不同的银监。李义府和王修很冷门的组合。 说起来我现在的位置很有意思农学的刘仁轨和煞监府的李义府两个不共戴天的仇敌却都能和我搭挡得平安无事这和我为人处事的原则分不开当然也从侧面反应出我惊人的协调能力和特有的人格魅力? 刘仁轨看似走阳刚路数拳来如猛虎下山脚往似蛟龙兴波一路施压威猛绝伦。不了解他的往往站远远怕被他刚猛劲风误伤其实第家伙大开大阖的招数不过是遮人耳目你一旦避开才中他下怀真正的杀招就在这距离之间一把袖里藏针就给死不瞑目了。别人还以为他真有隔山打牛的本事更怕了。 李义府却恰恰相反招出奇险如灵蛇吐信身化魅影无迹可寻看似阴柔却饱含内劲抗打击能力乎想像。不平不息缠斗于左右。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也不惧正硬硬拼。一旦和老李对上手这不光是身体上的打击心理也备受摧残由内至外的憔悴生不如死。 这就合该两人纠缠这么多年仍不分胜负。刘仁轨强势中不得其法从大理寺重臣命案到力查许、李集团官员舞弊都屡在斩获但难指对方七寸;李义府看似弱势却次次险中求存从吐谷浑战事中谈判代表到现在银监府总监别辟蹊径得以踹息看似回避锋芒但从给刘仁轨有懈怠的间隙也是个不达目的不罢手的黑心主。 若说夹在比拼内力正值紧要关头的两大高手中间不受波及是不可能。这不是靠运气能化解的。讲究的是分寸拿捏的是距离这么多年混下来早就对两人的脾性有个掌控。老刘越是刚猛你越不能规避还得次次迎了招势顶风上前这就对了。他认为至少从某些立场上你和他一伙的一旦部分获得认可就会暗地里回护你时间一长这种回护演化成护短。和老刘甚至偶尔能说说心里话。虽然对他没好感可越恶劣的心里话越让老刘觉得你不防备他百试百灵。像我这吊儿郎当少监的考评可是一年比一年出色这全出自刘仁轨之手。 李义府则不同不能靠得太近看似感情丰富细腻心里却没有舍不下的情谊。在一起时候比亲兄弟还贴心比亲娘都会关心人一厅里吃饭不管席上人什么身份哪怕都泥腿子他都一路起身八十回给大伙斟酒随便个枯燥乏味的话题到他嘴进而就能润成美文妙句还离奇典故百出有老李的场合大家总是乐趣无穷到流连忘返三两天不见他都想得慌有时候感觉李义府比大姑娘都吸引人真的。先用独特的魅力把身边人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通过高的交游手腕拿住你的思绪不知不觉地渗透到你的心肝脾肺肾最后一切尽在他掌握贴心时候恨不得……一定要拿住自己心态交往再频繁啥话都能说就是不说有用的话啥底都能交就是不交实底让彼此都感觉相互关系有一道恰到好处的间隙。 所以说距离产生美和李义府无关是指哪一望无际的菊海。站在崇楼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层峦的菊花或淡粉如烟似霞或璨若金波浩淼或皑皑白雪铺天盖地或晨紫东来心旷神怡。 秋菊长安秋日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于往年不同的是这气势这手笔无非是钱庄正式挂牌营业弄了这么大动静出来。马鞍状的“憨过台”(相传凹陷的低塬曾经是条波涛汹涌的大江周文王回岐山时在此失足堕马被滔天江水吓晕过去。危机时刻一条巨鳢越江而出化为蛟龙背负文王过江并讨要过江费用文王回过神装傻推托前面事情全然忘记抵赖资费不说还乱开空头支票骗人畜生随后着急回家造反将此事忘记。蛟龙脑子简单这里等了几百年周朝垮台才明白被骗没地方诉苦一气三杯给江水干了只留下个两边翘中间平的美妙景观得名憨过台……故事很长足以写几万字老多下本书里有涉及摘自地方志)千十亩的园区都满满堂堂的植满菊花。 赏花者不计身份不论贫贱、国籍欢迎随来随看开门相宾。还给有吟诗作对恶习的各路才子随手预备印有钱庄徽标的纸笺。无论作品质量如何都请写上名号留在菊下任游人评阅提表。花季过后将会根据游客的品评逐一排号入围者二十人均获得钱庄提供的精品文具而选出魁佳作则起特大幅表悬挂于憨过台顶端的崇楼内收藏。往后这菊展年年举办诗作年年评选钱庄年年那啥。 这就对了咱算是给这盛大菊会有重大贡献崇楼留出来就是给我这种人预备的一家子占了最好的位置东看西看颖乐得比菊花还俏丽些诰命夫人的派势坐了楼台上和几家相熟的闺中姐妹扔牌子转酒。今这一层就算是王家主场能请的都来了。连常不出门的郑家夫人也喜气洋洋地串个角搭伴。秦家夫人不愧是程家出来的这夫君一回京满世界就她最高兴隔了屏风都能听见吆喝声又是这个赖酒又是那个耍刁反正她这监令的声音让这边刚有吟诗冲动的秦钰张口结舌没了意境。郑弘不管这个提了菊花酒和崔彰俩谈笑风生只有程初最感性摊开领口朝日头下晒胸肌还特深沉。 席面上都是大夫人大小姐小字号的上不了场面二女回了闺女的装束打算和老四跑下楼去人流里近距离观花沉文秦钰后面想叫没说出口我这边马上会意道:“别顾了自己跑捎了吴……秦夫人一道。”说着拍了二女脑门一下让她过去给九斤接过来。当娘的闹得高兴放任孩子满桌子撒野已经隐约听见里面有夸王家小侯爷酒量有其父风范听得怪吓人的。虽说招待女宾的葡萄酒下了蜜*汁可也不能由了人来疯的小屁孩胡来变成酒鬼还是放我这边看了放心。 这边抱来小人还不高兴打了醉拳满四处嚷嚷一帮子爷们跟前最没办法管教。崔彰俊脸在表现爱意时多了两排指痕后大伙就彻底见识这王家小侯爷的功力。不到两岁个孩子懂啥?打完骂过也不知道自己错哪照旧;没破相算崔美人走运。 “大伙先闹着我给这臭孩子搂下逛逛折腾几下睡了再回来。”这年头没现爷们带孩子的给九斤架脖子上准备下楼。大家表示理解程初很恶劣地朝哥几个怪脸抽几下被秦钰及时制止崔彰则在我身后报复地领头哄笑起来弄得女宾那边几颗脑袋从屏风缝隙偷看很没面子。 一下来又是别一番心境菊花单闻了不觉香可这万千聚集一起就能感觉出那种独特的清新带了甜味稍有点辛辣却有透着清凉很耐闻也很挤。九斤当然没有这份鉴赏力花在台子上早就看腻了达达达达地揪我头试图掌控方向看来这小子以后肯定骑术上有造诣扯得人生疼。 “不许下来!”指头扣我眼皮上就朝前面翻被我及时制止。这么多人三五下看不严实丢了朝哪找去?小子手上用劲抓得脸疼反手朝屁股上抽两下也没多大作用。 达达达达…… 这哪是娃和顶个爷一样不过这岁数上知道大、小便叫人就很不简单了。三拐两拐下了斜坡朝后面花少人少的地方跑去转过两丛万年青给九斤取下来扔了中间的草地上又扯回来帮脱了裤子重新扔一遍。颖也是开裆的多方便出来还非得换个连裆的好像臭小子鸡鸡多值钱一样。 “快啊”小子蹲得扎实正气沉丹田我也歇歇随便就在万年青边上靠了枝丛蹲下了怀里随身老有纸孩子肉嫩蹲着给纸搓*揉起来。这也是起背风给味道朝我这边吹小子吃啥吃的这么臭! “哦……”刚想挪个地方就现对面花台子中间露出个脸来粉嘟嘟个小脸上圆溜溜俩大眼睛惊愕地看着我是个半大丫头眼神里鄙夷鄙视鄙那啥都占全了看得我不自然…… 哎呀怪不得才现我这姿势有点不合适蹲着下半身半靠了枝丛里对面看不清楚手里不揉着纸还有味道配合…… “嘿嘿哈哈……”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摇摇手上的纸指指完好的衣衫表示与我无关。另有其人。 “在里面?”小脸问话了指指我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对里面。”点点头又反应过来忙摇头解释:“不是里面不是衣衫里面!是草丛里面……” “那就是在里面喽?” 这谁家的古怪孩子也没人管管!跑出来拿大人开玩笑不去是理她扭头看看九斤舒服地哼哼叽叽喝道:“快点!” “里面也有人你俩一起?”丫头对这种事很感兴趣。一次现俩比较有成就。 这边没人就个小丫头而已恶劣道:“嗯!俩一起我还在里面!”谁愿意理你跳进去给九斤翻了腿上清洁弄完朝屁股上给了一记。儿了拉屎老子背黑锅该打。 小丫头还没走从台子后面跳出来打量我父子俩这才看清楚有钱人家的闺女一身粉色的精绣缎袄缎裙两个大抓髻缠在头顶上杨木的长命簪松垮垮地斜掉在耳畔一看就是在枝丛里钻来钻去挂的前后望望竟然没一个大人在跟前。 家长也太粗心了这场合给孩子跑丢了可不容易打。挟了九斤也不好走蹲了旁边看着看能不能等家长来领人。 “是你的孩子?”丫头见我抱了昏昏欲睡的九斤在一旁坐下了也不认生站了跟前打量得仔细。 点点头没心思理这丫头就盼过来个人给领走上面还等我饮酒呢。 “不象和你不象。” “咋?”应付地答了句从怀里掏个九斤必备的山楂丸递给她“就着等着等你家大人来。” “你想拐我?”丫头轻轻朝后趔了趔看我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指了指怀里的九斤“这个也是你拐的?” 无力地叹口气老大个人被个小丫头弄得没脾气站起来朝远处人多地方看了看不行就得带到显眼的地方这边谁能找得过来。 “你有同伙?” “对!今专门来拐娃的团伙作案!我怀里是第三个你是第四个!”说着把九手交到左手一把给丫头扯住拉了手朝崇楼扯去。先带回去再说不行就给钱庄招待打个招呼让帮忙找这么大园子我可没这闲工夫。 一拉一扯丫头咯咯笑起来后面用力顶了劲和我拔河到底个半大丫头能有几把力气拖着就过来了。“前面人多时候你赶紧喊不喊就没机会了!” 光笑人流里还绕了走两步一到楼梯口上又开始较劲九斤被我挟着没了瞌睡看得高兴心底比较偏向我见我给这丫头拽得一下一下的很威猛啊呀啊呀地给我鼓劲。 王家侯爷带回个走失的丫头这一下成了新闻里面女人都跑出来看。丫头长得精致讨人喜欢母爱泛滥的给围了中间东问西问没二话指我拐她指九斤说已经拐了仨蹲偏僻丛子里不干好事弄了一裤子云云。 这臭孩子!才学话几天就这么能掰掰弄得我灰头土脸竟然还有人爬耳朵问啥弄一裤子这一肘过去程初哎呀半天崔彰满心高兴地蹭着脸上抓痕乐秦钰和郑弘不是军阵中培养出的性情明明看得很高兴还是做出一幅淡漠的表情。 赶紧找失主围我看啥?吩咐下去满园子找。这丫头满嘴没个实话一会说十岁一会又改十二就是不说姓啥一会工夫就和众夫人坐了屏风后面玩得热闹混熟了开始喝葡萄酒天杀的!瞎眼的人贩子才拐这种。 颖笑吟吟地走出来走了里间口上给我打了个眼神召唤。俩人假装叫奶妈带九斤回去的模样一前一后走进去身形未定颖已经给里间帘子扯下来逼身近前“夫君知道这丫头多大岁数?” “我咋知道?”问得怪神经病! “怕有七、八岁?”颖嘴上估摸岁数眼下却直瞄我看得我莫名其妙。 “啊有七、八岁的样子吧说不定小点。粉色衬人显老色。” “噢”颖点点头“您肯定是走失的?不是来找咱的?” “啊是啊咋?” “哪即便是今找不到家里也是送了官府不是领了咱家?” “啊当然是要找到家里你想啥呢?”回味过来使劲给她脑门来一记“犯病!还真能拉扯信不信当大家面拾掇你?” “哪说不来”颖拨了帘子朝外看了眼“这事怪的您明晃晃拉个丫头上来就笑嘻嘻跟一起了?谁家丫头不朝人多地方喊?您街上重拉个试试不咬人才怪。” 啊是啊!我也纳闷这就笑嘻嘻拉上来了?谁家丫头这么胆大就不怕我是老流氓?七、八岁上的年纪也差不了多少算算倒是有可能若真是颖猜测的那样我可跳黄河洗不清了!这得找失主大力找挖地三尺也给刨出来这秦钰在跟前调点军兵来?拍了拍脑门这都乱想啥呢! 正文第三百五十八章失主 郑弘和秦钰为人都很低调一般不被逼问是不会在人前显摆军中的威风。我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听他们讲述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和种种奇遇可程初和崔彰明显难以感受我此刻的心境照吃照喝照打听这边多挖一点往后在别处就多几份谈资。毕竟近距离按触著名战斗英雄的机会不是天天都有关系越亲密得到的资料就越真实尤其这自称自己十至十二岁的小丫头最有当战地记者的天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女宾席上跑过来的。 “那郑叔叔当时杀了许多吐蕃人喽?” 自来熟郑叔叔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辈分楞楞的点点头沉痛道:“吐蕃人作战勇猛我们也没少死人……”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面对的是个小丫头挤出个和善的笑脸“快去那边和婶婶、姐姐玩闹女娃家不要听这些事。” “那阵前怕不怕?”小丫头粉脸高举一幅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纯真模样。 郑弘僵硬的摇摇头不自然的环顾下旁边的人一脸老实道:“杀起来就不怕了女娃问这些干什么?” “之前呢杀起来之前呢?”丫头没有因为郑弘的尴尬而放弃采访还很自然的朝程初腿上拍了拍程初乐呵呵的给她抱起来放腿上举着能看出来在场的都对这丫头的伶俐劲有好感而问题也提得有意思除郑弘外没人打算让丫头闭嘴。 “杀起来前……赶路怕去得晚了错过战机。”郑弘与其说是回答小丫头的问题不如说是满足周围人的好奇心毕竟在个丫头跟前说话要诚实许多惭愧的摇摇头“其实心中难免忐忑算是害怕吧。” 秦钰看出郑弘的艰难。理解的点点头圆场道:“蝼蚁尚且偷生。不在意生死谁也做不到只是尽量不去想罢了。此时想想也后怕阵前凭的不过是口气事后泄了气也是魂魄出窍般的脱力。” 郑弘感激地看了秦钰一眼、欠欠身子算做答谢不住的朝门上望望看意思迫切希望出现遗失招领的人。 小丫头思路别具一格小大人模样点点头。朝我望过来“那这位王家叔叔定是没有上过沙场了? “啊咋?”我对她不用客气人都拐来了该诬陷的也诬陷过了瞪了她那双充满童真的圆眼睛对视。 “这就对了。”童真一闪既没圆眼睛便作了月牙笑的精巧红嘟:嘟小嘴一瘪出现几个小牙洞。“这里就您看上去最厉害秦叔叔、郑叔叔还有程叔叔崔叔叔这些阵前建功的人都谦和和斯文。您与他们不同。” 秦叔叔与郑叔叔则罢了程叔叔和崔叔叔竟然无耻地点点头好像真从沙场下来的样子一下给我排队在英雄***外。变成唯一外强中干的酒囊饭袋。 臭丫头十二岁才换到虎牙育还真够晚的。瞎话随口就来找到失主得好好看看父母是什么模样能把孩子管教成这样也真不容易。 丫头回身和程初对望一眼。又看看桌子中间的果盘。程初马上给拉到近前。小手还没石榴大两只手捧了递给崔美人“崔叔叔您比拐人的王叔叔俊朗多了和画里的一样一今天上一个地下。要是刚底下遇得您定欣喜跟着您就不必被拉的拽节酥连果子都剥不开。” 一样的话从个换牙的丫头嘴里说出来效果就截然不同。崔彰一直香丽难得俊朗一次老天爷也忒不开眼了。果然幽怨的眼神看得我想抽他这老爷们对个小丫头用强本不是光彩事再说出去没准还会传成虐持竟被人妖这么个眼神怪罪。也不用用脑子石榴是什么果子这小点丫头若没从娘胎开始练大力金刚指就是指头不酥也剥不开至于怪罪我么?内府的办事效率太低了掐算也个把时辰没音讯难不成真要我给这妖精领回去作怪? “小妹妹您贵姓?”龇牙笑着为这个表情已经很努力了。适得其反关键从没和这岁数女性交往的经验笑得可能有点那哈被郑弘在内的一群男士群嘲至少从大家眼神上看得出。 “王叔叔一定是饿了”丫头取过崔彰剖开的石榴递了一瓣过来“秋日里的韭菜吃了涨气不经饱。” “是么?”刚的确多吃了几口韭菜炒鸡蛋下意识胡乱剔了几下缝……靠耍我!“小心这边请官差来到时候给你塞韭菜窝里!” “吓着孩子!”秦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给丫头抱过去还安慰道:“咱们过去不和这边待杀人放火的事闺女家少听。” 涨气有点。俯身朝楼下看看游人往来依旧一派祥和没一个像丢了孩子的模样。就好像石头缝里又蹦一个雌的出来老天心里都没数。 从换牙的情况看六岁最多七岁打死!这我放心了肯定不是王修以前在外面造下的风流孽这模样、打扮、性情来看绝不是一般人家的闺女。郑弘的名字在长安广为流传妇孺皆知治疗小儿夜啼不止有特效;程初的模样抵达个打扮就是响马捉鬼的钟馗也自惭于色一般成年人也未必能从容面对这丫头却没半分惧意能从容面对这俩人之余还驱使崔彰剥石榴的孩子在世上……三九以后可以甘蔗也有潜力可这到底哪个府上的千金? “对面阁上今天来了些什么人?”马鞍状的憨过台一边是崇楼一边是燕翅台分列于两鞍头上遥相呼应。忽然反应过来赶紧派人过去打听打听这丫头是个有出身的底下游客里若找不出失主的话对面台上的可能性最大。 “回侯爷本应是庭内留与福王殿下。不知殿下为何迟迟未到倒是三省里的几位大人……” 未等内府侍从话音落地我急迫道:“去对面问赶紧!别犹豫八成就是那边跑出来的!” 孩子丢了没个着急的我这外人倒是下力气事都颠倒过来了。两杯酒的工夫就来了音讯的确有丢了孩子的不问他都不知道自己孙女失踪了还吟诗呢。而且老熟人常来家里传旨的上官伯伯。 “赶紧给送去!”心里一块大石落地。谁不好捡捡上官家孙女明就该捡太平公主了!赶紧还回去老头心大这都多把时辰没见人还吟诗这幸亏我拾了等老头反应过来不知道怎么血洗憨过台呢。觉自己话说得失礼了又加了句。“别让老人家着急。” “上官大人有话既然跑这边就不着急送过去说老人家的地方娃娃不喜欢这边陪了姐姐、婶婶照料的放心。等大家尽兴散席时候他自然会过来于侯爷您致谢。”内府侍从乖巧的传了上官老伯口喻扭身吩咐杂役们给酒水果品伺候齐备不知道从哪又弄来几篓晚香瓜弄得楼里甜香扑鼻。 “伶俐的可说呢半晌是上官大人的孙女。”颖是最高兴的。对这小丫头的好感倍增一群女人亲呢的给扶在左右饰摸出来插了一脑袋和个展示台一样晃眼。 这一下没了禁忌丫头两边席上受欢迎除了我谁都能叫去问两句看样子心里对我有意见嫌拆穿的她的底细前后左右的不说我好话老拿些刁钻的问题找我。正和了大伙下怀。 罢平时外面落的好话太多了今来个刁难的也无所谓找了失主心情大好反正后晌就送走了还没和黄毛丫头计较的本事。 “程叔叔武艺群万夫莫挡。”程初大乐怀里摸半天一块精美的墨玉小佩挂了丫头脖子上。 “崔叔叔自不必说论才论貌京城无人能出其方是为魁。”崔彰有点脸红不过还是很矜持地笑笑喜欢得紧指头上飞快退下个戒指……想想不妥怀里取了粒打磨楞整的宝石戒面塞了她小荷包里手下的石榴剥得卖力。 “郑叔叔威名小女学步时就如雷贯耳军中勇者无数唯您事迹耳熟能详可谓勇冠三军。”郑弘无奈一笑摸索身上半天也没合适的赠品爽气的将一把精美的贴身短刺交了丫头手里。看得我只心疼从纹路做工都是极品怕是陪伴郑弘多年的宝贝这就被个丫头打劫了。 到底是西突厥王族域外民族豪爽情情依旧可俺不是爽快人等下打劫到我跟前就给她香瓜其他就别想了。 秦叔叔有眼色没等丫头开口就给腰上的香木佩饰塞了过去笑着摆摆手眼神却好事的朝我这边挤挤示意不用夸他想听听丫头怎么说我。 “王叔叔!”臭女子猛的跳我面前“王叔叔劲最大小女莫敌!” 众人立刻憋红个脸程初当众一口酒喷出来溅的满桌子都是秦钰哎呀一拍手“这盛会难得啊难得。”说着扭身扶了把手朝楼下俯瞰郑弘崔彰也同出一辙的排在秦钰两边肩头耸动的抽筋一样。 “知道为啥拐你不?因为我能打过你。”就知道她没好话预备好的大香瓜强塞她怀里小身子一个趔趄“拿着拿好等你爷爷过来接你。” 上官丫头瘪瘪嘴掂了脚尖朝我耳边尖声道:“王叔叔换过衫子了?” 一本正轻的点点“嗯换了要不味道太大。” “无趣!”丫头没收敛换个眉眼问道:“爷爷常夸您是奇才全才呢……” “那是全才的意思就是啥都不全你就当我啥都不会好了。”正应付着二女和老四转够了回来招呼道:“二女给这小妹妹拉一边照顾你俩肯定投缘。” 像这样的就得有个克制二女刚好有这方面的天赋房家爷爷在世的时候可比现在的上官爷爷显赫的多一对眼就现对方不同之处俩人有交集。很干脆的被二女领走了老四一脸诧异。 上官仪来的时候这边耍得正热闹没了丫头打搅我这一桌子上吆五喝六的斗起了天门郑弘刚送的礼物最重所以这时候手气最旺反之我已经输了几车香瓜的赌资出去荷包里就剩俩银镍子压低了。 赂桌上多了个老头而已都较劲呢。老头明显是行家三圈下来给小辈们劫掠个干净。颖有眼色的派遣老四偷偷送了几次赌资相对从容些;秦、程二位吃不消夫人那边置若罔闻毕竟游戏而已又拉不下脸朝那边婆娘要找佩饰的找佩饰借债的借债。老头丝毫没有放过吃夜草的机会不留一点情面的卷包汇了。 “你几家都是财主不趁了时候取点可对不起良心。”上官仪老脸笑得随和一五一十地将一堆战利品搅到装香瓜的筐蓝里交拾内府侍从。“给老夫送家去问起来就说是老夫今日大杀四方小辈们孝敬的哈哈哈哈……” “爷爷还有呢!”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跟前。给脑门上的饰品腕子上的镯子怀里的珠子还有我送的香瓜一股脑扔于笸篮里唯独留了郑弘的短刺在身上朝郑弘甜甜一笑。指了笸篮里老大的香瓜道:“这个是王叔叔送的!” “哦?”上官仪一脸溺爱的拾孙女抱起来放腿上赞道:“比爷爷还有本事人小胃口不小。这可不亏来钱庄办的菊会来时候送去的时候也满满腾腾往后这场面可得常办多办大伙都要来啊!” 不是来致谢嘛怎么变了打劫的?一老一少俩劫匪喜笑眼的道了别。你一句我一句的下楼去了留下一帮穷鬼面面相觑。 崔彰先笑起来然后一片哄笑。郑弘不知怎么笑的最开心还不舍的朝楼下看了几眼“想不到都说养娃子总归多个闰女才是好的。” “也就上官家有这本事老郑就算了。”程初拍拍瘪瘪的荷包笑意不减“上官大人不错。若说养儿子上官庭芝可没才如闺女活泛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这可能应了一代强一代弱的话上官仪太强儿子上官庭芝就弱这到了三代上又变强悍起来。往后这上官小丫头可不是凡人啊飞扬跋扈的女尚书可不是人人都能接近的今这香瓜送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自打回来一车里都兴高来烈唯独二女仿佛变了个人默默坐了旁边不笑不闹的老四挑衅过来歪个头就进过去了颖以为她冲了岁回来还喊了把势来烧了几把符驱驱。 二女起心事我明白其中关键。看了上官家的爷爷孙女想起自己以前了可能二女小时候一般的精灵吧房爷爷也一样的溺爱;领着随着肩膀上抗着偎爷爷怀里撒娇跟爷爷诉说委屈跑爷爷跟前寻求庇护。几乎所有的父母都认为自己是世上最好的父母而大部分人心中却执着的认为自己的爷爷是天下最好的爷爷;世间最短暂、最幸辐、最甜蜜、最值得留恋的就是隔代亲情;和父母子女间不同相互间几乎没有责任和义务的滞绊只有那自肺腑的真诚。 内心深处永远都留下一块空缺难以弥补难以替代存满的只有童年那甜蜜的回忆每每翻出的却是怀念和遗憾。想抛开一切倒退回去看看爷爷那只对自己绽放的笑意触摸那张满怀关切的老脸藏起那根油光亮的老拐杖看老人家着急的样子跌跌撞撞在前面奔跑时身后传来那熟悉而焦急的招呼声“慢点慢点!别绊倒。” 我羡慕过程初就像二女羡慕上官丫头一样。许多事情不经想俗事缠身的时候没心思想人前不好意思去想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来一个人笑一个人哭一个人感慨一个悲切不愿意有第二个人分享哪怕是最亲近的人。 二女此刻就是这种心情独自坐了园子深处陷入思绪中脸上表情不住地变幻着或笑容中泪水娑娑而下或凄凉中轻声呜咽。那是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我没有权利参与远远的看着直到天色见晚。 “好点了?”一袭长衫披到二女身上“若没有胃口用晚饭就再坐坐我去池子那边转转。” 二女拉住我袖口朝身边拽拽悠悠的靠上来枕在我肩上一片静默中感受二女那均匀的呼吸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我肩膀麻木到暂无知觉二女才站起身来贴我额头上亲昵道:“谢谢您。” “不客气”轻轻抚弄二女脸庞少了份刁钻多了份往日难得的醇和很美。活动活动肩膀“饿了吧?想吃啥让他们弄的丰盛点。” 二女用力的点点头一脸清爽地挽了我指指渐圆的明月任性的语调道:“月饼!现在就要。” 正文第三百五十九章虫会 朝二女打劫了几贯花销又把几个上好蛐蛐罐作价抵让给老四这个黑心财主这才勉强筹备点中秋蛐蛐盛会上的赌资可还是不太丰足。都是上官仪那个老赌棍害的菊会上赢走我大笔零用钱不说颖那边还暗地给垫付了数次实在不好意思再为赌博朝婆娘伸手只好暗地里混钱。 达莱就算了虽说如今有俩钱可实在不好意思朝她那种模样的姑娘下手太没人性了。摸了怀里几个内府行贿的山楂丸“嗨老四过来。” 高档货曾经一颗二百贯的开价被老四鄙视了一整天这眼看就到日子了实在不行贱卖了等赢了钱再高价赎回来。 “五百文?”老四对了光线照照就打算揣怀里取钱。 “拿来!”劈手夺过宝石。开这价不嫌糟蹋了名声五百文光打磨费用都不止这价钱好意思开口。 “那您说”老四这两天明显被二女手上头上的大颗宝石晃红了眼有机会弄个当然不能放过。 “二十?”我底气不足咱这是当钱不是换钱主要面对自家人下不了生手“大约这么多就够了你看了给。” “好就这么十二!”老四比较豪爽账算得也简单明了连数字都不带改的就颠倒下顺序而已。 够了若一场不赢的话也能支撑大半天时间。排兵布阵这是门学问会排人没啥希罕我周围干这行的多了关键能排虫虫蚂蚁的才见功力。重中之重啊谁有啥特长谁有啥缺点我这统帅心里得有谱遇见哪种敌手得派什么样的将领迎敌对我能力是个考验不能马虎! 鼓舞三军士气异性最重要但不能过分。三尾的投放次数得讲究科学依据色大伤身。老四不懂这个临阵猛练兵抓来就咬。一天十多场是常事谁赢得多选谁一看就是富有铁血精神的女将领忒不人道了。 苏定芳最近来得频繁。从我这拿了不少好货色。号称要给程老不死的弄倾家荡产。五成熟的羊肝猛喂说是荤腥壮胆提神。蛐蛐一个个喂得和螃蟹般横着走很替苏家的财产担心啊再这么下去还有大幅缩水的可能。 据说这次举办得比较盛大不光纨绔子弟纨绔家长也来不少。大多是军武里的骨干人员受程、苏二位老爷子影响比较大的不光自己生活方式比较血腥也喜欢参与些竞技类游戏。建议去的时侯顶盔冠甲免得有输红眼的大杀四方危机无辜。 重在参与博彩倒在其次。既修身养性又娱教一体的健康休闲活动需要极力、大力提倡有助于国民素质的整体提升。虫文化属于中华文明里一颗璀璨的明珠就算和四大明并列也毫不逊色在我看来后世若不将其列入文化遗产范畴内真是可惜了。相对于几幅破画几诗歌几间破房烂窑就成为文艺复兴的里程碑的说法若不加入蟋蟀元素在内的话是单调滴乏味滴徒有其表滴没有内涵滴! 只代表个人看法反动派是没办法听懂这些道理。比方说刘仁轨这老不死就对我的文艺复兴构想持不同观点张口闭口文恬武嬉烂根基荒嫖滥赌坏风气你说人不抽他抽谁? 喜宴上飞乌鸦汤锅里掉蛤蟆朝堂就是因为有了刘仁轨这种没眼色少情趣的外星人才死气沉沉歌舞升平时侯他一旁挑眉毛竖眼睛一派祥和时侯他指了新娘骂婆婆有这种官员戳着是上级的不幸同僚的悲哀下级的灾难…… 到处掰掰没人愿意理他再长的理也论不到程老爷子头上皇家排得上号的都得喊人一声程叔叔你一个三省上的官员算哪棵葱?狗都不啃他刘家的骨头。 什么叫赌博?凭手气杀运气。耍蛐蛐是技术活要的是真本事根本和赌博拉不到一起。看程老爷子乐的战场上勇猛不及这斗罐里的蛐蛐给他长脸面领军时侯战无不胜斗蟋蟀的场子上也丝毫不差半分十多场下来竟无一合之将金银不雅观这场面上不吃来想上场得朝后堂上兑换竹筹程老爷子跟前的笸箩里已经快塞满了。 “老苏!老苏跑哪了?定是怕了。”叫阵程老爷子今瞅准了苏定芳牛眼顶了脑门上干喊对旁人更是不屑一顾。 “没死!”苏老爷子就站了旁边一见程老杀才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恨得想抽佩刀。老头今天有点背上来连吃败仗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在跟前待。 老四就不管那个和程老爷子有抢东西的缘分一进门就扑了程老爷子的点将台上找她的罐子老爷子要不防备就差点给大将放跑了。大伙起先看得惊奇毕竟满场子除了下人没见过闺女打扮的选手身后拉了满满一车罐子霸占个点将台还一边和程老战神打架纷纷打听由来弄得我有点下不来台。 “陈家四姑娘啊怪不得怪不得。”一位瞎眉失眼的还朝我问“这陈家是谁家来着?”“水灵灵个俏闺女敢抢程老将军瓦罐的怕不是常人家出身。”没等我解释这边有审美观独特的兄弟搭话了“看打扮又不是官家定是谁家郡王带了女儿回京来了不好穿得惹眼乱顶个姓混热闹。” 我赶紧点点头附和道:“这位仁兄分析得有道理有道理。定是如此!” “这可不能错过了”这问话的仁兄身材健硕理理衣襟独自调整下二头肌的厚度身后的台子上左挑右挑选了一罐掀开盖子斜对了阳光很内行的从耳朵下取了黄鼠狼毫子朝蛐蛐拨了两个开牙朝我显摆道:“仁兄以为如何?” 我不好判断具体看模样的话我一般捉了这种的直接喂鸡身长腿细头扁牙短毛疵水钳带花拉尾一开牙还唱两声跟喝了二斤硫酸的感觉。真要抓个比这更难看的还真不容易。看来虫迷的整体素质有待提高。 点点头“难得难得!” “要的就是这股子猛劲替兄弟t阵如何?”说着一袋银饼交给随从全换了竹筹准备和老四对杀。看来这仁兄凶多吉少。 “王家小子来过秤!”苏老爷子气急败坏地给我喊过去。正式比赛选手都是分级别对抗这一条规则自古有之蛐蛐也不例外。苏老爷子的羊肝猛喂战术显然吃了大亏一个个肚大腰圆的标量难免被判到大级别对抗行列这让苏定芳有点不爽就为这个已经连败数场弄得程老爷子那边人气高涨。他这边的铁杆战友一个个脸色青都输不少了只好给我叫来当裁判指望挽回局面。 “的确是大了点”实话实说“要不您换个小个的?” “你那边给老夫拿几个过来快!”苏定芳知道这次难占便宜趁旁边人多喧闹小声叮嘱道:“换我罐子里手脚麻利。” 我还没正式开打正了解敌情呢带来地三十六罐都是精心调教下的珍品随便拿一个出来就了不得苏老爷子算是拣了大便宜。一开闸亮相就与众不同光线在蛐蛐翅上泛出淡紫色的流光看着就邪性比刚刚肥头大耳的败类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三棱的血牙一开就让程老爷子拧眉竖目地吸凉气他这把抱了必胜的信心下的注旁边人跟的散注加起来足足上百贯虽说不在意这点钱财可连胜的势头一止未免动摇军心? 大青花对血钳淡紫棋逢对手。抱头咬了一起翻滚的难分难舍纠缠厮打良久一开双鸣不分胜负。周围顿时寂静下来观者一个个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战局气氛尤胜两军阵前。二位将军一分既合淡紫学牙开合如铲重心低后劲足;大青花颈粗腿长冲击力无与伦比勇猛无前。三个回合下来大青花一双抱头爪已经折了可斗气丝毫不减;淡紫好不到哪去后腿拖了一条水钳只剩一根趁对峙间竟然拧身给自己伤腿一钳子卸掉当了对手嚼了起来边嚼边鼓翅鸣胜旁观众人包括程老爷子在内皆倒吸一口凉气。 见过残忍彪悍的没见过这么邪气的血钳淡紫腿瓢子几口嚼完仿佛补了元气又猛扑上来重心全压在自己的独轮上硬是将大青花铲了个白肚皮。双方体力消耗过大断了抱头爪的大青花靠了罐边才竭力翻过身来贴了盆底已经有点脱力但还不露败像支起双翅给自己鼓劲般的嘶鸣了几声拖了失去平衡的身躯朝淡紫挪了过去…… 分胜负的时刻了周围呼吸声都变得急促起来不知觉中旁观者已经围了数重头挤头的朝斗罐周围塞有于心不忍的已经开始和场子“不分胜负吧别折了猛将。” “不折!”程老爷子没有劝架的样子双臂朝周围撑了撑挤开个空间“都不折!此阵已无胜负只分生死。能得如此敌手性命何足挂齿?”抬头朝苏老爷子望了眼笸箩里的筹码朝边上一翻“无论胜负这彩金于二位将军棺椁丧葬何如?” “理当如此!”苏定芳话音未落两条伤痕累累的蟋蟀勇士慢镜头般的又交织在一起大青花的的翅叶已经断裂部落一旁依旧用伤残的抱头爪根部紧紧掐在血钳淡紫的侧肋上惨白的钳齿早就收不回去直挺挺的被对手压在身下一动不动了;淡紫躯体上已经B出几丝蛋清般的体液用尽全力挣脱僵直大青花的残爪在对手的尸身旁不失风度的理理须子拖了残驱在罐内蹒跚一圈用尽生命中最后一丝力气支起双翅却没有出胜利者的鸣声只留下一个展翅欲鸣的僵硬造型淡紫色的光辉从身体周围消退。 这才现自己额头上细密的B出一层汗珠众人没有散开的意思对了斗罐里两具渺小的尸身唏嘘不已。算是苏老爷子胜了虽然大青花在生命最后一刻都没有放弃可血钳淡紫还是坚持到最后有机会打开胜利者的双翅。 “这才是将军啊!”程老爷子小心地将大青花地尸身捻出来。不忘记那片剥落的残翅一道放在生前的罐子里爱惜的抱了怀里不撒手“死得其所死得其所!” “连斗罐给我吧。”苏老爷子端了斗罐小心翼翼地看着血钳淡紫最后的造型。自言自语道:“连自己腿都拿来当军粮的小家伙啊今这场子里再没有比你更威风的活物了。让这帮战功累累的杀才们看看谁有这狠劲谁有过这样的部下。除我老苏外再没旁人!” 有一点苏老爷子可能忘记了他这部下十分钟前还是跟我混的。找谁说理去?一笸箩筹码就当虫虫丧葬费了够一般人家埋好几亩死人的找谁说理去?苏老爷子今天输了不少可光凭这一场就把面子全赚回来;程老爷子也没认为自己败了郑重其事的让人给大青花的罐子包上金箔下葬。勇者就该得到着份礼遇。双方能杀成这场面给众多新、伪虫迷上了一堂生动的观摩课有这一场垫底其他角逐地场面味同嚼蜡和老四对杀的那位审美情趣诡异的仁兄已经不知所踪。在老四那里留下了一堆竹筹。 俩老爷子露了脸自然见好就收都一派开山宗师的模样给后起之秀们大谈养虫之道这一青一紫的两员战将在众人心目中留下的印象太深刻被画师描绘出生前的模样成为这行里的标范奉为上品。 “虫子打架嘛!抱个鸡来就啄没了也没人说编个金拢子给鸡养起来。”正打算朝斗罐里放虫清脆的童音在众人背后响起。紧跟着一个老者的声音回话道:“孙女不懂事莫怪。嘿嘿莫怪。” 这谁啊?跑这么隆重的场合出此大逆不道言论!扭头一看算了赶紧回身朝对手认输假装无所事事的样子站了庭院角落上欣赏墙壁。 “王叔叔!” “他今天病了我正准备去看他。”扭脸朝刚进院子的程初大笑着走过去“哎呀咋才来刚你没见那场打得漂亮……” “王叔叔!” 声音就在我身后假装听不见和程初大声交谈还有秦钰还有郑弘还有崔彰还有曹均?曹均也跟来了按他的身份有点突兀后面王叔叔的声响让人心烦。 “上官家的小丫头啊”程初蹲下给丫头抱起来笑道:“今天又走丢了吧?你看得你王叔叔都不敢拐人了也带蛐蛐来了?” “有一条!”丫头从怀里摸个竹筒出来给里面半死不活的蛐蛐状物体拍在肉呼呼手掌里让众人看。造孽啊人明明就不是蛐蛐就是长得像了点也不用这么糟践吧?给可怜虫子头下脚上的又塞回竹筒上下摇了摇不悦地对竹筒道:“王叔叔装病不搭理人。”说着张开双臂朝郑弘扑扑“谢郑叔叔的短刺可好用。” 郑弘亲昵地给丫头接过去挂了膀子上高兴的举了几下“告诉郑叔叔你拿短刺做什么了?” “杀兔子!”上官丫头兴奋地从怀里掏出短刺在秦钰身上比划几下“二娘的兔子当她面全宰了!” 听人哆嗦皱眉和秦钰对视一眼二娘的日子不好过啊。郑弘和程初则哈哈大笑交口称赞崔彰还一旁鼓励她多杀勤练曹均没经过这么大场面有点放不开不知道该和我皱眉还是该和程初大笑表情极不自然。 “都是自家人小弟带老曹来转转”程初看出来曹均有点怯场拍了拍上官丫头脑袋称赞两句朝我道:“今天来的人物多正好认个脸熟往后在京城里好搭话。”说着朝人堆里指指“那边都是十二卫里的兄弟老曹随我过去看看。” 秦钰和郑弘对斗蛐蛐没太多兴趣也是应了人多凑个热闹崔彰是顺道过来厮混反正京里能排上号的文武官员他不认识的还真不多谁跟前都能拉扯几句。换了好些筹码从老四那边换了几罐蛐蛐就加入战局真正的不问成绩重在参与。 “子豪今日大利市啊”上官仪和他孙女一个架势手里几个竹筒不知道装的什么品种看样子被人才f出来。老头对赌博还是很钟情的就是专业不对口有点郁闷。“都一堆一堆的没斗鸡来得爽快给老夫哄出来三次不可理喻!亏得你们在几个小的都凑齐了咱们今天继续推天门。” 啊!今好不容易赢了些明明斗蛐蛐场子里推谁家天门?上次崇楼上还不够今天继续洗劫? “绾绾来过爷爷这大闺女了别赖人。”笑着朝丫头屁股上拍一把从郑弘怀里接过去“快啊还等什么?饭时没到呢。” “这个……”和众人对望几眼小心翼翼道:“上官伯伯那啥还是教您耍蛐蛐吧?” 正文第三百六十章中秋、和平 若按照程老爷子的解释武将的心愿就是碰到个旗鼓相当的敌手同归于尽?按这个逻辑推下来的话文臣就得找个文采出众的对手诗赋对放临终前轰轰烈烈如对穿肠那般? 上官老伯显然有不同的理解作为一个能臣兼天门九段他认为在适当的时候大肆欺负弱小晚辈比以上两种死法都尽兴。人家都蛐蛐咬得要死要活他却在场外另辟鼷径地扯我们推起了骨牌可怜我那蚌精心挑选的各路将帅毫无用武之地幸运的血钳淡紫大将军果然死得其所不至于默默无闻地终老于蛐蛐罐内。 “子豪手乞好啊再来再来!”上官老伯兴起面色红润搓洗堆砌指法如电大神威。 手气好好很!一早上就得了这一把便宜赢了那么点不够上官大人塞牙缝的富人吃肉还不叫咱这叫花子喝口汤了? 里面最痛苦的莫过于曹均本来好好的和程初混场子扯关系一圈转下来脸上乐得开花如鱼得水般的模祥能和这蚌军中大佬、骨干成员们一场子嬉戏实在不是他这个岭南来的督卫敢想像的。 于是……悲剧生了曹均虽然跟了程初混可人还是很忠义的骨子里可能认为是我的人有今天这么个机遇也是我的抬爱见我这边推骨牌很自然地朝我身后一站仿佛给我观仗耪蟀愕募苁啤 “这位小将军贵姓啊?”上官大人才得了连庄心情好凡是周围喘气有动静的统统是将军反正今天军武里人多怎么叫都错不了。 曹均就吃这一套上官仪的大名如雷贯耳这么多人物面前当众喊他将军那是怎么死都值了休克哮喘凡是能的病症都齐过一遍大伙推了两圈才从他哨里蹦出个‘曹’字。 “哦曹将军啊久仰。失敬”老头一边起牌一迫敷衍眼睛专注地蹬了下郑弘表情嘴里都不如道自己说啥。 曹均轻微地晃了几下不傀是舟船上混皇粮的没栽倒就算下盘牢靠。 几厢一翻牌脸上官大人吃上杀下竹筹朝跟前揽了一堆老脸拧成包子般结构笑得畅快啊。客气地吩咐下人在他下手加张竹墩亲手给拂了拂亲切对曹均道:“快坐多一人多份热闹站了看无趣之极。老夫的庄这就给曹将军添牌。都来都来!” 没来及制止曹均已经魔障般在上官赌神下手坐稳了郑弘不由松口气不用被那双凌厉的老鹰眼死盯了打量我和程初均无奈地摇摇头又来个添菜的。 曹均明显没有在座各位的经济条件好一把牌后就反应过来虽然没有赔庄但进出的筹码不是他一个边防战士能负担起。走是走不脱了。这时候起身惹了老令官怒活着再没意义可刚上场子就举债有点说不过去闷个脸拿了牌没勇气翻那边老头还催促“过场子着急少磨时辰死话就一下子快!” 唉!抓一把筹码给曹均暗地递过去收场的来了。饭时到了程府里排下筵宴请与会者入席看来是解脱的时候了兄弟几个能松口气了。 上官老先生是个认真人在他看来文人就得有文人的风骨“这边诸位诗意正浓荤腥下肚难免乱了思绪坏了兴致不妥不妥。”他不站起来大伙也不好意思挪窝推天门都推出了诗意的人是不好得罪的。 “这样吧这里景致独特酒菜不妨送过来石桌藤椅小苑竹林与诸位小将军豪饮畅谈必思若泉诵佳作连篇。” 终于明白上官丫头是怎么走失了记得憨过台赏菊时候内府下人也是这么传达上官大人指示的当时不知情还真以为老头畅游诗海一时疏忽半天是这幅情形。四下张望果然又没了小人的踪迹看来是丢惯了上官丫头一身野外生存的绝技就是在这种环境下练就的杀个把免子而已下次她说杀熊我都不惊讶。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趁这空档我一把竹筹已经暗地递给曹均。翻牌公母牛一对杀老头个正着赔了下手郑弘的‘行路虎’除上官老头外皆大欢喜看来曾均上场给大伙带了东风来应该继续。 果然变了风向曹均不愧是混海边靠风向吃饭的比陆军这帮酒囊饭袋生猛多了。还不独吃上必然赔下一看就知道是无产阶级代表分田地吃大户不忘阶级兄弟上官老财一早上的战果就这么一点点被分摊殆尽弄得我满肚子诗意老地主一脸绝望。 “咦俺家绾绾呢?”笸箩里竹筹已经打底了恰到好处地想起自己孙女来懊恼道:“怎么又跑丢了!” 身后传来个熟悉声音“倒是来看看上官大人的世佳作却是老老少少一伙子约酒赌斗今日上官大人手风不顺啊要不要我这边帮个顺风?” “见过长公主殿下!”一伙子扔了骨牌赶紧行礼。兰陵这边住得近两步路的热闹肯定是要来见识见识。 清爽的淡绿杉子配水蓝褶裙长短有致勾勒出傲人的身材;走银边的墨绿披肩上堕马髻懒散地蓬在一例衬着细嫩红润的脸盘说不出的妖娆;桃红的天星坠搭在额头上顺了耳畔拉起几条细银珠流苏轻轻摇晃着让面部表情更加生动迷人。一手里领了失踪已久的上官丫头上官丫头手里还拿了个装满竹筹的笸箩怕有百十来贯的样子俩人站一起很有意思的组合。 在兰陵身上找不出岁月留下的痕迹每次公众场合里都和当年曲江时候一样的风姿绰约万众瞩目长公主的身份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和私下里楸了肘子让我负起父亲职责的那个娃她妈判若两人。 “吟诗呵呵因诗之余……”上官大人本以为这边除了武夫就是纨绔没想到会有这么尊贵的人出现自己在赌桌上丑陋面目被抓了典型堂堂西台侍郎郎领中书令在朝上也是说一不二的角色被长公主抓赌当场的佳话往后流传出去可活不成了。 程初没想这么多眼珠子掉下来砸了脚背般的股勤兰膝说要帮个顺风他就拉桌号加扳凳只怕今天兰陵走得早了丢瑰。喊下人过来换五百贯筹码全堆兰陵面前。崔彰明显也是个见火起风的主搔弄姿资之余将上官大人在牌卓上欺压良善行径娓娓揭露还扯了老实的郑弘一搭一合。唯独曹均有点短路在屯门时见过兰陵可这能近距离坐了一桌上赌钱……恍若梦中智商降至冰点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 兰陵给老令官面子大方地坐了桌前。没人取牌我倒是无所顾忌地伸手搓了起朱兰陵也趁机缓和下气氛拉家常的口气问道:“子豪最近忙蚌什么?” “拐人!”上官丫头靠坐在兰陵跟前先替我回答了。 “哦。”兰陵笑起来给丫头扶在腿上逗弄道:“丫头说说拐什么人来着?” 上官丫头环顾一圈着重给我挑了挑眉眼搂在兰陵肩头贴了耳朵细声倾诉起来一会指指我一会又拿了郑弘给的短刺在兰陵面前晃两下吓得上官老头赶紧赔罪想给孙女手上的利刀夺下来又怕冲了长公主大驾焦急无措的模样看得大家直解恨。 “呵呵……”兰陵边朝上官仪招手边听得笑临了喜欢地捏了丫头的鼻子拽两下“可是个古怪小人你就这么跑着还不许人给你拐了去?”说着拿了小人跟前的笸箩翻了翻一汪秋波朝我丢了过来“所以你就趁了人和你爷爷赌钱拐了人家的蛐蛐给你A这么多往后添嫁妆都足了不傀是上官大人调教的好孙女呢。” “啊!”我和上官仪同时惊呼宝贝蛐蛐啊就这么给上官家当了雇佣兵?起身就打算朝外奔。 “没大事看子豪急的。”兰陵笑着朝我招呼一声“来的时候就看一堆堆挤一起这一分开啊里面个小丫头正和程老国公峙气呢你那贪财小姨子两边收钱算起来要不是我给扯走的话”妩媚地扫了程初一眼“德昭程家基业这就一半姓了陈一半姓了上官你往后可包不起这阁那楼的场子了。” 众人哄笑程初更是乐得前仰后合小丫头还一气将笸箩里的战利品表功般朝爷爷怀里塞乖巧的依偎着兰陵猫着脸笑的精灵。 算了反正过了中秋的蛐蛐再无用武之地随老四那边鼓捣去这边气氛正好有兰陵在总是那么热闹。 “和这小人投缘既然家里过得憋气常朝我那边跑跑”看出来兰陵对上官丫头上心甘蔗还小我这边又不能天天陪了身边逗闷有个小小人陪了说枯倒是个解烦的办法。 上官仪捋了捋花白的须子迟疑了阵“就怕这孩子性子刁钻惹殿下不快。家里也是鸡犬不宁的老汉若不带了身边的话还真不好管教。” 兰陵捏了小丫头下巴晃了晃笑道:“还是个匪气的这正好我这边可得好好预备个法门看看是不是能翻了天去。在你爷爷跟前不许遭谎说说几岁了?” “十岁!” “过了秋上就六岁了”上官仪爱怜地看了孙女一眼“还十岁十岁就该给爷爷这老骨头拆散了还不快给殿下赔罪。” “刚好”兰防欣喜地点点头“上官大人朝务忙时就给她送我那边教养虽说学识上比不了您那般渊总能应付个写写画画六岁个孩子还招架得来。”没等老头反应就一幅定了的模样站起身来“前蚌日子忙总是少了礼数嗣业回来这么久了也才见一面;郑将军可谓劳苦功高没您放马血战那一场还不定能不能有这局面;世人到是常见总是让内府几个主管闻风丧胆后面指望你们这蚌财主时候多呢说话远洋的船队就回来了该出钱时候一个也别跑。这边德昭和子豪邻的最近就不多说了。闲来多走动走动往后家里推门就来可别重了身份淡了人情。”朝曹均看了看“是岭南来的曹督卫吧?京城里若有不便这跟前哪个都能伸上手都不是省油的灯。好了我这边转转就走你们接了闹去。”说着给丫头递了爷爷亲切地在小脸上拍几下飘然而去。 第一界蛐蛐会举办得非常成功时值中秋玩乐之余回家团聚赏月心情巨好尤其赢了钱露了脸的如老四之流。 她趁我不在将我三十多员猛将悉数私售出去赢了抽头输了租金照付坐地无本生意做得的红火光抽头就不下二百贯全换了一水的小银锞子雇马车里数得高兴也不说给我分点临了谢都不谢。 “十两”进府前良心现捏了几枚塞给我见我面色难看又加了一两。 “宝石还我。” 又加了二两只口不提宝石的事欢天喜地地进去了。 颖和二女等了过节后宅里预备得丰盛三九已经开吃了。尘了地窖里取的面瓜上俩脚丫子各踩一个酸石榴耍风火轮呢? “张家送了礼来”颖挺高兴头一次在节气上收表亲的礼“陇右上也押了蚌东西过来二哥信里还提到明年朝廷开始征官棉的事看能不能……” “暂时别想工部有官家作坊肯定不会放到咱家加工。”官官相护连内府都揽不到手的生意工部的作坊现在经营不善就指望明年办官货的款子翻身谁敢抢就能上门来拼命不惹那麻烦事。 “那这次咱家可什么都沾不上了”颗有点失望给九斤从面瓜上抱过来擦脸“皮货给了内府棉货给了工部那翻脸的怪帽子可是您先戴的这就让内府拿去赚钱了。” “暂时的着什么急。头几年轮不到旁人再过几年你不找他他也找你了信禾?” “不信”颖夹开个核挑递给我“这次陇右采办那么多织机、劳力可下了大本钱二哥有点担心怕打理不好坏了亲家关系。” “多余。”添织机买劳力是我拍板的带铜件的是贵一点可一下给效率提高不少划算。“我晚上亲自回信什么大不了的事亏也亏不死至于坏了亲家关系?” 正和颖闲扯着老四扯了二女跑过来混了几筐瓜果回家过节了看样子是不准备再给我分赌资有点失望。 “光凭咱一家还是有点单薄了”颖给怀里九斤交给二女“夫君有没有想过学内府在远洋上那祥把蚌股份推出去换了钱正好把作坊扩充下也不用老是自家掏钱老看内府和工部眼色。” “小有小的好处你不懂。”现在正是萌芽阶段受各方不稳定因素影响计划跟不上变化王家没有内府那么大底气也没工部纯官方背景产业结构过早定型有利有弊往后一旦有什么变动就有可能前功尽弃。“水深的地方别人先去趟大风浪他们先经历咱现在就这岸边转转一有动静利马掉头。” “话是这么说可船大终究稳当”颖有点犹豫不决“泰家、程家夫人都多少暗示过咱家只要开这个口他两家的钱就立刻筹齐总是栓了一起牢靠蚌。” “曹操这么干过牢靠是牢靠一把火烧干净谁都跑不掉。”权衡下利弊这帐如今算不来什么都可能生这几年里变数太大一旦东边用兵就可能影响到织造业是好是坏还不敢肯定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展的好。“别急再有这话就给两家夫人说清楚不是王家不肯等东边有了定论再商议不迟。” 颖点点头拍呼二女过来吃团圆饭有九斤跟前闹着一家里和和满满的舒心。切过的月饼给管家、账房、达莱都送过去蚌都是王家一分子少了谁都觉得禾妥。月饼不错看来南晋昌的糖霜生意做得火爆甜得人小心啃了外皮上一层馅偷偷丢给脚下的旺财。旺财刚伸嘴接住天际忽然传来一声闷雷吓得夹了尾巴缩到石桌底下。 二女给九斤紧了紧狐疑地朝顶头望了望晴朗个夜空就一个硕大的月亮挂得稳当。 “这蚌日子雷多中秋里响干雷可不常见。”颖起身朝南边望了望“没见云彩过朱闹鬼呢。” 没闹鬼也不用给她俩解释南门外的火器监里正如火如茶地搞试爆呢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声响让人有点不安强大的唐帝国对领土的欲望永无止境工部的曹老伯连中秋都不让大伙休息卯足劲想在东边一展身子。难道这年代的人就不懂和平二字?人秦始皇都懂了说了就是不杀光炸? 正文第三百六十一章暗度陈仓 真正有家室的有钱人就我这样子大钱赚着小钱借着? 日子过得清贫安乐也好可老话说得好穷人不得闲所以既清贫又难得安乐才是百姓生活的主题曲我现在这样像足了刘仁轨那又穷又臭的瘪三劲活得一点营养都没有。 “怎么学的人家带饭了?”颖这边明知故问一旁打趣着和二女给饭盒打折的清爽临了又荷叶包了整鸡放了搭裢里“饭时让厨房回个拢少吃凉的。” “哦”闷头答应门口墩墩已经等不急了刨着蹄子打着响鼻等了上路。还是当马好没指头搓骨牌。 过了中秋腰里本来还有几个花销可总能在适合的时间适合的地点碰了适合的人几个月下来和上三省赌博老友同济会的各位大佬混得厮熟。上官伯伯就不说了场场有他;东台郝处俊伯伯素有豪侠之气以清断明判不畏强权著称没想到竟是老友会起人之一牌风稳健杀伐熟练与上官大人东、西双台合壁称霸赌坛。东事大夫黄佑博闻通史家学渊源从篡编魏史到钻研老庄之道誉满全京许敬宗见他都恭敬喊一声阁渊先生却不想暗地里纵横牌坛多年牌场上一改为人温儒尔雅之道牌风勇猛彪悍大胜大败亦在瞬息之间而且赌品颇滥胜则狂妄不羁败则指爹骂娘还爱挂账常伴有间歇性健忘症。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这年头赌博这个行当还是比较崇高的君子六艺里没有明确但私下称之为君子七艺越有身份的人就越好这口连当今元夫妻都不免俗。一说起什么事先挂个彩头预测婆娘肚子里是男是女啊骑马谁快谁慢啊打猎谁多谁少啊。吃饭谁饥谁饱啊只要能扯上反正的都成。 我还年轻也没打算当君子不能被一帮黄土埋半截的家伙带坏。大冬天里口袋装点钱都送了老头家里买木炭不合算决定戒赌了除非和我比滋尿距离这稳胜! 今年冬天冷腊月前就没断过雪棉制品畅销。脚上蹬个鹿皮面的棉窝窝头上带顶翻毛皮帽子羊羔皮的软马甲外面套层棉衫齐肘的棉手套给胳膊护得严实这就是有钱人的扮相了。说实话若在外面顶风跑马比一身皮裘暖和得多就是卖像差点。到了办公场所得换下来另有场面上的短式样薄棉马甲、马裤。外套一身体面缎衫保暖又不显臃肿比起随身搭个皮大氅要方便舒适得多。 “你就这么进来了?” “啊!哪我怎么进来?” “门口就没给你豁出去?”兰陵见我这打扮气就不往一处来三两下就给外面遮风行头剥下来露出里面一水深蓝锻面的薄棉衣、裤。就是显得精神有了一千年后所谓唐装的锦绣架势马甲、马裤的紧贴在身上比长衫显体型咱体型也算可以吧?“这才像个人样别说。倒把你穿俊俏了往后就穿这身出门。” “那等了收尸把还保鲜。才数九就这天气冷得邪气。”屋里找找今上官丫头没来安心了。 “也是多年没见这么冷过冰棱子悬了门头上比椽还粗”兰陵给脸挤了门缝上感受外面的气温一下下的功夫就跳回来搓了脸蛋笑起来几下将行头给我穿戴好递过个长朔“帮妾身外面抓几条冰棱子回来整端的。” 接个水盆挨个朝下敲兰陵爬了门缝里看摔碎一个就叫唤一声半晌没个全活的到是攒了一盆子冰疙瘩呵着雾气给端进来“不弄了将就着玩。”说着掏出块塞了兰陵脖子里如同被电击般吱哇乱跳哎哟哎哟地顺了下摆朝外掏嘴里吸着凉气鼻子眼睛抽了一起。气得起身胳膊粗一根竖起来就朝我领口里飚。 “美不……哎呀胡整!” “这才美了”兰陵学了我口气笑地开心抓一把冰渣子又糊我脸上“叫你欺负人。” 爽了一下从脸上凉到脚底板搂了兰陵相视大笑。 “天冷点好”接过巾子擦把脸抖抖身上的冰渣子“棉套帽子手套都卖得好我仓库里原料、成品都快空了想朝你这边调点货过去。” “没有!屯的时侯怕摊本钱这时候又朝我这边耍心眼”兰陵一脸决绝“明知道旺销就不该朝对头开这口。” “那好涨价。”一摊手就没指望兰陵给调配“起一成三家一同涨如何?” “安什么心?”兰陵气的朝我身上拍打几下“冻死人的天气涨价明天就有言官参你别说言官我就放不过你这黑心滥肚的。” “生意归生意冻死人归冻死人。你以为不涨价就冻不死人了?买得起棉衣的不穿棉衣都冻不死买不起棉衣的你涨价与他们何干?”账都算不了还参我参我的那边正捂了棉被里赌博呢还是我的钱买的棉被。 “话这样说事不能这么干。你糊涂了?”兰陵伸手在我脑门拍一把“这可不是你的脾气想什么呢?一口气说了。” “你那边还多少成品棉网套?按市价让给我一半这总行了吧?”无奈地耸耸肩膀“不过分吧?” “那你可没赚头”兰陵有点纳闷端详我半会“你家真是没库存了?短缺得这么厉害?” “你当呢?愁死了谁知道老天爷耍横都比去年屯货多了三成还是没招架住卖稍微赔点总比断货好。”懊恼地拍拍大腿“成不?给句话。” 兰陵点点头“那你直接找作坊上说就行还跑来给我打招呼什么破事都来磨牙。” “早就说过了女掌柜回的话说最近天不放晴棉网套跟不上弹。一次给不了那些。问我按棉套的价钱买棉花回去自个弹成不这不是欺负人嘛!” “哦是有点。”兰陵偷笑了几声“既然掌柜的放了话我也不好更改你就拿些棉花吧回去自己弄去委屈下好了。也加不了些手工钱总比断货的强。要不……你朝工部上问问。” “问了一样的话。全然不顾平时的情分下次见张郓那小子我就可劲抽他抽死为止。还有你算了抽不过你。” 一脸委屈地和兰陵讨价还价。这边终于做出最大的让步按网套的市价拿棉花扣去加工费算是最大优惠。这边给钱那边提货不耽搁。 出了兰陵府上就朝家里跑老四已经回来了工部那边也谈妥了一样的条件按卖网套算的话账面上王家亏了不少一副两边受屈的样子。 达莱叫过来赶紧派人去押货。这些天给作坊里都烧上地龙不管是当地女工还是买来的劳力都双份的工钱就一个字玩命。 “你和二女可算得稳当?他两家再没多余棉花干别的了?” 老四点点头“即便有也没几把劲和咱家争。” “好!”怪笑两声“干!” 全部运转开这边给来订货的商家赔罪棉套子已经快告罄了想多订不可能不过棉手套、棉背心连带去年才时兴的棉裤棉甲子都多的是各类号码齐全。隆冬来临之季答谢新老用户一律降半成出售酬宾活动直到腊月中旬 二女去年状棉衣时侯无意算了一笔账一个棉套子四斤半棉花一条厚棉衣也就不到两斤算下来能做两到三身。棉套子的价钱每年由三家统一制定这些年下来已经跌到一贯二一床了。可裤、袄、手套等不同看做工式样分档次利润厚得多缎子面、棉布面的随你挑贴身保暖不说样式喜气点还好配颜色喜欢外面耍帅的有钱人多胡子的款式拉来就朝身上套还别说咱这正宗的后世唐装。 有样板达莱经过多年的经验积累早在秋末就把型号定下来袖长、肩宽、腰、胸等部位尺寸标准化而且各路商户接受顾客现场量身定制交过定金后尺寸利马反馈回作坊城区内三日即可提货咸阳、青渭等地按十二件一批接送也不过半月上下。棉花套子这种靠分量的笨生意就让内府和工部做去没点创意。 转折点不为了这冬天能多赚多少钱就是要把内府和工部手上存棉收购一部分让他们看了这头的服饰生意干着急想跟过来一没闲余的原料二没王家准备得充分拆棉花套子跟风都来不及当这流水线制衣就一下能搞起来了?整整一冬天的独门生意做有这压底明年就算两家都学了这么干都落了后手别看就早这么一年就敢挂老字号的招牌。 崔彰就特别喜欢这式样兰陵说的那话显身材。花红锦簇的上好缎面伏贴在身上蹬一双鹿皮快靴挂个大斗篷在身后和个姑娘家一样若不是我拦着程初就扑上去给崔彰脑门叉簪子了。 有崔家的渠道加南晋昌的铺面腊月中旬刚过就不断有回头订货的这可对不起酬宾结束了趁年前请早晚了作坊一放假就没这么充足的货源。 “和你这没良心的拼了!” “停!”“哎呀……” “皮尖肉滑的恨死恨……死!” “啊……” “装死啊起来!” “大姐人工部都没说啥至于给我打残废不!我看看甘蔗看甘蔗都不情愿。” “少作甘蔗……笃娃睡了咱俩没完呢夫人我今晚给郎君守岁!” “我高价买的棉花你又没吃亏怪谁?”从软榻上弹起来抓了个镇纸握在手上“这不我家卖棉衣你们卖网套各赚各的钱至于打人不?要打你也打工部上去他才和你卖一样的东西。” “起头就骗我!” “你瓜!好骗。” “来劲了。”兰陵过来又朝脊背上砸几下给我手上镇纸夺过去扔一边“就光骗寡妇娘俩的本事。” 这话说的好不容易占了次上风就变欺负孤儿寡母。好歹我这当爹的还没死呢女人家你能和她争这个?不屑地歪软榻上盘腿疗伤看来不打通任、督二脉是不行了“别靠近啊小心我如来神掌拍~死你!” “就这点本事还神掌。”换了副神情朝我脑门戳一指头“你家谁起的这坏点子?” “团结就是力量!” “算了年跟前给你打不合适我也心疼”兰陵龇牙朝我晃晃腕子“别得意我明就抱笃娃上王家探望你二位夫人去。” “你是能占了便宜咋的?”上次被颖扯了一天顺风还不知道悔改打人厉害。口舌上就没颖来得强悍。 “我才不占便宜就是吃亏去了”兰陵坏样嘻嘻几声“上次的事忘了?到最后谁受罪?别给我说你婆娘占了便宜就见你笑脸相迎赔了几晚上的不是?” 忒坏了坏透了!就说当时兰陵气呼呼走后来竟然再没提及吃暗亏的事我还当她当妈转性了。半天就是起了这坏心思。颖是在兰陵身上占多少便宜也不会放过我二女都不带搭理的的确受罪。 “行了啊你沾便宜时侯我说啥了?咱公家的事公家解决你这边又殴打又坑害就过分了。谁都不容易正面上我又争不过你两家工部就不说乱糟糟的可你内府是什么实力?前两年还能杀俩回合到现在也只能剑走轻灵了对砍起来都不够你磨刀的。” “认输了?” “咱俩换换身份信不信这会内府都把生意做月亮上了站了说话不腰疼。” “也是”兰陵点点头“反正你那边就是找我峙气气死我你好在外面再勾搭个年轻貌美的。” “有没有好点的建议?” 兰陵轻笑着推我一把“开春后梁将军回来你俩商议去反正他家里多。” “这么快?” “你等不及了?” “一边去”揉揉太阳穴“这次换谁过去?” “有人说让程叔叔过去……” “少来这套你再喊叔叔我抽你!” “呵呵……”兰陵朝甘蔗指了指又朝我指了指坏笑。被我压住抽了几掌老实了。“程……年岁大了他自己说的。苏定芳百般推托说当年在那边杀孽太重一旦回去必然激起民怨满嘴胡话。” “薛仁贵?”程、苏俩老汉虽说一辈子不对路可对东边的事却看法一致却都没反对只是倚老卖老地推托全一副给新人锻炼机会的大无畏嘴脸。 “只有他了刁民见识了梁建方的手段才会念及当年薛仁贵的好这一松一驰的作乱的就少了。” “不一定关键就是看薛仁贵怎么个弄法我只担心一点……” “劳力?” 点点头“梁建方的门路好通可薛仁贵就……不好说。如今陇右一半劳力都从那边过来一旦他过去卡死就乱了。别说你愿意。” “都担心呢。”兰陵翻过地图细看了阵摇摇头“算了走一路看一路吧实在不行就从水上过绕过辽城就行了百济新罗两边收比前面又贵了些。” 果然薛仁贵还没动身劳力的价钱又涨了一截。许多人私下都闹起来认为朝廷这次派薛仁贵接替梁老将军的举措欠考虑梁老将军多好个人啊把安东治理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天堂一般。若要在辽东经营根基应当将百济这棵毛刺彻底剔除也有认为新罗近年来对大唐态度有变百济要铲除新罗也不能留情两个一块拿下最好一听就是缺劳力缺到失心疯的言论。 还打啥打照我说就把大军撤回来辽城以东全部开放给人贩子自由狩猎区进去教管理费弄不好连倭国都给你连锅端回来。那帮杀才装备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有组织有纪律有素质放了军中绝对是精锐已经有不怕死的摸到吐蕃边缘抢人的纪录连唐人不善高原作战的障碍都突破了还有什么干不了的? 世界上最有才华的莫过于人贩子别人卖鸡卖鸭是欺负畜生这边卖人才是真本事没能耐的就像我这类早就被商品敲死了。 程初抗击打能力强些不过也快被敲死了老爷子干的。一开春曹均终于盼了出头之日在程初的引领下得到兵部大员的接见我不清楚当时具体是什么个说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曹均和程初同时获得了朝廷的表彰。日益完善的旗语深受资深行家好评认为这是解决水战军令传达不及时的最佳途径。不光是水军某些特殊地形上陆军作战、行军也能用上。这就需要熟悉水战的军官先操练一批娴熟的水军出来而程初这个闷水过俩时辰的蛙人同曹均一起被朝廷委派了这项重任。 赶到及时程初四肢完好脸部微有清淤赶紧拼死劝阻道:“程爷爷息怒不过是练兵而已……” “杀才杀胚!”程老爷子一把给我推个趔趄提脚上去又是一顿乱踹程初惨叫声不断。 “如意了?可是能跑出去了操练水军还你去横了这河游过去快!” “程爷爷这才开春……” “闭嘴!”程老爷子揪了程初头一路奔了坡下“憋水俩时辰你王八的?” 正文第三百六十二章序幕 望着对面湿漉漉上岸的程初老爷子瞬息间老了许多。没有了杀气苍老的面容带着憔悴花白的须略显蓬乱仿佛站立在身旁的不是那个曾经叱咤风云杀人如麻的老英雄只是个平凡的老人家一个上了年纪还处处为不省心的孙子操心的爷爷。 老爷子无力地朝对面跌跌撞撞的程初挥挥手示意他回去换衣裳。缓缓抬头看看日头叹口气步履蹒跚地顺了河岸朝下游踱去。背影里找不到从前的威武在初春的寒风里显的有些乏力看得人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悲切。 在我心目中的程老爷子什么形象都有独独没有这一幕。难以想像年上还舞了数十斤大斧于程家门前除魔辟邪号称自己站了门前比门神要顶用得多。一辈子杀多少人都记不清了再骁勇的猛将站他跟前大气都不敢出可偏偏管教不下自己的犟孙子是不是个笑话? 心里不免有点埋怨程初。大事有爷爷抗着小事任由他胡闹闯多大祸回来都不用自己操心老爷子这边打完骂完出门就给孙子平事再不占理都能找回场子来。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这样的日子不喜欢还想要什么?自己闯闯?可笑很家长都是拼了老命在外面打基业就是想让儿孙们少奋斗几年程初这么个举动有点辜负老人家数十年腥风血雨了。 我若有这样个爷爷一定谨遵老人家吩咐他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也算一种自私起码对程家来说程初的举动有点自私了。 几步追上老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劝慰跟在后面走了数里才憋出句“这事怪我。” 老爷子脚步不停背了我摇摇头又是一声轻叹。 “只是操练兵卒传授新号令而已……” “你相信么?就这么简单老夫何必动怒?他不是在屯田军上也当的教头吗?子豪认为这两样能混为一谈?”老爷子扭头看看我。眼神里没有埋怨之色这让我心里稍微好受点。“不能怪你连老夫都没看出他的意图只当是混了水军里新鲜。他在家里也常羡慕你去过岭南看过海景倒把众人都蒙蔽过去了。” “可以过去说说留在京城不是难事吧?”凭老爷子一句话把这事平了没有多大难度其实我去说都行得通。毕竟这里有我一份面子还是得给的。 “且看看。”程老爷子摆摆手“且看看吧。话好说可别人终究不会这么想以为程家已经功劳大过朝廷号令了传开来不是什么好事。” 程、苏二位可以推托。摆出给军中新秀让位置的姿态也给上位者反馈个舒心的信息功高盖世的老功勋们很知足没有再邀战揽功的奢望。但用兵前的风尖浪口上不能说你不去还不让孙子去这意思就变了只要有心人稍微传几句就成了恶心话程家是和朝廷赌气呢有盖世功劳就能视军令于无物了? 说心里话程初这是自己找事谁都怪不了。旗语操典里有我的名字他打了我的学生旗号招摇撞骗。一说就是得了亲传亲授的已经青出于蓝云云。我若是主事的人也得派他差使既然连资深人士都肯定了旗语的作用水军中一旦试行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肯定得找最佳人选去监传程初从身份到资历都比一个岭南来的曹均要高得多不二人选。 曹均也满意非常满意。能给程初当副手的确是天大的幸运。先军武里认可自己的心血作为原创之一封赏是跑不掉了;二来程家在军中的声望不是白给的当副手无疑就和站了程家这杆大旗下没两样往后稍稍的功劳就能腾达和岭南无人过问的督卫相比可谓天壤之别。 老爷子走了半晌仿佛想通了扭头问道:“你俩年纪相仿子豪觉得德昭平日里的不痛快怕是老夫对他过于苛求了?” “不算吧?”苛求这词汇用到这爷孙身上不合适老爷子是大事全握手心小事放开不管。程初看似活得自在其实不然毕竟已经有家有室的人又一身好武艺光在街上斗殴破敌就太说不过去了。跟前秦钰、崔彰早就独当一面的人物连我这懒汉又出书又学监少监银监的一大串头冲他自然心里不平衡平时也在我跟前牢搔可总是逃不出爷爷手掌心。 程老爷子也觉得措词不当转问道:“子豪懂水战么?” “不懂。”在老人家跟前没必要充数没那个底气。 “老夫也不懂”程老爷子背手跨立在河坎上了阵呆自言自语悲凉道:“乱刀砍过来剁得乱七八糟也能拼全了水里掉下去就喂了鱼虾哪找他去?往后他就是想让我打他骂他老汉一把年纪了连娃在哪都不知道咋办?” 听得人心里疼鼻子酸酸的。实在想不到能从程老爷子嘴里说出这话来从不拿人命当回事的人总觉得这帮看惯生死的老帅一个个心比石头还硬别人的儿孙不知道有多少丧在自己手里可回过头竟然……老人家心里放不下的也就这些了。 “您老过虑了我大唐水师无敌于天下……” “无敌就不死人了?”程老爷子不爱听这话“演兵都难免有个死伤何况阵仗上面对全一帮杀才哪有只许我砍你不许你砍我的道理?”说到这忽然大气的一挥手“罢管不下就随他让他外面野几年吃吃亏碰碰铆只要不死就是造化。你是懂事的这些天和他多说说活人处事的话;我的话他听不进去也趁了他在跟前多收拾几顿让臭小子清楚就是外面多大的功绩回来还是孙子老夫什么时候想拾掇他都顺手!” 我不认为老爷子有错看看怀里的三九就明白这份心情了。回来的时侯颖就哭天抹泪的孩子一个没看住就从走廊上滚下去一米多对个两岁的孩子来说有点太高了脸着地下去的。额头眼眶鼻梁肿到一起猪头般哭得稀荒。 “干什么吃的!谁看的孩子?”出个程初的事心里本就不爽回来又见娃摔成这样气朝上涌瞪了眼睛飚周围丫鬟奶妈都低个头不敢吭声钱管家小心地看看我欲言又止。 “我不问二遍”环顾一圈。下人一个个朝后退俩后宅的丫鬟得打摆子。看来就她俩了!“管家给拉后院去我不话就不许停手。” 俩丫鬟哭求着已经让婆子拉了门口颖忽然抽泣着小声道:“妾身看的。” 颖一句话让我冷静下来咬牙摆摆手。大伙散了九斤轻轻交到颖怀里轻声埋怨道:“怎么就不小心看给娃摔得都没人模样了。” 颖抹了把眼泪给孩子放正。端了碗鸡蛋清在九斤脸上擦了起来。孩子疼不断地哭闹我给他两手拽住让颖擦抹得方便点“你也别哭了男娃家磕磕绊绊难免摔一下他下次就不敢了。” 颖哽咽地点点头“别怪妾身心里也和针扎一般。” “不怪你怪谁?让俩毛手丫头引孩子。刚杀人的心都有了。”想想气也不是从这来的伸手摸摸颖头“不是光这的火还有别的事。这会想想只要孩子没事就好。” “恩”颖小心答应着偷眼扫过来一幅理亏的模样看得人可怜。 擦了鸡蛋清脸上冰冰凉凉哭闹累了的九斤终于沉睡过去我和颖才算松了口气。 五官都完好脸上蹭破点皮也不要紧就怕给脑子摔不合适二天给农学告了假在家里守了九斤观察。眼珠子依旧灵活知道我是达达现有伤的时侯达达变得和蔼许多娘也变得更溺爱了还能肆无忌地吃零嘴九斤很高兴猪头小脸乱卜楞。孩子没事担忧没有了心情豁然轻快连程初那边的事都变得可有可无。 抱了满嘴污垢的九斤坐了院子当间晒太阳。孩子皮往后怕是个难管教的心有所感脱口道:“你说往后这九斤不听话咋办?” 颖一旁拿了手绢又怕擦疼了孩子索性放任小脏脸不管心疼地摸摸九斤额头的淤清。“话不能这么说谁规定孩子就没有父母强?”颖答非所问地端了鸡蛋清又开始上药。 “什么逻辑?” “到时侯九斤大了文武双全的肯定比这家里所有人都强。”颖爱怜地给九斤嘴里塞块桂花糕诱惑小子给脸扭过去“那时就由得他了这家迟早也得交给他您说呢?” “不对再比我强也是我儿什么都由得他可不成。只要我活一天就得管教他一天不管对错都管。”话有点不讲理可的确是我内心里的想法。再说了我不教他他怎么能比我强? “世间老子都一个想法”这话让颖难得笑了一回贴了我脸上蹭了蹭“由你爷俩分掰去妾身可管不来。就盼了孩子无病无灾的别着急往后总有和您打擂台的那一天。” “长大了万一像程初怎么办?” “什么话!”提手就朝我背上砸了几拳粉脸气得通红。 “我是说脾性……” “你当爹的孩子怎么就像了外人!”颖不依不饶就差鸡蛋碗扣我脸上。 “比喻下又不是真的。”将程初的事给颖叙述了一遍问道:“九斤往后出了这事我是给他腿打断还是给他胳膊打折?” 颖听罢立刻陷入沉思望着九斤久久没有说话。摇摇头不知道是让我打成残疾人或跑沙场生死难料好。底气全无小声道:“您不是也算个将军吗不上沙场也能当将军吧。” 我都忘了我还是将军从老婆嘴里说出来怪没面子的算和平年代里的将军吧? 见我脸上寡寡的颖赶紧转了话题道:“别瞎操心该打的就趁现在赶紧打等咱九斤长大了满世界归了大唐的地盘。想上沙场都没这地界您说是吧?” 噢!这当妈的厉害要不说女人有时侯不可理喻呢光这道理让皇上听见起码给她个一品诰命李治嘴能乐到耳根上去。不能和颖商议看来还得独自琢磨很费神。 “想上沙场未必是坏事你凭什么给我儿子手脚打折?”兰陵回答得就很干脆能看出比颖主见大些。 “回不来了呢?”关键这年代战事多大家都不怕死的感觉不希望自己小孩以后变成这样。 “世间那么多将卒那个不是爹妈养的?满处都是被父母打折手脚的儿子。都存你这心思早亡国了明你就让吐蕃人拉去种棉花!” 看就不能和兰陵说这事。曲解我的意思不是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嘛咱有这条件为啥不能换个形式爱国没钱的才上去拼命呢对国家来说更愿意要点钱吧? “有钱有力为什么不能两样都出?”兰陵表情就差吊销我的大唐护照。换别人早挂个唐奸的牌子拉大街上春游三圈了。“你就安心教他学问做人的道理还是我来灌输。一个程初就给你闹心成这样子秦钰当年出关也没见你这么恶心过。” “当时没孩子嘛!这连续要了俩往后估计要的还多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话都说得怪啥叫恶心? “今你来就专门找我论这事?”兰陵气地豁我两下“叫人不待见。” “织造作坊的事顺嘴问点别的。”怀里掏出一张调令递给兰陵“看看这张馥好端端的怎么朝工学院调?”莫名其妙的事张家哥仨本本分分的人我这边干得好好的等时机成熟朝少监、学监的位置上一提拔张、王两家皆大欢喜没想到才几天就节外生枝。 “哦?”兰陵先是一脸惊愕忽而拉个冷脸不做声转脸又笑了几声阴晴变换之快让人始料不及。 “你不知情?” “不知情倒也情理之中不希奇。”调令递给我不屑道:“要就让去工学两年没多少进展李敬玄不急都不行了何况后面还有更急的呢。” 当然知道兰陵指的谁。如今备战在即工学里拿不出撑门面的东西可农学和织造学却搞得风声水起一边粮食产量逐年递增一边纺织设备层层更替唯独显得李敬玄有点低能了。 脑子里把因果细致地过虑一遍“去可以人是能干人我保证兢兢业业没问题但不许把张馥拉进无谓的纷争里。”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让他去是为你好你这边不放才得罪人呢。”兰陵不在意地拍拍手“和他无关主要是你。以为拉个会格物的就能让工学焕然一新?傻子才这么想。一个人会有什么用?不过是沾了你学生的名义一点点把你朝他那边拖呢。信不信这边调令下来那边就有个少监准备出门。” “少监?”这么说张馥过去就有可能提升到少监的位置上?从我看李敬玄面面上做人还是很有一套张馥过去肯定会受到礼遇只要兰陵这边不起争胜之心张馥在哪干都一样。 “你别乱猜忌我工学里的事我不插手。这次若是别人我还争一下张家就看了你面子不朝里面起心思放心让他去。”兰陵知道我的疑虑话先说开了两边宽心“最近朝务纷杂小事上有些人方便动手脚你我就装作看不到先随了某人的意思去。” 兰陵说得没错果然是朝务纷杂连我这不上朝堂的都觉得里面有点忙乱了。先是薛仁贵高调出京加铁勒道行军大总管兼松漠饶乐两路群牧使一下成为瀚海到辽河区域的最高军事长官管区内大小十数个民族百多个部落势力纷杂。从单于督护府到松漠督护府连绵数千里几乎都是外族自治此次陇右大军至西向东横跨千里调动必须得有一个压得住阵脚的统帅坐镇才得顺利。当然不可能横跨大漠数千里搞长征其中有向外族展示大唐军威嫌疑。内行人看来不过是有秩序的集散将周边多余的兵力分批朝辽东集结。 薛仁贵大总管还没走远右威卫大将军高侃就被委以陵川道行军大总管节制哥勿、辽城两州府军即刻出京与薛仁贵一西一南对H形成包夹之势。 紧接着松漠都督府最高长官契丹部大酋长窟哥同志在营洲老巢也接到任命持节峭落州、弹汗州、无逢州等十州军事最高长官统辖周边七族二十六部随时对薛、高二位总管全方位支援。 过日子时候家长里短的没知觉可一到这些时侯就能切身感受到唐帝国的强盛隐隐透出一股子蛮横之气。才打春的长安城祥和依然百姓们才从正月的喜庆里回过心神农具、耕牛都该拉出去透气了春播秋收才是农家的主旋律没人感受得到大漠、辽东那边遮天的杀气没人在意大家都心安理得地认为平灭几个异国是天经地义的事不值得大惊小怪。 百姓们不懂这个只有行内才知道其中的意义要征服的不光是骁勇善战的H人那恶劣而陌生的自然环境对三军将士才是真正的挑战。 正文第三百六十三章军功,期货 方言的底子有当年大学里也是混过四级的人看如今这架势弄不好千年后就没外语了不管是拉钉的还是拉耙的说不定就统统称之为唐帝国地方语言。于是我这个都人士很不欣赏吱哩哇啦的欧州(洲)地方戏曲穿连裤鞋乱蹦的那种没品位才看那个! 熟悉方言对往后社交活动有很大帮助所以今天先教颖说突厥话。她平时嘴皮子胡利索个人脑子也一个顶别人几个用就是把‘阿史那度骨咄’个简单单词翻倒不清连九斤在一旁都‘猪骨头猪骨头’翻来覆去猛叫唤当妈的仍旧没点进展。 “娃都比你强。”拉过个纸条写上“坐车里念忘了的话偷偷打开看一眼知道不?” “没这么费劲就喊郑夫人她还敢不答应了?”颖几下给纸条撕了揉个球球丢九斤脑门上笑道:“牙都没长全就惦记猪骨头了?” 算了我这边还忙没闲功夫和这娘俩磨牙想必阿史那度骨咄将军不会在意也怪绕嘴的还是郑弘叫起来顺当。 唐军在吐谷浑和姚川打出了军威打出了国威。借东北用兵之前朝廷大肆表彰参与前面两次战役的将佐士卒来鼓舞三军士气。程、苏两家自不必说食实封数暴涨程家由以前七百户增至千三百户封地直追当年长孙家;苏定芳县公进为朔阳郡公加镇军大将军领左卫统军邑千户;秦、李等大世家之后在战役期间表现出色秦钰战姚川定云台大破吐蕃、南诏联军令夷蛮闻风丧胆光耀门楣;李敬业携蛆而至?救死扶伤如蛆神显圣三军阵前照样勇猛无前大小数十阵无不身先士卒杀敌盈百众人皆叹英国公后继有人。 搞垮吐蕃让唐帝国去了最大块心病。这是该得的封赏再厚都不希奇长安城里热闹好几天连我这家里坐月子耍蛐蛐钓鱼的懒汉都煞有介事地混了个云麾将军一大家子都乐开花了。说实话刀枪都没端过的人混到这个散阶上有够丢人的外面一见面别管是不是熟人开口闭口云麾将军武功盖世、勇冠三军之类的措词就想拿砖朝对方脑门刻明显骂我! 这将军那将军一砖豁过去不砸死俩将军就算失准见怪不怪了。唯独有两个人的封赏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一个是契合力老将军任葱山道行军副总管时在程大总管引军南下支援吐谷浑后擎一军之力横扫突厥残部功勋卓著加郡公国柱将军准迁契族人于阴山下;二就是郑弘特准恢复其突厥王族姓氏监卫左将军侍领东宫前三营加骁骑尉。 两个外族将领的封赏令人咋舌阴山为陇右水草丰美之地。当年就为这个地方多少民族混战的族灭种绝光这一条奖赏就能让契族人死心塌地地系在唐王朝战车上。契老将军得这音讯几乎陷入疯魔崇前监通往殿前的车道是一路走一路拜边拜边哭两次体力不支坐在地上还不许众人掺扶李治闻讯亲自行至朔天牌楼下将老将军接住相扶步入南天门。君臣俩当众臣子面上演感人一幕一时在京中传为佳话。事后李治赐契合力乾州东南田庄一处以表其忠厚。(乾县有七家庄原名契家庄庄民多姓马自称契姓后人。祖辈以看守乾陵为己任更朝换代多年仍坚守不弃。民风朴实剽悍蒙元入侵时乾州民众为护乾陵不失乡里汇集两千民夫于土城同蒙元大军周旋近一年杀敌万余。蒙元兵力不继随城下盟誓不取乾陵杯土只求过境。此后乾州民声大震明、李闯、满清更替战乱时均未波及乾州。直至文革小将、小兵破古乾州百姓再显神威打杀各路造反勇将无数乾陵得以完整传承至今。不想如今不肖子孙武不及蒙元勇不胜李闯连德都不如满清竟有倡议开挖乾陵者。挖挖试试看有几条命动乾陵一g黄土。) 郑弘则不同这阿史那度骨咄的旧名字一叫出来就等于朝廷承认了他突厥王族的身份有了这个姓氏就等于有了继承族业的权利理论上可以在朝廷许可下将以前分崩离析的族人迁回故地重建家业自己和自己的族人将成为突厥王族的正统说不定哪一天就有可能被朝廷亲封可汗之类。 虽然自己这个将军来得很恶心有心退了换个别的也不知道朝廷愿不愿意。但还得佩服朝廷在解决多民族事务上的手腕。东部各民族杂居关系混乱拓疆要是获得其领的民众的认同。先是大军过境一展军威其后马上竖立两个外族将领中的典范诏诰世人俩人无论是军功还是地位都具有代表性让外族人看清楚看明白大唐是个理性、包容的帝国奖罚分明是共步繁荣还是亡族灭种尽在尔等只在一念之中。 颖已经收拾停当见我还坐炕上把了九斤双腿推车玩催促道:“夫君也打理打理既然是喜事当亲临道贺才是。” “你带了孩子先去我等等他们几个。” 程初、曹均下月出京赶赴卑沙城操练水师秦钰京城挟风雨两边春游崔彰最近和内府勾结得忙碌今天封了郑弘的好日子约好一齐登门道贺毕竟从车鼻可汗被拿下到现在十多年过去了郑弘终于混出头是该好好庆贺庆贺。 当年被程初扔了门外被京里纨绔子弟打上门来走路上被人鄙视欺辱连同样姓阿史那的亲族都不待见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如今着门头这牌匾连门前地节钺都显示着主人显赫的身份。车驾排放得满满腾腾九斤当年过满月也不过如此吧。 与别的客人不同哥几个一进门就被阿史那度骨咄将军接进了后院和往日交游没多大区别。 “阿史那……哪啥啥多……”程初总是爱先说话绊了中间就开始结巴恼得抓抓自己泛青的额头看来老爷子在家没少拿他练手。 郑弘赶紧上来给哥几个挡住“郑弘不论外面他们什么称呼几位跟前不变。” “对嘛!”程初大嘴一咧扭头朝我几个撇撇嘴大模大样地先自顾自己坐了下手上拍了拍“老曹来了就不用拘谨这边坐!” 朝郑弘拱拱手道贺的话就不必要说了没多大意思。就像我从来都不接受郑弘的感激一样。当时我是拿了重礼给办的事有今天的排场是人家拿命拼出来的就朝廷把荐举之功算我头上也是它一厢情愿我可没半点居功的想法。 就是平时聚会一样。崔彰习惯性得客气了几句大伙依旧平时的气氛郑弘面面上该忙就出去招呼后面哥几个酒菜果品胡言乱语。话头最多的倒是程初。能看出这小子痛并快乐着三句话不离水军仿佛一夜间水军已经成为大唐的主力军种跑着旱船就给周边国度全横扫还想打人俱兰国(巴基斯坦境内)就因为他家低下的商队在那边倒卖金精时侯被当地政府收了税去。 趁程初大谈水军拉了曹均交代几句把厉害挑明了。想在军中再进一步就得力保程初安康有事多担待没事多操心程初出事比他自己出事都恐怖。他出事程家肯定会照顾曹家妻小往后家业必然兴旺;程初一旦出事那就完了全家都会当反革命镇压生不如死。 不是他是实话是把曹均当自己看属于临行前对他的关照。曹均也明白其中利害私下指天盟誓誓死护得长安危绝无丝毫懈怠。 只能尽这么大力了说起来秦钰也是一脸的关切知道程初性子的没人放心他不知道程初性子的没人敢靠近他领兵是个技术活但总觉得程初和技术行业有点格格不入。 “哎呀几位小将军都在啊?”正和大家探讨水军最深奥义之时这声音一出来就条件反射地打了个激灵老天您开开眼吧! “本说不凑这热闹的可孙女硬要来给她郑叔叔贺喜”上官大人很随意地就在我跟前坐下了“近日朝务繁忙也没空找子豪切磋。得个空就不好闲着阿史那度骨咄将军随后就到就趁个热闹吧哈哈……” 曹均脸色有点绿程初倒是很期待的样子给上官大人敬了杯酒那边崔彰和秦钰很默契地点点头看来准备联手杀这老头了。 看得出郑弘和上官丫头投缘俩人总是叽叽咕咕说地喜眉笑眼短刺柄上绛红的缎带缠绕的精细到了女孩手里连凶器也装扮得秀气握在粉嫩的小手里说不出的诡异。 “王叔叔王叔叔!” “啊”拿了牌假装犹豫很投入的神情减少丫头的注意力。 一只小手伸过来给我牌甩了桌子当间“鱼都上岸了有什么好思量的赔钱就好了。” 赌门虎女啊这么小都认得牌路受不了。 “您上次拐的那孩子卖掉了么?”丫头边说边爬我腿上在牌桌上露个头帮我取牌手气不错! “没卖搁家里养着呢。”收了上下家的钱心里爽快鼓励丫头继续但要先把凶器收起来。 别说丫头技术比我好连续两把了全进多出少看来这个月有希望摆脱贫困“在公主府上正学您的大作呢好些地方都不明白总是想问您。” “我胡写的其实自己也不明白。”收了上官老头赔来的钱堆了一堆很有成就感朝腿上的小人鼓励道:“快给叔叔抓张梅花全靠你了。” “那往后问你题目时侯可不能敷衍要精心作答。” “好!赶紧抓牌!” “梅花。” …… 大胜!都忘记自己是给郑弘道喜去的。回来就变态狂一样蹲了花坛上数银锞子沉甸甸压手很幸福的感觉。 “怕有十多贯”老四伸头朝我包包里扫了眼隐秘道:“我有个办法。” “啥办法?” “十数贯变数十贯的办法。”老四很深奥地捻了颗放眼皮低下看好像她真能看成两颗的架势。 “说说……”话一出口利马有点后把悔。 钱袋已经到了老四手里全撒了花台上一五一十的数起来“十七两。” “咋?” “您拿去和我姐换十七贯铜钱。” “下来呢?” “然后拿来给我我再换给您十八两这不是多了一两了?” “你咋不换给我?我换你十九两。”骗瓜子呢倒外汇倒我头上了就不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国际业务部的三个科长都是俺拜把子兄弟蹲银行门口的外汇贩子见我也得喊声大佬! “随便说说嘛。”老四给空袋子丢给我“过些日子银价上来了若趁机换些银子放家里过个三两年再换出去……” “谁给你说银价上来了?”银子不是法定货币本就流通得少大面上几乎不参与易市根本不可能感觉到银、铜之间的比例有明显变化。 “后半年朝廷不是打算投钱下去开采铜窟了吗?铜一多银子自然就上去了。” “谁给你说的?”惊异地看着老四丫头消息灵通啊。这才提出的事三省上正议呢到她嘴里就下了结论了。 “您桌上摆的我不小心看到了。”老四心安理得地朝屋里指指“刚您和我姐不在我趁手翻了翻。” “那也不对这可是打算铜矿、银矿一起开到时侯谁产量多谁产量少还说不来。采矿的事谁说得来?银出产多的可能性很大不是更贱了?” “话是这么说可中间总有个间隙。”老四嫌站了累跑过去搬把竹椅坐我对面“铜是一直采中间从来没间断过只要下钱下劳力出产定是立竿见影地涨;银不一样朝廷禁采多年如今就算这禁令若解了还得个时间推行寻矿眼、预备家具还有多年不采熟练的工匠也不足三五年里不会有大动静这期间铜已经出不少了吧?” 打量老四半晌问道:“你认识张红兵不?” 老四摇摇头“谁?” “哦没事。”放心了不是我那个做期货耍铜耍跳楼的同学“下次不许翻我东西……想翻可以先给我说得经过我批准。” 老四满不在乎地点点头“那您心里有底了?” “拿闲钱弄不许耽搁家里用钱。一点点积累不能让别人看出端倪。”倒是个好办法比陇右上吃苦受累好得多老四的见识已经开始朝多元化展了就刚刚那推断连我都没想到太不可思议了老四这丫头的脑子简直就是为了赚钱设计的。 当然我没有否定其他人的意思。不过我现在这个银监的职位的确对家里生意上的帮助很大信息就是财富何况往往得到的是第一手资料。看来有必要把这个位子拿住拿紧直到我退休干不动了再上书朝廷:往后凡是银监府里混饭的不论什么出身要不能参与任何形式的商贸活动必须成立专门的监管部门来监督银监府一举一动。现在假装没知觉虽然建国初期朝廷就铭文规定过五品以上不入市的规则但大家好像都忘记这条了这不能算什么好事。 “也不能算坏事吧就好像你家一样什么都推了人陈家头上到给你王家养得肥头大耳。”兰陵无奈地伸了个懒腰“大家族暗地插手行商由来已久了如今稍微放开些少了些遮掩到也更清楚这些家族的举动。” “我没这意思就是问问为什么今年农学和织造学招生权利要上交给司农寺和少府监?想过没有这样有多少出身低的人过不了这槛子一下把招生的范围缩小太多了。” “也不能光看坏处。有了细密的筛选不是什么人就随便能进来的。前两年是缺如今名声响了报名的多了就该有个挑选免得不该教的东西让不该学的人偷去。”兰陵将手里的卷宗扔了一旁“不光是农学、工学、织造学三家包括航海舰船的那些学府都开始筛选了咱们辛辛苦苦折腾的东西别人边听边偷倒不摊本钱顺手得很呢。” “拿住细作了?”兰陵这话对可能是经商时侯开窍了知道自己下本钱辛苦开始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象以前那么大方了。 “有工学里才出个这事紧接着就在我作坊里逮了个绝不止一个你那边也得小心了。” “织造作坊?” “这次是瓷器作坊。织造作坊包不准还多毕竟用的都不是可靠人。”兰陵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漏出多少东西去现在正追查呢。” 点点头“绝不能手软!” 正文第三百六十四章奸细? “说不定你就是奸细。” “去!”颖笑着空打一下“这么勤快个奸细可不容易连孩子都养下了怪辛苦的。”说这抱起打瞌睡的九斤朝厢房去了。 “二女也像。” 二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蹭我跟前抬小脸一幅纯真的模样望着我。 “好了”拉过个枕巾给她脸蒙上叉开四肢倒了炕头上“咱家没值钱东西叫人偷爱刺探刺探去不费这神。” 和带研究所性质的学府不同朝王家派再多奸细来也没收获。比起织造作坊花露水和素蛋作坊的情报更有价值不过秘方就别想了有二女保管我都不知道藏在哪。大不了给酿酒的工艺学去周围这些国家拿这本事回去没多大好处有几斤粮食够他们糟践的? “要不要妾身看住达莱?”二女顶个枕巾幽魂一样爬了炕角暗处摇晃连说话都带了颤音。 “看住她能咋?真是奸细也就偷点织机图纸罢了。不用偷要了就给她也得有地给棉花种出来才行。”还是兰陵家的瓷窑更有价值外面给这手艺学回去可不得了拉到哪都能换钱换粮。再就是农学和织造学的一些科研成果这才是外人感兴趣的地方。 张馥就表示过担心。随了时间推移张氏兄弟在算学和格物上的造诣越来越高也更深刻地理解到这两门学科于国于民的重要性。在张馥看越是重要的东西越要掌握在极少数人手里不止一次地提出教学对象精英化教学规模袖珍化教学内容筛选化有针对地挑选学生。过程要严格身世要清白品行要端正。资质高天赋异禀之余还得相貌堂堂如不符合上述条件者请自便宁缺毋滥。 建议停止集成化规模式教学恢复传统师徒间口传心授的教育方式而且教学内容得分出轻要针对不同的学生教授不同的内容避免学生里有集大成者出现。这样就是有泄露也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无伤大雅。 恩有理!看着张馥同志认真的表情我有点后悔了对他我可是顷囊相授要不要给面前这个集大成的家伙拉牌楼上烧死或者打成痴呆? “你怕谁学走了?”不好好在工学里上班跑织造里鼓动我当学霸看来李敬玄这领导脾气好搁刘仁轨早给他记八次旷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张馥见我口气不善给我讲述了工学里现奸细的全过程。总之是个留学的学成后唐政府也给了人家相应的职位算是边在大唐打工边完善学识。来大唐本就是学明算的一个是当时学这个的不多二来留学期间努力刻苦所以在这小***里逐渐混出了名声被国子监聘为侍讲这么以来也算是教授级的人物了。 成立工学时李敬玄运用在弘文馆里打下地人脉基础大肆搜罗有关方面的人才。而这个异国教授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也进入了学府。这本无可厚非既然牵扯了算学在人才凋零地时候用一两个外国人不是大事关键在于这外国人有点过于好学老是问些他不该问或别人不好回答的问题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好学不是什么坏事嘛偷军械图纸工艺了?”不可否认唐帝国在军械织造方面傲人的成就冷兵器的锻造打制上中远程打击机具上护具勾连设计上都代表国际最高水准。 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人家拿了什么机要除了我算学出版物的几本手抄和一些有关格物的笔记家里关联的东西一样没搜查出来但张馥认定这家伙就是个窃贼。因为在张馥进入工学院到奸细被捕的一段日子里现那教授不但在算学领域有惊人的造诣连格物学的水平都令人吃惊。 莫须有?这就有点眉目了。不排除奸细的可能性但里面肯定参杂了学术界相互挤兑的因素偷了拿了都无所谓关键不该是个异族人。你一个外族跑了人大唐资深学术圈里逞什么能不拾掇你拾掇谁? 张馥有不同的看法这样的人即便不偷不拿一旦回国也会给大唐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何况在工学院里这些年耳濡目染一般人给他个工艺复杂的军械都仿制不出来但放了这类人就不同见过几次就能大致弄清其中原理有心画些图纸出来钻研的话后果难以想像。 这还是莫须有。世间学喜欢格物的多了在我来以前这学问都传了千多年人家在这方面有点水平就非得诬陷成奸细有点不公平。张馥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他是李敬玄当宝贝调过去的是当未来少监培养的骨干力量至少在科研项目和成果上不会隐瞒。所以张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接触这些机密资料不是难事他看懂的别人也肯定能看懂他能仿制别人绝对会仿制。 就不想想人家一个海外学子的难处千里迢迢就是到你这学本事来的多学多问有什么不对?你爱说给说两句人家感谢你你不爱说让滚人家也没本事打骂你。好不容易碰个行里的年轻高手当然要围了你问这问那祸事天降被当了奸细拿下想活着回国怕是有难度。 想到这我不禁笑了。早上买的胡麻饼夹羊杂碎递了个过去张馥自打调了工学院就没了这口福也不客气拿起来放开啃待客的茶水连续了两碗才没被噎死。 “既然没搜出来证据那就说明已经被转移了肯定是有接头的早就递回了国内吧。” “对那边都是这么猜想的。” “哪国的?” “新罗人居长安十二年了。” “一伙子来几个?”留学都一批批哪国多少个是有名额的还必须每年朝大唐入多少贡品才有资格不可能单独一个来去自如。 “二十人除了他都回去了。” “当年这二十人都是学明算的?” “就他一人明算”张馥沉吟半晌“尤其这点上可疑。” “要我说啊要不就找个没人的方埋了要不就给人放出来该干啥干啥。”这不是说人家可疑是新罗对明算不重视。既然学成回去也不会被国家大用不如留了长安这个文化之都里继续修习毕竟有资格在全球最大学府里充当侍讲对个弹丸小国里的学者来说是莫大荣幸。随手翻了个卷宗假装开始忙不想在这上面和他磨牙“回去后该怎么教怎么教只要是工学院里的人多少都得学点这方面的知识能不能再进一步得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口传心授还不给徒弟悉数传授的作法是师傅缺德咱这不是作坊里收徒弟学相公是学府要的就是学生往后比你这教席强这才是目的。” 我没可怜那个新罗人一点都不可怜只当是赔偿我当年的高档手机了。可该说的还要给张馥说清楚他是我表亲也是我学生。不想看着他学识日益广博见识却变得狭隘起来。 无论他理不理解我的意思至少这年代的学生不会和老师犟嘴带了一脸疑问地点头称是很困惑地走了。 从这点上看张馥的见识和兰陵相比还有差距我这边稍微叙述一遍兰陵就立刻明白其中的关键一边笑这新罗学子冤枉一边骂瓷窑里细作可恨。 各地土质不同出产的瓷器也各有特色兰陵在各地建立的瓷器作坊不少出事的瓷窑在莱州附近确实抓了人也捉了赃可半个字都没问出来就叫人家拿墙把自己撞死了。说起来是从基层干起的日子久了才慢慢提拔起来接触的业务比较广泛弄不好已经给里面的门道摸透了比较晦气的事。 “这么说来不一定是国外人干的人都死了你也没办法取证。” “恨就恨到这了连谁派来的都不清楚拿不到背后指示找谁出这口气去?”兰陵不爽给吊篮推得摆幅胡大里面甘蔗乐得手舞足蹈。 “小心掉出来”伸手稳住吊篮埋怨地朝兰陵手背打了一下“那边摔得脑袋西瓜一样再摔一个我可就打人了!” 兰陵咯咯一笑挑了眉眼横我一眼“知道心疼孩子了?今才像个话。” “我当爹的总和奶妈有区别把我当成什么了?” “觉得你幸灾乐祸的口气?”兰陵歪个头朝我打量“工学里就算了我瓷窑里出事倒合了你意愿一样?” “那是你瓷器卖得贵黑心钱猛搂往后说不定马上就有个便宜的出来了反正有人打这主意就不会任由你一家卖是吧?” “我就要看看谁家敢!”兰陵杏眼睁得溜圆“别叫我逮住死一个才是开头总得死个干净。” “你凭啥?人家不承认就说自己钻研的。你长公主叫谁死都不难可话里的道理你说不圆”伸手朝兰陵眼皮上抚了下气鼓鼓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退一万步就是学了你就给人全家杀了?当年我家酿酒的办法漏出去我杀一个人了没?” “哼!”理不亏可又说不出杀人的理由由不得兰陵憋气“怎么就有这号人吃谁家饭砸谁家锅。” 大多数时候皇家人其实也是讲理的但不讲理起来破坏力惊人。我话说得轻松心里也替偷手艺的后台捏把汗这年头能替代律法的东西太多了全家因为这个死光光的可能性也有。 笑着抚慰道:“你还算好敢说这话也敢越律法自行报复想想别人心理就平衡了。比方我我遇见这事怎么办?还不是认倒霉。” “不认你想怎么干我都帮了!” “看不讲理吧?”给兰陵拉边上坐好“先得谢谢你仗义。下来呢?你帮不上的人咋办?就好比我庄子上个农户遇了这事偷手艺的还是我他找谁帮忙?” “总是少数吧。”兰陵听我话没反映过来“你偷你庄户手艺了?” 无力地叹口气揪了兰陵鼻子拧了拧给她拧得软倒在榻上哼哼“比方打比方听不懂?我是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该找谁。” 兰陵迷了眼睛伸手给我领子拽住朝下拉看样子她没听明白我的话只将脚勾在我腿上绞缠粉脸上泛起红潮绛红的嘴唇嘟嘟着朝我脖子上喷着热气。这人凭空起了酒劲弄得我也忘记刚打算说些什么了。 斗志昂扬千军万马不在话下。本以为一番征战下来再是山险水急也直冲宵云了难得将遇良材总是该趁手时难趁手该得势时却失势几经婉转。这道是:柳泣香残东风渐山前急雨过溪来。 生命在于运动挺好。谁规定皇家的手艺就不能被盗用了?那点收益对兰陵这种人来说不过是个玩笑。就是想找个理由生生气然后再消消气?反正我现在看不出她有半点不妥。惬意地埋头在枕窝里肩胛间还红潮未退象牙般白皙的双臂伸展开来一边弯曲的长腿逐渐贴近粉红的脚趾调皮地在我腰上轻轻挠画着说不出的可爱。 “妾身决定饶他们一死。”带了轻微的鼻音轻漫中给人一种贴心的感觉很舒服。 一般这时候谁死了我都不在意不知道他们指谁爱咋咋。 脚趾稍微加了点力道挠得我一缩身“说话呢别装死。” “不管”给兰陵搬个翻身簇拥在怀里抱住“躺会最近忙得没工夫刚美一会就少东拉西扯。” 兰陵低头笑了笑在怀里翻了个身双臂缠绕在我腰际湿润的嘴唇轻轻触了触我脸颊轻轻哼了声将身体重量全部交给我。 “比以前胖了。” “怕是有些”兰陵笑着支起身子为我减轻点负担身形稍稍朝上提了提作怪地又猛压下来。 “啊呀死了。”在她腰上拍了拍提醒道:“谁都能胖你得小心。一胖容易犯老病自从有了甘蔗就不甚练武了吧?” 兰陵扭头看看吊篮里的甘蔗笑了“这孩子到扎实那么大动静还睡着了你不提还忘了屋里有个小人。” “就没把他当人再大几岁就不成了。”给兰陵放倒在臂弯轻轻捏弄她腰肢比以前丰腴些“其实你骨架大到不显气。” “是比从前懒了早起天不亮都不愿意睁眼以前可是定时起的。”说着侧身做了个高难度的软体动作笑道:“倒是迟缓些。自打有了孩子就少了那份心劲性子也慢下来饰掉了都不愿意弯腰拿脚踢了缝缝里假装看不见。” “哪?不要给我正闹穷呢。”拉过衣衫在里面摸了摸掏个银挂饰放了枕边“不是给你的给甘蔗带上。前两天顺手打了俩一个给九斤一个给甘蔗。” “哪可替甘蔗谢谢您了”兰陵拿过银饰端详了阵轻轻在我身上挤了挤“老当您不在意没想到暗地里操心。” 当然在意不习惯挂到嘴上而已。虽然一直把俩娘做比较可俩娃在我心里不分长短没有远近一说。现在想想若说三个女人谁对我更重要连我自己都说不来谁都不能缺了。 兰陵见我不说话歉意地爬我脸上亲了口“其实这里面郎君最辛苦。说个笑话别人家有愁这权势的有愁名声的唯独你愁这跟前几个女的怪有意思。” “这可提醒我了明就削尖脑袋钻营当我没阴奉阳违的本事么?” “夸你呢。”兰陵笑着坐起来拉过衣衫帮我着身“知道你本事亏得跟前有三个厉害的换一般的女人看不住你还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这么些官员里没见过你这么胆大的。” “胆大?”这话不像夸我有家室的男人当不起这俩字。 “在你心里没个拘束别人不敢想的你却不当回事别人不敢干的到你就没了忌讳。上不敬神明下不忌生死皇天厚土在你心里一文钱都不值这叫什么?”兰陵笑着给我腰带扎了个死结还狠狠拉一下。 “没良心!” “对喽”伸指头朝我脑门一戳“所以你不声不响也让人觉得危险。” “不会都对我评价很高一派和气。” “越了解你的越感受得来。你知认的道德和我从小理论的道德不同。” “现在呢?” “现在我也糊涂了。”兰陵轻轻叹了口气“我如今无可救药不知道往后笃娃会被教成什么样子总有点不甘心让孩子和咱俩一样。” 明白兰陵的想法她看事比大多数人透彻不是一味地只看外表知道从不同角度去观察事物的本质。就像我无论是真博学还是假博学让兰陵来看都是有利有弊努力想在其中去弊存利可却落得个同流合污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正文第三百六十五章越制 兰陵的担心还远在天边可程老爷子的忧虑近在眼前。和秦钰当年出征前不同面对蠢蠢欲动的程初我实在给不出太好的建议。他总是能虚心听讲转脸就抛却脑后上了马就把这些人苦口婆心的叮嘱当了耳旁风白费力气。 幸亏有曹均这多少能让人安心点。送出长乐坊没上官道老爷子掉转马头回去了对老人家来说送孙子上路不是个好彩头。平时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临了还踹了一脚警示把临别的伤感冲淡不少一句快去快回让人觉得程初不过是出门打二斤醋用不着这么隆重的场面。 心情是轻松些了可谁都清楚程初这次出行没那么简单。一旦唐军在辽东进入战备水军就得担起海域警戒重任周边势力绝不会坐视唐军在辽东攻掠不顾。H诸部沦陷那周围势力均衡彻底被破坏面临重新洗牌的境地除唐帝国外没人愿意看到这幅景象。 先是百济和围绕百济的利益集团倭国在其中的表现最是活跃。从地理位置看百济是倭国通向内陆的要道在地缘上H、百济、倭国三方联系最密切将唐帝国在半岛上的新罗盟友包夹起来形成一个无奈的军事联盟。 早些年高丽的灭亡就让这个地缘联盟变的脆弱起来。一旦H遭受攻击这三方势力在局部地区上微弱的优势持彻底被推翻对新罗包夹之势不复存在整个部署陷入被动。得不到H支持的百济很快就会被新罗揍个鼻青脸肿而倭国也从此失去按触内陆的机会整个海岸线将会由唐、新罗两家把持。 没人愿意和唐帝国做邻居百济不愿意H不愿意倭国马上也要面临这样的选择。H灭亡就意味着判了百济死刑(其实早就该枪决了因为我的出现才改判死缓)。没了百济这个屏障相邻狭窄的海域里将会游弋无数唐帝国战舰心血来潮的时候去倭国家门口转转或直接进去串个门谈谈心联谊一下邻友情谊之类的远亲不如近邻嘛相互总要有个走动不是? 心病不光是那边有。新罗这个盟友对大唐增兵辽东也有顾虑。夹缝中求生存的国度都不容易无轮是大唐还是H对新罗这个鸡鸡大点的国家来说都过于庞大了。俩大人拼命旁边却凑个奶孩你说这拳来刀往的不出闪失不可能。出了闪失就那啥……还没地方躲。 本来两边打的不温不火双方都在承受之内忽然来个助拳的。对面不拼命才怪。百济最苦知道自己危在旦夕不拼不行玩命;倭国为了避免出现新邻居和自己谈心准玩命;H更不用说了直接被级大国列为主要军事打击目标恨不得自己有八条命都玩进去。一早形成这局面。新罗最遭罪而辽东和半岛有可能开辟两条战线。有大唐水师忙的。 现在看起来最忙的是有关国家的外交使节不求说服唐帝国偃旗息鼓能力争在冲突生前给自己国家取得个政策上的缓冲就是进展拾往后展留下一丝希望。 新罗在外一副大唐铁杆的嘴脸新继承王位的金春秋国王对李治用的是晚辈口气而金德曼(新罗善德女王。大多认为卒于647年之前传位于侄女金胜曼金胜曼于654年又传位于金春秋。但有国内不同史料记载善德女王同侄女金德曼庭内纠纷激烈被迫于647年让位于侄女。但身体依然康健并于653年勾引、怂恿侄子金春秋将侄女金胜曼赶下王位自己得势于幕后并于四十岁高龄为金春秋侄子产下两子一女。因新罗史料在国内外说法不一新罗后人又善于篡改美化缺陷故其所出皆不可信。于朝鲜半岛承传史料相比国人记我更有威信。)前女王陛下针线话不赖以前请救兵时候就刺锈个求援信飞针走线的习惯改不了了这次照旧。 大致的意思是:这些年得了大唐援助我们这几家打的也风升水起很有意思。打着打着也习惯了就当全民健身运动吧。不敢劳您牵挂战事虽然一时平息不了但有上国关照应付起来还是游刃有余说括就开春了(绣的时候还冬天)托李家洪福新罗近年岁入不错孝敬上国的贡品也已经预备好了一旦春暖解冻即刻押运上路云云。 “很灵秀个女人。”兰陵对这个善德前女王还是有点好感的。“这不是送书呢只单单为送个刺绣上面绣的什么话都无所谓。” “因为针线活做的好?”我没亲眼目睹这东西的资格可也不该绣些语无伦次的东西送来纯属献艺?一直弄不清堂堂个女王就这么爱卖弄自己的女红而且专门递给宗主国的皇帝看。这年头对这个事是有讲究的一两次还罢了次次就显得有点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有女人接二连三的给我送刺绣颖和二女非得捉刀杀上门去不可。 “给你说说也无妨”兰陵倒是很八卦的模样给我叙述一段前国家元间的往事。 金曼德于贞观六年继位正是二八年华据说身材曼妙、貌美如花附庸国君主更替李世民作为瓢把子当然要意思意思可一般都男的当国君、头次出现个女性还这么年轻不知道送什么合适。顺手取了幅牡丹图交给使臣认为拿这个送大姑娘比较贴切。 画传到了新罗青春烂漫的女王陛下非常喜欢挂了堂前请重臣赏析并指了画里三色牡丹道:此花无香。 大伙不解其意纷纷询问。女王解释:画中无蝶此花定无香气。果然从长安引了的牡丹花盛开时候丝毫没有香味众臣交口称赞女王聪慧。 自此善德女王绝口不提婚配臣下若问之只对画一笑下令举国效仿唐服饰行唐礼仪。学汉字和大唐用一个国号一切以宗主国为榜样至此一生未嫁。 听的我摸不着头脑随手送个画就罢了和嫁人有什么关系? “送者无心。收之有意啊。”兰陵捂嘴轻笑横了指头戳戳我后脑“你啊你们男人啊。总是来去如风的什么时候知道体贴女人家心意了?” “少说我啊我可没那么大本事。送画就不嫁了。我明送你八幅。” “去缺德!”和兰陵玩笑惯了说这话无所谓可新罗女王就不同她得时刻揣摩上国君王的意思和这么个庞然大物做邻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亡国亡族。李世民随手送画。新罗女王却认为这花无香、画无蝶是暗喻自己一生无偶是唐国君主欺负女人家。拿个画调戏她。 即便如此女王也得应承挂了这画不婚配就是给唐国君王回话了意思是这花一般的年纪就给陛下您守着了虽然到不了近前侍奉可着遥遥之中也算个画里的夫妻……听的人心里抓挠怪暖昧的。 怪不得和这边打招呼不用纸笔只用刺绣递个话还传针引线。别说这边李氏父子就吃这一套新罗被高丽、百济联手猛揍的时候。女王一喊“夫婿救命”这边大军马上就开过去解围解到最后解烦了李治顺手给高丽一灭女王称心了许久也不吭声高高兴兴和她侄女争权去了。 唯一想不通就是这辈分给李世民当画婆娘可给李治也绣这有点说不上来的意思可能新罗女王认为她就是嫁上国君王的命不管辈分只管身份。乱啊国与国、君与君全都这么无聊要说这唐朝风气不同呢光我这么个样子坐了公主家搁别的朝代早大卸八块了挂肉摊子上了还是唐朝好! 说起绣工兰陵肯定比那女王好甘蔗比我在福兰陵的手艺都用他身上了我要敢带回去一半件就得被批斗个把时辰直到我怒变得蛮不讲理才结束。 最后估计颖就是打算给我弄个火大才称心总是能得意洋洋地指摘我恼羞成怒然后抱了九斤在我面前乱晃。有啥办法顶个九斤看庄后杀猪去吧杀得嗷嗷叫唤偶尔脖子里带把尖刀满院子喷血乱窜还是很热闹的。九斤也喜欢这场面叫唤的声音比猪还大常常弄得猪很没面子地郁闷而死一时被众屠夫奉为天人。 有道是:一人杀猪全家享福猪脑袋下水全是屠夫的份子。近年庄子里养猪的都大气和往年年跟前才杀有了很大区别宰一口留了自家份子然后拉了几家作坊门口一早上就卖光光随便庄子上转转就能嗅到煮肉的香气。 “败家子!”蹲了门横上的老爷爷一边桃了碗里肉片朝孙子嘴里塞一边数落一旁儿子没事买肉的奢侈行为“身上钱都交了媳妇手里去拿你手上就糟蹋不过事称哪门子肉!” 儿子孝顺低个头进去了二娘子老远看得的哈哈大笑朝手里几挂猪下水乱晃悠。 “笑啥?老人家说的没错。看你一天左手出右手进要不是大力丸的配方养着供奉那俩钱不够你糟蹋。”伸腿踹了一脚给脖子上九斤举了举“赶紧回小心你婆娘又拾掇你!” 二娘子如今算个小财东了山楂丸销路好老四一月付他三贯配方租金家里也置办得是模是样了青砖绿瓦的小院子在庄子上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家。又添了摆谱的毛病十多贯添匹好马啊好鞍子啊婆娘恨的差点拿刀给马砍了他吓的连夜给马牵了周医生的牲口棚里避难。现在和充公了没大区别昨天还见另一个护院骑了二娘子宝马在官道上飚车大伙都爱用。 周医生掌管的牲口棚早已远近闻名不光是附近的庄子连地方上有事都得朝王家庄子跑。一到了配牲口的季节路上就络绎不绝的有牵了牛马的朝王家庄子来周医生人好有本事不藏着不同牲口的饲料配比和喂养次数都拿了熟石灰疙瘩写在马厩前的大木板上认识字就记不认识有问必答。不管是人病还是牲口病路多远都随叫随到风雨无阻。 方圆几十里一说行善那就是王家大夫人一说积德就肯定是周医生。钱管家虽然露脸的次数最多可因为对下人严厉。大伙都怕他老远一喊钱胖子来啦!哗连狗都跑了。 管家现在正忙没工夫搭理衣冠不整的二娘子。领了一伙子随从在庄内外进进出出。农学的高先生对挖窑洞养蘑话的进程亲临指寻管家一会是嫌下人不得力一会是劳力吃干饭不听使唤;来去如风。总感觉他什么事情都管这么个年龄越活越精神了。 “鸭鸭鸭鸭……”头顶的丸斤朝了池搪边的方向用力的扑棱这孩子说话一向是这么的简单扼要。 云家利用水搪的便利由去年起就开始养鸭子打春不少才褪了软毛的小不点呼啦一大群跟了船后白花花一片水面里钻进钻出的。九斤最喜欢这场面揪了我头就朝池搪方向转。 去年开业的陈记鱼庄已经营运了半年。起初的旺劲过去后生意惨淡过一阵随了时间的推移客源才逐步稳定下来。 有身份地人吃那个是个好奇两顿过去就再没新鲜感觉一锅里几把筷子搅和本就不雅观这年头又不兴饭桌上嘻嘻哈哈的扯淡几个人闷了头一个盆里扒拉无趣之极日常吃饭、宴客还是以精致菜式为主。 一般人家则不同因为鱼价比禽蛋猪羊都便宜些花钱不多味道也能按受。常来的都是些家景殷实的中小户子弟朋友间围了一锅吃。喝喝的图个高兴多以学员、生意人、政府基层工作人员为主力。若有家有室的人家想换个口味都是来这边买点锅料去集市称点鲜鱼自家摆弄关起门来倒也自得其乐。 从鱼庄大帐上看利润大多都是酒水、底料来的、真说菜蔬鱼肉的赚不了几个钱但给王家庄子很好的解决了卖鱼难的问题。每天两家鱼塘边来来往往贩鱼的小车不断赶集逛庙会时候称尾鲜鱼回去的下菜的情形已经很普遍了不再有鱼塘里长出几十斤鱼精的担忧。 有了鲜鱼这个进项打底云丫头很懂得利用有限的水面资源她家鱼塘里杂鱼多投鸭子下去一来洁理了水面上的小杂鱼肥了鸭子又肥了水一举两得。不敢想啊数年前那个一把火烧得一清二白的云家在个小丫头的操持下过得红红火火。鸡鸭蛋鱼数百亩的藕塘邻了河道上的大藕粉作坊几经翻修的老宅容光焕尤胜当年。 说起来这都是让逼的天灾人祸不说和远近闻名的王家大善夫人比邻搁一般人早垮了。凭借智慧和辛劳咬牙撑过来拨云见日啊无尽的欢喜都写在那张润红的笑脸上夕阳下的云丫头显得健康挺拔。 九斤对这个周身透着日头味的阿姨有好感这种气质是家里身娇肉贵的俩娘不具备的大户人家里养尊处优惯了缺少活力。 “今年还行吧?”从云丫头怀里接过恋恋不舍的九斤重新架在脖子上“听他们说云家的禽蛋铺子就快张了到时候打个招呼喜事不能错过了。” “小门面王家大哥定不放在眼里。”云丫头不好意思的靠了岸旁柳树上“上次苏老将军提了小女煮的鸭子还对口托他老人家的福在灯笼市盘了块店面。” “哦好事。其实也每必要跑那么远就在庄口起一家就行如今咱庄子作坊多现拉现宰的都方便也不愁卖不出去。邻了南晋昌的两排门脸都不错要有这打算我给你做这主了。”灯笼市靠了外城***的要道上地界好是好就是里面需要支应的事太多一个姑娘家怕应付不下来。 云丫头赶紧道谢客气的推辞了。乡里乡亲的又是附近有名的大户人家在城里拥有家大铺面是家业旺盛但庄子上围了乡亲做买卖就不尽然了拉不下脸去。毕竟俩弟弟都大了跟了国公府张氏兄弟求学不好因为这事给弟弟们弄得面上无光。 说起来是这个理这年代人想法怪不强求。按颖计算云家现在一年轻松千十贯的进项也算是大富之家了看不上庄子里这点利润有这个活路不如让庄户们自己赚了。说起来庄子不到三百户人可现在远远不止这个数真打算干这营生也不少赚。 “那得整理个详细出来朝官上重新报一次免得别人说闲话。”记得当年是二百七十三户过了三百户就赶越制了。 “怕有七百户了吧妾身这边愁呢。多几十户也无妨并了云家时候多了百十户也说得过去可随了庄户家投靠的亲友越来越多说是王家庄子上的又不种王家地说不是吧又天天几家作坊进进出出。这一报上去就惹事不报也是个心病。” “就咱一家?” “说起来就咱一家。赶起来容易却不近人情了。”颖无奈地给名册合上“就咱家作坊多夫君给想想办法听说今年户部开始核查户籍了就几个月的事。” 这得想想这年头越制可是大事逮住可下狠手拾掇。 正文第三百六十六章工业移民 什么账都不能细算一细就头疼。程家当年那么大功劳凌烟阁里的人物不过领七百户虽说如今水涨船高以王家的封爵弄七百户有点过分了连自己都觉得过分。 唐立国初机制大多沿袭前朝。随了时间的推移去弊存利之余综合自己的经验不断对其改造完善。在李治上台政权稳定后针对太宗执政时期的一些弊端进行了改革其中就包括爵位、食邑的分封制度。 太宗时期制开国侯食邑千户这千户指的是你封地上庄户的最大上限而论功行赏时的实封多则三百少则二百。意思是先给二、三百户供养你日久天长人口自然会增加总有增涨一千户的时候。 李世民执政时期王家大可不必为这个愁七百户而已离千户这个上限还有距离。可一朝天子一朝令势大权重心怀不轨之人利用这实封和上限之间的空挡耍手段让国家蒙受不小的损失。鉴于在封领上钻空子的案例不断李治上台后开始整改对贵族封地里可用耕地面积进行了统一丈量备案以耕地多寡来分配封地户数一来有效地解决了封地上人力资源和土地资源配给问题二来杜绝了不轨之人投机倒把行为。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满的情绪在贵族间蔓延在世的老功勋联合起来抵制托人传话的大明宫门口静坐的倚老卖老抱李治大腿哭诉的还因为这个找借口串联造反被镇压的……正弄得李治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之际长孙无忌站出来做了表率不但先报了自家的实耕数还在朝堂力挺外甥改制下狠手办了几个闹得不像话的老人这才给教了乖大伙老实了。这也导致长孙家倒台时候极少有人愿意为他说话的原因之一。 说起来是各让了一步。既然政策得以推行让李治有了台阶下有财势的贵族虚报点实耕数也情有可原。你多报两千亩我多报八百反正朝廷也乐得赶紧把这不讨好的工作赶紧弄完。报多少录多少一拍两合。几家高兴几家愁这就苦了没根基、财势的小贵族多报养不起那么大的虚头;不报吧眼睁睁看了朝廷消减你封地的户数。像王家这种没权没钱的被朝廷逮住猛坑到了王修手里就剩可怜的三百五十户的上限说起来政府也是欺软怕硬。 后悔自己该早来几年以现在王家的财力、地位放了当时想怎么弄还不是一句话的事?生不逢时啊可恨到了极点! 颖说得对下狠心给赶回去不近人情可不赶又实在拿不出办法掩饰。官上真为这个事和你较劲的话随便一个帽子扣下来就够王家倒霉八年。得迂回得把这事平了开动脑筋。 “要不和程家商议商议?”颖见我坐了半晌没言语提醒道:“程家如今实领一千二百户余下的虚头不小呢咱家整个放进去都富裕。” “不忙”我有我的想法。和程老爷子什么话都好说肯定要找他帮忙可现在关键不在这王家的作坊还要扩建庄户还呈增长势程家帮你一次两次帮不了你一世两世账不能只算眼前。 二女、老四叫跟前把作坊里本庄男性的数字做个精确统计。她们这边统计着我独自骑了马一路观赏着春色朝西边遛腿麦田里看看河边转转不知不觉就到了个熟悉的所在当年亲自帮忙改进的大水车不辞疲倦地转动着。 来了兴致蹲了水车旁看得兴致勃勃要换了王家就绝不会只一架水车效率太低完全可以给河堤两个灌口的弯度加大过水的陡坡拉长放缓顺便加深一下灌渠这样可以耸立三到四架水车同时供水。看看周边的河堤有削整的痕迹但工程量不大循序渐进型能看出庄子的主人也有这个意思但囊中羞涩无力一蹴而就。 谁叫清廉呢?比起东边的村落刘仁轨的庄子稍显萧条。受地势因素制约庄子里佃户也少河边开挖的藕塘巴掌大小知道是种莲菜不知道以为狗刨骨头。 堂堂宰相全庄子一百多佃户实在寒酸庄子两边空出老大的场子只好搞搞绿化树是没少种就是让人看得可惜。 不能比狗都看着瘦更别说吃穿用度。不过比上次来看时强些了至少庄户们也知道拿白灰刷墙庄里的路也平坦许多院里家家都养不少鸡平时能有口鸡蛋吃了。 可惜这么个地方哈哈……心理阴暗面开始作怪眼前的景象让人看得开怀就想摸酒瓶子出来庆祝一下举杯同庆刘仁轨穷酸之路永无止境我才好不时地唾弃他鄙视他。 世上没有穷人的话也衬托不出富人的优越性。刘仁轨朝堂上再怎么恶劣看看他庄子我就平衡了。随便拉个王家庄子的人到这就能充财东不说作坊里打零工挣钱王家每年光朝庄户的软补贴就够刘仁轨眼红这是本事。 得意啊得意得手舞足蹈毛笔夹了耳朵上打了一趟蛇拳?酣畅淋漓。农学上转转和常贵交流交流顺便巡视下春季的试验田里的进度春的暖阳下打个盹再惬意不过了。和刘仁轨谈谈心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主动找我今也不例外就知道他一见我就会产生谈心的欲望。 看把我愁的不光是农学、织造学的事庄子里也老是让人分心。一分心就影响工作一影响工作就想打瞌睡…… 刘仁轨觉得我认识上有问题公私不明。既然来了学府里就得有领导的样子不能因为家里的事找借口。我如今的品级已经不好用原来的口气训斥了但能感觉老刘一肚子火气。 无耻的笑了“学监误会了庄子里也和农学、织造学息息相关有些事纠缠了一起而已其中倒不牵扯公私总是关乎民生大计的事。”一说起民生大计那话题就长了。附近到学龄年纪的娃娃太多王家的幼学难以承受这么大入学压力啦;农副产业日益兴旺打开出口渠道的同时要拉动内需啦;调整产业结构同时要形成有效的产业链农业产业化啊;产出多元化啊……不能老蹲自家门口吃一天俩鸡腿仨鸡蛋容易吃出毛病云云。 刘仁轨哭笑不得我这幅嘴脸已经看了多年老不死的心里有数。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但嘴上依旧循循善诱地劝我行善。 “农学的宗旨就是服务于‘三农’。”怀里掏了事先写好的稿子整理下思路“农业农村农民国之根本。是吧?” 刘仁轨半晌没反应过来我这个国之根本是个什么意思可能和自己认为的根本有区别但又不能直言否定只好笑笑算是敷衍了。 增加农民收入提高农业效益刺激务农者积极性提升从业者素质为核心单纯靠天靠地靠朝廷行不通是吧? 刘仁轨对我手里的纸片很好奇他很想知道我在上面究竟写了些什么胡言乱语毕竟堂堂学监听属下胡言乱语是比较没面子的事又不好制止。 合理配置资源确立主导农产业重点展单位产出高、效益好、市场容量大的区域优势产品来满足朝廷、民众的要求同时也能给农户带来可观的收益是吧? 刘仁轨认真地思索了半晌肯定地点点头眼神里出现点鼓励我讲下去的意思 从我对王家庄子多年来的试验论证因地制宜不断培育和优化粮食、水果、蔬菜、水产养殖、禽蛋等七大主导产业按照不同的资源优势重新整合结构与比例充分利用充分挥为基准摸索出农业产业化是提高农民收益带动其积极性的重要途径。产业化把农、工、商有机地联系起来形成利益共同体不但有效地规避了自然灾害所带来的风险而且以农带商以商扶农的结构一旦确立对整个联合体系的稳定展起到促进作用。 刘仁轨眼神有点茫然他好像是听懂了又好像似是而非。毕竟一千多年后银行开的扶农帮贫报考会上的言稿不是一个唐朝人能深入理解的我在其中只做了些符合唐朝国情的小改动。 看刘仁轨对纸片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不再吊他胃口递过去我接着打瞌睡。 字是臭了点刘仁轨不在乎这个。浅显易懂除了里面大量的新颖词汇需要我解释外整个文章要表达的意思还是很合情理的。刘仁轨依照自己的理解重新翻录了一遍对他来说这样阅读比较省力。 “不可谋利而废耕。”刘仁轨思索了半晌憋出句话来。 “这是底线。”我附和地点点头“王家庄子就是样板您常来常往的必定知道其中关联。初时展的确不易怎么说呢……”左右看了看凑了近前一脸惭愧的小声道:“是在下主动寻求商家帮扶的在外面说这个不合适也就是和您交个底。” 刘仁轨点点头“其中略知一二。能听子豪亲口所述老夫甚是欣慰。” “其实不难只要过了这第一步往后就顺当了。”努力混淆两者概念引导刘仁轨步入岐途。让他错误地以为展农业和借助外界因素之间有必要关联。 “子豪指的这第一步就是你说的以商帮农?”刘仁轨虽然在我庄子上考察已经几年了可从表情上看得出让他效仿王家借助外来力量振兴本庄农业的套路还是有点困难。 “王家庄子的模式是值得肯定的”大言不惭地先定下了论据让刘仁轨在随后的讨论中围绕王家庄子模式展开这对我有利“不知学监仔细研讨王庄致富之路的过程没有?” 刘仁轨点点头却没开口评论。 我明白他不说话的意思笑了“学监定是认为是花露水作坊的效力?” 刘仁轨没否认好像不屑和我谈花露水如何如何。对他来讲花露水不是个好东西可以列入祸国殃民产品行列若不是盛我个面子早就开口批判了。 无奈地摇摇头苦笑“不明白其中道理的必然这么认为但真正让王家走上康庄大道的是造纸作坊和后来的饲料作坊。当然花露水和素蛋蛋在里面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说这话有点亏心我到宁愿庄子上没有造纸作坊这个东西现在人家效益又转好了欲罢不能。可不胡乱拉扯也不行大部分男性劳力都在造纸、素蛋、酿酒作坊里帮工养鱼种荸荠的也不少。花露水作坊倒没几个大部分都是原来的老人手。 其实这个事我大可以找兰陵来把话圆了但造纸作坊如今欣欣向荣好不容易夺下的控制权不能随便就交出去宁愿把造纸作坊的工匠和劳力算到王家庄子体系里用我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刘仁轨明白我拉造纸作坊出来是在无理取闹可我能揣摩他的心思堂堂宰相家里有个造纸作坊也算是个有面子的事有规模才能有产量就能有物美价廉的纸张流向千家万户让天下读书人都能切身感受到的好处是功德。所以老刘很谨慎地答应我共建造纸作坊的提议这是农学两位领导在农业领域外的第一次合作当然依旧是那么无私倾情奉献。 不单是刘仁轨就在二天的银监府大佬碰头会上我和李义府也着重的商讨了这个问题。关键在于李义府家里有个小小的造纸作坊这阻碍了我奉献社会的无私计划李义府表示遗憾但还是高度评价了王家作坊纸张的质量。为了平抚我失望之情老李很热切地提出可以学着王家的样子让陈家来他庄子上建立花露水作坊让人情不自禁地想抽他。 程老爷子明确地表示他家新庄子里有竹有地建八家造纸作坊都无所谓但应付不起那么大劳力得我想办法。另外他感兴趣的不是造纸素蛋作坊不妨一道起一个酿酒的也来一个如果陈家同意的话花露水作坊也不拒绝顺便问问藕粉作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老头闲极无聊已经对喝藕粉有了兴趣。 “见不得你”程老爷子一见我就有点想程初“下次让你那个小姨子过来和老夫商议。光弄个造纸作坊有什么意思?看她陈家名下还有什么作坊一股脑都在程家庄子上起了来来往往人多些也有个心劲。” 和程老爷子相比李义府算是本分人了。我这边就想分流下他倒想独自包圆。不过老四还是很喜欢地接受了王、程两庄亲善大使的任务顺便派人去‘荒芜’的刘家庄划了块地方依照当年兰陵投资时候的手笔又是宿舍又是厂房比以前的工作、住宿条件更好去了就得安家落户嘛。附赠素蛋、饲料作坊各一以刘庄为原点大力扶植周边禽蛋养殖业全部翻照王家庄子先进模式来。 “刘家庄子竟已有个饲料作坊”老四笑说起来就笑“里面乱塌塌的一团糟进不去人了。总说宰相呢以前还派人来咱庄子看过却不得一丝长进怕让姐夫当这宰相才合适些。” 颖一巴掌打过来“闭嘴!讨打。” 该什么人走什么人留这边都分派得一清二楚。老庄户在王家庄子扎根多年的当然不能动近些年新移来的你不能下手驱赶尽量说服人家自愿。说起另外俩庄子环境程家的自然不会差刘家的那边花了本钱起的新住宅比起王家这边好但周边环境是次了点许多人愿意白天过去做工晚上回王家庄子住宿这么长时间都有了感情。 “就这么告诉大家户是落了程、刘两家可王家对他们待遇不变。只要造纸作坊在往后来回调动不可避免岗位轮换嘛。”这年代人都恋旧一说叶落归根就眼泪汪汪的可主家给的条件都不错没理由拒绝。 “哦对了婆娘孩子可以留了咱庄子上继续求学做工只要男的户籍过去就行要人情化疏散。”这只是暂时的。老四正和程、刘两家商议办幼学的事名义上由陈家负担一半资金。才现幼学这个东西抓得住人那两家有了质量更好的学堂家长们就随了心愿的安家落户了。 前后折腾下来王家庄子上刚刚卡到四百户上多五十户而已哈哈一笑的事情。刘仁轨也满意不但是作坊还带了这么多劳力过来愿意一边务农一边打工的人家能在刘家庄子上领地种王家庄子就没那么宽裕的粮田这让许多当时不情愿搬家的喜不自胜皆大欢喜。 比刘仁轨来来回回的学习经验强多了这些人捎去的不光是手艺和劳动力还把王家庄子的生活习惯和价值观念一并带去很快就能让刘家庄子面貌焕然一新。当刘仁轨体会到这些变化的时候我希望他的臭脾气能有所改观。尽管李义府最近望过来的眼神充满幽怨看来得抽空和李锅锅多交流交流了。 正文第三百六十七章整合 一回家就看见九斤爬了台阶前拿了毛笔杆子撬砖缝玩旁边还扔了几根已经撬折的小胳膊力气还不足毛杆插了砖缝里用脚踏。 大喜这么个毛孩子就能把杠杆原理融会贯通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正要上前表扬一番搭眼就瞅见笔竿上的铭文了血气猛地上头怒冲冠……长研斋的毛笔是什么价钱年上兰陵才送来的极品货色我都没舍得用怎么任由了九斤糟蹋? 什么都是钱啊怎么就不知道爱惜呢!抢救是来不及了也没法责怪孩子幕后黑手娃他妈正悠闲地蹲了花坛边上摆弄才结了一圈籽实凤头香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不禁让人想起了慈禧太后。 算了一派和气的没必要为几根毛笔坏了气氛。绕了颖身后对了花坛打量生机勃勃。这些年颖渐渐改了脾性性子比原来随和了也慢了许多;知道摆弄花了草了的修养心性倒是比前些年翻修花园时候的鲁莽有了长足长进。 行距太近影响受光。在颖身旁蹲下来拿了小铲子将边上几株月季小心地挖出来给坑垫平了移栽到花坛的另一面。 颖跟前跟后地学着我这边也教地舒心。怎么打叶怎么整枝这都是学问。花草是门手艺养活容易养好难从个体造型到整体布局搭配都有讲究既然是供人观赏就得有观赏性任由铺开了疯长可不行。 小心扎了九斤。颖建议我把月季朝池子中间挪挪怕花条上的凸刺伤了孩子。 不怕想起小时候爬邻居墙一屁股掉了一人多高的玫瑰从里哭又不敢哭叫又不敢叫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下单凭强的毅力走出困境。自此后觉得自己性格变得坚毅多了能很好地控制住翻别家院墙的莫名冲动。儿时够匪的这九斤活脱脱我小时的模样连举止都像尤其下死力破坏东西时候的认真劲。就让扎不扎他不知道疼。 就几根毛笔至于和娃顶针嘛!颖铲子拿住给才移栽的月季培了培土雨檐前的水瓮里掏了盆水淋了几下有点担心道:陇右上来了信由于人手不足今年破例没再大片垦荒从劳力贩子手里已经接不下适用的人了。 早就预料到这个情景两路大军给包得严实东边贩运不过来;因为调兵陇右又治安良好大部族不敢贸然对一些零散族群动手抢人。现在陇右垦荒的家族和人贩子都盼着东边赶紧打起来这一有兵乱就好浑水摸人。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西边听知情人说吐蕃现在抗不住了大小搔乱不断有好些流离失所活不下去的自愿联系人贩子给他们卖到陇右来。不用五花大绑给口饭吃就跟了走。 若真是这么个情景就好了。关键因为气候和地势朝西走的人口商队太少一时形不成规模实在有必要弄个劳工中介公司的商会组织提高下效率恩恩。 你回个信既然最近劳力紧张让二哥对那些人稍微体恤点平时吃饱穿暖别用得太过火有伤病了治好再用尽量减少无谓减员。想到这又顺便给老四喊过来既然是农场禽、畜养殖都得有个样子让她从饲料作坊找个得力的派陇右帮了把家禽饲养搞起来;又跑周医生那问问这几年有没有带出新一代名医人、兽两用的那种青出于蓝的高徒。 周医生马上给介绍了个多年来一直跟了他学医治人的能力有限可医德和治畜生的水平直追老师。据称前脚刚给活人治死后脚就给死畜生救活。才二十六岁的年纪正该放了外面锻炼锻炼陇右那人和畜生分别不大的农场里正适合他大展拳脚。 人才啊人才就该得到尊重!啥都不说了光看小伙子长那么精神留庄子上指不定打了周神医高徒的旗号治死我多少乡亲赶紧配陇右安全。 顶了王家二代供奉的身份有多远f多远临走时我拉了小神医的手郑重地交代过:要把陇右当作第二故乡。那边水美草肥牛羊遍地百姓们什么都不缺唯独少你这么个神医。王家列你为供奉是尊重你的医德医技但你过去才会体验到什么是真正的热情真正的爱戴;救万民于伤病的时候你才会感受到自己真正的价值去吧陇右才是任凭你施展的地方我为你自豪! 在周医生羡慕的眼光里在王家侯爷语重心长的鼓舞下激动得泣不成声的未来医界第一杀手终于踏上了征途。转身拍了拍周医生肩膀在王家庄子里委屈周医生大才了若说这开馆授徒王家供奉里唯您最有资格。只要是好学有德的年轻人医生不妨多收几个也好让您的才华有个传承。 才华?周医生听了一楞看我的眼神有点心虚。 肯定地点点头不是恭维自家人没必要说客气话我说有就肯定有!回头就交代往后家里每月朝牲口棚加两贯经费起码能包住收几个新人的开销不含糊。 周医生表情有点激动也的确是几个供奉里最露脸的连手把手教的新人都成了供奉还被主家隆重地送了陇右赫然间成了独当一面的人物太有成就感了。 不理会周医生痴拉了颖就进了后宅回信里加一条新派去的医生要照顾好要尊敬牲口和劳力任他随便整治。但是自己人患病另找医生切记一定要慎重! 颖担心地点点头下笔如飞信笺送了传信的快马送回怎么不说清那供奉就是个治牲口的? 给周医生个面子免得他伤心。毕竟人家是学治人起家的教的徒弟只会治牲口不是成了笑话?咱心里有数就对了。他在那边治的一多说不定就开窍了小伤小病死不了几个放心。我也没底可就陇右而言大牲口还是比劳力重要些。兽医是选治人是副业。 这就像刘仁轨认为的那样务农是主业在主业搞好的前提下可以适当地参与些造福百姓的副产业。他最近就很关心纸价常一人偷偷摸摸跑了纸张店里调查平时他没兴趣进这些地方我若是不被九斤弄坏高档毛笔也不会关心这些。 刘仁轨不会和我谈作坊的事但他会派人和老四谈认为纸价还是过高愿意把刘家的那部分利润拿出来摊入成本能降就降。这事让老四乐了好几天别人一说起刘仁轨就一脸肃穆但别在老四跟前提这名字一提就会被岐视。 宰相不必什么都懂。再说他也不是管这行地毕竟是好心对吧?隔行如隔山要搁了李义府就不会提这么幼稚的建议懂与不懂间差距太大。 今还问了我好些话呢。老四见的大人物多到没有因为和刘仁轨搭话就变得兴奋东拉西扯的没个要点知道的是个宰相不知道以为是个务农的。 务农的咋了!一杆子豁翻一船人臭生意人拽什么拽没翻身呢。不过是有俩钱见了点市面这年代还轮不到行商的看不起农民。 颖这边也一巴掌扇过去训斥道:就凭这话明让庄户扔塘里喂鱼都不亏!务农的怎么了? 二女笑嘻嘻啊呀啊呀地在老四面前幸灾乐祸;九斤见小姨受窘傻不拉叽旁边叫唤起哄嘴咧开笑得能塞个蒸馍进去。 老四瘪个嘴不情愿地朝九斤脑门敲了一下猛地给二女推了椅子上得意地跑了。 颖掩嘴笑起来朝我跟前凑凑近日这丫头可是见了人物程、刘两家里跑都知道看不起庄稼人了。您说刘大人那么高身份有什么事值估问她个小丫头? 我咋知道刘仁轨爱问的多了就找不到他不过问的事。说出利润摊成本里就能降价的话有点太不可理喻不过显示出老刘正在对这方面起兴趣就是关联事物的思考上还不到位。 有些话从老四嘴里说出来比我合适得多轻了重了的谁会和个丫头计较?也有例外程老爷子就很计较造纸作坊为什么把他家的竹子价钱压得那么贱能看出老头现在很无聊故意寻点事找老四玩一老一少很臭味相投的样子吵起来各不相让不时还闹点小别扭。 行善了?兰陵晃着手里的怪饰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临了递到我手上看看这个。 行啥善?莫名其妙地接过兰陵递来的饰端详一阵玻璃渣子嘛当什么好东西? 兰陵咯咯一笑你就和人不一样人家都喜欢就你一副能耐样子什么都不放眼里。有本事照样也炼个渣子出来看看光知道骗刘仁轨算什么? 切!不屑地给玻璃挂饰扔回去我怎么敢骗精明强干的刘大人?造纸作坊的事如今王家全权做主你老实拿你红利少插嘴。 针尖大点的红利哪个眼睛看得上了?兰陵皱了眉眼一脸鄙夷当初就是个造纸作坊把我拖下水如今又故计重施。这事你干得到是手熟谁跟你一起时间长了都没个好处。 说话小心啊良心何在? 良心这东西就不好说了兰陵随手给玻璃挂饰扔了匣子里懒洋洋靠在塌上上下打量我什么事值得我这一毛不拔的郎君做出这么大善举呢?妾身可得得好好想想……说着笑吟吟挑了我一眼嘴里还只顾的怪声怪气什么事呢? 不嫌费劲?量兰陵也猜不出原委没本事就不要想乱猜可不行。哦问你话呢今年陇右垦荒的进度可不如往年了既然辽东驻军要交官棉不扩大种植面积可不行。 驻军要多少棉花你算过没?兰陵懒洋洋斜我一眼以陇右现在的出产应付这点官棉绰绰有余。好像你多着急的要交官棉一样。 肯定着急为国出力嘛!这话咱说出去理直气壮就一副不让交就拼命的架势不过话说回来大家积极性这么高朝廷多少有点鼓励不过分吧?一小点鼓励就成总不能让我贬了袖子去陇右垦荒吧? 知道你想说什么。兰陵轻笑了一阵摆摆手亏不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别嘟囔了。 啥话!你在陇右的庄子不喝人血一样。都喝就别分大小好像比别人高尚一样。堕落不分早晚当年说这些的时候还隐隐有点揪心现在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理所当然的感觉还有啊南晋昌才并了家卖饰行当刚你那玻璃渣子要是不好卖的话我行善给你找下家咋样? 兰陵爬了枕头上笑得岔气手脚乱晃眼看就断气的样子给笸箩里的甘蔗都惊醒了小眼瞪得溜圆惊恐注视着母亲得都不会哭了。 看给孩子的抱了甘蔗提手就朝兰陵一记会炼玻璃渣子就乐成这样?吸取教训吧保密工作最重要明大伙都学会就该你哭的。 兰陵伸腿朝我腰际戳了一脚趾知道用你罗嗦。想代销也行。内府什么规矩拿你家花露水你就什么规矩从我这拿琉璃。我呢得叫下面人估个价出来头次交的那个钱叫什么来着? 代理费!你这黑心婆娘! 对就是这个费一次要在我这压挺多是吧?兰陵丝毫不在乎我的形容对黑心婆娘的称呼很受用笑道:噢可算是有让你王家掏钱的时候了。你说我当时就那么笨卖我瓷器的时候就忘记让你掏这个钱也准备一并收了反正现今想掏这钱的人家多不少你一家是吧? 掏吧当年也是自家定的规矩这不能说轮到自己就耍赖。把这接下来是个财源南晋昌已经在二女手里迅展壮大虽然有崔家和内府门下的生意面前还没有称老大的资格但已经隐隐露出王八之气已经算是头脸上的大生意了。 老四更精明趁了这次和程、刘两家合伙之际大刀阔斧地调整了造纸作坊的产业结构针对不同档次的产品给三家作坊分了类别。程家背靠了大片竹林作坊也专产竹纸。自从造纸行业里出现王家这个庞然大物后业内出现不小的调整变化为了不在竞争中落败有实力的作坊都加大了产品改良的投入力度造纸工艺有了长足长进以前又脆又糙的竹纸质量提高不少。王家的作坊一直走在造纸行业革新改良的最前沿老四卯足了劲准备用物美价廉的改良竹纸打开低端市场的销路。 王家作坊照旧但为了配合作坊的整体运营需要在产量上重新作出调整这点上老四拿捏得非常到位各种数据放了跟前分析得透彻我看得都赞叹不已。 鉴于上次闹白蚁时官方不少重要典籍被虫蛀的教训官方和大家族录记重要资料时常采购有防虫效果的黄麻纸在其中混入樟树皮和椒皮防虫效果绝佳。此类纸张造价高需求量小总体利润不如以上两种但牵扯的都是世家、官府一旦获得认可是给造纸作坊树立口碑的最佳途径不但要造还要造出水平。刘仁轨庄子最能感受到肃穆严谨一丝不苟的氛围老四认为在刘仁轨庄子出产的黄麻纸想不获得认可都难。 这是老四第一次独立策划非垄断行业的大型商业计划显得异常精心厢房的灯光往往亮个通宵颖有时候心疼妹子想去劝都被我拦下了。现在这三家造纸作坊的经营对老四来说是个挑战我的意思也是任凭她放手磨练赔、赚不放心上难得是经验是财富。 看了老四在石桌前愣平时饭桌上一马当先的人物有患厌食症危险。主要饭桌上少了老四的骁勇表现一家吃得都不太香。我筷子抵住一份蘑菇肉片顶了老四面前开导道:利润里有一半是兰陵公主的反之亏损她也有义务承担一半。所以你放开干就成不怕赔赔进去不过是点钱赚回来的可是本事和经验这账怎么算都划来。 还没赔呢。老四缓个神给个热锅盔分两片掰开将一碟蘑菇炒肉都倒了里面夹住低下盛个汤碗吃得汁水乱溅。 平时这样子颖就一筷子敲过去了今却一旁剥了俩茶叶蛋放了老四盘里知道吃就好。几张烂纸把人磨成这样生意不好做就不做了没造纸作坊也饿不死人。 姐!老四不快地朝颖看去好好的为什么不做?吃饭呢你就少说两句。 这女子还知道饭桌上不能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颖和我对视一眼掩嘴笑了起来。 正文第三百六十八章幼教 “别动看着!”给九斤小手打了一旁继续我的艺术创作。 咱还是很有艺术天赋的动手能力也强?心灵手巧之人像我这种艺术家就得拿纯金倒出来个真身供起来直到海枯石烂。 可惜这一身好本事了。明珠投暗的心态替自己惋惜其实我从小就立志为艺术事业献身或者当手工艺从业者也行。没见小时候充满灵气的作品无数什么弹丸射器啊可以把一根火柴打得很响很远的军工产品啊装在同桌文具盒扑棱作响得女生吱哇惨叫的扣子、皮筋拧一起那种跨时代明啊不胜枚举。不是吹的爱因斯坦小时候比我差远了要是我邻居的话肯定给他洋片连赢带抢搜刮光光哭着回家。 看见九斤就仿佛看到自己小时候的影子若把老师骂、老妈揍、暗无天日的后院里练字、十数年如一日被罚站教室外等记忆删除的话我的童年是甜蜜的。不可能完美总是有点遗憾只要遗憾不大于甜蜜就值得回忆我不愿九斤在我这个年龄上没有勇气回忆自己的童年。 当然这不能说颖的教育方式不对一切从娃娃抓起的话是没错可两岁个小人认识那么多字都是奇迹了不必要逼他再写下来吧?胳膊还没毛笔长有点强人所难。 “再动让你妈拉你写字!”蹲我跟前不老实差点给我精心打磨的竹蔑踩断。恐很有效九斤马上老实蹲下来忐忑地朝石桌边检查自己功课的母亲大人望了眼。 “父子俩捣什么鬼?”看来颖对九斤的功课比较满意也挨了九斤蹲下来看我做手工拾起几条竹篾比划几下“打帘子么?” “鸟拢。”从颖手里拿过篾条开始在蜡头上做型半圆的圆的带点弧度的设计的精心。这年代还没形成养鸟的风气有兴致地站了枝头下欣赏欣赏园林内也都是刻意留些适合鸟类筑巢的地方吸引雀雀安家。百鸟齐鸣好给自家园子里加一道景观;除了珍稀鸟兽像我这般造拢子关起来欣赏的不多。 这么些年早把这茬忘了昨天领九斤在花园转的时候现树梢落了几只虎头凤叫得好听九斤指了上面问我要。这才想起自己也曾经是花鸟界的后起之秀。这么好的条件不亲手打制几个精致拢子养点鸟雀实在对不起自己人活着偶尔给自己图点乐子不过分再说九斤也喜欢。 “好好地给雀雀装了这里?”颖拿起我盘好的底座轻轻掰了掰“这么不好吧?” “咋不好叫得好听很。”指了对面的木锉让九斤递过来接口道:“修身养性的东西你不懂。” 颖摇了摇头起身想拉九斤走。九斤正起兴趣死活坐了地上不起来。颖无奈在九斤面前蹲下教育道:“咱不玩这个想看雀雀娘领你去园子里几百只都是咱家的不用关了拢子养。”看九斤没反应在孩子头顶比划几下“看弄个箱子把你塞进去不让出来愿意不?” 九斤傻呼呼大声回答:“愿意!” “这孩子!”颖哭笑不得给脑门戳一指头“没心没肺一会二娘回来就给你塞井里去还愿意!” “哎那有这么比喻的?存什么心?”爱鸟护鸟是好事鄙视我行为不让九斤参与也正确可不能乱给孩子灌输二娘有给他塞井里的念头这不明摆了破坏九斤心目中二娘的形象。 颖满不在乎地哼哼几声这边拉不走九斤就索性也搬个凳子来坐了我跟前看一会会也起了兴趣。 “夫君竟会这些制得精巧靠竹器养家的工匠到您这都不敢提手艺了。”说着帮我抬了个底子插竹篾“现在能看出拢子模样了若上一层清漆再好看不过。” “这个不上漆是塔拢”指指旁边一堆没成型的竹件“这个是滚拢都是抓鸟的养鸟的还没造。” 抓观赏鸟要斯文后世黑心抓鸟赚钱的都是拉网子一次百十只朝网子里赶让好些鸟弄伤致残千百个里挑不出几只整端的卖不掉就全都给雀雀祸害死看得人心疼诅咒网捕的全家死光光。 塔拢、滚拢都是靠机关抓鸟里面放置食物或母鸟野鸟一落架就会被一面活动地竹排翻进拢子去毫不伤。真正爱鸟的会在鸟类繁殖季节把拢子挂了树梢上诱捕看不过眼或者种类不对直接拢门一开给人家放了直到挑到自己喜欢的为止。 很高雅至少我这么认为。不过这种做法也常遇见些无耻的鸟类比如说麻雀;麻雀数量众多时间一长他就摸到捕鸟人的心态一脚踩进去就不着急出来先一口气给诱鸟的食物吃个干净再调戏母鸟一番反正知道你不要他吃喝嫖一条龙等你放他出去。刚放一会他一饿又来了周而复始一个个被抓鸟的喂得肥头大耳还每天等你迫不及待。 “又是麻雀啊!”颖和九斤现在有了新玩意我每天早起上班前给塔拢、滚拢挂了花园看守的任务交给母子俩。自从这拢子一做好我就把孩子每天必须写多少时辰字的规矩改了每写三十个字颖就给孩子领了花园里看看有没有收获没收获回来接茬写几个来回下来既写了字又和麻雀交流了劳逸结合。 九斤也喜欢颖也高兴平时压到桌子上打了学现在一早就爬了石桌先认真写三十个字然后闹了颖领他去园子。一连月余下来九斤毛笔字进步巨大家里的麻雀也营养过胜。一早呼啦一群跟了等我挂拢子前脚没走利就已经有钻进去的这边钻不进去的还打架弄得虎头风一家不敢近前不知道这一群麻雀和这怪人耍什么把戏还是远远避开的好。 “夫君这办法好。”颖拿了一打九斤的墨宝正仔细装订要留存起来和以后的比照“一月下来一个雀雀都没祸害孩子字倒是精进不少。拿出去都没人相信是个两岁娃写的。” 其实……俺本意是打算祸害雀雀的不过既然表扬来了也不推辞外面功劳咱可以推家里功劳那是当仁不让。“知道了吧?带孩子还得和我学。该打该骂不手软可这学问是循序渐进的功夫不能学了别家死板套路来得让孩子自己愿意。” “是这话。夫君到底见世面的人。”颖欣喜地朝我跟前坐坐若有所思道:“若说起出身不同见识就有差距。妾身出身商贾虽说操持家业上勤勤恳恳可这心里就是没您明白往后九斤还得夫君多管教。” 说得我脸红比出身咱有点底气不足怎么说陈家还是有钱人。在我那年代说不定能在中央二台露个脸我就是个银行职员一天求了陈家朝银行存点钱贷点款什么的做梦都没敢想过娶富豪家的闺女。 不过九斤这一代就彻底洗白了。银行的老爸和商贾出身的老妈生出来的贵族孩子光看写的字就贵气以字观人话小子心胸很宽广。 这点上甘蔗就比不上九斤往后估计是个受苦的。兰陵为了给儿子创造耳濡目染的环境成天拿了大部头文章在跟前念一念就多半个时辰直到孩子睡着为止。太累了不睡咋办?看得我都心疼趁了好季节没事出去转转比家里虐待或抱了别家显摆好多了。 “这么个小人怎么就写得这么规整”一回家就看见兰陵抱了甘蔗在后宅的石桌上和颖探讨九斤的书法。见我回来笑了点点头“学监大人倒是清闲这日头才偏就下了差使?” “啊……那啥殿下!下官回来拿个东西立刻……这就走!”我招她了?窜过来让我遭罪她才高兴?进屋偷偷给鱼竿藏了袖口里手上胡捏了个本子就朝外面走路过俩女人时候刻意扬了扬“材料忘了带织造学里公务繁忙招呼不周殿下海涵海涵。” “王叔叔!”刚抬脚过门槛的瞬间后面一声魔音让人顿生凉意。 扭头看上官丫头拉着……准确的说是扯着一脸不情愿的九斤踉跄而至。赶紧露出富有亲和力的微笑蹲……袖子里有鱼竿蹲不下来只好弯腰朝丫头脑袋上抚了抚“长这么大了啊。好好玩九斤快带了姐姐看你鸟拢去我还有事要忙。” “袖子里是什么东西?” “啥袖子?”臭丫头一搭眼就看出我举动怪异放开九斤就伸手扯了我袖子朝里面摸刚想给上官丫头挤开兰陵却抱了甘蔗笑吟吟地走了过来“啊袖子啊。竹子……教杆!农学里教学时候用的回来一并取了。” 一来回的功夫九斤已经跌跌撞撞地朝颖跑过去看样子对这个姐姐不是很感冒逃难一般。上官丫头到不在乎非得拉了我袖子看教杆兰陵还站了后面煽风:“要就给她看看又弄不坏你的。” 恶狠狠瞪了兰陵一眼拗不过只好拿了鱼竿在上官丫头眼前一晃“看竹竿嘛有啥好看?快和九斤玩鸟拢去可有意思了。” “朝廷都明令禁止捕杀雀鸟您身为堂堂学监为何致法令于不顾?”上官丫头一边小大人的口气质问一边握了鱼竿一端贼心不死。 “哦?有这法令?”没记得吧疑惑地望了望兰陵。 兰陵肯定地点点头顺便给了个鄙夷的眼神“钓鱼竿嘛谁家的教杆?手里还拿了不知谁家的账表跑织造学里就教这个?丫头今天来问你难题来的就别躲躲闪闪了。” “……”兰陵眼尖我都不知道手里是账表更是恼火地恨飚了兰陵几眼无奈被上官丫头缴械。 颖坐了老远假装看不见这边母子俩正在石桌前看字帖。上官丫头好奇地给鱼竿里面的竹节朝出掏得我赶紧夺了手里转移话题和蔼道:“给叔叔讲讲朝廷什么时候颁布不许捕捉雀鸟的法度了?是小鸟不许捉呢还是连野鸭子、大雁都禁止了?” 毕竟是个六岁多的丫头再伶俐所知也有限被我问住扣了小下巴犯难。兰陵哧哧怪笑几声转身过去和颖交谈。 “爷爷说了有吐蕃先例在前才禁令捕杀雀鸟的。王叔叔当然明白吐蕃什么先例那自然也知道指什么鸟禽了。”上官丫头很快走出困境用外交词令解决了问题拉了我跑向另一个石桌。 说起来都是过家家的问题。大多是有关定理的定是兰陵说不清其中道理才推托给我。可我现在还没带女学生的欲望尤其学前班年龄的“好好学往后你再大个十岁就知道学这些没用了不如走走针线学学刺绣来得实用。说起来兰陵公主的针线世间罕见往后和殿下多学学这些比证明大三角和小三角相似有意思。” “恩。”丫头听话地点点头“可觉得这个比针线有趣若不然等十年后现这些没用了小女再研习针线、刺绣?” 噢!看把好好的姑娘都教成什么了一说就是教她念了什么书练了什么剑法不知道往后是打算当女教习呢还是女飞贼。兰陵明显不是个负责的老师口口声声说我给她教坏了怕影响甘蔗以后的成长云云可怎么就不怕影响上官丫头的成长? 手里也没本女训要我说就给上官从小教这些往后少出些乱子。迟了已经迟了这次是认个门兰陵家离得太近随便找个人就给丫头护送过来一次次地来一次次地问九斤对这个姐姐已然有点害怕而我则养成了上班带鱼竿的习惯一下班就去鱼塘钓鱼到天黑。 颖蹑手蹑脚地给熟睡的九斤安置好老气横秋地捶了捶腰眼“这些天到是省心了。” “省谁家的心?”好不容易逮个虎头风也被熟知法令的上官丫头放走了门檐上挂了一排精致的空鸟拢当装饰一点也没省心的感觉。 “九斤啊”颖搬了竹椅半躺在我旁边“上官家的丫头怪伶俐的字啊文章啊会得多一来就逮了九斤教。平时咱们教九斤都皮得偷懒可就是听上官丫头的话。这不爬了那写了一下午这才累得睡了。” “今又来了?”庆幸我深怀钓鱼遁绝技虽说下了点小雨可我依旧坚持钓鱼不回家果然躲了过去。就是苦了九斤了。 “您是不待见这上官丫头吧?”颖提手轻轻在我胳膊上拿捏起来“下午二娘子就在池塘边瞧见您了怎么硬是不回来?” 摇摇头“这倒不是”上官丫头伶俐劲也招人喜欢我不是不待见她是不待见所有六到十二岁的儿童。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就烦就想找个箱子给锁进去锁严实。可能是我心理上有障碍不知道九斤到了这个年龄会不会让我打死估计和以前家里住在小学旁边有关系每次下班正赶了学校放学那声音啊别提了和挂玻璃一样。 “那就好好待人家孩子家里一坐等您一下午又帮了带九斤又陪了妾身说话的小小个人说起正经话来还一套一套比二女、老四俩三榔头打不出一句话好听话强多了。” 看来我的担心变成现实这丫头赢得了除了我和九斤外所有人的好感连颖都有帮了说话的意思。就不明白一个不到七岁的丫头哪来那么好学劲我那个年龄还流了鼻涕跟了大孩子屁股后面当敢死队呢。 “试试吧”敷衍地甩了甩被捏得舒坦的胳膊“她愿意学我教就是了。”尽遇见怪事上官大人那么大学问不在家跟了爷爷学跑来找我练字都写不利索个文盲学什么劲。 其实上官丫头没有我想像中来的那么勤快隔三岔五被兰陵接来的时候来那么一两次而已。说话时候透了一股灵气学习时候却一板一眼的认真。和一般学生怎么教就怎么学不同这丫头有自己的主见稍有出处就立刻问立场坚定问题刁钻。 每次上官丫头来的时候九斤就爬了跟前顺道听肯定是听不懂可有上官丫头这个榜样总能坚持在跟前听完次次如此让我很是感动。 “九斤了不起这么大点那来那么大耐性一坐就是两个时辰。往后肯定出息!”上官丫头走后我在颖面前夸奖九斤由衷赞叹。 “什么出息”颖听了掩嘴大笑“倒是和您一个脾性能偷懒时绝不放过。” “偷懒?” “那当他干什么呢?坐了跟前就能不写字整整俩时辰什么也不干。”说着朝炕上努努嘴小声道:“这会装睡呢一直赖到天黑就把一天混过去了呵呵……” 看颖给孩子逼的这么小都知道耍心眼了。心疼道:“让娃再玩几年别管教得太死教育孩子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说着朝炕里吆喝一声“起来随爸爸去园子卸鸟拢说不定抓了好看的。” 话音未落一个小身影就从炕头翻滚下来跌跌撞撞地就抓到我衫子上。 正文第三百六十九章红颜?祸水! 最近现个问题身兼数职的我竟然比以前清闲了。这真是个奇迹早先还愁这监那监的会被公务忙死在事实面前不由得又庆幸起来。 农学少监是兼职为了保证织造学再创佳绩刘仁轨不愿让农学的事物占用我太多时间有空过来安排安排就了事可怜的常贵本来就瘦又要替我分担大部分职责如今远看是竹竿近看是骷髅碗大个窟窿就能钻过去的感觉。 织造学里更悠闲俩少监铆劲负责调停就成了再有什么复杂的事物就交给张家哥俩办我只负责验收好了表扬坏了总结到一路上相安无事。不时拿了最新的设计回来家里钻研钻研造个样品啥的顺便还提高自家作坊技术人员的水平一举两得。 银监就好说了让人心情愉快的职务。碰头会开得奢华山珍海味满桌子摆满放开玩乐没点异域美女献个艳舞弄个风搔就不叫开会。光从这点上就能看出李义府办事能力过刘仁轨。俩人公务上都兢兢业业事事不落可同样的事情交给刘仁轨就办得山崩地裂到了李义府手里总是和风细雨。差距啊一样的效果刘仁轨就显得生猛而李义府则美感十足充满艺术气息。 与当朝公认的俩能人搭档我在中间就不用太卖力很省劲。有替我惋惜的认为我湮没于刘、李二人的光辉中过人的才华难以彰显生不逢时云云。 对于这种说法我一般都谦虚作答萤火之光岂能和皓月争辉成了我的口头禅明里暗里都给俩搭档高高捧起。所谓能者多劳嘛既然能干就多替了分担些我一来年轻学识上难以和俩宰相一较长短;二来生活、社会经验都不足乐得当这个口头上晚辈。 大量的闲暇时光供我打无聊时舞刀弄剑真有当将军的架势拿公家时间给自己锻炼身体太合算了访遍京城里的武将名帅修习武艺。显摆武力当了九斤面一刀砍断围了老树根下当年才的树苗被小子惊为天人看我的眼神和以前都不一样了敬仰中带了几分崇拜。 “九阴白骨刀等你再大几岁老爸就传授与你。在此之前要好好习字别让你妈老拾掇你。”大侠的气势还刀入鞘想了想又抽出刀来给砍断的树干削了削一根笔直的小木棍递给九斤“没事随了二娘子叔叔轮轮他的武艺也是为父传授……小心跌倒!”树枝太长九斤接手里刚想转一圈就差点给自己绊倒两岁多点个毛孩耍这个有点前卫。 颖在旁边看得可笑从我腰里拉出刀来很矫健的挽个刀花对了另一条更粗的树苗“哈!”应声而断。拾了断枝在一脸崇敬的九斤面前晃晃一把抢过九斤手里的木棍诱惑道:“想学九骨头刀了娘教你。不过先得把今天的功课做了。来跟娘写字去。” 抢生意?连卖艺的道德都不讲了还九骨头刀啥人! 颖刚给九斤安置到桌子又朝我小跑过来“这都忘了听崔家夫人说这次海商红利已经出来了钱庄来人问您什么时候得空他们亲自到家里走手续。” “哦”兰陵已经给我招呼过了。内府把航海红利分出来放了钱庄里。钱庄已经开出单据需要和各股东认个印鉴往后是要取要存都可以随用随拿。索性没事不用人家上门我亲自跑一趟顺便看看钱庄的生意怎么样了。 这是变相给钱庄树立威信呢往后股东们的红利都和钱庄挂钩一次不放心取了二次不放心取了总有适应的一天。多次后跑钱庄就成了习惯无论存取都会在众股东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参与航海的都是些什么人?什么身份?如果把这些人的观念扭转过来的话这基础就打得坚实了。 口碑这先就落口碑无论在钱庄里放不放钱却能感受到钱庄的效用这目的就达到了。服务行业往往做的就是这份感觉一切从一个模糊的印象做起把陌路变成潜在客户再把潜在客户展为主力客户群体循序渐进中不知不觉就步入商家的圈套。古人干这些并不比千年后的人差而且在细微之处更显人情尤其商家和客户间建立起来的情谊是千年后不可想象的并不是后人理解的那种纯粹的买卖关系。 一杯热茶老友般的几句寒暄临走时候掌柜后面亲切地招呼一声“王先生招呼不周让您没买到趁心东西下次您得来看看小号有没有长进。” 古人谦虚连做生意都不说包您满意的话明知道你满意还要道个歉给你留个念想觉得这生意人就是厚道不张狂不夸嘴更不会下作到认钱不认人的地步。不管买不买进门就是客一样对待。 钱庄也是如此不管背景如何人家是当生意来做。热天里门口支个别致的长凉棚井里悬了B凉的酸梅汤供随了财东来办事的下人歇脚解乏。过往行人有累的随时进来什么都不问就倒上一碗人情随处可见。 “随我进去你躲什么?” “侯爷小的就不去了……”二娘子有点为难朝凉棚指了指里面人都认识进去给您丢人就那边喝口酸梅汤。“ 哦我都忘了二娘子以前在这里充过富豪的。 说来也巧一被迎了楼上就看见才从里面出来的崔彰看来这位也是亲自办手续来的见了我马上露出迷人笑容花一样就扑了过来。 “外面人多世人兄里面叙话……”一般来说我尽量避免在人多时候和崔彰独处可今天看他有这么个打算我也就半推半就了。 和感情无关崔彰用了整整两年时间来观察钱庄的运营状况。从最早筹建到正式挂牌营业这段时间里一举一动都没逃过崔彰的监控说起来他到是比我更有资格当银监我都没这么下力气过。 “世人兄有这么个打算?” 崔彰点点头门口叫了钱庄工作人员赶紧给我把手续办好拉了我就朝竹耙市后面一处环境优美的酒楼里商谈。 看来崔彰是来真的坚定地表示崔家准备学了内府起钱庄连计划都完善过了。 “世人兄可想好了有了内府在前咱们这些人可争不过人家啊。”担心地看着崔彰家大业大不假可和内府比起来差距太大。不说别人同样的钱庄业务让王家来选都会以内府为选银行这东西说起来服务都在其次主要看的是实力实力就代表了信誉和安全。 崔彰不在意地摇摇头“面对面争不过内府是必然可为什么要和它争呢?大唐这么大内府插不上手的地方多了。退一万步就算内府给这大小州、县都占完小弟也有办法分一杯羹出来。” 这话对我也清楚崔彰的本事若说精明人崔彰第二还没人敢称了第一去。“那这到不麻烦照手续按部就班来以崔家的实力不是困难事。” 其实他既然留心这事肯定已经了解了其中的程序得到官方认可就行不用直接找我办。崔彰不会单单为这个找我一般来说直接和银监最高负责人商谈的时候就肯定有花招要耍。 果然崔彰话锋一转就谈到另外一个领域上“内府的钱庄朝繁华地界走崔家为避其锋芒只好朝边远的地方去是吧?” 这到不见得毕竟是个新产业内府再霸道也没胃口吃独食崔彰这话有点过于虚伪了。很想听他把我朝什么地方引附和地点点头“世人兄说得没错可边远的地方……”山沟里? “小弟就想问清楚”崔彰定睛注视我一阵问道:“子豪兄这个银监是监理大唐疆域内的钱庄呢还是连疆域外的钱庄也一并监了?” “哈哈……小弟还没监理人外国钱庄的本事……”话说到这忽然感觉不对路崔彰这话问的太古怪域外钱庄他什么意思?莫非…… “小弟再问问若是崔家的钱庄在域外开了分号那域外的分号是不是也按照银监府的规矩来呢?”崔彰一幅学生问的表情手上还只顾给我斟酒。 被扎了一针般地哆嗦下能想像我此刻的表情可能有点呆滞。 难不成有国际业务部的同僚一起穿越了?可当时吃烤肉的只我一人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前卫的问题可俺只了解国内业务啊对人家国际业务部如何运作是一窍不通光知道从那换点外汇倒卖。 被问住了又不能说不知道否则会被崔彰嗤笑。胡说也不成你胡说他当真往后应运下来出了乱子是崔家负责还是我这银监承担? 先缓缓调整一下思路“世人兄莫非是想在域外开分号?” 崔彰坦诚点点头“西边商队多这路途遥远难免有个小磕碰。如今说是货来货往可以货易货量度终究有限有了趁手的商机想多办点货就打了手。去年有个胡商就是想多带点纸张回去却没有多余的货物来交换赊货却没人愿意替他作保最后求到了小弟门下。”说到这笑了“那胡商在当地也是个富豪崔家乐意给他担保。当时小弟就想到这一点若是可以他可以把钱财办成钱庄银票的形式拿过来也不会这么窘迫了。” 这倒是做生意的都有打住手的时候不是说没钱是不顺手而已。但这国际贸易牵扯个货币汇率换算问题就算金、银等硬通货在不同国度的价值也有差异不是崔彰说的那么简单。 崔彰哈哈大笑“这个子豪不必担心小弟就问问这异国的钱庄要不要遵守我大唐的规矩若要守大唐规矩小弟就……” “世人兄是想听小弟说不用守吧?” 崔彰无耻地点点头“说起来就是障眼法给往来的客商提供方便也给自己方便。” “异国的钱庄……”既然朝廷没有这个规定那肯定是不用守。崔彰问得很滑头总是强调这异国俩字好像他现在忽然变了外商一样“异国有异国的法度但国内的钱庄要账务分明。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可得公事公判啊。” “哈哈公事公判子豪兄总是这么谐。”崔彰杏眼一亮举起杯子朝我碰过来“有作奸犯科者绝不姑息。” 融会贯通的有点忒快了吧?钱庄运作方式刚才给内府教会两年这边崔彰已经打算拿去偷人家外国人了还顺便将我一军厉害。虽说不懂国际业务的运作方式但也明白一个国家在没有形成自己的金融理念时却被外国资本家在本国开设银行的后果。这已经过经济掠夺的范围了伴随了与大唐日益频繁的贸易活动会产生恶性虹吸效应。 而且这年代各国都没有形成明确的货币本位制度给了崔家更大的牟利空间。这就是崔彰一再追问域外的钱庄要不要守大唐规章的原因。无论国外什么形式的金属货币到了手上都会用对他最有利的汇兑比例折算流入大唐后他会再次用铜币的价值对手上的财富进行二次兑换。如果他心更黑一点就会用两国不同的兑换比列分记两本账随时用来混淆概念搪塞银监府的监察工作。 最可恨的是这边没有办法和国外政府进行沟通不可能对崔家的往来账户进行有效监督所以他国内的钱庄再奉公守法都是个幌子账目无迹可查他怎么报都行属于金融无赖。 才说清闲了又钻个崔彰出来搅局而且一针就扎了银监府的漏洞上面对我这个一把手都能把话说得无耻之极可想崔家在国外会变成一幅什么嘴脸。 “有什么好愁的?你就没人家崔彰精明成天就会跑来欺负我。”兰陵得知这一情况倒是一点都不在乎“心思一点都不活泛。” “懂啥?要不你当银监试试。碰见崔彰这号的就恨不能给豁成弱智。” “你不是说过嘛钱庄是把分开的水塘联系起来的水渠这话是个真道理用大唐的水渠连别家的水塘等时间长了水塘也就变成自家的了是吧?” 哭丧个脸无奈地摇摇头“我到不是愁崔彰我是怕接二连三的出现崔彰这种跑别家挖水渠的。如今这块是银监府制度的盲点等崔家得了好处这眼红的都去乱套了。” “早呢。”兰陵笑起来“崔家什么根基。其他人跑出去不吃亏才怪你当域外那么些国家是好相与的?不过崔彰这么一手到给内府提了个醒总不能白白走了好处。”兰陵的眼珠转得和二十多岁时一样机灵。 目的达到了当我是好相与的?祸害这东西不能让它落单了一旦现没了对手就变得肆无忌起来到时候糟践外国无所谓就怕连大唐一起祸害连累我。要的就是兰陵也产生这个念头没见她说水塘变了自家的时候就流口水就是给这俩祸害往一起引呢相互有个制约监督我才敢放心给崔家放试营证书。 不能做得太明显话锋一转脱离了钱庄国际业务换了幅嘴脸问道:“这次红利咋比头次还少?好不容易探熟了路赚这么一点可不对。” “有就不错了。”兰陵皱眉不爽地拍拍扶手“信掐了不打算让太多人知道。船队过望乡台的时候遇了风折了两只大船。说起来小些的船都挺过来了偏偏把大船打翻那可是比咱俩去岭南见的楼船还大呢想不来世间还有这么大风。” 想都没想脱口道:“人呢?” “没了”兰陵有点难过话里闷闷的“听他们说当时什么也看不清等出了风就什么都没了。” 电视里见过确实不是这年代能救援的。两艘大船啊快五百人就这么没了“善后呢?” “一家三十贯”兰陵不自然地低头看着脚面“三十贯不少了……” 是不少但和这些股东拿的花红比直接可以忽略不计“怎么问起来你才说?瞒住干啥?” “毕竟不是好事”兰陵不敢抬头看我低个头干了错事一样小声道:“跑海运才旺起来这边大船都出事了往后谁还敢朝外面去?” “那就找自己原因嘛三十贯就给家属嘴封了。这是船员要搁了我让风吹走给你三十贯你愿意不?” “那还拿不到我手里。”兰陵被我说得有点委屈“又不是我刮的风朝我问什么?原因也在找船不行怪谁去?” “偏偏是大船出事……我没怪你就是心里不痛快。”想都不想就给怀里红利本本掏出来扔给兰陵“就这么些平摊了给遇难船员家里送去一家一百贯是有了能安生过下去。” 兰陵看看我撅嘴给红利本扔回来“轮不到你大方!” 正文第三百七十章端午逸事 自认不是大方人。和绝大多数纨绔子弟不同我深知赚钱不易生平头次一掷万金壮举没有感受到丝毫消费的快感。 好似还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道理;又好像花钱赎罪自打听了兰陵的叙述后心里产生的负罪感就难以平复歉疚感直接影响自己的情绪。 钱拿到手里压在心头五百人五百条命冠冕堂皇是为了大唐航海事业英勇捐躯可我们这些人心里明白说白了就是在利益的驱使下为了航海事业背后这些贪得无厌的股东们送了命。王家恰恰是其中之一而我又是起人。 “预料之内的事你曾经也说过这是靠运气赚钱死人是难免的。”兰陵努力让自己一幅淡漠的表情“不能说折了这些人我们就停下也不是说咱们停了往后就不会出现这么个情形。”说着将股红的本本塞了我怀里“三十贯已经大大出朝廷抚恤阵亡士卒的界定了给一百贯你是得了安心可后面再出了同样的事是不是还按照一百贯的规矩来呢?许多才跑海商的人没有王家这么财大气粗他们可付不起这每人一百贯的抚恤金你这是给后面的人出难题。” 兰陵说得在理既然航海的序幕拉开了就算我不干也有人因为这高额回报挤了朝海里跳五百人仅仅是个开端而已往后死了海里的人数不知道要翻多少倍。能定了这三十贯抚恤金的额度必定是权衡过的我这行为的确冲动了。 可拿在手里又不安心五百条同胞的命让这花红变得有点难以接受王家啥钱都赚陇右的血腥钱都心安理得地入了库可这次不同命和命不同谁贵谁贱还是很在意的。 “算我捐出来的投了船舶、航海的学院里去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事是咱家具不好认一次不能认二次先不论这点钱放了这么庞大的事业里能不能起到作用心尽到了就好。“起多大作用就算多大作用不用记到王家头上就当无名氏捐助了。死人免不了但可以通过努力少死几个比方这次为什么大船出事小船却无恙这就得好好钻研钻研。水师里军阶越高坐的船越大总不能一个浪头下来给水师统帅卷个渺无踪迹。”死五百人是悲剧可一浪打翻指挥舰就成了笑话程初还在水师效力我可不愿他和笑话扯上关系。 “该给学院的钱已经从股红里扣过了不用你一人出。”兰陵再次拒绝我的好意“这钱是该得的。若死几个人就成这个样子的话那还什么事都不干了?好了不和你在这上面罗嗦。天气就热了我下月抱甘蔗去南山过些日子。若是真大方的话就把你家的庄子送了我我正好把俩庄子并成一个宽敞。” “不!”破坏气氛正全身心沐浴在哀伤里却给人硬生生拽出来很不爽。掐算下正热闹的节气上跑南山有点可惜还给九斤和甘蔗打了避祟躯邪的银饰物这得当父亲的亲手给孩子带上才管用“过了五月节再去吧前头还不算热一人跑去怪冷清的。” “难不成你能跟了去?”兰陵不满地瞥我一眼“就是避这热闹最近可真是热闹得厉害了我可没心思再参进去添乱。” 热闹?除了五百名船员失踪外其他好好的啊不明白兰陵指的什么“怎么了?谁又给你添乱?” “我好好的除了你到还没人朝我这寡妇门口添乱。”兰陵忽然换了个笑脸把甘蔗抱过逗弄几下嘴里叽里咕噜地和甘蔗交流火星话。 “胡拉乱扯不想说就别说”可能又是李家破事弄得兰陵不高兴我也就顺带过去不再追问学了母子俩的火星话加入进去。 今年五月节办得比往年热闹朝廷是下了本钱来渲染这盛世景象。曲江、紫竹苑、云台、西苑等好园子好景致都下了力气装扮还破例在外城里结了三里花市出来有身份的进了苑、景吟诗斗酒平头百姓也能三五成群地看个花游个园各得其所各有其乐顾全得周到。 崔彰包下曲江畔的两处好所在今年场面大他又交游广泛为了给崔家即将筹备的钱庄造势能请的都请来了。可少了程初兰陵又去了南山虽然还是一帮子人玩闹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心里寡寡的。和来宾客套一番总提不起兴致秦钰、郑弘等人也都是要职在身难逃这官场的调调一时间这边仁兄大谈***转眼又和那厢的前辈探讨鬼神。应酬嘛平时的立场都暂时抛却了话怎么好听怎么说跑这里谈朝政的才是白痴。 男人家一无聊起来总是对女性的话题比较关注只要不牵扯自己的风流韵事都在谈论范畴窃窃私语中满足了这帮猥亵男的龌龊心理。谁这会要提某某大人和名妓怎么怎么绝对没市场来的大人太多了见怪不怪你得提某某大人和某某大人之间某某韵事才能吸引人若有胆大的随口说个韩国夫人如何如何那就更有档次了。 韩国夫人这是最近长安一个新话题。大伙都是私下里议论得心潮澎湃一个个恨不得变成当事人心里肯定都这么想可说出来可能会被大卸八块因为当事人叫李治。 其实韩国夫人不过是个引头而已当今娘娘的亲姐姐想起来再怎么美貌也只能算到半老徐娘里口味重的有个盼头但正常点的都对韩国夫人的女儿兴趣盎然。碰是不好碰了人母女俩后面有元撑着但讨论下其中过程还是很对胃口的至少俺也愿意听…… 当皇上就是好母女齐上阵的事……渴望不可及啊点亮了正人君子心中最阴暗的角落光看独孤锅锅的帅脸听得舌头砸了脚面上就知道此刻心情了。 受不了生在性解放年代的俺竟然还没唐朝人开放。这么机要的事都传出来这么说来李治属于很洒脱的一类人根本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更别说这母女俩车驾朝宫里去的时候还一路招摇。小巫见大巫啊难道我和兰陵的事可以公开了?就算公开也不过如此嘛唐朝就是好! 拎壶酒出来透透风兄弟几个的表情让人受不了独孤复已经自恋地唱起歌来很浪漫的那种小调没一壶砍到他脸上说明我近些年的涵养功夫又进一层。 对面就是皇家的园子我们这边明显没有人家气派。皇家这些年大兴土木给曲江又挖大了不少变成了葫芦型。中间个细腰分出来皇家占了大头。泛个舟啊游个画舫啊你不能过了这个腰一旦过去就很可能碰上杨泉这号的过来拾掇你。 不好奇不可能。尤其一说这母女二人惊艳绝伦就有了念想惊艳的咱见的多了可绝伦的……心里实在没这个概念看了曲江里的芙蓉到是想起个绝伦的。 偷笑起来吃不上葡萄是因为咱不好那一口有听过狐狸吃葡萄的么?走到苑子尽头临了湖攀找个居高临下的地方享受凉风喝口酒顺便为李治默哀下。怕就是因为这个事兰陵才不愿意在京城里显眼可说起来最不好受的还是武mm吧一面是自己男人一面又是亲姐姐亲外甥女倒真不好下狠手。 往上跳跳站了湖畔个突出的圆石上尽览小半个湖面。连天的荷叶四、五只缓缓行进的画舫迎面吹来的和风大群水鸟起了又落落了又起这一切让湖面变得生动起来。要是大海能有这么温文尔雅就好了又想起海难被扫了兴致提起酒壶恨恨地嘬了一口让酒劲压压心头闷气。 远处的画舫不禁联想起那庞大的海船可惜很我对舰船构造是一窍不通但又情不自禁地想把脑海里先进的舰船样子和画舫联系起来。盯了不远处一艘画舫看这画舫也配合竟然慢慢地朝我这边驶来越来越近栏杆画梁都越来越清晰连里面乘客的装束也显现出来。 女眷的画舫可能是今天谁家客人的家眷。奇怪的是那么大个画舫里就安静地装了四个人和远处十多个贵妇人在一条舫上玩乐的情景形成巨大反差。 中间靠坐个妇人正对了我我站得高些看得清楚。眼熟好像对我笑这么看女性可不好传出去说我变态狂影响声誉。正想退几步假装过路的舫上妇人忽然站起来面对我行至栏杆前这一接了阳光彻底看清了原来是李世夫人。 这不好走了人对我笑我不能撒腿就跑吧。舫里没见男性其他几个不过是侍女而已这李世也是大过节的给夫人一人扔了画舫上可不对。李夫人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显得稍有消减不过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依旧清澈赶紧上前两步立了岸边行礼。 画舫平稳地靠过来贴了岸边定住了能看出这梢公手艺精湛。以前坐过二猛子梢公的船靠岸时候比公交车司机进站还火爆哐一声就砸了岸头上站不稳当的直接就能栽了湖里。 “子豪近来可好啊?”没等我请安李夫人倒先开口了在侍女的搀扶下盈盈下了画舫来至近前非常大方地上下打量我一阵“怎么孤身一人跑了这偏僻之处?那边远远就瞧见是你望了这湖水一动不动的。” 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可笑平时口齿伶俐个人这会竟然想不出个问候语心里说着急也不着急可嘴皮子就是不利索尤其被那么迷人的眼睛这么一打量就被使了定身法连脑子都定住了。 “大嫂过节好!”说完就想找没人地方抽自己两下太掉价赶紧补充道:“端午节好!” 李夫人笑了迎了和煦的阳光笑的N烂连周边的柳树都和了这笑颜婆娑起来我是这么感觉的。然后准备投湖自尽一个已婚男人对了有夫之妇产生这么个怪念头简直就是畜生。心里告诫自己我家三个婆娘那个拉出来都比眼前这大嫂好看百倍不过是眼睛稍微那么有点神韵而已其他一无是处。 “端午节好。”李夫人笑过了学了我的问候朝湖畔柳林指了指“辛苦划过来就是看这林子不想却碰见子豪是个巧事。”“怎不见李兄身影?”我朝后退了步给李夫人把路让开随心攀扯两句闲话就打算撤离现场。 “怕是被些俗务给缠住了吧”李夫人笑得自然。但说到这俗务的时候眼皮缓缓眯了下到是把挺拔的鼻梁给衬托出来让整个面部表情变得冷峻。瞬息间的变化不仔细观察肯定看不出来看来我有点过于仔细了。 “人活着总是俗务不断”我陪了一笑抄了酒壶随手朝苑子那边指了指。“小弟也是应朋友邀请里外人多这抽空跑出来清静清静。有一会了再不回去怕惹主家不快这就……” “那么些人谁去谁不去的谁记得清楚?”李夫人看出我借口离开的意思笑道:“既然碰了巧说说话又何尝不可?上次子豪说到哪了?” “哪?”上次我说啥了?随了李夫人脚步朝柳林过去实在想不起来我和她有过什么交谈。 “异域风情的事听得希罕到是衬了这节气上喜庆。”李夫人随手拨开柳枝掐了头前细嫩的一条放手里把玩又随手递给身后的侍女“回去插了瓶子里养着难得出来一趟总得带个物件回去。” 异域……我不记得和她有这方面的交谈最后一次见她是颖确诊怀孕的当天在孙药王家里我乐得跟二傻子一样没功夫理国外的事。可人家既然问起来不接话太失礼恍然大悟状随口胡绉道:“噢想起来了是苏联的事吧?” “怕是苏联吧。”李夫人眼角打了个古怪的笑意过来两人默契般地点头“这番邦称呼就是古怪子豪讲讲这是什么个联法?” “此联邦距我天朝甚远其间隔了数十万里大洋与我大唐难以互通消息。”胡吹吧提到这了只能乱讲我要真说出准确地理位置估计会被笑话“国力强盛以苏为国姓在当地蛮横一时征伐周边小国无数胁迫其他国度加入其势力美其名曰:联邦。国君姓苏为表其功改国号为苏联。当然与大唐比还有那么点差距。” “到也贴切该是这么个叫法。”李夫人指了指前个凉亭示意进去叙话“照子豪的说法这苏联如此强横到可能成为我大唐敌手。不知这几十万里的海路得走多少时日才过去?” “怕是不好过去”无奈一摊手“我朝的兴庆洋与隔在大唐和苏联面前的大洋相比不过十之三四而已。如今舟船想过去九死一生。” “哪子豪这苏联的音讯是怎么得来的?”李夫人掩嘴笑起来看表情知道我诳她到不为意笑道:“却和了《山海经》意思。东北海之外有肃慎国这正合了‘苏’音怕就是子豪讲的苏联了。” “对就是嘿嘿……”有这么体贴的夫人李世一定很幸福。谎话被揭穿还给了这么堂皇个台阶下拉扯《山海经》来解围弄得说谎的脸上还光彩。搁了颖肯定得笑话两句;二女……我没在二女面前说过谎不好确定;兰陵则会很体贴地找点依据给你反驳个一无是处肯定是这样。 一个《山海经》就把话题打开了顺了山海经说开话题总是滔滔不绝人文地理宗教信仰反正我知道的那点不够显摆的李夫人总是适时地拉个问题问问岔个节拍让谈话过程节奏感十足一点都不感觉疲惫。 说着说着就感觉出这女人与众不同之处见面的次数不多却每每给我留下的印象非常好在交流中给人一种惬意的感觉。看似我说的多她说的少却一直掌握着话题的控制权我的思路一直跟了她的节拍运作而且她给出的节拍让我觉得很舒服。