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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唱跳全废后我靠食量爆红
　　作者：雪碧泡脚
　　简介：
　　刚成年出山的饕餮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为了能吃上饭只能找个厂子上班
　　进厂第一天就在厂里见到了一个老熟人
　　某选秀节目开播当天就引爆热搜
　　一是请到了歌手出道的临影后做导师
　　二是某选手见到临影后的第一反应是冲上来啃了一口影后的眉毛
　　粉丝一哄而入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选手到底有多厉害
　　然后发现这个选手虽说长的绝美但是唱歌跑调跳舞像做操
　　每次公演就直勾勾地看着坐在台下的影后
　　#想红想疯了吧？#
　　#陶念滚出娱乐圈#
　　对此一概不知的陶念忍着咕噜噜叫的肚子，暗暗想“多年不见，临千曼看着好像更好吃了，好馋，想吃QAQ”
　　三个小时后节目统一开启的直播里其他选手争奇斗艳
　　而陶念缩在角落里专心吃桌上的点心吃了两个小时
　　从来不直播的临影后坐在陶念身边眼神慈爱包容：“够不够？再给你上五斤牛肉？”
　　#怎么办我居然磕到了#
　　一众cp粉磕生磕死恨不得把民政局搬过来
　　临千曼淡定自若，甚至又给陶念加了一个汤“给我吃！吃饱了应该就不吃我了吧QAQ”
　　饕餮vs麒麟
　　#你以为那是我cp？不！那是我的储备粮#
　　#你以为这是无限宠溺？不！那是我的求生欲#
　　内容标签：娱乐圈，甜文，现代，互攻
　　搜索关键字：主角：陶念临千曼┃配角：主持人，其他选手
　　一句话简介：当然也靠和老婆的cp
　　立意：接受自己，拥抱快乐


第1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冲破了云朵，亮亮堂堂的照出来。大清早急匆匆赶地铁的上班族拎着包大步在街上走着，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终于在一家店铺门口看到了比较短的队伍。于是一个闪身上前去，一边说着“两个生煎”一边拿出手机扫码支付，指纹付款后麻利地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塑料袋，急匆匆地塞到包里，再次大步赶往地铁站。
　　人来人往的街道，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在意周围到底是什么人。
　　形形色色的人中，街道上那个穿着破旧外套和草编凉鞋的人也就不显得那么的引人注目了。
　　刚刚成年就被赶下山，风尘仆仆走了一天一夜、一顿饭都没有吃、现在看什么都想上嘴咬一口的陶念背着师父把自己赶下山时候给自己的小篮子，委委屈屈的按了按自己瘪下去的肚子，左右看了看。
　　身边有人从旁边一家小房子里面出来，手里还拿着热腾腾的包子。那人飞快赶路，路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陶念闻到了他手里拿着的包子的香味。
　　哧溜~
　　陶念眼巴巴的看了一会儿，慢吞吞抬脚，学着那家小房子前面那些人的样子，站到了最后面。
　　老张生煎店开了好几十年了，每天早上都有无数人来买生煎。今天也和往常一样，老板在后厨把包好的生煎下锅煎，老板娘手脚麻利地收银装生煎。
　　陶念随着队伍一点点前进，闻着越来越近的香味，肚子都开始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忍不住踮踮脚，看老板娘手边的生煎，再看看身边已经拿到生煎的人吃的样子。
　　表皮薄薄的，被煎得油亮亮的，不用吃都知道咬下去的口感是多么的酥脆。咬一口就有汁水溅出来，那人烫的直抽气，但是一点都舍不得吐出来。而是顺着这股热气接着吃，那生煎满满的肉馅里那一颗大虾仁咬进去。
　　哧溜~
　　陶念又咽了一口口水。
　　忍不住就又左右看了看。
　　对面有一家奶茶店，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给经过的人递一次性纸杯：“您好，这是咱们家的新品，可以尝一尝。”
　　陶念眼尖鼻子又灵，不仅看到那杯子里的饮料是奶白色的，还闻到了那股香香甜甜的味道。
　　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想上去讨要一杯尝尝。
　　正在犹豫，身边就有人过来了，伸手举着一个什么东西往陶念眼皮子底下送。那人还“啊”了一声，好像想说什么。
　　虽然没有看，但是余光里，那是一个碗。
　　这也是需要尝一尝的新品吗？
　　陶念下意识的伸手，拿起了碗里的东西。
　　拿起之后，陶念这才看了一眼。
　　不是生煎，不是饮料。是一张纸一样的东西……上面还写着一个5。
　　陶念举着那张纸，茫然地举起来递到嘴边。
　　好像很熟悉，这也可以吃吗？
　　可是好像脏兮兮的，师父说不能吃不干净的东西……
　　正在犹豫手里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吃的时候，队伍终于排到头了。老板娘一边扯一个塑料袋一边抬头招呼陶念：“要几个？”
　　陶念还没有说话，她就看到了陶念手里的五块钱纸钞。于是利落地装了两个生煎进去，一边把生煎递给陶念，一边从她手里抽出那张纸钞。还十分自然地招呼她：“下次再来啊。”
　　陶念眨眨眼，看着手里的生煎，想着师父教自己的，还有自己刚刚看到的，很乖巧地对老板娘点点头：“谢谢。”
　　转过头再看看刚刚给自己“纸”的人，还是很乖巧：“谢谢。”
　　来乞讨的聋哑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从自己碗里拿出钱去买早餐，眼睛越瞪越大。眼看着陶念就要走了，马上拦住她，伸手举着自己的碗，左右摇晃。
　　碗里的钢G撞在碗壁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他张大嘴：“啊啊，啊啊”
　　你说谢谢干嘛？！我是来要钱的，你先把你拿走的我的钱给我啊！
　　陶念终于吃到了生煎。热腾腾的，咬一口下去唇齿留香，酥脆的外皮裹着充盈的汁水和肉馅一起下肚，比陶念之前吃过的所有东西都香。她飘飘然，根本关注不了别的任何东西，三两口就把生煎吃光了。
　　但是还是没有饱……
　　陶念把塑料袋团吧团吧，看着又排了很长的队伍，再次走到了队尾。
　　乞讨者跟着追上去，把自己的碗怼到陶念面前：“啊啊啊，啊。”
　　就没有见到这样的人！看着年纪轻轻的，不应该还是学生吗？学生不应该是最有钱最有爱心的吗？怎么不仅不给自己钱还从自己碗里拿呢？
　　陶念又眨巴眨巴眼，看着一直要让自己尝一口他碗里东西的老爷爷，很认真的劝他：“我师父说不能吃不干净的东西的。我就不要了。”
　　乞讨者现在都被气的要吐血了。他声音更大了，晃自己碗的动作也越来越急躁：“啊，啊啊啊！”
　　陶念不解地看着这位老爷爷，重复：“我师父说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
　　“我……”
　　乞讨者气的都要破功了，一个我字刚刚说出口，马上就想到自己在装哑巴。于是就接着：“啊啊。”
　　虽然不干净的东西不能吃，但是师父也说，要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这位老爷爷这么坚持要我尝尝，我就先拿一个吧？
　　陶念犹豫着，对老爷爷点头，伸出手，很是乖巧的在他碗里翻了翻，又翻出来一张上面写着5的，软乎乎的攥在手心里。
　　身后队伍里一直看着的人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乞讨者现在已经气红了脸，劈头想掰陶念的手：“我让你给我钱！不是让你拿！”
　　队伍里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虽然现在社会保障越来越完善，大多数残疾人的生活都可以得到保障了，但是难免还是会有一些好好的有工作能力的人，不愿意去工作，还假装残疾人出去乞讨，消耗人们的同情心。这个人在这条街上乞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店家愿意让他来店里打扫卫生给他工资，他还不愿意。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学会视而不见。但毕竟人流量大，也还是会有不知道他底细的人给他钱，所以他就还一直都在这里乞讨。
　　没想到，今天居然踢到了这么一块钢板。
　　大家纷纷看向陶念。
　　陶念顺着老爷爷的力气张开手，很惊喜：“你会说话啊？”
　　大家就又去看那乞讨者：“你居然会说话？”
　　原本以为是一个有劳动能力但是不愿意劳动的哑巴。结果现在，根本连哑巴都不是了？
　　每天累死累活的打工人疲惫地来买早饭，准备开启劳累的一天，没想到一大早就看到了这么一场笑话。现在整个人都精神了，一个个凑在一起谴责不劳而获的乞讨者。
　　“呵呵，有手有脚的不去挣钱，在这里乞讨，怎么？别人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还装哑巴？真恶心。你这样让以后那些需要帮助的残疾人怎么办？”
　　“还不如真的哑巴呢。”
　　“有手有脚的为什么要乞讨，哪怕是进厂拧螺丝呢？”
　　“对啊，赶紧找个厂子上班吧。”
　　……
　　乞讨者看所有人都在责备自己，也呆不下去了。恨狠地看了一眼陶念，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人还在低声吐槽：“奇葩。”
　　始作俑者陶念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五块钱，顺着队伍接着往前走，又从老板手里接过来两个包子。
　　她再次高高兴兴地吃完了两个包子，再次去排队。等到了她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地举起手想要接过包子。但是这次老板没有把钱给她，而是很困惑地问她：“你的钱呢？”
　　后面赶着上班的人已经着急地挤过来了，让陶念站在一边找钱，提醒她：“没有现金就手机支付啊。”
　　陶念茫然地翻找着篮子里师父给自己准备的行李，翻出了一个和那个人手上一样的方块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是黑漆漆的一片。
　　小饕餮回想着师父教自己的使用方法，按一按。还是黑的。
　　咬一口。
　　还是黑的。
　　最后没有办法，只能被挤出了队伍。
　　刚刚成年的饕餮，四个掌心一样大的生煎根本吃不饱，现在肚子里还是空荡荡的。她认真回想所谓的钱到底是什么。
　　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张纸很眼熟了。
　　啊！陶念拍了一下额头。
　　这不就是师父说的钱吗？
　　师父说在山下，所有的吃的都是要用钱换的……
　　所以刚刚那个老爷爷是想让我给他钱？
　　这也是一种新的挣钱方式吗？
　　但是别人好像都在谴责老爷爷……
　　向来只想着吃的饕餮脑子里根本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她想着想着，忍不住就又开始看着身边吃早饭的人，咽了一口口水。
　　对面还有一家面馆。和师父给自己煮的那些汤面不一样，每一根上面都裹满了酱汁和肉酱，看着好好吃。
　　陶念茫茫然，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师父说要遵守凡间的规则，不能像在山上一样看到什么就直接吃。
　　那些面好像需要钱来买，但是我没有……刚刚成年的小饕餮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一直不吃就还好，刚刚吃了四个生煎，没有吃饱还把馋虫勾出来了，现在饿的根本忍不住。
　　陶念眼巴巴的，又往面馆那里走了两步。
　　隔着窗户，有人叫住了她。
　　刘小白在一个视频软件做博主。今天一大早来是拍日常vlog的，也就是拍了拍对面生煎店门口好长好长的队伍那么一下，没想到会拍到这么有趣的场景。职业敏感度让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发到网上去一定会有流量。
　　您看看这是什么题材？
　　先不说正常人装残疾人乞讨被发现，就说这个从乞丐碗里拿钱买生煎还说谢谢的操作，就足够沙雕有趣啊。乞丐装可怜，G，就是装看不懂。扮猪吃老虎，看着很单纯的，但是眼睛眨啊眨的，就又从乞丐碗里拿了一张钞票，看着就是一个白切黑。可是等到乞丐走了，她再去买生煎，居然找不到钱和手机了。
　　低头在自己的草编小篮子里找手机还有摆弄手机时的样子迷糊又可爱，根本想不到她会这么恶趣味的捉弄人。
　　还很有反差。看着小小一只，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好像一个未成年。
　　却一口气吃了四个生煎，甚至还想再去买点。
　　这短短的几分钟，剧情、反转、深度都有了。要不是刘小白也遇到过好几次这个乞丐，说不定会以为这是精心安排的剧本。
　　所以她观察了好一会儿，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拍摄的团队。反而看着这个白切黑放弃找钱，晃晃悠悠的去奶茶店排队喝新品试喝的奶茶――连着排了三次，最后一次的时候奶茶店店员去店里找了一个大点的杯子，给她倒了一大杯。
　　刘小白终于确定，这个人，可能不是白切黑了。
　　她可能……就是单纯的……傻？
　　刘小白用一碗热干面成功把人哄进店里。她拿出自己拍的内容，很小心的问陶念：“我可以发到网上去吗？”
　　和这家面馆相隔数千里的一个大别墅里，刚刚醒来风轻云淡跑了一个三千米的临千曼走出健身房，在客厅的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浅黄色的纸，上面带着若有似无的龙纹。上面的字整齐端庄。
　　却让一向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临千曼缓缓闭眼，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堪回想的往事，刚刚跑步都没有乱一点的呼吸，此刻突然急促。
　　那张不管是红毯还是大荧幕都一样能打、表情管理永远在线的美丽脸庞，写满了两个字――“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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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开文啦！（给进来看的各位大宝贝鞠躬）
　　希望这篇是沙雕文，让大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的那种。
　　如果不能，我就删掉这段话说这篇文是个正经文（理不直气也壮）
　　带一下预收：
　　《与你相衬》
　　叶未筱是圈内不知名的十八线小艺人。职业生涯最高光时刻，是她的妻子娄胜翊拿到最佳导演奖时说的获奖宣言：“感谢我的妻子，她把我拉回人间。”
　　当时的通稿都在夸她们情比金坚。可结婚五周年那天，叶未筱摔倒，看到了未来。
　　向来沉默的妻子居然是一个婚后对别人一见钟情，为了缪斯抛弃糟糠的渣A。
　　而自己，就是被抛弃的糟糠。
　　叶未筱想着自己被离婚被封杀被网络暴力出门就被女主粉丝扔臭鸡蛋的结局，捂着心口庆幸自己醒得早。她一脚踢翻用来庆祝的玫瑰，对急匆匆赶来的娄胜翊气冲冲道：“离婚！”
　　娄胜翊当场就懵了：“？”
　　沉默寡言深情AVS脑子坏掉的真戏精O
　　因为那个所谓已经看到的未来，叶未筱一度认为爱就是热烈张扬，是言之凿凿昭告天下。
　　可是她忘了，她的alpha沉默稳重，对她所有的爱，是无条件的信任支持，是深沉内敛欲盖弥彰。


第2章 
　　面馆里，陶念张大嘴塞了一口面，弄的下巴和鼻尖上都沾上了酱汁。
　　她一边咀嚼一边看着刘小白刚刚拍摄的内容。
　　师父说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不是人……
　　很好，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方块块里面，但是如果别人只是看这个方块块，一定看不出来自己的真身不是人。
　　于是她带着满嘴的酱汁，朝刘小白点点头：“发吧。”
　　刘小白有些高兴，她试探着问陶念：“要打马赛克吗？”
　　虽然理智上觉得素人应该打马赛克，但是情感上刘小白并不是很想给陶念打上马赛克。毕竟陶念的长相和她做的事是矛盾的，这种矛盾会让整件事更加的有趣吸引人――好吧，其实最主要的是，陶念的长相真的很精致。特别显无辜的圆眼，带着一点婴儿肥的脸颊。虽然整个人的穿搭……有那么一点的一言难尽，但是大家都不是瞎子，也不是像这条街上急着上班根本没有功夫在意身边的人长什么样子。如果是闲暇时间，快乐地掏出手机摸鱼，看到这么一个视频，多看两眼，一定可以透过着乱七八糟的穿搭看到这个人绝美的脸。
　　打马赛克……
　　这对陶念来说又是一个新词汇。
　　她把嘴里的面咽下去，眼巴巴地看着旁边的人吃云吞面，心不在焉地回答刘小白：“不能打啊。师父说不能打打杀杀，不然会被抓起来关到小黑屋里改造的。”
　　刘小白……
　　突然有点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了。莫不是城堡里面偷偷跑出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小公主看着别人桌子上的云吞面，又露出了那副眼巴巴的表情。
　　这个小公主是从难民窟里逃出来的吧？几天没有吃饱饭了？
　　还是说只是傻，分不清饥饱？一直吃下去胃会炸掉的吧？
　　刘小白这样想着，又看了陶念一眼。
　　几乎要被陶念眼里的光照瞎了。
　　她恍恍惚惚举手，让服务员再上一碗云吞面。
　　陶念很是感激地看了刘小白一样：“谢谢！”
　　刘小白恍惚：“没事……吃饱了就不要接着吃了，吃饱就好了，不要勉强。”
　　陶念有一点想和刘小白说自己没有吃饱。但是看刘小白又开始看那个小方块块了，就没有卖惨了，只是和她说：“这吃的要花钱的吧？等到我有钱了会还给你的。”
　　师父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的，一个人出门在外要懂礼貌。
　　刘小白有点不好意思：“不用不用，如果你真的愿意让我发这个视频，我还要给你钱呢。多好的素材啊。”
　　原来自己是帮得上忙的啊。
　　陶念就高高兴兴地吃了一大口云吞面：“那你发吧。”
　　吃完云吞面，刘小白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和团队细说这个素材的后期剪辑。看着吃完云吞面还要认认真真拿汤匙喝汤的陶念，心神一动问她：“你要一起吗？”
　　陶念放下勺子，不明所以地看刘小白。
　　刘小白已经招手喊服务员过来结账了。
　　陶念看着刘小白拿出那个方块快，戳了几下。然后面馆里突然传来一个很奇怪的声音：“vx到账，二十八元。”
　　到账两个字，陶念还是可以听懂的。
　　陶念懵懂地跟着刘小白找了一家咖啡厅，看刘小白去柜台点东西，又拿出了那个方块块戳了几下。她抬头看了一眼柜台上面挂着的菜单，被价格吓了一跳。
　　已知，自己从老爷爷那里拿了一张写着5的钞票，买了两个生煎，刚刚在面馆吃了两碗面，连上刘小白的那一碗，二十八。现在这么小小的一杯水，要三十四？
　　陶念想到了自己的饭量，有点坐立难安地拿出自己黑漆漆的方块块，想知道师父给了自己多少钱。
　　刘小白刚刚就注意到她摆弄手机了，现在看到她又拿出了手机，就凑过去看了一眼：“怎么了？”
　　陶念给她展示自己黑漆漆的方块块：“黑的。”
　　刘小白接过去看看，给她插上了充电器：“没电了，充一会就好了。”
　　陶念不明所以，接着喝咖啡，想自己要怎么在山下存活下去。
　　昨天在山下走了一天，她就发现了。山下一点都没有师父口中说的那么好，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就连路边的果子也是又苦又涩的――倒是可以吃，小饕餮饿极了一点都不挑食。但是刚刚放到嘴里，就有一个大妈打掉她手里的果子，苦口婆心的劝：“路边的果子不能吃嘞，全是汽车尾气，一点都不安全的，吃了就要进医院的哇……”
　　好像确实是所有的一切都要钱。
　　可是自己没有钱。
　　于是等到刘小白确定了剪辑方向，并简单地写了一个文案，再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脸愁容的陶念。
　　陶念抿着再添一块钱就可以买十四个生煎的饮料，看刘小白看了过来，很是忧愁地问她：“进厂可以挣钱吗？”
　　刚刚那些人指责老爷爷的时候是这样说的。进厂拧螺丝，应该可以挣钱吧？
　　小公主怎么突然想到这件事？刘小白点头：“可以啊。”
　　“可以让我每天吃饱吗？”
　　刘小白看了看陶念，再想想她今天都吃了什么。进厂一个月可以挣五千？可是按照她这个吃法，挣的钱可能还不够吃饭的钱吧……刘小白犹豫着说：“不过有的厂子可以包吃住。”
　　陶念的眼睛马上就亮了：“那你知道什么厂子包吗？”
　　刘小白拧眉想了想，突然想到前几天好像是有某个选秀大厂给自己发邮件，邀请自己去参加选秀。她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戳戳戳，找出一封邮件：“啊，这个厂现在在找人，包吃住，一个月还有四千块钱呢！”
　　陶念瞪大了眼，顺着刘小白的手指去看这个大一点的方块块上的字，看了半天也没有从那些自己明明认识，但是加在一起就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了的字里看出什么。于是就又偏头看向刘小白，问：“我可以去吗？！”
　　去了就可以挣钱了！挣钱买饭！
　　刘小白沉吟一会儿，很是尽心尽力地和这位不谙世事的小公主说：“你知道爱豆101这个节目吧？”
　　陶念无辜地摇摇头。
　　“这个节目就是找一百零一个漂亮姐姐，比赛唱歌跳舞什么的，最后选出来九个女生出道□□豆。这个节目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很新鲜，但是这都已经是第五届了，根本淘不出来好苗子了，网友也都不怎么期待。今年都开始找我这种小网红去参加选秀了，看着就不怎么有前途的样子。”
　　刘小白心里明白自己唱跳都不行，就算是去了应该也不能出道，说不定还会被节目组恶意剪辑招黑，所以一直也没有打算去。不过如果是这个小姐姐的话……说不定可以试试？这张脸洗干净了光颜值都能稳稳出道了好吧。
　　不过刘小白还是有点犹豫，毕竟这种又糊又凉的节目组最喜欢作妖了。而这个小公主好像确实有点憨憨傻傻的。万一她其实根本不缺钱只是自己跑出来玩，阴差阳错地被自己送去选秀了，自己还要惹麻烦。她看向陶念，问：“你家里什么情况，这么缺钱吗？”
　　陶念一听，眼眶就红了：“我刚刚成年，我师父就说这么些年为了养我欠了不少债，狠心把我赶出来了。”
　　刘小白一下就慌了，连忙说：“没事没事，那你就去试试吧，如果真的能出道的话还可以还债。”
　　本来之前还想着如果是大户人家的小公主就不用抛头露面去娱乐圈受委屈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她很缺钱啊！
　　但是想想她一顿饭可以吃这么多，又隐隐的觉得欠债都是为了给她买吃的是怎么回事啊？！
　　刘小白心里可怜陶念，想帮她做些什么，于是很快就联系了节目组，告诉他自己有一个推荐的素人。
　　于是两个小时后，洗干净脸又吃饱饭的陶念拿着一个刘小白给的地址，愉快的去找那个包吃住的大厂了。
　　而刘小白背着电脑包和摄像机，很是懵逼地站在自助餐店门口，怀疑人生。
　　一张轻飘飘的纸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头发还湿着。但是她没有管，她就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看一眼那张纸，叹一口气，然后再绝望地抬头，看看天花板。再看一眼，叹气，看天花板……
　　许久，放在身边的手机响了起来，临千曼点通。
　　“你收到凤君的信了吧？”
　　自从昨天收到这封信开始，不知道多少人给临千曼打电话，一开口就是这一句话。
　　临千曼看着那封信，点点头。点完了想起来对方看不到，于是就轻轻的“嗯”了一声。
　　于是对面的人也就开始了长久的沉默，半响又绝望问：“那要怎么办啊？那位是我们能照看的吗？”
　　临千曼揉揉眉心，手一偏摸到了眉毛上边一道浅浅的疤，更加绝望了。但是：“凤君帮了我们这么多，第一次开口要我们帮忙，这是人情债，不能不还。”
　　“我还没有欠凤君人情债，可不可以不掺和？”
　　“那就是凤君开口要你帮忙，你还能怎么办？”
　　“我怕。”
　　歌坛最炙手可热的小花现在声音都开始颤抖：“它一口可以吃两百个我了。”
　　“黄鹂，你不要慌，”
　　临千曼心里也噗通通一直在跳，可是还是强打起勇气：“你们现在都是人形，她吃不了你了。”
　　黄鹂整只鸟都不好了，虽然现在已经是人形了，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浑身的羽毛都炸开了：“可是她还是饕餮啊！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嘴那么大，一口就把我含嘴里了。要是凤君再晚一点，我就已经被吃了。”
　　临千曼不说话。
　　黄鹂叹气：“毕竟您是麒麟，身形和饕餮差不多，不懂我们这些小玩意的恐慌……”
　　临千曼又摸了摸自己眉毛上的疤，坚定：“我懂。”
　　电话两头的两个人，一起想到了某个人，一起绝望的叹了口气。
　　最后，还是临千曼先开口：“凤君说这次让她下山就是想要她学会克制……现在她在哪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去录节目了。不知道就先不管了。”
　　那边好像有人叫了一声黄鹂，黄鹂应了一句，把电话挂了。
　　临千曼又看看那张纸，想想凤君给予自己的帮助，再想想那个差点把自己咬死的饕餮崽子，很是头疼。
　　橙子娱乐公司。
　　收拾好妆容的黄鹂还是那个铁嗓甜妹，她戴着墨镜跟着经纪人往里走，也不听经理人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可以可以，什么工作都可以。不要让我闲着。”
　　闲着可能就要被叫去照顾那个吃不饱的饕餮了啊。
　　却听见旁边一片嘈杂，原本是空着的大训练室现在外面站满了人。
　　黄鹂多看了两眼，看到了一个扒着窗户往外看的背影。
　　虽然她是人形，但是黄鹂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形底下的那个庞然大物……
　　黄鹂一惊，脚下的高跟鞋就踩不稳了。她狼狈地跪坐在地上。
　　经纪人有点慌，马上过来扶。
　　明明闹出来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刚刚那个还在看窗外的人现在已经转过来了。
　　陶念看着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人，偏偏头，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别人笑起来的样子，对那个坐在地上看自己的人，笑了一下。
　　洁白整齐的牙齿露出八颗，是很完美的笑。
　　黄鹂却已经不仅是腿软了。她下意识想逃。
　　经纪人看黄鹂一直看着那个方向，以为她好奇，很小声地和她说：“怎么了？这就是你半个月后要去录的那个节目，爱豆101。”
　　黄鹂颤抖着手又给临千曼打了一个电话。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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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黄鹂：我离当场去世，就差那么一点。


第3章 
　　作为一个博主，刘小白深知这种短视频具有时效性，于是晚上熬了一夜剪视频做后期，第二天迅速就把视频发出去了。
　　最先看到的是刘小白的粉丝，大家哈哈笑着，调侃刘小白怎么开始做沙雕视频了。好笑之余开始分享给朋友看，就这么一个接一个，大家都快快乐乐的哈哈哈。
　　互联网上多少人因为陶念笑，黄鹂就为了陶念经历了多少崩溃。
　　打电话已经不能最直接的表达她的绝望惊恐了，她拖着还有点疼的脚，去了临千曼家里和她尖叫：“赔钱！我出违约金，这个节目我不能去。我看到她就发怵！她今天居然还对我笑！你知道她的牙有多尖吗？！我真的很怕……我遭不住，我觉得我的命要紧。我好不容易才打拼成现在这样，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吃了啊。”
　　临千曼看着黄鹂在自己家里上蹿下跳的样子，觉得自己再不安抚她一下她就要变成鸟飞走了。
　　于是她清清嗓。刚想要说话，黄鹂就凑过来，眼泪汪汪的握住了她的手：“麒麟大人，你去吧。”
　　临千曼：“……”
　　临千曼不说话，轻轻，但是十分坚定地拂去黄鹂的手。
　　黄鹂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脚踝：“我腿摔伤了不能录节目，临影后紧急救场。”
　　临千曼委婉：“……可是我是演戏的，你们一个唱跳节目我怎么去？”
　　“你当年出道的时候不也出了唱片吗？也算是歌手出道了！而且你当年上学不是学了音乐吗？基本的乐理知识还是知道的吧？”
　　“我不行。”
　　临千曼心里也怵得慌，试图用外部因素拒绝黄鹂：“就算是我歌手出道，但是我也不会跳舞，更何况，我已经这么多年没有唱歌了，节目组怎么可能让我去接替你？”
　　“但是你有流量啊！”
　　黄鹂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个节目本来就不行，办到现在也没有多少路人盘，邀请我去就是为了流量。但是我没有你的流量大啊。只要你肯去，节目组肯定三跪九叩请你去。”
　　这话可不是作假。
　　临千曼十五年前歌手出道，虽然那时候没有多少火花。但后来转去做演员，第一次拍文艺片就拿了个最佳新人奖。因为疏离清冷的长相，被无数人奉为女神。也因为最开始就是拍文艺片起家，后来大大小小也拍了很多文艺片，所以就算是最挑剔小众的影评人，对她也不会恶言相对。
　　第七年就把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拿了个遍，所以现在一说起影后，大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因为她拿了所有权威电影节的最佳影后。
　　这十五年其实大大小小也就拍了十几部电影，但是什么类型的都有，是和任何人都可以聊一聊的那种。
　　一般来说这样的演员很有可能会被捧上神坛奉为老艺术家。可惜临千曼虽然出道早，但是年纪小，一张脸又是真的清冷疏离，带着点让人心痒痒的诱惑。后来娱乐圈来了一波又一波的美人，每一个都吹神颜。也就只有临千曼，没人说不好看。
　　最多就是说一句自己不喜欢这个类型的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死鸭子嘴硬。
　　总之简而言之就是，临千曼有一群十分忠实的颜控追随者，而且因为临千曼实力能打、不参加综艺也不暴露自己的个人生活，所以个个嗷嗷待哺想从各个方面多了解一点临千曼。
　　也就是说，如果临千曼真的参加这个爱豆101，临千曼的粉丝，就将像一群饿了很久的狼一样，冲进去看这个节目。
　　别说是爱豆101了。就算是南极101，有了临千曼，也不会凉。
　　黄鹂眼巴巴的看着临千曼，把她昨天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凤君帮了我们这么多，第一次开口要我们帮忙，这是人情债，不能不还。”
　　临千曼低头看着黄鹂，黄鹂也看着临千曼。
　　半晌，临千曼没有办法的点点头。
　　临千曼点头后的第二天，黄鹂摔伤了脚打了石膏没办法只能缺席爱豆101录制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虽然脚只是肿了，但是黄鹂还是把自己腿上那个硕大的石膏拍了上去，因为心虚所以多放了好几张自拍。
　　网友基本没人关注这个节目，也就是看到了黄鹂的名字才点进来看看的。看完了也只知道黄鹂今天是去公司洽谈节目相关事宜才摔的，和粉丝一起说了些祝福的话，夸一句美女真的人美歌甜，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就是一个很糊的节目，甚至都没有人问一句黄鹂不录了谁补上。
　　大家纷纷点去另外一个热搜，在底下排队哈哈哈。
　　是的，经过两天的酝酿，刘小白的那个视频也上了热搜。
　　最前面的评论都是最开始刘小□□丝的哈哈哈，大部分网友冲过来之后，就又有异军突起的：“小姐姐真的很可爱啊笑死。”
　　“对啊对啊，最重要的是，也很漂亮啊！完全可以原地出道！”
　　“小白，我变心了，我要去喜欢这个小姐姐了。哈哈哈漂亮就算了，还这么能吃。”
　　“只有我在意这个小姐姐的穿搭吗？救命sos，怎么会有人穿这么土还这么好看。”
　　躺在医院刷手机的黄鹂刚刚点开自己的评论，看了一会儿发现也没人提出质疑后就顺着开始看别的。
　　那个视频点开的时候只是刘小白正常的开场。她津津有味的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张格外熟悉的脸……
　　黄鹂手一抖，不小心用大号点了个赞。
　　而橙子娱乐公司的人，看着现在没有一点波澜的网页，推了推眼镜，几乎都能想到等节目开播，临千曼做导师的消息传出了，会掀起多大的波浪了。
　　半个月后，爱豆101准备开拍。
　　虽然很凉，但是还是有营销号拍了路透做了一个盘点。实在不知道怎么写，就吹了吹选手们的美貌，夸了句未来可期。大概是因为节目太凉了，连带着这篇文阅读量都不是很好。
　　别的营销号看到他的下场，更觉得这个节目没有希望了，所以连眼神都不想给了。
　　只是临千曼的超话有点不平静。
　　“……这是真的找不到一点可以说的事情了吗？居然带你临姐？垃圾节目必糊。”
　　“不要给眼神好不好，什么节目都可以带临姐的？登月碰瓷吧？”
　　“爱豆101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临姐要是参加这种节目，我就直播倒立洗头！”
　　“……倒立洗头这个内容，不是很让人期待啊。”
　　“主要是，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大美女的消息了，想一想，如果大美女真的参加这个节目，好歹我就又有粮了是不是？”
　　“这种节目配不上大美女！”
　　“配不上+10086！”
　　反正不管别人怎么说，临千曼确实已经在节目组里了。
　　又是半个月后，临千曼超话里确实有人直播倒立洗头。但是也没人在意，因为大部分临千曼的粉丝都去看节目了。
　　刘小白其实一直也在关注节目进展。
　　毕竟陶念是自己介绍过去的。前几天，因为陶念的那个视频，黄鹂还点了个赞，自己的账号涨了很多粉，也因此多受了好几个甲方爸爸的宠爱，接了一些广告。粉丝也嗷嗷叫着想让这个姐姐再次出镜。
　　刘小白很感激陶念，担心她在节目里受委屈。
　　还隐隐有点私心，如果她表现好了，自己应该也可以再涨些粉。
　　所以节目官博一说开始更新，她就守在电脑前开始看。
　　十分钟后，她两眼放光捶胸顿足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参加节目。
　　那可是临千曼啊！！自己为什么没有去！去了不就可以面对面看到临千曼了吗？！
　　她恍恍惚惚，又拖着进度条从临千曼出场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二十分钟后，她开始掐人中。
　　和之前的那几次节目不一样，爱豆101这次没有提前放出主题曲和全部的选手信息。导师也是之前官宣的，黄鹂腿摔伤了退出节目录制，后来节目组居然也没有再说导师都有谁。
　　然后今天节目开始播，它才直接艾特了临千曼。
　　大家一开始都不相信，但是还是去看了节目。
　　节目一开始就是临千曼。
　　一个大大的摄影机直接怼脸拍。
　　可就算是这样，临千曼一张脸还是好看。
　　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除了电影之外的屏幕里，不是角色，而是她自己。
　　和大众心里清冷的形象不一样，她带着点忐忑，还带着点紧张。拿着手卡按照流程介绍了自己，然后说要带着大家去看看选手。
　　临千曼刚刚达到选手候场的地方，说着要推门看看选手们都在做什么。
　　手还没有碰到门，那扇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里面探出来一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发着光。
　　屏幕里，临千曼诡异的安静了一会儿，就那么看着那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转向自己，眼睛更亮了。
　　然后，那个人直接窜出来，一把抱住了临千曼，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是的，不是亲，是啃。
　　她在大美女的脸上啃了一口，就眉毛上方，实打实的啃了一口。
　　电脑里是一片混乱，节目组怎么敢让临千曼在自己节目里受到哪怕一点伤啊。后面跟着的摄影师马上就上去想要拉开陶念。
　　好像没有拉开，因为陶念抱的太紧了。
　　混乱中，陶念好像说了一句什么，但是过于嘈杂，刘小白没有听清。
　　她绝望地打开某软件。
　　果然，爱豆101已经挂着热搜上了。
　　最高的那个是临千曼加入爱豆101。
　　紧跟着的就是临千曼遭受袭击。
　　刘小白点进去下面的那个。
　　众口一词，都在骂那个不知名的选手想红想疯了一开始就搞事。
　　反正不管怎么说，爱豆101这个节目火了。
　　第一期节目就出圈了。
　　――因为选手袭击导师。
　　是的。
　　不是拥抱，不是亲吻。
　　是袭击。


第4章 
　　又糊又凉的节目，想要出圈，一般都靠剪辑。
　　爱豆101格外会玩这种把戏。前四期里，第一期不是那么的糊，所以还可以只靠着节目出圈。后面的三期完全就是靠剪辑引导观众得到热度。
　　本来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出矛盾，说开了也就好了。但是节目组采访里面引导一下，后面剪辑再拼凑一下，自己想要的撕逼剧情就出来了。
　　一般来说，三分的冲突，节目组都可以剪成百分的撕逼。
　　本来这一期，节目组依然想靠剪辑剪出来自己想要的节目的。可是没想到，第一期就给自己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导演甚至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完全可以不用剪辑师了！
　　毕竟，就算是自己剪，也想不到这样的剧情啊！
　　――
　　外人看来这个剧情十分的迷惑，是迷惑到看到的路人都要来感叹一句的程度。
　　两个当事人，却都十分的淡定，觉得这个才是最正常的展开方式。
　　那天一大早，临千曼化妆的时候，纠结了片刻，没有画眉毛。
　　她怕到时候陶念咬一口，自己半截眉毛花掉，可能会有点狼狈。
　　而陶念，她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半个月前她到了橙子公司。之前刘小白已经说过了，也给橙子公司的人看过了陶念的照片，所以陶念一过去，就有人带着她填了一个表，然后签合同。
　　听说陶念还没有住的地方，就给陶念分了一个寝室。
　　同寝的选手章景月教了陶念一点东西，所以陶念也知道了这个厂子的工作内容――唱跳、出道。
　　章景月是个好人，才十七岁的小姑娘，家里有钱，看陶念什么都不知道，连一件好的衣服都没有，就借给陶念钱给她买新衣服，还教她用手机联系别人、看新闻、搜资料，还有玩游戏。
　　最重要的是，虽然章景月对成团出道没有执念，但是她也有最基本的女团爱豆的自觉――不能发胖。
　　再加上未成年小女孩的焦虑、不自信，所以她很有危机感，为了保持体态很少吃东西，每天坚持健身，一到晚上就哐哐哐跳操。
　　这么自觉的章景月最开始都是自己在寝室自制减肥餐的，一般不会和陶念在一起吃饭。
　　于是第一次和陶念吃饭，就被陶念的饭量惊呆了。橙子公司说是包吃住，其实也就是让员工用员工证去食堂吃，公司补贴一点，个人出的钱很少。
　　两块钱就可以买到一个菜。米饭是自助的，自己随便舀。
　　章景月看着陶念去一个窗口，买了六个菜，在桌子上摆开了一排的小碗米饭――章景月虽然吃很少，但是也不会为了减肥不吃碳水。只不过也是真的，很久没有见到有人可以把米饭压的那么实，还吃这么多。
　　最可怕的是，陶念吃完了。吃完了还去刷了一份一斤的、两人份的酸奶，咕咚咚两口喝光了――章景月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吃饱了用饮料溜边，把胃里米饭填不满的缝隙塞满。
　　但其实吃完了这一切，陶念其实也就是刚刚觉得不饿。所以她捏着饭卡――因为她不出去，所以工作证用不到，只有在吃饭的时候用，陶念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饭卡――想再去买点什么。她最近很喜欢最角落里那个窗口的枣糕，甜甜的带着葡萄干，她可以一口气吃三块。
　　回去的路上，章景月看着陶念吃了三块枣糕两个汉堡两根烤肠。她无数次劝阻，陶念置之不理，眨巴着眼睛表示：“我不撑啊，我真的不撑。”
　　章景月回去一下去都恍恍惚惚的，自闭了。
　　晚上的时候好不容易想开了，告诉陶念，她不能吃这么多，暴饮暴食对肠胃不好。
　　陶念再三解释。
　　章景月只能说出另一个理由――吃这么多会胖，胖了上镜就会丑，丑了就不能出道。
　　――陶念不明所以，吃着芒果问：“不能出道会怎么样？”
　　章景月很是糟心的看了一眼陶念。
　　芒果的热量这么多，还是寒性水果，她居然一吃就吃了三斤？
　　她苦口婆心：“不能出道就不能挣钱啊，你不是为了挣钱才进厂的吗？”
　　陶念当时就瞳孔地震，结结巴巴告诉章景月：“可是我挣钱就是为了吃饭啊。”
　　章景月也知道陶念挣钱是为了吃饭。于是她更加苦口婆心了：“那你更应该好好挣钱啊，出道了挣的钱够你吃一辈子了，但是如果你不能出道，也就是这两个月可以吃饱饭而已。”
　　陶念当时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没想到在山下吃饭居然这么困难。
　　为了可以一辈子吃到饭，居然要现在不能吃饭。
　　但是好歹也听了章景月的话，想要给自己挣可以吃一辈子饭的钱。
　　章景月就带着陶念健身，吃饭的时候也给她吃减肥餐。考虑到上一顿陶念吃了很多，现在突然吃很少对胃不好，所以章景月斟酌着给陶念吃了很多。
　　章景月的很多就是很多的不加盐的牛肉、半颗鸡蛋、西兰花胡萝卜西芹，零零碎碎也就是一盘子，加上一碗松松散散没有压实的粗粮饭。餐后加一杯脱脂牛奶溜边。
　　陶念和章景月说自己吃不饱。十七岁骨感瘦的章景月看着成年饕餮软乎乎的婴儿肥，老母亲似的一边叹气一边多给她煮一颗不加盐的娃娃菜。
　　陶念吃了这么两天，饿的眼都绿了。
　　节目正式开拍那天，她恍恍惚惚觉得自己马上就维持不住人形了，现在看到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现在别说是一辈子的饭钱了，再不吃饭自己就要饿死了。
　　也就是这时候，她闻到了一股好香好香的味道。
　　这好像是她第二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印象里这么香的人只有两个。
　　一个是师父凤君。
　　另一个……
　　另一次是还在清南山上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小，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饕餮，每天都在山上，山上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吃。
　　那天她捡到了一个好香好香的好吃的――虽然她最终也没有吃到嘴里，但是闻着就知道一定会很好吃。
　　那是一个长相很奇怪的东西，额头上带着角。但是她的角上，居然带着一个小肉球！
　　刚刚吃饱的小饕餮看着这个可爱的小肉球，觉得自己又饿了。
　　于是她撒开蹄子张大嘴巴，一口咬住那个小肉球。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肉球很硬。
　　小饕餮还没有咬下来，就被师父掰着牙齿被迫吐出了那个小球球。
　　――可能真的是太饿了，陶念闻到这个味道，马上就想到了那年那个自己没有吃到嘴里的小肉球。她控制不住的顺着这个香味走出去。
　　找到了那个香味的来源。
　　G？还是那颗小肉球！
　　饕餮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当年留下的牙印。
　　现在师父不在了，自己又很饿，咬一口应该没事吧？
　　陶念张大嘴巴扑了上去，啃住眉毛的时候还很是不满的嘟囔了一句：“呜呜，球球呢？”


第5章 
　　临千曼当时和黄鹂说她懂被一只庞大的饕餮叼在嘴里好像下一刻就会被吃掉的惶恐。
　　其实是真的。
　　当年她受重伤流落到凤君隐居的清南山，当时真的是没有退路了，只能寄希望于凤君。如果凤君留自己居住一段时间，自己就可以修养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到清南山，就被一个比自己大了一倍的神兽直接撞倒，还没有等自己站稳看清楚是什么撞到了自己，那个神兽就把自己按在了地上，一张嘴就叼住了自己的角。
　　她的牙齿是那么的锋利，临千曼当时都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清南山上了。
　　没想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三百年了，自己还会被同一只饕餮叼住角。
　　身边跟拍的pd、节目组导演已经想要上来拉陶念了，临千曼先一步按下了凤君给自己的护身符。
　　陶念刚刚咬下去，就感到有一股力量掰开了自己的下巴，还弹了一下自己的牙齿。
　　师父？！
　　陶念马上后退一点，眼泪汪汪地抬头看过去。
　　却没有看到师父，只看到面前自己抱着的人。
　　刚刚看到的时候自己透过这个人形看到了她最本来的原型，是一只麒麟。
　　可是现在离这么近，那张脸就在自己面前，陶念只能看到一双忐忑的眼眸，黑漆漆的带着点神秘的蓝，好像上万年前阴天没有星星的夜晚。
　　再上面一点，是浓黑的眉毛，被修剪成很好看的一弯。上面一点的额角，是自己第一次咬出来的印子――哦不对，当时自己好像是咬伤了，那现在这个应该不叫印子，叫疤。这块牙齿形状的伤疤上，还有自己刚刚咬上去留下来的口红印和口水……
　　最近自己在手机上看新闻，都说咬人不好，很多人都说熊孩子随便咬人是家长没有教好，要吊起来打一顿的。
　　我不是随便咬人啊，我饿了。
　　陶念这样想着，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不过也就是一点点，她真的很饿。所以她看着临千曼，蠢蠢欲动，甚至控制不住的想要露出自己的獠牙。麒麟现在是人形，自己用原型就可以一口吞下去。
　　因为走廊里的喧嚷，两边训练室里的选手坐不住了，也都好奇地推开门想要看一眼。
　　就是这么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面对着大家的人。
　　临千曼？！
　　来参加节目的选手大多也都知道这个节目有多糊。之前的黄鹂，已经是整个节目最有流量的人了。结果黄鹂还因为受伤退出录制了。大家都做好了整个节目都无人关注的准备了，更不会期待还有什么厉害的导师。
　　原本没有期待，但是没想到，节目组居然请来了一个想都不敢想的人！
　　一些选手开始克制不住的发出尖叫，喊着临千曼的名字。
　　另一些比较冷静的，已经观察到了现在的场面――临姐眉毛上的是口红印吧？是吧是吧？临姐是被人抱着的吧？抱着临姐的人身上是穿着练习生的服装吧？是吧是吧？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也很想抱着临姐啊！
　　节目组没有拽下来陶念，但是一门心思见偶像的选手们很快就一窝蜂的涌上来，好几只手拽着陶念，很快就把她拉下来。
　　临千曼还没来得及因为陶念松开了自己高兴，马上就又被围住了。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被挤出人群的陶念还是恋恋不舍的看着人群中的那个香香的人。
　　不过后退一点了才发现这个人眉毛上面的口水和口红印好明显啊。和她整个人好像都很格格不入……那点红就很像洒在烤肠上的辣椒面。
　　看着就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哧溜~
　　陶念犹豫着想上前再咬一口，虽然有师父在自己应该不能把她吃掉，但是自己应该是可以舔一口的吧？陶念还在想，后面已经反应过来的选手已经一拥而上冲上去向临千曼表达自己自己的喜爱了。
　　好几十个人，一下子包住了临千曼，把陶念挤到了最外面。陶念伸长胳膊，怎么也碰不到被围住的人。
　　唔，这么多人围着，可是她还是好香啊。
　　陶念正看着人群中的那个人咽口水，章景月幽幽的走到她身边：“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临神会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一向优雅的人现在张牙舞爪按着陶念的肩膀摇：“你居然不告诉我？我也好喜欢临姐，我也想抱抱她呜呜呜……”
　　陶念本来就饿，现在被摇了这么一通，更饿了。
　　她很不解：“临神和临姐是一个人吗？她是谁？”
　　章景月摇的更大力了：“你还装什么糊涂？你刚刚抱住的人就是临姐啊，我也好像抱抱她我真的很喜欢她的电影，她真的好美！”
　　陶念被摇着，努力点点头：“是的，她还好香。”
　　上去向临千曼表达喜爱的人已经换了一波了，章景月终于冷静了一点，还是耿耿于怀：“你为什么知道临姐会来？”
　　“我不知道啊。”
　　陶念看着那个叫临姐的人，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好饿。
　　“那你这么早就出来，还抱着她？”
　　章景月明显不信，很是怀疑的看着陶念。
　　陶念实话实说：“她很香！我闻着味道就过来啦。”
　　“很香？”
　　章景月皱起鼻子闻了闻，没有闻到很明显的香味，更别提还是隔着一扇门闻到了。她开始觉得陶念在骗她：“这哪有很香？谁会把香水喷这么浓？”
　　“不是香水！”
　　陶念闻到过章景月喷的香水，并不是很好闻，和临姐身上的完全不一样。她思考着，和章景月说：“是那种……和烤肠一样，香香的。”
　　但其实比烤肠香很多，是那种一点都不油腻，很清甜，很诱人的香。想吃。
　　章景月整个人都冷漠了：“什么样的牌子会出烤肠味的香水？还是你想说临姐吃了烤肠带着一身味就来录节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章景月总觉得临姐听到了自己和陶念说话的声音。
　　因为她注意到，临千曼朝这边看了一眼，眼里……很是惊恐。
　　章景月没有当回事，只觉得是自己眼花了。先别说隔着这么多的人临神怎么可能听到自己和陶念的窃窃私语，就算是听到了，她惊恐什么呢？难道她真的是吃了烤肠就过来录节目，发现自己知道了她的秘密担心自己的偶像包袱没有？
　　可是不应该啊。
　　章景月很是冷静的想。
　　就算她真的是吃了烤肠过来的，她也是人群里最漂亮的那一个啊！
　　这边陶念还在低声和章景月说着自己眼里的临千曼。
　　她对食物的欲望好像是从有意识开始就存在的了。当年在清南山上的时候，她什么都吃，师父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教会她不能什么都吃。她也学了很久，但是每次看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第一反应还是放到嘴里咬一口。那好像是身体最直接的反应，和她的想法无关。
　　身体只是要她一直不停的吃东西，吃自己见到的所有的一切。这其实算不上是享受，所以她的味蕾算不上丰富。
　　她从小住在清南山，清南山上自有一套系统，没有人类，大家都是妖精，除了自己没有需要吃饭的。不需要，也就不会想尽办法做好吃的。
　　陶念也是下了山，才知道原来食物不是只要简单的酸甜苦辣。人类原来可以用不同的食材做成一种食物，而且可以做的这么好吃！
　　所以现在，陶念一边和章景月说一边流口水：“就那个孜然羊肉的味道！香香的闻起来就很有嚼劲。还有那个丝瓜滑蛋，滑滑的！还像是爆米花，很甜！”
　　毕竟也才下山不到一个月，吃过的东西不多，所以她绞尽脑汁想把自己所有吃过的、喜欢的食物说出来。
　　章景月听着，越发冷漠：“你说的是我临姐？您说的是橙子娱乐的后厨房吧？”
　　一脸冷漠的章景月，没有看到越发惊恐的临千曼。
　　不过临千曼并没有惊恐很久，因为毕竟是在节目里。节目接着录制。
　　另外的两位导师也开始露面，和临千曼一起简单介绍了这个节目，见了见选手。
　　陶念本来就已经很饿了，又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吃饭，她根本就忍不住自己的饥饿。等到跟着小组去大会议室里见导师的时候，甚至想把房间里那个超大的白色桌子给吃掉。
　　临千曼好歹也在清南山上住过一段时间，看到陶念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是饿了。
　　但是……
　　你饿了为什么单单看我一个人？房间里这么多人你为什么只看我？！


第6章 
　　心惊胆战了一天，简直比熬大夜拍一整晚的戏都累。
　　临千曼很是疲惫的回房间休息。
　　节目组肉眼可见的糊，所以找不到什么赞助，也就更加肉眼可见的穷了。
　　选手们住的寝室还好一点，是六人寝，很梦幻少女，墙壁都是粉蓝色的。
　　导师们原本住的是单人寝，由于突然临千曼决定加入，节目组欣喜若狂，把导师们的单人寝换成了带有客厅的两室居。
　　临千曼猜测多出来的那个房间大概是想给自己当衣帽间用。
　　不过临千曼现在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衣服鞋子帽子配饰什么的。
　　她只担心她自己。
　　所以那一间多出来的房间被用作存储室，里面塞满了零食。
　　临千曼特地问邻居家有丰富育儿经验的保姆阿姨，现在的小孩子喜欢吃什么。
　　阿姨也知道临千曼是个演员，平时根本不会吃什么东西。现在听到临千曼问这个问题，诧异之余还有点为难。
　　她想了想，给临千曼一个文档，上面是她雇主家里小孩经常吃的零食。
　　做一行爱一行，阿姨很热心肠地告诉临千曼：“这些虽然有点贵，但是真的健康又好吃，后面我还加了括号，括号里面是致敏原。如果有条件，你也可以自己给孩子做一些小零食，不麻烦。”
　　临千曼当时装作自己听懂了，点点头。
　　然后马上就照着那个文档买了五大箱零食，塞到存储室。
　　现在的临千曼，看着满满的零食，思考这些可不可以在关键时候救自己一命――就算是陶念再饿，自己一个麒麟，怎么也不会有零食好吃吧？
　　躺了一会儿，助理推门进来，问临千曼晚饭要吃什么。
　　临千曼一时有点为难。
　　虽然很累，也确实有点饿，但是不怎么想吃饭。一个肥瘦相间一看口感就很好的麒麟，和一个干巴巴瘦的只剩骨头的麒麟，肯定是卖相不好的那个可以活得更久。
　　不吃吧，自己现在毕竟是人形，不吃就没有力气，到时候她扑上来想要咬一口，自己连逃都逃不掉。
　　临千曼纠结片刻，拍板：“吃吧，你看着买就行，不用太多。”
　　助理就去买饭了。
　　临千曼坐了一会儿也起身，想要熟悉一下周边的地形，顺便找一个可以跑步的地方。
　　虽然跑步机上也可以练习跑步，但是毕竟跑步机过于理想，自己想要练习逃生速度，最好还是找一个复杂的一点的地方。
　　当然也不能只是练习逃生，自己还要学着面对陶念，不能怂。毕竟自己不是受虐狂，自己是受到了凤君的嘱托，要照看着陶念，不能让她闯祸，还要让她学会怎么克制自己的食欲，知道并且逐渐适应凡间约定俗成的规则。如果自己见到她就怂，怎么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临千曼给自己打气，自己一个人在底下花园里绕着大楼慢慢走。
　　闻到了一个很香很香的味道。是烤肠。
　　真的太饿了，又因为寝室里面有章景月唠叨，所以偷偷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吃烤肠的陶念，也闻到了一个很香很香的味道。
　　手里的烤肠突然就不香了。
　　陶念突然从花坛边那圈矮矮的圆圆的树丛里钻出来，举着一根烤肠看向临千曼。
　　眼睛瞪的像铜铃！
　　临千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浑身都麻了。她僵笑：“陶念？你怎么在这儿？”
　　陶念晃晃自己手里的烤肠，猫着腰从树丛底下的缝隙里钻出来，在临千曼面前站好，对她和蔼一笑。
　　露出八颗牙齿。
　　就是这八颗牙齿，三百年前差点把自己咬死。
　　也就是这八颗牙齿，八个小时前咬住自己眉毛差点把整块皮肉都撕下来。
　　别看现在这八颗牙齿小小的白白的看着整齐美观，但是杀伤力，是真的很恐怖啊！
　　临千曼下意识想逃。
　　临了想想凤君的嘱托，想想自己欠下的人情债，想想自己最后一只麒麟的职责。
　　临千曼没有逃，她对陶念又笑了笑：“吃饭了没有？”
　　陶念眼巴巴地看着这个香香的“临姐”，摇头。
　　临千曼悄悄的看了一眼刚刚陶念蹲着的草地上一堆的烤肠签，表情僵了僵，很努力才让自己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去吃饭吧。”
　　这也就是刚刚说出口。助理方文就拎着给临千曼买的晚饭，从转角走过来了。
　　转过弯就看到了自家艺人。
　　一个人，身后没有跟着摄影机，正在和谁说着话。
　　方文定睛一看，发现是节目的选手。
　　她当时马上就竖起了危险的雷达，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戒备。
　　要知道临千曼多么受这些小姬崽的欢迎啊！
　　临千曼第一部 电影是个文艺片，演一个被丈夫背叛了的摄影师。 
　　电影有大量的空镜，沉默如同无声的黑白电影。临千曼演的角色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带着一种被伤害后的麻木。
　　其中有一个在野外淋了雨之后湿着头发拍水洼的动图，从侧后面拍过去，一半的侧脸带着些冷漠的疏离，但是微微抿起的嘴巴又是肉肉的，看着很性感。
　　然后临千曼就凭借着这种很疏离的性感，每年都被评为梦中金瓜。
　　娱乐圈里也不是没有人向临千曼表达好感，都被拒绝了。
　　所以这次方文以为这也是一样，贪图自家艺人美色的小姬崽。
　　这次这个更不可以！
　　这个可是选手啊，自家艺人正在做导师，选手和导师在一起……谁知道这个小姬崽是不是不止贪图美貌甚至还想做点什么不可说交易啊。
　　自家艺人可不是这样的人！
　　方文笑着走上前去，不容拒绝的直接站到陶念和临千曼两个人中间，对陶念笑着点点头，只当是打招呼了。
　　和陶念拉开了一点距离，中间多了一个人，就好像是多了一道屏障。临千曼舒了口气。
　　作为一个助理，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能力，不仅要有三头六臂担负起各种职责，还要熟知艺人的想法和情绪。
　　合格的助理方文感觉到自己来了之后临千曼的放松，更加确定面前这位叫陶念的选手就是觊觎自家艺人。
　　她今天一看到临千曼就扑过来又抱又亲把口红留在临千曼脸上，现在又绞尽脑汁的跟到了楼下堵住临千曼。还穿着选手的衣服，衣服上还带着她的身份牌！这不就是明摆着想要别人知道她吗？最重要的是，现在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安全！指不定外面就有狗仔拿着望远镜拍摄照片呢。
　　方文已经想到这位选手拿着狗仔拍的借位图得意洋洋的样子了。
　　不管是敲诈工作室，还是拿去买营销炒cp，只要带上了临千曼三个字，都可以让她赚足了眼球。
　　方文想到这里就更加厌恶这位选手了。
　　本来最开始在节目组看到她的照片的时候，还觉得她有如此神颜，就算是没有什么特长，应该也可以在这个节目里活下去，说不定还可以成功出道前途坦荡呢。没想到她就，甘心堕落走上了歪路！
　　也不知道计划多久了，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临千曼会参加节目的……从今天见到临千曼的第一眼开始，就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眼神看着临千曼。眼里的欲望都不加掩饰了！
　　擅长脑补的方文想了很多，现实中也只是过了一瞬。不过方文想到自己想到的场景就开始生气，忍不住用讨厌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陶念。
　　又来了又来了！又是这种恶心的眼神！真是……
　　方文悄无声息的往旁边迈了一步，挡住了临千曼。
　　然后就发现，陶念那恶心巴拉的眼神，就开始看向自己。
　　自己？！
　　方文不知道陶念的凶残，只是被看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忍不住顺着陶念的眼神看过去，发现了她眼神的尽头。
　　是自己手里的餐盒。


第7章 
　　临千曼也发现了。
　　她马上像是找到了救兵，从方文手里接过那个餐盒，递给陶念：“你饿了？快吃吧。”
　　方文：“？”
　　方文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压根还没有搞明白陶念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自己的餐盒就被拿走送到陶念手上了。
　　好了，陶念现在谁都不看了，她眼巴巴的看着餐盒，拧开。
　　临千曼说着不用太多随便买买就好，但方文没敢随便买买。
　　她买了临千曼很喜欢吃的那家菜馆的炒菜，还带了一个果盘。
　　陶念已经拧开了。
　　临千曼殷勤的递上去一双筷子，很和蔼的叮嘱：“慢点吃，别噎着。”
　　方文：“……”
　　不是，我家艺人虽然从来没有立人设，但是在外人面前不是普遍都是温和但冷淡，礼貌但疏离的吗？
　　现在这个这么热情的人，到底是谁？！
　　她没有看到临千曼人设更加崩塌的时候。
　　因为临千曼很是欣慰的看着陶念吃了两口饭，就对方文说：“你再去买些饭来吧，多一些……很多些。”
　　方文恍恍惚惚往外走。
　　临千曼在她身后叮嘱：“你开车去，看着把后备箱装满。”
　　方文一个踉跄。
　　这是想干什么？买这么多饭干什么啊，请所有选手吃饭？
　　方文已经走了。
　　陶念左看看右看看，身边没有外人了，而且这个地方很隐蔽，自己就算是露出原型来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
　　她凑啊凑，凑到临千曼身边，忍不住闻了闻她身上的香味。
　　咽了口口水。
　　临千曼又是一后背冷汗。
　　严格意义上来说，饕餮是不会吃饱的。他们只是想吃食物，没有理智的去吃见到的所有一切。陶念的父亲，就是吃掉了所有的一切还是不满足，最后一口一口，把自己吃掉了。
　　临千曼不是饕餮，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不过她猜测，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暴食症。但是暴食症可以治疗，饕餮不行。
　　凤君带了陶念几百年，把她教成了现在这样，除了和娇小身躯不相符的食欲外，她几乎就像是一个正常人类。
　　可是每每遇上自己……
　　神兽身上浓郁的灵气、围绕在身上看不见摸不着的福泽，再加上作为麒麟生来就有的气运，对于饕餮而言，大概就像是烤羊肉串上洒满了孜然和辣椒粉。
　　这串羊肉串还要看着暴食症患者，让暴食症患者治病……
　　想撂挑子走人的想法在脑子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沉下去了。临千曼尽量保持淡定，竖着汗毛让陶念闻了闻自己，问她：“菜不好吃吗？”
　　陶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饭盒。
　　方文给临千曼买的晚饭，小炒牛肉，手撕鸡，炒青菜，再加上一个丝瓜汤。很香。
　　加在一起都没有临千曼香。
　　真的很想咬一口，不吃掉，就咬一口。尝一尝是什么味道的。
　　陶念的眼神越发灼热。
　　临千曼忍不住掉了一滴冷汗。她快刀斩乱麻，用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到陶念嘴边：“吃！”
　　陶念紧紧地盯着临千曼，张嘴把那一口肉吃掉了。
　　唔！很好吃！
　　牛肉本来就是筋道的口感，切成薄片炒，每一片上面都带着酱汁，加上一些葱丝，辛辣中有些这一些甜，和牛肉的味道完美融合！
　　吃了半个多月公司食堂、又吃了两天水煮一切的陶念眼睛马上亮了。她张大嘴巴，看着临千曼，示意她再夹一块。
　　临千曼这次夹了更多，要不是不合适她甚至想拿起饭盒直接往陶念嘴里倒。
　　就在她这么一口一口的喂着的时候，陶念的手机响了。
　　陶念嘴没停，手上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
　　临千曼眼尖，发现那只黑色的手机最上端有一个牙印，手机屏幕都被咬碎了。
　　陶念看了一眼屏幕。
　　是章景月的视频电话。
　　现在就是饭点，章景月没在寝室和练习室见到陶念，怕她偷偷去吃东西，就在找她。
　　陶念只当没听见，苦着脸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临千曼看着她自然的动作，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放下筷子，忍气吞声但是又很坚定，像一个底气不足的教导主任：“手机不能吃，上面全是细菌。”
　　临千曼不喂饭了，陶念就拿起筷子自己吃，一边吃一边点头：“我知道。手机不能吃，它可贵了，一个两千多块，需要我半个月的工资。这两千块够我吃一个多月的饭了！”
　　虽然说的没错吧，但是，怎么总觉得怪怪的呢？
　　临千曼犹豫着，问陶念：“你下山，凤君都给了你什么？”
　　“一个篮子。”
　　“篮子里都有什么？”临千曼问完才揉了揉眉心：“算了，到时候你拿给我看看。”
　　陶念专心吃饭，她的手机还在响。
　　临千曼拿起她的手机一看，看到视频邀请，发现也是选手。她转语音通话，点了确认。
　　章景月的声音在耳边炸开：“陶念！你是不是偷偷去吃东西了？你再吃你就胖死啦！胖了就没有钱了！你下半辈子就等着饿死吧！”
　　陶念嘴里还有菜，含糊不清地说：“不，我饿！”
　　“你饿什么？你中午吃了那么大一块面包，还喝了牛奶燕麦，你饿什么？”
　　“不，我就是饿！”
　　陶念说着，生气的把电话挂断，有些不满的看了临千曼一眼。
　　临千曼听着这段对话，想到陶念现在的状态，终于还是起了疑心：“你最近都吃了什么？”
　　陶念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于是比划着和临千曼说：“清水煮的菜。那种，白白的脆脆的菜，那种，像花朵一样的绿色的菜，还有胡萝卜，还要肉！不好吃！还就只有一点点！”
　　这样的菜就算是正常人类都不会觉得好吃，但是一个饕餮居然吃这样的……
　　“吃了几天了？”
　　“两天！”陶念委屈巴巴：“我快要饿死了。”
　　临千曼一阵后怕：“你可不能这样吃啊。”
　　万一那天真的饿急眼了没有理智了不就一口就把自己吃了吗？
　　陶念已经三两口把饭盒里的饭全部扒拉嘴里了，喝了一口汤咽下去缓了缓，很委屈的对临千曼说：“可是月月说我想要挣钱就不能胖，吃很多就会胖，胖了就没有钱，没有钱下半辈子就要饿死了。”
　　临千曼思考了一会儿，想明白了陶念的逻辑，对她点点头：“没事，你吃吧，胖不了。”
　　刚刚说了这句话，找过来、只听到声音没有见到人的章景月就不满的说：“照她这个吃法怎么胖不了？知不知道上镜胖十斤？”
　　说完，章景月绕过转角，定睛一看，终于看到了那个怂恿陶念吃饭的人了。
　　章景月结结巴巴：“临……临老师好。”
　　想到自己刚刚居然这么大声的质问了临千曼，章景月心里崩溃，绝望的去看始作俑者。
　　刚刚得到了临千曼的保证，现在吃饭不会担心以后的陶念十分兴奋，根本没有在意外界的情况，美滋滋的端起饭盒，把最后一口丝瓜汤倒进嘴里。
　　临千曼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找过来，也有点尴尬，对章景月点点头，只当是打招呼了。
　　正好买了饭的方文给临千曼打电话，问她去哪里吃饭。
　　自己的房间还要走廊里有摄像头，自己作为导师这么公然的带选手回房间吃饭不合适……
　　临千曼快刀斩乱麻：“去食堂吧。”
　　不在饭点，大家又都要控制饮食，所以食堂没有太多的人。
　　方文把买来的吃的全部拿出来，零零碎碎摆满了两个桌子。临千曼和章景月面对面坐着。
　　十七岁的小女孩，第一天见到偶像就可以和偶像在一起吃饭，很是紧张，缩手缩脚的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吃饭，时刻关注着临千曼的动作。
　　而陶念坐在章景月身边，埋头苦吃。
　　章景月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余光里就看到陶念，已经吃了两小碗米饭了。
　　她当时就惊呆了，下意识用手盖住陶念的碗：“你疯了？”
　　她不好意思地对临千曼笑笑，又用眼神问陶念――“临千曼还在这里，你还要不要形象了？”
　　陶念有点不满，想去掰章景月的手，没有掰开。于是开始看临千曼。
　　虽然不知道这个麒麟为什么会成为“临姐”，但是她好像很有威望的样子。
　　临千曼脸都要僵了。
　　虽然知道章景月是好心，但是……你不让她吃饱我就会陷入危险啊喂!
　　临千曼清清嗓，想了想措辞，很委婉地告诉章景月：“让她吃吧，她……她身体不好，消化不好，吃什么都不胖。”
　　“可是……就算是消化不好，这样一直吃下去，对身体也不好啊。她就是因为吃太多才消化不好的吧？”
　　章景月说完，才意识到一件事情。
　　为什么临姐好像对陶念很了解的样子，甚至都知道她消化不好？？
　　所以陶念就是和临千曼很熟吧？她不仅瞒自己，居然还骗自己？！
　　章景月恍恍惚惚。
　　临千曼又清清嗓：“是不好，但是她……情况特殊，需要一点时间来改正治疗。”
　　章景月被这么一说，手上没了劲，轻而易举的被陶念掰开了。
　　陶念马上不再看临千曼，埋头接着大口吃饭。
　　方文看着这个自己原本以为对临千曼有点不正当想法的人，陷入沉思。


第8章 
　　为什么临千曼这么了解这个人？
　　为什么临千曼对这个人如此的殷勤？
　　为什么我以为对临千曼有不正当想法的人看都不看一眼临千曼，一心只有吃的呢？
　　为什么我这么的不敏感，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信息？
　　为什么突然开始觉得陶念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方文绞尽脑汁的想，在脑海里寻觅所有有关于陶念的信息。
　　终于想到了一件事。
　　噢~
　　半个月前临老板决定来这个小糊节目当导师，特地去了一趟橙子娱乐公司看了所有选手的信息。要了一个选手的合同。
　　那天临千曼是带着工作室的经纪人去的，方文不太知道这件事，也就是听别人说工作室好像又要签人了才问了一句。
　　没想到居然是她？！
　　方文有些不可思议。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这位选手对自家老板不可说，而是自家老板百般筹谋为了得到这位选手不惜降低身价来这个破节目当导师，甚至还想用权势逼迫选手低头？
　　方文倒吸了一口凉气，把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挥开。
　　不是不是，我家临老板不是那种人。
　　再说，这位选手有什么值得临老板觊觎的？
　　方文又看了一眼陶念。
　　陶念已经吃到了第四碗米饭了。她低着头一手筷子一手勺子，用勺子舀一点米饭，再往米饭里夹一块肉，肉上面还要再放上去一颗青菜叶子，然后把这一大口直接塞到嘴里。
　　东西太多，她紧闭嘴巴鼓着腮帮子飞快咀嚼，鼻尖沾了一些酱汁，棕黄色。一双眼亮晶晶的，还在巡视着桌子上的菜。
　　不知道陶念有多凶残的方文呆了呆。
　　其实是真的很好看。
　　还有点活泼，有点灵动，有点可爱，有点俏皮，有点呆萌……
　　可是为什么……她能吃这么多呢？！
　　方文恍恍惚惚看一眼临千曼，只看见临千曼专心的看着陶念，眼里满是欣慰和高兴。
　　怎么说呢。
　　就像是一个饲养员看着自家猪崽吃饲料的样子，眼里满是对美好生活的期许。
　　方文更恍惚了。
　　一桌上四个人，三个人各怀心思。
　　只有陶念手和嘴都不停，一直在吃。
　　章景月以为自己原本就已经见识过陶念的食量了，但是今天看着陶念就这么面不改色的吃了两桌子的菜再加上这么多的米饭，还是很吃惊。
　　她无数次的想要打断陶念，但是看看临千曼，临千曼没有说话，她也就没有说。
　　吃完饭，陶念才想起来那个临姐说要看师父给自己准备的东西。
　　于是她兴致勃勃的翻出来自己的小篮子，又去找临千曼了。
　　章景月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给她找出来一板消食片。
　　凤君给陶念准备的，都是很有用的。
　　比如手机，比如身份证，还有一个防止陶念失去理智咬人的玉佩。
　　但是陶念明显不知道这两个东西的多么的有用。玉佩包在袋子里没有戴，至于其他的……
　　临千曼看着陶念身份证上的牙印，再想想她手机上的牙印，苦口婆心：“这些都不能吃。”
　　“我知道！”
　　陶念点头：“不好吃！”
　　那个大一点的手机不仅贵，咬一口还掉渣，差点划伤舌头呢。
　　临千曼沉默了一会儿，把东西还给陶念：“你还是自己先收着吧。”
　　想了想，她告诉陶念：“凤君让我照看你，你有……”
　　原本是下意识想问你有什么心愿的。
　　但是不用想就知道陶念的心愿大半和吃有关，说不定还要很大的可能是想吃掉自己。
　　于是临千曼很识相的把这个问题咽下去，转而问：“你来这里是有什么愿望吗？我可以帮你拉票，这样可能可以帮助你成团出道。”
　　至今都不知道成团出道是什么意思的陶念眨眨眼，自动忽略了自己听不懂的第二句，只理解自己想要理解的那一点，很是感动的问：“可以吗？”
　　帮自己完成愿望……那不就是每天都有好吃的了？！
　　陶念崇拜的看向临千曼。
　　虽然还是很怕小饕餮用深深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临千曼还是察觉到这一次小饕餮的眼神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崇拜。她有点骄傲，对陶念点头：“包在我身上吧，你到时候签个合同，在我工作室底下挂着。”
　　这个香香的麒麟真是一个好人！
　　陶念十分感动，想到师父说的“要知恩图报，别人帮了自己，自己要在别人有需要的时候也帮助回去。”
　　她问：“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临千曼看了陶念一眼，不敢动。
　　可是陶念也是好心，于是她说：“凤君当年收留过我一段时间，现在你有需要，我义不容辞。”
　　只不过就是当年她收留我的时候我胆战心惊时时刻刻都要担心自己被那个凶残至极的饕餮吃掉，怎么现在报恩，自己是东道主，还是要时刻担心被吃掉呢？
　　陶念给临千曼看了自己的身份证，和临千曼定好了要签在她工作室下面。
　　陶念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但是吃饱喝足还闻了这么久香香的味道，心里高兴，于是开开心心的捏着自己的小篮子回去了。
　　在床头发现了章景月放下的消食片。
　　山楂红的三角形小片片。
　　陶念抠出来，吃了一颗。
　　酸酸的甜甜的，居然有一点好吃！
　　她一口气吃掉了一板，快乐的洗漱，睡觉了。
　　丝毫没有担心第二天就要公开表演的意思。
　　虽然她什么都不会，但是，她心态好啊！
　　所以，节目播出后，因为选手袭击导师上了热搜后，大波愤怒的粉丝，再加上更大波的“看不懂但大为震撼”的临千曼的路人粉纷纷去看节目。
　　第一个十分钟，临千曼出场。弹幕一清水的“大美女！”
　　第二个十分钟，不知名选手冲上去，啃了一口临千曼。本来之前在热搜上看到一个视频的路人还可以提出质疑说没头没尾，说不定是有什么原因。现在看到了完整节目就只剩下一句“？？”了。真的没头没尾毫无理由，前一秒临千曼还在走廊里腼腆的笑，下一秒门被推开，一个人扑过来咬了一口人。弹幕直接就炸了。
　　然后就是一段长时间的混乱。
　　导演组上去劝阻，听到声响的选手出来，看到临千曼也开始尖叫。
　　一段黑屏。
　　第三个十分钟，突然开始切到采访，问选手见到导师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四五个选手表情夸张：“临千曼！我真的好喜欢她！”
　　采访加速，再配上后期加上的爱心贴纸和特效，看着就是最普通的粉丝表白。
　　然后气氛突然凝重，刚刚那个咬了人的选手坐在采访的高椅子上，蔫蔫的，还坐立不安。
　　主持人问：“你今天见到我们导师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选手表情呆萌甚至带了点委屈：“啊……我好饿。”
　　主持人也开始疑惑：“什么？”
　　陶念重复：“她很香，我很饿。”
　　“？”
　　主持人重复了一遍：“你很饿……所以你怎么解释你的行为呢？”
　　实在是饿了很久，现在想想临千曼都会流口水的陶念也很疑惑：“什么？”
　　又挠挠头说：“她很香啊。”


第9章 
　　如果说最开始粉丝还端着架子不想给这种莫名其妙一看就是为了蹭热度不折手段的眼神，只想维权让做出伤害自家偶像的人付出代价、所以专心冲工作室质疑为什么给临千曼接这种活动。这个采访一出来可好了。
　　这下弹幕彻底炸开了。
　　“所以呢？她想表达什么？听不懂人话吗？！还一直说好香哦，美女当然香啦，只有你，恶臭！”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管本意是什么，这样做可以报警了吧？”
　　“她好绿茶啊我吐了，话都不会说吗？居然还那个表情，她在委屈什么啊？！”
　　“迷惑到让我相信没有剧本能写出这么抓马弱智的剧情。”
　　“什么牌子的**，我**想把她从手机屏幕里揪出来踩死我真的吐了！！！”
　　最多的还是：“临姐快跑啊！！！垃圾节目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正常的！！”
　　继临千曼下凡去爱豆101当导师和选手袭击导师之后，选手采访也上了热搜。
　　坐在高椅子上委委屈屈说自己饿了临千曼很香的表情，和上面那个毫不犹豫没有理由扑向临千曼咬一口的果断凶狠遥相呼应，是能让人直呼好家伙的程度。
　　因为陶念的迷惑采访，大家坚信这个人就是专门来蹭热度搞事情的。
　　于是很快就有临千曼的粉丝倍速看完了第一期节目，从里面找出了所有陶念的镜头。
　　因为陶念真的没有基础，所以她没有镜头直拍。就连主题曲表演的时候也是在最中间的位置，毫不起眼，浑水摸鱼。
　　但是愤怒的粉丝根本不会放过她，硬是把视频放大，一个一个的找那些小蚂蚁一样的小人，找出来陶念的身影。
　　本来之前就知道选秀办了这么多界没有好苗子了，但是还是觉得既然都可以上节目，那起码还是得会一点东西的。
　　结果这么一看，好家伙，麦就在嘴边，不张嘴。同样的动作就是比别人慢一拍，还得一直看着别人的动作才可以做下来。
　　“？现在选秀这么不挑了吗？我家楼下教小朋友广播体操的幼儿园老师都比她流畅！”
　　“呵呵，真的很想对节目组说，找不到人可以不办选秀，实在不用什么玩意都往节目里带。”
　　本来行为就很让人疑惑，结果还没有一点实力，这下彻底是所有人都在骂了。
　　#陶念滚出娱乐圈#的词条很快也刷起来了。
　　有人评论：“怎么可以这么说？为什么要陶念滚出娱乐圈？她做错了什么？
　　她现在明明还是素人【狗头】”
　　底下一排的“厚葬友军”
　　“也是……她现在还只是练习生，还没有出道呢，是素人吧？既然是素人就不要带名字了，请不要给她一丝一毫的热度【微笑】”
　　“别带名字了，黑红也是红，说不定她现在还在沾沾自喜自己的名字被这么多人知道。我们直接称呼为某选手【微笑】”
　　“反正不管怎么称呼，如果这位绿茶今天没有道歉，那就是大家的问题了。”
　　“妹妹还小，不知道蹭热度不能这么蹭……今天就得让她知道，有些火，碰了就得死！”
　　“那么问题来了，这位选手的账号呢？我们要去哪里发挥？”
　　“……”
　　好问题。
　　大家又开始去扒节目组官博，想要从官博艾特的人里找出来陶念。
　　结果没有。
　　自从知道临千曼要来参加节目，节目组为了保持神秘，什么都不说。官博总共就发了十几条，没有一条有选手信息。
　　其实最开始陶念签了节目的合约的时候，节目组给了她一个账号的。
　　但是那时候陶念还没有学会怎么用，所以一直也没有登。后来她签到了临千曼工作室，临千曼能想到到时候节目播出她会被骂成什么样，所以没有让她登。节目组以为临千曼工作室会提醒，也没有提醒她。
　　找不到陶念任何信息的大家出其愤怒了。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家里的龙被偷了，大家知道是谁做的，想去报复让她道歉，然后发现，居然找不到对方的家？
　　这还得了？
　　出离的愤怒让他们控制不住怒火，开始全方位搜索。
　　也就是这时候，有人想起了一个月前的一个视频：“这个是不是那个某选手？”
　　一个月前还在哈哈笑着的人冲进来一看，差点又给气撅过去。
　　好家伙，原本她不是单单蹭了热度还要装可怜啊。就连这么热血的打脸桥段，她也装的好像很无辜的样子。
　　真是好茶一人啊！
　　愤怒的网友找不到陶念的大本营，但是找到了陶念曾经做客的邻居家，然后愤怒的堵在刘小白家里，想让她交出陶念。
　　刘小白心惊胆战的看着网上的评论，觉得人生无望。
　　作为一个和陶念相处过的人，虽然她不知道陶念为什么会冲上去啃一口临千曼，但刘小白也可以想到，陶念说她饿了的时候，大概率是真的饿了。
　　虽然她回答的前言不接后语，但是好像也很符合她的性格……
　　但是，自己知道不代表所有人都知道啊。陶念做了这样的事情，节目组又火上浇油，只看节目效果，大家肯定会误会啊！
　　自己还想着陶念火了自己可以涨粉呢。
　　现在粉丝确实也是HHH的涨，因为评论增多所以一个月前的视频又上了热门。而且好不容易找到陶念一点痕迹的人还开始挖坟，从自己的第一个视频开始看，想要找出自己和陶念认识的证据。所有视频的播放量都增多了不少。
　　但是……
　　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
　　风头浪尖上没有办法，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找不到陶念的网友们给冲了，刘小白只好简单录制了一个视频解释自己并不认识陶念，那个视频是自己拍vlog的时候不小心拍到的，觉得有趣所以就和当事人商量之后发出来了。
　　刘小白的粉丝也把一个月前刘小白的回复顶上来。
　　是粉丝在问这个漂亮姐姐可以经常出镜吗。刘小白回复说这真是在路上遇到的，一个有趣的小姐姐。
　　网友们依旧很生气：“这有什么有趣的？这个人就是很恶心！”
　　“……之前真情实感笑过的我现在感觉很冒犯。”
　　“我先把之前那个哈哈哈哈的评论删掉。”
　　“早就计划好了吧？先在短视频试水，然后选秀出道，天天的，太心机了！”
　　刘小白眼看着所有人都一边倒的在骂陶念，想了想还是很委婉的帮陶念解释了一下：“虽然我真的不认识她，但是从我和她相处的那半天来看，她真的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果不其然被嘲了：“不认识你这样帮她说话？”
　　“就这还单纯？单纯的茶呗。”
　　刘小白的粉丝劝她删掉这一句话，但是刘小白没有。
　　下了线还隐隐有点后悔。
　　自己知道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怎么还让她去参加选秀节目呢。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网上的纷纷扰扰和刘小白的内疚，陶念一点都不知道。
　　她坐在练习室里，跟着老师练习个人表演的曲目。
　　老师是个年长的、很和蔼的女性，笑着对陶念说：“嗓子打开，啊~”
　　陶念学着她的样子张大嘴巴：“啊~”
　　老师更和蔼了：“不是这样的，是，啊~~~”
　　陶念张的更大了：“啊~~~”
　　虽然有点不对劲，但是嗓子是打开了。
　　老师接着教：“哆啦咪发，发~~”
　　“发~~”
　　好像更不对劲了。老师的笑容有点僵硬：“高一点，发~”
　　“发~”
　　片刻后，老师彻底僵住，无奈的放下手里去歌词本子：“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我不累！”
　　陶念兴致勃勃：“我还可以接着练！”
　　老师脸上和蔼的笑容现在都成了vx小黄人微笑脸了。
　　章景月赶紧过来把陶念拉走了：“你累了，你快点休息。”
　　节目组已经把手机收走了，现在大家都没有手机，也没人知道节目播出后引起了多大的轰动。章景月把陶念拉到自己身边：“你能不能长点心，老师教的是发~~”
　　自己唱的不就是发~~吗？陶念委屈的开口：“发~~”
　　章景月彻底无奈了，不再管陶念了。
　　陶念眼巴巴的看着老师吃润喉糖。
　　老师感觉到了陶念的目光，回头看了陶念一眼，起身走出了练习室……
　　一直在角落里围观的临千曼忍不住笑了一声，看着陶念因为老师的离开更加委屈的样子，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盒和老师手里一样的薄荷润喉糖，递给方文：“你给她送过去。”
　　方文看着那盒润喉糖，很是无语。
　　自己最开始怎么还会觉得是选手对自家老板有什么不可说的想法呢？明明是自家老板时刻关注选手的一举一动，不管是什么需求都立刻满足。无怨无悔不要回报，简直就是新时代舔狗本狗了。
　　至于这位选手，只有饿了的时候，才会回头看自家老板一眼啊！
　　方文为自家老板抹了一把眼泪，觉得在陶念眼里老板就是一张行走着的饭卡。她想着，把老板给的润喉糖递给陶念。
　　陶念拆开盒子外面的包装，拧开盖子。
　　章景月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想要讨一枚吃。
　　但是陶念根本没有看身边的人，一张嘴把一整盒的润喉糖直接倒进去了。
　　章景月直接呆住了。方文反应灵敏一点，捏着陶念的脸颊往想让她吐出来：“这不是糖，是药！不能一下吃这么多！”
　　隔着小半个练习室，临千曼喊方文：“回来。”
　　她声音低了一点：“我已经把里面的换成薄荷糖了。”
　　半个练习室的人：“……”
　　不仅对她这么好，居然还这么贴心？！
　　我酸了。
　　而节目组拿着手机看网友评论，紧急商讨之后拍板：“开个直播，让选手回应一下争议。”


第10章 
　　练习生和导师都被叫过来，在一个巨大的会议室里。
　　导演组在会议室周围摆上大桌子，上面放上瓜果点心，让一百零一个选手排排坐。导师坐到最中间，用平板看网友的吐槽，还要做出回应。
　　网友们刚刚涌进官博，就看到了这个消息。但凡长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是为了谁。现在节目里争议最大的不就是某选手吗？现在开直播，肯定就是解释狡辩，最好再哭一场，说自己是临千曼的忠实粉丝，洗的白白的才好。
　　可是网友们已经看到过很多次这样的戏码了。
　　大部分都是登月碰瓷，然后声泪俱下说自己只是太激动。被碰瓷的那个还不能生气，因为不是一个层次，和她生气反而掉价。
　　所以想到这一层，网友更生气了。决心这次不管陶念说什么，都要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坚决抵制，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人洗白出道！
　　“热度有了，这个节目也死了【微笑】”
　　“【微笑】快糊！美女快跑！这种节目不值得！”
　　“美女快跑！去看看那些拿着本子等你拍电影的导演吧！”
　　要不是工作室经纪人给临千曼打电话，临千曼也不知道原来陶念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她一个演电影的，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基本只要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有什么事情可以动摇她的地位了。
　　所以她不在意这个。
　　经纪人一点一点的和她分析，才让她明白，现在的陶念，还是需要路人缘这个东西的。
　　临千曼不了解，但是很相信专业人员，于是她问：“所以我需要怎么做？”
　　经纪人也很担心。陶念现在签到了她们工作室，陶念什么都不管，就跟签了一个卖身契一样。临千曼也不管，就说给她最好的条件。经纪人只能自己拿捏着定合同，还要和节目组商量自家艺人的待遇什么的。各种流程就花了很久，忙的昏头转向。
　　现在看到网上对陶念几乎的一边倒的评价，敏锐的意识到，让陶念出圈的机会，到了。
　　但当务之急还是，先解释。这次直播就是一个好机会。
　　经纪人问临千曼：“所以她为什么做出那样的举动？”
　　临千曼：“……”
　　“她饿了，我香。”
　　经纪人：“？这不是她采访的时候说的原话吗？”
　　临千曼：“……是的。”
　　但其实，事实就是这么的简单明了。
　　经纪人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只能嘱咐临千曼：“我用你账号发一条，说要直播的消息，随便解释你和陶念关系很好。你直播的时候注意一下，和她亲密一点，让网友知道那是你们相处的常态就好了。”
　　临千曼点头：“行。”
　　亲密一点……
　　其实临千曼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作为导师，这些天她每天都要和陶念在一起。
　　但是并没有因为每天在一起就减轻半分恐惧啊！
　　现在就是，每天很担心陶念饿了会吃掉自己，但是又记挂着自己的任务，想要陶念学会克制少吃一点。
　　这样真的很矛盾。
　　再加上还要录节目，她每天操不完的心。
　　现在又多了一个活，她就有点累，很是疑惑的问方文：“亲密一点……要怎么表现？”
　　方文面无表情：“不用，你就平时那样就好了。”
　　临千曼：“什么？”
　　方文越发面无表情：“你们平时就已经够亲密了。”
　　这次轮到临千曼恍惚了：“……”
　　方文忍不住小声说：“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克制一点，不然直播的时候让你那么多粉丝看到你对陶念殷勤的样子，你的清冷金瓜的人设就崩了啊！”
　　而且，粉丝里面有一大批平时追着你叫老公的女粉，你要是还这样对陶念，难保她们不会直接黑化当场成为陶念的黑粉。
　　临千曼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又问：“我有人设吗？”
　　方文：“你也可以没有。”
　　临千曼点点头，回去收拾了一下妆容。
　　而那边，临千曼工作室转发了官博发的直播间地址：“今天的节目大家看了吗？在节目里遇到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哈。大家待会见【可爱】【查看图片】”
　　虽然知道直播的时候一定会洗陶念，工作室应该也会碍于面子说一些原谅的话。但是网友还是有一些期待，想着应该不会没有直播就开始说关系好了吧？不会这么绵软可欺的吧？
　　不抱希望的点开图片。
　　是方文随手拍的一张照片。
　　一张桌子上摆的满满的全是饭菜，陶念鼓着腮帮子大口吃饭，低着头抬着眼想看清什么，这个角度显得眼睛大大的，很单纯的喜悦。后面是餐厅的大灯，亮亮的开着，角落里有一颗富贵竹。
　　方文特地没有对焦，于是整张照片带着一种滤镜一样的模糊，很有故事感。
　　最有故事感的是最上角陶念眼睛看着的地方。那是一只手，拿着一板健胃消食片。后面的锡箔纸也反射着光线，映衬的那双手莹白如玉格外修长好看。
　　来的的是临千曼的粉丝，怎么会看不出来那是临千曼的手？
　　大家炸了。
　　最开始的“临千曼下凡上节目”的喜悦过去后，就变成了对奇葩节目的不爽。最开始的时候已经冲过一波工作室不注意口碑给姐姐接这种配不上她咖位的、又糊又作的选秀节目了。现在工作室居然还敢火上浇油说这种话？
　　要不是你们给姐姐接这种节目，大美女怎么用受这种委屈？
　　正好现在直播还没有开始，大家还没有找到陶念。索性就又一集火，又冲了一遍工作室。
　　只有少数来看的纯路人，看着那张照片，一边想着现在的年轻人为了火什么人都敢蹭，一边悄悄的把图片保存。
　　别说，现在的年轻人还真好看。
　　两个多小时后，直播准时开始。
　　大量网友涌入直播间。
　　导演站在摄像机后面说因为看到网上很多对节目组还要对导师选手的质疑，所以决定开一个直播，回应一下，也感谢广大网友的支持和喜爱。
　　弹幕上一大片的临千曼，很少数夹杂着另外两位导师的名字，还有一两个参加节目的小网红的名字。
　　节目总共有四位导师，临千曼知道自己唱跳都不行，没有金刚钻也就不揽瓷器活，平时就只负责照看选手的生活。另外三名导师负责选手们的唱跳舞台。
　　本来最开始节目组请了黄鹂过来当导师，但是黄鹂不来了，又来了一个更有热度的临千曼。导演组就索性请了一个很专业的老牌歌手来当导师。
　　因为过于专业，所以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粉丝大多数也比较支持。另外两位导师也是同样。
　　节目组费尽心思才真的找出来几个鸡蛋里挑骨头的争议，问了问。
　　三位导师回复的也很合理。
　　但是没有人在乎。
　　弹幕现在已经炸了。
　　从直播开始到现在，已经二十分钟了，临千曼除了最开始的时候露了一次正脸外，就一直坐在旁边。观众只能在屏幕的最底下的角落里看到她。
　　但放大了其实也还可以看，哪怕她就是坐在旁边，灯光不好，但是颜值也还是一样能打。
　　如果只是这样，粉丝是不会生气只会舔屏的。毕竟之前的临千曼，根本不直播。
　　但是！临千曼身边就是那个咬了临姐一口的陶念啊！
　　陶念穿着选手统一的训练服，坐在临千曼旁边。
　　和粉丝想象中的所有场景都不一样。她没有和临千曼攀谈，也没有装无辜哭红了眼，更没有矫揉造作瞪大了一双“单纯”的眼。
　　她很认真的在吃桌子上的果盘，看都没有看一眼身边的临千曼。
　　水果里面有很多果糖，其余选手为了保持身材，哪怕是吃也就是挑着不那么甜的水果吃一两块。
　　陶念不是。
　　她什么都吃。
　　直播一开始，她就把她面前的那个吃完了，除了一小堆葡萄，其他的水果吃的干干净净。吃完了就左看看右看看。
　　章景月看出来她在找什么，沉默着把自己面前的果盘推给了她。
　　陶念拿着自己的叉子，又是三两口就吃完了，只剩下葡萄。
　　她接着左看看右看看，一边还拿起另外一个盘子里面的蛋挞，三两口吃了。
　　塞一嘴，满满的，脸颊鼓起来像是一个小仓鼠。
　　弹幕上大部分人还在骂她，偶尔有那么一两句被策反的――“莫名可爱是怎么回事……（我是友军别骂我！）”
　　“怪不得刘小白说她单纯……这样看好像确实是有点。”
　　可能是因为吃东西的时候左顾右盼不专心，陶念不小心噎到了。可是她嘴里还有蛋挞。
　　弹幕刚刚刷过去一波“活该”
　　临千曼就拿起了一瓶牛奶，拧开盖子递给陶念：“别着急，慢慢吃。”
　　因为隔的太远，网友们听不到临千曼说了什么。
　　但是，为什么拧开盖子送过去的动作这么熟练？！
　　网友：“……”


第11章 
　　临千曼十分紧张。
　　最近陶念一直在练习舞蹈。
　　其实她不会。第一期节目那种根本记不住动作只能偷偷看别人的动作跟着做的，才是她最真实的能力。
　　但是师父教她要做的事情就要做到最好，尤其是和别人合作的时候，不能拖后腿。
　　于是陶念虽然实力不行，但是十分努力。
　　每天练习的结果就是饿的更快了。
　　临千曼就想让陶念多吃一点，慢慢吃，放长线钓大鱼。
　　直播间里数万人不关心最中间的导师在说什么，只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角落里的那两个小人。
　　陶念还是看都没有看一眼，接过那瓶奶小口喝了一口，把噎着的那口蛋挞咽下去。
　　然后缓了缓，把那瓶奶一饮而尽。
　　吨吨吨吨吨。
　　最后低下头，鼓着腮帮子乖乖巧巧的把空瓶子放到脚底下的角落里，接着吃别人不吃了的果盘。
　　“这就是在外面娇小可人的女团（瑟瑟发抖）”
　　“她几天没有吃饭了？吃了那么多的水果又吃了一个手掌大的蛋挞喝了一瓶奶，怎么还在吃啊……”
　　“虽然但是……她喝这么多，不会乳糖不耐吗？”
　　“她真的很认真的在吃，是果盘太小了还是……”
　　“没有吧……刚刚喝的那瓶奶是350ml的，和果盘相比是那么的小，那个果盘，是个正经的果盘。”
　　看着陶念面不改色又吃了一个果盘，一个果盘，一份蝴蝶酥，一份慕斯蛋糕，五个雪媚娘，一个果盘……每次她吃的急了噎到了，或者说水果的汁水沾到了手上，旁边的临千曼都会给她递奶，或者给她递纸巾。
　　大家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恍惚，最后趋近冷漠。
　　弹幕里的谩骂吐槽终于开始改变：“这是一种新的洗白方式吗？什么都不说，但是转移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不再想她的黑点？”
　　“如果是这样，那么她成功了，我真的很想知道她为什么可以吃这么多。”
　　“我一度以为我在看大胃王吃播，而不是女团选秀节目直播……”
　　“怪不得那张照片上临姐给她消食片……”
　　“所以她到底为什么还在吃啊？！”
　　直播最中心的人换了好几波，一个又一个的选手上来打招呼简单介绍自己。
　　终于快要轮到陶念，有工作人员小跑着过去叫陶念做准备。
　　过去的时候陶念还在吃哈密瓜，抬头很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挡住了摄像头，大家看不到陶念了，那个角落里现在只能看到工作人员的背影。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急的跺脚。
　　然后大家就看着工作人员急匆匆往外面走。
　　临千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湿巾，抽出了一张让陶念擦手。
　　“……”
　　“……”
　　“所以关系好像确实很不错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陶念看都不看一眼临姐，但是好像在她眼里水果比临姐更值得关注”
　　“实不相瞒我突然有一点想嗑……”
　　“不能嗑！你想想。她第一次见临姐就咬了临姐一口！”
　　就在弹幕吵着想要把所有想要嗑cp的念头掐灭的时候，工作人员回来了，带着一个拿着化妆包的人。
　　给陶念补口红。
　　好了，原本还有点争执的弹幕现在一片的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前面的选手说完了离开了，陶念站到了摄像头前面。
　　弹幕振奋了一点，想起来自己是来追责的了。电脑前的一个个人操起键盘，眼看着就要冲了。
　　主持人问陶念：“有什么想对直播间的朋友们说的吗？”
　　陶念吃了很多水果，很甜，现在嘴巴有点干涩的感觉。她想抿抿嘴，但是想到刚刚给自己涂口红的人叮嘱的话，又忍住了。
　　观看直播的人只看到陶念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她好像是想了好一会儿，露出一个很完美的女团治愈笑。她眨眨眼，说：“谢谢大家的支持和喜爱。”
　　这也是她刚刚听别的选手说的话，现在拿来用了。
　　“网上很多人说你最开始见到临老师时候的反应是蹭热度，你对此有什么解释呢？”
　　陶念眨巴了一下眼睛，好像是没有听清楚。
　　主持人没有再重新问一遍了，毕竟这些问题都是和临千曼工作室商量过的，他以为工作室早就给陶念写好了一个得体又足够谦卑的回答。
　　然后陶念开口了，是很疑惑的语气：“她不是热的啊，我不是说了吗？她是香香的！”
　　主持人和弹幕一起，满脑子都是：“？？？？”
　　“什么时候了还嘴硬？道歉有这么难吗？”
　　“就算是好朋友，做出这样的举动也不是很合适吧？”
　　“亏我刚刚还觉得她很可爱，结果一开口，还是老绿茶了（裂开）。”
　　主持人万万没想到陶念会有这么一个回答，最后的这个问题问的就有点磕磕巴巴：“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对临老师说的吗？”
　　如果按照最正常的流程，直播一开始陶念就应该抓住时机和临千曼腻乎，就像是在节目里那样，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临千曼。刚刚那个问题，应该哭着解释说自己太喜欢临老师了所以太过于激动没有控制住自己实在是很抱歉，然后明里暗里让大家不要骂自己。那么这最后一个问题，陶念就可以“堂堂正正”向临千曼表达自己的喜爱，然后得到临千曼宽容的谅解。
　　但是直播一开始，陶念看到桌子上的果盘开始，所有的一切都走偏了。
　　现在陶念回头看了临千曼一眼，眼睛亮了一下，比划着和她说：“我想吃那个糖，酸酸的甜甜的，还是三角形的那个！”
　　因为她这一回头，摄像头对准了临千曼。那张脸就直接出现在无数张观看直播的电脑屏幕上。
　　依旧清冷美丽，但是却失去了一贯的表情管理，带着点无奈，说：“行吧。”
　　“美女！！”
　　“美女！！”
　　“妈妈我看到大美女了！”
　　“好美我舔舔舔。”
　　“你自己没有老婆吗为什么舔我老婆？”
　　“你自己没有老公吗为什么舔我老公？”
　　也有人注意到了盲点：“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临姐有点宠……”
　　“那我盲猜一个，陶念口中的糖，是健胃消食片……”
　　--------------------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了没有及时保存的下场就是不小心把ctrl+c按成了+v，复制按成了黏贴。进入晋江网页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下意识的点了那个叉叉，我两千七的稿子就这么没有了（我嚎啕大哭）
　　手指头都抽筋了，真的太晚了，就先不写了，今天就只有这么多吧。
　　等我平复一下心情，明天再把那些重新写出来。
　　（大家一定要汲取教训，重要的文件一定要保存哇！）
　　就这样，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宝贝。（鞠躬）


第12章 
　　得到了临千曼的答案，陶念快快乐乐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向临千曼伸出了手。
　　一幅很理所当然要糖吃的样子。
　　临千曼其实不想给陶念吃健胃消食片，她巴不得陶念永远不饿呢。
　　上次给陶念的，也是章景月拿给自己让自己给陶念的。
　　但是都已经当着这么多的人应下了，只能低声说：“等一会儿，我现在没有。”
　　看直播的人还是听不见临千曼和陶念说了什么，只能看着从陶念下去开始，两个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然后陶念吃果盘、吃果盘、吃点心、喝牛奶。然后又偏头和临千曼说了一句什么。
　　临千曼又用那种无奈又带着宠溺的眼神看了一眼陶念，然后招手。
　　方文猫着腰过去了。
　　临千曼对方文说了一句什么，方文看了一眼陶念，点点头，又走了。
　　十分钟后，方文重新回到会议室，轻轻的、十分冷漠的，往陶念桌子上放了一大包牛肉干。真的是很大一包，放到椅子上几乎和椅背一样大的包装袋。
　　弹幕：“？？？我以为你是去拿消食片，没想到你居然！”
　　“不知道为什么，文助理好像已经十分习惯了这件事的样子……”
　　“默默捂脸，想嗑。”
　　但是大多数的人还是：“？？我不信你还可以吃完！”
　　于是剩下的半个多小时里，大家就看着陶念垂着头，十分虔诚的，把那一包牛肉干吃完了。
　　可能是因为她吃的太香了，有其他选手就看了一眼，低头对她说了什么。
　　陶念看看这个选手，再看看牛肉干，接着嚼。
　　那边临千曼更加无奈的对陶念说了一句什么，然后飞快的把那一包牛肉干拿起来，选手微微笑着，拿了一块。
　　陶念大口咬了一口牛肉干，眼睛幽幽的看着那块牛肉干。
　　“护食……”
　　“生气……”
　　“好可爱……”
　　“不不不不她是个绿茶，我们是来骂她的！她小气！一块牛肉干都不肯给同伴吃！”
　　临千曼回头看着陶念这个样子，后背有点凉，生怕自己因为低估了陶念的护食程度遭到报复。连忙安慰了几句，做了很多保证。
　　弹幕上一片混乱。
　　有人想到了自己来看直播的初衷，骂陶念小气鬼。
　　有人说陶念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自家护食的大猫，特别可爱。
　　有人咬着手帕说好嗑。
　　还有人，看着更角落里那个拿着牛肉干的漂亮妹妹吃牛肉干。
　　咬一口，没有咬动。
　　使劲咬，还是没有咬开。
　　挪一挪位置，用犬牙磨一磨，顺着牛肉纹理，撕下来一小条。然后十分用力的，把这一小条嚼碎。再重复上面的过程，一小条一小条的吃。
　　“哈哈哈哈哈哈哈妹子看了一眼陶念，心想：‘我们吃的是一个玩意？’”
　　“哈哈哈哈妹子为了吃牛肉干一整张脸都在用力。”
　　“吃出了表情包。”
　　“哈哈哈为什么陶念吃的这么轻松？”
　　对啊，那边的陶念拿着牛肉干，一口咬下来一半，嚼嚼嚼，咽下去。
　　……
　　“总有一个人吃了个假的肉干。”
　　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看着陶念吃光了肉干，最后把之前果盘里自己还没有吃的葡萄倒在一起，满满的三个大果盘，堆成小山一样，最上面冒着尖尖。
　　陶念一口一个，连皮带籽一起咽下去，吃的不亦乐乎。
　　等到直播结束，大家恍恍惚惚。
　　最开始节目开播临千曼是导师、选手袭击导师和选手采访还没有掉下热搜，#临千曼开直播了#就又爬了上去，底下紧跟着的就是#陶念食量#
　　没有看直播的人看到这个热搜一脸的疑惑，看都没有看就上去评论：“谁想知道她的食量啊素人不要给眼神好吗？这种蹭临姐热度没有下限的人就让她糊！”
　　底下有人让她看看动图：“你要不先看看内容？我真的很想知道她的食量，她真的好能吃。临姐也是真的好宠，我已经克制不住了，我要嗑。”
　　也有人看了动图，说：“不就是果盘、牛肉干和牛奶吗？这些不顶饱，确实可以吃很多啊。”
　　“这只是动图，其实她是吃了无数个果盘，无数瓶牛奶，还有一整包的牛肉干。”
　　“是可以吃很多没错，但是吃这么多就有点离谱啊。”
　　还有人把视频放大无数倍，放出陶念吃牛肉干和其他选手吃牛肉干的对比图。其中那个选手尝试无数次就是咬不下来，惊恐的看一眼一吃一块的陶念的眼神，又引来无数人哈哈哈哈。
　　没有看直播的人十分疑惑：“大家不是决定去骂她吗？怎么现在一个个的都开始被转移注意力啊？”
　　“想知道她的食量和骂她没有冲突（摊手）”
　　“想嗑cp和骂她没有冲突（摊手）”
　　“觉得她可爱和骂她没有冲突（摊手）”
　　“虽然觉得会被骂，但是觉得她真的很单纯和骂她没有冲突（摊手）”
　　--------------------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直播的剧情就不多，昨天就应该写完的。但是因为昨天没有保存丢了稿子，今天又忙着打疫苗，所以写的有点少，拖到了今天。
　　好了，就是这样吧，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宝贝（含泪鞠躬）


第13章 
　　这次直播亮点太多。网友们忙着哈哈哈哈，没有人记得健胃消食片的小细节。
　　但是陶念不一样。
　　对于所有可以吃到嘴里的东西，陶念都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直播一结束，导演宣布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的下一刻，陶念拦住临千曼：“糖！”
　　临千曼想着健胃消食片，沉默了片刻，和陶念商量：“走，我给你别的糖吃。”
　　陶念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跟着香香的临姐往她的房间走了。
　　方文在后面跟着，想劝劝临千曼好歹演一演，她现在是导师，就这么正大光明的和一个选手走的这么近，对两个人都不好。
　　但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陶念就拽着临千曼进了房间。
　　怎么说呢。
　　把狼放到羊圈外的那种感觉。
　　临千曼看看那扇紧闭的门，想想里面自己囤了这么久，本来是打算给陶念吃一个月的零食。
　　临千曼试图挣扎，她警惕的站在门外，十分严肃的和陶念说：“你在外面等着我，不能进去！”
　　陶念微微张开嘴，委屈的看着临千曼，点头：“好吧。”
　　方文跟进来的时候，临千曼正十分小心的把门推开一个缝隙，面对着陶念，不让陶念看到里面一点，然后迅速从那个缝隙里退到房间里。
　　陶念就站在门外，乖乖等临千曼出来给糖吃。
　　看着就跟幼儿园等着家长接自己放学的孩子一样。
　　方文忍不住拿起手机想拍一张照片。
　　就在她掏出手机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临千曼从这条缝里，递出来一盒水果软糖。
　　花花绿绿的，还是水果形状的。装在透明玻璃盒子里，看着就□□弹弹格外好吃。
　　方文发誓，陶念的眼真的是瞬间亮起来的。
　　临千曼又给陶念递出来几种不一样的糖果，最后又拿着一小包巧克力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陶念已经把第一盒的水果软糖吃了一半了。现在正在往嘴里当一颗草莓形状的糖果。
　　临千曼有点糟心，想到今天直播时候陶念护食不让别人吃自己牛肉干的行为，老母亲一样教导她：“有了东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要学会和别人分享。”
　　陶念已经把一罐糖吃的差不多了，现在眨眨眼：“师父没有这样说过。”
　　那可不是。清南山上除了你根本没人吃饭。你就算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吃了也没事，凤君当然不会教你这个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临千曼解释：“现在你在山下，就是要学会分享你的东西给别人。”
　　陶念整张脸都皱起来了：“她们没有自己的东西吗？”
　　“有。”
　　“有了为什么还要我的？”
　　临千曼不知道怎么解释，事实确实是陶念说的这样。可是从很多方面来说，当你分享的时候，其实分享出去的，更多的是你的热情、对别人的友善、然后得到别人的感激、回报。分享重要的不是被分享的东西，而是在分享中流动的人和人的感情。
　　但是陶念不懂。小饕餮眼里心里只有吃的。
　　临千曼只能用她的逻辑试图说服她：“可是你给她们了，等到她们有吃的的时候，也会给你啊。”
　　陶念沉思了片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声嘟囔：“可是我也有啊。你不是给我了吗？”
　　临千曼不知道怎么说，觉得教导饕餮融入现代社会还任重而道远。
　　陶念拿着一堆糖果回寝室。
　　她们寝室一共六个人，除了章景月，还有一个小网红，其他三个人都是娱乐公司送过来参赛的练习生。
　　现在有两个同一公司过来的练习生还在练习下次演出的舞蹈，寝室里就只有章景月，小网红和剩下的那个练习生。
　　章景月正在做饭，游刃有余的团饭团。
　　小网红在给章景月打下手，一边给章景月递调料一边说可惜现在手机不在，不然可以录一个volg。
　　寝室里就练习生最小，现在她正在切水果准备水果捞。
　　寝室本来就不算大，她们又怕在寝室做这个房间里会有味道，所以在阳台架了一个桌子，三个人围在阳台。
　　陶念刚刚推开门，切好了水果的练习生丁一一刚好从阳台出来，顺手就把切好的水果往陶念这边一递：“回来啦？吃点水果？”
　　“一一你别让她吃了，”
　　小网红叫豆瓣酱，二十五岁，在这里算是年龄很大的了。她笑：“陶陶今天吃了一下午了。那么多果盘都让她吃了。”
　　丁一一举了一会儿，看陶念也没有拿，就放到桌子上了：“节目组买的果盘不好吃，蜜瓜一点都不甜。”
　　她说着就接着往阳台走，余光里看到陶念坐在椅子上一直看着自己切好的水果，心里好笑，觉得陶念像个地主家的傻闺女。于是人小鬼大的说：“陶姐你想吃就自己叉，这是我自己挑的瓜，特别甜！”
　　阳台上豆瓣酱和章景月一起说：“别吃了！”
　　陶念不搭话，一直看着那盘水果，好一会儿，拿起叉子叉了一块丁一一口中很甜的蜜瓜。
　　她刚刚吃了很多糖，现在再吃蜜瓜，蜜瓜的甜就没有那么浓烈了，反而是一股蜜瓜独有的清甜。
　　不过陶念嘴里全是糖果的味道，对蜜瓜兴致缺缺的，就也没有接着吃下去。
　　只是想着临千曼和自己说的话，犹豫着从怀里的袋子里拿出来一把糖果，放到桌子上。
　　陶念看着桌子上那一把糖果，想了想又抓了一把放到桌子上，把两把糖果堆成小山一样的堆堆，然后招呼阳台的人：“临姐给了我糖果，说让你们也吃。”
　　这是解释原因。
　　然后她说自己的感受：“很甜！”
　　除了她谁敢这样吃糖果啊。
　　章景月无奈：“你少吃点。”
　　包好了饭团，也做了一点寿司，端出来招呼大家一起吃。
　　一个不算大的、纯白的桌子，最中间是一堆糖果，糖果周围摆着水果捞和寿司饭团饮料。
　　豆瓣酱看着，又叹了口气，叮嘱摄像：“拍一张，到时候发给我，我想留着发vb。”
　　章景月举手：“我也要！”
　　丁一一也举手：“我也！”
　　陶念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茫然跟着举手，用章景月的语气：“我！”
　　大家笑成一团。
　　豆瓣拍桌子：“今天的欢乐又是陶念给的。”
　　陶念不明所以，又低头吃饭团，腮帮子鼓鼓的，一点没不好意思。
　　但其实心里在盘算一些事。
　　师父教自己要知恩图报，别人帮助了自己自己也要帮助别人。
　　临姐又说自己要学会分享。
　　丁一一给自己水果，自己给丁一一糖果。
　　可是糖果是临姐给的，自己是不是也要给她一点什么？
　　给什么呢？？
　　给饭团？自己给章景月糖果，章景月给自己吃饭团。
　　那自己也可以拿章景月给自己的饭团给临姐吧？
　　说干就干。
　　于是等到晚上，临千曼作为导师和其他导师一起来询问联系情况时。
　　陶念窜到临千曼身边。
　　临千曼下意识捂住眉毛退了一步。
　　大意了，因为最近陶念吃饱了没有对自己动嘴，自己今天居然敢为了妆容和谐画眉毛？要是现在陶念突然咬一口，自己的妆肯定要花啊！
　　但是陶念没有咬。
　　陶念只是窜过来，深深吸一口气，然后鬼鬼祟祟的把手伸过来，硬要往临千曼手里塞东西：“你吃。”
　　镜头底下呢，临千曼不好说什么，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鬼鬼祟祟，但是还是赶快接了过来。并且为了不让其他三个没有得到陶念硬塞待遇的导师发现，全程十分谨慎的把手背到后面。
　　然后她就发现，那个东西软软的，仔细摸，是一颗颗米饭。
　　临千曼忍不住捏了捏。
　　等到好不容易和三位导师告别，她找个角落站定，定睛看手里的东西。
　　是一个已经没了形状的、松松散散的饭团。
　　表层还黏着海苔，临千曼看着那些海苔的形状，猜测那是在饭团外面拼笑脸形状的海苔。
　　还是现在，眼睛和嘴巴都狼狈的粘在米饭上，因为米饭凹凸不平，所以那个表情难免有些支离破碎。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手因为陶念窜过来的时候捂了眉毛，沾了一点眉粉，现在全部擦在那个饭团上了，灰扑扑的一团，很是狼狈。
　　镜头凑上来，拍拍那一团米饭，再拍拍失去表情管理、和那个表情一样一脸支离破碎微笑的临千曼。


第14章 
　　爱豆101的第二期节目很快就播出了。
　　毕竟选手很多，即使节目组觉得陶念有热度和临千曼的相处很有趣，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给陶念太多镜头。
　　于是就把临千曼给陶念糖果的那一段当做花絮放出去了。
　　花絮里，临千曼苦口婆心教导陶念要学会分享，就像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不懂事的陶念还叭叭犟：“师父没有说过。”
　　转头正片里回到寝室就把糖果在桌子上堆成了小山，还多拿了一个饭团放到自己的盘子里，一直团在手心里拿去了练习室。
　　她给临千曼塞饭团的时候是在角落里，其他导师都在指导纠正选手的舞蹈动作，确实也没人发现。
　　但是镜头是一直跟着临千曼的，所以格外清晰的拍下来当时临千曼的惊慌，还有陶念硬塞的东西。
　　由于前两分钟有寝室的镜头，大家也都知道饭团是章景月做的。
　　现在弹幕上一片哈哈哈。
　　“刚刚在临姐那里叭叭犟，现在不还是到处分享吗？这不是也会吗？”
　　“重要的是主动分享吗。笑死我了，给舍友的糖果是临姐给的，给临姐的饭团是舍友做的。好家伙，借花献佛都让你学会了。”
　　“为什么单独只给临姐饭团？讨好导师！还是看其他导师没名气不值得讨好？真的太讨厌这种行为了。”
　　“也不是……不是说了她和临姐关系好吗？”
　　“关系好也不能这样吧？！”
　　“等等，她刚刚塞饭团的时候饭团有没有包起来？！”
　　“？！！！”
　　镜头里，手心团了一个饭团的临千曼一直缩在角落里，双手背后，不敢让别人发现自己手里拿了东西。
　　但是后期坏心眼的把她的手放大，还在那里加了一个箭头。
　　大家挠心挠肝的等着。
　　好不容易临千曼终于一个人了，她躲进角落里，翻手一看。
　　灰扑扑皱巴巴超级丑的一个饭团。
　　因为陶念没有用袋子包住，黏黏的米粒粘在手上。
　　又是一片哈哈哈。
　　“怎么办，好担心这个饭团，还可以吃吗？”
　　“应该不行了吧，这个灰色的应该是临姐的眉毛……”
　　“自信点，把应该去掉。”
　　“啊……浪费粮食。”
　　于是，本来就不喜欢陶念的人现在又冲了一波。
　　认为陶念浪费粮食，而且为了立笨蛋美人的人设行为过火。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个样子，像一个傻子。
　　不过节目里她确实已经比第一期的时候好一点了，甚至已经可以记下来舞蹈动作了，虽然依然不熟练，但是起码可以自己跳下来了。
　　于是有人反驳：“她可不傻，我甚至觉得她走的是笨蛋美人成长流。最开始笨笨的，然后越来越聪明，这样的反差还容易吸粉。”
　　“一开始是笨蛋，然后渐渐不笨了是吗（笑死）”
　　“不过，或许她就是一个傻子呢？别骂我，我觉得现在笨蛋美人这么多，起码陶念是真的美人，而且她也没有很不讨喜，她又没有伤害别人。”
　　“楼上！你忘了临姐一手的米了吗？！还有那半拉眉毛！临姐洗手的时候那个表情你忘了吗？！（笑哭）”
　　“不过我也觉得，虽然她这个人设有点智障，但是也还好，就是看着憨憨傻傻的像个缺心眼。”
　　刘小白那个视频底下的评论换了好几波，今天又有人来留言。
　　她帮陶念解释的那一句话底下，众人纷纷回复：“高情商：单纯。低情商:憨憨傻傻缺心眼。”
　　至于她讨好临千曼的事，因为后来投票的时候临千曼没有把自己的票投给她，所以也没有多少人说，大家只是阴阳怪气的嘲讽她这样的行为像极了身边的那些讨人厌的同事。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一个叫“千年”的超话悄悄建了起来，一群人聚在这里，悄悄讨论。
　　“已知，临姐给陶念糖是直播以后的事情，直播的时候陶念还不让人家吃牛肉干，然后临姐一说要学会分享，她就开始分享了！”
　　“噫噫噫是这样没错！陶念真的好听话，这就是细节吧！”
　　“磕到了磕到了。”
　　网上的纷扰争吵，当事人一概不知。
　　因为下一场比赛是分组比赛，陶念不想拖累别人，所以每天勤勤恳恳在练习室练习。
　　她之前刚刚成为人形，还不能控制这具身体做出太复杂的动作，所以练习起来格外的吃力。做出来的动作也有些滑稽。
　　同队的苏妍小出道过，只是没声没息的，今年就又参加了一次。虽然知道这个节目不火，但是也格外珍惜这次机会。她的唱跳实力很出众，看陶念不会，就一次次耐心的教她。
　　晚饭时间也没空去吃饭。节目组送来了盒饭。
　　一盒盒饭根本不够蹦蹦跳跳一整天的陶念吃，于是方文来了一趟，给她们又送了些三明治。
　　除了陶念，三菜一汤的盒饭都是够吃的。那这三明治主要是给谁吃的，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于是在陶念吃三明治的时候，苏妍小坐到了她身边。
　　陶念看了她一眼，接着吃三明治。
　　“这么一遍一遍的练，累不累？”
　　苏妍小给陶念递了一瓶奶，问她。
　　她没有拧开瓶盖，陶念又正在吃东西，空不出手来。所以接过来也没喝，而是放到了腿上，打算一会儿再喝。
　　陶念把嘴里的三明治全部咽下去，委屈巴巴回答：“累。”
　　“那……”
　　苏妍小左右看了看，挡住了摄像机，捂住麦低声和她说：“你不是和临千曼关系很好吗？你和她说说，让她投票给咱们，只要她的粉丝给我们投，我们肯定可以赢。”
　　“临千曼？”
　　吃着临千曼叮嘱助理送过来的三明治的陶念眨眨眼：“临千曼是谁？我认识吗？”
　　苏妍小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陶念，重复：“临千曼！”
　　陶念也重复：“临千曼，谁啊？我认识吗？”
　　她真的不知道，歪着头眼神疑惑，但是和现实相比，就显得像在演戏。
　　苏妍小觉得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她年纪已经不占优势了，虽然一遍遍在舞台上调侃自己回锅肉，但心里确实也是着急，现在看陶念跳不下来，心里着急，怕因为陶念票数低被淘汰，所以才忍不住让陶念和临千曼说说。但是没想到陶念会这样和自己装傻。
　　假惺惺的。
　　都这么讨好临千曼了，还不让临千曼帮忙拉票，要是因为你队伍票数低，那怎么办？！
　　陶念看着队友的背影，不明所以。
　　等到晚上回去了，才很疑惑的问章景月：“临千曼是谁？我认识吗？”
　　章景月也在练习她们队伍的舞蹈，闻言看了陶念一眼，以为她在凡尔赛。于是没有回答，转了个方向接着联系。
　　陶念就跟着她转，问她：“临千曼是谁啊？！我应该认识吗？”
　　章景月烦了：“你认识！你和临千曼关系最后行了吧？！”
　　“和我关系最后的是我师父！”
　　陶念眨巴眼：“月月最好了，你告诉我，临千曼是谁？”
　　章景月不耐烦：“你一见到人家就扑上去咬一口，现在却说不知道是谁，你失忆了？”
　　她生气的去看陶念，却看到陶念一脸的哀怨：“你不是说她叫临姐吗？！”
　　章景月：“……”
　　她不可置信：“你一直以为她叫临姐？”
　　陶念点头：“对啊！你说的，她叫临姐，或者临神。大家都是这样叫的啊。”
　　章景月看着陶念，恍恍惚惚：“你这……你之前真不认识临姐？”
　　怎么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陶念点头：“我之前就和你说了啊。”
　　不认识你为什么在节目里一见到她就这么自来熟？为什么她这么了解你？为什么她每天都给你这么多吃的？为什么……
　　章景月有太多的为什么。
　　可是陶念看她这个样子，已经不打算问她了。
　　她哒哒哒跑出去，一点都没有现在时间晚了不要去打扰别人的观念。
　　临千曼刚刚推开门，就听到一句：“原来你现在叫临千曼啊！”
　　临千曼：“……”
　　我什么时候不叫临千曼了吗？


第15章 
　　“是的，我叫临千曼。”
　　临千曼深沉。
　　“啊！”
　　陶念一边闻她身上的味道，一边和她说：“我才知道！”
　　临千曼突然有点好奇：“所以在你心里，我应该叫什么？”
　　那个闻起来香香的可以一口吃掉的麒麟？
　　“临姐！”
　　陶念解释：“月月和我说你叫临姐！”
　　临千曼：“……”
　　她看着陶念，发现她是很认真的这么以为，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捂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陶念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快快乐乐的又和她说：“我队友说让你这次把票投给我！”
　　这是客观事实。
　　然后她说自己的疑惑：“厂子里的工作为什么还要投票？”
　　临千曼解释：“如果票数少，你就不能接着在这里工作了。”
　　陶念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临千曼想了想，和她说：“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不仅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你的队友。你不能因为不够努力拖累队友，这样就像……”
　　这句话说到这里开始卡壳。
　　临千曼总是把陶念当作听不懂话的小朋友――虽然陶念本质上就是听不懂话的小朋友。所以每次和陶念说话总是想要找到一个能让陶念听懂的方式。
　　这次也是，她绞尽脑汁：“就像是你在清南山上捕猎，如果因为小南拖后腿导致猎物跑了，你会不会很生气？”
　　陶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是嫌弃：“小南总是拖后腿，我自己一个人捕到的猎物，他还总是放走。”
　　临千曼不知道怎么说了。
　　当年她在清南山上的时候，陶念还是一个小饕餮，虽然一张嘴就可以把自己咬死，但是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饕餮，有时候在山上跑的快了还会被山上的藤草绊倒。她自己不知道疼，受伤了还是瞎跑，有时候出去一天就是一身血。小南是清南山的山神，凤君让小南照顾陶念。
　　当年自己在山洞里养伤，每天就听着小南追着饕餮，饕餮追着猎物，两个人在清南山上到处跑。
　　临千曼一直以为小南是帮助陶念的，没想到，小南居然是那些猎物的卧底？！
　　这个展开的她是没有想到的。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假装陶念刚刚什么都没有说。临千曼接着说：“反正就是不能拖后腿，你记住就好了，你不会，平时就要更努力，不然就算是我帮你投出道了，你以后的路也不会好走。如果因为你的失误连累了队友，其他选手会看不起你，以后也不会帮助你的。”
　　陶念还是点头，眼神不自觉的开始看临千曼眉毛上面的那一块位置。
　　临千曼还正在想自己要怎么和她说自己不能偏袒她，自己的票要给完成度最好的那一队。
　　她觉得自己像是帮凤君带孩子。陶念现在什么都不懂，自己要教她。不能让她觉得别人的梦想就不值得尊重。
　　但是自己又不能说复杂了，说复杂了陶念不懂。
　　因为天色已经晚了，房间里点着暖黄的灯，一股香味就在鼻端，幽幽的，缠缠绵绵。
　　陶念忍不住往临千曼那里坐了坐。
　　今天真的很累……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好，于是戳了戳临千曼。
　　临千曼被这么一戳，刚刚回神，就发现陶念紧贴着自己坐，眼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还咽了一口口水。
　　临千曼后背的汗毛都起来了。她浑身僵硬，往后退了退。
　　临千曼之前说自己没有经过允许冲上去咬人不对。那……自己问了经过允许了再咬就可以吧？于是她紧追不舍，软着声音问临千曼：“小球球呢……”
　　临千曼声音都哑了。
　　上一次陶念刚刚见到她，扑上来的时候也问了这一句，但是她当时太害怕了，恍恍惚惚的没有反应过来，意识到陶念问了什么的时候，陶念已经被挤出去了。
　　现在清醒着，听到陶念这样问，就没有原因的觉得自己的角开始痒，酥酥麻麻的。
　　她下意识的捂住那一块位置，想到了自己在清南山上的那一段时间。
　　虽然麒麟的角很硬很坚固，但当时自己还小，角根本没有长好。再加上受伤没有反抗的力气。
　　所以饕餮那一口差点就把整只角咬下来。
　　虽然被凤君救下来了，但是还是受了伤流了血。
　　可能是自己的血也是香的，所以自己在清南山上趴着养伤的那些天，饕餮崽子每天和小南在清南山上跑一天，吃了饭都趴在自己身边，像吃饭后甜点一样，用舌头舔自己的角，把伤口上溢出来的血舔掉。
　　然后轻轻的，像磨牙齿一样，啃一啃。
　　最开始的两天伤口是疼的。
　　不过当时自己浑身都疼，所以也没有觉得角上的咬伤多难熬。
　　然后养好了一点了，饕餮崽子再舔的时候，就是痒痒的。
　　要不是自己心里清楚她舔自己其实是想吃掉自己，临千曼一定会觉得这种感觉很舒服。
　　可是临千曼现在胆战心惊，她腾的站起来，问陶念：“你饿了？”
　　快速走到自己屯放零食的房间，拿出来一堆零食，还有一包棒棒糖：“吃！”
　　可能是因为晚上了，陶念自控力不强，她看着这些零食，一点不满足。于是站起来看着临千曼，和她比划：“头上的球球！”
　　临千曼连连后退，又想到了什么，上前两步，快速撕开一个棒棒糖的包装，把糖塞到了陶念的嘴里，然后疯狂推搡陶念：“天晚了，你快回去睡觉。”
　　陶念含着棒棒糖，舔一舔，用牙齿磨一磨……
　　棒棒糖咔嚓一声，碎掉了。
　　临千曼觉得自己的角隐隐的也有点疼。
　　她更加疯狂的推搡陶念。
　　陶念心里不愿意走，身体却被临千曼推着退到了门外。
　　临千曼啪的一声关上门。
　　想了想马上又推开一条缝：“我不能把票给你。你队友想赢，你应该和她说一起练习做到最好。”
　　陶念还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门马上又被关上了。
　　陶念站在门口思索了一会儿，抱着自己的零食转身想回去。
　　门又被推开了。
　　临千曼紧张的都要破音了：“凤君给的那枚玉佩，你回去就找出来戴上！”
　　明明一开始就应该让她带上的，自己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陶念十分沮丧的回寝室了。
　　章景月还在疑惑陶念和临千曼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说关系好吧，陶念甚至不知道临千曼的名字。
　　你说关系不好吧，她俩看着又不清不白的。
　　等到晚上睡前看陶念翻东西，还过去看了一下。
　　然后就看到陶念翻出来一块玉。莹白油润，做工精致，看着就很贵的样子。
　　临千曼说要戴上，陶念随手就挂脖子上了。
　　章景月觉得这块玉挺好，免不得就多看了两眼。
　　越看越觉得这块玉很漂亮，买起来应该要不少钱。
　　可是陶念很穷啊！
　　她和陶念认识了两个多月了，一开始陶念就说她是因为穷才来的，而且陶念那时候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还是借了自己的钱买的。现在发了工资把借的两千块钱还给了自己，每天过的紧巴巴的。
　　如果这块玉真的很贵，陶念不至于每天过的这么贫困吧。
　　可是不管这玉贵不贵，这么一块，沉是一定的。
　　章景月好心问：“你要不要戴我的锁骨链？轻轻的，练舞的时候也可以戴。”
　　陶念给那条红绳打上死结，闻言摇头：“不用啦，临千曼说让我戴这个。”
　　你看看，关系怎么不好了？
　　临千曼说什么就做什么，让带着这么沉的一个玉佩，也马上就戴上了。
　　章景月想着，看大家都休息了，也就关了大灯上床休息了。
　　躺到床上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自己和陶念一起住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她有这么一块玉，为什么临千曼知道？
　　临千曼知道还让她戴，起码可以说明这块玉是真的。
　　那陶念应该很有钱啊。
　　为什么她看着还是穷巴巴的样子？
　　真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啊。


第16章 
　　娱乐圈最近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选秀节目办了几届越来越凉，但是所有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或多或少的刷到了一个名字。
　　陶念。
　　很奇怪的是，大家对她的评价，又有一点好笑。
　　大部分人都在骂，骂她绿茶、没眼色、立智障人设、蹭热度、对前辈没礼貌。但是好像又没有那么讨厌陶念，一边觉得她讨厌，一边觉得她不是有意讨厌只是单纯的缺心眼。
　　一小波算不上粉丝只是觉得她脸好看的人，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夸，只能暗戳戳转发她不那么负面的新闻说哈哈哈哈。
　　至于更少的那么一波cp粉，在临千曼的那些大势cp的夹击下，更没有多少话语权。在自己超话圈地自萌都会被别的cp粉拉出来嘲，说能嗑下这对cp的大概都是陶念请的水军。
　　cp粉想反驳吧，又因为糖少，比不过人家，只能自己生闷气。
　　不管怎么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个凉凉的节目里，临千曼自带流量，除了她，唯一有热度的，就是陶念。
　　所以等到网上投票通道开启之后，陶念的票数居然在前十位里面。她前面的那些，是自带粉丝的网红、或者之前就出道过一次的。
　　有营销号发起投票，问大家最喜欢那个选手，最高赞都是“选手就算了，我们众筹让导师出道！”
　　底下一水的临千曼。
　　当一个节目只能靠着导师出圈的时候，那基本就说明，选手肉眼可见的不怎么行，起码是不够让人一眼就喜欢的。
　　所以这唯一一个有那么一点热度的陶念，就显得更加的难得可贵。
　　节目录制和播出是有时间差的，在观众看了节目里的临千曼，看着自己多出来的票，随便找一个顺眼的选手投的时候，陶念已经表演完了第二次公演了。
　　因为陶念拒绝了让临千曼走后门的行为，苏研小更加焦虑了，生怕陶念拖后腿，一直看着让她练习。
　　陶念本来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挣钱，她觉得自己应该敬业，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再加上临千曼上次和她说了这么多，虽然她没有听懂，但是提纲挈领知道临千曼的意思是让自己努力。所以一直也没有说累，每天就是练习，一整天除了吃饭都在练习室里练习舞蹈。
　　这一次表演的时候，她没有掉链子，发挥的特别好，一整只舞蹈完整的跳了下来，唱歌也没有跑调。
　　因为完成度高，而且现场投票票数高，所以一整只队伍都存活了下来。
　　大家调整分组，挑选下一轮的队伍。
　　这一次陶念和章景月在一组。
　　章景月这一次的票数不高。
　　其实她这个人就是不温不火的，家里人不希望她在外面抛头露面想让她回去读书。她之前学习过舞蹈，但是是拉丁舞，不对口。性格确实很圈粉，但是毕竟节目也就刚开始，她的镜头就只有一点，也没有谁愿意在这个节目短短的几秒镜头里分析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一次差一点就被淘汰了。
　　章景月其实是有点难过的。
　　但是小姑娘心气高，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自己不开心，自己晚上一个人找了个角落，问工作人员要手机。
　　工作人员原本以为她是想和家里人大电话，把手机给她了才发现她在看视频。
　　节目组怕她拿手机看网上的恶评会影响心情，也怕她乱说什么剧透了还没有播出的内容，想把手机要回来。
　　章景月说了好多保证，讨价还价要了一小时的玩手机时间。
　　于是就当她一个人在寝室里，看着搞笑视频哈哈哈的时候，没了苏研小监督、难免有一点懈怠、所以拿着一堆吃的回到寝室的陶念，发现了角落里玩手机的章景月。
　　章景月抬眼看了一眼陶念，没有说话，接着看手机。
　　但是视频后期加的笑声有点大，陶念还是听到了一点。在她吃的差不多了，终于可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的时候，陶念凑过来，问章景月：“你在看什么？”
　　章景月把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视频。”
　　正好那个搞笑视频结束，章景月点下一个。是一个电影解说。
　　开屏就是临千曼的一张剧照闪过去。
　　章景月看着那个电影名字，刚想和陶念说这个电影是临千曼的电影，陶念就指着手机屏幕：“刚刚那个是临千曼G！”
　　章景月：“……”
　　听着这个惊奇的语气，突然就不想和她说了。
　　于是她淡定的点头：“嗯。”
　　陶念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临千曼为什么会在这里？”
　　章景月说：“这是她演的电影啊。”
　　“电影？”
　　陶念不明所以：“临千曼是演电影的？”
　　章景月这下更不明白陶念为什么这么惊奇了。
　　她原本以为陶念和临千曼很熟悉，结果陶念压根不知道临千曼的名字，现在连临千曼是演电影的都不知道了。
　　这不合理啊。
　　她匪夷所思的看向陶念：“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陶念眨巴眼：“穿越是什么？”
　　“你之前生活在什么时代？”
　　这个问题完全超出了陶念的理解范围，她茫然：“什么意思啊？”
　　章景月暂停了视频，问陶念：“你之前不认识临千曼吗？”
　　“我认识啊！”
　　陶念点头：“我之前见过她！”
　　莫非临千曼也是穿越的？所以她对陶念这么好，但是陶念却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章景月想入非非，忍不住离陶念坐的远了一点，问她：“什么时候？在哪里？”
　　“我很小的时候！”
　　陶念想想都觉得开心：“在我师父住的山上！她那时候还没有这么大！她在我家里住了很久呢！”
　　章景月明白了一点：“哦，你认识她的时候，她不叫临千曼对吧？”
　　陶念点头：“嗯！”
　　章景月看着陶念，突然就更好奇她的身世了。
　　她很小就认识临千曼，临千曼住在她家里。这可以解释为什么临千曼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她不知道临千曼的名字，为什么临千曼这么了解她。
　　但是，她住在山里，还是和师父在一起，她的父母呢？
　　章景月还在想要不要接着问下去，陶念就凑过来划她的手机：“临千曼呢？给我看看。”
　　章景月只能没办法的点击开始，让陶念从头开始看那个解说。
　　那个片子其实是一个末世灾难片，临千曼在里面演一个女军官，有勇有谋，有很多的打戏。
　　解说讲的也很好，但是把一个两个小时的电影强行浓缩成十分钟的视频，就像是用枯草扎起来的稻草人，看着像那么回事，其实压根就是两种东西。
　　章景月看陶念津津有味目不转睛的看着，忍不住和她说：“你可以直接去看这个电影，很好看的，就两个小时，我看了两遍了。”
　　陶念看向章景月，一时没有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啊？”
　　章景月看着她无辜的样子，忍不住和她安利：“临千曼的电影真的都很好看，你可以看看这个，然后去看她和苏未导演拍的那些，就是……诶呀她的电影真的都很不错！你不知道她在电影里面多有魅力，这不是剪辑可以剪出来的，你一定要去看看电影！”
　　陶念看她这么激动，连连点头：“好。”
　　说干就干，章景月马上换了一个视频软件，想给陶念找临千曼的电影看。
　　导演组却突然出现：“一小时时间到了，把手机交上来吧。”


第17章 
　　章景月试图再次和节目组讨价还价，想给自己再争取两小时的玩手机的时间。
　　她嘴上说着是想让陶念看看临千曼的电影，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想看第三遍。
　　但是节目组严肃拒绝了这个要求，并且让她赶快去训练。
　　章景月：“……”
　　这下是没有难过的心情了，现在就是只想看大美女的电影。
　　她给了陶念一个眼神，试图让陶念和自己一起讨价还价。
　　结果陶念眨巴眨巴眼，根本不看她，从兜里掏啊掏啊，掏出来一颗奶糖，撕开包装放到了嘴里。
　　发现章景月在看自己，陶念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又在兜里掏啊掏。
　　章景月看她这个动作就知道她想干什么，章景月有些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低声和她说：“我不吃糖！”
　　说到这里有些郁结。
　　自己根本不敢吃糖，但是这些天因为一直跟着陶念和临千曼吃饭。临千曼对陶念真的就是千依百顺，陶念想吃什么临千曼就给什么，自己在旁边看着那些好吃的，忍不住也吃了不少。
　　然后陶念吃了这么多再加上这么多的零食都没有胖，但是自己居然就胖了？
　　胖了？
　　章景月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陶念。
　　陶念在兜里掏了半天也没有掏出来糖果，正好章景月说她不吃糖。
　　可是不吃糖你为什么看着我？
　　陶念看看章景月再看看自己，把自己手里的糖纸硬塞给章景月：“这个也可以吃吗？临千曼说不可以吃的！”
　　章景月：“……”
　　你就只知道吃！
　　手机被节目组拿走了，章景月蔫蔫不振的跟着陶念去训练室，忍不住和她说：“你知道临姐在电影里多好看吗我的老天爷，我真的很想看电影。”
　　“可是刚刚手机上，临千曼和她本人一样啊。”
　　“对啊！因为是末世灾难片，临姐都没有化妆，还是这么好看！但是真的，电影里是另外一个感觉。”
　　她忍不住站定，握住陶念的肩膀摇过来推过去：“你一定要看啊！！！”
　　陶念点头：“好的，我会去的。”
　　说的好像会去看，但看这个兴致缺缺的样子就知道她其实并没有很想主动去看。
　　章景月不免有些失落，问她：“你看着临姐那个样子不期待吗？她穿着破破烂烂的军装多好看啊！我觉得我要爱上她了！”
　　陶念依旧淡然：“哦。”
　　章景月看她这个样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和陶念说的时候，是把陶念当作一个正常人去的。
　　正常人都会觉得喜欢临千曼是一件很正常的事，看临千曼的电影也是很正常的事。
　　但是陶念不是，陶念很费解，不明白为什么章景月好像很喜欢那只麒麟。她想去问问临千曼，但是因为忙着练习，居然很久没有再见到临千曼了。
　　好不容易有天终于在路上见到了临千曼，她就去问了。
　　说的是一派天真：“月月说你的演电影的！她说她很喜欢你！她看你的电影都要爱上你了！”
　　这是事实，然后说自己的疑惑：“电影里的你不是你吗？”
　　临千曼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跟在临千曼身后的方文眼里开始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所以自己一开始居然这么的有眼无珠，会认为陶念喜欢自家老板。其实陶念这个傻白甜根本不在乎自家老板，对自家老板有那什么不可告人心思的，是一直不声不响的章景月！
　　可是章景月选手才十七岁，不可以啊！
　　方文心里又是千回百转。那边临千曼打发走了陶念。
　　而在练习室里辛苦练习的章景月，还不知道自己被经历了什么。
　　这一期节目也是很快就播出了。
　　不管怎么说，小姐姐们的舞台还是很好的。
　　大家看完了节目，惊讶的发现陶念居然相对于上一次有了更大的进步。聚在一起猜测陶念是不是被封印了，会随着节目的进展一点点解除封印，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展现出真正的实力的时候，一条vb也空降热搜。
　　爱豆101被淘汰的选手发文，称节目组有黑幕，有选手背靠资本，踩着别人的梦想上位！
　　博文很长，一开始先是回顾了自己从小到大一直坚持的舞台梦想，然后大谈特谈自己去了爱豆101这个节目的时候有多么激动，然后展望了一下未来说自己如果可以一直在这个节目里呆下去会怎么怎么样。
　　最后话锋一转说可惜自己被淘汰了，如果是技不如人自己也无话可说，可是资本压迫，选手和导师勾结，这是对其他选手的不公，因为这个淘汰，自己绝对不服气的！
　　之前就说了无数次了，这个节目很糊。
　　虽然得知临千曼是导师之后有很多人去看，但是她们是为了临千曼去看的。压根不在意选手。再者说有这么一伙导师，选手着实也不是很够看。
　　长相比不上临千曼，实力比不上专业导师，因为镜头少，就算是有个人魅力，也没办法展示，大家都不是很在意选手。
　　所以这个博文刚刚挂上热搜，底下除了这个选手的粉丝，大家纷纷吐槽：“为什么这也可以上热搜？现在买热搜很便宜吗？”
　　在看看底下清一色的指责挖苦节目组，各种花式夸这位选手的评论。大家还不至于想不到这是水军。
　　“虽然但是，就算是这个节目真的有资本，你第一轮就淘汰了，这也怪不到资本头上吧……你就是技不如人啊……”
　　“要不是这个热搜，我都记不住你（笑死）”
　　“选手和导师勾结……你干脆直接点陶念和临千曼的名字算了，不用这么委婉。”
　　“哈哈哈哈陶念选手和临千曼导师勾结，背靠资本，陶念就是最大的黑幕！”
　　“有一说一，陶念的资本……我甚至怀疑她是从山里来的，没有吃过饭。”
　　“但是转念一想，能养活得起陶念，这样的人家，应该很有钱吧（狗头）”
　　“最大的黑幕，我只想知道她的食量到底有多大……”
　　大家对陶念的观感很奇怪，最开始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很生气。虽然知道节目很糊，但是践踏别人梦想这件事真的很让人生气，本来大家过来是想看节目组黑幕的实锤，然后主持公道的。
　　结果没有实锤，只有一张嘴。
　　网友不是很高兴的去看了这个选手的舞台。虽然是在队伍中间，但是还是可以看到这个选手的舞台确实一塌糊涂。
　　“……就没有这么无语过。这是看陶念火了，所以想学习她走黑红路线吗？”
　　“可是这位姐没有陶念好看啊。真以为陶念的火只是因为骚操作吗？”
　　“可是这位姐也没有陶念的食量啊，我不是很在意她的脸，我只在意她为什么可以吃这么多！”
　　大家哈哈哈笑了一通，然后发现选手因为受不了恶评开始删除评论的时候，大家越发感受到陶念的可贵。
　　“陶念挨骂，但是不会删评论啊！”
　　“笑死，你怎么给陶念评论啊她根本没有vb。”
　　本来也就是被淘汰选手为了热度搞事情，大家惊讶于这个操作，然后因为同行衬托开始对陶念改观。
　　但是下午的时候，舆论突然改了一个方向。
　　有网友在节目里截出来陶念日常活动的一张图。图上陶念正在吃饭，因为附身的动作，脖子上挂着的玉露在外面。
　　放大再放大之后，可以看出来那是一块成色很好的玉。
　　对比图是一个拍卖会的官图。
　　和陶念脖子上那块玉一模一样，价钱六位数。
　　还有陶念的私服，名牌，动辄五位数。
　　陶念可不是没钱的傻白甜缺心眼，她就是一个万恶的、踩着别人梦想上位的恶臭资本家！


第18章 
　　在网上刷着网页吃瓜的刘小白，想到最开始陶念和自己说的话，陷入迷茫。
　　陶念有钱吗？
　　她说她很穷，穷到要去进厂，说家里欠了债。可怜巴巴的样子不似作伪，
　　她没钱吗？
　　可是这块玉真的很贵啊，衣服也是啊。
　　最重要的是，自己见到她的时候，她那个没电了的手机，好像也是某牌子的最新款吧？
　　她这么有钱为什么骗自己，为什么去这个节目受委屈？
　　刘小白糊里糊涂，觉得自己站在雾里，啥也看不明白。
　　她点开评论区，想要找到更实锤的证据。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水军下场，最前排的评论都是骂陶念的。
　　资本家当然应该骂啊。
　　尤其是陶念最开始就做了不讨人喜欢的事，大家还没有忘掉她咬了人还装绿茶的事。本来好不容易改观了一点，认为她就是一个缺心眼傻白甜，结果不是。
　　平时在节目里各种巴结临千曼，另外三个导师看都不看一眼，就是看谁红和谁玩，踩低捧高！
　　这么有钱，想去娱乐圈割韭菜，最重要的是还靠着资本摧毁别人的舞台梦想？
　　临千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作为导师和陶念关系这么好，虽然明面上没有投票给陶念，但是说不定背地里帮助陶念，就是为虎作伥！
　　水军连带着一部分网友冲上去骂。
　　然后水军再次下次，暗戳戳的连带上那位被淘汰的选手，说她多有趣多好玩，长得漂亮，就是因为挡了陶念的路，所以被淘汰。
　　刘小白接着往下翻了翻，就翻到了更底下的，赞没有那么多的评论。
　　“……陶念也没有说过自己没有钱吧，为什么要因为她有钱骂她？”
　　“这关临姐什么事？她又没有给陶念拉票，自己投票也是看实力。平时说是最喜欢陶念，但其实最多也就是给她吃的好吗？”
　　“对啊，别带临千曼！”
　　“虽然我不喜欢陶念，但是真的不得不说，和这位买营销的比起来，陶念还是挺讨喜。”
　　“这种营销过于智障，我要是信了才有鬼。”
　　“嘿呦喂我这叛逆心就起来了，你们越是骂陶念，我就越喜欢她。我骂她归我骂，你买营销拉踩，就是不行！你倒是照照镜子，你可以和我缺心眼的甜陶比吗？”
　　“加一，他们这么骂，我反而看陶念顺眼了。起码陶念没有买营销捆绑临姐炒作。”
　　“我也我也，气死她们，不要给她们眼神。”
　　“那么问题来了，陶念的粉丝叫什么？”
　　一众因为所有人都在骂陶念所以叛逆心起来了，想短暂的让陶念当一下自己墙头的网友提出疑问，开始去找陶念的粉丝团。
　　结果，居然没有找到？！
　　陶念，压根没有粉丝。
　　虽然大家知道她，但是由于她之前是一个素人，唯一一个有热度的视频是沙雕视频，后来参加节目又着实有点不讨喜。
　　所以，她没有粉丝！
　　最重要的是，她连账号都没有。
　　刚刚决定短暂喜欢她一会儿的粉丝居然找不到阵营。
　　好了，更叛逆了。
　　大家不是都说你是有钱资本家吗？你好歹也买点粉丝撑撑场面啊！什么，你不在乎？
　　不行，你必须在乎！我现在就是你的粉丝了！
　　超话很快建立起来。
　　大家自发聚在一起，决定向所有人安利陶念。
　　之前只是临千曼助理的时候，方文不负责舆论监督。
　　因为舆论对临千曼一直十分友好。
　　但是当她认识陶念之后，她开始无休止的刷手机，搜陶念。因为网上对陶念的评价不是很好，工作室也一直没有给陶念开一个官方账号，怕处于愤怒的粉丝冲上来骂，影响陶念发展。所以那些骂陶念的人，大部分都零零散散的，说起来是骂，其实大部分都是阴阳怪气损人，不带入陶念看的话，还挺有意思的。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要当陶念的粉丝，方文还有点激动，潜入了她们中间，想观望一下。
　　陶念……
　　临千曼的粉丝叫小鳗鱼，小鳗鱼提起来临千曼，几乎都是叫临姐。
　　或者老婆。
　　也有人叫老公。
　　嗯……这个画风就是最正常不过的画风，大部分明星和粉丝基本都是这样，互相吹。
　　方文还正在想陶念的粉丝叫什么，点进去，就发现所有粉丝都在讨论这件事。
　　“叫什么？年糕？”
　　“不行不行，徐年家粉丝也叫年糕。撞了。”
　　“那叫什么？”
　　“啊！刚刚有人叫陶念甜陶，我觉得这个挺好。”
　　“在讨论粉丝名字叫什么，不是粉丝怎么称呼陶念。”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陶念的粉丝名字叫甜桃，怎么称呼陶念，这个另外再想。”
　　“……”
　　“我居然觉得可以。”
　　“没关系，粉丝高兴最重要！”
　　“那我们叫甜桃！”
　　“那么问题来了，作为粉丝，我们怎么称呼爱豆？”
　　“……我只是一个限定粉丝，我不了解她，不要问我。”
　　“我也不了解，我只知道她很能吃。”
　　“饭桶？”
　　“阿这，粉丝叫蒸煮饭桶，不合适吧？”
　　“那您有何高见？”
　　“我觉得她是缺心眼……就是个傻子。”
　　“……这个更不合适吧……”
　　“不是说了。粉丝最重要吗？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呗。”
　　“好，我叫她傻子。”
　　“我已经习惯称呼她为某素人了，这个也可以吗？”
　　“虽然素人这个词的范围有点大，但是加上某之后，好像确实就是专指陶念。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
　　围观了全程的方文：“……”
　　这是黑粉吧？这是吧？！
　　谁家粉丝这么叫正主的？！
　　叛逆的甜桃们很快确定了队伍名字，决定开始下一步。
　　反黑。
　　首先就是把那些骂陶念的，骂回去。
　　那么问题又来了。
　　“那傻子立的人设确实有点离谱，傻子人设怎么解释？”
　　“你个假粉丝！”
　　刘小白也潜伏在群里围观，现在忍不住开口提点：“那不是傻子，那是单纯！”
　　“高情商：单纯。低情商：傻子。”
　　“好吧好吧，单纯……懂了。”
　　大家确定了一下路线，冲了。
　　虽然常常被这些粉丝的脑回路无语到，但是围观了一下午，方文居然也有点激情澎湃。
　　她拿着自己的小号，跟着大部队一起冲了。
　　录完节目回到房间的临千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手指啪啪啪点手机的助理。方文不知道在做什么，表情狰狞充满杀气。时不时又会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手指放在手机上好像拿着武器在征战四方。
　　临千曼很少看到方文这个样子，还有点疑惑：“怎么了？”
　　方文这才发现临千曼回来了，她分出一点心思看了一眼临千曼，嘴角还带着血腥的笑意，简单回答：“陶念被黑上热搜了。”
　　临千曼眼神一凛，忍不住去看方文的手机屏幕。
　　“你说什么？你单单知道她买营销辛苦，你知道陶念那傻子立人设多辛苦吗？！”
　　“怎么了怎么了？就算是陶念缺心眼，我也喜欢她缺心眼！缺的又不是你的心眼！”
　　“她有钱怎么了？没有花你的钱！”
　　“饭桶怎么了？我看饭桶都没有你家爱豆能装！”
　　“呵呵还资本？您这么给素人抬咖可使不得啊（微笑）”
　　“有本事你别带临千曼啊？为什么临千曼只和陶念关系好？她就是饭桶，我看你是连饭桶都比不上，酸得慌！”
　　临千曼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那傻子”“饭桶”“素人”说的是陶念。
　　她看看方文再看看手机，忍不住问：“是你把她黑上热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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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昨天看到有大宝贝说陶念是陶宝。
　　好棒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今天依旧短小（小声哔哔赖赖其实是榜单要求最少周更一万五，我想卡一下这个字数多上一个榜单来着。然后就是，尽量让这两千多字言之有物有趣不水。至于短小这件事，我还是给大家跪下吧）
　　扑通扑通给大家磕头。
　　(等到入v一定粗长！入v了基本都是三千+到完结。大家可以放心入坑（吃爪爪））


第19章 
　　因为那群一个顶十个黑的粉丝，方文对陶念十分同情。
　　又因为自己也在网上大发厥词叫陶念傻子，还多了那么一点的心虚。
　　所以对陶念越发殷勤。
　　临千曼看着自己房间越来越少的零食，忍不住咬牙：“你有本事自己买零食给她吃啊！”
　　方文不说话，接着拿手机在网上对线。
　　本来最开始那群水军已经把矛头对准了陶念了，但是没想到突然多出来这么一群粉丝。损人很厉害就算了，最重要的是，根本不顾及陶念，没有软肋，不怕误伤。
　　路人不明所以，看着这些评论，点进主页去看看。
　　嚯，好家伙，口口声声骂陶念是傻子，以为是黑，结果居然在陶念的超话里，是粉。
　　再一看，半个月前都是临千曼的铁杆粉丝，激情辱骂陶念，让陶念滚出娱乐圈不要秀下限。
　　路人开始疑惑，点进超话去看看，超话是新建的，里面大部分粉丝，都骂过陶念。都是临千曼的粉丝。
　　就那么明晃晃的放着之前骂陶念的话，连删都不带删的。
　　嗯……
　　这群人，到底是粉装黑呢？还是黑装粉呢？还是临千曼家里的卧底呢？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甜桃群，只剩那么几个人还在聊天。
　　“啊我剪了一个视频！大家去看看啊！（链接分享）”
　　方文点进去看看，是陶念的鬼畜。
　　……
　　倒也不是说粉丝不能做蒸煮的鬼畜，但是别的年纪轻轻的女团爱豆，基本都有很出色的表情管理，不管是做什么，脸上都挂着阳光治愈的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赏心悦目。根本就找不到素材可以做鬼畜，就算是好不容易鸡蛋里挑骨头找到一两个的动图，也就是加上粉色的好看滤镜，把那些表情有点搞笑、但是依旧好看的动图重复个十几遍。
　　说是鬼畜，但是拿出去还是可以说是安利向视频的。
　　但陶念这个，是真的鬼畜。
　　一开始是她从门后面露出头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下一瞬就是飞扑过来。
　　因为动作太快，甚至有了残影。
　　这个残影被反复，最后扑到了临千曼身上。
　　接着是刘小白那个视频里面，陶念穿的破破烂烂的，从乞讨者的塑料碗里拿出一张纸钞。
　　拿纸钞的动作反复，再加上那个老爷爷诧异的表情。
　　然后就是直播里的一些镜头，还有节目组放出来的花絮里的一些镜头。
　　无一例外，陶念一直都在吃。
　　……
　　“这孩子看着也不像是女团的苗子啊，她有这个天赋为什么不去做吃播呢（捂脸）”
　　方文十分赞同。
　　因为没有手机，所以选手对这次风波一无所知。
　　章景月因为上一次票数低，这一次憋着一口气想要表现自己，每天揪着陶念死命训练，和苏研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陶念很少有时间和临千曼单独相处。有时候在练习室见到临千曼，上前去想给她塞一个饭团，临千曼也紧紧的握紧拳头不接。
　　这天又是辛苦练习的一天，因为要纠正走位，所以晚上没有时间吃饭。过了饭点了大家都在练习，少了她一个队形就会不整齐，她就也没有时间偷偷溜出去吃饭。
　　没想到这么一练习就到了十一点多。
　　离中午吃饭已经过去了十二个小时了。
　　中间她只吃了一个饭团。
　　是她下午想分享给临千曼，但是临千曼不要的。她就自己吃了。
　　因为章景月忙着练习，所以没有时间做饭团了，最近的饭团都是陶念自己做的。在食堂里买的米饭，加上酱料，团成一团。
　　她的味蕾本来就没有很丰富，对于很细微的味道变化不敏感，所以常常会方很多酱料，味道奇奇怪怪的。
　　因为刚开始学，她也团不成一个圆圆的好看的饭团，那个拳头大的饭团看着丑丑的。
　　反正丑的临千曼都不肯接了。别人也不肯要这么大的一个饭团，因为觉得自己吃不完。
　　陶念就自己吃了，当然是吃不饱啊。
　　等到训练结束，她又累又困又饿，迷迷糊糊拖着自己几乎要断掉的腿，拿着饭卡想去食堂吃饭。
　　然后不由自主的，顺着一个香味，慢慢的走到了寝室楼。
　　因为临千曼对唱跳一窍不通，所以她不会胡乱指点选手，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关心选手的生活问题和心理状态。
　　作为麒麟，她本来就温和，还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
　　有这样的buff加成，这件事她做的得心应手。
　　然后，就在她打着小夜灯给某位排名不理想今天训练多次失误所以突然崩溃了的选手写信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最开始她以为是方文，就没有回头。
　　但是这个人不说话，就一直往自己身边走。
　　临千曼不明所以回头。
　　看到一个眼皮子耷拉着，一直向自己走过来的饕餮。因为无精打采，所以一张脸板着，加上昏暗的灯光，居然显得有一点凶狠。
　　夜深人静，突然看到这一幕的临千曼吓得七魂没了六魄，控制不住的跳起来，不小心带倒了凳子。
　　然后在落地的时候踩到了凳子，跌了一跤。
　　这么大的声音，陶念终于清醒了，她看着临千曼，茫然问：“你怎么坐在地上？”
　　临千曼：“……”
　　她忍痛站了起来，把凳子扶起来坐好，说：“没事。”
　　陶念肚子叫了一声，她忍不住一直看临千曼。
　　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
　　看的临千曼心里发毛。
　　陶念突然发现了什么，她蹲下去，握住临千曼的脚踝：“红了！”
　　临千曼低头看了一眼，肿了。
　　她忍不住有点窒息，甚至觉得陶念握住的不是自己的脚踝，而是自己的咽喉。。
　　想当初，黄鹂就是因为看到陶念，吓得摔了一跤，自己才来这里当导师的。然后自己在这里见到陶念，吓得摔了一跤，就在陶念眼皮子底下。
　　现在陶念还这么饿，万一暴起咬自己一口……
　　临千曼正想着，陶念就伸手，揉了揉她的脚踝。
　　饕餮之前没有下过山，所以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学习能力很强。
　　前几天她们寝室的丁一一也是练舞的时候动作不当摔了一跤，脚踝也是这样肿了。
　　好像很疼的样子，丁一一都哭了呢。
　　最后还是豆瓣酱找了油给一一揉了好一会儿，一一才不哭。
　　陶念这样想着，学着豆瓣酱的动作，又揉了揉。
　　临千曼坐在高高的木凳子上，高高在上的看过去。
　　陶念蹲在自己脚边，手里捏着自己的脚踝，另一只手轻轻的揉着。
　　灯光就在陶念脸边，暖黄色的灯光打过来，陶念的影子落在自己腿上。
　　不得不说，陶念这张脸确实很好看，不仅是在这个已经糊了的节目里，就算放到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也很好看。
　　因为脸上有婴儿肥，所以看着年纪小，嫩嫩的，很单纯。眼睫毛长长的，低垂着，时不时的颤抖一下，眼里只有你一个人的样子真的很让人心动。
　　如果陶念没有揉着揉着突然咽一口口水肚子还咕噜噜叫的话。


第20章 
　　就……怎么说呢。
　　看豆瓣酱给丁一一揉脚踝的时候陶念还没觉得怎么样。
　　但是现在她给临千曼揉，她突然想到了更多的东西。
　　食堂的烧烤摊师父烤肉串，也是这样拿着小刷子，一层油，一层调料。烤出来的肉串鲜嫩可口，一口咬下去好吃的要命。
　　烤鸭店也是，白白胖胖的鸭子，刷上一层调料，放到烤炉里烤。拿出来就是油棕色，鸭皮香酥可口，咬一口都能听到鸭皮卷着油脂在嘴里爆开的声音。
　　陶念想着，感受着手下顺滑的触感，闻着这个香香的味道，忍不住，又咽了一口口水。
　　这下临千曼后背的汗毛是彻底都竖起来了。她强忍着脚踝上的疼，一脚把陶念蹬到地上，然后拖着自己的腿，窜到了门口。
　　陶念本来握着临千曼的腿想入非非，突然被踢了这么一下。下盘不稳，蹲着摇摇晃晃，连带着扯了一下酸疼的腿部肌肉。陶念闷哼一声，控制不住的歪了一下，最后嘭的撞到了桌子角上。
　　桌子上那一页信纸就晃晃悠悠飘下来，落在陶念身上。
　　房间空空荡荡的，于是陶念撞的这一声就格外的响。
　　临千曼听着都觉得自己胳膊疼。
　　她战战兢兢的看着陶念。
　　陶念把身上的那一页纸拿下来，揉了揉自己撞到的胳膊，委委屈屈抬头看临千曼。
　　临千曼想到她刚刚小媳妇样子蹲在自己脚边帮自己揉脚踝的样子，有一点心软。但是一想想她刚刚咽口水的那一下，又不是很心软了！
　　临千曼色厉内荏：“你没吃饭去食堂啊！赶紧走！”
　　陶念闷不做声，捂着自己的胳膊走了。
　　她这一次的舞蹈动作很复杂，她又没有什么基础，学了这么久，每天肌肉酸痛，现在往外面走，小腿都是酸的，胳膊又疼。于是走的就慢吞吞的。
　　临千曼看着她朝自己走来，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在陶念走到门口的时候，伸手一把把她推出去，然后马山关上门。
　　末了还是不放心，趴在猫眼上看了好一会儿。
　　陶念还是捂着胳膊，走路慢吞吞的，穿过走廊朝楼梯那里走过去。
　　临千曼有一点心软，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生气。再者说，虽然陶念咽了一口口水的，但是她没有咬自己一口啊，这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她刚刚磕到了胳膊，自己不仅没有安慰她还这么凶她，是有点不合适啊。
　　要不怎么说麒麟一向温和宽厚呢，同样是神兽，饕餮灵智未开的时候没少抱着凤凰啃，虽然那时候饕餮还只是婴孩儿的状态，但是她敢啃一口凤君就打她一次，从不心软，硬是把陶念打的不敢啃了。就算是后来随着长大不记得小时候的事了，但是每天闻着凤君身上的味道，心里蠢蠢欲动身体就是不敢动。
　　可是临千曼脾气好啊。
　　这件事本来是陶念的不对，但是看陶念那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心软，揉了揉自己还疼的脚踝，想去哄哄陶念。再不济，起码看看她的胳膊，不要磕出什么毛病了才好。
　　犹豫了一会儿，想到凤君的嘱托，想想自己的使命，想想饕餮一族的本性还有陶念父亲的死因……临千曼一咬牙，换下了自己的睡衣，决定去食堂哄哄陶念。
　　现在已经很晚了，下了寝室楼，一眼看过去远处高楼林立，大厦外面的大屏闪着五彩的光，在这样的灯光下，大楼中间的一道缝隙里，一轮圆圆的月亮挂在高空，周围是灰蓝色的云。
　　食堂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也没有饭了。
　　临千曼过去的时候食堂的大妈正在把剩饭倒进垃圾桶里丢掉，食堂的灯已经关了一半了。
　　陶念坐在食堂侧面的台阶上，一边吃饭，一边抬头看月亮。
　　身后的台阶上，一溜儿的盒饭整整齐齐的摆着。
　　……
　　看到临千曼过来了，陶念生气的瞪了她一眼，端着自己手里的炒河粉转了个身，不去看临千曼。
　　临千曼问：“你生气了？为什么？”
　　迂回是大人才会的话术，小饕餮还没有学会这么复杂的东西。有些事情，可以直接问。
　　不过迂回需要学，但是傲娇是本能，完全可以自学成才的。
　　陶念又吃了一口炒河粉，看了临千曼一眼，又生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又转了转，只给临千曼一个背影。
　　临千曼绕到她面前，数了数那一台阶的盒饭，问她：“这些多少钱？”
　　说到这个，陶念更难过了：“一百四！”
　　一盒炒粉十四块，陶念去的时候只剩这么多了，老板已经打算收摊了，看到陶念过来买，就直接把所有的都炒了。装了十二盒，但是只收了陶念十份的钱。
　　其实已经很优惠了，但是陶念不知道，陶念只知道自己在食堂一个菜两块。一百四，够自己吃好多好多菜了！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下。看陶念又要瞪自己，她忍住，问：“胳膊还疼吗？”
　　“疼！”
　　陶念把盒子里最后的那一点河粉碎、豆芽还有鸡蛋碎一起扒到嘴里，很委屈的对临千曼说：“磕到了！”
　　临千曼去握她的胳膊，温声说：“我看看？”
　　陶念把胳膊往临千曼那里递了递。还没到临千曼看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收回去，不仅不给她看，还阴阳怪气的：“你都让我走了。我才不让你看，你让我疼死好了！”
　　临千曼看陶念这个样子，怀疑她是看了什么狗血电视剧。不然没办法解释她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副玛丽苏女主做派。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临千曼觉得自己如果真的硬要解释，陶念会捂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
　　好在麒麟已经是一个成熟的麒麟了。她问饕餮：“我就是让你走而已，你之前咬我我都没有生气，现在我就是说一句话，你为什么生气？”
　　陶念委屈：“我又不是故意咬你的，我饿了！你们都不让我吃一口！”
　　这熊孩子。
　　临千曼咬牙，想打人了。
　　你说起来就只是轻飘飘的一口。
　　就你这血盆大口的，让你咬一口，我还有命活下去没有了？
　　陶念气馁了一点，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样子：“你们都嫌我吃得多，师父都把我赶下山了。你说了要带我的，结果还是让我走。”
　　小饕餮倒打一耙，因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说话理直气壮：“我生气了！”