这绝不是一般贵妇应该拥有的能力颖和二女都不具备这样的本事唯独兰陵有回忆和李夫人谈话过程和当年与兰陵头几次见面非常接近。 这种能力出现在兰陵身上不奇怪从小就居高临下的活着皇家里独特的培养方式会自然而然地形成这种风格就肯定李世算个皇亲他夫人也绝不会是皇家的人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出来的。 不过说了这么些话心情好很多再想起五百名失踪水手就没那么多歉疚了豁然开朗的感觉。回家朝正检查九斤功课的颖拉了旁边喊二女也来“都坐好给你们讲讲苏联的事。” “忙呢夜里睡下再讲”颖没心思听这些拉了九斤过来问话为什么只挑笔画少的字写偷懒者罚。 二女很有兴趣地听我给白天杜撰的苏联讲完临了我问道:“你信不?” 二女认真地点点头。 我就知道是这个样子溺爱地朝二女鼻子上刮了下“假的!” 正文第三百七十一章梦打周公 五月节过后气温骤升疯般的热起来。热不要紧边了半个月没点雨水出门就能让晒化了。最可恨是织造学这边才起的新学区连个像样的树阴都没有一出门就顶了太阳底下猛烤一气之下跑了回农学办公。那边老宅老户的多年来绿化搞得好站了连天的树阴下不起风都能感受丝丝凉意。 捧了杯酸梅汤望了头顶树叶的缝隙愁下班时候不好办啊正是热气朝上蒸腾的时候回去说不定就熟了。得想个办法给热天混过去成天这么风吹日晒的讨生活怪不容易。 灵机一动喊过迎面过来的常贵“常少监新种子都进了窖仓了吧?” 常贵以为我检查工作赶紧回屋取了个大本子跑来翻给我看麦种多少斤、黍种多少斤…… “不错”满意地点点头给本子一把夺过来“喊管事的过来我亲自下仓查验。哦你该忙忙去我一人就成。” 叫了几个杂役搬了我大号的长椅下了仓窖刚到了仓窖门口阶梯上就让里面的渗凉的阴气吹个激灵。太爽了椅子放了下去的台阶上酸梅汤弄一大壶过来管事的也不用开门了就道里躺着最舒服进去可能能有点冷。 要不说事业单位好呢拿的不见得少关键不劳人冷了有炭炉热了咱有凉窖。放了花露水作坊里有我这样的。非得挨完老四一套分筋错骨手不可。祝自己好梦。 奇了我竟然能给自己的呼噜声吵醒。揉了揉惺松睡眼台阶口光线弱像似有个人性物体就向了我对面的台阶上从呼噜的分贝上判断的话。是个男的。 谁这么大胆不好好上班跑这边偷懒!不想混了敢和少监争空间没眼色的东西!起身探了两步找了块肉厚的地方就踹过去那物体梦呓般的“啊呀啊呀”哼唧两声一骨碌坐起来呆滞四望。 “哪个部分的?”脸生从没见过。从穿戴上能看出来是个时髦人士不文不武的打扮估计是这次招收的学生打入农学内部的纨绔子弟。 “找……人。”那人尚未清醒。还没分清形式说完话感觉自己刚刚好像挨打了头都没抬就蛮横的朝我腿上还了一脚嘴里还不依不饶地叫嚣:“好大胆子敢沾爷便宜!” 踢我差点翻了台阶上。靠还反了。跑我地盘上不乖乖吵人好梦不说还敢还手!这么多年除了兰陵和梁老不死以外还没人敢这么对我太好了正好偏僻没人咱不用来斯文的。成天礼尚往来的日子过得憋闷多少年没练过手了正寂寞中就送了门上。 顺手抄起酸梅汤罐子就朝这王八蛋脑门砍了下去。咱醒得早思维和视线都比对方清晰许多一击命中。哐!啊!伴随了惨叫。罐子就在脑壳上炸开了酸梅汤飞溅。陶罐太脆杀伤度数太低仿佛恢复了高中时代群架高手的敏税力罐子残骸来未落地脚就已经冲了其下身要害奔了过去又一声惨叫听得我心神具爽。 瞬息间就已经给他头上的绾鬓带住猛朝下一压没等他手扶住地“镗”一脚由下至上灌了面门上。这一脚起得有素质大约恢复当年八成功力光听惨叫就让人周身通透。掩身拔拳顺了对方仰倒的弧线接了上去不等他脊背着地就是一套组合拳。 内心里的愉悦难以言表。看他想翻身脚尖猛朝肋子两下顷刻就给弄得缩成一团杀猪的声音让我热血澎湃。打不过兰陵还打不过你?这搁了我当年的身板你娃就可以拉火葬场填炉了还有劲求饶?现在才知道喊“壮士罢手!”脊背上猛踹几脚等他抱头从背后撕起他头照了眼窝、鼻梁给了几下顺便扯到台阶上“咣咣”猛撞打完收收工! 一点不担心死不了不过是看不清东西罢了。从突袭到撤离前后一分钟不到抗了我那大长椅如同无物看来这一鼓作气的说法有道理喜从天降啊! 我还年轻还是热血男儿嘛!天这么蓝阳光这么灿烂正是充满活力的年龄睡那门子午觉?常贵肯定是整容了这模样俊的;刘仁轨还不老嘛头次见他这么顺眼;大家干劲这么足我不能落后了。换了弄脏的长衫兴高采烈的跑回织造作坊喜气洋洋的给大家宣布一项福利政策放降温补助! “夫君这乐得什么劲?”一回来颖就觉得我和平日不同拉着我胳膊上下打量几眼忽然扯了手问道:“怎么划的口子?” 啊?颖不说都不知道手划破了笑着甩了甩朝屋里吆喝:“九斤呢?走和老爹去打猎!” “闹得!”颖一把给我嘴捂住“日头都没下去打哪门子猎!写了半天字这才歇了快给手包包去!” “哦”无趣地甩甩腕子歉意地拍了拍旺财脑袋“过会去。” 打猎很简单二娘子担俩水桶我抗把锨提水找了有新土的田鼠洞里灌这季节田鼠才繁殖不久运气好一窝老小全抓全给田鼠老的拿锨拍死小的洗洗干净给九斤玩。 这东西能养熟聪明。本打算给九斥玩鸟可朝廷既然有令咱就不能过分了给他个小猫小狗的也不可能养活几只小田鼠养死了不心疼从小培养孩子热爱小动物嘛记得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被培养的。长大果然成材。 二娘子对我养孩子的手段大加称颂他家妞妞和九斤一般大小总是拣些拿回去养。老见他朝家里拿可死亡率过高一问才知道他夫人最喜欢连笼子带田鼠一道扔了后院的黄鼠洞口养得二娘子家黄鼠狼嘴都变叼了。以前偶尔还丢鸡如今见了鸡都恶心就喜欢吃点嫩嫩的幼鼠哪天不见送饭来就满院子闹上天入地不安宁。 要不说王家庄子个性。连黄鼠根都这么大脾气看来农学那小子一顿打挨得不冤。 “这些天怎么变得亏害起来。”颖才缓过劲小尖牙戳在我膀子上啃了两口眯了眼睛又软了下去。 二女已经弥留之际了翻了白眼又咽气的趋势抽抽了半天的身体变得僵直掐各种人中才援过来雪糕一样融化了。软绵绵像根面条。 适当的极限竞技运动是大补不知道挨打的小子是谁需要不定时地叫出来练练手才行。这精神一好不管干什么效率都高单位领导夸回家夫人夸连九斤都受我感染越活泼竟然能一腔一板地喊“爸爸”了没给人乐死。 “世人兄!” “子豪兄!” 一车礼崔彰又添了个满月儿子不得不佩服崔美人的生育能力。照他这么个频率生下去就不用开什么黑钱庄了光收礼就养活他子孙百世。嫉妒颖明显有这个心理面对崔夫人时候颖有一种压迫感扭脸就咬牙。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上官大人没有来这样的事长辈不合适出面都是同辈间聚一起热闹热闹。郑弘一到当年被程初扔出来的厅堂就笑不堪回地摇了摇头看似随意地朝我一抱拳眼神却露出感激的意思。 崔彰马上会意。赶前两步笑着堵了门上朝大伙一抱拳“恕罪恕罪。是小弟弄错了才看的风水此间犯煞诸位东面长房里坐这边请?” 郑弘和崔彰对视一眼两人哈给一笑。秦钰摸不着头脑的朝我看了看郑弘合掌一笑拉过秦钰道:“当年嗣业兄并不在场小弟在这里可是丢了大丑。”边走边把当年的窘境和遭遇程初羞辱的事侃侃叙述一遍心气平和不带丝毫情绪仿佛是在别人身上生一般。 崔彰拍拍我朝郑弘挑了挑拇指“阿史那将军果真大丈夫!” 我不为意的摇了摇“这点上小弟还是看好世人兄。疆场上的事不好说多少得是个运气;荣辱不惊不过一个方面。倒是这开枝散叶的本事当属世人兄为魁真丈夫是也!” 抽空调戏崔美人是我多年一个爱好这点上崔彰比较习惯。不过最近崔丽人遇见了敌手一说起才貌双全的男士里崔彰一夜间屈居第二了。第一和李陛下的母女花有关系风韵尤存的韩国夫人不但有个美艳绝伦的女儿还有个貌美如花的儿子一说起来贺兰敏之如何如何崔彰有点醋。 “说得蝎虎。”在我认为比崔彰更美的就不是人了这点上我力挺崔帅锅没有见识过贺兰敏之模样前我是不会松口的忠贞不二。 一行人谈笑间刚过了中庭迎面过来俩年轻人都二十来岁的年纪遥遥朝众人抱拳。崔彰回身笑道:“武氏兄弟才从合阳来京。”说罢大步赶上前去拉了俩人过来介绍。 大名鼎鼎的武承嗣、武三思堂兄弟俩以前电视剧里见过演员没本人看着精神。俊郎高大的形象让后世媒体给人家糟践了。 当今的武皇后说起来是二娘杨氏生养上面有武元庆、武元爽两位哥哥这兄弟俩是武士в氪蟾鞠嗬锸纤生。武士死后武元庆袭呈周国公爵位本可以依靠了同夫异母的皇后妹妹大富大贵可这兄弟俩缺心眼、在家里对二娘杨氏不敬摆继承人的架子欺负当今皇帝丈母娘。 要我说就直接架柴火上烧了算了可武mm念亲情宅心仁厚随便撵出京城配掉一来二去武元庆受了折腾没过几年就挂了。这武承嗣正是周国公武元庆的长子武三思则是武元爽嫡出此次武承嗣回京继承父亲爵位。顺便带上堂弟武三思给自己壮胆? 左打量右打量有意思可能是才到京城的缘故显得有点拘谨动手抬足间有点放不开。一个笑话出来大家都笑过了那边才嘿嘿哈哈。感觉跟不上节拍反应总是不到位。 时间一长兄弟俩也感觉有点不合群尽力想跟上节奏反赶巧成拙。越的不得要领怪可怜的。拍拍手让崔彰安排点歌舞啥的把这话头岔开给武氏兄弟得个喘息之机。 武三思年龄小点对这种成年人歌舞很是着迷看得津津有味。武承嗣老成些感激地朝我举举酒杯遥谢我替他兄弟解围。说起来武家兄弟俩还是很有教养就是外面待久了。年龄小点很少接触这些场面到底是有历史上留名的人菜只是暂时的。 菜场时武承嗣专门跑来和我生涩地客套几句什么早闻大名啦。有空拜会啦当面求教啦和我才来唐朝时候有点像。到底是继承国公的人当然要把面子给足了几句话下来武承嗣利马就觉得我可亲可近喊武三思过来随我牵马走了一路。临分别时俩兄弟还依依不舍建议再去城外喝两杯。 能理解武家外戚起来的时日不长武氏兄弟俩又因为父亲得罪皇后一直流落在外。这回京先是怕怕因为长辈的思怨被皇后姑姑怪罪而现在混得好的都是二娘杨氏这一脉他俩顶了外戚的名头却在京城无依无靠最渴望谁能帮上一把。 话一说开就体会到兄弟俩的无助的感受俩人现在竟然住在馆驿里连老武家的门都没敢进这有点说不过去。 “不若去我庄子上住几日。到是小地方可多少有个招待比起馆驿稍微强些。” 武三思张口就答应武承嗣拉了拉堂弟的衣襟起身一揖婉言谢绝我的邀请。这是顾全武家的体面老远回来住馆驿说得过去但住了王家显得武家薄幸了好像哥俩被娘娘逼的流离失所一般。 回来看看二女又看看颖感触良多。往后我再死了二女的得了势给九斤赶出去咋办?回家看看还得住馆驿估计就是继承了我爵位也回不了王家。有点替武氏兄弟俩担心要我就给爵位推辞回去算了跑京城不够操心钱。 没过三天我的猜想就变成了现实武氏兄弟跑来向我辞行虽然武三思脸色有点不好看可武承嗣还是很坦然像是去了块心病。 看来武mm对俩哥哥余恨未消俩侄子大老远来了不接待不说连爵位的继承权都给剥夺了。赐姐姐韩国夫人儿子贺兰敏之武姓让武敏之继承周国公爵位这么一来贺兰敏之成了武家合法继承人。至于正宗的武氏兄弟就敷衍般的召见了下连句安慰的话都没给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这有点绝情了哪有外甥继承家业一说的这事不光是京城起了非议连许敬宗都有点不能理解娘娘这么干的意图。这年代家族传呈比国事看得还重有没有能力是一方面关键看血统武家血脉未绝却选贺兰姓氏过继继承家业说轻了是头脑热说重了是大逆不道! 尤其这承袭国公事关朝廷的脸面。杀了流配了下狱了只要爵位没剥夺无论什么时候见了都得客气的称呼一声这是礼数也是国家奖励给一个家族的荣誉。这么庄重的事就因为娘娘一句话当了儿戏一个家族的荣誉顷刻化为笑柄这举动难免让追随者寒心。 “猪油蒙心了。”颖作为大夫人有必要维护自己的正统地位母仪天下的皇后犯病可以便不能因为这个助长了二娘的妖气。柜子里翻出当年九斤满月时候娘娘赐的金锞子连带荷包一起扔了井里“王家才不要她赏赐的东西!” 左右看看后宅除了我和她没别人。指了颖鼻子笑起来“咋不当了人多时候扔?一天比一天能了放心我多活几年亲自给爵位传给九斤。” 颖掩嘴乐了朝我捶打几下“这次那狗屁周国公袭爵位的宴席咱不去京城里怕没人搭理这事让他一人家里闷去!” “不去?可人家贴子都来了不去不好吧?”说起来算是大事虽然没见过贺兰敏之这人可人家这请帖写得确实客气。新国公亲自捉刀写的帖子。后面盖的仍旧是贺兰敏之四个字的私章说明人家和你叙的是旧交情只字不提改姓封公的事不去就太失礼了。“再说时间定了下月底还早呢。”搞不清楚这贺兰敏之扭扭捏捏什么意思赶紧把事办了就了非得搁下月摆谱呢。 “礼送到找个托词。”颖不爽很鄙视武mm这种行为顺道连贺兰敏之也鄙视进去。 “要不我之前去一趟把话说到就行就今天吧。”喊人把礼物押再送我拜贴过去把请见的时间掐到傍晚就算见个面认识认识到时候找个借口推托了也不算失礼。 颖知道我做人的原则掩嘴笑了几声不再阻拦。 要不说外戚就是厉害回话的都这么牛说武敏之大人身染重疾正在修养期间谢客多日了。此次是呈了王侯爷威名抱恙相见云云。看国公还没当就先牛起来了好像多给我面子一样二十出头个人有个狗屁重疾。正武家门口欣赏硕大无朋的牌楼时国公府正门大开一行人迎了出来领头一个形象不好形容……头上缠了纱布眼角还挂了乌青走路稍微哨有飘就感觉面熟熟…… 正文第三百七十二章超人 虽然肇始地点光线比较暗可已经能确定农学窖仓里的受害者就是贺兰敏之。眉眼轮廓依稀印象而已主要是伤处带有明显的王氏拳法受害者印记。 初、高中数年的无数次冲杀中总结出来的经验。无论是群p还是单挑用拳头击打对手上、下颚、颔骨、颧骨等硬骨较多的部位是及其吃亏的事打的时候威风散场后人家洗把脸就点外伤而已可你的指关节会疼个通宵。职业拳击运动里的拳套主要是起保护手的作用在没有带拳套的情况下我一般只击打对方眼眶内、鼻梁下端、太阳穴侧等软组织较多部位一来起到自我保护作用二来这些地方很容易让对手丧失抵抗能力很实用想掌握需多练习。 很有意思。难得聊少年狂一次随手就打了个国公。国公跑到农学不希奇可到了人家单位里睡午觉就不对了自己家里不能睡吗?明显犯贱。 我不能确定他是否认出我这个凶手来照目前的气氛看还是相对融洽的。依他的官阶在没有成为国公前开正门迎我并不过分。给人的感觉倒也洒脱相互打量几眼就亲切的给我朝府宅里让指了脸上的伤处笑道:“让子豪兄见笑了小弟纵马时扫了枝子落下来又被马蹄带了一下就变了这幅窘相。”说着挽了我就朝里去一路围绕自己的伤情还自嘲着“因为这个事延误了封袭一拖再拖。前日里娘娘召见就为伤势被圣上一通嘲笑无地自容无地自容啊。” “……”暗自伸手在自己腰上掐了把压住笑意敷衍道:“可惜可惜了。” 两厢落座贺兰敏之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心里话小弟对这个国公也是……勉为其难勉为其难啊。”说着朝我欠欠身忍痛笑了笑“子豪兄今日来意小弟已猜度了八分。” “哦?敏之兄当讲无妨。”正打量这小子模样的确有看头。别看满脑袋血淤还没退完可这举手投足的秀气劲扑面而至。看到这号的就不免拿崔彰当参照比较若说崔彰属于天香国色的话贺兰敏之就是天生丽质。崔彰在跟前的时候的感觉很自然人再漂亮也不会产生多余的想法。开玩笑调戏的心安理得别人怎么传也问心无愧。可面前这位就给人一种妖异的感觉你说他都被揍成这幅德性了可内里带出的那股阴柔气朝人骨子里B明知是个男的可下意识里就当了异性对待。有点反胃感觉就是这么真实说起来后悔打这么个人实在有点过意不去。暴殄天物了。 “可是下月有要务相缠难以脱身此番先行个礼数是吧?”贺兰敏之说完也不故伤势笑起来继而扭脸灯下叹了口气笑声变得阴侧侧的调子“都说这富贵天注定子豪兄觉得这天定人定的是个什么关联?” 这话让我打个激灵。这小子女人模样男人胆子不男人也没这么大胆子说这话何况还是当了生人讲传出去就是祸端。得把话岔开再顺了这话说下去被扣个谋反的帽子都可能。 “下月……怕是有些要务可敏之兄封袭大喜小弟尽力捧场尽力。”说完还肯定地点点头怀里掏出礼单放置在桌前。打这小子的时候没觉得有特别可面对面坐着就给人一种凉BB的感觉男人长成贺兰敏之这模样本就不是光彩的事加上这不正常的叙话口气无形中给人一种诡异的压力。 “哦”贺兰敏之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转而客气地恭了恭身“倒是不指望封袭那天有多少人捧场子豪兄若有不便之处尽可以推辞切莫用官面文章搪塞小弟。” 这人倒是不避讳啊满嘴跑大实话让我下不来台阶。暗道里下黑手无所谓可既然面对面坐下了即便现我是凶手也没有把话说这么绝的道理何况还是头次交谈。那有这么混场面的有武mm撑着没人愿意惹他往后指不定死的多凄惨呢。 长成这模样身心上保不住受过什么刺激玩世不恭可以理解可玩到这个地步就过分了。在京城混的多少听过我的名头郡王、亲王都多少招呼我个面子别说他一个靠老娘、妹妹脸蛋混的外戚。 “武大人多虑了”我定平个脸抱拳回个礼。既然不给面子也不用客气下去给这武字咬的死重不是愿意改姓吗?那我就多称呼几声满足这人妖几下“既然武大人起了误会那也给在下个辩解之机。说起以在下这家世登武家门确实冒昧不为高攀只表王家上下于娘娘倾慕之意仅此而已。”话撂地上人妖还不值估我这样的人来道贺是冲了武皇后的威名来的这礼送的是武家不是给偷名改姓的投机份子要也是这一车不要也是这一车。话不投机抱拳欠身“武大人诸多公务在身在下不便相扰这厢告辞了!” “噢”贺兰敏之一脸受用地站起身来看表情这位和贱货相去不远好脸好话不愿听两句烧脸面的话出来竟然一身舒坦转眼就笑得花团锦簇“子豪兄要务缠身也不便勉留。这礼既然送了武家小弟就替人收着代娘娘谢王家美意。”说着近前一步照了我侧身打量几眼客气道:“临行前小弟有一事相问望子豪兄不吝赐教。 气氛不对袖子里拳头已经攥住隐隐拿了个架势“无妨武大人请讲。” “小弟有一事不明”贺兰敏之笑着随意朝我扬了扬手好像告诉我他赤手空拳没有恶意。一脸困惑道:“子豪兄给小弟似曾相识的感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若说小弟来京只三年而已平日里深居简出这……” 靠被认出来了!拿话恶心我呢死不承认!学了贺兰敏之的模样挠了挠下巴摇摇头“定是见过的却忘记什么地方了。心有灵犀恩恩在下告辞。” “哦。对了!”眼看安全出了府门贺兰敏之忽然抽风地来了一句“依稀记得子豪兄喜饮酸梅汤这才有人送来上好的梅干。”说罢还喊了下人拉些送我府上道别时还怪腔怪调地嘱咐酸梅汤不要用陶罐来盛跑香气最好用半釉的密封容器若是弄个金属的就更好了。 用金属的就没你小子了这明显藏了话骂我。看这贺兰敏之路数不正在家里不好和我破脸弄不好正盘算了打埋伏报仇的心。坏了这会天都黑严实了今光想着送礼不知道有仇家跟前人太少。二娘子又不在跟前万一路上动手肯定吃亏不好办啊。 左右看看绕小北门进城是最安全的一到城里我这云麾将军的身份从崇前监里借几个武士护送回去问题不大就这么办。喊下人跟上飞马进了小北门一路不停歇就杀了崇前监里。 一亮身份里面赶紧跑出个督卫迎接一听晚上借武士就大皱眉头。他不敢坏规矩该什么地方驻扎多少兵卒是个定数京里禁军调派手续严格嘴里道歉已然是回绝了。 也罢咱这边还有郑弘的这个骁骑尉这半月该是他当值应该在监卫府里坐镇。进了城就踏实了让几个下人回去给夫人报信就说我进城会个好友不必担心。 索性无事地转转顺便盘算怎么把贺兰敏之这小子收拾了留这种不男不女的家伙很不安全啊。从口气里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当了我这外人都不把皇上皇后放眼里是能下黑手的主。刚过进贤坊迎头就碰了一队人三排灯拢巡路顶在头前后面支起合排的朝凤辇正慢慢行进。 赶紧拨马给路让开了这咱惹不起就是有点困惑。这么晚还有女官出行看样子是朝宫城去地……嘿嘿有点意思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谁。一脸八卦地探头望了望眼睁睁看了仪仗过完也没说有美人挑开车帘让我看看有点遗憾。 “前面可是子豪兄?”正满脑子跑小段子身后忽然响起个声音听人一哆嗦。 阴魂不散啊我进城贺兰敏之竟然也进城我就不相信他敢在这里动手了。翻身下马就见街口孤零零一驾马车贺兰敏之正从车里探头出来朝我这边挥手。放心了车夫加个半残疾不够我打的。笑着牵马过去拱拱手“巧啊正欲探望个老友不想又遇到武大人。这是打算……” 贺兰敏之朝宫城指了指“接荣国夫人回府怕误了时辰赶得着急。” 哦进宫接外婆啊。这武家有够热闹的把李家的皇宫当了自家跑亲戚的所在要说这李治还真够随和。 贺兰敏之见我表情怪异也怪笑两声“小弟不是暗中作祟之人。今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与子豪兄误会就此揭过。”哈哈笑了两声一拱手不等我回话就缩了车内一溜烟地下去了。 靠骂我!我暗中作祟?就是不暗打他这姑娘身板易如反掌!人妖的话不能轻信他看出我戒备才假意安抚等我大意了好一举报复。假装顺道拜访郑弘聊了几句就告辞郑弘不好让我只身夜行很体贴地派了几名侍卫相送正合吾意。 很难办啊贺兰敏之那小子正混得得意明里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就怕暗里耍花招。跑娘娘哪说我坏话?有可能这比埋伏了收拾我更有效王家没有能力和武家抗衡得找外援咱不认识娘娘可认识公主。 “你好端端打人还有理了?”兰陵南山正过得滋润被我叫了回来一听这事就笑得打滚“看不出你还有这爱好平时弱不禁风的暗处使坏却不留情面就不怕一罐子给人砸死了?” “谁知道打的是娘娘外甥呢!”后悔有啥用人都打过了又让认出来早知道这会难办不如当时再加把劲给打成弱智好些。 “你农学里偷懒醒来觉他躺了你跟前?” “躺我跟前他就死了!朝哪问呢?”用力朝兰陵臀上揍了一拳“好好说话!” “人家既然说是找人了就明显不是你农学的凭什么动手?” “他先打我的好不好?踹我个跟头这么些日子走路都不利索没找他赔医药费是好的!” “你这么有理还找我?”嘲笑我半晌“自己惹事自己平找我个娘们怪没意思的不管。” “那就是没事了?”兰陵一般这个口气的时候就表示一切照旧。 心半放下来回忆当天肇始经过自言自语道:“他好端端跑了农学里干什么?找人……找谁?” “找你啊这点心思都转不过来。”兰陵恨恨朝我脑门戳一指头“一去问了人知道你在地窖里睡觉又不好给你摇醒等了会自个睡着了。你嫌吵踢人都是娇生惯养的刚醒来又拿不清形势还你两脚有什么奇怪?我睡了你踢我试试不睁眼就给你打成瘫子。还得理了举罐子摔人家。” 哦倒是下床气谁都有兰陵这么一解释就合理了“那现在都打了他肯定报复我得准备准备。” “把人都想得和你一样。”兰陵鄙视过来“既然找你的就是有目的事没办成就为这个报复?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不为这个操心。贺兰敏之我见过女人模样怪里怪气真为这号人烦心不合算量他也没脸把这事朝别人说。” “不对这家伙邪气在你跟前不显露罢了。”怪里怪气对可总觉得这人有问题说不上来的感觉。 “邪气好”兰陵幸灾乐祸地笑了几声“这才让人都看看什么家里出什么样的人。这都成了宝贝改姓封袭我看武家还真是不想活人了。” 兰陵说得没错贺兰敏之果然就此偃旗息鼓了虽然不找我麻烦可和这小子有关的破事已经满城风雨。先是封袭国公那天除了朝廷几个必要的官员外几乎没有跑去道贺的许敬宗很有眼色地病倒了李敬玄认为工学院有必要在铜关起个分校适时地离开京城几个和武家结亲的官员硬了头皮沾了个蒜就借口离开躲瘟疫般地躲贺兰敏之。 若说这自知之明是我就关起门看人脸色过日子就对了可这小子仿佛因为这事起了能耐以前京城里都很少露面的家伙竟然满世界耍流氓还怕人不知道一样。可能被我那一脚踢得激了男性本能姑娘般的身板寻花问柳都不带停歇的。口味还不一般只要是能动的不管男女美丑老幼他一点不挑拣现在京城里都传疯了西仙庵的尼姑从七十岁的主持到七岁的小姑姑一个都不放过包圆! 听得都反胃拉住那天打人的手搁了热水里猛搓早知道是这么个货色我还真没勇气打他这恶心坏了!昨天崔彰带了家小去小慈恩寺的庙里谢菩萨就被这货撞见了若说调戏崔夫人还能忍受竟然口花花地轻薄崔美人。崔国公是由得王侯爷以外的人调戏的吗?当了菩萨的面就给这厮一顿乱拳看样子贺兰的武力值为负数打起来就是个挨。 “以后都少外出京城里闹鬼!”颖和二女都告诫到老四满不在乎摇头晃脑被我着重训导一通。不要以为自己丑就安全了连姑姑庙主持都放不过的人还有什么在乎的?幸亏旺财是雄性太危险鸟。 独孤复一说起贺兰敏之就恨得牙痒痒说这狗贼如今满处公主家请安已经到了人神公愤的地步。靠安康公主娃都卖会羊杂碎了再不找个合适的纠缠?这我得给兰陵招呼下她个寡妇家的爱招这号淫贼。 “他才不招惹我”兰陵笑了“你不知道里面的事不理会就好。” “啥事?”虽然痛恨淫徒但对淫徒做的事还是比较感兴趣“说说。快我就爱收集这方面资料。” 兰陵笑而不答。 “说说啊外头都传成这样了还能有啥比这个更恶心的?” “怕是比这些更恶心关于这因头啊你这号脸皮厚的都受不了。”兰陵倒是司空见惯了免疫力比较强。 “我预备个袋子你讲讲就当考验我的承受能力。” 兰陵先笑了会贼兮兮爬我耳边“荣国夫人被娘娘接走了贺兰敏之就是因为这么个事才闹。” 啊?这和贺兰敏之犯贱有关系?想半天没明白“就因为这个?” “好了自己想想去你们男人什么龌龊的事想不到?” ……我吐下! 兰陵这个提示不明显可表情上带的意思就不由把人朝上面引用最邪恶的方式去思考这个话题答案就出来了。贺兰敏之和外婆……然后武娘娘受不了把老娘接走贺兰敏之失去外婆闹情绪加上以前可能受过什么刺激又因为这无端被改姓夹在中间不舒坦的事一并爆出来满世界报复社会顺便给武家脸上抹黑。 太不可思议了贺兰老兄彻底满足了我极限八卦心态长这么大以为啥恶心事都见了可从没听过比这个更牛的小道消息。兰陵能把这事给我说的话估计已经不是绝密事件了…… 觉得贺兰敏之不是凡人他下次就算报复我都不还手咱真的没人家的本事真的。一早买了俩胡麻饼刚进织造学马上有人魂不守舍地禀报周国公大人正在等我已经来了一会了…… 正文第三百七十三章我是无辜的! 我很害怕我只是个凡人不知道贺兰敏之这个人跑来有何贵干。纵使心里明白人不会因为被凡人打了而斤斤计较可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此时此刻才深深地体会到名声对一个凡人的重要性实在没有勇气让别人知道贺兰敏之和我有接触的事情。 已然迟了离开的借口还没找好背后已经传来贺兰哥哥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在大庭广众之下用这种语气和我打招呼织造学同僚的眼神已经有了变化大家忽然都变得敬业起来一致认为早起的体操锻炼可以暂停一日乌秧乌秧地结众散去偌大的庭院里只留下我和贺兰敏之两人。 想哭嚎啕大哭那种。按理说这个时候我最应该冲上去胖揍这瘪三一顿可斗志为零实在没有勇气冒犯人。看他那身花红柳绿的打扮腮红淡淡樱唇半启细腰如柳媚眼如丝半开的髻如墨般泼洒在身侧掂了脚尖露出淡粉的绣鞋…… “大姐……大哥!”压抑着胃里的反刍运动就差跪下了“您大人大量放小弟一马!那天的打人是小弟有眼无珠悔恨交加!要不给您准备八个罐子砍回来只求您砍完就离开砍死也不用背官司小弟这就立个生死状如何!”没有勇气面对的时候我选择回避回避不了我死还不行? “子豪兄何出此言?”贺兰敏之的声音刻意经过处理绵长富有磁性的女中音让我胃里翻江倒海“小弟今日里来有一事相求不知……” 还求啥?看上啥你拿就对了急中生智朝贺兰大喝一声:“稍等!”说着足狂追上一位织造学同僚“快去农学里请刘仁轨大人来快!” 站了庭院中间不是事给请了办公室里没敢关门给人把话说明白:“上次冒犯您大驾是大错这事在下认了。该打该罚哪怕扭送官府也供认不讳。只盼能平了您怨气从此不再找小弟麻烦实在招惹不起啊!” “子豪兄怕了?”贺兰敏之撩拨了秀腻腻一笑“可小弟还指望与您一道钻研学问呢。姑母总是赞您学识渊博常于众人面前提及您训导小弟不要荒废光阴有空和您多攀谈交流。” “啊!”这姑母该死!转念一想也不敢抱怨这瘪三如今姓武了提的姑母就是武mm。 “怎么个交流法?”鼓足勇气说了句不上路的话赶紧改口道:“小弟才疏学浅怎敢和周国公大人提及交流二字?若说起学识渊博当朝推刘仁轨大人刘大人马上就到往后您二位多走动交流小弟就不便打扰了。 贺兰敏之皱皱眉头幽怨地看我一眼“今日怕是难得其愿了不若等您空暇之余小弟登门求教?” “别别就这好最好!”妈呀这种人跑了我庄子上就是灾难王庄辛苦建设这么多年他一去倒退二十年都不止王家老祖宗都能从祖坟里跳出来骂街。 “这位可是周国公武敏之大人?”正左右为难之际刘仁轨的声音在耳盼响起太动听了头次现刘仁轨这么可敬。 贺兰敏之骄横地点点头见了当朝宰相一不起身二不行礼大模大样地哼了两声算是应承随后一幅受气媳妇的模样款款的朝我眉目传情。刘仁轨皱了皱眉头扭脸朝我呵斥道:“王学监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赶紧起身来行了大礼唯唯诺诺地站立一旁一幅等元训话的模样。 “学府重地!怎容尔等轻慢?”刘仁轨目光如炬扫视一周“还不去堂前思过?” “是遵学监教诲!”好人啊以前都错怪刘仁轨了大好人!无奈朝贺兰敏之歉意一笑跟了刘仁轨行至堂前“请刘大人明鉴在下与武敏之素未谋面次番不知为何找上门来毁吾声誉在下行端立正为我大唐一片赤诚日月可鉴!” “王学监言重了”刘仁轨若有所思地捋捋长须“此子无德祸乱乱京城他日必不得善果且容他一时!” 让我忍忍能听出刘仁轨无奈之意:再强势的宰相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现在的唐帝国国势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疆域、国力均出强汉国盛民强时候没人愿意挑元的小错。只要江山治理得好在作风问题上说三道四就有吹毛求疵的嫌疑了。韩国夫人母女正得宠谁也不愿意这个时候拿贺兰敏之做法惹圣上不快唯一就是等等个好时机把这狗贼一举拿下。 我是横了心外面怎么都无所谓只要这贺兰敏之敢踏入王家庄子一步我就给他先阉了再说。武mm在我印象里挺不错个人怎么犯这么大糊涂你容了外甥闹也罢怎么容得下姐姐和外甥女跑你男人床上争宠? “谁都有吃不住劲的时候。”兰陵倒是安稳被我从南山叫回来后竟然没说再过去现在倒不喊热了每日兴致勃勃地注视着京城里各类事件仿佛恢复了产前的活力。 “你最近也怪怪的。” “怪吗?”兰陵甩甩长裙打量下自己“你什么感觉?” 说不上来不过能感受到兰陵心里的那种诡异的漏*点。我不知道她心里藏了什么打算像个抛了饵料坐等的渔夫悠闲中暗藏了爆力。 “贺兰敏之疯了你可别跟了一起疯。”不知道怎么表达我觉得兰陵现在适合回到南山的庄子避暑。 “没你这么比的”兰陵不为意地笑了“就和你说的贺兰敏之的确是有点疯魔与你本人无关。他缠你不过是给另一个人看怪只怪当初有人打错了盘算。” “啥?”照兰陵这么说我反倒是个无辜的属于死不瞑目的受害者。 “之前这人虽荒唐也没到这个境地。说起来也有些才学是集宠爱于一身的人物。有人喜欢他也喜欢你。你和贺兰敏之年龄相仿该是能坐了一起谈天论地的朋友时日长了相互间有了情谊……” “吐下。你再说情谊我就死了你跟前!”话是听明白了可兰陵这比喻让人受不了。 武mm喜欢这个外甥才学好不好我不清楚不过模样不刻意装扮的话的确清秀。从兰陵话里能听出另一个信息。武mm对我也比较欣赏这咱值得庆贺一下。能被这千古第一女性欣赏也是个露脸的事虚荣心满足一把。武mm认为贺兰敏之和我有相仿的地方?然后老是在他跟前提起我想让我俩促个交情往后相帮相扶的对他武家有点用处。 能理解程老爷子当年把程初推给我也有这么个打算。包括杜风给秦钰垫场子都是带了这个心思这说明我的能力得到认可有利用价值。从不介意别人利用我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除了亲情就是利用某些时候亲情还不如利用来得实在。 和兰陵交谈中多少把中间情况有个掌握。贺兰敏之的确听从姨母的吩咐跑来找我被打了……这不是关键从贺兰敏之当时的话里能听出对此并不介怀。细想几次见面时候的情景贺兰敏之接待我时就对姨母有情绪从他话里能听出来这种不满可能是针对被逼了改姓武袭承周国公一事。当晚在城里见他去接外婆时候人还正常说和我误会就此揭过。口气上真诚很大度的样子虽然我并不放心还是找了郑弘的护卫护送。 接下来一月里贺兰敏之果然没再找我麻烦音讯也不多处于一个静默期安静而低调地封袭了周国公的爵位。直到这个时候大家还不是很在意这个人只把他当作个依靠老娘、妹妹脸蛋篡夺武家掌门地位的小白脸而已。 此后贺兰敏之一夜崛起成了京城里人见人恶心的无耻之徒上天入地的下流事件频传无可救药。这就估计就是荣国夫人事件带来的负面影响贺兰敏之对姨母的不满彻底爆。 能想像他的生活环境。父亲早逝家里就那么几个亲人还都是女性忽然之间都和皇帝产生了交集他一个男人夹在中间难免受影响压抑。强势的姨母迫他改随母姓只是个开端断绝他和外婆来往才是关键。正应了那谁一句话不在沉默中爆就在沉默中灭亡。贺兰敏之选择了爆畸形地喷薄了把多年压抑的心态用极力放纵行为泄出来。 在外面无所不用其极的败坏周国公的声誉给武氏脸上抹黑武mm让他接触我的意向也被贺兰敏之用最恶心的行径表现出来。皇后本意是好的可贺兰敏之怎么表达就难以预料了我可能已经成了贺兰敏之给姨母示威的道具之一大庭广众之下郎情妾意那一幕只是个开始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节目。 “凡是有半男不女的人进庄子就给我朝死里整!”给众护院叫起来布一号必杀令“哦不要真的整死了要内伤二娘子知道咋弄内伤不?” 二娘子得意地点点头小心地问道:“崔公爷来了算不算?” “哦这个不许啊就是比崔公爷更像女人的那种。”崔彰是王家铁杆可不能有闪失。 横了心一早揣了用半匹麻布缠好的铁棍缠的厚厚一层打起来不见外伤。这是二娘子的杰作专门教了我一个时辰的用法在二娘子身上试了几下果然犀利。 再纠缠我就打他吐血反正这小子已经被崔彰打一次也没见有武家人跳出来讨公道看来武mm已经对这个外甥起了看法只要不弄死就成。 一早大家不知道该不该等我做早操稀稀拉拉几个人站了庭院里犹豫看来我这个学监的光辉形象已经被贺兰敏之弄得有点变味。怒都给我叫出来往后除了天气不许有任何人为因素干扰晨练掏了内伤棒出来放了台阶上老子今天等了这杂碎来打个肾衰竭再说。 偃旗息鼓了?贺兰敏之行踪有点飘忽不定从长安骤然间消失了一般一连月余没听过他消息官宦人家的黄花闺女都透了口气。有传闻说因为贺兰敏之闹得太不像话被武后斥责关家里反省云云。 要是这么就好了终于有长辈出来管管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再叫他这么闹下去这皇后都当不安生。 这么好个棒子没用武之地不免糟蹋了已经习惯揣了它上下班有了感情。摆弄着问道:“张栉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去少府监办个批文脚踏式脱籽机已经定型织造学等了批文下来投产呢。就快到了新棉花采摘的季节火烧眉毛的事张栉平时不是个拖拉人啊。 张珲对哥哥这办事效率有点不满他还着急去工部少府监的批文不回来他走不了也是急得打转。急道:“不若再派个人过去催促一下。” 正说着张栉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衣衫都让汗水浸透了额头汗珠子顺了鼻梁朝下滴一抓一大把。 “赶紧洗把脸跑这么长时间。”接过半湿的公文浏览了下交给着急去工部办事的张珲“赶了去尽量今天把事毙了。” “等……下”正抹汗的张栉给弟弟叫住“走外城绕过去盛前坊三处都堵了路我是进去才知道无顾绕了半个瓮城。” 盛前坊?“好端端给堵了闹什么?” “韩国夫人过世了正围了坊上起灵台呢别说过路的连差驾都得绕行。”张栉误了事也不好抱怨给弟弟说明情况后歉意朝我笑了笑端了杯凉茶灌了起来。 这死得够快啊还是武家人厉害节奏就是拿捏得好连死都死得利索。前头还有风传出来翻天闹海的枪战今天就咽气?开眼界了古人就是有效率。 正文第三百七十四章龙体欠安 没人在乎韩国夫人怎么死的大多数人认为这女人死得恰到。一来少了个媚惑圣上的狐狸精二来贺兰敏之这个败类在替母亲守制的时间里不会出来祸害人。 良家妇女如颖这类正统女性均拍手称快报应该得的下场痛快。这年代暴毙的人一般都认为是生前中了邪魔老天惩恶传起来有模有样好像亲眼目睹韩国夫人死亡的全过程没一句好话。 “人都死了没必要后面再咒人家。”说起来不过是个颇有姿色的中年妇女而已一个巴掌拍不响哪怕就是存了狐媚心去勾搭若李治像我这么正派也不会出这么多恶心事。 “下场!世上寡妇多了二嫁都不丢人就数这暗地没名堂的勾当最是可憎。”颖一边给九斤换衣服一边还不解恨地牵扯“越是有点身份就越爱行这龌龊深宫大院里倒是比乡下的猪圈还肮脏。” “好好的啊”指桑骂槐的劲又出来了这是不放过一点挤兑兰陵的机会。武mm要颖这个模样的李治早就大嘴巴抽上去了幸亏我不是皇上要不一天龙颜平均大怒八次谁受得了。 “就知道夫君不爱听。”颖给九斤屁股上拍了下“站直少动弹。您说说这小家小户的还好些妾身抱怨两声多少有个底气这皇后娘娘该怎么办?想想怪可怜的。” “没完了?替娘娘操心的劲省着给九斤做几件衣裳是正经。看把娃都绷成啥了勒的和蚕一样。” “才量身做了几身眼看着长说话又不能穿了。”颖抓了九斤袖口拉了拉不满意地又脱下来找了替换“下次得做大些。去院里写字去不写完不许出去疯。”回过头看看我“夫君今天不去应差么?” “就走”筹办农业博览会的事当时给兰陵夸口要不了内府许多钱可万事开头难前后花销算下来不免吃紧正想办法迂回呢。刘仁轨交代既然办了不妨把摊子铺开不光是棉粮瓜果农机具也得占个大头。这些年农学里改良革新了不少高效农具一并加进去也好推广。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都拿了样品回来让庄户试用效果若好了就先给自家装备上再说王家就是农学的试验庄保证第一批受益。 收拾停当牵了墩墩刚出了庄口就碰见兰陵身边的侍女叫手上的活都先放下公主着急见我。 有点反常平时不是她上门来就是等了我闲暇过去极少派人过来叫。侍女说不出个所以然总之是急事让我骑了马赶紧赶过去。 一路赶就怕母子俩出了什么事急匆匆冲进去就见兰陵在一堆书籍里翻腾甘蔗周围爬上爬下嘴里还嚼着不知道哪本书上撕下来的封皮。上前两步给孩子抱起来嘴里噶艘桓泶裰浇亏我来得及时要不这就顶一顿饭咽了。 “闹的。成啥精娃都不看好!”看母子相安无事才放心给甘蔗放了榻上开始批评这不称职的母亲。 兰陵一脸焦急压根不管我说什么脱口问道:“老病犯了怎么办?” 听的我心理咯噔一下赶紧上前把兰陵扶住“快躺好说说现在什么感觉?” “不是我另有其人!”兰陵推开我勉强笑了下“就和我一样的病也喝鸭脚树叶多年都好好的忽然遇了事又起老病。” “谁?” “就问你有没有办法。”兰陵不耐烦地甩甩手不打算说病人名号“既然当时知道用鸭脚树叶子压病想你对这个通熟些有没有医治的方子?” 不通熟。我又不是医生没乱给人开药的胆量“把我当啥了?病了请医生找我有啥用?” “医生拿不了办法才问你。”兰陵一脸失望之色不死心地追问道:“既然知道这个病因再想想想想。” 想想……咋想?见过兰陵犯病胸闷气紧貌似高血压而已。可病倒是什么样子就没见过别说不是医生就算是医生也得见了病人才行“心里实在没底你这不是为难我嘛!你别急说说症状。” 先是无缘无故地晕倒醒来后头眩耳鸣视线模糊烦躁不安怕就是高血压了。以前干银行时有个肥胖的顶头上司就这毛病犯了次病三个人给他往医院送。这胖领导迷信中医硬要去中医门诊部找老专家医治据说灵验。 果然灵验我才爽了一个星期他就容光焕地回来上班了脑门上和美国旗一样到处都是捏挤挑血时候留下的紫红星星俩耳朵上还贴满创可贴看不成了。好奇一打听原来是放血疗法。脑门、耳尖、耳沟同时放血每天从耳朵上挤下来一酒盅血三钱盅一连五天算一个疗程同时配合针灸恢复很迅但病好后主要靠调养。 五天放一两半血不要紧可以当辅助治疗手段试试就算不成功也不会产生副作用有疗效当然好没疗效也加重不了病情。至于针灸我是高手学电视上扎过草人扎真人还是请孙思邈那些低手保险些。 兰陵听得直撇嘴从眼神里能看出来在暗自质疑我的智商。 “试试嘛!不试怎么知道我说的不行?尤其是眼花若不及时治疗的话往后视力能不能恢复还是两可。”说着就抱过甘蔗在他小脑袋上比划得兰陵赶紧给孩子抢过去临了还啐了我一口。 “放心吧就是没病常放放血也有好处。以前我周游列国时候被路边停靠车里的几个女人抢进去一管子抽我三两血都没事还告诉我是为我好希望我每半年就自愿抽一次能活几百岁。” 兰陵气得砸我一拳“当真的事儿戏不得!” “没功夫和你儿戏。我忙着呢!”爱信不信农学那边还等我过去主持呢才没时间管倒霉的高血压患者。爱信不信又不是我跟前的人。 “你别走”兰陵见我起身要走上前给我拽住“等等我找个人来按你说的办法放一次不放两天。” ……熟人……上次试蛆时候地那位照旧。这侍卫算是倒霉了。不过模样到开心因为我告诉他这办法能叫人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看先挤……”刚给脑门上挤了个星星拿倒挑开兰陵忽然叫我住手派人找几个御医过来实习。 侍卫仍旧很开心上次在英公家见过御医很有表现欲望一个劲催促我多拉几刀。咱虽不是医生但一把蛆治好英公的事迹家喻户晓侍卫对我这野路子大夫异常放心。 回忆胖领导耳朵上创可贴的位置小银刀过去就一条口子猛挤挤干了再拉一条“怕有三钱吧?”血都顺了耳朵流了也不知道够不够量宁多毋少再一刀。 “感觉怎么样?”胡乱擦了几把酒算是消毒。 这侍卫皮实几刀拉下去不知道疼的那类一问感觉就马上点头生猛地拉开架子踢胳膊晃腿马上表示周身舒畅感觉好极了愿意让我不定期再来给他开几刀云云。 几个御医面露难色有一个皱了眉头朝耳朵比划几下又哭丧脸朝脖子上比划几下周围几个点头附和不知道他们打什么业内暗号。兰陵也有点吃不准的模样只顾问侍卫感觉如何如何。 二天又是这个时分给我叫去拿侍卫开刀看得我摇头再下去的话这耳朵就不能要了被我划的都是口子脑门的星星也不计其数出门能让人当妖怪打死。 “你给我交个底这是给谁看病?”几天下来兰陵也知道不会出危险却依旧让我拿可怜人试验人家没意见我倒是下不去手了。这事情经不起琢磨头一两天还能说得过去再这么谨慎就不像她一个公主该有的气魄“再大了不起是个王爷就是划他几刀而已几天就长好用不着这么为难吧? 兰陵摇摇头无奈笑了笑“你猜到了?” “怕是猜到了。”也不用猜知道那帮老家伙没上朝的时候我心里就清楚了。这李治还真是个有情谊的搁别的皇上死个嫔妃都没这么心疼过他不过死了个姘头就要死不活地犯病难得。 兰陵也没辩解自嘲道:“我哪天死了你能这么样子也算有良心。” “那得看怎么死的。”没留情不接她这话。啥不好比拿自己和个破烂女人比较真是越活越回来了。 兰陵忽然盯了我半晌答非所问道:“你也怀疑?” “啥?我怀疑啥?”问的我一头雾水已经肯定是皇上犯病了还怀疑个什么。 “怀疑韩国夫人死因啊到是有这么个风声。”兰陵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怪怪的不知道心里想什么。 “有啥怀疑的死就死了当她值钱一样。” “哼哼是不值钱可值个事。”兰陵眼珠一转忽然下定决心般地一合掌“无论成不成试试没有坏处。圣上再金贵也不能误了朝事多日不理朝政倒是让人钻了空子去。没御医敢动手我去!” “你省省!”兰陵这话一出来我就一个激灵伸手给她按了榻上“你要打算看着甘蔗成*人就赶紧把这事撂过少惹祸端!” “我自有分寸。”兰陵胸有成竹般地朝我一笑“放心我经的事不止这么一两椿该轻该重的比你有拿捏得稳当。”说着调皮的朝我肩上一压“宫里先是无缘无故的死了人下来圣上又毫无预兆的病倒了定是有作祟的。你说说韩国夫人一死圣上又这么一病谁最得意?” 不屑地顶了兰陵一下“我看你最近忙里忙外的帮忙处理政要怕你最得意了。” “不许说我。”兰陵仰脸笑了几声“我说是圣上身边的人。” “你是把我朝这边引呢还是打算把圣上也朝这上面引?”警惕地盯着兰陵看心猛朝下一堕“想什么呢?我只当没听见!” “迟了”兰陵眯了眼朝我皱皱鼻子“贺兰家的女儿人是不错模样好也机灵现在正日夜陪了圣上跟前自然对母亲暴毙有自己的想法。倒是该陪了跟前的那位却政务缠身这一远一近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说罢了。” “那也轮不到你说!”我急了兰陵产生的想法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一直担心的事情眼看就变了真情绪一出来连话都带了颤音“你想好你想好!” “我才不说”兰陵俯我身上脸贴了脸让我镇静“我说就是挑拨了弄巧成拙。这话自然会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若贺兰家那丫头呢?哭哭啼啼从她嘴里出来就是诉苦是吧?”见我又要怒兰陵臂上加了把劲给我缠住“夫君莫要动怒妾身是救人呢。” 哼了声不想搭理她。 “总是不信。你说韩国夫人这么一暴毙下来就轮到谁了?”兰陵轻笑几声“只怕贺兰家的丫头也活不过几天去。她若在跟前说了这个话圣上即便不信也没人敢在她身上做法是这个道理吧?” 理对贺兰丫头在李治面前这么一表达疑心的确让武mm投鼠忌器不敢妄动。救人对可从兰陵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贺兰丫头在兰陵手里变了物件让我觉得兰陵琢磨这事情已经不是一两天了。 兰陵收拾了东西当晚就带甘蔗进了宫。她这举动我能理解作为李家人不愿意看到大权旁落从她口气里听出最近武mm有趁了李治病揽政的举动作为强势公主进宫是应该的李姓里就她最合适。倒不担心兰陵的安全问题内府在她手里不是一两天了肯定准备得周详就是怕有那么一天见她的时候再不能像以前那么相处了。 一连半月没一点音讯出来弄得我心都揪了嗓子眼上不光是兰陵还有俺家甘蔗!后悔当时就该让兰陵把甘蔗留下当父亲半月不见儿子一面实在揪心可宫里的消息不是我有能力打探的。暗自责怪兰陵不管好不好多少递个话出来啊怎么就不知道操心呢! 正文第三百七十五章裴侍郎 得知韩国夫人的女儿贺兰氏被封为魏国夫人后近两个月的忐忑终于平复下来。 不得不佩服兰陵的能力隐隐感觉到事态正朝了她计划中那样展。韩国夫人新丧女儿贺兰氏就立即获得了魏国夫人的封号看来李治对这母女俩不是一般的恩宠就连那不知所谓的贺兰敏之也被破格越升为左散骑常侍让众人瞠目结舌。 想想就可笑武mm的亲姐姐不明不白的死了亲外甥和外甥女却获得人的待遇而她这个堂堂正正的国母却夹在中间受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给贺兰家机会让武承嗣继承了武家也不会弄得这么难堪至少武家的面子能保住不像现在被贺兰氏糟践得里外不是人。 早已经越了丑闻的界限很复杂没事的时候可以拿皇家里生的一系列事件关联起来练习脑子。若是能理清其中关系的话恭喜你智商突破一百六大关了。 先是武mm得宠惠及母亲和姐姐为了让自身这一脉掌控武家不惜逼迫亲姐姐的儿子改姓看似无上的恩典却激起贺兰敏之对她这个姨母的不满姨母、外甥间的矛盾就这么产生了。 而亲姐姐也不给武mm作脸借了她这皇后的关系带了女儿当仁不让地就躺了圣上的被窝里一躺就躺成韩国夫人亲姐妹顷刻变为情敌。以历史上武mm那个阎王脾气再大的亲情也不可能再袖手旁观了。 说起韩国夫人死因……当然不排除暴毙的可能。可按破案的手续推断将这其中要害罗列一番的话武mm当然是第一嫌疑人。但按照如今事态展来推测表面上最大的受益人是新荣升魏国夫人的贺兰氏和哥哥贺兰敏之所以这兄妹俩害死老娘嫁祸姨母武mm的可能性也存在反正都是外人我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好吧我今天得知兰陵母子平安后心情很好刘仁轨那老家伙也忙得没空来烦我思路难免比往日清晰一些不妨多想一会。这思绪一放开就难以掌控了七拐八拐乱散就胡想不知不觉朝兰陵身上过去。 若是客观看待问题的话暗中最大的受益人是我这个祸害婆娘。她内心里总是想寻找个把武家拆散的契机。贺兰敏之最嚣张的时候她却一反常态地表现出非常受用的模样。韩国夫人是个突破口这女人一死就彻底把武mm、贺兰兄妹甚至是当今圣上之间的关系切割成三股。夫妻不成夫妻姐妹不成姐妹姨母、外甥之间的亲情名存实亡……这时候兰陵这个既懂事又识大体的乖妹妹带了襁褓中的爱子进宫探望身心憔悴的哥哥亲情至上。 李治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医生心病难医。才经历感情打击后亲情显得无比珍贵。这兄妹俩一路这么些年走过来不依靠兰陵还能依靠谁?病榻上人的身心无比脆弱最无助的时候你陪他一天他能惦记你一世这种感情投资收益可观武mm着急了处理政要有点顾此失彼了。 看来我这祸害婆娘也是嫌疑人啊下死力掐自己一把可不能胡想这么想就对不起兰陵了。韩国夫人该死怎么死都算除害。恩换个角度思考就对了。 “学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过去吧?”张栉出现得及时把我从神探的幻想里拉了出来。 第二界秋季运动会开幕了这界规模比上次大了许多都拜李治病情所赐。元一病刘仁轨宰相肩上的担子沉重起来农学和织造学暂时归我统领不能说开运动会还分个远近。俩学府以前也是同门索性拉一起热闹七百来号师生领导欢聚一堂再算上随行的家属大约两千人围了校场一大圈场面宏大。秦钰、郑弘几个不应差的索性也带了家眷跑来捧场都是家喻户晓的英雄他们的到来把运动会的气氛推至高潮。 高手云集啊这两年扩招不少新生尤其今年这一拨大部分都是大户人家子弟文武双全的忒多了。射箭、扔矛子的都排了围墙边上去报这两项的人最多箭如雨下的场面看着就危险。狠劲朝九斤屁股上揍两下小破孩还没箭长一不留心就不见了朝人群里面钻害得颖和二女连续找他几趟越大越不好管。 “好!”忽听得人群中赞声雷动声势惊人。九斤不干了撕了我头就朝里面去打都打不下只好站了外围掂脚尖朝里看。众人见我架了小侯爷过来都自觉分开条缝隙。 决赛一溜排开九名入围选手右厢一位大汉最惹人注目较好声多为此人而起。好箭法箭箭着靶无一偏出光看去势上的劲力就非常人能及。搭箭、拉弓、送弦三个动作一气呵成羽箭破空而至带足了劲道稳稳钉在靶心作用力反馈在箭杆上竟然扯散翎翅。没有瞄准过程一看便知是骑射惯了的高手只凭感觉放箭他走四箭别人那边还没放出一把弄得其他选手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一个个有气无力。 谁啊?学院里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纨绔子弟有这本事的早就沙场见功了除我这号的谁愿意跑了农学里消磨光阴。 “子豪兄!”秦钰分开众人挤过来问道:“场中可是裴行俭?” 啊?问得我有点迷糊这……农学有这么大面子?虽说裴行俭前几年受长孙家牵连被贬至西府可混得再不如意也不能跑农学混饭吧?没听把他调回京城的消息最近风气都变得鬼鬼祟祟了。 “是小弟邀约裴长史一道前来。”郑弘也在人堆里见我和秦钰窃窃私语挤过来解释“裴兄是前三日到京小弟落魄时曾求助于裴家门下于小弟扶助良多此次理当于诸位引见引见。” 哦这不必引见。裴行俭是苏定芳爱徒只要回京肯定有认识的一天。不过跑了运动会上逞能有点把堂堂皇家学院太不放眼里了吧?撇撇嘴把九斤插到秦钰脖子上贬了袖子慷慨道:“我和他比跳绳!” 说是这么说可奖品还是得头名就给棉被领跑了一点惭愧的意思都没有。二名有点委屈偷偷朝我举报这头名作弊用的不是比赛专用器械姓裴那中年小子是自家带了弓箭来的不该记成绩。 想想也是可扯不下面子给奖品讨回来只好私下给这二名颁头名的奖品安慰一下散场后兄弟几个捎上裴冠军杀酒楼里快活。 裴行俭对这个运动会赞不绝口各种项目都夸一通尤其对这跳绳感兴趣他没跳过我很佩服我的本事。秦钰和郑弘作为嘉宾都本本分分只当观众。这位倒是一点不怯场凡有的项目他都包圆了逛庙会一样啥都参加本来厨师组信誓旦旦要蝉联拔河冠军他跑了学生组里把人厨师组打败弄得厨师组一帮子气得鼻子都歪了要不是我这边拉去跳绳估计掷矛冠军也他得了往后运动会必须立个牌子上书:裴行俭与狗不得入内。 三杯酒下去话题就开了裴老兄得了平反加上人脉好上面胡乱给他安插了点功绩调回京里接手吏部侍郎一职。我怎么看这家伙都长得和侍郎这个职务不匹配要说我这身材当侍郎刚好他身材就有点大了。刚刚相反我这病秧子将军他是响马状侍郎酒宴的气氛围绕了这个话题变得热烈起来裴侍郎一劲感慨京城里变化大几年没回来都差点认不出这地方了。 都是行伍的话题一分就扯了辽东上裴行俭有点落寞一说就是回来晚了没有赶上这一拨。这话让我和秦钰对裴行俭的评价降了半个档次战略眼光还是比不上程、苏二位老帅啊很好看来以后和裴行俭能交个朋友若是老谋深算的那种就算了。 “那是谁的车驾?”几人正喝着裴行俭忽然指了远处一行依仗问道:“好大的派势。” 众人随了裴行俭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怪不怪地撇撇嘴兰陵长公主回府了。看来兰陵进宫这些日子得了大彩头六翅的屏山都打出来了长公主顶了头没办法再提升李治只好在朝仪仗上给这个妹妹开绿灯好显示兰陵长公主不群的身份。 裴行俭不停地咋舌反复强调这六翅屏山觉得新鲜。秦钰稳当很平和地认为这是兰陵公主该得的若没有长公主在宫里护理这么些日子陛下的病情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不光是排忧解难的功劳李治心里不知道怎么感激这妹妹呢。说体贴再没有比兰陵更能体会圣意的亲人了。病一点点治只要心里畅快就有痊愈的希望何况连兰陵都认为圣上独具慧眼有这娇柔可爱的魏国夫人在哥哥身边腻着她就能放心的回家了。 正文第三百七十六章兰陵的收获 长公主殿下政务缠身啊要不要下官帮了分担一些?” “作死!”兰陵抱了甘蔗认字伸腿踢过来“成心气我。” “不敢”抱抱拳龇牙朝兰陵恶心了两下“圣上龙体尚未康复你这么跑回来就太不近人情了怎么也得待个半年一年的。千万不用捎信回来你就给甘蔗卖了我都不心疼正好有时间外面找个年轻貌美的魏国夫人怕是一等一的人才吧?” . 兰陵噗哧乐了提了手朝我捋了两把“笃娃正识字呢少说这不着边的话。” “他能听懂就怪了。”蹲了甘蔗面前逗弄了小脸反复教他无敌咒术:“你娘是个祸害你娘是个祸害……” “祸害!祸害!”甘蔗学话比九斤有天赋祸害俩字咬得真真的反复了几句就会加上称谓了变成:“娘是个祸害娘是个祸害!” “去!”兰陵笑着朝甘蔗脑门拍一巴掌“父子俩一对祸害跑来欺负为娘的?” 摸了摸甘蔗脑袋看了这母子俩心里才觉得踏实本是问罪来的到跟前一点脾气也爆不出来不由望了兰陵叹息一声。 “这些日子让夫君担心了。”兰陵体会到我的心境爱怜地搂了怀里的甘蔗朝我歉疚道:“我也知道现在这样子省心也想和你学了人家夫妻间白头偕老。可有些事由不得人终究是李家的江山不能因为不相干的人坏了基业。” “怎么说?” 兰陵犹豫一阵“我说不上来也不好说。重情重义的人当夫婿当知己哪怕当敌手都是好的。可……” 可独独不能当皇上啊。兰陵其实就是想说这话。以前不觉得不过就最近一系列事上看。李治的确有点这方面倾向。该抽武mm时候他舍不得毕竟这么些年由暗到明的情分牵挂着;该有立场时候不坚定能把贺兰母女弄到床上就说明这一点。不明不白死一个他难受得犯病可为了周全两边的情面又不好破脸家事上优柔寡断的和在外事上杀伐果决的反差让人难以接受。 不可否认这李治打江山的手段直追李世民。治理江山的本事也差不太远大唐的疆域在他手里一天大似一天永徽之治后百姓的日子一天好过一天这本该被表彰的千古明君就因为这一家子破事拖了后腿被后世嘲讽成窝囊帝王。 这会想想李治也真是有点过分不过兰陵产生这个想法就过头了。笑着把话岔开“你还真是啥话都不避我。哦我才交了新朋友裴行俭。这家伙生猛跑运动会上给他家混不少家当。” 兰陵淡然一笑“我也不想避你什么人都避讳就没法活了。不过这裴行俭算是个人才这次召他回来大用你俩往后倒是能多亲近。” 狐疑地打量兰陵大用?进宫里俩月连口气都变了。连什么人什么用法都了如指掌好像是她暗中如回来的一样。 兰陵见我看她脸定的平平一幅傲慢的样子忽然换了个鬼脸吓人一跳。 “好了少疑神疑鬼。”招头敲了一下“这些事还轮不到我来做主。政务也分主次哪块能放出去哪块不该撒手都有个限度想那去了?” 兰陵比我想像的有耐心。虽然心里起了想法可表面上依旧是个本分公主。不经意的慢慢把水搅浑。自从宫里回来后她多了些闲情逸致以前家里总有些杂七杂八跑来趋炎附势之人如今都被挡驾了。除了抽空去宫里探望李治外大多数时间都用在教育甘蔗和上官丫头俩小孩身上当然年轻貌美的魏国夫人也不时地跑兰陵府上坐坐能看出俩女人现在相处极其融洽。 李治是越来越宠爱这魏国夫人了年轻就是资本嘛我最近也学李治越来越宠二女?尽量不去管那母子俩九斤己经淘得和窜天猴一样。到这狗不理的年龄了。你说打骂他毕竟还小;你说不管为人父母的职责要尽到不能说养出来个贺兰敏之那种杂碎去祸害人间。 “三岁啊三岁怎么就这样呢?”二娘子刚给九斤从井里救出来颖当时吓得人都软了九斤都拉上来半个时辰这当妈的才有了意识受了刺激般的吩咐全庄子凡是有井的地方都给青石板压住失魂落魄地泄了一阵就坐了台阶上吧塔吧塔掉眼泪丫头吓得都不敢劝 我一旁看得心疼劝两句就过去了“又没事再说咱这边井都浅赶紧屋里坐坐去小心着凉。” “九斤呢?”颖悠悠地泛了口长气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手指头搭了小臂上一劲哆嗦。 “装睡……”这小子没皮没脸一看犯错误气老娘这这样装睡绝技就用出来很有耐心的等待天黑 “妾身去打他”颖扶了我站起来腿依旧软上台阶还带俩趔趄。“夫君这次别拉着妾身好好出出气就当了他是下人打!” 同情的朝屋里看了眼颖的脾气我请楚。一旦起来那是九头牛都拽不住。“别打头招肉厚的地方招呼;别用手小心把自己扇疼了。” “不好笑”平时一说颖就笑了气也消了今天拉了脸没一丝表情。“不打头也不用手夫君且出去。”说着立了门前给我关了外面里面上门闩的声音……看来臭小子该遭报应了。 听声音里面已经开打了劈里啪啦抽得山响九斤扯长嗓子呼救指望我能像以往那样给他救出去哼哼这次我也造成。二女和老四正碰了这时回来不了解情况就想推窗子看赶紧被我拦住警告道:“回房去吃吃洗洗赶紧睡。二女今和老四一起小心招惹祸端 算个差不离里面动静变小了门上敲敲:“打完就算了出来吃饭。” 哈哈……当然不能当了孩子面前笑。不过九斤眼泪鼻涕一大把地听话劲就别提了颖表情稍微不对他就吓得朝我跟前凑半坐了小墩子上不敢抬头。 “自己吃吃完不许剩!”打孩子是体力话劳心劳力。颖锻炼一阵出来胃口大开小眼睛精光四射扫得九斤就差吃盘子了。“自己能吃嘛往后就随了一起上桌子不许闹了让奶娘喂!” 可怜的这口气同当年俺老娘同出一辙。轻轻拉颖一把示意她放孩子一马都乖成这样了知足吧。 “她俩呢?”颖会意的点点头。一脸冷酷地问起二女、老四来“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藏起来了?”  顺手拍了丸斤一记“吃完就赶紧趔远!”看了九斤如释重负的小身影不由笑了“朝廷都没你这么搞株连的打打孩子就算了。她俩避祸呢你今天算是了天威”。 “哼”颖掐了脸颊还是笑出声来“这孩子别家孩子就没见有比九斤难养的。好端端他下什么井。 “越淘的长大越出息。他这个年龄不到我管教的时候你再打几年就轮到我了。” “说的妾身可是受罪了。”颖夹了筷子菜送我碗里“这得巴结夫君呢早早长大了好交给您管教。怎么还有这个话?” “听我的没错往后我收拾他可不是你这么抽几下能过去的。不过尽量不给他摆脸孩子能让他活得有心劲才行咱俩都管就管成傻子了。”说到这忽然有了主意“且给他混过两年到时候给他找个厉害先生这才是管教的办法”。 “谁合适呢?”颖听这话又开始烦恼“这得是德才兼备的才行跟前能算上的就您一人了。” 可惜很颖的确是捧我了自认为还达不到德才兼备的境界。其实我到没打算找德才啥啥这号人全做给外人看的。宁愿给九斤送李义府跟前都不会找刘仁轨说不定李义府答应呢?嗯嗯且留心找找合适人选不行就他了。 嗯这事得商量商量。反正饭后没事最近和兰陵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学坏的感觉以前从没现兰陵身上有这种邪恶气质最近就呼呼地朝外冒异常诱人两句话就能把我的邪恶潜能挖掘出来然后就同流合污高兴很。 刚来到兰陵庄子口上气氛不对啊哪来这么多侍卫装束上是内府的人。这可蹊跷了东宫上来的太子跑兰陵府上干什么来着?算了不打搅人家姑姑侄儿的说括晃悠晃悠又回来了 二天没等我亲自问兰陵知情的已经传开了。圣上病愈上朝头一件事情就是把兰陵长公主的食邑加到八千不用过三省批驳当了朝堂上下颁的旨意。散朝后李治吩咐太子代自己去答谢长公主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操劳起全套仪仗正式拜谢。按着赐给窦家良田三千亩加食邑五百户却悄无声息的收回了兰陵当年陪嫁过去的两处园林。 兰陵现在肯定偷笑中名正言顺的李家人了从此不用背个窦家寡妇的身份。颖得了这消息恨得咬了咬牙九斤多写了一百字。 正文第三百七十七章李家的文化遗产 一袭白衣秀随意绾起堕在肩上漏出的几缕青丝随手撩拨至耳后月牙般流海搭拢在眉梢衬得肌肤嫩白如雪如同观音显圣。 “你折腾我么?”兰陵被我逼了换这身打扮摆了半天造型有点不情愿了“好端端装扮和吊孝一样这么些年才熬过来才不情愿穿得这么素气。” “要想俏一身孝懂啥?”说着帮忙拉了拉长裙下摆给脚片子遮住“这就好了找画师这么一画下来不得了往后庙里还供啥菩萨全你了。” “累了没心思和你理论。”兰陵极不配合地仰倒在榻上欢笑着翻滚几下给我精心设计的型打的散乱浓墨般泼洒开来托了一身白衣如同女鬼一样。 看来菩萨和女鬼区别不大文气地坐着和满床打滚的区分而已。知道兰陵心情好看着她高兴也是种享受。和窦家再无瓜葛后仿佛变了个人感觉眼前站的是个未过门的大闺女笑啊乐啊那么的畅快但花红柳绿的装扮让我着实了一跳好看是好看就是猛一下接受不了。 “可怜的。”坐了兰陵跟前给她扶起来揽在怀里拨开铺了一脸的黑捧了她脸蛋端详好看哪都好看。红润的脸庞眯成月牙的大眼睛微微皱起的鼻梁全世界的快乐都聚在兰陵身上。 “可怜的。”兰陵埋头在我怀里重复这话“以前不觉得如今想想倒是可怜这么些年了。往后不许再说这话。” “我是说你刚刚的打扮。亏我来得早就你这么出去还不给人又得犯病素净素净的还是显身份。”伸手朝兰陵掏了一把怪笑道:“这倒是大姑娘的感觉。” “哦?”兰陵轻笑着将我手扶住缓缓按在上面“这是拿我和谁家的姑娘比呢?” “多了。昨天还有人想送我俩没要。”这边说到有趣上扶了兰陵又躺下去刚起了苗头上就有个破孩子爬过来…… 小人坏大事兰陵也有点寡寡的。俩人脸对脸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这边起身抱孩子我则胡乱紧了紧腰带朝甘蔗鸡鸡上弹了两下“不学好!” 兰陵噗哧笑出声来一边逗弄甘蔗一边红了脸拿眼角扫我蚊声道:“这会醒了若是不甘心夫君夜里摸过来?” 摸个屁刚回家就给人缠住许敬宗老大人四平八稳地坐了厅里捏了卷什么书看。这是下了恒心等人的架势连消闲读物都带来翻一页书磕几个瓜子瓜子皮已经聚了小山般一堆看来等了好大一阵子了。 平时不少见面可跑家里倒头一次许老郡公也算是排行榜上靠前的人物得下本钱接待。 “不忙不忙。”许敬宗为人和善可亲这一说话就带了和风扑面的感觉“老夫今天可是没打算早走。子豪既然回来了不妨让厨房里预备得细致些人老了嘴刁不经口的东西可不行哦。” “那是那是”一脸堆笑了答应下来吩咐家里预备酒宴。有点吃不住这老头的来意。他是武mm嫡系武mm宫里受了兰陵挤对说不定这许敬宗就是来当说客的。他不好拉那些官居显赫的大佬们那帮老不死一个比一个滑头还是像我这种年轻人好打些给个糖就笑半天的那种。 想到这也拿定了主意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应给糖张口要说笑咱比谁都笑得甜。 两厢落座许敬宗才把手里的书随便放了案头上放的角度很好刚好让我从各个方位都能看清书名《晋书》。 这不用说了许敬宗掌国史总修《五代史》《晋书》知识渊博响当当的史学家这点上不佩服不行。 和这种文豪对面的时候难免有点局促。虽然知道他人品不怎么样可与这真有学识的人说话异常费劲什么事上都不敢多嘴怕出错。真要针对你的话错一句就能让人家拿十句靠笔杆子混江湖的人比拿枪杆子的阴沉得多有封德彝(隋朝十大杰出青年重臣杨素的东床快婿后又成为唐开国元老什么朝代都混得开场面著名的墙头草能臣。唐建国后封德彝骑墙功力更进一重在李世民与建成太子间摇摆数年两边出力两边落好李世民诛建成太子于玄武门后立刻成为新皇的心腹重臣显赫一时官至右仆射当为吾辈之楷模。可惜再精明的人也有犯错的时候曾多次鄙视许敬宗胆小怕死眼睁睁看了父亲死于兵乱不敢营救的丑事。生前没人敢动他死后立传时被许敬宗把生前的破事添油加醋败坏一番比晚节不保更恶劣。)下场在前和许老郡公打交道就得万分小心才是。 出乎意料的是整个谈话过程里许敬宗前后没有涉及一句有关朝堂势力导向的问题却对那个放血医治高血压的法子异常感兴趣。认为这不光是救人医病的功德及时让圣上脱离病痛对朝廷对大唐都是功不可没意义已经远不是对医学界那点贡献。他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是准备用史学家的眼光把这事件详细地纪录下来。 心里不由暗叹一声兰陵对我有点太厚道了。她本就该把这功劳全揽了身上说自己明的就行我又不会和她争这版权偏偏要把这算我头上引老许跑我家磕多半斤瓜子不说还要名垂青史? 实在摸不清想名垂青史那帮人的心理屁大个事情都想千古流芳是这么好流的?看了许大人那双诚挚的三角眼就不放心他既然是武mm的铁杆就不该存了什么好心一帽子扣下先不说好坏万一留了后手让我遗臭万年呢? “小事不值一提。”这时候咱得豪迈得把这破事推开了不管他是为了拉拢还是为了打压能不沾身就不沾身。 许敬宗认为我若推辞就是态度不端正。为什么要表彰?就是树立个忠君爱国的人物典范来让大唐所有人效仿。要提倡要深入民心要世代相传。 “其实这也不是在下……”正想说这不是我原创一寻思不对利马改口“这也不是在下的功劳是先父传下来的密法。据悉为春秋老聃于周庭任守藏室之史(藏书馆头目)时所创周庭兵乱后老聃避祸于鲁将此法传授名医仲斯仲斯亡于楚。仅留手迹于后人年久……”说到着无奈地一耸肩意思手迹也没了反正王修他爹看过你不能把老爷子从坟坑里刨出来问个究竟吧? 自己都佩服自己。能拉扯这么个典故出来不容易还没一点Bug让许老伯挑刺。反正李唐好面子开国时候就把自己和李耳拉扯一起我把话这么一圆就没王家什么事情了。反正是李家祖宗留下的手艺救李家后人也无可厚非不用大肆表彰什么功劳。 许敬宗有点跟不上我思路听得三角眼乱翻要不是我忽然停下来他必定当场呕吐。说实话这把戏在许敬宗这历史学家眼里简直就是儿戏可老许心里怎么想都行嘴上还不能质疑。一来这办法的确有效治好元的病痛;二来质疑李耳就是质疑李家祖宗和谁过不去也不能对人李姓有意见。再说了我物归原主而已王家最多给个拾金不昧的三好家庭你再表彰就没意思了要树典范好好给人家老子清修地大殿修修是正经。 我太坏了望了许敬宗哭笑不得离开王家心里有种兴奋的负罪感。这明显是欺负小娃打老汉嘛看给人许老郡公这历史学家弄的。 都说篡改历史是人生一大快事这话只说对了一半真正的含义是:当了历史学家的面篡改历史才是最痛快的! “坏!”兰陵笑得直不起腰来“什么人!话都说成这样让圣上都没办法嘉奖你。这次可是圣上的意思这会估计听许敬宗讲你的典故已经笑喷了。” “小心点好你的风头上我可不敢抢。”真和兰陵说的这样就有点亏了李治的好意咱多少还是该笑纳点后悔的甩甩手“要不你代了圣上给我点补贴也成。都因为你我这会得什么风头都不敢出了多少有个补偿心里好受些。” “恩”兰陵点点头“其实你这么说最好明知你胡绉也没办法。现在想想如果这事真的要封赏的话依你这个年纪再加官进爵就有些过了。若许敬宗一伙真想让你出这个头的话未必是件好事。” 树大招风啊兰陵这话让我起了警觉。若武mm真想把我拉出来封个什么公乱朝头上扣些功劳就有点……沉吟片刻问道:“咱俩的事……我是说咱俩那啥的事……圣上有没有知觉?” 兰陵哈哈大笑“我如今是什么身份?知道又有何妨?外面捕风捉影的传闻多了还有我和程初的说法你信还是不信?这京城里朝我这里跑的人哪个不出去宣扬一番你就是外面喊和我如何如何都没人愿意搭理你。” 哦这就放心了兰陵说这我信她本就是众公主里最强势的外面传闻也最精彩至于和程初嘛……大度地摆摆手“你和程初的事我就不管了!” “去死!” 正文第三百七十八章双喜?临门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编出这样的幌子来推委的确有创意满京城里有这本事的就王修一人。据悉龙颜大悦整整一宿念王修老爹能生出这么无耻儿子的功劳给王家追加五百食邑这算是把当年朝廷坑王家的数目给还回来了。 本该是个高兴事可颖坐了炕沿上猛生闷气倒不是嫌封赏的少了气就气在封赏来的晚了。为了躲户籍普查的风头才把庄子里数百户人迁出去前后半年多点的功夫食邑又涨上来颖左算右算亏得慌。 还没办法抱怨事情就赶得这么寸。照我来看这无所谓的事情说起来王家还算是趁了机会把产业扩大化反倒占了莫大便宜。但不能苛求别人也遵从你的观点颖只算自家的账认为产业开到谁家地盘就算谁家的就算进项上比以前多了可折损了数百户人头实在难以接受。 “当时给人家瘟神一样请出去你不是还高兴嘛今吊个脸就没道理了。”劝两句爱听了听不爱听过两天自然就好了“谁也没对不起咱家你账本翻翻这些日子是不是比前面收的多了?” “钱粮多少是死的可惜那么些人头了这么些年才旺起来……”颖想想这也不是该生气的道理不满道:“要不就早封要么就别封这人散了它封赏下来成心气人嘛!” 这话说的咋听咋不讲理。女人家算账和男人不同内心里有本无理账是顺了她的情绪来算的高兴时候这账咋算咋赚;情绪一低落怎么算都不合算。没办法和她讲道理得从内心根源来顺她的气看是这么不相干的事情又惹到她了。 “二女暗地又找茬了?” 颖撅个小嘴仰了下巴寻思半晌问道:“二女皮又紧了?” 看来和二女无关这就打住免得丫头回来无缘无故地挨搓“定然是老四这丫头最近就大不敬很撞了夫人大驾?” “老四?”颖小眼睛斜扫了几个来回“老四倒是个说不下的也由她了”说着踢了鞋朝炕上靠了靠“昨天娘过来说了老四几句她就闹翻天了妾身这当姐的有什么办法?” 依然是迟了前两年还能靠了好家身找婆家按今年这行市高门大院是进不去了。颖也不说了丈母娘说说也无能为力照老丈人的话就是:陈家知足了。二哥在陇右已经是头脸上的人物了老三如今大富大贵已然不是陈家当年敢想的局面连出嫁多年的大姐都沾了光这出入间婆家再不敢因为出身商贾欺负她。这都是托王家的福至于老四想学了她三姐管家也罢眼界高些嫁不掉未必就是祸事既然她觉得这么过得舒心且由她去。 “哪和谁峙气呢?”听她话里不为老四愁这就弄不清楚谁招惹她了。要说为兰陵不会就是嘴上的便宜。其实心里压根没把这当回事。可家里最近好好的连九斤都因为跳井事变后一顿胖揍听话许多。 “没和谁就是闹烦”颖一脸不爽地拉个枕头靠下“吃饭也不香也没精神朝外面跑待家里好好的就气闷怕是中邪了。” 这我没办法可能因为换季节闹的天一冷容易出现这种症状剥了俩山楂丸塞她嘴里敷衍喊管家偷偷去城里找个好医生来看看。吩咐清楚走后门进来不许让周神医知觉了违者罚款。 不算病交代完后独自朝程老爷子家跑一趟今年陇右那边闹劳力荒明年若垦荒不力的话到后年等交纳官棉的数量加一成就有点吃力了。 这是个大问题毕竟现在能大规模垦荒的全是有头有脸大家族朝廷已经很给这些人面子了。官棉的征收上采取循序渐进的办法按照开垦荒地的规模隔年递增开垦得越多折扣越大一来鼓励陇右周边的外族下马垦荒二来朝廷也有把陇右作为棉粮产地的打算。 这样以来先解决了边疆备战备荒钱粮高支出的问题再就是不少西域大族群也向朝廷出愿意务农的意向。肥沃的土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定居者而政府也愿意看到越来越多的游牧民族加入到垦荒行列中来兰陵当年的圈养政策逐渐挥了效应。陇右六大都护府都出台了相应的优惠政策来吸引吸引外族拓荒者从无偿农业技术培训到指派农学专家亲临指导各种措施不一而足。 为了扩大农学的影响力刘仁轨亲自筹划的陇右农学分院明年初正式开学在陇右各个都护府治下都开设办事机构已经着手挑选适合的人员前往陇右主持前期工作。 程老爷子早就看出垦荒的价值所在对这事非常重视。因为是王、程、秦、崔四家联营的大项目劳力短缺的问题上已经派人给当地军中递话过去凡这四家的需求尽力满足没主的活口想方设法朝农场里弄云云听起来有点B人。 大家都一样因为劳力短缺让这些农场主们暂时放弃了各自的立场变得团结起来。文、武集团里能说上话的全都变成极端分子把周边各族各国对大唐不敬的账能翻的全翻出来有无耻的已经开始翻隋朝账的再远点就朝南北朝追溯有个八十多岁历史学家老爷爷叫嚣着为西汉百姓报仇硬说当年西芏(哈撒克斯坦北部)大军犯境俘我边民百余万老泪纵横得好像被俘边民里有他祖先一样。 这已经到了不要脸的步了西芏建国比唐还晚一建国就屁颠屁颠地朝大唐报道美女送了不老少硬说人家新兴四十年不到的国家五百年前逮了你老祖宗去当苦役这忒不地道了。就算五百年前干过这事西汉时候哪有百余万边民让人家抓?就现在连牲口在内也凑不齐这么个数字。 这道理人人都懂可着急了什么事扯不出来?这边说的凄惨那边马上就跟风嚎啕一下都觉得几十辈祖宗日子过的太凄苦该为他们报仇的时候到了。连归附朝廷的外族也起哄附和恬个脸硬说大家都一个祖先你祖先凄惨就是我祖先受罪报仇的一道不许单独行动。 下来就有人骂说薛仁贵蹲了茅坑不拉屎大军拉过去屁事不干的混光阴你到底打不打?不打的话让我们去干保准连月子里的都抓来当童工无能之极! 过分了都是场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么闹就有点掉价。要不说儒家思想好关键这年代儒家还没后世那么值钱君主又推崇内圣外王弄得一个个饱学之士到了节骨眼上比响马都恶劣真正当响马的全自杀了业务能力比不过读书人实在没脸活下去。 “薛仁贵啊哈哈……”程老爷子笑声带了夜猫子的劲不知道他是替薛大将军担心还是这边看人家笑话“坐了火盆上烤就是这么个样子。他想经营几年可朝里已经等不急了等明年开春后怕就得开仗。这帮杀才光觉得官棉征得多等东边吃了败仗就该哭天抹泪了到时候朝廷怕得下狠手征了。” “哦?老爷子说说其中关联?”得尊敬老头就是听懂了也得虚心请教老人家都喜好这一口。 “你那小姨子最近怎么不朝我庄子上来了?”程老爷子已经习惯我这虚伪嘴脸了没必要给个心里明白的人再费口舌“还指望她给老夫稍点小物件过冬。” 过冬和小物件有关联?这次没听懂咱不敢问就怕这话头一起就扯到小姨子情结上难以收场。既然该说的话都说到了不久待谎称回去让老四带了小物件过来问安跑了。 心里还惦记颖不知道医生诊断得如何了顺路给二女称了两斤麦芽糖捎上丫头虽然统领偌大个商业集团可这麦芽糖还是喜欢吃我给她买的认为庄口老爷爷那家做的最好。 还没进门管家就悄悄靠过来能看出他压抑着激动胖脸憋得油红油红低声道:“恭喜侯爷夫人有喜了!” “啊!”一时没反应过来噶死贤凡弊用湍蟆爸厮担  “您…”捏得紧管家有点闷气扯着嗓子嘶哑道:“侯爷……” “对不住对不住。”赶紧松手安抚下老头撒腿就朝后宅跑。刚冲了屋里想喊却被眼前诡异的安静弄的无所适从。 周医生正凝神给颖把脉先右边后左边吃不住劲还闭目沉思一阵颖则一幅病容半卧在炕上见我进来赶紧挤眉弄眼的朝我眼色示意我不要说话。不明白明明让请的京城名医周医生怎么跑来了? “夫人的病……”周医生起身朝我一礼看他样子依旧拿不定症状摇摇头又坐下号了阵脉弄得我心里七上八下。 “夫人……”周医生额头B出汗水仿佛下了决心般地又站起来“夫人怕是有喜了吧?” 这Tm也是医生有没有喜你诊断的怎么还带了反问的口气别说他自己听得我都没一点信心。 正文第三百七十九章双喜临门 大红封子周医生接到手里激动的哆嗦。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能给王家大夫人断喜脉是个荣誉。等往后孩子出生了我和颖得亲自朝周医生道谢对老周来说一辈子有这么一天也知足了。可给大夫人断脉压力太大尤其这边再断得不对那就颜面扫地生不如死。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在医学上的造诣……我一直认为胡医生在医学上还是有一定造诣的庄子上没有比他更认真刻苦的了为了提高医术老周这么个年纪还起早贪黑地坚持下来不容易。但不知为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这话在他身上没点效果理论上的水平不低临床纪录却一败涂地。 九斤是孙思邈断的这无可厚非周医生不好和药王计较也谈不上面子问题。可二次让京城里请来的医生断脉后颖为了照顾周医生情绪把怀孕的喜悦先压下去专门让管家请周医生摸这个大彩。这就是为什么管家作贼般告诉我夫人有喜的原因明显是给家里供奉面子的作弊行为就着把老周都折腾个够呛。 颖交代过的管家不好吭声但不能阻止老钱在内心里鄙视周医生对老周拿了偌大的红包很是不屑顺手拉过个苕帚学了周医生号脉的架势在杆上摸了半晌一脸忐忑道:“怕是有喜了吧?” “钱叔过分了!”忍着笑抢过苕帚扔了一边上“吩咐下去照上次夫人孕期的模式来。”顺手褪下个翠底的戒指赠给管家“钱叔今是头一个朝我报喜的这喜礼可不能马虎。” 老钱恭敬地退后一步双手给戒指接过去笑得开了花不知道该怎么说又不好意思当面朝指头上套暗自捏手里比划戒箍的直径看是带哪个指头合适。明白人周医生号二次脉的事就这么忘记了领命跑出去开始张罗家里的下人都撵得比兔子还欢实。周医生拿了红包心里也不踏实每天跑来问就怕自己断错了脉出差错每次过来时候管家都阴阳怪气地挤对几句。 颖是得了势的九斤才学会跳井这后面马上又怀一个。解恨啊王家三代独苗的诅咒被颖破解了。这就说明一件事她比王家前两代的老夫人都厉害王家因为有了颖这个女掌柜才会日益兴旺居功至伟。 不敢夸这没夸已经飘了。不但庄子上连那帮贵妇***里都流传一个神话。为什么王家一脉单传?王修老爹英年早逝王修头十多岁又那么个混账?这是着了邪魔是老侯爷当年杀人太多犯了煞只有这陈家三姑娘身上的灵气才解了煞。把个混账败家子变成奇才把日益衰败的王家治理得蒸蒸日上。陈家的血统了不得现在看不过是个巨贾要朝上推啊那是和张良齐名的陈平一族! 还煞气?照这么推算程家早断子绝孙了哪来的程初满世界憋俩时辰水。鼻子都气歪了怀了个二胎就和陈平拉上关系了怀三胎岂不是该把帝尧也算进去?听说帝尧老娘也姓陈就搞不清后世闹台独那个算什么姓。 “你消停啊”朝颖脑门给一暴栗“不够显眼的明再鸡飞狗跳我收拾你。” 颖有持无恐伸腿朝二女屁股上踢一脚“怎么捏的?腿肚子酸你捏脚跟上来点!” 二女撅个嘴不愿意朝我打眼色求救泄密了颖照脑门就一下。 “不许啊”给二女拖身后扳了颖一根腿过来下劲捏几下吱哇叫两声爬炕里笑去了。 没办法能把她咋办?怀孕的浑身都是理亏得这会没公交车要不真遇见个不让座的照颖这脾气上去能给人家豁死。 轻车熟路了我倒没上次的紧张劲该上班上班该钓鱼钓鱼。虽说一入冬鱼不爱咬钩了可鱼庄生意火爆这边一桶桶的朝过送。天冷鲇鱼钻泥不好挖价钱朝上翻了一翻云家入秋时候早早就在大塘子外预备了个水浅的厚泥塘入冬前将捞到的鲇鱼都扔了泥塘里暂时养着一到冬天赚翻了弄得王家庄户也想学人家的办法养鲇鱼。 “鱼多吃些”这东西有营养纯绿色无污染孕妇吃了好。“二女坐我这边来招呼九斤老四照看你姐我出去办个事。”分派好我是不好这口一般家里吃火锅我都有事兰陵那边混点可口的去。 见鬼了兰陵这边阵势摆开鱼、肉、菜、蔬种类齐全地排了一桌子中间火盆上鸡汤咕嘟嘟翻滚母子俩正吃得其乐无穷。 “今不用照看你家金贵娘子?”兰陵见我来也不起身指指身边的软墩道:“这些天难得来一次快坐了吃个团圆。” “成心的啊”背对了汤锅坐下看甘蔗嘴里嚼着剔干净骨头的鱼片吃得津津有味“我昨天才来过什么难得来一次?” 兰陵笑了斜我一眼道:“都忘记了最近老是请客吃饭谁记得客人长什么样呢?” “屁!客人就我一个!”顺手抄了片生白菜扔嘴里咔嚓恨得又抓了片萝卜啃了两口“明知道我不吃这汤锅涮的东西这么晚了叫我上哪吃去?” “这就奇了。只许你家天天吃汤锅就不许我带了孩子吃一口?”兰陵委屈地瞥了眼过来夹起个煮面了的萝卜放嘴边吹吹在汤汁碗里蘸了下小心放甘蔗嘴里“郎君说说这道理妾身就再不招人待见也还有权做主自己吃个什么吧?” “……你不是说这东西吃多了没趣么?” “又喜欢了。”兰陵面不改色地翻弄汤锅“没这道理你家夫人金贵吃得热乎倒是天天跑孤儿寡母这边混吃食吃罢蹭蹭嘴又跑了这是家里还有记挂的呢。劝郎君往后别赶这场子妾身这骨子虚就打算一冬里都吃这个了。往后爱吃了吃不爱吃了自家带点饭食来。” “……”这算是惹上了带了气来的没一汤盆扣我脑门算便宜的。 这道理没办法讲趁锅里汤还没煮滥赶紧给自己舀了一碗掰了几块锅盔泡进去就了生菜胡乱填了一肚子吃完才现兰陵嘴角挂了笑看我。 “笑啥?没见过人吃饭?” “怪可怜”兰陵咯咯笑起来“这外面一说王家侯爷怎么个威风怎么个才学饿了还不是见什么吃什么。说起来倒是妾身刻薄您了。”说着抱了甘蔗起身喊侍女过来给涮锅的都撤下去不一会功夫热菜热饭的换一桌子全我爱吃的最可恨还有一大盘韭菜鸡蛋饺子“刚是给甘蔗吃个新鲜妾身倒真不爱吃哪涮来涮去的东西。郎君不陪了妾身一道吃么?”兰陵夹了个饺子在醋汁里蘸了下趁了热乎一口咬开了还朝我晃几下。 气得打了个饱嗝揪住兰陵衣领就朝鼻子上捏。黑心婆娘全没一个好的甘蔗交她手里我都不放心将来指不定给养成什么样子不厚道。 “夫君这是吃过了?”颖已经早早上了炕开始扮王母娘娘了今炕上按摩的人变了老四拉个脸吭哧吭哧按得冒火二女则躺了炕里蒙个头不知道干什么。 老四见我回来如释重负没等颖反应过来已经跳了炕底下跑了边跑边喊:“让姐夫按我还忙!” 无力看了颖一眼“成什么精?那么多丫头不用非得欺负她俩。”说着爬了炕上掀开被头看二女。 “装病”颖也爬过来和我一道看伸手在二女额头上摸了摸“不见她热光是喊心窝子难受。” 赶紧给二女扶起来问看来难受劲刚过去她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指了上腹当心窝子还我一跳以为李家的遗传病犯她身上了。 看了颖一眼“怎么不叫医生来?”说着拉了个靠枕放了二女背后这么晚京里宵禁周医生还是算了先将就一宿明一早再叫。 颖见我动了气理亏的样子没敢说话收了老太后的架子体贴的问了二女几句老鬼祟地拿眼神看我表情等睡下了才小心翼翼地戳戳我悄声道:“妾身大意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下次不许。”有二女在跟前我话不能说得重了“都是自家人有生养没生养都要在一起过一辈子。万一出个好歹的你说我怎么办?” 二女轻轻扯扯我被头身子挤过来爬我背上窃喜。看来这丫头没事回身朝二女道:“你也一样。” 让我说着了二女和颖一样喜事。这太喜兴了我都没吃住劲激动得抽抽。前后没十天功夫里俩夫人都怀上同样是周医生断的脉老头有点不敢相信这世上的好事都让自己赶上了接红包时候表情明显变得呆滞起来钱管家不知道是不是该朝我再讨个戒指因为这次又是他赶在周医生前面给我报的信可现在看我的状况有点危险和旺财坐了一起比舌头。 正文第三百八十章女长工 “你俩并排坐好不许厮打!”翻天了还一回来就见二女打老四老四平时不客气可经不住孕妇欺负被二女追杀的不敢还手针鼻还在一旁帮了二女龇牙咧嘴。 “老四人呢?”这边架刚平了颖领了旺财一进院子就喊“怎么不去坡上看看?官上的人过来丈地呢多少给人封个封子去这丫头这么大了不知道懂事!” “就去了!”老四胡乱整理下被二女撕乱的头恨得朝回身在二女膀子上掐了一把跑了。 “……”老四还真好用啊。这世道翻过来了俩夫人一个比一个清闲一人拉一条狗满世界不知道干啥到是这平时蛮横的小姨子忽变了王家长工家里当沙袋练手不说连官上冬日丈地的活都得过问下太过分! “回来!”赶后面给老四叫住“该干啥干啥去。什么破事管家平时都不出面的话别耽误作坊的事。” 给老四说着颖这才看见我上来拉了犹豫不决的老四一把“快去愣可不行!”扭头朝我解释道:“自打丰河庄子迁了一半人到这边后那边庄户这些年一直为打春划地的事吵嘴乱成一锅了。管家一早过去平事怕得两三天才回得来家里没个照看的不行。姑娘家跑跑对她好。” 二女自打怀上就开始报复社会还身轻如燕的时候就闹了休产假学足了当年颖怀九斤时候的刁钻模样。这我不吭声丫头好不容易有个长脸的机会不能泼人冷水只要不放火烧房子。爱咋咋去知道她想出个气。 颖倒是轻丰熟路了生了九斤这级胖小子后就掌握了独家经验早睡早起。吃好喝好闲散慢步关键要心情好而且必须有旺财跟随。旺财享福了颖吃啥它吃啥御靠侍卫的工作实在是狗生一大快事。就这点来说针鼻明显经验不足二女很嫉妒。 这就苦了可怜的老四二女在家里耍大牌颖在外面散闲心她作坊忙完还得回来听指派。钱管家这一出门老四伊然成了家里的女管事。忙生意和忙家务是俩概念。不是说生意做得红火就能给家管得顺当。一没经验二没意识的平时油瓶倒了都不扶的脾气这会上蹿下跳的都快抽抽了弄不好颖还不愿意二女还打。 “轮谁也轮不到老四吧?”心里过意不去。这不是说亲戚怎么怎么近的话再亲近也分个里外。老四来一天就算一天客过来帮你搭把手是情分可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变成理所当然再黑的帐本上也写不出来这道理。 “夫君就别管了”颖觉得天经地义指了理直气壮的二女道:“这死丫头一天院子里装神弄鬼。两天不下炕都臭上面了!成天给她惯的当年妾身有九斤的时依旧是里外操劳她到是瓦砸脑门都不说挪一下。” “行了有脸说你里外操劳的话都替你脸红。”跟谁讲理都没颖的份。伸头朝井里看看还好九斤没在里面。“娃呢?” “二娘子后面引着正外面抡棍子玩。”颖走得累了惬意地窝了塌上揉脚腕子旺财识相的就地滚个肚皮朝上。让颖另一只脚给它揉肚皮。二女则跪了炕上提了她的钱箱子数贵重金属铺了一堆明晃晃的直闪人眼晴。 扑上去抓一把塞了荷包里二女条件反射般抓挠过来死揪住我荷包不撒手。这丫头的钱动不得刚上手就生了利息不但给她自己的掏回去还顺带了我几颗银锞子。我知道她是给孩子攒的再过十多年才能派了用场明显属于无效投资还不胜让我这当爹的帮了一花。 九斤棍子抡得不错。就武艺来说二娘子属于信得过单位有信誉。见我过来二娘子停了教练工作跑过来朝我猛夸九斤在这方面有惊人天赋只要调教得好保准十岁上就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号。 “你保证?” “最迟十五岁”二娘子觉得还是高估九斤的潜能了赶紧改口道:“最迟十八!” “在京城当恶少?”程初砸人歌舞厅的一幕在脑海里翻过不知道二娘子想把九斤往后培养成什么模样。 “惩恶扶弱!”二娘子拍拍胸口好像他一生行侠仗义一样。 “知道不?你如今就有助纣为虐的趋势”柏拍二娘子肩膀笑道:“以你现在的身份百多年后说书先生故事里就是朝廷鹰犬。” “这是夸小的呢!”这年代的人难以体会反清复明的艰难都抱了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的高尚情操。二娘子虽然武艺高强无奈出身和文凭有障碍所以卖到王侯家就心满意足了何况鹰犬是有身份人才耍得开是褒义。 我没时间和二娘子讨论武侠小说既然二位夫人安好九斤十八岁能如愿以偿的成为恶少我也就放心了。明年的农交会还得操持啊头一界不能办砸了得开个好头。 这是河北道的这是江南道的这是河南道的……因条件限制农业展的不均衡但来了博览会上就得一视同仁。各地有各地的优势和特色让每个地区都拥有展示自己的空间这有利地域间的交流合作相互取长补短。 竟然还有新罗的。刘仁轨交给我一大堆卷宗当时没仔细看这时翻开才现不光是大唐各地区的资料竟然有国外农业专家递报上来的简章这出乎意料了。 不光新罗还有吐谷浑的南诏不知道跑来参和什么树上没落地的野人也务农?总觉得野果子足够他们充饥了花果山的日子多逍遥。学人干哪门子农活? 这就来气了谁扯准倭国来的?大唐联邦里钻出个臭虫来那边还极力阻抗唐帝国军队解放H百姓这就腆个脸跑了农交会里偷东西了?为了保证技术不至于过早外流。几个学院都开始有选择招生了这么一搞还保护个屁啊。这东西刘仁轨怕是没看吧急死忙活就交给我了也不知道那个杀才整理出来的资料。 一早就给卷宗扔了刘仁轨桌上“在下以为第一界农交会还是限制在我大唐区域内举行其他邻邦若真钦慕我大唐文化等个四、五十界后再申请加入不迟。” 刘仁孰没听懂我意思诧异地翻开卷宗阅览一遍看了新罗时候脸色就变了一章章翻下去脸色越来越难看。给外邦的资料都剔出来扎了一卷剩下的交给我。“让他们依了国子监的手续办的是老夫审阅不当。” 这难怪了国子监里常有这种国际性质的文化交流活动往来的外邦学者比较多都是为了弘扬天朝文化。底下办事的不了解。既然学人国子监就难免朝大处想想让这农交会也弄的一派万国来朝的景象曲解了老刘的意思。 可按卷宗上面的日期算这会想收回已经迟了说不定有路远的国外专家已经筹备来唐参会事宜了弄得老刘有点下不来台。堂堂皇家学院的声誉你不能说因为自己的差错就临时反悔。一来丢不起这面子二来或多或少的影响大唐在周边的威信。不要小看这交流会在大唐境内算不上盛会可外面小国可是把这当回事这边起个咳嗽传过去都变了雷声。何况是和天朝交流的机会别说这年代农业是头等的大事就是修脚业交流他都派最高使节来。 这事弄的晦气!刘仁轧递来的卷宗我也没接老刘自知理亏也不勉强无奈笑了几声给卷宗收回去了。“老夫断不会让这事影响会事举行。王学监既然拿了打算。就依照你安排行进至于其他这些就交给老夫处理。” 就等他说这话。刘仁轧有个好处错在谁就由谁来担从不推委责任。跟这样的领导心里踏实虽然平时待人刻薄了点可比出事了把责任朝底下推的那种人强些。 静下心想想其实也不是了不得的事好坏还说不来。周边国家农耕技术的确落后但不是说落后得一无是处。周边邻邦受华夏文化影响千十年了大部分都是以农耕为本保不住准有个绝话啥的稍微拿来一改进就能用到自己身上。 这时候说已经晚了从刘仁轨话里能听出来他下决心给这事抹平估计外邦的专家会被区别对待不知道是否会和非典患者一样隔离起来。 今年是个暖冬这让人好过些。农闲上只要不冷得过分倒是不缺劳力会堂就设了农学外面的一座大院子里为了让头界交流会办得排场农学朝这大院子里下了本钱室、内外两个大展厅百十个展示位的设计让工程变得庞大起来。亏得是太宗留下的老园子放别家真找不出这么大地界。 我也是现想现卖想起点就加进去一冬天里忙活不停日子充实得可憎让人觉得活下去意义不大。亏了老四家里照料给俩孕妇伺候得一个比一个富态让我省了不少心。 “老四呢?”一回来就倒了颖的软塌上享受二女捂了件棉猴悠闲地坐了院子里喝西北风。 “忙呢说吃饭不等她。”颖哎哟哎哟生锈般的爬起来朝院子里二女问道:“想好吃什么没?” 二女幸福地摇摇头继续沉思状喝西北风。 正文第三百八十一章难题 有一点好处老四在进步。 虽说钱管家的能力毋庸置疑可有些事他不好做主颖一撒手老是觉得家里事情乱糟糟。老四一开始经验不足倒是弄了不少乱子经过这三个月的磨练到有了几分家主的意思。 也好男主外女主内既然颖让她妹子来操持我也懒得过问。反正家里这场面再乱也要不了命倒也乐得有老四出来帮忙。开春里外都忙我得操心农交会的事庄子里春播得一塌糊涂说起来春天是最不受懒汉欢迎的季节。 周医生明显不是懒汉。在确定二位夫人的确有孕在身后周医生心里大石落了地心劲高涨对自己的医术充满信心。春天人爱闹病周神医经过我同意后像模像样的在牲口棚外起了个别致的小院子全才就得有全才的样子嘛供奉当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拥有一个固定的诊所了。不收诊费全凭爱好虽然大家习惯了过来请医生上家去可拥有个门珍算是了个心愿。 大长椅子就放了院子外一个小小的凉棚里总是烧着热水没事熬上一沙锅莫名其妙的药用药味来营造诊所的氛围老远过来不用看路一路伸鼻子闻就到了。每次从门口过的时候都能瞅见里面坐几个病人老大娘、老伯伯一脸感激从里面出来。心里叹息得病花几个钱都是小事别为了这便宜遗憾终身才好。不由地检讨起来我是不是有点太助涨家里人气焰了? 可话说回来庄子里声望评比的话周医生名列三甲肯定没问题而庄子附近方圆数十里周医生肯定是第一我这会若为民除害砸了这门诊不要紧。王家的名声能为这一下臭几十年。哲理啊世间总是充满拥有一颗善心的祸害这才是祸害的最高境界比有心为患者更难提防。 所以和周医生相比那些所谓奸佞之辈的道行就差了一筹看不起他们是有原因的。坏都坏到路人皆知了还坏个什么劲?遇见这号坏事明处的一定要划清界线这不是怕身受其害的问题关键牵扯到做人的档次。 “人家既然没惹你。就不用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谁都能动贺兰敏之唯独咱们要暗地里维护。”兰陵看得开她认为这个人有用处越是罪恶多端越好。可关键这人太不争气坏事老是围绕了人家媳妇、姑娘的展开干别的坏事的本事明显不够没见过贺兰敏之的以为他是个情的种猪见过的倒是愁他那身板应不应付得过来。 “我没说要把人家怎么的关键是他姨妈要他和我多往来。他自己说的。”最近这家伙又出来活动昨天和秦钰几个下馆子时候碰见的。碰见也不要紧可贺兰敏之竟当了众人面说皇后娘娘让他多和我往来交流之类的话也不知道他是大庭广众之下给我面子呢。还是光天化日里给武mm脸上抹黑。 说也不要紧毕竟两人就一酸梅汤罐的交情可坐了秦钰和郑弘中间夸我长得可人就有点那啥了自认还当不起那俩字。秦钰脸上挂不住毕竟是我学生有人当面恶心我他不能袖手旁观要不是郑弘拉得快今贺兰家就得再办一次丧事。 从我多年的人际经验看惹程初这类人不过是皮肉之苦躺床上几月到一辈子不等;可惹秦钰就危险的多了。平时怎么来都没脾气可别过了底线触把了他的原则那办丧事算是便宜的。 人和人不同蔫驴踢死人京城里蔫驴不少贺兰敏之这么一路惹下去人家最后不说贺兰敏之如何如何矛头直接指向武家到时候武mm想收场都不容易。 “就让他张狂到时候有人实在忍不下去自会下手办他。那时侯才好看。”兰陵有她的打算左右都是她沾光。”若再是有这种事你只管委屈下来。到时候自有人脸上挂不住想拉你倒把你得罪了她总得有个补偿才是。” “补偿?”我要什么补偿?装委屈的功夫咱天下排前十了只当练功。盯了兰陵不松眼兰陵被我看得有点不舒服眼神乱躲最后实在受不了砸了我一拳。笑道:“心虚明显心虚。” “我心虚什么?”兰陵整理下表情拉过甘蔗当挡箭牌横了俩人中间“这可是为了笃娃以后好。你以为我喜欢……好!我也喜欢行了吧!看得人心慌。” 笑了。没人比我更了解兰陵她本身就是个要强的以前背了窦家寡妇的名号干什么都师出无名只好一副懒散模样来消磨光阴。如今好了不但名正言顺有了自己的亲骨肉还把窦家寡妇这包袱甩开连在我跟前都有了借口反正她干的一切事情都关系到孩子的未来我跑不掉。 笑过就是无奈摸摸甘蔗小脸叹口气狠狠地瞪了兰陵一眼。缓声道:“也罢我是没有机会和你划清界线了。就奉劝一句指甲和牙齿先收起来慢慢来。” 所谓这个慢我是用旁观者的眼光来衡量的只要达到目的耗费点光阴无所谓。但我没问她内心里藏了什么目地怕问也不好问希望没有太宏伟的目标最好在我承受范围之内。 “得你这话可真不容易。”兰陵说完长出一口气。“你说说一起这么些年了我可从不敢把话说透了。要不是甘蔗在跟前你是不是也存了和我划清界线的心思呢?” 听兰陵这话自己先笑了摆摆手“你们古代人有一点不好太矜持。别的话不多说既然是给孩子以后打算我这边就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时刻记清自已是娃他妈就行。” 说起来娃他妈这点上颖和兰陵都有很高的觉悟可二女就有点勉强。在这年代依二女的年龄生孩子算是很晚了可她心态明显还没调整过来依旧把自己当小人由了自己性子来。 “说几次都不听肚子起来了就适当走走路嘛!每天跟了夫人一同走走成天在家里拉了钱箱子算什么劲?这就去!”迟早回来就见二女不是在炕上等人伺候就是算她自己的小帐不运动可不行。 二女磨蹭几下见实在抗不过去非得拉我一道。早春上地还都荒也没什么景致前后庄子边说闲话边乱窜走累了靠我身上歇歇倒是一幅小媳妇的模样。 “老四的马车”刚过了官道准备回家二女就指了南边路上道:“老四今又去丰河了。” “哦?”这倒不清楚就说老四最近早出晚归的刚吃晚饭都没见她人以为作坊的事缠住了半天是去丰河庄子。”怎么还去?管家冬天里不是把事都平了吗?” “前些年丰河迁过来不少人留下的庄户每家分的地多有些人口少的家里忙不过来。这两年种棉花收益好春上有些外面的农户想趁了这空子过来赁点地种都是从短劳力的庄户手里赁一来二去又起了纠纷不知怎么弄的。” 这倒奇了本来二女对这些不上心农户死活对她来说无所谓的事一切都是颖过问今天怎么就说的这么周详? “老四去也好”小事实在不值当让老四这级别的人跑一趟。颖也是用开妹子和不要钱一样的猛剥削光老四的蒙华车驾出去一趟都不止这个开销。“倒是这季节冷劲还没过一天打来回够受罪的。” “夫君您说妾身和夫人一起怀上也不是个好事。”二女扯我转了围墙后面避开老四的车驾“王家也家大业大了里外什么人手找不来老让老四跑可不行。” “爱跑跑去又不收咱一文工钱划算。”逗了笑给二女挽了朝家里走“别说老四和夫人一样都是闲不下的人不像咱俩得过且过。” “那往后呢?”二女抬头问道:“往后夫人和妾身一人引一个孩子不得清闲老四就这么管下去了?” 这……有难度。把人问住了。颖生九斤时候二女当的家这天经地义。可俩夫人这一生一养的快两年功夫总不能把老四就拴了王家当使唤吧。 二女不说也罢这一提还其不是个事。说给老四开工钱?这明显是笑话开多少能叫这小富婆满意?说这时候让老四停了也不行一来王家需要二来无缘无故喊停得有个说法是人家干得不用心还是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很难办啊。 二女见我半晌不开腔咯咯一笑“妾身就问问夫君不用为难她爱干就让她干下去。”说罢又笑。 这什么话?二女举动弄得我糊涂开始嫌人家管家看我为难又说爱干就干不知道她从我这得了什么讯息回去。举手给二女脑门敲了下“自相矛盾!” 二女不吭气笑得更欢实了。 正文第三百八十二章说客 家里有俩大肚子是很有意思的事。二女身板比颖壮显得肚子更大些在颖看来二女怀的肯定是个女娃而二女觉得她生男生女无所谓口口声声盼了颖再添个男孩。 “倒是想要个闺女。”颖对二女的恭维很受用但还是很谦虚的推委。在她来说有九斤这长子作脸二胎无论生男生女都属于锦上添花关键要看二女生个什么。 这很重要。二女如今在家里的地位不可替代几处大进项都由二女掌控一说外面产业上如何如何王家二夫人可不是个善茬这点颖心里比谁都清楚。生个女孩子省心我将来不管多宠再大的开销不过是一副嫁妆而已。至于男孩就难说了如果往后接了二女的班大小财源一祥尽在掌握那九斤岂不是还得看这个弟弟的脸色? “弄不好是个男的。”看俩孕妇比肚子好笑俩人想法我明的和镜子一样躺一旁戳是非。摸模二女肚皮“规模不小女孩没这么大身板。生个男娃也好二女本就聪明这孩子……是吧?” “就一肚子水!”颖不爱听这话朝二女肚脐眼位置戳了两指头弄二女直朝后缩。“大了就男娃不谁得看怀时候的日晨。” “管他就是生个螃蟹也是我娃水咋了?”给颖手打开将二女朝我身旁挪挪“农会一开始就少空闲俩大肚子我照顾不来。给丈母娘早些接过来还有上次三个稳婆一起请来。” 丈母娘一来家里立刻就变得顺当了俩女人照料得好连九斤也一同照顾了。看来家里没老人也是个遗憾。年轻人过日子总是有缺乏经验的时候。忙里忙外的风风火火却不见效率老人家坐镇一切事物都在悠闲中迎刃而解。 丈母娘颖老四这陈家人母女仨都是能干的二女暗地朝我撇嘴“就剩妾身和夫君两人说着就改陈府了。” “可不敢胡说。”敲了二女一指头小声道:“挨道理你也算陈家的剩我一人才对已经改陈府了我是陈家上门女婿。” “可不敢胡说。”二女学了我口气朝我身上一靠咯咯笑起来。“妾身顶了个陈家的名头而已。说起来也不是个值当的事。” 笑了。这话由二女嘴里说出来有意思。落架的凤凰不如鸡说身份上这些年的确是委屈二女了。可顶了个房姓只要和谋反拉上关系就再没出头之日。李家大赦是给旁人看的彰显他李家大气。可还是陈家陪嫁丫头的身份平安些。一般人学不来人独孤家的本事。 一开始没在意只准备了点贺礼。安康公主四十三岁大寿本和王家扯不上一点关系可中间有独孤复这个狗友就另当别论了。独孤家做人低调像这么个寿筵也就是自己家里办办而已、关系亲密的有知道的人把礼送到就行至于说登门贺寿之类的行径还是尽量避免的好人家也不愿意待客。 可这次怪怪的这小子非拉我他家去帖子送到了也不好失礼前腿给新罗来的农业专家才安置好后脚就朝独孤家赶。其实也好奇既然去了就得观瞻下安康公主的芳容不知道什么样的老娘才能调教出独孤复这种怪才顺便瞻仰一下大名鼎鼎的独孤谋老伯伯听了他的事迹后我一直想见见心目中的偶像。 不得不承认站了独孤谋跟前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叫伯伯实在不合适叫哥哥有点失礼独孤复肯定要打人。怎一个帅字了得! 老天爷真不公平说起来这五官差别上就那么一点点就许相貌而言我也那啥……起码没少长一样可偏偏不给我好好搭配!当然咱年龄小阅历少没人家那么个气质就平平和和往那一坐就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这老伯心狠手辣却没有一丝阴冷的感觉让人不由产生莫名的好感。 没有曹老伯天生的笑脸也不像李义府和许敬宗那种刻意营造的亲和独孤谋那种独特的气质让人可以忽略他俊朗的外表就算是丑八怪也同样出色。 二十年并的独孤谋一定是个阳光少年的形象给人一种坦诚、可靠还略带点书生气。我要是李世民明明知道罪无可赦了也不愿意杀他对拥有这种气质的人没办法下手。若不记独孤谋的罪过的确是世上老丈人心目中的最佳女婿。 世间的事就是这么奇怪当了李家驸马的人喜欢造反唯独这独孤谋因为造反当了驸马我是不是也学着独孤伯伯造反一下? “你耍什么把戏?”拉了独孤复一边小声抱怨。来的时候以为独孤家宴客多少有几个客人。可一进来才知道就我一个连寿星殿下都还上香未归说是再有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小把戏。”独孤复没说话长厅前的独孤谋先替儿子说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儿子笑了。“你俩都是军伍的人一个身为堂堂云麾将军一个在左武卫身兼要职却都不务正业。子豪跑去种田倒是种出了因果不知道你去种田想种出什么来?” 独孤复明显不怕老爹的那种嬉皮笑脸站跟前朝我打眼色“为民造福为国出力。嘿嘿子豪兄定然也是这个打算嘿嘿。” 这要不是在他家我就上手抽他了还不止一下。这小子太坏了打了老娘生日的旗号把我叫来给他当幌子就是当幌子也事先招呼一声弄得我这边下不来台。我说不让他去?这明显在人老爹面前不给当儿子的面子:叫他去那农学就完了和程初不同这种人的破坏力难以估算。 独孤谋没理这不孝之子朝我笑道:“子蒙说说他有没有务农的本事?怕是子豪事先也蒙在谷里吧?” 刚要答话。独孤复抢了前面插嘴道:“有几年都招呼过了。子豪兄没有异议吧?” “……”我有啥异议?无奈地摊摊手打了俩哑语不吭声了。 独孤谋哈哈大笑指了指独孤复。“且看看你的出息倒是能和子豪般的无不行通也罢能闹得过你娘才是真本事。也该回来了子蒙既然是来贺生辰的就留下用个饭宴席上再和这逆子一道做戏不迟。” 群众演员就我这下场有时候不知道怎么就上了镜头还不给出场费。独孤复正要拉我出去说说戏独孤谋后面又补充道:“农学那边有个卖羊杂碎的小店听说味道不错。” 话一出来独孤复雷劈了一样打了个哆嗦。惊恐地扭脸朝父亲看过去。独孤谋摇头笑道:“其实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有自己独特的味但终究不是咱们这等人家里该有的。外面填个馋嘴可以。家里该吃什么还吃什么下次记得不要带了羊膻味进门。” 知子莫若父啊。这话说得太对了。独孤复小声应了一声。感激地朝老爹看了眼拉我慢慢退出来。 “漏馅了吧?”这小子没点自知之明。都不知道他老爹当年是干什么的以为到了农学就有空经营羊杂碎店了?同情地拍了拍独孤复肩膀“有时候该替别人想想好些人啊东西啊都不是想怎么就怎么别为了自己痛快害了别人。” 常去吃羊杂对胜姐的印象不错不想因为独孤复怎么怎么就连累了人家。独孤家的地位不是一个卖羊杂碎的弱女子能承受的。 独孤复摇了摇头本呆滞的表情忽然变开心起来笑道:“这一关过了!父亲大人都把话撂地了子豪兄莫要担心。只要母亲大人同意小弟去农学那……全凭您的本事了。” 我的本事?我倒是能说可也没有本事当了俩公主的面当说客。安康公主是回来了可我和独孤复没想到的是后面还跟了兰陵公主!还抱了甘蔗!死的心都有就盼人过来给我一刀痛快的。 喊独孤谋伯伯咱心甘情愿喊失康公主殿下咱是理所当然然后独孤复后面跟了叫母亲大人我则跟兰陵眼对眼相互间都有将对方灭口的冲动。甘蔗是个露脸的礼还没见完就伸手要我抱嘴里还爸爸爸爸叫唤吓得兰陵给甘蔗猛朝怀里捂。冷汗啊幸亏这年头不兴喊爸爸大家以为是孩子练声。独孤复为了他的羊杂碎大业没留意安康公主只当我是他儿子的好友很细致的打量我看表情倒是满意。只有独孤谋暗地里若有若无的笑意一瞬既逝在跟前说了几句不相干的话把话题岔开好像给我解围一样。 没心思当说客克制自己不和兰陵的眼光生交庥都在努力回避对方。就怕甘蔗这时候出现什么不该说的话童言无忌后我和兰陵以死谢罪。 “怎么想着去农学?”安康公主对儿子的打算有点惊异扭头问道:“子这样是农学少监也同意他过去么?” “……”脑子乱该说的话就是说不出来这边提心吊胆那边还得给独孤复找借口全不在状态上。 “就二让他去!”兰陵忽然话了拿出当姨母的架势道:“一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样子军伍上得的都没个人形了也好搁到刘仁轨手底下调教调教!” 我松了口气。独孤复感激地朝兰陵胡行礼回过头就喊我少监大人独孤谋一旁古怪的笑了笑不做声。我现独孤谋另外一个天赋这老伯当侦探的本事厉害第六感强。 正文第三百八十三章改制的利弊 刘仁轨并不喜欢独孤复就像他已开始不喜欢我一样。认为靠家里背景走后门进农学的人不值一提充其量不过是个有教养的纨绔而已。 独孤父子有共同点外表强健英武又不失文雅文武双全。只要不深交你会认为它是一等一的人才。谦虚好学不说还为人低调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而且做人有原则只要干什么就努力给它干好。 独孤复从来不在纨绔子弟***里混满京城里除了左武卫上同僚外几乎没人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来农学前就和我招呼过而已身份刘仁轨和我明白就行其他人就不用告诉了。谁问起来他就推说是从陇西孤独家的远族到农学是专门脱了能说上画的人走关系进来的生活不易云云。 常贵这个少监认真负责这下年下来也显出自己的才干来帮了刘仁轨给农学打理得蒸蒸日上就有一样不好好妒嫉。 别人也罢了可忽然来了个走后门的帅小子人帅不要紧关键这个家伙学习能力极强于是一点就通谈吐间气质不凡尤其见人礼数到家轻轻两句话就能让对方感觉到舒坦异常。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里独孤复就赢得农学不少资深专家的一致好评连刘仁轨也逐渐改变初时的看法认为这小子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这就要了常贵的命了它本身没有什么出身相貌得负分摸爬滚打这些年好不容易爬了这位子上那是一步一个脚印过来的最见不得什么事还没干出来名堂就落一路好的人。开始对独孤复有所忌惮毕竟能走后门的家伙都有点门路总是暗里朝我打听独孤复的真实背景毕竟陇西独孤家还是很牛的。 “远族。”我一脸不屑的撇撇嘴“和人陇西独孤家八竿子打不着。不过娘家在北京有点小产业才拖了话说起来托哈德也不过是个工部小吏。”这有点损了独孤娘家的产业嘛哈哈…… “哦……”常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脸上逐渐露出欣喜的神情。“却没见着独孤复的案底说是学监亲自收着?” “好像有点小毛病吧这独孤复来之前可能在地方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官上调用了几次就一直压了学监哪里。”故作神秘的朝常贵挤挤眼睛正色道:“不管他在地方上有什么不妥之处只要来农学里规规矩矩就好。告诉大家不能以为人家着点歧视人家要一视同仁啊!”说完心里痛快臭小子耍我。跑我一亩三分地上泡姐姐玩这就该的报应了! 常贵兴奋得撮撮手会意的点点头“怪不得怪不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总是觉得这个孤独复与众不同这是找到根源了。少监您放心在下一订户会因为这点瑕疵为难他。一视同仁一视同仁!” 只要我不在农学常少监的架子比我大对和他一起进来的资深人士还好点新来农学的都知道农学里学监是活阎王这常少监起码得个判官而平易近人才华出众出身高贵礼贤下士地王少监则……隐身了? 独孤复累的和狗一样蹲在地上画圈圈。总有干不完的事为了培养他让她去整理书卷图料说得好听其实全是体力活汗牛充栋里的牛就指的是独孤帅锅仪表堂堂的进去蓬头垢面得出来不知道的以为农学里糟蹋学生。 替他捏把汗啊搁我这么个待遇非给常贵宰了不可不知道独孤复能忍耐多久看他干的满起劲嘛。 “不认识你。少理我。”独孤复说我后指我鼻子哈哈大笑“我如今在农学里都臭了才几天工夫就变了作奸犯科之辈。小弟在地方上的官司没断呢明就先去你王家庄子再做一票!” 以常贵的想象力不知道给独孤复扣了个什么怪案怕和有伤风化那种比较贴近独孤复又犯此类案件的本钱。憋了笑摆摆手“受着吧劳动改造也好以你的出身就是挂个名号不来也无所谓。” “不然。”独孤复没接我的话“处处皆是学问。既来之则安之若是半途而废不是小弟为人之道。” 这话听得我肃然起敬。若不是生在独孤家这家伙前途无量。多少能人都因为出身被禁锢了相对来说出身低地还有个奔头可像独孤复这种人却一身本事没有用武之地只能无奈的消磨光阴。 凭心而论我不看重出身。可这些年里下来也长了些见识以前的世界观也随了时间的推移在逐渐改变大家族出身的人和贫民小户终究有区别这点不能否认。就拿农学来说前些年放开招生到不显气从去年开始有了挑选注重门第以后差别就出来了新来的学生明显比前几届地接受能力强老师们也喜欢带尽管刘仁轨嘴上不承认但和我交流的时候还是隐晦地肯定了这一点。 不能说出身越好资质越高但整体能力确实强了那么一筹。至少我很少见像我颓废的纨绔子弟连远在天边的程初我都自愧不如那一身好武艺不是白给的天不亮就起来哼哼哈兮四季不断。 所以今年朝廷科局改制的举动并不得人心大部分朝臣不反对也不叫好大家心里清楚这是李家维护自己利益的举动而已。并不是说读书人多了国家就能繁荣富强寒门的那些人起了念书的心思无疑就是害人害己这年代一般门户里供个读书人实在太辛苦。 什么叫寒士?就是不务正业好高骛远能力不足人士。是个坏风气跳不出老几个有用的这类人不能多多了多家负担太重广开科举制度就是一个国家沉沦地开始。 “怎么这样说?”兰陵对我的论调有点不解“老顽固们这么说情有可原可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连对个街头小贩都一派和气今天怎么变的难以理喻了?” “两码事。”我有我的看法不管这次科举改制在历史上留下什么好名声。我坚决反对。我是爱国的起码心里已经认为自己是唐帝国地子民了。公民就是扯淡的话现在不会有地球爆炸的那天也不会有还是当子民安心各司其职不会乱社会展井然有序王家日子能长久些。“这道理我不和你说自己心里清楚。” 兰陵摇摇头。“我不清楚这事本也不是我参与的。虽说那边那个平时不对路可我觉得这次她是对的圣上也觉得有理。” 果然还是武mm干的别的不清楚可这事被后人称颂为武皇执政时的一大功绩。改制后科举给了天下寒士们进军潮堂的机会。加上其大刀阔斧的打压门阀势力短短十年时间就把豪门对朝堂的影响力降至历史最低点真正达到了独裁的目的。 我不能诟病人家李家自私自利门阀势力的确是国家的一个隐患王家不是。起码目前还当不起一个阀字所以这举动到不会影响王家的利益但心里总觉得不妥我不喜欢。 “为什么都要去科考?务农、经商、做工不好吗?那些吃闲饭都拉到陇右。也不用为劳力问题打破头了。”这不是胡搅蛮缠科举这举就是抬的意思只要进了这个门就自以为身份被抬起来了再让回过头干这些营生和杀了他没多大区别然后眼红的纷纷效仿以为己悲出个读书人就是天大的荣耀。跳过去是龙门跳不过去呢?还不如学些有使用价值的东西去如今这农学工学织造学就是例子如此类学校多办些各方面的人才都有用武之地说起来吃饱穿暖的日子就在眼前。 兰陵觉得我说地好像有道理如今民风淳朴这好风气来之不易让我说的那种读书人搅和了也不好却笑道:“怎么一说起读书你就这么火大?怕是小时候读得不好被骂多了。好了。这是不争了是不是你说得那么蝎虎还两可豪门大户地还没吭声你小小的王家跑出来反对也不合适。” 这是欺负人的说法王家小时一位王家没人。等我一口气生三、五十个就凭王家这些产业的收益凭我多年建立起来的人脉哼哼……算了。 尽力了挡不住而已问心无愧。我还忙心血来潮管次闲事的机会不多咱也改不来历史车轮滚滚的方向该咋转还咋转家里俩大肚子拼敢才是硬道理。 “天气还没热起来随我出去走走。”独自一天天大二女一天天懒了得强行拉塔起来遛腿才行等过了农忙农交会就开幕了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就绪了终于动了一口气。老刘开恩知道我上下忙了不少时日很体贴地告诉我别以为农学的事耽搁了织造学趁了农交会前的间隙把织造学的事安排安排这是变相给我放假有个空闲上在家里歇两天督促二女多锻炼正直和花开的最艳的时候呆在家里可惜了鱼竿一起带上满荷塘踏青。 面对美景不由诗兴大喊后面丫鬟回去张罗点小就小菜的在河塘边伺候侯爷我打算作诗了。兴头上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看这说话上诗友就来了与话说得好诗不单行。 正文第三百八十四章论科考 论作诗的话不夸口竖立个伟大诗人王修在文学界册的还是绰绰有余。不管是不是自己做的经不住咱会的多随便拉出一个蒙人够用了。可惜很王家侯爷不好这一口满腹经纶的人就喜欢和同性交流些低级笑话这是强项。 无奈。有二女在跟前不能太过分了李世在这方面的天赋也比较欠缺。据他讲每当荷花开的季节里就想到近处看看看到荒地上挖了塘子种了莲菜养了鱼虾之类他就感觉很欣慰。 看来李世是个高尚的人见到百姓的日子好起来就开心就这点上和我有交集说明我也很高尚。种莲菜的不一定这么想巴不得满处莲莱就烂了就他一家里旺盛。没见藕粉、莲籽的价钱一年年朝下掉莲菜更不用说了季节上午后收市时候满都是吆喝的一文钱一堆再搭一棵大白菜给你不要都不行。 以前的金贵东西都成了贱货早些年间大户人家吃口莲菜那就是过节了如今农家小孩满世界乱跑后面父母追了喊:剩的莲菜吃了再跑腿给你打折! 说起来这些都是闲事不过一见李世总想起李夫人。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过分了当了人家面起这念头该拉出去吊死赶紧一把瓜子抓了猛嗑几个。 “这都是功绩。”李世说话很客气“看不起庄稼地里学问的人太多了。农学才开时候没人想到能有今天这么个景象。别的不清楚可去年关内道收缴的官粮比永徽四年上多出整整一成半其他各道也有不同的增长这在大唐开国至今绝无仅有的。子豪作为农学元老功不可没啊。” “不敢。李兄言重了。”赶紧谦逊地摆摆手“包括农学的三家学院可是内府里拿钱办的说起来是当个圣上掏的自家腰包。”说着胡找了个方向拱拱手“圣上英明自不会居功。小弟是沾了这道上的光瞎胡混达而巳。能落李兄这句话就心满意足了。万不敢枪圣上的风头。” 李世大笑乐得鼻子眼睛贴一起了。“子豪还是这等风趣于名于利竟看得如此淡漠送了手上的功绩都朝不相干的人身上推。你忙里忙外筹备农学盛会的时候。怎知道英明的圣上正干些什么?” “……”杀头的话他常这么说我假装习惯。不敢接这话锋从起个话头算了。“其实……其实这种田里的学问才是真学问李兄既然在工部任职自会知道其中的道理。工学、农学学这些出来的人才个个有用。包括现在小弟监管下的织造学都是国家不可或缺的重要产业。若说功绩算来算去还是那些一线的专家身上。小弟挂个名号。说起来半懂不懂不够丢人钱。” 我这么一说李世起了好奇问道:“如今农学里有多少人?” 这得算算若问刘仁轨或常贵一口报出来根正常问我就有点迷糊了。“大约……加上散落在各州道的大概可能也许两千来人吧。哦小弟说的是能用开的还有千十多学生算是给往后的人才储备……” 李世看我报个数宇都迷迷糊糊笑着摇摇头“子豪还真是大智若愚啊。这么说来可真不容易两千多号人就能用这么大力若在这个估数上翻一番不知道是个什么景象。” “不容易。农学由始至今……”瓣指头算了算年月不确定“好多年了吧……”满打满算也就培育了这么点人出去。若翻一番的话如今的教学体制可能承受不起毕竟师源有限。这都是给老百姓负责的大事不象读书识字一个先有带八十个学员也能教那么简单。” “这么说来农学里带生员倒是比崇文馆烦琐了?”李世打趣从他这口气上明显对农学教学体系认识不足更看重读书人的样子。 “不敢和弘文馆比毕竟都是登堂入室的大学问人待的地方。但比起崇文馆和国子监这些地方倒不多呈让。”没客气先砸瓜弘文馆投机钻营的学士不少没几个潜心作学问的。至于国子监和崇文馆农学的机制明显比他俩家先进这不是夸口。 李世显然没听我说过硬话楞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兄不必惊诧小弟句句实话。学问这东西有局限性此一时彼一时。此时当用的变成学问不当用呢就是糟粕。小弟到情愿把农学里的本事叫做手艺说到学问就不敢高攀了。”我这话有根据谁都反驳不了就是皇上也得认这个道理。“学问是给别人做的可手艺学下就是自己的有过时的学问没有养不了家的手艺。”说着顺手指了颗石子就在地上画了个立体状金宇塔指了塔基:“农耕、商贸、作坊所谓工、农、商构筑的基础说起农学工学都是为这部分人服务的。国之根本农学上下深知自己肩负重担不敢有丝毫懈怠教学程序烦琐些也无不可。” 李世点点头指了指上面一点“这一层怕是士人了吧?” “小弟倒情愿把这士人再朝上挪一点把这层留给诸如农学、工学、航海学等于国于民有大利的诸多有用人才。士人啊说起来是人其实顶不了牲口用可国家又不能没这类人大家还得去敬重放这一层负担太重再朝上走走越少越好。” 李世指了我哈哈大笑“子豪这话太过阴损自家里说说无妨换到外面就不妥了。”手指朝上挪“一层层上去朝臣、豪门望族皇亲国戚这顶尖上怕就是子豪说的英明圣上了。”说着皱皱眉头问道:“这到了士人一层就顶不了牲口用再往上越不堪了这王家可是在上面吧?” 赶紧摆手否认。都怪自己臭嘴啊。这李世问得比我还阴损嘴里说的王家其实连当今元都概括里面了传出去一个大不敬咔嚓。“李兄误会误会了除了士人大家都有用都有用!”一脑门冷汗啊这又说错了! 出丑了跳鱼塘里把自个淹死?李世见我紧张很愉快“名利淡泊的王子豪总是这么谨慎吗?这话传了圣上耳朵里只怕也该认了谁叫你一口一个圣上英明呢?”见我尴尬李世一副报仇的样子开怀道:“不谈这个咱们再来说说这个塔基。既然有工农商有工学有农学有织造学若是同明经、明史等加了一起开科呢?这么一来无形中就让子豪说的这个塔基更牢靠了工、农学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立即平起一级和国子监比肩吧?” 也是啊要不说这李世聪明呢往后科考里若加了这三门意义非凡后世就再不会出现什么读圣贤书不走寻常路的说法。这么一来农学的学生有福了好些读书求功名的傻子也有了出路学会点真本事就不是吃闲饭的蠹早了。 “好是好终究是个愿望。” “怕是。”李世笑笑“有愿望总归是好的。大唐不乏人才子豪以前说得对物尽其用才是选材之道杀猪宰羊的好把势叫他去读书也算是委屈人才了国家要不了那么些不顶牲口的栋梁之才。” 还是有通道理的人。虽然这位工部小吏每每出行的架子大一点人刚出庄口三架马车就开了过来。二女眺望去直到车驾行过王家大坡看不到了“这个李世怕不简单呢。” 点点头对这点我心里明得和镜子一样。 “姓李的哼!”二女不屑地朝李世离去的方向踢了块石子“夫君还是少和李家人有瓜葛前后没一个好的!” “哦?”捏了捏二女的鼻子笑问:“这姓李的多了你怎么知道是谁家的?” “看鞋子就明白。谁家工部官员穿方头的黄缎鞋?男人家总是粗心出门衣裳换得倒是顺眼怎么就忘了给鞋也换换?” 二女心细我从不留意男士穿什么鞋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王爷就那么几个该见的我也见过了郡王什么的能穿这鞋的还不多。不管了全当这家伙是来陪我作诗的希望下次见他的时候能看见那个顺眼的李夫人。 见我不在意二女也不好朝下说。问我还要不要作诗若不要的话她打算到日头底下打个盹好蓄足力气回去使唤老四。 对于这点我已经警告过多次二女一直当了耳旁风。老四不容易外面赚钱家里挨挫若真是自己家里也罢了哪有在姐夫家受罪的小姨子?天理何在?说着老四的豪华大车就出现在路上看方向……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回来满处的产业她一人包圆了再看我这么悠闲的钓鱼作诗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这回家该好好谢谢老四打心底感激。 正文第三百八十五章借刀杀人 无论豪门大族对科举改制是个什么看法但消息一传出来民间是叫好声一片真有天下寒士尽欢颜的盛况。 无论反对者还是策划者早就预料到使这幅情形。不管是不是个好事当权者收买民心的目的达到了。就这点来看哪怕是遗祸万年的决策对执政者的李家来说都和收获绝对要实施的政策。 算了。咱就是个看客该是个什么样子就是个什么样子反对也轮不到人脉凋零的王家跳出来现世这时候表反对意见无疑是和天下人作对唾沫星子淹死人的时候比活剐还厉害。 “英明之举啊!”凡人我就竖大拇指称颂朝廷举措有身家的如崔彰听我这话就一脸鄙夷;没身家的如家里几个供奉的幼学教师就认为王家家主是个真心为清苦大众着想的人对我更加尊敬。 “行了就少装模作样得让人不齿!”兰陵一脸不屑。对我墙头草的嘴脸虽然早就了熟于胸但仍然忍不住想作呕不知道得还以为她又有了。 “不这么说咋办?没看人李敬玄等人极力呼应这上行下效的样板一旦做出来烧烫伤还不是一片颂赞之声。我这编外人员敢有个不字你娃就没爸了!”容易嘛!谁不想坦荡做人真心讲话?可人一生能说心里话的机会不多充其量就是咽气的时候拉了孙子们的手唠叨几句有可怜低廉四千讲真话地机会都不敢把握。真是活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假的境界。 “什么编外?”兰陵对我的谦虚是一点都不敢冒谈恋爱的时就看不上我这一点现在当了娃他妈更是对我假惺惺的模样深痛恶绝。“前两年你说这话我只当过堂风现在这么不知羞耻就过了。除了你没人敢拿你当闲散官员看假到你这个地步也算是境界了!” “哦?”明白兰陵的意思。这是想满足下我的虚荣心嘛。自得的弯了弯小胳膊显示下自己充满水分的二头肌很拾瓦寻蛤。“功劳嘛得了就踌躇满志。没得的自然垂头丧气。不管怎么说这次的彩头顶轮到不到你该让人家有出风头的时候眼红是眼红不来毕竟都不是等闲之辈。” “我可没眼红与李家好地事自然要拥戴。” “口是心非看来活的假的不是我一个。”扳了兰陵的面庞上下打量这婆娘心里指不定妒炸了。这会还得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较好谁叫她姓李呢? “不和你说这个。”兰陵不忿的给我把手打开。案几上抽了张文表那手上看了半晌问道:“张家兄弟里调派了工学那个叫什么来着?” 问我一愣。警觉道:“想干啥?” 兰陵见我戒备的模样笑了“我就是问问那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话说清楚。”张家的是我得罩着兰陵忽然提起这事又问的诡异我不能不堤防。若说在兰陵心里怎么对我无所谓这堵期间怎么话都是应该地但捎带上张家就另一回事了。不等兰陵在朝下说我先把话堵住“我是我张家是张家你得分清缘由。张家不欠王家的更和长公主殿下车不上关系。” “什么个嘴脸”兰陵伸手打我一掌“将我想什么人了?人前人后一副亲和模样每每我说个什么就变了护窝地母鸡怎么疑心这么重!” 活不是这么说人活地在不值钱也得有自己的原则。张家兄弟三人是我领出来地没事皆大欢喜有事我当其冲。尤其兰陵这边有谋划地时候不能放任这婆娘起了拿谁当棋子的心思。 “就是问问张家几个的才干虽说口碑不错可你在里面最明白。问问而已何必能的一副又要杀人的样子?”兰陵不满的伸脚趾头夹我几下“你知道农学、工学、织造学三家里就工学的进展滞后了同样是内府共出来的学堂谁情愿将血汗钱撒了不见效益的地方?倒不是质疑李敬玄的才能只是说他才学惊天却于工学里难以施展不得其位罢了。” 那还不如说李敬玄吃干饭得来的好听。不过作为大财东有权利这么质疑别人无可厚非。打心底说李敬玄管辖的工学绝对不是兰陵评价的那俄个情形常和张馥交流对工学的进展了如指掌。 不管从管理还是人才培养上工学绝对不比其他俩学院差。李敬玄在农学的时候潜心研究过各项制度的利弊有些与现实脱节的地方都能遵循的习惯处理得恰如其分所以说工学的制度比起能学来更符合时代规律更有效率。 但学科不同效率不能用效益来衡量。像农学增产就是效益三五年产量上去了就是功绩谁也否定不了的事情。织造学的功劳更有取巧织造业本就是新兴事务突飞猛进的展是棉织业本身的高收益在作怪一、二十年内都是涨势这后织造学里就是搓二十年麻将都不会影响自身的业绩更别说工部和内府两派卯足了劲对了干玩命的享用业绩来压倒对方我这个学监自然坐享其成。 工学就不同了使人都能明白这个道理。华夏文明在这个年到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用后世人所认知的凡大唐的就是最好的。想越这个认知想更进一步不经过系统的基础知识改造难以实现。李义府(原文如此还想应该是李敬玄)多少看出 出其中端倪调派张馥过去传授理论知识的原因之一。 学习是一个过程理论到实践也需要一段时间而从实践到革新从革新到越这不管需要时间还夹杂了徐非自然因素甚至包括运气。 要把工学作为一项商业投资来看的话兰陵这个大董事投资方向明显有误而李敬玄这个执行官无疑是个失败者但既然是科研教育投入那就不能用眼前的收益来衡量一个学院的好坏。 无论别人对小李是什么看法但单看他在工学的表现就值得敬佩。虽然抱着建功的心态去的可时间一久就现其中的难处马上调整战略能看出他已经将建功立业的心思抛开着手与系统理论知识的普及教育上。 身处李敬玄的位置上能用这种远见并着手实施的确不易。说来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却为工学以后的教育模式和健康展打下了良实的基础。这得定了来自武mm和兰陵的双重压力甚至要搭上自己的前途要搁了我早就不知道用什么幌子把自己出落个干干净净。 “不是说李敬玄如何或者张馥比他更好?”兰陵这话明显心口不一早些年这种话肯定不会从她嘴里说出来。心里明明清除其中利弊甚至认可我对李敬玄的评价不管人家修了多少老婆来提升自己身价但无愧于工学学监的名号。 “说说打算吧反正这个事你怎么摆弄都是亏心。”暗暗叹口气什么奸臣忠臣这还不是让形势逼得就不相信那个当官的一出道就奔了奸臣这个目标去“就给你提醒一句话工学厚积薄的学科就目前看没有人比李敬玄更适合这个位子。” “我倒不这么看既然把李敬玄说得这么好为何不给他的更适合的位子让她施展呢?总之不亏待他也随了某些人的心愿。”兰陵笑呵呵的就把乾坤颠倒对这个婆娘我是有心无力说打说骂都不合适先替李敬玄默哀吧。 兰陵办事的效率一项风驰电掣就在农交会开幕前两天工部(应该是学)学监李敬玄就因为执掌工学期间认真负责的莫名功劳被纂升为门下省常侍而接替工学学监的真实我的关门子弟张馥同志。张馥的接替学监无可厚非毕竟是国公府的出身但李敬玄篡升到让好些人不舒服其中以刘仁轨最甚。 兰陵坏阿毒辣。这举措不但将工学攥了手心里还把李敬玄放了个显眼的位置上成了彪靶这门下省常侍的官职就好像给刘仁轨眼里塞了个沙砾以老刘的火力一旦把目标对准的某人那可是饱和打击还不如给小李同志一刀砍了来的痛快。 到架了脖子上不叫政治斗争了别看、别听、别想就对只当是兰陵这个小姨子和嫂子(关系好像不对)耍的小心眼至于李敬玄阿刘仁轨阿就当是旺财、针鼻俩打假时候顺腿提了那么一脚无所谓的事情。人才嘛人才就是拿来糟践的争权夺利的时候啥才都是当劈材用什么国家利益什么民族振兴不如一把材禾填到炉子里顶用他李家都不心疼我帮了心疼什么劲? “萧规曹随。”张馥上任前跑来听训导我多余的话没有就只这一句。 不管张馥往后才干如何但目前来看他和李敬玄还是有差距这点他不否认就好问得给他什么教主宝训。只要能熬到农交会闭幕俩夫人安全生产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至于什么国家大事见鬼去吧。 正文第三百八十六章血口喷人 王家侯爷做人有个特点在计较自己获得了多少的时候先看看自己付出多少。有付出才有收获干瞪眼等老天爷从上面给你扔下来那种不是人该考虑的事所以咱一气生四个胖小子是该得的就这点上咱应该付出的比一般人多些。 其实俩小子俩女子也不错不过还是四个小子热闹。不是重男轻女纯属个人爱好所以期盼临盆的俩夫人再接再厉续写王家只添男丁的不朽传奇。当然于外人我会心平气和地告诉他们其实俺想要俩闺女。 昨晚一奇梦袅袅中一女妖精猛踩俺脑门虽然被踩醒后觉是二女打睡拳依旧老怀大慰。俗话说的好梦和现实是相反的这就说明至少二女会生个男丁不错。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事连单位里都百忙中抽空写四个纸团团抓阄玩三天里大约抓了五百次吧看来这阄抓得蛮科学俩男丁的几率大约四分之一本来就是这个概率靠! 说来这想法也怪颖生头一胎时候我就没这么大怨念可既然有了连续九斤、甘蔗俩带把的出来就不免起了这怪念头。兵法云骄兵必败要哀兵才成不能骄傲自满要保持低调低调。 “盼俩大人都生闺女!” “子豪兄怎么想的?”崔彰对我的说法很疑惑“家大业大的不说男丁兴旺。怎么求起闺女来了?” “什么家业身外之物。”一脸淡然地摇摇头忽然探头眯眼鸭声鬼祟问道:“世人兄今年西边劳力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崔彰机警地左右回望掩嘴小声回道:“总是有收获分三拨押运三两天内第一拨怕就到了。” “那就多谢世人兄操劳了。”猥亵地拱拱手轻声道:“买卖劳力这等光明正大的事情为何要这般模样商谈?” “既然子豪兄来了兴致小弟无奈配合而已。”崔彰忍俊不住住笑得花枝乱颤。 好姐妹!和崔彰在一起不由会错乱下性别这让人担心二位夫人万一生出来个性别不明的…… 抽风似的摇摇头都是火入魔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还乱寻思。现在因为劳力短缺满京城都抓狂了恨不得连下人都配了陇右去开荒种地只要两条腿模样的都能联想到劳力上。 亏得有程、崔两家的关系说起来崔家更管用。联手的四家里就数王家是吃干饭的满处蹭劳力买想想自己都脸红。 说起来还有更脸红的前两天接见新罗参加农交会使臣时候的事。那边人礼数大有赠送私人礼物习惯排名排号的都打听清楚。在家里占了角的都有王家本来俩夫人这连带我一口气送了四份说起来都是贵重物品可也没有多送一道的道理。 这事不好打听我也乐得多占份便宜。可邦交使节那边就传开王家三位夫人云云。这下闹得送三份礼的国度就显得礼数欠缺赶紧又暗地里补一份过来还道歉弄的我云山雾罩。 三位夫人?咱可以不和化外野人计较。可弄得农学里也怪声怪气话都连模带样的有了。 原来少监有三位夫人啊……那是三位不多。没听这次俩都有了身孕没第三位的话家里真没法过了……就说呢上次那谁谁就俩婆娘才怀了一个就朝锦前坊上跑得不停点怀俩还了得能在外面私养一个……不要把你们和少监比都什么人乱嚼舌头!其实是这个样子你们不懂来……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都没法见人了!连平时照面没多少交特的官员都一脸暖昧地朝我拱手道贺后面还真有派人上门打听的颖和二女这会是行动不便要不真能给是非精拿香头烫熟了。 法不责众我不能号今农学里集合然后顺了队伍一路嘴巴子抽过去。也不能因为新罗人多送份礼就让程老爷子挂帅灭国灭族。凡是有个缘由虽说外邦使节好打听这些可这三夫人来得蹊跷大失国际间谍水准定是有人从中作怪!得给这坏小子揪出来乱棍豁死不这便宜他了花钱给他娶三十房石榴芙蓉的糟践死! 这是有意作践我和谁这么大仇?三夫人的典故都编造得合情合理连我暗地里都听信了还别说别人。先得是个熟人再就是个心眼极坏的熟人我熟人里没几个心眼好的这搜索范围就……咱不用找百度了眼前送上门一个! “独孤同学本少监有话问你!”狗东西!刘仁轨看上他能力让接待外宾处理些国际不宜事项小子外交业务水平高可人品极差。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这狗贼阴损挑拨国际是非。 独孤复一脸坦诚地跟了办公室里找茶喝没等我问话就无耻地问我三夫人的问题仿佛也是接话听墙根的还理直气壮。“子豪兄都传遍了兄弟十数载这事再瞒了小弟可真是您不对了!” “嗯愚兄的确不想再瞒你了”点点头一把给他手里的茶杯抢过来。还喝茶喝不死你!“几个领导碰了头觉得堂堂独孤家的独子在农学是屈才了打算联名恭送您大驾。至于后面的事在下觉得安康公主殿下定会安排。” 独孤复一箭步上来就勒我脖子“子豪兄这是为何!” “因为你打算谋害上官!”靠这小子劲不比程初小几下就天旋地转的翻白眼。“你再勒。再勒就大理寺了!” “不敢不敢。”独孤复赶紧改勒为抚摩状瞬间俩人同时恶心被我一肘撞得捂了腰眼子窝椅子上哈哈大笑。 “定是你我都懒得找事主了!”和这样的人根本没法脾气。说混帐他比谁都混帐;说好又真是一身本领。连卖羊杂碎的事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这可是为您好!”独孤复还理直气壮了。“小弟是有前科的人在地方上为非作歹欺辱良家妇女久了也渐渐有心悔改。有心行善吧可农学里背了臭名声任谁也不相信;只好剑走偏锋替人接缘牵媒成有情人得一圆满也算是积德了。” 气得我哆嗦就差一茶杯照了那笑得纯洁的帅脸砍上去。看来我道行还是浅薄当初就不该联同常贵欺负人家变态人士现在悔之晚矣!哎交友不慎啊交坏蛋咱提防出不了乱子;交变态咱防不胜防何况还是变态世家的唯一传人真是一屁股祸事。 六目相对败下阵来青虫一样拱到被窝里我冤啊! “怎么就睡了?天刚黑下三夫人在外忙碌都没回来呢!”颖一把给被头掀开扶了肚子很艰难的对了我脸上看二女也想给头凑过来站个有利位置被颖一巴掌打开。“外面传是外面传这无风不起浪总之该有个缘由吧? “当然有缘由!”都气死了。外面熬回家还得受审讯要不是她俩孕妇我就得上演家庭暴力。 “这就是说妾身不该问喽?”颖最是不怕我飚。见我跳起来躲都不躲。别的事出来她还有怕的时候论到这上面她敢单转匹马砸金銮殿。“偷偷摸模时候过了这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夫君果真了得凭凭空杀出个三夫人倒是懒得和妾身招呼一声了?” “都没人和我招呼就杀个三夫人出来我凭什么和你招呼?”气人肚子疼不行先去方便下! “二女跟了过去省得春暖花开的就不见人了外面指不定还排到多少呢。”颖这嘴有损到极点的时候终于体会到前王修同志被说死的凄惨了。 算了也不是非要去不过想屎遁图个清静。说吧被人栽赃陷害的事就和俩夫人分事下吧咱脸皮厚不怕被笑话。 由不得人笑颖和二女刚还铁青个脸这会就笑得快咽气了。边笑边朝我身上又打又拧“怪不得一声不吭说起来怪丢人。聪明一世的人也有泛糊涂的时候这次惹了不该惹的吧?看交了什么朋友。” “我是无所谓男人家不缺这点闲话却害了老四。”要真说绯闻我和崔彰都能拉一起还有什么怕的。气就气在连累老四上好端端个姑娘名声这一下就完了别说找婆家、这时候就是当姑姑庵里都不敢收。 颖见我不痛快也收了笑沉思起来。半晌才道:“说起来怪妾身这妹子的事是大意了里外帮了咱家操持外面人闲话说出来和真的一样由不得人相信。” “知道怪你就对了!”理来了正憋气呢。“还有二女少一边笑全你俩!还有那谁谁?” “夫君莫急这事慢慢商议。”颖见我来了劲赶紧上来帮我顺顺气“且看看老四怕也听了些闲话明早妾身问问去。” “问啥问!我明满世界辟谣再和独孤家绝交回来再给掇你俩!” “可不敢”颖赶紧把话堵住“独孤家绝不绝交无所谓您这辟谣反倒害了老四。男人家不承认的事传起来不知道怎么恶心呢。先放放等了结了回头拾掇二女不迟。” “啥二女?主要拾掇你!”这一个个都变滑头了不帮了怎么解决光说放放明显推卸责任嘛。 正文第三百八十七章尴尬 自从舆论上帮王家竖立了个三夫人的光辉形象……天打雷劈的一帮祸害!让我咋和老四说话? 还有丈夫娘正过了爱晒个太阳。迟早一问候就是丈母大人安康然后低个头灰溜溜就窜了再多的话不敢提没做亏心事却落个亏心的下场。我平时就喜欢做了院子里石桌上吃个饭啊宵个夜啊饮个酒啊这类休闲活动暂时停止免得照了老四和丈母娘的面。 “你解释了没有?”自家里活的作贼一般不爽的拉了颖质问“这事赶紧解决不能放了。再放我就往外面去!” “上不的火的事”颖给我手拿开仰身朝屋外看看才道:“娘那边说过了也没多余的埋怨就咒了那独孤家该死。” “老四呢?关键看老四。”探身朝屋外瞅瞅老四正靠了她娘身上说话俩人正小声小气的商论什么估计和这边的话题离的不远。 “老四那边妾身不好说……”颖一脸为难轻轻指指外面“这不是让娘和她通个气。夫君也别一天缩里面不好意思既然是构陷又不攀扯什么和往常一样就好。”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咱脸皮忽然变得薄嫩起来当然心里还是坦然地。若丈母娘给老四说清楚就好了人活了就脱不开这些是非两厢体谅一下是吧? 既然不好在外面公开辟谣就只当耳旁那么些都是放屁谁再问三夫人的事我就打他直到打得没人敢问为止。看来我是个暴虐成性的人最近打不少是非精。说起来张家兄弟也未能幸免尤其是才提升学监的张馥就因为被我打毁了容耍赖不来庄子上讲学。 那些挨打是活该二娘子是不好当了我这家主面上问可明显心里有想法。这就不对。上去先猛踹个三、五十脚。打完二娘子愣愣看我不知道为啥又挨打还问。 “没事愣个什么神?明显心里没想好事还搭错你了?”捶了捶腰疏散一下筋骨打人也不全是爽快事打二娘子这类地就比较辛苦。 “小的正思量小候爷是不是该打些功底了。”二娘子有点委屈比划了些基本动作叫我看。“就担心岁数还小怕小人吃不下辛苦。” 哦这么说还真打错了。摆摆手既然是小候爷的事就让二娘子和九斤商量去。我手里还忙外行不掺和。 一心不能两用啊。农交会上精英荟萃地方上来的专家都憋足了进来地好成绩好成果好方法比比皆是各地经验心得交流的如火如荼研讨会纪录的卷宗堆的小山一样全球农需高技术的大汇总无价之宝。收获之大不但出乎我的期望与会专家更是对农交会所起的效用赞不绝口。刘仁轨那张臭脸也不是有些笑容。 既有圣上亲笔题词又有兰陵长公主殿下亲赴会场慰问农业精英与各地代表亲切交谈。并在会中表彰并奖励了几位对农学展有突出贡献的先进工作者。第一届农交会成绩斐然在波澜不惊的农业界掀起了滔天巨浪农学的声望在农交会期间地得到了大幅升抬。 接下来地几个月中将是各路专家在农学里互动讲学的时间站在讲台上将多年总结的经验用轮讲的方式暖售给学子们。为了表达对农学专家的尊敬。我和刘仁轨几乎常常不落的坐在下认真听讲。不管听懂听不懂先一幅认真笔记的模样。这点上留任归做得比我好他是啥都记我则是做画孙悟空阿。猪八戒阿就按照讲课老师的模样朝上按一阵子下来罚下自己的画功有了质的飞跃。 终于又像模像样地回到了课堂上脑子空空的进去有空空的离去;依然是玄之又玄的天书依旧是笔记本上妖魔鬼怪地课任来是光辉形象内心里总是充满了学子时代地甜蜜回忆我是个恋旧的人。若是中间不生三夫人事件地话哪堪称完满了。 每天和九斤蹲了地上研讨老爹的课堂作业成了最开心的事。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孙悟空和猪八戒的具体分别但我可以用西游记里的故事来解释这两种动物的不同之处。九斤爱听这个攀在我肩膀上不听得问:“孙悟空是个和尚还是个猴子?” 我不能乱说。九斤现在的智商已经能分清猴子与和尚的不同之处可还达不到将两者融合的境界我得慢慢的引导他才行。“和尚是什么?” “人!”对此九斤很回答的十分果断并再次肯定道:“人!” “人能当和尚猴子当然也能。所以这孙悟空就是猴子和尚猪八戒当然就是猪和尚。”努力地把心智纯洁化被乌七八糟事务污染这么年后总是感觉跟不上孩子的思维和九斤交流起来很吃力。 “鸡呢?” “鸡不行鸡吃荤的和尚吃素。咱说咱家大多是母鸡和尚是男的。”费劲阿幸好二娘子给九斤传授过和尚和尼姑的分别所以还能解释。 九斤懂了很扎实的点点头“公和尚母尼姑。” “小声让你妈听见的揍你不可。”从大方向上九斤是对的有这种见地的小孩不多不能说他错。 “屁股对屁股。”九斤煞有介事的有小手给我比划了下。 合辙押韵?听得我脸都绿了这谁教的孩子!火一下上头若不是对了九斤那纯真的眼睛这一巴掌九轮上去了。赶紧冷静下孩子哪懂这些事这不是说人和尚尼姑是说家里的鸡呢。据起来的手轻轻的九斤脑门摸了一把僵硬的表情立即柔和下来。“快写字去今故事讲完了。” 九斤正赖跟前不想走迎头老四过来了拉了九斤朝屋里去“不许死狗。功课不完不让出门等你娘遛腿回来才收拾你!” 事无巨细阿老四操地心还真够多。 和九斤讲得嘴干刚端了茶水喝一口老四有从屋里转出来“姐夫那事你思量得怎么样了?我这边等你话呢!” 啊?啥事?猛地这么一问差点给我呛死一口水没着落劈头盖脸喷了老四精湿。 对面老四背着突如其来的水雨激的尖叫一声忙不迭的拍打身上水珠。这一嗓子不要紧。引得丈母娘从厢房跑出来一见这幅景象不知所以然的邦便插嘴“就不会小点声响满园子丫鬟都让知道。” 老四回头不解问道:“知道啥?想知道啥?” “这么大人都惯的没点礼数了有和娘这么说话的?”丈夫娘掏了手巾朝老四脸上乱抹几下顺手丢我手边“姑爷帮了这女子收拾下里面还和稳婆煮的纱布。她俩就这几天了。里外都忙忙的老四这丫头没规矩姑爷多费心。”说着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懂。急急的回房预备去了。 鸦雀无声。天气不错啊这冬至后天就长了到夏天就更长了怎么都不黑。老四则拿了手巾机械状乱擦。擦了一会见我日观天象还未结束。才觉得自己这么站了跟前不合适忙扭身朝丈母娘那边走去。走了一半又折回来朝正房看九斤写字去了。 唉!有些事总不好说。尤其丈母娘这口气让人听了就那啥。前后就喷了一口水就好性我把老四怎么了一样。 无趣啊兰陵那边也不想去不够她笑话的。还红颜知己越了解我心情越笑的厉害。在她看来老四和王家没有明显的划分反正就是和我一伙以榨取她和内府以及大唐血汗钱为目的的犯罪团伙造就蛇鼠一窝了。 知道老四次是心里也忐忑。我是王家的家主老四如今是席执行官相互间需要沟通的地方还多俩人不能来老这样不尴不尬的得把话说开了。 既然不可避免不能让个姑娘家来找你谈我得先开这个口。起身走了门口朝里面看看老四正坐了九斤身边呆怕也正想这事。敲敲门框见老四回过神来问道:“刚你找我说啥?让九斤一人写咱俩去院子里谈。” “把针织丛制造作坊划出来的事这样好经营您当时忙推说后面再议。”老四跟了后面不等坐定就急着把话说完搞的气氛有点紧张一下弄得我也不知道该是对什么话题展开探讨了。 “哪你看怎么好就怎么来这倒不是关键……”寻思怎么把话题扯出来喊丫鬟上两杯茶的空挡缓和下气氛让老四坐定了才道:“你看这么些年来你忙里忙外地不停点王、陈良家能有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如今你姐和二女俩顶梁德一起有孕在身……你知道我这人没啥本事吃吃喝喝外啥都不行这一家子事全落在你身上也怪过意不去的。” 老四眼睛乱瞅嘴里敷衍道:“有啥过意不去的和我客气什么?” “这不是客气是人都该感激。光说烦劳也无所谓你知道这外面人嘴碎没见地先爱胡说。我一个男人家倒不在乎这些这一牵扯你大姑娘家地就怕惹这话头……”说到这心里也不好觉得这是怪对不起老四的。 “外人的话我倒不在意。”老四见我说地诚恳也去了刚刚的尴尬坦然地接过话头“既然过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就是外面怎么传也怪不得别人。三姐出嫁时候我看了眼里也说过些不懂事的话这事姐夫也知道。这些年见的听的多了说起高门大户的交道一天天打不尽然都是想的那么排场也不是家家都能安逸。”说到着看了我一眼纲要接下去说外面几个丫鬟疯了似的跑进来我心里咯噔一下。 正文第三百八十八章仰眉 赶的早不如赶的巧颖和二女一个勤一个懒本就难得凑一起溜腿今天偏偏聚了一块。 一起走走路也没什么一圈下来颖有点累了俩人走了周医生的小医馆前歇歇脚。周医生医馆终日药雾缭绕一歇脚不要紧颖被药味呛个喷嚏。不知道用了哪门子邪劲喷嚏打完当即就起不了身这心里一慌就把旁边二女猛给拽住。这临盆前下意识里用的劲不是开玩笑的二女怎么能吃得住一拉一拽间连守了旁边的二娘子都没来得及扶住二女就坐了地上。 这好推了骨牌连锁反应一出来俩夫人的产期撞一起了这一前一后的抬回来连个多余的产床都没有。说是三个稳婆也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可这王家的阵势和一般小户人家不同上次颖难产的情景历历在目今天又加个二女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唬住了这不是说一个人就敢应下的差使。 一家子手忙脚乱赶紧在产房外间又加床一伙子丫鬟在老四的带领下被褥桌案的乱成一闭。这时候再去请稳婆虽然有点仓促还是让管家带了人马火出动努力在产前能再请齐几个接生高人。 都忘记跟前还有个小人了没人搭理的九斤兴奋得跟了前后跑要不是我收脚快这一下就能踏过去。一把给九斤揪起来朝后宅门口守候的二娘子飞掷过去声到人到“看好了!” 还得给产婆做思想工作要做好背水一战的心理准备。三个稳婆里两个主力接生一个左右接应临时征用丈母娘当候补实在不行我这三军主帅也能披挂上阵。取兵器!大小绣花针成行成列的摆放在丝盒里被送了面前。起了烛火一个个烧过消毒。孙药王不在京城可上次帮颖渡难关时候扎的那几个穴道我可记得比谁都清楚连顺序都没忘、一会但凡出事就指望这几盒子绣花针了。 要稳住一脚给伸了舌头乱哈哧的旺财踢飞。它急个什么劲。人前人后地挡路绊腿不够烦人钱! “老四老四!”蹬了门框子上朝院子里猛叫这时候分不清主客抓住能动弹的就用。天说话就黑了。产房里增辉的大铜镜明显不够用丫头房里的那个太小“看南晋昌有没有大铜镜让人搬六七个回来!” 老四应声而去。想到达莱房里那个勉强也成。就是连了台子的太笨重四个丫鬟哐里哐当地抬了半路上就让我截下毁灭式地给上面的镜子砸下来台子算报废了后面赔她。 南晋昌不给我作脸小镜子有。大镜子没预备。说这玩意贵重得预订!订个屁尸都凉了。兵分两路。我朝兰陵家杀过去老四则云家打砸抢。兰陵抱了甘蔗惊慌失措的立了墙角上看我打劫要说长公主府里就是不缺镜子半人多高的那种得百多斤铜一气抢了四个回来兰陵后面还追了叮咛“得还啊!” 这显示王家团队精神的时候到了老四这财东出马果然犀利王、云两家怕是能反光的东西全在这了加了长公主的四面级落地大镜弄得一进产房得捂眼睛光系终极法术生效了。 这天本来就逐渐热起来产房里又照明器具***辉煌的增温俩产妇躺进去没多久就开始冒汗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热的反正家里的气氛已经开锅了一样。 颖这边雷厉风行说生就开始不拖拉。二女还在一遍遍的疼疼完一轮就要水喝都喝几大壶了还不到点上稳婆说啥都不让喝了说有副作用。这边陪了二女熬着里面房子嘹亮的啼声传了出来。 “恭喜侯爷是个千金!” 看这心想事成吧?叫颖一天谦虚谦虚个千金出来!不管是个啥先高兴再说朝二女脸上拍拍纵身窜进去。颖比上次情形好太多了热毛巾正捂了脸上恢复元气知道我进来也不理脸扭过一边上不看人。 平安就好。伸手要了杯水送了嘴边“快喝口这好不容易生闺女先庆贺下。” “二女呢?”这还侧个脸抬手给水挡开“那边怎么样了?” “没开始正运气呢。”颖情绪有点不对就丈母娘抱了孩子左看右看的喜欢。没功夫纠正颖这老旧思想俩稳婆刚擦了把汗就被叫了外间二女这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享福的人。 颖见我要起身朝外跑伸手扯住我衫子“看看娃。”说着从丈母娘怀里接过孩子放两人中间端详起来。 初生的婴儿看起来都一个样没好坏之分能哭能吃手脚、五官俱在就行想想我和颖这模样也生不出太难看的闺女想长得漂亮可能性也不大想到这不由看了看一旁老四再坏也不过如此嘛。 不到松懈的时候二女还在外间里挣扎。稳婆说了二女身子骨比颖要壮实得多头一胎应该顺利。可再顺利也是过鬼门关由不得人紧张。这俩多时辰上磨得人有点上火虽说二女体质好还没有到颖当年那么个地步可受罪的模样弄我心里缩成一团。进屋给针盒端了手里不行就该扎了! 这时候没人敢靠近我丈母娘领了老四远远躲起来谁也摸不清我什么时候飚弄不好给一盒子针全戳身上的下场悲凉。压着性子站了门前数等数了三百来下再就过不去了掀门帘就进去。 几乎就同一时间就听得里面一片松劲的感叹声紧接着就是婴儿的啼哭。妈呀终于挺过来了! 二女争气啊俺二女太争气了为国争光男娃!虽然……可也是个男的!肚子蛮大产品有点不尽人意。怎么看怎么小说起来没九斤当时一半大让我不禁想起带九斤捉的田鼠崽子。 包裹里一包没了。这晚上睡觉都安全从床板缝隙里滑下去的可能性也有啊。二女忍了疼接过孩子看得有点不爽。用手掂量掂量三黄鸡的分量。正抬头要和我说什么忽然又脱力般地松开手屈身挣扎起来。 “咋了!”这不难啊生完不该是这模样。看二女痛苦的样子扭脸朝几个稳婆吼一个稳婆赶紧把我朝产房外请。“回侯爷您再出去等等这怕还没完。” “完啥?”说蒙了孩子都包好了还不算完? 指指二女。“夫人肚里怕还有一个该是个双生。”稳婆也不多解释掀开门帘等我出去 双生!?双胞胎?这得多大本事? “双生?”颖不顾产后虚弱支了半个身子就想起床的模样。 赶紧给压住“你都生完了急什么劲!” “这怎么会!”话出口又觉得在我跟前这么个言论大不敬补充道:“怎么会这么邪气!” “你才邪气!”不相信也罢了。又不是生妖怪。哪来的邪气? “妾身是说这丫头邪气。和夫君无关。”颖满嘴胡话的解释看看身边初生的千金开始运气。稍微有点紧张。 不和她理论知道她想啥。头一个是男娃这就已经和颖打平了现在颖估计已经祷告了八十一路大仙不管谁显灵只要再生个闺女就行。 “我就不爱男娃!”拍拍颖额头其实我这会也紧张期望八十二路大仙能让颖的祷告落空。 “哼!”大腿上剧痛传来谁说产妇虚弱来着?比平时掐得有劲。 不过我原谅她胜利者就该大度些二女果然不负众望梅开二度捷报连传。这平地一声雷炸响在颖脑门上怎么看都是一脸委屈技不如人啊。 生俩孩子受两次罪先在效率上就差了一筹尤其……看二女苍白小脸上尽是得意一见我就无力的朝我身上贴一头钻怀里踌躇满志地就睡着了。看生的俩蛐蛐一个赛一个的小可蛐蛐再小也是肉长大了也是伟岸男子嘛往后在九斤的带领下兄弟三个横扫长安时候王家就蓬荜生辉了!哦差点忘了还有个千金哪就把二姐一起带了去耀武扬威。 闺女咋?闺女最金贵仨娃子一个闺女物以稀为贵往后嫁谁家有仨兄弟护驾保定吃不了亏进出婆家得跪迎。 美得很美得很乌云尽散万里空晴啊!王子豪是什么人?尽得后先至的精髓谁这会再说王家人脉凋落的话老天都照雷劈他。偌大产业就该这么样子九斤就感触良多认为这俩弟弟长的太小掉井里都不好找。 “倒是让夫君说着了螃蟹大小。”颖给九斤搂怀里一脸溺爱“往后想长得九斤这么壮实可不容易这乳娘得找好的。妾身觉得来的这俩不行叫管家重托付几个。” “行了啊没见过双生就不要胡说长得快着呢。”从颖怀里给九斤抢出来“少跟你娘学随老爸看弟弟去。” 九斤卖力地点点头“弟弟不好养话。” “你娘教的?”回身瞪了颖一眼“不给孩子教点好的再胡说就让二娘子给闺女起名! 正文第三百八十九章作弊,要从娃娃抓起 说起来二娘子给孩子起名的水平比我高有时候也想请教请教。用二娘子的话说就是他黄家祖上没积德虽说主家很面子他婆娘总能和夫人搭伴生孩子可双拳难敌四手再添一个闺女的结果让这位武林绝顶高手郁闷不已。 于是这个有福的闺女有了很形象的小名不二。事不过三但放在这个男丁奇缺的年代事不过二也有一定道理。和后世坐落在终南山的太乙官里某女道士名字有点相像倒不是金大侠杜撰确有其人。这“不二”的叫法在关中并不少见至少以前银行同事里也有一位听说很灵验第三个果然是弟弟。 二娘子起名的方式对我有很大启俺家闺女显然不用起这么有代表性的名字叫“接二连三”比较形象。四个字叫起来绕口所以我决定精简一下词句就叫“连三”了。 颖仍旧是一脸无奈。期盼了闺女以后模样好看带了这个美好的愿望就得起如花啊芙蓉之类。可这些都是我最忌讳的咱还是大众化一点心里踏实免得以后颖梦想成真了逼的我去自杀。 “总是这么不用心。”颖朝我啐一口大热天里坐月子弄得我都不愿意接近她伺候得周到也架不住不洗澡花露水用得再多混合起这香香臭臭的和进了氮肥厂一个味道。 “赶紧给自己洗洗去名字都无所谓小心给丫头熏出毛病来。”受不了坐月子这习俗以前香喷喷俩夫人都成了樟脑球。就说不亲热吧连平时亲呢的动作都没勇气做了这和守活寡有什么区别?健康男人一下变了鳏夫这不爽的感觉可想而知。不说体谅我还埋怨名字起得不好。一下生那么多谁有工夫一个个都取的文韬武略。再说女娃要什么名我跟前这一圈里就兰陵和颖有名连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都难免俗。多少公主还不是一路小名就叫到老了? 这点上二女最理解我既然行三行四了一个叫三娃一个叫小四咱不敢冲了小姨子的讳一老一小都行四。多好?男娃嘛过了周岁再起学名现在叫了顺口就行。唯一难题就是怎么分清这三娃、小四谁是谁光溜溜俩孩子摆床上找记号。 “你确定这就是三娃?”看二女熟练的给俩孩子翻过来用屁股上的青记辨认还是不太放心。“生时候忘记看了现在分是不是已经乱了?” 二女无奈地点点头指了一个青记面积大点的“可能先是这个。” 这当妈的明显不负责任。当时递过来都看脸谁先看孩子屁股?又不能养猫养狗的给耳朵上开一豁子来区分。孩子往后养养就没青记了更认不出。糖时候喊三娃领一份走了。喊小四又领一份走了。结果灵醒的那个一气领两份。瓷笨点的蹲墙根哭。这么十数年如一日地展下来一个成了骗子好事全他的破事滥事推给另一个;而瓷笨点的压抑中心理变态加扭曲黑暗中越走越远。 也是怪事这俩孩子身上找不出明显的标记我说用针纹个记号出来二女死活不从。养八哥一样对难一个猛喊三娃对另一个则周而复的小四小四不断期间要用黑布给另一个脸蒙上? 太不可思议了当父母的辨认不出孩子的事……匪夷所思啊。 学问这是学问!弄弄就不耐烦了这点上二女耐心还不如我最后俩孩子共用一个名字三四! 每每这么叫的时候颖这边就笑破肚皮总是朝九斤打趣道:“去让你爹带你去认弟弟认对了娘有赏。” 九斤虽小也知道这是娘哄他很有灵性的小大人模样朝小凳一坐支了下巴思量半晌“三娃旁边是小四小四旁边自然是三娃。娘您说是不是?” 颖大惊。见鬼一样朝九斤望去瞬间又恢复平静。撇撇嘴“取巧的话不过也对。”说着翻身从炕上的箱子里翻出王家一块祖传下的玉佩郑重的栓了九斤腰上“说有赏就有赏。出去写字大人有话要说。” 九斤刚出门颖立刻换了个激动的神情朝我急问道:“夫君你听九斤刚说什么没?听见没?” 当然听见了我教的。颖一天打趣的人烦每每拿九斤出来笑话我无奈下给九斤教个秘诀然后让颖把括岔过去。点点头“说得对啊你激动啥?” “才几岁啊!就能说出这个话来。九斤不是平常孩子总觉得他和别家的不同今这一句给妾身点出来了。咱家九斤是星君下世别人就是再生十个八个也比不得咱家这一个宝贝!”颖说这话的神情让我觉得她有掀房顶的冲动太害怕了。长脸了十个八个那是下崽子看我不抽她! 抽是抽过了可九斤的名声一下被刚出月子的颖在贵妇***里传开而三娃旁边是小四这个典故成就了九斤神童名声一说起来就是虎父无犬子咱出门也露脸不是? 只是一件事让我为难从小家里就教育我做人要诚实虽然自己现在变成了谎话随口就来的死皮赖脸之辈但作为家长谁也不希望自己孩子也变得皮奸肉滑。 七斤是好孩子可自己无心一句话让孩子从小就沐浴在无上的虚荣心理在内疚。大人总是被这种无聊的虚荣心驱使这让孩子干这个事总希望比别家谁谁强往后光耀门楣时候自己能得个教子有方的名声却从不站了孩子的角度去想想小不点是不是愿意被培育为众人眼里的所谓栋梁之材。 我得与九斤和颖分别谈谈这孩子最近因为这事被颖惯得有点过分。不怪颖也不怪娃怪我。 “有个事和你说咱进屋里说。”趁九斤和二娘子练武的时候把颖拉一旁。心里打鼓怕让颖泄了心劲可骗外人无所谓自家里容不得撒谎。这是我的原则。直截了当道:“认个错。” 像我这种身份的男人认错很稀罕颖感觉意外见我说的认真很自然地给我行了礼。“自家里怎么也错不错的夫君下次莫要这个口气了妾身担当不起。” “九斤的事”见颖一脸忐忑开门见山道:“上次九斤说的哪话是我教的本是无心之言。谁知道闹这么大动静。这事往后对孩子不好见你又这么认真我才觉得自己过分了。” 颖听完表情变幻不定。忽而笑了叹口气朝我埋怨道:“怎么又拿孩子作法?妾身这背个才女的名声九斤又变了神童头里是光显背后谁知道是夫君作怪?” “怪我”见颖略带失望的神情心里过意不去。“这事怪我等九斤练完了找他谈谈人虽小也该学道理的时候了男娃虚荣心还少点好。” 颖点点头。搓搓腕子自嘲道:“说起来也不怪夫君。是妾身好面子了小题大做弄得里外皆知。这会想想……”说这里忽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看我这当娘的现在都知道底细了心里怎么就不知道悔改。” “悔改?” “沾沾自喜”颖忽然扶了我背后埋个脸含糊道:“总是好的不论真假自家人知道就好在外面总是好的。” “什么人!”听颖这么说我也笑起来扭身给她双手捉住朝鼻子上捏了把“当家长可不能存你这种想法。不能打了为孩子着想的借口给自己挣面子这不对真要为孩子着想就得踏踏实实让他学有用的东西。不争风不图名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这才能保得王家长久。” 我不想养个声色俱厉的窝囊废出来。伤仲永那文章的内涵深刻神童变平庸只是表面的喻意其实是赞赏仲永这个孩子经过多年的风光终于学会了做人的道理知道放弃名声来低调处理自己的才华这样才可以在世俗的眼光中话的更自在些。想想那些自命不凡家伙的下场文章、事迹流传千古有屁用从杨修、曹植到李白、杜甫没一个好下场。九斤显然不懂这些难出名风光还没有感觉。这很好看来我只用教他不用撒谎就行我这当爹的是活脱脱反面教材。“这次老爸的错已经给你娘赔了不是也给你认个错。做错事情得有个惩罚谁都一样。”指指桌上的饭菜“你们吃我看着饭饿一顿。” “怎么当了孩子说这话!”颖不情愿我在家里丢了家主的威信旁边又是二女又是老四的。 不吭声摸摸九斤脑袋朝他盘里夹了块鱼。九斤不解的看看我又看看颖傻乎乎的吃了起来。 当父亲的责任让孩子知道做错事得有个结论口头上认错只是每一步没有人能随便逃脱惩罚至少在王家要竖立这个概念。 正文第三百九十章拜师 “嗯不错有本事!”孩子在家里只要有进步就得夸让他知道怎么才是好的有个心劲。 刚回家九斤就兴冲冲拿了才写的帖子让我看今天得的圈圈特别多平时颖总吝啬的只圈几个特别好的看来她开窍了知道隔三岔五地鼓励孩子一次不像以前那么严刻。 一个圈就意味着能玩半个时辰算下来这么多够九斤痛痛快快耍一整天了。给自己挣了个休息日啊了不起。笑问道:“明天打算干什么去?” 九斤朝我傻笑从墙根取了根细长竹竿让我看。 “学了钓鱼?”喜不自禁啊像我。钓鱼好说明孩子心细毛糙没耐心的人干不了这个不是被鱼钩挂了肉就是坐不住扛了鱼竿满水面乱窜这都是不踏实的人。 九斤见我欢喜的看了他忽然变得不好意思起来给竹竿小心的放了地上。不知道从那弄了一疙瘩酵后的面团又稀又粘涂裹在竹竿顶梢上。这一系列动作看得我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孩子搞什么把戏。见他轻手轻脚的举了竹竿跑了后宅墙外的大树下垫了脚尖很灵活地粘下个知了下来。 恍然大悟怪不得不好意思半天不是钓鱼啊。不过这创意独特粘知了的效率不错我也试试…… 一试不要紧现自己爱上这个运动了一个一个王家院子里凡是有叫声的树都让我转悠先了害得九斤扯了我衣衫一个劲爸爸爸的叫唤希望我能大慈悲给他留点。竹竿就一个我正兴头上不打算归还他所以指派九斤当后勤父子俩一会就粘了小袋子知了。总之九斤给我拿袋子也算过瘾了反正明天他能玩一整天今天就算是孝敬老爹了。 “什么出息!”正玩得高兴一棵树到另一棵树专心致志不知道颖什么时候站了跟前。“才说字上有了点起色这就忘乎所以了!”说着从我手里夺过竹竿顺手插了房檐上直埋怨:“当爹的也是一肚子学问不说闲暇给孩子讲讲。父子俩满到处抓蝉算什么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谁笑话?吃饱撑的!”兴头上最讨厌人打搅婆娘家家的没见识。这么有益身心的环保活动都来横插一扛子扫兴!“孩子在跟前不和你计较下次不许!” “没下次了”颖一把给九斤蒿过去“下次再叫看见你不务正业就配了放羊去!” 好端端吓唬孩子就不对了。放羊娃被狼叼走的故事在附近频繁生。是小孩子心目中最危险的工种。可这小子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危险性颖一说放羊小眼里马上流露出一丝期翼。 倒是天不怕地不怕啊赞赏地摸摸九斤脑袋道:“跟娘去做功课明天好好玩一天把家里的知了都粘下来才是本事。” 颖见我不教好的刚想说些什么九斤却指了手里的知了道:“吵。午间娘和妹妹睡不下”又凭空指个方向。“二娘和弟弟。” “去。跟你娘做功课。”小人一句话就让人感动瞥了颖一眼见她是一脸歉意。也不用说什么了孩子从小有这个心比什么都强自己光知道玩得高若九斤不说谁也不知道还有这层用意。 “去自己做功课。”颖换了个和善的表情蹲下来摸摸九斤小脸爱怜道:“下次想干什么不用自己下手家里这么些使唤人吩咐下去行了你是王家顶梁的再别干这些傻事情。打今起功课在书房里做没事在里面看看书比什么都强。” 不是非得读书才能长本事几年观察下来现九斤身上几处与众不同之处。这孩子在行为方面的模仿能力强无论是写字还是练武照了做几遍就似模似样;但奇怪的是语言能力和整体素质不匹配书面文字的组织上已经具备一定基础可一到嘴上就失去了应有的表达能力需要用额外的动作来补偿不足。说起来甘蔗比九斤小一岁可小嘴皮子已经被兰陵教练得能说会道这让人纳闷了。 颖是个嘴皮子利索的我也油嘴滑舌惯了按理说孩子不该这样。前思后想应该和二女在一起时间长了有关。二女是个闷葫芦一肚子花花从不在人前显露九斤强的行为模仿能力把二女的生活习惯给继承了这不好。 九斤还罢了跟了二女这母亲三四俩娃往后有变哑巴的危险。语言能力得从小锻炼像兰陵自打孩子出生就整日在跟前读书收效斐然九斤还达达达的时候甘蔗已经能清楚的喊爸爸爸了说起来还是各自教养上的差距我和颖到底没兰陵有见识。 亡羊补牢亲自披挂上阵晚饭后说书这一条硬性加到作息表里成为铁律。两娘四个孩子都来当然一不能让老四把耳朵捂住大小八个人围了庭院里的石桌上咱先从三国演义讲起。 “上次讲哪了?” “诸葛亮吊孝。”没等颖搭话老四异常兴奋地插嘴“就是边哭边给周瑜棺材气孔里塞蜡头给人在里面活活憋死那一段。” 哦这是精彩之处我得先组织一下。不是亵渎历史伟大人物歌颂诸葛亮的段子太多了咱是为了锻炼孩子语言能力不在乎给谁脸上抹点黑。演义嘛既然是讲故事咱爱咋讲咋讲。我晚上讲一遍九斤二天则用自己的理解方式不管语句上怎么润色修饰让他在弟弟妹妹跟前再讲一遍。 一是锻炼语言逻辑能力二则锤炼他文字即时组织的水平。看本子说书不是本事没本子天马行空用多种套路把一个故事讲全了才算厉害。 一个人尤其是男性掌握一定的客观论证推理次序用已知条件推断合理结论的规律是非常重要的可以说是主导人生成败的关键所在这泛指的就是狭义上的逻辑。 在竖立一定的价值观、道德观后逐步培养孩子的逻辑能力是重中之重这点上我自以为是正确的。勇武过人不如出众的逻辑能力这才是三国演义的中心思想整本书里标榜的兄弟之情知遇之思等等统统可以无视其中精髓就是几个拥有强逻辑的人将大汉江山玩弄于股掌之上相互间用地盘大小、人命多寡来比拼能力高低。 颖可能不理解我的用心。但这年代没有职业的说书先生能长篇大论讲故事的都是有身份有学问的人九斤这么小年龄能当众讲故事的确是个长面子的事。尤其还是用三国志改编的历史题材说起来钻研明史的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学究了任谁家乳臭未干的小子出来流利顺畅的一个精彩段子就让人大跌眼镜。 我这边讲完才是个开始二天九斤给弟妹们讲时候听众热情依旧。三个奶娃哭了闹了总是乱糟糟可一抱了九斤跟前就利马变得安静起来。虽听不懂哥哥说些什么却总能瞪了眼珠把故事听完期间咿咿呀呀的还一副享受的模样。 几个奶娘也喜欢每天讲故事时间都迫不及待抱孩子过来这时候颖就悠闲的搬个长椅远远的听九斤逞能一脸受用。一开始的范围就在后宅里时间长了二娘子这武术教习就多了份好奇站了门槛外听了几次后就上瘾。可从中间掏一段老觉得不甘心所以最近总是见他和九斤商量:“小侯爷。从头讲了听听。前头杀猪呢。要不要看看去?” “要习武就好好学!” 两人见我回来赶紧站起身行礼。二娘子不好意思地朝我认错:“是小的的错下次不敢耽搁小侯爷习武的工夫了。”说着小心的朝九斤身前站站把孩子遮挡在身后。 “没说这事。”看来他俩误会我了摆摆手朝二娘子道:“你既然是教习往后就不该小侯爷小侯爷地叫师徒不是师徒主仆不是主仆他学不好你也教不好。”朝九斤招招手“往后不许直唤名字过来行礼行师礼。以后见二娘子叫先生叫师傅知道不?” 九斤听话行礼的姿势刚摆出来二娘子就激动的习惯性回礼被我一把拽住才没出丑。为人父母的既然孩子拜师这礼数上就周到把二娘子固定住也很谦恭的朝他作了一揖。 “咱家不讲究那些拜师什么仪式的大事化小其他该有的不会让黄师侍受屈。往后这孩子习武的事就交给黄师博了打得骂得全凭师傅做主凡是不看别人眼色教出来好坏全是黄氏门下的徒弟。”没理二娘子什么表情扭身给九斤道:“师傅既然说了要从头讲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我就不多说你自己懂得。” 这不是心血来潮。二娘子想正式教九斤的盘算打了许久了我一直没表态。一是观察九斤有没有这爱好二则是思量这拜师后的问题。这年代师生不是商场里售卖一旦定下来就一辈子的关系托付个师傅比找个媳妇谨慎的多。 九斤一天天大了王家上下这么些人里最可靠的非二娘子莫属有他在跟前可以说是多了一条命给孩子万贯家财不如多留条命在身边实在。这事我和颖商量过颖也是这个意思但王家身份的缓故这师不能拜到明处不能大张旗鼓的正式拜师。往后九斤再大些不管拜程初也好拜秦钰也好给孩子留条后路免得其他有身份的师傅觉得和二娘子一个档次堕了身份也显的王家失了礼数。 听起来对二娘子不公平但二娘子已经是异常满足了。前脚拜师后脚上颖已轻把厚礼送了二娘子家里。当晚我就换了衣衫领了九斤登门把礼节做足九斤师母那边磕头我则很狡诈的沿用乡里探望幼学先生的礼节提了一篮鸡蛋两只公鸡把这个师礼广义化了往后谁也挑不出毛病。 这么一来家里的阶级格局起了变化。二娘子的身份忽然凌驾于管家、账房之上钱管家以前动辄打骂的习惯猛的刹车有点不习惯。不过老头很狡猾联合大家前后黄师傅黄师傅的叫。二娘子一开始得意叫时候还答应地响亮时间长了就觉这黄师傅不是那么好当的脱离群众不说平时嘻嘻哈哈的那些老朋友见他都没多余的话恭敬抱拳行礼后人家一堆围一起热闹去了给他晾外面和晒衣服一样。 心里委屈找我谈平时豪爽个人得了忧郁症一样。虽然九斤的三国故事能让他欢喜那么一会可实实在在的生活忽然变的难以接受了。 “该是这么个样子过阵子就习惯了。”二娘子摇摇头。“别人能习惯小的扳不过来。” “哦为人师表嘛当师傅的都这样。”知道是管家搞的鬼可我能怎么样?还得二娘子自己调节。“你我辈分齐平。往后跟前就不要小的小的自称。” “可小的习惯了!”二娘子话里起了急好像连我也孤立他这不能容忍。“小的是姓黄可……可没得罪别人啊!怎么就硬叫黄师傅?阵子没人叫二娘子了连侯爷您都……”说着忿忿的蹲了地上扣地泥手跟前几棵草草给蹂躏得不成样子。 “那是你的事。”话说出来见二娘子悲痛的样子有点不忍心换了口气道:“定是你得罪人了想想。” “没!”二娘子斩钉截铁的否定道:“前个他们几个从我这里借钱的忽然来还帐就觉得不对。小的平日借出去的钱是不用还的。” 不开窍的家伙气得我就想一脚跺过去。想想失礼。硬生生又把脚收回来。“难怪成天拿那么些供奉还把家里弄得遭灾一样谁家借钱不用还?关系好不好和借钱还不还有个屁联系!”算了。你骂他也没用听得懂你的道理就嘿嘿傻笑死不悔改。“指你条明路!明大张旗鼓地预备份厚礼去钱叔家拜望出门别回家转脸提二斤猪头肉和胡先生一醉方休。事没完二天去外面馆子叫酒菜招待下平时狐朋狗友话说地道就行!至于其他的你要真想重新做人的话家里凡是头头脑脑的你多少有个表示免得真成黄师傅了。” 什么叫没眼色、这就是典型没眼色。高升了人飘起来头脑热不行人家叫你黄师傅你就答应?脑子进水了!有了点成绩被上级任命了更高的职位是好事可不能因为这个就被动脱离以前的关系。时常看看以前的老上司或许你现在比他级别高;常和同事们聚聚尽管心里想给某人大卸八块可你得口口声声不忘了人家以前的关照礼节上要到位。 经典的反面教材啊九斤太小看不懂其中的道理但能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些人情世故就得把握好教导时机不管怎样先在他心中留下点痕迹也好。 说起痕迹二女有了新现。在不知道是三娃还是小四的头皮上现了一处微小的印记于是夫姜俩大喜正式命名有印记的是三娃没印记的是小四终于不用混用一个名字了也算是俩孩子人生中一个里程碑。 为了庆贺这一现我假公济私的约了俩好友出去好好喝一场、半年了足足半年没这么畅快了又是农交会又是俩夫人同时分娩人生这宝贵的半年时间就这么一下子糊里糊涂的过去了光阴似箭啊。 “德昭才调去了登州”酒桌上秦钰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裴侍郎就插嘴问道:“秦将军说的是水师上的程德昭么?” 这一阵子被家里诸事纠缠脑子变得慢起来一时间反应不来登州在哪迷迷糊糊问了句:“怎么去登州?” “南部的军港抽调大批舟船集结登州、屿山(现北朝鲜屿山港)说是熟悉旗语操练入冬前要汇集毕。”秦钰说这里皱皱眉头朝我望过来。 “好快”裴行俭忽然放下酒杯担忧道:“西路的薛大将军尚未过屏岭怎么水军先动了?”看看我又看看秦钰沉吟道:“莫不成……高侃将军已经朝东过去了?” 秦钰点点头“今早才收的军报高将军的四千人已经过江了。” “这就是了。”裴行俭无奈地摇摇头“正如在下所料薛大将军吃不住劲了大军放了后面待命高将军先行一步先做个幌子试探下各方对此举动。操之过急操之过急!” 我没有他俩脑子快只能跟了后面追人家思路最后追急了顾不得这兵法家的面子急迫问道:“水军呢?我只关心水军。” “哦?”裴行俭被我问的一愣其后马上敬仰的眼光扫了过来一抱拳:“王将军见识果真高我辈一筹佩服佩服!” 啊?我关心程初而已他佩服我啥?摸不着头脑。 正文第三百九十一章薛求败…… 我提水军是担心程初卷入针对韩H的军事行动。他作为一个旗语教官无论是水战还是带兵的经验都是空白说起来都可以通过实战培养可这种成材历程对我的亲朋好友来说未免有点不人道至于其他人我管不着。主要因为程初的智商…… 裴行俭误会我的意思。我这水军如何如何一出口他就联想到战术战略上。秦钰倒是听明白了虽然同样担心程初的安危可既然裴行俭当面称颂我也不好解释只一旁附和对我所提的水军要领展开进一步的军事研讨。 看这副情形我还是先闭嘴。云麾将军就从没干过一件将军该干的事情。以前还耀武扬威的和诸位老前辈沙盘上对峙几年下来虽说没有声色犬马的太厉害但许久不朝这方面考虑一提起战事就觉得自己脑瓜已经锈掉了。 裴行俭和秦钰都是战阵上下来的人职业变成了爱好一说起这些就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恨朝廷没把自己派遣到前线去只能在大后方浪费唾沫。但唾沫也分贵贱像我这号的就喷出十斤去都不顶肥料用可到了真正行家嘴里就镀了金经过两人三番五次的酒杯推演后得出一个令我不安的结论若是开仗水军是其中关键。 一是季节气候那边热得晚冷得早战事的周期性强一蹴而就的可能性不大步步为营的战略意向虽保守却是最稳妥的办法。一旦战期被拉长这就给后勤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因为朝野舆论压力。薛仁贵打算在北边经营的计划被打乱不得不提前动手。所谓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到了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里最基本的保障得不到满足时候沿海水运的优势就突显出来。 如今条件有限离战场最近的饶乐、松漠、建安洲都督府都没有能力担负这么大的后勤补助而安东和辽城州都护府自保都难更别提供应大军所需的补给。大批的物资得从登州以南起运。若只陆路一条的话路途遥远成本高昂。这个问题在朝廷大兴沿海港口后貌似得到了解决逐渐兴旺的沿海航运给陆路运输缓解了一部分压力的同时。也让统治阶层深入了解了海运的战略意义。 用裴行俭的话说这次水军的作用至关重要而这么大规模的使用舰船在华夏数千年历史上也属空前绝后。 看来薛仁贵这陆、海军总司令的压力不小啊如今北方繁荣南方荧定西边强大的吐蕃一团乱麻难以成事独独就剩下东北的H问题需要解决一旦迎刃而解。所谓的四海升平就真成了现实。 全国人民的期望就寄托在一人身上薛大将军芳不负众望地拿下H没得说封啥赏啥萌啥都是应该千古名将前十位是跑不了;话说回来若是稍有闪失……换了我这贪生怕死的估计都能产生以死谢国人的念头。老薛啊。人不错我心底还是希望他多活几年毕竟在能来探望装病下属的上司还是值得怀念的。 可两厢比较我宁愿薛仁贵那啥也不想让程初真的变成憋水冠军。以前冬季里出差去过那边沿海怎么说呢就算绑了铁球扔水里都淹不死在此之前先冻死了。 本来吃饭是开心事被俩军事专家弄得没了心情。秦钰和我人生观差异太大。说起来都担心。我心里在想办法给程初弄回来泰钮却认为程初有幸参与这么大规模的军事活动是人生一大幸事。盼望这个小舅子能凯旋而归。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觉得这点上和程老爷子还是有点共同语言散席后飞马赶了程府里商谈。老爷子现在处于半离休状态轻歌曼舞的总能给自己找点乐子若不是看在他是老功勋的面子上光这不定时糟践花季少女的名声就够臭成一坨。 和别人不同老爷子对什么国外精品女郎不感兴趣就喜欢关中姑娘。国外或私养歌女舞姬的你论打糟践都没人说什么可本地姑娘不论贫富你敢随便欺辱一个就是重大事故。 这点上你还不能随便指责程魔王如今一副平易近人和善老爷爷的模样在自家保护区周围里转悠乡间地头里碰见顺眼的就上去嘘寒问暖话一说起来总是有无数的揪人心魄的故事。什么横刀立马唯我独善三军阵前一唾沫星子取上将级单斧匹马敌阵中七进七出斩将夺旗赢百救那谁?反正每次救的不同大唐排得上号的军事将领他挨个都救过看来下次实在没得救就核救我了。九斤的说书元素这么一演义三国里名将们的事迹老爷子一个人干齐了一个高大威猛铁血加柔情的三军统帅英武形象立刻在情窦初开小姑娘心头萦绕以至忘记这老杀才八十高龄。 算是自由恋爱吧?程老大人是近些年身体不好搁以前可是比颖剽悍的主能给这湿咸老不死打得面目全非。这都什么时候了孙子就面临血与火的考验本以为他心急火燎谁知道还满世界耍流氓。 “刚那闺女姓赵蛤蟆陵那边崖上住的没事来老夫这庄子里拉点竹器赶集要说这一片竹林的产出也可观。”老头一副长者风范目送姑娘走还朝远处招招手慈祥的能起佛像了。 连人家底细都摸请了了不起!不接老爷子的话头一扯这方面他就滔滔不绝直截了当道:“小子才接了军报哥勿州高侃将军麾下数千人已经过江了掐算时间这会说不定已经出了战果。” 老爷子微微点头扶了自己的大竹椅坐下“高侃和老夫多年交特知道他手段既然出兵就必有斩获。” “小子不是说这个……”无奈的在旁边坐下“此次出兵令促牵一而动全局啊。” “哪老夫如何何?”老爷子闭目半躺在椅子上有节奏的敲击着竹椅把手慢悠悠道:“水师是关键啊!”一天内第二个人说这话从老爷子嘴里出来的分量更重。“既然是关键这旗语传令又是重中之重。程初这孩子又是朝廷委派的教头若这时候将他调回的话……哼哼莫说朝廷不允往后朝野上下怎么看待程家?” 临阵脱逃这四个字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老爷子心中再偏袒孙子也不会让程家一世的威名坏在这个上面。见我不语老爷子怪笑几声道:“猪油蒙心了!水师推了前台上和把战事系在老天裤档里没有两样不论胜负这总是个笑话!没见过风浪的人路桥不齐就敢贸然出兵当年太宗皇帝征高丽就吃了这亏如今重蹈覆辙而已。” 听这话不免让我心思一动“这么说来……” 老爷子从容一摆手“这次败上一阵才知水师无用。子豪牵挂程初老夫甚是欣慰且安心不等百济、倭国有动作这边陆上必败无疑!”说到这冷笑数声“薛仁贵的盘算可谓用心良苦。战阵上取胜容易求败难薛仁贵行兵多年明白其中诀窍。败阵不败势既让邻邦不敢轻举妄动又让朝廷不敢临阵换帅逼迫朝廷重新修正方略一来一回给自己争取经营的时间。说起来这姓薛的小子是个人才往后倒是能和薛家亲近亲近。” 一语点通梦中人长见识了。成天歌颂的横扫万里如虎的那种战法听的不少可老爷子嘴里那种败仗还是头次听说。怪不得他不紧张虽然老头对水军持有偏见不过边调戏民女边看穿前线将领战略意图的本事当世无双。 也就几个老妖精能达到这个境界与裴行俭、秦钰今天对战事的展开和展方向一通长篇大论相比程老爷子淡淡两句话就给俩年轻将领的各种猜想全盘否定。眼光毒辣看来我这半调子就不用这里现丑卖乖了不敢耽误老爷子的娱乐时间知趣的告退。 “且慢”老头睁眼坐起来给我叫住“前阵子你王家露脸一气生三个的本事实在令程家汗颜啊!你婆娘既然出月子多日了程初小子既然不在跟前后天老夫亲自跑一趟。一来给你死鬼爷爷有个交代二来也看看这百年难睹的盛况回去预备预备到时候怕不是我一人去。” 啊!心脏猛抽搐几下停了。老头这最后一句要了我小命以他的爱好能带什么人来?梁建芳老杀才已经回来了我绕路躲他才得以存活至今再一帮老杀才杀王家门上就彻底可以重建王家庄了。 这不是贺喜真正的打砸抢精英团伙再加上老程、老梁等等的特珠爱好是不是考虑给庄子上姑娘、媳妇都先毁容再说? 这交代清楚宴席得排场服务得周到侍女得难看。凡白净一点的全部暂时下岗达莱就不用出门乱窜了停一天业务。至于老四她既然住了王家难免得有个照面不要紧老四安全。 正文第三百九十二章秘籍 绝对安全我心里没底不知道程老爷子造访的时候会带些什么过来。虽然老头隔三差五就到我庄子上转转可这么正式下通牒来王家还是头一次即便算危险重重也得操办好了才行不能马虎。 当然为了提高安全系数不能就我一个后辈坐宴席上挨挫秦钰和崔彰是跑不了了郑弘差使不忙的活也一并请来;他如今是持掌东宫守卫的大人物公务缠身偶尔抽不出空来也能体谅。席间自然少不了军事家裴行俭这家伙最大的爱好就是和志同道合之士研讨军事战略类课题这次如他所愿在座的老前辈随便拉一个出来就有一统地球的能力能和这帮人研讨也算是统一地球一回了。 想来想去还不行程老爷子一派里山贼响马多没几个愿意懂道理的属于极端邪恶势力必须有老字号学院派参加才能起到有效制约作用。厚脸皮亲自跑了英公府上请李老爷子亲临又在云家鱼塘堵住苏老爷子打躬作揖的求人出席宴会。 李老爷子还罢了一来退居二线已久早就没了当年的架子;二来我也救过他一命虽说出席个后生晚辈为双胞胎儿子举办的宴席有点掉身份但还是很爽快地答应了。 咱苏大将军就没那么好修养估计这几年和程老爷子打架打出了脾气一听是这种宴席立马回绝让我一边反省去就蹲了草坑里还不叫走。那边云丫头端了果品饮料来伺候看我一脸无辜的诡异举止很是好奇看看我又看看正钓得兴起的苏老爷子硬是忍住问原委的冲动胡乱应付了几句匆匆离开。 我当然知道她着急离开的原因臭丫头一上庄子上的小道就开始扭七趔八的打跌光看背影就知道她已经笑得抽筋了要是迟走一步能当场喷出来。 这太丢人了。尤其可气的那苏老头还抑扬顿挫道:“那丫头笑你笑得跟头了。” “知道!”蹲那一点好气都没有就地抓了两把草胡乱撒开出气。你有啥办法?学院派不讲理起来比响马还可恨。早知道这么个下场就不开这口了当他是个懂道理的才请他谁料比马蜂还难惹。 “还不愿意了?”老头拧过头来瞪我一眼。扬扬手上的鱼竿测下距离看样子就打算鱼竿豁人了。 不吭声免得惹得抢一下子好汉不欺负老年人。 “知道错处不?”钓丝重新拢了池塘里打开马扎惬意地坐下去。一手端起云丫头送来的饮料咕咚咚饮了两口怕是味道不错老头舒坦地长长出一口气。 胡乱认个错算了既然老人家问到这咱也不能耍小脾气含糊其词道:“小子错了小子不该拿这种酒宴当了门脸来请您老人家的确失了礼数您该骂该罚是小子自找的。” 话刚停住那边一个不知所谓的物体凌空飞过直奔我面门而来。不含糊。对于突状况的预防反应能力强别看蹲着瞬间咱就仰身躺下有惊无险。我惹你了?罚蹲就算了。拿果子打人是什么道理?就算我这边错认得不深刻也不能出手就砸吧?何况……何况八封云丫头根本没走远绕了个弯子上了坝头上假装考察水利工程的模样猴在树根上朝这边瞄打暗器一幕肯定看见了! “还自找的?”老头手上功夫了得没回身给一下都这么精准再瞄直了砸非命中不可。我再不吭声蹲听苏将军教诲。苏老爷子依旧钓翁状背对我训斥道:“你这小子最是滑头!若真是给你家双生过个喜庆老夫即便屈尊出席也无不可可不该东拉一堆西拉一堆搞权衡。当老夫是啥?” “啊……”老头这么一说我这边就彻底没理了就算被豁几竿子都不好意思还嘴。悔啊就想括自己俩耳光我咋知道程老爷子叫他了?俩人一向不对路按理不该这么吧?想到这……既然叫苏定芳说不定也叫李绩了这么一来我里外不是人。 “啊个屁自作聪明!你小子一肚子怪事。”这边正训斥着忽然手朝路口方向样了样大呼道:“老孙这边这边!” 西游记?老孙都来了老猪呢?探头朝路口看看又一老者牵了马正朝这边张望见苏定芳挥手才大声回应了句龙行虎步的朝这边赶来。 不得了老苏这钓友是右威卫大将军孙仁师我这模样见不得人赶紧小声告饶“苏爷爷饶小子一次叫站起来迎客啊要不孙大将军不得给笑话死?” 迟了老孙这度够快还没等老苏决定是不是放我一马就到了跟前也不看人就冲我虚踢了一脚喝道:“拉屎一边去!没见这边钓鱼吃喝的煞风景!” $*%……死的心都有了!后面堤坝上传来一串压抑的笑声紧接着是病危咽气时那种硬生生的急喘云丫头给嘴捂得辛苦踉跄地翻过堤坝逃生去了就不怕给自己憋死? “起来吧不够丢人钱!” 苏老爷子报了仇显得大度无比这时候孙仁师才注意到做拉屎状的人。稀奇地蹲下来还打量惊异道:“是你!” “啊是!”蹲得腿麻上下活泛下膝盖后才勉强朝孙大将军拱拱手无奈地上前说了几句客套话。 老孙无所谓倒是对我一气生仨的原理很感冒拉了不让走前后打听我二位夫人受孕的经过连孕前的吃喝和临场动作都不放过弄我左右为难。不说吧老头一脸纯真的学术研讨口气不象特殊那啥爱好者;说吧……这牵扯到知识产权的问题? “不说也罢反正明天老梁肯定也得问我跟前听也行。”孙仁师无所谓的口气开始摆弄他的渔具还不由地叹息着自言自语道:“别家风调雨顺一气生俩娃子都不稀罕轮老夫家怎么就生的全闺女?” 天哪!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孙仁师几个孙女不知道可老梁家八仙女可是赫赫有名。听说谁家娃子多就红眼。明天一来肯定揪了我问细节这大庭广众亲朋好友的叫我脸面朝哪搁? 怪不得。怪不得程老爷子莫名其妙要造访其中和梁建芳脱不了干系说不定还有这孙仁师其中点火。一群老家伙为了谋夺王家生子秘籍聚一起欺负晚生后辈。 这不能让他们得逞了!想到这故作神秘的朝孙仁师打个眼神扬下巴朝苏定芳背影指了指一副法不传六耳的高深模样。 孙大将军立刻领悟很配合地咳嗽两声“尿急。”说着朝我回了眼色朝一边过去。 急中生智摆造出个方子来直接照抄家里泡药酒的路数反正每天一半两药酒又喝不出人命既然能生女孩就证明大人没生理缺陷就是运气差了点。俗括说勤能补拙付出和收获成正比这点上可以依照自身条件下外频。 “就这?”老头一时找不到纸笔情急之下撩了衣襟就朝自己指头上咬。 赶紧阻止老勇士的自残行为飞奔回家一式两份写下配方。老孙头一份。明天梁老头来了也送上一份免得众目睽睽之下提出来让人堪难。 一早就门口候着全是场面上的大人物钱管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么排场的露脸机会。一身光显地站了我后面招呼各路国公、郡公带家眷来的赶紧把女宾迎进去由颖领衔招待。二女平时不出席这么隆重的场面可今日不同她是事件主角。连几位很少出门的老夫人都随了老公爷们一起来了进门就急不可耐的吵吵要看仨娃娃拉着颖和二女俩英雄母亲问长问短颖进出几次都是臊红个脸定是被问得无地自容了。 我这边准备得充分。梁老头威风依旧虽然回来后没给安排实缺但大将军架子不倒又是仪仗又是亲卫的弄得我赶紧上前大礼参拜。 “你小子!”人从马上跳下来就指我鼻子开始数落“当了云麾将军就成了笤帚尾巴竖天上去了!老夫回来大半年光听你外面威风三两步的路都不愿意家里坐坐还真把老梁不当事!” “怎么敢啊。”对这号的得让他把架子摆足了威风耍到了才行。我晚辈怎么屈就都不丢人连腰都不抬一直恭身赔话“看老将军这英姿优胜当年。小子什么胆子被您临走一顿乱棍打得现在都不敢顺了梁府门前过。虽然心里记挂得知老将军回京的消息也心花怒放几次想过府去看看都提不起气实在是怕了。这不”说着从怀里取出准备好的生子秘籍出来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低声道:“云游天下的高人指点的良方小子就是凭这才生了一双男丁早就想给您老将军送去揣怀里几个月了都。” 梁建方大喜打开方子上下乱瞅、满意的朝我肩膀全力拍了几下差点给我弄残疾。大声笑道:“知道怕就好!怕老夫的人多了就你小子最上路”正说着秦、郑两位到了梁建方顺手指过去、“你还有你都给老夫下来!在老人家跟前跃马扬鞭的时候还不到!” “老杀才!”秦钰、郑弘被梁建方说得正愣时候李绩到了专门一拉僵绳杀威般的从梁建方身边扫过李绩的坐骑也颇顺主人的心思很嚣张地一翻前蹄在老梁耳边长嘶一声喷老家伙一脸白沫。 “我怕你不行?”梁建方一辈子张狂就是在李绩和程老爷子面前不敢造次。忿忿地一抹脸上的污渍现不对赶紧小心的给秘藉揣怀里怕弄脏了扭头指我鼻子气道:“回头找你算账!”说罢一摔袖子进门去了。 “老都老了就不怕再从马上掉下来?”程老爷子大红衫子胯下一匹枣红战驹飚过红影一翻卖弄般地在李绩马前急停下来畅快道:“今日是看娃娃来的可不敢弄个迎新辞旧的下场。” “天打雷劈个老不死!”李绩马鞭朝程老爷子指了指“狗嘴不吐人言!” 火星撞地球的场面我见的多了可对于秦钰来说是个稀罕场面尤其这裴侍郎来得最巧帝国最具威名的风云人物对骂场面实在精彩。郑弘明显要沉稳得多程、苏二位对殴的场面都经历过。虽然苏定芳的当量比李绩要小一些可从立场上看在李绩面前郑弘还是向着程老爷子。 “这是你带的兵?”李绩马鞭转向站了程老爷子马后的郑弘。轻蔑的眼神扫了过去。 程老爷子扭头朝郑弘呵斥道:“滚一边去!还轮不到你站跟前。” “姓程的还带不出这号的兵也轮不到他呼来喝去!”我刚想把一脸委屈的郑弘拉开身后就传来苏定芳护短的声音。“郑弘过来!” 李绩哈哈一笑朝苏定芳一摆手算是打招呼“看来没有老夫什么事了你俩打。我这快辞旧的人先进屋里歇着。” “子豪兄”崔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我身后小声的朝我打招呼一副赢弱的模样温声细气道:“小弟路途受了风寒想借贵府独院一间调息整日可否于小弟个方便?” “不借!”这纯粹就是临阵脱逃依军令当斩不饶。小心地将郑弘从程、苏当世两大高手中间拉出来裴行俭才真正是苏定芳的学生可中间受气的却是郑弘这倒雾蛋什么世道。 今这东不好坐啊。一厅里全是长辈彼此间还派系林立我这小小个无聊云麾将军就可以拉出去喂鸡了。相比下秦钰就自如得多既是庐国公的女婿又曾经参与过抢救英国公的行动。小小年纪继承秦家家业靠真本事打下的地位在诸位老将军面前说得起话属于仅次于王家双胞胎的焦点人物。 梁建方得了秘籍心情好早就忘记门口被喷一脸白沫的事是诸位老持里最不安分的人。开始担心问我一些尴尬的事可宴席上话题一开就被老梁扯了辽东上能看出来老头很不甘心被调换回京口口声声不看好没有他参与的辽东战事。 一提辽东。本来还前后抨击李、苏二人的程老爷子马上就没了言语抬抬酒杯朝我暗地一笑意思我不用插话让他们尽量挥。 不知道是不是名将间的默契李、苏两位刚还和程老爷子不共戴天这会也忽然沉默下来。而一直没有讲话机会的裴行俭忽然来了精神很热烈地加入到研讨队伍中去而苏定芳则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学生卖弄自己则悠然自得的拉我问起钓鱼中碰到的问题。 现在的情形正中我下怀辽东已经展开的攻势成了焦点大伙的注意力被有效的转移了现在他们正为了水陆两军的配合问题闹的不可开交即兴的沙盘推演立刻就在被九斤弄的乱七八糟的书房里展开了。 不能说漠不关心。推演的结果令人担忧水军南北两个重要港口面临一个难以忽视的问题一旦百济从中捣鬼连接两个港口的水路就面临被百济水军切断的危险。虽然百济水军的实力不能正面同抗衡唐军但补给线上的差池是最致命的稍有延误就可能让进入H的陆军面临绝境。 已经有老将大雷霍了按如今唐军的分布来看能在这么不成熟条件下出兵的统帅简直禽兽不如。 “早就说先除掉百济将水路联成一线才好给掇H!”一向很少说话的孙仁师用力地拍打书案“既然用了水师就不能给人拦腰截断的机会!” “这不是水师一家的问题”裴行俭凝重地拿了几面小旗插了松漠都督府周边“这边东突蔽余孽未平一旦水师吃紧军备运不上来这帮人趁机对从大军背后起攻击才最致命。前有H精兵后有突厥余孽水师又被百济延滞难以全力提供军资”说着一路把旗子插过百济和倭国之间的水域“一旦形成这副攻不成守不住的局面就由不得别人起2心。” 苏定芳满意自己学生的表现至少从理论上可能出现这种难以应付的状况。骨牌般的连锁反应会让大唐在东北十数年的苦心经营付之一炬而松漠、营州两地本就是外族聚集前方胜利无所谓一旦失败甚至会导致内陆外族哗变自立这样下来河北道大部都会陷入乱局之中。 这边正说着忽然管家带了两位军武上的中级军官进来了是找孙仁师的东北急报召集议事。 前后小半个时辰里数位在职的老将都按到同样的军令好好的宴席刚吃了一半就成了空局程老爷子表情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和李绩对望一眼急匆匆离去。 什么大事?前线还没正式开打不会生刚刚推演中那么棘手的变故吧?想到这心中愤愤不平咱也是将军咋不叫咱去议事?不行得去左武卫一趟免得时间长了没了影响力种田的将军也有尊严不能那啥! 正文第三百九十三章变局 怎么会这样?本以为是辽东的战报谁知却是余吾州(骨利干贝加尔湖周地区北至金安南接乌兰巴托版图上看是大唐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实则为外族自治。突厥人在收服铁勒、失违、石跌等族后势力大涨名义上归附大唐却伺机复国谋图黑山以至阴山水草丰美之地)叛乱。 东突余孽趁大唐兵力东移之机结十数部十万之众闪击结骨(黠嫠辜崂ザ级礁前苏联新西伯利亚以东)与结骨七部族结成反唐同盟并迎回颉利族亲阿史那哚呔立为可汗一举将黑山(乌兰巴托)以北数千里地域划入囊中。 搞什么搞?莫名其妙。军报看得我迷糊突厥人脑子进水了?那边说是大唐版图其实和突厥自治区没什么两样又没重兵看守又没派人执政那从新西伯利亚到贝加尔湖那么大地界还不够你区区几十万人折腾非得图个好听自立为王要复国实在不理解这伙人怎么想的。 好笑很一群神经病。还立新可汗这边正儿八经的颉利长孙郑弘将军不迎弄个八杆子打不到的族亲当可汗算什么说法? 兴师动众的找老将们开会要我说连理都不用理以前还担心这帮野人南下骚扰联合南边的突厥余部作乱现如今南边的突厥同胞都不答应这帮老乡乱来兴高采烈垦荒挣钱盖洋房娶媳妇呢你们这帮穷鬼这么一闹明显是不给乡亲们面子抓来先种五十年地再说! “说胡话”兰陵对我这番判断实在不好评价“隔了好几千里抓来种地?茫茫大漠的人家倒是愿意过来这边事享惯了的可不打算过去。不懂别乱咋呼朝廷正头疼呢!” 也是。一南一北虽说以前是老乡一边是被迫迁徒到寒北之地苟延残喘一边归服王化为过上小康生活而吞斗生活习性逐渐分化说老乡的确有点牵强 这次有点难住我了号称大好河山走遍的人没去过那么远的地界。连乌兰巴托都成了气候温暖的南方唐帝国版图大得有点乎相像了。在取暖设备极其落后的唐代实在不知道余吾州的民众是怎么在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的想到这有点同情那帮叛匪了。 “数十万众的恶狼啊茫茫大漠上飘忽不定即便百万大军清剿也未必奏效。何况北边如今连五万军兵都难以凑齐。”兰陵托了下巴杞人忧天的样子很动人让人不禁想起多年前征剿高丽时的情景。所谓风华绝代也就是这拧眉沉思的一瞬间吧。 夫妻多年随了时间的推移。彼此间能吸引对方的东西越来越少。一旦过了适应期真正认可对方的时候所有漏*点就会逐渐淡漠下来。一切都变成了习惯。成了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莫名的感动在平静的心湖里荡起一丝涟漪和忧国忧民无关。所有的大道理在我这里一文不值就是喜欢看兰陵现在的表情很美。 美得很数十万恶狼人不错至少让我夫妻俩重温了久违的那啥。当然甘蔗被我这个启蒙老师派去观察蚂蚁的生活习性了给他一把小铲子告诉他在地表下有一只肥胖的蚂蚁王后将她生擒后押送来见我有重赏。 “哪有这么折腾孩子的?”兰陵赖我身上不下来屈腿钳在我腰不住在人颈子上喷热气轻笑道:“郎君打算怎么处置那个王后呢?” “你不服?”生化战士就我现在这个样子指东打西攻无不克! “妾身可不敢说不服。”兰陵咬了我耳垂厮磨娇气道:“就不知咱家笃娃生擒那王后得多少时日……” 哼哼……怪笑两声“哪就是心里依旧质疑老夫能力!放心小屁孩一天也给人家挖不出来。收拾你转过去!”雷厉风行扳鞍认蹬。 “这就是蚂蚁王后啊!”兰陵脸上红晕未褪压抑着胸口的起伏朝我狠瞪一眼。我则正坐了案几假装检查甘蔗功课的模样暗地猛擦额头汗水。 这臭孩子小小年纪不说身体力行先学会请救兵了。翻云覆雨间外面就响起叫门声吓得雷公电母俩满塌找衣服朝身上套连内衫都没来及穿就精腿跨了个外氅一撩衣襟里面空空荡荡。 兰陵好不到哪去塌上一片狼籍也顾不得收拾一气连床单带我的内衫卷成一团塞了塌底开门时候又现连自个的腰带都卷进去了胡乱拿了个披肩折了几下腰上一系围裙一样。 从小看老甘蔗抄家是一把好手。动用了府上侍卫若干名全副武装地抄了蚂蚁窝还真把人家王后生擒了。这年头几乎没人知道蚂蚁里还有这么个怪模样的兰陵瞪我几眼就被木盒里的怪生物吸引了猛夸甘蔗有本事这么小年纪就能亡族灭国往后都途不可限量。 没空目睹王后芳容找个借口狼狈逃窜。就怕路上起风把底漏了马都没办法骑俩腿夹了外面一层开岔的外氅一路猫步回庄子墩墩好奇的跟了后面还不住的拿头拱我下摆不知道主人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挨千刀的!俩嘴巴子上去都打不掉好奇心最后它走前面我跟后面放牛的架势怪模怪样的回家。墩墩很不开心认为我故意降低它地位进门脾气踢了来牵它的下人一脚我趁乱先后宅换衣裳。 天助我也。郑弘夫人带了孩子过来和颖叙家常现在后宅里我最大爱咋换咋换。先洗澡事后没清理身上不舒服。 直到热水漫过脖子人才松懈过来不容易啊!有小孩就这点不好家里还罢了兰陵那边想过个生活和打仗一样下次得想个更有难度的办法拖延甘蔗憋水俩时辰? 每次想起这事就好笑不知道程初在军中有没有感受到前线的压力。本来就准备不足现在突厥又闹起来可谓是腹背受敌有薛大将军头疼的。余吾州突厥反叛时机拿捏得太好知道大唐无暇顾及他们若等平定了H就再没机会了。 契老将军坐守西北若分兵渡过茫茫大漠征伐余吾州得不偿失朝廷不会干这傻事。薛仁贵的军事部署已经成型这时候勉强北伐更说不过去只能让东北的局势变得更混乱。 想来想去只有安北都护府自家解决了可兵源上吃力而且得依靠外族兵力来镇压叛乱这就牵扯到随军的外族持功坐大的问题。按了葫芦浮起瓢以前吃过这亏也不好办。 正替古人担忧间身后传来颖的声音“怎么一回来就钻这里?阿史那夫人带了俩孩子找夫君您磕头呢。” 磕头?又磕什么头?”没事少叫人家磕头以前磕过吧?” “这次不同。”颖七手八脚给我从池子里扯出来大浴巾铺天盖地的满身乱抹“快收拾停当收学生可不能马虎了!” “学生?!” “不是您是嗣业收阿史那家的俩孩子夫君是嗣业授业师兄自然要过来找您磕头。嗣业和阿史那将军下了差就过府里拜会您”颖说这里满脸骄傲自豪的在我二头肌上捏两把“夫君是大人物跟您过日子总是事不尽的福连面上都光彩。” 光彩是光彩可这事有点太仓促按理也该先给我打个招呼。秦钰也是明明是最守礼法的人这次有点过分。 可秦钰既然应了这事我这当师兄的得给他全个面子。打扮得正式腆了个师伯那种臭脸当堂正座接受俩王氏兵法传人的礼拜。看着郑弘夫人欢喜的笑颜俩孩子严肃恭敬的大礼心里忽然隐隐感觉到什么不对! 前头才接到突厥作乱的战报后面郑弘的孩子就拜了秦钰为师这事情赶得太寸了。尤其颖左一句阿史那夫人右一句阿史那将军不禁在心里就和远方的阿史那可汗联系在一起郑弘想干什么? 等秦钰、郑弘来的时候已经入夜了跟前没别人不等两人客套我就把话递明当了郑弘的面先指责秦钰越礼收徒的行为。 秦钰立刻会意一脸自责的给我行了大礼正要赔罪间郑弘忽然站起来朝我一揖“王兄莫怪秦兄弟这事小弟全责事出无奈还请王兄见谅!” 当然见谅心里本来就没怪罪就是逼了郑弘把话说清楚现在这个时局上凡和颉利可汗扯上关系的人都不能掉以轻心不怕郑弘有想法就怕秦钰被无端牵扯。 “郑弘将军已经请命出征剿灭北路叛军。”秦钰不等郑弘开口先给我解释其中原委“若朝廷许可这一去不知多少年才能归还。郑家的孩子眼看成*人郑兄本打算托付子豪兄教管然小弟喜爱二子聪颖率性代子豪兄管教了。” 这话听的我心里一阵感慨点点头好兄弟啊! 正文第三百九十四章王者归来 站在郑弘的角度上要求北伐事出无奈。对于突撅起事他虽无直接责任但那边既然打起了颉利可汗家族的大旗他作为颉利可汗的法定继承人想置身于事外都不容易。 才混得有点人样了既得朝廷青睬又获皇室信任东宫的守备大任都交给他可谓前途无量。但北边的叛乱可能让这一切成绩荡然无存世人看待他的眼光又回到以前那样就万死莫赎了。 毕竟是外族毕竟顶了这个前王孙的头街朝廷能恢复他阿史那姓氏也就承认了这一点。招集突厥旧部归顺朝廷是郑弘这个前王孙应尽的义务而不是在北线空虚无兵可用的情况下不闻不问。 效忠了唐王朝顶了阿史那这个姓氏旧部作乱先不是背叛朝廷而是背叛他这个名义上的王孙。即便单枪匹马壮烈敌阵中都是应该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会让自己的家族俩头受屈。 秦钰理解郑弘的难处也明白大军在外时将士们心里最牵挂的是什么安排好家眷才能安心作战两个孩子才是郑弘的命而自己那条早就不去珍惜了。说起来甚至比吐谷浑那次更凶险上次朝廷好歹是全力以赴这次则鞭长莫及。精兵悍卒是别指望军需供给更是天方夜谭自唐开国以来从没有数千里大漠里孤军作战的先例。 只能用突厥人的方式来解决他们用什么方式反叛这边就什么方式镇压。说起兵法战阵的郑弘也许不是一流但回到草原上的阿史那王孙绝对不比开国名将差看着眼前的郑弘就好像看到了草原上迅弛的恶狼被困了繁华都市里多年或许那里才是他施展的地方。 不用和秦钰说客气话知道秦钰收郑家二子为徒所背负的风险。也不愿意朝这方面去想。这样想既对不起郑弘更对不起秦钰只盼了诸事顺利郑将军得胜还朝的一天。 不理解男人们的心思颖总是理所当然的认为夫君一身好能耐她也天经地义的作威作福。我乐得她这个样子男人家该让女人感受到这些。是义务也是对家庭的责任所以送走秦、郑二人后立马摆出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架势颖喜欢我这自架子认为这样才是一代宗师该有的气质。 “还一代宗师”兰陵鄙视的眼光在我身上三周天后才撇嘴道:“有一代宗师光腚而逃的么?” “还敢笑我!”想起狼狈回家的过程就气冲牛斗“当自己穿全一样有本事和我门外站风头上试试。我不怕你敢不?” “去!不知羞。”兰陵被我说个大红脸“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碰了你算我倒霉!” “晚了孩子都霉出来了老娘们还挑肥拣瘦。”玉树临风的朝几前一坐前氅潇洒的膝盖上一撂二郎腿翘起来剔牙。中午农学里新品种芹菜给大宋品尝厨子工夫是下到了就是不知道挑筋弄得一牙缝不爽。看来这品种除了产量高也没别的优点刘仁轨不挑拣吃得兴高采烈。没品位。 “这会嫌老了?”老远一脚飞过来满案子的书本朝我脑门上砍“良心狗吃了若你长那模样还好意思嫌别人镜子都能照裂开!” 看总是这样子。老夫老妻除了打架就是相互攻击对方难以弥补的缺陷还都比对方气长的样子。都没说错兰陵年龄就是比我大我模样也的确不十分迎人所以她打我我也打她。打完后我气呼呼回家。她啐我背影咒我出门让马踢很温馨的场面。 公主嘛。离远看那的确不同凡响皇家风范皇家仪仗的可耳鬓厮磨近十载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我尽可以自豪地安慰自己满大唐就我一个能享受这待遇的虽然武艺上还有所欠缺。 “怎么又来了?没被马踢到吧?” “当我想来?见你就烦!”二天去查甘蔗功课兰陵觉得从小学点基础算学对往后有好处这点和我看法一致。都是些一加一、二加二之类的傻瓜题也没必要检查来兰陵府上成一种习惯了。“以后和我说话规矩点不懂得尊敬宗师么?” “好意思啊说说你都教人家什么了?秦钰、程初的没见和你学了有用的本事。我还愁呢愁你给笃娃教得没个样子。”兰陵这边噘嘴吊脸还小心地朝堂外看看轻声道:“孩子一天天大了懂的事越来越多下次咱俩说话可得小心昨个打架就被看到了。” “给他说咱俩练武骗小孩都不会!”也是个事甘蔗继承了我聪明灵动的高质量基因小小就展现了乎常人的逻辑能力一般的谎括比如说练武之类的那不好哄他。前头还问我到底和他妈谁厉害我说我厉害他不相信。 兰陵笑得满榻打滚笑着埋怨道:“往后咱俩可得小心你不许惹我我才不惹你。总是让我让了你可不行前后生五个娃了没一点当爹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管教学生。” “错!我学生哪个不是响当当的人物?算了不和你邀这功劳就盼郑弘这次能顺利顺利就好。” 兰陵看了我良久缓缓道:“还算有点良心。俩学生对你都不错秦钰这次能挡了前头收郑家的孩子为徒不管怎么都是对你王家尽心了。你不放心么?” “不放心啥?”兰陵问得我不舒服补充道:“有啥不放心的。” “生性多疑就是你最大的毛病。”兰陵摇摇头眼神里怪怪的“想得你信任难于上青天啊!郑弘在吐谷浑出生入死算是重活了一回你心底仍旧觉得不该放他出塞么?” “你在征求我的意见?”兰陵这话戳得我心里疼总是不给人一点余地连我内心里不愿意想的事都揭出来。 “虽然我这夫君模样不怎么样可总能在关键的时候提出关键的见解。”兰陵甩甩腕子不经意的模样道:“我和郑弘没交情。不信任外族人是应该的。你和他故交也起这个想法的话说明这人真的不值得信任。” “就因为你这种想法的人太多他才把孩子托付给秦钰。让世人都知道这次去就没有打算能活着回来这还不够?”与其说给兰陵听不如说是安慰自己。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世界观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是条定理。即便是一千五百年后都没变。郑弘和我不是一类人最起码我没勇气带了两千人去冲杀吐蕃主力勇气这个东西非常重要无论是上阵杀敌还是谋反叛乱都是不可或缺的东西郑弘具备这样的条件。 兰陵点点头“我朝外族将领不少得重用的盈百可这次不同。若搁在你、我头上谁能为了外族朝自己族亲下手?” 兰陵这话有点不地道这是变相把郑弘比喻为突奸。从上位者角度来看的话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的人。就算贡献再大也失去了被信任的机会。以前也有个阿史那将军助李世民攻打东突厥过世后享受陪葬昭陵的荣誉但出点和郑弘不同所以郑弘的请战书让李家倍感头疼。 一旦批准郑弘的要求那就得给他相应的地位。北边无兵可派即便派了也不适应级北大漠里行军作战唯一途经就是给郑弘彻底正名以颉利可汗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在黑山一带招集突厥旧部打理出一支能在草原上和叛匪抗衡的外族精锐。 此一时彼一时一旦实施后。草原上立该多出一个以郑弘为的异族势力而且是经唐王朝一手扶植。若不生变的话这个新势力是把守北部边陲的恶狼反之则叫养虎为患。 即便郑弘忠心耿耿他还有儿子将来还有孙子总有一代不对劲的总是个祸患。 没办法解决至少现在这个条件下束手无策版图太大带来的负面影响。若建议放弃北寒之地的话。兰陵这会就能跳起来抽我俩耳把子。“若郑弘平叛后让他带族人南迁反正陇右地方大。划一片给他们种地去。是吧咱也缺劳动力。” 这话给两人都逗笑了兰陵举手空打一下“那可把这帮人美死了杀来杀去还不是为了能回南边?关键是你前脚迁走后脚又来个别的什么族又叛乱又平叛又南迁?” “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现在没有往后也不会有。若真要我表明立场的话郑弘北上是现有最合算的策略没人比他更合适也不会给国家带来太大的负担。” “圣上也是这么说的。”兰陵赞赏的目光朝我投来“还是你们男人家果决要不说这国事上女人不插嘴呢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 “行了别谦虚指桑骂槐的时候别把自己放我们男人阵容里显摆。”看不上她这样子一到了抨击别人时候就改换自己性别好像她能那啥一样。松口气既然圣上都决定的事别人不用瞎操心起酒宴给突厥的新可汗饯行宽郑可汗马到功成! 正文第三百九十五章同流合污? 就在郑弘拨马转身的那一刻我都没有从他表情里看出他内心的想法。没有新进可汗的王者之气一如既往的和善还有那临走朝我和秦钰微笑的抱拳就好像真的在众文武官员面前把身后事托付了一样。 君子之交淡如水这是我交友的原则郑弘在内和我的交往也仅仅点到为止。其中当然不包括秦钰和程初师生、朋友是不能统一对待的。看来兰陵评价得对想获得我信任异常艰难在民风单纯朴素的年代里我这样虚伪的人着实少见。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进步了若退回以前现代化都市里身边好友无数的我酒桌上可以牌场上也行相互间借贷一小笔货币也稀松平常这只是作给别人看而已真正能当了所谓兄弟对待的没有一个也没有。 这点上秦钰恰恰相反不上路的不交既然结交就坦诚对人决不藏捏。不象我鬼神妖怪的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五湖四海皆知己的红火模样。 我有我的用意秦钰有秦钰的准则不同的观念并不影响师生间坦荡的交流。大部分话能和兰陵说因为她是我婆娘;绝大部分话能和秦钰说因为我信任他;全部的话嘛……我可以和庙里的泥塑神佛交流这或许就是举头三尺有神明的真正注释了。 排场散尽秦钰默契地邀约我去街边酒肆叙话。有些事得等郑弘走了才能细说至少我不愿意把心里的担忧担在桌面上这点秦钰最了解了。 “怕得五年。”这是我对郑弘收平叛的初步预期也是最让人放心的一段时期。可五年后呢?这话我正考虑是不是当了秦钰的面说出来。 “至少五年。”秦钰搁了酒肆的窗口朝北方望了望“此次出塞举步为艰啊单单合整南方族人就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水美草丰日子过顺的人没有愿意深入极北苦寒之地征伐的更何况西北突厥大部参与垦荒已经赚得脑满肠肥了搭弓放箭且不论上不上得马去都两可。” 明白这不过是秦钰的冷笑话。即便是有参与垦荒的西北突厥部族战力依旧剽悍尤其集群作战的协调能力得到了广泛认可东西横行数千里不为别的全抓劳力练就的好本事。 赚是赚了大酋长们的洋房也已经似模似样这里洋房指的是唐式结构的庭院住宅而族民也依样画葫芦地学了领导们大兴土木。既然有了耕地有了稳定而丰厚的收益一年四季不再为粮草愁一部分先富起来的外族很决绝地放弃了游牧传统安然定居在垦荒地区周边。 连锁反应陇右凡是有条件耕种地区的外族纷纷效仿在朝廷的鼓励优惠政策催化下各地大面积垦荒举措无往不利。说起来是棉花这种新经济作物的功劳其实不然。这不过是借助棉花来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从兰陵那里得知许多不宜种植棉花的地区也出现了小规模的垦荒运动游牧民族忽然现即便是不种棉花也能凭借了小片土地就过得衣食有靠不用满世界放牲口还饥饱无常当然这其中少不了农学下放人员的功劳。 如今在陇右大部形成了一种奇怪的观念不垦荒的就理所当然地被垦荒大族拉去充当劳力。当然这个拉字充满了各种不确定因素。而当地的行政官员好像也放任这种行为他们不在乎会不会生规模有限的民族矛盾敢拉人的必定是大族所以冲突很快不平息大不了其中作个和事老。只要每年呈递给朝廷一份棉粮产量大幅增长的报表从今年的收成看陇右的十数万驻军已经不用从关内接送补给了这才是地方官员追求的功绩。 秦钰对这些变化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于国于民大方向是好的可身为武将总是拿这些事来讲笑话从秦钰的口气里倒是对反叛的那帮人有好感。这边则一律用脑满肠肥来形容。就好像狼本该是咬人的天经地义;忽然人家刷牙洗手不干了起早贪黑地务了农让猎手们措手不及哭笑不得。 透过这话让我产生了一个奇怪的联想秦钰如此支持郑弘出塞就是打算培养个狼头出来往后能让自己有在塞外驰骋猎物的机会?赶紧晃晃脑袋我这种玄幻小说看多了的人总是这么无聊瞎琢磨。 “五年后的郑弘兄弟不知会不会还和今天走时一般的平和。”秦钰握着酒壶朝我这边斟满“子豪兄是不是也和小弟一般的想法呢?” 笑了。这话我不提秦钰倒坦然地说出来看来在我跟前他倒无所顾忌。“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即便是郑弘不请命也有人会提出来。不管五年后什么样子至少现在你还是郑家俩孩子的师父虽然顶了阿史那这个外姓可还是土生土长的关中人。” “倒是俩好娃。”秦钰欣慰地点点头“生下来就是吃过苦的比旁人家的孩子懂道理。”说这里忽然朝我鸡贼一笑很少见这种表情出现在秦钰脸上看得我着实心惊。 所以说天下就没有老实人就凭这一笑就能断定秦钰往后前途无量。我停下酒杯注视秦钰半晌脱口问道:“家里最近战事如何?” 轮到秦钰愣又瞬间喷酒大笑来不及擦拭摆手道:“一败涂地一败涂地!” 男人们在一起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开心事秦钰这三榔头敲不出一句话的人也不会乏味。就好比和老婆干架被大破本是个丢人窝心的事这兄弟之间拿出来一说就忽然又娱人娱己了。 “这就好这就好。”笑着给两人又斟满酒“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不管五年后怎么样家里有战事就好。至于郑弘兄弟怎么想是他自己的事。可既然应了人家就想方设法地把学生调教好忠君爱国嘛。” 对我来说忠君爱国不过是一句口号什么时候喊都不过时可在某些人心里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比方说……我周围好像还没有这么高尚、纯粹的人。比方说岳武穆。 “岳武穆是谁?” “我意思是刘仁轨行了吧!”最烦兰陵寻根问底地让我解释这解释那。一问起钱庄经营的事她就开始东拉西扯什么崔家的钱庄不规范啊什么甘蔗咳嗽得她揪心啊外面一头热气地进来猛喝一肚子水不咳嗽才怪。“这事不和你打马虎眼朝廷既然还没允许银货流通你钱庄暗自给客户兑换银子就是违例今预先给你招呼声别说后面处罚得不近人情。” 忠君爱国的事先在钱庄就行不通利润驱使下的产物除了祸国殃民外就再没别的功能。要不是老四举报我还不知道钱庄有这么大胆量私下搞铜、银钱兑换用老四的话说就是:姐夫你也不管管!满世界闲散银钱都给钱庄换完了咱家好几月都没正经存下银子! 太不像话!你财大势大满锅的肉捞完就算了。连汤都不给俺这种贫寒人家留?不把我这银监府大总管放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夫君坐好听妾身给您叙述原委别总是拉个脸杀东家罚西家怪没意思的。”兰陵见岔不过去开始感情贿赂“您看啊自打投钱采铜采银这可都是内府上拨的钱呢。” “说话凭良心!这是钱庄和人家户部、工部的三方协议说白了就是你钱庄出钱从朝廷买政策和内府有什么关系?别弄得谁都欠你内府人情一样这事不姑息!”官员就得我这么铁面无私。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年代没红薯给我卖只好委屈点卖点银子啥的。 “可市面铜钱越来越多嘛银钱铁定会当了钱币用钱庄不过是预先做个准备又没犯你银监府的王法!”兰陵被我斥责得脸上挂不住开始耍赖。堂堂长公主黑心钱捞得没够了?这帐不敢算若任她这么整下去我看国库都能给她搬李家去不知道她跟谁学得这么无耻?“你家老四一阵子前后跑了钱庄问价呢别腆个脸装清官什么地方说什么话怪没意思的。” “啥我家老四?陈老四!” “少作王家三夫人的手段在京里都叫响了你当外面都给他陈家面子?一个姑娘家前后没人敢惹笑话。还不是你这无赖王家后面撑着。”兰陵歪个脸斜我没理的事都叫她行遍天下“好了我可不和老四挣往后你一碗水端平新人剩旧人是常情。唉天下男人总是没良心的多。” 这才叫倒打一耙。我掐死她?我踢死她?天下执法人员各有各的难处啊想大义灭亲一次都不容易这要灭起来王家就没人了。“各退一步行吧?” “郎君说说。”兰陵眼睛一亮盘腿坐我跟前还振振有词地补充道:“其实郎君心里也明白银钱既然禁了多年这开禁前夕总有不法之人捣鬼与其让那帮丧尽天良的得了便宜不如让朝廷把这笔差价用在正途上。” “你直接骂我丧尽天良就对了也不用一说内府就和朝廷挂钩两码事。你李家赚钱就应该的?”真想一榔头给她脑门敲下去这么龌龊的事放她嘴里就天下苍生受惠一般。“工部有铜、银开采的比例下月就筹划银子流通的事三省六部都要集中协调说起来和东征、西征一样的大事我建议内府和崔家的钱庄也参与进来一同商讨。” “好!”兰陵满意地看着我“这才对。” “没完别高兴太早。在确定铜银新比例之前任何机构和个人不得违法兑换包括内府。”说这不情愿地降低姿态中肯道:“从古至今不同种类的货币兑换上都有误差。误差越大对国家的危害就越明显不论对商业还是对民生都会造成难以弥补的负面影响。为什么我一再强调统一开采业的原始记录。而货币行要各部门出具有效数据综合统计。这不是儿戏是给我朝奠基一个稳定的货币、金融基础只有这样才能让百姓改变传统的易市习惯懂得使用合法货币来保障自身的利益。” 我这番话不过是理论上的空谈。货币自古就是一个政权维持自己统治同时来剥削百姓的一个重要手段所谓的保障也不过是在剥削完成后的一个狭义概念而已。但作为银监府的官员我得把这话说到头里。只有让这剥削和被剥削的关系概念化、合理化才能维持一个政权的稳定和繁荣。 兰陵不明白我就得给她讲明白不能再把她按古人对待既然引入了合理管理机制就得努力让统治阶级透彻地了解其中的道理不会再做出开国时候为了保证通货流通而禁银的无奈决策。 “说来说去就是不让钱庄私下兑换了嘛!总是有大道理来压人。” “不。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些必要的道理。”兰陵作为全球最具规模的金融机构脑就必须领悟其中的关联。也只有她才能最短的时间里明白我的观点。在对新事物的学习上兰陵和我有一种时空的默契。“教谁都不如教你以前你逼我教现在我得逼你学了。” 兰陵是个中转站。一些古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只要让她接受一扭脸的工夫大家都好像懂得其中价值了。算学是这样度量衡是这样农学新的管理机制和钱庄的健康营运也这样就包括银监这个新机构的诞生都和兰陵息息相关。可换个人就没法这么自如比如面对颖的时候我的知识和价值观一律作废面对刘仁轨则会被扣上歪理学说的帽子游街。 令我惊异的是除了兰陵外还有一个人具备这种接受能力。银监府里和我一字并肩王李义府同志。在整理以前琐碎的金融理念时候我会把一些想法写在纸上作为资料日积月累也有一尺多高了也不避人心安理得地装订起来扔在案子上这就给李义府同事提供了翻阅的机会。 起初他是当故事看估计不止一次地嘲笑我的独门字体当然还包括不少简化过的别字。但逐渐现他会对记录里的一些难以理解的章程问。都是环环相扣的制度解释起来必定会牵其他制度有时候问一个我就得解释一个时辰甚至更久。 时间久了就现李义府的案子上出现一打记录他也不避我就扔桌上随我翻阅。老李文采好能看出他把我这的东西在逐一的唐朝模式化记录越来越多牵连越来越广甚至我理解上的断层都能让他用唐代的思维方式有序地连接起来不确定的时候就用特殊的疑问句标示起来。层次处理得很谨慎。 感动不针对老李为人的话光这册子上花的工夫就能感觉他在学问上的严谨。不通不懂绝不妄下定论能下笔记载的都是他认为合理可行之外。尤其是每段下都有蝇头小字做一次全面的学习笔记和诠释什么时日什么时辰和我什么地点讨教的过程都记载下来其间夹杂一些他的看法平列在笔记右侧。 不是一般人。不是入了这鱼龙混杂的官场里李义府绝对是个受世人敬仰的学者不会被冠以“人猫”的恶名。即便被这染缸渲得乌七八糟对待学问时仍然能那么严肃而执着不容易! “李大人在下打算将这份册子传抄一份不知您意下如何?”我那份零散琐碎见不得人而经李义府手笔后就成了标准的教材正好拿去让兰陵看也免去我不少辛苦。 李义府有点犹豫“不过是在下记录同王大人讨教心得拿出去不免贻笑大方。且不明之处甚多王大人若拿去示人则需将疑问一一释明才是。” 李义府的话有过谦嫌疑不过倒给我个启要是我和他两人把这些东西条理整顿出来就太好了他的学问和理解能力加上我的见识……当然俩人都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好东西。 兰陵有点吃醋吃李义府的醋。我的学问都是经她手扬光大这次我移情别恋她心有不甘。 “先看看再说。”李义府的笔记扔她面前“你是能比人家强?” 不服气地翻开一目十行朝下看逐渐翻页的频率降低下来越看越慢下意识拉过靠枕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打算通读我这边倒给等饿了。 “我走了你再看。”书一把抢过来“问你话呢。怎么大道理给你说一堆了你边学边干坏事?截至今日钱庄还在兑换银钱有没有点觉悟?” “哦”兰陵懒懒地挑兰花指朝我一点“又是你家三夫人告状?看来你家也没停嘛咱们夫妻同心是吧?”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无知而是弄通弄懂之余坏事干起来无坚不摧。 正文第三百九十六章崩溃 熟能生巧。这个巧褒贬不一放老四在商业上的经营是褒义放兰陵在内府的坑蒙敛财手段则是贬义。 俺家老四咋了?就算是俺家吧小门小户换点银器银货银饼子给几个小孩打点吉祥如意的小饰品犯王法了?不过就是换得多了点还不许给后辈子孙预备些银饰了?这叫深谋远虑! 看人崔彰同样开钱庄的咋就没内府那么多屁事呢?不过我就奇怪了崔家这么大生意做得滴水不漏也有点不合情理三番五次拿不到点小错误不是让银监府下不来台?显得一伙子干饭先生除了吃啥都不会? 崔彰赔罪时候振振有词。和内府不同国内的钱庄好伺候错了认罚不担大干系而对外邦的业务就兢兢业业;一旦出现事故说的小是经营不善说大了和个不好听的帽子悔之莫及。 这明显就是糟谎的话他以为我没干过这行可以随便诳哄内府不过私下换银子搞差价他崔家在域外真金宝石没有不收的甚至某些客户手头一时不宽裕还朝崔彰钱庄质押些不动产国内打了钱庄的名义在域外兼顾典当行业跨行业经营不说一问起来还无辜的控诉别人诽谤不信的话可以到域外亲查云云。 对这号的你有啥办法?这时候没有什么国际金融监督机构大唐的律法又制订得很自私比方说你国内杀了人即便跑外邦都不一定躲得过去可外邦杀了人跑回来就没事人一般哪怕是外邦人在自己国家干了坏事只要跑唐帝国就算一笔勾销了。 崔彰就属于在外横抢竖掠在内道貌岸然的典范。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境外搞黑社会团伙反正西北边行商的大团伙来长安得到崔府门下接洽。拜个码头之类可能还得交点保护费啥的。 不愧是百年黑店的老字号。内府排场大可底蕴比起崔家就差那么一筹。小手脚小动作多少还稚嫩些可能皇家这招牌让办事的忘乎所以吧拿内府的短比拿崔家的容易百倍。 李义府有同样的感觉。不是行贿受贿多少的问题而是崔家不给银监府立威的机会滑不溜手逮不住棱角一幅认打认罚的老实模样却不露一丁点破绽。 所以银监府里同仁一说起崔家就摇头不喜欢崔家有关的一切业务。还是内府那边爽快喀嚓一刀剁下去。要害总能护得周全可也让你剁个头指甲意思意思崔家那边连个指甲缝里的泥都不给你留! “世人兄!这让小弟很难办啊!” “好我的子豪兄啊。”崔彰一脸热切的朝我比划道:“拳头握紧了都难免有个缝隙何况您这里反掌为云覆手成雨的?试营业这么久了论错处小弟可没让您烦过心王、崔两家手心手背地那这都是自家的肉论不起斤两。” 斜了眼抖脚踝不吭声等他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出来。 “这就是同意了!”崔彰呵呵一笑撂起衣襟前摆悠然坐我面前“南晋昌的大掌柜总是在下面抱怨。淮南上被人当地几家商号抓得死死。三番五次的本钱下去不见收益。” “停!”我摆摆手敲了茶碗盖子阴阳怪气道:“什么商号的掌柜啊。也没资格朝咱自家桌面上抬他是什么身份?” “是。是!”崔彰笑得甜转手怀里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若说崔家这钱庄上没点错处那不可能子豪兄过目这可是小弟送上门来的。自家人不揭自家短您心里明白就是往后若在这个上面追究起来小弟可担当不起啊!” 有点代数公式的感觉看了半天没看懂不知道这出的什么怪题。现在用阿拉伯数字进行运算已经比较普遍了可一堆数字拿过来有点莫名其妙。 “我大唐虽明令禁止钱币出疆界但邻邦多以我朝钱币易市也极为普遍这点上朝廷心知肚明也难以追查。”说着从荷包里拿出几枚铜钱撒在桌面上“五文在长安夏季或者能换二十只鸡蛋在域外某些邻邦里却能兑得一觳灯油。”说着还比划了下一毅灯油的体积朝我做个怪脸。 这不希奇当年的美元在中国也是身娇肉贵的而且唐朝这个年代铸造铜钱质量之高当世无双受邻邦追捧是意料之中。 崔彰见我对这个感兴趣笑道:“子豪兄是聪明人话一起头就猜出收尾了。可意思出来一码事帐算明白是另一码事。打个比方跑长运的拉一车丝绸过去不如拉一车铜钱过去赚头大可铜钱太重托运仿佛还触犯国法。” 说着朝我妩媚一笑停住了。接着纸片上乱七八糟的数字给我。指点道:“看起无迹可寻子豪兄要是在数字都面加上铜、银、金哦还有几个邻邦的货币称谓您就一目了然了。” 不得了!全球最早的外汇牌价单据!把崔彰想得简单了他开钱庄时候我就料到他要在这上面做文章可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么专业的地步。而且所有资金进出全部在大帐后归零哪怕这一文钱出去赚了一贯回来可帐表上依旧显示的是一文。若不看这个外汇牌价的话根本不知道崔家的收益哪里去了。 气笑了。满以为强制钱庄使用先进的借贷记账法能最大限度的避免帐务上的手脚实事证明我是错的短短几年时间所谓的古人已经然于时空差异之上如此先进的假帐思路已经可以和二十一世纪会计事务所媲美。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正不压邪是万古不变的常理。说古人不懂这不懂那简直就是个笑话下来不是懂不懂的问题是敢不敢让古人再接触这些新事物。他给我这牌价是标榜我俩兄弟情深什么事都不瞒我。就算我现在六亲不认拿了这玩意当证据彻查崔家也绝无收获一当不了证据二也拿不了把柄除非从崔家揪出参与账目的掌柜当污点证人指控崔帮主黑心没肺的伤天害理行为……可在这个忠孝礼义的年代绝不会生这种事。 服了无奈了。这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历史展都遵循一个潜在的规则所有的事物都相互联系相互牵制相互冲克。好、坏两面总是形影不离相互纠正、相互促进非得分辨个好坏出来就可能违背了事物本身的展规律。 就像我这种不懂事的人捉前一千多年推行的记账法出点是好的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方式比古人的先进先进当然好嘛!真这样么? 在最起码的监督手段都不齐备的情况下先是为了彰显时的认识在有利条件的推动下大举提升了商人地位标榜商业意识的同时让足不出户的内府在兰陵这个生化女神的领导下变形成一个恐怖组织:下来干得莫名其妙事也比较多副作用暂时还没有作可崔彰这一次彻底给我提了醒白色恐怖般的帐务革命时代来临了。 在佩服崔家团队能力的同时有点生自己的气把自己关了黑房子恐吓所有人不得理我拦我看看打致死。蹲了墙角自责自责完现饿了颖不也知道来叫我吃饭搞什么! 饿一下也好做人不踏实的下场。只有旺财觉得我好有吃有喝有地位脱离了看门狗阶级多年后旺财福了更愿意腻在我身边狗仗人势。 身处高位啊我如今这位置不低了吧?只要我愿意不敢说官运亨通现在六部里混个侍郎绰绰有余。钱财身外之物对这个没有强求过可也够用那么一阵了或许一阵还用不完至个弄不清家底有多少或许比我想像中多些吧。娇妻美眷咱不感冒自家俩都是难得的好女人。当然还有兰陵这时候觉得她是我来唐朝后最大的受害者假公济私、阴奉阳违全我这里学去的还学了许许多多一千五百年后都未证实好坏的破本事。 还有崔彰就是打击到我自信心为零的美丽男子无许从相貌还是心计我都自愧不如。现在受害者的队伍里神奇的混进一个李义府我没想看害他也没想和他深交是自己挤进来的所以叫咎由自取我不负责。 刘仁轨好点本身是固执再就是因为他依旧保留对纨绔子弟的不屑虽然在我跟前已经不常提及但此时此刻我认为他是对的至少没被我荼毒得太厉害不幸中的万幸。 颖咋还不来叫我?不知道我进来连水都没带口渴了! 老四是好姑娘丑不是她的错女孩子心思灵巧就行至于缺礼少教……至少现在有改进的趋势虽然趋势不明显可至少知道透过窗口探望我所以原谅她一脸好奇的表情。 还是九斤最知道疼他爸外面扔个果子进来。可怜娃没去过动物园猴子不是这么喂的你得先叫他。出去拾掇这兔崽子! 正文第三百九十七章原形毕露 从小看大不过是个开始往后展成什么样子谁也预料不到。就算面对这个端倪都没有能力把这苗头扼杀一旦形成气候不堪设想啊。 平时有和人商量的余地高兴事有颖和二女陪跟前分享不爽了在她俩面都牢骚;自己解决不了的可以找兰陵说说话能解决的也可以征求下她意见。现在不成崔家和王家特殊关系是个要害在这点上我先要维护的是王家的利益而不是走兰陵这上层路线商议解决的办法和谁都不能说。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一路以小丈夫自居如今也大一回咱不为了还为啥?为不动了!学生时候就没给教过如何面对这么棘手的状况。 就好比大冷天点堆柴火取暖、一开始美了暖和了;谁知道火苗子风吹了乱溅火势呼呼地蔓延起来开始当然四处喊了救火救来救去才明白这玩意不是一两个人能抑制住面前熊熊烈焰翻滚只好逆风而逃了。 咱逃吧说得好咋是回避说不好咋是没能力面对撂挑子不干了。 想这里豁然开朗没我王子豪地球就不转了唐王朝就不尽展了?我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风吹过的沙砾一时迷了别人眼睛而已等揉两下剔出来就明白也不过如此嘛。 不敢肯定崔彰此时就产生了这想法但我相信这人妖一定在家里乐得满床打。不是他这几年赚多赚少的问题而是掌握了种一劳永逸大富大贵的办法我如某些人所愿就让他们脑脑满肠肥下去! “又闹都不明白什么时候变这么小心眼了!”兰陵不耐烦她现在两件大事一是明确内府及内府各种业务的展目标二是对甘蔗启蒙教育该采取什么样的力度至于我是不是要辞去银监职位的的事倒不上心。还以为我是刻意针对她徇私枉法的行径。 “这次是真的。我实在有点累了想歇歇。” “好好。”兰陵哄小孩一般的表情朝我身上戳戳“这就下令各地钱庄停兑银子成不?还真给王大人惹急了妾身给郎君赔个不是!是什么大事值得这么要挟先不论对错就算内府给满世界银子换了手里能有多大危害?你那么些大道理有值得钻研的。也有狗屁不通的当我一点脑子都不用么?给你个面子不说罢了。” “啊?!”质疑我能力可以可质疑我从繁荣的商品经济社会带来的高深严谨理论就过分了。那可是印在教材上只对当代精英出售的金科玉律学过的都说好还轮不到个古人指责。 “还啊真当你是神仙了?”这副表情把兰陵逗笑了案几上抓了个甘蔗的什么零食塞我嘴里“再张大些能塞个脚进去。” 味道不错嚼起来不费牙。又酥又香再来一个。 “既然郎君大张族鼓地跑来问罪那妾身就费些口舌和您揪扯一番。”兰陵慢悠悠坐直了先不开腔架子上费力的给个大樟木箱子抗下来。好家伙我上前一把没按称。怕有一百多斤分量看来往常打架时候兰陵都是让我。 箱子打开全是一本本精心装订过的册子薄厚不一有新有旧。 “从和郎君相识至今妾身亲身录了您不少学问。里面的有您的墨宝大字上不了台面可难为是个心思都归类做了装订。”兰陵小心地抱起一摞放置在案几上。轻轻在上面拍拍像面对甘蔗时候的表情“这些都是是妾身这辈子最宝贝的东西。” 这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指了箱子道:“那些呢?” “那里有妾身做的读书笔记也有底下不相干的人依照您的学问参悟后罗列出的心得。”面对其他的典籍兰陵倒不心疼箱子一翻都堆了脚下一本本的拣起来当我面规整一番自然学科的又重新装回去留了半人高的经济学科示威般竖在我面前。“郎君每每长话短说多年来写给妾身的和妾身笔录的也就薄薄一本而已。这些都是我和底下人从您只字片言里摸索出的门道不论和您本身想述明的道理合不合应也算大伙用了些心思。” “什么意思?”起初是震撼从没想过兰陵能下这么大功夫在上面还真的欣慰了片刻。可后面的话就不太中听什么叫合不合应?难道就本事大的把基本准则都另辟蹊径?虽然兰陵口口声声说是底下人但皇家指的底下人那可是精英里的精英得见识见识! “看小心眼毛病又犯了!”兰陵咯咯娇笑把浓郁的学术氛围弄得极不严肃。 “既然说正经事把甘蔗叫来旁听吧小脑袋在外面晃几回了。”朝门外的机灵小子挥挥手。甘蔗最喜欢听栽的课可以随时问可以边吃零嘴边喝饮料可以装打盹给自己逃学的机会。从不打手心也不会被罚抄吕氏春秋一百遍虽然父子俩都不明白吕氏春秋上讲了些什么。 兰陵得意的一晃脑袋“不许。今日本宫亲讲尔等不可造次!” “你讲?”世道变了这么些年老师都当习惯了头次坐学生位置上听讲稀罕!撇嘴龇牙不可一世地朝棉墩上一横末了拉过点心茶水哦对了脱鞋抠脚!咋恶心咋来。 若搁了一般讲堂上我这德行一摆出来肯定会被开革出师门兰陵不为意一笑“你是个有本事的既然要给有本事的授课也不在乎摔盆子砸碗哪怕你脱的一丝不挂该讲的还是要讲。” “嗯嗯好修养。”冷嘲热讽间指头朝鼻子下闻闻不臭。没办法锦衣玉食的日子身上想臭都难没气氛。拉了水盆来胡乱涮涮捏个点心朝嘴里搁兰陵看得有点哮喘。或者有点反胃? 压了压胸脯。恶狠狠横我一眼道:“这帐随后算现在授课!之前先问问你。你肚子里那么些所谓学问所谓见识。不论怎么来的在给我等传授时是不是都已经精通了?” 啊!点心嗓子眼卡住了没把我呛死粗葫芦大喘息的憋成红眼好不容易一杯热茶冲下去依旧有少许粘在嗓子上不了声。 “有问必答是或不是?”兰陵一点都不担心我的处境。一不援手二不罢休盯了我追问。 我有权保持沉默!背上冷冷的心里凉凉的小时候在老师面前交不出作业那种感受重新回到身上我想回家。 老天天开开吧我就是个流水线上的商品大学生而已!银行里工作岗位是凭借家里关系才解决的要不就分配工厂下一线了!专业不对口不说当学子时都接触的皮毛谁有机会有条件门门精通别说本科毕业博士后学位的敢说精通的话? 说到银行坚学习培训不少也不乏尖践经验就是给个支行行长干我也不会推辞可能接触的就这么多了真正的合融业系统教材不过就是围绕了自身工作那么一小部分:不敢和金融专科出身的正规军比。 “怎么不吭声?要是嗓子不利索再冲杯茶下去不过这话你得照实回答。”兰陵不给我任何逃避的机会“是或者不是?” 鼓足勇气几乎是咆哮出来“不是!”这也是兰陵跟前放别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抽上去对她我本能的不会撒谎也不愿意无耻隐瞒自己文化程度。 “哦。这就对了。”兰陵像似放下心来忽然换回笑脸“这是我第一个疑问可以说是疑虑吧。还有个问题你确定你传授的那些个东西正确无误?”好像觉得自己问的太过直接换了个口气道:“你不总说世间事难错无常嘛我其实就是这意思。” 指了指算学、格物等书籍“起码自然学科上我保证绝大部分应该是对的。至于钱庄的经营和货币政策的规范之类这些与时具进的东西我不做担保。”调整下心态这些话不需要回避。兰陆是个绝世聪明人瞒她一时瞒不了她一世若抛开这一千多年的见识不谈在我所自傲的领域里已经没寄多少优势可言了。 “这就是我喜爱和你在一起的原因之一”兰陵欣慰的笑容挂了脸上“和其他大家不同之处就是不避讳自己的短处允许别人挑你的错不象知错不改指鹿为马不带一丝歉意。其实真正倾心钻研你学问的不是李义府而是我。他不过是闲极无聊下的无意之举他的笔记我也细细过目虽难得也不及我这里透彻。” “你人多有脸和人家比!”郁闷中憋出个气话。 “这才是优势也是别人觉得你高深莫测可我这里就原形毕露的原因。想让别人懂就要自己懂既然打算在大唐逐步推行这些我这边稀里糊涂可不行。烧个新瓷弄个琉璃不过是闲暇里的玩闹罢了”指指山堆般的书籍“为这些是下了心血不光是我甚至圣上都日夜关心。看似只牵扯了钱币只提了钱庄可越钻的深感触越多治国之道也不过如此。” “我治不了……” “知道你治不了才和你说能治的早砍头了!不许插嘴!”老师就兰陵这模样声色俱厉的吓唬学生为目的。“你不是治国的材料我明白圣上也明白。若让你和刘仁轨或李义府等重臣倒换下位置那是国之不幸乱世之始。所以你安心在银监位子上收你的贿赂崔家安心倒他的钱币内府钱庄安心换金银这些对国家都有好处对国家有好处的时候不妨就大家都自在些。” “……”有种想哭的感觉兰陵知道我收贿赂当然也明白崔家跨国金融寡头的生财之道可内府换银子都成了国家之福实在难以接受。 “不和你解释太多”兰陵将面前一堆典藉推过来压住我“这些我都看过看懂了建议无所不通的夫君也过目一遍。多提些建议尽管在每本后面都署上你的大名以后逐步推行起来也好有个借口。” “我可没这么无耻。”从书堆里脱身后不屑的将头上一册扔了老远。“不管你怎么劝。我就是不打算干了!” “总有个原因嘛你先把这些书籍看完再结论。”兰陵只当我放屁拣出一本丢给我道:“先看这本。别以为这银监能让你干得久了。往后肯定升迁个不得罪人的位位上耀武扬威还不明白你的想法?不过现在你且委屈着有狼就有猎手你毕竟明白其中道理胆小不敢猎狼也罢可训养些猎手出来的本事还有吧?” “那我训养李义府?”兰陵给提个醒终于有个方向了。 “你俩谁训养谁还说不清。且鬼混着吧”说得自己也笑了“瓜子!这么久都没看清局面。你且上且下的自在多年了顶个兵法家从不领军顶个学问大家也没几大学馆征召还由你在农学、织造学里胡闹身为堂堂云麾将军却从未有朝务缠身其他将军可没钓鱼耍虫的福气。” “那是我为人好你懂啥?做人的道理和你讲不清。”这点我还是得意的。满京城没比我更无聊的人了至少现在找不出这样的。 “嗯可算是找到在我跟前显摆的本事了。”兰陵皱皱鼻子糗道:“大隐于朝么?难得糊涂么?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信不信推举你入朝的荐举章程这箱子都装不下以为刘仁轨能一手遮天压住的?没有后面给你撑门面的人他刘仁轨算什么东西?” “谁?啊!”兰陵这话一下清晰了。这是老天给我面子啊! “知道就好。比你会做人的多了稍微有点本事就逃不了劳心的命大隐于朝的话怕有待商榷。”兰陵见我情绪不好扭头喊甘蔗进来调节下气氛“昨晚不是算不到一起嘛趁这时快请教人走了又该拖一天。” “你咋不教?非得问我?”给甘蔗递过来的学前班题目扫一眼实在无聊。 “不同。你是师父。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这个话你说得太好了这师父师父的又是师又是……”兰陵不好在孩子面前说太透斜我一眼拉过甘蔗道:“要用心要尊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道理为娘不多说了。以后不许缠了师父要小东西知道么?” 甘蔗心有不甘的点点头“爸爸是什么?” “……”和兰陵无语对望赶紧解释道:“爸爸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简称突厥话。” 甘蔗懂了这孩子最聪明。可七斤对此就没有疑问爸爸就是我见了叫爹也叫爸然后开始问动物园的事为啥没有去过动物园的孩子要挨打的问题让九斤很是费解。 “这孩子!打就打了爹娘生你养你打你出气是应核的!”颖对孩子挨打后还要问清原委比较反感认为我教养上有偏差让孩子变得刁钻。“来别缠你爹还处理朝政呢!” 此后在九斤的嘴里我就成了了不起的大人物“我爹在处理朝政”总挂在嘴上听得二娘子的女儿时常羡慕因为他爹从没有处理过类似事件。这就给上官丫头嘲笑九斤留下个契机“才没有是在做鱼钩王叔叔从没有朝政要处理我爷爷才是!” “爸你干啥?” “处理朝政!” “上官姐姐说你在弯鱼钩”九斤有点委屈“说他爷爷才有朝政。” “别理她”给九斤抱腿上“老爸个教你处理朝政的基础看见这针没有?得放火上烧软了这么拿镊子一弯看朝政就出来了。你试试烧手不许哭今替老爸将朝政处理完。” 上官丫头远远看着我父子交流政要轻手轻脚的走过来爬我肩上看九九实习隐隐觉得小丫头在我耳畔叹了口气。 “你也想学?”回头现小姑娘脸上有点寂寥的表情怕是联想自己在家里没九斤这么自在小模样实在惹人怜惜“那就过去帮帮他烧手不许哭。” 上官丫头点点头却不动就爬我肩上看着“王叔叔总得这么些岁闲家父却总无闲暇之时可家父明明没有王叔叔的学问和本事这是为何?” “胡说你咋知道你父亲没本事?说出去人家笑话你父亲是朝廷重臣本事不是给你这小丫头看的!”没办法和这丫头说话很费劲从小明白的事情太多鬼得很。 “不是丫头说是爷爷说。王叔叔您可和爷爷一样的官位呢家父见您要行大礼。” “世间没有公平的事。有些人明明本事不济却官居显赫可真正有本事的却不得重用王叔叔就是前者你父亲则是后者不能用官位来评价一个人能耐这不对。” “可怎么听起来家父才是前者?” 这丫头和她老爹有仇?在我个外人跟都不说一句好话。不搭理。 “王叔叔您说郑叔叔什么时候能平叛凯旋?丫头想他了。”见我不说话忽然提起郑弘不由让人心里难受。 正文第三百九十八章隔岸观火 郑弘送的那把短刺就吊在上官丫头裙摆上空闲间就拿出来把玩擦拭珍惜异常。九斤的年纪逐渐对兵刃生兴趣颖怕出事习武时都木棍木刀的极少接触真家伙真羡慕几次想碰碰都被丫头推去一边。 提起郑弘不是一两次了能不理就不理实在缠不过就告诉她郑叔叔上阵杀敌一时半会回不来让她掰指头算新年过五个元旦就能看到郑叔叔凯旋了。 孩子懂什么?郑弘吐谷浑战事中的英垠事迹广为流传吓唬孩子时候就说:可不敢哭郑弘来了。教育孩子时候就变成:长大能有郑将军一半本事老子就瞑目了不许贪玩! 这些话在这鬼丫头面前都不起作用有时候得拿她当大人看话就说得贴切些不好骗。好比现在问我的口气说是想念还带了点担忧不由也带动了我的情绪。 “五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快得很。”拿过桌上的花露水给九斤指头上滴了几滴被烧热的针尾烫的直咧嘴忍住不出声响像我! “笨的!”上官丫头掏个手绢丢九斤脑门上“丝巾沾点水给针鼻裹住不长心思!” 这个……是不是打击范围有点广了?我就是这么弄的习惯就好了嘛。 九斤给我长脸脑门上丝中扯下来丢一旁“男人家的事女的少插嘴!”学足了我在家里无理耍横的嘴脸要不说我娃模仿能力一流。 上官丫头逗得咯咯笑探身给九斤后脑推了一把“犟驴。” “你俩玩”我随手指指院外“还有正事要干。九斤好好招呼上官姐姐。谁不许欺负谁。” “爸去哪?”九斤明显不想和这姐姐独处见我动弹就立即追问。 “王叔叔。”上官丫头同时拉住我。“丫头有个事一直想问。” “啥?”爱问。一天问对上官丫头层出不穷的怪问题已经难以招架了。 上官丫头看看九斤又看看我很天真无邪的那种眼神。“‘爸”是什么意思?” 不能被眼前这假象骗了。这种表情我见过多次出现在二女或上官丫头脸上时候都代表心里有坏想法。尤其这丫头兰陵府上和王家两头跑是个危险分子。 “爸。b~aba。和我一起念。对再来一遍!”满意地点点头。“这是我给你教的第一个外语单词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意思突厥话。好了你音还不地道和九斤多学学叔叔有公务要忙。”赶紧闪。 “那到底是师还是父啊!”后面个小手紧紧揪我腰上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那种不屈精神让人讨厌。 “外族人嘛哪有我华夏文明这么博大精深好不容易明个词汇当宝贝供着能多用就多用了。快放手叔叔要写奏折要不圣上会怪罪你爷爷给你上官家的工资奖金全罚没就哭鼻子吧!”边跑边祈祷我家的闺女可不能这么个德行要不还不给我这老命要了伺候不起。 就现在来看还没预兆闺女正躺了颖怀里啊啊呀呀和颖对话娘俩一个说天一个答地的相得益彰母女间总有许多男人无法理解的事件交流不象我和九斤之间那么直接。 这点上二女就显得没有责任感。兄弟俩一会摆了这一会摆了哪居无定所的满院子颠沛流离俩奶娘吓得后面护着。还不敢有怨言自打进门时候钱管家就交代过王家二位夫人的脾气尤其给伺候双胞胎公子的奶娘作了思想工作好则一生富贵不好……王家里没有老天爷显灵的事。 不管旁人怎么看对奶娘我绝对尊敬。即便有红楼梦里奶娘作威作辐的事都是应该的。人家自家孩子不奶跑来给别家孩子吃虽说是为了王家这待遇来的但从我立场出从收益到地位绝不能亏待! 九斤才断奶不久这点上我最是困惑一个正常女性的哺乳期能维持这么长时间令人费解。又不好问人家只好用术业有专攻来解释专业水平当然比业余的要高些。 直到和周神医交流后我才明白其中真髓学问啊!说起人周神医显得有点扭捏可一拿牛来比喻就滔滔不绝起来号称他正在钻研其中奥妙是牲口棚里的新学术项目云云。 在周神医的细心照料下王家牲口棚依然达到了现代化养殖场的全部指标。干净、卫生定期石灰水消毒最大程度上避免疫情还有周神医多年临床经验总结的各类合剂药方疗效显著人畜不分…… 我怀疑他把治牲口的经验用在人身上当年给我开药时剂量之大……不计较我一精壮小伙还受得了可来看病的老公公老太太都拉车去抓药的情景实在惨烈。药材生意的铺面里都供神农什么的完全可以把泥塑改成周神医供奉起来。什么叫拉动内需?得五毛钱的病吃五千块的药就不用拉内需了拉肚子就成。全国经济靠医药行业推动足够后世那些白衣天使定是得了周神医真传现代化建设的主力军。 话说回来不能抹杀周神医给王家做的贡献至少王家已经可以奢侈得喝牛奶了。这才给我开了窍喝牛奶不用找奶牛黄牛、秦川牛都行只要想让产奶公母数量按8∶1oo奶水源源不绝。 “可不敢弄这么些两三头自家喝就成”叫我说这纯属牲口多了烧的拿好劳力产牛奶实在糟践东西。你敢百十头牛只挤奶不干活明就有人找门上罚钱至于什么喝奶强身健体根本是自己骗自己。当年家属院里就有个九十五岁老大爷活蹦乱跳老头一辈子闻不得奶味见酒没命:别人一斤奶他一斤酒别人死了他还活着。 喝酒强身最好王家的酒坊才能财源滚滚。喝奶的一律拉去洗胃这成本太高了做奶生意没赚头劝周医生打消这无聊念头。 “总是好的。”周神医有点恋恋不舍。“比起羊奶少了膻气出产也多二夫人夸几次了。” “那就给她单独养一头。”既然还再摸索其间就别那么多牛一起浪费。说起来一天就挤十斤不到和正儿八经奶牛产量差太远。不合算。 “三……四小姐也要。”周医生反应在改口快。吓得猛灌一杯开水。 先让他给自己治烫伤吧三、四都分不请还敢养奶牛?吃饱撑的。 “什么都有个量这玩意喝多了也不好。”二女从小被我养成喝奶的习惯现在牛奶来得多跟前有事没事总搁一碗其实也没有到当水喝的地步热的拿来放凉了丫鬟拿去朝盆子里一倒倒几趟二女就洗脸了全糟蹋。 和二女奢侈浪费不同老四玩命喝。我曾经说过喝奶对皮肤好的括这点二女给我长脸皮肤好得没法说摸上去抽腻柔滑缎子一样。老四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姐不喝奶就没二女模样好自己一改家族厌奶传统捏鼻子朝嗓子里灌。 二女贴过来朝我小声笑“妾身不糟蹋老四才糟践东西。您说说她那模样喝奶有用么?” “没……”笑着朝二女脑瓜弹一下当妈的人了说起老四还这么刻薄。“不可以貌取人!” 二女笑得咯咯贴我身上坏笑“取不取的也不好娶娶不娶呢?” 前后五个同音字琢磨半晌才不管怎么用都给老四下半生打了作废印记。还是掩家二女最那啥夫妻俩脸贴脸哈哈怪笑。 “天没黑呢!”颖总是能拿捏最得当的时机出现每次一副棒打鸳鸯的恶婆模样扯二女耳朵拉桌前当苦役年底上王家又开始大盘点了。“老四呢?让你俩一起算她跑什么地方了?” “老四那边喝奶呢。”我赶紧替解释免得俩丫头一起挨挫“累到饿了喝碗奶垫垫。” 颖小眉眼皱皱“这时候才想起喝晚了!”顺手朝二女象牙般白腻的颈子上掐了一把嫉妒道:“白有什么用?庄前九婆婆比你还白好看么?” 这臭婆娘嘴一个比一个损。白化病的也拿来比实在有点……憋不住了哄堂大笑。我边笑边指了颖朝外面框“娃们家的事你这边搅和!赶紧出去。” “娃都生俩了还娃。”颖出门都还不忘朝二女身上又掐一把才满意地扶了门框子朝我道:“年上光景还过得去庄子上预备些节庆让庄户们闹闹怕得乱糟糟些时日。” “成你看着办过年热闹些无所谓这钱自家出了从宽了走。” “后村想搭班和咱庄子一起毕竟娃娃都一个学堂念书的乡里乡亲的不好推辞。” “一起热闹几天。”说到这索性一次大方完“给达莱招呼一声女工都量身扎棉衣……算了我去说。” 织造作坊这么些年了女工来来去去的走马灯般换达莱不舍得放熟练工走培养好人手不容易对作坊来说是个大损失。一旦走了保不住就去了内府或工部的作坊里王家毕竟没人家头脸大内府还暗地给熟练工加工钱这做法忒缺德了。 颖一提到让大伙高兴的事我先想到的就是作坊女工待遇问题。一开口扎棉衣拉拢有点幼稚也不公平干了四年的和干了四天的都同样有棉衣穿让人家老员工怎么想?这才得罪人。 算工龄工龄越久待遇越高。借了过年喜庆的机会作坊开表彰会最早一批忠心耿耿干到现在的全在表彰范围内由王家三……四小姐出面表达谢意并将工龄和待遇直接挂钩的新政策推行下去就按后世的工龄级别算其中加上业务级别考核制度六级工往上算能手级有工资外的其他补贴。混到八级工的就所向无敌了;这套路咱熟。 给员工归属感想走的不好留可她得想想这一走损失的是自己辛苦在王家积累的资历和福利。仅仅在当地女工里实行买来的劳力就算了。反正不工资也没机会跳槽。能省就省嘛。 是个好制度老四立刻赞成觉得有必要在王家相关产业里全面推行。但达莱那边就有点为难。这么些年下来购买的劳力业务娴熟的虽然经常朝陇右派送。但留下来的总体水平讲并不比当地女工差。讲到工作效率当地女工更是望尘莫及是王家棉织产业主力军。难以替代。 现在这么改制以后对当地女工的生产效率是个促进。可劳力虽不当人看也长了人心。两厢差异悬殊难免会起负面影响。达莱建议要么都做调整要么维持原状以免她这个负责人不好管理。 “再议先把当地人拉拢好。”达莱的认识有些片面我若给这边劳力定待遇是不是要连陇右都一并改了?要不这边劳力派陇右时候意见更大那边万多人呢小意见就闹成大场面不好镇压了。不过达莱的面子要照顾“哦你说的有道理往后派送陇右时候给她们每人加一……加两套棉衣这是我最大让步。” 说到加棉衣现在愁的不是我是薛仁贵。愁到急了两天一匹快马的朝京里窜他不好指责后方大佬的办事拖拉可敢指责工部名下的织造作坊消极怠工。天寒地冻的驻军应有的棉衣、皮衣手套帽子棉被等保暖措施都不齐备难不成你收了官棉回去谋了私利?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大军在外是一等一的重务能传回措词如此激烈的军报就连皇帝都坐不住了军备供给出了差子谁都担不起这么大责任。追究下来当其冲的就是工部的曹老伯一层层分担下去工部织造作坊头头脑脑就可以回家务农了还是轻的。 抓狂的人不可理喻老头亲自出马内府、王家的上窜下跳开始是借工人、借设备王家有名的与人为善老伯能屈尊降贵跑家里一口一个王大人我还能摆多大架子? 借啥拿啥吧这当头上没人敢接这锋芒你就给王家作坊都搬去我都认了。颖可没我大方老伯人前面走颖就后面勒我脖子又踢又咬看这架势闹下去就该离婚了。 “内府都答应了咱家还有啥办法?”哭笑不得坐炕上任凭颖泄。二女怕吓了孩子三、四兄弟俩连了丫头一起抱厢房里避难九斤则对母亲大人的战斗力有了新认识自觉自愿的爬了桌上猛写明天的作业生怕战火蔓延了他身上。 “他要一次咱就给一次?”颖不罢休追打追问“怎么不连王家钱箱子一起搬走?他的错和王家有什么关系?抄家也轮不到曹家堂堂云麾将军连个硬气话都没有即便回绝了他敢怎样?” “你越打我就越不爱说!” 老四门口看不下去了探头进来想劝话没说出来就给一暗器中了面门抱头鼠窜了。 “九斤!”这边见我装死后头就找孩子麻烦吓的九斤笔头掉了地上都不敢弯腰直挺挺站起来愣。颖这是气上了头“你爹不管家里你也不管!” 这话弄得我笑的力气都没了九斤还傻乎乎点头意思他能管。 “纸笔拿来!和娘一同写奏章家里没人管朝廷不敢管圣上就眼看了王家遭灾?” “消停消停!”不开口是不成了任这疯娘们闹下去明京城里又有笑话听。一把给疯婆子按住“猪脑子还有脸写奏章小心给孩子笑话!” “女人家就这点本事没你男人心大!”颖被我抓住睁不脱气急败坏就想咬人。 “再咬就拔牙了!”猛一松开朝后趔先躲过去再说。“行了还没完没了长脑子出气?想明白了再吭声!” 嗓门一起来颖惊个哆嗦呼呼两声靠炕角不言语了。懒得和她解释啥都不怪光会咋呼诰命夫人啥时候允许用官样的折子写奏章了? “该过年你好好预备该喜庆你好好花钱”意识到刚刚嗓音过高效果过于明显赶紧心平气和弥补下“家里你爱咋咋外面事我顶着。该轻该重我心里明白和镜子一样用不着你上天入地知道不?” 颖哼的一扭头不想搭理我。也罢多说无益咱走着看。老曹是急糊涂了以为有工人有设备他就能一转乾坤了?好戏后面还有这才开场就把颖折腾半疯再过几天不得全疯了? 果然内府、王家的人马、设备大公无私的到了工部上霍然乱成一锅粥。咱是忠心为国你说要啥咱就提供最好的全八级工全新装备连织造业赫赫威名的达莱总管都跟了一齐再弄不好可怪不得别人。 颖是这边和我打冷战朝廷对曹大人已经开始使用热兵器了兵部的杜老贼为了撇请干系率先上本质疑曹尚书的协调能力连区区军备都齐备不了这天下工务从舟桥到水旱两路等等重任怎么能担当得起?岂不是民不聊生了? 一旦带头的出来这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责任先推出去再说。现在狗拉的都变曹尚书拉的危墙架不住人推曹伯伯那和善的笑脸可以倒过来看了。 正文第三百九十九章坐收渔利 和辽东比长安的冬季算是风和日丽了。同样雪花这么一飘洒在长安就是景致赏心悦目;在辽东就是灾祸阎王催的。 冷战期间等颖苏联解体般缓和下来不可能反正夫妻多年头次这个状况我也觉得新鲜。不爱理别理炕上一人把一头谁不挨谁二女得了空子摸大奖一样的心情人前人后都在身上挂着得势很。 每天睡前颖都预备些小暗器这边一吹灯就得保持警戒二女在我被窝里一哼唧颖那边就开始零星中远程打击。干枣、柿子饼、枕头瓤子能射的都射反正一场下来前后打断七、八次是个平均数字外界这么一干扰该爽就爽不起来所以我也开始采取相应的军事报复。 老是模黑练暗器不是事天一亮都假装不认识一桌上你吃你的我吃我的一说新年添新衣也不征求意见一脚踹倒骑上来就量体裁衣量完扬长而去给我父子吓得大眼瞪小眼。 “厉害吧?” 九斤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厉害就得认你下月的功课写完没有?” 九斤担忧地摇摇头。看来颖还没有把下月的任务布置下来同情地摸摸九斤脑袋“习惯就好我小时候比你还惨些知足吧。” 也有劝的这次老四觉得她姐过分了出来进去给颖讲道理过程中常有暴力事件生。这属于不自量力的个人英雄主义夫妻闹矛盾和朝堂里的政要纠纷是两码事想就一说一有针对性的解决不可能。两口子间常常是围绕一点爆后用最快的方式把矛盾由点到面的无限扩大开来。好比一张纸从最中间点燃火苗成环形扩散最初的起火点早就消失了与其这样索性就让这纸烧干净烧完啥事都过去。 你半月不理我。我也乐得半月清净不相信你能坚持一年。哼哼比起耐心来鱼是白钓了?练的就是磨时间的功夫修养就这么好。有啥办法? 自信颖没有我这么高强的毅力。有持无恐:不过就颖来说也足以自傲。至少和曹老伯比她能坚持到今天已经难能可贵。看来曹伯伯年龄痴长几十岁但修养程度还有待提高。 达莱连续几天没回府了开始还担心毕竟姑娘家夜不归宿地说不过去。派人过去接那边传来歉意说不光她一个女的。还有内府织造作坊的女掌堂也被留下了全总统套房伺候着。就是想集思广益的把产量搞上去直到薛将军那边满意为止。 俺王家人都内秀。既然有兰陵家女掌堂撑着绝没达莱显摆的余地。想想不过是个跟班的而已这才放心由他们乱整去吧我很期待。 兰陵这边更是悠闲和我一样的心思就打算看曹老伯怎么脱困。至于薛将军那边是不是满意士兵们是不是能过个好年就不在操心范围内了。 今年不过是大军驻辽东地第二个冬季而已用兰陵的话说:头一年薛仁贵怎么不喊冷?一来将领和士卒们有自己传统的办法过冬也对驻扎在极寒之地有了心理准备并没有把希望寄在了棉、炭这些新物件上。可棉、炭的好处乎他们想像一东一西两路大军满共因为伤冻减员的还没有陇右西面多这点从军报上一目了然。尤其今年辽东驻军又增添许多需求自然大了不少咱薛将军上了暖炕就下不来了这边稍一怠慢就跟抽他筋一样。 二嘛兰陵笑笑不吭声我替她补上。朝廷对辽东军事进展颇有微词今年大军背后又生突厥人叛乱老薛压力过大不找点借口从别的面位释放下重压人之常情曹老伯这倒霉蛋就成了影响前线战局的罪人军备不齐军心不稳你叫我怎么作战? 武将们各有各的脾气。从李世民开始朝廷就逐渐学会迁就武将们的一些坏毛病好比咱程老爷子杀人喝凉水一样抢战利品不甘人后虚报军功脸不红气不喘还不一样受人敬仰。说起薛仁贵算好的这时候千错万错也不能归罪到领军人物头上避重就轻能担的责任后方都担了只要你把敌人拿下就成。 从上往下都明白这层道理可追究起责任来也毫不手软曹伯伯的苦楚大家都理解可曹伯伯倒台大家都期持好像……好像我也兴高采烈很无耻。 “你以为你曹老伯倒了继任者能给你王家认点好处?”兰陵嘴上这么说可表情上能看出她不是这么想好像心里已经有盘算了。 “胡说啊血口喷人!王家与人为善我和曹尚书私交颇深替他担忧还来不及怎么能落井下石?你当我是杜家那白眼狼?” “谁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虚的满嘴没一句老实话。” “唉!一片赤诚是你能理解地?算了今来没打算和你讨论这事情咱明白人说明白话工部一口把这锅盔吃不掉那么咱就得帮他分分是吧?”说这里一脸精忠报国的热血状“能为国出力王家几世修来的福分你别跟我抢啊谁抢我和谁急!” 话音刚落就被东西砸了脑门“有讨厌的没有你这么讨厌的!爱吃锅盔自家烙去少和我这里分真长了脸面了。” “先说说妥了再动手。”每次说到有价值的话题上就开始摆架子。我这边掐算老曹已经快要挺不住了要么他过来求王家和内府替他分担一部分军购要么我就等他继任者过来商议。今年才是开头郑弘那边一旦用兵需求量更大后面再打起来消耗就变了无底洞曹老伯就因为没意识到这点才有今天的难过。 “其成能掐会算了万一工部自己把这事解决了呢?”兰陵见我拽的开始泼凉水。 “解决是他本事我一万个佩服。不过就现状来看他这难关是过不去了。就算依靠咱两家过了眼前。明年呢?后年呢?吃得准啥时候再来这么一下?谁受得了?”老天要我这么聪明我也不能推托是吧? “自以为是。即便这样内府也独自承担了用不着咱两家的说辞。”看来兰陵早盘算好的就没打算分一杯羹给我。早就料到了。 “做人要实诚。”悠然伸个懒腰。“就好像我。身为织造学学监兢兢业业在岗位上奉献是吧?你得让我奉献的踏实奉献的心甘情愿。唉总有些俗务侵扰饥一顿饱一顿怎么静得下心来?哦。农学里也忙忙不来个名堂。这事说不过去了。” “把你个天杀的!”兰陵气笑了“就知道你迟早过来打擂台。怕当时工部要人的时候就已经盘算好的安什么好心了?” “彼此彼此。我也没见过你内府有这么好说话过坏透了!” 曹老伯要听了这番对话能气死三回。老头一辈子精明却被俩小的后面算计骨头还没丢下来狗已经开咬了资本家就这德行。 一回来就见达莱在后宅正房里坐着面前还一杯茶水颖笑得花一样好像在表扬什么。见我回来立刻拉下脸仰了下巴装冷漠。 达莱带来了好消息。如我所愿工部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经高层会议批示将军购物资无法履行的那部分转包出去让达莱回来和王家掌事的商量商量看王家能承担多少并开出一份清单。 用力清清嗓子狠劲瞥了颖一眼清单拿手里胡乱一扣家主的架势就摆个十足“凡是有轻重这些小事就不要放了台面上问我了家里有主持和夫人、二夫人坐一起商议商议四小姐现在应该没安寝你们一堆上说说我这边还有朝务要办。”说罢起身四方步前行走颖跟前很自然一摔袖子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二女、老四得了这消息兴高采烈连达莱脸上都透了笑意唯独颖一人寡寡的也不好拉个脸破坏气氛似笑非笑的坐了会起身出来了。叫过丫鬟给里面好生伺候着绕了门梁子搁了门槛徘徊看来拿不定主意是否进屋。 我爬窗棂偷看几眼赶紧炕桌上大部头小部头摊开一堆笔墨纸砚东写西划一副勉力为国不眠不休的样子。 九斤小心爬炕上汇报“爸娘在外面。” “戒备一级戒备!”给九斤屁股下垫个枕头和我一同炕桌上装模作样“写啥呢?拿来我看看。” “竹子”九斤把画了一半的图画递给我“程家老爷今个接孩儿过去他家里的竹林密雪都下不进去全顶在梢上。” 画得好!有为父的绘画天赋简直太好了!“圈圈是啥?” “雪!” “棒棒是啥? “竹子!” “染黑一片的呢?” “地!” 这就对了你得给看画的解释要不人家会以为是赶集卖热蒸馍的场面一坨坨还冒热气? “起的雾竹林里雪小起凉雾。” 好孩子!毕加索也比不上您老人家的创意啊!“快拿去给你娘看过了这时候就没意思了。” 九斤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的大作会不会换来一顿猛挫。 “去吧今保证不挨骂不过下次再让我看见你画这东西就得挨打了。” 正文第四百章胡搅蛮缠 有竞争才会有进步?这说法不全面至少我认为部分曲解了竞争二字的真实含义。竞竟技、竞赛。八仙过诲各显神通先者为优;字面意义积极健康值得提倡;关键加个争为后缀就开始混乱了。 争争打夺利争勇斗狠争先恐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生猛接踵而至的是血腥随它则是恶毒。 所以提到竞争先想到的是手段下来就得不择手段再下来……无所不用其极。这样还不够的话那就重复一遍!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公平竞争世间真有这个说辞么?既虚伪又不和谐! 作为一个文明人至少也在一个标榜文明的社会里混迹过数十年对这些所谓的文明深有感触。曾经的文明还剩下多少?竞争嘛无论人与人、体制与体制、国家与国家、文明与文明都是血淋淋的开始又血淋淋的结束何必在前面加上公平二字来粉饰太平呢? 好比王家先在织造作坊推行的新制度前脚刚在职工大会上公布后脚就有麻烦找上门来一前一后相隔不到十天时间。 还没定论却有谏官在朝上狠狠参了王家一本不是一本是接连好几本。 这叫什么事?我提高下员工的归属感带动下大伙的生产积极性犯那门子王法了?再说了王家惹工部惹内府惹你那帮吃人饭不拉人屎的谏官了?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让我查查都是谁嘻嘻哈哈时候么话好说蹬鼻子上脸就别怪王某不认人!你上本我就不会?谁死谁前头还不一定。 “你上本?你凭什么上本?” 这不怪兰陵稀奇咱也头次干这事情一来文字上有障碍二来摸不清其中要点。按理这弹劾折子已经递上去了现在三省上留中不就是等我的辩解奏折。毕竟是法制社会。不能凭几个老不死的一面之辞就定王家的罪过。 “你就帮我写他咋告咱就咋辩。你心思好用最好辩解完了再告那帮人个诽谤。还就不信了天大的事抬不过个理字!”这点上我信任兰陵。内府虽然可憎可还没到因为王家的新制度扯他几个熟练工来作文章的地步。工部作坊现在焦头烂额也分不开心思朝这方面想。以曹尚书的为人也不会这点小事上得罪人。想来想去终究得不出个结论除了这两家我还得罪谁了? 兰陵也纳闷。托了下巴寻思半晌“先压压我这边问问原委。你家改制的事我还不清楚。把你作坊的新章程拿来我看看。” 预备好的怀里掏出来递兰陵手里。和老四、二女几个围绕章程反复讨论过怎么也看不出有被人攻击的理由合情合理。 兰陵反复看了数遍。拧了眉头一声不响。 这表情看的我忽然有点揪心询问道:“不妥?” 兰陵点点头“你等等我下去问个话。”说着起身出去了。 怪了咋就不妥?左等右等不见回来有甘蔗一旁唧唧喳喳陪了解闷到不着急爷俩愉快地交流着孙悟空一砖砍死如来佛的英勇事迹。 “与上次不同。”甘蔗不解道:“上次是如来佛一锅砸死孙悟空。” 心里惦记别的这边顺口敷衍着:“两码事。俩妖怪乱打今你砍我明我砸你找谁讲理去?” 甘蔗对我三心二意的样子很不满意“娘说了世间就没孙悟空。爸我还没见过猴子呢如意砖什么样子?” “猴子不好看如意砖是凶器还是少见为妙。”怕俩时辰了吧看兰陵装扮的模样不象出门应该还在府里不知道她干什么。 “爸下决带个猴子来吧?”甘蔗抱了一线希望争取道:“家里院子多猴子再大也不占地方。” “好好下决给你个猴子!”这孩子说风就是雨猴子有个啥好的? 这才高兴了跑自己房里取了作业让我检查。全对一百分。 正和甘蔗交流绘画心得间兰陵忽然出现在门口“笃娃你先出去大人有事商量。” “是!”甘蔗乖巧起身朝我打眼色边走边轻声提醒“猴子猴子。” “去吧我记得。”看甘蔗出门急迫朝兰陵询问“咋弄?” “事出了内府这边。”兰陵拧眉不安的样子埋怨道:“底下人不懂事!两家再怎么了也不该动了这心思自以为是的把王家的作坊弄倒就能在我这里领了功劳。” 大水冲龙王庙。就奇怪那帮老杀才反应这么快原来内府里有人捅出去这事闹的。不过兰陵这话让我踏实点既然在权限范围内就好办多了我心里也不愿意把事闹开。 大气地摆摆手“算了自家事自家结既然说清就不迫究了你看了办。” “怕还结不了。”兰陵无奈地摇摇头“若只两家纠纷再大的事都不操心可这一上了朝堂就难收场了。关键……” “啥?啥关键?” “关键你这个章程有问题!”兰陵说罢将章程拿出来又浏览一遍“若只你王家暗地里实行也不是大事可既然牵扯出来就相当棘手。以前种种不论你这次过分了。” “过分?”不觉的啊不和政策冲突吧。一不谋逆二不舞弊白纸黑字的我过什么分? “你想简单了。先按工龄算待遇就是大忌从你王家说是把工匠留住了;可从朝廷这边看你这是变相利诱农户弃农从工。” “说清楚!” “还要多清楚?拿了你这章程一看就全明白了章节字句里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为何将待遇级别划分成八阶?从一阶到八阶的待遇天壤之别又依照务工年限为划分的重要依据。若想从一阶升了八阶起码得在你家作坊里逐月干满十年尤为明显的是在务工期间若辞工不干则会勾销其所有资历;这就是说即便升为八阶工若想享有待遇还得在你案作坊持之以恒的务工。” “废话不务工白痴才给她开工资!”这不是找事的话去?就是想改正员工抱了打零土的心态而已就被构陷成利诱了? 兰陵叹口气。“你瓜了?织造作坊这么大量的雇力本就招眼雇佣的全是家里有耕地的农家女子只能用打零工的借口欺瞒。你倒好这章程一出来和卖了你王家一般。知道的是农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靠技艺谋生的手艺人朝廷能答应么?” 兰陵的话让我吸一口凉艺。真犯糊涂了。这年代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工人阶级只有些零散琐碎无耕地的手艺人身份和数量上不了台面也不敢把自己当了什么阶级标榜。社会最底层不受注目的小群体。我犯了认识性错误理所当然的一个小改制却触把了这年代最大的忌讳直接危害农业生产。利诱农户弃耕这帽子扣下来不是小小个侯爵能担待起的。 “我回去就改回来!”这作坊要不要都无所谓了。先保得家里周全。 “迟了有本子上去就必拿住了佐证犯错是一码事你这么一改显得心虚。再参你的时候后面加句知法犯法才更要命!” 看出兰陵也提心。这事弄的!现在回头都来不及时代理念害死人啊咋办? “等了看现在不过是几个谏官追究一看三省上怎么断二来也得照顾圣上的意思。”兰陵说到圣上表情变得平和起来“这时候不能认错得靠你那张嘴颠倒是非。这章程制定得露骨我这留一份帮你改你回去也用用心思把意思圈回来一定不能让人继续拿住利诱弃耕的把柄上做文章。” 可我明明就是利诱虽不弃农吧可绝不利农。值得庆幸的是只在织造作坊推行了这也是唯一打了王家旗号的作坊要不然牵扯陈家就不是这么个景象了。疏忽失误罪人啊! 一旦三省上立案着大理寺清查就完蛋了光外籍雇工都能给你找出一系列麻烦要赶了前面把事情平息。关键就这个利诱上说话要是能把利诱改成利农……不好利啊! “怎去不利农?”老四理直气壮“织造作坊又没雇男丁耽误谁家干农活了?” “话不是这么说关键是影响不好。人家才不看男女你王家敢这去来明张家、赵家都跟了学以后全国各地依样画葫芦咋办?” “可庄子上年年丰产长眼睛就能看见又不是假的。”老四一厢情愿的往好处说别人可不朝好处想。 “丫头家懂什去让你姐夫自己思量。”颖对我很有信心自打事情出来后就没有表现出担忧的样子一伸手给老四耳朵拽住拖出去回身又给我端了杯茶“嚼舌头的是眼红王家日子好夫君不必那和那帮人计较对您来说这不是大事。” “那是我是谁?”强笑着拉过颖的手拍了拍“你去看看九斤刚见他林厢房里把丫头拿走了奶娘后面吓得不敢吭声。” 按兰陵的意思先要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再就是章程里做手脚稍微改动下有个既保证作坊产量又能促进农业展的意思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上三省的大佬们对王家有想法要兼顾他们的看法。 身边的大佬不少刘仁轨、李义府、许敬宗、上官丫头的爷爷还有几个牌友可细数下来没一个可靠的全老奸巨猾。能把住的也就刘仁轨一个了老头人品虽然一般可言语尚能信得过去这事他也了解不行就从侧面敲打敲打。 “子豪身为农学少监却让人拿住这等短处糊涂!”刘仁轨很少和人客气“能压住一时压不住一世老夫能做的也仅仅如此。” 是糊涂既然没说错咱就得虚心接受。刘仁轨人不错话虽然恶劣可意思说到了这段时间只参不是老头暗地里维护我。这就有希望一脸委屈道:“在下心挂辽东战事为前方士卒安希着想不顾一切提高军需供给产量才出此下策出点总是好的。” “借口!信口之言不足为证。” “天地良心”老刘厉害马上就看出我信口胡诌可指责我找借口时候却有意勉无意地点了点头这提示给得太明显了赶紧把话说圆顺杆爬。“虽不精通在下也略懂军务深知军备补给乃重中之重。王余既然接了朝廷重托不敢有丝毫懈怠。军需民用万不可混为一谈用处也不可同日而语。” 刘仁轨点点头“这么说子豪是下了工夫?有何为证?” 恨不得给老刘抱起来亲一口这老头太上路了!赶紧怀里掏出改制章程铺开在案几上“刘大人过目这就是被朝野所不容的筹办军备章程!同一匹布同一件棉永从不同工匠手里做出来质量也各不相同。制定这些等级就是为了将不同水准的雇工区分开来所谓熟能生巧也就是等级同工龄挂钩最大的原因。” 话说到这思路马上开朗。原来我设错啊我忧心军备提高军备物资的质量是利国利民的大事谁敢在这上面挑错?“王家有明文规定军备品另有章程将尽心挑选出来的工匠投入进去全是四级以上的工匠保质保量!让前线将士深切地感受到后方所给予的温暖心怀国家心怀百姓将士们才能全身心的投入战斗奋勇杀敌勇往无前!” “巧言令色!”刘仁轨想笑忍住了指头在章程上顿了顿“老夫可没见你所谓的军备章程唯独看到工匠们得在作坊干满十年才有获得八极的机会何解?” “哦那个章程不在跟前明日就取来请刘大人过目。至于十年的事……在下指的不光是此次辽东之役无论有没有战事陇右、瀚海一至辽东总有军兵驻守苦寒之地没有保暖不行。哪怕百年、千年为大唐万世基业我王修不在乎别人误解一心报国责无旁贷!” 刘仁轨彻底被我说那啥了老头脸色闪变数十次看样子想打我硬忍住了忍到最后忍无可忍朝我挥挥手憋了俩字“再议!” 还议啥?刘仁轨存心护短引我一系列歪理学说现在他听不下去了想吐了说明我这番话已经可以拿到桌面上恶心别人。赶紧回家纠集几个领导另备了个军备特供章程彻底在作坊里将军、民供应区分开那个三角形标记就是军资的独有标记谁来查就让他看没骗人吧? 既然有了新突破口辩解的折子就不用麻烦兰陵代笔了稍微和兰陵一番交流后就我这臭字让她帮忙在行文上润个色当天就递了上去。反正我是没勇气看二遍内容忠勇壮烈的读完反胃说完漱嘴兰陵恶心的一下午没理我惹我从此犯下了奏折胃痉孪一提奏折就条件反射的妊辰反应。 正文第四百零一章自卫反击 同那些弹劾奏折一样我呕心沥血完成的辩解折子也仿佛石沉大海呈送上去就杳无音讯。 刘仁轨死人脸依旧自从被我恶心到后就恢复以往的讨厌嘴脸不是嫌我懒散就是敲打了积极进取之类的废话再没从他嘴里打听出有价值的情报。 而李义府自始至终都在装糊涂好像什么都没生过整日歌舞升平的一派和气态度很明确既不想惹火上身也不必落井下石你好我也好你不好我也没办法兄弟俩谁不欠谁。 好坏先不论关键心里不踏实。按理不该拖延这么久搞不清上面那帮人什么打算折腾人很有意思么?我这边上吊绳疙瘩都绾好了出来进去的提心吊胆不给说个痛快。 也罢本就没在这群文官身上寄托希望既然大伙都保持静默我也只能静观其变了。现在要保持冷静反复思量好也罢、差也罢什么结果是能接受的什么是接受不了的自己心里先得有个底。 “既然都没了音讯等过了年大伙把这事就忘干净了夫君不必太费神。”颖亲手捧了杯茶给我宽慰般笑道:“既然已经辩解过了又扯军需又扯前方士气的怕谁也不敢在这当头把事闹大区区几个言官成得什么气候?” 老夫老妻了自然明白颖的用意不过是想给我松个劲卸卸包袱。说言官成不了气候那是自己骗自己那帮人行事少有忌讳一不看脸色二不讲交情事情闹的越大越显本事说起不怕死是真的。当年李义府势头正盛的时候比我威风多了就因为和个罪妇有瓜葛杯揭了短还不是被参的焦头烂额?虽说最后依仗元宠幸扳回局面讲个蹦达最欢的谏官流放算是报了仇但自此被刘仁轨抓了痛脚直到现在都没翻过身来坏名声的事。 想到这不由拿李义府当年的案子和今日做了个全方位比较。老李是色急忘本了又手脚不利落被人抓了短期间不得不带出条人命遮挡。按名间的思路想的话杀人偿命是天大的案子罪无可赦但在上位者的眼里就可轻可重。以来李义府难得的人才小小个风化案子而已就不必折损栋梁了;二来本是个小事可逼迫堂堂大员杀人脱罪也是谏官过分本类哈哈一笑的风流韵事非得逼迫人家弄出人命煞风景。虽说罪在李义府但祸从清流而起要我是国家元也会偏袒老李。 王家这事恰恰相反在民间不会有大响动。百姓们不可能有这种认识。王家待人亲和的名声或许还能博取些同情可上位者眼里怎么看?先有破坏国家体制的嫌疑。农耕为本地年代里在某些人眼里王家的行为可以和挖国家墙角划等号说利诱是轻的真要和你过不去在‘利诱’签名加上‘有心’二字只怕圣上想袒护都有难度。 按我所能承受的结果最次不能让人把‘有心利诱’的罪责坐实了。到时候罚俸禄、降爵甚至外放都不要紧至少京里咱不缺人脉只要给人个无心的感觉东山再起难度不大。 想到这让颖喊老四来。到了这当头上反到踏实了不管能不能平息先做最坏的打算第一反应就是先保陈家。王家的根基虽浅想一下扳倒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怕就怕陈家受了连累。未雨绸缪商家经不起这么大风浪而且陈家的资产也已经累积到引人注目的程度想完全撇清关系的可能性不大也不现实;但可以通过途径将损失降到最低。 现在面面上一切照旧不能给人心虚的感觉。所有的动作都在暗处陈家财产作个全面盘点不能分散能集中的全部集中起来同意统一。我至今欠兰陵两万贯这给我提了个醒同样的欠条再来三张就相当于陈家的财产了。就算陈家有麻烦只要出具长公主府上的六万贯欠条动陈家就相当于东兰陵公主的财产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胡闹!”自古舍财取义的例子不少可主动上门索取欠条显示自己债务缠身的就我一人。兰陵被我的无理要求弄的哭笑不得“没功夫陪你过家家欠条开出了就得认到时候你认这两万贯不?” “认!当然认!” “那你先将千面两万还了。” “还肯定还!” “没皮没脸!”兰陵气得啐了口“你这号早就没了信誉开六十万你都不皱眉。拿我当匿财的祸东了不够人笑话的。” “那我找程老爷子去虽然他没你可靠。。。。。”就怕老头哪天耍蛐蛐兴趣起把陈家的欠条押上去这么一输。。。。。 “都开始准备后事了啊?”兰陵说的有的恼火一本子摔在我身上斥道:“我还没死呢你凭什么预备到我前头?” “我寻思这事不可善了现在军备当头不清算不等于善罢甘休。”说这话的时候耍了个小心思以探听虚实为主开欠条啥的不过是借口想从兰陵嘴里打听最高层的想法。 话一出口兰陵就品出了味道一阳指绰过来点了我无耻穴“遭谎都遭惯了!人前人后都不实诚朝我这里还用拐弯抹角?” “拐啥?你拐还是我拐?好不好的照个面给个话对你来说不是大事吧?前后给人吊着你当我爱胡思乱想?” “现在本子还压着想等话的不是你一人。”说到这兰陵也拿不住脉的样子“若真依罪处置下手办起来的话你王家少说也得脱层皮;可现在。。。。”兰陵斜眼看了看我表情变得古怪“可现在有人给你撑着办吧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不办则有违国之根本尽是头疼事。” 有人撑着。谁啊?谁对我这么好?“那可是老天开眼了。我就想看看你的态度依你看我是该严处还是从轻落?” “就凭你这问法就该严处!”兰陵不屑的眺我一眼“现在是扳道理的当头还不到认罪服法的地步。不管是严处还是从轻落都不该从你嘴里处理只要能把道理扳倒了就是一文钱的责罚都不该认!” 唉!我这时就盼了谁能罚我一文钱把这事揭过去算了就凭我那辩解折子还达不到颠倒是非的效果。兰陵给我个提示至少有人觉得我是对的我这一套大逆不道的制度在高层建筑里居然有市场。还真没想到。.fhz 兰陵维护我是肯定的但这个当口她不好积极表态堂堂长公主直接和谏官对干明目张胆干预朝政只会沦为笑柄。只能在背后动用自己的势力拉我一把。 作为李治就更不好表态了。尽管兰陵说过元私下对我有好感的话国本不能动摇再大的好感也比不过他李家江山再小的事一旦被摆在桌面上就不好讲情面了。 “夫君堂堂学监掌管织造学。既然他是针对咱家织造作坊的事想要扳理也不难。”颖一边抽了九斤屁股一边朝我提示。九斤今天是非挨打不可了前次奶娘抢得快没得逞;今又再接再厉给妹妹拿跑当了颖的面就朝雪里埋和我塞他时候如出一辙。 出点是好的想叫襁褓里的妹子感受下他当时的快乐;所以颖这暴力娘就加倍满足儿子清脆的抽*动声动感十足无论从视觉还是听觉给在场所有人带来全方位的震撼。 “回屋反省去!”颖打的手掌通红累了。九斤扶了墙朝门外挪九斤奶娘站门口不敢劝心疼的捂嘴掉泪还怕哭出声来惹夫人更恼火知道九斤出门才赶紧抱起来朝厢房跑。二女和老四则见怪不怪这种打她两常挨不在乎了。 打的颖气喘吁吁我跟前茶碗端起来两口就见了底“亏妾身抢住了要不非出事不可。” “下次给他都不敢了。”一顿臭揍就长了记性孩子嘛偶尔打打有好处。我这号的小时候挨打还是少了要不就不会出今天这事比挨打还受罪。 “不敢就好了他什么不敢?”颖朝椅子上一靠立威般的朝二女、老四冷眼扫过“你俩先出去。”说罢朝我甩甩手“腕子崴了。” “先崴着打孩子用得着那么大力气?没看见九斤刚都走不稳了下次轻点。”.fhz “妾身有分寸”说着自个也乐了“不知道九斤给妹妹朝雪里塞时怎么想的可妾身抽了几下到开了窍。” “打孩子还打开窍了?”这说辞希罕和我那份辩解折子有异曲同工之处不可理喻。 “一开始就错了从上辩折就错了。”颖不在意我怎么嘲讽只顾说自己的道理“就和这打孩子一个道理巴掌抡起来才不管对错抽完再说抽多少下凭人家的性子。不管怎么辩解暂先就把自己放了个挨打的位子上。” 女人家心思太浅当朝廷和过家家一个道理可说了就叫她说完。 “现在就算辩了可大理依旧在人家受理。咱不能顺了他们的一丝辩越辩越被动吵吵闹闹的还降了自家身份索性不和这帮人绕了暂王家是错是对上纠缠。”颖是吵架高手每次和我拌嘴时候都能扬长避短避重就轻的胡搅蛮缠。“他们目的就是绕了王家寻事暂占不占理都脱不干净。” “恩”有理颖这番话有见识。就事论事只要把王家撇清了不管事错事对都有机会脱身要趁了舌战还未正式打响之际把矛盾转移。 “您是织造学的学监满大唐能在这上说的起话的就您一人。现在不要王家怎样怎样就直接说这章程是为天下织造业能有序进展才制定的。”颖说到这里嘴皮子越利落“不牵扯别的行当就围了织造业和他们理论还就不信有比您更懂行的?既然扯上了军供加上您在织造学里然的身份只要不牵扯别的行当就是胡言乱语也没人敢即可批驳。” 什么叫旁观者清?这就是例子。绞进去的只想了怎么脱身越急越乱。颖不懂行织造作坊的事她插不上嘴始终站了圈外看待事件展家里最清醒的就是她。.fhz 只要不牵扯别的行当。。。这句话太重要了。这就不牵扯因工废农的说法仅仅是指织造业本身的一次试验性变革罢了。而织造学本就是农学里剥离出来的学科和农学息息相关王家作坊不过是自甘为试验品来验证这章程可不可行有没有在整个行业推行的必要性是先驱! 既然是试验有弊有利才合常理。知错改错没错勉励你不该拉起架势当反动派来打击镇压把?这不是针对王家如何如何而是针对天下有识之士为国为民的一片赤诚热心一盆子凉水浇下来把王家*是小事寒了大伙爱国为民的热忱才是目的。 就像颖说的咱不辩解!已经为国为民到了这个份上还弹劾冷眼不断还辩解啥?你给王家杀完抄净算了。从我王修于高丽战事上谏言伊始先后吐蕃攻略对农学的贡献织造学里兢兢业业银监府和恶势力做斗争等等事迹那样有对不起大唐帝国?那样对不起苍生黎民?王家上下一不求名二不求财有点好处巴不得惠及周边百姓说王家牟利的可以来看看看看庄户是不是被王家盘剥的生不如死看看邻庄的是不是常年生活在王家的淫威之下。 心凉了知道错了。全我的错有错不敢不认没错也全包了你说啥我认啥既然所谓的清流容不下王修这污吏朝廷爱咋落都行。为了让你们动手更方便些我这云麾将军先辞了织造学咱也没资格为人师表农学少监一并交了去;还有左武卫的官职银监府的大印一盒子送了吏部里。 再不够的话王家这爵位是不是也那啥了?这可是圣上亲封的没有圣上同意王家还不敢撒手是吧? 正文第四百零二章暗亏 这不是我想惹事也不是我先惹事。现在走到这一步上落王家容易落完看你怎么善后。 立场强硬可面面上不能过于激烈矛头对准的仅仅是几个欺软怕硬的谏官就事论事决不把矛盾扩大化也要给欺软怕硬四个字坐实。至少要让看热闹的产生这个感觉王家就因为老实巴交才遭人迫害要换个横行霸道的主也不会有这挡麻烦。 既然是来辞职的一幅受了惊吓小心谨慎的样子。就在几个书吏那边交手续弄得吏部官员一个个接也不好不接更不好。有眼快的赶紧朝吏部侍郎通报得找个拿事的下来头次见三品大员主动跑吏部办理离休手续还这么年轻。 吏部侍郎是大熟人裴行俭一面对我行礼一面卯足了劲给我朝里面强请一进屋我还没诉苦他先打躬作揖起来。“好我子豪兄啊王将军放兄弟一马您忍一天明来就算卖兄弟个面子。” “为啥?”话还没问就先撵人?没一点政府机关该有的觉悟。 “明小弟赴扶风公干到时候这吏部就这么大老兄怎么闹都行。”裴行俭无奈孤苦无依的模样很可怜看样子比我还凄惨几分。见我捧装大印的盒子有辐射一般不接也不许乱放求我赶紧离开。 “又不闹你小弟来辞职的。”满脸无辜的被扭送出来。裴行俭也是都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明辞明老兄任意怎么辞!小弟公务繁忙恕不久送王兄走好!”话刚撂音人就不见了紧接着吏部四房大门恍当当齐齐上栓。弄得门口几个来办事的官员一脸惊愕。拿不定主意的四望不知道是不是该听门进去。 先歇歇顺了吏部门口的青石台阶坐下来印盒随手放了石头狮子上挫挫手冷天经不了饿跟前也没个卖吃喝的。 “那边是王兄弟么?” 正自怨自嗟间身侧街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扭头看去。杨泉骑了马立在当街上朝我挥着鞭子起身迈了两步才想起石狮上的印盒回身拿时杨泉已经到了跟前。 “大冷天怎么坐了这里?”杨泉翻身下马立刻被吏部门前诡异的气氛吸引了惊诧道:“吏部年前也关张?” “不清楚。”配合地摇摇头“衙门大脾气就大兴许今天不营业。找谁讲理去?” 杨泉点点头:“是这道理。还是咱们武官勤快再大的官职也起早摸黑地操练。王兄弟今日没差使?” “没”我差练就打算交了有没有暂时一样。“杨兄这是去哪?” 杨泉一幅羡慕的样子拍拍我肩膀“王兄弟一看就是个有福的。不象我前腿连着后腿几头上应付。昨日才从骊山回来今日就得着手监办宫里的马球赛事。看得高兴打得高兴。唯独苦了这群护卫自打摊了这差使再没过一次好年。” “这可是喜差。皇恩浩荡别人想接都接不来呢。”左右看看路。大明宫在北边杨泉若是朝那边去就不该从这边街口叫我给人的感觉是他才从大明宫回来。 杨泉客气地一摆手“恭维王兄弟客气了。索性无事一同去看看?可是花了大钱比往年场面更盛。” 赶紧摆手推辞坚决不去。皇宫恐惧症不得已不靠近更别说去参观。没看几年的皇家球赛我都推托了去哪不够受罪钱。 杨泉哈哈一笑也不强求。“久不见面若不是公务缠身必要拉了王兄弟干上两杯。明日如何?” “啥如何?” “东檐阁我做东王兄弟要赏脸啊!”不等我答话翻身上马奔出去数丈又回过头来叮呼“正午一定来不见不散!” 抽抽嘴角算是答应了。看选的都是啥地方?到东檐阁不如直接请去兴庆宫算了再说人家也不是饭馆。本是前朝皇家藏书的大庭院败朝换代后把已经破落的东檐阁又重新修建起来归了太史局长孙无忌倒台后东檐阁藏书全搬了西明寺从此成了无主的园林。 说无主其实算被皇家悄无声息的霸占了成了一处独立在兴庆宫之外小景园就等了兴庆宫扩建后纳入体系。平时没人去也不设专门的守卫只有冬天里下个雪春天里赏个花草之类的特珠节气会进去些有头有脸的人剩下就是杨泉这种家伙近水楼台的拿来假公济私宴请个我这类好友既省钱又涨面子。 不是唱酒赏雪的时候我这边还一屁股事没料理干净也不容人说话就飞马跑了辞职大业咋办? “没辞了?” 不好意思点点头:“叫熟人哄出来了。” “那倒是个丢人事。”兰陵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没见过你这号的。既然又上了折子把话讲到那个地步了就不该跑了吏部上给人家找麻烦。” “我不过是想渲染下增加点悲凉的气氛。” “你当这朝廷和你家开作坊一样今来明走的挣几文工钱呢?你都知道花言巧语骗人家工匠给你多干几年轮自己就开始渲染了?好意思还?” “有啥不好意思?政治迫害时候没人吭声现在逼我卸甲归田又开始恶言冷语。”入戏了这两天我已经习惯了这口气话里话外包括表情都和杨白劳靠齐一看模样就是个背了冤案无处辩白的老实人还非常胆小懦弱的那种。“欺负我显本事么?有本事欺负那谁谁去人善遭欺辱啊!” 兰陵恨得就想打人关键应了最后一句她不好动手一动手就变欺辱弱小的恶势力了。憋了半天也不好说什么转问道:“你给娃找的猴子呢?” “啥猴子?”忽然扯上灵长类动物愣了好一阵。 “你什么时候答应笃娃拿猴子来的?没见这两天给我都烦死了。前后问他爸怎么不来。今既然来就给把猴子的事办了为人师表可不能当了孩子面信口雌黄。” 一字说才想起来。对啊我是答应过可大冷天朝哪弄这么神奇的物种去?郇郡王家里倒有个可是不太适合甘蔗十几岁的老猴子毛都长黑了。朝那一坐和我差不多大一巴掌能给甘蔗轮房顶去。为难的“有钱没地方买啊年跟前耍猴戏的几个花子都回去过年咋办?” “不管。今你能诳他明他就合着你一同诳我说起来一等一的大事。趁天还早。街上找找去反正都辞官了没人比你清闲。” “明成不?我一会还去织造学假装规整手续呢趁笃娃那边做功课我先闪了。”这不骗人掐个合适的时间过去装模作样打折打折顺便让刘仁轨再劝劝我。从话里能听出老刘早看出我故作姿态可老头还是蛮喜欢给人做思想工作的挽留得诚恳。 “记得啊。明不许拖了要比你辞官还当事。”兰陵斜身朝甘蔗所处庭院那边瞄瞄。朝我一挥手“笃娃还不知晓时候快走。就明一天记得。” 猴子!这太可憎了猫、狗都不要紧怎么答应个这怪事。山庄周围不少可这时候派人过去捉明显迟了娃上心这事不好出尔反尔。说起来还是九斤懂事西游记无数个版本都听过从不提要猴子的要求顶多庄后看看杀猪认为投猪胎是个非常需要勇气的抉择。 算了明朝杨泉那问问宫里奇珍异兽还养了些弄个猴子比较容易现在我还是去织造学接受大家挽留比较舒坦。 平时不觉得可王学监遭人迫害被迫离职的舆论一造出去就现自己还是很受人爱戴的。张家几个表兄弟自不必说张家潦例的时候王家不避忌讳上门认亲戚可谓雪中送炭。如今张家已经出个学监了其他俩也混得学术界里一派名宿模样而王家却蒙冤受屈。要不是我拦着弟兄仨就联名上书给王家洗冤了。 “还轮不到自家人出头。”看着从工学赶来的张毅心里还是很感激。虽不算至亲也能体会到打虎亲兄弟的那种劲头。拧成一股绳帮王家出头有点冒夫了至少现在还单薄再过几年难说。“张栉、张珲你俩去把两位少监请来我临走有话交代。” 算是送别会的气氛吧平时鸡狗不到头的俩少监头次并排坐了一起张毅虽说已经是工学学监了可回了织造学里依旧坐了最下手这是学子本分。“织造学里倾注大伙的心血才有今天。我走了不要紧学院还得健康有序的运转下去。往后不管谁坐了学监这位位……”说这里不觉动了真情拍拍坐椅油光的扶手拿了跟了自己多年的汉白玉镇纸依依不舍的爱抚着“这椅子这案几这案几上的砚这盘架笔洗镇纸还是当年农学成立时候搬进来的若说年代啊可比在座诸位先来那么一步。” 话一出口包括两位少监在内的几个人托腕叹息良久能看出我这学监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群众基础的。故作从容的笑笑“二位少监你俩可是这学府里的元老。各自有各自的立场有矛盾不稀罕我从没问过也不在意。都是出众的人才能和二位共事这么些年是王某的荣幸;就一点我走后大家能暂时放下些恩怨织造学里能少了我可少不了二位。大家同心协力让学院更上层楼要比我在时办得更好。”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摇摇头马少监不舍道:“不闹是骗人的话也只有学监您镇压。秋来春往这么些年心里都明白这织造学里少了谁都无关大碍唯独少不了王学监。和农学有刘学监坐镇一个道理织造学若来个新学监不定朝什么模样去了王大人是万万离不得。” 痛苦地摇摇头长叹一声“由不得谁想走想留的形势如此王某人也不甘心啊!” “王学监此事随后再议且散了。”众人正感慨时势无常间刘仁轨不知什么时候到了门前拿出他农学学监的架子给众人遣散回身关了门径直坐了我跟前。“或者这话不该经我口传。可朝堂还是学府都不愿让这荒唐事再闹下去昨日三省里就这事才照了面绕了你前后两封折子做了论定。谏官有谏官的职责纵然曲议王家改制一事也不可就错论错塞堵言路。” “哦?”这话让我眼前一亮这么说来上面已经判定谏官言出不实了?看来我二次上的折子起了效应。 刘仁轨话锋一转:“虽有曲义但王家作坊推行新制一事属实。即便借托忠君为国诸多借口也难掩其中缺憾其法暂不可行。” “怎么说?”刘仁轨的口气是各打二百大板谏官有夸大其词嫌颖王家也把这套时代体制收了。这么一来明里看似不追究暗里王吃了大亏不但没把制度保住外面一传起来这错处依旧扣了王家头上变成知错能改就难听了。“刘大人所言缺憾极为妥贴。缺憾不足为奇没缺憾就不叫试验了。如以来这织造作坊制度试验就前功尽弃以王家的财力尚不在意些许折损对我大唐织造行业的损失却难以估算。” 刘仁轨笑着摇摇头“其中纠葛老夫心知肚明子豪这翻道理还是于旁人讲述的好。” “是是!”我目的就是为了利诱工人让王家盘剥刘仁轨当然清楚。可当人面说出来就太不给面子了。关键这事闹这个地步上再这么收场不符合我心里价位堂堂织造学学监为了大唐织造行业欣欣向荣拿家里作坊实行试点有什么不对?让我改回来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尤其几个贱官就一句曲义就放过这可是诬蔑! 不行我不服我要上诉!明就上……一明还得给我娃逮猴子边逮猴子边上诉! 正文第四百零三章猴山巧遇 心里倒比前阵踏实最坏不过是取消新章程感情上基本能接受。颖很满意了一圈下来既没占便宜也没吃大亏原地踏步。老四和二女连夜开始着手策划取消章程后的补救措施既不能让工匠们觉得王家出尔反尔又不会被一群贱人再次告上朝廷难度可想而知。 不等正午早点过去和杨泉诉个交情要个猴子还有正事得办。酒菜等安稳了怎么吃都成给王家正名的事是关键。心里计较过了这次即便扳不回优势也得把王家这蔫驴的形象竖立起来不是由得谁来宰割的只要尥蹶子就能踢死一两个。 “尝尝昨晚才宰的挂外面冻了一宿早起下锅最合适。”一猛盘热气腾腾的白煮驴肉端上来两碗蒜计子摆了跟前。杨泉不是斯文人请客也没斯文人的规矩一桌子再没第二样菜就半只驴。“不多先吃着。天冷不敢多装锅里还焖半只留个热气。” 这明显不给面子!刚还想竖立蔫驴风范这就下锅纯烂了吃吧对不起自己的决心不吃又对不起自己肠胃这杨老兄实在不是玩意! “愣啥?香着呢!平时和婆娘俩人干半头稍微吃力今咱兄弟俩对付一头该不成问题。”说罢佩刀下了朝桌边哐镗一扔腰里摸半天没个趁手的兵刃扎短摆、屈十指亮了个九阴白骨爪的起手势双手叠合于盘间稍一较劲便硬生生擒下37寸笔记本电脑大小一块来。不等我看清去势蒲扇大块肉于杨兄门齿光开合间无影无踪。“兄弟来早了火候稍有欠缺将就能吃。慢慢品不着急嚼驴肉越慢越有味道。 ……他真嚼了吗?难道我刚刚看的是慢镜头?终于明白二娘子和真正大内高手间的差距了人家细嚼慢咽都不是他风卷残云能比的。吃饭尚且如此。打人的效果不敢估算看来杨大嫂也不是泛泛之辈啊莫非我碰到了传说中的神雕侠侣?失敬失敬。 和这号高手相比。我充其量也就是个江南七怪。承蒙人家看得起拿出这么高深的武功陪吃咱就不好在谦让了。没筷子。肉煮得稀烂下生手撕扯一块下来蒜碗里一滚。趁了高温塞嘴里边嚼边抽筋般抖手爽很。 后世有焚琴煮鹤当世有梅下烹驴。俩粗人和一头熟驴的故事偏偏生在腊梅傲雪、小桥流水的景苑里这种吃法还是不和东檐阁雅致景色关联的为妙免得遗臭万年。 “猴子?”杨泉特技动作不断在吞噬枕头体积一块驴肉干了小半碗烈酒的同时还能口齿利索地问话这已经不是武侠小说能描绘的境界了。“猢狲?” “就这个意思。能不能就今天给弄一只?”我撑着了有点不适应有点自惭形秽。 “家里年货还没备齐?” “啊?齐了。早齐了。”看来这老兄还没搞清用途。 “那要猢逊干啥?干巴瘦个玩意味道如何?” ……明显不是人话。绿色和平组织的大敌。“练武”耍了个猴了吧唧个伸展动作。“五猿戏。” “有这套路?”杨泉好奇胳膊肘胡乱拐了两下摇摇头“高手对阵步步生死怎容得这些多余的杂耍套路?单单强身健体可学的门派多了兄弟若是有兴致你家里那护院就是罕有的高手。五猿戏耳生得很。” “就一只当着家猴用。”懒得解释总不能说给长公主爱子弄。“杨兄必有办法。” “这可不容易。早先兴庆宫里有几只因打伤了女官被放归山林了。现在要的话……”杨泉思索半晌“得去长乐坡那边老苑子就是不知得不得空看苑子那老头贼得很让你进去看偏不让你拿。” 屁话让你看就不错了还拿!听人说起过说起来还是李渊时候盖的。说白了就是皇家曾经的动物园。开国时候大家喜欢弄个祥瑞啥的标榜新时代新气象各州道现什么稀罕怪异的基因突变物种趁活的送来请功兴盛的时候据说有白毛老虎啊黑毛豹子啊生番进献的各种各样稀罕生物加上围猎时候活擒的鹿啊羊啊的一并扔里面混养。 一开始大家还稀罕李家人也好大喜功既然是祥瑞就让人都来看不收门票。可后面几个红牌祥瑞相继老病过世一说祥瑞殁了天大的晦气加上李世民上台后明今禁止不许各地劳民伤财的进献妖孽诺大个园子就此没落。 自打李治废后武mm执掌后宫后这老苑子又死而复生。倒不是武mm喜好野生动物而是宫里忽然时兴拿锦鸡毛、孔雀念当装饰品了所谓引领潮流也不过如此弄得满长安跟了学。孔雀、锦鸡遭了灾专门有产地官员负责朝长安送送来就塞了动物园饲养养着养着就没毛了反正它们自己也掉别人也帮了拽:一个个拍a片的模样。 也就听人说说我从没去过那地方更没想到还养了猴子。虽然有皇宫恐惧症可长乐坡老苑子不怕开国时候就对民间开放的现在养俩孔雀、锦鸡啥的没人爱看也没正式派人看管不属于皇家重地。 听杨泉介绍苑子里管理虽然松散但几个老人手都牛得很是高祖皇帝当年用过的算起来也三朝元老了。一个个贼精贼精不好对付又不好拉脸明抢需要我其中配合方能见机行事。 有难度偷猴子和偷鸡不同关键还得活擒这就得看杨大侠身手。杨大侠当世绝顶高手面对挑战跃跃欲试很兴奋的样子。我这边也有准备一个大麻袋递过去一会到了园子里找机会朝麻袋塞一只撒腿就跑。 想得简单一来才知道完全不是一回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也是皇家的产业。不是想像中经营不善濒临破产的三流动物园模样光这规模就可以作为国家特级自然保护区典范来标榜了。 没想到有这么大也没想到有这么规整楼台亭轮船榭一应俱全不说难得是人文和自然有机的融合一体丝毫没有生硬突兀的感觉相互依衬相互点缀。 既没见拍a片的孔雀也没见满地跑的猴子。一只只比九斤生活条件好。猴有猴山林密枝繁的除了人工投放食料外基本处于半野生状态拉帮结派地厮打着不怕人若离近了就有个膀大腰圆的出来和你对峙龇牙咧嘴恐吓。 远处栅栏围起的草场里鹿啊羊啊三五成群的悠闲;甚至还有几头壮硕无比的羚牛见生人就来脾气。撞得碗口粗栅栏轰隆直响吓得一群麂子翻了尾巴奔跑起来。 不光是孔雀、锦鸡。各式各样能在北方过冬的野禽十数种都半麻了翅膀。能飞却飞不高散放在连了个小型湖泊的大院内依山傍水的感觉按照自然环境里加盖的窝巢供养。饵料、干草专人更换周边即干净又清幽和杨泉说话声稍微大点就有人上来提醒不许惊吓了鸟鸟再现就立刻撵出去云云。 不好下手啊关键也不好意思。杨泉说常年没人假话。一路碰见几个了不光是工作人员有几个明显就是游客嘛虽然游客看起来都很魁梧健壮可你不能阻止人家有热爱大自然的浪漫情怀。 我都在想了是不是带甘蔗和九斤没事来上几次其实就给孩子他娘带来也是件乐事该举家来享受享受。没有所谓的珍禽异兽可这里环境的确祥和林子里坐坐听听叽叽喳喳的猴语;湖畔上边看孔崔开屏边享用野餐指了认识的动物给孩子们讲解出处习性指了不认识的乱讲一通难得是这份心情。总比家里一个学了当郡王一个学了当侯爷强百倍。 “不抓了。”拿定主意朝正鬼鬼祟祟往猴山靠近的杨泉摆摆手“先谢谢杨兄带小弟来这么个好地界至于这猴子小弟忽然不想要了走走看看就心满意足。” “不过年了?”杨泉执着地认为王家就靠这备年货了。想想大年三十里一家人围了猢狲宴辞旧迎新的场面有点不寒而栗。“再等等哥哥我看到个肥的”说着脚下踢开积雪抠个石子出来朝林子里瞄了瞄自言自语道:“这劲道不好把握头次用这东西见靶拿不稳轻重。” “且慢!”情急下声音大了点、让猎猴心切的杨泉很不满意。赶紧缓和下语气“杨兄且慢。”左右看了看忽见远处半坡弯上的石子路上转出来俩人趁机托词道:“有人过来小心被拿住。” “谁?谁敢拿咱弟兄?”杨泉顺我指头方向看过去皱眉凝视片刻“面熟王兄弟看清是谁不?” “好像……有点巧。” 杨泉点点头“巧就对了只能说这猢狲命大先饶它不死。” “怎么想到跑这里抓猴子?”李世依旧那种淡淡的感觉不过李世夫人一身粉白的打扮被路两旁皑皑白雪衬得养眼。这么些年过去了竟然还和初次见她时没两样与其说保养得好不如说人家心气好是不必追究年龄的那种女人。 杨泉戳了拇指朝我指指“这得问王兄弟年货没备齐啥的。”说着撮撮手“动起来不觉气站住就冒寒气和这边老吴脸熟腾个暖阁出来叙话。” “不敢麻烦杨兄小弟还着急回去办事。”我赶紧拉住杨泉没时间叙话还得赶紧走门路继续打擂台。 “这倒奇了子豪也有着急办事的时候。”李世见我一脸真切和夫人对望一眼笑了起来“什么事比办年货还吃急?” “嘿嘿……”这把我弄得不太好意思拉杨泉的手也松开了解释道:“不是急是气由气生急。” “这可新鲜。”李世朝前端阁楼指了指“能让名利淡泊的王侯爷气生急的事还没听过是谁这么不睁眼抬王家的刺? “李兄见笑了这事都弄得满城风雨。说起来……”摇摇头无奈笑笑“小弟如今骑虎难下啊本想着是个好争。可这变故叫人措手不及。” “这么说子豪是想争个长短出来了?” 说着就进了暖阁杨泉一把推开侧边的窗棂探头四望自言自语道:“今不知什么节气。左右熟人一个接一个东营的老a也跑来了。莫非都打了办年货的心思?”说罢朝众人一拱手“下去招呼下老熟人不问个好说不过去。” “理当如此杨兄请便。”目送杨泉下楼才落座棒了茶碗暖暖手苦笑一声“王家从没生过争长短的念头。也不愿意给人个争强夺胜的印象就是想得个公允把名声正过来罢了。” “此话怎讲?”李世见我一幅悲凉凄伤的模样。也收了笑容不再打趣口气变得庄重。 看看李世又看看李夫人心里估算下正确的切入点。避重就轻地先从周边下手。“小弟的脾性李兄还是了解的。小时候也轻狂过也荒唐过怕是丑事怪事干多了被老天惩戒自大病一场拾了性命回来就再不敢随性所欲处处小心谨慎生怕又惹了天罚。” 李世点点头“应该地这倒不算惩戒是因祸得福了。有时候大病一场不是坏事见识一下生死才知道轻重才敢回头检视一下自身才知道对错就一念之间的回寰。” 有点深刻了我还没达到这种境界。不过是周边拉扯下好切入正题不探讨医学也不准备探讨死去活来的事。很凝重地点点头十分同意的表情宛若病床上的知己“李兄这话透彻越简单的道理越要下心思去体会。这话小弟懂可大多数人未必明白”满脸沧桑地长叹一声“所以说小弟此次的遭遇也就李兄能体会到其中的苦楚。清流谏官那都是小弟最佩服最尊敬的人。无关私利也不恭维即便事主是王家对他们的敬仰始终不会改变。” “哦?”李世笑了“还当这仇结下了没成想子豪能说出这番话来。” 摇摇头“怎么能说结仇呢?同样是忠君为国不过是看法不同出点不同认知不同得出的结论当然有偏差谈不上仇甚至连埋怨都没有。有时候小弟也想找了弹劾王家的几位大人能促膝交流谈谈各自的观点说说自己的看法既然都是一心为国哪怕再大的误会都能揭过了说起来是志同道合绝不是冤家对头。” “子豪这番话说出去该有人脸红了。”李世摆了个笑脸看了看自己夫人却不禁叹息一声“名来利往间能有子豪这番心境的不多不多。据我所知能把自己摆了忠君为国这位子上的人不少可除了他却容不得别人也这么想。明明都是一个目的却处处针对处处计算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最可笑的是打了这个旗号排除异己最可恨的是他自认为理所当然!” 这话听的我心里一个突突。还好这不是说我我还有那么高觉悟暂时对排除异己的事拿不准方向不过老刘和老李倒是相互排了十多年了。感觉这个话题太沉重再谈下去不知道扯什么方向赶紧转舵。天真道:“不至于不至于李兄言重了。有污吏就有清流有奸佞就有忠直邪不胜正。” “哦?可往往混淆起来怎么辨别呢?” “总是好辨别的比方刘仁轨刘大人李义府李大人这都是忠能臣国之栋梁。” 李世忍俊不住指了我哈哈大笑“子豪还真的不挑拣。刘、李二位大人听了这番评价不知作何感想。” “这个小弟还是有言权的。同二位大人共事多年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专长小弟自愧不如。”话头扯出来就好办了飞调整下思路循序渐进接近主题“就拿这次王家的事来说改制一事的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年和刘大人探讨过这个话题围绕术业有专攻做了广泛的认证。此事因军购而起工部一时难以满足前方的军备补给这才会委托王家和内府两家作坊代工。 这说明什么?工部名下的作坊无论规模还是人数都是最大的而且按军备供给肯定也计算过度量本应该一切顺利却在前方将士最需要朴给时候出了纰漏。” “说说。”李世很感兴趣好像自己真是个工部小吏一般。 “不专业!”等这话很久了底气十足道:“从统计审核产量开始就不专业并不是工部对这事不认真。曹尚书是一顶一的认真负责、但被作坊上下的整体素质拖了后腿。从监管到工匠都是业余的这里指的不光是熟练度也包括监管人员和工匠相互间的协调能力。非常重要技艺娴熟只是其中一个考核标谁这也就是工部在现自己力不能及的情况下从内府和王家的作坊里借了大批熟练工却依旧束手无策的原因。” 李世点点头“子豪果然在这方面下了工大今日既然抽了闲就好好听听子豪的看法。所谓的不专业是仅仅存在于工部作坊呢还是随处可见?” 正文第四百零四章明路与方式 面对李世的提问我拒绝牵织造作坊以外的章程以免祸从口出。 称自己调研范围局限于织造业里的棉织产业。作为一个新兴行业年头短生产经验从业人员管理机制等等都处于起步段一切都有待完善。种种缺陷却随时都能转化成行业优势无论展空间还是政策倾斜力度都不是其他成熟产业所能比拟的。 在朝廷政策的积极配合下棉织业有了一个良好开端。一不受传统制约没有其他行当那么多历史包袱;二是起点高、受众面广寻求健康有序的生产、销售机制意义重大。 摸索期尽量少走弯路参考其他行业展历史去弊存利的同时还要形成一套符合自身行业展的新路子。说来容易做来难失败固然不可避免被人指责挑短也不足为奇。 行外、行内对同一事物的理解截然不同。从客观角度来看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的说法有自身的道理。但往往受主观意识影响让自然有序的展轨迹产生偏斜从而进入畸形病态的走向。 这就是所谓的抗干扰力度一旦形成外行指导内行的怪圈尚在襁褓中棉织产业就断送掉了。不能说更到指责就停步不前这样不但对不起自己的心血影响整个产业不说更重要的是对不起国家的重托。 不是个人因素。一个人不可能弄垮整个行业反之也推动不了。这需要齐心合力朝廷、业主甚至是工匠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是原则。不要把目光放在一点上例如王家此次试验章程这仅仅是整个产业链条里微乎其微的小环节罢了。好不好要看它是不是在产业链里起到积极作用。而不是用世俗的眼光和心态断章取义的盲目抨击一旦得逞或许能让王家遭受些许折损可对整个行业以致整个国家蒙受无法估量的损凡。 李世没表态李夫人却很自然的点点头并投来期翼的眼神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子豪的说法固然有一定道理但谏官针对的也不是所谓的棉织行业甚至不是针对王家革新后的章程而是长期雇佣农户对农业的不良影响。”李世没有被我长篇大论蛊惑这家伙脑子出奇的清晰。清晰得可憎。 “小弟身为农学少监自然明白其中利弊。刚刚阐述的是织造业展要领李兄既然提到农业小弟也谈谈自己对要关产业间的影响及促进的看法。”可能是受李世影响我思路也变得条理分明。“农耕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事所谓衣、食息息相关织造行业的基础还是农耕。若说因为展织造业而影响农耕的确是件得不偿失的事。” 说着俯身找寻暖阁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想找个树枝石子的……李世笑着摆摆手朝自己夫人递个眼神李夫人扭捏袖笼里丢出个粉盒。见李世伸手就要打开又给他手推一边将粉盒抢回去仔细开了盒子将里面干粉涂料在桌上倒了一小搓。朝俩男人示意这点就够写写画画了。 咱现在对化妆品有一定了解手指朝上一蘸就知道是高档货珍珠粉的底子加了花粉颜料调和的即滑腻又伏贴香喷喷。拿这个画圈圈太奢侈得仔细用圈圈要画圆一定要圆……不太圆! 从中间画个正十字将瘪圆分割成四等份还算满意。指了朝李世道:“这个圆就代表一年。每等份代表一个季节依次是春、夏、秋、冬。” 李世对我画的图示很不满意帮忙把周边修了修指头缩回去闻闻轻轻皱了皱眉头。明显质疑他婆娘的嗅觉鉴赏能力。 我觉得挺好闻还狠劲呼吸下才开始讲解。大言不惭道:“统筹、运算时候用的锅盔图是小弟明的。我们先按照关中地区农耕节气和习惯来切一下”农忙集中的节气都分割出来在农忙节气里需要老少齐上阵的时日再次进行分割。这年代农作物门类少农田利用率偏低春秋两耕两种已经属于高效利用了全年里需要守在农田边的日子不足百日而这百日里还分大忙和小忙。“作物分节气单位面积上的产量和人数多寡关系不大只要不影响耕、种、收大多数时间里农家完全不需要在农耕上投入全部劳动力。而大忙的节气王家是绝不允许作坊开工其他忙季则按照劳作强度来适当调整农假长短会分批次来掌握力度。” 李世点点头笑道:“朝廷不能强求每个官员都和子豪般通懂农耕谏官只管奏事可不会看你画的锅盔图。” “这可以理解。”我大度一笑“而且弹劾奏折里多不属实至少写折子的人没弄清请假、放假、辞工这三者之间的关系。好像王家连假期都不准缺一天工就取消工匠福利一样。”无奈地甩甩手“小弟前面提的断章取义也是这意思但这理没法讲和外行磨破嘴皮也说不清。” 李世摇摇头悠然道:“只怕不是弄不清是故作糊涂谏官已经被惯得有恃无恐了。子豪提到的外行指使内行的确是行载难理的弊病却难以纠正。” 正想答话间久未开言的李夫人忽然针对了夫君的话评述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所言的是‘本分’二字。然谏官奏事也是忠其职尽其责这合了‘本分’;可天下事巨细繁杂几个谏官所通所闻终究有限这么以来又违了本分。这一来二去指手画脚成了天经地义即便是本分人坐了这位子上也变得不本分起来。” 绕口令般一通话我还没反应过来。李世已经大笑起来。“夫人只论谏官却少说了一句这当个圣上有依理裁夺之心却无据理断处之能反而助长言官气焰。” 这话听我脸色数变李夫人则莞尔轻笑道:“妾身可不敢。” “是实理和敢不敢无关。有利则有弊。利大于弊则取弊大于利则弃。谏官之弊于王家一事上显而易见于朝堂政务间却功不可没可改不可弃。”李世夫妇间对话让我觉得不太适应这种话题没人敢插嘴也没人愿意在跟前听既然人家夫妻俩谈得这么融洽我也该撤了。 李世知道我脾气也不挽留。临走时很内幕的模样给我交代。让我暂时先不要私下里活动谏官这种东西好得罪不好脱身皇上都不轻易招惹啥的。但给我个提示让我把暗自修改后的新章程通过荐言的方式递给工部不要提织造业只针对军械武备而言建议凡是直接牵扯军备的产业都按照这章程运作。 这是个好办法!曹老伯因为军备延时的事正上蹿下跳呢。可怜得既找不到合理的借口又想不出遮掩的办法来面对各方指责。对曹老伯来说亡羊补牢是来不及了唯一需要个将功补过的举措冲抵一下压力。我这份章程放了民间自然争议颇多可在国有企业里却顺理成章而且工部名义下的各种大型作坊无数稍微点效益就是大功。折个罪不在话下。 这李世……不管他是谁看问题总比别人犀利些放老百姓是精明放政府要员是英明放那啥……就是圣明了。人不错尤其还娶个有见识的老婆招人羡慕。 咱家里那几个偶尔圣明下其他时间就难说了。一回来就现家里在搞封建迷信活动以前小规模的我就不干涉了。可今天一字排开二十来个巫婆神汉的全部武侠剧里的诡异打扮满世界蹦跳最可恨连九斤都学会跳神了跟后面乌七八糟的动作加咒语学个十足。 “家里最近不太平请神君来冲一冲。” “你确定请来的都是神君?天庭的伙食肯定不好看把神君都饿的!”直径快两米的蒸笼。三大笼蒸馍本是伙房给下人们起灶用的这全府上下百多人的一顿的伙食就叫区区二十几人全克化了九斤应景地给妹妹讲净坛使者的故事。 颖手臂不负责地胡乱一甩“就是个心病是不是神君妾身怎么知道?”这边说着那边还吩咐下人再给神君们加一屉要带馅的。 “等下顺便给我拿俩!”一早驴肉吃得爽可前后跑了多半天早就消化完了热包子弄俩垫垫咱从小就爱吃这。 “等等马上就开伙了。和那帮人吃个什么怪掉身份。” “看看!露馅了吧?”顺手给颖脑门弹个响“刚还神君现在就那帮人称呼就没点尊重神明的觉悟。你都看不起人家还请了家里降妖除秽。请不说有点档次崇敬官那边法师来二十个多有面子?” “贵的!咱家可招呼不起。” 颖这种消费心理很值得商家探讨我是没法和她讲理了不知道李世给指点的明路可不可行若可行坏事变好事颖肯定会朝她身上揽功劳一说就是跳神跳的有啥办法? “没办法?没办法你跑一天不见面?” “明我带甘蔗去苑子里看看他就明白了猴子这东西不是好吃好喝能伺候好的。有灵性的东西抓回来才受罪。”朝甘蔗抱歉的一眨眼“明去苑子里看猴子几十个大的小的都有还能拿核挑喂。” 甘蔗很失望可兰陵坐跟前时候他不敢闹我拉了***袖口沮丧的纠缠着嘴里一气念叼:“猴子猴子……” 大人不对兰陵不好怪孩子“娘年上带你去山庄咱给周围猴子都逮来养一起。现在不许闹帖子抄完了就帮朝廷打理下要务”说着递给甘蔗一本册子“去看看看不懂了问娘。” 甘蔗心里失望拿了册子不吭声跑出去没看清是个什么要务但兰陵这种口气听的我担心。“你教孩子什么?谁家政务?他懂政务?” “他自然不懂可我这当娘的可以教他不象你这当爹的出尔反尔不带好的。” “我去看看!” 兰陵拦住我桌上一模一样的册子递我一本“都是曾经在地方上生的小事件。录了册子上让他看看长见识问问若事情生他手里该怎么办。” “怎么教这些?”今天才现了不知道兰陵什么时候让孩子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不好他现在这年龄心思浅理解不了的东西不能过早灌输对以后成长不利。” 兰陵对自己的教育方式很自信一幅理该如此的模样道:“又没灌输是我娘俩玩乐罢了。笃娃是个懂事的体恤当娘的辛苦这么小就知道帮我打折要务。” “你这是诱拐!不行坚决不行!”册子我随手翻看了在大人来看的确都是些小事可孩子正学心思的年龄最起码的道德规范都没建立起来就接触这些cr世界的复杂事物这不是学本事稍不留神就走邪路。 “为什么不行?父皇当年就是这样教的皇子们要定期交功课公主也要参读这些时不时抽问。你认为先皇错了么?还是诱拐?” 这番话让我哑口无言。我怎么敢认为雄才大略的李世民有错?他有权用自己的方式教养儿女我也当爹的我同样有权拒绝这种方式! “怎么不说话?”兰陵见我闷头不语轻声道:“妾身问得重了话不该这么说的。” “不怪你我不知道这是你家传的方法一开始也说得重了。”心里不舒服叹口气“我就问你一句回头想想你小时候幸福么?” 兰陵一下被我问住了不安地朝软塌上挤了挤“怎么这么问?我以前给你说过的皇家哪有幸辐可言?” “我没问皇家就指咱娃你打算让甘蔗长大了埋怨你么?和你一样不愿意回忆过去?”说着把皇家独特的小册子扔一边上“你知道我知道娃其实也知道。” “他知道什么?” “娃知道他该知道的。每次我来站我跟前叫爸的口气是一般孩子见了师长的神情么?不一样。他不和你耍脾气可他敢给我耍因为娃能感觉来我和那些所谓师长的区别。”说这里做了个深呼吸“知道我说这些的意思不?” 兰陵眯了眼睛不做声过了好久才点点头。 “知道就好。孩子名义上是过继可娃心里知道他有爸有妈。我也愿意给孩子这种感觉所以不要拿你们李家那一套教我娃当爸的不愿意!” 兰陵惊异地睁开眼瞪我好一阵眼神逐渐暗淡下去又重新眯起来轻轻地点了点头。 正文第四百零五章改制前 在我的交涉下孩子似乎不用全面接受老娘那套皇家教育方式但甘蔗并不领情。 猴子事件使我陷入了信任危机。甘蔗有生来第一次遭遇骗子肇事者却是平时待他最亲近的老爸单纯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痕。 “作业全错这可不容易。”笑着朝甘蔗脑袋上摸去。甘蔗不爽的头歪了一边不让碰眼睛斜着不看人余怒未消的样子向我施压。 “猴子是别想了。”抓了他脑袋狠摸两下。小小年龄就知道耍脾气平时都没看出有本事! 甘蔗失望的哼哼两声手上给有几上书本胡乱收拾起来就打算离开。 “不过……”卖个关子。孩子就是孩子动作明显迟疑下来虽然扭脸不看我还是很期待期间出现转折。 “不过你功课故意作错可不行。”说着也不看他手里只顾给本子拿回来朝题目上指指“给你一个时辰改正全对的话明带你去苑子里看猴子。不光有猴子孔雀、锦鸡、鹿啊獐子的多了可以美美玩一白天。” “好!”甘蔗不假思索的答应手脚麻利的把收拾起来的功课全部摊开候案子上开始纠错。 这孩子没一点受骗者的觉悟就不怕我再骗他?给甘蔗屁股下垫了个圆墩子坐好桌上帮孩子打折利索了抬头朝兰陵望了一眼两人起身朝正庭说话。 “你这当爹的羞不羞?” “羞啥?” “娃都不朝心里计较。要搁别人被骗一次就再没信任你还提条件。”兰陵随手翻开甘蔗以前的功课本子阅览一遍笑道:“对笃娃来说全错就相当全对了。” “什么时候错都不能说成对。这是原则问题。亏你还皇家里出来的这点道理都不懂。” 兰陵无所谓的摆摆手“平时是是而非惯了个人今到是认真起来。既然你对我教孩子的方式不合意我也挑桃你的不是。” “教养是天大的事不能咱俩义气之争坏了孩子前程。”我不认为自己什么地方有错真要挑的话就是兰陵伺机报复属于针对行为可以不接受。 “把别人都想的那么霸道。宗圣日:吾日三省吾身……” “这话先就是错的不要拿来乱比喻。”最惧谁在我面前掉书袋。好像我文盲似的。咱看过论语咱知道这话。看似包含批评与自我批评积极向上的意义、可后面几句经不起推敲。明明是个过去式诸多借口加以敷衍俺曾经那今年代早就把这话打倒了反动派。作了个枪毙的动作“孩子就是张白纸一笔下去无论好坏这痕迹就抹不去了容不得你三番五次的去涂改。第一咱俩都不是圣人所以甘蔗长大也变不了圣贤;第二咱俩小时候接受的教育未必是完美无缺所以就不用自以为是。” 兰陵恨得抡两拳过来。”知道我要说什么?话还没出口你就一堆怪道理拿出来胡搅蛮缠。只怕我这当娘的抢了你位子孩子可是我生的!” “能死你。给你一时辰再生个出来生不出来就别嗦女人家的独门本事么?佩服。”切无性繁殖的时代还没有到来。母系氏族社会早就过去。养不教父之过今后孩子好不好落埋怨的是我。当妈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讨论教育问题? “笃娃可是李家的人王大人您贵姓啊?”兰陵不示弱。茶碗轻轻一撩悠然自得的抿了口“等您落埋怨的时候……”丑恶地摇摇头“这可不容易。” 气死我了!一句话给我堵得心窝子疼就想蹦起来给面前这妖孽掐死。袖口上胡乱捏捏找不出反驳的话来那边还品茶品得愈下贱好整似暇地翻本书在我面前看起来《论语》! 见过坏的没见过这么坏的。本来小小个事既和骗甘蔗无关也和禁止兰陵用皇家教育方式没多大牵连就夫妻间闲暇聊天而已/看她就不愿意了就怕我抢了她大主教的地位还恶言相向找谁讲理去? “咱讲理讲理行不?”努力压了压猛火。这不是打架能解决的得从孩子角度考虑不能因为夫妻矛盾影响孩子成长。 “知道讲理了?”兰陵放了茶碗朝我挑了桃下巴“不逼我一个时辰再生个出来了?” “我生!” “那就不必了妾身可是通情达理的人”兰陵咯咯一笑书合上案上一扔“郎君明白这教养的担子不轻知道尽力尽责这是妾身最欣慰的也是妾身最遗憾的。我若嫁了王家自然乐得您来管教。就像刚说的哪怕往后孩子不争气落埋怨的也是您谁也怪不到当娘的头上。” 不甘心地点点头拿起案子上的《论语》假装看了起来。 “不必看了说起来您看不懂。老版面的没您断句用的标点。” “不稀罕。” “稀不稀罕好说。妾身也不愿把这事朝伤心处引可终究不是能回避的事还是和您早早说开了好。”屈身把我手里的书抽一边朝跟前挪了挪轻声道:“多则七八日少则一两日郎君终究不能和孩子朝夕相处。到这里笃娃听你爸可王家里还有三个也这么称呼你哦是四个。你五个孩子笃娃只是其中之一;可对妾身来说……” 叹口气不情愿的点点头示意兰陵继续说下去。 “以前是你你在我跟前才得个安宁才觉得顺心。现在是笃娃。说个不见良心的话同样个事到你身上我可能连眼泪都不掉可笃娃的括我怕是活不过去了。” “这是应该的。”没孩子时候若听自己女人说这话估计会恼火。关键吃醋。可有了孩子就不同男男女女间山盟海誓那种无耻情怀烟消云散爱情都结晶了感情的重点也该转移了。 “长公主只是个封号是个尊称一呼百应、万应这都是个虚设不值得朝心里去。”兰陵头枕了我肩膀上拉过我的手紧紧扣住低声道:“将心比心你期盼孩子按你的教养方式长大成*人。这点我比不了你甚至比不了庄子里的佃农。我只有笃娃一个一辈子就真真的这么一个。” “说得怪的不是有我嘛!”话听得难受也知道兰陵想表达什么想反驳又于心不忍。假装硬气的给她脑袋拨拉一边“即便这样也不能独栽凡事多少和我商量一声。” “是!”兰陵又把脑袋贴了回来抗在我肩头。“扑哧”笑起来笑不够。笑得我摸不着头脑。 忽然感觉脑门被什么撞击了下又一下疼。“你干啥!” “拿不住心思的人啊!”兰陵曲起指节叮叮当当打铁般在我脑袋上砸遍“软耳根。还有脸让娃喊你爸。听女人三两句话就没了自己立场刚还养不教父之过的夸口托大就让人几句可怜话把路让开了真不放心给孩子交你手里!” ……炸了妖孽!我怎么就忘了?我怎么就忘了孩子她妈的属性?面子丢光了。家门不幸啊被这等妖女欺上门来。颖宴请的法师不知道留没留电话号码一个个全叫来围了兰陵做法才是! 真不放心给甘蔗交了兰陵手里!和这样的老娘会学成什么样子?怒道:“小心。小心我死不瞑目!” “爸这猪死不瞑目。” “……”九斤的成语用起来总是这么贴切。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父子联心?看杀猪杀羊杀鸡是爷俩的特殊爱好尤其年跟前动刀的地方多再过两年就能带了看处决重犯了。 “爸明腊月二十四了娘说给孩儿放假一直放到花灯后。”九斤已经开始期盼新年了家里热闹孩子也能自由自在的玩闹几天尤其进了正月就不用担心挨打了不懂事的家长才在正月里体罚孩子。 “高兴了吧?”爷俩正打算进门就见庄口驶来一驾马车有客上门了。这孩子死沉一把给九斤从脖子上拽下来扔一边“家里来客了你自己玩去不许私自动书房里的罐子小心挨揍!” 曹老伯异常客气一没拜贴二没招呼的这么早来拜年好像不太合适。穿着上也不顺眼说是官服吧又不齐全说是便服吧明明还套了官靴弄得我不知该用什么礼节上去迎接。 “尚书……老伯”俩人胡乱行礼间九斤带了家里几个护院满世界厮杀一会花盆砸了一会鱼缸翻了管家吓得喊黄师傅过来镇压不多时黄师傅也加入了战团还都不走远就在待客院子周边吆喝。 没一个长脸的不好意思朝曹老伯笑笑“是犬子在外面混闹让曹大人见笑了。” 曹老伯哈哈一笑起身站了庭口兴致盎然朝外面看了半晌捋了胡须开心道:“这才有年上的气劲。若说三九混闹别家的孩子可就没法批判了。” 看曹老伯的口气是来探望九斤的喜眉笑眼的比亲孙子还亲一说九斤那拉屎都是香的相比较他家的那些都该拉乱葬岗拍坟包子里才解恨。不至于吧半官半俗的打扮跑家里说这多不值钱的话反正我看着他笑他也看了我笑都和气人和气人在一起一般不说实在话。 “顺路来看看”曹老伯见我一直看他靴子笑呵呵指了指“年上最后一天朝会散得迟回部里还有些琐碎交代这来回一忙竟然忘记替换。老了爱忘事不中用了。” 明白了。老伯不是不替换实在是着急的来不及替换。年上最后一天这对别人来说是喜事对曹伯伯这尚书的职位来说是倒记时既然跑王家就是有目的若没有猜错的话李世肯定是用了什么渠道给曹老伯也提了醒。看来李世兄还真仗义这是实心给王家渡难关。 投桃报李不用欺负人家老头咱先开口把这事提了免得老曹背后骂王家不地道。王家制度好不好得从工部体现才有说服力这不光是改制的事科学的管理制度和奖罚措施也要全盘贯通。说起来就凭工部里那几个喷薄了官僚气息的高层领导确实不容易实现既然话说开了就要让曹尚书有个明确的认识才行挨汤不换药的方子治不了病。 “多少有好转但立竿见影可能性不大。”话先说到头里王家这套办法也是天长地久摸索出来的适合王家却不一定适合公家想要一条不漏的移植过去不现实而且融汇也得有个时日小半年能见成效就谢天谢地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子豪既然喊老夫一声老伯这也就给子豪交个底细。”曹老伯表情瞬间阴郁起来长叹一声“就现在这个地步无论朝堂上怎么斥责可想在这军备案一条上把老夫这些年的功绩抹杀还不可能。小半年的工夫老夫撑得起大半年的工夫也能拖延怕就怕明年这个时候依然不见起色到时候不等别人指责老夫也没脸在这位子上留下去喽。” 英雄所见略同。不是怕是明年这时候肯定不会有大起色因为今早我才接到郑弘的信说在朝廷鼎力支持下他在陇右招集突厥旧部成军的进展顺利保证在半年内恢复一定的战斗力明年夏季就可以开赴黑山守备。 郑弘这话说得小心翼翼不说与叛匪接阵只说守备这就是给朝廷打预防针不要把期望寄托太高了起码这两年里还不具备在极北之地和叛军展开大规模会战的能力。需要朝廷进一步支援尤其军资武备上不能大意郑弘和薛仁贵一东一西两处战场若同时开战对唐帝国来说是个考验对工部的曹尚书来说是灾难。 老官迷都这步境地了不说认个错找个借口赶紧退下来还这么顽强的找什么解决办法这精神实在值得钦佩值得学习! “所以老伯厚了脸皮朝子豪提一点望子豪能……” “您老尽管开口为国出力人人有责! 正文第四百零六章刺王杀驾 本以为老曹又想朝王家作坊里索要点高层管理方面人才之类虽然冶标不治本但应该是最有效的办法了。心里已轻开始盘算该怎么推辞哪知曹老伯话锋一转直接跨过人才引进的领域提出的要求令人震惊的。 工部不缺技术起码在棉纺领域里不落人后织造学工部派的实力不是白给的内府、王家、工部在这方面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处于同一起跑线。 不乏人才拥有全琼最大最全面的生产技术部门说人才匮乏就是天大的笑话。内府、王家加起来都不敢在这方面和工部抗衡想都没想过。 至于政策……曹老伯都没脸和别人说这话。内府属于蛮横经营王家是夹缝里求生存;工部嘛政策就他家的和别人说这能给唾沫星子淹死。 天时地利人和守了锅头上有丸子有肉全搂头一份内府或者不甘示弱地抄家伙挖几勺王家就远远看了他俩分完喝饱留点渣渣根根的舔几舌头。有时候两家争完顺便把锅一砸王家蹲墙根打饥荒。 曹老伯实诚人。别人可以酸溜溜说王家日益兴盛如何如何可曹老伯明白王家能有今天这么个景象着实不易可谓步步辛酸。这么说也不是针对内府就是想和王家互补一下一边守着天时地利却节节败退一边遭受着不公正待遇还能越挫越勇。 这得交流。从资源到制度从高层建筑到一线员工广泛交流才能获得广泛认知有战略合作的意思。 看来老曹是经过深思熟虑说出这番话的。老人家开了窍。若单单应付军备需求还放不下这个架子但随了生产技术与生产水平逐日提高老旧的作坊化官僚管理模式已经成为制约生产力展的瓶颈。 这次军备案是把织造作坊推到了台面上但同工部底下面临同样题的大小产业机构相比仅仅是冰山一角。如今又是大跃进时期基础建设、矿务开等等一项项都摆在曹尚书的案头上就算下了财力人力满足了军备供应。也不能保证别的领域里就一帆风顺。 “看过子豪上的辩折里面叙述的机制问题是老夫似懂非懂能摸得些道理却摸不着关键。”曹老伯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习惯的笑容。自嘲地叹了口气“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若操千曲、观千剑才得以通晓老夫早就化为一捧黄土了。等不得等不得!” “曹伯伯指的是……” “学以致用。子豪折子里这‘学以致用’说得好。”曹老伯一副软佩的表情朝我晃晃“虽不是求业之道、可一学一用才合了工部这个‘工”字。老夫身为工部尚书多年却不及子豪通达惭愧惭愧之至!” “不敢不敢。曹伯伯的意思是……”总感觉老头在耍我。起码生了耍我的念头? 老头想造反?想奉我为主?话都由他一人说了来的时候求王家帮他。前后没有一顿饭功夫就变成他帮王家了?这得听听看他怎么样帮王家如虎添翼。 话说得很巧妙王家出人工部出资……其实工部也出人。从曹老伯嘴里表达出来就不算人是学徒学匠不担任正职、只给王家的人马打副手。至于作坊名义上就挂了工部名下但不能让师傅们白忙活所派来的都由朝廷授于公职享受同级别官员的一切待遇。 我还没明白过来老曹很迅地接了一句作坊规模产量有限绝对不会给内府或王家的产业构成威胁。说作坊是托词其实是借鉴学习个过程。至于这决军备能不能顺利完成还得靠王家和内府的作坊鼎力帮肋这不过是给以后打基础。 合资?有点像;经管院校?有点像;老头骗人开心?也像。 “王家……就个织造作坊一来二去又都是女子至于别的领域那束手无策您老是不是……” 心里没底总觉得老头脑子进水了一说女子如何如何老头担保说只要是教席男女一视同仁。这么高觉悟的话从堂堂工部尚书嘴里出来就有点不对路我都不追求的东西他一个古人跑来捣什么乱?这么大年纪家里七、八房爽着还大呼男女一视同仁让什么解放狙织听见非给他胖脸打紫不可。 若说不和工部尚书一般见识那有点托大了;可非得和王家搞这么个怪项目出来就难免让人质疑他智商。再说官办、民办都有各自的章程混淆者死你打了工部的旗号拉私营业主入伙就不怕言官骂你全家?然后又骂我全家。 老头估计急糊涂了平时精明个人烧般说一屁股胡话赶紧满口敷衍着瘾神般送出。你不过年我还过年咱就当年上栓几个爆竿“砰”一声就过去了。 “明学院里联欢会家里事你和九斤商量了办。”过了腊月二十三就算小年了大中小型祭祀活动不断。前两年还没这么讲究这两年日子好了就什么怪风俗都给起来铺张浪费说起来还是咱英明神武的李治陛下不带好头让底下贵族豪门跟了学坏。 “又不说实话。”颖和二女坐了暖笼前正挑拣年里场合上用的佩饰一排排缨穗整齐地码了案几上五光十色的稀有矿石栓连得密集你一条我一条分派俩人挑剩下的就喊老四来捡点便宜货。老四好姑娘不埋怨给啥要啥在家里最好打九斤的口头禅就是:别扔孝敬四姨! “知道骗你就行了。不想编太麻烦的谎话回头圆不了你又嗦。”爬案子上随手挑两串揣怀里。 说话间二娘子闺女后面跟了九斤进来小姑娘虎头虎脑的皮实。他爹挣一份糟蹋三份从不说给闺女买点像样的饰品。进来出去几年了脖子上还是那根八斤重的大银锁子没变一看就行武世家。颖看不过眼闺女抱怀里给挂了条笑道:“回去告诉你老子过年再不说给家里置办点东西就下了他的供奉。” 小姑娘认真地点点头。摸了脖子上的挂饰羞涩地朝颖笑笑“娘说了爹爹年前再不把帐要回来就进府里找夫人哭诉爹说你敢去就把家里丫头都卖给钱伯伯当年货。” 这坏宋伙!听得颖抱了丫头笑个不停。笑过瞪了跟有还傻笑的九斤一眼“带了丫头去黄家传为娘的话你师傅年上停五天差若自家帐收不全就再停五天。直到收齐为止。” “可师傅正传授棍法……”九斤犹豫不决挨一暗器后觉悟了捂脑门前往黄府传母后圣旨黄师傅活该。 各有各的事都忙。一早颖就把九斤拽过来打扮。边收拾边教导:“你爹不在家的时候你就家里的顶梁扛王家往后就指望你一人。” “给孩子说那么些废话。”拉过皮氅披了身上。不理她母子怎么折腾今得应了带甘蔗去长乐坡的承诺。 “娘不去?” 兰陵笑着摇摇头。“娘最见不得猴子。”说着朝我望过来“招呼好了园子里别让笃娃靠得太近远处看看就好野性未驯的容易伤人。” 清楚老猴子的战斗力不用交代我自然有分寸。一路津津有味听我形容黑毛猴王雄姿恨不得立刻就到了长乐坡可天算不如人算甘蔗再一次失望了。父子俩一进园子就接到了噩耗老猴王昨晚驾崩了候山群雄并起已经进入战园时代游园请勿靠近以免误伤。 气得就想骂人前两天还龇牙咧嘴朝我示威过明显还有二十年阳寿的架势好好的怎么就驾崩了?上次来照过面记得那个管事叫老吴的叫来问问看能不能叫我爷俩进去转转怎么说杨泉总管的面子得给吧? 老吴有点为难不是不给面子关键刺王杀驾的凶手倒是伏法了可不清楚有没有同伙猴山前后林子密万一出事他担待不起。 甘蔗开始还垂头丧气听到牵扯行刺案件精神大震。老吴叫了俩人小心将我父子朝猴山引边介绍案情原委。 说起来这老猴王是有来历的自打永徽二年于猴山战乱中成就霸业登基后通达政务纵横后宫猴丁数量激增一派欣欣向荣景象。所谓识英雄重英雄君王间也是如此。人族圣上对猴王事迹颇为钦慕年年进贡岁岁来朝老吴所辖的园子也沾猴王的光生活十分滋润。 长乐坡老园子面积庞大环境优雅又靠近人迹罕至的东塬常有凶残异族潜入园中谋图不轨。丢个稚鸡啊少只麂子啊皇家园林又不能下陷阱设套子捉拿疑犯只好在加高栅栏围墙来阻碍入侵者。 天有不测风云猴有旦夕祸福。飞禽走兽安全了或许是放心猴群的战斗力唯独没把猴山算在内。冬日苦寒加上还有一窝幼崽哺育栅栏围墙一圈高没了可口的食物来源逼得母狼挺而是险直奔猴山而去。 猴王就是保护猴群安全为己任危机时刻丝毫不顾个人安危挺身而出是假猴山厮杀声响彻宵云人族援兵赶到时母狼已经重伤而退而英勇的老猴王倒在血泊中走完了生命最后一程。 说到这老吴嗓音有点嘶哑一个劲埋怨自个当晚喝了点酒误了救驾。扶了树干抹了两把眼泪朝猴山背后的高崖指了指示意狼窝所在。母狼带了血迹回巢的周围白雪未曾消融很容易追踪可众人找到狼窝时已经没有给老猴王报仇的机会母狼因为失血过多死在窝里只擒获五只嗷嗷待哺的小狼崽。 “崽子呢?”唏嘘感叹间让我爱心泛滥。罪不及友亲祸不殃子嗣上一代的恩怨既然已经了结了就不用株连这些无辜的小生灵。 老吴被我问的一愣“园子里收了。” 靠近猴山一边给甘蔗架了脖子上观赏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老吴沟通打算给几个狼崽子抱回去养。老吴没异议拿他手里也就两天都宰了不如换俩钱来的实在。这游客出手又大方送来这佩饰的做工就不便宜更别说里面还缠了几颗明晃晃的东西一时间猴王驾崩的哀伤荡然无存开始称赞这窝狼崽子话泼可爱起来。 话泼个啥?明显骗我!一夜没吃奶又被这帮报仇心切的家伙塞麻袋扔雪地里冻了这么久送我手上都半死不活了。欺骗诱费者行为若不是甘蔗在场我非掐了老吴脖子给东西要回来! 赶紧揣怀里暖上能不能活过来看造化了。我揣三个甘蔗揣俩父子俩得了宝贝全然没有看破鸡烂鸭的心情上了马车玩命地朝回赶。甘蔗猴车上一动不动生怕漏了凉风给狼崽子暖不过来。 “还没过午怎么又跑回来?”兰陵见父子俩怀里鼓鼓的明显不干好事提了甘蔗就朝怀里掏手感异常吓得惊叫一声。 “家里有月子里的母狗没?”软榻上将皮裘脱下来围了一圈小心地将狼崽子放进去甘蔗又拉过条毯子盖上围了我前后蹦跳着激动。 “你家才月子里母狗!”兰陵被我问的一脸难堪。见父子俩弄回来毛茸茸五个小玩意放她塌上一脸不乐意“猴子?” “狼!”没等我解释甘蔗凑他娘跟前报功“是英烈之后。” “什么乱七八糟赶紧扔了!”兰陵恨得朝我砸了一拳“就不教好的早知道随你出门就没好事!” “扔啥?不懂别插嘴。不管啥奶热的端一碗来。”甘蔗得令飞奔而去我这边和兰陵做殊死搏斗还得解释“教孩子热爱生命热爱大自然!你再打再打明抱窝熊回来信不信?” 没趁手的工具小拇指蘸着一个个朝嘴里滴。甘蔗聪明情急下拿了根毛笔在奶里涮涮又朝狼崽子嘴里刷刷兴致来了也不管他娘高不高兴一条条翻来覆去的喂爱得不行。 正文第四百零七章贵族修养 狼蛮荒时代人类最强大的敌人人与狼之间的冲突远远早于人类间的战争史。 直到新石器时代依靠了更具杀伤力的器具扳回颓势自然界两个最强大种群间的竞赛以人类胜出而告终跨越了这道障碍后我们才算真正登上万兽之王的宝座。 狼虽然失败了但对人类的影响从未消除过敬畏与恐惧深深地写入人类基因里。这种畏惧感与生俱来将狼和同等体型外表的犬放在一起即便从未见过狼的人类也能一眼分别出两者的不同不是靠视觉而是祖辈遗传下来的感觉。 感觉是误解的根源劫掠牲畜家禽攻击落单无依的路人引狼入室狼子野心等等人类诸多语言里都将狼放在一个被贬斥的位置上。以讹传讹现如今的狼已被万兽之王列入害兽名单除之而后快那种。 这就不能埋怨兰陵大惊小怪她不懂也没有机会接触这些知识得给她讲从犬科动物最基本的习性开始讲述。 与多数猫科动物不同大部分犬科动物在野外是群居状态生存的似同于人类社会每个群体间都有严格的等级划分。所以从进化学的某些角度来说犬科动物比猫科动物等级要高更具生存优势。 这就是狗忠诚而猫叛逆的原因。一旦犬科动物在群体中认同一个阶级后它会执着的坚守下去但猫科动物很难培养出这种观念独来独往的生活习性让它们排斥一切同伴。这就是狼群里有能有多个成年雄性共处而狮群里只能存在一只成年雄性的原因。 当你在驯养一只猫的同时猫也认为它在驯养你直到它对你不感兴趣离家而去。狼不同它会在成长过程中试图争取个它满意的阶级当认同你的主导地位后。会忠诚的挚守这个规则一直到死。 所以野性未驯的担心大可不必尤其还没形成独立意识的哺乳期幼崽鸡养它它会认为自己是鸡人养它它会以为自己是人。说白了就是瓜子娃你抱它喂它三两月它一生就再都离不开你。 “不相信。”兰陵有不同看法。“突厥人就信奉狼狼心狗肺。咱们养它喂它几十年了说叛乱就叛乱眉头都不皱。” “看胡搅蛮缠吧?”伸手摸摸甘蔗脑袋指了一只瘦弱的小崽子:“这只活不了了奶滴上都不知道张嘴。”说着习惯性地伸手攥过去。下意识朝狼崽颈子上扭去只想着让着小可怜少受点罪。 兰陵手快给我手打到一边“干什么?孩子在跟前!” 甘蔗立刻明白我的意图反应迅将那只小崽子抢了手里不给我碰恳切的眼神注视着我“爸。它能活。” “啊~哈……”狼狈地甩甩腕子尴尬朝甘蔗笑笑“没事人工呼吸人工呼吸。能救活一定救活!” 兰陵瞪我一眼扭脸对甘蔗道:“既然拿回来了又听你爸讲那么多道理。是死是活几条命就送到你手里好生照料着。但不许误了功课。” “嗯!”甘蔗懂事地点点头盘腿坐了塌上又精心鼓捣起来。 兰陵不想搅了孩子的兴致拉我出来埋怨道:“往后在孩子跟前收敛些。” “忘乎所以中邪了。”cr眼里我这么做或许是对的可怎么给娃留个这坏印象就跟我逮什么宰什么。庆幸道:“亏你拦得快刚真一指头崴下去甘蔗能记我一辈子。” “既然答应送了笃娃手里。是死是活还轮不到别人处置你、我一样。”我想的一码事。听兰陵这么一说又觉得变另一码事。兰陵见我听得恍惚解释道:“在孩子面前杀生固然不对可对个半死的狼崽子来说也说得过去。可你明明送了他就不该隔了笃娃下手处置是这个道理吧?” “我是他爸!”兰陵这么一说我反倒有理了当爸的有帮孩子打理事物的特权。 “那是你王家的规矩在我府上行不通。笃娃往后可不是一般富贵人家孩子能比的不要混为一谈。”兰陵说这里轻蔑地朝我晃了晃眼神“有你这模样封侯封公的可没有这模样的郡王。” “咦这话咋听得这么恶劣?”搬了兰陵左右端详得看看得看看这郡王他娘真实嘴脸“刚还白眼狼研究了半晌独独没研究你这就对了狼蒙冤这么些日子全你嫁祸的。” “去!”兰陵给我朝旁边一推“嘻嘻哈哈惯了说个正经话你就不爱听。” “啥叫正经话?我把你咋了?没老百姓你吃土能长这么大?”来气本来就不是专业贵族咱客串这么多年多少也下足了功夫虽然时不时带出来点小市民习气可这能怪我?“当初谁求了我去起农学的?这会知道我泥腿子晚了!” 兰陵哭笑不得的摆摆手“我哪一句扯农学了?光你这话就没把自己放了该有的身份上。你是老百姓?你亲自下地种粮食了?有脸自称泥腿子泥腿子全你这号的我只怕就得吃土了!”说着恨铁不成钢的把我坐姿狠狠修整一翻下巴揪得和脑门平行呼吸困难一副溺水而死的表情。兰陵气得朝我脑门砸了指头“匪里匪气的在我跟前是喜欢在笃娃跟前少显露些。那天你不提我还真没朝这想说从皇家带出来的这不好那不好我才注意你也没几样迎人的。站不端坐不正授业时候和孩子嬉皮笑脸;说话就说话搂着抱着不分长尊。横进竖出的没个侯爵的样子往后再添个你这模样的郡王我这脸朝哪搁?” 这话说我一愣。我倒没想这么远的确咱整体素质和如今这官爵不相符说起来还真没几样迎人的。兰陵话是重了点可为人师表这一条上我确实欠缺。至少做不出李义府那种标准道貌岸然的英姿还真是个问题。 这种端行放了纨绔子弟里算次品放了文武百官里算残次品就摆了王家庄子最合适。奇怪了颖怎么没这么提醒过我?