第21章 
　　其实决定接下陶念这个烫手山芋之后，临千曼不是没有做过准备的。
　　她很认真的学习了幼儿心理的一些知识，还请教了自己养宠物的朋友家里养的毛孩子要怎么哄。
　　但是见到陶念之后，陶念每天都傻呵呵的，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但是学习能力很快，遇到的人呢，也都很好很关心她，她也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临千曼没想到她居然会觉得自己是被赶下山的。看着陶念气呼呼的样子，突然就理解了那些家长的心情，莫名觉得她有一点可爱。
　　之前看过的书上好像也有这一段，孩子很害怕父母的否定，被父母家人否定之后，孩子会很没有自信。
　　为了小饕餮的心理健康，临千曼只能斟酌着和她说：“凤君不是不要你了，她只是想让你学会一些东西，你不能一直住在清南山上，你总要到人间来的。现在凡间发展日新月异，凤君是怕你落后太多。”
　　陶念还在吃盒饭，根本不看自己。
　　临千曼叹气：“再说，你在清南山上就是山霸王，无法无天的。凤君想让你学会克制和放弃。”
　　陶念撇了临千曼一眼。
　　小饕餮可能听不懂，临千曼就说的更详细了：“只有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两全，才能学会选择。想要的得不到，只能选择放弃。也因为来之不易，知道什么是该珍惜的，所以才能学会克制。凤君想让你快点成熟起来。”
　　饕餮终究是凶兽，贪财好食凶恶。凤君不能一直看着她把她困在清南山，好不容易给她养到成年可以学习了，就赶快把人送下山，想让她知道同理心，不说庇护一方了，起码不要为非作歹。知道自律，也知道克制自己的本能，当一个不像饕餮的小兽就好了。
　　陶念已经又吃了一盒炒粉了。
　　临千曼苦口婆心：“你看其他选手，她们为了梦想来参加选秀，但是有时候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懂得取舍是很重要的。你要知道人是怎么生活的，才能更好的融入这个社会。这才是凤君想要的。”
　　饕餮往嘴里塞了一口河粉，抬头看看天，再看看地上的蚂蚁。
　　有些心虚。
　　临千曼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自然想要陶念的反应。
　　她捏着饕餮的后脖颈让她转过来，问：“知道了吗？师父是为你好。”
　　陶念眨眨眼，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又眨眨眼。
　　这才是她最正常的样子，和刚刚那个撒泼打滚的人不一样。
　　临千曼眯起眼：“所以你还是看了什么东西吧？到底是在哪里学的那个做派？”
　　陶念无辜地往嘴里放了一口河粉，再放进去一根生菜，紧闭嘴巴，嚼嚼嚼。
　　好一会儿，和临千曼说：“我听到月月和别人打电话啦。”
　　临千曼：“……”
　　想到自己刚刚居然真情实感的担心，还说了这么多大道理，突然有一点不平衡。
　　她拽了拽陶念的脸颊：“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陶念哼哼着，支支吾吾：“不明白。”
　　“凤君不是不要你了。”
　　“我知道！”
　　因为脸颊被临千曼捏着，陶念说话含糊不清，但是还是肉眼可见的高兴：“师父说山下很多好吃的！说以后让我在山下生活，让我习惯一下。”
　　临千曼：“……”
　　你还挺听话。
　　陶念不仅听话，学习能力也很强。
　　她观察着临千曼的脸色，学习她刚刚和自己说话的样子，小心翼翼：“你生气啦？为什么啊？”
　　临千曼学着她刚刚的样子，冷哼一声，不说话。
　　陶念更加兴致勃勃，伸手想把自己手里的盒饭放到临千曼手里，因为刚刚自己手里是拿着盒饭的。
　　但是都递出去了，又不舍得了。
　　在真实和食物之间，陶念很是苦恼，犹豫了好一会儿，咬牙把盒饭放到了临千曼手里：“给！”
　　哈哈哈居然还真舍得把盒饭给自己当道具。
　　临千曼看陶念这个样子，险些绷不住。
　　可是陶念已经收敛了脸上的不舍，接着学着临千曼担忧又慈祥的表情：“为什么？你说啊。”
　　临千曼这下是彻底忍不住了，她把脸埋到胳膊肘里，脊背拱起来，笑的一抖一抖的。
　　夜里还是有凉风，临千曼拿了一件薄薄的外衫披着。
　　现在陶念看着那两层衣服下明显的一节脊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啊她好瘦啊……
　　这个念头突如其来没有缘由，陶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情绪。
　　饕餮单线条的小脑袋瓜下意识想要合理这个念头。
　　于是下一个想法就是。
　　太瘦了咬起来会塞牙吧……
　　陶念认真猜测瘦小麒麟的口感，余光里，突然看到自己脚下多了些东西。
　　她定睛一看。
　　临千曼手里还拿着打开了的盒饭，因为她的动作，胳膊连着手腕一起抖动，饭盒里的河粉，掉出来了。
　　陶念的眼泪当时就掉下来了。
　　先不说临千曼事后哄了多久陶念答应给陶念买多少的河粉。
　　总之陶念吃完了那些河粉，揉着自己的肚子回寝室后，章景月还在练习室没有回来。
　　陶念不知道章景月最近这段时间怎么了，但是临千曼作为导师，能看出来章景月的紧张和她的压力。今天又听说陶念是跟着章景月打电话学的那副做派，也猜到了一些什么，叮嘱陶念多关心一下章景月。
　　这可把饕餮为难坏了。
　　她回到寝室后想了很久也不知道怎么办，最后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办法。
　　章景月后半夜才回来，蹑手蹑脚简单洗了个澡回去睡觉，刚刚坐到床上，就察觉到身下硌的慌。
　　她摸黑把床上的东西拿出来摸索。
　　是一板健胃消食片。
　　一片黑暗里，章景月看了看陶念的位置，无声笑了笑。
　　第二天章景月正在练习，工作人员过来给她手机，说有人给她打电话。
　　章景月看了看那个号码，冷着脸挂了。
　　偷偷观察章景月一举一动的陶念，马上就把这件事记在小本本上，打算等会和临千曼说。
　　但是因为写字太慢，被章景月发现了。
　　章景月看着这个拿着小本子认真写什么、只留给自己一个黑色发顶的人：“……”
　　陶念今天好像一直都在写这个小本本，之前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跟着自己写呢？
　　她忍不住问：“你在干什么？”
　　陶念藏不住话，她压根没有什么“这件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概念。
　　所以她眨巴着眼，很诚实的告诉章景月：“临千曼说你最近压力很大，让我看着你，有事的话和她说。”
　　章景月有些害羞又有些感动，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说“谢谢。”
　　然后又问：“所以你在写什么？”
　　“哦，”
　　陶念举了举自己的小本子，很诚恳：“我说我记不住，临千曼说可以拿小本本记下来。”
　　章景月眯着眼，接过那个本子想看看她都记了什么。
　　陶念让她看，表情坦荡。
　　章景月看了看小本子，在看看陶念。
　　陶念依旧坦荡。
　　章景月再看看本子，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你们这是加密通话吗？”
　　这句话同样出现在临千曼嘴里。
　　虽然知道饕餮之前写字用的是毛笔，突然用硬笔会不习惯，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的字体会这么丑。临千曼看着本子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体，忍不住问：“这些都是什么？”
　　陶念凑过去，指着第一行给她读：“早上吃了一个煎饼一碗粥一包咸菜，鸡蛋没有吃蛋黄，煎饼没有要葱。”
　　临千曼：“……”
　　为什么自己最开始还会对她有所期待？
　　她只在意这些，自己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


第22章 
　　章景月其实也没有什么唱跳梦想，她来参加这个节目其实就是不想在家里。
　　她十七岁了，父母闹离婚，两个人互相扯皮，争孩子的抚养权。
　　本来这场官司已经闹了一年多了，章景月都习惯了。
　　但是爸爸突然多了一个孩子，家里的争吵开始升级，爸爸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关注自己了。
　　章景月一赌气，自己跑出来了。
　　但是她年纪小，能去的地方本来就少，朋友说这里有节目正在选人，她就来了。
　　之前父母不知道，以为她在朋友家里，结果节目播出后不经意看到了，才知道她在参加选秀节目。然后各种吵着让她回去读书，不要在不三不四的圈子里混。
　　小姑娘说到这里眼眶都湿了。
　　本来家里的事就很糟心，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躲避那些糟心事。以为自己学习这么多年的舞蹈，在这个很凉很凉的节目里应该可以留到最后。结果没想到，自己排名还不行，眼看着就要被淘汰。
　　临千曼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递给她一张纸巾，让她别想太多先好好训练。
　　章景月接过纸巾，偏过头去把眼泪擦掉，胡乱的点头。
　　看临千曼忧心仲仲的样子，还安慰她：“没事，实在不行我回去读书，到时候在学校住，应该也可以。”
　　临千曼这才想起来她的年纪，更担心了：“你是不是还在上高中？高考怎么办？”
　　“大学了。”
　　章景月摆了摆手，说了一个国外著名大学的名字：“今年为了家里的事，办了休学。”
　　临千曼：“……”
　　看看章景月，再看看旁边眼神无辜一口一粒吃健胃消食片的陶念，感觉到了人与饕餮之间的差距。
　　有些事，自己憋心里很难受，和别人说一说，就会好很多。
　　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章景月轻松了一点，带着在一边吃健胃消食片的陶念回去接着练习了。
　　然后晚上的时候，节目组突然来了一个投资人，还指名道姓的说要见章景月。
　　可能是因为已经想过这个可能了，章景月居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随手抓住了陶念的手，想要多一个人陪着：“你和我一起。”
　　这个舞蹈节奏很快，陶念正在对着镜子练习，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
　　被章景月抓出来的时候还有点懵，问章景月去哪儿。
　　章景月随口说：“去吃饭。”
　　陶念已经饿了，她眼睛亮了一下，抬脚就要跟着章景月走，走了两步了又回头，不知道是劝章景月还是劝自己：“还要练习，不能拖后腿。”
　　章景月看着陶念心口不一的样子，有一点想笑。她不看陶念，嘴上说出一溜儿菜名：“油闷大虾、粉蒸肉、糖醋排骨、红烧带鱼、小炒黄牛肉、芙蓉虾球、醉蟹……”
　　陶念不说话了，十分乖巧的跟着章景月往外面走。
　　导演和制片人在门口等着章景月，看到陶念跟着一起出来了还有点急，想让陶念回去。被章景月拦住了，她语气淡定：“她不去我就也不去了。”
　　没办法，只能让陶念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包厢，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坐着了。
　　制片人很热络的上去介绍：“这位是赞助商武宣先生，这位是武先生的朋友，章老板。”
　　章景月在门口站着，冷冷淡淡的朝投资人鞠了个躬，说：“武先生好，章老板好。”
　　章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开始僵硬，气氛开始尴尬。
　　制片人没办法，只能陪着笑脸，让章景月先坐下。
　　武宣和章先生挨着坐，章先生旁边还有一个空位，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是留给章景月的。
　　但是章景月并不想去那里，她想拉着陶念，想在最末位就座。
　　伸手往后面一拽，没有拽动。
　　章景月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没有功夫管陶念，于是就更用力的拽了一下，这次拽动了，她带着陶念坐下。
　　制片人、选角导演、武先生的助理都是人精，几个人你来我往，气氛很快就再次热络起来。
　　菜很快就送上来了，章景月扫了一眼，发现自己刚刚随口说出来的菜，这里居然都没有。
　　她有点尴尬，看了一眼陶念，怕她不高兴。
　　结果却发现陶念破天荒的没有看桌子上的菜，而是看着对面的武宣先生。
　　章景月一怔，皱着眉顺着陶念的目光看过去。
　　自己之前确实也听说过这位武先生。近几年电子金融起家，因为年轻、长相优越能力又强，在网上也有很多粉丝。
　　还是这个凉凉的选秀节目最大的赞助商。
　　这种人本来应该和陶念八竿子打不着的人现在看着陶念，对陶念露出了一个莫名其妙带着殷勤的笑。
　　陶念居然也一直看着武宣。
　　章景月看着陶念这个眼神，突然咯噔了一下。
　　虽然心里不相信陶念是这样的人，但是万一呢？
　　这确实是一条捷径。
　　但在这个圈子里，前途未必光明。
　　她忍不住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陶念，示意她赶紧吃饭。
　　陶念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低头往嘴里扒饭，眼神却还是忍不住，去瞥对面的武宣。
　　可怜了章景月，一边因为家里的事焦虑心烦，一边还怕陶念利益熏心为钱低头。
　　好不容易一顿饭吃完，章景月拉着陶念跟着制片人回去。
　　一晚上章景月都没有说什么，章先生也只是跟着制片人一起说话。现在走到了停车场了，章先生才板着一张脸，看向章景月：“回去。”
　　章景月只当作没听见，要往导演组的车边走。
　　制片人当然上来说好话，说父女之间没有隔夜仇，好好和爸爸说说。
　　一片混乱之中，陶念被挤到了最外围。
　　她不知所措，眨巴着眼看自己眼前的武宣，哧溜了一口口水。
　　这个人，香香的。
　　就，和师父不一样的香，也和临千曼的香不一样。
　　这个人的香，是很古朴，带着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很香！
　　这还是陶念第一次闻到这个香味，今天一顿饭都闻着，搞的饕餮吃饭都食不知味。
　　可能是感觉到身后小饕餮的眼神，武玄回头，看了一眼陶念，又对她笑了笑。
　　唔，带着股和善的气息，更香了。
　　陶念忍不住，她慢慢靠近武宣。
　　我就尝一尝，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对于不了解的、没见过的东西，饕餮总是有一种天然的好奇心。
　　就像她下山后见到的别的东西一样，她控制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张大嘴巴，想一口咬下去。
　　但是还没有碰到武宣，就又犹豫着后退了一点。
　　临千曼说不能没有经过同意随便咬人。
　　可是这个人真的很香。
　　理智和本能天人交战，陶念来来回回，在咬人的边缘反复横跳。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看她过于纠结想帮她拿主意，武宣突然后退一步。
　　陶念下意识的跟着往后退。
　　然后一个重心不稳，狠狠的磕到了武宣的肩膀……
　　两秒后，一声“嗷”传遍整个停车场。
　　正在推搡的一群人停住，看向声音来源。
　　陶念站在武宣身后，捂着嘴眼泪汪汪。
　　而武宣一脸茫然，还有那么一点无措。
　　制片人看着陶念，想到饭局上她一直在看武宣，以为她想对武宣动手动脚结果被教训了，说话语气不是很好：“你怎么了？！”
　　陶念放下捂住嘴的手，摊开放在嘴边。
　　吐出来一口血沫，血沫里躺着一颗牙。


第23章 
　　？就算是动手动脚，也没有必要把一个女孩打的牙都掉了吧？你不愿意的话，可以口头教育，也可以报警，不用这么暴力吧？
　　这可是我们节目除了导师最红的人了，你打坏了，节目就完啦！
　　制片人幽幽的、带着一些谴责的看向武宣。
　　却发现武宣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扶住陶念一脸着急的向司机招手。
　　一阵鸡飞狗跳后，所有人聚集在医院里，一堆人一窝蜂的涌着陶念挂号、去牙科会诊室看医生。
　　最后大家排排坐，看透明玻璃后陶念张大嘴巴，医生给她补牙。
　　武宣在一边看着，急得都出汗了。
　　制片人忍不住问：“这……怎么回事啊？”
　　武宣表情尴尬，闻言看看陶念，抹了一把汗：“我的错我的错。”
　　夭寿喽！闯祸了！
　　之前只是听说过清南山上凤君收留扶养了一只饕餮，但是没有见过。
　　两个月前又收到了凤君的信，说那只饕餮下山了，希望他可以给予一些帮助。不过当时他忙，一直没来看看，听说饕餮参加选秀了，麒麟也去了。他当时很忙抽不出时间来，只能给了点财力支持，然后想空闲了就去看看。
　　今天章老板找到他，说想来这个节目组看看，他正好有点时间，就来了。
　　之前没见过陶念，对饕餮一族的所有记忆还是陶念的父亲。那只饕餮大部分时候都泡在食物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理智，也不见外人。但是大家都说当年天道崩塌，也是这只饕餮用一族的传承给这么多神兽换来了喘息生存的空间。
　　他未必是有心，但自己确实因此受益。
　　所以他对陶念很有一种尊重敬畏的感觉。再加上陶念是在清南山被凤君养大，他对陶念，是双倍的敬畏。
　　没想到一见到，陶念就这么倒霉的撞到了自己的背，被玄武坚硬的后壳直接崩掉了牙。
　　完蛋了，凤君知道了会不会把自己烧死，然后直接就用自己的壳把自己的肉炖了给陶念补身体？
　　没有经历过这些事的武宣看看补牙的陶念，忍不住给临千曼发了条消息。
　　临千曼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没有找到陶念。
　　当时其实是有点怕的。
　　怕陶念晚上不吃饭，再在老师和节目组的压迫下练习到半夜，饿得迷迷糊糊的去自己房间咬自己一口。
　　然后血流成河，节目从选秀节目变成说法节目，自己的彩色电影变成黑白，工作室发的公告变成讣告，陶念戴的玉佩变成银色手镯……
　　想想就让人害怕。
　　只能到处找，实在找不到了就让方文去问节目组。
　　方文看她这样紧张陶念，啧啧称叹。虽然嘴上不敢胡乱调侃，但是心里暗暗感慨，原来自家老板这么喜欢陶念！
　　一天看不到人影就着急！
　　问了才知道是投资商来了，陶念跟着章景月一起去了。
　　临千曼知道武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放了心。
　　隐隐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幸灾乐祸。
　　武宣还没有见过陶念，是时候让他感受一下被饕餮一口咬住的恐惧了！
　　临千曼一边紧张的期待着一边唾弃自己居然期待这种事。在这样复杂的心思中，终于，等到了武宣的消息！
　　武宣一开始就给她发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
　　临千曼很是心虚自己没有提前提醒，刚想安慰他。
　　就看到他下一条消息：“完了，背太硬了，把陶念的牙崩掉了。”
　　临千曼：“……”
　　？？？
　　武宣又发了一个泪流满面的表情：“怎么办？我怎么解释？”
　　临千曼：“……”
　　武宣看临千曼一直不说话，只发省略号，一向憨厚的人越来越紧张：“你为什么不说话？凤君会不会今天晚上就下山把我搞死给陶念报仇？我到底应该怎么解释？”
　　临千曼：“……应该不会吧。”
　　一边担心掉了牙的陶念和紧张得要命的武宣，一边有点期待。
　　陶念因为咬人，牙都掉了，会不会就对咬人有心理阴影，然后不会再想着吃自己了？
　　或者说自己只要努力一点，让自己的角像玄武的后背一样坚硬。
　　临千曼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
　　为什么玄武可以，你就不行？
　　都是被饕餮咬了一口，为什么你的角就不够硬，没有崩掉牙就算了，还被咬伤了？
　　你要站起来！你不能再这样受压迫了！
　　不管那边临千曼和武宣怎么想，反正医院里给陶念补牙的医生很费解：“你的牙齿很健康啊，到底是咬了什么才能把牙齿崩掉？”
　　陶念长大嘴巴，根本不能说话。听到医生这么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章景月在陶念身边站着，老早就看到了武宣黑色西装肩膀上的一个牙印。现在听到医生的问题，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恨铁不成钢，狠狠拍了一下陶念的手，又把她的眼泪擦掉了。
　　自己怎么会误以为她是那种人呢？
　　她心里，明明只有吃的！
　　别人看人，是男人女人、有钱人穷鬼。
　　陶念看人，是能不能咬一口――
　　不对，为什么这孩子看到人，总想上去咬一口呢？
　　今天注定是一个充满困惑的夜晚。
　　陶念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咬那个香香的人尝一尝味道，自己的牙齿就掉了。
　　武宣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后背会崩掉了陶念的牙。
　　临千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角如此脆弱。
　　章景月不明白陶念为什么有这么奇怪并从某种角度来说有点恐怖的兴趣。
　　制片人和医生不明白陶念是怎么把牙崩掉的。
　　医院外面，跟着一群人来医院的狗仔，看着自己拍的视频，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狗仔原本去那个饭店是蹲点拍另一位明星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明星没有来，他却看到了陶念。
　　虽然陶念的名气没有那位想拍的明星大，但是聊胜于无。狗仔就转而拍陶念了。
　　也就是停车场的几分钟，好多人……看着好像没有什么话题度的样子。
　　狗仔反复观看那一段视频，摸了摸下巴，想到主意了。
　　掐头去尾，断章取义，文案引导，添油加醋。
　　好了！
　　@第一狗仔：当红小花深夜私会新贵，到底是资本的压迫还是美色的诱惑？！
　　底下的高糊视频里，陶念站在一男子身后，犹犹豫豫的伸手，慢慢挪过去，男子后退了一小步，陶念往后仰了一下，然后把头埋在该男子的肩膀上。两秒钟后，陶念猛的后退一步，好像很惊讶的捂住嘴。然后男子飞快转身，把陶念拦在怀里。
　　--------------------
　　作者有话要说：
　　临千曼（咬手帕）：玄武一定是在凡尔赛！！


第24章 
　　最先刷到这个视频的当然是关注了狗仔账号的粉丝了。
　　他们看完视频，啧啧称叹。
　　其实这个狗仔名声不是很好，平时爆料的瓜很多都是假的，也被几个明星发了律师函。但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耐不住爆了十个料里总会有一个误打误撞是真的，也有不少人关注并且相信，看谁都是鬼。
　　现在看到这个视频，马上就冲了。
　　“我就说嘛，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为什么总能刷到陶念，这样的人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了好吗（呕吐）？”
　　“无语，都有男朋友了还参加女团选秀，那些粉丝能不能长点脑子啊！给人当韭菜的感觉就这么好？”
　　“怪不得之前有人锤陶念背靠资本，这不就是吗……（斜眼看）”
　　后来渐渐是路人。大家看到是这个狗仔，本来以为会是假的。
　　但是看了视频以后就有点半信半疑，觉得这个锤还是挺实的了。
　　“……本来我点进来之前以为是错位，但是现在这样……好像确实是亲密接触啊。”
　　“盲猜待会儿就会出来解释只是好朋友（狗头）”
　　“盲猜好朋友加一”
　　……
　　“加身份证号。”
　　也有人提起疑问。
　　“我落后了吗？有人能和我说说这两个人是谁吗？一个都不认识。”
　　“女的是最近一个选秀节目里的练习生（吃瓜）实力不行疯狂营销，还是最容易翻车最智障的吃货人设（白眼）男的就不清楚了，不知道。”
　　“男的是我新老公啊！戈微的老板武宣，今年还上了一个富豪榜，正儿八经的高富帅！（流泪）没想到居然有女朋友了。”
　　“（吃瓜）不仅是老板，还是那个选秀节目最大的赞助商老板呢（吃瓜）”
　　“阿这，前些天有选手锤节目黑幕，我们还不信，现在看来，我们还是太天真了（狗头）”
　　“真是，这种皇族能不能不要参加选秀啊真恶心！”
　　这个视频虽然没有上热搜，但是还是引起了很大的讨论。
　　很多之前没有关注那个选秀的网友也在热心网友的帮助下，知道了陶念的一些事迹。
　　节目一开始就咬了一口临千曼，立吃货人设还装绿茶，没有女爱豆的自觉居然谈恋爱，对象还是节目的投资人，一看就是皇族！
　　不明真相的群众开始发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陶念好像就是一个很有心机的人啊？确定这是男朋友，而不是金、主之类的？”
　　陶念的粉丝本来就很少，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临千曼的粉丝。因为之前粉临千曼的时候过于安逸从来不为了偶像的事操心，所以在对网上这些爆料也不是很关注。
　　最先刷到这个视频的是刘小白。
　　她看到的时候马上就截了个图，发到粉丝群里。
　　有的甜桃正在刷手机，看到消息就点开看了一眼。
　　目光一下就聚集到“当红小花”四个字上面。可能是这么多天，群里每次发关于陶念的消息都是表情包和鬼畜视频，一下子居然没把这四个字和陶念联系起来。她艾特刘小白：“这是陶念的粉丝群，不要发别人的绯闻。”
　　刘小白火急火燎，着急说：“就是陶念啊！你去看看这个视频！”
　　甜桃们大吃一惊，想着陶念怎么都有绯闻了，纷纷去看。
　　刘小白用小号举报那些骂陶念骂的特别脏的人，一刷新，看到了很多新的评论。
　　“（吃惊）这不是某素人吗？怎么突然成当红小花了？现在的营销号不行啊，动不动就给人抬咖。”
　　刘小白气的脑子疼，手一快点了举报，举报完了才发现这是个粉丝……
　　……
　　她扫了两眼，发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评论。
　　“啊真好！我就说我不可能粉一个这么蠢的人，果然她就是在扮猪吃老虎！”
　　“等等？！你在高兴什么？你塌房啦喂！”
　　“上面那个说陶念立吃货人设的网友，我想纠正你，她不是吃货人设，她是饭桶人设（捂脸）”
　　“心情复杂，陶念不是傻子，相信她是傻子的我才像是一个傻子（流泪）”
　　“陶念你没有心！亏我还真心实意的磕你和临姐的cp呢，这个男人那里比得上临姐？！”
　　也有比较佛系的网友看到了，打开评论区，懵了。
　　“可是陶念不是还没有出道吗？她成不成团还是未知数呢，如果人家只是去男朋友投资的节目里陪跑呢？为什么要骂这么凶啊？”
　　刘小白看到这样的评论，再看看粉丝的评论，脑子更疼了，她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去粉丝群里叫人了。
　　这还不如自己一个人默默举报呢！
　　吃早饭的时候，方文搜了搜陶念的名字，清一色的是骂陶念的，她不明所以，点开一条仔细看完，还没想明白陶念到底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底下就给她推荐了这个视频。
　　方文手一抖，点开了。
　　手机就放在桌子上，听到声音的时候，旁边的临千曼看了一眼。
　　两个人一眼就看出来视频里的那个女孩是陶念。
　　陶念，居然和一个男人离的这么近……
　　方文几乎不敢呼吸，她想把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关掉，但是看临千曼没有说什么，就瑟瑟抬头，看了一眼临千曼。
　　天呐，别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自家老板对陶念一往而深，昨天发现陶念不在了还那么的紧张，找了那么久，知道陶念是出去见投资商了才安心了一点。结果陶念居然是去私会男友的。
　　不对，陶念是跟着导演和制片人出去的，没道理是私会啊？
　　可是就算不是私会，陶念和这个男人走这么近，自家老板肯定会吃醋啊！
　　看老板现在这个样子，她之前应该不知道，居然是从自己这里看到这个消息的。
　　自己会不会因为过于没眼色被牵连？
　　方文欲哭无泪。不知道这个月的奖金保不保得住。
　　临千曼昨天就知道陶念咬了武宣一口被磕掉了牙，现在看到那个视频，有些惊异。
　　没想到节目才刚刚播出几期，陶念居然就已经有姓名了，都有狗仔拍了。
　　有些幸灾乐祸的不想错过陶念牙掉的那一刻，临千曼伸手，把视频放慢了倍速。陶念以一种更加缓慢的速度慢慢靠近武宣，把脑袋放上去。
　　然后下一刻，猛然后退，捂住嘴。武宣回头，对她说什么。
　　？那颗牙呢？
　　临千曼拖了拖进度条，把视频拖回去一点，重新看最后那一点。
　　没有了陶念吐出牙的那一小段。
　　她退出来，看了看文案，把手机推回给方文。她的早餐的一块红薯再加上一杯脱脂牛奶，她用小勺子把红薯皮扒到一边，舀了一勺。
　　方文看着自己，眼神慈悲怜悯，身后一盏大灯，照在她身上，临千曼乍一眼看过去险些以为她是菩萨。
　　“你怎么这个表情？”
　　她把红薯放嘴里，随口一问，又说：“这个视频是剪辑的，你和公关部说一声，找一找停车场的监控，让节目组解释一下。”
　　方文的表情越发同情，觉得临千曼在自欺欺人。刚刚都气疯了，一个短短的视频放慢倍速看了两遍，现在心里指不定多难受呢。
　　临千曼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方文的回答。她不明所以，以为方文没有听到，就又看了方文一眼。
　　这一眼可不得了。
　　临千曼差点被方文脸上的佛光超度。
　　她看着奇奇怪怪的方文，疑惑：“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方文缓缓摇头，对临千曼说：“没事，我一会儿会去的。”
　　临千曼：“……”
　　方文的牙也被磕掉了？怎么这么奇怪。
　　明天就要第三次公演了，今天是彩排。
　　方文跟着临千曼，看着后台乌泱泱的一群人，看一遍，再看一遍，再看一遍。
　　就是没有陶念。
　　方文的表情逐渐惊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陶念不仅昨天和男人离这么近，还在外面过夜？！
　　老板会疯掉吧？会黑化吧？会画上浓黑的眼线把陶念小黑屋吧？
　　然后……
　　不对！
　　方文一片混沌的脑袋里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非法拘禁好像犯法，自己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即使犯法的人是自己黑化的老板，自己也要不惧权势勇敢的向警察叔叔举报临千曼！
　　那自己以后要怎么办？
　　正在方文野马脱缰乱想的时候，门口传过来一个声音，吵吵嚷嚷的。
　　方文转过身去看。
　　陶念原本就带着婴儿肥的脸现在肿的像个小包子，嘴唇也肿着，红艳艳的，像小包子上面的半颗红枣。
　　刚刚吵吵嚷嚷的，就是大家被陶念这个样子吓到了，纷纷问她怎么了。
　　章景月跟在陶念身后，强忍着笑意说：“掉了一颗牙，补牙的时候用了麻药，今天就肿了。”
　　方文：“……”
　　？？？
　　“怎么掉牙了啊？”
　　有人提出了方文的疑惑。
　　章景月看了一眼陶念，决定给她留一点面子，不告诉别人她是想要咬人才磕掉了牙。
　　于是她说：“在停车场脚滑摔倒了，磕掉了一颗牙。”
　　方文想到了自己看到的、让自己胡思乱想这么久、临千曼说是剪辑自己还不信的那个视频。
　　所以陶念不是和男人亲密接触，她只是摔倒了撞到人家了？
　　方文羞愧于自己的脑补。
　　周围的人都围上去安慰陶念。
　　陶念的队友却都皱起了眉头，心里直叹气。
　　今天彩排，明天就要公演了，陶念这时候磕掉了牙，不说明天脸能不能消肿，就说唱歌，她说话都说不清楚，怎么唱歌呢？
　　临千曼也猜到了她们的担忧，等到彩排结束后，就和其他导师一起去她们的练习室，想商量商量。
　　虽然刚刚看了一眼陶念，知道她的脸肿了，但是真的离很近看的时候，临千曼还是被陶念小包子一样的脸逗笑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修牙睡的晚现在困了，陶念眼皮子也带着点肿，现在耷拉着，蔫蔫不乐没有精神的样子，带上小包子一样鼓鼓的脸，还要因为肿所以像是撅起来的嘴，看着就像是一个生气撒娇的小孩子，又奶又丧，让人想上去捏捏她的脸。
　　因为牙掉了脸还麻着使不上力，今天早上陶念就没有吃饭，章景月只让她喝稀粥，里面的米粒都煮碎了，根本吃不饱！
　　现在陶念忍了一天饥饿，还在彩排了两次，现在还要闻着临千曼身上的香味，听她嘲笑自己？！
　　陶念生气了！
　　她狠狠的向临千曼走过来，趁临千曼还在笑自己，张大嘴巴想咬她一口。
　　临千曼手疾眼快捏住了她肿肿的腮帮子，让她想闭嘴都闭不上，然后看着她那颗明显是断掉又重新补上的牙，笑弯了腰。
　　陶念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临千曼：“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完了！”
　　陶念：“QA□□。”


第25章 第25章
　　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一场闹剧，制片人今天五点的时候才真正睡过去。
　　早上九点半就被人打电话叫醒。
　　是临千曼工作室的人，让他去辟谣。
　　制片人迷迷糊糊的，以为是临千曼被造谣了，不明白工作室为什么要找上自己。
　　工作室却告诉他是选手的谣言。
　　制片人困的要死，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了，根本想不出来这么一个小糊节目有什么谣好辟的。他自己都恨不得主动造谣给节目加热度了，还整天辟谣辟谣。
　　又是谁造谣了？！有什么好造谣的？！
　　他怒气冲冲打开手机一看，看着视频里陶念娇羞的朝武宣靠过去的样子，脑子里全是陶念吐出来的那颗带着血的牙。
　　很是无奈的抹了一把脸，认命的起床去公关部商量辟谣。
　　幸好昨天吃饭的那个大酒店，是章景月家的……想要一个停车场的监控还是挺容易的。
　　制片人想到昨天这一切的开端。
　　是章景月的有钱父亲不愿意公主在娱乐圈辛苦打拼，公主偏要出来闯。
　　好在因为陶念出了事故，父女两个在争吵中留了一点思考退让妥协的空间。最后两个人说定章景月淘汰了就要回家，但是章景月不想回家里听父母争吵，也不想见到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所以章老板手一挥，给章景月买了一栋楼。
　　制片人摸了摸自己越来越往后的发际线，叹了一口气。
　　这种退让妥协，真让人羡慕啊。
　　陶念恋情的绯闻还没有发酵，节目组就发了一个视频。
　　一句话都没有，直接就只有一个视频。
　　点开，是和狗仔那个视频完全不一样的、画质模糊，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那是监控录像。
　　不是私会，是一群人，大家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陶念和武宣站在角落里一点的位置，离的有点近。
　　“不是私会！很多人的，武宣清清白白的是个正经的投资商！他心里根本没有这些龌龊心思！不信谣不传谣！”
　　“不是我说，那个什么第一狗仔就只会剪辑视频断章取义，太恶臭了！之前每天盯着明星也就算了，现在商人都盯上了。希望赶快整顿这些营销号！”
　　“……所以私会是假，但是就算是这个视频里面，陶念和武宣离的也很近吧？这不是正常社交的距离吧？”
　　“对啊！而且这个时候陶念不应该是在练习室练习舞蹈吗？为什么可以出来和制片人一起出来吃饭？”
　　“我看那个什么第一狗仔就是陶念自己找的，就是为了蹭热度！”
　　“人也不红，就是到处蹭，蹭了临千曼就算了，现在投资商也蹭，疯了吧？！”
　　也有人为陶念说话：“应该不是陶念自导自演，这么多人，她这样做没道理啊，只会让自己更加没有路人缘。而且惹怒了投资商应该也不好过吧？”
　　“楼上的傻孩子，你仔细想想，陶念为什么没有路人缘（吃瓜）？”
　　“虽然但是，你们看视频，陶念在边边上，人群最多的那一堆人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女孩，也是节目里的选手啊？”
　　“是！那个小姐姐叫章景月，和陶念一个寝室的，关系好像蛮不错。”
　　“章景月和陶念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鸟！人家正经选手都在努力练习提高实力，只有她们两个走后门和投资商吃饭！就是皇族！（白眼）”
　　网友把那个视频来回看，想看出来章景月那一堆人到底在干什么，还要陶念和武宣到底在边边上做了什么……
　　这时候，节目组又转了一条vb。
　　是制片人用认证了的账号发的。
　　一个视频。
　　拿手机拍摄的人大概一直在笑，笑的拿不稳手机。但是大家还是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是医院。
　　陶念坐在凳子上，气呼呼的。拿着手机的制片人说话声音都带着笑意：“陶念，你给我看看你的牙。”
　　陶念没有笑的露出牙齿。
　　她不情不愿的把手里的挂号单放下，朝制片人张开了手。
　　手里躺着一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
　　看到这里，已经有网友笑了。
　　但是制片人还在逗陶念：“陶念，你笑一下。”
　　陶念心里不高兴，笑不出来。
　　但是她还记得自己在工作，这个拍自己的人好像是厂子里比较厉害的人，大家好像都很听话。
　　陶念只能乖乖的看着制片人，皮笑肉不笑的扯出来一个笑，嘴巴紧紧的抿在一起。因为眼神过于绝望冷漠，所以这个笑容难免带了那么一点的阴阳怪气。
　　这下别说是制片人了，就连陶念身边因为家里事不高兴的章景月都忍不住笑了。
　　制片人纠正陶念：“露出牙齿。”
　　陶念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是由于过于愤慨，一口气咽下去，忍不住开始咳嗽。
　　咳着咳着，紧抿着的嘴角就流出来一丝鲜红的血。
　　章景月这下是真的是没心情不高兴了，她甚至都有心情和制片人开玩笑：“你把她气吐血了！”
　　陶念本来想把这一丝血液舔回去，舌头都探出来软软的、粉红的一小片了，听到这一句话，马上就又收回去。
　　然后，她捂住心口，装作生气的样子，自己给自己配了一个吐血的音效，从另一边的嘴角又流出来一丝血。
　　网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制片人的文案是：昨天带着选手去吃饭，结果这个迷糊蛋脚一滑摔倒，不仅撞到了金主爸爸，还磕掉了一颗牙（笑哭）
　　节目组转发了一下，基本就是官方认证是不小心撞到了金主爸爸，还磕掉了牙了。
　　于是底下的评论纷纷变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反转真的好好笑啊我笑死。”
　　“救命，怎么所有有关陶念的消息都这么好笑。”
　　“这位姐真的是用生命给我们带来欢乐。”
　　“金主爸爸说，逆子！居然撞到了我？！你的钱没有了！以后都没有果盘吃了！”
　　“金主爸爸说：‘怎么回事啊？不是资本的压迫和美色的诱惑了？’（狗头）”
　　“陶念说：‘没有资本，没有美色，只有脚滑！’”
　　“还有磕掉的牙（笑哭）”
　　“我笑到头掉。”
　　“不不不不，或许陶念更愿意你笑到牙掉！”
　　网友截了陶念嘴角流出血丝的动图做成表情包：“不要笑！都把我气吐血了！”
　　刚刚的绯闻没有上热搜，但是这次官方一下场，再加上谣言和真相相差太大过于离谱，#陶念磕掉了牙#马上上了热搜。
　　有心人科普了一下前因后果后，大家一起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少数人提出疑惑：“所以为什么要带着陶念出去吃饭？那个章景月是怎么回事？这一堆人都是制片人导演投资商，陶念和章景月是皇族？还是被**了？”
　　底下有人回复他一个截图。
　　是潘德拉连锁酒店官方的发言。
　　他转发回复了一个网友的评论。
　　“章景月不仅是一个正经选手，我们老板的千金小姐呢（吃瓜）”
　　底下的评论里，他发了一张照片。
　　是章景月和章老板的合照。
　　网友：“？？？！”
　　潘德拉酒店全球连锁，很多富豪政要都居住过，是那种大家没有住过，但是都知道富丽堂皇十分高贵自己高攀不起的酒店。
　　大家回去仔细看节目组发的监控视频，里面确实有一个中年男人，是章老板。
　　“好家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接下来的老铁来。”
　　“呆着干嘛？喊老婆啊！”
　　“呜呜呜我老婆真棒，长得真漂亮还会做饭呜呜呜我好幸福呜呜呜。”
　　“楼上的那个呜呜怪你没有老婆吗？为什么看我老婆？！呜呜呜老婆你看看我我想吃饭团呜呜呜。”
　　“好家伙，其实这一波，是章老板想念自己逐梦演艺圈的女儿，于是找上投资人和女儿吃饭。最后上热搜的居然是投资商和另一位选手？（疑惑）”
　　“……等等！所以章景月出现就不奇怪了，但是陶念为什么会在场啊？！她也是千金小姐逐梦演艺圈？！”
　　“不不不，原因制片人不是已经说了吗？去吃饭……”
　　“章景月带着和她关系蛮不错的陶念一起去吃饭，结果陶念吃饱喝足脚一滑撞到了投资商还磕掉了牙。”
　　“哈哈哈哈哈怎么又惨又好笑，救命，为了吃一顿饭牙没了。”
　　“呜呜呜是我老婆的错呜呜呜不应该带着陶念，呜呜呜老婆我们给陶念镶一个金牙好不好呜呜呜。”
　　“……没有呜呜呜你不会说话吗？！”
　　“想给陶念镶金牙你自己去，不要让我老婆出钱！”
　　网友们吃瓜的速度很快，知道章景月是一个富婆以后，很快就找出所有有章景月的镜头看。
　　然后就发现，章景月身上看似简单的一件卫衣，五位数。一个外套，五位数。随手拿给陶念的锁骨链，是某奢侈品的最新款。
　　网友很快就想到了上一次陶念上热搜。
　　有人说节目组有黑幕，暗戳戳的想把陶念拖下水。
　　当时也有人盘点陶念的私服，其中很多衣服，和章景月的一模一样。
　　虽然大家也扒出来陶念很多衣服是某宝二十九块九包邮的，但是大家还是很相信她是一个有钱人，以为她可以买得起奢侈品只是自己喜欢二十九块九包邮的。
　　但是现在想想……
　　明明陶念是穷的连二十九块九的衣服都没有了，只能借章景月的衣服穿啊！
　　“陶念：富婆竟在我身边。”
　　“羡慕陶念，认识这么多有钱人。”
　　“羡慕陶念，不仅可以吃老婆做的饭团，脚一滑还可以撞到我老公身上。”
　　“陶念：不仅撞到了你老公，还撞掉了一颗牙。”
　　“陶念：干嘛提我？你们没有自己的牙吗（疑惑）？”
　　“陶念：你们礼貌吗？！”


第26章 第26章
　　在逃公主章景月第二天给了陶念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
　　陶念肿着脸蔫蔫不振，根本不想接。
　　章景月往她眼前递了递，和她解释：“昨天你那个玉佩，碎了，这是碎片。”
　　陶念这才想起来自己前两天把师父给自己的玉佩戴上了。她摸了摸胸口。
　　只剩一根红绳。
　　章景月把手帕摊开，把里面的玉佩碎片放到桌子上，捻起一块仔细看看，说：“水头很足，看着很好，我给你推一家金铺，你拿去修一修，做个金镶玉也好看。”
　　陶念看着那一堆碎片，拿起一块想了想，随便找人借了胶水，把玉胡乱黏在一起穿到绳子上，和章景月说：“好了，完整了。”
　　章景月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叮嘱她：“等胶水干了才可以戴。”
　　陶念乖巧点头。
　　第二场公演正式开始，这几次的舞台录制已经有观众到场了。
　　虽然绝大部分的观众都是奔着临千曼来的，但是也有少部分人对陶念很感兴趣，昨天在瓜田里上蹿下跳了一整天，又记住了一个选手的名字。
　　不是立千金小姐人间富贵花人设，而是正儿八经的人间富贵花的、章景月。
　　看到这次两个人还是一组，大家就更期待舞台了。
　　陶念那一组这次表演的曲目是一首很经典的情歌，改编之后变成了一个带着点魅惑的情歌，配的舞蹈也是那种的，很性感。
　　本来定下的妆容也是和舞台向配合的。
　　但是今天，陶念的脸都还是肿的，现实中看着就已经肿了，要是上镜真的难以想象。没有办法，只能给带上一个小狐狸的面具。面具的下沿正好遮住陶念的包子脸，在涂上一个颜色欲一点的口红，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小狐狸。
　　就算是队友最开始怀疑陶念会拉低票数，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陶念这个样子，有亿点点的好看。
　　等到整个队都化上妆再看。
　　九个女孩各有不同，妆容的重点、服装也不一样，狐狸面具也各有各的花纹细节。但是都是一样的好看！
　　舞台效果果然不错。明明灭灭的光，九位带着狐狸面具的少女，用一种带着一点哑的嗓音唱歌，甜甜的媚媚的，又带着点玩世不恭的样子。
　　台下的观众捂住鼻子怀疑自己入了极乐世界，知道了为什么君王不愿意早朝，一个个在心里嗷嗷姐姐我可以。
　　然后这一组的表演结束，大家站到舞台最前面开始拉票。
　　九个人齐刷刷的摘下面具。
　　八个漂亮姐姐，一个肿包子……
　　尤其是陶念的人气很高，前几天又因为有黑子黑，刺激到了粉丝。粉丝就崛起了一会儿，把陶念投成了C位。
　　陶念面无表情肿着一张脸站在中间，左右各有四个笑容灿烂脸颊瘦削的漂亮姐姐。
　　观众：“……”
　　救命救命，虽然昨天就知道陶念磕掉了一颗牙，但是怎么也想不到，她能肿成这个样子啊！
　　原本的暧昧气氛全部没有了，观众看着那个包子一样的脸，笑弯了腰，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在心里想等节目播出之后要怎么截图做表情包了。
　　临千曼听着底下穿来的观众的笑声，抬头看了一眼舞台后面的大屏。
　　陶念板着一张包子脸，眼里满是木然。和那个肿肿的、可爱的包子脸形成了反差，看着就生无可恋。
　　小饕餮就算是不懂，也可以从这两天大家的态度里感觉出来，底下的那么多人，是在笑自己。
　　……好气。
　　临千曼看着她麻木的表情，忍不住偏过头，食指屈起抵在鼻尖，遮住自己嘴边的笑意。
　　本来昨天陶念的肿只是用了麻药，本来输完消炎药过两天就会消下去的。
　　但是她走到哪里，哪里的人就看她。
　　看就看吧，看完了还要转过身去笑笑。还有人会停下来拍照片。
　　陶念对人类的情绪不敏感，但是都这样了，她难免有一点不高兴：“为什么看我！”
　　临千曼安慰她：“没事，大家只是看你牙掉了，看看又没有什么。”
　　陶念原本气呼呼的时候会撅嘴，腮帮子会鼓起来，但是现在她的脸肿了，不用撅嘴都有气呼呼的效果。所以她看着就一幅不高兴的样子，听了临千曼的话更不高兴了，不能撅嘴了她就学着别人生气的样子皱起了眉，说：“掉牙怎么了？不要看我！我不要面子的吗？”
　　临千曼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发笑，一边笑，一边幽幽反问她：“你牙都掉了，你还有什么面子？”
　　陶念当时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临千曼哄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哄好。
　　倒是陶念越想越气不过，张大嘴还想咬临千曼。
　　因为和武宣站位的问题，她最用力的那颗牙是左边的犬牙，磕掉的也是左边的犬牙。昨天的麻药还没有消，牙齿根本不能用力，碰到左边的那颗犬牙还是会疼。她只能呲牙咧嘴的偏头，想用右边的牙齿咬临千曼。
　　临千曼本来以为陶念咬人磕掉了牙会知道教训，从此改掉咬人的习惯，自己也会很安全。
　　没想到咬人磕掉了牙的陶念更加猖狂，从早上回来的这十个小时里，就咬自己两次了。
　　虽然上一次自己捏着她的肿脸拦下来了，但是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啊！
　　临千曼想东想西的，捏陶念脸的动作慢了一点，就被陶念用犬牙咬住了胳膊。
　　因为左边的牙疼，右边的牙也用不上力，陶念没有咬疼，只是牙齿在胳膊上面磨来磨去，有一点痒。
　　临千曼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用另一只手捏住陶念的脸。
　　这次她用力太大。直接把陶念的脸捏红了。
　　――说不定她今天的肿，是自己昨天捏的。
　　临千曼越想越好笑，表情管理彻底下线。
　　台上队友还在拉票，激昂有力的喊口号。陶念牙疼脸肿，说话都疼，一边忍疼喊口号，一边到处看。
　　就看到了台下笑的花枝乱颤的临千曼。
　　陶念：“……”
　　她恨狠的看一会儿临千曼，屈辱的一偏头，决定自己再也不想和她玩了！


第27章 第27章
　　临千曼是第二天才见到陶念的。
　　这天重新分队选择舞台。
　　陶念和章景月一起坐在角落里，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心不在焉。
　　章景月是完全没想到自己没有被淘汰就算了，票数居然还进了前十，从昨天晚上恍惚到了现在。
　　陶念，陶念完全的饿的没有劲了。
　　她的牙掉了，虽然只是掉了一颗，但是其他的牙也受到了牵连，咬东西的时候特别疼。
　　所有人都管着她不让她吃饭。
　　她已经连着喝了两天的稀粥了，比最开始跟着章景月吃减肥餐都痛苦。
　　现在觉得自己嘴里没有一点味道，眼前都是一串串的星星，看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
　　就是这时候，她闻到了一个香香的味道！
　　她下意识站起来，马上就要窜出去了。
　　然后下一刻，看到临千曼出现的陶念想到昨天临千曼对自己的嘲笑，还有自己昨天做的决定，硬是控制住本能让自己坐下，给了临千曼一个白眼。
　　自从陶念的牙掉了，没劲咬人了之后，临千曼脸上的笑就没有停过。
　　现在她看着角落里的陶念，看到她肿着脸给了自己一个白眼，脸上的笑忍不住越来越灿烂。
　　啊，没了牙想咬人又不能咬只能翻白眼的饕餮，真的很可爱啊。
　　可爱的让临千曼想上去摸摸她的脑袋，然后再摸摸她掉的牙。
　　这一次分组陶念和章景月还在一个队，两个人恍恍惚惚的跟着看了一下舞台曲目，然后恍恍惚惚的呆坐在会议室和导师们一起商量怎么改编创造出更好的舞台。
　　房间小了，临千曼身上的香味更加浓了，好像就萦绕在鼻尖。
　　“我觉得这个歌难度比较高，需要唱的足够走心，不然很有可能就会是灾难，一会儿你们……”
　　“咕噜噜噜……”
　　“……一会儿你们分part的时候多注意一点，有的选手在这方面可能不是很擅长，大家尽量扬长补短。”
　　“咕噜噜……”
　　“于此相对应的舞台难度也比较大，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编舞老师沟通，尽快定下来，然后赶快练习。”
　　“咕噜噜噜……”
　　一屋子人终于忍不住看向陶念。
　　陶念：“……”
　　肿着脸面无表情。
　　同组的丁一一忍着笑，把自己的麦摘下来，放到陶念的肚子处。
　　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她肚子叫的声音。
　　一转头临千曼趴在桌子上笑得浑身颤抖。
　　陶念：“……”
　　晚上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连导师也过来，说她可以尝试着吃一些不费力的东西。
　　然后给陶念一碗不是那么稀的粥，还有一碗没有什么味道的面条……
　　陶念面无表情的吃完。
　　晚上的时候偷偷溜出去，带着口罩去买烤肠和煎饼。
　　烤肠要那种烤得炸开的，外面一层油脂，看着油润润香扑扑。煎饼要加两个鸡蛋，才可以很好的中和酱香，要加一小包辣条，咬住辣条的时候里面的红油会炸开，超级好吃！
　　陶念坐在煎饼摊边，忍着牙疼啃煎饼，打算就算是疼死也要一直吃到饱。
　　煎饼饼皮的杂粮的，咬下去有一种很独特的香甜，还韧韧的，外面沾了一层鸡蛋液，里面裹着虾米，超级鲜。
　　陶念大口吃着，两口就吃到了辣条。
　　辣条更韧。
　　她忍着疼使劲一咬。
　　顿了顿，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但还是忍着疼开始嚼。
　　一口，两口，三口。
　　味道逐渐开始不对。
　　再嚼一口，咬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天晚了，已经没有什么人来买煎饼了，老板娘拿起手机坐在陶念身边玩，看到她不动了，以为她的吃饱不吃了，于是随手一指：“纸巾在那你自己拿。”
　　又叮嘱：“以后吃不完一个可以和我说只要一半的，不然像你们每次只吃这么两口，多浪费。”
　　却见陶念伸手拿了一张纸，没有擦嘴，而是放到嘴边。
　　吐出来一颗牙。
　　晚上十二点，正是大多数年轻人还没有睡，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时候。
　　刘小白写了两个多小时的策划文件，现在很是疲惫的收起电脑拿起手机，打算吃一会儿瓜。
　　她熟练的点开小号。
　　因为最近一直在关注陶念相关，软件推荐的基本也都是陶念的新闻。
　　她突然就刷到了一条vb。
　　是一家医院，图片是陶念在牙科补牙。
　　文案是：“大晚上来医院，居然还遇到了明星G！”
　　可能是这段时间流量大，这天vb才刚刚发出来一小时，就有了很多评论。
　　“咦？这不是明星哦，这是素人哦。”
　　“陶念磕掉牙不是两天前的事了吗？博主怎么现在才发啊（捂脸）”
　　博主回复：“可是我是今天才在医院见到她的啊（捂脸）”
　　“哦，可能是回去看看修复情况吧，虽然才两天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吧？我看着她这个架势不是看修复情况，而是去补牙啊？”
　　“……可是她不是前两天已经补过了吗？”
　　大家很是不解。
　　这时候，有细心的网友，发现有一张坐在会诊室里张大嘴让医生看牙齿情况的照片里，陶念手里拿着东西，是装在塑料袋里的，被紧紧捏在手里。
　　放大，再放大，调清晰度。
　　塑料袋里是一个牛皮纸袋，袋子上写：“秘制杂粮煎饼。”
　　袋子上面还有被油浸透的痕迹，看着就是已经被吃过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去医院还要拿着一个吃过的煎饼？救命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我也……”
　　刘小白看着这个发展，一边叹了口气，一边根本忍不住自己的笑，在底下接了一个：“我也……”
　　“这孩子怎么又惨又好笑，还这么皮，没有人告诉她这时候不能吃煎饼的吗？！”
　　陶念的牙为什么又掉了，好像变成了一个大家心知肚明的悬案。
　　总之现在临千曼方文章景月还有一些和陶念关系很好的选手齐聚一堂，大家围着陶念。
　　面无表情，叹气。
　　看看陶念，低下头去，面无表情，叹气。
　　方文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我出去一趟。”
　　过了一会儿，章景月也站起来：“我也出去一趟。”
　　大家纷纷起身，面无表情语气严肃，好像下一刻世界都要毁灭。
　　陶念嘴里还含着棉花，现在也面无表情，听着自己肚子咕噜噜的声音，把手里已经凉掉的煎饼从塑料袋里拿出来，翘着小拇指把那根把自己的牙硌掉的辣条扯出来扔掉。
　　她看了一眼还坐在自己面前的临千曼，肿着脸：“你笑吧。”
　　临千曼彻底破功，登时笑弯了腰。本来之前还是可以控制的，但是听陶念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根本忍不住。她笑的没有说话的力气，咳了两声，一边拍大腿，一边问：“你怎么这么惨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念：“……”
　　面无表情的又从煎饼里面扯出来一根辣条，张嘴就要往嘴里放。
　　没放进去，嘴里还有棉花。
　　陶念想起补牙的时候医生和自己说的话，开始绝望。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她这次去，给她补牙的正好还是上次那个医生。
　　医生看着这个病人，觉得有点熟悉。
　　好像两天前自己也接收了一个长得很漂亮、还掉了一颗很健康的犬牙的女孩。
　　再一看，嚯，就是一个人。
　　嚯，还是那颗牙。
　　医生看着陶念手里的煎饼，忧心忡忡：“不能吃啊，要注意牙齿。再不忌口这个牙真的不能要了。”
　　陶念已经做不出表情了，她面无表情的把辣条放回煎饼里，把煎饼放到地上。
　　不吃了。
　　临千曼看着她这个动作，忍不住又开始笑。
　　笑了一会儿，想到小饕餮的食量，还有她今天肚子咕咕叫的场景，又心酸又好笑，和她说：“你先忍一忍，最近可以多吃面条和蒸蛋糕，过了这一段就好了。”
　　陶念：“……”
　　她忍不住，扑到临千曼身边。
　　因为陶念的牙掉了，嘴里还塞着棉花团，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笑的时间太久反应迟钝没了力气，反正临千曼没有躲，也没有很害怕陶念会咬自己。
　　她就那么端坐着，看着陶念扑到自己身边，一脸的委屈，凑过来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嗅啊嗅。
　　掉了一颗牙，因为嘴里含着棉花团，所以腮帮子鼓鼓的，很可爱，很无害，让人想给她喂大骨头。
　　临千曼伸手做了自己白天想做的事。她摸了摸陶念的脑袋，又捏着陶念的下巴，让她张开嘴，仔细看她的牙齿。
　　忍不住又笑了笑，摸了摸陶念的牙：“好好的，吃两天面条，就好了。”
　　麒麟是神兽，身负气运，得到麒麟祝福的人会得到好运的。
　　而在屋外走廊里，方文一手扶墙一手捂着肚子，突然听到手机响。
　　她伸手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抹掉，看了一眼。
　　是经纪人的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焦虑：“陶念的牙又掉了？！”
　　方文点头：“嗯，掉了，”
　　她还是忍不住笑：“吃煎饼的时候被辣条硌掉的哈哈哈哈哈哈。”
　　经纪人打断她的笑声：“完了！上次和你们说的，你们节目那个牛奶的赞助商说要陶念给拍一个用在节目里的广告，人家定好了是后天。”
　　方文闻言也马上恢复正经，给经纪人发过去一张陶念现在的照片：“你看，肿成这样，怎么办？”
　　经纪人没办法，只能说：“现在天太晚了，我明天和赞助商说一说吧，肿着个脸怎么办？”
　　第二天给方文发消息，语气满是无奈：“肿了也好，肿了就肿着，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她磕掉了牙，这样肿着还挺有意思。”
　　于是第三天，还肿着的陶念，被打包送到了一个摄影棚。


第28章 第28章
　　那个牛奶就是上次直播的时候陶念吨吨吨一口气喝光的。
　　其实当时直播之后，就有很多看了直播的网友说这个奶看着很好喝的样子，能让陶念一口气喝光一整瓶。
　　当时赞助商爸爸就考虑让陶念拍一个广告的念头了，也不用替代正经的代言人，就只是在这个节目里播放。
　　但是当时陶念的口碑不是很好，虽然大家很在意陶念的饭量，但当时围绕在陶念身上的，全是关于临千曼的恶评。
　　赞助商爸爸就想着再观望观望。
　　等发现陶念现在的人气越来越高，有了粉丝，而且口碑……一路走偏，反正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好很多了的时候，马上拍板说让陶念来拍广告。
　　和节目组交涉，和临千曼工作室的人交涉，各种事情定下以后。陶念因为跟着制片人出去吃饭，不小心脚滑磕掉了牙，脸肿了……
　　在更换广告主角和等陶念脸不肿了再拍两个选项中，宣传部的鬼才想到了第三种方式。
　　就这么拍，反正这个广告就是在爱豆101这个节目中间播的，看节目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陶念，也知道陶念的脸为什么肿。只要陶念现在的脸上镜还是好看的，就没有必要等陶念不肿。
　　肿着脸拍可能会更有话题度。
　　广告组连夜修改了方案，让化妆师多准备几个妆容。
　　等到第三天，陶念到摄影棚的时候，她的脸已经没有那么肿了。
　　其实饕餮的牙齿很健康很坚固，当时还是很小的时候，就可以咬伤临千曼的角了。现在长大了咬合力更是惊人，基本就是无往不利，这次实在是倒霉，在无意间狠狠的磕到了玄武的背，才掉了一颗牙的。
　　如果她现在的原型，也就是养半个月，就可以长出来一个新的。
　　奈何她现在的人类，不仅需要去医院，还要忌口才能好。
　　掉牙可以忍，但是忌口，不可以！
　　好在临千曼前几天摸摸的时候给她加了一个buff，这两天也是一直给她吸，还给她那些好咬的食物。
　　陶念的脸现在已经不是很肿了，只是看着还是比正常的样子鼓一点。
　　她一到摄影棚，就被拉过去化妆换衣服，导演和她讲待会她要做什么，说什么台词。
　　陶念迷迷糊糊的，心不在焉的点头。
　　也就是一个广告，半天就拍完了，陶念被急匆匆的带过来，又被急匆匆的带回节目组接着练习。
　　一个星期后，这个广告上线，官博不仅放出了广告，还放出了一个花絮。
　　花絮里陶念的脸还有一点点的肿，正坐在椅子上化妆。一双眼睛有点茫然，但是滴溜溜的转着，在摄影棚里到处看。
　　看着就像是一只被按在水池里洗澡的大猫，要不是正在化妆，好像下一刻就要窜出去了。
　　好不容易化完了妆，导演和她讲话，她一边点头，一边拿起身边的道具牛奶，放在背后，悄悄的拧开了瓶盖。然后接着很是敷衍的对着导演点头，快速的把牛奶拿起来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导演：“……”
　　导演接着讲。
　　牛奶不只有原味的，还有很多蜜桃口味、草莓口味、香蕉口味。摄影棚里也放了一些水果，打算到时候给一个镜头。
　　陶念瞥啊瞥，瞥到了。
　　然后悄悄的伸出手，摸到一颗草莓，飞快的放到嘴里。
　　咬了一口，发现咬不动。并没有酸酸甜甜的汁水J出来，只有硬硬的奇怪味道。
　　导演这次忍不住了：“那是模型，不能吃。”
　　新鲜水果很容易腐烂，而且有的颜色不够鲜艳好看，为了拍摄方便，大多数的水果都是用的水果模型。
　　陶念：“……”
　　她呐呐无言，把模型吐出来，放到刚刚的盘子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看着导演，点头。
　　导演看着陶念这个样子，沉默了片刻，和她说：“这里除了牛奶，都是模型。”
　　原本还打算尝尝香蕉和蜜桃的陶念闻言愣住，眼里飞快的浮上了不可置信。
　　然后就是正式拍摄，需要陶念做出一个喝牛奶的动作。
　　陶念拿着一瓶牛奶，丝毫不扭捏，吨吨吨喝掉一大半，然后放下牛奶说台词。
　　后期把陶念喝牛奶这个动作重复了很多次，在陶念的脑袋上面加上可爱的贴纸，文字是“超满足！”
　　视频最后是拍摄结束陶念离开。
　　导演送陶念，身后的助理往陶念的保姆车上使劲塞东西。
　　一箱又一箱的牛奶，还有一箱红红的超大只的草莓。
　　后期加上文字，说自家牛奶用的都是新鲜水果，一定保证品质和口感什么的。
　　本来前两天爱豆101的节目更新了，正好就是陶念磕掉了牙的那段时间。
　　前半期节目里，陶念光鲜亮丽，一张脸很小，虽然有浅浅的一层婴儿肥，但是因为脸小，退一步也可以说是满满的胶原蛋白。每天练习舞蹈很卖力，吃东西的时候也很可爱，和队友相处也很有爱。看着就是一个为了唱跳梦想努力付出的可爱小姑娘。
　　后半期，因为陶念的牙磕掉了，只能紧急修改妆容，重新分配歌词，各种手忙脚乱。
　　网友们这才知道自己当个笑话看的“陶念磕掉了牙”这件事放到个人身上影响多大，又好笑又心酸，觉得遭到突发情况还能这么快想出解决方案的这群小姐姐真的很厉害。
　　节目组很厉害，最开始放出了一点彩排时陶念这一组最开始的舞台效果，然后是因为突发事件开始修改方案的争论，但是没有放出最后讨论出来的方案。只配上紧张的背景音乐，还有离最终表演剩余的时间。
　　网友们挠心挠肝想知道这一组究竟有没有化险为夷的时候，她们看到了最终呈现的舞台……
　　“？！！！好美！”
　　“啊啊啊啊姐姐我可以！戴上面具效果居然更好了！”
　　“终于知道纣王的快乐了，我爱小狐狸！”
　　“我的鼻血哗哗往地下掉！”
　　“我单方面宣布，这个舞台在我看来全场最佳！”
　　“姐姐真的好美！”
　　表演结束，大家还没有从漂亮姐姐下的迷魂咒里出来，姐姐们一起摘下了面具。
　　“哈哈哈哈哈哈哈她的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啊？！”
　　“哈哈哈真的好惨。”
　　然后看着陶念和底下临千曼的互动，惊呼可爱。
　　节目组还放出了一个陶念的小日常。
　　她磕掉牙的那一天，那块据说是拍卖会同款、很多鉴宝专家信誓旦旦说很贵、不仅玉很好，那个工艺还是古法手工，具有一定历史研究价值的玉，被磕碎了。
　　章景月用手帕包着碎片给她，和她说：“昨天你那块玉，碎了。这是碎片。”
　　见多识广的在逃公主章景月把碎片放到桌子上，拿起一块左右看看，说：“很好看，碎了可惜了，我给你推一家金铺，你到时候看看可不可以修。修不好可以做成金镶玉，也好看。”
　　陶念的脸还是肿的，她看着那一堆碎片，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绳子，不敢相信似的把绳子拽出来。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绳子了。
　　就在大家很是担忧这么贵的玉碎了该怎么办的时候，陶念很不在意的借了一瓶胶水，胡乱把碎片黏在一起穿到绳子上。然后就放在桌子上了。
　　章景月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恍惚的叮嘱陶念：“胶水干了才可以戴。”
　　网友：“……”
　　所以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很贵很好的玉吧？可能只是在路边摊上随手买的，看陶念这个态度，最多也就是五十块！
　　“不不不，她三十块的短袖都很在意会不会滴上油呢，这块玉最多十块！”
　　“不不不，那个短袖是二十九块九还包邮的！”
　　大家自觉破了案。
　　陶念不是什么资本家，她就是一个只穿得起二十九块九包邮短袖的穷鬼而已。
　　可是这样的一个穷鬼，居然还有人污蔑她诋毁她说她是背靠资本的皇族！
　　#二十九块九的皇族#
　　#这福气太大，某素人不敢要#
　　广告花絮放出来的时候，正好的大家看完了节目还在上头，又因为觉得陶念受了委屈而想办法补偿，于是到处找陶念物料的时候。
　　大家看着陶念脸还是鼓着，那么自然的把手头上所有看着可以吃的东西放到嘴里的样子，转发评论，哈到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起来。
　　而“千年”超话里现在还在过年。
　　自从那次直播开始，就有人眼尖的觉得临千曼和陶念之间有一点什么。
　　随着后来节目不断播出，大家越来越发现，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
　　诚然，临千曼作为导师没有偏袒陶念，投票什么的都是投给喜欢的舞台，平时生活里也不会偏袒陶念给陶念别的选手没有的便利。
　　但是，她们两个就是很，不自觉的真！
　　一期节目时长也就只有两个多小时，将近一百位选手，每个选手可以分到的镜头就只有一点点。为了方便观众可以更多的了解选手，节目组还会剪辑一些选手的小日常放出去。
　　别人的日常通常都是五花八门多才多艺，各位小姐姐心灵手巧，看书、做手工、运动、做手账、编织……
　　陶念的日常一般都是吃的。她练习的间隙吃，吃饭的时候吃，在寝室的时候吃。
　　也只有在她的日常里，临千曼的身影常常出现。
　　一般就是一只手，或者是一条胳膊。拿着零食饮料水果。
　　各种投喂。
　　您说，这还不是爱情吗？！
　　这期节目播出之后，“千年”粉丝更是欢天喜地，恨不得直接把民政局搬过来让她们结婚！
　　您看看，除了陶念，有人可以让临姐笑成这样吗？三分宠溺三分无奈四分温柔，除了陶念，还有谁？！
　　没有人了！在别人面前临千曼是清冷金瓜，是文艺女神，是业界大佬，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全能影后。但是在陶念面前，临千曼只是一个看到自家猪崽就会笑到合不拢嘴的温柔饲养员！
　　陶念更是从一开始，就说临千曼身上香香的。
　　烫知识――女孩子身上确实有体香，只有她喜欢的人才可以闻到！
　　而临千曼拍了这么多的电影，有这么多的大势CP，但是陶念是唯一一个说临千曼身上香香的人！还不只是说了一次，她重复了两次，后来哪怕是在直播，这么多人骂她，她还是坚持说临千曼身上香香的！
　　表面上最直观的糖就是这样，陶念是直球单纯小奶狗，凭借自己的坚持和固执俘获临姐的心！
　　要是再往深了想想，或许陶念说的不只是单纯的体香，还有某些……不可说的意思。
　　哧溜，就是……突然变黄。觉得陶念不知道单纯的傻憨憨，可能也是一个……白切黄？
　　白切黄好啊！白切黄香啊！
　　“千年”粉激动非常，好像已经看到她们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拜天地下一刻就要不可说了！
　　临千曼的“CP”粉不只“千年”一家，还有很多别的拉娘。其他粉看着“千年”CP势头正猛，一边觉得这是□□，一边觉得这肯定是那个垃圾选手想要捆绑临姐营销。
　　于是很看不得“千年”欢天喜地的样子，觉得她们吃的全部都是陶念心机叵测故意造的假糖。
　　唯粉：“你们这是假糖！临姐独美！拒绝捆绑！”
　　千年CP粉：“不听不听，临姐都投喂了，这还不是爱情吗？！千年就是真的！”
　　其他CP粉：“明明临姐和张导才最配！她们合作了三部电影！临姐在张导镜头下绝美！要不是有爱，怎么可能擦出这样的火花？！”
　　千年CP粉：“不听不听，临姐就只投喂陶念一个人，你们有投喂吗？！千年就是真的！”
　　另一家CP粉：“你们都是□□！临姐和西西才是真的！她们合作了两部电影平时私下还会见面！您瞅瞅这眼神，只能是爱情啊！【查看图片】”
　　千年CP粉：“不听不听！不就是眼神吗？我们家也有！千年就是真的！【查看图片】”
　　不明所以的路人点进去。
　　第一张的临千曼和另一个电影演员合作的电影里截的图，两个穿着华贵古装的女子面对面站着，妆容精致，脸上带着笑，眼底眉梢写满了两个字――“故事”，整张照片性张力十足，是那种让人看到就忍不住保存然后去看这个电影的那种。
　　底下的那一张。
　　陶念肿着脸站在舞台上，气呼呼的翻了一个白眼。角落里临千曼看着舞台上的陶念，笑到失去形象管理。
　　路人：“……”
　　真是一粉顶十黑啊！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更新，晚上就没有啦！
　　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宝贝，鞠躬。


第29章 第29章
　　网上的评论陶念一直都不知道，不知道之前的谩骂，也不知道现在CP粉的张狂。
　　她扛着拍广告的时候得到的一大箱草莓回到节目里。
　　一大箱红彤彤的大草莓，看着就酸酸甜甜格外可口。
　　陶念一个人吭呲吭呲把这一大箱草莓搬回寝室的时候，寝室里只有丁一一一个人。
　　看到这么陶念搬回来这么大一箱草莓，丁一一哇了一声，又是惊讶又是羡慕，然后马上十分务实的想到了一个现实问题：“草莓不能放啊，你今天要是吃不完，就会坏掉的。”
　　陶念吃了一颗草莓，看了一会儿丁一一。
　　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好像什么都说了。
　　丁一一反思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她吃不完，想不到答案。正好陶念洗了一盘子的草莓，递过来让她吃，她就拿了两颗，连连说甜。
　　陶念吃了好几颗，也觉得很甜。她拿着盘子，给寝室里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放了五颗。
　　这几天她牙疼，寝室的人都很照顾她，给她做软乎乎好咬的豆腐，还有嫩嫩的豆花蒸蛋之类的。师父说要懂得感恩，临千曼也说要懂得分享。
　　说到临千曼……
　　虽然临千曼总是嘲笑自己，但是她这几天也很照顾自己……
　　陶念想着，用塑料袋装了一些草莓，想要给临千曼送过去。
　　去了临千曼的房间，却发现临千曼不在，方文正在关门。
　　看到陶念过来，方文也有点惊讶：“广告拍完了？”
　　陶念点头。
　　方文：“……”
　　为什么刚刚拍完广告就来找自家老板？是不是有点什么问题？
　　看方文不说话，陶念举起自己手里的塑料袋，让方文拿草莓吃。
　　这个人，也会给自己买好喝的丝瓜汤喝，是需要感恩和分享的对象。
　　方文拿了一颗放到嘴里，问陶念：“来给临姐送草莓的？临姐现在还在练习室看选手练习，你先放到屋里去吧。”
　　她说着，把还没有关上的门推开了一点，让陶念进去。
　　陶念顺着门缝进去，左右看看，想找一个合适的位置把草莓放下，转了两圈也没想到什么位置合适。于是十分自然的想到了一个位置。
　　自己常常从那个地方摸到月月给自己放的糖果！而且很隐秘，别人看不到，但是临千曼肯定可以感觉到！
　　陶念很放心的把东西放下，跟着方文下了楼。
　　当天晚上，临千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想到方文和自己说陶念给自己送了草莓，就挣扎着起身去冰箱里看。
　　上下都找遍了也没有找到方文口中又大又红又甜的草莓，在桌子上看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草莓的影子。理智告诉她应该去找找，不然草莓这个天气放一晚上坏掉了会引虫子。但是真的很累，本能驱使她忘掉草莓，去泡了一个热水澡，穿着睡袍就直接躺到了床上。
　　躺下的时候头下好像有一些不平整。
　　或许是枕头底下的床单皱了。
　　临千曼拧着眉，打算不管了先凑合着睡一晚。
　　但是那点不平整好像越来越平，与之相反的是自己的鼻尖逐渐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草莓。
　　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但是不会这么惨吧？
　　临千曼不可置信的伸手，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摸到了一手的汁水，新鲜香甜的草莓汁。
　　……
　　大半夜，本能让临千曼闭上眼休息。但是理智让临千曼起床，把被草莓汁浸透了的床单、被褥、枕头换成新的。
　　她看着那袋已经被自己压成水的、害自己大半夜不能睡起床折腾的草莓，绝望的闭了闭眼，开始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陶念一些东西。
　　或许自己上辈子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坏蛋，有一次路过陶念家门口，把她家门口的核桃树给砍了。害的陶念没有核桃吃补不了脑子，自己这辈子才要承担这个沉重的后果？
　　虽然临千曼知道自己并没有所谓的上辈子。
　　但是她总是需要一个理由的，不然她完全不能说服自己为什么陶念会这么的……
　　单纯？
　　单纯就算了，为什么要单纯的把自己害这么惨？
　　她代入感很强，再三暗示自己，居然生出了一点老母亲的苍凉来。
　　那天晚上，她一直在这种暗示、还有香甜到甜腻的草莓香味里睡过去了。
　　梦里自己带着海盗同款的单个黑眼罩，穿的破破烂烂的，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砍树。陶念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傻孩子，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着让自己不要砍她的核桃树，眼神干净叫声凄厉。
　　这个梦的内容实在是过于离谱并且阴间。
　　临千曼半夜被吓醒，模模糊糊间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惊恐，那种被草莓汁、核桃树、抱着自己大腿哭喊并且试图咬自己一口的陶念支配的恐惧。
　　她摸出手机，给方文发了条消息，让她明天醒了就去种树。种核桃树，家里后院现在空闲着，把土翻一遍全部种上核桃树！
　　晚上没有睡好，已经够让临千曼憔悴了。
　　第二天，还要面对陶念。
　　陶念的脸已经彻底好了，看不出来什么了。早上踩着临千曼起床的点在门口蹲守，等到了临千曼开门就眨巴着眼把头探进去，问她要今天的零食。
　　这是前几天脸肿着忌口时养成的习惯了。平时她不能吃什么东西，每天只能凑到临千曼面前望梅止渴。临千曼怕她饿得很了，等到牙一好就咬死自己，就每天给她准备一些软软的面包，香香甜甜带着奶香味。
　　之前临千曼给的很大方的。
　　但是今天，还有些困顿的临千曼看着陶念，心里自动把这张脸替换成了梦里那张抱着自己大腿不让自己砍核桃树的傻子。
　　想到那些还在浴室堆着等着洗的床单被罩枕头，临千曼很是小心眼的钻进自己存放零食的地方，给陶念一大包的面包。
　　陶念美滋滋的接过那比自己还要大的一大包，一边往外走一边数里面的面包。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九。
　　十九个？！
　　陶念转身回去，站在临千曼的门口，大力敲门。
　　临千曼以为是方文过来给自己送早饭了，没有防备的打开门。
　　门外陶念提着那一大包的面包，气呼呼的：“少了一个！”
　　临千曼有一瞬的心虚和慌张。但是她很快就稳住了，面不改色：“没有啊，就是二十个。”
　　“少了一个！”陶念声音大了一点：“今天是十九个！”
　　临千曼当然知道是十九个，因为她只给了十九个。但是她很淡定，上下扫了一遍陶念，狐疑：“是不是你刚刚已经吃了一个了？”
　　“没有！”
　　陶念在所有有关于吃的方面上总是敏感坚定并且斤斤计较。她伸出手，向临千曼要少的那一个面包。
　　临千曼坚持：“肯定是你偷偷吃了一个！”
　　“我没有！”
　　陶念瞪大了眼，十分委屈：“师父说要懂得感恩，我昨天还给你草莓吃！你今天就少给了我一个面包！”
　　她不说草莓还好，她一说，临千曼就忍不住扶额了：“你把草莓放到了哪里？”
　　“枕头底下！”
　　她说的理直气壮并且十分自然，自然到临千曼开始怀疑她是真的觉得枕头底下是一个正常的放东西的位置。
　　本来想问她是不是在恶作剧，转念一想她这个智商说不定是真的这么觉得。
　　于是临千曼揉揉眉头，没办法的回去拿了一个面包，给陶念放到袋子里，和她说：“水果要放到冰箱里面的。”
　　陶念拿到了面包，心满意足就要走。
　　临千曼叫住她，很糟心的叮嘱：“多吃点核桃。”
　　陶念还记着这个人今天克扣自己的面包，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临千曼看着这个人一手拿着一个大大的装满了面包的袋子，一只手在袋子里面扒拉着面包数数，袋子往下掉了她就抬起膝盖把袋子往上顶一顶的样子，叹了口气。
　　总有一段时间会被这个人气得要命，但是她总是有这个能力，让人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就在临千曼以一种老母亲的心态看着陶念远去背影的时候，方文过来送早饭了。
　　看着临千曼一直看着陶念离去的背影，还有嘴角宠溺、不那么明显但是真情实感的笑容，再次忍不住脑补了。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章景月未成年富婆小妹妹，喜欢临千曼。临千曼单方面喜欢陶念。陶念一无所知傻憨憨心里只有好吃的把临千曼当饭票。陶念和章景月是好朋友。
　　这是怎样的绝美禁忌恋情啊。
　　临千曼听到脚步声，收回了放在陶念身上的视线，转而去看方文。
　　发现方文一脸的呆滞，咳了一声叩了叩门，示意方文赶快过来。
　　方文回神，连忙跟着临千曼进房间，把早饭放下就忍不住问：“您知道您半夜给我发消息了吗？”
　　临千曼看了一眼方文。
　　方文眼里满是试探。
　　她给临千曼做助理也有五年了，临千曼是一个很省心的艺人，平时也就是让她买饭、片场送水、整理衣服、收拾行李之类的。如果晚上临千曼不拍戏，那临千曼晚上就不会给自己发消息。
　　昨天那还是第一次，还是那么奇怪的一个命令。
　　方文一大早醒来看到这么个消息，直接就懵了，怀疑对面不是临千曼。
　　但是转念一想吧，不是临千曼会是谁大晚上借临千曼的手机让自己种核桃树？
　　怎么想怎么奇怪。搞得方文恍恍惚惚，现在和临千曼说话都忍不住用敬语。
　　临千曼今天的早饭是蔬菜沙拉，她吃了一小朵菜花，点点头：“是我。反正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你回去找人翻土种上。”
　　然后马上又说：“走之前先买点核桃送过来。”
　　临千曼放下叉子，和方文比划：“很多。”
　　她一说这个很多，方文就知道她是要给谁了。
　　陶念。
　　又生出了那么一点“果然如此”的恍然。
　　所以应该是陶念想吃核桃，她就大半夜让自己去种核桃树，今天一大早就催自己回去种，还要自己先买着让陶念吃。
　　这是怎样的体贴细心，这么多么绝美的爱情啊！
　　方文揩了揩并不存在的眼泪，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临千曼吃着饭，看了一眼方文。
　　觉得自己这个助理有点不对劲。
　　方文当天果然就走了，走之前开车去买了两大箱的纸皮核桃回来。
　　晚上临千曼给陶念核桃的时候，陶念接着沿袭掉牙时候的习惯，张开嘴想要啃啃临千曼的胳膊。
　　可是她的牙现在已经好了。
　　临千曼躲来躲去不想让她咬。
　　但是还是被她咬住了指尖磨了磨牙齿。
　　等到临千曼推开了陶念的头，自己的指尖已经红了一大片，火辣辣的疼。
　　有点生气，但是转念想想，是她之前牙疼的时候咬着不疼自己就放任自流没有制止，造成现在陶念觉得不可以咬但是可以磨的。好像不能怪陶念。
　　只能忍气吞声，给陶念一大盒核桃，然后和她说了一会儿的大道理，想让她知道不仅不可以咬还不可以磨。
　　她说话，陶念一直都是点头的。
　　每次学习的态度都很好，好像很认真很听话的样子。
　　但是涉及到饕餮的本能，因为咬人被磕掉了牙都没能让她改过来，临千曼也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每天说，陶念总能克制一点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陶念，又接到了武宣的电话。
　　那边的声音憨厚老实：“我明天的工作不是很多，可以空出来一段时间，陶念的牙好了吗？我去看看她吧？”
　　临千曼：“……”
　　突然想让武宣震慑一下陶念。
　　作者有话要说：陶念的牙：“危！”


第30章 第30章
　　临千曼带着武宣往见客的会议室走的时候。陶念正坐在导演、制片人、副导演堆里，面前放着一碟核桃。
　　明明桌子上放着给她开核桃的夹子，但是她不用。
　　不知道是不会用还是怎么样，她直接拿起一颗核桃，一捏一个。核桃壳子的碎片粘在手机指上，有的尖锐的小片片还会卡到肉里。
　　陶念丝毫不在意的把壳子丢掉，放着伤口不管，接着捏。
　　旁边副导演和制片人看着，欲言又止。
　　想和她说可以用夹子夹吧，但是一想想，最开始这个人就是直接放到嘴里连肉带壳一起吃掉的，又觉得现在这样也就还好。
　　武宣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陶念正捏不开一个核桃，试图用牙咬。
　　她的牙半个月前刚掉了一次，制片人不敢让她这么虎。几乎的扑过去试图虎口夺食：“用夹子用夹子。”
　　但是已经晚了，陶念咬开了核桃，一边往嘴里放核桃仁一边看制片人，很不理解制片人举止的样子。
　　武宣看着陶念的牙，顿了顿，下意识想要后退一步。
　　被临千曼推着进来了。
　　照例一开始是节目组和投资商的寒暄。
　　陶念坐在一边，一个人捏着核桃，原本好吃香甜的核桃仁现在都索然无味。
　　虽然之前常常和临千曼在一起闻临千曼身上的味道，也闻到过武宣身上的味道。
　　但是今天，这两个人在一起！自己和这两个人在同一间屋子里！
　　临千曼坐在武宣身边，听着武宣和制片人从节目现状说到展望未来，然后再夸武宣年少有为――很没有意思，一点都比不上角落里陶念的小表情有趣。
　　只见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的桌子上一堆核桃和另外一堆核桃壳。她两个大拇指交叠在一起，把核桃捏碎，然后把壳子里的核桃肉捡出来放到嘴里。有的肉还在壳里，就接着把壳捏碎。壳子的碎片会陷到肉里，她一边嚼着核桃肉，一边把碎片捻走。
　　然后，时不时的看向这边一眼，有时候是武宣，更多的时候是自己。
　　就眼巴巴的看一会儿，眼神虚虚的没有焦点，不知道到底想到了什么。一会儿之后就会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就低下头看一眼手里的核桃，专心捏核桃。
　　没一会儿就又会忍不住看过来，眼巴巴的。
　　临千曼心里好笑，觉得陶念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看到烧鸡和红烧肉在一张桌子上，明明那个都想吃，但是就是吃不到。
　　可怜巴巴的，让人看她这样就忍不住想捏捏她。
　　如果自己不是那盘红烧肉的话，说不定就已经动手了。
　　陶念捏了一个核桃放到嘴里，眼神控制不住的往临千曼那里飘过去。
　　虽然两个人都很香，但是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有了对比，还是临千曼更香一点！
　　临千曼身上的香就是，很清，很甜，很嫩。闻着比那个人香一点，最重要的是！临千曼的角角有球球！
　　香香的圆圆的看着就让人想去捏一捏的小球球！
　　陶念低头看自己手里捏着的核桃，忍不住回想那个被自己咬过一口的球球。
　　那时候麒麟小小的一只，脑袋小小的，脑袋上的角也小小的，至于角角上的小球球，就更小了！好像就是山上野果子一样大的一个小球球，和现在手里的核桃一样大。
　　她想着，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临千曼。
　　今天只录制简单的日常，临千曼就只是简单的修了修眉毛涂了个口红。现在额角的那块疤清晰可见。
　　陶念拿着核桃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一下核桃的表皮。粗糙、带着凹凸不平的纹理。应该和那个小球球的手感差不多吧？
　　那那个小球球也是这样一捏就碎吗？
　　应该会吧？
　　麒麟看着小小的，反正当时就小小的，现在变成人了还是瘦瘦的，应该胖一点！那么小球球就会变成大球球。
　　陶念摸着摸着，手上一使劲，就把核桃捏碎了。
　　……
　　想不到核桃会碎，她闷闷不乐的把肉挑出来吃掉，再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临千曼带笑的眼神。
　　临千曼看了陶念好一会儿了，看她怔怔出神，又是笑又是皱眉的，吃核桃好像都不开心了。
　　因为之前牙掉了的时候，临千曼常常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现在陶念看到这个笑容就自动将此翻译成嘲笑。
　　她以为临千曼还在嘲笑自己的牙，气呼呼的瞪了一眼临千曼，接着捏核桃。
　　哼，不让我吃，那我可以捏吧？
　　一手一个，捏一捏，揉一揉，小球球还是香香的，还可以舔一舔……
　　就在陶念想着临千曼角角上的球球的手感出神的时候，武宣终于提到了她的名字：“上次不小心撞……”
　　憨厚诚实的玄武原本想说“不小心撞掉了陶念的牙”，但是很快就想起来临千曼和自己说不能在陶念面前说掉牙的事，说一次炸一次。
　　于是他很快就把这句话换成了：“不小心撞伤了陶念选手，这次来就是为了赔礼道歉的。上次实在是太抱歉了，临时有一个项目出了问题，只能先走了，现在过来看看。”
　　节目组看着最大的金主爸爸很谦卑很和蔼很殷勤的对陶念鞠躬，然后变戏法一样从他座位底下拿出来一大箱陶念常吃的手工糕点，一盒做成好看糖果形状的钙片，一张旗下超市无限额购物卡。
　　这还不算完，他又拿出了一盒黑丝绒的小盒子，先拿给临千曼，让临千曼递给陶念。
　　“听说凤君给的玉也碎了，那个……那样的我没能耐找到，我重新买了一块，你要是不嫌弃就戴着吧。”
　　一屋子人都看向陶念。
　　陶念还在捏核桃，眼睛虽然在看着武宣，但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看向武宣刚刚拿过来的糕点盒子。表面上还是点头，看着好像很赞同的样子。
　　肉眼可见的敷衍。
　　但是武宣居然没有一点生气或者不满的样子。
　　节目组：“……”
　　这个人什么来头？
　　副导演自认也是比较了解陶念的了。
　　选秀办了这么多届，经纪公司手底下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好的练习生苗子了。现在节目里的选手，都是一个个去经纪公司挑的，先把好一点的新苗子挑出来，再来一些之前出道过但是没什么水花的回锅再炒一遍。实在找不到人了就去网红经纪公司找小网红。
　　陶念不是练习生，就是一个网红经纪公司推荐过来的。
　　奇怪的是，之前那个经纪公司明明已经拒绝了节目组，但是临到头还是推荐了一个人过来，一个素人，没有基础没有流量，完全的新面孔，长相绝美可以凭借美貌出道。
　　但是这样的没有背景的素人，到了这个节目一般都是陪跑的剧本，签合约的时候订下的就是不出道的约。
　　都要把合约送到陶念手里了，临千曼又突然说要来当导师，但是指定要陶念的合同，重新给陶念改了出道的合约。
　　然后现在，不仅导师是奔着陶念来的，就连金主爸爸，也和陶念关系匪浅的样子……
　　话说，其实这个金主爸爸，一开始是没打算当赞助商的，后来也就是在临千曼刚刚说定来当导师之后，才过来赞助的。
　　所以难不成这两个人，都是为了陶念来的？
　　但是陶念看着不声不响的，平时很听话，训练什么的都很卖力啊？真让人费解。
　　毕竟还在录制节目，节目组也不能一直围观陶念和武宣说话，大家纷纷离去，最后会议室只剩下临千曼陶念武宣三个人。
　　陶念终于吃完了核桃，拍了拍手上的核桃壳，开始琢磨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吃到临千曼角角上的小球球。
　　临千曼以为陶念掉了牙还会每天在贼心不死凑到自己身边想要咬自己一口，现在看到了害她掉牙的罪魁祸首武宣，应该更控制不住上来咬一口。
　　她咬一口，再掉一颗牙。
　　然后自己狐假虎威教育陶念不能随便咬人，因为神兽身上的鳞片、甲壳很硬，咬一下就会磕掉牙。让陶念知道疼，大概就不会咬人了。
　　临千曼怀揣着这美好的心愿等啊等啊，等到武宣和陶念说了好一会儿话，陶念答应原谅武宣不把这些事情和凤君说、就算是凤君误打误撞知道了自己也会劝说凤君不要生气不要报复武宣，武宣十分感激陶念决定每天都要给她送好吃的等到她出道了就让她去当自己公司的代言人给她包下全城的LED大屏循环放一星期。
　　并不知道LED大屏为何物的陶念大气的一挥手：“可以！”
　　说了好一会儿，武宣都要走了，陶念看着也没有想要咬一口的意思。
　　临千曼不免有些疑惑。
　　这是怎么了？
　　这是转性了？
　　难不成是见到武宣就想到了掉的牙所以就不敢咬了？
　　临千曼满头问号送武宣出去。
　　等到从停车场走到大楼的时候，身后就悄无声息的跟了一个人。
　　陶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转角处，等到自己走过去了，就跟上来。伸出食指戳啊戳戳自己的肩胛骨。
　　也不说话，就跟在自己身后戳，走一步戳一下，轻轻的准确的戳在同一个位置，很有点幽怨的意思。
　　临千曼不知道她这又是看了什么电视剧或者是看到了哪位选手和朋友闹着玩学会了这个做派，觉得这个样子有点可爱，就没有组织。但是不知道陶念想做什么，就也不说话，只等她自己开口。
　　陶念戳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手指头都疼了，临千曼还是不说话。
　　她就放弃了这个做法，转而大步走到临千曼面前，戳她额角自己咬出来的那块疤。
　　临千曼一动不动，只眼珠子僵硬的转了一转，看向自己额角的那只手指，心里有点慌。
　　陶念最近学会了一句话叫做吃人嘴软，她在临千曼的注视下伸出另外一只手，先是手背朝上，然后灵活的一翻，摊开掌心，里面躺着一颗完整的核桃仁。
　　临千曼看着她手指上因为捏核桃留下的小伤口和红痕，慢慢的去看她的脸。
　　陶念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很腼腆内敛的样子，把手心里的核桃往临千曼嘴边递了递：“你尝尝。”
　　因为靠的近，陶念又心虚，这一句话说的声音低，显得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临千曼心里也不免开始软乎乎的，她放宽了心，甚至做了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情，伸手摸了摸陶念的头：“你吃吧，我不吃。”
　　可能小饕餮真的已经开始改变了，之前别人开口向她要牛肉干她都不肯给，现在都愿意主动给自己核桃仁了。
　　真的很棒！自己可以酌情给她一些奖励！书上说这样会让小朋友更愿意分享！
　　陶念看临千曼一直不吃，伸手把核桃仁几乎递到了临千曼嘴边。
　　临千曼只能捏起来吃掉了。吃完又夸了夸陶念：“真棒！”
　　得到夸奖了！
　　陶念美滋滋的，戳在临千曼额角的手指控制不住的摩挲了一下，心安理得的提出了自己的请求：“那……能不能让我摸摸小球球？”
　　临千曼有点绝望，觉得自己刚刚的一腔柔情都付诸东流。
　　她拍掉陶念的手，一言不发接着往前走。
　　陶念不依不挠跟上来，接着戳她的肩胛骨，觉得她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和她描述：“就，头上的角角上的那个小球球，我不吃了，教过我不能咬人，我不咬了，我就摸摸。”
　　“不行，”
　　临千曼干脆拒绝：“我是教过你不能咬人了，但是你前几天还咬我的手。”
　　“我没有咬！”
　　陶念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冤屈：“我就是用牙齿磨一磨舔一舔！没有咬！”
　　临千曼：“那也不行！那就是咬了！”
　　陶念看着临千曼越走越快，小跑跟上去，讲理讲不过就撒泼打滚挟恩图报：“我不管，你刚刚吃了我的核桃，就要给我小球球！吃了我的东西就要答应我的要求！”
　　临千曼听着身后陶念跺脚的声音，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怕她失去理智直接过来咬自己，只能也小跑起来。顺便和她说一个残酷的真相：“可是你吃的核桃是我让方文给你买的，花的是我的钱！那不是你的核桃，那是我的核桃。你刚刚给我吃的，是我的核桃。”
　　陶念：“……”
　　陶念的脚步马上就停下了。
　　临千曼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停下了，也停下，回过身看向陶念，眼里带着笑意：“是你吃了我的东西。应该是你答应我的要求的。”
　　陶念也想到了这一层，嘴一撇开始觉得人生无望。
　　完蛋了，吃人嘴软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临千曼：日常在“陶念有点可爱”和“啊啊啊啊好害怕”之间反复横跳。
　　从今天开始，就换成在下午六点更新啦！
　　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鞠躬）


第31章 第31章
　　这件事情对陶念的伤害很大。
　　反正等方文种了核桃树回来之后就发现，陶念不愿意吃核桃了。
　　她甚至不愿意吃临千曼的东西了。
　　临千曼房间里一箱一箱的零食还放着，她就是不来要了。
　　甚至在食堂见到了临千曼，都要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远一点。
　　比如今天，本来是在好好吃饭的，但是见到临千曼在对面坐下，她就气呼呼的端着自己的餐盘换了个桌子。
　　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很引人注目的。奈何陶念的餐盘有点多。
　　所以临千曼那一桌人就看着陶念气呼呼的端走了一个餐盘，端走一个餐盘，端走一个餐盘，端走一个餐盘，又端走一个餐盘，再端走一个餐盘……
　　她最开始端着第一个餐盘的时候没人在意她，只当她是路过。
　　第二个餐盘的时候，临千曼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
　　第三个的时候，一桌子上的人都注意到她了。
　　第四个的时候，一桌子人都看着她端着餐盘换桌子，甚至还仔细看了看她餐盘上的菜品。
　　负责声乐的那位导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前辈，看着陶念端着餐盘来来回回的，忍不住笑了一声，和临千曼说：“有这个时间怎么不干脆把桌子搬过去。”
　　几个人就一边吃饭一边说起了陶念。
　　“这次她的舞台，分到的那一句是高音，她声音太软了，唱不出来气势就算了，还唱不上去，我前两天还叮嘱她不要吃辣保护嗓子，但是刚刚看着，那一盘是辣椒炒肉吧？”
　　“辣椒炒肉不吃辣椒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吧，吃一口解解馋就好了。”
　　“她哪会只吃一口解解馋啊，她剩下过什么。”
　　“也是，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干吃不胖。”
　　三位导师说的热火朝天，那位和陶念关系最好的临导师却只在一边听着，什么也不说，脸上带着笑。
　　吃完饭有短暂的午休时间，方文送临千曼回去，顺口和她说起工作室的安排：“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后援会和工作室商量了一下，之前你生日的时候如果在剧组，粉丝都会组织去探班。今年你在录节目，粉丝可能还会来看看你。你现在对场地什么的有要求吗？我尽快和节目组说。”
　　“都行，你看着弄就行了，不要太麻烦。”
　　临千曼不是很在意这个，叮嘱方文：“那你最近看一看，准备点什么礼物，到那天的时候送给她们。附近好像挺偏僻的，你到时候多从工作室多找几个人照顾一下，多费心一点。”
　　方文点点头，正好到了房间，她打开门。
　　房间里堆了三箱子的纸皮核桃。
　　方文看着这些想给陶念但是陶念不要的核桃叹气：“二十斤核桃啊，原本想着可以给陶念吃一星期就好了，但是现在她不吃了，可怎么办啊？”
　　临千曼笑笑，不说话。
　　方文仔细观察了一下临千曼的脸色，提议：“要不你去问问她？”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超级懂得察言观色的方文，已经看透了一个真相。
　　这一次，是陶念单方面的冷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陶念这个方式极其幼稚而且并没有让自家老板生气或者放在心上。看今天陶念那个样子，方文发誓，只要临千曼主动给陶念一点甜头，陶念马上就会屁颠颠接着缠着临千曼要吃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对陶念任劳任怨的自家老板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听到方文的提议，临千曼有点好笑的摇摇头：“她有骨气了，让她倔着吧。”
　　方文：“……”
　　自己种核桃树走了也就不到一星期，舔狗为何突然翻身做主人了？
　　方文不明所以，甚至想问问一直跟拍的摄像小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临千曼其实也有想过自己要不要去哄哄陶念。
　　想了想就觉得，自己是要帮助陶念融入社会的，陶念不能过于依赖自己，现在和自己赌气去和别人玩，好像也没有什么。
　　再说，陶念这也不像是生气了。
　　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学着赌气，就想让自己去哄。小孩子脾气，不能惯着，不然以后就是一个巨婴，这是不健康的状态。
　　巨婴陶念现在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机。
　　即将到第三次公演的时间了，到时候现在的四十九位选手将被淘汰到二十五位。
　　现在还留下的每一个选手都卧虎藏龙，要么是有一技之长要么是有粉丝基础，大家相处虽然依旧融洽，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一个目标奋斗的，没有人愿意输。
　　小饕餮一点都闻不到空气里的硝烟气息，每天乐颠颠的吃饭练习睡觉。
　　最大的苦恼就是，节目组提前提醒说，第四个公演，需要请助阵嘉宾。
　　章景月和陶念解释了好一会儿才让陶念知道助演嘉宾是什么意思。
　　两个人一起唉声叹气。
　　章景月是因为她不认识什么明星，她又没有什么经纪公司，本来最开始就是为了找一个地方呆着，看自己最开始的票数那么低，还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淘汰，也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被扒出来之后，粉丝迅速给自己安了一个才经绝艳富贵花的人设，居然让自己留到了现在。
　　陶念完全是因为……
　　章景月说有公司的可以让公司给安排一个，没有公司的只能向节目组求救。
　　自己是有公司的，自己是跟着临千曼的，可以让临千曼帮自己找助演嘉宾，就不用和节目组开口了。
　　但是自己现在还在生气啊！
　　临千曼不肯让自己吃球球就算了，还说自己吃了她的东西就要听她的话，以后都不能咬她了。
　　就只会冤枉饕餮！
　　自己明明没有咬！自己那么听话！就只是含着磨一磨而已啊！
　　生气！不想和临千曼说话了！
　　陶念左右为难，纠结了好久，最后终于想到了办法。
　　临千曼其实在听到第三次公演的需要助演嘉宾的时候就已经在帮陶念找人了。
　　可是她一个拍电影的，认识最多的就是电影演员、导演，还有就是在人间的神兽……
　　临千曼翻看着自己的通讯录。
　　唯一一个能和女团唱跳扯上关系的，是铁嗓甜妹歌坛一鸣惊人的大花黄鹂……
　　可是黄鹂这么怕陶念，都已经借口摔伤了腿解了约，现在怎么愿意来呢？
　　再说，她说是摔伤腿，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也就才过去五十多天，她来节目组唱唱跳跳的，粉丝也担心。
　　临千曼很是犹豫，手指在黄鹂的联系方式上划过来滑过去，想让她帮自己推荐一个有实力又有流量的人来做陶念的助演嘉宾。
　　陶念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她一进门，临千曼就看到了她。
　　呦，小饕餮怎么不生气了，都肯来找自己了？
　　这个念头很快就滑过去了，她很快又接着在自己脑海无数的人名里寻找那个有实力有流量可以做陶念助演嘉宾的人。
　　但是表面上看，她眼神专注的，一直在看着陶念的方向。
　　陶念本来还在闹别捏，过来的时候还对临千曼翻了一个白眼。原本以为临千曼会像以前那样嘲笑自己，然后唠叨自己。结果并没有，临千曼什么都没有做，就直勾勾的看着自己。陶念倒是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了，被她看的有点紧张，走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临千曼在想事情没有看到，但是在一边的方文看的清清楚楚的。
　　被舔狗回头很有尊严的自家老板冷落许久的陶念一来，就冲着自家老板翻了个白眼。
　　自家老板没有生气，反而一直很深情的看着陶念。
　　陶念……
　　陶念肉眼可见的害羞，走路都要同手同脚了，就那么僵硬的一路靠近临千曼。
　　然后……
　　然后停都没停走到了自己身边，别别扭扭和自己说节目组说第三次公演需要一个助演嘉宾。
　　方文：“……”
　　你看我干嘛？老板正在给你找呢，你去找她啊！
　　但是看着陶念这个忸扭捏捏的样子还挺可爱，她放缓了声音再三保证：“一定会给你找一个超级厉害超级厉害的。我们老板很厉害！认识很多人！肯定可以给你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
　　陶念不好意思：“我很笨，我不会唱歌，跳舞之前都是别人教的。”
　　“不用担心，”
　　方文想到自家老板刚刚看陶念的眼神，信誓旦旦：“给你找的肯定很有实力可以带飞你，可以教你很多东西！”
　　老板这么喜欢陶念，都愿意为了陶念把自己家后院都种上核桃树了。现在要助演嘉宾，肯定会尽全力给陶念找最好的！
　　陶念还是有些犹豫。
　　方文越发来劲，接着安慰她：“没有关系，老板认识的肯定是大明星，就是经常上电视，所有人都知道的那种实力派！还会跳舞！可以带你！自带流量的助演嘉宾，你们这一组一定是最棒的！”
　　陶念就很高兴的点点头，对方文说谢谢。
　　方文很慈祥的点点头，目送陶念离开。
　　高高兴兴的脚步，走路都快走不成直线了。
　　就那么绕啊绕的，绕到了临千曼面前，对着临千曼哼了一声，才一昂头，三两步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
　　方文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好的，怎么闹别扭呢？
　　一偏头，临千曼冷静并且沉默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方文一个激灵，下意识解释：“我对陶念没有什么想法，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闹别扭很有趣我十分支持你们不会做出任何不道德的事情的。”
　　她在说什么胡话？她是不是也需要吃核桃了？
　　临千曼拧了拧眉，看了方文一眼，没有说什么。
　　低下头的时候舔了舔牙齿，给黄鹂发消息。
　　原本真的是不想为难黄鹂，想要退而求其次让黄鹂帮自己推荐一个，不用像黄鹂这么厉害，能被人叫出名字的也就行了。
　　可是……
　　刚刚方文已经把自己架到了那个位置。自己这么厉害，一定可以找到又能唱又能跳天天上电视所有人都知道的大明星。这个大明星还要能放下面子来这么一个小破节目，教什么都不会的陶念跳舞。自己一个拍电影的，从哪来的能耐能找到这么一个人？！
　　临千曼想想刚刚方文信誓旦旦的样子和说话的语气，觉得自己心里一梗，脑瓜子嗡嗡疼。
　　陶念还朝自己冷哼。那个熊孩子……
　　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遭罪。
　　自己会来这个节目当导师，都是因为黄鹂，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整天担惊受怕被饕餮咬一口啃一下的，黄鹂却每天窝在家里看笑话吧？
　　于是，窝在家里看笑话的黄鹂接到了一个短信。
　　“陶念需要一个助演嘉宾，你来。”
　　临千曼没有说“你来吧，”她说“你来。”
　　没有在商量，只是在告知黄鹂。
　　你来给陶念做助演嘉宾。
　　作者有话要说：黄鹂：“你杀了我吧。”


第32章 第32章
　　这天正是第三次公演现场。
　　选手很早就起床做妆发，而粉丝们，也早早过来，排队进场，然后根本工作人员的指引，和同担们坐在一起，拿出了自己准备的横幅、荧光棒。
　　因为陶念的粉丝最多，她们占的面积也是最大的。
　　甜桃们认认真真拿出横幅，展开。
　　底色的桃子的粉色，用很可爱的字体写上陶念两个字。
　　将近一半的观众这么沉默的展开横幅，也没有像别人的粉丝那样举起来，而是把横幅整整齐齐的放到腿上，开始和身边的人聊起了天。
　　大家一开始都在说陶念，说自己什么时候知道陶念，觉得陶念有趣，而且很想知道她为什么可以吃这么多还不胖，平时呆呆傻傻的很可爱……
　　也就是二十句话后，一群紧挨着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了。
　　刘小白也带着口罩坐在这群人中间，现在看到同担相顾无言彼此沉默，绝望的拍了一下额头。
　　这时候，有人试探着说起来：“最开始我还觉得这个节目一定会糊，但是看了几期后发现还是很好看的，比如这个节目的导师，就很有实力……”
　　于是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临千曼身上，甜桃们晖勐医校从临千曼出道时候唱的歌说到她的电影，说到片花和写真，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火热。
　　刘小白闭了闭眼：“你们这群假粉丝！”
　　她忍不住发出疑惑：“你们难道不是陶念的粉吗？”
　　旁边说的热火朝天的几个人抽出两秒的时间看了一眼刘小白，淡定点头：“哦，我就是假粉丝。”
　　顿了顿又问刘小白：“你不喜欢临姐吗？你不觉得临姐才是那个最应该出道的吗？！”
　　刘小白：“……”
　　“你们说到哪了？临姐去年九月给V杂志拍的封面啊？！啊啊啊啊我超喜欢的！我觉得那一张真的绝了，临姐真的超美！临临子给我出C位出道！”
　　啊怎么就忘了，她们说的可是自己很喜欢的电影演员临千曼啊！
　　旁边人数不及甜桃但是格外团结在一起说了一个多小时自家爱豆的其他粉丝，在听着甜桃们唧唧喳喳说了很久，眼看着还要接着说下去的样子，忍不住也听了听，想要知道对家的现状。
　　然后就听到，甜桃们嘴里说着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临千曼……
　　其他粉丝：“……”
　　你们这群假粉丝！
　　今天陶念这一组这次是第一个表演。
　　其他选手的粉丝原本以为陶念的粉丝全部都是临千曼的粉丝，应该没有什么竞争力。
　　但是当陶念上场，刚刚还在叽叽喳喳说临千曼的这群人，举起了放在腿上都沾上了体温的粉色横幅，一边喊陶念的名字一边尖叫：“啊姐姐好美！”
　　“陶念！你是最棒的！”
　　“陶念，一起走花路吧！”
　　――
　　这是昨天大家在群里商量的，虽然大家都是因为看网友都骂陶念，叛逆心上头才决定粉陶念的，平时做的事情甚至还不如人家水军……但是大家好歹也是陶念的粉丝！
　　这个群里全是陶念各个粉丝群的群主。
　　此时，这个群主群的群主正在呼吁大家：“上次公演大家零零碎碎去了，没有组织，搞得就陶念一个人没有粉丝喊名字举横幅挥荧光棒。这次马上就要公演了，一定要汲取上一次的教训，大家坐在一起，等到陶念出场，要让陶念看到大家的热情，让陶念知道，她不是一无是处！她还有人喜欢！”
　　“虽然但是，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吧？她在吃东西这方面，无人能敌啊。”
　　有甜桃提出疑问。
　　叛逆心最重的群主马上就艾特了这位粉丝：“诚实是一个好品质，但是在这个时候，不要瞎说大实话。这是女团选秀，不是大胃王比赛啊摔！”
　　粉丝乖乖发了一个“知道了”的表情包。
　　群主接着安排：“大家到时候带上横幅，也不算贵，我出一点钱，去某宝批发一些，到时候大家发下去，等到陶念出场就举着横幅喊陶念的名字，越撕心裂肺声嘶力竭走火入魔越好。”
　　“怎么个撕心裂肺声嘶力竭走火入魔法？之前没有追过爱豆，喜欢的偶像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我只会包场看电影……”
　　一群里几十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流程，只能临时找视频看别的粉丝都是怎么做的。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
　　横幅要用什么颜色呢？陶念的应援色是什么颜色？她喜欢什么颜色？
　　“不知道，我只是一个假粉丝，不要为难我。”
　　“我也是假粉丝。”
　　“假粉丝加一。”
　　群主十分无奈，只能拍板：“随便找个颜色吧，要不就用桃子的颜色，粉色就不错。”
　　还要新的问题。横幅上写什么？人家粉丝都很厉害，可以把爱豆的名字拆分或者换成同音字，编出很好听又很有寓意的应援词，写在横幅上拉出去也很有面子。
　　群主：“我去定横幅，这个谁来？”
　　“我不会，我是假粉丝。”
　　“我不会，我不仅是假粉丝，还是新时代文盲。”
　　“那就直接写她的名字吧。”
　　群主也是十分糟心。
　　所以的一切都很敷衍，好在陶念出场的时候，大家的尖叫确实很大声很有排面。
　　在最后的投票阶段，也十分给力。陶念断层C位。
　　其他粉丝看着结果：“……”
　　现在追星这么卷吗？粉丝也需要扮猪吃老虎声东击西了？
　　陶念不明白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人叫自己的名字，等到公演结束，被方文带到粉丝堆里，说去谢谢那些喜欢自己的人，给粉丝做些事情。
　　师父教自己知恩图报，临千曼教自己分享，前提也是别人给了自己吃的，所以自己也要分享给别人吃的。
　　现在的陶念掰着手指头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给她们东西，她们没有给我啊。”
　　方文一直给临千曼做助理，临千曼是那种对粉丝特别好的明星，平时不接受粉丝买的礼物就算了，还会时不时准备礼物送给来看自己的粉丝。
　　她现在听到陶念的这个问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虽然知道娱乐圈确实有些明星把粉丝当韭菜不懂得感恩只想要钱，但是陶念怎么看着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啊！
　　方文皱起了眉，想起自己最开始不明白临千曼为什么会这么做时临千曼给自己的回答，再想想陶念现在的处境和态度，声音冷淡了下来：“粉丝给你的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是爱和支持！你不能轻视、无视她们的爱和支持，只能尽全力不辜负她们的期待，回报给她们一些东西。”
　　这是临千曼之前的回答。
　　方文忍不住又和陶念说：“你现在还可以在这个节目里，全是靠粉丝，你有的一切，都是她们给的！”
　　一回头，陶念还在掰着手指头：“爱和支持，那是什么？”
　　看到方文看过来，她眨着眼眼神无辜：“临千曼说要让我学会选择和克制，这是一样的东西吗？”
　　看到她这个样子，方文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正经全部都是无用功。她叹了一口气，声音和缓了一点：“不一样。”
　　但是具体怎么说，她也不会，只是笼统的和陶念解释：“选择是有两条路，你走其中一条，克制是前面两条路，但是你不走。爱是……不管你做什么，都会想到一个人，支持是，你爱一个人，所以理解她的选择。”
　　她说完，自己也觉得自己说的绕，于是去看陶念，打趣一样说：“算了，你最爱的应该就是吃的了。”
　　果然，陶念拧着眉，一边思考，一边赞同的点点头。
　　半点没懂的样子。
　　方文叹了口气，只能省去中间的人情世故，和陶念说要做的事情：“去了给粉丝鞠躬，说谢谢喜欢和支持，和粉丝说说话，如果粉丝要签名，你就签。她们给的东西，不能收，要叮嘱粉丝好好生活好好学习好好工作，要把生活的重心放到自己身上。”
　　好在陶念虽然不懂事，但是很听话。方文说了，她就乖乖点头，说知道了。
　　但是，当两个人一起走过去的时候，甜桃们却都捂着嘴喊出了另一个名字。
　　“文文助理！”
　　大家一起围过来，把陶念挤到了一边，只问方文：“文文助理，临姐最近好不好？”
　　“文文助理，临姐什么时候去拍戏啊？”
　　“文文助理，临姐……”
　　人群外面的陶念掰着手指头陷入疑惑。
　　现在自己还要做方文说的那些事情吗？好像没有人听自己说话G。
　　一转头，对上唯一一个还在自己身边的人。
　　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上去挺不起眼的，但是陶念还是通过那双眼睛，认出来这是那个给自己买饭帮自己介绍工作的人！
　　陶念十分惊喜：“是你！”
　　刘小白没想到这样了她还能认出自己，就把帽檐往上拨了拨，对陶念笑笑：“好久不见啊，你现在很棒！”
　　最开始送陶念过来的时候只是以为她可以凭借长相出道，但是这么多期节目考下来，陶念的实力也在一点点进步，假以时日说不定真的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偶像了。
　　陶念不好意思：“谢谢。”
　　刘小白看陶念腼腆的样子，把自己的横幅递给她，逗她：“真的很棒！我现在就是你的粉丝，你给我签个名吧！”
　　啊！这是方文和自己说过的！
　　陶念一边碎碎念的把方文叮嘱自己的话说一遍，一边接过横幅想给她签名。
　　可是……
　　陶念接过横幅和黑色签字笔，问刘小白：“签名是什么？”
　　刘小白又笑了笑，指着粉色横幅底下硕大的空白处，说：“在这里，写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陶念就认认真真一笔一划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然后把横幅递给刘小白。
　　刘小白接过横幅，看了一眼。
　　呼吸一滞，好像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然后抬头看了一眼陶念。
　　陶念还是很害羞的样子，好像没感觉到任何不对。
　　刘小白再低头，看看横幅上陶念给的签名，呼吸再次一滞。好半天，对陶念说：“宝……平时不训练不吃饭的时候，不要总看着人家做手工织袜子了，你可以练一练字。”
　　就在陶念掰手指想刘小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在家里窝了一个月的黄鹂啃着手指甲，焦虑的来回打转。
　　那是饕餮啊，饕餮啊，嘴巴那么大，一口可以吃掉好几个自己了，自己却要去给她当助演嘉宾？不要命了吗？！
　　可是，那是麒麟大人说的，如果自己不去，麒麟大人对自己不满，自己会不会很倒霉？
　　黄鹂丈量着自己的身体，琢磨着要不要买一件防弹衣，饕餮的牙齿总不能比子弹伤害力还大吧？
　　不知道是不是黄鹂的焦虑太过，身边趴着看黄鹂换衣服的狗狗也被感染到，它把脑袋放到黄鹂的脚背上，呜呜叫着，声音带着委屈。
　　黄鹂连忙用手指给狗狗梳毛，把狗狗抱着怀里安慰。
　　但是说着说着，自己更委屈了。她看着自家毛孩子嘴里尖尖的牙齿，伸手摸了摸。
　　狗狗张着嘴让她摸，明明是很尖利的牙齿，但是根本没有伤害到主人一丝一毫。
　　黄鹂把手拿出来，摸了摸狗狗的脑袋：“毛毛，你要保护妈妈。如果陶念再咬妈妈，你就咬她！”
　　说完，她马上意识到，自家毛孩子真的到了陶念面前，大概就是吃了人以后塞牙缝的零食。
　　她悲从中来，摇摇头：“算了毛毛，到时候你就赶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你咬不过她。”
　　作者有话要说：陶念：“……”
　　我为什么要和一只狗狗比这个（吃手手）？


第33章 第33章
　　之前黄鹂为了偷懒，明明只是摔了一下，但是小题大做的打上了石膏硬说自己的腿断掉了。经纪人想着她今年确实也很辛苦，再加上还要准备新的专辑，就半推半就让她推了爱豆101节目的导师邀约，在家里宅着。
　　现在听说她要去爱豆101给一个选手当助演嘉宾，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节目组也是这个想法。
　　黄鹂说着腿断了不愿意来当导师，然后就过来给选手当助演嘉宾，这……自降咖位。
　　等到黄鹂经纪人和节目组确定录制时间的时候，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但是原本定下的导师现在过来当助演嘉宾，这件事肉眼可见的很有话题度，节目组自然喜闻乐见，很快就说定了一切。
　　第三天，黄鹂就要去爱豆101录制的大楼了。
　　如果说同样都是受害者再次面对加害者，黄鹂和临千曼还是不一样的。
　　临千曼一生下来就被告知是最后一只麒麟，被迫早熟，少年老成就算了，还有着麒麟一脉相承的温和善良。再加上她也是一个神兽，当时在清南山上住过一段时间，在凤君的关照下，陶念后来虽然尝尝啃啃磨磨的，但是也没有给她实打实的伤害。临千曼对陶念的恐惧，更像是面对一个不知深浅让人哭笑不得的小孩子。
　　虽然有时候陶念想要咬自己的时候还是会发怵，但是还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如果真的很怕，临千曼不会主动接下教导陶念的请求，可能在一开始都不会来这个节目。是的，菩萨心肠的麒麟认为，陶念会改的，会变得很好的。
　　只是前几天陶念牙都没了还要啃一啃磨一磨的，让她有一点气馁。不过她依然相信，饕餮改造之路，前景美好。
　　但是黄鹂不一样啊！
　　黄鹂她一开始，只是清南山下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后来不知深浅的飞到了清南山，刚找了一棵树落脚，就被陶念一口吞了。
　　虽然她被凤君救下来了，但是她真的是亲眼看见陶念一口一只，吃掉了好几只没有灵性的鸟的。
　　饕餮的原型不好看，真的不好看，奇奇怪怪的就算了，黄鹂也算是见过很多长得奇奇怪怪的神兽了。但是饕餮的原型是真的奇怪，并且凶狠。嘴巴那么大，一口一只，咬死，然后塞给清南山的那个山神，让山神点火给自己烤熟了再吃。
　　牙齿都要比鸟大了。
　　这件事简直就是黄鹂鸟生最难忘的一天，也是她最大的阴影。
　　她当晚就下山再也没去过清南山了，要不是这一次突然收到凤君的信，她应该永远不会和清南山以及这只饕餮有联系的。
　　想到这里黄鹂就抹了一把辛酸泪，只能寄希望于临千曼已经把那只凶残无比的饕餮教好了。
　　临千曼教好了吗？
　　临千曼没有。
　　昨天晚上劳累了一天后，她和另外三位导师打算一起去吃个夜宵，去停车场的时候在食堂后门看到了坐在台阶上自己给自己加餐的陶念。
　　不小心踩到了陶念身后排排坐着的煎饼果子。
　　主要是陶念真的买了很多个，一般别人买这么多个，都是装进大泡沫箱子放到身边。但是陶念不。
　　陶念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这些不需要的地方很较真，她认认真真把煎饼果子在自己身后的那一层台阶上排好队，两个一溜那么排过去，还要把装煎饼的纸袋有“秘制杂粮煎饼”字样的那一面朝上。然后她坐在最右边灯光最亮的位置，吃掉了身后的那两个，就往左边挪一挪接着吃。
　　临千曼看到她了，想到明天黄鹂就要来了。
　　可能是当时天晚了夜又很黑，陶念坐在台阶上吃煎饼，翘着小拇指把煎饼里面卷的辣条扯出来放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嚼，乌黑的头顶反射着光、小小的蚊虫在上面盘旋的样子还挺可爱。临千曼哂笑自己和小孩子置什么气，就走过去想和她说一句关于黄鹂的事。但是因为那里灯光有点暗，她没有看到台阶上的东西，往上走了两节，就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有一说一，当时临千曼僵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踩到了大楼外面那只流浪狗的屎坨坨。
　　然后借着昏暗的月光，几乎完全是靠着自己裸眼5.0的视力，临千曼看到了两溜整齐的煎饼。
　　……
　　完了，上回也是这个位置，陶念把她的炒河粉借给自己当道具被自己抖掉，自己答应赔给陶念一百盒。
　　现在炒河粉还没有给陶念，自己又踩碎了她一个煎饼果子。
　　如临千曼所想，陶念十分生气，凶巴巴的张嘴想要凶临千曼，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之前吃人嘴软……于是委屈巴巴的转回去，恨狠咬了一口煎饼果子。
　　她没有大吼大叫没有怪自己，临千曼还有点不好意思。想和陶念解释一下，但是想想自己还要去和和导师们吃夜宵没有什么时间，现在陶念正在气头上，一说就要说很久的样子。只能仓促的和她说了一句抱歉，然后走了。
　　走了？
　　所以这是专门过来踩自己的煎饼果子的？！
　　这是三倍的生气！
　　最让人生气的是！陶念还没有想好那个被踩了一脚的煎饼还要不要吃的时候，有一只野猫居然跑过来，把这个煎饼叼走了！
　　还从来没有生物可以从饕餮嘴里抢走任何东西！这是第一次！
　　第二天，黄鹂一大早就被助理叫起来，化了一个全妆。
　　有了上次的教训，黄鹂这次没有穿自己喜欢的、鞋跟很高的那种高跟鞋，而是穿了一个半高跟的鞋，气场看着没有恨天高足，但是比较安全。
　　跟拍摄影师从黄鹂出发开始，就紧紧跟随着黄鹂。
　　虽然很紧张，但是黄鹂依旧维持了自己甜妹的形象，带着淡淡的妆，笑容无懈可击。在去录制场地的车上会有一个简单的采访，她也是很体面的说出了自己对这么节目的看好，说自己当时没能来当导师的遗憾，说这一届的选手让自己刮目相看之类的场面话。然后按照惯例夸陶念，说自己和陶念的关系多么的好，自己多么的看好陶念，陶念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偶像。
　　――即使在家里的时候对着镜子练习了很多次，现在黄鹂说起来这些心里还满是心酸。
　　救命，我提到这个人都觉得害怕啊！
　　就在黄鹂心口不一的说假话的时候，保姆车到地方了。
　　黄鹂下车，顺着提示到达录制的房间。
　　陶念会在这里等她。
　　好巧不巧正好就是当时陶念第一次见临千曼的房间。
　　黄鹂也是看过节目的，当然也看到了陶念扑过去咬临千曼的那一段。她当时还披着马甲疯狂DISS陶念粗鲁无礼。
　　现在看着熟悉的房间，眼一黑好像下一秒陶念就要推开门探出个脑袋，然后冲上来咬自己一口。
　　救命。
　　黄鹂腿有点软，她转身回到刚刚走廊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深呼吸，再深呼吸。
　　对上跟拍的摄像机，装作不好意思的笑笑：“有点紧张。”
　　实则十分紧张马上就要跪下去了。
　　与此同时的房间里，临千曼看着比昨天更加生气甚至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的陶念，心知这是因为昨天那个煎饼。
　　她觉得有点好笑，但是也知道这件事确实是自己错了，自己没有看到陶念的煎饼，踩到了她的吃的。
　　这对十分护食的陶念来说真的很严重了。
　　再加上陶念吃那家煎饼果子，每次都要在标准的煎饼果子的基础上加一块钱多加一个鸡蛋，也就是说，那一个煎饼果子大概需要八块钱。
　　对于抠门的陶念来说，八块钱就是四个菜！可以放满一整个餐盘的那种！
　　――饕餮的本性是贪财好食，但是陶念小时候在清南山，根本没有见过钱币，对金钱没有任何概念。等到下了山，山下全是移动支付，手机和饭卡就是一切，陶念对钱没有任何概念。所有关于钱的，都被她拆分成食堂两块钱一份的菜了。
　　就……
　　还挺可怜。
　　临千曼没见过别的饕餮，但是也是真的想不到现在有饕餮会为了一个煎饼果子委屈成这样。
　　觉得陶念可爱之余反思了一下自己，觉得自己是在欺负小孩子。
　　于是主动和陶念说话，和她保证：“我一定会赔给你的。”
　　哪成想小饕餮很有骨气的一偏头：“哼，不要了。”
　　这几天的桩桩件件掺和在一起，临千曼也不知道从哪里说比较合适，只能忍笑和陶念说：“还有那么炒河粉，给你好不好？核桃也接着吃，你吃吧，不贵，我还有钱。”
　　陶念一手平摊，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拍打那只手的手心，语气十分的语重心长：“是因为钱吗？！不是！你不信任我！我都说了不咬你了！你不信我！”
　　她不说这个还好，她一说，临千曼忍不住了：“你知道你的牙齿多么尖咬人……不，就算你没有咬只是磨一磨，你知道多疼吗？！”
　　一边说一边看陶念拍手，心里暗自琢磨以后能不能让陶念去演戏。小饕餮的智商和情商理解不了剧本，但是学习能力真的太强了，只要是见过的场景，就能马上学会并活学活用。
　　您瞧瞧现在这个恨铁不成钢的做派，多像念叨不上进孩子的老母亲。
　　陶念还真不知道多疼。
　　从来只有她咬人的份，谁敢咬她啊？上从被武宣崩掉牙都已经是饕餮生涯最惨的滑铁卢了。
　　临千曼学着陶念刚刚的样子，右手平摊，用左手的手背拍右手的手心，语重心长恨铁不成钢：“你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吗？你知道将心比心吗？你知道你不想别人对你做的事你最好也不要对别人做吗？！”
　　陶念理直气壮：“我不知道！”
　　临千曼苦口婆心：“就是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你才要学啊，等会你的助演嘉宾就要过来了，你一定要懂礼貌，不要对人家也这个样子。”
　　陶念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助演嘉宾是谁，但是她现在也没有心情关注自己的助演嘉宾，她依旧耿耿于怀于临千曼的误会、自己的吃人嘴软、被临千曼踩了一脚又被野猫叼走的煎饼果子。
　　不高兴。
　　临千曼毕竟是一个导师，还要去照看别的选手，没有太长时间一直哄陶念，只能再次叮嘱：“反正就是你不想做的事情也不要让别人做，记住就好，不要对助演嘉宾不礼貌。”
　　眼看着临千曼就要推门走了，陶念气冲冲伸出胳膊：“那你咬我啊，我让你咬你也让我尝尝啊。”
　　临千曼没有这个嗜好，她满头黑线推开陶念的胳膊，然后去推门：“我不咬，你走。”
　　在角落里深呼吸无数次终于让自己平静了一点的黄鹂颤颤巍巍走到房间门口，伸手缓缓的推开门。
　　门逐渐开了，里面的声音终于也传了出来。
　　饕餮哼哼唧唧像是生气又像是委屈：“我就是想尝尝味道不会使劲的你就让我吃一口吧……”
　　“扑通”一声。
　　黄鹂腿一软，撞到了门框上。
　　这个声音终于吸引到了陶念的注意，她看着这个人，总觉得有点熟悉，想了又想，在自己记忆深扒出了这个人。
　　那天自己拿着刘小白给的推荐信去公司海选面试的时候，这个人也摔倒了。
　　陶念本来在和临千曼争执，脸色沉闷闷的不好看，现在又在想事情，眼睛一直看着黄鹂不挪开。
　　黄鹂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就看到陶念沉着脸看自己。
　　她腿更软了，胳膊颤啊颤的伸过去抓住面前临千曼的衣角，声音又低又哑：“那个……临姐，我……”
　　身后还要摄像机在拍着，黄鹂不敢说太多，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我觉得我生病了，我嗓子不舒服。”
　　我真的很怕我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她会来咬我一口尝尝味道啊！


第34章 第34章
　　黄鹂本来就是一个歌手，现在来当助演嘉宾，和导师们说起改编意见的时候头头是道，很快就定下了大致方向。
　　而这一天，陶念就跟在黄鹂以及队友身后，跟着黄鹂见导师、听黄鹂和导师们说话，听队友导师头脑风暴。一言不发，想着临千曼和自己说的将心比心。
　　到底没想出来什么。
　　晚上的时候外面下了小雨，方文过来寝室找陶念，给她送了很多宵夜。
　　炸串、生煎、凉皮……
　　这当然是临千曼的安排，但是临千曼还是不太了解陶念。
　　比如陶念最开始几次吃宵夜去外面是因为章景月管着她不让她吃，所以她偷偷摸摸的。可是后来的时候章景月发现陶念就是干吃不胖，就不控制她的饮食了。
　　但是大晚上的，一寝室的人都为了减肥不吃饭，陶念在寝室吃东西味道太大了。就算是门窗全部打开，那个味道也久久不散，对于减肥的人来说简直就是酷刑。章景月怕大家对陶念有什么意见，就给陶念出主意让她去食堂吃饭，那个地方空间大，还有大大的餐桌，一应俱全的餐具，吃完饭还有人收拾饭后垃圾。
　　但是有时候陶念去的太晚了，食堂的大妈都下班了，陶念就会去后门台阶那里吃。
　　不过这些事也没人知道，陶念觉得自己在哪里吃饭都是吃，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也没和谁说过。
　　今天看到方文送过来的宵夜，陶念照例问问寝室的人要不要吃，得到否定的答复后，想拿着自己的吃的出去吃。
　　但是外面下雨了，陶念不想让衣服淋湿，又找不到什么地方。
　　干脆就楼梯间，把那些东西排好放在自己身后的台阶上。
　　节目组给黄鹂在附近安排了酒店，临千曼看今天黄鹂神经过于紧绷，在黄鹂即将离开的时候拦住她安抚了一会儿，耽误了一段时间。
　　寝室楼电梯的后面就是楼梯，临千曼等电梯的时候，在楼梯间闻到了一个香味。
　　几乎是闻到这个味道的下一刻，临千曼心里就浮现了一个名字。
　　陶念。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探头去看。
　　果然是陶念，坐在楼梯上，身后一排的吃的。她自己低头吃一口奶香小馒头，再吃一口羊肉串。
　　怪不得这么香。
　　临千曼居然有一瞬间理解了陶念为什么总是想啃自己一口了。陶念闻到自己，应该就和自己现在闻着这个味道一样。
　　但是这不是陶念不顾自己的想法咬自己的理由。
　　临千曼走过去，坐到陶念身边。
　　陶念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后面的台阶上摸到捆成一捆的鸭肠，抽出一只递给临千曼。
　　临千曼摇头示意自己不吃。
　　陶念给别人递东西其实只是为了“分享”这件事，她不是主动的，是因为临千曼说了，她很听话，所以更像是把“分享”这件事当作一个任务一样。
　　现在她完成了任务，临千曼不吃，她也没有什么感觉，一口把那一串鸭肠吃掉。
　　临千曼还有点头疼，看着陶念想自己要怎么说陶念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是一琢磨，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陶念飞快的吃掉了炸串生煎，抱着牛奶吨吨喝着。
　　然后伸手戳了戳临千曼。
　　临千曼回神，看到陶念已经把东西吃光了，嘴边沾着炸串的孜然调料和凉皮的麻酱，唇珠上挂着一滴乳白色的牛奶。
　　陶念吸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原谅你了。”
　　这傲娇的做派又是从哪里学的？
　　最重要的是，临千曼茫然：“我做错了什么吗？”
　　陶念瞪大了眼：“你昨天踩到了我的煎饼啊！”
　　她说话的时候嘴巴张开，唇珠上的那一滴牛奶就顺着往下滑，滑倒了下巴处，在嘴唇上留下了一条乳白色的线。
　　现在在楼梯间，声控灯因为陶念刚刚突然变大的声音亮了起来，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还没有散去的食物的香味，还有陶念刚刚那句话的回音。
　　临千曼看着陶念嘴角那乱糟糟的一团，回头在后面的那一层台阶上找了找，找到了炸串店送的纸巾。
　　陶念还在大声说话：“你踩了我的煎饼！而且你走了之后……”
　　一句话没说完，一团纸巾就糊在嘴边把剩下的话堵了回去。
　　陶念：“唔唔唔……”
　　临千曼把陶念的嘴角擦干净――因为太大力，把陶念嘴边的妆也给蹭掉了。
　　陶念本来是很满足的。炸串很好吃，奶香小馒头和炸年糕是她最近最喜欢的东西了，吃了很多很开心。
　　但是刚刚临千曼伸手过来一擦，她闻着近在咫尺的临千曼身上传过来的香味，就觉得有点不满足了。
　　就很想，咬一口。
　　临千曼不让咬，自己不用力，就尝一尝味道就好了……
　　她直勾勾的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现在看到陶念这个眼神就知道她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楼梯间很小，自己和她还并排站着，等一会儿她突然暴起自己这样的位置不太好逃生。
　　临千曼若无其事站起来，慢慢走到楼梯间门口，感觉到陶念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淡定的回看过去，问：“你刚刚说什么？我踩了煎饼之后呢？”
　　临千曼说完这句话，意识到了不对劲。
　　自己踩了那个煎饼一脚，按理说煎饼就不能吃了。这件事正常人应该都知道，可是陶念知道吗？
　　抠门又护食的陶念知道吗？舍得不要这个煎饼了吗？
　　临千曼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陶念：“你不会吃掉了吧？”
　　“没有！”
　　陶念委屈瘪嘴：“猫猫叼走啦！”
　　猫猫……
　　饕餮好歹也是一个上古凶兽了，居然会被一只猫猫叼走了煎饼果子？有这样的道理吗？！
　　还有就是，猫猫叼走了，听这个意思，难不成你其实还是想吃掉那个被踩过一脚的煎饼的？
　　临千曼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最后还是苦口婆心：“脏了的东西就不能吃了。”
　　陶念看着临千曼，一脸的委屈，不说话。
　　临千曼看了她一会儿，脑海里全是她坐在台阶上一边吃煎饼，一边看着猫猫叼着她的煎饼跑走的样子。她是知道附近有猫猫的，不是流浪猫，是附近一家咖啡店老板的大猫，有一条毛茸茸的好看尾巴。小饕餮当时应该就是这样，委屈巴巴的坐在台阶上，看着那只大猫摇着尾巴跑远。
　　其实饕餮也是有尾巴的，是像小羊的尾巴一样，也是白色的，毛茸茸的一团，短短的蓬蓬的。临千曼最开始见到陶念的时候，饕餮还只是一个饕餮幼崽。
　　一切生物的幼崽都很可爱。哪怕是饕餮，幼崽时期也圆头圆脑的很可爱。身后那只短短的蓬蓬的小羊一样的尾巴垂在身后，有时候会翘起来，被风一吹，厚重的白色绒毛会飘起来，然后那个短短的小尾巴就会像一个很有层次的小翅膀一样。
　　有一点点的，可爱。
　　临千曼用手握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了一声。
　　陶念还睁着眼睛，不知道临千曼已经在脑海里想好了她现在人形，身后带着一簇尾巴的样子了。
　　因为突如其来的沉默，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现在楼梯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第一层楼梯的转角有一扇小小的窗，现在外面的灯光照过来，在地上映出了一块地板砖大小的光亮。
　　聊胜于无，又好像无济于事。
　　陶念在这一片黑暗里听到了临千曼的呼吸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片黑暗里，陶念觉得临千曼更香了。她忍不住往临千曼那里走了走，无意思的磨了磨牙。
　　这个声音惊醒了临千曼。
　　她剁了下脚，声控灯重新亮了起来。
　　一片光亮里，临千曼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那个想法是多么的奇怪
　　自己是怎么从害怕陶念变成了觉得陶念很可爱的？又是怎么在不知不觉间会觉得陶念这么可爱的？甚至都开始想陶念Q版饕餮玩偶的样子了。
　　很奇怪啊很奇怪。
　　临千曼一边想着，一边走过去两步，把陶念吃剩下的垃圾收拾了一下，包炸串的锡纸、吃完炸串剩下的木签、装生煎的纸盒、独立的辣椒油包装。
　　她胡乱把这些东西全部收拾到一个塑料袋里，拿着往外面走去：“回去休息吧。”
　　陶念跟着临千曼身后，刚刚不知道想了什么，现在又伸手戳了戳临千曼的背，低声和她说：“将心比心，就是，我不想猫猫吃我的煎饼果子，所以我也不去吃别人的煎饼果子，对不对？”
　　好像是对的，但是好像又有点奇怪。不过小孩子能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不错了！
　　“对！”
　　临千曼肯定她，鼓励她：“而且还可以进一步扩大这个概念，你不想猫猫没有经过允许就拿走了你的东西，那你也不能没有经过允许就拿走别人的东西。”
　　之前说过了，陶念学习能力很强，并且活灵活现举一反三。
　　现在也是，她很单纯的眨巴眼，说出自己的理解：“那我愿意让猫猫叼走我的东西，我就可以拿走别人的了吗？”
　　临千曼：“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愿意，别人不一定愿意。”
　　“那我不愿意，别人不一定不愿意啊。”
　　带孩子的不知道第几天，临千曼终于知道为什么教育孩子这件事会让家长如此头大以至于要去上育儿课程了。
　　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可以自学成才的能力。
　　而在离这里并不远的一个酒店里。
　　黄鹂换上拖鞋，嘤嘤嘤的瘫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毛孩子哭诉今天的遭遇。一字一句都是眼泪。
　　夭寿哦，我不仅要去给那只饕餮做助演嘉宾，我还要一手带飞她。
　　救命，我承受不住啊！


第35章 第35章
　　第二天，黄鹂想从酒店回到节目录制的大楼的时候，发现自家的毛孩子，一直咬着自己的鞋跟，不愿意让自己走。
　　黄鹂抱着哄了好一会儿，毛毛还是不肯张嘴，执意要跟着黄鹂出去。
　　黄鹂很宠自家毛孩子，再加上前段时间毛毛得了皮肤病，黄鹂很怕毛孩子出事，所以录节目也把毛毛带到了酒店。
　　现在看毛毛一直黏着自己，索性把毛毛也带上车，想让助理看着毛毛在外面遛一遛。
　　结果到了地方了，毛毛还是缠着黄鹂一定要跟着黄鹂走。
　　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虽然自己很怕陶念，但是陶念现在的录节目，自己是助演嘉宾，自己晚一分钟，团队就少一点磨合的时间，陶念那一队的胜率就小一点。
　　黄鹂没有办法，只能给毛毛牵上绳子，想带它过去，让它在角落里呆着。
　　毛毛是一只看着很凶的黑背，站起来都和黄鹂一样高了。
　　黄鹂一边给它牵绳，一边对着镜头解释：“毛毛其实很听话，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一直黏着我……”
　　把绳子牵好，助理又递过来一个防止狗狗咬人的铁罩子。黄鹂接过来，想要给毛毛带上。
　　就是这时候，黄鹂的保姆车窗被人敲了两声。
　　昨天，被临千曼念叨了很久、最后又被临千曼告知黄鹂的悲惨遭遇、被临千曼耳提面命今天要和黄鹂保证自己不会咬人并且要和黄鹂道歉……等等等等的陶念今天一早就在等着黄鹂过来。
　　为了表示诚意，她甚至到大楼门口等。
　　就看到一个车子停在门口，但是久久没人下来。跟着她出来的跟拍当然知道她是为了谁，看她不知道，就指着那个车告诉她：“那个就是黄鹂姐姐的车。”
　　陶念已经看了这个车很久了，她不知道黄鹂为什么还不下车。
　　临千曼昨天说我小的时候咬过黄鹂，黄鹂很怕我，难道她现在就是因为怕，所以不肯下车吗？
　　陶念不明所以，只能走过去，打算把黄鹂叫下来，和她道歉，然后和她解释，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咬她了。
　　自己昨天就闻到了，黄鹂身上没有味道的！
　　没有临千曼身上香香的味道！肯定没有临千曼好吃！
　　自己现在连临千曼都不咬了，肯定也不会咬她的！
　　陶念很是正经。
　　但是在车内的黄鹂透过贴了防偷窥膜的车窗看过去，是板着脸看着自己的陶念。
　　为什么她今天直接在门口堵自己啊？！
　　黄鹂……
　　肉眼可见的有一点慌。
　　助理打开了门，和陶念打招呼。
　　黄鹂也伸出手，朝陶念挥了挥，想和她解释自己今天来迟了的原因。
　　也就是她挥手不小心松开了毛毛身上的绳子的一刹那，毛毛直接从助理推开的那一条门缝里窜出去，直接扑到陶念身上。
　　然后以迅雷不及捂耳之速，张大嘴巴咬了一口陶念敲门的胳膊。
　　车上的黄鹂和助理、跟着的摄影师、大楼门口蹲拍的站姐和摄影一时都发出了惊呼。
　　而陶念，只觉得又一个凉凉的、尖尖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胳膊，下一刻，刺疼传来。
　　和刺疼一起传过来的，是黄鹂的尖叫声：“毛毛，回来！”
　　因为今天要练舞，黄鹂穿的是训练服和运动鞋，现在几乎是跌下车，扑过去拽住毛毛掰它的嘴。
　　陶念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胳膊，四个血洞洞。
　　她好像呆怔了，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被黄鹂死命拽着扣上铁罩子的狗狗。张张嘴，还没有说话，眼里就蒙上了一层水雾。
　　听说黄鹂回来录爱豆101这个节目，凌晨就过来蹲拍的代拍还没有拍到几张黄鹂的美图，就拍到了黄鹂的狗狗咬人的视频。
　　那么大的一只黑背犬，扑上去的时候比人都要高了，就那么咬了选手一口！
　　这件事很快就上了热搜。
　　明明节目第三次公演那一期还没有播出，但是观众就先知道了下一期节目会有助演嘉宾，陶念的助演嘉宾是黄鹂，黄鹂的狗狗咬了陶念。
　　“为什么去录节目还要带着宠物？这么大的狗狗真的很不安全！”
　　“黑背可是可以作为军犬的狗，这么咬一口，伤口一定很严重！”
　　“看着就好疼……一出门遛狗一定要牵好狗狗！”
　　这件事黄鹂不占理，很多评论都在骂她不道德，不是一个合格的铲屎官。
　　但是当事人都没有时间管这些事。
　　从来只有小饕餮张大嘴咬咬这个啃啃那个的份，这还是第一次，饕餮被不知深浅的毛孩子咬了一口！还咬出血了！
　　因为从来没有饕餮被咬的先例，陶念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被咬。看到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一时还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疼开始哭了。
　　呜呜呜真的好疼。
　　这还就算了，她刚刚哭了两声，助理、跟拍都反应过来了，马上打电话叫人、拉着陶念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给她冲洗伤口。
　　被狗狗咬了或者挠了，应该马上用肥皂水洗清伤口，然后用流动的活水冲洗伤口半小时左右。
　　陶念被咬出血了，工作人员还捏着她的胳膊把伤口里的血挤出来。伤口本来就疼，还要这么大力的挤，挤的陶念嗷嗷叫，好不容易伤口麻木了没有血了，又打上肥皂，激得陶念眼泪止不住掉。
　　黄鹂站在最外面，急得也要哭出来了。
　　都怪自己，自己为什么在毛毛面前说陶念这么多的坏话啊，所有的毛孩子都会保护主人，毛毛就是为了给自己报仇，今天才一直跟着自己要来咬陶念一口的。
　　黄鹂现在又后悔又担心。
　　虽然自己是很害怕陶念，但是陶念现在是人了，还没有伤害自己，自家毛孩子这么咬一口，肯定很疼。
　　黄鹂一边焦虑的想着，一边踮起脚看了看人群中间还在冲水的陶念的胳膊。
　　看着伤口不是很严重的样子，但是毛毛扑过去那个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说不定伤口很深。也不知道要养多久才能好。
　　此时的清南山上，没有了那个不论春夏秋冬都满山乱跑的小饕餮，山上的小兽敢出来晒太阳了，树枝上也有了通红的果子，就连被陶念每天躺着来回打滚嚯嚯得最厉害的那片藤草，现在也冒出了萌芽，在风里颤颤巍巍的探出脑袋。
　　山后面有一间木屋，周围种满了梧桐树。屋外一个女人梧桐树下的摇椅里，原本听着风吹过梧桐树叶的声音假寐，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慢悠悠的睁开眼，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来。
　　而眼泪汪汪的陶念，并没有发现，那个被自己胡乱用胶水粘起来的玉，现在又碎了。
　　刚刚陶念被咬的时候就已经和导演打电话说了，现在冲了水，节目组马上就开车把陶念送去疫苗站。
　　陶念委屈巴巴：“还要去医院？”
　　黄鹂在她身边，坐立不安。
　　黄鹂的助理坐在前面，现在听到她的问题就很不好意思的回头解释：“黄鹂姐的狗狗有按时打疫苗的，但是为了安全，您也还是去打一针疫苗吧。”
　　陶念想到自己上次去补牙，打麻药的那个针，眼神充满绝望。
　　临千曼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听方文说起来，才知道陶念今天被咬到了。
　　她也是真的没想到饕餮居然能被狗狗咬伤，一时有些恍惚。
　　方文也很心疼：“黑背咬一口一定很疼，唉。”
　　临千曼吃了一口小馄饨，问方文：“打疫苗了吗？”
　　“打了，”
　　方文说：“今天早上一直在忙打疫苗的事。去疫苗站还被粉丝拍到了，现在网上都知道陶念被黄鹂的狗狗咬了。”
　　“那怎么办？”
　　临千曼不太清楚舆论会造成什么，听到这里也只是有些无奈的反问了一句。然后又吃了一口小馄饨，有点担忧：“陶念现在回来了吗？怎么没有见到她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受到惊吓发烧了？”
　　方文：“……”
　　真是……无微不至。
　　两人正在说话呢，陶念哒哒哒走过来了，身后跟着黄鹂以及黄鹂的助理，两个人一脸的不好意思，跟着陶念，像无怨无悔的小弟。
　　陶念在临千曼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说话。
　　临千曼用勺子搅拌碗里的小馄饨，看了一下陶念的胳膊。
　　四个口子，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这样的伤口包扎了不如暴露治疗，就没有包扎，看着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收回目光的时候，临千曼眼尖的发现，她的玉多了几条裂缝。
　　……凤君给陶念玉佩，是怕她在山下受了刺激没有理智做出伤害别人的事，结果陶念现在每天吃好喝好开开心心很有良知――除了对着自己的时候有点丧良心，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好的，对普通人也完全没有攻击力。
　　上一次玉碎，完全是撞到武宣身上的时候磕碎的。
　　现在碎，不是为了防止陶念咬人，而是为了，防止陶念被咬……
　　好惨一饕餮。
　　临千曼知道陶念不会受太重的伤，也就放下了担忧，忍不住抿嘴笑了一下。
　　真的，好惨。
　　陶念打了疫苗，现在被狗狗咬的小臂是疼的，打了疫苗的大臂也开始酸疼。
　　她在临千曼对面坐了好一会儿不说话，就眼巴巴的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忍住笑，问她：“怎么了？现在胳膊还好吗？还可以吃饭吗？”
　　陶念吭哧吭哧，左右看了看，扭扭捏捏和临千曼说：“那个，”
　　临千曼不接话，安静的看着陶念，等着她下一句话。
　　陶念瘪瘪嘴，眼睛眨巴眨巴眨巴出来一层水雾：“被咬真的好疼，我以后再也不咬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被咬之前的陶念（嚣张）：“将心比心？来！你比我！我想咬你，我让你咬我！你也让我咬一口！”
　　被咬以后的陶念（小可怜）：“呜呜呜好疼好疼，我再也不咬你了呜呜呜。”
　　临千曼：“……”


第36章 第36章
　　陶念一个刚刚成年的小饕餮，脸上带着婴儿肥眼睛又水汪汪的很单纯，现在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被咬了一口很疼，在一边围观的方文都看不下去了，她很是怜惜的递给了陶念一张纸巾：“没事没事啊，很快就好了，过几天就不疼了。”
　　拿着买给陶念的食物、从头到尾一直跟着陶念赔罪，现在听到陶念说疼就更加愧疚的黄鹂也慌了，向陶念保证：“我以后一定不再毛毛面前说你坏话了，我今天回去就教它。”
　　但是黄鹂的助理不是很了解陶念，他之前没有见过陶念，也没有接触过陶念，对陶念仅有的印象都是因为节目，现在听到陶念说这一句话，有一些疑惑。
　　虽然这个场面是有那么一点浪子回头改邪归正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煽情，但是，为什么陶念要这么表示？因为狗狗咬了我我知道疼了，所以我不会咬你了。
　　嗯……
　　有点奇怪的样子。难道陶念也是经常咬人的狗狗？
　　这件事不仅是黄鹂助理在疑惑，在黄鹂养的狗狗咬了陶念这件事最初的讨论过了之后，也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
　　其实陶念的黑子很多，每天逮着陶念嘲。但是陶念每天做的事情都很好笑，就算是粉丝也都在笑，再加上陶念的粉丝杀伤力很大往往一粉顶十黑，说起关于陶念的事情嘴比黑子都损。所以黑子不是很有存在感。
　　但是这件事陶念完全是受害者，大多数人都在祈祷被狗咬伤的陶念不要出事。
　　所以那些黑子的言论就有点突兀了。
　　“哈哈，某人一见到有流量的节目就像是狗见了骨头一样冲上去咬了一口，现在可好，被真的狗咬了，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吧？”
　　“狠狠的笑了，陶念值得被咬，她活该（吐舌）”
　　“听说狂犬病致死率百分百哦，某人可是要小心。”
　　这些话实在是过于恶毒了，马上有人上去反驳，两伙人撕了一场，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然后逼的又有一伙叛逆心起来的人，决定就是要去粉陶念，就是要气死这些见不得陶念好的人！
　　至于最开始叛逆心最重的、现在已经是甜桃的那一拨粉丝，大家都在群里唉声叹气：“这孩子怎么这么倒霉？人家都是主动立美强惨人设虐粉固粉，陶念现在连一个官方粉丝群和本人账号都没有，明显是不在意这个，为什么还这么惨呢？”
　　这是群里很少的提起陶念没有说“那傻子”，也没有说陶念的鬼畜视频，语气还是很心疼感慨的样子，刘小白居然有一些欣慰。
　　又有甜桃说：“或许她就是很惨吧，人家为了虐粉，感冒发烧破皮都要打120去医院，这孩子磕掉了牙被狗咬都不说，干脆是狗仔爆出来的。太惨了。”
　　“不得不说，虐粉这个思路是对的，我现在看着这孩子这么惨，居然有一点点的同情，她好惨又好乐观，我爱了爱了。”
　　“虽然但是，她不是乐观吧？我总觉得，她每天都好惨，但是每天都好好笑。磕掉了牙补上了，自己晚上吃煎饼又把牙硌掉了，谁能想到呢？！”
　　“对啊，”
　　群里的气氛已经开始跑偏了，刘小白就拍了三公的时候陶念给自己签的名发上去：“谁能想到表面上风光无限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写的字是这样的呢？”
　　图片的底色的粉色的应援横幅，用黑色的签字笔写上了陶念两个字。
　　群里的甜桃们看着这个字体陷入沉思，明显是在想要怎么说。
　　“啊这……”
　　刘小白凭借自己过人的手速，几乎都要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才终于在大家还没有对这个字体进行评价时又发出了一段话：“返璞归真！朴素自然！”
　　这句话下面，就是和她同时的群友发出的信息：“好丑……”
　　“太丑了！”
　　“这是用左手写的？”
　　“用脚写的？”
　　“我仿佛看到了我幼儿园的小侄子的作业。”
　　“这个字体是考试的时候会被老师揪出来问到底写了什么的程度。”
　　“我甚至怀疑你是在地上捡了一只蚂蚁沾上墨水爬出来的这两个字。”
　　甜桃：“脱粉脱粉，这个字体太丑了，以后蒸煮的签名完全拿不出手啊！（笑哭）（笑哭）”
　　刘小白：“……”
　　虽然知道大家说脱粉是在开玩笑，但是刘小白还是惊讶于大家清一色的差评。她反复刷：“不丑啊！返璞归真朴质自然！”
　　群友：“……”
　　“说好了一起当假粉丝，你却偷偷带上了粉丝滤镜。”
　　“高情商：返璞归真质朴自然。幽默感：蚂蚁沾墨到处爬。低情商：丑。”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为什么从蒸煮到粉丝，大家都又惨又好笑啊。”
　　这段对话不知道被谁截出去发了一条动态，因为过于沙雕被很多娱乐板块的博主转发，正好节目播出了三公的那一期，陶念的表演以及节目最后助演嘉宾的剪影也引发了网友的讨论转发。各种新闻混在一起，又引起了一波的讨论度。
　　而陶念，也要去打第二针疫苗了。
　　狂犬疫苗一共需要打五针，分别是第一天、第三天、第七天、第十四天、第二十八天。
　　一针就已经很疼了，还要打五针。不仅这样，还需要忌口不能吃辣椒。
　　想想就让饕餮落泪。
　　上一次打疫苗的时候是突发状况，节目组很担心陶念这个高人气选手的健康问题，派了一个副导演跟着，再加上陶念和黄鹂，乌泱泱的一群人。
　　但是这次去打疫苗完全是有备而来，只黄鹂、临千曼、陶念三个人，带着两个跟拍，几个人带着口罩去了疫苗站。
　　嗯，黄鹂跟着来是因为陶念是被她家狗狗咬伤的。
　　临千曼跟着，只是因为她作为生活导师，需要时刻关注选手的身体和心理健康。
　　几个人去了疫苗站，因为上次陶念打疫苗被拍到了，大家知道她要打狂犬疫苗，推算出她今天会来，所以疫苗站外面很多人蹲守拍照。
　　但是疫苗站里面还是和陶念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绝大部分都是新手爸妈抱着小小的宝宝过来打各种各样的疫苗。小小的婴孩儿，一个被扎了一针张嘴大哭一声，一屋子的小宝宝就都开始哭，怎么哄都哄不住。
　　只听取哇声一片。
　　陶念面无表情的拿着自己的身份证去开了单子买了疫苗拿去打针。
　　针打进胳膊的时候本来也是想哭一嗓子的。
　　但是隔壁小房间里就是给小宝宝打手足口病疫苗的，陶念刚一张嘴还没来得及嚎，隔壁房间就传过来嘹亮无比凄惨无比的一声：“哇！”
　　然后外面很多刚刚被哄好的宝宝就又开始跟着哭，此起彼伏。
　　陶念：“……”
　　眼泪就噙在眼眶里，掉不下来了。
　　陶念面无表情的按着护士姐姐给自己放在被扎皮肤上的棉签走出去，坐到临千曼旁边的椅子上，委屈巴巴。
　　真的好疼。
　　呜呜呜。
　　身后的跟拍尽职尽责的拍着陶念。
　　就是这时候，一个正在排队接种疫苗的小女孩啃着手指走过来，站在陶念身边，看看她再看看她头上的摄影机，扭啊扭的。
　　陶念眼里还含着泪，看着小女孩，也没有主动说话。
　　临千曼对小女孩笑笑，站起来让小女孩坐自己的椅子，并问她：“小朋友，怎么了？”
　　小女孩却不坐，还是站在陶念身边，啃着手指头扭啊扭。
　　半天，悄悄的把手放到陶念的膝盖上，小小的手胖嘟嘟软乎乎的。
　　陶念看了小女孩一眼。
　　小女孩奶声奶气问她：“阿姨，你这么大了，还要来打针啊？”
　　虽然饕餮已经活了很多年了，但是按照人类的寿命来算的话，陶念现在也不过刚刚成年。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被叫做阿姨不是很合适。
　　好在陶念不懂这些，也不觉得小朋友的称呼有什么不对的，只是委屈巴巴的朝小朋友点点头，还想再给她看看自己被咬出来的伤口。
　　临千曼怕她吓到小孩子，连忙虚虚捂住她胳膊上的伤口不让小朋友看到，同时十分和蔼的和小朋友解释：“因为这个姐姐小的时候没有打针，所以现在长大了还要打哦，你不要像她一样，现在打了，长大了就不用打了。”
　　小朋友啃着手指好像是想了想，又扭啊扭的，问陶念：“疼不疼啊？”
　　很多事情，没人问就还能忍住，有人问了可就真的人忍不住了。
　　陶念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她一边点头，一边想和小朋友说话。
　　就是这时，临千曼手疾眼快直接捂住她的嘴，同时很和蔼的对小朋友说：“不疼，只有打针了身体才会健康，以后就可以少打针了。”
　　可是小朋友已经看到陶念的眼泪了，她根本不信临千曼说的话。红着眼眶对陶念点点头，然后朝她刚刚过来的方向跑过去。
　　跑到半路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喊妈妈，说妈妈骗自己，自己不要打针，打针好疼好疼不要打针。
　　一直都没有安静下来过的疫苗站现在又是哇声一片。婴孩儿哭闹声、父母焦灼的哄劝声、小朋友不愿意打针的吵嚷声，父母抓孩子去打针的奔跑声。
　　这些声音里，临千曼感觉到自己手心里传来震动。低头去看，是被自己捂住嘴的陶念在哭：“呜呜呜呜。”
　　……怎么这么大了还因为打针哭啊？还惹得人家小朋友也哭，丢不丢人？
　　这么想着，临千曼找出一张纸巾来，学着那些哄孩子的家长一样，给陶念擦了擦眼泪：“不哭不哭，一会儿也给你买糖啊。”


第37章 第37章
　　因为外面真的很多狗仔蹲拍，确实也拍到了一些照片。再加上节目第九期也已经播出了，大家也都知道黄鹂是助演嘉宾，对于黄鹂养的狗咬人了这件事很是不满。节目组干脆把那天拍摄的内容剪了一个vlog出来。
　　是用黄鹂的账号发出去的。
　　Vlog一开始就是黄鹂的直拍，黄鹂先是向陶念和大家道歉，然后就毛毛咬人了这件事告诉大家养狗狗一定要拴绳带罩子，然后讲了被狗狗咬了以后要怎么办。
　　“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一定要拴好狗绳戴好罩子啊！”
　　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的人，关注的不是正中间的黄鹂，而是黄鹂身后紧挨着坐的两个人。
　　“陶念是伤患，黄鹂的狗狗咬伤了陶念，那临姐去干嘛去了？！”
　　“临姐是生活导师，负责各种杂事，上一次有选手半夜发烧，也是临姐带她去医院的吧？”
　　“呜呜好羡慕被临姐照顾的人。”
　　“谁又不羡慕呢？”
　　“虽说如此，但是，有人能告诉我，陶念在做什么吗？”
　　“这个句式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犹记得那时候节目刚刚开播，陶念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节目组开直播回应争议，陶念一直在吃东西。
　　这次好像和那次一样。
　　但是这次陶念没有在吃饭。
　　她和临千曼紧挨着坐着，举着自己被咬了一口的右胳膊，比了比被咬出来的伤口，再张大嘴巴给临千曼看自己的牙齿。
　　临千曼好像说了一句什么。
　　陶念十分激动，挥着手臂反驳。然后很快冷静下来，在自己右胳膊狗狗咬出来的伤口旁边咬了一口。
　　毛毛真的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狗狗，咬合力惊人，当时咬陶念的时候又真的是张大嘴巴使劲咬的。饕餮的技能点全部点在了胃口上了，做为凶兽本来就脆皮又倒霉，现在变成了人类，虽然比正常人皮糙肉厚了一点，但是被凤君给的玉又封印了一点。
　　虽然那块玉也帮忙挡了一下，但就算是这样，毛毛还是切实的在陶念胳膊上留下了两排伤痕四个血洞洞，正好内侧两个外侧两个。
　　陶念现在是人类，就算是胳膊很细，但是小小的脸上也没有那么大的嘴，哪怕是她努力长大张到整张脸都有些变形了，也还是没能咬出一个多大的伤口。
　　她咬了一口，然后把胳膊怼到临千曼面前，比着两个伤口的大小和临千曼说话。
　　临千曼很无奈的样子，伸手把她的胳膊按下去。
　　被按下去了陶念还在自顾自嘟囔，还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比出一个小指甲盖一样的大小给临千曼看。
　　都这样了不至于还看不出来陶念在做什么。
　　“……”
　　“没想到这个都要攀比。现在内卷居然严重如斯。”
　　“狗狗：你们人类内卷不要带上我啊，我只能咬这么大。”
　　Vlog的弹幕里所有人的在哈哈哈，刚刚没有注意到陶念动作的人看了弹幕，拉进度条回去再看一遍，和大家一起哈哈哈哈。
　　但其实陶念只是一直在和临千曼哼哼唧唧说自己胳膊疼，临千曼最开始好声好气的哄。哄了很久了陶念还在哼唧，临千曼就有一点无奈，低声说将心比心，问她之前咬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多疼呢。
　　陶念被咬的胳膊是真的疼。昨天打疫苗的大臂才刚刚不疼，今天就又要打疫苗了，她将心比心了一下，觉得自己之前有一点过分。
　　但是她不好意思说自己错了，只能吭吭哧哧说自己咬的肯定没有这么疼。
　　临千曼坚持说有。
　　陶念就给她看自己的牙齿，向她证明自己现在咬人不会疼。
　　临千曼就又说她的牙齿很尖咬人很疼。
　　陶念不肯相信，索性在自己胳膊上咬了一口，比划着和她说：“你看，我只能咬这么大，但是狗狗咬出来这么大，我肯定没有它咬的疼。”
　　临千曼无奈：“你忘了你之前什么样？你之前可比狗狗大太多了。”
　　陶念：“……”
　　陶念无话可说，只能别别扭扭认下了。但是心里还是不高兴，就在自己胳膊上比划来比划去的。
　　就在大家哈哈哈的时候，黄鹂的养狗小课堂结束了。
　　下一幕就是疫苗站的大牌子，然后切一个远景，陶念站在C位，在黄鹂和临千曼的陪同下排队去打疫苗。
　　排队，看周围免费打乙肝、肺结核、手足口病疫苗的小朋友，歌颂祖国的强大和美好，弹幕上又是一大波的感动和骄傲。
　　然后就是几个人回到车上，黄鹂宣布vlog到此结束。
　　弹幕上：“看进度条！”
　　进度条明明显示离结束还有两分钟左右的时间。
　　一秒左右的黑屏，然后是“正片开始！”
　　是陶念打完疫苗从注射室出来，二十九块九还包邮的黑色宽松半袖的袖子捞到肩膀上，陶念用左手按住棉签，走路都蔫蔫不振，一脸的委屈。
　　本来应该是很让人心疼的场面，但是因为后期配上了很搞笑很活泼的bgm，反差很大，弹幕上已经开始期待了。
　　陶念坐到椅子上，按着棉签神游天外。
　　就是这时候，小朋友出场了。
　　两三岁的人类幼崽，穿着粉蓝色带白色圆点的小裙子，胳膊和腿都肉嘟嘟的很可爱，因为是素人小朋友，后期给宝宝脸上加上了Q版小公主的贴纸，看着就软软甜甜的。
　　小朋友站在陶念身边，啃着手指头扭阿扭，等到陶念看了她一眼，她就放出大招：“阿姨，你这么大了，还要来打针啊？”
　　“哈哈哈哈我笑得满地乱爬好一个阿姨你这么大了还要来打针啊。”
　　“小朋友：这个阿姨有点大哦，居然还要打针G！”
　　“小朋友：难道长到这么大还要被妈妈按着打针？！妈妈明明说长大了就不用打针了！”
　　“等等！陶念不是才十八吗？这个年纪就已经被叫做阿姨了？！二十岁的我瑟瑟发抖。”
　　临千曼温柔解释，然后小朋友又是扭阿扭，扭了半天问陶念：“疼不疼啊？”
　　“你看看阿姨的表情，像是不疼的样子吗？！”
　　陶念张嘴想说话，又被临千曼按住了，临千曼依旧温柔解释。
　　被临千曼按住的陶念，眼泪却夺眶而出。
　　“我直接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太绝了太绝了，怎么这么好笑。”
　　“小朋友：？阿姨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小朋友：像极了被妈妈按住不让哭的我。”
　　“哈哈哈哈就完了，陶念怎么这么好笑啊救命。”
　　一个很俏皮的转场，最后的一个场面，是小朋友哭着跑走说打针疼不要打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失声。”
　　“孩子妈妈：？？？？”
　　这个视频，直接坐实了陶念喜剧人的人设。
　　虽然也有人质疑陶念把孩子惹哭是不是不道德，这样逗孩子会给孩子留下阴影以后不想打针，多给孩子父母添麻烦，但是大多数人还是都在哈哈哈。
　　也有人贴出了截图对比。
　　临千曼（慈母）：打针不痛，现在打针了才会健健康康的长大了身体才会好，宝贝要勇敢去打针哦。
　　陶念（憨姨）：猛女落泪，不言自明，痛不痛都在泪里了。
　　“我来回哈哈哈哈哈，在床上笑成一只毛毛虫来回爬。”
　　“慈母我懂，但是憨姨是个什么东西啊sos”
　　“哈哈哈哈大概就是憨憨阿姨吧我笑吐了，陶念阿姨才十八岁啊十八岁！”
　　“居然还有人觉得陶念在故意逗小孩哭我笑死了，打针真的很疼啊没错啊，但是陶念这个样子也太搞笑了吧。”
　　“对啊为什么要杠这个，让小朋友觉得不疼，开开心心去打针，然后发现很疼，阴影不是更大吗？”
　　还有人的关注点很清奇。
　　“临姐捂陶念嘴了！四舍五入亲密接触了！”
　　“结婚！好女人就要负责任！摸了人家的嘴就要负责！”
　　“呜呜呜温柔姐姐和憨憨阿姨，我磕到了。”
　　“千年”CP粉在黄鹂的vlog里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
　　在别人的vlog里吃饱了，满满的都是糖呢！