得下功夫为了孩子的将来。咱得踏踏实实学! “今怎么了?”颖感觉有点异样饭桌上环视一圈后现症结在我这边。 自己的夫君一改往日狼吞虎咽还谈笑风生的作派严肃冷酷地端坐了主席上筷子与手臂保持最标准的角度和频率机械的开合进出每当另一只手有所动作时候筷子必定会整齐的放了桌上并时刻保持着身体和桌案的距离。慷慨赴死前的风度。 “爸……” “饭桌上少说话!”凌厉的眼神扫过九斤孩子被看几时一激灵吓的朝他妈跟前挪了挪。 “吃完不许剩!” 九斤飞给剩的几口划拉完扯扯颖袖口母子俩战战兢兢拿眼神说话。 “大人都没动你打算哪去?” 九斤潜逃失败委屈地吊了座上拿眼神朝老四求救。老四吃得稀里哗啦完全不给我面子。 旁边就二女最稳重处事不惊地左一下右一下在自己饭盘里挑拣。奇怪的是都开吃半天了二女光是挑拣没动一口。见我看她只好定平个脸朝盘里夹点菜给嘴里送好像硬把嘴掰开塞进去的感觉嚼得还分外卖力脸上的咬肌都绷得凹凸分明。 “噗”还没等咽下去二女这一口就喷桌上了。一点歉意也没有掏巾子出来掌脸上笑翻了边笑边朝后面退依了门框笑出去咣当一声也不知道外面撞了什么。 这一下炸了。有二女这头颖朝九斤屁股上拍一巴掌让孩子快跑。然后自各跟了九斤没走两步就开始笑咯咯……一路出了厅堂。桌子上就留了我和老四俩。 “姐夫二女那盘奶酵没动我吃了。” 机械地点点头把自己一份也推了过去“都吃了。” “好。”老四好姑娘从不浪费粮食、也根本没注意饭桌上生过什么埋头苦干。 失败王氏家族的失败!终于找到根源了不是我没素质是因为我的出现让王家变得素质整体下降如今在王家搞这一套简直痴人说梦。光看二女房相孙女该有素质吧?颖就不说了商户人家的出身有情可原我更免提无产阶级队伍里都混不出模样蒜都没法装。 “长见识了。”颖半饥半饱的跑出来有点后悔正后宅捏点心充饥二女过来得早一盘核桃酥扫荡光光。俩人见我进来又开始笑。 “知道长见识就对。”和素质低的人就没办法交流比如颖这号的是吧?“三九呢?” “谁?”颖刚问出来二女已经倒了炕上抽搐笑得和个虾米一样。 “九斤!”这娘当的娃名字都忘了还有脸问我! 颖羞得掌个脸朝我身上乱砸“装腔作势的还三九夫君魔障了!” “算算!照旧照旧!”后人说得好啊学坏容易学好难。本来以身作则可环境不允许我这么干王家的风气……也只好如此了。精神文明建设就到此为止至少我不随地大便这就行了。 “不行!” “可工部专人过来商谈我……” “织造作坊是王家名下工部找也是找我凭什么找你?”老曹倒是把王家底细摸清了他先找上我又派了底下人直接找上老四商议、诺还许得大教席?老四跑去当教席王家这么大摊子二女一人可管不过来。“你动心了?” 老四犹豫半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也不动心就是个新鲜。” “想新鲜是吧?年上挖的莲菜泥还没干呢坐那吃一筐最新鲜其他的不准。”不是话说得绝是和老曹这种狗急跳墙的人打交道心里不踏实他自己怎么弄都无所谓可别拉王家下水。 “可内府答应了说倒时候出人呢咱家不去岂不是吃亏?”老四这边和我说着那边爬了炕上给她姐的饰箱子拿出来抱腿上乱翻顶了铜镜插得满头满身看样子教席就该这么个展示台装扮。 曹老伯这老杀才两面三刀。见我时候就好像亲过他儿子恨不得把工部送了王家的口气;话还没撂音就和内府勾搭上了。尤其兰陵这婆娘可恨光知道让我增加贵族修养不知道给我增加贵族待遇也不给我招呼一声要不是老四谍报工作厉害到现在还掌鼓里。 “怎么说的?” “光知道内府答应了”老四见栽不快几把又把身上珠宝全扯下来“姐夫这事别人不清楚你还能不明白?” “我明白啥?” “工部无非就是找借口整改可曹尚书心里明白怎么整改都是一时的效益外面多好的章程拿了工部都行不通。光朝廷二字就把什么都卡死了。” “我当然明白所以不准咱家参与这破事。” “可内府参与就不同了内府能参与就说明上……上面”老四鬼祟地朝头顶指指“就说明那谁是想清除这些弊端你说呢?” “笨女子。凡是那谁都想清除弊端。从古至今那么多那谁那谁数量比弊端多得多按理只要一个那谁真正清除一个弊端咱现在早都是仙境了至于留给现在的那谁再清?” “那你说怎么办?如果内府和工部俩这么一勾结往后军备的份额肯定先内府后咱家说不定都没咱家的。此长彼消咱家这棉织作坊日子可不好过呢。”老四商业上建树有目共睹可别的领域稍有欠缺。所谓官商光倚商业头脑远远不够我得教教她。 哪怕不赚钱都不惹事尤其……尤其和曹尚书的交道不能多打这人太实在了实在的有点害怕。“先等等假装不当一会事。” 这次是拿织造作坊的事当借口想趁机把工部下辖的生产部门做个彻底整治。好了是不世奇功不好……哼哼。 曹老伯还没这等魄力定是被那谁逼了墙角里所以老头胡乱想出个四不像玩意来欺瞒那谁成不成都不会有大罪过只要他能安安宁宁完成这几年的军需供给就万事大吉倒时候趁机脱身朝上三省里清闲的位置上一养老难题就扔给他的继任者去头疼了。 所以王家坚决不参与这种没有成功可讹的豆腐渣改制工程一没有内府的抗击打能力二则可能被曹老伯在最后一刻贴上替罪羊的标示;三最关健就第第三点自古以来英明种武的那谁也常打退堂鼓倒时候责任朝底下一推什么不明圣意是轻的欺君之罪就全玩完。 老四明白了敬佩、钦慕种种目光投射过来“姐夫英明!” 门口突然传来颖的咳嗽声大声朝里面问道:“三九呢?” “谁?” 正文第四百零八章冬季攻势 颖看着老四出去扭脸对我一笑“和丫头又嘀咕什么呢?” “作坊里的事你想参与?” 起身伸个懒腰眯眼打量颖。最近有点怪怪的不知道这小心眼婆娘又开始计算什么每次和老四谈点正经事她就能应时应卯出现。时间还掐得颇有分寸话题似完非完的时候猛不丁砸场子既不耽误我和老四商议决策还能充分体现出捉奸成双的成就感飘几句怪话做几个怪表情顺便再弘扬一下大夫人无上的权威。 “妾身可不敢参与。”颖笑的甜蜜才地上拾了两贯横财的幸福劲朝我走过来拉拉我领口又拽拽打皱的衣袖不管有没有浮尘也拍两把体贴道:“邋遢的雪都没化完的天气跑哪蹭一身灰?” “想说啥快说农学联欢会呢没功夫伺候你。”知己知彼夫人什么路数咱这当夫君的了然于胸。这是有后话才装腔拿调相安无事时才不管我身上有灰没灰她早就习惯了。 “又联欢会啊?”颖笑着拍灰的手加了把力气“下次可得记帐了自打入冬以来农学开这怪会不下五十次怎么您管辖的织造学倒没动静?” “农学俩字织造学仨字既然编谎话就不用太费舌头能省则省。”厚颜无耻地朝圈椅上一出溜懒散的一摆手“有话快说免得下回又打断人议事总喜欢和别人抢话说么?” “上次听九斤说三国”颖顺势依住圈椅扶手思索道:“外事不决问什么内事又问谁谁……” “外事问蒋委员长。内事问袁大总统房事问我!” “去!”颖恨得脚下一踢“好好说话呢。乱打岔。妾身是想问您外事不决了问谁?哦还有内事。” “内急方便一下。” 刚起身又给颖拖回来按椅子上“怎么问个话都不见底东拉西扯的。常时间没和夫君说体己话了前脚问后脚就跑。” “大姐你问啥就直接问又是房事又是内急的。你一说我就想那啥条件反射了都。”无趣地拍拍扶手。“你就直接问老四如何如何不用内了外了画圈圈。” “妾身可没提您自个说的。”颖抓了话头阴谋得逞般得意地在我旁边坐下了恶趣味地凑脸道:“您把老四怎么了?” “信不信我抽你?”搁旁人敢问这话就一茶壶楔上去了自个老婆也得抽两下警示。没王法了还。 “说完再抽不迟。”颖有持无恐地晃晃脑袋“老四是亲妹子您又是夫君手心手背都是肉。满天下就妾身一人能问这事。就为这个挨您一顿打可不随理是吧?” 反正理迟早在颖一边老天爷都习惯了。既然把话说开夫妻间也没什么开不口的话题。“你以为是什么样子?我可没招谁。说难听话真要你想的那样早外面十个八个的厮混了至于在你眼皮底下找不自在?” “怪难听的。把妾身说成妒妇了这可担待不起。” “别别客气。”伸手就给颖那小鬼脸扳住猛捏几下“夫人您就别推托了老天爷顶上看着呢太谦虚就是自满。” “这可是七出的大罪过夫君可不能随口编制罪名。”颖斜眼朝门外看看针鼻鬼头鬼脑在门框边转悠惟得一点心砸过去斥道:“二女小心我揭你的皮!”话音刚落外面急促的脚步远去了好像还夹杂了笑声。“您也不管管越来越不像话了!” 无奈一摊手“上行下效。我可是内事不决问你你现在让我管是不是迟了?” “说老四呢又扯远了。”颖起身拉了个软墩子垫脚上犹豫半晌“妾身知道夫君除了往下马陵跑跑外也没别的嗜好说起来周围有头有脸的人家里只有咱王家最清静。至于老四妾身从没朝夫君这边想过可……可老四她……” “老四还小和个小姑娘计较什么有意思没意思?” “小?”颖差点把自己指头折断“您诚心气人呢。这会谁一问老四年纪陈家上下没一个好意思开口的。这是有依靠旁人家若这把年纪还不出阁的话官上都不答应都成笑话了。” “那你少找我你陈家的事陈家清我开我联欢会去。”颖自己都没把思绪整理顺当前后矛盾地跑来找我开老四婚姻扩大会议不可理喻。 姑娘不愿意嫁有姑娘的打算按我的立场就应该尊重老四的选择。颖现在后悔不该让老四一开始就把两家的产业把持了这话她没法出口甚至在我跟前都不好意思提。 嫁出去省事了可又找不到比老四合适的大掌柜每年万余贯的进项万一缩水就肉疼。还有条不说我也明白老四出嫁留下了权利真空就意味二女会大权总揽这是颖最受不了的尤其二女现在风调雨顺要业绩有业绩要子嗣还俩男丁虽然我一直标榜不偏心可社会的大风气如此颖还达不到与世无争的境界。 现在老四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外面又流言蜚语三夫人如何如何加上九斤没事给就来段三国的故事颖这就起了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怪心思。联吴抗曹也罢可颖这小心眼我最清楚只要往我跟前一站是女性她一个都容不下。于是我给她一个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把她休了。 “唉!”颖掐在我脖子上半晌还是舍不得给我勒死放弃了。愁道:“横竖都没个结果可怜妾身这当姐的怎么遇见这么个好妹子。” “别脏水朝老四身上泼你自个和自个过不去。家里现在好好的非弄得乌烟瘴气。”说到这在颖脸蛋上拍了拍。“咱家是好的我还容你在跟前说个胡话。若搁了别家心里有想法又不敢朝男人说说。憋心里时间长出了邪劲私下里刺刀见红就恶心了。” “嗯就是牢骚”颖无奈甩甩手。“可想来想去又不知道冲什么也就冲您说说只好耽误夫君的联欢会了。”说完来了精神掰掰指节很嗜血的模样道:“夫君且忙这些日子家里不得闲得抽空拾掇拾掇二女。越不像话了!” 这点我赞同二女是该好好收拾一顿。颖是什么话都存不住二女是什么话都不说。颖能苦恼到这个地步上。有内在因素但绝少不了二女在里面的小动作。这丫头自从当了娘后……怎么说呢深谋远虑? 这事谁家都避免不了就像李世曾经笑话的:这妻啊滕啊妾啊的娶回来就赶紧一闷棍敲糊涂了稍微给她留点心思的就变妖孽。三宫六院?那是妖孽横行的地方。自古君王不长寿谁敢说是忙政要忙的?都是家务事缠的。 虽然咱当了大逆不道的笑话听。可细想想也有一定道理。君王们不是被妖孽烦死就是被子女气死真被造反派戳死的有几个?李渊国君王先是老婆打架下来子嗣反目最后什么个下场?李世民英明不?这边儿子忙造反那边女儿忙偷和尚兼职谋逆先不说活多大年纪要我早气出疝气了。 家大业大一说起来招人羡慕可自家苦自家咽三妻四妾这玩意量力而行自认为王家相对还是太平的。像崔家传呈至今能当坐稳家主这位子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据我所知崔彰同父异母的几个兄弟都不在京城而叔伯族里的势力已经被帅锅蚕食差不多了有个纵横陇西多年的强势族叔莫名其妙出了意外家业也被帅锅半武力接管没人过问连官府都不愿沾手大家族内部事务。 王家……不敢想。只要按现在这频率展下去这样的事绝对难以避免。想对外保持优势就得有限度的允许内部竞争优胜劣汰是保证族群长盛不衰的关键。都是自己的骨肉我刻意去偏袒谁? 年跟前和崔彰喝酒时就不免提了个话头刚提了族内族外的烦心事就引来崔彰一连串长叹连连摆手一个劲的不提也罢。 酒过三巡不提的事也忍不住扯出来谈论。俩人都是家主王家尚在萌芽崔家风风雨雨百多年说起来崔彰经验丰富的多感慨也多伤心事更多。长辈们追求的是开支散叶可每一代家主上台先着手摘叶剪枝。就像苗圃里的园丁对专家来说枝繁叶茂不一定就好若要保持植被整体向上的形态就得下狠心修剪根扎得再深也不能在斜枝败叶上浪费养料所谓好钢用在刃上。 “一个人一个办法只要对家族是好的哪怕修剪时手下得重些也不为过。”崔彰说这话时一直苦笑笑得很难看丝毫没有往日的风度。 “比方说亲情呢?兄弟姐妹叔伯子侄世人兄觉得呢?”作为我这种无产阶级大家庭熏陶出来的泥腿子心里最记挂的就是这些东西。可以没有钱没有权但心里总惦记有个家有夫人拍拍土有孩子围跟前叫你爸和堂兄表哥去欺负落单的小同学或者有个长辈耀武扬威地来关心你这都是幸福。 崔彰愣了许久斟满一杯也不招呼我一饮而尽。“子豪兄这话问得小弟惭傀惭愧啊!从来没人这么问过小弟老兄是头一个。农家小户可以惦记这些咱们……咱们也想惦记可……”又一杯酒下肚忽然恢复了以往的风采朝我妩媚一笑“总是有说醉话的时候子豪兄过量了。年底可是让小弟扳回一局酒桌上能压子豪兄一筹的机会可不多得出去宣扬宣扬。” “是是过量了世人兄海量!嘿嘿哈哈……”朝崔彰竖竖大拇指相互间吹捧起来。刚刚那个讨厌的话题被抛之脑后仿佛醉酒一瞬间的自言自语。 酒足饭饱后两厢话别。崔彰忽然从后面叫住我故作醉态道:“高处不胜寒。说这话的人不是真比别人站的高而是他先觉得冷了心寒了。”说罢笑了两声。赢弱娇怯地钻了蒙华车驾里消失了。 上次和兰陵谈修养这次和崔彰谈亲情我觉得我都找错了对象。和堂堂长公主谈修养无疑自取其辱和当世屈指可数的豪门领袖谈亲情……但我觉得崔彰还没有想像中那么无情他用他的方式给我做了解释。 值得欣慰至少我现在还比崔彰幸福。王家这棵小树苗还没有到修枝剪叶的地步。九斤带着对新年的渴望前后跑来跑去二女依旧丢三落四的把三、四兄弟俩东摆西放颖细心的给丫头眉头点一颗纳辐的胭脂;老四老四正在犹豫年里回不回家她的借口很充分陈家没有钱管家这种爆杆高手一个没有爆杆的新年是无法接受的。 诸多借口不会让颖产生怜悯腊月二十八大早就亲自把老四与给陈家预备的年礼押上了丰夫妻三人其实也很期盼过一个没有老四参与的新年。 “四姨什么时候回来?”九斤早已将老四列为王家成员。很不理解母亲着急把四姨赶走的动机在他看来最应该赶走的是上官姐姐。只有我知道真相。上官老大人年里赌局多丫头又不愿意家里和父母朝夕相处。于是……里好像人数没变。 “给你放假!”我最大方上官丫头一来我就宣布寒假开始不接受一切提问也拒绝和未成年少女做思想交流。 “王叔叔有没有郑叔叔的消息?”上官丫头不气馁一边拉住九斤不让走一边试图和我搭讪。 郑叔叔……就在腊月二十八一个合家美满喜应新年的日子一封北边的战报送了过来。我们新一代战神上官丫头心目中的偶像阿史那家族唯一合法继承人郑弘叔叔出人意料地动手了。 谁都没想到连郑弘鸡狗不到头的两位恩师都大跌眼镜。屠刀指向的不是千里外的突厥叛逆而是阴山外瀚海边一支游离在叛匪和大唐之间的回鹘部族。突袭是夜间开始的踩着尺余厚的积雪在郑弘带领的三千突厥勇士捕杀下六万余人的大部族竟然没有撑到天亮。军报很简洁依附叛逆负隅顽杭。 没有战俘就好像这回鹘部族不存在妇孺全部是精壮男丁。 “不为什么立威!”程老爷子惊讶劲一过立刻平静下来“三千对六万一个砍二十个只能采取这种办法不稀奇。” “操之过急打草惊蛇!”苏老爷子要谨慎得多“这样只会引起周边异族警觉他除了得些牛马一丝好处都没有!” “异族叛乱只能用异族的方式来解决。既然遣派郑兄过去朝廷自然也认可他的手段。”秦钰到没有太大感触带了自己俩学生在年上恭恭敬敬拜祭了王修老爹的灵位并很详细的给我这大师兄汇报了自己的执教成果。 只有裴行俭从正面肯定了郑弘的奇袭行动。他在北边待过了解外族的习性像这样的事在阴山外属于家常便饭部族的崛起与灭亡瞬息之间不是别人杀过来就是自己杀过去有时候为女人有时候为牛马有时候什么都不为尤其这样的游离部族是最不安定因素又靠阴山那么近不彻底清除就是隐患。 像这样规模的部族并不多裴行俭说的对清除一支就少一丝隐患。一来给他这个官方钦定可汗立威达到最快时间里整合周边部族的目的;二来就是兰陵所说的郑弘在试探朝廷的底线。 屠戮一支无关紧要的部族来试探朝廷对他的信任度和容忍度。屠刀毕竟没有砍在真正敌人身上这支回鹘部族和唐帝国似乎还有那么点瓜葛。若朝廷认为此举过于奔放招回郑弘叱责一顿大不了责留京里候命。若朝廷有意放纵睁只眼闭只眼假装盲人那郑弘就可以放心开展下一步计划。 看来朝廷的确打算自我致盲一次好像大伙都忙了过年塞外六万外族的生死还没家里一锅条子肉值钱。送礼的送礼行贿的行贿就算桌前饭后的提了这事都会自然而然地拉扯到吃喝上“来来哥哥们酒杯端起来京里日子可比不得塞外滋润阿史那将军杀牛宰羊的备年货吴老令官不知道称谁家点牛肉都被找了门上这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了!” 撇撇嘴牛肉是王家送的家里牲口多一气宰了七头牛过年对外冒称羊肉老吴嘴谗打完牌拉了半头“羊”回去被举报了…… 八成就和劝酒这仁兄有关系端起酒杯道:“公羊兄您缺德的毛病还没改啊不容易!” 公羊兄豪爽人“改不了了哥哥们多担待多担待!” 正文第四百零九章年忙 今年过年真的不一样路上能看见活人了! “不许说牛肉啊往后咱家的牲口统称为羊!”指了大约七百多斤个牲口问九斤“这是什么啊?” 看孩子聪明的一点就通。“那个叫啥?” “对!往后只认识羊就对了别的咱一概不吃!”唉封建社会害死人啊王家这么多牲口耕地用不了那些放家里还得下本钱喂养杀几头吃肉是平了谁家祖坟?都说是羊了非唧唧歪歪举报举报得爽了这不是坑人家地方上的小吏嘛谁大过年的想跑侯爵府里找晦气? 王家大气你来调查就说没杀不信给你切十斤拿家尝尝敢说是牛肉抽死你。这不是我说的是管家说的!口气横处狠钱叔越活越霸道了王家地方上一直都是好来好散的良善人家再怎么也不能和地方官员这个口气说话吧。 “下次可不准这么欺负父母官以德服人!” 钱管家笑一朵花般给小侯爷从我脖子上接下来“侯爷您安心老汉这话是和官员们打亲近。常来常往的才能落个这彩头平时不张眼的别说问老汉话这府门都不一定进得来。” 有谱了连咱这胖管家都把架子拿过头顶前些年可没这么大讲究。看来王家由老至劫有逐渐转变成地方恶势力的趋势。“钱叔没在外面欺男霸女吧?” 老钱被我问得不好意思笑答:“老汉年岁大了倒干不了那么些力气活。乡里乡亲的庄户还是好庄户随王家水涨船高得了好日子过可都是辛勤踏实的好人家欺谁霸谁的还不让乡亲咒死。” “自家庄子肯定不会出了庄子也不能跋扈。若府里人在外面有纠纷不能护短得让外人觉得能和王家评理。小事上吃点亏都无所谓但不要伸手占便宜。”王家苦心树立的好形象不能因为有点家底、势力就随意破坏。功勋之后不是暴户虽然我这家主外表形象不很健康但王家名声要迎人。即便是武官也得经营个书香门第的感觉。 温文尔雅最好给人点怯懦的印象经常有外庄豪强上门强索点保护费啥的就更好了。可惜没人配合王家至个还没遇见过收保护费的十村八店能算下来就下马陵的长公主另院和庐公府了。可惜这两家至今还被王家欺压至少程老爷子对外是这么表达的。 “帐不敢算啊!”老爷子场合上总这么无耻好像全天下都不对不起他程家“黄土盖顶的年纪了就想编两把竹子养老。那知道成天被王三夫人欺门夺户地搜刮上门算不来光去年一年就拉了多少银钱回去。子豪爷爷年纪大了算不来数你帮了点点。” 老不要脸的!当这么些人说这话都不嫌脸躁?几时编过竹子了?王家三夫人全这老头教坏的。老四也是没事跑程府里和这老流氓打什么岔造纸作坊人老刘庄子也有分号。咋不和刘仁轨大人学点好的? “照程老杀才这么哭诉往后是没人敢朝王家门上去了。”李绩老爷子自从前两年骑马出事后总是宣称自己留了遗症没人时候骑个马是打猎又是远足的有人就赶紧给腿上捂条厚毯子老远一看是残疾人转身就能踢死牛哦羊! “那终究拉了你程家多少银钱呢?”苏老爷子家底稍微薄点一说银钱就想起被老程讹走的大铜炉这仇是记下了总没机会报所以老程一哭穷他就旁边飘风凉话。“子豪可得算清楚程家没有便宜交道讹物件的本事你同程老杀才相去甚远。” 今其实我不想来。秦钰怕自己面子薄撑不住这帮老家伙糟践拉我这师兄一道受罪。李绩无所谓理所当然的一副离休老干部心态、既然退下来就尽量不提金戈铁马的往事免得别人认为他壮志未酬。 程老爷子口口声声说自己老了其实老头很吃年轻人飞醋。尤其北边薛仁贵、郑弘俩少壮派联袂领街。尤其薛仁贵这次的确拉风唐帝国为平灭H下了本钱开国至今罕有的大军区大兵团联合部署虽然老头并不看好战局可心里难免不平衡。 苏定芳则是大器晚成和前面两位年龄相近可军中辈分稍低一等。说少壮派太老说开国元勋吧有和人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不能比尤其同程老爷子说话总被压了那么一头定位上很迷茫只好假装名利淡薄地学人钓鱼耍蛐蛐其实老头内心炙焰高涨火爆异常。 这就是为什么仨老家伙冤家对头还喜欢凑一起的原因。程老爷子单独邀请苏定芳的可能性为零满世界有资格被程老爷子邀约的就李绩一人虽然俩人也不对路可彼此的都是自持颇高的人物别人想来还得掂量下身份。 李绩来了苏定芳肯定就会出席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名分。一说当世老将名将有李绩别人不反对;有程知节没人敢反对;既然苏定芳也出席只好算到里面了没点能耐资历的也没胆量和这俩魔头一桌子对骂。 我和秦钰属三陪老人家问话又不敢不回答每次这种场面上就感觉特别无助以前有郑弘还能推出去挡两刀现在兄弟俩谁谁谁都不合适。可老人家不积口德最可恨拉你家银钱讹你家竹篮咱都认了三夫人长三夫人短的叫我怎么接这话茬? 傻笑呗除了这本事还能咋办?一笑不要紧李绩还当真了、大喜“子豪这边真的是认下了?”说着还顺程老爷子鼻尖指了指笑骂道:“老杀才好娃娃搁你手里都教坏了丈人家的闺女连锅端是什么露脸的本事?” “子豪兄子豪兄。您醒醒!”感觉有人掐我人中掐哪都不醒! “吃酒吃得醉过去。怎么弄的?”送回来给颖吓一跳见我挤眉弄眼才放心一把凉毛巾蒙脸上醒酒。 “气的纯属气的!”哎呦哎呦爬起来喝了口茶消消火。打算告老还乡找山里僻静的地方住。等这帮老家伙死光光了再回京任职。 “那得受着和老人家计较什么?”颖抿嘴笑给我外衫几下扒扯下来朝炕里面一推“快歇歇。家里后晌还来客可别带了气待客。” “谁?”烦死了!晚上兰陵叫过去吃团圆饭这边客人太没眼色。 “可是气糊涂了张家三个舅舅可是招呼过的不让咱过去。说他们过来。” “哦!失礼了忘死死。”没躺直又一骨碌爬起来赶紧收拾利索喊人备马。这是大礼长辈来晚辈家探望叫屈尊我得亲自到张家去接才行。要不会被别人戳脊梁骨。 前脚赶出门还没上官道就看见张家的车驾已经到了坡前。还好也算迎出来了。赶紧招呼侍从回府预备自个下马迎上前去。 张馥赶了头里将我接住。一脸歉意的先朝我道歉说他老爹顽固依旧说不通无论如何也不出过来。我见识过这四舅的脾气也好这大舅二舅能来也算是个进步张家自打平反后头次这么大规模出行从车驾到随从都是国公府的规格一丝不苟。这算是真正和王家把亲戚关系又接上了令人欣慰。 先不进门俩舅舅领了张栉、张珲、张馥兄弟三个直奔王家祠堂祭奠。大场合王家不敢怠慢出仪仗侍立左右老管家带了人马从王府大门到祠堂牌楼全部清场不相干的敢出现在视线内统统击毙? 我领了九斤走前面颖和二女一脸凝重地立在祠堂外等男人都进去了才轮到她俩。面对妹妹和妹夫的灵牌二舅表情僵硬孩子们都跪下去他都没动作整个人好像有点恍惚。直到大舅扯了扯他衣袖才加到现实中来一个趔趄赶紧扶了跪在身后的儿子身上红着眼眶朝我点点头示意祭奠可以开始了。 在我印象最深的是四舅印象最好的是大舅。二舅话少没有四舅那么激烈固执也没大舅那么和蔼亲近就像当年初次见面时介绍的那样舅舅里显得他最瓷笨。 国子监出来的人说瓷笨就是笑话不吭声不等于没有感情。这场合里痛哭流涕不合适毕竟是祭莫不是上坟;可在场的人里让我感觉最真诚的就是这个瓷笨的二舅至始至终一言不全身心地对了牌位寄托哀思。 很可笑的场面王家的祠堂里最不专心祭祀的都是王家人九斤乱磕头抓住腿的蚂蚱一般不让磕还不行人来疯。二女开始还有点样子可漫长而枯燥的仪式消磨着二女的耐心这已经是第三次打哈欠了幸亏没人注意她。 颖最虔诫大夫人的身份逼迫她不能像二女那么悠闲所以那张小脸始终绷得紧紧。可那双灵巧的小手出卖了她时不时摸索腰上的挂饰用来解闷在大家拧过身去全神贯注的时候她甚至连续两次将手指交叉起来抱了胸前一脸哀思的玩抓拇指游戏。 我没她俩那么无聊细心观察每个人的表情和动作来打时间俩舅舅非常投入历经沧桑这么些年回望去感慨良多。可三个表兄弟明显没有进祠堂的觉悟。张栉、张珲修养好些压抑着自己厌烦的心情张馥则是个混帐暗地欺负九斤给自己解闷。每次九斤跪下去他就赶紧屈身向前遮住大伙视线然后偷偷用脚尖踩九斤鞋跟孩子刚放下重心叩头他鞋跟给卡住用暗劲九斤没知觉猛一起身就丢了重心吧唧又磕一个:他还跟了起哄赶紧也磕一个。 看来工学就算完蛋了遇见这号学监还有啥前途?朝颖丢个眼神顺九斤脚下努努嘴正赶上张馥动手脚九斤吧唧一下……颖瞪圆个眼睛不敢眨脸越来越红俩手佩饰上抓挠。又在自己腿上连续猛掐了几把终于还是没把笑劲挺过去。 一扭身就扑了二女身上朝下出溜。好像在出溜的过程中还咬了二女几口二女痛苦的表情能看出颖咬得不轻。这动静大了众人齐齐回头朝这边看颖侧了身子不敢扭脸索性头塞了二女肩膀上嚎啕起来。九斤以为老娘换人了惊恐的拉住我衣衫不松手。 “舅舅们能屈尊莅临王家贱内喜不自胜……喜极而泣!”我惹的事、赶紧挡了二女跟前给众人解释手背后推了二女两把。拧身冲二女号施今“夫人身子弱心里经不起波折还不赶紧扶出去好生照料!”九斤脑门一拍“也去伺候你娘。”说着狠狠朝张馥瞪过两眼。 张馥大惊吓得拧身不敢看我这小子认为我责怪他不敬王家先人直到仪式结束都不敢在我跟前出现直到进王府安排落座时候才偷空在堂外将我拦住。又是作揖又是打拱。连道歉的话都不敢说这事放了宗族间往来属于大不敬。若真计较起来的话张馥今能死了我跟前。 “看来你最近格物学造诣精进不少啊。都知道板脚后跟平移重心了。” “恕罪学监恕罪!” “恕罪容易王家这幼学里你缺多少课都补齐了。”我没法说不在意的话这就和张馥同流合污了。很大度的样子摆摆手训斥道:“身为堂堂学监却作出这等……好好反省!” 需要反省的不是张馥一个送走客人后我也接到了相同的指令颖视今日之事为奇耻大辱而我这个肇事者刚还一本正经的训斥当事人现在则被压住一顿狂殴。 “爱笑我咋不笑?” 颖那边还气乎乎。二女光知道夫人忽然爬自己身上臆不知道原委十分好奇。听我这么一说才知道大人不是哭是爬自己身上遮掩笑意觉得被咬了几口实在不合算咿咿呀呀地撩开衫子给我告状可怜的都咬青了。 “活该!”颖这边还不领情“别找我谁逗我笑你找谁去早知道多咬两口总有心疼的。” “变相报复!” “知道就好。”兰陵气鼓鼓桌上吃食都收拾了“什么时辰了?答应多会来的?就不该放你进门!” “走不脱娘舅家都来了叫我怎么朝你这跑?刚出来前还叫打了一顿可怜着呢。” “这倒有情可原。”兰陵是个通情达理的话说通了就消气不像我家那位还学会咬二女报复我。“这就好张家能认王家这亲戚也算恢复点元气了。现在张家三个小子也得了好口碑重震门楣就近年的事。” “别提那三个来气。” “大过年的那来那么多气?”兰陵起身端了酒壶过来放了案上“喝两杯说说话孩子大了开始懂事了往后这边可不留你。” 点点头兰陵这话对。孩子越来越大大人在一起就该收敛些再不能以并那么肆无忌惮。“甘蔗呢?” “等你等不来睡了。”兰陵斟满酒端起来俩人碰了一下笑道:“没什么要祝的就现在这样最好照旧。” “照旧”这话说我心里去了还是兰陵最懂我一饮而尽。“再来。” “二杯也没什么好说的咱俩就别老得太快了。”兰陵说这轻轻抚了下眼角“一晃多少年过来了?都不情愿细算。” “没几年吧?”掐来掐去今酒喝过量了偏差大。 “一晃的功夫当年听你话栽的鸭脚树都一楼粗了。”兰陵起身推开房门朝夜空里观望感慨道:“这会都想不起来了咱俩多久没去南山里厮打了?” “你又打不过我”兰陵不提我都忘记自己在南山还有山庄。真是家大业大的人当初那庄子到手里激动了几个月现在想想都淡了。“你没事带甘蔗过去住几天我这边差使应酬都放不下想去也去不了。” 兰陵点点头“说起来还是我害的自打这农学建起来就把郎君栓了上面懒散个人也没了整端日子。”扭头靠我肩上她比我高些总靠得不舒服笑着拍拍我肩膀“若高上半尺到合适当遇见你时候也不大可这么些年都不说再朝高的长些。” “后悔了吧?有个潘金莲就后悔了联合个魁梧高大的谋杀亲夫。” “那用不了许多人”兰陵笑着肩膀顶顶我“妾身一人就够了。”说着拉我顶了凉气坐了台阶上“再有十年郎君怕也不来这地方了吧?” 兰陵这话说得人胸口有点堵强笑道:“我现在就是其实今也没打算来。” “没良心的我可盼你半天呢。大过年家里就我和笃娃俩就像月亮走到弦上缺那么一块。” “以前呢?” 兰陵露出幸福的表情依偎过来“以有就没月亮缺不缺的关我什么事?” 正文第四百一十章军务,家务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大年初四正是合家欢乐的好日子里一条噩耗传来、满朝震惊。大唐开国元勋杰出军事家、著名将领、哥勿州大都督、俪川道行军副总管高侃老将军于安东督护府监巡陆、海两路军备补给时在芒谷遭不明势力袭击三百亲卫阵亡高老将军下落不明。 新君登基至今唐帝国边境大小战事盈百从未折损如此高级别将领。战区副司令东北剿总总指挥哥勿州军政最高长官核武级别的老杀手就这么在唐帝国领土内失踪了。 不可思议啊!老帅们一提高侃如何如何一律你办事我放心的口气。南北征战数十年号称万无一失的人物就这么消失匿迹了? 若说前线兵败损失几千上万兵卒都能承受可战区二把手百战百胜的军中顶梁骨就这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别说军心涣散不大乱都是好的。出事地点在安东平壤城以南正是海陆补给线的第一个交汇点附近由西向北近六千驻军和古谷两千军骑遥相呼应见鬼了。这么个地界别说乱民就是百济大军过来还得先过新罗一关最安全最妥当的军事重辖区怎么就捅这么大篓子出来? 年是过不好了安东那边官员、军卒由上至下全遭殃敢把高老将军折到自己辖区内就算好日子到头了从元到文武百官没一个打算轻饶这帮人的。 安东那边也不含糊要员们早就作好认罪伏法的心理准备。不管高侃是死是活先把肇事者找出来再说。平乱民!先不论乱不乱想不想作乱平灭再说。就出事地点为圆心圆规指拽直了在地图上这么一转能动弹的全乱民。什么乱鸡乱牛的一口气抹平。 谁现在有心思搞军民一家反正是新占区大族富户都强行迁徒腹地留下的造册子算人烧了册子就猪狗不如。不管顶不顶事。先在处罚下来前安置个借口就算借口不好用也拉些殉葬的下去。 高侃三百亲卫的战斗力即便是遭伏击也不是千十个乱民能打的不看看现在什么节气老百姓出来先冻死外面杀再多有用么? 梁建方和高侃老交情一说出事眼都红了。老头人品好不好先放一边。可对老战友当得起两肋插刀的话不等庭会结束就一身戎装的要面圣。大冷天捣鼓一身铁片皮护就站了风里等由早到午一动不动别人不敢劝说错话挨上一刀不划算都绕了走。 现在最重要是把通往新罗的要道断了。不管高将军在不在那帮人手里先得把对方来路弄清楚。前后六十里都有驻军。敌军能从如此狭小的地区域内渗透进来在重兵眼皮下伏击高将军一行绝不是泛泛之辈理不会是乱民山贼这帮乌合之众。 三百亲卫是什么概念?程老爷子给我讲了个真实的战例同样生在安东的事。当年伐高丽失败后老爷子担当断后重任掩护大军西撤为争夺一个小隘口的控制权死伤千余人敌军势猛。断后军卒力有不殆危机时刻程老将军亲率六十亲卫冲入战阵前后半个时辰不到就重新夺回战场优势六十亲卫仅一人重伤。 都是精挑细选的百战之士攻守如一之间的配合已轻不能拿默契来形容阵仗之间一但被拉上火线。绞肉机般的运作方式。数百亲卫抵挡万余敌众在这个年代不是神话李靖当年就这么干过几次干完自个不爱惜身体给病死了和亲卫无关。 现在接到的只是一份急报没有详细的现场汇报还不能妄下定论。大家气得骂娘光说亲卫无一生还也没有敌方阵亡数字到底是临时接阵还是早有预谋都不得而知只能焦急等待详细数据。 现在两边能做的就是有限范围内封锁消息尽量拖延时间搜寻高侃下落东北军务还不能耽搁派谁顶替高侃成了最大的问题。梁建方当仁不让不让去就打算站死在西监。没人理他爱死死去他去了篓子才大那边都屠戮一茬了他去再一茬指不定连当地守备的唐军都不放过尤其老头认为新罗人守卫不严才让流匪过境应该把新罗也xxoo害怕很。 “其实我觉得梁老将军所言有理。”百济是要嫌疑犯不假可能从东边过来的也有新罗人如今唐帝国大规模军事活动对新罗这个跳蚤盟友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事地点离唐、新边境又那么近不能排除新罗的作案动机。 “老梁瓜你也瓜?”苏定芳现在是接任高侃职务的可靠内定人选除了梁建方外没人有异议所以苏老头说话的口气已经有几分代入感觉了。“新罗虽小于战局至关重要。此事不得善了却绝不可此时攀扯新罗。” “这就叫有恃无恐。新罗人知道这一点才肆无忌惮反正有百济人背黑锅。他们目的就是拖延辽东战事进展现在这么一换帅前后起码拖延半年目的达到了。”我没有和新罗人过不去就是觉得这事怪怪的。冰天雪地驻军就是不懈怠也难以保持有效的守备范围所以被人家打个小规模突袭不奇怪郑弘在北边也这么干了一次。可平时都好好的唯独一次却让高侃碰上明显是有针对性的袭击先是敌人掌握了高侃的动向二来针对高侃卫队的战斗力进行详细周密的部署过。要不然……巧合?这明显找抽的话。 “巧合!”孙仁师……不可能抽不过他暗地鄙视之!老头匆匆进来新传到的军报朝桌上一扔“敌方折损四百一十人战报虽提到高侃被两路合围却少有弓矢箭支多以短兵相接不是伏击。” 苏定芳吃惊的追问道:“多少人?” “四百一十人。”孙仁师肯定地点点头。“事点同我两部驻军相去不远流匪恐大军追袭不及清扫痕迹仓皇而遁。” 苏定芳长嘘一声闭目仰坐。嘴里只反复念叼:“四百四百……”忽然睁眼朝程老爷子道:“老不死你亲卫拉出来同我亲军较阵如何?” “那赶紧准备后事吧吃顿饱饭。”程老爷子轻蔑地扫了苏定芳一眼“四百、三百都分不清。流寇起码是老高人马十倍真若三百战三百。老高这边不死人!” “不见气”苏定芳回了个鄙夷的表情。“亲卫对亲兵难说!三千人可不容易渗进来若我带三千人突袭即便阵亡四百将士也绝不会给对方留下一具尸还等你来辨认?能点出来四百一十人就是他们剩下人少带不是了。又没功夫处置于是只拿回了兵器。这么估算敌方最多千二百人。”转头朝孙仁师看看“老孙给你千二百人仓促下硬碰硬干老高三百什么把握?” 孙仁师沉吟半晌肯定道:“怕也得折损三、四十个。” “要点脸啊”程老爷子刚还一脸悲痛见谁骂谁。被孙大将军一番话逗得笑歪了“什么叫死战?当了后辈的面可得顾这老脸。” “哪最多五十”孙仁师是个好脾气不温不火地说瞎话。可能是老帅里儒雅的典范反正怎么说总是一脸和蔼不和你斗气。“老苏掐的恐怕准怕是亲卫对上精锐了。是老高命不好遇了这点上。人家不是找他来的。” 程老爷子不吭志的算是默认了。起身踱了两步烦躁地将沙盘上几缨小旗打散“不是老高命不好是芒谷守军命太好了!若不是老高替他们顶了这一阵真让人家摸了寨子下不用各个击破就光这一处得手后果不堪设想!”说着指头使劲扎在芒谷背后的军需库上“火一放风一起又是棉花又是干粮若趁乱冲了港里再烧你几条战船。哼哼别小看千多人真正动起手你两万人真堵不住人家!” 倒吸一口凉气这***歹毒啊!真要和程老爷子预料的这边军备一旦遭袭由东朝西近六百里这一条线上的军卒就陷入困境。事时隆冬己至陆路运输都接近停顿海运则朝不保夕天寒地冻里敌方不动一兵一卒就能让你数万大军死伤殆尽。 苏定芳脸色数一拍案几急步奔了出去。孙仁师朝程老爷子摇摇头“不光这一路啊三个大粮屯都在这一线我们怕是被新罗人给卖了。” “它不敢!”程老爷子恶毒地翻翻眼皮余光不经意扫了过来。有种被人头蜂蛰过的感觉头皮紧皮肤紧绷能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瞬间连肠胃都不舒服。 老头以前待我太好了这才是余光要直视非吧我看死不可。 “它是不敢”孙仁师对这种眼神免疫依旧不温不火地分析着“可它敢把这边的情况卖给百济卖给H。这千多人先不论是派来的可得理论清楚是怎么过来的。走过来?船?不管哪一路都得过新罗难不成朝过飞?这隐患不除别说老高老苏去也一个下场。” 孙仁师边说话边用指头在地图上画圈圈正是新罗和百济最靠近安东都护府的边境线最后拿定主意般用力在上面顿了顿“我们要这里!” 这些老头说话都牛得很。又不是要锅盔过来给我掰一块掰完就算了反正锅盔不值钱。老头手指头粗棒槌一样压到新罗国境里稍微这么一划拉劈开了四分之一没有了这下不但捞了多半条青川江连一头入海口都收入囊中。若真得了这里百济、新罗就可以无视了下去就一马平川随时想要随时取易如反掌。 程老爷子爬上面看了看“做梦!” “借道”孙仁抒一脸真诚道:“此事一出H那边战事必然顺延这倒合了薛仁贵的意思。无论百济也好新罗也好孤注一掷奇袭未果反倒给了我们借道为高侃将军复仇的契机。只咬定是百济人所为。借道新罗就这里。” 老孙猴精猴精刚还一脸悲愤照现在这个思路说下来高侃将军又物有所值了巴不得英勇老头死翘翘的口气。借道。借了后胡乱惩戒百济两把见好就收不浪费力气。用老孙的话说:只要牢牢把借来的土地把持住新罗、百济加起来还没他家碗大几个孙女就抵过这俩外邦一百次了可见我给的方子还没生效。 俩老头相间恨晚的感觉我和禁军几个二流将领还得跟前陪着适时地穿插两句:“程公英明。不世名将!孙大将军高见我辈之楷模!” 怪没意思的。军务碰头会一点都不民主咱堂堂正三品说起来也中将了吧?反正在座的也都差不多凭啥由俩老头你一句我一句别人想表达下看法就不行?这是欺负我没留胡子!咱也有过脸须。 等着吧反正龙颜大怒就够了。这事搁了哪个君王都得震怒一次。关键得君震怒后的效果。就好比汉武帝为几匹马都能打下半个哈萨克斯坦;李治震怒就比李世民杀伤力大总有邻邦遭殃多远都不放过人家;宋高宗震怒也没办法只好杀人家岳飞;慈禧太后一怒之下扔了北京城跑西安吃腊羊肉各有各的爱好这得看国力。 颖也震怒吧九斤打得啪啪的不学好。女孩如厕他蹲了对面看还比较东家长西家短的。 “打两下就行了!”烦不烦军务繁多一盘子白切牛肉都吃不安宁打得嗷哇乱叫孩子连自己为什么挨打都不知道。 “下作!”颖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句。当妈的就是因为不知道咋形容孩子错处才懊恼不带停手的。 “下啥作停了!”一把给九斤从炕头上扯下来顺手扔远。想给孩子讲两句道理忽然现也没法开口寻思半晌找不到楔入点跟颖一样懊恼的表情“滚!” 等九斤出了房门夫妻俩相互埋怨地对望一眼。我不理她吃饭先忙一天连年饭都没着落刚吃口就遇见打孩子这晦气事。 “您又不管妾身管了您又恼火”颖以为我沤她不乐意抓我筷子叫停了“都看学什么样再往后这孩子要不要了?” “神经病。”不理她手打开继续吃掰块热锅盔夹上。 颖赌气朝炕沿上一靠有一下没一下的哀叹既没有节奏感又影响心情嘴里嚼得没点香味气得筷子朝桌上一撂“大过年死人了?” “那就是妾身这么下去不出年头就变牌位了!” “多大个事?至于打完娃还不放过娃他爸?”伸脚踢了踢“叹气叹得有点韵律啊杀鸡一样!” “就今这事……”颖想了半天也不好形容索性一氇氇到底“这孩子妾身管不了了!” “啥事?看女娃尿尿?”话音刚落颖那边抽筋般笑了两口扑上来就找我厮打。“打啥?你打我又啥用?男的看女的就不许女的看男的就行?就是个吃屎娃他想看和我想看不一样分不清道理!” 看话就这么一比喻就好像我真看了一样他爸他娃一起打受不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咋和孩子讲可你不能下作下作的骂他。骂骂大了真下作了你后悔来不及。”给颖手按住踢开一旁“天地良心有点脑子的都能记住孩童时期的事你就没看过男娃?” “下作!” “切说教育呢看过就看过反正我小时候撒尿从不避人当街就来。都不知道被看多少次了全女孩围了观察可能其中就有你。”这点女孩有优势男孩子大气不怕围观。可男娃不同总觉得不一样当不一样到哪了呢?小姑娘不给看就越好奇偷偷模模被抓住就九斤这下场。 打顶什么用?一打反倒觉得这事诡异了男娃又喜欢冒险总觉得干这事有挑战性交流心得总结战术年龄一大成流氓了就程老爷子那种。 颖接受不了我看法觉得我这属于歪理学说。虽然她一直不承认小时候偷看过这就引起我好奇心了…… “过来!”冲庭院里自我罚站的九斤招招手“别怕来。” “爸不了。” “啥不了?”蹲下给九斤挟起来“转转去。给爸说说今怎么被拿住的?” 九斤不好意思揉了屁股不吭声。 “往后不许……”没想好怎么和孩子说这些只好加了句“暂时不许。” “爸娘真生气了”九斤内疚的从我手里挣脱朝后退了几步又摆出受罚的姿势“爸不转了孩儿就这里站着。” “那就站直站好!”撮撮手快入夜了怪冷的进屋拿了件皮裘捂九斤身上“站半个时辰进来给你娘认错知道不?” 九斤点点头感激看看我孩子纯真的眼神看得人心里不舒服。这个老封建得说通才是! 正文第四百一十一章家教 和老资格的大家族相比王家的家教不系统不完善也不科学。 这是九斤偷窥事件生后和周边能称上“阀”的家族作了全方位对比得出的结论。 未学艺先学礼就这一条九斤就和同龄的豪门儿童有了差距。所谓礼用礼仪、礼节概述就显得肤浅从一动一行到德育心智包括品行、心态以至性格全方位施教。按九斤的年龄来说己经偏晚了别家从孩子学话就已经开始。 九斤的行为用这个年代的准则来形容就是缺礼少教。这不是骂我当爹的如何如何而是这个幼教的‘礼”中就包括一系列严谨而科学的少儿性启蒙教育。对大家族而言合理的性启蒙教育属于豪门家教的重要环节。 父母极少出面现身说法也不会因为孩子好奇而打得吱哇乱叫到了一定年龄会指定一位有一定常识的未婚女性来对孩子启蒙。年龄不很大我问过了五岁的孩童就该慢慢接触这些启蒙老师选择十到十二岁的女孩最合适两人可以通过日益增长的友情和日常生活中的广泛接触达到相互促进相互认识的目的。 这仅仅是第其中一环。离让孩子身心健康的成长为唐帝国四有新人之路还非常遥远需要更大的投入一位德高望重的礼教老师是必要投资绝不能马虎。不是说父母想怎么教就怎么教也不是颖那样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随心所欲教养出来的不是人才是杀才。是败家子。 汗颜不敢问了再问人家就该指我鼻子骂了王家这么个教养方式在别人眼里简直是糟蹋东西上对不起祖宗下对不起子孙前对不起元后对不起百姓左对不起……(凑字) 我换人请教吧。至少和兰陵交流的时候不在乎被鄙视。粗心大意惯了从没观察过兰陵怎么培养甘蔗的也从没关心过甘蔗其他功课的老师是什么德行不过有一条我清楚甘蔗还没开始接受性启蒙他比九斤小还没工夫注意这些微小环节养几条狼是个苦差使。 “当然有人。”兰陵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怎么开窍了?知道问这些了?还以为你家孩子都放羊的打算。其实挺好嘛。老王家德行从你手里扬光大代代呈传下去也别具一格。” “别闹。实心问你这不是不懂嘛!”欺负老百姓可以可你嘲笑侮辱朝廷命官就过分了还不是给你李家培养人才幸灾乐祸个什么劲? “早干什么去了?礼教老师?”兰陵笑得打跌不知道她抽那门疯我怎么她了? “老师!我一直这么称呼的可笑?” “不笑称呼早习惯了。”兰陵眼珠灵活乱转。一副又打算坑我的表情道:“我到认识个德高望重的若郎君不嫌弃就替你引见引见。” “什么意思?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打量半晌看不出破绽“倒是心急不许耍我。不要许敬宗那号的。”提前说好道貌岸然的不许进门。太固执死板的也不收留。 “当请长工么?轮你桃?人家不挑你都好的。别说小小个侯爵就是当个圣上请这些人还得端整的坐跟前听人家问两句话。教孩子得先知道父母是什么个品行。上至太子择师。下至草民一样的章程不是你财重势强就能请来的。” “哪我朝家里请个爷回来了?”听得我有点不愿意。虽然不多可的确有这种人说难听话这种人连撒尿都桃不出来毛病把自己锤炼得和机器人一样想想家里突然多了个这……挺恐怖的和王家氛围格格不入。 兰陵又笑了“不和你废话想孩子好还不下功夫世间哪有这么些好事都叫你摊上?”舒缓了下手指轻叹一声“其实也未必都是好的比起别的教席来笃娃最喜欢你生了豪门大户真是个好事么?你掂量掂量想好了找我。” “我是他爸!少乱和外人比。” 是得掂量掂量为了王家以后能多屹立几年是不是该舍弃九斤、三、四美好的童年呢?甘蔗比九斤年纪小可的确比九斤懂事早。俩人同样站一起的话甘蔗就比九斤招外人喜欢犹豫不决啊! “那就请了来。”颖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有了决断。“不嫌师缚桃咱家可咱也得挑挑他。好不好留不留的他说了不算咱说了算。” “定是好的。”能叫兰陵说好的那就真好这点我坚信无疑。可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因为我和兰陵在好不好的认识上稍微有点偏差往后孩子不是我想像中的模样了我可能会埋怨兰陵。 “是谁?” “没问。”最不爱问老师的名字从小学一年级开学到大学毕业我能记住三四个老师名称还不一定教过栽都是芳名男的一很无视。 “怎么不说问问?咱们心里先有个底。”颖总埋怨我粗心大意能说好的肯定是享誉全京的大人物私下接触多少能有个了解。 “再想想孩子还小。”经过这么多天的交流后颖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这方面夫妻都比较坦诚我承认自己不可能教养出封建主义的接班人颖也明知频繁打孩子不对可没法改正。 颖愁去哪找个合适的丫头陪伴九斤家里不少端茶送水伺候人都好说可真正牵扯到九斤就变得为难了。这个太高那个太瘦又不是挑媳妇就是个小女伴而已。 “不是那么说的。”颖已经了熟其中行情“说不是选媳妇。可也不是丫鬟。青梅竹马大了九斤上心了丫头自然也落了咱王家。虽成不了正室可名义上九斤的人王家得给丫头家里把礼下到往后更不能亏待。” 心里有点接受不了。这个教育方式对我来说比较新颖五岁个屁孩跟前就先预备本活教材还青梅竹马。我小时候咋没这种待遇?开裆裤穿了满街跑小姑娘见王子豪来了都拿石子砸树上石榴少了就朝我栽赃还跑去告我家长然后见我挨打开心异常。 天壤之别啊封建社会的优越性全在九斤一人身上体现了。说来也怪王修家长怎么不给娃安排一个?看来王家的教育方式一直这么粗犷不精细才出了王修这号败家子。 “夫君想什么呢?”颖看我表情猜了点端倪。自言自语嘀咕道:“二老过世多年了大君可不好再去埋怨。” “埋怨什么?”心理不平衡导致口风不严。“我才不稀罕!” “就知道”颖很容易揪了把柄冷嘲热讽道:“稀罕得来得及这时候该知道都知道了就不用找什么人带了吧?” “咦!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得系统的学习一决要不麻烦娘子就给我父子俩一人找一个。为夫不扰挑拣趁了九斤挑。” “去没正经!”颖笑着拍拍手。“不和您磨牙总得找个趁意的才好。” “等等”忽略个重要环节、有关九斤一生幸福的关键。叫住颖一本正轻的探讨道:“我就担心一点咱家找几个丫头陪九斤无所谓就万一咱娃大了娶个小心眼婆娘。比方你这号的。两口子不待见一吵嘴气死一个咋办?” 颖一脸严肃的点点头“是个问题。妾身竟然忽视……” 探讨得浑身疼最后话题不了了之。和颖站门口呼吸下新鲜空气。正遇见院里二娘子的丫头正朝俩丫鬟大声吩咐是小侯爷写字累了要吃什么特殊点心赶紧去预备云云。 夫妻俩对望一眼都没吭声却也没见颖再给九斤张罗什么贴身丫头我则被刘仁轨逼去了天富寺给九斤找什么礼教老师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天富寺位于长安西北泾阳边上的一座前朝遗留寺庙。说是寺庙早就没了香火仅有一些残檐断壁横竖交错地躺在荒凉的崖顶上。玄午门事变生的同时这里正进行一场惨烈的厮杀当地老人的印象里大约死了万把人据我所知则远远过这个数字。亲卫对精锐建成太子的大队亲卫就是在这里消失而所谓的山东好汉秦叔宝就是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无往不利的老英雄在这里遭遇了小小的挫折满载人头和伤痕而归病榻上一卧就是十年。 庙产早已荒芜方圆十数里枯草滩乱坟岗渺无人烟没人喜欢靠近这里一说就是闹鬼别说耕种就是走两步抄个近道都心悸。不时跑来个怪模怪样的犬科动物朝你老远弓腰龇牙。一挥手“拿下!” 耳旁劲风骤响二娘子一野砖就乎了过去见鬼拍鬼见佛拍佛。 农学、织造学展太快长安那边的校舍已经显得狭小拥挤了春季里又面临招生今年校舍里还能勉强划出地方安置学员住宿可明年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长安附近有地皮都有主找了几处又都不满意。反复开会研究最后决定不在原址上继续扩建而是在长安近郊找环境优美、位置地利绝佳之处作为新园区连同织造学一道搬过去而长安这边则留做科研、办公场所不再设立教学任务。 计划一定下来就递交有关部门审批我一直怀疑审核过程是不是老刘亲自舞弊。早上递过去下午就来了回音校址由农学自行筹选令当地有关部门全力配合不得懈怠。 选个地啊建个房啊这种事情我一般不管由常贵全权打理。他土地方面的专家不管建学院还是农耕我都放心谁知道…… 看看远处认真勘察地形的常贵我怀疑这厮收了人家好处。远点无所谓离长安越远越好。学生没有其他干扰致力于学业嘛反正作为领导我不会常来。可你不能选到没主的坟堆子上演鬼片万一校园里爬几个榛子出来砸死俩学生这责任谁承担?被狼咬死俩也不行。 “学监大人。”常贵兴冲冲跑过来领功的表情朝我挥舞了下手臂。他专家又姓常所以改名常有理。左临泾河右靠益塬地处东西两处要道的交汇点交通便利可谓环境优美吧? 也没错当然平坦开阔。不开阔容得下万把人同时火拼?从字面上挑不出毛病虽然不在乎省多少钱点头。 “那您是满意了?”常贵兴奋地撮撮手这是他坐少监位置上第一件了不起的大功劳若说长安老校园的历史是我和刘仁轨书写的话新校区就由常少监来翻开这崭新的篇章。 “你看着办。虽然不值得省那么点费用可挖出来的东西都给人家挑片好地界再仔细埋上。别弄得学生过来风声鹤唳寝食难安的。”这年代信不信鬼神先不论可都尊敬这个不能说你搞自然科学的就随便让人曝尸荒野。当年在临潼见过这场面。素始皇陵旁边村庄里一地的骨头茬子都是当年各地战俘修陵墓时候留下的遗骸、据说有四十多万众。包工队起基建就拿卡车拉了n车说去掩埋半路上一倒压路机前后几下压成末就全填了地里。工程队差点没被当地人打死犯了众怒。简直天理不容最后基建工程也泡汤了。 这点得注意。不能让当地人瞧不起你。不管有没有头也得举行大仪式把人家从地下好好请出来重新安置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去得当大规模拆迁工程来办还得邀请当地人一道参加这样得了人心才有利于学院扎根展。 “尽量在当地雇劳力工钱不小气。恭恭敬敬请人家泾阳地方官员过来监督巡查再小的品级也要把人家当父母官接待不要打了皇家旗号就目中无人。让当地百姓认为这学校是皇家给他们盖的这样才拥护你官府才把你当自己辖下的机构看待觉得这学园区是他们当地的面子而不是负担。” 常贵见识少像这些事他都考虑不到说起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旁枝末节可照顾不到的话负面影响久久难以消除。 就好比李世民没人敢惹吧?可当年为扩建兴庆宫的事没处理好被当地百姓鄙视好些年最后弄得皇家也不好意思盖下去烂尾工程一扔十几载。直到李治变了暴户才把老爹当年鲁莽行事的坏影响拿钱平息下去现在兴庆宫三期工程那么奢华浪费都没人指责为啥?说明李治比他爹在这方面有经验。 这事本来我都不相信以前看电视就觉得皇帝爱干啥干啥不是兰陵抱怨真不知道皇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有时候觉得封建社会还是蛮可爱的。王家这么势力不小了杀几头牛不有自不量力的小官小吏跑来调查虽然钱管家吓唬人家可那股认真劲就让人佩服;颖小心眼又跋扈可弄块地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坏了名声;程老爷子不讲理惯了可周边庄子一提庐公如何如何都一脸景仰没一句抱怨的话;崔彰这家主来得腥风血雨可确实让依附崔家的小团体得了实惠从长安到塞外崔家就是金子招牌响当当的好口碑。 就连许敬宗这老官迷加财迷这一说起谁谁的学问马上就能屈尊降贵的行大礼有人看不惯指责老许虚伪之极许敬宗不温不火解释这是给学问行礼学问的主人自然担待得起;不服你也来点值得我行礼的地方啊? 想想这些人史书上给骂成奸臣的李义府被扣上奸佞帽子的许敬宗靠一路休妻投机钻营混身份的李敬玄被嘲笑软弱怯懦的李治……等等等等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人家。无能皇帝加无数奸臣还把治理国泰民安欣欣向荣的换成忠臣还不进入共产主义了? 挺好可能是心情忽然变好的缘故看什么都顺眼因为我决定给九斤找个好老师了起码要学得道貌岸然不准和老爹这么猴里猴气。 “真的想好了?”兰陵好像在憋笑我好心情忽然有点不着底。 “想好了你别耍我啊!”攥了攥拳头不善于使用武力不等于排斥该用武力。 “别打别打。” 兰陵随时准备躲闪的模样我就知道没希望了。“正经事你好意思!” “还当你知道呢。” “知道啥?” “像你们这些大小门阀什么教席都能从外面请唯独这学‘礼’一条绝不请族外的人。这都不明白还要我教你其中道理么?” 点点头“要!” 正文第四百一十二章无常 冰雪融化种子芽果树开花。我们来到小河边来到田野里来到山冈上。我们找到了春天。 这是小学语文第一课的课文。但兰陵不知道的是在学习这篇课文之前我已经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八字箴言融会贯通了。 兰陵看我的表情有点怪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就好比半夜醒来忽然现睡前吹灭的油灯又复燃起来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个陌生而婀娜的身影坐在床头梳理秀秀乌黑浓密的泼散在身上、床上以至你看不清面目。 “谁?”抽坐起来本能的将手放在枕旁的小木箱上随时投掷。 笑声传来我又死人般的倒了炕上。“装神弄鬼半夜梳哪门子头。危不危险?”不爽的蹬了几脚被子胡乱拱了几下不动了。 “什么半夜清早了。”梳头的那位将顺利的秀拢起来在几跟长簪子的配合下一绕一绾一拽就收在了头顶瞬间恢复了本来面目。不是鬼胜似鬼。 艰难的仰脸看看窗户外面黑洞洞。 “云压的厚怕得打场春头雪。昨晚睡的迟夫君若不解乏就多睡会”颖爬了我跟前拢了拢我踢散的被窝“妾身得去九斤房前咳嗽了。” 所谓以身作则。不能说这边打了孩子闻鸡起舞大人却睡到日上三竿时间没这道理。昨晚和颖商议半宿既然不好请外姓的来教孩子礼法夫妻俩泪汪汪决定牺牲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来换取王家一个良好门风一切为了家族! 礼教不同其他学科是竖立孩子人生观价值观的入门教育。各家族最注重对子嗣家族观念的培养培养方式因人而异。无论道德观还是大局观都是围绕了家族利益至上为重点。若请个外姓老师来就不知道给娃教成什么模样了。 王家没有其他家族那么雄厚的人力资源说起来也不怕人笑话族里我辈分最高。又德高望重不二人选。像九斤传统意义上的继承人就得采取符合王家阶级地位地教养方式。文化素质不能低家族意识不能少大局观念不能偏…… 先是责任感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含辛茹苦是为了什么。这小命都不是自己地只要王家在一天他就得用尽全力的活一天。就算有朝一日把家业平稳顺当交了下任继承人手里也不能松懈! “等一下”翻身给收拾整齐的颖拉住。“昨晚咱俩是不是有点那啥?” “什么意思?”颖把衣袖从我手里拽出来拉平皱褶。往后我和颖必须注重仪表家里穿什么出门穿什么访友穿什么应差穿什么这都得一丝不苟。 “我意思……”蜷缩在被窝里搓了搓脸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咱俩合计半宿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 “今日单妾身叫起明双日就轮了夫君过去。”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么干是不是得不偿失?”人这种生物有种奇异地功能夜晚的想法和白日的截然不同。昨晚不知道怎么地我就变了另一个人思绪澎湃一往无前就和当年入党前有点像胡有责任感。不可思议啊若说颖能在短短俩时辰里痛改前非指天立誓的赌咒再不会义气行事体罚孩子那一定是受了我那股漏*点的影响。 漏*点就是人来疯情绪一起来就仿佛世间无难事扯旗造反瞬间就荣登大宝那种感觉目无一切慷慨激昂。可一觉醒来就变了思绪忽然觉得夫妻俩昨晚有点鬼上身无聊到不可思议神经病一样浪费了大好睡眠时间。 “这可不成”颖反应迟钝些还没从昨晚家族主义的狂热中清醒过来还拿了一厚打费尽心血才制订的家族奖罚条例、夫妻相互监督协议、王家家族行为规则氏族内部道德规范……足足有一万多字够爆一天了! “妈呀”白纸黑字还有夫妻俩画押签名闹义和团的景象。一张张还写的有理有据不少眼熟地地方是我用党纲现修改的不过把国家利益改成了王家利益把无产阶级改成了王氏族亲活不成了! “可说好的若做不到反悔就当了……”颖说着一巴掌给偷笑地二女从被窝里抽起来“就当了全家老少的面给这吃下去。” 咬咬牙狠心道:“去把娃们家都召集来老爹今天给他们上人生第一届道德修养课!” 颖一愣这是族长飙了。不敢怠慢责令二女服侍穿衣梳洗一定要穿戴整齐。睡眼朦胧的九斤嗷嗷待哺的丫头和三四兄弟满炕乱拱果然是乱糟糟一大家。 随手翻了几章递给九斤“仔细看看。” 九斤认字早看这些东西没点障碍哪怕没睡醒都不妨碍阅读。浏览几眼朝我点点头“爸看完了。” 好孩子比我小时候强!说着将夫妻相互监督协议挑出来放一边剩下的全交给九斤“去回房看看完背过背不过抄几遍当练字也行。半月后来找我谈感想。” 等九斤出去我拿了夫妻相互监督协议仔细阅览一遍“这个我迟了!” “啊!”颖劈手抢去赶紧塞了怀里“食言?” “不是食言是做不到啊大姐。”二女拉过来逼问道:“头一条你能做到天天卯时头上(清晨五点)起床不?” 二女点点头。 这问错人了二女丫鬟干时间长练出来了。 “算了反正今起的早趁天没亮外面转转去。” 我这人什么事都懂一点什么事都不精通。就可能和从小没有严格要求自己有关系。没有那么个条件也没有那么严刻的家族更没有时刻约束自己的能力。不规律的生活习性养成懒散的习惯。对绝大部分懒散的人来说不规律地生活是乐趣地根源。 在这个年代像我这种家主是绝无仅有的。别说比崔彰。凭良心说连程初都比不上贵族***里什么变态都出就是不出懒汉。上至皇室下至地方官僚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我这种人。明知道不对也不愿让孩子们沾染我地坏习气可就是下不了决心改正。也许是生活太滋润了现在让我改就要了老命一般。 很迷茫啊又想把孩子教好。又不想委屈自己。包括颖和二女在内当母亲的也许真的比我这当爸的负责对她俩来说为孩子做出什么牺牲都不在话下我竟然还犹豫不决不可救药。 自责了多半个时辰老天挺同情我地下雪了。小冰茬子逐渐变成雪花又变成雪片不多时天空被雪幕掩盖起来迷迷蒙蒙难以视物。院子里快步走那么几下就变了雪人太壮观了!引得房前廊下站不少人看。 雪片在庭院里迅的堆砌着眼看着朝上蔓一时辰的功夫就铺平了庭院和台阶等齐了。旺财欢叫着从雪地里游过开出一条尺余深的雪谷针鼻在雪里打个滚就被淹没了只好仰着脑袋从里面钻出来再不上来有被雪闷死的可能。 “没见过这么大雪吧?” 颖摇摇头“不知道该下多久?九斤上来!” “估计一会就停”雪已经过了台阶蹲下去就能抄一把顺便洗个脸。 一会是多久?我没底雪也没停的意思。挺好搬椅子廊前赏雪要杯热茶放雪上看着茶碗飞在雪地里打出条笔直的井来然后……茶碗捞不出来了。 九斤见老爸受挫一猛子扎雪地里给茶碗掏出来。好家伙雪都和九斤胸口齐平了赶紧给娃拉上台阶拍打身上地雪。 正感慨见钱管家来带了一帮下人跑来了。后面搭梯子的搭梯子递工具的递工具后宅里每个房顶都站俩人朝下推雪尺余厚地大雪块砸的院子彻底看不见东西简直太刺激了。 “雪停了再推不迟这时间就算了吧。”房顶上带了脏土的雪下来嘿嘿白白怪煞风景我就喜欢纯洁点的东西。 “得现推雪再厚些怕出事”钱管家指指房檐“家里的宅子结实就是个防备。” “压塌?”不可思议的看着几搂粗的栋梁“一场雪没这么打本事吧?” “哪不会侯爷放心家里绝不会出事若坍塌唯老汉是问!”钱管家拍胸口保证。 不对!“庄子上呢?” “已经召集庄户逐家清雪了”管家这边指挥着还得给我回话忙的不可开交。“您放心庄上农舍都结实只要清理及时不会出事。牲口棚和几间作坊也派人过去刚回报都相安无事。” 哦这就好。领了九斤家里转转各院的积雪已经开始朝外铲了每个门口都拍起个巨大的雪包坟堆一样。午后雪势逐渐减小了还没停的意思黑压压的天空像头顶扣着个锅盖窘的人不舒服。 尽管钱管家给我下了保证可庄子上还是出了事云家的藕粉作坊因为房铺太宽清雪人手少被压塌了一边。据悉是伤了两个扫雪的没出人命。颖当即勒令管家从庄子上调拨点人手去帮云家就说王家夫人的命令不让帮也强行帮忙把云家仅有的人手全部编制道扫雪互助队里一切行动听从王家调遣若再出不测王家全权负责。 “趁这会雪小召集点人手把庄上的路先铲开”花大价钱修的路不能让雪停上面浸塌了。说着披了皮裘叫了俩人去庄里视察。 “九斤带上。”颖这边七手八脚给娃皮大麾包严实头顶上扣了个狗皮帽子就递了过来“二娘子你跟了一起去!” 二女很懂事虽然站跟前一脸不服气却没有把三、四兄弟塞给我。 院子里只觉得雪大出了府门就看的害怕。什么都看不清。一群壮汉拉了晒麦子的长木耙站雪里两面一推就是一堵四尺来高的雪墙。路闪出来了和走到雪胡同里一般。 九斤还没雪垒的高得掂了脚尖朝墙外面看。很兴奋不时朝两边厚实的雪里撞个人样子出来。二娘子对爱徒的行为艺术非常满意路过他家门口时候把丫头也喊出来一同跟着。黄夫人咬牙切齿地指挥几个人推雪看来夫妻俩因为年底收账地问题闹的很僵啊。 清出道来就方便多了庄子里热闹什么家具都上齐心合力把雪朝河道里填往日宽敞的河道放佛被积雪覆盖水流努力地在河道中央冲出条狭小的裂缝。 “跟前庄子怎么样?有没有遭灾的?” 二娘子一问三不知。光知道朝庄户们吆喝:“猪、狗都拉远拉远!小心伤小侯爷。”见我瞪他才收敛了点。口气温和点“小侯爷看望大家来了猪、狗都拉远赶紧拉远!” 人都平安可多少有损失。家畜有照管不周死雪里地至于云家坍塌半间作坊不算大损失云丫头压根没往心里去光念叨只要人没事就好一个劲朝我道谢。 这倒不用谢颖知道轻重现在云家已经被颖纳入自己势力范围内了只当是王家庄里一家比较富裕的庄户来对待。没看一出事先把云家的劳力编制到王庄体系里逐家挨户公平对待。 颖这么做很大气云家不敢有丝毫抵触情绪不是霸道王家有这权利。像这种突自然灾害在官府无力救助之时王家就变成地方上最高行政机构要主动替朝廷承担起治灾救援的义务。 灾情过后朝廷会逐一统计损失若损失过大会追究当地官府失职而灾区里有行政职位的户主会受到一定的惩处。一个所谓土豪劣绅必须承担的责任自家庄子平安就得关心周围村落地情况后庄已经效仿王庄的互助做法排出了险情还有几个人丁少的庄子相互联合起来救急很有效至今还没有生大面积倒塌事件少数伤者也已经得到救治。 暴雪肆虐了多半天后停住了终于送了口气看来这次能得个小红花了。虽然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把奖状送了王家手上可也能感受到地方官员地无奈和焦急。 王家周围没多大损失不等于整个长安风平浪静。这么大雪周边要道堵塞消息进不来救援过不去连查访调研都无法顺利进行。连受灾面积有多大?需要调派的救灾物资得多少?全两眼瞎。等消息通回来了晚了。 西至歧州东至蒲州八百里秦川出现了将近三百里的重灾区。不是每个村落都能盖的和王家周围这么结实的民宅在人烟相对稀少地区也不可能成立这么庞大的互助队伍而且长安周边的雪还算小的蒲州部分地区几乎被大雪掩埋官府束手无策。 “不用担心有多少灾民。咱家准备准备朝廷怎么说咱就怎么来。” 作为帝国都必须保证周边安全不能乱。十二卫都派出人马开赴周边灾区不是参与救灾而是防备有灾民逃春荒误了春耕。连京城里有亲戚投靠的人家都不准出行坐等救援物资和人员到达各地官府豪绅要配合禁军控制流民数量集中安置。重灾区尽力救助但决不允许串联逃荒死也得死在当地违者杀无赦! 长安区域灾民的待遇稍微好些被分散安置在受灾较轻的村落里王家周边属于无灾区安置数量相对较大几乎每家庄户都有灾民进驻这让王庄上下倍感压力。非常时期二娘子作为保安机关最高长官将庄子里精壮分组列队分批分时的在庄内巡逻每天早上各家都得互通平安严打灾后频繁生的偷、盗、抢等犯罪活动一旦拿住乱棍打死官府不追究。 农学这边已经开始着手统计灾区春播需要补充的粮种、牲畜数量。雪灾后牲畜损失眼中缺口过大各地又都面临春播跨区域调拨困难难以补充。刘仁轨建议朝廷集中统计长安大族富户家中牲畜数量统一收购尽最大全力满足灾区春耕需求。 “周医生把牲畜暂时都放农户饲养牲口棚里尽量不留能下的牲畜。”先安排自家牲口去向免得后面吃亏。 “侯爷在下已经安排好了还富裕百二十头。”周医生表情有点不自然“百二十头已经被官上来人挂了号。” “挂号?干什么吃的!”我还没吭声钱管家怒不可遏的指了周医生鼻子破口大骂。老钱是真动气了庄里庄外比自家事还精心牲口棚盖了这些年出的成绩全让官上买走了老头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周医生也觉得对不起家里任凭老钱指责低个头不吭声。 “钱叔停了!”我压压火把老钱拉开朝周医生道:“既然挂了号就好好配合人家帮了照料好不能说卖出去就不喂食了还精心来。”说完转身就走。 “侯爷……”周医生赶两步想叫住我。 “今还忙这事随后再议。”尽量忍住不火头也不会朝周医生一摆手和钱管家一前一后朝织造作坊过去。 正文第四百一十三章塞翁失牛? 百二十头耕牛而已折算下来二、三百贯撑死。周医生真说他不小心丢了王家三百贯钱哪怕无心失职传了瘟疫牲口全死光我都不会朝心里去。允许家里人犯错也容得下一些无心之过;尤其对待这些老人知道他们忠心耿耿向来不在他们跟前拿家主的架子这是我的本分。 周医生宅心仁厚医者出身嘛虽然医术有待商契可心地仁善是有目共睹的。知道他见不得荒乱离散的凄惨场景更扔不下治病救人的道德修养这都值得鼓励值得嘉奖没人能在这方面挑出毛病。可这些都有前提既然吃王家供奉就要分得清内外主次针头线脑虽小也是王家财产家主还没下定论你心急火燎地帮困扶贫是不是有点不守本分了? 钱管家气就气到这家主点头了家里财产你全捐献灾区都没人敢说二话;可连续越过管家、夫人、侯爷这三级领导就让官上把牲口直接挂了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是觉得这三个人的思想觉悟不够高呢还是急于表现一下自己大公无私的高尚情操?说他是好人我不反对可混蛋这个称呼也帖切。 “老了老了猪油蒙心不守本分!”钱管家气缓不过来一脚给迎面过来个小杂役踹出去老远“没见侯爷在跟前?接我哪门子斗蓬?还不快给侯爷搀着!” “钱叔事情过了就算了赶紧派人把丰河庄子和歧山那边的信都通上救人救人的自家人都生死未卜!”顺脚给上来打算搀我的小杂役踢飞“七老八十了?见本侯爷是要人搀的样子?滚!”没眼色这谁担保来的人?叫你搀你就搀迟早有被踹死的一天。 管家歉疚地朝我拱拱手“岐山的信的信三五天里只怕不易接上西边封了路。雪压得厚人车都过不去。丰河那边早上朝家里报了前庄还好。庄后新庄舍坍塌不少早上报过来是死了二十六个。” “怎么前庄后庄的?”不记得丰河也分前、后庄了还死了二十多造孽啊。 管家无奈摇头。“丰河庄子人手少棉田里忙不圆庄上起先是收种季节里雇些赶趟子跑活路的人时间长了就有在庄里住下的。越聚越多最后老庄子后面的两围树本索性都伐了有常住的就空地上起了新居。多数人家没根基房舍不结实经得住雨顶不住雪啊这二十来条人命就这么断送了。” “嗯缺啥少啥不敢耽搁伤亡得都好生安抚。家里不看花销只看成效这点上该用多少不吝啬。现在牲畜、春播的都不着急先把人都安置好。记住咱家的人命比别家值钱!” 管家闷头作揖老汉最爱听这话一说就泪汪汪的。命都活到比别家值钱了还图略?看刚被踢飞的小杂役又鬼祟贴墙根想过不敢过的犹豫老钱很有风度的一摆手“过去吧。该干啥干啥多长个眼色。你家里费那么大劲给你送了来就该给大人争口气干人样子出来往后尽是享福。” 半天是老钱担保来的怪不得傻了吧唧老财迷肯定在里面拿克扣了早知道就踹狠点。歧山那边难保啊这雪一时半会又清不开想伸手都拉不住遭大罪了。人心惶惶遭灾的生死两难没遭灾的也战战兢兢日子都不好过。幸亏是年上各家多少都有储备要不就该起饥荒了。 “九斤呢?” “和二娘子出门巡庄了。”颖还是省心不像我喜欢忧国忧民正合计庄里这么些灾民怎么个用法看看有没有创造更多剩余价值的机会。 “省心吧都心急火燎的重归家园呢。你用了试试地方上官员和你拼命。”不得不佩服颖细心劲雁过拔毛不过是入门水准灾民都不放过的境界全大唐也就王夫人能达到了。 “吃了喝了住了是吧?” “多少人头领多少粮食那是官上出的和咱可没关系。” “那是后话可来了庄里就不能让他们闲着。”颖髻上拔根簪子朝核桃里轻轻一挑好手艺剥这么完整个果子可是绝活。优雅地朝樱枕小嘴里这么一塞嚼得一脸幸福。“今就开始吧和云家契约还早老后面那几十亩早就预备垦了可庄里总不得人手趁了雪天土软正好能赶了春头上。” 缺德婆娘就想代表无产阶级惩罚她。雪天土软?这逻辑太恶劣了化都没化土冻得邦邦的你赶人家下地里开荒?衣衫槛楼的不怕冻死完了? “下地嘛动着动着就暖和了姜汤肉汤家里不是没有过年前宰的牛骨头还没用完不行让牲口棚再拉几头出来。肉家里就受个罪吃了骨头油大遭灾的人都享口福不亏待。”颖心安理得又剥个核桃仁起身塞我嘴里“还是南山的核桃香咱家果园得换换了比不上人家的。” 的确家里该换个品种味道不错。“牛就免了没多余的这时候宰可是大罪。” “没了?”颖溜圆俩小眼瞪出来“不是富裕得都养不起了么?不宰浪费草料。” “支援灾区懂不?就是官上给咱平价收走然后赶了灾区忙春耕宰了牛你去拉爬犁不?” “多大的事”颖笑着一摆手“让老钱去说说就说咱家赶上用丰河那边也遭灾嘛自家都分摊不过来。拉两头送了官上去不要钱就算咱捐的多好?” 咦!真是王夫人啊和王相公曾经想的一模一样所谓夫妻同心也不过如此。不过晚了全让周医生搞砸了。 颖气得柳眉倒竖核桃嚼得山响临了憋出一句“老钱是干什么吃的!” “出这么大灾祸老钱忙前忙后连饭都吃不浑实可不能怪他。”说个讲理的话免得颖脾气上来拿钱管家做法。至于周医生。颖提都没提估计又和我一样的打算。“好了周医生是好人。也是人才可咱家留不起了这话我抽空说你不许咋呼。” 周医生这么些年下来是尽心尽力。在我原则内你怎么折腾都行一车兽药给全庄都医死我都替他把责任背了这不假。王家愿意吸纳各方面人才也愿意让人才在王家有施展的空间。这话我给跟前每个人都说过才华出众我高兴可不能违背我的原则。无论你几朝元老该捧着的时候我不吝番该撵走也不手软。 正说着九斤一身皮猴回来了。脚上腿上都是雪茬子肚门上汗水朝下滚着丝丝冒着蒸汽。丫鬟吓得后面追想给小侯爷换衣裳。九斤自称救灾大业尚未完成即刻还得出门。 “牙都没长齐还大业。”颖被娃逗笑了扯了耳朵拉跟前“说说今和黄师傅出门得了什么见识?怎么不见你师傅跟着?” “师傅回家挨衣衫了。”九斤兴奋地给我俩讲他救灾的经过。 家家户户把积雪都堆了河沟里河渠几乎被雪掩埋几天过去这么一上冻瓷实的地方好像路面一般。自家庄上的人明白路也是熟了可新来的灾民不同。有在雪灾里死了丈夫的寡妇娘带了仨孩子避灾够惨了哪知老大带了弟妹就踩了虚悬的雪道上我了河道里娘一下就没了主意惨嚎着就朝河渠里扑下去。 当时跟前就俩老太太出了事只能扯嗓子呼救二娘子的巡庄武装队反应迅第一时间赶现场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队长都下水了队员们没一个马虎的扑里扑腾都跳了零度水里抓人。幸好冰雪消融不多河水尚浅大人进去就齐胸先给娘连拉带扯地扔出来娘这边不带活的又滚下去。眼看是乱一团了危机时刻九斤挺身而出大声斥责这不懂事的寡妇并指挥了赶来救援的庄户给这舍生忘死的疯女人武力制服押解跟前庄户家里救治。 在王家小侯爷的英明指挥下落水的仨孩子都捞上来了俩大的照顾好了还能活小的那个危险听九斤说都冻成笑脸了。这今年代迷信冻僵冻硬都有望救活冻笑了就肯定玩完。冬季冻死个把人不稀奇入冬后道观、寺庙里都有慈善活动挨冷更冻的能救济就救济冻死的都把尸归拢起来入土下葬是个善事。有经验的这一说冻笑了就直接归了尸一类不用急救了。 看来九斤个长了见识临场又懂事了不起!王家希望大增啊喜得我拽过来就脑门上猛拍“救人不说站远疯婆娘给你拽水里咋办!” 颖接过毛巾逮了九斤脑袋擦西瓜一样“二娘子也是他着急跳什么劲。家里刚出个混帐容不下俩。” “孩儿不需师傅照料”九斤个长了能耐毕竟参与这么大规模的抗洪救险活动在娘跟前说话有了底气一下有了少先队员的情操“人命关天若师傅留了岸上照料孩儿水里就少了强援。千钧一不容迟疑。” 夫妻俩对望一眼被娃说得脸上臊臊的。“就会犟嘴。”颖笑着朝九斤屁股抡一巴掌“叫你师傅收拾停当了来见为娘今救人的家里都打赏你就帮娘赏下去。着什么急换了衣裳去!” “周医生赶去救人了孩儿想去看看冻笑的人是不是能救活。”九斤心目中周医生是个很厉害的家伙既能医人又能医飞禽走兽非常了不起。 提周医生我表情有点不自然毕竟这么些年了说赶走就赶走于心不忍。撮撮手“走带我一同观看。”成天听人说从没见过冻笑是个什么样子也好奇。 俩孩子躺棉被里外屋那个可怜的母亲正在跪求周医生把小儿子救过来不胜其烦的周医生下令给这母亲撵出去然后顶了半屋人崇敬的眼光开始行医。二娘子自称内功惊人宣称不惜拿出自己苦心积攒一甲子内力救人说罢端盆雪进来一边等周医生给灌药一边朝雪盆里功这边一结束立刻给半僵的孩子推坐起来。一把雪就按在胸口、背部猛搓嘴里还出传功时痛苦的憋闷声孩子他娘看这幅景象立刻晕了过去。围观者也惊恐地散开一旁。 周医生不知为何对二娘子的行为不闻不问只闭目拉了孩子在腕子上详脉。对二娘子这种人除了鄙视还是鄙视林海雪原的电视剧里就有这么一段。这是严寒地区里的土办法长安人没见过这怪抬。冻僵了可以拿来活血可若是溺水呢? “三九!”二娘子在场合上很有当师傅的派头“为师内力不济快援手!” “遵命!”九斤一脸迷茫地抱拳得令。二娘子朝雪盆撇撇嘴九斤开窍也掏了把雪师徒俩一个胸前一个背后二娘子还煞有介事地传几句谁都听不懂的运功法门。九斤了解。这是师傅让他用力呢。 可怜的死孩子啊我都不忍心看下去。早知道不来了当了庄户的面丢人显眼不说光看王庄第一高手现在的表情。俩礼拜没排泄堵实了一样看得人光想如厕。 二娘子终于憋不过来了号称吸收点啥精华朝厕所窜了一趟怪费劲的。周医生还是那修仙表情这边一盆子雪擦过去又的换一盆。我看得精疲力竭饥肠辘辘。正打算趁人不注意消失掉忽然周医生双眼爆睁急呼:“快!” 围观看有看得仔细的已经指了孩子颈子胸口一片惊叹“变红了有血气!” 果然!刚还惨白泛青的皮肤逐渐变了颜色胸口一直道下巴都恢复几分血色尤其摩擦频繁处的潮红越来越醒目九斤和二娘子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俩人额头都渗出细密的汗水二娘子是自己把自己憋的娃这可是累的这么常时间下来九斤体力消耗太大。 行个这师徒俩联手卖大力丸有前途!趁大家注意力都放了有望生还者身上我悄无声息的离开现场。还别说二娘子这家伙偶尔咋咋唬唬可有些邪门本事今是成心计算好了让九斤露脸。 别看这么小个事生在大人手里没人稀奇可一个出身高贵娇生惯养的小娃娃不顾自身安危带领众庄丁战斗在救灾第一线就难能可贵了。在镇定自若指挥下不但成功救出落水的一家四口还同师傅一道用尽毕生所学将已死的孩子救活用老人家的话说:这是和阎王抢人呢! 我若是闹王一定很不高兴可颖这个阎王夫人乐得花一样扑腾周医生放跑百二十头牛的事早就没了计较。为啥?这周医生是他儿子英勇救人的主要见证人和医护同伙赶走了容易往后没这个角色给九斤的大无畏行为润色就可惜了。 “牛就算了算了!”颖笑地呵呵这会一千头牛她都认了“明问问官上看他们还缺什么。都交给九斤去办咱王家不是黑心户别家说是帮朝廷可王家是帮良心!” “你啥时候有过?”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臊这婆娘要不成了。 “这可是家教!”颖得意啊爽很。九斤露脸就赶紧居功生养的整个过程好像和我无关。“今官上还过问了没人相信呢这么小个孩子怎么就这么懂事救灾救人的都钦慕得紧。一说起来可不是咱王家的家好家教好可是当娘的辛苦卯时头里……” “停!”受不了了老天爷都能臊掉一层皮还没完没了。 “不说就不说妾身随九斤出去走走看看灾民安置的有没有不妥。您家里好好处理朝政。”颖抬了尖下巴从我跟前轻飘飘出去一出门利马就变一副孟母的嘴脸我就不信她能带九斤搬走了! “子豪生的好儿子啊!”羡慕我吧一个个见面都这话美很。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我很虚伪很容易被这种不值钱的恭维麻醉。自我感觉良好尤其喜欢一脸自得的谦虚“过奖过奖。都是分内该做的事谁搁了那么个情形上都比王家做的好。” “百二十头牛。要没王家挺身而出这会怕还凑不整齐。”刘仁轨对九斤怎么怎么到不稀罕唯独这一条前后念叨几百次了。能看出老心里喜欢我是他手下又是农学少监一提起这百二十头牛就赞不绝口就和他捐献的一样。自从这事以后我就是中午才上班都不带批评的口气里透出对我迟到行为的欣赏“莫要再迟了再迟就下差了总该公务忙毕才好。” “是是。牲畜上的学问家里和个供奉多研讨了几声这才耽搁了。” 正文第四百一十四章坎 天灾人祸拆开来看的话很明显因果关系。不能责怪老天爷喜怒无常灾害既然生了就得尽努力把天灾的影响降至最低最大限度地控制人祸波及范围。 条件不允许唐政府使用包括空中救援在内的各种现代化救灾手段能救则救不能救就出动军队强制当地事当地毕死一个总比连累五个的好不同力度的镇压清剿灾区暴民是维护周边安定的必要手段。 良民变暴民仅仅一夜之间的事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这和素质高低无关。读圣贤书的人也得吃饭穿衣光屁股站雪地上连煮酒的原材料都没有还得抱着花痴的心态去欣赏、歌颂傲雪怒放的春梅……至少我还达不到这种凡境界。 凡是有良心的人都或多或少表示下关注。政府一不缺粮二不缺钱不用挨家挨户搞募捐。这年代若不得政府应允绝不能私自搞什么爱心泛滥工程比方王家大义凛然捐献全部家产支援灾区的话会让拉金銮殿被李治陛下嘴巴子抽死在众臣面前然后背个不本分的恶名遗臭万年。 所以曹尚书小心翼翼的提出自己看法时遭到了包括刘仁轨在内一帮大佬们无情的鄙视李治陛下在内都觉得这老头是不是因为延误军备的压力过大得了失心疯。 曹伯伯很委屈听说老头坐了坊前街的牌楼低下暗自落泪了多半个时辰弄得刚刚在殿上参与指责他的官员们于心不忍:你哭可以别挡了大家回家的路啊! 话一传开总有好有坏。爱民如子的曹尚书为民请命不惜当殿抵撞众宰相事不可为时心如刀绞竟血泪纵横的高大形象在长安民间竖立起来。弄得我乱羡慕早知道也搞这么一出咱玉树临风的悲愤泣血总比脑满肠肥的贼老汉鼻涕眼泪的有市场吧? 要不说李治这皇上心软呢老人家一哭英明圣上就受不了后晌给这丢人败姓的老不死传了大内。不知道抽了多少嘴巴子才放出来反正老头被虐后喜笑颜开。逢人就圣上英明的歌颂又不说英明到何处。 即暖昧又变态的样子让人不齿。 “老杂碎!”现在轮到我咬牙切齿了恨不得打到曹家门上给一把火烧精光。 我不可惜这点棉花对王家来说长安这作坊只是个招牌大头在陇右。这边不过是竖立个五好企业形象在纺织产业里拿住口碑而已。 按曹老伯的意思京城周边大灾后不出大乱则已若出祸乱必会在全国各地以至周边造成不良影响。一味的强行制约轻则有碍朝廷脸面重则动摇民心后果不堪设想。既然以救灾为主以控制为辅。就要全力以赴动用一切能使用的力量耕牛不过是为灾后耕种采取补措施。难解燃眉之急。 老曹认为灾区需要的不止是医药、粮食以及简单的避寒之所而是尽量让受灾百姓用保持积极向上的态度去面对冰雪消融后的重建工作。在这段寒苦无依的等待过程中切身感受朝廷对他们的关怀。要自心头温暖而不是面对禁军那阴森凄寒的兵刃。 然后老头就哭了扯着身上华贵的缎面棉背心让诸位看质问刘仁轨棉花值多少钱?民心值多少钱?京师重地周边的民心值又怎么衡量?虽然工部承担了军备供给可从京城作坊调拨适量的御寒品放灾区还是可行的至于够不够若加上内府和王家这俩寡头出头区区百多里重灾区百姓还不在话下。 这话给出个线索毕竟内府和王家不是官方机构步履维艰的老曹是打算孤注一掷给自己的政治事业捞分了。牛可以收是传统的救灾手段有户部埋单;棉制品现在是半商业化货品还没有完全纳入国家统一管制体系这样一来无论是强收还是强捐都不合制度。从圣上到官员都想在最小范围把这事了结一旦依照老曹的建议去实施就变了性质。要破制给外界一个朝廷力有不殆需要民间力量辅助;传出去就不那么顺耳了京城周边一个雪灾都这样别的州道遭灾该怎么办?即刻引起群臣非议才出了老曹当街嚎啕一幕。 其实按老曹所言王家绝对无条件接受。我捐也罢你买也罢都是留名传颂的好机会现在巴不得有给家族加分的机会能把王家的名字和京师周边救灾大业刻画在一起就凭这一点往后就没人敢小窥我做梦都笑出声来。 可老曹明显没有李治奸诈他一厢情愿的说辞被众大佬打上脑育有缺陷的标志但说辞还是被老奸巨猾的李治变相的接纳了。就在曹弱智被传进大内两个时辰后睿智的李治陛下将这个无理建议变成李家的不世功德。 由内府出资不计成本最大限度的收购长安民间多余出来的棉制品放灾区;而工部则军供优先无论长安还是陇右的作坊不得丝毫懈怠不参与或量力而行的参与救灾。救援、军备两不误都不能轻慢这才能彰显大唐的国力彰显皇家的气度彰显圣上的英明神武。 老曹自然没从圣上面前讨得半分好处还被叱责一番虽然委屈还是在街头坊间留下点好官声至少人家哭了嘛!可王家招谁惹谁了?一个哭街一个作势有钱了不起啊?内府拿钱不当钱可以多少给王家个露脸的机会也成。你一句最大限度收购长安民间剩余棉制品就跑来高价购买好像工部尚书一心为民不畏强权李家不惜吃糠咽菜拿私房钱救民于水火只有王家趁灾起价的国难财还高价。欺负财迷也没这么损的。 这不行!连见钱眼开的颖都不答应。的确是高价内府虽然霸道还知道一诺千金的道理比市价还高了一成。你仗势欺人可以不能依财欺人堂堂王家还没把万把贯的小钱放心上老子早就不是得几千贯就兴奋满地打滚的时候了。谈钱就俗了看不起一身铜臭的低档人。没素质!一个品行高尚的人一个国难当头勇于挺身而出的人一个拥有封建主义大家庭最高觉悟的人王修王子豪请大家记住他一定记住。 “万五千多贯。”颖肉疼摸索了帐本久久不愿合上用尽力气地盯着上面的数字最后一眼。 “别小气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牛毛出在牛身上光名声不止这个数往后都能从这上面找回来。”一笔钱而已说白了就是一堆还没换成钱的半成品。换回来的是民间信任朝廷信任甚至是皇家信任。这不是叫损失无价的无形资产。世间没比这个更有价值的了。 “就怕人家不答应。咱家可没和李家抢好处的本钱话若说得不好还给人诟病善举变了笑柄得不偿失。” 颖这话我早考虑过了。当然不能和皇家抢风头也不能让朝廷觉得你人来疯不识好歹。单单一个王家出头是自不量力若三两家大户绑一起表态就不同了这点上崔彰和我一样着急。 崔家名下的几处商行也面临同样的抉择棉货卖给内府就等于甘拜下风让内府占了这次便宜就算缴械投降了。这哪是救灾简直就是一次霸王式商业运作往后能见光的角角落落都贴了内府标识别家商务运作转入地下? 我不想去找甘蔗他妈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主意打鼻子一闻就是兰陵长公主杰作还挑不出短来就差逼大伙纳头便拜高喊“主公”万寿无疆了。 和崔彰合计合计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一起时候说话都没了禁忌这灾区是支援定了。两家赈灾物资打成硬包一车上放两包全庄的推车、牛车、马车全动用不够的周边庄子强借每包上插面角旗端正的四个大字支援灾区。 两家同时预备好内府这边一来就利马启程给送过去。王家这阵势给内府管事吓一跳话还没说完这边已经开拔了呼啦啦百十辆车排了两队给道上挤满满你说送哪就送哪不耽搁不谈钱。 天司院门口崔、王两家车队一碰头这场面宏大啊天寒地冻的百余壮汉们下车膀子一抹全精精的键子肉卸货搬货一个个蒸汽缭绕。内府上几个管事都跑来了哭笑不得地打躬作揖谢也不是求了收钱也开不来口那边义正词严都说了:学习圣上好榜样;你给钱试试。 前脚没走了凑热闹的也来了。送竹器的送咸鱼的送莲菜的热腾腾端盘饺子边看热闹边吃饭的内府大管事见事不妙消失了留下老二、老三生不如死的强颜欢笑。你惹谁?竹器不要了说用不着?程家面子那么好驳的?送咸鱼的缺德了公羊家里从来不出好东西;莲菜不知道谁拉来的质量上乘我回家时候随手提溜了一根大的新鲜。 能想像兰陵现在的表情叫她使坏莲菜顺路就给她送去。 “作死!” “别起欺负人的心思做人要厚道。”扭脸朝院里招呼甘蔗“来狼崽子引来。” 甘蔗脚底下跟了欢蹦乱跳的狼崽子过来举手里一只让我过目上次我没掐死那只虽然比其他的虚弱些可已经缓过劲来了蜷缩了甘蔗手里吱吱叫小白牙看起来很锋利。 “万过贯呢想替你省下不识好人心。”兰陵犟嘴随手抓了只抱怀里抚弄起来嘴里出怪声和狼崽子交流。 “看样子你心情不错至少替内府把钱省下了是吧。”恶心两句学了兰陵样子抓了只放手上逗弄“哎呀!”咋咬人! “咬的多了”兰陵指指甘蔗脚下“看给鞋咬的一天换一双都破破烂烂。” 狼崽子这么小就练牙记得狗出生俩月后才知道咬东西赶紧扔远。“赈灾物资既然押来了就别再磨牙朝王家送钱。一来的确是自内心就是想让乡亲有个暖和少受点罪。二来内府也不要把大伙逼得太过不是行商之道于国于民都不是什么好事。” 兰陵咯咯一笑“你这边埋怨我我埋怨谁?事前不找我商议就知道你……”扭头朝甘蔗道:“晚上留你爸吃饭现在去你院里做功课。” 我其实没往心里去可听兰陵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主意和她无关。李治身边有银河系最刁钻的婆娘貌似简单个主意既让李家得了实惠又让兰陵添堵。比如崔彰他绝不会去埋怨圣上如何如何确会记恨兰陵怎么怎么。毕竟是大掌柜内府一举一动都会和兰陵扯上关系内府实力越来越强不少家族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兰陵已经意识到这一点拓展的动作越来越柔和姿态也尽量放低可这次猛然间乱王霸之气让大伙敏感的神经紧绷起来警惕的注视着内府有没有更激进的措施出台而矛头无疑都指向兰陵。 “贺兰家那个啥啥……” 兰陵笑着摆摆手“她才多大?这会给你送个小闺女你能舍得把家那俩都休了不?快快慢慢的是个火候。” 这比喻太缺德了。从兰陵话里得到个讯息武mm渐渐在扭转颓势贺兰家那啥啥外甥女好像功力稍有欠缺。“眼前不能这么下去了别逼得一帮子都朝你飚。既然确立钱庄这条主线我建议你在别的面位上收敛收敛。你明白人手里攥住钱庄就等于攥了大筋不要主副业齐头并进不给人活路的架势。” “你不操心山人自有妙计。”兰陵顺手拿了本书学了诸葛亮的恶劣模样摇了摇“这次就好你和崔彰这么一出头到给我解了围。自然不会让你们无功而返。”说着挤眉弄眼道:“万多贯呢可把这吝番夫君心疼坏了吧?还有家里小气婆娘怕都活不成了莫非你王家真的转性了?” “哦为夫也想通了准备找个小闺女厮混然后把最老一个婆娘休了去要不成了。” 正文第四百一十五章假途伐虢 不亏心这是咱该得的。一不升官二不进爵三不加食邑可盖了李治陛下私印的大篇幅表扬信外加一枚金质奖章这万多贯的投资就算见效了。美中不足唯一令人遗憾的是…… 虽没有明文规定自打农学里有了兰陵长公主颁奖章的先例后这种仪式成为皇家专利。隆重、肃穆的气氛下先肯定再勉励由皇室重要成员亲手给获嘉奖者挂上奖章获此殊荣者眼泪汪汪信誓旦旦的要上报皇恩下效黎民恨不得立即就找个以死报国的机会永垂不朽。 这是真的上了那场面就好像得了失心疯尤其统治阶级最会蛊惑人心和颜悦色的几句话就说得获奖者心潮澎湃这时候就给他拉去活剐来给四个现代化祭旗都争先恐后身上零件已经不受控制了挡不住的狂热。 我本来也预备这么失心疯一次怀念一下当年的心境幸福了小半夜还和颖商量是不是把九斤也带了一起谁知道…… “侯爷这老头是太子?”二娘子见鬼一样望着牌楼前的刘仁轨不住小声问:“常来咱庄子上晃悠穿着还没钱叔排场。” “闭嘴!” 我这边恨的咬牙太不给面子!今早才知道太子殿下前天已经押了赈灾物资低调赴灾区扬名立万去了。李治陛下不可能亲自跑王家来礼数太重王家接不起这圣驾折寿;皇后娘娘正算计怎么掐死贺兰家的小妖精无法分心;兰陵长公主殿下会在颁奖仪式上和王家夫人厮打起来尽量避免暴力事件生也回避了;剩下什么王子王爷的绝不会跑来和朝廷官员搅和可王家这么大善举又不能匆匆敷衍于是…… 刘仁轨兴冲冲从圣上手里讨了这差使。又是将军又是长史可真正有实权的也就农学、织造学两处职务上来讲是刘仁轨的下手。属下干了这么露脸的事当上司的自然不能放过置身局外尤其符合刘仁轨上行下效的理念认为多年来将一个无知无耻的纨绔次品历练成道德高尚、品学兼优的人才与他不厌其烦的循循善诱密不可分。 在外面一提起我总是这不好那不行临了话锋一转年轻人轻浮跳脱总是难免难得这深明大义世家子弟少有的纯良之辈些许年后必然国之栋梁。 能得刘仁轨这么个评价着实不易也知足了可你不能腆个脸假装太子吧?能等。太子赈灾回来再颁奖不迟。我又不着急你急什么?没看王家上下全熟人二娘子一说见过跟前利马也有跟话的。这也见过那也见过钱管家还洋洋得意的说他和这位刘大人至交刘府上管事的和他八拜之交云云。 晦气!颖、二女一身浩命制装站我后面也在偷笑严肃的气氛瞬间化为乌有。我这边还得守规矩不能迎出去朝老刘那张死人脸挤眉弄眼几下意思就赶紧给奖章挂上完事别站王家牌楼底下耍大牌了。 谁不认识谁啊连庄户都老远站着朝刘仁轨指指点点一个个兴奋雀跃。几个老人家还遥遥朝老刘拱手作揖说不定蹲一堆下过棋讨论过人生啥的一转眼就变了宰相。激动之情可想而知。 连旺财也想跑过去问候熟人的时候刘仁轨才被我温言善语的撵走了。史上最没价值的奖章就此诞生。九斤一会挂了自己身上一会挂了旺财身上。一会旺财和针鼻争枪一会又出现在看家鹅脖子上不知道谁缺德缠上去的没把鹅勒死。最后老四索性把奖章霸占了说奖章后面的插头好用工作计划写完搭上奖章朝帷帐上一按就钉了上面提醒自己方便。 颖一开始还当事把圣谕小心地挂了龛子里供起来为了防落灰特意加了层缎面蒙上。一说起圣上的字那无双了比王羲之好太多每天让九斤当字帖临摹摹着摹着才知道此类圣谕压根不是皇上亲手写的除了那枚印章外全是假货就责怪起九斤这字越看越不顺眼又打着去临别的书法大家。 王家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严肃、隆重的事一进王家门就改头换面变了笑谈。神奇的族群刘仁轨只知道上行下效难道就不明白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好意思跑来还。 无论王家怎么丢朝廷脸灾区民心的确安定下来。有太子亲临坐镇朝廷救灾的力度逐步增强灾区情况日益好转部分迁置的灾民已经开始分批返回家园颖的垦荒计划再一次被搁置。 唯一值得高兴的事王家百二十头牛被官府送回八十余头其它的据说是不服官府教养自杀了反正没朝灾区运送一头。连官上的饲养条件都受不了那就不用送灾区给灾民增加不必要负担了杀又杀不得喂又喂不起春上一没鲜草二没青叶谁家舍得荞麦加豆子壮牛?还不时吃口白菜莲菜补充下维生素啥的孝敬父母也不过如此了。 周医生哭了一宿。他先对不起王家后对不起牲口看一个个无精打采骨瘦嶙峋老神医彻底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富贵门户的牛不认清贫人家的帐宁死不屈的精神让老周感动在牲口棚自责了整整一个月无脸见人。 e#I;vTI5y 3an!ag。yc3_看来王家这种饲养方式暂时不能推广。我这个人稍微有点记仇本想变相把周医生推销出去刘仁轨一开始也表现出极大兴趣可自从官上退耕还牛后俩人就假装不记得这事他再不过问我也不好意思提不了了之。 牛回来了王家高兴可苏定芳都上任月余了还没找到高侃老将军下落也没有哪个组织敢宣称对这事负责这让朝廷非常不痛快。 既然苏定芳接任高侃卫队遭遇突袭的事件也逐渐被摆上台面。高家一门七十余口从朔川哭回京城九十高龄的老太太顶了太宗皇帝当年赐予高家的盔甲朝金殿上要儿子。是死了算为国捐躯是活的为何下落不明一不给准信二不给说法为国征战数十年落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让高家在当地如何做人? 没人敢拦九十岁的泼寡妇太宗皇帝当年亲封的模范母亲坐金殿上得挂两翅高屏抱了圣上老爸当年亲赐的甲胄呢老太太不落座李治就得站着虽然心里给这老太婆戳死几百次了这还得带笑给解释。 前脚给老太太好生送走后脚就一肚子邪火烧向三省六部的官员们温文尔雅的好形象也不要了。别说皇上。就普通人谁受得了这个。不管是不是有关联一不能为国出力二不能为君分忧要你们何用? 炸锅了。新君登基至个还没这么大面积的骂过人以前的憋屈索性借这次事件一次泄出来。大意就是谁干的事查出来跟前就那么几个不足挂齿的小邦要么灭了肇事者要么都回家等朝廷处分。大唐丢不起这脸。李家丢不起这脸黎民百姓也不指望随了一帮酒囊饭袋能过上好日子。 这话说得太重了李世民当年也这么过一次火飙西边立刻不分敌友的连续拿下三个小邦没留一个活口号称以德服人的李药师干的;现在小李陛下也压不住火了可东边连友邦新罗算上也就三股势力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不管。揪出来谁就是谁了!大意如此老杀才们等这话等几年了。一个个都跑去慰问高老太太。程老爷子最见性情一口一个娘叫得老泪纵横。连揍了十多名老战友后硬是把老太太从馆驿里抢了他家伺候。 这边一把火烧起来不管屎盆子扣谁脑袋都要命。新罗、百济使节驴惊了一样满长安乱窜连吐谷浑和内乱不休的吐蕃都有点吃不住劲这东边的事别牵扯到西边才好满处探口风。 吐谷浑那边人豪爽跑去说你们帮我们打吐蕃这次我们帮你们打……被抽几耳光扔了出来;倭国最有眼色这边递着软话家里却疯狂造船据悉倭国临百济一方港岸大小船只数量激增以应不测。 与此同时孙仁师提出的假途伐虢策略被决策层接受。现在的新罗已经顾不得和唐帝国讨价还价既然矛头指向百济至少自己没有被列为嫌疑犯里想借什么借什么前女王恨不得将半百高龄的不死之身借给李治陛下来平息怒临。又送来刺绣你快乐就是我快乐阴阳相济云云暖昧的能当黄色小说看弄得李治都不好意思让使节当国书在朝堂上诵读好像这边老欺负人家姑侄。 当情书收了吧反正宫里姨妈和外甥女争龙床互殴外面沾沾新罗老姑姑便宜也不为过这年头时兴这一口见怪不怪了。 闹的这年代老百姓少有厌战情绪一说朝谁谁开火就胡激昂征战变成生活中不可或缺地话题。那边H一直打不起来大家总感觉了点什么现在一说百济下毒手坑害帝国名将这太爽了连灾区都变得jq似火春日里干劲十足矛盾点顺利转移到东北从没生过雪灾的景象。 有爽的就有不爽的百济打死都不承认是它干的举国备军备战的同时强烈谴责唐帝国蛮横栽赃属于不折不扣的国际恶霸大国恐怖主义等等。新罗还献媚想参与到大唐惩戒百济凶手行动中被严词拒绝苏定芳接替郦川道行军大总管职务务必惩凶毙恶。 东北形式一触即郑弘在西边也没闲着。冬季的立威壮举得到朝廷默许后给周边的中小部族上了一堂生动的陇右生存课凡和叛匪有牵连的部族纷纷从良愿意归附于郑弘可汗帐下不到半年时间已经聚合了新老部族九万余众弓强马壮装备精良一跃成为黑山下第一部强部借着天时地利之便有继续扩充趋势。 契芯合力老将军的辖区也朝北扩展春暖后两路军兵八千余人沿着阴山直入潮海西侧驻守以防闹春荒的叛匪有南下企图另有一万精兵出庭州斜突狼山关与安北涂林部遥相呼应。钳制妄图西扩的骨利干叛军配合东边的郑弘将叛军死死压在蒙河以北。 看来想谋求世界和平是不可能了我作为绿色和平组织的准成员对此深表遗憾。 在我的世界观里总觉得契芯合力与郑弘都在国外打仗随便一进一出就能看极光的感觉很飘缈。若由西至北全线开战可谓史上最长战线西至新西伯利亚东达汉城中间还要横扫大半个蒙古草原最终目标是让薛仁贵拿下大兴安岭? 这年代的人太yy了。一个个知书达理的不像愤青啊。怎么比愤青还火爆。我好心好意种棉花换点小钱花花兰陵也好心好意推广煤炭业勘探挖掘内府也好心好意投资海船展商贸朝廷慈眉善目推广标淮制件来提高生产效率。这么些年下来都多少出点成果信誓旦旦的宣称是为了民生为了国家繁荣富强为了和平都挺好。 可扭脸都在战事里派上用场。没一样落下的。现在城南轰隆隆和炸山一样猛开爆杆不知道定型了几种火器投入生产反正老曹这几天气色又起来了。圣上也没怪罪老头哭街光听说这次炸土墙炸得好龙颜大悦大伙挨骂的时候他得了独彩火器监一举获得园家重点研部门的称号一下抢了泾河边大兴土本建造新学院区的风头。 风头正盛啊。颖是这么认为的她最近又开始活跃了。成天在外面唠叨王家为救灾捐献了几乎全部家产。可你多少穿的像个破产的模样也罢就差把饰盒顶脑门上招摇了。看人崔夫人的觉悟家里搞国际金融的都没她扎眼。 “行了啊老毛病又犯了收敛点!” 颖神采飞扬的给饰都拽下来大方的递给二女“挑几个有上心的就拿去。” “又带九斤赶谁家场子?”看这架势是带了九斤又跑去招摇撞骗了神童啊一甲子内力不知道吃什么狗屎得了奇遇我都替这娘俩害臊。 “才不是。今日福王妃请去看花席上坐十多个有头脸的。”颖掰指头开始数数来数去就自家爵位低却最受尊重觉得长了脸起了威风。 “恶心不?好意思说。”看来颖的交游层次有提升郡主县主的换成王妃了。“没事少跑那种场合。人家才看不起你又不能当面数落只好装了尊敬的样子赶紧把你打走了好玩的高兴连这道理都不懂。” 平时都这样就好比我和程初、崔彰这些嘻嘻哈哈黄色笑话讲得正欢若旁边站个身份稍微底点的就不好意思过于轻浮只好大帽子扣几顶给这惹眼家伙撵走。颖就类似这种情况还以为是什么好事。 “总是能和那些人坐一起说话了。”颖不气馁毫不在意道:“前些年瞧不起王家的大有人在妾身理会得来。现在呢?也就几家在心里嘀咕几句其它的凑还凑不到跟前。往后呢?往后就心里都不好嘀咕了。今安平郡主拉了妾身前一口王夫人后一口王夫人说她家苑子如何如何总是想法给妾身请过去。” “知道为什么不?” 颖愣了下皱鼻子咯咯笑了起来“海船可是又靠岸了。” “聪明!”现在一说远洋海船靠岸已经成了长安城富贵人家最期盼的大事。虽然货物从南到北还得赶俩月路才能回来可股东们就已经开始被迫应承别人谁家要宝石啊谁家要香料啊谁家不喜欢上次犀牛角的颜色想换个更精致的啊反正都是些即值钱又无聊的破事。 也有些不甘寂寞大户想方设法朝把持远洋航海的集团里钻如今能跑这么远路还能保证收益的就一家内府作为大股东财势双全能靠上这大树就三代无忧了。 王家作为远洋集团元老在海船靠岸期间门上访客骤增内府和崔家当年酝酿的巨额股权转让交易给有识之士提了醒总有递话的来。尤其颖自称王家一清二白给人提了醒哭了喊了愿意巨额接济王家的大有人在弄得心烦。 “话该!”兰陵一点都不同情我“还没问你要帐呢你欠我的两万贺这次得从股红里扣了。” “随便”不屑一顾地晃晃指头“爱扣扣眉头都不皱。” “真是有钱了”兰陵托了下巴沉吟半晌“是不是太招人了?老是这几家得实惠的话迟早被人说三道四。” “什么意思?没偷没抢的又没缺国家税收凭什么说三道四?” “话不是这么理论的”兰陵摇摇头“我想想。” 正文第四百一十六章草菅人命 内府有多少资产?这是一个谜。 崔彰偶尔酒后和我算醉帐算到一半就停了流冷汗。唐帝国的每年税收数额官方有论定可内府每年赚多少…… 其实这样的花帐是人都会算颖和二女常躺了被窝里数落内府的罪过老四偶尔参与进来再加点内部消息了不得三女的花痴一般叫唤几声临了恶毒地咒几句:抢那么些填坟啊! 崔、王两家都这样了别家保不住怎么个嘴脸呢。面面上是不吭声私下里议论几句就当解馋;也有表示理解的出来打几句圆场:皇家那么大什么开销都重赚的多不一定落的多……说这话的人一定很对不起自己良心。皇家开销是国库里划拨的虽没有定数却有比例年景好了皇家也宽绰年景不好的话至少李治不会穷奢极欲地猛糟践。不管用多用少这和他又跑去挣外快是两码事。 谁家都顶不住钱多李家也不例外。你吃、喝、用、住是子民供奉的大伙愿意让你过好日子都子民了孝敬爹娘的心情来伺候你又忠君又爱国又献身就不该满世界搂财富还那么狠辣。好像大伙对不住你李家逼得皇上忍饥挨冻亲自上阵养家糊口。 话由人说你不能因为私下议论两句就抄家灭族可议论的多了多少有损皇家的名声。反正谈起钱都六亲不认。才不管你桃拨吐蕃内乱用了多少降服南诏垫付多少赈个灾起条路架个桥的又没把好处落到我家至于投资一堆院校就更没人领情了满大唐五百八十万户有几家把孩子送里面的? 老百姓都这样装口袋里拿回家的才叫实惠不理会你几个现代化的蓝图多恢弘。哪怕不现代化了。基础建设、军费开销、科技研等等项目全停钱了粮了堆出来大伙一散。每家每户都落点若能多给我家几文就更好。你就是好皇帝绝对是明君! 顺应民意嘛。大伙都穷的时候穷乐呵这叫精神高于物质虽不繁荣昌盛却也天下太平。可日子逐渐好过了家家吃喝啥的都不抠索了。整天擦着油嘴东瞄西瞅事就来了。 哎呀这谁谁又盖新房子那谁谁又娶新媳妇;隔壁邻居以前草根挖着都吃不饱这会高档马车拉着满街乱窜;太可气了抬头看自家房子也不爽回家瞅自个婆娘更不顺眼。套个驴车学人家街上兜风不够丢人钱自惭形秽之下火就上来不和谐因素就此诞生。 拥有像我这种然于物质之上觉悟的人没几个是吧?咱不计较钱多钱少也不计较谁家新媳妇千八百房更不计较别人怎么走后门加官进爵本本分分赚一分花一分多赚多花少赚少花又不多脑袋少腿的。是整端人就该能养活自己。跑去yy个什么劲光眼红就能让别人把闺女送你家里来?不可思议。叹气啊。全我这种想法就好了多高尚的情操?世界立马和平! “也是啊。”兰硅咯咯笑起来“想想王家穷时你也不温不火的。记得当年你家花露水作坊才修起来的时候的模样庄子里真没几件像样东西能拿出手来。我录学问还自己带了笔墨去想起你书房架子上那几枝缺毛少尾的就好笑。” “你现在去还在。”这有什么可笑都和兰陵一样的用度光笔钱就能把当年的王家弄垮。 “怪不容易的。”兰陵垫了下巴仔细打量我“不声不响一晃这么些年过去该变的都变了就你这慢脾气还在。” 一脸沧桑地叹口气苦笑道:“早就变了什么都变了。像我这种性子说软不软说硬不硬搭上手就能捏个造型出来。一年年的过去一年年的捏塑变来变去的早就忘记自己以有是个什么样子了。慢脾气那是你抬举我慢不慢我心里清楚。” “怎么说这么个话。”兰陵眼神黯淡下来好像在回忆久久才开言道:“听得人心疼可道理经不起揣摩。世间哪有一成不变的物件谁又能说清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生下来学父母懂事了学先生交游时学好友接阵时学敌手入仕后又学上司不是一年年变是一时时都在变。” “你的话我稍微换换。生下来学着欺骗父毋懂事了学着欺骗先生交游时朋友彼此欺骗接阵时自然要欺骗敌手入仕后可能会骗不过上司所以需要历练对吧?不是一年年变是一时时骗。夫妻呢?沉迷于相互欺骗中这才能白头偕老啊。” “你说的什么?”兰陵刚出个笑意瞬间又闭目靠在榻上。”好好的话到你嘴里总变了味道非得这么假么?做人做到这个地步怎么还有活下去的力气?” “所以才要学会骗自己是吧?” “骗自己什么?”兰陵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骗自己说你终究是对我最好的是么?至少以都你还跑来亲口诳几句可现在轮到我自己骗自己了挺有意思的。” “停!”一巴掌给兰陵拍醒“咱本来说什么的?怎么忽然变了口气没这么夸张吧?” “你引得人家朝这边去骗就骗吧最可恨骗了半路开始说实话了弄得心里毛糙。”兰陵臊红个脸爬起来轮圆了给我几下“恨死都什么年纪了还被你这毛小子勾得心魂不守坏透了!” “一码归一码。”给兰陵手隔开“今来提醒你没打算花静月下讨论人生。” “有你这么花前月下搭伴的早就投井了。提醒得莫名其妙说分股红的事怎么就扯了骗人上的?” “没我没说眼前。我意思是想靠了内府多收几年红利不想一半年时间就看你被大伙哄下台了。知道你现在处境不?是不是觉得想收揽都有点控制不住?” 兰陵笑着点点头“的确力不从心当初自以为是了。要说后悔到不至于毕竟内府近些年于国于民出了大力。说不上坦荡可站了我这位置上倒也问心无愧。若早听你的话就好了可一时也没人敢把矛头指向我。” 看来兰陵还自我感觉良好。这种情绪要不得。树大了也该修叶剪枝一味铺开长不是好事和风细雨里看起来结实可狂风骤雨里先被拔起的就是这种枝繁叶茂的大家伙。裸露地表上体积太大承风受雨的面积自然也大。大唐就这么点养分容不下你内府一家独霸。这时候细收下枝叶。至少面面上不那么扎眼适时地养养根基确定主干盘横下轻重将主副业的比例调整倒最佳。 “你操心的事蛮多。”兰陵掩口笑一副受用的模样。 给兰陵脑袋推去一边“自作多情。我才不操心你就是往后别让我娃受罪内府受挫对王家也不是好事连锁反应受不了。” “也好”兰陵俩下踢了鞋卧塌上“你说说看如今怎么让内府的动作缓和下来还叫别人认为你没有恶意。” “看外行吧?说明白你依旧是个实诚人。刚给你说的那些白费劲什么叫欺骗?”欺骗这门学问太深奥了。面对面说谎那不过是最低级一种连入门都谈不上。说谁谁淫贼欺骗少女芳心那算本事么?少女多了能都骗过来?说不定人家少女等了你送门上呢。 要真切要自内心的诚挚要让自己慷慨激昂的一塌糊涂请注意是自己。只有突破这层障碍才能让别人感受到你的真诚让全天下都认为内府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是为了大唐更美好的明天才不择手段的刮地三尺。 “本就是这样不用你来给我扣上骗子的名声。”兰陵不满地斜我一眼“好吧就算我过第一关了下来怎样?” “下来你得分清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不要以为天下姓了李你就可以肆无忌惮。要让民众打内心里支持内府去盘剥不赚都不行的那种氛围。” 兰陵咯咯笑着伸脚趾过来拧了一几下“没你这么骂人的嘴上不积德。” “怎么叫骂人?先端正下自己的态度。只要让百姓感受到你赚钱能给他们带来好处趁了大伙高兴的时候把内府的展计划作个全盘调整。就是转移注意力来给自己争取时间。” “就和这次打百济一般?”兰陵点点头“内府给大唐带来的好处还少啊?前线到后方衣食住行上都没知觉么?农学、制造学、包括工学航海什么的没这些钱垫里面还吃白菜干菜都不够。” 糊涂。道理可以和人家这么讲可话不能这么说。满到处百姓有几个知道这些都是皇家出钱支持的?一提农学那是积德可积德的是刘仁轨和王修至于谁拿的本钱就没人追究了你能腆个脸挨家挨户去解释? “我可拿不出钱挨家挨户去讨功德。”兰陵嘟嘟个嘴不爽一说好处都让别人沾了自个扣了个重利轻义的坏名声。自嘲道:“你明开始帮我解释凡拿我资助的都要给我歌功颂德逢人就说。” “缺心眼才干这事。”被兰陵气话逗笑了“我庄子上有个医生一生不知道医死医伤多少人差点连我都送去阴曹地府厉害不?可如今仍然稳稳地坐了王家供奉方圆数十里一提起就颂扬声一片我见人家都客客气气除了不找他看病外再过分的事我都不追究知道为什么不?” 兰陵扶身大笑忙答应道:“知道听说过这周医生。我庄里也常有人找他来就诊总神医神医地夸。却不知是个庸医。” “不人家可不是庸医。医德人品具佳一丝不苟勤奋好学。你知道他每月从王家拿多少供奉?不比京城几个拔尖的医生拿得少。可不管谁家闹病三九天里说出诊就出诊只要有人上门。路途再远都不耽搁。你说我现在给他从王家开销了是不是得让唾沫星子淹死?” “怎么意思?”兰陵笑不停。见我说得凄苦忍不住爬我脸上亲一口“怎么还有这等事你这家主可够惨的活这么些年不容易。” “我开始还奇怪按理说这种人该被大卸八块才是。可这么些年也看出门道了。坐诊的医生少诊金高游街传巷的医生又不可靠百姓家里小病小灾地都自家鼓捣些土方子去病病闹的镇压不了才狠心求医。这情形上医好了是神医医不好是命中注定。即便是咱周神医医死了他全家他生病了依旧找周医生你信不信?”朝兰陵晃晃指头“别笑。你还不能说周医生行骗人家可不收你一文诊金有这么不辞辛劳的大无畏骗子么?” 兰陵瘪个嘴点点头“你家尽出祸害没一个路数正的。下次去你庄子我得多带些侍卫才好。” “我替你算了笔帐。农学现在的规模每年大概得二十万贯的开销……” “什么啊。哪年不得三十万支应去年三十万都出头了!” “哦。这是我在住后你换了少监就省下了其实还用不了二十万。” “就知道!”兰陵朝我一龇牙“先容你糟蹋。” 三十贯听起来多可放了内府就不算钱。若内府每年拿出二十万出来支应些坐诊的医生不要多一个诊所按年供奉十五贯足矣就人口相对密集的地方起三、五间诊所。坐堂的医生不拿诊金无偿给百姓看病单开方子不抓药省力省事。 兰陵翻身坐起“十五贯一年二十万贯不得万余名医生?钱好出医生朝哪找?” “笨啊!孙思邈那种难找周医生那水平一抓一把。你叫我坐诊兴许都比他强些。” “岂不是草管人命?” “奸个屁请神巫的都行看病怎么就出人命了?由钱庄营业点支持凡有钱庄的地方你都给设些免费诊所随了网点遍布大唐你这免费诊所也成了气候往后百姓见钱庄比见老婆都亲这一问起来才是你内府的功绩就挂了内府旗号。”洋详自得的朝兰陵晃晃脑袋“生老病死这才贴切了百姓受惠谁在跳出来指责你抠钱眼里不是自寻死路?有了群众基础反过来又促进了钱庄的展一举两得。” “对啊!”兰陵一合手反腕子就给我压住强行亲呢一通“可惜了若能和农学一般的办个医学往后凡是学员就得无偿坐诊三年才能卒业这才得了实惠。” “起码五年!让他们拿活人练手高兴还来不及还敢要酬金?反了!”我一旁冷言凑趣赤脚医生的春天就这么临近了。 “对五年……” “哎咱俩正常点好不?”受不了成本不是这么节省的真打算下奸黎民上坑学子?再好医德的人都是让没道德的领导带坏了光俩人这出点就能让人把医生和屠夫联系一起卒业后立刻变成响马。 前腿商议完后脚就着手布置。从京师开始大张旗鼓的医疗保建革命轰轰烈烈拉开帷幕。现有的条件下你不能满街捉人就强行按住充当医生得有个说道。 这年头医生这职业值钱要不祖传要不拜师学艺一问起总有个师门不能满电线杆贴完后自己就入了广州籍变了军医。所以都是由内府出面给人家客客气气请来堂诊一日今日是教成坊的李医生明日是顺德坊的张医生反正京城能排上号的名医轮流来先把这免费就诊的名气传开。意思是皇家的面子内府的善事由兰陵长公主主持从今往后看病就不用愁了。 “怎么不叫咱家周医生去?”颖打抱不平认为内府不给王家面子。常有大家族里供奉的医生客串有自愿去的有家族推荐去的百姓们交口称赞很给家里挣脸。 “咱周医生业务忙你就少害几个人!”王家庄子周围没人去凑这免费看病的热闹守了这么好个周神医谁愿意跑去排老长个队。周医生荣辱不惊每天尽职尽责的守候在牲口棚隔辟的小诊所里用实际行动来报答乡亲们的爱戴和信任。 兰陵的动作快前头还为起个医学是不是符合行业观念愁后脚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孙思邈挖出来老头一把年纪都不放过非逼得主持个医会盛典的大型综合晚会就东苑包场由兰陵亲自主持。 “去喊周医生来”旺财一开春就开始蹭痒这会愈严重了该除皮下寄生虫。 “进京了。”颖和老四有一搭没一搭的扯闲话顺嘴给我解释:“内府下的帖子点名邀约周先生去。” “……” 正文第四百一十七章赤脚医生 医者父母心。在这今年代或许贴切见人高一辈很讨便宜的职业。 所以兰陵就把满京城的有名父母全叫一堆这爱心泛滥啊至少在长公主面前得强颜表现出自已心灵美好的一面。不管是真是假皇家确实给足了面子只要在当地有点口碑的都有幸一睹兰陵公主风采。 这对周医生来说有点见怪不怪。近水楼台庄子上老远见过说来和公主也算近邻所以晚会摄制组特地给周医生加了几幅特写。拿了微薄的供奉行医乡间数十年每月无偿出诊数十次风雨无阻。丝毫不计较个人得失将毕生精力投入医病救人的伟大事业中大唐医务行业标兵可谓医中楷模。 周医生哭得和月子娃一样当了这么些德高望重同行得长公主亲口嘉勉这一辈子什么苦都值了。不提医术不说名望单单这精神这份执着就赢得在场同行钦佩。 医生也是人也要生存靠技艺养家糊口天公地道。医术医德有但清名淡利就难了半生行医不取分文甚至倒贴患者药费就这么个人竟然能默默无闻数十年声名不显这得是什么个修养才能到达的境地? 话一出来连孙思邈都觉得不可恩议。王家家主他见过离这么个境界相去甚远在王家那么个环境里能出这么个圣人实在匪夷所思。 这幸亏是长公主听闻周医生事迹要不还真不知道物欲横流的长安城里有这么高尚的同行。 这么些有名的医生难得碰一次头。本打算借皇家的光能在场面上和同行们交流下医术心得可周医生事迹把晚会的主题引向更深层次。一举越过医术高低、临床经验的层面。深入探讨医者的本质所代表的精神面位。 为什么行医?当初踏入这一行的目的是什么?深思反省有直言不讳就是奔了这手艺来的爱这行。得名利与救病患两者都要抓两手都要硬自问和周医生思想境界相去甚远。 也有祖传的医术不学不行其实压根就不喜欢。行医只为继承祖业。说不上爱好更提不到精神层次。混到现在虽然也是个名医了可信守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信念说白了自己不是医生而是个医商谈不到道德。 很佩服这仁兄敢当了这么些名人的面说这种话勇气可嘉。很坦荡的家伙话里话外透着对自己医术的自信。从另一个方面传达了某些医生的心声。敬佩周医生为人却不打算向他学习。做人实诚专门问了了下姓名下次我有病就找他。 邻家缺米少盐多少从我家周济些是做人的本分。可你来我这里看病得讨诊金。这是病人的本分;哪怕一次拿不出先欠着都行绝不给白看。话题到了这里自然而然的扯到讨不起诊金的清贫人家病魔面前人人平等可医生面前就分贫富贵贱。小病施成大病大病拖挎全家而且不是个别现象在相对温饱的年代里治病难成了社会关注的焦点。 一是诊金二是药费。这年代诊所和药商还没勾搭成奸医生拿不到高价处方的巨额提成单靠诊金过日子所以诊费颇高这边看完病那边就没抓药的钱了郁郁而终者大有人在。 针对这个问题兰陵当即提出自己的观点。先是医生少口传心授固然能带出得意门生但产量太低难以满足唐帝国日盖增长的人口需求。 二来是医生和学徒间的定位怎么个水平算合格的医生怎么个程度只能充当学徒太笼统。按现在业界不成文的规定看以学艺十二年为限制太死板或许有人三年就开了窍有人二十年还一事无成没有个衡量职业素质的尺码。 现场一片寂静没人敢公开质疑兰陵这和医界的传统不符。没有规定说跌打医生不许治头疼脑热可水平肯定不如人家专业人事讲究学一门立一门不能门门学门门不立人命关天不是儿戏。 我明白兰陵的想法虽不科学却有她的道理。二十一世纪的乡村郊县里仍旧充斥着各种全能医生前身也就是赤脚医生。药箱子一提什么病都不推辞逮人治人逮鸡治鸡有甚者从生孩子到送葬出殡一手承包在当地比乡长都牛受人尊敬。 说人家对生命不负责任?这话不对。命和命不同分贵贱;绝大部分人住不起高干病房先进的医疗设备不是给穷人准备的。说白了真正的名医也不是给普通老百姓服务的。除了周医生外在场的医生里行医多年接触过几个真正的穷人?他们反对的恰恰就是贫苦大众最需要的。 病得海枯石烂生死两难的时候家里忽然来了位医生先不说人家是不是行家里手贱命有贱办法活就算下药不对症都能打心头燃起个希望三五天就回了精神头就称二斤砒霜灌下去都能话蹦乱跳的蹦达两年。 亲眼见过的事翻秦岭去四川被塌陷的山路困了两天三夜借住镇上小旅馆就领教过赤脚医生手段恐怖啊!老大爷眼见奄奄一息了儿孙叫跟前撑了老命交代后事。交代到半路连音都没了。大雨中十几里山路赶来个赤脚医生大高个将近一米八。不是本地人。听乡亲说来路诡异怕是天神下凡。胡子连着眉毛一脸横肉湿衣服一脱两膀精瓷的肌键子。来了也不号脉张飞揽月式给半死老头架起来郝、前后一弯都能听见骨头茬子摩擦声顺手又扔床上给老头自己一抵脖子掐住了三摇两晃几下。得结论:“打针!” 不知道啥针药瓶子连标签都没有黄的那种。一管子抽上就攮了进去打完针才说下雨冷。家里赶紧弄大杯白酒伺候咕咯咯喝完一抹嘴“过今晚就成过不去预备丧事奔丧那天记得叫我。”这说完药箱子一提“走看看你家牛牛怎么了?” 当时那害怕啊晚上眼前满都是一脸横肉的赤脚医生模样。不敢睡。稍微大点的城市这号医生就该拉局子里候审了可……可天亮老头活了!哎呀那个欢实啊就我二天走的时候老头还独自上山找牛谁能说出其中的科学依据?谁又能因为一句不专业就抹杀了赤脚医生为国家作出的贡献? 当然不可能给兰陵说的这么详细但大体意思叙述清楚了。贫苦大众不需要名医名家大病小看小病乱看同样见效。或许没有孙思邈老爷爷那么灵光可我们追求的不是病源医理而是一种精神一种治不了病也能给百姓带来安全感的精神。 兰陵听得咽了口唾沫“咕嘟”一声好像噎到自己瞪圆了眼睛看我。 “看啥?话粗理不粗没学过生理卫生就你这模样。你真当几碗药汁子下去就治病了?抵抗力和不屈不抚的信心才是抗病的真理。咱给不了抵抗力可咱能给信心这就足够了!” “怎么看你都像是当过医生的。”兰陵忽然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说因为医死了谁家显贵才落草王家庄?” “话不能这么说。这只能说我没把他救过来不能说我把他医死了。”先纠正我现在是站在周医生一边的大力拥护这种医生流窜乡间。“好了你那个办医学的计划就很好很完美。先笼统再精细一开始就什么都学。咱不能说让人家名医把吃饭的绝技都教学生就一般的医理药理随便讲两节课意思意思学三、两年放地方上历练理论结合实践嘛治着治着就来门道了对吧?” 兰陵艰难的一咧嘴“这叫丧尽天良?” “死脑子转不过弯嘛!”抓过兰陵脑袋拍打几下“好了我帮你拍扳就让孙思逸老神仙挂个顾问学监的空衔。至于人手嘛你别找我就成说好了我绝不参加这种组织。” 先有个归纳学院办起来自然会有自己的运作规律。不管目的是什么良好的开端就成功一半了说不定百多年后会出现系统的医学理论眼前这几年就不指望了周医生都特聘跑去客串教席大唐的牲口有福了。 看来王家庄子是个出名人的地方。不得不承认周医生是个认真负责的人他的课很受欢迎多年的钻研让他在医理上有独到的一面众人赞不绝口很受启希望周医生抽空多来交流。 老四也很受启认为内府这个医学办得很有眼光一下把天下的好处都揽了。就因为筹资办学免费行医这一条、同样的价钱、质量的商品摆在眼前客户都会机选内府出产的。 “不许添乱这事咱不沾。”不必要也不合适。王家绝对不朝免费诊所里搀和家里有个医生就够了不用再假慈悲的投资。 “京上好几家都公然应承学内府做善事昨程爷爷还宣称他私下行医五十年曾经医好太宗皇帝什么病症。” “笨别家参与咱就旁观。至于你程爷爷的话说出来有人相信不?”苏定芳一走京里再没人愿意和程老泼皮卯劲他爱咋说咋说。哪怕就是宣称太宗是他干掉的李治也假装听不见和这号无耻老贼计较就太掉价了。还要去医学开学庆典上冒头当顾问说教学生怎么包扎外伤然后提了刀子就打算给人划开当教材竟然有个愣头青的马上表示愿意学脱了衣服就叫刺…… 不过老四对程爷爷的印象挺好意思就是老头无耻、好色、下流、卑鄙等等不算在内的话是个很善良的老爷爷。不合逻辑不想就这事和老四争辩“赶紧朝内府跑跑说你陈家愿意底价支持医学药材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剩下的你去谈。” “是不是也得朝医学里跑跑?” “等后半年再去。现在人员不齐备几个太医也担不起大任等落实好再去不迟。”内府急于在民间讨这个彩口、一没学生二没固定的教员胡拼乱凑了几名有声望的太医来学校主持意思先把这风声撒出去后面逐渐朝正轨上去。 现在每天开课都是幌子谁来都能听基本上是给医界里开辟了个交流场所。今毛医生讲张、王、李、赵几个医生有空闲了底下听听偶尔有几个对医术有兴趣的也常来问答一下先传个口碑不冷场自然有人跟进给往后打基础。 当然程老爷子没事也去讲这属于踢场子的。人家交流治病救人他专门传授放火杀人可老爷子一去听众反倒多了互动式教学很话泼。“这位同学上来一下对胳膊举起来别举太高。现在我朝你演练大家看好。一般这个动作戳下去就毙命了可新手掌握不好所以不建议从这里下手……” 这让我很担心因为周医生很好学。我亲眼见他独自坐他诊所里拿个小刀子在自己身上比划然后杀猪杀羊的他就过去对等相似部位观察。二娘子也报告我周医生骚扰他在他敏感部位胡摸胡捏下次不找他看病云云。 正文第四百一十八章解剖艺术 人多力量大。当然这里不包括病人尤其那种拉痢疾的人干。 越是油光满面脑满肠肥的越有力量!?周医生很羡慕这种人最近就和庄子里的屠户建立了跨阶级友谊。 屠户也姓王以宰杀猪羊为主业偶尔屠狗也客串地下党暗杀个牛、马之类三十年的屠戮生涯让王大杀手积累了丰富的作案经验方圆十数里无人能及。疱丁解牛故事里的准原型我总抗着九斤捧他的场子。 王屠户解剖牲畜的手法高绝周医生蹲在一旁又画又写的一脸慎重这时候总有熟人好奇的询问:“周神医打算改行当了?” 不卖注水肉的屠户是值得尊敬的所以这年头的屠户或多或少有点威信也算庄子里能说起话的人立即呵斥道:“医道懂不懂?和周神医正探讨医道一边去!”话一出口大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王屠有改行的打算。 程老爷子在医学院的课堂上朝众位医生提过一个问题既然这一刀下去能结果一条性命是不是在某种情况下能够挽救一条性命呢? 某种情况非常抽象的说法给诸位名医提了个难题。哈哈一笑的事民间也有些游方者给不怕死的人做些类似拔除鸡眼、小关节骨刺的小手术在各神医眼中那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手艺活。毕竟华佗要给曹操脑门上动刀不过是个传说大部分有成就的医者是不会斤斤计较地放在心上。行医嘛又不是玄幻故事何必听一个杀人魔王教唆? 也有例外老爷子无心之言让周医生产生想法既然没有能力从外面诊断。为何不打开来看个究竟?脏器、骨骼、肌肉之间有什么关联或许熟知内部构造后就能更有效地治病救人。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周医生的行医生涯的话不是特别成功。要业绩没业绩要突破没突破甚至许多年轻医者的成就都不是他能比拟的总而言之缺乏这方面的天赋。 隐约能摸到周医生些想法不由有点担心。他人、兽双修现在不过是拿牲畜作为试点。一旦在兽医领域有了突破后果不妙。我很愿意看到这年代诞生一位解剖学先驱但最好离王家庄子远一点想想庄子里真出现个剐人医生是何等恐怖的事不能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学科来祸害王家名声。 瞅瞅身后的二娘子黄师傅一脸不屑地看着蹲在猪尸前的周医生念念有词道:“屠户懂个啥。牲口和人差别大了舍近求远。” 还一个行家呢这点上不得不佩服习武之人尤其二娘子这种绝顶高手不熟知人体结构就没法吃这碗饭。告诫道:“你消停没事少和周医生搀和。但凡见你和他再探讨这东西就卷铺盖走人不吓唬你。” “侯爷您可错怪小的了”二娘子见我扳起脸说话有点心虚忙解释道:“躲都躲不及。周医生是找上门来他老人家问话谁敢敷衍了事啊!” 也是这没法找二娘子的错。得想办法控制下猪马牛羊随便处置若打人的主意就得强令制止绝不允许有不尊重死者的事情生免得老周误入歧途成为无可救药的变态狂。 晚饭后命人给周医生请了书房里不客套开门见山道:“这些日子周医生哼什么心得啊?” 老头可能手上还有什么课题没做完想几句话给我敷衍过去好赶紧回去搞研究。从精神面貌来看是比以前有了改观。淘金者淘到富矿那种感觉让人更是忐忑。 “是问周先生有什么打算比方在医理上有了什么收获朝什么方向钻研之类。要知道周先生可是医学院创办伊始为数不多的几位教员之一往后学院展成农学、织造学这般规模桃李满天下的时候可真要名垂青史了。”话是笑着说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略带几分恭维即让他心里不落实底又保持几分期许。 果然。周医生赶紧拱手回了一礼惭愧道:“侯爷过奖了在下当不起也不敢奢求名垂青史只盼有生之年里能把脉断病时不猜不相地一语道出患者病因就心满意足。” 听我脊背凉怎么还有猜病这一说诊断诊断改成猜断就不人道了。小心翼翼问道:“这个话是先生说若换了名医比方是孙思邈老神仙这问病珍脉……” 周医生摇摇头“孙老先生是何等境界在下不敢妄言。往往不同的病情却有相同的症状难以明断。所谓名医庸医只一线相隔实难分辨。”说到这里老头觉得没解释清楚补充道:“在下虽资质鲁钝却也明白业精于勤的道理但……所谓勤能补拙一说行行相宜唯独不适于医道唉!”说罢摇摇头多年辛苦却收效甚微自嘲道:“或许只对在下而言吧。” 辛酸明白周医生的心情只能说老天不公。连‘有志看事竟成’这个定理都被打破还有什么不可能?看来老周同志运气不好。让我这个外行理解他的话的意思:这个年代行医运气因素占很大比重虽不敢抵毁孙思邈但即便是药王也不是次次能对症下药。 还是莫得病的好。尽管内心努力的安慰自己面前不过是个庸医他和名医的境界相去甚远可还是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老周是个什么人我清楚绝不会因为自己无能而贬低所有同行。换个角度想想、老周可能根本就不是庸医只是我接触的医生太少没有一个适宜的参照物去详细比较而已若真是这样的话就更可怕了! 思索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道:“周先生只问一句。凭良心论你在医学院里是个什么位置?仅仅以行业技能来衡量不牵扯道德什么的其他困素。“ 周医生点点头。“侯爷这话问得好。医学院里都是远近闻名的名医各有专长很难排出名次出来:若真要周详考量在下也未必是末流。” 完了谦虚又实在的话就是说所谓名医里还有不如周医生的简直就是灾难。闷闷的叹口气“打搅周医生了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从明天开始牲口棚那边每月由家里增支五贯该怎么用就照你意思来。哦对了有用得上二娘子的地方就尽管问他我明天给他招呼一声。” 水深火热啊。穷人得不起病是没钱治疗现在连富人都得不起病了这让王家的财富有缩水嫌疑。我辛苦多年为什么就是图个好日子让家里上下有个舒适的环境可……怪谁? 望着周医生背影觉得有些惭愧。虽然不懂医理。可我多少知道些国内外医学展的历程却冷眼旁观若干年连句提醒的话都没有。让年过半百的勤奋老头子从一个屠城标兵那里得到启每天蹲了死猪死羊跟前写写画画……人家是为了治病救人境界不能比:自私有点过头了比当年在单位里还过分。 怎么变成这样。不应该啊都是让唐朝人教坏了?可唐朝人明明被我带坏的没理由推脱责任。 兰陵不懂我说什么重复了几次有点明白了咬着嘴唇不吭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问你话呢看个什么?”被看得别扭伸手推她一下“不相信?” 兰陵点点头“最近觉得你怪怪的。干什么坏事不好。非得给死人划开看就不怕死者家里找你拼命?” 看还是没懂我意思。我又没说现在就划死人什么学科都有个展过程只是给兰陵招呼一声提前把这个理念灌输给她免得若干年后周医生的行为不被人理解拉去游街的时候牵连王家。 “不像好人说的话”兰陵看我的眼神有点反常伸手在我身上捏捏摸摸半天。“没变啊怎么就胡言乱语呢鬼上身了?” “愚昧!” “那可不由你说我”兰陵在我脑门敲了敲指了我额头道:“你是这里考量事情我们可都是心里思量。你若不提剖开人看的事我还真没在意过你不同常人之处本就和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把我说蒙了没反应过来。 兰陵提醒道:“往常笃娃做错题目时你怎么责骂的?就前两天你还说过我的不记得了?” “不长脑子”我一般就这么说旁人的几十年都习惯了反正我妈从小就这么说我。 “对啊满大唐怕就你这么说。我们平时都说‘不用心思’对吧?” “什么你们我们的又不是阶级斗争干嘛把我排除在外?”不长心思这话先就不科学成天斩斩的“蛇无头不行”这话说多少年了还分不请是从哪个部位思考这实在说不过去。“医盲。以前你犯老病的时候是不是头晕?头晕后是不是感觉心思不够用了?这么个简单道理还得我来解释看不起你。” 兰陵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不可思议啊。就那么一团白浆肥油的来处理朝政家务?那夸人精明伶俐怎么都说‘心比比干多一窍’不说多一脑呢?” 我想打人打不过的情况下挠墙。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忽然现和孩子她妈没有共同语言简直造孽啊! 和外行没办法解释蒙昧之人有待开化。“不说那么多解剖是门学科不是歪门邪教。可能咱们没办法去享受其中成果可对子孙后代们的意义就不一样。我难得良心现一次你不帮忙就算了不少我一根毫毛。“ “你说得顺嘴可也没皇家里公开支持医生变屠户的道理。”兰陵咬着嘴唇寻思半晌问道:“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么丧尽天良的做法都让说得深明大义。你就是能说服我我能说服别人么?即便说服个别的能让大唐这么些人都明白你的意思?尽快给你家周医生的念头打消了最后人家不问他的错。这可是你王家的供奉。” “就怕这个。”不爽地搓搓手就知道是这结果可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去说服兰陵牵强道:“成不成的得让你明白个事既然有了专门的医学院往后不可避免地要朝这方面展。就算现在能阻止个周医生若干年后王医生刘医生也会这么干不是说不遵守传统而是咱们这些人是没有办法理解那种执着。” 兰陵狐疑地看着我“难不成你下知五百年不成?别说。一本正经的瞎话还真不好辨析。装半仙若干年是多少年?十年八年兴许能看到再长就没个考证了总是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她是敷衍自己还是不相信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点干净的东西。几天不来一进门就是死尸级的煞风景。就不信你堂堂一个家主连下人都约束不了跑我这里胡言乱语。” 摇摇头连兰陵都不愿意相信这事就不必再纠缠下去。我说服不了她。作为皇室重要成员之一就算她明白其中道理也不会冒险支持、坏了皇家形象得不偿失。 得不到支持只能强行叫停周医生的解剖学研究可每次看到老周就忽然犹豫起来。几次话到了嘴边都不忍心说。对不起自己良心更对不起面前这个一心问道的老医生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放前两年我还不至于这么矫情一切从王家立场出就简单多了怎么就变成这样。蹲那拿了周医生画的鬼图言不由衷地赞扬几声假装好奇地问两句就打了退堂鼓一路上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到家里自己生自己的气气不顺就爱胡寻思地埋怨人尤其周医生那一笔臭画就让人不爽。都是什么啊白猫不像白猫写生不是写生的不是贬低他就那解剖图拿出去不够丢人钱最起码的画功都不具备。 “九斤!”猫腰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孩子正树底下练射击黄师父最近给娃做了副弹弓拉带不知道什么动物身上找的大筋。死僵死僵的我扯起来都费尽给九斤累得满脸通红都拽不开来涨红个小脸吭哧吭哧对了树上的标点运气。“弹弓拿来我打几下!” 颖后面一戳我笑道:“孩子练力气当爹的就别搀和了又打不准。” “看不起人啊当年我可百步穿杨的功力还不是忙得忙废了。”朝门框拍几下“快拿来赶紧!” “可是没办法说了”颖索性也站起身来朝院子里看九斤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恭敬给弹弓举过头顶等我演示。 二娘子精心揉的泥丸子凉干了朝瓷窑里见个火就成了陶弹丸全一般大小比我小时候随手拾些石子当子弹可讲究多了。装上左手瞄右手拉吱呀呀拽开了扣住弹子朝对面厢房就是一带了空有就破窗而入只听厢房内兜皆一声脆响同一时间里就传出老四的惨叫。 妈呀老四什么时候回来的别伤了人。扔了弹弓就朝厢房奔正赶老四一脸怒火地摔门而出丑是丑了点可五官没有异常看来没有命中放心了。后面颖也赶到拉了老四上下摸索摸了几下姐妹俩忽然面对面地笑起来弄得我一旁很没面子。 “怕是砸了东西”颖笑着推门看了若现场一脸崇敬地朝我道:“这可了不起了百步穿杨那是看得见的夫君能隔了窗子给里面的茶碗砸碎才是横本事。” “那是就瞄了茶碗去的。”嘴硬地接过九斤递上的弹弓当院东瞄西瞄起来一脸内行。 “是姐夫?”老四不可思议的洁我“还以为是九斤胡闹呢、这可得赔我。”说着进屋拿了断成几截的玉镯出来给她姐告状“正套镯子呢茶碗就炸了吓得一失手就扔了瞧瞧是娘给的那根回去没法交代。” 颖死劲给老四一指头“还混赖回来了鬼鬼祟祟钻屋里不出来定是下午无端砸了镯子没个借口这一弹子过去就给你姐夫栽赃!” 老四被戳穿还一脸不专业的委屈“那可说不过去多少赔一根才是。”蹲下来朝摸摸九斤脑袋蛊惑道:“你爹娘欺负四姨九斤可不能偏心。” 九斤傻乎乎点头没等颖表态就一眼瞧见二女进了后宅高兴地奔过去大呼道:“二娘四姨果真砸了镯子您怎么知道四姨睡着了会推枕头啊!” 和颖对望一眼真凶出现了定是二女掌握了老四的习惯后教唆九斤给镯子偷偷挪到枕头边上然后挤到床下给摔成几瓣才趁机讹诈我。 乱了打成一锅粥颖一人抽了两巴掌看平息不了战局转身进屋歇息去了我则带了九斤去花园打弹弓转眼就忘记周医生的事。 随他去吧走一步看一步。下次提醒他一下拿几根木炭绘图的效果比毛笔顺手的多。我虽然画不了骨头架子可随便涂鸦个个蛐蛐罐没点问题圆柱体嘛立体几何画图水准还在。 正文第四白一十九章重任 不知道该叫素描还是写生握着一根削切合手的竹炭对着一个猪骨头似模似样的画起来怎么画都觉得该加个扇风大耳才对可周医生在跟前看压制着自己画猪头的创作习惯终于弄出个四不像的头骨炭铅画来。 “就是让你看个意思”指指纸上不知所云的黑坨坨教导道;“这是眼眶这是上下颌骨这是那啥。角度不同视觉效果也有差异既然要搞解剖先能全方位的描绘不能什么都光画正面是吧?” 周医生虽没有看懂我的画可是很快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学着我的模样握了炭条开始练习。这东西看天赋周医生明显没有我那么聪慧创造力一般想象力偏低所以只能对了猪颅骨来画猪颅骨没办法演绎成其他东西唐朝人就这样我习惯了。 玩呗给老头个新爱好今画猪明画牛的一天胜似一天弄不好就该行了化庸医为画家。当然我不会歧视富有艺术家气息的医生看老头的年龄也没能力在这方面有建树了多画一天就少一天歪门邪道的科研时间不管毕加索也好梵高也好是吧? 挺好既然大家都不支持在死人身上开刀咱就转移他注意力来阻挠进程。这是和百济人学的弹丸小邦为了拖延唐帝国的军事报复一面串通倭寇给自己找援助一面答应配合天朝上邦捉拿真凶乞求一年的办案时间一定给唐帝国一个交代云云。 这是个诚信问题主要是百济没有资格在唐帝国面前许诺立誓满朝文武对这种百济笑话不屑一顾我们的将军失踪。凭什么要个弹丸小邦跑来协助。这天下讨价还价的例子多了但还轮不到你百济耍心眼好好回家准备挨打就对。 这不是讲不讲理的事。箭在弦上不得不苏定芳老爷爷的热身运动就够百济王国灭种的。而且新罗已经知趣地将接临百济地两处战略要地让给唐军下山就能放马的好地方。用我的理解一个冲锋就能给百济短命鬼赶到海里去。 我私下把这次军事打击称为太监行动一来战区地形酷似一根小鸡鸡既然唐帝国打算就此霸占此地就好像一刀将新罗阉割从此不能人事;二来这次打击并没有一蹴而就拿下百济地打算军事惩戒为目的。多少给国人有个交代有中途太监的嫌疑。 重新部署东北几处战略要地才是目标顺便把吐蕃人身上地谈判方式在百济小鬼身上再演练一下。吐蕃至今欠唐帝国一大把钱还不起我们暂时么有条件跑吐蕃境内取可去百济拿点补贴还是很方便的尤其苏老爷爷干起这种事情来也顺手。 从程老爷子的口气里就能听出来老头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鄙夷的表情道:“给百济翻过来能得几串铜钱?若真要索赔还得朝西边去沿途通商的邦国才是钱串子。” 不讲理的话幸亏这年代讯息落后放了我曾经那个年代你一国高级将领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威胁讹诈邻国有悖于睦邻友好会受到军委惩处。 “西边肥啊”老头意淫中小手指下意识的勾来勾去做数钱状就好像他已经站在某国地王宫中开始清点战利品的模样。“这么些年围着我大唐赚了不少好处了将来手头紧的时候拿点回来也不为过就算我们先寄存在他们手里。” 能这么比喻就看出钱庄地广告力度连只进不出的老流氓都产生存钱这个概念我一直怀疑是内府为让钱庄高展在不择手段的高息揽存很值得我这个银监关注。 这些年备荒备战的国库开销大老百姓不怕打仗和外邦开展死不了几个人就怕国家猛不丁的以备战为接口大幅提高赋税这就要命了。值得欣慰暂时还没有看到国库吃紧的迹象如今大前方调兵遣将大有一触即之势后方却安乐祥和人心平稳从百姓道大多数官员丝毫不受国家大规模用兵影响。 这让许多朝廷大佬都赶到惊奇前几年开始运作收复漠河行动时最担心的事情竟然没有生唐帝国的国库放佛一夜之间变得深不可测这边进那边出如同滔滔江水永不停息很神奇。刘仁轨每每在朝堂上表示担心的时候就总觉得龙椅上的皇帝陛下一派扬扬得意的模样君王露出这种表情引起了刘大佬的不满私下里常用忧国忧民的口吻和我商讨些不沾边的事我当然没有心情和个倔老头磨牙以武职在身关心前线战事为接口旷工旷课弄得农学工学两架天怒人怨织造学依旧歌舞升平。 “张家老三家里等您大半天说学上也见不着人托人找去左武卫也不在您可答应去工学里讲学的这么大事给人耽误了还嘻嘻哈哈。”一进门颖就拉住抱怨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想套出我的行踪。 是答应张学监去工学里讲学就是那种挂个名三五年才带一次的函授课这个月去和下个月去没多大区别估计是张小子什么地方顶不住了才跑来求救作为我有责任让他明白自己的事自己抗的道理所以就应邀跑户部走穴去了。 名人嘛作为金融业的专家有义务帮了准金融部门进行一次扫盲活动。上面本来打算让内府的一些投机倒把精英分子来授课一来普及下先进知识二来户部与钱庄的合作才开始双方有必要多层次的交流沟通。可户部是什么地方内府威风是在表面上财大气粗又沾了皇家的光可进这正经部门里别指望有人能看得起更别说授课。 最好只好找上我作为金融业的最高管理机构的总瓢把子行政级别上和户部尚书平起平坐档次是够了;至于学问就不必说。这年代混金融业的都知道。家里不竖个王子豪财神牌位是混不下去的赵公明老神仙最近也打算在玉帝那边办离休手续在人间金融界默默贡献许多年。打算回家颐养天年也该歇歇了。哥俩关系不错我上你下的一节课而已。下来嘻嘻哈哈推杯换盏地享受下公款带来地感官刺激银监府和户部的高层人员开个政++_府喷嚏啥的寓教于乐一体一派和谐。 没办法就这么受欢迎进出地都是国家命脉机构不来都不行。要不是我这人财色不沾王家这一阵早就美女如云。 “九斤都这么大了来。爸爸抱抱。”酒有点高没理颖说什么给臭小子抗起来就打算朝后花园里练射击“今天有没有进步?还是拉不开吧嘿嘿。”九斤最喜欢我这种口气和他说话高兴的手舞足蹈就朝我脖子上跨。 “快下来”颖一把给我拉住硬生生将九斤从我肩膀上夺下来“怎么教你的!小时候不懂事这么大了往后不许在父母面前这么无礼书上是怎么说地!” 在颖的带领下仅就读了一本书标榜孝顺的书名字忘记了。 大意是这样的。天寒地冻水面被冰封住了儿子为了给老娘抓条鱼用体温化开冰层…… 很无耻不是一般的无耻先不说后妈如何如何硬气功也没这个练法的。 编这个故事的人缺乏当骗子地天赋信这故事的智商有待提高。孝顺对我也希望孩子们个个孝顺。一盼孩子有出息二就是在孝敬老人的同时希望儿女们以后也孝顺自己但我不会怂恿九斤和他地弟弟妹妹跑冰层上干行为艺术。 颖不以为然还不许我质疑她的智商。虽然事后和我交流的时候也认为这个故事内容过于奔放但总比教孩子割身上的肉好一点。 在我看孝不孝的和生活氛围有关不用刻意去教授毕竟这年头的不肖子孙都比我那年代的孝子做的好。大方向是这样家里就不用给孩子再灌输些不尊重科学的孝顺方式王家里四个孩子加起来也暖不开三九天的寒冰不需要。 望着九斤失落的小脸明明就是个懵懂的小小孩哪点有长大的模样?怎么天伦之乐都成了在父母面前无礼实在不能理解颖的想法。心里有火又不能当孩子面来质问他拍拍九斤小脑袋“自己练去大人有话要说明一起。” 九斤撅嘴点点头懂事的跑开了。望了孩子孤独的背影无名火腾然而起扭头就打算拾掇他娘。没等我开口颖拿话堵住了“等九斤走远回屋里再火。” “明知道惹人嫌你还真有自找没趣的资质。”进门就给门咣当带上也不看颖独个蹭了鞋凑了炕桌上随手拿过份军报阅览起来。 “九斤不小了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老是和孩子嘻嘻哈哈的”颖说了几句见我依旧石佛状坐了炕桌前无动于衷摇头轻笑弯腰给我踢乱的鞋子摆好也偎上来轻轻从我手里拿走军报“大前年的军报也看还怄气呢。” “怄死你。”给颖小脸拨拉开“见你烦立刻消失。” “外面又是学监又是将军的大阵仗上下来的人回家和妾身怄哪门子气?” “学监将军的值钱?多值钱?”拉个枕巾给她脸蒙上不待见。“真西汉那名分我还回家干啥?你当我在学上找不到好院子住?” “这话说的。”颖也不闹气笑着给枕巾取下来“孩子一天天懂事您抱着着是得了高兴劲九斤也盼了爹回来带他疯一阵妾身这当娘的乐的家里其乐融融真是没眼色道这步么?” “不是没眼色是没人心。”不爽的拍拍桌面“该干啥干啥去凑跟前笑的再甜也不顶用。” “妾身这次可是惹祸了。”颖嘴上这么说却依旧笑着推我一把“终究是父子若是兄弟俩这么模样。谁都没话说。” “兄弟怎么了?我娃。愿意咋就咋。大小都是个人你当狗养高兴了还顺顺毛呢就不信咱娃往后还不认这父母了?”说这就来气。有想起三九天爬冰上拍a片那厮“往后少把没名堂的书朝家里那。你脑子不够用还是九斤脑子不够用?那些个故事信几样?明饿了刺九斤一块肉你吃不?什么玩意!” 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半卧了身旁轻轻朝我膝盖上捶打“这就是个劝人孝顺的故事怎么就真真起来您不是也老给九斤讲些稀奇古怪的什么童话一爪过去就抓五个窟窿地本事二娘子都不会这怎么说?” 鄙视人可以无知。但不可以无知到我婆娘这个地步。虽然我没有给她解释清楚童话和成年童话间地区别可你不能把安徒生和金庸的作品与历史上这些板个脸编瞎话的玩意相提并论。 我用什么口气讲地?坐九斤床沿上孩子躺被窝里听的津津有味。睡着时还带着笑每每这时候我就幸福的难以自拔;再看看她是什么心态教娃地当妈的一脸严肃孩子站跟前战战兢兢先不论这瞎话的原由光看这母子俩表情就遭罪。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气头过去了也能理解颖的行为毕竟夫妻俩毕竟有千五百年的代沟对子嗣培养的大方向可以商契细节上有偏颇不足为奇。 先价值观上没有统一九斤的存在对于我和颖来说有不同地意义。从血缘上我有五个孩子颖只有一个;我希望我的孩子们个个幸福颖只希望九斤一马当前;孩子们都小我还没有考虑道王家最后继承权的问题可颖是按照王家未来继承人培养九斤;从生物学角度看几个孩子里无论谁继承王家都会延续我地基因但对于颖机会只有一次她本能上不愿让自己的血脉沦为旁支成为弱势群体。 就算没有一千五百年的差距这点上也永远不能和颖达成统一当然也包括二女。颖强势好像九斤以后持掌王家是板上钉钉的事面对刚猛路子我倒不那么担心;二女却从不流露对孩子的期望值即使在我面前也不提及摸不清的时候难免忐忑。 “孩子在这方面作的很不错往后不要跟别家学瞎弄些没名堂的故事来误导这属于反人类反常识行为能听懂不?”看看颖她低声下气赔笑半天夫妻俩怄气不必要强。别的事情上颖可没这么多耐心。唯独牵扯九斤的时候我再恶劣的态度都能忍气吞声妥协虽然出点不同但都是为了孩子好。人心肉长的我再冷言冷语下去就过分了缓和下表情叹口气道:“你心思我懂夫妻俩坐一起也不是什么话都好说你怎么想我也不能强行干涉。劝你有时候把些心思按按多给孩子想想咱家不比村里庄上大大小小娃娃们群群扎堆的疯九斤自大生下来除了能跟我撒个欢也就没别人了。你以前也孤独寂寞过知道里面什么滋味;大人都受不了的东西放了四五岁的娃娃身上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该是撒欢的年岁却要跟了你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人们未必能懂你指望孩子学得会么?也替我想想外面多大的面子都是假的人家可不认王修还是王子豪就看你做什么位子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上至圣上下至地方上的小吏这一层层推下来是靠什么维持的自不必说有一样干净的东西么?就家里能个真火说个真话趁这两年我还抗得动孩子过几年孩子大了咱俩老了想给抗肩膀上都有心无力的时候就只剩下些念想念想就是无奈啊。” 颖轻轻在我腿上捶打着眼圈红红的扭头抹了把“说的无缘无故让人心堵。瞧妾身气不顺了抽几下都好爱抗您抗去啊至于个小事就给人惹哭吧。” “知道掉眼泪就好就怕连眼泪都不会流了一心一意直达目的那种人”伸手在颖眼圈上揉揉“有目的目标是好的可不能钻里面什么感情都抛弃了一个人笑不开怀哭不伤心的时候活的还有什么意思?还是人吗?” 说的我也不好受让自个的话感动半天想的太多也不好弄的我和哲学家一样白痴。换个笑脸安抚道:“别在意不是说你。当娘的不易谁不想让孩子出人头地就是说适当把握下节奏不用时时都那么刻板适当的变通下对孩子对大人都是好事。就让娃健健康康长大小时候我抗他他大了就该抗我了是吧?” 颖揉着眼睛又笑了“夫君不愧这见过大世面的人正反话张口就来成天埋怨妾身不讲理关键妾身没把歪理说成正理的本事。既然说了这么些您想什么时候带他疯随意可孩子大了也该正经管教了可是您这当爹的重任呢。” “啊?什么重任?多重?” 正文第四百二十章大人物? 这年头教子方式不是太适应一早九斤站院子里等我出来就为了喊声“爸”我时不时睡个懒觉太浪费孩子时间。 可没办法说还得装模做样庭训几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了该干啥干啥少在我眼前晃悠。” 文化程度有限长篇大论的导言说不出来毛主席语录用起来又太不适合时代背景只好千篇一律地翻来覆去。 一问父亲大人早上有什么指示九斤就大声颂扬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至于晚上汇报就跑我跟前总结一下今天的学习心得弄得家里一派文革的气氛。 “就不会说个新鲜的!”颖是看不下去了老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九斤领命前脚走她后脚就表达不满。 “懂啥?你说个比这更积极向上的来。” “哪也一句话训导半年不挨的”颖抚头想了半晌也更好的词犟嘴道:“您是学监在学院里怎么说的?不会也这么一句吧?” “这倒不是。外面说的都骗人的九斤才多大说这些没用、反正我作不到的也不强求孩子。”甩了甩腕子昨晚运动得稍微激烈点早上膀子酸。拧身给颖个脊背“后面捶捶不得劲。年龄大了折腾不起。” 颖捂嘴笑了几声伸手在我肩胛骨捏了两把“怎么这些日子多了空闲?一早也不着急朝学上赶了?” 忙还是忙但不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我这人比较会安排自己时间这么多年懒散无度的也没拉下学院进程逐渐的大家也习惯在个懒散领导的带领下辛勤努力地无怨无悔算是我做人最成功之处吧。 最近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辽东的军事行动上由苏定芳老将军领衔的太监行动如期展开海陆两军在条半陆半水的小鸡鸡地带完成一次曼妙的配合不但由东至西将百济人苦心经营多年的防御体系一举推垮的同时还出动水军截断了百济海上补给线在前瀛滩对百济水军主力南北合围。 一次漂亮的歼灭战!百济水军被合围后孤注一掷。集中优势兵力对着西南兵力相对薄弱的海神屿一线突围红了眼百济人企图打通海神屿一线与援军的通道大小千二百艘舰船疯狗般扑将过来唐水师九千勇士三百二十艘战舰毫无惧意也以疯狗阵势接战唐军主力赶到时这场狙击战已经进行了六个时辰海神屿唐军以两艘楼舰六十七艘江船七十七条艨艟四十二艘海鹘的代价将百济突围主力几乎全歼赶来的援军甚至连打扫战场的机会都没有抢到。 感觉自己得了帕金森拿军报的臂膀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唐军取得了辉煌战果而激动彻底是后怕。报功的名单上第一位功臣叫程初。下来那个家伙叫曹均…… 不是教官嘛!咬牙给军报摔了一边不解恨。卯足力气一拳击在案几上。疼指头不能动腕子好像不在了刺心的剧疼扎得眼泪都出来 “侯爷下次可不能这么练了。小的没听过铁沙掌这功夫定是歪门邪道。这不幸亏小的医治及时要不这腕子可真的出事。”二娘子对这种跌打活轻车熟路。也不管是什么珍惜典籍反正是竹简就用垫了我腕子低下紧紧地裹了层麻布固定。 “再贫嘴扣供奉!”歪个嘴稀溜溜地抽冷气。练武的手都重裹个夹板疼我一身盗汗。朝一旁焦急的颖挺挺胸脖安慰道:“小伤学武之人常有等为夫伤势好转后将这绝学传授于夫人他日必能在江湖上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再贫嘴……”颖不好当了二娘子飙热毛巾在我额头上擦拭两把朝二娘子急问道:“黄师傅侯爷……” “不碍事夫人放心!三五天的小伤”二娘子手不停转眼给我小臂扎得结结实实“一天换次药这都由小的亲手来担保不留根。 “卖药卖到自家了还”假装轻快地拍拍自己的生化左臂“什么味道有没有香味宜人点的这弄得一身鸡屎味叫我怎么去学上应差? ! 二娘子无奈一摊手“这是最见效的侯爷忍两天就过去了……”' “还味道不味道人都这样怎么去应差!”颖给二娘子撵出去恼道:“好好的和案几过不去好好的谁招您了看军报都看断腕子没这么闹气的!” 手上才轻快点这一提军报又来气。程初这小子骗人不带眨眼的前阵报家信时候谎称自己在登州操练水军转眼就成了孤单英雄。就算你想混军功也不用这么二百五吧以寡击多的战例多了没有这么硬干的楼船都叫人家干掉两艘幸亏有旗语幸亏百济水军晨曦突围若搁了晚上早叫人家连锅端了。六个时辰这说话天就擦黑了百济人稍微争点气多支撑一个半时辰就能要了程初小命! “备车!”这模样骑不得马不管颖怎么拦得和程老爷子通个气那边估计也炸锅了。 一下车先在程府门前眺望一阵刚欲上前拍门门吱呀一声开了程府大管家正一脸恭敬地给个医生打扮的家伙送出来、嘴里还一气交代:“陆医生先庄子上歇歇过午就过去按您缺什么就支应一声就不必回老宅去了。” 坏了!看给老爷子气出病来这把年纪饱吃饱喝都不保生病更别说这急气攻心不等医生走远上有扯住程家管家、急问:“老爷子出事了?” “王侯爷啊!”程管家赶紧给我朝里面迎“正说着您老就到了公爷还交代说侯爷来了就朝里面去手上不方便就不出来接了。” “手?”看看自己捆成未来战士模样的小臂。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您自己进去问老公爷吧”程府管家也一脸怪痔的看着我的扮相。自言自语道:“今还真邪乎。” 爷俩一左一右俩条铁肘大眼瞪小眼半晌都没开口生化人开会的模样。 “摔摔的早起让坐骑一蹶子撂下来扶地时候折了。”赶紧换了副表情扬了手腕给老爷子介绍残废经过 老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大本来也打算这番说辞。没想到被你小子抢了先 “是是!”没办法拱手撑了怪手上下晃悠几下算是行礼。“程爷爷也摔了?” - “摔案几上了!”老头恨恨地一龇牙。“看啥?你小子肯定没把案几砸塌吧?” “没……”傻不愣瞪摇摇头“花梨木的还砸不塌您老砸塌了?” “没!”老头不爽地一骨碌坐起来“程初这畜生害咱爷俩受罪回来抽不死他!”说着给枕边的军报抽出来就摔了地上“还头功!没把命扔海里就万幸若老夫的统帅定治他个不守军纪之罪。不死也脱层皮!” 点点头理该如此。谁叫他打了?围剿围剿都围了。只要你兜住敌军就好等大部杀过来剿灭不了一群杂碎?这是顶住了。若万一被击溃让敌军杀出重围就不是不守军纪的罪了论个枪决也不为过。 ! 这真是沾了姓程的光搁别人还能记功?估计这会水师统帅也找跌打医生呢胜得窝火传出去叫人笑话。 “不是材料!”程老爷子越想越怒给军报拾起来看得咬牙切齿“水师总管也不是材料!还有脸报功老夫这就写信函驳他军功子豪你写老夫口述!” “程爷爷小子也那啥。”要命老头还不依不饶了。 “你不碍事左手有没有都成!”' 这不讲理了无奈举起残臂“老爷子小子是左撇子和您不同。” “屁话!上次还见你右手吃饭来着少推托!” “有时候用左手有时候用右手可写字必须左手您老就饶小子一次吧。”和这老头讲理就太不识相了混吧程初好不容易弄得大功最好还是不搅和的好要不就气得更傻了败坏师门名声。 程老爷子见我耍无赖怪笑几声“学成了?一早专程跑家里看老夫笑话?还不滚!” “喳!”太好了就该这样。这几天不接近程府的好免得给另只手再打折。这几天形象和味道都不好尽量少出门名正言顺地家里养几天顺便和周医生探讨下对艺术的看法。 “看这是阴影部分对就这么弄光影的效果要留出来……别太用力。”扭头给身后按摩的二女交代一句摆摆手朝前面的颖道:“你继续画要不要我换个比较硬朗的姿势?” “又没画您”颖专业的给画夹搬了个方向“好好水里泡着一丝不挂的画出来谁稀罕看。”!' “不懂欣赏”回身一脸猥亵的朝二女下来泡泡等会你画我我画你比比谁画得像。”' 二女涨红脸点点头几下褪去宽布袍“咕咚”跳池子里半躺在我身上将脚丫高高桃起故意破坏颖的创作思路飞来一支木炭笔砸脑门上老实了。 “又不画人剩下个空澡堂有什么好画坐那么高和个片导演一样趁老四没回来赶紧泡泡。”一边半搂着二女一边残臂耽在池壁沿上对面还有个婆娘对着俩裸体模特画空房一家子都变态狂。 这年代若不出门就几乎没什么娱乐项目休假期间拖着条残臂改良木炭笔很简单用白纸折出个长长的筒子给削好的本炭条套进去只耍不被碳灰弄脏手就行。做个画夹子装艺术家旁边摆上点心茶水几个丫鬟伺候着坐院子里画画树啊画画房子啊没想到以前觉得枯燥乏味的写生竟然是个乐趣无穷的休闲项目简直太好玩了。 这东西看天赋咱资质高。两三天就大师级俩丫鬟站了树旁边不许动。连树一起给画上写生加素描有韵味。然后给鹅听来也画上旺财爬地上也一起画树底下聚集的东西越来越多瓶瓶罐罐人人狗狗的一大堆出来的效果也黑压压的看不清实体很抽象一看就是暗毁术士的内心世界。 ' 颖属于了无职业妇女。除了无所事事就是无所事事见我玩得高兴也来凑热闹。给她讲述了炭铅画秘籍后不到一天就出师了。现在这个境界也只能达到画啥像啥远不如我可以深入到游戏职业内心的那种境界女人嘛资质终究差点将就了。 “歇歇”随脚踢过个竹椅来躺上去示意颖放下画笔站后面伺候着“一直想和你商议。又不好开口今得空咱俩议议。” “那看什么事了”颖手上加把劲猛撮两下。眼睛还瞅着画架上的作品一副敷衍我的样子。“别是外面欺男霸女得了什么结果。” “对猜对了!”咧嘴朝颖手上扇了一把“吃饱撑的欺男霸女还和你招呼一声?”端茶碗撇了撇沫子。今年的茶叶味道不错高档货京里没地方买去是金州农学分部捎过来的。“家里不缺啥了吧?”$}$:~ 颖一愣“缺什么?” “你觉得家里还少点啥?”拉颖坐下“仔细想想看看还缺什么置办的。”! 颖迷茫地抚着额头机械地摇摇头“怎么?外面什么好东西朝家里搬?看上就买回来问妾身三谜五道没各应答。”^ “就问问”摆摆手笑道:“以前缺吃少穿没个温饱穷日子过怕了见不得有钱。” 颖掩嘴笑了起来“也没苦到夫君说的地步。如今钱粮倒是不打手了总有好的一天总之大人们劳顿些多一日积累孩子们就多一份底气。”说着拉过我胳膊仔细拿捏起来“这些年夫君操劳了。一不得闲二不得歇说不累不劳是假话家里上上下下压在身上一件件都是心血。钓鱼虫虫的不过是外面装得清闲给妾身看给家里看给外人看罢了。” “没装吧?” “那是您的事妾身不问而已总是想的。”颖拉起我手掌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身上不怕累吃顿饱饭睡顿好觉就缓过来;就怕心里累一日一日的压着没喘息没日夜却放不下来是么?” “压什么?” “家大业大只有羡慕的难不难苦不苦的也就夫妻俩人说说。夫君想说什么呢只有妾身晓得。” “晓得?”我不知道她晓得什么了。我就是觉得这手残废得太划算这么些日子不用去上班爽到极点。想和颖商量商量继续请假的事弄个伤病反复什么的瞎话反正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谁也看不出来。 “伤了些日子。人就这样辛勤的时候不觉得忽然一松下来得了空闲就再不好回到以前。”颖拉过我的机械手轻轻捏了几下“是想给学上找托词吧?伤情这么一反复又能歇些日子了妾身没说错吧?” “哦晓得就直说不用乱七八糟一大堆弄得和心理医生一样。”绕这么个大***弄得我都以为自己想离休了。“有累的时候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才几岁趁了壮年赶紧再奋斗几年给家里底子夯实些哪怕孩子们不争气也能多糟践几年。”顶了家主这名号这点责任还是能看清的全家如今就指望我一个心里再怎么有压力都不能表露出来。 颖说得也对家业越大责任就越重。穷的时候想挣钱以为家业起来了就无忧无虑了回头想想才现当时想法多幼稚。穷日子穷开心富日子连开心的时候都少了一步步把自己拖了泥谭里可恨的是明知道自己越陷越深还一点都没有跳出来的觉悟拿责任啊义务啊做借口其实心里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了。': 一个目标达到了就立即给自己制定下一个目标人生就这样有目的的话着才有动力。经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竟然空荡荡的没有目标麻木了啊麻木的连标点都懒得去制定这估计就是生活的理想吧已经到达混吃等死的最高境界猪头也画不整齐的人都开始从作画中找到乐趣了。 “算了我明天应差去。”几把给康复已久的手腕从绷带中解放出来活动了几下自己都笑了。“家里就我一个没追求的人可还假装压力重重的。夫人今提醒得对连你都看不下去了吧?“ 颖摇摇头爱怜托起我刚拆封的手臂“妾身也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夫君于国于民做了这么些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才是。” 大人物连旺财都笑了。谁能想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正在给自己找病假的托词历朝历代怕没有一个人生目标模糊不清的大人物挺有意思。 正文第四百二十一章老四的反击 就在我思考怎么成为一个货真价实大人物的时候辽东前线传来令人兴奋的好消息我也顺势放弃思考加入花天酒的的庆贺队伍中去混热闹看来我不具备成为思想家的条件至少现在还不具备。 水军大捷后三面环水的百济就像个被拔光的老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气质没气质既激不起唐军勇士的征服欲望又不能因为没欲望就转身离去硬着头皮一轮猛攻后老女人忽然来了兴致不反抗了。 百济王室有个传统前线一旦失利利马卷铺盖朝倭国政治避难窜得飞快这次也一样。 前线将士还浴血顽抗元却蒸到倭国度假了一次则已次次都这样就有点过分。弄得大伙面子有点挂不住最后一合计还是弃暗投明算了跟这种没有责任感的老大混实在没前途。 - 说实话百济军民过于合作也不符合这次军事行动的主题本来就是随便拾掇它一阵找个面子而已可苏定芳当年横扫高丽名震辽东加上水军里出了个程家的二百五人家一千二你三百多就给收拾干净战力悬殊过大叫人家怎么好意思再打? 开始还是大军横扫、逐渐展成一营的士兵没事就占个城池回来报功下来就出现有胆大的三五个一伙跑去占个城镇啥的也学人家报功最后百济人索性不等你过来收编十数个将领搭伴老远跑来献城投诚然后领了唐朝的功劳一个个喜滋滋。反正自己亲自过来还有嘉奖免得这好处让唐军抢去。 唐军大部驻留在边境附近还没开拔百济已经拿下小一半了。新罗人一看有机可乘也假装唐军的兄弟部队学大哥混百济地盘那知道百济人只认唐军不认新罗一看新罗的来了就玩命地拾掇把亡国的情绪都泄在邻居身土。一度在东边打的新罗人哭爹叫娘。? 苏定芳也没办法战果虽然大了点也得报回来啊可大唐百姓不管什么军事计划。只要收复的地盘多就得庆贺朝廷也一副很长面子的模样弄什么庆功大宴。大佬们强颜欢笑地接受赞美心里都骂百济太孬又不灭你全国跑个什么劲一下打乱唐军在辽东的整体部署。 一群白痴打得白痴降得更白痴。弄半个百济回来有屁用这边全力以赴对付H。哪有那么多人力物力去管理百济?苏定芳这会估计已经愁得半死恨不得给水师上下吊起来风干三百对一千二还完胜怎么不去卖大力丸?跑军伍里祸害人。 : 想想就忍不住笑。程老爷子手也好了。开始还为程初的事脾气这几天又开怀了。出现个有苦说不出的苏定芳那欣慰啊连胜仗都打成笑话往后就不用在军旅里面混了。拍我肩膀赞赏道:“有空多来老夫这里坐坐和你家老四的事要抓紧啊得叫好姑娘心里痛快是吧?你叫她痛快了老夫这边数钱就痛快了要不……你看她不痛快老夫就难免吃亏老夫吃亏你小子就别想自在你不自在了就该考虑是不是叫四姑娘痛快了是这圈道理吧?” - 这什么逻辑很恶劣的因果关系你吃亏和老四痛快有必要联系?真想实话告诉老爷爷老四痛快了你就更吃亏! 闹的吃得饱睡得着没看出老四哪不痛快来着。一会抱丫头一会趁二女不注意一手一个给三、四兄弟俩拿出去玩还不许奶娘跟着。能看出来这丫头喜欢小孩到她手里一般没什么好事一天两天看不出来时间长了就出问题直到二女跑来告状说中了老四的惊天大阴谋云云给三、四兄弟洗脑了! 天哪!这太可怕了老四练法功的?赶紧给孩子抱来放跟前咿咿呀呀地顺炕爬别看出生时候那么小可这会都健康可爱不象被洗脑的样子。: “三娃四娃。”二女拍拍手引俩小子注意一喊小名俩人立刻手舞足蹈地咧着小嘴跟了学话。 “多好没出什么毛病嘛!”拉了老三前后上下的观察一阵看来二女又诬陷老四故意跑来糊弄我。 二女给孩子放好“针鼻旺财。”话音刚落俩孩子竟然奶声奶气地“啊、啊”两声吓我一跳这不是就答应了嘛!“您看看!老四暗地里就给孩子叫这些开始都没在意如今外面一吆喝狗他俩就答应!”二女都气蒙了拽着我衣袖就朝里面捏给我胳膊当老四抠了好几把。 “等下”制止二女不理智行为转身出去将刚入睡的丫头也抱进来放了俩弟弟身边“墩墩。” 丫头还睡的迷糊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里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换个姿势又继续睡过去。 不用想家里就这三个牲畜有正经名字三四兄弟占了狗名丫头就逃不过宝马良驹的命运了。气得笑了颖还不知道等明白过来能给老四打死。 家门不幸啊当年九斤看护得好没遭小姨看手可怜二拨出生的全没跑了。“老四呢?” “带旺财……带俩狗找九斤打弹弓去了。”二女现在有狗名恐怖症都不敢直呼了直接喊学名。“依妾身看老四又打算祸害九斤这些日子总嘀嘀咕咕不教好的。”?? 有可能!她无聊啊别人一回来各有各的事颖惦记九斤、丫头二女有三四兄弟等吃了饭我若清闲就带颖和二女聊天夫妻三人拉家常老四自然插不来嘴。久而久之…… 很少替老四着想虽然也习惯当家里人看待偶尔嘘寒问暖而已毕竟隔了一层关系加上外面流言蜚语的就更小心翼翼。说起来还是颖不对平时也不见她多搭理一起说话次数还没和二女多。- “小孩这年龄叫什么都无所谓稍微长大点自然改学名咱家的孩子没小名喊一辈子的道理。别找老四闹。你给夫人说说我过去找老四。”安抚二女给三四兄弟抱起来看看都机灵孩子说句无耻的话这俩可是有皇室血统的金贵小人怎么看怎么喜欢。该给孩子起学名了。往后照了学名叫就好。 亏我找她及时老四正和九斤赛弹子对了池塘里的观赏鱼开火肢财和针鼻爬跟前等打了鱼吃狗都养成猫脾气了。“九斤你先回去大人说话。“:: 孩子懂事。收了弹弓朝我行礼跑了旺财针鼻还腆个脸等鱼吃被我一脚一个踹飞。“不干好的。怎么跑来祸害鱼玩?” 老四一伸舌头听我口气不对。学九斤行礼想跑赶紧叫住:“回来有事和你商量。”: -: “没几条找野鱼打的”强词夺理就是不靠近一看就心虚。 我朝池塘边一站数百尾鱼哗啦哗啦就挤跟前指了指鱼群“你给打条野鱼试试眼睛都晃花了你神仙啊?” “就几条鱼嘛”老四开始耍赖“满池子都是少几条又看不出来就小气。” :- 指池边石头示意老四坐下“没说鱼打完了都无所谓就论这事。给仨孩子起名是怎么回事?” 老四一听就支支吾吾找退路想跑“跑了也死路一条你姐和二女正屋里等你回去呢还是这边给我说清楚的好免得被活活打死。” - “啊!”老四惊叫一声赶紧跳我跟前回话“姐夫救命我再都不敢了。” : “我救不了你顶多让你落个全尸不至于回去给搓成饺子馅。” : “小名嘛至于打打杀杀的。反正往后还得起学名长大了谁记得这些。”老四一边给自己辩护一边朝我行贿:“姐夫您最大气一会放我回家躲几天过些日子姐就不生气了救命。” 倒不是因为叫了畜生的名字。家长最恨这个孩子小名叫什么无所谓可不能由外人改颖这护短小心眼的忽然现闺女让老四改了称呼不炸了才怪那边二女也等了吃人血豆腐呢。 “就不信你姐杀娘家宰了你?到时候你爹娘可不给你求情下场说不定还凄惨。”我可没吓唬她在王家解决是家族内部矛盾老四跑回去的话就变成家族外部矛盾了颖真杀回去的话没人愿意偏袒老四说不定先让爹娘拾掇一顿。“平时玩笑也好怎么拿不清分寸。”- “没事干又不怨我。”老四嘴硬还有闲心脱了鞋给脚伸了池塘里逗鱼玩明显没有知错悔改的意思。“作坊忙的时候还好淡季里没应付的就成天没意思总不能回来就睡。您是轻天纬地的大人物出门就有人捧着上马管军下马抚民的回来还国家大事的不停不管家里朝里都是顶梁柱我姐和二女给您看得死死。” - “说正经话骂人可不行。”还怪我了我叫你给孩子瞎起名? “怎么骂人?就是实话嘛!”脚在水里不爽地踢腾几下给围过来的鱼都撵跑“总是有本事本事再大还不是升官财?这些年过来官是越做越大王家赚多少钱我比您清楚对您来说除了这两样再没别的想法了?”: “啥想法?胡拉扯真是要官要权的人才看不上我这虚衔少栽赃。”朝园子门口看看颖和二女这次比较理智没有杀进来拿人的意思。“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忙平时家里也没见你和我说这些有想法说说有意见提你闲得没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老四不做声脸挣得通红恼了有爆的倾向。 “就事论事我又没跑来指责你还分不清好坏了。” ? “那叫我姐给我打死算了用不着跑来装好人。”这就上脸了话没说两句她先得了理外面说话假别人赞你玲珑剔透家里做人假姐和二女到是越活越上心怎么这假来假去都成了好处。姐夫我问一声除了一身本事是真的您还有什么是真的?”: “啥?”听我一个激灵。“胡说!外面就不和你理论家里都是大人的事轮不到你个丫头片子闹嘴!” “嫁不出去的丫头片子多大的人才算大人?”老四挑着调子笑得难看“别和我分大小。就直说我找不到婆家!” “上脸了啊!” 不可理喻起身迈步就朝外走。招你惹你了好心给你找个说辞。倒和我前后不做人一样乱七八糟一通怪话。 “这可是您跑了”身后老四怪里怪气地嘲讽“叫二位夫人稍等小女自会前去领罪先谢谢姐夫您护佑之恩。” 