第38章 第38章
　　本来陶念就不怎么会唱跳，现在好了，还被咬了一口，伤口每天都很疼很疼，她打疫苗还要忌口，吃的东西也越来越清淡无味。陶念每天蔫蔫不振，吃的少了一点，一个星期下来居然还瘦了不少。
　　队友们看着陶念的体重是咬着手帕嫉妒。这个人，吃得那么多都不胖，但是现在只是比之前吃得少一点，居然还瘦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时间是很快就到了四公那天。现在就只剩下了二十五位选手，四公要淘汰十位选手。
　　陶念这一组表演的是黄鹂亲自操刀改编的歌，编舞也是黄鹂一贯用的团队。本来黄鹂是不敢在陶念面前叽叽喳喳对她指手画脚的，只是想着自己多做事少说话当一个没有感情十分安全的助演嘉宾就好了。没想到毛毛第二天就咬了陶念一口。陶念每天耷拉着脸虚虚捂着自己的伤口一脸痛苦，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眼底下一圈黑，白天还要练习舞蹈，眼看着就要不行。因为这件意料之外的事，同队的其他四位选手一个个也都心神不宁的，生怕因为陶念的事情，耽误了比赛。
　　黄鹂原本以为自己的狗狗咬了陶念一口，陶念不说咬毛毛一口报复回来，也是肯定会咬自己一口出出气的。
　　结果陶念没有，陶念被咬了之后就抱着自己被咬了的胳膊呜呜哭，打了针回去和临千曼没头没尾说了一句以后不会咬你了。然后就真的没有咬自己了，甚至都没有和自己说一句重话。
　　――她就是第三天打完疫苗回去的时候，硬说要看看毛毛。黄鹂没有办法，帮毛毛说了好多好话，和陶念一直说是因为自己在毛毛面前说害怕你毛毛只是为了保护我什么什么的，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才敢让她见毛毛。
　　毛毛咬了人，被黄鹂骂了一通，不过黄鹂也知道毛毛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没舍得骂太厉害，就是和它讲道理。也不知道毛毛知不知道自己错了，反正它再见到陶念的时候，黄鹂给它戴上了铁罩子，并且一直拽着绳子，让它和陶念保持距离。
　　然后黄鹂就眼睁睁看着陶念给毛毛讲道理。
　　苦口婆心语重心长，明明长相声音都是和临千曼截然不同，但是此刻却分外相似：“要将心比心，你希望别人咬你吗？你不希望别人咬你你就不要咬人，你知道你咬人多疼吗？如果我现在咬你一口，你肯定很痛，然后你就会知道我有多疼，你会后悔的！”
　　毛毛带着止咬罩趴在地上嗷呜嗷呜叫着，声音低低的，好像在认错。
　　陶念将心比心，自己被咬了就知道了当初那些被自己咬了的人有多疼了。也就知道后悔了。
　　临千曼说学会将心比心了就可以进一步扩大这个概念。
　　陶念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可以扩大一下。
　　自己已经知道将心比心以后不咬人了，也因为之前咬人的事开始后悔了。那自己也应该教毛毛这个道理，让毛毛学会将心比心以后不要随便咬人！
　　现在听到毛毛低低的叫声，以为毛毛学会了，很是欣慰的隔空摸摸毛毛，学着临千曼的样子：“好啦，学好了就是好孩子！”
　　将心比心代入一下，黄鹂突然就知道了临千曼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了。
　　太可怜了。
　　年纪轻轻就像个老母亲。
　　但是又隐隐觉得陶念这个样子其实还挺可爱的，她当年咬自己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小小的幼崽，像毛毛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她知道了，自己其实不用这么怕她了吧？
　　一码归一码，黄鹂很快就放下了对陶念的恐惧和成见，专心担负起自己助演嘉宾的责任，尽心尽力帮陶念和队友。
　　公演正式开始了。
　　一共五组队伍，陶念那一组正好是第三个出场的。
　　这一次因为有助演嘉宾，所以底下的观众席里，有很多助演嘉宾的粉丝。
　　陶念的粉丝就显得少了一点。她们还是像上次那样坐在一起，举着粉色的横幅。
　　还是上次的横幅，循环利用。某宝批发买的多，一个两块五。因为过于劣质，再加上没有护理，上次用完了就团成一团随便放，这次很多人再拿出来用的时候，横幅边边上已经开始掉线了。
　　现在甜桃们坐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把横幅边边上掉下来的线揪掉搓成小团子，叹了口气有点苦恼的样子：“好歹也是粉丝了，现在来看表演，不要一个签名是不是不合适？”
　　“……是不合适。”
　　“可是……”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又是一起叹了口气：“她的字确实不是很好看。”
　　有甜桃突然打断叹气，语气十分严肃：“你们情商太低了！那不是不好看，那是返璞归真朴素自然！”
　　甜桃：“……”
　　“好的好的，不是不好看，是返璞归真朴素自然！”
　　“字本来就是为了传递信息而存在的！陶念放弃不重要的外在，赋予字体最原本的意义！这是第三层！她不是字体不好看！只是目光深远有艺术气息！”
　　这个甜桃说完，反正同担都在看着自己，眼神异样。
　　甜桃瑟瑟：“怎么了？”
　　同担欲言又止：“……就……过了，有点过了。”
　　“就……一个字体而已，不至于这么昧良心。”
　　陶念这一组这次选到的歌曲本来就是需要走心一点的，但是陶念经历太少唱不出来，本来舞蹈不是很难，她可以跳出来，但是因为负伤，少了很多练习的时间，舞蹈也不是很好。在整个队伍里面就有一点拖后腿。
　　但是好在来的观众里面很多黄鹂的粉丝。
　　最开始黄鹂的粉丝知道毛毛咬了陶念的时候其实是有一点担心的。
　　大家都知道黄鹂最开始是打算去这个节目当导师的，但是临到了不去了，反倒是正常人眼里和唱跳没有一点关系的临千曼临影后去当导师了。这件事在论坛不知道被讨论了多少次。爱豆101节目因为临千曼火了，红了一个叫陶念的选手。黄鹂又去当助演嘉宾了，队伍还是陶念那一队，第二天狗狗还咬了陶念一口。
　　这件事传出去，多少人嘲笑黄鹂，说她本来是嫌弃节目糊，现在看节目红了又去舔，还专门找热度最高的选手云云的。
　　黄鹂的粉丝肯定不愿意啊，恶毒一点的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陶念在拉踩营销。她们最开始因为黄鹂，也关注了一点节目的，自然知道陶念最开始有热度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蹭临千曼热度才红起来的吗，现在看到黄鹂了，说不定也要捆绑营销一波了。
　　可是黄鹂的粉丝等啊等啊，没有等到任何一个营销号说黄鹂的不好，披上马甲去陶念的粉丝群里观望一下，发现陶念全是一帮假粉丝，没有任何团队引导，没有什么有话语权的大粉。大家十分佛系十分淡然，说一定很痛摸摸抱抱亲亲。最多就是转发一些科普文章，例如被狗咬了应该怎么办，狂犬疫苗是怎么预防狂犬病的之类的。
　　你说陶念的粉丝对于这件事的看法？
　　大家都拉着陶念咬临千曼的事情出来踩一波陶念，让陶念回头是岸赶快积德……
　　要是陶念的粉丝一个个十分激烈骂黄鹂，营销号再拉踩捆绑嘲笑黄鹂，全方位控评的话，黄鹂的粉丝肯定不干，一定让陶念的粉丝知道得罪前辈的下场。
　　可是现在陶念的粉丝一个个假的像是陶念对家派过来的卧底，黄鹂的粉丝居然有一点同情陶念。甚至还忍不住教她们别的选手粉丝都是怎么应援怎么控评怎么积累积分的。
　　等到黄鹂的vlog放出来，两家更是十分和谐，黄鹂的粉丝也越来越喜欢陶念，觉得这个选手很有趣，黄鹂和这么有趣的人在一起工作，一定也会很开心。
　　总而言之，大家其乐融融。
　　现在都在现场，黄鹂的粉丝看着陶念的粉丝揪得破破烂烂的横幅，忍不住给她一个工厂的联系方式，并且向她们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五彩的、可以发光的应援牌，说：“你们的不会发光，台上看不见，先用我的吧。”
　　甜桃们懵懵懂懂，被黄鹂的粉丝塞过来一堆写满了黄鹂名字的应援牌。然后懵懵懂懂的跟着别人一起，举起黄鹂的灯牌。
　　黄鹂的粉丝没想到甜桃们能这么单纯，怕她们过于佛系耽误陶念出道，当时就给自己所有的朋友发消息，让她们看节目，给陶念投票。
　　所以这一次的公演，哪怕陶念发挥并不是很好，她的票数，依旧是断层。
　　公演结束了，黄鹂和其他助演嘉宾都要走了。但是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临千曼的生日就在三天后！
　　黄鹂走之前给临千曼送了一个包装十分精美的盒子，说是礼物。
　　还有会做手工的、之前借给陶念胶水的那位选手，给临千曼做了一个精美的耳钉。
　　章景月买了材料说要给临千曼做一个蛋糕，给陶念看好看的蛋糕图片。
　　……
　　陶念还没有过过生日，现在看所有人都在准备这件事，只有自己是空着手的，还有点落后于时代的慌张。她又没有人可以问，最后还是去问了临千曼。
　　其实临千曼的这个生日也不是她真的生日，她一个麒麟，不在乎这个。只是后来来了凡间需要身份证，只能弄了一个出生年月，后来进了娱乐圈火了，粉丝们一直很在乎她，每一年生日都要送礼物给祝福，
　　现在看陶念眨巴着眼问，临千曼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拿着陶念的身份证和她说：“呐，这一串数字就是你的生日，你今年十八岁了，你的生日是……一月一日。”
　　“生日一定要有礼物吗？”
　　陶念十分苦恼：“我什么都没有。”
　　想了想把自己脖子上那串碎掉了被胶水粘上了、又因为被毛毛咬所有又碎掉了的玉拿出来。站起来双手捧着那块玉递给临千曼：“不对，我只有这个。核桃和吃的都是你的，你要吗？”
　　临千曼看着那一块破破烂烂的玉，一点都不敢动并且拒绝的十分干脆：“我不要。凤君给你的你就自己拿着。”
　　“可是别人都给你礼物了啊！我可以不给吗？！”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样子，有点想和她说你不咬我不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大的礼物了。
　　但是想想，这句话说出来真是奇奇怪怪的。
　　所以她只是叹气：“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自己拿着吧。”
　　“那……”
　　陶念学着疫苗站那个小女孩的样子，扭啊扭，很不好意思：“我生日的时候你会给我礼物吗？”
　　两三岁矮矮的小小的穿着粉蓝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扭啊扭是十分可爱的一件事，但是十八岁身体完全成熟穿着贴身柔软训练服的陶念做出这个动作，窄窄的腰和流畅的曲线扭来扭去，平添几分诱惑。
　　临千曼看着这个动作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她想了想，归结于陶念的衣服不对，节目组给的衣服都是很能突显身材的衣服，陶念现在要是穿上小女孩的公主裙，做这个动作应该也很可爱。
　　看临千曼一直不说话，陶念又扭啊扭的，学着那个小女孩的样子，想把手放到临千曼的膝盖上。但是她已经很高了，临千曼又站着，她只能顺手把手放到了更方便一点的、临千曼的肩膀上，提醒了一遍：“礼物。”
　　临千曼突然回神：“……”
　　你居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第39章 第39章
　　临千曼保证：“你过生日我会送的，”
　　想了想又说：“到那时候你就出道了，认识你的人就多了，大家都会给你送礼物的。”
　　陶念很是敷衍的应下了，想了想蹲下，把自己调整到那个小女孩一样的高度，然后把手放到了临千曼的膝盖上，很是雀跃的和她比划：“月月说……”
　　她本来是想和临千曼说章景月要给她做一个蛋糕的，但是一想章景月让自己保密不要和别人说，只能咽下去，转而和临千曼说：“月月说过生日要吃生日蛋糕，还要吃长寿面和鸡蛋！”
　　人家小女孩本来个子小小的手也小小的，扭来扭去很可爱，软软的倚过来把手放到膝盖上，那小小的一只手奶香奶香的软绵绵的。现在陶念蹲下勉强也是小小的一团，但是一只手放上去刚好盖住膝盖，临千曼觉得她的手心热热的，有点奇怪。
　　只能推了她一把，想离她远一点。
　　陶念也不在意，顺着临千曼推自己的力气退后了一点，和临千曼说：“那个长寿面的一整根长长的，不会断开。鸡蛋要在身上滚滚才可以吃，月月说她家一直是这样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临千曼看着陶念。
　　陶念其实还没有吃过蛋糕。虽然食堂里很多东西，但是最多就是有枣糕和蝴蝶酥这样的糕点，就这样也没有多少人吃卖不出去，蛋糕这样热量炸弹更是没有了。陶念就也没有吃过，还是听章景月说才知道的。
　　她现在和临千曼描述，说两句就要咽一口口水。
　　临千曼有点无奈：“你想吃吗？到时候方文会去订蛋糕，你和她说说，让她给你买一个喜欢的。”
　　陶念刚刚蹲了一会儿腿有点麻了，现在站起来，听到临千曼说这句话，又扭了扭，娇声娇气说：“不好吧。”
　　同样都是扭来扭去，刚刚那个是学着疫苗站小孩子的扭，就是小孩子身上肉嘟嘟的晃动，无辜单纯。现在这个不知道是跟哪儿学的，那种心口不一带着点撒娇的、确认性质的扭。有点做作。她一边做作的扭着，一边还蹲下想把自己的头放到临千曼的膝盖上。
　　陶念和临千曼差不多高，做这个动作很困难，临千曼有点好笑，摇头：“没事，你去吧。”
　　推开陶念的头的时候，陶念一个踉跄把手按在临千曼腿上保持平衡，临千曼这才发现她胳膊上的伤口上结的痂已经有脱落的痕迹了。
　　本来夏天天气热，代谢快，方文又每天催着陶念擦药，再加上临千曼一开始就给陶念祝福，陶念的伤口好得很快。明明三天前看着还是厚厚的痂，现在已经落了一点，露出底下的嫩肉了。只是痂底下的嫩肉是粉色，外面的印子确实黄棕色，那四个血洞洞的伤口很大很狰狞，不好看。
　　临千曼没忍住问：“方文没有给你涂祛疤的药膏吗？”
　　陶念顺着临千曼的视线看向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摸了摸，告诉临千曼：“有！那个白色的小管管，我每天都涂。”
　　临千曼为了看陶念的伤口，把她的胳膊放到自己腿上，忍不住按了按伤口的位置，问：“还疼吗？”
　　虽然临千曼被饕餮咬伤过，但是陶念咬的那个位置是角角，当时自己是原型，根本看不到陶念咬成了什么样子。还是后来变成人了照镜子发现额角那里有块疤才想起来这是陶念咬伤的。就算是自己被咬伤的那段时间，自己其实也是全身都有伤，相比之下角上的伤也没有很疼，反而是小饕餮每天趴在自己身边舔来舔去痒痒的感觉很难忘。
　　陶念也跟着临千曼一起按了按，瘪嘴：“疼。”
　　其实伤口已经好了，但是按一下就是还会疼。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好笑：“疼就好好抹药，祛疤的药也要抹，不然以后带着这样一个疤，上镜不好看。”
　　陶念还蹲在临千曼面前，胳膊放在临千曼大腿上，抬头听临千曼说话。听到临千曼说疤不好看的时候，控制不住的看向了临千曼眉毛上面那一点。
　　章景月之前和陶念说过临千曼，各种夸赞临千曼的长相，说她长了一张全方位无死角的脸，在大银幕上绝了，尤其是全脸的镜头，皮肤干干净净只能看到最基本的纹理，特别有质感！眉毛上面的那块疤，也特别好看！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临千曼卸了妆打算休息了，眉毛也没有画也没有遮瑕粉底，眉毛上面那块疤在白皙干净的皮肤上就格外显眼。
　　自己咬的。
　　要是陶念还是最开始的那个陶念，现在看着这个疤应该什么都不会香，只会趴到临千曼身上吸一吸香香的味道，软磨硬泡想要吃球球。
　　可是现在陶念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饕餮了，她已经经历了毛毛的毒打了，她知道被咬一口是多么的疼了。
　　――虽然她当时在车上坚持和临千曼说自己的牙不会有毛毛的锋利，自己咬出来不会有毛毛疼。
　　但其实她自己也清楚，自己原型就是比毛毛大，自己要是原型咬一口，肯定是比毛毛疼的。
　　自己之前去见咬了自己的狗狗毛毛的时候，黄鹂一直在教训毛毛，说不能咬人，咬了人就妈妈要给被咬了的人付医药费，就没有钱给毛毛买狗粮和□□了。说咬了人被咬的人会很疼，就会不喜欢毛毛了，以后在路上见到毛毛一样的狗狗也会害怕。说毛毛咬了人伤口不是说好就好的，别人会很疼……
　　当时陶念和毛毛一起听着，看毛毛趴在地上呜呜噎噎汪汪叫的时候还没有感觉怎么样，现在看到临千曼眉毛上的疤，觉得自己突然明白了一点点了。
　　将心比心，自己比一比临千曼。自己的伤口这么疼，临千曼被自己咬的时候一定也很疼。自己留了疤不好看，临千曼肯定也觉得她的疤不好看。
　　将心比心，自己再比一下毛毛。黄鹂都说了要负责任给被咬的人付医药费治疗伤口了，自己也应该负起责任，不能让临千曼因为这一块疤难过！
　　可是自己没有钱G……
　　陶念脑海里百回千转的，忍不住看了看临千曼。临千曼还是很和蔼脾气很好的样子，倒是让陶念不好意思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别别扭扭十分心虚的点点头。
　　临千曼又看了看她的伤口，确认恢复的很好，就放开了手：“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去找方文，不然她就走了。”
　　陶念收回了手，站起来，从高处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昂头看她，因为角度问题，眉毛上面那一块暗色的疤就更加明显了。
　　陶念伸手摸了摸，不是像之前那样没轻没重，而是很轻很轻的摩挲了一下，痒痒的。
　　临千曼也感觉到她和之前不一样了，居然没有觉得多害怕，也没有躲，就任由陶念轻轻的摸来摸去。
　　陶念自己伤口上的痂是凸出来的，凹凸不平的。但是临千曼的伤口已经好了，那一块疤根本摸不出来什么。临千曼看着陶念，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不知道陶念会不会突然再来一句想要啃球球――就像她之前做的很多次一样。
　　但是陶念没有，陶念就是摸了一会儿，有一片刻张张嘴想说什么，在临千曼的注视下，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收回来，声音有点蔫蔫的无精打采：“我回去休息了，你明天见到方文的时候让她先不要走，我想吃蛋糕。”
　　临千曼晚上敷了面膜，对着浴室的镜子涂面霜的时候，凑近了仔细看自己眉毛上的疤。当时直接在角上咬了两个尖尖的牙印，现在化成了人形就是小小的一块疤，不仔细看也看不太出来。
　　也不知道今天陶念一直看，看出来个什么。
　　第二天，方文给临千曼送早餐，拿着一个小本本和她说关于生日和粉丝见面的计划，问临千曼有没有要加上的。
　　临千曼摇头说没有。
　　方文就把临千曼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说：“那我就走啦，你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临千曼点点头，看方文就要推开门走了，想到昨晚陶念叮嘱自己的话，问她：“你今天见到陶念了吗？她也想吃蛋糕，你要是没有还没有见到她就等等，问她吃什么，给她带一块。”
　　“见到了，”
　　方文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回头对临千曼笑，很无奈的样子：“也不知道想吃什么，就说想吃蛋糕，还扭扭捏捏问我要祛疤的药膏，明明之前都不怎么在意的，今天怎么突然想到祛疤了。”
　　临千曼也笑：“我昨天和她说起来了，你给她多买几管，蛋糕的话，看着把蛋糕店里有的都买一点，说不定她喜欢哪一种呢。”
　　真宠啊……
　　方文心里感慨，面上淡定的点头，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方文就回来了，但是当时陶念还在录节目，马上就要决赛了，她不仅需要练习自己决赛时候的曲目，还要复习主题曲。
　　她见到方文给自己买的蛋糕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方文真的把蛋糕店里有的都买了一份，水果蛋糕、黑森林、草莓慕斯、冰淇淋蛋糕、爆浆麻薯、蛋挞、芝士脆……
　　劳累了一天，陶念本来疲惫不堪只想回去躺下睡觉，但是现在看到一桌子的吃的，闻着空气里面香香甜甜的味道，眼睛马上就亮了。
　　她拿起小叉子，往嘴里放了一块黑森林，快乐的咀嚼，感觉着嘴里浓浓的巧克力香。
　　低头在大袋子里翻找的时候，发现了另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她要方文给买的祛疤药膏。
　　又过了一天，方文照例早上给临千曼送早饭。在临千曼门口发现了一只药膏。
　　她弯腰捡起来：“怎么掉在这儿了？”
　　临千曼推开门，正好听到这一句，有点疑惑：“怎么了？”
　　“陶念昨天要我给她买的药膏，”
　　方文有点疑惑，把那个药膏来回转着翻看，确认这就是自己给陶念买的那个牌子的祛疤膏：“G，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连着蛋糕一起给她放在寝室了。怎么掉在你门口了？”
　　临千曼拆开方文带过来的饭盒，把里面的南瓜燕麦粥拿出来，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伸手问方文要那支药膏：“是那一支吗？”
　　方文递给她：“就是啊，这是要配合她治愈伤口的药用的，就是这个啊。”
　　临千曼也左右看了看，想到前天晚上陶念的样子，好像想到了什么，忍笑：“这个迷糊蛋落下了吧。”
　　“怎么大晚上的来这儿？”
　　“谁知道呢。”
　　临千曼用银色小勺搅拌还很热的粥，声音里是遮不住的笑意。
　　总不能是专门过来给自己送祛疤膏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陶念：“就是！”
　　开学的大宝贝好好学习啊！学习最重要，等放假了再看！等你们！
　　还有说我短小的大宝贝（落泪），我已经尽力了（落泪），大家轻拍（给大家跪下了）。


第40章 第40章
　　这一天陶念还是很忙，方文没有见到陶念，也没有找到机会问她为什么药膏会出现在临千曼房间门口。本来就已经在为了药膏的事苦恼了，再看看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但就是十分高兴的样子。
　　像极了一个劳累一季看到自家猪仔长大并卖了一个好价钱的饲养员，欣喜又欣慰。
　　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并且有着社畜人最基本的、分辨老板脸色能力的方文很快明白了什么。
　　她忍不住掰扯了一下。
　　已知，自己买东西用的全部都是临千曼的钱，虽然陶念说了等到下个月她发工资了会把钱还给自己，但是陶念之前广告的钱还在走流程她现在一个月只有五千多的工资扣掉吃饭的钱大概就只有三千块说不定还要还给章景月一部分所以老板肯定不会让自己要陶念的钱的。
　　也就是说自己还是用临千曼的钱给陶念买了药膏陶念又把药膏给临千曼。
　　同理可得，陶念让自己用临千曼的钱给临千曼买了个药膏。
　　临千曼为什么这么高兴呢？
　　母单的方文叹了口气。
　　这就是爱情吗。
　　同时又有一点疑惑。
　　陶念为什么突然想给自家老板祛疤药膏？老板受伤了？
　　可是她都没有和自己说，为什么陶念知道？
　　难道这也是爱情？
　　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啊。
　　不过方文很快也就不想了，她现在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其实只是临千曼的助理，最开始看临千曼录选秀节目的时候还松了口气觉得不会比拍戏的时候累，自己应该也可以轻松一点。但是没想到工作室突然签了一个选手，现在陶念整天在厂里录节目，连个手机都不能拿，所以她平时还要照顾陶念，转达工作室的安排。
　　而这两天，眼看着四公的节目就要播出了，陶念的口碑已经逆转了，马上就要决赛了，陶念还连一个官方账号都没有。
　　不仅黑子没办法找到蒸煮黑人，就连粉丝都找不到大本营，平时打榜投票什么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渠道，全靠早一点入坑的粉丝安排。没有一点利益趋势，完全是靠爱发电，大家想投就投不想投就算了。
　　也得亏是陶念的路人粉数量是碾压式的多，上一期又正好助演嘉宾黄鹂的狗狗咬了她一口，有黄鹂的粉丝给她投，不然很有可能就淘汰了。
　　之前不给陶念开账号完全是因为大家都在黑陶念，工作室还在拟合同，一时也不知道让陶念走什么路线好，就没有着急。
　　没想到后来陶念真的有粉了，虽然一路走偏像黑子，但是战斗力还挺强数量也多，陶念出圈了。当时也有很多人拿陶念没有账号这件事打趣，工作室就瞅准了舆论方向，没有给陶念开。
　　但是现在马上就要决赛了，正好明天节目播出，工作室打算趁这个时候给陶念开一个账号。正好艾特节目组和黄鹂，把路人粉都吸过来。
　　这件事有工作室专业的部门运作，其实也不用方文操心。
　　方文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拍的那些照片里找找，找出几张好看的陶念照片放上去，把颜粉先控住。
　　方文就抱着电脑在U盘里看自己拍的照片。
　　从一开始她知道陶念会签临千曼工作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照了，还有很多从节目组跟拍那里要过来的美图，很多很多的照片。方文一张张翻过去。
　　账号放出的第一张照片，一定要好看有辨识度，而且一定程度上照片的风格代表了以后陶念要走的路线，一定要慎重。
　　正在练习室训练舞蹈的，不行。
　　陶念本人唱跳实力并不突出，这一张放上去反倒是落人话柄。
　　私下和选手们一起玩耍聊天的，不行。
　　好看是好看，气氛也有了，但是背景里面还有别的选手的身影，不是很合适。
　　吃了饭脸上带有一点残渣，可可爱爱眼神无辜。
　　不行，陶念不能一直走可爱路线，而且之前工作室直播前放过一张差不多的，俗了。
　　方文滑动鼠标一张张看过去，终于皱起了眉头。
　　虽然但是，两个G的照片没有一张合适的就算了，为什么，里面将近三分之二的照片里，陶念都在吃东西！还有二分之一的照片里，总能找到临千曼的影子！
　　所以里面最多的照片，都是，陶念在吃东西，临千曼在陶念身边，要么投喂，要么看着陶念……
　　母单方文不可置信，滑动鼠标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所有照片。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不是吧不是吧，虽然我本人很清楚老板过来当导师就是为了陶念，但是我一直跟在她身边，觉得她还是挺端水的啊。平时和陶念相处的并不多，也不会因为私情给表现一沓糊涂的陶念投票，平时给陶念吃的但是也会给其他选手小礼物，怎么看也想不到陶念的照片里含临量这么高啊！
　　方文恍恍惚惚，换了一个U盘看自己拍的临千曼的照片。
　　这个倒也还好，没有三分之二都有陶念。
　　一百零一位选手，外加三位导师，在这里将近两个月，拍了四个G的照片。
　　陶念只是占了五分之一而已。
　　也就只是，比临千曼的单人照还要多十六张而已。
　　也就是，一半的合影都是晚上的房间里，陶念吃东西，临千曼看她吃东西而已。
　　方文：“……”
　　她忍不住一张一张看过去。
　　这一张是陶念当时在咬冰栗子吃，嘴角沾了栗子渣，小松鼠一样，很可爱。当时临千曼正在玩手机，看陶念这样就看了她一眼，很温柔的样子。
　　自己觉得这一幕很有爱，就拍了一张。
　　这一张是那天章景月在陶念面前吹临千曼的彩虹屁，陶念见到临千曼了就和她说章景月多喜欢多喜欢她，临千曼还在往前走，斜斜看一眼陶念，一脸的无奈。
　　也很有爱，并且两个人都很可爱，方文就又拍了一张。
　　这一张是某手工达人选手教陶念用纸折小星星。明明很简单的一个小星星，陶念却好像是第一次见，捧着自己折好了的、歪歪扭扭皱皱巴巴只有一个雏形的小星星，眼睛亮闪闪的非要让临千曼看，临千曼只能哄她说好看。
　　也十分有爱，灯光站在小星星上，被折纸外面那一层亮晶晶的东西反射了一下，十分的有氛围感。
　　……说起来每一张自己当时都是真心真意觉得好看有爱的，当时陶念在自己面前也是这个样子，所以自己也就没有觉得她对临千曼有什么不一样。怎么现在连在一起看，这两个人越看越暧昧啊！
　　最后方文放弃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简单归于自己磕CP磕傻了看什么都暧昧。她忍住自己想去“千年”超话里面匿名发帖的冲动，挑挑拣拣找出来几张陶念的单人照，给工作室发过去。
　　临千曼生日这天，很早的时候，粉丝就来了。
　　没有很多，就只有几个大粉，扛着相机背着书包，手里还抱着花。
　　方文去门口接她们，接过她们手里的东西，带她们去看临千曼。
　　然后粉丝就拍照、看临千曼把书包里的明信片、海报拿出来签名，把粉丝的手工礼物和信件送给临千曼。
　　自从临千曼到这个节目当导师，粉丝心里都有点气。虽然后来也都看了，但是还是觉得这个节目配不上临千曼，临千曼和这个节目格格不入。
　　当然，她们也知道临千曼作为一个实力演员，还不用粉丝对她的工作指手画脚，就也没有问。
　　只是一直默默观察着周围的一切，生怕临千曼被怠慢。
　　也就是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有个脑袋探进来。一双眼眨巴眨巴看了一下房间里的情况，然后猛然收回去。
　　临千曼还在签名，没有看到这一幕。但是一直在仔细观察的鳗鱼们：“……”
　　门外，陶念揉搓着自己手心里的鸡蛋，和章景月说：“里面有人了！”
　　章景月“啊”了一声，捂住脸：“我就说临姐的粉丝来了！”
　　她拉着陶念，小声说：“那我们先回去，等到鳗鱼们走了再过去。”
　　陶念茫然，跟着章景月就要走。
　　房间里的鳗鱼看着陶念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没有了后续，互相对视一眼，皱起了眉头。
　　虽然现在往上陶念的路人缘挺好的，大家说起来陶念都是哈哈哈，也有一部分鳗鱼开始爬墙喜欢陶念。但是今天过来的都是临千曼的大粉，专注于临千曼的事业。对爱豆101这个让临千曼下凡的节目已经很不满了，对从一开始就借着临千曼搞事情的陶念更是不满。
　　之前也是在网上直接公开指责节目组吸临千曼的血捧陶念的。
　　现在看陶念还这样，更是愤怒。
　　陶念跟着章景月走了几步，就在走廊里遇到了搬着大箱子的方文。
　　方文看到陶念，好像明白了什么：“你想去就去啊，去吃蛋糕。”
　　方文的想法十分朴素。
　　陶念也是工作室的艺人，虽然现在还没有官宣，但是合同都签好了，之后大家总会知道的。现在多了解了解没有坏处。
　　再说，就陶念和自家老板这个关系，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更亲密的行为发生，现在让粉丝先知道一点，一点点脱敏总比突然转变的好。
　　陶念握着鸡蛋，懵懵懂懂的跟着方文往里面走。
　　鳗鱼们就眼睁睁看着陶念去而复返，一双眼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房间已经被装饰过了，墙壁上贴了气球，地上摆了花，墙角的小桌子上放了粉丝之前做的临千曼的Q版小人。
　　陶念一一看过去。
　　最后把目光停在房间中间桌子上摆着的大蛋糕上，咽了口口水。
　　鳗鱼：“……”


第41章 第41章
　　方文指挥工作室的人把纸箱子放到门后面，拆开把里面的纸袋子放好，打算等一会儿粉丝们回去了把这些送给粉丝。
　　陶念看着房间最中间那一块大大的蛋糕。
　　今天临千曼生日，节目组给订了一个蛋糕，章景月和其他选手也做了蛋糕，陶念也见过别的蛋糕了。但是这块蛋糕很漂亮，是粉色的，上面还放着一个Q版小人偶，是临千曼的样子。
　　反正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
　　鳗鱼们看着陶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蛋糕，拔剑四顾心茫然。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要是刚刚陶念过来就凑到临千曼面前一幅“我们很熟”的样子，鳗鱼们肯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很有心机讨好临千曼抱大腿的人，回去肯定会和临千曼工作室抗议的。
　　但是陶念刚刚看了一眼临千曼，没有说话，还是和她一起来的章景月拘谨的和临千曼打招呼，又和鳗鱼们打了招呼后，陶念才学着章景月的样子打招呼的。
　　然后章景月就站在那里，没有到处乱看，没有叽叽喳喳说话，只是保持着微笑，和粉丝们一起看临千曼签名。
　　这才是正常选手的表现。
　　但是陶念不是。她很自然，她没有在临千曼面前表现什么，但是不管是行为还是临千曼、方文、章景月的反应，都表明了一件事。
　　她们很熟。
　　临千曼签完了一个to签，把海报卷起来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分出心神看陶念：“怎么过来了？”
　　这时候明明应该在复习主题曲啊。
　　章景月生怕陶念说错话，上前一步解释：“我们是想来给您送生日礼物的，不知道大家已经过来了。”
　　确实，之前和节目组商定的是早上九点半过来，现在也才九点。
　　是方文看粉丝们过来得太早了，就提前把人带过来了。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给粉丝的礼物放好。
　　这个说法还算合理。
　　然后章景月就上前一步，双手递给临千曼一个盒子，里面是自己做的蛋糕。
　　陶念紧跟着章景月，等到临千曼收下了章景月的蛋糕，她就从背后伸出手，兴致勃勃的递到临千曼面前，迅速张开手。
　　鳗鱼们踮着脚想看她给临千曼什么好东西。
　　只见嫩白的手心里，是一颗圆滚滚的鸡蛋。
　　不是鸡蛋形状的礼盒，也不是鸡蛋形状的任何东西，就是一颗褐色的、最普通不过的鸡蛋。鸡蛋上好像被画了一个笑脸，但是因为刚刚在手里握了太长时间，笑脸花了，手心里有一片墨痕。
　　临千曼却笑得很好看，伸手想接过那枚鸡蛋：“谢谢。”
　　陶念不给，避开临千曼的手，拿着那颗鸡蛋在临千曼胳膊上来回滚了几圈：“滚一滚，又是新的一岁，事业成功身体健康！”
　　她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这么一句话，说起来有点凝滞不自然，是背台词一样的语气。但是因为这点不流畅，就显得奶里奶气的，再加上嫩白漂亮的一张脸，亮晶晶的干净的一双大眼，很可爱。
　　鳗鱼：“……”
　　其实，看着真的就是傻乎乎的。
　　再一看临千曼，胳膊上也粘上了一点墨痕，但是她没有管，现在已经笑弯了眼。
　　……好吧。
　　其实，要是有一个这么好看又可爱的人这样对自己，自己确实也不太能遭得住。
　　陶念滚了两圈，最后把那颗鸡蛋滚到临千曼的手心里，按了一个，很爽快的说：“你吃！”
　　临千曼看着那枚鸡蛋，失笑。
　　陶念过来本来就是为了给临千曼鸡蛋的，现在把鸡蛋给临千曼了，她就又看了看那个很漂亮而且香香甜甜的蛋糕，很是不舍的转身。
　　回去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恋恋不舍。
　　鳗鱼们冷眼旁观。
　　不是不舍得临千曼，是不舍得那块蛋糕。
　　……
　　就，怎么说呢。
　　陶念总做出这种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鳗鱼们是蛮郁闷。
　　临千曼接着签字，听粉丝说日常的苦恼，给出建议和祝福。等到时间到了，就和方文一起分发之前就准备好的礼物。然后包车送粉丝回去。
　　鳗鱼们在酒店里看到了临千曼的VB，是一个很简单的生日蛋糕的表情，然后底下配的照片，是一张桌子，桌子正中间是那个很好看的生日蛋糕，旁边放着粉丝给的信，还要一些奇奇怪怪的礼物。以及一颗带着黑乎乎笑脸的鸡蛋。
　　这条VB底下是很多临千曼圈内好友的祝福。再底下的粉丝的祝福。
　　几个大粉的祝福之中，掺着一个ID叫“陶念念念念”的账号。
　　“陶念”这个ID已经被注册过了，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假的，现在看到这个“陶念念念念”，也以为只是普通网友。
　　但是也有人点进去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居然是有认证的官方账号！是陶念本人！
　　？？网上冲浪速度超快的刘小白马上就发现了这件事，迅速去甜桃群里昭告天下，想要所有甜桃都去关注评论，让陶念看到大家的热情和对她的喜爱。
　　甜桃：“啊这，怎么说呢，确认是本人吗？”
　　刘小白：“有认证，是本人！”
　　“评论什么呢？”
　　甜桃们冥思苦想：“我之前在临姐那里评论都是写影评小作文的，现在该怎么和陶念说呢？《关于三公“屋顶”舞台的分析》？”
　　“或者是《关于女团灯光及摄影走位对最终结果的影响》？”
　　刘小白：“……”
　　求您停手。
　　好在因为之前四公的事，群里现在也有几位黄鹂的粉丝，现在她们出现，指导甜桃们：“就说自己有多么喜欢陶念，或者吹陶念的长相就好了。这是她第一条vb，评论正面一点，积极向上比较好。”
　　“怎么吹呢？”
　　“就，可盐可甜，天生偶像，人气断层，未来可期什么的……这些都可以啊。”
　　“啊这就……”
　　甜桃们纷纷表示：“这也太难为情了吧，我很害羞，根本夸不出来，我只想当一个快乐的假粉丝而已。”
　　大家这么说着，还是去陶念账号底下看了看。
　　陶念果然发了一条VB，文案很简单就是自我介绍，简单的一句“大家好，我是陶念。”
　　底下有一张照片。
　　是她之前拿着刘小白给的推荐信去节目组报名时拍的证件照。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好的下山了饿了两天突然有了工作峰回路转的时候，陶念纯素颜，扎着马尾眼睛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和期待。
　　就，还挺好看。
　　彩红屁吹起来也就自然了一点：“呜呜呜宝你可真好看。”
　　“是只要每天一直吃东西，就可以这么好看吗？”
　　“看着好小一只我给你买饭吃哇！”
　　“呜呜老婆看到你我的眼泪从嘴角流下来飞流直下三千尺我直接被景区带走去当人工瀑布啊宝。呜呜宝你一定要来看啊我不受你的门票钱不受季节控制不管丰季淡季我都哗哗哗的流啊，这都是我对你的爱啊宝！”
　　“阿这……”
　　“看到您这句话我的脚直接在水泥地上抠出一栋梦幻城堡来巴啦啦小魔仙直接就过来拍戏，呜呜呜电影上线了你一定要去看啊我的城堡不受现有条件制约只要您多说几句话我马上接着抠，这都是我对您的敬佩啊！”
　　“阿这，说好了都是文盲假粉丝，你们背着我吃了几部字典才能有这样的才情我气得直接去书店一本本翻找您二位的著作……”
　　“把这些沙雕都叉出去！说了要积极向上正面一点呢！”
　　“这不正面吗？这很正面啊――――这只是不太正经而已（吐舌）”
　　在临千曼VB底下发现陶念有了账号，闻风而来的鳗鱼们看着陶念VB底下的评论，陷入沉思。
　　等到她们发现有一些给陶念吹沙雕彩红屁网友的ID很熟悉的时候，有一点点的危机感。她们点进去看看。
　　果然，之前也是鳗鱼，一起约着看电影写影评做剪辑写同人的前同担……
　　不抱什么希望的点进主页看看，里面还关注着临千曼的超话，在临千曼超话里面的发言都是沉稳冷静有条理，就算是最简单的夸临千曼的颜值，也是文采斐然，动辄就是诗经里的句子。
　　至于到了陶念的超话里……
　　聊天打岔分享沙雕日常和陶念的沙雕段子哈哈哈哈，看过去一溜儿的表情包。
　　鳗鱼：“……”
　　就很离谱。
　　下午五点半，爱豆101第十一期节目播出。
　　节目组官方账号照例的发VB宣传的，因为这次请了助演嘉宾，也就艾特了嘉宾。
　　陶念也发了一条，艾特了队友和黄鹂。
　　黄鹂点了个赞。
　　这下真的是让大多数人都知道了陶念的官方账号的存在了。
　　因为之前一直找但是找不到，现在真的有了，大家纷纷涌过来看。
　　然后在陶念的评论区里哈哈哈哈哈。
　　因为陶念没有手机，工作室开账号也只是和陶念说了一声，没有把账号交给她全权打理。方文倒是拿着手机问陶念要不要看一下动态，陶念吃着蛋糕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方文就也没有硬要她看。
　　之前那个很好看的用来拍照片的、和粉丝们分享的蛋糕已经被切开了，很大的一个蛋糕，方文在临千曼给大家分蛋糕的时候留了一块。
　　还有一个给节目组选手们分的水果蛋糕，选手们怕胖，象征性的吃了一点，方文就又给陶念留了很多。
　　方文订了很多蛋糕，今天去拿蛋糕的时候，烘焙店送给方文一个小小的红丝绒奶油蛋糕，也很好看很香但是太小了不能分，方文就给了临千曼，临千曼留给了陶念。
　　章景月给临千曼做手工蛋糕，也给陶念做了一个小小的。
　　所以今天一天，陶念的房间里多了无数块蛋糕。
　　奶油甜甜的很好吃，但是吃多了很腻，陶念虽然味觉不丰富分辨不出来这些，但是别人也担心她，所以她吃着吃着跟拍就开始阻止她了。
　　正好陶念心里放着事，就很听话的放下蛋糕不吃了。
　　转身就去找临千曼了。
　　临千曼正在把自己收到的礼物收好，打算让方文给自己送到家里去，等到过几天自己回去了再好好看粉丝给自己写的信。
　　拿到陶念给自己的鸡蛋的时候还有点犹豫。陶念走的时候让自己吃，那应该就是一个熟鸡蛋。
　　但是这不仅是一个熟鸡蛋，也是陶念给自己的礼物，很有纪念价值，临千曼想把这个鸡蛋和那些礼物一样收起来好好保存。
　　但是鸡蛋放着会坏掉吧？
　　就是这时候，陶念过来了。
　　陶念看着她手里的鸡蛋，大惊小怪：“你怎么还没有吃呢？！”
　　临千曼不知道怎么和陶念解释自己的想法。
　　陶念就掰着手指，抠着食指指腹：“我煮了一锅！这是最圆的一个！给你了，你为什么不吃？！”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动作，感觉有点不对劲，她把陶念口中一锅里最圆的那个鸡蛋团来团去，问陶念：“其他的鸡蛋呢？”
　　“我吃了。”
　　陶念理所当然的说，然后声音小了一点：“山下的蛋黄太噎了，我之前从来都不噎。”
　　临千曼：“……”
　　你之前从来都不噎难道不是因为山上的鸡鸭鸟兽都被你吃得差不多了，一天也找不到几颗蛋，所以一次最多也就是吃五颗吗？
　　你现在连着吃一锅，怎么会不噎？
　　心里这么想着，临千曼没有说，只是笑笑，又问陶念：“你手怎么了？”
　　陶念就是故意在临千曼面前抠手的，现在看临千曼果然注意到自己了，马上把手伸到临千曼面前：“给你煮鸡蛋！烫到了！”


第42章 第42章
　　临千曼看着陶念手指指腹上那一大片红，有点心疼。但是看陶念气呼呼的样子又有点好笑。她很配合陶念，伸手拿起她的食指，看着那一片不知道是烫到的还是刚刚被陶念捏出来的红，夸张的“哇”了一声，问：“怎么会烫成这样，怎么烫到的？！”
　　饕餮其实很倒霉，之前在清南山上到处跑都会被藤草绊倒，但是她又不长记性，凤君怕她出事都让山神照看她。就这样她还是会摔。
　　临千曼怀疑她就是在章景月的照看下单纯的只是煮一个鸡蛋，都会被锅里漫出来的水蒸气烫到。
　　果然，陶念很是委屈：“锅里冒出来很热的气！就烫到了！”
　　她一幅幼儿园小朋友被打了找老师告状要老师把欺负了自己的水蒸气找出来将心比心烫一下的表情。临千曼心里好笑，但是想想陶念的倒霉程度，怕她起泡，就仔细摸了摸她的指腹。
　　好在饕餮最近一直跟在麒麟身边，和麒麟关系又好，每天闻着麒麟身上香香的气运的味道，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倒霉了。现在手上没有起泡，只是红红的一片。
　　临千曼问：“抹药了没有？”
　　虽然手上没有起泡，但是到底还是烫了一下，手指一直都是热热的，临千曼这么摸着，陶念还是有点不舒服。现在听到临千曼的问题，点点头。
　　突然就又想起来自己前天晚上放到临千曼门口的那管祛疤药膏了。
　　今天临千曼画了一个全妆。她长相本来就是冷冷清清但是很性感的那种，很矛盾很好看，人家化妆是取长补短，临千曼是整张脸都没有短板。化妆师只能按照场合给她化出不一样的妆感。
　　今天临千曼生日，这个妆就着重整张脸上不冷清的那点，眼妆很柔和，带着美瞳，瞳孔颜色浅浅的很好看。最重要的是，她眉毛上的那块疤，被遮住了。
　　陶念闻着临千曼身上香香的味道，觉得自己又有点馋了。但是想想自己被咬的时候那么疼，她就不想咬人了，只小心翼翼看看被遮住疤的额角，吭吭哧哧低声问：“那个药，你抹了吗？”
　　临千曼想到那管配合药用的祛疤膏，心里好笑：“什么药？”
　　陶念傲娇：“你不是说有疤不好看吗。”
　　“没事，”
　　临千曼说：“已经很长时间了，我的已经不重了，一般情况下都看不出来的。”
　　虽然饕餮是原型咬了一大口，但是当时自己也是原型，化成人性了疤也不是很大，就额角小小的一块，颜色比正常肤色重了一点，只有自己被怼脸拍放到银幕上放大才会被看出来。正常情况下粉底就可以遮住，都不用遮瑕。
　　“你说不好看。”
　　陶念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固执，听什么就是什么，先入为主。
　　临千曼：“……”
　　她说：“我是说你不好看，我觉得我还是好看的。”
　　陶念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概念，之前在清南山上，她作为饕餮，确实不好看。之前章景月也和她说过临千曼好看。现在再听临千曼说这个，也没有什么感觉。就是看了一会儿临千曼的脸，半天“哦”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她来本来也就是诉诉苦，临千曼知道了她就想走了。
　　临走时想到临千曼还没有吃鸡蛋，还叮嘱她吃掉，记得多喝水不要噎到了。
　　临千曼：“……”
　　也就只有倒霉又贪吃的饕餮才会被鸡蛋噎到吧。
　　陶念的账号才刚刚注册一天，粉丝就已经破百万了。
　　但是这一百万粉丝里面有多少只是过来凑热闹看段子的路人，工作室也不是很清楚。
　　临千曼的工作室说是娱乐圈艺人的工作室，实则十分老古董，临千曼拍戏挣钱养活所有人。临千曼又是一个莫名老派的人，她不怎么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事情，工作室也没有做过那些花里胡哨的事。现在签了一个选秀节目出身的艺人，工作室所有部门紧急学习了一下女团。
　　但是了解到的和工作室一贯的处事原则有些相悖。经纪人都要把头发薅秃了。
　　最后，他还是示意团队和陶念后援会的会长联系一下。
　　之前临千曼后援会的会长是一个财大气粗的美女姐姐，临千曼是一个正经演员，粉丝不会对临千曼指手画脚，所以后援会平时做的最多的就是和工作室联系一下问公开行程去拍美图，日常抽奖散财。
　　但陶念后援会的会长……是刘小白。
　　因为之前陶念没有本人账号没有官方群，甚至连经纪公司都是未知的，刘小白知道陶念只是一个素人，可能签公司也就是签爱豆101节目的公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司都不给陶念账号不给陶念建群，但是刘小白还是帮陶念把后援会建起来了，平时这个后援会也就是号召粉丝投票，写段子，画陶念同人图。
　　是一个很野生很自由的后援会。
　　但刘小白也是有工作的，她也是一个漂亮能干有名气甚至会被爱豆101节目组发邮件邀请参加节目的网红。平时找素材剪片子出外景接软广写文案就已经够累了，还开小号去当陶念粉丝后援会的会长。虽然现在这个后援会什么都没有自己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会长，但是刘小白还是觉得自己身负重任。
　　这天收到临千曼MLL工作室打过来的私信的时候，她还有点吃惊，以为是自己在临千曼后援会的抽奖里中奖了工作室要给自己临千曼的签名。手都激动的开始哆嗦了，颤抖着打开消息界面。
　　然后才意识到，这是陶念后援会会长的号，自己并没有用这个号转发抽奖。
　　临千曼工作室给我一个野生陶念后援会会长发什么消息？
　　刘小白定睛一看。
　　工作室说：“您好，我们是MLL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陶念是我们工作室的艺人，我们发现您好像很喜欢陶念，在陶念的宣传方面很有经验，请问您愿意成为工作室的正式员工吗？”
　　刘小白不可置信，眨眨眼再看。
　　还是临千曼工作室，说陶念是临千曼工作室的艺人，邀请自己成为正式员工？？？
　　刘小白第一想法居然是，正式员工可以经常得到老板的签名吗？可以常常见到老板吗？
　　但是理智让她没有说出这个想法，刘小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礼貌拒绝：“不了吧，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喜欢陶念的网民而已，这个后援会也就是看没有官方后援会自己随便弄的，其实很多内容都是群里大家一起想的，我也不是很会这个。您可以重新建一个新的后援会，相信一定能找到比我更喜欢念念的人的。”
　　工作室来找刘小白不仅是因为刘小白这个后援会的粉丝多，主要是因为她作为一个野生的后援会，最开始没有什么规则，粉丝们都很自由。这和工作室设想的发展路线不谋而合。
　　现在看到刘小白拒绝，工作人员还有点气馁，想再争取一下。
　　这边刘小白真的忍不住诱惑了。
　　对面可是临千曼工作室的员工G！
　　要知道，刘小白是一个很倒霉的人。
　　娱乐圈里有一个怪谈。临千曼就像是一只锦鲤一样，她从来没有立过好运人设，但是她的粉丝，都十分的幸运。这种幸运不是说自己粉的偶像事业有成貌美如花还特别宠粉，是那种很微妙的、不可言说但是就是很幸运的那种幸运。别人许愿转锦鲤或者去拜佛，但是鳗鱼们都是转临千曼的。
　　不管是期末临时抱佛脚转一转求不挂科，还是走在路上不小心跌了一下停下看脚踝低头就发现再往前走两步就有一个没有井盖的大窟窿。不管是买一张刮刮乐都能中二十块钱，还是今天突发奇想买了一个保险结果保险刚刚生效就被猫挠了一爪子（bushi)
　　反正临千曼就是有一种很神奇的运势，她就像是一个活菩萨，平时做慈善帮助粉丝就算了，还会保佑粉丝给粉丝转运。
　　刘小白其实也挺幸运的，她做博主发视频，有时候自己选题的时候还没有觉得会怎么样，但是就是莫名其妙的有话题度，就像之前在街上拍吃早饭的vlog，都能拍到陶念。介绍陶念去参加节目，结果陶念火了，连带着她也火了一把。而且因为她是最开始陶念还是素人的时候就拍了陶念，甜桃们对她也很有好感，觉得她不是看陶念火了才蹭热度的。
　　她的倒霉，主要是每次临千曼超话有抽奖她都抽，次次不中。临千曼好不容易代言一个大牌，限定时间内买产品送临千曼写真海报，刘小白早早做完工作打算抢，结果万事俱备，小区停电。
　　倒霉到今天刘小白以为自己中奖了，手都开始哆嗦。
　　结果自己还是这么倒霉。
　　眼看着光靠自己可能永远都抢不到临千曼的周边物料了。面对着临千曼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刘小白可耻的心动了。
　　“我有自己的工作，不会去做正式员工的，但是平时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还是可以抽时间帮帮忙的。只要念念以后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就好了。”
　　工作人员很是感动，保证：“嗯，谢谢您的配合，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比如念念的海边写真签名什么的，都可以和我说。有什么想要知道的，也可以来问。”
　　“真的吗，”
　　刘小白就等这一句话了，她十分激动：“那我可以要一张临姐的签名海报吗？！”
　　工作人员：“……”
　　许久之后，工作人员终于和如愿以偿的刘小白说起了陶念的事：“念念现在参加爱豆101，马上就要决赛了。”
　　刘小白手速过人：“念念现在热度挺高的，路人粉比较多，我呼吁一下，大家都还是很愿意帮忙投票的。”
　　“嗯，投票可以，工作室的意思是不用过于勉强，现在投票就是把看节目给的那三张票给念念就好了，不用花钱买，以后也不用花钱集资。老板不太愿意粉丝氪金买票数，念念也觉得大家有钱还是给自己买一点吃的比较好。”
　　陶念的原话就是这样的，前两天方文向她转达工作室的问题，问她想不想票数很高断层出道。陶念眨巴着眼说不就是一个工作要这么多票干什么。
　　听方文说票还有用钱买，陶念眉毛都皱成一团了说有钱为什么要乱花，以后吃饭的钱不够了怎么办。
　　刘小白想着陶念，觉得她好像确实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
　　不过她还是十分同情的叹了一口气，很理智的和对面的工作人员说：“您大概是想多了，大家都不愿意氪金，觉得每天看陶念吃东西就像是在看带货直播，跟着陶念吃了很多东西，花钱买吃的还要花钱办健身卡减肥。大家觉得这已经是为陶念花钱了，根本不愿意氪金。”
　　工作人员：“……”
　　刘小白更加同情了：“现在很多粉丝连视频软件的会员都不愿意充，那些有会员可以看花絮的粉丝已经是我们群里氪金最多的金主爸爸了。”
　　工作人员显然是没有想到形式会如此严峻。
　　毕竟之前临千曼三令五申说自己不需要应援不需要集资不需要包场看电影，大家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但是还是会有粉丝一遍遍的去看临千曼的电影，等到临千曼电影可以线上播出的时候，更是有人专门下载软件去看。
　　结果没想到，陶念，一个选秀出身的女团预备役，互联网上粉丝各种攀比各种氪金的一个群体。她的粉丝，做到了临千曼想要的，一毛不拔。
　　作者有话要说：甜桃（叉腰）：“说了是假粉丝了，你们居然还担心我会花钱？不要陶念给报销健身卡的钱就已经是真爱了！”
　　但其实氪金最多的是那个大粉群的群主，她自己花钱在某宝订的横幅发给去看公演的甜桃。大概花了两千块。够陶念吃两百五十个煎饼果子了


第43章 第43章
　　现代社会发展迅速，清南山又处在风水极佳的要塞之地，新世纪以来一直有人陆陆续续搬到清南山附近住。
　　但是凤君一直住在山顶，清南山一个未开发的野山没有宽阔好走的路，再加上半山腰有一片地被圈起来种满了桃树，平时不会有人专门绕过这些到山上来，最多就是春天爬到半山腰看看桃花。
　　这么一来，一直也没人知道清南山顶上还住着人。
　　这天中午，清南山下小村庄的营业厅招待了一位很特殊的客人。
　　客人看着年纪并不大，但是眉眼见却写满了故事，长相不起眼，但是又很……有感觉，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但是却有一种很恬淡安静的气质。
　　现在正是中午，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吃饭午睡，客人不是很多。店员就拿手机刷小视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来人，有些移不开眼，觉得这个人像是一座青山，不言不语但是自有一种风度。
　　然后这位客人，也就是真的青山成精的清南山山神小南，很是文质彬彬的开口，拿着一部手机，和店员说：“你好，我想给家里扯一条网线。”
　　手里的视频刚刚播完了一个自动播放下一个，是爱豆101的公演舞台，很热闹的声音。
　　店员有点尴尬，拿起手机想要关上视频，却见客人顺着声音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视频，笑了一下。
　　店员忍不住低头也看了一眼，是陶念。
　　小南指着店员的手机：“我们都很想看这个节目，但是我们家没有网线，只有手机看不到。”
　　“哦――”
　　店员有点明白了，坐到电脑上打开登记表，心里却有些揶揄的想，这个客人看着很正经，没想到还是一个会关注这个并为了女爱豆装网线的人啊。
　　她很熟练的问：“名字，家住在哪儿？”
　　“小南，家住在，清南山上。”
　　“那个xiao？草字头的还是小月的肖？”
　　“……就是大小的小。”
　　“这也是一个姓吗？”
　　店员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利落的填上客人的姓名，问：“住在清南山哪里？留一个地址好让师傅去装。”
　　清南山底下的小村庄当然分详细的门牌号，山腰桃树林的工人们住的地方也有具体的位置信息。
　　但是凤君住的山顶顶，着实没有。
　　小南不知道怎么说，只能隔着营业厅透明玻璃门，指着外面清南山最上面的那个小尖尖：“我住在那里。”
　　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店员：“可以装吗？”
　　店员：“……”
　　清南山上本来就只有凤君饕餮以及一些更小的生出灵智的小兽，大家都住在清南山上，大家长凤君管所有小朋友。两个月前，清南山最大最凶残的那个小朋友下山了。
　　也就是那一次，凤君帮她打点行李，才发现山下居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了。
　　不过山下的变化和清南山又没有什么冲突，凤君可有可无的带回山上一些东西，就没再管了。
　　直到那一次，她感觉到陶念被咬了一口，这才有一点出乎意料的感觉，于是去问临千曼陶念现在在做什么，很危险吗？
　　临千曼：“……”
　　临千曼恭恭敬敬和凤君解释了好一会儿，告诉她现在山下的社会生活稳定和谐富强自由，陶念正在靠自己的努力工作挣钱。如果凤君感兴趣也可以关注一下。
　　于是凤君按照临千曼说的，买了手机，给清南山山顶顶上，装了网线。
　　清南山陡峭的后崖有块突出来的平坦石头，里面是一个很大的山洞，铺满了干草。虽然现在小兽也有屋子可以住，但是她们还是喜欢原型在山洞里躺着。
　　现在山洞一片黑暗里只有一个小屏幕可以发出亮光。
　　无数大大小小的兽叠在一起，看着小小的手机屏幕。
　　屏幕里陶念笑容腼腆无害，混在一百位练习生里面跳舞。
　　就在小兽们叠在一起看节目的时候，凤君正在专心看临千曼给她传过来的科普杂志。
　　临千曼向凤君解释陶念上一次被咬是被凡间的狗狗咬了一口，已经打过疫苗不会有什么毛病的。
　　凤君还是第一次听说被咬了还需要打疫苗，拧眉很疑惑。
　　临千曼就给她传了一份科普杂志，关于狂犬病毒和狂犬病。十分科学十分有条理。
　　凤君上一次在山下生活已经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科学”的概念刚刚兴起，凤君也还是知道一点的。
　　但是这就有一个悖论。
　　凤君本人十分相信科学，但是她本人的存在，就不是很科学……
　　反正除去一些不科学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很科学可信。
　　凤君在清南山不分昼夜废寝忘食的研读那份科普杂志。
　　第三天的晚上，她在煤油灯下给临千曼传信：“几乎所有的温血动物体内都有狂犬病毒……饕餮会有吗？”
　　临千曼：“……”
　　临千曼这才开始考虑一件很科学但是又不科学的问题。
　　几乎所有的动物体内都有狂犬病毒存在，饕餮不属于冷血动物，那也就是说，她体内也可能有狂犬病毒。自己还有黄鹂都是被她咬过的……狂犬病毒的潜伏期很长很长，自己现在没有问题，不代表以后一直没有问题。
　　临千曼忧心仲仲。
　　陶念上一次煮鸡蛋被滚烫的水蒸气烫了一下，其实也没有起泡，章景月给她抹了药，她第二天就已经不疼了。
　　但是她就是装模做样的一直在抹药，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是那个烫伤药香香的，带着一股很清凉的味道。
　　陶念每次都是抹到手上，然后偷偷舔手指。
　　临千曼不知道她是在舔药，以为她的手指被烫到了还是疼，有点担心地问：“还没有好吗？”
　　陶念左右看看，很不好意思的对临千曼说：“好了。”
　　“好了就不要舔手指，有细菌。”
　　之前临千曼从来没有和陶念说过这些事，因为她默认陶念的存在不科学，所以不用在意一些科学的小细节。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被凤君提醒，意识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由此注意到更多很重要的事。
　　她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陶念：“你说，你身上会不会携带狂犬疫苗？所有温血动物体内都有。”
　　虽然之前就知道饕餮的血是热的，但是临千曼还是很自然的摸了一把陶念的胳膊：“你就是温血动物，你咬了人，会不会也传播狂犬病毒？”
　　陶念：“……”
　　“要是你也带了，我应该也要去打针吧？”
　　但是这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了。临千曼拧眉：“几百年了再打，还有用吗？”
　　陶念：“……”
　　陶念忍不住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被黄鹂的狗狗咬了，自己去医院治疗伤口、打疫苗的钱，都是黄鹂出的。
　　那被自己咬了的人如果要去打疫苗，自己是要负责给钱的。
　　一针普通疫苗79，贵一点的三百，一个人需要打五针，最便宜也就是三百九十五。黄鹂给自己打的就是那个贵的三百块一针的，打了五针就是一千五……
　　自己咬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多好多个……
　　小饕餮有些焦虑的啃起了手指，有点想哭。
　　临千曼看了她一眼，幽幽提醒：“不要啃手指了，上面有细菌。”
　　之前不在意这些的时候还没有觉得怎么样，临千曼在山下生活了很久习惯了科学的生活，但是自从见到陶念，下意识的就把陶念和科学分割开了。
　　现在想想，陶念每天吃东西但是并没有饭前洗手的观念，不知道吃进去了多少细菌。
　　临千曼想想手上沾染的灰尘、各种大肠杆菌、葡萄球菌……
　　她严厉的拍掉陶念放在嘴边的手，谆谆教导：“不能啃手指，以后一定要勤洗手，不能吃手指！不能用手揉眼睛！以后也不能乱吃东西了！”
　　陶念被拍了一下的手有点疼，不能乱吃东西也有点不可能。但是现在陶念没有功夫在意这个了，她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被她硬眨回去了。她问临千曼：“怎么办我一个月工资只有两千块啊只够给……”
　　小饕餮掰着手指算了算：“只够给一个人打针啊！”
　　陶念说的是刘小白最开始给她说的基本工资五千块除掉她在食堂吃饭的钱一个月真正能到她手里的钱。她在节目里拍了三个在节目里播放的广告，虽然工资不是很多但是也有十几万，只是现在还在走流程没有到陶念手里，她也还不知道。
　　现在陶念十分绝望：“一年只能打十二个，我要打好多好多年哇！”
　　临千曼和陶念这段对话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于是在方文眼里，就是临千曼不知道和陶念说了什么，陶念突然开始沮丧气馁，甚至有点焦虑，有时候会突然想啃手指，但是看看临千曼，又小心翼翼的放下手，叹一口气。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家老板忍不住告白被拒绝，陶念十分内疚于是对老板十分关注？
　　看把陶念纠结的。
　　方文忍不住叹了口气，和临千曼说：“陶念马上就要决赛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在这个时候动摇陶念的军心？让她心神不宁的万一决赛发挥不好怎么办？！
　　方文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临千曼，又突然低下头去，十分同情陶念。
　　这就是爱情吗？得不到就毁掉。
　　但是自家老板也好惨啊，被拒绝了。
　　而此刻的临千曼，一点不知道方文在想什么，还是十分在意那件事情。
　　陶念身上携带狂犬病毒，自己被咬了，现在去打针还来得及吗？狂犬病致死率百分百啊。
　　陶念也一直在想这件事，中午吃饭都没有什么胃口，吃得少了一点。
　　好吧，其实也不是没有什么胃口，她就算是心情不好也是一样的能吃。她就是想攒下一些钱多给一个人打疫苗。一个菜两块钱，自己少吃一点，六百个菜就可以给一个人打疫苗了G！
　　陶念可怜巴巴的干吃不要钱的米饭。
　　但是在山下两个月被所有人投喂的饕餮，哪怕是味觉不灵敏，舌头也吃惯了珍馐美味，现在单单只吃米饭，就觉得有些寡淡。
　　她也就没有吃多少，很快就离开食堂了。
　　方文看着今天只吃了一点点――和她之前相比这三碗米饭两个菜确实已经很少了――的陶念，再看看身边一直没有看陶念的临千曼，忍不住说：“陶念今天吃很少。”
　　“嗯？”
　　“之前都吃那么多，今天只吃了三碗米饭！”
　　“……”
　　三碗对平时的陶念来说，确实是少了。她作为一个饕餮，之前是可以……
　　G？
　　她是一个饕餮啊，虽然现在是人类的样子，但其实她本身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饕餮啊。
　　就连自己，虽然现在是人类的样子，但是本身还是一个麒麟啊。
　　狗狗咬猫猫，需要给猫猫打疫苗吗？
　　不需要吧？！因为两者身上都携带病毒啊！
　　临千曼突然就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个想法是多么是钻牛角尖，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摇摇头。
　　方文不知道自家老板这是怎么了，差点以为她是表白被拒了之后气疯了。
　　而已经回了寝室的陶念，躺在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章景月站在她床边，看看她的脸色，摸了摸额头：“今天怎么就吃这么一点，生病了吗？”
　　陶念绝望的摇摇头。肚子发出咕噜的叫声。
　　章景月就知道陶念没有吃饱，劝：“饿了就去吃饭呗。”
　　陶念咬住被角摇头。
　　不吃，要攒钱打疫苗。
　　问就是悔不当初。


第44章 第44章
　　在清南山上所有小兽围在一起补习爱豆101所有节目，并且顺着摸索到各个平台关注陶念的时候，刘小白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临千曼的签名照，并按照工作室的意思，去一个名叫“野生甜桃又大又甜”的粉丝群里发言了。
　　刘小白得到了官方给的签名照，现在正是得意的时候，说话语气也开始激动。得亏现在是在群里，要是面对面说她恨不得把还没有到的签名照贴在脸上再敲锣打鼓的开口。
　　她乐颠颠的：“桃子们！念念现在马上就要决赛了！大家号召一下各个群里的甜桃给念念投票啊！”
　　大家十分积极：“好！”
　　“投票！”
　　刘小白动员了一下，马上又说：“念念本人的意思是尽量投，不用充钱，大家有钱自己留着买吃的就好了。”
　　“……”
　　“所以她是对粉丝有什么误解？我像是会去充钱的样子（扣扣嗖嗖）？”
　　“我前两天看节目嘛，黄鹂给她买的那个肉干，我看她吃的好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就买了同款，一斤将近三百，没钱了……”
　　“是的，我还种草了之前临姐给她的小面包，她吃着一口气可以吃十几个，但是一斤也就才五个，就五十多块钱啊！”
　　“我更惨，我上个月一直看月月给她做饭，什么饭团什么寿司什么粥，买了那个同款锅，你知道的，月月一个白富美，那一个锅一千多。但是我根本不会做饭……”
　　刘小白：“……”
　　太惨了。
　　大家纷纷说起最近买的吃的，分享了一波自己觉得好吃的，最后才终于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是陶念本人联系你的？不是对家麻痹我们的？”
　　刘小白最开始就问了工作人员能不能和粉丝说陶念签了MLL工作室，工作人员说可以。所以刘小白就说了：“是工作室的人说的。”
　　“工作室？对了，她什么工作室的啊？”
　　节目组很多选手都是在经纪公司挑出来的练习生，就算是网红，也有签约的公司。但是陶念一开始就没有。有比较有事业心的粉丝想去找找陶念的公司，结果没有找到，陶念就是一个素人。这件事也引起过一段时间的讨论，甜桃们就算是不关注，也知道了。
　　现在听说陶念签了工作室，都很好奇。
　　刘小白想到自己还在路上但是明天就能送到的临千曼签名海报，小辫子都要翘起来了：“MLL。”
　　“？？？？”
　　“？？”
　　陶念的粉丝很大一部分最开始就是临千曼的粉丝，因为临千曼才开始关注陶念的。现在看到这个回答，一个个都不淡定了：“陶念签了MLL？？？真的假的？”
　　这件事很快就传出去了。
　　这下不仅是甜桃们不淡定了，就连小鳗鱼们也不淡定了。
　　这一波，简直就是登月碰瓷！
　　陶念就是在捆绑临姐营销！
　　各个选手的粉丝也不淡定了。把陶念潜规则的词条刷的到处都是。
　　而“千年”超话里，CP粉们热泪盈眶十分欣慰，甚至开始线上摆酒席。
　　“欢迎大家来到临千曼女士和陶念女士的婚礼，今天，她们两个自愿成为伴侣，相伴直到永远。”
　　“给大家发喜糖。”
　　“给大家发红酒。”
　　“今天酒席的菜品有小乳猪！油焖大虾！荷叶馍夹羊肉！拌牛肉！粉蒸肉！清蒸鱼！凉拌海蜇！糖醋排骨！还有一个甜汤！正好十一道！两个人长长久久永远在一起！”
　　“虽然但是……台上穿着婚纱交换戒指宣誓的陶念都馋哭了。”
　　“或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好有画面感！”
　　和之前很多次一样，陶念并不知道网友说了什么。她现在拿着自己的工资卡，耿耿于怀想知道自己现在还有多少钱。
　　章景月不知道陶念今天怎么了，从中午开始，就不怎么吃饭。中午吃了一点点很快就饿了，但是陶念就是不愿意去吃饭，晚上又是只吃了一点点。
　　现在还拿着银行卡想去看余额。
　　章景月明白了一点陶念的想法，和她说：“你没钱了我借给你，你好好吃饭啊！”
　　说完她有一点感慨。
　　自己已经不是最开始的章景月了，明明自己第一次和陶念吃饭的时候，那么担心她的胃会炸开，还劝她少吃一点呢。
　　现在的自己，已经会因为陶念只吃了三碗米饭，就担心她饿了。
　　这可真是……世事难料。
　　陶念看了一眼章景月，蔫蔫的摇摇头没说话。自己找了台ATM看了看余额。
　　第一个月工资除去吃饭的钱，剩下了两千三百四十二。还给了章景月一千六。
　　因为自己刚来的时候没有衣服穿，是章景月借给自己钱买衣服、买洗漱用品。
　　剩下七百多。
　　加上这个月的两千一百七，是两千八百多。
　　够给两个人打疫苗了。
　　……饕餮在山上贫穷但快乐的生活了几百年，第一次知道钱的存在，就被贫穷打败了。
　　她甚至都想把自己的疫苗给别人打。
　　陶念简直就是如丧考妣，蔫蔫的回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又是只吃了一点饭，甚至没有喝之前很喜欢但是很贵、一碗要三块钱的红枣豆浆，而是喝了免费的、稀稀落落的白粥。
　　没有吃饱，再加上练习很费力气。
　　陶念对鼻尖临千曼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就更加敏感了。她想到了自己刚来到这个厂子里的时候，章景月和她说每天吃很多就被淘汰，就不能在厂子里工作了，让她每天只吃一点点。然后自己就很饿很饿，那天真的受不了了，还闻到了一个很香很香的味道，自己就冲出去咬了临千曼一口……还有自己在清南山上，本来是打算捞鱼吃的，但是鱼好小啊，自己大大的笨笨的爪子怎么捞都捞不住，还动不动就踩到石头上的青苔滑倒。突然闻到一个香香的味道，自己就转身往树林里跑，怕这个香香的东西跑了。
　　陶念恍恍惚惚，好像身临其境，切实的看到了那一天，自己冲上去咬临千曼。
　　心里好像有两个小饕餮，一个闻着那个香香的味道流口水想直接把这个麒麟生吞下去，或者留下每天吃一口，把角上的小球球一直含在嘴里才好。一个无礼的伸出手想拦住扑过去的自己。
　　不能咬啊！还要打疫苗呢，一针三百块要打五针啊！
　　果然！
　　从昨天中午开始一直观察陶念的方文，眼睁睁看着中午就吃很少的陶念晚上吃的更少，还没有来找自家老板要零食吃。今天集合练习的时候眼皮耷拉着，明艳妆容都掩饰不住的疲惫担忧。现在跳舞的时候，更是直勾勾的看着前面抽查的自家老板，看着看着眼里都开始湿了。
　　果然是为情所困！
　　自家老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非要在即将决赛的时候和陶念表白。
　　陶念一个直女之前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只把老板当作可以依赖的好朋友和慈祥的妈妈，得知自己的妈妈居然对自己有这么不正经的想法，又惊又怒直接拒绝，说不定还说了什么扎心话。自家老板心碎离开。陶念却开始想起老板对她的好，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说的那么直白……也或许还想和老板当纯洁的母女，但是爱情已经产生了，终究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
　　昨天在“千年”超话看了好几篇同人的方文揩了揩眼泪，被自己推理出来的绝美爱情故事虐到了。
　　临千曼已经不想关注方文并且猜测自己这个助理脑补了什么了，发生自从自己参加这个节目开始，方文就奇奇怪怪的。
　　而方文，看自家老板一点没有上去安慰一下陶念的样子，心里理解老板，任何人被喜欢的人拒绝了都会难受，别看她脸上没有什么，说不定心里也满是伤疤，自己一个看客不能要求老板忍住伤心去安慰拒绝了自己的人。
　　但是方文也不忍心看着陶念在这个马上就要决赛的节骨点上心神不宁，一直是这个状态的话，万一不能出道怎么办？既然老板不能去，那就让自己一个看客去吧！
　　方文打定主意要中午的时候去劝劝陶念，让她好好吃饭不要赌气不要想不开。
　　然而真的到了中午的时候，临千曼正好和陶念在一起，就很自然的邀请陶念一起去吃饭。
　　方文吓的头都掉了，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悄悄的紧跟着临千曼，想隔开她们两个。
　　陶念还是很焦虑，忍不住想啃手指，但是看看临千曼，想到她和自己说不能吃手，就硬忍着把手放下去了。
　　但是在方文眼里，这个陶念又委屈又激动，捂住嘴想哭，但是看看根本不看自己一眼的临千曼，又把眼泪忍下去了。
　　太可怜了，都是大情种。
　　方文忍不住又揩了揩眼泪。
　　陶念看到了，她心里还惦记着好多好多疫苗钱，但是还是学着临千曼的样子，拧着眉十分严肃：“不能用手揉眼睛，有细菌。”
　　自己感动自己的方文：“……”
　　？？？
　　到了食堂，陶念照例想要直接去买饭，临千曼拦住她，说话温声细语的：“饭前要先洗手。”
　　虽然陶念本质上还是一个饕餮，是一个不是很科学的存在吧。但是现在就是一个科学的社会，谁说饕餮身上就一定不会有细菌呢？谁说饕餮就可以不洗手就吃饭了？
　　在方文紧张的注视下，陶念瘪着嘴，委委屈屈但是没有半点不情愿，很配合的去洗了手。
　　洗完了手发现方文一直看着自己，陶念就甩了甩手上的水，学着临千曼的语气，指着水龙头对方文说：“饭前要洗手。”
　　方文：“……”
　　说好的绝美爱情，怎么突然变育儿课堂了？！


第45章 第45章
　　陶念可以拿着自己的临时员工卡在食堂吃饭，但是临千曼的饭一般都是方文给她在外面买的，品种更多口味也更好。
　　有时候方文知道陶念会和临千曼一起吃饭，就会买很多。但是大多数时候临千曼和陶念一起吃饭都是临时起意的。
　　就像今天，方文只买了临千曼一个人的饭。
　　临千曼不像陶念吃很多，方文就买了三菜一汤一小碗粗粮饭，再加上一个果盘。
　　这要是临千曼自己吃，肯定是够的。一般这种情况，陶念也不会和临千曼抢吃的，她会自己刷卡买饭。
　　以往陶念都会买很多东西，一个餐盘放不下，她就一趟一趟的买，像个屯粮的小仓鼠一样买很多，然后吃干净。
　　但是今天没有。
　　今天陶念洗完手，就坐在临千曼对面，拿着自己的饭卡掰着手指算来算去。
　　忍不住又想啃手指了。
　　但是抬头一看，对面的临千曼拆开餐盒。
　　盯……
　　陶念就把手放下，接着算来算去。
　　经过刚刚的育儿小课堂，方文也明白，自己这两天的担忧难过痛心疾首感同身受都错付了。
　　她看着现在一直看着临千曼的陶念，提醒：“你不吃饭吗？”
　　前两天还只是吃的东西少了一点，今天就开始什么都不吃了吗？
　　方文十分担心劝她：“还是吃一点吧。”
　　陶念本来也就是在算钱，一边心疼自己没有钱，一边又很想吃饭。没有一个结论，现在听到方文的劝阻，心就倒上了一边，又在方文担忧的目光下节节败退，最终还是去买了个饭。
　　依旧是三碗米饭再加上两碟小菜，她在免费盛饭的地方拿了很多免费的咸菜，青白色带着一些辣椒油的咸菜满满当当铺在米饭上，和别人荤素搭配看上去就十分可口美味的饭菜相比，委屈巴巴十分简陋。
　　即使之前就知道脑补只是一腔痴心错付，但是方文还是忍不住想陶念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是不是很需要钱？
　　然后临千曼就吃了一口饭菜，给陶念碗里可怜巴巴的那一层咸菜上放了一块肥瘦相间香气扑鼻的锅包肉。
　　陶念之前也很喜欢吃锅包肉。虽然饕餮的味觉并不灵敏，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口感的好坏的。食堂的菜很多，她每天一种菜吃一遍，轮着下来两天也能吃一次锅包肉。
　　本来昨天就应该吃到了，但是昨天他突然得知噩耗，就没有吃到锅包肉。今天看到锅包肉，口水疯狂分泌，心里还十分的难过。
　　问就是后悔。
　　问就是悔不当初。
　　问就说钱真的不好挣疫苗真贵。
　　陶念用筷子戳了戳那块肉，半天再小心翼翼咬下一口，又往嘴里塞了点咸菜，就着一小口肉吃了好几口米饭。然后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临千曼，很是心虚但也很是认真：“我现在有三千四百五十六块三毛二，我们去打疫苗吧。”
　　方文本来看陶念吃饭的样子十分可怜，还于心不忍。觉得陶念一定是家里有什么事情所以她急需要钱。其他选手都有家人时不时给打电话，但是陶念来这里两个多月一个人都没有联系。
　　方文忍不住想陶念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受压迫的小可怜，她的原生家庭是不是十分的不幸……
　　正在方文疯狂脑补的时候，她听到了陶念的话。
　　方文整个人僵住了。
　　刚刚脑补出来的问题还没有答案，现在方文就又是满头问号了。
　　她在说什么？为什么临千曼要是打疫苗？临千曼怎么了？临千曼不是自己老板吗为什么自己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还有，陶念就只有这么一点钱，为什么要带自家老板去打疫苗？老板明明很有钱啊！
　　所以这一定是爱情吧？这就是心照不宣吧？这就是默契吧？
　　临千曼发现方文又在脑补，自己这个助理就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不过助理不是很重要，明显是这个要带自己去打疫苗的陶念比较重要。
　　临千曼可算是知道为什么陶念这两天一直不吃饭了。
　　因为要攒钱带自己去打疫苗吗？
　　临千曼看着陶念碗里一层油腻腻的咸菜，哭笑不得。虽然自己也是被凤君带偏才想到那个幼稚的问题的，但是确实是自己和陶念说，才让陶念这个样子的。
　　临千曼有点愧疚，她又给陶念夹了一块肉。
　　想了想，看看陶念紧张心虚但是很干净很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又给陶念夹了一块肉：“你好好吃饭。”
　　陶念又低下头去，小小的咬了一口锅包肉。
　　临千曼真好啊。
　　小饕餮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之前毛毛咬了自己，黄鹂带自己打疫苗，给自己买吃的，还教育毛毛，没收了毛毛一年的零食和玩具。
　　自己也咬了临千曼，自己没有钱给临千曼打疫苗买吃的，临千曼只是口头说说自己没有打自己，不仅没有克扣自己的零食，现在居然还给自己夹肉吃。
　　陶念内疚的简直都要哭出来了。
　　呜呜呜悔不当初。虽然临千曼很香，但是自己怎么可以咬人呢？
　　对面的饕餮都要哭出来了，临千曼越发内疚，她把一整个锅包肉都推到陶念面前，又把自己的排骨汤推给陶念：“没事，其实我……”
　　陶念听到临千曼的声音，抬头去看她。
　　一双大大的、无辜的眼里水汪汪的，眼尾有一点红，长长的睫毛因为粘上了一点水汽，现在黏成一簇一簇的，看着更加卷翘明显。就那么，很信任、带着一点委屈，很莫名的可爱，这么看着你，好像你说什么她都信。
　　临千曼顿了一下，没说出来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是好像自己说什么她都信。
　　陶念就是很信任自己，自己说什么她都信。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大多数时候不相信饕餮的自制力，也不相信刚刚成年下山对一切都不了解的饕餮会明白人情世故。自己会怀疑，看到饕餮的动作语言会想她是在哪里学的是不是在骗自己。
　　陶念不会这样，她一片赤诚。她信了她就做。
　　就像自己说要打疫苗，她不知道，但是自己说了她就信，还傻乎乎的只吃一点点饭，只为了带自己去打疫苗。
　　临千曼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小朋友的罪恶感。
　　她声音低了下去，不好意思看陶念的眼了：“其实，我没事的……”
　　临千曼想和陶念说你不要咬人，但是咬我们这些兽是可以的。
　　但是身边全是吃饭的人，方文更是坐在身边，虽然不抬头看，但是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临千曼就换了一个说法：“你咬别人不行，我没事。”
　　竖着耳朵生怕错过一点消息的方文：“……”
　　筷子直接就掉到面碗里了。
　　她还记得之前陶念咬过自家老板的事，结果现在，临千曼说咬别人不行，咬自己可以？
　　方文恍恍惚惚的，一下午都被回味这个惊天大糖。
　　晚上的时候发现临千曼很难得的拿起手机开始刷VB，她搜的是陶念。
　　陶念现在有热度，每天都有粉丝产出。临千曼刷了一会儿，就刷到了很多粉丝画的Q版陶念小人。
　　还有粉丝震惊于陶念的食量，怀疑她是猪精，画了一个长着陶念五官的好看小猪头。
　　底下的粉丝纷纷评论“抱图。”
　　一阵哈哈哈以后又说：“猪猪陶念也很可爱的样子，但是就是感觉奇奇怪怪的！为什么陶念不能是一个更加强壮威猛一点的形象呢？”
　　“比如饕餮？”
　　“哈哈哈谁家凶兽这个样子啊？！”
　　这件事说起来就是开玩笑，但是还真的触摸到了一点点的真相。不过没有人在意。
　　倒是画手大大真的摸了一个饕餮小人的线稿，也是Q版的，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嘴，还有圆圆的、看着没有什么攻击力只是十分可爱的牙齿。
　　临千曼忍不住把这个图保存，想到了自己之前想到的饕餮Q版玩偶。
　　可以要一个版权，做一个玩偶出来，要在后面加上小翅膀一样圆乎乎的尾巴！一定很可爱！
　　方文看着临千曼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一直噙着一抹说不上来的、和以往冷冷清清或者温柔宽容欣慰的笑不一样，是那种。
　　是那种说不出来，自己控制不住的，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发自内心的愉悦。
　　临千曼就那么看着，手指不停的滑啊滑，时不时点一点屏幕，好像在保存什么东西。
　　好一会儿，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突然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其实平时这时候方文已经走了，但是因为今天临千曼的不同寻常，方文就磨磨蹭蹭留到现在，听到临千曼这一声叹气，马上凑过来：“老板，怎么了？”
　　您是在爱情里受到了什么挫折或是看到了什么箴言有了感悟吗？如果有，您完全可以信任我，告诉我您的苦恼，我将是您最忠心最守口如瓶的狗头军师！
　　方文就是怪怪的，从那一次陶念被磕掉牙她一脸佛光的看着自己开始，就越来越不对劲。是不是背着自己看网上的盗版佛经看傻了？
　　临千曼怀疑的看了一眼方文，没有管她，只是说起了自己的发现：“陶念有很多粉丝。她的粉丝虽然嘴上很嫌弃陶念，但其实都很喜欢陶念。”
　　“当然啦，都是粉丝了，当然喜欢念念啦。念念很值得喜欢。”
　　临千曼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笑了笑：“我之前一直以为选秀节目靠实力，觉得陶念的票数都是因为长相和路人缘，但是我没有想到陶念为什么有路人缘。今天我才觉得，个人魅力真的很重要。陶念她就是……”
　　她就是一个很值得嫌弃吐槽的人，但是她本人自有自己的逻辑可以合理化这些不合理。
　　而且，很有个人魅力。
　　所以参加节目可以很快找到朋友，明明章景月比她还小，但是平时就是愿意宠着她。
　　所以黄鹂最开始那么怕她，但是后来就算是毛毛咬了陶念，黄鹂也不怕陶念报复，还和陶念关系好了起来。
　　所以方文每天奇奇怪怪的，但是就是对陶念比对自己还要关注。
　　个人魅力是一种很玄的东西，陶念的魅力不止是莫名其妙的逻辑，不是无辜单纯的眼神，也不是精致的长相。
　　是那种，说话很有感染力，一举一动和很吸引人。她有一种很独特的能力，虽然她本人对情绪并不敏感，但是很能调动别人的情绪。又因为她赤诚单纯，吃一口饭都会高兴，所以她能带动别人和她一起高兴起来。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一种能力。
　　临千曼想到今天陶念狗狗一样湿漉漉的眼，又笑了笑，说出了结论：“陶念真是一个很可爱很值得喜欢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方文（掐人中）：磕生磕死。
　　粉丝：谁家的凶兽这个样子啊！
　　临千曼：我家的就是这个样子的（bushi）


第46章 第46章
　　之前临千曼觉得陶念就算是出道了应该也做不好一个合格的偶像，她唱跳实力确实算不上好，而且对于人情世故不了解，很有可能会做出一些很过分的事情让粉丝失望。
　　方文之前也和临千曼说过，说陶念不知道粉丝的意义。她对情绪和感情都不敏感，又是凶兽，不像自己有气运加成很容易获得好感，临千曼就以为她不会是那种在舞台上大放异彩让所有人追逐喜爱的偶像。
　　陶念或许是喜欢这个工作的，喜欢被追逐被喜爱的感觉的，所以临千曼想过以后让陶念和自己去演戏。
　　但是今天，临千曼发现自己错了。
　　陶念是不敏感，是没有加成可以让她轻易获得信任和喜爱，再加上她实力不行对人情世故不通，她好像很弱小。
　　她不会是舞台上大放异彩的偶像，而是滑稽有趣的喜剧人，没有那一层光环，她就是她。
　　她的粉丝不会追逐她，只会觉得她又菜又傻，陪着她一起成长。
　　临千曼释然的笑了笑，把自己刚刚保存的那个Q版饕餮小人发给方文：“找找这个博主买个版权吧，以后这个可以做成玩偶小人。”
　　方文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被那个虽然可爱但是长相很奇怪的Q版线稿小人吸引了一瞬，很快就皱起眉：“这是什么东西啊？”
　　“陶念的Q版吧。”
　　“不是，我看出来是陶念了，但是这个本来应该是什么动物吗？怎么这么奇怪？是羊还是虎？怎么这么奇怪啊？”
　　说着奇怪，但是方文还是忍不住看，想从这个奇奇怪怪又像陶念的Q版小人上分辨出五官。
　　最后也没看出来什么，她狐疑的看着临千曼：“你看出来了吗？”
　　画这个小人的博主应该也没见过饕餮原型――能见到才离谱――画的这个饕餮小人应该是按照古建筑上的雕像画出来的，和真正的饕餮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刚刚临千曼也是连蒙带猜的才猜到那几个嘴边的圆形小三角是牙齿。
　　现在听到方文的问题，她故作高深的笑笑：“没有啊。”
　　“真奇怪。”
　　方文拧着眉又看了一眼，好像被丑到了，但是又很上头忍不住多看了好几眼。多看几眼后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找出自己之前保存的图片给临千曼发过去几张：“其实之前我也看到了一些这样的拟物图，大部分粉丝都把陶念画出了小桃子。”
　　一个圆乎乎的小桃子，脸颊上是粉色的，带着一种毛茸茸的质感，头顶着几片嫩绿的叶子，圆圆的手的桃仁形状的，还拿着一个煎饼果子。
　　……也很可爱。
　　晚上临千曼的梦境里就出来一只小饕餮玩偶，软绵绵的带着小尾巴，还有同样软乎乎的牙齿，可以抱在怀里随意揉搓。
　　临千曼一会儿揪揪白团团尾巴，一会儿戳戳牙齿和粉白的小舌头，爱不释手。
　　就在自己就要抱着这个饕餮小玩偶去睡觉的时候，又有一个桃子形状的玩偶蹦过来，头顶上翠绿的小叶子因为蹦跳的动作上去下来，在脑袋上一晃一晃的，超级可爱。这个小桃子蹦到临千曼身边，伸出桃核一样的手，把煎饼果子往临千曼手里塞。
　　临千曼弯腰想把桃子也抱起来。
　　但是怀里的饕餮玩偶好像意识到临千曼的想法了，很有危机感的使劲踩桃子玩偶，不让临千曼看这个和自己争宠的玩偶。
　　然后一个小桃子和一个小饕餮，就打了起来。你咬我一口，我就扔你桃仁。
　　梦里的自己就像是一个渣女，一边对饕餮搂搂抱抱，一边又和桃子卿卿我我。
　　虽然焦头烂额，但是这个梦还是很软萌可爱的。反正这一次临千曼没有半夜醒来了，她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缓了好一会儿，在吃早饭的时候咳了好几声，低声和方文说：“你今天问问博主可不可以给授权，我想做玩偶。私用。”
　　方文想问临千曼是说哪一个博主。
　　然后临千曼就摸摸鼻子：“还有别的好看的也可去问。也可以和工作室说一说，办一个比赛，有丰厚奖励的那种，鼓励大家创作。”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部都要。
　　方文：“……”
　　好、吧。
　　这、就、是、爱、情！
　　很快就到了决赛这天了。决赛是直播的，票数也是实时统计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观念已经开始改变了，临千曼总觉得舞台上的陶念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也可能确实是不一样了。
　　之前的四次公演里，一次陶念什么都不会，混在队伍里面浑水摸鱼，只有看着队友的动作才可以跳下去。
　　一次跳舞顺畅了一点，唱歌也算是及格，但是整体而言就是刚刚及格线，不至于惊艳。这时候她也刚刚吸到了一些叛逆粉，但是大部分人都在骂她。这个及格线的表演自然也是拉出来嘲的。
　　第三次的时候，她喜剧人的人设已经有了雏形，她还正好掉了牙，公演的表演虽然很惊艳，但是摘下面具的一个包子脸反差实在太大，相比之下那个惊艳的舞蹈反而少了一点记忆点。大家就算是看表演的时候会嗷嗷叫，但是看到最后的包子脸，也主要是讨论包子脸和掉了的牙。
　　至于第四次，陶念本来就被咬了一口，队伍里还有一个黄鹂，在黄鹂的衬托下，陶念确实不得行。
　　但是今天决赛，陶念自己一个人。
　　她选了一首很可爱的歌。本来原曲就是女团曲，不管是词还是曲都很甜，穿着粉色小裙子蹦蹦跳跳的，唱起歌来带着一点奶，但是就是，很甜！
　　这首歌就是元气甜美的，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陶念唱起来毫不费力，声音嗲里嗲气带着一点奶气，甜味超标。舞蹈跳起来也很顺，卡着点没有失误。表演到最后，陶念一边比心，一边来了一个wink。
　　这个wink被拍下来放大到后面的屏幕上，不管是坐在底下的观众还是观看直播的观众都能看到。
　　临千曼作为导师，离舞台最近，现在自然看的也最仔细。
　　这个wink，其实陶念从一开始到这个节目里就开始学了。
　　但是眼部肌肉实在是很难控制，临千曼见过很多次陶念努力练习一脸狰狞的样子，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觉得陶念是想吃人，后来发现是在练习wink。以为陶念这个样子应该就是没有天分，或许永远都学不会了。
　　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学会了，现在做出来熟练。
　　并且甜。
　　为了和这个歌相称，陶念穿了一个粉色的小裙子，粉白色公主鞋，妆容也是粉粉的，着重毛绒感。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纯粹的小桃子，掐一下都会流出桃子汁的那种。
　　临千曼忍不住想到了梦里的桃子玩偶。
　　其实，做成娃娃也行……这个裙子这个妆容都很好看啊！
　　不仅是临千曼自己出神，台下的甜桃们此刻也有些许怔呆。
　　虽然之前就知道陶念长得好看吧，但是，她不是唱跳都不行只有脸和胃口能说一说的菜鸡喜剧人吗？
　　怎么今天没有事故，没有什么意外，舞台很完美，唱歌虽然技巧不太行但是声音真的很甜，跳舞也很棒。
　　最重要的是，她今天，怎么这么好看？！！！
　　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才是真甜桃啊！
　　陶念本来流量就高，决赛的表演又是真的好。虽然工作室和粉丝说了不用氪金投票，但是陶念签了临千曼工作室这件事一引流，陶念话题度很高。
　　决赛没有像之前那样断层，但是还是稳稳的出道了。
　　虽然爱豆101很糊，但决赛这天还是有点热度的。直播开始之后，网上的讨论就没有断过，从各家粉丝的票数，到选手的舞台、穿搭。热火朝天。
　　只不过现在，“甜桃又甜又大”群里，很有一点冷淡的气氛。
　　这个群里都是各个粉丝群的群主，之前看了节目大家都会在这里分享段子和陶念的搞笑小细节的。
　　今天直播结束，一直没有多少人说话。
　　直到群主开口了：“我刚刚去别的选手超话和粉丝群里围观了一下。”
　　有人开口了就有人接话茬了：“发现人家粉丝的战术？比如说一直囤票虐粉等到最后一刻的时候再把很多票投出去出其不意立黑马人设？我们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和这句话一起出来的是群主的消息：“发现人家爱豆都挺好看的。”
　　“……”
　　“群主你醒醒！这是陶念粉丝群！”
　　“陶念也很好看！陶念今天简直就是桃子成精了！又美又甜！”
　　“对！陶念怎么这么好看啊！我怎么今天才发现？！”
　　“我真的！美到我失语呜呜呜。”
　　接下来是很多今天直播的截图，粉嫩粉嫩的陶念穿着粉色小裙子，小公主一样比着心。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群主很严肃：“我今天去人家群里围观，是抱着去看看对家粉丝在搞什么的心态去的，但是去了才发现，其他选手走的都是实力美女人设，唯一一个不走这个人设的是章景月，但是月月是凭借实力走白富美人设的。只有陶念，是喜剧人人设。”
　　群主放出了在别人粉丝群里找到了美图，又问：“你们手机里面存的都是陶念什么照片？”
　　大家纷纷放照片。
　　陶念拿着和脸一样大的煎饼往嘴里塞，配字：“饿了。”
　　陶念吨吨吨一口气喝了一整瓶的牛奶：“喝口奶冷静一下。”
　　陶念拿着饭团塞给临千曼：“狗狗祟祟。”
　　陶念嘴巴被捂住，脸上一串眼泪：“你说呢？”
　　全是表情包。虽然陶念本人长相能打，就算是在这种因为不知道发了多少遍、画质被一压再压的表情包里也依旧能打，看上去脸部线条流畅五官精致再加上脸颊上微微的肉看上去白白嫩嫩满满的青春气息。
　　可是因为大家都看过节目，知道表情包背后的那一段故事，大家看到这个表情包，大多数时候都只会哈哈哈。
　　大家明显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默。
　　群主越发严肃：“同样都是选秀节目，人家都是吹长相，为什么陶念不是！虽然之前陶念那些很性感的妆容不是很合适，但是陶念就算是带着不合适的妆容也很好看啊！陶念明明长得很好看！而且陶念本人并没有营销喜剧人人设，这些都是我们强加给她的！这明显限制了陶念的发展，不利于陶念走下去！”
　　刘小白也一直在群里，现在也是一阵沉默，没有想到群主去当个卧底居然能想到这么长远的事情，又敬佩又愧疚，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粉丝，简直对不起工作室给自己的签名海报！
　　想着签名海报，刘小白又打起了精神，她缓缓把手放到键盘上：“没有关系，现在念念才刚刚开始，一切还来得及，只要我们以后……”
　　一句话没有打完，就看到群主又发了一张照片，是最开始临千曼工作室宣传直播的时候放出来的那张。陶念大半张侧脸精致好看：“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你们怎么还没有用陶念的美图砸死我啊！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你们怎么舍得只截表情包？！”
　　刘小白：“……”
　　所以刚刚只是想空手套美图吧。
　　就离谱。
　　而此时的陶念，得到了之前节目组收上去的手机。被节目组告知节目结束了，可以先回家休息两天，大概一周后就要跟着团队一起跑通告了。
　　陶念懵懵懂懂的，看向寝室同样出道了、现在正在收拾东西的章景月：“怎么了？不工作了？”
　　章景月把衣服随便团团塞到行李箱里，随口说：“工作啊，只是换了一个工作。”
　　之后不仅是爱豆需要唱跳，还有代言、团综、杂志封面，各种采访之类的工作。
　　虽然这个团很糊，但是资源还是有一点的。接下来应该有一段时间要忙了。
　　“……”
　　陶念懵了一会儿，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意思，最后瑟瑟问：“工资还是五千吗？”
　　章景月塞衣服的动作一顿，好像没想到陶念思路会这么清奇，一时也有点懵。
　　章景月对娱乐圈不是很了解，觉得现在都出道了，工资应该比五千多。但是又不是很了解，不知道具体是多少。
　　在章景月的眼里，五千和十万都差不多，都买不到什么东西。
　　但是在一件衣服二十九块九还包邮的陶念眼里，差别应该很大吧？
　　章景月一直不说话，陶念更慌了：“还，包吃住吗？”
　　虽然自己没有出去，但是也知道，外面房租很贵，还买不到两块钱一个的炒菜和一块钱一碗的大米粥哇！
　　作者有话要说：别人：成团出道走上人生巅峰！
　　陶念：突然失业没钱即将饿死！
　　和师父说起感情线问题。我：“我觉得我这个感情线还好啊，结局有个亲亲就好了，我真的不会开车，我个人觉得还好。”
　　师父冷漠：“是吗？可是我写的这本开头doi。”
　　我：“……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就，都这样了，肯定是留宿同居啊！感情线真的在写了在写了！


第47章 第47章
　　章景月把某奢侈品最新出的外套团成了一团，本来是想放到行李箱里的。好像是突然意识到陶念是在焦虑慌张，马上就想到了最开始自己见到陶念的样子。
　　一起呆了两个月了，章景月在节目里一直是和陶念在一起的，陶念不知道，但是她知道一点，关于陶念现在的人气，关于陶念现在的热度。从别的选手对陶念的态度、时不时就凑到陶念身边和陶念说话的举动里，章景月不至于猜不到她们是来蹭镜头的。
　　再加上陶念和临千曼关系很好的样子，之前还已经认识了临千曼。章景月就觉得这个被众星拱月的才是陶念本来的样子。
　　现在想到了最开始，才猛地从记忆深处揪出来一个身影。
　　那时候陶念穿着不知道是穿了多久了的、旧旧的并不合身的衣服，脸上也灰扑扑的，在食堂里用免费的排骨汤泡饭就吃得很满足。
　　而且这两个月，根本没听她说说过家里的事，提起来最多的，就是那个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的“师父”。但是这个师父好像也就是教陶念一些道理，现在已经没有了联系的样子。
　　或许陶念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惨一点。
　　现在这么担心，是没有地方住吗？
　　章景月小手指缠住外套袖子绕啊绕，很是慷概大方的和陶念说：“你可以……”
　　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我爸上个月刚给了我一套房，已经装修好了，我们可以一起住。
　　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响了。
　　是方文。
　　方文刚刚帮临千曼收拾了东西，过来叫陶念：“走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章景月总觉得方文这一句话有亿点点的冷漠。
　　不过章景月没在意，因为她同样冷漠。
　　怎么就忘了，陶念和临姐关系很好。根本不用担心住宿的问题，还可以和临姐同居呜呜呜好羡慕。
　　方文已经不想对自家老板说什么了，节目刚刚录制结束，她就忙不迭的叫自己过来叫陶念。
　　不是送陶念回去，而是，叫陶念和自己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那是你家！就这么不避嫌直接把人带回家了？你怎么不想想大楼外面那些知道今天节目结束选手离开于是昨天就守在那里的狗仔？！
　　陶念现在已经是爱豆啦！爱豆不可以谈恋爱！
　　但是抓狂归抓狂，一到寝室，看到端着碗盆茫然又委屈站在房间中央的陶念的时候，方文忍不住叹了口气：“我来吧，这些碗盆就不用了，老板家里有。你不用带了。”
　　方文动作利落，很快就把陶念借钱添置来的生活用品，还有幼稚至极的草绿色枕巾和二十九块九的、已经起球了的T恤扔掉，东西装满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她拎着这个小小的行李箱，和章景月打过招呼后就带着陶念从大楼内部去停车场。
　　临千曼已经在保姆车上了。
　　录制了两个月的节目，一直生活在镜头底下，临千曼其实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现在已经到了自己的地方不用面对镜头了，她也没有什么包袱，有些疲惫的窝在大大的座椅上。
　　陶念弯腰进来，还没有坐好，就看到了这个样子的临千曼。
　　陶念之前跳舞不好，被老师揪下来疯狂加练之后也会这样。
　　很累，身体被掏空的那种。
　　陶念知道，所以她放缓了自己的动作，轻手轻脚的坐下。
　　方文把行李箱放好，看着那一辆车带着行李走了，也就上车想跟着那辆车回去了。
　　结果刚刚打开车门，就看到陶念凑在临千曼身边，很是可爱的朝自己眨眼，把食指竖起来在嘴边比了一个“小声一点”的手势。
　　方文看了一眼只是在闭目养神的老板，没有戳穿她。而是根据陶念的指示，小心翼翼上车，坐的离临千曼远远的。
　　陶念看方文坐的这么远，又探过身去，小声和方文说：“辣条呢？”
　　之前临千曼那个房间里有很多零食，最开始是为了在陶念想咬自己的时候转移陶念的注意力的，但是后来陶念很乖又很倒霉，那些零食就用作安慰陶念给陶念加餐了。
　　两个月陶念吃了很多，但是临千曼也一直在补。
　　现在节目录完了，里面还有一箱的豆皮辣条。刚刚方文带陶念过来的时候，和陶念说临千曼已经走了，房间里的东西已经收拾好放到车上了。
　　不过是放到刚刚那辆车上，已经走了。
　　刚刚陶念不知道是在这个车上找了多久了。
　　方文也轻声和她说：“那辆车上，已经带回家里了。”
　　陶念就乖乖巧巧不说话了。
　　陶念身边，临千曼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陶念。
　　舞台上的灯光很吃妆，今天陶念舞台妆也只有舞台上还有拍照的时候好看，面对面看着妆容就太重了。但是陶念觉得自己今天这一整个造型，很像那天临千曼生日蛋糕上的小人，粉粉嫩嫩的很可爱。
　　所以神使鬼差的，化妆师卸妆的时候她就问化妆师可不可以给自己再画一个。
　　化妆师就随手给她画了一个。没有粉底没有遮瑕，没有眼线和精心画出来的野生眉，也没有舞台上会发光的bulingbuling的小亮片。只是脸颊上有一团很可爱的粉，眼皮也是粉粉的，嘴巴上的口红是元气橘红。她本来长得就精致干净，现在这样简单的妆就是锦上添花，好看得要命。
　　临千曼闭目休憩，车窗拉上帘遮住外面的光，整个人就像临千曼梦里的那个桃子玩偶。粉粉嫩嫩可可爱爱，圆乎乎软嘟嘟，带着很可爱的绒毛。
　　莫名其妙的，临千曼觉得自己好像也可以闻到陶念身上的味道了。
　　六月里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蜜桃的味道。不是水蜜桃，是春雪，脆脆的硬硬的，但是看上去个头圆润很好看。味道甜，还带着枝叶的苦涩味，很清，又很黏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房子已经被收拾好了，干干净净的。只是两个月没人住，有点空旷。
　　方文还在外面忙着检查临千曼的行李，她就带着陶念上了二楼：“你先住在这儿吧，等到下一周公司会给你们安排房子，你和队友们住在一起。以后有钱了也可以自己买房子。”
　　陶念跟着临千曼走到一间房子门口，看着临千曼推开门。
　　陶念睁大了眼，“哇！”了一声。
　　临千曼的房子不算大，所以次卧也不大，就十几平，还没有她录节目时候的寝室大。
　　但是！房子里只放了一张大床，床边有两个床头柜，贴着墙又有一个小衣柜。
　　除此之外，全部放满了纸箱！现在纸箱都是打开了，可以看到里面满满的零食！
　　陶念看看房间里的东西，再快速转头看一眼临千曼，眼里似有千言万语。
　　临千曼心里好笑，示意陶念去看看：“客房没有卫生间，你需要去那里，”
　　临千曼指了指走廊尽头转角的地方：“那里是卫生间，洗澡上厕所。”
　　陶念连连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纸箱，看都不看一眼临千曼指的位置：“嗯嗯。”
　　“衣柜里方文帮你买了衣服，你试试看尺码合不合适，不合适就告诉她……对了，工作室已经帮你找好助理了，明天方文就带他过来见你，你告诉他也行，如果这个助理不满意，就和方文说，让她换一个。”
　　陶念敷衍点头。
　　临千曼坐了这么久的车，有点难受。看陶念一副不很在乎的样子，无奈的揉揉眉头：“你自己玩吧，我休息去了。”
　　陶念现在已经蹲在纸箱旁边一个个看纸箱里面的零食了，闻言看了临千曼一眼，接着连连点头。
　　临千曼：“……”
　　方文把临千曼之前录节目带的衣服、各种杂物盘点好放到该在的位置，忙完去二楼，发现二楼客厅没人，所有房间都关着。
　　临千曼这时候应该在休息。
　　方文推开了次卧的门。
　　陶念坐在地上，身边全是纸箱子，很认真的在吃薯片。
　　方文也很无奈，她蹲到陶念旁边，又和陶念叮嘱了一遍应该注意的事项。
　　工作上给她找了一个助理，是个男的，平时不仅是助理还是保镖，最重要的是还很会做饭。明天会带助理来见见面。
　　还有司机，电话号码是多少多少，平时想要出门就打电话给司机。
　　wifi连上，可以看看视频玩玩游戏。
　　晚上了零食不要吃太多，不然会长痘会水肿会不好看。
　　陶念已经在吃东西了，现在听起这些话就走心了一点，记住了。
　　方文看着陶念无辜的样子，看着她暖黄灯光下精致的五官、干净清透的妆容、无辜干净的眼神，再三犹豫，还是吞吞吐吐和陶念说：“二楼浴室在走廊尽头，你这个房间过去一定会经过主卧的。你平时注意一点，看主卧门关着的时候过去。洗完澡一定要穿好衣服，不要衣冠不整就出来了，不然被临千曼看见怎么办？如果没有带衣服，或者衣服湿了，浴室柜子里有浴巾和浴袍，白色的是临千曼用过的。粉色的是新的，你穿粉色的，不要叫临千曼给你送衣服。洗澡之前一定先放放水试试热水器和淋浴头是不是好的，能用了再脱衣服，不要脱了衣服才发现不能洗。就算是不能洗，也不能叫临千曼。临千曼不会修东西！还可能十分危险！”
　　方文想想就十分焦虑。
　　当时临千曼让方文在家里添几件陶念的衣服，方文还以为临千曼是早作准备心里叵测等到两情相悦了就直接把人带回来。
　　没想到，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把陶念带回来。还让陶念住在位置这么微妙的一个房间里！
　　看陶念这个傻乎乎的样子，可不就是什么的不知道吗？
　　虽然心里不愿意相信自家老板是那样的人，但是万一呢？？
　　万一她就是一个老污婆，每天开着门看陶念去洗澡出来呢？
　　一个香香甜甜粉粉嫩嫩的桃子，洗干净，浑身散发着自己的味道，再衣冠不整露出来一点桃子肉。
　　如果想得再阴暗一点，她会不会把热水器搞坏让陶念去她房间洗澡？
　　方文已经从最开始的磕cp一路想到了法制频道。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对陶念说：“你小心一点，很快就可以去工作了。”
　　陶念眨眨眼，点头：“好！”
　　方文看着十分天真的陶念，忧心忡忡的离开了。
　　第二天，她八点半的时候过来送早饭，带着那个给陶念带的助理。
　　临千曼昨天很早就休息了，现在已经起床在外面看院子里的核桃树了。
　　挨着后墙，一排排种了六颗核桃树。
　　临千曼十分欣慰，觉得自己看到的不仅是核桃树，还是自己美好的未来。
　　听到大门被打开，她回去看。
　　在看到方文身后的人时，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是你？”
　　方文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回答：“我带陶念助理过来啊！”
　　回头一看才发现她是在和陶念的新助理说话。
　　小南笑着向临千曼颔首：“临大人。”
　　之前一直是他在照顾小饕餮，正好前些天得知陶念需要一个助理，自己又很好奇山下的生活，索性就下山了。
　　经过了激烈的竞争，最后得到了这个工作机会。
　　方文狐疑：“你们认识？”
　　临千曼点头：“嗯，陶念应该会很喜欢这个助理。”
　　方文：“……陶念呢？”
　　临千曼诡异的沉默了一下，说：“早上起床吃饭，阿姨不知道她的饭量，做少了。她没吃饱，现在在楼上生气呢。”
　　方文去厨房一看，阿姨果然还在做饭。
　　她上楼去叫陶念，陶念发现自己的助理是小南的时候特别高兴，一直拉着人问这个问那个的，动不动就往小南身上凑，然后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再拉远距离。
　　在临千曼家里，表达出对一个人的狂热。
　　方文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临千曼，没从临千曼的表情里看出什么，只能咳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那个，小南来应聘的时候说他会做饭，陶念你一定喜欢。正好现在是饭点，陶念还没有吃饱，小南你去做个饭吧。”
　　小南依旧是很和顺的样子，露出一个很有信心的表情。
　　方文就顺势把他带去了厨房，还把被阿姨塞得满满的冰箱打开，让他自己挑选食材。
　　第一次下山的小南站在电磁炉和煤气罐旁边，表情渐渐从自信，变成了好奇。
　　他戳了戳黑曜石一样的电磁炉，看阿姨把锅放在上面，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最后，他渐渐凝固：“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方文：“……”


第48章 第48章
　　小南确实是会做饭，之前在清南山上的时候，陶念也很爱吃。
　　嗯，大概就是黄鹂看到的直接把火把食物烤一下的水平，没有调味料没有其他任何手法，就是烤熟了直接吃。
　　反正当时小饕餮只是一个小兽，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吃过的那种。所以吃起来津津有味没感觉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是比自己直接生吃好一点。
　　但是现在的陶念已经在山下两个月了，食堂的饭已经很好吃了，章景月临千曼又时不时的投喂，都是各种好吃的。小南的饭还能不能合陶念的胃口这个问题，基本就已经有了答案。
　　小南不知道这件事啊！
　　小南当时应聘的时候十分自信。
　　虽然他作为一个不科学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在凡间生活的经历、并且对现在的社会一无所知。但是他觉得自己照顾陶念几百年了，如果还需要有人照顾陶念，那没有比自己更合适的人了。
　　他十分自信的拿着伪造的资料，很淡然的侃侃而谈击败了其他应聘者，顺利的走到了陶念面前。
　　然后败在了第一关。
　　他拧眉看着厨房里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除了碗筷勺铲，没有一个是自己认识的东西。
　　小南：“……”
　　山神茫然。
　　方文在小南身后抱臂看着，冷冷的笑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工作室那群人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找出来一个和陶念之前就认识，还在面试的时候说谎的？
　　但是自家老板好像也认识这个人，好像还挺满意的样子。方文也就没有说要换一个的意思。反正到时候陶念去跑通告，如果这个人照顾不好，工作室肯定会多招一个人来照顾陶念的。
　　而厨房里，阿姨攥着围裙，打量着小南，最后看小南没有下手的意思，指着煤气罐和他说：“诶呀这是开关啊，你光看没有用，要开开关啊。”
　　小南试探着想要拧一拧煤气罐。
　　方文在客厅咳了两声，假装没有听到阿姨的话：“使用煤气罐一定要小心啊，不然会爆炸！”
　　爆炸？
　　小南疑惑的看向陶念。
　　陶念一脸单纯地看了一眼小南，根本没有看出来他的困惑，给了他一个笑，接着去看已经炒好了的菜了。
　　阿姨又看了一会儿，看小南根本不动，把他推到了一边，接着开始炒菜。
　　小南在一边看着学习。
　　而陶念，端着炒好的菜出去，打算吃饭。
　　阿姨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蔬菜和现杀的肉，少油少盐，没有食堂的菜味道重，但是清清淡淡也很好吃。
　　阿姨一边炒着，陶念一边吃着，吃完了就自己去添米饭，很怡然自得。
　　小南受了打击，一直留在厨房，紧紧跟着阿姨，想学她是怎么做饭的。
　　临千曼就坐在陶念身边，看着陶念吃饭。
　　阿姨之前买菜都是按照临千曼的食量买的，临千曼早上一般是牛奶鸡蛋加上沙拉。中午有时候方文会过来，那就炒四个菜就够了，晚上也就是两个菜。就算是家里又来了一个客人，最多就是早上的沙拉多一点，中午炒六个菜煲一个汤，晚上多加两个菜的事。
　　虽然方文说客人的食量很大，但是一个娱乐圈的小姑娘，能有多大的食量？电视上那些小姑娘一个比一个瘦，风一吹都能吹走，能吃多少？阿姨以为方文是怕自己会做菜做少了怠慢了客人，心里还嘀咕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分寸，既然是客人，自己一定会把饭菜做的很丰盛的，没有必要提醒自己啊。
　　所以阿姨今天买菜的时候，就按照这个量买的。
　　然后今天早上，她照顾自己昨天的计划，热了两人份的牛奶加上两人份的沙拉，还蒸了一小笼蒸饺烧麦，又炒了三个菜。
　　本来是以为吃不完的。
　　没想到临千曼一起床，就到厨房里看了一眼，说：“再蒸一锅粗粮饭吧。这些不太够。”
　　阿姨当时不是很信，还觉得临千曼浪费。
　　然后现在……早上就把一天的菜炒完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姑娘还真的吃完了……
　　阿姨有些无措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和临千曼说：“老板，我可能还要再去买些菜，中午没有东西吃了。”
　　临千曼看看吃得高兴了心满意足拉着小南往房间走的陶念，示意阿姨去。
　　方文看着陶念小南两个人的背影，再看看看着两个人离开却一言不发的临千曼，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火葬场桥段。
　　小南跟着陶念走上楼，嘴里还念叨着阿姨和自己说的各种名词：“煤气罐……电磁炉……洗碗机……冰箱……味精……耗油……生抽……”
　　陶念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看他一直不理自己，有些着急的拉了一把小南，和他说：“临千曼家里是不是很多吃的？！”
　　她一把推开门，指着房间里那些已经被自己吃了四分之一的纸箱：“这些也是临千曼给我的！这个房子就是临千曼的！很大！”
　　小南抬眼看了一眼，没做声，接着回想阿姨炒菜的步骤。
　　陶念就兴致勃勃拿着自己的东西，和小南分享：“你看，临千曼教我要懂得分享，我把这些给你一点点啊。”
　　她在纸箱里面挑挑拣拣，挑出来手心一样大的小饼干：“给你！这是临千曼给我的！很好吃！”
　　她又拿出手机：“这叫手机！师父给我的，你应该也有吧？我教你怎么玩！临千曼家里有网，我知道密码！”
　　小南一直不说话，陶念就一直十分雀跃的和小南说话，临千曼香香的，临千曼很好，临千曼给自己吃的……
　　把阿姨做菜的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自己会了一点的小南终于开口了。
　　他还是那副很和顺很智慧的样子：“念念，你在山下，就只见过临千曼一个人吗？”
　　“不是啊，”
　　陶念一五一十的说：“还有月月！还有方文！食堂阿姨！做煎饼果子的阿姨！”
　　小南颔首，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不说她们，而是一句一个临千曼呢？”
　　他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疑惑而已。
　　之前陶念在山上，没有见过什么人，都没有这样每一句话里都要带同一个人呢。怎么现在在山上，遇到了更多的人，反而一口一个临千曼呢。
　　从今天自己一见到她，就缠着自己问。是不是临千曼让他过来的，是不是临千曼和他告状了，是不是临千曼和师父说什么了……
　　陶念理直气壮：“临千曼给我吃的啊！很好吃！”
　　小南想到刚刚阿姨炒出来的菜，确实很好看，而且很香。
　　他点点头：“嗯，确实很香。看来我对于山下的生活，还是一无所知啊。”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陶念。
　　看来我对陶念，也是一无所知啊。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都没有工作。
　　方文也就一直休假。
　　别墅里只有临千曼陶念小南和阿姨。
　　阿姨已经习惯了陶念的食量，这几天去买菜不再是自己挎着小篮子坐公交车慢慢去了，而是骑着电动三轮车突突突的去菜市场扫荡。
　　小南十分好学。他和陶念不一样，陶念的好学是被动的，别人和她说了，她就记住并举一反三了，是学习能力很强。陶念会记住别人和她说的所有，但是很少主动学习。
　　但是小南不是，在他意识到自己什么都不会的时候，他就孜孜求学不耻下问，每天跟着阿姨学做菜，还跟着她去菜市场买菜。又学会了很多很实用的知识。比如砍价。
　　这天，喧噪的菜市场，无数大爷大妈里，温润气质的小南格格不入又完美融入其中，十分温和但是十分坚定的要卖菜阿姨给自己送一头蒜。
　　虽然那一头蒜不贵，但是拿到了蒜的阿姨十分欣慰，带着小南回去。
　　现在小南已经学会骑三轮车了。
　　他熟练的带上头盔回去。
　　在一楼大厅见到了已经起床的陶念和临千曼。
　　陶念明天就要去工作了。
　　和队友们一起，工作室不太能插手。临千曼有时候觉得陶念可以，但是有时候又怕陶念出意外。今天正好有时间，看陶念下来了，就和她说一些需要注意的事。
　　小南就看着这两个人紧挨着坐着，陶念一边往脸上抹一个白白的面霜，一边听临千曼说话。
　　临千曼不知道在说什么，絮絮叨叨的，时不时看一眼陶念，伸手把她下颔没有抹匀的面霜擦到脸颊上。
　　陶念就让临千曼摸，皱着鼻子在临千曼身上嗅了嗅。
　　临千曼居然没有躲。
　　小南叹了口气，再次确认。
　　自己可能不仅不了解陶念，也不了解临千曼。
　　都怪怪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小南在山下飞快学习各种知识。
　　甚至趁邻居家修理水管的时候去学习了一下，从家里翻出来工具，照葫芦画瓢的把厨房的水龙头紧了紧。
　　于是这天方文又过来的时候，她观察了一下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没看出来什么，最后还是去问最粗神经最不会说谎的陶念：“最近怎么样？”
　　之前方文叮嘱了自己这么多关于浴室的事，现在又问自己怎么样，陶念就自动理解为关于浴室的事。
　　于是她骄傲的回答：“临千曼不会修东西没事！小南现在学会啦！以后东西都有人修了！”
　　小南？小南学会了？他会不会已经修了？陶念会不会已经……
　　方文都想报警了。她瞪大了眼恍惚：“不行！”
　　她坚定：“如果真的要选一个的话，你还是找临千曼吧，虽然她不会，但是她会学的！”
　　虽然自家老板可能有点腹黑，但是起码自己知根知底知道她多喜欢陶念，又确实对陶念很好，条件也很好，又和陶念一样都是女孩子，应该会好一点吧。
　　但是那个小南呢？连做饭都不会！谁知道他会做出来什么事？！
　　陶念：“可是小南已经学会了，为什么还要临千曼去学？”
　　方文坚定：“学会了也是一门手艺，很有用的。”
　　可以追老婆的！
　　陶念不明所以，但是看方文很坚定的样子，点点头：“我知道了。”
　　小饕餮是一个很听话很知道举一反三的饕餮。
　　于是这天晚上，她洗澡洗到一半水没了的时候，只是纠结了一会儿，就哒哒哒裹着浴巾去敲临千曼的门：“临姐！”
　　她刚刚淋了一点冷水，现在还没有干，刚刚喊完人就打了一个喷嚏：“啊秋！”
　　临千曼推开门：“怎么了？”
　　刚说完就看到了门口的人。
　　陶念头发湿漉漉的，裹着粉色的浴巾，有水从肩膀顺着往下滑。因为刚刚打了喷嚏，她揉了一把鼻子，现在鼻尖透着粉。
　　像一个洗干净了的桃子。


第49章 第49章
　　临千曼有点不知道眼睛要往哪里放了。
　　按照她一贯的做派，应该不乱看，很真诚的看着陶念的眼，把陶念请到屋子里，可是现在这个样子的陶念实在是太可爱了！！
　　于是她很艰难的忍住仔细看看桃子白嫩带粉表皮上顺着圆润弧度往下滑的水珠，去看陶念的眼。
　　沾了水的头发乱糟糟的，一绺绺贴着脸，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在下巴处停顿一瞬，最后掉到地板上。
　　像淋了雨蔫哒哒的叶子。
　　临千曼还是把人带回房间里，给她一条干净毛巾让她擦头发：“怎么了？”
　　陶念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两下头发，让原本就乱的头发更加乱：“热水，没有了！”
　　临千曼也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时有点疑惑，出门去浴室看了看。
　　果然是已经没有热水了，现在淋浴头里出来的水是冰凉凉的。她把热水器打开，结果上了好久的水，水泵里还是空荡荡的。
　　临千曼没办法，只能回去和陶念说，让她在自己房间洗。
　　刚刚陶念胡乱擦了擦头发，没有等到头发干，就把毛巾直接放到床上，左顾右盼看着自己房间里的东西。
　　临千曼有些无奈，把毛巾收起来：“你在我房间洗吧。”
　　陶念点点头，想要起身去接着洗澡。
　　刚刚出来的本来就急，现在猛地站起来，浴巾就有些摇摇欲坠。
　　临千曼额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偏偏陶念一无所知，意识到自己的浴巾马上就要掉了，想到方文叮嘱自己的话，很是随意的拉了拉浴巾，按住胸口：“好啊。”
　　陶念已经进了浴室，打开了淋浴头。水哗啦啦的落在地上，最开始很大，然后被调整了一下流速，很快，浴室不透明的玻璃上就蔓延上了雾气。
　　临千曼眼皮止不住的跳，总觉得有点什么东西失去控制一路狂奔到自己想不到的地方。
　　陶念很快就洗完了澡，又是胡乱的把浴巾一裹，头发湿漉漉的就出来了。
　　身后是一串的湿脚印，还有一路的水珠。
　　临千曼把那个毛巾又递给了陶念：“擦头发。”
　　陶念一手按着胸口的浴巾，一手接过毛巾在头上擦了两下。
　　大概就是把毛巾放到头上，盖两秒的样子。
　　很快就把毛巾拿下来，递给临千曼：“我回去了。”
　　眼看着头发上的水掉下来，在地上聚了一小摊。临千曼忍不住把毛巾抖开：“我给你把头发包住，你回去吹干。”
　　陶念回身看了一眼临千曼，乖乖回去站到临千曼身前，微微蹲下身让临千曼给自己包头发。
　　本来她们两个长得就差不多高，就算是她不蹲下身，临千曼也可以包住她的头发。现在陶念蹲下身，因为蹲得太低，临千曼用毛巾裹住她的头发，余光那么一转，就看到她捂住胸口的手旁边的那片白。
　　厚实的毛巾、湿滑的头发。先用毛巾把发根的水挤一下，然后把头发裹起来。动作间有发丝掉出毛巾外，修长的手指就勾起那缕头发放回毛巾里面。触手是水痕，有些凉，但是底下是热的皮肤，滑腻软弹。
　　悄无声息的加快了包头发的速度，临千曼把厚厚的白毛巾直接叠成一个帽子的形状盖到陶念头上：“快回去吧。”
　　之前陶念洗完头章景月也给她包过，但是当时用的是陶念自己九块九包邮的毛巾，很轻很薄不吸水，而且一直擦头发的话会掉毛渣渣。所以陶念不怎么喜欢擦头发。
　　现在用临千曼的毛巾，就觉得头上沉沉的，陶念好奇的回头，想和临千曼说说自己的感想。
　　临千曼不看她，只是看着门口：“快回去吧。”
　　陶念眨眨眼，一手捂住浴巾，一手扶住毛巾，哒哒哒出门了。
　　人都走了，临千曼抬头看了一眼陶念的背影。
　　很奇怪。明明节目里的时候，陶念换过很多套造型，一件件各有千秋，也有很多性感的显身材的，本来就是身高腿长腰细的，再穿上高跟鞋，不管眼神多么单纯干净，但是乍一眼看过去，就是大美女就是妩媚。
　　当时临千曼只觉得陶念那个样子有点奇怪，她知道这个妩媚的皮子底下是一个小饕餮，心里除了吃什么都没有。所以从来没有想别的。
　　现在看着陶念裹着浴巾哒哒哒往外跑的样子，却好像从这大大的滑稽的帽子、摇摇欲坠的粉色浴巾底下看出了什么。
　　临千曼忍不住抿了抿嘴，咬住上唇那颗肉肉的唇珠。有些困惑。
　　月亮高悬，临千曼给物业发消息，让他明天过来修热水器。
　　很久之后，临千曼躺在床上，忍不住翻了个身。
　　怎么今天就是睡不着了？
　　她不至于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陶念。
　　自己已经很了解陶念了吧？
　　明明是纯纯的母女情啊！就算是见色起意，现在已经两个月了，自己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陶念好看，现在见色起意，就很没道理啊！
　　她忍不住回想自己当时的想法。
　　其实当时陶念那个样子就是可爱，和梦里那个小桃子很像。
　　嗯。
　　而且她穿那么少。
　　应该会很冷吧？
　　敲门的时候好像还打了喷嚏，会不会感冒？
　　饕餮感冒的话可以喝人的药吗？小饕餮会不会嫌苦不愿意喝？会不会像之前打疫苗那样直接哭？哭了给糖可以哄好吗？
　　想到这里，临千曼上眼皮忍不住开始找下眼皮。
　　迷迷糊糊间，临千曼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果然，这样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还是纯纯的母女情，自己只是担心陶念，水都没有擦干就跑出来，一定会冷，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冒……
　　下一刻，刚刚合在一起的眼皮睁开，临千曼翻身起来，叹了口气。去楼下找了医药箱，拿了一包感冒冲剂，烧了热水，泡好。端着去敲陶念的门。
　　等了一会儿也没人开门。
　　临千曼试探的拧了拧门把手。陶念没有锁，门很快就开了。
　　陶念穿着粉色桃子睡衣已经睡了。
　　是和白天不一样的乖巧，脸颊陷到枕头里面，因为睡熟了，带着粉。头发一缕一缕的，围在脸边。
　　太可爱了！
　　临千曼失神了片刻，很快意识到。
　　这是纯纯的母女情，你不用自己脑补自己攻略自己！母女情！
　　不是不能弯，但是确实没必要自我攻略啊！
　　想明白了一切的临千曼又感慨了一声可爱，然后像一个严厉的母亲摸了摸陶念的头发。
　　果然还是潮的。
　　她再看看还睡得很香的陶念，还有还在冒热气的冲剂，把感冒冲剂放到床头柜上，从抽屉里找出吹风机插上，开始给陶念吹头发。
　　陶念的头发像她饕餮原型的毛发一样，硬硬的粗粗的，摸上去有点毛躁。
　　临千曼把手插到头发里，按摩着头皮。慢慢的用小风吹。
　　吹风机运作起来有嗡嗡的声音，虽然小风的声音小，但是近在耳边，陶念还是被吵醒了。
　　脑海里刚刚有清醒一点的意思，就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头，轻轻是摩挲着头皮，痒痒的，很舒服。
　　小饕餮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往那只手上凑了凑，蹭了蹭脑袋。
　　临千曼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加重了一点力度，揉脑袋。
　　半分钟后，陶念迷迷糊糊睁开眼，往上看。
　　房间一片黑暗，只有吹风机开关的一点红光。临千曼坐在床头，一手拿着吹风机，眼眉间全是宠溺。
　　看到人醒了，临千曼把吹风机关上：“怎么不吹干就睡了？”
　　陶念坐起来，还有点迷迷瞪瞪的，闻言眨眨眼看了临千曼一眼。
　　临千曼没有脾气了，她把冲剂递给陶念：“喝点水，不然感冒了。”
　　她怕陶念不喝，没有和陶念说是药，只说是水。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怕陶念不傻，能闻到冲剂的苦味。
　　可是她忘了，只要在她身边，陶念鼻腔了，全是她身上的味道。
　　现在也是，吹风机的热气还在，熏的临千曼身上的香味更加吸引饕餮。
　　陶念抽抽鼻子多吸了两口，接过杯子。
　　临千曼却捏紧了不给，看着陶念疑惑的眼神，她很心虚的嘱咐：“赶紧喝完赶紧睡，一口气喝。”
　　陶念乖乖点头，接过杯子一口气吨吨吨的喝光了冲剂。被这个奇怪的味道冲的皱了皱眉。
　　但是临千曼已经有打开吹风机吹头发了，柔软纤细的手指在自己头上按来按去的，很舒服。
　　小饕餮眯着眼，又困了。
　　这天临千曼给陶念吹干了头发离开的时候，陶念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陶念的五天的假期结束了，她要去工作了。
　　她在这里五天，每天吃很多东西，而且不管是什么都吃很香，给阿姨很大的信心。再加上她走了，小南也要走，以后出去买菜就没人帮自己要蒜了。阿姨还挺不舍得，给陶念做了很多小零食。
　　陶念把这些行李和小零食搬到车上准备出发的时候，昨天临千曼叫的维修工也来了。
　　本来就是水泵不上水，很快就修好了。
　　是小南昨天拿工具搞坏的……
　　临千曼有些无语。
　　小南却已经又拿着笔记本凑上去，打算吃一堑长一智接着学习。
　　而方文，看着维修工和小南，拧着眉问临千曼：“怎么了？”
　　如果说昨天晚上各种环境和气氛的烘托下还有那么一点暧昧心动的话，现在的临千曼已经心如止水十分平静了。她如实说了昨天的事，老母亲一样着重说：“头发都没有吹干就睡了，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感冒，你给她带感冒药了没有？”
　　方文：“……”


第50章 第50章
　　爱豆101是橙子娱乐公司的制作的节目，现在成团了，选手和橙子娱乐又签了一个短期工作合同，一年内工作由橙子娱乐统一安排，一切的工作都将以团队的为主。
　　陶念和小南被打包送到了橙子娱乐，见了见这一段时间带她们的经纪人后，就又被打包送去了公司给租的大房子里，和队友们一起准备明天的工作。
　　九个人的大团，公司给租了一个小别墅，比临千曼的别墅还大一点的那种。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房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公用的衣帽间，里面放了九个柜子放衣帽。还有一个很大的健身房。总之就是一应俱全，条件还挺不错的样子。
　　选手们都过来了，别墅里就有很多人来来回回，助理们拿着艺人的衣服，常穿的放到房间里面，不常穿的放到衣帽间。再在房间里面放上一些艺人喜欢的玩偶、摆件、画，把房间布置得十分温馨。
　　因为艺人都是女爱豆，助理也是女孩子方便一点。所以这九位助理里，只有小南一个男人。
　　小南现在还是耿耿于怀不知道自己昨天是怎么把水泵弄坏了，因为很快就学会了砍价和炒菜，阿姨把小南大夸特夸，夸的小南以为自己就是天才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他难免有一点自满。
　　结果昨天不仅没有学会，还把本来就好的水泵搞坏了，让陶念只能洗到一半去找临千曼。小南有点抑郁。
　　团队一起活动，小南作为陶念个人的助理，工作本来就比较轻松了。结果这天过去的时候还一脸抑郁，工作态度很不好。
　　陶念本来就没有什么，她平时工作，不管是拍杂志还是录综艺，剧组一般都提供衣服穿，有时候造型都是指定的。陶念本人对衣服又没有什么喜好，能穿就穿，二十九块九的穿起球了还是穿。方文觉得既然也没有太喜欢就不用带很多，实在不行就现买送过去也行，于是只给陶念带了几件搭配好的套装。陶念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没有摆件没有玩偶，就只是提了一个算不上大的行李箱，还有几个装零食的纸箱子。
　　反正陶念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小南也没有什么事，就很抑郁的坐在陶念房间的沙发上，托着下巴想自己是哪一步做错了。
　　觉得干看着助理收拾房间没意思的章景月过来找陶念，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思考者”，而房间的主人，蹲在床边，把纸箱子里的真空密封袋拿出来，一个个数袋子里的虎皮凤爪。
　　从艺人到助理，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一直也没人在意自己，章景月就咳了一声，喊陶念。
　　陶念已经五天没有见到章景月了，现在看到了还有点惊喜。
　　她给小南介绍了一下章景月。
　　除了临千曼，这个名字也出现在陶念嘴里几次。小南笑得彬彬有礼，和刚刚那个抑郁自闭的样子完全不同，完全就是一幅精英助理的样子。
　　章景月有些困惑，觉得这个助理和陶念一样，让人看不透。等到小南走了她还看了两眼。
　　陶念拿出虎皮凤爪给章景月分享了一个。
　　章景月接过来吃，说起了临千曼：“临姐给你做的？”
　　“不是，”
　　陶念很熟练的把凤爪的爪子全部咬下去，然后豌豆射手一样吐着骨头，含含糊糊的回答：“阿姨做的。”
　　“临姐家里的阿姨？”
　　“嗯，很好吃！”
　　章景月用羡慕又无奈的眼神看了一眼陶念，她来这里本来就是无聊来找陶念玩的，现在看着陶念一直吃鸡爪，并且眼看着就要一直吃下去、直到把所有的鸡爪全部吃完才肯罢休的样子，有点头疼。绞尽脑汁想和陶念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最后终于还是想到了！她问陶念：“对了，我上次让你看临姐的电影，你看了没有？”
　　陶念把鸡爪掌心那一块肉咬下来，嚼碎咽下，眨眨眼说：“啊？”
　　这就是没看了。
　　章景月突然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做什么了。她把鸡爪放到床头柜上，小跑着去洗了手，然后拿出手机：“那就现在，我们看临姐的电影！”
　　陶念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答应章景月说要看临千曼的电影的。结果之前在节目里，不轻易能拿到手机，又没有什么时间。后来在临千曼家里，每天吃饭玩小游戏，和小南一起到处跑，居然也没有看。答应了但是没有做到，言而无信是不好的。
　　现在看章景月拿出手机戳啊戳，她就好奇的探过去看。
　　临千曼的电影说少少，说多也多，版权又都不在一个软件上。章景月想想自己最喜欢的那一部，找出那个软件来，点开放到床上：“看！”
　　章景月找的这个是一个武侠片，临千曼演一个刺客。战火纷飞的时代，被一个大门派的掌门养大，刀法大成后被派去刺杀一个国家的王。
　　前一小时她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袭黑衣面无表情在黑夜里游走，和各种人打来打去，动作干脆利落，一把刀快得要命。
　　但是也有失手的时候，那天她尾随王的侍卫深入宫廷被发现，围攻之下被刺了一剑。
　　锋利的长剑刚刚碰到临千曼的身体，电影里受伤的临千曼还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陶念就像是被刺了一刀的鱼一样弹起来往旁边栽过去，嘴里低呼：“啊！”
　　沉浸看电影的章景月这下出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陶念。
　　陶念眼里满是慌张，指着电影里面的临千曼：“临千曼受伤了！”
　　“拍戏，是角色受伤了。”
　　“临千曼流血了！”陶念指着临千曼黑色衣服上因为沾了血颜色更暗了的那一块，重复：“临千曼流血了！”
　　原来都看了一大半了，还是没有明白这是什么吗？
　　章景月有些无语，和她科普了一下演戏并不是真的，临千曼没有受伤，流的不是临千曼的血，是血包。
　　陶念半信半疑，章景月只能找出人家拍戏的时候化的特效装给她看。陶念这才放心了一点，接着趴过去想要看电影。
　　电影里临千曼受了伤也是躲到树上，咬着衣领一声不吭给自己包扎。用衣服使劲按住伤口止血。
　　浓黑的夜，树隐在夜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月光透过来一点，照着一个朦朦胧胧的影。
　　章景月忍不住按了暂停：“这个手机有点小，我们出去……”
　　她本来想说出去用电视看的，还没有说出口就想到外面人来人往的，客厅现在说不定根本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于是她问：“你有没有电脑？用电脑看。”
　　陶念摇头，眼睛还是一直看着章景月按了暂停键的手机。上面的临千曼还在树上，是一个很别扭的姿势，面前抬抬头就是月亮，但是她低头，很警惕的看着树下，好像随时就要飞走的鸟。
　　陶念并不懂武侠，她也看不懂这个电影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电影里的临千曼和现实里的临千曼好不一样啊。
　　章景月就拿了自己的电脑回来，一边开机找出这个电影，一边和陶念说：“我真的好喜欢这个电影，真的，我太喜欢临姐和张掖楼导演的合作了。张导镜头底下的临姐真的很有感觉！就是，很好看！”
　　陶念没有应声，爬过去看了一眼章景月的电脑屏幕。
　　章景月已经找出来了，正在调时间。
　　“她俩真的合作很多，一会儿我们看另一部，我也超喜欢！张导的电影真的很有风格，用这个风格拍临姐的时候简直了，不管是什么造型都很好看！就是那种角色和故事全方面的适配你懂吧？我觉得临姐这么多电影里面，就张导拍的最好看，而且她也和张导合作的次数最多。我有时候甚至觉得她们就是那种知己，真的很懂对方，是那种，有一样的追求并且会为了电影奉献一切的那种，真的很想让她们一直合作！每天都拍戏！一个月拍一个电影出来！”
　　章景月发出感慨，说了好几句后不经意看了一眼陶念。
　　陶念还在看那个手机，刚刚章景月出去拿电脑的时候她戳了戳，然后就拖着进度条，找临千曼的镜头。最开始看电影的时候还拿着凤爪看一眼吃一口的，现在凤爪吃完了也没有再拿新的，就专心看电影。看到临千曼受伤情节的时候，哪怕已经知道是假的了，但是还是好像是忍受不了一样往后仰了仰身，眼里满是心疼。
　　看着陶念像个傻子一样趴在床上可怜巴巴眼睛一眨不眨的戳着手机找临千曼的镜头，刚刚看到临千曼受伤的时候动作那么大，自己却一直说临千曼和另一个人。章景月沉默了片刻，刚刚的狂热瞬间冷了下去，她突然改口：“但是也只是普通的合作吧，毕竟临姐演技真的很能打，大部分角色都可以演，张导又是这一代导演的佼佼者，就是普通的合作吧。适配这件事，任何一个合格的演员和导演都可以做到！”
　　可能是章景月态度变化太快了，陶念终于从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一眼章景月。
　　章景月把手机收起来，把电脑放到床上：“接着看吧。”
　　她小心看了看陶念，忍住剧透的冲动。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章景月看完了这个电影，忍不住又找出自己喜欢的、关于临千曼的剪辑：“你看！这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太太，她真的很会剪！”
　　是这个电影里的打戏镜头，配着电影里面的台词，加上BGM，是和电影里面的武侠不一样的感觉。最后一个镜头，是临千曼当初收到命令下山时候的背影，她穿着灰白色布衣，山间小路上满是深绿的青苔、
　　章景月已经看了很多次了，现在再看到还是在心里晖厶玖艘簧。她去看陶念。
　　陶念已经又是小傻子了，她就那么看着电脑上临千曼的背影，有些失神。
　　章景月摇摇头：“我就说临姐在电影里很有魅力的。你不早点看。”
　　看完这个章景月又点开一个。两个电影看完已经是九点了，章景月看了看时间：“不看了，睡觉吧，明天还有一个采访。”
　　毕竟刚刚成团出道，虽然很糊，但是该有的还是要有的。
　　陶念很无辜的点头，一幅很听话乖巧的样子。
　　章景月就十分放心的走了。
　　门刚刚被关上，陶念就拿出自己的手机，根据刚刚章景月的做法，找出临千曼的电影。
　　刚刚已经看了两个了。一个是武侠，一个是朝堂。
　　现在陶念点开的这个是民国电影，临千曼演以色侍人获得生存的女子，穿着叉开到大腿的旗袍，踩着高跟鞋，指甲上涂着艳丽的红，本来清清冷冷的一张脸，嘴唇上的口红总是涂到唇线外面，像是被吻过以后花掉的一样。说话的时候总是嗲声嗲气，一双眼来来回回的转。很魅惑的一个人。她没有任何攻击力，在那个年代被军阀抢回家，然后和军阀的女儿产生了感情。
　　最开始只是因为不喜欢这个家庭，觉得女儿或许可以帮自己。很套路很直白的引诱，和引诱之前的客人一样。
　　女儿不喜欢临千曼，但是又无法抗拒她的诱惑。最后还是在一个雨夜滚到了一起。
　　外面的淅淅沥沥的雨，房间里点着煤油灯，屋檐下的雨滴珠子一样往下掉，地上的泥软烂，窗子上，两个人影缠在一起。
　　下一个镜头，就是屋内，灯光黯淡，军阀女儿躺在床上穿着薄薄的白色睡裙抽烟，临千曼坐在床边，用手握住床上女人散乱一床的头发，轻轻的放到鼻尖嗅了一下，她勾起唇角，唇上的红已经掉了一半了。
　　陶念莫名觉得自己嘴干，她忍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电影里女儿眼神冷淡，对着临千曼的脸报复性吐出一口烟，声音像是讽刺也像是自嘲：“妈妈？”
　　然后转到女儿的视角，从下往上拍临千曼，明明暗暗中临千曼的笑容真的带几分慈祥宽容，像是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她把手里的发丝放回床上，摸了摸床上女人的脸，声音蜜糖一样甜，像是蜜糖堆成的湿地，勾着人去踩，只要一脚就无法脱身：“乖女儿。”
　　陶念已经听不进台词了，她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个镜头。
　　和自己昨天被吵醒时看到的临千曼的角度一样。只是昨晚临千曼好好穿着衣服，素颜不施粉黛，像老母亲一样给自己吹头发，眼神慈祥。
　　不对，母亲……
　　陶念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无数只蚂蚁爬来爬去，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明白这个情绪到底算什么，只能慌乱的低头，努力集中精力接着看电影。
　　还是那个角度，临千曼笑容包容，好像可以接受你的任何条件。下一刻，临千曼的手摸到了床上人的嘴角，于是她低下头，在床上人鼻尖上留下一个吻痕。
　　陶念好像被吓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吵得陶念听不到电影里临千曼又说了什么。可是她已经看到字幕了。
　　临千曼说：“你不喜欢吗？”没等人回答，她就眨眼，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她知道继女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在继女复杂的眼神中，又狡黠一笑，自顾自说：“喜欢的吧？”
　　陶念幅度很大的直起身，一把把手机支架拍倒，手机掉到床上，陶念用被子盖住手机。
　　可是声音还是穿过被子传出来了。是细小的喘息、衣服摩擦的声音，若有似无的水声。
　　之前一直只知道吃东西的小饕餮不知道这些事，但是这一刻，仿佛无师自通一样明白了些什么。


第51章 第51章
　　第二天就是成团之后的第一个采访，经纪人已经给看过问题了，今天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今晚好好休息保证明天第一次活动有好状态。
　　但是陶念失眠了。
　　怎么都睡不着。
　　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临千曼嘴唇微扬，似笑非笑、如糖似蜜的一声：“你不喜欢吗？”
　　喜欢。
　　这可真是一个很陌生的词汇。陶念听说过这个词的，方文常常很无奈的说：“你最喜欢的也就只有吃了吧。”
　　陶念猜测自己对于吃的的感情是喜欢。
　　所以是离不开，没有了会很焦躁吗？
　　第二天七点半，陶念带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了房门。
　　破天荒失眠的小饕餮似懂非懂的断定一件事――自己不仅喜欢吃的，还喜欢睡觉。
　　章景月已经和队友杨宁去健身房跑了五公里了。现在汗津津的从健身房出来，就看到了一脸麻木且疲惫的陶念。
　　章景月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用毛巾擦了擦汗，朝陶念走过去。
　　陶念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木木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景月过去拍了她一下。
　　陶念一个激灵，回头看了一眼章景月。打了一个哈欠。
　　杨宁看到陶念这个样子，也很担心：“念念，你昨天没有休息好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陶念想说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又打了一个哈欠。
　　杨宁：“是认床吗？有不习惯的一定要说，尽快适应。”
　　章景月幽幽的看向陶念。
　　陶念打了两个哈欠，现在眼里带着一汪泪，还有满满的红血丝。她点头：“嗯。”
　　然后在杨宁担忧的目光下，别别扭扭说：“昨天看了电影后一直睡不着。总是想电影里的剧情。”
　　“啊？”
　　杨宁十分同情：“恐怖片吗？以后晚上不要看恐怖片，很吓人的，我之前看也是这样。”
　　章景月依旧幽幽的看着陶念。
　　陶念：“恐怖片是什么？是临千曼的《隐炽》啊。”
　　杨宁顿了一下，好像根本没有想到这个可能。短暂的沉默之后，她说：“这样啊。”
　　杨宁是舞蹈学院的学生，是这个又糊又凉的团里少有的实力派，长相清秀性格内向细心。最开始她看临千曼对陶念十分关心，还暗戳戳的觉得陶念和临千曼之前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后来有次和陶念一队，她近距离接触过陶念、也见了临千曼和陶念的相处以后，就开始觉得或许陶念只是临千曼喜欢的后辈，陶念自己凭魅力得到的前辈的关照没什么好酸的。想开了之后和陶念的关系也挺不错的。
　　后来听说陶念是临千曼工作室的艺人的时候，又觉得临千曼可能是想捧陶念，所以和她组CP让她有话题度。
　　可是现在……又没有镜头对着，也要这么认真的营销吗。
　　杨宁感慨了一声。
　　怪不得陶念这么火啊，她真的很敬业。
　　杨宁和陶念说了一会儿话，叮嘱她趁着还有时间赶快休息一下，实在睡不着就来找自己，自己那边有褪黑素之后，就回去洗澡换衣服了。
　　章景月还在陶念身后，用毛巾擦汗。看身边没人了，她幽幽问：“你是不是，代入了？”
　　陶念茫茫然一无所知：：“什么代入？”
　　章景月：“……”
　　陶念看章景月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短暂的沉默了片刻，马上就不想这件事了，而是凑到章景月面前：“月月，你说什么是喜欢啊？为什么临千曼会喜欢上戚筝呢？”
　　戚筝就是电影里军阀的女儿。
　　章景月忍不住纠正：“不是临千曼和戚筝，是如月和戚筝。”
　　“哦，”
　　陶念应下，还是看着章景月：“为什么呢？”
　　章景月其实也不知道，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还没有经历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对于电影里两个人的感情也是懵懵懂懂的，只是和陶念说自己在影评里看来的：“最开始应该不是爱情吧，如月只是觉得戚筝可以帮助自己在乱世有一个好点的结局，戚筝只是贪图美色。但是后来两个人经历了很多，知道的对方是苦衷和身不由己，最后才知道是喜欢吧。”
　　陶念：“……”
　　不懂。
　　章景月说完，看了一下陶念，突然灵光一闪：“这个故事放到现实里，你拿的其实是如月的剧本啊。你和临千曼在一起，就可以在娱乐圈一帆风顺有一个好的结局。而临姐，贪图你的美色。”
　　章景月说到这里，战术性后仰：“你们互相贪图美色。”
　　陶念：“所以我要穿着那样的衣服去亲临千曼吗？”
　　章景月也就是说说，她脑洞比不上方文，刚刚只是很难地的灵光一闪，现在听陶念这么说，有点好笑：“这个就没有必要了，你别看临姐那一段游刃有余的，其实这种戏，怎么拍才能有性张力又不猥琐很难的。之前很多演员尝试重新演绎，都一股风尘气。你的眼睛很单纯，拍不出来□□气。”
　　陶念更糊涂了。整个都懵住。
　　章景月看陶念这个样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下午两点半采访，一点开始化妆，你还可以休息五个小时。”
　　陶念抹了一把脸：“小南让我出来吃饭的。”
　　“他人呢？”
　　陶念又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
　　章景月：“临姐怎么给你找了这么不靠谱的一个助理？”
　　陶念：“不知道。”
　　好在小南很快就带着早餐过来了。
　　章景月看小南回来了，也就回去洗澡换衣服了。
　　陶念回房间吃饭。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连饭都不是很香了。
　　陶念闻了闻。
　　空气里是饭菜的香味，小南是山神，身上本来就有一个很天然的香气，再加上凤君在清南山上住了这么多年，小南身上也有一点凤君的香气。自己在山下遇到小南的时候还觉得这么味道很好闻，但是现在闻着却不觉得怎么样了。
　　没有临千曼的香。
　　好像就只有临千曼最香，也只有临千曼最好咬。
　　师父不能咬，师父身上烫烫的咬一口引火上身就算了，还要挨打。
　　小南就是一整块石头，闻着没有别人香就算了，咬一口全是泥巴。
　　至于武宣，就只是碰了一下就磕掉了牙，还带着泥水的味道，腥腥的。
　　只有临千曼，很香就算了，还有一个小球球，可可爱爱的。还很温柔很慈祥，很轻意就原谅自己之前咬她的事，包容自己和自己讲道理，会给自己好吃的，给自己房子住。还……还会晚上来自己房间给自己吹头发。
　　还会拍电影，那么好看，不管是在数上背对月亮，还是……
　　陶念不可避免的开始出神。
　　买饭的时候原本以为会看到陶念快乐干饭的小南现在看着走神的陶念，开始绝望。
　　小南最开始应聘助理的时候，是以为自己还可以像在清南山上那样一手包揽陶念生活中所有小困扰的。比如看着陶念不让陶念摔倒，不让陶念咬人吃人，给陶念做饭，给陶念顺毛，和陶念玩耍。
　　结果在山下的这几天，他开始知道，这些只是美好的幻想。
　　山下的道路十分平整，陶念不会被藤条绊倒了。
　　临千曼把陶念教得很好，陶念不咬人了。
　　山下的东西自己什么都不会用，自己已经不会做饭了。
　　陶念现在有化妆师和朋友，不用自己顺毛。也不用自己陪着玩了。
　　本来还想学习一下别的技巧，没想到就拧了拧水管，还把水泵弄坏的了，搞得陶念只是洗澡洗到一半去临大人房间。
　　本来就决定向方文学习做一个合格的助理了，没想到饭都买回来了，陶念居然没胃口，吃两口就要走神一小会儿。
　　难道自己干啥啥不行？
　　小南拿出手机，试图向方文求救。
　　临千曼最近没有工作，方文也就没有工作，昨天熬夜玩游戏，现在还在睡。
　　没有回信。
　　小南就转而去给临千曼发消息。
　　跑了步吃了饭，现在正在看专业书的临千曼听到手机响，拿起来一看，拧了拧眉。
　　陶念吃两口饭，突然又想到电影里临千曼吃饭的样子。
　　临千曼十几座影后奖杯不是随便拿到了。不同的角色吃饭也是不一样的。
　　刺客吃饭是在野外，因为长时间的奔波，嘴唇干裂苍白，就着水往嘴里塞一个干硬的馒头。偶尔在城里找到一家茶馆，也是简单的小菜，吃饭的时候永远警惕。
　　但是如月吃饭就不一样，她和戚筝一起吃饭，笑容娇媚的往戚筝碗里夹菜，吃饭小口小口，也是很好看的。
　　陶念忍不住学着自己看到的，试着不一样的吃法。w
　　临千曼和小南视频，小南把镜头对准陶念。
　　临千曼看到的就是一个矫揉造作的陶念，吃一口饭――其实吃饭很费时间的，正常人正常速度吃一碗饭也要十五分钟，陶念吃很多，用的时间会更长。所以陶念之前吃饭都往嘴里塞满满的，小仓鼠一样鼓着腮帮子嚼。不太符合餐桌礼仪，但是自有一种自然可爱。现在却不是了。
　　现在吃一口饭。小小的一口，大概指甲盖一样大小的一团馒头，放到嘴里，慢慢嚼，然后夹起一筷子青菜，微微张开嘴，吃下去，脖子转一个很娇媚的弧度。
　　但是眼神很干净很纯净，好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丝毫不了解，这种反差更勾人。
　　小南忍不住低声问临千曼：“念念的脖子怎么了？因为太细了所以难受吗？”
　　他的想法十分朴素。
　　之前陶念还是饕餮的时候，脖子很粗，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别扭的行为。现在成人了，脖子细细的长长的，可能是难受了。
　　小南不知道，临千曼却是知道的：“……”
　　所以陶念是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不管是小南，还是手机那头的临千曼都不说话，看着陶念矫揉造作的把这口饭咽下去了。
　　眼看着陶念又微微张开走又要咬指甲盖一样大小的馒头了，临千曼赶紧开口：“念念。”
　　有人叫自己。陶念抬头看过去。
　　是临千曼。
　　陶念张嘴，一口咬了满满一口的馒头。看着手机那边的临千曼有点不好意思，哼哧半天说：“临姐？”
　　凑近了临千曼才发现陶念眼底下的青黑。难道真的是不舒服？
　　临千曼声音更温柔了：“怎么了？昨天没有休息好吗？”
　　陶念瘪瘪嘴，说话嗲嗲的：“哼~昨天看你的电影，就睡不着了！”
　　临千曼也拍过惊恐悬疑的电影的，现在听陶念说看了电影睡不着，第一反应就是那个电影。
　　安慰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她马上想到了刚刚陶念的动作，还有那又嗲又娇俏的一声“哼~”。
　　她突然想到陶念看的是哪一部电影了。


第52章 第52章
　　怎么说呢。
　　其实那个电影是临千曼很喜欢很满意的电影之一了。
　　之前每次拍完电影都会反思、寻找自己表演的不足。
　　但是《隐炽》这一部，临千曼个人觉得已经是自己表演的很好的一部了。如月的人设很好，那个故事在乱世大背影下多了一点命运悲剧的不可避免性。戚筝的扮演者徐蕊曦之前就合作过，在《隐炽》里的表演也挑不出错来，再加上导演、后期、配乐什么的。电影成品是真的很不错。
　　这是临千曼自己从专业角度看来的。
　　作为一个十分敬业的演员，临千曼从各个角度看这个电影，都觉得这个电影是从两个女子身上讲述时代悲剧，虽然不至于引人深思但是也足够让人回味。
　　可是想想刚刚陶念的举动，临千曼马上就知道陶念的关注点在哪里了。
　　之前这个电影上映的时候这个问题已经被讨论过无数次了。也是这个电影给临千曼吸了很多颜粉、女友粉，每天追着临千曼喊老公。不过那都是在网上，临千曼不怎么关注这些事。
　　现在被陶念拿到了眼前。
　　临千曼突然开始警醒，那个旗袍叉会不会太高？有些镜头是不是太□□？
　　会不会教坏小朋友？！
　　手机那头的陶念还十分无辜的和临千曼探讨这个电影：“月月如月只是想和戚筝在一起得到一个好的结局，戚筝对如月是见色起意。就像我和你还有你对我一起。”
　　临千曼很喜欢这个电影，自己也看了几遍，也还记得剧本。虽然最开始听到陶念说剧情的时候有一点尴尬，但是也决定把陶念当作一个成熟懂事的人，如果她想知道，自己就循循善诱给她讲一讲这个电影。
　　结果陶念语不惊人死不休。
　　临千曼：“……”
　　她眨眨眼。这个动作在陶念身上就是单纯，在她身上就纯粹是被陶念的话惊到了：“什么叫你对我？什么叫像我对你一样？”
　　陶念刚刚把一大口馒头咽下去，有点噎。现在端起碗吨吨吨喝好几口豆浆，才说：“我和你在一起得到好的结局，你对我见色起意啊。”
　　说完马上又想到章景月的话，补充：“我们互相见色起意。”
　　前天晚上刚刚怀疑自己见色起意但是马上把自己掰回来了的临千曼失语，心里各种情绪纠结交错，最后又眨眨眼：“没必要，没必要。我把你当女儿养啊。”
　　？？
　　陶念可是看过电影的，现在听到这句话马上就来劲了，想到那个让自己怎么睡不着的镜头，放下碗活灵活现的来了一段：“乖女儿，你不喜欢吗？喜欢的吧？”
　　……怎么说呢，要不是眼神过于无辜环境也不对，是可以直接拍下来剪进电影里的水平。
　　这下不仅临千曼呆了，就连陷在忧郁情绪里的小南也呆了。他幽幽的看向手机，试图通过手机看到那头的临千曼。
　　临千曼显然也是想到了陶念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南，她有些羞窘，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只有下一刻天降飞雪才能还自己清白，又觉得章景月为人深不可测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摄像头居然看出来自己见色起意了。
　　……
　　不对，已经没有在见色起意了，没必要自己掰自己啊！
　　临千曼清了清嗓子，格外艰涩的说：“没必要，那是如月对戚筝说的，和我无关啊。”
　　陶念言之凿凿：“就是你！”
　　临千曼：“……”
　　只听说过反派演的过于真实被骂的，没听说过因为后妈演得不正经被迫见色起意的。
　　临千曼坚持：“那不是我，那是如月和戚筝。”
　　陶念还想说什么，临千曼就快刀斩乱麻阻止她：“你快吃饭，吃完了就去睡觉，以后不准看电影了。”
　　陶念委委屈屈应下了。
　　小南过去拿手机，好像要把视频断掉。
　　临千曼又说：“我没有对你见色起意，你也不是和我在一起求好的结局，你的未来在你自己身上，你好好工作才能过得好。”
　　陶念：“……”
　　她突然目光如炬：“我今天就要工作了，是一个采访，月月说我这一年的工作都会很多。”
　　临千曼点头：“嗯，刚开始工作都很多。已经和橙子那边说好了，不会竭泽而渔，但是一定会很累。受不了了就和我说，我再去交涉。”
　　陶念摆手：“累一点没事。我就是想知道。”
　　小饕餮十分的可怜：“我以后的工资还是一月五千吗？”
　　临千曼：“……比五千多。”
　　本来还想和陶念说她上次广告的钱已经打过来了，下一周工作日就可以打到她的账户里了。出道之后节目还会有奖金，已经在走流程了。但是陶念已经舒了一口气，伸手把视频断掉了。
　　临千曼心情复杂，看着手机屏幕，叹了一口气。
　　而这边，小南看着陶念吃饭。
　　刚刚还是吃两口就要出神的，和临千曼开了视频之后，就一大口一大口的吃，香喷喷的。
　　小南越发觉得自己不了解陶念，同时还有一点疑惑：“月工资五千？”
　　陶念一边吃饭，一边和小南解释：“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小姐姐给我介绍的工作，本来说的是一月四千的，但是到了手其实有五千多！”
　　合同上一个月工作九千八、还有年终奖金红包的小南：“……”
　　忍不住露出一个同情的眼神。
　　临千曼年纪小，只是听说过饕餮贪财好食，真正见过的饕餮其实只有陶念一个，陶念又是没有见过钱的人。所以对饕餮的贪财不是很了解。
　　但是小南作为山神，是知道别的饕餮的。一千年前，那一只大饕餮据山而立，山上全是金银珠宝，还有腐朽的铜钱。就算是下了凡，也是一个凶狠残暴、罔顾人命的山匪，做的最多的就是杀人劫财。
　　――后来那只饕餮被雷劈死了。
　　而一千年后的陶念，每个月拿着五千的工资，就已经高兴的吃饭都想抖腿了。
　　陶念很听临千曼的话，吃完饭就去睡觉了。
　　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是被小南叫醒起来化妆的。
　　一夜不睡其实只是感觉疲惫，但不困，睡了四个小时又被叫醒，就是一半的疲惫，而且困。
　　陶念打着哈欠吃了饭化了妆，等采访的杂志过来布置场地打光的时候差点睡过去。
　　采访的时候还记得这是工作，勉强撑住了没有打哈欠，问题也都按照商量好的答案认真回答了。
　　接下来的几天真的是每天都有工作。
　　反正当天采访结束之后，九个人就被打包送上了飞机，准备明天去录一个综艺。
　　综艺是一个老牌综艺，四个主持人。最开始队伍出场，跳了爱豆101节目的主题曲。
　　AD少女团出道之后的第一个节目，粉丝都很期待，尽量综艺要录制很长时间，有可能还会冷场不会有直接看节目有趣，但是底下还是坐满了人。
　　大家一出场，底下就是一阵阵的尖叫声。
　　得益于上次黄鹂粉丝无私的分享和教导，甜桃们现在拿着的是更加专业的应援棒和灯牌，粉粉嫩嫩的，在一大片橙色、蓝色、黄色里不是很显眼。
　　破罐子破摔，索性不是很想像别的队员粉丝一样卖力尖叫了。
　　甜桃们颇有些冷漠的想。
　　能不能出圈就看你自己了崽。
　　老牌综艺有自己的路人盘，一开始当然是主持人介绍AD女团，然后简单介绍队员，站在一起说一些比赛期间的有趣事。
　　虽然粉丝看了节目也知道那些事，但是现在听到了还是配合的笑。
　　陶念昨天白天睡了四小时，下午采访之后又急匆匆赶飞机，因为身体状态不好，又遇上飞机颠簸，下了飞机就头晕恶心。晚上饭都没有吃就睡了，今天醒来了还是有点不舒服，还发现自己昨天睡太早错过了临千曼的电话。时间又不够她打过去了。再加上舞台上这个灯光实在是太亮了，晃得她有点难受。
　　所以反应迟钝有些呆呆的，一直接不上梗。
　　甜桃们看着颇有些冷漠的陶念：“冷漠。”
　　简单的说完了之后，就是一贯的游戏环节。
　　类似于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
　　拿出一幅扑克牌，抽到最大的那个人可以抽一个签给抽到最小的那个人，拿到签字的人需要在十秒内回答出问题。
　　签是打乱放到木桶里的，里面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
　　比如说最喜欢的食物，最喜欢的颜色，最喜欢的动物，不喜欢做什么事……
　　之前就说过，饕餮脆皮又倒霉。
　　所以陶念今天懵懵的，抽出一张牌。
　　A。
　　自己一个人在家会干什么？
　　“吃饭！”
　　再抽一张。
　　A。
　　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都可以！”
　　主持人叽叽喳喳：“都可以算什么答案，一定要有一个指向性的回答啊！”
　　陶念根本分不清音乐类型，也根本说不上来，只能讨饶一样说：“我不太了解。”
　　“你平时在家不会听音乐吗？”
　　陶念实话实说：“上一次听是临千曼的歌。”
　　是那晚看了电影之后学着章景月的样子去找视频，然后就慢慢摸到了临千曼的主页，找到了临千曼当年作为歌手发的歌。MV里临千曼的造型非常符合那个年代，十分的非主流。要不是长相漂亮，根本压不住那一头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头发。
　　底下的粉丝开始躁动。
　　甜桃：“开始了开始了。”
　　其他粉丝：“你不讲武德自己没有梗就找外援！”
　　“为什么会去听临导师的歌。”
　　主持人笑到不行：“好吧，这就算你过了。”
　　再抽一张。
　　A。
　　陶念连着三张都是A，主持人也开始不信了，纷纷表示道具组是不是有陶念的粉丝帮陶念作弊，嚷着让陶念重新抽一张。
　　众目睽睽之下，主持人把那张A拿出来，把其他的牌打散让陶念抽。
　　2。
　　全场都开始笑。陶念生无可恋。
　　最喜欢的动物？
　　“麒麟！”
　　主持人：“不是，念念你是怎么回事？”
　　几个主持人一唱一和：“麒麟也算是动物吗？你见过？”
　　“你喜欢麒麟什么呢？看不见摸不着？”
　　陶念被起哄打趣，想解释一下。
　　麒麟多好啊，麒麟香香的，角角上有球球，人还特别好会给自己吃的会教自己人情世故，还那么温柔。
　　但是下山的时候师父说不要让自己暴露饕餮的原型，临千曼应该也不能被人发现是麒麟吧？
　　于是陶念抿抿嘴，没有解释，任由主持人打趣。
　　再抽一张。
　　A。
　　所有人彻底笑弯了腰：“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念念你是在A上面加了什么记号吗一抽一个准。”
　　这次的问题是“觉得哪位队友最漂亮。”
　　“临千曼！”
　　作者有话要说：我今天又搞了两个预收！大家可以去专栏里面看一看！喜欢的就点一个收藏吧！
　　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宝贝！感谢！（鞠躬）