这是手里没砖头。就真想给她脑门开一豁子弄人哭笑不得。回院子就见二女和颖正交头接耳义愤填膺地嘀咕见我进来起身就问:“老四那杀才跑了?” “园子里杀鱼呢。还来劲了常有理。” “怎么?这皮紧的。妾身管教不死她!”颖随手就给预备好的鸡毛掸子拿起来捋了捋“跑回去就算敢回来就……” 话还没落地老四雄赳赳气昂昂就闯进来站了夫妻三人面前大声朝屋里吆喝“旺财墩墩针鼻!”直视着拿了兵刃的姐姐“起名字怎么了?准备拿鸡毛掸子抽多少下啊?从小抽这么大了当我怕啊?”说完还扬了下巴扫了二女一眼“长得好看就能欺负人了?你试试好看五十年信不信二十年就花花脸了?到时候谁丑谁美还说不来呢。”: -- “你……”颖气得哆嗦鸡毛掸子轮起来带了声就落了老四身上。二女更甚扑上去就拼命的架势我赶紧身手拦住一把给火气上头的颖也拽回来。冲老四喝道:“回屋去!中邪了。”-- - “又装好人”老四身手朝挨打的地方摸摸满不在乎地盯着我“还是姐夫心胸宽广怎么也信邪了?不是鬼神不敬的人吗?” 按了火给颖和二女拉屋里安置好。是男的我个就给他结果了伸手打小姨子的本事还没长出来你横你的进屋不搭理。 -- 其实不用我拉颖没勇气再打二下连二女都被老四的气势震慑住了一进门颖就靠了椅子上喘气颖和二女惊恐对望朝我问道:“老四个是怎么了?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吧?” : “更年期”给颖手上的鸡毛掸子夺过来扔一边“害怕不?成天打人今打不动了吧?” :: 颖回头看看二女“你惹她了?” 二女茫然摇头下意识地指指我。: - “别往我身上推我可没闲心惹这号人”回身拉椅子坐下“先不问这事了让老四缓几天实在不行就劝她回去住。” -- 颖点点头叹口气“不嫁不嫁的这年纪上自然不顺心说别人怎么都是托词还不是她自找的。算了今这事妾身也想过来了夫君不去说还好一说她才来劲。” “关我屁事我又没拿鸡毛掸子抽人。”回头看看二女“你点啥头?不点头也没人拿你当哑巴。”-: : 颖和二女对望一眼慢悠悠叹口气“都明白都撑着明白装糊涂。一天两天好糊弄这么些年过来只好糊弄自己了。”- 拍拍鞋面假装没听见颖的话伸手给鱼竿从墙上摘下来“钓鱼去你俩接着想报复计划。” “天都黑了钓哪门子鱼?”颖扑哧笑了劈手夺过鱼竿挂回去“老跑也不是事。二女你这里伺候着我过去和老四说说话成天躲躲闪闪假装看不见她这会想想怪对不起这妹子。” 颖出去许久我这边和二女大眼瞪小眼的运气二女一会一个表情看出来她想笑伸手就朝她脑门拍过去。 “夫君没办法了吧?”二女被拍笑了凑身过来开始烦人。“妾身早就说过的当时叫给老四撵回去也不至于这个田地。” 给二女压炕上抽两下装腔作势道:“其实我心里挺美的。咋?羡慕老四吧?你到王家就没个选择是好是坏不得认了?” 二女学着颖托下巴的模样坏笑道:“妾身来时就图能多活两年从没想过好坏。老天怜悯二女命苦才有您这一病;老四呢……谁叫她什么都不迎人想归想可指望谁有心碰她?怕是老天想帮她都不容易。” 这话太歹毒了一下就盖棺定论。不过老四除了模样行为有待那啥外其实也蛮可爱的至少是个聪明人可聪明人就不该出这糊涂事是吧? 正文第四百二十二章紫色 “今怎么有空过来?”兰陵拉我手臂摸索一阵“记个教训往后看你还砸案几脾气打人也好朝木头过不去到少见。” “看看甘蔗功课”每次说这话的时候总感觉特别充实。家里出个老四事件让全家不安生没人敢惹颖也不好这时候就撵她回去妹子、老公之间难以协调。老四了火后到正常了二天没事人一样该干啥干啥吃吃喝喝的一点不影响胃口弄得全家更加害怕。下了差不着急回去兰陵这边坐坐说说话看看甘蔗指望时间长了就把老四的事揭过去了。“前两天来得少功课正在难点上怕孩子理解不了。” 兰陵“扑哧”笑了“这到说了次人话你家那医生没有挖坟盗尸吧?”: “还早估计等他觉得该找个人来研究的时候也到了拿不动刀子的年龄了。”说着从怀里掏出自己最近最得意的素描作品朝兰陵晃了晃“如何?” “什么东西?”兰陵开动脑筋看了半晌“你拿这么好的纸包煤块了?就不觉得糟践东西?” “清明上河图!”什么眼神明明是一笔一划还原清明上河图的原貌竟然被认为是包过煤块的破纸太伤自尊 “我看看什么河?”兰陵换了个角度看了半天“不象丰河难道是霸河?霸河没有这模样的桥吧?” “看懂就好就不必深究什么河了。这是我明的一种先进的绘画方式”院子里找了找“甘蔗呢?” “庄后放狼去了都你惹的”说着白我一眼“硬说狼崽子没野性明明就和狗不一样嘛!才多大就知道露牙了。别说生人连家里的都咬。” “不咬甘蔗就对了”我也现理论和实践有脱节那帮狼崽子那眼神就看得邪气你敢和它直视一会立刻就躬身龇牙进入攻击状态被一脚踢飞就老实了。“这对孩子也是个促进他得时刻镇压没见甘蔗最近身手利索多了。踹狼踹得多有大侠风范。” “我也这么想的要不早就给那一群崽子拨皮了。”兰陵给我作品揉成团团扔了纸盆里“伤好就别干这没名堂的事了还有脸说是开山立派的连你夫人都不如。” “你知道?” “不知道都难。你家那位是什么人。有点小本事恨不得全长安人都知道画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就满世界显摆这会倒是起了风浪有点身份的贵妇都跟了画呢再这么下去内府就该打算是不是卖炭条了。”兰陵自己给自己说笑了压着书堆抽了张图画展示开来。“看我画的笃娃。平时作画讲究个功底按你这懒人路数来就容易多了不用彩不用墨的一根炭条一张白纸随手就来怪有意思。” 别说。兰陵在水墨上就有一定造诣所谓一通百通简单几笔就把孩子做功课的模样展现出来。尤其难得的是画里人物一看就知道是甘蔗侧个脸思考的那小模样惟妙惟肖案几、窗棂室内的布置用简单的线条就勾勒出来阴阳分明光影效果把握得恰到好处就算不懂画的人也能感受到清晨那缕的阳光带来的温暖。 天才对天才一般没有好脸色。随手给画扔了案子上“一般得很死板缺乏生气天真烂漫的小孩子画得跟老头一样你说他在做功课我看娃在打磕睡定是晚上被你抓去苦读才影响睡眠。画是什么?不光要形象还要表达出画里画外人物的心境。一点也看不出你是抱了什么样的心情作画的苍白无力毫无感情。”摇摇头感慨道:“没有灵魂的东西行尸走肉罢了为了作画而作画的行为不足取违背了艺术的真谛。” 兰陵听罢朝我一拱手“受教了。没看出郎君还有这番见识妾身虽不懂所谓艺术是个什么真谛可能听出郎君定是借了别人的话来装门面妒嫉心作祟而己妾身就不和您一般见识了。” : 没办法和聪明人在一起很难提高自己的境界。搓搓手从纸盆里将自己的作品拣出来仔细铺平展了收回怀里。“炭条的生意嘛……”一说起生意就想起老四变得没兴趣“你内府就垄断了吧反正没多大市场不和你争。”:- “说说而己”兰陵笑着搬我脸观察“怎么忽然蔫蔫的话才起个头就没了兴致?往常可不是这作派。” “各家有各家的短当我什么时候都兴致勃勃?”叹口气朝塌上松垮地靠下去“没什么好瞒你的这些日子也不顺心。” -: “和你婆娘闹仗了?”兰陵对这个感兴趣问道:“闹得厉害就别回去你家里没一个省油的你这性子又拿不下狠心去镇压自各受着。”- “这倒不是。你少抵毁我夫人啊除了你还真没镇压不了的。”伸手够不着茶碗努努嘴“帮我递过来没点眼色。” “哦”兰陵一脸恭顺地端过茶碗迅对我猛灌一口差点给烫死。“跑这里散心还唧唧歪歪指使当我这什么地方?你凭什么镇压我?去去茶喝完赶紧回去还真当你为笃娃功课来的。” 翻翻舌头吐出几个茶根子“众叛亲离啊就不怕给我烫不合适了。” “自找的。”兰陵绅手翻开我嘴唇看了看掐了脸颊逼我嘴张开朝里望了半天“积食了中午吃的韭黄味还在牙也不剔。” “没心情。亏你提醒要不还真忘记中午吃什么了。”给她手打开骨碌坐起来问道:“你若再丑点又刁又难看兴许我就不朝你这来了。” 兰陵听罢大笑使劲朝我身上捶两把。“知道了你家三夫人事了可笑死我了。” “少取笑人!”恨得咬牙给这坏娘们推远“幸灾乐祸当我愿意?” “愿不愿意不是我说的。”兰陵凑过来盘腿坐好将我翻来覆去地观赏“别说郎君这身段这相貌这学问和您最般配的怕就是三夫人了。” “小心我闹出命案!” “闹嘛闹完了就该分派个错对。”兰陵洒了鞋从书架上取了个本子下来“别说陈家老四配不上你的话除了看姑娘长相不对付。你什么比人家强了?王家几个掌事的里面内府最关注的就是陈老四什么性像什么嗜好多少财产平时待人接物的手段。考量产业时候的方式全都录得清清楚楚。”说着将本子扔给我“好好看看和人家姑娘一门里住了这么些年除了当摇钱树外你竟然连别的好处都找出来还不如我这外人。” 过分!册子里不光有老四连同我颖、二女、达莱甚至钱管家都在内优缺点分得仔细长短处列得周全一个个分析得透彻。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以为身边人都了有了解得清楚翻了这册子才觉我连自己都不了解还没人家个商务机构打探得明白。 “六万贯是什么意思?”看自己那页上标的价码就很不爽快“你打算开天上人间?”: “什么天上人间?” “娱乐场所。就问你六万贯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啊。你现在的原则就值六万贯。一旦有事相求内府就会拨出六万贯的资金针对你来运作多一点无所谓但绝不能少于这个数。若有人少于这数字把这事办成的话那他就卷铺盖走人!” 这什么逻辑?不解地看着兰陵“你说我只值六万贯就不计较了关键是办事的给你省钱还踢人出门这有点不近人情吧?” 兰陵摇摇头从案子上拉过一厚打白纸。端起茶碗朝我晃了晃“这满满一碗茶就比方是六万赏看好了”说着就仔细地从上面淋了下去直到茶水浇空“这就淋透了这打纸张从里到外张张都被水浸泡透了。若我只用半碗木的话外面或许看起来和现在没什么两样可这层层纸张里肯定有没浇透的地方等于事情没办成。比方用六万贯能管用五年的话五万贯或许只能管一年甚至更少你说是我亏了还是赚了?”: 倒吸一口凉气。以前接触过这类理念可从没有深入地研讨过一个小小的银行职员还享受不到这种待遇。兰陵凭什么就能想到这么复杂的攻关模式?不管是商业运作还是朝堂争斗如果真能因人而异地定出这么精确的材料无往不利啊!“你打算干什么?” “我在教你学问啊。”兰陵见我给本子扔一边笑道:“不想看了吧?说明你还是念情的人。好些事情不由人情我也不喜欢这种针对生意对手的册子可真的很管用。庆幸吧王家持掌大权的几个人里就你能标价码连陈老四这个外人都对你忠心耿耿她立场在陈家可心思还在你身上。”: 拿起册子“谁给你的建议?” 兰陵指指自己“这不是建议是我和你多年的接触中总结出来的。知道么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该下油锅可还是忍不住顺了思绪一步步变坏。现在想想若重新回过去我就该狠心给你在南山里砍了才是。” “栽赃你学坏和我有什么关系?”自嘲地给册子晃晃“我可没有你这创造力。不过你这东西不完善为什么有些人你标不出价钱来?因为你只看价值忽视人情。若是我就专门成立个攻关部门分三个基础部门。一组专门策划一组则资金运作还有一组就是所谓的感情攻关。不带目的去只投其所好地和目标人物交朋友。我喜欢钓鱼你就派个真正爱好钓鱼的人过来不是那种达到目的就消失无踪的买卖而是让这个朋友走进目标人物的生活甚至一生的知交好友可能一辈子也用不到他。但用一次就能起到一辈子的作用。”尽情释放内心的邪恶很过瘾。 兰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我看嘴角轻轻抽*动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战斗在金融战线的一颖螺丝钉。” 兰陵摇摇头“和初时见你时候早就不同了我学你的同时你也在学我我身上的长处到了你那边就成了短处你身上的优点到我身上也变成缺点。甚至觉得天下之大除了你竟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不是说我这身份地位如何如何只有能和我想到一起。” 看来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道理又被推翻了一黑一赤俩颜色总有交融的时候黑加红等于紫我和兰陵现在都是紫气东来的模样。怪不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周身通泰模样、年龄、身份统统不是障碍。真正达到了水乳交融的境界。 现在想想兰陵就算和老四调换一下长查我估计都没有太大反应长什么样子早就不在意了就要的是对面这个人还有一颗逐渐紫的心。 混帐遇见流氓。综合一下就变成了俩混帐流氓这就是一加一大于二的理论。可我总不情愿遇见老四即便在兰陵的册子里现老四身上诸多优点我反倒更加排斥。 颖也不确定该不该给老四撵走二女则抱着看戏的那份悠闲来静待事情的展。而老四则迅恢复了往常无忧无虑大喇喇的生活态度偶尔挑衅地在颖跟前喊几声墩墩喊旺财的时候会和二女生激烈冲突。 “别打了”给俩人拉开。天还没黑一点都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不怕下人看见笑话。瞪了老四一眼“你又打不过二女打起来不是找不自在?给你说个事到屋里来。” “就找不自在!”老四回身又推了二女一把趁二女动报复瞬间就绕了我前面。扭头还嘴硬道:“打死你!”? 朝二女摆摆手才算制止了斗殴。老四正站了门槛上一副胜利者姿态朝二女挑衅被我一把推了下去“行了有正事找你。”关了门将兰陵创立的那种攻关方法简明扼要的叙述一遍“能听懂不?” -- 老四不假思索地点点头赞道:“姐夫真是有本事的人我就从没想过这么周详的法子。送钱送礼谁都会。可送到这个境界全天下也就您一个了。”-: 听了这括终于明白个道理老四这孩子根本就没有分辨好坏的能力至少对我的所作所为一律奉为金科玉律稍微新奇点的就惊为天人那种。“谈谈你的看法。”- 老四扶了额头想半天问非所答地问到:“姐夫你怎么想到的?若早五年这么搞如今咱家产亚可不止这么一点。要知道通门路的时候既费劲又不一定落好有拿了钱不办事的有办了事嫌伺候不周到改念头的怎么不早说!” 叹口气老四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是想听听她对这种行为的着法闹了半天老四也是个缺乏道德底线的单纯女孩?苦笑道:“觉得好就着手实行吧经商总是要不惜一切手段达到目的你还天生就是个好商人。” “不是姐夫笑话我。”老四摇摇头垂了眼脸看着自己脚面小声道:“我从小就随家里耳濡目染的除了这些也没学了其他本事。不象姐姐家里从不让她问生意管钱粮吃穿用度有专人伺候琴棋书画有专人调教就是为嫁到王家准备。王家是什么身份陈家高攀啊。姐姐还好可我每次在您跟前的时候总觉得抬不起头您也看不起我。姐姐说我没教养其实我在外面也处处小心处处谨慎;可在您面前就变成这模样有时候连自己也觉得怪。” 起身推开门外面俩贴门缝的披腿就逃回身看看老四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垂个脑袋圆脸蛋臊通红。 门就敞着谁爱听谁听。丫头怪可怜说不上同情经商先要的不是会算计而是通熟人情世故按理说老四达到这个成就不该这么天真吧。 “姐夫”老四小心看我一眼又叫道:“姐夫。” 回身坐下“说。” “您别见怪按理出了上次那事我就不该在这宅子里再待下去可又舍不得走。说没心没聊也好说厚脸皮也好总觉得自己就该住了这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你住就住不该弄得大家都不自在。不是我想撵她以前回来时候看见老四就当家里人自打上次莫名其妙以后总觉得家里出现个外人有时候连颖和老四照面都不舒服。- 客气话总该有“没人撵你走住得舒服就待这自家人不用说那么些见外的话。饭头上了出去吃饭吧。” 老四不挪地小声道:“您把门关上敞得人不自在。有些话说完我就打算回去了好不?” 正文第四百二十三章去留 老四要求不过分、说说话而已反正人明天就走了谁爱听听么 关门将椅子朝后挪了挪端起茶碗假模假样喝了口就横在胸前也不放回桌上“其实关门也挡不住人听敞开才清静。自家里想说啥说啥我这人没避讳。” “就是叫听的。”老四活动下脚板一个姿势坐许久看样子累了。“也不怕人听。姐从小最疼我她关了闺闰房出不来我总是溜进去陪她听她讲高门大户里什么什么样子该什么什么礼节怎么吃饭怎么和长辈说话怎么和平辈说话怎么口气对待下人。”说到这里老四提高了声音朝门外道:“姐你当时还没见识过大户人家吧?说的和王家现在的情形一点都不沾边。” 门外传来笑声颖是默认自己瞎编了。老四撅撅嘴继续道:“可我那时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家里请了人量衣棠量完姐姐的尺寸转身就走我后面拉着娘不依不饶也要身外面人给我一身。娘摸我头说我没姐的的命想要衣裳娘给你裁。我那时就知道一件事想要姐那种衣衫就得有姐的好命不是家里没钱是没身份穿。” 老四停住了揉揉眼圈抬头看着栽、“姐夫、你从小有个好出身怕不明白商户家里是个什么样子吧?也不知道商户家的女儿有什么想法吧?” 不做声。我当然明白老四现在竭尽所能的将自己打扮成大户人家闺女。什么样式新穿什么谁家裁缝贵请谁豪华的大马车满脑袋插的都是贵重金属加稀罕矿石就是想补偿小时候的失落和无奈就像颖当年出门给自己弄得和吊死鬼一个道理。 “有些事今过去明就忘了有些事十年八年还和刚刚生一样。”老四见我看她脑袋。不好意思的将饰一件件从髻上拔下来纂了满满一把苦笑道:“姐夫不待见这些东西其实我也不待见。可每次插上去心里就舒服点”说着挑了几件有纪念意义的让我看一样样介绍这个是兰陵公主赏的那个是进宫时这女官送的那娘娘赐的“这些都不是商家女儿有资格带的东西可她们赏赐后就另当别论了。没人敢指责某某佩带长公主赐下来的饰。” 点点头以前隐约能知道点老四的想法。可没想到丫头心理扭曲到这个地步这谁都不好怪谁叫家里出了个嫁到王家的姐姐呢? “这些事您都不能理解说出来也遭人笑话。”老四起身给门开个缝朝外面俩人道:“姐二女想听就进来天就黑了总贴着门也不舒服。” “进来吧”我拧头招呼她俩“又不是避人的话听听也好。”颖自个也不好意思挤跟前拉了二女离老远坐下。翻了针线出来有一搭没一格的假装女红。二女坦然的多一点点给椅子挪我旁边。朝老四挤眉弄眼。 “你别得意。”老四朝二女哼了一声“来我家时候就知道你不是贫家小户的出身。姐为这事没给你打死。你这种人骨子里的势利就算落难了也看不起商户。” “不许拉扯”老四和二女不对路今既然敞开说话更没了忌讳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表达容易起冲突。“都苦孩子出身何必打打杀杀没完没了。老四你接着说说完赶紧吃饭大家都饿了。” “饿一顿不要紧”颖后面话了给妹子撑腰的架势道:“叫老四把想说的话说完实在不行饭叫进来了边吃边说。” “其实说说就乱了也拿不住自己想说什么。”老四从二女手上给自己饰抢回来“姐出嫁哪天吧。从没见过那么大的婚嫁场面爹娘高兴啊进门的都是客连花子进来都得份喜礼。不心疼钱我爬了后面看得也高兴心想姐要过好日子了陈家攀了棵大树往后我若有这福分也嫁个公侯将相的也叫爹娘高兴一次也摆这么多酒席……”摸摸自己脸颊“姐夫您说长得丑了就没这福分么?” “……”和二女对望一眼安慰道:“这和模样没关系你姐比你强不到那去……不是是你和你姐差不多。” “我娘也这么说都是宽心的话。我明明就没我姐模样迎人。”老四忌妒地看了二女一眼“唯独她到了王家一天比一天好看当年还不胜我呢。” 这俩人没有可比性二女都觉得这个事上和老四争论实在掉价摆出一副大度的架势唯有颖老远叹了口气。 “模样迎人也得嫁对人才行姐就是个好命的。头三载里不如意姐夫不待见陈家的身份当时也替姐担忧。可忽然就恩爱起来姐夫头次去陈家那天我才真正见识了侯爷是个什么模样当时好像还不是侯。”老四撇了颖一眼“侯也不过如此即不高大威武也不眉清目秀。当时我就和娘说这姐夫还不如路口卖糟糕的顺眼。” “……”这话太过分了从来就没现过比我更帅的糟糕贩子。颖还笑连二女都爬我肩上笑脱力了。无力道:“这个就算了我本来也打算卖糟糕的你姐不同意嫌我太帅破坏糟糕行业的安定团结。” 老四也笑了“姐夫就这点好初时就给人个糟糕印象可不知怎么着后面反倒能看下去了怕就是这软不软硬不硬的怪性子。娘就没看走眼商量花露水时候就给爹说过家里好日子来了陈家有一个子就压上一个子只赚不赔。” 颖不答应老四把父母 母形容成一对老投机分子。呵斥道:“老四说你呢说爹娘就过了。” 老四不搭理只管说自己的“当时两家起作坊我就稀奇。爹说王家拉不下面子又想敛财用陈家不过是个幌子。幌子能值多钱既然投进来的也没多少。就不用二哥跑来主持了正好圆了我心意。姐夫你当时也没想到花露水能赚这么些钱吧?” “王家当时情况就这样能挣多少是多少揭不开锅了都。”不夸张想想当年情景就不舒服家里上下百十口人要吃饭偌大个王家靠探病的带的礼物维持提不上台面的事。 “我当时也没想到王家这么个田地总以为高门大户里都是坐了钱粮堆上几辈子都不愁花销的人。当时对姐夫就多了些看法。说不清楚好坏都有吧。好些年前了。”老四袖笼里拿了个花露水瓶子出来“这还是当年第一批的是头一瓶至今都没舍得用。”说着又小心翼翼地塞回去“直到花露水大卖才现姐夫与众不同。我初时没想到。陈家也没想到王家真能按契约上分红。记得当时爹高兴地多喝了几杯不是为红利多寡一气的谢天谢地老天保佑找了个有身份有本事还不小看商户的好女婿。” “哦那是应该的定了契约嘛要只是口头约定就不一定那么有诚信了。”笑着朝二女肩膀拍拍“配药的时候二女功劳最大。” 二女得意地挑挑。抓我胎膊晃瓶子般摇晃起来。 “忘记是哪天住了王家一次”老四回想半晌没答案“好像就是花露水赚钱后什么时候。王家的宅院好大啊。姐在王家真威风说一不二。好像还和姐夫理论什么我听得都觉得姐有点过了按理说像您这种人不该这么随和和我想的不一样。” “我让她和自己婆娘计较什么”谦虚地摆摆手笑道:“见多就习惯了现在你姐更威风不是也过得好好的?” “是啊看你俩过日子真叫人羡慕。”老四感叹道:“都说白头偕老可也得像姐这样子和自己郎君白头偕老才是。从此就老拿人和您比较爹娘张罗不少可没一个能和您比的文不文武不武叫人看不上眼。我总是想什么时候找个上马管军下马抚民外面能独当一面家里也随和可近的郎君哪怕他长得连卖糟糕的都不如都认了。” 颖抬头和我对了一眼这话说的我没法搭茬。前头我就不如卖糟糕的现在她想嫁个不如卖糟糕的兜一圈下来就是嫁我? “小孩子话”颖见我难堪打围道:“不懂就别胡言乱语说说就混帐了谁家有和姐夫这口气说话的!” “懂不懂的自然不如姐可看了这么些年了看也该看懂了。”老四毫不回避道:“姐你该有的都有了前些年你四处张罗给我找婆家口口声声都是好人家可您私下里和姐夫比过么?就算你不比可妹子我比啊!就连李义府大人的儿子我都不情愿亏得跟前出了事逼得李家退婚若真的嫁过去说不定你这妹子这会尸骨都化了!” 颖被问得张口结舌。当时还看不来可后面李义府的几个儿子越来越不像话。就和老四退婚那个本来还知书达理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满世界作恶前阵因为和谁家闺女不干不净的被人家找上门去因为这事夫妻俩闹得都不痛快夫人一怒之下索性回了娘家亏得娘家在京里有头有脑能护住闺女搁了老四的身份还不得给逼死。 为这事我和颖暗地里庆幸了不止一回亏得没当罪人要不这会睡觉都不安心。颖抹抹眼泪起身给老四扶起来“先吃饭吃过饭咱姊妹俩再好好商议明你也别着急走。这事别怪姐当时也是为了你好老大不小的人了不嫁说不过去嫁了就出是非怎么就轮我妹子命苦。” 颖少说一句不嫁才生是非。现在外面怎么说都习惯了家里也弄得怪里怪气。我一直以为老四不过是缺乏这方面见识看一个顺眼的就打算许下了。也不为意毕竟外面经的场面越来进多选择面也就越来越宽。 没想到这么些年一直拿我当准绳对比日子待久了也能理解可不能不分是非地乱比较。反正她就偏执地认为凡是我这边就好放别人身上就是不好这就有点不科学。 现在不是劝老四的时候。小姑娘这劲头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这能理解。颖和老四谈了半宿也没个眉目窗户纸没桶开时候大家装糊涂一旦透了光就再难矜持弄得我和颖躺床上互相埋怨。 “什么时候起的心思以前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颖爬了炕沿上睡不着给我摇了几下问道:“夫君就没感到一点迹象?” “二女早先说过我当是孩子斗气没在意。” “二女怎么不给我提醒?”颖活灵活现地埋怨别人。被我伸手在屁股上打她“啊!”一声。 “别说你没察觉家里几只蚂蚁都能心里有数的人连自己妹子想法都摸不清。骗鬼去。”颖什么样的性子我最最清楚装糊涂的事她在行。 埋怨来埋怨去面面上吵得激烈可俩人心里都有个见不得光的心思没有老四家里生意谁来接手?她当姐的当然不好意思说这话。我这黑心烂肺的也昧着良心装傻充愣现在给人好好个大闺女耽搁了又互相推委责任。 “要不让老四先别回去?”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说这话“别让爹娘以为老四在王 家受什么委屈了二老年龄也大了……” “我不管!”反正早就熄灯谁也看不清谁脸上表情正是摸黑说瞎话的绝好机会。 “您怎么能不管?”颖这边不乐意伸手掐二女一把。二女啊呀一叫唤。她来神了“您都不管了这会起来护个什么劲?” “别把咱夫妻的事朝老四哪扯。我学里忙得不脱身你妹子你不管。叫不叫我混仕途了?前两天上面还想提拔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刚落二女先笑了忍不住在我被窝里打滚颖就气地朝我拍打几百下“天天有人想提拔您您倒是让人家提拔啊!这会家里乱一团了您倒想起仕途了还真好意思说。” “有啥不好意思?前线打仗呢军务缠身这可是关系国家兴亡的大事。”说完也觉得自己过于无耻爬被窝里哼哧半天不得其法给二女揪住命令道:“限你三年内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明还忙先睡了。” “话都由您说了。三年三年老四什么年纪了!怎么不限十年?”颖咕咚咕咚又钻我被窝里“说说您想法妾身和二女权衡权衡。” “啥?权衡啥?”这婆娘疯了脑子不够用咋地? “退一万步老四即便不是陈家的人有这么个人拿着王家这么大进项咱家能轻易放走不?” “你当姐的说这话就该天打雷劈。捏王家进项的不止老四一个达莱也要走你和二女权衡不?你俩权衡是啥意思?我就任由你俩权衡搞得你多宽宏大量一样。” “别说气话到这地步上还得看您的决定。妾身意思是您点头了我俩才权衡您不点头……”说着说着她自己先乱了算了半天才道:“老四真走了咱家谁能顶上去给这些都接下来?” 没有一个也没有。老四是王家培养多年的商业能手能力和悟性无人能替而且上下磨合这么些年光这份经验都难以计量。颖是咬牙说这话实在是糊弄不过去了老四一走王家这产业就跨塌一半如今形式一片大好的时候出这事难以容忍。 “容我想想”刚才还考虑感情能不能接受现在眼前只有现实实在不好取舍。 老四丑点可人家是真心实意的给我给王家效力这点上我感激怎么感谢都不过分。自打王家产业起来风风雨雨十来年了老四从个少不更事的小姑娘变成大龄女性心底也觉得对不起人家。这年龄再找婆家别说家景好的。家景一般的都不愿意娶总不能学了云丫头找倒插门的败类来吧? 想想内疚颖那边吧嗒吧嗒掉眼泪怕也和我想到一起了这会自责都晚了可让我为了利益给老四那啥了咱心情也不会好。 “老四其实是个好姑娘。”我实话实说趁这两年还保留点良知赶紧多说几句老实话“说丑吧其实我还真不看重这个这么多年在一起早就看顺眼了可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隔点什么。” 颖靠我身上抽泣了阵“妾身心里也不自在送回去对不起妹子不送回去又对不起夫君。能隔什么还不是小姨子这关系。先不说别的。也不逼您拿主意也不求老四改念头。可总得圆一头啊不能就这么吊着吧。” 一家都没出息平时作威作福的到这事上就拿不了主意了。我有很奇怪的抵触情绪。说不出为什么就是不说这层利益关系。内心里也不想让老四走想来想去不得其解很麻缠。 ※※※ 就这么昏昏沉沉将就一晚走时还给颖交代先留住老四别让陈家老两口操心。牵了墩墩没个去向忽悠忽悠乱窜走到饿才觉早就过了学里应卯的时辰。索性随便个馆子里叫了点酒菜。 心情好不好和胃口没有任何关系今胃口就特好。吃得比平时多两倍懒洋洋地靠椅子上不想动。 愁的。看我挺喜欢老四因为老四能给王家带来车厚的利润我愿意就这个角度上和她白头偕老。 要是她愿意住了王家一百年我都不嫌弃。多好个姑娘。可一谈婚论嫁就另一码事了不是我想怎么怎么而是为了王家利益不得不怎么怎么时候我就有点不舒服。一家人因为包办婚姻娶颖因为包办婚姻附加协议那啥二女、都挺好;可为了王家财源滚滚忽然在户口本上多出个熟悉的名字哪就窝心了。 “自私自利。”不知道为什么遇见难题总喜欢找兰陵商量。刚把话说了一半就落了这么个评价。 “是啊我最不爽就这点。娶了也落个自私自利。不娶也一样作孽。” 说这些话的时候。兰陵总大度地给甘蔗撵出去放狼甘蔗偷偷瞅我几眼不甘心地走了。 “姑娘在你家住这么久就算嫌人长相也该有点感情吧?你娶不娶谁和我无关多一个也不影响我和你学坏少一个嘛哪得看少谁了。” “好了我家俩婆娘你都不对付一次少俩才随你愿。说老四呢别乱拉扯。” 兰陵一脸幸福地笑了半会“少俩就轮不到老四了抢也得给你抢过来。想叫自己舒心又想让家里不断财路你怎么不给陈家姑娘想想?就真是利益婚姻又怎么了?我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又不是娶正室你们男人家还其在乎二房三房的?谈到利益人家愿意当三房真便宜你这黑心肠了。” “说得难听别人不在乎我在乎。” “哪就先 搁着吧。老四没你想的那么样子叫我说的话这会你回去人家就已经走了。不说透的时候怎么都好办既然交底了你这边不留她也不会不知好歹的再赖你家。” “早起交代了不会说走就走吧?” “笑话。陈家缺吃少穿了?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大财东。老四住这么久人家父母都不操心还不是老人都认定让闺女跟了你你这边不情愿还赖了不走就是缺心眼了老四哪点像缺心眼?再不值钱的人家也知道疼儿女你当人陈家非得把女儿都交代给你姓王的?” 兰陵这么一说让人提心得回去看看。 “想好。”兰陵一把给我拉住“应了就回去留老四不应就叫姑娘痛快走你又不应还不叫人家走朝廷徭役也没这么霸道。” 算了真像兰陵说的也认了。心里有点怪怪说不出来是难受还是轻松。兰陵对我也不冷不热勉强留了顿饭强颜欢笑检查甘蔗功课也从中得不到半点乐趣。连甘蔗都看出我不对头总是问:“爸要不歇歇吧功课下次再问别太操劳。” “嗯”甘蔗懂事问的我心头暖暖的“给几个狼崽子拉过来爸看看。” 甘蔗望望母亲征求意见。兰陵轻笑两声。“看我作什么?还有不尊师长的?”趁九斤跑去拉狼的空隙兰陵咯咯大笑“可怜郎君您还是回去算了。这终究不是你家饭吃得不踏实话说得也前言不搭后语快去快去。” 看。撵出来了吧没良心。刚绕过庄前的大坡就看见老四的豪华马车驶像官道兰陵说得不错老四真的死心了。 唉挺好个姑娘。墩墩通人性一路上不住地凑过脸来安抚不忍推开它哥俩一路断臂的进了府门先擦把脸。 颖心里也难过。见我回来指指老四常年居住的厢房不说话就几个丫鬟进进出出的收拾。二女则坐了屋里对着三、四兄弟俩旺财、针鼻的叫。 “叫丫鬟停了吧说不定哪天来了又得收拾怪麻烦的。” “夫君今天没去学上?”颖拉过个竹椅放我身后“刘大人派人捎话过来明无论如何得过去。有要事找你商谈。” “什么要事。真有要事他就跑家来了还等明天?”松垮垮躺了竹椅上烦躁地拍了拍扶手“老四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叫您放心不是说走了就撂挑子不管还是天天来庄上监管直到有了能顶替她的才放手。”颖哭丧个脸朝我腿上一坐“您说。这样是不是也好?” “好个屁!”真撂挑子我心里还好受点现在这样子倒真欠起人情“这几天你抽空回趟娘家给二老把事情说清。尤其不能再伤老四心把责任全推我身上。不见面对老四也好。时间一长兴许就忘了你多劝劝。” “不回去。”颖撅个嘴朝我推两把“叫妾身怎么朝爹娘怎么说嘛!生意生意的把好端端个黄花闺女做成老姑娘了。老四来的时候什么岁数这年纪上又送回去……” “你总不能叫我去吧?” 颖不爽地在腿上敲打几下大声咕喝丫鬟给老四房里的东西再归置回去回身又喊二女叫出来不知道核对二女下达什么命令又撵走了。九斤没跟色弹弓拿着在我跟前显摆他能拉开一点了本来颖没心思理他谁知这孩子竟然敢问小姨什么时候回来……这下被颖拿住把柄不好好学学天天向上你想长大当响马?弹弓没收弹丸全扔了地沟里后天的作业赶紧交来不交就等着挨揍! 可怜娃你爸今没心思救你先认了吧。为给孩子留一线希望伸手给弹弓收起来九斤见弹弓到了老爸手里才放心的认罚去了。 “小姨什么时候回来?”孩子都单纯二天饭桌上又问结果又是下月的作业。 “中午也不来家吃饭?” 颖摇摇头“送去了还不收让人又退回来就作坊里和工匠一锅里吃了。” “嗯先这么着过些日子就好了。”老四是个挑嘴的过几天就受不了作坊上的伙食“你就天天送退几天她就馋嘴了都拣她爱吃的。” 月余了老四依旧不朝家里来一趟有什么事也找人带传实在是机密的就板个脸找二女或达莱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 转眼就中秋往年有惯例该预备的都齐了。灯笼挂起来后宅的石头案子两张一拼果子点心酒的满满腾腾位子都留全了一家人围坐起来多出副筷子坐椅。 “小姨今晚来不来?”九斤记吃不记打酒刚给大人满上就开始杀风景。 颖皱皱眉头大节气不好训斥孩子不做声剥了碗石榴籽推给我。 “今在庄口见小姨了”九斤见大人不理他不甘寂寞道:“小姨说明天带孩儿去庄前的林子里打弹弓……” 颖点点头“去吧带点吃喝陪小姨玩一天。”说了后面语调有点哽咽看看我“弹弓在夫君那里吧?” 起身拿出来那天颖扔了地沟的弹丸都拣出来冲洗干净一并交了九斤。 二女见气氛压抑抱了三、四兄弟过来。孩子们都在跟前多少起点作用。颖也放开喝了几杯弄得晕忽忽地躺了炕上。 家里少个人的感觉。二女没了打架的对手丫鬟都惹不起她恼火了上去抽几藤条就索然无味地扔了一边。颖没个教育的对象、九斤吃有吃像坐有坐像多余的毛病挑不 出来饭桌上沉默寡言的光朝嘴里送东西死气沉沉。 我不表露出来可总有意无意的朝老四曾经的厢房那边扫一眼房子黑压压鬼屋一才样直皱眉。久了二女看出点门道入夜总给厢房点盏油灯这就舒服多了总觉得有点人气了进来出去也顺眼。 时间长了就成了家里习惯偶尔忘了颖就提醒道:“老四房里还黑着呢去个人给灯点上。” 有时候我推门进去取个东西颖也后面提醒“闺女房里老爷们别进去让丫鬟进去拿。” 九斤常和老四出去打靶回来说小姨带他去那去那的又给他买了什么玩意每每这时候颖就偷偷抹泪倒也不罚孩子作业了。 “四小姐送的。”管家挂着一串艳红的玛瑙佛珠和虔诚教徒一样前后显摆“长时间没见四小姐来府里了。那天出门匆忙老汉也不敢问竟然再没回来过。” 回来这个词听得人心里难受。家里上下把老四都看成王府的人从不说四小姐回家去了出门啊回来啊就好像该是这么个样子。 “你家老四还不搭理你?”兰陵这么说惯了也不觉得饶口。 “长时间没见了连搭理都谈不上。”我上班她没来我下班她回去了明知就一个庄子上可想见一面对度较大。主要是老四不想见我我也没有理由给她找来就吊着安慰自己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那还是你放不下若真没点说道见就见了何必躲躲闪闪?” “也不是这么说……”支支吾吾半天没点借口“其实也可以这去说。” 兰陵笑了“我就看着反正怪有意思的。人在的时候你拿了当牛当马:不住你那了虽然还给你王家做牛做马可你倒放不下了。早知道以前不给你好脸你兴许还能对我好一点。” 就是这逻辑怪怪的兰陵一说还真现自己比较变态该看心理医生那种。 正文第四百二十四章节外生枝 放在生物学角度陈老四完美的无可挑剔。食欲强睡眠规律活剥好动这都是健康的表现说明生理机能良好;逻辑性强悟性高勤奋好学商业意识好这说明智商高心态好积极向上;换句话说就是适应能力强有生存保障。 从遗传学角度上看选择这样的配偶繁衍后代是非常理想的若将颖作为一个标尺定为a级择偶标准那老四无疑可以得到a+的评定。如果我是美洲棕熊或非洲狮的话即便冒着生命危险也不一定能得到老四的认可诸如程初或二娘子那种同类会将瘦弱的我生吞活剥。 很庆幸我是人族一个蔑视甚至有悖于自然法则的种群。雄性美洲狮至少不会因为面子问题拒绝一只健康聪明的雌狮求爱除了人再没有别的物种会主动放弃传播自己基因的机会也不会在千奇百怪的审美观前扭曲自然规律的同时被荒唐可笑的道德规范所束缚。 这么一想就舒服多了。人嘛早就开始无视自然规律破坏精英基因遗传法则了。其他物种的雄性为了得到传播基因全力头破血流的时候人这种玩意已经道貌岸然的一夫一妻搞平等不管什么歪瓜劣枣都家小成群导致一代比一代质量差怪病比比皆是乱套了灭绝前兆。可有没有相应的法规规定程家这号的可以想怎么生就怎么生崔家这种人妖基因就得男子阉割女子扎结至于连崔家都不如就取消法定生存权一出世就大棍子豁死。 至于王家嘛……基因改造计划从陈老四开始往后就向朝廷建议身高18ocm以下智商不够15o的取消生育权175、12o以下的剥夺生存权。恩恩。 “回来就傻愣着。叫几回了不吃饭也交代一声啊。” “吃!”胡思乱想都想饿了。看来脑力劳动的确耗费能量。一丝香气袭来闻起来很陌生问道:“什么味?作坊又出新产品了?” 颖甩甩衣袖。让香气来的更猛烈“老四让九斤专门带给妾身的是剑南地作坊才出地新香水今才用您觉得如何?” 挺好。初时香气恬淡少有排斥感不用长时间适应。短短一瞬就能接受;随着感官适应香气渐渐变的浓厚起来却丝毫没有咄咄逼人的感觉。香气萦绕中缓缓托起而不是某些失败产品那种杀气腾腾地漩涡状。 这么说来是个可以投入运营的成功产品了剑南啊剑南什么时候有研小组了我怎么就不知道? “二女呢?” “一早进城去了南晋昌开什么会该回来了吧。”颖对这个香型异常满意夸张的扭动几下腰肢配合了身上地味道我毫不犹豫的给她评定一bsp;现在动不动都开会了二女如今是会王级别的人朝会场一坐就能入定三五时辰不动弹南晋昌业绩也在会议氛围的带动下节节攀高不得不佩服这年头的会议效率。 “夫君是不是也在自家开个会?”颖属于无业人士很向往在各界领导云集的大会中坐个主席位置平时作坊员工大会啊表彰、决策会议之类时候她总无缘无故碰巧闯入会场露个脸接受主席台坐的那位领导赞颂后心满意足地退出会场。 “你准备好会议内容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可以请教为夫我。”手上虽然没有现成资料可咱也是金融机构混过日子的人抓题材立提纲最拿手至于阻止府内中高级领导学个xx代表更轻车熟路。 “用不着。”颖扬了下巴用力撒播几下香气信心十足地在我眼前消失了。她竟然忘记是来叫我吃饭的…… 看来二女饭前赶不回来她最喜欢的过油昆仑紫瓜(过油茄子昆仑紫瓜是隋炀帝命名杨老兄喜欢这口)只好叫我和九斤分享了。 “今年茄子不如往年的好吃”颖夹了片咬一小口尝尝品评道:“说是大了许多总觉得少了香气靠油煎炸提味怪腻的。” “有吃就不错了。不感激农学苦累数载才有的成就也就你这阔太太挑三拣四庄户都乐开花了。”心理作用纯粹心理作用。前多年茄子还是金贵菜就鹅蛋大点还不敢见个水涝啥的全烂。今年新品种就不同二娘子拳头大小抗病泡了水烂点皮不碍事长成了就一个长疤不影响产量产量翻三番都不止。 带来的负面影响就是皮厚……虽然保存期长了不少确实影响口感颖提议家里适当留点空间来种植老品种比如清早一个香酥的茄饼配碗甜滋滋的八宝粥就很养人临了还加了句:“老四就爱吃……” “二女回来了”颖说完就后悔趁巧二女丫鬟吆五喝六准备热水热毛巾的声音传进来给颖解了围。 扫了颖一眼喊人给二女叫进来指指颖“闻闻剑南送来的?” 一嗅之下二女脸色突变点点头当了颖不便说坐下来用饭时候不断朝我打眼神询问。颖左右看看九斤头上一拍装腔作势道:“吃饱了就下来磨蹭磨蹭拿今天功课给为娘看不过关仔细明天饿饭!”说着无意识的给怀里香水瓶子掏出来放了桌上押解了九斤朝后宅过去临出门口自言自语道:“好不好都罢起二心就容不的了亲姊妹也有明算账的时候。” 颖这边放话了先王家后亲情不用在乎什么姐妹关系。和二女都装作没听见事情说不清楚时候避免妄下结论。 颖脚步放的重听真正的走远了这才问道:“剑南那边是老四负责?” 二女摇摇头“有妾身的人。她一人还拿不了事。”说着朝颖坐过的位置空嗅几下。又拧开瓶塞撩了几把香气皱眉道:“怕和剑南无关是万叶菊的油精。那边试了种过几次没成。还得从泾河边上收野的。” “若油精带过去呢?我闻不出来你打法作坊里地好鼻子再分辨下。若真是咱这里熬地精油就麻烦了。”花精的熬制是二女捏死的部门几位师傅虽不定王家供奉地名号可待遇只高不低家小都是王家统一安置没理由拼了家小前途背叛王家。“你只管在底下调查不接老四的话我去问她。” 二女眯了眼睛。一遍遍的嗅着手里地瓶子“这里味道乱到园子里。”说着也不等我。朝后院快步而去。 等我赶到的时候二女已经靠了亭子里寻思一阵了见我进来将香水瓶递过来“是量了夫人配制妾身用不得您嗅嗅看。” 果然同样的香水用了二女身上就让人不舒服香气变的凌厉起来杀气腾腾的感觉与女性柔美娇媚格格不入。 “这么说老四手里也有一批人随时都能另起炉灶喽?”这丫头不知道什么心思。不怪她留一手既然是合作给自家留条退路无可厚非;可毕竟还是合作展期间示威般显露出来就不和谐了。 “缺心眼。”二女笑的灿烂“她算什么东西。偷偷摸摸就算了既然挑出来打横这可不由得人下狠手。看夫君怎么个意思要添堵的话妾身就帮了打。陈家夫人既然都把话说头里也没必要姑息个商户。” 一番话把我也逗笑了还真的各自有各自的算盘。伸手在二女鼻子捏了把“姑不姑息也不敢让你打。老四我去问你着手查花精地事就好。不管什么原因一旦查明就连根给掐了这种人留了是祸患……到时候你别出面胡账房给官上打个招呼直接让老钱把事办了处置个叛奴管家出面最合适光明正大的来。” 二女咯咯娇笑“这可便宜老四她就是摸住了心思这还不是给您叫过去了?这丫头疯了和个疯子就没理讲。” 疯到没疯隐约能猜透点问问也好免得两家亲亲的关系因为老四个小聪明弄的不可弥补。 丫头回家快半年了最近想通了打算找她聊聊就说积攒勇气给这事情办了吧她到先难了。也好给我个借口先可以和颖商议了。 “过分了啊”咣当给香水瓶子扔了桌上“你妹子现在可是听调不听遣这握了两家的命脉就敢另立炉灶的心思了看这香水做的比咱家百年秘方配出来的都好。” 颖听我这么一说也来气“养不熟的白眼狼!家里由她进出多少年连年例都拿的和二女一般多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王家什么地方对不起她!亏妾身连盘茄子都……” “这事得朝老丈人反映反映!”正说着现二女炕桌上边翻账本边笑飞起一脚“笑!生死存亡没点危机意识!” “没有这么邪乎吧!”颖觉得我措辞稍微激烈点“老四再怎么也不敢跳出去王家陈家能容她出了这两家她一个大闺女的再大的本事也站不住脚啊。” “还别说一个人站不住嫁个能靠住的人家里就说不上了。” 颖笑了“有王、陈两家撑腰她都找不到合适人家跳出去谁要她?”说这里叹口气“也不该都怨老四这把年纪还找不到婆家作出点疯疯癫癫的事来……走一步看一步吧妾身不护短。” “你倒是想护短也没用。”学了颖的神情也叹了声“家里怎么疼毕竟是个姑娘家。你说她嫁不出去可就是有人抢着要你有什么办法?” “谁?早不要这会抢?吃撑了闹的?” “要人也罢可人家若要方子呢?嫁鸡随鸡你嫁我时候怎么不说带个秘方过来?”顺腿又给了二女一下“带去的可是老王家吃饭的家伙啊还有这些年经营出来的经验五湖四海的客商。哗啦一把都拉走了。你再找个能圆场的人出来?二女一个南晋昌忙地东倒西歪达莱心慈面善地供起来当菩萨可以难不成我撸袖子上阵?王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一番话给颖说蔫了。歪了炕头上不做声揪了我袖子不停的拉也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 一把抽过袖子。“我明找老丈人摊牌老四的事不解决两家都不消停咱家仁至义尽了从没摆过侯府地架子吧?” “别啊!”颖起身又给我扯住“话过去好说爹也绝不会偏袒老四就怕这两面一挤把老四惹毛了。她什么脾气妾身最知道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再说了这会就是有人冲了方子来娶老四咱都没法说个一二三。侯府再大的架子也不能逼了姑娘不出嫁。要不妾身去找老四谈谈?” “你谈啥?劝老四别嫁人守了秘方终老然后随尸下葬?” 颖面露难色学我飞了二女一脚“笑!打不服了还!” “别下劲踢”赶紧给颖地攻势遏止住“打死二女也解决不了老四这麻缠崔家当年也遇见这类事情然后……你也知道找不到人了。” 颖咬了嘴唇寻思半晌瞬间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水。急迫道:“咱家还有海船呢每次回来的收益够作坊忙一两年的。”说这里拉我胳膊摇了摇“夫君老四是妾身亲妹子她最上心的可是您啊!崔家是崔家咱家比不上人家您不是也总这么说么?” “瓜女子”伸手捋了捋颖额头汗湿的刘海玩笑开的过分给老婆吓到了。赶紧缓和下口吻“还当真了。你夫君是那种人么?别说老四没有这想法就是有我这边也不会作梗。九斤念叨他小姨呢我再没人性也过不了孩子这一关啊。明我去找老四谈先看她有什么想法和咱怄气呢。” 颖点点头神色疲倦地卧在我腿上“二女、老四都算上说起来就数妾身没用外面撑不起家里也……这么些年过来竟没有一点能帮上忙的地方。” “要帮忙我就雇长工了这么说来你竟然连长工也不如。”笑着轻抚颖的小脸搬着她面颊仔细地打量着。多少日子没这么看过颖三十岁上的人了十多年变化太大除了眉眼外竟然找不到一丝初识时的痕迹货真价实的贵妇人啊早就不是当年委曲求全的小媳妇了。 二女一旁看的出神不自觉的靠将过来被颖推开一边。“今才敢说夫君和当年的确换了个人。”颖也在打量我在我面庞上下摸索着“跟前的人您护着王家的门面您撑着偏偏又要装个懒散随和的模样出来。有您在跟前就知足了过的踏实天塌下来都不操心。”说着看看二女“这丫头好命从小跟了您又进祠堂又进祖坟的别说老四眼红妾身都瞧的妒忌。” “扯老四干啥?二女命苦你再妒忌就说不过去了。” “这就是夫君的好处。明明就是一个人却能用多个方式分别对待身边的人。对二女对妾身甚至对那个天杀的长公主……您别上火说说嘛好像就是合着不同的性子来了。或许无意可别人就会比较;二女认识的夫君和妾身就不同所以她现在也不和妾身争了再争您也不会对妾身这般去对待她妾身也争不到对待二女时候的您。不提长公主就说老四吧;老四有这种感觉家里住的久了就舍不得走。真和她说的那样想嫁个高门大户里的踏实男人?妾身看未必踏实男人多了说起来高门大户里的踏实男人比比皆是。您其貌不扬还有家有室的就是挤进来也得排了二女后面她又和二女不对付陈家和咱家比自然上不了台面可如今这势头也未必非把闺女推来做小不过是二老扭不过老四这倔脾气罢了。” “这么说我的话还算有女人缘?”呲牙咧嘴自嘲道:“天赋异禀啊以前怎么没现但凡家里有口热乎的谁愿意天天朝烤肉摊子上去冤不冤。” “想吃烤肉了?”颖扶起身来靠我肩膀上笑着叹口气道:“老四是个什么脾气妾身清楚见不着面的时候撒野闹仗的您明天找说说定然伏贴。也好连上二女三个都爱吃烤肉的明妾身家里预备预备喊她来家里一起吃。” “她来?” “您开口她自然就来了剩下的妾身来张罗吧。”颖轻轻捶着腰伸手给二女鼻子刮了一下“你爱欺负人打打闹闹可以自家还是少用邪心眼。我镇压不了你老四更没这本事她就是借个屋住住给自己、家里一个交代罢了。”说着扭脸过去擦擦眼泪狠命在我腿上捶了一把。 颖不愿意当姐的都喜欢看自己妹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没人高兴给妹子弄出去做小的何况还是自己家。若不是老四这飚的极其凶险颖绝不会朝这事上妥协半步。 正文第四百二十五章家宴 ‘爱’这东西比较玄乎因人而异。 我爱九斤那拍了胸脯说的底气十足有不爱儿子的老爹么?爱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爱了。 我爱甘蔗那拍了胸脯…… 爱颖这属于私房话一般不说好像也没说过……老夫老妻心里明白怎么个事就行了说出来纯属无聊。 爱二女那得爱爱的不行小姑娘看着她长大的临了就给人家糟蹋了现在儿子一口气生俩心头肉啊。 爱兰陵……一旦表达出来的话面对面先恶心反胃一阵接下来俩人会围绕这个‘爱’字进行一番哲学上的探讨站在不同角度上得出不同的定义肯定会生分歧一番口角过后不分胜负引暴力冲突。 爱老四……不知道老四听这话是个什么反应我没有这么惊人的勇气暂时提不到这个高度尤其身后不远处二女和她的狩猎小分队正假装无所事事的跟风洒家还是战决的好。 “站住!急呼呼朝哪跑?”省事了正遇见老四和几个手下从作坊里出来大马车已经开到门口准备出门的样子。 老四一愣表情僵硬的叫了声姐夫。 摆手给几个跟班打走不疼不痒的问道:“朝哪去急不急?” 老四点头有胡乱摇了几下似急非急。 手一挥“不急就先找你算账给我朝家走!”没多的话。赶马车的没眼色还跑来请示被我一脚踹个跟头伸手朝府上一指“走!”拧身原路返回。 “哦。”老四像是要说什么话。绊了几下舌头没出来一句毫无底气的回应一声就低个头后面保持三、四米距离跟着来了。 熟人了。旺财很有礼貌的跑过来和老四打招呼前后跟着呼哧呼哧喷鼻涕针鼻比较矜持。横老四脚面上闻闻仰个脸等糖吃的模样。 一脚一个踢开“站外面干啥?进门去!” “姐夫……”老四怯怯的看着我又回身看看跟了不远处地二女“我姐呢?” “昨晚磨了一夜地刀这会累的躺床上缓劲呢!”用脚踢踢门槛“赶紧走!” “姐不会打我吧?”老四把住门框有点犹豫。用胳膊撑着好像有人给她朝里面拽。 “想美事吧打一顿就过去了?”抬手给她胳膊挑开“别站了门上显眼。先进去。” “不……”老四偷眼看看后面的二女“你一家子等了拿我进去就杀了。” “那是”在她肩膀上按了把贴了门扇子才推进来“该认地跑不了敢掀房梁就别怕屋顶塌下来。” 老四低眉顺眼的贴了墙根蹭二女带了恶犬给后路堵住了只好细声细气朝我求援“姐夫……” “不帮你求情”话堵住朝脚后跟上踢两下催促快走“一码是一码进来就说进来的话喊救命地地方过了。” 正前后磨蹭着钱管家迎面过来了没到跟前就先堆笑“侯爷回来了!四小姐回来啦才说几月里没在家里照面今夫人招呼收拾后宅厢房都归置整齐原丝没动!” 不长脸的老杀才!话刚说完老四精气神全提起来怀里不知道掏了个什么物件就塞了老财迷手里虽然表情没多大变化可脚步轻快不少顺手还给廊前万年青的叶子捋了一把放手里掐着玩。 好不容易营造的三堂会审气氛被破坏到了后宅门上停住了“进去你姐等你”回身朝二女一招手也不理会老四追问俩人带了爱犬去后花园打猎。 二女拎了自己的零食袋袋出神有一下没一下的朝嘴里送旺财爱吃口甜的卧跟前等半天没收获拉这猫腔叽叽献媚几声得了块杏脯嘴里转了两圈又弹出来太酸。 “少吃点零食”扯过零食袋子顺手捻了两块麦芽糖扔地上针鼻呼啦一下冲过来吞了自己地一块后还硬把另一块从旺财嘴里掏出来。可怜的看来欺老凌幼的本事还得和针鼻多学学。 “您说夫人现在给老四说什么呢?”二女缓过神换了个舒服点地姿势躺我腿上给上前诉苦的旺财一脚扫开。 “估计得挨一顿鸡毛掸子”这是颖精明之处先罚后奖次序分明。揍了你再给颗糖吃先让你心情低落道极点而后稍微一个好脸色几句顺耳的话加点微不足道的恩赐就阴云尽散又立威又得了拥戴收效斐然。若反过来就起不到这么大作用甚至适得其反暗地里落埋怨。从某种角度上看颖在心理学上有一定造诣。 “那是一定的。”儿女面对坚忍不拔的旺财终于妥协了伸手在袋子里抓了颗糖塞它嘴里“打过呢?夫人总得和亲妹子说些什么吧。就算是一家人也分个亲疏远近妾身可是从陈家出来的丫鬟面对三、四俩大小姐可说不了硬气话。” “丫鬟还这么多嘴。”伸手给二女脑门上敲了一下“硬气话说给谁听?少干点硬气事我就安心了。” 二女‘咯咯’笑的翻身“往后二女得委屈的时候多您嘴上不说心里自然多有偏袒怜惜二女夹了中间受气。” 不用二女提醒她说的这些在我心里早就权衡过二女与颖和老四完全是不同的两种人制定目标、措施的出点也截然不同。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话一点都没错从生物学角度上也成立。七岁前的六年里是孩子心智育最迅的阶段一生中百分之六十五的智力是在这个阶段获得的。如同干燥的海绵初时会迅吸附周围的液体一旦达到相对饱和再想替换内部信息地难度极大全部替换的可能性为零。 在什么环境下度过人生最初六年非常重要。对以后的人生方向、性格起着决定性作用。颖和老四孩童期接受的教育方式可能不同。但拥有相同的生活环境;二女则生长在另一个面位上虽然他们的人生因为我的存在而生交集但内心伸出地层次不同。追求各异。 颖很早就现这一点所以对二女有种难以言述的忌惮当这种潜意识从日常行为中表露出来的时候。说明颖偶尔无法控制本我了需要不时的爆一次来维持自己的情绪。无时无刻的维护她在家中一姐的地位十天半月有周期地收拾二女一次立威甚至可以将老四事件也归纳进去也许颖内心不情愿老四最终是这么个归宿但多年有意无意的纵容却让自己和老四深陷其中。 纵容老四在王家年复一年的留驻颖自己也很矛盾。明里觉得留自己妹妹住了夫家并不合理也常常给我提及老四地前途问题给妹妹找个好夫家之类的举动也说明大部分时间里还是非常理性的。老四的存在让颖觉得安心。至少不是在孤军即便起不到决定性作用也能给内心点慰藉。 很自然老四拼死不出嫁的事被颖当了安慰自己让妹子继续留下来的借口借口一再成立老四态度越坚决的时候姐妹俩进入了个恶性循环中循环的终结就是今天这么个结果。 二女嘴上说的可怜却一副胜利者的表情。颖这些年的举动被二女当成了笑话包括老四在内都一并进入了被蔑视的行列邪恶的小心灵在黑暗中得到满足后又开始为下一步打算。也常检讨自己对二女是不是太过宠溺放任了不幸的童年带给二女的是一种偏执而又残忍的坚韧我努力想用感情去弥补这个缺失有一定效果同时也产生大量的副作用。 “造反了不成?”无奈的随了二女笑了笑“还真当自己成了气候老四可是捏了家里大进项进门的往后有你哭的时候我不偏袒。” 二女只是笑笑够了才爬了我怀里轻声道:“别家怕是这样可放了夫君这家主就未必。您是假财迷有连家底都不清楚的财迷么?夫人不知道二女心里清楚您可不是半推半就被逼了放老四进来就是不出配方的岔子老四迟早也得朝王家来。” 盯了二女半晌妖精就是妖精年龄一大就越的妖了。“胡说假装自己什么都懂一样。” “懂倒是不懂”二女一脸得逞的表情“可您的确是这么个性子。一根鱼竿一个蛐蛐罐是不是值钱先放一边只要跟的久了的东西都成了命里的一部分。先前老四在的时候还不觉气可半年没露脸就看出不对的地方来了。” 是吧怕就是二女说的这样。习惯成自然不管是物件、感情还是人都没什么区别。二女看的仔细既然能看透这些自然有了应对的办法楚汉相争变成三国演义。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家里真正的战争贩子就是眼前这个寡言少语出身苦难的小妖精你心知肚明还下不狠手责罚。 明明是最弱势的一方可总给人一中稳操胜券的感觉。不知天高地厚的陈老四啊王家这谭浑水是容易趟的么?颖和二女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一个新兵蛋子跑来凑热闹实在危险商场如战场这话可不假可王家属于屠宰场新领域新业务新挑战…… 总体来说是新意识形态气氛倒是恢复了半年前的样子。带了二女一进后宅就感受到熟悉的气氛头毛蓬蓬的老四和进门前判若两人脖子上一道醒目的青印标明身体刚刚受酷刑可坐了石桌上吃果干的模样还是那么动感十足颖坐一旁正在拿小姨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九斤并拒绝了孩子要去庄上幼学参观的要求。 “自家的学校娃想去就去和农户家的孩子交流交流是好事。”九斤到了交朋友的年龄孩子就该群群伙伙的厮混。尤其男娃群来群往的才能学习如何在群体中正确寻找自己地位置说白了就是语言、行为、肢体三位一体地沟通过程。在打人后胜利的喜悦和被打后恐惧懊恼中度过人生一个重要阶段。俯身朝老四脖子看了看。怜悯的摇摇头“你也去幼学了?” 老四伸手顺了顺自己头扭头不接话。继续在盘子里挑拣自己爱吃地种类。 “这事还没完呢!”颖朝我努努嘴恨的又想动武的模样“一天说不清就一天不许走!告爹娘也没用。我这当姐地还管教不了你?” 老四估计吃了块不对味的眉眼皱了一团‘呸呸’朝地上吐了两口嘟囔道:“不走就不走。” 笑着朝颖摆摆手打也真打骂也真骂可姐妹间总是有点默契的。颖这会恼的不是老四新配方的问题。只怕是嫌老四配合太过迟钝。“走不走下来再说可作坊里的事还是给你姐交代清楚了好一码是一码。没有因果关系。” 老四瞬间收了无赖嘴脸扭头看着我余光还偷偷扫了扫旁边的二女。 正好奶妈揽了丫头在院里学步接过来抱在怀里逗弄半晌捏了女儿粉嫩地小脸道:“看还是懂道理的若是和你姐不好说的话抽个时间和我谈谈。随便什么时候都好我不着急。”说完抬头问二女“俩娃子呢?趁老四回来也报出来溜溜大小齐全地吃个晚饭不是说烤肉么?院子还空荡荡的没点气氛。” 烤的真难吃啊!颖为了让自己融入集体不惜以猪肉替代羊肉来敷衍大家。换肉也就算了相应的换个烤制的方式兴许还能吃可原封不动的烤羊肉那一套加工出来的东西……味道过于王霸口感过于激进尝过之后会感叹人生过于漫长。朝闻(味)道夕死可矣看来《论语•里仁》的编者也是烤猪肉的受害者才悟出这么没有社会责任感的鬼道理。 “老四同志我希望和你谈谈有关香水配方的问题就是现在!” “姐夫!我也早想和您说说了。”老四满怀漏*点的站起身来接过姐姐递过来的猪肉串大义凛然的分给在座的阶级亲属用充满阶级责任感的声音道:“二女同志请不要浪费粮食!” “都坐下!”现自己的创意不被大家接受颖飙了“猪肉价钱一天天涨朝廷束手无策都打算从番邦拉些回来了。想让大伙吃点金贵的看你们一个个什么模样养猪的农户都吃不上呢!” “大姐猪肉涨不涨的和咱家有个屁关系就是想省钱你烤个鸡啊鱼啊的也成……”老四、二女纷纷点头附和只有九斤没出息猪啊羊啊的不管吃的满嘴都是油腻。对孩子还说什么味道都无所谓就喜欢这扎堆的气氛尤其离家半年多的小姨回来了除了喜欢就是喜欢不掺杂半点污渍。 但愿大人间的争斗不要太早对孩子造成影响。这点上颖作的还是很不错九斤也喜欢给弟弟妹妹说书颖管教过于严厉时候喜欢在二女跟前转转缓和下压力。总是在我跟前说二娘疼他小姨也疼他若是娘不逼他作功课的话娘就是最好的人了他愿意为这个一口气将一个月功课都做完;听完后给我的感觉是:这孩子逻辑有问题。 说良心话咱一没王霸之气二没王佐之才能把颖和二女这么有个性女人安顿成现在这个模样很不容易了。以前成天谴责万恶旧社会里妇女没有地位可万恶的唐政++_府就从没有身处旧社会的觉悟成批的培养万恶的女性最近就从万恶的兰陵嘴里得知万恶的皇后娘娘打算和万恶的外甥女决一死战。 算了自家都摆不平就别管元家里的闲事了。还好虽然味道难以接受可食品卫生还是过关地一大早数数家里人口没有减员和欣慰。唯有老四一身朴素典雅的装扮让人难以接受。 猪肉吃坏脑子了?从哪弄这么一身出来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至少现老四有一头乌黑靓丽的秀以前都被各种晃眼饰遮盖起来难以直视。 颖嘟个嘴蹬门槛上看了半天忽然现问题冲过去给正喝牛奶的老四揪了头提起来伸手拔掉簪子将妹子头打开又三五下绾起来长咎咎盘住簪子戳进去定了个青春烂漫的造型。 “姐干啥!”老四一脸不情愿的伸手抓簪子被颖黑个脸抽了一巴掌老实了。 “姑娘家谁叫你放头的?再看了不规矩仔细揭了你的皮!”这边教训着二女坐对面卖弄自己风情万种的少*妇型一会拢上去一会放下来惹的老四咬牙切齿。 “姐夫!” “啊?” “你今天又逃差?” “是……是啊。”昨晚烤猪肉吃的高兴多喝了两杯假装醉酒就逃了。反正开春前没多少事务放手让年轻人锻炼锻炼嘛张家两兄弟这学监助理做的很到位省我不少事。 老四撅个嘴瞥了颖一眼“想好了今就和你说说配方的事还有作坊些您不知道的事。” 扭头和二女交换下眼神笑了“我不知道的事太多了一个个的说下来怕几天也完不了就只谈配方吧。” 正文第四百二十六章内部竞争 就是问配方由谁负责、都有谁参与一切叫出来就既往不咎。不用叽叽歪歪的民生物价乱兜***。但凡有点黑心商人觉悟的只会用来参考绝不会感慨那么多屁事。 连物价为什么上涨都搞不清什么独家垄断不得长久啊什么竞争机制得从内部开始啊明明就是想把话题岔开;你有闲工夫磨牙我一寸光阴一寸金说话就到了写瞌睡字的时间这是我冬季最大的爱好。 那是洒家所创绝技只传亲朋不传二女。所谓瞌睡字午后阳光和暖之时当庭高呼‘老爷要练字了!’一干丫鬟杂役赶紧书房里布置躺椅上软棉垫铺好门窗大敞让阳光撒播整个书房猛吸日头精华。看差不多了朝里面一窝书案横了前面热茶预备上纸墨笔砚铺开拿了毛笔随手横横竖竖。不多时就晒的周身舒畅眼皮打架渐入梦乡…… 即陶冶情操又培源固体集养生之道之大成者莫过于此。 自打程初打了胜仗程老爷子气的落下病根每天都要抽几袋老四牌‘旱烟’才能入睡学了王家瞌睡字后烟量也大了精神也好了田间地头拐骗婚龄少女的次数也频繁了。这一招被梁建方学去后效力斐然老梁第n房妾室与儿媳同时产下健康男丁大排筵席三日蓬荜生辉。 “这还早呢”老四见我不想扯闲话老大不乐意“总是要给您交代平时您和姐和二女都能扯几个时辰闲话到我跟前就着急练瞌睡字了。” “扯闲话嘛正事完了才是闲事。少废话。赶紧交代。还有理了!”耐心这东西得看人与颖和二女拉闲话那是习惯和老四谈工作也是习惯。一见老四就忽然有了资本家的责任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提高企业效率加强员工管理是一贯的主题。再说了。老四本身也没有拉闲话的天赋这得看资质。 “不公平。” “对行商就是以不公平为准则这才说到点子上。”笑着从盘里挑了个梅干放舌头上舔舔酸扔远。“没有公平可言看你站谁的立场了。若站了陈家立场。身为一字并肩大股东合作多年来却从没进入过产品的研核心当然窝火。暗地里耍点手段也合情合理;可进了王家就该站王家角度看待问题从头至尾没有违背初始条款原则筹资扩建到股红分配上做的问心无愧陈家暗地里耍这么一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老四听完有点气果干划拉地满桌都是低着头质问道:“可我到底算哪头地?” “……”杏核卡喉咙里及时灌两口茶硬冲下去差点死了。 “姐昨天和我说了”老四见死不救低个头也看不清表情“说和您商议定了。定了就定了本当叫人安心的事可您这边一声不吭的算什么?回去是我给爹娘交代还是姐给爹娘交代?我姐什么时候能做这么大地主了?” 底气不足可能喉咙卡的不妥沙哑的揪了嗓子偷声道:“定了就定了定呗。” “您可是朝廷命官朝堂上也这么说话?”老四恼了急不择言斥责道:“王家及时多了个三房陈家不过踢出去个老闺女可对我是一辈子地大事天大的事!又是王家角度又是陈家的立场你到底是找个配方进门呢还是打算娶陈家的立场?怎么就从没朝我身上想想!” 哎呀你还不愿意了还敢找事?“靠!就这个声音上朝堂怎么了没上过朝堂的大官多了用不着你提醒!老子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假装害羞不成啊!” “对就这个嗓门给爹娘就好交代了。”老四外面经的场子多了见我飙眉头都不皱一下“方子是我的和陈家没关系。金银珠宝见得多了不稀罕这就是留下作嫁妆用地。”说着怀里掏了个方胜出来放了果干盘子上“放这谁那就谁的。” “这可给家里省钱了爹娘一定高兴。”我还怒气冲冲没表态颖忽然从后面过来给方胜拿去了“妾身先替夫君收着。老四就别惹你姐夫生气了既然闲一天就帮姐把家里事情料理料理。二女又不好使唤老四就抽点时间看顾看顾别都压了开春上麻缠。管家就门外侯着呢先把家里田亩庄户的弄清楚。家事不决有钱叔钱事不决找账房对吧?” 老四见姐姐跑来打围狡猾地撤退了。剩我一个没地方泄给颖揪住摸怀里给秘方抢出来“还一套一套的商量好了挤对我。房事不决找谁?受死吧!” 颖气喘吁吁给我推开臊红个脸朝我身上拍打几下“日头还没走正乱来。老四鬼精鬼精也不先看看方子里写些什么。” 看啥就一个大猪头!非常大给尺余宽的纸面占的满满。颖一下火了小眼睛瞪的浑圆拍了桌子就起身。 “猪头画的还行”强拉颖坐下品评道:“耳朵不自然眼睛再小点就更好了不过整体给人大气的感觉没想到老四的绘画天赋如此了得。” “明明就是您画的!”颖伸手给名画揉成一团不解气又打开撕成碎片“早就给您说了就这几笔怪手艺见不得人自己画画撕了就算;成天宝贝一样还存了书房里让老四拿去当而立秘方再还回来。” “哦怪不得。”怪不得这么顺眼原来是本大师手笔‘啧啧’赞叹几声“下次不得毁坏本候创作的艺术品违者以房事是问!” “找老四去!”颖见我无动于衷眼前亏吃的不甘急眉火眼的就处于爆边缘。 “这会还找啥?神经病。”看到这猪头的瞬间我就已经想通了。若是绝了进王家门的心思老四也许会主动将配方交给我;可如今进王家已成定局。老四觉得还是自己保留的好。 既然说是嫁妆了。无论给不给我对王家来说没有丝毫损失。老四保留配方地出点也能理解交出配方就等于交出了苦心组建地研队伍。这些人最终的下场是被二女收编研成果也立刻被打上二夫人的印记。谁都不愿意看着自己多年地心血就这么烟消云散。 姓陈的时候没必要争这些;现在姓了王尤其把二女当作假想敌的时候。手里若不掌控点实在东西肯定不踏实。毕竟县官不如现管王家二夫人在自家产业里地势力不是曾经的陈家老四能比的别的不说公司里会计主管胡账房就是二夫人的人老四身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想到这不得不赞叹下老四的战略眼光。怪不得一开始就提大道理独门不得长久竞争机制得从内部开始之类我曾经给她讲过地话。是给自己找保留配方的借口呢。不过的确在理花露水诞生至今才短短十年时间香水等衍生产品时间更短。虽说从研到定型地过程都采取了保密措施可高度酒的提纯工艺已经不算是国家机密了。若真是别有用心即便拿不到方子也能照猫画虎的弄个‘百花玉液’之类的伪劣产品出来说不定若干年后就成了气候有了和九花玉露分礼抗衡的底气。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未雨绸缪竞争从内部开始这话说的实在太好了。二女、老四个把持一个完整的研队伍好不好用成果说话相互竞争相互提高两厢较力中也是一个积累的过程提高产品质量完善产品门类从研道产出的过程层次分明这才能最大程度的挖掘产品的商业价值让利润来的更有深度。即便是出现商业对手也能诗情画意有条不紊的将其挫骨扬灰靠的是内里内涵而不是抓x龙爪手类的另类功夫更不是人见人很的那种响马型托拉斯。 见颖还愤愤不平笑道:“你妹子可比你聪明多了配方的事到此为止不许追究。” “不!”颖这边犟脾气上来了“既然进了王家门她捏个方子有什么用?交家里存起来才是!” 瓜媳妇都颖这模样可又没办法和她解释这么些道理“好我去要。存你手里不过多了把钥匙而已闹腾的。” 给老四说明来意随便给个配方让你姐消停会云云。老四见我没追究感激的看我一眼“姐夫心里明白就好我姐那不用理会。” 这瓜女子。进庙拜神都还有个讲究三宝殿里的大佛可以不理会几个菩萨的场子还是得捧捧的。“你姐说啥就是啥一时辰内编也要编个像样的出来不管你煮肉还是炒菜只要菩萨高兴我这三不管大佛也得个清静。” 难得清静在家是佛在外咱也是尊菩萨还是越来越牛的那种高成长期的菩萨。大伙心里都有数什么时候当学监用什么时候当银监用什么时候当将军用头一句就能听出是为什么事来的。 一开口王学监才高学重、精如金锡;德行皎洁、宽厚温良……不用问这是想朝农学、织造学里安插俩亲戚混个场子之类的;简单一般都推托道刚正不阿的刘学监身上。 王银监清正严明克己奉公大公无私两袖清风……这位是来探虚实找门路的续崔家进入金融业猛搂一笔后满大唐有实力的投机倒把分子豁然醒悟此时不干更待何时?可内府和崔家私下里达成共识兰陵公主强大后盾的支持下在王、李两大银监的许可下经户部审议朝廷裁决有效后这一内一外俩打银枭开始联手制定行内规则。如今想加入这***已经不是银监府说了算的拿出你的实力是一方面还要看能不能得到户部认可最关键还得看内府和崔家的脸色受不受得了残酷的游戏规则。 强者才有制定规则的权利。我也想通了后世的理论往往和唐代地实际结合不起来大地条条框框架立起来就行。其余的还是遵守商业展规则。有成败才有总结有总结才可能去完善不能强求。 就把我当金融业大佛高高供起来就行。咱这人就喜欢烟雾缭绕下偷奸耍滑无关紧要的香油钱还是要收的六万贯现金就不必了。爱好早改了喜欢来电精美的工艺品风雅人士嘛不沾荤腥那种。 当然也有无聊人士王将军的乱称呼像崔彰之流地我就忍了可有些不长眼的跑来王将军文武双全之类的话一出来我就立即叫他见识一下安邦定国的荑蛮拳法。 不是什么值得上心的事。外面风光的索然无味家和万事兴才是真理。也不见得合一般兴就满意。二女一回来就问我老四有没有交方子。我说交了二女不信颖也证明交了二女嘴上信了拉我出来就要一同找老四商议研队伍收编二夫人麾下的事。 “那你得把老四打死才成。” “那妾身就给她打死。”二女斜眼朝我笑“人还没进门就开始算计了连夫人都敢诓骗”说这里眼珠子一晃兴致勃勃道:“真是高看老四了脚都没落住就开始图这图那不够就好像王家上了夫人可以少了她反倒就不行。” 伸手给二女耳朵揪住哎呀哎呀地拉出院子“话还没撂地你就开始起歪心了谁说人老四能不够?凡事抬不过个理字你寻思是不是这道理?” 二女假装寻思一阵喜眉笑眼道:“心思浅心里憋不住事倒不是个坏人。有些事好想不好做以她在作坊的根基还轮不到和妾身争明知争不过才弄个半死不活的配方得您支持罢了。夫君索性就答应她让她心里踏实些。” “是答应了……” “那二女就合了您地意思内部竞争一下下嘻嘻……”说罢笑的在我身上乱拱。 “你还真是什么想法都不瞒我啊。”给二女脑袋扳起来告诫道:“老四没你那么些手段也没夫人那么些心思。直来直去个人连自己都弄不清自己为什么要来王家做小的生意上精明是受陈家影响与生活中世故是两码事。不强求你和她好如姐妹可也别下生手欺负知道不?” 正和二女说话间老四带了一队杂役从廊前过大箱小箱的朝过搬看来是给陈家的日用摆设都拿来了。不合礼数就算进门也得我朝陈家去一趟才是没有女方这么着急过门的三房再没地位也不该和戏班子一样说去哪就搬哪。 “是妾身吩咐的。”见我质问颖脸上有点不自然小声道:“户部上造个册子就好不必那么多规矩您有空了去陈家坐坐要不妾身回娘家一趟也罢。” “胡说!”这话就不该从个当姐的嘴里出来嫁闺女办的比买头牛的手续都简陋放了王家这等门户太说不过去了。 颖见我不满赶紧拉了我胳膊回话“何必呢?这不是露脸的事办不办的老四不在乎爹娘安心就好。” “不露脸也不丢人吧?虽不操办也把礼数尽到谁家把闺女养活这么大都不容易啊。”我本就没朝这事上想王家这地位纳个三房而已说起来已经极度俭约了不用弄的做贼一般。 颖起身给门关延时才贴了耳根上蚊声喃喃道:“老闺女怎么不丢人呐!娶八房十房的常见娶老四这年纪的也就咱家了。妾身就想了老四反正已经在王家住了这么些年外面也三夫人叫开了不如就这么真真假假的混过去也不惊动旁人户部造册嘛就只当娶回来十年了。往后改不改口都好叫郎君叫姐夫您只管答应就成管家那边妾身招呼过了四小姐三夫人的混了叫叫叫都习惯了。” “……”无语都娶回来十年了还大姑娘一个别人还以为我有问题呢。正哭笑不得外面传话的来了有人求见云麾将军…… “谁?” “您啊!”颖顺手给云麾将军脑门戳一指头“不记事。” 哦我就是传说中的云麾将军啊谁这么大胆跑来求见?提这头衔简直就活烦了!“传云麾将军的话甲胄在身恕某不能相见他日有缘再聚!” 颖笑着推我一把“也得先看看是谁可别为这个得罪人。”从传话的手里接了拜帖还没递过来就‘啊’了一声。“谢宝!” 谢宝!这会怎么忽然回京了大冷天也不知道怎么翻的秦岭快迎进来。 正文第四百二十七章执着 谢宝?这是知道却早已与印象中那个被二娘子误殴成三级残废的年轻人有了质的差别若街上碰见绝对认不出来。 变化真大啊考究名贵的蜀锦便服端庄稳重的大胡子深沉内敛的眼神举手投足带了官场流行的优雅……官场改变人啊面前这位官员怎么也和当年那个淳朴、热心的谢宝联系不起来。看来他今天真的是来拜访云麾将军怕是早已忘记当年那个督促他学业的王兄了。 既然是拜官那就先礼后情了。心安理得端坐主位上受谢宝一套大礼也优雅的一摆手客套道:“丞薄尉别来无恙啊。”说这话的时候朝一旁微笑的颖看了看笑的实在太假估计她连丞薄尉是个什么品阶都弄不清楚。 若论官阶王家的地位按照官礼接见个丞薄尉实在掉价压根就是个没谱的职务是贞观初年就被精简掉的职称。丞薄尉原本是建国初期为了更便利的治理地方朝廷为给百姓官民一体的良好感觉设立的;挑选一位有名望的大佬来加强官府与当地百姓交流沟通也伴有辅助监督的意思让民众觉得新政++_府很有人情味。 可因为国家成立不久硝烟未散强者为尊的概念导致各地对‘德高望重’都有不同定义选出来的不是当地豪强就是黑社会老大于是这个职务上充斥着各种三山五岳里道行高深的人渣。 这些人在建国初时的确起到了暴力安定人心的作用。但随着国家趋于稳定响马治国的弊病逐渐显露出来百姓们被丞薄尉欺压的时间不断流血暴力冲突比比皆是直接危害hx展的总方针。李世民上台后下狠手处理了一批表面上有改观但恶劣影响难以消除。房玄龄曾经建议朝廷将丞薄尉这个职位品级化。直接收归朝廷。有利于统一管理。 这消息一出去丞薄尉这个职位立刻成了香饽饽在一些不法分子眼里就是改头换面地大好良机。百年流氓家族再有钱有势。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个老字号地恶势力而已上不了台面;如今摇身一变成为朝廷官员这几辈子高香也求不来的好机会。谁都不愿意放过。 在全国各地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恶势力火拼大戏老字号掌柜们不惜人力财力招兵买马清除异己甚至许多名门正派也加入进来趁乱扩充自己的实力;等朝廷有所反应时局势已经难以控制了只好将丞薄尉彻底取消。据我所知崔家就是这个时候真正确立了五大家族的地位。让一个前朝大族在新的王朝里重新辉煌。 直到新元上台国家时局彻底改观后重人重情地李治陛下觉得有必要重新设置丞薄尉。但不是由地方选举而是从省试过关的举子中挑选一部分有才华的人去地方上锤炼。接触接触民生也熟悉熟悉官场打磨打磨棱角经过一番历练后才有机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政++_府官员。 看来朝廷的做法是正确的面前这个谢宝已经被历练的没有人样了虽然还没正式品级可走街上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是个当官地。 没别的意思就是接到调令回京接受正式委任既然回来就得拜会我这个曾经有恩于他的土豪劣绅顺便找个女子成婚云云。 我和颖听这话大吃一惊想着谢宝出去这么多年应该有了家室哪知还是光棍一条不像话!这年代有规定没有家室地人不得担任正式官职。秦家办事效率我知道既然回来就肯定已经给谢宝安置了好职务可你不能连婚姻大事也找人安排吧? 皱了眉头盯着谢宝“见过秦珏了?” 谢宝一躬身“在下回京绕路凤翔昨日一拜会过秦公爷。”说着从怀里取了秦珏的信件递过来。 秦珏凤翔辖区处理公务月内回京让我在这段时间代他照顾下谢宝里面顺口提了谢宝的婚事最好督促谢宝年前把事定下来。话不多从信里能看出秦珏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已经无语了;官上安排有官驿秦珏非要把个大活人安排道王家是想让我对谢宝多加开导至少叫他知道拜会真正的大佬时不要穿的比主人更显眼。 信朝怀里一塞瞥了谢宝一眼“你以前住的院子还在路途劳顿就先歇息有话明天再说。”不等谢宝道谢就先起身斜了脸交代道:“举止不算合格扮相也不贴切。莫说你现在还待职就是上任也不该这个打扮举止不要让街上行人都能看出你是个官员。这么些年你在地方上学的只是个外表真正坐了位子上你就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官不是做给别人看的要做到心里有数!总体说比以前有进步……你这身蜀锦我都不敢朝外面穿怕是搭进去几年的俸禄吧?记住明天早上换一身行头。” 说罢不理会愣在当场的谢宝颖掩嘴笑着跟我后面出来走了庭院里乐呵呵道:“这可真看不出来是谢宝呢想想当年被打断手脚的样子呵呵……” “你想不通我倒能理解。”秦珏当年威震剑南他交代过的人当然受地方官员重视这给了谢宝和地方高管接触的机会。越是地方上官场就越是讲究吃穿用度言行举止也有了地方特色尤其进京时候生怕丢了地方的颜面费尽心思的充门面、装素养内心忐忑还要装的深沉稳重。看那深邃无知的眼神定是对了镜子练出来的就怕别人说他多年历练的一无所获。这事旺财年龄大了搁前几年非扑上去咬他。 有些适合历练比方我这种代入感极强的人三五年融会贯通立刻就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人鬼神三界糟粕交融后还能化腐朽为神奇。谢宝不同。带了愤青理想去的。忽然现和身边事物格格不入的时候立刻走火入魔要不就特立独行成为官场毒药或者产生无力感在表面上妥协。去模仿生搬硬套道极限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叫人挑不出毛病又觉得不自然别扭。然后厌恶。 提不上为官做人都不正常了再当官势必祸国殃民。这种官员对社会造成的危害比贪官污吏更甚贪官污吏也就是表面上搞点破坏变态官员就直接危害社会内部健康直接破坏的是社会风气。 颖似懂非懂我平时不给她讲这么些怪道理。今见了谢宝心情有点那啥多说了几句。“那也不能都是李义府这种人像您和刘仁轨大人可都是清明正大地好官员啊。” “你是骂我还是骂刘仁轨?” 颖抚掌大笑。笑过却正色道;“妾身将您放了刘仁轨大人面前呢不是骂他是抬举他。您不留意自己地夫君在外面是个什么凤评妾身可是留意的很呢。说李义府那是有褒有贬毕竟能把官做道那个位子上的人多少有点手段;说刘仁轨虽褒多贬寡但口径毕竟有偏颇;唯有您这说出来就只有好处百姓乐意同僚们也交口称赞连几个王爷、郡王都赞不绝口。这一说王学监是个什么人大伙每个三五句都夸不下来呢。” 人都爱听好地颖这么一说这心花怒放啊满炕打滚。我竟然是这么好个同志啊怎么自己都没意识到呢?太那啥了太爽了先不问是不是有夸张成分能从自己老婆嘴里听到这话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对对以后逢人就这么说有奖励!”怀里搜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奖品伸手把九斤交的作业拿过来大肆表彰一番“这才是未来王家掌门人地本事叫九斤来老爸给他减负!” “可别!”颖赶紧叫停“没这么惯孩子的。可没当爹的当面夸奖自家孩子一说好了心里高兴嘴上还得敲打。”说这里叹口气一脸愁容道:“您这一身本事啊初时只想让九斤强过您如今看是没指望了。该教的该学的孩子也没偷懒妾身也自认尽了心……” 这话不对颖对孩子的要求不合理。在我看九斤比我幼年时期强太多了身处的环境不同也决不可能最在这个年代造就一个和我一样地家伙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是颖习惯我这种类型了习惯道分不清是非。 “不一样”想起兰陵一句话我这种人有一个足矣多了就是祸害。“九斤是好孩子往后肯定比我强。再者说……哦先不说我你成天外面混的熟看有没有合适地人选给谢宝解决下婚姻大事这么大人没个家室看看都变成什么模样了生理需要都不知道怎么解决的。” “解决什么?”颖没听懂后一句“需要什么?” “解决……解决婚姻大事啊!”这个晚上吹灯后再解释关键看有没有合适人员让谢宝解决一下。 “怕不好办。”颖摇头“不是说谢宝如何妾身旁边的这些人家不会把闺女嫁给个待职的人即便有秦家的靠山也不是一年两载能混个出身的。还是让秦家去办王家拉不来这媒。” 正说着老四和二女厮打的声音传进来颖提了个鸡毛掸子就冲出去一阵清脆的噼啪声过后老四揉了腰眼呲牙咧嘴的跳进来。 “活该!”我搭着窗棂看的仔细本来就没二女身手好颖出去又不知道跑二女早就窜的没人影了就老四傻愣愣被二女和颖轮揍一遍。“说多少次了打不过就别惹人家这好连续挨两顿美了吧?” 颖进门还不解气顺手又是一下“说个话都不安生!” “他先笑话我的!”老四还理长的解释。她去看三、四兄弟俩说这俩孩子像我生俩丑孩子二女这当娘的白长这么漂亮云云。二女不饶人立刻反唇相讥说老四往后生孩子像谁都好千万别像娘。要不吓病门神。老四最受不了这话。就打开了。 我恨恨的指了指颖道:“鸡毛掸子别放下继续打!就照了门神的模样给打出来省纸了还。” “姐夫!”老四见我不帮她说话。一屁股就坐了炕上瞬间觉得不对又跳下来站炕边脸红红朝颖看了一眼。 这动作闹的三个人都尴尬起来。颖反应快瞬间现鸡毛掸子有质量问题抓手里认真的翻乱起来不时自言自语抱怨几声怀念以前那根百折不挠地老掸子。 “就是”我赶紧点点头“下次给管家说一声。咱家地鸡毛掸子就是用来打人的都换成铁杆子耐弄些。看她俩再敢闹事。” “姐夫……”老四小声哼哼一声又朝颖斜眼看看。“姐……” “谢宝回来了你知道不?”颖回身给兵刃挂起来“你以前老欺负人家这会人家可是回来当官的。” “不稀罕!”老四鼓足勇气给臀部挨在炕沿上算是有了一点收获“他就不是当官地材料要我说趁早绝了这念头老老实实回陇右娶妻生气才是。” “咦!”我和颖齐声惊呼“奇了你咋知道谢宝这些年在外面没成家?” “瓜小子一个。”老四轻蔑的一撇嘴“当时觉得他人还算实诚逗了玩有意思。就一根筋没看头。” 和颖对望一眼这事奇了谢宝没成家还有了缘由?“他是看上那谁了?” 老四嘿嘿一笑“人家可看不上他。有没有缘由他自己知道。初时好心肠可怜人家现在人家里里外外的硬家当三五把火也烧不烂倒显得他自己可怜。” 话不是这么说地老四习惯拿她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别人这不对这么一解释我反倒觉得谢宝这种男人值得尊敬。自己朝炕桌前挪挪空出个空间对老四道:“坐上来说”说着递个小镜子过去“给头收拾收拾没一点迎人的地方鸡窝一样!” “哦!”老四喜欢的接了镜子带了鞋半屈了腿挂在炕沿上开始梳妆。颖这边朝我笑了笑轻轻走过去给妹妹头打开拿了自己的银梳子坐老四身侧小心梳理。 “姐。”老四被颖的举动弄的有点不好意思又很享受这种气氛低个头小声地叫了声。 “坐好鞋脱了坐上去”颖给老四脚上踢踢和声慢语娓娓道:“说人家谢宝一根筋你还不是一样?说别人时候先想想自己遭的是一样的罪受地是一样的苦道最后是好是坏谁也说不清楚你当你比他就好了。” “定比他好些。”老四举手将丝朝身后捋捋让颖梳的方便些。喜欢的看看我红个脸有朝颖身上靠靠“姐夫讲故事里的新娘子有盖头姐你盖头还在不在?” “胡说!”颖梳子一横朝老四后脑勺敲一下羞恼道:“怎么有问人这话的没点迎人的地方!” 老四笑着扭头靠了颖肩膀上“我问程老爷子了老爷子说前朝嫁女还没这风俗里面有个原因呢。” “哦?”我和颖还真没听过这盖头还有缘由期待的望了老四。“说说看程老爷子可满嘴没实话。” “这次是真的我专门问过好些老人。”老四一改平时大嗓门低声细语的开始讲故事弄的我听不真好奇的朝跟前挪了挪。 这得从建国初期说起。战乱不久男女比例失调朝廷猛抓人口建设许多拿不出聘礼娶不起媳妇的贫困户到了年龄上都会又官府出面资助配婚。因为是官上指婚想娶个健壮漂亮的就得凭运气了穷光棍们都抱了这个美好愿望等新媳妇进门。官府也理解大家的想法给新娘子收拾一身新衣南方来接的时候你得给脸蒙上过门后才能掀盖头检验这时候好不好的各认天命。遇见顺眼的是老天作美遇见那啥的……反正你掀了盖头货已售出盖不退还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这个形式逐渐被扩大化此后不但婚配女方要蒙头连一些贵重货物也有了这个规矩运用越来越广泛。比方花露水的瓶口上有个小封标用没用过一眼就能看出来做买卖的时候卖家总在捆商品的草绳上系一个死结结上糨糊粘一片红色封标说明保质保量这就是原封未动的典故出处。 长学问半天盖头是这么个由来。这么说唐朝以前竟然没有这么个东西创意不错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颖听完顺手抓了张毯子就蒙了老四头上一副盖不退换的商家嘴脸朝我坏笑。 ――――――――――――分割线―――――――――――――― 先声明俺没有打魔兽也没有练4o级的圣骑士!唉害人啊血色修道院混的脸熟Boss见一老一少俩直摇头又是这个刷经验的无耻之徒一百遍的糟蹋俺于是…… 洗心革面……夫人飙了再度删号。明一万字的悔过书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改悔之意。写不完死路一条圣光啊再度抛弃了老多被无数次的制裁。 正文第四百二十八章开导 人活着是为什么为一个遥远而崇高的伟大理想?扯淡的话谁生下来就有理想?这是个水涨船高的东西高度不同理想也各不尽然。 让平淡的人生如同夜空中的礼花璀璨夺目一次?放屁的话璀璨夺目以后呢?不逼到这份上谁愿意把自己搞的和炮仗一般。人生已经够短暂了若没有外界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就不用变的更短暂了。 拯救太阳系的大英雄?拜托不管你拯救的面积有多大英雄不过是个ZZ玩意是在相应的方针政策下塑造出来的时尚品和个人贡献度几乎无关。只要对时局政策有利哪怕你吃喝拉撒不能自理该成为万民敬仰的英雄时候也逃不掉;可要背时背运即便单枪匹马救国灭敌也是枉然。例子太多了千古流芳与遗臭万年就一纸之隔谁知道什么年代就捅烂了。 得报国仇家恨看着自己的杀x仇人被旺财活活咬死然后放声长啸三声一泄胸中恨意从此携手娇妻美眷无数称霸江湖?这就比较有看头了我也想啊从小就想;可问题是旺财咬死周医生都不是难事称霸江湖会不会被朝廷当叛匪剿灭了? 可人不能漫无目标的活着吧变成所谓的行尸走肉就有点耽搁自己了。这就是重点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让别人费心去吧牛郎织女非法同居这么些年了有什么结果?织女无所谓破罐破摔砸了狗屎上可牛郎也总不能甘当狗屎吧?站了银河边上就等每年xxoo一次其他三百六十四天里你不会奋努力为社会作点贡献有了基业后洋房跑车正大光明给女友娶回来小两口有滋有味的过个好日子? 算什么爱情人类最神圣的情感就被这些恶心的爱情故事糟蹋了。玷污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思想。唯一的好处是繁荣了爱情故事载体市场培养了成群结队的痴男怨女消费者。 这不是吃包子混面地话是道理!一个生命是带了责任诞生地。父母生你养你是义务孝敬老人养老送终就是责任是做人最基本的责任!不要以为父母双亡我说起这话来就没有负担。这只是‘家’这个概念你该尽的责任中地一环无论事业有成还是官居三卿所有的努力都是围绕了‘家’进行的若偏离了这条主线就算你位极人臣也不得不去面对一个失败地人生。 家国天下这话说的真好啊一语道尽了责任、义务、影响三者之间的因果关系。人就该这样。每个正常男人心里都有这四个字有意识的下意识的。只要稍微有点责任感的人一生有意无意却都在为四个字而奋斗这难道不是最宏伟的目标最远大地理想么? 谢宝深邃无知的眼神里闪烁些许异彩他属于浪子类听不太懂又不能说一点也没听懂嘴唇动动想问。 “听不明白就问今看你穿着扑簌顺眼不妨多给你讲讲做人的道理。” 其实就和谢宝昨晚那身打扮一个样心里踏实地人靠气势装扮自己心里没底的才穿成他那个样子。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说钱是好东西吧?也就买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传穿戴戴现实下自己那点可怜的财力来掩饰内心难以明述的空虚和压抑就好像王家才起家时候颖的那种心态……其实我也有但咱涵养好硬硬把这种压抑许久导致变态的张扬情绪压下去了。 走到今天这个阶段王家已经不需要弄些表面风光的把戏撑门面了颖如今喜欢一身素白长裙加件水蓝披肩就算装点了可到哪都昂挺胸的没人小看王家夫人就是金招牌用得着杂七杂八弄的晃眼? 二女不说了从小就随我出门给自己收拾干净整齐就是一朵鲜花偶尔穿的妖里妖气不过是耍耍小性子更惹人爱怜。 老四乌七八糟这么些年本以为她就这脾气了;谁知这才几天就换了个模样流光溢彩的大马车闲置起来出门喊王家御用车夫赶个普通马车都一脸喜欢这才是随心日子至少王家给几个主子预备的车夫不是人人能驱使的老四觉得异常随心。 这会能看出谢宝就不随心他现在明白个道理自己连承担责任的权利还没有获得这么些年辛苦的漫无目的。报仇?仇人只能比自己强大复仇时候才有快感;吐蕃现在都那样了捉俩吐蕃人杀了玩?那去陇右农庄上任意玩谁家没百十个吐蕃劳力? 报国无门?就他这样的绑一身雷管自杀式袭击倒是合算至于其他的就先放放不是没门路也不是没才华是谢宝没这个状态。为什么这年代当兵尽量避免找家里老大去就是因为老大承担的责任大于对国家的义务老二老三就没那么沉重的责任感命是自己的爱咋折腾就咋折腾拉战场上绝对彪悍谢宝这类连家都没的人最合适当敢死队骨干。 “匈奴未灭何以成家。”被我教导了一阵后谢宝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若按您的道理这话总是不对的吧?” “你还真……真够无耻的!”气的人笑了反问道:“这话谁说的?” “汗膘骑将军霍去病。” 追问道;“匈奴当时在什么地界?” “盘踞瓜州窥河西三郡(威武张掖酒泉)一度过湟水奔袭折兰袭扰不断举国震惊。”谢宝在军阵上有过建树尤其对陇右的地利河川了如指掌连匈奴打到了什么地方都一清二楚。 “这才说到点子上!试想如今有外族能一路打下折兰是个什么情形?直接和关内府军接阵的话我看陇右几个大将军都该以死谢罪了。说好听是抵御外患说难听就是动摇国本!国之危难只要是人就该挺身而出谁在乎你是不是婚配成家。这就是义务和责任转换的时候了!”盯了谢宝眼珠看了半根烟功夫。谢宝终于溃败在我的眼神之下得意道:“此一时彼一时若拿汉代黄历说事。只怕朝廷都不答应。时间还多找个般配的或者找个顺眼的。好好把家成了。等你有了家业才能真正领会其中道理。” 谢宝点点头隐隐叹口气问道:“家国天下责任、义务、影响三者之间到底是什么地因果关系?” “是人就该明白地道理。”居高临下的看着谢宝傲然道:“家是什么?是责任是一个男人该担当的责任!为了这个责任有劳心者。有劳力者各尽所能地在外奔波辛劳目的就是四个字:养家糊口。” 谢宝疑惑的看着我。“不尽然吧?” “你是指我就不必养家糊口了?”大笑笑过后略带疲惫地坐下“说句大不敬的话除了家国一体的圣上外满大唐没有人能逃了这四个字。蛇大窟窿粗啊一贯钱够农家小户过三五月还有零散可百贯钱未必能维持王家半月开销上下那么些人要吃饭我这当家主的若没有能力维持的话早就家业散尽了。” 谢宝朝我拱拱手“王兄……” “知道叫我一声王兄了?”伸手拍拍谢宝肩膀终于给他个好脸“王兄也不易秦兄也不易啊!这养家糊口四个字听起不雅可每个人为了能达到这个目的的确是使出浑身解数这就是因。你创造财富地同时给国家也带来相应的好处商人纳税农户纳粮官员劳心为了政绩将士拼死为了战功我们达到目的地同时也让国家变的繁荣兴盛这则是果。你贡献越大收获也更丰厚天下苍生因为你的存在而得益这就是影响。只要遵循这个规则活着的人都是好人!当然不包括为了养家糊口在外面作奸犯科之辈但绝大部分人都是好人都是该昂挺胸活着的人。想通了吧?” 谢宝点点头起身长揖及地“小弟颠沛流离十数载只道大丈夫百无牵挂自当横行于世……” “停停!先别着急谢自己想通了就好。至于什么叫大丈夫百无牵挂横行什么的屁话就别在我跟前献丑了百无牵挂那是和尚横行的是响马别糟蹋人家大丈夫。”起身活动下腿脚“这么些年在外面晃荡该牵挂的放不下不该牵挂也牵挂了。我还忙没空陪你自己去庄子里转转如今不分王家云家了两处都是王家的地界不过人还没变想看谁看谁。有熟人的就提点小东西去空手往来不合礼数庄子上有大商家都方便。” 刚出门就撞见俩壮硕护院护送了九斤目空一切横行的朝府门外过去模样怪怪的不像是干好事。近前拽过一来来“打算带小侯爷抢谁家闺女?” “侯爷!”护院的赶紧见礼“这是夫人让小的送小侯爷去幼学上看娃娃们上下学呢。” “哦。”忍了笑给九斤拉住“怎么不自己去看?装神弄鬼寻仇的架势。” 九斤也一脸不情愿见我遇见救星了赶紧拉住我不放“爸带我去学堂里看看吧。娘不许孩儿进去还硬派俩护院的看着!” 颖就这点不好庄子都是王家的将来还不是得让九斤接手孩子想去哪去哪至于吧阶级等级划的这么森严。朝俩护院一摆手撵的远远拉了九斤出来。一出王府九斤就恢复了孩童的天真老娘定的规矩只适用于府门内外面就是老爹的天下了。 “爸我其实不想看学堂。”冬日里也没什么景致可小人欢快的在前面蹦蹦跳跳路边脏石子挑挑拣拣兜了一把非得叫我给他拿着弹弓抽出来对了空旷的田野就是一轮激射。 “偷偷去过吧?”蹲地头上帮了九斤拣弹药排大小一堆堆放好“仔细些朝地里打别伤了过往的人。” “爸。你打的准。”九斤给弹弓递过来指了指管道旁坡头大树上一个废弃的鸟巢让我表演。 小手艺自从有了弹弓这玩意。我就从没落下过练习如今已经有辕门射鸡的功力了。 前腿弓后腿绷。左手瞄右手拉举头望月式抡圆了就一下弹子破空的声音就听地人心旷神怡光看着力度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地。“刚热身不算让爸再打一次。” 瞄是瞄准了关键阳光刺眼。“九斤给那堆石子兜过来你爸爸今不给鸟窝打下来就不回家!” 哎呀。这打的累啊虽还没有击中目标可已经比较接近了进步不小。“九斤。”回头看看臭小子不知去向。管他自家庄子上又丢不了正兴头上自个挖石子自个打…… 真丢人跟前已经挖的没有可利用地石子了胳膊肘麻鸟巢还是挂了枯枝上纹丝不动顽固的家伙!看来今天想把鸟巢端了的可能性不大左右望望还好九斤不在跟前。“你俩过来!”俩农户来地是时候老远看见我正打算绕路走被抓了壮丁。“给我把树上鸟窝捅下来快!一人五文现钱。” 俩农户很害怕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逃脱庄主魔爪一个扛了一个玩命的朝树上爬翻过个斜岔树干还要向上被我及时制止。“好了拿长杆子挑再爬就摔死!” 人的智慧是无穷尽的鸟巢终于屈服在我脚下顺较踢了踢还编造的结实。我一高兴就忘记给钱俩农户一害怕也忘记要钱九斤玩的兴起忘记时间等我历尽千辛万苦的干涸的河滩拿住他时……这娃脏地已经不能要了日头也快落山了。 “臭小子”脑门拍一巴掌打的东倒西歪“还学会用计了!给你鸟窝你爸没没有食言。” 九斤捂脑门疼的咧嘴笑抓了个碗状的鸟窝翻来覆去看扣头顶一脸赖皮的朝我身上蹭被我一脚踢开“自己走不背!脏嘛咕咚回去等你娘拾掇你。” “爸路还远天就黑了。” “那你完蛋了”拉了九斤小脏手在河沟跳来跳去“跑一下午不见人估计一顿能打到子时走快。” “娘知道是你带出来的不会打好久吧?”九斤心存一线希望指望我给他说情一路赶着朝家跑还不忘蹲树根漫无目的的耙拉几下。 像神了我小时候就这德行。明知道回家要挨揍可还是管不住自己的乱磨蹭结果挨的更多。其实孩子心里尤其是男孩子最不怕挨打若遇见父母喋喋不休的时候还不如挨打来的痛快。九斤就继承了我的优良传统被拉去训导就愁眉苦脸一说动手了噼啪打完就浑身疼可心里挺高兴意味着今天的苦难已经过去了。 “就不要问三问四的直接打就对了。”颖也是又问我又问九斤父子俩一个赛一个的脏尤其手上都看不出皮肤颜色了。 “那也要问明了才能罚。明明是去学堂也不用咕咚一身泥灰”当娘的也辛苦伺候完老公还得教管孩子这个洗那个擦一丝不苟。这些事平时都是丫鬟动手每次颖问罪的时候就改自己动手了好像她终日有多么辛苦劳顿一样。 “神经病。”一把抓了九斤过来放炕头照屁股上猛抽了几巴掌抽完顺了门框扔出去九斤欢天喜地的跑了。“看我帮你打了没事了吧?烦不烦。” 颖哭笑不得这边朝我瞪眼睛回头九斤已经没影了恨的小牙咬的咯吱响恼完有自个爬炕上笑的咯咯的歇斯底里症那种状况。 “我姐怎么了?”老四探头进来看的有趣话没问完就被个湿毛巾砸了脸上。 “没眼色。” “哦”老四也认为自己有没眼色的天赋习以为常了。轻车熟路的踢了鞋子爬炕上歪颖身旁朝颖汇报道:“谢宝跑新庄子转悠了一天衣锦还乡的模样好送好些东西呢。” “人之常情你多什么事?”不理颖姐妹俩八卦独自站门口看二女院外带了三、四俩兄弟走路。人家当妈的都是挑白天让孩子练习她倒专门选傍晚光线暗淡时候给孩子带了院子里走。还不太照管自个走的快俩娃一圈一个跟头的在后面跟着。头月上孩子摔倒还哭几声如今早就摔皮了一个跟头下去咯咯叽叽的笑着又一骨碌爬起来继续。 二女这时候笑的最好看孩子摔倒又勇敢爬起来的时候总蹲下身来爱怜的摸摸孩子脑袋轻手轻脚的拍拍孩子身上灰土奖励个笑颜然后起身跑出去好远拍着手鼓励兄弟俩跟上。 看着看着一丝暖意不觉袭上心头涌起莫名的感动。追名逐利啊可真正感到满足充实的时候就是有这么个小院落屋里炕上坐了俩心满意足的拉着闲话院子里有这么个粗心大意的母亲带了孩子摔跟头自己就这么站门槛上看着看的心里暖和。 正文第四百二十九章前人栽树,后人纳凉 五香核桃仁温拌大肠白水抄鸡胗蒜蓉茄子。四样简单小菜不摆阔绰不拉场面部分上下级就我和张馥进了家门就是表兄弟兄弟俩高兴打心眼里朝外冒着喜庆。 刘仁轨、王修、张馥号称皇家学院里三驾马车。靠了农学、织造学的累累硕果我与老刘早就名扬寰宇了唯独一个工学郁闷前任学监李敬玄大人也被迫郁郁离职但在新学监张馥英明领导下终于有了转机。 一举杯我还没想好祝酒词张馥先道;“这一杯遥敬李敬玄李大人!若没有他当年苦心经营工学也不会有今日功绩。” 点头笑道:“前人栽树后人纳凉理当如此。” 李敬玄若停了这话不知道什么想法。以李敬玄的为人怕是欣慰多于遗憾吧。接触这么久心里一致认为小李是个洒脱的人当年他能果决的将张馥要过去并不计较是不是夙敌刘仁轨的手下还委以重任光这份气度就令人钦佩当的起这一杯。 杯空一片鸡胗入口所谓黄酒随韵辣酒随荤滋味妙不可言回味无穷。“李大人可知晓?” 张馥点点头“工部验收过后小弟已报李大人知晓。待朝廷行功论赏之时必将李大人奠基之功报知朝廷小弟绝不贪他人之劳。” 这就是张馥招人喜欢的地方国公府的教养不是平常人家能比的。生下来就会做人一点都不做作自内心的坦诚别说李敬玄就刘仁轨这种刻薄吝啬老贫农嘴里将纨绔子弟贬低一文不值。私下还是对张氏三兄弟青睐有加。 这么一来。李敬玄自然欣喜即便功劳算不到他头上至少得个慧眼识人推举之功。大大挽回颜面。刘仁轨更挑不出半分毛病自己中意的学生出去就露了这么大脸难能可贵的还不贪功自傲。说起来还是培养教导地好学生就是随老师嘛。 “刘学监那边也常坐坐问问他精通地学问听听他老人家教诲没害处”弹了空酒杯等张学监斟酒其实自己心里也美滋滋说起慧眼识人。这三兄弟可是老夫我一手从张家带出来了哼哼。 张馥笑着将酒斟满“若说起学问。刘学监可谓无所不通这学无止境处处学问处处问小弟岂敢不聆听他老人家教诲?这不才从刘学监庄子上过来您可排到后面了。”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一板正经的油腔滑调还不惹人厌烦小子做官的料当学监委屈了。看着张馥就想起张家四舅来怕年轻时也和张馥一样地机灵这背时背运的才落了现在这个古怪性子稍微顺风顺水点的话朝堂上指不定就没有刘仁轨说话地机会了。 翻弄着酒杯沉吟片刻道:“你上面几个哥哥早就儿女成群了按你这年岁该有个说体己话的人了。既然有了这么个好开端就先把婚事定下来给朝廷留个话口有个好前景。” “家父没催促过倒是大伯整日整晚的训斥。小弟也觉得这会才把工学的摊子铺开尽心精心还顾不周全婚事推推再说的好。”张馥这话说的轻松能看出他现在心态不错不像谢宝活的没个头绪。“上面有哥哥们顶着这不无后不孝地凤评还扣不到小弟头上赶明堵不过去了再论不迟。” 话说这里我就不必劝了张馥心里有底已经盘算的好的没必要婆婆妈妈和个媒嘴子一样。话谈着谈着就顺到工部的成果上燕翅连弩东西我没资格见这属于国家机密可从张馥话里能听出来厉害。 单兵弩三十步开外竟然能穿透半扇子猪肉太kB了和提了把手枪没多大区别。这创意得感谢游荡在唐帝国边境线上地那伙不得好死的捕奴猎人一队十多个人竟然能押数百名劳力回来在没有热兵器防身的年代是不可想象的。 利润和风险成正比为了追求更大的利益这些人玩命装备自己的同时还不能违背朝廷的民间武器禁令长刀长戟要被治罪过标准的长弓弩更是大忌。别说你是猎人猎人也不许用制式武器弓翼的长度就是衡量良民和乱匪的准绳就连公侯将相出门围猎也得依照法度行事。 短弓劲力不足没有威慑力;短弩嘛……这个年代的大多数人认为出现短弩是不可能滴。先是结构复杂小弩机对工艺要求严刻;再就是现有材料和射原理不允许弩机过小。和弓的射原理稍有区别长弓是硬稍软臂既考验两翼的弹性又需要弓弦的张合力两厢有个弥补对工艺要求不高。 弩不同讲究硬弦软翼就说弦要结实挺硬几乎放弃弹性激那一刻的爆力全由弩翼供给用什么材料制作弹性好又耐用的弩翼成了最大的难题。 传统工艺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木翼加上金属消息为了达到满意的弹性只能将弩机做长做大。就算不考虑武器禁令这样的木弩也经不起捕奴团那帮杀才折腾即便是单兵弩使用起来也极不方便没等你这边设置好劳力以暴动先被生吃了。 环境改造人为生计所迫一种精致巧妙的邪恶武器诞生了钢翼弩小于国家规定标尺的大威力远程武器。民间打造的软钢良莠不齐没有统一标准也不成规模想得到一把好的钢翼弩那不光是价钱的问题还得靠运气。 陇右就有这么一个好手艺黑心肠为捕奴团提供军火的老工匠手下养了数十名弟子拼命的捞钱。张馥说我是没见这老家伙见了就想提刀给剁成肉馅面目可憎就不说了贪财如命到不畏生死。拿到大牢里还惦记人家谁谁交了订金东西还没造好呢。和牢头商量是不是把他的工作器械搬了牢里。让他在劳改期间还能挥下余热不能给他的黑作坊信誉摸黑之类。 很有个性李敬玄现的人才。哪知人还没押运来自己却接到调令临走还没忘给张馥交代来了后一定要善待这老不死的云云。 老头一来就不认生。说不用善待他不用把他当人看给多少钱就干多少活全国统一定价童叟无欺。张馥亲自规劝反复说是为国效力国家绝不亏待功臣。将来不必混黑作坊只要成功您老就是天字第一号地名匠。 老头不让步。说小娃娃说了不算得让朝廷和他签字据免得用完不认账。而且工钱得天天结算多给可以少给拼命而且家传地手艺不外泄休想从他手里得一点好处。 就这种人软硬不吃尤其不怕死拿他没办法。先把从他作坊搜缴的半成品作一番调研都是专家结构原理一看就通可这软钢锻造工艺是个问题。而且现老头造的这些个弩翼不像是千锤百炼地短打出来最令人惊奇的是将数片头厚尾薄的翼展放一起对比尺寸几乎没有偏差。 “那你来问我就好了何必问他。”钝切技术而已历史博物馆里专门拿出来显摆说老祖先如何如何厉害老祖先厉害有啥用?在没有车床的年代里钢具成型后的精密切削是个难题尤其热轧钢类层流冷却的温度难以控制拿捏一个适当的温度二次成型、并进行精密加工是个关键环节。其实这个难题早在隋朝就被解决了使用加热后的生铁磨具对冷却中钢坯做成型钝压生铁模具内外槽温度不同槽内的留在部分是正常冷却留在槽外地该切削部分则是急冷却内外钢质的延展度不同又压出了断槽成型后稍微那扳钳一夹就分离了棱角这么一打磨就和车床上下来的没多大分别。 张馥双掌一合惊道:“这是为何?” “为何为何?” “您为何知晓削切秘法?”见鬼一样地眼神看着我看的人毛。 “我也是从长安历史博物馆里听讲解员说的哦新长安你没去过。”胡蒙混了下追问道:“说说看你是怎么让这老财迷同意合作的?”你道他一个猜谜老汉能自创这种技艺?怕是战乱过后流失了幸好他继承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而已。削切都是小伎俩关键这锻钢的技艺太重要了张馥这次是拣了宝贝。 这连张馥也没想到看似生冷无耻个老工匠竟然是个识字的。闲了没事就工学里上蹿下跳的要回家久了见没人理他就各部门里给人家捣乱东一处西一处这看那看的。实在闹累了也明白进出都是些自己惹不起的人只当又坐牢了吃饱喝足就看专家们试验啊讲课啊画图啊……现张馥这小娃娃很厉害一说大官(工部的补习班没一个大官)来了都老老实实坐下面听他也跟了去听着听着似懂非懂的就问问着问着似懂非懂的跟了人家试验还把自己一些经验也拿出来和大官们研讨觉得自己挺受欢迎一来二去就觉得工学表对胃口这地方除了不让他走啥都好。 张馥现有门问他愿不愿意给大官上课。老头京城里呆久了也有了想法觉得这地方比陇右稍微繁华点开个黑作坊应该生意不错就给张馥提条件。一是自己在陇右的名声因为这次入狱一下变臭了回去也混不开想把老妻和几个儿子都接来;二呢朝廷既然想要他的手艺和锻造大法按理说传了外人对不起祖宗可传给朝廷也算有面子可以商量价格。作价是一方面顾全脸面也是一方面让张馥拜他为师师傅教徒弟天经地义不过这是附加条款价钱是绝对不让步一口价五百贯! 还别说不管老头人品如何价钱开的还算地道一排两合。张馥名义上多了个财迷师傅。后面立刻给人家的锻造大法拿出来胡乱改良。有没有弩都不要紧光凭这个都能让李志玩命的嘉奖一次这年代缺的就是这个。 人逢喜事精神爽。张馥学了我的样子一翻腕子看了看“到点了和昨天一样。小弟告辞。” “还早着急?”嘴里留着人已经站起来作送客状。我还得朝兰陵府上跑一趟前两天听人风传说三省审批什么航海乱七八糟的业务。意思这次大破百济水军给了朝廷信心明白舰船业得展毕竟长安地这些远洋贸易股东们光交纳地税款都非同凡响。若能好好把这块产业利用起来的话朝廷每天收益可观决不能放过! 张馥嘿嘿一笑。朝云家的方向指指“云家还有俩学生小弟忙了一阵没空闲问他们功课既然过来了就顺道……” “就顺道看看学生家长?”我以前就认识个喜欢看学生女家长地男老师没事就朝家里家访访来访去的成学生他爸了最恨这种禽兽教师。 说的张馥有点不好意思也不好在我面前遭谎扭捏道:“总是要见地顺道看看看看而已。” “那就抓紧俩人都不小了……”说这里猛想起谢宝不由叹口气“好不好的先给对方想想。” 听我变了口气张馥会错意思站那了会呆一脸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事不想的好张家虽破落了这些年课毕竟还是张家啊!真真的不该。” 明白张馥的意思这点上他和我不同。王家就我这一根苗娶了颖也就外人说说可张家再破落也是大家族叔伯兄弟满堂又不可能分家。真迎娶个小家碧玉也就罢了可云丫头这岁数都不说底下俩弟弟不成家她还出不了阁还得等。等不及了也行你改姓云来个倒插门我看张馥是不用在长安混了出门就得让砖头砸死别人不砸他老爹也得亲手砸。 乱事都碰了一起谢宝、张馥、云丫头不知道什么景象呢。 若为云家好跟了张馥没错;若想自己过地顺心跟谢宝是个好打算。 “若想过的安宁些就不要在我跟前哭穷!” “和别人比我算是有俩闲钱可在你跟前也就是个哭穷的命。”左右一晃脑袋“甘蔗呢?天都黑了也不见人。” “别打岔”兰陵伸手给我脑袋扳正“这次不是我想怎么怎么朝廷议过地事就说怎么说服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老财东!” “你顶多能打过我有本事打个心服口服出来。”朝廷让纳税咱就缴咱是良民;可不能开了这头砸良民饭碗吧。“出海是赚钱可都是出海了谁种地?明我就上本子请朝廷收回成命为了点蝇头小利就坏了国本不值!开港岸可以一直到兴庆洋的补给港岸都算咱们出钱但绝对不能把远洋贸易放开了。大姐我们都跟你混的你得为我们这些可怜股东做主啊!” 兰陵气的就想打人“还真一个比一个可怜了。今就见了几个你这幅嘴脸的家伙这边软话说着那边还威胁上本上奏口口声声坏国本坏不坏的你心里最清楚!” “以弄为本我是农学少监一本上去就能噎这帮老贼头个跟头!别说刘仁轨也同意开什么狗屁贸易我明就以农学少监的身份联合农学学监共同反对你信不信?”老子是好惹的?满大唐能有几个比我在农业上更权威的?三省三省里哪个大佬谁没落我王家的好?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股东里随便拉一个出来就能给京城翻个乱。“别说我没把话放前头你开股东会我也开股东会性质不同影响也不一样!” “反了还!”兰陵不留一点劝说的余地也恼了一把给桌上打个乱七八糟。“人前慈眉善目人后变了狼心狗肺!” “下官不敢”他动怒我就和颜悦色。端茶挑腿悠闲一坐温言慢语道:“你现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对吧?朝廷想开什么狗屁不过想想而已即便三省通过了能不能实行还两可对吧?你得看看形势这帮股东都是什么人你的最一个两个不要紧你一股脑全的嘴的话……长公主殿下信不信连圣上都不担保您?” 兰陵听我说的无理竖了眉头就要作抬起胳膊就朝下抡下来一半又硬生生收住了收的太猛闪了关节揉着肩头闭眼不做声。 正文第四百三十章长安炒地团 兰陵现在闹气我也清楚她的感受。别的股东不配合也罢了连我这风风雨雨一路过来的人也耍横卖刁堂堂长公主竟然变的有心无力李姓的优越感一刹那荡然无存。 “该说啥说啥没话说我就撤了。”现在不能松口即便自己婆娘一幅气馁的模样也不是开导的时候时机不对。兰陵是明白人满大唐找不出几个能比她更明白其中道理的人了。正因为比大多数人看的远却往往忽视了最重要的环节过程。 我从不允许孩子们解题的时候只写出答案即便你聪明的能一口报出答案也不行步骤过程要详细列出来一步就要说出这步的道理相对于踏实和聪明我选择前者。脚踏实地的精神不能丢一步一个脚印循序渐进的朝目标迈进才是真理跳跃式展也许会收到奇效但奇效一旦过去副作用往往就成了要命的东西冒险精神不适合用在政策的制定上。 教书育人与制定方针政策是一个道理不需要那么些大无畏的借口。我是穿越者我就该比谁谁有觉悟?是啊我是有觉悟有觉悟能怎么样?大伙是该把你塑造成圣人供起来还是当作异端烧死? 圣人和异端本就一个道理说起来都是极端分子上不顺天意下不达民情的生僻玩意供起来和烧死区别不大。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也不想和一个圣人长公主xxoo万一被烧死的话我会悲痛欲绝。 兰陵还在怄气假装听不见我告辞的话喃喃念叨昧良心的东西…… 笑了兰陵聪明。怕是她自己也觉得事不可为了。这会把怒气化为怨气一股脑只朝我身上泼耍女人性子了。 “好了。昧良心有良心都无所谓你先把这念头打消就好。三省爱怎么议就这么议什么决定都当他放屁。只要你不掺和进去就有化解的办法。”我在正事上从不说大话上三省只能说是国家高层三个相互制约的议事机构即便有一定地决策权也向当地局限在皇权至上的年代里能拥有一定的决策权就很给面子了。这么大地事得国家元拍板身为一国之主当然是大局至上貌似无端得罪个势力庞大的利益集团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才出现兰陵一一给股东做思想工作的一幕。 现在思想工作做不通李治收到兰陵这边一系列反馈后会毫不犹豫地否决三省提案心情好了给个解释。心情不好的话就直接划俩叉叉再有谁多嘴就是找死。 “圣上也想啊!”兰陵见我说的不留余地脸上流露出不甘的神情“早些年透海运的时候就是这么盘算好的可如今怎么把自己装进去。我连你们这些人都说不通更别提刘仁轨这老顽固了。你本和刘仁轨不是一路人可事情出来就翻脸拉他一伙你算哪边的?” “我算钱这边的当然最终会站在胜利者一方你地明白?” “墙头草跳梁小丑!”兰陵气地咬牙切齿对我这一没信仰二没信念的家伙已无话可说一骨碌翻了塌上不起来。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行。明明已经接近目的了你突奇想地抄什么小路?脑子进水了误入歧途的决议还弄的大义凛然。墙头草不丢人功亏一篑才颜面无存不要想当然的胡乱评价一个人。”说着给兰陵从塌上揪起来挽起袖边恶狠狠的显示下自己年久失修的二头肌“看你女的不想打你还真一位你怕你了。” “去!”兰陵被欧文掰践的忍无可忍力给我嫩白的二头肌上砸了一拳。 “哎呀!折了!”要命一阵没锻炼兰陵又不是娇弱之辈闷上榔头的感觉连肉带筋都远走他乡半个身子都麻了。 “心眼多就不和你争跑跟前亮板油就是找死。”见我疼的抽抽兰陵终于找回点面子。粗鲁的给我胳膊扯过去推揉几下“怪不得混的左右逢源你这号的也就耍个心眼了真得个仇家近前的话三五下就得咽气。回去少钓点鱼打打练练舒缓下筋骨我可不想看了你在我前面就蹬腿。” “我蹬腿就你弄死的。上面也揉揉没知觉了都。让你少得意拉开架势了还不定什么结果。不信问问武敏之他有切身体会。” “也就暗地里打个黑拳”一说这俩人都笑了。兰陵给我翻过去顺了肩膀撸了两把“你是光明正大的和人家来一场啊打完就跑是什么本事?行了就别嘴硬我刚也想通了想从你们这些财阀身上刮点油下来真比登天还难。” “你错了……对对就这再朝上面按几下美很带两把劲。”要不说练武的懂行呢颖和二女也常给我按摩身上感觉不来图的心里舒服。兰陵就高了个档次先就熟悉手上劲道也足绝不会指东打西。九阴白骨爪捅脑门一流那是感官上的刺激可梅师姐若转行干盲人按摩的话肯定客源滚滚这才是身心双重享受。 “我一点也没错”兰陵手指探了肩胛骨上戳戳“不疼了就坐起来拿你来议事的没心思听你哼哼。想舒服回去找你三个婆娘按去。” 算了梅师姐现在心情不好下次再享受不迟。 “个个脑满肠肥民脂民膏的搜刮都勇往无前的一说该尽点力了这递软话的有耍骨气的不少挑出来指责迫胁的也有;你倒好软话、骨气、威胁都占全了亏我前一口郎君后一口郎君的叫了多年到头来连你个敷衍话都听不到。” “我为啥敷衍你?本就是没事找事的决议连这么无理的东西都敷衍我还是不是人了?不要拿道最后说圣上如何如何圣上才没有这么急功近利的给自己找不自在。除非国家该是用钱的时候打住手了。了预算。” “不许胡猜!”兰陵伸脚给我朝一边顶了顶“坐好笃娃就回来了。” 盯了兰陵追问道:“真的?” “不是短钱用。是……”这年代朝廷好面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承认预算紧张总是衣服取之不竭地安然模样。 “知道不短钱用。我干地就是银监连这还看不出来?” 和过日子一个道理今置办个家具明添件电器这都是必要开销。收入可靠稳定的人家相对手上宽绰些积攒不多反正用到差不多的时候钱又来了。压力小。如今地唐政++_府就比较稳定各方面开支都朝宽的去建设、军备甚至民生上都不扣唆这是好事说明政++_府有自信。可猛的出个大开销就会觉得吃紧户部上给地预算一再的也不像话就觉得有必要增加下国库的收入了再稳定的日子也得有俩压箱底的钱才安心。 “东北的开销太大”兰陵见我把话挑明也不再遮掩如实道:“一年年的涨这还没开仗呢一旦接了阵用地才多。如今满朝喊着战决体谅前方将士的说法也多就好像开仗不花钱粮一般。” 兰陵只说了一半其实后面还有一半不便开口。先不说能不能打下来即便打下来也是头疼事。从营、平两州朝北去越走人越少版图看似一天天大起来可国家真正能利用创收的地方也就局限在两河流域。 为资源为战略要地甚至宗教分歧地域不同观念都能成为战争地理由用来标榜所谓的正义之师给战争一个合理的主题。 可这次针对H的军事行动纯粹是带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去的说是民族情绪吧不尽然H诸部还没有强大到让唐帝国担忧地步顶多就是当年帮高丽、百济在边境上闹了几次。说是有目的的去征服一个地区以绝后患的话除了穿越人士外谁也不会朝这方面想更不合情理。 现在只能这么解释在现有条件下唐帝国已经竭尽所能的将天朝的影响力挥到了极限如今这块大陆上就差一个H没有彻底屈服这就不对!就好比一款战略游戏不彻头彻尾的消灭敌人就永远不会结束李治想在有生之年将这个游戏通关至于通关后怎么个善后就马虎了就好比陇右西部那么大地方还是外族放牛牧马不过换了个称呼而已。一问老大是谁各种语言一起回答:李家王朝……当然比别的皇帝有面子。 伺候这种表面温和内心二百五的元不容易他爽了底下的人跟了擦屁股。还不能有怨言尤其现在自古君王力谁版图最大?谁战功最丰?谁治下最富?都咱圣明的李治陛下你敢说李锅锅不好老百姓都不答应。 所以李哥大气虽然屁股擦的累官员也有自个大气社会风气也前所未有的开放。本是个良性循环可太良性没点挫折也不好助长了气焰养成目空一切毛病。 现在还理智就打算从海商找开销往后在宽绰点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找开支了。哪天一高兴说大漠以北的国度也端下来打海边玩玩……那他肯定也穿越来的! “你手上生意大我就问你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有没有打算把钱庄开到H呢?不说H外邦是人崔家的业务。开到H近邻的哥匆州总可以吧?” 兰陵不假思索道:“我有毛病?” “看知道毛病出在哪了吧?咱们在朝个黑坑里扔钱钱庄都收不了效益的地方指望朝廷打下来能有出产?打仗用钱是应该的若是那边和长安一般的繁华不打对不起自己;现在打也对不起自己打下来更对不起自己。”大逆不道的话说完后我就不承认东张西望假装看甘蔗回来没。 “现在说这些没用又不是我戳火的要开仗。”兰陵倒不在意这种言论“见不见效不是现在说了算的陇右那边棉花不就是个例子?以前朝都是朝廷往里面贴。现在不是有了盈余嘛。当然要经营……”说这里兰陵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推我一把“去回去。不待见你。” “还没见我娃呢!”刚我要求走现在是撵我走反差太大。接受不了。 “快走快走什么时辰了再不会去的话又该惹闲话。”兰陵忽然变了节烈寡妇手脚并用给我赶出门。 神经病!本来还想给她出个馊主意这下省心了过几年再说现在还有点早。摸黑朝家里走。出门忘记要个灯笼庄外正修路呢一连栽了俩跟头。晦气! “一脸晦气。谁欠你帐没还?娶了小姨子高兴还来不及呢。”程老爷子点了袋烟嘬的眉开眼笑临了朝石板上磕磕烟灰“要么说王家三夫人好人才给老夫包的榆树叶一天一个味。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香料的确大补!” ……头一次听人说抽烟大补很欣慰。老头没抽过真烟抽完就知道真正地补品是个什么味道了。 不是晦气是饿了。给明年春天布置任务呢一连几天的工作会开完农学开织造学开完织造学又开学监碰头会开完碰头会又开银监年度工作总结会开完……这刚下差正说弄个家宴好好补补没成想叫还没落地就让老爷子派人叫程府里熏二手烟。 “本是你几个小子坐一起商量的事”程老爷子磕磕烟灰吝啬地捏了一小撮塞烟锅里递过来顺手给火面绳帮我点上“如今程初这杀才不在跟前老夫就屈尊降贵和你们这帮娃娃论论。” 烟味道……老四给里面塞了些乱七八糟香料抽几口就打算找个恶势力同归于尽算了活的辛苦。 “不错吧?” 点头赶紧给烟袋锅交还给程老爷咱命薄享不了这福。 “就说辽东那边的事。”老爷子一把烟一把火绳不断顿烟雾缭绕地如同走水“有了陇右开的头听朝里议辽东的地呢。那边地肥人少说冷点穿暖和也能活和陇右那边差不多。如今都盯着呢圣上没话怕是嫌陇右这边给垦荒的养的太肥若辽东这么搞就不好收揽了。” “……啊!”瞪老爷看这都什么话! “啊啥啊?你比老夫还急?朝廷不松口急有个屁用!”老头习惯性的给烟袋锅又递过来给我点上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没事和谁这么抽烟不卫生。“你干务农这行的该说话时候就得说话朝廷拿不定主意时候你就得帮大伙吧事拿朝堂上论请。万八千亩地又不白要家里有不是拿不出这点散碎钱粮。” “还给钱?给谁钱?” “屁话!按你个侯爵算上陇右的地面早就制了郡王家也没那么大地面这是搭了垦荒的顺车才有了理据。老夫盘算着陇右好是好可劳力是个问题。辽东就没这么麻烦出头又是新罗又是百济地高丽人弄不弄还闹个乱这都是劳力啊!搭手就拿了再垦荒想圈多大圈不愁人嘛!”程老爷子从我嘴里把烟杆拔出来擦都不擦有塞自己嘴里嘬了两口“当时垦荒就该选辽东这会陇右摊子起来了反倒显得辽东值钱了。也罢多少出点钱吧。出钱还不定上面肯不肯呢。” 终于知道兰陵那天为什么要给我撵出来了。我无心的几句给她提了醒说到经营上她就知道该怎么骗钱了。过了营州外族就越来越多说起来和陇右情况差不多甚至连纬度都一样现在有了炭、棉等保暖设备后把低温这个障碍也克服了…… 这么一来上次陇右垦荒没赶上的就心急火燎得了垦荒好处的陇右大户们更不能放过这机会大出血的时候又到了。连捕奴团的总瓢把子都放出话来往后辽东一垦荒陇右劳力价钱又该涨现在能买就赶紧买别说到时候老子认钱不认情面。 “夫君你朝外面打听打听妾身摸不清风声听说比朝陇右的花销大呢。”颖见不得人家买地她就恨不得给家底掏空了去当东北王一条掐了我脖子问问的我都想打她。 “姐夫……”老四有点不自然小心的给我拉一边上私聊“哥的信回来了问陈家……陈家想买几亩地……不知道让不让商户去爹心里也没底又不好给姐直说。” “几亩?” “几千亩成不?多点也行您招呼下钱都备下了……”老四说的有点扭捏顿顿我衣袖“您可别烦我陈家没别的意思我也就帮他们递个话要麻烦就不提了。” 不麻烦!这就是个因头有黑心的就等着这场面呢老四问我是找错人了直接问长公主殿下才合适! 正文第四百三十一章剽窃同好会 王家跑俩辛苦钱用这叫继以度日;内府如同插了锅底的抽水泵这就是典型的贪得无厌。 一般来说随着财富增长权利膨胀功劳渐厚周围的嫉恨也水涨船高一旦这种不hx的气氛达到一定浓度的时候稍稍一点外力就能引爆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防患于未然兰陵试图通过努力让皇家日益增长的财富合法化合理化并低调处理自己在内府扩张中扮演的角色尽量对外营造一个温和淑雅的长公主形象。 依制纳税让世人明白李姓所得的是合法的税后收益即便是皇家也不会利用特权践踏法规。经营模式、财务制度合理化;制定了新的展战略通过数年的调整有步骤的消减在商界的负面影响力从早先不可一世道如今的主动寻求合作伙伴由商业对手变成商业伙伴有计划的与国内商家共同开经营。角色的变化意味着各界对内府的商业行为有一个全新定义。 合作不光意味着共享商业资源而经营模式、管理机制等等一系列软资源得到了充分的交流的同时也将内府处理帐务的方式推广开来。相互有了一定了解后大伙才觉内府并不全靠仗势欺人来暴敛财富能把生意做的这么有效率的确有过人之处有太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兰陵也常常感慨若真说学习态度和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什么国子监什么弘文馆包括农学、工学这么些大型院校在内在商人面前通通可以无视。先进的机制、理念的冲击下传统商户们在第一时间内就找到了自身与内府的差距。财势是一方面。这点上不能和皇家较劲;除此之外的可取之处都可以通过学习来领会。哪怕一时难以抓住要领也通过效仿来缩短学习的过程一切都为利益服务。 “所以说商人是世间最单纯的人。当然这个单纯也可以理解为纯粹。”看着兰陵逐渐将风险下放我轻松不少。至少国内暂时不会出现大批有影响力地商户抱团指责内府的暴敛行径。“但是你得记住一盆水就这么多商业展得跟上国家展的节奏快了慢了这都会出事。”说着端起茶碗顺手拿了墨块丢进去。“看水面是不是比刚才高了?看着水多了不过是个假象。障眼法。内府就好像这墨块格格不入地扔进去却造成一派繁荣的假象等大家明白过来后……” “明白过来后墨块也已经化到水里了。”兰陵不慌不忙的从我手里取过杯子轻轻晃了晃“就是个早晚问题越早越好。你那个一盆水地说法也不尽然水盆越来越大水面越来越宽等死水变活水的时候就更不存在多少的问题了。” “哦?” “哦什么哦?你成天一盆水挂了嘴上好像懂行一样其实不过是个半瓶子。早些年你这么说的时候我就觉得有问题可当时觉得你学识渊博我也拿不出依据来辩驳你且说我就且听了如今看来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兰陵伸手给墨块从茶碗里掏出来轻轻擦干放了砚台上非常满意墨块的质量。“再大的盆子再多的水终究有个限度是死物件终有干涸地一天。” “哦?” 兰陵站起身舒服的伸个懒腰“水流起来了生生不息的转着……”说这里停住了斜脸看看我无所谓地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图费口舌罢了。” “哦?” “道理是死的学问是活的。你讲清楚的是道理我拿来做的是学问。你讲三五年讲完了就完了如此而已;我则要融会贯通还要分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能用的什么是不能用的。因地制宜的去伪存真即便是该用也得用的合情合理生搬硬套不是做学问的路数。”说这里得意的笑了起来趾高气扬的围我转了一圈“论起稀奇古怪的说辞你的确比别人强那么点不过是个新鲜说法经不起揣摩。琢磨起来不过是把老套路变了新说辞唬些没见识的人罢了。” “哦。”点点头“即便你现在有见识了也不用这么耀武扬威吧?就不知道尊师重教?比老师强的学生多了这也是我们当师长最大的心愿。可除了你还从没见有恬不知耻的学生在老师跟前耍横的这难道也是皇家的习俗?” “有什么样的老师就该出什么样的学生。”兰陵咯咯笑着越目无师长起来“有脸以师长自居亏得就教我一个。多来三两个女学生可乱套了从三九到三伏的就这么几个节气还真不够给那么些孩子安排名字的该是个什么辈分呢……徒孙?” 师生恋?那我就得给这个比老师年龄还大的女学员踢出师门光她这话就够缺德了。“所以老夫有先见之明用农作物当名字总该够了甘蔗年岁还小莫非你还想添些茄子、毛豆?” “去”兰陵耳根一红甩袖子空抽一下“跟你就说不了几句正经话。”说这里她自己反倒笑了检讨道:“我也是心里没来由的就想杀杀你气焰谁叫你当年小瞧我。呵呵……我可记仇呢。” 记仇?笑着摇摇头和绝大多数女人相比兰陵称得上大气;即便是记仇也不会抓在鸡毛蒜皮的事情上不会顾及这些。“打算说什么呢?以为叫我来是逼了王家朝辽东买地可说了半天没名堂的事。即便是想给我当老师也得挑个合适的时间年前都忙没工夫看你显摆。” 兰陵扭过头盯我看了一阵伸手顺了顺额头的丝猛然问道:“你庭训时候给九斤说些什么?”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假思索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兰陵忽然躬下腰直视着我。笑的如花似锦:“可你为什么不向上?” 被问的一愣。吃惊反问道:“怎么向上?” “问什么不向上?为什么不求上进?为什么不像以前那么口若悬河?”兰陵的脸庞压过来几乎贴住我鼻尖“不要找借口。不要口口声声没有适应你们唐朝生活之类地鬼话。我在好好学习你却止步不前。” “这种笑脸和口气让人厌恶给面前地人脸狠狠的推了一边。 “别人会给你好名声。淡薄名利嘛身怀旷世之才却与世无争。”兰陵不气馁的给我手拿开依旧面对面地姿势。“王家上下包括你也乐得人人都这么想用那么点不知所谓的鬼才学欺世骗俗的盗名夺利。懂地可真多啊摸了良心说你通了几处?为什么事事都懂的人却事事不通呢。站在门外时候一副智珠在握高人一筹的模样指指点点为何不进门来亲自试试?你不敢你胆怯。你知道自己没那么个本事!” 轻松的一耸肩毫无心理负担的翘起二郎腿“我早就这么评价过自己用不着你来重复一遍学我说过的话很有意思?” “我当时一位你恬不知耻的谦虚……”兰陵笑脸变地懊恼起来没来由的推我一把“没想到竟然是实话!一再的印证你没撒谎学府里幸亏有刘仁轨银监里若没有李义府……想想让你这云麾将军操兵带阵地话……” “你知道我常比士兵们逃的快因为我骑马……”苦笑着给兰陵拖了身边坐下“好了我就这样子现在说说你的想法看给你高兴的。” “天哪……这么多年过来腾然觉自己的郎君原来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实人!”兰陵哭笑不得的靠在我身上自嘲道:“老天还真待我不薄呢。你儿子学会背诗词没有?我是指你写的那些。” “还没有不过我打算最近给甘蔗传授几他也是我儿子。”伸手揽过兰陵伸了鼻子在她秀里嗅了下“你知道我是个老实巴交的人有时候干不出这么厚脸皮的事情毕竟……我也给你说过那些东西和我无关。” 兰陵被自己的头丝弄的鼻子痒伏在我肩上美美打了个喷嚏双臂环着我肩头笑了起来。“你当时说我就信了。风格不同文路各异绝不是出自同一人。我至今也想不通你怎么收集这么诗词的?好些词句里透着大家风范见识气度非常人所及我却从未有过耳闻。” “你逼的我骗你?” 兰陵摇摇头下巴搭在我肩上轻声吟哦道;“萧萧凉风生加我林壑清。驱烟寻涧户卷雾出山楹。去来固无迹动息如有情。日落山水静为君起松声。” 哦是王勃的《咏风》俺喜欢这种诗中有画的意境每每工作劳顿之时幻想下诗中的所描述的山林、沟壑、云烟、潺潺流水……恨不得自己身处其中的捉鸟钓鱼……当然来了唐朝后有了大把时间钓鱼也就逐渐淡了。今日兰陵这么似吟似述的一颂咏给人一种安宁恬乐的心境能这么一事无成的活着实在太美妙了。 “你喜欢的。” 点点头享受的靠了榻上一手揽着兰陵一手轻理她的秀“再吟一遍虽然我文化程度有限可也能照猫画虎的体会个意思真好。” 兰陵舒服的呻吟一声哑哑的嗓音道:“记得数年前郎君就能背诵这诗句了吧?” “十多岁就会了师长强迫的。不过年龄大些倒是有了兴趣”当年的暑假作业收假后没人必须能背诵十课本上没有的诗词现在想想听感激当年的语文老师。“说起来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可诗还记得呢。” “噢!”兰陵卖力的点点头压的我肩膀阵疼“那就对了看来长安城里又多了个厚颜无耻之徒。这么说来王姓还有这么个习俗啊!” “不许侮辱整个姓氏!上月西市才砍了俩还不都是姓李的?当自己金贵了?”抬杠。厚颜无耻单指一个人可以。哪有扩大打击面的做法。 “砍是犯了死罪求仁得仁;可剽窃他人诗句给自己增光添彩就不同又不能拉出去砍了。又不能下大狱问罪还人前人后得了名声该怎么处置?”兰陵笑着扯着我的耳朵。 “还是个姓王的。” “狗屁我又没说是我做地。除了你连我家几个婆娘都不知道这事至于姓王地长姓王的短?没事找事。” “又没说你着急变什么脸?” “那也不该和尚面前骂秃驴……”忽然反应过来触电一般抽身坐起“谁?谁剽窃的?” “王子安……”兰陵抽个脸打量我。表情古怪道:“一个王子豪一个王子安兄弟俩的感觉。不过那小子可俊俏得多。风头更劲些未及弱冠之年却已经是朝散郎了。” “不认识!”也不知道弱冠是多大还敢叫王子安分明是想攀附我的名声决不能容忍另一个穿越者出现。脑子里瞬间就有了安排区区朝散郎而已从七品的绿豆小吏逮住先在众人面前将其大义凛然地斥责折辱一番让他颜面尽失下再派人伪装个受辱后不忿跳河自尽的假现场将此人一了百了! “哎!”兰陵伸手捏我鼻子摇两摇“好好的说话呢怎么忽然动了杀机!” “没!”矢口否认。打定主意后一骨碌爬起来整整行头这就回家安排一番明日正式约见这个年未及弱冠的穿越流氓。老子的地盘唐朝人怎么都能原谅可没有外来户生存的空间明就送他回去。 兰陵一把拉住我“心里想什么瞒谁也瞒不住我。你什么身份?怎么和个十四五的小毛孩一般见识?争风头可不是你地性子怎么变的杀气腾腾坐下!” 十四五岁?这让我一愣现如今十四五岁的屁孩不是网吧里打魔兽就是看Jp色请漫画怎么有心思搞古诗词。教育地不好大逆不道!可面对个十多岁小孩叫我怎么下的去手立刻打消了灭口的念头。小毛孩要啥没啥孤零零一人多遭罪还不许人家剽窃几句诗词混口饭吃我简直太恶劣了。心下有怜悯起这孩子起来“既然在京里明你安排个照会我见见他。” 兰陵警惕的看着我示警道:“不许造次。” 造次?我不过是想行善而已。晚上想了又想决定会面期间给孩子个好评语再当了兰陵的面赞扬他几句。孩子嘛无依无靠的正惶恐忽然有个和善叔叔出现了好比得了个避雨的屋檐往后我在好好教教他改造改造就成。 一早就赶了兰陵府上待客的暖阁已经收拾出来。既然当个雅致的局面办少不了再邀请几位有身份的宾客来凑数可宾客太有身份的话……我也会不爽。 俩小孩一本正经的坐了暖阁边上学大人模样说话一个是俺家甘蔗一个稍微大些的则是……经兰陵介绍后才知道是雍王李贤刚满十岁的生辰。 俩小屁孩都成了座上客了一个郡王一个亲王往后这亲王还会变成太子监几年国后被老妈玩死。人小身份大人臣之礼不可少只当朝一泡狗屎行礼即可这种事早干习惯了没一点心理负担。 刚行个开头李贤这小子避身而起小胳膊小腿的来至我侧面伸手一档身手矫健的返还一个拜见长辈的姿态嘴里还一丝不苟的念叨:“行前父皇有过交代得见王叔叔时该行晚辈之礼”说着从高案头取下一尊木匣双手捧起过头行至我面前“既拜见长辈礼不敢缺。灵山彩玉一方乃行前母后所托是为行见之礼王叔叔不必推辞。” 既然这么给面子那就不必要推辞了!谁说李贤脑子不够用?看看电视剧里给这么个聪明伶俐的小人演成什么玩意了怎么看都比俺家九斤强点。甘蔗郡王老是的在一旁看他老爸花言巧语的拐骗年幼亲王的礼物兰陵衣服姑母的慈祥嘴脸半卧了宽大舒适的主席上笑看这半老一少俩贫嘴。 “爸……”甘蔗话没说出来就被我一眼瞪了回去赶紧一副恭敬的模样朝老师问安“学生李笃……” “恩”气度非凡的一摆手蚊声道:“你爸先给你妈问安过后才轮到你拜我以后场合上都这规矩记住了。” 甘蔗机灵趁机给我手拉住朝兰陵公主面前一带直到我见完礼也没松手一路跟了我席位上坐了下手恭顺的讨教学问的模样。 捅捅甘蔗示意他去小亲王那边别冷了场子让客人不舒服。正说着下人通报客人到了正在中庭候见;兰陵隐蔽的挑了挑眉毛和在座几位大小客卿轮换下眼神“能压着点到的都是尊贵客人既然这样咱们且迎他一次。” 正文第四百三十二章回护 面前这个‘孩子’就是王勃原装的。按常理坐在被告席上的应该是王子豪而不是王子安但现在没办法解释私下里也难以言述。 对原作很不公平盗贴表的时间比原创早太多官司闹道大理寺也难以断决至少不会获得兰陵的认可。相反身为盗贴者的我心情异常平静从知道就是王勃本人开始都没出现大波动下意识带有无耻的先入为主优越感丝毫没有小偷小摸碰见失主的那种紧张。就像面对街上所有十四五岁小青年一样的心态甚至还能给出一副前辈长者慈祥端和的表情。甚至产生了一种怪念头:这诗本就是我这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人做的绝不会出自这么个小青年之手。 唯一的惋惜就是心目中的王勃不该这么一身穿着即便是普通宴席上也打扮的太随便了。连头都不好好扎一下或是匆忙所致要不就刻意追求这么个效果。 一直不明白按理我的年龄、心态都已经成熟道不能再熟的地步可怎么会喜欢一个穿着赶时髦举止欠稳重接受长公主邀请竟然不知道提早赶到的小青年写的诗句匪夷所思。 青年人哦准确的说是少年。若只看岁数包括兰陵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迁怪这个身体、心智都没有育到位的孩子;天真烂漫不懂事正犯错的年纪没人计较。家里犯错有家长管教人之常情;街上犯错有差衙惩处天经地义;但身为堂堂朝散郎顶了从七品的俸禄的人跑长公主府里……既然走了这仕途上就没人会拿他当孩子看更不会有知错能改的欢喜结局。 兰陵面上一直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能看出她并不计较客人的打扮。将自己放在长辈地位置上。宽容大度平易近人即便是对王勃自我感觉良好地拜会礼节都没有在意。平心而论。面对长公主殿下时光这个拜会礼就已经很过分了;哪怕你只抱拳躬身只要姿势做到位也能过眼。可躬身时候抬个头朝对方脸上扫描……想看长公主你行完礼再看不迟连甘蔗都觉得这个大哥哥有点不妥小眉眼皱了几皱。 我本主维护王勃的心态这个时候打个哈哈转移下视线顺便自我介绍下就把这场面接过去了。 谁知刚出点声响……王勃一看就有艺术家气质不认生我还没开口。他先问了。“想必这位就是誉满京师的王学监吧?” 摆摆手淡然一笑。既然人家明白少说两句也好。客套道:“誉满全京言过其实远不及子安……”刚说道这里就听兰陵在上面轻轻一咳马上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场面上有讲究面对地是刘仁轨、李义府等朝堂大佬我以平级的身份可以当了笑谈这么一推没人在意你及不及谁大不了罚酒三杯哄抬一下宴会气氛。 和那帮老家伙打交道久了就习以为常的这么个套路同样地话让新进之辈听了就很不舒服。明明自个、官爵、名气远高于人家你还腆了老脸乱谦虚知道的是无心之过不知道的一位我打压年轻人明褒暗贬。 若遇见世故点的听见大佬这话一出来就赶紧依小卖小的嘻哈打个圆场就过去了。弄不好还给领导高层留个好印象觉得这孩子遇事活套机敏是个可造之才;既得了青睐又摊个好前程一举两得。 可王勃压根就提不到‘世故’二字我这边还歉意的对他一笑他却一副被当众羞辱的模样表情本来就不到位现在脸上只剩下生冷地笑意不等我话落地就敷衍抱拳回了客席连和小亲王、郡王见礼的程序都忘记了。 李贤看的有趣一脸憨笑着起身提了酒壶走了兰陵跟前乖觉地模样给姑母斟酒又跑下来给我满上倒酒过程中小声道:“王叔叔对面那位可没什么肚量啊。” 这小子有意思屁大个孩子就有一副憨厚嘴脸戳是非的本领也不等我道谢就拎了酒壶跑王勃桌上去了。明显故意整人王勃再清高文采再是出众可论身份还当不起亲王斟酒这边拿了壶等着那边端个酒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敢受又不能推辞一脸窘迫。 兰陵看了这场面竟没有打圆场的意思依旧笑着风情万种的朝我一举杯没管王勃那边受屈夫妻俩先干了一下。 年轻最受不得窘尤其是顺风顺水惯了的人。先前误会我嘲弄他现在被李贤当了大家面弄的下不来台;自己身为主宾可长公主第一杯酒却敬的是面前这个相貌平庸的老头子…… “娘和先生提及子安兄时常以大才誉之少年之楷模。”甘蔗和李贤席位连了一起不知道俩小孩交流了些什么大人们还说话我娃忽然伸了个小脑袋言了。口齿清晰声音清脆悦耳“只一事不明才华既分大小却要如何度量何以区分?让吾辈如何效仿跟进?” 听罢一愣和兰陵不约而同的望着对方两厢迷茫的摇摇头唯有李贤贼眼放光的盯了怒不可遏的王勃看。我娃被不良少年当枪使了当父母的还无能为力。场面上一个公主一个郡王身份在那摆着先没有我插嘴的份;兰陵也不会因为一个刁钻问题而斥责孩子毕竟针对的不过是个身份卑微七品小吏。既然合情合理当妈的自然要给儿子撑腰兰陵立刻点头同意甘蔗这问题提的好有深度迫切想知道答案的模样盯了王勃弄的才子脸色数变。 很空泛个概念连朝堂上还众说纷纭正说反说都容易得罪人拿出来刁难个涉世显浅的孩子就过分了;而且从甘蔗嘴里问出来还带了居高临下的嘲讽意味因为李治本人颇不喜欢前诗后赋的轻佻文人在他治下的大唐实用主义特色鲜明。风气上则以纯良、朴实、勤劳为主色调。像王勃这种艺术家难获高层青睐。 绝不能正面回答必要时得使出四两拨千斤的手段。要搁我是王勃想都不想就指了对面那个和公主喝酒地学监就是史上罕有地大才。一句话就把包袱扔出去还一副谦逊有礼的模样请教对方成才的全过程。他说地好了就真心赞誉不愧这大才之名;说的不好肯定损了堂堂学监面子。正好报了刚刚折辱之仇。 不适合做官啊看着王勃认真考量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这就是文人和文官地区别。文人吭哧吭哧的绞尽脑汁也要作一番解释死都不会把大才的头衔从手里让出去;官员则不同不会主动把这种空洞的评语朝身上揽毫无价值还惹祸上身。 毕竟是长公主的邀约亲王作陪;王勃能作为主宾出席必然在他所处的***里引起不小的震动。席间宾主言谈举动都会成为关注地焦点。一旦有不合时宜的言论传出去这孩子往后就不好做人了。 “大才者立业之才。风云际会逢时而出。古之齐桓公释前怨重用管仲成就霸主基业;汉高祖得遇韩信臂助横扫6h。”说之类目光环视了下众人从容道:“若鲁庄公从善如流兵败之时诛除管仲桓公则……” 我历史不错对齐桓公上一代的家族不伦恋情很感兴趣至于他和管仲如何如何也顺便有点印象……傻孩子啊想当韩信都无所谓至少李世民给韩信平了反;可拉管仲出来不是找事情嘛!当了公主、亲王地面赞颂唆使兄弟阋墙争王位的当事人是大才还成就xx霸主这和当今元以仁、孝、礼、义治国的总方针就有了冲突! 再不阻止怕得出事!刚打算弄个动静出来兰陵抢了我前面皮笑肉不笑的打了声哈哈硬生生将王勃引证论据的前言打断;笑颜依旧可心下已经不对劲了。李贤、王勃看不出来我和甘蔗则默契的对视一眼咱家女掌柜火了。 “大才创业立业之才不假可子安后面这么一比却多有偏颇。鲁庄公兵败时诛除管仲齐国则难成霸主了?若刘邦无韩信相助汉家江山仅为镜花水月?”兰陵拍着扶手站起身来看看李贤又看看甘蔗缓缓摇摇头“所谓***际会所谓应世而出不过是以时论才个托词而已欺世盗名之辈惑众谬谈;且不论管仲如何齐桓公立位后赦免谋逆之徒并委以重任是何等心胸?一国之君有此卓识、度量何愁霸业不成。即便不得管仲若大一个齐国就没有可用之才了?” “韩信何许人也?刘邦亦能从善如流刚愎自用的项羽岂能争锋?难不成他人只是摆设唯韩信一人专美?”说这里看了看汗如雨下的王勃回眸朝我一笑“子豪以为这才贤一说是逢时而出还是应人而出呢?” “恩应人!”这咱不含糊。兰陵的意思是把王勃交给我落了昨天她还怕我造次现在觉得还是让我弄死的好。看着王勃白的小脸心下惋惜口无遮拦惹祸端啊年轻的代价。这话在家说、和朋友说、跑酒馆说都无所谓可你跑了李家人的家宴上公开撇开统治阶级大谈创业立业还风云际会应时而出就好像一天雷在刘邦面前闪下个韩信刘邦抱了韩信大腿哭了求人家打基业这不叫大才叫大逆不道。 你得揣摩统治阶层看待事物的角度与芸芸大众的区别不能想当然的乱比喻。在他们眼里知人善用的明君治下才会出现旷世奇才不是你有本事是人家培养雕琢的好玉不琢不成器嘛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陛下英明。 得缓解下气氛了不然王勃今天能自尽到兰陵府上。举杯朝王勃晃了晃“子安刚刚说的……哈哈其实你这个年岁这么想没错挺好。”说这话没别的意思侧面提醒下兰陵;王勃还小正式场合可以和官员计较可不能在家宴上弄的小孩子下不来台。指了指甘蔗。笑道:“我这个学生偷懒。他刚问你的这个题目是我以前布置给他的”说着朝李贤眨眨眼和这坏小子结个默契。免得后面又整我。 “说是问学生其实我这当老师的也没个合适地结论这世上有才能地人太多了。真分起大小就显得勉强。在我看来所谓的大才就是当用之才国家要粮食能让庄家增产就是大才比如我就沾了这个光切恬不知耻的自诩一下哈哈……”效果不错话一出来兰陵先和李贤就笑了。气氛一缓和王勃面上总算回了点血色感激地看我一眼。甘蔗最喜欢我用这个口气说话。很自然的跑我席上挨着我坐下。“管仲这个人呢生意做的不错算盘打地精明;正值齐国内乱将息断商已久物资匮乏国库亏空急需恢复与各国的商贸往来助以恢复怨气所以管仲也可以成为当用之才。”伸手摸摸甘蔗脑袋低头问道:“你说说若让为师勉强顶替管仲叔叔的职务会生什么样的变故?” 甘蔗抠了下巴想了半晌认真回答:“大材小用!” 兰陵一口酒喷出来指了儿子就笑的岔气;李贤恢复了孩童的心境歪了自己席位上手脚并用的拍打地面;王勃初时还憋着可看了对面这对师生无耻而认真地表情…… 笑罢一轮尤其屏风后面有抓住个笑软滚出来的上官婉气氛一下就活开了我也极度配合的将话题朝王勃擅长地领域引领。一系列热身运动完毕后我立刻变为听众让他们这些个内行人切磋我独自享受和睦的宴会氛围。 王勃的才情一旦张扬开来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感觉这孩子模样也变俊俏了心态也变平和了年岁也大了不少至少不会让人当孩子看待。兰陵有意刁难几次后被王勃从容化解也逐渐变了刚刚的看法;李贤更是被王勃的才华所吸引前后左右的跟了问询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亲王身份;甘蔗感觉娘这会心境不错喜欢的在兰陵跟前偎偎又跑我身上靠靠唯独避免和上官婉接触;而这聪明伶俐的小姑娘竟对才华横溢的小帅哥毫无兴趣锅贴一样绕了我追问郑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郑叔叔还得几年”问烦了指指场面上“看大伙说的多高兴你不是喜欢热闹么?去坐公主那边一起说笑多好?” “不去”臭丫头挑衅的一翻眼皮“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了哗众取宠的行径。要谈论这些回家找爷爷就好。王叔叔您叫李笃过来想去看狼。” 看狼?姑娘家都是什么爱好不学好。 见我不答话上官丫头来劲了“王叔叔最偏心!” “哦咋?” “婉婉也跟您求学明明那么些狼为什么只给李笃一人?”上官丫头闹脾气解下个簪子戳案几“李笃小气明知道我心里喜欢也不让一只送来我又不好开口索要。王叔叔您代说一声嘛。” “不。”前头还欠上官赌神十多贯赌资打算抗道年后一笔勾销这会送他孙女只狼……老头不杀王府上讨账才怪。别以为令官都知书达理的一个个上了赌桌上都变小心眼相互指责谩骂的事情常有。“过年再说。” “爸b~a爸”上官婉扶着小下巴自言自语的陷入沉思“突厥话很奇怪呢长安城里突厥人不少拿几个来问问……说不准爷爷也知道。”说罢清纯的眼光照射过来泛了异彩天真道:“王叔叔丫头想去家里看看九斤好些天都没见他了怕是又长大不少。” “嘿嘿……敲诈勒索么还有脸朝苦主家里跑?”这种祸害孩子属于帮教对象上官老头惯坏了我就得帮了赌友端正门户。板个脸问道:“有读过女训没?四五年上就该嫁人了这么下去可怎么办?小心给你爷爷气出病来。” “那您可随心不用还帐了。”上官丫头清甜的萝莉声立刻引起大伙注意包括王勃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债务人身上。“爷爷说了好久没见王学监人了总是要躲过年关才敢露脸的年复一年。” “信口雌黄!”赶紧环顾一笑“大伙继续在下和上官家有旧账未了且商谈商谈。” “那您是答应了?”上官婉笑的璀璨伸出指头晃晃“两只。” 正文第四百三十三章齐国之患 才气也可以解释为天资、天赋世间绝大部分人都拥有的东西或者曾经拥有过。说起来很无奈当大部分人学会面对残酷现实的时候才气就逐渐离你而去。往往只能在深夜里追憾:其实自己曾经很有音乐天赋可为什么长大会变成响马?或者一个从小心灵手巧立志当个细木匠的孩子成年后却铁马金戈的为繁荣大唐劳务市场而奋斗…… 看着王勃这小子的背影多少有点羡慕从我传神的作品里就能看出小时候惊人的绘画天赋但传统家庭里不允许诞生印象派大师顶着沉重的生活压力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毅然决然的走上了金融战线。像王勃这种有机会将才气转变为才华的人终究是少数一个招人嫉妒的家伙。 “你感慨什么?”兰陵站我身后窃笑她很欣赏我此刻的表情好像一个现木乃伊眨眼的考古学家。 “没看出此刻的我非常忧郁么?”拍了拍门框长吁短叹几声指了自己的鼻子道:“我小时候画画很厉害家里条件有限而已其实……其实现在这样子挺好。” “那是”兰陵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的指甲“我小时候也很厉害家里条件有限而已……”抬起头盯我看了一会淡然道:“有所失必有所得你若成了画家我大唐就少了一位混吃混喝的多才侯爵;而且也没看到什么绘画天赋料不出千家万户挂幅猪头是什么景象。” “你高看我了。”翻开茶碗晃了晃又不爽的放了案上“所谓的多才……大家伙称赞的那些其实还比不上画猪头的境界。好了不谈这些就说王勃这孩子吧;若我告诉你这诗句不是他剽窃的。不过巧合。字句、题目恰好都对上了你信不信?” “不信!”兰陵笑了两声“虽然摸不清你怎么转变的。可看出你席面上维护他。自然不好和个晚生后辈计较也不用说出这么推辞有灵气是难得。却不能叫他自己以为是地养了这些个毛病出来今剽窃这个明就能剽窃那个斯文败类。” “那就算他剽窃吧我不想追究你能不能不提了?”很奇怪啊这话说地宽容大度。心里没有丝毫内疚的感觉看来我的修养又提升一个档次。“凭这孩子地天资往后文学上造诣不在你我之下;本着爱才惜才的心理嘛。咱们做前辈的该给后生晚辈个改正地机会是吧?” 兰陵摆摆手给了个怪脸“别把我和你放一起你多会也称得上造诣了?按理你是苦主苦主都不追究了我没必要跟了掺和和个朝散郎计较反倒掉价。倒是你今自比了一次管仲明就该有王管仲的叫法了也不知是管仲高攀你还是你连累管仲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一丘之貉。” 管仲不是好人?这话对!我从没认为这家伙有哪点好处可从兰陵嘴里说不来就变了味道她鄙视唾弃历史人物可以但不能把我和个反面角色捆绑在一起会给别人造成误会! “嘴下留人!害我不用这么直接吧念多年夫妻旧情上也该给个文明点的死法何必这么绝情?”搓搓手朝铜炉上捂了捂“说话过年了啊人家齐啥公也知道年上不翻旧账我得罪你了?管仲得罪你了?奇了管二哥可是史上鼎鼎有名的辅国能臣一说就是管乐之才国之栋梁。千古传颂求都求不来的人物。我看不惯他是因为小时候被老师逼了背和他有关的课文你为啥空口无凭的败坏人家名誉?” 总觉得这个年代人地思维方式很怪前几天兰陵还给甘蔗教管鲍之交今就在我面前下死力诋毁还依理依句的振振有词。 先一个出身贫寒行商起家就给管二爷定了性期间打了家境贫寒上要赡养老母的旗号公然坑取合伙人应得利益缺德端倪初显。可鲍大哥心怀若谷不计较还举荐其为官一当官就露了嘴脸连续被人家辞退三次;可管仲毕竟是聪明人看出现在地襄公比较变态有玩完趋势本了商人本性以商论政又提出稳赚不赔的经营思路他和鲍二哥一人教育辅佐一位准国家继承人看出现在地襄公比较变态有玩完趋势本了商人本性不论谁得位都能保证哥俩屹立不倒。管仲自己挑选了个很有希望继承大业的公子纠把自认为朽木的那个小白推给鲍大哥…… 管贤弟了解鲍老大为人忠实这算盘打的也好周全。可俩继承人夺位的当头上管二爷又起了垄断心思自己明明箭法不好还逞能谋逆没把小白弄死反倒误了自家行程失了夺位良机这些觉得活不成了打伙伙再次逃窜鲁国行骗。而死里逃生的小白即位后头一件事就是诛除以公子纠、管仲为的叛国反革命流亡集团委派鲍大哥起兵数十万杀奔鲁国索拿叛酋。 齐鲁本有旧冤鲁国国君也二百五让管仲戳火的三两下失了冷静不顾底下人劝阻起兵与齐国大军抗衡完败;叫齐国逼迫着诛杀公子纠。按理这事就到此为止咱管仲该以死殉主了吧?同为流亡同事的召忽老兄都没犹豫直接以死示忠可二爷绝非常人编了进行曲一路跑了回来。 跑回来是对的小白通知本着革命不分先后知错能改有觉悟就是好同志的原则不计前嫌二爷达了。二哥得势不知什么手段逼迫鲍大哥半推半就的悄然退隐自此没了隐患;而后一系列政策出台着手于经济建设。提高奖励政策引进外资招商;大力展经济凡外商入境均有不同优惠政策视投资规模而定。经济为主体所谓富国强兵没错奔放的政策让国家迅富起来也是功绩可因为这些疏于道德品质建设就得不偿失了。没了道德约束国内贪污腐败盛行、官商同流合污遇事只讲利益不讲伦常。人与人之间毫无诚信可言。齐国的确因此风光了不少年。但繁了枝冠坏了根基但外强中干的繁荣不过是过眼烟云管仲时代一过。强烈的副作用就显露出来。最惨的是一代霸主齐啥公死后两个月竟无子嗣臣子安葬大伙忙了夺嫡争势给老爸放那自然风干成了工艺品。行为艺术地最高境界。 兰陵讲这些古代地小故事很有听头她不按书籍记载里那一套来理所当然的将自己的看法和推测加进去;在她看来所谓地史书史记不过是人类与历史相互愚弄的产物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全新是迂腐不信的是玩世不恭。她中庸惯了就各来一半。 “听你这么一说很有道理啊!”以前光知道管仲丰功伟绩。可兰陵这么一诠释就变了模样;这就是差距民众与当权者看待问题角度地差距。看来娱乐场所供奉管仲为祖是有一定道理性服务产业国有化、规范化的同时也大力推动了齐国经济建设成为富国强兵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如此说来我比不上人家管仲差远了。明我当众给管二爷道歉晚生后辈不知深浅冒犯他老人家请二哥海涵。” “去!没个正形。”兰陵捂嘴笑着起身书堆里翻了几本递过来“你这人没什么学问书也念的少有时候说典故又怕点不通你只好胡乱糟践管仲几句让你心里落个明白。” “明白?”接过书顺手扔了回去“明白啥?明白管仲看似拉大放小其实是丢了根本坏了原则自此绝了齐国后路再无称霸的资本?”说这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拍拍脑门兰陵在借古警今。 “齐国字桓公后虽安隅一方却无进取之力四百余年里再无建树……” “你不能把这都推人家管仲身上吧?”这有点不近人情四百年更替多少代人指了一个骂可不对就算李家是想达到什么政策目的也不该将个古代人物彻底打倒太残忍。“前车之鉴是对的虽然你可能给人家乱扣帽子可也得捏个分寸才是。别忘了你自己手上地生意比当时齐国红火多了往后做行商的都该供李唐兰陵公主才是。” “恩。”兰陵当之无愧的点点头不计较以后会不会被塞了神龛里“经商才能看清楚里面地究竟才能一目了然的分除利弊。去弊存利么……这个你比我更清楚仅凭道德与法律难以约束。不得不说商人比官员们聪明想做到先知先觉只怕不易既然不能防患于未然起码得个亡羊补牢决不可放任自流到最后难以收拾。” 难以收拾?这话从谁嘴里出来都不要紧但从李家女掌舵嘴里出来就有分量了。最近几年里国内经济高增长这与提高商人地位、大力展商贸密不可分;同时也对传统道德观念造成了冲击虽然暂时没有被新的价值观取而代之的迹象但经不起长年累月的潜移默化。 无论结果时好时坏对统治阶层来说都是个隐患要么壮士断腕彻底将这种趋势扼杀于摇篮之中;要么采取措施朝有利的方向引导将主动权牢牢控制在手心不至于展道难以驾驭的地步。 “觉得是个威胁么?我是指近些年大伙努力出这么个好前景不容易“我了解兰陵脾性果断干练个人心里从不计较什么舍不舍得只看值不值得;李家的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即便自己手里产业已经到了这个规模只要认为损害李家权益会好不怜惜的将其扼杀。但如今想遏制也不那么容易动作小了难以根除动作大了伤国家元气。唐帝国现在又是用钱之际就算李家有这心思也不能过早表露以免不良影响。 “不是你那么想的堵不如疏这话不全对。因势利导也要大势所趋才见效力现在还成不了什么大势堵起来远远比疏导容易的多。”说着朝我呲牙一笑“怕了?” “我怕什么?” “嘴硬”兰陵见我瞬间没了笑脸轻松的摆摆手缓和下气氛“朝廷若真下了狠心办。办法多得是。还没到你们这些人自以为是的时候呢。” “什么意思?我们这些人指谁?”话听的别扭忽然被划归反革命集团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你们这些人呢……”兰陵无奈摇摇头。“就是不受道德约束地一伙官不官商不商文不文武不武还四处落好处地家伙。你就是魁我这个被蛊惑的傻寡妇还心甘情愿的当了多年帮凶。通过我地手又造就一个又一个你这样的祸害。若十年前知道是今天这么个景象即便下不了手也该硬硬的挨你一刀地好至少不用当了帮手。” 看模样一脸凄苦可话里怎么就感觉有得意的意思?匪夷所思的论调不过我倒是放心了以上仅代表兰陵个人看法。李治锅锅还自我良好的筹备新年中。既然这样就不用提心吊胆和这婆娘磨牙了道德沦丧关我屁事不破不立嘛。 兰陵见我恢复有恃无恐的表情。拍手笑道:“果然商人嘴脸还真没说错你。” 切爱咋说咋说咱现在也是大亨大亨肚里能撑船。 “好了”兰陵起身舒展了下四肢从容道;“以前是我错了。你早提醒过的道德操守对君子不对小人偌大个商界里除了我只怕没一个君子既然这些东西约束不了你们那咱们就约法三章吧。” “立法?”惊愕的望了兰陵“什么法?” “商易律疏。我大唐虽有相关律令但规章老旧不成约束。”说着从案几上抽出一打纪录边翻阅指点“商易自古有之却无从细典规范总是一概而括难以成律。如今不必从前这么些年历练也逐渐摸清其中门道若再无规章律典制约齐国之患近在眼前。”说着伸手给我眼睛一挡“不用这么得意作为黑心商户之一你王家该庆幸才是。幸亏是我警觉地早若换了刘仁轨一干人等倡议的话天下行商之人就大祸临头了。” 这话没错天下再没有比兰陵有资格言的人了。朝中不乏具有远见卓识之人但只能远虑不可深谋一旦换别人主持极可能会将唐帝国多年地努力毁于一旦。这年代壮士太多动不动断腕个一两回就麻烦了就好比外行行医手疼剁手脚疼砍脚……若换老刘的话手疼砍脚的事情都难免。 翻了会兰陵送来的资料禁不住赞叹两声这种赞美之情都是在周围没有人的时候才表露出来花了两天时间在书房里努着性子才粗略浏览一遍十分高兴。一是我竟然能看懂这么长的篇幅说明文学造诣上有了质的突破;二十现里面的内容已经全面越我对商业的认知非常专业虽没有后世商法那么面面俱到可对于我这种程度的人来说已经没有建议可提了省事。 看来兰陵瞒了我不少时日在没有我参与的情况下弄出一套律疏来着实扬眉吐气。玩命感叹了一阵至少面对兰陵的时候穿越人士的优越感越来越小许多领域已经有被越的迹象。 看来我还真是个缺乏上进心的人却丝毫没有失落的感觉沾沾自喜的拿了一摞草稿进了后宅大呼道:“老四!出来有东西给你。” “看看仔细看看一分一毫都不能放过!”指指点点的交代道:“觉得不妥的地方摘抄下来……哦把二女叫上一起对照其中条款相互刁难反正你俩不和比比谁厉害。” “哦。”老四见我说的慎重仔细将草稿收起来“大冷天二女又不愿意朝我屋里去皮娇肉贵的嫌铜炉里炭火味重又没有烧热炕伺候她。” 我的错疏忽了。推开房门进去感受了下即便烧的是上等竹炭可多少有些残留的炭烤味道。可能热炕上习惯了感觉老四房里温度稍微低些床铺上垫起厚厚一层也不甚暖和。老四不喜欢丫头暖床睡前让丫鬟将铺盖在我那边的火抗上铺一会再拿来算是有个热乎。 一脸歉意的在床上摸摸“我成天忙的家里的事都惦记不到。你姐也是这么大方子就没说好好帮你归置。”说着试着将铜炉朝床跟前拉太重弄不动。“盘个热炕不?三两天就好你先……” “算了”老四见我给她没个好安置踢了鞋滚了自己床榻上“姐夫给书桌朝跟前推推我晚上爬上面看坐底下腿凉。” 点点头冬季就这点不好再暖和的房子坐久了都感觉腿上冷飕飕。看看窗外算了就不叫丫鬟了我亲自搬吧大木头案子怕有个百十斤上面杂七杂八还压了不少书籍纸张拉的吱呀作响也没走两步。老四见状下床帮我推桌腿绊了青砖缝里猛的一停哗啦砚台、笔架全砸了地上香油灯也泼了乌黑八七的染了一桌子。 我还没反应老四尖叫一声扑过来抢救桌上重要物件弄的我怪不好意思也不知道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胡乱朝出拣拣一个堆一个忙乱一阵子俩人终于给屋子弄的乱七八糟墨汁踩的地面满是黑坨坨。 “这是准备分家了?”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槛上的看的津津有味“一桌子灯油就不怕烧起来还住不住人了。”扭头朝丫鬟喊道:‘是死绝了?怎么就没人过来搭个手?“ “叫人再抬个人炭炉来房里没点热乎气。”朝脏手脏脚的老四瞅了眼“你去洗洗过去和二女先干正事这边让丫鬟善后。”起身朝瞪了颖一眼“你咋当姐的。” 颖没理我逮了朝外跑的老四照脑门上猛戳几下“还知道告状了!” 。 正文第四百三十四章骆驼与稻草 有时候不得不面对些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事情比如说……老四。独自想想作为一家之主为了家族利益做点自己感觉别扭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吧?至少大部分时间我是这么认为的这么想能给自我内心找个冠冕堂皇的台阶下。 与颖和二女给我的感觉不同不牵扯外表如何如何而是彼此间稍微有点不太自然。看就好像潺潺溪流中忽然落下块巨石来尽管没有堵塞水道也没有对水流造成太大影响可忽然多出个物件来让人觉得多少有点生硬;不管溪水还是巨石都不自在。 这么比喻也许不太恰当再怎么说老四现在也姓王了谁也不愿意这么看待自己的家人可我总会情不自禁的这么想不知道该怎么改正。大家心里都明白姐夫只不过是个过渡称呼她这么叫我然后我愉快的答应就像两个口是心非的白痴。 是责任就不能推托这点上我落后了。颖和二女在第一时间里就迅转变了对待老四的态度尽管不是什么好态度可至少她俩对自己的立场负了责任而我还是一成不变的装悠闲出来进去就好像老四是个小姨子。 冬天里总有大把的时间让人消磨最近唯一让人舒心的就是看着二女和老四讨论兰陵草拟的《商易律疏》就好像玩找别扭游戏。不可否认王家人最擅长给别人找茬挑刺看着兰陵煞费苦心弄出的律法逐渐变成漏洞百出的狗屎条例实在令人欣慰。 一条条记下来有漏洞的地方都加上注释然后再精心修订一本《商易律疏补遗》王家往后钻政策空子就全靠它了。每当九斤需要练字的时候就让孩子执笔二女或老四口述。我则和颖坐了跟前下过子棋;虽然早给她们教了象棋的下法。可还是觉得和聪明人在一起的时候玩这些简单游戏比较好免得我总在危机时刻临时更改象棋规则这太费脑子了。 颖属于慢热型选手。过子棋地魅力就在于不等你地聪明才智显露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决了胜负而且胜利的一方可以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先行。谁都知道七、八下就决出胜负的游戏里先手意味着什么而恰恰我在游戏开始就侥幸赢了一局。一成不变的结果让颖有点不爽。 “夫君今天不用去应差?” “哦张家兄弟干地不错想让他俩多积攒些工作经验。”胜利在望没理由放弃放下关键一子后得意洋洋的看着颖。 “那您在家歇着妾身得去庄子上看看大春上还得归置呢。”颖伸手将棋子搅乱。还无耻的装出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入冬这么久也不见场雪夫君也不管管。” ……啥话从颖嘴里出来就理直气壮了。无奈给棋盘推了一边上“为夫这就给玉帝写个奏章赖皮!” “看看”颖义无反顾的下炕冲了老四和二女跟前“一早都不知道收拾下蓬头垢面的。你俩是打算让谁积累工作经验?赶紧洗洗换换去作坊里看看年上忙的时候窝家里坐月子”顺手照九斤脑门就是一指头“不是练武嘛!不知道东练三九地话?”说完很解气拍拍手缠了个獭皮披肩庭院里招集一群爪牙巡视去了。 二女捂嘴笑老四怒不可遏的看着我埋怨道:“就不知道叫她赢几盘不怕我姐姐放火烧了房子!” “要烧早烧了。”伸手从墙上摘下鱼竿摆弄起来。其实冬天垂钓也别有一番乐趣只要天气好日头照的暖融融坐了水塘边上照样心旷神怡。“你俩收拾下去作坊里看看九斤出去练三九。”出门给孩子叮咛道:“不许朝河滩上跑。叫你娘知道谁也救不了你。” 工作不好继续下去我若不在场老四和二女斗殴地场面足以让好莱坞的动作巨片汗颜而九斤总问我是不是四姨就在家里不走了这种话题回答起来比较困难还是让他直接问四姨好了。 “姐夫”刚在池塘边上找了个好位置身后就传来了老四的声音。“见你忘带马扎了给你送来。” “怎么?”左右看看就老四一人结果马扎撑开放了旁边“没事打算在干草地上坐坐。有事么?”送马扎可不是老四的风格这姑娘有话说拍拍马扎“坐了说。” 老四绕过马扎学了我的样子坐了枯草上顺手揪了一撮子绕在指头上不做声看起来有点抓不住话题的样子。冷场和暖的阳光照的人冷飕飕的感觉俩人忽然变的有点不自在害的我半晌没把鱼竿撑起来。 老四朝我憋了个微笑“鱼竿挺长的。” “有点长……不过是高档货”脑缺氧谈吐动作都不流畅连鱼饵都没挂就将鱼线抛了出去傻愣愣定了空荡荡的水面看。 “姐夫……”老四舌头硬头上拔了簪子在草上拔啦“你过子棋下的满好……比我姐好……” “她一直让我的。你知道……你姐年龄比我稍微大一点。”感觉有点舌瘫大脑控制不了舌头的运作脑萎缩。 “我娘昨天来了”老四有点不自在将揉成渣子的草屑扔了出去。“说二哥打算把嫂子接陇右去空荡荡的家里没个人操持管家杂役终究是外人说不了体己话。” “哦接去挺好。孩子们大了父母也好有个清闲”放下鱼竿朝枯草地上一趟长长出了一口气二哥人不错好些年没见他怪想念的。王家的产业却让陈家的顶梁柱去操持这多少有点不公平。说是山高皇帝远陇右垦荒的地界如今也日益繁华以陈二哥的身份想找个顺眼的异性散散心不是个困难事。我也相信他找了不止一两个。可终究……挺好个人。 知道老四没话找话说起这些事情总能让人有个思绪比起讨论鱼竿长短有趣地多。“二哥是个好人。记得当年他被冤枉入狱地事总觉得王家做的不够好让好多事不了了之。” 老四摇摇头“多亏了姐夫。像这种事若不是姐夫其中斡旋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当时谁也没料到姐夫为了陈家出头能把事情闹的那么大。平常间一个商户给投了大理寺就没指望了更别提昭雪时能给恭敬地送回来还一气治了多名大员的罪可是露脸了。娘现在还常挂了嘴上说起女婿的时候恨不得起个泥像。” “是吗?”看着老四认真点头地模样不禁笑了。尤其她说女婿的时候好像顶头上没有颖这个姐姐陈家就她一个女孩。“有些事你不知道。王家可没有那么大本事治谁的罪不过是好些事逢了一起让别人误会了。哦对了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看你和……和家里相处挺和睦的是吧。” “恩”老四被问的脸红不好意思把脸侧过去“依旧和二女打闹好些事上都容不了对方不知道得打到什么时候……您别为这个生气她看不上我也是有原因的我姐有时候也觉得我比不了二女。” “你姐?”这可不应该既然都变一家人了就算有点坏毛病也不该拿妹妹和二女比本就不是一类人总是拿老四缺点和二ny点比就有点过分了。可该我说地还得有点分寸“你姐就是这么个性子她是为你好就是有时候把好心办了坏事。你能听了听不情愿了就当耳旁风不用和自己姐姐计较。” “不计较就是不随心”老四轻轻叹口气小心的朝我跟前挪挪“姐夫你是个明白人什么事都明白大多时候装糊涂罢了。是不是我……这次到王家……”说到这不知该怎么续下去心虚的咳嗽几声“是不是我太固执了让家里人都不痛快?” 看来不只是我老四早就有感觉了。她说家里人不过是想把话说圆了意思是她到王家让我有点不痛快。仰头看看老四将鱼竿从自己身侧拿开一节节卸了又装好半晌才挤出句:“你多心了这不是痛不痛快是……” “是我让您不随心了也让家里人不舒服。姐夫是我没想周全跑来给王家添不少麻烦。”老四侧个脸轻声补充“丑模丑样又没个好教养和二女打来打去让家里鸡犬不宁。” “不是这么说地”命令自己笑起来和颜悦色道:“你和二女以前也这样子谁都不在意没人在意过。再说丑不丑你说了不算何必老让这些事情干扰自己情绪?” 老四变了许多进王家才这点时间就把个聪明活泼个好姑娘弄的有点不正常以前的老四说起这些非常坦然现在竟然变得有点自卑弄的人心里不舒服。和颖和二女无关颖依旧像原来那么个口气说妹妹二女和老四对骂的内容也没多大变化不过是老四处境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了。再加入我这个重要因素进去……关键是我我对这些事的态度没有端正过来。 “其实和你无关”前思后想不知道怎么把话说圆都说家里人在一起应该彼此坦诚就像我对颖、对二女那样去对待老四可总下不了这个决心。有障碍举止相貌是个环节但绝对不是重要环节我喜欢老四是因为熟悉。可以说这十年是看着她长大的从个蛮横干练的小丫头变成家族产业里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管是王家还是陈家都不可或缺。 这才是我端正不了态度的原因事情展乎想像的时候就让人难以适应。我也希望老四幸福曾经也希望老四找个比我强百倍的男人成婚可就是因为举足轻重四个字我有一种被利益胁迫而妥协的感觉不适不从容。 老四肯定也有这种感觉无论被动主动我认为这都是老四产生嫁我念头的一个原因。一叶障目。把这个相貌、资质平平的姐夫当了归宿失去了整个森林。 该是端正心态的时候了再这么下去。对我对老四甚至整个王家都不是什么好事。“看好些事你过于敏感了”鼓足勇气拉过老四一只手。肉乎乎掌心汗津津反正这会两人都挺不容易。也不看她眼神瞄了对岸枯树假装从容“和你姐、二女无关造成你现在这种心态都是我。成天顾全大局挂嘴上其实最不顾全大局的人就是我……” 老四不习惯这种接触。没等我话说完就小心地把手抽了回去弄地我有点尴尬空个手悬着。傻不楞蹬的甩了几下想说的话全忘了。 老四抱歉地朝我笑了笑低眉顺眼的左右看看确定安全后小心的把手在裙摆上蹭了蹭汗红个脸又把手塞回来一声不吭。 “看你手就比二女地小巧”说完就想抽自己俩耳光简直不是成年人该有的措词孩子都能上树了竟然表现的像才育的弱智少先队员。起风了有点冷才一会功夫就变了天无奈在老四肩膀上拍了拍“看来你姐代我给玉帝写了奏章咱回家去。” 然后……很可笑我不知道该不该给老四小胖手放下她也任我拉着无动于衷包括收拾渔具我都用一只手完成直到走了坡上才被一行树隔开老四如释重负的将手收了回去两人不约而同的对望一眼都长长出了一口气。 “挺不容易的”老四没等我开口先笑了一面擦着手心地汗水一面小心在我胳膊上碰了碰“姐夫你腱子都僵了来回动动小心崴了筋。” “挺不容易”自嘲的摇摇头不好意思的拍拍树干“也好过了这个坎往后能自然点。咱俩一起想办法往后都该像一家人。知道不刚我有种在外面干坏事地感觉挺刺激的……” 老四被我说的遮个脸走路有点踉跄直到家门口才褪了脸上的红晕迫不及待的跳了门槛里傻乎乎开始朝我笑。走了拐廊上忽然贴近我猛的将手塞过来在我手里停留了数秒没等我反应过来又缩回去自个把自己弄的气喘吁吁红个脸跑开了。 还是个姑娘没见过世面。得意的扬扬臂膀魔手啊得投保。冲老四背影喊道:“我明还钓鱼!” “钓得意了还!”身后传来颖的声音就和……我知道她装备好不和她1V1天大的秘密被我现了巫妖王是个已婚女人! “把老四怎么了?” 指指天空“打算约她找老天爷谈谈没想到你先去了看准备下雪了。” “别打岔”颖劈手夺过我鱼竿“她跑什么?给明天钓鱼做预备?” “你去不?不去就少唠叨。”没好气的给鱼竿抢回来“成天和个游魂一样后面跟踪没见拉个手都那样了我还能把她咋?” “没见”颖嘴硬下死劲的推我一把“拉手又不是丢人事偷偷摸摸背个人拉二女时候着呢么不背妾身。找老四问去!” 一把给颖扯住提溜着进了后宅“行了没见过你这种当姐的。既然让妹妹进门又当了贼一样防着你就不怕把老四逼疯了?谁家有这号的凭良心说话一天姐夫姐夫叫的我心里不是滋味我是把她当小姨子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又没说不许”颖嘟个嘴斜眼瞟我“您是当家作主的想拉谁就拉谁妾身可没胆子干预好像是个妒妇。” “妒妇妒妇能和你比?信不信我投湖自尽?”伸手给颖脑门拍一把自己婆娘自己清楚就不用说出来招人笑话了。“浑身都是理。” 颖表情有点僵硬哆嗦个嘴唇就要哭鼻子被我一巴掌打停了骤然恢复一姐本色扯过我胳膊在上面蹂躏一通临了解气的爬了肩膀上咬了一口伏在我悲伤神经病一样咯咯笑了起来。 “完了?”揉揉膀子给这个女疯子拔啦道一边“为别人想想别老那么个样子。老四过门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是你男人好色到连小姨子都不放过的地步;我根本不能拒绝你也明白这事多尴尬。”伸手给颖拉过来。轻轻揽着叹口气。“咱都是大人了你不顺气逮住我又掐又拧又咬;我在惜你只要不把人弄死就随你怎么干。可老四不顺气找谁去?没看出老四最近过的很辛苦么?” 颖靠我身上不做声闭了眼睛想事情。你不能要求颖无私到博爱的程度不现实不公平;可我是一家之主我不能让个好女孩进了王家体验地狱的生活口是心非的叫自己男人姐夫也不公平;当然我自己地想法可以忽略不计哪怕表面上的和睦就行就很满足了…… “夫君怎么想?”颖口气淡淡的好像不是谈论自家地事。“说了半天妾身说了老四估计快提到二女了吧?妾身是想问问夫君的意思。是不是因为家里多了口人让您心烦了?” “不至于老四从小在咱家我还不至于烦谁。”说完一副大度的样子抬了颖地下巴看只觉得颖的眼神越来越刺眼忽然一股莫名的邪火冲了上来粗鲁的给颖推开下力的在炕帷子上砸了一拳吼叫出来:“好吧我就是心烦了!不是你不是二女也不是老四是心烦整个事情!”说这里猛然站起来几乎指了颖的鼻子上“你!小心眼!你说你是不是!这么多年和外面人争和家里人争和二女争和老四争谁也不放过!还有二女人不大心思大满肚子阴谋诡计还心狠手辣!别人拿刀子杀人你拿心眼杀二女拿意识杀!”说的很解气嗓门更大了“还有那个该死地兰陵成天拿些狗屁不通的国家大事烦我一个妇道人家和国家大事有个屁关系就好像成了大唐最能的人!知道这么些年我最担心什么?不是九斤长大有没有出息不是丫头往后嫁不嫁得好人家更不是三、四俩兄弟掉下花坛摔个半死就是怕哪天你和二女大战两千回合然后同归于尽! 现在好了不用同归于尽了多了个陈老四她没你俩那么久经战阵像个傻子一样夹了咱三个疯子中间苟且偷生去看看给老四那姑娘都弄成什么模样了!她以为都是她地错内疚的不行又被你一天指长论短的乱糟践唯独觉得还能和和二女闹两仗谁知决然不是二女对手……”大喊大叫不是我的风格今天中邪了乱七八糟说了一通还那么大嗓门一口气喊下来满头大汗劲一过去就感觉累了“天呐我都说了些什么!” 颖小嘴张的能塞下个鸭梨诧异的看着我一直这个表情延续道我飙完等我疲惫的坐下俩人就这么大眼看小眼的瞅着双双挨了闷棍的样子。 “对不起……”我从没在家庭冲突中使用这么恶毒的措词自己想想都有点不寒而栗可能真是中邪了……不知道为什么和颖吵架会扯上二女和兰陵尤其是兰陵她是无辜的我从没这种习惯还叫唤的和泼皮一样。 颖换过神来摇摇头轻轻扶上我肩膀拿捏起来“心里好些了么?” 好多了虽然身上有点疲惫可心里舒服多了比钓鱼顶用。 “那妾身斗胆问一句现在是四个女人而不是三个对吧?”颖的动作温柔依旧不时在我肩胛骨上敲打几下很惬意。 “好吧算四个。”刚刚被我骂的狗血淋头的几个都是我心里最在意最在乎的人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干。了一通无名火好像把体内一些奇怪的东西宣泄出去竟然一点也不介意颖问话的口气。 “那夫君也有责任虽然妾身还不至于要和二女同归于尽可总是产生和某公主决一死战的想法。当然在公主战死之后您可以把她的遗孤领回王家抚养成*人妾身知道您希望他姓王不是吗?”颖边揉便把脸贴在我脖子上“您太累了真真假假的活的太累了又怕二女受欺负又不愿意让妾身受委屈还里里外外窝藏个该死的兰陵能不累吗?没有人埋怨老四我那可怜的妹妹不过是充当了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稻草的角色您给妾身讲过这个故事。不是我们这群妖婆如何如何是您打心里不愿意再添负担了是吧?” 是吧?颖这话把我问住了是啊可怜的骆驼身上托了三个妖怪了这看起来很hx。骆驼多笨啊他自我感觉良好还很有成就感多了不起但……但老四这根稻草实在是标了压爬下后开始很没面子的大喊大叫…… “您意识不到这些而这恰恰确是夫君身上最迎人的地方。娶妻纳妾十个八个的比比皆是这不稀罕。以您的身份一妻三滕是朝廷奉养也就是说老四已经是有诰命在身的人了所以妾身不敢杀二女也不能啥老四甚至您再纳一房都会活的好好的。妾身以前担心过看看周围的人身份越高跟前女人越多可今天才真正放心了。和那帮禽兽不同您在乎身边每个人妾身、二女、该死的那个兰陵现在您同样因为在乎老四才失态到语无伦次的地步哪里还有精力弄的妻妾成群。” “你质疑我的能力?”扭头看看颖她正试图把脸藏在我背后被我一把揪出来“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亏了?为夫从不允许公家占我便宜这和我做人的原则不符既然是法定名额怎么也得塞满了才对得起自己没吃空饷就已经算奉公守法了。” 颖仰头笑了很得意小鼻子皱着小眼睛眯成月牙“夫君心里最偏妾身的虽然一整天都装的一碗水端平的臭模样可只有在和妾身独处时才不刻意去掩饰。”说着捂了胸口一脸凄苦道:“您刚刚火的模样……差点吓死人了。” “你是想说可笑吧!”我就知道杀伤力不够还因为货的经验不足而露出破绽让颖抓了机会把我好好分析了一通临了一副很享受的模样让我觉得很失败。 但颖也传达了一条讯息有关老四的一切事宜是我过于吹毛求疵了问题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也就是一切问题都出在我身上一只负重能力有待提高的懒骆驼而已。 正文第四百三十五章成长的烦恼 心想事成正和颖盼望的那样下雪了。一早推开门扑面而来的寒气和漫天飘散的雪花让人神清气爽再回头看看一脸疲态的颖我实在太厉害了! 老四正在院子里踩一个大雪包雪包已经被挤压的和镜子般光滑九斤不知怎么把俩弟弟从奶妈手里弄出来的带了俩走路都不规矩的屁孩在上面摸爬滚打而丫头在奶妈怀里向往的看着男孩子撒欢伸个手咿咿呀呀的想参与进去见我出来立刻喊叫着叫我抱她。 丫头的小模样让人欣慰像她妈。虽然我固执的认为像我以前的样子也不错成为一名威震大唐的女食人魔也是非常有面子的事。 “看越长越像你。”接了怀里捏捏丫头鼻子“我都看的嫉妒好像你一个人生的一样。” 颖喜欢我这么说即使没再接再厉生出个男孩能生个只像自己的丫头也够她自豪一阵了至少不会因为这个再和二女较劲。说实话我喜欢闺女但却总期盼多要几个男孩看来不但心理变态连逻辑也变态起来可能穿越的时候弄伤了哪根神经。 “丫头长的好眉眼”颖每次将孩子接过去都会仔细端详一阵然后眉飞色舞的赞扬一下未来的绝世美女这是我唯一担心的怕闺女长大觉自己被一个喜欢自欺欺人的母亲骗了若干年而悲痛欲绝。 二女自然不用在嘴上占便宜雪包上俩连摔几十个跟头都面不改色的臭小子的确够她自豪的。甚至连九斤对俩弟弟的坚韧都感到惊奇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摔倒冰面坚硬光滑摔实了连大人都呲牙咧嘴可三、四兄弟每次都是相互咯咯一笑。然后厥个屁股又立即爬起来。很可怕。 看了二女一眼服了。伟大的母亲笑眯眯看了俩儿子摔跟头既没打算把孩子扶起来。也没一点心疼的样子结束这个永远站不起来地游戏颖都看不过眼了单手推我一把。“二女不管您也不管啊!” 对啊!我是孩子他爸啊早就看不过眼了气地连这层关系都忘了。冲雪地里一手一个给扯了出来刚一放手俩倒霉蛋又朝冰面上连滚带爬的过去了放佛我是个打搅他们吃苦头的人。二女轻轻摇摇手。示意我不用担心轻声道:“他俩知道怎么摔起来不会吃苦头不会轻易摔坏地。”! 伸手蹲下来打算给孩子点防护。却被二女客气的拉开了恼道:“你就不心疼?” 二女笑着在我身边蹲下来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道:“他俩不是闺女往后要给自己挣命怕疼怕苦可不行当娘地也只能这样来帮帮他们。” 听我一怔可二女眼神里没有一点抱怨的意思是那种浓浓的爱意看的我心里暖融融。二女是家里唯一能长年保持头脑清醒的人从见她第一面道现在从没有因为情绪波动而扰乱思维的时候。连二女自己都承认这一点用她的说法幼年时生活环境和凄惨地遭遇造就了这个特长所以坚韧的性格要从娃娃抓起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安全地摔倒。 这让我变的好奇起来仔细观察三、四兄弟从爬起道摔倒的整个动作果然像二女所说的那样。孩子能迅的依靠本能来总结教训三、四兄弟倒下前总能迅调节肢体和地面的角度用腿、腰甚至是背部的力量来延缓冲力尽量借助周围的一切来避免自己的关节等要害部位承受第一冲击。太神奇了怪不得上月冲花坛上摔下来就受了点皮外伤吓的我一位这俩孩子玩完了为此还狠揍了二女不过她也该挨打打的没错。 相比较九斤虽然习武已久平衡感比同龄孩子好的多但却失去了幼儿时期那种与生俱来的本能偶尔载个跟头就没有那么从容看来他错过了学习栽跟头的最佳时机这事颖的错不怪我! “当然怪你!”兰陵的习惯性入冬综合症又开始作了。每到这个无所事事的季节兰陵就会强迫自己变的繁忙起来越临近年关她的情绪就越不稳定尽管甘蔗出生后的几年里病症有所好转但并没有完全得到控制是不是的总要反复一次就像今天。 我承认这次给了她兴师问罪的条件:大雪好像唤醒了甘蔗豢养的五条狼崽的野性这帮狗娘养的在吃饱喝足的情况下竟然开始无差别的袭击一切可以袭击的目标伸手迅猛敏捷第一个受害者就是我医学研究上的搭档那个以身试蛆的伟人在毫无戒备的情况下被撕烂了昂贵的棉衣并差点断送了一条胳膊。 下来的受害者是一名柔弱的少女她复姓上官幸亏甘蔗营救及时才保住了一代女尚书如花似玉的小脸蛋遗憾的是狼爪在她眉心留下了一处小小的记号叫我说来不算破相属于锦上添花?好吧我的确和大部分无良父母有相同的想法打算第一时间赖掉还在外闯祸后的一系列相关责任。 我得把这群家伙处理掉一刻也不能耽误。听了兰陵的汇报并探望了两名伤者之后开始庆幸幸亏有这俩倒霉蛋这事若生在甘蔗身上的话我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兰陵把我拉回来质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狼皮褥子怎么样?” 兰陵摇摇头“你得和笃娃说”一边给我朝屋里拉一边关门小声道:“我已经责备过他孩子也害怕知道你来都没出来见你现在还待了自己院里不敢出来。” 是害怕想想动物世界里那血腥的场面若生在人身上的话……想想都让人揪心何况是个小孩子。既然兰陵已经责备过了我正好过去安慰孩子几句顺便给那帮禽兽一并料理了。 “孩子就是怕有人来处置他的狼求我一早上了。”说着从架子上取了张纸递给我。 是甘蔗同志的认罪检讨保证书。检讨深刻。反省到位字字血泪看的人心里一阵阵的翻腾。嫉妒啊我小时候若有这么好地文采这得少挨多少打。抬头看看兰陵一副慈爱地表情。不由生气道:“你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兰陵被我看的手足无措拿过保证书吭吭哧哧看了半天一副欠揍的贼娃子模样。 “今天咬地是别人明天就能咬甘蔗你信不信?”多年养狗的经验这类动物不管体型大小一旦开了牙就再都收揽不住。够好点。还不至于把主人怎么样可狼就难说了都没养过。万一出事让大人还活不活了。“分不清厉害脑子长肚脐眼了怎么当娘的!” 兰陵痛哭地撮撮额头懊恼的抖着孩子的认罪书“怎么办?我已经答应笃娃了叫我怎么办!” “惯就好好惯!”成天逞能能的连自家娃都管不好“还答应了你凭什么就答应?你一人生的?我还没死呢。我去找甘蔗谈你坐这反省顺便写份检讨深刻点不能比甘蔗的字数少。停不准狡辩!” 没一个叫人省心的家里还平不了这边又闹狼灾全恶心事。又是侯爵又是长公主活的没面子一天外面风光顶个屁用少生孩子多养猪! 算了尽量给孩子讲道理自个情绪不好不能叫娃也过不安生。说实话甘蔗懂事早兰陵的家教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比地在同龄孩子里算得上完美。独立有自己的想法某些时候甚至能跟上成年人的思路与大人站在同一层面上交流;不像九斤那么单纯得不时的下达一些弱智的死命令来制约。 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甘蔗时候总觉得对不起九斤;同样是自己的孩子可却享受两种教育方式不公平。尽管在两人身上都尽心尽力可九斤毕竟是老大就好好像一个试验品陪伴他成长的同时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然后将可行可靠的方案实施在甘蔗身上这是普遍现象也是导致长子成材率较低的一个重要因素。 “爸”甘蔗听出是我的脚步声没等我上台阶就乖巧的开门迎出来小脸上像往日一样的笑颜放佛是邻居家的狼干了坏事。“作业还没毕有道题还没头绪正等您来呢。” “哦快给我看看。”捏捏甘蔗下巴多懂事的孩子。只要我在跟前沏茶之类的零散招待活全由甘蔗亲手来偶尔还会客套的向我抱歉冬天的茶叶不新鲜云云今天尤为客气专门吩咐给我预备姜茶暖身子抱怨我不该在雪天里出来然后开始给我置办高档皮货反正长公主府上不缺这些玩意。 很老练的小家伙我一边喝着姜茶一边笑纳皮裘耐心认真的解答了一道道本不是难题的难题享受着孩子时不时飘过来的马屁课间休息时还顺便点评了甘蔗大家为迎合雪景赞颂我的小诗谈及了年关上会带他去山庄里游玩的事项并承诺明年教他一些物理方面的知识真是好学的好孩子……若是九斤这么干估计早一巴掌轮上去了看看兰陵都给我娃教成什么鬼模样!! 我二十岁都没能掌握的社交技巧都被这小屁孩用的炉火纯青了当年我若有这点本事早行长了至于在个烤肉摊子上给个破卡车撞飞。 耐心的陪甘蔗演完全程等他收拾好课本资料后拍拍身边的软垫叫他坐过来盯了甘蔗眼睛看了一阵直到他心绪的躲闪才笑道:“挺别扭是吧?” 甘蔗被我问的紧张起来低个头不敢做声最后还是服软的点点头瞬间换了副嘴脸变的委屈起来。 “真委屈?”伸手在甘蔗头顶摸了摸“你娘让我看过那份保证书了综合你刚才的表现我给你个真诚的评价――虚假。”不喜欢孩子在我跟前耍这一套或许兰陵认为自己儿子诚实可信但我比她更了解甘蔗。撒谎不是后天养成的。连节肢动物都具备的本能而已。所以我不把它看成是个坏习惯但必须让孩子懂得在家里尽量少使用本能。 甘蔗抬头看看我嘴唇动了动。又停止了。孩子有点犹豫临了还是从架子上拿了纸笔出来“爸。我重新写一张好不?” “不好”把纸笔推开笑着让甘蔗坐下来“知道为什么不好?这些我小时候常写尽管没你写的好可数量却远远比你多。平均十天就写那么一次。很锻炼文笔地东西。如果你想提高写作能力地话爸建议你写点别的东西比方把狼咬人的经过描述一遍。稍微结合点写作技巧进去让人堵起来有跌宕起伏地感觉好不?” 甘蔗无奈的看着我气馁的点点头“现在就写么?” “恩若你有兴致地话。今天我不着急走给你一个半时辰的润笔时间就当时临场作文。”拍拍手站起来把甘蔗才赠送的皮裘套了身上“爸的文采不如你可知道怎么让故事变的更精彩重点就是真实越真实才能让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你可以顺道拉隔壁那个受惊吓的上官姐姐一道完成这篇作文顺便问一句那个受伤地护院识字么?” 甘蔗被我弄的羞愧难当“爸……” “你先写写完再说。”拍拍孩子肩膀“你是个男孩再过几年就变成男人了。什么是男人?能分清什么责任该逃避什么责任该承担什么时候该诚实什么时候要撒谎……哦不要告诉你娘我给你说的这些话是咱俩之间地秘密?” 这太神奇了竟然能对孩子说出这么坦诚的话就这点上还是对自己十分满意的。至于娃他妈就有点过于认真了等我过去的时候兰陵正爬了案子上写检查神经病。 “还没写完”兰陵从我手里夺回自己的作品反问道:“狼处理了?”! “一步步来顺便过来检查一下你的进度今我现点问题所以不着急。”在兰陵对面坐下顺了顺思路“看我这皮麾子如何?” “又不是狼皮”兰陵伸手捏了捏“来的时候没见你穿啊?” “咱娃送的怕我这当爸的冷。”敲了会桌面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是不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长大了一定是个大孝子你有福了。” “怎么想起送这个想让你高兴不如送几个蛐蛐罐。”兰陵托了下巴看我这身装束脸色猛的一变吃惊道:“笃娃贿赂你?”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和你当年为了破钱庄贿赂我不一样。你是打算拿钱砸死我娃属于感情公关相比之下技术含量高的不是一点。”忍不住笑了拿过笔杆用力在兰陵手上敲了一下“不像话!” 兰陵想笑非笑的揉着手指大多数父母听到孩子成精的消息一般都是这种怪表情气又气不出笑又笑不来呲牙咧嘴像嚼了块生姜。不死心又取了甘蔗写给她的保证书出来看了又看还拿了自己未完成的检讨做对比苦笑道:“我娘俩没一个老实的我还剽窃了孩子几句……” 这下轮到我瞠目结舌一方水养一方人啊皇家这潭水深只要趟进去的全是高手。是我的错不该让自己的孩子降生在龙潭虎穴里虽然只是条女龙可足以培育个虎子出来。 现在没气生夫妻俩你看我我看你;离婚分财产时的气氛。抬手看看表问道:“几点了?” “啊?”兰陵恼的一摆手“和昨天一样!什么时候了还胡言乱语。”拉过我手腕恨恨的泼了茶水上去下死力将我手腕上的纪念版劳力士擦掉“什么时候才能见你有个正形!” “甘蔗这事我来处置你不许插嘴。娃就是娃坐那就该有个孩子模样不用让我产生和兄弟聊天的错觉。数着一个半时辰到时候你和我一起过去自点哑穴乖乖坐跟前我不想让娃过早成为两面派。”这点我早觉了甘蔗有个长处分人别类后再投人所好。和我在一起是一个样和兰陵在一起又是一个样我和兰陵同时出现时……这哪是两面派简直就是哪吒! “少把我娃说成那样”当妈的不愿意了“成天好了是你的功劳不好就朝我泼脏水。掰指头算算你多少日子来一次亏笃娃天天问他爸来不来我怎么知道你来不来?知道自己从皇家带出来不少毛病有时候都不由自己朝朝夕夕的谁又能顾全那么久!可我尽力在孩子面前改正。你呢?蘸个蒜的功夫装正人君子全当散心了有什么资格跑来说几面派!” “去去烦不烦每次一谈这些你就变了泼妇还有脸皇家。”少女最招人喜欢少*妇最惹人那啥可一当妈就恨不得拿榔头定她几下还不如说点国家大事。“咱俩错对先不论得让娃明白错对才行。好了趁这空闲咱俩先讨论下东北的战局如何?要不那个商法也不错。” 兰陵厌恶的抽了抽嘴角“没功夫说那些闲事少烦我。” “啊……”这太神奇了下次我也这么回答! 正文第四百三十六章黑锅 第一次给孩子不知语文作业这让文盲老爸异常自豪。而文豪老娘则乖乖的坐了跟前装哑女这感觉非常好。 纵狼行凶的儿子有点不好意思而受了惊吓的女学生没有一点憔悴的样子精神抖擞的和老师品评一个跌宕起伏的精彩故事。;y 儿子很长脸啊若不判对错的话光这故事就能当精品表了。看那狼扑的上官姑娘叫的甘蔗奋勇解救的侍卫壮烈负伤的读者揪心的……一幕幕活灵活现出现在眼前好文笔再看一遍!!v(~ “当时李笃把狼踹飞了?” “不是”上官丫头朝我做个鬼脸“小女让他这么写的总比让别人知道是我被踹飞了强。狼当时就要把我扑倒了想想怪吓人的。”说着就要撩起裙腰让我查验被踹的部位被兰陵及时制止。 哦这挺好既然经过当事人认可别人也就无话可说。“这么说在李笃救你前那个英勇的侍卫已经被狼咬伤了?” 上官想了想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忽然一下子就变成那样当时李笃和小女都在场吓的不知道怎么办了。紧接着狼就扑过来李笃才救了我。” 和兰陵对望一眼两人眼神里均表达一个意思一派胡言!刚还吓傻了转眼间又解救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人家侍卫就那么不值钱?又看看甘蔗这孩子表情也有点不自然斜眉翻眼的不想平时的模样。 上官丫头咯咯一笑猫一样的动作就靠了兰陵身上“多亏有李笃在呢要不就见不到殿下您了。其实都是小女惹的祸端。一早就吵这看狼的。李笃都劝告过了小女了说等喂了狼后再看可当时没听进去才酿成祸端;还惹的他受您责罚。遭了牵连。” “一码归一码他地玩意没看顾好伤了人是他地责任现在不究前因。只论后果。”兰陵面无表情的拍拍上官小脸“听你王叔叔怎么断你俩都是他学生该比我这个当娘的公允。” “王叔叔别责罚李笃都是小女无事生非。受点惊吓是该当地”小妖精又挪了我跟前抓了我胳膊晃了三、五下以增加效果。 摇摇头。“养了就该看管好除了这事情只说明主人没有能力驾驭它们。你俩都小还没到承担责任的年龄所以也没打算责罚谁。若追究根源是我的错不该让个孩子饲养这些猛兽进我打算把狼收回顺便代我这学生给你爷爷和那个受伤地侍卫陪个不是。”说到这里回身看看兰陵“这样处置殿下以为如何?” 兰陵点点头款款施了一礼“任凭先生落。” “爸!”甘蔗急了回身有叫唤“娘!”睁圆个眼欲哭无泪的模样一会望望兰陵一会望望我看的人心里拧着痛。 “王叔叔”上官丫头拉扯我衣袖央求道:“请您收回成命不是李笃的错。您若真这么断了就算李笃不记恨可让小女往后还怎么道长公主府里来。”话往后带了颤音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下来声情并茂演技之高令人叹为观止。 “这孩子”兰陵明明知道里面有隐情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给上官丫头拉怀里轻声抚慰道:“处置几条玩意就没脸朝我这来了这是谁家的道理?李笃也不是心胸狭窄的孩子一时可能不痛快可过去就好了那会有记恨一说。”说着扫我一眼搂着上官丫头起身“丫头进受了惊吓我去劝劝她这边还依仗先生给李笃多讲讲道理叫他能转了这弯才好。”站了门前又伸头进来瞪了甘蔗一眼“听你爸的!” 甘蔗被老娘瞪了个哆嗦低声啊啊两下哭丧个脸垂头丧气地坐我旁边只听院外脚步声渐远才有气无力的爬了案几上哼哼可怜巴巴的望着我“爸没狼什么事真地。” “侍卫怎么伤的?你咬的?”其实甘蔗现在这幅模样才讨人喜欢比起一早那个小李义府舒心多了。和蔼微笑这使劲拉过甘蔗脑袋搓*揉几把“打起精神来!不想说的没人逼你我和你娘也知道你是好孩子。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信也别指望我去问那个受伤的侍卫就想听听你的说法。” “狼咬的”甘蔗无精打采的拍拍桌面“不过不是您想的那样是……” “是什么?”有些事孩子不想说即使逼问出来对彼此都没好处赶紧换了个口气“先别说叫爸猜猜。你给个底线就行我顺了你底线朝上猜。” “没底线反正不是狼主动咬上去的。爸我受奸人胁迫被逼了守诺您能不能惩奸除恶给妖人压了五指山下和那个卖艺的猴子做邻居?”说完生不如死的拿头碰案几 “奸人已经被你娘带走了你就绕了卖艺那猴子一命。”这没办法教他了天文地理好学和妖精女人打仗的事还得甘蔗自己总结当爸的已经力不从心了。“好我猜猜狼咬人的事;是侍卫犯贱自己招惹的?” “他敢!”别看人小这小郡王的架势就在这俩字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平时在我跟前都温文尔雅今天事情惹上头了也就不顾及这些细节王霸之气顿显。 “你指示狼去扑他的?”不排除这因素这年代有许多杂耍节目有身份的人常会买回来个稀奇古怪的人来逗猛兽玩程老爷子就常讲在北边作战时候践踏战俘人权的斗兽游戏。 “我不敢……”甘蔗摇摇头“会惹您和娘生气再说那侍卫是看了我长大的娘让我喊他叔叔说再大几岁就带我出去围猎。”围猎俩字咬的重边说边摇头晃脑。 这就明白了围猎。这年代有身份的人喜好干这些破坏生态平衡的事。你说你打猎。没人羡慕猎户而已;可一加了‘围’字就了不得了只要参与进去。人啊马啊狗啊的立即有了档次。尤其是参与围猎地狗好比英公李绩驯养地那几条猎犬当年程老爷子拿两匹大宛名驹换一条狗都没得手这可是享配祖坟的东西在府上享受妾以上的待遇。 除了我围猎是纨绔们最热衷地运动像甘蔗这种连身体都没育的高级别准纨绔也已经摩拳擦掌的跃跃欲试了。而这几头狼嘛。别家驯狗甘蔗驯狼自然更有面子。这就没什么大不了了本就是控制野性地一个环节。拿捏不好受个伤是常事连老旺财在激动时都朝我呲牙何况几条狼崽。 同情的拍拍甘蔗小脸这黑锅背的真够大的。“你驯狼的时候让那奸人在跟前看?” 甘蔗摇摇头有点点头咧咧嘴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她是不是想要一只?”猛然想起上官丫头缠了我索要狼崽子的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我这么大个人都难以招架甘蔗就更别想了。 甘蔗摇摇头伸手竖了三根手指不知道孩子想起什么事恼地给三根指头塞了嘴里就想自残吓的我赶紧给扯出来。臭丫头要三只不知道被揪了什么把柄在手里弄的我儿子这么小都产生轻生念头都这样了太可怕。 ~ “然后她做戏威胁你?” 甘蔗面部表情僵硬木然看着我估计是碰到承诺内地条款了我娃在死撑了当英雄。 “好我不问了。反正这事怎么断你都吃亏狼处理了你心疼不处理是上官丫头帮你说了话你比我还笨!”恨铁不成钢啊这么小就开始吃女人的亏长大一定可以积累丰富的经验和抵抗力不算坏事。也没必要因为疼自己孩子去指责上官丫头这事给甘蔗点教训也算值叫他看清承诺的真正含义看他往后还敢不敢随便给别人许诺。 “爸现在怎么办?”甘蔗忐忑的看着我再他看来我刚刚当众放了话收回成命的可能性比较渺茫又不好出言哀求弄的自个七上八下。 “狼我收了!”不解气伸手又在甘蔗脑门上拍一巴掌“等你表现好再还给你先暂时放你家代我养着!别高兴太早现在去给受害者赔不是你那个侍卫叔叔还有奸……一并赔了吧谁叫你遗传不好!” 现在想想不但甘蔗背了黑锅连兰陵都可能是个替罪羊。早上我还抱怨兰陵把孩子教成老练油滑的两面派可看现在这模样怕和兰陵无关和上官丫头呆久了的话近墨者黑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这丫头杀伤力太大了现在又越长越大模样越出越俊哭笑于无形喜怒哀乐控制的出神入化尤其她那个该死的爷爷竟然和历史上的下场有出入长久骚扰与公主府邸并遗祸于王庄难以镇压实乃心腹大患。 “说的就是心思多了些我倒是越来越喜欢这丫头。”兰陵听我讲述完开怀大笑倒像是自个孩子背黑锅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皆大欢喜了。“笃娃驯狼的事我一无所知呢只道猛兽就当了猛兽养谁知里面还这么些门道真错怪孩子了。” “看引狼入室不可怕就怕引那个啥入室往后难保了甘蔗学坏。”外面雪又下起来看看身上的皮裘慢慢脱下来挂好“娃送的东西本该体面的穿回去可今甘蔗当了回苦主平白无故又送了礼心里一定不好受。你晚上好好给孩子说等往后送咱俩东西时候要理直气壮这拿到手里才踏实他爸不要这窝囊麾子。” 兰陵笑着点点头挨了我靠过来“说来这家里有个男人就是不同说是小事当娘的总没当爹的从容不迫。能看出那丫头使鬼可我就没法和你那么和孩子说话不是管硬了就是惯坏了哪头都不好。” “过奖过奖”还知道表扬人。兰陵的一贯伎俩。我每次都中全套。可听着就是舒服很享受这样的恭维。“说说你喜欢上官丫头哪点?” 兰陵懒懒靠着在我身上伸了个懒腰。“你说她真那么俊俏?不尽然模样迎人而已;心思多吧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我看你家那二女比她还阴沉的多;不过是让爷爷娇纵坏了靠了身上那点灵气为非作歹。”说着拍拍我肩膀给我脑袋努力的拧到她那边“妾身小时候也那样就是使坏地时候比她文静些。” 怪不得怪不得!看来是基因相克甘蔗继承了我那种白痴基因。九斤也是三、四兄弟嘛……但愿她娘地遗传能占主导地位;王家男娃多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报应。;v “报应!”颖欢天喜地的看着飞舞的雪花“再下大些才好越大越好!” “谁又惹你了?”拍拍身上积雪这雪的确有越下越大的意思。 “云家兄弟俩才定亲老天看不过眼就下雪冻他家的莲菜池子等雪停一上冻放了水地池塘比青砖还瓷实。”颖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喊过老四来问了几句欢欣道:“妾身去云家转转看咱王家有没有能上忙的地方。” 老四站后面给我个怪脸对自己这变态姐姐已经无语了一副恭送太后的模样看颖出门。“姐夫你说的没错我姐疯了。 “昨天说的你指我姐鼻子骂还骂二女还骂……”老四脸色一变赶紧给自己嘴巴拍住瞪圆个眼看着我等待我过去一刀戳死她灭口。 这还了得贴墙根难道也是个遗传?“停!你要还想我在家里帮你就立刻把昨天地事全忘记全部!” 老四闭眼打个哆嗦赶紧晃晃手腕胡乱指了个方向道:“姐夫云家正救莲菜呢好些庄子上的人都去哒手帮忙了你带我看看去不?” 好看看吧。横了老四一眼杀无赦那种表情老四知趣的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跟我后面临出门时偷偷朝二女房子看了眼见没人出来喜滋滋一笑第一时间把手递给我接下来就是边走边控制自己情绪走了大门上现自己实在有点失态了又把手要了回去。 “你还坚持得住不?”没想到壮实个姑娘这么敏感就拉个手而已她就一路做坏事的表情人看的害怕。雪大没让下人看见话说回来谁会在雪地里干这个事情? “一下下就好。”老四侧个脸压着自己胸脯连脖子都变成熟虾子颜色幸亏有个斗笠压着“姐夫好点了。”老四不气馁又打算给手塞过来我离她远点免得有伤风化被填了云家的莲菜池子。见我不自然老四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反正斗笠压的低她不怕人看见表情有点天黑不是我的错那种心态。 “姐夫云丫头在那边。” 老四远远指过去之间云家放了水的池塘里分拨朝里跳人池塘边空地上搭了几间大窝棚临时箍的泥灶给抹了塘泥的窝棚烘的白气四溢门口还墩了好几缸烧酒一帮帮赤了泥腿的老爷们一从刺骨的稀泥里蹦出来就顺手在酒缸里舀一瓢飞钻了窝棚里取暖不时有热腾腾的大锅从灶上端下来老远就能闻见浓浓的葱姜味还真热闹。 按关中地区的风俗这场面属于大忙无论身非贵贱主家都会出个在家里能挑梁的人来主持。没有别人在外面忙主家却自持身份的坐炕看连续剧的道理。就好比皇家常派太子、皇子甚至皇后出席大型节庆、祭祀而王家也挖莲菜每每这时候颖就坐的又高又远一副皇太后的架势而九斤则成为前线第一总指挥。所以大家现在闻起来王家有些什么人大夫人自然排了第一王家长子王三九则紧跟其后至于王修是谁民间一般不讨论这个都是专业认识才偶尔提那么两句。 老四喜欢老远看这种热闹边看边在一旁表见解“看着情形云家是完蛋了可是把云丫头多年的心血糟蹋了。” “胡说啥就几池子莲菜值多少心血?她家就是三年不收莲菜也没个要紧不过是才放了水就遇上大雪天能救几根是几根免得上冻了糟践东西而已。”池塘边、窝棚内外进出的都是卷了狗皮褂子的光腿老爷们云丫头即便是抛头露面惯了也不好面对这些只能带几个丫头老远支的棚子下面帮忙熬个汤热个水再喊几个壮实的婆婆帮忙盛过去。 的确有点不合理哪有赢弱的姐姐在雪地里挑头俩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连面都不露的道理看着云丫头不时将手放了汤锅上靠热气取暖的样子让人不忍不知道这姑娘还要给家里操劳到什么时候去。 “姐夫”老四跳脚朝一群糙爷们里指“那个是谢宝!” 顺了老四指尖望过去果然是那个白痴。 正文第四百三十七章转型 老天爷保佑像谢宝这种脑瘫实在不该对云丫头起非分之想。他就根本不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更不明白该在什么场合做出什么样的姿态来让姑娘注意他恨的我就想冲上去给这白痴俩五百就指望这进展能在年后成家?秦珏说话就回京了我可不愿意让这个正平步青云的得意门生气个半死。 在老四斗笠上敲了一下吩咐道:“去喊谢宝过来!” 老四得令急冲出去又吭吭呵呵的退回来用怪声示意她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干这种体力活更不该让个诰命夫人冲了一群衣不遮体的糙爷们堆里传话。 哦指派有误跟前没个使唤人我受累亲临一趟。几步出去吭吭呵呵也退回来肩膀挤了老四一下朝路上指过去“快快看帅哥 银灰的狐皮大麾半敞着露出里面贴身的青衫墨黑的貂皮袢子松垮垮斜掉了肩上衬着融融的浮雪格外醒目;一只手拎了斗笠轻纱纶巾甩在脑后任凭雪花飘散在上随了体温慢慢消融打的两鬓、额角的线湿漉漉的自然下垂格外清爽;一只手探在高处扶了马缰将貂皮袢子撑起一个弧度将将显出健硕的二头肌和一整块轮廓分明的胸大肌……要多精神有多精神。 真真的好身材!加上文绉绉的书生打扮一人一马雪地里缓步而行看来张馥把王家庄当了台了。弄的全庄男人都自卑撇嘴看了看老四“后悔了吧?” “是张馥”老四认识歪个头看的一脸喜欢临了学我撇嘴的样子不屑道:“找云丫头的。我后悔什么!” “那就是嫉妒了。”说这里愁的看了看人堆里的谢宝恨不得给那烂人踹了潭子里沤肥。“走咱回!” “看看。再看看。”老四蹦跳几下打掉蓑衣上地积雪漫不经心地在我身上拔啦几下算清扫。还八卦的乱指“看张馥朝摊子这拐过来了他怎么走的那么慢?” “因为头还不够湿”这小子明显是进了庄子才把斗笠摘了地型不够自然得在雪里酝酿酝酿。看人帅走位也帅这么慢悠悠就能掐到点上。刚好转身的一瞬就进入了云丫头视线。 两人目光这么一接云丫头那张的红苹果笑脸马上就喜笑颜开卖力朝张馥一挥手就要跑过来;张馥抬起斗笠在头顶潇洒地划了跳弧度出来斗笠上的积雪化成雪雾白蓬蓬的散开了我靠撒花一样!随后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你忙你的不过来! ……丹田一阵翻腾就差喷血了!侵权被古代人侵权!这……太没有道德了! “姐夫。张馥朝幼学那边去了看把云丫头笑的人家走那么远还笑的喜鹊一样。”老四说是进了王家门终究是个闺女心态见不得同性里出现这么幸福地笑容即便来的不是张馥她照样会这么说。 这热闹了谢宝一身烂泥的下死力雪地里摸爬滚打竟敌不过一句剽窃地――你忙你的不过来!不过话说回来张馥可是我表亲我没理由偏谁就是觉得……这竞争的不公平强弱分化过于悬殊。 “你是云丫头你选谁?”回家路上和老四扯闲话。这话也就问问老四问颖会被掐问二女她当然选我问兰陵前得先明轮椅太危险。 “不选”老四自持身份义无反顾的拒绝这个问题。临了有经不住这意淫游戏的诱惑的小声问道:“要选张馥的话姐夫不生气吧? “看看我就知道谢宝完了。”拍拍老四脊背“不生气反正你也白选。明我也准备这么一身行头站雪地里冻个半死回来烧感冒年前就彻底不用去应差了多好。” 不是偏谢宝是觉得谢宝是最应该赶紧成家的人至于即有型又有身份的张馥实在没必要和个可怜人争。对谢宝来说云丫头几乎就算是唯一了吧可张馥这扮相随便在哪个郡王国公之类的府门口吹几声口哨……就算和直接进去抢都能得手。这年头风气又不闭塞赏个雪踏个青的带一串回来难度不大。 “其实谢宝相貌不必张馥差他也习武的人撂开麾子露几块腱子肉也不难。”老四放佛揣摩到的想法一回家就上下比划也不管她姐在不在跟前胡乱在自己身上找腱子肉的位置。 “就是打算年上不杀猪了?”颖被这妹妹这稀奇动作气坏了照了老四脑门就是几下“信不信腊月二十三上杀你?赶紧把身上拾掇干净谁允你一身雪渣子进门了!” 给老四拉背后把两人挡开“又不是故意的上来就打。就说谢宝呢没有来打老四干啥?” 颖一愣猛伸手拍了我身后老四一巴掌才心满意足的坐回炕上。“谢宝不成事。就算妾身和云家不对头也不盼了云丫头找谢宝这号的好端端姑娘送了他手里糟蹋了。”说着往炕里挪了挪朝擦头的老四招招手将妹妹抱怀里在眉眼上乱祥眉开眼笑着在老四脸上拍了拍“张馥是咱家表亲端正个好人品说起来比夫君还大一岁上若不是张家前些年不趁光景本了谁都不攀谁都不牵连的过法给耽搁的话二女早就满堂了。云丫头是个有福的老四可是把个好亲事错过了。” 最不爱听这话颖看出自己妹妹还是个闺女这一高兴就信口开河。蹭了鞋也滚了炕上把正翻账本的二女搂了怀里“年上行情不错吧?” 二女喜眉笑眼的点头抄了个余额朝我请功数字还真不笑吓人一跳。“你开始跑海洛因生意了?”二女不知道海洛因是什么东西不过见我惊诧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得意起来。滚我身上一幅胡有理的样子。惹的颖砸过个枕头来。 “年关上给大伙加一个封子忙一年都不容易。”颖阔绰的豪气万丈疼爱地在妹妹脸上亲了口。又给二女顺了脚扯过去屁股上狠拍两下以示爱意爱道最后又掐了两把。很。喜滋滋道:“俩丫头越能干了。夫君还不知道吧难辨屯门地庄子今年已经见收效了前后才不到六年功夫……”说这里忽然咬牙切齿的填了一句“就和该死那谁家的小子一般大!” 不和她一般见识。不过广州屯门能这么快出效益却是意料之外。我这人惯了对权啊、利啊之类地东西不感兴趣本着少一事就算赚的原则大量下放各种权利;一旦顺利移交就彻底抛之脑后之哟啊没人提也乐得假装想不起来。在普通人家里。这种行为叫懒惰;可家大业大之后就被称为睿智所谓的用人有方地典范。于是大家都掂量着除了跟前几个婆娘知道我是真懒外。外面还没人敢敷衍我包括农学、织造学里的属下他们一致认为糊弄我的难度甚至大于刘仁轨也乐意在我营造的宽松环境里兢兢业业工作我简直爱死这年头的道德规范了! 不是自夸刘仁轨近些年来总莫名其妙的表扬我一开始还属于那种互给面子的露骨赞扬;随了时间推移赞扬地方式也变的含蓄起来给听众的可信度也逐渐提高;加上和李义府、许敬宗等败类文豪关系处地融洽这些人自然不会吝啬美化我的措词。当然大家都是识相人能拿捏美化于捧杀的区别;招惹一个与世无争关系网复杂的智者是不明智的。 颖和二女明白我除了偷懒外并非无事可做多年来苦心织造经营的人际关系网已经日益完善有时候都感觉自己像个人形蜘蛛除了吐丝还是吐丝东修西补玩命把网织的看似松散却杀伤力巨大。十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人际网不需要牢靠却一定要隐秘低调用利益串接起来看似飘摇单薄的关系往往比用亲情、友情的威力更大。为此我花了大量时间观察真正的蛛网这毛茸茸的小东西实在太聪明了;结实显眼的丝线不过几根而已只对整个网络起固定作用不存在任何杀伤力而真正的杀招是那些又细又粘光线下几乎难以肉眼察觉的暗丝暗丝藏匿的越好效率就越高。 我承认自己是个无聊的人终日在心里推演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刘仁轨要对付我该怎么回应李义府想算计我该怎么接招若形势不利时该怎么自保旗鼓相当时该怎么占据先手稳占上风时该怎么痛击对手彼此僵持不下需要妥协时需要立即舍弃什么来换取什么……太多了若考虑周全来一次全方位的实战演习的话我甚至得花三、五天时间来分析调动手上一切可以利用的关系资源很费脑细胞。 为此我和二女还常常躲了花园的帐篷啊、亭子啊给家族里所有的产业分类什么是可以当筹码交换的什么是在看不清形势的情况下立即放弃的什么是需要全力维护决不能出闪失的全面结合市场、甚至道德范畴做了全面规划。没有瞒了颖的意思只不过二女最适合做这方面的工作。 这就是二女刚刚一脸得意的原因当时策划的时候屯门那边的产业被我划归了可交换筹码一类二女却坚定而固执的认为屯门必须作为全力维护的重点之一却执意将王家一大支柱企业――花露水作坊放进了筹码类而陇右那么大的产业则被我俩不约而同的定性为壁虎尾巴。 南边几处投资都一一作为重点经营部分这不是王家想前千多年搞特区建设而是给家族留一个翻身的机会正是因为南边闭塞不达又远离中心才更争取养精蓄锐东山再起的时间而不是搅在旋涡里任人宰割。 现在的王家已经顺利度过了原始积累时期尽量远离那些惹是生非的立竿见影式投资这样的收益现在是百害而无一利家族早已过了用财富来证明身份的阶段。钱用在明处收益放在暗里。让外人觉得王家有钱。仅仅是有钱而已一没威胁二不用嫉妒。倒是可以当个朋友那种。 “既然这样明年在屯门附近的几个靠水地地方再投些进去。”拉过二女抱怀里使劲搂了一下。用动作来肯定她地眼光娶个这样的婆娘实在太幸福了。“你全权规划该用多少支多少告诉钱老大不着急回来让他踏踏实实待那边。用王家的名义给钱家在那边也置办一处产业要大要让钱家人安心。记住。一定要用王家名义叫姓钱一家世代惦记着。 颖“哦”地一声不解的看着我。“老四意思在辽东置办些地再朝陇右投放些进去南边才起了头过几年看收益好坏在决定加不加。” “恩老四是对的。”老四是商人二女是阴谋家除了吵架斗殴外完全没有交集地两种人。从商业角度来看老四的做法无可厚非不能因为自己的规划否定老四的观点。老四是养家的二女是守家的颖是管家的我是败家地……要知道有时候在外面的开销挺大总是恬不知耻的朝老婆伸手要钱是锻炼心理素质最重要地环节。“投多少钱怎么投二女和老四边打边商量商量定了找咱管家婆要反正家里的账目和钥匙都在咱大夫人手里。 颖仰脸瘪嘴朝我一笑“夫君总是把事谋划好就假装撒手不管了妾身一手拿了账本一手抓了钥匙可已经弄不清收益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了全家最省心的人。” “错全家最可靠的人”伸手给颖拉怀里一个力抱的‘吱哇’乱叫披头散的挣扎出来就开始报复报复完又给二女推开靠我胸前。“王家上下百多口人只有夫人一个知道王家家底你不可靠谁可靠。” “也是”颖哧哧笑了起来“夫君从来不管不听二女、老四成天打架她俩但凡能好一点一人一本帐加起来也就知道了。都不知道也好就我一人偷了喜欢。” “我知道”老四见的世面浅还摸不清王家这潭水有多深话一出口颖电锯般的眼神就砍了过去吓老四一哆嗦下意识就朝我身边靠。 “干啥!”伸手推了颖一把“老四就干这个的就算没有二女手里的账本也能估个八九不离十再说和陈家一直合作估个资产有什么难的。”说完给颖拽怀里贴了耳朵道:“往后家里不许出现这眼神老四是自家人。” 颖摆摆手示意我不用管从我怀里出来就贴了老四过去了“怎么估你在行可就不明白你没事估王家的帐是存了什么心思?” 老四被压的一点点朝我身上挪受了惊吓眼泪挂了眼眶上还哭不出来退无可退了一把顿住我胳膊急促求援“姐夫!姐夫!” “说说我得知道。”尽管侧身将姐妹俩隔开颖依旧沉个脸不依不饶。 这事颖分内的职责我还没办法把这事岔开只好给两人推开离远压了情绪一字一板缓缓对颖道:“你现在就坐这不许过去让老四在那边回答你。我再强调下老四现在是自家人你是大的打了骂了都不要紧但不许再出现刚那种眼神和语气要杀谁得我做主。” 颖咽了口唾沫也是努力压了情绪朝我点点头“妾身知错了。老四你一五一十说清楚你是我妹子我不想妹子跟当姐的心里藏主意尤其关系王家。” 颖话音未落老四哇一声哭出来受的惊吓、委屈一下全出来了猛哭开始我还劝现这劝不住索性任她全力嚎啕哭累就过去了这丫头适应期还没过我也没办法教她。 怪不得普通人家穷了苦了都能撑过去可这一入侯门深似海的话就让人觉得进了鬼门关尽管我极力让家里人都感受温暖可现在才觉这些努力都可能是无用功。 家家庭听起来就温馨;先就让人联想到妻儿热炕热腾腾的饭菜节庆假余里桌上那壶小酒哪怕鸡飞狗跳着男人打婆娘婆娘打孩子可这些都是正常人过的日子进屋就能放下惊慌、疲惫的地方。 可现在不是了现在叫王家是家族冷冰冰嗅不到人情味的大宅子不许要人情味家族利益至上里面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随时做好为家族利益牺牲的准备牺牲亲情牺牲丈夫牺牲妻子甚至父母二女只要家族屹立不倒谁在乎牺牲什么***随便是什么王家要的就是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别的一概不要。 正文第四百三十八章轮回 不禁有点气馁热炕上感受不到该有的温度心里凉洼洼的。感觉有点对不起家人自己这个家主当的失败之极。总感觉自己尽心了感觉良好的策划规划谋划收益一天比一天多家业一天比一天大可到头来连最起码的亲情都难以维持。 颖多好的女人每次躺我怀里都会感叹老天有眼夫君如何如何每次听到这话我幸福的都快爆炸了。男人这东西没出息伸了舌头累的狗一样满世界打食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史上最凄惨的物种可看了家人吃饱喝足儿女安然入睡妻子在怀里嘟囔几句甚至是抱怨几句又马上觉得自己就是人明天一定要把舌头伸的更长打更多的东西回来。 不求啥二女爬身上出坏主意想鬼点子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喜欢喜欢的不行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光想想就能让心里暖和一整天。对我这个曾经的穷小子来说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娶俩这么出色的女人就感觉若不能让她俩过好的话就该拉了肉案子上被剁成饺子馅。刀山火海那是骗人的话可我敢指了自己良心说和这个家相比刀山火海就是个屁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带了旺财踏青一样的心情趟它个十来回。 不经事的人不怕事经事的人什么都怕。为什么?经事的年纪上基本都成家了为了身后这个狗窝有去趟刀山火海的有在外面装孙子息事宁人的唾沫砸脸上都能把笑脸给出来这不丢人带一身伤痕和带一脸唾沫回家是一个道理都比单身时在外面当二横需要更多的勇气。都是带了这个念想在外面打拼。哪怕动物园里装一天狗熊。但家人都永远把你当人看这就够了。 可现在高官厚禄的即不用当狗熊。又没人朝脸上砸唾沫家业起来了二女满堂了。庄子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富家里的名声一天比一天好连旺财跑出去都有人指了说:这是王家地狗是条好狗。看门地土狗都成了好狗可人都怎么了?就好像有锥子在心口剜我没心脏病可胸口隐隐作痛。不那么剧烈却像蜘蛛网一样散出去半条身子麻麻的有点不听使唤。就脑子还是格外清醒。 强忍了身上的不适不动声色靠坐在颖和老四中间一直等老四哭倦了连坐地力气都没有软塌塌的贴在炕角上抽泣。颖强的心理素质让我佩服妹妹哭成这个样子竟然无动于衷冷鼻子冷脸地盯着一直在等老四当了全家面回答估算王家进项总额的意图。 “姐!”老四哭过了换过神来沙哑个嗓子冲了颖喊“你是我姐!” 颖看看我又看看几近失控的老四牙根咬的死死的用力吐出一口气“说!” 现自己有条胳膊竟然灵动自如好像和什么东西接触了下感觉颖好像倒下去了可胸口那种憋闷疼痛的感觉让我来不及注意这些嗓子眼里有东西朝上翻一遍遍告诫自己要保持平衡全力吞咽下去…… 看天又亮了不睁眼让阳光透过眼皮的感觉真不错这说明我又偷懒了刚做地那个梦不好不喜欢颖也不说我一声。 不用看二女的味道臭丫头伤风了听她带了鼻音咳嗽得赶紧抓药。下意识翻身起来照顾她肋子周围一阵剧痛又将我掀翻‘哎呀!’喊了声后才睁开眼。天哪我身体变的不协调了翻身起床地时候竟然还没睁眼老年病? “二女咋了?”嗓子干音调乱拐。炕边的二女瘦了一圈脸上颧骨都出来了大眼睛肿出来像个水泡金鱼猛一下都没认出来惊道:“咋了?”说话间现自己竟然顺利坐了起来卯足力气给二女朝怀里拉胳膊脱力没拉动自己先失了平衡一脑袋砸了铺盖上。 我地妈呀!身上零件竟然不听使唤人干二女哎呀一声叫出来疯了一样把散件的我朝起拽颧骨肉一样又被堆回了被窝。二女尖叫声引了连环效果颖和老四呼天喊地的跑进来九斤小脸脏不拉几的就朝我跟前凑…… 看来是我出事了确定了。鼓足力气“让九斤出去渴。”不想让娃看我现在这样子费力斜眼瞅了瞅窗外“外面有人也叫进来只许大人来。”兰陵在外面其实根本不用瞅我就知道她在外面。 颖捧了我的脸就好像要把这玩意从我身上拆掉可怜的本来就娇小玲珑个人现在成一把柴禾了小眼睛没了肿成条缝;唯独老四老四还没大变化就是眼神有点呆滞这丫头自从进了王家没过一天舒心日子都傻了。“老四十七加三十六等于几?” “五十多”老四揉揉眼睛才缓过神的样子轻声道:“姐夫你少说话二女给你灌点水。” 挤了个笑脸不知道有没有笑的效果“扶我起来我还不用人灌。二女沏杯茶来”渴的要命强迫自己等待一会四个女人都在跟前我不能被人抓起来灌水这不像话。“给长公主殿下也沏一杯” 强笑了和兰陵对视着她也在笑对我摇了摇头长长出了口气“好了死不了。还得赶去给皇兄报信全朝都等了给你丧呢要死不死的真耽误事!”兰陵尽量让语调轻快些摇了摇帕子算是告别过门槛时候脚下一个踉跄扶了门框又扭脸看我一眼眼泪吧嗒吧嗒的朝下滴手帕胡乱在脸上抹了一下“你王叔叔活过来了随娘进宫去快走不许哭!” 用力喘了几下胸口还有点怪感觉不过茶水还是管了事。力气回来不少。庆幸醒来的正是时候弄不好得被渴死。“看看蓬头垢面的。都梳洗好了再来”二女跪坐跟前不动还哭抽个不停。伸直胳膊碰碰她“去洗干净了过来你和老四先去。夫人眯缝眼看不清东西叫她在跟前坐坐。” 二女、老四刚出门颖朝我跟前挪挪给我背后又堆了个枕头垫实在。低个头又打算哭。 “我做了个梦不好。”说这里叹了口气“梦就当梦过去了。好吧?” 颖点点头轻声抽泣起来小心的贴了我身边哽咽道:“妾身不能死。” “好好的没活够呢谁叫你死?”我得多说话躺了四天了舌头木赶紧得先恢复水准免得怪音听的自己都不舒服。 颖拉过我的手放了眼前看我知道一哭就这样子眯缝眼看东西费劲。看了半天终于放下来“您不醒御医来了一拨又一拨几个老爷子都过来了听见有人说再醒不过来就起灵台冲冲。妾身不愿意起灵台二女带了刀子在身上又跑了祖坟上坐了一下午然后回来跟妾身说您要醒不过来她就跟了去……”说这里一脑袋压我胸口上都不是哭了我觉得她全身力气都用我身上等不了她哭完我就该死翘翘。 “一个哭死一个压死?” “不是!”颖根本诶听清我说地话只顾哭自己说自己地“二女就能死她把三、四兄弟交给妾身想干啥就干啥可妾身连死都死不成!死不成……” 二女是疯了这丫头疯时候没人能拦住亏得家里还有个知道自己死不成的。想笑笑不出来随了颖悲痛欲绝的声调实在也没力气伤心了。唯一值得庆幸地是老四没有跟了掺和进来要让人黄花大闺女寻死觅活的我真该下油锅了。 伸手摸摸颖头“我就知道你是家里最可靠的一会等我骂二女。” 颖呜咽着点点头“妾身知错了再都不敢了。” 躺尸前地事我都想起来了颖有什么错?真是一点错都没有。一个家族多大家底这可不是随便让人知道的事甚至关系到家族存亡;有能力估算的也就几个人老四估王家家底的事肯定生在过门以前若过门后她大可以光明磊落的问她姐姐哪怕直接问我。 颖对这些事情异常认真我肯定在老四出口的一瞬间我的管家婆起了不该起地心思这恰恰是我最在乎的这种心思不该用在亲妹妹身上可能我还不能完全接受这年代的价值观我活该气死。“好了你给老四把话说清楚让她明白你地道理别让老四心里打结日子好坏咱都得过……算了你别去我来说她愿意听我的。你就趟跟前睡一觉哭完和瞎子一样。” 颖神气好些了摸索着拉了铺盖顺势就滚了我身边二女和老四探头看看里面没事了摸上炕来学了颖的模样也掀了被子趟我身边俩人不知道几天没合眼了松口气就困倒了一躺下就睡了过去。 唯独老四精神头在这姑娘乐观恼完喊完吃睡照旧见我身侧两边都被占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男人死而复生的欣喜之情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几块点心就递了过来。 “知道我睡几天了?” “好几天。”老四委屈的朝我跟前靠了靠“揪心都吓死了。开始怕我姐杀我后来二女不想活了我又怕她临死把我也拉去把自己关了门里不敢出来。最后实在想看看你心说死就死吧拼死跑房里看你你就醒了。姐夫你吃点心。” “吃完就死。去喊人给我熬点小米稀饭萝卜条子弄几根就行。”老四满可爱光把自己关房子几天的本事就值得赞扬。有了老四家里兴许能正常点终于来了个珍惜生命的。像颖和二女俩纯属变态一个就打算立即给自己解决了一个还因为不能解决自己嫉妒这都是什么世界观。 “姐夫我叫厨房多熬些我姐和二女这些日子也都没太吃东西。”老四风风火火又坐我脚边能看出她现在心情不错。至少不用当寡妇了。“我一直没敢和她俩说话。俩人都疯了。” 笑着指指茶碗示意她帮我添点水。老四没有干杂活的经验歪七八扭端过来。托盘里已经洒了半碗进去了。“后悔不?” “我姐不会听见吧?”老四爬了颖面前详了半天确定睡死了才道:“我怕我姐。那天不是姐夫拦着姐就把我杀了。真的。” “唉”伸手撩了撩颖鬓角的长轻轻挂了耳后归置好免得睡半路让自己头呛醒。“这会再看看你姐好看不?”颖熟睡的样子最耐看这么些年过来唯独睡熟的模样没变。不禁怀念起当年破落的时候夫妻俩坐了一起对了账本愁别人送点破烂礼物都当宝贝一样收着。总盼了背了人变卖些银子补贴家用。 老四点点头“她从小就比我好看眼睛肿着也比我迎人。” 摇摇头“我没说相貌。这么些年你知道我和你姐是怎么过来地不?知道那年去干什么去了?找你爹娘要钱起作坊这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楚那时你才……”胡乱比划了下早忘记老四当年什么模样了“这么高要不就这么高二女比你还矮些。” “姐夫你以前真当过败家子?”一说起过去老四就兴趣盎然非要挤过来压地我腿脚都麻了。 “当过吧”习惯用这个口气缅怀下别人的过去很有意思。“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外面还养了女人这你知道地。” 老四嘿嘿笑了伸手拉过我条腿学了颖按摩的样子开始运作看丫头揉的高兴我也就忍了。“我姐最疼我……”说这里老四停顿了一阵扭头看看熟睡中地颖“姐夫我以前估算过王家的进项就是去年。我不想给我姐说为啥和陈家没关系是我自己想估的。” 不在意的摇摇头“自己知道就成了不用拿出来显摆。不怨你姐生气多大的宅子就有多大的规矩不是谁不情愿就能随意改的。咱家这宅院里百多口人在京城算不上大家子”说这里禁不住叹了口气“可三、四十年后就难说了。慢慢你就明白了不是你想地那么简单。” “我明白姐夫为什么气倒我也知道。您当时抽了我姐一巴掌才睡过去的。当时姐吓蒙了扑您身上又哭又回话我听的明白。她是为了这家好其实姐也明白您在乎啥我也以内这个才非进王家地。”老四坦然的看着我没有丝毫羞怯“既然照管那么些生意大门大户见的多了从没见有姐夫您这样的家主一个也没见过。连程老爷子那么混账个老头对您都赞不绝口不过那老混账还欠了咱家两季的纸钱去了几次都没音讯还拿走我好几斤烟。” 这就没办法讲道理了既然把作坊开了成家的保护区里就要先做好有帐难归的心理准备才是。算了这就当走关系随了礼金能从貔貅嘴里掏出钱来才算怪事。 坐了和老四说说话也好小米稀饭兑几根腌萝卜味道还行喝过去全身一阵暖和糊里糊涂又睡过去了再睁眼都入夜了颖和二女守了跟前看我黯然转醒才松了口气。 看这事情闹的我现在连入睡都让她俩感到紧张随时随地都有与世长辞的危险弄的人有点不好意思睡觉。要不是二女要么是颖反正我醒来前跟前总守个人就好像我忽然变成了玻璃。 “要不妾身陪您去山庄里修养些日子把冷天过去了再回来?”颖一直把自己当了事件的罪魁祸成天一睁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向我表达她多么内疚然后就是不停的检讨她在王家横行十数载里犯下的重重劣迹暴行弄的自己和战犯一样终日惶恐。 “我一个人去?”试着站起来在炕上走动对我这年龄的人来说休假和修养和两码事盼望天天假期终日无所事事是懒汉们的梦想可躺了床上当病号让三五成群的围了跟前伺候就成了烦心事烦的厉害。 “要不二女陪您过去?妾身知道老四肯定不行”颖百依百顺的模样和我讨论山庄修养事宜太慈祥了年龄大我那么一点可没理由一下变成母后一类的东西“这说话该忙了家里起码得留下个人操持;加上老四满共四个人又不能一下都跑去。” “不去我手上东西还没忙完呢没看我正练习走路。”看颖还不放弃不耐烦的一摆手“好了还没到说死就死的年岁上。你要真觉得自己干了错事想赎罪的话就赶紧把鞋给我拿来。”现在外面阳光灿烂好些天没出去身上早就霉了。 颖有点犹豫“医生叮嘱了您这症候见不得凤……” “屁话又不坐月子再嗦我就叫周医生来重看一次。吩咐澡堂把水预备上要热的找个人领我外面走一圈出个汗洗个澡明就能到学里应差了!”说完感觉身上舒服多了看颖还磨蹭“赶紧!” 正文第四百三十九章穰外安内 “慢点走慢点还没康复小心滑到。” 颖说是搀扶最后就变成后面拽着我了。雪没化完太阳一照开地上湿滑湿滑说是微风吹来的全是湿冷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种状况今天例外。 脚探了湿地里挤起一层薄泥咕唧咕唧响声音有点那啥……不过我喜欢实力的表现多有劲。 二娘子依旧后面跟着和颖怀孕时候情景雷同当时是我护着她今天是她护着我想想就没面子。本来老四请缨担当守护者颖害怕她粗枝大叶给我弄死了一千个不放心亲自全程陪护。 “忙不?”见她紧张不明白她紧张什么没见我平衡感已经回来了伸手敏捷。“忙了你回去我一个人走走。” “医生说您受不得风”颖极力想让我把个大的皮大麾披上一路尝试无数次都没能得逞央求的口气道:“夫君可不敢再闹出什么毛病来给妾身想想。” 神经病。颖现在对两件事耿耿于怀一是二女、老四甚至与王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兰陵都认为她是害死我的元凶;对于颖来说害死我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没有跟了死的权力。在跟前嘟囔好几回了说二女多自主多随心说老四多贪生怕死多没良心她多凄惨多不划算…… 人生观有病变啊!又不是谈恋爱时候俩人脑子都不够用啊猪列业啊猡眯殴咱一起嗝屁吧啊好吧!先吐会吐完再讲道理。让这猪、猡二位冷静下。给他俩结婚生子的机会打架闹仗一、二十年对白就会变成。啊老猪你血不多了啊老猡你还没死你怎么还不死。等了在你身上拿装备呢! 都什么年龄了娃都那么大了还说青春期的话。颖也是个人才夫妻感情好我欣慰可不能把理朝这个方向抬抬来抬去就好像我为啥不临死前轮她一刀这她就觉得老天开眼了? “看我现在没死。对吧?”实在没办法的办法。在我眼里颖真的是最可靠的人小肚鸡肠不算可韧性强。王家最初是怎么过来的。还不是这小女人把整个家担了肩上扛不动了拉着拉不动了哪怕跪了地上朝前挪;始终相信就算我不出现只要有颖在王家就不会倒。每次想到这些地时候我总感觉老天开眼了这媳妇是积德求来地弄不好得给老天还三、五千年的按揭才行。 颖最烦我这么比喻我现在又林黛玉打不成说不得气的翻白眼。 “乐观!或者就得乐观。娶妻生子为啥?就是想看二女长大成*人。二女长大成*人为啥?就是要娶妻生子哦顺便看自己父母混吃等死然后给二老送终;可你不能说因为这你就不活了。迟早有一天九斤他们得长大咱俩也绝不会同年同日同一卯上一起挂……”说着故作神秘地一顿把颖拉跟前小声道:“不过我有个好主意想不想听?” 颖傻乎乎点头一脸期盼。 “看等咱俩老的不行了俩老不死的约个好日子给兰陵那边的钱庄……挑家最大地防卫最森严的这么一……打……劫白头偕老了多美?” “呀!”颖气的叫唤一声也不管我是不是病秧子轮起来就砸了两拳砸完忍不住声笑起来扶了我笑笑的不行了又蹲下去……本该她看护我的最后不得不给这个疯婆子搀扶起来两人歪歪扭扭乱走。弄的二娘子很郁闷不知道该上前询问笑话内容还是把亲密无间的王霸夫妻俩拆开免得一同出了意外;但二娘子表情上能看出来咱黄师傅有点不爽认为我刚刚在说他。 “好点没?” 笑够了软团团贴我身上还不住懒洋洋打我两下“夫君这嘴啊这么大个弯子几句就绕过来了叫妾身还朝什么地方拐?”颖嘴角挂了笑直了直腰怀里抱地大麾子也沾了泥上不了身了只好远远抛给二娘子“笑的笑完也过去了。进妾身明白个道理这往后能过的顺心了。” “哦?” 颖抹了抹嘴角笑地口水都出来。“道理简单就大病初愈还能讲这笑话的人天塌下来都能活着。妾身可是没您这么打心气倒是放心了总该踏踏实实走您前面。庄前不是有个九十多的老头子么?也是这么嘻嘻哈哈的过苦日子几十年前看着自己婆娘死后来又看自己二女死前阵他长孙都过世了老头还活的精神呢。” 点点头该这样。只要活的精神就好不用一天变态的搞什么夫死妇随颖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几句话转了弯就好沟通了是个好媳妇。至于二女……以我现在的能力怕说不通她这丫头的变态是与生俱来的属于遗传;不过她既然喜欢这么干我也没办法反正大家都有自己的活法尽量让家里人过的身心健康。 “老四和妾身把话说通了您别为这个起心结。”颖轻松的拍拍手“这妹子有时候……就您说妾身的话有时候脑子不够用;尽干些稀奇古怪的事。她不说妾身也不逼迫昨天又跑来叫妾身放心说只有她一人知道。其实那天也是鬼上身了起了邪劲当时不知道怎么个想法您跟前拦着都压不下去是不是家里该做趟法事了?定是有人咒咱家。” …… 这么多年下来谁不了解谁?颖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她还不承认求个神啊拜个佛啊做个法事啊从来没虔诚过。每到出了问题就想起妖魔鬼怪了问题以解决又变成鬼神不惧说起来封建迷信一套套的纯粹就是个封建迷信爱好者。这种人打死都当不了信徒。 “少胡说。没事找事。”抓了她脖子摇了摇“想做法事做去不许胡说八道破坏。” “就是。妾身最近总感觉不对劲。您看云家俩小子相继定亲按理这是个好事情吧?”颖一脸玄幻的织造恐怖气氛。光天化日之下开始胡诌:“可云家自从定亲后咱家一直不顺先是三、四兄弟差点从花坛上摔死;想想九斤三岁才能爬上去他俩那么点大怎恶魔就没缘由的摔下来呢?当时妾身、二女都在院子里孩子就在眼跟前一晃神竟然出了这事没个察觉。” “停。停。再说下去我真的气死了你俩大人走神怪人家云家屁事?还有脸说那天只揍了二女给你饶过去了。进打算让我补上?”外面走走晒晒太阳身上感觉好多了至少能给这婆娘拖着走了免得把人丢到大街上。“赶紧回去伺候我洗澡身上都能下肥了你做个善事看能不能给我弄干净点。” “听妾身说完”颖后面跟了小跑嘴还不闲着“掉下来二天妾身就觉得怪找人在花池子看了看解了个咒云家立即遭报应了。灵的很。“ “啊?”我这会就想给眼前人影下个定嘴符不用找云家要我婆娘才是真正的妖怪。 “您想想看多好地天气。云家几个老把势都觉得近期不会上冻为图个方便就放了池子里地水捞莲菜谁知水刚放完就变了天您是这些日子在家里不知道云家就抢了三十多亩的收成还有百十亩都东的砖头一样。”说着还跺跺脚展示一下砖头地硬度。“二天还冻伤几个劳力周医生忙的都回不了身。” 不理她揪了她袖子朝澡堂去一说起玄幻故事颖是一流没人有她那么恐怖的想象力。爽很热气蒸腾三五下脱光光坐台子上抽烟老四为自己准备了多套烟具澡堂里就搁了一副为了避潮还专门加了个软木口地大瓷罐里。颖摸摸大木盆水温抢过我烟袋整人给塞了进去只露个头很被动的听她掰掰。 云家为了报复请了更厉害的法师过来破坏王家安定团结差点还给我咒死云云。这太可憎了云家咋不请个再稍微厉害点的真给我咒死算了免得受这洋罪。 “好好能不能叫我一个人泡会?等泡好了叫你。你现在赶紧请法师来给云家统统弄死才是没必要对了无辜的人念咒我得罪你了?麻烦给眼袋子递一下谢谢。” “夫君客气的”一个谢谢弄的颖不好意思又装又点地还亲自嘬了两口才引着了才塞我嘴里自己被呛的翻白眼。可是都占不住她的嘴断断续续道:“妾身还好心呢指着云家俩孩子成亲了能让云丫头有个好归宿邻里邻居地再吵再闹还看个乡缘。我不计较他们倒下了毒手!” “快快给撮干净了赶紧让我泡大池子好离你远点”木桶太小我怎么转她都能在第一时间逮住我的脸很痛苦。“我是病人病人要少说话。” “不是这么论法妾身说您听了便是。”嘴是不停手上也麻利撮的舒服。说是麻利婆娘招人爱不假但不能浑身都麻利要是稍微结巴点就好了。 “也要少听人说话!”无奈又点了一锅子这烟味道的确不好但稍微能抵消点压力“大姐小弟明带帮兄弟给您把云家平了今就放洒家一马可好?” 颖咯咯娇笑毛巾在我肩膀上抽两下嗔道:“胡言乱语的。算了夫君不爱听妾身唠叨也罢您大病初愈的咱家多积德少作恶不和他们计较。看张馥人才、相貌、身份都好云丫头也有高攀的意思所思弄个就积一次德吧。” “啥意思?”刚还要给姓云的挫骨扬灰忽然就变了口气这弯道功夫直压舒马赫太厉害了。拧头端详颖笑起来总是那么好看是那种心花怒放的模样云家丫头嫁了张馥就值得她这么高兴? “打什么主意?我看谢宝也合适从客观角度上看的话谢宝比张馥适合些。张家的规矩比咱家大看老四还是连了一道亲的。才进来几天都被折腾那样了。云丫头去张家不合适。再说四舅拿人你不是不知道面面上好像啥都看透了其实苛刻的很。看看张家兄弟在外面的举止就知道张家是个什么家教了。”这我也随便想过没当事情论就是捎带思量;进颖说起这话来我才跟了这思路朝下推。“不对。你过门时候我二老已经挂了吧?” 颖嘴张个字吓地手都停了见鬼一样。 “不是我是说过世过过世吧?” 顺手抽我一毛巾“哪有这么糟践父母地这话说出去都能让王家几十年抬不起头。下回可不许了。”面色一转凄苦无助满腔悲凉道:“说起来妾身是个苦命的。进门不见公婆想孝敬老人得长辈们疼爱可……唉这高宅大院冷清的人心里抓挠。” “是乐地抓挠吧?”这么多年夫妻了何苦说这假话最见不得她这模样。“咱俩说话又没外人就不能把你那脸放平整点抽成包子了。”心里咯噔一下长久以来被忽视的盲点终于清晰了“包子我问你以我……娘的身份她现在要活着地话会不会把你当新罗妇拾掇?” “去!”颖终于飙了在我光脊梁上拍的噼啪作响“活着我也是正室孝敬老人是应该的敢当新罗女人用就死给她看!” 就知道是这样可遗憾的是就算四舅好摆平张馥的老母……姓王和王修的王没太大关系可和当年王皇后的王就比较近了。王皇后那一支是平了可这个王家实在太大尽管受了王皇后牵连被降成了三等姓可从这种家族走出来地女人即便是娘家受牵连即便是夫家被构陷也不是一个姓云的小姑娘能招架得了的。 依稀想起曾经和张馥谈过这事这小子尽管喜欢云丫头还是非常理智地分析了下自家情况虽然之口不提老母如何可回想他当初表情那种说不上来的烦苦的确不是一个热恋中的男青年应该有的。 颖啊我不敢说她安了什么好心也绝不相信她能安什么好心自家婆娘什么人太清楚了用个通俗点的比喻不是什么好人。 想这里自己都笑了一家人过一家的日子关了门我觉得她好就够了再说我家颖的名声那不是盖的好不好都有大批拥护者王庄上喊一声大夫人如何如何小子就算把下半辈子交代到莲菜池了每次想到这里都忍不住笑。 “不许插手不许推波助澜让云丫头自己选她挑谢宝是谢宝的福气挑张馥无论好坏都和咱无关她不嫁哪怕当姑姑你都不许多事。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你坏心眼越少我就活的越老积德行善不是你这么干的同志。”起身拍拍颖这婆娘就这样子了我也不想拿她去换个圣女之类的玩意能拦就拦着拦不了……拦不了还得为虎作伥啊。 颖无所谓的点点头舀了水朝我身上冲冲了几瓢忽然停住了“不对!” “冲完再说求您了!”气的拎了个木桶自个泼前线将士还顶风冒雪保卫世界和平呢她倒好从内部破坏繁荣昌盛的大环境反动派。咕咚跳了大池子里开始蛙泳游走的远远。 “夫君”见我不理她没趣的跑出去喊人叫二女过来伺候自己又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坏事。 闲不住啊自家的事刚平她有活泛开了算是个保持青春常在的小运动吧。和二女呆一起就不错丫头从来都不去考虑别家的事属于内战内行;不可否认颖内外兼修属于专业人士。可我就搞不明白了怎么一个云丫头能让颖上心到现在云家那点产业……我不认为颖能看上眼这点上颖已经转变的比较彻底了有了视钱财如粪土的狭义之气。 二女三两下就钻了池子里还凫水扑腾几下溅的到处水花。一口气从我身边钻出来贴紧紧爬了耳畔道:“老四在外面。” “那你喊她进来。”笑着给二女手拿开“缓缓病才好力不从心。” 二女叽叽咯咯笑起来故意拉开点距离做了俩动作换我给她屁股上抽一巴掌。丫头笑着又把自己埋了水里冒头娇声道:“姐夫……” “想死就再叫一声。”弯腰抓了二女脚腕子给她扔远那边还尖叫听起来还像是姐夫的音。 二女一来就换了个气氛从玄幻盗墓立即转为都市言情至于老四什么题材还没开只要不是网游就好。 “拉个帘子来让老四坐那边去?”二女最近对老四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虽然处处透着蔑视可至少在给我传递个讯息不再排斥老四了。二女在这些敏感问题上处理的都非常独到比颖的技术含量高的多知道用什么口气什么手段去把一件看似有害的事物变的无害甚至有益;而颖就只会掐了对方的脖子死命朝墙上撞撞死一个赚一个很卖力气。 正文第四百四十章缺失的环节 上回书提到猛将郑弘率领本部六干兵马直取木枣(地名位于一千五百年后外蒙古境内的达兰扎尔噶朗)于三十里外贵营扎寨通战书下战表与两万叛匪遥相对峙。将士们为收复大唐河山早已将生命置之度外不惜以寡击众誓与突厥叛军决一死战! 全军气势高涨叛匪慑于我军神威为避锋芒高挂免战牌龟缩不出。是夜郑弘将军齐整三军为后应约定击鼓为号只点齐三十亲卫杀奔敌营! “郑弘疯了!”老四听得手心全是汗颖紧张得撮着尖下巴等我下文只有九斤兴奋地乱摇小手在我身上推来推去催促;拧头看二女丫头爬了炕桌上权衡南边的投入问题根本不在乎郑弘死活。 轻轻嗓子环顾一下听众茶杯在炕桌上一敲卖了个关子清请嗓子“双方展开了和谈……” 切!老四一骨碌给九斤掀翻一脸不爽地从炕上下来“早说啊费半天功夫就是个商谈我还归置开春投入的事呢耽误事情。”说着撒了鞋朝厢房去半路又折回来爬炕上不知道翻她姐了几件什么东西拿跑了。 “别说郑弘也够胆大的”颖还是有点提心毕竟和郑夫人关系不错郑家俩孩子不时朝王家来请个安啥的感情基础好。“怎么就敢三十个人朝里面去呢?两万啊谁摔个杯子就没命了!” 鄙视!就知道摔杯子的事。九斤每次讲周输打算摔杯子的时候颖就紧张一紧张就把杯子摔了。 “你当是说评书呢?没把握的事郑弘才不干。”郑弘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不需要当年那种拼了家当找送命的机会。不过这次干得够漂亮这家伙熟悉当地民情每次都是赶了春天干坏事。上次给人家个大部族屠了一个活口不留这威立得太彻底了方圆上万里都知道真正的嫡传王孙回来了用兵如神装备精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这次又挑了冬天六千精骑给人家部落两万男女老少一口气挤压到山角上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生死两难的时候咱郑屠夫来了善心亲自过去安抚了下族长。反正以前你们就是跟了我家混的现在这艳步了不如跟我混算了吃香喝辣管够往后建功立业了说不定还能和西边那群杂碎一样开荒赚钱粮现在朝廷政策好对咱们还是公平的。 混吧草原上的民族豪爽。有奶就是娘认的就是这两点。这奶水一足娘就厉害了。属于分化拉拢敌方阵容最有效的手段。 朝廷也高兴上次杀得有点多虽然省了钱粮却坏了名声;这次兵不刃血的就给个比较有影响力的大部落拉回来了给周边少数民族吃了颗定心丸。进一步巩固了边疆的安定繁荣。挺好也不是什么军事机密拿回来大家围一圈坐坐商讨熟悉一下国家大事不用把时间都花费到耍心思磨心眼上。 九斤意扰未尽。每次讲个小故事什么的就能让这小子兴奋个半死我肚子里就那么些东西。岳飞变成夏朝人杨家将改头换面成大禹治水时候的草寇连隋唐演义我都强行和封神演义揉合一起变成武王伐纣的一部分。九斤说了他最喜欢那个姓程的喷火硬射不要脸的老妖精不喜欢姓罗的那个骑老虎耍枪的不搭配骑老虎就得耍棰。 翻来覆去地掏就空了。现在都得拿军报来现改评书演义了就这还一天缠了我讲。身体好不容易康复大家很久没有干体力活了颖眯了眼在炕上打盹撑了不睡这信号太明显了臭小子还要死缠不放不孝顺! “戏说乾隆听不?”身手给炕桌子敲敲示意二女可以结束工作了。 “听就听这个!” “滚!” 九斤知道自己又被耍了作个鬼脸一骨碌翻下炕去跑了。 颖背后缠了我脖子笑“这孩子。当爹的就不知道给娃讲道理动不动就‘滚’说出去不怕人家笑话?” “我咋说?”下炕给房门闩上一个虎扑给颖按倒“好孩子你爸你妈要那啥一下现在请你出去?这说出去估计就没人敢笑话了。” “那是”颖在我身下乱拧推又推不开挣扎着给一边的二女掐了一把“灯挑那么大干啥!熄了!” 黑咕隆咚没点情趣逮住谁谁和逮住谁谁区别都不明显太保守了。关键一炕上三个人不好分配总有一个闲着的又不买门票另一个忙着的就感觉吃亏了说不许看你看我我就看你从此再没亮过灯全靠我一人勉励维持。关键动机好啊两缸就这么大动力了潮气这么大还不熄火时间长了有点漏油这不算毛病省润滑剂了。 “二女夫人睡了咱俩开灯做游戏?”闷时间长了好不容易透次气就喘的时间特别长一拨一拨的来灵感灯一开就更有艺术气息。 “没睡!”颖伸脚过来捣乱鱼水之情正和谐呢插个棍子来搅局就属于法西斯主义然后我就用了投保的那只手两线作战看来我已经具备了同时打赢两场战役的能力太佩服自己。 所以说九斤还是个孩子耍枪有啥不好等他在大些就明白意识流的真正含义了。 出一身汗干爽的毛巾擦拭地舒服额头脸颊脖子胸膛……颖总是这么细心二女光知道叫唤完了和个树袋熊一样夹在我背上大睡你还不能动一动她就醒醒来就又骚扰得你大半夜睡不着。 “别老擦我手。”翻个身“脊背上擦擦……擦脊背同志。” 颖哼哼几声差点给我魔手掰断了半晌才微声道:“不是明天吃牛肉泡模么先擦干净……”听得笑了伸手又在她身上掏了一把弄颖一个趔趄赶紧爬下不起身横了指头死命地戳我。 “又不给你掰馍……呀。别掐要不你明给我掰。”颖脸皮薄经不起逗钻我被窝里乱敲打旁边装睡的二女被推出去爬肩膀上咬来咬去。“不闹”伸手给俩铺盖连起来给颖贴在怀里搂紧摸到脸上亲了口小声道:“老四说不定在墙根上。刚我才想起你这一家子干这些在行。” “在在去”颖属于黑暗中的王者。一般关了门吹了灯她就一下放开了丝毫不介意墙根是不是有人当年二女摸墙根的时候她就显得非常大度很有王者风范。“该让老四知道些。没出阁的时候家里总是全力地照顾妾身从说话到……您知道这些都是有人教的;老四就没受这么些关照。我娘又是个大事细心小事粗心的到咱家来也没走排场本该我这个姐姐去教。可每次总说不出口。” “老四多大了什么不明白?”揽过二女道:“看咱这丫头。屁股都没长出来的时候都懂全了才几岁就开始摸墙根实习。” “老四跟二女比不了她陪房过来的妾身学什么她也得学什么。”说着伸手在二女身上抓了一把“鬼精不学也会。早知道长大出落个这模样当年就带个丑的来。” 随口笑道:“那你直接带老四就好了。”一出口就意识自己说错了一骨碌起身推了窗子朝外看借了后宅门前俩灯笼的光满院子找还好还好老四可能听完重要部分就回房激动去了谢天谢地。 “夫君可不能这么说”颖见我光溜溜又钻回来扑哧笑了“说起来还是在乎老四。往后说话可别那么冒失老四模样周正体态丰盈哪点丑了?” “对周正丰盈。我的确冒失了。不过这丫头挺有意思嘿嘿……”每次想到拉个手都能拉软的模样就高兴明再试试去。 颖扳住我肩膀坐起来“说正话您别老那么逗她要么就端正要么就圆房别弄得姑娘心里不舒服。别家怎么样我不管可这在咱家是个高兴事不丢人。” “放谁家都是高兴事还用你说。”拉颖躺下轻轻柏打着她脊背“老四的事你不操心只要你这边没太多想法就好。算了你也就是这会舒坦了在站了姐姐立场上说这括明一早利马变回大夫人。别着急反驳思量好了再说。” 颖静静想了会无可奈何道:“夫君说的也是啊白日黑夜的想法是不同。这可奇了究竟怎么样子好点?”烦得在我身上拨拉几下“要不您别管妾身想什么和老四顺当把这一关过了往后我要耍性子的话您多敲打点到晚上就好了。” 无语了还有这么分析自己的。分析别人时候头头是道一轮到她就开始蒙混过关一骨脑什么错全都归罪到时差上。话都说明白了白天干坏事不要紧到晚上就好了白天杀了人到晚上官府就给放了? 没办法和这婆娘讲理颖的理占的是天时你再地利人和都跟不上档次好气又好笑一胳膊给她压被窝里“睡觉!” 一早抓了老四就问“昨晚听墙根了?” 老四唬个脸假装无辜顺手挑衅下二女准备利用斗殴把这尴尬问题化解掉。谁知睚眦必报的二女同志今天很大度冲了老四妩媚一笑蹦蹦跳跳出门了跑了宅院门口遇见九斤进来蹲了地上和娃说了几句啥只见九斤搭了马步运了童子丹田气嗷啊一嗓子:“姐夫!”喊完推着二娘撒腿跑了。 颖正端了茶碗在门外深呼吸被儿子叫唤得一愣然后茶碗也扔了人也站不住了顺了门梁就出溜地上。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笑得起不了身。 这一嗓子抽筋了颖这边的表现更刺激妹妹老四顺手抽了鸡毛掸子就打算去拼命拉都拉不住。扳了门框子跟我较劲俩人拉扯一身的汗。 颖好不容易爬起来歪个脑袋看涨红脸的妹子看了半晌才疼爱地顺顺老四肩膀“这瓜妹子拿鸡毛掸子跑去打谁?九斤早跑了二女你又打不过自个气自个落一肚子难过。” “不!”老四咬牙切齿也弄不清自己“不”什么。掸子上的鸡毛倒揪了一大把下来我看她有把鸡毛朝嘴里塞的趋势赶紧给手拉住从指头缝里硬扣出来。 “走走咱俩出去转转。”拉开这阵势就算了弄出去给买碗豌豆凉粉吃吃败火。 “不!”气猛了脑子还回不过来。我早就松手了人家还扳住门框和木头用劲指节勒得苍白。头咬了嘴里也不知道吐出来看白毛女时候感觉有这个场面。就是穿得比喜儿好点至于体型嘛我觉得受尽旧社会阶级磨难的喜儿依旧比老四稍微丰盈些嗯。 颖见妹妹动了真气。好言相劝道:“站门上让下人笑话去和你姐夫……”干咳两声忽然想起还有些吹毛求疵的事没办胡乱给我交代几句火星话撒腿也跑了。 剩俩人就好办了。老四没了出气的目标又把造型弄得这么凄凉。转身泪汪汪地看我瘪个嘴“姐夫!” “好好没事。”随便找了个手一拉给可怜娃放了炕上坐好随手拉了个巾子帮了擦眼泪。 老四给巾子撩开一脸委屈道:“有怪味。” 妈呀拿错了赶紧给扔远。箱子里重新翻条新的出来丫鬟早上端的清水还在摆了摆端老四脸胡乱一擦“今吃牛肉泡馍让厨房先给烙几张饼子咱俩先掰。” 老四点头撅嘴上炕生闷气去了。 这丫头有个好处不和人生隔夜气今天打得劈头盖脸的明见你还说话至于明天再打后天保准又说。其实想想老四这性子比她姐好多了没有那么多计较从来不把生意上的拐心眼朝家里用;也不像二女喜欢把事情都塞了心里不吭声总是在第一时间里说出自己的想法不给自己和别人制造思想负担。 真的和这姑娘在一起没压力你问到哪她说到哪问到她有不好意思的地方她就红个脸给你说:“我不说。” “哪昨天晚上你就是在墙根底下了对吧?” “我不说。”低头继续掰馍掰了一会儿见没我度快顺手从我碗里捞了一把拿走“门窗堵得太严听不太清楚。” “冬天不堵严漏风。你就没二女有经验都夏天听带点零嘴抹点花露水又听了又吃了还没蚊虫叮咬。昨晚一定很冷吧?“ “有点我带了手炉”老四不敢看我头塞了碗里掰顺嘴咬了口才出炉的热饼子“姐夫我这么叫你都成笑话了看早起九斤嚎的满院子都听见。往后进来出去都没脸看下人。” “一会我收拾他这娃脑子不够用你别计较。”没办法苦主找来了自家孩子闯祸时候当父亲的怎么办? “收拾九斤干啥?是二女教的。”老四怪我偏心又从我碗里抓了一把走了。 “她俩一起收拾没问题。” “那你收拾二女时候我在跟前看着行不?” ……这个要求有点高了圆场道:“都自家人你打我我打你的过去就算了我知道你不记仇当面收拾二女也不好是吧。” “偏心肯定因为二女叫唤得好听!” 看来老四都不知道自己说哈话一出来差点一口痰给我噎死。刚还抱怨音响效果不佳这会就已经排出名次了。 “这个……这个事咱有空了好好谈”赶紧给老四碗放了桌子中间细心给教授她掰馍的知识千万不敢再问贴墙根的事情了。颖可能是对的陈家对老四青春期性教育工作没做好虽然外面生意上来往的人不少不可能说一无所知但了解上存在环节缺失不具体导致贴墙根的时候都不能获取全部的资料和讯息。 她说道羞于出口的话时候就扭捏脸红在我看来这些话题都没什么大不了;可偶尔她脱口说出令我扭捏脸红的话题时候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看来我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对待老四这种一知半解女孩的过程比较复杂同样也一定很刺激嗯嗯看来找到不用熄灯地理由了。 “姐夫你咋了?” “我回味一下味道”砸砸嘴不错“回想上次吃肉时候的味道。” “你一说我也饿了。”老四把碗推了桌边喊丫鬟给她端厨房煮。 那边正搭灶化油准备工作时间比较长俩人对个空桌子有点无聊我正想起个比较健康的话题和她聊聊老四先动弹了。盘腿挪我边上缓缓把手递过来叫我握着整个过程犹如幼儿园里大班男生欺负小班女生当然现在阿姨没在跟前但我敢肯定阿姨绝不会离得太远。 正文第四百四十一章操之过急 蛇无头不行头太多乱行。一直搞不清九头蛇是这么运作的这神话编得有点不符合常理。身为成熟老男人得知道怎么样让这个家变得有凝聚力。王家的战斗力不是靠团结友爱产生而是在王子豪大人竭尽全力的穿针引线下贯穿了家庭重要成员的利益交集才得以维持至今极具挑战性。 王大人说要有光于是二女把灯点着了;王大人现光很好就把年度报表翻开了;颖跑来制造紧张空气质问南晋昌的报表为何因人而异资产损益表里竭尽所能的混淆数据是什么意图。 石破天惊!一派专业术语吓得我和二女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应付防恐演习中从未演练过的状况。她什么时候能看懂这些的?一直以为颖对账务的理解仅仅停留在有借必有贷、借贷要相等的入门层面上今天中的什么邪注册会计师附体了? “行骗多年了吧?”颖小鼻子小眼地瞥了我一眼矛头直向二女飚去“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吧?做假账做到家里来南边的收益私自卷走多少?打算拿了账面上的进项另立门户了?” 二女吃了一噎不动声色地朝我跟前挪挪又被颖单独扯出来眼对眼地质询。 “的确账记得有点怪怪”赶紧给账表支起来摇头晃脑岔架回身拍了二女一掌“二女你拿了账本去老四房里核对下核不准不许回来!” 二女得令鞋都没来及勾一溜烟跑出去偌大个炕头上就剩下研究军报的王将军与皮笑肉不笑的王夫人王将军说要水王夫人无动于衷。 指了南诏的边防文书信口开河道:“看前线的将士们干得不错苏定芳老将军已经半推半就地连下百济两州那边多次派人求和了。” “那是总比有人半推半就地谎报军情好些”颖从自己的宝箱里取出王家总账好整似暇地放了炕桌上翻开一脸天真地问道:“夫君您尊为云麾将军若有人谎报军情该是个什么处置呢?” “这个……一般来说就臭骂一顿若再严重些就臭骂两顿”挠挠耳根子傻笑两声“你夫君这云麾将军来得没名堂就不用为难了。其实这账务和军务一个道理完全可以忽视过程只要结果对了就好。是这个道理吧?” 颖恍然大悟地一合掌“哎呀兵法大家说出的话果真不同遭谎都遭出兵法来着。横竖只要结果那妾身先给自个吊死了省得三五十年后九斤他们费事。” “要帮手不?”自个喊丫鬟沏壶茶来亲手给颖倒了杯送了手里惆怅道:“与娘子饯行一路好走。” 颖气瘪了伸脚胡乱踢腾几下又给丫鬟喊来吵着要厨房冲荸荠粉败火。然后就掐我脖子轮圆了在脊背上擂没点主母的样子。 只当捶背小胳膊小手的打完她先累累了正好叫二女回来睡觉。没办法自个不占理揪了短处上就得老实点免得遗祸他人。 “木头!”颖打几下见我不吭声也没趣了推几把也推不动恼道:“等夫君分辨呢。” “被拿了活的还分辨个屁。”无奈一摊手“今你占理杀存留悉听尊便……哦对了吩咐厨房也给我冲碗荸荠粉多加点果干。” “想从夫君这边占理可不容易呢。”颖见我摆死猪架势无可奈何地拉靠枕半躺在一旁“早清楚您和二女什么打算妾身又不是不讲理的人问又问不得打又打不动整日里装傻都装地不顺心。既然是家里的事就不能和妾身说说?” “你也没和我说你先坦白什么时候开始查账的?” “还用查?”颖气笑了“妾身可是商人家的出身到王家这么些年翻账怕比胡账房都辛勤。以为换了个记账的法门就能瞒天过海前后这么些年再看不懂可就白活了。今次抓活的赶明又抓活的就为了朝南边撒那么些钱而已家里的钱您想怎么使唤都不过可瞒了妾身总不好。” “没多少收益”咧个嘴不好意思地干笑“谈不上收益三、五年里都是铺垫十年上能陆续回来点就不错若朝廷在那边没有大动作的话二十年里都不定能回本。” “那屯门呢?”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探望偏瘫患者那种眼神“连屯门那边的信都是假的?为哄妾身高兴?” “那不至于屯门是真的。可总体上不是屯门一处好些地方至今还闹野人说不来是什么情形。”说着从箱子里扒拉出张简易地图来指了几处靠近海岸线的有待规划地点解释“不尽然都是南边随了往后海运越来越宽敞沿途水路便利的地界都会逐渐繁华起来现如今无人问津时候好归置等往后怕轮不到咱家插手了。再有九斤他们往后大了京里能不能出头还是两可总有个养精蓄锐以图后势的地方才是。” 颖表情渐渐缓和下来通情达理地点点头“话虽如此可动作大了不免让人警觉问起来到落了不是。”临了轻叹了一声“可别小看了旁人如今人是越来越聪明了。” 是啊尽管说不出个所以然可下意识里觉得周围的人都变得聪明起来没有以前好糊弄了。 颖担忧的问题我早考虑过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意思很扼要先谋而后动不打没把握的仗。 战场上如此人情上亦如此;做人、理家、产业经营上更该如此王家主要成员要尽力作到这一点这才能保得长久。当然这需要我竭力树立个榜样出来。不存在动作大小的问题整个过程几乎都是透明的。和兰陵商量过和李义府也探讨过与刘仁轨还长时间辩论一次主题是展大唐南部的重要性。甚至还写过一篇长达三万字的论文从地理山川结构到地方特有资源的利用价值以一种偏激不合实际的爱国形式出让众人觉得既有一定道理又难以全盘接受而王家则摆出要以身殉国的架势作先行者很可敬。 没人有想法刘仁轨还因为这个劝过我说我的意图是好的为国为民不惜牺牲家业也值得称赞。可绝不提倡这种二百五的爱国精神!大唐要举国昌盛南边也一定要繁荣起来但如今还达不到这么个条件不可操之过急。戒骄戒躁脚踏实地才是做臣子的本分。 “挣钱为什么?” 刘仁轨被我问地一楞看模样在暗自盘算自己的家产对于才有点闲散银钱用的刘家来说我这个问题过于深奥。 “刘学监不忙答复这个问题在下也没有考虑透彻。”年前一次重要的工作会议后和刘仁轨闲聊间我忽然灵机一闪“不瞒刘学监说这些年王家的确置办了些家当。不偷不抢不贪脏徇私家里日子也过得舒适钱用起来也没有负担庄上农户的生活也一年强似一年这没错吧?” 刘仁轨点点头他对于王家的积累模式还是比较赞赏;除过花露水外倒也符合利国利民的说辞没太多能挑剔的地方。至于刘家庄上那个造纸作坊也是从侧面了解王家的一扇窗口这些年来刘仁轨逐渐认识到造纸作坊对地区展所做的贡献先不论有多少人通过纸张得到了多少知识光解决农户在农闲时间里的收益问题就是有目共睹的康泰安乐的日子就是惬意。 “在下自认没有圣人的觉悟可吃饱穿暖之余还剩下那么点良心。王家没到钱多去糟践的地步但拿出一部分回报社会的能力还有。”伸手在炭盆上烤了烤热呼呼炭盆上支了个铁架子放了两块馍上去。 刘仁轨笑了老头最喜欢属下这种心态尤其我这种高干出身的纨绔子弟能在他的影响下变得坦率朴实难能可贵。也学了我的模样烤了条锅盔屋内飘溢着馍香俩人仿佛农家小院里拉家常的气氛:“子豪所谓的回报社会何解?” “上至当今圣上下至黎民百姓这就是所谓的社会。与朝廷无关与政令律法无关与声名身家无关。”将焦黄的馍片翻了个身味道真香我就爱吃这个与朴素无关……“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再干净的财富也伴随着一个索取的过程。而这个索取的对象就是整个社会。上至圣上下至黎民涵盖面非常广。”说着捻了块烤好的馍块手脚麻利地拍拍上面烤焦的部分热腾腾掰了一块递给刘仁轨不经心的模样淡淡道:“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想法在下也不具备滴水之恩当报以涌泉的胸心可多少拿出来一些表表敬意的念头还是有的。” 尽量把口气放平和缺少雄心壮志又不乏坦诚良善的那种情操这最合刘仁轨的口味不做作朴实无华的报国之心越真实的真实。 刘仁轨抚抚抬头纹欣慰道:“十年上的功夫油头油脑的那个王子豪终究长大了怕有十年了吧。” 点点头看刘仁轨这表情有占我便宜的嫌疑。官阶来说本来只高我半级却恬不知耻地摆出一幅老爹的架子还是那种恨铁不成钢型。 “若论才干子豪十年前便不在老夫之下;朝中亦有微词大才何不委与重任?可知三省里荐贤书累积盈尺半数均与你有关。”刘仁轨看看手中的烤馍块又随手放了案几上“朝中有人方为官自古为此埋没多少贤良;唯子豪例外不愁朝中无人可谓左右逢源手眼通天之辈顺风顺水三、四十年下来位列三班不在话下。” “哦?”这评价似褒似贬从刘仁轨嘴里出来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刘仁轨见我脸色数变含笑摆手解释道:“唯独这仅存良善之心怕也随了权高位重日渐消退终有一日成为老夫这等独夫。”说这里自嘲般哈哈大笑“子豪这回报社会……新说辞听似荒唐却另有一番道理。仅一表敬意之心就难能可贵让我等尸位素餐之辈汗颜汗颜之极。” 老头人不坏也知道自己毛病在哪。却趋于形势难以纠改或者说根本没打算改变。人的名树的影一旦确定树立什么形象、走什么路线就得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政治上的东西说不上对错贵在坚持。 刘仁轨不等我谦虚几句捻了焦晃喷香的锅盔打算离开行至门口又转身道:“回报社会是个好措辞可也要三思后行切勿操之过急。好说辞不一定得好结果如同这烤锅盔拿的是个火候。” 靠!又感慨又赞扬了半天临了不三不四地扔句话就走了。还鄙视我欠火候?老不要脸的!意图估计已经被老不死看穿了不过是给留点面子劝我不要太过火。 最看不起刘仁轨这种道貌岸然地家伙玲珑剔透个心思。什么都清楚非要装出刚正不阿、不畏强权的二横模样。别人以为他一根筋脑子不好用殊不知老不死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纵观周边竟然找不出一个好人电视剧里那种专为干坏事而活着的纯粹反派多可爱怕就怕刘仁轨这种大义凛然地败类。 “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了?”兰陵垫个脚在书橱里乱翻甘蔗踩个高脚案几帮他娘一起翻光我一人闲着就脱离群众了。虽然不知道娘俩搞什么破坏也义无反顾地贬了袖子也加入进去。 “就是这个”兰陵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册子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什么?” “本能”撇撇嘴朝册子上扫了眼还当什么有价值的文献不过是一本当代的音乐教程没劲。 “我小时候用过的闲置多年了今天翻出来给笃娃用。”兰陵一脸幸福地将册子放了案几上压封皮自信道:“打明儿个开始我亲自教笃娃音律。放眼长安除了我还真找不出个合适的先生来。还有往后不许你在孩子跟前唱那些淫词滥调看都学成什么模样了。” 我教啥淫词滥调了?吻别多好听再说也有唱英雄儿女难道非逼我唱国际歌不成? 可怜娃同情地看着一脸懵懂的甘蔗白白顶了纨绔子弟的名号真不如生了庄户家里来得自在。只能祈祷甘蔗继承了我的音乐天分好叫目空一切的老娘知难而退。 甘蔗拿了册子朝老娘道谢这边又给我行了礼知趣地告退了。这孩子最近胡有眼色弄得我和兰陵有点不知所措。 “孩子大了”兰陵不自然地朝甘蔗背影夸了句“懂事了。” “别是感觉到什么吧?”有些事总要面对可我还没做好这方面的准备。和兰陵一样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孩子点东西可又拿不准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清楚”兰陵犹豫地摇摇头无奈道:“慢慢来吧或者渐渐就猜到了到时候水到渠成也好。” “对水到渠成的好”这话题让俩人都有点不自在“咱谈点别的。” “好谈别的。”兰陵立即附和有时候回避责任也不算错毕竟谁与甘蔗谈都不合适能拖则拖“年上我带笃娃去山庄你去吧?” “说不来不一定能去。”尴尬气氛还没消除对话略显生硬有走过场的感觉“即使去也一大家子你又见不得我家那两口。” “怎么说是是她俩不待见我。”兰陵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揉了揉腕子嘲讽道:“也不知你前世造什么孽得了这么俩夫人该是还债的时候到了。” “作孽深重啊不是俩是三个。”若无其事三重复“三个恩。” “哦忘了还有老四”兰陵一脸客观地纠正道:“怎么把老四这闺女忘了还是闺女吧?” “算上老四是四个怎么把个好闺女忘记了。等你三个都打死了我正好带老四归隐山林这罪孽也算洗清了。” “王修同志痴人说梦啊。”兰陵一脸同情地拍拍我肩膀“南边下的大手笔怕把王家三、四十年的走向都归置好了吧?想归隐山林下辈子吧。” “我为民牟福利与王家无干。再说了就算我有别的打算可最终受益的是国家是百姓。满京城谁愿意把钱朝南边蛮荒之地撒?连朝廷都不愿意是吧?你不投资不去开化永远都是跑野人的地方如今犯错误的人才流放岭南大唐不能永远都把那边当成流罪集散地吧?” 兰陵轻笑“慢慢来吧切勿操之过急。得让朝廷走前面你走朝廷前面算是什么道理?好钢用在刃上!等北边战事平了朝廷自然会照顾南边那时候再有动作不迟。有这想法的不是单你王家内府里也有规划可现在不是时候。” “最怕这个现在躲内府跟躲瘟神一样好歹给别人个自我流放的空间好吧?再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日不落内府? “你干什么?” “回回去反省。” “急什么”兰陵朝我跟前凑凑细声道:“笃娃好不容易懂事了又不在跟前……” “我想唱歌淫词滥调那种。” “唱来听听其实我也喜欢听就是别在孩子跟前唱。”兰陵宽容大度的靠我身上轻轻在我耳窝里吹送热气“来个舒缓些的。”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正文第四百四十二章瓶颈 从兰陵府上回来时总会经过庄子后面那片池塘几乎每次都能看见云丫头忙碌的身影。清塘、放水、晒塘泥十多个老爷们在塘边上蹿下跳丫头与云府上的管事则站一旁指挥不时调换下人手什么的。 按云家如今的家底只要不是逢上大忙云丫头完全可以在家里享享清福外面的事情交给下人办就好。腊月天站了塘边有够受罪即便日头低下都能感觉到阴侧侧的过塘风吹身上和小刀子拉过去一般。 每每看到这些不禁觉得云家俩小子太不懂事。按理说别家的事我不该过问可俩壮实小青年窝家里吃喝拉撒天寒地冻的叫个赢弱女子出来受罪不像话!亲姐姐啊含辛茹苦这些年给俩弟弟拉扯大这些苦楚别人不知道当弟弟的还不清楚? 好不容易长大了家业也起来了该出来给姐姐分担些争口气的时候怎么就不长点良心?怪不得老四看不过眼去连颖偶尔都私下里为云丫头抱个不平。当然颖觉得不平的时候钱管家立刻会对云家未来的接班人产生看法什么事一经钱管家的嘴里出去就变了味道云家好吃懒做的俩没良心小子如今臭名远扬。 “可惜啊这丫头若是个男丁云家早前几年上就达了。”钱管家正带了地方上几个人丈地见我过来立刻指了塘边的云丫头当了地方官吏的面开始抱不平朝众人道:“几位老弟不知道这多年前云家遭了天火父母双亡家产全无还背了一身债。那么点个小丫头拉扯俩弟弟是个什么情形?苦啊!若不是侯爷、夫人帮衬还了债早让上门的债主卖了哪有今天的风光?” 钱管家是地方上的头脸人物一翻话让几个小吏对我一阵乱礼什么文成武德、泽福苍生之类的屁话滚滚弄得我心头大喜吩咐好生招待几位无品大员。这是该当的王家再显赫地方上的关系一定要处好众口铄金不能在乡里摆架子叫人落了口实。 这边刚脱身塘口的小道上转过个弯子就被云丫头现了一边卖力朝我挥手一边小跑过来。刚想喊你忙你的……想起这台词被张馥剽窃了。想换个问候语丫头已经到了跟前。 “腊月天里也不歇着?” 丫头脸上被塘风吹成暗红色还提个装几节鲜藕的篮子朝我手里送。云丫头有意思地里出荸荠的季节她送荸荠产莲菜的日子她又送莲菜总是自家地里的出产乡里相亲用不着客套和彼此身份无关。 “说话开春放不下。小女忙惯了家里坐不住说出来看看一看就是一天。”云丫头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挑了挑额前的乱大方地笑了笑“您才下差?” “哦谈不上差不差的。”随手将篮子放了地上没话找话道:“弟弟们婚事年后办?” “春忙上过去就办”云丫头满脸欢喜朝自家方向望了望小心翼翼问道:“到时候不知道王家大哥……” “去一定去我和夫人都去。这可是咱庄子大喜事不能耽搁。弟弟们这一成家你身上这担子就能放下了。该是轻快的时候这些年不容易也该找个合适人家享清福了。”说着下意识朝塘边一群老爷们里找了找谢宝这白痴果然在正蹲了塘角上不知道干什么看样子在躲我。 云丫头被我说得不好意思暗红个脸蛋窘得紫尴尬道:“王家大哥说笑了没边的事。都这把年纪没敢攀人家合适的总归还姓云。弟弟们学业忙不敢叫他俩分心没过门的俩弟媳都是好人家的闺女抛头露面的事她们作不来家业上能帮一时是一时别的还不敢想。” 什么叫好人家的闺女?云丫头这样的才是好人家的闺女远近再挑不出第二个出来。年岁不是问题身边就俩待选的这些年风吹日晒的早就脱了闺秀的稚嫩不娇气不做作朴实大方又能干谁娶回去谁享福这么好女孩哪找去? 笑着摇摇头“该给自己想想了。家里的事也该交给他们管了没有让姐姐劳一辈子的道理不合情理。” 云丫头摇头赶忙解释道:“您误会误会了。各忙各的事……”正说着帅哥张馥人模马样地出现在道上云丫头立我旁边又开始挥手。 “你忙你的不过来!”张馥这白痴脑子不够用我和云丫头明明都在道上站着他还煞有介事地来这么一嗓子弄得云丫头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笑。 “过来!”好歹和我是亲戚就这智商真配不起这一身行头丢人啊。地上拾起莲菜篮子扔给张馥“送家里去书房等我。” 张馥无奈朝云丫头抽抽嘴角指手画脚道:“小弟正朝云家去俩学生还等着与云家小姐还有要事相商……” “商啥?”看看云丫头又看看张馥几天没留意都展到登堂入室的地步了?这边都有要事了谢宝哪二傻子还塘角上扮劳力造孽啊。 “小玩意”张馥见我表情古怪云丫头还百日咳般地咳嗽赶紧解释“抽水的玩意和您想的不同。” “我想啥?抽谁家水?”还学会打掩护了满池子都是水跑人云家抽个什么劲狗屁不通。 云丫头大窘忙打断张馥的解释“王家姐夫又误会了的确是抽水的机具。”指了东边一片荷塘道:“北高东低春日灌水时候容易可冬初排水时候难尤其东头几十亩塘子就算走了灌渠也把水排不干净大冬天踩了齐膝的水清塘费力劳神时间长了还容易害病。前年冬天弟弟们随了张先生去工学里开眼界时见了舟船上使用的抽水机具得了想法就想仿制一套帮了家里的荷塘排水。” “什么机具?”云丫头这么一解释可信度立即提高。瞅张馥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好不好用?”王家也有不少荷塘虽然管理的没云家细致可有了抽水的什么东东多少能提高效率尽量少让农户在水里泡周医生就常提醒要谨防关节病。 张馥松了口气“小玩意是走航运的那帮人从海那边什么小邦带回来的机具本是舟船远航时候抽船舱积水用的但大唐的远海舟船庞大那外邦造的小机关虽精巧可放了大船上犹如杯水车薪所以打算照样子改良一翻。” “我不懂你再说清楚些。”好胜心战胜好奇心张馥是我教出来的现在拿了样怪东西来蒙老师就不行就算比我强也得我许可后才行不声不响地就属于大逆不道。 “小玩意说不上有没有用。”和新型弩机相比这种小机具明显不是张馥关心的重点要不人家航海的都拿回来几年了都没个动静。如今却扔给云家俩吃奶的小子去摆弄“经过几番改良倒是比以前好用了不过想给这么大池子的水抽干净的话怕不容易。”说着看看云丫头小动作比划几下。 云丫头会意忙邀请我去她家帮忙指教指教一来避嫌二来也去除了弟弟们无所事事的谣言一举两得。 看看也好身为远洋商队的股东之一多一点改进就多一分利润这是责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手摇的俩小子都一膀子力气见我来越加兴奋澡盆子一般的抽水机放了云家的小水塘里卖力地摇水顺了桶沿上的过水槽哗哗地流出来若把过水槽加长些就能给水运到远处还蛮神奇的。 给俩小子拨拉开亲自上阵试试。手感将就因为力气有限摇起来比较吃力从上面望去木桶里面是用木板斜穿起来的螺旋桨叶不存在密封之类的高精密度问题就是靠高转动用桨叶利用水进入容器时瞬间产生的压力来完成整套工作有点离心式水泵的意思所以得疯狂地摇把手一旦慢下来的话水就会倒流回去。 “这在船上怎么用?”现在我只关心这个至于云家荷塘有没有水和我无关。 “小船好说大船就难办了。”张馥在抽水机跟前蹲下来用力将木桶放倒“关键是作不大。”说着摇了木柄空转起来随了转动度加快里面的木板击打桶壁轰隆作响“不耐用木头泡水里时间长了容易朽一旦离了水又容易干裂。小点还好说越大越容易出问题。” “把域外带回来的原型给我看看我想知道这玩意在船上是怎么工作的。”面前这玩意明显是给他家荷塘量身设计的看起来很吊可放了船上不一定比现有的排水手段强还得看人家专业产品。 张馥很纳闷见我迫切又不好推辞当晚就亲自带人将个大家伙拉了王府里往院子里一摆和口棺材似的。 研究半天没什么新意唯一不同就是这棺材里的几处传动装置是金属零件也有限得很能比木头的耐磨些。 “要换成铜件的话是不是耐用些?”叫下人点了圈灯拢照明吩咐张馥带来的几个人帮忙把抽水机拆开“摇臂和这条主轴换成铜件该不是太难吧?” 张馥皱眉摇头“一旦着手改良又打算换了铜件上去的话怕不是个小开销。现在工学里人手有限军备上几处都是大开销实在没多余的精力来搞抽水的玩意。” “这有什么难的……”话一出口赶紧打住语气过分了。这不是二十一世纪以现在的条件搞这个的确费力不光是换几根金属零件的问题一旦用了船舶上就是救命的机械不反复测试个千百次没法定型。这不但要开销筹工筹料就够工学里忙活一阵。看张馥有点闷闷的赶紧道歉“对不起我失态了。帮我作个规划看需要多少合适的人手大约预计个开销出来不行就放了东边航海学院那边搞。” 张馥立马变得不好意思回礼道:“不敢不敢。既然是送了工学来的那就没理由再推给别家。人手嘛您既然这么看重小弟不妨亲自负责云家俩学生正好能跟了小弟在工学里开个眼界。至于开销您知道腊月前已经将明年的预算报上去了……” 这没问题我和张馥都在同一个老板手下混饭吃咱兰老板有个好处钱多。张馥赶紧回去整理追加预算备案我去兰老板家里通关节至于劳工谢宝嘛懒得看他由他自生自灭算了这家伙不需要人权。 要人权有啥用抵不上抽水机来得实在。从多年前失事的两条大船上得到的教训大舰有大舰的好处可相应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妥善解决。一个是舰体构造的改进再就是提高排水的效率。 早在隋朝时候就已经采用半密封分仓结构的船体来提高舰船的安全性随之而来就是在遇见大风浪时排水不及时的话会导致船体难以保持平稳排水问题成了造船业一大瓶颈。若能加装更高效抽水机具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船体会造得更大有能力行驶到更远的地方。而这远洋收益也更丰厚丰厚的回报会刺激造船业高展而王家……当然内府会变得更加贪得无厌良性循环又开始了。 经过我一番循循善诱张馥终于明白抽水机的价值所在频频点头不住赞叹总之表现得很热切至少让我觉得他在努力让自己热切起来。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先笑了抬手给他斟上一杯“说起来好听细想想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至少大多数人还体会不到海这东西带来的好处。” 张馥一饮而尽点点头“至少小弟就感受不到。虽说这些年外洋里带回来不少稀罕物件跑海运的一个个都肥得流油……”说这里赶紧朝嘴上一堵尴尬地咳嗽起来。 “咳嗽什么?又没说错。王家就是靠这个才起来的满世界都知道。”摆摆手笑道:“没大道理解释就如今来看除了赚钱没别的用途。抽水机具自然没有那个劲弩来得扎实别说你看不上连我都看不上。可过些年就不同了一百年两百年说得久五十年上就知道厉害往后张馥这名字得千秋万代地受人膜拜不光大唐的人是人都膜拜。” “啊!”这话让张馥一个机灵表情就好像一泡尿憋到半路上忽然失控即爽又难受难以面对后果又想假装不认识自己的样子“您说笑了小弟何德何能……” 举杯闷了口“全当我说笑。哦对了你水性如何?” 张馥摇摇头又觉得否定得过于仓促小心问道:“小时候掉池塘里算不算?小弟是自己爬上来的。” “也算吧你的航海之梦就是从那个小池塘里开始的吧?后人写《张馥传》的时候得给人家些素材这样才能写得精彩。” “什么梦?”张馥有点跟不上节奏老实道:“自从掉那么一次后倒是老作噩梦每次醒来……醒来……都有水……” “这么看来你水性的确过人的确有漂洋过海的雄心。最近不做这梦了吧?” “……”张馥感觉自己被耍了一脸委屈地笑了起来。 “别笑八字没一撇就乐成这样”伸手作了个收的动作转了转酒杯缓缓问道:“你和云丫头到什么地步了?” “啊?”张馥张着嘴像塞了块青砖进去。 “有没有进一步的打算?年龄都不小了姑娘要不那啥的话你打算怎么安置人家?”不是我八卦对云家也没那么大好感可云丫头到底是我从火海里救出来的看了她一天天长大就冲那声王家大哥都不能看了姑娘受罪。 “没想过……”张馥有点焉不甘道:“其实也想过。” “到底想不想?你想还是人家姑娘也想?” “想啊我想啊。”张馥懊恼地给酒壶端过去对了壶嘴猛吹几口“可不能不顾人死活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进了张家哪还有她的活路?云姑娘爱朝田坎上跑爱站了风里雨里朝河沿上望日头底下连巾子都不扎的人到张家穹了院子里听我娘训导么?” “丫头是什么意思?”见张馥失态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这得看人家丫头是不是愿意和你回去过霉的日子。你不能因为爱惜人家就搞得自个多有牺牲精神一样人家要愿意到张家呢?愿意听训导呢?”这不是胡说的确有愿意这么干的人还不少。毕竟能嫁到张家是个荣光耀祖的事在国公府里当媳妇娘家几代人都跟了沾光连云家被烧死的俩老家伙都能在黄土下得个相应的封头。 张馥苦笑起来“云姑娘怕是有过这想法。她真愿意的话小弟也拼了这些年的孝顺名声打算和二老扳扳这道理可…… 正文第四百四十三章暗度陈仓 张馥是个好青年。品相好上进心足才华出众家世显赫除过这些鲜明的优点外还有更吸引未婚女子的地方比方说会制造浪漫气息虽不那么露骨倒也深得风花雪月的精髓至少不像我那么随便街上称二斤羊杂碎就算浪漫了。 不得不承认世家出身的人整体素质就是比平头百姓稍微高点在我眼里衡量若不把张家老娘这因素考虑在内的话我倒希望云丫头和张馥在一起说不上般配但的确让人放心。 这恰恰也是我鄙视张馥的主要原因。煮熟的鸭子嘴不烂口口声声只要人家姑娘愿意他敢怎么怎么和二老扳扳道理云云我保证他这么想过我也保证他绝对不敢这么干不过是现在觉得云丫头对他没有那么迫切的意思了才一副誓死砸烂封建婚姻枷锁的革命青年嘴脸。 反正嘴硬完后他感觉挺爽的猛干掉我几壶陈年佳酿酒劲一上来走不了了留宿吧!派人去张家通报就说张学监要在王学监家彻夜探讨学问赶紧给这死猪拉寝室埋了没点出息。 客房才归置好去张家报信的人回来了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后面还跟了张家管家。一来先见礼再道歉说明来意总之是张馥老娘派过来的说老夫人能掐会算要给醉酒后还探讨学问的儿子领回去过堂之类还望王家给于全力配合。 知子莫若母啊拿回去就拿回去吧我给于全方位理解。不过这老太太的行径有点过于跋扈了就算拿自己儿子也该适当考虑下王家的脸面没这么耍横的好像偌大个侯爵府连你家孩子都照料不起在我家留宿就好像掉了身份的感觉。 我不过想想颖这边已经作了当了人管家的面就开始数落弄得人老头下不来台一个劲朝我陪不是三句话不离海涵。 “什么东西国公府上的规矩定了咱家头上是王家伺候不起个学监?”嘴就不带停的人家都出门老远了颖还按不住火“当年张家背运的时候是什么个模样?没有咱拉他一把还学监怕是连锅都揭不开吧!” “行了。”给这丢人婆娘拽屋里“人家求咱拉了?小事情嘟囔个没完消停!” “有没有良心”颖还一脸不忿三两下蹭了鞋靠了炕角上闷气“说出去是咱王家低三下四死皮赖脸地攀亲戚。这不连话柄都落下了大半夜朝府上来拿人要来她为啥不亲自来?叫几个下人过来是谁家道理?” 听得我笑了回身朝颖鼻梁上刮了下“亏得是下人真要是老夫人来了你怕连大气都不敢喘。”这年代身份压死人有钱有权不一定有那份气势。别说是长辈就凭人娘家的出身和皇后娘娘面对面坐着都能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来。 颖恼火地哼了一声半晌无奈点点头“怕是。说起来这张馥怪可怜的还好妾身出身低微要不九斤可怎么活啊。” “你都没想想我怎么活还九斤。”这四舅的变态性格八成是被夫人百般折磨所致。用程老爷子的话说娶级世家出来的女子压根不用挑剔长相往那一坐就是神佛周身盛气凌人那种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三五十年不知道自家夫人长什么模样想想就不寒而栗。 能让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杀才不寒而栗的女性着实惊人。像我这种就直接了断了干脆亏得王修老爹有见识谢天谢地。 “干脆撮合云丫头和张馥得了”颖不放弃张馥老母的威慑力让她很满意。 “多嘴小心我抽你出身低就少言!”这就是好处啊这话四舅可不敢常说吧哇哈哈…… 颖早就不在意这些悠闲地挥挥手算是应答“今张馥拉来那东西什么个用途?手舞足蹈地喝个大醉的为个木箱子?” “你不懂说了白说。看吧不一定有用处现在只是想想而已。”也不怕张馥不尽心抽水机原型现在我家里实在不成的话这改良经费王家出了万把贯钱要搞不定的话到时候再讹诈那帮股东不迟。 颖最不喜欢我敷衍她好奇心又比寻常人强烈死缠烂打地追问不得不给她解释一遍没解释完了我就困了喊二女铺床。 “别急”颖炕上滚出点地方让二女干活爬我脸上翻我眼皮折腾得人没法打瞌睡“您是说院子里那堆木头能抽水?” “啊是啊给颖的手打开翻个身将脸藏起来“瞌睡了明再说。” “云家俩小子在家里都摆弄两年了?”颖掐了我脖子努力想让我保持清醒“两年时间都没人知道?” “啊小玩意就是知道也不上心张馥根本没拿这当回事。”头塞在枕头里都被颖搬出来一贴凉毛巾又捂了上来弄人一哆嗦张口就骂。 二女在炕角上坏笑颖手里的毛巾又准备捂上来赶紧抵挡。 “醒了就好”颖给毛巾扔给二女盘腿在我身旁坐下安抚道:“夫君别动怒你们男人家粗心该想的想不到妾身就帮您提个醒。” “狗屁赔我的瞌睡!”伸手朝脸上搓几下完了没状态了一时半会睡不着了恼道:“说!” 颖沉吟一阵“云丫头前几年还指望弟弟们读书得个功名是吧?” “屁话人丫头受苦受累这些年还不是指望俩弟弟得个出息。我还指望九斤得功名呢!”没好气没一句值钱话。 “可这两年就偃旗息鼓了。记得有一阵她还提到能不能让俩弟弟跟您去农学里学些东西再没提过吧?”颖戳着自己的尖下巴装深沉可惜没胡子要不就更像了。 “俩小子如今是张馥的学生工学学监的高枝总比咱家好攀多了免得看你脸色。”这不难理解我是云丫头也会这么想放了年轻烂漫的张馥不用实在可惜至少比求王家这黑心邻居好得多。 “那也说的过去可既然有张馥的门路早该进工学高就了怎么多年还在家里待着?既不去应考也不去工学宁愿背个一无是处的坏名声在家里靠姐姐养活?”颖说到这里猛一击掌“就是这抽水的机具!” “胡说八道!”这婆娘有失心疯脑子进水的那种。人家孩子就想解决自家荷塘的放水问题再说机具我也亲眼见过不过是按原理仿制而已谈不上重大革新。 “一定是”颖一把拽过二女勒令道:“说是不是!” 二女委屈地点点头一副二傻子模样。 不和她理论找被子睡成天没名堂地乱猜忌。 “那您歪着妾身给您讲其中的道理。”颖见我没心思和她破案主动妥协了。三两下脱了衣衫钻我被窝里很亲密地分析道:“张馥是什么出身?即便张家蒙冤受屈多年该有的家教都没缺过他再聪颖也脱不开世家子弟的习气。就好比您知道抽水机具重要可他偏偏看不到眼里因为见识不同权衡一个物件的价值也不同。” “是这可不代表张馥没见识人家工学里忙军备抽不开人谁还理会个远洋舟船上用的小玩意?”易地而处我同样会先完成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朝廷现在需要的不是抽水机而是高质高效的锻造技术和武备改良。 “没说张馥少见识。不过保不住云家就朝别的地方想。您刚说了云家俩小子本就知道这抽水机具是外邦舟船上用的如今这海商又是暴利德昭在东边海战之功路人皆知舟船的用处不比从前了是一天大似一天。”颖列举证据掰了指头盘算道:“张馥不用琢磨这些可云家定会朝这层面上用心思。云丫头是什么经历?从鸡蛋到莲菜别看都是些不起眼的生计可那个不是先早早计算到前面的?那可不是一般的丫头真若是抽水机具得了大用谁的头功?不光朝廷对他云家另眼看待像咱们这些航运股东也不会亏待了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照颖这么一圆还真是合情合理了。这么说云家那俩小子给我看的不过是个假冒伪劣产品?两年两年时间里光为个莲菜池子排水的话有点得不偿失说起来能糊弄可经不住想大好年华就浪费到莲菜池子里那点水上真说不过去。 靠云家缺钱!才和张馥大概计算了抽水机项目的开销不是小数目以云家的进项支撑不了这么大的投入。全醒了没一点睡意一定是缺钱云丫头先后问过我和颖卖的地事以丫头的禀性绝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绝不会把自家赖以生存的根本压到个子无须有的明创造上这只能说明俩小子就要成功了已经有把握了而这个时候经费紧缺云丫头才横下心来出售自家好不容易垦下的池塘。 ***!不由自主握拳在炕头上砸了两把吓颖个机灵。笑狂笑服了!那么个小丫头红扑扑小脸提了篮莲菜亲切地跑跟前叫王家大哥叫人打心眼里冒好感家长里短地和你诉苦说心里话都没法不喜欢她连风度偏偏的张馥都产生和父母掰掰道理的想法一身的本事都恨不得教给云家俩苦孩子。这也是丫头拉拢张馥的另一个目的。有了张馥的名望和家世俩学生的成果会很快受到旁人注意又和工学无关纯粹是云家自己的成果投资很快就会收回来而赚头非常惊人名利双收了全都被这丫头耍了。 没天理了还笑过又笑踢腾地颖坐起来胡紧张以为我又失心疯了。 “别怕没事想到些有趣的事。”披了衣衫坐起来想想抽水机的结构图还在书房扔着罢了不用惊扰别人去拿了这会用功也迟了。 “夫君想什么?”颖见我笑的脑门冒汗心疼地在我额头擦拭着让二女下炕端杯热茶伺候“无缘无故笑得害怕可别吓人。” “你不是想要云家的地么?” 颖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夫君又笑话了可毕竟是咱王家的地界上别人撑那么大块好地终究不舒服。再说了那以前是咱家的产业却被旁人拿去当了进项心病入土都不好给过世的二老交代。” “你还真不谦虚”满意地伸手在颖脑门上拍了一把。好婆娘都这样只算自家地不算别人的。持家有道的典范“去明叫管家过去谈该是多少你叫云家开保证便宜。”急用钱的人不在乎便宜贵贱。若张馥真打算亲自挂帅搞抽水机具改良的话云家几年的努力就会大打折扣头功肯定不会落在俩名不经传的小子身上所以她急于在工学项目展开之前拿出成果来。 “啊?”这是我头次支持她干坏事还表达得这么干脆颖有点不敢相信“您又笑话妾身?” “去吧把价钱压低了不叫她云家得一文便宜。钱管家指望这事不是一两年了交给他肯定万无一失。”搓搓腕子又想笑给颖揽怀里温言道:“你收了云家的地就达成心愿了云家拿了咱家钱也满心喜欢了两全其美的事乐得成全。” “嗯!”颖欢喜一点头爬身上狠狠亲我两口“抽水机具的事也不能叫他家得逞既然您打算工学搞那咱家农学也起个这项目才是。又不是光船上要这东西农田里缺水更用地上巧立个名目就行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自然不能让云家得了这好处去。” 公私不分啊农学啥时候成咱家的了?也不问问刘仁轨答不答应咱这婆娘还真不是一般人连点子都出得阴损就是恐怕有点晚了。 午上站了路口上朝塘子那边望钱管家一早欢喜雀跃地带人过去了这片池塘不久就会易主怕是再也看不到云丫头站了塘边的模样没人提了篮子跑过来喊王家大哥了不禁有些遗憾。 丫头操劳了这么些年在这边成千上万遍地走这河这以前的荒地如今都成了农家的大出产庄上的人一提起莲菜就情不自禁说起云家大小姐的好处如今都成了王家的产业红扑扑的小脸怕真该退居二线了吧。 “王家大哥!”正寻思着云丫头的身影从池塘另一头出现了依旧那副轻快的模样小跑过来。 “不过来你忙你的!”冲了丫头摆手往后怕是没机会喊这话了。 丫头没理会说话就到了跟前朝自家指了指“钱叔一早就带人去家里了小女没法接待叫弟弟学了和钱叔打擂台自己跑出来看看。”说着轻叹了一声瞬间又绽放出N烂的笑容“能把地交给王家大哥有王家嫂子那么干练的人操持总是个好交代呢。” “舍不得吧?”丫头的语气模样让人心里不舒服是人都不舍得!当命一样的照料多年如今却要为几个钱变卖掉的时候那真是拿刀子在心头刺的滋味。 “嗯!”丫头毫不掩饰地点点头“舍不得。一早就出来了就这么一圈圈地走下来好多遍记不得记不得了。”说这里声音颤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给个笑脸出来可挡不住眼泪吧嗒地掉扭头不好意思地擦了起来。 不愿看到丫头窘稍稍离开两步在坡头蹲下来等她稍微好些才道:“都要强和你嫂子一样个人。”顺手捡了颗石子扔出去老远笑道:“知道早先王家是什么情形么?没有她里外操持早就败了。你也一样还记得你带了俩弟弟来王家道谢时候的情景磕完头拧身就走当时记得你也这么笑的可一把糖葫芦都不叫孩子吃那时你才多大?” 云丫头背个身咯咯笑了两声轻声道:“记不得了。您救火时候给小女捆了车上自个带了朝院里去好些人跟了后面听您分派呢。” “该当的过去多年了在说就没意思。”扭头打量云丫头群边裤脚都被霜打湿了怕一早就这么在塘边走走到正午都没干“日头下站站晒会暖和。” “嗯”丫头朝我跟前挪了两步顺势就枯草上坐下来腿直直地伸在前面拔了个懒腰“停下来才觉得困了都没瞧见出日头。今云家趁了嫂子的意往后怕是能给小女个好脸了。” “别指望”俩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一山不容二虎这庄子上放不下俩厉害女人。其实这么些年里你嫂子还是照顾云家的时候多承的是个乡情。” “嗯嫂子好面子个人说起来多亏大哥多年的维护了。”说着拧头朝我一笑“往后再不敢和嫂子对阵小女也该在家里找个清闲弟弟们念我这姐姐的情小女也得让他俩尽心。” “尽心是对的。我还是那句话找个好人家嫁了你是远近闻名的好闺女不愁没下家。若真等这卖地的钱见了效益才放心的话怕还得个两三年。”话说开了就没太多顾忌钱到手就该有动作了早一时晚一时区别不大“凡是不求人啊这脾性可不好。” 云丫头一惊双眼圆圆地瞪过来“什么卖地的受益?是城里店面上缺那么一笔转圜一下而已。” “也算是个借口”笑了“不过老得把画好的图样朝工匠铺子里送可是个大开销你家城里连铁匠铺子的生意都有了?” 云丫头脸色骤变立即起身“王家姐夫说笑了小女听不明白。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得赶回去看看弟弟们可斗不过钱叔呢。 正文第四百四十四章情 丫头脑子还转不过弯受了惊吓的模样就这么回去的话就算卖地得了钱都不踏实。 “且慢”硬生生给她叫住“你怕什么?” “谁说我怕了?”还嘴硬站老远一副和我评理的架势“又没作亏心事!” “那就对了。”笑着一摆手“回去告诉俩小子拿了钱别磨蹭抓紧定型若迟了就麻烦了。工学一旦搞起来效率可比他俩高多了说不定农学也要参与到时候慢那么一步就白费了这么好的池塘。” 一翻话下来给云丫头说得动摇西晃可怜楚楚地就地蹲了下来一言不。 “闹得谁抽你筋一样。该是什么进展就是什么进展你以为老钱是受了谁差遣去买地的?”嘿嘿笑了两声给足了运筹帷幄的意境“小聪明耍一次可以多了总该露馅。好端端个事总东算西算的弄得自个和别人都紧张。” 云丫头抬头斜我一眼总之不情愿头次见她脸上出现这种表情很有趣这才像个姑娘样子了。 “既然都翻不了供了就给我说说是个什么想法。”和蔼一笑朝前方荷塘指了指“地也卖了钱就有了抽水机具也眼看大功告成了即便和王家多年恩怨也到头了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你放心张馥当年是我带出来的他脾性我了解好人热心肠又是为学生好。只要机具有功效准会不遗余力地将云家的功绩报上去是吧?” 话说到这就是我不爽了丫头是好丫头就是身份低微身边找不到可靠的人在不占云家便宜的情况下将这抽水机推广出去。但一码归一码可不该将张馥当了桥段利用弄得这表亲颠三倒四朝王家醉酒不归说不定这会还在老娘跟前罚跪呢。 听我带了讽刺的腔调云丫头眼神立刻暗淡下来轻声呢喃道:“您又误会了不是您想的……” “那这误会定是你刻意造成的”没理会她解释朝跟前草地上拍了拍“坐过来说。起码我不怕别人误会。”张馥是我带出来的孩子虽说年龄相仿但既然担了这个头就不能看他在外面被人当枪使。今既然见了云丫头就得事先给她把话说清楚了才行。你要愿意就给张馥个表示哪怕说不出口叫我带话也行多少叫男方有个准备。要是根本不存在这想法就让人家心里有底别老让张馥觉得门楣不般配而委屈了女方没完没了地内疚没这么折磨人的。 这边闷葫芦一问三不吭光摇头。 “搭个话谁知道你摇头什么意思?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娃再不好意思得能分个轻重不能把人半路上吊着。” “您误会了……” “我误会不要紧别让张馥误会就行。” “那就是张学监误会了……”云丫头鼓足勇气打嗓子眼吐了几个字哼哼唧唧地就打算离开。 我就知道)!“回来话没问完就跑。从哪学的这些坏习气!” 云丫头彻底焉了手足无措地站跟前蹭脚没办法圆场:“王家大哥息怒小女不是您想的那样可……可……又不能那么个说法……” 还什么个说法国公府的后起之秀被个乡下丫头放了鸽子这都成笑话了再解释都没个原由只能说丫头起了坏心。 “您知道……”吭吭啊啊说不出所以然我啥也不知道看架势除了张馥飙抢亲外再没别的解决办法了。 “张学监是好人一等一的人才相貌身家无可挑剔……” 还真没法挑剔看来云丫头心里还明白。 “当年弟弟们跟了他求学那是老天有眼云家的福分小女为这个高兴得整晚合不了眼。” 那是你整晚不合眼是高兴叫张学监死都不合眼就更高兴了。 “小女辛苦就是撑了这家就是期盼弟弟们往后出息了能有个安心。当年那副情景您看眼里就是叫小女这会死了给弟弟们换个好前景的心甘情愿。” 所以说可怜人总有可恨之处该怜悯的怜悯可不能因为自己报了死的心思就拖我表亲陪葬这太没天理了。 “您知道张学监是个什么身份的人能屈尊降贵地教授乡下人……小女这当姐姐的自当全心在跟前侍奉着生怕让张学监受了委屈一点都不敢。” 我也相信丫头全心全力地侍奉张学监又是个身体健康的大龄青年你逢迎得好不是错可给人张老师弄得心猿意马就不对了。再说了亏的是张馥这家教要搁了咱初哥早就黑头黑脸地变人狼了到时候看你丫头怎么收场。 真好笑盯了云丫头看了半晌这丫头还真的委屈:“你就不知道什么叫日久生情?侍奉三、五天不要紧三、五年上就觉不出人张学监的意思?这会意思出来了朝我家去耍酒疯?我得罪谁了?” “啊?”云丫头睁大眼睛“张学监不是那种人啊。” “你知道就好!”这丫头还真是铁打的心肠按理孤男寡女的多少有点感情出来两人相处这么久竟然没心没肺地说人家误会“误会不早说眼看弟弟要出成绩了就更不能说免得人家一脑之下拂袖而去多年的投入没了可靠的人撑着就亏大了是吧?” 丫头瘪个嘴半晌艰难地点点头眼圈又红了。 这就通了丫头开始没起什么心思是咱张老师家访贯了没来由地春结果春到一定程度后自我感觉良好开始胡思乱想这时候又是云家翻身计划的节骨眼上咱这丫头大局观比较强牺牲自我保全大局的精神和咱张老师周旋然后又良心现逐渐开始若有似无地疏远张学监弄得咱学监大人酒醉不归在王府上耍无赖。 “也就是你作两手准备?” “什么准备?”丫头被问楞了不明所以。 “要咱张老师识时务的话就等成果推广后把话挑明;若张老师居功强求的话就半推半就进了张家自我牺牲反正你刚才已经打算以死换弟弟前景了得罪张学监就太不明智了。” 云丫头被我问得无言以对青个脸气得哆嗦用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应答。 “好不管你心里想什么但做法和我的道德观有冲突。按理这些事我管不着但张王两家是表亲张馥是我带出来的人从名分上讲是我的学生不能眼睁睁看自己的学生被我认为的好姑娘当桥段利用。 没别的要求立刻去和张馥澄清这误会将云家私下里搞的那么些名堂和他说清楚记住一定要说清楚不然张馥不但会对你有看法。也会对自己青睐的学生产生看法你不想弟弟们跟了你受埋怨吧?” 丫头摇摇头拿不定主意求救般地看着我。 “你放心张馥心里比你痛苦你这边先退一步他就松快许多。以诚相待就照直了说该道歉道歉该诉苦诉苦罪过全揽你身上也无妨;男人不怕你拒绝就怕你骗他说完尽释前嫌。往后两家依旧落个好相往他依然会尽心尽力给你帮忙。”张馥是什么想法我最清楚很理智个人。丫头婉言推辞才是个好台阶他现在最痛苦的不是面对云丫头而是自家那个杀人不见血的老娘。这边心里话一说那边立刻松一口气失望难免的可总比两头没着落强得多。 云丫头想了又想死盯了我点点头“王家大哥小女这命是您从火堆里拉回来的您做主!” “放心张馥真恼的话你这抽水机具的买卖我包了不让你吃一分一毫的亏!”话说到这就开了该谁是谁的我是为他俩好从没打过别的主意。 “不是买卖云家没打算从里面赚钱……” “赚名声也算买卖别和我提大公无私要大公无私不如送我得了。”面前这丫头是既惹人喜欢又狡猾狡猾。穷的时候想钱有钱时候想名声一点都不纯洁谁娶了谁走运“去预备预备我这就派人找张馥来你俩说清楚你松快也让别人松快。刚老远看见老钱带人回去王家怕该到地方上重新报下地产了。等咱苏定芳大将军得胜回朝时候知道再吃不上你作的好饭菜非得给我大卸八块不可。” 苏定芳还没得胜咱钱叔先败下阵来。老头气得翻白眼见我回来前后跟了诉苦至于夫人如何如何就更别提了这么个小事都没谈妥老钱悲观地认为自己依然辜负了夫人的厚望失宠就在眼前活不成了。 “再卖力活两年”拍拍老管家肩膀笑着宽慰道:“怨我还真不知道云家俩小子长了骨气知道珍惜姐姐多年的成果了。” 挺好挺好。俩小子头次遇见这阵仗几句话下来就让老奸巨猾的钱伯伯占了先机若不是云家那老管家撑着早就一败涂地了。钱将军早该班师回朝可中途就出了邪一旁默不作声的老二给老三叫出去商议了老半天俩人再坐了谈判桌上后态度忽然强硬起来不卖了! 老钱一开始还以为俩小子耍花枪很大度地涨了筹码谁知人家是真的不干最后老头没了底气又身负这么神圣的责任而来一再退让由最初的咄咄逼人变得几近央求最后人家来一句:我姐拼死拼活挣命的产业不能败了我俩手里传云家千秋万代的榜样再缺开销也要守住!最终被俩小子哄出家门。 老钱也算横行一方的强硬派这灰头土脸地出来即丢了面子又辜负夫人期望。临行前还夸下海口谁知道叫俩毛小子折辱一番自觉老脸丢尽了本打算在庄前自刎谢罪可身上又没带趁手的兵刃只好回来见侯爷夫人小侯爷一干人等最后一面后再赴黄泉。 这瞎话编的纵然脸皮厚度莫测的我都有点反刍的先兆。不过就是个买卖谈不成也不必要找趁手的兵刃了断打坡上头下脚上地跳下来一样的结果。唯一难办的是云丫头回去能给俩弟弟骂个半死得罪谁别得罪钱老不死啊往后庄子上难混了。 看刚说完云丫头就领了俩弟弟上门赔罪咱钱老板皮笑肉不笑地站跟前把老架子扎得硬朗这边丫头先上来陪不是。俩弟弟也听话姐姐怎么说就跟了怎么念搞得钱叔一副英雄气短的得意模样。 这才第一关王家大夫人还后面等回话呢。颖今天志在必得云家又早有话在先今来这么一出明显是让王夫人下不来台想从根本上平事就得过颖这一关。二话不说先问地契呢? 我最乐意看这场面早先回护云丫头是同情弱者可明明就不是!这是远近百里唯一能和王家大夫人周旋十数年不落下风的硬角色。一个是韧性十足不达目的不罢休一个是柔中带刚扬长避短心思万千。呼叫二女、老四前来观摩俩人都好好学着点Boss战。 随后的情形让人失望没有预想中的刀光剑影云丫头先赔了罪埋怨俩弟弟不经事如何如何稚嫩紧接着怀里掏出地契摆了桌子上当了王家众人的面教训俩弟弟做人要讲信用既然是云家先开的口就没有把买主朝外赶的道理还望夫人海涵云云。 颖一时没想到这么轻松就k.o对手架势还没拉开就结局了既然人家上来服软就没了较劲的道理颇有点失望地回了笑脸立刻传管家过来签字画押这一手货一手钱的买卖颇显王家财大气粗的威武门风。 “姐!”这管家还没到跟前云家老三冒失话了“不可!” 老二没等姐姐反应过来一把给地契抓起来塞怀里拧身便走。云丫头一把没拉住差点被弟弟带个跟头前脚还没站稳厉声喝道:“站住!” 颖给云丫头一嗓子吓个哆嗦搞不清对方什么路数纳闷地朝我望过来请示看要不要飙。 赶紧冲颖摆摆手心里已经明白了看来云家俩小子今天动真格的再继续纠缠下去弄不好出事忙让丫鬟上去给气个半死的云丫头扶住。到底年轻冲动过去就后悔俩弟弟见姐姐这气得上不来气赶紧回来围了左右。 “拿出来”云丫头给扶她的丫鬟推开捂了胸口瞪着俩弟弟“别叫我说二遍。” “姐!”老二手在怀里哆嗦最后索性死死地攥了起来“姐咱不卖了咱回去俩弟弟卖不下去啊!小时不懂事您拉扯着过来了我和三弟这么大了还不懂事?这哪是卖地让兄弟俩把亲姐架出去卖了一般是卖人啊!谁家没几个兄弟姐妹可谁家兄弟姐妹都有爹有娘唯独我兄弟俩只有一个当姐的坐堂上您就是爹娘!每每回来看我俩用功您就喜欢三九天出去熬那片莲菜池子您也喜欢;总给我俩拿莲菜池子比云家说这是云家的地头是拿不长草的荒地垦出来的宝贝云家一把火烧成白地的时候谁能料到就翻身了呢?”说这里擦了下眼角拉老三跪了丫头脚地下“每次您这么比方的时候都是笑冲我兄弟笑冲下人笑冲王家夫人笑乡亲都知道您爱笑脾性好;可谁知道这些年您辛苦谁又知道他王家一句话鸡蛋太多该降价的话您就蹲了鸡舍边上哭了一早?哪只鸡您都认识一只接一只地杀杀完您抹抹泪转身又是笑笑给谁看呐!笑得我兄弟俩偷偷哭了一宿割得人心里都是口子。那时您只当我俩小其实早就明理了装不知道罢了!” 云丫头早就哭得不成*人型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老三站起来给姐姐扶住“姐咱回。咱啥都有了要功名我兄弟俩去考要名声我兄弟俩去奔咱够了哪怕明一早我兄弟俩打赤脚下池子摘莲菜都不丢人。谁说非得出将入相才算好光景泥腿子也是人云家现在就是好光景求不到富贵人头上咱回!” 眼圈湿湿的老四抹着泪朝颖跟前去颖偷偷给妹妹手拉住捏了个巾子帮老四擦几下又给自己脸上抹几下拍拍长椅的扶手让老四坐下。钱管家手里还提了纸笔胖脸扭了一边上用力挤眼睛不时提袖口蹭蹭;二女毫无表情地站我身后看看颖和老四又看看哭成一团的姐弟三人用只有我才能觉的声响叹了口气紧接着小手紧紧地攥我肩膀上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颖忽然用力清清嗓子“云家不容易我知道庄子上的乡亲都知道;可既然坐了这堂面上就该说堂面的话就只问一句这地卖是不卖?” 正文第四百四十五章逆转 若说这么些人里我最佩服谁那就是我家颖了。这阵仗下来铁人都能哭化了她也跟了哭拉老四手一起哭感人啊我都差点吧哒俩眼泪下来可哭完另是一副情形了立场坚定公私分明。 回头看看刚还一脸木然的二女嘴角稍稍翘起个弧度悲切带忧的眼神下竟然似有似无地挂着一丝笑意除了二女没人能做出这么诡异的表情来。一个边擦眼泪边问人家卖不卖地一个是悲喜具行于色只有老四傻愣傻愣的还吧哒眼睛这边老泪纵横的钱管家已经爬了桌上开始起草字据了。 看着云丫头红肿的眼睛不禁摇摇头或许这场面能打动阎王可打不动王家女掌柜。也好该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既然他云家是奔了卖地来的凄凉悲切都是题外话生意毕了再同情不迟。 别看云丫头哭得撕心裂肺可正事不含糊颖一落口就没带犹豫的“卖!” “姐!”兄弟俩异口同声地质问扭头对颖道:“不卖!” “奇了这云家如今是谁做主?”颖大方地端了巾子擦眼角哭腔还没过去就已经摆正心态“怎么三个人倒出来俩结果是该和谁画押?”扭脸朝钱管家道:“钱叔字据先停了这正主都分不出往后官上都不敢收这凭据先得垂询清楚。” 好了不用看了颖这一开口就把先机占尽;云家自个都没协调好还跑王家谈生意早先求着人家买如今又一个卖两个不卖的传出去都是个笑话该同情都没法同情。 俩小子嫩感情丰富可以理解可不明事理啊。到这个时候还和姐姐唱反调你就是一百个不愿意也不该跑王家客堂上出丑。回身捏捏二女小手朝老四递了个眼色夫人已经控制局面了闲杂人等统统撤退。 老四刚想挪身颖忽然伸手给妹妹拽住就按了扶手上一嗓子悲怆地长叹一声“谁家都有兄弟姐妹。当姐的都明白这份难处身上背的是家也好背的是姐妹亲情也好难得云姑娘这些年辛劳操持也难得俩小的能体会当姐的这份艰酸都不易。王家人宽和惯了出援手上不求图报。多年上周围乡亲能帮一把的从不小气最见不得这揪心的场面。”说着给老四揽跟前帮了擦鼻涕抹眼泪的一脸溺爱地朝妹妹耳朵上揪一把“多大个人还不知道整齐!云家妹子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就该有当姐的样子在坐没外人就说说云家城里的铺面多大个亏空王家这边虽不宽裕光景终究比云家强些看能搭把手不。” 云丫头正寻思颖这话的意思俩小子脸上的表情倒先缓和下来二女在我身后一声轻笑我则默契地拍拍二女手掌王家观世音大夫人的嘴脸又来了。 云家打死都不能开口要这个钱什么店面亏空全是对外人的说法这钱一旦拿手里跑回去出了成绩连见我的脸面都没有了若让人给旧账翻出来跑王家打了借口行骗的话更别说往后想扬眉吐气的活人。 “也罢”颖根本没给云丫头说话的机会朝钱管家一招手“钱叔咱家赁云家池塘的租不用等到期头上算算清楚一并先交给云家妹子拿去渡难关;至于这卖地一事就先放放多时和弟弟们商量定了多时再来找钱叔他老人家作得了王家地主。”说罢悠悠起身给云丫头掺扶起来长辈的口气吩咐云家俩小子“一个个人高马大了再别惹你姐姐哭这些年操劳下身子骨虚平时跟前多照应些。你俩春忙后就该成家该顶了前面让你姐好好歇歇她能当爹娘拉扯你们往后你的也该当爹娘孝顺。凡事替你姐多想想有难处径直上王家来别死撑着。好了钱叔吩咐前院把我的马车备好给云家妹子好生送家去顺便把吐蕃送来的那个花花草草的补药也备一盒看哭得站都站不稳了。” 云丫头彻底没话了这哭也哭了苦也诉了真情也流露了生意也黄了还呈了王家这么大个情只能千恩万谢下朝门外走。颖是仁至义尽一气给丫头送出大门硬推了车上才罢休弄得老钱出门就哭天抹泪的说夫人大仁大义自己在王家这么些年尽是得了侯爷、夫人的照料朝哪找这么个菩萨去死都得死到工作岗位上也不定能报答这恩情。 “停了!”见不得这老家伙朝天上拍马匹的嘴脸这么老了心里什么不清楚睁眼说瞎话都能眼泪汪汪德行! “侯爷您说云家这么一来若打消了卖地的念头可不合算您和夫人心太善了老汉就怕这事上家里吃亏。”前脚擦干眼泪后脚就不思量好事其实我喜欢老头这一点的确忠心耿耿地为祸一方。 云家进退两难啊这下卖不卖都不占理。不卖钱从哪来?卖了也没人同情她旁人只道是王家又帮了云家一把何况颖估计也察觉到什么瞬间就改变策略。 “不着急要了”颖给老四兜跟前正姐妹情深呢还回想刚刚云家姐弟那一幕自称一想起来就受感动就想抹眼泪“平白无故卖什么地啊就她家在城里那几个铺面一把火烧干净也轮不到卖地找贴补刚老四这醒提得及时。” “知道你姐妹俩厉害。好了就别搂一起恶心老四跟我过去规划下明年的事项二女尽快把南边的事筹划好动作大了招人注意动作小了打不下根基你全权负责。”赶紧给这些事忙完今年要有空的话全家到南山过个清闲年九斤吵着要去山里打猎二娘子都开始给爱徒制作小机关了。 “忘了!”颖一把给我揪住“张馥在书房等您这一打岔就全过去了。” 哦是我早先叫来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一幕自己也忘了。没办法给张馥解释催说他去云家一趟云丫头有些事要找他商议。 “小弟刚刚在客堂外站了一会”张馥不着急手里来回翻转个玉佩漫不经心道:“云家逢什么难关逼到卖池塘的境地?” “城里店铺怎么周转不开了谁知道。”端了茶碗顺了口淡淡道:“你一会过去问问不就清楚了?” “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张馥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她家几家藕粉、荸荠粉的生意都过得去家里也一直从云家的店面买东西就忽然要周转了?” “你问我呢?” 张馥摇摇头“乱想。来时候正听见他们姐弟争执陪了外面还伤感那么一阵”讪笑道:“看来云家姑娘从头到尾也没拿小弟当回事啊。这么大的动静都能求到王家却从未对小弟有过只言片语。” “要强个姑娘正好你去她家里坐坐问问知道得清楚些。”起身拍了拍张馥肩膀“昨天没给舅母打死?” “哈哈……”张馥起身大笑“惭愧下次可真不敢再拖累您了今早还被俩堂兄嗤笑丑丢大了。”说罢朝我一拱手“昨晚那事后小弟也想通透无论云家姑娘意愿如何小弟这边得先偃旗息鼓。拖累您不耽良心可拖累了人家好闺女就百死莫赎小弟这就去云家致歉往后还能留个相往。” 去吧这多好该是什么就是什么除了云家没有卖掉池塘外该解决的都正在解决。从王、云两家的过节来看颖其实没有那么重的念想可每次提了云丫头这个人身上就变得毫不相让都和家族没关系了个人恩怨不知道哪来这么些个不满。 可能是觉这丫头和自己是同一类人……“老四你干啥!”我才出去几步她就开始摆弄我鱼竿颖跟前看着也不说阻拦要命了。 “老四教教妾身用途整日只见夫君钓往后等收了云家的塘子这满处都是咱王家地界再都没那丫头出没的影子就心静了也朝咱家鱼塘里钓上个三五天去。”颖最爱说咱家如何如何咱家的庄子咱家的庄户甚至咱家的农学可每每说起咱家的塘子就没了底气今又耍了大牌又当了菩萨还以退为进地揪了云家筹钱的短处这咱家鱼塘四个字说得中气十足。 “看你那点出息问问二女就知道了南边置办的产业都够你跑船的了为这烂塘子叨咕多少年?” “不妾身就要塘子。银钱多的是南边给兴庆洋置办下来都不稀罕自家庄子都拿不全才膈应。虽不知道云家要钱干什么用可妾身料定那丫头定然会再找上门来大不了再陪她哭一场哭完还得买卖。”颖悠闲地在炕上撑了鱼竿一晃一晃学了我起杆的动作“还是夫君好眼力这杆子用的就是服手老四答应照原样送妾身一根呢。” “那换个样子的好为夫与娘子换着用”高兴地在老四脸上搓两下“要不一并送九斤一根打算让他学钓鱼你自己给自己也预备一根咱一家子出去钓鱼多排场?二女二女!你要不要?” 二女狂点头老四脸都绿了掰了指头计算后认定她是家里最穷的人曾经的大笔私房钱被她姐拿去充了公要了几次也没要回来现在只能节衣缩食地过日子手上有没有鱼塘可以卖很凄苦。 “你不凄苦云家那才一家子苦主”颖笑着给妹妹鼻子上捏一把伸手给鱼竿拆卸了掏了干净巾子学着我的模样擦拭起来一边享受清洁渔具的乐趣一边若有所思道:“也别说我是铁石心肠若搁了前两年的话看见今客堂里那一幕说不定就呢撒把手真筹钱给她渡难关了。可如今不比往年不是咱王家为富不仁是云家这事来得蹊跷她什么个家底我心里有数城里几个铺面?笑话!什么铺面这么值钱?当真是南晋昌的规模?你要钱借钱都好说王家不缺那几亩地的开销朝庄户上贴的都不止那个数可满嘴不带实话的指望从谁家那得怜悯?不是看不起她姓云的也不是说丫头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关键她人活得不实在这些年没有夫君一味地袒护早就没这个姓了还以为她真成了人物。” “关我屁事!”一把给鱼竿夺过来“擦都不会擦有朝接头上桐油地方猛转的?小心给我油面打烂了。” “妾身是什么性子您最清楚。”颖笑着把手巾递给我“不怕在外面逞能就怕您心里结怨。妾身真在云家弄出个一二三来夫君嘴上可能不说可心里定对妾身多出点看法是不?夫君是干大事的人一胳膊轮过去百十个云家都灰飞烟灭了可真要在自己眼皮底下生的话您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听得人长叹口气感慨万千。不论颖是讽刺也好衷心话也罢可真是道理!我的同情心也只局限于眼皮底下了。王家现在随便一个手笔撒出去说不定就多少个小家子颠沛流离在陇右的进项完全是靠喝人血维持。喝血都是轻的真是吃骨头都不留渣;二女持掌的南晋昌多年来一直飞壮大每进一步就有多少小商家遭受冲击敢说没有家破人亡的;就现如今心慈面善的朝南边投入都不算善举想在新地方站住脚得恩威并重善人笑脸都是作给外人看的背后不知道得有多少恶心事。 除了点头只能点头伸手顺顺颖头苦笑道:“记得家里才起来那阵么?赚点钱回来什么都敢想修园子买庄子钱花出去即心疼又高兴;如今日日、月月进项不断可光看了是个大数至于这钱怎么来的都不想问不敢思量都知道家业大了好……” 颖笑着推我一把“快收了这腔调妾身就这么一说夫君倒认真了。日间行路都不知道踩死多少虫虫蚂蚁更别提夜里。云家是命好就好比脚下真有只虫虫被看见了赶紧收了脚跨过去这就是善举其他没看见的还得照踩不误。除非你不行路了原地站着一辈子?庙里的和尚都做不到。” 咦这么一解释心里就亮堂了……看来我不但脸皮够厚心也变得够黑又忙点头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娘子真乃阎罗再世啊。一家子正其乐融融地展开厚黑学研讨大会下人跑来通禀张馥求见。 有够快的还寻思张馥是不是在云家吃个分手饭这看来晚餐得加双筷子了。 和结束恋情的雄性接触得小心察言观色只听不问人家愿意说多少不能强求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眉宇间的确有那么一丝忧伤嘴角上多少挂了点凄凉表情似乎有那么些失落但让人欣慰的是步伐没有半分踉跄看来打击是有但不致命。 “说清楚了?” “都清楚了。” “喝一杯不?” “得陈年佳酿。” “就昨天那种?” “就昨天那种!” “少在我跟前耍深沉!” “是!” 酒过三旬张馥倒没一句埋怨筷子一放下竟然笑了起来指着自己鼻子问我“小弟算是个人才吧?” “少年才俊他日前途无可限量。” “多少有个家世吧?” “你这是笑话我呢?” “也知书达理吧?” “多少认识几个字。” “通晓事故不?” “比我差那么一点。” 张馥一拍大腿又一副不爽的模样“可她云家不过是个土财主按眼下这情形怕连财主俩字都不趁怎么就叫她占了先机?” 了解了解张馥意思了他开口晚了云丫头先把话说了现在不是感情上有多大的挫折是自尊心受到了挑战。同情地拍拍张馥肩膀语重心长道:“好姑娘你得让着人家。佛曰: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切勿再生执念凡事亦随缘。” “什么佛?”张馥听得新鲜成天见我满嘴跑白话今出来这么一句雅的抽个嘴想笑。 “温州佛……你管那么多干嘛!我在慰籍你多时轮到你考我了?” “倒没听闻过这句若无别人知晓的话子豪兄将这句借与小弟何如?”这是个厚脸皮的刚被对象踹了都没痛苦完又想把没主的雅句占为己有实在可以成佛了。 我大方如此这类的东西多了自家兄弟借就伤感情了直接拿去。谈笑两句也知道张馥是在努力调整心态我也失恋过乐观的男性失恋都这样尽力营造个轻松的气氛来掩饰内心的伤痛气氛起来了伤痛也去得快些一两日就烟消云散。 “想明白了。既然是好姑娘小弟也钟情许久即便是个土财主出身也不能错过了这一遭。”说着回身找了个茶碗出来一口气给酒斟满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咕咚咚干完“这婚事就算应了!小弟这就回家和二老扳板道理什么门当户对邪气!” 我靠…… 正文第四百四十六章恶媒 这事闹大了! 一把给张馥脖领子拽住“重说!” 张馥吓一跳差点给还没到胃里的酒给翻出来打着咯连咽了两口“好酒!” “谁占了先机?你不是去那啥的吗?”一松手给张馥丢了塌上这酒鬼才从刚刚的牛饮里清醒过来一个劲拍胸膛压酒劲。 “是啊小弟恼就恼这点这婚事该是两厢情愿后又男子一方提出来可就被个姑娘占了先机。小弟本打算是说清楚可……”张馥说这里还兴奋地搓搓手“峰回路转啊幸亏是云姑娘先捅破窗户纸要不就误了这大好良缘险哉险哉!” 理论上云家也可以找别的买主商谈但这只停留在理论上而已挑地的同时更是挑邻居处在王家包围下的地头都没落了王家手里谁还敢来插这么一脚?厉害厉害!看来云丫头真打算牺牲了颖这么以退为进一下将云家逼到了绝路上只好出此下策。 “都说清楚了?”处于责任我不得不先把话和张馥挑明“云家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该是都明白了吧。”张馥不在意地笑笑“说清楚了好时间不长话可没少说从前往后该有的都有了抽水机具而已小弟也见了说起来俩学生真下了功夫若大的谷仓都摆满了。” “你知道就好!那丫头就是为了这个卖地明白?筹不到钱了又眼看出成果了……” 张馥一摆手打断我笑道:“卖不了地就卖人说起来就这个道理吧?” ……我还没敢组织这么尖刻的措辞看来张馥倒比我大度。 “子豪兄事前已经看出端倪还专门找云家姑娘谈过这事她都给小弟挑明了还专程行了大礼致歉。”张馥毫不在意的转着茶碗。轻叹一声“这事若搁了前几年小弟定然会动怒甚至刚刚也动了怒。不是为云家姑娘这事上学生不该瞒了师长啊?可想想也明白了在这俩学生心里姐姐比这师尊来得重尤其像云姑娘这样的姐姐。小弟也过过清苦日子清楚朝不保夕的心境一步步挨过来靠的是命硬就好像早年爹娘间相互掺扶了挺着为的不是自己是家里这一群小的。” “性质不同说的是你什么个意思同情?”张馥比一般纨绔子弟要善良得多虽说这些年在外面也见了不小的世面可还没有到世故的地步凡事多以感情为出点容易产生错觉。 “不同情。”张馥摇头一字一板认真道:“一个孤苦无依的姑娘家能从片白地上挣出这份家业来谁敢同情?是敬重。和深宅大院里那些闺秀不同不是说想怎么就怎么的人云家没这个本钱。藏着掖着小心谨慎说起来虚实难辨可谁能为这个怪她?谁有底气要求这么个女子要步步实在句句坦诚?” 没救了连我话都听不懂照这样下去八匹马都拉不住他“停!云家怎么过来的我比你清楚用不着死力维护。你现在不是说人家姑娘人品如何是你俩若那啥了你抱着什么心态和她过日子?这中间是生意还是感情你敢确定这么在一起就能安省了?” “哈哈……”张馥漫无目的地笑了几声拧个眉毛胡寻思脱口问道:“子豪兄与大嫂当年婚配前应该没见过面吧?” “忘了……” “说句冒失话王、陈两家不般配吧?若深究起来到底算生意还是感情?”张馥问得小心翼翼问完立刻闪身朝后挪了挪留出挨打闪避的空间。 “算了改日抽你。今儿你脑子不够用赦你无罪。”缓和下语尽量使用节奏感将张馥拉到自己的道德认可范围内这孩子有些冲动可以谅解“我和你嫂子之间不同没有可比性。就算理解为生意也是陈、王两家的生意我俩之间没有夹杂那么些怪东西。你与云丫头不同张家先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你父母一关都过不了;下来这生意是你和云丫头之间进行的就是说在成婚前已经在感情上夹杂了太多不合拍的东西你认不认可?” 张馥思量半晌点头。 “以上只是其一。现在推开说二老也同意云丫头进了张家门皆大欢喜不?还没有!她凭什么朝你家里(去知道牺牲二字的含义不?咱换个字眼捐躯这能听懂了吧?”长长出了口气苦笑道:“找情投意合的也好指腹为婚也罢哪怕撞婚逮谁是谁这都能期盼个好日子过唯独这捐躯太可怕了视死如归啊从内心里就没把你张家当自家看进棺材而已。你指望她到你家里能和你嫂子进王家一样?丫头的立场根本不在张家身上是为了云家往后有个好出头是俩弟弟是九泉下怎么向二老交代。”效果不错张馥听的有些动容再接再厉道:“你这是打算和谁过日子是和心爱的姑娘呢还是和云家的立场?嫁了你以为就能死心塌地的姓张了?信不信我所认识的云丫头不是能轻易改变立场的人。” 张馥听得有点头晕烦躁地伸手顶了额头上乱揉。 “我是过来人也知道这丫头是难得的好闺女只要你能放弃张家的立场和她志同道合用后半生看护云家的话那就美满幸福了日子肯定过得如漆似胶。” “不可能!”这次张馥没犹豫同一时间里就做出了决断“嫁了张家就是张家人尽心尽力照顾云家可以可立场还是张家的她凭什么要我当上门女婿?您刚说的不是她嫁我是我嫁她了!” “看这就明白了。当然以你的身世她不敢求你姓云不过是她姓了张后依然会把你当姓云的看待形式变了结果不变。” “怎么会?”张馥忽然反应过来反问道:“云家俩小子即刻就成婚就该掌持家业吧……” “今厅堂里的情形你看到了?你以为这俩小子能转瞬间掌持家业?笑话!他俩就是想丫头不定愿不愿意呢。说难听话丫头只要活一天云家就得按丫头的意思转。你培养的不过是俩能识文断字的奶娃而已娶的可是奶娃亲娘这会说是姐都不合适了。”用看待继父的眼光扫视张馥讪笑道:“这不是给自己找婆家这是给孩子找爹呢你还正好合适要身份要地位都全了反正孩子在你的遮护下吃不了亏称心如意。” 说完就想抽自己两下这话太毒了可不能眼睁睁看了云丫头就这么把自己和前途大好个优秀青年给摧残掉。我不是没想过有好结局若情投意合的话哪怕真是老夫人作梗需要我出面张罗都心甘情愿。门户不对可以争取现在又加上立场相悖这俩人就算在一起也绝不会安宁丫头这是害人害己。 张馥面如死灰地只喘气伸手又朝酒壶上摸被我及时挪开。 “小弟这是错了?” “嗯错大了像个傻B一样。” “傻B是个什么典故?” “就是二傻子在屁眼里插了根毛笔很形象吧?” 张馥痛苦地点点头“是插错地方了该插了笔筒里。那往后您不能拿这个典故来羞辱于我。” “看你行动要不满京城都知道这典故了。你可是堂堂工学学监啊想娶什么样的没有?非得用不合时宜的方式去插不合时宜的物体?”用力朝张馥肩膀上拍两下“振作起来不用直接去毁约反正私定终身这事也不合法丫头既然想借你趟了这难关你就尽心尽力地帮她一把用心多接触些时日。若这难关过了丫头觉得暂时不用谈婚论嫁了你也就消停了只当是帮自己学生别顾忌太多。” “其实不用这么麻缠”张馥懊恼地在案几上砸了一拳“帮自己学生一把有什么不对?早早来给我说早早就能了结云家想居功不是错世间哪个师长不愿意让学生露脸的?”说着忽然起身朝我变态一揖“这些年里多亏老师照料张家三兄弟跟了您是福分凡事都先紧了我三个出头没您苦心经营栽培张家也走不到今天。” “屁话坐好!” 张馥即刻坐直“您才是好师长始终尽心尽力默默扶持着。想想学生多年来的行径连进出云家都是带了目的去的由不得云姑娘小看于我即不能服人又不能服己教人汗颜啊!” 想通就好这也可能是云丫头潜意识里觉得张馥不可靠的原因之一。但关键肯定是嫌张、王两家是表亲自家什么举动都会被王家知道个清楚财力物力又不能和王家相提并论说白了就是我和云丫头私交不错可两家就没这么客气了。 颖懂道理我大概叙述一遍她立即就明白了没多大异议从师长的立场来说我作的没错从张馥立场上看也无可厚非总之从王家夫人立场上出这地暂时难以得逞了不过总有机会颖很愿意在处理家务之余找邻家小妹妹消耗下过剩的精力。 就像颖提议的抽水机的计划一摊在刘仁轨面前就立刻得到了肯定老刘亲自督造了个仿制品出来后大冬天飙地在试验田里猛灌溉吓得常贵领一干人马忙在一旁扩渠引水生怕过多的水泡坏了冬小麦稚嫩的根须。 老头运动了一晌那个痛快啊过瘾爽完立刻现个问题这玩意看着厉害可汲水量和水车差不了多少还没水车耐用。水车只要造大了提水的高度自然增加可这抽水机就难以把水搬运得这么均匀搅七八十下就得换人谁那么大功夫召集百十号人马排队飙? “只能说旱季里水位低时候水车提不到水地情况下缓解下旱情”我现在只能这么解释这年代又没有电轮哪来那么大动力给水压到上头上去?“现在还在摸索阶段可以通过测验来进行实地改良。平原啊丘陵啊总之不同的地理形态都要适应才是。” 刘仁轨甩甩额头汗水畅快笑道:“总是个强身健体的好法门。常少监也谈论下观点这三个人里唯有你是行家。” 这么多年历练下来常贵早就不在老刘跟前怯场了当了少监后也精于保养尖嘴猴腮的也有那么几丝肉感比以前顺眼多了。蹲了跟前仔细观察许久“用得上只要再耐用些定是个好机具!”起身朝我崇拜一笑“王少监高瞻远瞩啊早就料到这点了……” “我料到啥了?”不是不给他面子你不用在Boss面前太过分吧?咱刘学监还健在我就不用高瞻远瞩了。 “啊……哈哈……”常贵习以为常一笑“如今我朝人口分布不均多处缺田可种少处则千里荒芜如长安附近就人多而地少又不能让民众移居他乡。虽说土地肥沃单产较高但消耗巨大年年要从周边调集大量粮食囤积以备灾荒。”说这里轻捻鼠须怡然自得道:“难得朝廷体恤民情才筹建这农学泽福苍生……” “说重点!”抢刘仁轨前头给这獐头鼠目的杂碎喝止免得老刘习惯性飙。 “是王学监提醒的是在下孟浪了。”常贵又蹲了抽水机旁指点道:“虽说广泛灌溉的功效不如水车但此物轻便易于搬运非水车能及。有水源时就能排上用场即便是坡地也不愁汲水利于精耕。”说着指了正前方道:“此处就是精耕田亩同一品种的收成高于粗耕五成。一些区域因为运水不易比如地势高或远离水源难以精灌导致单产不足。有了这抽水机具的话倒可以解决不少难题实在是苍生之福我朝之幸啊!” 我在等刘仁轨眼神只要他许可我立即就会冲上去抽这东方不败的下属。刘仁轨一反常态地微笑认可毫不吝啬地夸我见识过人顺便也赞扬常贵术业专精“织造学精于器械农学又能供提指正老夫提议不若两家合作由子豪从中牵引最是合适如何?” “妙极!”常贵赞叹地一合掌下来的话被我瞪回去了。 “子豪既无异议便如此议定了尽管按所需择选人手”说着笑吟吟拍着抽水机“这可是继大白菜之后子豪二次提议啊老夫拭目以待。” 刘仁轨前脚离开常贵后脚就自告奋勇贴上来。大白菜一役常贵劳苦功高获朝廷嘉奖自此尝到甜头此番又是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农学里由你指派我织造学里找人农学算你牵头如何?”拍拍常贵肩膀这人虽然嘴碎可用的时候绝不含糊靠得住。光看他眼神里那光芒就知道小宇宙开始爆就差嗷唔扑上去了。 虽然都知道这是个难逢的好差事可张栉、张珲兄弟俩没有常贵那么大的名利心一旦成功的话比起弟弟那边工学舟船用抽水机项目要露脸多了这年代多打粮食才是王道跑远船的营生还比不上这精耕细作。 “别推脱你俩只需去一个剩下一个要帮我打理织造学。”伸手撕了俩张碎纸一个里面抹了个墨疙瘩随手一揉“抓!” 张珲运气好得了外放张栉也替弟弟高兴朝我直道谢下差见兄弟俩勾肩搭背地跑东门大馆子里庆祝去了。果真是家贫见真情有时候蛮羡慕张家三兄弟还是堂亲就亲密到这份上比起大家族里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每次这么想的时候崔帅锅的影子就浮现在心头万幸没附身到崔帅锅堂亲身上要不这会已经风光大葬十数回了。 最近我最怕见一个人谢宝谢爷爷。眼看秦钰就回京了这没出息的还满世界干农活呢天打雷劈。说我不尽心那是冤枉我说我尽心了又不好意思出口这半点成绩都没落下他还欢天喜地以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傻B。 “你过来过来!”实在不能袖手旁观了也没个趁手的兵刃给这闷货砍死了干净。 “参见……” “信不信我叫你一辈子得人掺着?” 谢宝知道我气啥识趣地垂手立了一旁听训。 “你打算给云家当长工还是给王家当杂役?”踢过个马扎叫他坐下站那和木头一样还比我高那么小半头。 “小弟……” 还就对了看着模样就有戏云丫头还真该找谢宝这模样的用起来死心塌地杀起来没点心里负担:“你嫂子才朝正成坊里回来有个姓牛的名医托的关系想攀你这高枝看能不能成?” “……” “还有个姓马的国手小闺女年芳十五如花似玉谢才子意下如何?” “……” “东城杨家武馆的掌门和二娘子故交家里有四个闺女十二、十三、十四、十五一个个都健康干练实属难得。二娘子是你救命恩人当年若只打不救的话你就含笑九泉了恩人的吩咐你得听。杨家人豪爽可以随便挑一、二、三、四个不管几个聘礼都从秦家出如何?” “……” “看这样子姓朱的那家就不用再提了成心想把我活活气死了谋夺我家业是吧?” “不敢!” “不敢就选!” 正文第四百四十七章宏 人模狗样的。要身材有身材比张馥还高挑些;要模样有模样脸上棱角分明包装下走偶像派路线或许能红;文化程度还不低胡乱参加科考名次很靠前;军阵厮杀也算名勇士关键有玩命的勇气;吃苦耐劳这全庄人都心里有数;任劳任怨只要不对上吐蕃人生性和蔼可欺只要不无故殴打他;背后还有秦家这么个靠山要走红难度不大;说起来谢宝啥都不缺就缺心眼。 你说我打他他肯定不敢还手公平武斗情况下我估计还不是对手可怎么就恨得想跟这家伙决斗呢? 陈世美不一定比谢宝帅唯独少人家西门庆那份魄力。 “你姓谢?” 谢宝还点头真是在找我忍耐度的临界点。 “姓云如何?” “啊?” 还啊看人张馥当时什么反应断然否定不! “你说说到底怎么想的?”实在没心思干媒婆这副业一没外快二坏名声可我能怎么办? 谢宝腼腆腼腆得和痴呆一样还给我指方向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云家。 “你有信心?” 谢宝心虚的点点头“没。” “人家姑娘知道你喜欢她不?” 谢宝心虚地摇摇头:“或许也知道一点。” “那你挑开了说啊你找秦家去做媒啊少找我做这倒霉媒我见她害怕。”赶紧这会一个媒过去让丫头一拒绝叫咱傻谢宝死了这心牛羊朱马的不管姓啥随便娶一个就修成正果了。 “不到时候”谢宝头子露出点笑不过看起来稍微有点狡猾那种瓜狡猾“等些日子。” “厉害还知道找战机不错!”深呼吸修养贵族修养“来人哪给这云谢氏拉下去更衣!” “我去帮忙!”老四老远看谢宝被二娘子架走兴冲冲地跟过去捣乱被我一把拽住猛抽两下。 “惟恐天下不乱!怎么不跟了去作坊上?都等了你红包过年呢。”达莱清早跑来催促硬通货预备了几大箱子该是个喜庆日子。大伙都喜欢从领导手里接那么个红封子脑袋上摸摸“赶紧过去花露水几家还得你去应付别嫌麻烦由你手里接红包才吉庆。受累快去。” 老四一脸不爽“今年轮二女去了她嫌我长得不喜庆看得多了年里遭灾。” 这二女说多少次了对自家人不许这么阴损。前阵小三了两天热二女硬诬陷是老四看小三时间长给克的弄得颖还疑神疑鬼拿了老四的八字对照王家重要人士的生辰跑外面问了神最后现老四克钱管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她俩又不常接触。 “别理二女”拍拍可怜老四脊背深情安慰道:“看杀猪不?” “不看!”和二女相反老四不太喜欢血腥场面说猪叫得难听“今还早姐夫带我去皇家的园子转转。” 大冷天去什么怪地方稀奇古怪的想法:“谁家园子也过年要不我带你去看杀羊?” “杀来杀去的最不喜欢这几天满世界的牲畜都该死了。”老四拒绝各退一步要我带她去城南的油街看射箭头名能拿个装满油的葫芦回去。这些天是最热闹的时候周围还围绕射箭举行一系列的小博彩活动总有箭法高手趁了年底四处赢钱以筹年资。 每逢大节气不同阶层间的等级隔阂就不那么森严了有了空闲的世家子弟也趁机跑街上撒个欢有爱热闹的就朝油街这种二流子的方跑摩拳擦掌的和平头百姓挣壶油喝若表现出彩或许还能得个姑娘青睐混个一夜风流啥的。 去吧既然老四愿意我也不好说啥喊二娘子赶紧折腾完谢宝带三夫人取道油街顺便考核一下二娘子箭法。说起来这家伙自称拳脚暗器天下排名前多少名知道他弹弓打得好可很少见他摆弄弓箭。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形下人喊老四三夫人老四回答得利索老四喊我姐夫我回答得也利索各人有各人的称呼没心理负担都很自然。 今是来得迟了直接给马车放了吏部。车夫声称从没在这么有气势的衙门里停过车索性要在这文、武曲星混杂的地方好好吸取点官样精华待车架上不下来。二娘子甩胳膊踢腿地就准备强抢民油老四还准备了一口袋散碎银钱给二娘子当彩头两人行前已经商议好了赚了对分输了算老四头上。二娘子信誓旦旦让三夫人放心来啥咱赢啥鸡犬不留看来咱三夫人对王府第一高手信心十足。 堵得严实啊这还没进油街就已经举步维艰了往来的都大串兜着年货偶尔里面传来几声怪嚎人队里炸锅了一片叫骂:“这小子已经连赢了五天的油了没天理啊!” “高手!”第一反应二娘子前面拳脚开道我护了老四朝里面挤周遭几个不爽的开口就骂感觉身后那个五大三粗的婶婶还黑踹我了几脚反正挤过来了见光就是胜利。 老四没遇见过这阵仗挤过来就有点心慌周围这么一簇拥东倒西歪就叫唤两三下挤开了还得杀过去营救好不容易站前排了还得小心后面的乱掀赶紧放前面搂住再说别一会给三夫人弄丢就丢人了。 刚搂定感叹老四级丰盈就……就见一巴掌抽过来大妈还喊着:“敢戏耍老娘打你个登徒子!” 靠搂错人了!脸上火辣辣的反正这会大伙都叫骂也没人理会有流氓挨打)满处挤着才把真老四揪了进前不爽地教训一顿被个年过半百的大妈当登徒子打简直太没面子了:“站好!满到处流氓到处找你这种小姑娘下手!” “还小娘子?刚还有轻薄大婶被打的呢!”旁边热心地赶紧给腾个地方让老四站稳当还摇头感叹世风日下色魔横流。 安慰自己。看来那大婶今打了不止一个是专门到这种拥挤地方找快感来的恼地踹二娘子一脚“看护好东张西望什么劲!” “这厮箭法强横无比小的怕是遇了劲敌正在寻思怎么能引他以拳脚分高下以免辜负三夫人厚爱。”二娘子看着箭靶上整齐一簇羽箭愁。从我这个层次分析射这靶子的人箭法平平没有二娘子说的那么玄乎。 “小哥看走眼了”给老四挪地方的热心人又给二娘子解释“你指的这个箭靶不过是个败北的寻常箭手所射优胜者的箭靶已经被取下送了油铺里领奖了。” 二娘子认真地思量一会点点头一脸凝重道:“如此说来此敌手更为强劲小的怎生是好!” “你会不会射箭?”老四有不爽了腰里摸摸钱袋还在“不是夸口你箭法早已过恩师当年了么?” “那就是他师傅也不会射!”热心人没客气鄙夷地扫了二娘子一眼谨慎对老四道:“姑娘可要小心每逢这时节街头总有骗子声称自己箭法无双每每你投注给他却又输得身无分文实在可恨!” 哇哈哈搂了老四笑成一团二娘子脸色铁青就欲同热心人较量拳脚功夫又被人家鄙视回来。 正挤得暖和油店里伙计抗了箭靶出来后面跟出来个……那谁?拎了偌大个油葫芦一脸倨傲出门就朝临时靶场中间一坐撇个嘴顺了周围观众挑衅那伙计还旁边叫阵猛喊谁敢上前交锋不来孬种云云。 还有没有王法?“二娘子你上去和他比弹弓弹弓带了没?” 二娘子一脸为难这明显犯规行为人家比射箭你上去比弹弓万一大婶开了窍上去硬要比胸围不是就更失败了? 那也不能看着这家人民脂民膏的压榨不说还靶场里混百姓油喝。看来二娘子今天是孬了每次和这家伙出来都很丢脸。 上面正耀武扬威一条矫健的身影分开众人直奔油铺领名挂号边挤还边骂什么外乡泥腿子岂能容你在天子脚下撒野?今射爆你下身之类。 这下有了挑战的观众叫好声迭起一部分是给挑战者打气加油一部分给台上所谓的外乡人泼凉水人群一亢奋赶紧给老四搂紧“好好看着台上俩骚包没一个好东西尤其这挑战的淫贼你姐夫恨不得给他大卸八块!” “姐夫认识他俩?”老四被我搂得酥软扭头都带了长喘强定克制着保持语调平稳“可挂号的这人模样挺俊的台上坐的那个要是打扮得当也威风凛凛呢。” “闭嘴!”环了手在老四身上捏了把这‘呀’的一声就全瘫在我身上了“看见小子没?全长安最坏的就这人了咱俩这谣就是他造的臭卖羊杂碎的!” “独孤复?”老四知道这细节我专门给她解释过尤其刻画了独孤复上至八十下至八岁无所不为的恶劣形象后老四一直把独孤复和武敏之当作一个人。 独孤复这第一箭就带动了围观者的情绪轻描淡写这么一扭身不费力就起了个满弓迎面这小风一吹带了丝的纶巾这么脑后一撒侧脑将高挑鼻梁的挺拔弧度给了个十足看得老四只砸嘴。这厮丝毫不在意风带来的偏差扣弦指这么一挑羽箭带了呼啸扑至靶心尖头没靶心而入强大的冲击力硬生生震散末端的尾羽白雾一般蓬开了。 好!炸锅了谁见过这造反的箭法?想当年独孤谋老伯伯估计就靠这箭法干掉不少同党如今世风日下儿子竟然用这么精妙的绝技在外面赌油喝家门不幸啊! 叫好声还未落地独孤淫贼四指并举瞬间就从箭壶里拽出三只羽箭前脚滑后脚劈逆时针再转身的同时只听三道弦声接连响起三只羽箭化成一道长长的破空音符直奔靶心。环境也配合得当就在中靶的同时一股邪风卷过这厮的衣衫髻被吹得舞作一团邪性的贼眼迎着日头这么精光一闪咄咄逼人的定格在对手瓷的傻脸上。 已经不是叫好了什么怪声狼嚎的都有周围疯了都。看大妈那眼神连大叔都情一样呲牙咧嘴。老四就别提了被搂了怀里还花痴一样乱扑腾我提了嗓子一连侮辱了独孤家几代先祖都被淹没在疯狂呼号声中。 ‘啪嗒’独孤淫贼潇洒地给弓扔了场上最后一箭也不射也不等对手回应依然胜利者的姿态朝四下一抱拳贴了围栏健步跃出身形未定就一甩下摆伸手接过伙计递过的獭皮大氅潇洒肩上一搭再抖开就已然上了身回头朝人群骚包一笑毅然决然乘风而去。 “姐夫你会不?”老四看得在我怀里乱拱不知所云道:“你会那么个样子披大氅不?” ……看来我和台上那熟人一样的失落啊在老四眼里已经连大氅都不会披了都好像残疾人一般。 老四的心已经被独孤复带走了台上失败者也默默把刚赢的油葫芦带走了然后我不想理他也不想回答老四的花痴问题和胡麻饼店的老板达成交易后用三个胡麻饼的价值将王家三夫人交换出去。 “胡麻饼老板还是精明啊就知道自己亏了硬不换看来得找别的摊贩易市。”啃着饼不搭理二娘子这家伙今天巨丢脸害得我也丢脸。 “姐夫再买块豌豆枣糕”老四现独孤帅哥不能拿来充饥的时候就很务实地转移了兴趣“姐说天冷不让吃凉粉咱偷偷吃一次不?” “好好!”