第53章 第53章
　　其实这个问题十分的考验情商，类似的问题在采访还是游戏里常常出现，回答者一般都会努力端水。稍有不慎就会被骂。
　　但是这个问题还是存在。
　　一是有争议就有话题度，节目组还是挺喜欢看到大家吵吵的。
　　二是很适合艺人炒CP捆绑营销，蒸煮撒糖情人眼里出西施。
　　无外乎也就是这种情况。
　　按理来说陶念的这个回答，言之凿凿说了一个名字，应该归为第二种。
　　炒CP。
　　可是，场上场下都炸开了锅。
　　主持人：“念念，你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吗？”
　　另一个主持人附和：“问的是队友谁最好看。”
　　“你为什么会回答临姐呢？”
　　这个回答真的是脱口而出。
　　陶念看到漂亮两个字就自动替换成了近义词“好看”，然后就想到了临千曼之前说的那句：“我觉得你不好看，我还是好看的。”
　　陶念本人无疑是好看的，她的口碑能很快逆转，还能在选秀节目里出道，一张精致好看的脸的必须的。节目里最好看的选手就是陶念，没有别人在她面前说过自己好看。
　　除了临千曼。
　　临千曼也没有觉得自己比陶念好看，那句话的前提是陶念胳膊上被咬出来的疤和临千曼额角已经淡下去了的疤。
　　不过她依然是唯一一个在陶念面前说自己好看的人。
　　陶念记住了，所以脱口而出。
　　现在被主持人追问，她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坚持：“她就是好看啊。”
　　支持人：“可是临姐是导师，不是你队友。”
　　这个问题好奇怪哦。
　　陶念开始疑惑：“她不是我队友，那她就不好看了吗？”
　　章景月站在后面一点的位置，有点无奈的托了一下额头。
　　而杨宁站在章景月身边，暗叹了一声。
　　陶念真是敬业啊，炒CP不分时间地点，时刻谨记炒CP。
　　台下粉丝哗然。
　　这明明是AD少女团是综艺，为什么总是带临千曼出场啊！给临千曼结出场费了吗？！
　　不是队友，但是临千曼依旧好看。
　　主持人忍笑，开始打圆场。
　　陶念看看底下的观众，再看看台上的队友和主持人，一脸懵逼。并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因为陶念过于倒霉，每次都抽到最少的那一张，按照流程这个节目还要再玩半小时左右，只能把陶念排除在外，让她cue流程说队友抽到的数字。
　　没有了问题，陶念就又变成了那个蔫蔫不乐没有梗的样子。
　　这一个游戏结束后，下一个游戏是你画我猜。两两一对，给一个题目，一个人画出来，另一个人根本画的内容猜题目。
　　因为AD少女团有九位成员，主持人就分出来三位，只剩一位主持，另外三位跟着一起玩游戏。
　　这个流程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的，陶念和章景月一组。
　　章景月从小就学习画画，之前对于这个游戏是很自信的。
　　在她的想象中，自己学习了这么多年的速写，不说栩栩如生多么的好看多么的艺术，但是形是一定有的。再加上自己和陶念的默契，一定可以赢。
　　但是节目组明显也想到了这件事，也或许是陶念人气比较高想给陶念更多镜头。主持人点名让陶念画。
　　第一个题目，成语情比金坚。
　　陶念茫然。
　　第二个题目，成语牙尖嘴利。
　　陶念茫然。
　　第三个题目，食物草莓蛋糕。
　　一分钟的画画时间，陶念拿着笔思索了半分钟，画出来一个方块块，方块块上带一个小圆圈。
　　这回是章景月茫然。
　　凭借着章景月自以为是的默契，自以为是的章景月自以为是的回答自以为是的答案：“积木？”
　　当然是错的。
　　第四个题目，动物奶牛。
　　陶念又是短暂的思考了片刻，画了一个方块块，加上一个长条条。
　　自以为是的章景月凭借着自以为是的默契，猜测：“牛奶？”
　　陶念顿了一下，疯狂给章景月眨眼暗示。
　　章景月绝望的看着她，胡言乱语：“草莓牛奶？巧克力牛奶？香蕉牛奶？”
　　时间到了，章景月看到了题目。
　　奶牛。
　　她心力交瘁：“弃权吧宝。”
　　章景月真的累了，说话的没有力气了：“别人玩游戏费手，你玩游戏费队友。”
　　这一期节目录了五小时。结束后大家一起吃了个饭。
　　陶念在节目后面的一个才艺展示的环节简单的表演了一下个人才艺――个人吃播。在队友们馋的要流口水的眼神下用两分钟吃了一碗面――其实陶念吃东西多，但是慢。那一碗面不多，她飞快的扒到嘴里，然后慢慢嚼，直到她后面那个人的才艺表演结束，她还躲在章景月身后嚼嘴里的面条。
　　当然，被镜头破捉到，被拉出来嘲笑了一番。
　　当晚吃饭的时候，当然又被打趣了吃法。每次吃一大口慢慢嚼，小老鼠一样，没有一点女团团员的形象，别人都是只吃一点点根本不敢放开吃，一个凉拌菜花还要放到水里涮一涮调料，只有陶念自己要了一大碗白米饭随便吃。
　　很多梗最开始其实并没有很好笑，但是一直重复下去笑点就出来了。
　　就像陶念之前掉牙，万一只是最开始掉了一颗牙，笑笑也就过去了。
　　可是陶念脸肿了很久，而且吃煎饼又掉了一次，每次观众看到她的脸，就要被迫重复知道她掉牙这件事，就越来越好笑。
　　主持人打趣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但陶念不知道，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吃法有什么不对，被一直打趣就不开心。
　　不过她很懂事，自从她开始工作，她就知道，这份一月五千的工作，需要自己一直微笑下去。
　　所以起码表面上，她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高兴。只是吃饭的时候格外沉默。
　　等到晚上回去，就给临千曼打电话。
　　今天早上临千曼给她打，只是想和她说节目录制的城市空气干燥，让她和小南说一说，带上空气加湿机。陶念没有接，临千曼就直接给小南打过去了。
　　小南接了电话，临千曼才想起来陶念录这个节目只需要在这个城市呆两天，其中一大半的时候都在酒店和大棚里，没有必要要加湿机。
　　于是她沉默了片刻，转而和小南说：“让陶念少吃一点多喝水，那里空气干，很容易上火。”
　　说完临千曼短暂反思自己为什么要给陶念打这个电话，好像根本没有什么必要。陶念现在有助理，自己好像已经不需要这么的事无巨细了。
　　没有想出来什么答案，试图用母女情来解释这件事，然后就想到陶念已经看了《隐炽》了，前两天还和自己说那样的话，母女在陶念那里可能已经变质了。
　　――她还觉得自己对她见色起意。
　　怎么可能，自己是一个正经人，自己不会见色起意的！
　　自己清清白白的，又不是分不清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没有必要胡思乱想自己掰自己啊。
　　临千曼越想越无语，索性不管了，决定把这些事全部交给方文。
　　然后今天一天，正在休假的方文无数次收到临千曼的消息。从陶念的通告行程到各个城市的天气，不同节目的喜爱，各种各种，让她记住，然后叮嘱小南，让小南叮嘱陶念。
　　方文：“……”
　　明明可以直接和陶念说的。
　　这就是资本家吗？
　　转嫁矛盾剥削员工提倡没必要的面子工程？
　　不管方文怎么想，反正临千曼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给方文打一大段一大段的小作文。
　　方文瞅两眼，啧啧称叹，然后原封不动转发给小南。
　　晚上，正在担忧陶念昨天刚刚坐飞机难受今天就又要赶回去会不会休息不好的临千曼接到了陶念的电话。
　　因为吃饭的时候总是被打趣，自己不开心却还要因为工作笑，陶念难地不想吃饭。只是吃了一点（只是自己把一桌子的菜吃光）后就回来了。
　　然后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吃夜宵。
　　临千曼接到视频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小仓鼠一样的陶念。
　　临千曼刚刚洗了澡，现在穿着纯棉的白色睡衣。睡衣是一个正经睡衣，但是临千曼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点尴尬。她将此归于自己现在在床上，这个地点很隐私，所以她才尴尬。
　　然后她就觉得这个逻辑更加不对劲了，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添堵。
　　她索性把手机举到脸边，让镜头怼着脸不露出睡衣：“怎么了？”
　　陶念就委委屈屈诉苦，说自己今天因为吃饭被笑话了。
　　小饕餮因为吃饭被笑话了？
　　这还得了？！
　　之前一直想劝陶念少吃一点知道什么的克制的临千曼自从陶念被咬了、说了不咬人就再也不咬人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听说饕餮被笑话了，很有种护犊子的感觉：“谁啊？！”
　　临千曼声音都高了，好像很生气。陶念高兴了一点，变本加厉，鼓着腮帮子嚼啊嚼：“她们说我像老鼠。”
　　临千曼看着陶念刻意鼓起来的腮帮子：“……”
　　想弯。
　　但是没必要自己掰自己吧？
　　她咳了一声，这次声音冷静下来了：“没事，节目效果吧。别听他们的，你这样很可爱。”
　　陶念有点害羞，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很冷静、只是有点高兴的样子，嚼啊嚼，问：“你早上给我打电话。”
　　哪壶不开提哪壶。
　　临千曼不说话。
　　陶念追问：“有事吗？”
　　临千曼心口不一：“有事找小南，已经和他说了。”
　　陶念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哦。”
　　临千曼当然可以看出来陶念的不高兴，但是。
　　没必要自己攻略自己吧？没必要自己掰自己吧？
　　可是，真的跃跃欲试，有点想弯啊！
　　就在这两个小学鸡相对无言闹别扭、临千曼在弯和不弯之间徘徊、陶念在临千曼说自己可爱的高兴和临千曼给自己打电话只是为了找小南的不高兴之间来回横跳的时候，“千年”超话里多了一条VB：“SZD！”
　　短短的三个字母，两百多个点赞，将近一千条评论。
　　网友直接把这条VB当作朋友圈，到处窜着在评论下面聊天。
　　“绝了，五个小时，那傻子完全不接梗，只主动抛梗三次，两次是临姐！这还不是爱情吗？！”
　　“这就是啊姐妹！我磕生磕死！”
　　也有没有去看节目录制的粉丝一脸疑惑：“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你错过了一个亿！你不知道这个节目多甜！”
　　“就是就是，哪怕节目播出以后有人骂陶念捆绑，我也要说，让她们结婚！”
　　“怎么会是捆绑？这就是真的啊！陶念每次说的是毫不犹豫，一看就是真心这么觉得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临千曼：薛定谔的弯。
　　陶念：薛定谔的高兴。
　　网友：百分百的甜！


第54章 第54章
　　AD少女刚刚成团，起码还有一点关注度。成团之夜搞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那天之后市中心的LED大屏放了一周的AD少女团。
　　总所周知，市中心位置人流量大商业繁华，不管白天晚上人都巨多路都巨堵。每个被裹挟在人流里的路人抬头一看，就是九位漂亮小姐姐。
　　其中当然也有一部分是看过这个节目的粉丝，看到了当然很惊喜，各种询问是哪一个财大气粗的团粉斥巨资包的大屏。
　　没有人出来认。
　　于是这就成了一个悬案，被拉出来讨论了无数遍。可惜即使是福尔摩斯互联网分斯的网友也没有从各个粉丝群和超话里找出蛛丝马迹。
　　不是没有认怀疑是陶念的粉。
　　但是进入陶念超话一看吧。
　　所有甜桃都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其实这个状态是很正常的，成团之后选手回家休息，粉丝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爱豆的情况，都一幅半死不活的状态等着蒸煮出场或者大大产出。
　　别的选手超话也是这个状态。大家躺平等着大大找出爱豆旧图、从各个犄角旮旯扒出爱豆之前的物料、剪美貌向视频、画同人图或者同人漫。
　　章景月的粉丝奇怪一点，嗷嗷待哺想要富婆赶紧出场等着看奢侈品牌的新品――其实按理来说大家怀疑过这个屏干脆是章景月自己包下来的，但是后来章景月解释了一下。
　　富婆当时是这么说的――“我老家是S城的，那里的大楼是我家的，就直接放了。A城这个我想去包的时候人家和我说已经被预定了。”
　　……反正不管这么说，这个团看起来前途很好的样子，毕竟有一个富婆，分分钟把公司买下来的那种。
　　于是章景月的粉丝是那种躺平等大美女自己搞事业，万事不操心只想看美女自己闯。
　　毕竟美女自家有大楼，不用粉丝操心。
　　如果说章景月的粉丝还是佛性里面还有一点的“希望大佬带我飞”的美好祈愿的话，那陶念粉丝就完全是快乐咸鱼了。
　　和其他选手一样，陶念成团之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她好像是一个断网的隐士，连VB都不发一条。
　　粉丝也不催。
　　也没有人产出。大家纷纷躺平。
　　“是这样的，自从那傻子出道之后没有任何音讯，我已经三天没有段子看了。大家有什么推荐的喜剧舞台吗？（阴阳怪气微笑脸）”
　　“推荐您看爱豆101某包子的三公演出。（阴阳怪气微笑脸）”
　　“是这样的，自从那个饭桶成团出道之后，我吃饭的时候没有下饭综艺，现在吃饭都不香了，大家有什么推荐的吃播吗？长相有某饭桶的一半就好了。（阴阳怪气微笑脸）”
　　“推荐您重新看一遍爱豆101的花絮。（阴阳怪气微笑脸）”
　　“更推荐您趁这个机会节食健身锻炼减肥。（阴阳怪气微笑脸）”
　　“是这样的，自从某素人成团出道没有任何消息之后，我养的兔子现在都不啃咬磨牙棒了。现在牙齿哐哐哐长可长，我要怎么办啊要哭了！（哭哭）”
　　“……原来兔子长牙齿还会有哐哐哐的声音的吗？”
　　“建议那个诚求喜剧舞台的甜桃和这个兔子哐哐哐长牙的甜桃加好友，个人觉得这是一个超现实主义喜剧舞台完全可以去大剧院表演全国巡回演出以后陶念也会是您家爱宠兔子的粉丝哭着喊着让兔子出场的那种！艺名我都给您想好了就叫哐哐兔言简意赅直抒胸臆一针见血！”
　　“一时居然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搞笑。（阴阳怪气微笑脸）”
　　超话主持人恨铁不成钢：“陶念是一个女团爱豆！能不能产出美图？！能不能大夸特夸美貌？！能不能像一个女团成员的粉丝一样关注事业？！”
　　甜桃们短暂的从刚刚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抽出来片刻，辩解：“可是陶念的图不用修啊，直接截图最多调一调色调就很美了。产出美图首先需要陶念出场啊。”
　　“对啊，画同人图这种，Q版的已经被画得差不多了，写实的我又没有这么能力画出她的万分之一美貌，不如直接看照片啊。”
　　“事业这个东西搞不了啊，她签在临姐工作室，眼看着前途一片大好，一起玩的好朋友是大富婆，分分钟包大屏宣传。就算是这些都不行，出去搞吃播也有前途啊。我实在不知道盯什么啊！”
　　“对啊，陶念的事业没得说啊，不仅签在临姐工作室，一起玩的好朋友是富婆，不小心撞到磕掉牙的人都是商业新贵（吃瓜）”
　　“哈哈哈哈哈撞到磕掉牙的人是商业新贵，被咬了一口的狗狗是实力与流量并存的小天后黄鹂的爱宠。”
　　“……”
　　然后大家一起接着半死不活求新粮：“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求喜剧人快点出来营业我的快乐就靠你了。”
　　潜伏过来试图找出承包大屏粉丝的正面目的网友：“……”
　　总感觉不会是她们。
　　另外……
　　好像粉陶念确实很省心很快乐的样子啊！
　　突然有一点想要入坑了怎么办？！
　　陶念上次被毛毛咬了一口，五针疫苗还差一针。打针那天正好上次录的综艺播出，陶念被迫营业，录视频宣传，然后那天还有一个封面要拍，视频直接是赶路的时候在车上拍的。
　　拍封面的时候杂志社也录了很多的花絮，助理们也都举着手机在场下拍，想存着以后发VB当福利。
　　小南根本不知道其他助理举着手机干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方文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叮嘱他带陶念去打疫苗。
　　方文前两天每天都要收到临千曼的信息，临千曼从生活的方方面面叮嘱她去叮嘱小南。方文烦不胜烦。
　　但其实她本人也是真的很关心陶念，从昨天起就开始让小南记得今天陶念要打疫苗了。
　　于是等她拍完封面，大家又要聚餐的时候，小南带着陶念先行离开了。
　　陶念坐上车，一边给自己系安全带，一边低声和小南说：“临千曼说我不用打了。”
　　小南最近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鸡，在助理这份工作上还有很多需要向方文学习的地方。于是对方文十分推崇，方文说什么就是什么。
　　方文说陶念需要打疫苗了，他就带着陶念去打。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打疫苗是怎么打，疫苗是什么，疫苗做了什么错事需要陶念挂号排队交钱去打疫苗，还需要保留缴费单证明自己真的打了以后好去找黄鹂报销。
　　总之疫苗好像是一个很神奇的存在。
　　山神想不通。
　　现在陶念又说临千曼说不用打了，小南十分犹豫，在陶念骗自己和方文也有错之间来回好几遍，想给临千曼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
　　临千曼那边也在和朋友聚餐，之前拍戏认识的朋友，好不容易拍完了戏休息了两天，马上就找临千曼和其他朋友出来聚。
　　包了个包厢在一起，围着临千曼问临影后怎么下凡去选秀节目当导师了。
　　话一说出来马上有人反驳：“不不不，我可是看了节目了，临姐过去可不是当导师，她是去当饲养员了！”
　　要是一个资深影迷，现在看到坐在这里的这些人一定会高兴的晕过去。这里坐着的人有影帝影后，有新一代口碑最好的导演，也有资深编剧。
　　只是现在，这些人全部一幅八卦的样子看向临千曼。
　　临千曼很淡定的抿了一口水：“受人所托。”
　　“我可不信！”
　　某影帝拍着桌子：“是什么人的托能让人冒着黑历史被扒出来反复鞭尸的风险去当导师啊！”
　　“……”
　　临千曼又喝了一口气，补充：“两个人。”
　　先是凤君后是黄鹂，凤君让自己照顾陶念，黄鹂让自己当导师。
　　影帝显然和陶念有一样的逻辑：“两个人的托就能让你冒着黑历史被扒出来反复鞭尸的风险去当导师了？”
　　这话不假，自从临千曼去当了导师，她当年发的唱片确实被扒出来反复鞭尸。
　　临千曼唱歌其实不难听，但是那段时间确实大神云集，临千曼没有脱颖而出。但是现在被发现了，MV里的黑历史被拉出来笑。虽然人还是一样的好看，但是这个造型实在是很雷人啊！
　　临千曼也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从爱豆101节目播出第一期，就有粉丝找出来这段历史来证明她可以当导师了。当时方文还给她看了那段黑历史，笑得让人挺想扣她奖金的。
　　但是临千曼没有觉得不可以扒，粉丝笑就笑了，那确实是自己的过去，没必要掩饰什么，也没必要不承认，就是人生的一个阶段而已。
　　现在听好友说起，突然就想起来上次陶念说看了自己的电影。
　　她都去看电影了，不会也跟着考古看到那段视频吧？
　　临千曼想到自己那花花绿绿的造型，那不合身的大T恤和一言难尽的牛仔裤，表情凝固了片刻，压惊一样又喝了一口水。
　　一杯水很快喝光了，她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要是真想捧她啊，下一部电影你就带着她上，正好我现在正在准备的这个戏啊，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某导演抛出橄榄枝。
　　“别别别，虽然我那个戏没有十几岁小姑娘，但是不是不可以加啊。只要你来，我马上就加人物线。”
　　另一位导演开始内卷。
　　临千曼摆摆手刚想拒绝，对面就传过来一阵小小的笑声。笑声的主人拿着手机给身边的人看，身边的人发出猖狂的笑声。
　　一桌子的人全部看过去。
　　最开始笑的人放下手机，咳了一声压下笑意：“要不，您自己去看看VB热搜？”
　　一桌子的人都拿出手机开始看。
　　临千曼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节目播出了。
　　#陶念觉得临千曼最好看#
　　直接冲上了娱乐版第一。
　　也就是这个时候，临千曼的手机响了。
　　陶念的视频。
　　一桌子人虎视眈眈看着临千曼，恨不得把手机抢过来接电话。
　　临千曼又喝了一口水。当着众人的面，狠心挂断了。
　　本来是想挂掉，然后给陶念发信息说现在在外面，有事。
　　但是好友们已经拍着桌子恨铁不成钢问她为什么不接了，搞得临千曼分不出精力发信息了。
　　而保姆车上，陶念不可置信的看着破天荒被挂掉的手机，瞪大了眼。
　　临千曼把我的电话挂掉了！
　　她不是手机不在身边接不到，她是挂掉了！
　　陶念气呼呼的，又给临千曼打过去了。
　　这一次临千曼接了。
　　陶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镜头一歪，她就看到了临千曼身边的人。
　　徐蕊曦。


第55章 第55章
　　徐蕊曦是《隐炽》里戚筝的扮演者！
　　就是对临千曼见色起意的那个人！
　　陶念脑子里飞快滚过去这两句话，还没有来得及分辨出情绪，临千曼就把徐蕊曦推到了一边，起身往外走了，行走间把镜头对准桌子上的菜：“怎么了，我在外面吃饭。”
　　陶念第二次打电话，临千曼其实依然没打算接。
　　那个热搜自己还没有看，但是看看标题就能猜出来是节目组买的热搜，这么有指向性的tag，明摆着捆绑自己炒cp。好友们偏偏还凑热闹，自己真的当着他们的面和陶念开视频，他们不知道会怎么起哄呢。
　　但是徐蕊曦在旁边闹，她就不小心点错了。
　　好在陶念已经被桌子上的菜吸引过去了。她咽了口口水：“那里有一个黄色的肉！”
　　临千曼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头看了一下，和她说：“那是菠萝咕K肉。”
　　陶念十分期待的问临千曼：“好吃吗？！”
　　一桌子一半是演员，身材管理十分重要，聚在一起不敢吃不敢喝的。那个菠萝咕K肉离临千曼有点远，她也没有吃。现在就如实告诉陶念：“不知道，等你有时间了可以过来吃。”
　　陶念：“可是我现在在b城。”
　　门已经被关上了，临千曼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房间里的人还是听到了最后一句：“回来了就吃。”
　　被留在包厢内的人面面相觑，点开热搜打算仔细看看那位叫陶念的小朋友到底说了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临千曼想的没错，如果她真的当着好友的面接电话，他们一定会打趣的。
　　但是她想错了一点。
　　这个热搜不是节目组买的，是网友顶上去的。
　　之前录节目的时候就已经有“千年”CP粉去看了，回来之后就克制不住吱吱哇哇的和朋友分享自己CP成真的喜悦，连带着没有去看的CP粉都格外期待这个节目。
　　因为“千年”CP势头正猛，难免也引起了临千曼唯粉、临千曼和徐蕊曦CP粉、陶念对家粉、陶念黑粉的不满。
　　嗯，是的，陶念的唯粉没有不满。
　　因为所有陶念的粉丝最开始都是因为临千曼才关注陶念的，现在成为唯粉了就说明已经很喜欢陶念了。但是喜欢陶念不代表就不喜欢临千曼了，做不到对临千曼口出恶言。最多就是不满工作室，为什么要捆绑这两个地位悬殊的人炒CP啊！
　　除了“千年”CP粉，几乎所有人都诅咒或者担忧。
　　陶念拉着临千曼炒，也不怕炒糊了黏锅上再也翻不了身？！
　　就在这样的网络大环境下，节目播出了。
　　一开始的AD少女团出场，加上罐头尖叫声，很多网友默默的开了弹幕试图看看网友怎么说。
　　陶念最开始的半个小时都没有什么镜头。虽然她站在C位，穿着粉白色衬衣短裙，看上去青春洋溢，像春天里生机勃勃的桃子。
　　但是就是没有梗，主持人努力给她抛话题，她就是接不上。
　　就算是一个站在C位的、好看的、生机勃勃的木头，也只是一个木头啊！
　　弹幕上已经有观众唱衰了。
　　“陶念根本没有综艺感，太尴尬了。”
　　“这是在人群中间加了一根柱子吗？作为队长不能控场就算了，梗也接不上，这也太尴尬了吧。”
　　“我就说，爱豆101陶念很多时候就是在装傻白甜，其实她本人就是没有梗，完全是拿了喜剧人的剧本！”
　　看过现场的粉丝十分淡定，觉得自己没必要和她们吵，反正她们最后一定会被疯狂打脸。
　　节目很快就到了玩游戏的环节。
　　甜桃们这才开始发弹幕：“开始了开始了。”
　　“前方持续高能，请大家放下手里的食物和水。”
　　“我只说一遍，这不是一个下饭综艺！请大家珍惜晚餐放下手里的盒饭！”
　　“我再说一遍，这不是一个下饭综艺！请大家珍惜晚餐放下手里的盒饭！”
　　“我再再说一遍，这不是一个下饭综艺！请大家珍惜晚餐放下手里的盒饭！”
　　“我再再再……”
　　“请你停止不然我直接把饭扣在你脸上！”
　　机智的甜桃们，已经关上弹幕开始认真看节目了。
　　游戏是这个节目很常见、经常玩的游戏，大家多多少少也知道规则。
　　AD少女团按照排名顺序有序上前抽牌。
　　陶念一上手。
　　A。
　　陶念回答问题。
　　自己一个人在家干什么？
　　“吃饭！”
　　“很好，这很陶念。”
　　“我直接笑死，一个人在家吃饭，一天吃一顿一顿吃一天？！”
　　陶念再上手。
　　A。
　　陶念回答问题。
　　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节目剪掉了陶念最开始回答的“都可以。”
　　直接接上了陶念犹犹豫豫说的：“上一次听是临千曼的歌。”
　　不得不说，这样一来，可比最开始说了“都可以”但是被主持人再三询问才说出临千曼劲爆多了。
　　反正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哈上一次听是临千曼的歌。你可是一个女团成员主打唱跳的啊！”
　　“节目里勤勤恳恳教了你两个月声乐给你编曲的庄老师直接哭昏过去啊！”
　　更多的是CP粉“我直接磕生磕死脑补一万字。”
　　“请您详细说说这一万字！”
　　“咳咳，就比如鸳鸯锦被翻红浪，桃花一枝春带雨，然后一边咳咳一边问唱歌好不好听，然后一边唱歌一边咳咳。月亮和星星都害羞得躲了起来我不能说了字数即将超出限制了。”
　　“没有超出！弹幕可以发一百个字您快接着说下去啊！”
　　节目还在继续。
　　陶念再抽。
　　还是A。
　　“哈哈哈哈救命！陶念这孩子从小就倒霉！”
　　“才玩了三局，三局都是最小的，是倒霉到让我怀疑有黑幕的地步！是不是变着法给陶念加镜头？这对于其他选手来说公平吗？节目组必须给一个说法！还有道具组，出来挨打！”
　　这时候，有CP粉呼叫之前那位CP粉：“太太您快看，人家吐槽黑幕的弹幕字数都比您多了，求求您了接着写下去吧字数是够的！”
　　连着三张都是A，主持人开始开玩笑，把陶念手里的A没收让她接着抽。
　　陶念再抽。
　　2。
　　“哈哈哈哈陶念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救命，这就是天命之女吗好好笑啊。”
　　“下一季赌神没你我不看！”
　　陶念回答问题。
　　最喜欢的动物。
　　“麒麟！”
　　主持人带头开始吐槽。弹幕上也是一大片哈哈哈。
　　“喜欢麒麟也怎么养啊我笑死。”
　　“在家里养无数雕像的那种？每天给雕像梳毛、铲屎、喂粮？”
　　“我直接笑死，雕像需要喂粮吗？难道不是烧香磕头？！”
　　CP粉：
　　“别人的小家，两人一狗or两人一猫，勤勤恳恳当铲屎官。千年的小家，两人一雕。”
　　“不不不不，千年的家，一人两雕，一个麒麟石雕，一个陶念沙雕。”
　　“哈哈哈哈您两位就是传说中的秀人吗？”
　　“不不不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损人。”
　　还有人在后悔：
　　“感谢最开始提醒我这不是下饭综艺的网友，好人一生平安。”
　　“可惜我没有听，刚刚因为笑得太猖狂，盒饭掉了。”
　　“我被奶茶呛到了，珍珠直接从鼻孔里喷出来。”
　　“我就不一样了，我因为笑得太大声吵到隔壁直接过来砸门把我的盒饭扣到了我的脸上，现在的我一头紫菜蛋花汤。我错了我一开始就不应该打开这个节目如果我不打开节目就不会看到好人提醒的弹幕就不会口出狂言说要在好人头上扣饭就不会笑得这么大声就不会被砸门就不会被叩一头的紫菜蛋花汤（允悲）”
　　“请您讲出您的故事！（话筒）”
　　还有人在孜孜不倦呼喊：“太太您快看，人家被紫菜蛋花汤叩头的弹幕字数都比您多了，求求您了接着写下去吧字数是够的！”
　　游戏还在继续，陶念再抽。
　　弹幕上一片的“A！”
　　果然就是A。
　　弹幕上全部都是“前方高能！”
　　然后主持人从队友手里接过抽的签，一边递给陶念一边念出上面的问题：“你觉得哪位队友最漂亮？”
　　“前方高能”的弹幕已经把屏幕占满了。
　　然后！
　　然后是一个插播广告。
　　……
　　“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愤怒的网友冲到了陶念的VB账号底下，纷纷留言：“包子，以后再有这种游戏，请您不要大意的转发一下临千曼好吗？你看你倒霉催的，脸黑的像刚刚去挖了煤！”
　　“不是，楼主，你是不是错字了？不应该是宝子吗？”
　　“……不是她掉了牙脸肿成了包子吗？”
　　“哈哈哈就是她！”
　　“我叫她包子有错吗？！”
　　“没有！”
　　网友逐渐嚣张：“陶念就是包子本包！”
　　“哈哈哈就是这样！”
　　眼看着广告的时间就要结束了，观众们连忙切回节目。
　　主持人还是一样拿着签字一边朝陶念走过去一边念出问题：“你觉得哪位队友最漂亮？”
　　这次没有广告，陶念毫不犹豫眼神坚毅：“临千曼！”
　　“啊啊啊啊我宣布千年就是最真的！”
　　“直接结婚！蒸煮按头给我糖吃！”
　　“傻桃子！人家问的是队友啊！就算是你心里觉得临姐是最好看的现在也不能说出来啊我在说什么鬼话啊念念你不要听不要理啊临姐就是最好看的你们超级般配这一句是真的啊！”
　　接下来的节目一贯的好笑，陶念和章景月的你画我猜，章景月官方吐槽最为致命。女团成员表演才艺，人气断层的陶念两分钟吃一碗面，其实只是全部扒到嘴里，一直躲在章景月身后嚼啊嚼。
　　粉丝笑得要命，一边笑一边把这期节目冲上了热搜。
　　也就是临千曼看到的这个热搜。
　　不过临千曼还没有来得及看就被陶念一个电话叫出去了。
　　临千曼问陶念：“怎么了？”
　　陶念还在耿耿于怀临千曼桌上的菜，她这几天一直很忙，每天忙到没有时间睡觉，吃饭都是盒饭，每天在车上赶路的时候，别人补觉她吃饭，伙食质量下降了很多：“好吃吗？”
　　聚餐的餐厅当然是朋友开的私房菜馆，不仅隐私性比较好，菜品也不错。临千曼点头：“挺好的。”
　　看着陶念眼巴巴的样子，她承诺：“以后你回来了一定带你来吃。”
　　陶念别别扭扭答应了。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看着说废话了，小南连忙问：“临大人，冒昧给您打电话，只是想请教一下，念念还需要打疫苗吗？”
　　临千曼摇头：“没事了，不打也行。”
　　反正陶念作为饕餮不会的狂犬病，不需要打针了：“打一针还挺疼的。”
　　陶念给了小南一个得意的眼神，像有了大人撑腰的小孩子：“看吧，我就说了，临姐说了我不用打的。”
　　临千曼笑了一下：“嗯，不打了。”
　　她看了一会儿陶念，说：“我还在和朋友吃饭，一会儿回去了再说？”
　　陶念点头，叮嘱她：“一定要尝尝那个菠萝咕唠肉好吃不好吃啊。”
　　临千曼：“好，好吃的话带你吃。”
　　她说完就想把电话挂掉：“你休息，我回去尝尝菜。再见。”
　　陶念正在高兴，听到这句话先是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临千曼：“你在和戚筝吃饭！”
　　“她不叫戚筝，她只是演了一个叫戚筝的角色。”
　　“你在和她吃饭！”
　　“只是吃饭。”
　　陶念心里怪怪的，她总想到那个雨夜，她觉得自己明白了一点什么，可是细想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她下意识觉得有点害羞，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羞。
　　想问问小南吧，但是小南比自己还笨，什么都不会。
　　再说，如果自己问小南，小南不就也会去看电影吗？
　　更奇怪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问临千曼：“你们那天，就下雨的那天，在干什么啊？”
　　临千曼再三强调：“不是我和她！是如月和戚筝！”
　　“那她们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那样做啊？”
　　陶念眼神无辜。
　　临千曼：“让我想想怎么告诉你。”
　　“好～”
　　临千曼再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好友们已经看完了热搜底下的热评，并且看了节目的一些片段。
　　再想想刚刚临千曼和陶念说话的样子，再看向临千曼时的眼神，就开始有些微妙。
　　临千曼进来，就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不过刚刚已经不对劲了，也就没有在意。随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菠萝咕唠肉。
　　气氛更加不对了。
　　微妙的氛围里，某编剧咳了一声，给了临千曼一个眼神：“那什么，双女主也不是不能写。”


第56章 第56章
　　那个菠萝咕唠肉确实很好吃，外酥里内肉质鲜美，酸酸甜甜的带着菠萝的清香，很好吃。
　　临千曼咽下去那一口，觉得确实可以带陶念过来吃。
　　其实就算是不好吃，陶念应该也会吃。
　　本来正在想自己要不要再尝尝其他的菜，就听到编剧说的这一句。
　　临千曼只当没听见。
　　编剧却又说了一句：“我回去就写，两年打磨出一个好的剧本，那时候她女团也解散了，可以单独出来拍戏了，你直接带她拍，咱们的水平你都清楚，拍出来的一定好看。还知根知底的，多好。”
　　诚然，临千曼说是受人所托――还是受两个人所托，但是在座的都是和临千曼合作过、关系又是真的不错的，还能不了解临千曼吗？
　　虽然临千曼脾气好，但是也是一个成年人了，要不是真的喜欢对方，没必要管这么多。把人签到自己工作室，去了节目当导师也就可以了。怎么，还有人特意托临千曼去投喂？
　　明明是自己喜欢嘛！
　　再看那小孩，说觉得临千曼好看时的眼神，在座哪一个演技不好？不至于分不清那眼神是演出来的还是真情流露情不自禁。
　　临千曼抬头看了一眼编剧。
　　就在这个时候，新生代导演故作老气的叹了声：“你们这些年轻人玩的真胡哨。双女主……”
　　马上就又接了一句：“也不是不能拍啊，你了解我的，这种感情片，我自认拍的还不错。你只要把那小孩□□一下……”
　　在临千曼越发冰冷的眼神下，他补充：“我是说演技啊，你□□一下演技。”
　　临千曼觉得自己头疼，她解释：“她就是，脑袋缺一根筋。她不懂。”
　　看了电影就一直问自己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呢，她懂什么？
　　只知道吃吃吃的。
　　自己又不是不了解她，根本没必要想这么多自我攻略啊！
　　还在车上的陶念打了一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尖，和小南说：“我饿了。”
　　小南眼神疑惑：“那你现在要去找临大人吗？”
　　找她干嘛，她正在和戚筝在一起呢。
　　陶念想起来视频刚刚接通时临千曼身边的人，又揉了揉鼻尖：“不去。”
　　小南指示司机转弯回去。
　　刚刚转了弯就接到了方文的电话。
　　本来陶念有了助理，陶念的事情就不归方文管了，但是小南着实不靠谱，方文只能拿着一个人的工资当着两个人的助理。哪怕是已经和小南说了，还是不放心想再和他说说。
　　小南一接通方文就劈头盖脸说：“带陶念去打疫苗了吗？疫苗站五点就关门了，要快点。”
　　现在已经将近四点了。
　　小南解释：“临大人说陶念现在不需要打疫苗了。”
　　方文皱眉：“什么？要打五针，还剩今天这最后一针啊。”
　　小南很是为难：“可是临大人说……”
　　方文不明白都二十一世纪了，小南叫起来临千曼为什么还是一口一个大人。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都控制不住的想接上一句“大人，大清亡了！”
　　现在本来就着急陶念打疫苗的事，听到这个称呼就更烦了，尽量很平静的听小南说下去。
　　小南一五一十：“临大人说陶念没必要打了，而且多打一针还挺疼。”
　　还挺疼？
　　方文忍不住问：“那你知道狂犬病致死率百分百吗？”
　　小南诚实回答：“不知道。”
　　方文梗了一下，说：“去打疫苗，狂犬病潜伏期很长，万一真出事了怎么办？”
　　小南为难：“可是……”
　　“没有可是！”
　　方文逐渐暴躁，觉得临千曼就是被妖精吹枕头风吹得没有理智了。因为打疫苗挺疼就不打了？吃药也挺苦，就不吃了？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方文坚持：“去打疫苗！你把手机给司机。”
　　小南照做。
　　方文十分坚定的和司机说：“带陶念去疫苗站打疫苗，不管陶念说什么都不管用，被狗咬了，不打疫苗可以吗？”
　　司机是新来的，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只知道陶念是一个艺人，不知道陶念的事，也不知道陶念去疫苗站是去打狂犬疫苗的。现在知道了，马上附和方文：“要打的！被狗咬了肯定要打疫苗啊，不然真发病了可不得了啊！”
　　陶念：“……”
　　陶念还是被拉去疫苗站，打了一针疫苗。
　　疫苗站照例是很多小朋友，哇哇哭着。陶念这已经是第五次来了，不像是第一次那样会被张大嘴嗷嗷哭的小朋友吸引（吓）到了。她十分熟练的带着小南去挂号、缴费、拿药、然后拿着药去注射室。
　　小南紧紧跟着陶念，看着注射室里打针的小朋友。
　　不到一岁的小朋友，也就是妈妈胳膊一样长，在妈妈的臂弯里，露出藕节一样的胳膊，然后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拿着针扎婴儿的胳膊。
　　婴儿先是缓了缓，然后张大嘴，吸气吸气，开始哽咽，等到医生把针抽出来，才哇的一声哭出来。
　　小南：“……”
　　慈悲为怀的山神忍不住闭了闭眼。这就是打疫苗吗？太残忍了。
　　婴儿一边哭一边往妈妈怀里缩。
　　新手妈妈抱着孩子轻轻拍哄，还没有把孩子彻底哄好，就给孩子转了一个弯，露出另一边的胳膊。
　　又是一针。
　　这一次孩子真是哭声震天。
　　小南心疼的看着小孩，露出一个难以想象的表情。
　　妈妈抱着孩子出来了，陶念用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背影走进去。
　　然后委屈巴巴的抱着胳膊出来。
　　小南试探着伸出手：“你需要纸巾吗？”
　　在这个小南完全陌生但是自己已经来过好几次的环境里，陶念十分独立，现在听到小南的问话还学着之前临千曼和自己说的话，十分睿智并且冷静的摇头：“不需要。我已经长大了，需要给小孩子做榜样！”
　　然后又补充：“想哭可以到没有小孩子能看到的地方哭，不然小孩子看到我哭也会跟着哭的。”
　　小南：“……”
　　他十分真诚：“这是人间炼狱吗？”
　　被打一针，陶念也是真的疼，只是勉强板着脸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现在听到小南的问题，伸手捏了捏眼角：“我回去问问临千曼。”
　　于是等到回去，陶念就马上给临千曼打电话了。
　　小南在车上给方文打了一个电话和她报备已经打过疫苗了，现在按照方文教的知识给陶念订餐。
　　他打字很慢，笨手笨脚的。
　　不经意间就听到陶念哼哼哧哧和临千曼抱怨：“好疼……”
　　是和自己说不需要纸巾时完全不一样的语气。
　　临千曼喝了一点果酒，刚刚回家就接到了电话，脑袋乱哄哄的全部都是饭桌上朋友打趣的话。莫名其妙。
　　现在听到陶念抱怨，提起了一点精神：“怎么了？”
　　陶念：“打针了。”
　　说出这几个字陶念都觉得自己胳膊很疼。她揩了揩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个动作是和方文学的。
　　但是陶念忘了她现在脸上还带着日常妆，就把眼角的眼影和眼线擦糊了。
　　不管妆容，单论她的模仿，还是一样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比方文还方文，不知道为什么还带着一点和方文一样的莫名其妙和佛光普照。
　　这哪还需要自己□□啊？
　　不是，是这哪还需要自己□□演技啊？
　　……一定是方文的问题，让所有人都开始奇奇怪怪了。
　　临千曼问：“不是说不用打针了吗？为什么还去了？”
　　陶念：“方文说一定要去！”
　　又是方文！
　　方文只以为陶念是一个正常人，坚持让陶念去打疫苗是没有问题的。临千曼心里清楚，但是可能是今天喝了一点酒脑子混混沌沌的，再想想她把陶念带成这种奇奇怪怪的样子，还影响到了自己。临千曼就揉揉眉心：“改天我说她。”
　　“就是，”
　　陶念这几天一直在外面跑，见到的人多了，学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的，现在往外挺了挺自己的小腹装出大腹便便的样子：“你问问她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临千曼：“……”
　　说完她忍不住问陶念：“谁这样和你说话了？”
　　“没人这样和我说话啊。”
　　那人不是和陶念说的这话。陶念也就是说一说，接着委屈：“我可疼了！但是我今天没有哭。”
　　“真棒。”
　　临千曼没打算因为疫苗的事说方文，但是还是哄了哄陶念，承诺明天就让方文过去看她，给她送好吃的。
　　小南已经定好餐了，就拿着手机在旁边听陶念和临千曼说话。
　　就和在疫苗站里见到的、因为打了针疼就一个劲往妈妈怀里钻的小朋友一样。
　　小南若有所思。
　　陶念诉苦完，想了想，马上十分兴奋的问临千曼：“你想好怎么告诉我了吗？！”
　　临千曼确实是想了的。
　　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件事，从文字、漫画、到视频，她全部思考了可不可行。然后又开始纠结尺度问题。
　　陶念毕竟是小孩子，临千曼总觉得自己这样是在带坏小孩子。可是小孩子很好奇，自己不告诉她了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事来。
　　临千曼没有想好。
　　可是陶念还在眼睛亮闪闪的催，一看就是很想知道的样子。
　　临千曼咽了一口口水，佯装淡定：“想好了，我给你链接，你看视频了解一下。”
　　陶念点头：“好！”
　　她难得主动对一件事这么好奇，现在终于要知道答案了，心情很激动。
　　临千曼依旧佯装淡定，找了半天，给陶念发送链接。她表情十分的正经，好像一个生理老师正在像学生讲述什么真理一样。
　　这就是科学，不用害羞，不用不好意思。
　　小孩子总要长大的，陶念总会知道这些事的。
　　凤君没有告诉她，自己要告诉她的。
　　临千曼说服了自己，保持着自己的正经，挂掉了电话。
　　然后给方文打了过去。
　　方文刚刚看完陶念的综艺、也看了热搜、正在陶念粉丝群里看甜桃们疯狂水群各种哈哈哈并且商量如何剪视频想别人安利陶念（让别人也过来看乐子）。
　　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临千曼没有工作，陶念的疫苗已经打了。方文就早早收拾好躺在床上玩手机了，接到电话的时候有点兴奋。
　　之前没有工作的时候临千曼不会在晚上给她打电话，唯一一次是大晚上发消息让她种核桃树。
　　是因为陶念。
　　那这一次一定也是因为陶念！
　　没有遇到陶念之前，方文和临千曼的关系也不错，但毕竟临千曼是一个艺人，又是自己老板，方文还是很注意方寸的。但是遇到陶念以后，方文现在就像是知道了临千曼的软肋，难免有一点嚣张。
　　于是她接了个电话，还没有等临千曼开口，就用一种让临千曼想扣她奖金的语气的开口：“老板，您今天看念念的综艺了吗？”
　　临千曼一边被这个语气气得头疼，心想陶念一定就是这样被带坏的！一边颇为冷静的揉了揉太阳穴：“陶念刚刚和我告状，让我问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方文：“……”
　　？！
　　我对陶念掏心掏肺，她居然告状在老板面前吹枕边风想让我失业？！
　　方文不可置信：“我怎么她了？！”
　　临千曼：“打针疼了。”
　　说到这个方文气不打一出来：“疼就不打针了？你还不让她打，这是真的爱她吗？！”
　　临千曼总算是知道方文这两个月的不对劲从何而来了：“我怎么就爱她了？！”
　　“你不爱她！你都不知道为她利长远！你为了这一时的不疼，就让她陷在长久的风险里！”
　　临千曼冷漠：“你果然不想要这份工作了。”
　　方文心痛的时候，陶念点开了临千曼给的链接。
　　伴随着一个十分正气的讲解，大草原上，两个狮子正在互相追逐，然后一只扑倒另一只，两只狮子开始做某种运动。
　　陶念总觉得有点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她皱着眉认真看。
　　小南听到了声音，凑过来看。
　　清南山上没有狮子，他第一次看到狮子，“哇”了一声。
　　然后就看向视频标题，一字一句念出来：“动、物、世、界？”
　　他十分疑惑，问陶念：“这是什么？”
　　陶念：“……”
　　临千曼不是说告诉我她们在做什么的吗？
　　为什么给我看这个啊？
　　难道她们两个也在互相舔毛？
　　――清南山上没有狮子，但是也是有其他小动物的，每年春天，各种地方，总有一些小动物两两叠在一起，做这种运动。
　　当年尚还年幼的小饕餮问师父它们在做什么。
　　凤君看了一眼，告诉她是在舔毛。
　　原来是这样吗……
　　陶念十分冷漠的把视频叉掉了。


第57章 第57章
　　这边方文还在和临千曼拉扯。
　　方文知道临千曼不会真的解雇她，也还是很识时务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临千曼却还是说下去了：“或许你更适合去当编剧。”
　　方文：“我不行。”
　　她十分谦虚：“我缺乏想象力。”
　　临千曼十分真诚“您对您自己的能力缺乏认知。”
　　方文：“……”
　　她说：“我真不行。”
　　临千曼：“那你以后少在陶念面前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看人好好的，被你带成什么样了。”
　　方文十分冤枉：“可是我不常带她啊，我做的最多的就是向她转达您的嘱咐。”
　　事实就是这样没错。
　　但是：“我让你转达，没让你在转达的基础上发挥啊。”
　　方文：“……”
　　临千曼叹气：“陶念现在是艺人了，选秀出身的女团爱豆，谈恋爱就是塌房，粉丝怎么办？你都不为她多想想的吗？”
　　所以您已经想到和她谈恋爱的事了吗？
　　方文短暂的沉默了片刻，想想群里那些每天给陶念搞鬼畜的粉丝，再想想那些“千年”CP粉，觉得她们不像是不愿意陶念谈恋爱的样子。
　　但是爱豆谈恋爱确实是大忌，虽然甜桃们普遍不花钱，但是现在陶念能出道确实也是大家一票一票投出来的。
　　方文想明白了一点，又挣扎：“那您今天还不想让她打疫苗呢，看着也不像是为她着想的样子啊。”
　　没想到在你心里我还是一个只想和陶念谈恋爱根本不管陶念身体健康和以后的渣女吗？
　　临千曼一边这么想，一边又疑惑自己被方文带歪想多了。
　　但是方文让陶念去打疫苗这件事没有错，这说明方文很关心陶念，自己必须把这件事掀过去，不然以后方文天天拿这事戳自己心窝子。
　　临千曼想了想，装作很淡定的样子：“可是陶念现在不是已经打了疫苗了吗？”
　　不出临千曼所料，方文十分擅长脑补，很快自己就补出来一个自以为是的“事实”
　　临千曼知道自己会督促陶念打疫苗，但是还是和陶念说她可以不去打疫苗了。这样陶念就会很开心，觉得临千曼很好。自己再打电话过去让陶念一定打疫苗，自己唱黑脸，衬得临千曼十分无辜十分善良十分心疼陶念。
　　如果是正常人，一定知道生病的时候让自己打针吃药的人才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
　　可是陶念是吗？陶念不是。
　　陶念甚至吹枕边风想让大老板把自己解雇。
　　方文：“……”
　　小丑竟是我自己。
　　方文不说话了，临千曼就接着说：“今天和李导他们吃饭，之前那个接下来的本子，再过两个月就要开拍了，下个月我就去剧组，你也准备一下。”
　　本子是两年前接的，但是由于各种原因，一直没有拍，今天说起来，才说是全部解决了，要开始拍了。还问要不要给陶念加一个不大不小的小角色让她露露脸……
　　临千曼无语。
　　方文更无语。
　　我准备什么？我不就是照顾您的一日三餐和各种琐事吗？
　　现在您不拍戏，所有的琐事全有关于陶念啊。
　　方文不理解。
　　但是她装作懂了：“好。”
　　孺子可教。
　　方文之前确实很靠谱，也就是遇到陶念之后才这样的，自己说说，她马上就改了，也是一个好孩子。
　　临千曼刚刚松一口气，还没有想好方文这两个月需要干什么，方文就在那边诚恳发问：“所以您看了陶念的综艺了吗？”
　　临千曼：“……”
　　她回答“还没有。”
　　方文更加诚恳了：“那今晚就先不要看了，不然影响睡眠。”
　　说完这句话，临千曼就把电话挂了。
　　那点酒其实不至于让她多醉多难受，主要是现在身边所有人都一遍遍的找自己说陶念的事，有点头疼。不就是说自己长得好看吗？一定是因为自己之前和她说起额头上的疤，自己说自己的疤比她胳膊上的疤好看，她记住了。
　　这有什么好说的？
　　陶念就是傻乎乎的说什么信什么啊。
　　黄鹂也给她打了信息揶揄。
　　临千曼忽略了黄鹂，给崩溃的经纪人发消息安抚。
　　临千曼之前并没有上过综艺，但是她这个地位的艺人上节目，节目后期剪辑之后会给艺人经纪人看一看，如果艺人这边不满意，节目会根据艺人的意见修改一些。经纪人这个地位见到的艺人都这样，就以为所有艺人都这个待遇。
　　忘了陶念刚刚出道、这一年的约在橙子娱乐名下，就算是需要给经纪人看，也轮不到自己手里。
　　再加上陶念这样说确实很有话题度，节目组把这些放出来才是正常的事。
　　她懂，但依然暴躁。疯狂给临千曼发消息问陶念、橙子娱乐经纪人、节目组是怎么想的。
　　之前作为选手，和临千曼走得近，那还可以用“陌生环境里对老板的依赖”解释过去。现在都出道了，人家就算是炒CP也是拉着队友炒――经纪人最开始知道女爱豆也可以通过炒CP吸粉的时候也考虑过要不要炒陶念和章景月的CP的。但是陶念怎么还拉着临千曼啊？
　　这两个人，一个工作室老板，一个工作室签下的艺人。
　　一个刚刚出道的爱豆，一个出道十几年的影后。
　　临千曼的年纪都快有两个陶念这么多了啊？！陶念现在和临千曼捆在一起，根本没有好处啊！
　　对家的粉丝都快要陶念黑出花来了。
　　现在歌坛不景气，陶念的实力又不足以让她走实力唱跳路线，工作室的资源大部分又集中在影视部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陶念以后肯定是拍戏当演员的。
　　之前没有成团出道的时候对家就是爱豆101的其他选手，和陶念的人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黑陶念也黑不出什么水花。
　　但是现在出道了，动的就是那些三线小花的奶酪，小花已经有了名气，粉丝初具规模，见陶念这么卖力营业、路人盘稳，当然眼红了。
　　临千曼想不到这一点，听经纪人说起来才去看了看。
　　陶念超话还是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大家快快乐乐的笑陶念。
　　但是在广场里翻一翻，还是能翻到恶评的。
　　第二天陶念又有一个采访，采访之后就要被打包送到Y城录团综。
　　临千曼昨天晚上大晚上的和经纪人商量了一下陶念以后的发展道路，包括但不限于和临千曼这个名字解绑，独立发展不炒CP，年纪小，尽量在这一年结束后去上学，一边上学一边拍戏，锻炼演技尽量考编制……
　　硬是说到凌晨一点多才睡。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了，洗漱吃饭之后十点。
　　这个时间点有点尴尬。
　　临千曼把昨天李导演给的改过的剧本打印下来想要准备一下。
　　但是把那些带着墨香的纸装订到一起之后，她有点疲惫的又把剧本放下了。喝酒加熬夜，确实不舒服。
　　不舒服就不想工作。
　　不想工作的临千曼想到自己现在还没有看陶念的综艺。
　　她摸出手机，找到那个综艺，点开。
　　半个小时后，她啪的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以后再也不能在陶念面前说暧昧不清的话了！有多少修饰和附加条件都不行！
　　谁都不行！
　　又过了一会儿，她把手机拿出来，关掉那个综艺，挑挑拣拣找了一个初中生理网课，给陶念分享了过去。
　　昨天喝了点酒，虽然给陶念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自认为深思熟虑十分理智。
　　毕竟陶念本质上就是一个小动物，给她看动物世界，十分的简单易懂，并且不带一点色情低俗。十分的适合科普。
　　但是今天醒来了，想一想又觉得不太好了。
　　陶念现在是一个人了。凤君让她下山就是想让她真正变成一个人。
　　人之间的那种事，和动物是不一样的。动物是本能，但是人能克制本能，这种事情只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做。
　　……
　　临千曼疑惑的偏偏头。
　　所以生理课好像解释不了吧？
　　初中的生理课就只是和初中十几岁的少年说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有“我是从哪里来”这个问题的科学回答。
　　但是，陶念问的，如月和戚筝，是两个女人……
　　临千曼几番犹豫，又把自己刚刚分享的网课撤回了。到底要怎么和陶念说这件事啊？！
　　临千曼愁得都要掉头发了。
　　陶念忙完之后拿到手机，就看到临千曼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发过去一个问号。
　　临千曼还拿着手机，看到这个问号就问：“你看昨天的视频了？”
　　陶念想到那两个互相舔毛的狮子，说：“嗯。”
　　又问：“你们也在互相舔毛吗？”
　　临千曼：“……”
　　舔毛？
　　在临千曼的想象里，陶念应该用一个更□□裸的词语。
　　但是陶念眼神还是十分干净。
　　看临千曼疑惑，陶念解释：“就是舔毛，舔完了就有几率可以怀宝宝。师父说它们舔毛的时候不可以上去打扰，不然我以后就没有东西吃了。”
　　嗯，不打扰动物繁衍，就可以可持续发展一直有肥美的小动物吃了。
　　另外就是。
　　嗯，果然成熟如凤君，也要面对怎么教孩子生理课的羞涩和苦恼吗？
　　临千曼一言难尽，和陶念说：“就是舔毛吧。但是你现在是人了，不能随便和人舔毛啊。”
　　她本来想和陶念说只能和喜欢的人做这种事。但是又怕陶念接着问自己什么是喜欢，为什么不能。
　　犹豫了两秒，陶念就把电话挂了：“好的好的，不会的。我要去工作啦！”
　　自认为自己知道了问题答案的陶念现在就算去工作也很高兴。
　　啊，当然不会随便和别人舔毛啦！清南山上的小动物都怕自己！而且身上都脏兮兮的，不像临千曼，香香的！


第58章 第58章
　　团综录制一期是五天，这五天里面，之前接过的采访、拍的杂志封面纷纷上线，保证每天都有存在感，不至于出去录个综艺，回来粉丝就脱粉了。
　　陶念是团里粉丝最多的，平时采访也是问她问题最多。
　　可偏偏陶念又是这里面最呆的一个。她不会察言观色，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之前还没有出道的时候，每次爱豆101的备采都很灾难。
　　后来她再有采访，如果是关乎对别人的评价的时候，方文都会给她提前写好答案。
　　出道之后采访的答案是章景月助理给写的。
　　毕竟AD少女团现在工作由橙子娱乐安排，这些事不好去找临千曼工作室的人来。陶念自己的助理小南吧，又不是一个靠谱的人。他知道的甚至没有陶念多。
　　章景月的助理承担了所有。
　　本来是意气风发的高材生，努力学习很多年进了大企业，本想放手一搏拼出自己的时代。没想到突然被大老板指定去给小公主当助理。
　　普通助理的那种给艺人背包、拿行李、订饭什么的也不需要她做，她就负责正常经纪人应该做的事，写采访答案、看合同又没有漏洞之类的。
　　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她们给的实在太多了。
　　总之，章景月的助理，在给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写一样采访问题的答案这件事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不管是文笔、还是对语言的掌握、对人性的观察，都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嗯……最重要的是，写沙雕段子的能力得到了长足进展。
　　陶念十分配合，给什么答案就回答什么。
　　只是采访实在是太多了。
　　陶念最开始还十分认真的背答案，后来随着问题越来越多，答案就有点串了。然后章景月就让她自己发挥，不用把所有问题的答案全部背下来，有些可以通用。
　　比如有的平台问参加节目当练习生的时候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每天训练啊，和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很开心很快乐，虽然每天很累，但是很满足。”
　　有的会问出道之后的生活。
　　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每天有很多通告，大部分时间在路上和不同的节目里，在外面也见到了很多粉丝，真的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有的就会问出道之后的生活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陶念自己发挥：“参加节目的时候需要每天训练啊，和很多志趣相投的朋友一起，很开心很快乐，虽然每天很累，但是很满足。出道之后每天有很多通告，大部分时间在路上和不同的节目里，在外面也见到了很多粉丝，真的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采访很快就可以放出来。
　　然后甜桃们很快就发现陶念的回答相似度极高。
　　#陶念无效采访#
　　这个tag上热搜的时候，方文正在临千曼家里。
　　她已经结结实实休息半个月了，前两天因为被临千曼威胁，因为觉得心里十分难过（生活十分无聊），甚至去某个旅游城市玩了一星期。
　　心情恢复好了（生活不在枯燥了）就回来了。
　　把拍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发现别的艺人的助理都十分羡慕自己。
　　助理的工作真的很忙。有的助理甚至要照顾很多没有名气的艺人，就像AD少女团的其他成员，因为凉，经纪公司不会单独给她们请助理，她们只能和别人一起用同一个助理。每天照顾很多艺人，助理脚不沾地的。反之如果艺人够红，一个人出门就要带一群助理，就这样还有人耍大牌想尽办法折腾助理呢。
　　也就临千曼是一个异类。能做的就自己做，最多就是让自己拿行李买饭、拍戏的时候看东西。没无缘无故骂自己，工资高待遇好。
　　方文想通了，方文十分感动。
　　方文带着自己买的土特产去临千曼家里，把那些临千曼根本不会用、可以从网上买到的、留着也是落灰的特产放到临千曼的小仓库里，心安理得的蹭了一顿饭。然后任劳任怨的把那些扫地机器人扫不到的角落打扫了一下。
　　扫完了就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用小号看到这个tag的时候拿着手机冲到书房想给临千曼看。
　　都推开门了才想到临千曼上次和自己说的话，刚想退出去，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陶念一本正经地回答问题：“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吃啊？就是因为我很喜欢吃东西啊。”
　　她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有回答。
　　采访人也懵了一下，忍不住笑，又问：“这个回答好像没有任何价值啊，总要有一个理由啊。”
　　陶念：“就是我喜欢吃啊，不吃东西就会想吃东西，所以我就吃啊。”
　　――给陶念写这个回答的人真是一个鬼才。这个答案真的是继承了之前爱豆101时期陶念本人回答备采问题时候的脱线离谱且死不悔改，而且更加有趣，无形中给陶念喜剧人人设添砖加瓦。
　　这好像也不太重要。
　　重要的是，不是说好了对陶念没有什么感觉专心看本子一个月后去剧组好好拍戏的吗？
　　不是一吃了饭就马上回书房看剧本琢磨人设给人物写小传的吗？不是查资料的吗？
　　你为什么现在还在看陶念的采访啊？！
　　陶念是下了飞机在车上的时候收到消息的。
　　是银行的通知。
　　她收到了一笔转账，现在银行卡里的余额有……
　　陶念最开始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按灭了手机想接着吃面包。
　　又啃了一口后意识到什么，重新打开手机，看了看那串数字。
　　一二三四五……五位数？！
　　够给八十个人打疫苗啦！
　　陶念看着信息，开始呆滞。
　　章景月看她不吃了，凑过来问她：“怎么了？”
　　陶念把手机给她看。
　　章景月看了一眼：“怎么了？”
　　陶念：“明明应该只有三千啊！”
　　四位数和五位数在章景月这里都一样，她说：“我也不知道，你去问问临姐。”
　　陶念就兴冲冲的给临千曼打电话了，一开口就是一句：“哇！我现在直接有了一年多的工资！”
　　临千曼今天偷偷看了一天的陶念剪辑视频，而且上次那个Q版饕餮的博主也给她发消息，说那个线稿饕餮已经按照她的要求修改细化上了色，给她看最终版的Q版饕餮。还小心翼翼的问如果以后真的做成了玩偶自己可不可以买一个。
　　本来最开始看到这个Q版小饕餮的时候很惊喜，很想要饕餮玩偶。但是现在真的可以有了，临千曼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有点别扭。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和博主说，就接到了陶念的电话。
　　一年多的工资……
　　陶念总有这种一开口就让她出戏的本事，不管是什么戏码，遇到陶念都得跟着陶念的脚步走。
　　临千曼无奈：“这是你上次拍广告的工资。”
　　陶念都已经忘了那个广告了。听临千曼这么说还有点疑惑。
　　临千曼提醒：“那个牛奶广告。”
　　陶念：“哦！那个还给我大草莓的老板！”
　　临千曼：“……”
　　想到那个草莓，临千曼开始冷漠。
　　过了一会儿，看着陶念因为有钱，所以美滋滋的样子，开口叮嘱：“你以后用钱的地方也很多，那钱攒起来，以后就可以……”
　　“就可以买很多煎饼了！”
　　陶念掰着手指头：“一万一千三百……”
　　临千曼：“……”
　　陶念算了算，算不出来一个整数，索性就不算了。放下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你上次还踩到了我的煎饼！你还没有给我！”
　　临千曼：“……”
　　临千曼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
　　亏我还在考虑自己是不是弯了，或者是不是自我感动自我攻略把自己搞弯了。
　　你心里就只想着这一点事。
　　不就是煎饼吗？给你！
　　临千曼给陶念发一个红包：“吃煎饼去吧。”
　　陶念好像听不出来临千曼声音里的冷漠，美滋滋的收了那个红包：“那我去吃啦！”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样子，突然心生恶气：“那你在我家的时候吃了我那么多东西！”
　　陶念：“……那是阿姨做的！”
　　“阿姨用我的钱买菜，也是我给阿姨钱她才做饭的！”
　　陶念如丧考妣。
　　临千曼心里舒服了一点，她看着陶念，拿起一支笔装模做样的在纸上写：“牛肉四十块一斤，鱼十二块一斤，猪肉十三块一斤，各种青菜就算五块一斤吧。你每天都吃的那个点心是六十块一斤，各种零食……鸡爪一斤十五块，阿姨一天工资三百……你在我家住了五天，你每天都要吃五斤牛肉四条五斤以上的鱼，还有很多很多猪肉和青菜，不算房租了，就按一天五百算吧，你给我两千五。”
　　陶念：“……”
　　临千曼舒服了：“别谈感情，伤钱。”
　　团综第一期的录制地点在某著名旅游城市，前些年文青必打卡的地方。面对着雪山，节目组包了一家民宿，要她们经营。
　　当然不会只让她们九个人啊，还配的有接送住客的司机、做饭的厨师。几个小姑娘负责招揽顾客、确认订单、时刻跟进住客位置、打扫布置房间、平时和住客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偶尔节目组会突发掉落任务，不过也都不难，大家都能应付过来。
　　陶念作为队长，按理来说应该是掌控全局的民宿老板。
　　但是AD少女团有点不一样。
　　队长陶念，是个傻憨憨，什么都不会，平时为人处世就是缺根筋处理不好，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呢，更管不了剩下的八位队员。
　　团里人气第二的章景月是正儿八经的公主殿下，家里人不愿意她在娱乐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去上学，也当不了队长。
　　所以基本等同于没有队长。
　　按照定位，陶念负责美和被宠。
　　大家每天都带着漂亮的妆容拍照打卡，遇到粉丝就签名聊天，就算是偶尔做饭的时候，也是美美的。
　　只有陶念，就跟没了链子的、淋了雨的小狗一样到处乱跑。
　　她从下山开始，最开始的几天一直在路上，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就是到处走，找人多的地方。
　　然后遇到刘小白被介绍工作，直接就去了“厂子”里面呆了两个月，出来了六次。
　　掉牙、补牙、打疫苗……
　　后来成团了也是在临千曼家里一直住。
　　开始跑通告的时候去了别的城市，但是根本没有时间玩，一直在路上，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
　　现在终于在一个地方了，没有什么规则。
　　陶念没了拘谨，就到处跑。
　　但是不高兴。
　　难过的就像是被圈养了好几年，突然被抛弃的小狗狗。
　　因为那两千五百块。
　　……
　　陶念最后还是把钱给临千曼了。
　　她不会快乐了。
　　她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五天花了半个月的工资的。
　　十分费解。
　　她本质上对这个世界并不了解，她见到的东西很少。她怀疑临千曼诓她，但是她没有证据。
　　所以到达民宿的第一天，陶念就开始了她的探索……
　　第三天，民宿住进来一位客人小乙。
　　是陶念的粉丝。
　　从节目开始录制之后，节目组就停止了接单，就是为了防止粉丝来住。现在来的客人都是之前就决定来旅游并订了这家民宿的了。
　　所以小乙最开始是没有想到会有陶念的。
　　接到节目组电话说民宿在录节目，如果不愿意露面可以换一家，节目组承担所以费用。
　　粉丝最开始没有想太多，想着说不定会遇到明星，还是住进来了。
　　办理手续的时候，看到AD少女团的成员，就已经开始手抖了。
　　她小声问：“你们在录团综？！”
　　刚说完，民宿大门就走进来一个人。
　　陶念用一个很土气很花哨的毛巾包住了头，扛着一个蛇皮袋子往民宿角落里走。
　　小乙好奇的跟上去。
　　眼看着陶念放下蛇皮袋子。
　　袋子倒在地上，里面去各种各样的青菜。
　　陶念之后，民宿负责做饭的厨师也回来了，他拿着的是黑色袋子，里面的各种生鲜肉类。
　　……怎么说呢。
　　厨师穿着黑色卫衣和牛仔裤，拎着黑色塑料袋，十分的体面，映着后面云气缭绕的雪山，气氛感拉满，明明是一个素人，居然有一点好看。
　　而真正的爱豆陶念，头上包着大红的头巾，扛着蛇皮袋回来，现在蹲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只不怎么起眼，只有头上的红布巾颜色鲜艳，像一个俗气的大红花朵……
　　不愧是陶念啊。喜剧人人设不倒。
　　而蹲着的大红花朵陶念掰着手指头。
　　今天出去买菜，牛肉一斤四十五，鱼一斤十块，青菜一斤四块，猪肉一斤十八……
　　自己还需要再给临千曼……
　　好多好多钱啊！


第59章 第59章
　　刘小白前几天出差了，一直没有什么时间上网冲浪，为了可以随时收到团队和甲方爸爸的信息，她连小号都不登了。
　　这天刚回来，美美的睡了一天，晚上九点多才醒。
　　醒了之后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没有刷出来任何消息，她不信邪的点进去看，这才发现自己是大号。
　　换小号再刷。
　　叮叮咚咚滴滴滴滴的。
　　手机突然抖动，但是却没有信息出现。停了两秒左右的时间，手机突然弹出无数个信息弹窗，无数软件瞬间999+。
　　刘小白先点开粉丝群，发了一个小黄人探头表情包。
　　她之前出差的时候和大家说了，现在回来了，以为会接收到无数问候。
　　结果群里的信息唰唰唰的，飞快就把她的消息刷上去了。
　　无人在意。
　　她只能偷偷潜水看大家聊天。
　　“真欣慰啊，那傻子现在都有人黑了。”
　　？？？
　　“太感动了，你们知道她们的长VB写的多真吗？我刚刚去看了看，都快要脱粉了。太真了！我都要相信那傻子就是一个心机叵测的人了！大家快去看看，学一学这个技巧和文笔，这个也是一技之长啊！”
　　？？？
　　“虽然但是，你是怎么在快要脱粉的边缘想到陶念不是一个心机叵测的人呢？”
　　“我没有想到，我即将脱粉的时候看到了她放出来的陶念黑图，比她主页蒸煮精修还好看，我就觉得陶念居心叵测也没什么，扮猪吃老虎挺香的。”
　　“眼看着大家从一开始被惹到了才会骂那傻子，到现在没有任何冲突都忍不住要骂，这种养成的感觉，真的很舒适啊！”
　　？？？
　　“扮猪吃老虎的后续呢？！有没有同类型的长VB给我看看？！我觉得这个人设挺好的，聪聪明明有野心比傻白甜好多了。”
　　“没有后续！我发现陶念不是扮猪吃老虎，她就是超能吃的猪猪啊！她就是一个蠢了吧唧的傻白甜！”
　　？？？
　　刘小白陷入疑惑。
　　我也就是出差一个星期啊。
　　走之前还是好好的，大家等着同担产粮，躺平当咸鱼――虽然这种状态不是很好，但是那时候大家都是真的粉丝啊。
　　怎么一回来，这个群里全成黑子了？！
　　刘小白十分担忧，又登上VB去看。
　　试图了解前因后果，然后组织粉丝反黑。
　　然后就在三天前的一个热搜截屏上看到了三个陶念的名字。
　　每一个都和临千曼连在一起。
　　？？？？
　　陶念算了个并不简单的算术题，把价钱对比了一下，算出来自己还要再给临千曼很多钱的答案后，整个人生都黯淡了。
　　她裹着头巾，自闭了。
　　小乙就看了一会儿陶念的背影，忍不住蹲到她身边，看了她一会儿。看陶念掰着手指头算数、根本不看自己，就激动又羞涩的和陶念说起那个老掉牙的段子：“你也是一个蘑菇吗？”
　　陶念摇头：“我不是，我是一个人。”
　　小乙：“……”
　　她放弃了在喜剧人面前说段子，问：“念念，你不高兴吗？”
　　陶念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这两天她已经见过太多不认识的人了，所以就很淡定，点了点头。
　　“为什么？”
　　陶念就掰着手指头：“一斤牛肉贵五块，鱼便宜两块，青菜便宜一块……”
　　“你记这些干什么？”
　　陶念：“我欠了临千曼好多钱啊！”
　　临千曼？
　　为什么陶念会欠临姐钱？她不是临姐工作室的艺人吗？难道临姐作为资本家，设计陷害陶念了？可是临姐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小乙颤颤巍巍：“欠了多少？”
　　陶念就接着掰指头：“我住了五天，临千曼让我一天给她五百，但是我吃好多，光买菜就要好多钱啊。”
　　这句话里要素过多，每一句都是可以截下来放到粉丝群里让人细品出一万字小作文的程度。小乙有些沉默，最后还是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那句：“你吃多少？”
　　“五斤牛肉，四条五斤以上的鱼，大概有十斤的猪肉和青菜。还有烧鸡和鸭腿。临千曼不吃，阿姨偷偷给我做的，临千曼不知道，没有问我要钱。”
　　小乙再次沉默了：“十斤猪肉加青菜？”
　　“十斤猪肉和十斤青菜……”
　　“五天吃了这么多？”粉丝声音开始颤抖。
　　“一天这么多，我住了五天。”
　　陶念掰手指：“临千曼一天要我五百，但是我今天自己去买菜，发现这些东西都好贵啊。”
　　小乙看着陶念，眼神苍凉。
　　群里那么多甜桃，每一个看到陶念吃饭的时候都很激动，很有那种云养崽的快乐，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会做饭，要陶念来自己家里吃饭。
　　……
　　这谁扛得住她吃一顿啊。
　　笑死，别人的爱豆是减肥不吃饭，不会私联粉丝。
　　陶念呢？
　　粉丝养不起。
　　小乙独自感慨了一会儿，看陶念已经在抠角落里的青苔了，转而问：“念念，你头上这个毛巾？”
　　陶念听到这个问题，扶了一下自己头上的毛巾，美滋滋问：“好看吗？！我去买菜，买很多，那个卖菜的奶奶说要送我点东西，我就要了这个毛巾，好看吧？！奶奶给我包的！”
　　小乙：“……”
　　甜桃都是假粉丝，这要是在网上看到陶念这样问，肯定信誓旦旦随着本心说不好看。
　　但是现在她和陶念面对面啊！
　　之前看屏幕上的陶念，就已经小小的一张脸五官精致眼神干净又纯又真让人心生怜悯了。现在这么面对面看着，陶念包着一个滑稽的头巾，额头被毛巾裹了一半，脸更小了。底妆干净轻薄，凑这么近也看不到毛孔和豆豆，一双眼亮晶晶的、眼睫毛卷卷长长，像叼住了碟子到你面前求表扬的狗狗。
　　小乙于是就十分坚定的说：“好看。”
　　这张脸真好看啊。
　　于是陶念就高高兴兴的站起来，怼着镜头让摄像机给自己拍照。
　　晚上就给临千曼发过去了：“快看！奶奶给我的毛巾！”
　　临千曼看着那个大红色头巾，陷入了沉默。
　　――所有见到陶念这个头巾的人都很沉默，但是陶念明显没有从这个沉默里面看出来欲言又止的真正含义。
　　她依旧美滋滋，把自己带着头巾的照片发过去就算了，还和她开视频。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头巾。
　　带着这个头巾录了一天的节目，直到洗澡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把头巾摘下来。陶念拎着头巾两个角，转来转去让临千曼看仔细：“好看吧！”
　　临千曼依旧沉默。
　　陶念兴致勃勃的，也没管临千曼，自顾自拿着毛巾往头上裹：“奶奶就是这样给我一包。”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把自己的头接着包起来。
　　未果。
　　她显然还没有掌握这么精细的技术活。只能胡乱把头巾堆在头发上，像鼓起来一个大包。
　　陶念高高兴兴的：“就好啦！”
　　临千曼：“……”
　　你这样明显是没有好啊。
　　不过，你高兴就好。
　　第二天陶念化妆的时候，还拿着这个头巾，一幅很想接着戴的样子。
　　化妆师都给她卷好刘海了，额头两边散下来一点，很好看很松散，显脸小。现在看着那个头巾，觉得自己脑瓜子疼。好说歹说的让陶念把这个大红色、还带着艳红的大花朵的头巾放下了。
　　给她找出一个姜黄色的发带，和头发和在一起编了一个拳击辫。
　　很好看。
　　反正小乙看到这个样子的陶念，眼都移不开了。
　　她昨天见到陶念的时候表现还算是淡定。但是背地里放了朋友的鸽子，把自己做的计划全部后移，决定要等到陶念录完团综了再开始自己的快乐旅游生活。
　　她的朋友也知道陶念。不是粉丝，只是知道她，从好友的嘴里常常听到，但是好友嘴里又说不出什么好话，偶尔在手机上刷到陶念的视频，也都是喜剧人日常。底下的评论也都不像别的明星那样一直吹颜值吹实力，大家一起哈哈哈说段子。
　　反正搞得朋友也很茫然，不知道陶念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陶念的代表作，就知道陶念的段子……
　　还要陶念的CP。
　　临千曼。
　　不过到底也是一个路人，不了解娱乐圈的事。听小乙说陶念很能吃，也只是听一听，并不信。
　　然后昨天就有幸见证了陶念吃饭的场面。
　　小小的一只，脸小小的嘴巴也小小的，看着就是一个超级漂亮超级精致的娃娃。
　　就那么岿然不动的坐在座位上，一直吃一直吃一直吃。什么都吃。
　　别人都有点挑食。
　　比如小乙不爱吃胡萝卜，朋友自己不爱吃洋葱。
　　章景月更挑食，她不爱吃所有味道大的食物，葱姜蒜香菜都不行。
　　陶念不，她什么都吃。
　　正在录综艺，别人都在努力找话说，这样以后就有镜头了。但是陶念不，她就端着碗，很认真的吃。
　　队友心好，主动给陶念抛梗让她接话。
　　陶念就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一句话，然后接着吃。
　　……对食物很虔诚了。
　　一桌子八个人是女团成员，日常控制体重不吃饭。还有一个女团成员，从头吃到尾。大家聊天聊了两个小时，她吃了两个小时。
　　回到房间的时候，朋友恍恍惚惚，问小乙她吃这么多还这么瘦，每天跑几个马拉松？
　　小乙摇头：“起码刚成团，没有时间锻炼。”
　　朋友更加恍惚了：“那为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各种找陶念的剪辑看，势必想要看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这么神秘。然后一晚上都在哈哈哈，吵得小乙根本睡不着。
　　今天两个人黑着眼圈起床想要吃早餐，就看到化了全妆坐在客厅接待新来的客人的陶念。
　　昨天朋友看到的还是带着花头巾刘海被压塌的、因为在外面跑了一天又没有时间补妆，所以难免有一点灰头土脸的陶念。但即使那样也还是觉得陶念很好看，现在看到这样的陶念，双倍的惊艳。
　　朋友和小乙一起互相推囊着，坐到了陶念身边。
　　美女！
　　是美女！
　　谁能不爱美女呢？！没有人！
　　两个人一起看着陶念。
　　朋友凑到小乙身边，小声和小乙说：“不愧是美女啊！身上也是香香的！”
　　本来就是小声感慨的，没想让陶念听到。
　　但是陶念还是听到了。十分严肃的转过来看着两个人。
　　朋友一时尴尬又忐忑，怕陶念生气。听说娱乐圈有的艺人脾气很大，会不会骂人啊？
　　然后陶念十分认真的说：“我不香，临千曼才是香香的！”
　　这个我会！昨天看过前情了！
　　朋友和小乙同时迅速并且用力的握住对方的手，后仰一点，深深吸气，然后看向对方，嘴角是如出一辙的笑容。
　　爱情！
　　是爱情！
　　是绝美爱情！
　　谁能控制住自己不磕千年呢？
　　没有人！


第60章 第60章
　　美女永远是喜欢美女的。
　　朋友和小乙本来是旅游的，现在突然变成了近距离追星，每天和陶念朝夕相处，要不是怕打扰陶念录制，都想时刻跟着陶念了。
　　中午回去睡午觉的时候，两个人躺在床上，背对背拿着手机啪啪啪打字。
　　想剧透，想告诉全世界陶念多美，千年多甜。
　　但是不行啊！
　　两个人只能一直在粉丝群里各种嗷嗷嗷。
　　朋友是最新加入甜桃群的，这个新群里面有很多是因为陶念决赛时候的颜入圈的，虽然入圈之后大家的日常也变成了哈哈哈，但是偶尔有时候，大家还是会找一找美图夸漂亮姐姐的。
　　所以每次朋友上去啊啊啊，大家虽然不懂这个新人为什么天天发疯，但是还是会很配合的跟着夸陶念的美。
　　但是小乙就不是了。
　　她是最开始入圈的那一拨粉里的老粉了。
　　她的这个群已经三个月了，这个时间对别的艺人来说，应该就是刚刚入坑的信任。可是在陶念这里，就是在她刚刚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就入坑了，是最早的甜桃群之一了。这个群里的大家都有种老人的心态，看着很多新人，很欣慰陶念有越来越多的粉丝，自己的宝贝被更多的人发现了，但是又有点别扭，端着架子，力图做出见过世面的样子。
　　现在小乙突然每天在群里啊啊啊夸陶念，但是碍于保密协议不能放图，不能说陶念做了什么，不能透露自己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干夸。
　　头一次，老甜桃们还很淡定的开解她，说已经是老人家了，不要一幅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陶念就是好看，但是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淡定一点。
　　一天后，大家终于习惯了小乙时不时的嚎叫。
　　群主把她禁言了。
　　小乙只能去VB啊啊啊的尖叫，在这里更是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发一大串的啊啊啊啊最后夸一句陶念好美。
　　两天后，作为甜桃里的一个半大不小的粉，小乙掉了一半的粉。
　　甜桃：“……只想看段子，不想听你吹彩红屁。”
　　三天后，第一期综艺录制结束。
　　陶念马上就要走了。但是小乙的旅游计划还要继续。
　　走之前小乙去找陶念要签名。
　　其实第二天的时候陶念就已经给她签过了，还合照了。
　　但是小乙把合照打印下来想再要一个签名。
　　陶念当然给她签了。
　　签名还是一如既往的丑。小乙又是想笑，又有一点陶念就要走了的失落。
　　在群里嚎叫彩红屁的时候挺自然的，但是到了陶念面前，看着陶念干净、什么都不装的一双眼，觉得自己还是要有一点老粉的架子的。
　　她给陶念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以后要更努力啊。”
　　陶念点头。
　　朋友也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念念，以后我就是你的粉丝了。”
　　之前方文和陶念说，粉丝给她的是支持和喜爱，这些是无价的。
　　陶念之前不知道，见过的几次粉丝，也都是在机场，一个个围着尖叫着要签名。
　　陶念没有什么概念，只是知道“她们是粉丝，她们喜欢我”这件事。
　　但是现在和小乙她们一起住了三天，和小乙相处过。现在看到小乙看着自己的眼神，突然就对这种什么感觉有一点迷迷糊糊的认知了。
　　就像是自己在看别人做菜，自己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着锅里的菜加调料、或大火爆炒或小火焖煮，最后成为一道可口的菜。自己可能只是那个递调料的人，但是一直看着，对这道菜抱有全部的期待。
　　自己大概就是菜……
　　这样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反正自己就是她们盯着、期盼着、付出感情的菜，自己能做到的大概就是让自己更好吃一点吧。
　　陶念觉得自己懂了。她很正经的点头：“好！”
　　综艺录完了也没有回去，在酒店住了两天，就去另外一档综艺录节目。
　　这次没有九个人一起，陶念自己去的。
　　是一个慢综艺。
　　简而言之就是几位明星住在一起，吃饭唠嗑说八卦，节目组偶尔掉落任务，也就是上山挖蘑菇、种一棵树之类的。
　　综艺名字叫《一日三餐》，黄鹂在里面当常驻嘉宾。毛毛也在。
　　于是陶念过了三天每天早睡早起、没有化妆师、当天妆容全靠黄鹂涂涂抹抹、吃着某老一辈视后做的饭、吃完饭就溜毛毛的快乐日子。
　　陶念已经一个月多月没有见黄鹂了，现在看到黄鹂和毛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最后一针疫苗。
　　临千曼都说自己不用打了，但是方文还是坚持让自己打，打针那么疼。
　　她就有点难过。
　　黄鹂现在见到陶念已经不怵了，还总是想到她和临千曼的事，之前去问临千曼，临千曼一直也没有回答。现在见到陶念，就有点想问问陶念的意思。
　　节目里除了黄鹂还那个五十多岁的视后，还有一个演电影的大花和一个助理型的男艺人。
　　几个人多多少少也知道陶念和临千曼的事，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就打趣陶念，签的工作室怎么样。
　　这是黄鹂问的，一桌子人就紧紧的看着陶念，等待陶念的回答。
　　陶念往嘴里扒饭，说工作室还好。
　　黄鹂又问老板怎么样。
　　陶念放下了筷子，巴拉巴拉巴拉阿拉巴拉巴拉的把临千曼一阵夸。从临千曼的长相、身上香香的、临千曼十项全能什么都会，临千曼的电影……
　　然后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陶念被黑上了天。
　　之前经纪人的担忧不是没有缘由的。
　　爱豆101原本应该是一个很糊的节目，选秀节目这么多期，没有好苗子了。再加上一直都说偶像和演员有壁，原本演员和爱豆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但是陶念出圈了，她成了这么又糊又凉、因为临千曼才有话题度的节目里唯一出圈的人。一张脸能打，再加上签了临千曼的工作室，以后的方向是影视。肯定会和小花们有冲突。
　　网上很多陶念的黑子虎视眈眈，没有黑点都要造谣骂呢，有一点可以拿出来说的，就更加喋喋不休了。
　　这不，陶念这一期《一日三餐》刚播出，就有很多营销号开始暗戳戳的拿之前上过这个节目的小花拉踩陶念。
　　有的说陶念没有综艺感，不会来事，对前辈不礼貌，平时打招呼都淡淡的，可能是觉得自己红了，所以看不起前辈。不主动干活就算了，居然还要黄鹂给她化妆，对黄鹂也不够尊重，第一次见到黄鹂的时候给黄鹂甩脸色。比不上某一期的某某某，人家嘴甜，来的时候带合适的礼物，还可以帮着做饭刷碗，和前辈相处起来十分自然。
　　最后还要欲盖弥彰说一句陶念或许是慢热，大家不要过分发挥，两位都是娱乐圈最近炙手可热的大明星，一定都是有自己的优点的。
　　有的说陶念是表演性人格，平时就是演得太过了实在是不适合这个综艺，给毛毛倒狗粮的时候居然说狗粮很香很想尝一口，明明桌子上就有菜，她非要说想吃狗粮，实在是太尴尬了。大家喜欢有梗的，但是这种梗真的很让人难受。就不如某一期的某某某，人家就是自己有梗，就算是什么都不做都很有趣，大家都很喜欢，陶念可以学一学某某某，这样或许大家就会更喜欢她啦！
　　还有的说陶念一直在立耿直喜剧人人设，可能是吃到甜头了，所以一直走这个人设，但是她忘了，不管是爱豆还是演员，立身之本先是品德，然后就是实力。陶念本人心不正，炒CP立人设火起来了，就一直走这个路线，早晚会被反噬的。想要接着走下去，就应该学学某某某，好好提升自己的道德素质，提高实力，不搞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要拉着别人捆绑营销，不要做伤害别人的事，不然害人害已！
　　反正各种营销号都出来了。不是之前的那种零零散散的，而是全方位的拉踩。
　　还不是拉踩同一个人。硬是踩着陶念把之前所有上过《一日三餐》节目的嘉宾全部夸了一遍。好像陶念多么无恶不作多么心机叵测做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
　　还联动那个很糊很糊的、除了粉丝都没有人会去看的团综，说陶念又馋又懒，没有梗，情商低，但是就是表演型人格，就是喜欢演，拉着临千曼炒CP炒魔障了，只要一说到临千曼，整个人的状态就变了。不说临千曼就没有梗不会接话情商低，就跟一个设置好的AI一样，只有说到临千曼才开机。
　　底下的评论也都乱七八糟的，大家清一水的骂陶念。
　　“从爱豆101时期就不喜欢她了，明明唱跳都不行，不知道她为什么可以出道。”
　　“我也是，一直不喜欢她。那些事情也不搞笑，真的太假了，真的有人不知道狗粮不能吃吗？”
　　“还立什么喜剧人人设，她一点都不好笑好吗？！真尴尬。”
　　“长得也就那样！不知道节目里加了多少滤镜呢，反正我get不到她的颜，粉丝却还到处捂嘴说她好看，笑死，娱乐圈又不缺美人。”
　　“之前还说自己没有黑幕，结果签了临千曼工作室，你说没有黑幕？”
　　“拒绝捆绑营销的糊咖出现在屏幕里！”
　　“陶念滚出娱乐圈！”
　　这一次的攻击来势汹汹，几乎是瞬间就发酵了。在佛系的甜桃们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陶念的关联词第一个已经从“陶念喜剧人”变成了“陶念滚出娱乐圈”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啊！大家吃月饼了没有？
　　其实本来是打算中秋节加更的。
　　但是真的好惨，感冒加上大姨妈，昨天又失眠了一宿没睡，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的，就只有这么一点了（给大家跪下）
　　今天评论有红包啊！希望大家中秋快乐！
　　一定要超级超级快乐！


第61章 第61章
　　只要有竞争，就一定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之前临千曼也想过这个可能，也想好了问题的关键。关键还是陶念没有作品，作为选秀爱豆，她的唱跳实力不够出众。靠个人魅力吸粉出道，但是对于那些不知道、不喜欢她的人来说，不知道就是没有，陶念就是没有实力但是出道了。而且肉眼可见以后会去演戏，但因为还没有演，大家不知道陶念演戏会怎么样，自动把她和那些演技不怎么样但是热衷于去电视剧里贡献辣眼演技的爱豆划到一个阵营里面。
　　之前所有人都在夸陶念的时候，那些不了解陶念的人会因为大家夸陶念的话，觉得陶念有趣可爱。但是当所有人都骂陶念、把节目里的片段截出来断章取义说陶念懒惰尬演耍大牌，不了解陶念也没有看过节目的人很容易也会对陶念产生坏印象。
　　再加上黑子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团综更新是在周五晚上七点。
　　买了一个热搜，但是真的播出了，除了粉丝没有多少人看。
　　这个综艺受众群体就是粉丝，刚刚播出一期，没有吸引到新的粉丝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平台就也没有在意这件事。
　　当天就已经有人抱怨说陶念作为一个队长不作为当甩手掌柜，平时就到处跑不见人，没有梗不会营业就算了。一开始出场的时候还臭着一张脸，明明还糊着就开始耍大牌了。
　　不过当时说的人不多。点进这些人的主页里去看，发现是其他团员的粉丝。
　　同一个团，唯粉之间很少有和谐的。AD少女团九个人之间很和谐，大家虽然不算亲密，但是也没有什么争吵冷战抱团行为，总体而言就是关系不错的同事关系。但是粉丝总是会脑补一些东西，然后免不了争吵。
　　尤其陶念出圈了，粉丝最多。虽然陶念和甜桃没有说过“大家知道这个团都是因为陶念”
　　但是别的团如果有人人气断层，这样的言论就层出不穷，不了解的路人也常常说陶念一个人带一个团，还不一定带得动。搞的别的队员的粉丝都有点敏感，对陶念就更不是很友好了。
　　队员会安抚粉丝说AD少女团成员之间关系很好，但是粉丝不怎么听。
　　大概就是那种。姐姐真的受委屈了，明明在团里很受欺负，但是还是要说言不由衷的场面话。我们一定要更好的保护姐姐！
　　这件事真的不好插手，总不能因为别的队员的粉丝说陶念的表现不好，就封号捂嘴吧？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再加上陶念的粉丝也在到处截陶念包着红色头巾的照片到处哈哈哈，起码大部分粉丝都很满意，索性就也没有管。
　　后面两天就有营销号开始暗戳戳的带节奏说陶念离了爱豆101之后人设崩塌，之前明明是以喜剧人人设出圈的，但是在团综里，常常有一种用力过度的感觉，没有某某某，某某某表现好。
　　还是踩着陶念拉别的所有队友。
　　然后《一日三餐》播出了。
　　突然就发酵了。
　　之前那些营销号和粉丝的话被截出来，作为“陶念没有综艺感”“陶念耍大牌”“陶念用力过度”“陶念人设崩塌”的证据。
　　因为甜桃一向十分佛系，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这是有目的有计划大规模的黑，所以在看到恶评的时候，还是像以前一样，要么不在意，要么在底下好声好气的解释。
　　等到水军上场，有计划的刷评论、点赞黑评以后，甜桃们的解释就被压到最下面了。
　　大多数路人不会翻好几页看底下的评论，所以就很少有人看到甜桃的解释。
　　做为一个视频博主，刘小白从发第一个视频开始就知道，公众人物难免会受到质疑、猜测。她的视频底下常常也有杠精和黑子出没，但是她早已锻炼出一颗强大的心脏。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无端的谩骂就视若不见。
　　可是当她开始追星……尤其是追陶念……
　　每天看着别人骂陶念，刘小白就一阵阵上火，恨不得操起键盘和她们火拼。
　　可是同担们都很佛系。是那种刘小白操起键盘打算冲了，同担们一把夺过键盘放到一边，把做好冲刺准备的刘小白按在椅子上，再慢悠悠的给她倒一杯茶，让她冷静下来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的那种。每次都搞得刘小白被迫冷静，这么一次次下来，脾气居然更好了。
　　这次也是一样。
　　刘小白刚刚发了一个准备了半个月的、十多分钟的干活视频，还登着大号，准备一会儿翻几个粉丝的牌子，再准备一个抽奖活动给粉丝送点福利。
　　等待间隙去热搜看了看，然后就看到了那个热搜。
　　还没有点开，刚刚看到那个tag，刘小白就试图上火。
　　她本来想去甜桃群里看一看的。但是一想甜桃们一贯的态度，又犹豫了。
　　不仅犹豫了，甚至都想到了甜桃们会说什么了。
　　――“诶呀诶呀，都有人开始造谣买营销拉踩那傻子了，看样子她现在是真的火啦！都有人嫉妒了！可喜可贺啊！”
　　要么就是：
　　――“陶念这次表现确实不怎么样啊……唉，别人骂她好真情实感，我都有点动摇了。”
　　想到这里，刘小白抹了一把脸，决定不管同担了，直接去找工作室问问怎么处理。
　　虽然陶念现在的工作是橙子娱乐安排的，但是工作室肯定不能坐视不管吧？
　　和刘小白想的不一样――甚至说是截然相反。
　　现在的甜桃群里并不是那么淡定，气氛甚至是有些焦灼的。
　　旅游回来的小乙已经比在民宿的时候冷静很多了，她又变成了之前那种佛系平静甚至可以称之为假粉丝的甜桃了。
　　所以她又可以在粉丝群里畅所欲言了。
　　vb的粉丝也涨回来了。
　　正好旅行结束回到家开始工作的第一天，团综就开播了。忙碌了一天，晚上回家就看到了偶像的综艺，重新温习了一遍和偶像朝夕相处的那两天。
　　虽然节目剪辑有些毛病，把陶念玩耍之余忙着干活打扫民宿边边角角、给客人送饮料、帮着去买菜做饭、最后当店长的那半天任劳任怨的高光一剪没了。
　　这样做敏感一点的人会觉得陶念什么都没做很容易让陶念被黑，但是想想节目组给陶念的人设就是团宠，着重突出陶念被宠、还有陶念的喜剧人日常好像也无可厚非。
　　于是小乙简单的提了一嘴节目组剪辑明星把陶念往白痴方向剪了。
　　底下的甜桃那时候还哈哈笑着损陶念：“节目组：要不是她本来就有点白痴的苗头，我想剪也剪不出来啊。”
　　当时所有的一切好像都十分的美好，值得让人忘掉所有的不开心。
　　结果现在陶念真的因此被黑。小乙炸了。
　　她在群里疯狂输出：“我就说节目组剪辑有点问题会害陶念被黑！陶念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
　　“陶念她真的是团里起最早的，每天五点左右就起床去市场买菜了。那一次带头巾就是因为去太早了，市场大妈嫌冷都带着，她才要的！”
　　“后来当店长那天，有个游客证件丢了，虽然主意是别人出的，但是是念念一直到处跑着找，带游客去警察局补办的！她虽然不会，但是有很努力的在做这些事的！”
　　“这些！都被节目组剪没了！就是为了那个愚蠢的！团宠！和废物美人人设！”
　　甜桃：“……我的关注点可能不太对，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小乙：“因为我就是那个和陶念说你也是一只小蘑菇的白痴啊！”
　　甜桃：“？！！”
　　于是甜桃们动起来了。
　　虽然佛系，虽然不懂，但是这些东西也不是不能学。
　　大家分工明确，有人重新回去看节目，找出陶念和厨师一起从菜市场回来的那些片段，还有陶念在花园里浇水拔草的画面，截下来去反驳黑子。
　　《一日三餐》被骂耍大牌，其实陶念和前辈们相处十分和谐，陶念不会做饭，但是视后做饭的时候，她会一直在厨房陪着，给递东西说说话。
　　厨房的油烟对皮肤伤害很大，就算是录节目，视后也并不常下厨，很多时候都是大家轮着做。但是那天听说陶念没有吃饱，会专门给陶念烤一个曲奇饼干。
　　有人专门去反黑，摆事实讲道理好声好气解释。
　　其余粉丝就负责点赞转发让更多的人看到。
　　就在甜桃努力的时候，工作室也行动起来了。虽然一个佛系又老派的工作室不喜欢这些黑黑粉粉的，但是也不是毫无能力任人宰割的。
　　了解了现状后，工作室所有成员马上开始忙碌。和橙子娱乐工作人员联络，然后有条不紊的''撤下热搜、撤黑词条，那些造谣陶念黑幕潜规则得到资源的营销号、骂人特别脏的黑子，就截图报警。
　　这件事虽然确实是黑子主导，但是节目剪辑确实也出了问题。
　　团综官博很快放出一些陶念的花絮，大力夸赞陶念十分认真，是一个合格的队长，诠释了AD少女团的团魂。
　　花絮里，陶念就没有闲着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制定菜单跟着去买菜，这件事又脏又累还要早起，大家还没有说话，陶念就举手说我去。五点的时候天才微微亮，她就起床去市场，买菜的时候还是乖乖巧巧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十分固执，一定要老板送一头蒜。
　　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是陶念，买菜的时候让老板送蒜，买肉的时候也坚持要老板送蒜，杀猪卖肉数十年的老板明显有些无措：“没有蒜，我送你一块排骨行不行？”
　　陶念坚持：“不，小南说要蒜！”
　　……
　　这么喜剧人的对话居然没有出现在正片里？！
　　节目组的剪辑果然出了问题！
　　陶念一向是不知道网上那些曲曲绕绕的事的。
　　这天她正在拍封面。
　　是一个挺大牌的杂志的内封。
　　服装师给她搭配的衣服是粉色碎花裙和十分硬挺的牛仔褂，要她拍出那种既有夏天阳光俏皮又有少女别扭的冷酷的感觉。
　　好家伙。
　　是陶念听都听不懂的程度。
　　于是表现的就不是很好。
　　摄影棚里的人不知道她没有听懂，以为她是看到了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心情不好没有状态。
　　于是上前安慰了一番。
　　一个个苦口婆心信誓旦旦：“不要在意那些人，都是请的水军。”
　　“大红的人都要经历这样一段的，你前途无量啊！”
　　“别多想，你很棒了！”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陶念看看这些人，再看看镜头，绕了绕手指。
　　只想用一个粉色碎花的头巾裹住小脑袋。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还在做核酸检测的大宝贝们，一定要注意防护啊大家！


第62章 第62章
　　因为工作室报警了。
　　真的告了几个因为是在网络上所以恶意特别大的黑子。
　　所以那些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单纯情绪宣泄的辱骂全部被删掉了。
　　剩下的就是提出队内平等不能重陶念轻其他所有人的合理发言。
　　这就不关工作室的事了，这应该是橙子娱乐该操心的了。能不能平衡队伍和个人之前资源的倾斜，能不能安抚不满的粉丝，都是他们的事了。
　　工作室鸣鼓收兵。
　　这个结果来得太快，甜桃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发现，敌人没了。
　　《一日三餐》节目组和嘉宾发博夸陶念，说陶念很有趣，给大家带来了很多欢乐，希望以后陶念经常过来玩。
　　那个狗粮牌子也发VB谢谢陶念夸奖，甚至发出邀请让陶念做代言人，说现在就让产品研发组去研发相同味道的曲奇饼干。
　　甜桃：“……”
　　这就是团宠吗？
　　这个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
　　应该是说，到底有谁想吃狗粮味道的曲奇饼干啊？！
　　甜桃们心情复杂，只能点赞说谢谢。
　　工作室不想让陶念整天上热搜，刻意压了一点热度。
　　最后上热搜的居然是那个狗粮味道的曲奇饼干。
　　是的。已经有网友扒出来一款狗粮味道的饼干了，还艾特那个狗粮牌子让他卷起来，新意已经没有了，只能味道和营养取胜的样子。
　　居然还真的有狗粮味道的曲奇？！
　　现在的年轻人谁的理想生活里没有一猫一狗一花店啊，之前也有人好奇自家毛孩子吃的粮是什么味道的。现在发现居然真的有，马上就精神了，冲进去看看，然后迅速找到店铺下单。
　　下完单了才回去哈哈哈说到底是谁这么鬼才，居然想到这个味道的曲奇。
　　这时候，就有一直吃瓜的网友开始科普整件事情的经过。
　　网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展开？
　　甜桃们和网友有一样的疑惑。
　　不是黑子来势汹汹所有人都害陶念吗？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样子？一个全靠造谣拉踩捆绑的黑热搜，最后怎么变成了狗粮味道的曲奇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起码现在网友知道了，陶念上一次上热搜是被黑了。以及，陶念喜剧人人设不倒！
　　她的喜剧人人设就像是临千曼的锦鲤人设一样，自己不说自己是锦鲤很幸运，甚至有时候还会有点倒霉，但是就是会让粉丝得到幸运！
　　陶念也是一样，她自己不说自己是喜剧人，有时候不营业的时候甚至没有梗不好玩，有时候又会有点用力过度，但是就是能让最后的结局变得超级搞笑！
　　刘小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但是眼看着陶念的危机迅速被解决了，甚至又涨了一波粉丝，松了一口气，把自己工作上的事情解决完。
　　然后登上小号，去群里潜水。
　　甜桃们现在已经在考虑一件事了。
　　最开始大家喜欢陶念，就是因为她喜剧人，以及饭量。上次被群主点醒后大家也开始说陶念的美貌。
　　但是之前喜剧人人设过于深入人心，明显网友还是把陶念当喜剧人看。可陶念本人的发挥并不稳定，所以这一次才会被黑。
　　群主痛定思痛：“以后还是尽量少说喜剧人这三个字了，陶念的美貌就这么让人难以说出口吗？”
　　甜桃：“……”
　　（陶念裹红色头巾）
　　（陶念老鼠吃饭）
　　（陶念蹲在长满青苔的角落自闭）
　　（陶念看着狗粮跃跃欲试）
　　“你说呢？美貌不难说出口，就是喜剧人明显更加的……名副其实。”
　　群主：“……”
　　陶念那个封面最后还是拍好了。
　　之前陶念一直找不到状态，她气质很纯，镜头感也不错，但是拿捏不住复杂一点的情绪。
　　小南一直陪着她，认真听摄影师讲，跟着陶念一起找感觉。
　　然后看陶念一直找不到，就想了个主意。
　　道具组就给陶念找了一个道具。
　　一个冰淇淋的模型。
　　是的，是个模型。
　　一个很真实的，做出那种因为天气很热所以冰激凌化了一点，粉色的汁水粘在脆筒上，看着好像就可以闻到那个甜甜的草莓香味。
　　陶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也不想用粉色碎花头巾包脑袋了，只想一口把冰激凌球吃下去。
　　冰冰凉凉的，脆筒脆脆的，很好吃！
　　导演看她这个样子，有点好笑，把模型给她。
　　拿到手，发现那是一个模型。
　　陶念：“……”
　　感觉不会快乐。
　　导演指点她：“你把这个想象成真的冰激凌。”
　　陶念照做，努力想象成真的，但是她说服不了自己，手里的就是一个假的。
　　就在这样的矛盾中，摄影师疯狂按快门：“刚刚教你的那个动作，弯腰，看镜头看镜头。”
　　陶念还在努力说服自己手里的是一个真的冰激凌，听到摄影师的话就看向镜头，眼里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喜悦和期待，但是又有一点不满和自持。
　　五官本来就精致，现在穿着碎花裙也不俗气，小小的一张脸上写满了青春两个字。
　　比摄影师想象中的还要好无数倍！
　　摄影师都开始激动了。
　　拍摄很快就结束了，摄影师翻看完刚刚拍的照片，一抬头，陶念还穿着碎花裙正坐在椅子上，拿着那个模型放到嘴里咬咬啃啃的。
　　道具组的人提醒她：“念念，那是假的，不能吃。”
　　陶念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接着啃。在塑胶的模型上啃出一道道牙印，然后很快牙印就消失，模型还是崭新的样子。
　　摄影师也知道她今天被黑了，看她这样，就想到自己刚刚三岁看到什么都往嘴里放的女儿，心生怜悯，招手让助理给陶念去买真的冰激凌。
　　然后小南就拿着包过来了。
　　看到陶念正在啃模型，和她说：“念念，那个不能吃。”
　　道具组的小姑娘拉了他一下：“刚刚和念念说了，她不听。已经去买真的冰激凌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南转头对小姑娘笑了一下，解释：“她对你没有恶意的，她就这样，看到什么都想啃一啃。牙痒。”
　　小姑娘也不至于不知道陶念对自己又没有恶意。之前她遇到过真正耍大牌的，各种折腾人，迟到早退不配合，把道具弄坏了还非说自己给的时候就是坏的，咖啡倒自己身上了还要倒打一耙说是自己不长眼把他的咖啡撞倒了。
　　和这些人一对比，陶念简直就是人间大宝贝！
　　而且这个大宝贝还是这么好看。刚刚化妆师就说，给人家化妆是扬长补短，给陶念化妆，就只是补上灯光吃掉的那一部分美貌。
　　那些个耍大牌的，长得就也一般，拍的时候状态还没有陶念好，拍完了经纪人还要过来指手画脚说要怎么P图。
　　――后来那些个指手画脚事情多耍大牌的就被换掉了，得罪了一本杂志，时尚资源一落千丈眼看着只能去十八线小杂志了。
　　还是陶念好，不愧是自己喜欢的大宝贝啊。今天在网上被黑成那样还要努力工作，也没有迁怒任何人，虽然最开始有一点不在状态，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真好啊。
　　道具组的姑娘笑笑，看着陶念把模型换了一个方向，想接着啃。
　　小南看到了，低声和她说：“不能吃，有细菌。”
　　陶念抬头看小南一眼，张开嘴眼看就要我行我素接着啃。
　　小南补充：“这是临大人说的，不能看到什么都往嘴里放的。”
　　……这确实是临千曼说的，不让啃手指，不让看到什么都往嘴里放，饭前要洗手，不能用手揉眼睛……
　　陶念又看了小南一眼。
　　小南坚持。
　　陶念就把模型放到腿上，摸了摸，递给小南。
　　小南接过模型想递给道具组姑娘。
　　小姑娘神情恍惚，接过模型，不是很确定的反问：“临大人？”
　　是我以为的那个临大人吗？
　　没错！她是一个千年CP粉！
　　假的CP粉，日常看看段子在深夜看看某些不可说同人。但是最近陶念嘴里的含临量过高，官方带头疯狂撒糖，搞得CP粉有一点叛逆，不想被按头磕，甚至觉得千年是假的。
　　道具组这个小姑娘也是这样，在安心当两个人的粉丝和接着磕CP中来回试探，时而觉得她们是坦坦荡荡不肯遮遮掩掩等到有了机会就会昭告天下直接结婚，或者两个人已经结婚了，临千曼是宠妻狂魔，陶念是炫妻狂魔。时而又觉得官方直接带头有一点的假，说不定就是工业糖精，陶念私下和临千曼根本不熟，只有自己CP粉上头。
　　没想到……
　　小姑娘还在恍惚，陶念就点点头：“嗯，你知道临千曼吗？”
　　她现在像极了最开始和自己安利临千曼电影的章景月：“你应该知道临千曼的吧？她拍电影，很多，超级好看！你知道她在电影里多有魅力吗？！超级好看！以后你有时间了一定要去看！”
　　小姑娘当然已经看过临千曼的电影了。现在看着喋喋不休的陶念，越发恍惚。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身边没有摄像机。没有人正在拍花絮，没有人正在录音，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没有人在意，但是陶念一直在和自己说临千曼。
　　刚刚去买冰激凌的人已经回来了，给陶念买了好几种口味的。
　　草莓巧克力抹茶芒果……有的都买回来了。
　　陶念就拿着小勺，一边吃一边接着说临千曼。
　　可能是情绪过于激动，冰激凌化开，陶念吞咽不及时，就被呛到了。
　　小南就在旁边，也没有什么事，看陶念被呛到了，就递给她一张纸，然后接着陶念刚刚说的，接着和小姑娘说。
　　说话的语气和陶念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换了一个人讲就有什么不对。
　　而且换了一个人说，自己偶像和自己说话的激动下去了一点，小南说出来的话就进脑了。
　　和之前上综艺说的那些话没有什么不同。
　　不是没有什么不同，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小姑娘警醒了一点：“这是你们背下来的台词吗？为什么你可以无缝接她的话？这些话是不是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小南冷漠：“因为她和见到的所有人都这么说，我已经听了十几遍了背下来了。”
　　小姑娘战术性后仰。
　　千年果然是真的！
　　当天晚上，“千年”CP粉丝群里照例开始了讨论。依旧是关于“千年”到底是不是真的。
　　毕竟大家都十分的叛逆，大家都骂陶念的时候，就入坑粉陶念了。大家都觉得临千曼高高在上不会喜欢任何人，更不会喜欢傻乎乎的、肉眼可见和临千曼不是一个世界的陶念，大家就当“千年”CP粉了。
　　现在陶念干什么都要说临千曼，虽然没有捆绑营销，但是随时随地说这个做法，就已经把陶念和临千曼这个名字捆在一起了。
　　大家叛逆心一起来，就开始怀疑这个CP的真实性了。
　　磕CP磕的就是自己的臆测，那两个人的相处，说的话或许只是简单同事相处，但是CP粉就是可以从一句话一个眼神里看出来爱情。
　　很难说都是真的，或者说大部分都是假的。
　　但是CP粉磕的就是臆测中的这两个人的爱情。
　　现在这两个人真的开始营业，开始按照臆测中的剧情走了，CP粉就有些难受，开始怀疑自己是韭菜。
　　照例，大家讨论现在这个CP的将来。
　　群主还没有宣布讨论开始，就有人开始咆哮：“千年绝对是真的！”
　　“这个CP的结局就是结婚！”
　　“你们绝对不知道陶念多么的喜欢临千曼！”
　　这个人当然就是被迫听了十几分钟陶念对临千曼安利的道具组小姐姐了！
　　但是她毕竟可以算是圈内人，怕自己说的话多了，以后掉马会被截出去社死，所以在群里这么久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现在一开口，就顶着等级三的小牌牌咆哮。
　　看着就不像是一个正经粉丝。
　　说不定“千年”是假的，这是团队开始发洗脑包下场带头了。
　　群主十分警惕。手疾眼快就把这个等级很低的号给禁言了。
　　禁言就算了，她还艾特小姐姐：“我们有自己的判断，不需要带节奏，磕CP磕的就是自己开心，大家都不想磕工业糖精，你不用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再这样就把你踢出去了。”
　　小姐姐：“……”
　　你知道你们错过了什么吗？！你们居然觉得这是工业糖精？！就因为太甜了，所以你们不敢相信了？！是经历了什么让你们磕CP都这么不相信爱情？！


第63章 第63章
　　而吃了十几个冰激凌回到酒店又吃了烧烤的陶念，现在接到了临千曼的电话。
　　临千曼今天一天都在忙陶念被黑的事，工作室找出那个始作俑者，确实是一个演戏的小花，叫曹溪。演了几个网剧，上半年也算是炙手可热，上个月也去了《一日三餐》当嘉宾，被镜头拍到趁大家不注意偷偷踢毛毛。
　　她又不像是陶念。
　　首先，她没有像陶念一样被毛毛咬了一口。其次，她在里面的表现基本就是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对前辈十分礼貌，会帮着干活，说起前辈的作品也是一套一套的。
　　她的人设就是温柔可人，现在大家都喜欢猫猫狗狗的，她也顺势立了一个铲屎官人设，养了一只猫，平时也会发一些猫猫的美照。也会发关于怎么养猫的小贴士，于是粉丝就把她有爱心爱护动物是一个很合格很有耐心的的人这件事吹得人尽皆知。
　　然后这个人，上个节目，踢了毛毛一脚。
　　不是在镜头底下的，当时那个镜头是正对着客厅的，但是镜头边边可以看到窗外走廊的一点点。
　　她在那边洗水果，毛毛正好趴在附近，凑过来嗅了嗅她的裤脚。她就一脚把毛毛踢到了一边。
　　不是那种用脚把毛毛扒拉到一边的，是用了一点力，把毛毛的头踢到了一边。
　　就是短短两秒，剪辑师后期剪辑都没有看到这个角落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被拿着放大镜看节目的网友看到了。
　　在网上自诩自己是一个铲屎官对自己的猫主子百依百顺的人现在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一脚把狗狗踢到了一边。当然被嘲了，粉丝开始洗，然后被网友扒出来曹溪之前那些小贴士里面很多的错误，她接的一个给猫猫用的沐浴露，里面有一种会让小动物掉毛的成分。
　　眼看着口碑一落千丈，之前谈好的一个代言趁着还没有签约说不考虑她了。
　　曹溪多方打听，之后发现那个代言开始找陶念了。
　　之前一直在舔的一个电视剧也要去找陶念了。
　　可能是憋着一股气想翻身，但是后来去参加节目的人表现都不错找不出什么可以挑刺的。正好陶念上了《一日三餐》，表现又不是那么好，正好之前就有人吐槽陶念没有综艺高，马上就顺杆子开始黑陶念了。
　　但是没想到临千曼工作室直接就报警了。
　　自己花了那么多钱买营销买水军，没有给陶念造成一点损失，反而给她加了热度？
　　看到事情结局的曹溪简直要把牙咬碎。看看陶念最新一条VB下粉丝的赞美夸奖和之前那些被带节奏骂了陶念的网友的道歉，眼睛红得都快滴血了。
　　临千曼现在也在愁找出来人了，之后怎么办？
　　要不是黄鹂和自己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人这种事。虽然黄鹂信誓旦旦，但根本没有可以捶死的证据。
　　再说，就算是有买水军黑人的证据，总不能也报警也曹溪送进去吧？可是不送进去，就自认倒霉不做出反击吗？
　　临千曼是宽容，不是傻。
　　她可以接受有人明明白白说陶念像白痴什么都不会就是不喜欢陶念，但是不能接受造谣污蔑背后捅刀子，尤其是这个人品行还不好。
　　之前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现在发现世界上居然还真有这种事，只能一边恼火一边感慨世风日下什么人都有。
　　电话那边的陶念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边把视频通话的小框框最小化，一边打开某软件，打算买一件和今天拍照时候一样的碎花裙。
　　临千曼不和陶念说这些糟心事，只是问她：“封面拍的怎么样？”
　　陶念想到那个碎花裙子，高高兴兴和临千曼说那个小裙子好看，那个妆也好看。有一个备用造型是把头发编成麻花辫，耳朵边也别一朵花，很好看！
　　那个裙子最好看！和自己的头巾一样好看！
　　她一边说，一边在上面找啊找，找了好久，也没有分清那些不同的布料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带着很多小花花吗？
　　她这么想着，试图想清楚自己今天穿的那件裙子的样子。
　　想不起来了。
　　这种都不知道裙子到底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很好看很想要、只是找不到得不到的感觉十分痛苦。
　　陶念瞪大了眼，看向摄像头：“临千曼，我找不到啦！”
　　今天烦了一天，一直堵在胸口的那团郁结之气突然就散了，临千曼有点好笑：“你没有照片吗？”
　　陶念翻了翻自己的手机：“没有。”
　　临千曼就和她一起看碎花裙。
　　“这个不错，”
　　临千曼一边说，一边把卖家秀截图发给陶念：“纯棉的，版型也好看，长度也合适。”
　　陶念很吃惊的“呀”一声，数着那张截图上的价格：“个十百……四百九十九？！”
　　她连看都不想看了：“太贵了。”
　　临千曼：“……”
　　她忍不住问：“广告的钱不是打给你了吗？你上月也拍了一个广告，还有两个综艺，也有报酬啊。”
　　陶念：“可是四百九十九够我买一百多个煎饼了G。”
　　临千曼：“……”
　　陶念掰着手指头：“挣钱不容易啊，一斤牛肉五十块，一斤鱼十二块，猪肉十五块，鸡肉二十五块……”
　　说着说着，她咽了一口口水：“我想吃炸鸡腿。”
　　她上一次录节目的时候在那个地方吃到了一个很好吃的炸鸡，没有裹面粉，鸡皮酥酥的，一口咬下去油油润润的，里面的鸡肉嫩嫩的，还有汁水，超级好吃！
　　临千曼：“你没有吃饭吗？”
　　陶念点头：“吃了，烧烤，烤茄子里放很多蒜。”
　　她撇撇嘴，做了一个不能想象的表情。
　　其实她不挑食，是章景月不吃蒜，之前章景月看到烤茄子上的蒜，就露出了一个这样的表情，不知道怎么的戳中了她的笑点，她就学会了。
　　临千曼知道她不挑食，看到她这个表情，只觉得有点搞笑：“没吃饱吗？”
　　之前陶念下山的时候，还打算听凤君的话让她学会克制的，但是现在自己居然只想让她吃饱。
　　堕落了堕落了。临千曼自己谴责自己。
　　然后和陶念说：“想吃就吃吧。”
　　于是陶念就迅速忘了碎花裙的事，高高兴兴给小南发消息，说自己想吃炸鸡和炸猪排。
　　大晚上的，她给临千曼来了一个专属吃播。
　　小南买回来的炸鸡腿是裹着面粉的，金黄色的大鸡腿，咬一口外面的那一层酥皮就往下掉，很清脆的声音。炸猪排里面有脆骨，一口吃完，嘎旮甑陌汛喙墙浪檠氏氯ァ
　　临千曼看了一会儿，转而拿起了自己手边的剧本，打算忍住诱惑。
　　看了两页之后，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其实完全可以挂掉视频电话，这样一劳永逸啊！
　　自己一定是和陶念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变笨了。
　　临千曼一边想着，看了一眼视频上的陶念。
　　她还在快快乐乐的吃炸鸡，鼻尖上都沾了油渍，吃得喷香，根本没有看自己的意思。
　　临千曼失笑，自顾自挂掉了电话。
　　然后想起来自己给陶念打电话的时候，还在因为曹溪的事情生气。但是现在就没有那种不高兴的感觉了，只觉得陶念可爱，吃饭的样子还挺治愈。
　　不愧是喜剧人啊。
　　临千曼怀抱着对陶念的赞许，睡了过去。
　　半夜被手机铃声吵醒。睁开眼一看，是陶念的电话。
　　吃了十几个冰激凌，然后又吃了一顿烧烤，睡前又吃炸鸡的下场就是肠胃炎。
　　陶念半夜直接被疼醒。
　　小饕餮之前在清南山上吃小南用火生烤的肉都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乍一感觉到自己肚子疼，也说不上为什么、到底是哪里在疼，只觉得害怕。
　　慌里慌张的只能给临千曼打电话，临千曼不接电话的这短短二十秒，她都在想自己会不会死了。
　　自己好惨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这么疼？！
　　自己要是死了，自己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啦！
　　自己的钱怎么办？早知道就把那个四百九十九的裙子买下来了，不然自己死了钱也没处花了。
　　陶念十分慌张。
　　于是等到临千曼接了电话，疑惑的问一句：“怎么了？”之后，电话那头就传来陶念带着哭腔的：“临千曼，我要死了。”
　　大半夜的，临千曼闭上眼揉揉眼角，确认了一下自己接到的是陶念的电话，陶念正在和自己说话，陶念睡前是在酒店没有去任何地方，现在电话那边十分安静没有别人的声音――临千曼又问：“怎么了？不舒服吗？做噩梦了？”
　　陶念那边呜呜的：“我肚子好疼。”
　　肚子疼？
　　临千曼坐起来：“吃不吃吃坏东西了？你去叫小南，现在就去医院。”
　　陶念已经疼的神志不清了，只一个劲应声，但是没有动静。
　　临千曼心里一紧。
　　看来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她先挂掉了陶念的电话，转而给小南打过去。
　　这边陶念又疼又一个劲的犯恶心，干呕一声后清醒了一点，就又开始喊临千曼：“我有点难受。”
　　这一次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声音。
　　陶念更慌张了，着急的喊了一声：“临姐？！”
　　还是没有声音。陶念拿起手机一看，发现电话被挂掉了。
　　当时就是一个感觉。
　　完蛋了，真的要死了，临姐都不管自己了。
　　陶念趴在床上默默流泪，一分钟后，听到门被敲响了。
　　？！不会是临千曼吧？
　　她挣扎着起身去开门，门外是一脸着急的小南。
　　小南手里还拿着电话，电话传过来临千曼的声音：“念念没事吧？”


第64章 第64章
　　去医院的路上，临千曼终于有时间问陶念到底是怎么疼哪里疼了。
　　陶念哪里知道哪是哪啊，拿着手机掀开衣服露出白白的肚子，用手指着胃的位置和临千曼说：“就是这里疼。”
　　临千曼：“……”
　　她放弃和陶念交流，开始问小南陶念今天都吃了什么。
　　在得知下午刚刚吃了十几个冰激凌，晚上又吃了烧烤和炸鸡的时候，临千曼脸都绿了。
　　之前她只知道陶念吃东西很多，但是那时候她的零食都是自己给的，一天也吃不了多少。谁能想到这才自己活动，就一口气吃这么多冰激凌？
　　临千曼也不是不知道给陶念买冰激凌的人是怎么想的。
　　都是打工人，之前指不定见过别的明星，为了保持体重不敢吃，但是想吃，就买很多，一个只吃一口。她给陶念买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很朴素的一个想法，买很多，一个给陶念吃一口尝尝味道。
　　但是没想到陶念就是傻憨憨，一口气全吃了。
　　她很是头疼，匪夷所思的问：“你吃的时候没有觉得难受吗？！”
　　自从临千曼脸色不对开始，陶念就很有眼色的不哼哼唧唧说自己肚子疼了，而是捂着肚子缩在边上，忍着疼不敢说话。
　　现在还是被临千曼凶了。
　　陶念硬着头皮小声说：“就是有一点牙疼。”
　　她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冰激凌，又甜又凉，牙上上个月还被磕掉了，现在刚刚恢复就这么霍霍，不疼才怪。
　　临千曼闭了闭眼，在心里再三叮嘱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陶念就是一只刚成年的小饕餮，之前没有吃过冰激凌，现在看到了想吃，小孩子没有自制力是很正常的事，很正常。
　　但是看看陶念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是十分严厉：“那大概就是肠胃炎了，以后不能吃这么多凉的了。”
　　陶念：“……可是现在天热了。”
　　给她买冰激凌的人就是这样说的，天热了，吃一个冰激凌才是完整的夏天。
　　临千曼：“可是会肚子疼。还要打针。”
　　“打针？！”
　　陶念的声音都带着颤。
　　“对啊，”
　　临千曼看着陶念苍白的脸色：“你刚刚不是还说想吐吗？肠胃炎吃了药吐出来怎么办？当然要打针啊。说不定还是挂吊瓶。”
　　陶念：“什么是挂吊瓶。”
　　临千曼吓唬她：“就是把针扎到你的手上，然后一直扎着，把药水全部打进去才可以把针□□，超级疼。”
　　陶念眼眶直接就红了。情绪一激动再加上车子颠簸，又有点恶心。但是想想临千曼说的，万一吐了就只能挂吊瓶，她只能强忍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临千曼看着手机里的陶念，想拍拍她的背让她舒服一点，可是现在在两个城市，自己不在她身边。
　　她只能和小南说：“让司机开车稳一点，念念有点晕。”
　　陶念果然是肠胃炎，但是没有挂吊瓶，简单的拿了药就回去了。
　　大半夜一点多，也就是在医院呆了四十多分钟，倒霉的饕餮就被狗仔拍到了。
　　是来医院的时候的停车场。
　　狗仔蹲在黑暗里，看着一辆出租车过来，然后下来一个人。大半夜的附近也没有人，难地来了一个人，狗仔就偏头去看。
　　然后就看着这个人下了车又弯腰，从车里扶出一个披着黑色外套的女人。
　　是陶念。
　　明显是急匆匆从酒店出来的，脚上还穿着白色的一次性拖鞋，里面是粉白相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她下了车，好像是站不稳一样，歪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
　　干呕？
　　大半夜和男人来医院？
　　这个既视感。
　　狗仔马上把镜头对准陶念。
　　陶念弯腰捂住胸口缓了一会儿，就慢慢的往前走了，不知道为什么，身影看着有点佝偻，手还按着肚子上。
　　狗仔本来在这里是因为最近有一位明星拍戏的时候受伤了，在这个医院住院，眼看着马上就要出院了，他就过来蹲守第一手的八卦。没想到没拍到受伤明星，反而拍到了陶念？！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
　　昨天陶念才刚刚上了热搜，现在正是很多人关注的时候，居然被自己发现了这么大的消息。
　　这下自己可要发财了。
　　现在已经将近一点了，他之前还有点困，但是现在看着自己拍到的照片，想想自己的未来，忍不住喜上眉梢，半点困意都没有了。他又等了四十多分钟，等到陶念回来。
　　陶念还是萎靡不振的样子，白着脸把往下掉了一点的外套往上拽了拽，紧紧跟着那个男人，上了保姆车。
　　――过来的时候有点急，小南还没有把驾驶证考下来，又等不到司机过来，只能先打车了。等在医院的时候，司机就开车过来了。
　　狗仔更高兴了，恨不得怼着那辆保姆车大拍特拍。
　　这就是实锤！
　　自己真的要发达了，陶念现在热度正高，自己只要把预告放上去，陶念那边一定会出钱买这些照片的！不然陶念的前程就毁了！这么大的消息，自己最少也能要个五十万吧？
　　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人觊觎五十万的陶念上了保姆车。
　　这是AD少女团一直在用的车。
　　里面的空间很大，九个女孩子仔细装扮，里面温暖舒适，有毛茸茸的抱枕，里面没有医院的酒精味道，也没有出租车上廉价的香薰味道，只有抱枕上阳光的味道。
　　陶念舒服了一点，拿着保温杯，把药吃了。
　　苦中作乐拍照给临千曼看：“是药！没有挂吊瓶！也没有打针！”
　　哪怕只是字，临千曼也从这一句话里面看出陶念的雀跃。
　　她应该很欣慰的。
　　要是她刚刚没有想到陶念做为一个非科学的存在会不会得肠胃炎这件事的话。
　　可是她在刚刚陶念挂号去看医生、因为有点忙所以挂掉了自己电话的时候，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就像狗狗咬陶念，陶念会得狂犬疫苗吗？
　　就像陶念不洗手揉眼睛，会发炎感染吗？
　　所以饕餮吃了冰激凌又吃烧烤，会肚子疼，会是肠胃炎吗？
　　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饕餮会得肠胃炎，是因为饕餮真的不会得，还是因为没有人看，所以得了也只能强忍着？
　　临千曼觉得自从自己被凤君点醒，就突然开始变得奇奇怪怪了。
　　大概就是从恬淡宁静的人类世界百科全书，变成了徘徊在科学和非科学之间的十万个为什么。
　　反正纵然有这么多的不解，有一件事是确定的。
　　陶念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不然真的有可能会成为第一个得胃病的饕餮。
　　于是临千曼装作若无其事：“都是什么药啊？”
　　陶念就拎起来给临千曼一一展示。
　　都是助消化强脾胃的药。
　　临千曼就点点头：“要坚持吃。”
　　然后又问：“医生说有什么忌口吗？”
　　说了。
　　医生显然也没有想到能有人、一个十几岁的正常成年人能干出来吃了十几个冰激凌再吃烧烤这种事，看陶念的眼神都带着谴责，十分恨铁不成钢的叮嘱陶念一定要忌口。最近不能吃东西了，就熬一大锅粥吃两天粥，最多最多就是吃一小碗面条。
　　陶念的嘴都噘到可以挂油瓶了。
　　临千曼：“没办法，你就按照医生说的做吧。”
　　陶念原本以为临千曼会告诉自己少吃一点就好了不用一整天都喝粥的，或者说就像自己上次掉牙的时候那样，偷偷给自己小零食和奶香奶香的小面包的。
　　没想到临千曼居然这么说。
　　陶念：“……”
　　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现在又肉眼可见的不高兴了。
　　临千曼好气又好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陶念可不敢了。
　　要一连吃两天的粥，买药就花了一百多。
　　……说到一百多，突然就想到了自己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那时候，还想着如果自己就要死了，还不如早点就把裙子买了。
　　陶念觉得自己也算是经历了生死的饕餮了，应该对这些身外之物看开了。
　　不就是四百九十九吗，把裙子买下来！
　　临千曼等了好一会儿没有等到陶念的回复，有点疑惑的发过去一个“？”
　　陶念一直有没有回复，她点去了某宝，找到了那件裙子。
　　眼看着就要点击购买了。但是看看那个价钱，又开始心疼……
　　挂号买药一共是一百二，四个药钱就可以买一个裙子了。
　　好像也不是很贵了呢。
　　最后都回到酒店了，她也没有舍得买下来。
　　临千曼等了大概二十分钟，等到了一条消息：“药钱一百二，好贵。”
　　是的，四个药钱的裙子不是不贵了，而是够买十五个煎饼的药都好贵啊。
　　临千曼：“……你还是赶快休息吧。”
　　幸好第二天没有什么通告。陶念回去之后又喝了一点热水，就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早上九点。
　　一睁开眼，就是一大锅的南瓜小米粥。
　　才刚到山下不到两个月的清南山山神小南现在已经完美融入现代社会，今天早上七点起来，就出去给陶念买粥去了。
　　陶念看着锅里那浓稠明黄的一锅粥，眉头皱成一团。她和小南讨价还价：“我想吃油条。”
　　这么好的粥，不配油条可惜了。
　　小南笑容温和：“不可以。”
　　陶念：“我想吃。”
　　小南一直是劝不了陶念的，他拿出杀手锏：“你去问临大人，她说可以就可以。”
　　陶念：“你之前都说我师父的。”
　　之前在山上的时候，小南也是这个样子。每次自己想做一些不被允许的事情的时候，他就会说让自己去问凤君大人，凤君大人说可以才可以。
　　现在到了山下，就变成临千曼了。
　　陶念看着小南。
　　小南面不改色：“你可以给临大人打电话。”
　　不用问临千曼也不会让自己吃。
　　所以小南真的太可恶了！怎么这么知道谁的话管用啊？！
　　陶念十分不高兴，怒吃了三大碗南瓜粥。一点没有饱的感觉，还要喝热水吃药，喝了一肚子的水，躺着都不舒服了。
　　陶念卷着被子，就算是不舒服也硬躺着。
　　躺到中午，又被小南叫起来，喝燕麦牛奶粥。
　　与此同时，早上三点才回家的狗仔现在也起床了。
　　美美的睡到了大中午，起床一边吃饭一边懒洋洋的翻看自己晚上拍的照片，给照片打上厚厚的码，确认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就发到VB上。
　　“大瓜预警，顶级女星疑似未婚先孕，深夜同男伴医院检查。”
　　他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现在一切都好办了。
　　就等着陶念方找自己，花钱买照片了。


第65章 第65章
　　临千曼下个月就要进组了。导演给她寄了一点角色会用到的东西，让她事先适应一下。
　　方文给临千曼送到家里。
　　就看到临千曼眼下一圈黑。
　　方文：“怎么了？昨天没有休息好？”
　　临千曼从方文拿过来的包裹里拿出一把精巧的匕首，拿着比划了一下，随口说：“昨天陶念难受了。”
　　方文看了一下临千曼：“怎么回事？”
　　临千曼都不好意思和方文细说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陶念都好像有点智障。但是看着方文很关心陶念的样子，就还是说了：“下午拍杂志，人家给她买了冰激凌，让她一个吃一口尝尝味道的，她一口气全部给吃了。小南也不懂，晚上给她吃烧烤，九点多了又嘴馋吃了炸鸡。晚上就扛不住胃疼了。”
　　方文：“？那助理怎么回事啊？怎么连艺人都照顾不好？！”
　　临千曼叹气：“我和他说了，以后不能给陶念这么吃了。”
　　“那念念好一点了吗？”
　　“好了，喝了点热水，吃了药，今天一直在喝粥，刚刚还哭哭唧唧讨价还价不想喝粥了呢。”
　　“是该忌口了。”
　　方文也很心疼，说着又问：“昨晚去医院了？”
　　“嗯。”
　　“我看看有没有被狗仔拍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在骂念念，万一被拍到了事情就多了。”
　　方文说着，拿出了手机打算搜一搜。
　　临千曼也想到了这一茬，也跟过去看。
　　方文在各个平台上很是仔细的搜了一下，就搜到了那个爆料。
　　顶级女星疑似怀孕，半夜和陌生男子去医院。
　　方文点进去看了一眼。
　　底下已经有很多评论了，大家都在猜到底是谁。有的女星已经有男朋友和绯闻对象了，这种是重点怀疑对象。但是这种猜测一说出来，就有粉丝在底下解释，扔出自家姐姐的行程证明不可能。
　　方文就津津有味的开始看。
　　大概五分钟之后，她身后的临千曼轻轻咳了一声：“不是找陶念吗？”
　　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的方文十分淡定的退出去，接着翻看。
　　一边看一边解释：“就是有点好奇啊，知名女星怀孕，一定是一个大新闻。”
　　没有找到任何陶念相关和有关医院的爆料。
　　临千曼就放心了一点，问方文：“她最近是不是还有工作？明天有一个红毯？”
　　“嗯，橙子娱乐平台的明星之夜，就在咱们这儿，AD少女团都会去。”
　　方文看了临千曼一眼，和她说：“念念大概今天晚上就会回来准备。”
　　临千曼顿了顿，看方文：“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担心可以也去啊。”
　　临千曼平时走红毯都是带着作品的，现在没有什么事不想面对镜头，想想造型准备，那一次次的换衣服意磷比菀餐反螅十分抗拒的摇摇头，说：“算了，今天晚上带她吃个饭就行了。”
　　她还记挂着陶念很想吃上一次那个私房菜的菠萝咕唠肉。
　　但是说完，马上就意识到陶念在忌口，只能喝稀粥。
　　于是她去看方文。
　　狗头军师方文就等着这一刻呢，现在看临千曼向自己求助，马上过去出谋划策：“你和黄鹂姐说说，让她带你过去，陶念化妆的时候你在后台看看也行。”
　　临千曼：“……”
　　她不是不知道，只要自己一去，就算是自己不去走红毯，自己在后台也会一直有镜头跟着拍，以后放出去赚流量。
　　她转身走了：“陶念什么时候的飞机？我去接她。”
　　方文就开始查航班：“下午六点。”
　　明星之夜很早就开始预热了。大家也都知道会有那些明星来。按照行程一盘算，基本都能猜出来明星的航班了。所以今天的机场，人山人海，大家都守着航班消息，想等到自家偶像，看一眼拍几张照片。
　　果然就遇到了几个明星，一个个打扮得很好看，在机场都像是在走T台。
　　粉丝挤挤攘攘的，保安只能死命维持秩序，让明星赶紧走。
　　到了陶念这里，就是另外一个画风了。
　　陶念昨天半夜肠胃炎难受，今天吃了药喝了一天的粥，说是好了，但其实还是有点难受。正好今天天气不是很好，飞机有点颠簸，陶念被晃的有点恶心。等到五点半，空姐又开始发晚餐，菜品十分丰富，米饭喷香，里面还装点着翠绿的青豆，看着就十分好吃。
　　到了饭店乘客们也都饿了，大家看到这样的飞行餐，都开始吃法。飞机上就一股饭菜的味道。
　　白天喝的那两锅粥根本不够塞牙缝的。陶念早就饿了，现在闻到这个味道，肚子就咕噜噜的叫。
　　可是很难受，胃疼，头晕，被这个味道熏的更难受了。
　　等到飞机一落地，陶念就先去厕所吐了。
　　现在出来，苍白着一张脸跟着小南去拿行李，打算一会儿看到临千曼就哭。
　　一定要哇哇哭，实在是太难受了。
　　甜桃是一向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来追行程的。
　　但是这不代表在机场等飞机的时候看到陶念也无动于衷。
　　所以难免还是有几个甜桃，看到陶念就围上来。
　　她们不像是别的粉丝那样一群，只是一小撮，跟在陶念身后，七嘴八舌的问她：“念念，你怎么了？”
　　陶念眼眶一下就红了：“难受。”
　　本来就是精致小娃娃一样的一张脸，截来当表情包都不能说不好看，现在这样直接怼在眼前，没有镜头把五官拉宽放扁，一张脸就更好看了。
　　素颜，但是皮肤很白，嘴巴也没有什么颜色，看着气色不太好的样子。现在委屈了，眼尾就开始红了，眼睛水润润的，看过去一下就生动起来了。
　　对着表情包可以说“相对于美貌还是喜剧人更加深入人心”，但是现在对着这样一张脸，甜桃们捂住心口觉得自己心软的一塌糊涂。
　　于是从自己的包里翻出各种小零食：“是不是饿了？我这儿有吃的。”
　　要是平时，陶念一定就接了。可是现在她好难受，看着这些小零食，鼻尖好像都闻到了刚刚飞机上的那个味道。她有点恶心，一手捂住嘴，一手朝甜桃们摆摆手。
　　甜桃们面面相觑。
　　小南赶紧解释：“生病了，正好刚刚飞机颠簸，有点难受。”
　　太可怜了，这么喜欢吃东西的人居然会难受到不想吃东西。
　　甜桃们赶紧安慰：“没事没事，念念要多喝热水啊。”
　　“嗯，一定要好好吃药，赶快好起来。”
　　大家说着，把那些零食硬是塞到了陶念的手上：“什么时候好了再吃。”
　　陶念到停车场的时候，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全是小零食。
　　本来计划着看到临千曼就哇哇哭着说自己难受的，但是看到临千曼看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陶念马上就举起了袋子，可怜巴巴的保证：“我好了再吃。”
　　她说完，深呼一口气，凑到临千曼身边，拼命呼吸。
　　刚刚飞机上那个飞机餐的味道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是过于深刻了，哪怕是下了飞机她也总觉得就萦绕在鼻尖。刚刚机场又那么多的人，有粉丝尖叫着，还有各种各样的香水味或者汗味，超级难闻。
　　现在到了临千曼身边，就只剩临千曼身上的味道了，香香的。把刚才所有的难受都压下去了。
　　临千曼这才看了陶念一眼，被她的脸色惊到：“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吗？怎么脸色这样？”
　　陶念瘪嘴，小狗一样在临千曼肩膀上蹭来蹭去：“飞机好晕，我以后都不想坐飞机了。”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好，飞机容易颠簸。
　　临千曼只能揉揉陶念的脑袋：“没事了没事了，回去好好休息。”
　　陶念就把头放到临千曼肩膀上，拼命闻临千曼身上的味道。
　　因为很多粉丝过来，所以机场这条路堵得要命。
　　临千曼就有很长的时间仔细观察陶念。
　　她揪着陶念上上下下的看，追问她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陶念像昨天视频的那样，掀开卫衣给她看肚子：“这里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一天的粥，所以肚子平平的，凹进去，随着呼吸鼓上去一点，再凹下去。看着软绵绵的很可爱。
　　临千曼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无动于衷的伸手按了按胃的位置：“这里？”
　　“嗯。”
　　临千曼叹气：“以后不能吃这么多凉的东西了。”
　　陶念就点头：“哦。”
　　然后又说：“可是就要夏天了，天很热。”
　　临千曼就说：“那只能两天吃一个，我让小南看着你。”
　　小南听到这句话，马上就想回应一句表忠心。
　　被方文拧着胳膊肉捏回来了：“别说话！”
　　方文已经磕生磕死了，根本不想让这个没有一点眼色、助理都做不好的人插嘴打扰了这美好的一幕。
　　小南就听话的不说话了。
　　方文却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刚刚自己捏的那条胳膊。
　　怎么这么硬？？这真的是人类肌肉可以拥有的硬度吗？
　　第二天陶念很忙。
　　明星之夜五点半开始直播，她早上七点半就起床，做造型去场地，找合适的外景拍照片。
　　好不容易等到一切结束，她和队友们一起走了红毯，然后坐到底下，等着看节目。
　　明星之夜一共来了七十多位明星，光红毯就走了两个小时。五点半直播开始，AD少女团六点十分的时候出场。
　　因为是直播，粉丝又不知道自家爱豆到底什么时候走红毯，所以直播一开始大家就开始看了。
　　甜桃们当然也在看陶念。
　　等到陶念走完了红毯坐到底下了，就开始各个机位找陶念的影子，想知道陶念在干什么。
　　其实陶念单个人的热度会更高，如果她自己一个人来参加这个节目，应该可以坐到前两排的位置。
　　可是这一次是作为AD少女团的成员一起来的，她就穿着和队员们颜色一样但款式不同的衣服，坐在中间的位置。
　　这个位置基本就没有镜头了。
　　但是也有好处。
　　这个位置十分隐蔽。
　　所以最开始大家都在猜测陶念大概会在吃东西。没有人能拒绝在一个五小时起步的节目里偷偷吃东西。陶念这样的喜剧人更不能。
　　但是没有。
　　甜桃们都要把眼瞅瞎了，才从人山人海里找到陶念。
　　她先是板正的坐着，看着面前小桌子上的零食，拿出一个看了看，然后放了回去。
　　然后裹着毯子，干坐了五个小时。
　　别说是像上次爱豆101直播的时候一直在吃从开始吃到最后了，她硬是一口水都没有喝。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或者耐心看直播的，更何况是这种一直直播到十二点的直播。所以直到第二天，才有人开始讨论陶念到底是怎么了。
　　提出这个问题的甜桃先是抛出陶念走红毯前拍的造型。是自己一个人的单人照片。
　　陶念穿着粉色公主裙，裙子外面点缀着羽毛，看上去少女心十足。陶念头上带了一个同色系的蝴蝶结，站在蔷薇花墙下，侧身偏头，对着镜头天真一笑，是可以凭借美貌杀人的程度。
　　还有一张直播中的截图。因为陶念坐得太远了，想看到她只能把截图放大放大再放大。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人物难免有一点模糊不清。
　　但是就算是再模糊不清，也能看到陶念，板板正正的坐着明星堆里，她什么都没有做，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因为图片模糊不清，头顶是灯光照在乌黑的头发上，看着反而有种“蹙眉”的样子，好像有点不高兴。
　　这点不高兴让她和周围的人分裂开来，艳光四射特别引人注目。
　　甜桃：“（点烟）我始终不敢相信这是我喜欢的那个喜剧人。她到底怎么了！？她是试图用美貌征服我吗？”
　　“女人，如果这就是你的企图，那么我告诉你。你成功了（跪下），今天怎么突然可以夸美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陶念之前一直都是喜剧人，在我印象里她好像每天都很开心，昨天直播的时候突然板着脸这个样子，我真的是觉得。诶呀就是那种，姐姐杀我！那种感觉！这根本不是傻憨憨可以给的感觉！”
　　也有昨天在机场见到陶念的甜桃：“昨天见到念念了，她说她有点难受，现在不会还没有好吧？傻憨憨居然都会不高兴了，一定是很难受了。”
　　底下的甜桃马上问她怎么回事。
　　该甜桃就一五一十的把昨天的事说出来，换来底下一溜儿的心疼。
　　而此时，已经把照片放上去两天、还没有等到陶念着急忙慌找自己买照片的狗仔，刷着关于陶念的消息，十分不解。


第66章 第66章
　　在狗仔的想象中，自己已经足够高调了。
　　什么都不知道是人当然猜不出来，但是陶念和陶念的团队不知道看不到，既然看到了，就一定知道自己是在说陶念。
　　自己真的就是差把“我，狗仔。拍到了陶念的黑料，陶念赶快给我打钱！”写到文案上了。
　　陶念现在正式炙手可热的时候，虽然上一次的事已经解释过，大部分网友都知道是自己误会陶念了。但是也还是有人，坚持认为这就是洗地，陶念就是一个很不好的人。这拨人还在坚持不懈的阴阳怪气陶念。
　　而陶念现在正在上升期，这个孩子是肯定不可能留下来的，陶念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怀孕了。
　　现在看到了自己的VB，一定会过来买照片啊。不然陶念的前途就毁了。
　　可是陶念没有联系自己，还这么沉得下气去参加直播？
　　狗仔突然有点坐不住了，他怀疑陶念根本没有怀孕，所以不来找自己。又怀疑陶念背后有资本，有能力让自己根本放不出这张照片。或者说陶念就是在玩火，恋爱脑，被放弃了。
　　他也拿不准到底是为什么。
　　只能安慰自己，说不定是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再等几天，三天后，如果陶念还不来买照片，自己就放出去，赚一波流量。按陶念现在的热度，自己就算是开一个广告，也能挣一些钱了。
　　明星之夜一直到凌晨一点才算是正式结束。陶念回家，卸完妆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一直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明天AD少女团要去录第二期的团综，今天下午没有什么事情。
　　大家好不容易聚到一起，凑了一个比较完整的时间。
　　就合计着一起出去玩，实在不行去吃顿饭也行。
　　于是就和经纪人报备一下。
　　正好大家这两个月都很忙，每天要不就是在跑通告，要不就是在路上。经纪人也知道她们辛苦，现在看她们想吃去玩，就干脆的同意了。只是叮嘱她们可以拍一拍视频，以后剪vlog给粉丝当福利。
　　章景月也答应了。
　　大家就收拾了一下，带上口罩和帽子，出发了。
　　女孩子一起出去玩，也就是吃吃饭喝喝奶茶吃点甜点，去各种好看的地方打卡拍照，去看电影去游乐场。
　　一切都准备好，出门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
　　这个时间点有点尴尬。
　　只能提前去吃晚饭。
　　最近有一家刚开的日料店，算是一个新的网红打卡地点。
　　就一起去了。
　　陶念之前唯一吃过的和日料有关的就是章景月做的寿司，现在跟着一起来，以为可以吃到一顿好吃的。
　　然后半小时后，她看着面前店主展示给自己看的金枪鱼，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片给临千曼发过去，和她说：“我们一起出来吃东西啦！听说这一家店很多人吃呢。”
　　临千曼正在看剧本，没有没有看手机，也就没有看到这条消息。
　　陶念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回复。她有点说不上来的心焦，总是想点开手机看看临千曼有没有给自己回消息。
　　章景月看出来她的心不在焉，小声问她：“怎么了？”
　　陶念还没有回答，前菜就上来的了，是小小的一叠煮过的虾，加上海胆和不知名酱汁，味道有点奇怪，但是摆盘很是精致好看。
　　章景月就忘了问陶念怎么了，只是叮嘱她：“你不舒服就不要吃了，反正就是过来打卡拍照的。”
　　陶念听了这话，也忘了自己怎么了，而是觉得章景月说的不对，不应该浪费食物：“这样很浪费啊！”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只虾仁，沾上酱汁咬了一口。
　　下一秒，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和临千曼说：“这个虾好奇怪啊，不好吃。”
　　临千曼还是没有回。
　　第二道菜已经上来了。
　　是一个丸子。带有煮丸子的汤。这个还好。
　　又上了几个寿司、寿喜锅之类的菜。
　　陶念稍微放了一点心，有点期待接下来的菜了。
　　然后……
　　陶念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碟子，拿起筷子戳了一下。偏头看看章景月。
　　章景月夹起刺身，一口咬下去。生的金枪鱼肉□□弹弹肉质紧实。章景月幸福的眯眯眼，又咬了一口。
　　陶念：“？！！！”
　　她指着刺身和章景月说：“那是生的。”
　　章景月已经习惯陶念看到什么都觉得吃惊的样子了，她和陶念解释：“对啊，刺身就是这样的，可以生吃。”
　　陶念：“可是我师父教我不要吃生的……”
　　之前的小饕餮，哪怕山上什么都没有，捉到猎物也还是会让小南给自己点火烤一烤的。
　　章景月：“可是金枪鱼可以生吃。”
　　？！！
　　陶念飞快的偏头去看周围，所有人都在很淡定的吃生鱼肉。
　　这一会儿的功夫，服务员又端上来一个刺身拼盘，里面有甜虾，三文鱼和鲈鱼。
　　陶念：“？！！”
　　如果说刚刚那个金枪鱼端上来的时候，陶念还因为没有反应过来所以没有什么感觉的话，那么现在，她切实的吃惊了。
　　生的！
　　她拿起手机飞快给临千曼打字，是那种感觉世界观崩塌的样子：“月月说生的肉可以吃！我还看到有人吃生鸡蛋！”
　　临千曼还在看剧本，但是方文拿着她的手机过来敲响了书房的门：“老板，念念好像在找你，一直给你发消息。”
　　是还不舒服吗？
　　临千曼接过手机，点开对话框，从头开始看。
　　正好这时候陶念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生鸡蛋就可以一口气吃十几个不会噎到了吧？”
　　……
　　临千曼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其实和陶念说不能吃生的的不是凤君。
　　是当年差点被饕餮咬死的麒麟。
　　是的，要真的是凤君和陶念说的，那凤君明明可以一开始就告诉陶念了，陶念就不会生吞黄鹂，也不会咬自己。
　　是在清南山养伤的临千曼，发现饕餮捕食猎物的时候杀伤力真的很大。她那时候真的是吃生的的。
　　临千曼就教她，不能吃生的，任何肉都不能吃生的。不能活生生把猎物吃掉，要先杀死然后煮熟了再吃。所以她不能咬自己，生吃了不干净。
　　小饕餮当然不会听啊，就趴在她身边啃她的角。
　　临千曼只能去和凤君说，告诉凤君如果以后不想让饕餮一直过这样的日子，就要让她现在就尝试人类社会的一些习惯。
　　后来她走了，凤君还真的把陶念教好了。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会吃煮熟了的东西的饕餮了。也把“食物要煮熟了再吃”这件事刻进DNA了。
　　可是现在她的世界观可能就要崩塌了。
　　临千曼犹豫着打字：“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习惯，但是大部分的肉还是要处理干净才可以吃的……”
　　可是陶念刚刚一直等不到消息，现在已经把手机放下了。
　　但是还是好奇。她看向那个正在吃生鸡蛋拌饭的人，示意章景月也看：“生鸡蛋啊。”
　　章景月以为她好奇，就给她也叫了一份。
　　陶念用筷子搅着，挑起来看，鸡蛋有点腥，她做了一个难以忍受的表情。又偏头去看吃生鸡蛋的人，小声问章景月：“生吃就不会被蛋黄噎到了吧？”
　　章景月：“……”
　　第一次见到有人思路如此清奇。
　　临千曼不回答自己，章景月也不回答自己，陶念更加疑惑了，催促：“生吃也会噎到吗？”
　　章景月艰难开口：“这个，应该不会吧，反正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可能。”
　　得到了答案，陶念就“哦”了一声，把鸡蛋放到了一边。
　　她不知道的是，不仅队友正在拍视频，这家日料店里还有很多她的粉丝，看着她看到什么都十分吃惊、左顾右盼确认大家都在吃刺身的表情，激动的吱哇乱叫，只能装作自拍的样子疯狂拍她，然后发给朋友各种感慨可爱。
　　陶念是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临千曼回答自己了。
　　不过她已经知道答案了，于是没有在意临千曼说的话，兴冲冲的表示：“月月说生吃鸡蛋不会噎G！”
　　临千曼：“……”
　　听到手机响起来，于是放下手里的工作拿起手机看的临千曼一看到这个消息，就懵了。
　　陶念真的好在意这种事情。
　　她觉得自己已经看到陶念一口气生吃十几个鸡蛋的样子了。惨不忍睹。
　　第二天就收拾东西去录制第二期团综了。这一期的主题是学会一折戏。
　　上一期团综录制结束时候就抽签分自己接下来一周要学的戏，然后这一期就根据自己抽到的，去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戏园子，拜师学习。
　　之前已经说过无数次了，选秀办了好几届了，唱跳都挑不出好苗子了。
　　AD少女团糊糊的，团里成员，一个喜剧人出圈的陶念，一个在逃公主、不在娱乐圈唱跳就要回家继承百亿家业出圈的章景月，三个自带粉丝的网红。最有实力的是舞蹈学院学生杨宁，唱歌能把声乐老师气死。
　　节目组本来没觉得她们可以学会的。甚至还根据这个简单写了剧本，让成员崩溃、不配合。不说这样好不好，但是起码这样有话题度。
　　陶念抽到了《牡丹亭》
　　怎么说呢。
　　别的队员也有抽到地方戏种的，光是方言就很让人头疼了。但是她们互相交换一下，换到自己会的方言剧种，难度就降低了一点。
　　昆曲主流唱腔是“水磨腔”，特点就是舒缓缠绵，婉转细腻。
　　牡丹亭一折唱了这么多年，里面的爱情故事感动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被大家所传颂。唱这一折，最重要的就是唱出感情来。
　　这对陶念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不过陶念不知道。
　　她拿着自己的行李，住进了B城那个大戏院子里面，当天就去见师父。要给师父敬茶，做一个简单一点的拜师仪式。
　　拜完师之后陶念有一个备采，是问她觉得师父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对师父说的。
　　师父许晓青是当代大家，五六十岁了，头发花白，但是声音还是少女一样的娇软。脾气也好，但是和陶念说起昆曲来，语气严厉。
　　陶念有一个师父凤君，她从小和师父一起长大，在她心里师父就是最重要的人。连带着师父这个身份都很重要，现在又多了一个师父，当然是夸夸夸的。
　　至于想和师父说什么……
　　她表情认真，对采访人说：“你知道吗？有的鸡蛋可以生吃G！”
　　采访陶念的人：“……？？你说什么？”
　　“鸡蛋可以生吃G！而且生吃鸡蛋就不噎了。”
　　陶念语气越发激动，眨巴着眼问：“你知道吗？”
　　“鸡蛋生吃我知道，不噎这个就……”
　　正常人也没人会这么想吧？！


第67章 第67章
　　自从刘小白开始追星，她每天就在“被陶念逗笑”和“被黑子气死”这两件事里来回试探。
　　这天，她刚刚刷到AD少女团的团建vlog，和其他甜桃们一起对陶念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肆嘲笑，笑到脸都僵了。
　　刚推出群聊，去VB刷新了一下，就刷出来一条让她蹭蹭冒火的谣言。
　　陶念！那个十八岁的陶念！平时啥都不会傻乎乎的陶念！那个不愿意吃生鱼片，看到生鸡蛋第一反应就是吃生鸡蛋应该不会噎的陶念！居然被造谣说怀孕了？！
　　现在的狗仔是瞎子吗？那是陌生男子吗？那是陶念的助理！
　　刘小白点进去，想直接骂人了。
　　就看到狗仔放出来的视频。
　　陶念的身姿不复挺拔，微微佝偻着，走路的时候手放到肚子上，刚下车就控制不住的干呕了一下。
　　要不是刘小白确认陶念这样的傻憨憨眼里只有吃的不会这么早就搞这种乱七八糟的，说不定她就信了。
　　这条VB底下乌烟瘴气的。
　　上一次的大规模黑被陶念用一种很奇特的姿势躲了过去，但是曹溪的粉丝不依不饶，在公司明里暗里的暗示下，觉得陶念就是心思歹毒抢自家姐姐资源的恶毒女人。
　　本来没有什么都要拿着放大镜找陶念的黑料呢，现在看到这个消息，马上就像是苍蝇一样围过来了。
　　点赞转发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陶念，一个选秀出道的爱豆！居然怀孕了！她就是不自爱！就是有背景！她就是不值得！她就是要被封杀！
　　刘小白气得要命，决定先去问问工作室这是怎么回事，照片里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陶念，陶念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又去群里动员大家不要佛系装死，赶快出来辟谣反黑。
　　甜桃们显然也没有想过还有人能这么黑。
　　在粉丝眼里，陶念就是一个傻憨憨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打个针都能把三岁多的小女孩弄哭，结果两个月后再见到之前咬自己的毛毛，还是开开心心的，甚至看到狗粮会觉得很香想吃一口。看到生鸡蛋生鱼片就大惊小怪，心里年纪最多五岁！
　　就是这么一个陶五岁，居然有人说她怀孕了？！
　　不可能！
　　但是甜桃们空口无凭，总不能直接就冲上去说陶念就是没有怀孕这个人一看就不是陶念吧？
　　甜桃们都乖乖的等工作室给解释，有了解释再去冲。不然现在说多错多，说不定就会给对家留下什么把柄。
　　不过心里还是不爽，大家都暗戳戳：“顶级女星？你管陶念叫顶级女星？”
　　“绝了，前两天还让她滚出娱乐圈，单方面开除她艺人身份的是你们，现在叫她顶级女星的也是你们。”
　　“顶级女星和陶念不说不相融，简直就是毫不相干，谁知道到底是谁家顶级女星怀孕了，反正我觉得陶念不会。”
　　工作室本来就有一个部门是监控舆论的，之前只有临千曼一个人的时候，这个部门的工作十分轻松，现在签了陶念，工作量骤然加大。
　　但是她们还是很好的完成了工作，第一时间就刷到了这条VB。
　　方文看到的时候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知名女星是陶念。
　　她之前吃瓜，猜这个女星，怎么想都是临千曼这种咖位的。
　　没想到居然有人误会刚刚十八岁的陶念怀孕了？！方文光是看着都想自己操着键盘冲了。
　　经纪人很崩溃，根本不知道陶念怎么了又被人拍了。
　　上一次拍到和武宣距离很近，这一次被拍到去医院。
　　现在已经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说陶念就是靠着武宣才出道的，现在玩脱了吧。
　　很多人阴阳怪气：“来啊，这一次又是磕掉牙了，那不是孕吐，那是吐掉了的牙齿。”
　　经纪人觉得陶念签到工作室的这四个月里，把自己和临千曼合作十年都没有担心的事全部都来了一遍，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可是现在陶念不在这里，临千曼也不在。
　　她看向方文：“她又掉牙了？”
　　方文：“……肠胃炎。”
　　经纪人匪夷所思：“她怎么肠胃炎？她每一天吃那么多，怎么可能肠胃炎？！”
　　方文摸摸鼻子：“消化再好也不能一口气吃十几个冰激凌吧？”
　　经纪人：“……”
　　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黄鹂也看到了这个VB，她截图下来，发给临千曼，然后是一串的问号。
　　在现代人类社会呆的太久了，听到的见到的都是科学都是唯物主义，黄鹂偶尔会忘记临千曼是一只神兽，所以她一开口就是：“现在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女女生子了吗？”
　　和上次一样，临千曼没有回复她。
　　真是，说起正经事就好好的，只要一说起陶念，马上就不理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小气呢，还是玩不起呢。
　　不过也可能是忙着解释吧，毕竟一个女团爱豆，被误会怀孕是怎么回事，离谱。
　　这次真是黄鹂想多了，临千曼还不知道这回事呢。
　　临千曼把剧本看得差不多了。
　　她演的这个角色还是刺客，不过和上次那个刺客不一样，这是末世背景下的一个刺客。她雄心勃勃，为了能得到一个实验室的研究成果。那是可以抑制丧尸病毒的疫苗，得到这个疫苗，几乎可以成为末世的王者。于是她潜入实验室，想尽办法靠近博士。第一版的结局里她被实验室博士的善良专注打动，决定帮助博士周旋于不同的权力中间，最后强强合作，消灭了丧尸，并带领着幸存者重新建设城市。
　　这个剧本之前就写好了，她接下来的时候就看过了。但是两年多过去了，编剧又做了一点改动。
　　博士的善良专注是假的，她的帮助也是假的。两个人逢场作戏好像知己，但其实你来我往没有一个人有真心，最后她也真的成为了基地最有权力的人，博士也如愿以偿得到了美名。
　　但是最后一幕，是幸存者小队开始抱团决定重新建设城市之后，她派了另外一个刺客，去博士的实验室，想要毁掉博士。
　　她有一点想法，想和编剧讨论一下。
　　正在和导演编剧一边喝茶一边剖析这个人物的时候，她收到了陶念的消息。
　　陶念今天正式开始学习昆曲的一些基本知识了。
　　昆曲里一些字和现在的正常普通话读音不一样，但是陶念居然表现良好，能把那些读音记住，念唱词的时候也能念好。
　　只是拉嗓子的时候有点困难。
　　她之前并不会唱歌，现在的拉嗓方式还是爱豆101时候导师教的。
　　但是音乐和昆曲是不一样的。现在乍一改变还有点不习惯。
　　最重要的是，她并不了解《牡丹亭》这一折戏里的情感。
　　陶念是一个很听话的徒弟，自从拜了师之后对师父是言听计从，师父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师父教她读音，她就学。师父让她去听之前大家唱的曲，她回去就来回看整出戏，拿着全部戏词来回看。
　　不说最后能不能唱不出来吧，起码这个态度很好。
　　师父也十分满意，问陶念：“能看懂吗？”
　　《牡丹亭》的戏词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还是有点拗口的。之前也有陶念这个年纪的小年轻过来学，但是把词背下来就花了好几天。
　　但是陶念是谁？
　　陶念不是一般人，她之前在清南山上住，凤君教她写字的时候，甚至是繁体的。
　　刚下山的时候她看不懂刘小白电脑上的简体字，后来看得多了，才学会的。她也不会唱歌。
　　因为山上从来没有人唱这样的歌，大家都唱的，都是戏。
　　陶念虽然不会，但是是知道的。她点点头，看了看，一嘟噜就把自己抽到的那一段背下来了。
　　但是就是背下来了，没有什么感情。
　　师父就和她说：“等以后唱的时候，就不能这样啦。”
　　老人家淳淳教导：“丽娘是大家闺秀，这天在后花园里看花，发现花开得那么好，万紫千红，却开在破败的墙壁旁边，没有人可以看到、欣赏这些花。春光易逝韶华难留，想到自己和花一样正处韶华却被禁锢在这里，心生哀伤。你得把握这个感觉，想想春天的花，春天开，但是没有人看，就凋落了。想想多么的让人难过，是不是？懂得了这个感觉再去读就好了，没有感情不好听的。”
　　陶念十分认真的点头：“好。”
　　之前唱歌的时候，声乐导师也常常这样叮嘱她。
　　但是陶念一直没有做到就是了。
　　现在她依旧努力，试着揣摩这个心情。
　　师父都已经把题目捏碎了把重点标出来把答案给了，就剩陶念把答案填上去了。
　　但是对于陶念来说吧，这个答案，不说是没有给，根本就是给了，但是陶念没长手不会写。
　　虽然她表面上是一个刚成年什么都不会的小饕餮，但本质上她是按照饕餮的年龄算的成年，按照人类的标准算，她活了几百岁了，一直在清南山上。看了几百年的花开花谢，万紫千红开在淤泥里，炽烈热情的玫瑰也可以长在岩石缝，阴冷潮湿的石洞口有在风里颤颤巍巍抖擞叶子的野花。
　　饕餮只会一爪子踏上去，然后狂奔着去追自己的猎物，根本不会观察一朵小花。
　　当然无从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在师父期待的眼神里，她试着又读了一遍。
　　并没有任何改变。
　　她不懂，不能理解体会那种感情，唱不出来。
　　师父就告诉她，可以注意一下表情，昆曲不是只听曲的，扮上之后演唱者的表情变化也是传递感情的方式之一。
　　陶念只能再去看。
　　然后发现，某种程度上，和电影好像也差不多。
　　她想到了临千曼，决定求助临千曼。
　　但是临千曼正在和编剧聊一些小细节，感觉到外套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觉得是陶念发的消息，但是正在和别人说话，突然拿出手机出来不是很礼貌。
　　她就没有拿出来，而是等到编剧说完了这一段，才借口去厕所，拿出了手机。
　　而陶念等她消息的这十几分钟里，已经无所事事的在各种软件里翻来翻去，本来是打算像之前看临千曼电影影评一样找出一些《牡丹亭》的曲评的。但是居然没有翻到，反而看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句子。
　　她拧着眉，一字一句的念出来：“陶，念，疑，似，怀，孕。”
　　她低声重复：“陶念。”
　　陶念是谁？是在说我吗？
　　她这样想着，点进去。
　　果然是自己的照片。
　　我怀孕了？！
　　陶念第一次这么委屈。
　　我没有！我才没有和别人舔毛！我清清白白的，不能这么诬陷饕餮的！
　　作者有话要说：陶念，四个月了，终于吃到了自己的瓜。


第68章 第68章
　　“千年”CP粉群里，现在是一片沉默。
　　不是说大家不相信陶念。只是现在的局势确实有点离谱。
　　之前大家磕CP就是沉迷于拉娘的快乐之中，看到陶念疯狂发糖还会怀疑陶念把自己当韭菜。但是大家也知道陶念是什么人，在陶念被黑的时候也会反黑。可是现在呢？陶念干脆搞出来一个怀孕的料了。
　　要是只是这一张照片也就算了。大半夜去医院可能是真的生病了，至于干呕，大家还能解释说是因为晕车，所以有点难受。
　　可是后来谁都知道，陶念飞去参加明星之夜那天，粉丝给她零食她也不要，明显是没有胃口。昨天那个vlog里，她吃得还没有队友多，看到是生鸡蛋会恶心。想想她之前那个看到什么都想上去咬一口的样子，这个状态明显是不对的。
　　现在的科技总不能真的进步到女女生子吧？
　　要不就是这一切都是捕风捉影，那陶念就是人设崩塌。
　　她明明是一个吃货人设――虽然她没有说，但是她之前已经用一举一动来夯实了这个人设，大家都相信她真的很喜欢吃但是干吃不胖。
　　但是现在她明显是吃很少，已经有黑子推断她是之前立吃货人设，但是吃太多伤了胃（或者因为催吐伤害了身体哪怕吃很少也会想吐），所以去医院看病，说不定以后都不会正常吃饭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都像是要塌房的样子。
　　大家都十分的沉默。
　　沉默之后开始陷入幻想：“万一真的可以女女生子呢，别说不科学，我觉得陶念之前吃那么多就很不科学。正常人吃这么多胃早就炸了。”
　　“我也觉得是，说不定之前吃这么多就是为了储存营养给宝宝呢！那些吃下去的东西一定是给宝宝了，所以陶念一直也不胖。”
　　“我一直以为临姐是无限度宠宠宠，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渣！让陶念一个人去医院！”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说，但是心不在焉，有种绞尽脑汁才想出来俏皮轻松话的艰涩。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单戳群主：“群主！你能不能把我的禁言给关了啊？！我有话要说！”
　　道具组姑娘百欣欣一直在群里看着，但是奈何上一次被禁言了，现在禁言还没有解除，一句话也说不了，只能干着急。
　　眼看着大家都开始幻想陶念那个莫须有的孩子到底是像陶念还是像临千曼了，终于忍不住戳了群主请求解除禁言。
　　时间也就才过去一星期，群主还记得这个人，好像是陶念团队的人，上一次被禁言是因为一直带节奏说千年就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团队的人，说不定会知道一些事情吧。
　　群主这么想着，把百欣欣的禁言解除了。
　　百欣欣终于可以说话了。她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来表达自己的激动，然后快速解释：“陶念没有怀孕啊！别想太多了！现在的科技暂时还达不到这么水平啊！”
　　CP粉：“可是她看着真的很像啊。”
　　“可是没有孕妇可以一口气吃三个冰激凌啊！”
　　“？？”
　　“为什么你知道？”
　　百欣欣说完这些，突然顿了一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陶念吃了三个冰激凌不是事实，其实是自己看到的。自己看到的是摄影师助理给陶念整整一冰袋的冰激凌，打开里面大概有十几个，各种口味都有。自己是看着陶念从里面拿，吃了三个。
　　然后陶念就去换衣服卸妆回去了，那个冰袋也被她拿走了、
　　说不定剩下的，她也在路上吃了。
　　现在八月了，天气正是很热的时候，陶念一口气吃这么多凉的，能不难受吗？
　　百欣欣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赶紧说：“她那天最多大概吃了十八种吧，好像是把所有口味的都买了一遍。晚上胃疼去医院也不是不可能吧？”
　　“她为什么会吃这么多冰激凌？”
　　百欣欣：“……”
　　因为有人给她买了这么多冰激凌。谁也没想到她会吃完啊。
　　眼看着群里的讨论重点又开始转变为胃疼有多难受了。群主越发知道这个人的带节奏能力有多么的强大。
　　百欣欣放了一张自己和陶念的合照，简单证明了自己。
　　然后，得知了真相的CP粉就冲了。
　　“谢谢祝福，孩子就是临千曼的（落泪）”
　　“某素人，怀了顶级女星的孩子（落泪）这个短句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刷到这个评论的刘小白眼前一黑。
　　这个展开不对啊！
　　慢慢的，百欣欣的评论被顶上来了：“累了，说真话吧，孩子是冰激凌的。”
　　刘小白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不仅要被黑子气死，早晚也会被这些甜桃们气死。
　　正好这时候工作室的人回复她了：“贪凉吃多了冰激凌，肠胃炎。”
　　底下是陶念的病历。
　　刘小白：“……”
　　真无语啊。
　　引起这一切的狗仔还在家里，拿着手机看自己广告的分成收益，数了好几遍，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虽然陶念没有花钱买照片，但是自己还是赚到了钱！而陶念，就只能前途尽毁越来越凉了。
　　粉丝居然还试图挣扎，这明明就是实锤好不好？
　　要不自己最近再去那个医院蹲蹲点，说不定可以拍到陶念孕检单什么的？这不又是一笔钱吗？！
　　而戏园子里，一边等临千曼回自己消息，一边刷手机的陶念，终于在满腹委屈中刷到了一个自己看得懂的句子了。
　　“陶念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临千曼的！”剩下的一句“这波是吃货娇妻带球跑”就云里雾里了。
　　不过，只看懂了前一句的陶念深吸一口气，更生气委屈了。
　　没有！我清清白白的！我没有舔临千曼！我只咬过她一次……好几次，但是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我已经不咬人了！
　　看着大家都误会自己，陶念十分难过，她疯狂截图给临千曼：“怎么办啊！我没有舔你啊！为什么她们都这么说？！”
　　临千曼刚到厕所，打开手机，就看到一条又一条又一条的消息弹出来。
　　很多很多的图片，她刷了一下，居然没有划到最上面的那一条。
　　而且不止陶念，很多人都给自己发消息了。经纪人甚至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
　　怎么了？
　　临千曼一边接着翻陶念的记录，一边给陶念拨过去一个电话。
　　陶念还正在截图，发现临千曼给自己打电话了，就接下来：“喂……”
　　怎么这个声音？
　　临千曼终于翻到了第一条消息，是《牡丹亭》的戏本，陶念用绿色荧光笔画出来一段，问自己要怎么演。
　　“是《牡丹亭》吗？我现在在外面，等一会儿回家了和你说好不好？”
　　“不好，”
　　陶念都要哭出来了：“现在不止是《牡丹亭》了，别人都误会我了！你看看啊！”
　　临千曼就接着看下去。看到了那些截图。
　　“知名女星陶念深夜和男子相伴出入医院，抚肚干呕，疑似怀孕。”
　　？？？？
　　？？？？
　　临千曼懵了一下，点出和陶念的聊天界面，去看经纪人。
　　经纪人果然也是在和自己说这件事，疯狂问自己是怎么回事。
　　可是自己当时没有看手机，经纪人等不到回答，就不发了。
　　过了一会儿又给自己发消息：“你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离谱本谱？！她就不能安生一天吗？！”
　　临千曼突然想到，那天方文说要看看有没有爆料，万一陶念被拍到了又是各种事。
　　当时方文刷到了一个大瓜预警，说有女星怀孕了。措辞一看就是要女星交钱买照片，当时谁也没往陶念身上想。毕竟陶念就是一个刚出道的小爱豆，和顶级女星没有半毛钱关系。
　　没想到就是陶念！
　　最开始怕陶念被拍到，最多也就是怕放到网上说陶念卖惨装病，然后粉粉黑黑的撕起来。
　　没想到现在没有说卖惨装病，直接造谣怀孕了。
　　临千曼哪里见到过这种场面啊，一时脑子里各种线窜来窜去没有个头绪。
　　那边陶念还十分委屈：“我现在已经变好了，我都没有咬人了。我更不会去舔人啊！我之前在山上都不会这样做的。呜啊为什么这样污蔑我。”
　　说着说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她伸手擦掉了。
　　擦完了才想到临千曼不让自己用手摸眼睛。
　　于是站起来想去拿纸巾。没想到坐的时间太长了腿麻了，站起来的时候一下就撞到了椅子的扶手，发出巨大的声音。
　　临千曼被这个声音吓到了，以为她撞到了头，连忙问：“怎么了？”
　　陶念赌气：“我要解释一下！”
　　临千曼都以为陶念被气到撞墙了，怕陶念出事，当然是一口就答应了：“一定会解释的，你等等，让工作室出面。”
　　这件事一定是要解释的，但是怎么解释就要交给专业人员来做，一定要和工作室的人商量一下，找出一个万全之策。
　　临千曼是这么想的。
　　但是陶念已经打开VB了。
　　她一直很乖，和别的艺人不一样，她不会主动要自己的账号，更没有自己发VB的意思。甚至之前根本不用VB，上一次会摸到VB来还是因为临千曼的电影，来VB找一些剪辑视频看。之前不管是被骂还是被夸，她都没有任何表示，所以不管是MLL工作室还是橙子娱乐，都十分放心陶念，觉得陶念不会乱说话的，就让陶念自己拿着自己的账号了。
　　现在，这点放心就方便了陶念。
　　她翻翻翻，翻出那个发VB的界面，编辑：“我没有舔过任何人！临千曼都没有（生气）！”
　　陶念这个账号之前也发过不少VB。一般就是转发代言、工作室消息，还有偶尔发一发照片。措辞十分严谨认真，又带有一点俏皮。是那种大家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不是陶念本人在发的严谨俏皮。
　　现在突然刷到这么一条，甜桃们都惊呆了，第一反应就是截了个图。
　　然后才是在底下评论：“？宝你怎么了？”
　　工作室刚刚和橙子娱乐合计了一下，发了一个辟谣公告。正打算用陶念的账号转发一下，就发现账号正在别的设备登录。工作人员怀疑是陶念正在用，一边给陶念发消息解释，一边强制登录把陶念挤下去。刚刚登上去，就看到了这条VB。
　　？？
　　不仅网友不懂，工作人员也不懂。
　　赶在还没有多少人看到，她飞快的把这条VB删掉了，然后转发工作室的VB。
　　但是网友已经截图了。
　　陶念本人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可比工作人员硬邦邦的一句不信谣不传谣有趣多了。哪一句话都值得一篇语文阅读理解啊。
　　再说，工作室已经又迅速出手了，陶念的病历都放出来了，直接在那个造谣的狗仔VB评论里也放了一张。时间地点和现在的症状都对的上，除了那些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的黑子，长了脑子的都知道是为什么了。
　　甜桃们也懒得管那些还在嘴硬的黑子了。只猜测陶念是什么意思。
　　这个舔，是舔大饼的舔呢？还是舔狗的舔呢？
　　或者前一个是舔大饼的舔，后一个是舔狗的舔呢？
　　还是前一个是舔狗的舔，后一个是舔大饼的舔呢？
　　反正不管是那个，都很绝啊！
　　甜桃们沸腾了，CP粉直接就炸开了！
　　“懂了懂了，我们念念清清白白的，临千曼还没有舔呢，更不可能去舔别人！我们的目标只有临姐！”
　　“果然！你的目标就是临姐！去舔！现在就去舔！”
　　“宝！你要相信临姐！这不是舔！这是深情！宝你不要大意！直接上吧！”
　　“别人：没舔。临姐：都没舔。这只是一个字的不同吗？这是事实和愿望的区别啊！这就是爱情啊！”
　　至于临千曼的粉丝鳗鱼。自从陶念出道以来，大家都十分的沉默，最近一个星期格外沉默。也不知道这点沉默是不是因为有一小半的同担都爬到陶念的粉丝群里去了。反正事实就是大家十分的沉默，比以往更加关注临千曼的事业，只想让临千曼快点营业，避免被捆绑的命运。
　　可是临千曼也同样的沉默，一直没有什么消息。
　　鳗鱼们只能从陶念嘴里听到临千曼的名字，时而觉得临千曼可能也在上综艺，但是去看综艺了又没有临千曼，只有陶念一直cue临千曼。
　　这种感情有点像自己想吃草莓，但是没有草莓，只能退而求其次吃了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本来是很嫌弃的，不过吃得多了，居然觉得这个糖也不错。
　　总之就是对陶念的感情十分复杂。
　　现在看到了陶念的那条VB，大家终于开口了：“这个……陶念好像是来真的了。”
　　“实不相瞒我居然有一点感动。”
　　“这孩子又惨又一片真心。”
　　“虽然我不是很愿意，但是不得不说，没有人可以抵抗直球攻略。”
　　“我觉得我们可以不赞同，但是也不能做恶婆婆吧（落泪）”
　　“加一。”
　　但是也有之前去参加临千曼生日会的鳗鱼。眼看着陶念一直说临千曼疯狂直球，再想想生日会上她看都不看临千曼专心注意蛋糕的样子，十分矛盾。说她喜欢临千曼吧，临千曼的吸引力又没有蛋糕强，说不喜欢吧，又嘴里眼里都是临千曼。
　　小东西还有两幅面孔呢。
　　清南山上，自从有了网线之后一直很认真学习山下知识的凤君终于学会了网上冲浪，这天学会了搜索，于是突发奇想上网搜索自己山下那个不成器的小徒弟。
　　在某震惊体浏览器里搜到了好多文章。按照发布时间顺序排列，最上面的那一篇是：“震惊！陶念疑似怀孕，VB公开表示遗憾，还没有舔过临千曼！”
　　网友不知道陶念的舔是什么意思，凤君还能不知道？
　　她直接瞳孔地震无法呼吸。
　　好一会儿，她颤抖着手点开了这篇文章。
　　开篇就是：“爱豆101是大家都十分喜欢的一个节目，陶念是这个节目出来的一位练习生，大家都知道。陶念……”
　　水了好半天，再三重复了爱豆101和陶念的人气之后，是“就在前几天，陶念被网友发现已经怀孕了，这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怀孕了？
　　她想舔临千曼？
　　凤君瞳孔再次地震。
　　她缓缓的，拿出手机想给陶念打一个电话。
　　结果没人接。
　　只能给小南打过去。
　　小南今天一直在忙着挨骂，所有人都谴责他工作不认真居然让陶念生病了。现在接到电话，没有看名字就接起来了，以为会是来问陶念身体状况的。
　　没想到不是，电话那头凤君一向清冷气质的声音带着一点艰涩凝固：“陶念的孩子，是临千曼的？”
　　现代社会的科技，居然已经进步到这个地步了？


第69章 第69章
　　临千曼意识到不对劲是在陶念说完要解释之后。
　　自己还在十分淡定的安抚陶念：“没事，工作室一定会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电话那头陶念抽抽鼻子，抽出一张纸擦掉眼泪，因为刚刚掉眼泪了，所以说话的声音带着一点奶：“我已经解释好了。”
　　临千曼心里一咯噔。
　　那边陶念还在说话：“有人问我怎么了。”
　　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的声音，好像正在回复网友。
　　临千曼想要阻止，陶念就呀了一声：“掉线了，异地登陆。”
　　飞快打开VB，搜索陶念，就看到一条VB，还没有看清楚那句话，那条VB就被删除了。
　　然后是一条转发，冰冷冷的一句“不信谣不传谣。”
　　临千曼不抱什么希望的看了看底下的评论，看到了之前被删掉的、陶念发的VB截图。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和经纪人的聊天记录。
　　经纪人已经要疯掉了，连着给临千曼打电话，想让她管管陶念，自己发VB就算了，说的这是什么话？
　　嗯？自己想和她说说，她还不接电话，现在什么时候了，是谁这么重要让她打电话不接自己的电话？
　　结果打过去才发现，临千曼也在占线。
　　……用脚想一想也能想出来这两个人正在打电话。
　　经纪人开始掐人中，让临千曼赶紧回来。
　　临千曼手忙脚乱的，只能赶紧挂掉和陶念的电话，出去和导演道别，然后急匆匆回工作室。
　　经纪人已经在吃救心丸了。看到临千曼回来，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说！陶念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签这么一个艺人来折磨我？”
　　临千曼也是一知半解的，揉了揉眉心：“有点倒霉吧，怎么每次出去都被拍。”
　　经纪人：“这是倒霉的事吗？你看看她的处理方式？！她之前一声不吭的，怎么现在一说到你，马上就发声了？你看看她说的这是什么？！有没有一点艺人的自觉？！她现在是一个十八岁的爱豆！十八岁！爱豆！”
　　临千曼给经纪人倒一杯水：“你小声一点。嗓子都劈了。”
　　经纪人不愿意喝，临千曼就把水放到桌子上了。
　　她想想陶念说的话，觉得也是头疼。
　　可是这又怎么办呢，正好这一次被陶念看到的，陶念正好只知道这些，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很委屈想要解释一下，说了些大家都不懂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还能怎么样？
　　她像安抚陶念一样安抚经纪人：“没事没事，不是已经删了吗，没事了，大家很快就会忘了的。”
　　她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因为她说着说着，就想起来互联网是有记忆的，都十五年了，现在的网友还能扒出来自己当年拍的非主流MV，大概、可能、不会忘记这件事吧？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总不能一直被提起吧。
　　临千曼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操着劈了的嗓子咆哮：“你别看我！我要气死了！你看看现在大家都在说什么？！你们两个以后不官宣没法收场了！”
　　临千曼：“……”
　　她好声好气：“我以后说陶念，不让她乱说话了。”
　　经纪人：“你每次都说以后说，以后说，你看看你把她惯的！明明只听你一个人的，但凡你说了一句重话，她现在也不会这样！”
　　临千曼觉得自己有一点点的高兴，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高兴，若无其事反驳：“你们不说她，怎么能说是她只听我自己的。她多听话啊。”
　　她说完，看向和陶念相处过的方文，寻求认可。
　　方文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临千曼只能叫她：“方文？你说呢。”
　　方文：“……”
　　她硬着头皮：“是挺听话的。”
　　她听话，但是你想方设法不让她听别人的话啊。
　　你甚至不让她打狂犬疫苗，就为了在她面前有一个好印象啊！
　　临千曼看了一眼方文：“你那是什么表情？”
　　方文不说话，经纪人冷哼了一声。
　　临千曼叹气：“算了，会过去的。”
　　经纪人又冷哼了一声。
　　临千曼顿了顿：“她就是有点倒霉。没别的了。”
　　当天晚上，著名论坛里，有人开了一个帖子。
　　“陶念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直接笑死。”
　　“别的艺人：虐粉。陶念：虐。”
　　“哈哈哈哈每次被偷拍都奇奇怪怪的，这些狗仔真是太离谱了。”
　　“别人炒作黑红也是红，陶念倒好，红得太快了，被追着黑。”
　　“陶念粉能不能总要来拉踩？你家蒸煮为什么红心里没有数吗？不就是捆绑临千曼吗？不然谁会看她啊笑死。这样什么都不行的菜鸡有什么本事出道啊？饭桶？饭桶怎么不去做吃播，来娱乐圈干什么？”
　　因为这一条，这个帖子果然撕起来了。
　　可能正好是晚上，大家刚刚吃了饭躺在沙发上玩手机闲着没事，很多人一拥而入开始吵，在论坛里吵就算了，还搬运到VB上找人帮忙一起吵。
　　然后就被一直关注自己解释后续的陶念刷到了。
　　陶念一直很懵，她觉得自己什么都看不懂，就挑自己半懂不懂的句子里那些不太懂的问。
　　比如这个吃播。
　　她问摄影师：“吃播是什么？”
　　摄影师和她细细解释，没有和她说大家都觉得网红和明星有壁，在大力提倡节约粮食的当下，大家都有些看不起吃播播主。
　　陶念似懂非懂，问：“有工资吗？”
　　摄影师：“做的好了就能有很多工资。”
　　他一句“但是底层网红都入不敷出”困在喉咙里，看着面前的陶念一双眼立马就亮了。
　　陶念：“哇！”
　　做吃播，每天就负责吃东西，还有工资拿。
　　世界上竟还有这等好事？！
　　陶念也就是刷了一小会儿手机，就收到了临千曼的视频电话。
　　临千曼先是和她说了说关于《牡丹亭》感情的事。
　　其实临千曼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说来说去也就是许晓青师父和陶念说的那些。
　　陶念就是不懂，换临千曼来说也是不懂。
　　临千曼没有办法，看陶念这个样子，给她推荐了两个电影，让她去看差不多的情况演员是怎么演出来惆怅哀怨的。又给她找了几个关于春愁的诗词朗诵，让她对比一下，体会感情变化。
　　陶念当然是一一应下，决定今天晚上就看就听。
　　然后就趴在床上，翘着腿，得寸进尺问：“你不可以给我演一下吗？月月说你演技很好。”
　　临千曼：“嗯？”
　　陶念：“你可以给我演一下吗？就现在。”
　　春愁。
　　临千曼敛眉想了一下。
　　这个不是很难，知道那个感觉了，从自己之前的感觉里找出来一样的，重复出来，就好了。
　　春天见到花，感慨时光已逝韶华难留。
　　临千曼酝酿了一下，刚刚抬眼，就看到手机屏幕里陶念的脸。
　　直直的怼在镜头上，因为她趴在床上，所以看不到下巴，只能看到眉眼和鼻梁。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好像生怕错过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
　　……刚刚酝酿好的情绪突然就散了，临千曼一点不感慨韶华易逝了，甚至有一点想笑。
　　但是陶念还在看着自己，一幅要从自己这里学习春愁怎么表现的样子。
　　临千曼莫名不想让自己好像很没有演员基本素养的样子，强忍着没有笑，和陶念说：“我不会，你去看你师父怎么演的。”
　　陶念等了好一会儿，等到了这个结果，说不失望是假的。她蔫蔫的嗯了一声，就想把视频电话挂掉了。
　　看到陶念伸手想要戳屏幕了，临千曼才想起来自己今天答应经纪人要说陶念了。
　　不过陶念这时候可能不是很想听自己说话。
　　临千曼只能长话短说：“经纪人今天很生气。”
　　陶念来劲了：“我今天也很生气！”
　　她一边说着，一边左手握拳捶了一下右手，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
　　她说：“居然这么冤枉人，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气死我了！”
　　临千曼：“经纪人是气你乱说话。”
　　陶念一脸不可置信：“我说的是真话啊！”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样子，有点想笑，还是说：“对啊，但是以后你不能这么说了。以后VB要交给工作人员保管。”
　　“可是我在说真话啊！我今天被人冤枉了啊！”陶念瞪大了眼，拧眉看向临千曼。
　　临千曼想到今天凤君和自己说的话。
　　嗯，虽然凤君没有直说，但是每一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我信任你把陶念交给你你居然想搞她？！”。要是还有什么的话，大概就是无可奈何的“算了，反正她大了我管不住了你想搞就搞吧。”
　　我真的没有！
　　陶念明显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临千曼觉得自己有点心累。她想了想：“算了，你玩吧，以后想发什么就发什么，我一会儿让方文把账号给你。”
　　陶念就高兴了一点，但是还是生气：“我又没有说谎。”
　　临千曼点头：“我知道。”
　　看在临千曼态度很好的份上，陶念没有再说什么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耿耿于怀。
　　挂了电话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和临千曼说自己今天才发现的理想工作吃播了。
　　但是她怕和临千曼说的话，临千曼还会唠叨自己，就索性没有说了。
　　这边，临千曼给方文打了一个电话：“你给陶念开一个新的VB账号。”
　　方文：“嗯？”
　　临千曼：“就当是小号吧，反正粉丝都不知道那是她，她随便说什么都行。”
　　方文：“……”
　　她打字的手都在颤抖：“不是说不让陶念随便发就好了吗？”
　　临千曼：“可是她好像很想玩的样子。就给她一个小号吧。”
　　方文：“……所以恶人还是我来当？”
　　就像是上次，明明就是要打疫苗的，你和她说疼就不打，然后我只能让她去打，最后我还要被吹枕边风威胁丢掉工作。
　　现在她明明应该谨言慎行，但是你说想玩就玩，让我给她小号，万一以后她知道，倒霉的还是我啊。
　　方文鞠了一把辛酸泪，答应：“好的，我马上去办。”
　　临千曼好像看出来了方文的不情愿：“你怎么了吗？”
　　方文：“没有怎么了。”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不是说念念最近倒霉吗？我在找附近的庙，打算改天有时间了让念念去拜一拜。”
　　我也去拜一拜，希望陶念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临千曼：“……”
　　她十分诚恳：“还是相信科学吧。”
　　就算是去了，庙门口的石雕不都是麒麟吗。何必多此一举去庙里拜呢。
　　但是去庙里拜佛和直接拜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吧？
　　不对不对，还是相信科学比较好。
　　现在是一个很科学的社会。
　　作者有话要说：临千曼：相信科学。


第70章 第70章
　　陶念那天看电影看到凌晨三点。
　　没有看出来什么。
　　不会有电影整整两个小时都写春愁，临千曼推荐给陶念的就是电影里的一点片段。但是陶念把整个电影看完了。
　　不懂。
　　还有诗朗诵。
　　春愁总是和残月浊酒联系在一起，没有一个是陶念知道的。
　　放下手机想要睡觉，闭上眼了还在琢磨这个感觉。
　　梦里莫名其妙出现了当时还在爱豆101时的一个夜晚。自己坐在楼梯口吃东西，对面的一扇小窗，月光照进来。临千曼站在自己身前，抬头看月亮。
　　月光站下来，在临千曼脚下留下一片亮。
　　疑似地上霜。
　　当时临千曼在想什么呢？
　　也就睡了两个多小时，六点起床跟着师父一起拉嗓子。
　　许晓青没想到陶念真的可以起来这么早，更喜欢陶念了，又教她一点技巧，等到七点半去吃饭的时候，问她：“懂那个感觉了吗？”
　　陶念迷迷糊糊的，想到昨天梦到的临千曼侧脸，顿了顿，低头喝了一口汤，这才有点心虚的摇摇头。
　　许晓青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没事，这个不着急。反正还有很多要学的，你心里记着就好了。”
　　然后陶念就开始了漫长的练习琢磨。
　　这期间，方文真的重新给了她一个VB账号。
　　她登录上了，看着首页上的广告，无所事事的发了一条：“想换一个工作，去做吃播。”
　　这个号只有方文一个人知道，除了注册VB直接塞的僵尸粉和官方号，也就只有方文一个粉丝。
　　方文很快就刷到了这条VB。
　　她截图给临千曼：“念念怎么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你怎么也不劝劝她。”
　　临千曼看了看，确定这就是陶念。也确定陶念根本没有和自己说过吃播或者换工作的事，一次都没有。
　　她想换工作，却没有告诉自己。
　　这种感情有一点……失落。
　　临千曼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像极了从小带到大的孩子偷偷暗恋别人不告诉自己的感觉。问就是不爽。
　　临千曼莫名其妙的拿出手机，给陶念发消息：“好好工作。别想太多。”
　　晚上陶念和师父一起去散步，云层很厚，把月亮遮得严严实实的，但是还是会有一片刻，月亮从云层里透出来。明月皎皎。
　　陶念最后还是搞不懂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看了这么多的示例，她好歹是演出来一点了，至于唱出来，也是技巧大于情感。
　　不过水磨腔温婉缠绵，除了行家，也不会有人真的揪着声音里的情感不放。
　　最后一天，是大家聚在一起，登台表演。
　　表演之后是采访。
　　关于自己抽中的这一个故事，给了自己怎么样的启发。
　　《牡丹亭》这一出戏陶念听了很多遍，师父一遍遍给她划重点，所以这一个回答她说得很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这是牡丹亭里的原话。
　　采访者可能是早就想到了陶念会这么回答，笑了笑，问她：“那你自己觉得呢？你觉得你明白了吗？”
　　陶念理所当然：“我明白啊。爱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知道的时候就已经很深了。爱可以让活着的人死去，也可以让死掉的人活过来，如果不能，就不是真正的爱。”
　　采访者笑笑：“对。”
　　回去的路上陶念还在疑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自己。
　　自己好歹也是真的学了好几天，怎么会这个都不知道。虽然现在大家说话都是白话，但是她在清南山上跟着师父是学的有古文的。问自己这个好像就是在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没文化看不懂戏词。
　　她闷闷不乐的和章景月说了这件事。
　　飞机就一个小时的路程，没有人睡觉，大家都醒着，并且很安静。
　　章景月闷笑，张嘴想和陶念说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出来，就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拿出手机打了几句话，拿给陶念看。
　　备忘录上章景月写：“你回答的根本不是她的问题啊，她问的应该是你对爱情的看法吧？你在回答什么？文言文翻译？”
　　陶念小声说话：“啊？”
　　章景月摆摆手，又打字：“不过也没什么，这个问题对于选秀出身的爱豆来说确实不合适，不管说什么都不太好，你这样误打误撞反而达到了装傻的效果呢，挺好的。”
　　陶念：“……”
　　章景月说完，还有点疑惑了，她又打字：“采访可以不说，那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觉得爱是什么吗？”
　　她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
　　就差直接问你和临千曼现在的情况是怎么回事，以你的爱情观，你和临千曼会何去何从了。
　　可能是因为觉得这个问题过于□□裸，所以她换了一个委婉一点的方式提问。
　　就忘了，陶念一向是不会听懂别人话里的言外之意的。
　　所以她眨眨眼，十分努力的想了想，说：“我不明白。”
　　爱情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真的可以让人死去活来吗？
　　不懂。
　　章景月看了一眼陶念，发现她是很认真的在说不明白。
　　很快就意识到是自己提问的方式出错了。她咳了一声，又问：“你和临姐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陶念眨眼：“我们怎么了吗？”
　　章景月也眨眼：“你不是喜欢她吗？舔到了没？”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多人明里暗里的在陶念面前说这件事。她自己在vb上搜自己的名字，发现很多人把名字改成了“陶念今天舔到临千曼了吗？”，更有人每天发一条vb，重复这句话。
　　搞得陶念都快认不出了舔这个字了。
　　同时陶念又十分疑惑。
　　她没有觉得舔毛这件事不可以拿出来说，当时她在清南山上，春天的时候那些小动物的是光明正大的直接就叠在一起互相舔的。
　　但是下了山之后就没有人这样做了。她也没有听说过有人把舔毛或者类似的词挂在嘴边。就以为可能是习俗不同，人类对这件事并不热衷。
　　现在突然有人天天问“陶念舔到临千曼”没有，她觉得有点困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催着自己舔临千曼。我都说了我没有舔过她啊！为什么还要一再说这件事呢？
　　不过她现在更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章景月说自己喜欢临千曼。
　　已经是晚上了，陶念坐在靠窗的位置，现在看过去，远处是明月皎皎，下面是灯火万千。陶念不解：“喜欢是什么感觉啊？”
　　“你不知道？”
　　这种不会透露什么隐私的话章景月就直接说出口了：“你牡丹亭不是唱得挺好的吗？看了这么多遍还不知道啊？”
　　陶念诚实摇头。
　　章景月抽到的那一出戏是《天仙配》，她想了想，把天仙配大致剧情和陶念说了说，有点苦恼的样子，她打字给陶念看：“我也不太知道喜欢人是什么感觉。但是大概就是柳梦梅和杜丽娘，七仙女和董永，你和临千曼。”
　　陶念想说话，被章景月制止了。章景月把手机递给她：“打字。”
　　手机被硬塞到手里，陶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始比较好。她心绪万千，觉得一开口能说很久，但是章景月让她打字，她又觉得自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最后还是很艰难的打字：“那是什么感觉？可以生可以死，可以放弃长生，可以做很多很辛苦的事吗？”
　　“但是应该是会快乐吧。如果不快乐应该就不会喜欢了。”
　　陶念：“……”
　　她看了一眼章景月。
　　章景月一个母胎单身的，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和陶念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啊。
　　别别扭扭说了很多网上看来的心灵鸡汤。看陶念还是没懂的样子，叹气：“算了，对于你这样的吃货，能把自己的吃的分给对方，就是真爱了。”
　　陶念不满：“我很懂分享啊。”
　　确实，陶念和普通意义上的吃货不一样，她有吃的是会分给别人的。
　　章景月想不到什么了。
　　但是陶念还在看着自己，等一个答案的样子。
　　她浮躁：“你做什么，都能想到她，大概就是喜欢吧。”
　　说完，她指着飞机窗外的云朵：“你想到了什么？”
　　陶念看了一眼，咽了一口口水：“棉花糖。”
　　章景月：“不愧是你。你就和你的棉花糖在一起吧。”
　　陶念用指尖敲了敲已经关机了的手机，抿抿嘴没有说话。
　　等到下了飞机，她给临千曼发了一条信息：“我下飞机了，我要去吃棉花糖！”
　　临千曼没有回。
　　陶念闷闷不乐，又给师父凤君发了一条：“师父！我要去吃棉花糖！”
　　前两天师父突然给她打电话，虽然她没有第一时间接到，但是也算是知道了师父的联系方式，偶尔有时间（偶尔临千曼忙着没有回消息）的时候就会和师父说说话（说说那些临千曼没有回复的话）
　　但是凤君没有临千曼有趣。
　　要是临千曼看到了，大概会叮嘱自己少吃一点，吃多了牙疼。
　　但是师父看到了，只会问自己棉花糖是什么。
　　手机滴的一声，陶念看过去。
　　果然在问棉花糖是什么。
　　章景月看到她拿着手机啪啪打字，问她：“你最近一直在和别人聊天――看到什么都和对方说，不就是喜欢吗？”
　　陶念也不知道棉花糖到底是什么，只能和师父解释，是一个软软的绵绵的甜甜的小零食，外表看上去有一点像云朵。
　　专心致志的描述棉花糖，就没有听清章景月问了什么。她看了章景月一眼：“什么？”
　　章景月八卦：“对面是谁啊？临姐？”
　　陶念：“我师父。”
　　陶念举起手机给章景月看自己和凤君的聊天页面：“我和她说想吃棉花糖，她不知道棉花糖是什么。”
　　陶念师父……
　　这个人章景月是知道的，最开始她认识陶念的时候，陶念嘴里总是念叨着这个师父。平时说话都是以“我师父跟我说”开头的。
　　只不过后来慢慢变成了“临千曼跟我说”
　　自己听陶念说临千曼说多了，就忘了这个师父的存在了。陶念都说她被师父赶下山了，现在还有联系吗？
　　章景月表情有点不自然：“师父啊。”
　　陶念点头：“嗯。”
　　正好这时候临千曼回消息了，果然是叮嘱自己少吃一点，甜的吃多了会牙疼，而且对身体不好balabala的。
　　陶念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但是在章景月眼里，陶念这就是正在和师父聊天，说着说着就笑了。
　　看到云就想到了棉花糖，一下飞机就和师父说想吃棉花糖。聊着天就忍不住笑。
　　所以，陶念她，不是在舔临千曼吗？！


第71章 第71章
　　临千曼回自己消息了，陶念就不想和师父说话了。
　　师父什么都不知道，还要自己一遍遍的解释，可是自己也不是很懂啊。
　　临千曼和陶念说自己今天看的一个舞剧。
　　陶念还没有接触过这个，听临千曼讲，一惊一乍的，在自己小脑袋瓜里慢慢构建一个舞者的形象。
　　但是凤君的消息还在一条条发过来，她打字很慢，但是每次都很正好的在临千曼消息后一秒，遮住临千曼的消息提示。
　　凤君前几天看了一份讲航空领域最前沿研究成果的杂志，知道，但是不理解，现在听到陶念说坐了飞机，就难免有一点好奇，想知道人类世界的飞机和御风飞行有什么不同。
　　可是她问的都是科学领域的。陶念也只是知道坐在飞机上看外面的云朵像棉花糖，哪里知道什么相对气流、流速、压力啊。她觉得自己看不懂临千曼说的就算了，还看不懂师父说的。
　　不过自己看不懂临千曼说的，但是临千曼自己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会和自己解释，和自己说那个舞剧吸引人的点，会和自己说自己说想看就带自己看，还说今天看舞剧的时候前排有一个小女孩，看着看着睡过去了。总之各种有趣，陶念很想听她说下去，甚至想现在就到她身边听她说。
　　但是凤君说的，是飞行原理，凤君自己不懂，以为陶念坐过飞机了说不定就知道了，所以把自己的困惑说出来想要陶念给自己解答。
　　那些个问题是陶念根本看不懂的程度，看不懂就算了，现在陶念已经学会了敷衍了。但是凤君不让她敷衍过去，一直想要一个答案。于是陶念看着凤君的消息，痛苦万分。
　　她终于忍不了凤君一直问了，退出和临千曼的聊天页面，和凤君说：“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临千曼吧。”
　　凤君：“可。”
　　陶念拧眉看了看凤君发给自己的消息，尝试读了读：“飞机飞行依靠的连续性定理到底为何物？”
　　章景月一直在她身边，余光里一直看着她和别人聊天，现在不小心听到了一个定理，有些疑惑的看向陶念。
　　陶念又举起手机给她看。
　　章景月看了一眼：“你师父还是理科生啊？”
　　陶念：“……那是什么？”
　　章景月沧桑的叹了一口气：“所以你不管看到什么东西，都会想到这个师父吧。最开始更是天天把师父语录挂在嘴边，你其实喜欢你师父吧？”
　　再看一眼陶念和那个师父的聊天记录，心里暗暗想，这就是理科生版本的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吧。
　　所以我的千年最后还是BE了吗？！临姐还是错付了！
　　陶念得不到答案，又不知道章景月刚刚说这么一堆到底是怎么了。于是先是把凤君的问题复制黏贴给临千曼，又问：“理科生是什么？”
　　正在回味今天看的舞剧的临千曼骤然看到这两条信息，一时失笑。
　　理科生她还算是知道，但是前一个，她也不懂。
　　她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连续性定理是什么？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这还是陶念第一次从听到临千曼说出来的不知道。
　　从她下了山见到临千曼开始，临千曼好像一直都十分的全能，现在突然听到一句不知道，陶念有种发现宝藏了的欣喜。
　　原来不只是我自己不知道啊，临千曼这么厉害的人也不知道！
　　于是她高高兴兴说：“我也不知道。”
　　临千曼安慰她：“没事，所有人都会有不知道的东西，你已经很棒了。”
　　陶念就也说：“对！你也很棒了！”
　　美滋滋的说完这一句，转头就和师父说：“临千曼说她也不知道。”
　　凤君：“为什么不知道？”
　　陶念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知道呢？”
　　陶念最开始对于人世间的想象和有所知的一切，都是师父凤君告诉她的。从她有记忆开始，师父就和自己说，要知道帮助别人，要知恩图报，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做到，要学会自食其力，工作要努力敬业。
　　在她刚刚下山的那段时间，确实也是按照这些做的。每次遇到什么事，都想想师父和自己说的。
　　在她心里，师父也是全能的、什么都知道了，甚至是比临千曼还要厉害的。现在发现师父有这么多不知道的，有些困惑：“师父，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凤君：“关于现在的山下的世界，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保姆车已经到家了，陶念看着车窗外的熟悉的房子，想快点回房间躺下休息。于是她兴冲冲的和师父说：“可是你之前明明什么都知道，你和我说的那些东西都很有用啊。”
　　说完，她就把手机放回了兜里，拿着自己的手包下了车。
　　回到房间才发现刚刚上来的这几分钟，自己收到了很多消息。
　　临千曼给她发了几条语音，说如果真的很想知道的话可以去找几本书去看，小南不懂就和方文说一说。有好奇心和求知欲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以后也要好好学习，如果对这个有兴趣的话可以去学习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还说以后要她多看书多学习，去上学考证考编，也可以跟着方文一起考公，这样就有铁饭碗了。
　　陶念又不懂这些都是什么东西，给临千曼发了一个问号，然后解释说那是师父想知道。
　　做完这一切，她点开凤君的对话框。
　　凤君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在陶念心里的形象如此伟岸，十分诚实的说：“那都是临千曼告诉我的。”
　　陶念：“临千曼告诉你什么啊？”
　　凤君：“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这些扩散一下，不就是要知道帮助别人，要知恩图报，答应别人的事情要做到，要学会自食其力，工作要努力敬业吗？
　　陶念觉得晴天霹雳：“这是临千曼和你说的？！”
　　凤君：“是。”
　　当时临千曼去清南山的时候，她也才几十年没有下山，根本不知道山下的变化这么快。这些都是临千曼和她说的。
　　陶念心里不舒服：“她为什么不直接和我说？！”
　　为什么还要和师父说，让师父和自己说？直接和自己说不好吗？！
　　凤君沉默了片刻，提醒陶念：“你一见她就啃她，她没有机会说。”
　　陶念：“……”
　　她也沉默了片刻，刚刚心里还满是抑郁，现在就突然变成了迷茫。她努力的回想，终于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来一点相关的记忆。临千曼那时候好像总是和自己讲道理，但是自己一直在山上，用不上这些道理，所以只觉得这只麒麟吵，不愿意听她说话，只想啃她角上的小肉球。
　　……
　　本来还想去质问临千曼呢，现在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陶念看着手机，给凤君发消息。本来用了五个月的手机，打字已经很快了，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一个键一个键的扣出来一行字：“所以其实临千曼才是我师父吧。”
　　凤君看着这一行字，好半天，把手机按灭，收起来。
　　陶念不能要了。
　　才下山不到半年，就连师父都不想要了。
　　自己养了几百年，从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吃饭开始养，养几百年终于养到成年了，就因为开始化形已经有记忆的时候遇到了临千曼，就想换师父了。
　　一百年没有下山，山下的世界竟然越发世风日下了！
　　石桌上一个手机静悄悄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女人，冷着脸看着手机，好像要把手机看出花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
　　凤君不想看，但是还是拿起来。
　　倒要看看那个忘恩负义的饕餮有什么狡辩的。
　　却不是陶念，是陶念的“师父”临千曼。
　　临千曼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恭敬：“凤君，我听念念说，您对飞行方面的知识很感兴趣。”
　　凤君板着脸不想说话。
　　临千曼的手机一直在响，是陶念一直在发消息过来。
　　可是她正在和凤君打电话，一直响着不是很礼貌。她就把手机静音，然后一边和凤君说话，一边点开了陶念的消息。
　　“我也不太了解这方面的知识，现在科学发展日新月异，我过于愚钝，这些都不是很明白，如果您很想知道，可以下山来，我帮您找一家学校，您可以……”
　　没说完的话噎在嘴里，临千曼还是从陶念发给自己的消息里推测出陶念和凤君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她好像刚刚意识到凤君的沉默，缓了缓，接着说下去：“您可以深入学习这些知识。”
　　凤君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嗯。
　　临千曼本来还想和凤君详细的介绍一下山下的世界，让她下山看看城市的繁华、过一过凡人忙碌但充实的生活，也可以跟着陶念看看陶念的工作，这样就算是再回山上了，也可以不用担心陶念了。但是现在什么都不敢说了。她甚至不敢在凤君面前提陶念两个字了。
　　她快刀斩乱麻：“您考虑一下，如果有意向，我马上去联系学校。”
　　等到挂了电话，临千曼马上给陶念打电话。
　　陶念正拿着手机在床上来回翻滚，像一条搁浅的、还失去了尾巴的鱼。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
　　之前觉得师父是凤君，听到章景月说自己喜欢师父，也没有想什么，现在觉得临千曼才是自己师父，就忍不住开始回想当时章景月说的话了。
　　章景月说如果自己看到什么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喜欢。
　　自己最开始一直把临千曼教给自己的（临千曼让师父教自己的）话挂在嘴边，后来认识临千曼之后，看到什么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想和临千曼说。自己只会想到她。
　　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今天会开新文！
　　万般皆你by长是年年。
　　去看去看！！
　　还有就是大家国庆假期快乐啊！昨天一天都在路上，居然忘了给国庆节祝福了，我有罪。
　　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宝贝啊！


第72章 第72章
　　陶念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对临千曼的感觉，就被临千曼骂了一通，被强迫着给凤君打电话道歉。
　　没有来得及晕染开的缱绻缠绵现在全没了。
　　临千曼早就给小南打电话了。现在小南和临千曼开始视频，把手机直直的对着陶念，给临千曼直播陶念道歉。
　　凤君联系陶念的时间点不对，那时候陶念正在录节目，不说每时每刻都在摄像机底下，但也很难和凤君开视频的，两个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打字聊天。好不容易录完节目，有了很长的时间可以聊天了，陶念就扎了凤君一刀子。
　　当时说话的时候没多想，心里一想，嘴一快就说出来了。
　　现在想道歉，就难如登天。
　　凤君就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陶念。
　　不同的人面无表情都是不一样的效果。
　　像临千曼这种自带慈祥buff的人，即使长相清清冷冷，但是面无表情也不凶，更像无奈。
　　像陶念这种年纪小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人，面无表情就是面无表情，更像是无声诉说委屈。
　　但是凤君！她已经经历了太多事情了！而且身为凤凰，身上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现在面无表情，就连在旁边看着的小南就屏住呼吸不敢动了。
　　陶念也怵得慌。
　　之前师父每次这样，都是因为自己没有管住自己咬伤了有灵智的小兽，就这么看自己一会儿后，就会揍自己一顿。
　　对于一个脆皮饕餮来说，特别疼！那时候陶念小，根本不记事，也就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咬了谁，只知道挨揍很疼很疼。
　　陶念心里忍不住打鼓，不敢看凤君的眼，就连刚刚背下来的道歉都忘了。
　　左看看右看看，十分慌张十分忐忑的向临千曼投去求助的眼神。
　　临千曼爱莫能助，只能无声的提醒她道歉。
　　隔着一个屏幕，临千曼的提醒并不能缓解陶念的紧张，陶念依旧十分紧张。
　　不对，隔着一个屏幕。
　　自己不仅是和临千曼隔着一个屏幕，和凤君也隔着一个屏幕。
　　她又不能穿过屏幕揍自己。
　　陶念突然不紧张不忐忑了。她看着屏幕里的凤君，十分敷衍十分没有感情的把临千曼给自己写的道歉词背了一遍，然后快速的说一句：“师父再见。”
　　就把视频挂断了。
　　小南在一边一直看着，想阻止陶念，但是不敢面对凤君。现在看陶念的动作，恨不得直接找条缝钻进去以后再也不面对凤君了才好。
　　临千曼也已经麻木了。
　　她看陶念挂掉了电话，马上给凤君拨过去一个电话。
　　凤君好像没有很生气，因为她说话还是那个语气，波澜无惊，是一个很合格的很典型的、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情的神兽的语气，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浮云不值一提。
　　她就用这种语气说：“就请临大人帮我找一家学校吧，或许我也需要下山学习一下某些知识和规矩了。”
　　就是这种语气，让临千曼觉得她下一刻就要下山来，找到陶念，直接烧火把陶念烤了。
　　要是现在凤君就下山了，陶念应该会被打很惨吧？
　　……
　　临千曼想到刚刚陶念忐忑向自己求助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恳求和依赖……
　　要不就先等等，先让凤君在山上，自己这段时间经常哄一哄劝一劝，等到凤君不是那么生气的时候再让她下山。
　　这段时间操作一下，凤君下山的那段时间让陶念进组，到时候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凤君也不会非要去剧组把陶念找出来打一顿吧？
　　于是临千曼十分违心的对这个自己十分尊敬的前辈说：“好的，我马上就去。”
　　心里却已经把陶念的行程计划过了一遍，想找出一个合适的时间。
　　凤君已经从陶念身上知道世风日下这件事了，但是临千曼在她这里一直都是十分诚实靠谱的人――主动照顾陶念却把陶念照顾得想舔她这件事之前是凤君心里的一个疙瘩，但是现在就不是了。现在这件事在凤君心里，全是陶念的错！
　　所以她十分信任临千曼，听临千曼这么说，就十分高冷的表达了感谢。
　　完全不知道临千曼已经紧张到出汗了。
　　等到挂断了和凤君的电话，临千曼又给陶念打了一个电话。
　　陶念正趴在床上当鸵鸟，动作缓慢的把电话放到耳朵边，声音软软的：“喂？”
　　临千曼打的是视频电话，现在只能看到陶念因为一直翻滚再加上心情激动，所以格外通红的耳朵。她十分心累：“你刚刚在干什么？火上浇油啊？”
　　麒麟就是温和的兽，现在这种带着点质问的话问出来，都温温柔柔的好像在感慨――也可能是她根本没有质问的意思。
　　陶念耳朵红红的，不说话。
　　临千曼叹了口气：“凤君下个月下山。”
　　陶念：“？！”
　　由于过于震惊害怕，手机没有拿稳，掉到了床上，摄像头朝下，临千曼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
　　陶念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拿起来：“师父要下山了？！她之前不是一直……”
　　眼里满是吃惊和惶恐，肉眼可见的慌张。
　　当时自己听到她要下山时，是不是也是这个表情？超级惶恐害怕并且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最后还是要接受，并且要近距离接触她、教她、现在还有帮她收拾烂摊子。
　　临千曼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十分懂得陶念现在的心情，并且想帮她平息凤君的怒火让她逃过这一顿打。
　　同时又难免想到自己当时的心情，想报复一下陶念，让她也像自己最开始那样寝食难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危机就会到来――自己那时候担心陶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克制不住咬自己一口，现在就让她担心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凤君就下山找到她揍她一顿。
　　所以自己现在只要一边操作时间差，一边时不时恐吓陶念，就可以做到这一切了！
　　短短几秒的时间里，临千曼打定主意。于是丝毫不顾陶念的慌张，说：“是啊，我也很好奇呢，怎么在山上这么多年，突然要下山了？”
　　陶念的头发都要因为惊恐竖起来了：“她会揍我的！”
　　临千曼心里好笑，脸上丝毫不显，甚至是带着点安抚的：“怎么会呢，凤君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里的。”
　　陶念：“……”
　　虽然她不懂察言观色，但是还是有小动物的本能的。她当然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啊！
　　临千曼看陶念都要炸毛了，顺着梳了梳毛，然后心情很好的挂断了电话。
　　凤君在山下认识的不止自己一个人，自己找找学校，至于和学校交涉的事，自己不懂。可以交给懂的人去做。自己只需要弄出来一个时间差就好了。
　　然后需要做的事就是，给陶念找一个剧组去拍戏。
　　陶念出道之后有不少本子送过来，一个个信誓旦旦，说陶念去了就是一番。
　　不过大多粗制滥造一看就是奔着陶念的流量去的，剧本不好导演也一堆黑历史，拍完营销一下，也不管口碑，能割一茬就是一茬。
　　工作室不想陶念这么浪费口碑和路人缘。橙子娱乐也嫌网剧不行，时间长沉没成本高，不像综艺那样容易出圈。
　　所以邀约都给推了。
　　但是陶念不能一直上综艺在综艺里打转，也确实是时候尝试拍戏了。
　　正好现在已经把那些大家眼熟的综艺上了一遍了，杂志也拍了，还有不少的存货。这段时间毕竟空闲，可以一边找合适的剧本，一边让陶念学一下基础表演。
　　临千曼打定主意说干就干，于是联系经纪人，告诉她自己给陶念做的计划。经纪人马上就去找表演老师了，迅速的像是送自家每次考试都是大鸭蛋的孩子上补习班。
　　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的陶念还沉浸在“师父就要下山揍自己了”的消息里无法自拔。晚上吃饭的时候一直木木呆呆的，被章景月看出来不对劲了。
　　章景月问她：“你怎么了？脸色好吓人。”
　　陶念本来就十分紧张，章景月一问，她马上就一五一十全部告诉章景月了，由于紧张，说的颠三倒四前言不接后语。
　　但是人类八卦起来潜力是无限的。章景月很快就根据自己知道的情报把陶念说的串起来，最后搞明白了：“所以说就是你一直跟着师父住在山上，临千曼在你很小的时候去山上找你师父，发现你是一个见到谁就想咬谁的熊孩子，而师父又不会教你，所以临千曼就教给你师父育儿经让师父教你。你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下了山每次遇到事都会想到师父教你的道理，今天才知道原来那不是师父教你的而是临千曼让师父教的。所以你和师父说临千曼才是你师父，师父生气了要下山揍你了？！”
　　陶念疯狂点头：“嗯嗯！”
　　看着陶念慌张的样子，章景月不禁想了想陶念那个师父到底是多么凶残。
　　然后又想起了自己的cp，所以之前陶念想到的那些道理，都是临千曼说的。四舍五入就是临千曼。
　　“千年”就是真的！
　　于是章景月咳了一声，小声提醒陶念：“问题不大，你师父，现在是临千曼了。她会保护你的。”
　　陶念眨眨眼：“啊？”
　　她肉眼可见的沮丧了：“临千曼不想当我师父，她刚刚还让我和师父道歉。”
　　是这样吗？
　　章景月又咳了一声：“问题不大，你直接去临姐家里，家丑不可外扬，师父肯定不会当着临姐的面揍你的。”
　　“可等到我回来了怎么办？”
　　章景月恨铁不成钢：“你一直和临姐在一起不就好了？”
　　陶念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你说得对！”
　　看到陶念十分上道，章景月故作玄虚的咳了一声，小声诱哄：“反正工作很忙，大多数时候都不用在家，你直接去临姐家里住，就算是你师父来了，也有临姐保护你。”
　　要是换一个人来，很快就能听出来章景月语气里的戏谑。就算是听不懂，推断一下她说的话，也能猜出来她就是在开玩笑。
　　但陶念不是。
　　陶念只知道章景月是个好人，是自己在山下最好的朋友！借给自己钱，给自己饭团吃，还会让助理给自己写采访答案！
　　她无条件相信她的朋友。
　　所以她对章景月点点头，表情严肃认真。然后很快收拾东西，想去临千曼家里。
　　章景月发现她拿着行李箱要走，还有点吃惊，看到她一脸的严肃，是很认真的在听自己的话，心里十分复杂。想告诉陶念别去了自己就是在开玩笑她现在有地方住了再去临千曼家里算什么事，万一再被拍到了就真的只能官宣了，而且不知道狗仔会怎么想说不定还要造谣说这个行李箱里就是她俩的孩子呢。
　　但是一方面又想助攻，很想助攻。人类的本质就是喜欢凑热闹喜欢当红娘喜欢拉娘，现在有这个机会，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章景月很是纠结，看着陶念不说话。
　　陶念等了一会儿有点不想等了，她又喊了一声章景月：“我走啦！”
　　章景月条件反射的摆摆手。
　　陶念走了。
　　于是当天晚上，临千曼给凤君打电话，试图一点点平息凤君的怒火。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陶念的行李箱发出O@的声音，她很大声的说：“临千曼！我来找你啦！”
　　她嘿咻嘿咻的把箱子提上来：“我师父打我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啊。她打人好疼好凶的！”
　　临千曼还没来得及回头，手机就穿来滴滴声。
　　凤君把电话挂掉了。


第73章 第73章
　　没轮到凤君下山揍陶念，陶念就知道临千曼的厉害了。
　　临千曼之前一直是一个很人性的老板，她不为难方文，也不为难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旗下就陶念一个艺人，又受凤君所托照顾陶念，所以给陶念安排工作都是着眼长远处，真的想要陶念好的。橙子娱乐给陶念安排通告，她都要看一遍，去掉一些不适合陶念的。不管是于公于私，她都十分合格。
　　但现在不是了。
　　临千曼头一次学会资本家的剥削。
　　在凤君把电话挂断之后，她就垂眸想了一会儿，看向陶念。
　　陶念在这个眼神下退却了片刻，还是坚持说：“你要保护我，师父打人很疼。”
　　临千曼：“……”
　　想到了。
　　从小把你养到大，打你还这么疼，要是真的狠下心打我，应该更疼。
　　陶念眼巴巴的看着临千曼，手里把行李箱来回推动，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即使时间地点时机都不对，临千曼还是觉得自己有一点见色起意了。
　　但也就是一片刻。
　　因为陶念又说：“她揍人好疼，而且有时候控制不住会发火，”
　　她表情夸张，放下行李箱，举起手做了一个火焰燃烧的手势：“哗的！”
　　临千曼：“……”
　　她隐忍：“我能猜的到。”
　　或许那天黄鹂来找我，我就应该坚定一点推拒，演员和爱豆有壁，麒麟和饕餮之间也有。
　　或许那天收到凤君的信，我就应该当做没看见，以后找机会报恩，好歹还能留下一个知恩图报的美名。
　　或许那年受伤命悬一线，我就应该忍一忍，不去清南山，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无数个念头在心里来回乱窜。
　　可是陶念她不懂，她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正好有一点倒霉，怪不得陶念的。
　　临千曼一边这样想，一边谴责自己――或许自己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惯坏熊孩子的熊家长。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看了看门外：“小南呢？你自己来的？”
　　“我没有和小南说，自己就过来了。”
　　陶念不太看得懂别人的脸色，但是对于临千曼，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临千曼大部分时候都十分好说话，只有某一些时候是生气的，自己不能胡闹――就是刚刚那个时候。
　　但是临千曼现在已经好了。还是那个很好说话很没有脾气的临千曼。
　　于是陶念就高高兴兴的拉着自己的箱子想去自己之前住过的那个房间：“我不和他说，他知道了肯定告诉我师父。”
　　临千曼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看着陶念熟练的跑到客房，也没有阻止。
　　陶念就以为这天晚上临千曼的冷脸只是突然心情不好。
　　但是第二天，早上六点，她就被临千曼从被窝里挖出来：“你今天有工作。”
　　陶念还是饕餮的时候不怎么喜欢睡觉，可能是因为清南山上只有湿乎乎阴冷冷的山洞洞和硬邦邦的床板板，睡着不舒服。
　　但是下了山才知道，原来床是这么舒服的东西，加上软绵绵的玩偶或者垫子，厚实的被子，睡觉都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现在被挖出来了睡眼迷糊：“没有啊。”
　　她昨天过来的时候明明看好了，就是没有工作才过来的。
　　临千曼冷漠：“现在有了，你要去上课。”
　　陶念：“？”
　　时隔两三个月，临千曼家的阿姨再次见到陶念。
　　这个客人只在临千曼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却给阿姨留下了终身难忘的记忆。她看到陶念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看了看自己的菜，然后有些埋怨的和临千曼说：“要提前说啊，菜不够我临时去买，就买不到这么新鲜的了。”
　　临千曼：“……”
　　她突然觉得自己身边所有人，在遇到陶念之后，都奇奇怪怪的。
　　于是她就在“陶念什么都不懂她还只是一个孩子”和“不能惯着，一直这么惯着只能惯出来一个熊孩子”两者间来回试探。
　　直接导致的就是一大早把陶念揪起来，吃了饭就把她送去上表演课。昨天刚刚和经纪人说给陶念找表演老师，今天时间太紧还没有找到一对一的，就把陶念送去培训班和很多经纪公司的演员一起上课，甚至特地和老师说可以多给陶念留作业。
　　然后上午陶念上课的时候，她就开始担心。陶念人气高，万一别的艺人排挤陶念怎么办？陶念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知道，别人阴阳怪气骂她，她说不定还以为别人在夸她呢。
　　陶念今天早上六点多就吃饭了，阿姨做的饭不多，也不知道她吃饱了什么，现在应该饿了。
　　陶念没有基础，人家都上过一段时间的课了，万一跟不上怎么办？自己还让老师多给她留作业，她一做，老师不就知道她什么都不会了吗？
　　等到陶念拿着老师留的作业回来的时候，她总是想去看看陶念写了什么，又强忍着不去看，想让陶念独立起来。
　　同时还要接着给凤君打电话，试图解释。
　　凤君或许是已经看开了，或许是已经想好怎么揍陶念了。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临千曼，说她照顾陶念辛苦了。
　　说得临千曼越来越害怕。
　　临千曼的想法陶念是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自己多了很多工作，要去上课，老师还给她留很多作业。回家临千曼还总是给自己冷脸，甚至都不教自己做作业了。
　　作业其实也不多，要么是看电影，分析人物。
　　要么是在人物形象基础上，分析演员表演的优缺点。
　　或者是给一个剧本，让她即兴表演。
　　没有一个是陶念会的。
　　好不容易照着表演书上的重点写一个答案出来，老师还嫌她字体潦草。
　　临千曼不搭理自己，也不教自己写作业，陶念心里憋着一股气，在第三次被老师说字体潦草看不清她写的什么的时候，回家就把本子扔到了桌子上，很不高兴的和临千曼说：“老师说我字体不好看！说下次再这样就让我重做！”
　　她的本意是想让临千曼教教自己的。她最近在网上冲浪的时候长了，就看到很多粉丝晒临千曼的签名，大家都夸临千曼字体规整大方，好看到可以出字帖。
　　但是做法错了。
　　本子被扔到桌子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临千曼以为她生气了摔本子。
　　都会摔本子了，再这样下去下一步是不是要打人啊？！
　　凤君让她下山的时候还是一个好好的孩子，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是个好孩子，听话乖巧善良还会自食其力知恩图报。结果下了山自己教了这么半年，都学会摔本子发脾气了！说起老师居然是这个态度，都不会感恩了！
　　是自己的错！不能惯着熊孩子了！
　　万一下个月凤君下山，发现陶念成了这样，一定很生气！在揍陶念之前先揍自己。
　　临千曼十分有危机意识，一边回忆着自己看的那些育儿书，一边按照育儿书上说的，给陶念顺了顺毛。无非就是夸夸陶念，说她之前不会，现在可以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自己以后会和老师说一说，可以换一个做作业当时，比如文档之类的云云。
　　陶念要的就是临千曼夸夸自己、赞同自己、和自己说说话。于是很轻易就被顺好毛了，脸色也变得好了。
　　临千曼就越发忧心忡忡。试图从凤君的角度看陶念。
　　好了，这孩子现在没救了。会发脾气摔本子，不懂知恩图报，还学会了巧言令色，还听什么信什么这么自大！
　　扪心自问，站到凤君的角度上看一看，临千曼也想揍自己一顿。
　　毕竟孩子是没错的，错的是把她教成这样的自己。
　　临千曼想这些的时候，一直用一种很深沉的目光看着陶念。
　　陶念正在用文档写作业。在这个专注的眼神下，心情越发美妙，甚至按照自己刚学会的技能，把文档的字体改成了最花哨的那种。
　　第二天，陶念上完表演课。
　　就被塞进了书法培训班。
　　……这个也是，临千曼突然说要找老师，时间太紧找不到，只能先和别人一起上。是一位很有名的书法家了，大隐隐于市，平时没事就在少年宫那边免费教小朋友书法基础。
　　咳。
　　一群刚上小学的、最大年龄不超过十岁的小朋友。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大朋友。
　　当天就被来送弟弟妹妹上课的粉丝拍到了：“啊啊啊啊啊天啦这里有一只落单的、没有家长来接的陶小念！我现在就拿糖把她骗回家！”
　　少年宫的座椅都是按照小朋友的身高设计的，陶念长手长脚的，坐在那里别别扭扭的，看着就不是很舒服。她就微微俯身，一手按着桌子上的纸，一手认真写字。旁边的椅子上是一个粉色的书包，上面印着公主图案。
　　“正宗的陶三岁！”
　　“这是什么班？！我现在就去进修！现在！如果老师不收成年人，那我现在就生孩子让我孩子去和念念做同桌！就现在！”
　　甜桃回复：“是我们这边少年宫的书法班，免费的，没什么限制，大家都可以来！”
　　这一下马上就把甜桃体内的损人基因激发出来了：“哈哈哈书法班？！她也知道她字体丑啊？！”
　　“我向来都认为，陶念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狗头）”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粉丝都不敢这么损。去上书法课哈哈哈笑死。”
　　少年宫拍到陶念的甜桃，还在少年宫，拿着手机和朋友筹谋要不要真的拿糖果骗陶念回家。
　　就看到陶念收拾好东西起身。
　　甜桃下意识看了一眼教室门口的人。
　　瞳孔直接放大。
　　是临千曼！
　　临千曼来接陶念放学了！
　　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故事？！
　　她直接呆住，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陶念跟着临千曼离开。
　　陶念拿着那个粉色书包出来，一边跟着临千曼走，一边想把书包背到背上。
　　那书包就是给小学的、还很天真的小朋友设计的，即使陶念很瘦，背这个也有点困难。
　　但是她又很喜欢，就是想背。
　　好一会儿没背上，临千曼就伸手帮陶念提了一把，拉着她的胳膊放到书包的肩带里。
　　陶念偏头有点委屈的和临千曼说了一句什么，临千曼就走得慢了些，跟在陶念身后，给她整理了一下书包的位置。
　　看着很有一种别扭的温馨。
　　甜桃：“……”
　　？？！！
　　陶念！她一定是偷偷背着粉丝！舔到了临千曼！
　　陶念不知道自己遇到了粉丝。
　　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网上搜自己的名字了。她每天写两份作业，很忙。
　　想和临千曼抱怨一下，但是怕临千曼再给自己报班。
　　本来以为有通告，要去走红毯、拍综艺、录团综的时候会轻松一点，结果并没有。
　　临千曼告诉她现代科技十分发达，有一种东西叫做网课。
　　于是陶念只能录综艺到晚上十点，再上两个小时的网课，还要趁着午休的时候写作业。
　　正好这天老师留给她做分析的电影是临千曼的。
　　陶念之前就已经看过了。现在再看一遍，也还是不能像之前看别人的表演那样很客观的分析。她总是忍不住关注临千曼。
　　自从上了表演课，她终于分清了角色和演员的区别。
　　现在看电影，总是忍不住从角色里，把临千曼剔出来。
　　正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章景月过来戳了她一下：“干嘛呢？这个电影不是看过了吗？”
　　陶念回神：“老师留的作业。”
　　章景月对这个不感什么兴趣，点点头，问她：“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
　　陶念已经很久没有和凤君有联系了，她也不知道，她如实和章景月说了，也和章景月说临千曼对自己的剥削，对自己一点都不好，看着就不像是会保护自己的样子。
　　章景月拍了拍陶念的肩膀：“你加油，好好舔临姐，说不定她就好了呢，到时候还能帮你拦一拦。”
　　陶念看了一眼章景月，有点谴责的样子：“不能随便舔人的，我师父说只有没有智慧的小动物才会随便舔别人。”
　　她说到这里，可疑的顿了顿。
　　章景月好像也明白了她的沉默，小声问：“是师父说的，还是临姐说的？”
　　陶念摇头说不知道，接着说：“而且随便舔人可能会生宝宝，这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因为最近上表演课，看了很多电影，其中有一个主角有不幸的童年，所以长大后心理变态了，陶念搜影评的时候，很多人都在说原生家庭里父母对孩子的影响。虽然陶念不理解，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看明白原生家庭的重要性，觉得生宝宝是一件十分重要需要慎重的事。
　　已经认识了小半年了。章景月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比较了解陶念了。
　　但是现在也还是诡异的沉默了一秒，看向陶念。
　　陶念十分正经，甚至还有一点想劝劝章景月，告诉她这个想法是多么的不负责任。
　　自己因为害怕挨打就去舔临千曼，如果临千曼怀孕了怎么办？
　　其实……临千曼怀孕了……自己的宝宝……好像也还不错。自己可以带宝宝，不会像电影里那样打她骂她，自己会给她好吃的，临千曼可以给宝宝报班，自己就不用上课了……
　　章景月发现陶念的表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她十分无奈，又忍不住想笑：“临姐是这样告诉你的？”
　　陶念一板一眼：“是师父告诉我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临千曼告诉师父的。”
　　章景月已经开始笑了：“舔一下就可以怀宝宝……是不是有点草率？！你没有上过生理课吗？现在还信？！”
　　陶念不明白章景月为什么笑，疑惑的看向章景月。
　　章景月收敛了一点：“小时候，我奶奶和我说，男女之间拉手就会怀孕。我小时候超级害怕，看到男孩子就害怕。后来还是上了生理课才知道的。”
　　陶念：“啊？”
　　她并不懂章景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章景月：“你师父太好笑了，男女拉手会怀孕也就算了，女女舔一下怎么会生孩子……”
　　她说着说着，突然想到舔这个动词变成贬义词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可陶念明明是很小的时候就听师父这么说了。
　　师父说的这个舔，好像不是舔狗的舔。
　　陶念师父说的这个舔，是舔什么？！
　　舔什么会怀孕？！
　　章景月表情突然僵硬，看向陶念。
　　陶念还是十分无辜的样子。
　　章景月苦口婆心：“以后你就跟着临姐吧，那个师父，好像不是一个正经人啊。”
　　陶念：“……”
　　刚刚章景月也说让自己舔舔临千曼，让临千曼保护自己。现在又让自己跟着临千曼，她疑惑：“我去舔临千曼吗？”
　　章景月当时满脑子未成年不应该想的东西。


第74章 第74章
　　临千曼最后还是帮陶念找了一个合适的剧组，能在凤君下山前两天去剧组呆着。
　　剧本是临千曼一个一个的帮忙挑的。
　　很多剧组上来就递大饼，让陶念去演主角。但临千曼很清楚，陶念演不好。
　　她给陶念接的这个角色，是一个偶像剧的配角。女主角是一个科学家，陶念演的，是女主角创造出来的机器人。
　　女主角的人设是书呆子，因为从小就展露出过人的天赋，一直浸泡在实验室，所以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情商很低，对那些不太直白的事情好不理解。
　　所以和男主角之间的相处也是让人啼笑皆非。
　　陶念演的机器人随主人，什么都不会，技能点全部点在学习上。每天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感情，逐渐的学习，但是作为一个机器人，她没有办法可以从心底感受到这种感情。
　　和陶念现在的状态简直就是一模一样。陶念长相本来就精致小巧，形象上十分合适机器人，至于学习感情和人世界潜规则的那一段，完全可以本色出演。导演虽然是个新人，但是上一次的电视剧口碑不错，这次的剧本不错，只要演员和后期不拉跨，这个剧应该可以小火一把。
　　临千曼考虑的十分全面。在看到这个剧本之后就和导演见了一面，详细的谈了谈，甚至给导演拉了一笔投资，就是为了不让导演被迫低头找那种演技不好又没有实力的资源咖演主角。
　　在临千曼工作室的帮助下，剧组很快就开始运转了。
　　临千曼打算在开机前半个月就把陶念送去剧组。
　　陶念最开始还有点不愿意。
　　因为她这一个月真的很忙。
　　毕竟她也算是今年很火的一个爱豆了，粉丝多路人缘不错，而且背靠着临千曼不缺资源，又不耍大牌配合工作。所以很多节目都愿意找她。她每天录节目走红毯参加活动，空闲的时间还要上网课，每天还要写一张书法作业。尤其是为了进组拍戏，能在这段空窗期不断有作品有节目，橙子娱乐简直是没日没夜的薅，给陶念接了很多工作。
　　还没等喘口气，就要被送到剧组。
　　临千曼还说，在剧组还要上网课，还要坚持练字。
　　而且要听导演的话，学着把老师教的理论落实到真正的表演里面。
　　陶念难免又想起来那个吃播的工作。
　　她第一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在临千曼叮嘱的时候没有眨巴着眼看临千曼，不住点头。
　　这一次她低着头，抠着手指甲，左晃晃右晃晃，就是不看临千曼。
　　临千曼看着她的头顶，觉得她就差把拒绝写到头顶了。
　　临千曼沉默片刻，叹气：“不想去就不去吧，你每天确实也挺累。”
　　比爱豆101的时候还要累，之前在爱豆101的时候每天训练，但是还有时间可以吃饭。陶念吃饭多，每次吃一顿饭可以吃一个多小时。但是现在每天吃饭，都是在奔波的路上急匆匆吃一点，久而久之甚至都有点瘦了。
　　陶念十分感动，抬头眼泪汪汪的看向临千曼。想和她说一说自己的理想工作吃播。
　　她现在也知道一点了，自己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自己其实很适合当吃播啊，自己有种族天赋！
　　最终没有说出口。
　　因为临千曼把手机递给她：“凤君后天就下山了，武宣去接她，说已经很久没见你了，等到下了山就……”
　　陶念：“……”
　　她把眼泪眨进眼里，有几分坚强面对工作的勇气了：“我现在就让小南给我收拾行李。我会好好做作业的。”
　　方文一直在旁边看着，现在很不忍心，低声说：“让念念休息一段时间也没什么吧？”
　　老板现在越来越资本家了，剥削完自己就剥削陶念，陶念现在比大晚上得到消息要去种核桃树的自己还要惨。
　　临千曼回头看了一眼方文。没说话。
　　陶念感激的看向方文，眼里满是感动。但是她坚强的摇头：“我还是去工作吧。”
　　方文不理解，叹了口气打算帮陶念收拾东西。
　　陶念十分感动，觉得方文就去天下第一大好人，跟着方文把自己的困境重新说了一遍。
　　因为童言无忌伤害到了师父，师父就要下山揍自己，但是临千曼又不肯保护自己，甚至给自己接这么多工作，让自己每天上课做作业……
　　方文越听越觉得陶念可怜巴巴的。她一边把陶念的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一边问她：“是不是老板也怕你师父啊？”
　　自从知道凤君告诉自己的那些事是临千曼和凤君说的以后，现在的临千曼，在陶念心里是比凤君要厉害一百倍的人！临千曼教凤君这么多事，她怎么可能也害怕凤君呢？！
　　陶念信誓旦旦：“不会！临千曼超厉害的！”
　　即使自己已经被剥削劳役了，但是临千曼在打工人方文心里，也是一个很厉害的老板。
　　方文点头：“老板确实很厉害。”
　　她又给陶念放进去一件衣服，灵光一闪：“那你可以狐假虎威啊。老板不保护你，但是你可以说她保护你，只要你师父不知道真相，她就不会打你啊。”
　　陶念眨眼：“什么意思？”
　　方文：“你不是在舔老板吗？你就告诉你师父，你舔到了！临千曼现在就是你的靠山！”
　　陶念被方文激烈的情绪感染了，她握紧拳头：“好！”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可是我没有舔到临千曼啊？骗人不好吧……”
　　“没事，”
　　方文摆手：“反正你总能舔到的。”
　　陶念想到前些天那个在自己臆想里即将代替自己上补习班的宝宝，突然脸一红，低声反驳：“''不能冤枉人的！”
　　方文：“好吧……我的意思是，大差不差，老板肯定不会不管你。你要是害怕，可以趁着师父还没来，多练习练习。你自己熟练了，师父肯定就相信了。你看，你舔到临千曼了，立业成家了，就是一个大人了，你师父再生气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揍你了。”
　　陶念：“是这样吗？”
　　方文点头：“对啊，立业成家，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就是一个独立的小家庭了，长辈肯定会放手的。”
　　在方文和章景月两个狗头军师的帮助下，陶念初步掌握了一定的理论基础和方法论，打算就这些理论基础和方法论，想出一个具体实践操作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过她忘了一件事。
　　或者说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
　　方文说的这个舔，和她以为的舔，根本不是一个意思。
　　单纯的小饕餮丝毫不知她理论基础这一步就误入歧途，依旧十分严肃的思考，想在死局里找出出路来。
　　行李都收拾好了，临千曼算算日子，打算第二天直接把陶念送去剧组。
　　然后第二天刚起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凤君下山了。
　　……怎么说呢。
　　临千曼毕竟是一个艺人，对于办理学籍的各个程序并不了解。一方面她自己很忙，另一方面术业有专攻。她就只是做了最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剩下的就交给了在教育局工作的专业人员了。
　　然后这位专业人员，不明白临千曼为什么要卡时间点，在收到临千曼的信息之后，马上就开始帮凤君办学籍，花钱进了一所不错的学校。
　　一切准备就绪，他闲着也是闲着，趁周末，把凤君接下来了。
　　现代科技十分发达。清南山离城市又不是很远，只是陶念自己一个人走着两天都能走到城市里，买一张票坐高铁，也就是一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市里。
　　现存的这些神兽灵怪里，凤君就是地位最高辈分最大的前辈了，她一下山，活络的神兽就一个个打电话，要组织饭局给凤君接风。
　　而凤君，亲自，给陶念打了一个电话。
　　自从上次陶念大逆不道以后，凤君就没有再接过她的电话回过她的消息。
　　时隔一个月，陶念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华贵优雅，没有太多的感情：“记得要来。”
　　……
　　陶念从小挨打。
　　其实她已经没有太多挨打的记忆了，只是模模糊糊记得自己小时候挨打，很疼。
　　小孩子挨了打肯定要跑要挣扎啊，她一跑，凤君就觉得她朽木不可雕，更生气了，就打得更狠。
　　小南不忍心，劝陶念不要挣扎，挨一顿打就行了。
　　现在陶念已经不记得小南的原话了，但是这句话已经刻到她的骨子里了。
　　该挨打的时候不要跑，不然会挨双倍的打。
　　陶念如丧考妣，去敲临千曼的房门，想告诉她这件惨绝人寰的坏消息。
　　临千曼也知道了，正坐在房间里怀疑人生。
　　自己筹谋了这么久，眼看着再过半天陶念就能到剧组了，一切功归一溃。
　　陶念逃不过一顿揍，自己说不定也要挨打……
　　临千曼心情悲凉。
　　无计可施，甚至想和陶念一起抱头痛哭的样子。
　　但是这并不是临千曼的性格。
　　所以她若无其事，甚至安慰了一下陶念，收拾了一个合适的妆容，打算带陶念去见凤君了。
　　黄鹂前几天刚刚把新专辑的事解决好，最近难得有了假期。听说凤君下山了还有点惊喜，打电话给临千曼说和她一起去。
　　黄鹂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听临千曼说陶念也在她家的时候，还颇有些感慨：“陶念也这么久没见凤君了，一定很想师父吧？”
　　陶念：“……”
　　不敢想。
　　她焦虑的看看临千曼。
　　临千曼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
　　陶念没办法，转而看向房间里另一个人。
　　方文今天过来本来是打算送陶念去剧组的，现在看这两个人的表情和行为，大概猜到了一点。在接收到陶念求救的目光后，她给陶念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又指指临千曼，示意她抱临千曼的大腿。
　　因为方文十分相信临千曼，这让陶念得到了一丝勇气。她也向方文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等到黄鹂过来后，三个人就一起出发了。
　　毛毛也在，黄鹂摸着毛毛的下巴，和陶念解释说毛毛要打疫苗了，正好顺路，就把毛毛带出来了。
　　陶念想到自己打疫苗时候的疼痛，对毛毛有几分同情，也上去摸了摸毛毛。
　　自从录了《一日三餐》，陶念和毛毛的关系也好了不少，毛毛也让她摸。
　　毛毛的毛不是柔软的，而是硬硬的很厚实，像铺了几层的小针一样，有一些扎手。
　　细微的疼痛居然让陶念有一点放松，她渐渐的不太紧张了，专心和毛毛玩。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她抱紧毛毛：“一会儿回来再给它打针吧。”
　　黄鹂当然说可以。
　　等到了约好的地方，陶念又开始紧张了，她紧紧抱着毛毛不愿意撒手，可怜巴巴的对临千曼说：“我害怕。”
　　你大逆不道说你师父应该是我的时候不害怕。
　　让你道歉你不走心还挂电话的时候不害怕。
　　好好说着话你推开门就是一句师父打人疼的时候不害怕。
　　现在临到头，你害怕了，有用吗？
　　临千曼觉得自己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但表面上丝毫不显。她看了陶念一眼，很冷静的伸手，把陶念身上粘的毛毛的狗毛揪下来。
　　最近天凉了，陶念穿了一件针织衫，毛毛黑色的毛在上面十分明显。
　　临千曼一边揪，一边平复自己的心情。
　　陶念抱着毛毛，眼睛专注的跟着临千曼的手。
　　临千曼的手也很好看，纤细修长，甲床很好看，指尖和指节白里透粉。
　　陶念看了好一会儿，鬼鬼祟祟的伸出手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自己的要圆一点，手指甲上是上次章景月带自己做的美甲。粉嫩的颜色，幼稚的草莓图案。
　　陶念有种说不出来的气馁。
　　但是一转头，余光鹊匠荡巴獾姆锞。
　　陶念：“？！！”
　　她抱紧毛毛，甚至想原地消失。
　　黄鹂已经打开车门下去了，和凤君打了招呼后甚至还叫陶念：“下来啊，很久不见凤君了，你不想师父吗？”
　　陶念瑟瑟发抖，抱着毛毛下去了。
　　她想着昨天方文和自己说的、今天又提醒了自己的话，再三暗示自己。
　　临千曼会保护自己的。
　　我已经舔到临千曼了，临千曼会保护我的。
　　她小心看了凤君一眼，打招呼：“师父……”
　　凤君看都不看她一眼，反而是对她身后刚下车的临千曼略一颔首。
　　黄鹂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不明白凤君为什么对这两个人的态度差距这么大。陶念才是亲徒弟啊，为什么对陶念这么冷淡？
　　说是接风宴，但是因为是突然说凤君下山，很多人在外地赶不回来。所以今天在场的也没有几个人。
　　等到人齐全了，就上楼去之前订好的包间了。
　　大家都知道陶念跟着凤君长大，自从下山师徒两人已经半年没见了。于是十分贴心的把两人拱到最前面并排走着，想让她俩叙旧。
　　陶念瑟瑟发抖，止不住回头，想躲到临千曼身后。
　　可是黄鹂正拉着临千曼问东问西，两个人正好在最后面。
　　陶念想和临千曼一起走，忍不住放慢了脚步。还没有落下一点，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往前走啊。”
　　这人说了这么一句，引来了凤君的注意。
　　凤君又看了陶念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念觉得她冷哼了一声。
　　陶念怕得要命，怕接风宴一开始，凤君就杀了自己做一个碳烤饕餮给大家助兴。
　　只能哭丧着脸暗示自己。
　　临千曼会保护自己的，自己已经舔到临千曼了！临千曼这么厉害，师父不会当着临千曼的面打自己的！
　　她太紧张了，忍不住就嘟囔出声。
　　声音小小的。
　　可是耐不住凤君就在她身边，她一直这么说着，凤君免不了听到几个字。
　　凤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又看了她一眼。
　　陶念本来就紧张，现在被凤君没有理由的看一眼，直接吓得打一个嗝，给自己做暗示的小声嘟囔就说出口了：“我已经舔到临千曼了，她会保护我的！”
　　凤君之前网上冲浪已经看到有人这么说了，也是因为这个才有契机开始联系陶念的。
　　现在的她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样吃惊了，她只是看了陶念一眼，不说话。
　　她这个眼神刺激到陶念了。
　　师父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师父看出来自己和临千曼是清白的了！她会揍自己的！
　　陶念慌得要命，她色厉内荏：“真的！”
　　为了增强自己谎言的真实性，她举起一直抱着的毛毛：“宝宝都有了！”
　　立业成家有孩子。师父会放手的！
　　突然被举起来，直直的对上一副冷脸，毛毛不明所以。
　　想叫一声，但是被陶念紧紧抱着，声音也不响亮，而是一声有点虚弱的：“嗷呜。”
　　凤君：“……”
　　完了，现代社会不仅实现了女女生子，甚至还能跨物种实现女女生子。
　　作者有话要说：陶念：“我的孩子！”
　　凤君：瞳孔地震。
　　这一波就是欺负凤君还没有见过德牧犬，认不出了毛毛是条狗。


第75章 第75章
　　未必是陶念说什么凤君就信什么。
　　陶念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凤君是有过怀疑的。
　　毕竟陶念怀里抱着的这个小生命，看着像狗像狼，就是不像麒麟，也不像饕餮。再说，陶念下山也就才半年，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有孩子了吧？
　　但是再一想，她也没有见过麒麟和饕餮的孩子，就像是马和驴生下来的是骡子，万一麒麟和饕餮生下的孩子就长这个样呢？
　　至于时间问题，女女生子都可以实现了，怀孕的时间也是可以调整的吧？
　　凤君看看陶念，再低下头去看陶念抱着的毛毛。
　　陶念偏头疯狂寻觅临千曼想寻求帮助。
　　凤君对上毛毛的眼，僵硬的伸出手摸摸毛毛的脑袋。
　　毛毛很大，黑乎乎的眼沉稳又冷静，摸脑袋的时候耳朵也跟着摇动。凤君被这个手感虏获了。
　　毛毛又“嗷”了一声。
　　凤君大步往前走去。
　　说是接风宴，其实这一伙人里除了陶念没有人对食物有特别的兴趣，吃不吃都无所谓。
　　于是一桌子人里就只有陶念一个人在吃饭，大家都很认真的在和凤君说接下来的计划。比如自己在作什么，以后凤君想作什么什么的时候可以找自己。凤君有点失神，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不过她一直都是不怒自威不苟言笑的样子，大家不太熟悉她，也没有觉得不对劲。
　　唯一感觉到凤君不对劲的陶念正垂着头，假装认真吃饭，实则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毛毛还在她身边，进了房间之后黄鹂本来是想把毛毛带走的，但是两个人离得有点远，黄鹂没找到机会开口。
　　服务员见到陶念带着宠物过来吃饭，马上给毛毛找了专门给宠物用的餐具和座椅，好好安置毛毛。
　　凤君不知道现代人对宠物的重视程度，看服务员对毛毛这么照顾，眼神一暗，更加确定这个看着不像麒麟也不像饕餮的小生物就是陶念的宝宝了。不过为什么店小二这么熟悉的样子？她之前也见过很多这样的小生物吗？
　　狗狗吃的东西和人吃的不一样，比如狗狗不能吃太多的盐，吃多了会对泌尿系统造成负担。
　　于是服务员额外给毛毛上了一份煮牛肉。
　　凤君满意的看着服务员给毛毛把牛肉撕成小条条喂给毛毛，对现代社会店小二的服务水平有了新的认知。
　　再看看毛毛身边那个低着头一直吃饭不管毛毛的陶念，有点不满。
　　都有了崽了，居然这么不负责。
　　她俨然忘了自己之前带陶念的时候也是放养，对陶念不喂毛毛吃饭这件事有些耿耿于怀。
　　不过她就算是想起来自己之前是怎么带陶念的也依旧会耿耿于怀。毕竟陶念那时候就是一个丑丑的硬邦邦的只会到处啃来啃去的饕餮崽子，但是这个麒麟和饕餮生下来的小生物浑身毛茸茸的，有会动的耳朵，还乖乖的很听话。
　　再想想这个小生物的另一位母亲临千曼――居然坐在最那边，没有和陶念坐在一起就算了，看都不看孩子一眼？！
　　天天和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说的好听，好像对陶念了如指掌的样子。实则和陶念有了孩子都不告诉自己，甚至对孩子这个样子。
　　凤君有些生气。
　　黄鹂刚刚一直和临千曼说话，试图打听出一点消息。
　　临千曼不像是陶念什么都不懂，对于黄鹂的打探十分警惕，一问到关键信息就不回答了。
　　但是黄鹂已经习惯了临千曼不回答自己所有关于陶念的事这件事了。她甚至能从临千曼的沉默里推测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凤君对她们两个的态度问题，大概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本来还想趁着吃饭的时候再问问，结果就意识到凤君正一直往临千曼这边看。眼里似有不满。
　　？
　　黄鹂还正打算多看两眼分析一下那到底是什么眼神，就看到凤君朝临千曼招手：“临大人，你坐到这里来。”
　　她指着毛毛旁边的位置。
　　黄鹂看着毛毛，有些胆战心惊的，后悔自己居然听陶念的话把毛毛带过来了。
　　临千曼不明所以，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凤君会找自己麻烦揍自己一顿的准备了，但是今天凤君十分的和蔼好像根本没有生气。她稍微放了心，就发现凤君提出了一个这么奇怪的要求。
　　前辈的要求临千曼一向是能满足就满足的，而且现在整个房间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临千曼赶紧走过去，找出一个凳子坐下。
　　凤君又指着毛毛说：“给你们的孩子喂饭。”
　　临千曼看向毛毛，虽然不知道这怎么就成了自己的孩子了，但是还是很顺从的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碟子，把牛肉撕成小条条，喂给毛毛。
　　黄鹂不知道毛毛怎么就得了凤君的青眼，还让凤君指定临千曼喂饭了。
　　反正她当时就慌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带了一个熊孩子参加宴会，结果这个熊孩子突然就抱上了宴会主人的大腿。
　　黄鹂十分尴尬的起身，慢吞吞走到凤君面前，堆笑：“实在是太抱歉了，我不该把毛毛带过来的，它其实来的时候已经吃过狗粮了，不用喂它了，您吃饭就好。”
　　她说完，就对着毛毛张开手臂：“毛毛。到妈妈这里来。”
　　毛毛自己坐在椅子上，被不认识的人喂牛肉，其实也不舒服。现在看到黄鹂过来接自己，马上就站起来，扑到了黄鹂身上。
　　椅子因为它飞扑起来的力被蹬到，在地上发出噗通一声。
　　黄鹂瞪大眼睛，再三为毛毛的失礼道歉，抱着毛毛一溜烟回自己的位置坐。
　　服务员把椅子扶起来，放好。
　　临千曼从一开始就不理解凤君为什么要叫自己来喂毛毛，但是毛毛都被黄鹂接走了，她就把手里的碟子放下，看向凤君，打算问自己要不要回去坐。
　　凤君……
　　凤君自从黄鹂说那个小生物是毛毛之后就皱起了眉头。
　　陶念真的太不靠谱了，怎么可以给孩子起一个这么随便的名字呢？陶念不知道就算了，临千曼居然也不上心吗？
　　本来是想等一会儿人少了就和临千曼说一说给毛毛换一个名字的，就听到黄鹂对毛毛说，到妈妈这里来。
　　妈妈？
　　？？
　　？？？
　　凤君开始疑惑。
　　最疑惑的是毛毛居然真的跟着黄鹂走了，看毛毛对黄鹂的熟稔程度，凤君不至于猜不出来毛毛有多么的依赖黄鹂。
　　明显黄鹂才是毛毛的妈妈。
　　但是陶念和自己说那是她和临千曼的孩子。
　　凤君看向陶念。
　　陶念从刚刚黄鹂开口就已经开始慌张了。
　　她一开始是慢慢的在黄鹂的说话声中拽住了临千曼的衣袖。
　　临千曼还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以为她还是怕凤君会揍她，当时想着凤君这么久没有发作，那应该是不会在今天动手，还拍了拍陶念的手安慰她。
　　陶念怕得要命，被拍了拍也丝毫没有放松下来，而是慢慢的滑下去，一点点躲到了临千曼的腿边。
　　等到凤君找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椅子上坐着了。
　　她座位那里的碟子上还有一块刚挑好刺的鱼肉，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凤君左右看看，在临千曼的腿上，发现了一颗脑袋。
　　陶念蹲在地上，整个人缩在临千曼腿边，把脑袋疯狂的往临千曼腿上放，同时拼命拽桌布，想把自己盖住。
　　最开始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说话，房间里有些吵闹。但是刚刚毛毛蹬到了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大家被吸引，就停止了说话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注意到凤君的状态，从她冷漠的眼神、抿直的嘴角、皱着的眉头、仿佛燃烧着小火苗的眼神中，意识到凤君在生气。
　　于是没有人敢说话了，大家顺着凤君，想找出来那个惹凤君生气的勇士。
　　一房间的人都在看自己。
　　临千曼表情开始凝固，她慢慢低下头，看着那个顶着红色桌布的圆脑袋。
　　凤君声音像是冰碴子一样：“陶念？”
　　陶念不说话，甚至又往临千曼腿边蹭了蹭，挤得临千曼的腿都往这边移动了一点。
　　临千曼：“……”
　　凤君还是很有礼数的一个人的。
　　陶念不开口不接话，她总不能越过临千曼把陶念揪起来吧？
　　所以她没有再叫陶念了，而是若无其事，接着和临千曼说起了话。
　　她已经缓过来了。
　　陶念在骗自己，她和临千曼清清白白的，临千曼什么都不知道。
　　临千曼真是一个好孩子啊。自己出息就算了，还以德报怨耐心教导照顾陶念。陶念已经坏透了！这么冤枉栽赃临千曼，临千曼都没有生气，还没有揭穿陶念。
　　而自己，居然听信了陶念的话，误会临千曼！
　　凤君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临千曼是一个好麒麟。
　　和临千曼说话的语气就越来越温柔。
　　临千曼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她以为自己会挨揍，没想到凤君没有揍自己，没有追究自己把陶念教坏了的责任。一开始就和自己打招呼，现在对自己说话还出乎意料的温柔。
　　临千曼又慌又惊喜，开始跟上凤君的步伐，两个人互相吹捧。
　　凤君：“临大人真是面面俱到，帮助了我很多。”
　　临千曼：“不不不，凤君才是尽善尽美，不仅帮助提点了我，还帮助了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凤君：“江山代有人才出，临大人心性品德尽是上层，将来必定成就大事业。”
　　临千曼：“都是凤君教导得好，我能得凤君一两分，就已经很好了。”
　　说着说着，凤君越来越觉得临千曼是一个好人啊！
　　你看看，陶念那个逆徒在山下才半年就这样大逆不道满口谎言骄傲自大。
　　但是临千曼，在山下已经将近二十年了，但是还是谦虚善良自律温和以德报怨，最重要的是能力强知道很多东西。比陶念好了不止是一点半点啊！
　　凤君于是夸奖的更加真情实感。
　　临千曼也更加真情实感的夸凤君。
　　两个人你来我往恨不得把对方捧到天上去。
　　就在这时候，蹲了很久的陶念终于蹲不下去了。
　　她腿很麻，脑袋一直以这个奇怪的姿势放到临千曼腿上，也有点难受。
　　她忍不住动了动，抵着临千曼的腿，换了一个姿势。
　　临千曼感觉到了，但不为所动，好像腿边根本没有人，接着和凤君说话。
　　凤君也看到了，但是她正在和临千曼说话，就只当作没看见，依旧说话。
　　陶念动了动，发现也没人在意自己，忍不住把桌布掀开，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
　　凤君也没有看自己。
　　陶念松了一口气。她开始大幅度调整姿势。
　　依旧没人在意自己。
　　陶念的动作越来越大，凤君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但是陶念不知道，她越来越过分。
　　终于，在又一次凤君开口说话的时候，一双手，从桌布底下探出来，慢慢的在桌子上面摸啊摸。
　　摸到了自己的小碟子，然后迅速的拿起碟子收到下面。
　　凤君眼睁睁的看着陶念躲在临千曼腿边，吃下了那一块鱼肉。
　　鱼肉只有小小的一块，还已经凉了，油脂结块，不如热的好吃。陶念有点不满足。
　　看着凤君没有发现自己，她又伸出手，在桌子上摸啊摸。
　　凤君还在说话：“听说临大人不仅自己事业有成整整日上，还坚持帮助别人，这就是大功德啊！”
　　她说着，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临千曼那边的桌子，表情似笑非笑。
　　临千曼表面上一直看着凤君，背地里用余光那么一看，差一点就一口起没喘上来梗过去。
　　只见空荡荡的座位上，一双手从底下伸出来，在桌子上摸啊摸，摸到了一个圣女果，就飞快的拿到下面。
　　然后又伸到桌子上摸啊摸。
　　这一次摸了很久没有摸到东西。
　　陶念有些着急，微微直起来一点身子，想伸长胳膊再露出来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菜，用叉子叉一块肉来吃。
　　但是这个动作难度有点大。
　　她微微直起身，把一点点调整，一只手按着临千曼的腿稳住重心，一只手伸长想去叉肉。
　　临千曼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而这时，陶念感觉到自己的小叉子上被人叉上了一块肉。
　　她飞快的把叉子收回来，把肉放到嘴里。
　　这么好的人！一定是临千曼给自己叉的肉！
　　陶念美滋滋的抬起头，想对临千曼说一声谢谢。
　　一抬头，对上凤君的眼。
　　凤君冷笑：“陶念？”
　　陶念还正在嚼嘴里的肉，看到凤君之后，腮帮子顿了顿，飞快的把那块肉咽下去。
　　然后像是一只受惊的小松鼠一样，疯狂的往临千曼腿下钻。


第76章 第76章
　　凤君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打陶念。
　　甚至十分和蔼的让陶念坐下好好吃饭。
　　说话的语气很有那种“好好吃一顿断头饭马上就送你上路”的殷切。
　　陶念根本不敢动，又缩到临千曼的腿边，抱着临千曼的大腿，恨不得长在她腿上。
　　但是还是被揪出来了。
　　就抱着吃断头饭的决绝，她恨不得把桌子都吃下去。
　　然后等到一切结束，凤君回到了临千曼家里。
　　怎么说呢。
　　陶念试图往临千曼身后躲，但是被已经得知她今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的临千曼揪出来，放到凤君手底下。
　　陶念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凤君又是一个十分优雅高贵的凤凰，而且现在临千曼看着呢――陶念已经说了自己不如临千曼，凤君憋着一口气，不愿意在临千曼面前失态。
　　于是凤君眼神冰冷的看着陶念，一句一句的细数她的罪过。
　　最开始那个童言无忌的“临千曼才是我师父”说出来难免有一点小家子气，再加上临千曼还在这里看着，凤君没有说。而是说陶念说谎、陶念冤枉人之类的。
　　说得陶念十分的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能把临千曼害死的坏事。
　　她十分难受。
　　等到凤君休息的间隙，她觑着凤君的脸色，在冷脸中看向临千曼，十分内疚的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说谎，我不应该冤枉你……”
　　凤君：“……”
　　更生气了。
　　临千曼十分自觉，发现凤君情绪不太好，就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现在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陶念十分信奉小南说的，挨揍的时候不要跑，不然会挨双倍的揍。十分熟练的站在客厅，面对着凤君，准备直面怒火。
　　凤君对陶念现在这个挨揍的态度还是十分满意的，毕竟作为一个优雅的凤凰，一边追人一边打人还是不太好看，很没有神兽的威仪。
　　现在陶念不跑，她就引了一个小火球，打算动手了。
　　之前凤君揍陶念的时候没人敢拦的，毕竟凤君辈分最高，陶念又是她一手带大的，陶念淘气，凤君教训陶念，根本没人敢拦。
　　临千曼也不敢，临千曼虽然很心疼陶念，但是也知道，凤君教训陶念，是有理有据很合理的。
　　但是有人不知道啊。
　　方文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呆呆站在客厅中间的陶念。不知道为什么，很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大无畏。
　　身前跟着一个明艳动人的女人，手里拿着火，往陶念身上砸？！！
　　那个女人非常有气质，那怕现在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运动裤，也有一种掌控全场天下第一的气场，陶念破罐子破摔，她却游刃有余的拿着一团火焰，往陶念身上扔。和陶念相比，她优雅的像是早起的女王在自己后花园里看花。
　　哪怕是一直在娱乐圈里厮混的方文都有片刻失神。
　　但是她很快清醒过来了。
　　？？？
　　这个女人有毛病吧？火是这样玩的？！就算是开玩笑，但是万一出什么消防事故了怎么办？！陶念这也算是一个知名艺人了，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从小接受各种消防演习的方文当时就大喝一声：“把火熄了！”
　　凤君听到了方文的阻止，但是火球已经扔出去了，正好砸到了陶念身上。
　　很神奇，那火一撞到陶念就灭了，也没有烧坏陶念的衣服。但陶念好像十分痛苦一样，直接就嗷了一声坐到了地上。
　　现在天已经凉了，坐地上万一着凉了怎么办？！打工人方文忘了想一下为什么会有人在临千曼家里欺负陶念，护陶念跟护眼珠子一样的临千曼去了哪里，只用愤慨的眼神看着凤君。
　　才发现那女人手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居然扔一团火接着马上就有一团。
　　或许是什么魔术道具。
　　但就算是道具也不能这样玩啊？！
　　方文生怕临千曼家里变火灾现场，明天头条就是临千曼豪宅付之一炬，陶念成为可怜焦土……
　　方文又喊了一声：“住手！”
　　凤君听到了，一边看了一眼方文，一边又朝陶念砸了一个火团。
　　眼看着警告无效，方文手疾眼快，一把操起门口的灭火器，一边疯狂摇晃后拔下保险销，一边快步走到凤君身边，对着她的脚边的地板，喷！
　　临千曼本来是躲到了房间里，打算给凤君足够的时间空间揍陶念的。
　　但是到了房间才发现自己这么紧张。
　　自己走的时候陶念一直在看自己，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向自己求助……
　　临千曼忍不住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不对……好像有方文的声音？
　　临千曼忍不住站起来，推开门打算出去。
　　没想到才走到楼梯口，下面的声音就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细微的“滋滋”声。
　　临千曼疑惑的低头一看。
　　客厅最中心的位置，陶念坐到地上，委委屈屈擦眼泪。
　　门口五步左右的地方，是方文。方文拿着一个灭火器。
　　陶念和方文中间。
　　是凤君。
　　手里拿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脚下的地板上满是干粉。
　　那个“滋滋”的声音，是干粉灭火器喷干粉发出的声音。
　　临千曼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甚至无法呼吸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光明也看不到自己的未来，马上就要腿一软栽下楼梯就此嗝屁了。
　　一切都错了。
　　或许那年我去清南山，就是一场错误。
　　或许当年把方文招过来当助理，也是一场错误。
　　而社会主义接班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方文还十分惊恐的看着凤君手里的火，大声说：“把火灭了！不然我就用灭火器喷你了！”
　　十分钟后，大家一起坐在被喷上了干粉的沙发上，神色各异。
　　凤君面若冰霜，看着临千曼，看看陶念，再看看方文，不置一词。
　　陶念被扔了两个火球，现在在临千曼身边缩成一团哭唧唧。
　　如果颜文字可以形象化，那临千曼虚伪但不失礼貌的微笑下面一定全是表情包和乱码。
　　方文脸都要僵了，看着这个美艳高贵的、陶念口中打人很疼的师父，觉得自己前途无光。这下都不用陶念吹枕边风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老板的丈母娘（老板喜欢的人的师父），就拿着灭火器威胁人家。
　　方文痛苦的闭上了眼。
　　陶念也没有告诉自己师父不仅打人疼，还喜欢魔术啊。
　　更没告诉自己那个师父不仅不是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还是个最多不超过三十五岁的美丽御姐啊！
　　临千曼挂着微笑，面对凤君，耐心解释：“这位女士叫方文，是我的助理。”
　　然后指着方文身边的灭火器小声解释：“这个红色的罐罐，叫灭火器，是用来扑灭火焰的。”
　　凤君顺着临千曼手指的方向看向方文，对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方文对着凤君的眼神，疯狂点头。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临千曼没给她留时间，她甚至想站起来给凤君鞠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躬。
　　临千曼硬着头皮解释方文的行为：“方文也是看到您手里有火，随便用火球砸人……随意丢火球是不对的，方文是害怕发生火灾，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
　　凤君面若冰霜，又点了点头。
　　临千曼尽量维持自己的微笑，看向方文：“灭火器不能直接对人喷，有很强的腐蚀性……”
　　方文瑟瑟发抖：“我知道。”
　　所以我只是对准地板喷的，只是为了震慑她。
　　眼看着凤君还是冷若冰霜的样子，临千曼僵笑：“要不你给凤君示范一下灭火器正确的使用方法？”
　　方文不敢说不。
　　一伙人就转移到了门外的空地上。
　　临千曼随便找了几张旧报纸，点燃。
　　生了火苗之后，方文马上颤抖着手拿起了灭火器，站到上风处，对准火苗根部。喷！
　　正在燃烧着的火苗很快就熄灭了。
　　凤君微微偏头，好像不是很理解的样子。
　　演示结束了，她跟临千曼一起回客厅，问：“那是什么原理？”
　　临千曼简单和她解释了一下灭火器的灭火原理，还和凤君说了其他的灭火方式。
　　凤君点头，伸手又引出一团火苗：“这个也可以灭吗？”
　　临千曼呼吸一滞。
　　常规火灾可以用干粉灭火器，油制品燃烧可以用泡沫灭火器，精密仪器燃烧可以用二氧化碳灭火器。
　　但是凤凰真火，应该用什么灭火器？
　　临千曼也不知道，看着凤君捧着火苗十分好学一定要求一个答案的样子，硬着头皮劝：“您还是把火收起来吧，让人看到了多不好。”
　　但是拿着灭火器往这边走的方文已经看到了。
　　毕竟自己是一个打工人，不敢对老板丈母娘（喜欢的人的师父）不敬，所以没敢问，但是很好奇的看着凤君的手，好像对这个可以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火苗十分感兴趣。
　　凤君又看了方文一眼。
　　方文提着灭火器，默默的放慢了脚步，落在凤君后面一步的位置。
　　不敢问。
　　陶念还缩在沙发上哭唧唧。
　　凤君坐在客厅那个满是干粉的沙发上，拿着手机想搜一搜灭火器的功能。
　　陶念被打了，现在和凤君坐到一起就觉得生气，忿忿的缩着往沙发角落里凑。
　　凤君这才看了她一眼，想到事情的起源就是因为她。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
　　越想越烦，索性眼不见为净。
　　凤君示意临千曼赶快找一个小黑屋，把陶念关进去抄书，不抄完不许吃饭。
　　临千曼：“……”
　　陶念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挨完揍了还要被关小黑屋，当时眼眶就红了，更加可怜巴巴的看向临千曼。
　　陶念看自己，凤君也在看自己。
　　临千曼只能硬着头皮来拉陶念，低声哄：“走吧，不就是抄书吗？你就当做书法作业了。”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陶念哄去了书房。
　　也把凤君弄得更生气了。
　　临千曼是个好孩子，就是脾气太好了！看把陶念惯得，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哄什么哄，就应该一脚踢进去。
　　看凤君逐渐烦躁起来了，临千曼把电视机打开，一边拉着陶念，一边和凤君说：“您可以看一看电视，我和念念说一下抄书的事。”
　　凤君抬头看了一眼电视，马上低下头去看手机，忍怒：“去吧。”
　　临千曼就如释重负的，去书房了。
　　凤君这边怎么也找不到灭火器能不能灭凤凰真火的答案，有一点恼火的按灭了手机。
　　有些恼怒的想着，山下社会的发展也不是那么好嘛，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人知道。而且世风日下，临千曼这种老实人只能被陶念欺负？！
　　电视已经被临千曼打开了，现在广告结束，开始播放电视剧。
　　凤君被这个声音吸引了，看着电视上的节目，有些疑惑的样子。
　　方文已经在客厅的角落里装隐身人好一会儿了。
　　现在终于忍不住，走到凤君身边，问她：“您要换一个节目吗？”
　　之前陶念刚看到电视的时候，也不会用遥控器。
　　方文当时还疑惑陶念是从什么山旮旯里出来的，后来发现小南也不会。
　　现在好了，陶念的师父也不会。
　　不过方文已经教过陶念教过小南了，现在再教凤君就熟门熟路了。
　　她拿起遥控器，举到凤君眼前：“这个键是加声音的，这个键是换节目的，这个键是返回，按这里可以搜索……”
　　她殷勤的把遥控器递给凤君：“您可以试试。”
　　凤君接过遥控器，按了几个键，看到电视上的节目果然开始更换，她有些满意。
　　但看了几个，没有什么感兴趣的，就又把遥控器放到桌子上了。
　　方文现在急切想哄好女王一样高贵美丽但第一次见面就被自己得罪得死死的老板丈母娘（老板喜欢的人的师父），看到凤君把遥控器放下了，就越发殷勤的拿起遥控器：“没有什么想看的吗？还是觉得一直按着不方便？我给您调台，您有什么想看的就和我说。”
　　于是她就一个一个开始换台，每一个都停一会儿，观察一下凤君的眼神，觉得凤君不喜欢，马上就换一个。
　　然后换着换着，就换到了一个频道。
　　消防队的警察叔叔穿着火焰红的制服，一板一眼的讲火灾的危害。
　　方文小心翼翼的看了凤君一眼。
　　凤君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好像对这个节目没有兴趣。
　　但是方文十分大胆，十分机智的把遥控器放到了桌子上，坐到了沙发上，和凤君一起看电视。
　　警察叔叔：“某某市某某小区，五岁男童在没有家长看护的情况下，点燃了酒精灯，火焰点燃了地毯。这一次火灾，造成了一人死亡十多人受伤。”
　　方文看凤君一眼，做作的感叹：“哇！”
　　凤君被方文的声音吸引，抬头看电视。
　　警察叔叔：“某某市某某学校，学生在寝室使用违规电器，造成电线短路引发火灾，楼房倒塌，造成了近六百万元的损失。”
　　方文再次做作的感叹：“哇！”
　　凤君也拧紧了眉头。
　　警察叔叔说了好多的反面例子，因为各种原因造成火灾，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方文小心观察着凤君的脸色，凑过去和她说：“你看，一定要小心使用明火啊！万一造成火灾了呢？”
　　凤君：“……”
　　活了几千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现代社会真的很神奇啊。
　　不过这一次好像确实是自己不对，万一造成火灾，伤人费力，确实不对。
　　于是凤君很是别扭的附和方文：“嗯。”
　　警察叔叔已经在讲解各种灭火器的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了。
　　方文得到了老板丈母娘（老板喜欢的人的师父）的肯定，自觉已经凭借自己的机智和勇气度过了一劫，现在难免有些飘飘然，十分骄傲的对凤君说：“我都会，这些我都是专门学过的，使用手法十分标准。”
　　凤君又是略一点头：“嗯。”
　　现代社会真是卧虎藏龙啊。


第77章 第77章
　　临千曼把陶念带到书房，随便给她找了一本表演课程的书，然后拿了一个本子给她，拿笔的时候有点疑惑的问：“要毛笔还是硬笔？”
　　本来她用毛笔比较熟练，但是下了山之后一直用硬笔，后来更是上了一个月的硬笔书法班，现在硬笔字体还没有练出来，毛笔用着还有点生疏了。
　　陶念撅嘴：“我不想抄！”
　　她直接就把临千曼手里的笔拿过来，往旁边一放，躲到了临千曼身后，紧紧贴着临千曼：“呜呜我想去工作，让我去工作，我要去拍戏，我想去上课。”
　　年少不知道工作的好处，现在知道了，追悔莫及。
　　临千曼为难，想到楼下那个烦躁的凤君：“可是现在你能不能去工作还有点难说。”
　　陶念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把脑袋放到临千曼肩膀上：“我要去上班，我要去工作。”
　　临千曼带着这个紧贴着自己的小膏药走到书房的小沙发边，坐下。
　　沙发本来就是小小的一个，只能一个人坐，两个人坐有点挤。
　　临千曼只坐了一个边，给陶念留了可以勉强坐下的一点空。
　　但是陶念没有坐到沙发上，她蹲到临千曼腿边，像中午吃饭那样，把脑袋放到临千曼腿上，抱着她的小腿疯狂蹭脑袋：“我想去工作我想去工作，我要去拍戏，我一定好好拍戏……”
　　白天的时候临千曼处在紧张之中，全身心都在应对凤君了，虽然知道陶念一直扒拉着自己的腿往自己身边钻，但是周围喧噪吵闹，很多人看着自己，只是觉得有些窘迫。
　　隐隐觉得陶念这个样子有点可爱，但是又觉得陶念这个鸵鸟行为确实应该打一顿。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家里没有别人了，书房小小的。自己穿着宽松的休闲服，因为陶念抱住自己的小腿来回蹭，裤子被往上扯，露出了小腿，陶念的手臂紧紧贴着自己的腿，还能感觉到陶念在自己腿上蹭脸。脸上肉乎乎的，鼻尖有时候会擦过自己的皮肤，头发落到腿上，有点痒痒的。
　　气氛都烘托到这个份上了。
　　临千曼不可避免的有一点心驰荡漾。
　　她把手里的书、本都放到桌子上，拉陶念起来：“我试试看能不能。你现在身上有伤吗？打着疼不疼？”
　　临千曼答应了自己的，都坐到了，现在答应自己试一试，那一定可以让自己脱离苦海去工作的。
　　陶念又高兴又愧疚，想到临千曼帮自己这么多，自己今天却还冤枉临千曼，害临千曼被认为是一个不清白的麒麟。
　　她有些心虚，顺着临千曼的力度坐到了沙发上。
　　临千曼在她后背慢慢摸：“凤君打你哪儿了？”
　　陶念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语气夸张：“这里！”
　　然后又指指自己的肚子：“还有这里！”
　　临千曼狐疑的看了陶念一眼，扯开陶念毛衣的领口，打算看看陶念肩膀上有没有外伤。
　　她没有被凤君打过，也不知道那个火会怎么样，有点怕陶念被烫伤。
　　但是没有。
　　陶念的肩膀还是光滑白皙的一片，明明看着肉乎乎的，但是就是有骨头微微突起来，看着又有那么一点瘦弱可欺的样子。
　　临千曼觉得自己咬肌一紧。
　　陶念今天就被砸了两个小火团，和之前相比已经是很轻的一顿打了。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临千曼靠这么近，手指还一直在自己肩膀上摸来摸去的，陶念有点紧张，左右看看，伸手捻起临千曼的一缕头发，用发梢轻轻扫自己的手心。
　　临千曼低头看她的脸，就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找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玩具一样，拿着自己的头发扫扫手心扫扫脸的。忍不住呼吸一滞，再三告诉自己晚上不要想事情，夜晚会给很多事情加上一层滤镜，人在夜晚很容易冲动，一时的心驰荡漾并不代表自己就对陶念见色起意了。
　　没必要没必要。
　　你今天切实感受到她的离谱，就更没必要了。
　　正在积极的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的时候，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突然怼到了嘴边。
　　温温软软。
　　临千曼有一瞬间以为是陶念亲了过来。
　　好在下一秒她清醒了。是陶念捻了更多一缕的头发玩，因为长短不一，所以凑过来，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脸。
　　腮帮子也是软乎乎的，因为刚刚哭了，眼泪干在脸上，还有一点点的凉。
　　临千曼觉得自己的手有一点痒。
　　她飞快松开了陶念的领子，声音有点干：“没有伤，好好的。”
　　“哦，”
　　陶念应了一声，松开了手里的头发，然后掀开自己的毛衣，露出白白软软的小肚子：“这里呢？”
　　把陶念关到书房里抄书、自己看了一期消防科普的节目的凤君已经被方文明里暗里暗示时间晚了应该休息了。
　　临千曼现在还在书房没有出来，自己毕竟是一个客人，现在主人还没有睡自己先睡了是不是不太好？
　　方文看出来凤君的疑惑，仗着自己现在已经洗白了，十分大胆的说：“没事，临姐和念念关系好，现在指不定在干什么呢。时间晚了，您该休息就休息。”
　　方文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其实她也是吃了饭没有什么事，想着今天陶念师父过来说不定会揍陶念，自己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热闹。现在时间晚了，她也要回去了。
　　但是毕竟临千曼还在书房，自己总不能直接就把老板丈母娘扔在客厅不管直接就走吧？
　　凤君就被方文送到了客房。
　　但一百多年没下山了，今天一天见到了太多之前没见过的东西，切实感觉到社会的变化，还被陶念来回刺激，凤君着实没有睡意。
　　躺在床上还不停的琢磨。
　　――而且临千曼刚刚跟着陶念进了书房，现在还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说不定是在帮陶念抄书。
　　――临千曼真的是一个好孩子。
　　――配陶念绰绰有余。
　　――怎么就被那个大逆不道的不肖徒弟给拱了呢？！
　　凤君越想越生气，打开床头的小夜灯，打算去网上看一看关于陶念的恶评。
　　临千曼脾气太好了，根本舍不得教训陶念。
　　但是网上还是有不少人骂陶念的。
　　最开始凤君发现这件事的时候还十分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要骂陶念，尤其是很多人根本不了解陶念，甚至不知道陶念做了什么，只是听别人说陶念不好就骂陶念。
　　因为不解，又因为一点点的护犊子，凤君还和一些骂得厉害的人解释，好好讲道理。
　　现在不了。
　　现在她想和那些人一起骂。
　　凤君一如既往的搜索陶念。
　　最新的一条，是有人艾特了一个号，说：“笑死我了这个粉丝太有才了，有那么一两个时刻我甚至以为她就是陶念。”
　　陶念的官方帐号名字叫做“陶念念念念”
　　这个人被艾特的号叫“陶念忿念念”
　　乍一眼看过去感觉有点不对，但是又没有很不对。
　　凤君点进去，是各种莫名其妙的碎碎念。
　　比如。
　　“临千曼太过分了！大家都有公主的铅笔盒，为什么她不给我买？！我年纪才不大呢！我也想用粉色的铅笔（不高兴）”
　　比如。
　　“为什么总要问我什么时候舔到临千曼呢？这种事情不可以拿来一直说吧？！我清白着呢？！”
　　比如。
　　“今天老师说书法作业没有进步，临千曼不让阿姨给我做锅包肉，好饿。”
　　有一个粉丝每次都第一个给她评论，揉揉抱抱举高高，特别配合的说：“念念加油！念念你是最棒的！”
　　――当然是知道陶念小号的方文用小号评论的啊！
　　粉丝看一眼都能看出来这不是陶念的官方帐号，虽然有时候定位和陶念重合，但是因为底下方文的评论，反而搞得大家都很确定这个人肯定不是陶念。
　　要是小号，当然是越隐蔽越好啊！怎么会这么正大光明呢？还找人专门配合评论自欺欺人？
　　难道她也能预判我预判了她的预判？！
　　肯定是一个cp粉，假装自己是陶念，自己给自己发糖，还要用另一个小号给自己评论。
　　但是实在是太搞笑了，说话的语气很像陶念，做的事也像是陶念会做的。
　　是一个很合格的披皮小号了！
　　于是这个账号的粉丝越来越多，粉丝一个个都跟着方文评论，口口声声：“念念真好念念最棒。”
　　凤君不知道这几年的曲曲绕绕，她也不知道官方帐号和小号有什么区别。
　　一眼就看出来这个账号底下就是陶念。
　　往下一翻，十条碎碎念里面八条关于临千曼。
　　不知道是只有临千曼的事才让她觉得有意义可以发出来和大家分享，还是全部生活都被临千曼占据说什么都绕不开临千曼。
　　凤君有些复杂。
　　好像透过这些看到了陶念一颗赤诚的心。
　　虽然陶念谎话连篇愚蠢自大，但其实……对临千曼也是一片真心。
　　只要临千曼觉得可以，自己也没有必要阻拦吧？
　　――听着隔壁传过来的临千曼回房间的声音，凤君有些沧桑。
　　临千曼才不会觉得不可以呢。
　　今天陶念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情，她不还是舍不得陶念挨打吗？
　　第二天，临千曼趁吃早饭的时候，和凤君提了一嘴。
　　说陶念要去工作了。
　　她其实还怕挺怕凤君的，在凤君睿智、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目光里有点无所适从。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妖妃蛊惑没了理智要放虎归山的昏君。
　　可是陶念确实要去工作了，按照和导演约好的时间，陶念昨天就应该在剧组了。在自己的规划里，陶念应该在剧组，凤君应该在山下，两个人没有见面相安无事。
　　陶念不用挨饿，自己还是清清白白的好麒麟。
　　不过不能和凤君说这么详细，说多错多，她一定会意识到不对劲，说不定就推测出自己在卡时间了。
　　于是临千曼只能不提陶念的时间线，认真和凤君解释现在找工作多难、一线城市生活成本高、陶念现在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爱豆，如果不去工作就会糊掉，糊了就没有钱了。
　　这确实也是真话，加上凤君现在觉得她是天下第一大好人，十分信任她，所以很快就被说服了。
　　也可能是正好凤君也要去学校了，不想管陶念了。
　　总之她摆手示意临千曼可以放陶念走了。
　　临千曼松了一口气，当时没敢动。看凤君吃完饭回房间了，才去推书房的门，想让陶念出来吃个饭。吃完饭马上就走，反正昨天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今天就卷铺盖马上走。
　　结果门一开，陶念正躺在书房的那个小床上，呼呼大睡。
　　昨天临千曼走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陶念那时候还没有睡，而是趴在床上又抄了一页纸的书，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现在床上还散着几页纸，被睡梦中的陶念压得皱皱的。
　　陶念脸上也有被纸压出来的红印，就在脸颊上，斜着的一道。
　　临千曼在床边坐下，看着那道印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陶念脸小，刚下去的那会儿脸上还是肉乎乎的，看着是一个小圆脸。但是出道之后越来越忙，这段时间为了腾时间出来就更忙，居然还瘦了些。脸上的肉少了，但还是软软的。
　　除了被纸压下去的那一道印子是凹下去的。其余的地方光滑细腻，像刚摘下来的剥了壳的荔枝，用力一点就能掐出清甜可口的汁水来。
　　临千曼戳了一会儿，像是意识到什么，飞快的、有些欲盖弥彰的收回了手。转而拿起枕头边的纸，低头假装认真看的样子。
　　陶念趴在床上写的，姿势不对，原本就不是很好看的字体现在更潦草了，歪歪扭扭的，可能是因为被子软，纸下面没有硬板子撑着，有时候用力一点笔尖还会戳破纸，留下密密麻麻的小洞。
　　临千曼仔细看去，陶念脸下的枕头上果然有不少小蚂蚁一样的墨点子。
　　临千曼想把她叫醒赶快吃饭去剧组，但是看看她睡得脸蛋红扑扑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又有点不忍心了。
　　昨天确实睡得晚，以后去剧组了拍戏没个固定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每天都要熬夜呢，现在能好好休息就好好休息吧……
　　最开始的半页纸还在好好抄书，后面的就慢慢变成了即将要演的机器人的台词。
　　又变成了师父揍自己还让自己到小黑屋里抄书不让自己吃饭是个坏人。
　　最后全变成了临千曼。
　　底下三行的临千曼。
　　字体还是丑丑的，有几个突然很规整，好像一笔一划很认真的写，都把那一片的纸戳的稀巴烂了。
　　又突然变成了圆圆的字，所有应该是平整的笔画都变成有弧度的圆圆的，看着就像是一个胖乎乎的小孩，很可爱。
　　临千曼握紧了拳头，把纸揉得皱皱的，然后飞快松开手把那张纸放到一边。像是烫手一样，让她有点无所适从。
　　只能把床上散落的纸张、滚到床底下的笔捡起来。把垂到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回陶念身上。
　　想坐到书房的小沙发上接着看剧本，但是总是不能全身心投入，总是想看一眼床上那个呼呼大睡的人，再看一眼那张写了好几行自己名字的纸。
　　……一定是因为她睡觉的时候呼吸声音太大了影响自己看书！
　　临千曼又走近了床边。
　　因为姿势的原因，陶念的嘴巴挤在一起，看上去像一颗饱满的红樱桃，水嘟嘟的透着健康的光泽。
　　她睡觉好像很老实，没有什么声音……
　　反而是外面不断有声音传过来。还有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第78章 第78章
　　陶念那天最后还是被送去了剧组。
　　第二天，因为知道了火灾的危害，认识到自己错误的凤君和纠正自己错误、还会不同灭火器正确使用方法、十分可靠十分有能力的方文建立了友好的不知名关系。
　　――凤君觉得方文是自己在现代社会见到的一个很不错的小友，不愧是临千曼身边的人，和临千曼一样友好谦虚且有出息。
　　――方文觉得自己抱上了老板丈母娘（老板喜欢的人的师父）的大腿，甚至开始幻想自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但是凤君要去上学了。
　　她那个学校不在本市，以后大概率不会常回来。
　　方文和临千曼一起送她去学校，帮着收拾了一下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走的时候还有点不舍得凤君。
　　原本想着自己抱上大腿了大概以后就能被少剥削一点，没想到第二天大腿就走了。
　　方文依依不舍，帮凤君收拾东西的时候格外卖力。
　　凤君于是更觉得方文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明明都跟着临千曼，为什么这个小友就这么出息，陶念就只会说谎骗人骄傲自大呢？
　　是不是自己交给临千曼的时候，陶念就已经坏了？自己没有教好陶念，所以连累临千曼了。
　　凤君这样苦恼着，对临千曼和方文就更加和蔼了。
　　方文简直就是受宠若惊了，觉得自己得到了老板丈母娘（老板喜欢的人的师父）的青睐，马上就要走后门得到老板的重用了！
　　她快乐的简直就像是捡到了钱，就这么一路高高兴兴的，跟着临千曼回到了家里。
　　脸上的笑还没有收起来。
　　一转头就看到了临千曼脸上的凝重。
　　如果是前天的方文，这时候大概就会很识相的换上敬语，小心翼翼问临千曼怎么了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吗？
　　但是现在的方文，觉得自己已经抱上了凤君的大腿，她已经是一个敢于反抗临千曼剥削的方文了！
　　于是她就忘了换上敬语，而是像平时那样，问：“怎么了？不舍得念念吗？”
　　临千曼咳了一声：“你之前和念念现在的关系很不错？”
　　方文看了临千曼一眼。
　　我和陶念的关系确实不错……同是天涯被压迫人，很有共同话语，而且现在我还抱上了她师父的大腿，关系应该更进一步了吧？
　　临千曼已经从方文的眼神中看到答案了，于是她接着说：“应该不错吧，你都知道她……”
　　方文不知道那个舔是什么意思，但是临千曼知道。她可疑的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方文的表情，接着说：“你都知道她舔到我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方文：“……”
　　坏了。怎么还有这一茬啊？
　　她小心看向临千曼，扯出微笑：“这不是，和念念出出主意吗？您不是……”
　　临千曼看着方文，没有打断方文。
　　方文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下去：“您不是，早晚也会被她舔到吗？”
　　临千曼：“……”
　　临千曼觉得自己应该反驳方文，自己和陶念清白着呢，陶念说的舔和方文理解的舔根本不一样，自己和陶念永远不会有那种关系的。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了那张纸上的三行临千曼。
　　而且，如果方文理解的舔成功了，那陶念说的那个舔，应该也会很快被提上日程吧？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根本没有可能。
　　陶念就是一个小孩子，自己不能、起码不应该这样。
　　临千曼心里杂七杂八的，居然没有反驳方文，而是默默的转身，走了。
　　在方文眼里，这就是默认了。
　　真好啊。
　　自己果然揣摩好了老板的心思，而且成功的和老板喜欢的人搞好了关系，还抱上了老板喜欢的人的师父的大腿。
　　方文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遇到陶念之后的事情，反思了一下当时因为不太清楚这两个人的状况做的错事。
　　自己居然觉得陶念是想蹭老板热度的心机叵测的人，自己居然觉得老板是想对陶念强取豪夺，自己居然还觉得老板把陶念带回家是想耍流氓。
　　这两个人明明就是两厢情愿天作之合！
　　自己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临千曼也在叮嘱自己。
　　陶念只是个孩子，她不懂，自己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陶念在剧组的生活还是比较快乐的，毕竟临千曼给剧组拉了一大笔投资，她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金主爸爸的人。再加上临千曼并没有对导演提什么要求，甚至还叮嘱导演不用对陶念客气，如果演不好可以慢慢磨。导演因为这个态度，对陶念更喜欢了。
　　在发现陶念基础表演并不牢固之后，有机会就会教陶念一点。
　　主演周童妍也是口碑比较好的小花了，演不少角色，长相漂亮演技也不错，但是就是运气不好，一直缺一个出圈的契机。
　　之前听说陶念方也在接触这个剧，还担心自己流量比不上陶念会不会抢不过陶念。后来发现陶念只是接了一个配角，心里庆幸，对陶念也很照顾。
　　毕竟角色需要。
　　两个人平时就一起去实验室观察。
　　周童妍跟着人家学习实验步骤。
　　陶念观察机器人。
　　这是临千曼之前告诉她的，因为机器人和正常人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有些时候动作可能和正常的不一样，让她专注这些细节，以后演出来。
　　因为挨了凤君一顿打，还差点就被关到小黑屋里抄书饿肚子，陶念现在前所未有的想要工作，甚至都不想着吃播的工作了。
　　毕竟听说吃播可以在家里，也不是很需要团队合作，很容易被凤君找到，就算是挨打了也不会影响到别人……
　　现在陶念超级喜欢演戏这个工作，只想好好拍完这一部，然后接着进组。
　　前期准备的时候份外仔细。
　　本来就有资本，但是自己又性格好能吃苦肯下功夫。
　　在陶念不知道的时候，她悄悄的，得到了整个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称赞。
　　陶念这部戏开机那天，正好临千曼进组。
　　陶念剧组有一个开机仪式。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过来，拍照、采访。陶念又是一大早就起床化妆了。
　　临千曼七点起床的时候，刚拿起手机，就看到陶念六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可能是刚起床还迷迷糊糊的酒被揪起来做造型了，陶念发的语音，声音软绵绵的：“我们这边下雨了啊，今天好冷。”
　　再底下是一张照片，临千曼点开，是一件针织开衫。陶念用手指撑着开衫，把小小的针孔撑大，露出底下因为被毛线勒着所以泛红的指腹。然后是陶念的语音：“造型师给我找的这个衣服漏风……”
　　陶念总是这样做，不管是针织开衫还是厚实的毛衣，不管是破洞裤还是带着水纹的卫衣，她总是会顺着衣服的纹路，把衣服抠出几个大窟窿。
　　临千曼给她发消息：“很冷的话让小南再给你找一件外套。”
　　陶念可能正好在玩手机，马上就又拍了一张照片给临千曼：“穿了！”
　　然后又发了一条：“你才醒吗？！我都吃完饭了！”
　　临千曼往楼下走的这一会儿时间，手机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临千曼还在和陶念说话。
　　方文提前好几天就进入工作状态了，现在在临千曼家里蹭饭。
　　她喝一口粥，看着对面的临千曼，很是做作的叹了口气。
　　给陶念化妆的化妆师也遇到了同样的苦恼：“念念和谁说话呢？能不能先把手机放下一小会儿？我给你盖一下唇色。”
　　陶念就又拿起手机，和对面说：“我要涂口红啦，先不说了。”
　　这才乖乖放下手机抬起脸，等化妆师给自己在嘴唇上涂一层粉底。
　　她嘴唇本来就很红很漂亮了，平时皮肤白头发黑，加上浓眉和红唇，就算是不化妆也有大美女气场。
　　但是毕竟有活动，要考虑整体妆容，就只能把原本的唇色盖上，再涂口红。
　　化妆师看着玫瑰花一样的颜色被粉底盖住，暗暗叹气。
　　暴殄天物。
　　再想想和她聊天的那个人――刚刚问问也就只是问问，别提自己一低头就能看到陶念聊天对象的名字了，就光从陶念的绯闻对象里猜一猜，都能想到对面的人了。
　　临千曼。
　　双倍的暴殄天物。
　　经纪人提前几天就和陶念顺了几个记者可能会提的问题，耳提面命要陶念牢牢记住，实在不知道怎么说就不说，不要胡言乱语说着莫名其妙的。
　　自从这个戏的演员表公布之后，网友们就开始了讨论。
　　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爱豆和演员有壁，陶念虽然唱跳不行但是在综艺里常常被动有梗，就一直上综艺当综艺咖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去拍戏呢？之前那么多前辈，在舞台上大放异彩，但是到了屏幕里骨相扛不住镜头颜值跌入谷底，被演员虐打。为什么还要往电视剧里凑呢？
　　还有就是黑子装粉来挑架――陶念最近这么火，不是比那个周童妍火多了？为什么要陶念作配？！
　　――周童妍的粉丝一度被这种言论挑起来火，眼看就要上去撕了。
　　然后发现，在陶念评论区里挂着铁粉牌牌的id，和自己一起撕：“陶念火？！天呐我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她只是一个素人！”
　　“真无语了，娱乐圈现在怎么了？找不到演员了？非让素人去拍戏？能不能多找童妹子这样美丽且有演技的大美女来？！”
　　“橙子娱乐就知道割韭菜，那傻子会演戏吗？我看她就只会吃道具！”
　　“我麻了，我还挺喜欢童妹子的戏的，希望陶念不要拖后腿啊啊啊啊越长越气她就不能好好在临姐家里和临姐亲亲我我疯狂撒糖偶尔拍一拍硬照满足一下颜粉就可以了吗？临姐为什么要让她出来拍戏啊？！”
　　――甜桃一向是这个策略。
　　别人黑陶念的时候我们冲工作室让工作室反黑，别人挑拨陶念和合作对象关系的时候我们立马投诚，没人黑陶念的时候，我们就是最大的黑子！
　　于是最开始怒气冲冲的周童妍粉丝懵住了。
　　好一会儿后，开始安慰甜桃：“没有没有，念念很棒！念念也很红！没人不知道！”
　　“念念很美！我们童童一定也很喜欢她，她们两个一定合作很愉快！”
　　“姐妹你不能这么想！都是营销号挑拨我们的关系！童年一家亲！”
　　在陶念和周童妍两个人在剧组学习准备的时候，互联网上悄悄多了一撮童年cp粉。
　　而在媒体放出了在开机仪式上拍的照片以后，这撮cp粉，逐渐壮大了起来。


第79章 第79章
　　主要是陶念演的机器人就是周童妍演的女主角创造出来的，刻在机器人芯片里的设定就是女主给的，机器人学习关于世界的一切，都是参考女主。两个人的性格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而在剧情里，由于女主很早就展露出超人智商和要命的情商，一直也没有什么朋友，长期处于孤独的状态，机器人是她偷偷给自己创造出的朋友。比男主更早出现在她身边，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机器人和男主一样重要。
　　从机器人的角度，女主是创造自己的人，机器人一直在女主身边，学习所有关于世界的知识的时候，女主是第一参照物，她最了解女主，也在这种学习中，一点点接近女主。
　　这种双向靠近的关系本来就带着一点暧昧。
　　开机仪式上两个人又站在一起，一个清秀大方，一个精致小巧。把周童妍身边的男主衬得灰扑扑黯淡无光的。
　　开机仪式上剧组统一给的服饰其实是一件白色戴帽卫衣，没成想正好降温了，卫衣就有些薄了。之前造型师给陶念找一件开衫穿着她都还嫌冷，现在没有开衫还在外面，她就更觉得凉飕飕的。
　　但是开机仪式要很久，要拜祖师爷要烧香，还要应付媒体。
　　――确实有不少媒体明里暗里挑拨怂恿陶念说出不满番位或者有任何可以误解的话来。
　　但是经纪人之前已经叮嘱过陶念了，有答案的陶念就按照经纪人给的答案回答，十面玲珑无可指摘。没有答案的陶念就不说话，装作没听见。
　　有一家媒体可能是看剧组气氛真的很好，陶念和周童妍关系也很融洽，忍不住直接就问陶念：“你饰演的这个角色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女主的替身了吧？对这个角色你有自己的理解吗？你觉得她和女主有什么不一样吗？”
　　就差直接问陶念饰演周童妍的替身是什么感觉了。
　　这个问题经纪人没有给答案，陶念自己更是听都听不懂。她看了这个记者一眼，没说话。
　　马上又有别的记者挤上来问，陶念回答了几个。
　　刚刚那个记者又挤上来，尖锐的问：“陶念，你觉得你这个角色在戏里有不可替代性吗？”
　　经纪人没有给自己这个问题的答案，陶念照旧不想回答。
　　可是记者都把话筒戳到陶念脸上了。
　　陶念有点不满，想往后退一点。
　　这要是退了，媒体当天下去就得给她安一个开机既黑脸，疑似对戏份不满。
　　底下这么多家媒体的记者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心里想好了无数个意味深长的标题来吸眼球。
　　然后就看到周童妍往这边走了两步，拉了一把陶念的袖子。陶念一个踉跄往那边移了移，疑惑的看她。
　　周童妍就揽住陶念的肩膀示意她和自己一起看正在向自己提问的媒体：“我觉得导演很负责很严厉啊，这一个月念念都晒黑了不少。”
　　一直揽着陶念肩膀的手拍了拍陶念的肩头：“是不是啊念念？”
　　陶念也不知道记者问了周童妍什么，更不知道周童妍为什么拉自己，只能茫然的看着镜头，露出一个营业的笑容。
　　因为周童妍这一拉，陶念那边的记者重新挤啊挤，把那个记者挤出去了。
　　陶念回到自己位置的时候，记者问的问题就又变得温和了。
　　温和之余还有一点暧昧。
　　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开始问陶念和周童妍的关系、是不是常常一起出去玩、觉得周童妍怎么样……
　　有些问题之前已经问过一遍了，陶念不明白为什么又问了一遍，回答的时候语气就重了一点，想让自己的回答显得更加真诚。
　　她成功了。
　　她成功的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和周童妍的关系不错了。
　　当天晚上媒体号就把关于开机仪式上的照片、采访放出来了。
　　周童妍帮陶念解围的那一段更是被大说特说。
　　童年cp，开始冒出了小苗苗。
　　不过这些陶念不知道，她已经开始拍戏了，每天就看剧本等拍戏了。
　　周童妍可能是知道的，但是她乐见其成甚至想推波助澜。
　　这天陶念刚刚拍完了一条，中场休息的时候还在看剧本。
　　周童妍拍完了自己的，走过来坐到陶念身边。
　　陶念感觉到周童妍过来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笑了笑当做打招呼。
　　刚刚一直别在耳后的头发掉下来一缕，鬓边的碎发发梢正好垂在眼角。不过碎发软软的，除了痒痒的也没什么事。陶念也就没在意，低头又想接着背台词。
　　周童妍本来是想提醒陶念把头发拨到一边的，但是余光中看到有粉丝过来探班。
　　她心神一动，调整了一下位置，往陶念身边凑了凑，伸手把陶念眼角的碎发挑开。
　　正在看剧本，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
　　陶念当时就一个激灵吓傻了。她慌张坐直抬眼，看向周童妍，眼里满是惶恐。
　　周童妍对她笑笑，用手在自己眼前比了一下，说：“有头发，遮住眼了。”
　　陶念茫然点头，对周童妍笑了一下，然后又马上低下头去看剧本。
　　同时飞快的搓了搓周童妍碰过的皮肤，把所有的碎发都拨到耳后，再三确认没有任何碎发了。
　　但在粉丝眼里，就是美女贴贴。
　　但是进一步解读，这个场面也可以是。
　　陶念的头发散了，但是她专注看剧本没有察觉到。周童妍温柔款款的帮她整理头发，陶念十分害羞的看向周童妍，两个相视一笑，陶念低头看剧本掩饰羞涩，忍不住触碰刚刚周童妍摸到的地方。
　　……
　　童年cp粉越来越壮大。
　　方文刷到的时候，童年cp已经小有规模了。
　　她也是晚上拍夜戏，又困又累，看临千曼还在导演那里看刚刚拍的那一条，大概有一段时间才会过来，这才拿出手机的。刚刷了没一会儿，就刷到了那个整理头发的视频。
　　cp粉好不容易找到素材，肯定是调色、加滤镜、加各种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少女心的贴纸，还要给视频里两个主人公加上内心os的。
　　于是这个视频，暧昧得简直要冒泡泡。
　　方文拧眉看视频底下的评论，点进那些cp粉的主页，想看看童年cp到底是什么成分。
　　这些cp粉不知道千年才是官配吗？！
　　临千曼浑身疲惫的从导演那边回来，本来是想喝口热水赶快休息一会儿的。
　　没想到都走到方文身边了，方文还在玩手机。
　　临千曼自己坐下，拿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水，深深吐了一口气。
　　虽然她很喜欢拍戏，但是不得不说，随时随地调动自己的情绪去感知角色，还是很累的一件事的。
　　可能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方文这才转过身。
　　看到了临千曼她还有点诧异，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导演的位置：“你拍好了？”
　　临千曼：“……群演补拍。”
　　方文：“哦。”
　　方文在她身边蹲下，拿起手机给她看：“你说，这个周童妍是不是想拉着陶念炒cp啊？”
　　临千曼懵：“嗯？”
　　刚刚那段时间里，方文已经把周童妍和陶念所有一切交集全部搞明白了：“两个人演的角色关系暧昧，演员相处也不错。之前开机仪式上记者为难陶念周童妍帮陶念解围，陶念一直说和周童妍关系不错，周童妍直播里说陶念晚上给她送了小零食她都吃胖了，还说无骨鸡爪很好吃陶念很可爱。而且女孩子之间常常有一些互动可能会比较暧昧，就比如……”
　　方文说到这里，看了临千曼一眼：“好吧其实我就是想说，周童妍好像在拉着陶念炒cp。陶念头发都没有遮眼，她可以不用管的，要不是为了炒cp，我想不出来她为什么对陶念这样做。”
　　临千曼“哦”了一声，觉得自己心里有点异样。
　　不过……她皱眉想了一会儿，问方文：“开机仪式上有记者为难陶念？”
　　方文：“有啊，因为陶念演配角，记者引导她撕番。”
　　临千曼吃惊：“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都过去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临千曼和陶念每天要不就是发视频，要不就是趁休息的时候给对方发消息，手机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候，临千曼居然说她不知道？方文不可思议：“陶念没和你说？第二天你不就叮嘱我观察舆论吗？我以为你知道。”
　　临千曼：“……”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确实让方文看看网上的消息――因为陶念把针织开衫抠了一个窟窿，毕竟是剧组造型师给找的，她怕网友笑话陶念穿了件破衣服。
　　不过后来发现陶念穿的白色卫衣，她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方文看临千曼不说话，接着说：“还有零食，明明都是你给念念的。念念怎么还拿去给别人啊？”
　　方文对此十分不满。
　　主要是无骨鸡爪的骨头，是她和阿姨两个人剥了一上午才剥出来的……
　　结果成了童年cp的糖？！
　　这合理吗？！
　　临千曼：“……”
　　方文越想越生气：“你问问经纪人是怎么回事，剧还没有出来呢怎么就开始捆绑营销了？！”
　　临千曼有种就应该这样的感觉。她慢吞吞的把手机拿出来找出经纪人的电话。
　　都要点下去了，突然看到了时间。
　　已经凌晨一点了。
　　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遗憾。她收回手机：“很晚了，等天亮吧。”
　　方文翻了个白眼：“好吧，一定要问啊。可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人捆绑了。”
　　临千曼沉默了片刻，想。其实我和陶念也已经捆绑了。
　　不过她没有说，她只是看向方文：“做为一个助理，你好像不用时刻盯着舆论吧？”
　　方文：“我不是关注舆论！我就是不爽，那鸡爪是你的助理剥的！你请的阿姨做的！为什么是她的糖？！”
　　临千曼皱了皱眉，问：“……这有什么吗？”
　　自己教了陶念分享，陶念现在有了零食分给别人，自己没理由不高兴啊……
　　方文悲凉：“你是不知道十斤鸡爪有多难剥。”
　　临千曼点头：“我确实不知道。”
　　她看方文：“可是我也没有让你剥啊，我只是让你告诉阿姨，做一些小零食给陶念。你怎么会去剥鸡爪呢？”
　　方文冷漠：“因为我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你不是还让我种核桃树吗？”
　　临千曼：“我以为你会去找人买树苗种树。”
　　方文摇头：“你以为我就没有给树埋土吗？”
　　临千曼：“算了，我明天一定问。”
　　方文幽怨的点头，算答应了。
　　但是方文刚刚说的话还是在临千曼心里留下了点什么。
　　她拿起手机，问陶念：“和剧组的其他演员想出怎么样啊？”
　　发过去了才想到陶念天天都和自己说剧组的事，提到周童妍也没有一句不好。
　　临千曼抿嘴，把那一句又撤回了。
　　作者有话要说：只有方文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80章 第80章
　　陶念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拿起手机和临千曼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发了照片之后才发现昨天临千曼撤回一条信息的。
　　她又发了一个问号。
　　然后注意到那是凌晨一点多的时候。
　　她感慨：“你好忙啊。”
　　临千曼三点多才收工，今天早上十点多的时候还有一场戏，只能草草的睡到七点半。
　　方文比她醒的早，过来叫她的时候还在打呵欠。
　　临千曼也困，看方文打呵欠了没忍住也打了一个。然后就想到她晚上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深夜果然让人不理智。
　　临千曼扪心自问，她虽然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但是也不是不知道变通。当初陶念能出道，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和自己捆绑了。有时候炒cp确实能让两个人利益最大化。之前给陶念挑剧本的时候也打听过周童妍，人没问题，就是缺一个出圈的点。
　　而现在陶念刚好热度最高，又给她演配角有话题度。
　　她帮陶念解围虽说有炒cp的考量，但确实帮了陶念。再加上平时在片场也很照顾陶念，双方一起下场适当的引导舆论也不是不可以……
　　理智归理智。
　　情感上却怎么都有点难以接受。
　　临千曼拿出手机，看到了陶念给自己发的消息。
　　很有趣。
　　明明陶念是先发了两张图片，又发了一个问号，然后感慨自己忙的。但是临千曼就是能看明白中间那个没头没尾的小问号是在问自己撤回了什么。
　　临千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发过去一个表情包，没有解释自己撤回了什么，只是问她早餐味道怎么样。
　　明星的餐食费都很高，但是餐食走的都是高端大气风格，一个菜只有一两口。有时候吃饭晚一点，菜就凉了。陶念前段时间一直抱怨说东西不好吃，而且很少，一直吃不饱。
　　陶念有些时候很娇气，但是更多的时候都不娇气很好说话。平时去录节目，三五天吃这样的饭，她都不会诉苦。只是这次拍戏，眼看着吃了小一个月的盒饭了，就算小南偶尔出去给她买好吃的，她也扛不住了。才抱怨了两句，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沙拉里的西兰花，一边抹了抹眼泪。
　　临千曼实在是心疼坏了，这才给她寄零食的。
　　但这毕竟不能从源头解决问题。
　　上个星期小南升级了酒店，买了锅碗瓢盆，每天给陶念煮饭吃。
　　――他也就刚下山的那一个星期跟着临千曼家的阿姨学了点关于做饭的本领，如今半年没有下手，也生疏了。前天不知道怎么想的在酒店架锅炸油条，炸出来的油条硬邦邦的像石头棒。陶念把那油条拍给临千曼看，两个人笑了一天。
　　今天小南蒸了烧卖还炒了两个菜，看样子还不错。
　　不过陶念没有回消息，可能正在拍戏。
　　临千曼觉得有点索然无味，她把手机收起来了。
　　吃饭的时候临千曼多看了两眼对面的方文。
　　其实是有点想问问经纪人关于陶念和周童妍炒cp的事的。
　　但是总觉得有一点的……总之就是心情很微妙，不想显得自己很好奇很焦虑很不能接受一样。只能寄希望于方文，希望方文还像昨天那样耿耿于怀催自己打电话。
　　好像只有那样自己才能有理由、不用那么有负担的打这个电话一样。
　　但是方文一直没有问。
　　她很困，时不时打一个哈欠，吃着饭都要睡过去的样子。
　　最终还是临千曼先忍不住了：“你和经纪人联系过了？”
　　方文耷拉着眼皮，看向临千曼，缓缓摇头。
　　这是不在乎了？
　　不在乎十斤鸡爪多难剥了？
　　临千曼几不可见的皱眉，看着方文这个样子，问：“你几点睡的？”
　　方文眼睛都睁不开了，垂下头去，声音无力：“睡了一个小时……还不如不睡，通宵了还好受点。”
　　六点才睡？
　　临千曼问：“怎么睡这么晚？”
　　方文有气无力：“我气不过我剥的十斤鸡爪啊……我辛辛苦苦不就是为了我磕的cp吗为什么要给别人作嫁衣裳啊我不甘心……”
　　她好像是想嘶吼出来，但是实在是没有精神，说话慢吞吞的：“然后我就去搜周童妍嘛。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关注陶念了，发现陶念还有不少cp呢。”
　　临千曼：“啊？？”
　　她竖起耳朵等下一句。
　　方文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和临千曼数：“和你的千年，和章景月的年月，前几天，还有一个博主掉马了。就是那个探店不小心拍到陶念，让陶念第一次在互联网上有姓名的那个博主，叫刘小白。表面上她不认识陶念，陶念出道后她也没有再发和陶念有关的任何东西。背地里却是陶念后援会会长，白天受万千粉丝追捧，晚上仰望自己的星星。可把粉丝虐惨了，现在这个cp热度最高，都把千年压下去了。”
　　方文还看了一篇同人，是白切黑野心勃勃陶念和温柔单纯阳光刘小白。
　　陶念野心勃勃只想成为大明星，利用刘小白在互联网上出了名，然后很快踩着刘小白这块板登上了更大的舞台，认识了对自己事业更有帮助的霸道性感影后（临千曼），陶念成为当代女版陈世美，抛弃刘小白和临千曼在一起，还欺骗刘小白，和刘小白说自己有苦衷身不由己。刘小白相信了陶念的话，成为了陶念最大的后盾，帮她反黑吸粉，苦苦支撑。殊不知那个负心女陶念，在每一个刘小白帮她反击黑粉的夜晚，都在和临千曼被翻红浪。
　　太虐了太虐了。
　　方文忍不住按按眼角。
　　没想到自己磕千年大半年了，吃到的千年最香的一顿肉，是在陶念和别人的同人文里。
　　临千曼花了一分钟来捋明白这个绝美爱情故事，缓了缓，往嘴里放了一块调味用的洋葱碎。
　　太辣了，她被呛了一下。
　　临千曼把洋葱咽下去，也按了按眼角，看看对面依旧疲倦但不知道为什么表情诡异安详的方文，问：“你怎么了？”
　　方文装模作样揩眼泪：“我没事。”
　　临千曼沉默片刻，看方文没有再提陶念cp的事，低声问：“无骨鸡爪不在乎了？”
　　方文落泪：“我好在乎啊，为什么陶念不给刘小白吃鸡爪？！”
　　太太都让我吃到肉了，能不能给我太太磕的cp一点糖？！
　　临千曼：“……”
　　她把叉子放下，抽了张纸擦了擦嘴巴：“我吃饱了。”
　　方文还没有，她看临千曼起身了，赶快又吃了两口。
　　临千曼沉默的看了她一眼，莫名的气不打一处来：“你今天别去片场了。”
　　别跟着我了，让人心烦。
　　又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
　　方文诧异的抬头看临千曼：“啊？”
　　今天居然不剥削我了？
　　临千曼实在不想看到她，摆摆手就走了。
　　方文泪眼汪汪：“大好人啊。”
　　陶念中午给临千曼开视频的时候，发现临千曼今天的午餐是剧组统一的盒饭。
　　今天陶念剧组男主演的粉丝过来探班，两辆应援车，给陶念分了饮料、零食、蛋糕、果盒，中午小南又出去买了饭。陶念这边满满一桌子的菜，还有饮料甜点水果。看到临千曼的盒饭就皱眉：“哇！你那个饭不好吃！”
　　临千曼早上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可能是炒的时候放了番茄酱，现在放了这么久凉了，格外的不好吃。她看着手机那边的陶念，点头：“嗯。不好吃。”
　　陶念很心疼：“方文没有给你买饭吗？我的就是小南买的！”
　　提到方文临千曼就觉得嘴里的番茄炒蛋更难吃了。她不高兴：“我让她休息了。”
　　陶念敏锐：“你不高兴吗？”
　　这么明显吗？
　　临千曼也没说自己高兴不高兴，只是问陶念：“你觉得方文怎么样？”
　　“很好啊！”
　　“让她给你做助理吧。”
　　临千曼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想让方文去陶念身边，每天剥十斤鸡爪。她吃了一口盒饭里的鱼香肉丝，说：“到时候小南买饭的时候，她还能在片场照顾你。”
　　陶念不解：“那谁照顾你呢？”
　　临千曼不说话，心里认真盘算了一下给陶念再找一个助理的可行性。就像刚刚说的，一个当正常助理，一个专门买饭。
　　临千曼没有回答陶念的问题，陶念就自己回答自己：“没有人照顾你了。你就只能吃这样的盒饭了。”
　　这样想着。陶念拿出手机给方文发了一条消息。
　　本来手机是放在桌子上的，现在陶念拿起来，脸就直直的怼在镜头前。
　　临千曼刚回神，看到这一幕，问她：“怎么了？”
　　“上一次阿姨给我做的鸡爪很好吃，但是我已经吃完了。我让阿姨再给我做一点。”
　　陶念对临千曼羞涩一笑：“真的很好吃，你也来一份吧！这样盒饭都没有很难吃了！”
　　临千曼点头：“你喜欢就让阿姨做。”
　　“已经和方文说好啦。”
　　陶念放下手机：“我十斤，你十斤，就二十斤了！我和方文说让她今天就去做。反正她今天不照顾你，居然给你吃盒饭！”
　　临千曼：“……”
　　二十斤无骨鸡爪。今天就去做。方文大概宁愿来照顾我吧。
　　方文确实是宁愿去片场。
　　早上临千曼和她说今天不用去片场了，她就送临千曼去片场后接着回来睡了。本来以为会是快乐的一天。
　　结果睡到下午两点，一觉醒来，就看到了陶念的消息。
　　临千曼十斤，自己十斤。
　　二十斤无骨鸡爪。
　　想不到啊想不到。
　　陶念你看着慈眉善目的，居然比临千曼还懂剥削？！


第81章 第81章
　　陶念饰演的这个机器人，没有什么感情线，最在乎的人就是创造她的女主角。
　　这个机器人喜欢充电。
　　陶念今天下午拍的一场戏，是女主角和男主角分开，当时女主角以为这一次就是永别，送走男主角之后十分难过。那天女主角偷偷躲在房间哭。
　　小机器人站在女主角身边，小心翼翼的看了好一会儿，用手拍了拍主人的背，看主人还在哭，就为难的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她伸出手。
　　手心里是一节电池。
　　机器人是可充电的，但是也可以用电池来救急。她喜欢充电喜欢电量满满的感觉，在发现主人难过的时候，她把自己最喜欢的电池，给了主人。
　　机器人戳一戳主人，等到主人抬眼看她的时候，她张开手掌把电池递到主人面前。
　　这一场戏导演拍了好多次。
　　主要是他觉得这一场有两种表现方式。
　　一种是像机器人之前那样，知道自己这样子会高兴，机械的为了“让主人高兴”，所以把电池给主人。
　　一种是带着一点感情，我充了电会开心，所以把我喜欢的给你。
　　一种是刻在她芯片里的、不由她主观控制的。另一种是带着一些主观情绪。
　　我可以用更多种方式安慰你，但是因为我这样最开心，所以我这样对你。
　　导演是想尝试一下不同的艺术表达方式的。再加上陶念最近的表现很好，有时候还能一条过。导演就对陶念寄予了更大的希望，觉得她可以演出更复杂一点的情绪。
　　果然，第一条陶念很快就过了。她还是那个没有感情的小机器人。
　　刻在芯片里的本能让她知道“让主人开心”，大脑很快就计算出最好最快的解决方式。她跟随理智，把电池送给了主人。
　　表现十分完美。
　　导演就对陶念的第二种表演更期待了。化妆师给陶念补妆的时候，他拿着剧本站在陶念身边，把自己想要的感觉掰碎了给陶念讲。
　　化妆师托着陶念的脸，她又没办法点头，只能看着透过镜子看导演。
　　或者是因为没有镜头，导演自认读懂了陶念的反馈。于是十分欣慰的拍拍陶念的肩膀：“你可以的，好好琢磨一下。”
　　陶念不可以。
　　这一次陶念拍了两条，都不行。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喜欢一个东西，所以就想把这个东西给别人、让别人因此高兴起来是一种什么心情。
　　她会把自己的东西分给别人，只是因为临千曼教她要学会分享。
　　连着拍了三条还不行，陶念难免有一点气馁。
　　这种气馁不是因为她之前没有拍过还要接着拍，而是她根本听不懂导演要的感觉，根本找不到方向，好像在黑暗里乱走。碰了几次壁，有点不开心。
　　她拿着剧本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
　　周童妍去补了一个妆，刚刚连续哭了四场，每一次都很投入，现在眼睛都干涩难受。她滴了眼药水，还有点不舒服。
　　现在坐到陶念身边，看着闷闷不乐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陶念，疑惑：“你怎么了？”
　　陶念用剧本盖住脸：“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演不出来。”
　　“什么感觉？”
　　最开始陶念不会演，周童妍也会问她，然后教她要怎么做。周童妍不像临千曼天赋过人，她也有过演技尴尬的阶段，所以对陶念这种新手来说，周童妍和她讲的更好理解一点。
　　陶念瘪瘪嘴：“把自己喜欢的东西给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周童妍不解：“你不知道吗？你应该知道的啊。你那个鸡爪，你不喜欢吗？”
　　周童妍和陶念相处也有两个月了，对这个常常在网上看到的饭量巨大无比的爱豆也有一些了解了。她很喜欢食物，也吃不胖，所以吃很多东西。那个鸡爪确实很好吃，周童妍要控制身材不敢吃，但是陶念是很喜欢吃的。那么几袋，她很快就吃光了。
　　陶念：“喜欢啊，但是分给你，就是单纯的分享啊。见者有份，我有了，就分给你一点啊。”
　　饕餮不是一个吝啬的小饕餮，她当然有喜欢的东西啊，但是喜欢，依旧会分享给别人。这种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
　　周童妍：“我不是说我。我说你今天中午。你喜欢鸡爪，看到临姐午饭没吃好就想让临姐也吃，不就是那种感觉吗？”
　　陶念这才想起了还有这一段，她疑惑：“可是……”
　　“你也没有见过她，你想让她吃，只是因为你喜欢那个鸡爪，也想让她尝尝，让她像你一样每天可以吃好吃的。就是这个感觉啊。”
　　和陶念炒cp吸粉是一方面，但是觉得千年好嗑是另一方面。周童妍帮她顺：“小机器人也是这样啊，我充了电会高兴，所以想让主人试一试。对不对？”
　　陶念：“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周童妍：“……因为在乎啊。”
　　陶念回想了一下自己中午看到临千曼吃盒饭时候的感觉，再想想自己想给临千曼无骨鸡爪时的感觉、说话的语气。
　　再去拍的时候果然生动了。
　　导演高兴得要命，狠狠夸了陶念。
　　晚上吃饭的时候甚至多给了陶念一盒盒饭。
　　陶念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想给临千曼发消息的。但是突然接到了章景月的电话。她被导演夸了很久，好像已经突破了最大的瓶颈第一部 戏就能拿影后了。 
　　夸得陶念飘飘然。
　　现在看到章景月，马上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对方，一五一十的把这件事告诉了章景月。
　　章景月也想不到自己就是闲来无事慰问一下陶念，居然能吃到这样的惊天大糖。
　　她问陶念：“然后呢？”
　　陶念都说到导演夸她多给她盒饭了，已经没有然后了。
　　但是她意犹未尽，还想和章景月说一说临千曼。
　　于是她犹豫着问章景月：“啊我有点不明白。之前临姐教我，遇到能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情的时候，就把情绪波动和反应记下来，以后拍戏的时候可以用。但是这一次我就没有记住，是不是我很笨，做不到临姐说的？”
　　章景月每天都在犹豫是接着在娱乐圈里玩还是回去出国留学读书，因此推了好几个片约，对表演一窍不通。现在听到陶念这样说，就用自己cp粉的思维解读了一下。
　　这一定是爱情！
　　她兴致勃勃想和陶念说。突然顿住。
　　陶念说什么信什么，上次自己让她去临千曼家里躲师父，本来是开玩笑，但是她就是傻乎乎的收拾行李走了。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不靠谱。
　　那就用正常人的思维解读一下。
　　为什么陶念不会把对临千曼的情绪波动记录下来用作素材呢？
　　她深呼一口气，强行压抑住激动，装作很正常的和陶念说：“因为这是爱情啊！”
　　提到爱情，陶念就想到《牡丹亭》，她疑惑：“嗯？”
　　母胎单身的章景月一本正经和母胎单身的陶念分析：“情绪波动为什么出现？不就是因为你不常常会遇到这种事吗？所以你会意识到那是稀有的，才会记下来。但是你和临姐不是啊！你喜欢她，这就是你们的日常，你习惯了，不会认为这是值得记下来的事，所以你没有记。”
　　章景月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压抑不住自己的cp之魂。她抚了下心口深呼吸接着说：“啊你们已经快进到老夫老妻，彼此爱对方但是却察觉不到这就是爱的程度了！”
　　陶念：“……”
　　她后知后觉：“我喜欢临千曼？”
　　章景月本来想信誓旦旦说：“对啊！”
　　但是临到了换了一个措辞：“我感觉是这样的。”
　　陶念不懂这个逻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章景月这么感觉，心里美滋滋的。她有点害羞：“啊……”
　　“可是什么？！”
　　没有人能质疑cp粉从日常里抠出来的糖，就算是正主也不行！章景月试图说服陶念：“都是不在一个地方，你吃鸡爪的时候想和我说说了吗？想给我分一点鸡爪吗？你考虑过除了临千曼以外的其他人了吗？！”
　　陶念：“……”
　　她看着章景月，突然有一点内疚。这是自己在山下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吃鸡爪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想到她！
　　但是又有点高兴。
　　啊我只想到了临千曼，这就证明，她是不一样的！
　　所以我就是喜欢临千曼啊！
　　陶念就是一个单细胞生物。她单方面确定自己喜欢临千曼，然后就有点惊慌又有点着急的问章景月：“然后呢？”
　　章景月把自己的cp脑放到一边，尽量靠谱一点：“然后追求临姐！在一起！结婚！”
　　就像是采访的时候章景月总是给自己答案一样，陶念这次也十分相信章景月。她被章景月感染，握紧拳头声音坚毅：“好！”
　　又突然扭捏：“我应该怎么做？”
　　章景月一个母胎单身哪里知道啊。她试图回忆从那些追求自己的人做了什么，想了好一会儿，发现自己如果对那个人没有感觉，那个人做了什么自己都没有感觉。
　　好像没有行之有效的方法……
　　章景月为难的“嘶”了一声：“我也不知道诶。”
　　陶念的眼睛一下就暗淡了下去，但是很快她就又说：“那我去问问临千曼！”
　　“等等等等等等！”
　　章景月阻止陶念：“这么突然的问，不太好吧？”
　　陶念：“那怎么办呢……”
　　章景月想了想临千曼和陶念的相处日常，犹豫：“要不你顺其自然？追求前期还是不露声色一点比较好吧？温水煮青蛙。等到时机到了，迂回的暗示一下。”
　　陶念一口答应：“好！”
　　结果等到晚上和临千曼开视频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看着临千曼的脸。傻笑。