二娘子现在有空就插话急于找回失宠前的心态。 “没问你!”老四巨鄙视地给了二娘子个余光“不会射箭还跟来显眼枉我还备了这么些银钱你会和独孤复一般地穿大氅么?” “侯爷!”二娘子有点挂不住了王家席高手的颜面无存。 我也懒得救他使劲朝老四脑门拍一把“今后再听见独~~孤~~复三个字就小心你姐拿大氅捂死你。闭嘴都吃凉粉!” 冷飕飕吃凉粉太爽了。二娘子人倒胃口在卖凉粉的大爷爱死他了这边划着那边碗底都空了侯爷今摆阔尽饱了喋! 吃得满肚子冰凉这才窝了车上找暖和二娘子没脸进来前手上和车夫吹牛老四就偎了我身上打迷糊。 “姐夫另一个是谁啊?”老四今见了帅哥帅箭后亢奋得有点过度提起失败者也有气无力的就是想在车上找个话说。 “武三思一听这名字就是个倒霉鬼。”车箱子里套出个獭皮大氅学了独孤复的动作盖老四身上不太像不过老四很满意使劲把头挤我腰上靠住。 “谁?” “赶紧睡说了你也不知道。”丫头前后挤了多半个时辰累了马车轻轻这么一摇呼呼就着了。 武三思到长安了那武承嗣也应该一道被召回。这堂兄弟俩因为父辈的原因一向不被武mm看重若这次一口气都召回京城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贺兰敏之实在是太顽皮了。 顽皮到武mm不得不替武家的名声着想要不早早给这个如花似玉的大侄子给罢黜掉的话武家迟早会变成过街老鼠。废贺兰敏之容易可魏国夫人难免会在李治跟前保她哥哥这么以来武mm就得应对这兄妹俩同时难然后后宫乱成一锅粥李治再被折腾成高血压哇哈哈…… 这下平衡了想想咱睿智的元大人再看看我简直太幸福了。这年代邪气重啊厉害女人多家里也就剩老四这天真烂漫的傻楞楞还追星可又知道那帮帅哥只能远观不可亵玩结果嫁了个连大氅都披不帅的姐夫太有意思了。“轻点给车幺进去就让三夫人在车上躺会后宅喊俩丫鬟来伺候。”这睡得正香马车里火盆又烤得暖和不忍心吵醒她捏手捏脚跳出来里外温差过大披了氅子连蹦带跳朝后宅跑去。 刚绕过前庭钱管家半路给我截住一脸喜色通报秦小公爷前来拜访已经被夫人接到暖房去了。 怎么提早回来?军务不是儿戏啊说提前就提前了?回身喊管家去叫谢宝我这边急匆匆朝暖房赶有点怪不对。 门推开就见秦钰一身戎装地坐了下手颖这边三五不达地还问着什么。怎么这打扮这一身怎么见礼?我先抱拳还是他先抱拳弄得俩人对眼半天赶紧胡乱摆摆手朝颖一个递眼色赶紧让秦钰上坐。这婆娘不懂事秦钰若便服到家里你当然长辈坐了上手是该当的;可人家跑军务来的你还大咧咧没个轻重要真是外人光这举动都能让人笑话上五年。 “不妨事。”秦钰见颖出去了又一屁股坐回下手“才到京还没交差先朝子豪兄这里来了。” “提前调动?”怕是出事了秦钰这卫戍上要职都临时改动的话闹个政变啥的都有可能。 “北边准备动手了这次是真的。”秦钰怀里掏了军报犹豫片刻朝桌上一摆“子豪兄看了无妨头一份三天前就出了京师今日四镇屯卫上的要员也陆续到京怕明日十二卫就该招集了。” 我将军报朝秦钰手里一塞“该是明天就明天看你装怀里别让这小事上给人说闲话。这会你赶紧去交差我明日等左武卫传召再说。” 不用看军报这北边动手就明白得很了。契老将军已经完成在西北完成了布防形式不等人这就该看郑弘的了。正合了郑弘的胃口深冬行军虽然凶险可草原上的部族在冬季的游动能力几乎为零若是情报拿得准确一抓就是一大片。只要将浑河、狼山两州的叛军肃清整个坚昆就无险可守若能抓住战机在二月前突入骨力干与布防在金威督护府周边的薛仁贵军团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整个东突余孽势力必会土崩瓦解。 二月前都是咱阿史那可汗带了一帮旧部唱独角戏啊一旦郑弘部强势北上丰州以北都瓦以南近两千里就成了真空区关内府兵得迅北上在这个区域形成战斗力以秦家在军中的声望秦钰可能就要担任补防府军第一梯队的总指挥。 “怕是又不能在京城过年了吧?”说到这人就伤感程初已经多年没有回京了秦钰这年关上又要开拔我倒是年年不挪窝可总孤零零的没点意思。除了和崔彰这蛇蝎美人长吁短叹地对饮两天其他那帮图个乐子可以说不了交心话啊。 秦钰苦涩一笑“有子豪兄坐镇长安万事无忧小弟在外亦可了无牵挂地报效朝廷”说着指指身上的戎装“只怕这一交差就得即刻出京见子豪兄一面就放心了小弟告辞。” “且慢出我府后即刻回家一趟临行前见夫人一面。”说着无奈在秦钰肩上拍拍想说几句遥祝的话想了半天没个说辞“要保重!” 秦钰爽朗一笑“子豪兄休要小看了阿史那可汗的手段此番小弟只顾殿后且看郑弘兄大展宏图。” “等下谢宝……”一提宏图给咱谢大爷想起来了这位还在家等宏图呢。 秦钰恍然一拍脑门苦笑道:“竟然疏忽了。请子豪兄代小弟跑次吏部裴侍郎那边的交情绝不会为难于他唯独这婚事要抓紧了。”说罢朝我一抱拳匆匆离去。 “祝世界和平!”天哪听这口气秦钰给这瓷锤也托付给我了? 正文第四百四十八章喜讯 满长安城里都知道王家侯爷是好人。庄子上资深屠户有名言:好人要有好大腿;并一再声称王家侯爷全面满足这个条件。 出点有别得出的观点也不同。屠户是从职业立场来恭维我从商业解剖学角度出哪怕心肝脾肺肾都坏完了只要四条腿完好就能卖钱;就这一点上看谢宝比我值钱些。 个头大四肢修长有力并能在合适的场合下充分利用自身资源比方说庄稼地里吃苦耐劳上没得说这号长工谁家都想雇。依照老四的想法谢宝要是再吃得少些就完美了关键是吃着王家的饭跑去给云家干活有点吃里爬外的感觉。 “看来你打算在王家庄子上落户了”拍拍谢宝的肩膀笑道“要不你也帮王家干些农活?眼看就开春顺便给北边的灌渠掏一掏免得春季上闹旱。” 谢宝高兴地点点头。算了我现在年纪大了胳膊腿不灵便懒得打他。向毛主席保证谢宝已经不知道自己姓啥为老几起初以为帮云家忙是一种给丫头献媚的方式虽然差强人意但好歹付诸行动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这小子很沉迷于田亩之间的农耕之乐乐此不疲早已忘记追求云姑娘的初衷。见我面色不善谢宝局促地朝后面站站对我拳脚功夫有所忌惮。 指指暖房的长塌坐下丫鬟端过茶来放了谢宝手边临走还朝他嫣然一笑。看来谢宝的确有博得姑娘青睐的优势至少家里的使唤丫头对谢宝的印象不错庄子上的姑娘们也喜欢和谢宝搭伴忙个农活这是好现象。 “极端了。”敲着桌面凝视谢宝摇头道“即便是当长工都极端了想和百姓打成一片是好事可不是你这个做法。记得自己身份吏部亲点的候补一旦出缺就该担起大任知道什么叫大任不?” 谢宝还没进入状态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对自己前途很没打算的样子。 “看你这模样就难当大任生在福中不知福啊。多少人等这听这话你还吊儿郎当地没个打算。”不满地弹了弹茶碗提醒谢宝认真点训斥道:“没威风没架子那不叫官!要么让大伙打心里敬佩。愿意鞍前马后追随;要么让大伙打心里害怕不得不屈服于你。”说着里顿了顿。仔细观察谢宝表情“想担大任就得先学会控制局面你连个农乡里的小丫头都弄不到手还谈什么外放!” 谢宝低头不吭声很没觉悟的模样。 懒得和这种白痴费唇舌严肃道:“三月前给你三月时间把家成了。到时候若还这个样子由不得你添乱我替你过世的父母做主!”说罢拂袖而去。 不是不赞成自由恋爱可再自由也没谢宝这么干的。谢宝人踏实又耐得了苦这是秦钰器中他的原因也明白这种性子的人难入朝堂但搁到地方上的确放心至少秦钰很放心。 我明白秦钰的想法也知道秦钰有变理想为现实的能力交往颇深的几个人中崔彰是经营家族势力的高手尽管游离于朝堂之外却有影响朝堂决策的手段。而秦钰不同秦家看似一帆风顺走到现在但家主的担子过早的压到秦钰身上新老交替的过渡阶段一旦拿捏不好就可能导致衰败。 这就是秦钰一副韬光养晦模样的原因其实心里早已部下重局。从当年义无反顾地去陇右前线就能看出决心世袭的国公里能像秦钰这么坦然面对真刀真枪的不多和志大才疏的程初不同秦钰看得要长远得多。 最早陇右建功得朝廷赏识到带军回京策应废后与拔除长孙家一系列举动如今被委派作为第二梯队参与讨伐东突叛逆的军事行动能看出秦钰已经获得高层信任隐隐成为新一代骨干。 郑弘的军事才能被一致认可有驰骋塞外的能力和经验第一梯队不二人选。就像程老爷子说的胜负不论朝廷要的就是让突厥人平突厥患的效果。不过从这次军事行动部署看朝廷更重视以秦钰为的第二梯队担负着比第一梯队更重要的战略任务。 这时候的唐帝国兵力有限还不具备深入浩瀚草原剿灭东突叛逆的能力最好的策略便是以夷制夷。突厥人打先锋再好不过胜则朝堂声威大振负也无伤大雅。不管郑弘还是叛逆经过苦战的突厥人再无力为患可保边陲数十年无忧。 话是不好听可事实摆在面前所谓的第二梯队就是为战后乱局预备的。若郑弘顺利扫荡草原后携威生了二心那第二梯队的真正作用就挥出来。攻守自若无论前方胜负都能以逸待劳的应付乱局。 民族间的盟誓总是这么脆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可以分好坏而论可异族不论好坏随时可以拿来祭旗想必郑弘也明白期中道理。 对郑弘秦钰始终乐观决不是盲目的那种。私下里和我讨论过这敏感话题认为郑弘是聪明人即便是存了想法也决不会在此刻冒险。郑弘不会放过统一突厥人观点的机会哪怕打滥打残都不心疼只要在突厥族内确立他的威信往后整合展几十年就能成为一方势力到时候再和朝廷掰腕子不迟。 而秦钰的眼光是放在辽东上认为想要一举成功就得朝辽东靠拢这次出塞是积攒资历的机会给以后涉足辽东军务打基础。薛仁贵苏定芳都是重量级人物秦钰不足以和这些人相提并论但眼下朝中不少人对薛仁贵在辽东的进展不满长年累月屯兵菁英消耗了大量钱粮虽初具规模可远远没有达到全面占领H的要求。 现在不少人将苏定芳视为救火队员认为若没有苏定芳东线给百济、倭国施加压力的话经营北线的薛仁贵说不定撑不到现在。苦于薛仁贵没有犯错大伙找不到换帅的借口而这次薛仁贵下辖的辽东屯兵配合郑弘清理草原的行动被众人视为试金石。全面衡量薛仁贵是不是称职的好机会满朝文武目光都聚焦于此。 “怕是已经过了武威”程老爷子掐着时段来估计秦钰的行程程秦两家联姻关系让老头不得不时时关注秦钰的动向“郑弘那小子该预备好了。军报上看辽东那边已经在金薇布防就位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大口袋。”说罢怪笑一声“薛仁贵这厮撤回松漠的两千精骑有些托大了。” “是迂回吧?”我顺手摘了面旗子插在哥勿州上“面对黑水那边也不得不防再说冬季里骑兵用场有限撤出来保险些。” “屁话!”老头给我插的小旗一把撅了“就是有你这种长史才有这种愚钝举动。先不论黑水敢不敢冒进你把精骑从平原上撤出放了山地守备就该枭示众!” 也是……不过也算不上纯山地还是有空挡可以跑马的…… 和老头谈啥都成就是别演练布阵稍微不随意就动辄喝骂已至殴打。咱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出去很没面子。 我不想被枭示众于是选择闭嘴。 “吭声!”老头见我装哑巴很不友好地踹了一脚“问你话呢!” “程爷爷俺是文官……” “滚孬货!”老头笑着给小旗朝萝卜上一插怀里掏了烟袋叭叭地吸溜起来“回去给你三夫人招呼一声年上该给我这老头子有个孝敬才是别老跟了后面讨账讨完账一个月不露面就叫人心寒了。” “那您老也没给啊。”不由替老四报不平。辛苦要了俩月钱前后搭不少礼品进去老头只笑纳礼品不结账款再说年上追账有点过分就暂时给程家撂过去。现在又被老杀才倒打一耙好像占理似的。 “不懂事啊!”老头一脸凄惶嘴里还不停乱扔烟圈“抓了这么个老骨头朝死里逼就过了好歹是老夫撮合你俩一段佳缘该念个情吧?回去给你三夫人说说就说老夫不计前嫌叫她明个过来稍两车烟丝赔罪眼看就断粮了!” 就老不死这种嘴脸放了以前都是抽死了了事。要钱时候赖账没烟时候又惦记官府又不敢受理这种纠纷还不敢说这可是唐帝国的老英雄英雄一般都这样十多年逆来顺受早习惯了闷头答应。 “不去!”老四矢口否决“忙呢眼看就过年谁有心思和个老不死磨牙。” “可不敢胡说咱死了他都死不了!”伸手给四小姐嘴捂住“埋怨圣上不要紧可不敢埋怨老不死!” “没埋怨”老四给我手掰开喊人预备两匣子烟丝“姐夫明给捎去我明还得去公主府上学礼节三月上公主要主持与几个番邦通商的事项垂询我建议呢。” “不去!”出力不讨好的差事女孩子家家的处理什么通商要案家里事还一件件没个头绪兰陵也太会挑时间。 “干嘛不去?”老四怀里摸了一项清单递给我大义凛然道:“说是由内府主持其实朝廷也非常重视。借了这机会把王家的产业朝域外扩扩最起码把名声传出去也是好的。不求一、两年有变化可保不住一、二十年上就成了进项。”见我不反驳朝我跟前挤了挤小声道“咱家比不得内府如今域外的事项全由内府上操控半点也插不进手去。这次是个契机不能眼巴巴错过了才是。” “你确定能上得了台面?”就怕老四给兰陵耍了忙里忙外地不停歇出谋划策的好处全给内府得了到头什么都没落到。毕竟是内府垄断时代知道所谓的外商是什么嘴脸来大唐做生意也断不敢跳过内府直接和王家接触。 老四有把握十足地点头“说来还是姐夫高瞻远瞩早早着手应付公主弄的那个《商律》那日就随口提了这么一两句就被公主抓了话角不停地问呢我偏偏说了两句就停了。” “然后你就以此来要挟她?答应帮她完善《商律》王家则在边贸上分一杯羹?”搓搓手看似等价交换其实兰陵占了大便宜老四有点轻率了。 “才不会。”老四憨厚傻笑道“不拖个八年九载才怪到时候她亏也吃了该完善的自然就完善了咱们假装也尽力了。王家还能落个参与修订律典的好名声名垂青史呢。” “好好!”这才是五好商人的典范。精明长远的打算再配上这憨厚傻笑完美极了“保持这个笑容以后上了台面上就这么和人家笑。”顺手拿过个铜镜对着老四“看好把刚刚的表情重复一遍最喜欢女孩这么个笑法让人胡动心!” “是吗?”老四不认同我的审美观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卑道“总是没二女得好姐夫又诓我。” “那是二女笑不来这么高难度她那个没技术含量比你差远了。”摸摸老四脑袋用力鼓励两句“咱家有你姐的精打细算有二女的古怪刁钻就缺个憨厚老实人了你这么一来齐活!” 老四听得喜欢憨实地笑颜再次绽放涨红个脸拉住我手朝她腰上磨蹭几下正尝试从手感进入气氛的关头颖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把给娇喘的老四推开“她姐夫先停手军部上传您呢!” 老四被颖这么一吆喝弄得死的表情都出来了顺势倒了颖怀里乱扑腾一时半会儿是活不成了。莫名其妙才传过又传当个破将军就这么些屁事不断大冬天一点都不知道体谅人。 满脸风霜才进了军部辕门就被里面气氛弄呆了这还没接阵呢怎么人人一副打了胜仗的感觉?一进门来不等客套就被拉了坐上手还没来急拱就听得消息:高侃老将军毫无损地回来了! 高侃是……我靠这老头没死! 苏定芳在百济境内的军事报复行动取得了革命性的进展连战连捷下百济人终于抵不住压力彻底崩溃绝大部分王室成员逃亡倭国国内人心涣散厌战情绪蔓延整个百济。 眼看大势已去百济周留郡将黑齿常之率部归降并坦诚交代当年为解国危率五百亲部轻装奇袭大唐位于新罗境内的后勤重地不料遇上高侃将军卫队即便是先手伏击之下也未落得好去人马损失殆尽难以再战。 高侃将军年高乏力死战未脱被黑齿常之残部生擒带回百济境内。黑齿常之一再表明当时各为其主不得已为之高侃老将军虽为战俘却待遇颇高全无半点冒犯只盼看他保全老将军的份上能祈求唐军在百济境内少些杀戮。 “高老将军好样的!”忽然有人冒出这么一句瞬间满堂附和人人均为高侃生还喜不自胜。 当然是好样的程老爷子当年分析得正确果然是亲卫对亲卫高老将军面对自己两倍有余的兵力在敌手先制人的情况下还能将对方拼残战力令人乍舌。 不过老将军晚节不保被对方生擒这事会变成军事生涯的一大污点弄不好会因此事连累退出军界。有点遗憾就自己心里想想也没敢说出来。毕竟后世比较喜欢标榜些宁死不屈的人什么杀身成仁啊同归于尽啊临终前大缴党费之类从小接受这些观念太多隐约觉得像高侃这种四星级上将一旦被擒就颜面无光了。 看看周围这些军界干部个个喜笑颜开连随后进来的几位老帅都毫不遮掩内心的喜悦连谢天谢地这种话都了众人面说出来从他们身上丝毫感受不出我内心那种不人道想法倒像一群西方人。 “人活着就好!”程老爷子见我第一句就是为老战友庆幸竟然对我送来的烟丝毫不为意“这下高侃他娘如意了今早喜滋滋带人回乡老夫还送别一场。” 有点好奇岳飞他娘刺个精忠报国所以岳飞绝对不会在最后一刻给自己留活路高侃他娘估计没给孩子刺这几个字所以高侃被俘了? 小心问道:“高侃将军归国后该怎么安排?” “安排?”程老爷子被我问得一愣“你打算怎么给高老头安排?” 问得脸红我什么资格不敢接老爷子这话顺口道:“得官复原职吧?” “屁话!”程老爷子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就想抽人的架势道“什么叫官复原职?朝廷什么时候夺了高家的官职?因为被擒就削爵夺位?只怕昭陵里的太宗都不答应!” 老爷子话说到这忽然转过神来不等我回话就问道:“低看老高?你小子找死!” ――――――――――――分割线―――――――――――― 俺又出现鸟……年底、年初的那啥元旦过了还得忙上一阵。明年是励志年单位上下都期盼o8年能一洗o7年因自然灾害造成的颓势上下一心万众一体那种革命热忱实在感人让老多兽血沸腾地投入到轰轰烈烈大生产中去。 关键是年终奖不遂人意底下抱怨上面施压的都没法交代。老多毕竟是个传统好男人写书是个调剂不敢因为这个耽误本职工作。当然写书也能弄几块零花钱买个零嘴可以可不敢因为这个就荒废工作让同事受罪这对不起良心也和老多的价值观不符。 咱不是文人也不说文人的酸话书绝对尽全力写完写好在春节前给大伙个圆满的结局。先不谈新书(其实题材是老多非常喜欢也顺手的那种。这点上有私心因为不属于全职写作所以尽量挑自己喜欢的东西写少了商业化元素就不一定对大伙口味。傻乎乎写起来偶尔也傻乎乎笑那么一会儿自己傻开心而已)现在全力走这本《唐男》元月上忙过前半旬就该有个缓歇现在不敢喊口号但坚持做到有时间就更新。 正文第四百四十九昨日重F 老头这眼神真叫恶毒啊看得我哆嗦赶紧高声表白:“不不敢!” “谅你也不敢!”鄙夷地窝我了一眼怒道:“你小子白白顶了个将军的名号没上过沙场没冲过敌营没见过胳膊腿乱飞的场景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人还有脸问高老头怎么安排前些年才死的刘弘基知道不?” 赶紧点头大名鼎鼎的夔公凌烟阁排名比程老爷子高常听人八卦说当年的刘弘基人老心不老最后销魂致死云云很佩服这前辈。 “光凌烟阁排号的人被俘过的都不止一个都还不活了?”老头在鞋底上磕磕烟锅用力叹口气“自古杀身成仁的也有那么几个可拍拍良心这些人都算忠臣?战阵上的事想方设法无所不用其极为的什么?就是让自己少折损少死人谁活的时间越长哪一方死的人越少这才能赢啊! 被俘是迫不得已可起码有了活下来的机会有机会就能翻身。人死如灯灭什么都没了纵然有传世留名的可想想有什么意思?是对国家好还是对家人好?成全了个空名却不计身后国破家亡奈何?”老头说这里不知道想起谁了眼神里透着悲切也就一瞬间的功夫又变得杀气腾腾“像你这等文不成武不就之辈既没文臣的风骨又没武将的威势往后就少出些不值钱的想法免得招人笑话。” “是是!”咱得认理老爷子教训的是。毕竟咱是新社会里过来的人还没有完全被封建意识腐朽猛不丁出来个念头难免被古人说三道四就忍了。仔细想想这年代的道德观在华夏历朝历代中属于异数既然大家都觉得挺好。我也就相信群众毕竟打心底希望高侃老将军平安无事。 “别说这番将也不孬叫黑齿常之是吧?”程老爷子见我认错顺便给我个台阶下转了个轻松话题“难得这眼光敢带五百亲卫潜到咱们这边烧补给的这一路上还有几处关卡竟都被他瞒过了。说是老高命硬不如说是辽东大军有福一旦没老高挡这一阵辽东上几万人还不得饿死。” 我以前知道有黑齿常之这么一号人打仗挺厉害也就仅仅停留在这个认识上到真不清楚这家伙是个百济降将脑子里思索半天也没点底细。 不过老爷子挺上心拧眉托了烟袋吧嗒吧嗒半晌猛不丁问道:“你既然爱给别人安排说说打算怎么安排这黑齿常之?” 看出来了老头借了我刚刚的措辞来笑话人低头翻白眼不言语。 “该吭声的时候又没音了。”老爷子端茶碗嘬了口“难办啊不过轮不到咱操心让苏老不死头疼去。” “哦?”好奇心又上来了刚还说这黑齿常之是个人才现在人家归降又成了难题既然送上门的好材料收了多好? 程老爷子笑笑:“纳降是好事可其中有道理。有些人能纳有些人不能纳同当年老夫投奔高祖的情形不同。” “那是毕竟是异族。”黑齿常之一听就是异族下次见了一定得好好看看这厮的牙到底是不是黑的。 “不然若说异族阿史那杜尔老契乃至那个郑弘都是。异族也分多种比方说郑弘就是亡国之人早年东突厥已成了我大唐疆域一部郑弘理所当然是我朝子民。”程老爷子掰掰指节为难地沉吟半晌小声问道“老夫这个说法也算合理吧?” “当然合理。”没二话至少我现在还把郑弘当作国人看待很希望和这个姓郑的变态永远待在一国。 “那就好其实就连如今的突厥叛逆归降都能纳知道为何吗?” 点点头现在的突厥叛逆是在大唐地界上造反的无论是良民还是乱民都可以看做是大唐民众有心悔改的话还是能被祖国接受的。 “所以这黑齿常之不同。”程老爷子表情古怪犹豫道“这话本不该咱俩谈按理都不该这么想说出来难免折了我大唐的气度。可……可咱们暂时还不打算剿灭百济也就是说即便这黑齿常之归降可他还是百济的根基。以现在这个局面邦国交兵之际我们可以利用异族人但绝不会重用异邦的异族人。可听得明白?” 原来如此。这存在一个国家立场要剿灭并吞并百济的话黑齿常之理所当然成了大唐人用之无妨可现在黑齿常之的身份很尴尬作为降将却还没有亡国难免会受人猜度排挤哪怕是百济裔唐人的身份都不可能被大用。 尤其黑齿常之是在唐帝国大军的逼迫下为了保全民众才投降的即不是仰慕天朝大国又不是心甘情愿可说是无奈之举。苏定芳绝不敢对一个立场不分明的有才之士许诺可你作为主帅不表态的话又难以让这帮百济降将安心一不小心就会将矛盾激化成为祸患。 不知道程老爷子在想什么反正看起来不像好事。 “讨伐吐谷浑时老夫也遇过这事说起来当时老人手还全侯君集这叛逆的确有过人之处三千人将对方四万之众足足困了月余等老夫带领后援接手时吐谷浑四万大军早无了战意。”说这里忽然放怀大笑不知道是替侯君集得意还是怀念当年的意气风。边笑边摇头“四万人让三千人马困住现在后援到了他还怎么打?老夫一招手就收了四万降俘。当夜侯君集挑选千五吐谷浑人吩咐进京献俘然后支应老夫将降俘按千人隔分划开只一晚……”举手空切一下豪迈笑声再次回响。 不是人啊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还笑得这么动人心中一凉“这么说……” 程老爷子摇头鄙夷道:“苏老不死没有侯君集那份担待他不敢!若搁老夫就难说了如今郑弘从西边难薛仁贵大军既要东边接应又要防备背后的H能调拨给老苏的兵力有限。咱又不愿意新罗出兵相助一旦接收大批降卒就更放不开手脚。留了是隐患没有清理掉的气魄对方领又是颇有才能之辈一旦有所怠慢这事怕难终了。” 难以终了听得怪B人。阵仗上弯弯绕绕还真不少人家投降都成了你心病难不成非得给对手全打成烈士才罢休?还是热兵器年代好些一挺机关枪可以压一小队俘虏一梭子下去就没人敢反抗了如今这年代俘虏和士兵相差不远手里捏半截砖都成了中程打击部队哗变还真不好收拾。 这么一想只能认可刚刚侯君集那种做法四千俘虏兴许还有活命机会四万就只能杀光光了。怪不得白起当年弄死四十万想想光四十万张嘴都没办法伺候一路押解回来得担待多大风险。 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百济大捷高将军获释的消息才出来没几天老四就高兴地跑来汇报说陇右面庄那边传来喜讯劳力价钱猛降已经跌破三年线了陈二哥准备大肆采购一番。 看来最早得到战报的不是军部而是神出鬼没的人贩子。这边才拿到军报不久那边已经把人朝陇右贩卖了效率没得说。高侃将军当年要是把身边亲卫都换成*人贩子的话只怕黑齿常之和他的五百亲兵早已在王家的棉花庄园里过上幸福的日子。 降俘成了苏定芳的心病真受不了的话可以痛下杀手但我若杀了谢宝就可能被送进大理寺查办可不杀他又难以平灭心头之恨所以决定大过年也不给他好脸色。 “不管怎么说每人都有个彩头才像个过年的样子。”颖一边亲手朝一堆红袋子里装年终奖一边帮谢宝说话“不能指望人人都和夫君一样的才智您是万里挑一的可不能用万里挑一的准绳来要求别人。谢宝不是瓷笨人这么些年的经历也不少依旧能保持这么个踏实性子实属可贵归根结底是个好依靠。云丫头不识好歹罢了张家表亲都看不上谢宝自然就没了下家事情放放就过去了您别操那么大心。” “其实我也觉得云丫头不合适谢宝也从没说过谢宝人性不好踏实归踏实可不能太瓷实。”给九斤的压岁钱袋子拿过来掏出一把铜币塞自己兜里“小孩子给他这么些钱干啥?小心学坏。” “该学了用钱了。”颖不满地斜我一眼顺手给袋子又塞回几个“这些妾身教他您不操心。要不要给二娘子家的丫头也装一袋?按二女的份例给。” 沉吟半晌“还是你私下里给的好孩子家家的哪知道这些……”虽然二娘子也喜欢自家丫头跟了九斤身边可我还是对定娃娃亲之类的行为有障碍觉得对两家孩子都不公平。 颖笑笑也不为意“老四这些天老朝公主府上跑回来也变得怪怪的不知道弄什么名堂。昨儿见她不顺眼狠狠抽了几下。” “咋又打?”家里孩子都挺好唯独颖这脾气不好打来打去施虐狂一样。 “说不上”颖拧了眉头前思后想摇摇头“就是看起来欠打的样子尤其这一笑就好像提醒妾身打她也就不用客气了。” “……”还有这号当姐的人笑一下就惹你了本侯爷内定的笑容都敢武力干涉太厉害了。 “明明伶俐个人偏笑得受刑一样不招人待见。”颖无奈地晃晃手“不提老四了说了又想抽她。”说着递给我几个袋子指指桌上预备的几套文房四宝“明把幼学几个先生请家里来您亲手给这些送了。说起来这些年幼学给王家挣不小的名声好几家的孩子都落了出息今年出几个童生呢。” “哦……”点点头尊师重教是应该的可出几个童生的确是我意料之外的事。看来王家庄实验小学的教学质量连年看涨挺棘手个事。 心里挺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既不能埋怨老师教得好又不能说孩子好学不对可总觉得王家庄子里人人识字是应该的但童生、贡生就可以免了好好种地踏实活人才是我这庄主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这还说呢既然手头宽裕就把幼学扩扩。怕是开春来的娃娃们还多些先生也教不过来是不是再朝外面请几个回来?”颖挺有兴致积德又得名声的事她愿意干关键是花不了几个钱。 “恩!”满口答应大过年不想扰了颖的兴致。至于好不好我再想办法“既然先生们辛苦一年了咱理所当然给年礼送到门上去让人家来府里领未免有点失礼我这就去幼学上转转。” 带上二娘子一堆礼物专门行了个推车让下人推到幼学上正碰钱管家容光焕从里面出来一见我立马喜眉笑眼凑上来说吉利话。 看来幼学先生年上进项不小啊光管家这一进一出就送出一头猪去。老管家在地方上是个头脸人物自觉高出大伙那么一筹可如今有庄户家里忽然多了童生出来老头受不了了也打算给俩小孙子弄个好前景这才直接求到幼学先生门上巴结想让人家多照顾下顺便给俩瓷笨孙子醍个醐灌个顶啥的指望俩二傻孙子忽然开窍让老钱家光耀门楣。 “这得摔”二娘子指了自己脑门上的疤逗老头“提了顶门朝门梁上砸多砸几次就开窍了血哗哗的。” “积德吧!”老钱听得只皱眉桶了二娘子一拳“都是朝上奔多识俩字有啥不好看看小侯爷才笤帚一般高就出大片文章老汉家那俩都赶上铁锨高了竟不认识‘铁锨’俩字啥样要砸能砸出小侯爷的本事砸啥都不心疼。” 一说起孙子老钱就收了往日的跋扈活脱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爷爷形象。我笑道:“钱叔下这么大本钱怎么就不知道把自个这一身本事授与儿孙呢?” 老钱一愣摇头惭愧道:“侯爷取笑了。老汉倒是识得几个字仅是识字而已总想一代强过一代有咱老王家日渐正盛节节攀高就是这当管家也不该停步不前哪就看这俩不争气的孙儿往后怎么伺候小侯爷?” “识字就够了”拍拍老管家安慰道“尊师重教应该的都道幼学先生教得如何如何好就过了。扪心自问钱叔哪点比这几个先生差?是见识差还是本事差?幼学不过是开智而已再我看来能在文字上和人有个交流就足够了。人活的是个经历知道总结就能吸取才学不知道总结的让他读一仓的书还是屁用不顶还图费多年的光阴钱粮得不偿失。”说这里自己思绪忽然开了忽然有了条理“不该沉迷与什么童生学生的我也不赞成庄户家里节衣缩食地冒这个险去供养孩子出人头地说实话看不见前景。” “啊?”老钱嘴张多大望着我不解问道“此话怎讲?” “读书人是什么读书人就有学识了什么叫学识?” “啊?”兰陵嘴张多大望着我不解问道:“大过年你抽风?” “牢骚个牢骚而已。昨在我庄子上现点不好的苗头可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说出来趁你在跟前泄下。”和管家不好解释毕竟出点不同更谈不上共同语言至于颖绝对能听懂这道理但为名声只要花销不大的话她恨不得给全天下的人都培养成知青和兰陵聊聊最有意思至少她现在还能听进去些怪道理。 “我觉得挺好”兰陵听了我描述庄子上出了童生的事一脸欣慰“说明你庄子富裕啊农户庄户能供得起子女读书这可不是容易事。” “是是不容易家里有条件无所谓供一百个都成可万一没条件也供呢?噢邻家出个童生这一下成了头脸人物你就干看着子女啥都不是?”说这就来气当年我就是这么被逼迫了上大学的高中三年都学傻了一砖豁脑门上都不知道疼的那种完全麻木。到头来啥都不是本科生走后门找工作不说月薪连女朋友都谈不起至于生儿育女的都成了笑话。没能力没经验高中、大学里学的那些玩意完全和工作性质不搭调……领导问你擅长啥你说我会计算斜抛领导问你除了斜抛还会啥你线性数学也可以……肯定被大嘴巴抽死。 “你可没教我线性数学!”兰陵有点恼火扯住我脖领问罪“这么些年还私藏什么全部交代斜抛是怎么回事?” “大姐这么多年没用过你当我能记住?”被这么一问更恼火缴大笔学费学出来的东西过脑就忘你买个电器坏了都能退换可你能回大学把学费追回来不?就算给学费追回来了能把耗费的四年光阴追回来不? “愁的。”兰陵见我真的痛苦整整我衣领安慰道:“忘就忘了也没人非得追根问底。成天光见你懒散连学业都荒废了辛苦学的东西丢了多可惜?” “……” ―――――――――――――分割线――――――――――――― 嘿嘿写得蛮顺手今飙多攒点后面还能多些。 前两天有个熟人拜托老多帮他带下明年面临高考的儿子主要是代数。老多有点害怕又不好意思回绝就让孩子过来了大摞子的参考资料加课本休息时间闲聊了下孩子是好孩子就是没爱好听说四岁就在父母逼迫下开始学提琴参加几次比赛名次都不理想就这么断断续续一直拉到高中最后父母觉得拉这个没出路又放弃了。字也写得歪歪扭扭看来真是忙到连字都没时间练的地步了。 最后现这孩子连省都没出过甚至西安附近都没走出六十里过课余时间除了瞒了家长去去网吧几乎没干过别的这哪是人过的日子?让他下楼买包烟都分不清软硬怪吓人的。 会唱几结巴歌休息时候就一人坐那口齿不清地嘟囔曲子问他为啥不把字咬清他说唱片上就是这么唱的…… 这都什么世道?一米八的大小伙被学校教得五谷不分四肢不勤连国文歌都唱的大舌头还自鸣得意。也不知道是培养人才还是糟践生命与其这么个好孩子不如当个二流子好些至少二流子买烟还知道软硬。 暗自誓往后有小孩绝不能这么个养法还是那句话识字就成。既然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大学生不考大学也罢老爷们有手有脚的怎么不能养活自己非得没音乐天赋也逼得孩子去拉提琴还拉成大舌头? 正文第四百五十章全是读书人 逼迫我讲了斜抛的原理兰陵大呼可惜恨不得在年上杀了我。 我知道她见过回回炮那玩意给石头砸出去气势惊人可命中率就难以恭维了但不能因为回回炮准头差而怪我吧? “我是来讲道理的不用这么气急败坏吧!”不怕不讲理的就怕不可理喻的。如今兰陵就进入了狂暴姿态一口气举出n个有用的实例不算还逼迫我回家给斜抛的一系列计算原理给想起来云云。 兰陵鄙夷地瞪我一眼“败家子啊看看你都干些什么!什么叫没有用?若这个本事都算没用的话你找个有用的出来?”恨得一指头戳我脑门上又返回来指指自己“先不说旁人就说我跟了你身后学这么些年都没个厌倦哪样本事拿出来不是惊天骇的的?好我郎君啊知道有多少人为学这些本事把头都磕破了你当求学容易么?”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实在不知该怎么表达我本来是想揭示一下万恶的社会展走向将这个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狗屁道理扼杀在唐朝可话还没说全就遭到兰陵百般埋怨。 “我现在不想听你的意思就是可惜可惜死了!”兰陵见我还嘴硬拿住我手腕捏得死紧“正月里就住我府上我和笃娃寸步不离陪着想怎么折腾你随便把那个该死的斜抛给我想起来!” “不太好吧……”说出去成了笑话给家里没法交代问在公主府上干啥呢?你说斜抛呢……肯定被颖豁死。 “那我带了笃娃住你家去!” 女人飙都这样兰陵理智的时候多偶尔一两次还是可以接受的不过住我家就更不像话了给整个长安城都没法交代。 “你又吓我!”给兰陵脸按住推一边笑道:“清醒点乱说可以乱来就过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你冷静想想说说我为啥连这么厉害的本事都忘了?” “好吃懒做!”兰陵觉得这定义还不太充分恨恨补充道“胸无大志!” “不全面。”竖了两根指头摇了摇“再想想。” “我也有错。”兰陵开始自省一脸痛惜地垂思量轻叹口气道:“不全都怪你像你这样的人不该只捆在农学上也不该整日里逼你做生意……” “做生意我自愿的哪有逼我?赚钱哗哗多称心。”这话不对俺就是爱钱越多越好谈不上逼。 “可还是逼了你现在都一心扑到生意上越来越像个生意人。若有才干的都变成你这样国之不幸啊。”兰陵一脸遗憾把我手拉过来握住“当年王家困难逼迫你想法赚钱养家可现在却放不了手生生将个百年难遇的奇才毁了这经商里。” “越说越不像话!”满嘴胡话了都基本的道理都不讲了。 “那你说为何变成这样?” “我忘了是因为学了后再没用过没有人让我去研究弓弩没有人高薪聘请我去研制回回炮其实压根就不喜欢当年强加于我的这么些厉害本事!”不管能不能解释通透心里话说说也好“我有自己的爱好:钓鱼、画猪头、赛狗、养蛐蛐……不用那么个嘴脸看我这都不丢人。若当年家里条件许可让我专心做这些的话说不定我早就成了画家要不就是雄霸一方的地下赛狗寡头或者成为收入不菲的职业钓鱼选手哪怕养蛐蛐都能富甲一方。只要能在不违背良心的基础上让自己活得滋润我才不愿意出生入死地跑去高哪门子考。 大姐行行出状元啊!有天生就喜欢摆弄斜抛的家伙也有天生就恨线性代数的人我们不能把与生而来的创造力都用一种变态的社会观念都禁锢住让爱画画的去斜抛他能抛出个球来!是不是这道理?” “照你这么说这没个约束大伙爱干啥干啥天下不是乱了套?”兰陵撇嘴摇头鄙视这种无政府主义者“还有在我面前少说粗话注意自己的身份。” 挺好兰陵开始和我理论了比刚刚要住了我家强。 “嘿嘿……话是这么说可关键还得看自家条件。”说着拿了张白纸在上面绘出一个惟妙惟肖的喜庆猪头来“看是不是长进了?” 兰陵凑跟前详了几眼“倒是比前些年的强多了你打算靠画这个养家糊口?” “我不是这材料仅仅是喜欢而已。”放下笔叹口气“我给你讲个真实故事你且听着别插嘴。” 从前有个聪明伶俐的小屁孩自打出生就被父母寄以厚望指望有一天孩子能出人头地光耀门楣。父亲是个工部小吏母亲是户部地方部门的账房家境不能说差吃喝无虞。 孩子顽皮归顽皮可学堂里成绩优异。母亲认为往后起码得个童生父亲骂母亲没见识肯定是贡生的料学堂先生希望更高指望这孩子能有做大学士的一天。 孩子逐渐懂事了知道大人为自己好不愿意辜负他们改了顽皮收了淘气甚至放弃自己所有爱好一心一意投入学业中去天不亮就起来朝学堂上奔学代数、学物理、学化学……学乱七八糟好多门直到天黑了才回家;回家也不歇息油灯下做完学堂里布置的功课外还要自己找些难度更大的题目来提高自己一忙就忙过子时方在父母的劝说下入睡十数载啊整整十数载没有停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达成大人的期望。 兰陵点点头低声道:“好孩子下得了这功夫日后定然是人上之人。” 内心苦笑继续讲。 孩子认为自己该做的都做到了乡试那几天正值五月中(农历)大日头晒着父母、先生不顾酷暑都在场外等待眼巴巴给孩子送进去眼巴巴又给孩子接出来。孩子争气考一门好一门先生听过孩子汇报异常激动直言告诉孩子父母这娃过了没问题! 兰陵也听得一脸喜悦雀跃道:“没说错吧学子们都像这孩子般下功夫何愁出人头地?” 摇摇头故事继续。 家里还在等成绩没出来时候都不敢放松心里忐忑…… “是么?”兰陵也变得揪心起来双掌合十宽慰道:“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只盼这孩子过了就算没过也有来年……” 遥想自己当年的情景笑道:“是过了而且成绩优异名列前茅。” “啊!”兰陵转手拍我一巴掌畅快道“可揪着心呢啊弥陀佛过了就好。下次一口气说明白别让人提心吊胆。” “其实前面不过是个铺垫这孩子的故事不过刚刚开始。”让兰陵坐好悠悠开始讲述“乡试不过是个选拔远未到跃龙门的高度。” 兰陵奇道:“为何?苦学十数载为何跃不得龙门?你所说定不是我朝的事能苦读十数载又成绩优异早就名扬乡里了何愁不得地方推举?” “所谓学海无涯十数载那够?”摇头晃脑道“若要得朝廷器中乡试后还得进入更高等的学堂跟了更有名望的先生再学四年而且另有考核。” “天哪这孩子究竟学了多少年?”兰陵有点惊诧垂询道:“再学四年该多大年纪了?” “这孩子天资聪颖六岁就入幼学十二岁上再入中学十五岁上就入了高中学十八岁便过了乡试再加四年的话仅仅二十二岁而已。”掰了指头数简历大约都对“前后算下来求学十六载满肚子学问。” “有无婚约?” 摇头“一心求学那管儿女情长。” “而后呢?定然才学惊人朝廷赏识得入仕途”兰陵说这里已经没有那么热切了“不管怎么说总是个好事父母也是这么个期望孩子也达到了世上多了一个有才学的官员少了个好孩子而已。” 听罢哈哈大笑“还仕途?还举荐?家里早无力供养个二十二岁吃白饭的大小伙了再向上求学的条件不足又无一技傍身这二十年来除了书本就是书本五谷不分四肢不勤既不通达人情又无栖身之处除了哀怨再无它法。” “怎么会?” “会的若这么展下去肯定会的。”站起来傻呵呵笑了会回头问道“你知道这孩子最后怎么了?” 我这么一问兰陵立刻紧张起来矢口问道:“莫不会寻了短见?” 苦脸摇头“放心能厚脸皮坐吃家中二十二年的人绝不会产生这么大勇气。很幸运父母多少算个官吏还有那么点情面托个熟人走个关系的也找了个糊口的差事。” “这就好”兰陵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反正你满口没个实话。若真有这么个人我倒愿意收留他再不至于也是苦学近二十载的人总有些学识。” “你不会让他去钱庄吧?” “为何不会偏就让他去了!”兰陵掩嘴笑嘲讽道:“杜撰得新鲜我也不信即便有也和我朝无关能苦学十六载的人少之又少又连过层层考核这样的人都弃之不用是什么道理?追溯历朝历代也罕见得很呢。” 暗叹一声看来我也就钱庄的命“罕见就好就怕常见。” 兰陵呵呵一笑不为意道:“痴人说梦倒是想常见可放眼大唐有几家能供得起孩子读二十年书的?净是浑话。” “这就是最可怕的。”终于到了点子上“若人人知道这轻重也罢就怕不知轻重供不起也要供!卖田卖地的有之卖血卖器官的听过甚至为了筹集儿女学金杀人越货的父母急了啥事干不出来?” “胡说危言耸听!”兰陵骤然变了脸色呵斥道“田地乃国之根本岂可随意售让?卖血又有何用至于杀人越货纯属无稽之谈有这等父母子女也难入正途偏了求学之道。为人子女孝为先岂能贪图空名逼迫父母即失根本又失心智?” 哈哈大笑:“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以为儿女都是愿意的?你听不懂卖血就只当接了自己血炖血豆腐换钱器官则更好理解了自个腰子卖了肉铺”说着里摆摆手“求学二字说得好可再这么过几年就变了味道。是要提高全民素质但得从政策上良性引导。现在最重要的是得给‘人才’个合理定位就你刚刚听故事那表情明显就把读了十六年书的那厮当了人才大错特错!” 兰陵歪个头看着我轻声问道:“子豪我被你搞得糊涂了。记得当年办造纸作坊时候你说的那些人人有书念人人有学识现在朝廷科考也改制了知道多从民间选拔才干了你却说出这么一番悖论来还举了个不知道哪朝哪代的例子。虽然你这人时常遭谎可刚刚那驴头不对马嘴的典例倒像是真的。” “就当我遭谎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大过年牢骚也不对你就当我胡说八道好了。”不愿意再纠缠其实我根本不懂这种怪传统是怎么造成的至少这种现象还不是很普遍。 “说说吧你倒是很少关心国事难得主动一回既然铺开了就说说。”兰陵蹬了鞋侧卧在榻上把脚塞我腰里捂着笑道“我家郎君不是个爱牢骚的偶尔那么一回到也有趣呢。 “有个屁趣好歹叫你尝尝苦学十六载还生死两难的滋味就不喊有趣了。”捏了兰陵脚趾扯了扯“我乱七八糟地说你且乱七八糟地听反正你们古人爱编排什么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这一句害的不是一代人是千秋万代的好孩子啊。” “栽脏!”兰陵挺了脚趾在我肋子上猛地一戳“没心没肺的话我长这么大岁数竟没听说过呢。你且打听给说这话的人揪出来看不给按个妖言惑众的罪名才怪!” “那就是古人说的!”反正我不记得谁说的没心里负担瞎掰。 “没有”兰陵思量半天摇头转而笑道“定是你随口编造了嫁祸。” 无奈一摊手怕是说这话的还没出生“算我嫁祸可科举这么一改制的话就怕往后形成这局面呢。” “不会!”兰陵不喜欢谈这个科举改制虽然她赞成但毕竟是武mm提出来的谈起来有心理障碍“你是不懂就乱说也有没见识的不懂乱提议。改制是好事但绝对不是这么个改法”说着里兰陵眼珠一骨碌挺身而起“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说过什么百花齐放?” “我说过?”我说过的话怎么记不起来想半天头疼。 “和李世对不?”兰陵一脸主意的样子在榻上乱拱不知道找什么“怕是没拿回来把科考的制定让你看看也好。” “看啥欺骗老百姓呗。别以为能从民间得多少宝贝依我看还真没有高门大户里出来的可靠。”阶级不同了如今得站了咱自身立场上说话科考改制无非是朝廷打压氏族势力的手段而已逐渐消弱门阀对朝政的影响力“越是大族出来的越得有担待这是与生俱来的责任感至少在原则问题上能把持住自己。”为什么官场上先看出身再看师门这都有一定道理。 兰陵咯咯一笑“刚还一本正经地说点人话现在门阀嘴脸就露出来了。民间提拔的不可靠那刘仁轨怎么说?” “异数!其实刘仁轨也没想象中那么好不过是出身贫寒得百姓的选票多而已。依理说理挑出刘仁轨来也不能代表大多数人而且你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何必呢。”给兰陵脚丫拨拉一边上怪笑道“就祸害吧赶明真变成全民选拔了你就哭吧。到时候别说学十六年学二十六年的都有!心思蠢动的看谁还好好种地看谁还好好守边疆一门心思选拔漫天遍野所谓一无是处的读书人骂人都变成你是读书人你全家都读书人!” “去你全家才都读书人!”兰陵气得豁我一掌“大不敬!” “看你都不愿意了还拿我没办法。赶明我街头喊当今圣上是读书人去绝不会被治罪。”胜了一仗还当了兰陵面骂了她全家没办法治我罪太爽了。 兰陵气笑了“没你这么阴损的迟早遭报应。哦对了初十上到西苑上来前几天李世还提了好久没和你瞎聊怪想的。秦钰、程初都不在跟前你也没几个能说话的人就看你和李世还投缘些。” 点点头没吭声一提起李世……不管是谁能谈来也好咱也不敢不见。 ―――――――――――――分割线――――――――――――― 九月初买的娇小可人的比特犬已经四十三斤了长的方面尖耳(剪了耳朵)胸肌宽硕四肢粗壮一表人才。除了好动好锻炼外(跑步机上每天匀二十公里)和自家狗都相处挺好因为年龄最小还常受欺负从不反抗只当是个好脾气。 本来阳光明媚的拉干草地上让多跑跑其他几条大的都栓着唯独觉得它脾气好放开来撒个欢哪却惹了祸端。 因为都是中型犬所以出门都比较小心平时这一带放狗的人都熟谁家啥狗也清楚养中型犬的人都尽量扎堆不和人家牵小狗狗在一起。那知今来了个牵土佐的小伙子生面孔摸不清狗脾气当一见有牵级猛犬的旁边几个熟人赶紧把狗都栓起来俺也挺识趣地给比特叫回来拴好几个年龄大的还专门给小伙交代土佐爱伤人尽量少在人多时候遛。 小伙子嘛年轻见别人好言相劝挺得意当众摆弄爱犬。六十多斤从体型上看可能也训练过很威武摆弄几下土佐估计烦了起身朝旁边老高家的拉布拉多扑过去…… 六十多斤的狗决定出击的话一时拉不住的老高的拉布拉多也不是善喳拉着铁链子就迎上来;狗狗咬仗本来也常见都在控制范围内老多自然也起身帮忙拽一下让小伙把土佐拉走了事谁知道我家半大比特莫名其妙一下就给铁链子挣断了疯一样给土佐扑倒。 这下炸锅了轮起链子抽几下不松口土佐被掐住脖子都开始长喘了小伙也急了拳打脚踢把爱犬救不下来老高及时给手里半暖壶茶水泼过来比特才犹豫下老多趁机才把项圈套住。 土佐伤得挺重但不至丧命脖颈上撕了巴掌一块皮下来已经吓尿了。送了医院老多掏一半医药费小伙苦个脸嘟嘟囔囔。开始以为人家嫌少咱理亏多掏点也罢最后一问才知道这小伙是借人谁家狗回来配种的给人把种狗给糟蹋了。 挺恶心个事二话不说掏六百大元扔这厮脸上没抽这他算小子走运。拿人家种狗出来扎势有娘生没爹养的畜生早知道当时就不拉开直接咬死了让主家剁这***指头去。 正文第四百五十一章学子六技 做人难做读书人更难做读书外啥都不会的人难上加难。 教育的失败社会的负担安定团结的隐患生物进化的残次亚种……即便是这样即便自己已经变成这样还是义无反顾地将后代朝违背进化论的路线上推。 挺好……看来王家幼学可以考虑适当收取教学费用了光年上先生们房檐低下挂的各种珍禽走兽尸体就能看出个端倪。 熊掌还全是前掌看给先生为难的都不知道该怎么烹制;瞧瞧棉褂子还是崭新这孩子家长一定是我织造作坊的骨干;看这代金卷用得没完没了不用查南晋昌分号里就有送孩子上学的假公济私分子;妈呀这可是花露水作坊夏季才推出的高端产品多少多年的老客户年底都没拿到货先生夫人已经开始海用了回去得追究老四责任! 颖前脚把聘先生的话放出去后脚就来了数十位有名的省部级教师应聘一个个恬胸叠肚斗志昂扬等待面试。主持的钱管家忽然怕起事来硬拉了二娘子壮胆一同公干好歹是小侯爷的师傅说起来长脸。 “够了再别闹了。”烦得透透的既然是王家的学堂就该站在王家立场的人去教学弄这么些外人来教个什么玩意难不成让我一个个都聘为供奉不成? “多少挑三五个今不是王家人进了幼学也该是了。”颖不担心这些对自己的洗脑本事很自信王家上下都被大夫人培养成了近卫军一个个见颖恨不得山呼万岁。 “姐夫我也去幼学。”老四呼啦啦跑进来话一脱口就被颖瞪得打颤。 “莫不是去教礼仪?”颖知道老四最近往公主府上忙活什么嘲讽道“娃娃们往后都跳了台子上朝嘴里塞吃食?” 被颖逗笑了见老四窘笑问:“你姐也问得不错你去了打算教啥?” “棉制、酿酒、养蛆、配花露水反正咱家有啥产业就教啥本事。我又不亲自教就是觉得缺什么样的先生就直接从作坊里调派。”老四没敢认真嘻嘻哈哈的态度道“说起来我还愿意要能写会算的人呢好教好用光一膀子力气那种愚夫蠢妇用起来费劲。叫他们从小都学学往后抓到作坊就是好人力再都不用愁熟练工匠太少。” 咦这娃脑子灵便啊虽然说得有点太直接可也是个办法好! “姐你看成不?”老四先不问我直接征求颖的意见。 “胡闹。”颖倒没否决喜眉笑眼地给老四搂怀里“要这么一来你作坊上到不缺人手了可万一有人因为这个骂咱王家丧尽天良怎么办?你想清楚人家送孩子奔了学堂可不是来学怎么用织机的。” 我一旁点头这年代还没技校一说识文断字断到养蛆放鸡上就遭人诟病了:“起码得给学生家长们有个交代让人家觉得你是教孩子学东西而不是满世界拉童工。” “这简单呢。”老四见颖听得喜欢也就大气不少“不是君子六艺嘛咱们也搞个学子六技……” “停赶紧停!”这借口明显不过关君子六艺是人家孔二哥依照周礼提的王家什么身份就敢恬个脸给学子规定六技说出去还不给人笑死? 颖笑得前仰后合摸了老四头道:“自家里说笑可以外面可不敢提要不然王家没脸活人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这些人猪油蒙心的都去考童生再往后几十年满京城满庄子童生的要啥没啥还低不了身份做贱役谁给家里干活?谁到作坊出力?”老四对颖热衷于教育事业也有看法虽然还不至于说得这么夸张可让颖还是有点下不来台。 “净是胡绉这么些年满共就出了那几个那来满京城的说法?”颖见我也点头支持率大降之下脸上挂不住了“幼学上可不少给家里添名声如今话放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 “没让你收回来”这婆娘说变脸就变脸成天光指别人错处就不许人家说她太专制“你得想法给坏事变成好事。名声还不能毁了老四说得也没错即便几十年上不会百十年也差不多了。咱活不了那么大岁数当然也不用操心那么些事。” “夫君这话可说得重了”颖垂个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妾身可没有坏王家基业的心思这分明是百年后王家子孙会抱怨妾身如何如何。” 不可理喻啊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百年后还挨骂这面子大了。和老四对望一眼俩人都没敢笑抽搐了嘴角安慰道:“你是个好脸面的这缸让老四来顶就合适了。老四你去找个合适的说辞咱就给这学子六技搞上一搞让百年后的王家子孙奉你为神明!” 说起来容易够老四苦想一阵的了。颖这边还不愿意认为老四刻意让她难看可说来说去又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占理心虚地跑来问我到底该不该这样办学。 “观念问题与你无关其实老四的看法也有问题。”笑着安慰颖家里这些人里就数颖责任心最强别看一天横行霸道惯了可若真觉得自己有无意伤害王家利益的时候决不会死撑着不改“这观念不是你我能扭转的看看老四刚刚的措辞一面说学子六技一面又把六技顺口说成贱役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这明明就是贱役嘛。”颖说完赶紧给嘴捂上歉意道:“妾身又失言了。” “没关系对你对老四来说这就是贱役。”随手翻开九斤一摞作业叫丫鬟喊九斤过来“不过对我来说不是对九斤来说也不是。没这些人累日劳作就没咱王家一天天的兴旺。咱用不着感恩可也不能看不起为王家基业添砖加瓦的人。要善待要从心里善待他们不是光做表面上的花哨功夫那叫敷衍。” “是夫君教训的是。”颖起身立我身旁道了个福正巧九斤跑进来颖拉了孩子放了炕上“听你爹讲道理。” 看孩子一脸肃穆地坐我跟前笑问:“想听爹讲什么道理?” 九斤严肃地摇摇头根本不明白爹娘搞什么活动。 拉颖坐下笑道:“王家的孩子都不聪明九斤像我我小时候就瓷笨。瓷笨娃都听不懂道理得他自己去感悟才是。” 颖听我这么说乐得掩嘴笑。这年代不兴大张旗鼓地表扬孩子最大的赞扬就是父亲说孩子像他当娘的听了这话心里最痛快。 摸摸九斤脑袋和蔼道:“不是想和其他娃娃一起混闹么?” 九斤怯怯地看看颖隐晦地朝我点了下头没敢直接表态。 “想去就去等过了年假就去幼学上求学。”朝颖摆摆手示意她先闭嘴将九斤桌上的功课都收拾起来让丫鬟拿出去“孩子既然交了幼学上就把功课也一并送去往后为父就再不过问你的功课了。” “夫君……” 颖忍不住插言被我再次制止“你不是想让孩子懂道理么?不让他接触人哪来的道理可寻?他要接管这家业就先得知道接管的是哪些人。这幼学里的同窗往后都是他能用上的臂助要先知道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说完冲九斤摆摆手“滚!” “老是这么对孩子”颖见我下了决心轻轻摇晃我膀子“怎么事先也不和妾身商量下。九斤去了幼学可就把功课全落下了学里的先生是什么材料您心里明白他们自己都过不了省试怎么教得好孩子嘛!” “我也过不了”笑着给颖揽怀里抚着她脊梁道“谁规定先生就一定比学生强?你教、我教、名师教这都次要孩子在学堂里是感受那个气氛而不是呆家里变成痴傻学问人。王家谁都能去做学问唯独九斤不行。还是那句话继承家业就得先知道继承些什么人而且九斤这么一去幼学我后面就好派说辞了。” “什么说辞?” “学子六技……哇哈哈……” 谁敢说三道四?堂堂王家小侯爷就在幼学里咱不说这是六技统称为手工课程。 鸡为什么吃蛆就耐病?同学们这看似简单可连现这规律的王家侯爷都解释不清楚侯爷很期待有人能揭开其中谜题把道理讲给他听。这是生物课当然并不局限与蛆和鸡而大名鼎鼎的周神医也会定期到幼学给孩子们教授其他牲畜的喂养、管理常识。 洁白的棉花是怎么变成结实耐用的棉布的?同学们尽管我们其中很多人还穿不上布料可王家侯爷期盼在不远的将来我大唐子民个个都能感受到棉花的好处。这不是一两个人能成功也不是咱们庄子棉织作坊的叔叔阿姨努力就能办到要汇集大家的力量与智慧。希望我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能积极参与进来为大唐美好的明天而奋斗……好了今天校方专程联系到织造作坊的大管事达莱老师让她带了大家一同去作坊里参观学习。来王九斤同学走在队伍前列。 夏季到来了蚊虫肆虐不但对我们生活带来不便还容易传播疾病。为什么会传播疾病呢?这个下次会请周医生给同学们细讲。王家侯爷为了让同学们免受蚊虫之害特意给本校所有师生统一放花露水一瓶大家现在就去本庄的花露水作坊领取顺便让作坊里的……老四和二女都不适合讲解就让管事大叔带领下参观花露水作坊大家说好不好?来王九斤同学走在队伍前列。 多生动的教学方式?多丰富的教学内容?除了本侯爷谁还能想出这么缺德的教学目的?对以后每天都必须有一堂手工课孩子们可以用校方提供的廉价手工材料来制作各种小机具农业的也行织造业的更好包括简易蒸馏设备等等从小要养成动手动脑的好习惯往后才能成为王家庄子的合格建设者。 明就在幼学门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对联上加个横批――做一个有用的人。具体什么叫有用的人我会派一个有名望的人按照我的意思给全校师生做全面传达。 颖和二女一脸仰慕地望着我叹为观止。这夫君嫁得可太对了看来做一个有用的人不如嫁一个有用的人。 这是什么?是正义的化身智慧的结晶是伟大舵手李治陛下身边第一艄公王子豪同志呕心沥血之伎俩于民于己都有百利而无一害。 等孩子长大些家境好的有出息的会筛选出来重点培养。或许能得到王家侯爷力荐进入工、农、织造等高等学院深造;而资质差的家境贫寒无力求学的就全部进入王家承办的狭义技术培训部门培训结束后作为新鲜血液进入王家各项产业。当然不能做得太绝落人话柄内府工部等对应部门也可以分享一些但王家保留优先签约权。 “去拿纸笔来!”趁了众人敬仰之意未绝本侯要泼墨挥毫! “这是写什么呢?”老四爬跟前看不出个所以然二女则树袋熊一般骑我背上咯咯笑。 “怕是画砖料呢方方正正垒墙啊?”颖一边嗑着西瓜子一边看我画格子。 一气呵成不给她们乱猜的机会“本侯钦定王庄幼学课程表一张夫人接旨!” “可不敢胡说”颖狠狠捶我一下拿了课程表看不出个所以然“什么乱七八糟。” “笨!学五天歇两天的那种。休息的两天让孩子们帮帮家里农活跑跑闹闹的顺便布置些野外作业随季节而定。春季可以让孩子记载自家麦子的生长过程;夏季可以让孩子去池塘里记载新投放鱼苗的投喂规律;秋季则可以找有经验的园丁来介绍果木培育采摘要领;冬季就随了周医生去牲口棚学习牲口增膘越冬的独特技巧。以此类推。”学习娱乐两不耽误既让孩子经历了学堂里开智的过程丰富知识开拓了好奇心激创造力……我当年就该当教育部部长! 我这边说老四和颖就那边记两份都揣了怀里随时拿出来修修改改不时垂询下九斤的意见九斤乐疯了这傻孩子。 “二娘子每五天去幼学带孩子们出一次操其他时间里由九斤领操”得给九斤在学堂里树立威信虽说是学生可也算是个武林高手的胚子胳膊腿比同龄孩子都壮实一截出拳踢腿已有大家风范至少他师傅是这么认为的。 颖点头她比较爱标榜文武双全这也合她心意。 “在幼学里要有当头领的样子尽量不要和学友生争执即便争执也得独自解决不许以众凌寡!但凡让我知道你仗势欺人的话……”有些话得给九斤说到学园里就像小社会也会有小弟跟了他混也有不服气的等了给他下马威挑拨离间看风景的大有人在别以为小鬼们脑子简单一个个鬼精鬼精。“记住尊重师长要容得他人错处哪怕觉得师长有错处也不能反驳只可以回来偷偷给为父讲不许在外宣扬。” 九斤在家里学的东西多我又教得细致有些地方难免比老师掌握得纯熟不能让他生了高高在上的想法变得傲慢自大就不好纠正了。 颖在旁边听着我说一句娘俩就点一次头弄得我乱傲慢自大。 “从今天起把衣裳换了年上这段时间先习惯下幼学里孩子们的穿着不要绫罗绸缎的跑来跑去这样会让别的孩子打心里不接纳你。” “眼下也没个庄户孩子的穿戴啊”颖这当妈的不愿意了大过年给孩子个庄户打扮带出去没法见人。 “又没让你立即就换先找人裁剪一身没事就穿上蹭蹭去弄脏了多浆洗几次就顺眼了。你见幼学上有几家穿得干净平展的?”这当妈的不开窍光知道打扮孩子就不知道未雨绸缪。“哦还有不许欺负女同学。” “哪来女同学!”颖先笑了“谁家学堂里女娃家家的乱跑?不成体统。” “这不行王庄建设面前人人平等!”少了女的少一半劳力啊再说织造作坊里大部分是女性达莱偶尔还抱怨有的女人死笨教多半月还上不了机效率提不起来“我觉得有必要开女科就是不学那么多东西刺个绣女个红织个布是起码的尤其织布!” “这是迷了心窍”颖有微词小声嘀咕“头次这么大善心。” “再议。女人能顶半边天好劳力不许浪费逮住谁是谁。”搓搓手日头也落一半了得想想女生怎么安排了能利用都利用还不能让人反感想想得好好想想“来壶好酒九斤陪爸喝两口去……你不许管大过年的天伦一下都不成。” ――――――――――分割线―――――――――― 写得肚子饿现今就吃了一顿饭咕噜噜乱叫。眼看就元旦了说话新的一年就到了可明还有四章今给大伙拜新年有点早…… 既然已经定了可以给大伙们透露下。《唐男》的确在走剧本而且日程安排得非常紧张。虽说头次参与这事老多觉得非常有意思。毕竟是老多初次写作什么经验都没有什么都不敢想当时谈的时候也遮遮掩掩的没底气呵呵。 现在和导演编剧都混熟了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关键自信又回来了也进行到这个地步可以给大伙们说说了。的确挺忙忙工作忙了配合走剧本分集又要赶字……更提不上更新的度这老多都没脸说了。 其实中间也没偷懒就是颠三倒四地顾此失彼关键时间没安排好是老多的错。下月中下旬肯定能恢复以前的更新度也保证在年前用最大的努力在老多能力之内将完满唐男结局不会给来年留遗憾一定不会。 正文第五百五十二章模范乡 自我来看正月天里喝酒是比较乏味的。天气冷万物蛰伏若再没点雪的话即便是喜气洋洋的大正月也d酿不出兴致除了举杯贺年遥祝个万事如意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就算稍微有点景致西苑里也同样李世表情看起来寡寡的除了三五不达调的几句文绉绉贺岁外就是指了暖阁外几处还带着绿气的植被乱问这是啥那是啥就好像他从来没见过万年青的感觉。 明显是心里有事没了又约了我不得不来的样子当我愿意来啊?兰陵也不知跑哪去了周围连个活跃气氛的人都没有俩老爷们一举杯先傻笑嗯嗯啊啊地说点不着调的火星话就干了…… 以前很少见他这个样子不知道大过年又碰了什么晦气叙话都叙得没头绪智商有点跳水。 “子豪家里有三房了吧?”李世见实在打不开话题冷不丁就出了这么一句。 我爱娶几房关你屁事?最烦谁没由头问我家务事老爷们在一起就不用这么八卦了吧?假装没留意听正被园子里一大群花麻雀弄得心烦哗啦一下来了呼啦一伙又飞了可这几年朝廷明令禁止捕杀飞禽弄得一帮子小土匪变得肆无忌惮明显是抱了冲击暖阁餐桌的打算。 “小心又来了。”桌上拈了块陈皮糖很不友好砸了过去镇压反革命暴乱的气势让麻雀有所忌惮。 李世呵呵一笑桌上捏了块点心揉碎了撒了外面“该吓唬时候不能手软要不这一个个都敢翻天;可又打杀不得总该还是个安抚才是。可安抚完它又起了跳上台面的心思就这么周而复始。” “拉锯嘛总不能任由了胡来。毕竟大多时候还是招人喜欢的偶尔上次台子蹦达几下也无伤大雅总是看你心情。”现在鸟鸟都胆大麻雀还没那么个魄力可黑老(乌鸦)就敢从人手里抢东西吃尤其你吃肉时候它就敢扑。 “怕是这么个说法。”李世忽然笑起来又拈了块点心囫囵扔出去麻雀们简朴明白这是喂食呼呼啦啦围上来不带浪费的拖家带口越积越多“就像现在这模样只要它不存了跳上台面的心思我倒情愿多撒些吃食出去。” “这心思可要不得。”赶紧制止李世的愚蠢行径解释道:“话是这么说可这么一来却坏了老天的安排这天下万物虽息息相关却各有生存之道。比如这麻雀也时常糟践庄稼可大多时候是有益的只要不干涉它就能把这个益处年秋万载地带给我们这叫益大于弊。 可一旦人为投撒吃食它就变了习性。捉虫多累?糟践粮食的心思都淡了就等你投放你今喂了他喜欢明不喂他饥一天也能过后儿再不喂它就生了扑下来夺的心思。习惯养成了你指望它改就难可不改又成了祸害到时候危害一大也不得不下杀手剪灭。” 李世绷个脸点点头:“子豪今才给这理说透了。说起来这也怪不得人家始作佣者竟是自个儿这错处不好挑谁都不认这错下杀手时候到理直气壮这就是人呐!”摇摇头“其实这就是人聪明的地方都知道有错即改是正途可事到临头文过饰非总比低头认错的时候好受些说不定还能力挽狂澜。飞禽走兽就没这个本事它们错不得错了兴许就再没命活下去所以侥幸能有改错的机会就绝不放过。” 李世盯我看了好一阵直到看得我有点不好意思才缓缓道:“满京城里都知道有这么个王将军虽顶了个将军的头衔可农学、织造学上搞得风生水起即不进朝堂又不媚权势行事间懒散言语间轻浮提笔写不正名号翻书看不懂文字说是祖坟上冒了青烟才三世出了这么个宝贝还三番五次地有人谏言上书得给这王将军再加官进爵才能抵了他的才干。” 这话我爱听咧嘴笑得欢畅尤其加官进爵最欢喜虽不想搞得满京瞩目可偷偷进上一阶还是有必要滴不沾实权的那种最好沾实权也无妨消极怠工后总会有人替换。 “看来可说到子豪心里去了。”李世见我表情畅快不由大笑道“以子豪的功绩而论倒担得起这加官进爵的缘头。如今是侯爵吧再上一层可就是公爵可为什么封赏这么大的爵位这就得公布与天下了不然难以服众。” “再议再议。”公布天下就太过分难不成连养蛆也算进去?这说起来不好听九斤往后还要做人一说就是父辈养蛆有功得享国公那多没面子“小弟是个俗人俗人就喜欢俗事还达不到漠视荣华富贵的修养。”说着摸摸下巴嬉笑道“以小弟如今这年纪得个侯爵就谢天谢地。不能说一下做到头让子孙没了盼头说不定王家三五代上就有子孙凭借自个奋斗得了公爵去这才扬眉吐气。” “是这个理。”一番毫无头绪的攀谈让李世活跃过来有了心劲谈话也豁然开朗随手斟了一杯朝我一举“说来还真喝不了子豪独创的那个烈酒也一直搞不清为何有个高度酒的叫法可怕的是竟一点就着如今总有人在吃食上点这么一下说是年上图个吉利。” 挺好当年甜碗子里化糖霜的手段竟然成了民间年俗上的仪式这就算名垂千古了。往后不管谁只要点甜碗就会想起王子豪来很有面子。得意忘形喊侍女上份甜饭当了李世面前这么一点蓝旺旺立刻火焰蔓延整个盘子。 雪白的糖霜滋滋作响中迅融化高温带出甜饭里各类蜜饯果脯的甜香气混合着酒香扑面而来连同李世一起都眯了眼几个深呼吸陶醉其中。 混同各类蜜饯即甜且糯口齿余香一盘子甜饭瞬间就瓜分个干净意犹未尽。 “百姓可没这个口福”李世稍显遗憾地饮了口热茶“这一盘子下来得下不少功夫吧。” “不然”李世这种人都这号毛病总是吃饱喝足之余才显得忧国忧民现在连刘仁轨都这坏毛病有脱离群众嫌疑煞风景“别家不知道小弟庄上的庄户年上家家都有这个款式用料和西苑里也差不了多少就是撒不了这么些糖霜罢了。” “是么?”李世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指了桌面上几个菜追问道“子豪是说百姓也能有这么些吃食?可价值不菲啊。” “倒是没有咱们吃的讲究尽量让自己吃好点而已几盘荤菜几盅酒还是有的。”其实王家庄子上前两年都这个伙食了没必要招摇反正年里多几个荤菜也常见。 李世笑着指指我摇头道:“该是信就不论该是不信就得看个究竟。耳听为虚此刻天色尚早不若去王家庄子走走看看民间怎么个过年也好总比待了这死气沉沉的园子里喂雀雀来得有趣。” 这号人不管他是谁正月里说出这话就该挨打。不相信也罢可年里闯了庄户家里问人家吃啥就过分了就是吃蛆和你有个狗屁关系。可李世这人怪脾气话刚说完人就起身了也不问我意见就招呼侍女准备车驾没头没脑拉我出门连兰陵那边都不告辞一声。 脑子里有疾病的人就不该招惹不过这厮的车还是很对我脾气外面看着没特点也就朴素平凡的那种一进去开了眼界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干鲜果品比我家的还精致些这荸荠就算了丸子大的干龙眼可是值钱货一气吃到上火不给他省。 “陇右那边的雪梨啊。”后悔龙眼吃得过火这才瞧见还有梨子不知道胃里还能不能塞个进去。 李世拿起来喜欢地看了看又放回去“听说还是你们农学在那边搞的。陇右好地方一年四季都有出产。说起来这农学的分量不亚于数十万大军呐。拓土开疆不过是个说法世间总有个轮转你有兵强马壮的时候别人也有三五十载是你的三五十载又变了他人盘踞都来争都来打打完杀完就撂过去有什么用?” 不吭声我还没有参与这种话题的权利说错就是重罪重罪就得玩完。 李世见我默不作声豪爽一笑“不怕这道理偏就怕人想得偏。谁都不说可谁都明白这道理偏就装聋作哑地报喜不报忧。今打了谁谁明又打了谁谁自打我朝立国这周围怕找不出个没挨打的打起来顺手打完劫掠一番就得胜还朝领功轮赏了倒也各得其所。” “……”无语中几个老爷子要在跟前听了非活人不可。 李世见我紧张摆手一笑“车里没别人爱吃龙眼就多拿几个我又不喜好这物件。总归不能为吃个龙眼就把产龙眼的主家也打上一顿吧?” 点头我还没有暴虐到这个地步。 “所以说如今出兵都成了习惯打习惯了可笑的是就有因为吃龙眼的道理就出兵的由头。不挑这些道理不行挑了道理也不行总有人拿出太宗如何如何来念叨。”说着里李世自己都笑叹道“就好比前几年平灭西突厥当年谁都知道是冒险可就没人敢大声说出来圣上都不敢。那边捷报回来都多半年了竟没人议论该怎么安置。太远远得都不想料理后事那当初何必劳民伤财的大军西征?就为了炫耀武力而不顾百姓死活?” 不管李世什么身份该说的我还得表态弄得过于被动也不好“可事实证明当初是对的说明圣上眼光长远。若西突厥不灭如今哪来陇右毫无顾忌的垦荒?就这雪梨也保不住正被西突厥望族猛啃呢。” “这倒是”李世表情转变迅又笑起来“若圣上听了这话保不住就给子豪加官进爵了。说是长公主的想法是农学在那边力保耕种后有收效总之都是圣上裁度有方怕逃不出这英明二字。” 赶紧点头山呼:“圣上英明!”李世眉开眼笑。 正值午后农户们吃过年饭都在谷场上扎堆晒太阳一个个抱怨冬天不太冷即便正月里上也不见有春头雪只怕出苗了来个倒春寒就j惶了。 见我过来都赶紧起来行礼三五个老大爷坐久了一时站不起来忙挣扎着道个年喜喊身边的小年轻扶自己一把。 李世见个老头摇摇晃晃上前掺了一把顺口问道:“老人家贵庚?” “没耕!”老头耳背说话声难免大“孙子才去公社领牛队上管事说过了十五上一起耕单门独户干得慢!” 李世觉得自己火星了又不好当众问我装腔作势地点点头朝耳背老头笑了笑就在没下文。 我压压手掌叫大伙别紧张该干啥干啥才领了李世进了庄子。 走出去老远李世终于憋不住问了“公社大队这是个什么编制?” “哦为了减轻农家负担家里的管家将庄户家的大牲畜啥的都收归统一饲养谁用谁牵就好比公家的机具故起名公社。”现编反正我当时叫顺口了低下人也跟了这么称呼而已“大队就是生产队将耕地相邻的庄户按劳力人头划分开来成立互助生产团体到耕种农收时好分派劳力。统收统种不耽误节气又能大大提高劳作效率。提早完成农活后有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别地生产中去农家也多了创收的条件。” 其实是二女和达莱的想法。每年因为农忙各个作坊不得不给庄户放农假尤其织造作坊损失最大。为了减少作坊损失尽量让工匠少休假才想出的办法。将庄子里地劳力分成队组联合劳作各家各户按田亩多寡出劳力来轮流摊派规划好后迟早能保持一部分人在农田一部分人在作坊合理充分的利用人力资源家里稍微再出点补贴进去总之大伙都能接受。 李世想了半天似乎能理解其中道理“算是兵法吧?” 算是吧?含糊道:“可能是小弟也不清楚。” “一理通理理通这就是子豪所谓的活学活用倒不拘泥有大家风范。”李世随口表扬两句立刻就被庄里的干道吸引了“路好平整宽敞走上去扎实。” 奔上小康的庄子就是气派砖瓦房不少最次也砖土混夯的大五间院墙早就没了篱笆栅栏的虽然还只有半人来高的传统可门梁都一间间的大气还是出门不锁门的坏习惯。 不用进门就能看清院里的摆设虽达不到雕梁画栋可家什都有了漆皮爱干净的人家在年前都给门廊家具擦的锃明瓦亮大牲口都牵了让周医生照看了家家都拆了了以前拢牲口的荫棚庭院显得宽绰家禽也多了撒欢的余地公鸡领了母鸡欺负猪狗时候有了逃跑的空间。 李世爬了矮墙上看得津津有味指了庭院中间长木桌道:“这家还是个读书的?” 倒是像个读书的整齐码一摞纸张还有几本教材散乱一旁“这家有学生书本都是幼学上的还不算读书人。” “已经是了。”李世含笑点头“能出一个识字的往后几代就慢慢沾了书卷气该有出息了。” “照这么说王家庄子除过庄主外家家都是读书人。” “怕是。”李世拍拍我肩膀大笑“再走走看看若说这庄子里该是京师最规整的吧。真说这人有没有才干去他家里看看便知子豪果是个有才之士。”“那该是比刘仁轨大人有才老刘庄子还比不上小弟这里。”这话说起来挺长脸有时候自己庄子上溜达一圈就得意乐意领李世这号人来参观。反正老刘就常来还常带这个那个的如今王庄属于样板村落就盼了刘宰相某日中邪将王庄改名为大寨才对。 根本不用看农家的饭菜家家房梁上掉的肉就说明一切。有吊一条腿的有吊一串蹄o的…… “这怕已经不算殷实人家了吧?”李世猛地被门廊外挂的半扇子猪弄得吃惊庄户家里已经有钱没地方花了?“你家庄子也有富户?够显摆的。” “不显摆这家就是杀猪的……”屠户今年生意好玩命杀了腊月二十三上估计杀得过了头这半扇没卖出去就只好这么了。 李世指了屠户家门头上贴的纸联开始笑“竟是个有学问的屠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屠户上进心可不是一般的足啊!” “抄的……”屠户如今和周医生耳鬓厮磨久了也沾了点文气感觉不能和庄子里的俗人相提并论了就给幼学上的励志话贴了他家门梁上。别说这么一贴就见效屠户家的二儿子就中了童生从此再都没取下来过。 “想不到还有这么个典故。刚过来时看你家庄子的幼学正扩建怕就是这屠户带来的好名声吧。”李世不由感慨起来近前反复诵读着这八个字叹道:“所谓仓廪实而知礼仪衣食足而知荣辱管仲纵有百般不是这话却是正理。” 点头人就该是这么个样子。 “不易”李世不禁摇头“不能指望人人都是王子豪也不是人人都有幸能住了王家庄子。不指望人人都能学王子豪却指望大伙都朝王家庄子看齐刘仁轨不是也在学你么?” 听我一愣“哦?” “是兰陵长公主闲聊时说的”李世不经意笑着圆了一句岔过话题道“去幼学里看看既然屠户家都出了童生这学堂可不简单!” 教职员工都勤快那边墙还没拆完这边教室里新课表都贴出来了。李世没见过这么古怪的课程安排尤其对做个有用的人的定义更是百般追问。 有用嘛我认为第一就是对王家庄子有用当然给李世不能这么解释先是能为大唐建设能贡献一份力气。 读书是有用可读一辈子书不见成效就有害了。所以孩子们在读书的过程中还要通熟谋生求生的技能要从小灌输行业平等的思想只要是利民利国的技艺就应该受到尊重大丈夫想行立于世间就必须有一技傍身才行。 李世只听我讲不插嘴也不评价偶尔点点头附和下直到我给这课程表的细节都讲述清楚甚至包括为什么要五天学习两天放假的原因。 李世指指课程表“这么说来子豪早就有过这么个想法?” 摇摇头事关下一代的福利行得端走得正没必要隐瞒。将和兰陵谈论过的某些细节也和盘托出并将自己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也一并诉说感觉李世是个能听懂道理的人至少没有兰陵那么迫切的功利欲。 “不是对科举有看法”这话得事先声明不能因为表达方式上的欠缺而得罪人“是好事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可小弟觉得要能再更细致地规划下就更好了。国家需要建设各行各业的人才都不能欠缺这一定要考虑全面才是。而科举上虽然也有细分但还是以明、经、史、算为主流这样会给民众思想上造成拘束认为除过这些再不用学别的技艺。久而久之而后的读书人反倒成了国家累赘。” 李世不吭声顺手拿起教室里残剩的纸笔将课程表照抄了一份。 “其实小弟也是个想法”见李世认真赶紧把话说到头里“毕竟王庄附近就这么几个学生也敢这么弄就是个摸索不见得别人就能遵崇。” “摸索说得好改制就是摸索好坏还两论。既然子豪也是摸索何不就将自己的想法呈递上去?” “嘿嘿……”搓搓手扭捏道“乡下人没那么个胆识李兄见笑了。” “乡下人的胆识啊”李世笑着给课程表折叠起来纳入怀内“这人呢要么有胆无识要么有识无胆。前者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京城人后者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乡下人。无妨该进城时还要进乡下可容不下子豪这大神。” 正文第四百五十三章恶疾 不管什么年代想要成事就得先学会炒作就是架起巨锅烧柴禾等油半热了滚好的元宵朝里面一倒吱吱哗啦地滚上一阵子等元宵膨了焦黄了大漏勺朝里面一抄酥脆香糯的分给垂涎欲滴的食客你就可以出名了。 每到这个时候钱管家总用金刚二指禅从大漏勺里迅抢下几个看起来比较壮硕的转眼就塞给身后流着哈喇的俩孙子。胡账房和伪新罗小妾生的小儿子还没孙子年龄大一旁以长辈的身份指使五大三粗的晚辈给自己抢元宵。 家里的仆役还没开始分派钱管家俩傻孙子已经捂了嘴开始叫唤赶紧一碗凉水灌下去再看就一嘴的燎泡老管家恨得上去就两巴掌。 桂花的挑仁的芝麻渣子的果干蜜饯的林林总总一年难得喜庆一次庄子里庄户自筹备的花灯也打得通明吸引了临庄的人都来混热闹。又兼如今附近读书人多夹个字谜弄俩小奖品也成了南晋昌赞助的主力品种卖不掉的陈年宿货都拿出来换了名声大正月哪怕得一把丧坟香都喜笑颜开图个吉利嘛。 “这缺德了!”九斤贤圣了一呼啦连猜对几个五、六包丧坟香拿回来显摆被颖抬手就赏个五百。 “正月还没过完就打孩子”给九斤拉一旁反正这几包奖品是不得人心悉数塞孩子怀里“去给钱爷爷送去他正点爆杆用得着。” 如今这爆杆已经展到四、五代上了再都不是点堆旺火朝里面塞着暴力点燃造纸作坊里的麻纸混着减了料的黑火药搓成的引线这边点完赶紧跑远捂了耳朵光等着听响已经有了炮仗的雏形。 不光这样近些年大兴土木的地方多南山运石料的营生一天好过一天工部为配合基建需要已经开出简易的石料崩子虽没有二十一世纪的雷管那么大威力可这年代上就足够了打矿井的部门得了不小实惠。 “老钱没完了还。”颖听得外面一声接一声的震响有点不耐烦“哐R到这会鸡犬不宁的。” “高兴就好这么大年龄也没个爱好就过年能滋润几天子时上十五一过可就待来年了。”这年代孩子们可没资格动爆杆都是家里年长的动手老钱算是王家年龄最大的一来是放这个过瘾二来也向众人显示然的身份身心具醉难以自拔。 颖笑笑拉过个布袋朝里面翻翻若有所思地念叨着“九斤去学堂里可不好教呢带了九斤见了学堂的几个先生一个个都问了说跟了哪个进度都不好。” “进个啥度扔给先生就行了收学生还这么挑拣咱养他干啥?”明明就是不想收关键王家侯爷在学术界名头太盛而王家夫人又是有名的才女这俩人生的孩子不自个教扔幼学就让先生头疼了怕教得不好主家怪罪。 “也罢毕竟吃哪口饭都不容易。”颖见我执意送也不劝了“明夫君又要回去应差早些歇息。”说罢喊二女过来收拾床铺自个则将布兜子又规制一遍九斤的物件都备好塞进去。 这会还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些不想干的事一会是李世一会是兰陵程初、秦钰的也晃过去几回郑弘也该出兵了吧……没个消停。身边关系不错的几个都跑去挣战功崔彰就狡猾狡猾滴给外邦的财富玩命朝他崔家里揽想想就眼红。 李世这人……其实是什么个职位都无所谓是吧?对这个家伙印象不错可很自觉地不朝深处想既然人家觉得有必要隐瞒咱就只当他是个工部小吏再追究没意思。是谁都好想了哪怕想到了也对我没一点好处就这么维持这最恰当起码还能保持一条关系。 至于别的就没那么闹人武承嗣、武三思这堂兄弟俩已经回京多日了虽不常露面可年上还是朝王家跑了一趟除了不值钱的废话到啥话都没说就是念个旧情很感激当年狼狈出京时候我送他们那一程。 根本不用什么历史知识稍微明白点的人都能看穿其中道理。不管是贺兰敏之还是魏国夫人这休戚与共的兄妹俩估计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俩都闹得不像话。 贺兰敏之怎么闹这都可以归类到顽皮里当面教训几句都不要紧可魏国夫人就没这么好落滚到龙床上许久了打狗还看主人何况暗地里还有兰陵这么个援手。武mm要拿她做法这险冒得不是一丁点。 不过我是对这类女人没多大好感要不是兰陵这边的立场我恨不得早早给这骚货拉出去活埋。抢男人的多了可抢亲姨妈的男人就过分了没这么下作的虽没见过可也能想出这女子的模样前凸后翘床上一滚就前后一块喷火那种。 一想起喷火……估计前几天李世的龙眼吃得太多这火就燃烧顺手摇摇身边的二女咕唧咕唧就钻过来了俩人刚动了那么一两下……颖就开始喷火了。 好家伙这累啊明知道我明天还要应差就没说放我一马见不得二女偷个独食她心里还不平衡起来三下五除二就给人弄得一身排骨了榨汁机都没这么见效贴我耳边还鼓励再朝前动动…… “再朝前动动!”后面那厮急了也不知道给谁家送啥被堵了前街沿子上一个劲催促我在前面用力挤。 反胃啊若不是骑在马上早就抽刀剁他了。大老爷们说的什么流氓话?没看我被两边人夹得死死马都下不来还动个屁! 一早就晦气偷懒不想绕城门直接从排坊上抄近道去农学哪知人还没出来就被军兵堵到里面了。没听有人造反啊这么大排场过人早知道走城外了看这一时半会还出不去倒霉新年伊始就迟到。刘仁轨的长脸能拉到脚面上不可不防心一横手里掏了兵部腰牌伸头朝街面上‘嗷啊’喊一嗓子乱糟糟的队伍立刻安静下来齐齐扭头朝我看来。 手一扬一脸威严地朝众小白喝道:“云麾将军奉公办差闲杂人等退让!” 这威风啊百姓们谁见过这个看这将军横的就差抽刀砍人了。前面的俩委屈回过头来告饶道:“俺们也是送石灰的。”说着也给我亮了亮不知什么地方的通行腰牌“还是给兴庆宫上送的你横什么横啊!” “哦那就算了。”看来人家比我急后面那位还一个劲地喊前面的挤一挤被我仨送石灰的大爷破口大骂吓的再不敢吱声。 这边还没消停身后队伍不远处也传来:xx都尉奉公办差闲杂人等…… 话还没落仨送石灰的又一通臭骂都尉再无声息。 我靠牛人都堵一起了都。前面个将军后面个都尉还有俩比将军还横的石灰民工不知道坊间闹腾什么。 身后那位被骂焉了推车一放蜷坐了车把上顺手给车上个大肚子陶罐打开顿时香气四溢里面顺手掏了半只热腾腾的熟鸡出来就啃。 原来是个卖坛子鸡的一早出来也没怎么吃饭闻了这味道又看这人吃得乱猥亵馋得直咽口水。后面那都尉吆喝几声就买了一只开始撕扯周围几个也忍不住了问半只卖不有俩人凑钱买一个的不一时周围吞咽声一片。 我和俩石灰老大才骂过人不好意思低三下四购买可眼见这一坛子就快卖完了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嗨卖云灰的”前面那俩实在受不了了跑来和我商议道“我兄弟俩凑钱买三只送你一只咋样?” “好太好了!”话音未落俩人扭身就给一把铜钱递过来“快买迟了就没了!” “不我掏钱买仨你俩一人一只咋样?”这俩还鸡贼得不行明明骂人时候比我骂的时间长反倒让我低三下四出面买东西太坏了。 “好那你买四只才行前面个兄弟还没吃呢。” 不还价四只也不贵掏一把钱递过去那俩坏蛋硬是从前面举了个小孩过来问小贩购买太有心眼了。小贩不为意喜滋滋收钱看来不用赶到西市也能把极卖空一早就大利市。 鸡拿手里还没来急吃前面忽然就放行了俩石灰败类欣喜朝我一拱手跟白痴道别我提溜个整鸡气的就想打人。 一进织造学鸡还没藏好刘仁轨就出现在身后看来这老不死没等到我专门跑我地盘上蹲点守候……赶紧给鸡送上去“热的刘学监趁热垫垫昨晚想给您带点特产来着一早走西门上才觉忘了没拿这不专程回去又给您捎一次。” 刘仁轨点点头大方接了过去“谢过子豪美意今早坊间路不好走老夫也迟到一阵倒是身边没卖吃食的这鸡就笑纳了。”说罢提了鸡满意地点点头飘然而去。 靠什么世道!这老不死自个来晚了生怕坏了多年早到的好名声跑来看我是不是先到……然后如愿以偿地混了只鸡走了气我一阵哆嗦舔舔手指上留下的油腻味道还行。 我要飙肇事者揪出来派探马喊常贵都这样了竟然不知一早生什么变故。算了年后第一天无聊之极老子亲自出去打探。 “谁出事?”咱有混八卦的地方军伍上那帮人都眼观六路的今早既然过了兵那这边肯定有知情的。 “周公府上的变故大快人心啊!”立刻有八卦同僚蹲过来汇报“天不亮就报案魏国夫人无疾而终这下天下太平了。” “无疾而终?”这女子才多大年龄无疾而终的感觉就不对劲你说她再活个四五十岁还有人信。 “管他怎么终的难不成还送了验尸不成?谁敢验验完咋办?”跟前又来一位一脸老成很忧郁的那种表情道“验就是事啊明白人不说说的人不明白呐!” “老哥看来是个明白的?” 忧郁大叔点点头“可不敢乱说去咱兄弟们心里明白就成。”说罢忧郁的眼神朝四周扫了扫“记得以前有个叫虢国夫人的不?就是当今娘娘的亲姐姐也是今早香消玉损的魏国夫人她娘。” 附和点头这事咱了解。 忧郁的点点头“一个样啊!当妈的怎么死当女儿的也怎么死这是传下来的病症啊医不好的那种恶症!” 看来这忧郁大叔有两把刷子一眼就看出是家族病史可旁边仁兄利马指出其中Bug“那当儿子的咋没死还报案呢?再说了既然是亲姐妹娘娘也安康得很……” “不敢胡说都各忙各的吧。”忧郁大叔很机敏地关闭了八卦论坛临了还嘱咐道:“肯定是病症可不敢瞎猜。” 病症?没看贺兰敏之的疯魔了这妹妹一倒下就没了依靠武承嗣兄弟又回京明显就是针对了他这周国公宝座满世界喊了要面圣弄得大伙都不敢搭理他。 估计不是那么回事武mm只怕脱不了干系。不止是我满京城的人都这么个想法可兰陵面却若止水的正手把手教甘蔗弹琴仿佛什么都没生。 “快把才学的曲子给……”兰陵指指我她如今不当了孩子面喊我先生这爸也说不出口就这么含糊其辞的一比划“给……弹弹今个儿可费了为娘不少功夫呢。” 甘蔗乖巧尽管曲子听起来生涩可表情动作都演绎得到位招人喜欢。 “还是你娘厉害啊才几天就模样是模样调子是调子的。”都爱看自个儿子出息甘蔗起码从基因上继承她娘一半才华我这半要常挥的话这孩子就无敌了“好好学总有一天比你娘强。” “已经比我强了”兰陵摸着甘蔗头怜爱道“我这个年纪上比笃娃差些子呢这曲子学了足足三月才能成音了。去将年上画的那些东西拿来给……看看。” 甘蔗前脚出门我后脚问道:“知道不……” “正月没过谁想和你谈论死人?”兰陵打断我直接就把话题转到甘蔗的绘画天赋上“怕是继承你的本事年上才现甘蔗也爱画不过可比你强多了至少是个狼头。” 兰陵冷静得有点过分啊。韩国夫人身后既然有她扶持来对抗武mm这猛不丁死了多少该有点想法吧?可从兰陵脸上一丝战友情意都看不出多少是条人命吧? 兰陵见我端详她笑着一挥手把我挡开“好了别这么个怪样子让孩子看见不好。” “你也不进宫去安抚下?”既然和武mm不合趁了李治痛失爱那啥的时候劝慰几句顺便载个脏嫁个祸的多顺手无动于衷待家里错过机会就可惜了。 “安抚谁?痛失侄女的皇后娘娘么?”兰陵挑了嘴角笑得轻慢“该你管的你管不该你管的就少插言今天可没人要你来安抚。” “咋说话呢?” “不听不看不语别人怎么论断是别人的事且看顾自家孩子多些。甘蔗的画难道还比不上个狐媚女人中意?”兰陵拍手起身盘坐了琴前一袭翠绿的长裙铺展开来一片春意屈指试了试音调笑意暖人地看了看跑回堂前的甘蔗朝我跟前努努嘴“过去坐好。” 兰陵的音乐造诣不是盖的听得父子俩眼花缭乱的乱打摆子说起来颖的弹奏水平和兰陵不相上下可在曲目的承转起合的处理上就不如兰陵大气……当然就我这欣赏水平还是偏爱颖那种小巧的承接方式这和人的欣赏习惯有关。 有其母就有其子甘蔗的大作也是那么大气尤其狼头顶那两只耳朵有和兔子杂交的嫌疑。其他的方多少能看出是犬科动物至于眉眼上就有点象我画的那猪有牙而已。 看来我父子俩虽然都喜欢这个运动项目可天资向去不远夸当然要夸几句但不能让孩子误以为自己就真能成了画家这会害他一辈子。 “多画画兴许就像了可不能因为这个荒废功课。” 兰陵一旁掩嘴笑了阵拿了甘蔗的画左顾右盼的欣赏一会“算是个物件想学画也不为过可想画得传神就得下功夫才是若想学的话娘就正经请个有名望的画师回来如何?” 甘蔗义无反顾地摇头“就是学爸随手画了几张不必烦劳请画师回来。” “也罢那就和你……”兰陵每次说到这就指指我“说说带你春日里围猎一次去。” 啊?正说画上忽然就变了方向怎么就得带去围猎了?我惹谁了? ――――――――――――――分割线―――――――――――――― 这说话就过年了家里年货还没点预备好几家子都等了老多一起采购可总是抽不出时间往炭市街上跑夫人也催年上东西一个劲涨价再往后拖就该买不起了总不能白菜帮子守到开春吧? 物价再涨就活不成了一早的油条价钱都起了一倍口袋里摸索半天问炸油条的大爷买半根不……如今家里都不敢开伙朝锅里倒油跟倒敌敌畏一样小心只怕多倒两滴要了人命。 挺害怕的往后得带蒸馍上班了中午混同事那混两条榨菜就了干馍就算一顿吃噎住也别喝开水节电节能就混口自来水冲下去算了挺好。 今个写得有点累打足精神勉励再码上一章多买两包榨菜还账! 正文第四百五十四章武力解惑 甘蔗这么个个头马都上不去围谁家的猎?兰陵这边还振振有词说围猎是大事到那围多少人去围怎么围这都得提前预备;硬说自己多少年都没参与这活动了心里想的慌;看着甘蔗也长大了该带他出去见下世面。 可她一个寡妇家出门围猎招人笑话最好是王家组织一次大型围猎活动邀请些熟门熟户的公啊侯啊的然后顺便给她母子也捎带上云云。 说自己已经取得了圣上的应允并被批准使用骊山的皇家猎场若我答应的话索性就邀请那帮人一道前往反正某某公啊xx侯啊早对皇家猎场的设施与猎物垂涎欲滴了一并叫上也乱有面子。 “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诉一声”不禁有点埋怨兰陵。这年头围猎的确有面子可手续非常麻烦。先要上报参与人数和姓名至于所持努矢、军械都有严格规定一旦处理不善就可能受到重处。上面批准了还要拿了批令到选定围猎的地方上通报和辖区内的有关人员磋商狩猎时日不能说一猎的兴起几个月都钻山里不出来那就等了大军讨伐吧肯定是造反了。 现在使用皇家猎场就更繁琐了王公贵族都想去皇家猎场打猎而皇家猎场也并不是只对皇族开放像一些有名望的老将老帅都能申请进去狩猎就因为手续繁琐严格才罕有人去。 如今兰陵不知哪门子飚弄个这怪事出来她和他哥一句话的事可我得前后费多大劲才能给手续办全了?许程序不是下人出面能办好的得主事人亲自出面才能受理我一天忙得鬼五锤六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大精神满世界乱跑? “你闹什么鬼?”怎么想怎么不对知道她有武艺在身以前也听过她参与围猎的事可并没有从话里听出她爱好这活动更别说甘蔗想去。娃这么个年岁即不能骑马跟了大人奔驰又轮不动刀拉不开弓难不成就蹲了大本营里等了吃烧烤?何况她也知道我反对这么大批量祸害野生动物就非得惹我不开心了? “待京里气闷出去活泛下不行啊?” “开始不讲理了吧?想活泛了去山庄不行啊?带了甘蔗一起过去那边打猎也顺手干嘛大张旗鼓出去呢?你几时和你圣上哥哥打的招呼?” “腊月上就招呼了当时是笃娃闹我也随口这么一说圣上就应允了。忙前忙后的还张罗了几天。本说是让左卫上的人陪同一道过去的可今日出个这滥事估计三五天闹不出个名堂左卫上的俩将军怕一个都走不开。可答应笃娃在先不能言而无信才想起你来。”兰陵无奈地摸摸甘蔗脑袋“该去照看狼崽子了弄完了把昨个拿回来的帖子临一遍写好拿来我看。” 弄半天我就是个顶缸的人家去不了了才想到我很痛心。 “不叫你去你不愿意叫你去你也不愿意”兰陵气呼呼推我一把“孩子这么大了你除过带到东边园子里抱一窝狼崽子回来还干过啥?出去长长见识都推三阻四的。” “还不瞒你甘蔗是我几个娃里唯一带那么远地界的。九斤都是他师傅领出去乱窜我从不管他。”这能怪我?火车、汽车、空中客车要啥没啥让我给孩子带哪去?出个省都三五月上说话回来孩子都不定能不能认识他娘。 “去不去的也张罗下去”兰陵笑着推推我“别死板个脸跑家里要账一样。这还早呢张罗好了再说不去也成反正邀请的那些老人家不会错过机会有人带了我娘俩去就好。” 看利用我吧没心没肺的。不过想想也对情况不明了的时候兰陵不该过于积极你死你的我玩我的不过是死了个韩国夫人而已还用不着长公主来过问。 对李治来说不过是一时之痛就算武mm下的手难不成还为个小丫头和国母撕破脸来对干?再说了我总觉得武mm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既然召回了武家兄弟就已经表明她对怎么替换武家家主有了打算就想光明正大的给这事搞定根本不用事前再来这么一下子让自己成为嫌疑犯。 二女比较喜欢玩这种探案游戏直接就表态若她是武mm就直接下黑手给韩国夫人挂了这样大伙反倒觉得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不会是这么简单个人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 毕竟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就凭借几分姿色魅惑圣上而已要能力没能力要靠山没靠山说起家族还是武家的表亲至于在换家主的关头上来这么个败笔? 二女说得也有道理身处高位的人都习惯反向思维这么一来民间怎么说是一回事李治怎么想又是一回事反正贺兰兄妹在京城声名狼藉这么一搞无论是不是娘娘干的都大快人心武mm也算给自己热炒了一把还带了几分传奇色彩魅力更胜。 至少我现在还没听过同情韩国夫人的言论而文武官员该上朝上朝该奏事奏事大伙都装迷糊接手案子的京兆伊也飞结案正如史书上所记:暴毙。 这年代说暴毙就有骂人嫌疑谁谁是病死的谁谁是战死的这让人心里对逝者都有个记挂时常念叨起来算是个怀念而暴毙就属于天罚是作恶多端到老天都看不过眼了不死就天理难容那种比拉到西市斩的名声还臭。 这个结果出来后武家上下包括武敏之竟然都默认了舆论上更倒向韩国夫人不管怎么死都是应该的是死不足惜。 当然颖常当了二女的面品评韩国夫人事件觉得这么死的话就便宜她了……该先这么一下再那么一次翻个身再怎么怎么那啥总之替二女报仇了这边都翻白眼了多解气。 想死还不容易?至于打打杀杀闹得这么血腥送我这里一并都处置了龙眼就是厉害这功效一直到现在都不消失看来属于慢性那种。 给谢宝几颗试试看这小子怎么宣泄死扛了不成亲就该有个闷死的下场。反正我现在不催他说话三月上再没音的话我就亲手包办婚姻了万恶的婚姻制度就是这么承传下来的。 “要把你爹的本事学精学透往后就这么代代承传下去可不敢因为去了幼学就荒废了功课。”颖一手拉扯着蹒跚学步的丫头一手翻看九斤在幼学上的功课一脸不满意地训斥道“才去了几日就敢这般写字了?说过多少次一笔一画才见根基这龙飞凤舞的都是什么东西?先生就这么教你的?” “先生在板子上就是这么写的……”九斤刚分辨脑门就狠狠挨了一下。 “还学会犟嘴了”颖一把给九斤提溜起来“走随我去见你们先生问问先生是不是教你这么对娘说话的!” “好了!”娘是世上最可敬最无私最呕心沥血最不讲理的人这点凡是有娘的人都深有体会“你是想教育娃还是逼死先生?” “都想!”颖恨恨给丫头塞给我端起九斤的功课一章章翻看起来。不知翻了什么上面又恨得咬牙给九斤捉拿近前“说说这骨头架子是什么东西!”气得将本子递给我“看看看看!这年纪都开始学了当仵作长大了不得跑乱葬岗上挖坟头去!” “娘这是马骨……”娃还没分掰完直接又是一下。 可怜娃就不会总结下教训急着插什么嘴嘛。我看看不错嘛还是碳铅画的风格虽说只是个头骨可也从不同角度画了不少张出来能看出九斤画得很仔细一副比一副逼真该表扬的。 “好不愧是爸的娃画得不错!”顺手拿了块炝锅糖塞九斤嘴里免得乱说话又被娘揍“爸给你教个技巧把你的炭笔拿来。”既然是碳铅画比例上写实同时要结合角度给出最佳的光影效果这样才能充分凸显空间层次“看就这么来表现阴影当然具体什么角度还是你最清楚爸就是给你做个提示就爬炕上把阴影都加上后给你妈看。” “这都给娃教什么呢。”颖见我接手了也不敢太过分坐跟前不忿地那眼睛瞟我“画骨头还成了本事了。” “不懂少嗦!成天二眯一样啥啥都敢插嘴了还?课程表是我定的周医生给娃上生物课你都要管这才是马骨头画人骨头时候你打算连周医生一并逼死?”愚昧就和这封建婆娘讲不清道理解剖学就是画骨头画出来的这是传统不允许要不我就雇十多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女子在家画上俩月全裸那种。 “学这些有啥用嘛!”颖委屈的给九斤书本翻出来朝我示威“要不就是学过的要不就是没用的木头棒棒拿回来学木匠啊?还满到处找錾子呢。” 颖不讲理起来就这模样弄得人火头蹭蹭的就要作。压住深呼吸几下她不懂我得解释解释到她能接受了才行要不我连自个老婆都不能说服往后别的孩子家长问起来就更没法招架了。 给颖拉过来坐跟前声音放柔和“你先别生气我来解释你尽量配合了往透里听别因为一时半会想不通乱脾气好不好?” “妾身又没脾气”颖还嘴硬反正气头上她就这德行能听你讲道理就不错了。 “现在九斤就在跟前你问他爱不爱去幼学上课。” 话音未落九斤就大声答道:“爱!” 顺手就给了一巴掌“还没问你画你的!”扭头朝颖一耸肩“看娃喜欢这种教学方式比你关了家里端了书本朝嘴里填塞强。” “他就喜欢这些没名堂的玩不够!”颖见我打过了手举起来又放了下去。 “打个比方你这边教得生气娃那边学的费力俩人都累个够呛这么下去先不说你受不受了娃最后能学多少东西?你能保证教给他样样都是有用的?”接过九斤递过来加了阴影的马头骨平展地放颖面前“你心平气和地看看是不是比毛笔画出来的更逼真?” “逼真有啥用?”颖扫了一眼不爽道“画个尸就算逼真了往后是打算画遗像呐?” 忍今是扳个道理不和她打擂台。 “就是先从这个练起。先知道这些牛啊马啊究竟是个什么构造这不是说非得学成什么造诣就是启娃们一种新的看待事物的方式。平时见的都是活生生的牲畜如今从内部看又另一个模样不拘泥一种思维嘛。” “那是该当屠户了。屠户就一天看里面还连血带肉的一起呢。”颖这边眯个眼水火不浸有点革命女志士誓不低头的风骨。 “好咱不说这个换个角度讲九斤往后得撑王家门面是不是?” 颖赶紧点头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既然当家主光书本课本学的满腹经纶有没有用?当家主不是挑先生心思不好用看待事物又只停留在表面上的话王家还能不能千秋万代地兴盛下去?”没办法的办法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总觉得有创立‘明教’的感觉。 “夫君是把妾身朝拐出引呢。”颖聪明一语道破我的诡计“妾身是问这木匠活这骨头架子能让娃学了啥您一会是看事物方式一会又是内里表面的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三五年下来的话究竟学了什么能用上的本事?” 这个气啊不管是多亲近的人哪怕你把她看得比命都重可总有难以沟通的时候。不是感情上如何是意识上差距过大你觉得明明就是一目了然的道理她却胡搅蛮缠地分掰不清可又不能给自个婆娘掐死! “看本事也分个表里有些是能拿出来炫耀的有些则是内心意识……”我一直没办法给颖解释这意识说一会连自己都乱了思路这火腾就起来了也没那么大修养去压高声喝问道“就是想法知道想法是啥不你说我有没有本事?你说我最大的本事是啥?就是想法和你们不一样!” 颖吓一大跳下意识朝后面缩了缩见我脸红脖子粗地乱蹦青筋一脸怜惜地就像伸手抚慰下被我牛眼瞪地又缩了回去。 怯生生道:“夫君大多时想法是和别人不同……可这是因为您当年犯了怪症落个病根啊。” 弄半天把我当病人了我最大的优点竟然被颖认为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这太伤自尊了谁家人能落这么高档的后遗症?不可理喻这就不用往下再讲道理神经病患者怎么可能用道理来打动自己的主治医师? “不许再纠缠我说咋办就咋办再多嘴就抽你!”既然道理说不清只能用武力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准确的说是武力吓阻“幼学上的事你不许插嘴按课程表来检查九斤功课只能评述他骨头架子画得像不像不许问为啥要画!” 颖可怜巴巴点点头小心问道:“那……那别家的父母若有疑问呢?咱家该怎么给人家解惑?” “解屁惑我咋威胁你你就咋威胁他们!”用武力填补代沟是最有效的办法还有跟前这没眼色的小屁孩没看爹娘吵架他还旁若无人地画阴影伸手拍拍九斤脑门“滚!” ―――――――――――――分割线――――――――――――― 实在瞌睡得不行了码不动了明还得上班第四百五十四章武力解惑 甘蔗这么个个头马都上不去围谁家的猎?兰陵这边还振振有词说围猎是大事到那围多少人去围怎么围这都得提前预备;硬说自己多少年都没参与这活动了心里想的慌;看着甘蔗也长大了该带他出去见下世面。 可她一个寡妇家出门围猎招人笑话最好是王家组织一次大型围猎活动邀请些熟门熟户的公啊侯啊的然后顺便给她母子也捎带上云云。 说自己已经取得了圣上的应允并被批准使用骊山的皇家猎场若我答应的话索性就邀请那帮人一道前往反正某某公啊xx侯啊早对皇家猎场的设施与猎物垂涎欲滴了一并叫上也乱有面子。 “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诉一声”不禁有点埋怨兰陵。这年头围猎的确有面子可手续非常麻烦。先要上报参与人数和姓名至于所持努矢、军械都有严格规定一旦处理不善就可能受到重处。上面批准了还要拿了批令到选定围猎的地方上通报和辖区内的有关人员磋商狩猎时日不能说一猎的兴起几个月都钻山里不出来那就等了大军讨伐吧肯定是造反了。 现在使用皇家猎场就更繁琐了王公贵族都想去皇家猎场打猎而皇家猎场也并不是只对皇族开放像一些有名望的老将老帅都能申请进去狩猎就因为手续繁琐严格才罕有人去。 如今兰陵不知哪门子飚弄个这怪事出来她和他哥一句话的事可我得前后费多大劲才能给手续办全了?许程序不是下人出面能办好的得主事人亲自出面才能受理我一天忙得鬼五锤六脚不沾地哪有那么大精神满世界乱跑? “你闹什么鬼?”怎么想怎么不对知道她有武艺在身以前也听过她参与围猎的事可并没有从话里听出她爱好这活动更别说甘蔗想去。娃这么个年岁即不能骑马跟了大人奔驰又轮不动刀拉不开弓难不成就蹲了大本营里等了吃烧烤?何况她也知道我反对这么大批量祸害野生动物就非得惹我不开心了? “待京里气闷出去活泛下不行啊?” “开始不讲理了吧?想活泛了去山庄不行啊?带了甘蔗一起过去那边打猎也顺手干嘛大张旗鼓出去呢?你几时和你圣上哥哥打的招呼?” “腊月上就招呼了当时是笃娃闹我也随口这么一说圣上就应允了。忙前忙后的还张罗了几天。本说是让左卫上的人陪同一道过去的可今日出个这滥事估计三五天闹不出个名堂左卫上的俩将军怕一个都走不开。可答应笃娃在先不能言而无信才想起你来。”兰陵无奈地摸摸甘蔗脑袋“该去照看狼崽子了弄完了把昨个拿回来的帖子临一遍写好拿来我看。” 弄半天我就是个顶缸的人家去不了了才想到我很痛心。 “不叫你去你不愿意叫你去你也不愿意”兰陵气呼呼推我一把“孩子这么大了你除过带到东边园子里抱一窝狼崽子回来还干过啥?出去长长见识都推三阻四的。” “还不瞒你甘蔗是我几个娃里唯一带那么远地界的。九斤都是他师傅领出去乱窜我从不管他。”这能怪我?火车、汽车、空中客车要啥没啥让我给孩子带哪去?出个省都三五月上说话回来孩子都不定能不能认识他娘。 “去不去的也张罗下去”兰陵笑着推推我“别死板个脸跑家里要账一样。这还早呢张罗好了再说不去也成反正邀请的那些老人家不会错过机会有人带了我娘俩去就好。” 看利用我吧没心没肺的。不过想想也对情况不明了的时候兰陵不该过于积极你死你的我玩我的不过是死了个韩国夫人而已还用不着长公主来过问。 对李治来说不过是一时之痛就算武mm下的手难不成还为个小丫头和国母撕破脸来对干?再说了我总觉得武mm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既然召回了武家兄弟就已经表明她对怎么替换武家家主有了打算就想光明正大的给这事搞定根本不用事前再来这么一下子让自己成为嫌疑犯。 二女比较喜欢玩这种探案游戏直接就表态若她是武mm就直接下黑手给韩国夫人挂了这样大伙反倒觉得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不会是这么简单个人定是有人在暗中陷害。 毕竟一个小丫头片子不过就凭借几分姿色魅惑圣上而已要能力没能力要靠山没靠山说起家族还是武家的表亲至于在换家主的关头上来这么个败笔? 二女说得也有道理身处高位的人都习惯反向思维这么一来民间怎么说是一回事李治怎么想又是一回事反正贺兰兄妹在京城声名狼藉这么一搞无论是不是娘娘干的都大快人心武mm也算给自己热炒了一把还带了几分传奇色彩魅力更胜。 至少我现在还没听过同情韩国夫人的言论而文武官员该上朝上朝该奏事奏事大伙都装迷糊接手案子的京兆伊也飞结案正如史书上所记:暴毙。 这年代说暴毙就有骂人嫌疑谁谁是病死的谁谁是战死的这让人心里对逝者都有个记挂时常念叨起来算是个怀念而暴毙就属于天罚是作恶多端到老天都看不过眼了不死就天理难容那种比拉到西市斩的名声还臭。 这个结果出来后武家上下包括武敏之竟然都默认了舆论上更倒向韩国夫人不管怎么死都是应该的是死不足惜。 当然颖常当了二女的面品评韩国夫人事件觉得这么死的话就便宜她了……该先这么一下再那么一次翻个身再怎么怎么那啥总之替二女报仇了这边都翻白眼了多解气。 想死还不容易?至于打打杀杀闹得这么血腥送我这里一并都处置了龙眼就是厉害这功效一直到现在都不消失看来属于慢性那种。 给谢宝几颗试试看这小子怎么宣泄死扛了不成亲就该有个闷死的下场。反正我现在不催他说话三月上再没音的话我就亲手包办婚姻了万恶的婚姻制度就是这么承传下来的。 “要把你爹的本事学精学透往后就这么代代承传下去可不敢因为去了幼学就荒废了功课。”颖一手拉扯着蹒跚学步的丫头一手翻看九斤在幼学上的功课一脸不满意地训斥道“才去了几日就敢这般写字了?说过多少次一笔一画才见根基这龙飞凤舞的都是什么东西?先生就这么教你的?” “先生在板子上就是这么写的……”九斤刚分辨脑门就狠狠挨了一下。 “还学会犟嘴了”颖一把给九斤提溜起来“走随我去见你们先生问问先生是不是教你这么对娘说话的!” “好了!”娘是世上最可敬最无私最呕心沥血最不讲理的人这点凡是有娘的人都深有体会“你是想教育娃还是逼死先生?” “都想!”颖恨恨给丫头塞给我端起九斤的功课一章章翻看起来。不知翻了什么上面又恨得咬牙给九斤捉拿近前“说说这骨头架子是什么东西!”气得将本子递给我“看看看看!这年纪都开始学了当仵作长大了不得跑乱葬岗上挖坟头去!” “娘这是马骨……”娃还没分掰完直接又是一下。 可怜娃就不会总结下教训急着插什么嘴嘛。我看看不错嘛还是碳铅画的风格虽说只是个头骨可也从不同角度画了不少张出来能看出九斤画得很仔细一副比一副逼真该表扬的。 “好不愧是爸的娃画得不错!”顺手拿了块炝锅糖塞九斤嘴里免得乱说话又被娘揍“爸给你教个技巧把你的炭笔拿来。”既然是碳铅画比例上写实同时要结合角度给出最佳的光影效果这样才能充分凸显空间层次“看就这么来表现阴影当然具体什么角度还是你最清楚爸就是给你做个提示就爬炕上把阴影都加上后给你妈看。” “这都给娃教什么呢。”颖见我接手了也不敢太过分坐跟前不忿地那眼睛瞟我“画骨头还成了本事了。” “不懂少嗦!成天二眯一样啥啥都敢插嘴了还?课程表是我定的周医生给娃上生物课你都要管这才是马骨头画人骨头时候你打算连周医生一并逼死?”愚昧就和这封建婆娘讲不清道理解剖学就是画骨头画出来的这是传统不允许要不我就雇十多个身材曼妙的妙龄女子在家画上俩月全裸那种。 “学这些有啥用嘛!”颖委屈的给九斤书本翻出来朝我示威“要不就是学过的要不就是没用的木头棒棒拿回来学木匠啊?还满到处找錾子呢。” 颖不讲理起来就这模样弄得人火头蹭蹭的就要作。压住深呼吸几下她不懂我得解释解释到她能接受了才行要不我连自个老婆都不能说服往后别的孩子家长问起来就更没法招架了。 给颖拉过来坐跟前声音放柔和“你先别生气我来解释你尽量配合了往透里听别因为一时半会想不通乱脾气好不好?” “妾身又没脾气”颖还嘴硬反正气头上她就这德行能听你讲道理就不错了。 “现在九斤就在跟前你问他爱不爱去幼学上课。” 话音未落九斤就大声答道:“爱!” 顺手就给了一巴掌“还没问你画你的!”扭头朝颖一耸肩“看娃喜欢这种教学方式比你关了家里端了书本朝嘴里填塞强。” “他就喜欢这些没名堂的玩不够!”颖见我打过了手举起来又放了下去。 “打个比方你这边教得生气娃那边学的费力俩人都累个够呛这么下去先不说你受不受了娃最后能学多少东西?你能保证教给他样样都是有用的?”接过九斤递过来加了阴影的马头骨平展地放颖面前“你心平气和地看看是不是比毛笔画出来的更逼真?” “逼真有啥用?”颖扫了一眼不爽道“画个尸就算逼真了往后是打算画遗像呐?” 忍今是扳个道理不和她打擂台。 “就是先从这个练起。先知道这些牛啊马啊究竟是个什么构造这不是说非得学成什么造诣就是启娃们一种新的看待事物的方式。平时见的都是活生生的牲畜如今从内部看又另一个模样不拘泥一种思维嘛。” “那是该当屠户了。屠户就一天看里面还连血带肉的一起呢。”颖这边眯个眼水火不浸有点革命女志士誓不低头的风骨。 “好咱不说这个换个角度讲九斤往后得撑王家门面是不是?” 颖赶紧点头一副舍我其谁的模样。 “既然当家主光书本课本学的满腹经纶有没有用?当家主不是挑先生心思不好用看待事物又只停留在表面上的话王家还能不能千秋万代地兴盛下去?”没办法的办法这话说的我自己都有点不适应总觉得有创立‘明教’的感觉。 “夫君是把妾身朝拐出引呢。”颖聪明一语道破我的诡计“妾身是问这木匠活这骨头架子能让娃学了啥您一会是看事物方式一会又是内里表面的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三五年下来的话究竟学了什么能用上的本事?” 这个气啊不管是多亲近的人哪怕你把她看得比命都重可总有难以沟通的时候。不是感情上如何是意识上差距过大你觉得明明就是一目了然的道理她却胡搅蛮缠地分掰不清可又不能给自个婆娘掐死! “看本事也分个表里有些是能拿出来炫耀的有些则是内心意识……”我一直没办法给颖解释这意识说一会连自己都乱了思路这火腾就起来了也没那么大修养去压高声喝问道“就是想法知道想法是啥不你说我有没有本事?你说我最大的本事是啥?就是想法和你们不一样!” 颖吓一大跳下意识朝后面缩了缩见我脸红脖子粗地乱蹦青筋一脸怜惜地就像伸手抚慰下被我牛眼瞪地又缩了回去。 怯生生道:“夫君大多时想法是和别人不同……可这是因为您当年犯了怪症落个病根啊。” 弄半天把我当病人了我最大的优点竟然被颖认为是当年留下的后遗症这太伤自尊了谁家人能落这么高档的后遗症?不可理喻这就不用往下再讲道理神经病患者怎么可能用道理来打动自己的主治医师? “不许再纠缠我说咋办就咋办再多嘴就抽你!”既然道理说不清只能用武力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准确的说是武力吓阻“幼学上的事你不许插嘴按课程表来检查九斤功课只能评述他骨头架子画得像不像不许问为啥要画!” 颖可怜巴巴点点头小心问道:“那……那别家的父母若有疑问呢?咱家该怎么给人家解惑?” “解屁惑我咋威胁你你就咋威胁他们!”用武力填补代沟是最有效的办法还有跟前这没眼色的小屁孩没看爹娘吵架他还旁若无人地画阴影伸手拍拍九斤脑门“滚!” 正文第四百五十四章(2) 唐男之外 有时候写东西思维也不光是绕了剧情转偶尔会迸些不合适走入剧情却很有意思的怪想法。也可能是老多天生就注意力不集中…… 无所谓反正不是职业作者暂时还没有能力走专业创作路线反倒觉得这么写写想想的偶尔真能感悟到些稀奇古怪的道理。 就好像这年龄二十岁的人和二十五岁的想法就截然不同而二十五岁到三十岁就好像隔了整整一代人现在社会展快甚至一两年的时差都可能出现代沟而且很难填合的感觉。 老多坚持认为自己还年少可事实上三十岁上在起点这网站上已经是老头子了反差太大。生活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活力四射可一坐电脑旁打开文件夹一看见《唐朝好男人》的文本文档……才感觉已经不少岁数了。 这岁数不是针对老多而是针对王修。王修到唐朝生理年龄虽说只有十八可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八岁这十多年过来也该四十上说话了。 演绎二十八到到三十开外不算困难至少还算控制得到位毕竟还在老多的领域之内。可过了这个领域要演绎一个比自己真实年龄大十岁的人就实在有点黔驴技穷了。 不客气直接用黔驴技穷形容最合适咱自己是什么材料自己清楚自个写的东西自个也明白。生活经历再丰富心理年龄再成熟可毕竟三十到四十是男人生命中最多姿多彩的阶段老多缺少这个体会杜撰起来就显得生硬了。 就拿现在的王修来讲老多尽量在里面加些臆想的元素进去包括人生观、价值观的微妙转变让他尽可能看起来更成熟想当然地以为这样就能盘活、带动周边人物的性向展可事实证明老多太幼稚了。 恩恩幼稚这评语对三十岁的人来说是个褒义词说明老多还年轻还很有活力嘛。 这不算瓶颈年龄上的差距是难以用文字上的技巧弥补的咱认卯;算老多年少不经事得了教训下次开新书绝不能这么托大尤其年龄跨度一定得分划到自己擅长的范围内。 因为剧本需要老多很认真将《唐男》阅读了2.5次最后这o.5次正在进行中这是给完本后大改做准备的光阅读笔记都做了将近十万字了。说个无耻的话其实自己还读得进去写得很有意思呢…… 看人以无耻就老偏离主题。今写这么点东西是和诸位老友求教来的说书友生分了毕竟唐男的写作已经跨了两个年度两年里早就称兄道弟了谁和谁见外? 既然大伙都不见外老多就以仁义兄弟的身份讨教了……现在即不冲榜又不冲票一无所求的时候就只听建议不听赞颂。现在诸兄弟姐妹们但凡觉得《唐男》有那么点不爽不耐烦哪怕觉得私人感情该宣泄一下都可以肆无忌惮地在书评区、溉豪锲萌鞒隼匆圆恍砺钅镂原则。 该是提高自己写作经验的时候了老多不会放过任何学习机会每天都会来书评区天天向上不为别的就为给下本书的质量打个好基础。谢谢谢谢大伙仁义三鞠躬。 废话不多说万一说多变成收费章节就该挨骂了起点是多少字收费老多至今搞不清楚…… 先遥祝诸兄弟姐妹们新年如意!老多不太会贺年就觉得如意是最好的打心底里期望咱起点里写手同僚如意看书的朋友们如意看唐男的兄弟姐妹们事事如意……脸红咱文笔够滥写不来更能表达心意的话下次改进。 抱拳。 备注:因为过千字就得收费无奈下分个上、下很无聊。 正文第四百五十五章剪辑 不指望每个人都能懂道理更不能强迫别人都比我聪明天才注定是孤独的就好像真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兰陵同意我对天才的解释毕竟可以称为天才的人不多约等于白痴的数量唯一不同的是白痴不孤独周围总有几个取笑戏耍的无聊人士。 “看来我也不孤独……”理想是美好的现实也是残酷的当天才是幸福的当白痴是需要勇气的可悲的是兰陵并不介意两者之间的区别。 “反正我也想不通。既然你觉得画骨头可以让你家九斤变得更聪明就不用再连累笃娃也跟了一起有一个聪明孩子就谢天谢地了是吧?”兰陵顺手给甘蔗的书本收拾起来以避免我布置什么稀奇古怪的作业出来。“下次犯病的时候不要朝我府上乱跑吓着孩子。” 不可理喻!就随口那么一说看兰陵紧张的。 “好了别颠三倒四的快回去吧。”兰陵没有留我吃饭的意思傻了吧唧地翻出张新绘制的唐帝国海域图看了起来很入迷假装我不存在。 没话找话胡乱指了一处道:“这画错了。” “乱说。”兰陵头也不抬嘲讽的口气道“入梦了吧还当自个得了筋斗云的本事哪猴子叫什么来着?” “姓孙”挤了兰陵跟前坐下脑袋叉在她肩膀上看海图的确看得人茫然。 不得不承认这年代绘制地图手段已经很先进了。前有三国时期刘徽的《重差》后有西晋裴秀的《制图六体》唐朝建国后又在古人的基础上引用更先进的计算方式进行了革新采取严格的比例绘图。 现如今在兴办的航海学里俨然将地理图志归入一门重要学科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来钻研收效斐然。 “东胜神州在什么地方?”兰陵铺平海图取笑道“别敷衍指了上面说明白才行。” 既然看不懂就胡指了一处海岛“怕是这里了。告诉你海外有猴子的地界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水帘洞的位置。”说完就顺了兰陵的腰肢朝下探索了几把练武的女士就是这么耐摸。 兰陵无奈给我一肘小声警告道:“小心孩子看见。” 这是个事。孩子大了就这点不好似懂非懂地乱好奇弄得父母稍微那啥一下都不自在。说老实话这都多半年没和兰陵好好那啥一次了每次都和做贼一样匆匆了事连衣服都不带脱的那种随时都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今不行”兰陵转身给我手推回来歉疚一笑“笃娃还要过来郎君耐耐性子过些日子……” 尴尬地甩甩手恨恨道:“过十年也一样总不能给那小子给塞回去。” “什么话。”兰陵掩嘴笑了阵“同妾身看看海图打一阵就好过了这段就不想了。稍微坐得远点挨着总是惹火弄得都不自在。要不你且回去眼不见心不烦。” 板个脸无趣道:“就不怕半夜给自个烧死了。” “去!”红个脸回身捶了我几下“你家三个呢少这里取笑我怪不好意思的。” 摇摇头竖起两根指头晃了晃“准确地说能那啥的就俩。”老四那里我总有些下不去手……问题在我有种难以言述的心理障碍即使现在好多了也不太能拿得起架子给老四丢上床。 兰陵会错意撇嘴哼哼几声一脸不爽。可能是近半年夫妻生活不协调所致扭身又蛮不讲理砸了我两拳“那你就留着个水灵的跑我这里显摆什么!” “好好的怎么又动手。”习惯地给疯婆子推开起身跺了几下脚看来年龄是大了坐一会腿就麻。老气横秋地抖了抖袖口“咱都不是小孩子又这么些年同床异梦的过来了有些事大可以开门见山地说。今来不是跟你探讨画骨头的学问……我觉得这节骨眼上跑出去围猎不适宜。” “什么?”兰陵骤然收了女人家的扭捏面如止水地看着我“说明白。” “不该我明白的我从不想明白。可你的脾气我清楚别说甘蔗想去围猎的话小屁孩懂个什么?你抓俩兔子叫他射两箭就能敷衍过去的事非得让我大张旗鼓地弄得尽人皆知搞什么名堂?”兰陵说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多想法只当她真给孩子许了诺。可仔细想想又驴头不对马嘴经我手办出来可就变成王家围猎了和你堂堂长公主有什么干系? 是可以邀请她一起长公主随王家侯爷和一干老不死去皇家猎场也没什么破绽可我总觉得别扭。不是事情别扭是兰陵别扭人和人待时间长了才能感觉出来的那种细节上的不协调。 “给孩子长见识不错吧?”尽管兰陵还在嘴硬可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了浑搅道“孩子这么大你就从没操心过办个围猎就要命了怎么当爹的!” “屁话少拉扯。”随手抽了个软垫靠了案几上可能是坐的姿势不正确弄得浑身不爽。拉了脸在腿上敲打一阵心一横闷声问道“围猎全程下来近一月时日你究竟要躲什么事?” “胡说!”兰陵抽筋一般地从软榻上蹦下来看架势就要作。可随即收了气势一脸不屑地又卧回去冷哼几声“子豪失心疯了吧什么事值得我躲?怕是满大唐找不出来呢。” “怕是”叹口气让人不舒服就好像提醒我她的身份不给人留一丝颜面的那种口吻。起身一礼“下官失态了还望殿下恕罪若再无别的吩咐下官这就告退了。” “别忘了围猎的事”兰陵背对着我摆摆手“且退下吧。” 手里是没有好兵器真想朝这娘们身上招呼几下压了气转了门口上依礼一躬“遵命。下官一定尽力办好绝不会让长公主殿下与小郡王失望!”话刚落地甘蔗从身侧进来;我这会正来气不用给他娘俩面子又朝甘蔗一躬“小郡王安好下官告辞了。” 甘蔗一哆嗦见鬼的模样瞪眼看我脚下一踉跄退了兰陵榻前惊慌失措喊了声‘娘!’ 兰陵腾地从榻上坐起怒气冲天的给甘蔗抱了怀里朝我喝道:“小心吓了孩子!” 我正犹豫该不该继续行礼兰陵已经给甘蔗打出去顺手耗住我脖领毫无怜悯地就带进屋来力朝榻上一甩……飞行员特训的感觉。 “谋杀朝廷命官!” “闭嘴!”兰陵转身给门关上临了又放了门闩扭身怪笑几声“是个人顺眼了都能当云麾将军。即便少了一个吏部上三五十年也不会过问!想好了没?” “想啥……你想干啥?” 兰陵瞬间满身温柔下来温言软语风情万种道:“那就先祝贺王家的三九大少爷了明早他就心安理得接管王家家业。” “能喊救命不?”有点忐忑榻上没有趁手的枕头难以防身“别过来!我没准备好……哎呀!” 过程并不甜蜜虽然很暴力可和性侵犯没有任何关系就是挨打而已。尽管我竭力反抗了几下可毕竟年龄大了…… “你刚拿啥砸的我?”头有点晕就是刚刚致命的一击让我放弃抵抗的现在还没缓和过来。 “学问。”兰陵好整似暇地坐了榻上整理自己又恢复了长公主那种高贵气度雍容华贵远离暴力的那种容颜。 “***!你个臭婆娘拿竹简砸我!”靠这种代表华夏文明的上古珍藏品打起人来竟然这么霸道轮下去和榔头没区别太狠了“日子没法过了房子孩子归你我只身出户!” “本来打算用碑文来着可跟前只有竹简。”兰陵拿起个锋锐的长簪子比划几下笑问“反正你也没带什么来着急走么?” “不着急!” “那你就听我说说你不是想知道么?”兰陵轻柔地给簪子插了髻上朝我皱了皱眉“你平时是个怕事的就因为这点我才感激为了我娘俩的确用心了。” “什么意思?打完人后开始感激?那能不能让我感激你一次?”腰上得了几下重击现在半身酥麻的很辛苦火气腾腾地冒。 “谁都有压不住火的时候。”兰陵叹口气眼神忽然变得歉疚起来“多年来当你是郎君当你是弟弟是人世间最亲的人。经历得多兄弟阋墙姐妹反目这一说起来死走逃亡地各安天命了……” “那就对了总归少个活活打死的我一挂你经历就全了。” “孩子话”兰陵一把给我拉起来伸手在我腰眼上轻轻拿捏“拿你当至亲至爱你跑来要吃要喝要按了榻上行房夫妻间就是这样我心里都是喜欢。” “你还喜欢施暴。” 兰陵不理会依旧不停手地推拿“可总有窝在心里的不忿之事。你兴高采烈时跑来显摆你满心不悦时跑来抱怨你欺瞒诈骗得手时候洋洋得意你被我揪了短处时垂头丧气这些我也喜欢。” “你就是个变态!朝上点肋骨断了都轻点!” “可我不行我就没你这么自在。”兰陵又叹口气“既然是夫妻就得坦诚相待是是非非的日子过起来总有个拌嘴的时候可……” “可不应该打人!” “可这就是我期翼的日子!并不是想欺瞒什么但就没法和你坦诚没办法!” 兰陵口气一变我立刻朝后缩了缩:“你没法坦诚就该拉住我出气?” “我是恨你不理解这些。有些事不想让你明白不是瞒着你是护着你。可我又不愿意让你有别的想法总是觉得亏负你了。就好比刚才一来我就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催了你走可你偏偏装糊涂!” “我不是装糊涂是怕你因为什么事出了岔子。”当然理解兰陵也知道这些年来她一直暗地里维护我不愿意她有个什么闪失“现在京里这么乱七八糟的你又和宫里那个不对付这贺兰家的丫头一死我第一个担心的是你!节骨眼上你忽然要出去围猎我能不操心嘛?你不明白你对手是个什么人这贺兰家的人早该死绝了!” “什么?”兰陵听罢一个激灵警惕地看着我“你都知道什么?” “我啥都不知道!就算以前知道一点可也被现在这情形弄糊涂了。我才不管谁是谁大唐兴衰和我有个屁关系就想抓紧时间把这一辈子过完了了事是安宁过完。”我最不放心的就是兰陵虽然在政治斗争方面她是高手可谁批准高手就不能失败? “没良心的话。”兰陵不满地推了我一把“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大唐好却和你没关系让人失望。” “搞政治的都这么说归根结底都是野心害的。算了你不说有你的道理我去准备围猎事宜。” 兰陵笑了无所谓地摆摆手“这次搭了你王家的顺船出去游玩个多半月最好你不是问我躲什么吗?就是带了你躲过这多半月的时日让他们自个乱去。现在都憋住劲呢等咱们进山那几日才有好戏看。” 惹事我不在行可听兰陵口气真诚也就不追究了。毕竟人活着都不容易当百姓有百姓的辛苦当皇亲有当皇亲难处……这么想想也就不怪她施暴。别家女人受委屈可以找自家男人诉苦可兰陵就没这么好命皇家的事就算一坨臭屎她也得忍着恶心说是香的。 “也好反正现在够乱的围猎能让你清净个多半月换换心神也好。”捶了捶腰给了个笑脸道“下次不忿的时候可以打别人解恨不用再朝我身上招呼了老胳膊老腿经不起这么些磨难。” 兰陵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么一说倒显得你大气了还以为你得计较个三五天才过去。说开了也好其实我也妒忌你家那三位都能敞亮地活着唯独我这边三五不时地得睁眼遭几次谎。就是老了怕是得带些瞎话到黄泉才行。”说着假装大气的一甩腕子自嘲道“活着朝郎君遭谎朝孩子遭谎朝兄弟姐妹遭谎死了怕连阎王都得哄骗皇家里一个个的都这么过活该算金枝玉叶了吧呵呵……” 点点头“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有了感觉难不成你皇家人连说心里话的时候都是拿瞎话铺垫的?看似真实的谎言?” 兰陵一愣迷惑地看着我。 连眼神都无辜的这么真实“好了你说啥咱就干啥反正贺兰家的人都该死死就死了他们料理后事咱们围猎。” “她死她的与咱们围猎何干?笑话!”兰陵不屑地撇撇嘴“别胡思乱想快回去预备!” 我没有胡思乱想这么些年下来没人比我更了解兰陵。至于围猎早在过年前兰陵就已经开始高调筹备了圣上知道还拜托了左右卫的主事而那时候某人还活得好好的。在别人看来公主兴致勃勃地想和自己孩子享受一次母子狩猎活动虽然有点铺张可浓浓的母爱让人心怡。 至于下来死了什么人就无所谓了既然左右卫上不得空恳求甘蔗郡王的老师筹办一下也不算逾礼可怜寡妇还能求到谁门上?所以得凭夫妻间那种神奇的第六感感觉兰陵掐算得精准围猎的时日恰恰就是死人出殡不久有关人员开始相互清算的时间。 既然要清算那就免不了要乱那么一阵此时的长公主和王家侯爷恰恰不在京城所以说清算后不管什么结局都和这两人拉不上关系。若长公主想在清算过程中得到什么利益的话只需要安排几个能说上话的人把局面搅浑了顺手摸上几条鱼的难度不大或者干脆就不予理会当事人身心憔悴的时候她这么一回京一抚慰哥哥妹妹的这么一展亲情该得到的就全得到了。 温柔暴虐蛮不讲理与女性有关的方面仅仅是向我一人展示的是我俩的私人空间。对外则是知书达理雍容华贵的长公主高高在上却又温文尔雅;对李治来说兰陵则是精明能干又招人怜爱的寡妇妹妹即是臂助还能三五不时的倾诉下亲情。或许在李治心中世上最值得珍爱的就是这个妹妹了。 阳光灿烂观瞻一个近乎完美女人的时候没人会注意她脚下的阴影但不能否定它的存在。隐忍、不露声色、冷酷、谋略、诡计……凡是能挫败对手的应有尽有样样精通。 能历经多次动荡却一直站在强势一方的人啊。尽管她心里有多么悲凉多么身不由己多么不堪回可她的确做了而且干得不错所以我不能指望兰陵立地成佛只好将她的这个部分在我潜意识里屏蔽了。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多年来我俩处得不错就好像童话里穷小子和美丽公主的故事。没有巫婆没有毒蛇穷小子傻乎乎的开心而美丽公主也觉得俩人傻乎乎地都挺开心于是公主总结出两套游戏规则一套是和穷小子在一起一套则是应对其他人乐此不疲白头到老。 挺好。 正文第四百五十六章半预备 很多男人都有一个梦想结识一位既美丽又单纯的可人女子纯净如白纸一般等待你去描绘一幅动人的画卷。 可万一你不会画画呢一阵涂鸦?可万一你来了兴致折成一个纸飞机远远地抛出去然后落入臭水沟?可万一你只是内急用来当了手纸? 所以以上梦想皆不成立但九斤喜欢我叠的纸飞机在孩子看来这非常神奇。 “总是打岔”颖小手一挥就将九斤的新式战机拦截下来然后拧成麻花扔了脚下“围猎是怎么回事?外面吆五喝六的可妾身竟蒙在谷里。” “打算带九斤见见世面。”叫我怎么解释?尤其面对颖的时候我舌头总不太好使笨嘴笨舌那种。 “也好”颖斜了我一眼“就只有九斤?” “你不能去全老爷们死羊死鹿的臭烘烘。”翻个身抓了张纸又折起来最近我就很喜欢这些小手工还天马行空地剪了好些个窗花让老四大感惊异武断地判定我上辈子是个女人。 “还有鹿?”颖点点头不满道“果然是去皇家林子兰陵公主就不算女人了?” “没她还去不成呢你以为皇家林子那么容易进啊?”手一翻一掏给纸球吹膨胀很形象嘛。笑着摊平颖的手掌“来送个兔子给你。” “真像”颖借着窗棂的光线细看纸兔子爱不释手地放了炕头上反掌急一拍“砰!” “兔子死了!”九斤看这一幕嘿嘿直笑这孩子缺心眼就不知道要大祸临头了。 旺财体力不行了去了受其他彪悍猛犬欺负留守;针鼻也算了顶了个细狗的威名可已经被二女娇惯成老爷狗除了欺负旺财外再没有别的本事。 围猎啊真是丢人家里除了护院狗外再没拿得出手的猎犬。看来我这纨绔子弟当得不合格。膀子上没鹞子马后面没猎犬这太堕王家威风了二娘子也声明他没有围猎常识所以开始加班加点赶制些猎户们常用的套索、针木栏之类的低档道具。 “你觉得能用上?”翻看二娘子做的这些玩意又看看二娘子的跛足“自己已经试验过了?” 二娘子得意地“嗯”了一声脸上尽是自豪。 “你就不怕给陪同的老将军也给弄跛了?”臂展长的软木栏埋在浮土里一把指余粗的锋利木刺裹在木栏两端一旦踩了软木木刺立刻就被搅起。玩命地朝腿上戳运气好就扎两下运气不好能被软木栏释放地回力绞骨折简直太不智能了。 二娘子很聪明:“可以竖个牌子提醒陷阱。” “都拿去厨房赶紧当劈柴烧火否则我给你另一条腿也打跛!”文盲啊谁家围猎带这么恶劣的陷阱去?关键王家没一个人受过这方面的教育光觉得倍有面子但围猎怎么个围法就两眼摸黑了。 程老爷子挺高兴因为我第一个邀请的就是他。老头认为他有义务将围猎的常识教授给我这个代理孙子。 什么叫围猎?这其中的学问大了。 并不是我与二娘子相像的一堆人把猎物包围后乱箭射死。偌大个山林方圆近千里的猎场里这得派多少人围啊蛮干可不行。 讲究的是阵法不同的季节里因为猎物分布的差异应用不同的阵法。和行军布阵一样有指挥部有参谋部有联络部甚至还有探马围猎的前三日是不许杀戮的这段时间叫融汇。 就是一行人熟悉道路熟悉地形标明探明驱赶某种猎物的路线并有意无意时常出现在动物行进的线路上让山林里的野兽习惯你的气味消除敌意的一个阶段。 野兽闻不得烟火气所以头三日里参与围猎的人都得吃冷食除了大本营其余的营地里不能见明火说起来也很辛苦。 探明了狩猎区域的兽群分布后由有经验的头领做出最后的战术部署逐渐对兽群施压安排一个最事宜狩猎的地点分派狩猎小队进行竞赛式杀戮。 而竞赛也有严格规定季节不同狩猎的对象也有分别。比方说春猎就不能加害有身孕的雌兽而不管什么季节刚两岁以下的幼兽不在围猎范畴之内。个别种类是作为彩头出现的如熊、豹等这年头虽没有动物保护法规可它们是山林的霸主从某种角度上看也属于猎手是受围猎者尊重的物种可以猎杀但仅限一只率先斩获猛兽是极露脸的事一般来说都由围猎队伍里最有身份的人来完成最后一击。 我决定把这个荣誉让给程老爷子与宰杀牛羊时候的心境不同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见到食物链顶端的强势物种捕猎时的勃勃英姿每次动物世界里播放猎豹追捕蹬羚时候就热血沸腾而看《大白鲨》尾声那条矫健的鲨鱼被杀掉后心情却低落了好几天。看来自己很变态也许失败的强者才受人同情而弱者……我从不在乎多手刃几只鸡。 规矩得记下来怎么部署则要慢慢学习至于猎犬猎鹰的甘蔗有狼程老爷子的猎犬不少李老爷子虽老说自己年纪大了可一听狩猎就变得摩拳擦掌扬言要在猎场上让程老爷子甘拜下风。 至于梁建方本没打算邀请他可又不想挨打只好很委屈地和这老王八蛋私下约法三章不许在众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不许当了孩子的面辱骂殴打我不许因为同李老爷子有过节就随时拔刀相向……想想和这老杀才在一起长刀短戟的相处近一月时日就不寒而栗。 “我觉得九斤还是留了家里好。”老爸以身犯险就不必连累孩子受罪至少不会被一群老野人吓到。 “什么话。”颖第一个就不愿意“爷爷辈的就不提这可是王家几十年里最露脸的事九斤身为长子当然要参与。” “可二娘子给脚弄伤了到时候怕孩子没人看顾。”想想一群疯子人人手持利刃嗷嗷叫唤着奔马的奔马放鹰的放鹰前有猛兽后有恶犬兽群奔突鲜血四溅人嚎马嘶……这场面里裹挟个满面惊慌的毛孩子二娘子兽血沸腾得早已忘记自己本分拖着跛足还不会射箭只好乱打弹弓…… “乱想孩子安顿了营盘里禽兽还学会劫营了不成?”颖正按了王修爷爷留下的皮甲的样式给九斤设计猎装母子俩兴致勃勃。 也说不定……就记得二战时候有个大象劫营的故事反正给踩死了不少人挺危险的。王家得多带些人才行拉上谢宝一起他上过战场能稳重些。 我的安排是府里十多名护院分成两队。二娘子带领一半跟了九斤前后谢宝率领一队随我左右狩猎的主力就由三个老英雄的卫队来担当王家管好后勤就行放点干粮还是在行的。 这些日子让二娘子抓紧养他的脚伤让谢宝暂时带了九斤练马。马匹作为男士最重要的交通工具得让孩子早些接触这是颖的主意我知道她什么打算。 宝马墩墩跟了我这么些年看似修炼成精了。人言不在话下无聊的时候我经常和它聊天如今连笑话都听得懂了最喜欢荤段子。有它陪了九斤我放心孩子站了墩墩跟前还没腿高可上鞍时根本不用人扶抓了缰绳踩了马腿上就能爬上去。这种动作若搁别的马身上早就开踢了可墩墩耐心曲了腿放低身形还扭头在九斤屁股上拱两下使劲。先慢跑几下让孩子适应节奏然后绕了庄子坡头跟前上下数次让孩子习惯路面的落差觉得差不多了逐渐加跑几步再跑几步快快慢慢地和新骑手磨合比人都心细我老远看得胡感动。 “这明明就是人嘛!”老管家怕谢宝毛糙伤了小侯爷和我老远看护着看这幅情形竟也感慨起来“若说侯爷使唤过的不说这马了狗了就案几上的镇纸、墨砚都能得了人气一件件活物一般。” “这是本事。”得意地将皮手套带起来手叉了腰上黄埔一期的派头“用人用兵用物件只要能用活这都是本事。” “是这话!”老管家挑大拇指满面红光道“这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本事没名堂的人想学也学不来!老汉这么些年瞅着咱小侯爷往后也不简单得了侯爷您真传。” 咧嘴大笑冲墩墩打了一声唿哨(小时候基础没打好响亮的那种总学不来)墩墩那边长嘶一声放开四蹄就奔了过来谢宝疯了一般在后面又追又吆喝九斤在马背上起起伏伏地颠簸给老管家吓个半死。 没到跟前就冲了九斤喊道:“美不!” 九斤激动得脸皮通红小嗓子嘹亮“美!” “自个骑庄外撒欢去让你谢叔叔歇会。”说着冲墩墩屁股上轻轻一抚墩墩立刻会意“哎呀呀”叫着就朝官道上跑过去不服不行连叫唤都像人。 正文第四百五十七章水淹龙王庙 看着看着心里不由升起一丝嫉妒老天不公瞎了眼!  谢宝真Tmd是个帅锅还是英气逼人的那种尤其穿上颖精心设计定制的皮甲后就飒爽得一塌糊涂了。颖边赞边打量喜不自胜地帮忙拉拉压肋的宽板带“这才是该有的模样。麻棉锦缎的都不上身男人家就该这软皮的猎装趁。”说着把箭壶也给谢宝挂上又取过我的史诗级短弓斜插了谢宝背上乐得一朵花似的拍手着急给羞红脸的谢宝朝门外推“快去庄上走走丫头们都能疯魔了。”  “快去庄子上走走要不你嫂子就疯魔了。”明明自己也这么一身可就没人家谢宝养眼。个头没他高穿得紧细点却显得腿短;胸没人家的宽软皮料铺踏在身上撑不起来就好像这一辈子没吃过饱饭却还勾勒出个三瘪四不圆的小肚囊肝腹水病人一般;脸就不说了和谢宝站一起就恨不得给自己拿硫酸再泼一遍刚那遍泼得不透彻。  颖害臊得拧我一下显出皮装的优势了不疼。  “是按夫君指派的样式”颖见我醋赶紧给谢宝推出去回来抚慰道:“没想到穿身上这么趁人呢。妾身也打算稍微改改尺寸给自己也量一身。”  “别吓人会打猎的老妖婆?拧啥不疼!”  颖嘲弄的表情认命地摆摆手“跟去围猎的这么一身都下去了那帮护院正在前院里显摆呢您不去看看?”  就该这样子王家侯爷的亲卫嘛人模狗样的才长脸。得拉庄子上操练操练免得上了阵仗丢人谢宝既然最英武就派他主事全给老子上谷场上学正步去! () 既然要围猎那就先得有围猎的经验给人看笑话可不成。王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大门户家丁一个个穿得人五人六一到猎场上手忙脚乱可就丢大人了。就那群鸡再从庄子上捉几只赶。从庄子东头赶到西头别丢一只就算围住了。这热闹。  二娘子说了怎么着也得赶群驴才像样子。十多个老爷们吆一群鸡都没脸出门。反正怪不好意思的。赶着赶着就剩九斤和他一帮同学。路上几个鸡早产几个孩子还顺手拾了鸡蛋去。  “往哪儿跑?”看这孩子脏的一屁股鸡屎满脸煤灰被他妈撞见非打死不可。“赶紧衣服换换小心你妈把你腿打断。”  “爸今儿庄上又来一个小子赶鸡的时候笑话我们。”  “笑话你就揍他!”从侍女手上接过毛巾在九斤小脸上擦抹一番“兴你赶鸡还不兴别人笑话?”  “不是咱庄上的人像是个大户家的。”九斤小手比划鬼画符一样。“还指派他家狗咬庄上的鸡咬死好些个。”  “淘气!一帮野娃。去去换换、洗洗。”定是别庄上来看热闹的有钱人家孩子不过狗咬鸡的场面一定很火爆。刚想给这小子放出去忽然现头不对一把拽回来“咋烧焦一缕跟哪放火?”  话音未落老管家满头油汗的奔过来也不管我在不在跟前生猛地把九斤朝怀里搂带了哭腔就嚎开了:“吓死老汉了要老命了!”  也践我了跳不知道九斤外面干了什么匪事给老管家刺激成这模样。  谷场烧了?这群野孩子!  先是赶鸡二娘子一众觉得丢脸全闪人了剩下九斤一帮子同学胡闹。娃子们正耍得高兴忽然来了带一群狗砸场子的恶劣小孩。因为常年给弟弟妹妹说书的关系九斤口才极好给那小孩的恶行描述得栩栩如生。尤其坏孩子带领一彪恶奴嘲笑侮辱他们时候的模样语气活灵活现听得我和老管家都不禁怒火中烧。  一帮恶众欺辱小孩后还放狗咬鸡的恶劣行径和九斤为了保护庄上孩子生命安全挺身而出独斗恶犬刁奴的英雄事迹让钱管家觉得是他这辈子最颜面扫地的一天。老泪纵横的跪我跟前一口一个“老奴无能置小侯爷于险地死不足惜……”。  本来还以为孩子胡闹()没放心上。九斤这么一叙述搞得我也挺生气。王家庄子有人闹事本就罕见又带狗又带人的欺负完孩子还烧了谷场过分!说起来是坏小孩家教不严传出去是王家软弱可欺连个狗屁小子都能跑来踢场子。  “跟前就没个大人跟着?”咬几只鸡不可惜可听九斤描述的场面就完全不是一码事要不是我娃一人撑着场面说不定就伤人了。“你师傅呢?老钱这事和你无关喊二娘子来见我!”  “与师傅无关。”九斤见钱管家起身要走赶紧拉住给我解释:“在庄西河滩边上是孩儿带学上的伙伴去的师傅并不知晓。”  “咬鸡的事不知晓也罢烧谷场也无人过问?”虽说打春头上粮食还没收成可谷场上囤积的麦菅垛子是全庄人烧锅起灶的必备燃料一下全烧了让庄户们怎么过生活?难不成砍树烧柴去?“去查!看谁家孩子这么大胆多少给庄子一个交代!”  “……”刚还怨气冲天的钱管家忽然变得有点老年性痴呆啊吧啊吧的乱支吾和九斤大眼小眼的乱瞪。  “看啥快去!二娘子给我叫来这月供奉一文也没有他的!”可气越想越可气。能叫几个外庄的烧了谷场不可原谅。全庄老少都吃干饭的不说合力给匪人拿下就眼睁睁烤火玩?“还有护院的全到堂院上跪着!等夫人回来一并落!”  “是!”老钱见我动了真火欠欠身子一溜跑了屋里就剩九斤犹豫该不该出去。  这孩子满脸煤灰脏得和茅坑爬出来的一样越看越顺眼。到底是我娃和我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又聪明又勇敢深铭大义知道什么时候挺身而出就是太匪了。  不知怎么着臭乎乎的九斤跟前一站老爹一肚子火气全消了。看娃脸上这灰熏的怜爱的伸手在九斤小脸上擦几把“是不是救火来着?往后可不许干这蠢事了。”大人袖手旁观就我家孩子跑去救场光这举动就能树立威信王家自我一代上就没有孬货。  瓜的好不容易得老爸个夸赞就不知道点头楞头瓷脑的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娃子就得这么个模样老爸的优点全继承了。血统这就是优势。  谷场既然烧了就得想办法补救先从旁村上买些麦秸回来能坚持到麦收就好。兰陵庄子离得近庄上农户就较少有富余。正好要去和兰陵说说春猎的安排过去一趟两不耽误。  “咦!”路过谷场时候不由一声惊呼根本没有烟火的痕迹嘛!十数个大麦秸垛子立得整整齐齐庄户们还来来往往的抓柴草回家烧火……  九斤鬼鬼祟祟的老远跟着见我回身赶紧朝麦秸垛子后面缩没缩好给半拉麦秸垛子撞塌呼呼啦啦的让掉下的柴草埋了里面。  扒拉半天才给这孩子从里面挖出来一脸草皮看不见表情。  “咋回事?”给孩子身上草杆拍打干净顺势抬腿给了一脚。“谷场好好的啥时候烧过。说话!”  “爸……”九斤小心朝后面趔开“咱庄子的没烧……”说完想也不想就打算再钻了麦秸垛子里被我揪住扔了一边上。  我娃想骗我!  装凶相佯怒“说清楚!”  倒是不生气。孩子到了学撒谎的年龄了偶尔为了逃避责罚编个谎话很正常。从生物学角度来看欺骗是生命进化的一个重要环节是生物个体为了增强竞争力所进化出的一种本能写进基因里的古老技艺。花花草草会蚂蚁虫虫会猪羊牛马的也会身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当然不能落后。  若站在生物学角度说谁谁老实其实是在骂人家就是禽兽不如的意思。  我娃当然比禽兽强所以不能因为撒谎行为去责怪他。但技艺也得有个磨练提高才是九斤显然没有把亿万年来老祖宗留下的技能精炼通达当爸的有责任锤炼他的生存技巧。  对九斤的教育上我一直很精心。像这种直面管教的时候我很注意自己的修辞方式。一般家长在拆穿孩子谎言时候会大义凛然斥责孩子:“说实话!”而我则会要求孩子:“说清楚!”  “说实话”和“说清楚”是两个概念。从理论上讲“说实话”属于纪录片;全面完整陈述一个历史事件站在客观角度来还原事件原貌。  而“说清楚”就好像一个经过精心编导的历史故事。在还原过程的同时给这个事件加上一个主观立场既不像演义那么夸张又不像纪录片那么客观;主要起到在不篡改历史的情况下还能误导听众的作用。  所以从理论上来讲说清楚比说实话的层次要高得多前者是看似老实的聪明人而后者或许会成为司马迁那样的伟大人物。  “这样不对”听完九斤叙述后摇摇头指指干草垛子让九斤坐下来“你既然不想受责罚就得给我一个不责罚你的理由。而照你刚才叙述的经过我想不责罚你都难。”  九斤低个头一副准备好受罚的样子道:“爸是实话孩儿不敢欺瞒您。”  点点头“那你知道错了?”  九斤轻轻“嗯”了一声。  “认错就是准备受罚了?”不由摸摸九斤脑袋将声线放柔和“你因为和别庄的小孩斗气不过事后悄悄尾随人家放火烧人家庄里的草垛回家怕父母责备又隐瞒实情是吧?”  九斤点点头。 “本来是你受欺负占理的事现在反倒变得理亏了。知道这叫什么吗?一错再错。”拉九斤起身衣服褂子的拉扯平整“现在带路带我到被你烧了草垛的庄子上给人家赔礼。”  “爸……”九斤揪住我衣衫不想去“爸是他们欺负人在先。家里怎么责罚孩儿都好不去赔礼。”  “不管谁欺负你可柴草是全庄人合用的关人家庄户什么事?谁的帐找谁算啥时候教你学会株连了?”说话间钱管家带了一彪护院奔过来凶神恶煞地围站九斤身后里面还有几个吆喝着要给小侯爷雪恨报仇的。  瞪了老钱一眼。这老杀才早就知道九斤烧别家草垛的事怕我责罚九斤才装傻充愣的一副被欺受辱的样子混淆视听现在再带一票人讨公道的话王家就真成为祸乡里的恶棍世家了。  给这帮恶棍撵回去对九斤道:“看见没?别人仗了人多欺负你你再仗了势众打回去这展下去就该两家带庄户行凶了。现在咱父子俩过去赔个礼好好把事情了结往后你也就明白不该在这些不关痛痒的事上斤斤计较。”  “爸我一人去。”九斤拉住我不依“一人做一人当。” “你当个屁。”一副大侠的白痴模样让人想笑。“该你学会把事说清的时候再说担当不迟现在的表现不及格。”  “爸我说清了没欺瞒您。”  “知道你说实话了。”不指望这么小孩子能领悟现在只能用语言先暗示他“是人都能说实话但能把事说清的没几个。等再过几年你就明白了现在带我过去赔礼学学我是怎么给别人认错的。”  教孩子就得先做出个榜样才行。想想不过是个临庄的根本用不着我亲自出马赔不是。不过为了教育九斤本侯屈尊一回也不亏了事后还能给王家再赚几分名望回来一举两得。  这路咋这么熟……九斤前面带着我后面就有不祥的预感出来。  给孩子叫住“你烧了谁家草垛?”  “下马陵那边的。”九斤见我问赶紧给指出了个准确方位“就是有大府宅的那家东头上还一片林子。”  …… “几只狗咬鸡?”  “四、五只白、灰毛色的大狗。”  “……你饿不?”  九斤疑惑地点点头。  “朝左拐有家卖猪头肉的。”扳了九斤脑袋转了个方向“家里长时候没吃过猪下水了多称二斤带回去给你娘尝尝。”  “赔礼的事呢?”九斤眼神里透出希望之色小心问道:“今不去吗?”  “当然要去!”不能给臭小子有侥幸心理“吃饱了去!”  爷俩都是食肉动物。刚出锅的猪头肉软香油腻的就是这么对胃口猪大肠当然最下酒九斤在我眼皮底下偷喝几口。当爹的假装没看见……吃饱喝足九斤开始装醉。提了一包肉晃晃悠悠就朝回家的路上奔老爹也故作酒劲上头的样子在后面唱曲……  父子俩进了家门不约而同地醒酒了老爸上前撕住儿子脖领朝屁股上猛踢几脚“学会喝酒了还醉酒误事。去喊你谢叔叔来后院喝茶!滚!”  谢宝是个好同志任劳任怨什么时候叫就什么时候到也不知道他一天想啥。男人就该有男人样白瞎了好身材。  颖踏春回来。我和谢宝已经喝毕了一巡茶。茶根顺手往花台上一浇这真是没话和他说了。颖是嘟哝打春上什么都不好连西市上的花粉面都没几件称心的。看看谢宝顺手拿了盒花粉饼子递过去“看上哪家丫头就送过去坐屋里喝哪门子茶?”  “还愣啥听你嫂子的话该送谁送谁。你看那云丫头的脸蛋让日头晒得抹呗!快去!”回身无奈摊摊手对颖道:“傻孩子都谢宝那样。九斤长大那德性不劳你动手我早就抽死了。”  “那夫君是打算让九斤大了学人放火才有出息?”颖踢了鞋盘腿坐了她专用软塌上揉脚。“妾身就出去半日多点的功夫怎么就闹这么大事故出来。”  “九斤孩子气几个草垛子值得几个钱明让管家带几串钱赔过。”顺手给茶碗放下喊丫鬟给猪头肉端进来放颖边上“娃边吃还边想他妈特意让得给你捎的。”  颖轻笑两声筷子夹了片放嘴边“夫君也不必替他障眼。妾身回来时候管家已经交代过九斤那边也问了有前因才有后果。九斤温儒良善的好孩子倒是给人欺负狠了。”说着脚尖伸过来点点我“夫君与下马陵上的大宅院可是老相熟又是人又是狗的跑王家庄子上欺辱我儿是不是该与母子讨个公道回来?至于几个草垛子价值几何只要那边给我母子个交代自然会折算高价赔付与她。”  “哎呀!酒喝得狠了这天灵盖上剧痛难忍。今日且先歇了明日再议不迟。”说罢惨叫一声倒在炕上昏死过去。二女轻手蹑脚的爬过来摸摸鼻息悲哀地朝颖摇了摇头。 正文第四百五十八章壮举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韩愈的诗作从兰陵嘴里念出来甚是有趣。我当年剽窃的东西她背诵了不少。零零碎碎几丝春雨拂过广褒无垠的麦田边上念这个最是应景。看着老远处野兔子争风吃醋的打架内心里春意大动。  春天就是好风雅就是背后焦黑乱杂的谷场有点煞风景。看来放火的专业技能才行九斤明显是逆风引火才烧了头技不如爹。  “烧得甚是干净”兰陵扭头看了看肯定的点点头。“眼看到了放风筝的季节这么一把火过去可是能跑的起来了。” “管理不善!”抽抽鼻子烟火味道还在和着春雨的甜腥气闻起来喷香喷香的。“早该挂个大牌子书明:谷场重地严禁烟火。现如今没辙了吧?明从我庄上拉几垛过来先解你庄上应急。”  兰陵咯咯笑着原地跳跃几下松泛松泛关节“可不为几车柴火呈你的特传出去遭人笑话。倒是有人看见纵火的那位壮士拿到地方上问罪不是难事。”  看看!臭小子手脚不利索留下后患了吧。前后还问过好几遍硬说没有目击证人明显不是趁火打劫的好材料。  “拿住也问不了大罪。几垛柴草而巳不至于为点小事就朝官可由去。庄户不慎点着了你还能为难自家庄子上的人不成?”尽量不屑一顾的口吻“就别这么小事上计较。长公主呢还不够丢人钱(本书转载)。今儿来是问你预备得如何了都着急进山呢磨磨蹭蹭别误了时日。”  “就说呢。”兰陵一听春猎就换了副喜欢模样“该启程了不秧磨。再三日头上就走。前几日上总见你家宝贝九斤在道上练马。才几年功夫没见都骑得马了一脸匪气。”  这倒是九斤平时就看着傻壮傻壮一上马度一起来一紧张小脸一绷一龇牙咧嘴眉眼上就是当响马的好苗子。  当爹的长相本不过意不去幸亏有颖那一半秀气基因衬托着才不至于太过吓人……不过话说为我家甘蔗却生了一副清秀儒雅模样可能是她李家的基因太过强势的原因。  “匪了好耐摔打。你先在我回去叫人装几车柴草给你庄上拦来应急不要你承情。”出猎时日既然敲打定就赶紧给放火的事情平了。  “别忙了走。这事问过你家夫人没有?”兰陵顽皮的屈膝一跃就挡住我的去路笑问:“该不是瞒了你家里朝我庄上拉柴火两边糊弄?”  “胡说啥。”用力给这女人推开。“什么值钱的大事了还用得着我来过问?几把麦秸杆子庄户都不心痛的东西。”  “麦秸杆子倒不心疼。只怕有人心疼她娃受了委屈呢。”兰陵指指脚下嬉笑道:“昨个怕就是个日这个时辰吧三五个浑身鸡屎的臭娃娃蹲这里搓火绳费劲的。”  “啊……”  “啊啥?”兰陵掩口笑着伸脚拾几块乱石踢开“看石头底下还黑焦的引火痕迹呢。”  “哦?”  “哦啥?装糊涂?”兰陵伸手在我迷茫的脸上拉扯几下。“昨个还是大晴天呢。索性无事我就在麦田边上走走。先是笃娃带了他的侍卫兴高采烈的回来。说在河带上围了不少野鸡要孝敬我。”  “……”我实在给不出太特别的表情了。  “头次见这么肥的野鸡可把我这当娘的稀罕了一阵。”兰陵大气地拍拍我肩膀“孩子孝顺给你这当爸的留了几只走的时候一定得带回去。”  “那是!”  “笃娃前腿回去作功课这后腿上就来了几个野孩子。”说着还拿余光扫我“就蹲这方搓火绳。我来回走了三趟都没搓好领头那个搓得满头大汗笨手笨脚也不知道他爹娘怎么教出来的。是吧郎君。您说呢?”  “……”脸红啊自尊全没了。  “我实在看不过眼了……”兰陵说这里怪声咳嗽几声重复道:“我实在看不过眼了……”  “看不过眼咋?”没出息知道她勾了我问就是没忍住。  “看不过眼呗。”兰陵蹲下去低个头浑身颤着砸石子一仰脸都笑得岔气了拿不稳一屁股坐了湿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就……我就……帮他们……搓了……哈哈哈……”  坏婆娘!我鼻子都歪了指了地上的老妖婆一口气没上来就笑喷过去。  “笑啥!”兰陵一骨碌起来就朝我身上擦泥“和他爹一样没良心!这边火刚帮他点着转身就把我家柴垛给烧了!”  呀呀不行了。笑得我赶紧靠到道边的树干上一边挡兰陵的泥手一边朝下出溜。  给兰陵手推开的时候她也几乎擦干净了。好不容易收了笑就觉得脚下软。都是我娃让我护着谁?兄弟俩从小没熊照过面头一次见面就杀鸡烧草的一派和气。  行了。不打不相识围猎时候就碰头了。俩娃都跟我一起好歹半个月上就能混熟。”兄弟俩总要见面。眼看就懂事了往后俩人多处处我这当爸的心里也喜欢。  “笑!总是护了九斤!”兰陵眯眼推我一把“笃娃年纪小又没九斤圆胳膊粗腿的傻个头在一起净受欺负。”  “胡说。没名堂的话九斤、甘蔗俩谁什么性子我最请楚用不着你这婆娘家指手画脚。”  最不爱听这话。就是当妈的都存了这心思才害得下一代不和夹着当爸的在中间受详罪想厉害下都不行一说就是怎么怎么偏心。这事问都不用问定是甘蔗先起的争端就是随了***性子胡来惯了……不对我错怪我娃了!老远官道驶来的马车让我对这事有了新的看法。  指着正在庄前打拐的马车问道:“昨天上官家的丫头也来你府上了?”  兰陵点点头“可不是。缠了要一起去围猎。我一早才答应丫头就跪回去收拾她的东西看这样子是收拾妥当了。”  “那就对了。”上官丫头条次都跟甘蔗一道放狼昨天正好河滩上遇见九斤一伙赶鸡定是偷偷藏了暗处里挑拨。“本郎君本天没兴趣赔什么柴草于你想要赔付的话你尽管朝上官家讨要。既然你答应让(本书转载)丫头一道围猎那么你就负责看好她我和我俩娃不带你娘们一块玩。”  “切……”兰陵白了一眼一把给我推坐了湿地上走了。  扳着指头算日子本来还想去农学溜达溜达。程老爷子派人来催过了清明就是春猎的好日子再等就进不得山了。俩娃娃都是高兴九斤上蹿下跳叫我给墩墩让他骑。甘蔗那边都准备了好些日了最近庄上总三五不时的丢几只鸡。兰陵倒是不说啥每天高调装饰她的凤辇。我说坐了凤辇去围猎太二了。还不就是想让满长安的人知道她出门了她去打猎了长安、宫里什么事儿都跟她无关。惹得几位将军后面嘀咕。梁建方最是不忿一劲儿朝我埋怨嫌带女眷、小孩的累赘太多。这老头不地道白吃枣还嫌核大。  凤辇是个什么规模道上一横就塞得满满。这一路走走停停的和绣花一样。还没人敢走兰陵前面她一停后面全得停随从们倒是不累几位老不死就不了耐烦了。  队伍一停滞九斤马上车驾里跳出来就朝马背上爬指着队伍前面带一群狼撒欢的红衣服甘蔗道:“就那毛孩在庄子上笑话我!”  “没出息!”我还没吭声一边正和程老爷子聊天的梁建芳先插嘴做了总结“敢笑话就拾掇他!跑回来告你爹是什么个本事。”还煞有介事地拍拍我肩膀问道:“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养娃跟养兵一样得带了血性。没杀气就没了威势三五不时的带沙场历练士气才是要不就成了孬货。”  跛足二娘子颇有感悟的点点头被我一脚踹远。  正走着约莫离骊山二十多里地上前面传下话来:该扎寨了。“晌午没到就扎寨这行的是哪门子军?”梁建方吹胡子瞪眼朝李绩看了看“老李你给个吩咐。”  “扎寨!”李绩没搭理梁建芳。传今后翻身下马拉着我端直朝甘蔗的狼群过去。九斤也一脸兴奋地凑上来后面的墩墩“哎呀哎呀”的叫九斤牵它的僵绳。  “打量一路了分明不是狗嘛!”李绩远远的站住了一把将好奇上前的九斤抢回身后。自言自语道:“长公主殿下怎么让孩子养了一群狼崽子?”皱眉瞅瞅我“子豪不是小郡王的老师么怎也放任?”  我倒没有李绩那么谨慎。不过老国公既然问了也就如实答复对此没有太大意见解释了养犬科宠物几乎没有危险。  “何以见得?”李绩摇摇头。示意九斤不要跟着向前独行数十步进入群狼的警戒范围。腾的一下群狼几乎同一时间站起引头的一条龇牙低吼着朝李绩逼过来后面几条迅朝四面分散开瞬间形成一个半弧状包围圈将李绩前后退路全部封死。  该死这老头不要命了!野外和家里不同。若在兰陵庄子附近的话熟悉的景物和气味会让狼群产生安全感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但野外就是两码事了陌生的环境会激化狼群敏感的领地意识。一旦有生物进入它们划定的警戒范围就会舍命相博尤其是主人不在跟前的时候更加危险。  头狼的眼睛越来越红而迂回的几只已经逐渐加跑动起来要出事!忙喝定九斤抽刀上前冲头狼大声吆喝。我身上熟悉的气味能有效地让狼群平静再慢慢靠近李绩的位置把他拉出来。  “无妨”李绩不在意的挥手从背上卸下燕翅弩拉开机簧提在手上笑道:“好畜生!”  这会来不急品评畜生优劣回身看九斤还傻楞的站在原地。墩墩已经轻很警觉地挡在九斤身前。不能再退了再退离孩子太近。一边护在李绩身前。一边大声朝远处扎营的护卫们求援。不巧的是离营寨颇远扯嗓子喊了几声不见效。横下心缓缓向前几步逼住头狼。大声朝九斤吆喝:“上马!喊人来!快!”  已经是极限了头狼觉得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前爪紧伏在地面后腰半屈着朝我低吼算是最后的警告。我这边平端着刀柄一动也不敢动将刀尖水平递出封死头狼扑击的角度就这么和它僵持。  直到耳后马蹄声响过忽的松了一口气九斤没危险就好死个把英公之类的老杀才不心疼。正好受点马蹄声由远至近的传过来不等我回头就感觉身侧一股强风袭来。身后李绩大喝一声一把将我拉倒在地。同一时间里墩墩硕大的蹄子就在我面前踏了出去直奔头狼而去。  “呦唿!”九斤在墩墩背上被颠得兴奋大叫头狼措不及防待窜身躲避时还是被墩墩蹄子蹭了一下惨嚎着滚了出去。头领遭袭周边布防的几条立刻收缩朝墩墩方向逼了过去却不敢靠近前后总留出一段距离只听九斤满世界的撒欢叫声。  这边动静大了受伤的头狼一气的嘶嚎九斤在马上欢嚎我边怪嚎边朝墩墩方向狂奔李绩无奈在后面猛喊:“子豪慢行!侍卫依然过来了!慢行!”  场面很难堪……王家老侯爷气喘吁吁地匍匐在嫩草地上换气英公老同志半弯着腰扶在树上给自己捶背。虽然狼已经被兰陵府上的侍卫收住可王家小侯爷还没王法的骑着墩墩在荒野上“呦唿”不停。  我知道九斤报仇后心里畅快可跟前蹲的甘蔗一脸凄苦的要我做主这如何是好。眼见头狼已经成了跛子和跛足二娘子相得益彰可老远里兰陵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这婆娘心中暗爽。  断案嘛甘蔗如今是苦主当爹的不管谁管?可凶手也是我娃当爹的不护谁护?她想看我笑话她早就想看我笑话了! 正文第四百五十九回再举 经…..以后将会生一个感人的故事。 有俩小屁孩彼此间没有血缘关系但一出生就被迫做了兄弟。幼年间从未谋面由于生长的环境不同所受的教育方式各异从小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自然相差甚远。 若彼此的命运不会产生交集的话两个孩子都会按照各自的方式健康的活下去。可偏偏由于父母强加的种种因素.让他们的命运产生了戏剧化的改变。 聪明伶俐生活优越资质绝佳的那个可怜孩子最终成为一个万人唾骂的汉奸走狗在众叛亲离中悲惨死去。而另一个痴呆傻笨生活困苦的那个却一路奇遇不断最后成为万人敬仰的一代大侠万古流芳。 不该怪孩子全是家长惹祸却大义凌然的让孩子来承担后果凭什么?这不公平可谁也不会去谴责孩子的亲生父母反倒诬陷最负责最有爱心的完颜洪烈同志是罪魁祸而杨帅哥死后都背了个认贼作父的坏名声。 这个故事很长只能随便换个空间给兰陵同志先叙述个梗概。 兰陵虽不认可我的观点可对杨帅哥还是非常同情的。唯一疑惑的是完颜洪烈乃堂堂东宫太子为何要去抢一名蠢笨无知的乡野村姑还是个大肚子孕妇! 皇室最看重血统你一个国家的继承人弄个外人的后代当国家未来继承人来培养的话那简直就是欺国灭祖。人神共愤。 “这就更能说明完颜洪烈老兄大无畏地情操。”我本来想就事喻示可不明白怎么又把话题转移到血统上了。“举才不唯亲。至少我很看好杨康的潜力。聪颖努力积极向上;比起叫郭靖的那个更有前途。” “不对不对”兰陵予以否定。“杨康不知藏拙锋芒毕露的人不指望长久。凭他若能在皇储之争中胜出的话这金国也真没个人才。战国时真有个金国嘛?此等储君国之不幸。反倒那个叫郭靖的貌似愚钝却内心奸险。自古英雄无善辈大奸大恶之徒亦是大智大勇之辈。莫要被表面所欺。” 这个不好说了。没办法解释。兰陵看待事物的方式过于客观。根本不能正常的融入故事中去。她现在只关心我对待九斤和甘蔗地态度。 自古英雄无善辈啊。兰陵这句话总结地太透彻了。可我宁愿九斤和甘蔗往后都成为善良踏实地人出不出英雄无所谓好人有好报的话我是深信不疑的。 感叹着把甘蔗叫近前当了兰陵的面问道:“火了?” 甘蔗吭吭唧唧朝远处正接受几位老帅赞扬的九斤瞅了瞅摇摇头。 与兰陵相视而笑。甘蔗在脾性上比九斤要收敛许多。相比之下九斤憨直憨直藏不住心思;这说明甘蔗教养要好一些。毕竟是兰陵跟前长大的小小年纪就知道控制自己的情绪。 “跃马踢了你地狼这会倒得了几个爷爷赞赏那下次再有人这么干的话你火不火?”蹲下身形手扶在孩子肩膀上注视着甘蔗眼神“若不是旁人。还是他干的。你怎么办?” 甘蔗被我盯的有点窘迫习惯性的朝跟前的兰陵望去。兰陵咯咯笑两声故意扭头避过孩子求助的目光。竟晃悠的朝九斤那边过去没一点搭救地意思。 兰陵一离开父子同时松了一口气。甘蔗瞬间恢复了他这年龄应有地表情。刚还一脸谦和的小脸一时间里恶形恶状的拧了起来“爸!那个王三九与您是父子?” “啊……”总觉得是个病句可也没办法纠正只好点头承认“长子。” “那您还有几个孩子?” “还有好几个……”总感觉有被计生委抓典型地那种心虚不爽道:“你管我。” “那学生总是没有儿子亲了。”听了我的话甘蔗一脸失落的朝草地一坐小声嘀咕道:“他即使下次再打狼学生也不敢心生别念只得听之任之。” 孩子正给爸出难题呢一句话就把事情推给我了。 “那你还能咋办?”伸手在甘蔗脑门拍一下。“别耍小心思你俩咋结的仇?说清楚了我秉公处置。” 甘蔗猴了腰在草地上拉扯半会给我个哭丧脸“庄子后面有个荒滩。” 点点头。那片河滩从地理位置上说是王家庄的因为地势偏颇倒也没人愿意朝那边去成了孩子们撒野的好所在。不光是王庄的外庄的也常在那里打闹嘻耍打个野兔堵个鱼的顽童天堂。 说起来无可厚非既然有个荒僻的去处甘蔗带了侍卫去放放狼也不是坏事。孩子高兴呗眼看就围猎在即好不容易玩闹一下也顺了父母的意思。 常来常往的好所在却开始堵心了因为忽然就成了有主的地。 事情是这样的。甘蔗从小就没几个玩伴每每出门看见满街野孩子们群群伙伙的打混就异常羡慕。在荒滩上时候就总是见有孩童们聚闹想与他们一起可自己又是随从又是恶狼的普通农家孩子总是对甘蔗避之三舍 本不该这样。甘蔗这话刺的我心底疼。明白这滋味这事搁在自己孩子身上让我这当爸的有点难以接受。人本就是群居动物经过千百万年的进化才写下的基因可忽然就搞的不合群了。甘蔗还是个孩子正是学习沟通的时期期盼和小伙伴一起我可不愿意孩子大了去回忆一个孤独寂寥的童年。 不由埋怨起兰陵来天天把教子挂在嘴上的人却不知道孩子真正需要些什么自以为是的把孩子培养成独夫才高兴。往后甘蔗长大成为文韬武略地变态她就满意了。 兰陵老远朝这边偷窥见我父 通地认真还甜甜笑起来就根本不了解我俩说啥!过来听听。 “是该和小伙伴们一起才对。往后去河滩玩的时候别穿的太扎眼普普通通的就说自己是农家的孩子。这样人家就不怕你了。”回身看看已经被拴起来的几匹恶狼拍拍甘蔗小脸道:“想和人玩就少带这些畜生出去。别说小孩怕大人都不敢接近你。” 甘蔗瘪个嘴朝骑在梁建芳脖子上的九斤指指点点道:“他不怕。带好些人拿了石子砸我狼。不叫我在那玩。硬说那边地界全他家地。还说往后不许在出现在他家地面上见一次打一次。” 哦。这就是甘蔗和九斤地区别。甘蔗已经有把话说清楚地能力了。可九斤还停留在说实话的阶段。 笑了。这怪我。兄弟俩自打懂事后就没正儿八经照过面。尤其还都是一方霸主。见面闹个别扭难免。不管先挑衅地是谁。大人不该凭着主观去判别谁对对错这对孩子不公平。 伸手将甘蔗拉起来笑道:“他岁数比你大。不管是什么因头都不占理。是吧?” “我才不叫他让着。”甘蔗桀骜地一抬下巴眯眼鄙夷道:“年岁大不过就是吃地多罢了。怎么会叫一个吃的多的人让着我。爸您不嫌我这么说吧?” 笑着摇摇头“可不许当了别人面这么说。吃得多不是坏事除了吃得多外。肯定还有比你强地地方。” “哦?”甘蔗学足了兰陵的招牌质疑表情。 “哦个屁。是人就有比你强的地方可不是看吃穿就能了断的。”兰陵是个芒刺脾气。在平时一副不争不抢的温水模样都是给外人看地。我早就看的透透。在家。她不自在时候谁都别想自在甘蔗难免就带了这皇家里的坏习气。 王子王孙地没人敢挑拣这些;甘蔗处在这环境里也难免沾染。但能少则少不至于长大和谁都不对付就难活了。 回头望望九斤正被几个老不死爷爷当了击鼓传花捧来抱去这时候带甘蔗过去和九斤照面不合适。 “箭法习练地如何了?” 甘蔗没料到我忽然问他这个。愣神一下。“还在和娘学十步上也能中的了。” 不容易这岁数上能射中十步距离的标靶地确难得。至少比箭术无双的二娘子大师有准头如今教的我家九斤拉弓就变斗鸡眼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学过箭术。这师徒俩腰上是插了弹弓来的也算是王家一大特色。 朝远处指指“去那边练上十射完把草人拿来我看。” 甘蔗听话一个呼哨就带了人马放箭去了。我走近和兰陵对望一眼谁没理谁径直朝一堆老杀才过去。 九斤还美呢。老远就见梁建芳给九斤架了脖子上喊孙女婿听地我这当爹地一阵眩晕。王家人命苦。哦不梁家人命苦;只要看顺眼的不管多大岁数都能拿出年龄适宜的孙女相许。我当年以为逃过一劫了没想到同样地事被九斤摊上不同的是……九斤还傻呵呵答应几声。 “便宜你王家了!”梁建芳见我过来一副亲家老爷的模样朝我拍打“老夫倒还是有几个孙女能拿出手有和九斤一般大的有小九斤三两岁的还有个没断奶的都许了你家!” “啊…..” “高兴啥!”老梁拽我衣领大力摇摆“打完猎你就把聘礼送家来行伍的人不磨蹭应啥是啥仨!” “好事。”李绩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好孩子。说老王家的教养不服不行。子豪当年就救老夫一命今连孩子都敢冲狼群抢人。这才多大年岁?往后大了不知该怎么个出息。” “那是!”程老爷子从梁建芳脖子上给九斤接过来担了自个肩膀上还用力颠颠“老王过世跟前照看他王家的就老夫一人了。如今养了好孩子出来你们看了眼热也不思量是谁这些年的辛苦。” 是啊这老不要脸的够辛苦。 从当爹的角度上是应该痛揍九斤一顿地。九斤奔马过来时候我就已经气疯了。当爹地才不稀罕孩子什么英勇无畏。当时若出事最该牺牲的是我。不是九斤。 既然皆大欢喜。我也不好扫孩子兴致不过心里还是盘算怎么给他个深刻教训没有父母打算给子女培养二百五习气的其中可能不包括梁建芳。 “爸!” 正有说有笑的敷衍几个老不修甘蔗清脆的童生在身后响起。俩公主府的侍卫抬了个人型草垛近前草垛胸口处三三两两的插着箭只。 “哦练完了?”笑眯眯摸摸甘蔗脑袋。“我数数……十枝?” 甘蔗点点头。一支支地朝下拔。“今倒是巧没射偏地。” “那可不好。”笑吟吟地从甘蔗手里接过箭只。“记得为师是怎么教的?” 甘蔗不好意思地蹲下身去翻腾草人。“今手顺。倒是忘记射偏了。” “刻意射偏?”李绩似懂非懂闷笑道:“这是什么说法?” 梁建芳拧了脑袋朝不屑道:“不教好地!” 程老爷子鄙夷地扫了梁建芳一眼饶有兴致的打量甘蔗。朝肩上的九斤用力地颠簸几下指指我朝甘蔗问道:“上了沙场射偏一箭就是要命的事。他是怎么教的?” 甘蔗仰头带着豁牙一笑“就是顺手的事情。熟了。想中就中想偏就偏箭由心。收控自如。” 一番童言惹得老帅们大笑起来。程老爷子一脸爱意的捏捏甘蔗下巴“倒是和你娘一个模样小小年级就一张巧嘴。” 嘴巧不如手巧。中春上。入夜仍旧凉嗖嗖地众人围在和 火旁饶有兴致的看着九斤作画。 烧焦地炭枝满地都是捡起根合手地支起画板随手涂抹。孩子画的随意寥寥几笔周围人景的轮廓就勾勒出来站站坐坐地围绕在篝火旁很写意。 兰陵饶有兴致的朝九斤跟前挪挪将画纸从画板上摘下来对照着景物参看起来。 “像。”说着又挪到九斤作画的位置上环顾四周“大小远近都精准是能耐呢。可拜了名师?” “回殿下父亲教的。”九斤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毕竟也画了不少时间的各种牲畜骸骨多少有个功底。“眼下学堂里也教这些带学的是周医生。” “哦”兰陵点点头立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回头问我“说起来也是名医了怎么在幼学里带学?倒像个画师。” “我不太懂。”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周医生前阵反人类的请求趁着周围几个老杀才感兴趣趁机会提提。“学术问题不是我这种俗人能说清的。”说着从兰陵手里接过画纸递给旁边的李绩“九斤跟着画了多半年现在多少能看出个眉眼来。” 李绩端详一阵点头肯定道:“倒是和以往画作不同。至于怎么个不同法…….”皱眉摇摇头朝程、梁二位道:“你俩看看老夫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建芳没什么兴趣附和的看两眼随口夸奖未来孙女婿有本事也再无二话。程老爷子认真的走到九斤画画的地方一板一眼的对照品论道:“本分娃画的本分。” “老夫也这么感觉的。”李绩伸手在篝火边上烤烤凝望前方树林指问道:“该有一箭之遥。” 老程点头“若不看实景单从画里估摸竟然也是这个远近。这就奇了九斤竟然把按着实景的远近长短如实搬到画里。子豪你杂学旁通的门道多说说。” “我……大概是个比例上…..”为难的摊了摊手咱不懂又不能当了孩子面胡说。反正除了画猪头我还会画狗头啥的。把九斤抱了跟前“给爷爷们细细讲解其中精要。周医生怎么教的你就怎么说。” 兰陵扑哧一笑揽了怀里甘蔗凑坐了九斤跟前顺道朝我小腿上踢了一下。 九斤有说书的基础讲解不是难题。小手顶着炭笔对照景物如同木匠掉线一般的动作开始解惑。座谈会一开就没完没了了对着当世几个巨魔竟不怯场从容应答各种无理取闹的提问。 “如此的话若山川路桥也不在话下了?”李绩拣了个炭条学着九斤的模样选取参照物。 “还没教这么些老师自己也在摸索。”九斤如实告知并很自豪的讲述了一个父亲勉励自己的小故事;就是一个姓达自芬奇的小孩卖茶鸡蛋求学的故事。 “老夫得见见这个周医生。”李绩一脸认真的与程老爷子对望一眼“若真合九斤所述这个周医生说不定能解决军伍上些许难题。” 程老爷子摇摇头“只他一人也不成百八十个都远远不够啊!” “这不是问题。”梁建芳逐渐了解这俩人的想法了稍微有点亢奋“若真有必要教给老夫去办。能半年教出九斤这么个毛孩老夫就有办法凑足一府的学生给他!索性混个闲差也好过让那帮老家伙笑话!” 梁建芳自从回京后很不爽。以前千军万马惯了过不了游手好闲的日子随时随地的给自己找差事干很敬业。 兰陵笑嘻嘻瞅瞅我怀里的甘蔗龇牙朝九斤示威。等几个老帅告退了兰陵很有技巧的将我留在篝火旁让人在篝火旁温暖的干草上铺垫下给俩睡的迷糊的孩子放上去。 “高兴不?”兰陵提了酒壶满上举杯朝我酒盅上一碰“都走空了孩子也睡着了就你我二人守了旺火总是该喝几杯的。” “高兴个屁”一饮而尽大声咂咂嘴空杯子伸过去英武道:“满上!” 兰陵不齿的白我一眼“吃吃喝喝的我在跟前伺候上你还到来劲了。” “那是!”龇牙撇嘴豪言道:“当娘的昏庸无道自该当爹的出面维持大局!明日往后且看为夫教子!” “教什么?” “骑射!” “郎君好手段!妾身即刻传周神医军前待令。” “意欲何为?” “与尔等父子接骨!” 正文第四百六十章骑射、温泉 射顾名思义边骑边射。 技术含量高刺激。 与昨晚兰陵教我的不同俩小孩要从基本功抓起概念上有差异。 甘蔗颇有上进心提议让九斤骑马上飞奔他来射移动靶;被我拳脚否决。 打虎亲兄弟!扭头问负责人猎场有无华南虎之流。 猎场负责人姓周是见过大场面也算皇亲对我一介侯爵尽显鄙夷之色。随手一指“侯爷欲猎虎?由此三、五十里西面山林里也有几只只管过去便是!”捋了短须扬长而去。 “靠近西山八十里者;斩立决!”一脚将正欲上马当人靶的九斤踹飞“随为父后撤三十里扎寨!” “老侯爷三十里就又回长安了……”二娘子一边比较短弓与弹弓的不同之处一边小心点提:“军前起号多时了英公升帐点将呢咱王家不去不合适吧?” 几个老头忒认真了。过家家的玩意也拿了混围猎玩闹的意思还点个屁将。 正摇头不屑间一行三骑风卷残云般杀至勒马仰蹄就钉在面前要不是本侯躲闪快就被马踢上了。 未等看清为梁建芳老贼就雷霆喝道:“中军司马王修!三鼓未至目无军法不遵将令!于本帅拿下!” “得令!”伴随话音老贼身后俩校尉扑面而至。没反应过来络腮胡子那位就飞起一脚将我踢翻。另一位上前就欲擒拿。被身后插上的二娘子一肘灌倒惨叫着翻滚出去。 这声音熟悉啊。欣慰地朝二娘子点头示意大呼:“世人兄休矣赶紧救人!” “这就对了!”梁建芳龇牙坏笑摇头晃脑得意“久闻王家护院勇力过人今日拿崔家小子小试倒也名不虚传。独孤小子善后。待救活崔家小子后。再拿王家小子军前侯命!”说罢一路狂笑而去。 独孤?和络腮胡子大眼瞪小眼半晌。这小子留了胡子竟然也比本侯爷英武!是可忍孰不可忍!撇嘴点头横视胁迫道:“好脚力!这账老夫记下了!再易容还能扮了羊头不成?” “小弟被逼的子豪兄恕罪。”