第82章 第82章
　　临千曼觉得最近自己身边的人都奇奇怪怪的。
　　方文的奇怪她知道原因。是因为那二十斤鸡爪。
　　但是陶念就不知道了。
　　陶念最近好像很开心，每天都嘿嘿傻笑。
　　她在高兴什么啊？
　　临千曼每天都很好奇，但是不得不说，看陶念这个样子，她也被感染得很高兴。
　　而方文，每天看着临千曼和陶念开视频，和陶念说话的时候还是正常的、情绪高涨的。
　　但是等到放下手机，看向自己的时候，脸色就有点冷淡了。要不是她还没有扣自己工资，自己都要担心她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了……
　　唉，助理真不好做啊……
　　方文这样想着，拿出手机接着看陶白向同人文。
　　是的，还是上次那一篇。
　　她的太太又更新了！
　　上次的剧情已经更新到陶念出道，刘小白发现陶念已经和临千曼在一起了。一边痛苦，一边还是放不下陶念，疯狂给陶念找理由，想告诉自己，陶念是有苦衷的，陶念还是爱自己的。而陶念，被临千曼发现有前女友，而且明显还和前女友有联系。她刚刚出道没有根基，还要仰仗临千曼给自己资源，怕临千曼把自己雪藏，只能千方百计哄临千曼，换着方法被翻红浪。
　　人在临千曼床上，心里却忍不住想刘小白。就会被性感又霸道的临千曼发现走神，然后就是掰着下巴问她在想什么。然后就是。
　　咳咳咳。
　　很香。
　　很香。
　　比自己辛苦剥了一下午又被阿姨煮了一晚上才做好的无骨鸡爪还要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陶白向的同人文里这么多千年的车，但是方文真情实感的觉得太太天下第一！性张力绝了！她点开今天的更新。
　　刘小白痛苦的纠结了很长时间，终于看清楚，陶念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单纯干净、心里眼里都是自己的陶念了！刘小白瘦了好几圈，黑化了！
　　她决定，利用自己网红博主的影响，毁掉陶念，让陶念痛不欲生！毁掉陶念的第一步，就是先爆马，撕开自己的伤口，让大家知道陶念对自己做了什么！让陶念陷入舆论危机里！
　　太太可能是很忙，今天的更新有点短。方文很快就把今天的更新看完了。
　　太难过了。
　　她吃了一口饭。
　　太素了，居然没有肉。
　　真是太让人难过了。
　　方文忍不住刷了刷评论区，想找到隐藏内容。
　　没有找到，这才发现底下的评论虽然少，但都是在骂太太！
　　是的，毕竟这篇文，挂着陶白的tag，里面却疯狂给千年加戏。陶白cp粉十分不爽！
　　太太弱小无助：“可是，我都排雷了，这是一个虐文啊……BE！五毒俱全！虐身虐心啊！”
　　这个评论底下的回复，清一水的在骂太太，说她如果磕千年，就正大光明的去写千年，不要嚯嚯陶白。
　　方文忍不住叹了口气，私聊太太，给太太加油。
　　“太太加油！写你想写的就好啦！我还是很喜欢你写的文的！超级棒！人物塑造和感情拉扯都很绝！”
　　可能太太很少看到这样鼓励的私信吧。她十分感动：“嗯嗯！谢谢你的喜欢！”
　　方文：“啊太太不要客气！你给我提供的可是精神食粮啊！没了太太的文，我会少了很多快乐的！”
　　太太也很感动：“呜呜呜太感谢你的喜欢了。我真的没想到还会有人喜欢这一口，陶白本来就很冷，想找一个同样口味的真的很难啊！但是我真的很磕这一对！”
　　太太很快就问：“你都磕什么cp啊？”
　　方文：“……”
　　她只磕一对cp，就是千年。
　　但是太太已经点进她的主页看了。
　　除了自己的这一篇陶白，其他的全是千年。
　　方文再三后悔自己没有换一个小号，只能硬着头皮：“这个……”
　　还没有说完，太太那边就来了一句：“傻，逼，滚！”
　　……
　　半分钟后，方文发现，自己被太太挂了。
　　“这都是什么傻，逼啊？！磕千年不去看千年，在陶白这里舞？！还说喜欢我写的文？我直接把隔夜饭都吐出来！我本来很喜欢那篇文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晦气！那篇文我永远不写了！这个cp也不磕了！”
　　太让人难过了。
　　方文收起手机，又吃了一口炒青菜，借着这个动作抹了抹眼泪。再一次后悔，自己十几个小号，为什么不能熟练的换号呢？！
　　和方文一样难过的，是刘小白。
　　是的，十天前，她掉马了。
　　起因十分的俗套。
　　做为一个网红博主，她手握无数小号。
　　陶念后援会那个号，是其中之一。她还有专门在陶念vb底下刷评论的小号，也有专门用来发vb骂奇葩甲方的小号，还有一个最小的用来磕千年cp的小小号。
　　她之前把这些小号管理的很好，每一个都乖乖的，有自己的作用。
　　然后那天她快乐的刷vb，刷之前还特地看了看自己的账号。确定这个是自己给陶念刷评论的小号。
　　然后她想换到给自己刷评论的号转发一条vb。
　　然后她不小心换到了自己平时给陶念刷评论的小号。
　　然后关注了这个小号的甜桃十分疑惑。
　　甜桃里也有人关注刘小白的。
　　然后最近没瓜吃十分无聊的当代列克虎文网友，就顺着扒了扒，把刘小白除了那个吐槽甲方的所有小号都扒出来了……
　　其实那个吐槽甲方的树洞小号也差点扒出来。但是可能没人相信有人能有这么多号吧，所以居然把那个号漏了。
　　但是这样也很离谱啊！
　　两天的时间，足够发酵到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她看着自己大号底下无数的哈哈哈，欲哭无泪。
　　她原本的人设，是颜值博主加一点点的生活博主加一点点美妆博主加一点点测评博主。总而言之，她美丽、全能，平时视频里活泼有趣，但十分的正经。
　　现在不是了。
　　她的小号里，各种鬼畜，各种段子，各种暴躁。
　　全网都知道了，这个博主，一边更新自己大号，在大号里，是美美的小仙女。一边是陶念后援会会长，写各种陶念的搞笑段子。
　　同时手握无数小号。没有一个是刷自己的，全是刷陶念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着是个正经人，结果你居然是这样的刘小白！
　　“这就是粉随正主吗？！小白没有遇到陶念之前还是这么美的一个仙女哇！”
　　“现在当粉丝居然也有这么高的门槛吗？！我不是网红，还能粉陶念吗（落泪）”
　　刘小白确实像是第一次见到陶念时想的那样。因为陶念，火了。
　　她本来粉丝就几百万，现在更是突破了千万。眼看着都比某种小糊豆都火了。
　　她最开始拍的陶念的那个视频，播放量又翻了个倍。大家纷纷评论：“爱情开始的地方。”
　　然后被明眼人回复：“不不不，这个博主对陶念没有爱情！她看着像个正经人，实际上背地里用小号磕千年！”
　　刘小白：“……”
　　没脸见人了。我现在就买票，扛着火车逃离这个星球！
　　刘小白简直不敢去看自己的评论区，之前那里全是美女贴贴，现在不了。现在全是哈哈哈。
　　――突然知道陶念看着清一色的哈哈哈是什么感觉了。
　　――我没有陶念能抗。我还是逃离地球吧！
　　刘小白好是沮丧了几天。然后被工作室告知，有一个机会，她和陶念一起直播。
　　陶念在剧组拍戏也有一个多月了。虽然这一个月也有两个节目播出了，偶尔也可以出去走个红毯。但是总归是少了很多曝光。橙子娱乐也一直想着让陶念直播一下，和粉丝聊聊天。也算是固一下粉，免得拍戏出来粉丝全爬墙了。
　　正好就出了刘小白这一档子事。
　　绝佳的好机会啊！
　　然后，橙子娱乐的人就联系了刘小白，想让她来剧组，探班陶念，直播，也算是宣传一下戏。
　　刘小白：“……”
　　她本来想拒绝的。但是工作人员说算陶念去她直播间当嘉宾，直播收益都归她。
　　给的太多了。
　　刘小白妥协了。
　　所以现在的她，已经在准备直播的事了。
　　陶念也和临千曼说起了这次直播。
　　――也是终于有关于直播的话题了，陶念这才有机会和临千曼说起那个自己已经很久不想了的、吃播的工作了。
　　临千曼早就知道了，还是方文和她说的，当时她还因为陶念没有和自己说，不高兴了一段时间。
　　现在听陶念又说起来，就少了一些惊讶，只是点点头：“那你可以试一试啊。一边吃一边和粉丝聊天，很不错的样子。”
　　她说完，看着手机上傻傻笑着的陶念，也忍不住笑了笑，低声说：“傻乎乎的。”
　　陶念又嘿嘿笑了一会儿，说：“那我这次直播的时候就吃东西啦！”
　　“不行啊，你要早一点说的，现在晚了，来不及准备了。”
　　陶念眨眼：“不就是对着镜头吃东西就好了吗？！我可以现在就买啊！我和刘小白一起吃不就好了吗？”
　　她兴致勃勃和临千曼说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刘小白的事：“当时她还请我喝咖啡啊！我也要请她喝一杯！”
　　临千曼突然想起来方文前两天和自己说的那件事。
　　陶念和刘小白，好像还有cp粉……
　　她莫名其妙有些遗憾：“你下山是先遇到她的啊……”
　　陶念：“不是！”
　　她记忆犹新：“我下山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一个大熊！”
　　“啊？到底是人还是熊？”
　　陶念比划着和临千曼说：“就是那个，棕色的，一个人穿着熊的衣服，在发传单！他给了我一张传单！”
　　临千曼明白了：“这样啊！”
　　陶念拧眉想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个传单是在……卖冰箱！是你代言的那个牌子！上面还有你！”
　　看着陶念亮晶晶的眼睛，临千曼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第83章 第83章
　　刘小白上一次见陶念，还是在爱豆101录制的时候，她去了现场。还要了一个陶念的签名，字体丑得要命。
　　后来的半年做为后援会会长，没有每次都冲到第一线追行程，但是还是对陶念的通告很清楚的――其实她工作忙，并不是每次都能第一时间看到工作室的消息，配合工作室的工作引导管理粉丝的。所以那个后援会的号皮下有三个人。她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没有登了。
　　但是没办法，这个号已经绑定她太多信息了。就还是被扒出来了。
　　本来她这段时间也有自己的规划。天气已经转冷了，眼看着就要冬天了。要赶潮流去网红店打卡，要准备时髦的冬装，要接广告带货……
　　所有的计划都被突如其来的掉马打破了。
　　自己突然成了一个搞笑博主。
　　刘小白想想就叹了一口气。
　　但是都事到如今了。
　　……
　　刘小白在陶念拍戏的剧组附近开了两间房。虽然明天才开始直播，但是现在工作人员正在布置直播的场地。
　　而刘小白打开行李箱，把里面陶念的明信片、海报、杂志拿出来，整整齐齐摆到桌上，看看这些宝贝经过长途跋涉有没有什么破损褶皱的痕迹。没有，这些宝贝还是干干净净的，就等着放到陶念手边让陶念签名了――不是她自己要的，她已经有了一个了，看着那个丑丑的字体，并不打算再要一个。
　　是帮群里其他甜桃要的。
　　她掉马以后，群里的甜桃并没有对此大惊小怪咋咋呼呼，所有人的表现都很淡定。这种淡定让刘小白放松了一点。
　　然后，在陶念vb宣布自己三天后即将和刘小白一起直播之后。
　　刘小白被疯狂艾特。
　　七八个甜桃群，999加的消息。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要签名！要投喂！”
　　今天也被疯狂艾特。于是这天晚上，刘小白用一个小时统计甜桃想向陶念投喂什么。
　　之前有甜桃去追行程，见到陶念就会给陶念送好吃的。陶念拿到了吃的，回酒店就会录一个视频专门吃这些东西。
　　但是毕竟有时间去追行程的甜桃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甜桃也想给陶念投喂好吃的！现在有了机会就十分兴奋的和刘小白说。天南地北各个地方的土特产，地上跑的海里游的什么都有。
　　刘小白：“……”
　　直播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怕是吃不完啊。
　　抱着这样的忧虑，刘小白凌晨才睡着。
　　第二天又一大早化好妆联系自己包的应援车，打算去剧组探班。
　　刘小白去片场的时候陶念正好在拍戏。
　　倒是小南在外面，看到刘小白过来了，就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刘小白。
　　他不好意思的对刘小白笑笑：“念念给您准备的咖啡，怕凉了，就放到保温杯里了。”
　　刘小白看着那个粉色的保温杯，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陶念的那天，十分感动。
　　呜呜真的是一个很值得喜欢的人啊！
　　――如果要以掉马为代价的话，那就算了。
　　刘小白十分矛盾，一边感动，一边不敢动。
　　而陶念，看到刘小白满满一车的吃的，也十分感动！
　　她本来就打算尝试在直播的时候吃好吃的，现在发现刘小白给自己送了这么多好吃的――虽然不全是给她一个人吃，而是分给剧组很多人一起吃。但是也是花了很多钱啊！
　　陶念当机立断，把原本自己要买的好吃的加了一倍。
　　于是当天晚上六点。
　　一切都准备好了，再过半小时就要开始直播的时候。
　　小南，还有刘小白的助理，两个人抱着保温箱，在门口相遇了。
　　小南礼貌的对对方笑笑。
　　这样的场景重复了三次。
　　而刘小白，看着房间六个保温箱，陷入沉思。
　　白天陶念确实是问了自己可不可以在直播的时候吃东西。
　　虽然工作室安排了流程，但是也可以在走流程的时候吃一些小吃，再加上粉丝本来就想投喂，刘小白就说了可以。
　　在她的设想里，就算是吃也就是吃一些小零食。她买的也都是一些小零食，考虑到陶念食量大，她就买了很多。买了之后还想，如果陶念吃不完，还可以和工作人员一起吃。
　　没想到陶念也买了这么多啊！
　　陶念还蹲在保温箱边，拆开，拿出一个盒子：“这个酸菜鱼好吃！”
　　“这个酱方也好吃！”
　　“这个红烧肉……”
　　“这个炒鸡……”
　　“这个烩面……”
　　“这个宽粉……”
　　刘小白：“……”
　　第无数次，她懊悔自己手滑没有看清楚小号名字。
　　如果我看清楚id再转发，是不是就不会掉马？
　　不会掉马就不会被哈哈哈侵占评论区。
　　也不会来和陶念一起直播。
　　不会眼看着陶念拿出来这么多硬菜……
　　那边陶念又打开一个箱子，拿出了炸排骨和排骨汤。
　　香气扑鼻。
　　都是纯纯的硬菜。
　　刘小白开始绝望。
　　而陶念，变魔术一样，又拿出一个塑封的袋子：“哈！还有临千曼给我的无骨鸡爪！”
　　即使刘小白现在已经是铁粉了，看到现在的陶念，还是绝望的拍了一下额头，看着那满满两桌子的菜，还有陶念手里的那袋无骨鸡爪，觉得事情可能会和自己的设想背道而驰。
　　她的设想里，自己和陶念都应该美美的，两个人十分端庄的坐在镜头前。先和大家打招呼，然后进入正题和粉丝聊天。
　　陶念可能不靠谱，但是有自己在，也不需要陶念做什么，她只需要吃着小零食――比如爆米花、小点心、糖果之类的，十分少女，吃起来也不会破坏形象的小零食。自己暗戳戳的引导陶念说一些关于演戏时发生的趣事，宣传一下这个剧。
　　自己在直播时一定要十分的温柔大方，十分的稳重靠谱，虽然不解释自己掉马的事，但是背地里把自己崩掉的人设挽留回来。
　　设想是十分美好的。
　　但是从陶念拿出那袋无骨鸡爪后，一切都开始不对劲。
　　首先，陶念一直把无骨鸡爪放到面前。和粉丝打招呼的时候总是看一看鸡爪。
　　搞得粉丝都以为这是带货直播，纷纷问鸡爪是哪家的，为什么金主爸爸这么低调，透明包装根本没有品牌名。
　　刘小白没来得及阻止，陶念就高高兴兴把鸡爪拿起来：“啊！这是临千曼给我寄的鸡爪！”
　　刘小白：“……”
　　粉丝：“……”
　　“啊啊啊可恶！她在说什么鬼话？！”
　　“啊啊啊啊她在说，那是临姐给她寄的鸡爪！”
　　“我不听我不听！这就是一个带货直播！我马上就去买无骨鸡爪！只要包装一样，就也是临姐给我寄的鸡爪！”
　　“我也去！”
　　“我也！”
　　刘小白保持自己温柔大方稳重靠谱的微笑，把陶念的手压下去，硬着头皮对着镜头说：“哈哈，大家都知道，念念就是个小吃货。”
　　然后她转向陶念：“先和粉丝聊聊天吧？有没有想和粉丝说的？”
　　陶念又举起鸡爪：“啊！这个鸡爪可好吃了！”
　　她说着，兴致勃勃的转头，从身后放满吃的的桌子上拿过来两小盒白米饭，分了一盒给刘小白。
　　然后她不断重复回头拿东西摆到桌子上这个动作，把大桌子上摆满了吃的。然后把鸡爪拆开，分给刘小白一只，十分慷慨的样子：“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刘小白试图挣扎：“要不先等一会儿？”
　　可是陶念已经开始吃了。
　　她闻言把嘴里的那一口嚼碎咽下去，眼睛里满是不解：“等等就凉啦！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了！餐馆里剧组很远，我一星期才能吃到一次呢！”
　　一星期才能吃到一次？
　　不仅观看直播的粉丝心疼了，就连刘小白内心都有点松动。她犹豫：“这样吗？那你……”
　　陶念已经开始大快朵颐了。她把鸡爪全部倒到一个碗里，推到桌子中间：“吃啊！可好吃了！要不是你要来，我昨天就吃掉了！”
　　刘小白在陶念催促的目光下，把手里那个鸡爪放到嘴边。
　　嘴上涂着口红，这个鸡爪全是油和辣椒……
　　但是这个陶念特地给自己留的，还是临姐寄的……
　　刘小白一口气放到嘴里。
　　出乎意料的好吃！
　　带着一点点柠檬的香气，酸酸辣辣的，鸡爪脆爽，一口咬下去有汁水蹦出来，那个辣味直接顺着口舌冲到天灵盖。
　　十分上头。
　　弹幕上已经有人哈哈哈了。
　　“刘小白：我不吃我不吃我不吃……尝了一口后：上头！”
　　陶念也看到了，她看了一眼刘小白，很骄傲的样子：“看吧，很好吃的是不是？！临千曼家里阿姨给我做的！”
　　虽然她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弹幕上还是哇哇乱叫：“知道了！请你停止你的秀恩爱行为！”
　　“我麻了，我跪下了。我原本只知道陶念在拍戏，没有再提临千曼，我怎么也没想到，现在这场以知名博主竟是我粉丝为主要戏码的直播里，陶念还能想尽办法cue临千曼。”
　　“请大家看一看，镜头前虽然只有两个是，但其实这场直播有三个人。”
　　“陶念，刘小白，临千曼。”
　　“以及临千曼寄给陶念的、陶念特地给刘小白留的、硬要刘小白吃，还一分钟看两次的，无骨鸡爪。”
　　“哈哈哈吃播实锤。陶念认真在吃饭，时不时还喂刘小白一点狗粮。”
　　“这叫一点狗粮？！”
　　“这叫一点？！”
　　“刘小白都要被撑死了好不好？！”
　　而忙里偷闲偷看直播的方文，欣慰了一点点。
　　不枉自己剥了二十斤鸡爪啊！最终还是千年的一把糖


第84章 
　　因为这场直播,周童妍还没来得及营销一下姐妹情，那仅有的一点CP粉就全部跑了。
　　陶白的CP粉也跑了。
　　不跑还能怎么样呢？！周童妍也就是说了一句陶念给自己一点鸡爪，很好吃。陶念就直播的时候一直说那个鸡爪是临千曼给自己寄的。
　　陶白走的就是“一边是粉丝捧在手里的宝贝,却也会灼热的无望的仰望另一个人”这种酸酸苦苦的虐心路线。
　　陶念倒好,陶念直接就是“把我捧在手心里当宝贝的人就在身边,但是我就是要说我心里的宝贝”
　　这谁扛得住？
　　本来身后这么多吃的,身边还有一个刘小白,大家以为会在直播里看到刘小白解释掉马原因、讲述自己和陶念相爱相杀的那些事,事情都说得差不多的时候，陶念再做一个吃播，带动大家深夜忘记减肥事业和她一起吃。和谐融洽幸福快乐的一场直播就这样落下帷幕，明天大家可以反复观看,从里面找出来一点东西可以剪陶白。
　　但是没有。
　　刘小白就在陶念身边,陶念压根没提她掉马的事，十分阔绰的一挥手,招呼刘小白：“就是吃！”
　　刘小白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甚至试图挣扎，一个劲的看工作人员，试图cue一下流程。但是拉不住陶念。
　　陶念就是闷头吃，抬起头就是临千曼。
　　扛不住。
　　眼看着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放弃了，刘小白就放弃挣扎开始跟着陶念吃。
　　她也是一个博主，平时为了一张脸也是颇多忌口，现在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也开始跟着吃，吃完碳水就是炸鸡炸排骨芝士玉米这种热量炸弹。被美食抚慰了心灵。
　　她很是热泪盈眶的想,回去就要减肥跑步跳操了。但是嘴上就是控制不住。
　　鸡爪真好吃。
　　是临姐给的鸡爪啊。
　　陶念还在一边疯狂说自己的鸡爪，不管吃什么都要说一说鸡爪。
　　恨不得把每一只鸡爪上都刻上临千曼的名字。
　　带动着观看直播的粉丝纷纷拿出手机点外卖。
　　“别人的定情信物：玉佩、手帕、珠钗……千年的定情信物：鸡爪。”
　　“你在说什么？那是普通的鸡爪吗？那是临千曼看陶念中午吃不好十分心疼她特意让家里阿姨给陶念做的专门寄过来给陶念吃的十分香脆可口酸爽多汁每一口都很好吃还十分新鲜就连鸡爪骨头都是现剥的,无！骨！鸡！爪！”
　　“我直接笑死！”
　　也有人质疑：“咦？难道千年的定情信物不是爱豆101直播那次比椅子靠背都要大的那包牛肉干吗？！”
　　“咦？难道千年的定情信物不是章景月做的、陶念拿给临千曼的、没有保鲜膜包裹的、后来被临千曼捏碎了的饭团吗？”
　　“咦？难道定情信物不应该是具有可长期保存可用于信物的很贵重很有意义的东西吗？”
　　“咦？”
　　“咦？”
　　CP粉面面相觑，最后盖棺定论：“不管定情信物是什么，千年是爱情没错了！”
　　此时，还有粉丝被陶念低头猛吃东西的样子馋哭了。
　　“怎么办？！明明之前外卖还有无骨鸡爪卖！为什么现在就只剩虎皮了？”
　　“我也是（苦涩）合理怀疑是附近大家的在看直播，馋哭了。”
　　“虽然但是！我觉得虎气鸡爪才是最好吃的！（吃着无骨鸡爪的我如是说到）”
　　“拔刀吧！”
　　刘小白毕竟胃口小，勉强把陶念给的那一盒米饭吃完了就真的吃不动了。
　　她悄悄的往后靠了靠，欣慰自己今天穿了一件很休闲的衣服，不显身材也不紧身，现在才没有发生因为直播的时候吃太多衣服又紧身把小肚子勒出来的搞笑场面。
　　但是陶念还在吃。
　　刘小白看看网友的弹幕，再看看旁边低头认真吃饭的陶念，一时控制不住表情露出一个迷茫的眼神来。
　　网友：“刘小白开始疑惑――她为什么还在吃啊！”
　　“笑死，我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始就来吃播，结结实实的吃啊。”
　　“现在吃了晚上就可以消化一点了，陶念也是为了我们好（捂嘴哭泣）她绝对不是因为自己想吃。”
　　“是的，念念哪里会有什么坏心思，她心里只有吃的罢了（捂嘴哭泣）”
　　“是的，刘小白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不小心掉马了而已（捂嘴哭泣）”
　　话题最后还是到了掉马。
　　刘小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她对陶念所有的了解也都是通过节目和采访，知道的根本不比粉丝多。
　　现在陶念还在吃东西，她就看了一眼陶念，决定解释一下。
　　“我和念念之前真的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是我视频里那次，念念那时候刚刚进入社会，不太懂这些事。”
　　粉丝们连连点头。
　　嗯，那时候陶念刚刚出社会，走智障人设路线，十分成功。
　　“后来念念就去参加节目了，我是因为看了节目，才开始喜欢念念做她的粉丝的。她确实很好很值得喜欢……”
　　弹幕一片：“嗯嗯！念念很棒！”
　　“我也是那时候就开始喜欢念念了，真的很好！”
　　“没事，不就是掉马了吗？你永远都是念念后援会会长！”
　　也有黑粉一直在看直播，现在看刘小白终于开始解释了，马上就开始录屏了。
　　“开始了开始了，马上就要开始煽情了！”
　　“终于忍不住开始洗了吧？”
　　但毕竟这是陶念的直播，粉丝还是比黑粉多多了的，那些不好的言论很少，还没有看到就被刷下去了。刘小白接着说了几件自己记忆比较深的、陶念在爱豆101时期的事。
　　粉丝开始附和，也纷纷在弹幕里说起了自己为什么喜欢陶念。
　　只看这些，是十分煽情的。
　　但是被所有人吹彩红屁的主人公陶念，就坐在刘小白身边。在刘小白说那些话的时候，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刘小白，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十分感动。
　　所有人都注意着她。
　　刘小白也渐渐停止了自己的讲述，看向陶念。
　　众目睽睽下。
　　她说：“啊，这个翅根很好吃G你要不要吃一口？”
　　弹幕有一瞬的凝固。
　　很快就被问号占据。
　　“？？”
　　“她说了什么？”
　　“？？？她说了什么？”
　　“陶念：一点都不想煽情只想说翅根很好吃的样子。”
　　“或哈哈哈宝，我就是最喜欢你这样不按常理出牌啊!”
　　刘小白本来还有点伤感，现在看着拿着翅根问自己的陶念，哭笑不得。
　　最后也只是接过翅根，咬了一口。
　　确实很好吃。
　　陶念还在接着吃，她又吃了一口烩面，但是这个面已经煮熟很久了，面被汤泡软了，轻轻一抿就断开了。她吃了两口，看弹幕上粉丝的评论，缓了一会儿低声说：“啊，其实……”
　　陶念根本不知道煽情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被夸奖自己会开心，粉丝支持、喜欢自己，自己也很高兴。她给刘小白翅根不是为了打断她的讲述拒绝煽情的，她只是很高兴很害羞。
　　高兴了就想让刘小白也高兴啊，所以把自己觉得好吃的翅根给刘小白。
　　但是翅根给了，刘小白却不说了，自己好像打断了她……
　　陶念很不好意思。她决定也夸夸刘小白和自己的粉丝。
　　先说说刘小白。
　　她十分正经的讲述了自己那时候的困境，很饿什么都不懂，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怎么生存下去。是刘小白叫住自己给自己饭吃，还给自己介绍了厂子工作，刘小白是一个大好人！
　　粉丝：“？”
　　“可是那个视频之后你不就进爱豆101了吗？！什么厂子？”
　　“？？这是怎么回事？”
　　陶念看着大家都很疑惑的样子，解释：“那个就是刘小白给我介绍的工作啊，一个月工资五千，还包吃住。”
　　粉丝：“？？？”
　　“？难道你不是为了你的舞台梦想才去参加节目的吗？”
　　“等等等等，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有唱跳梦想这件事啊！别人的备采里都有这么问题，陶念好像就没有……”
　　“啊这……不是为了梦想，只是为了糊口（捂嘴哭泣）”
　　“怎么又惨又好笑啊救命，都出道了，才知道她是为了一个月五千的工资去参加节目的。”
　　也有人暗戳戳的因为这些事还是磕：“所以刘小白对陶念的意义肯定不一样吧，是刘小白帮陶念介绍了这个工作，才会有现在这个闪闪发光的陶念。而且刘小白是陶念那时候遇到的第一个人吧……真的很好磕！”
　　好死不死，这么多弹幕里，陶念就看到了这一个。
　　她摇头：“不是啊。”
　　她兴致勃勃：“我遇到的第一个是一只大熊！大熊在发传单，上面印着临千曼啊！”
　　粉丝：“……”
　　“好的好的，知道了。你心里只有临千曼。”
　　“请所有CP营业时都学习一下陶念好吗？”
　　“以后做不到陶念这样每时每刻每件事都能扯到对方的，就不要说是爱情了好吗？！”
　　“陶念，以一己之力拔高了大家对爱情的期待。”
　　“恨狠的羡慕了。”
　　大家都在夸自己和临千曼是爱情，陶念十分高兴。她接着夸粉丝。
　　“你们也很棒的！每天都夸我，我很开心。不管我做什么大家都这么支持我，就算是我每天只说一些很平常的小事大家也都会说我很棒，我每天都说这么多，大家都不嫌我烦，每次都夸我。临姐和我说只要很温柔善良内心很强大很棒的人才会这样赞美一个人，给别人自己的喜欢是很勇敢的一件事。我真的也很喜欢大家！”
　　粉丝：“？”
　　“可是宝，你那个VB不是根本就没有用，只是偶尔发一下自拍吗？”
　　“你每天都说了什么了？难道你不是一直拍戏毫无音讯粉丝们只能一遍遍考古吗？”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我们之中一定有一个人搞错了什么。”
　　陶念终于也从这清一色的评论里看出了什么，她也疑惑的问：“你们没有看到我的VB吗？我每天都发啊。”
　　她看向刘小白。
　　刘小白摇头：“没有啊，你的VB根本不常用。怎么会这样？”
　　这是所有人的问题。
　　只有在看直播的方文，打了一个冷战，绝望的闭上了眼。
　　陶念疑惑的拿出手机，找出自己VB页面，怼到镜头上：“就是这个啊，我发好多啊，大家真的看不到吗？”
　　弹幕：“？？？？”
　　“？？？？”
　　她又看向刘小白：“你看。这还是我的名字呢，陶念啊。”
　　刘小白看到那个页面，顿了片刻。她低声提醒：“你再看看你的名字。”
　　陶念：“陶念念……忿念。”
　　她疑惑的看向刘小白：“怎么会这样？”
　　刘小白：“……”
　　在解释刘小白掉马的直播中，陶念，也光荣的掉马了。
　　当然，她本人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披上了马甲。


第85章 
　　陶念这次直播又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反正每次她营业,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
　　这次掉马了，又是直接就把自己的个人页面怼到镜头前的，粉丝都开始去小号看。
　　之前就知道有这个账号的粉丝扼腕哀嚎,觉得自己现在才知道就是错过了一个亿。
　　之前不知道这个小号的粉丝的快乐就简单多了。看到小号里多得要命几乎一天一条的vb,最开始是高兴的。以为会是生活分享、自拍、心里话。
　　点进去之后看着那一堆的临千曼,陷入沉思。
　　这次是真的断了其他CP的活路了。
　　而陶念,直播之后还要接着辛苦拍戏。半个月后,她终于请了一周的假。
　　从十月进组,前期的学习和后期的拍摄，都拍了一个多月了，眼看着马上就要过生日了――她的证件上，生日日期是一月一号。
　　正好她是配角,戏份本来就不是很多,电视剧拍摄周期又短，她已经不是很忙了,就拼拼凑凑请了一周的假。
　　离开剧组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九号,走之前买了大蛋糕给剧组还在拍戏的同事们分了一下，然后就开开心心走了。
　　她是打算直接就去临千曼那里和临千曼一起过生日的。
　　毕竟她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见到临千曼了！
　　临千曼过生日的时候自己就在临千曼身边，还给临千曼煮了一个鸡蛋。现在自己过生日，陶念也想和临千曼一起。
　　但是毕竟她是一个爱豆，最近还算是有热度。
　　橙子娱乐在她生日那天给她安排了直播，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就是一个工具人，任凭工作人员来回摆弄。
　　这也就算了，毕竟是工作,陶念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但是中午的时候，她找时间和临千曼打视频。
　　等到一切结束,她就坐上了去临千曼剧组所在城市的飞机。
　　小南不习惯坐飞机，每次都晕得要命难受一整天。每次坐飞机的时候都强迫自己入睡。
　　正好是晚上，身边所有人都在睡觉，陶念有点无聊，很困，但熬过劲了睡不着，有一点不高兴，她蔫蔫的看着窗外。脑子里好多念头来来回回，最后再去想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于是陶念更蔫蔫不乐了。
　　下了飞机已经三点了，还要再坐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临千曼的剧组。
　　陶念又看了一下手机。收回去了之后，马上想起来一件事。
　　她戳到和凤君的聊天页面，和她说：“我昨天生日啊！”
　　凤君这时候居然没睡，发给了她一串省略号。
　　陶念不高兴。
　　自己昨天生日，没有见到临千曼，临千曼寄给她的礼物还送到剧组去了，她想自己亲手拆礼物，所以没有让别人拆礼物，临千曼又说是一个惊喜，不肯告诉她那是什么。所以她现在都不知道临千曼给她送了什么东西。
　　――她其实就是不高兴，想找点事做。但是现在大家都已经睡了，耳边就是小南的呼吸声，临千曼拍了一天戏要好好休息。陶念找不到人，就找上了凤君。
　　现在就开始在凤君的底线上蹦Q，疯狂作死：“你都没有和我说生日快乐！你不关心我！”
　　自从凤君去了学校陶念进组，两个人都很忙，再加上陶念把所有空闲的时间都放到了临千曼身上，凤君又记着陶念做了什么不肯主动联系陶念，所以这次是两个人再一次取得联系的开始。
　　凤君本来是打算缓和一下两个人的关系，所以很多事情可以不用说得很直白的。但是陶念真的是太讨厌了！
　　她忍不住，十分冷漠：“可是这根本不是你的生日，这就是瞎写的一个日期。”
　　陶念强词夺理：“可是都写上了，这就是我的生日！你要祝我生日快乐！”
　　凤君：“祝你生日快乐。”
　　陶念斤斤计较：“可是今天已经不是我的生日了，我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你不在意我！”
　　凤君只能告诉陶念这个真相：“可是当年你出生，整整用了九天。”
　　陶念：“……”
　　陶念现在还不知道人类的生日是按照完全落地的时间算的。现在看着凤君这个回答，一时茫然：“生孩子这么……”
　　凤君：“是一件很严肃的事，不仅仅关乎自己，很伟大很辛苦。”
　　陶念眨眼：“啊……”
　　凤君以为陶念会说一些什么，等着陶念的下一句。
　　陶念：“啊，那我以后不让临千曼生孩子了。生孩子好辛苦！要九天呢！”
　　凤君已经不是之前的凤君了，她现在系统的学习了现代社会的科技和基础理论，现在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你不能让临千曼生孩子！现代科技虽然做到了女女生子，但是还没有做到女女跨物种生子。”
　　陶念：“啊？”
　　她一惊：“不能？！我为什么不能？！我不能舔她了吗？！”
　　本来看到她那些碎碎念，还觉得她对临千曼一片赤诚。
　　但是怎么就这样呢？！一点脸皮都不要了，还要赤诚干什么？！就不能让临千曼这样的好孩子被陶念这样的坏孩子给糟蹋了！
　　凤君越发冷漠：“不能。而且你离临千曼远一点，临千曼是一个好孩子！你不要嚯嚯人家。”
　　陶念瞪大了眼睛，显然是不敢相信：“可是……”
　　她之前还是无条件相信凤君的，但是现在她却下意识的怀疑凤君：“可是章景月说我可以啊。她让我温水煮青蛙尽快舔到临千曼！”
　　凤君心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朽木不可雕也，最终冷哼一声：“要是可以，你还用温水煮青蛙吗？”
　　还温水煮青蛙？野猪就不要想拱大白菜了！你放弃吧！
　　陶念还想说什么，凤君就把她拉黑了。
　　陶念翻看了一下自己和凤君的聊天记录，越看越生气。气呼呼的也把凤君给拉黑了。
　　气死了！居然这样诅咒自己！就应该让方文接着拿灭火器喷她！
　　小南醒来的时候先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了。马上就要到酒店了。一偏头，却发现身边的陶念，正在偷偷抹眼泪。
　　？
　　这是怎么了？！
　　陶念发现小南醒了，又擦了擦眼泪，忍住不哭了。
　　小南小心：“你不舒服吗？”
　　大晚上的坐红眼航班，然后又坐车这么久，确实容易不舒服。
　　陶念不说话，只是摇摇头。
　　然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也就是一眼，小南也不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只知道她嘴角微微抽搐，表情更伤心了。
　　小南就排除了不舒服这个猜测。
　　小南接着想：“你饿了？”
　　他觉得这个就是最大的可能了。
　　但陶念还是不说话，又摇摇头。
　　小南又观察了一下。
　　不是。
　　这就奇了怪了，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陶念这么难过？
　　他看着。
　　发现陶念突然不哭了，擦干了眼泪拿出手机。
　　点开了一个临千曼的电影剪辑视频。津津有味的开始看了起来。
　　……
　　她这一看就看到了酒店。
　　小南放松了一点，把陶念送回房间，小心翼翼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陶念点点头，把手机放下，换上拖鞋就去洗漱了。
　　但是好一会儿还没有出来。
　　她又不洗澡，为什么呆这么久？
　　小南小心翼翼的去洗手间看了一下。
　　小南松了一口气，刚打算离开。
　　陶念正对着镜子哭。
　　小南不敢动了，他想到了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看到的灵异传说。之前他一直是不信怪力乱神的――一直不信这些自己没见到的怪力乱神的，但是现在看到陶念这样，还是下意识的想到了。于是十分慌张：“你到底怎么了？”
　　陶念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小南。
　　接着抽抽噎噎。
　　她请假的时候，导演叮嘱她放了假也不要松懈，整整七天的假，如果一直不在意，怕她回去的时候就没有状态了。
　　陶念闲的没事，决定琢磨一下自己下一场戏。
　　是一场哭戏。
　　也算是一个感情爆发点。
　　毕竟机器人之前连感情是什么都不知道，一点点变成现在会哭的样子，也是一个高潮点了。
　　之前她学演戏，老师都教她不要怕哭起来不好看，要注意感情，只要感情到位了，演好了就好了。
　　但是周童妍之前和她讲的时候又和她说要哭得好看，毕竟她是一个爱豆，如果哭的时候张着嘴嚎啕大哭一脸的鼻子眼泪的，那一定会被截图拿出去嘲笑的。
　　陶念一直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想想临千曼演的那些，大部分都是感情到位又很好看。
　　正好今天被凤君泼了冷水心情不美妙，能说说话的人这时候都睡了没人搭理自己，陶念越想越难过，都开始犹豫自己要不要叫醒小南一起说凤君坏话了。
　　都要把小南拍醒了，突然想到回去还有一场哭戏。
　　正好借着今天不甚美妙的心情，陶念酝酿了一下，开始哭。
　　手边又没有镜子，只能一边哭着，一边时不时打开手机看一下自己哭成了什么样子。
　　她确实不常哭――上次被凤君打了哭也是一个例外。
　　现在开始哭，看了一眼手机摄像头里的自己，被那个眼睛眯起来、因为很用力在哭所以都有了皱纹的人吓到了。
　　于是接着看临千曼的视频，想学习一下怎么在不崩表情的同时哭出不同的感情来。
　　好不容易到了酒店，看到了浴室里的大镜子，就开始对着镜子哭。
　　越哭越不对劲，越来越疑惑，为什么自己哭的这么别扭，临千曼就这么好看。
　　小南却一直问。
　　陶念只能和他说：“没事啊，我在演戏。”
　　小南心情十分的悲哀。
　　完了，这一定是十分难过了，都开始说谎掩饰自己的难过了。
　　他闭了闭眼，追问：“是谁和你说了什么了吗？”
　　陶念疑惑：“什么？”
　　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你一直在问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小南：“我睡觉的时候，你都做了什么呢？”
　　陶念掰着手指：“无聊……发呆，和师父聊天……”
　　说到这里她表情变得幽怨：“她居然说我舔不到临千曼？！”
　　小南一动。
　　陶念又开始掰手指：“然后我不高兴，很生气。开始演戏。”
　　哦，不高兴，很生气，开始哭。
　　小南闭了闭眼，叹气：“你……”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又叹了一口气：“你别哭……别演戏了，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不然一直不睡觉会不好看，一会儿天亮了怎么去见临千曼啊。”
　　陶念略一思索，点头：“你说的对。”
　　她转身要走：“那我去睡觉了。”
　　小南看着陶念躺倒了床上，也离开了。
　　等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凤君的聊天记录：“念念哭了。”
　　凤君发了一个句号。
　　小南斟酌着语气：“您说她不能和临大人在一起，她很难过，她哭到现在。”
　　凤君看到小南发过来的信息，觉得自己每一个字都认识，但是放到一起，就看不懂了。她发了一个问号。
　　小南语气更加的谨慎卑微：“念念还是很希望得到您的认可的。”
　　凤君看着这句话，觉得自己舒服了。
　　舒服之余，叹了口气。
　　没想到，陶念居然是这么痴情的一个人。因为长辈不同意她和临千曼的事，她居然这么难过。
　　虽然不是一个好孩子吧，但是也是一片诚意了……
　　凤君开始犹豫，开始心软。
　　她把陶念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试探着给她发一条信息：“只要你好好改造以后做一个好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没发出去，是一个感叹号。
　　她被拉黑了……
　　凤君十分生气的把陶念再次拉黑，气冲冲的收起手机。
　　逆徒！就应该一辈子舔不到临千曼！


第86章 
　　临千曼是把那个礼物寄出去之后才知道导演这么阔绰,直接就给了陶念一星期的假，和陶念说起来那个送到剧组去的礼物的时候十分的遗憾。
　　陶念生日那天就说要去找她，作为老板,临千曼当然知道陶念那天有多少工作安排。虽然心里很高兴,但是还是装模作样的劝了陶念好一会儿,让她专心工作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怎么着也没想到她会过完生日连夜就过来了。
　　第二天看到偷偷过来的陶念,十分的吃惊。
　　导演和临千曼关系好,之前也是和好友一起打趣临千曼的那群人之一,看到陶念过来，马上就想到陶念和临千曼那些的绯闻来。于是还没等临千曼开口，他就把临千曼的拍摄往后捎了捎，给她们留出一天的时间。
　　小南对陶念的状况十分的担忧。
　　他不仅和凤君说了这件事,等到天亮跟着陶念去了临千曼剧组,见到临千曼之后，他又开始说了。
　　毕竟小南是一个活了很多年十分温和十分古朴的人,他是不好当着陶念的面,没头没尾就十分不礼貌的和临千曼说陶念因为凤君说了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哭了好久。
　　他只能按兵不动寻找合适的机会。
　　临千曼看到陶念出现，十分的惊喜，又有点心疼，看着陶念眼下因为没有休息好出现的青黑，问她：“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在她的想法里，陶念就算是过来，也应该是昨天好好休息，这个时候出发，下午才到,到了接着休息一天，自己明天的时候请假带陶念去玩。
　　陶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过来,她说不上来，只是章景月和她说追人就要热情就要持之以恒就是要争分夺秒，所以她就来了，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好像也不能说全是因为章景月这么说了，自己还是有一点点的期待的。
　　可是她要温水煮青蛙，她不能这样和临千曼说实话。再说，说起这些也太害羞了吧？
　　陶念左顾右盼，不回答临千曼的话，只是转移话题说：“我现在好饿啊。”
　　临千曼叹了一口气，带她去吃早饭。
　　在路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数落陶念：“要来了也不和我说一下，我好去接你。还有，今天五点才到，现在才九点，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小南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可以说自己想说的了。他顾不上礼貌了，擅自插入话题：“不仅没有好好休息，还哭了好一会儿呢。”
　　临千曼闻言回头看了一下小南。
　　小南对她点点头。
　　临千曼看向陶念，语气越发温和：“怎么了？”
　　陶念眨巴眼：“啊，我在演戏啊。不是有一场哭戏吗？”
　　小南不赞同的叹气，摇了摇头。
　　和小南走在一起的方文简直要好奇死了，她戳了戳小南，小声说：“G，怎么了？念念怎么了？谁欺负她了？”
　　方文最近简直就是在夹着尾巴做人了，今天陶念来她也不敢上去凑热闹，就怕陶念看到自己又想起来自己给她小号害她直播当众丢人的事，又在临千曼面前吹枕头风扣自己工资。
　　但是现在听到这样的内幕，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小南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是想知道了。
　　就像陶念很信任章景月一样，小南对方文这个教自己现代社会常识带自己当自己合格助理的前辈十分的信任，并且尊重。
　　现在看方文询问――自己总是要告诉临大人的，而方文又是临大人的亲信，临大人知道了方文最终也是会知道的。再加上方文也是关心陶念，也是一番好心。更何况自己毕竟要一直跟着陶念，如果自己告诉了方文，由方文知道了，再告诉临大人，总是比自己找机会暗示来得方便一点。
　　小南仔细分析了一下，觉得告诉方文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他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方文：“？！”
　　她缓缓捂住嘴。
　　同人都不敢这么写啊。
　　临千曼带陶念去吃了一个早饭，给陶念补上了那个耿耿于怀的长寿面和鸡蛋――早餐店的卤蛋很好吃，陶念一口气吃了五个，噎着了。
　　临千曼一边哭笑不得，一边给陶念又点了一碗粥。
　　看陶念吃完了就让她赶快回去休息。
　　把陶念送回酒店后想接着回去片场拍戏。
　　但是导演已经十分贴心的把她的拍摄计划调到四天后了。
　　现在看临千曼回来了还有点不解，问她怎么这么不解风情，贱兮兮的说要珍惜好时光。
　　在片场也没有什么正事了，一直待着也就是给导演调侃。临千曼索性也回酒店，打算趁这几天也休息一下。
　　回去的路上，方文一直欲言又止。
　　――她最近好像不看陶念和刘小白的同人文了，也不说无骨鸡爪的事了。临千曼对她也就没有不满了。
　　但是还是少有的有些记仇，看到方文这个纠结的样子，也没有主动问她。
　　方文纠结了很久，突然凑过来：“你知道念念为什么哭吗？”
　　临千曼看了方文一眼：“她哭了？”
　　“小南说的啊，”
　　方文睁大眼：“就早上，在车上哭很久，到了酒店也还在哭。”
　　临千曼：“……她说她在演戏。”
　　方文摆手，恨铁不成钢：“你不能这么直！她就是不好意思，骗你说她在演戏。”
　　临千曼：“……她为什么骗我，她好好的为什么哭。”
　　“谁说她好好的了，”
　　方文着急：“凤君和她说她不能和你在一起，她很难过，所以哭了！小南刚刚告诉我的。”
　　临千曼觉得心里有点东西好像掉下来了，又像是提起了什么东西。耳朵嗡鸣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又好像是方文一直在重复那句话。
　　好像是很久，也好像是一瞬间。
　　临千曼看了方文一眼，用尽自己所有的演技，装出一个不在乎的、诧异的挑眉：“小南真这么和你说的？”
　　方文点头：“对啊！”
　　临千曼又看了方文一眼。
　　方文仔细观察临千曼，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一点什么。
　　但是临千曼只是“哦”了一声，偏头去看窗外了。
　　居然没有反应？！
　　方文懵了：“你不换方向吗？”
　　“换什么方向？”
　　“去念念的酒店啊。和她说清楚啊！就说你也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让她不需要难过，因为你始终和她在一起！”
　　临千曼糟心，看方文这个打了鸡血的样子，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危险。身边全是助攻，一个个就想让自己和陶念赶紧在一起，哪怕自己和陶念什么都没有：“什么和什么啊，没有的事。”
　　方文幽怨的看一眼临千曼。
　　临千曼不为所动。
　　方文退让：“那你总得和念念说一说，让她不要难过了吧？”
　　都没有的事了还说什么？
　　临千曼不解，只能说：“……她睡觉了。”
　　这题我会！很多同人文里都有这样的剧情！
　　方文提点，还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那你就在她的房间等着她睡醒嘛！就坐在她的床边，等到她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你的侧脸！”
　　临千曼糟心的看了方文一眼。
　　再次确定自己不应该找她当助理，不靠谱就算了。
　　还不是一个普通人，在这里给自己当助理实在是太屈才了。就应该去写剧本，说不定还能拿个奖走上人生巅峰。
　　方文再次重复：“念念很难过啊。”
　　临千曼说：“我想想。”
　　方文看临千曼：“你想什么？！”
　　临千曼尽量把自己的个人感情放到一边――把心里因为刚刚方文说的话而泛起的涟漪抚平，认真客观的顺一顺陶念小南和方文这三个人的话。
　　虽然她很相信方文说的话――也算不上是相信，只是刚刚方文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心里确实是一震，有一种想把这个当作真相的冲动。
　　可是陶念从来不对自己说谎。
　　唯一一次是那次她和自己演戏，问师父为什么不要自己了。
　　说不定昨天也是，只是和小南演戏，说自己难过。但是小南不知道，小南当真了，今天又告诉了方文。
　　方文就是一个鬼才，看什么都是爱情，自己填填补补，什么都往那方面想……
　　临千曼很快就分析出了真相，心里越发冷静。
　　可是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她忍不住又看向方文，想说些什么。
　　但是只看到方文的那一霎那，她回过头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不不不，身边全是助攻就算了，你不能自我攻略啊。
　　方文不知道临千曼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叹气，再三推测以为她为情所困。也是十分疑惑。
　　想劝劝老板及时行乐做自己想做的比如和陶念谈恋爱，但是再想想自己的工资，还是不敢。
　　于是她也看了临千曼一眼，再回过头去，深深叹一口气。
　　陶念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反而比不睡的时候还要难过。脑袋有点疼，但是精神多了。
　　她起床洗漱，给临千曼打电话。
　　临千曼下午也没有什么事，一直在酒店玩手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到中午方文和自己说的话，于是越想越烦越想越烦。
　　陶念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正在想让方文接着去剥鸡爪。
　　好在陶念打电话过来了。
　　陶念那边语气还是很活泼：“临姐！我醒啦！我们去吃饭吧！”
　　临千曼听着这个声音，觉得自己一下午积攒下来的烦躁骤然一空。她长舒一口气：“好啊。走吧。”
　　可是等到接到了陶念，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装作不在意的问：“小南说你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第87章 
　　陶念不知道临千曼为什么又提起这个,很平常的回答她：“就是演戏啊。”
　　正好这个时候临千曼也在，她就往临千曼身边坐了坐，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自己之前看的那个临千曼哭戏视频,很好学的问她：“你看,怎么样才可以哭的又好看又有感情呢？”
　　临千曼顿了一下,心里一片荒草蔓延。
　　所以陶念确实就是在演戏。
　　临千曼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毕竟昨天自己就推测出来她就是在演戏,并且再三提醒自己不要脑补不要自我攻略了。自己还是十分理智的。
　　但是隐隐有些失落。
　　更深处还有一个人问自己：“一再提醒自己不要自我攻略不要脑补，不就是另一种的自我攻略和脑补吗？”
　　各种复杂的情绪搞得临千曼心烦意乱。
　　她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开始偏头看陶念手机正在播放的视频。
　　里面穿着不同服饰画着不同妆容的自己，在换着花样哭。
　　欣慰的哭，悲伤的哭,凄厉的哭,恐惧的哭，不甘的哭……
　　加上滤镜和配乐,有一点诡异。
　　但是陶念显然是津津有味,她甚至学了一下其中一个表情。
　　临千曼：“……”
　　于是临千曼就问了陶念哭戏的前因，教了陶念一点干货。
　　并让陶念试着哭一下。
　　陶念刚刚只是学一下表情，根本没有打算哭出来。
　　现在临千曼要她哭，还看着她一幅现在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陶念压力有点大。
　　导演说的没错，陶念演戏不靠技巧，如果她不常常想着，就不能入戏。
　　早上能哭出来，是因为当时被凤君说了，心里不舒服,又是自己一个人，气氛一烘托,陶念有意酝酿一下，就哭出来了。
　　但是现在不是啊！
　　现在自己就和临千曼在一起，坐车去吃饭！
　　临千曼和吃饭！
　　陶念最在意的人和最喜欢做的事在一起，她要是一只气球现在就飘起来了，怎么还能哭出来呢？
　　但是临千曼一直看着自己，想看自己哭……
　　陶念低下头试图哭一个。
　　师父说自己不能舔临千曼……
　　呜呜呜，好难过啊……
　　……
　　可是自己现在和临千曼在一起准备去吃饭G！
　　和临千曼一起去吃饭G！
　　不行，要哭出来……
　　陶念努力调动自己脸上每一块肌肉，露出一个难过的表情，看向临千曼。
　　临千曼：“……”
　　她委婉：“真的到了片场了可不能这样啊。”
　　陶念：“有什么不对吗？”
　　她想了想，保持刚刚那个难过的表情，配上哭声。
　　怎么说呢，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方文在的话，说不定会脑补临千曼有什么不可说的奇怪癖好。
　　不过今天方文没有跟着来，也没有看到这一幕。
　　临千曼才得以保留自己在方文心里正经人的人设。
　　她捂住陶念的嘴：“别哭了，想想等会儿吃什么吧。”
　　陶念果然马上就不哭了，那层哭泣的面具瞬间脱落，露出底下那张兴奋的脸来：“我想吃烤红薯！蛋挞！牛排！炸鸡！臭豆腐！螺蛳粉！生煎！炸串！关东煮的萝卜！鱿鱼！章鱼烧！”
　　她说了这些，又偏头想了想，好像想再说出一点东西来一样。
　　临千曼想着自己的目的地。
　　和司机说：“不去餐厅了，去大学城的小吃街吧。”
　　临千曼之前也没有来过这个城市，不过方文是在这个城市上大学，她听方文说过大学城那边有条小吃街，里面很多好吃的。
　　陶念现在根本不想吃正经的东西，只想吃小吃，还是去小吃街比较好一点吧。
　　临千曼这样想着，看着陶念，从包里找了找，找出一个帽子，戴上。
　　然后趁还没有下车，给陶念带上一个鸭舌帽，然后把棉袄拿出来，叮嘱陶念：“一会儿下车的时候穿上袄，带上袄的帽子，戴口罩。”
　　陶念摸了摸自己的鸭舌帽：“不是已经带了一个吗？”
　　临千曼：“都要带。”
　　毕竟是大学城，也算是一个网红景点了，现在假期，人一定很多，万一被认出来……
　　临千曼简直不敢想。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给经纪人发了一条信息报备。
　　车里开了空调，并不是很冷。
　　但是刚一下车，就是一股冷空气。
　　陶念打了个激灵，没等临千曼说话，就十分迅速的把棉服的帽子带上了。
　　黑色的面包服宽宽大大的，帽子也大，她一带上，帽子就盖在了头上，把鸭舌帽压下去了。
　　可是她的拉链还没有拉好，冷风吹过来肚子凉凉的。
　　陶念顾不上帽子，低头去拉拉链。
　　临千曼就伸手给她整理帽子。
　　刚刚一直在车上，临千曼的手很暖和，轻轻的把鸭舌帽扶上去一点，然后再把棉袄的帽子整理到正常的位置。
　　动作间小拇指偶尔会碰到陶念的额头。
　　有一点痒。
　　陶念抬眼看着那双手，有点害羞。
　　好在她带了口罩，临千曼没有发现她脸颊上的红晕。
　　小吃街果然是很多人。
　　大部分是学生，三两成群走着，在小吃摊位前排队等着老板小吃。街道本来是很宽的，但是有的店铺在外面摆上了椅子和桌子，再加上这么多的人，一眼看过去全是人头，老板做小吃烧火冒出来的烟，还有人凑在一起说话的哈气，在人头上空蒸腾出来一层烟雾，看上去像蒙了一层淡黄色的薄纱。乍一眼看过去居然找不到一点空。
　　临千曼看到这么多的人，一时有些茫然。
　　是想到有人，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人。
　　但是偏头一看，陶念鸭舌帽底下的那双眼亮晶晶的，很好奇很期待的看着小吃街。
　　临千曼无声叹气：“走吧？”
　　陶念就高高兴兴就要往里面冲。
　　临千曼跟上：“小心一点，不要走丢了。”
　　陶念就放慢了脚步，等临千曼走过来了就跟到临千曼身后：“哦，我跟着你。”
　　临千曼脚步一顿。
　　陶念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因为带着口罩，说话的时候有点朦胧，好像闷在嗓子里，娇声娇气：“走啊。”
　　临千曼又走了两步，再次顿了一下。这次她没有停很久，很快就把脚步落下接着往前走。但是心里却止不住的跳动。
　　陶念在后面拉住了她的袖子。
　　小吃街第一家是一家点心店。
　　站在门口那个香味简直就像是一只钩子，把人往里面勾。
　　反正陶念就没忍住，她经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她拽了拽临千曼的袖子。
　　临千曼回头，陶念正在眼巴巴的看着店里的点心。
　　店里很多人，排队去买。一样买一份。结账。
　　店员忙得要命，根本没有时间仔细看客人，只在听到一样来一份的时候有些诧异，看了一下说话的那个女生。被鸭舌帽底下好看的眉眼惊艳了一下。但是也不是没有见过来打卡的网红。所以也就是看了一眼，很快就抱着这个惊艳，去打包了。
　　拿到了那些小点心，临千曼这才发现另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
　　自己做了这么多的伪装，就是为了不被人看到脸。
　　但是想要吃东西，就要摘口罩。
　　摘了口罩，被认出来的几率就大幅度上升。
　　临千曼还在犹豫，思考要怎么做才可以让陶念吃到这些东西。
　　陶念那边就从临千曼手里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蛋挞，一只手拿着，另一只手摸到下巴出口罩的边边。迅速把口罩从底下拉出一条缝，从这条缝里把蛋挞塞到嘴里去。
　　临千曼刚回头，就看到陶念带着口罩，黑色口罩边边处带着酥皮。陶念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正在疯狂咀嚼……
　　看来她已经想到办法了。
　　临千曼接着走。
　　又买了炒栗子和糖霜山楂。
　　陶念如法炮制，一口一个，直接往嘴里塞。
　　买烤红薯的时候她还在吃。
　　拉开口罩边边，往嘴里塞一个山楂，然后整理好口罩疯狂咀嚼。咬掉外面的那一层糖霜，里面是山楂酸得人牙根都软了。
　　陶念眼睛眯起来，被酸得控制不住摇头。
　　然后吃完这一个接着吃下一个。趁着往嘴里放山楂的时候，把嘴里刚刚那个山楂的核吐到手里。
　　可能是她这个做法过于……傻雕和奇怪，她身后正在排队的女生多看了她好几眼。
　　好吧，第一眼是因为觉得她的行为好笑，第二遍，就是因为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好看！
　　虽然穿着肥肥胖胖的面包服，看不到一点身材曲线。
　　不过比例好，面包服底下的那双腿长且直，偶尔偏头，露出来的侧脸是真的好看啊！
　　――如果她没有吐了山楂核之后再用接过山楂核的手去拽她前面那个小姐姐的袖子的话，大概会更有魅力……
　　不过……这样好像更可爱了。反正都可以一起逛小吃街了，应该是很好的朋友了，好朋友不用在乎这些小事！
　　再不过，她前面那个小姐姐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果然，美女的朋友，也是美女。
　　虽然这么好看的人，是一个傻雕。
　　宁愿把口罩拉出一条缝，都不知道可以把口罩摘下来再吃。
　　怎么就跟陶念一样呢，用脑子换颜值。
　　女孩想到自己的偶像，忍不住傻笑了一下，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前面的这个小姐姐。
　　不过念念是比这个小姐姐胖一点的吧。再说，念念昨天刚过了生日，怎么会今天就来到这里逛小吃街呢？
　　正在想着，前面的小姐姐就买了烤红薯，走了。
　　女孩也挑了一个，付钱，拿着滚烫香甜的烤红薯，和朋友一边说话一边走了。
　　而陶念，现在遇到了一个难题。
　　烤红薯和蛋挞山楂不一样。
　　红薯烤熟了，里面像是蜂蜜一样的颜色，香甜，并且，也要蜂蜜一样的状态，融化的蜜糖一样。
　　显然不是可以掰开从缝里塞到嘴里的。
　　红薯烫烫的。
　　陶念左手倒右手，来回很多次，终于被这个味道诱惑到了。
　　她咬咬牙，把口罩一直往上面拉，拉到上面那个边遮住眼，露出嘴巴，她就飞快把红薯递到嘴边，盲咬。
　　毕竟看不到，第一口居然没有咬到。鼻尖直直的怼到了红薯上，沾上了蜜色的红薯。
　　临千曼看不下去了，帮她纠正了一下位置。把手收回来的时候迅速的把她鼻尖上的红薯抹掉了。
　　陶念如愿以偿的咬到一口烤红薯，满意的把口罩拉下来，飞快嚼两下，咽下去之后再去拉口罩，盲咬。
　　还是错了。
　　临千曼又帮她扶了一下。
　　虽然是在角落里，但是还是有人会看到。
　　临千曼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有点忧虑。
　　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今天就算是不被人认出来，也会因为过于奇葩傻雕的吃饭火一把吧？


第88章 
　　陶念吃完了烤红薯,十分粗暴的把嘴一抹，把口罩重新带好，重新开始吃山楂。
　　但是烤红薯太甜了,吃完烤红薯再吃山楂,山楂就格外的酸。
　　陶念就忍不住眯起眼,又拉了拉临千曼的袖子,在临千曼回头之后,一手指上了前面的一家店：“肉夹馍！”
　　于是又是漫长的排队。
　　买了很多东西。
　　虽然陶念也一直在吃,但是因为这里人太多，陶念不能放开了吃，所以吃的赶不上买的速度。两个人都提了很多东西。
　　两个人能在人挤人的街道走过来就已经是很难的事情了，再提这么多的东西,总是时不时的碰到别人的衣角。
　　买了关东煮,正拿着关东煮的盒子接着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
　　周围很多人,如果按照她的路线,一会儿大概率会撞上。陶念怕自己关东煮的汤洒到白色衣服上不好洗，就松开临千曼的袖子，避了一下。
　　她微微侧身，垂头看着自己关东煮。
　　白色羽绒服小姐姐本来也是想等一等，免得那个人的关东煮洒自己身上的。但是还没有动作就发现拿着关东煮的人停下了，明显是在给自己让路。
　　她赶紧走过去，经过陶念的时候低声说：“谢谢。”
　　也就是这一下，她发现，这个人的侧脸有一点熟悉。
　　虽然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大部分的脸,但是还是可以从帽子的阴影下看到眉眼的样子。眼圆、双眼皮不宽，扇形的、看不清睫毛,但是她微微垂头看着关东煮，眼神专注。
　　有一点点的熟悉……
　　白色羽绒服的女生忍不住多看了一下。
　　看到那个人在自己走过去之后快步往前走，很快就追上了另一个人，很熟练的拉上她的袖子。
　　那个被拉住袖子的人好像是感觉到拉力，也微微回头，问了一句什么。
　　侧脸线条十分干净利落。也有一点点的熟悉。
　　女生就看着那两个人越走越远，隐在人群里看不到了。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发现两个很般配的小姐姐。一个清冷温柔，一个可爱娇气。很棒的千年代餐啊！”
　　朋友：“在哪儿在哪儿？有图没有？！”
　　“没图，好好的干嘛偷拍人家啊。”
　　女生买了份炒冷面就回去了。
　　然后在小吃街尽头的奶茶店里，发现了挤在一起的人群。
　　？
　　她疑惑了一瞬，多看了一眼，但是也没有看出来什么，打算就直接走了。
　　结果才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问：“怎么了怎么了？”
　　有人回答她，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临千曼，和陶念！”
　　？
　　女生想起来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两个人，呼吸一滞。她收起冷面，悄咪咪挤进人群里。
　　走过了一整条小吃街了，虽然有被人打量，但是一直没有人认出来自己，陶念就放松了一点警惕，打算再买一个奶茶，就回去了。
　　然后就在排队买奶茶的时候，临千曼被人搭讪了。
　　三个年轻小伙子，可能是朋友，一起拦住临千曼，问她是不是单身。
　　……
　　临千曼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种情况了。
　　她成名之后，再遇到的就是直接喊老婆了。
　　临千曼思索了片刻，低声说：“不是，不好意思。”
　　她说着，就没有再看男生了。
　　但是男生显然不信，还是不依不挠：“能给一个联系方式吗？”
　　陶念显然也没有想到还有这种事，茫然的看着临千曼和男生，用关东煮的竹签签一直戳里面的丸子，心里十分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但是又往临千曼那里凑了凑。
　　男生的朋友和她搭话：“你们一起的吧？你朋友是不是单身啊？”
　　他才说了这两句，趁着奶茶店里透进来的光，仔细瞅着陶念的侧脸，那双水汪汪带着茫然的眼，一时顿住。又咳了一声：“你呢？你单身吗？”
　　陶念不想和他说话，又戳了戳那个丸子：“不是。”
　　男生还在试图要临千曼的联系方式。
　　临千曼拒绝。
　　男生有点尴尬，看着临千曼。
　　越看越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尤其是队伍越来越短，离奶茶店越来越近，灯光越来越明亮，那张脸就越发清晰。
　　好一会儿，拧起了眉：“你……”
　　正好排到了临千曼，她偏头问陶念要什么口味。
　　男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张脸很熟悉了。他灵光一闪，指着临千曼：“你是不是那个……”
　　名字就到了嘴边，一时想不出来。
　　他绞尽脑汁，大声说：“那个如月！”
　　？？
　　他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大家都忍不住看他。
　　然后顺着他，看向了临千曼。
　　然后……
　　当天晚上，小吃街偶遇临千曼陶念逛街的视频就冲上了热搜。
　　视频里，昏暗的灯光、人挤人的街道，严严实实的伪装，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两个主人公的美貌。
　　底下很多群众纷纷反应：“之前不知道这是临千曼和陶念，但是就是觉得很好看！我还多看了好几眼啊！”
　　“没想到！我还和她俩一起排队买臭豆腐啊！就在我前面，陶念还要了两份！”
　　“啊啊啊我也见到了！当时也还想着这个人很像念念，但是想想念念昨天过生日怎么今天就来小吃街了，就没有问问，我恨我是块木头！”
　　“呜呜呜我错过了一个亿，学校就在附近，而我今年，居然出去旅游了？！我好恨。”
　　“她们拿了好多东西啊，一看就是给陶念吃的！”
　　“我一定要说，临姐手里的那个鸡腿饼超级好吃！”
　　不过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偶遇、两个人手里的吃的、被认出来时候的茫然和慌张、还有小吃街这么多的人上面。
　　千年CP粉在磕生磕死。
　　首先，大家都知道，陶念昨天过生日，那时候陶念还在橙子娱乐所在的A城。但是今天晚上，她就到了临千曼拍戏的城市。
　　这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一件事吗？！
　　陶念来找临千曼过生日了！
　　两个人还一起逛小吃街！这还不是爱情吗？！
　　白色羽绒服小姐姐的朋友上线，抛出和小姐姐的聊天记录：“啊啊啊今天我朋友在！她见到了！她们碰面，念念还给她让路了！这个傻孩子还和我说那是千年代餐！！啊啊啊不是代餐！就是正餐啊！全是糖啊！她说念念一直都跟着临姐，拉着临姐的袖子走路，好宠好甜我直接就没了我原地昏厥我炸成烟花给千年助兴啊！”
　　底下大家纷纷赞同，也有人抛出视频链接：“好吧我承认，我就是那个偷拍的缺德人，我最开始也没有想到那是念念和临姐，只是觉得这两个人很可爱，才偷偷拍了一段的。我真的好激动啊，念念真的太可爱了！”
　　点开那个视频，是临千曼给陶念一个剥好的栗子仁，陶念接过来，从下巴口罩缝隙里塞进去。
　　“啊啊啊羡慕！太可爱了！”
　　“剥栗子、拉着袖子走路也太宠了吧！我想想都觉得要昏过去了！”
　　大家欢天喜地，快乐的感慨绝美爱情。但是这时候还只是CP粉圈地自磕。
　　直到搭讪临千曼的那个男生发了一条VB：“我是问临姐要了联系方式，但是不要来找我了，临姐没有给我啊！临姐和我说她不是单身，一直在拒绝我啊！（落泪）”
　　底下是这个男生的朋友：“陶念也以不是单身为理由，拒绝了我（点烟）”
　　他俩的本意或许是玩梗，但是。
　　炸了千年cp的老巢了！
　　之前大家磕cp，信誓旦旦说这两个人一定在一起了，但是也就是说说，心里还是清楚的。临千曼和陶念之间或许有些暧昧（临千曼和陶念虽然彼此相爱难以自拔），但是陶念毕竟还是女团爱豆，AD少女团一天不解散，她一天就是爱豆，要以整个团的利益为重。而临千曼做为陶念的老板，一定看考虑更多，绝对不会因为喜欢就不管不顾直接就在一起的（但是碍于各种世俗因素，不会把这份爱意宣之于口，更不能昭告天下。只是感情像火焰愈压愈烈，最终欲盖弥彰！）
　　cp粉这样想着，所有的糖在甜蜜之余又多了一份苦涩。
　　千年就更好磕了！
　　但是没想到，现在直接就说不是单身了！
　　不是单身！
　　不是单身！
　　不是单身那不就是在一起了吗？！
　　虽然知道有一点敷衍拒绝男生的意思，但是大家还是炸了！
　　cp粉：“我不管我不管！这一定就是官宣！她们两个！在一起了！”
　　“婚礼什么时候办！我现在就攒份子钱！”
　　网上多热闹，车里的气氛就有多么凝固。
　　临千曼去逛小吃街之前给经纪人发了消息算报备。她没敢打电话。
　　因为她清楚，经纪人一定不愿意让自己跟陶念一起逛。
　　可是陶念昨天生日，自己把礼物寄到了剧组她没有看到，昨天生日还忙，大晚上坐飞机来找自己。累了一天。陶念说想去逛小吃街，自己能拒绝吗？！
　　所以临千曼发完消息就把手机静音收起来了，买了东西付款的时候拿出来，发现经纪人正在疯狂打电话。
　　临千曼只当没看见。
　　可是被认出来了，被拍了。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出来――人本来就多，被认出来之后所有人都往这边挤，人挤人的。
　　把陶念的奶茶都给挤掉了。
　　好不容易出来了，坐到车里了。
　　经纪人催命一样打电话，临千曼不接就给陶念打。
　　没办法只能接了。
　　经纪人气得就像听方文说陶念为什么不给刘小白无骨鸡爪的临千曼一样。
　　她咆哮：“你不知道你的路人盘吗？！你不知道陶念现在正当红吗？！你不知道那小吃街年轻人多吗？！你居然，带着陶念去这么多人的地方！！你还不带安保？！万一出个什么事怎么办？！你看看！这么多人！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
　　临千曼自认理亏，没敢说话，乖乖挨骂。
　　同时给陶念一个眼神，让她也不要说话。
　　陶念十分乖巧。
　　坐在临千曼身边，磕粉丝硬塞给她的瓜子。
　　两个人都不说话。
　　经纪人的咆哮顿了一下，冷冰冰问：“你们在听吗？”
　　临千曼：“在听，是我错了。我考虑不周。”
　　认错态度不错。
　　经纪人火气消了一点，自己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发现现在没有什么事故，粉丝好好的，因为已经到了街尾了，大家挤在一起就一小会儿，很快就到了旁边的空地上，也没有影响到普通路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馈。
　　而且正好是现成的热度。
　　虽然陶念现在在那里有一点不好解释，但是只要一口咬死就是普通朋友，应该也没什么事。
　　经纪人这样想着，又刷了刷vb，看偶遇tag下最新的评论。
　　好像一直有一个什么声音。
　　她敏锐：“你们在干什么？！”
　　临千曼：“在听电话。”
　　经纪人咆哮：“那个咔吧咔吧的是什么声音？！”
　　陶念高高兴兴的嗑瓜子，突然听到这么大声的一句咆哮，手一抖，手心里的瓜子就掉到了地上。
　　OO@@的。
　　经纪人：“陶念！”
　　怎么会有这样的艺人？！这是挨批评的正确态度吗？！
　　经纪人十分生气。她疯狂刷新vb。
　　又蹦出来很多新的评论。
　　她看了一下，眉头一皱，读出了那句话：“临千曼表示自己已非单身……”
　　再下一句：“陶念表示俺也一样……”
　　她花了两秒来思考这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想到之后再次咆哮：“临千曼！你什么时候已非单身了？！！还有你！陶念！把你的瓜子扔出去！！你现在是一个爱豆啊！！爱豆！”


第89章 
　　陶念这天晚上失眠了。
　　客观原因是下午睡了太长时间晚上就睡不着。
　　主观原因是因为被经纪人骂了一通用大号解释说自己现在还是单身去安抚粉丝,并且被没收了小号不允许再用小号放飞自我有事没事都要cue临千曼了。
　　陶念不快乐。
　　之前掉马那次就被经纪人骂了，工作室的经纪人和橙子娱乐的经纪人两个人一唱一和一起骂，再三告诉陶念不可以这样过高频率的说临千曼。于是陶念就学着别人把临千曼称为“某人”
　　这个“某人”呢,相较于临千曼三个字更多了几分羞涩几分暧昧,尤其是在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就是临千曼的情况下,更像是给直球表面加了一层伪装的糖霜。更甜了。
　　可能是她那段时间忙,而且没有和临千曼在一起,发的VB少了,经纪人觉得她可能是改了，所以也没有管她。
　　陶念就觉得自己这样就好了。
　　谁知道只是逛了一个小吃街，账号就没有了。
　　经纪人还一刀切说不可以再和临千曼捆绑了。说她的事业现在已经起来了，可以独立了。
　　经纪人其实是深思熟虑的。
　　她不觉得临千曼和陶念之间有一点什么。
　　首先她了解临千曼,临千曼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应该不会对自己旗下的艺人下手。
　　但是她也不认识临千曼和陶念会一直没有什么。
　　毕竟临千曼和陶念这两个人，真的有点邪门。两个人橘里橘气,明显是现在还没有什么但是以后一定会有点什么的。
　　所以就更不能在前期让陶念和临千曼捆绑。她甚至开始后悔爱豆101的时候没有制止千年CP的发展。
　　现在陶念和临千曼之间,不管是地位、名气都有一定差距。如果两个人只是单纯的老板和艺人、前辈和后辈的关系，那两个人以后将会是一段佳话。千里马和一手喂养出千里马的伯乐。
　　可是两个人以后如果在一起了，那现在的亲密捆绑以后都是锁住陶念的荆棘链条。有心之人会一直用这个攻击陶念，稍微引导一下，陶念就会成为一个心机叵测抱大腿，靠不正当关系火起来的艺人。
　　显然不利于陶念的长期发展。
　　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临千曼应该知道这件事，她应该是理智的，应该是知道怎么做才是真正对陶念好的。
　　但是她没有。她会因为陶念想,就带陶念去人这么多的小吃街，甚至为了敷衍来搭讪的人,说自己不是单身。
　　――如果临千曼不在乎也就算了，可是临千曼很在乎陶念。那这就说明，在陶念面前，她不理智了。
　　虽然她表面上还是很理智的说自己和陶念没有关系只是普通朋友，但是经纪人要是信了才有鬼了。
　　临千曼也成恋爱脑了，就只能自己做恶人，切断这些捆绑。
　　经纪人十分冷酷，看着工作人员登上陶念的VB账号解释单身、劝粉丝不要磕CP、悄悄的给CP粉的火苗上泼冷水，一边没收了陶念的小号。
　　陶念不知道自己去一趟小吃街，好好的怎么突然被没收了小号，十分不解。
　　但是人的潜力是无限的。
　　陶念登上VB，自己胡乱戳啊戳，自己用VX登上了VB账号，没有绑定手机号的那种。
　　她接着刷。
　　如经纪人所料，果然有人在攻击陶念，质疑她作为一个爱豆谈恋爱是对粉丝的欺骗背叛。
　　陶念也就是看了一眼，没往心里去。
　　后半夜的时候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又和临千曼一起吃了早饭。
　　正好下雪了，而且因为昨天小吃街那件事，现在粉丝都知道陶念在A城和临千曼在一起了，暗戳戳的等着偶遇，在街上疯狂扫描所有和陶念有点像的人。
　　她俩就都没有出去，在酒店吃方文买回来的饭。
　　在酒店干坐着也没什么事。临千曼就接着教陶念怎么演戏。
　　陶念昨天虽然挨骂了，但是吃了很多好吃的，和临千曼一起逛街，还有粉丝一直给自己塞好吃的，现在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根本哭不出来。
　　临千曼不解：“你为什么哭不出来？”
　　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如果该哭哭不出来，会被骂的。
　　陶念也知道这是自己的不对，不好意思的解释：“因为我很开心……”
　　临千曼：“可是你演戏的时候戏里的情绪和你本人的情绪不可能完全一致啊。你应该学会入戏，可以试着回想之前不开心的感觉。”
　　陶念当然知道啊。她赞同的点头，马上又说：“可是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啊。”
　　上一次听凤君说自己不能和临千曼在一起，所以不开心。可是自己现在和临千曼在一起诶！昨天还一起吃了好多好吃的！粉丝都说临千曼和自己在一起了，应该马上就去结婚！
　　所以那点不开心现在根本算不上不开心，剩下的只有对凤君欺骗自己的生气！
　　临千曼：“那你那天晚上怎么能哭出来？”
　　还把小南吓成这个样子。
　　都开始胡言乱语说你是因为……因为凤君说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就哭了。
　　陶念单纯：“因为我师父啊。”
　　临千曼觉得心里有个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她看着陶念，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又好像猜到了她会说什么，怕她说，又想听她说。
　　陶念接着说了下去，气呼呼的样子：“我师父说我舔不到你！太烦人了！”
　　她锤了一下手心：“我当时很难过啊，但是现在就不了，现在我就很开心，就哭不出来了！”
　　好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又好像是在岸边很久的鱼终于回到了水里。扑通的一声。
　　临千曼一时说不出话来。
　　陶念已经又在看临千曼了。好像在催促她说话，评价一下什么。
　　临千曼很艰难的去看陶念。
　　忽略助攻、控制住自己不要自我攻略、说服自己陶念什么都不知道。很难，但是有没有很难，之前所有的犹豫克制都比不上这一刻。
　　陶念还是像以前一样，看自己的时候很认真，全然的信任。
　　临千曼结结巴巴：“那个……”
　　在陶念清澈的目光下。她控制不住的红了耳根：“那个……你不能这样。”
　　陶念无辜：“我怎么了？”
　　临千曼：“我们……”
　　她想到陶念说的舔是什么意思，觉得自己脸更烫了。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还是严肃正经的：“我们不能……起码现在还不能那样。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
　　师父说不能就算了，为什么临千曼也说不可以？！
　　陶念不高兴了：“但是月月说可以！”
　　她一着急，都忘了章景月提醒自己的不能和临千曼说了。她直接说：“月月说我喜欢你，只要我一点点慢慢来，就可以追到你！只有追到了，才可以舔！”
　　月月说我喜欢你……
　　临千曼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就顿住了，她看着陶念。
　　等到陶念气呼呼的说完这些话，她才缓缓的，好像刚刚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是章景月和你说你喜欢我？”
　　陶念点头：“对啊，月月说我对你这样就是喜欢啊！”
　　临千曼忍不住笑了一下。
　　罕见的不是微微一笑，而是笑出了声。
　　窗外还下着雪，酒店里开着暖气，暖和和的。但是这一声笑响起来的时候，空荡荡冷冰冰的，好像雪花飘进来，又像是流过雪山的潺潺小溪。
　　临千曼在自嘲。
　　――太好笑了。
　　你怎么又在自我攻略？！什么都不问清楚，就先入为主以为陶念喜欢你。但其实未必，陶念喜欢，和陶念相信了章景月说的喜欢，还是有不一样的。陶念她就是傻白甜，她分辨不出来人家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话。章景月磕cp助攻了一下，陶念分不清什么是助攻，信了。你怎么就……
　　就这样呢？
　　陶念意识到不对劲，一直盯着临千曼。
　　临千曼换上一个微笑，眼里没有什么笑意：“她不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们不会在一起。你找别……”
　　她本来是想让陶念去找别人舔毛去的，但是临到头换成了：“你现在是爱豆，不能谈恋爱。谈恋爱就失业，失业了就没钱吃饭，只能饿死。”
　　按照以往，陶念很快就会被转移注意力，开始在意没钱吃饭这件事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临千曼的情绪不对劲，还是相对于吃饭更在意能不能和临千曼在一起这件事。她没有在意能不能吃饭，而是追问：“和你也不行吗？”
　　临千曼冷漠：“和谁都不行。”
　　“可是我喜欢你啊！”
　　临千曼现在根本不能听到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被耳朵转换成：“可是我蠢，章景月说我喜欢你，我就信了。”
　　她不爽：“你不喜欢，你根本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你不要傻乎乎的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是临千曼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陶念说话。陶念心里酸酸疼疼的：“可是……”
　　临千曼：“没有可是，以后不许说这样的话了。”
　　陶念蔫哒哒的：“好吧。”
　　陶念这一天都不高兴，也不想管演戏的事了，一直在吃东西。
　　吃着吃着她想到临千曼刚刚说的话，问临千曼：“如果我没钱吃饭了，可以去你家吃饭吗？”
　　临千曼：“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的。”
　　陶念更不高兴了：“好吧。”
　　这天，陶念知道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自己不喜欢临千曼。
　　第二件事是自己不能谈恋爱。
　　第三件事是自己不能和临千曼在一起。
　　这不是凤君说的，不是其他的谁说的，就是临千曼说的。
　　所以是真的。
　　陶念简直低落到了极点。
　　--------------------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点一点点！就一点点！
　　（顶着锅盖跪下求轻拍）


第90章 
　　陶念第二天就回去了。
　　她不高兴,都不想看到临千曼了。正好现在一直在酒店，还不如回剧组呢。
　　临千曼没想到她会提前回去，但是也没有觉得太意外,很顺从的就把她送到了机场。
　　她心情也不是很好,其中有一部分是因为昨天陶念的话,陶念太傻了,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而且看不懂局势,不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目光也不长远。另一部分是生气自己居然因为陶念的话而生气。她觉得自己没理由生气，现在的生气只能证明自己对陶念是有一点心思的。但是陶念不知道，她对感情不熟悉,别人说什么她信什么。她就是那个小机器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有人在她的程序里写了一句“陶念喜欢临千曼”她就信以为真并深信不疑。
　　但是这不是喜欢。喜欢应该是一种更主观更神秘的力量。万一有天陶念真的知道了心动的感觉,那一切都将十分糟糕。
　　于是就牵扯出更多乱七八糟的情绪。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一直在思考陶念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通常都是想着想着，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期待是真的，就很唾弃自己。然后紧接着思考自己对陶念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再想想如果真的要在一起会有什么阻力。
　　想来想去也没想好自己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只觉得自己大概很长时间不想听到章景月的名字了。
　　听到陶念说要回去的时候居然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她十分乐意的把陶念送去了机场。
　　明明是陶念先说自己要回去的，但是看临千曼十分乐意甚至主动提前两小时就把她送去机场――临千曼解释说这是为了方便办托运。但是陶念不信，陶念就觉得她只是不想看到自己了。
　　陶念更生气了。
　　来的时候是高高兴兴来的，走的时候闷闷不乐。就像是一只饱满圆润的气球,在这里两天，就成了一个干瘪破洞再也飞不起来的气球。
　　小南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今天跟着她,看她这个样子很担心。
　　担心之余又不忍心问陶念，怕自己的再三询问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于是他按照以前的经验，拿出手机问凤君：“您是不是又和念念说了什么了？”
　　他委婉：“念念还要工作，她现在这样不利于后续拍摄，而且……”
　　凤君想不到自己怎么就背了一口黑锅，明明自己都被陶念拉黑了，怎么还能和陶念说什么呢？
　　她冷漠：“没有。”
　　小南：“可是念念今天心情一直不好，是不是您无意间和她说了什么呢？”
　　继陶念以后，小南也被拉黑了。
　　一大早就去了机场，下午就到了剧组酒店。
　　进去的时候前台拦住了小南，和他说在他不在的这几天，有一个快递到了。现在在前台，要不要拿给他。
　　小南以为是粉丝寄过来的东西，刚想说寄回去吧。就看到前面径直走路的陶念转过头来，把快递接了过来。
　　小南十分疑惑：“你买的？”
　　陶念看着快递包裹，不情不愿：“临千曼寄给我的生日礼物。”
　　小南觉得陶念不是很期待的样子。
　　他有点疑惑。
　　毕竟刚知道礼物到了剧组的时候她十分遗憾，甚至有一点想让酒店给她寄过去。
　　现在真的拿到了，居然没有立马拆开？
　　小南仔细观察了一会儿。
　　然后发现陶念真的没有立马就拆包裹。
　　她就把包裹随手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换了衣服，躺在床上玩手机。
　　小南试探着问了一句：“快递拆开看看吗？”
　　陶念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看手机，闷闷回答：“不拆。”
　　可是等到小南走了，房间没有OO@@的声音了，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包裹好像就格外引人注目。
　　陶念心烦意乱的刷着手机，各个软件都点进去看了一遍，觉得自己心里就是缺了一块，怎么做都无聊，不管干什么都很烦。
　　她把所有软件的未读信息都点开看了一遍，看了浏览器推送的新闻，又去购物软件搜小零食。
　　最后消息没回，新闻没看懂，零食也没有买。
　　陶念十分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了一边，下床，气冲冲的坐到沙发上，暴力的把那个包裹拆开。
　　里面是一个纸箱。包得十分严实。
　　陶念找了找胶带边缘，大力一扯。
　　纸箱里面是满满的棉花。
　　陶念从中间那么一掏。摸到了一个又软又硬的东西。
　　她拿出来。
　　是一个玩偶。圆滚滚胖乎乎的，通体都是黑色和接近黑色的深青，脑袋比身子大，眼睛大大的圆圆的，表情呆萌，却有巨大的凶狠的牙齿。身体上有细细密密的刺绣，黑线，奇怪的花纹。身后却坠着一个小小的，白白的小尾巴，圆鼓鼓的像一个小球球。
　　是Q版的饕餮。
　　陶念看着那个精致的玩偶，狠狠捏了捏玩偶的肚子。
　　外面的那层布因为有刺绣，手感有点硬，但是里面的棉花很软，就只捏了这么一下，玩偶就瘪了一点。
　　然后在陶念的注视下，一点点还原成刚开始的圆滚滚的样子。
　　陶念又如法炮制，捏了捏尾巴、脑袋、露在外面的健胃消食片形状的白色牙齿。看到玩偶慢慢恢复原状，居然有一种出了气了的爽快。
　　最后，已经没有特别生气的陶念拿着玩偶回到了床上，把玩偶放到了床头。
　　这天晚上凤君收到了一个好友申请。
　　她最近一直在学校上课，刚到学校的时候她是十分赞叹新时代的教育环境的，跟一个土包子一样什么都不懂。不过现在也熟悉了，甚至开始跟着同学参加社团活动。一参加活动就会认识很多新同学，所以常常会有好友申请。
　　正好今天去参加了书法社的一个研讨会，她因为书法好，被很多同学讨要字帖。
　　凤君就以为这个好友申请又是学校里的学生。她本人是十分喜欢这些小了自己几千岁的孩子们的，年轻有朝气，生长在这么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里，知道很多事情，精神上十分充实。
　　是和那个拉黑了自己的逆徒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所以她点了同意。
　　还主动发了一个友好的表情包，打招呼：“你也是书法社的同学吗？”
　　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
　　然后是一张照片。
　　点开，是一个玩偶，样子有点熟悉。
　　凤君看了好几眼，意识到那是一只饕餮。
　　她知道对方是谁了。
　　她撤回了那个表示友好的表情包。
　　她发了一个微笑小黄人。
　　她说：“呵呵。”
　　陶念：“临千曼给我的生日礼物。”
　　凤君又发了一个微笑小黄人：“都说了这个生日是随便写的了。”
　　陶念：“那也是我的生日。”
　　在凤君拉黑这个小号之前，陶念说：“临千曼说我不能和她在一起。”
　　凤君准备拉黑的手慢了一拍。
　　她决定观望一下。
　　陶念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包：“为什么啊。”
　　凤君想到了小南被自己拉黑的原因。
　　陶念心情不好，他怀疑是自己对陶念说了什么。
　　可是自己没有说。
　　陶念心情不好，是因为临千曼拒绝了她。
　　可是这不应该啊，首先她明明打算温水煮青蛙，怎么就突然加大了火力让青蛙跑了？其次，临千曼对这个逆徒明明这么纵容，为什么会拒绝她呢？
　　凤君也是个没喜欢过人的。她的想法十分简单十分朴素。恩爱恩爱，就是相敬如宾就是对对方好。
　　临千曼都对陶念这么好了，陶念又是一腔赤诚，为什么临千曼会拒绝陶念？
　　凤君简单推断了一下，质问陶念：“你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陶念委屈：“我没有！”
　　那凤君就不知道为什么了。
　　她公报私仇：“那就是她不喜欢你了。我都和你说了，你偏不信。”
　　陶念十分难过：“为什么呢？”
　　凤君：“你自己觉得呢？”
　　陶念什么都不觉得。她觉得自己喜欢临千曼――她觉得自己喜欢临千曼。
　　方文说喜欢一个人就是看到什么都会想到那个人。牡丹亭里说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如果不能，皆非情之所至。
　　陶念之前不知道。
　　可是临千曼不喜欢自己，她觉得自己很难过。难过的要命。
　　她甚至觉得自己像是那个小机器人，现在被人抠掉了电池。又或者是她自己抠掉了最喜欢的、赖以生存的电池，捧着送到临千曼那里，临千曼却不肯要。
　　――自己喜欢临千曼，就算是章景月不和自己说，自己也喜欢。
　　可是自己搞砸了，自己没有温水煮青蛙，自己让临千曼知道了，临千曼直接拒绝了自己。
　　太让人难过了。
　　陶念一直不说话，凤君也没什么事，就一直等着她的消息。
　　陶念过了好一会儿，才给凤君发消息：“那我要怎么做呢？”
　　临千曼拒绝了她，章景月给她出了主意但是被她搞砸了。陶念又没有别的谁可以问，就想到了这个在清南山上时自己最信任的师父。
　　单身几千年的凤君哪里知道要怎么做呢。更何况她现在看陶念哪哪都不顺眼，现在看陶念这么可怜，虽然同情她，但是也不愿意出主意让这只猪去啃临千曼这头水汪汪的白菜。
　　她冷漠：“无药可救，放弃吧。”
　　陶念在手机这头直接哭出来。
　　陶念难过了一晚上，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句放弃吧。
　　她简直想直接去凤君身边，揪着衣领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但是又不敢。
　　第二天还被导演撞到了，导演不知道她回来了，看到她先是诧异，然后在看出她的沮丧、难过、悲伤后，非常激动的招呼她：“情绪都酝酿好了吗？！状态非常好啊！快来拍那场哭戏吧！”
　　陶念：“……”
　　--------------------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一次感冒加上大姨妈，痛苦不堪。
　　我怀疑是临姐在报复我QAQ
　　按理来说我每年只有换季的时候会感冒一次，然后就是一年生病四次的样子。结果今年各种水逆，从七月开始就感冒四次了。中秋那次我怀疑是因为入秋了。但是现在真的很不理解！
　　难道是因为最近天太冷了，身体自动认为到冬天了？
　　就十分难过。
　　最后就是，最近真的很冷，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啊！不然生病了真的很难受！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鞠躬）


第91章 
　　心情低落的陶念被导演揪到了剧组,拍了那出哭戏。
　　按理来说陶念这时候还应该在享受假期，导演也没有安排这一场。但是导演真的是很难的见到小太阳一样的陶念心情低落一脸沮丧的样子，他知道陶念演戏有一点依托自身情绪,不肯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所以硬是把这一场戏提前了。
　　――或许也有一点不想让陶念一个人在酒店默默难过的善意。
　　反正陶念被带到了剧组,化妆换服装,折腾了好半天,十分畅快的哭了一场。
　　快乐或许分很多种,但是痛苦，大多相似。
　　导演大力夸赞陶念的发挥。
　　反而是周童妍，有点担心的走过来，给陶念一块纸巾,问：“怎么了？”
　　陶念呜呜咽咽：“我好难过啊。”
　　周童妍：“怎么了？”
　　陶念号啕大哭：“我好难过啊。”
　　周童妍把那张纸巾盖到陶念脸上,不问了。
　　陶念从剧组哭到酒店。
　　镜头底下还记挂着要哭得好看一点，但是等到周围没人了,她就哭成了一个人形瀑布。
　　陶念低落了好几天。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没有联系临千曼。
　　临千曼居然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陶念每天都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网上现在的氛围也有一点的微妙。
　　起因是陶念和临千曼在小吃街被拍，又为了拒绝路人的搭讪说自己已非单身。cp粉疯狂磕糖，但是有“路人”质疑陶念做为爱豆谈恋爱，是对粉丝的背叛。
　　也不一定是路人。
　　陶念之前还没有正式开始演戏的时候，就有其他爱豆把她当对家，开始演戏了，又分了女演员的奶酪。只要有竞争就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之前陶念掉马，就有一群人叫嚣这是精心安排的剧本。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简直就是给对家送把柄。
　　但是舆论还没有造起来，工作室就出来辟谣。顺便悄悄的松了松和临千曼之间的捆绑。
　　不过即使是这样,黑粉还是揪着不放，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说没有就没有啊？陶念本人说的，就是已非单身！”
　　还有黑装粉，说爱豆101时期，自己为了给陶念投票，花了多少多少钱，现在陶念却谈恋爱了，一定要陶念退钱。
　　对于这种行为，真正的甜桃：“……”
　　你哪怕说是让陶念给你报销健身房的减肥钱都比较可信一点。
　　甜桃们只是敏锐的觉得工作室可能在规划陶念更长远一点的计划，以后可能就不会放任陶念这样不靠谱下去了。
　　不过她们一向佛系咸鱼，不愿意花太多钱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也不愿意费心费力和黑子吵架影响心态。所以工作室规划了辟谣了，她们就跟着工作室走。
　　真正难过的是千年cp粉。
　　前一个小时，她们还正在举天同庆欢乐磕糖，下一刻，工作室辟谣。
　　当时的cp粉还是乐观的。
　　“我们懂，毕竟现在她们两个事业还在上升期，需要地下～”
　　最重要的是，陶念当初能火起来，靠的不仅是以食量为主离谱为辅的个人魅力，还有和临千曼的cp。
　　经纪人现在十分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制止这个cp发展，但是现在陶念都已经因此获利了，哪怕是知道这个cp对陶念的后续发展很不利，但是一时之间还不能直接撇开关系。
　　但是不果断干脆的切断所有关系，那在cp粉眼里，就是迫于世俗无奈只能低头，但她们依旧相爱！
　　所以cp粉一开始没有太多的危机感。
　　直到第三天。
　　有粉丝拍到陶念在机场。
　　肉眼可见的状态不好，眼下青黑，头上好像顶着一块乌云。粉丝和她说话，她的反应也是慢半拍。
　　然后隔天剧组路透，她哭得惨兮兮的，都离开镜头了，还自己一个人缩在椅子上哭。
　　粉丝都很担心。
　　甜桃担心陶念是遇到了什么事。
　　但是cp粉，联系到之前工作室的态度，合理推测是因为临千曼。
　　难道真的BE了？！
　　千年cp粉很焦虑的观望。
　　这时候和她们情绪最合拍的居然是鳗鱼。
　　鳗鱼之前也是很不满千年cp的。但是随着对陶念的进一步了解，她们也知道了陶念的赤诚。再想想临千曼都出道十几年了，一直也没有什么绯闻，眼看着年纪都是陶念的两倍了，还一直是一个人寡着。这样想着居然有一点可怜。
　　好不容易遇到陶念，老树开花――不不不，是两情相悦，也很不容易。粉丝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寡着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鳗鱼对陶念越看越满意。
　　陶念也是临千曼一手捧起来的，长相径直好看，漂亮蠢货，性格又好，标准的小太阳。又对临千曼痴情一片，挑不出来任何错处。
　　鳗鱼们虽然没有成为cp粉，但是对此还是乐成其见的。
　　长期这么想，在听到临千曼说已非单身的时候，居然觉得有点欣慰。
　　结果还没有欣慰两天，就发现，陶念一个人伤心的回剧组了。陶念一个人在剧组爆哭。
　　？？
　　所以临千曼又要寡着了？
　　鳗鱼们和千年cp粉执手相看泪眼，不敢相信这一切居然发生了短短的一周内。
　　小南也十分的忧虑。
　　他终于从陶念的日常中觑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陶念心情不好，好像是因为临千曼。
　　不仅是因为她现在都不和临千曼打电话开视频有事没事都要腻在一起了。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十分难过，比自己默默流泪要严重多了。她甚至开始暴食――其实她平时的食量对普通人来说就已经是暴食了。
　　但是她现在吃得格外多。
　　拍摄间隙她甚至都要心不在焉的吃一块小蛋糕。
　　好像只有这样才可以开心一点。
　　总之小南十分的担忧。
　　不过好在章景月终于在忙碌中想起了陶念。她前些天决定暂时停止娱乐圈的工作回去读书了，于是一直在忙这件事。之前办了一年的休学，现在还差两个月，她想趁这个时间休息一下，脱离这个环境，重新适应一下学校。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十分高兴，想到了陶念，就给陶念发消息：“在干嘛？”
　　陶念：“在吃东西。”
　　章景月发了一个表情包。
　　陶念看着那个沙雕的表情包，突然就忍不住委屈了，她啪啪打字告诉章景月：“我好难过啊！”
　　章景月不知道陶念为什么难过，她上次见到陶念，陶念还正在高高兴兴的和她说自己马上就去找临千曼，一脸的笑容。
　　上次看到陶念的消息，是那天晚上的热搜，陶念和临千曼两个人在小吃街，甜甜蜜蜜恩恩爱爱。
　　怎么想陶念都没道理难过。
　　再加上自己现在挺高兴的，她就十分雀跃的和陶念说：“不要难过！”
　　如果陶念现在在她身边，她一定会跳起来拍一下陶念的肩膀的。不过陶念现在不在，她就发了一个表情包：“高兴起来！不要给自己消极的心理暗示！你觉得你是快乐的，你才会越来越快乐！你现在一点都不难过，你将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陶念看着章景月的这一段话，很努力的思考其中蕴含的道理。
　　章景月看着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手上飞快打字：“如果你真的不开心，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今年就要回去读书了，以后我就不是你没有姓名的圈内好友了，我将成为你前途无量的学霸好友！”
　　陶念那边的回复姗姗来迟：“我师父说不能自欺欺人。”
　　――不要给自己消极的心理暗示，你现在一点都不难过，你将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我师父说不能自欺欺人。
　　章景月：“不是都说了，你那个师父一看就不是个好人，不要听她的话吗？我能骗你吗？”
　　陶念看着这条信息，没管隔着屏幕章景月看不看的见，她自顾自摇头。很难过的告诉章景月：“可是我很笨，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你不笨！”
　　章景月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问：“你怎么了？”
　　临千曼让自己不要傻乎乎的谁的话的信。
　　可是月月也是自己的好朋友啊。自己可以说的吧？
　　陶念难过到不想打字，她给章景月发语音，声音蔫蔫不振，是很认真的在难过：“我没能做好你教我的温水煮青蛙，我和临千曼说你告诉我我喜欢她。她说你在骗我，她说我不喜欢她，我也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她喜欢我，我舔不到她了。”
　　章景月先是把这一串语音转文字，看到转出来的文字后怎么都不肯信。她点开听了一遍语音，再三确认陶念说的就是临千曼拒绝了她。
　　自己回去读书的喜悦突然也没有很强烈了。
　　章景月皱眉：“怎么会这样？！”
　　她当时不让陶念和临千曼直接说，不是觉得临千曼对陶念没有感情。只是觉得表白这件事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浪漫的环境里，水到渠成的表白可能会更值得记忆，更适合作为一场恋爱的起点。
　　她问陶念：“你什么时候说的啊？”
　　陶念：“就是三号啊！”
　　二号去小吃街，三号表白，被拒。
　　怎么会这样？难道因为自己是CP脑，所以才觉得临姐对陶念也不一样也有想法，但其实临姐根本不喜欢陶念？
　　不能吧。
　　章景月百思不得其解：“你当时到底是怎么说的啊？”
　　陶念就更加详细的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虽然这也是没有契机突然开口，但是临千曼没必要这样否定陶念吧？章景月怎么想也想不到临千曼为什么拒绝陶念，反而觉得临千曼是有苦衷。
　　她推测：“是不是你当时说了什么让她觉得你不诚恳？”
　　陶念：“我不知道。”
　　又问：“我应该怎么办呢？”
　　章景月也十分困惑。她实话实说：“我不知道。你直接去问临姐吧。”
　　陶念：“你之前不是不让我问吗？”
　　章景月：“那是因为之前临姐也没这样啊。”
　　陶念委屈的的要哭出来了：“她为什么这样？我喜欢她她就这么久不理我了吗？”
　　章景月语气犹疑：“不是吧。你问问吧，现在谁也说不好。反正就是两个可能，要不她有什么苦衷。另一方面，可能就是不喜欢你吧……不过没有关系！我觉得”
　　陶念难过：“可是我都一星期没和她说话了。我不敢。”
　　章景月找了找，给她找了一个表情包：“不要怂，你上吧。”
　　陶念看着那个表情包，加到自己的表情里，打开了和临千曼的聊天页面。
　　门突然被敲响了，小南抱着一个大箱子走过来：“你的包裹。”
　　小南有点疑惑：“啊？”
　　自己最近没有买东西啊。
　　小南把箱子放到桌子上，好像是思考了一会儿，说：“临大人寄过来的。”
　　陶念怔怔下床，看了看那个箱子。
　　里面是那个小吃街的零食，烤红薯还是热的。
　　方文感觉到临千曼手机振动的时候是有一丝丝的期待的。
　　主要是老板和陶念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陶念走了以后两人没再联系，老板每天板着一张脸，虽然没有刻意剥削员工，但是给自己的生存环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吓得方文十分主动的剥了十斤鸡爪想给陶念寄无骨鸡爪吃。
　　但是莫名其妙，临千曼让人去那个小吃街买了陶念喜欢吃的零食，放到保温箱里让工作人员坐高铁当天给陶念送过去了，但是就是不给陶念自己好不容易剥出来的鸡爪。
　　太让人难过了。
　　不过算算时间应该也送到了，陶念看到了应该会给临千曼发一条消息吧？
　　方文每天晚上都烧香求这两个人和好。看到临千曼手机有一点动静都恨不得把自己认识的所有东方西方的神仙天使通通念一遍，求他们保佑是陶念发过来的消息。
　　不过前些天一直都不是。
　　她悄悄的和小南通气。
　　小南也感觉到了这两个人的不对劲。方文暗示他去暗示一下陶念，让陶念联系一下临千曼。小南就反过来暗示她暗示一下临千曼，让临千曼主动哄哄陶念。
　　两个打工人根本不敢触碰老板的逆鳞，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足够勇敢。
　　于是在这种寄托下，不管是陶念还是临千曼，都没有主动和对方说话。
　　方文就看着临千曼的脸一天比一天难看，偶尔可能是自己开解了自己一点，脸色刚缓和一些些，没维持多长时间，就又会变成原来生气烦躁的样子。
　　久而久之，方文依旧抱有希望，但是十分清楚希望渺茫。
　　直到今天，临千曼早上看着地瓜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服了软。
　　看到临千曼拍完了一场戏，她迎上去，披外套递热水。最后把手机给临千曼：“刚刚有人发消息。”
　　谁会这时候给自己发消息？
　　临千曼点开手机。
　　是陶念。
　　一个小熊表情包。
　　“试探”


第92章 
　　临千曼给陶念打了一个电话。
　　片场吵吵闹闹的,导演拿着大喇叭和演员讲戏。因为剧情大部分时候都在实验室，声音在大房间里回荡，撞到墙壁和器材上,有细微的回声。
　　隔着一面墙,工作人员脚步匆匆搬运道具,轻声说小心一点不要磕坏了。
　　临千曼披着军大衣,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处。
　　片场在郊区,外面苍凉一片,一眼看过去，只有深蓝色的天，远一点的地方是道路，路上的车开着灯,快速穿过去。更远一点的地方,是市区连绵成一条线的灯光。
　　在等陶念接电话的这段时间，临千曼想了很多话。关于第一句话说什么才比较好,要不要为了这段时间的冷落道歉,要不要和陶念直说以后不要给自己发这种消息了，要不要和陶念说自己那些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的心思。
　　不知道。
　　就像和陶念失去联系的这一个星期一样，她很想和陶念说些什么。但是莫名的，又恐惧和陶念的交流。
　　陶念接了电话。
　　临千曼沉默了片刻，听着手机传过去的嘶嘶电流声，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问：“吃饭了吗？”
　　陶念喝了一口牛奶，把嘴里的那口蛋糕咽下去：“吃了。”
　　临千曼失笑：“吃的什么？”
　　眼看着临千曼根本不问自己那个表情包的事，陶念只能自己开口了。
　　她问：“你为什么这么久不理我？”
　　临千曼反问：“你不是也没有理我吗？”
　　“是你先不理我的。”
　　“可是你不是也没有理我吗？”
　　这两个人都没有上过小学,不知道这段对话是多么的小学鸡。
　　不过临千曼到底是比陶念成熟一些，在重复了这段对话半分钟后,她叫停：“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陶念就是一个小学鸡，看临千曼退让了就开心了。她声音雀跃了一点，觉得和临千曼很久没有说话的生疏没有了。于是她好像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任何不高兴的事一样，十分天真的问临千曼：“你是不是不高兴？为什么？”
　　临千曼说：“没有。”
　　陶念：“我喜欢你。”
　　她说的不是章景月说我喜欢你。
　　临千曼好像分成了两个人，一个很理智，被窗口灌进来的冷风吹得有点难受，很是清醒的以一种旁观者的态度看着远处的灯光。一个心浮气躁，斤斤计较的想，她没有说章景月，这和上一次不一样。她说我喜欢你。
　　和别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或许也可能她根本不知道，现在说的喜欢和上次的喜欢没有什么两样。
　　但是……自己真的还能拒绝她第二次吗？
　　陶念催促：“你说话啊。”
　　今天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方文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现在正站在走廊的转角处等着自己，时不时探头看一眼。临千曼在半开着的窗户上看到了方文的影子。
　　她有些失神。
　　觉得时间过去了很久。
　　又或者是在陶念说完那一句话之后。
　　她说：“我也喜欢你。”
　　陶念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或者说她和临千曼说喜欢，从来也不像是别人那样，喜欢就想得到回应，喜欢就想在一起。陶念刚刚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告诉临千曼自己的喜欢，只是想告诉她，让她知道，她不回答也没有事，只要不是像上次那样不认可自己的喜欢、否定自己的喜欢就好了。
　　可是临千曼说我也喜欢你。
　　陶念一时有些无措，她啊了一声，问临千曼：“现在我应该说什么啊？”
　　临千曼：“……”
　　陶念这个问题问得好像临千曼知道一样。
　　临千曼也是第一回 这样。之前拍了很多戏，确实也有不少表白的戏份，但是不同的人设不同的对象不同的时间环境都会影响下一句的走向。之前所有的知道的关于人设的分析、逻辑的推理、前后剧情的合理衔接，合在一起在脑子里来来回回，到底也没有告诉临千曼，自己要在这个时候说什么。
　　在这个，自己一个星期前刚刚和陶念说她不喜欢自己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然后时隔一周不说话之后，突然告诉陶念自己喜欢她。然后呢？
　　自己还可以说什么？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怎么告诉陶念她要说什么？
　　临千曼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你可以和我说说你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陶念看着自己桌子上那一堆的东西，和临千曼说：“蛋挞、芒果味道的一个小蛋糕、榴莲千层、热牛奶、螺蛳粉、羊肉串、章鱼小丸子。对了，螺蛳粉里面还加了三个炸鸡蛋。还有你寄过来的那些东西……小南现在正在厨房给我煎牛排。”
　　……
　　在临千曼的设想里，陶念应该是和自己说一说晚上吃了什么，然后自己吃一样的晚饭，拍给陶念看，起码可以让陶念开心一下。
　　或许是冷风吹得头脑发昏，她居然忘了陶念是一个多么能吃的饕餮。
　　于是她很艰难的和陶念说：“哦，我一会儿回去吃……”
　　窗户里，方文又突然探出了脑袋，看了一眼，马上又收回去了。
　　临千曼想了想这一个星期方文给自己买的饭，冷静了下来。她说：“吃沙拉。”
　　陶念现在还处于被临千曼一句“我也喜欢你”炸昏了脑袋的状态，根本不能自主思考。现在听临千曼这么说，顿了一下，说：“哇。”
　　那可真是很不好吃的一个东西了。
　　临千曼回去的路上还在想世事无常。
　　一年前自己大概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还是那个咬了自己给自己留下这么大心理阴影的饕餮。
　　她忍不住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害怕陶念甚至开始喜欢陶念的。
　　想不到。
　　好像就是莫名其妙。自己见到她，就只是慌了一小段时间，后来大部分时间，陶念都十分可爱十分有趣十分信任自己。于是自己就越来越习惯陶念，越来越喜欢陶念。
　　没有道理，就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临千曼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方文一直在关注着临千曼的一举一动，现在看着自家老板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
　　真好啊真好啊，终于和好了，以后自己可就不用为难不用夹着尾巴做事了。
　　她拿出手机，给小南发消息，试图分享这个好消息。
　　小南的酒店现在已经成了陶念的私人厨房了。最近陶念心情不好吃很多东西，小南就每天在酒店里做饭。
　　煎好了一块色香味俱全的牛排，小南摆盘放好，给陶念端过去。
　　然后就发现，陶念正在床上，飞快的、状态癫狂的打滚。
　　……
　　小南把牛排放到桌子上，叫陶念：“牛排好了。”
　　陶念没有第一时间下来吃。
　　她正在和自己的狗头军师章景月聊天：“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章景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让陶念问一问，临千曼就直接表白了。
　　CP粉可扛不住这种刺激。章景月当时就只想躺在床上磕糖看同人。
　　但是她一方面还是陶念的狗头军师。
　　她试图头脑风暴，和陶念细细捋一捋这件事。
　　可是她捋不了啊！
　　那是临千曼啊！
　　章景月猜不透。章景月放弃了：“我不知道啊我没有经历过！我只知道怎么拒绝啊啊啊！那可是临千曼，我不会，我不知道！”
　　狗头军师拒绝帮自己出谋划策。
　　陶念十分慌张，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又去找凤君了。
　　是这样的，她的大号被凤君拉黑了。小号也被拉黑了。
　　所以她最近一直都在用手机号码直接给凤君发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最近实在是太惨了，又或者是凤君很忙，所以凤君居然没有把她的号码也拉黑，还时不时会回一下她。
　　陶念十分忐忑的和凤君说：“师父，临千曼说她也喜欢我。”
　　凤君最近在和书法社团的成员准备一个书法展。每个成员出一个作品。
　　作品很快就写完了，她作为一个社团编外成员，没有固定的位置，就跟着做策划、拉赞助、找场地、联系负责人、布置场地，每天也是忙得团团转，不过在这种忙碌中，她更加融入了现代社会，社交能力得到了长足进步。
　　她看到陶念的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那时候陶念正在和临千曼开视频。
　　都躺在床上收拾好了一切，随时可以睡过去的松弛状态，不过因为两个人刚刚说开了一切，看着对方怎么看怎么喜欢，不舍得移开眼，但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害羞。
　　就在两个小学鸡羞羞答答的对视，再羞羞答答低头一笑，要是两个人现在在一起，或许就要羞羞答答的拉手手了！
　　其中，比较成熟的小学鸡临某曼看着比较单纯的陶某念，全身心投入到两情相悦的暧昧氛围里，眼看着就把自己前不久说的话忘的干干净净了。她轻轻咳了一声，红着耳根打算说点什么，捅破窗户纸。
　　但是陶某念这时候，收到了凤君的消息。
　　就在手机最上面，很大的框框，一下弹出来，遮住了手机上临千曼的额头。
　　陶念被迫注意到这个消息。
　　凤君一如既往的冷漠：“哦，她不是不让你喜欢她吗？这也不冲突啊。”
　　陶念当时就被刺激到了，她拿起手机，给凤君回消息。
　　那边临千曼刚刚琢磨好措辞，还没有开口，就看到手机上陶念的脸突然放大。
　　她已经习惯了。这是陶念在和别人打字聊天。
　　她等了一会儿。
　　陶念：“可是她喜欢我诶！”
　　凤君见不得这两个人拉拉扯扯的，眼看着白菜就要躲过一劫了，怎么突然又和野猪说自己喜欢野猪了？
　　凤君现在看陶念本来就很不顺眼了，再加上现在飞快习惯现代社会，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阴阳怪气：“哦，那她同意你喜欢她了？她不是说你只能单身吗？现在她说你可以不单身了？”
　　陶念：“……”
　　她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又重复：“她喜欢我诶！”
　　凤君看不到陶念现在的样子，只看到她再三重复这句话，先入为主断定她在炫耀。
　　于是她发了一个小黄人微笑表情，说：“这和你们不能在一起，你只能单身这件事，也不冲突啊。”
　　陶念突然沮丧。
　　她放下手机，不回复凤君了。
　　临千曼就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随着陶念放下手机而逐渐变得正常的陶念的脸，她敏锐的察觉到陶念情绪的变化。
　　临千曼问：“怎么了？”
　　陶念蔫蔫不振：“我喜欢你。”
　　临千曼忍不住又有点甜，她忍不住笑：“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你。”
　　陶念更加蔫蔫不振了：“可是你说了，我现在要保持单身……我们不能在一起。”
　　临千曼：“……”
　　这好像确实是自己说的。
　　……
　　这就是传说中的，孽力反馈？


第93章 
　　临千曼确实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好像是一瓢凉水,直接就把临千曼心里的那一团火浇灭了。
　　但是又没有灭彻底，算不上死灰的碳蠢蠢欲动，还在热着。
　　但是已经理智了。
　　临千曼叹气：“对不起。”
　　陶念不知道临千曼为什么莫名其妙叹气。她努了努嘴：“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舔到你呢？”
　　临千曼在委婉的哄陶念和告诉她真相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一言以蔽之,告诉她：“不用很久了。”
　　陶念啊了一声,问：“那我需要做什么呢？”
　　临千曼：“好好演戏,转型,有机会去读书变得更好。”
　　与此同时,陶念语气无辜：“我可以去做吃播吗？”
　　临千曼：“……”
　　如果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陶念下山那天自己就把她接过来放到家里每天开吃播。现在也不至于在前途和恋爱里疯狂犹豫。
　　临千曼无奈：“算了，到时候看看吧。”
　　现在陶念的具体工作也不是自己工作室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起码这一年,还是要以AD少女团的安排为主。
　　在陶念莫名其妙沮丧了一周之后,剧组的所有人又发现，陶念又莫名其妙的开始开心了起来。
　　接着变回了之前的那个傻呵呵的小太阳。
　　观察了两天后,大家开始怀疑,陶念前段时间莫名其妙的沮丧，大概是，失恋了。
　　现在这么开心，大概是和好了吧。
　　可是失恋的另一个对象是谁呢？
　　陶念请了假去过生日，但是却和另一个人上了热搜，假期时间还没有结束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就开始沮丧。
　　排除掉所有干扰因素――根本没有任何干扰因素。
　　结局只有一个。
　　对方是临千曼！
　　总觉得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
　　工作人员抱着不能自己一个人吃瓜的心态打开手机，去VB论坛搜索，试图找一个地方说一些有的没的,也算是一个大瓜预警。虽然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陶念和临千曼的CP，但是大多都是CP粉的狂欢,还没有一个人言之凿凿直接断言这两个人在一起了。那么现在，就让自己来当这个第一人吧！到时候陶念和临千曼真的官宣了，大家都会感谢自己的！
　　这样想着，他一边想着自己预警的措辞一边看了看大家的评论。
　　“浅析千年的爱情悲剧的成因。
　　摘要：总所周知，向来影后宠爱豆，每一个小爱豆的背后都有那么一个大腿，但是娱乐圈的爱情，十有九悲。千年更是其中的杰出代表。从一见钟情到如今的泪眼相看，千年的爱情无疑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悲剧。
　　关键词：临千曼；陶念；千年；爱情悲剧；绝美爱情；BE美学。
　　一、千年爱情悲剧的社会原因
　　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二、千年爱情悲剧的个人原因
　　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三、粉丝和爱情的博弈
　　balabalabalabalabalabala……
　　结语：千年的爱情悲剧不具有必然性，显然只要改变其中的一些因素，两个人都可以厮守终身。但是阴错阳差，或许是少了一些缘分，社会大背景下爱豆的职业道德，两个人过高的责任感和对粉丝的坦诚、以及陶念性格里的天真单纯憨厚不谙世事，临千曼的深沉稳重目光长远，都使得她们不能心安理得的在一起，只能忍住内心深处对对方的渴望，分隔两地却天涯咫尺。只能说，千年的爱情悲剧不应该发生。但是事实如此，也因此，我认为千年的爱情悲剧，是这个时代BE美学的最高峰！”
　　底下的评论区，还有一个链接。
　　点进去一看。
　　是PPT。
　　文字就是这篇论文的内容，配上千年的图片。
　　条理清晰措辞严谨，配图唯美但是增添了悲剧色彩，冷静的文字和图片上两个人相互爱慕但是分离的场景相对比，那种把美好的东西撕碎了给你看的悲凉更加的突出。
　　试图爆料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一篇严谨正规细致的CP论文和完全可以拿去当模板的PPT，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突然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那个会被论文支配的恐怖时代了。
　　显然不止他一个人重回那个被论文支配的恐怖时代。
　　千年CP粉里，不管是已经毕业的还是正在准备论文的，不管是写了很多论文已经总结了自己一套模板的还是根本没有写过论文只听说过论文的恐怖传说的，现在看着这篇论文，齐齐落下眼泪。
　　想不到现在磕CP的门槛这么高啊救命。
　　前有百万网红博主，后有学术大佬，磕CP都能写出一篇论文来。
　　救命。
　　不愧是千年啊。
　　不愧是BE美学的最高峰啊。
　　大家纷纷留言，展示自己内心的波澜。
　　“大师我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以乐景衬哀情。前期陶念所有的有趣幽默无厘头，都是为了最后的BE做对比，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发人深思。”
　　“我也悟了。前期的甜蜜和后期的悲凉对比，让读者……不，让粉丝更能体会到人物的内心情感，现在长期的没有消息就是留白，能让读者……不，是能让粉丝更加的好奇，不断的揣摩人物现状，在读者的猜测中，故事永远没有结局，但是现实中的故事已经陷入了悲剧。深化主题点明主旨。”
　　“大师我不同意你的看法！我觉得千年的两个人物形象一动一静，陶念活泼好动，临千曼沉静稳重，互相对比，可以让两个人的形象更加的生动具体，但是由于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注定了会对很多事情有不同的看法。所以就算是在一起，说不定也会有其他的事情引发争吵甚至分离。造成这样的悲剧，在意料之外，但是在情理之中！”
　　工作人员拿烟的手，疯狂颤抖。
　　他点开评论底下的评论。
　　“好家伙，说着都是平平无奇的CP粉，你们背着我当了几年的语文课代表？！”
　　“当年各位退出文坛，我是大力反对的。”
　　“说吧，小嘴这么会说，是哪个省的语文状元？！”
　　还有一些明显是还在读书的粉丝。
　　“好家伙，这么会理解，今年期末考试你帮我去写语文卷子吧。”
　　“今年考试语文没有你出题，我直接就不做！”
　　“何止是不做，我要是没在出题人那一块看到各位的名字，我直接就把卷子撕了！”
　　“我不仅撕了，我还要把碎片吃掉！”
　　“卷起来了卷起来了！现在轮到下一位了！大家把聚光灯对准这位不知道是谁的惨孩子，看看她将怎么处理这个卷子吧！”
　　工作人员拿烟的手疯狂……
　　这次没有颤抖了。
　　他的烟直接就掉到地上了。
　　自己本来只是想爆个料而已。
　　但是看着cp粉这个架势，怎么突然就开始觉得，只是单纯的说一句两个人在一起了不合适？
　　怎么突然开始愧疚自己的庸庸碌碌，甚至觉得只有自己现在就努力考一个教资。去当几年语文老师沉淀积累语文知识后，再写一个论文，证明陶念和临千曼确实在一起了才可以说服这些粉丝？
　　救命。
　　现在爆料界也这么卷了？
　　成本这么高？？
　　工作人员的爆料工作未半而中道被卷，他收起手机，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陶念，也被卷到了。
　　怎么说呢。
　　最开始她下山的时候，凤君给临千曼写信拜托她照顾陶念，其中说到如果可以尽量让陶念学会克制本能，起码可以控制自己的食欲，不要像之前很多前辈一样失控，看到什么吃什么，最后没有什么能吃的了就把自己吃掉。
　　临千曼最开始也想过这件事。但是陶念饿了几天就眼冒金星，闻到临千曼身上那个香香的味道就像是冬夜里闻到烤红薯的香味，控制不住想来啃一口。
　　临千曼吓死了，就想慢慢来。
　　这么慢慢一来，她和陶念熟悉起来了，看陶念吃东西只觉得可爱，陶念偶尔忙起来没有时间吃饭，她比陶念还要着急。根本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了。
　　临千曼不给力。
　　但是陶念自己找到了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居然对于吃的没有什么兴趣了。
　　前段时间很难过，她就一直在吃东西。
　　这段时间好了，她就有很多事情想做，对食物的欲望就小了。
　　转移她注意力的事有很多。
　　大部分是和临千曼你侬我侬卿卿我我。两个人心知肚明但是由于这种原因只能留着窗户纸，居然还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不是。
　　是别样的幸福。
　　小部分是工作。
　　进组也有三个月了，做为一个女配，她的戏份本就不多，很快就要杀青了。这段时间就有一点忙。
　　剩下的一部分，就是去网上围观粉丝的动态。
　　这天，她就看到了这篇小论文。
　　怎么说呢。
　　在山下已经将近一年了，她已经能够十分熟练的看懂简体字，也能看懂网络用语，很少再有刚开始那种“字大部分能看懂，但是连在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感觉了。
　　但是这篇论文，让她重新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她一句一句的看那篇论文，陷入疑惑。
　　半晌后，她借助浏览器和底下的评论，意识到这是学术的一种表现形式……
　　她想到了临千曼前不久说过的让自己去上学。
　　她想到了在学校学习的凤君。
　　她肃然起敬，恭恭敬敬的把凤君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决定自己以后还是凤君的好大徒。


第94章 
　　陶念又在剧组呆了半个月,把戏份全部拍完杀青。
　　临近年关，活动出奇的多。她参加活动、录节目，每天要么是在跑通告,要么是在跑通告的路上,根本没有时间找临千曼。
　　这期间又有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凤君社团那个书法展对外展出了。
　　本来就是学校社团成员的自娱自乐,大家每个人出一副字画,供有相同兴趣爱好的人来参观交流。
　　之前也办过不少这样的活动,但是一直没有什么水花。大家就都以为今年也会是这样，有几个人过来看，能遇到几个志趣相同的知己就已经是很棒的事了。
　　没想到当天正好有知名校友返校做演讲，发现还有这么一个书法展,就过来看看。
　　轰轰隆隆的一群人围着就来了。
　　于是凤君的那副字,就被注意到了。
　　书法展的主题是传统书法与现代因素的兼容。
　　凤君看到这个主题的时候就皱了眉，说自己没有什么想法,大概不能出作品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社团和她关系不错的那个同学去她家里做客，从书桌上扒出来一张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开始对现代科技感兴趣是因为陶念的狂犬病毒。凤君对生物有些旺盛的好奇心。不过她没有基础，大学里学的又过于深奥，所以她有空了就会自己学习初中的基础知识。
　　又因为她之前一直都是用毛笔写字的，现在一时之间也没改回来。自己在家里学习，用的还是毛笔。
　　那张纸上，是潇洒好看的行楷，行云流水、洋洋洒洒的一句话。
　　“动物细胞的细胞器包括内质网、线粒体、高尔基体、核糖体、溶酶体、中心体。”
　　旁边还有用毛笔画的、线条稚嫩的细胞器图像。
　　成熟的、文雅的、古典的行楷，和稚嫩的现代科学在同一张纸上,反差引人注目。
　　然后这张凤君用来做笔记的草纸就进入到大众视野里了。
　　居然还小火了一把。
　　不少人来找凤君要字，一个字将近小一千了。
　　凤君：“……”
　　听闻凤君如此这般经历,倒霉的陶念羡慕得要命。
　　那时候凤君已经放假了。
　　她自己租了房子，专门辟出来一个房间当书房，现在正在写字。
　　陶念这天正好在附近，工作结束了就带着小南过来看凤君。
　　往年这时候清南山已经覆盖了寸厚的雪了，陶念不抗冻，每年冬天都要和别的小兽一起去山洞里取暖。
　　怎么说呢。
　　就是一起依偎着冬眠，醒来了就随机挑选一位不幸运的小兽吃掉。
　　后来小兽生出了灵智，不能吃了。陶念就要时刻跟着凤君。
　　因为凤君不怕冷，她身上永远都是暖融融的。哪怕是清南山上所有生物都觉得冷，凤君也可以在大雪天在外面，踩在雪上也不怕。
　　不过那也是去年的凤君了。
　　现在的凤君，在不是那么冷的城市的房间里，也开着暖气。
　　陶念刚进门就把棉袄脱了：“好热。”
　　小南跟在她后面，很是拘谨的举起了手里的水果。
　　三个人相对无言。
　　现在的关系吧，就是陶念因为那个论文，对现在好好学习专心搞学术（虽然搞不搞得明白还是另一回事但是起码有这个不怕枯燥复杂学习过程的态度）的凤君十分敬佩。但是由于前些天过于作死，她被凤君拉黑了。
　　小南也对凤君十分敬佩尊重。但是由于对陶念关心则乱，他刺激到了凤君，也被拉黑了。
　　至于凤君，她完全就是……人都来了，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的态度。
　　好一会儿，小南小心翼翼说：“春节快到了，凤大人有什么计划吗？”
　　凤君冷漠：“挣钱还债。”
　　在山下这么久的时间，凤君不仅学会了现代科学，也知道了何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现在的凤君，已经不是那个清南山上说一不二骄傲的女王了。她现在已经是一个贫穷的、孤苦的、买不起房也交不起暖气费、所有钱都是武宣接济的文盲女大学生。
　　小南：“……”
　　陶念：“……”
　　两个神兽一个山神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一点的惺惺相惜和怜悯。
　　但是生活中不是只有钱的，快乐同样很重要。
　　小南就向凤君说了一些关于春节的习俗。
　　比如准备年货、拜年、年夜饭、祭祖拜神，还有贴春联……
　　凤君打断他，示意他看自己的桌子。
　　小南看了一眼。
　　桌子上满满都是红色的纸，还有毛笔和砚台。
　　凤君语气苍凉：“你以为我靠做什么挣钱？”
　　小南之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写春联。
　　小南显然没想到凤君在山下的生活是这样的，他哽住了。片刻后他又安慰自己，自己最开始也没想到自己下山会靠照顾陶念挣钱。于是他接着坚强的说：“还有别的。比如说放鞭炮放烟花……”
　　凤君再次打断他：“禁燃烟花爆竹。”
　　小南：“……”
　　他做为山神，天地开辟之初就存在了，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岁月。可是这是第一年他在山下，作为人过春节，说不期待是假的。所以他很早就开始准备春节，才对这些习俗张口就来。
　　只是没想到，当年他做为山，春节的时候都可以看到烟花。
　　现在作为人过春节了，居然禁燃烟花爆竹了？
　　小南十分难过：“或许可以偷偷放？”
　　凤君冷漠：“十五天，或者五千块罚款。”
　　小南：“……”
　　五千块，半个月工资。
　　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恭维：“您知道的真多。”
　　凤君：“……你猜我怎么知道的？”
　　小南不敢猜。
　　他试图转移话题：“准备年货了吗？”
　　凤君摇头。
　　小南就一个个和凤君说：“过年要吃饺子，大概需要做一些炸货，油条啊鸡啊鱼啊……”
　　陶念本来在玩手机，根本没有听她们两个说话。
　　但是正好就听到了这一句。她马上偏过头去，眼睛亮晶晶的：“炸鸡！可以炸很多！我一次可以吃一盆！”
　　凤君看着她这个样子，冷漠：“不过年了。”
　　小南：“……”
　　陶念显然是没有看到，或者说是不在乎凤君的冷脸。她接着低头玩手机。
　　凤君看到她这个样子，猜到了陶念的聊天对象是临千曼。
　　她不高兴：“这么想临千曼，直接去找她好了。”
　　陶念：“啊……我也想啊。”
　　她扭扭捏捏，好像谈到临千曼就有点害羞。但是又很失落的样子：“但是时间不够了，只能来你这边看看了。”
　　凤君：“……”
　　这个徒弟真的不能要了！！
　　在凤君嫌弃的目光下，陶念又低头在手机上扣扣扣，好一会儿，抬起头，十分雀跃的和凤君说：“临千曼过年放假诶！我们可以一起过年！”
　　凤君：“……”
　　她看着陶念这个样子，有一些疑惑，第无数次怀疑自己对她的教育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让陶念变成了一个这样不要脸皮并且遭人嫌弃的人。
　　她匪夷所思：“你和临千曼无名无份的，为什么和她一起过年？”
　　陶念也十分疑惑的看了凤君一眼：“可是我之前一直都是和她在一起的啊。不是你让她照顾我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凤君觉得，之前陶念住在临千曼家里，是因为陶念无处可去，自己又拜托临千曼照顾陶念，所以陶念才能理直气壮的住在临千曼家里。
　　可是现在呢？现在自己下山了，陶念没道理接着住在临千曼家里吧？更没有道理放着师父不管去和临千曼过年吧？
　　凤君不知道陶念怎么这么呆。她冷漠：“不去，为什么要一起过年？”
　　陶念闻言，对凤君露出一个怜悯的表情：“那你就一个人过年吗？好可怜。”
　　凤君：“……”
　　她看着陶念，第无数次想揍她。
　　因为要过年了，AD少女团的团员没有活动的也都回家了。陶念自己一个人在寝室住着孤零零的，她索性就搬到临千曼家里住了――凤君知道后恨不得上门把她揪出来打一顿。
　　临千曼是小年那天回来的。
　　风尘仆仆浑身疲惫。
　　但是刚一回家，推开门就看到了窝在沙发上，披着毛茸茸毯子看电视的陶念。
　　临千曼自己一个人过了很多个春节了。
　　春节这个节日被赋予了很多概念或者期待，除旧迎新阖家团圆，每年的这个时候，大家好像都和自己在意的人在一起度过。
　　临千曼一直一个人。经纪人方文或者其他的人类朋友，看她一个人，也想邀请她回家一起过年。她每次都拒绝了。
　　偶尔也会和在人间的神兽、小妖一起吃饭。
　　她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但是她没有觉得孤独过。
　　她很喜欢一个人看着所有人其乐融融欢欢乐乐的样子。做为一个麒麟，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那些好好生活的人带来幸运，她喜欢看着所有人脸上带笑的样子。她由衷的替那些幸福的人感到快乐。
　　可是这天，她看着陶念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些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和陶念错过的岁月还是没有陶念陪伴的那些春节。她现在再去想那些年，她依旧不是孤独的。
　　但是她不想接着自己一个人了。
　　虽然她已经经历了很多年岁，但是现在，因为有了想要一起过年的人，她开始期待这个春节。
　　错过了什么是不确定的，但是她确定自己得到了快乐。
　　是和之前那些和在意的人一起过年的人脸上如出一辙的快乐。


第95章 
　　临千曼回来的第二天,凤君让小南给她送了一对春联。
　　临千曼昨天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很晚了。回来了之后又花了一些时间整理东西，睡得晚了些，今天起来的也晚。
　　陶念正好处于“临千曼回来了真高兴啊”和“临千曼在休息没人陪我玩真无聊”的纠结状态,发现小南拿过来一副春联,就好像是看到什么玩具一样。拿着那副春联看了看,举着到门口比划着。
　　阿姨也快放假了,现在精力十足的打扫卫生,看陶念比划春联的样子,也笑了笑：“我就说，过年的应该贴个春联，看着多喜庆。”
　　陶念就欢欢喜喜的回房间搬了个椅子出来，打算踩上去贴春联。
　　阿姨看到她站到椅子上了,马上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帮她扶住椅子。
　　陶念捏着春联最上面的一点，放到墙上,问：“这样行不行？”
　　阿姨看了看,告诉她：“有一点歪了，往左边一点。”
　　陶念就晃了晃春联。
　　这一次又歪了。
　　陶念就接着找位置。
　　临千曼刚一下楼，就透过门上装饰用的单面玻璃，看到了陶念。
　　她站得高高的，一直举着一个什么。因为伸长胳膊的这个动作，身上毛茸茸的睡衣被带着往上跑，露出了一小节腰。
　　临千曼忍不住笑了一下，她踩着拖鞋去厨房喝了一杯水。
　　出来的时候，陶念还在举着胳膊露着腰。
　　这是在干什么？
　　临千曼把杯子放下,走到门口想提醒一句。
　　也就是这一会儿的时间，陶念跳下椅子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红痕。
　　阿姨把椅子搬到了另外一边：“还有一边呢,把这个也贴上。”
　　陶念还拿着春联，听见阿姨这么说，随口和她说：“贴春联好有趣啊，这个等等，我让临千曼贴。”
　　阿姨实在不知道就贴个春联有什么有意思的。爬上爬下被风吹得手都红了，怎么还跟见到宝了一样呢。她无奈：“这孩子……”
　　陶念对阿姨嘻嘻一笑，拿着只剩下一边的春联，拧开门把手就要进去找临千曼。
　　没想到，门一开就撞到一个人身上。
　　几乎就是鼻尖贴着鼻尖的程度。
　　陶念一个踉跄，就要往后倒。
　　临千曼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她，手就贴在陶念的腰侧。
　　刚刚被风吹了好长时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凉的。
　　可是临千曼刚刚睡醒喝了一杯热水，手心热热的。
　　陶念一个激灵，腰侧和临千曼手心相帖的那块肌肉控制不住的紧了紧，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偏偏临千曼又在她腰上，来回摸。从肋骨到胯骨，从肚脐到后腰。很快的摸了一遍，但是用了力气，又加上手心的热度，让人难以忽视。
　　陶念觉得自己那一片的肌肉都要痉挛了。她拧着腰想躲开。
　　临千曼本来只是觉得陶念的腰很凉，很凉很凉。自己的手一贴上去，就像是在摸一块大石头一样。
　　也不知道是在外面吹了多久。
　　临千曼就又摸了摸别的地方。
　　不过还好，其他地方虽然也不热，但是就只有腰侧的这一块地方是很凉的。
　　临千曼轻松了一点，刚松一口气又有点生气。想想今天外面的天气，忍不住就想和陶念絮絮叨叨说点生活小常识的。
　　然后就看到面前的陶念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态站着。
　　腿和自己的紧紧贴着，手还搭在自己肩膀上，但却弓着背使劲拧着腰。
　　临千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手现在放在了哪里。
　　她后退一步松开手，轻咳了一声，色厉内荏：“你冷不冷啊？外面风这么大，怎么不多穿一点？感冒了怎么办？”
　　陶念愣了一下，站直了，呆呆的看着临千曼。
　　也就是两秒的时间，但是临千曼却觉得自己已经扛不住了。她微微偏头，想再咳一声。
　　可是陶念好像突然回神，她猛地一下举起手来，向临千曼挥了一下手里的春联：“这个……”
　　春联本来就是薄薄的一张纸，陶念随手捏住了一个角，猛然一挥，春联的尾巴就撞到了门上，很细微的摩挲声，然后“呲”的一声，从中间裂开了。
　　陶念看着裂开的春联，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临千曼也看到这个格外简朴但是字体格外好看的春联了。这个字体有点熟悉，她隐隐的有一点不好的预感：“哪里来的春联？”
　　陶念把裂开的春联合在一起，疯狂摩擦中间的那条缝，好像只要自己一直擦，这条缝就会消失，这个春联还是一个好好的春联。听到临千曼的问话，她哭丧着脸：“师父给的。”
　　临千曼的表情也突然僵住了。
　　下午的时候凤君和临千曼打电话，主动说起了这副春联：“感谢临大人这一年来的辛劳，我现在也没有东西可以表达感谢之情，只有这副春联还可以入眼，您要是不嫌弃可以贴一贴，也算应景。”
　　临千曼一边谦虚说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做，一边给凤君拍了一张门口的照片。
　　毕竟是隔着一个手机，临千曼硬着头皮解释：“念念实在是太喜欢了，今天就贴上了，怕风大把春联吹走，她用胶带粘的严严实实的。”
　　照片里，门口果然贴着两个大红色的春联，齐齐整整十分对称，每一个春联都用胶带粘的严严实实，从头到尾没有一点纸露在外面。
　　想不到那个逆徒还挺在意我的。
　　凤君舒服了一点了，她颔首：“临大人喜欢就好。”
　　临千曼连连点头：“我很喜欢。”
　　凤君也没有什么好和临千曼说的了，很快就挂掉电话挣钱去了。
　　一个重大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贴在临千曼身后听电话的陶念松了一口气，顺势趴到了临千曼身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临千曼感觉到身后的体温，觉得这个人的温度就顺着肌肤纹理一直透到了内心最深处。她带着陶念在房间里走了好几步，问她：“一起去买年货？”
　　陶念想到了小吃街那一次，被发现了，然后就被经纪人骂的很惨……
　　她心有余悸，但是临千曼说了，她又有点心动。她看着临千曼：“可以吗？”
　　临千曼拧起了眉：“好像是可以在家里挑，然后让人送货上门。上次方文说了，我问问她。”
　　她说着，给方文打了一个电话问了问。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她就带着陶念到沙发上坐下，点开软件开始挑。
　　陶念把下巴放到临千曼的肩膀上，看着临千曼挑小零食。
　　临千曼点开一个。她说：“这个要！”
　　临千曼再点开一个。她说：“这个也要！”
　　但是尖尖的下巴放到肩膀上本来就有一点不舒服，陶念还说话，下巴每一次动一下，都硌得两个人很难受。
　　陶念说了几句有点难受，她小声和临千曼说：“我不说话了行不行？我都想要。”
　　她本来就趴在临千曼肩膀上，脸离临千曼的脸极近。现在说话，声音就在耳边，像呵气挑拨，又像是有蚂蚁爬到了耳朵离为非作歹。
　　临千曼觉得耳朵痒痒的。
　　不过她忍住没有去摸。
　　等到下一次，她点开商场里的东西，还是去看陶念。
　　陶念不想说话。
　　于是陶念眨眨眼。
　　同时又用那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和她说：“想要就眨一下，不想要就眨两下。”
　　临千曼觉得自己肩膀以上，脖子、耳朵、脸，现在都是热的。但同时又觉得陶念这样子很可爱。
　　她说：“好。”
　　于是她每点开一个商品，就会看一看陶念。
　　陶念往往的眨一下眼。
　　临千曼就把这个商品放到购物车里。
　　她再点开一个，去看陶念。
　　陶念眨眼。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陶念的时候，临千曼有些失神。又有一些好笑。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没有机会也有找机会看一看某个人的人了？
　　心里想到的事情多了一点，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一点。
　　陶念突然开口：“这个不要！”
　　临千曼一顿，偏头去看陶念。
　　陶念站直了身子，指着手机：“这个，不要！”
　　临千曼去看手机屏幕，发现自己刚才不知道点到了什么，原本的食物专区变成了布艺专区。
　　现在点开的这个商品，是一个可爱的企鹅玩偶。
　　临千曼疑惑的看向陶念。
　　临千曼对这些玩偶一向是没有什么感觉的，有没有都一样，她不会主动买，但是也没有特别排斥。
　　但是陶念之前是喜欢的。
　　爱豆101时期她有一个舍友，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玩偶。有一次陶念摸了一下，被玩偶绵密柔软的手感俘获了。那段时间陶念总是想要一个软乎乎的玩偶，临千曼就给她买了一个。
　　买了一个就想要第二个。
　　现在陶念房间还有很多玩偶。
　　怎么现在突然就不想要玩偶了？
　　临千曼看向陶念。
　　陶念打了一个呵欠，重新趴到临千曼肩膀上：“不想要这些了。”
　　临千曼疑惑：“不喜欢玩偶了？”
　　可是之前买版权不止是买了那个饕餮的，还有那个毛茸茸小桃子的。饕餮作为给陶念的生日礼物是定制的，只有那一个，上面的刺绣都是人工绣的。因为刺绣过于绵密，所以布料摸起来会硬一点，不能抱着睡，只能当摆件。
　　但是那个小桃子不一样啊！
　　在临千曼的设想里，小桃子应该是做很多送给粉丝做福利，自己更是要在家里所有需要玩偶的地方都摆上桃子玩偶。
　　但是陶念现在不喜欢玩偶了？
　　临千曼有些懵。
　　陶念摇头：“不是啊。”
　　临千曼问：“那为什么……”
　　没说完。
　　因为陶念又凑过来，小声问她：“我想要麒麟的玩偶，下次生日你给我好不好？”


第96章 
　　陶念说完这句话突然有点害羞。
　　害羞之余还有一点愧疚。
　　临千曼过生日自己什么都没有给她,只是给她煮了一个鸡蛋。但是自己过生日，临千曼给自己这么好的礼物。自己居然还厚着脸皮问她要下一年的生日礼物？
　　陶念有点紧张，怕临千曼拒绝自己,或者打趣自己。
　　但是临千曼却丝毫没有犹豫,飞快的、轻轻的却坚定的说：“好。”
　　自己都觉得不合理的要求被答应了是什么感觉？！
　　陶念眼睛亮晶晶的抬头看临千曼,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打满了气的气球,如果不抓住临千曼的话,自己就会飞到天上去的！
　　临千曼被陶念这样看着,虚荣心极大的被满足。
　　她对陶念笑了笑，然后伸手摸了摸陶念的脑袋。
　　陶念不仅让她摸，还主动用脑袋蹭她的肩膀：“谢谢~”
　　她嗲里嗲气，问临千曼：“那你生日有什么想要的吗？”
　　临千曼看着被自己揉炸毛的陶念,心驰荡漾目眩神迷。
　　总有某种时刻,她想越过自己的底线，背叛那些信任自己的粉丝,不管前途想别人,只做自己想做的。
　　但是陶念实在是太害羞了。她不知道临千曼为什么突然这么专注的看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要飞起来的气球，还是一锅被煮沸腾了的水，咕噜咕噜的往外冒泡。
　　她一脑袋栽倒在临千曼怀里，和她说话：“以后我也会给你送礼物的！那个饕餮！也是你的！”
　　临千曼眼里满是笑意：“好。”
　　两个人看了一下午的商品，晚上就下单了。
　　当天，两个人怀揣着激动的心，躺下了许久，都没有睡着。
　　陶念是越想临千曼,越觉得临千曼是一个好人！身上香香的，长得漂亮,会演戏，会给自己买吃的，会给自己送生日礼物，这么多人喜欢她，她却喜欢自己G！
　　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自己要飞起来了！
　　陶念高兴得翻了个身。
　　被窝里刚刚捂出来的暖气因为这一翻，又跑出来了。被窝里又开始凉了。
　　陶念更没有睡意了。
　　她左翻翻右翻翻，最后拿出手机，给章景月发消息：“啊临姐真的好棒啊！我真的很喜欢她！超级喜欢！她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了！”
　　其实按照她以往的习惯，这种吹嘘临千曼的话应该是发给凤君的。虽然凤君一看到她吹嘘临千曼就上火，但是她就是喜欢对凤君说。
　　可是今天她刚刚搞坏了凤君的春联，虽然凤君没有发现，但是她还是怵得慌，不敢和凤君说了。
　　就只能和章景月说了。
　　正值假期，章景月也没有睡，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这一条消息。
　　如果陶念这条消息发给了凤君，凤君只扫一眼就知道是临千曼给了陶念什么东西，陶念想炫耀一下。
　　但是章景月之前没有收到这类消息，她不懂。
　　她看到这条消息，再三确定内容，然后结合现在这个时间点。
　　满脑子都是一些成年人不宜的东西。
　　她大受震撼：“哇……”
　　陶念看到章景月给自己回消息，意识到章景月没有睡。
　　她突然有一点害羞，但是疯狂想要和章景月分享自己和临千曼的事情。
　　于是她啪啪打字，飞快的编辑好一条。
　　却在临发送前突然顿住。
　　她删掉了刚刚的那一段话：“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要睡觉了。”
　　章景月：“？？”
　　“你原本想和我说什么啊？！你说啊！”
　　陶念空前的冷酷，直接就关掉了和章景月的对话框，把手机放到了床头的柜子上。
　　突然想到章景月之前也是临千曼的粉丝了。她也是喜欢临千曼的人之一！自己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临千曼的好，不然就得有人和自己抢了。
　　――临千曼之前有一个电影就是这样的。男主角已经永远失去临千曼了，自己可不能步入他的后尘！
　　陶念闭上眼睛，给自己掖好被角。
　　自己一个人知道临千曼多好就好啦！
　　临千曼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临千曼。
　　这可真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啊！
　　比饿得要命的时候一口气吃十个烤红薯都让人开心！
　　不！不止是烤红薯，是比饿得要命的时候一口气吃十条小吃街都让人开心啊！
　　如果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没有钱的。
　　没有钱吃饭也没有关系，自己可以少吃一点，也可以接着回清南山吃小南烤的没有味道的肉。
　　只要和临千曼在一起就很好啦！
　　想想都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
　　临千曼同样也没有睡着。
　　和陶念单纯的开心不一样，她隐隐还有那么一些的惆怅。
　　是的，在答应陶念明年会送她麒麟玩偶的七个小时之后，临千曼突然想到，自己并没有任何关于麒麟的草图。
　　之前那个饕餮，是粉丝按照陶念“很能吃”的属性画出来的，后来买了下来，找原画师添加细节，画了好几个版本才定下来的这个，最可爱也最像陶念的原型。
　　但是麒麟不一样啊。
　　自己和麒麟八竿子打不着――虽然自己是有幸运加成，能给粉丝带来好运。但是在现代社会，没有人会因为幸运想到麒麟，大家通常都觉得自己是……锦鲤。
　　所以鳗鱼们给自己画的图，大多都是锦鲤。
　　自己更像是一条美人鱼，身边围着很多小鳗鱼。
　　……
　　如果自己要给陶念弄麒麟玩偶，那需要先找人画麒麟的Q版，还要有自己的一些特征。
　　自己学画画也行，但是就是，这种感觉，有点羞耻。
　　腊月二十六那天下雪了。
　　阿姨也要回家了，临走前特地剁了饺子馅包了好多饺子，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冰箱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就算是塞得满满的阿姨也还是觉得少，又蒸了几锅花卷用筐子装起来放到通风处，还特地还在后花园的核桃树上吊了好几颗大白菜和一串的土豆。
　　临千曼看着阿姨往核桃树上吊白菜，一时没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再三确定，然后问阿姨：“这是……”
　　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大白菜，叹了口气：“这不是怕念念不够吃吗……”
　　刚刚在外面这么久，手上沾了雪，化开了有点冷。阿姨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边回厨房，一边小声嘟囔：“唉，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一天会害怕过年的时候东西不够吃啊。”
　　临千曼：“……”
　　陶念起来的时候阿姨已经走了。
　　天真的冷了，即使开着暖气，陶念也不愿意出被窝。好不容易睁开眼起来了，往脸上破了把水算是洗了脸，带着一脸的水就下楼去餐厅吃饭。
　　临千曼正开着冰箱看阿姨给自己留下了什么。
　　陶念迷迷糊糊凑过去：“你在找什么……”
　　冰箱里的冷气扑面而来，遇到小水珠，瞬间降温。
　　陶念只觉得自己的脸突然就是一凉。
　　她嗷的一声躲到了临千曼身后，捂住自己的脸。
　　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临千曼以为她磕到了，连忙回头看她：“怎么了？脸怎么了？”
　　陶念的手被临千曼拉下来，露出脸来。
　　临千曼左右看了看，也没看出来伤口或者红肿，有点紧张：“怎么了？”
　　陶念抽抽鼻子：“有点凉。”
　　临千曼摸摸她的脸，现在已经不是小水珠了，而是凉凉的潮潮的，摸上去只能感觉到陶念脸上软滑的皮肤。
　　磁铁一样吸着自己的手，让人根本舍不得移开。
　　临千曼捏了捏陶念脸上的软肉：“那你怎么不擦擦水？”
　　陶念不好意思的笑笑。
　　毕竟是冬天了，天气干燥，家里哪怕每天都开着加湿器也还是干。
　　临千曼怕陶念脸干，在她吃饭的时候去拿了一个面霜，用手指舀出来一点，点在陶念脸上：“涂个面霜。”
　　临千曼的意思是让陶念吃完了这一口，自己把脸上的面霜抹匀了。
　　但是陶念不想把手上沾上面霜。
　　临千曼教她饭前要洗手，陶念一直很听话，吃饭一定要洗手。
　　如果手上沾了面霜，就还要再洗一遍。
　　陶念不想洗手。于是十分自然的放下手里的碗，对着临千曼仰起脸。
　　做为一个神兽，临千曼之前一直是有点包袱的。
　　她心里只有大爱，所以总是看不起那些心里眼里只有一己私利的人。那些为美人一笑对天下全然不顾的昏君更是她最看不上的人。
　　可是现在，她看着陶念。
　　又突然觉得，不太好。
　　但是，换自己去……自己能怎么样呢？
　　临千曼给陶念涂好面霜，轻轻按摩至吸收。
　　然后十分沉默的把面霜盖子拧上，拿着又回房间去了。
　　陶念在底下把阿姨做的早饭全部吃光了，临千曼还是没有下来。
　　陶念有点疑惑，喊了临千曼一声。
　　临千曼应了一声，听声音是还在房间里。
　　陶念就哒哒哒跑上去，推开门问她：“你干嘛呢？”
　　临千曼……
　　临千曼正给经纪人打电话。
　　经纪人这时候也放假了，回了老家和爸爸妈妈一起，好像一只在外漂泊许久的小船回到了港湾，感受着家庭的温暖，好像都要抚平这一年所有的伤害了。
　　然后这天，他接到了临千曼的电话。
　　按理来说临千曼不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临千曼不关注网上那些黑黑粉粉的，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也不一定知道，肯定是工作室的其他人告诉自己，自己再去告诉临千曼的。
　　临千曼也不会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拜年。临千曼往年都不会打电话打扰自己的假期的，她拜年的方式就是大年夜给自己发大红包。
　　于是经纪人看着这个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接通。
　　果然，临千曼一开口就是一个大雷：“我想……我和陶念……”
　　经纪人惊恐：“你别说话！”


第97章 
　　经纪人简直要疯掉了！
　　不用听都知道临千曼想说什么了！
　　她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人淡如菊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眼里只有大爱没有小情的临千曼了！粉丝说得对！她现在就是一个着火的老房子！一天都留不住了！
　　可是别人家的老房子怎么烧都无所谓,他们工作室就两间房子，现在老房子着火了，跃跃欲试想烧新房子。
　　要了命了。
　　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大过年的接到这么个电话？！
　　多大的红包都安抚不了自己的心了。
　　经纪人崩溃：“你们不行！陶念才十九！她是个爱豆！你是她老板！！我的老天爷啊你冷静一点！”
　　临千曼一点都不冷静。虽然现在是冬天,但临千曼却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炉子,陶念的一举一动都在往里面填柴加火。
　　她要是可以冷静下来,现在就不会给经纪人打电话了。面对经纪人的质问,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很冷静：“我和她,”
　　临千曼发誓,自己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不是那么的雀跃。可她实在是太心驰荡漾了，所以语气难免还是带上了一点炫耀的意思。她说：“算是两情相悦。”
　　虽然她现在还是不能相信陶念说的喜欢就是真的喜欢，没有被谁带节奏，是真的喜欢自己。
　　但是起码自己喜欢陶念,陶念觉得她也喜欢自己。只要自己把握住机会,在陶念意识到不对劲之前让她真的喜欢上自己，自己一定是可以把陶念抓得死死的。
　　可是别的呢？陶念的以后呢？
　　理智上临千曼能划分出个一二三来权衡利弊,但是感情上,临千曼却不想做出选择。
　　经纪人听到这个两情相悦，直接就是一个大喘气觉得自己无法呼吸：“算是两情相悦也能叫两情相悦？！她十九岁！要是早两年你这么说，我都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带进去喝茶的！”
　　临千曼抿抿嘴，没告诉经纪人陶念今年十九岁零近一千年。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你还记得六个月前你和我说什么吗？”
　　临千曼记得。
　　六个月前自己和经纪人规划陶念的未来发展。
　　陶念唱跳不行，可以去拍戏，慢慢磨演技，然后一步步来，有机会了就去读书。
　　说来说去以后都是要成为一个实力派的、紧跟时代潮流、能传播正能量的偶像。
　　经纪人崩溃：“你不知道你和陶念之间隔着什么吗？！现在你俩在一起，你觉得可以吗？！”
　　理智上,临千曼觉得不可以。
　　可是感情不归理智管。
　　于是她沉默。
　　不过经纪人已经看出来临千曼的不理智了。他压根没觉得临千曼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所以他接着说下去了：“你不可以！偷偷在一起也不可以！起码现在陶念还有一个橙子娱乐的约！她现在还是AD少女团的团长,不能恋爱可是写在合同里的！你有钱也不可以！”
　　临千曼低低嗯了一声，她盘起腿，把手放到膝盖上，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失神。
　　陶念推门进来的时候，临千曼就是这个样子。明明外面大白天还下着雪，房间里明明亮亮的，但是临千曼那里好像蒙上了一层阴影。
　　临千曼没有说话，手机里却传过来另一个声音：“反正就是不可以！你要是真的忍不了你就多接戏！你要是真敢动手，我就……我就……”
　　经纪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一个自己可以威胁临千曼的点，于是刚刚气势汹汹的指责突然卡在这里，气势全无。
　　陶念还悄悄觑临千曼一眼，小声问经纪人：“你就怎么啊？”
　　经纪人听到这个声音，懵了一下：“陶念？”
　　下一刻，他咆哮：“陶念！你怎么在临千曼家里？！”
　　陶念茫然：“我就是在啊……”
　　她甚至反问经纪人：“你不知道吗？”
　　经纪人彻底疯了。
　　把陶念签下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陶念是孤儿。没有父母，户口本上只有她自己。所以过年放假的时候他还特地问了一下陶念过年没有工作怎么办，有没有地方可以去。
　　方文当时信誓旦旦说有地方。
　　经纪人不信，怕方文和临千曼两个人合伙骗他，然后把陶念带到临千曼家里过年。这简直就是狼入虎口！
　　他当时就反驳了方文，问陶念一个孤儿能去哪里。
　　方文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个vx联系人，说陶念虽然是孤儿，但是有一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师父，比她大不了几岁，现在在B市的一个学校当助教，在周边有房子，陶念过年可以和师父一起过。
　　说得一套一套的，经纪人当时就信了。
　　不仅信了，甚至还有点感动。
　　这是什么互帮互助的、感动人心的温暖故事啊。两个孤儿互相扶持着长大，那个师父明明比陶念大不了多少岁，却还是把陶念带大了。社会这么险恶，陶念这么单纯，也不知道这个师父付出了多少。
　　不过好在，陶念现在火了，能挣到钱了，也可以让师父不那么辛苦了。
　　本来还想着过年的时候给陶念送一些自家做的肉肠的。
　　结果没想到！
　　陶念！她！居然！在！临千曼的家里！！
　　临千曼的家里！
　　不是说陶念要和师父一起过年吗？！
　　经纪人问陶念：“我为什么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和临千曼一起过年？！你没有师父吗？！”
　　自从扯坏了春联，陶念就不敢和凤君说话了。现在听经纪人说起来，她还有点怵：“有啊。”
　　“有师父你为什么和临千曼一起过年？！”经纪人想到临千曼说的那个“算是两情相悦”，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疼。他叹气：“你是不是背着我和临千曼做了什么？”
　　陶念无辜：“做了什么啊？”
　　经纪人嗓子劈了，他已经不想咆哮了。他有气无力：“你别说话了。报警吧。今天不是临千曼进去，就是我进去。大过年的，总得搞出一个头条来给大家拜年啦助兴。”
　　临千曼拧眉：“陶念成年了。”
　　“那就是陶念进去。她违约。得赔钱。”
　　这个约就算是违了倒也不至于闹到警察局。
　　临千曼看着陶念。
　　陶念正趴在床上，疑惑的看着手机。
　　临千曼突然有点庆幸陶念什么都不懂。
　　她拍了拍陶念，和手机码头的经纪人说：“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经纪人扯着劈了的嗓子咆哮：“那你给我打电话说什么？！“
　　临千曼总不能说我就是有点不冷静想听你分析利弊然后骂醒我吧。
　　她说：“没事。挂了吧，过年好。”
　　经纪人翻了个白眼：“如果你没有打这个电话的话，我可能会更好！”
　　但是临千曼已经把电话挂了。
　　她看着陶念。
　　陶念躺在床上，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临千曼的下巴。
　　她觉得临千曼好像在思考。
　　于是她乖乖等着，翻来覆去去看临千曼其他地方。
　　临千曼盘起来的膝盖，临千曼搭在膝盖上的手，临千曼手腕上突出来的圆圆的骨头，临千曼睡衣下露出来的锁骨，临千曼的脖子……
　　临千曼其实也在看陶念。
　　刚刚被经纪人骂了一顿，刚刚灭了一点的火，陶念翻了两圈，就又往里面加了几根柴。
　　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临千曼尽量让自己去想陶念的未来。
　　去读书……
　　她突然开口：“多给你报几个班吧，这样以后去上学也有基础。”
　　陶念翻来覆去的动作随着这句话停住。她重新趴在床上，看着临千曼的下巴，茫然：“什么班？还是像上次那样吗？”
　　上次那样，指的是书法课和表演课。
　　临千曼摇头：“不是，是……语数英物化生地史政。”
　　陶念更茫然了：“那是什么？”
　　临千曼拿起手机找了找，找到了一节网课，朝陶念招手。
　　她现在这样就像一个找到了宝藏，兴致勃勃分享给好朋友的孩子。
　　陶念马上就起了好奇心，爬啊爬的爬到临千曼腿边：“什么啊？”
　　临千曼点开了一节“剑桥少儿英语”。
　　半小时后，陶念坐到了书房的椅子上。板板正正的，书桌上陶念胳膊压着的本子上，是歪歪捏捏的英语字母。
　　临千曼坐在陶念身边，拿着自己写出来的字母，从A开始，一个个教她。
　　此后的两天里。陶念又先后学了自然数的概念、一百之内的质数、如何求圆的面积，原始人用石头做工具耕种生活、原始部落打架，重力摩擦力引力……
　　临千曼带陶念徜徉在知识的海洋里，她自己算是越泡越清醒，在重新学习知识的过程中感受到了人类的力量，稳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信念感。
　　虽然还是喜欢陶念，但是，群众的力量是无限的！更想带她一起成长成为新时代的建设者的样子！
　　陶念不一样。
　　陶念懵懵懂懂的被带到了知识的海洋，从第一天开始，就咕噜噜喝水，被呛的要死。
　　临千曼都来回游了好几圈了，她眼看就要淹死了。
　　终于！在陶念淹死之前，除夕夜到了！
　　黄鹂打电话叫临千曼一起去吃年夜饭！
　　终于不用上晚自习了！
　　陶念感动得热泪盈眶，下午吃完饭就开始为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了。
　　但事实上她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好朋友一起吃饭，只需要换下睡衣就可以直接出门了。
　　可如果她没有事情做的话，会被临千曼叫去学习诶。
　　于是陶念就笨手笨脚给自己化妆。
　　之前化妆师一化就是两个小时，自己也化两个小时……慢一点就三个小时。化完妆就五点了，就可以出发了。临千曼就算是想让自己学习，也没有时间了！
　　――虽然陶念并没有上过学，但是她，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翘课。


第98章 
　　但是化妆技术显然不是陶念这种菜鸡不用学习就可以无师自通的事情。
　　陶念就坐在镜子前,拿着刷子和粉扑往脸上刷刷按按的。
　　临千曼最开始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主要是她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她之前一个人的时候不觉得无聊，但是现在陶念在她身边，她就只想看着陶念,其他所有的事情都十分的无趣。
　　就算是看着陶念,逗逗她,问她几个一元二次方程,看陶念想不出答案,用手指在腿上写方程式的样子,都觉得很可爱。
　　这次也是。
　　陶念在往脸上涂粉底液的时候，她问陶念：“还记得单细胞生物吗？”
　　陶念只对着镜子专心抹匀粉底液，不搭理她。
　　临千曼就不问了，在旁边看着。
　　陶念笨手笨脚拿着眼线笔往眼角画眼线,手很稳,但是皮肤和纸张不一样，她就是画不成圆滑的一条线。
　　歪歪扭扭的像蚂蚁的腿。
　　陶念气馁的就像做不出一元二次方程的孩子。她暴躁的伸手揉了揉眼角。
　　于是那一条蚂蚁腿一样的眼线就糊成一团,在眼尾沾着。
　　临千曼忍俊不禁,微微偏过头去，笑了一下。
　　陶念听到临千曼发出的声音了，她不是很高兴的看了一眼临千曼。
　　临千曼偏着头，没有看她，也就没有看到她的眼神。
　　于是陶念更不高兴了，她转头。
　　对上镜子里的自己。
　　……
　　陶念这才看到自己眼尾一片的黑，她用力搓了搓。
　　临千曼眼里全是笑意，给她递过来一张卸妆湿巾。
　　于是陶念突然害羞。
　　和之前临千曼考自己数学题自己却算不出来的害羞一样，又害羞又窘迫。
　　于是她气呼呼的不肯接,非要把临千曼赶出去。
　　临千曼走了，她又觉得自己一个人对着镜子往脸上涂颜色很无聊。
　　而且自己怎么搞得这么丑？！明明化妆师给自己化的时候就是这么一扫啊,怎么自己扫一下，就这么丑？
　　陶念硬着头皮，依照着记忆里化妆师给自己化妆时候的步骤，抹上粉底液，涂上粉底，化眼妆，夹睫毛……
　　半小时后，陶念去洗了一把脸。
　　左右看看，临千曼还在书房。
　　她偷偷溜回房间了。
　　晚上要出发的时候，临千曼看着陶念干干净净的一张脸，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她：“你的妆呢？”
　　陶念吭吭哧哧不说话。
　　临千曼忍住笑，给陶念带上口罩：“没事，现在就很好看了。”
　　陶念有点害羞，也想和临千曼说你现在就已经很好看了。
　　但是就是犹豫了一小会儿，临千曼就转身走了。
　　于是陶念只能把嘴里的夸奖咽下去，跟着临千曼往车库走。
　　这次定下的餐厅还是上次临千曼来过的那个。
　　陶念和她开视频的时候说想吃这里的菠萝咕唠肉。
　　临千曼知道是这一家的时候还有点惊喜，觉得这很巧合。
　　惊喜之余有点怅然。
　　她本来是想找个机会带陶念来吃的，但是现在吃过了，如果陶念觉得没有那么的好吃，大概以后就不会来了，自己就少了一个和陶念两个人单独吃饭的机会。
　　不过定都定下了，临千曼也不会大过年的说什么扫兴的话。
　　今天来的人里有很多是凤君下山那一顿饭里的熟人。
　　也少了一些人，多了一些被带过来的生面孔。
　　陶念不认识，也不是很想和自己不熟悉的人说话。她很想马上进入正题直接吃饭。
　　不过很多人和临千曼说话，她又是跟着临千曼的，所以难免还是要和别人介绍自己。
　　自我介绍的能力在爱豆101的时候就练出来了，陶念也不会害怕这种场合。所以自我介绍的时候落落大方十分坦诚。
　　只不过就是……
　　这些人的表情，有点奇怪啊。
　　陶念看着这些人，总觉得他们现在就像是看到了……
　　总之不会是正常的眼光。
　　不带恶意，就是奇奇怪怪的。
　　陶念有点慌张的看了眼临千曼。
　　临千曼也有点无奈。
　　现在在场的各位谁不知道陶念啊。
　　光是跟着凤君长大这件事就够所有人知道她了，后来下山了又直接就参加了选秀节目闹得沸沸扬扬。大家比陶念想象中的还要了解她。
　　现在这样看陶念，无非也就是……
　　也就是和自己的那些绯闻了。
　　凤君之前没有下山，自己听从凤君的嘱托照顾陶念也就算了。但是现在凤君都下山了――接风宴上还闹出了那样的笑话。就算是没有去的人，现在也都听到了。
　　结果过年的时候，凤君一个人过，陶念跟着自己。
　　他们不好奇才怪。
　　现在没有揪着陶念问自己和她什么关系已经是很内敛很稳重了。
　　临千曼知道。
　　于是临千曼就又发现一件事。
　　自己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恶劣一点。
　　自己居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和陶念有什么，陶念不懂，在这种场合会慌张，只能看着自己寻求帮助。
　　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场合，但是现在遇上了，真的就是……
　　虚荣心被极大的满足了。
　　不过毕竟她还是一个温和并且十分善良的麒麟。
　　她一边觉得虚荣心被满足了心情十分的舒爽，一边谴责自己居然这么恶劣想看陶念难堪慌张的样子，实在是太糟糕了！
　　所以她很快就对看着陶念的那些人笑笑，把陶念拉到了一边：“没事，她们喜欢你。我们现在还是看看等会儿吃什么吧。”
　　除了一些关于临千曼的话题上，用吃的来转移陶念的注意力，几乎的百试百灵。
　　陶念果然很快就不管其他人的眼光了，她跟着临千曼兴致勃勃去看菜单。一个一个的顺下去，和临千曼说：“想要这个，这个也要。还有这个……这一排都想要！”
　　临千曼看着陶念。
　　很专注的看着菜单，眼睛亮晶晶的。包厢里开了暖气，但是陶念没有把棉袄脱下来，她甚至把手缩到了袖子里，只露出手指尖，食指探出来，手指白，但是甲床是肉粉的，露出来这么一节，看着圆乎乎的。在菜单上戳戳戳，从上划到下面。
　　她突然想到今天下午陶念化妆的时候。
　　笨手笨脚的拿着刷子往脸上刷腮红，在脸颊上弄出来笨拙厚重的一大团橙红色。
　　不好看，根本没有她脸上原本的颜色好看。
　　陶念的手指突然停住，按在了其中一个菜名上面：“你看！菠萝咕唠肉G！”
　　临千曼探身去看。
　　陶念看向临千曼：“你还没有带我去吃。”
　　临千曼看着陶念，犹豫自己要不要坦白自己就是在这个餐厅吃的这个菠萝咕唠肉。
　　临千曼总是会不说话……
　　不过陶念已经习惯了，她咽了一口口水，问临千曼：“好吃吗？”
　　“好吃。”
　　“我还没有吃过。”
　　临千曼看陶念：“你没有吃过？”
　　菠萝咕唠肉也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家常的菜了，材料易得，步骤也不是很复杂，基本上餐厅饭馆都有。
　　陶念每天吃这么多的东西，怎么会没有吃过菠萝咕唠肉呢。
　　临千曼猜测陶念或许是吃过了，但是这个菜在很多菜里，她不知道自己吃过了。
　　但是陶念很笃定的摇头：“没有啊，你不是说要带我吃吗？我就没有吃啊。”
　　说到这里，她有点幽怨的看了一眼临千曼：“但是你一直没有时间。前两天明明没事，你不仅不带我去吃，还非要让我做题……”
　　临千曼内心受到了谴责。
　　她捏了捏陶念的脸，和她说：“这个就是我上次吃的那家店。就是这个。你点吧。”
　　陶念看临千曼。
　　临千曼说：“很好吃。”
　　她小声和陶念咬耳朵：“你先尝一尝，好吃的话明天我们还来。我们两个来。”
　　即使脸还被临千曼捏着，但是陶念还是扬起笑脸：“好！”
　　陶念很快就点好了菜。
　　章景月当初教过陶念一些最基本的礼仪的。比如吃饭的时候自己点完了菜，应该把菜单给一起吃饭的人，问问别人想要什么。
　　――但是后来章景月就意识到陶念不需要这个礼仪。因为陶念一向是全部都点上的。
　　这次也是一样。
　　陶念点好了自己想吃的，把菜单递给了自己身边的黄鹂：“你还想要什么吗？”
　　黄鹂刚刚就坐下了，一直就看着陶念在菜单后面画勾勾。
　　虽然不知道她都点了什么，但是心里大致也有数。
　　现在接过菜单，扫了一眼。
　　别人点菜是几十个菜里面找几个吃的。
　　陶念是几十个菜里面找几个不吃的。
　　不过还好，那些陶念不吃的，自己也不吃。
　　黄鹂扫了一眼，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这些就好了。”
　　服务员：“……”
　　就好了？就好了？都这么多了，还有什么不好的吗？！
　　服务员带着满分的笑容，出去了。
　　陶念看了一下服务员的背景，拉着自己的椅子往临千曼身边坐了坐，和她说：“你觉得那个菠萝咕唠肉好吃吗？”
　　临千曼想了想自己上次吃到的那个菠萝咕唠肉。如果还是那个味道的话，确实很好吃的。
　　她点点头。
　　陶念就说：“那我们下次还来。”
　　临千曼点头：“嗯。”
　　陶念掰着手指头，脸上的压抑不住的笑：“我们明天就来！”
　　临千曼从陶念的笑容里看出来点什么，她带着点打量的看着陶念。
　　陶念现在如果有尾巴都要翘起来了，她说：“明天也要来！今天路上车很多，堵太久了，明天我们要早点来。”
　　临千曼还是看着陶念，不说话。
　　陶念：“明天我一定好好化妆！明天我就学会了！”
　　临千曼：“嗯，所以……”
　　陶念高兴的手都握起来了：“所以明天可不可以不上课？！”
　　临千曼：“……”
　　我就知道。


第99章 
　　陶念真的真的不想学习了。
　　语文还好点,起码她还知道。
　　但是数理化简直就是酷刑。在数理化的折磨下，她甚至开始重构了对凤君的崇拜――真不愧是自己的师父啊！虽然比不上临千曼吧，但是真的好棒啊,居然可以学会这种东西？！
　　现在听临千曼说自己还要接着学习,陶念万分痛苦,揪着临千曼的袖子撒娇想让她放过自己。
　　一桌子的人,本来就很在意陶念和临千曼的事,现在看这两个人越凑越近,眼神越发微妙。
　　至于陶念身边的黄鹂，她悄悄的挪了挪椅子，远离陶念。
　　――这恋爱的酸臭气。
　　陶念最后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有点茫然的反看回去,问：“怎么了？”
　　她还拉着临千曼的袖子，根本没有放开的意思。
　　临千曼也跟着她看那些人：“？”
　　大家：“……”
　　“没事没事。”
　　“就是觉得不是那么饿了而已……”
　　“饱了饱了。吃饱了。”
　　陶念疑惑：“这是怎么了？”
　　她看向临千曼：“你知道吗？”
　　临千曼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把自己的胳膊和她的手一起放回到她那边：“等着吃饭吧。”
　　陶念意识到临千曼的意思，坐直了，在桌子底下玩临千曼的手。
　　两个人分开了，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开始热络。
　　一群人说来说去，总是要时不时看临千曼和陶念一眼。
　　但是当着人的面，不敢直接问。
　　于是迂回着问：“念念今天都来了，凤君呢？凤君怎么没有来？”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黄鹂清了清嗓子：“凤君在家里呢，她不愿意凑热闹。”
　　“凤君一个人过年啊。”
　　“多孤单啊。”
　　黄鹂笑说话的人：“不就是下了山才开始过年的吗，之前一直不过年,不是也不孤单吗？怎么之前几千年都过来了，现在嫌孤单了。”
　　说话的人也笑：“这哪能一样。”
　　大家也跟着笑：“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说来说去，最后还是说到凤君。
　　黄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呲呲笑，她很辛苦的忍，把笑意忍下去一点，说：“凤君半个月前，也就是刚放寒假的时候，跟着一个同学回去玩了。那个同学，家里卖烟花嘛。今年全面禁燃烟花爆竹嘛，同学也是喜欢凤君，想给凤君拿两根仙女棒玩，就只是在家里点一根拍拍照就好了。没想到那天隔壁正在烧炉子，火星子被风一吹就吹到那边了。也幸好是凤君去了，不然那一仓库的烟花都要炸开，说不定都会有什么火灾。”
　　陶念：“……”
　　突然想到那天凤君说的：“你猜我为什么知道。”
　　黄鹂接着说：“这可不是正好吗，警察叔叔知道这个同学家里卖烟花，那天正好去同学家里收烟花。一看就看到了炸开的烟花。直接就把烟花没收了，家里的人都带走了。”
　　临千曼：“……”
　　满屋子的人都露出了难以想象的表情来。
　　黄鹂笑的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她笑弯了腰：“警察叔叔就给凤君最新联系人打电话，让武宣过去，教育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人放出来。”
　　虽然不合适。
　　但是陶念突然想到自己前两天学的政治课文。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就算你不是人，在法律面前，也是平等的。
　　因为突然说到了这件事，陶念甚至觉得菠萝咕唠肉的诱惑都小了不少。
　　她一手拉着临千曼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凤君发消息。
　　刚刚一直被握着手里揉捏磋磨，现在突然被放开一只手，手背乍然一凉，皮肤上刚刚陶念的温度都在慢慢离开。
　　临千曼不开心了。她看向陶念。
　　可是陶念在低头看手机。
　　陶念在问凤君：“你挣到多少钱了？”
　　凤君确实是因为“燃放烟花爆竹”被罚了钱。
　　警察叔叔苦口婆心，一直教育她：“放一个烟花图什么呢？你会因此得到多少快乐呢？你看看，放烟花，污染环境就算了，还违反了政策要罚款。这五千块钱你干什么不行？一个月工资也就五千，辛辛苦苦干一个月的活，一个烟花，啪，就没了。”
　　……于是凤君从这段话里面提炼出很多重点。
　　一个是放烟花会污染环境。
　　二是违反了政策要罚款。
　　三是五千块好像很贵，正常人一个月工资也就才五千。
　　凤君回去的时候问了问同学，并且算了算自己花的钱。
　　突然意识到，自己欠了很多很多的钱。
　　大概……光自己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买下来就需要自己五千一个月的工资，不吃不喝干二十五年。
　　……
　　要了命了。
　　都到了除夕了，春联早就换上了，已经没人找她写春联了。
　　今天一天凤君都没有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在飘窗那边坐着玩手机、看书。
　　现在看到了陶念的消息，也就是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大过年放下师父不管恬不知耻没名没分和临千曼过年的逆徒不配拥有师父的回复！
　　但是想是这样想，都把手机放下了，凤君还是忍不住想陶念的问题。
　　你挣到多少钱了？
　　挣到多少？
　　现代科技发展飞快，年轻人过年□□联都是在网上买，那种颜色鲜艳带着金粉的。能在凤君这里买手写春联的，除了十几个不差钱的、附庸风雅的有钱人，大多数都是附近的老人家。
　　凤君不好要老人家太多钱，撇去纸墨的本钱，剩下的也就是一个字五毛钱。
　　但是她向老人家要这么多的钱，在对上有钱人的时候也不好意思要很多钱。
　　所以一直都是这个价钱。
　　也就是说，她写一副春联，最多十块……
　　不过好在她习惯写这些了，写起来很熟练。她一天写四十副，一天挣四百。
　　……从被武宣接回来的第二天就开始写了。
　　大概挣了四千。
　　还不够不上燃放烟花爆竹罚的钱……
　　要了命了。
　　凤君自己算一算都很心痛，不知道自己怎么过成了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今天除夕，她看了会书，心情平复了一些。
　　陶念还过来问她。
　　刚刚平复好的心情现在又沸腾了。
　　凤君越想越气。
　　她再次拿起手机，看着和陶念的聊天页面，发过去一个微笑表情：“呵呵。”
　　陶念等了一会儿等到凤君这个回复，一边揉着临千曼的手，一边慢吞吞打字：“不能骂人。”
　　凤君又发了一个微笑表情：“呵呵。”
　　陶念突然抬头，看了一眼临千曼，表情委屈。
　　临千曼反揉了一把陶念的手：“怎么了？”
　　陶念委屈，把手机往临千曼那里一递：“你看。”
　　临千曼只看到那两个“呵呵”，她看向陶念。
　　陶念已经在低头玩她的手了。
　　临千曼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一串的红色感叹号。
　　这两个人，时不时就把对方拉黑。
　　并且说话常常接不上，看样子是有不少小号的。有时候在小号上说了一些，发现这个号被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就接着用这个号……
　　临千曼不仅思考了片刻，这两个人平时都是怎么交流的。
　　以及，为什么凤君在陶念面前这么暴躁。陶念还总是喜欢在凤君面前作死。
　　要命。
　　临千曼把手机推给陶念，低声和她说：“凤君需要钱的话，你给她转过去些。你多哄哄她，懂点事，她就不会这样了。”
　　陶念眼睛一下就瞪大了：“为什么啊？！她自己不是已经在挣钱了吗？！”
　　临千曼：“但是……我是说起码，她是长辈，把你养大，在法律上，你也有赡养的义务。”
　　陶念狐疑：“？还有这样的？”
　　临千曼点头：“对啊，孩子对监护人是有赡养义务的。”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就算是不是人，在法律面前，也是平等的。
　　于是陶念接回手机，看着和凤君的聊天页面，咬着下唇纠结了好一会儿。点了底下那个转账。
　　她十分慷慨的给凤君转了七十八块钱：“你去买个菠萝咕K肉吃吧。”
　　怕凤君不知道什么是菠萝咕K肉，她拍了一下菜单，还特地在菜单上把那个菠萝咕K肉圈起来：“就这个，临千曼说很好吃。我们现在就在饭店，很快就上菜了。我还没有吃过，临千曼说如果这次我觉得好吃的话下次还带我来吃。你也去吃一个吧，这样下次临千曼带我吃的话，你也可以一起过来。”
　　凤君看到那个七十八块钱的转账，还有那段看似在说菠萝咕K肉实则一字一句都在说临千曼的话，又发了一个微笑表情：“呵呵。”
　　都给她钱了啊。
　　为什么还要说呵呵？
　　陶念不解，往后靠了靠，看着凤君的那个微笑表情。好一会儿，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转过去五毛钱：“单吃菠萝咕K肉吃不饱吧……你买个馒头吃。”
　　凤君看着这五毛钱的转账，太阳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她又发过去一个微笑表情。
　　都打上去马上发送了，她又删掉。
　　“滚。”
　　？
　　为什么让自己滚？！
　　陶念不解，发过去一个问号。
　　没发出去。
　　被拉黑了。
　　陶念瞪圆了一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她把手机推到临千曼面前：“她又拉黑我！”
　　这一句话声音有点大了，一桌子人都看过来，竖起来八卦的耳朵。
　　临千曼只当做不知道，低头看了一下陶念的手机。
　　等到她看到那两笔转账：“……”
　　她看向陶念，欲言又止。
　　但是现在周围这么多人看着，服务员推开门上菜了。
　　临千曼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只能摸了摸陶念的脸，叹了口气。
　　目光灼灼看着这两个人的吃瓜群众：“……”
　　到底是什么戏码啊？！真的十分好奇！
　　--------------------
　　作者有话要说：
　　经纪人：念念挣到钱了真好可以让师父好好享福了呜呜呜。
　　陶念（高高在上）：给你五毛，买个馒头吃。


第100章 
　　大年夜吃完饭就已经十点多了。
　　想接着在外面玩的就接着续摊,但是临千曼带陶念回去了。
　　因为陶念明天早上还要七点起床上早自习……
　　走的时候一屋子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俩，看到临千曼给陶念裹围巾的时候，面上不动声色,实则用力握紧了身边人的手,给对方一个“啧啧”的眼神。
　　陶念吃饱喝足,回家了也没有立刻洗漱休息,而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主要是过年的气氛真的太浓了,周围不管是环境、还是老人孩子一家人一起团聚的氛围,都很有过年的感觉。很温暖很有爱。
　　群里也其乐融融的，发红包抢红包。
　　导演发了一个红包，拜托大家多宣传一下剧。
　　陶念没有抢那个红包，也没有管导演。
　　主要是她现在的vb账号都不归她管,小号也没了。她现在登录vb用的账号名字默认的,用户加一串乱码。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周童妍私聊她，问她有没有什么想法。
　　陶念想了一会儿意识到她是在说宣传那事。她如实回答：“没有啊……”
　　周童妍：“……”
　　好在她也知道陶念的性格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而是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陶念说：“可是我的账号不在我手里啊。”
　　周童妍：“那你问问你助理。”
　　陶念就去工作室的群里问了一下。
　　经纪人本来就在问了老房子着火想烧新房子的事上火，现在看新房子这么有事业心，大过年的还在想工作的事，一口应下来。
　　临千曼刚刚就是去剥了一个柚子，就这么一会儿的时候没在陶念身边也没有看手机，陶念的账号就发了一条vb。
　　大过年的，文案就是祝福大家过年好。
　　图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一桌子的菜，十分丰盛,虽然不是年夜饭，但是当年夜饭也绰绰有余了。
　　但是评论里,她另外发了一张图片。
　　周童妍给她发了四个红包。备注是：小机器人过年好啊！
　　这是你第一次过年。
　　以后的每一年。
　　我都会陪你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救命啊宝子们，我只是在晋江页面写更新，本来就是想到点发的，没想到才写了这么一点就发出来了。
　　就先忽略吧，等会儿大概会另外有一章，大概会晚一点。
　　真的太不好意思啦！抱歉抱歉。


第101章 
　　只是宣传一下电视剧,就算是想要炒CP，经纪人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直接表现出对周童妍的不一样。
　　所以那条VB底下还有一些别的日常分享以及和黄鹂、章景月、队友的聊天记录，红包来往。一个个都艾特了当事人一起来互动。
　　因为陶念一直和临千曼在一起,平时有话都直接说了。
　　所以……
　　这些日常里,没有临千曼的名字。
　　……
　　最重要的是,和别人的聊天,都是很正常的那种。所以就显得和周童妍那个格外暧昧。
　　虽然打着宣传的旗号,但是还是有CP粉闻风而至。
　　最最重要的是,那条VB发出的时间是十一点二十三分。
　　而周童妍的生日，就是十一月二十三号。
　　陶念的这些CP里，千年的大势CP，基本知道陶念的都知道一点,除了很少的一撮人,基本是众口一词的绝美爱情。年月CP走友谊暧昧向，看似是坦坦荡荡的挚友实则心火暗烧,也有不少人觉得很好磕。还有一个陶白,一个狼子野心一个是黑化的后盾，走相爱相杀虐心路线，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什么糖，但是耐不住就是好磕。
　　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CP。
　　童年CP就在这些CP里，没有任何的出彩之处。
　　除了一些能吃的到的CP粉，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两个人没有什么CP感，如果有，那也是在剧里，借着角色的那么一点余韵,能有一丝丝的暧昧。
　　如果脱离了角色，那这两个人,就是简单的同事关系。
　　所以看到这条VB，大部分粉丝，都是吃惊的。
　　但是耐不住CP粉都在底下评论，事业心重一点的粉丝在底下说期待作品，再加上周童妍那边暗戳戳的引导，所以这条和周童妍有关的评论，就被顶到了最上面。
　　VB不是陶念发了，陶念只是把周童妍的红包收了下来，按照计划里的，和周童妍说了一句剧里的台词：“谢谢主人，以后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发完截图，发给工作人员。
　　做完这一切，她就看到临千曼拿着剥好的柚子从厨房出来了。于是她马上就放下手机，坐直了打算吃柚子。
　　临千曼把装柚子的盘子放到桌子上，坐着和陶念一起吃了一点。听到手机一直在响，有点疑惑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很多很多的消息。
　　她随手翻了翻，那些祝福新年快乐的，就回一句祝福。发红包的就回一个红包。
　　工作群里很多未读消息，现在好像在发红包。想来那九九加的消息也都是新年祝福和日常分享，临千曼也懒得看，连着发了几个红包。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群里的成员居然没有起哄让多发几个，而是抢了红包就较好就收说谢谢老板。
　　临千曼觉得这个反应有点奇怪，她拧着眉，又发了几个红包。
　　这边吃柚子的陶念看到临千曼一直在看手机，也有点疑惑的拿出手机，正好看到临千曼在群里发红包。
　　陶念手疾眼快的点进去抢红包。
　　她最近一直和临千曼在一起，临千曼又喜欢她。所以运气居然好了很多。这么一抢，就抢出来一个手气王。
　　群里经纪人看到陶念出没之后，突然沉默。
　　不起哄让临千曼接着发红包，就是怕临千曼闲的没事往上一翻，发现刚刚发生了什么。结果现在陶念也在玩手机。
　　万一临千曼看到陶念喜欢抢红包，一直在群里发红包，最后往上一翻，翻到了之前的聊天记录呢？
　　之前做决定的时候是很勇敢的，但是现在眼看着就要被临千曼发现了，经纪人觉得自己有一点愧疚。那种临千曼给自己发红包自己给她带绿帽的愧疚。还有那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恐慌。
　　经纪人艾特陶念和临千曼，装作十分淡定十分不能愤怒的样子：“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腻歪，去私聊！”
　　陶念看到这句话，有点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一眼临千曼。
　　临千曼正好也在抬头看她。
　　目光接触，两个人都有点害羞，于是腻歪的笑了一下，又低头看手机。
　　陶念点进和临千曼的聊天页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索性犹豫着点进红包界面，给临千曼发红包。
　　好像发红包要有一个吉祥一点的寓意的。
　　陶念试探着给临千曼发了一个九十九的红包。
　　临千曼笑着点开，收下了。
　　被收下了，陶念突然有种油然而生的激动情绪，她试图再发一个999过去。但是红包单个金额不能超过两百。
　　于是她转而点到转账界面。
　　转了一个9999。
　　临千曼看着这四个九，有点不敢相信的多看了两眼，再三确定这中间没有一个小数点。
　　是真的四位数。差一块钱就是五位数的转账。
　　虽然很感动。
　　但是她想到了她给凤君的那个转账。
　　那五毛钱的馒头钱。
　　临千曼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动多一点，还是好笑多一点。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陶念，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她低头，轻轻咳了一声。
　　陶念很是担心的看着她，催促：“你收下啊。”
　　临千曼仔细看着陶念的表情，点了确定。
　　陶念没有一点不舍得的意思，甚至跃跃欲试，想再发一个99999。
　　临千曼看着自己余额里多出来的钱，哭笑不得的制止了陶念的做法，问她：“为什么给我这么多钱？”
　　陶念也不知道，就是想给了。
　　她再往嘴里塞一块柚子，问临千曼：“不可以吗？”
　　临千曼微微摇头，又问她：“那你为什么给凤君那么多？”
　　为什么给凤君两次转账不到一百块，但是给我就这么多？
　　陶念瞪大了眼，一幅很愤慨的样子：“对吧！你也觉得我给她很多了对不对？！”
　　临千曼：“……”
　　陶念掰着指头：“都够她去吃一个菠萝咕唠肉了！还专门给她一个馒头的钱！七十八块五！都够我买十个煎饼果子了！”
　　临千曼看着陶念，发现陶念是很认真的这么以为的。
　　她突然觉得爱豆101时期食堂过低的物价让陶念建立了一个奇怪的金钱观。
　　她很委婉的和陶念说：“出去吃饭的话就是很贵的，有的餐厅会收餐位费，那个钱可能还不够凤君吃一顿。”
　　陶念有点诧异的“啊”了一声，好像是想了想。
　　就在临千曼以为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要给凤君也发一个9999的时候，陶念突然说：“可是她可以不去吃这么贵的饭啊。她又不喜欢吃东西。”
　　临千曼：“……”
　　陶念闷闷不乐：“为什么我对她有赡养义务呢，我小时候她都不给我钱让我吃菠萝咕唠肉。她还总是打我。”
　　临千曼：“可是她那时候带你在清南山上啊……”
　　陶念：“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她？！”
　　她十分警醒：“你不会想给她很多钱吧？她不是自己已经在挣了吗？当时我吃饭你都问我要钱，你不能给她钱！知道了吗？”
　　临千曼：“……”
　　她说：“念念，这个不能这么算的。”
　　陶念不开心：“好吧，就算是我给她，可是她已经把我拉黑啦。”
　　“你不是有小号吗？你用小号和她说。”
　　陶念就低头在手机上戳戳戳，抬头很郁闷的说：“小号也被拉黑了。”
　　临千曼想到自己看到的断断续续的聊天记录，持续性恍神
　　陶念发现自己联系不上凤君，有点不高兴。
　　她又戳到和临千曼的聊天记录，给临千曼发了一个9999。
　　临千曼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发现。
　　陶念又吃了一个柚子，发现这就是最后一块了。
　　看时间也晚了，她也困了。
　　索性就站起来，发现对面的临千曼还在恍神。她其实还想再和临千曼腻歪一会儿，但是又怕临千曼清醒过来了会让自己明天一大早起来上自习。
　　于是她小声的快速的和临千曼说了一声，就起身回房间了。
　　凤君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接着坐回飘窗上，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
　　手机突然响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又是陶念给她五毛钱让她买馒头吃。
　　好在不是。
　　是临千曼。
　　陶念已经回去睡觉了，临千曼也没有什么事，决定给凤君打一个电话拜年。
　　虽然凤君在陶念面前十分暴躁，但是在临千曼面前，凤君还是那个淡定威严的长辈。
　　直到临千曼说起了陶念。
　　凤君马上想到了菠萝咕唠肉，她虽然没有给临千曼发微笑小黄人的表情，但是她自己挂着微笑的表情：“她又怎么了？”
　　临千曼突然没有了说话的勇气。
　　她退缩了：“她睡着了。”
　　凤君：“……真好。”
　　祝福她，希望她永远都可以这么无忧无虑。
　　（微笑）


第102章 
　　临千曼是在睡前发现陶念发了vb的。
　　那时候都过了零点了,她都打算睡了。
　　临睡前不知道怎么了，想起今晚工作群里的诡异现象，带着一点点的疑虑,再加上一点点的和凤君通话之后因为陶念的双标产生的莫名情绪,她有点荡漾。
　　有时候也很想像陶念那样,弄一个小号,专门用来记录那些关于陶念的小事。
　　但是都开了小号了,又觉得陶念这么可爱,哪怕自己可以模糊打码，不说太多的私人信息。但是世界上没有人能和陶念有几分相似，陶念太可爱太独特了。只要自己说一点点的陶念相关，也有人可以从这一点里面推测出这是陶念。
　　――理智上这对陶念并不好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情感上她又不愿意把陶念在她面前的可爱瞬间和那些有趣的故事发出去,哪怕是炫耀,她想让所有人都知道陶念有多棒，但是也不想让很多人看到陶念的可爱之处。
　　所以她没有,她只是专门建了一个文档。这个文档用来写陶念。
　　有时候她也会去看看陶念的超话,找找那些自己没有发现的重点。
　　这天她把陶念的双标写到了文档里，然后很想很想，把这个文档截下来一点，用大号发一条vb。暗戳戳炫耀一下，陶念这么抠门，但是给我这些的时候，她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然后她就刷到了陶念的vb。
　　……她理所当然的看到了评论。
　　那张和周童妍的聊天页面，还有和周童妍的互动。
　　周童妍在这条评论下面发了一个爱心。
　　陶念发了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说爱你。
　　――也不能说是陶念,皮下是拿着陶念vb账号的工作人员。
　　临千曼心里清楚。
　　但是聊天页面一定是真的啊！
　　陶念收了人家的红包，另外一个人和陶念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
　　陶念还回复了一个玫瑰的表情！
　　？？
　　临千曼抑郁了。
　　粉丝不知道，工作人员和经纪人不知道。
　　但是临千曼知道。
　　不仅是陶念扮演的小机器人，连着陶念，也是今年第一年在山下，第一年过年。
　　明明第一年陪着她过年的人是自己，以后每一年都想陪她过年的人也是自己。
　　结果自己没有说出口，反而是另外一个人说的？
　　还刻意发到vb炒？底下这么多人夸是爱情？？
　　临千曼酸了。
　　临千曼抑郁了。
　　临千曼想到群里那些九九加的聊天记录，她暴躁了。
　　这种事情是我做的但是我没有说，就被另一个人抢了功劳的感觉，很不爽。
　　哪怕她知道周童妍对陶念没有任何感觉，两个人清清白白的同事关系。
　　但她仍然不爽。
　　黑夜是很能吞噬人的理智的。
　　过度的不爽让人失去自制力。
　　临千曼在手机相册里翻了翻，翻出来一张前两天陶念上英语课时写的作业。
　　HappyNewYear
　　陶念刚下山那段时间用不太惯硬笔，写字的时候总是有软笔写字的习惯，在转折的时候用力写笔锋，一个不留神就把纸戳破了。
　　后来上了书法课，每天写好几张硬笔作业，才算是掌握了硬笔使用方法。
　　好不容易学会了硬笔，写字也能横平竖直规整板正了。突然又要开始写英语。
　　英语字母圆润的弧度把她为难坏了。写字母的时候一有弧度她就控制不住的画圆。
　　所以英语字母总是圆圆的，看着呆头呆脑，像小孩子的涂鸦，有些尾部还会有一个小尾巴一样的拖拽。
　　――一看就不是临千曼的手笔啊！
　　临千曼的字体众所周知的好看，之前还有字体软件联系临千曼想要出一个她的手写字体呢。
　　偶尔工作室晒临千曼的读书笔记，英语原文，也是很漂亮很胡哨的花体。和这个小学鸡字体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临千曼刚刚发了这张图片，粉丝的第一反应就是：“啊临姐你也新年快乐啊！大家都要快快乐乐的！”
　　第二反应：“咦这个不是临姐的字体哇！看着好可爱，小孩子一样。”
　　然后就是：“可是临姐没有孩子啊……这是怎么回事？”
　　基本没有用太多时间，马上就是：“虽然临姐家里没有孩子，但是有一个十九岁很能吃字体丑到难以描述并且把单纯人设立到登峰造极的……陶某人啊。”
　　？！！
　　粉丝也没想到能这么快就破案了。
　　一个个都有种不敢相信的样子。纷纷去找陶念写过的英语字母。
　　结果居然没有找到。陶念之前写字不好看，粉丝都嫌弃她的签名丑，后来上了书法课，签名倒是好看了一点了。但是她也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写英语。所以现在一时之间居然也找不到什么可以用做对比的字。
　　――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只能是事实了。
　　于是cp粉哽咽了：“一整个爱住了。刚刚还在想为什么念念发vb根本都不提临姐，还在担心呢。现在知道了，还是爱着的！”
　　“陶某人单方面和临姐生气，大过年的都不好好交流，非要发童妹子的事惹临姐生气。胆子确实是大了，都不怕临姐把她揍得下不了地？”
　　“……我乍一眼以为你说临姐把她咳得下不了床。”
　　“附议！”
　　如果说之前陶念那条vb还只是小范围的传播，那么临千曼的这条vb，就掀动起了大众的情绪。
　　本来之前每次临千曼和陶念互动，鳗鱼们都会有一种微妙的不爽感。本来是很不满意自己心尖尖上的偶像被抢走的，可是偶像又很喜欢那个人，而且那个人也很不错越看越喜欢。虽然喜欢但是还是很不爽她抢走了偶像。
　　是很拧巴很为难的一种情绪。
　　结果前段时间，这两个人突然冷淡下去。
　　眼看着老房子好不容易烧着了，大家很不爽。这把火突然熄了，大家更不爽了。不仅不爽，甚至还有一点着急，怕这个老房子就一直这样寡着。
　　现在突然发现老房子又有一点死灰复燃的迹象了，大家心情十分矛盾，虽然还是不爽，但是隐隐又有一点的轻松。
　　鳗鱼：“新年快乐，好好对人家。”
　　“字体很挺……有个性，对人家好点。”
　　“虽然但是，我觉得临姐你还是有点危机意识吧，你看看陶某人今天做了什么，你万一还是不给力的话，老婆可能就跟着人家跑了！”
　　甜桃和鳗鱼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十分微妙。
　　简而言之就是大家在面对临千曼的时候都是夸夸夸，但是到了关于陶念的事情上，鳗鱼都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但是这一次，所有人出奇的一致。
　　大过年的！
　　所有人其乐融融一起欢庆的好日子！
　　临千曼发新年祝福，是陶念手写的！
　　首先就事论事说这件事本身。
　　说明什么？
　　说明陶念给临千曼写过新年祝福，这两个人关系很不错！甚至可能有更深层次的交流！
　　而且临千曼发新年祝福，没有自己写一份，而是发陶念写给她的新年祝福，说明临千曼超级喜欢陶念！
　　除了这件事之外呢？加之其他因素的影响。
　　众所周知，今天陶念发vb祝福大家新年快乐，戳到了很多好友，但是根本没有提临千曼。而且陶念发的和周童妍的聊天记录，十分的暧昧！
　　如果……
　　不是说如果。
　　而是说，基本可以断定。临千曼她就是，吃醋了！
　　她就是和陶念闹别扭了！虽然两个人还是关系很不错，但是由于各种原因还是生分了一点，所以虽然由于内心的喜爱无法抑制陶念还是给临千曼送上了独特的新年祝福，但是陶念还是十分委屈所以发了和周童妍的暧昧聊天记录，就是为了向临千曼说明，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临千曼或许没有懂陶念的意思，但是她是真的不能看到陶念和别人亲密。所以她酸了！她发了陶念给她的新年祝福，就是为了昭告主权！
　　――虽然过程有些误差，但是粉丝还是推断出了正确结果。
　　旗鼓喧天举天同庆。
　　大过年的，临千曼和陶念这样，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虽然禁燃烟花爆竹，但是cp粉恨不得直接自己就是烟花，炸开给千年助助兴。
　　又恨不得成为雪花，就飘到临千曼家里，死死粘在窗户上，说不定还能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听到一些什么未成年人不能听的动静。
　　造成这一切的临千曼，刷了刷评论区，心满意足的发现大家果然看出了真相。
　　虽然心里隐隐觉得自己这样有点不好。
　　但是又不得不说这样真的有点爽。
　　而且都这样了，再删除好像是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所以临千曼心安理得的把那些有趣的评论截图，放到了自己建的那个陶念相关的文档里。
　　临千曼十分满意的放下手机。
　　闭上眼的那一秒，她决定明天让陶念睡一个懒觉，可以不用七点起床上早自习了。
　　她睡着了。
　　但今晚有人注定失眠。
　　经纪人陪着长辈，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春晚。
　　今年春晚有一个出道好几年的女爱豆。
　　经纪人就看着节目，磕着瓜子畅想，说不定再过几年，陶念也可以上春晚。就和这个爱豆一样，在全国观众面前露脸。那可就是真的出名了！而且是得到了肯定，以后一定星途坦荡！
　　看完了春晚，长辈都决定回去睡了。经纪人把乱糟糟的客厅收拾了一下，把满地的瓜子壳都打扰干净，这才回房间。
　　他拿出手机。
　　他先点开群消息。
　　五分钟后，他屏住呼吸，点去了vb。
　　半分钟后。他发出了一声咆哮。
　　“临千曼！你……你怎么不去拆迁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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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的很忙……主要是事赶事的。存稿也没了。
　　本来都挂上了请假条了，但是硬是用手机码下来了……手指好痛。
　　最近更新可能会不稳定，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我还能拯救一下QAQ
　　最后，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宝贝。给大家鞠躬。


第103章 
　　临千曼昨天睡前决定给陶念放一个小假,今天不用早起上自习了。
　　陶念每天都要赖床，每天早上都是临千曼买了早餐去叫她她才会起的。既然今天给她放假，那就可以早上不起这么早,让她安心睡。吃饭什么的也可以睡醒了再吃。
　　临千曼是这么想的。
　　但是陶念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工作、每天都可以睡暖融融的大床,虽然学习很辛苦但是和临千曼一起过年真的很快乐,又或者是因为最近真的吃很多好吃的,每天都闻着临千曼身上的香味,就算是睡着了也还可以闻到。陶念这两天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在流口水。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脸上总有一道口水干掉之后留下来的浅白印痕。
　　每天早上又都是被临千曼叫醒的。
　　临千曼都收拾好一切了,总是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但是自己就带着口水印子。
　　陶念觉得十分的不好意思。
　　正好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一年里的第一天，自己总不能见到临千曼的第一眼就是这样邋里邋遢的吧？
　　所以临睡前,陶念给自己定了一个闹钟。
　　她甚至给小南打了一个电话,让小南明天早上六点半就给自己打电话，一定要把自己叫醒。自己一定要赶在临千曼过来之前醒过来,好有时间洗脸,把自己收拾成干净好看的陶念。
　　于是大年初一这一天，头一次，陶念很早就醒了。
　　她醒来的时候摸了摸脸，果然脸上又有一道口水印。
　　她拿起还在发出吵闹铃声的闹钟，关上。虽然还是很困，但是想想自己今天醒这么早，又很满足。
　　她迷迷糊糊去洗了脸，还给自己擦了一个面霜。
　　然后看了看时间，又快速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这样等会临千曼过来叫自己起床，就会发现自己今天格外的好看！她低头拉自己被子的时候也会发现自己今天脸上很干净,新年第一天就是一个很棒的开始！
　　陶念想象着等会儿临千曼的表情，美滋滋的闭上了眼。
　　她想到等会儿临千曼会像之前那样蹑手蹑脚过来，先把窗帘拉开。时间还早，七点的时候根本没有太阳，外面的天甚至还是有点昏暗的。然后临千曼会把掉到地上的被子、衣服或者玩偶捡起来，轻轻拍一拍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把东西放到小沙发上。
　　然后她会扒开盖在自己脸上的被子。
　　她的手其实是暖暖的，但是自己被窝里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所以会觉得她的手有点凉，就在自己下巴那里。还带着护手霜或者面霜的香气，混在她身上本来就有的香气里，很甜。
　　再然后，她会捏一捏自己的脸，叫自己……
　　陶念有些眷恋的一偏头，好像真的有一双手捏上了自己的脸。
　　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有一只手撑着自己的，但是没有，陶念的头一下就倒下去了，陷在软软的枕头里。
　　陶念突然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又睡着了。
　　她有些慌张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脸。没有流口水，脸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因为抹了一层面霜，所以摸上去滑溜溜的。
　　自己怎么睡着了？临千曼还没有来吗？
　　陶念有些慌张的闭上眼。
　　好一会儿还没有听到声音。
　　陶念有些疑惑，她用被子蒙住头，把手机拿进来，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是七点十九分了。
　　？临千曼今天没有叫自己吗？
　　陶念突然有些慌张，她一把把被子掀开，急匆匆下床。
　　穿鞋的时候一脚踢到了掉到地上的厚外套。
　　临千曼叫自己的时候都会把这些东西捡起来，陶念之前都不会踢到，现在踢到了，突然就想起来之前临千曼叫自己之前，低头捡东西拍灰尘时候发出的微小声音。
　　陶念一直以为自己那时候是还在沉睡着的，根本不会知道临千曼做了什么。
　　但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她知道。
　　她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团成一团扔到沙发上，然后飞快跑出去。
　　客厅里也没有人。餐桌上也没有吃的。
　　陶念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就马上往临千曼房间跑。
　　嗒叭嗒叭。棉拖鞋走过地板，急促慌张。
　　但是也就那么几步路，陶念很快就到了临千曼房间门口。她一把推开门。
　　窗帘还关着，房间里没有一点灯光，一片黑暗里看不到任何东西。
　　但是陶念闻到临千曼身上的香味了。比在其他地方闻到的都要浓一点。
　　她摸黑往床的方向走了两步，摸啊摸的，摸到了床上的人。
　　临千曼是被推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但是昨天睡得太晚了，她也没有做好起床的准备，更没有想到陶念会起这么早。所以一时之间有点迷糊。
　　然后就感觉，有人隔着被子在摸自己。
　　不应该说是摸，应该说是轻轻的把手搭在自己身上，好像在确定自己在不在。
　　从小腿，一路摸到了手肘那里。
　　临千曼睡觉不掉东西也不会用被子蒙头G。
　　陶念有点好奇，她放缓了呼吸，想看看临千曼睡觉会不会流口水。
　　临千曼逐渐清醒。
　　她睁开眼。
　　正好和蹲下想看临千曼嘴角的陶念眼对眼。
　　周围全是黑暗，只是对面的一双眼睛亮着光，是唯一可见的东西。
　　临千曼呼吸一顿。
　　陶念没想到临千曼醒了，她有点被吓到，慌乱的往后一退，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吨的一声。
　　尾椎正好磕到了地上。
　　陶念嘶了一声。
　　临千曼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没事吧？”
　　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来：“起得来吗？”
　　陶念拉住那双手。
　　和之前捏自己脸的手的温度不一样，刚从被窝里伸出来，热气腾腾的，比自己的还要热一点，潮湿温热，没有护手霜的香味，但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是她身上本来的味道被热气一熏散发的味道。
　　临千曼躺在床上，陶念蹲坐在地上。这个姿势不太好使力。
　　临千曼不得不坐起来一点，把陶念拉起来。
　　陶念顺着临千曼的力道，坐到了临千曼床边。
　　临千曼正好截这个时间，打开了床头的灯。
　　去看陶念的时候，陶念正呲牙咧嘴揉刚刚嗑到的尾椎。
　　临千曼拧眉：“很疼吗？”
　　陶念摇头：“还好。”
　　她看了一眼临千曼。
　　临千曼穿着简单的棉睡衣，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好像已经完全清醒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口水。
　　陶念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临千曼还在担忧的看着自己。
　　陶念很想再给临千曼发一个9999.
　　临千曼被陶念这么看着，都有点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了。她摸了摸，没有任何东西，光滑平整，于是她问：“怎么了？”
　　陶念的眼跟着临千曼的手在她脸上过了一圈，听到临千曼的问题，她想起来自己过来的原因：“已经七点多啦！你怎么还没有醒？不背书了吗？！”
　　临千曼想起来自己昨天做了什么了……
　　理智回笼，她没有过于后悔。
　　但是在陶念的注视下却有一点不好意思。她道歉：“本来今天是想让你好好休息的。”
　　陶念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临千曼还是很不好意思：“但是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那我们就起床去吃饭，然后吃完饭接着背书吧。”
　　？不是都说了休息？！
　　陶念吃惊：“那我的休息呢？！”
　　临千曼犹豫：“你不是已经醒了吗？”
　　陶念：“可是我还是很困啊！我一点都不饿，我现在只想睡觉！”
　　临千曼：“……你都醒了来我房间了，不就是来叫我起床背书的吗？”
　　陶念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她马上往后倒，横着躺到了临千曼的床上，背下面就是临千曼的腿。
　　她被迫往上弓着背，然后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慢慢的把自己竖过来：“我不是！我就是……自己一个人害怕，过来找你一起睡。”
　　临千曼看着陶念慢慢的往自己这边蠕动，心里好笑。
　　她闻到空气里一股清香，于是气定神闲的说：“但是你都洗了脸涂了面霜了啊。明明是已经起床了。”
　　陶念也没想到临千曼怎么知道自己涂面霜了，她一口咬定：“没有！”
　　她已经蠕动到临千曼身边了。于是飞快的钻到临千曼被子里面，用被子蒙住头：“我还要睡觉。困死了。”
　　临千曼好笑，她说：“那怎么办，我已经醒了，我们还是起床吃饭学习吧。”
　　陶念一手拉住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一手悄悄的拉住临千曼的衣服：“你也睡！我自己一个人害怕，你和我一起！”
　　临千曼一时不防，就被陶念一下拽到，重新躺下。
　　那个暖暖的香香的味道直接盈满鼻腔，比平时的更柔和了一点。
　　陶念美滋滋的拉起被子，把临千曼的脑袋也蒙起来。
　　周围突然重新变成黑暗。临千曼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陶念往临千曼这边又靠了靠，在感受到临千曼体温的那一刻，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自己看的电影。
　　那个雨夜，那两个人肌肤相贴，她们在舔毛……
　　陶念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她觉得临千曼房间好像比自己房间更暖和一点，不知道是暖气的原因还是临千曼房间的被子更厚一点的原因。竟然让她觉得热，尤其是蒙在被子里的脸，热到发烫，简直下一刻就能熟透的热。
　　她想不出来原因，只是十分害羞，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十分眷恋十分羞涩的，把脸放到了临千曼的肩膀上。


第104章 
　　在感觉到肩膀处多了一个热热的软软的东西的时候,临千曼先是懵了一瞬。然后很快意识到那是陶念的脸。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轻轻的伸手，摸了摸陶念的发顶,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里带了带。然后就往后,把陶念身后的被子掖好。
　　可能是因为被窝里实在是太暖和了,也可能是因为周围都是临千曼的味道很安心,陶念在持续性的心猿意马和间歇性的良心谴责里,居然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房间还是一片昏暗。
　　但是不是完全没有光的。临千曼背对着自己，拿着手机不知道正在干什么，手机屏幕散发出幽幽的光。
　　陶念是睡着了，但是临千曼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而且她不喜欢睡很久的感觉,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她看了一会儿陶念的睡颜。脑子里过了好几个和陶念的之前还有不知道究竟是何模样但是已经设想过无数次的未来。
　　然后在某个间隙，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拿起手机。
　　……
　　直面经纪人的炮火。
　　昨天经纪人发消息过来的时候临千曼已经睡着了,于是经纪人单方面的完成了从暴躁到麻木到无奈到恳求到认错的戏码,时间跨度一小时。最后几条消息居然是很卑微的道歉说自己不应该炒陶念和别人的CP希望她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真的很不好……
　　临千曼好像可以从这些消息里看出经纪人内心的崩溃。
　　她很是愧疚，觉得自己给经纪人添麻烦了。
　　虽然自己是老板，但是经纪人也是为了自己和陶念好，自己应该配合经纪人的工作，而不是这么的不理智。
　　于是她联系经纪人。
　　……
　　她是发的短信。
　　但是经纪人已经醒了。新年初一是要一大早祭祖的，他一大早就被叫醒，太困了，就很上火。
　　他收到消息，看了看,就想到了昨天临千曼造的孽。于是他又心头火起，他给临千曼拨过去一个电话。
　　临千曼手疾眼快,第一秒就按了拒绝。
　　经纪人：“？！！”
　　临千曼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更多的仍是炫耀的解释：“陶念在我身边，还在睡，不方便接电话。”
　　经纪人：“？？！！”
　　他已经不想打字了，他直接发语音：“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对陶念做了什么我要疯掉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就你们两个艺人！”
　　明明可以转文字，但是临千曼不。
　　临千曼又给经纪人发消息：“能不能打字？陶念还在睡，不方便听语音。”
　　经纪人：“你别学陶念装无辜我服了你现在怎么这个样子啊陶念白的就算了你这样就是白切黑讨厌极了！”
　　临千曼：“打字，不方便听语音。”
　　经纪人：“你以为你是陶念吗？！你装什么装？！还没有在一起呢你怎么就已经被陶念同化了？！你不觉得你最近一直在崩人设吗？你最近真的过于陶念，粉丝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在作什么，你说说你最近办的这叫什么事？！你是不是想毁掉陶念？！你这样不行啊！”
　　临千曼这次没有让他打字了，她说：“我没有，但是也不是还没有在一起……”
　　经纪人咄咄逼人：“你不是不能听语音吗？！”
　　临千曼：“……”
　　陶念茫然的睁开眼看了一眼，很快就闭上重新陷入昏沉。
　　但是这次没有睡过去，她觉得自己脸边有一点点的潮湿。
　　她迷迷糊糊伸手一抹。
　　又流口水了。
　　还有一点沾到了临千曼的睡衣上……
　　陶念看着临千曼睡衣上的那一片潮湿，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暴露自己已经醒过来的事实，解决掉自己的罪证。
　　虽然现在肚子很饿，但是不想让临千曼知道自己醒了。这样和临千曼一起睡觉真的很舒服，香香的暖暖的。
　　但是衣服湿了一片会不舒服吧……还是让临千曼换一件衣服比较好吧……
　　陶念没有犹豫太久，因为临千曼很快就回头，问她：“醒了？”
　　陶念低低的“嗯”了一声，然后往临千曼身上蹭了蹭，想悄无声息的把那一小片湿润蹭干。
　　临千曼就感觉自己肩膀上那个软乎乎的东西蹭来蹭去。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反手搂住陶念：“怎么了？”
　　陶念不好意思说自己把口水蹭到她身上了，只趴在临千曼身上，小猪仔一样哼哼唧唧。
　　临千曼艰难的在她的禁锢下转身，面对着陶念。
　　陶念这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老实了。她趴在临千曼肩膀上，呆呆的看着临千曼。
　　刚刚一直趴着，陶念的眼睫毛都被压塌了。眼尾那里有一小半，往上翘着，好想要飞到天上去一样。
　　临千曼觉得自己手有点痒。
　　然后她就忍不住揪了揪陶念的眼睫毛，只一下，然后就按着那一小撮睫毛，想把它压下去。
　　陶念微微仰着脸，眯着眼让她玩自己的睫毛。
　　可能是因为姿势不舒服，所以她的嘴巴都微微撅起来。蒙头睡了这么久，脸上红扑扑的，就连嘴唇，都是鲜红的颜色。
　　临千曼看着那一抹红，有点后知后觉的知道经纪人为什么说自己现在和陶念很像了。
　　自己现在确实是越来越幼稚了。之前自己一直很理智的，不会发那样的VB，也不会刻意炫耀谁，更不会在看到谁的睫毛翘起来之后还要玩一会儿。
　　这应该是陶念做的事。
　　但是现在自己在做。
　　自己真的和陶念越来越像。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临千曼十分冷静的想，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改变开始慌张，甚至觉得有点甜蜜。
　　她放开陶念的睫毛，问她：“饿了没有？”
　　陶念捂住肚子，点头。
　　临千曼嘴上问陶念：“要起床吗？”
　　身上却不动，很有一种想和陶念一直这样躺倒天荒地老的样子。
　　但是陶念还想着临千曼肩膀上那一小片的口水。
　　虽然临千曼都没有感觉到，但是她还是怕临千曼会不舒服。
　　再加上她确实饿了，她本来就很能吃，下山以后每天吃饭都很规律，今天早上吃饭的点就已经饿了，但是不用背书还可以和临千曼一起睡觉的诱惑太大了，她才没有去吃饭，而是睡着了。现在到了吃中午饭的点才醒，真的是很饿了。
　　所以陶念挣扎着坐起来，还揪临千曼：“起来吧，我们去吃饭！”
　　她还记着昨天说的话，计划的井井有条：“起床吃午饭！然后我化妆！我们晚上接着去吃那个菠萝咕唠肉！”
　　临千曼还在躺着，一直在用一种很是和蔼慈祥的目光看着陶念。
　　理智上知道不可以这样，一天的时间不可以就这么荒废了。大好的时间应该用来学习，陶念学东西快，今天一下午可以再上四节课，还可以把课后作业做一下……
　　但是看着陶念这么开心不用上课的样子，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陶念开心就好，她也不用知道太多东西，也不用知道什么事情，她一直这样，开开心心的，在自己身边，计划着等一会儿要吃什么。这样就很好了。
　　陶念坐起来，下床的时候突然顿住，又“嗷”了一声。
　　临千曼也坐起来：“怎么了？”
　　陶念捂住后腰那一块：“疼。”
　　还是刚刚磕到的尾椎。
　　临千曼拧眉：“我看看。”
　　陶念偏头看了一眼临千曼，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师父说这个地方只有舔毛的时候才可以给别人摸的。而且自己和临千曼现在……好害羞啊。
　　临千曼：“……”
　　临千曼突然也有点窘迫，她问：“很疼吗？是不是青了？”
　　陶念扭扭捏捏：“我回去自己看看。”
　　“自己能看到吗？万一青了呢？”
　　临千曼越想越懊悔，陶念睡着之前自己就应该看一看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抹一下药油的，万一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陶念看着临千曼，脸颊渐渐红了。
　　但是临千曼坚持。
　　所以陶念扭扭捏捏趴到了临千曼腿上，任由她扒下自己的睡裤。
　　……
　　好在是没有青的。
　　临千曼也不是很放心，还是给陶念找出了药酒，要她自己擦一擦揉一揉。
　　本来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陶念自己心猿意马的，总是想到一些很奇怪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劲，也觉得自己应该坦诚一点直接告诉临千曼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害羞，看着临千曼的脸，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后也只是接过药酒，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又拿出手机试图戳凤君。
　　很明显她还在凤君的黑名单里，凤君根本没有回复她。
　　陶念心事重重的，转而去找章景月。
　　这才发现章景月今天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给自己发了消息。
　　是一张截图，问自己那串英语是不是自己写的。
　　然后是疯狂的尖叫。
　　陶念看了看，看明白了。
　　是临千曼发VB祝福大家新年快乐，但是用的是自己写的英语。
　　陶念给章景月发了一个小熊点头的表情包。
　　章景月也是刚刚醒，这时候正在吃饭。看着这个表情包，她又炸了：“啊啊啊啊啊绝美爱情！你！现在就去！亲死临姐！快去！！”
　　陶念不好意思：“这样不好吧……”
　　章景月知道自己说什么陶念就信什么的。
　　万一是之前的时候，她这时候也就借坡下驴说自己就是开玩笑了。可是现在她真的知道千年有多真了！所以这时候她不仅没有阻止陶念，反而火上加油：“没有什么不好的！你们！现在就给我舔毛！现在就！”
　　说完这一句，她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破坏自己在陶念心里的形象，又觉得自己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好像不是很合适，就算是她们两个真的要做点什么，自己这么关注这种私事好像也不是很合适――不是不是，这么说好像更奇怪了啊！
　　章景月也不知道怎么说才算好，于是她暗暗的撤回这一句，说：“你们赶快在一起吧求求了！”
　　可是这一句陶念已经没有看了，陶念今天一天本来就在想一些关于舔毛的事情，想和凤君说话，也就是想说这一方面的。
　　现在章景月直接就这么怂恿自己了，陶念直接就上了。
　　她鼓起勇气，气势汹汹的往外探头寻找临千曼的身影。
　　今年大年初一，外面的早餐店都关门了，虽然还是可以订到饭，但是很多人，等到了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临千曼就自己在厨房做饭。
　　阿姨包的饺子还有，拿出来一些蒸一下，蒸一些粗粮饭。还有阿姨留下的土豆和白菜……
　　临千曼撕白菜的时候，厨房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陶念站在临千曼身后，看着临千曼，犹豫好一会儿。
　　刚刚鼓起的勇气现在已经没了。
　　她很胆小的凑近，亲了一下临千曼的耳垂。


第105章 
　　大年初一,从那个印在耳垂的轻吻开始，陶念和临千曼在家里度过了……一言难尽的一星期。
　　怎么说呢，如果除却某些让人为难、不高兴的因素之外,一切都十分的美好。
　　就和临千曼的逐渐陶念化一样,陶念也逐渐开始临千曼化。
　　临千曼开始失去理智做自己想做的事,还是温柔的,但是总是会很幼稚。在陶念对她亲亲抱抱的时候,她会不好意思,但是也会很直球的直接说喜欢，还想要。
　　陶念反而学会了羞涩――也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临千曼不应该只是亲亲，还应该舔一舔毛，所以亲亲只是开胃菜。但是一想到自己要和临千曼一起舔毛,就很害羞啊。于是她只会轻轻的亲一下,然后在临千曼要来亲她的时候，她就会很害羞的捂住嘴往后躲。
　　临千曼这时候就会和《隐炽》里的如月一样,笑起来蛊惑人心,虽然不是很强硬，但是凑过来的时候就是让人难以拒绝。
　　这些并不是快乐的全部，这只是一部分。
　　某些小日常加上这么一小部分，快乐就是加倍的。
　　就像是现在，陶念在做物理题。
　　她真的不会物理，她不想做。她试图和临千曼求情。
　　其实临千曼心里的生出来一些坏心眼了的，比如某些小说里面用烂了的剧情，陶念亲一下自己，自己就教她一道题。
　　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于是她没有说。
　　反而是陶念,着急的看着临千曼。
　　看着看着突然脸红，低声问她：“那……我做对一道,就亲你一下！”
　　临千曼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按理来说这种套路应该是陶念喜欢自己，自己让陶念做题，自己和陶念说你做对一道我就亲你一下。
　　可是现在自己和陶念两情相悦，陶念想亲就亲了，她突然说她做对了就亲自己一下，是什么意思？
　　可是陶念已经在做题了，临千曼也不好打扰她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自己看书。
　　看了一段了，她突然想到陶念在想什么了。
　　陶念其实是……觉得自己想亲她。她这样说，就是为了让自己给她批改作业的时候，多打对几道题，最好某些做错了的也给她答对。这样的话，她的作业正确率会高，而自己又能得到亲亲。
　　一举两得。
　　……
　　怎么就连有了自己的小心思都这么可爱啊！
　　临千曼很想很想，下一张试卷就给她找那些小学数学题。她都会，做一个对一个。
　　但是陶念现在做的是物理题。
　　一个小时后，陶念终于做完了那十五道题，她把卷子交给临千曼。
　　对了四道。
　　……
　　这是陶念的真实实力。临千曼半点没有留情。
　　她把卷子还给陶念，示意陶念可以着手做错题笔记了。
　　但是陶念显然是已经忘了错题笔记这件事了，她接收到临千曼的眼神示意。
　　于是十分害羞的往临千曼这边凑了凑，看着临千曼的脸，慢吞吞的，在临千曼嘴角印下了一个轻吻。
　　可是临千曼真的是香香的。
　　陶念刚刚亲上去，就不满足只是亲一亲嘴角了。她慢慢的往中间移一点，然后伸出舌头去舔临千曼的唇缝。
　　……
　　陶念低声和临千曼商量，说话嗲里嗲气的：“剩下的三个等一等……我会还给你的。”
　　临千曼还想亲她。
　　于是临千曼又给她拿了一张卷子。
　　但是生活里还是有一些让人不高兴的因素的。
　　比如某个暴躁的经纪人。
　　经纪人已经知道什么叫覆水难收了，他已经不指望临千曼了。
　　但是要让他接受老房子烧新房子自己没有不动产了这件事还是很难的。他十分不爽，于是每天都想攻击一下临千曼。
　　这件事对临千曼的伤害力很小，基本上就是陶念红着耳根看自己一眼，自己就能满血了。
　　但是临千曼还是有在意的事情的。
　　比如凤君。
　　临千曼还是很在意凤君的，毕竟凤君对自己有恩，而且陶念没有父母，凤君把陶念养大，她就是陶念的长辈。
　　临千曼还是希望得到凤君的祝福的。
　　……
　　但是凤君这件事就很难搞。
　　按理来说，凤君应该是觉得，自己拐走了陶念，然后凤君对自己各种不满，觉得当初帮助自己就是错了！就应该让自己死在清南山下。
　　但是凤君不是。
　　凤君现在看陶念很不顺眼。
　　于是临千曼致力于改善陶念和凤君的关系。
　　这是唯一让陶念不爽的事情。
　　不过也没有很不爽。
　　因为凤君根本没有把她从黑名单拉出来的意思，而且这一次格外的坚定，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陶念根本联系不上凤君。
　　不过每次她都很配合的给凤君打电话。
　　凤君不接。
　　陶念就会拿着手机去给临千曼看。
　　临千曼就会怕陶念难过。
　　然后很温柔的给陶念一个亲亲。
　　于是陶念后几天基本上就是主动的给凤君打电话了。
　　凤君一次也没有接到。
　　于是陶念每天都能得到好几个亲亲。
　　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令人不高兴的因素还是不断增加了。
　　比如某个结束了假期、又因为家里一直催婚不愿意在家里呆着执意要回来当电灯泡的方文。
　　方文是初八回来的。
　　回来之后先去工作室打了个卡。
　　然后就觉得自己应该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于是就在群里和临千曼说了一声。
　　但是临千曼根本没有看手机啊，她现在和陶念卿卿我我恨不得直接就黏在一起了，手机简直就是一个无用的板砖，看都不看一眼的。
　　临千曼不止没有看到方文的消息，她甚至都忘了今天是初八。
　　初八早上十点，临千曼和陶念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剧里男女主亲在了一起。
　　临千曼感觉到了什么，她侧头去看陶念。
　　陶念脸颊上带着一片红，眼睛亮晶晶的真正看自己。嘴唇无意识的张开。
　　发现临千曼看向了自己，陶念很害羞。但是她很有勇气：“我也想亲你！”
　　临千曼没说话。
　　于是陶念慢慢靠近。
　　……
　　方文初一那天被骂了两顿。
　　第一顿是临千曼的阴阳怪气。
　　因为自己在群里，看到了经纪人要陶念发的VB，但是自己没有阻止，还没有和临千曼说。
　　第二顿是经纪人的暴躁质问。
　　因为自己没有照顾好临千曼，作为一个助理一点也不合格，艺人的物质生活虽然得到了满足，但是精神生活被长期忽视，就是因为助理没有照顾临千曼的精神状况，现在临千曼疯了！
　　这是什么歪理……
　　但是临千曼疯了没有另讲，经纪人显然是疯了。
　　于是他疯狂试图说服方文，让方文承认是临千曼疯了。
　　……两面受气。
　　但是她也知道陶念对于临千曼意味着什么。
　　临千曼和陶念就是老房子和火苗的关系。
　　自己好歹也算是看着老房子的人，老房子的火苗就要被人拿走了。老房子不知道，自己虽然觉得老房子会知道，但是自己在没有确定的时候没有和老房子说一声，确实是自己不对――老房子说得对，虽然自己说着是自己不知道老房子知不知道，但是自己完全可以从事实里推测出来老房子是不知道的，因为如果老房子知道，老房子一定会阻止这件事的。
　　反正临千曼和经纪人总有一个疯了。
　　方文十分害怕自己成为炮灰，她觉得自己需要讨好一下老房子。
　　但是老房子没有什么需要的，讨好老房子不如直接去讨好火苗。
　　所以方文回来的时候就带了很多土特产，家里妈妈做的肉包子、腊肠、小咸菜……还有老家的糕点之类的，满满的装了两个大塑料袋。
　　很沉。
　　所以她推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把袋子放下，然后用尽量乐观的语气大喊：“念念呢？！我给她带了好吃的！”
　　说完这句话，她才转身去看房间内部。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客厅沙发上亲嘴鱼一样嘴贴嘴的两个人。
　　……
　　陶念松开撑在临千曼身边的手，缓缓的坐直。嘴唇是红色的。
　　最重要的是，她看了自己一眼，两秒后，好像是觉得有点不舒服，她舔了舔嘴唇。
　　……
　　老房子又在瞪自己了。
　　完了，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方文觉得自己有点腿软。
　　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工作了。
　　可是这份工作真的很不错，虽然老板疯了，但是给红包的时候十分大方啊……
　　在想到自己失去工作流落街头直接饿死的画面之前，方文看了陶念一眼。
　　陶念明显是对她拿过来的好吃的很感兴趣。
　　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就过来拿着看，而是看了临千曼一眼。
　　说不上来为什么看临千曼一眼。也不是征求意见，也不是在获得同意，更不是威胁恳求之类的，就是看一眼。
　　临千曼笑了一下。
　　于是陶念开开心心的站起来：“什么啊？！”
　　方文还是成功讨好了火苗。成功保住了自己的工作。
　　她得到了一丝的安心，于是偷偷给小南发了一条信息，让他过来的时候记得敲门，不然可能会让所有人都十分的尴尬。
　　小南自从放假了之后一直和凤君在一起，回消息的时候被凤君看到了。
　　凤君没有问一句的意思，但是小南还是主动解释：“是临大人的助理，或许是有事情吧。”
　　一说临千曼，凤君就想到了陶念。
　　她拿出手机，把陶念从黑名单里拖出来。
　　然后发现，这几天，陶念一直在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
　　凤君一时居然有点感动。
　　她给陶念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陶念第一时间就给她挂断了：“你快把我拉黑！不要联系我！”
　　还想要临千曼亲亲我呢！


第106章 
　　假期已经过去了,在方文回来的第五天，陶念也要去工作了。
　　其实她的假期已经算是长的了，满打满算有半个月。
　　也得亏是甜桃们都比较佛系,又很相信工作室,但凡换成是别的爱豆,出道第一年过年放假半个月不工作,粉丝一定会把工作室冲掉的。
　　总之不管怎么说,陶念要去工作了。
　　先录综艺,然后是一个元宵晚会，还有各种采访之类的。
　　离开的前一天，陶念简直就像是一个牛皮糖，粘着临千曼不肯走。
　　但是还是要走了。
　　陶念正式开始工作那天,工作室放出了一个陶念的雪地VLOG。
　　经纪人那时候还是单纯以为陶念会去和师父一起过年的,所以走的时候十分认真的叮嘱陶念记得多拍照多录视频，到时候可以剪一个VLOG,不然过年没有工作还没有一点消息,粉丝会不满。橙子娱乐最开始还想着让陶念过年直播。
　　但是没想到陶念是在临千曼家里。
　　拍照、视频、直播什么的都只能在临千曼家里。
　　这能行？！
　　大过年的在人家家里，这直接就是官宣了！
　　再加上除夕夜那两条VB，流量是足够了，所以直播被放弃了。
　　但是剪VLOG的时候，工作人员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或多或少的会暴露陶念在临千曼家里这个事实。
　　那些沙发、窗帘、地板、乃至于房间装修风格。放到网上去，哪能逃过粉丝的火眼金睛啊。
　　没办法，只能挑一个比较合适的,剪成了一个雪地玩耍的VLOG。
　　为了避人耳目，甚至在一开始,就说今天下雪了，去临姐家的院子里去玩一会儿。
　　怎么说呢，在知道真相的人眼里，很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但是临千曼在VLOG里确实也出镜了。
　　VLOG开始，是陶念穿着白色的棉服，袖口和口袋有红色的边边和可爱的蝴蝶结，裹得严严实实站在雪地里。
　　是自拍的角度，她举着手机，很是可爱腼腆的说大家好。
　　然后原地转了一周，给大家拍了一下院子，最后还是之前的那个角度。她好像很害羞，又好像很说不出口，自己磕磕巴巴一会儿，说今天下雪了，过来临姐家里看雪。
　　然后很是幼稚的沿着一条线，把那条线上的雪全部踩一遍。又打着圈，踩出来一个圆形，然后站在自己的脚印里，找了一根小树枝，在踩出来的雪地上写AD少女团和自己的名字。
　　这些镜头一直是自己拿着手机，或者是把手机固定在一个地方不动的。然后在把雪地嚯嚯了一边之后，镜头变成了第二视角，但是明显不是固定的，而是一直跟随着陶念，拍她用小铲子铲雪堆雪人。
　　在雪人有了雏形之后，临千曼出镜了。
　　临千曼给她递围巾。
　　――说是出镜了其实也不对。因为临千曼是直接伸出了一只手，给陶念递了一条围巾。
　　正常人都能想出来，临千曼就是这个拍视频的人。
　　怎么说呢，工作人员最开始在剪掉所有临千曼镜头甚至不提这是临千曼家里还是大大方方让临千曼出镜之间犹豫了很久。
　　完全不说这是临千曼家里吧，明显是不太合适的。
　　毕竟这个院子不算大不算小，就光看墙边那一排的核桃树，就很有辨识度。
　　在所有人都围起篱笆种玫瑰的时代，临千曼家里朴实无华的核桃树简直就是活招牌。粉丝一看这核桃树，就知道是临千曼家里了。到时候肯定又说是有点什么东西不得不避嫌。
　　但是不剔除临千曼因素吧，那这个视频就不是陶念自己的VLOG了，更应该叫做“千年的婚后生活第一弹”（bushi）
　　总之经纪人看着陶念交上来的视频和照片的时候头都要大了，恨不得自己过年的时候不放假了，直接住到临千曼家里自己给陶念拍单人照。
　　但是木已成舟。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于是就有了这个视频。
　　但是粉丝明显是不知道经纪人的深谋远虑的。
　　她们只看这个视频，用自己不放过一丝细节的火眼金睛，还有神乎其神的推理能力。
　　“现在，先看看视频里给出的前提。下雪了，来临千曼家里。但是，陶念说谎了！从第十八秒到二十二秒的这四秒里，大家可以看到，院子里根本没有从门口进来的脚印！只有从房间那里走过来的脚印！结合那几天的天气，我们可以知道，这场雪是晚上下的！由此可以推断，陶念不是看到下雪才去临姐家里的！她根本就是在临姐家里过夜了！”
　　“我直呼好家伙！姐妹你写了多少推理小说？！”
　　“不要转移注意力重点是她俩过夜啦！过夜！”
　　“我证明！层主说的是真的！我就是雪花！贴在临姐家的窗户上看了一夜！我看到她俩这样那样了！”
　　“我也是！我不仅看了一夜，太阳出来了我成为冰碴子也贴在窗户上！我还看到她俩第二天这样那样了！”
　　“我也是！我是冰碴子！我不仅看到她俩这样那样了，我还看到她俩拍视频在雪地里这样那样！”
　　“我是核桃树！”
　　“我就是房子！”
　　在一些粉丝逐渐攀比的时候，还有一些粉丝，接着抠细节。
　　“我发现，之前，陶念自己拍自己的时候，是这样的【照片】”
　　“但是到了后面，在临姐镜头下，她就是这样的【照片】”
　　“这就是传说中的女友视角吗？（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大家看这里！陶念踩出来一个圆！AD少女团五个字占了这么多，剩下的地方写了两个字陶念。但是还剩下这么多的地方！后面没有再拍这个圆了，但是我们可以推测一下。这么多的地方，五个字写不完，两个字写不满，她能写什么？”
　　“临千曼三个字，正好占满了！”
　　“为什么大家都这么细节！我居然只看到了一双递围巾的手？！”
　　“这个手也是要再三解读的！大家看这里！陶念拿小棍在地上写字的时候，是带着一双手套的！这种羊毛线的半指手套！后来临姐给她递围巾的时候，手上没有带手套，但是大拇指上有一道印子！正好和陶念手套边缘的位置对上了！她们的手套的一样的！但是大家又都知道，念念的这双手套不是买的，而是她心灵手巧的助理小南同志给她织的！所以说，在念念换了包全手的手套去堆雪人的时候，临姐带着她刚刚摘下来的手套！【照片】”
　　“这个是真细节！”
　　经纪人只想发一个陶念的VLOG安抚粉丝，但是没想到，千算万算，自己折进去的一点东西，还是全部被粉丝扒出来了。
　　陶念这时候在工作，但是还是被问到了临千曼的名字。
　　她刚出道那会儿，每次采访花絮，总是有人变着花样引导她说临千曼。
　　那时候陶念傻乎乎的，觉得临千曼好，没人问也要说。有人问了她就很高兴，不管自己已经说了多少次了，还是要喋喋不休的说临千曼。
　　她最开始的工作都是出道的时候橙子娱乐给的，橙子娱乐愿意听到她说临千曼，捆绑越深流量越大，所以从来没有管过。
　　但是后来经纪人意识到这样对陶念不好，就不愿意让陶念说了，他管不住陶念，就只能盯着采访，不让人家问。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陶念要和临千曼解绑了。再加上陶念拍戏，好像要和周童妍炒CP的样子，索性也就不盯着临千曼了，转而开始问陶念对周童妍的感觉。
　　陶念觉得周童妍是一个好人，会教自己怎么演戏怎么克服面对镜头的紧张，虽然比不上章景月那么好的朋友，但是关系也不错。但是也仅限于关系不错。
　　所以关于周童妍，可以说一些有趣的事情，但是说不了太多。她只记得最近的一点。
　　但是采访的时候总有不一样的地方，所以媒体就一直想找出更多的不一样来。一直追着陶念问周童妍。
　　不问临千曼了，经纪人就放松了一点。再加上刚刚结束假期开始工作，事情有点多，他就没有对这个采访死守严防，而是叮嘱了一下陶念，问题已经对好了，正常流程的话没有任何有关临千曼的问题，如果记者问有关于临千曼的问题，就不要回复了。
　　但是陶念要是能忍住，也就不是陶念了。
　　记者果然问起了临千曼。
　　主要是过年时候那么一出。
　　发出来的那是一张图片，不是一个表情或者一个字，总不能是手滑或者眼昏了吧？就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当事人不仅没有删除或者重新编辑，更没有解释一下，而是放任自流了。
　　这不是要解绑，这是要准备官宣。
　　媒体人有媒体人应该有的敏锐度。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陶念，肯定是要问的。
　　但是是不可能直接就问临千曼过年发这么一条VB是什么意思的。
　　正好看陶念VB发了一个VOLG，记者就若无其事的问：“过年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堆雪人了吗？”
　　陶念兴致勃勃：“堆了！”
　　她比划着：“这么大的一个！”
　　记者笑了一下：“你自己一个人堆啊？没人帮你吗？”
　　“我自己！”
　　陶念十分骄傲。
　　“不是说在临姐家里堆的吗？临姐就让你自己堆啊？”
　　“她陪着我啊，要拍视频。”
　　记者循循善诱：“家里都没有别人吗？阿姨助理或者家人之类的，可以让别人拿着拍啊，这样临姐就可以陪你了。”


第107章 
　　陶念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让她想到了过年的那一段时间。
　　家里只有陶念和临千曼两个人，那天拍视频的时候玩的很开心，但是回房间去了陶念才发现自己的鞋袜都湿了。临千曼就接了热水回来让她泡脚。但是临千曼却出去扫院子里被陶念踩得乱七八糟的雪了。陶念一个人坐着,又无聊又担心临千曼今天一直在外面会冷,脚下没轻没重的就把水踢出来了,打湿了地板。
　　陶念当时没有发现,是后来水凉了,她穿上拖鞋去倒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地弄湿了的。
　　她倒了水,去杂物间把拖把拿了出来。
　　可是拖把有很多，有散开的花一样的，还有扁扁的竖起来放在桶里的，还有海绵的。
　　陶念也不知道要用那个才好,就随便拿了一个,打算把水吸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水就是不能被吸到拖把里,拖把拖过去,地上还是湿的。
　　陶念笨手笨脚的一直拖。
　　临千曼把外面的雪全部铲到了墙边，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陶念踩出来用以写字的圆形，还有那个歪歪扭扭算不上好看的雪人。
　　她摘了围巾，以为陶念还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泡脚，没想到进来的时候，发现陶念正在弯腰拖地。
　　陶念不好意思告诉临千曼自己泡脚都不老实，把水踢出来了。
　　但是临千曼还是猜到了。
　　临千曼接过拖把，放回去，换了一块抹布回来,很快就把地上的水擦干了。
　　陶念觉得自己很没有用，很不好意思的一直跟着临千曼。在发现临千曼脚踝那里有一片红色以后,很是殷勤的去接了一盆热水，让临千曼也泡泡脚。
　　于是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一起泡脚。
　　临千曼的脚很好看，很窄很白，微微抬起来踩陶念的脚的时候，脚背连接脚趾的那根筋鼓起来，雪堆成的一样，又不可亵渎又很性感。而陶念刚刚已经泡过脚了，现在脚上还是被热水熏出来的粉，她骨架小，身上都是肉肉的，脚也是肉肉的，脚趾圆鼓鼓的。陶念闹着要去踩临千曼，却被临千曼夹住脚趾上的肉肉。
　　……
　　现在想想都还觉得脚还泡在热水里，暖暖的，又痒痒的。
　　于是在打光充足、摄像和记者面前，陶念慢慢的红了耳根，结结巴巴回答：“就是……不说这个了吧。”
　　怎么说呢。
　　虽然这和记者能想到的答案都不一样，但是陶念这个反应，好像更有得说了。
　　元宵节前两天是情人节。
　　一个视频软件搞了一个晚会，邀请陶念也去。
　　天冷，陶念穿着抹胸长裙，走红毯的时候冻的鼻涕都要掉下来了。
　　好不容易走了红毯签了名，和主持人说了些有的没的，到了观众席上的时候她就裹上了羽绒服，掏出手机和临千曼撒娇。
　　临千曼自己冬天走红毯的时候没有觉得怎么样，但是现在看陶念大冬天的穿裙子走红毯，就开始心疼了。
　　陶念其实也没有那么冷，她给临千曼发消息，不止是想让临千曼夸夸自己，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今天这个造型很好看。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蓝色的南瓜公主裙，后腰那里很大的一个蝴蝶结。头发用一次性染发剂染成了栗色，大卷编出一个蜈蚣辫。加上着重可爱的妆容，像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反正陶念是一个俗人，她之前喜欢粉色公主裙，也很喜欢这个粉蓝色公主裙。
　　拍照的时候她就给临千曼发了照片了。
　　但是现在坐在观众席上，灯光有点暗，妆容反而更有感觉了。她忍不住拍了几张，想发给临千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为了找角度，陶念把手机举得太高了，坐在陶念旁边的一个女明星看到了，也凑过来，和陶念一起合照。
　　陶念现在已经懂一点人情世故了，知道这时候不能直接和人家说自己不想拍。
　　于是只能和周围的人一遍遍合影。
　　看到临千曼的消息了，但是为了拍照，根本没有时间回复。
　　陶念就看着临千曼一条条的给自己发消息，但是自己却不能回，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幽怨。
　　反而是和她一起合影的明星，看手机镜头的时候，被迫看着陶念手机上弹出来的一条条消息，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时间一点点过去，过来观众席这边的人也越来越多。
　　基本就是每过来一个，看到座位上的人正在拍照，就要凑过来拍。
　　这么滚雪团一样，以陶念为中心，人越来越多。
　　一群人在陶念周围或者身后，凹造型。
　　然后看着镜头，看着临千曼给陶念发消息……
　　最后还是徐蕊曦过来了，拍了一张照片，看临千曼又在发消息，再看看陶念撅着的嘴。她在心里嘲笑临千曼的幼稚，甚至有一点想把现在发生的一切拍下来拿去嘲笑临千曼。但是看着身边陶念着急委屈的样子，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用我的手机拍吧。”
　　陶念这才偏头去看自己身边的人。
　　主办方明显是有几分心机深沉在身上的。
　　明星之间对番位还是比较在意的。像陶念，是今年很炙手可热的小花，所以她的座位在第一排边上一点的位置。
　　而徐蕊曦，是电影咖，地位高粉丝基数大。也在第一排。
　　但是第一排也有十几个座位了。
　　为什么非要把陶念和徐蕊曦安排在一起，大概是因为……
　　今天是情人节。这两个人，一个是和临千曼一起拍了《隐炽》并因此被入戏的粉丝当成一对磕了好几年的气质大房。另一个，是去年异军突起没有任何来历，突然出现，但是直接就收获了临千曼所有青睐和肯定后来居上眼看就要直接官宣的单纯小妖精。
　　谁不想知道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会擦出什么火花呢？！
　　如果真的有什么冷眼相对什么什么的场面出现，今天的KPI不就超标了完成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等徐蕊曦一坐下，摄像头马上就转向那个方向，定死。
　　果然！徐蕊曦一坐下，就开始了交锋！
　　之见徐蕊曦一坐下，和陶念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和陶念说了一句什么。
　　陶念没有再拍照，反而是徐蕊曦拿出了手机，开始和身边的人自拍。
　　陶念没有加入，她别过身垂着头开始玩手机了！
　　这就开始冷脸了吗？！
　　陶念不愧是单纯人设的代表，不喜欢就冷脸，不像是徐蕊曦，在圈里摸爬滚打这么久已经锻炼出来了，现在看陶念不理会自己，脸上也还是带着若无其事的。
　　就是不知道之后会怎么样了！
　　徐蕊曦拍了几张照片，把原图发给和自己一起拍照的人。
　　明显，没有了陶念之后，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心思拍照片，反而一个个竖着耳朵，明显是很好奇陶念会和临千曼说什么。
　　徐蕊曦也很好奇。
　　于是她往陶念那边靠了靠，低声问她：“你在干什么？镜头对着呢，不能长时间玩手机。”
　　陶念垂着头，很不礼貌的斜斜看徐蕊曦一眼，闷闷不乐：“没干什么。”
　　她其实在和临千曼聊天。
　　临千曼今天也在剧组，但是假期刚刚结束，一开始的进度不是很快，所以这时候已经收工回酒店了。
　　临千曼也在看这个节目的直播，但是直播一直在播红毯，陶念走过之后就很少有陶念的镜头了。
　　临千曼也不知道陶念在做什么，心里的画面还是陶念说她冷。于是临千曼一直在叮嘱陶念穿上外套、多喝水、不舒服就和小南说，回去的时候喝一个冲剂、不要感冒了……
　　但是陶念一直不回复自己。
　　临千曼知道镜头对着不能长时间玩手机，但是也不至于一直找不到时间回复自己一句吧？
　　她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很久，以为陶念现在也成长了，因为自己让她多喝热水所以不满了。于是她又着急的解释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陶念的回复。
　　陶念闷闷不乐的和她说：“我见到戚筝了。”
　　临千曼：“……”
　　？？
　　其实平时陶念说戚筝的时候，临千曼都会纠正她那只是一个角色的名字，那个演员叫徐蕊曦。
　　但是今天陶念长时间的沉默让临千曼警觉，她没有纠正陶念，而是谨慎的问：“怎么了？”
　　陶念看着临千曼的问题，用余光看了一眼身边的徐蕊曦，闷闷不乐的重复：“戚筝。我见到她了。”
　　临千曼不敢说话，并且觉得有些许的喜悦。
　　其实临千曼当时拍了这么多的电影，不是只有《隐炽》这一个有那种戏份。甚至可以说，《隐炽》里的那一点点，和其他的相比，也不是尺度最大的一个。但是陶念就是都这个耿耿于怀一直说着念着。临千曼有时候都怀疑陶念是不是没有看自己其他的电影。
　　不过她本人是很喜欢看陶念因为自己吃醋的。
　　所以现在看着陶念说起徐蕊曦，就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面对。
　　陶念最开始不知道演员和角色的区别，后来上了表演课，系统的学习了关于表演的知识，知道演员只是角色的载体。也看过临千曼的其他电影，确实也有这样的戏码。
　　但是陶念看到徐蕊曦还是不高兴。
　　她想不出来原因，但是每次看到徐蕊曦，不管是她的其他电影，还是广告综艺，甚至是海报，就算是和戚筝毫不相干，但是她就是会想到戚筝，想到隐炽。想到她和临千曼的那个雨夜。
　　陶念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她觉得自己这样有一点像是在一个雨夜被打了一榔头晕过去淋了一夜雨的小动物，虽然现在好了会躲雨了，但是每次看到榔头，还是能想象到雨打湿皮毛的感觉。
　　那种感觉十分复杂。
　　陶念不知道要怎么和临千曼说才好。于是她又看了看徐蕊曦。
　　徐蕊曦也在看她，两个人对上了眼。
　　徐蕊曦往陶念这边凑了凑，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但是声音却是揶揄的，问她：“和临千曼说好了？”
　　这个语气！
　　戚筝也说过这样的话！
　　陶念一下就炸毛了。她捂住自己的手机屏幕，瞪圆了眼看徐蕊曦。
　　这个宝贝怎么这么有趣啊？！
　　徐蕊曦看着陶念这个表情，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笑死了。
　　之前在网上看多少人说陶念有趣，都只是看别人说，现在见到了，才发现原来真的有人这样。想什么都写在脸上，迷迷糊糊的，逗一下就会炸毛。
　　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应该早一点就让临千曼把陶念带给自己认识的。
　　徐蕊曦这样想着，接着逗陶念：“我也认识临千曼，我们之前还合作过呢。好几次，你看过我们的电影吗？”
　　陶念还炸着毛，但是很诚实地点头：“看过。”
　　徐蕊曦追问：“看的哪一部啊？”
　　“都看过。”
　　徐蕊曦见好就收，也向陶念表示友好：“我也看过你的节目，很有趣。”
　　陶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节目，粉丝都说她在节目上很没有梗，也不知道徐蕊曦为什么要说自己有趣。
　　其他人夸陶念有趣，陶念一定欢欢喜喜了，可是这是徐蕊曦，她兴致也不是很高，只是闷闷反问：“是吗……”
　　徐蕊曦点头，很真诚的样子：“超级有趣，很好玩很有梗。”
　　我都不知道原来临千曼还有那么一面。
　　陶念不领情：“可是我是一个爱豆，你没有看过我的舞台吗？”
　　虽然自己的舞台不是很好，但是自己也是付出了心血的。
　　徐蕊曦笑容更加灿烂了：“我看过你那个节目，爱豆101，临千曼当导师。”
　　为什么这个人说这话突然提到临千曼？
　　陶念十分警觉地看了徐蕊曦一眼，不接话。
　　徐蕊曦却没有生气，看陶念这个炸毛的样子，是越看越觉得有趣。
　　她微微仰身，感慨：“怪不得她专门去那个节目当导师呢。”
　　？
　　这件事陶念可就不知道了。
　　她还是十分警觉的看着徐蕊曦，眼神里却逐渐蔓延出一点点的好奇和讶异来。
　　徐蕊曦敏锐的从她这个眼神里猜出来一点什么，没想到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还有秘密。一想到自己会是一个助攻，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你不知道？！”
　　陶念保持警惕，但是还是忍不住问：“知道什么啊？！”
　　徐蕊曦语气平淡的向陶念扔了一个大雷：“你真的不知道？临千曼去那个节目就是为了你啊，不然她一个演员为什么去选秀节目？她那时候就已经看上你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格外的粗长！


第108章 
　　陶念对这个答案是报有怀疑的。
　　临千曼之前就和她说了,是凤君让帮忙照顾她，所以她才会来照顾自己的。
　　陶念看着徐蕊曦，这样和她解释：“只是我师父让她照顾我,她才这样做的。”
　　她不喜欢徐蕊曦,说话的时候也别别扭扭的,听起来居然有点像委屈。
　　她说的和之前临千曼给出的理由一样,但徐蕊曦还是和之前一样,不信。
　　徐蕊曦用之前反驳临千曼的话,反驳陶念：“不可能！帮忙的话，她完全可以不做到这个份上！”
　　她坚持：“你自信一点！她就是喜欢你！”
　　陶念眼里还带有那么一点的警惕，但是听到徐蕊曦这句话，却奇怪的被顺毛了。
　　她开始害羞,耳根控制不住开始发红。
　　而后面那些已经落座了的明星们,现在正一个个竖起耳朵，觉得自己吃瓜吃到饱。
　　徐蕊曦是一个和方文很像的人,自己有自己的想法,虽然知道自己想的不一定对，但是都很会自圆其说，是一个很有逻辑的人。
　　她已经开始用自己睿智的小脑袋瓜分析陶念这个人的人设了。
　　明显是一个很单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但是行事准则又受临千曼的影响颇深，可以推测出，临千曼对她十分的重要。
　　很喜欢临千曼，临千曼说自己照顾她是因为受人所托，她就信了。可能是需要一些自信的！
　　可能就是因为太可爱太单纯了，别人都把她当小孩子,所以她没有自己完整的一套逻辑，并不知道自己是多棒的一个人。
　　那自己就义不容辞的需要做一个好的助攻了！
　　但是红毯已经走完了,主持人已经上台了。现在在底下说话不太好。徐蕊曦拿出手机：“加一个联系方式，我们回去慢慢说。”
　　晚上回去的时候，徐蕊曦又和陶念说了一些之前的临千曼。
　　陶念同时还在一边吃饭一边和临千曼说话。
　　临千曼问她吃什么，听她说今天发生了什么。
　　陶念一边快速的把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打字发给临千曼，一边趁临千曼回复的间隙，去看徐蕊曦发给自己的消息。
　　徐蕊曦认识临千曼的时候陶念还没有下山。
　　那时候陶念对临千曼的认知就是那个香香的角上有肉球球的麒麟。但是在徐蕊曦的叙述里，临千曼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很没有归属感的人，她很热爱这个世界，但是总是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好像爱所有人，又好像谁都不爱。她很礼貌，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在关系很好的人面前才会有一点鲜活气。永远都很精致，说的俗套一点就像是高山上的雪莲花，成了精下凡当人，但是永远不染凡尘。
　　徐蕊曦和陶念感慨：“你认识的临千曼不是这样的吗？”
　　陶念不想听徐蕊曦说临千曼，好像自己并不了解临千曼只有徐蕊曦了解一样。这种感觉让人心里好像多了一块大石头，闷闷的。
　　可是她又很想听徐蕊曦说，毕竟自己不知道那个样子的临千曼，也不知道那个样子的临千曼做了什么事。
　　她迅速回复：“不是啊。”
　　很想和徐蕊曦说一说自己印象里的临千曼，那也是徐蕊曦不知道的临千曼。好像说出来自己就不会输一样。
　　但是临千曼已经回复她的消息了，她马上就点去和临千曼说话了。
　　留下这边的徐蕊曦，想了想。
　　徐蕊曦慢吞吞的和陶念打字：“可能，在你和临千曼不认识的这些年她变成了这样，如果你见到她的第一面不是那样的，而是和别的选手一样叫她老师十分恭敬的话，她在你面前大概也会是这样吧？”
　　徐蕊曦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临千曼还有陶念面前的临千曼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又或者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方面，只是因为朋友和爱人不一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差异。
　　但是，临千曼在所有人面前都那个样子，但是和陶念再相遇的那一天，陶念直接就扑了上去，用咬在临千曼眉毛上的那一口，一口撕下了所有的陌生。
　　徐蕊曦先是被自己这样酸溜溜的话搞得牙酸。
　　很快又夸了夸自己，真是一个很棒的演员，对人物的把握和人与人之间的细节掌控设计都十分的完美。
　　但是再琢磨一下，又开始怀疑。
　　陶念咬了临千曼一口，撕下了所有的陌生，所以陶念对临千曼来说，就是不一样的了。
　　难道这就是引起清冷影后的方法？
　　临千曼是不是有点奇怪的癖好？！
　　徐蕊曦被自己这个莫名其妙的脑洞膈应到了，她摇摇头，打算接着和陶念说说临千曼。她不知道陶念已经和她们聊天的当事人说起来了，以为陶念现在的沉默是因为对临千曼不了解所以产生的难过，就和陶念说了几件拍摄间隙的事。
　　比如临千曼有一场打戏，因为动作太难时间又很紧，所以导演很害怕临千曼做不好，提前好久就找好了替身，拍那场戏的时候根本没和临千曼说，直接就让替身去了。
　　替身练了小半个月，但是拍的时候还是没等一条过。
　　陶念刚刚给临千曼发了消息，看到了徐蕊曦的消息，马上点过去，也忘了和徐蕊曦说自己认识的临千曼是什么样子了，十分好奇的问：“然后呢？！”
　　徐蕊曦想起来还是很想笑：“然后导演就又拍了两条，替身终于过了。导演觉得有点奇怪，还想调整一下机位抠一抠细节。这时候，临千曼意识到导演正在拍自己那一条打戏，和导演说了一下之后，直接一条就过了。”
　　临千曼又发消息过来了，但是陶念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临千曼，而是很骄傲的和徐蕊曦说：“临姐就是很厉害！”
　　这么厉害的人，是我的！
　　“但是还有后续啊！后来导演并没有留下这一条，很完美！但是被剪掉了！哈哈哈哈哈我觉得那个替身好惨啊。”
　　陶念本来都点回和临千曼的聊天页面了，看到这一句，也忍不住哈哈哈。
　　但是一时不查，直接把这一串哈哈哈发给了临千曼。
　　临千曼：“……”
　　她看着自己的前一句，是在和陶念说自己最近不是很忙今天五点就回酒店了。
　　这有什么好哈哈哈的？
　　临千曼问：“你是不是还在和其他人聊天？”
　　陶念也发现自己发错了人，刚刚把这串发给临千曼的哈哈哈撤回。看到临千曼的问题，还有点懵：“你怎么知道？！”
　　真的在和别人聊天？！
　　今天情人节，她和谁聊天？
　　临千曼警惕：“和谁聊天啊？多久了？”
　　陶念慢吞吞：“徐蕊曦……”
　　她没有说戚筝。
　　临千曼却更警惕了：“？”
　　发完这一个问号，转头就找出徐蕊曦的联系方式，也发过去一个问号。
　　在临千曼为“情人节徐蕊曦找陶念聊天”这件事耿耿于怀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的时候，看完了直播的粉丝，已经开始找其他镜头的录播看了。
　　其中，陶念和徐蕊曦那个位置的视频播放量最高。
　　――首先是两个人的粉丝很好奇这么长的时间自家偶像在作什么，能不能截到一张美图。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很上钩。很想知道临千曼的这一对红白玫瑰现在终于碰上面了，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然后就发现这两个人……
　　最开始的氛围确实有点尴尬，徐蕊曦笑眯眯上去拍照，但是前无声息就把陶念隔绝在外……
　　有瓜！
　　网友已经截图，打算等会儿做一个合集，盘点这两个人所有的不对劲。
　　然后就发现，这两个人突然开始交流，越凑越近……她们两个开始说话，徐蕊曦一直都笑眯眯的，保持着自己温柔大姐姐的人设不变。陶念虽然最开始对徐蕊曦有些不友好，但是很快就被徐蕊曦拿下，表情越来越柔和，最后甚至和徐蕊曦加上了联系方式。
　　“？！！”
　　“等等，她们怎么突然就开始拉上了家常？！”
　　“告诉我！这两个人加好友只是为了以后约架！”
　　“可是……念念加完以后时不时瞅蕊曦一眼，就……很想说话的样子。”
　　“身后的人，一脸的姨母笑……”
　　“？今天情人节，临姐被偷家？”
　　“不仅被偷家，还是被上一个家给偷了现在的家……”
　　“救命！不是只有我自己吧？我觉得她们两个有一点好磕……”
　　“请您开麦！”
　　在直播开始大家看到陶念和徐蕊曦的座位在一起的时候，当代损人网友就已经把陶念和徐蕊曦相遇的tag想好了。但是看完了录播，突然发现，之前想好的那些暗戳戳带节奏拱火的标题已经用不上了。
　　不过问题不大。
　　当代网友思想十分活络。
　　现在，马上，就开始刷CPtag。
　　名字都想好了。
　　昔年。
　　走的是情敌变情人的狗血戏码。
　　温柔腹黑加上一点点茶气的徐蕊曦和单纯炸毛陶念。
　　整一个就是磕到了的状态！
　　当代网友的效率很高。
　　在很多人还没有看到视频的时候，已经开始商量开超话了！
　　“之前，看到主办方安排的座位表，我以为是火葬场。没想到……”
　　“没想到烧着的是临千曼……”
　　“突然想到了隐炽，不过这一次，临姐不是如月，陶念才是……”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徐蕊曦还发了一张和陶念的合照，直接艾特陶念：“今晚认识一个很可爱的小朋友。”
　　陶念的账号在工作人员那里，工作人员看到那条艾特，不敢怠慢，上去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互相吹捧四件套。
　　哇！
　　今天的情人节！所有的社交软件上，大家都在艾特自己的对象，而在这个时候，徐蕊曦艾特了陶念。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官宣？！
　　昔年的开始，注定是轰轰烈烈的。
　　和千年的无厘头冒犯不一样，和陶白的奇怪社死不一样，和年月的细水长流不一样。因为CP产生时间的特殊，再加上当事人的承认。所以更多了几分珍重。
　　这简直就是天选CP！现在就结婚！
　　这件事发酵起来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临千曼刚刚弄清楚陶念怎么就和徐蕊曦关系好了起来，就发现自己的VB底下，很多CP粉吵着让自己“看看念念，能不能管好你老婆？！”
　　？？发生了什么？
　　临千曼不明所以，搜索了一下。
　　两分钟后，经纪人接到了一个电话。
　　临千曼声音十分的平静：“发一条VB，我要艾特陶念。”
　　经纪人：“？？”
　　他咆哮：“你有病吧！”


第109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
　　经纪人最后还是用临千曼的账号发了一条VB。
　　但是内容是经纪人编辑的。
　　“情人节没有玫瑰,只有工作@陶念念念念，今天也是美丽且可爱的一天啊！”
　　底下还配了一张照片，是陶念白天给临千曼发的照片。
　　陶念穿着公主裙,站在一面花墙下,手里拿着一束蔷薇花,背对着镜头,大大的蝴蝶结和纤细的腰,灿烂的花和有些暗的光,对比之下陶念有种奇怪的伶仃感。
　　可是她本人又不是伶仃的，她背对着镜头，拧身回头，像是带着小鹿在森林乱跑的小公主回头看自己的小精灵有没有跟上自己。
　　这张照片很好看,但是拍晚了,没有时间修。为了能赶在红毯之前就把造型放出去，就没有放出这一张。
　　现在正好临千曼坚持要发VB,经纪人一石二鸟,就把这一张照片放出来了。
　　是抱着用陶念的美貌转移人们注意力的念头的。
　　但是明显是不行的。
　　毕竟千年CP粉自从徐蕊曦艾特了陶念之后，一直都在临千曼VB底下催临千曼发VB。现在临千曼发了，第一时间看到的也都是一直的刷临千曼VB的CP粉。
　　虽然大家仍然为陶念的美貌惊叹，但是！人争一口气！千年就是最甜的！
　　不就是情人节艾特吗？！我们也有！
　　现在，就需要去陶念VB底下，让陶念发VB艾特临千曼了！
　　千年CP粉动起来了！
　　一边和昔年疯狂掰头，一边催蒸煮发糖砸死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昔年粉！
　　但是陶念不可以。陶念的账号在经纪人那里。
　　经纪人拧不过临千曼，只能用临千曼账号发了vb。但是就是咬死了，不肯玷污陶念的账号。
　　他护好陶念的VB,和临千曼据理力争：“不是说要从长计议吗？！你现在有一点从长计议的样子吗？！人家一刺激你，你就上火！”
　　临千曼：“……”
　　临千曼想了想。她和经纪人说了一件特别残忍的事实：“你知道吗？陶念其实不想演戏,她想去当吃播。”
　　经纪人一口气差点没有喘过来。
　　老房子已经着火了，想烧新房子。新房子也想被老房子烧。
　　这已经是事实了。但是经纪人一直还是有些小小的期望的。
　　如果自己坚持一下，阻拦一下，拖慢老房子烧新房子的速度，或许还能做很多事情？
　　结果没想到，老房子靠不住就算了，新房子居然还是一个胸无大志的！
　　经纪人痛苦：“你愿意让她去做吃播？！你觉得合适吗？！她现在这样下去前途无限，但是做吃播呢？每天吃这么多，身体健康怎么办？！”
　　临千曼低声：“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今天……”
　　她想到今天陶念穿着的那个裙子，很好看，但是今天天很冷……陶念穿着这样的衣服走红毯。
　　她很冷静：“今天她走红毯的时候很冷，我突然就觉得，她不做明星也可以。”
　　经纪人崩溃：“你知道触龙说赵太后吗？！父母爱子，为之计长远！”
　　这句话好像之前就有人和自己说过了。
　　当时到底是为什么来着？临千曼用一秒钟的时间回想了一下，没有想到。
　　于是她不再想了，而是很冷静的和经纪人说：“她的长远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路。”
　　“你真这么想吗？！”
　　经纪人：“你不是！你只是因为想和她在一起！你就是自私！你这不是爱！”
　　临千曼冷漠：“爱就是自私，就是占有。”
　　“而且，我对她的爱，不是父母的爱。”
　　经纪人大失所望：“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之前明明是觉得大爱无私的！”
　　虽然这样说有些油腻酸臭，但是临千曼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经纪人这个真相：“只是之前没有遇到陶念而已。”
　　经纪人一阵恶寒：“恶心！”
　　临千曼没想到自己一片痴心被这样评价。即使一直没有什么脾气，心情也很不美妙。她冷笑：“所以你单身三十五年。”
　　经纪人：“……”
　　他咆哮：“你有病啊！”
　　临千曼不想和经纪人说话了，浪费时间，而且让她心情不好。
　　于是她挂掉电话，接着去和陶念说话去了。
　　今晚注定很多事情。
　　因为徐蕊曦和临千曼双双发VB，还都艾特了陶念。
　　明明合作过，也有CP，但是今天居然搞出了争风吃醋的姿态来了。
　　于是网上沸沸扬扬。
　　三个人，三对CP，彼此扯头发。临溪而渔和千年一起围攻昔年，然后在攻击完昔年之后再互相攻击。
　　在这场闹战之外，还有其他粉丝，去问坐在陶念身后的小明星：“所以徐蕊曦到底在和陶念说什么啊？你们都笑成那个样子。”
　　最开始没有人回答。于是大家就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猜测。
　　比如昔年，就觉得她俩是一见如故，这种有过同一个爱人，但是相见之后发现对方才是真爱的戏码简直太香了。
　　比如临溪而渔和千年，就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前辈和后辈正常交流，毕竟只有自己才是真爱，对方就是存不存在都是未知的跳梁小丑/陈年旧事，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耐不住很多人问了，最后居然真的有人回答了：“在说临千曼……”
　　？？？
　　为什么说临千曼你们笑成那个样子？！有瓜！
　　网友一直很想知道答案，反馈热烈。
　　所以零零碎碎的居然也说得差不多了。
　　大家把从不同的人那里得到的消息这么一汇总，然后发现。
　　其实徐蕊曦，在和陶念说临千曼。再三确定临千曼对陶念就是真爱，临千曼去参加爱豆101就是为了陶念！
　　――虽然这件事之前一直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但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说。直接说了好像就在说陶念就是走后门出道的一样。
　　现在被徐蕊曦这么直接说出来了，再结合后面听八卦的人脸上的姨母笑……
　　千年成了今晚最大赢家！
　　于是千年CP粉一个个喜气洋洋的，很有种自己也在这个大好的日子里脱单了的代入感。
　　“爱豆101时期我就知道这两个是真的，但是没想到，都快一年了，她们越来越真（捂嘴哭泣）”
　　“从最开始的地位悬殊全网不看好，到现在，千年真的经历了很多。”
　　“结合前段时间两个人的冷淡，我们可以推测出这么一幅画面――小两口吵架，心里还有对方就是拉不下脸道歉，但是耐不住就是喜欢得不得了最后还是和好如初，现在找到了机会，一方的好友就在另一方对面疯狂夸对方是多么爱你你不要和她吵架不要抛弃她她真的很爱你。而那些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的吃瓜群众（后排观众）就竖起耳朵，和我们一起感慨绝美爱情。真的好可爱啊我疯狂翻滚。”
　　“现在就是等一个婚礼！”
　　临溪而渔则是十分生气，没想到当事人在磕另一方和别人的CP甚至开始当红娘，简直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太生气了。
　　气地CP粉都转唯粉了。
　　但是这件事徐蕊曦是过错方，转唯粉那一小撮CP粉不肯原谅徐蕊曦，都决定去当临千曼的粉。不再只是看两个人的CP，转而开始关注临千曼单人的日常。
　　然后发现。
　　临千曼的日常怎么全是陶念？！
　　为什么临千曼的唯粉一个个都对陶念观感这么好？！你们不是唯粉吗？！
　　……为什么千年磕CP这么简单，躺着等糖送到嘴边就好了。真的有这么甜的CP吗？！
　　和临溪而渔不一样的是昔年。
　　这个CP起来的时间太短了，大家还没来得及真情实感就发现是假的了。
　　但是没有关系，反正大家就是喜欢拉娘的快乐。即使是假的，但是在我心里，她们就是真的！现在这种情况也十分的带感！旧情人现在是朋友，然后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发现现情人很不错，于是毫不手软挖墙脚。表面上看是忧心忡忡的娘家人，实则是想撬走这么迷糊单纯的小笨蛋。
　　这种明知是假但是就是不自觉的很香，并且因为两人复杂关系造成的刺激感让人欲罢不能。
　　刺溜，香啊！
　　今天注定是一个很出人意料的情人节。
　　那些已经官宣的明星恋人，纷纷下场秀恩爱，打算给粉丝喂狗粮。
　　那些还没有官宣的恋人打算在情人节官宣，提前写好了充满酸臭气的文案就买了热搜打算营销一下绝美爱情，先不说到底是不是真爱，但是是真的很像趁此机会留下姓名圈一波流量。
　　但是好像都悄无声息。
　　反而是艾特陶念的那两条VB底下沸反盈天，网友们磕着过年时候买的、现在还没有磕完的瓜子，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了解一下前因后果，感慨这可真的火葬场遇上火葬场，火葬场反转了！
　　对陶念热度酸得要命的十八线小糊豆眼红，暗戳戳下场内涵陶念自炒。
　　还没等黑粉聚集，就先被塌了房的临溪而渔CP粉给冲了。
　　绝了，我们房子都塌了，你居然觉得这只是炒作？！你试试炒作一下就让我塌房？！虽然我也不喜欢陶念觉得她就是一个抢走了临千曼的小贱人，但是你这样阴阳怪气就是在我心上插刀子！
　　真让人生气！
　　等到甜桃们发现原来还有人内涵陶念之后，纷纷赶到战场。
　　然后只看到了屠杀之后的惨状，小糊豆被塌了房之后十分愤怒的CP粉杀得片甲不留狼狈离场。
　　甜桃：“……”
　　只能拈花煮茶，感慨一句。
　　爱豆太受欢迎了，怎么破？！


第110章 
　　陶念在临千曼面前本来就是一个藏不住话的。
　　临千曼不问她,她都要把自己的日常说了又说和临千曼分享。现在临千曼一问，她马上就把自己和徐蕊曦说的话都托盘而出了。
　　临千曼最开始知道陶念见到徐蕊曦的时候，觉得陶念会吃醋。
　　后来发现徐蕊曦发VB艾特陶念粉丝都开始磕CP了,她开始吃醋怀疑徐蕊曦不是个好人想要勾搭陶念。徐蕊曦解释了她也不信。
　　最后还是陶念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后果全部告诉了临千曼,临千曼从陶念的叙述中感觉到徐蕊曦在陶念心里大概就是一个普通的之前就认识临千曼的人之后,才对徐蕊曦放下了一丝警惕。
　　但是陶念不仅仅只是告诉临千曼徐蕊曦和自己说了什么,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时候陶念已经回酒店了,洗了澡,湿头发用一个花里胡哨的毛巾包起来，整张脸都露了出来，脸颊上都是被热水蒸出来的粉。
　　她坐在桌子前，一边拆开一次性筷子,一边慢吞吞问临千曼：“她说你之前就喜欢我了,是多久之前啊？”
　　这时候她就又不自觉的表现出身上那种矛盾来了。
　　她很坦诚很直白，但是又很害羞。好像是很想知道这件事情,问起来也只是想知道答案。但是又像是沾染上了社会赋予她的虚伪,有一点点的虚荣，想让临千曼承认她真的很爱。
　　临千曼一时不知道怎么说。
　　现在很喜欢陶念甚至开始说出爱就是自私这种话的她有某些时候，也会好奇自己最开始是怎么想的。
　　当时接到凤君说陶念下山消息的自己明明是很绝望的，那时候想到陶念就想到她咬自己的那一口。后来为什么会同意黄鹂的建议去当导师？在节目组见到陶念的第一眼就被咬了一口，那时候也是怕的，后来为什么会不怕了，甚至开始喜欢陶念？
　　临千曼自己也不知道。
　　她沉默的思索着。
　　陶念已经习惯临千曼时不时的深思沉默了，她自顾自开始吃饭。
　　吃了两口，临千曼还没有说话,陶念突然闷闷不乐说：“应该不是很久吧，我那时候还咬你……一定很疼,你应该是很讨厌我的。”
　　临千曼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前段时间，她们都还没有开始工作，两个人在家里每天亲亲抱抱的时候。自己有时候会觉得陶念的嘴唇软软的嫩嫩的，会忍不住用犬牙磨一磨啃一啃。但是陶念从来不，陶念有时候害羞有时候很直白，但是再放纵的时候，亲自己也不会露出牙齿。只会用嘴唇和同样柔软的舌头慢慢挑逗。
　　临千曼笑了一下，觉得陶念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可爱更细心更温柔。很知道怎么讨人喜欢，轻而易举就让自己i心里软软的：“没有啊，毛毛不是也咬你了吗？你讨厌她吗？”
　　陶念之前不讨厌毛毛，因为她也咬人，所以她对咬了自己的毛毛，只是有一种胜者为王的奇怪胜负欲。要是在清南山上，说不定她都会认为毛毛是来挑衅自己的，会上去咬毛毛一口。
　　可是将心比心，那是她也咬人啊。所以她被咬了也能理解。
　　但是临千曼不啊！临千曼是这么好的一个人！临千曼从来不咬人，对所有人都很好，她应该也被人好好对待，就像她对待别人一样。
　　她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咬了她。
　　越想越后悔。
　　临千曼看出陶念的沮丧，笑：“你都不讨厌毛毛，我也不讨厌你。你那时候都不能控制本能，为什么讨厌你啊。你现在不是都不咬人了吗？”
　　陶念闷闷不乐，也不说话，低头专心吃饭。
　　她今天其实很高兴，因为出穿上了好看的裙子，漂漂亮亮的，还见到了粉丝，粉丝夸自己，还给自己买了好吃的炒栗子。虽然走红毯的时候有一点冷，但是和临千曼说话，临千曼哄哄自己，自己也很开心。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就见到了徐蕊曦，开始不高兴。
　　后来徐蕊曦和自己说起了之前的临千曼。
　　虽然有一丢丢的欣喜，但是因为徐蕊曦的话想到了之前的临千曼，就更沮丧了。
　　自己之前对临千曼好像不是很好。
　　临千曼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自己那时候每天乱跑脏兮兮的，还咬临千曼。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样子，有点慌张：“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饭不好吃吗？”
　　陶念又吃了一大口饭：“好吃。”
　　临千曼闷笑：“别乱想……”
　　她想了一会儿，说：“当时很害怕啊，但是后来你不是也没有伤害我了吗？虽然牙齿尖尖的很锋利，但是再也没有咬伤过我啊。”
　　陶念不高兴：“可是最开始那一次就咬伤了！现在还有疤呢。”
　　临千曼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额角那块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啊。而且我那时候在清南山上，你每天都去陪我啊。”
　　虽然那时候饕餮过去只是为了啃啃自己磨一磨牙，但是身边有一只小兽趴着，大脑袋在自己头上放着，角被放到嘴里啃来啃去……也算是陪自己了吧。
　　陶念不肯相信临千曼。
　　凤君之前都说了，临千曼之前是想教自己一些道理的，但是自己根本不听，自己过去就只会咬临千曼。
　　陶念依旧沮丧。
　　临千曼不知道陶念为什么突然开始纠结这件事情，一边琢磨一边和陶念说话：“后来没再见过，听凤君说你下山了其实很害怕，去爱豆101其实是，想照顾照顾你，也怕你真的失控没人管的住你。但是你不是一直没有吗，你一直很听话很可爱，和所有人相处都很棒，虽然什么都知道，但是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很棒啊。”
　　陶念耳根一红，但是没有抬头，接着闷头吃饭，郁郁寡欢。
　　临千曼看着陶念这个样子，心里一动：“你怎么突然开始想这件事？你是不是想我了？”
　　陶念一怔，抬头，很奇怪的看了临千曼一眼。好像不知道临千曼为什么这么说。
　　但是临千曼没有躲避，而是带着笑，看着陶念。
　　在临千曼这样的注视下，陶念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粉又重新一点点爬上来。她结结巴巴：“啊……大概是吧。”
　　陶念九号才开始工作，现在才十三号。也就才分开五天。
　　这四天她天天和临千曼开视频，一遍遍说自己很想她。
　　在一起住了半个月，突然分开，陶念觉得哪里都不习惯。她觉得临千曼应该在自己身边，自己应该可以闻到临千曼身上的香气。但是什么都没有，陶念就觉得自己的生活里好像缺了点什么。
　　她连害羞都顾不上了，每天都要告诉临千曼，自己多么想她。
　　今天没有说。她以为是因为自己想到了自己之前对临千曼做的坏事所以愧疚。
　　但是临千曼这么一说，她才觉得自己现在有多想临千曼。
　　因为很想但是见不到，所以心情低落，很容易就闷闷不乐。
　　于是陶念说完那句话之后，看着手机上临千曼的脸好一会儿，最后一瘪嘴：“临千曼，我真的好想你啊。”
　　临千曼看着这样的陶念，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她说：“我去找你吧。”
　　陶念微微张嘴：“啊？”
　　临千曼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我看看，你现在在H市，我现在出发，三个小时就到了。”
　　她突然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要去见陶念。
　　明明自己今天下午五点就从片场出来了，如果那时候就开始出发，现在应该就已经到陶念身边了。
　　还能在情人节当天到，给陶念送一只玫瑰花。
　　临千曼说不出的遗憾。她拿起手机，站起来：“我现在就去，你先吃饭，大概凌晨会到，到了我给你打电话。”
　　陶念没想到临千曼会说走就走，不知道为什么，很紧张，也跟着站了起来：“可是已经很晚了啊，你不要来了，不你好好休息吧……”
　　临千曼拿着手机往外走，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说：“可是我也很想你啊。我去见见你。很快的。”
　　陶念好像现在就和临千曼在一起了一样，跟着她也走出了自己的酒店门口。很是慌张：“真的没事吗？”
　　临千曼十分坚定：“没事的，你回去接着好好吃饭。”
　　陶念呆呆的站在酒店房间门口，低头看着手机上临千曼的脸。
　　临千曼笑得很好看：“把头发吹一下，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陶念摸了一下自己包着毛巾的湿头发。
　　临千曼已经下楼找到自己的那辆保姆车了，她坐上：“回去吧，我出发了。”
　　小南把晚饭送到陶念房间之后就回自己房间了，计算着时间，觉得陶念吃完了就过来，想把垃圾收拾一下扔出去。
　　到了才发现，陶念还在吃饭。
　　本来都要睡觉了，可是现在身上穿着的却不是睡衣，而是一个毛茸茸很厚重的红色毛衣，还有一条黑色的束脚牛仔裤，她甚至还扎了一个高马尾。
　　小南有些疑惑：“你还要出去？”
　　陶念看着小南，又吃了一口已经凉掉了的饭菜，嚼碎咽下去，才慢慢和小南说：“啊，是啊。”
　　小南把已经空掉的盒子收起来，问：“出去干什么？我去不就好了。”
　　陶念扭捏：“临千曼……”
　　小南：“……”
　　他顿了一下，缓缓点头：“这样啊。”
　　陶念明显是不想让小南和自己一起去见小南的，快速吃完了饭，让小南把垃圾收拾好扔掉，就让小南回去睡觉了。
　　临千曼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了。
　　她给陶念打电话。
　　陶念一直都拿着手机，还把铃声开得老大，就是害怕错过临千曼的消息。所以临千曼这次一打过来，她就马上接到了电话。
　　她的酒店房间在九层，坐电梯上上下下很方便很快速。可是这一次，她下楼的时候却一直觉得电梯很慢。
　　已经很晚了，但是还有住客刚刚约会回来，站在一楼等电梯的时候还拿着手机和男朋友说话。一转眼电梯到了，本来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人了。没想到电梯门打开，里面却还有一个人，跺着脚很着急的样子，门一开就急匆匆风一样跑出去了。
　　跑过去的时候擦身而过的风带起那个人的头发，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是橄榄味道的。但是在这个橄榄的香味之中，还有一丝幽幽的玫瑰香。
　　住客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算不上清晰但是在红色毛衣的衬托下十分白皙的脸，后知后觉的咂摸出一点惊艳来。她回头去看，看到那个人往外跑的背影。好像有什么特别珍视的东西等着，她慢一点就会消失一样。
　　陶念出去的时候才发现外面飘起了小雨。但是她跑的太快了，那些小雨丝落在脸上轻飘飘的没有什么感觉，好像穿梭在森林里，被树木之间的蜘蛛网拦了一下。又像是穿过泛黄的时光，直接撞开破落房间里的蛛网，去看看更光明的未来。
　　临千曼给陶念打电话的时候告诉她下雨了，让她拿一把伞下来。可是陶念的雨伞不知道放在了哪里，她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面。
　　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消耗她和临千曼相处的时间。
　　陶念飞快跑出去，在路口见到了那辆保姆车。
　　两盏路灯之间的昏暗地段，临千曼把车停到了那里，降下来车窗，露出戴着口罩和眼镜的一张脸。
　　陶念气喘吁吁，站到了车窗前，觉得自己现在呼吸间全是临千曼身上的香味。
　　临千曼推推眼镜，对她笑。
　　陶念缓了缓呼吸，眼里满是笑意。但是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于是她有些着急的，举起手。
　　越过车窗，递给临千曼一只玫瑰。


第111章 
　　在陶念坐到副驾驶之后,临千曼摘下口罩，和陶念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她没来得及也摘下眼镜，于是亲吻过程中,镜框总是会碰到陶念的鼻梁,但是两个人都没有在意,接着沉浸在亲昵之中。
　　很久之后,陶念趴在临千曼的脖颈处,小声的轻轻却急促的喘气。
　　她刚刚跑出来,淋了雨，身上湿漉漉的带着冷气，但是也就是上了车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那么一点点的冷气已经全部消失了,现在身上全是暖暖的。呼吸喷在临千曼脖子上,痒痒的。
　　临千曼左右看她刚刚给自己的那一枝玫瑰。
　　已经不新鲜了，花瓣边缘甚至已经干枯泛黄了,蜷在一起,算不上好看。
　　但是这依旧是一枝玫瑰。因为是陶念给的，所以是临千曼见过最好看的玫瑰。
　　她摸了摸玫瑰被拔去刺的梗，低头在陶念侧脸亲了一下，用鼻尖轻轻磨蹭着那一块的皮肤，问她：“玫瑰什么时候买的？”
　　陶念搂住临千曼的脖子，小声回答她：“参加节目，工作人员给的。”
　　陶念本来不想要的，她觉得这花算不上好看。但是人家给了，总不能反手就扔了。她就带回来了。
　　后来听说因为今天是情人节,如果喜欢一个人，应该送给那个人玫瑰的。
　　陶念甚至发现原来玫瑰的数量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可是临千曼说要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一时也买不到九十九朵玫瑰，愁得要命的时候，一转眼就看到这朵已经被扔到一边的玫瑰了。
　　那时候已经枯萎了。
　　陶念按照网络上人家说的方法，给玫瑰上喷了水。但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所以只能给临千曼这么一朵算不上好看的玫瑰。
　　陶念又觉得自己没有用了。临千曼开三个小时的车来找自己，自己却只能给临千曼一朵这样的花。
　　虽然陶念自己觉得这件事不是很重要，但是她害怕这件事对临千曼是重要的。她怕临千曼觉得自己对她不够重视不够喜欢。
　　但是临千曼现在已经在她身边了，她十分开心，并且情绪稳定。
　　于是她并没有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而是抱住临千曼的腰，晃了晃：“我以后会给你很多很好看的花的。明天就买。”
　　临千曼在下巴放到陶念脑袋上，感受着丝滑发丝的触感，低声说：“这个就很好了。”
　　她找出一瓶矿泉水，倒掉一半的水，然后把玫瑰插进去。她和陶念说：“花都会枯萎的，我做成干花，或者标本，就会一直是现在这样，还是很好看的。”
　　陶念瞪大了眼听临千曼说话，对临千曼说的一切都觉得惊异和感慨。心里眼里满是对临千曼的崇拜。
　　临千曼又很想亲陶念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腻腻歪歪。时间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流逝的速度飞快。
　　凌晨三点的时候陶念其实已经很困了，但是临千曼在身边，和临千曼相处的时间就只有这么一会儿，她舍不得睡，就窝在临千曼身边，和临千曼说话。
　　但是真的太困了，所以说着说着，声音就会越来越小越来越虚弱。有时候她还会忘了自己说了什么，把一句话翻来覆去的一直说。
　　临千曼熬过劲了，也就不那么困了。看着陶念睁不开眼但是还是不肯睡的样子，觉得像一只刚刚出生眼睛都睁不开的猫崽子。可爱得过了头。
　　可是陶念明天还有工作。
　　临千曼舍不得让她一直熬，三点半的时候就走了。
　　陶念下来的时候就穿了一件毛衣，临千曼怕她这时候回去很冷，把自己的羽绒服给她穿上了。
　　陶念之前下来的时候多么的欢快，现在裹着她的衣服回去的时候就有多失落多疲惫。
　　最让人生气的是，之前和临千曼一起坐在车上腻歪的时候，陶念困得要命。但是等到她回到了酒店，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怎么都睡不着了。总是想到临千曼。
　　外面天这么黑，临千曼一个人开车回去会不会怕啊。
　　这么晚了，自己都困，临千曼会不想睡觉啊？
　　网上这么多车祸的新闻，临千曼会不会出事啊？
　　为什么自己不会开车？自己要是会的话，自己就可以去见临千曼了，这时候也可以送一送临千曼。
　　可是临千曼现在已经在路上了，陶念也不敢给临千曼发消息，怕她走神影响她开车。
　　就在紧张的等待中，陶念居然真的睡了过去。但是睡着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手机，稍微有一点动静她就醒了，醒来第一时间就是看手机。
　　七点的时候，小南过来叫陶念起床。
　　发现陶念和衣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小南还没有走到床边，就听到陶念的手机响了一下，然后陶念就睁开眼，把手机送到眼前开始看。
　　刚刚睡醒，看手机也看不清楚，她眨眨眼，好几次之后才看清楚消息。
　　确实是临千曼发的。
　　临千曼说：“回来啦，醒了没有？”
　　陶念马上回复：“醒了，我也要去工作啦！”
　　临千曼时间已经不太够了，和陶念说了一声就要去片场了。
　　陶念有些失魂落魄的放下手机，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小南看着陶念这个样子，轻轻咳了一声。
　　陶念好像是突然惊醒，她看向小南的方向，揉揉眼，很是虚弱的说：“啊，你来啦。”
　　小南提醒：“七点了。”
　　陶念揉揉眼睛揉揉额头揉揉脸颊，好像是从这种动作里感受到了一点真实，这才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伸完之后，她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衣服。
　　她拉着那件黑色羽绒服，左右看看，看到上面被自己压出来的褶皱，拧着眉和小南说：“皱了。”
　　小南叹气：“熨一下就好了。”
　　陶念把羽绒服脱下来放到床上，很是幼稚的和小南说：“不要洗，洗了就不香了。”
　　小南点头。
　　陶念站起来去浴室洗漱，都走到一半了，又和小南说：“要给临千曼订玫瑰！”
　　小南正在用衣架撑起那件羽绒服，闻言也是一口应下：“好。”
　　陶念补充：“九十九朵。”
　　小南点头：“嗯。”
　　八点的时候，陶念在车上吃饭。小南也终于找到了空闲的时间，他开始找临千曼附近的花店，打算买玫瑰花。
　　然后这才发现，原来花这么贵。
　　九十九朵，五百六十八。
　　――其实也算不上贵，对于陶念来说这个买花的钱还是有的。
　　但是小南没想到陶念愿意买。
　　毕竟过年的时候他是和凤君一起的，知道除夕夜陶念给凤君发红包。一个七十八一个五毛。一分钱都不愿意多，抠门极了。
　　现在给临千曼买花的时候倒是大方了。
　　小南这样想着，订了九十九朵玫瑰。
　　临千曼剧组今天发生了一件说奇怪不奇怪，说平常不平常的事。
　　有人给临影后送了九十九朵玫瑰，不是本人来的，是花店店员送过来的。
　　一大束，直接送到了临千曼手里。
　　这件事算不上奇怪，多的是人喜欢临千曼想要追求临千曼，一束送到剧组的玫瑰已经是很低调的了。
　　但是奇怪的是，昨天情人节没有送，而是今天送了玫瑰。最奇怪的是，临千曼收下了，没有经过方文的手，直接是本人收的，收了就算了，还很宝贵的直接让方文给自己送回酒店养着。
　　所以剧组很多人，都猜到了这束花是谁送的了。
　　……
　　除了陶念，应该也没谁能有这个待遇了吧？
　　而且大家都是冲在网络第一线的人，也知道今天的头条新闻。
　　是的。
　　大家刚刚搞清楚昨天徐蕊曦和陶念在说什么，正在为千年的绝美爱情哭泣的时候。
　　凌晨两点，就有人拍到临千曼的车，出现在H市。
　　但是大家同样都知道。临千曼在A城拍戏，H市的，是陶念。
　　……
　　磕一对真cp就是好。糖永远管够，直接躺平张嘴。糖不是送到嘴里，就是直接把人砸死。
　　……
　　总之千年就是最真的cp！
　　每次粉丝这么激动的时候，注定有人会难过崩溃。
　　经纪人现在已经不想和临千曼说话了，他直接把电话打到方文那里，语气疲惫：“你在做什么？”
　　方文正在酒店，在水桶里接满水，把玫瑰花束拆开，一朵朵检查，放到水桶里养起来。
　　听到经纪人这一句问题，她顿了顿，看一眼手里的玫瑰，说：“怎么了吗？”
　　经纪人喝了一口水，让自己淡定下来：“去H市，为什么不藏好自己呢？”
　　他已经不期待让临千曼克制自己直接不去了，而是退而求其次，恳求：“起码有一点隐藏的意识，换一辆车也行啊！”
　　方文悲愤：“我没有去啊！我那时候都睡了！她半夜偷偷去的！自己一个人开车去的！今天我开车去市区，半路才发现车没油了！这么冷的天！我在半路等了一个小时！”
　　经纪人不在意方文等人的时候多冷。已经被方文说的话惊呆了：“她是不是有病啊！都说了！再过四天！陶念就有大半天的时间！那个时候可以见面！她这是干什么？！四天都等不了？！”
　　方文：“她半夜去的！半天都等不了……”
　　经纪人深呼吸，努力想克制自己。但是未果。于是只能再三深呼吸。
　　方文听电话那头经纪人的呼吸声，有点害怕：“你还好吧？”
　　经纪人：“我不好……自从陶念横空出世，我就没有好过。”
　　那时候居然还觉得临千曼现在愿意去选秀节目当导师，以后大概也会愿意参加一些综艺。到时候可以拉近距离感，对于以后的发展也好一点。
　　没想到她根本就是奔着陶念去的！
　　最开始还装的挺像。口口声声为了陶念的前途好，还知道掩藏一下自己的恋爱脑……
　　自己还偏偏就信了？！
　　经纪人现在想把最开始那个自认运筹帷幄布弄乾坤的自己搞死。
　　醒一醒！临千曼她不安好心！
　　但是木已成舟。
　　经纪人幽幽叹气：“算了，反正我说话临千曼也不听。只有陶念可以劝住她。但是陶念又只听她的话……”
　　想到这里，经纪人冷笑一声：“还能圆上了。”
　　方文无话可说，她只听着，接着一枝枝检查玫瑰花。
　　经纪人沉默良久，在方文OO@@的声音里，想到了一个人：“陶念不是还有一个师父吗？”
　　陶念被师父带大，如果师父劝她，她应该会听吧？
　　临千曼已经这样了，就不要怪自己给她上眼药了！
　　经纪人幽幽说：“你不是还有她联系方式吗？把陶念师父联系方式给我一下。”
　　方文：“……”
　　她试探：“我觉得……”
　　经纪人不想听方文怎么觉得。他拍板：“你给我吧，我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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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本文里最惨的两个人，相遇了。


第112章 
　　经纪人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从方文那里要到了凤君的联系方式。
　　不知道为什么,把凤君的vx推给他之后，方文那边诡异的沉默了。
　　经纪人以为方文是和临千曼一条心，不愿意自己找到可以制衡临千曼的方法。现在被火眼金睛的自己一下抓住了软肋,所以有种兔死狐悲的难过。
　　他显然忽视了方文最开始的欲言又止。
　　至于方文。
　　她是犹豫的。
　　她回忆着记忆里凤君和陶念的相处模式,想劝劝经纪人不要寄希望于此。
　　但是经纪人根本不听。
　　他十分自信的向凤君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上写明自己的陶念的经纪人想和她说一下陶念工作上的事情。
　　凤君这时候正在准备后天开学需要用的东西。
　　晚上吃饭的时候才看到这个好友申请。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这是陶念的小号,不知道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让人生气的话。所以她下意识想点叉。
　　但是余光里看到那个人的头像是一个十分正经十分商务十分土气的半身照片……仔细一看还是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
　　看着不像是陶念。
　　陶念的头像常常换,要不是可爱的表情包,要不就是风景照，要不就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Q版小人。但是无一例外，每个都还算是挺好看的。
　　凤君再看看这个人的备注。
　　半信半疑的同意了申请，发过去一个问号。
　　经纪人等了很久,等到了这么一个问号。
　　当时心里是有点高兴的。
　　唔,自己说得这么清楚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但是还是这么拽。可以说明两点。一点,她本人就是一个很拽的人，真不愧是一手带大陶念在这个复杂的社会还能保存陶念这样天真本性的人啊！
　　另一点，她对自己不爽。可是自己又不认识她，她为什么对自己不爽？一定是因为她对临千曼不爽。她本人也不是很看好临千曼和陶念，觉得临千曼不靠谱不足与让陶念托付终身。
　　这不是更方便自己上眼药了吗？！
　　不管是前途还是陶念家人，都不赞同两个人在一起，那临千曼应该会收敛一点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经纪人迅速给凤君发消息，先是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什么临千曼工作室的经纪人,一手操办陶念的工作事务之类的。
　　凤君不知道经纪人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之前发问号其实就是不知道经纪人为什么加自己。现在看经纪人也不解释,反而又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十分的不解，又发了一个问号。
　　这也太拽了吧？！看样子是很不喜欢临千曼了，就连临千曼的名字都听不了了！
　　经纪人只能长话短说，问她：“您知道念念现在处于一个多么重要的阶段吗？”
　　凤君不知道，但是她已经被陶念伤透了心，她不想知道了。她发过去一个句号，不想谈陶念所有的事情。
　　在凤君眼里，这是表明话题结束的符号。
　　但是在经纪人这里，这就是一个区别于问号的符号，问号代表不知道，那句号肯定就是知道啊！
　　于是经纪人更激动了，他快速和凤君说：“念念现在正处于上升期，现在谈恋爱真的会丧失很多东西，虽然CP粉很多，但是也有很多粉丝，是不希望看到爱豆谈恋爱的，尤其是念念和临千曼，一个是工作室的老板一个是旗下的艺人，如果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肯定有很多人指指点点。”
　　说到这里，他想到临千曼好不容易着火也不容易，自己不能说的太信誓旦旦了，万一师父本来就不喜欢临千曼，听自己这么一说直接给临千曼判了死刑，那临千曼岂不是要杀了自己？于是他找补一样：“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机不是很对，可以等一等，等到念念更厉害一点了再考虑这件事也还来得及。”
　　凤君虽然也学会了网上冲浪，但是她又不认识那么多人，对于很多梗也不了解，所以每次上网总是看到很多陌生的词汇。这些词汇又不像是课本上的词汇一样有固定的含义，有时候还要结合上下文语境看，总之十分难搞。久而久之凤君也就不上网了。所以现在对经纪人说的这些事情，不说是一窍不通，只能说不理解。
　　不过好在最后一句她还是可以理解的。
　　陶念现在太弱了，和临千曼在一起不行。
　　现在临千曼的小弟都找上门了。
　　不过临千曼的小弟明显和临千曼一样是一个好人。
　　虽然嫌弃陶念，但是不会直接说出来伤人，还这么委婉的说等到陶念厉害一点就更好了。
　　但是凤君不委婉，凤君简直要嫌弃死陶念了：“算了，我看她是厉害不了了。”
　　？！陶念师父居然这么讨厌临千曼吗？是觉得临千曼会因为爱而不得毁掉陶念吗？！
　　经纪人显然没想到凤君会这么回答，诧异得瞪大了眼。
　　好一会儿说：“怎么会，念念现在势头很好，临姐很关心她。虽然有时候会因为恋爱脑搞出一些事情来，但是大体上临姐真的很照顾念念，帮她想好了出路了。”
　　凤君看着这句话，提炼了一下重点。
　　临千曼很照顾陶念。
　　陶念太废了出路都需要临千曼帮她找。
　　凤君第无数次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教陶念的才能教出来这么一个玩意，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行一张嘴欠欠的做事不靠谱能把人气死。自己居然还把这么一个人托付给临千曼，多浪费临千曼的时间和精力啊！也就临千曼是一个好人，但凡脾气差一点，谁能忍受得了陶念？！
　　凤君十分愧疚：“太麻烦临大人了，就是陶念实在是太不听话了，以后找到机会我一定狠狠打她一顿！”
　　经纪人瞳孔地震。
　　陶念师父这是在反讽吧？！是吧是吧？！这种不就像是两个小学生吵架，一个说我和她吵架是因为她没有写作业我是为了她好。另一个小学生的妈妈嘴上说太谢谢你了你就是为了她好她就是不懂事我回去就骂她，但是心里一定觉得这个孩子多管闲事有毛病居然胆大包天打自己的宝贝。
　　虽然这个比喻不是很合适现在的情景，但是陶念师父的话真的很有这个感觉。
　　都什么年代了，叫临千曼大人。看似恭敬，实则阴阳怪气。
　　她真的很不喜欢临千曼啊……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一个生物，经纪人找凤君就是为了上眼药让她不喜欢临千曼棒打鸳鸯。但是现在看陶念师父这么拽这么酷这么不喜欢临千曼，还怀疑临千曼的人品。他就有一点微妙的护犊子，不知道为什么陶念师父不喜欢临千曼。
　　临千曼虽然恋爱脑，但是目光还算是比较长远的，之前给陶念规划的未来，肉眼可见的是真的为陶念着想。而且临千曼条件很好，对陶念也很真心，现在就已经会开三个多小时的车凌晨去找陶念了，以后也一定会对陶念很好的啊。为什么好像临千曼无恶不作很坏的样子啊？
　　经纪人心情微妙。
　　陶念是一个孤儿，但是好歹也还有一个师父。但是临千曼呢？临千曼也是一个人，凭借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这些，平时还会努力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他想和陶念师父说说临千曼的好，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加她是为了给临千曼上眼药的，现在和她说临千曼的坏话，好像不是很合适。
　　于是经纪人颇有些茫然的给凤君发了一个表情包，借口自己还有事情要忙，不聊了。
　　等到收起手机，越琢磨越难受，越想越心疼临千曼。一个人孤零零的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是各种操心，生活工作上都事无巨细的帮忙，结果对方师父就是看不上临千曼。自己作为她为数不多可以信赖的人，却一直为了对方的前途阻挠临千曼，还想再说临千曼的坏话。
　　是有点不应该啊。
　　临千曼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
　　唉。
　　经纪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决定自己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在这样复杂的情景中平衡陶念和临千曼。
　　临千曼是第三天的时候才知道自己那天去H市被拍到了。
　　那是晚上。
　　陶念第二天没有工作，她请了假打算和陶念见见面。
　　之前就和经纪人说过的。但是临千曼中途去了一趟，虽然走的时候只是自己，但是方文第二天开车的时候一定会发现不对劲，那经纪人应该也就知道了。临千曼怕经纪人因此不让自己去。
　　但是经纪人今天一直也没有说什么。临千曼有点好奇，觉得这不是他的性格。于是就问方文是不是没有告诉经纪人自己偷偷去H市的消息。
　　方文十分淡定:“我是没有说啊，但是网友拍到了，他也知道。”
　　临千曼吃惊：“他居然知道？”
　　方文点头。
　　临千曼：“……”
　　都拍到了，他居然都没有打电话骂自己，真的转性了？
　　但是马上就要去见陶念了，临千曼也不想把自己的精力耗费在思考经纪人想法这件事上，也就是想想，就接着和陶念说话了。
　　陶念这两天一直在和临千曼哭唧唧。
　　说师父不疼她了，天天骂她。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凤君突然把陶念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还总是骂陶念不上进。
　　临千曼现在不在自己身边，就算是凤君还是把自己拉黑，自己也得不到亲亲。陶念也就没有管。
　　但是她着实不知道凤君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骂自己不上进。
　　陶念十分难过。
　　陶念天天截自己和凤君的聊天记录去卖惨。
　　临千曼心疼得不得了，天天亲亲抱抱举高高，就等着见到陶念好好安慰她呢。


第113章 
　　陶念那天结结实实的卖了一顿惨。
　　虽然她不是很在意凤君的羞辱,但是在临千曼面前，她表现出很在意的样子，拿着手机给临千曼看聊天记录。
　　逐字解读凤君的每一句话。
　　其实她还没有系统地上过语文课。对于做阅读理解这件事还是很生疏的。
　　只是前两天凤君骂她的时候,她正在和章景月说话,看到凤君的消息,诧异之余截了一张图问章景月这是什么意思。
　　章景月本来就觉得陶念师父不是一个正经人,现在看陶念师父这么恨铁不成钢直白草率的说陶念没有出息不上进全靠临千曼。对陶念师父的观感就更差了一点,甚至开始怀疑陶念之前是不是天天都被师父这么羞辱,所以现在才呆呆笨笨的。
　　章景月十分生气，先是好好夸了夸陶念，然后逐字逐句解读了凤君的那一段话，信誓旦旦：“你很棒！她这是打压式教育,她说这话没有任何依据只是为了羞辱你,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陶念当然没有往心里去了。
　　她还十分主动十分好学，学习了章景月做阅读分析的方法,去分析凤君别的话。找出凤君对自己的羞辱,然后去临千曼那里卖惨。
　　成效匪浅。
　　虽然临千曼还是很相信凤君的为人，并没有百分百相信陶念的卖惨。但是陶念眼泪汪汪说自己委屈，临千曼就很心疼。
　　很有一种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契合。
　　不过临千曼还是很好奇凤君为什么会突然对陶念说出这样的话的，她也问了。
　　但是凤君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也很奇怪。
　　比起之前的疏离客气明显是多了几分欣赏和叹惋，只要一说起来陶念，她就又变成了那个高傲的凤君，提起陶念就十分嫌弃。
　　为什么会这样啊？
　　临千曼百思不得其解，也问不出什么,只能一再安慰陶念。
　　这回和陶念见面了，她卖惨就算了,还总是火上浇油哭唧唧问凤君为什么这么说自己。
　　凤君本来不像和她说话了，但是她一问，就忍不住又要絮絮叨叨说她没用为什么不能和临千曼学一学不让自己拖后腿之类的。
　　她一说，陶念就拿着聊天记录去和临千曼告状。
　　很有几分将卖惨进行到底的决绝。
　　临千曼最开始很心疼她，但是现在看她有事没事都要和凤君说说惹凤君生气的样子，也猜到了她的意图。于是十分顺从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总而言之，陶念度过了快乐的一天。
　　但是今天的凤君十分怀疑陶念是不是撞坏了脑子，怎么一天给自己发十条消息？
　　她索性拉黑了陶念，接着去和经纪人发消息。
　　她对不认识的人一般很礼貌，但是事关陶念，她着实礼貌不起来。
　　于是她十分暴躁的质问经纪人：“陶念失业了吗？！”
　　工作室就两个艺人，现在两个艺人都有自己的工作，经纪人还是挺闲的。于是收到消息的第一刻就看到了。
　　这是一个多么有事业心多么关注陶念事业的师父啊！怪不得不喜欢临千曼那个恋爱脑呢！
　　经纪人诚惶诚恐：“没有啊，念念明天就还有一个代言要宣，最近还有一个广告，还有几个综艺，过两个月剧可能就要上了，要跑着宣传。我还在给她看下一个本子……”
　　凤君依然不懂这些到底是什么，首先先是对陶念工作的多样化表达了诧异。但是很快还是问经纪人：“那她今天是怎么了？！今天不工作吗？”
　　今天不工作。
　　今天还和临千曼见面了。
　　所以师父生气了，来找自己质问了？
　　经纪人越发诚惶诚恐：“今天休息一天，她可能是高兴吧。”
　　高兴？！
　　凤君想到陶念高兴的样子就想冷笑。
　　为什么这个逆徒高兴起来是这个样子的？昨天临千曼给自己打电话就不是，人家是多么的谦虚多么的温和多么的礼貌多么的出息？！
　　她这个没出息的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又为什么高兴起来就这么的烦人？！
　　凤君十分愤怒的打字：“她有什么好高兴的，临大人都没有高兴呢她在高兴什么？”
　　经纪人疯狂咯噔。
　　完了完了。这个言外之意不就是，不就是两个人见面吗？临千曼都没有高兴陶念在高兴什么？！不就是临千曼不爱陶念只有陶念一头热吗？！
　　看来陶念师父真的很不满临千曼啊！
　　经纪人已经在凤君对临千曼的不满里转变了自己的态度，现在看到凤君这样说，带着些许不满，但是依旧十分礼貌：“临姐也很高兴的，但是临姐有些喜怒不形于色，其实她很爱念念的。很多时候会为了念念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她很在乎念念的。”
　　自己在说陶念没出息，他为什么突然和自己说临千曼有多喜欢陶念？
　　临千曼多喜欢陶念我还能不知道吗？！那个逆徒都那个样子了，临千曼不仅不生气还惯着她，我能不知道吗？！
　　凤君想起来这件事就更生气了：“临大人就是过于仁慈！她对陶念太好了！陶念不值得！”
　　经纪人现在真的想吃血压药了。
　　完蛋了。
　　喜欢里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但是最开始的时候临千曼的粉丝会说陶念不值得，配不上临千曼的话。后来随着大家对陶念的了解，说这种话的人就渐渐少了。不过就算是还有很多人，临千曼也不在乎。喜欢就是喜欢了，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
　　可是现在呢？！说这话的是一手带大陶念的陶念师父！
　　一个女孩的家长对女孩对象说：“你太好了，是我们家孩子配不上你。”这是她真的觉得自家孩子配不上对方吗？不是！这是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家孩子！
　　陶念师父真的很看不上临千曼啊！
　　经纪人因为陶念师父对临千曼的不喜欢，生起了护犊子的心。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开始后悔自己加陶念师父的VX了。
　　他当时确实是觉得师父会碍于陶念前途或者口碑各种因素的考虑阻拦她俩在一起，但是根本没有想过会有人不喜欢临千曼。更没想到师父对临千曼的不喜欢直接可以说是厌恶了！
　　搞得他现在不仅不想上眼药，甚至开始觉得陶念师父没有眼光，看不到临千曼的好处，只想疯狂的和陶念师父安利临千曼。
　　临千曼多好啊！长相漂亮事业有成性格又好，虽然年纪比念念大一点，但是会疼人啊！
　　都这么好了，为什么不喜欢临千曼？！
　　愤怒的经纪人现在已然成为一个CP粉，疯狂和凤君说临千曼的好。像一个冲业绩的推销员一样，费尽口舌。从临千曼个人性格多好能力多出众到她得到了多少奖，收入多少，在业界的地位如何，简直就像是给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学生写简历一样，事无巨细。
　　凤君单知道临千曼出息脾气又好，但是对她多么出息脾气多好没有一个更详细的认知。现在听经纪人这样主观客观各种标准各种证据一一列举证明，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大为吃惊。
　　再三表示临大人真厉害，陶念要是有她的万分之一就好了，临大人真的太棒了，值得一个更好的。
　　经纪人：“……”
　　陶念师父要求真的好高啊！居然这样还是不喜欢临千曼？！
　　临千曼到底怎么了？！
　　经纪人掬了一把伤心泪，觉得临千曼真的太不容易了。
　　怪不得临千曼常常失去理智。她身边居然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会和陶念在一起。
　　自己为了前途天天吵她让她顾全大局忍下对陶念的爱、对粉丝的责任让她十分愧疚十分为难、陶念本人娇里娇气单纯不懂事，让她没有安全感，甚至不敢直接说出两情相悦，只敢说“大概是两情相悦”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陶念师父还这么不喜欢她一口咬定不让她和陶念在一起、偏偏网上还有些人总是吵吵着让陶念和别人在一起。
　　这种内忧外患的情况下，她偶尔受刺激想发疯昭告主权有毛病吗？！
　　没有！她真的太难了。
　　经纪人现在恨不得直接就让她俩领证去了。
　　于是事情就有了一种很微妙的平衡。
　　临千曼和陶念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偶尔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见面很沮丧很难过。又过了两个月，临千曼的电影拍完了，她时间多了一点，就常常跟着陶念跑，不跟着去工作地点，但是在酒店等陶念，也会和小南一起去买菜给陶念做饭。
　　被拍到了，基本就是一猜就知道是为了陶念。
　　千年CP粉开始怀疑这两个人已经结婚了，现在正处于老夫老妻的阶段。直接长嘴吃糖，偶尔心血来潮会抠一抠细节糖，但是大多数时候不像浪费时间，直接直接吃糖，跟着喊千年是真的就对了！
　　临千曼觉得经纪人会生气会暴躁会愤怒会咆哮会勒令自己隐姓埋名然后飞快辟谣就只是朋友。但是经纪人居然什么都没有做，经纪人冷眼旁观，还给一个说陶念其实背后有人，只是捆绑临千曼炒作，不过现在陶念和背后的金主已经闹翻了，所以过一段时间陶念和临千曼可能还会对簿公堂的营销号发了律师函。
　　简直就差直接说陶念和临千曼不是炒作而是真情流露了。
　　至于经纪人，现在还在和凤君极限拉扯。
　　他是打定主意想让临千曼得到肯定了。
　　于是他常常给凤君发网上的消息。
　　这天也是，他给凤君转发了一条VB，是路人见到临千曼晚上和拍完广告的陶念一起吃饭，陶念专心吃饭，临千曼专心给陶念挑鱼刺。
　　经纪人：“临姐对念念一向都很细心。”
　　凤君：“陶念她配？！不值得临大人脏了手啊！”
　　经纪人：“……”
　　陶念师父还是一如既往的会阴阳怪气啊！真不愧是在复杂社会里保护陶念天真的人。


第114章 
　　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
　　一年前的这时候,爱豆101刚刚开播，陶念因为咬了临千曼一口，被骂上了热搜。
　　一年后的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爱豆叫陶念,吃很多,和临千曼有着世界上最甜的爱情。
　　陶念最近又接了一个电视剧,是主演。一个纯纯的傻白甜角色,但是剧本不错,如果演得好了，应该也可以火一把。
　　临千曼倒是自从电影拍完之后一直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偶尔会去补拍一些镜头。
　　经纪人催她接着拍电影，但是临千曼也不着急,一直慢悠悠的,要不就是在和陶念一起，要不就是一个人在家里等陶念。
　　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可以拿出来说一说的事情。
　　凤君火了。
　　她还在书法社团,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有一张她用毛笔正楷写物理公式的作品突然被发现，引领了一波热度，那会儿短视频软件上，大家纷纷拿起毛笔开始写各种奇奇怪怪充满现代科学色彩的内容。
　　主流媒体见状，趁机出来宣传大家好好写字，科普毛笔的历史和正确用法，呼吁大家在新的时代赋予老东西新的生命，挖掘新的用法。火上浇油拉长了这把火烧的时间。
　　于是大家在长时间的对比中，又找出凤君之前的作品,觉得还是凤君写得最好。基本功很扎实，没有刻意的感觉,所以更灵动更有生命力。
　　再加上学校官网之前写过关于书法社团的活动，里面有凤君的照片。
　　被扒出来之后又冲上了热搜。
　　字如其人，字好看就算了，人也美。最重要的是，美得很不容亵渎，好像看一眼就是冒犯。
　　爱住了爱住了！
　　凤君火了，所以她现在给人写字，写扇面什么的，要价也高了。
　　在临千曼的帮助下，她开了一个视频账号，平时写写字分享一下自己的日常，还接到了一个毛笔的广告。
　　……一个月居然还挣到了五位数。
　　真不错。
　　只要不吃不喝两年多就可以买下自己住的这个房子了！
　　经纪人显然不知道陶念师父居然这么厉害。虽然之前方文告诉了他陶念师父年纪不大甚至还在上大学。但是他和陶念师父聊天的时候，陶念师父十分的成熟十分的老成，他就不知不觉把陶念师父当成陶念妈妈那一辈的人。起码也是比临千曼大一点的。
　　但是现在一看，陶念师父在知名大学上学，自己有一套房子，长得不错多才多艺，最重要的是，她年纪不大啊！和陶念差不多大，自己也是一个孤儿，自己这么出息就算了，还带大了陶念。
　　她看不上临千曼。
　　是因为觉得临千曼不好。
　　还是因为……
　　她喜欢陶念，不愿意陶念和临千曼在一起？！
　　这岂不是青梅和天降之间的掰头吗？！
　　经纪人更有危机感了。
　　虽然老房子着火了想烧新房子是让人不爽。但是老房子着火了，有人抢走火苗是另一回事啊！
　　经纪人十分忧愁。
　　于是这天临千曼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闲的没事，索性去工作室转一转。
　　然后发现，经纪人正在看文件。
　　是一个恋爱综艺的策划。
　　？
　　临千曼不理解，她当时是有些茫然的：“你想跳槽？”
　　经纪人：“？你在说什么鬼话？！”
　　临千曼指指他手里的文件：“那你看这个干什么？”
　　经纪人合上文件：“我看看。”
　　他拍了拍桌子上其他的文件：“很多恋综，对比一下，看看哪个好一点。”
　　临千曼拧眉：“工作室还要签人？”
　　经纪人也茫然：“你还想签人？”
　　临千曼终于确定，经纪人就是在给工作室现在已有的艺人找恋爱综艺。
　　可是工作室现在就两个人。
　　自己都不参加综艺，他会是给谁看？
　　临千曼偏头：“你想干什么？”
　　经纪人举起文件：“接一个综艺啊！”
　　临千曼这时候不仅是茫然了，她甚至觉得经纪人已经失业了。
　　为了不让经纪人没头没尾直接就失业，她确定一样，问：“给陶念接恋爱综艺？”
　　经纪人补充：“给你俩接恋爱综艺。”
　　临千曼：“啊？”
　　她茫然：“我俩？”
　　她很罕见的露出这么直白的诧异表情：“我和陶念？”
　　她又问：“是我们两个一组，还是我们两个分开和别人一组？”
　　经纪人无奈：“你俩一组！”
　　你俩一组！上去腻腻歪歪！让那些觊觎陶念的人知道，你们是多么的般配！
　　临千曼偏偏头：“嗯？”
　　经纪人觉得临千曼一定会十分开心马上同意。但是实际上临千曼摆摆手：“算了。不用了。”
　　经纪人不解：“为什么？你难道不想昭告天下了？”
　　临千曼：“我不想去，而且……陶念大概会吃一整天的好吃的吧。”
　　经纪人疑惑的看着临千曼，觉得她转性了。不过他现在已经觉得临千曼就是一个小可怜了，看临千曼这样患得患失不敢相信的样子觉得她十分惹人同情，所以也没有说什么。再说他就是一个打工人，对临千曼再多的吐槽也不能直接说出来。
　　临千曼就不一样了，临千曼就直接和陶念说了：“经纪人最近可能转性了。他今天居然在看恋综，想给我们接。”
　　“恋综？”
　　陶念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闻言很疑惑：“我们去恋综干什么？”
　　临千曼：“去谈恋爱啊。”
　　陶念眨眨眼，往身后的座椅上靠了靠，好像是思考了好一会儿，说：“可是我们为什么要去恋综里谈恋爱啊？我们都没有在恋爱啊。”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幽怨。
　　是的。
　　虽然现在她俩亲都亲了，眼看着进一步就要做更多的事情了――今年春天的时候，陶念格外躁动。要不是以为实在是太忙了，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是很多，她可能真的会做一些别的。但最后也什么都没有做。
　　陶念本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躁动，她只能和临千曼说那些很模糊的感觉。临千曼知道，但是陶念工作真的很忙，再加上临千曼总是顾虑很多事情，所以只当作不知道陶念的意思。
　　陶念十分不解啊，不解的陶念去问了狗头军师章景月。章景月现在已经确信临千曼爱陶念爱到无法自拔了，虽然不知道临姐为什么这样子，但是一定是为了陶念好就对了！
　　于是章景月就站在临千曼的角度和陶念说了个一二三四。
　　陶念当时是信的。
　　但是春天多好啊。
　　万物复苏春暖花开，路边的树都冒出了嫩芽，砖缝里还会有小草钻出来。阳光暖洋洋的，夜晚出去走走，公园里全是小公猫给小母猫舔毛。
　　陶念往往很快就忘了章景月和自己说的那些一二三四。也很想和临千曼一起舔毛。
　　但是她很忙，临千曼甚至不用太坚定的拒绝，只是不那么配合一点，她就找不到机会。
　　陶念十分不高兴。
　　她就一直和章景月说这件事，问章景月为什么。还装模作样的举例子说临千曼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她应该也是很想和自己舔毛的。
　　一两次章景月还很兴奋，很有马上可以亲眼看到自己磕的CP摇床的幸福感。所以她忍住这股狗粮的酸臭和陶念出谋划策。
　　陶念很听她的话，没有机会也要按照她的谋策去试试。
　　然后接着和章景月打电话：“诶呀我试了！不行啊！临姐明明不是没有感觉啊……她都……她都……”
　　说到这里，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下去。但是刚刚好又是章景月带着耳机觉得听着有点吃力但是仔细听又能听清楚她说了什么的程度。
　　她说：“她都亲我胸口了，裙子都脱了，明明不是……不是感觉啊。她明明也想舔我，但是为什么就……”
　　陶念第三次和章景月这样说的时候，章景月怒了。她一脚踢翻了狗粮。
　　但是毕竟是好朋友。又是自己磕的CP。陶念又是一个很单纯的人。
　　章景月一不想说得太直接伤害了感情，又怕自己说得太直白让陶念受伤。更何况她虽然现在觉得狗粮酸臭，但是毕竟是还没有到嘴的狗粮。她还是很想在陶念真的和临千曼发生了什么之后第一时间知道的。
　　所以她十分委婉的暗示陶念：“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一直和别人说了吧，毕竟还是很隐私的。你和临姐协商就好了，万一临姐知道你和我说了，说不定临姐还会不高兴呢。你也不会很想让临姐和别人说你是怎么亲她的吧？”
　　陶念拧着眉想了想，很快就被章景月带了节奏，决定以后不和任何人说这些事了。但是万一有天临千曼真的和自己舔毛了，自己一定会和章景月分享自己的喜悦的。
　　狗粮终于在自己吃不到口的时候远离了自己。章景月松了一口气。
　　但是陶念并没有因为不能和别人说这件事就不再想这件事。
　　相反，因为她没有了狗头军师，所以只能自己琢磨。
　　她开始琢磨到底是哪里不对，然后想到，之前凤君和自己说这件事只能和爱人一起做，而自己和临千曼，其实还没有说要在一起。
　　虽然亲都亲了抱也抱了情话也说了，自己都开始琢磨舔毛的事了。但是真的没人说要在一起谈恋爱。这段关系能开始，是自己接受了章景月的怂恿，亲了临千曼一口。
　　可是后来临千曼也常常亲自己，但是一直不肯给自己一个名分，所以现在才不给自己舔毛！不给自己舔就算了，也不让自己舔她！
　　临千曼就是一个渣女！
　　明明如月和戚筝也没有在一起谈恋爱，就可以做这件事。
　　临千曼就是不愿意和自己做！
　　陶念很生气。
　　可是她对上临千曼的时候很少不开心，就算是心里再生气，只要看到临千曼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陶念就会马上忘掉所有的不开心，心里马上就乐开了花。
　　但是还是很在意临千曼一直不肯和自己舔毛这件事。
　　所以哪怕现在春天都要过去了，陶念已经不像前两个月这么冲动了，也还是耿耿于怀。
　　可是又不能和临千曼说重话。
　　每次只会在见到临千曼的时候，似娇似嗲的说一句，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撒娇。
　　我们都没有在谈恋爱。
　　你为什么还不和我谈恋爱？
　　临千曼咬了一下舌尖，压下嘴角的笑意。
　　其实上恋综也不是不行。
　　真想让别人都看看这只有尖牙有爪子的小饕餮，比猫猫还会撒娇，天天的就窝在你怀里，放下一刻就会喵喵叫着要抱。
　　真想让别人都看看她这个可爱的样子。
　　这么可爱的人。
　　我的。
　　临千曼忍不住俯身过去，亲了陶念一口：“再等等，很快了。”