独孤复眼神含了邪性朝我淫笑着作揖“前日与世人兄偕手相游花市偶遇三夫人。得知兄长独自春猎一事。世人兄遭弃心下愤然却旧情难舍遂与小弟暗入军中探望不想今日被梁老帅串掇蒙蔽误会误会。救人要紧。” 遭了二娘子护主搏命一肘咱这老相好也就算交代了。与独孤复伤感对视无奈摇头。“厚葬!九斤。甘蔗代老夫拜祭你崔伯母。” “杀才!”崔彰搬着肩膀咧嘴在地上拱了几下“下此重手。不怕报应么!” 二娘子紧张的蹲崔彰跟前朝我打哑语。我交往的人里本没他掺糊的道理今一不小心先把王家最大的贸易伙伴给放到了一脸忐忑。 还是甘蔗有天赋爬跟前就给伯母揉肩膀一连声的问安不像九斤只会背身傻乐。 “小三还是小四啊?”崔彰得遇温情翻身过来摸摸甘蔗脑袋“几日没见就长这么大了?” “说啥呢!是兰陵公主独子小弟的学生!”这才上前拉崔彰起来上下拍拍土笑道:“这护院没轻没重亏得带了皮甲不定还出什么事。”回头朝二娘子一挤眼“快给崔家公爷赔罪!” 顿了顿狞笑着将甘蔗提溜起来放了独孤复跟前介绍道:“都是你母地外甥表兄弟多亲近。九斤过来你哥仨一块玩去;小声点别搅扰老夫与崔伯父叙话!” 崔彰自觉涨了辈分精神一振妩媚朝二娘子摆手:“忠心忠义之人何罪之有?要不是崔某还练过连打官司地地方都没有了。”说着嬉笑地砸我一拳“玩闹的事竟不叫上小弟若不是遇见独孤贤侄就被子豪兄蒙混过去了。” 独孤复黑着脸窝着腰和俩小大人正见礼被崔彰这话憋的嗓子眼‘咕噜’一声。瞪我一眼后忽现新大陆一般一脸笑颜的拉了甘蔗与九斤蹲下看看俩孩子又看看我啧啧有声道:“莫说这二位弟弟竟有些神似眉眼里尽是王家世伯的模样呢。”抬头朝崔彰一招手“崔世伯也来详详看。” 好人啊都是好人!按军法我级已经戳到辕门旗杆上了;按围猎我就被扔了大本营里负责看守女人孩子。二娘子渴望的眼神望了我一早上俩混账孩子啊呜啊呜的要求跟随大部队体验。兰陵有了好保姆英姿飒爽地套了猎装在围子里试马不时蹬里藏身的卖弄几下惹的俩孩子上蹿下跳的兴奋。 “好是好俩娃有子豪带我也就松泛几天。”兰陵畅快了。骑马上汗水顺了脸颊流淌脸蛋红红和澡堂子蒸出来一样冲我笑道:“围场背后有个温汤池子子豪且教孩子骑射我先过去泡泡。” 拧眉攒目“二娘子!” “末将到!” “且教俩娃骑射围场背后有个温汤池子本侯爷过去泡泡!” “爸!”甘蔗抓住我不放“我也去。”说着朝正欲逼近的九斤推了一把。 “不许打架!都去!” 温汤池没我 么狭小兰陵自然去皇家特供的高档居室里泡澡我们就在山下的野泉坑里将就赶紧脱光钻了进去舒服啊! 头一回就是不一样。肉干果干地堆了池边石头上酒壶就半泡了泉水里温着二娘子咧个大嘴高兴地哈气不时偷偷给九斤灌上那么一小口。 甘蔗不服朝我手上的壶里嘬两口。手舞足蹈地在水坑里扑腾。 拽吧?这比林子里猫着舒服多了朝二娘子努努嘴“那边还有池子少在水里放屁咕嘟嘟地恶心。” 二娘子咧嘴乐了头顶了热毛巾光屁股就爬上去赤条条蹲了泉边大便的姿势。 “干啥呢!”大毛腿晃的人不爽。扯过湿毛巾“啪”一声甩了上去。“滚远!” “侯爷。这池子不干净!”二娘子指了地上的软泥解释:“有牛在这泡过!” “胡说!” 我还没起身俩孩子稀奇连人带水的就爬了上去和二娘子一个姿势蹲着九斤还咋呼:“爸就是有牛蹄子!” 奇了乱杂杂的蹄印。猎场里养牛也罢。可没在皇家温泉区边上放养的道理。 换换。不够恶心钱和牛泡一坑里传出去让人笑话。 后晌见了兰陵她也纳闷。虽说温汤苑面积不小可总归是靠着山围地又没进山地路谁家地牛能顺了陡峭的山坡下来?可看看蹄印这牛还不小。若抓住就该没收。混一顿牛肉吃不错。 都没往心里去往后几天全在温泉里消磨俩孩子厮打厮打的。也熟了竟然也说起话来。 俩娃都没少读书甘蔗难不倒九斤就一个弓箭一个弹弓的在温泉边上竞技玩恼了就水里上演下全武行二娘子顺手点拨几招。没兰陵跟前挑拨父子三人其乐融融。 当晚先头部队已经回来了崔彰、独孤复一身脏臭的招呼:山林里已经安排妥当明一早主帅升帐只待号炮一响各家分路进围林猎杀。兰陵凑趣取了一架给皇家特制的燕翅弩当彩头谁家猎取多谁家得。 好东西!比李奘稚夏且患芑剐∏删致可贵的是有当今皇上地题词专给这次围猎预备的奖励大荣誉。兰陵顺手演示三十步上弩箭竟钉了树干上拔不下来看得几个家主擦拳磨掌。 “拿这玩意杀人的话怕没人敢抓吧?” “那得看运气了。”兰陵摇摇头“一旦抓住的话怕是抄家才行。” “那王家不要了。” 兰陵咯咯笑起来“想要也得有这本事就凭你家那几个?为的领队还是个残障。若当真被王家得了去有损国威。” 正聊着独孤复领了甘蔗过来朝兰陵行了大礼“围猎凶险不若让李笃跟了外甥跟前也好有个照应。”说罢笑吟吟朝我抱拳“给王世伯见礼了。”恨的我一脚就飞了过去。 “你俩搞什么鬼!”兰陵笑着打了独孤复一掌“谁家的王世伯!脏臭熏天的温泉里洗洗去!笃娃一道去!” “这小子不老地道地。”恨恨朝独孤复背影扔个小石子过去甘蔗在黑暗中啊哇叫唤一声紧接着传来独孤复地笑声。 “砸了孩子!”兰陵着急推我一把“打不准就不要打嘛!” “小声点!”垫脚瞅了瞅甘蔗没事才放下心来。“算独孤复头上!” “切!”兰陵不屑的一摆手“没见这么胆小的。砸了孩子还不许我叫。” “这小子可能知道点啥。抱了甘蔗来和我对比好几次了。” 兰陵羞涩一笑红脸拍我一下“没说不叫人家比地话。你当爹的怕个什么。” “什么意思?” “猜叫人家猜啊。”兰陵拉拉我袖口“他一家子古怪精灵的没猜头就没事干了你以为就你一家闲啊?” 也是。当妈的都不在意我男人家心虚个啥。 正说着借着星光老远依稀看见个牛影子过去好笑的摇摇头“我说呢就是有牛。” “哪?” “过去了也可能谁的马没栓好。” “去!”兰陵笑着一晃手指柔声细气道:“趁那帮人息了营火我带你转转去?” “好我去牵马!” “别今换个……不许笑!” 正文第四百六十一章战功(上) 能是心境不同同一件事上的追求就有差异了吧。脸兴奋的整装束甲我心下却不忍起来。 这世上既然有人道也肯定有兽道、虫道之类。杀戮是必不可少的为了生存倒也无需心存善念就算为了财富也有情可原;可单单为了娱乐就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了。 吃饱穿暖之余的我绝对是良善之辈是个虫虫蚂蚁都不忍伤害的滥好人;于是到了这当头上就开始犹豫了。 “磨蹭的。”早已装扮停当的兰陵见我手脚有点呆滞一脸不耐烦的拉过猎装就朝我身上套“怕是没有俩夫人在跟前照顾连衣裳都穿不到身上。” 给她手拨开“去帮俩娃弄。” “早毕了”说着撩起营帐门帘指给我看“瞧瞧外面都列队了王家上下就等你一人呢!” 见我冒头换了新式皮装的二娘子与谢宝双双上前大声行礼吓人一跳。 瞅瞅二娘子“谢宝啥时候来的?” “回侯爷谢兄弟一直驻随军中!”二娘子身材棒换了量身定制的新款皮衣后人模狗样的。 这才想起谢宝也是活人该直接问他才是。“那这些日子就没见跑哪了?” “秉子豪兄小弟一直负责操练家丁!”谢宝对我短路的状况习以为常。扭头朝王家众丁高声喝令见动作整齐划一满意道:“今晨围猎伊始。还请子豪兄检阅。” 一脸庄重学了谢宝的调门“稍息!”赶紧钻回营帐忙手忙脚地穿戴起来朝兰陵抱怨:“死人啊搭把手不会啊?快快!” “没见过你这种!”兰陵手脚带风将我翻来覆去的猛勒满嘴没一句好话:“腰H腿短的别人穿上就英武飒爽。到你身上就和剥半截皮的老鼠!撅着。年轻轻就有了肚皮。叫你撅着!” 撅个屁!屎都叫这婆娘勒出来了推开兰陵玩命从帐后窜出来一头钻了后面的林子里。束腰系的没个章法差点害老夫拉裤子里! 舒坦!壮观啊!看看草苛里的作品和中军账前缓缓升起的帅旗相得益彰。扭头四面转转可总觉有人偷窥。变态无处不在如梁建芳老贼! 十数里地围场上猎区已经分化停当每到一个区域皆有专人领骑以王家为沿了围场逆时针转动猎捕。辰时起酉时收每日四个时辰。前后延续三日;据程老爷子介绍。他以往屠城时也是这么个安排。 围猎邀请由王家而起分宾主接将令。王家兵丁领头阵入围。而后各家鱼贯进入。这边号令一起驱赶兽群地人马开始策应在山林各条道路上起黑烟断了兽群退路数路人马并逐恶犬地狂暴的吠声漫山而起惊恐的野兽延着早已经策划好的路线朝围场碾压而来。 烟飞草荡山延边上的林木开始翻倒倾覆凌杂的蹄声由远至近淹没震天战鼓。虽说有心为善可身后号一起鼓一敲旌旗一竖斗大一个王字随风飘展身后家丁人人横眉瞪眼激动的浑身抖弄得我也热血喷涌地直上头。 王家这就算是崭露头角了?我王子豪也就成为一方统帅了?撇嘴斜眼的环顾一番眼神到谁身上谁就马上壮烈抱拳施礼连兰陵都不例外。墩墩也感受到气氛中的紧张打着响鼻侧身盘旋几圈;我一手兜着缰绳一手挽着宝刀隐隐有众生之王的气象老子什么顾忌都没有了咱手一挥就敢造反! 二啊真二啊。丹田真气喷薄过嗓子眼上混着浑厚的蕴力就彭勃而出“三军听令!” 就这一嗓子没进围场的几家都同一时间勒马停步冲我这边齐声洪亮答令老远就见梁建芳还下意识朝我麻利的一拱手拱完手才反应过来赶紧放下手左右看看不好意思起来。 美啊可到底传什么将令才好呢?脑子里全是血了下来该干啥就一点没有章程长时间的冷场让人有点没面子。 等兰陵笑声传来地时候王家和平崛起地想法就荡然无存了。臭婆娘平时就不带配合我笑场踢馆子的本事倒是一流! “该干啥干啥!”恼羞成怒了马鞭一仰直指谢宝“今个你代本帅施令!笑场者斩立决!杀无赦!” “二娘子听令……”跟着谢宝的帅旗缓缓前行小声令道:“随公主一行保护好二位小屁孩敢出纰漏开除你全家!” 猎区是按阵法分化地每个区域分生死两路凡是入死路的皆可猎杀而顺生门而过的会进入下一个猎区这是规矩。除过队伍里的兰陵外王家全是头次围猎的生蛋幸亏谢宝按军务标准辛苦培训这些日子多少知道个层次递进了;就这我都害怕后面的人把我弄死。 太恐怖了这一进猎区我就有种从猎人变成猎物的感觉尤其后面这帮打手一个抽剑拔刀的声音就让人脊背凉;一时间就从趾高气扬头排领军一直变成后队压阵还不放心的扯过兰陵和俩孩子。 “小心小心啊!”指指前面这些二百五朝兰陵警告“一会等兽群过来了咱四个先闪远。你娘俩把弓箭都收起来……九斤!说你呢!不许拿弹弓瞄前面的叔叔!” “怎么当爹 兰陵鄙夷的一侧马身催缰绳朝前队奔去回身撂话号的看孩子最放心有劳子豪了!” 二娘子想学兰陵被我一鞭子轮身上老实了。 “猪!”九斤马上兴奋的吆喝没等我下决策臭孩子就掏了弹弓射起来。甘蔗年纪小。大呼小叫的喊周边侍卫开火自己压了马身艰难地拉了一弓没射上力气歪歪扭扭的一箭就到了墩墩屁股上。 倒没扎进去划破点油皮。可墩墩腾然受创稀溜溜叫唤疯般就奔了起来瞬间越过马队。一路领先的狂飙起来。 我在马上吓的够呛。拉不住。求也不行就差哭了……后面众人还以为家主英姿勃这下受了鼓舞战心大涨“嗷呦呦”的鬼哭狼嚎声身后传来也不管猎物不猎物的全成了疯子。乱套了。 墩墩毕竟是老马了自我控制力较强等它反应过来减缓度回转时王家的围猎队伍已经乱成了一片。哪管生门死门的全不放过。骑不惯马地已经跳下来开始打伏击有打猎经验地就单独作战二娘子带了俩孩子和几个侍卫四处勘察地形准备下套子兰陵带了她地侍卫迎了斜坡上去也居高临下的开火了…… 谢宝已经有斩获了。提了只被斩的野鸡朝马上挂。然后就是俩被野猪追杀的家丁披头散的加入兽群沿着生路鬼嚎着朝下一个猎区逃亡…… “快救人!”连喊三声都没人搭理都痛快着呢。 棍子!棍子!前院三个护院是师兄弟。兵刃耍不贯一身的好棍法大呼小叫的换兵器就和奔来地头鹿战在一起杀的天昏地暗。二娘子提了长矛专指下三路一扫过去走兽翻到在地上前一戳结束战斗干净利落。 正揉着太阳穴观战那两位又回来了惨叫着从兽群边缘电掣而过后面的野猪气喘吁吁的锲而不舍。 “救人啊!”再喊三声还没人应答看九斤和甘蔗兄弟俩已经上了树朝下射击倒也不那么操心了。 找了个安全地方查看墩墩伤势墩墩已经忘记自己受伤了被跟前热情洋溢的人兽交流吸引住不时朝我暗示要加入进去。赶紧拍拍墩墩脑门正想安抚爱骑被猪追的又跑过来了这次只剩下一个人了…….心下一凛。 野猪已经步履蹒跚这位从我这边过的时候还好整似暇喊了声侯爷好。然后轻巧熟练的绕过前方一棵大树折返回去…… 局面彻底失去控制。兰陵跑来看看俩屁孩在树上安全自得满意地赞扬我几声带了她地侍卫队彻底和王家大军分道扬T了。好像是因为丢不起人的缘故吧我能理解。 “救人啊……”我已经提不起声音喊了野猪好像也提不起力气追了前面跑的那位倒身轻如燕跑我跟前施礼问候道别……这次换人了好战术! 过去抽了根齐眉棍等在树下披头散那位已经把头又盘好了收拾地干干净净蹦蹦跳跳的边提了皮袋喝水边朝我这边溜达野猪停停走走摇摇晃晃。 好机会!待野猪要死不死的爬到树下难以控制平衡之时我挺身跃出竭尽平生所学抽起棍子轮圆了砸在野猪头上!这准头这力道野猪扯嗓子哀嚎应声而倒。豪迈大喝:“捆上 “铛!”一声闷锣围场接引人员奔马摇着一面黄旗大呼而过:“王家侯爷徒手生擒野猪一头!王家侯爷徒手生擒野猪一头!……”声音渐远直奔其他猎区而去。 二位功臣一身臭汗簇拥在我身边踢腿拧腰的显摆露脸啊! 总体来说若不是我生擒猛兽的史诗级功绩挡着王家头一天的战况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与别家不同王家人因为生疏所以不讲道义。凶猛的壮年雄兽一般都放过专挑力气小的雌兽幼兽下手尤其还带下套子埋消息的下三滥手段这是以二娘子为的响马集团作为于本侯毫无关系。 野猪就是例证!被我雷霆一击没有毙命不说还毫无伤。兽笼里啃了几颗大白菜立刻回复野性凶残狂暴的举獠牙撞的栏杆轰隆隆响。 “不能杀”一帮老帅围着笼子惊讶万分“怕得有三百斤。” 一旁小校掌握具体数据回报道:“三百六十三斤!” “王家小子露脸了!”梁建芳羡慕的照我脑门给了一掌“这传出去比阵前夺帅还长脸不易不易!” 李藓统汤弦子根本不接这茬叹道:“若撞你我手里倒也成全它英名;唯独子豪……猪可怜。” 正文第四百六十二章战功(中) 样一头猪被老不死打死就荣幸之至;被我活擒就可么逻辑! 可恨的是还有人在后面附和独孤复就闹着明天围猎要加入王家阵营里凑数目睹子豪世伯英姿云云。 那可不行!王家如今也有头有脸的高门大户了是你李家以及亲属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想这里撇了嬉笑颜开的兰陵一眼傲慢的抬了下巴朝林场负责人问道:“这野猪有主没有?” 负责人没反应过来凑前一步不解的朝我一拱手。 “野猪算谁的!” “噢!”这下听明白了负责人咧嘴想乐可能顾忌了下周边形式忍住了。“林场固然为皇家特供。但……”说这里扭头小声问了问随从“这位什么侯来着?” 随从紧张摇头胆怯的看了看我轻声提示:“叫王家侯爷就成一直这么叫来着……哦云麾将军场面上可称呼将军。” 负责人点点头抱歉朝我一拱手“王将军一众围猎合令合制杀剐存留全由将军做主。”说完四下朝几位大佬一抱拳告退了。 皇家人虽傲慢倒还讲理。伸手一指野猪“洗刷干净好生喂养带回家于几位夫人开开眼!” 这年头活捉猛兽不易说什么格毙虎豹无数之类这号人多了可生擒就另当别论荣誉要高出一大截。战场上也是如此。 梁建芳就羡慕的喷火拉我到一边谈行情。先是现货。拿今日全部猎物交换我家野猪同志;被我婉拒。下来是期货许诺用尽三日所得交换……身后传来李、程二位鄙夷地怪声。梁老贼从容无耻一笑“这就和子豪妥帖了!三日后梁家猎获无论大小皆交由王家!野猪则归老夫定夺!”说罢龇牙朝我一抽刀柄“成交!” 我有啥办法?无奈朝身后几位一摊手“成交……” 李尥情的拍拍我肩膀。怪声道:“自打追随太宗伊始。梁将军大小战功抢夺无数。可谓当朝第一猛将;如此论法老程只能屈居次席子豪无需介怀。” 程老爷子咳嗽两声“梁将军老当益壮晚辈之楷模!” 独孤复崔彰点头称“是!” 梁建芳不爽的搓搓手“编排某家!这一生。阵前夺将帅无数区区一头野猪何足挂齿!此事暂罢明日且看老夫手段!”说着一指我身后二娘子“此人暂且借我一时!” 二娘子无所谓大咧咧张嘴乐跟了老梁去了多半时辰又回来了。一问才知道老梁以为是二娘子从中助我最后确定是我一棍子敲晕也就死心了。不过二娘子所创的各种机关、消息统统被老梁拿去钻研。这种大规模围猎。想毫无损的活擒猛兽的确不易。 果然后二天上几位老帅都存了此番心思。手段用尽倒也有所斩获。一会功夫打黄旗来回过去四五趟――英公活擒黄羊一只卢公生擒鬣一头梁老贼活擒……这个不算已经失血而亡了! 你也竖笼子他也竖笼子;梁建芳最丢人关了四五个猴子在里面九斤围了笼子手舞足蹈一个劲喊:“老丈爷;我要!” “谁给你教的?不学好!”什么怪称呼。 “程老爷教的!”九斤头也不回拉梁建芳不走。 “咱家没地方养!”赶紧朝梁建芳拱手赔礼“小孩子不懂事老帅莫怪。” “怪啥?”老梁蹲下来一脸溺爱地拍拍九斤“还看上啥了?尽管说!” “猴子!”九斤不二价看啥指啥。 这麻烦了拿回去没地方养不拿吧老头脾气不好。臭小子没事找事! “养我那!”程老爷子一把给九斤抱起来“新庄子前后都是林子给娃养几个猴子算啥?两家又离地不远想看猴子了就两步上。” “能与同窗通往不?”九斤如今是头领已经开始给手下谋福利了。 “娃娃们越多越好!”程老爷子爱热闹给九斤扔地下招呼人都来烧烤。各种野味洗剥干净挂了几排火堆、铁架地全预备妥当。独孤复不认生和表弟俩已经摇着铁钎子开始撒调料了香味窜出老远去。 甘蔗表弟的狼群算是开荤了几大堆下水抛过去早早就厮打成一团吓得往来家丁绕多远不敢靠近。墩墩和其他同类不同不喜欢栓起来上槽解了披挂在我身后不远处溜达喜欢烤过的面饼有骨头也要舔的哗哗响不时跑狼群跟前看看人家吃啥闻闻觉得不可口就又跑回来等骨头。 “京城里也不知道安宁没有。”李薅远斩盏奈缚诠文肯嗫聪不兜囊桓鼍⑷庸峭饭去摇头道:“这些年能吃饱了都吃撑了啥事都出来了!内务里的事情都能传市井上来对民间也太过放纵!” 程老爷子点头“这话对民不议官。何况有关禁宫体面何必朝野尽知?拉下去砍几个舌头长地啥事都过去了。”正说着看兰陵过来了赶紧朝诸位一努嘴“子豪要着急回去也罢老夫倒是想多待上几天。 “待不成呢。”兰陵嬉笑着从架子上找了块筋道的“三日后要清林子接驾皇兄怕是在宫里也待不住了。” 梁建芳大嘴一咧笑了。“这事闹得!前方战事不利让圣上都揪心了薛、苏二位真是饭桶!” 佩服老贼转话题的功力。这些事咱一句也不问一句也不提。起身朝兰陵行礼拉了俩娃叫了谢宝、二娘子趁了皎洁的月色混浴! 有孩子在。顺手提了根哨棒好测量下泉水深浅。二娘子揣了一大壶酒一泡水里就给三人斟满惬意地和谢宝碰了一杯。 拉过酒壶给自己斟满。泡了温泉里周边林木、草地在月色下映照的祥和一片。热气这么一腾小风这么一吹夜猫子山林里一叫心情那个美好啊。有机会的话。家里几个婆娘也叫来耍耍;京城里的繁华都迷了眼。光把生命浪费在争锋夺利上。消耗光阴啊! “闹完了回去就该干正事。”指指谢宝“说婚事拖这么久也该了了。你若再磨蹭地话不说我对不对得起嗣业一番苦心?” 二娘子嘎嘎怪笑“婆娘家地。胡乱先娶一个了事。整日里挑拣没名堂。” 谢宝叹了口气举杯一饮而尽“叫子豪兄挂怀了小弟心下过意不去。当年举家遭难小弟本打算在军伍里了却残生再无牵挂;逢嗣业兄赏识京城里又得子豪兄照托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知道就好!”提酒壶给谢宝斟满。回身看俩小家伙已经爬浅处睡着了。起身托了几块毛巾垫了俩娃头底下。“美不死你!别说常人大户望族的也没你这般运道。赶紧挑个闺女成家往后平步青云时候别忘了我和你嫂子才对。” “子豪兄见笑了。”谢宝连连摆手“小弟志不在此啊。若说当年仇深似海地讨伐吐蕃也罢;如今吐蕃四分五裂没了运势过了这个槛人就没了主心骨说平步青云竟提不起这个心思。” “那也没有在王家当供奉地理你先打过二娘子再说。”挺可怜个人无依无靠没个念头习文学武地也没创业之心可惜了。 谢宝先笑了“不敢不敢。子豪兄是豪爽之人小弟若真能在府上得个供奉也知足了。想我多年辗转唯独在这王家庄子上有亲近之心。哪怕赁几亩薄地自得其乐也比仕途上钻营牟利来的轻快。” 谢宝竟然有了这等心思到没想到。与年龄不符小老头一样。 二娘子不在意的打哈哈“王家庄子是亲近关键离云家近。” “胡说”水里踹了二娘子一脚“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宝不好意思笑笑“怕是有些想法到没有那么……”话没说完二娘子哗啦一声从池子里站起来四面张望吓人一跳。 “跟前有东西!”迅缩身蹲下指了指我身后的方位“看不清。” 这就对了。偷看爷们洗澡的变态上次解手时候我就感觉有偷窥的没拿住而已。朝二娘子一指嘘声道:“穿衣裳过去拿活的照死里给我打。” 谢宝也要起身被二娘子按住“穿戴好就在跟前照顾俩娃我与侯爷过去看看。” 胡乱套了衣衫二娘子取了弹弓搭上弹丸我提了哨棒俩人猫腰蹑手蹑脚过去。 “有声响在汤池里。”二娘子捏好方位拉开弹弓“鬼鬼匪畈皇呛萌恕! “先别伤人”把二娘子扯开地弹弓朝下压了压“走近看看。”汤池泛着月光花白一片看不清。光知道里面有人万一是熟人误伤了不好。 “没事我空放一弹吓吓。”得我肯二娘子弹弓拉直了对了池水就是一。静夜里弹子呼啸着钻了池水里水花飞溅。 正文第四百六十三章战功(下) 惊吓我本能的后退几步。二娘子趁机掩在我身前我护住提了哨棒就欲上前。 一把将二娘子顿住打手势示意他与我一同退后。 依稀能看个大概。虽体型庞大但从体态上看食草动物而已。 这就没必要紧张了我们这边逆光食草动物夜视能力又差和二娘子退个隐蔽之处就行无需惊慌。 “牛?”与我躲了大树后面二娘子放心了开始探讨:“四个犄角?” 那怪物正慢慢围了温泉边上巡视。被二娘子一弹弓惊动能看出它也很紧张。 “长毛吧?”怪兽顿蹄、抖水的折腾几下又回到池边借了月光反映就清晰多了。 我点头长毛。对这玩意有点印象再看看。 “是白毛吧?”二娘子又紧张起来“怕是妖怪!” “闭嘴!”月光底下啥都是白色的能看清颜色才怪。“俩犄角不是四个。底下的是耳朵。”倒吸一口凉气不是怪兽胜似怪兽。 确定了。这年头秦岭深山里人迹罕至不像一千五百年后那么多村落。再加上传媒闭塞长安城见过这东东的少之又少。也就我这号见多识广的人能认出来。 秦岭是长江水系、黄河水系的分水岭。山脉长纵深广藏匿野兽无数但能真正能称上但猛兽的不是豺、狼、熊、豹这些肉、杂食动物。而是大名鼎鼎地‘牛’同学。此仁兄貌似草食性温良之辈自古就种群小数量少却冠有秦岭第一杀手的美誉。用后世的记录仅陕西省内每年平均顶死踢伤六十余人。大多生在春日求偶失败之余恼怒颓丧的离群孤兽。独自开始祸害人、兽两界。见人杀人。见熊杀熊。记录片中曾有牛单挑群狼的镜头后者死走逃亡前者毫无伤。 经年在大山中演化环境优越不缺粮草所以体型庞大千八百斤的很普通。尤其雄性还要过这个数据比如面前这位。俩犄角程六十度向上竖立一旦被扎上朝上一挑就开膛了设计的阴毒。没天敌没恐惧之心。物种古老比其他食草动物的智商底一根筋。不怕死不怕疼。勇往直前地就是要弄死你! 可围场在临潼离秦岭深处有二、三百来里怎么就跑这来了?绿化太好地隐患啊! 撤。赶紧撤咱惹不起。起身拉二娘子慢慢离开。 俩人正缓缓撤离这羚牛估计也觉得蹊跷放弃刚刚泡澡地池子缓步我们来的方位过去。 不好!没功夫思量了俩孩子还在池子里睡温泉觉三个谢宝也不是牛的对手!二娘子急了三步并做两部就窜了过去。这里离大营还远五、六里距离上来回小半个时辰黄花菜都凉了。 我这边都看见谢宝在池边正垫脚眺望麻烦大了!羚牛也现池边有人估计觉得打扰它泡温泉的罪魁祸已经找到蹄下起了频率小碎步开始加。 完了!想都没想下意识令“打!” 二娘子同一时间就把弹弓拉直了准头好打在羚牛身上‘啪’的一声。暴露了牛转身定了方位蹄子敲的山响带了风就朝我俩这边冲来。 二娘子迅把我推一块大石下藏匿“不许出来!”话音未落人已经窜出去老远回身又是一弹弓将羚牛朝反方向领去。一边跑一边喊:“谢宝带娃回营快!” 我这边担心二娘子这个子冒头看看。可能是跑的急了声音听起来模糊谢宝一边朝我这边奔一边还问:“啥?说啥!” “带娃跑!”起身窜过去给谢宝拦住“带俩娃回营!”说着也不理谢宝单人先冲了温泉边上。 俩娃都醒了不知道生什么事在温泉中央冒个头兴奋地扑腾。 “都上来快!” 这边正一手拽一个娃谢宝这才急冲回来一把将我爷仨全推了水里“牛过来了!都不许上来!” 亏得谢宝这一推要不我爷仨没跑几步就得玩完。谢宝话没完提了我刚扔下的哨棒就冲了奔过来的羚牛一通挥舞羚牛注意力被吸引吆喝着撒腿就跑。 “小心!不是牛!”慌忙交代谢宝一句水里压了俩娃脑袋心急火燎的把这俩小子朝下按“不准站起来!”说着抽了不安分的九斤一把掌“下去!” 谢宝刚跑出去二娘子一身水的追回来。怕是刚刚被追急了跳到前面那个温泉里。牛在水里受惊没思量下去追杀知道这边岸上还有人又杀了回来。“那边池子里跳下去就成!这边交给 二娘子紧赶两步大声朝谢宝指挥顺手拉开弹弓瞄住看看池子里爷仨果断的放了下来。 二娘子经过前次疾奔腿上的伤怕是加重了瘸拐着到了池边见我和俩娃无恙拧身估摸下距离“侯爷与孩子在水里待把牛引远了再逃离不迟。”说着离开池子挽了弹弓远远退开。 一看这情形我反倒不怕了。头日狩猎时二位壮士遛猪地场景历历在目只要孩子在水里藏匿好三个大人就池边上轮番遛住后面总有机会让孩子跑出去。 其实现在也能跑。看看九斤、甘蔗一点恐惧之色都没有还是把这念头压下去。自家孩子自家知道都是憨胆大一旦出了水池保不住这俩娃起什么救老爸地心思这就坏菜了。 牛依然舍了谢宝又回来。二娘子得了瞄准的空隙一弹丸就朝羚牛眼泡过去。虽没中地。但砸了脸颊硬骨上‘铛’一声打地牛吃疼嗷了一声脚下起一个踉跄低头与二娘子对视。 趁这空挡谢宝那边拎着哨棒也奔过来。俩人各自跑了一阵谢宝还好。二娘子的厉害了。能看出裤脚上撕了个口子。染了一片颜色不对。 不是旧伤怕是刚刚被牛挑的新伤!这让我心悬起来若再让二娘子把牛引走非出人命不可! 谢宝提了棍子朝地上打了几下吸引注意可羚牛还是盯了二娘子不放眼看就要动了。二娘子足朝后慢慢挪动。 “绕池子跑!”我厉声令。一个子直道上想甩开马力强劲的牛可能性为零只能拼弯道了。 二娘子明显没有听从命令的想法还是朝汤池反方向挪动。怕是不愿意让危险离我和俩孩子太近打算拼老命了。 这时候谁都不能玩完倒一个就灭团!仇恨得换着拉。朝谢宝那边做了个扔的手势让他扔棍子砸牛帮二娘子解围。谢宝会错意舞了棍子就窜了过去。照了牛头就是一下。 牛安然无恙。起了凶性瞬间就展开反击逼得谢宝连闪带滚几次都是与牛蹄擦边而过。凶险之极。 二娘子趁机回援瘸不减度跃入池子挟了俩娃“侯爷跑!”就窜了上去。 我跟后面心下也慌张那边随时出人命可我俩娃更要紧。不时回头看谢宝仍然没有摆脱羚牛近身攻击的范畴贴着牛身跳跃躲闪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敏捷了。 横心一咬牙边跑边吩咐:“带孩子回去求救我下去与谢宝一同周旋!”不等二娘子答话“此兽群居周围怕不止一头有你护了娃放心!给我快跑!”说完随手捡起块石头朝谢宝那边奔去。 已经受伤了。谢宝手臂被牛角挑了一下皮衣连袖带背豁出个大口子不知道要不要紧。绕了牛背后卯足力气举石头朝羚牛后腿砸过去。牛正蹦了后腿朝谢宝跟前力猛不丁挨砸卸了力就跪下去轰隆一声就扑了一跤。 是时候!不等牛站起来与谢宝飞身就扑了温泉里俩人靠了池子中间不停地哆嗦。不是怕是紧张。 谢宝把我抗在身后左手斜抻着哨棒指着牛头对势就在池边环旋我俩在池中间打转泉水又热身上又紧张汗珠子哗哗地朝脸上淌。靠地近见谢宝右臂上已经被血铺满了鲜红鲜红顺着手肘滴答着溅了池水里。 “往边上去!”让谢宝朝后面退把羚牛引转过去。趁机爬了岸上抠了块池边的软泥远远朝羚牛砸了过去。 牛这才觉岸上也有人舍了池中谢宝力朝我撞来。我抑制心头惶恐估算了距离心提了嗓子眼兜着牛在岸边转了两圈。可能是一开始跑的太猛后力接不上眼就黑。压着恶心喊谢宝“我下你上!绕后面离牛远点 谢宝聪明人立刻了解战术不等我下去就从池子后面爬上来。等我跳下去就正好拉住仇恨。 在我跃入池水时候可悲的事情生了。我oT了 牛根本不理谢宝挑衅跟着我身后跃入水中。那么个庞然大物那么大的冲击力池水顿时就倾覆而至强力水浪直接就打我一个跟头。晕晕乎乎就朝池边撞了上去。 能感觉羚牛就贴着我身后忍着脑门上剧痛……感觉羚牛在后面托了我一犄角总之屁股上火辣辣就翻滚着到了岸上。 节奏节奏一定要掌握好!刚刚大意了。屁股上疼痛不影响我奔跑看来伤势不重。牛跃出水池的时候挨了谢宝救驾的两棍子影响了度被我狼狈地逃脱了。 现在大伙 位。变成牛在池子里人在上面依然是通过棍子 这麻烦了它转个身我俩就得围了池子跑半圈俩伤员耗不起。 “让它上来!”觉得屁股凉凉顺手摸了一把光光的已经开裆裤了。没大碍划伤而已。 “小弟顶着子豪兄快走!”谢宝已经经不起刚刚那种惊吓了“若子豪兄有个闪失。小弟万死莫赎!” “胡说!”一边转圈一边朝身后看。埋怨救兵来地太慢!鼓舞道:“它就快没劲了再撑一阵就玩完。” 牛见我小看它。不爽。迎了谢宝地棍子就欲跃了上来几棍子砸在脑门上和搔痒一般。 “打腿!”让这跳上来就麻烦了。 谢宝也反应过来了矮身朝羚牛腿横扫过去。羚牛半身悬空躲无可躲前腿关节上生生就挨了两下嘶鸣了几声。退了回去。 有战果!半晌交锋中第一次重创强敌。牛腿了。瘸拐着在温泉里叫唤。起了横劲。连续四次冲击均被谢宝从下三路击退。 “给我!”谢宝右臂带了伤。抡棍子的姿势已不自然。我劈手夺过哨棒将谢宝扯至身后“撕点布把伤口勒住!” 我看出门道了。哨棒已经被抡地岔了口沿着岔口将棒头一节掰下来长长尖尖地斜茬成了矛状。刚刚它敏捷不好把握。现在只要这子牛敢朝上跳。老子就戳瞎他眼睛! 一时竟然起了争胜之心抽筋模样照着汤池里地牛空刺几下让它明白自己地处境羚牛前腿吃了劲。被我几下突刺弄地有点惊慌。缓缓撅了屁股朝后面退。 飞绕过去照着退到池边的牛臀中下戳了过去。羚牛一打横。没戳到致命处握力不足生生被迎过来的牛角把哨棒挑飞…… “跑!”这没戏耍了。料定这牛追起来艰难拉了谢宝玩命的朝大营方向逃窜。 谢宝那几下着实下了狠手可羚牛玩起命来更加恐怖。瘸是瘸度竟然不慢蹄声敲打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就活不成了。谢宝因为失血。在我身后大声喘气。踉踉跄跄地还不忘推我几把提醒我朝坡上林子密的地方钻。 连滚带爬上了高处。骤然现前方星星点点的火光紧接着散杂地马蹄声越来越清晰。哭啊眼泪哗哗地扯了嗓子边跑边喊。谢宝顶了块岩石朝下滚一下又和我拉开距离。 不活了!哭喊着‘救命’回身去拽谢宝这小子又点脱力靠树上晕。 “日你妈!快动弹!”这边朝谢宝踢打几下又朝那边喊:“救人!” 有应声了是二娘子声音三、五骑已经飚到坡下了羚牛也到了坡顶了拼了!将谢宝一气拽倒俩人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坡上滚了下去。 不知道谢宝咋样我浑身被石头树杈弄地痛楚难忍等二娘子扶我时候就剩下一口气在:“抓活地!老子活剐了它!” 正文第四百六十四章清算? 人不长命遗祸千千载啊。我如今已经变成祸害了。死不容易。兰陵不给面子说我受了惊吓得好好养着。我是像受惊吓的人吗?老爷们呼风唤雨活得是个气势披了件衣裳左右一挥手:“带人犯!” 二娘子拄了根手棍小声进言道:“侯爷还是先看看谢宝吧。俩时辰了还躺着呢。再说这人犯也没法带。” 问过医生谢宝是亏血了倒无大碍。二娘子倒是凶险离他脚筋就差那么一丁丁真若挑上了…… 什么事儿都能遇上。俩小孩倒是活蹦乱跳围了羚牛的笼子边使小棍捅来捅去。这位也不好过千八百斤也给折腾得够呛。是死是活就等我一声令下了。大清早人都围满了。 梁建方扒笼子边上恨不得把头都塞进去眼睛瞪多圆回身看看我再看腿的二娘子再看看死里逃生的俩小孩龇牙咧嘴。“这算怎么回事儿。” 程老爷子冲我一挥手近前来低头细语:“这是你几个活擒的?” 没敢点头后面我昏了怎么逮住的不知道。指指二娘子:“问他。” 二娘子了腿不居功。朝营帐里指了指:“谢宝。还躺着呢。一早才醒。” 李绩在旁边听着点点头正要搭腔梁建方咋咋呼呼:“王家这小子人不怎么样织罗能人异士颇多。”说着搓搓手瞅瞅身后的羚牛。“巡山兽啊说逮就逮了啦?偌大一个林场……偏心。有这么个好玩意儿。偏偏不往猎场里赶。便宜王家。” 兰陵挑了嘴角笑笑斜眼扫了一眼林场的负责人:“好本事。说话圣上就到了寝居之地竟窝藏这么多祸害。莫说惊了圣驾在此期间就是照一面你只怕也难咎其责吧?” 这话重了。林场这老兄挺好个人。也不想帮他打圆场能看出来兰陵窝了火。没事找事。 可大可小你去怪谁?死里逃生倒也没有报仇地心思。说起来这牛仁兄也可怜。同样是泡澡。你说有人往你澡盆里打弹弓。搁谁谁恼。罢了罢了大气地一挥手:“该是谁地就是谁的。”拍拍二娘子肩膀“说起来咱俩逃的逃、伤的伤。若没谢宝顶那一阵儿我怕是连开除你的机会都没有。” 二娘子不吱声大嘴一咧笑了。忍着腿伤勉力蹲下来。叫过九斤摸了孩子脑门看。眼里透出一丝内疚。 身后踹了二娘子一脚老爷们这模样忒恶心。说论功行赏二娘子头功。若没他手疾眼尖t了俩孩子跑昨晚不知弄出什么后果来。可算了算这功劳还得给谢宝。自家人不跟自家人争心里却把谢宝当外人看了。正好有兰陵这个话不敢说护驾却也除了皇家猎场的隐患。这把年纪再不给他个露脸机会真若他想得那样蹲我王家一辈子不走了还。 这是奇闻再带个异士出来这年头大家吃饱喝足就爱谈论这个。这谢宝人还没安置好呢事就传了出去。什么是英雄能失血躺在床上起不来的全是英雄。活蹦乱跳一头野猪王家侯爷徒手生擒没人惦记。伤残瘸地牛稀罕。满长安是人不是人都往王家庄子上凑。看完牛吵着看谢宝。回头再拎两盒藕粉回家宵夜。云丫头这生意一红火脸蛋乐得红扑扑 周医生泯兽不怜人说野猪可怜。大牲口棚里拉了栅栏生龙活虎地就放了进去好吃好喝喂养着。巡山兽也可怜好好的遭了毒打瘸着还不改脾气想上个药都没处下手。专门起了大窝棚。干草垫子放进去。砌了墙围了栏每日汤药伺候毛色日渐光鲜。时间一长倒认周医生这主了。 这来来往往的谢宝也就成了名人。你问他问传开了京城里有头有脸地可不是那一两位。话说地悬事也办得悬一听还是个单身成了家就不说飞黄腾达吧家里有了这女婿靠得住。 头里最关注的梁家老贼他孙女多。许这个许那个也许不完。掰指头算九斤俩谢宝还能落三四个这都不在话下。关键程老爷子动了心思。我不敢接这茬总是推着一说就是许了人家了。 “这什么话?”程老爷子摇头晃脑“男女有别许谁不许谁的跟谢宝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么说。”知道程老爷子脾气但凡他看上就是死在手里也没有让给别人得道理。我是不想让谢宝惹这事儿。“早有下家了。所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再打岔小心我抽你。还学会作诗了?”程老爷子横着手掌切割两下“不就是你庄上那个卖藕粉地吗?云家那个。成不成的他俩几年了?许她就不许我孙女?再说了我程家论钱论权说老夫欺负她。论教养、论相貌也不比她家差。怎么还不如她一个没爹妈的小丫头片子?” 这不怪我。你程家就是堆金山出来只瞧爷爷这样子也没人敢娶啊。嫁不出去关我什么事?委屈地一咧嘴剥了两颗地窖藏的过冬石榴想把话 程老爷子见我为难拍了拍桌子“这话先撂下。明儿让你家那个医生到我那儿去。我有话问他。” “这是正事。让你去你就去。”颖不耐烦地捻着针线穿半天穿不进去叫九斤来帮忙揉了眼睛叹气道:“不至于是老花眼吧。” “我不去。”往炕上挪挪捏块点心掰开来朝旺财扔下去“还指望多活两年呢。没心思跟户部去打擂台。”这一打春就没什么好事。贺兰家死人武家换人。老子狩猎差点被顶死。不顺。说回来静养几天又得应付谢宝这臭小子。好像这一周围认识的人都有孙女能嫁。现在户部又指着名要编劳力。都得挂号。也不知道是谁地馊主意。劳力雇回来就是劳动挂哪门子号?病人才挂号。不光是京城织造作坊连陇右那边都得报个数字上去。今儿死俩明儿又买回来俩。挂一号二百文你挂一千号二百贯就没有了。缺钱也不能这么搞啊。我买一个才多钱。 “那也不能不吭声。”颖把账本放上来摊开了。一页一页地勾旁边算盘打得细详。“说来也怪东边高丽地怎么就耐活。咱家不亏劳力。当人使。吃喝医药的。从不短缺。来的好端端的……” 颖突然抬起头朝我道:“夫君你说。这会不会卖给咱家的都是病秧子?” “胡说。这话你就对不起大哥。人贩子也活得是信誉。没见昨儿转呈还有赔罪的来。只管说是壮硕、壮硕可总是用不了几年。这也怪啊。”说着接过颖递过来的账本数字吓我一跳。“咱家养了四千人?” “夫君以为呢?”颖挑挑眉毛“整日里什么都不管。自家多少劳力都不知道。四千人不过是个花头。说出去就这个数。实报地话谁家受得了。况且不光咱家。一起过去的哪家比咱家人少?这户部也忒缺德了。” “八百贯。” 颖点点头。“如今呢对咱家也不是个大数字。可就受不了朝廷这么折腾。今儿二百咱给了。明儿要二百咱再给。三番五次下来还叫不叫人活了。要不明儿夫君问个清楚。再和程、秦两家合计合计看朝廷是个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兰陵皱眉不语也拿着一堆册子愁。 随手翻过来看看也净是想糊弄人乱七八糟勾得一片一片。笑了问道:“谁出的主意?起先垦荒地时候没人说这会儿到了挣钱时候了刚说有个好日子过了就勒着脖子开始敲诈了?” “和我无关。”兰陵给笔撂在桌上“垦荒是我地主意养劳力也是我的主意。没来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这头一步先是造册再有就是点人头。陇右地多人少。有人说大户过去占了地买了人扎了根基。好处都是你们这些人得了往后朝廷连插手的份儿都没有。这一造册是以防万一。” “哦?这么说一个人是一个人了。” 兰陵点头。 “那活人造册他死了怎么办?” “死到谁家谁出钱。” 这谁呀恨得我直咬牙。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了?活着二百文我认了凭啥死了也算我头上。 “都不愿意呢。”兰陵拉了靠垫歪上面伸了指头端详许久“有个事我想问问。照这么说地话东边的人是比西边的人值钱喽?” 嗯?没听懂。不解地看着兰陵。 “我怎么就听说东边的比西边的耐活。” 是这话。不说钱吧大家都不接这茬。这一到贴人头这话就挑明了。一致认为吐蕃人不耐用。 “不是问这个。大伙儿都是想知道朝廷往后是个什么打算。没来由地造册那造了册咱算什么?劳力又算什么?想废除劳力?” 兰陵咯咯笑了“好意思说。好听点是劳力不好听点当牲口养不算人用。”说着看了我一眼叹口气说:“摊到我头上吧我自己也不愿意可想想呢也不尽然是坏事先造册先给大伙儿养成这个习惯。往后说用呢册子翻开来就能当人用。即便是陇右说起来添点人气呗。总不能跟卖豆腐似地你家一块我家一块总归这也是我大唐的领地。” 朝廷想赖账!这话把我说一激灵。当初讲得好好地划地、分地你家圈我家圈只怕圈得少了。如今荒地成了熟地打了粮食有了出产朝廷就眼红了?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血汗换来的。现在地肥了人头也有了。就开始挤兑我插了管子朝我身上嘬血喝? 得便宜可以可如今的王家不是谁想欺负就来欺负的主。大伙都掂量谁都不省油! 正文第四百六十五章未雨绸缪 说话得有说话的分量。王家如今有这底气早已得几车好处就眉开眼笑的穷光蛋了! “别说这话。”挑了眉毛朝兰陵身上扫了扫“欺负我不要紧王家势单力孤。这柿子捏软的合情合理。可你李家不能把过去垦荒的人都欺负个遍吧。是是得了朝廷的地也承蒙你李家照顾多年。打粮食够吃。可别忘了出产的棉花是走了军备是民用。如今这钱我不白从账上走。摊到成本里我就敢坐地起价。是朝廷来收不是你李家来收。坑谁蒙谁看谁吃亏!” 没想火更不想朝自己婆娘说这重话。可该不该的你得顾及个局面。缺德人想缺德办法也没想让兰陵当个好人可不能绝自家后路。 兰陵被我数落一阵眉都不抬地笑“泥性人也有了砖脾气。给你说别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说着脸一仰四平八稳靠在了榻上。“除了我你就不能想想别人?” “刘仁轨?”搓搓手立刻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刘仁轨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欺负谁不该欺负谁。敢这时候犯毛病的……和兰陵对了个眼神“知道了。” 兰陵笑着点点头“瞧见没也就打个猎的时晌我就走了半多月就有人迫不及待往出跳。是好是坏不论想参与可以可途径错了。”说着把手递给我“哎呀拉妾身起来。今儿就和夫君这大门阀掰扯掰扯。你可不该有这心思也不该你出头。明儿就在户部门口候着看看是砸了门面呢还是打了人。该拉着该劝着你先把人做足了再说。” 眯了眼不搭腔。手里抓着大扳指端详了一阵随便抄了本书翻了起来。 兰陵把灯往我跟前推了推借着光亮在我脸上打量起来“想什么呢?” “孟子曰:墙倒众人推。人多力量大。你打算好了没有?” 兰陵掩嘴笑了笑凑过来推了我一把“精明。” 说精明那还得论世人老兄。天刚亮车就到了户部。趁着光就把在户部门廊上小便的我给拿住了。 “少动我。”紧了紧裤裆。“蹲跟前看多久了?” “倒是有一阵。”崔彰理了理头启了启手上的扳指朝我妩媚一笑“子豪兄好兴致啊。” 嘿嘿一笑。飞身力踹了户部大门几脚。扯了嗓子骂了一圈脏话。静声音也大里面肯定有人听见可他就是不敢开门。 对面酒楼上。订了席位。看热闹去喽。 不一会儿有头有脸的都到户部门前。四匹马拉的车子摆都摆不下十几个老爷子一字摆开了。带椅子带榻后面恨不得有搬炕的来。谁不招谁谁不理谁。一脸严肃望着户部紧闭的大门。他们不吭声。谁也不敢说话。偌大个户部门廊寂静一片。隐隐的杀气都汇成小风。飕飕地从人脑门上过去吹得直起鸡皮疙瘩。 “瞧见没?”崔彰指着底下一个个给我介绍“这一排莫说你我当今圣上来都没有坐下说话的理。连久不出世的封家都来人了。咱兄弟俩就别下去露脸了怪丢人地。” 我正点头附和“开眼。”马蹄声响三四骑骏马歪歪扭扭驮着几个老僵尸底下还有侍卫扶着下都下不来挺尸一般往下抬。有个老头脾气还坏站地上就倒还不让人扶口口声声喊太宗皇帝说户部敢坑人他就敢殉昭陵反正昭陵上也准备好了大不了大伙儿一口气都殉见太宗也有诉苦的地方。这一说殉葬前头坐着的也不好意思赶紧就站起来计划着陪葬的时候自个儿该按什么风水走。那边还有起哄的说昭陵满了咱就往边上停躺不下咱站着反正不让人活了横竖是个死你们横我竖。 崔彰乐得一口酒喷到地上“得罪人吧?”冲我竖了竖大拇指“子豪兄开眼吧?敢当着户部面说这话的也就这几个老不死了。等这帮人该殉的殉了他再整也没人敢搭腔。何必……何苦来着。” 我数了数开国元勋都到齐了。程老爷子几个贼精贼精光看见车没看见人。趴窗户上瞅瞅就见老头在对面的店里坐着正冲我招手。叹了口气这户部尚书可怜呐。是我在家吊死得了今儿别上班。看着就该死了今儿这刮个风起个雾敢死到户部门口…… 还没完呢。户部侧门开个小缝露出个人头来瞬间又缩回去了。啪!门闭上了。三俩时辰再没动静。 这边正闹着那边太子车辇过来远远跟着户部尚书没敢往前靠。太子这边远远扫了两眼估计是没敢搭话留了一群人过去伺候着车辇转了头 。 “这事儿没完。”崔彰幸灾乐祸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今儿不把这些人都接到兴庆宫里。怕开个百寿宴人数也够了。还得圣上来主持。你说咱户部尚书他就没想到这茬吧?” 关人家尚书什么事儿。远远朝程爷爷挥了挥手“还不是有人在背后闹。你说好端端地造什么册子。咱们是要粮给粮要棉花缴棉花。这年头除了这两样朝廷再不缺什么了。” “朝廷不缺有人缺。”崔彰眯了眼皮笑肉不笑“可怜呐急着建功急着得罪人。谁家都有一两个不知好歹的。” 有老僵尸们顶着我王家着什么急。刘仁轨还不愿意。 这次这事儿闹大了。李治同志出面安抚先给大伙儿讲是误会朝廷有朝廷的信誉出了政策就该执行政策造册是为大家伙儿好。陇右那边地方大人口少你再没一个定论谁来谁往的三五个人聚起来就能成祸害。这要在谁地头上出了事儿连个说法都没有这不是牵着主家受累吗?既然到了咱大唐地地头上不管是人是牲口先有个名号罢。也就这点事儿。至于什么解放劳力之类的那都是没名堂的话。第一咱大唐境内早就废除了奴隶制度都是名正言顺的劳力;第二各位辛辛苦苦开荒兢兢业业纳粮老百姓记好朝廷更记好。都是功臣都一视同仁。 一说到这儿连颖都笑了。唯独老四皱个眉不作声。 “想什么呢?”颖把老四拉到跟前“哪儿不快活了。” “怕没有这么便宜。”老四托着下巴重心朝我身上挤“姐夫您是明白人。您就没看出来这朝廷地意思?” 我都被老四挤到墙上了当然能看出意思。还是费劲地摇摇头。 “什么味道?往身上擦什么了?”颖揪着老四往后拉“天还没黑呢就意思来意思去。我看着蛮有意思。” “天黑就没意思。”老四不满地斜了我一眼“姐夫是当着明白装糊涂。他早就看出来肯定还有后手。” “你有啥后手?”颖感受到妹妹的情绪架着肋子上拧了一把“整日不学点好的。等过两日庄子上收了菜花你随你姐夫到丰河边上转转少在我眼前作。” “姐。”老四一脸羞红地扛在颖身上把颖扛一趔趄“说正事儿呢。趁朝廷还没有反应咱们自家先计划计划。”火辣辣地捅了我一眼。这力度。“这事儿啊搁我说就是个试探。先摸摸脾气。我早看着咱自家的账自己清楚。有了陇右这出成是越滚越大。如今呐陇右是朝好处走地。可朝廷呢也就越担心。一旦这次都抱了团反倒让上面下了决心。姐夫总给我说尾大不掉这就是尾大不掉。” 笑着一摆手:“老四是长大了。也开始学着想事了。可还没到那个地步。说是试探也罢可出主意的人现在也不好受。她得咬牙挺着。遗老遗少们不答应圣上也不答应。得罪人没这么得罪的。想要把这局扳回来三五年里头办不到。过了这三五年等陇右那边人丁兴旺她再想动手也就没了由头。再者说不过是棉花闹地。你单单种粮食你单单养些庄户就算你养奴隶也没人想触这霉头。还不是钱闹地。” “这不是关键。”老四拿起织造作坊地账本让我看“咱家领了朝廷供奉筹的是军备。也就是说工部上也有咱家这一模一样地一本帐。” 颖笑了“谁家有都无所谓。我早就翻过几十遍了。说良心话咱家可从里面没捞多少。” “关键不在于利润多少。这是个大数。也就是说现在离了王家就得有数万兵将冻死在辽东。若加上内府说难听话没有这两家辽东根本不可能有那么些驻军。这不是棉花这是命脉。朝廷不愿意把命脉落在这些豪门大户手里也不愿意看到这么些人抱成一团挤兑朝廷。”老四讲起了道理依在我和颖中间也不知道她想靠在谁身上拧来拧去“如今满大唐加上工部就只有三家织造作坊现在不显气可后面无疑会推到风口浪尖上。姐夫你想过没有。辽东若胜了咱家得记一功;若败了呢若十年八载没个分晓呢?” 正文第四百六十六章远客 四分析的仔细能看出这丫头在家业上下了不小的功我有点过意不去。 “没分晓也罢败了也罢难不成是咱王家顶杠?”颖满不在乎拈了几颗石榴籽塞到老四嘴里“莫说爱不爱国咱家也盼着辽东能早早结束战事。可打赢打不赢僵持不僵持的那是前线将士的事咱王家捐粮做衣裳还落一身不是了?” “让老四说。”我没接颖的茬朝老四点点头。老四朝我身上挪了挪可脸冲着颖像是给姐姐讲解“按理说和咱家无关。前线不利将士自然会受军法。可真正算起责任的时候王家不论胜负都是从军中赚了钱的。论起来也逃不了责罚。” “还不讲理了?”颖一边剥石榴一边看着我“夫君说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是这个理儿啊。”现在军工、民用还都没有一个规定的制式规格出来这些东西能混为一谈。一旦真吃了败仗朝廷自会有人出面评估每一个环节都可能需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包括后勤补给以及王家现在这种半军工承包商。那时候话就不由王家讲了。什么棉花薄了什么棉布不结实啦这一系列的评估出台以后往后这军备产品就会在此次评估之上出现一个标准规格而王家无疑就会成为这次标准制式的牺牲品。这一直是我担心的。所以在军备上王家尽可能地将产品质量提升到工部内府之上相对成本虽高也是为以后着想。但今天既然老四提出这个问题风险还是要规避的。 老四说她还没想好容她思索几日待到丰河庄子上巡查的时候。慢慢与我探讨。这话引起颖一脸不满。威胁道:“往后再敢这副嘴脸就派二女过去替换你。” 我附和点头。家业越大该顾忌的地方就越多。云丫头见我的时候也抱怨。总是说弟弟还小她自个儿又顾不过来场面终究不放心。平时倒没在意今儿这丫头一提场面。我不禁仔细打量了她几眼。惊喜地现这丫头也会收拾自己了。头盘得顺溜多出去的一绺。歪歪地挂在耳畔水葱绿的玉簪子上晃晃悠悠吊了一串珠子下来。装饰得精细。红扑扑地脸蛋倒是省了腮红。衬着鹅黄地宽边坎肩斜系两个盘扣紧紧地裹着。绿底红边的石榴裙摆了大褶子贴身地束在腰上。身材凸凹有致。这过山风一起啊细碎的梢贴着脸边带着裙角就刮出了姿色。好好地孩子怎么就不会打扮呢? “看谢宝去?”我问道。那也不该穿红鞋啊。没这么明显春的。 云丫头咯咯笑着摇头“不瞒王家姐夫今儿俩弟弟在农学上演示抽水机说是请我这姐姐一同过去。农家小户的。见不得人。收拾了箱底才找到这么几件。不为撑场面倒别叫俩弟弟给人笑话了去。”话说得谦恭有礼眉眼间一副掩不住的自豪。看着喜气。 “那别傻站着。”远远喊二女过来。“帮衬着收拾一下。我正好去农学。连丫头一块儿捎去。” 如今王家庄子被冠以人杰地灵地帽子。这说出息。一庄人都出息。王家侯爷如何如何云家俩傻小子如何如何。连谢宝这个外来户都沾了灵气。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唯独咱这云丫头低头闷声的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熬出头来。 丫头从车窗探头出来上看下看。“王家大哥二夫人可是尊贵人坐地。小女子可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马车就是叫人坐的。”前面给马车吆喝了一声“直接走顺德门那边路近。” “这使不得。”云丫头知道顺德门不是一般百姓能进的。“路上被人瞅见没个说道不行。” 什么说道不说道没接云家那个茬。顺了官道就一路下来。递了腰牌扔过去城门边守卫问都不敢问。别说一辆马车老子就进十辆粪车还不就一句话地事情。既然让人家搭了咱地车就得让人家觉得上档次。 车夫不怠慢早就跟我混得狗眼见人低一个劲儿还回头解释“云姑娘咱侯爷的马车说不上大。可进了顺德门一路往前就是没人敢拦。”说着马鞭朝前一扬“你看前面的车。” 云丫头好奇挑了车帘伸了脑袋抻了半截身子朝外看嘴里还问:“前面谁家的车啊?” 马夫这边娴熟地吆喝马顺边一边介绍:“周公府上地。知道不这是前镇给咱侯爷揍得满脸开花的臭小子。” 我倒是没在意可坐车的时候那边帘子也挑起来头探出来不是贺兰敏之那人妖。 “这是谁 ”那人见我先乐了挑帘下来就朝我行礼吓我一出人名字可得罪人。赶紧下马哼哼唧唧还了一礼。没法开口。 “子豪兄忘记啦?小弟武三思啊。您这是……”指了指边上马车“带嫂子进城啊?”说罢也不等我解释趴马车边就是一抱拳“小弟武三思给嫂子见礼了。” 这猪头! 吓得云丫头里面不敢吭声半掀着帘子朝我直走眼神。武三思还好奇变着角朝里面瞧。“小弟武三思给嫂子见礼了。” 赶紧拉一旁。这小子嗓门越来越大。“别胡叫。”压住嗓子警示道:“别胡叫。我庄子上的闺女。搭我车一用。” 武三思大嘴一咧大腿一拍一副全然明了的模样朝我一拱手“子豪兄宝刀未老当用就用。” 恨得我直想抽他那边云丫头还不知道把帘子放下来看得我一脸尴尬。 农学倒是热闹。云丫头收拾得也应景唯独武三思这厮不知道跟我有什么道理。说是看看长时间不来京城熟悉熟悉。今儿是趁上我了可不能放过。非得等放了学与我出去喝上一杯。 刘仁轨对武三思地到来没什么计较倒是觉得这抽水机的确高能高效问明白意图眉开眼笑地称赞云家兄弟一番。水陆两用的玩意儿一种思路两种设计做起来也不费事关键是个灵巧。舰船上装备大风大浪里能走得更远。旱塬上竖上这么几架倒也能浇灌上几亩地。总体说来是个飞跃。至少刘仁轨是这么认为。 俩小子得了彩头还不忘诉苦。云丫头的事情刘仁轨是知道地。可如今这俩小子借这当口一润色了不得了。大唐第一奇女子。顶风冒雨这些年耽搁了婚嫁耽搁了生养孤零零一副小身板撑起偌大家业不但将俩弟弟培养成材云家上下也焕然一新。难能可贵的是这副打扮素衣素裙头上竟连个颜色都不带。铜簪子倒也保养得黄灿灿可它不泛金光啊一看就知道是便宜货也不知道二女从哪儿弄来的。 这就把刘仁轨给吸引住了。老头色眼直放光芒。若我们都不在跟前他就能将人型化为兽型。那兴奋。搓手感叹说定要报知于朝廷告知于天下。“莫说一介女流较之吾等须眉也不诚多让。定会树立为楷模明教于天下。” 傻叉。不屑地扫了刘仁轨一眼。这边我还没有搭话云丫头先开口了朝当今宰相拜了几拜神色安宁不卑不亢道:“云家遭难多亏王家侯爷援手。能有此番成就绝非我一介女流独自可为。若无王家大哥当年火场拼死救我姐弟出来云家早已连人带物付之一炬了哪里还有今日。” 没听见刘仁轨对我说什么光看武三思冲我勒着大拇指一嘴板牙龇着反复王家大哥念叨三遍笑得恶心。 模样是恶心人还是不错地。算是吃过苦地人。卧薪尝胆这么些年该有地觉悟也都有了。人在困境中自勉自立的同时追求地东西也就变得清晰起来。武三思就是这么个人他和哥哥此番进京就没有打算再回去了。抓的是机遇。再回去就没有翻身的勇气了。话说得明白同是武姓恩怨了解这么些年该过去的早就过去了。娘娘如今也不是想的那般舒坦。贺兰家的小子既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儿跟前过来俩得力的左右听候着何乐而不为呢。 能看出来武三思是个实诚人。冲的就是“何乐不为”这四个字来的。不打掩护也没有酸腐文人那种虚伪。说白了权、钱二字。看来这老兄是活明白了。只怕这次是有备而来啊。 “该让兄弟帮忙的只要能说上话、搭上手没有推脱的理。”明白人不说糊涂话提了酒壶边斟边道:“三思兄既有这般想法往后前途不可限量。小弟没什么可编排的。你我这号人不是逐名的料啊。” 武三思咧着大嘴一副‘知我者王兄也’的模样。酒端在手里和我这边碰得叮当响。“透彻。这长安放眼望去我武三思唯独将子豪兄视为知己。话到这儿啥都够了。”说着举杯痛饮。翻了杯底门清。 正文第四百六十七章 风日下我们这老一辈人都看不惯了。这点李世跟他说他去围猎和皇上一道去很有面子的感觉。只说他后脚到了我们前脚刚走。没照面。事到惦记着一听皇家猎场出了这么个祥瑞这一回长安呢就急死忙活地来看。春暖花开正是联谊感情的季节。老相熟了坐哪儿都有话题。没名堂的事情掰扯起来倒也喜笑颜开。这一说到有趣的事推前儿个老僵尸们大闹户部衙门。李世笑得前仰后合 “李兄走过夜路吧?”指指栅栏后的羚牛“我哥俩可是脸对脸照过面的。紧张是紧张竟没一丁点害怕。想想小弟也算是傻大胆了。可若路上把羚牛扮成前个户部门前的某大爷那可就骇人了。那就不带挪步了跳着过来。” 李世晃晃手笑着指指我“这可不能胡说。老人家中风许多年了。能迈腿才是见鬼了。没人敢得罪。顺德门跟前骂皇上的有骂那位大爷的早就死无全尸了。” “是这话。朝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得罪谁别得罪他们啊。几个小钱几个假册子。掏心里话李兄怕是在陇右也有几亩地吧?”说着起身掸掸身上的灰土朝李世做了个请的动作“干净是干净就是味太重。小弟陪李兄庄子上走走花红柳绿的正是看景的季节呢。” 李世点点头。一前一后荷塘边溜达满池子的花骨朵迎风摇摆成群的鸭子朝水里栽猛子掏鱼虾吃不怕人游了脚底下竖起翅膀一扑棱甩得两人浑身是水。 活生生的物件倒提了李世的兴致。蹲了池边挽了袖口。伸手在水里掏弄几下。‘好’字写在脸上一副惬意的样子。 “小地方小摆设。”撕了片荷叶顺手扔在地下盘腿就在池塘边坐了下来“长安城越大了。往后再过几年不知道该展成什么样子。想要应情应景找农庄还得到小弟这儿来。城里好去处多都是假的。钱堆的。” 李世点点头。“这是真话。好去处自当是好价钱。唯独来王家的庄子上觉得鲜活。现如今掐算起来倒真没几个清心的所在了。” “爸~”九斤下了学带了一帮‘兵’.>和风筝似地挂在背后呼扇一步没踩稳打着骨碌就到了我跟前。 “耍风火轮呐?”给九斤拉起来。上下拍打几下“快见过你李伯伯。” 这边正见礼娃娃们呼噜噜都过来了。扔书包的扔书包脱衣裳的脱衣裳。一屁股坐了莲菜坑里滚一身烂泥就折腾开了。这庄子自上到下。认识我的。挺多。怕我的没有。一身泥水。恼了。指着池塘里的光屁股骂了几声回身拣了块大卵石用力朝池子里丢下去。溅起的泥水冲了臭孩子一个趔趄。拉过李世“撤!” “李兄见笑了。臭孩子没管教我家的老大也是一身野气。” “挺好。”这才现李世手里也攥了块卵石怕是想学着我丢下去没来得及动手。李世一脸尴尬将卵石远远丢了出去自嘲道:“这人呐死气沉沉地久了刚起了童心就被子豪拉开。” “别这跟前好耍的多了。”三两步过了田坎随手捡起块泥疙瘩朝林子里丢过去。成群的麻雀乌央乌央就冲了天上。密密麻麻都觉得小翅膀扇出风来。李世无聊地拍拍手上的土渣随身就靠了一块大石头上笑道:“子豪过得清闲。” “假地。说实话多少清闲还不就是装给别人看的一屁股屎擦不干净。”怀里掏出几颗生栗子递给李世几颗俩人笨手笨脚剥了起来。 “生栗子别贪嘴。多了闹肚子。”李世边给我讲道理他自己皮都没剥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赞:“去年秋天存到现在半年上过去了仍旧新鲜。难得。” “能存的多了。”在王家这不稀奇自打庄上三产搞得红火什么栗子啊石榴啊包括藕、荸荠带了泥趁着新鲜朝凉窖里一藏啥时候吃啥时候取没说有变味的。尤其那云家就够贪心宅子底下都掏空了。一文钱地藕藏到春头上就敢腆着脸卖十文钱。这些年给她家搂了不少财产。 颖就看不惯。农学里有先生凡事就怕点拨尤其颖这种财大气粗不服气的主在专家的指点下顺着坡地连砖带瓦就把秦始皇陵给掏出来了。我的天建成时候我父子俩下去转了转。早晨下去地晌午都没出来硬在里面吃了顿午饭。早知道牵马来了。 李世指了我笑“那可逾了制了。这么说凡是往窖里一塞就能保住新鲜?” 傻笑“小弟就是吃货啥都不懂有新鲜的就吃没新鲜的也吃。”说着兜里又掏出俩核桃一人一个。拣了石头就砸开边吃边客气“好东西补脑。” 李世一看就是仔细人不像我一砖上去就砸得稀巴烂。他用巧力沿着边儿一点一点地磕一剥就是囫囵地 枚一枚地排。” 哗―― 敝着兜子就倒了一地。人年岁大了就得多滋养。补肾的补脑地随身都带着该用哪儿的时候就补哪儿。比方说还有点红枣壮阳。 挺有意思个事儿俩大男人猴地上边吃边聊。一会儿是云家一会儿是谢宝一会儿是皇家园林有多乓换岫是陇右地界全种上棉花有多好。 “好不好的还得再走几年看看。”李世波澜不惊掰开半拉石榴籽撒了一地“以前不明白。朝廷也没精力打理。过了阴山。就净是荒芜。如今骤然多出这多良田来先过去地就不论再想圈地地朝廷就该有个分说了。” “地界大着呢。”我不以为然。吐了个枣核随手就把陇右地轮廓刻在地上。“如今这垦荒啊按道理说才是刚刚开始。能不能养活人。能不能有人气这得看地里出产地如何。朝廷未雨绸缪是好事。可不能过于计较。如今说起来不放心不过是因为过去地都是大户是显贵。可没有这些人平常人家可没有举家迁徙不毛之地的理。不过是药引子罢了。” 李世不否认抬头问道:“王家在陇右多大地界?” 笑了先在地上做了个算术题好像还没算对。“不瞒李兄圈地地时候就没敢多圈小心翼翼骑马。跑了一天。马不好别家用快马跑几天的都有。可说是贪心吧现如今这地都没垦出来一半生一半熟的。哪儿来人手啊。就这朝廷这一让报人头谁还敢买劳力。买地多。闲话就多。买地少。不顶人用。。播才好。” 李世点点头。“今儿就是来和子豪通个气。我也偷偷在那儿弄了几处田产没法对付。不得法。关键这劳力从哪儿来都是个问题。” 抬头看了看李世思索半晌组织了一下措辞“边民呗。说不到台面上。南来北往的什么出身都有。能去陇右都是好地吃饱之余不过是卖卖力气。说起来也比待在家里好得多。” 李世不抬头摸着腰注视着一颗荸荠就好像刻出花一样。“这么说都是疆外的流民来我大唐混个温饱?” “怕是……也不全是。突厥的铁勒地回乞的穷家破户都朝陇右跑。” “这么说都是自愿的?” “怕也不是。”嘿嘿傻笑两声“总有一两个不是吧。” 随着我李世也笑了起来“怕都不是吧。子豪精通算学若按一人十亩地的照看得有多少人才能把陇右填满?若我算的不差整个吐蕃人都搬下来都不够吧?” “吐蕃人不耐用。”没抬头就给了一句说完漏嘴了赶紧朝回圆“忒笨。” 李世笑着一摆手“我怎么就听说吐蕃人死得快呢?” “那是水土不服。有医生照看我家才派的医生三代地供奉都过去了。人命关天不能因为是劳力就不当人看。” “这话对。”李世点点头“可终究不是个办法。想要收益就得有人脉。想要人脉就得有人心。如今拉拉扯扯倒也能凑个数可拉扯多少日子才是个头?传出去说我大唐人暴虐无道。是个苦话。可谁知道他们在这儿过得比家乡好。”李世说着站起来前后弯了一下腰“可毕竟人多了事儿就多了。背井离乡有背井离乡的苦处没有不让人诉苦的道理。务了农就扎了根。别人的地当自家地地养是个辛苦。这话如果说回来多少地养多少人是个定数。若我朝真能分得清里外大伙儿想得通道理给了他们大唐子民的名分子孙二女就在陇右世代耕居传出去是好事。与朝廷也是好事。何乐不为呢?” 话的道理对可我怎么就听得不是滋味。朝廷好了劳力好了我王家怎么办?你渡世渡人你观音菩萨可你这大慈大悲剪刀脚就要断老子根基。这可不行。但咱不能说不行可这话又很难组织。那干脆就不搭腔了。 “子豪说说。”李世没打算放过我。很没眼色的追着征求意见。 “没法说。朝廷好百姓就好。百姓好才是真地好。”搓着手龇牙咧嘴“大家都好大家都好。” “这么看来子豪有想法?”李世饶有兴趣地盯着我笑着等我下文。 “其实啊朝廷没错道理也没错。可时机错了。早在当时垦荒的字据立下来谁都没想到是如今这个情景。不怪当时没想清楚而豪门大户到陇右去绝大部分都是抱着为国效命的想法。过了阴山往前千八百里说实在的。小弟我都不知道能有个什么前景。钱投出去。讲地是效益。可当时至少小弟没有一点点心疼的意思。嘴里说地是我大唐心里想地也是我大唐。莫说是家里能拿出来的钱财就真是倾家荡产只要朝廷能落了好。我王子豪於心无悔。”说完觉得舌头疼 ]..正是时候。往乌云底下站着。 李世没吭声。屏着气不知盘算什么剥开了颗栗子递给我。 “现如今。是收效了。没了当初地忐忑。挽起袖子准备打个劲头干下去谁家都不吝的那点钱财。这荒地。多开一亩是一亩;这人气多凑一个是一个。论不论劳力地只要到了陇右来。即便是违法乱制买地人丁可真真是当我大唐子民来看待的。水土不服是起疫病。可就连程老爷子这等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军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挑挑算算。说起这长安地名医无数。就属我王家的周供奉最是敬心敬业合着五六家推举了周医生昨儿个才出京。光陇右没有地草药就带了七八车过去。临走时候。周神医当着我面对天起誓若不能在陇右把人治好、医好老死不回京城。”说着自个儿也笑了。“李兄。你信吗?” 李世笑着点点头。“信不信地。这话好听。” 一句话。紧张地气氛就消散了。我死皮赖脸地朝嘴里塞了把干果想叹口气差点把自己噎到。“没有诓骗李兄地意思更没有蒙蔽朝廷的想法。可不得不吃把劲。胡思乱想一多心里这就更没底了。若真是造册编民地话这也得有个大规划才是。目光要长远。不能想到哪儿。干到哪儿。总是人心惶惶。就适得其反了。 李世索性就坐了地上“就是要规划。今儿才来找子豪。莫说什么仁啊、德啊都是空话。立国爱民谈得多了就成了笑话。眼下地事眼下办。” “那怎么说呢。如今安定我大唐国富民强境外说不清是个什么世道。总有来地。你抓他他得来;不抓他为活命他也得来。说成我大唐子民就成我大唐子民啦?凭什么?今儿好了他来明儿不好了他走全养成白眼狼。那我们图什么?” 李世笑了笑算是有保留的肯定。 我没什么怕地老实人说老实话他有保留地肯定我就有保留地老实。“不能说前头没规划好咱们举刀就要剁了这尾巴。”指指旁边新栽种的林木“栽树是为了好材料不能说长歪了就伐掉。当然长得太歪也得伐。可有转余地地时候还是有个纠正的好。” 李世笑得有点困顿“子豪还是直说了好。” “乱想乱说没什么见识。”说着先把自己撇清“先想来可以想留也可以你得有个时间你得有个立场也得有个贡献。对吧?” 李世点头。 “三年三年一个阶段。这三年里你得开多少亩地你得先学会和我大唐子民交流。这才有资格谈能不能得我大唐户籍。也可以回若有个卓越贡献比方说扫黄打非端了黑窝点救了落水的孩子什么的。当然有点明创造地利国利民的我们乐意接待。对人才要一视同仁。”这一说思路反而开了。这么搞有意思不管落不落下户籍老子先用你三年再说三年还不给工钱多少能收回点成本。“若说起来三年是不是有点太少?可以再加点别地什么条件比方说三年试用期啊三年后开十亩地给国家交九亩啊。国家按照什么奖励去刺激他们开垦啊。到了七八年后就可以在州府上落个户籍。或者说十七八年后可以从家乡再带一个家属过来成为大唐子民。要不然三五十年后……” “三五十年有点不近人情了。三年倒是个道理他有人看着钱咱就用钱吊着他;有人看上地就用地吊着他。总之先干活再说。”李世学着我地口气抚掌大笑“亏你想得出来。就这么敷衍着想说不说的都这么一套道理。真再仔细起来……子豪真人不露相啊。”说着枣啊、栗子啊拾了几个装口袋里拉着我足足踏了一天地春。腰酸背痛他倒是满面春风地回去了。 也好挺喜欢和李世这么聊天虽说有点累……我最怕累。可才清闲几天累人地活就来了。 正文第四百六十八章蹊跷 儿个织造学上办妥了两件大事。新织机送了工部上曹老伯这边请功的折子递了上去研究人员和张家俩兄弟都有份也算是这两年没白忙活。再就是抓挠式(我起的型号名)脱籽机定了型倚仗这个内府里又拨下大笔研究费用。 松了一口气这下也算出了成绩我这学监没白当往后混钱的借口就多了。要钱的时候气长不像前一阵要钱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开口。 兰陵也是。明明织造学这边对她好处更大可总是对农学偏心。卡我也卡得太死了弄得织造学的人见了农学的都觉矮人一头。如今涨涨士气凝聚力一起来我也好偷懒。我在学上左右无事提前两步回来也没人敢算我早退。季节上塘里的鱼还等着我去钓。 老四没眼色逮住空就找我说些没创意的话。弄得我现在有点怕她。左右没人我都不敢进内宅总觉得有颖、二女陪着安全些。关键老四现在顶个名分我都不好意思拉着脸。拒不拒绝的都不像话。 “你你别过来啊。姐夫我去钓鱼离我远点。有事晚上再禀。”渔具刚收好就被老四堵了门上。手指里拈了几个蛆预备防身。 “有急事。”老四不怕这个蛆接了手里回身扔了花坛底下。几个麻雀高兴得呼扇呼扇飞下来抢不到蛆的围一团撕打。“姐夫您看看这单据”说着也不管我手里提着东西一大堆就塞了过来。 晦气。鱼竿挂了脖子上立了门口就一张张的乱翻起来赶快弄完赶快走。“挺好啊单据怎么了?” 老四抢过一张来指了条款印章。“这是咱家花露水作坊请货的单据都是付了订金。您看仔细。” 这我知道啊。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不就是订货单嘛看来这些日子生意还不错。这么多下家等货你不赶着作坊抓生产跑来堵我是个什么道理。” 老四一把把我往院里推。看她急的这还没到丰河呢。 “不是这回事。”老四臊了个大红脸。“单据是对可对不上账。几百贯的货呢。” “怎么会?”柜上也太懒散了这签出去的请货单都半个多月了怎么能不上账呢。把单据折好。收了怀里“这事你不管等后晌让你姐找胡账房说说。柜上那几个都是他带出来的人手得好好管管。” 老四直摇头。“和柜上无关。我核对过的钱是从公主的钱庄里支地。” 账对不上?这奇了。怀里掏出订单一张一张翻。没错啊。是王家亲的。上面老四、二女的印章清晰可见。一式两份的货单买家一张。卖家一张凭票付货童叟无欺。仔细辨认了一番。抬头问老四:“全是真的啊。账怎么会对不上?” 老四指指落款。“您看看签单的时日。仔细看看。小说整理布于bsp;随手翻了翻前面几张是近期订的。后面几张长得有半年多是杭州那边的请货单。这也没什么。现在有了钱庄客户们不用带着大笔地钱跑来跑去两边的作坊定价相同在杭州订货来长安取常有的事。两个作坊一年碰一次账单据一交换账目一核对没出过什么闪失。 “还没到碰账的时间吧?”把单据一一展开一张一张又数给老四。免不了地事往常像这种在帐外飞的订单总有。好处就是一式两份见一份销一份体制上没有漏洞。怎么说老子也干多年银行了不会出现单据问题也伪造不来。 老四在石墩上坐下把单据铺在石桌上。一张张解释“这些都是多年的老主顾。都是大单子还有些小的请货单都没给您拿来。往常请货单到了交货时日这边钱一到咱们货一两清了。如今这订单越积越多取货地却越来越少。倒不是说少了多少可这些老主顾是交了订金却不要货。连声通告都没有。这都积到半年上了姐夫你说这取货的期限定的是半年过了时日咱给人家销不销?” 这就纳闷了。交了订金不取货过了时日你这订金不就白交了吗?王家这货不愁卖你不要有人要不存在压货的问题。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都是大客户通融一下不是不可以以王家地信誉你晚一半年都不存在问题。客户能一而再 三的压订单。你受了损失说王家坑你。可你不取 仔细看看单据都是远客还没办法通告。而最后这几张从要货量看都是大订单加起来五千斤的货订金都五百贯朝上一般商家可损失不起。 “去把所有地压货单据都拿来。不论大小。”鱼怕是钓不成了渔具取下来扔了旁边。 老四拿了厚厚一沓子订单石桌上铺不下俩人爬了炕上铺了满满一炕。取了算盘老四念我记。满共加下来有近一万斤地短缺。吓我一跳。王家小半年地产量啊而最早的订单已经延期一年半了也就是说一年半里头有近四分之一地货没人来领。把订金白白便宜给王家。这事儿蹊跷。而且订单的客人大多以东西两处居多一家关内的都没有。 “货压得多不多?”不禁担心起自家的经营。这么搞下去即便是王家白收了订金也得不偿失。 老四摇摇头“影响是有如今还不足虑。就是担心往后再这么下去就得出问题。” 点点头出不出问题那是后话。这事儿太蹊跷不弄清楚让人心悬着可不成。“内府呢?还有江南那边都是什么情况?你打听打听。” 老四掏了个单子出来放我面前“都打听过了。江南那边还无大碍内府在东西两边销量递减。前些日子还派人来商议指望咱家能让点价钱出来。要不他们补不回这个亏失。” “他说递减就递减了?递减了多少?让咱家让多少价出来?他得拿出具体数字才行。”我敲打着炕桌一路盘算这个事。如今这商贸一开若说花露水能在内府收益单上占多大份量也不至于让王家给他让价总有别的贸易可以补回来。可既然人家能派人过来这事态就严重了。 老四接口道:“专供内府的货倒是压了不少。前后也减了不少订量。三年里总有两万来斤而且东西两边订的货也日益的少了。” 这有悖我的经营思路啊。这东西如今用起来从起先的时尚变成习惯货品档次由高到低不同的阶层有不同的供给只能越卖越多没理由减产。真是东西两边经济不景气折了我的客源也罢。可两边回来的人也有说陈家的花露水在那边火得不得了。这道理没办法掰扯。按老四的说法如果不算预期值只按往年收益论的话王家这三年里头得少收益两万贯上下。这可是纯利润呢。 听得我小心肝直冒血不满地拧了眉头问道:“多久的事儿了怎么现在才报?你这管事怎么当的饭都吃到沟渠子里去了?” 老四一脸窘迫靠在墙上不吱声。 “二女呢?一并叫来。俩管事的只顾着打架这亏就吃在眼前责任谁都跑不了。”起身不忿地朝炕上的账单踢了一脚“显能耐啊俩月里给我把缘由找出来!” 嗓子眼扎根鱼刺的感觉反常。花露水虽说已经不是王家主要的财务来源了。可我这作坊养活多少人不光是王家庄子林林总总周边多少人指望这作坊吃饭呢。你现在有收益可往后没收益怎么办叫大伙儿都回家?那王家成什么了。这要给京城知道多少不安定因素啊这要给治安带来多大混乱啊这要给国家带来多大负担啊这要让王家少赚多少钱啊。 京城明星企业王家不好出头陈家可耽搁纳税大户的名头。我生意不好我缴不了那么多税款这不能怪我。老丈人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朝地方上部门上一坐这苦一诉就是一下午。总体来就一句话:有人坑我! 谁敢坑您啊。王家侯爷的老丈人。满京城曾经有个敢坑你的这不都上吊了嘛。这招牌树立得还不响? “就是有人坑我。包括你们内府。”指着兰陵的鼻子一副讨债的模样。“还让不让我爷俩活了。”伸头朝窗外喊“甘蔗过来跟爸喝西北风去!” 正文第四百六十九章对质 到喝西北风兰陵有不同的想法。“照这么说内的亏空和你王家无关喽?”一边说一边用不屑的眼神扫量我。“你王家早就和我内府划了疆线敢说你没有把手插到西边去?当初说好的内府是你王家的下家。从你家取货搁我家卖。如今你旱涝保收了还反过来咬我一口?” “胡说!”倒打一耙?脏水反倒泼王家身上来了。我王修是爱财可取之有道。约好的事讲的是规矩!“编排再瞎编排恼了啊。今儿就怕你反咬一口咱有备而来。”说着怀里掏出账本扔了兰陵眼前。“但凡有点良心你自己看看。” 兰陵拿起账本顺手扔了一旁“能拿出来的就不叫账!别以为我手里没有重样的。你花花肠子多你厉害连记账都是你教的。我这学生可没查老师账本的本事。” “再诽谤我告你去。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说人话呢少赌气。该给你看你就看。” 兰陵怪笑了两声“又推到我头上谁一进门喊叫着要带孩子去喝西北风?喝啊多好的身板一碗井水都能喝掉半条命。想打擂台就得先有底气。谈的是个‘理’字。是谁不说人话?”兰陵不愿意了三五个点心盘子撤掉露出个大案几来指着我坐到对面“现在说该怎么谈?我这边有合约。” 好好公事公办。我喜欢。既然大伙坐齐平了不分高低。该说的我就不客气了。先王家是供应商既然你这西北地区总代理拿不出应有地成绩来咱合约上都是写好的卖不够量我有权替换。 二来价钱是我订的这花露水王家独一份。你卖不掉不是产品有问题说明你经营有问题。既然销售上出了毛病你不早早说。如今供货商指着鼻子问你你还理由多多。更别说还派人找老四私下接洽逼我们降价。垄断产业降哪门子价?我但凡降了。这不是提高竞争力是自贬身价! 三既然摆出合约就别说我不讲情分。生意归生意。谁不好找谁的毛病不是说你内府大线头广。就可以回头欺负王家。说难听话。你敢拿着合约来谈。我就敢把生意交给别人想跟王家合作的不是一两家。什么是寡头。这就是寡头! 兰陵笑了说:“今儿才知道什么叫不讲理了。这生意好不好做看你王家脸色这些年内府上可是一声不吭。若真是你说的那样钉是钉是铆大家楚河汉界分化得清楚那卖的不好我忍着。你家把手伸了西边去这边给我货那边你自家还卖着。且不说谁卖肯定是你王家的东西说说有没有这道理。是你越界还是我越界?你还来了一二三了。”说着学着我刚才的口气和姿势“先王家即是供应商你就不该存了在我地盘上分秤地心思既然你先干了不像话的事就别指着我鼻子说我卖的不好。二来价钱是你定的你王家是独一份你产品是没有问题这个理我担了。三你把生意给别人试试你试试啊……” 这较上劲就没讲理地地方。各有优势内府是财大气粗王家这垄断生意也做得理直气长但凡一到火头上就容易跑题。这一跑题什么恩怨都拉出来了从大人到孩子一个个的数落方圆几百里就没一个好人了。 等吵过去吵累了天就快黑了。兰陵东道主该吃吃、该喝喝我又渴又饿混了甘蔗半碗炸酱面。父子俩都有点饿喝西北风的感觉。不像话大人挨饿不要紧孩子正长身体多吃多长定时定量就太残忍了。 “定时定量是应当的这是规矩。再者说你要不吃半碗孩子也不会饿着。”兰陵没心没肺一边喝着茶一边趴到灯前挑灯芯玩。“今儿呢你是来评理地是来砸场子的。本就没留你吃饭的理死皮赖脸蹭孩子半碗吃不饱你骂娘是什么意思?有力气咱接着吵没力气就我说你听少回嘴。” 炸酱面不错就是少点。不管有没有力气吵下去也没个分说。高调地点了点头指挥甘蔗取几盘点心来要油腻的你娘不吃地那种。 兰陵半躺着朝我竖手指晃了晃“不许说话指天立誓才行。” “那对我没用。”古人的玩意儿对我这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毫无束缚之力。这么多年立地誓加在一块儿真要都应验了光劈在我身上地电能都赶上电厂了。 兰陵习惯了盈盈一笑“今儿就你我俩人说地话对得起良心就行。” “那对你没用。”女人这玩意儿良心太多了。谁知道她今天站在哪个良心的立场这些年我听前言不搭后语地良心话光嘴皮子用到的能量都赶上核电站了。 “那怎么说?”兰陵不爽地抬了半截身子朝门口下人喊“去给王家侯爷下半碗炸酱面就半碗。” 这还差不多。捧了大海碗筷子抄得吸溜吸溜的“说说良心话。剥两头蒜来。” 兰陵起身出去了小半会儿回来见我还没吃完笑了“你吃着我说着。腾不出嘴来点头就行。” 点头。 “你王家的东西有王家的印记吧?” 点头。 “说起来啊你家花露水是好东西。不管东南西北有人的地方就能卖出去。所以我内府也不是空口白话的讹你。明明有的是人要可凭什么就越卖越不行了呢?行行你吃你的先听我说别噎着。”说这里。兰陵取过一个匣子放我跟前“吃完了就看看。” “再来碗面汤。”趁着油手也不擦抹抓了盒子过来打开王家花露水十多种包装全在里面各式各样的规格都有。 “看看是你家地东西吧?” 拿了瓶。随手晃了晃拔了软木塞搁鼻子底下一闻“这没错。我家的货。稀奇吗?即便西边也有走单帮的他拿的货比你贵就算在你地盘上卖也卖不过你。小打小闹的经营。当初你都不在乎如今倒成把柄了?”没道理的事和人家跑远路的争拿这理由搪塞。笑话。 兰陵点点头“承认就好。别说我欺负你也别说内府欺负王家。你估个价码。这一盒东西我该卖多少钱才合理?” 这难住我了。现在产品花样这么多。撂开手让老四、二女管多少年了随便估了估。“这一盒……看你包装得这么华丽盒子做得这么精致少说得一贯五吧?” 兰陵摇头一乐“真要你估的这个价咱俩今天也不用坐这儿打官司。满共下来也就刚刚一贯。还是一般商铺的价钱若要大宗起货地话会便宜更多。” “不会!京城里也不只这个数何况西边。”抬头看看兰陵表情她不会在这事上跟我打马虎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怕只是你不会吧。你能替你婆娘做得了主?老四、二女俩丫头片子一个顶一个的精明更别说你家那大夫人了。财迷心窍。” “说气话可以。还没弄明白不许朝我家人栽赃。”兰陵怎么想我不管我家里人别说怀疑想都没想过这东西还不知道哪儿来的呢。这会儿一个个点名诬陷别指望我给兰陵好脸。抱了盒子站起来“今儿到此为止这东西我拿走自有分说。若事情真出到王家该出多少我王家贴你多少。若是你内府耍花样那就得好好掰扯掰扯。” 兰陵哼了一声指了指门框“留一贯钱来好走不送。” “欠着。”说罢头也不抬赶着回家。 一家四口大眼对小眼拿回来地盒子四四方方扔在炕桌上都不言语。 “都说说。”我有点不耐烦“这一堆该是多少钱?凭什么只卖一贯?” 颖咂咂嘴拈了里面一个精致的瓷瓶子说:“套了色的花瓷。光看这摆设里面就是灌凉水也该有一贯了。”回头看看老四“你姐夫问话呢。你俩管事的可没装死地理。” 老四斜了二女一眼朝我这边打眼色意思很明了。 二女不吭声拔了木塞挨个闻三两下下了炕跑对面厢房拿回一模一样的匣子来。两个匣子摆一块儿没个分辨。二女手里管着配料的行家凡是精致点的型号都经她手。两厢一个个比较又倒了茶杯里看色泽手法很是熟练。其他三个人看得莫名其妙。 半晌二女朝我迷茫地摇摇头一脸地无知气得颖扳了二女的身子压在腿上照屁股就是两下。“装神弄鬼。倒是给个说法啊。” 正文第四百七十章混淆(上) 家上下团结一致想出什么问题的话可能性不大。了私下给我汇报过好几次她手下的人那是连家眷安置的。这点我放心二女办事跟老四不同讲究的是周全。心思俩人各有长处二女是谨慎周密老四是眼光长远都不是会犯浑的人。至于管秘方的颖从她那儿出纰漏的概率比拿脸盆子把自己淹死的可能性都小。至于我虽说有说梦话的习惯可我也没和外人睡觉的习惯。 现在就等专家的结果了。花露水作坊有配香料的高手好几位是祖传的手艺比二女这种伪冒专家内行得多。说起来这年代玩香料也是个时尚从晋魏朝开始配香的手艺就已在贵族***里颇为流行。到了唐代这种技艺已经达到了巅峰有产业化的趋向。花露水同配香密不可分多年来二女网罗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已经形成了专业化、多元化的研制思路这个精英小组早已成为花露水作坊的核心。 从兰陵给我的那个盒子来看里面装的都是比较上档次的产品。有花露水也有王家研制多年才投放市场的新型香水可谓老中青三代集合。若说哪儿出了问题它也得有能把这些方子都收集起来的本事。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能透露的消息。 作坊有专门的实验室当年二女投入巨资兴建的除了她和部分专家外没人有资格进去。从二女嘴里说出来的斩立决。可不是开玩笑。为了做出表率我与老四就坐在实验室外地门廊里等消息。 老四对这点尤其不满。作为花露水作坊的禁地她这种身份竟然也是头一次进来心里的不平衡带在了表情上。 “着什么急”把踮着脚四处张望的老四拉坐下“老老实实等着。”我也有好奇心要不是老四仗我的势非得吵着进来我这会儿就在实验室里开眼界了。说起来。家里有这种正儿八经的科研机构我这当家主的竟然从没来过也太不负责任了。 “姐夫二女霸道吧。这花露水可是两家合作。凭什么不让我进?”老四出门零食多这边挑拨着那边吃着前后不闲着。 “你算哪家的?”这丫头。立场都没站定还跑来跟我讲什么理。 老四傻愣楞嘿嘿一乐。小声嘟堋罢獠殴分。连自家人都防着。” “家贼难防。盗断房梁。”瞥了老四一眼正色交待道:“各是各的责任各有各地分派。这家业越大。分工就越细。井水不犯河水。出了事儿好分辨。捅了窟窿也好弥补。这一旦混入一团了家业也该衰败了。” 老四不情愿地点点头。“说起来这一旦出事也与我无关。方子流出去就二女担着。她现在怕着呢。” 这没想到若真是二女这边出的事……二女手下重要的人多这个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来要端正法典、清理门户不能手软;二来该怎么回护二女又不能让人觉得我偏心不好办呐。 “若真是二女这边地纰漏怎么办?”我想到哪儿老四问到哪儿。“姐夫一定有诸多回护。” “用不着你管。”瞪了老四一眼“自有家法不用你多嘴。” “家法也是您定的。这刑不上大夫二女在家里也算仆射了吧。”老四得意卖弄对历代朝廷官位的熟知度。“姐夫这大夫是个几品?” “说来话长啊大夫这种玩意儿没多少名堂。一般来说喜欢背后里嚼人舌头的都是大夫。大夫自以为刑不上大夫可这历朝历代称大夫地没几个有好下场。二女当仆射我不反对。可你当大夫那就该好自为之了。”说着从老四手里抓过个炒栗子咬开再递还给老四“剥了好生伺候。” “偏心。”老四剥好栗子放我手心里“就知道您护着。” 栗子不错又香又糯。老四是个没眼色的看我这边都嚼完了也没说再剥一个递过来。“继续啊有你这么伺候人的吗?” 这都剥了小半斤栗子了里面还没动静。兰陵那边还等着我回话呢。有点着急趴了实验室门上敲了敲门启了个缝二女钻出来凑我耳根子上小声道 没有定论说不来是不是咱家的东西。” 这结果让人惊诧楞那儿半晌“还没个分白?” 二女摇摇头“里面没人敢下结论可能不是咱家地东西可又像是。品质真的好。若真是仿造这往后就有了劲敌。” 我点点头招手让老四过来“你俩合计合计。现在关键是要得个定论。不怕出内奸就怕有外人琢磨透了这工艺。” 花露水作坊这么些年大江南北有了声誉有了名望肯定也有不少人琢磨。以前好保密是因为这工艺还有高度酒都是个需要技术含量的流程。现在不同了连进货地老主顾经地多了见地多了偶尔碰见个能人异士说不定就琢磨开了。 再说了高度酒现在也不是难题说起来这些年随着工艺的提高高度酒已经有分说了。早些年工部地几间大作坊就把食用酒和药用酒分开食用酒依旧五谷酿制而所谓的药用酒就采用秸秆、高粱杆等廉价的原料来高温蒸煮后酵。光工部里这样得作坊就十数个。 现今长安城里灌制高度酒的铜壶灯成为时尚越来越多的人切身体会到技术革新带来的好处稍微有点门路的就能大批大批的往家里买。 是个隐患。新技术给市场带来活力也给了一些心思活的人投机倒把的机会。我看要不了几年市场上就该有用廉价高度酒勾兑出的食用名酒出现了。前两天还给曹老伯打过招呼给与警示。可曹老伯不是一般人对责任分派的清楚不归他管的事他从来不过问就算知道也不说;还劝我少一事海阔天空老忧国忧民太伤身体健康快乐的活着才有继续为国效命的本钱。 如今倒好我给别人操心可倒霉的却成了王家。假酒还没出现我家花露水先出了差池。想到这忽豁然开朗!古人在进步我怎么就退步了呢! “老四!把所有西边的问题订单都拿上随我去公主府上一趟。”二女照旧和她的科研小组继续分析花露水真伪。 兰陵把内府里这些年的账本都调了来与老四一起核对。 从内府感觉亏损开始与王家遗留订单整整差了一年半的期限。随着内府账面上销售量的递减王家手上挤压的订单越来越多。而在最近这半年达到了一个峰值。 分析数据我是专家。早年在银行里常干这个这点上现如今比我强的人还不太多。从直观来表达年销量、年产量均可以画成图表而积压订单的时量表与内府销量成反比规律则一目了然。一年半前若王家压一百斤的订单内府的销量会减少大约二百多斤的样子而这个比例逐渐变大近三个月王家一百斤的订单内府就会减少大约三百斤。 这是个什么道理?兰陵、老四都是明白人。当着我和老四的面兰陵倒了半杯茶水又掺了半杯白水进去。“这么老远跑来就是为了给我解释你王家在掺着卖花露水?” 老四看看我朝兰陵起身见了一礼“公主误会了从名义上花露水作坊是陈家的与我王家无关。今日来是代陈家向内府做个澄清。如今是不是有人伪冒还没有定论但就这张图表所表明的道理这事儿定与陈家无干。”说着从怀里掏出样品递给兰陵“无论从气味、色泽两种花露水几乎没有差异。但经由行内鉴定……”说到这里扭头看看我“两样东西确有不同。公主出示的样本的确不是出自陈家作坊还请公主明鉴。” 二女那边鉴定还没出来这边老四倒先把自家作坊的干系给开脱了。前后也不征求我意见有魄力。既然老四把话说到这儿我就再没插话的理。招手让甘蔗进来父子俩拿了画纸画猪头为乐权看俩女人编排。 正文第四百七十一章混淆(下) 女那边能给出最大的结论就是:有王家制造的嫌疑算是王家的产品了。香味这个东西很玄妙在专家眼里香味是可以被剥离的。不同的两组香料可以组成两种味道大体近似的复合香型。而通过一些专业的手段将其层层剥离后对香味个体的组成就有了相应的比较。 专家的困惑之处在于将兰陵送来的花露水蒸熏之后有王家产品的影子却好像又有不同的香味混杂在里面。听了二女报告我专程到花露水作坊咨询了几位专家权威反复论证后一位年龄较大的香料大师给了我一个含糊的说法:香味的混成是有其独特的规律。比方说你在配一个香袋的时候缺少了莉花而你手头又没有现成的花源这时候你就可以通过几种不同的香料拟合成莉的香味。说起来容易可真要达到神似的效果那就属于香界的绝顶高手。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力是不成的。 比如说这个神似王家花露水的产品。王家没有办法洗清这个嫌疑因为它从根本上来讲是王家的产品。它用的是档次比较低的花露水经过重新调配、熏蒸之后却变成了九花玉露的味道。而其实花露水就是九花玉露的简装版。它找到了香味上的差别却没有得到真正的配方。所以运用调配香料上的造诣虚拟了缺失的几味香料地味道。 对潜心浸淫香料的行家而言在经过反复的调配、熏蒸后。甚至都不需要王家秘方就能达到王家产品的效果。而用花露水升级九花玉露是最合算也是最便捷的手段。而在重新熏蒸的过程中它重新调整了配料的比例这样还能取到二次稀释的效果从而进一步降低了产品的成本。 明白二次稀释地道理了就是用敌敌畏勾兑茅台的手段。说明古代的造假者还是有点良心的他起码采用地是王家的产品为原料。在此基础上进行升级还没有缺德到全盘伪冒的地步。 大师摇摇头否定了我的说法。不过是一个循序渐进地过程而已初时为了走捷径。他可能用一斤花露水为原料只伪造一斤半九花玉露。在仿造的过程中他逐渐掌握了更多的流程伴随着其中获得的暴利。资金宽裕地情况下有条件破解更多的香型一斤花露水就不止伪造一斤半九花玉露。他掌握得越多对王家花露水的依赖就越少。成本就越低。 点头这就找到王家地订单越压越多而内府在西边销量越来越少地原因了。看来。不找到源头不行了。就像大师说地。已经破解我王家不少拳头产品了。而且有逐渐摆脱王家原始配料的趋势现在必须向内府通报这一现。两家合力。找出罪魁祸来。 “不行。”二女将我拉住找了个没人地角落“暂时不能和内府通气王家先独自查找。” “为啥?”王家的势力可走不了那么远不通过内府帮忙独自查找难度颇大。这当头就得靠内府的眼线了……或者看了看二女没再朝下考虑。 “如今的内府靠不住。真要让他们找容易。就怕找出来后把王家撂到了一边事情反倒不好办。”二女反复思量了半晌仰脸道:“暂且不去考量兰陵公主是个什么想法做生意靠的不是人情。” “说清楚。”皱皱眉隐约知道二女想表达什么。 内府拥有全球最有实力的商业结构如今已经形成一套非常完备的运作体系。同样是寡头王家独一份的产品给内府既带来机会又带来压力。如果在大唐境内真有一家与王家花露水作坊产品相匹敌的生产商对内府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不管是产品上还是价格上内府就有了更大的选择余地。如果有效地利用这次契机再扶植一个实力与能力兼备的供货商王家一家独大的时代即成为历史而内府就可以左右逢源唯利是图的拉左打右获得更大的利润空间。 二女总结得没错信任兰陵不等于信任整个内府。对王家来说这是一个祸患从根本上掐灭的同时还要杜绝这类事情再次生。现在一不能闹出风声来;二不能让放在台面上来解决。这都对王家不利。最先要安抚的是内府适时的让步稳住内府王家再腾出手来私下里把这个造假窝点连根拔起。 点点头“这事儿家里得合计。”尽管没有 可二女的看法可内心里还是觉得二女是对的。这法制社会很多问题一旦拿到场面上解决就会衍生太多麻烦尤其这种商业纠纷。表面上出头的是陈家可暗地里还得靠王家的权势解决绝不能走官司流程。一旦放到台面有理没理先落个仗势欺人的说法。尤其花露水的高利润会成为各方面关注的焦点。在生产力不达的时期奢侈品是受国家管制的花露水顶了个驱防蚊虫的帽子才没有被归入奢侈品之列。说白了是靠王家这面子撑着。 就怕内府插手把王家大好的垄断局势破坏掉。毕竟花露水作坊里“挂羊头卖狗肉”的产品太多了。比如近两年的各种香水和早年的花露水根本上没了关联价钱贵缴纳税款又少。一旦被官府重视人多嘴杂的这么一闹即便有人愿意为你遮掩都再藏不下去了。 颖的想法是由陈家出面在不惊动地方的情况下出一个合理的价钱把黑窝点连人带方子一口气盘下来。当然对方若讲道理咱就用讲道理的办法盘;若他不讲道理咱也有不讲道理的手段。 “什么手段?”长安城里都养蛮横了。既不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不可能把事情做绝。“想好再说。” 颖不以为然“西边过了剑南就是吐蕃不就是为了藏着掖着吗?若真有背景钻了山里面?话说回来真有背景咱反而不怕。前后几十家大户人头上、面子上都卖王家人情。这么一弄咱不怕闹出来他反倒没这底气。夫君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四一边接茬“怎么闹他都不占理就怕内府从中作梗。姐夫担心的是一不能让内府插手二不能让官府听闻。私下里人家又是地头蛇还得从长计议。” 二女乐了鄙夷地扫了老四一眼剥了把石榴一脸甜蜜地朝我手里递偶尔捏一两个打颖从前到后一声不吭。这倒给颖提了醒指了二女脑门戳了一下。“咱不是还有这臭丫头吗?这才忘了她手里拿的南晋昌的大股份。前些年南晋昌才在岭南道立了足上下打点都是二女的情面。说起来咱家唯独她能朝西边说上话。 不用颖提醒二女一说私下里解决我就能明白其中意思。现在还不是没到这一步嘛二女这丫头轻易不能用。她手段我最清楚南晋昌这两年怎么起来的?血淋淋一本帐我都不敢翻。 朝老四一指“明儿你去把内府两个管事都请了咱家好生招待。人家要压价就让压。以你的本事价钱上咱的立场不能变一文都不让。可私下里给人把货补齐。该提的哪怕……哪怕让出一成的货过去!” 下了狠心这事儿瞒不了多久想在内府警觉之前摆平就得双管齐下。地方先找找人先找找怎么谈咱们先礼后兵。实在不行看了看身边的二女。这丫头多年的历练办起事别说斩草除根如今是挖地三分的习惯。低声朝二女交待“让南晋昌随了货源把正主给我找出来。找出来就行不许多事。” 兰陵笑着朝我脸上端详左看右看一会儿抬眼一会儿眯眼弄得人浑身不自在。有心抽她吧甘蔗就在屋外。就好像我生下来干的全是亏心事。没个分寸。 “这么说咱寡头侯爷也知道打折扣了?”兰陵下巴抬得高差点戳我脸上“自家的亏心事找出根源了?是二女还是老四?我可等郎君拿人过来。” “去去闪远。少得了便宜卖乖。”不爽地给兰陵推了一边“看交情的事少胡编排。” “这可奇了。咱俩这么些年交情郎君早干什么去了?服软还服得这么理直气壮。再不说我内府血口喷人了吧?占便宜的事还不知道是谁真落了好呢。”兰陵一边把头分成一缕一缕的捣置怪型。一边嘲讽道:“你就好好惯着这往后掐算这王家可都是老实人了。” “好好我老实人我全家都老实人!” 正文第四百七十二章远虑 实人说老实话想把这事儿办成了得先有个提纲。心有戚戚焉。同样是狗它就显得睿智得多见过世面。睿智的眼神散僵硬、呆滞的光芒与我对视两眼可能觉得抬头比较累缓缓地趴了炕边上不多时就打起了呼噜。 旺财老了对上蹿下跳早已失去了兴趣运动量越来越少。如今每日就围着后宅的花坛慢悠悠地溜达几圈就算活动过了。眼也花了耳也背了饭量也逐渐减了下去。毛色不光鲜春日换毛的地方多少都没有补全沟沟坎坎一撮一撮的模样没有年轻时候迎人了。在我眼里压根就没有主人与宠物的分别多年的老朋友。 对人不能说的话对它没有避讳。其实旺财心里什么都知道。这活人呐是年龄越大越孤单。喜欢热闹的终究是个热闹而已。聚聚散散的留在脑海里不过是个过场。随着年头的过去多少影子也就随着时间淡了、散了、习惯了唯独与旺财在一块儿的时候自己才是真实的。 说起来旺财是随了我的性子。不争、不抢、不护食随和的没有架子。这点与针鼻不同王府上下能拿起架子的除过老当益壮的钱管家外就属咱针鼻了。上次有个新来的家丁不知好歹撞了针鼻一下。当时咱针鼻老爷正晒太阳压根就没想到有人敢碰它。怒从心头起这一起身。小牛犊子一样的体格就差点要了那位地命。腿根子连肉带皮撕了巴掌大一块。就这还被路过的钱管家飞踹了几粗腿;临了钱管家搂了针鼻嘘长问短亲哥俩一般。可怜的家丁小半月里连走路都没正形。从此咱针鼻晒太阳那比天子出巡排场偌大堂院里以它为圆点二十米的半径内不论人兽犯我疆域者。虽远必诛。 旺财好亲近府里上下大人孩子怎么摸、怎么捏都成。手贴了旺财肚皮婆娑几下老旺财费力地转了肚皮朝上俩腿八字分开。边打了呼噜边享受爱抚。你得拍它肚子使劲儿拍拍得梆梆响它就越舒坦。哪一下要不卖力气。它就费力地睁开眼瞪你几下嘴里再埋怨几声依依啊啊跟念咒一般。 它这是学着你说话。老狗成精。以前对它念叨些事情。它蹲那儿听伸着舌头高兴;不知什么时候它就学会搭腔了。你说一段它就依啊几声。跟你有个应和。往后你就多了说下去的劲头。它也就依啊得更顺畅。一来一往多少年就过去了。如今旺财的嘟囔。可是远近闻名的。它不舒服它就冲你嘟囔;它不畅快也冲你嘟埽凰要吃要喝都嘟堋R惶煲不听旺财在跟前嘟芗干浑身就不得劲儿。 叹了口气拍肚皮的节奏逐渐加快起来旺财抻了四肢舒坦地哼哼。“嘟囔不了几天了。”看这精神头心里总不得劲儿地掐算。说起来旺财是个长寿的。可再长寿都有个头。想着把旺财脑袋托起来放到脚面上旺财得了趣支楞着耳朵在我小腿上拱了几下睁开眼看我。一直看直到我在它鼻头上轻轻拍了几下才满意地蜷下身去。 “侯爷”钱管家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我身后估计看了一会儿没打扰。见旺财睡稳了才搭话。“不吵着您吧?” 赶紧起身把老管家让了进来随手端了把椅子叫老头坐下。丫鬟上过茶来老头是个爱显摆地每每这时候他就一脸享受。“叫侯爷费心了。今儿想和您商议个事儿。不知得不得空?” “哦?”这就奇了有事儿不和颖商议专程跑来找我少见。打量老管家气色不错怕不会是什么烦心的事。“夫人不在吗?” 钱管家起身朝我拱拱手“老汉倒是和夫人提过夫人说做不了主得朝您这儿跑一趟。” 笑了颖要做不了主那直接跑衙门得了。找我没用。弯腰给旺财拽了脚底下齐平地把肚皮担在我脚面上一上一下地给旺财揉肚子。“钱叔坐下讲站着就见外了。自家人说自家话客气什么。”看老钱这架势笑得心虚估计不是公事可能又在背后里编排谁了一副打小报告告黑状的模样。端了茶碗抿了两口“是谁又得罪咱老钱同志了?” “侯爷您想哪儿去了。”老钱连忙拱手摇了几下圆胖脸上下这么一挤就多了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出来也不就座蹲了身上下拨弄旺财带了两把力气给按摩地舒服。旺财睁了眼摇着尾巴还了一礼嘴里嘟茏趴浣绷思妇湎魂地哼唧着。“说起来旺财跟了侯爷身边年头不短了。若是个人的话如今这京城里早也就有头有脸了 架不住年岁啊。老汉我掐算着活到了和咱家旺.>分了。可咱家家业日盛腿短手短顾不过来。到了岁数上心力就散了。别照说老汉不尽力是心有余力不足。别耽搁了咱家的前景才是。” “哦?”这老不死又来打擂台。十年前的话放到十年后一样顶事可架不住他一年说四五百回。以老钱地脾性你让他退休不如活埋了他。属于抓了权就往针眼里钻的那类又倚老卖老地惯了整天里最享受的事情就是家里这几个主子当着下人的面叫他钱叔地时候。那他就真成“叔”了。是个资历出门卖嘴的本钱就差给京城里每个人都喊:我是那谁谁谁侯爷他叔。这都挺好可就一副小家子脾气整日里想把他家老大扶正安安生生接他的班。不就是想当太上皇嘛。“早答应了地等南边一齐备……您老不是生龙活虎。” 钱管家老脸一红憋着嗓子眼干咳了两声“前两天犯了火这身上就不地劲儿咳嗽起来跟散了架一样。就怕耽误了咱王家地前景。” “少喝两包炒面就好。咱王家前景不记挂在那一两斤牛油上。”不是不答应他放了茶碗起身拍拍老钱肩膀“放心您老就是功臣。王家有了你才有了好前景。可不许再提要累要病的话。过两年南边安置好你那几个儿子自然要顶了你地位置。别指望儿女接手了您老人家能清闲。往后该用您的地方多了。瞧着九斤就长大了二丫头、三四兄弟俩还不都得从您手上照看。”老人家和小孩一个道理你得惯着、骗着叫他高兴着不能讲道理。一讲起道理他比你明白多了。高帽子一戴先打走了再说。 老钱每次听这话都兴奋一副再活五百年的表情。一边作揖一边感慨“满长安城老汉活这些年就从没见过侯爷这样的家主。贴着心说不是老汉我想撒手活一天能动弹一天就得给咱家效一天的命。几个小子不懂事就得老汉我在跟前照看得打得骂得逢侯爷您点拨。扔得远了活得没心思回来成废物老汉我不是愧对祖宗愧对王家这些年的抬爱吗?” 一边把老头朝出送一边点头表示理解还得劝慰“谁都不愧对要真说愧对的话往后少喝两包炒面咱得把身体补好了。忙是忙身板是本钱别熬坏了。别说你年高、辈分高我这当家主的就得批评您一句往后可不许熬着再休息不好我可真生气了。” 老头满面红光壮着底气大声地答应一声搓着手蹦蹦跳跳就出门去了和旺财波澜不惊的气质截然相反。 钱管家前脚出门颖就神出鬼没地出现了。站背后掩嘴笑“还得夫君来打。老人家好是好。太嗦。整日里念叨耳朵里磨出茧子来。” “人之常情。谁家没几个该操心的。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等咱俩到了老钱这岁数怕要嗦多了。” 颖笑着摆摆手“不说老钱这西边的黑作坊仍旧没个音讯?” “没那么快。过来过去就不耽搁也得俩月时间。没什么值得操心的。有时候我想想真要出了那么一家对咱来说不一定是坏事。该留不该留的怕没个定论。”这事儿在脑子里几天了好的坏的翻来覆去地掂量。从长远看那黑窝点真能安安稳稳地做大做出名堂来。王家这独门垄断的行市一破也不算糟。怕就怕他没做长远的心思过路的招牌打个秋风敛了钱财扭身便撤。剩下这烂摊子让王家再收拾的话变数可就大了。伪冒、仿造都不要紧就怕成了风气世间能人异士多了都按照他的套路来这毁的不是一两家的信誉是整个产业的根基。 早年给兰陵就打过招呼预防针走得不是一两剂。她给我讲道德她给我讲传统都是些没约束的话下不了结论。商人是什么逐利为本。用道德约束?不是我笑话她是本人脑子里多出的这一千五百年的见识在鄙视她。制约是关键立法是根本在过几年就不是马虎的问题了败坏的是风气! 正文第四百七十三章借花献佛 子不好过啊!含情脉脉地看着崔彰笑吟吟提了酒壶人情换人情的时候了。崔家金融业竖了杆大旗时日无多钱庄就开得风生水起。说是国际业务掩耳盗铃而已。抢的是内府钱庄的生意倒不那么明目张胆暗地里伸手私下里数钱。银监揪不住他尾巴那是因为碍着我的面子。可手伸得太长了终究得敲打敲打。不然内府那帮杂碎们闹将起来李义府这墙头草准靠不住。我想随风倒是两面不落好。 崔彰明白我说啥。他不温不火。不是不给我面子是压根就不用给内府面子。金融业才起步谁的业务谁不该做没个明确的划分。同样是钱庄同样在户部挂了号从朝廷上看只要这赋税补得齐就没什么区别。国家乐意。一来走了票大宗生意不用两头倒银钱给国家省了多少铜;二来每笔账都有手续上的进项给国家平添大笔税收;三来钱用的少了货走得勤了生意往来这么一频繁各地官府叫好还来不及不用凭着内府几句话就能闹到银监上打官司。 这点上我也清楚。叫崔彰过来不过是好友之间帮个忙、提个醒。他愿不愿意是他的事我提醒是我的本分心尽到就行。崔彰乐意领这个情。聊到业务上我是行家他如今更是行家。俩人就感觉水乳交融般的默契。虽说形容的有点恶心倒也真是这个程度。 “如今条理还有待整合。看似是你崔家得了便宜。往后内府若掰扯起来我这边可不从容。”剥了颗蚕豆放了桌面上摆起一字长蛇。“乱往后吃亏地怕是崔家的业务。” “未必。”崔彰胸有成绣地一笑摘了秋波四处乱丢。成习惯了。“这可全靠子豪兄手段。立不立规矩能拖一天是一天。要小弟看呢三五年里不是个长远越久越好。” 投机倒把份子一般就是趁立法混乱的时候浑水摸鱼。崔彰这心态明显不健康。“怕乱不了几天了。昨儿个李义府老兄邀小弟聊了一阵。有立规立制的想法。一旦楚河汉界划分清楚。那就是伸手剁手、伸脚剁脚了。” 这是真话不是吓唬谁。内府钱庄对崔家早就不胜其烦了。以前内府不提立规立制的话是因为它该能展开地业务还都没有健全。现在能打点的都打点能铺开的都铺开了。安了身就要立命。内府有户部撑腰。扣着皇家的帽子它得占地盘啊占了地盘得立界碑。眼力不容沙子。劝了崔彰在这疆界未定之时能多占一处是一处。眼光长远别总是得混且混地沾小便宜。误了先机。 崔彰咯咯一笑起身朝我一揖“有劳子豪兄费心了。如今得了子豪兄这话小弟才真能有个打算。有您在银监里撑着。这就是崔家的先机。真要让内府先提了立规制地话那是我崔彰无能与子豪兄无干。”说着。怀里掏出厚厚一杳卷宗。双手捧了过来。“这是我崔家提的规制。几个老人手前后半年没歇着。该是好是坏。子豪兄是行家。先过目给个点提。” 单手接了过来。朝旁边空椅子上一扔一脸不忿地摇头“世人兄那刚才可是蒙小弟了。既然早有准备何必装傻充愣混我大半壶酒去?” 崔彰一脸歉意忸怩一笑“这不是等子豪兄训示嘛。这满大唐凡说钱庄这一处上在您面前除了装傻充愣没人敢出这个风头。”说着阴柔地挑了挑梢指着卷宗道:“这里可不光是钱庄的事。如今要把这水搅浑了。凡事崔家能插上手的无论朝廷立不立规制都先给它提出来讲明白。” “哦?”看这崔彰地意思他倒有别地打算。这挺好。当了崔彰的面把卷宗打开抵了灯上一页一页地翻看。心血呐边看边佩服。有关钱庄的有关棉织业地有关大大小小琐碎商品地从制造、批、零售到地域差别、规格质量、地方购买力高低的各种行市、业规都一一囊括。捧在手里就和工商业制度一般全面。这可不是把水搅浑地事。崔家是要建立一套新的市场规则。 我这人不爱认字不爱读书可捧着这制度就没办法放下去。翻了百十张后半夜鸡都叫了。一点犯困的模样都没有。这真要说崔彰好修养一声不吭陪了我一宿。精神依旧抖擞笑容挂在脸上就好像从没褪下去。这后面还一多半没翻呢舍不得放下直到天边翻了白才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抱歉地朝崔彰一笑“一不留神一宿就过去了。世人兄头次在小弟家过夜出门可别叫人嚼了闲话去。” 崔彰抻个懒腰站起身来“小弟从后门走。这叫大嫂拿住了才不像话。”说着帮我把卷宗整理一番推门露出头去左右看看又回身交待:“这不单是崔家的这么些年都是从子豪兄 来地、学来地带走的见识。您是把关少了添多算过眼不如全推了李义府大人那儿去只当是李大人地提议与你我兄弟无关。”说着咯咯几声坏笑朝我一拱手不声不响告辞了。 还是崔彰大气做好事不留名。为国为民就得像人崔彰一样不损人只利己大伙儿高兴我高兴。一天没出书房颖趴门框上看了几次知道夫君正用功没敢打扰好吃好喝伺候着一脸贤惠。老四、二女回来一人了几份叫跟前开始训话。“好好看看。仔细看看。跟了我这多年竟没有人家崔彰细致。羞不羞?” 老四不服气。腆着脸嘟囔“他崔家多大的场面。人家柜上地老人。加起来比咱制造作坊的女工人数都多。好几辈养出来的。姐夫是懂得多可毕竟少了几百年的见识。何况二女这等女流之辈。” “少扯二女。上次叫你俩弄的那些东西都给我拿过来。能加的朝里面加就三天时间多了不给。” 正说着颖手疾眼快地凑了跟前“把咱家花露水的事儿也加上。要不变蛋也加上?还有那个藕……粉。”说到藕粉颖自己都脸红临了。还是很有勇气的说出来了。 “要不要把蛆也加上?”鄙夷地扫了颖一眼指老四鼻子“听你姐的话都加上。” 老四眼一亮。笑答道:“早有预备。就姐夫前两天说地什么专利保护啥的。” 我是说过吧?这都忘了。没边的事这年头不兴这个。还是行业规范来的实在。不过既然老四提到了加不加也无所谓一股脑扔给李义府就行。找人顺手抄一份。送给兰陵让她见识见识……我地厉害?反正崔彰说了这不记名的。 “再不快点我就犯困。”我可没有崔彰那么好修养李义府撑着额头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不知道是看出门道来了还是在装睡。我朝椅子里缩了缩。掏了瓶花露水出来摸了鼻子底下提神。李义府伸出手来瓶子拎了过去。满脸上一擦抹。俩喷嚏出来。挤眉弄眼连说几个“好”字。 “不知李大人是觉得这规章好呢。还是这花露水效力好?”再不说话我就憋死了。起身来回走动几下甩胳膊踢腿活泛活泛。“李老兄多少给个话啊。兴义坊上的酒席都摆开了就等着咱俩过去。小半年好不容易热闹这一回别扫了大伙儿的兴。” “那帮人等等无妨。”说着学着我地样子捏着卷宗在堂前踱步。“王大人都看过了?” 点点头“这不就等李老兄一句话嘛。说起来多有不妥之处小弟我见识浅原宗原封没敢动囫囵着就递过来。”我与李义府江湖儿女都大气;相处时间长了没太多礼数大人、兄弟的呼叫乱答应很和谐。 李义府笑着指指我“子豪不敢动这银监上下就没有敢动的人了。说起来有些个条文是不是出银监的职权了?” “所以才请李老兄过目。要不咱只留下自己当用地那些条款其他的压着?”说着翻了茶碗弹了几声叮叮当当地破坏气氛。一脸不耐烦道:“都是没意思的事。做生意做地精明边边角角地抠唆就只顾利益全篇竟没扣出道义俩字来。你规他规地这往后办事就没了半分情面规矩把人都套死了!要小弟说呈上去是担了人情挺没意思个事儿。” “这么说来崔家和内府都互通了消息?”李义府天赋好我读了一昼夜的东西他点钞机一般就过目不忘了。“话是子豪这么说边边角角也分辨得清楚。若真能全本递上去得了批复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地事。你我君子过的清简不计名利活得是个坦然。可这世上终有名利之争与道义无关。毕竟生意人的事利字当先。有了这些规章国家也好管理民间也能有个约束。反倒是个好事。” 心里笑开花了嘴里仍旧无赖道:“管他名利咱兄弟俩先赴宴君子也得吃饭不是?这事既然扔了老兄手里小弟我就图个清闲再不管了!” 李义府哈哈大笑朝我拱手道:“子豪真名士佩服!” “饿瘪了别来虚的。要佩服咱兄弟俩酒桌上见高下!”胡乱摆摆手一把夺了李义府手上的卷宗扔了一旁连拉带扯就出门上车。 正文第四百七十四章攘外安内(上) 是个温和的人。凡认识都知道王家侯爷是世间罕 心软仁善路边小虫虫都要轻手轻脚的拈起来小心翼翼放生草坑里注目着小家伙爬了安全地方才安然离去。虫虫尚且如此更别说对人了;尊老爱幼是自心里的。 有学问京城里一提就全是大拇指挑着称赞。前脚著书立传誉满大江南北后脚上协办农学织造学甚至半个工学;而立之年上就桃李满天下却从不招摇。 没架子。上至公卿下至庄前村后能照面的邻里间凡有打招呼的就立马停脚上前寒暄无论贵贱一视同仁。就连养出的孩子都和老爹一个性子学堂上和农家娃娃一道求学从没有仗势欺人;庄户村里的逢长辈就行礼招呼没一个怠慢的。 王家父子方圆百里上的好名声有目共睹。小半个京城里的父母拿王家做了样板一说起来就是:你看王家的九斤再看看你!老娘抽你这死娃! 这阵势王家也常见老娘管教孩子时候都比较主观拉过来先抽一顿出气再说九斤不少挨打。小时候怕被颖打坏了常护着;自从跟了二娘子习武后练的一身肉子再加上颖常年帮助历练的抗击打能力……如今颖教子的时候我就一边看的津津有味再不阻挠。 今一进家门颖就拿着打折的鸡毛掸子怒气冲冲从屋里出来九斤后面龇牙咧嘴地提了裤腰后面跟着。见我回来还憨傻朝我一笑。 “不打不成器!”伸手给九斤提溜过来小声问道:“又惹你娘生气。” 暖和季节上几个娃娃庄子后面的小河里泡水去了。一耍到兴致上。随了河水一路快扑腾到程家的自然保护区顺便带了同学去程家看了一趟猴子。忘了去学堂。学堂里先生担不起这责任找不到王家小侯爷就死路一条了。紧张地报告钱管家。炸了锅。几十号家丁满庄子找了半晌未果。颖以为出了绑票连地方上都惊动了七八个衙差刚刚开了庄子上拉网式搜索。小子才意犹未尽的坐了程家马车回来了。 “该打!” 贪玩可以不能让家里老给你操心。正与九斤交流老爹童年是多么优秀、多么用功的好孩子地时候;颖过来揪了娃耳朵出去给先生回话。非得让我也跟着一同道歉。这就不讲理了。我又没享受游泳地乐趣。凭啥让我一同赔罪?想是想颖气头上还是少招惹。她叫干啥就干啥。想不通可以用九斤撒气。提过来踢两下以儆效尤。 “该管的时候不管。父子俩嘻嘻哈哈成天没个正型!”颖看不惯我敷衍先生。到跟前不痛不痒几句感言就拧身跑路了一回后宅就开始抓典型。“往后还指望九斤光大门楣呢连庄口卖糖藕的他娃都知道帮家里看生意了。看看人家!” 看个屁人家!卖藕干地他娃天生智障会看个屁生意。昨我牵马过去随手捏了几片甜藕塞了嘴里吃。钱都没给那傻孩子还冲我笑呢。人家娃是先天的咱九斤是后天地压根就没有可比性。 见我一脸不屑。颖换了口气指了炕桌上正罚写字地九斤“娃没夫君的本事您就算再忙也抽空教教。别看着越大越没出息了。” 挺好个孩子从颖嘴里出来怎么就每一句赞扬呢。我娃比我小时候出息瞧这字写地比他爸工整多了。 “管可以别傻管。”拉过颖背过孩子小声道:“说良心话九斤比我小时候强地太多。你看不过眼随便打来出气便是可不能老是言语上打击有好处多夸几声。我当爹地不能夸你当娘的就得时常有个扬才是。” 听了这话。颖稍微平复了点“夫君总是这么说。可就不知妾身心里着急。也知道拿别人孩子比咱娃不对可总比能拿您小时当样板吧。”说着白了我一眼“再说了您小时候也没什么好口碑。” “活地太累了。”这不是娃的事是颖在这点上过于计较有点偏执。“各有各的本事。和个脑子都没长成地屁孩计较什么?现在还长身体的年纪你指望九斤现在和我学啥?学看生意不成?” “咱家又不是做生意地。”颖成天账本翻个没完可嘴里从不承认自家手里有生意。“可说回来即便不碰生意让九斤懂懂也是好事。看看人崔家出来的人。站那行就能说那行话九斤可不能让崔家那小子比下去。” “那你得看看人崔家他娘!”说完觉得自个冒失了颖表情不对赶紧补了一句:“还有他爹!”举手投降“好。好我教!” 娃有娃的想法得顺着教才事半功倍。不管学什么你得让他先知道大概什么道理似懂非懂时候才能有了兴趣。 这些 想花露水的事了一直没个打算出来。一边捧了咱卷宗拜读一边指点九斤书法……三、四俩满院子追奔;二丫头在颖身上贴了看女红小手指头上缠了根粗棉绳那头系了只生死两难的大蝗虫扑啦啦地乱飞。 蝗虫腿拽断了脱了束缚歪歪扭扭飞了桌上独轮乱蹦。“哥!”二丫头一边喊着飞身就朝桌子扑上来喊了九斤缉拿逃犯。 迟了针鼻注视蝗虫多时了第一时间就跳起来抢了嘴里小点心很可口。吃完舔舔鼻子低头拱了拱遇事不惊的旺财高调卧回二女脚下。这一下臭丫头不愿意了撵过去掰了针鼻嘴里面掏弄半天骑上去揪了针鼻耳朵开始哭闹跑回来朝我身上呜呜咽咽蹭鼻涕。 这么小个脑袋这么大嗓门鼻涕眼泪取之不竭很吓人。每每这种时候颖就会习惯性的转过头去截断我求援的眼神波澜不惊的继续她的针线活。二女也躺了长椅上陷入沉思……老四表现比较缺德拽了孩子髻大袖子朝脸上一蒙猛地丢开闪露出一张故作狰狞又地确狰狞的怪脸来嘴里还出较为凄厉又胜似凄厉的短声吓我一个哆嗦;更别说孩子了…… 二丫头瞬间止啼跌跌撞撞跑回她妈跟前颖赶紧环了手臂搂上。丫头从母亲臂弯里惊恐的露出半张小脸忐忑的朝她四姨偷望。老四讨了没趣凶狠的朝丫头瞪了瞪眼又无奈摊了摊手找三、四兄弟俩去了。 “这倒好三、四双生往后胆大些走夜路不怕鬼拦着。”颖等老四走开才不满的撇撇嘴把丫头放了膝盖上擦脸半天安抚不过来。“九斤带女子去再抓一个蚂蚱。” 丫头是惯养大地要啥给啥我没意见颖也自得其乐。看二女朝我笑这才补了一句“带上弟弟一起去。” 九斤如释重负般答应一声扔了毛笔朝花坛边上掏出几个草笼子来前后招呼三个小的。九斤把丫头朝花坛上一放转身一猴丫头高兴的就爬了上去搂了哥哥的脖子就卡了背上。三、四俩跟屁虫一人一个长竹棍拎着撵在九斤身后;针鼻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长舌头达拉着兴奋一马当先地冲了门外。旺财习惯性的跟了几步有心无力的摇摇尾巴回身又爬我脚下休养生息了。 看着这幅景象二女舒服的呻吟一声。小模小样坐了过来摇了凉扇轻轻朝我打风;颖也放了针线尽兴的抻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这一转眼孩子都开始瞎跑了迎风长的。”起身拿了九斤作业查了一遍自豪朝我道:“瞧瞧孩子地字一笔一划多踏实。” “这你该给孩子说跑我跟前显摆什么。”笑着捏了捏二女鼻子当年也是小丫头呢;一转眼成娃他妈了却仍旧这般水嫩调皮的模样。“再过两年啊孩子们都该进学堂了;明让九斤带了三个小的识字去先把自己名姓学了再说。” “有什么学的?”颖从水桶里捏出个小山杏来让我咬了口试了试见我酸的五官扭曲就把剩下的半个塞了二女嘴里“没见有个正经名字的二三四到省事了。” “取名字麻烦这手头上事情多没工夫费神。”灌了茶漱口这酸的上头差点背过气去。“想有好名字容易让他崔大伯过来取几个。说起来人家崔家的好风水和取名有关系也不一定呢。” “懒的。”除了颖没人在乎这事。这边拿了针线活朝我身上比划那边不停的数落着“说呢一个个都忙黑作坊的事都还每个音讯。” “急啥昨天才和老四……”说这里才想起老四来扭头找了找老四一脸不爽的坐了花坛根上正运气;见我说她黑了脸起身给凳子踢了几个跟头花坛上拉了几块砖下来摔了几块“哼”一声转身进屋去了门板甩的山响。 “谁得罪老四了?”莫名其妙好好的谁家飚? 颖朝我戳一指头“说呢!偏心别露了面上这下把丫头惹脑了吧?” “我偏心?”嘴硬的梆梆的“都你俩欺负的下回不许了!” “进去劝劝”颖指了指“别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好歹也是妾身妹子呢。” 话没完二女咯咯笑了几声被颖一巴掌扔了脑门上。 正文第四百七十五章攘外安内(下) 四是个好孩子。胃口好说明心胸宽阔什么事儿早上吃完饭喊老四过来商议事情。眼睛都长了头顶上不带正眼看我。问一声答一声一个字都不多说弄得我有点尴尬。就是颖说的那话不能怪老四。我也没怪她。工作积极性你得有不能公私不分。毕竟产业上老四还是大拿说起来就是董事长也不敢得罪她。 孔子说得好:家和万事兴……这点老四就不开窍。都对她挺好的回家里好吃好话伺候出了门前簇后拥招呼挺耐活个人。一大早跟人拌什么蒜。 “别装死”说着掏了一把山杏递了老四手里头。“吃着说。酸得厉害知道你喜欢。” “不喜欢。”老四不给面子边吃边否定咔嚓嚓跟渗坑一样不带停的。 “不喜欢也罢。”又递了一把过去。老四胃口与常人不同这山杏明显就是渣滓洞的产物吃一颗什么都招了。老四跟没事人一样。看得我都一股酸气牙根抽抽打心里佩服。“西边来了信说那黑作坊大约有了说法。现在问咱们咋办?” “这是打算让我办?”老四翻着白眼口气蛮横。“这会儿又该用上我了。怕是用完又不该搭理了吧。” “什么话。”最不爱听这个。“一家人谁还不搭理谁。没事儿找事儿别跟你姐学的小肚鸡肠。” “这么说多大的毛病到我姐身上都成好处了?二女呢?也浑身是宝不成?”老四磕了个杏。提过我桌上地镇纸开始砸杏核硬皮飞得满世界都是。一会儿这颗坏了那颗苦了。弄得我老板台上一片狼藉。 我有什么办法。这得罪人了就该受。我有心上去抽她两嘴巴那这可把欺负人的名声坐实了。“瞧瞧都什么样了。”指着满桌杏核渣子“问你话呢。你是准备让我收拾黑作坊呢。还是打算让我收拾你?” 老四不怕这个。自打生下来起这满天下能收拾她的就颖一个。所以我的威胁立竿见影地失败了。她还来劲了。让我找二女商量。话没说完颖就从门口转进来揪着老四耳朵抡圆了屁股上啪啪两声。惊得旺财在睡梦中嗷嗷叫唤起来。不知道遇了什么噩梦。 我一脸同情地摇摇头双手一摊“有人拾掇你。往后知道厉害就别和我顶嘴。今儿你再不好好说话……瞧见没。新崭崭地鸡毛掸子本是给九斤预备的。今儿先给你用上。” 老四最委屈蛮横嘴脸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可怜相指了我咿咿呀呀口齿不清地朝她姐告状。颖知道轻重。打是打用还得用拢了拢老四头。安抚道:“姐知道了。也不能全怪你姐夫。整日里你那行动就不是正经人家的丫头。搁谁都害怕。越说人家二女不好。越把你放到不迎人的位置上。往后举止礼数都改改。文文静静一个人又衬着天生的好模样。这才招人喜欢。” 我赶紧点点头“就是。”心里对颖地审美观已经绝望天生好模样的人多了轮到谁也轮不到老四。起身把桌子上地杏核渣子推了地上取出西边送来的报告。“看看别一天惦记些闲事情。咱家上下就指望你一个人呢。” 老四不情愿地翻了几张看她姐在跟前收了些脾气耐着性子思索了半晌。“二女是个什么想法?” “这不是问你呢么?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二女的意见了?别假惺惺想啥说啥。”颖在一旁替我把想说的说了。 “姐夫怎么想地?”既然谈起了业务老四一般不把颖放在眼里。“如今这事儿该怎么办还得姐夫拿稳当才是。办大了得不偿失;办小了又不疼不痒。这东西我也看了办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老四说的不错。如今我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当初以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大作坊手笔倒也存了斩草除根的念头。真是一家倒也好办可完全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从报告里说仿造王家花露水地工艺在岭南某偏僻山村已经成了风气。大作坊也有五六个人。小作坊也有孤儿寡母就成。整个村庄里已经形成合作化、帮扶化地合作社生产型模式。 报告详细地指出了这个造假山村运营的模式。凡是在王家订过货、拿了王家亲的请货单均可在当地以低于王家四成的价格拿到相同规格、质量地产品。而当地人 王家地请货单到王家的作坊取货作为原料回到地方工勾兑。说是山寨企业却有着详细地分工机制谁家负责什么活儿井井有条。而在花露水产业的带动下当地还衍生出工业极高地瓷窑――专门为烧制各式各样地花露水包装瓶而建立地。在两大龙头产业地带动下这个偏僻山村集合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商队几年内展成为一个中型贸易中转站。各式各样地商品聚集于此有效地带动了当地经济。当地从早些年裤子都穿不上的特困山村一举成为岭南道的致富样板。在剑南有小长安的美誉里面还牵扯出一些地方保护特色。当地县丞已经在剑南道挂了名号能力出众才华卓绝深受百姓爱戴、领导青睐。这还不是最强的这位明星父母官连续两年拒绝朝廷的升迁以保护地方为己任誓终生不离开这个小山区。 自从拿到这份报告我就哭笑不得。这都什么事儿啊。王家的花露水作坊给人家贫困山区做了嫁衣裳。要真说帮困扶贫这名声落到王家也罢。竟弄出个明星县令来。这一说起来王家不讨好;这一闹起来王家就为富不仁了。 这就厉害了。王家再厉害你不能把人家整个山村夷为平地。找谁打官司去?县令?村长?百姓?就不怕人家啐你脸上? 看着我和老四一脸为难颖好奇地抓了报告阅读起来脸蛋子憋得通红笑也笑不出来哭又没眼泪那种表情。给卷宗在桌上摔得山响“还就没有王法了?” “法不责众。”我两手一摊无奈耸耸肩本书转载bsp;“还能有谁?妾身就觉得这县城怪怪的。自打他到了那个地方才有了这么些乌七八糟的事。”大家心里都明白就是颖说出来了而已。莫说拿不到证据即便握了证据在手你能把人家怎么样?脱贫致富繁荣商贸提高税收这全是朝廷标榜的难不成因为你王家吃了亏就给人家当地山区打回原状不成?何况从报告上来说这黑窝点村落还是有几分良心至今还都以王家的订单为进货依据说明人家在定量生产不像后世那种杀鸡取卵的伪冒手段。 老四打了个哈欠“说明这县丞是个有远见的。起码是个懂得经营的人。” 我点点头“咱家都得了消息怕是想瞒也瞒不过内府那边。这都成了明星模范村了直接调阅当地呈禀的政务即可。” 不怕一家伪冒的就怕这样本一个个地出来大伙儿一个个地效仿。往后这花露水还卖个什么劲儿。假冒的都赶上正宗的品质了价钱比你又低了三四成这非得把老主顾都逼到剑南进货不可! 颖焦虑道:“倒是想办法啊。咱家又不是没有能人。都叫来坐一块儿商议商议合计个对策出来别让这生意败到手上。” “还没到这个地步。”我压压手势示意颖稍安勿躁。“去把二女和柜上那几个老人都叫过来。看看这事儿怎么应付。” 开天辟地头一次没见过这样的范例。大伙儿都气得不行心急火燎地脾气。至于办法钱管家的最实在百八十个爆杆给那条街都炸了去。打心里说我还是很赞许钱叔的魄力。唯独二女不吭声低着头在个小本上写写画画。 我探头看了看本子上是一个猪头系列深得我的真传。大大小小与在座开会的人数相符。见我现翘了嘴角朝我一笑指了中间那颗最大的猪头给我瞧竟有三分本侯爷的神气。 移了二女身边小声问:“哪个是老四?” 二女指了一个。能看出来双眼皮是颗母猪头。 “夫人呢?” 二女指指一个瘦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了?”看二女悠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怕是有了对策。 二女挑了嘴角笑得好看朝我摇了摇头。 “顽皮。”当了诸多老人在场不好逗弄她“一会散了咱俩出去转转。” 二女高兴得点点头。 正文第四百七十六章罪魁 一点上不得不承认紧要关头能使上劲儿的在我眼属了。这孩子她机灵、心思巧别人想不到的她能想到别人不敢想的她敢想。关键是她与别人看待事物的观点不同。 二女给我提了这么一个问题:人活在世上都想要些啥? 这难倒我了。有的人要钱有的人要权有的人钱权都要还想落个好名声。也有不要脸的一身臭肉豁出去摆了横劲儿混日子图个威风。 至于我要什么……名声?在颖多年的影响下这些年我对名声倒越看重了不带挑拣的谁敢说我哪点儿不好肯定跟他急。 钱?王家这些年也赚了不少钱说该有的都能趁着可产业越来越大偶尔资金流转不开的时候也觉得钱多点也不是坏事。 权力这对我来说是隐形需求在错综的人际关系与利益纠结下权力是能共享的只要运用得当了可大可小。 “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些年光顾着家里需要什么了倒没太在意过自己的想法。当着二女没有必要隐藏心里的想法。“要的那些家里都有。至于自己想啥呢也没个分说不刻意归纳罢了。”说这里笑了笑“二女想要啥呢?” 二女脸藏在荷叶扇子后面晚上光线暗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乎闪闪的大眼睛若隐若现。 “夫君。”二女脆生生叫了一声沉默半晌。咯咯的笑起来“早些年也想过要这要那地;现在坐了夫君身旁看着俩娃围跟前玩闹就没那么些念想了。” “不老实。”将挡在二女眼前的荷叶拿开“人还有没念想的时候?”说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知道二女的心病。有我、有孩子终究不是个完满。早些年二女惦记她那个哥哥。如今不过不去说而已。颖和老四不论怎么闹亲姊妹家里父母兄弟都周全活得硬气。这点上。二女是羡慕也罢、嫉妒也罢心里总缺失那么一块儿。 二女听出我话里的意思倒像安慰我一般淡然道:“小时候的事。多少年都过去了。该忘的就忘了不该想的也就不想了。夫君别为这个惦记。”故意将话题岔开“剑南那边里面商议的没头没脑。夫君是个什么想法?” 知趣地点点头。“眼前地事不能耽搁。其实挺有意思有心当个事儿办吧没个头绪;可要说不往心里去。终究是被人计算。堵了口气。”也不算赌气。就是觉得怪怪的说不上来是个什么心情。不管谁好谁坏王家吃了硬亏。当冤大头的滋味别有一番情趣。 “以夫君的性子其实也不会朝心里去。怕是碍了夫人和老四地心情才装着心急火燎的。”二女说着朝我掰手指头计算“这事儿一出若不控制王家的花露水作坊就没有几年的寿命了。就算咱跟人家一个价西边地主顾也拉不回来。运费在那儿搁着。按这个模式下去东南西北方各出一家咱家花露水怕是连京城的生意都保不住。这事儿老四心里也明白不敢说出来而已。” 我嗯了一声心里懒懒地不想接话。 “夫君也不想看到这个场面可二女说句心里话。自古像花露水这类的行当都没有一家独大的久地。像咱这种规模更是千百年头一次。家里在出这事儿之前从来只想着要把生意做大却很少为做长久了打算。”二女说着拉着我坐下。“夫君别为这个着急二女想过兴许是个好事这给提了个醒。夫君说的那些产权啊专利啊不过是个好想法。可按当今这世道还行不通。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别把人都想得太好了。” 点点头有些事情是我天真。有个好想法也是不错的。与别人不同二女是见过、经过地人与人打起交道没有太多地同情心更别说做出放对手一马地那种傻事。 “你怎么想的?好不好地先说说打算。”二女兴许是有了什么主意怕我有什么想法正左右迂回。 二女笑了“那个县丞叫什么来着?” “方户生。” “年岁也不甚大吧?” 二女弯弯绕绕的好像朝我提醒什么。“年龄和我差不多三十岁的模样。” “三十岁正是朝仕途上挣的好年景。短短数年把个穷山恶水的偏僻之地搞得风风火火。怎么看都不像是乐意知足的人。” 二女对人性探究得比较透彻。要我来说 没捉摸这方户生是个什么打算。名字挺有意思。“定若真是个胸无大志的呢?比方我这类的。”何况人家也拒绝朝廷的升迁。真要朝仕途上挣哪能放过朝上爬的机会? 二女摇摇头“夫君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方户生不让位子不代表他不想往上爬。剑南的探报写得周详这方户生在当地名声、威望都是独一无二。若像这样再经营几年把地方上拿稳了名声入了朝堂往后就和朝廷有了讨价还价的资历。只要他捏着这地方一天就有一天的政绩。可比一步步朝上爬要稳妥得当的多。” 想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这年代考官核官靠得就是名望。破格提拔的例子非常多都是在地方上经营得大了傍上世家大族有人说了话就上了朝堂。就和二女说的比熬仕途要便捷。 “这和咱家有什么关系?” “叫妾身看不但和咱家有关系方户生本就是始作俑者。数年?那地方早就有了定论。一不合耕种二不好畜牧四季潮闷虽说穷乡僻壤倒是个造酒的好地方。”说着二女怀里掏出个纸片翻来覆去地看不清就塞我手里“这是南晋昌的线报。早些年剑南就想在当地起个造辣酒的地方。可因为谷物短缺就放弃了。可这些年辣酒也不尽然用谷物于是这方户生以改善民生为由头重新起了这辣酒作坊。虽说不归工部所管辖但也算是给地方上争取的福利。” 乡镇企业?无可厚非。这种半集体性质的产业早在汉朝中叶就已经非常流行了。不算国家企业却又是地方政府给当地百姓谋求利益的一种捷径。在这年代也很多大多是地方特产什么的。还没有像花露水作坊这种暴利产品。 二女接着道:“这就挂上号了。有了朝廷编制之外的辣酒作坊这是头一步。咱家也有酒作坊至于利润如何夫君心里有数。根本担不起民生大计。说赚笔小钱给衙门上添点花销倒是可信。下来源源不断的仿造花露水就铺天盖地起来。这其中缘由二女不说夫君也该明t了。” 难不成是这方户生牵的头?二女这一分析根本就不是几个村户能闹出来的动静。没有这乡镇酒作坊还真捋不顺这事儿。拧了眉头心思转了几圈有点难以定夺。 “夫君想什么?” “我想收拾他!”怎么想就怎么说。这事儿先得敲定一旦坐实就好办得多。起码比民间大型造假好处理。咱不指着这花露水去随便找个缘由掐了这方户生的脖子地方上稍微使点动作我还真不相信他是硬骨头。“打听清楚背景、家眷、爱好包括这个县丞是谁做的担保。” “说不清。”二女为难地摇了摇头。“此人然一身只说是商州人士。当年岭南求学落了困被当地百姓救助如此就落了脚在当地也算是个读书人。地方偏僻就算鹤立鸡群了。这些年就连造假、行商也是打了报恩的旗号。” 这就古怪了。商州人你游学不往长安来跑了岭南挨刀啊?闹响马的闹响马闹吐蕃的闹吐蕃脑残人士。 头顶月亮起来了聊了会儿天肚子也不甚饥。领了二女在河塘畔转悠闹鬼一样。“是这前头都是猜想。你找你的门路给我把这人的身世摸清楚。商州也查岭南也查。既然是个读书人自该在当地挂了名号。” “妾身也这么想。早就着手布置了。”说到这里爬我身上踮着脚跟我对视“若他真上有高堂下有妻儿夫君打算怎样?” 这是给我出难题呢。为了大义咱不是拘小节的人。老子庄上有高堂、妻儿的多了都指望花露水养活是吧?就算咱庄子上不要花露水养活那我王家上下百十多口人总比他妻儿、高堂金贵得多吧?反正人多就是大义咱灭他也大义凛然。说起来一点儿都不心软。“要得就是有妻儿老小要不然还牵制不了他了。” 二女望着我笑了起来贴了我胸口上胡幸福。 正文第四百七十七章有朋自远方来 斤高兴地扛了鱼竿跟我身后。孩子年龄大了该学颖一天前后唠叨着不给孩子教这不给孩子教那。老爹一怒之下决定要将毕生绝学全权授予咱娃。说起来钓鱼不是一般人就能融会贯通的。这得上知地理下知天文夜观天相晨练三更。没有点天赋是不行的。哪儿有鱼哪儿没鱼哪儿有什么鱼鱼塘里可不给你标明。得自个揣摩。 比方说背了风的坡头下底下水深周围再林木茂盛一点中午的太阳照不进来阴森冷僻水面看着黑瓦瓦一片有着冒险精神的钓鱼爱好者就爱选这种地方。能钓出怪物来譬如死鸡啊、死猫啊死狗之类的。但凡有这种腐食堆积之处就有凶猛鱼类黄鳝、王八、鲇胡子这得拿肉饵钓。臭的羊肝切成柳条状栓了鱼钩上。钩得大线得粗。猎物各个生猛。 本着九斤的性格今儿先领过去开开眼界。“要不……咱下个月再来?”晦气正遇见云家放水。坡头的深塘只剩下浅浅一层王八、鲇胡子捞了几筐正在岸边上挣扎。没这样的坏了风水。 “爸。”九斤拉拉我衫子“云家小娘子朝咱挥手呢。” 正愤恨间一句小娘子让某家提了精神。“哪儿?”顺着九斤的指向抬眼过去回手就在臭孩子屁股上给了一记。“叫姨姨。” 吃错药了大热天的。放哪门子地水。影响我父子心情。云丫头三两步赶过来见父子俩扛着鱼竿赶紧认错道歉。“王家大哥莫要怪罪。趁了水季之前清下塘泥好给庄子上肥地。” 小娘子小娘子……心头压抑着这个称呼。忍着呵呵一笑“是老钱又逼着要肥料了吧?” “是谢宝提的。”云丫头指指边上正在指挥落闸的谢宝。“谢家大哥前个儿说云家得了庄上的好风水长年受乡亲们照料。这雨季前清了蓄水塘。一来给大伙儿肥地;二来雨季上过水顺畅不至于闹了涝去。”说着喊人抬了小半筐鲇胡子过来。“天热。出水就死没得保存正说给京里鱼庄送上两筐其余的自家庄上乡亲们分了。等会儿小女派人给王家大哥送到府中。” “没黄鳝?”家里吃不了这个。后花园的水塘里如今都下不去人几个娃没一个省心的。九斤长年捉的鱼虾也不看看什么品种都往花园里扔。搞得自家池子和王八养殖场一样。大的小地一到午上全爬出来晒太阳。前两天逗小三玩扔了池子里。再拉出来。小屁股上就带了俩王八。这两天正说收拾呢。 “刚挺大一筐黄鳝都让三夫人拉走了。”云丫头朝路上指过去。“这前头刚走呢。” 在饮食上老四对我得胃口。我敢吃啥她就不带含糊的。正聊着谢宝泥手泥脚的就到了跟前还有脸朝我拱手问好。当着云丫头的面不好教训。瞪了一眼没搭理。 云丫头看出来了笑道:“谢大哥是好人自打来了庄上帮了庄户解决不少难处呢。”说着指指身后才挖地两条干渠。“亏得是谢大哥的策划往后这两条渠挖通了前后水道就贯穿起来。两头一开连上荷塘就成了活水再不用为这水旱两季饮水排水愁了。” 我点点头搭着怪腔朝谢宝道:“这么说咱谢大侠也通水利了?” 谢宝被我问得尴尬小声回报道:“当年在剑南时候学过一些。不敢说通。” 谢宝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一件事。应付云丫头几句拉了谢宝走了坡顶上问道:“当年你是在剑南西南上任的差?” 谢宝点点头“比不得长安。深山老林的沟壑多穷乡僻壤。小弟当年地方上跑了个通透这村庄之间往往一山之隔却要走上三四十里山路。百姓生息艰难不易啊。”说这里脸上露出不忍之情。望望坡下热闹地劳动场面感叹一声“若都能像长安王庄这般富足……” 附和着谢宝的心情胡乱感叹两声。“方户生认识吗?小地方一个县丞有没有印象?” 谢宝思索一阵犹豫地点点头“过去经年了打交道的人又多子豪兄这么一提模糊记起来点。是有这么个人。是游学到剑南安的身吧?” 大约对了。“怎么样个人?想起来地都跟我说说。”作为一个县丞和谢宝这种带着背景来补缺混资历的官员不同仕途之路天壤之别。谢宝是个实心眼以他的身份该是不屑于跟当地地芝麻官有交往。如今能记得一丝半点说明咱谢兄弟是个实干家。谢宝眼里 生该是个好官。没读书人地架子也没官员地矫情。修路的事与方户生有过一面之交。 作为父母官方户生为了修路上下都跑遍了。求爷爷告奶奶一点散碎银两就把方户生打回去。谁都没在意只当是扶贫。没想到半年多地时间方户生就动当地百姓开了工。等谢宝离开剑南的时候听说路已经基本修到尾声了。 “这么说这方户生是个能吏?”我最不喜欢能吏不好对付。尤其经谢宝这么一概况打心里对这方户生有了新认识。按经历来说孤身前往剑南游学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难以镇压。结合南晋昌的线报一整合一个既不怕死又不怕苦沉稳、精明…… 一般来说这号人应该是我的交游对象才是。不该弄得这么血淋淋。不能小看别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什么啦不把对手放在眼里。那就离死不远了。 和二女订了几个小计划。收买?可能性不大。仗势欺人?就怕对方不认我这号。而且这种人你不能让他心里有了计较。一旦他把你当了敌人敢有一天翻过身能整死你。就像刘仁轨收拾李义府一样。要我说李义府当年就因为手软了让刘仁轨这臭鱼翻了身。如今被人压着、骑着在朝堂上都失了威信。 用二女的话说这事儿不能交了下面人办。摸清底细上下都盘算好争取一次将其拿下再不给翻身的机会。说白了就是朝死里弄。 商洛那边没音讯。没个亲戚朋友的只能在他管辖的地界上做文章。通商这是朝廷鼓励的。但那地方靠吐蕃比较近难免出现些朝廷法度之外的交易。先不论这罪名有多大只要拿住了。作为朝廷官员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能收拾得他吐血。靠了桌子上正盘算下人通报:李义府大人求见。 老李气色不错心胸蛮宽阔个人。和刘仁轨明争暗斗这些年都处在下风。可面面上总是那么温和。仍旧是我拿去的卷宗如今却变得更厚实。看来老李这几天费不少心思。一杳杳放到我面前死活得让我过目。 “李老兄办事我这种不牢靠的就别掺和了。这么些字小弟认都认不全……”装模作样地谦虚着随手拿了一本翻开了。好字!李老兄不但把内容重新做了排列而且在每个条例下又加上了自己的注释。那个详细那个周全弄得我都不好意思往下翻。能人!说句心里话朝堂上就得要李义府这种角色。说什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哪朝哪代不是那个样子?缺就缺既能溜须拍马又精明强干的官员。 李义府笑着将文案又推了回来。“王大人这就算过目了?在下还等着指教呢。多少给我李某人个说法。别让咱银监上的东西拿出去被人笑话。” 谁敢?手往文案上一拍“敢笑话让他弄出个更好的来。” 李义府笑着捋捋胡须“这可得子豪说了算。李某不过是按着自己的意思加了些看法罢了。总有曲解、误解之处何来周全之说。” 看着李义府笑了起来。“前后都与小弟无关。该曲解、该误解终究还得李老兄背着。往后递上去了朝堂上有人问、有人评论这可得李老兄你独自出面讲解。”咱这是个便宜话看似什么责任都不想担、什么活儿都不想干可咱知道老李心里面正乐着呢。这前后无非就是我把整个功劳都让给他你落了这好又落了这名至于什么责任都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李义府挺高兴假情假意推让了几个来回。实在是觉得这情领得有点太大正色道:“子豪不该如此。李某我为官多年官场上的礼数多少有个把握。从没有子豪这般得情不得理的推诿。” 看来让老李有点不得劲儿了。这官场上送人好处的事儿不多。可多大的好处落多大的人情该拿回多大的本钱都是有个规矩的。在李义府眼里一旦过了三省审批这可是了不得的大功劳。我没有理由把这让他独占除非是我还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摆摆手正安慰李老兄宽心下面又来禀报;说庄上来了位吐蕃臭大爷声称与王家侯爷是故交正卡了府门上售卖土特产呢。 正文第四百七十八章商霸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能大意。 冲这点咱孔同志就是个博学多才的人。总体来说要比毛血旺兄强那么一点至少不会堵着别人门口强买强卖。出来进去的不拿他几样商品就是对天神不敬。侯爷的故交也不敢招惹二十文买几个不知名的破烂植物标本就认自家倒霉算了。 也有懂行的。比如咱钱管家比如咱胡账房一人捏了一个干麝香囊非得二十文买下来。毛血旺兄气急败坏指天明誓了多半个时辰俩坏老头以语言不通为由强扔了四十文钱拿了麝香就准备进门。毛血旺兄眼泪汪汪地就准备朝门前石兽上撞。我这才搭腔喊住又救了国际友人一命。 血旺兄见我出来也不叙旧指着石兽跟我打赌声称石头没有他结实。我若不信就让他撞我若信了就帮他把麝香囊要回来并很专业地指责:越胖的汉人越爱欺负人;越瘦的汉人越爱算计人。像我这种不胖不瘦的才是真正的好人。 那就要回来吧。要不咱不胖不瘦的也变成坏蛋了。毛血旺兄是狂野中见精明、又不太要脸的那种人。不怕疼、不怕苦、不怕累不好惹。二位老人家也不在意指着逗弄吐蕃人开心麝香扔回来随手拣了几把干松茸回家炖肉去了。 “麻烦拉旺兄大老远看我一趟”指着几辆货车笑道:“客气啥。来就来下回就别带礼物了。这次这些我就先笑纳了。”说起来这老兄人品不行体味也大可东西还是货真价实的。红花、掌参、雪莲、夏草、贝母、天麻、干香囊子……这可都是稀罕东西。比他头次到王庄上地花样多多了。这些年我也跟着见了些世面多少能鉴定个品质出来。别看血旺老兄的货物卖相不行可都是一等一的高档货。低海拔地区别说关内就是在吐蕃当地都不多见的好品质。 吐蕃人大气。尤其毛血旺这种出门在外经历过风雨的更是豪迈。我这话他爱听大嘴咧开一脸胡子茬都开了岔。笑得爽朗。上来就两记七伤拳砸得我东倒西歪的。不生不熟的本地话“还是大头领有见识全是送给你的!”说着。连刚刚兜售的百十文盈利抄起来一呼拉全塞到我怀里。“三车好几万里路拉过来。就为交你这朋友。两千贯!” 实在人说实在话。这三车固然值钱。百八十贯也就打了。可人家有前提好几万里呢。就是拉干草也值两千贯了。笑着摆摆手“拉旺兄辛苦了。哪儿拉来地朝哪儿拉回去。往后在我大唐地界上当响马求您放过王家就成。” 毛血旺兄不乐意老脸一拉指了门前石兽就要赌谁硬并指责汉人大官歧视他。“天神在上我拉旺毛赞可是土生土长的大唐子民不是吐蕃的化外野人。是受教化的不怕死!大唐子民可杀不可辱一千五百贯!” 这可真是大唐子民地耻辱;不过也怪我竟把毛血旺兄换国籍的事情给忘了。当年吐蕃受穷闹灾毛血旺兄带着自家的土地、族人、信仰一股脑儿投奔我大唐来了。说起来还是我大唐的有功人士。当年朝廷借着吐蕃内乱拉左打右很巧妙地将靠近我大唐疆域地一部分吐蕃骑墙人士拉拢到阵容内成为对付吐蕃内地的有力臂助。可你不能因为有了功劳就朝我大唐子民脸上摸黑。毛血旺兄这种生意模式被后世各地火车站附近的黑心商家模仿、翻新成为拉动gdp的因素之一。很有前途。 “不管多少贯要换花露水你到作坊上去。让专业人士估价我府上买不起。”说着一拱手。到底也是故人当头上引领着就朝花露水作坊过去。 拉旺兄不挪地方指着石兽朝我打手势大意是不换花露水就是要现钱。一千贯!然后就站在府门前给我勾勒出一幅美丽地商业蓝图。 拉旺毛赞兄是这么设想的他用两千贯的货物只卖给我一千贯让我占个大便宜来加深双边友谊关系。然后再用一千贯现金存入内府钱庄;因为内府在岭南钱庄分点比较少所以拉旺兄认为自己地一千贯存款足可以迫使内府在自己地地头上开一家分点。这样他跑货地时候就再不用那么辛苦而且近期王家在岭南西南处的花露水分号生意兴隆他钱货周转非常之不便。所以想让我利用京城地影响力说服 在岭南西南的商贸集散地也开一个分点。从此他去进货不必给各路的山大王养路费。小说整理布于bsp;我点点头知道血旺指地分号内情也不解释。此仁兄想象力丰富一千贯地存款地确不少可想威逼利诱钱庄跑了深山老林里给你开分点只怕得见圣旨才行。 臭老兄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他从不强迫别人做不喜爱做地事。于是三车特产变成八百贯;或者王家直接在他家乡开一个如同岭南西南规模同样大小的花露水作坊。他就将这三车稀世珍宝以一百贯的低价赠送给我。 挺好个生意。这人啊到了毛血旺的地步就无敌了。毛血旺认为花露水生意有得做他出地盘、出劳力王家只需拿个配方出来就能占得一半的经营权。再加上往后有了钱庄开到他地头上那王家就占了大便宜。 我只顾点点头不用和他分辨。以臭仁兄的道德观和价值观来判断这世上就没有不欠他钱的人。而且给我说了有关开到他地头上的好处;作为剑南、吐蕃、吐谷浑等要道的三岔路口进可攻、退可守谁不交税往谁那儿跑。二来不要工时费大唐不许用奴隶可他那儿是政策特区风俗不变;不但花露水作坊什么变蛋作坊、纺织企业、金银铜铁等冶炼工业能招呼的只管朝他那儿招呼。说着还笑话我说我眼光忒差劲瞧瞧我在剑南选的那地方但凡他这儿敢开张准保给别的商路统统挤垮。作为朋友他本着先人后己的原则吃亏的事他全包、占便宜的事王家全落。大唐答应特区政策一百年不变他就敢答应王家一百年在他地头上就是一字并肩王。也签合约。 “容小弟想想……要不明年再给大哥回信。麻烦您再跑一趟?”政策开放也有政策开放的弊端以臭仁兄为例顶着好政策就满世界跑着圈钱了。强拉人入股、勒索朝廷、敲诈命官、欺压同族、偷税漏税、买卖人口、无恶不作。 他是找错人了王家没有这么大本钱投不起这政策特区若把臭人兄的构想与内府通个气说不定就臭味相投到一处了。 这年头不比后世开方向不同经济特区的建立模式就有差异。说起来臭人兄还是有战略眼光的能看出来其中的展潜力。说起来一旦成为商贸集散地就等于在丝绸之路上多了一个岔道。也给剑南指出了一个经济展的新方向。 这么说起来钱庄过去也不为过。虽然有悖于内府的金融展策略可咱崔家对此有不同的看法是见缝插针的主。到时候可以和崔彰谈谈此事。 要不……不由得眼前一亮。臭仁兄的话给了我一个提示好不好的另说机会出来了就看用什么方式去把握。脑子挺乱一时想不到一处。关键咱毛血旺大神身上王霸之气冲击着我的思绪难以抵挡。 “打算什么时候走?”往后退了两步还不敢捏鼻子怕得罪人。“若仍有空闲不如在我庄子上小住几日?” 臭仁兄斩钉截铁“什么都安排好了才来的事儿办不成就不回去。至高无上的大神正等待我的喜讯不能让他老人家失望。”点点头这位大神也够辛苦的。总不知道名字可总挂在嘴上仪式多多好处落不到实处活得凄惨。 听我有留住的打算臭仁兄喜出望外认为这事儿已经办成了。蹲在门口等我开一千贯的欠条给他。说拿了钱还得催内府去他那儿开钱庄不好耽误。 没这么讹钱的。进去让胡账房打了五十贯白条威胁道:“想要就要不想要拉着货别处办事去。” 臭仁兄咧嘴笑高兴的将五十贯白条捧了手上。以赞美的表情、狂喜的舞姿欢快的蹦蹦跳跳了几圈。“头领是爽快人我就收下了。一时凑不齐货款也无妨。等办完事一起交付就行!”说着又把白条铺了门前石兽上当了我和胡账房的面大力咬破手指歪歪扭扭几笔汉字血淋淋在白条上起了一个抬头――‘订金’。 正文外篇《兰陵》――书友白帝城主著 我是个公主,大唐的长公主,我的父亲是太宗,我的哥哥是当朝皇帝李治。 我十四岁那年嫁入窦家,五年后我的丈夫去世。寡妇的日子是寂寞的,但那更多说的是平民百姓家,而我是大唐的公主。 这些年,我最爱的就是放猎南山和泛舟曲江。但也许这些都不是我的最爱。 那一天我在曲江遇见他。他正在用李绩的风范演练程咬金的刀法。这是怎样一个人呢?我对他产生了兴趣。 他已经有了一些小名气。看到我也如同年少的男孩般有些紧张。但没有象别人那样表现自己。 我知道他已经有了妻子,还是有名的才女。他是在乎他的妻子才这样的吗? “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第二次见到他,是在我的安排之下。他说这是他的妻子写的。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他写的,他的妻子很幸福,一定不会写这种诗句,这是怜惜而不是自怜。 如果是我呢,能得到你多少怜爱?我有些期待,看着他的脸我已经动情了,我知道,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南山,忘不了的南山。自由的南山。 我带着他到了南山。在我的山洞里。 他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是动了心思了。我很开心。我喜欢他想要的样子。 他拉住我的手,我知道他想要我闭上眼睛。也许在这个时候任何一个女人都喜欢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作出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但是我不。我喜欢看着我喜欢的男人欢喜的要我。 他心急地要解腰带,他心急的样子刺激着我的心扉,他急促的呼吸拨动着我的心弦,我们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反而解不开了。看着他懊恼的样子,我反而已经满足了。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这句话伤了我,我一口咬住他的肩膀。这个世界或许有高低贵贱,但是说到底,是男人和女人组成的世界。寡妇门前是非多,别人怎么议论我不管,但是你不能。你已经在我的山洞里了,你刚刚还想要我,难道你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人吗,你还能跟别的男人一样议论我吗?这就是让我倾心的男人吗?这是一个可以让我等待二十年的男人吗?这些念头在脑海里闪过。算了,我松了口,已经出血了。 看着他有些懊恼和歉意,我知道,他不想伤了我。这也足够了吧。 他想杀了我!? 他不想杀我,他只是想灭口,好保护他的婆娘,难道你还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婆娘吗? 他也杀不了我,没有几下,他已经躺下了。 他不知道赦免的事情!? 他居然向我动手。这个场子不好圆。他说他拿出九花玉露的配方做为活命的代价。 呵呵。如果我真的想杀了你的话,你早就活不了了,你还不明白吗?我稀罕那物件吗?我稀罕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我们之间真的有这么大的鸿沟让你难以逾越。让你敢爱都不能?你到底在乎什么? 也许,也许是我们接触的时间不够长,一定是的,你对我还是有戒心。我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你的戒心,我该怎么做才能真正走入你的心里。让你敞开心扉接受我。 我的经常出入,让他的两个女人各怀心思。 没有多久,她们也平静了。她们阻止不了,所以她们只能接受。平静的外表下是相互的利用和制约。大妇利用我来分散二女的吸引,二女利用我的吸引来加强自己的地位。平衡的游戏对于出身在皇家的我,早就驾轻就熟。 我只要我那份爱情,我不会破坏他的家庭。我也就不会去破坏这种平衡。 跟他接触的时间越长,越现他的好。他的好不在于武,不在于文,虽然他有很多点子,虽然他能讲些玄而又玄的让人听的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知道,在这一教一学的外表下,实际对于我来来说,是一种难得的交流。我珍惜这样的时间。我珍惜这样的机会。我相信他说的话,我相信他的能力。所以我把兄长带来看他,我知道他的点子可以让大唐少走许多弯路。但是我还不想把他全部贡献给我的哥哥。相比之下,我比大唐更需要他。大唐需要的时候他再出来还来得及。但我需要他每时每刻都在我的身边。 秋天到了,麦子熟了。 当我们又一次出现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可以从彼此的眼睛里读懂对方的需要。需要将对方融入自己血脉的需要。 我们说着相互挑衅的话,实际上说的是相互调情的话。 他用力解我的腰带,又解不开了,我递上刀刀,他一下断开。 再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们彻底在一起的障碍了。当他用力用刀割断腰带的时候,他已经割掉了所以困恼在他心里的那一丝顾虑。 他把我当成了他的婆娘了。 我已经是他的婆娘了。 ――――――――――――分割线――――――――― 面对这样的文笔,多一半汗颜中,自愧不如。有这样的书友,幸甚! 正文外篇《二女》――书友白帝城主著 《二女》 这个世界是无情的。当我的母亲离开我的时候,我知道了。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当我的哥哥离开我的时候,我知道了。 在那一刻,我想到了死。用死来表达对他们的悼念,还有什么比这更深刻的悼念。但是,我死了,这个无情的世界,这个残酷的世界上还有谁再记起他们,还有谁再把他们心里默默想念他们。 在那一刻,我想到了生。我不能死,我要活着,我要用我的一生来悼念他们,我把他们放在我的心里,让他们在我柔弱的心房里安息。他们离开了家,离开了这个世界,我要在这个世界给他们安一个家,在我的心房里,在他们最亲最亲的亲人的心房里安一个家。一个没有能打扰他们的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伤害他们的家。 所以,我必须活着。想明白这些事情的时候我还很小很小。 我到了陈家。给他们的小姐当个丫鬟。 我也有过丫鬟。我曾经是丫鬟的主人。但是现在我不是了。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高低贵贱,有的只是制度,规则。我以前是丫鬟的主人,但并不能保证我一辈子都是人上人。只有服从制度,熟悉规则,我才能在这个世界更好的活下去。我只是一个女孩子。我只能暂时低头,等待有一天我能重新抬起头。 小姐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订了亲事。夫家是王家的后人。祖上也是风云人物。但是祖上没有让下一代投身官场,所以到了三小姐丈夫这一代已经渐渐没落了。但即使是这样,也不是陈家的商家能比拟的。 小姐很满意这门亲事,从她红润的脸庞中就能看出来。陈家很中意这门亲事,从他们安排三小姐的衣食住行上就能看出来。 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我也在一天一天的长大。我已经低着头头过了很多日子了。日子长到我甚至觉得,我本来就是应该低着头过下去的人。我怀疑,我是不是本来就应该这样的。 小姐生气了,拿我出气。我瘦弱的身体经受着她几乎暴风雨般的打击。我想反抗。我是大唐太宗的外孙女,让一个商人的女儿这样施暴。哈哈。我想哭。我还是皇家的后代吗?我的外公并不承认我们,我的舅舅虽然平了反,但是却没有来找我,我想他不可能不知道我的漏网。但是没有人来找我,任凭我在这个世界上流浪。我知道,我的存在本身就是皇家的笑话。我也不指望他们来找我,还不如我在陈家靠自己的能力活着。 我不能反抗,我也没有资本反抗。反抗的后果还不如躲在一边悄悄的舔自己的伤口。 小姐出完气就舒服了。反而有些歉意。她是一个要强的人。也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知道聪明的人需要什么,她不可能让一个比她还聪明的人在她的身边陪嫁,而我,想要走出这个家门,向上更进一步的话,我就要伪装得酣傻一点,但是又要让小姐离不开我,觉得我伺候的舒服。 我本该在家人的关心和呵护之下成长,如同温室里的花朵,而今我却要在外面的风雨中磨砺自己的生存能力和演技。 我本该在丫鬟的簇拥之下笑容满面,嫁给一个王公贵族子弟,生一堆儿女,白天教子,晚上相夫。而今我却要作为陪嫁丫鬟去亲眼目睹别人占有原本属于我的幸福。 小姐出嫁了。我也陪嫁过来了。 我的幸福已经被别人占有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只能靠我自己争取了。 我悄悄地将凡是能威胁到我的地位的丫鬟赶出我的视线。也许小姐知道真相,但是她也需要我这么做,也许在制度和规则之下,她的幸福已经和我的幸福捆绑在一起了,剩下的,只是一个你少我多或者你多我少的问题。 也许是个笑话,我所做的只是一个笑话。上天在嘲笑我,嘲笑我的努力。它没有说一句话,没有作一件事情就已经让我的希望全部打碎。 上天!你何其残忍!你已经让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哥哥,失去了亲人,你难道还要打碎我这个弱小的女子最后一点幸福的希望吗? 我的丈夫,也就是小姐的丈夫,并没有对我们亲近,他在外面有女人。一个舞女。他没有碰我们。他没有碰我们,但不代表他将来不碰,只要我们还是他的女人,总有一天,这会成为事实。 日子就在这充满失望和期待的一天天中过去了。 小姐和他吵架了,吵得很凶,他气晕过去了。我和小姐都慌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了。只有小姐在里面陪他。后来我进去端茶,我已经现他不一样了。整整几天下来,我已经现我的丈夫,他已经不是我以前的丈夫了。他变了,冷漠变成热情,亲切,尊重,幽默等等这些以前从来没有可能降临在他身上的优点好像如同雨后的春笋般在他身上冒了出来。 他要开始做事了,我是他当任不让的的助手。这是我比小姐强势的地方。这点优势让我很自得。我有比小姐更多的时间陪着他左右。 他要写字,先问我认识不?接着一堆绕口令式的话,想套我的底,我有些难过,他不知道我是他的人,他当我外人,在防备我。难道要我直接告诉他,我其实也是你的女人,和小姐一样,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马上躺到床上等你。但是我没有表现出来。有些事情要慢慢来,让他慢慢感受,只要我还是他的助手,他就会慢慢掉进我用心圈套里来。我会让他觉得离不开我,就像小姐一般。 他搞出了一个玩意,让我抱着瓶子晃动。看他认真的样子,闻着瓶子里溢出的香气,我的心像花儿般涨放。香气已经出来了,好日子还会远吗? 我终于可以单独和他出门了。他很宠我。他已经知道了,我看出来了,我很享受这种感觉,虽然只有一天。 他去解决以前的遗留问题。我调侃着他,煞有其事般的讨论下刀的部位。最后我以夫人的身份帮他解决了他的问题。如果我当年没有进入陈家,也许今天在里面被人驱赶的也会是我。但这个世界不能有同情,没有人会因为同情而把自己的丈夫让出来给你,给你的只是一个同情而已。比直接杀了你还要让你难受的同情,会慢慢折磨你的心力,让你无助,心焦,体悴。 “相公”我低低叫了他一声,看着天边的云朵,我真想让这一刻停留。“今个儿真好啊”我忍不住又了一个感慨。 他看着我,往我眼里瞧,嘴里说着我的小辫子被他抓住了,让我老实交代。我腻在他怀里,蹭着他,眼里微微红,“相公,今天多好,妾身不想说那些煞风景的事情。”我口里这么说着,忍不住想掉下眼泪。相公,你想了解我了,你想爱护我,疼惜我,了解我,懂我。上天啊,你总算开了眼了。 我想让他要了我。他说等几年,我大点再说。 因为这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以后的日子渐渐甜蜜起来。相公越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感到高兴。后来相公让我代表王家参与管理与陈家的生意,这让我感到更高兴。我高兴的不是我能够独当一面,展示我的能力,而是能够代表王家,至少,在和陈家的交涉中,小姐不能完全代表王家。而我却能。 好日子过的真快。 直到有一天,兰陵公主,我的姨妈的出现。 我知道她已经认出我来了,但是她没有说,她为什么不说,我也知道,只有我的傻相公被闷在鼓里。 她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在我看来。 果然如我所料想的。我躲在远处的树上,偷偷听着他们说话。突然相公猛地扑向她,手里拿着刀子。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相公!我不是怕兰陵受到伤害,而是怕我的相公。虽然我的相公每天早上都在练功,但是我知道他只有花架子,护院里随便出来一个人就能把他撂倒。虽然我知道兰陵一定不会杀了相公,因为她对他感兴趣,甚至有些情意。但是刀剑无眼啊。我的相公,二女值得你对我这么好吗?值得你用自己的命来博吗?我想大叫一声,但是我不能出声,我知道,一旦我出了声响,事情会变糟。我胸口像堵着一块东西,我想大叫才会舒畅点,我的心里像塞进一个铅块,沉沉的无法承受,我想大哭一场。哥哥啊,你知道了吗?你知道吗?我的相公在用他的命来维护我啊!母亲啊,我终于理解你了,有些事情足够让你一个人用生命去换取!我的傻相公啊。上天啊,谢谢你,虽然你曾经无情的夺去我的所有,但是我还是要感激你,把相公赐给了我。 相公终于无事。我知道这次以后兰陵公主肯定以后要经常出入我们家。我知道她的到来会给我们家带来危险,因为她是大唐的公主,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就是受害者。但是如果她懂得克制,也许事情会好点,至少对我来说暂时是一件好事。我可以在我那被别人分割走的幸福里拿回更多。 这是一个聪明人的游戏。我的傻相公。 果然是我料想的,兰陵看来是真的爱上了我的相公,这让我难受而又不得不接受。虽然相公并没有因此减少对我的疼惜。 我知道,他们一定生了什么,我也要。 我每天晚上偷偷进相公的被窝,用我的身体抵着相公,但是相公从来要了我。我知道,他是爱护我,等我长大点。可以生娃的时候再要我。你要了小姐我不能阻拦,你要了兰陵我也不能阻拦,那你就要了我吧,我也是你的女人啊。 羊奶,鸡蛋,我跟你们有仇,我要消灭你们。消灭你们我就可以长大,长高。直到我可以生娃的时候我再看看要不要放过你们。 又是一年了,年关快到了。相公让我进王家祠堂,这让我感动,虽然我在小姐的阻挠之下,只是在进进出出搬东西,但是这已经足够了。时至今日,我只要能够塌实的做个相公的女人我就足够了,能够进祠堂我已经满足了。我知道相公已经尽力了,不能让他再为难了。 我在花园里哭着告诉我的哥哥,我想哥哥会为我高兴的。 出来后相公在花园门口站着,他在守护着门口,守护着我,守护着我内心的柔弱。相公,你真好,有你,有你为我做的,我已经满足了。 风雨一旦过去,彩虹就会出现。 这个世界终究是有美丽的地方。 ――――――――――――――分割线―――――――――――――――――― 每周更新时,有好的外篇,多一半都会放上来让众书友欣赏品评。谢谢诸位支持,谢谢! 正文第四百六十七章送瘟神 三五天就得有说法,这有点心急了。武三思的意思:不管当娘娘的姑姑有何想法,先凭自己的能力在京城打下底来。一不怕死,二不怕苦。别管什么地方,肯干。这不用解释,孩子横了一条心,是打算先弄个京城户口再说。说缺人手吧,我还真不好推荐。军伍上认识些人,可娘娘不点头,谁敢把这皇亲国戚往里扔?再说了,三省六部的,也没说来就来的理。晃着指头给出主意。如今京城里新学府倒有几家,工学、农学、织造学,还有才开不久的舰船远洋之类的学科。反正医学他是进不去了。选中一个先混着。赶流民也不会赶学生。皇亲国戚也得学文化啊。任谁都挑不出错去。 武三思一气点头,一问三不知,没一家合格的。只说自己曾经救过人。救半路,死了。 这可是当医生的料,说明三思老弟本质不错。既然咱家周医生在医学上代课,让俩杀手在一块儿交流交流,估计能有个……提高? 那就医学吧? 武三思没二话,就是有个条件。堂兄武承嗣一道来的,兄弟俩不能落单。入医学可以,同去。 无所谓,你到这年代,压根就没有选择医生的条件。只能保佑老天开眼,别得病就好。万一得病,首先就得树立活下去的信心;其次,就得祈祷自我抵抗力够强。千万别指望医生能把你救活。三服药下去,啥细胞都扩散了。 周医生不待见我说这话。他老人家认为:只要有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就行。武家兄弟若是存了这念头来,哪怕手把手教都行。况且医生开药如羚牛挂角,无迹可寻。全凭地是个爱好。治得好,是个运气;治不好,才是实力。你多治上千八百人,也就逐渐入门了。看勤奋不勤奋,不看天赋。 这才是医生啊。挑了大拇指。心中暗叹:老天有眼。赶紧把反人类话题岔开。问周医生到程老爷子那儿有何收获。周医生没觉得什么。他才不管是大唐子民还是劳力,甚至不管死活。拉到跟前一视同仁。 “这么说,周神医准备去陇右一趟?”皱着眉,蹲了羚牛窝棚外盘算。好好的,本以为程老爷子把周医生叫去是问写生的事,后来竟要求周医生到陇右看看,为何吐蕃人爱闹病。 这不合情理,他程家那些供奉。凭啥就要我家人去?连出诊费都没说给,这边周医生还跟我算路费。说起来得我王家出。 “的确不合情理。”周医生也纳闷。“说医术,这京城里高手比比皆是,难不成就因为……” 我点点头,怕是这个说法。跟程老爷子提过,王家的医生是拜过屠子为师的,会解人。说身上哪块儿啊,你瞧不出地道来。但凡打开,就历历在目了。别的医生他诊脉,他看气色。那都是表象。会切地才是本事。 程老爷子本着职业习惯出发,大以为然。所以,这边给周医生保证,切生的还是切熟地。咱有货源。这让周神医动心了。长安没这条件,你街上弄俩切切试试,多危险。陇右就无所谓。再说了,老爷子直接都安排好,过去就是品评刀法。 挺好。名正言顺的请供奉,大喜。前脚走,后脚就喊钱叔过来。这一交待,钱叔点爆杆的心思都有了。送瘟神呐,满口答应。别说神医,宫里的御医咱王家都请得起。往后大家伙儿就放心得病吧。别有了病也不敢吭。瞧把老头祸害得,牙疼了半月。都没敢给别人说,就怕周神医过来开药。 颖倒是舍不得。虽说自家危险点,可拿得少、干得多,三五不时还贴钱给庄户抓药,这好员工哪里找去?马车盘缠自不在话下,庄子上挑了俩细心的随从一同跟着。临走时候,家里的供奉加三位夫人举办家宴。周医生还动了感情,喝着喝着拉上我的手就没完没了,心事全出来了。小侯爷啊,三四兄弟啊,王家地二闺女啊,这都是抱在手里长大的。别说小的,就连我,都是周医生眼看着成家立业。说起来这王家庄子上,放不下的花花草草满处都是。听得我也有点伤感。说起来这几个老人,那真是把王家当自己家,王家的人就当亲人,我倒成了晚辈后生。 颖容易动感情,这场面总是掏出绢子来,眼泪掉个不停。孩子一个个抱过来,周医生一个个接过去。这边旺财过来,那边针鼻过来,都惦记。活人不容易,要说像周医生这样,本职工作做不好,却能落得人人牵挂,这世上怕没几个。连先头幸灾乐祸的钱管家,这会儿都哆嗦嘴唇,前言不搭后语起来。老兄弟俩一辈子不对付,可此情此景也就惺惺相惜起来。年岁不饶人,打架骂仗的久了,这一回头,数十年的交情,什么滋味都上来了。 胡账房眼窝深,捋着胡子不搭腔。临了送别地时候,紧跑着几步撵上去,一大包牛油炒面扔到车上。昨晚老胡亲自炒的,核桃、杏仁一个个的剥出来,筛得干净。面也炒得细,说是自己口味轻,没敢放多少盐,煮的时候多撒两把进去。这说着,随了马车就跟出庄子口去。我旁边牵着马,走走停停,一路送出去十多里。打良心说,舍不得。 人活着图得就是这点。整日照面,倒也挑三拣四。这人一走啊,什么好处都出来了。就连钱叔,在医生堆里都挑不出个比咱周供奉更合适的人选来。前两天答应的干脆,如今愁眉苦脸办不成事。一说,就是没得比。除了医术,那帮人竟每一样比周供奉跟强地地方。要来有什么用? “要来就是治病用的。”老头活半辈子,不开窍了还。“能医人就行,管他什么德性。” “侯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头还不愿意了,少见的反驳我。“是人就得病,可不得病就看得是人情。整日里的照面,没个好人性,放咱庄子里,心里闹得慌。” “闹什么闹,我看上次那个就挺好。”不想和老头掰扯,那边还几个朋友过来看巡山兽呢。 “不好不好。庄前牛跛了腿他都不会医,庄户过来喊,他跑去还把人家骂了,说医人的手艺,别叫畜生搅了心情。什么医生!”钱管家一脸不屑,地下啐了一口。“看不起王家的畜生,就是看不起王家的人。” 这老头中邪了,没这么比的。我觉得他在骂我,没敢接茬。老四手里接了烟枪过来抽了两口,问道:“丰河那边都预备好了没?可别像去年似的,一过去满庄没有正经人。” 老四没来及吭声,钱管家不爽了,“侯爷说得是,种了几年棉花,得了点小钱,就没了本分。前俩日子,那边那管事还跑来问,该不该朝丰河庄子也起个织造作坊。说女人孩子家地,都闲着,迎着这织造作坊地风头,能给家里置办些东西。” 这我可没想到。按说这事也不归我管,瞅了老四一眼,“这话不错,以后你和达莱商量商量。” “商量?”老四说起来就皱眉头,“管天管地,如今是管不了达莱了。我这边还没规划,她那边就先吵吵上了。丰河那边的事,姐夫以为庄户人家就想得出来?” “哦。挺好。”达莱这两年最大地进步就是敢有想法了。其实这孩子这些年才活出来,前后走路也知道抬着下巴,有个管事的样子了。对我来说,好事。可对老四来说,达莱的变化正好触犯了她作为领导的尊严。二女她管不了,所以达莱就成了她胁迫的对象。 其实没人愿意跟老四计较。家里人都知道,几个夫人里,老四最单薄。骤然这么一变化,观念都改变不过来,连钱管家下意识都没把老四当王家人。胡账房还是习惯地把账先给颖和二女看,一旦说支出家用,老四那边依旧领的是当小姨子时候的份例。没人招呼,也就没变。正好都在跟前,当着钱管家的面,把老四的份例随口提了提,老头这才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口告罪,说算算,得给三夫人都贴上。‘三’字咬得实在。 这一落实,不管‘三’不‘三’,在家主面前得了身份,一副奶奶的嘴脸,前后吆喝着,筹备丰河出巡事宜。弄得庄子上都知道,侯爷要和三夫人度mi月去了。不招人待见。 就这一点上,老四与谢宝有共同之处。不管出发点如何,结果总是一样的。比方说家里养个羚牛,多J。朋友往来的,除过给王家带点不薄的薄礼以外,还要顺手过去揪两把草,小心地塞到羚牛嘴里,也算是和神兽打过招呼了。下来再说见见谢宝,时常找不到人。你不能带着人去莲菜池子里随便指一个,洗了泥,你才能看清模样的家伙。总是推拖,高人,和人有些不同。脑子长脚后跟上的时候,你就别打算与他能正常沟通。没法怪别人的时候,自然不能说云丫头无情。男男女女的事啊,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个深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