第115章 
　　陶念是去年七月出道的。
　　临千曼觉得,如果真的要确定关系，起码自己要得到凤君的肯定，还要在AD少女团解散陶念不再是女团成员之后。
　　至于自己,自己很自由,只需要看陶念的时间就好了。
　　已经六月下旬了。
　　AD少女团周年暨解散日的时候还有一个演唱会。
　　现在已经有粉丝在准备这个演唱会了。
　　自从刘小白掉马以后,她自己申请退出甜桃后援会骨干层。
　　但是她已经掉马了,甜桃也都知道她是谁,真的是连底裤都没有了。
　　这个人！可是在陶念没有出道之前就带着陶念拍视频,把陶念介绍给爱豆101节目组的伯乐啊！而且这个伯乐还包售后，陶念被骂她就解释，陶念没有粉丝她就建后援会。而且默默无闻无私奉献只想陶念好。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放手？！必须留下！哪怕是留下做吉祥物也是极好的！
　　刘小白真的是社死了。
　　但是真的说不粉陶念了，以后不能在群里看甜桃们说说笑笑了,又觉得有点不舍得,好像丢掉了一点什么。
　　在朋友的劝说下，她终于自暴自弃,决定留下。
　　而且由于她自己就是网红,有自己的团队，很快就展现出了在各种活动策划、内容创作、舆论引导方面的才干，所以很多事情，甜桃大粉都会来找她商量。
　　这次也是。
　　毕竟陶念出道一周年，而且还是AD少女团解散，陶念即将以自己的名义走向未来。粉丝是既担心又期待，只希望给陶念排面。
　　甜桃们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
　　她们粉陶念，不仅省事不用费心，还不用花钱,准备各种应援活动一向是不用花钱不用集资的。这次也是。
　　横幅还是最开始那种五毛钱一条的。
　　至于其他的，是工作室办的活动,有奖征集各种应援语、周边。选出来好的量产，到周年那天抽奖回馈粉丝。
　　说是工作室主导，但是很多事情还是粉丝出面做的。
　　为了表达感谢，工作室给几个大粉都送了票。
　　AD少女团解散的演唱会，虽然算不上一票难求，但是想要抢到一张位置好的票还是很难的。刘小白本来是不打算去的。
　　但是没想到工作室直接送了票，还是前排VIP票。
　　刘小白看着这票，就很心动。
　　虽然面上和其他甜桃说着不想去，那天有事情可能没有时间去，真的很忙可能真的去不了。但是真的到了演唱会那天，她还是十分正直的到了。
　　她带着口罩带着帽子，径直走到最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身边的全是群里一起聊天打诨的同担。
　　看到刘小白来了，就一个个挤眉弄眼打趣刘小白。
　　刘小白只当没看见，一言不发，口罩都没有摘。
　　转身拿出手机，在群里艾特全员：“大家都去了没有？我没有去，有人能给我拍一张照片看看现场吗？！”
　　群里的甜桃也都很配合，一个个晖弁劢凶牛问刘小白座位上这个人是谁，票出了多少钱。
　　也有很单纯的，给刘小白拍照片，和她说很期待陶念的表演。陶念自从出道之后，基本就没有多少舞台了，她唱跳实力不是很行，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舞台。
　　但是偶尔出的几个，也都挺不错。
　　在舒适圈里，中规中矩，偶尔各个方面都很适配的时候，还能有一些惊艳。
　　所以粉丝也都还挺期待的。
　　大家就陶念的舞台，开始说起来了。
　　一点点的就说起来一年前。
　　陶念还是全网黑的小糊豆，大家最开始也不算是喜欢上陶念，只是看所有人都清一色的骂陶念，叛逆心一上来，就开始了解陶念，说自己就是陶念的粉丝。没想到现在真的成了粉丝，而且一直喜欢陶念，看着陶念出道、上综艺、接广告、拍电视。短短的一年，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喜欢陶念的感觉，就像是养了一个小朋友，现在看着小朋友长大成人一个人独立起来，真的让人鼻子酸酸的。”
　　“最开始谁能想到那个唱歌跑调跳舞僵硬的人真的可以出道，并且得到这么多的喜欢呢。”
　　“现在想想，真的很庆幸我喜欢她足够早，可以陪她走这么久。”
　　“觉得从她身上，我学会了很多，而且也有了对未来的期待。”
　　“念念现在的变化，真的很让我期待她的以后。我甚至觉得她可以一直火下去。”
　　“一定会的！念念一直在进步，以后就算不是女团，去唱歌或者演戏，哪怕只是综艺咖，也不是不行啊！”
　　大家忆苦思甜，再展望一下陶念的未来，氛围越发的让人感动。
　　直到有个甜桃坐到位置上，左右看了一眼，在群里艾特刘小白，发出疑问：“你不是不在吗？群主旁边你座位那里坐着的是谁啊？”
　　先前来的基本都知道那就是刘小白。
　　但是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这么天真，信了刘小白的话。
　　大家的忆苦思甜突然被打断。
　　一串串的省略号。
　　这个甜桃疑惑：“怎么了？所以小白位置上是谁啊？我看着就是小白啊。”
　　甜桃们眼里还含着眼泪，现在看着这个不断追问的人，开始怀疑人生。
　　刘小白也被刚刚群里的氛围搞得酸酸的，现在看到这个变化，义正言辞：“座位上的人大概是刘小黑吧！反正我是没有去的。”
　　甜桃：“……”
　　但是那个单纯的甜桃显然是相信了：“哇，是你的妹妹吗？看着和你很像啊。”
　　刘小白被这个回答逗笑了。
　　但是她刚刚鼻子酸酸的很快就要哭出来了，现在突然笑，就控制不住的喷出了一个鼻涕泡。
　　但是她还带着口罩，所以那个鼻涕泡刚刚冒出头，就撞到了口罩，破开了。
　　……
　　刘小白现在哭也哭不出来了，笑又觉得有点恶心。
　　她接受不了，把口罩摘了下来。
　　这时候，那个甜桃正好在左顾右盼看这个刘小黑，正好看到刘小白摘下口燥。
　　她十分单纯：“哇！你妹妹和你好像啊，你们是双胞胎吧？！”
　　伤感的气氛全部没了。
　　甜桃一个个简直忍俊不禁哭笑不得：“你傻不傻？！那就是刘小白！”
　　甜桃果然不适合伤感。
　　全员喜剧人。
　　就在甜桃已经坐好准备等会迎接陶念上场的时候，经纪人在后台，拿着手机。
　　前几天，他还联系了陶念师父，问陶念师父陶念出道周年演唱会她要不要来如果来的话，自己这里有VIP票。
　　其实他还是有别的计划的。
　　他十分警惕陶念师父对陶念不仅仅只有师徒之情和亲友之爱的，他决定，如果陶念师父要来的话，就让临千曼和陶念在后台亲亲我我。然后自己带着陶念师父去后台找陶念，“不经意”地看到陶念和临千曼两个人你侬我侬亲亲我我。然后自己在旁边观察。如果陶念师父真的喜欢陶念，自己就火上浇油告诉陶念师父陶念和临千曼关系多好，让她知难而退。
　　但是如果陶念师父真的只是不喜欢临千曼，觉得临千曼配不上陶念，那自己就拉着陶念师父不让陶念师父暴起揍人，然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陶念师父知道临千曼和陶念多么的般配。
　　但是没想到。
　　陶念师父直接拒绝了。
　　凤君的原话是：“我不去。”
　　出师未捷身先死。
　　经纪人试图挽救：“今天对念念来说，是很重要的。你真的不来吗？”
　　凤君那时候正在写字挣钱，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陶念相关的事情上。所以她还是很干脆：“不去。”
　　她想到上次临千曼和自己说的，打补丁：“临大人不是都去了吗？”
　　按那个逆徒的性格，临千曼去了她不就很高兴了吗？
　　经纪人直接没想到陶念师父居然厌恶临千曼至此，就连这么重要的日子，临千曼去了她就不去。
　　但是经纪人还是很想实行自己的计划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劝说陶念师父，想让她来。
　　今天演唱会都要开始了，他还是不想放弃，再三询问：“您真的不来吗？我还给您留了票呢。”
　　凤君真的很认真的在搞钱。
　　她最近又点通了新的技能，现在不仅写字，还能画画。笔触自然流畅灵动。
　　反正她自己闲来无事也是写写画画，自己练习也是练习，给别人写，也就是从无意识随便写，变成了根据要求写。所以她写很多。
　　现在经纪人一直联系她，每天都要说好多次让她去演唱会。耽误了她很多时间。
　　……
　　凤君可算是知道陶念为什么这么讨厌了。
　　虽然也有自己没有养好的原因，但是在清南山上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烦人啊。一准是下了山，遇到了这位经纪人，跟着经纪人学会了那些烦人手段。
　　凤君把手机静音，不想听收到消息时候的铃声了。
　　但是写完了一幅字，拿出手机打算看看自己备忘录上的下一个内容，就看到了十几条消息。
　　凤君拧眉。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经纪人又发了一条消息。
　　凤君：“……”
　　烦不胜烦。
　　她看都不看内容，十分冲动十分不礼貌的，把经纪人拉黑了。
　　而经纪人刚刚发了一句：“临姐对您也很尊重，她也很希望您能过来参与念念的重要时刻。”
　　发完，他想着陶念师父对临千曼的厌恶程度，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不合适。在极度讨厌临千曼的陶念师父眼里，可能多少带着一点挑衅的意思。于是他犹豫着，挑了一个和缓可爱的表情包，想发给陶念师父。
　　然后……
　　没有发出去。
　　陶念师父把自己拉黑了。
　　拉、黑、了？！
　　经纪人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这是直接连面子工程都不想做了？！直接宣战了？！
　　是不是自己真的有点过分？！一直在陶念师父面前说临千曼，惹怒了她？！现在连面子工程都不做了吗？！
　　可是现在这样好像不是很好啊。
　　那不管陶念师父对陶念到底是什么感觉，这样都会把陶念陷到一种很尴尬的境地啊。
　　怪不得陶念这么不懂人情世故，其实陶念师父就也不是很懂啊。
　　经纪人满脑子都是忠孝难两全。脸色逐渐变得忧心忡忡。
　　正好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联系工作室，想邀请陶念参加一个综艺。
　　说的是一个很有名的纪录片导演。
　　？这样的大佬为什么找陶念？
　　经纪人又疑惑又期待，又带着对陶念夹在临千曼和师父之间左右为难的担忧，急匆匆回去了。
　　然后在外面的时候，撞见了粉丝。
　　甜桃当然知道这位步履匆匆的男士就是陶念的经纪人啊。但是他为什么这个表情？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位粉丝把自己见到的在群里说了说，很是担忧：“他看着真的很紧张很担心的样子，发生了什么？！我开始害怕。”
　　群里的粉丝本来就没有见到经纪人，听这位粉丝这么一说，先入为主的以为会有事情发生。一个个开始紧张：“不知道啊，看着好像都很好的样子，工作室也没有说什么。怎么了怎么了？！”
　　“我真的很害怕，有人知道吗？要不要找工作人员问一问？！”
　　说来说去，人心惶惶。
　　但是很快，又有人开始说：“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没有事情只是经纪人本来就这么严肃呢？！”
　　“对啊，不是都说了，不是单纯的担忧紧张，还带着隐隐的期待吗？说不定是有值得高兴的事情。”
　　“再说，演唱会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人家的演唱会都是表白求婚，陶念总不能搞出别的事情吧？”
　　这句话之后，话题逐渐换了一个方向。
　　千年CP粉开始发言：“……说不定她就是在演唱会和临千曼表白呢？所以经纪人这么担心。”
　　“所以他十分担忧，并且步履匆匆十分着急的往外走。他是急着回去……控制舆论环境？”
　　“所以他的表情不是单纯的担忧，还带着一点点的高兴，显得很复杂的样子。其实是因为，他也觉得千年很般配，但是又很担心千年真的成真，陶念会受到伤害？”
　　“所以工作室这么在意这次演唱会，还办了活动，其实就是为了纪念这段绝美爱情？！”
　　“啊啊啊啊啊啊我直接就是一个大大的赞！只能是这样了！这就是真相！”
　　三人成虎。
　　在短短的半小时里，“经纪人行色匆匆表情紧张好像要用大事发生”就逐渐变成了“传下去，陶念要在今天晚上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和临千曼表白！”


第116章 
　　找来的这个导演之前是拍记录片的,叫李翰海。
　　一个五六十岁的大佬，很正派的一个人。是那种经纪人知道、敬佩，但是不认识的大佬。
　　毕竟当时经纪人手底下就只有临千曼一个艺人,这个艺人是拍电影的。跟李瀚海根本扯不上关系。
　　但是没想到,现在李瀚海找来了,还是找陶念？
　　虽然最近在给陶念找综艺的时候确实听说这位大佬要去搞综艺了。但是不是说他找的人,都是卫视台柱子的、很有能力的主持人吗？
　　经纪人在路上,添加了李翰海的联系方式。
　　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大佬想搞一个综艺,偏纪录片形式。
　　需要一个主持人，去各个地方找当地代表性美食，深入挖掘背后的故事，然后学做这道美食。
　　大佬最开始是想找一个很专业的主持人或者记者的,专业实力强,也可以更好的处理突发情况。
　　但是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一个觉得合适的。毕竟这是一个综艺,过于圆滑熟练的记者和主持人纵使可以处理突然情况,也有一套话术挖人心深处的情绪和感动，但是总是会丢失一些乐趣。
　　简而言之，没有意思，没有梗。不像是综艺，而像是有了主持人的纪录片。
　　愁了好几天，突然有天，发现家里小孙女正在看视频。
　　小孙女嘎嘎笑着，看到爷爷愁眉苦脸的样子，就想哄哄爷爷,于是拉着爷爷和自己一起看视频。
　　……李翰海因此发现了还有一种人。
　　不是主持人不是记者，应该做不到长袖善舞,甚至是有些呆愣蠢笨不识人情世故的。但是很有个人魅力，很容易让人生起怜惜感，她很信任别人，所以别人也会很容易对她敞开心扉。而且，有趣。
　　不是自己绞尽脑汁想梗，不是自己用力过猛想让事情有趣起来。而是总是会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让事情变得很有趣。
　　最重要的是，很喜欢吃的。所有人也都知道她喜欢吃。
　　就很合适啊！
　　最重要的是，还是自家孙女喜欢的爱豆，孙女嚷着吵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就给我们家念念一个机会吧！
　　李瀚海倒也不至于因为孙女说了就很草率的定下陶念，而是和团队商量了好几天，收集了陶念的资料，并且问了问和陶念共事过的人陶念的性格之类的。
　　综合之后，陶念出乎意料的合适。
　　正好孙女一直吵着说陶念团队解散了，趁这个时候给陶念说一个好消息让她不要难过。
　　赶鸭子上架一样，李翰海急匆匆联系了陶念团队。
　　经纪人本来还正在给陶念挑剧本。
　　但是最近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剧，陶念的演技又不算是很好，有些剧演不好。这么挑着挑着，也没挑到什么好的。
　　本来以为陶念以后可能没有什么好的综艺可以上了，没想到现在突然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饼。
　　经纪人都懵了。
　　很有一种走了狗屎运的感觉。
　　但是也还是十分警惕，没有因为大佬之前的纪录片很好看，就觉得这个综艺也一定会很好，而是很认真的看了李瀚海团队送过来的资料。
　　就在经纪人在工作室认真看资料的时候，所有甜桃，不管在不在现场，都在期待传说中演唱会最后的表白。
　　刘小白现在自己对甜桃们的不靠谱无语凝噎了。
　　最开始这个传闻说出来的时候，还有人催着她去问问工作室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演唱会表白也不是一件小事了，需要粉丝做些什么吗？
　　刘小白有时候也很想知道甜桃们脑子里都是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不是认真的。
　　陶念现在可是一个爱豆啊！就算是今天团队解散，陶念以后会走演员路线，那也不可能今天刚解散就表白吧？那不是就是直接昭告天下陶念在还是爱豆的时期，就谈恋爱了？
　　所以这件事有这么值得相信吗？想一想就知道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问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刘小白一时居然还有些怀疑。
　　但是好在，甜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叛逆。
　　在大多数CP粉期待最后的表白现场的时候，出现了一波格格不入的言论：“不可能！陶念今天绝对不可能表白的，你们烦不烦？！不造谣不传谣！”
　　刘小白有一丝欣喜。
　　果然，不是所有的甜桃都很不靠谱，还是有懂事的粉丝的！
　　有了这些理智的粉丝，自己安抚解释的话应该会更有力更省事一些吧？
　　刘小白抱着这样的期待，就看到了下一句话。
　　“我觉得不太可能，千年最近实在是太甜了，所有人都相信是真的，我叛逆，我不想磕了。我就是觉得她们两个不是爱情！”
　　虽然和自己想象中的理智不太一样，但是也算是有理智，知道最后的结局，异曲同工，可以说服她和自己一起解释……
　　刘小白试图安慰自己。刚刚点开和这位甜桃的私信聊天界面，就看到了下一条。
　　“我实在是太叛逆了，我叛逆到哪怕现在陶念和我说她和临千曼结婚了，在你们的尖叫声里，我也会觉得陶念是在利用临千曼，她们只是在炒作！所以今天的表白，一定也是这场炒作的一环！”
　　刘小白：“……”
　　都打算拉拢了，为什么让自己看到这条消息？不是都说很叛逆不磕了吗？那为什么要预设今晚会表白呢？！
　　就在刘小白愣神的这一会儿功夫，群里的消息已经又翻了好几页。
　　这个甜桃之前也是常常在群里发言的人了，当然也在群里有很多的好友。现在这位甜桃一发言，底下很多纷纷响应。
　　“是的，今晚的表白一定是一场炒作！陶念那个样子，看着就不像是一个好人，一定是一个吸血鬼！一直贴着临千曼吸！可怜我的临姐，晚节不保，一辈子都躲不开这个吸血鬼了（默哀）”
　　“我也叛逆！我也觉得千年是假的（白眼）炒作就是炒作，不要以为炒作一辈子就能成真的了（指指点点）”
　　“我更叛逆，我直接黑化！我直接粉转黑，我现在就是陶念的黑粉了！让我来踩一脚！陶念就是吸血鬼！什么都不会，只知道趴在临千曼身上吸血！（愤怒）”
　　“话说……陶念这么能吃，临姐的血够她吃饱吗？”
　　“……”
　　“……”
　　“真是一个好问题啊。所以陶念到底可以吃饱吗？”
　　“但是其实，也可以不止是单吸血吧？可以就着馒头或者米饭吃？”
　　“诶呀你俗了！吸血鬼吸血那里需要馒头呢？！直接就是就着临姐的芊芊细指、粉皙手腕、修长脖颈、和雪白酥胸吸啊。”
　　“啊~居然是这样啊。（恍然大悟）”
　　“这样啊~大师我悟了！”
　　“我证明！大师说得就是最对啊！陶念吸血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和大师说的一模一样！”
　　群里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刘小白从最上面翻看，但是看的速度根本跟不上消息发出的速度。于是她看的和消息发出之间是有一些时间差的。
　　也就是一两分钟，她还没有明白这些说自己叛逆的人到底是真的叛逆还是接着叛逆的借口换一个角度磕。就惊悚的发现群里现在满是少儿不宜的东西了。
　　……果然就不能对她们有任何期待。
　　还是直接就让现实告诉她们答案吧！
　　刘小白收起手机，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都收起来了，她还是很好奇，不知道也就是坐下等陶念出场的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为什么话题转折成这样，最后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难道是因为粉丝都随偶像，所以一个个都这么不靠谱？！
　　刘小白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也不知道，群里现在CUE到了她。
　　“话说我们会长呢？她为什么不说话？”
　　“报！会长没有看手机，现在正在皱着眉头看舞台！看上去十分美丽十分有氛围感！”
　　“所以会长是不是从工作室那里听到了什么消息？比如陶念表白？”
　　“呜呜呜会长真惨，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呜呜呜太惨了，很惹人爱怜了。”
　　“这简直就像是爱了对方很久却只能在对方婚礼上当伴娘。会长惨。”
　　“传下去，今天陶念和临千曼结婚！刘小白当伴娘！”
　　“传下去！传！让她传！”
　　好在刘小白没有看消息，不然现在可能就不止是单单的皱眉了。
　　但是甜桃们也没有再说多久了，因为很快，演唱会就开始了。
　　AD少女团合体，表演了爱豆101主题曲，还有出道之后第一首团歌。
　　粉丝们好像梦回去年这个时候，那时候追节目，为了喜欢的选手出道高兴得一夜不睡，和所有人分享自己喜悦，每天都拿着手机立誓要走遍每一个有自己爱豆视频的日子。
　　喜欢一个偶像，不只是喜欢这个人，更因为对她的喜欢里，还凝固渗透着很多个自己因为喜欢追逐一个人而闪闪发光的日子。
　　大家短暂的忘记了网上各种奇奇怪怪的谣言，认真看舞台，跟随着每一次律动发出尖叫。
　　但是演唱会也就只有两个小时，在热烈的氛围里，这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最后AD少女团聚在一起，唱了一首歌。
　　身后的大屏上，是从去年爱豆101时期就开始拍的视频，剪在一起。
　　九个人，一起笑一起闹，很多个熬夜练习的夜晚，一起看过的夕阳和月亮，一起吹过的风和流过的眼泪。
　　唱到最后一段副歌的时候，之前就退团的章景月出现在屏幕上，和大家一起合唱。
　　更是赚取了很多眼泪。
　　一切都还是结束了。
　　但是没有人动。
　　甜桃们擦着眼泪，但是还是带着期待的看着舞台。
　　实在是太感动了。
　　所以表白现场呢？


第117章 
　　表白现场是不会有表白现场的。
　　经纪人现在就算是直接辞职,失去这份工资高奖金也高的工作，被凤君拉黑，被陶念粉丝骂死,也不会愿意让陶念在这种场合表白的！
　　但是粉丝明显是不敢相信,一个个呆坐着,就等着表白现场。
　　……当然什么都没有等到啊！
　　只有陶念,在后台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演唱会都结束了粉丝还不走。
　　本来大家约好了演唱会结束去聚餐吃饭的,都卸了妆想走了。但是粉丝们还有一些没有走，陶念多看了几眼，就忍不住问工作人员：“她们怎么了？不回家吗？”
　　工作人员看着陶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只能含含糊糊说：“在等什么吧。”
　　陶念眨眨眼,又看了一会儿。
　　临千曼今天没来。
　　陶念和队友们关系很好。橙子娱乐常常在给陶念接活动的时候打包带上队友,再加上甜桃们一个个很佛系，觉得陶念是被临千曼带起来的,陶念火了带其他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管是本人还是粉丝都没有什么冲突，队友们一个个也都挺喜欢陶念的，平时没有通告了也会一起约着出去玩。陶念如果不去，她们遇到什么好吃的也会给陶念带一份。
　　有这份情谊在，陶念不觉得AD少女团解散是什么大事。
　　再加上临千曼最近在忙电影后期宣发，今天好不容易有一天空闲时间，陶念想让临千曼好好休息，也就没有让临千曼非要过来，而是让临千曼在家里等着自己。
　　她打算和前队友一起吃个饭,然后就回去的！
　　陶念是十分归心似箭的，所以不理解为什么粉丝还不走。
　　等到团里前队友们都收拾好打算出发过来叫她的时候,她把小南留下，叮嘱小南买些奶茶给粉丝送过去，让她们早点回去。
　　演唱会结束了，甜桃也不能一直坐在场地里。也就是一个小时后，大家什么也没有等到，只能暗淡离场。
　　虽然没有看到想要的表白现场，但是看到爱豆啦！陶念今天染了蓝紫色头发，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太漂亮了！而且演唱会刚刚结束，就有粉丝陆陆续续开始放照片。稍微调一下色调降低一下曝光，就是好看啊！
　　甜桃们虽然失落，但是依然激动。
　　陆陆续续离开，还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有一辆保姆车停在外面的广场上。
　　小南真的是尽力了。
　　陶念一句“买一些奶茶给她们喝吧”说得简单，好像奶茶是随手就变出来的一样。但是奶茶制作、包装都需要时间。小南焦头烂额，联系了好几家奶茶店，才在一小时内买了三百杯奶茶。
　　十分不巧。
　　其中有一家奶茶店老板，就是千年cp粉。之前应援的时候常常提供奶茶的那种……
　　于是就出现了一件超级魔幻的事情。
　　甜桃们先是追忆了之前的陶念展望了陶念的光明未来，被陶念的变化感动得热泪盈眶。然后看陶念美美的唱跳，为爱豆的魅力折服。最后久久等着所谓的表白现场，一边焦急的等待，一边回味刚刚的表演，最后心力交瘁又热血沸腾。在保安过来的时候，意识到可能没有表白了，带着些许失落离开。
　　然后……就看到陶念的助理正在分发奶茶。
　　过去领了一杯。
　　发现是千年cp粉开的奶茶店！
　　就连奶茶杯子上的标语都是“千千晚星，年年如旧”
　　？！！
　　是我想的那样的吧？！！
　　是吧是吧？！就是那个意思吧？！
　　小东西还怪知道怎么拨弄心弦。
　　真让人欲罢不能啊！
　　“不愧是吸血鬼陶念，诶，吸也不好好吸，就是不给一个痛快，就吊着。”
　　“唉……炒作算是让她玩明白了。也就是临姐没脾气，让她这样来回吸血……”
　　“小东西还怪让人难忘……”
　　“奶茶也怪好喝……”
　　“所以陶念去了哪里？她都不表白，干嘛去了？！”
　　“吸血去了。”
　　“吸血之前还给我们留下了提示。你看看这奶茶杯子！她虽然没有表白，但是胜似表白一万遍啊一万遍！所以今晚她吸谁的血，怎么吸，大家都懂了吗？”
　　“咦～～”
　　“整一个就是大满足！”
　　好像已经亲眼见到了陶念吸血临千曼现场。甜桃们捧着奶茶，十分满足的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还要cue一下刘小白：“会长今天委屈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投入别人的怀抱，也是很不容易的。”
　　“真惹人爱怜……所以能给一个地址吗？我把喝完的奶茶杯子洗干净送给你，也算是安慰……”
　　“你是不是有些过分！这样揭我们会长的伤疤！会长你不要理她！把收款码给我，我把给千年的份子钱转给你你能帮我转交给念念吗？！”
　　疯狂被cue的刘小白现在已经回酒店了。
　　本来是想收拾行李马上回去的。
　　但是手机一直嗡嗡嗡响着，她拿起来一看。
　　……
　　有毛病啊！！
　　虽说粉随爱豆，但是能不能挑一些好的方面学习？！
　　一个个的，就跟着陶念学习，怎么离谱怎么来。
　　怎么还就青出于蓝了呢？！
　　陶念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了。
　　临千曼没有睡，还在等她。
　　夏天白天长，晚上八点天还是亮的。临千曼从七点吃了晚饭就一直在等天黑。夕阳好像格外漫长。
　　可是天黑了陶念也没有立刻回来。
　　临千曼就有点后悔自己没有跟过去了。
　　说是休息，其实她早上十点就醒了，醒了以后吃了饭整理了一下东西，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去看陶念，但是又被经纪人一个电话叫回去工作室了。
　　再回来就已经是下午一两点了，演唱会已经开始了。
　　临千曼只能作罢。自己在家里看了一下午超话。
　　看粉丝拍的陶念。
　　陶念今天做造型的时候也拍了几张发给自己。不过那时候自己还没有醒，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而且陶念不太会拍照，直接就是对着镜子随手一拍，有的根本不对焦。
　　可就算是那样的，也是好看的。
　　不过粉丝确实装备好，美商也高，拍出来调色之后更好看了。
　　尤其是一头渐变蓝紫色的头发。
　　陶念不常染头发，爱豆101时期短暂的染过浅金色和深栗色，后来出道了就变成了黑色。
　　虽然黑色也很好看，但是染了头发一个爱豆感更浓啊！
　　尤其是今天这个颜色，超级显白，整个人精致得像个娃娃。
　　粉丝吱哇哇叫着想给陶念扎小辫。
　　临千曼就一直翻看照片。
　　居然还发现了那个传说中演唱会结束就表白的传闻。
　　所有粉丝都说得信誓旦旦，一个个妙口连珠舌灿莲花的。
　　怎么说呢。
　　要不是临千曼做为被表白的一方现在还在沙发上看手机，她都要相信陶念今天会在这个重要的日子单膝下跪给自己一枚戒指的，给自己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
　　想想居然还有点小期待。
　　不过陶念应该不会这样做。她对于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能做没有什么概念。经纪人应该会阻止她。
　　……
　　但是自己知道。
　　所以等到了可以公开的时间，自己可以在传说中颁奖典礼上表白吗？
　　不过那样经纪人会疯掉的吧？
　　临千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就是无意识的乱想，一边看手机，一边等陶念回来。
　　陶念染的头发不是一次性的，她过两天在一个晚会还有舞台，造型师就给她把这个头发留着了。
　　所以当天凌晨，临千曼等到了一个小蓝毛，在玄关处换鞋的时候，被那里的灯光一照，头发是紫紫的。衬得五官分外惊艳。
　　真人比粉丝拍了调过以后的照片还要好看。
　　临千曼就看着这团小蓝毛换好了鞋，哒哒哒跑过来，一头扎到自己身边：“你怎么还没有睡啊？！”
　　临千曼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边用指尖绕着一缕头发，一边对她笑笑：“等会儿就睡了。”
　　陶念每次看到这样的临千曼就走不动路。她呆呆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给她把散到前面的头发堆到肩膀后面去，说：“你回来了，我再睡。不然你回来的时候，家里都没有亮着的地方。”
　　小南也换了鞋，根本不看沙发上腻腻歪歪的两个人，径直提着行李离开。打定主意不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这两个人。
　　但是这么大一个人走过去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一点动静，临千曼看到了，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小南颔首，当作是打招呼。
　　临千曼也刚要点头。
　　可是这时候陶念说话了。
　　于是临千曼的头还没有点下去，就飞快低头去看陶念。
　　看着是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了。
　　小南短暂的反思自己。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多情。
　　陶念趴在临千曼身上，小声：“你困了就睡嘛，我回来了一定会去找你的！”
　　临千曼一边听陶念说话，一边勾着她的头发，给她编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麻花辫。
　　粉丝可能会编辫子，但是不能给陶念编。
　　自己虽然不会，但是自己有陶念啊！
　　满足了。
　　甚至觉得经纪人疯掉也没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最近也开始神神叨叨了。
　　一定是被方文带的了。
　　她俩是不是每天偷偷看盗版佛经？！
　　临千曼有片刻失神。
　　不是因为和方文一起看盗版佛经的经纪人。
　　是想到了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颁奖典礼上的表白。
　　不过也只是片刻。
　　陶念也感觉到临千曼给自己编了辫子了。她拿起那个丑丑的麻花辫看了一下，好像失去了审美，依旧十分崇拜：“真好看！临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临千曼笑了一下。
　　反正不管那个声势浩大的表白存不存在。
　　自己会一直和陶念在一起。


第118章 
　　头一天,陶念开开心心和队友们团聚，见了粉丝，回家和临千曼腻腻歪歪,还被临千曼编了两个巨好看无比的小辫子！
　　临姐的手超级灵活！
　　临姐也超级厉害！
　　陶念还沉浸在临姐什么都会的快乐中,醒来就得到一个很坏的消息。
　　经纪人现在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很关心艺人很古板很单纯天真相信艺人的经纪人了,他黑化了,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扒皮了。
　　在给陶念接了一个傻白甜偶像剧女主之后,他又给陶念接了一个综艺。
　　按照他的设想,陶念刚出道的时候在橙子娱乐的安排下参加很多综艺赚快钱，但是等到一年之后，就要找好方向，往纵深方向发展。如果想演戏,就不要参加太多综艺消耗人气了。
　　可是陶念本人的演技也算不上好啊,很挑剧本，如果按照这个方向走下去,只会泯然众人成为演技不好的很多人中的一个。短期内,陶念也只能待在舒适区内，没办法出圈。
　　而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李翰海虽然之前没有做过综艺，但是这个想法很好，立意深远，观众还是可以看出来节目有没有用心。
　　最重要的是，这个节目正好和陶念的人设相契合，如果节目真的很好，那简直就是相辅相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于是经纪人暂时忘记了恋爱脑,决定专心搞事业。
　　于是陶念接下来的半年，要分出时间跑最开始小机器人那个剧的各种宣传,各种活动，还要准备下一部戏和综艺……
　　跟刚出道那会儿相比，忙碌程度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临千曼虽然对这个行程表达了不满。
　　但是没能拦住丧心病狂的经纪人。
　　于是陶念被迫开始工作。工作室放出来的行程表，每周都长长的。
　　在近年娱乐圈青黄不接的现状下，别的小花要么塌房，要么在家抠脚没有工作。粉丝们天天催着工作室多接通告多营业，现在看着陶念的行程表，眼红得都快滴出血了。
　　奈何陶念的粉丝，是很叛逆的一群人。
　　……
　　刘小白虽然也是一个cp粉，但是她也是推荐陶念参加爱豆101的伯乐，所以她还是一个事业粉。
　　在保证陶念健康快乐的前提下，她是很关注陶念的事业的。
　　所以刘小白看到陶念的行程表时，是欣慰的。
　　但是她的同担不这样想。
　　甜桃很有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阴阳怪气：“说好了是吸血鬼？！你每天这么拼命干什么？！（生气）你这么拼命，也没有吸临姐一口血有效果！”
　　“每天这么忙，还有时间吸血吗？！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放过临姐？！”
　　“你是爱豆！不求你宠粉，但是能不能听听粉丝的意见？！粉丝不想让你忙！你就哄哄临姐，多吸几口，不行吗？！（愤怒）”
　　甜桃们恨铁不长钢，一个个恨不得把陶念的合同撕了让她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和临千曼在家里商议吸血事宜。
　　……
　　刘小白常常为自己的格格不入感到疑惑。
　　但是她很快发现另一件很惊悚的事。
　　临千曼的粉丝，显然也变异了。
　　虽然甜桃里很多人就是鳗鱼，但是大家都还是自欺欺人的披着马甲的。
　　当甜桃的时候大家都是段子手，一粉顶十黑，各个不靠谱。
　　当鳗鱼的时候大家都是女文青，风花雪月愁情无限。
　　大家很默契的分开这两者。
　　也有单纯的只是临千曼的粉丝，对陶念很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虽然近两个月好了一些，但是还是傲傲娇娇别别扭扭的。
　　但是今天，她们居然无缝契合甜桃。一个个叫嚣：“说好了养老婆呢？为什么给老婆接这么多工作？！人家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好好对人家啊我太着急了你也不怕人家跑了找同龄小年轻吗？！（着急）”
　　“就不能给一些高质量的资源吗？！就像你那样，就不用每天这么忙啦？！不就有时间培养感情了吗？！”
　　鳗鱼和甜桃一合计，拍板：“临千曼，不行！”
　　临千曼不是不行。
　　很行的临千曼越过经纪人，联系了李瀚海，问他综艺开拍的时候自己可不可以去当嘉宾。陶念出演的傻白甜偶像剧，她去当了制片。
　　但是她之前也没有做过这个，不太懂。每天忙很多时间。
　　而且陶念工作很多，偶像剧八月下旬开拍，综艺也要十月底才开始录。临千曼每天都着急的等待着和陶念见面的机会。
　　经纪人自从被凤君拉黑以后，带着那么点上眼药结果上多了无意中给临千曼求了个死刑的惶恐，索性也就不想了，立志把陶念的事业搞好。
　　八月中旬有一个星期，陶念一直在忙七夕晚会的表演。
　　这次晚会走的是国风路线。
　　陶念第一次穿正儿八经的汉服，负责唱歌。
　　就是那种，挂着威亚，从上面飞下来，唱歌。
　　这个节目算不上亮眼。排练了几次，总是差点意思。于是舞台总监想了又想，决定让陶念在最后写一副字，要在写字的桌子上放上一只小兔子，好像月宫里嫦娥怀揣着羞涩给情郎写诗一样。
　　陶念不明所以，按照这个方案又来了一遍。然后发现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舞台总监当时就拍板要这样。
　　陶念是一个很听话的艺人，总监说什么就是什么，闻言只是点头。
　　总监就兴冲冲叫人：“准备好道具，找人写一副字来……”
　　他转头对陶念说：“念念，你到时候拿着笔，不要沾墨水，等到结束就把这副字投到……”
　　他说着，就看到陶念刚刚排练时候写的那两个字。
　　总监最开始只说让陶念写字，但是又没有说要写什么。陶念就写了个“七夕”
　　这两个字都不是什么复杂的字，笔画简单。照理来说应该很难看出水平。
　　可偏偏陶念就是写得笔走龙蛇灵动飘逸一气呵成，乍一看是好看，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是有功底的。
　　总监懵了一下：“念念，这是你写的？”
　　陶念被吊着飞了几次，有点难受。再加上今天一直飞来飞去，忙到现在都没有休息的时间，就是很困，总监说话的时候她眼睛的要睁不开了。但是听到这句话，还是点点头。
　　总监疑惑的看着陶念，有点不可置信的把毛笔拿过来，递给陶念：“你再写一个？”
　　陶念揉揉眼，清醒了一点，她看着那个七夕，问：“还写七夕？”
　　“写快乐。”
　　陶念接过笔，在七夕后面随手写下快乐两个字。
　　当着总监的面，依旧是一样的笔走龙蛇灵动飘逸，看着没有几十年的功底做不到这么自然又好看。
　　总监这次不得不相信了。
　　他哈哈笑着，忍不住鼓掌：“好，好。到时候你自己写，就像这样就好了！”
　　陶念不知道自己的字怎么了，很听话的点头。
　　总监还在看她写的这四个字。
　　越看越觉得是副好字！！
　　可是之前并没有听说陶念的字写得不错啊……
　　娱乐圈这么多艺人，只要字体算不上丑，但凡有些板正工整，都可以拿出来吹字体好看。但是真正字体好看的陶念，怎么之前并没有听过什么夸她字体好看的言论呢？
　　总监越想越觉得陶念真是一个低调的人。
　　不过也可能是自己落伍了，没有看到夸陶念言论。
　　于是总监掏出手机，输入关键词“陶念字体”，搜索。
　　“怎么会有怎么丑的签名？！陶念这个字体……考试的时候卷面分一定全是零吧？！”
　　？？
　　陶念字体丑？？
　　总监不可置信，点开底下配的图。
　　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丑丑的签名……
　　怎么说呢。
　　签字笔本来就粗，陶念写得又挤又小，看着就像是两团黑墨水。但是仔细瞧瞧，确实也能看出来这两团黑墨水是“陶念”两个字。
　　这就很离谱了啊！！
　　人家都是平时字体不行，但是就自己的名字写得好看。
　　公司一开始都会设计签名字体让艺人练熟的。
　　但是陶念怎么就反其道而行之，毛笔字写这么好看，但是签名就……
　　就这么草率呢？？
　　总监还在疑惑。陶念已经快快乐乐的躲到了自己的保姆车里，和临千曼开起了视频。
　　临千曼还在工作室，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陶念把自己今天发生的事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兴致勃勃的，想让临千曼夸夸自己。
　　临千曼却拧起了眉，很担忧的问：“威亚，很难受吗？是不是位置没有放好？很难受的话就和工作人员说，让他们检查一下道具。”
　　临千曼要是不在意自己，陶念是一定会卖惨的。但是临千曼很在意自己，这些小事都很关心，要拿出来问一问。陶念就很害羞。
　　她连忙解释。
　　可是临千曼还是很上心，看着陶念解释，眼神温柔，全是担忧和包容。
　　陶念在这个简直能把人溺死的眼神里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最后挠挠头，很小声的说：“反正也没有很难受啊……就是一点点难受而已。”
　　可是一点点难受也是难受啊。
　　临千曼叹了口气，问陶念：“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陶念点头：“可以啊。”
　　她一直是可有可无的，做什么都行。她想去做吃播，但是不做也还行。所以经纪人让她工作，她虽然会和临千曼卖惨说自己不想去很累，但真的说把工作推掉，她又觉得不太好，最后还是去了。
　　可是她会因为吊威亚难受。
　　虽然她觉得只是一点点。
　　但是临千曼舍不得。
　　于是临千曼深深叹了口气。
　　在她心里，经纪人已经半只脚踏出失业的边缘了。


第119章 
　　七夕很快就到了。
　　临千曼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完了就立即赶到陶念的城市。
　　七夕晚会那天,她一直带着口罩坐在底下。
　　她偷偷来的。不是vip座位，是很旁边的一个位置。
　　其实灯光很亮，但是临千曼化了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特色,带了一个花里胡哨颜色的假发,居然没有人认出来她。
　　身边坐着的人也都不是陶念粉丝。举着另一个爱豆的应援牌,兴致缺缺的,只在自家爱豆出场的时候疯狂尖叫。
　　临千曼一直安安静静的,哪怕是陶念出场,她也没有什么动作。
　　只是轻轻的捏了捏鼻梁上口罩的边缘，然后偏过头去咳一声，眼里隐藏不了的笑意。
　　旁边的小姑娘因为临千曼轻轻的这一咳，转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认出来是临千曼。
　　但是还是这么一晃眼,就被临千曼眼里的温柔惊到了。
　　就是,陷入热恋中的眼神啊……
　　她应该很爱她的恋人吧？
　　可是……她好像是一个人来的啊……也没见她拿手机和别人聊天啊。
　　真奇怪。
　　陶念已经下了威亚拿着话筒开始唱歌了。
　　她虽然没有唱歌的天分、出道以后又忙，但是有时间也还是会坚持锻炼唱功的。不过碍于初始实力就是负的,现在每天增加也够不上天花板,现在唱歌就是中规中矩。
　　她穿了紫衣白裙，眉间画了花钿，飘逸仙气。看着神采飞扬恍若喜鹊成精下了凡尘。
　　说起来喜鹊，临千曼就又忍不住想到昨天。
　　陶念是属于呆呆笨笨的那种，她也知道自己不太懂，所以在工作中格外听话。
　　平时真的有什么不对劲，她基本也意识不到。
　　她每天都会把自己的生活事无巨细地分享给临千曼。
　　很大的、很离谱、很不符合常识的错误，临千曼会意识到，然后提醒她。但是又有很多时候,临千曼不太在意陶念说了什么，只在乎陶念说了什么之中的陶念。
　　尤其是陶念有些难受的时候,临千曼就更不在意那些细节了。
　　所以很多莫名其妙不对劲的小细节，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敷衍过去了。
　　还是昨天，最终彩排结束，陶念和周童妍打电话商量宣发事宜的时候，周童妍意识到的不对劲：“……七夕节，为什么要在桌子上放兔子？兔子是嫦娥，嫦娥不是……中秋吗？七夕是织女和牛郎啊……应该是喜鹊啊。”
　　陶念茫然的“啊”了一声，掰着手指头想了好一会儿，吃惊：“对啊！为什么是兔子呢？！”
　　陶念就一惊一乍的去找舞台总监反映这个错误。
　　总监也是很无奈。他当然知道七夕和兔子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他从哪里能找到一个兔子一样温顺、可以一直乖乖呆在桌子上的喜鹊呢？
　　再加上七夕确实也有借月光穿针乞巧的习俗，索性放一只兔子，算是梦幻联动。
　　但是陶念不知道什么是梦幻联动。她只知道七夕晚会上放了一只应该出现在中秋晚会上的兔子。
　　越想越难受，于是耿耿于怀。
　　晚上回去了一直和临千曼嘟囔这件事。说着说着就又掰着手指头念叨了一遍传统节日，再说一遍，就又开始说兔肉火锅和麻辣兔头。
　　然后大晚上的怒啃两只兔头――飞快的就忘记了七夕到底应该是喜鹊还是兔子，啃着已经没有肉的兔脑壳说自己还想再吃两个。
　　今天一大早的时候还在跟小南提要求，晚上也要吃麻辣兔头，今天要吃五只。
　　临千曼就忍不住想她昨天啃了兔头以后，被辣得通红的嘴唇。
　　那时候临千曼已经来了，和陶念住一个房间。整个屋子都是兔头香辣的味道，哪怕陶念把垃圾袋系得严严实实，也挡不住这个味道。
　　陶念吃完，顶着红红肿肿格外艳丽好看的嘴唇，凑上来要啃临千曼。
　　临千曼作息健康，这时候已经洗漱好了，脸上也涂了精华和面霜了。
　　她边笑边躲，用手挡了一下陶念。陶念就在她手心嘬了好几口。
　　可能是真的太辣了，陶念的嘴唇都是烫烫的。
　　临千曼被她嘬得心里一软，觉得接一个麻辣兔头味道的吻也不是那么的不能接受。反正按照陶念这个性格，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各种味道的亲亲。自己总不能只想要吃完甜点的亲亲，却不能接受吃完麻辣兔头的亲亲吧？
　　于是临千曼缓缓放开了手，打算陶念这次再凑过来自己就不拦了。
　　但是陶念没有再凑过来。
　　这次兔头真的太辣了。她一直都在嘶嘶抽气，本来是好了一点才来找临千曼的。但是临千曼手心也有温度，嘬了这么几口，嘴唇简直都要烧起来了。
　　她悲壮的在床边坐直。
　　在临千曼决定主动出击的前一秒，她腾得站起来，跑到房间角落的小冰箱里，翻出一瓶牛奶。
　　吨吨吨。
　　――临千曼不是一个畏缩不前的人，如果当时陶念只是在床边坐着不主动，那临千曼会主动亲她。
　　可是陶念下床去喝牛奶了。
　　她喝很多，喝完以后还从底下拿出冰块含了一会儿。
　　然后就像是忘了临千曼的存在一样，去浴室洗漱了。
　　只留下临千曼在床上，闻着房间里麻辣兔头的香味，遗憾那个逝去的麻辣兔头味道的亲亲。
　　――昨天晚上临千曼就十分遗憾。
　　今天都来看表演了，想想也还是很遗憾。
　　不过陶念今天一大早就说今晚也要吃麻辣兔头。
　　或者自己可以期待一下……
　　临千曼看着台上的陶念，心里想着的都是她在自己身边时候的样子。
　　这时候，陶念已经唱完歌了。她放下话筒，执笔挥毫。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临千曼听到旁边有姑娘哇了一声。
　　临千曼却只看着在暗掉的灯光下悄悄离场的陶念。她拿起了手机。
　　半小时后，陶念给她发消息：“我出去啦！”
　　临千曼起身，离开座位席。
　　陶念是饕餮的时候不用穿衣服，下了山看到各种好看的衣服就得了一种叫做“见一个爱一个”的病。最开始在爱豆101时期，二十九块九穿几次就起球的衣服，只要好看，她也美滋滋的穿。
　　出道之后也有奢侈品代言，新款衣服她都喜欢。至于出去拍杂志、表演，只要是穿到身上的衣服，她没有觉得不好看的。
　　有一些衣服，人家看她喜欢，就直接送给她了，有的不能。不能的陶念就心心念念想要找同款。其实她穿私服的次数不算多，但是她就是想要很多好看衣服。
　　因为这个，常常有营销号阴阳怪气陶念爱豆出身小家子气，看到一件衣服都移不开眼，又不值多少钱，看到就要带走的行为很不体面。
　　但是陶念不知道自己小家子气。
　　因为临千曼到了停车场见到陶念的时候，陶念正拿着手机兴致勃勃挑汉服。
　　她今天穿的那一件显然是属于不能送给她的那种。但是道具组还是给她推荐了店铺。
　　陶念就一个个看过去，看到临千曼过来了，就往她身边靠了靠，把手机举到她眼前，问她：“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陶念想要的东西，临千曼基本就失去辨别能力。尤其是衣服，她十分坚定：“你穿一定好看！”
　　陶念就美滋滋把这件衣服加入了购物车。
　　两个人你侬我侬依偎在一起挑好看衣服的时候，不知道网上已经炸开了锅。
　　两个人都不太关注舆论，所以没有发现，前几天，凤君因为一副字被知名收藏家收藏并夸赞，一时之间风头无两身价大涨。网上多了很多认老婆的、问这手卖不卖的、惊呼高手在民间的。
　　而今天，七夕晚会的直播。很多人就看着陶念唰唰唰写字。写完了一看。
　　嚯。
　　这字……文盲说不出什么夸赞的话，只能跪下惊呼一句。
　　倍棒！
　　先提出质疑的是甜桃：“我不信这是她写的。她不过才上了几天书法课而已！还是硬笔书法！”
　　“能不能圈一下这字的原作者？我想拜师学艺（跪下了）”
　　“这字真不错啊真不错……可以帮我写书法课作业吗？给你两块钱（理不直气也壮）”
　　主要是之前陶念的签名实在是太丑了。即使后来上了书法课，也只是一般般的好看。
　　硬笔都写不来这么好看的，更不要提毛笔了。
　　甜桃生怕有人因此认为陶念字写得好看，搞捧杀那一套，所以提前先打预防针。
　　这么打着打着，居然真的等到了大佬，从字的构架、笔锋、一横一竖的形状分析。
　　最后结果直指最近炙手可热的凤君！
　　很多甜桃不知道这个凤君是何人物，听到这个结果，马上去搜。
　　然后一看，果然！陶念在节目上写的字，和凤君写的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缺少一分筋骨和气魄。
　　不过这一定是因为凤君知道陶念字体不行，所以故意写得不那么完美的！
　　可是她还是高估了陶念！就算她用脚写！也一定比陶念写得好看！
　　于是甜桃把凤君一顿夸，生怕到时候有人黑陶念抢别人功劳。
　　她们猜对了。
　　果然有人搞捧杀那一套。
　　但是捧晚了。
　　……
　　水军开始下场的时候，甜桃已经把凤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了，基本上网上冲浪的、看了节目的，都已经知道了。
　　节目上陶念那副字原作者是凤君。
　　以及，陶念字丑。
　　丑到爆炸。
　　水军面面相觑：“……”
　　捧杀捧杀。这怎么捧？
　　陶念每天都在被水军黑，被粉丝黑。但是她不太知道。
　　车开到了酒店门口。
　　推门下车时，临千曼状似无意的问：“对了，今天的兔头，买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忙，已经没有存稿了。
　　并且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十分的emo。
　　所以这一章，评论的宝贝都有红包哦！
　　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感谢（鞠躬）


第120章 
　　小南一直跟着陶念,刚刚一直在车上，从哪儿买兔头去啊。
　　听到临千曼这么说，怔了一下。
　　有点难以相信这是临千曼问的。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表情,回答：“还没有,我现在就订上。”
　　小南很识趣,没有跟着打扰她俩。
　　而是一个小时后,给临千曼发了一条消息,告诉她晚饭买回来了,她们现在方便不方便，如果不方便，自己就把饭放到门口，她们推开门直接拿就行了。
　　临千曼示意：“放门口吧。”
　　陶念今天如愿以偿吃到了五个兔头。
　　临千曼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一个兔头味道的亲亲。
　　怎么说呢。
　　肯定是比不起奶糖味的亲亲浪漫唯美的。
　　但是陶念嘴唇烫烫的,亲的时间久了就忍不住抽气。
　　也还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就在两个人腻腻歪歪好半天最后心满意足睡着的时候，网络上,捧杀不成的黑子想到了另一个方案。
　　晚会开始前,陶念的账号发了一条vb，是彩排时候拍的一张照片，宣传号召大家去看这个七夕晚会。
　　他们涌入这条vb底下，开始疯狂嘲讽陶念，指责陶念用了凤君的字，但是不艾特凤君。
　　这其实就是没事找事了。
　　就算是那字真的是凤君写的，艾特凤君的事也应该是节目组做。跟陶念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一直带节奏，还是很容易影响路人观感的。
　　甜桃最开始是十分担心的。看到有黑子跳脚，十分生气,跟黑子撕了个昏天暗地。
　　但是天渐渐晚了。眼看着黑子还在蹦哒，甜桃们实在扛不住了。
　　“工作室呢？工作室在吗？我要去睡了,给你一块钱，你去请水军来怼一下这些黑子。”
　　显然不只是一个甜桃这样想的。很多甜桃纷纷开麦安慰她。
　　“乖，困了就回去睡吧。不要和这些黑子对骂了……没什么意思，不理他反而更好一些。”
　　“嗯嗯，我不仅不理他，我还早睡早起明天起床吃早饭多喝热水。我身体棒棒活到一百岁，我熬死这些黑子！”
　　“嚯哈哈哈我被你笑到清醒！”
　　“我比你更狠！我不仅要熬死他们，我还要拄着拐到他们坟头边夸陶念！嘿嘿，不让他们这么快就解脱！”
　　过于佛系的甜桃是不肯把时间浪费在和黑子对骂这件事上的。眼看着马上凌晨，和同担们开开心心唠了会磕，放下手机打算睡觉。
　　水军：“……”
　　？？？
　　所以刚刚为什么吵？逗乐子？？
　　突然有种自己是猴子、被人拿着香蕉逗的样子。
　　水军恼羞成怒：“呵，现在知道睡了！你们的爱豆！不知道多久之前就已经抱着对象睡着了！用你们的钱给对象买七夕礼物，而你们呢？什么也没有！只能这么可怜巴巴的玩手机，真不知道你们一个个为什么这么维护她！太蠢了！”
　　――这位水军一看就是刚刚做水军，之前并不了解粉圈的事。
　　但凡了解一点，也不会不知道甜桃的脑回路和行事准则。
　　早和甜桃对战无数次的黑子想要阻拦，但是已经晚了。这段话已经被甜桃看见了。
　　甜桃：“抱着对象睡着了？噫～”
　　“噫～太甜了！”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不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位黑子……不不不，这位知情人士，请你激情开麦多说一点。”
　　水军：“……”
　　甜桃一传十十传百，纷纷过来围观。这时候是一点也不困了。一次次艾特该水军：“说说吧，她们睡前做了什么？做了多久？睡觉的时候什么睡姿？你说一说吧，大好人。”
　　水军不只是恼羞成怒了，他甚至觉得自己误入什么奇怪场所：“重点是这个吗？！我说你们太蠢了！你们喜欢陶念为她花钱，她都花在别人身上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陶念是不是单身，有没有为别人花钱。但是他已经被甜桃气疯了，只能按照别的爱豆粉丝的想法推测一下甜桃的想法。
　　很显然。他推错了。
　　因为甜桃被提醒，注意到这个重点，更加兴奋了：“用我们的钱给对象买七夕礼物？！”
　　她们议论纷纷：“临姐喜欢什么来着？念念知道不知道？买的礼物合不合临姐心意？”
　　“唉……其实我没有给念念花钱来着……好内疚，万一念念钱不够怎么办？！”
　　“宝！我现在就给你打钱！买代言买杂志！你多挣点钱给临姐买礼物啊！！千万不要扣扣搜搜的不舍得啊！”
　　水军：“……”
　　第一次做水军就遇到了这样的敌人，他崩溃：“有毛病啊！”
　　黑子们对陶念的陷害责骂贬低，并没有让甜桃生气。
　　但是黑子们一说陶念正在和对象亲亲爱爱过七夕，甜桃整一个就是……尊重祝福恨不得成为摄像头粘在床头柜上近距离观察。
　　本来还打算睡的，但是这下是彻底睡不着了。她们开始兴致勃勃找同人文，找不到就催自家太太搞快点现在就开始写。
　　太太则表示――有心无力我实在写不出她们一丝一毫的甜实在不行您找找那位爆料的水军，现实一定巨甜无比我也想吃粮呜呜呜。
　　水军：“……”
　　我只是一个水军！！
　　惹，挣钱好难。
　　窗外只有路灯还亮着，街上已经没有人了。万籁俱寂，只剩下一个个房间里，小夜灯开着，照着床上或休息、或熬夜冲浪的人。
　　临千曼再一次醒来。
　　她和陶念都没有夜里开灯的习惯，所以房间一片黑暗，能听到空调运作起来的细微嗡鸣声，还有身边人的呼吸。
　　至于为什么醒……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陶念的脸。
　　睡熟了，脸上热热的，再加上侧躺，脸颊上的肉挤着，肉嘟嘟的。
　　再摸一摸，摸到了嘴巴。
　　陶念正咬着自己的睡衣衣领，磨牙呢。
　　昨天也是这样。半夜正睡着，陶念突然凑过来，在她身边深深吸一口气，然后张嘴在她身上寻觅了片刻，最后咬住了衣领，还磨了好一会儿。
　　临千曼不知道陶念知不知道她半夜咬自己衣领这件事。因为今天陶念起很早，自己醒来的时候陶念已经起床了。要不是自己昨天夜里醒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到了，自己说不定都不知道陶念半夜咬自己衣领这件事。
　　她猜测可能是自己“太香了”，起码对陶念而言，就像是一个吃货抱着烤肉睡觉，即使内心保持理智，但是睡迷糊了，还是控制不住本能想咬一口。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咬自己，而是这么乖的咬住自己的衣领，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临千曼又摸了摸陶念的嘴角，没有摸到口水的痕迹。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陶念可以更舒服些。然后就闭上眼，再次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经是早上了，强大的生物钟让临千曼在七点睁开了眼。
　　窗帘把外面的光遮得严严实实的。房间还是一片黑暗。
　　临千曼在这一片黑暗里等了一会儿，通过身边的呼吸声判断。
　　陶念还没有醒。
　　她拿起手机，借助屏幕微弱的灯光看了一下。
　　陶念还在睡，嘴里含住自己的衣服。
　　不知道自己睡着以后她又怎么了，反正不是衣领，而是衣领底下的一块布料。
　　因为含着东西，不可避免的流了口水。自己的衣服被濡湿了一小块，贴着她的下巴。
　　临千曼觉得自己手里痒痒的。很想捏一捏她的下巴，或者戳一戳脸颊。
　　可是她还在睡。
　　临千曼只能退而求其次，摩挲了一下指腹。
　　陶念也没有再多睡多久。她很快也就醒来了。
　　是和昨天一样，被饿醒了。
　　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真的和昨天一模一样。不仅饿，而且，咬着临千曼的衣服，嘴角湿湿的好像有口水。
　　自己怎么又这样？！昨天不是都吃了很多吗？！为什么还是会睡着了咬临姐的衣服？！还流口水……太不卫生了！临姐知道了一定生气！！
　　陶念慌慌张张张开嘴放开嘴里的衣领，然后小心翼翼把嘴角的口水擦干净，在捏住刚刚自己咬的那一块布料，试图擦干。
　　她不敢开灯，怕开了灯临千曼会醒，就会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临千曼这么爱干净，自己啃手指甲她都不让，万一知道自己睡着了啃她的衣服，说不定以后就都不愿意和自己睡在一起了！
　　临千曼也没想到陶念会醒这么早。
　　而且不过是因为房间太黑，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陶念醒了，就撞见这么有趣的事情。
　　陶念笨手笨脚的，小心翼翼的摸索，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然后尽量在不碰到自己的前提下，想用纸巾把衣服上的口水吸干。
　　但是床上就这么大的位置，而且床又软，她稍微一动，自己就可以感觉到。
　　陶念一定也感觉到只要她稍微一动动作就会有多大了。所以每次她听到布料的摩擦声，呼吸都会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好像在竖着耳朵听自己的动静。
　　临千曼一边觉得这个样子的陶念可爱得要命，同时她也开始疑惑，昨天陶念早上醒来也这样做了吗？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到？
　　这注定是一个无解的问题，除非昨天临千曼也很早醒来，看着陶念的一举一动。
　　陶念已经感觉到第一次的纸巾已经潮湿了。她决定再抽两张纸巾重复吸水的动作。
　　小心翼翼把用过的纸巾放到地上，然后小心翼翼抬手去够纸巾盒，慢慢抽出纸巾。
　　在她把手放到临千曼衣服上的下一刻。
　　临千曼十分恶趣味的开口：“陶念，你在做什么？”
　　陶念懵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赶上啦！
　　谢谢各位宝贝的安慰呜呜呜太感谢了。（鞠躬）
　　大家也要开开心心的啊！！
　　以后我们都不要emo了！我也会努力写出能让大家感到快乐的故事的！


第121章 
　　陶念一只手还正揪着临千曼的衣服,另一只手正拿着纸巾打算擦拭衣服。
　　人证物证俱在，这时候就算是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也是没有丝毫说服力的。
　　陶念嗫嚅着说：“你醒啦。”
　　手上却没有放开临千曼的衣服。
　　衣服现在还是湿的，她很怕自己现在松开手衣服就贴到临千曼身上,临千曼一定会猜到那是自己的口水。
　　虽然最后她也是会知道的,但是能晚一会儿就是一会儿吧。
　　临千曼看陶念一直不说话,干脆自己说了。她判定：“你晚上是不是含着我的衣服睡觉了？”
　　陶念以为临千曼会猜到是自己流口水了,但是没想到,她直接就说出了真相。
　　陶念不想承认,但是在临千曼面前根本不会说谎，只能结结巴巴说：“啊……我……”
　　她抬眼看了一下临千曼。
　　房间很黑暗，根本看不到临千曼什么。但是刚刚临千曼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好温柔啊,好像不是会生气的样子。
　　陶念因为临千曼对自己的纵容,大胆了一点，虽然还是结结巴巴,但是说出口了：“是的,但是，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临千曼都知道了，陶念擦拭衣服的动作幅度也就大了一些。她甚至问临千曼：“你能把灯开开吗？”
　　临千曼打开了床头的小灯。
　　陶念揪着那块衣服，指给她看：“没有破。”
　　临千曼也不至于在乎一件睡衣。她只问陶念：“为什么咬我的衣服？”
　　陶念观察了一下临千曼的表情，发现，她果然还是那副很温柔很纵容的样子。陶念突然有了很多很多的勇气。她说：“你很香啊！我很想尝尝味道……但是我已经不咬人了！我现在已经是一个不咬人的好饕餮了。我不会咬你的，我只是想尝一尝……”
　　陶念还想再保证些什么，临千曼就伸出食指，递到陶念嘴唇上。
　　陶念不明所以,以为临千曼是不想让自己说了。但是她还是忽略了这根香喷喷的食指，接着保证：“我真的不会咬
　　……”
　　剩下的说还没有说出来,那根手指就离开了。
　　临千曼也随之起身，去了浴室。
　　？？
　　陶念瞪大了眼，看着临千曼的背影，一脸的茫然。
　　临千曼不会真的生气了吧？都不想听我说话了？！
　　陶念还没有想好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临千曼就出来了。
　　手上还带着水。
　　临千曼走过来，看着坐在大床中间，呆呆看着自己的陶念。伸手把还带着水珠的手放到陶念嘴边。
　　因为刚刚过于吃惊了，陶念一直在微微张着嘴。所以临千曼很轻易的就把手指送到了陶念的嘴里，抵着牙齿。
　　临千曼轻轻哄她：“尝一尝也没事的。”
　　“洗了手，很干净。”
　　陶念抬眼看她，因为这个动作，牙齿松开了一点。
　　临千曼就十分自觉的把手指往前伸了伸，摸了摸陶念的牙齿：“你轻一点，就没事了。”
　　临千曼实在是太香了，香到陶念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天天闻这个味道，也还是要再三提醒自己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一直趴到临千曼身上。现在，这个香香的临千曼把手放到自己嘴里看，和自己说轻一点就没事了。
　　烤肉都送到嘴边了，有人能拒绝吗？！
　　反正陶念不能。
　　陶念小心看着临千曼的表情，小心翼翼张嘴，用牙齿磨了磨临千曼的手指。
　　本来临千曼去洗了手，手指是沾了水是凉的，但是在陶念嘴里等了这么一会儿，被染上了陶念的温度。温温香香的。
　　陶念差点失去理智。
　　可是临千曼还在看自己，眼神那么温柔。她刚刚醒来，素面朝天，干净的一张脸上，只有额角的那块疤这么明显。
　　陶念看着那块疤，嘴下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居然只是用软乎乎的舌头舔舐。
　　临千曼忍不住又摸了摸陶念的牙齿。
　　陶念觉得临千曼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纵容自己。
　　于是她放开了临千曼的手指，飞快去了浴室。
　　刷完牙之后，跑过来给了临千曼一个亲亲。
　　九点多的时候，小南过来敲门，接陶念去工作。
　　推门进来的时候，陶念正趴在临千曼身上，嘴巴在额角那块蹭来蹭去，她小声撒娇：“角角呢？想要角角，我想亲角角。”
　　临千曼把手递过去：“手手不行吗？”
　　陶念哼哼唧唧：“角角上有小球球，想要小球球。”
　　临千曼还在为难，小南就进来了。
　　小南最开始还会对这两个人的亲密侧目，现在不会了。现在的小南，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南了。他已经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场面了。
　　只不过今天的陶念过于黏人。
　　小南甚至觉得有人用胶水把陶念的嘴和临千曼的脸黏在一起了。甚至吃饭的时候，临千曼喂她东西，她都想舔一舔临千曼的手。
　　嗯……因为陶念最终并没有舔，所以并没有办法推测她的想法。但是小南从她的眼神里感觉到，她当时或者是跃跃欲试的。
　　小说里人家喂一颗糖，吃了糖以后还要随便舔一舔指尖这个操作是没毛病甚至张力十足的。
　　陶念或许就是看了这个套路，想学习一下渲染一下氛围。
　　但小南着实不明白，临千曼递给陶念一个胖乎乎的包子，她为什么她都要看看包子，然后盯着临千曼的指尖，探身过去想张嘴的样子。
　　救命。糖和包子有可比性吗？
　　你是可以一口把包子含到嘴里然后再伸出舌头舔一下临千曼吗？！
　　小南差一点绷不住表情。
　　没眼看。
　　清南山山神。
　　差一点，那么一点点。就要被淹死在这恋爱的酸臭气里。
　　即将被淹死的小南表示没眼看。
　　看不到的甜桃表示你快多说一点！
　　被甜桃烦了一晚上不管说什么都被扯回陶念和临千曼一起过七夕、从水军变成了好心知情人士的水军表示钱不好挣。
　　而临千曼工作室，自从签下陶念以后工作量剧增的舆论监控部，一上班，就发现。七夕也不让人好好过！你们都没有对象吗？！为什么一定要在七夕搞事？！都不用陪对象过七夕吗？！
　　但是还没有等该工作人员把这次混战捋出一个一二三四。七夕晚会的总监就姗姗来迟，一脚踩上了舆论炸弹的导火索。
　　他看上去十分的paceandlove的出来劝架，实际上就是为了搞事情：“大家不要吵了，没有不艾特原作者。那副字就是念念自己写的。”
　　第一个看到的也是甜桃。
　　甜桃：“？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真的见过她写字的样子吗？！”
　　也有暴脾气的：“大叔我劝你好自为之，你知不知道她那字是什么水平吗？！能不能说一句真话？”
　　总监回复了底下这位甜桃：“我知道。我说的就是真话。”
　　甜桃：“我信你个鬼！我才是粉丝！家里还挂着她的签名呢？！我能不知道她那个字有多丑吗？！”
　　舆论监控部工作人员眼看着黑子和粉丝又要撕起来，连忙找了经纪人。
　　经纪人最近也忙，最开始陪着陶念去彩排了几次，后来眼看临千曼就要亲自过去了，他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了写字这一流程。
　　他知道陶念的字很丑。但是也知道陶念是被凤君带大的。所以一时还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写的字。
　　打电话给陶念问了一下，再三确定这就是陶念的字。
　　……然后陷入了犹豫。
　　他知道总监出来搞事是为什么。
　　七夕是过去了，但是这一场晚会还会在卫视平台上重播，总监就是奔着流量去的。
　　对于陶念来说，有争议也是好事。虽然不知道水军到底是哪一方派来的，但是简直就是正瞌睡就递上了枕头，现在闹得越大，以后放锤解释真相的时候，就越容易出效果。
　　而且这件事解决起来也不难。
　　陶念录一个视频就可以了。
　　但是也可以再搞搞事。
　　比如直接公开陶念和凤君的关系。
　　经纪人刚刚想到这里，飞快地摇摇头，好像要把脑子里的东西甩出去。
　　啊，这样说不太准确，搞得好像她们之间有点什么一样。
　　应该说是，公开她们之间和谐友爱相互扶持共同成长的师徒关系。
　　首先，凤君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最近也是炙手可热。都是师徒了，关系这么好，这热度，不蹭白不蹭。
　　其次，她们两个孤苦伶仃的孤儿，互相帮助长大，凤君才比陶念大一点，自己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成才也就算了，还把陶念养得这么好。这是多么令人动容多么正能量的故事啊！可以用这个故事带动社会美好风气的传播，呼吁大家互相帮助，也可以推动大家对社会弱势群体的关注。
　　简直就是一举多得超级划算的事情啊！
　　可是……
　　经纪人再想一下凤君陶念临千曼三个人错综复杂的关系，想想自己被拉黑的联系方式，陷入了沉思。
　　万一真的公开了。会不会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会不会有粉丝磕cp？
　　万一粉丝磕了，临千曼会不会……临千曼一定会生气！那自己到时候怎么办？
　　经纪人愁到头秃，实在想不到办法，只能给临千曼打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陶念已经走了。
　　算不上特别大的房间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临千曼就开始觉得这个房间空落落的。
　　隐隐的有点惆怅。
　　但是想想早上陶念的样子，又觉得甜甜的。
　　就是这时候，经纪人的电话打过来了。
　　经纪人如此这般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试探着问临千曼要怎么做。
　　临千曼哑然。


第122章 
　　临千曼还是一个十分单纯的孩子,她听到经纪人的讲述，只是觉得因为这个字是谁的吵起来有些不可思议。至于怎么解释――她是想让凤君出面的，想一想凤君和陶念的关系,这明显是一个很好的破冰机会。
　　临千曼考虑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还会有粉丝CP脑的存在,只是纠结按照陶念和凤君的关系,凤君是否真的愿意出面解释。
　　如果让陶念去哄哄凤君,和缓一下关系,凤君出面解释,这样一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缓和了，所有人又都知道她们是师徒关系，就算是以后想接着闹别捏，应该也不会直接像现在这样。起码面子上大家都要维护一下这个试图关系。
　　多好啊。
　　于是她没有考虑多久,就直接回复经济人。
　　经纪人：“……”
　　突然很有一种皇帝不急太监急、自己成了那个太监的不满。为了你的CP我考虑了这么多,你居然不在乎？！
　　经纪人十分不爽，闷闷的答应了。
　　临千曼不明白经纪人为什么这个样子,有些诧异：“你觉得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经纪人解释：“只是没有想到你会答应的这么干脆。”
　　不过这样说好像显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的样子,经纪人连忙转移话题，说：“那你现在去问问凤君？”
　　临千曼：“等等吧，晚上的时候让念念和她说。”
　　反正让凤君参与进来只是想要缓和她和陶念的关系，那自己就不要说太多了，让陶念出场吧。
　　但是经纪人显然是一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
　　他暗恨自己不会说话，明明知道凤君不喜欢临千曼，怎么还说让临千曼去问问这种话？！凤君绝对不会给临千曼面子的啊！自己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经纪人十分后悔，叹气：“要不是我被拉黑了，我一定就自己去了。”
　　临千曼茫然：“啊？”
　　她吃惊：“你怎么也被拉黑了？”
　　经纪人听到这个也,好像找到了同类。
　　你看看你看看，凤君真的很讨厌临千曼,不仅把自己拉黑就算了，对临千曼这个陶念大老板也是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就是拉黑了。简直太让人难过了。
　　经纪人忍不住感慨：“陶念师父真的是一个很坦诚直率的人啊！”
　　坦诚直率――不近人情。
　　临千曼：“……所以她为什么拉黑你？”
　　拉黑陶念是因为陶念的种种操作，但是你呢？你一个经纪人，她为什么拉黑你？你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经纪人想到自己做的事情。
　　坚持不懈的在一个很讨厌临千曼的人面前天天提临千曼……唉，自己被拉黑是理所当然。但是为什么临千曼的声音里满是对自己的质疑？
　　经纪人觉得自己的忠心被羞辱了。他觉得自己错付了。
　　既然临千曼丝毫不理解自己的付出，那自己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经纪人不欲详谈这件事，急匆匆就把话题带到最后一步：“那你快点和念念说，让念念告诉她师父这件事。”
　　不然等到陶念今天的拍摄结束就又是晚上的，争争吵吵的多影响粉丝睡觉啊。
　　但是临千曼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点无奈：“陶念不能自己说。”
　　经纪人肃然起敬，终于知道陶念师父为什么这么坦诚直率了，看不出来，临千曼不仅是一个疯子，还是一个醋王呢。人家是陶念师父，她不让陶念单独和师父说话。就这样，师父要是能喜欢她才奇怪呢。
　　经纪人于是说：“那你看着陶念说？”
　　临千曼点头，然后补充：“我提前给她写一个草稿，到时候让她按照草稿写。不然她不知道说什么会让凤君生气……万一凤君再把我拉黑了可就不好了。”
　　经纪人本来在连连点头，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突然停住：“你说什么？她还没有把你拉黑？”
　　临千曼：“没有啊。”
　　经纪人不理解，经纪人大受震撼：“那和我一样也被拉黑的人是谁啊？”
　　临千曼：“……”
　　她无奈：“是陶念。”
　　经纪人：“？？？”
　　我好像，脑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像还脑补错了。
　　经纪人茫然：“陶念不是她徒弟吗？为什么拉黑陶念？”
　　这件事能说的点就很多了，临千曼不想和经纪人一一解释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于是她反问：“你和她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拉黑你？”
　　经纪人：“……”
　　或许是因为我在她面前说了太多次陶念，更说了很多次你是多么在乎陶念。
　　如果她拉黑的不是你而是陶念，是不是说明，她不喜欢的也不是你。而她对我说的这些话反应这么大，对你大夸特夸，难道是因为……
　　她喜欢你，甚至喜欢到可以和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陶念反目？！
　　经纪人觉得自己好像又脑补了奇怪的东西，又觉得自己是看到了真相。
　　当然，不管是脑补还是真相都不能对外人说。
　　所以经纪人急匆匆结束话题，挂掉了电话。
　　挂掉之后还是有些疑惑。突然开始思考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万一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一起长大的两个人因为临千曼反目成仇，那之前一起长大的感人故事还是正能量吗？
　　真让人为难啊。
　　陶念是晚上工作结束才知道还有这件事的。
　　她对于哄哄凤君缓和和凤君的关系这件事不仅没有不满甚至十分的期待。
　　把师父哄回来，师父一骂自己，自己就可以找临千曼告状，临千曼就会亲亲自己。
　　唔，如果，师父再过分一点揍自己一顿，临千曼会不会为了安慰自己给自己舔毛？
　　抱着这个单纯的想法，陶念很快答应了临千曼的请求，决定去哄哄凤君。
　　陶念答应的时候实在是过于干脆，眼里的期待意味实在是太浓。临千曼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是想缓和她们两个的关系，但是陶念，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临千曼不是不可以想，但是总觉得自己最好先不要想。
　　临千曼今天本来也忙，但是还是抽出了时间，给陶念打了一个草稿。
　　等到陶念回来了，还让她拿着草稿读了好几遍，找好感情。最后所有一切都就位，临千曼拨通了凤君的电话。
　　凤君今天本来有晚自习，但是自从她火了之后，上课的时候常常有同学偷拍她，和她搭讪。她不是很喜欢被打扰，索性自己在家学习。
　　手机也是静音放到一边的。
　　所以临千曼第一个电话，凤君并没有接。
　　陶念有一瞬间以为临千曼也被拉黑了。
　　……
　　然后很快，她开始卖惨。
　　虽然不是自己拨的电话，但是陶念还是十分委屈的样子：“你看，她根本不接，她就是不喜欢我。”
　　临千曼：“……”
　　她解释：“凤君可能是有事在忙。”
　　陶念不依不饶：“她就是不喜欢我。”
　　临千曼：“……”
　　你过年给她发五毛钱的红包让她买馒头吃，她肯定不会喜欢你。
　　你每天给她发消息问她挣到多少钱够不够吃饭还要给她看你的银行余额，她更不会喜欢你。
　　道理临千曼都懂。
　　但是她还是好好安慰了一番陶念，好好顺毛让她和凤君处理好关系。
　　同时觉得自己这样也是足够离谱。别人都是天天在爸妈和恋人之间为难，想要爸妈承认接受自己和恋人。自己为什么是在恋人和恋人师父之间为难，想要恋人师父接受……恋人不成器并且有些叛逆的这个事实？
　　晚上九点，打算睡觉的凤君终于收起了书，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这么一眼，她扫到了临千曼的未接来电。
　　她给临千曼回拨过去。
　　可是临千曼的作息也十分健康，这时候临千曼也已经在洗漱了。听到手机铃声的第一反应就是凤君，于是一边把牙刷放下飞快漱口一边喊陶念，想要陶念把手机给自己拿过来。
　　但是陶念在看到来电是凤君之后，就已经接起来了。
　　于是凤君听到的声音，不是临千曼的。而是陶念的：“喂？”
　　凤君：“……”
　　晦气。
　　眼看着凤君就要把电话挂掉了，临千曼已经简单的漱了口从浴室出来，接过陶念手里的手机。
　　听到临千曼的声音，凤君脸色好了一点。
　　于是陶念趴在临千曼肩膀上，听临千曼和凤君客套了好几个回合，从衣食住行各个方面关心了一下凤君的现状，最后才把话题引到自己想说的方向：“是这样的，念念最近很想您，有很多话想对您说，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您能再给她一个机会吗？”
　　凤君刚刚被安抚好一点的心情现在马上坠下去了，但是对面是临千曼，她还是十分客套的说谢谢临大人关心，自己和陶念没有什么好说的。
　　临千曼当然是又劝。
　　而当事人陶念，趴在临千曼肩膀上小声发出一声呜咽，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在临千曼面前晃了晃，示意她凤君伤害自己一次了。
　　临千曼抬起手把陶念的手包住，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劝凤君。
　　最终还是给陶念争取到一个机会。
　　手机最后还是被交给了陶念。
　　之前已经排练过的，放软声音好好说话，认认错。本来就是自己最开始对师父不尊重的，说话的时候要愧疚一点。
　　陶念本来是想按照临千曼的叮嘱好好说的。但是刚刚凤君伤害到自己了。
　　一次。
　　陶念现在不想和凤君说话，只想让临千曼安慰自己。
　　于是一张嘴，说话声音带着一些着急：“师父！”
　　凤君：“……”
　　临千曼说再多次也没有用。
　　还是晦气。


第123章 
　　在临千曼无声的催促下,陶念最终还是没有临场发挥，而是按照临千曼给自己的稿子，诚恳的忏悔了自己的罪过,请求凤君原谅自己,还说自己现在超级需要她,只有她能救自己balabala。
　　但是她真的好着急啊,根本不想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bushi）,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临千曼。之前排练过好几次一再被强调的感情也没有说出来。
　　甚至因为一直看着临千曼,眼神缠绵，偶尔过于沉溺的话就听不到电话那边凤君在说什么，眼里心里只有临千曼。于是说话的时候就会嗲嗲的娇娇的。时不时还会娇俏的哼唧一声。
　　她一哼唧，临千曼就手疾眼快用食指抵住她的嘴唇,把接下来的话堵回去。
　　陶念就会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于是接着用十分诚恳、但是由于不想接着说下去只想和临千曼快乐玩耍，所以声音里难免有一些不耐烦。
　　凤君就听着陶念的声音,时而腻歪娇气到宛若智障,时而又阿谀奉承不像好人。
　　她再次怀疑，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把陶念教成这副样子？！
　　不过和之前满满的、甚至不肯掩饰的逆徒气息相比，已经好很多了。
　　所以凤君虽然还是十分嫌弃，十分怀疑自己，但是居然还是从这个算不上特别诚恳的反思道歉里得到了一丝宽慰。
　　再加上还要临千曼一直在陶念身边说陶念现在多么多么后悔，给她找补。
　　凤君最后还是心软了。
　　说是心软，更有点破罐子破摔不想浪费时间和陶念说话的样子。
　　没办法没办法，你自己养出来的逆徒。自己没有教好。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但是自己说让自己不生气是一回事，真的什么都不介意说不生气就不生气是另一回事。
　　凤君还是耿耿于怀,答应帮陶念解释，但是不答应把陶念从黑名单里面拉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困了,不想浪费时间和陶念掰扯这些让自己生气，所以说话的态度不是很好。
　　电话里陶念还是唯唯诺诺的小可怜诚惶诚恐态度恭敬。电话外面她瘪着嘴向临千曼撒娇，又竖起了一根手指。
　　凤君是一个做事利落的人，答应帮陶念解释，就真的去解释了。
　　她登上自己刚刚认证成功的VB，发了一条，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废话：“就是她写的，她的字是我教的。”
　　很多人之前就守在她VB这里等她的回应，看到她这条V吧，飞快过来评论。
　　可是凤君发了VB就把手机放到一边打算洗漱睡觉去了。大家不明所以，只能茫然的到处乱窜。
　　经纪人今天大受震撼不知道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看凤君发的这条VB，心里叹了口气。问了临千曼凤君的意思，然后上去解释。
　　啊为什么陶念的字是凤君教的？
　　因为凤君是陶念的师父啊。
　　为什么陶念的签名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她就是硬笔写不好。
　　凤君和陶念年纪相差不大，为什么是师徒关系？
　　术业有专攻闻道有先后，不必在意年纪。
　　甜桃：“……”
　　工作室，无效回答。
　　由于陶念的签名实在是丑到了一个程度，丑到人尽皆知。再加上凤君的回答实在透露着一股敷衍的意味，看上去就像是被收买了。而且这两个人看着根本年纪相差不大，怎么也不像是师徒的样子。所以还是有很多网友不信。
　　甜桃也不是很信。
　　但是她们叛逆。
　　所有人都不信，她们就算是不信，也说自己信！
　　甜桃信誓旦旦：“怎么？一起长大就不可以当师徒吗？！师父一定要年纪很大吗？！念念的师父就是和念念一样超级棒！”
　　经纪人用陶念的账号点赞了这条评论。
　　甜桃：“？！”
　　甜桃觉得这就是真相了。
　　时间很晚了，甜桃们还想接着冲，但是真的很晚了，很想睡觉。
　　“连着两天了，宝，为什么你的绯闻要么是阴间，要么就是阴间时间？”
　　“再来两天，我就不是甜桃了……我即将头秃，变成一只油桃。”
　　“……不可以！拒绝油桃！”
　　“是的，所以我要睡了，希望熬夜的大家多挖一点真相，做一个盘点说前因后果，明天起床我要看。”
　　“可是我也很想睡，我也不是很想当油桃。”
　　正经甜桃都纷纷放下手机入睡。
　　不正经的。
　　开始熬夜磕CP。
　　是的，虽然按照目前的局势来说，凤君和陶念可能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就很神奇，就是站在一个岔口，往哪里走都可以。
　　往前，这两个人就是师徒。多好磕！美艳师父和单纯徒弟，年上！养成！
　　往后，这两个人一个是网红书法家，一个是用书法家作品的艺人，艺人因为这个作品陷入舆论风波，因此不得不与书法家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
　　就算是现在再闹出什么消息，也都可以在这个体系里代入，包罗万象，每一条路都可以磕！
　　可是现在真的很晚了。
　　还是先睡吧，希望那些大佬不要不识好歹，今天晚上熬夜整理人设开始产出，明天起床，我就要看到同人文！一百篇！
　　甜桃们说睡就睡，根本不肯多给那些还在蹦Q的黑子一个眼神。
　　主要也还是有被伤到了。
　　唉，爱豆现在已经抱着对象睡过去了，自己单身还没有钱，总是要在某些方面攀比一下吧？
　　而现在的陶念，已经睡着了。
　　因为和凤君的谈话狠狠伤害了她，所以她十分难过，需要临千曼安慰很久才肯“抽抽噎噎带着伤心”入眠。
　　临千曼“没有办法，为了安慰她只能退让”答应了很多“原则上不可以”的事情。她心里愧疚，现在即使已经睡着了，脸上也还能看到“痛苦挣扎后的”痕迹。
　　第二天，经纪人打电话给临千曼。
　　网上大家都不是很相信凤君和陶念的师徒关系，在大聪明眼里，凤君就是被资本收买出来替陶念洗地，好给陶念打造一个字体工整、软笔硬笔书法的反差用来吸粉。
　　其实经纪人是不想管黑子们怎么蹦Q的，反正看陶念不顺眼的人怎么都不顺眼。天天蹦Q天天被打脸，但是就是热衷于搞这些东西，整的就像是一天不被打脸心里就不舒服一样。
　　但是又觉得为什么不解释呢？陶念和凤君就是师徒关系啊，就算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关系不好，但是也是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一起长大的情分啊，为什么这样的情分要被认为是资本收买呢？
　　就当是为了争一口气。
　　经纪人给临千曼打电话，问：“你问问念念，有没有小时候和师父的合照，发一张给我，我发VB解释。”
　　临千曼：“……”
　　她知道经纪人想要什么样子的合照。应该是人类幼崽样子的陶念，站在少女时期的凤君身边，两个人脸上带着稚嫩和对未来的向往，虽然可以从穿着和各个方面看出这两个孩子生活的艰苦，但是还是能看出来，她们有彼此在身边，所以并不觉得生活没有值得期待的。
　　知道归知道，有没有，就是另一码事了。
　　陶念小时候是什么样子？小时候就是一个凶残的饕餮啊！从哪里搞人类幼崽样子的陶念照片出来啊？！
　　就算是陶念真的在很小的时候就可以化形了，但是，那时候从哪里来摄像机可以拍照啊？！
　　……想想还有点遗憾。
　　自己也还是很想看幼崽时期的陶念呢。虽然自己已经看过了还被咬了一口，但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回想，也想不到那时候的陶念的什么样子的。
　　摄像机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留住很多记忆留不住的东西。
　　经纪人以为自己这么问了，临千曼会花一些时间询问陶念，然后两个人一起翻看相册找合照。但是没有，很快，临千曼就直接说：“没有。”
　　干脆利索，不容置疑，好像在回答一加一等于二这种真理一样。
　　经纪人不免怀疑：“你找了吗？”
　　临千曼：“……”
　　没有的东西怎么找？
　　经纪人好像从临千曼的沉默里猜到了什么，但是不敢相信，再三劝自己或许只是没找到：“她们不是一起长大吗？为什么没有合照，不用太久远的，两年前的就可以。”
　　别说两年前，这两个人现在都没有合照。
　　临千曼还是说：“没有。”
　　一起长大，但是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如果说没有很小时候的合照，还可以说是因为太穷了没有钱拍照。但是近两年的都没有，就不太合理了吧？除非是根本不在乎对方，要不然怎么会没有合照。
　　可是那时候陶念还没有出道，凤君也还没有来上学，她们关系为什么会不好？
　　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
　　所以这还是一个单纯的正能量故事吗？！
　　经纪人陷入沉思，并且茫然：“那还有什么可以证明念念和凤君是师徒的证据吗？”
　　临千曼不合时宜的又想到过年时候陶念发给凤君的那两个红包。
　　她十分不好意思：“真的没有了。没有任何证据。”
　　甚至，现存的两个人所有的信息，都可以证明，这两个人，不和。
　　经纪人：“……”
　　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就是，黑子可以用两个人之前没有任何交流来证明这两个人不熟。自己想要证明这两个人很熟，只能靠一张嘴硬说？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们认识，只能告诉黑子，她们就是认识，她们就是师徒。
　　……
　　好好的真相，搞得像是造谣。


第124章 
　　临千曼试图缓和陶念和凤君关系的第无数次尝试,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凤君不想说话。
　　甚至第二天看手机，发现VB很多未读消息，她趁等人的时间看了看,还给一个陶念黑子点了赞。
　　章景月也是昨天才知道原来凤君就是陶念师父的。
　　她之前一直都知道陶念有一个不靠谱不正经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从陶念的讲述里都能猜到不是一个好人的师父。
　　由于陶念,她对陶念这个师父一直也不是很有好感,甚至有时候热血上头还会想拯救陶念走出淤泥。
　　不过她也没见过陶念这个师父。
　　上个月,她网上冲浪,发现了一个美貌书法家,字如其人。
　　说起来很俗。
　　章景月虽然不是很了解书法，但是看到凤君照片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可以附庸风雅一下，当一个文化人。
　　她也不是很了解书法,但是看着凤君写出来的字,又觉得自己可以懂一点。
　　普通粉丝追星还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花一些钱，章景月这种千金大小姐,直接就是找了一个做文创产品的朋友,给凤君广告。
　　也是因为这个朋友，她才知道，原来凤君背后是有团队的。
　　她的团队，不是网红团队，而是……临千曼工作室？
　　？
　　章景月当时是有一点想问问陶念的。但是每次开了个口，又觉得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很害怕滤镜幻灭，又害怕自己还没有准备好面对偶像，万一说话的时候太紧张结巴了怎么办？
　　怀着这样的矛盾想法，章景月也没好意思对陶念说。只想着自己现在先练练自己的字,等到可以模仿几分了，再去找凤君。
　　就这么日复一日。
　　章景月的字还没有练好,就等到了凤君的这一条VB。
　　章景月出国，是时差党。
　　凤君发VB的时候，章景月还在睡觉。
　　第二天一醒，就看到了凤君的这条VB。
　　章景月：“？”
　　虽然不是很相信，但是想想凤君的团队……
　　好像也不是很没有可能。
　　章景月连忙就给陶念发消息去问。但是陶念这时候正好在睡觉。
　　章景月又等了五个多小时，才等到陶念醒来。
　　这五个小时里，她一边看着凤君的美图、凤君的作品、自己当时用小号吹的彩红屁。然后再看看自己和陶念聊天记录里的“师父”。
　　十分的分裂。
　　觉得自己好像要塌房了。
　　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喜欢，最开始确实是因为脸，但是后来并不仅仅只是脸，自己为了她去了解自己之前并不了解的领域，每天上课这么忙还是找时间练字，就是为了能和她说上话。
　　结果她居然不是一个正经人？！
　　章景月想想这个可能就欲哭无泪，忍不住想是不是陶念的错。可能凤君就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陶念又恰好十分敏感，所以才会把局面搞成现在这样。
　　可是……
　　没有道理啊，陶念给自己看的那个所谓师父的聊天记录，师父确实是十分暴躁并且很不耐烦啊。
　　章景月想不通，只能寄希望于凤君并不是陶念的师父。
　　最好她们两个人连认识都不认识才是最好的！但是凤君又是和陶念一个团队，要说真的不认识也不太可能……
　　但是，可以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一个艺人一个网红，井水不犯河水。
　　章景月这样祈祷着，看到了凤君的VB。
　　她点赞了陶念黑子。
　　章景月倒吸一口凉气。
　　陶念和临千曼是什么关系？
　　凤君的团队是临千曼工作室的。
　　某种程度上陶念算是凤君的老板娘。
　　如果凤君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她敢这样搞这些动作吗？
　　所以凤君必然是有一点地位的，所以可以做这些事情。
　　那她只能是陶念师父啊。
　　章景月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抱着一口锅不知道该盖在谁头上比较好。想来想去觉得说不定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凤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网红，和陶念没有任何关系，工作室虽然是临姐的，但是临姐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根本不太懂这些凡俗事务，所以工作室全是经纪人的一言堂。这个经纪人显然不是一个好人，不让陶念和临千曼在一起就算了，还剥削凤君，并且祸水东引让凤君仇视临千曼。现在，凤君终于忍受不了想要反抗了，但是在经纪人的挑拨下，她以为陶念才是伤害她的罪魁祸首！
　　对！
　　事情就是这样！
　　章景月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就把这口大黑锅直接扣在那个自己不知道没见过不认识不了解不喜欢的经纪人头上。
　　现在，除了经纪人外，全员好人。只是被挑拨了，所以才会这样。只要自己好好劝劝，一定会好的。
　　――虽然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万一呢？！
　　就在这样的期待里，章景月终于等到了陶念的回复。
　　陶念不知道章景月为什么问自己师父的事。但是之前章景月天天和自己说师父的坏话，还教自己阅读理解，帮助自己在临千曼面前卖惨。陶念以为章景月是觉得凤君这次实在是太冷淡了伤害到自己了，所以连忙过来安慰自己了。
　　月月真好，月月真不愧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这么在乎自己。
　　丝毫不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现在在焦虑什么，陶念还是像之前那样，把凤君和自己说的话夸张了三分，告诉章景月，想要章景月做一下阅读理解，然后自己再拿着章景月做的阅读理解去找临千曼卖惨。
　　是的，虽然自己现在也会阅读理解了，不过自己还是没有看过太多书，文化程度不高，所以没有章景月熟练、一阵见血。
　　章景月听着陶念抱怨，恍恍惚惚。试图把陶念口中这个毒舌刻薄阴阳怪气不正经不像是一个好人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会写很好看书法字如其人长相美丽并且十分气质的人联系在一起。
　　章景月觉得自己好像要塌房了。
　　但是她不肯这么轻易的接受这件事，于是她挣扎着问：“是不是……你想太多了？她是不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很关心你……”
　　这是陶念第一次在章景月面前抱怨凤君的时候受到反驳，她很吃惊：“可是……她之前就……”
　　一个是自己刚刚知道一个月的偶像，除了网上的纷纷流言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是认识一年的一起走过很重要日子的朋友。
　　章景月抹了一把脸，十分颓然的接受了自己偶像人设崩塌的事实。
　　真让人难过。
　　自己也是做过爱豆的人，自己就好好的，不让粉丝难过。
　　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追星，反而塌房了呢？！
　　太难过了。
　　好人没好报。
　　给别人造梦的人，自己的梦碎掉了。
　　自己刚刚居然还误会爱岗敬业的经纪人。
　　太不应该了。
　　感觉不会再快乐了。
　　陶念这次还是一如既往的和章景月说凤君的过分之处。但是章景月并没有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和自己义愤填膺吐槽凤君，而是沉默的听着，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声音好像带着哭腔。
　　陶念觉得自己的好朋友好像有心事。但是好朋友并不肯多说什么，而是借口一会儿还有课，就挂掉了电话。
　　……
　　一定是师父这次太过分了！月月都心疼坏了，都不想对此多说什么了。
　　哼！
　　月月听自己说都这么生气，自己作为当事人一定可以更生气一点。
　　这样……等会儿就可以和临千曼说一说，让临千曼安慰自己一下……
　　陶念之前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除非事情脉络十分清晰，否则讲述的时候就常常颠三倒四。
　　好在除了凤君之外，她身边的人都很有耐心听她说话。所以之前这件事对陶念来说并不算是什么苦恼。
　　但是自从昨天给凤君打电话，看着临千曼给自己草稿说，陶念突然就知道了草稿的好处。原来不止是采访的时候可以用，平时说话也可以有草稿。
　　陶念很怕自己一见到临千曼就又会忘记怎么说话或者讲述这个凄惨的故事了，所以决定趁着自己现在和临千曼不在一起自己还有理智，先给自己打一个草稿。到时候就可以好好和临千曼说说了！
　　说干就干。
　　陶念立刻打开了备忘录，开始辛苦写稿。
　　写到一半方文带着工作人员过来了。
　　本来经纪人是觉得，陶念师父直接解释一下，大家应该也都知道真相了。
　　但是没想到陶念师父的操作和陶念比起来也是不分上下。解释的时候言简意赅没有一点对徒弟的维护疼爱之情，冷冰冰的就算了，还点赞了黑陶念的VB。最搞笑的是这两个人的关系扑朔迷离，连证明关系的合照都没有。
　　明明正常流程应该是，证明陶念是凤君徒弟，名师出高徒，间接证明那字就是陶念写的。
　　没想到现在所以的一切都不支持正常流程。
　　只能先证明那字就是陶念写的，然后倒推陶念是凤君徒弟……
　　但是经纪人真的是被这师徒两个搞得心力交瘁，根本不想看到陶念。所以拍摄视频这件事，就让方文来了。
　　陶念只能被迫中止了自己的草稿撰写工程，转而拿起毛笔开始写字。
　　但是都拍好了，经纪人又意识到，陶念今天没有工作。
　　没有工作她就会和临千曼腻歪。而自己却还要工作，自己要看工作人员剪视频，自己发布视频关注舆论走向，自己还要……
　　……所以为什么她没有工作自己却要工作？
　　不如一劳永逸。
　　经纪人临时决定给陶念开一个直播。
　　于是陶念的草稿撰写被迫无限搁置。
　　化妆、布置场地……
　　终于赶在下午三点半，陶念开始了她的直播。
　　临千曼那时候已经回来了。但是陶念已经被架在镜头前和粉丝打招呼了。
　　和经纪人想得一样，陶念的黑子的很奇葩的一个物种。他们热衷于上蹿下跳，明明每次造谣都会被打脸，但是热衷于搞事。就像是这次，明明预热的时候就说了写写字，和大家聊聊天。
　　但是黑子还是第一时间冲了过来，一定要亲身经历打脸现场。
　　陶念和粉丝说话到时候，黑子还一直叫嚣着让陶念快点动笔，这么磨磨唧唧是不是玩不起。
　　就很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
　　也不知道该说是勇敢还是说就是喜欢被打脸的感觉。
　　总之就是奇奇怪怪的。
　　经纪人十分的感慨，所以也就没有注意，临千曼已经回来了。
　　临千曼知道陶念有直播，也被经纪人三令五申不准入镜。
　　但是她不入，不代表陶念也会不看啊。
　　于是观看直播的粉丝，就眼看着陶念的眼神，从看着镜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第125章 
　　要只是单纯的看看吧,甜桃也不一定会直接发现。
　　但是陶念的看看不是单纯的看看。
　　她是……
　　本来正在看着弹幕和粉丝聊天，笑眼弯弯看着十分的阳光可爱。但是不知道余光里扫到了什么，然后她就不受控制的把视线转移过去。
　　然后眼里就多了些什么,不止是单纯的笑意了。
　　多了什么呢？
　　第一次的时候粉丝只是一般般的在意,有粉丝问,但是也有粉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件事。
　　然后陶念再次说着话,眼神飘过去。
　　可能是被提醒了,每次都很快的就把视线收回来接着和粉丝互动。但是每次这时候,眼神里都会多一些愉悦，还多一丝丝的撒娇幽怨。
　　一次两次不注意也就算了，可是陶念三番五次这样，粉丝要是还看不出什么,那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列克虎文追星女孩了！
　　所以到底是多了什么呢？这件事情,稍微动动心，想一想,就有了答案。
　　“多了一个临千曼。”
　　“多了恋爱的酸臭气。”
　　“虽然临姐并没有出镜,但是今天，她再一次，参与了陶念的直播。”
　　“临千曼，一个不是出现在陶念的讲述里，就是出现在陶念眼神里的神秘嘉宾。”
　　“何止是讲述里和眼神里，临姐一直都在陶念心里！”
　　“我宣布！陶念心里那位，今晚你是全场最佳！！希望大家继往开来不断突破！”
　　弹幕突然多了很多有关临千曼的，而且逐渐开始放肆。
　　陶念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发现了，茫然的抬头去看经纪人。
　　粉丝：“看吧看吧,看别人和看临姐的时候，眼神根本都不一样！”
　　“是谁说爱情是可以藏的？！陶念用自身经历告诉你,根本藏不住！”
　　“hhh就我自己觉得好笑吗，刚刚看临姐的时候这么嚣张，现在知道看工作人员问怎么办了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可爱。”
　　“工作人员：办不了，官宣吧。”
　　还有刚刚进来的新观众，以及神经大条刚刚又没有开弹幕的，现在一个个茫然：“怎么了怎么了？念念一直在看什么？！”
　　围观了一会儿弹幕后，也开始跟着叫嚣：“官宣官宣！”
　　陶念茫然。
　　临千曼偷笑。
　　经纪人忍无可忍：“直接下一流程，写字写字！”
　　方文和小南赶紧上来，把笔墨纸砚全部摆好，就等着陶念开始写字了。
　　陶念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个流程，她又去看经纪人。
　　但是这时候，正好经纪人正在临千曼身边和临千曼说话。
　　目光接触到临千曼的那一刻，陶念又是不可避免的有一点委屈。
　　临千曼回头，看到的就是坐在那里微微瘪嘴的陶念。
　　把东西放下了但是并没有直接离开的小南是打算给陶念磨墨的。
　　但是他并没有站多久，因为很快临千曼就过来，接替了他的位置。
　　于是观众就看着陶念突然开心起来了。
　　她拿起毛笔，动作潇洒到甚至带了点气势汹汹的感觉。
　　来了来了！
　　她开始写字了！
　　多好的打脸剧情啊！
　　在经纪人的心里，陶念会气定神闲的写一句诗，既有情调又有格调。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最后的成品比节目里写的还要好看，然后打脸所有人。让所有的黑子都看着，从此知道陶念的厉害，最后被打疼了以后都不敢黑陶念。而甜桃，也都会知道陶念有多么厉害，大为惊叹，以后就可以在和别人安利陶念的时候一再说起。
　　陶念写完了一句诗，十分有高人风姿的放下笔，然后看向镜头，露出一个十分腼腆的笑，看上去还是那个单纯的陶念。
　　但是这就是反差啊！她看上去越单纯不谙世事，就越显得她是多么厉害多么低调，认认真真做事不炫耀。
　　这只是第一步，但是一定会是十分坚定的第一步，是陶念树立逼格的美好开端，所有人都会记得今天的陶念！
　　――显然经纪人也是十分奇怪的人。
　　他不理解黑子们天天被打脸为什么还是热衷于一再重复“蹦Q被陶念打脸”的戏码。
　　但是他显然也是这样的人，热衷于一再重复“对陶念抱有期待但是从没有人按戏码走最后深深失望”的俗套戏码。
　　写字是不可能好好写的。
　　经纪人本来给陶念定下的第一幅字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正好陶念的粉丝叫甜桃，这既可以算是对粉丝的祝福、也暗戳戳的透露出几分“我不说，但是我很会”的装逼意图。
　　――如果一切都按照经纪人的意图的话，这次直播将十分成功。
　　但是砸了。
　　还砸的一波三折。
　　陶念写桃李不言四个字的时候，一气呵成十分潇洒，不过就是写个字嘛，很简单。她沾了墨，轻轻松松就写完了这四个字。
　　弹幕上粉丝已经安静下来了，不刷官宣了，而是惊呼厉害。
　　是的，虽然表面上粉丝看着十分相信陶念的样子，但其实甜桃比黑子更不相信陶念，只是叛逆，一直嘴硬不肯承认自己不相信。虽然今天说是开直播解释，但是甜桃还是半信半疑，觉得那字就算是陶念写的，也一定是写了很多次也写出来这么好看的，说不定也就只有那四个字可以看。或许会直播重新写一下那四个字，写其他的字，大概还是很丑。
　　结果陶念提笔，第一个字不是七，而是桃。
　　而且居然还很好看？！
　　甜桃：“？！”
　　“这个字笔画也不算少了，宝你要偷偷练习多久啊？！”
　　也就是几秒钟，陶念写完了这个字，接着写下去。
　　粉丝看她这么熟练，更吃惊了。
　　经纪人看着弹幕里粉丝吃惊的样子，十分得意。要不是他是个正经人类，现在尾巴一定都翘起来了。
　　虽然陶念常常搞事情，但是还是很棒的！
　　你看，现在这是多么合格多么棒的爽文走向？！凤君不解释不配合又怎么样？！陶念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翻盘！
　　经纪人觉得自己已经看到自己的光明未来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陶念觉得毛笔有点干。她很自然的伸到一边去蘸墨。
　　然后余光就看到正在给自己磨墨的临千曼。
　　临千曼的手很好看，陶念很喜欢，之前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临千曼的时候就常常看着临千曼的手出神。
　　而现在……早上临千曼出门之前自己还含着手指啃啃咬咬的……
　　现在这双手拿着墨条研磨，黑与白的对比，显得手好像白玉一样。
　　陶念下意识去看临千曼的脸。
　　再下笔的时候，脑子里很明白下一句是“下自成蹊”
　　但是笔落到纸上，写出来的却是一短一长的两竖。
　　……
　　陶念低头的时候很快注意到这一点，她很快停笔，想划去这两竖。但是没舍得。
　　她抬头去看临千曼。
　　粉丝和经纪人一起停住，不知道陶念这是怎么了。
　　经纪人无声询问陶念。
　　这短短的十几秒，弹幕已经开始炸了：“赌一毛钱！念念想写临！！”
　　“念念为什么一直在看磨墨的这个人？！是谁？！”
　　经纪人很快也明白过来了，他呼吸一滞，觉得自己无法呼吸。
　　陶念看了他一眼，询问自己应该怎么做。
　　经纪人横眉竖眼，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疼。
　　在经纪人的威胁下，陶念很快就撇过那两竖，若无其事的接着写下去。
　　但是粉丝已经看透一切了。
　　“呦呦呦，我们都知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我们不想看下自成蹊，你写你想写的！跟随你的心！”
　　“红袖添香，真不愧是我喜欢的CP啊！！”
　　“我竟想不到什么剧情能比千年的日常还要甜，我扛不住了，同人比不上真人……这就是千年吗……”
　　“所以这就是陶念字体好的原因吗？！要是有临姐帮我磨墨，我一天起码写二十五个小时的字！”
　　之前刚刚冒出头的师徒CP，磕的是什么？是日复一日的相处，是练习时候的眉来眼去。
　　但是那只是臆测的啊？！能比得上千年？！
　　直播！
　　直播的时候一人写字一人磨墨，直播眉来眼去，直播心下无他落笔皆是你。
　　这能不磕？！
　　就算是工业糖精，也是一个很甜很甜的糖精啊！
　　黑子在陶念写出前一句的时候就已经被打肿了脸，现在一个个闭麦不开口。
　　所以弹幕里只有粉丝在尖叫：“绝美爱情！”
　　“给我看看临姐！”
　　“你不给我看，那你就抬眼看一看临姐啊！你看看啊！”
　　按照设想，除了第一幅字是已经想好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外，剩下的都是看粉丝想要什么，写好了到时候寄给粉丝当礼物。
　　但是自从这个意外以后，一切都走偏了。
　　在陶念把这幅字收起来，问粉丝还想要什么、有没有喜欢的诗句的时候，粉丝纷纷叫嚣：“临千曼的名字！”
　　“千千晚星念念不忘！”
　　“官宣！”
　　“谢谢祝福我和临千曼结婚了！”
　　陶念：“……”
　　经纪人：“……”
　　经纪人安慰自己，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反正开直播的目的就是解释那字是陶念写的，现在大家都知道真相了，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
　　好个鬼啊！
　　自己给她俩看恋综是一回事，她俩真的直播官宣了，是另外一件事。
　　也不是不能……
　　但是，起码要是在一个更庄重一点的场合吧？
　　经纪人已经没有脾气了。
　　与此同时，正在上课的凤君被同学疯狂发消息。
　　是各种陶念直播的截图。
　　同学：“啊啊啊君君她俩是不是在一起了？！”
　　“君君你有没有她们两个的婚纱照啊？！”
　　“君君！她们真的好甜！”
　　“君君！”
　　凤君：“……”
　　毁灭吧。


第126章 
　　直播之后,陶念就收拾行李进组了。
　　粉丝很有一种昨天洞房今天就有一个人被拉去修长城的感慨，临千曼简直就是当代孟姜女。
　　让人心疼的恨不得帮她一起去哭长城。
　　临千曼粉丝现在已经是被儿媳妇俘获的婆婆了，看陶念是怎么看怎么满意。昨天的直播虽然不是所有鳗鱼都在看,但是也不是没人看,有人看了就有人讨论。所以所有人都知道陶念做了什么。
　　她真的好爱临千曼啊！！
　　但是临千曼真的太不是一个合格的霸总了！居然让心里眼里都是她的小娇妻去离她那么远的地方工作！
　　大家一起说！
　　临千曼！不行！
　　不过没两天,临千曼作为制片人,也跟去了剧组。
　　剧组开机仪式上,陶念作为女主角站在导演旁边,也算是C位。
　　但是临千曼作为一个制片新人，站在陶念身后，微微低头，不知道是不是角度的原因,看上去好像把下巴放到了陶念的头上。看上去比男女主角还要亲密。
　　当时,就已经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
　　但是大家还是抱有期待。
　　直到开拍一周后，网上开始出现各种路透。
　　拍戏的时候,陶念和男主角站在一起。两个演员演技都算不上特别好,但是勉强算是有几分灵气，再加上剧情也是很有生活气息的那种，所以演起来也算是可圈可点。
　　但是只要一离开镜头。
　　陶念一直和临千曼在一起。
　　陶念和男演员都穿戏服，临千曼穿着常服。按照正常逻辑，这种场合里面，穿着不一样的常常被剔除出去。
　　但是在临千曼这里，看着就像是临千曼穿越遇到了白切黑看着单纯实际上蔫坏的大小姐，被大小姐和她的傻憨憨侍卫（男演员）堵住抢回府里去。
　　……
　　也可以是霸道腹黑总裁跨时空追妻。
　　反正不是一个正经古偶。
　　……
　　这么说好像不是很尊重主创。而且以后真的拍好了，应该会要求陶念和男演员营业吧？
　　那就改改口。
　　陶念和男演员的演技都太好了！明明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但是演戏还是可以演出来！！
　　真棒啊！
　　实力派演员！
　　男演员本来也是一个流量，之前火了一把,就想踏出舒适圈去大屏幕冲一冲，但是不算太好的演技在偶像剧里管用，去拍电影就不够了，被骂了。
　　但是粉丝盘还在，就回来接着拍电视剧。
　　没想到，一个月前，网友说起自己，还是骂自己演技不好，在一众戏骨里面差得突出。现在回来搭陶念演偶像剧，突然成了实力派演员。
　　……
　　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体验。
　　陶念的粉丝真会夸，自己粉丝夸自己的时候只会闭眼吹，吹不了就说努力。但是陶念粉丝就懂很多。
　　这就是传说中的粉随正主吧，陶念粉丝和陶念一样，真是很神奇的人。
　　男演员想到这里，就偏头看了一下陶念。
　　陶念还在吃东西，穿着仙气飘飘十分好看的戏服，但是却十分不要形象的把袖子扎起来，大口吃炸串卷饼。
　　临千曼还在她身边，拿着她的章鱼小丸子。
　　陶念把嘴里的卷饼咽下去，看一眼临千曼。
　　临千曼就戳一个小圆子，送到她嘴边。
　　陶念真正的助理小南先生和临千曼的助理方文小姐，两个人站在陶念和临千曼身后，背对着两个人。
　　也不知道是不想直面这股恋爱的酸臭，还是已经面对了但是不能接受所以转过去不看眼不见心不烦。
　　男演员看了两眼，觉得自己看陶念吃东西看得也有点饿了，他抬头去找自己的助理。
　　自己助理正在看着小南和方文，眼里满是羡慕。
　　男演员有那么一刻居然觉得自己能共情助理。
　　陶念的助理真好啊，什么事情都让临千曼做了，但是还是有工资拿G！
　　助理很快就注意到男演员在看自己，连忙转过来，给男演员剥坚果吃。
　　正好那边临千曼也正在给陶念剥腰果吃。
　　助理的动作突然一顿，又看了一眼小南。
　　过了两秒，很感慨的和男演员说：“真是两个好人啊，为了就业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
　　怎么说呢。
　　这句话，是让男演员怀疑助理背着自己粉了陶念的程度。
　　陶念在剧组呆了一个月，在临千曼的指导下演技突飞猛进，每次拍完之后导演就疯狂夸陶念，好像陶念现在只是不愿意进军大屏幕只要愿意去拍电影一准能拿小金人。
　　――也不知道是真这么认为还是看临千曼在旁边看着所以想拍马屁。
　　编剧在得知陶念要来演女主角之后，就着手删掉了一些男女主亲密戏份。虽然是一个傻白甜古偶，但是也是一个有剧情有成长线的古偶，既然有成长线了，就没有必要拘泥于小情小爱，大家都是一同打拼事业的好伙伴啊！
　　但是再怎么是一起打拼事业的友好合作关系，作为古偶剧，还是会有一些亲密戏份的。
　　临千曼就发现拍感情戏的时候，如果自己在场，所有人都会不自在。她自认十分贴心的在这时候主动远离片场。
　　然后她就发现，好像这样就更奇怪了……
　　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很想让陶念和别的演员演亲密戏份，但是毕竟是工作，都签了合同了，不能不配合啊。
　　临千曼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一边择菜叶子一边反思自己――之前这时候一直都是她在剧组陪陶念，小南回酒店给陶念准备午饭。但是今天她们拍亲密戏份――导演十分贴心，决定把所以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戏份全部挪到今天一口气拍完，剩下的全部都将是可以让自己留在剧组围观的搞事业的戏――所以自己今天一天都不能去剧组，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做饭吧。
　　临千曼把娃娃菜心扔到垃圾桶里，虽然人在酒店，但是心已经飘到了剧组。
　　手机就放在一边，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陶念应该在忙，所以没有时间和自己说话……
　　忙着和别人亲亲抱抱举高高。
　　临千曼酸了。
　　这时候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之前那段时间陶念耿耿于怀如月和戚筝了。其实那才是正常的啊，再有职业道德，心里再清楚这是作为一个演员应该做的，也还是不爽。
　　自己拍戏的时候可以沉浸在角色里面说这具身体只是容器为艺术献身没什么好羞耻的，但是现在，光是想一想陶念剧本里那些公主抱、壁咚和让人头皮发麻的酸气情话，临千曼就十分不爽。这种不爽里面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反思。
　　陶念会喜欢那种情话吗？为什么自己嫌油腻不肯说？自己要是说了，陶念会不会更喜欢自己一点？
　　这个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因为临千曼首先意识到，自己说不出口那些充满矫饰意味的情话。是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过如果陶念很想听的话，可能自己也会失去理智说出更油腻的话吧。
　　临千曼不确定。
　　她就顺这个方向想了下去。
　　但是不管怎么想最后都会变成现在剧组里的场景。
　　越想越嫉妒。
　　临千曼一向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她不双标。
　　她自己嫉妒了，就会共情陶念的嫉妒。
　　她开始觉得当时陶念耿耿于怀自己和徐蕊曦拍的电影的时候，自己不应该这么理智的和她讲道理的，自己应该好好哄哄她，告诉她自己只喜欢她一个人以后不会再演那样的戏了。
　　陶念很懂事很听话，那些道理她最后都会知道，明明是可以让表演课老师教她的，自己那时候只要把她哄开心就好了，自己为什么要给她讲道理呢。
　　临千曼把娃娃菜洗好掰开放到筐子里沥水，拿出手机，把这句话写到了备忘录里。
　　陶念就是一个娇气包，但是是一个很懂事的娇气包。
　　万一自己一直和娇气包讲道理，娇气包以后不在自己面前娇气了怎么办。自己应该是保护她的盾牌，不能把娇气包戳坏了。
　　记下来之后，临千曼看了一下全部处理好的食材，开始做饭。
　　煲上品娃娃汤的时候，她又开始耿耿于怀，甚至开始觉得陶念以后真的就去做吃播也不错，这样就不用拍戏了。
　　然后她又开始乱想，疑惑为什么自己拍了这么多戏，陶念为什么只在乎自己和徐蕊曦的那一部。
　　临千曼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陶念很赤诚很粘人，最开始临千曼还会担心她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还是因为听了别人的话自认为喜欢自己。但是和陶念在一起后，陶念的所作所为给足了她信心。于是临千曼就觉得自己是游刃有余十分自信的。
　　没想到自己也会揪着这种小细节不肯放，甚至还想预设立场证明陶念没有那么在乎自己。
　　所以这就是爱情吗。
　　根本没有什么游刃有余，只是缺少一个引子而已。
　　临千曼又想打开备忘录了。
　　中午的时候，小南回来了一趟，把临千曼做好的饭菜带走了。
　　看着小南，临千曼有一瞬很想问问今天的拍摄怎么样。
　　忍住了。
　　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自己再问问，大概会更奇怪。
　　下午的时候，为了不让自己干坐着想东想西，临千曼出去逛了逛。
　　她之前单身的时候常常一个人坐在街头观察路人，记下来小细节当素材，以后好塑造人物。
　　现在不是单身了，就不能干坐着了。
　　临千曼在一家网红甜品店门口开始排队，想给陶念买点零食吃。
　　她一边排队，一边观察周围的人。
　　但是会在网红店门口排队的都是年轻人，没什么阅世经验，千篇一律。
　　临千曼忍不住又开始想那个同样年轻但是却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陶念。
　　可能是因为这次最开始是先想到了陶念的可爱和有趣，临千曼忍不住勾起唇角。
　　大概才想到了两件和陶念相关的小事，队伍前面就突然爆发了争吵。
　　说是争吵，更应该是小情侣拌嘴。
　　两个人声音都不大，但是正好就只和临千曼隔着两个人，所以临千曼被迫听到了的对话。
　　显然是男生不耐烦一直等下去了，质问女朋友为什么一定要等这么长时间买现烤麻薯，明明都是一样的。
　　女生显然也不是没有气，听到男生这么问，当即冷哼一声：“陪我买个麻薯多等一小时都不愿意，陪人家打一晚上游戏就愿意？哥哥？你打野很棒啊！”
　　男生解释：“那是客户公司的！我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
　　女生好像又冷笑一声说了什么，临千曼没有听清楚。
　　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中了一箭。
　　虽然陶念真的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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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鞠躬！感谢大家一直看到这里！


第127章 
　　临千曼在外面逛到五点,出来的四个小时里面，三个小时都在排队。
　　五点之后，她带着给陶念买的麻薯、冰栗子和各种食材回酒店。
　　把零食放进小冰箱里,临千曼去小南房间开始准备晚饭――每一次在外面拍戏,陶念自己的酒店可以很简陋,但是小南的房间是一定要带冰箱和厨房的。
　　陶念还是没有给自己发消息。可能还在和别人拍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戏。
　　临千曼十分麻木的把自己下午买的淀粉肠拿出来,剥好,划开。然后在炸里脊肉的时候,顺便炸了鸡排和肠。
　　先炸一边，等到陶念回来的时候再炸一边，表皮就会更脆一点。
　　煲上黑米粥，炒菜……
　　临千曼买了很多食材,是奔着做三小时去的。直接做到八点,陶念下班，自己刚刚做好,陶念就回来了,正好可以吃。
　　但是陶念六点多的时候就回来了。
　　那时候临千曼刚刚把啤酒倒进电饭煲里，打算做啤酒鸭。
　　小南就进来，接过了她手里的工作，和她说：“念念收工了，已经回来了，您去陪她吧。”
　　小南经过这么一年的历练，做饭的手法越发熟练，临千曼也不觉得自己会比他做得更好吃，所以也就没有坚持。而是一边提醒小南自己打算做什么菜,一边解开围裙打算离开。
　　把围裙放下的时候，她问小南：“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小南还没有回答,在酒店里等临千曼回来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人的陶念着急忙慌的推开门，一只脚还在门外，就大声喊临千曼：“临姐！”
　　刚喊了一声，她顿住：“这什么啊，好香。”
　　她刚刚已经回自己酒店了，等临千曼的时候无聊翻看了一下冰箱，发现冰箱里面的零食。现在手里拿着一把冰栗子，一边疑惑的找到底是什么在香，一边呆呆的往嘴里塞一颗栗子仁。
　　临千曼今天下午排队的时候，以为自己见到陶念可能会吃醋、也可能会故作不在意的打趣陶念。但是现在看到陶念一边剥栗子一边踮着脚尖往厨房看的时候，临千曼只是又拿起了围裙：“炸的里脊和淀粉肠……复炸一遍正好可以吃。”
　　小南还正在煮酸菜鱼。
　　临千曼试图再找出一个小锅给陶念炸淀粉肠。
　　陶念过来本来就是来找临千曼的，虽然被香味吸引了注意力，但是香味和临千曼并不冲突。现在看临千曼就要给自己炸淀粉肠了，就跟橡皮泥一样贴着临千曼。
　　临千曼身上这个围裙是下午去超市买调料的时候送的，带着广告，不好看。但是是新的，干干净净还没有味道。再加上临千曼占有欲作祟，也就半推半就的没有拒绝，而是让陶念一直贴着自己。
　　临千曼拿出已经炸过一遍的的淀粉肠，在锅里倒上油。
　　等油热的这一会儿时间，陶念在临千曼身后，慢吞吞的剥好栗子，递到临千曼嘴边。
　　小南把鱼片放到汤里，滚三滚，趁鱼肉熟了但是还不至于老的时候，把酸菜盛出来。
　　洗锅的时候不小心往那边看了一眼，临千曼正咬着陶念的手指，陶念正趴在临千曼肩膀上，哧哧傻笑。
　　……
　　小南简单的疑惑了一秒钟。
　　因为前几天看到的，一直都在陶念咬临千曼的手指，今天怎么还角色对调了呢？
　　不过他毕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山神，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接着是一个很淡定的厨师。利落的洗了锅，接着做下一道菜。
　　里脊肉已经炸过了，再炒一下也很简单。
　　小南炒过糖醋里脊，洗锅的时候又不小心看了一眼。
　　临千曼已经炸好一根淀粉肠了，陶念趴在临千曼身上往淀粉肠上撒孜然粉，娇声娇气的：“我要自己撒……我要好多！”
　　虽然知道平时陶念在临千曼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不一样，但是想想今天陶念白天戏外和男演员说话的语气，再听听现在的语气……
　　小南越发冷漠。
　　再炒一个豆芽……
　　那边临千曼又给陶念炸了一个鸡排。
　　陶念用小碟子装着，翘着手指撕下一条，一定要临千曼也吃。
　　小南很想方文。
　　之前方文也在的时候，好像她们两个还可以背过身去不看。可是现在方文不在，自己只能独自承担。
　　小南忍不住又想凤君。
　　凤君有段时间天天怀疑陶念怎么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当时小南还十分淡定的安慰她是陶念长大了。
　　现在觉得自己错了。
　　陶念是长大了，但是在临千曼面前，她更小了。
　　三岁小孩都知道站如松坐如钟，陶念在临千曼面前，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整个人都贴着，好像但凡有一寸不贴严实那一寸就不舒服一样。
　　……
　　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一万三的工资真不好挣。
　　吃饱喝足之后两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
　　陶念下午从冰箱里把冰栗子翻出来了，但是刚吃了一点就急着去找临千曼，把栗子放在桌子上没管了。现在冰栗子已经化开了，陶念拿了一个尝了尝，不如冰着的时候好吃。
　　陶念十分难过，拿着栗子想放到冰箱里重新冻起来，嘟嘟囔囔说自己不应该把它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临千曼看她这个样子，好笑又可怜，下意识就想说你别难过明天我还给你买。
　　但是话到了嘴边，她想起来自己今天为什么出去给陶念买冰栗子了。
　　因为陶念今天要和别人拍亲密戏。
　　临千曼问陶念：“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陶念把栗子放到冰箱里，还是蹲在冰箱前翻冰箱，很随意地回答：“因为拍完啦。”
　　临千曼看陶念这个样子，差点就以为陶念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陶念很快就翻出来一个冰激凌，一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一边哒哒哒踩着拖鞋走过来，弯腰啄了临千曼一下。
　　刚刚咬了一口冰激凌，嘴唇带着一丝冰凉，凑过来的时候像是带着凉气的奶糕，软乎乎的，一触即分。
　　陶念很快就又坐在沙发扶手那里吃冰激凌了。
　　看着好像是专心吃冰激凌的，但是却时不时的侧目看自己一眼，眼里水光流转欲言又止。
　　临千曼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扯到自己身边。
　　陶念把冰激凌往临千曼嘴边送了送，问：“你吃吗？”
　　临千曼咬了一小口。
　　陶念也就又咬了一小口。
　　临千曼摸摸陶念的小肚子，酸溜溜问她：“今天都拍了什么？”
　　陶念：“你不是知道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大口咬了一口冰激凌，很生气的样子：“那一场他抱着我转圈圈的戏，他抱不动！他说我吃不多了以后让我少吃一点！”
　　自己就今天一天没去，她俩戏外就开始说话了？！还说这么亲密的话题？！
　　临千曼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掉进醋缸里，就算是不说话也是酸气冲天。
　　陶念看临千曼：“我根本就不重！”
　　临千曼：“是吗？”
　　陶念挪啊挪，羞羞答答坐到临千曼腿上：“你看，就不重。”
　　临千曼点头，认同：“不重……他还说了什么？”
　　陶念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什么好说的。
　　在陶念思索的时候，临千曼拉住陶念空着的手，捏了捏指腹。
　　正好冰激凌也就只剩没两口了，陶念又吃了一大口，想赶紧吃完。这样两只手都空着，正好临千曼一手拉一只。
　　临千曼低声说：“我以后不拍感情戏了。”
　　陶念嘴里一大口冰激凌，说不出话来，只能努力偏头想看临千曼的表情。没看到。
　　临千曼只是说一下自己的决定，看陶念好像很吃惊的样子，和她解释：“之前已经拍很多了，本来就没什么好的剧本，不拍了。”
　　陶念把嘴里的那一口冰激凌咽下去，嘴里还是冰冰的，舌头都僵了，但是还是和临千曼说：“我……”
　　她直觉这件事好像和自己有关系，但是真的要说的时候，又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她之前对于临千曼和别人拍那种……穿很少的戏，也没有太多感觉。
　　最开始看电影的时候月月就和自己说了，角色和演员是不一样的。
　　可能那时候自己也没有很喜欢――像现在这么喜欢临千曼，所以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太多感觉。后来喜欢了，但是已经习惯了。而且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临千曼这么喜欢自己，对自己好，也没有和别人做这种事情了。陶念就只想缠着临千曼和自己舔毛，没功夫翻这都算不上旧账的旧账。
　　但是今天自己拍戏的时候，她听导演说起，才略略换了一个角色看这件事。现在听临千曼说不拍感情戏了，她马上就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
　　但是陶念嘴笨，想了很久也只说了一句：“你做你喜欢的事……”
　　临千曼按住她的后脑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用这么坚定这么有攻击性的姿势和力度，倾身吻上去。
　　陶念的舌头还是凉凉的，整个口腔都带着冰激凌的味道。
　　临千曼一寸一寸的暖过去。
　　你来我往间，陶念小声和临千曼说：“今天我没有和他亲，导演说可以借位，我不会，导演还很遗憾说你不在，要是你在的话，你就可以陪我练习借位了……”
　　临千曼已经不在意了，她还玩着陶念的手：“那你和谁练习的？”
　　陶念又亲她，低声说：“没有练习啊，就一直拍。卡了好几条。”
　　临千曼最后还是暖热了陶念。
　　她笑：“我们都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陶念眼睛一下就亮了。
　　真的是一下就亮了，她高兴得像是得到了生日礼物的孩子：“舔毛？！”


第128章 
　　拍了一个月的戏,李瀚海的那个综艺也要开拍了。
　　因为陶念拍戏十分认真拍摄进展很快，所以导演给假的时候十分大方。
　　很有几分给陶念和临千曼批婚假的气派。
　　但是批完了一问。
　　陶念自己去录综艺，临千曼不跟着。
　　导演本来笑呵呵的脸色一下就变成面具盖在脸上,好一会才缓缓褪去,看了一眼临千曼：“不一起去啊。”
　　他叮嘱陶念：“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陶念就自己去了。
　　那个综艺名字叫做《滋味外的生活》。
　　听着就十分的纪录片。
　　但是确实也是一个综艺。还是陶念挑大梁的综艺。
　　经纪人显然是对这个综艺抱有深切期待的。
　　所以他这次,跟着陶念一起去录。
　　真的是很认真的在搞陶念的事业了。
　　然后他就看着陶念吃了整整三天。
　　导演团队认真找的有故事、有传承可以讲出烟火气的美食,一开始就带着陶念尝一尝,然后从原料开始,教陶念怎么挑选、怎么处理，从这道菜之前的故事，讲到教陶念做这道菜的人自己的故事。
　　和李翰海之前想的一样，陶念根本不是有攻击性的人,她甚至不怎么会主动挑起话题。但是于此相配的,是亲和力，是算不上熨帖的贴心,好像一个本家的小孩子。是很容易让长辈絮絮叨叨的性格。
　　再加上陶念没有包袱,给什么吃什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大夏天天还热，她也会包裹得严严实实跟着去山里挖野菜，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拍拍灰接着走。
　　她自己不是事多的性格，摔了一下都没有当回事。虽然那一下正好嗑到了石头上，膝盖处的衣服都破了，直接磨破了一层皮，溢出一层雾状的血。
　　陶念随便用纸巾擦了一下，马上跟上接着往前走。膝盖上还在一直冒血,但是她还是若无其事问带她上山的大叔身边的草叫什么、为什么可以记这么清楚、之前上山的时候是不是也摔倒过……一直等到回去了才用酒精消毒抹上了药。
　　这对陶念来说，还不如被蚊子咬了的时候自己抠破的伤口疼。
　　结果不算是节目组还是素人嘉宾,中午一个个都来找小南，问陶念怎么样了，有没有擦药……给小南留下了一堆药。
　　小南把这一堆药送到陶念房间。
　　陶念挑挑拣拣不知道为什么给自己这么多，让小南先收起来了。
　　下午陶念还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经纪人看陶念自己的状态，觉得陶念啥事没有精神好的可以吃下一头牛。
　　但是看别人的态度，好像陶念摔到骨折随时都可以拨120送到医院然后在热搜住上两天疯狂吹一波敬业。
　　和经纪人一样疑惑的显然还有李翰海。
　　李翰海之前拍纪录片，一个团队跟着一队候鸟跑了五年，每天风餐露宿灰尘满面的，这种摔了一下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本来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觉得的，但是下午的时候发现摄影一直有的没的就想给陶念膝盖伤的伤口一个镜头，当时就皱起了眉，问摄像怎么回事。
　　早上时不时拍一拍陶念还在流血的腿，还能和素人嘉宾幼时的经历合一下，也能点一点这一期节目的主题。但是现在都已经该到了学习做菜的阶段了，为什么还拍腿？
　　李翰海之前的团队真的就是专心拍纪录片，现在被公司接了一个综艺的活，团队里很多人都是之前搞综艺的，虽然大方向确定了，但是总是有一些小细节，谈不拢。
　　比如这个摄像之前就是跟拍综艺的。各种综艺，一请这种小爱豆，不就是为了流量吗？正好今天陶念受伤，还带伤录节目，当然就应该多给镜头啊。到时候节目有噱头，陶念也可以卖惨立敬业人设，双赢啊。
　　虽然陶念这个伤口并不重，但是白皙柔嫩的膝盖上破了这么大一个伤口，红红肿肿的，因为涂了药所以边缘是黄色的，看着就很疼啊。多好的一个话题。
　　李翰海不懂，但是看摄影师这样，忍不住提醒。让摄像好好拍内容！拍锅！拍火候！拍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要总是去拍陶念的腿，不像是一个正经节目！
　　摄影师懵懵懂懂的听话去拍内容。
　　李翰海还是不解，拧着眉问他：“你一个男的，总去拍陶念的腿干嘛？我们团队不要人品不好的人！”
　　摄影：“……”
　　是听说有人品不好的摄影师为了话题偷拍裙底的，但是自己真的是一个正经人啊！而且陶念穿的是裤子，是为了能让伤口晾在外面，才穿的短裤，也是只露出膝盖的那种。自己拍也只是拍拍膝盖啊！再往上真的没有了！也拍不到什么啊！
　　他辩解：“不是腿，是膝盖上的伤！”
　　李翰海：“你拍伤干嘛？！这是一个有人文关怀性质的美食节目！”
　　摄影师：“……”
　　副导演连忙出来替摄影师解释，简单的把之前那些综艺的操作解释了一下。
　　李翰海拧眉：“还有这种事？”
　　他看向经纪人，半信半疑还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做。自己是要专注内容的，希望陶念方面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非要拍腿。
　　经纪人十分坦然：“我们不搞这些，念念不娇气，这点……根本都算不上伤。您拍内容就好，念念也喜欢内容。”
　　陶念确实很喜欢内容。
　　她自己不会做饭。
　　尤其是这种带着人文关怀性质的美食节目，需要一个她学习、体验的过程。
　　于是她一遍一遍的学习，第一次两次都做不好。她也不浪费食材，挑挑拣拣把能吃的都吃掉，能拯救的就回锅重新拯救。
　　她倒霉，有时候还会被油溅到手上。
　　但是也都是用水冲一冲就好了。
　　被油溅到什么的，根本不影响吃饭！也不影响我做饭自己吃！
　　现在学会了，就可以回去给临千曼做了唉！
　　抱着这样的想法，陶念简直就是一个小太阳，活力十足。
　　李翰海最开始只觉得她是一个很合适的人、自己孙女喜欢的爱豆、和她合作过的都夸她的好口碑后辈。听别人说再多，也只是给这个人多贴了几个正面的标签。现在真的接触下来，才知道原来真的还有这样的人。
　　尤其是李翰海自己打探了一下，发现很多老友都有被那些名声不大实力没有但是架子很大的爱豆伤害的经历。这么对比一下，就显得有名气性格又好的陶念可爱极了。
　　李翰海满意。李翰海为自己的眼光骄傲。但李翰海不说。
　　李翰海只是晚上的时候，拿出手机，给自家孙女刚刚发的关于陶念的朋友圈点了赞。
　　他还想评论一句是个好孩子你多学学。
　　但是临到头又什么都没说。
　　孙女反倒主动戳他，问他今天拍摄的时候念念表现怎么样。
　　于是李翰海十分自然的回答：“很不错，是一个好孩子。”
　　孙女：“……”
　　“哈哈哈我就说你会喜欢她吧！念念超级棒的！爷爷也最棒！能不能帮我要一个签名？！”
　　“你不是已经有了吗？”
　　他想着孙女之前炫耀过的东西：“字还很丑。”
　　孙女：“！不是的！念念的字很好看的！她只是之前不好看！现在用毛笔写字是这样的！”
　　李翰海看着孙女发过来的图片，一时有点不敢相信。
　　孙女还在说：“我想要一个毛笔的签名！”
　　李翰海硬邦邦说：“就你要求多。”
　　却也没有拒绝。
　　第一期节目就四天。
　　这四天，经纪人看着陶念开心工作开心住在当地人家里吃当地特产美食。
　　也看着陶念什么都没有做，突然就俘获了所有人的心。
　　走的时候当地人来送她，非要给她塞吃的就算了。
　　都到了飞机场，大佬李翰海还主动和陶念搭话，夸现在的年轻人里，像她这样的已经不多了。
　　陶念觉得自己只是在工作，而且这份工作很棒，除了不能和临千曼在一起之外简直没有任何缺点。明明应该是自己占了便宜，为什么说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特别好的事情一样？
　　于是陶念十分谦虚的表示自己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而已。
　　也不是谦虚。
　　因为陶念说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而已。她只是说了实话。
　　但是在李翰海这里，就是谦虚！
　　李翰海于是更喜欢陶念了，语气硬邦邦的让陶念不要太谦虚，她真的很坚强很讨人喜欢。
　　很坚强的陶念下了飞机见到来接机的临千曼第一刻，就软了腿。好像那只是磕破了一层皮的腿一瞬间骨折了一样，就那么一瘸一拐的往临千曼那边走。
　　临千曼看到陶念那个样子直接慌了，连忙大步走过来接住陶念，顺便给跟着陶念身后的经纪人投过去一个疑惑并紧张的眼神。
　　经纪人：“……”
　　陶念花了一段时间和临千曼讲述自己腿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明明就是摔倒了，她讲得绘声绘色。前因后果、自己当时是什么姿势什么心情什么感觉，当时周围的环境，自己接着走路的时候血液是怎么干在膝盖上的……
　　好像不是摔倒而是从山上滚了下来。搞得经纪人很想给她录下来，真的去买一个陶念敬业带伤录制的热搜。
　　……但是现在四天过去了，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粉丝大概不会相信。
　　不过那也没有关系！
　　就让粉丝看看陶念在临千曼面前是什么嘴脸！
　　想到这里，经纪人看了一眼临千曼。
　　陶念的伤都要好了，她应该不会……
　　结果就是这一眼。
　　临千曼十分心疼的看着陶念，语气柔得都要出水了：“啊？这么疼啊？那怎么办呢？我呼呼好不好？”
　　经纪人：“……”
　　把这副嘴脸也给她录下来！


第129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陶念一直在忙各种工作。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天的空闲时间，本来是想和临千曼好好休息（腻歪）一天的。
　　但是经纪人又见缝插针给她搞了一场直播。
　　是上次那个小机器人的剧，要播出了。
　　前两个月主演一直在跑着宣传,陶念也在忙,就缺席了很多次。她作为很重要的角色,还是参演的第一部 作品,后期宣传不给力就已经很不合适了,今天开播,总是要营业一番的。 
　　但是陶念真的很累，也不知道直播做什么。本来是想和周童妍连麦直播的，但是周童妍今天要和男主演营业，于是拒绝了她。
　　陶念在剧里也没有什么CP,想来想去索性就自己开,开着直播看两集电视剧。
　　甜桃最开始还纠结电视剧开播和陶念直播，自己是应该去看陶念的处女作,还是去看陶念。
　　结果发现,陶念直播就是看自己的处女作。
　　好的，那我就看你直播看电视剧。
　　于是甜桃纷纷聚集陶念的直播间。
　　陶念的小机器人出场比男主角还早。基本上就是女主出现之后，陶念就出场了。
　　之前看路透的时候，甜桃虽然都觉得陶念很适合这个造型很精致很有灵气的样子，但是一直不敢夸。就怕现在夸了到时候陶念演得不好，现在的夸就会成为槽点。
　　就算是后来片花放出来，甜桃也不敢大意的夸，最多就是夸长相很好。再夸，就是夸周童妍很棒。
　　为了不被打脸也是费了老大劲了。
　　反正剧一天不播,甜桃就一天不贷款夸，甚至为了陶念不被捧杀,疯狂在营销号夸陶念的软文底下夸别的小花多好多好念念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反正看着比想搞捧杀那一套的黑子看着像黑子多了，还是拉踩又白莲的黑子。
　　但是甜桃确实不敢掉以轻心。虽然导演、编剧、同组演员都夸陶念灵气又肯努力演得很好，但是甜桃还是一再告诉自己，这是陶念第一部 戏，别人知道她没有基础，又觉得她有流量所以看低她，所以能有六十分就夸她优秀了。但是自己作为粉丝，要对陶念高要求高标准，不能因为所有人都夸就失去理智觉得陶念真的很优秀。 
　　网友显然不懂甜桃的担忧，看甜桃们一个个这么焦虑，安慰：“没事，说不定就是很好呢？你们家念念看着就很靠谱啊。而且一个人说好不算好，所有人都说好，大概就是很好吧！”
　　甜桃疲倦摆手：“诶呀你不知道，念念不是看着靠谱。她本人不是很靠谱，就是有一群很靠谱的人帮她照顾她帮她解决大部分事情，所以你看着她好像很靠谱的样子。”
　　“而且也不是所有人说好就是好，不知道里面多少主观因素呢。”
　　路人：“但是也不会是所有人都有主观因素吧……你们放宽心。”
　　甜桃：“诶呀你不懂，念念看似走的是黑红路线，实则是团宠路线，所有人都喜欢她宠她。没人说她不好，搞她的人一定倒霉。”
　　路人：“呃……是不是你们粉丝幸存者偏差？”
　　甜桃：“（点烟）或许是吧。”
　　路人：“呃……我觉得真的很不错的样子，毕竟她对象可是影后G……”
　　甜桃：“……”
　　“你说得好有道理哦！”
　　但是当时的甜桃还是觉得或许陶念演得并不好。
　　结果今天开播，大家都聚在直播间一起看。
　　陶念出场，一个机器人，行走流畅又僵硬，表情都带着一股生硬感。机器人人设自带的笨拙刚好掩饰住她演技上的青涩。她开口：“你怎么了吗？”
　　粉丝：“……”
　　“？？”
　　“居然还真有点不错G！”
　　“念念你居然真的出息了！”
　　“我之前就说她一定会出息的啊！她对象！影后G！”
　　“神仙！还是您旁观者清啊！”
　　路人此时也在看剧。
　　陶念演得确实不错。
　　于是路人松了一口气，想去VB再和甜桃们说说。
　　虽然粉丝谦虚是好事，但是没有必要为了谦虚就设定所有人都喜欢陶念，给陶念立什么奇奇怪怪的团宠人设。之前AD少女团里陶念是团宠就算了，现在AD少女团都解散了，陶念还算是什么团宠啊。
　　但是刚刚点进去，刷了一下。
　　发现自己关注的明星，都在宣传这个电视剧。
　　再刷一刷，还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在帮陶念宣传。
　　什么知名企业家啊。
　　什么书法协会啊。
　　什么美食博主啊。
　　什么酒店老板啊。
　　还有业界大佬李翰海，明明一个纪录片导演，VB都放出草来了，现在却转发陶念那一条VB，硬邦邦：“全家都在看了，很不错。演得也不错。”
　　路人：“？？”
　　为什么之前您的纪录片上线、拿奖，您都不发，现在却发VB说全家一起看陶念的电视剧？？
　　所以说……
　　我居然还质疑陶念是不是真团宠？这要还不是，谁才是？！
　　路人将信将疑点进陶念的直播间。
　　现在男女主已经相遇了，机器人作为一个配角，戏份没有多少。陶念是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电视，但是弹幕上已经有粉丝开始聊了。
　　“对于之前粉丝的担心，陶念显然是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让我们恭喜陶念，希望念念以后继续进步！”
　　“虽然其中有一些原因是因为她的对象是把影后奖杯当集邮一样拿到手软的影后临千曼，但是对象的演技好并不代表陶念是没有付出努力的！陶念！实在是太励志了！”
　　“虽然她现在的演技和临千曼相比还是十分稚嫩但是高要求也还是要讲道理不能让临千曼来降维打击欺负老婆不然以后临千曼又没有老婆了哎呀谁知道该怎么说反正陶念就是很不错！”
　　“确定不能拿临姐出来降维打击，临姐虽然没有演过机器人，但是之前演过一个同样性格的弱智女人，一些细节的处理就是更好一点。”
　　路人懵懂。
　　不是团宠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拉临千曼踩陶念。
　　救命！为什么一边说着不能降维打击一边降维打击，一边说陶念是团宠一边损陶念啊！
　　你们粉丝就是很没有道理啊！
　　陶念是在认真看电视的，但是偶像剧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相遇之后因为各种原因男女主不得已共事，两个人开始了解彼此。
　　里面细节做得很好，很有生活气息。求的就是有代入感。
　　陶念确实代入了，她就常常会因为男女主的一些互动想到自己刚认识临千曼的时候，自己对对方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很照顾自己，教字生活小常识……
　　想到这里，陶念忍不住往斜后方靠了靠。
　　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因为之前两个人一起看电视的时候，临千曼一直都在那里，陶念只需要往后靠一点，就可以靠在她的肩膀上。
　　但是今天陶念直播，临千曼不在。
　　所以陶念往后靠，但是没有感觉到那个肩膀的存在，而是一下撞到了柔软的沙发背上。陶念茫然的往后看了一眼，意识到临千曼不在。
　　于是蔫蔫的接着坐直看电视。
　　这一切，都被专心看直播的甜桃看在眼里。
　　本来陶念只是专心看电视，眼睛一眨不眨的，还是根据剧情流露出表情，一看就是一个合格的追剧人。所以她突然带着笑往斜后方靠这个动作，就分外突兀。
　　更突兀的是，她靠到沙发上之后，又坐了起来，往后看了一眼，然后兴致短暂低落了一下。
　　粉丝：“……”
　　“有些看剧人的细节，比剧里的细节更值得扒一扒……”
　　“但凡她坐起来之后往那里放一个靠垫，我也不会这么快看出真相……”
　　“临千曼去了哪里？！为什么让陶念一个人追剧？想靠一靠肩膀都找不到人，太可怜了！”
　　“呼叫靠垫临千曼！”
　　CP粉心满意足。
　　磕别人的CP，每次营业要么全靠后期加粉色桃心滤镜和BGM，要么就是各种道具增加身体接触。但是千年从来不！千年什么都没有都能花样发糖！你看看，这只有一个人，但是却从细节侧面说了平时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一定是常常在一起看电视，不然不会都形成身体记忆了！
　　一定是看电视的时候常常搞这一套，什么搂搂抱抱坐大腿啊，什么亲亲蹭蹭咬耳垂啊，不然不会这么习以为常！
　　一定是情到深处不可自拔，所以这么相信对方会一直在自己身边，不然发现没有人的时候不会这么低落！
　　千年！谁磕谁说甜！
　　由于她无意识发了糖，所以粉丝又开始疯狂尖叫。明明刚刚一直都在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是自从她往后靠了那么一下还没有找到临千曼之后，粉丝突然开始觉得她一个人窝在“大大的沙发上”，看起来“十分孤苦伶仃十分惹人疼爱”，只等着“临千曼出现，拥她入怀。”但是临千曼不在，所以粉丝嗷嗷叫着，痛斥临千曼“不行”，并且各种亲亲抱抱举高高安慰陶念。
　　这时候的陶念就又是团宠了。
　　路人叹气，觉得陶念的粉丝多少带点双标。
　　电视剧一天播两集，一集四十五分钟。
　　也就是一个半小时候，陶念就看完了今天的两集。
　　她关掉电视，决定按照流程，剩下的时间和粉丝聊聊天。
　　本来大家应该是讨论剧情的，但是由于刚刚陶念那么一靠，大家现在只关心临千曼去了哪里，为什么不陪陶念看电视。
　　大家都在问。
　　可是这个问题陶念也很想知道啊。她只知道自己直播，临千曼不会出现在客厅。那这时候，应该是在房间里看书，或者玩手机？
　　陶念忍不住往房间那个方向看一眼，好像是想透过门板看清楚临千曼在不在。
　　粉丝怂恿她：“你叫一下临姐，正好我们也想看看她。”
　　陶念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然后意识到自己现在还在直播，于是僵硬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说一说剧情吧……今天童童也在直播，我们看看她在干什么……”
　　房间里，临千曼正在看陶念直播，现在看陶念左顾右盼匆忙转移话题的样子，心里痒痒的。
　　但是粉丝已经开始在群里疯狂讨论了：“让她叫临姐，她往楼上看。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真的真的同居了！说明她往后靠那么一下真的是在找临姐！”
　　“楼上有什么？”
　　“有房间！有大床！有床上等待陶念的临姐！”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千年！结婚！”


第130章 
　　为了转移话题,陶念说要去看看周童妍。
　　周童妍还在直播，和男主演两个人专心营业，看向镜头的眼神专注温柔,时不时说一说拍摄时候的趣事。
　　但是拍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月,之前宣传的时候已经说过很多了,现在还是一直说,说的也都是陶念不知道的事。
　　陶念很快就没了性质,离开了周童妍的直播间。
　　但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她就在直播软件上翻了翻。
　　然后发现，前段时间，凤君也直播了一次。
　　陶念有点疑惑的在凤君那里停了停，然后问：“她也直播了？直播写字吗？”
　　粉丝里也有人看,现在立刻回答她：“是的！因为她过两天会有一个展览,主要是宣传那个展。”
　　陶念上一次看展览还是刚出道录团综的时候，有一期是关于这个的。
　　她对这些所有需要学习并且带有门槛要求的艺术都抱有敬意,听说凤君也有展,马上就去找了找。还真找到了。
　　她十分吃惊的样子，拿着手机念那个展的简介。
　　好像十分厉害的样子。
　　师父真厉害。
　　……
　　那自己接着去做师父的好大徒？
　　可是她拉黑自己了……
　　陶念十分为难，一边点去看凤君的直播回放，一边脸上神色不断变换。
　　粉丝终于在她的纠结里看出来一点什么，纷纷猜测：“念念不知道师父有展吗？是不是关系不好？”
　　“所以凤君到底是不是师父啊，为什么念念都不知道师父？”
　　“念念现在这个表情，让我脑补一万字年上师徒由于各种原因决裂实则心里还有对方并且念念不忘的狗血故事！”
　　“你不怕一会儿临姐下楼宣告主权吗？”
　　“？！居然还能触发这个剧情？！”
　　“真的吗？我冲了。”
　　为了可以看到“坐在床上一边等陶念一边看陶念直播，结果发现所有人都在说陶念和凤君都是绝美爱情，于是临千曼气急攻心直接穿着睡衣下楼捏住陶念的下巴深吻一下昭告主权”的戏码,大家在群里一合计，开始了激怒临千曼的前情准备。大家纷纷在弹幕里刷陶念和凤君的CP。
　　哦,里面还有一些是真情实感想要磕陶念和凤君的，本来一直觉得这对师徒CP没有什么前途，在千年大势CP的挤压下十分凉，没有任何生存空间。所以刷起来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开始刷起了凤君。
　　粉丝还没来得及高兴。
　　陶念就看到弹幕了。
　　陶念现在已经不是看不懂网络用语的土包子了。
　　按理来说，她是可以看懂弹幕上在说什么的。
　　但是今天，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感受到了那种看论文的茫然。
　　自己和凤君，是真的？
　　师徒年上相爱相杀路线？
　　临千曼不过是凤君的替身罢了？
　　这都是什么？！
　　自己今天刚刚打算接着回去给凤君当好大徒，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为了维护自己的清白，陶念激情开麦：“不是！她是我师父，但是关系不好！”
　　“不是真的！没有那种关系！不可能！没有相爱相杀！”
　　――正在播放的凤君直播回放里，虽然凤君是在直播写字，但是也有人刷陶念。
　　凤君和陶念的反应如出一辙的抗拒：“不可能，关系不好。”
　　“不了解不知道，她的事不要在我这里说。”
　　直播里，陶念激情辟谣。陶念正在看的回放里，凤君激情辟谣。
　　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不熟，不了解，不喜欢，不可能。”
　　甜桃们简直要笑死。最开始只是想诈一诈临千曼，没想到陶念这么不经逗。
　　还有，谁说凤君不是陶念师父的？她们两个对彼此的嫌弃，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反倒从这种默契里看出了一点CP感来。
　　“真不愧是师徒！你看，你们是多么的相似？！就是爱情！”
　　“你一定是很喜欢你师父！不然不会这么像她！”
　　“我才不会喜欢她！我喜欢……”
　　陶念顿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名字，接着大声解释：“反正就是不可能！她知道了也一定很抗拒！你们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甜桃：“不是，你不喜欢她，你喜欢谁？说出名字啊！话筒呢？把话筒塞她嘴里！”
　　为了解释自己和凤君不仅并没有任何超出师徒之情以外的不正当感情，甚至师徒之情都岌岌可危随时消失。陶念详细讲述了凤君对自己的伤害。比如打自己骂自己说自己没出息，比如自己好好跟她说话她非要骂自己，比如自己给她发红包她不仅不受还拉黑自己。
　　情到深处她忍不住抽抽鼻子，又看了一眼楼上。
　　实在是太难过了，想要临千曼安慰一下。
　　粉丝：“……”
　　“怎么说，我不仅不觉得她难过，我甚至觉得她有点期待……”
　　陶念又讲述了一会儿凤君的凶残，越说越期待临千曼的安慰。于是粉丝就越来越不信。陶念当然是绞尽脑汁想要说服粉丝啊，最后还CUE了一下章景月，说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月月，月月知道凤君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完这一切，直播时间也到了，陶念就十分迅速的关掉直播想上去找临千曼了。
　　粉丝：“……”
　　“你看她多难过啊（你看她笑得多开心啊）”
　　“反正我不信了，我觉得凤君是个正经人，一定是陶念诬陷我们君君！”
　　“君君：养了个叉烧！”
　　直播结束了，粉丝闲着也是闲着，经过讨论确定了以下几个重点。
　　一是千年很甜。
　　二是陶念真的很喜欢临千曼。手撕其他CP。
　　三是陶念和她师父真的好有趣啊，一定要去逗一逗。
　　于是粉丝涌去了凤君VB底下，给她看陶念激情辟谣的视频。
　　你看，你这个徒弟根本不在乎你！快！教她什么叫规矩！
　　凤君还是很忙，晚上睡觉前才发现还有这样一件事。
　　她看着陶念辟谣，波澜无惊毫无反应。
　　最开始知道有人把自己和这个逆徒当成那种关系的时候，凤君是十分嫌弃，想想陶念在临千曼身边的那种小人得志的嘴脸，如果自己和她在一起……一定天天揍她。
　　凤君不能接受，看到了就会辟谣。但是一直辟谣，反而让那些人更兴奋了：“师父真的好认真，我随便发一条VB感慨一下，师父都要来解释，她是有多在意，才会每一条都回复（流泪）果然，师徒真的很好磕。”
　　凤君：“……”
　　凤君花了好长时间来理解这个逻辑。自己不能接受所以看到就解释，所以就是很在意。
　　于是凤君就试着不解释。
　　CP粉更激动了：“你看，她们都不解释，我给师父发念念相关的，她看了，不解释了。一定是发现解释只是自欺欺人，心里还是有彼此的！”
　　凤君花了更长的时间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解释。
　　后来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屏蔽陶念的一切消息。
　　但是上次直播的时候，有人一直说陶念，她终于忍不住了，还是解释。
　　粉丝：“果然！只有念念可以牵动她的情绪！说别的她都毫无反应高岭之花，说念念她就情绪波倒，这就是偏爱啊！”
　　自己细数陶念的缺点。
　　粉丝：“你看！她说着讨厌，但是却把这么多的小细节牢牢记住！明明自己已经很富有了，却还是对念念的五毛钱耿耿于怀！”
　　凤君：“……”
　　毁灭吧。
　　凤君发现，原来真的有人有自己一套完整的逻辑，在这套逻辑体系里，不管自己做什么，自己都是爱陶念爱得无法自拔。同理，陶念也对自己无法自拔。
　　是想想都会让人头皮发麻想把陶念一把火烧死的讨厌。
　　所以凤君对于陶念激情辟谣这件事，是不抱有希望的。
　　直到她翻了翻，又发现有人给自己发私信。
　　就是那个不仅有完整严密的逻辑体系，还十分坚信自己逻辑体系的那个CP粉。她发了一个哭哭的表情包，问凤君：“我不信，你们一定是相爱的。你们只是嘴硬，念念说的不对。你不嫌她没出息，是不是？”
　　在CP粉的世界里，两个人地位的不般配并不算是绊脚石，偶尔甚至还是萌点。为了人物的苏点，更不能嫌弃自己的CP没有出息。
　　你看千年！当年临千曼的影后，陶念只是一个选秀节目的练习生，不管粉丝和网友怎么说两个人不般配，但是临千曼没有说过陶念半分不好，更没有说过陶念没出息这种话，每次说起陶念总是夸夸夸。
　　可是凤君呢？凤君作为陶念师父，居然觉得陶念没出息吗？这和普通的孩子家长有什么区别？！人物的苏点和渣点都没有了！CP感也没有了！她甚至变成了一个絮絮叨叨望子成龙总在孩子面前提起别人家孩子的庸俗家长了！
　　CP粉心碎了，CP粉不敢相信。
　　但是被折磨许久的凤君十分扬眉吐气：“她说得很对。她就是最没出息的！”
　　CP粉彻底心碎了，她十分失望：“念念没有不出息！念念很棒！怪不得你们关系现在不好，明明你认识念念更早到但是念念却和临千曼在一起，因为你不配！你根本不喜欢念念！你对她的爱就是虚伪的！”
　　凤君冷漠：“哦。可是我根本不喜欢她。”
　　CP粉：“为什么？因为她没出息吗？我彻底看透你了！你配不上念念！你就孤独终老成为一个出息的人吧！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凤君：“……”
　　“你错过了一个世界上最宝贵最爱你的陶念！”
　　CP粉愤怒的扔下这一句话，决定放弃这对CP。
　　凤君被这句话酸到起鸡皮疙瘩。但是在之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她没有再回这个粉丝的消息，又刷了刷VB。
　　发现虽然很多粉丝来和自己分享陶念的事，但是这些粉丝并不觉得自己和陶念有什么。
　　她翻了翻，最后在即将退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位对自己十分失望的粉丝怒发长文，粉转黑，总结下来就是说自己是一个不值得喜欢的渣女，祝福陶念和临千曼幸福。
　　底下有之前和她一起磕师徒CP的粉丝询问发生了什么，该粉丝十分生气，痛骂凤君，再三表示大家不要磕这对CP了，凤君根本配不上赤诚简单的陶念！只有临千曼才是最适合陶念的人！
　　凤君：“……”
　　自己搞了这么久没有做到的事情，陶念直播一次，就解决了？！
　　凤君现在觉得陶念就是世界上最出息的人！
　　正在“尽心尽力”安抚“心灵受到极大伤害”的陶念时，临千曼的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手机响了一下。
　　但是陶念“实在是太难过了”，缠着临千曼根本不让临千曼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好像她得不到临千曼的安慰就会像小美人鱼一样化成泡沫死掉。
　　于是那条消息，很久之后才被人看到。
　　凤君的消息十分简单，但是信息量很大。她说：“你跟陶念好好的。”
　　如果是半年前甚至两个月前的凤君，根本不会说出这种话。
　　陶念配不上临千曼！陶念实在是太没出息并且讨厌了，不能去祸祸临千曼！
　　但是今非昔比，现在的凤君被CP粉折磨了很久。
　　如果陶念不和临千曼在一起，那是不是自己还要受到折磨？
　　算了算了，反正她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就在一起吧！
　　凤君十分愧疚。
　　但是愧疚之余很有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幸灾乐祸。
　　只有临千曼！才是最合适陶念的！
　　而自己！和陶念！不熟！不了解！不可能！


第131章 
　　临千曼致力于改善凤君和陶念的关系,但是一直不得章法。现在看到凤君这一条消息，不知道凤君为什么突然就同意了。
　　她先是再三表示自己会和陶念好好的，然后小心翼翼问起。
　　凤君已经睡了,没有回。
　　第二天看到临千曼的消息,斟酌了许久,回复：“我是管不住了,现在看来只有您能费心管教一二了。如果您也没有办法……”
　　凤君想到前两个月自己被迫成为陶念的CP,被无数人用来拼凑什么师徒反目相爱相杀绝美爱情的故事,一阵后怕。
　　不知道粉丝口中人见人爱的团宠是谁，反正就是一个逆徒！做过的唯一好事就是解释了自己和她的关系，给自己该有的清白。
　　现在想到自己终于摆脱陶念了，就激动的想要放烟花庆祝一下――就是放烟花要罚款五千。
　　她春节给自己发红包,两个加起来只有七十八块五,自己为了庆祝摆脱她，要交五千块的罚款,不是很值当。
　　临千曼看到凤君的回复,虽然还不是很懂，但是也没有再问了，而是小心翼翼问起：“那您和念念现在要不要好好说一说，把误会也解释一下？”
　　凤君拒绝：“不了。不熟。”
　　临千曼觉得她只有用凤凰真火把陶念烤熟了，才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能说陶念是熟的。
　　但是凤君现在已经不是最开始那个被陶念气几次就忍不住想动手的人了，现在的她十分平和，眼不见心不烦，甚至不愿意动手。
　　她很快结束了话题，因为她还有事要忙。
　　临千曼恍恍惚惚,最后问凤君自己能不能带陶念去参加她的书法展。
　　凤君委婉拒绝，明确表示临千曼自己来可以,带陶念就不必了。
　　临千曼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凤君已经不回消息了，好像真的已经离开了。
　　临千曼拿着手机出神的时候，陶念也醒了。
　　她看着临千曼，疑惑：“怎么了？”
　　临千曼摇头：“没什么事。”
　　陶念随口问：“和谁聊天？”
　　临千曼：“凤君。”
　　陶念昨天也冲浪了。现在听临千曼这么说凤君，拧起眉头：“你怎么可以叫我师父凤君呢？！”
　　临千曼不知道陶念今天怎么这么懂事了，犹疑：“那我也叫她师父？”
　　陶念也不知道临千曼为什么会这么想，吃惊的看了临千曼一眼，摇头，义正言辞的纠正：“你应该叫她，君君！”
　　临千曼：“……”
　　凤君其实不叫凤君，后面那个君其实是尊称。她是长辈，自从临千曼知道她，她就已经是凤君了。因为君是尊称，所以临千曼一直叫她凤君。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叫什么，所以下了山，户口本上的名字直接也就填了凤君。
　　谁知道是谁给她起了个昵称叫君君！啊？！
　　陶念想到这个名字就嘎嘎笑着，弓着背一头扎进临千曼怀里，再三重复：“君君！还可以叫她，君君~”
　　临千曼：“……”
　　幸好陶念现在还在凤君的黑名单里，不然按陶念这个没有任何求生欲的操作，够她熟上个百八十次了。
　　两个人没有闹太久，陶念今天还有戏要拍。
　　趁着陶念拍戏的时候，临千曼抢了两张凤君书法展的票。
　　虽然凤君说不让陶念去，但是……自己还是准备着吧。
　　而中午的时候，陶念也收到了章景月的消息。
　　其实章景月自从知道凤君是陶念师父之后，就对凤君粉转黑了。但是之前真的很喜欢，还为了她练习书法。虽然转黑了，但是一时之间还不能很快放弃。只是坚持少看一点关于她的消息。
　　本来都快戒掉了。但是今天一觉醒来就发现陶念昨天直播，提到了凤君。由此，章景月又补了上次凤君的直播。
　　然后这么一对比，察觉出不对劲了。
　　所以急匆匆就给陶念打电话。
　　章景月十分着急：“念念，你师父，就是凤君……她……”
　　陶念打断她：“她不叫凤君，她叫，君君！”
　　章景月一顿，突然小声：“君君……她，你和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虽然十分大逆不道的叫自己师父的昵称，但是陶念还记得自己师父即将有一个书法展，她是一个十分成功十分高大上的艺术家了！昨天刚刚决定自己还是君君！的好大徒，今天章景月问起君君！的事，陶念就有些激动的夸了夸自己师父。
　　章景月由此终于明白了某些真相。
　　……
　　陶念说完了之后，意识到章景月有点不高兴。
　　她小心问：“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章景月十分高兴，章景月微笑脸：“你把我好好的房子炸了，我当然不高兴。”
　　陶念诧异且无辜：“我没有炸啊！你的房子不是好好的吗？！”
　　章景月现在知道凤君为什么这么暴躁了，她也暴躁了：“我房子好好的不是因为你没有炸，是我的房子质量好！”
　　陶念：“可是我真的没有炸啊……”
　　章景月已经不想和她争辩这个了，她问：“君君……君君书法展门票，你有没有？”
　　陶念十分天真：“没有，你想来吗？”
　　章景月点头：“想。”
　　陶念兴致勃勃：“那你来啊，我去问我师父要票。”
　　章景月羞羞答答：“好啊，那你去吧。”
　　好大徒就兴奋的去了。
　　过了两分钟，她给章景月打电话：“啊，君君！把我拉黑了。”
　　章景月：“……”
　　陶念莫不是拆迁队的。
　　章景月最后自己搞到了门票，并且决定提前两天回国，到时候让陶念陪自己去看。
　　陶念十分自然的告诉章景月：“但是临姐应该也会去，我们三个一起好不好？”
　　章景月不解：“临姐也去吗？”
　　陶念解释：“临姐很尊重我师父，所以一定会去捧场的，你可以和我们两个一起去。”
　　章景月琢磨着凤君，随口答应了，也没在意自己根本是想和陶念两个人去看展，怎么被陶念三两句说的变成了自己夹在一对小情侣之间当电灯泡了。
　　凤君展览那天，三个人在展馆门口见面。
　　陶念也有小一年没有见到章景月了，看到章景月的时候十分亲切，上去就想给一个拥抱。
　　但是章景月躲过去了。
　　章景月对陶念炸自己房子这件事，耿耿于怀。
　　陶念不知道章景月为什么这样，但是也没有勉强，而是转身，抱了抱临千曼。
　　章景月冷漠的看着。
　　幸好是因为展馆外面人多，三个人站在这里又足够引人注目，所以陶念没有和临千曼抱多久，就松开了。三个人进展馆。
　　本来最开始还是一起走的。
　　陶念在三个人最中间，挽着临千曼的胳膊，但是她也算懂事，时不时转头去和章景月说说话。
　　但是如今章景月和她的友谊单方面岌岌可危。不太愿意和她说话，更想看凤君的作品。
　　临千曼和陶念是可有可无，跟着章景月看。
　　但是两个人，尤其是陶念，对凤君的字太了解了，了解到提不起鉴赏的兴致来。
　　章景月在一副字画那里站很久，一直看着又不说话，陶念就有些无聊，整个人都要贴到临千曼身上去。
　　才不过十五分钟，她就叽叽歪歪说自己腿酸。
　　展馆里是有休息的椅子，但是人多，左右看看居然没有一个空闲的位置。
　　没办法，只能暂时和章景月分开去找座位。
　　凤君本来是不打算来展馆看的，但是书法协会的一个副会长临时过来了。
　　凤君也就过来了。
　　刚进展馆，她一眼就看到了一楼椅子上贴在临千曼身上好像没有骨头的陶念，周围还有很多人举着手机拍陶念。
　　网红书法家就是这点坏处。受众除了那些喜欢书法的，还有很多很容易接受新事物的小年轻。所以今天来的很多人都是小年轻，知道陶念，还有不少是喜欢陶念的。
　　凤君看着人群中间的这两个人，深呼吸。
　　临千曼看到凤君，看看凤君再看看身边的陶念，硬着头皮解释：“念念是和她朋友一起来的。”
　　凤君冷哼了一声：“朋友？”
　　她还能有朋友？！
　　临千曼硬着头皮解释：“在里面看你的作品。”
　　凤君再次冷哼一声。
　　真厉害。现在不仅自己满口谎言，还带着临千曼一起说谎？！果然，陶念真的一个大祸害！
　　陶念看凤君的表情，心里不爽，左右一看，发现章景月正在人群里，拿着手机正在拍凤君。
　　？
　　陶念招呼章景月：“月月！”
　　把章景月介绍给凤君之后，陶念就和临千曼离开了。
　　也不是主动离开的，主要是被认出来了，很影响正常秩序。
　　而且凤君看着并不是很喜欢她的样子。
　　好大徒陶念回去的路上又开始卖惨了。
　　其实她在展馆的时候还没有觉得委屈，甚至因为自己帮章景月追星成功而沾沾自喜。
　　但是出来了，在路上了，她后知后觉的咂摸出委屈来了。
　　自己今天去看她的展，她不欢迎自己就算了，还冷哼，还朝自己翻白眼？自己这么尊敬她，她居然这样？！自己难道不是她的好大徒了吗？！
　　她去网上搜了搜，今天去展馆的很多人拍了照片和视频，夸赞凤君和陶念相爱相杀的师徒情，年月的友情和千年片刻不离的绝美爱情。
　　哦，虽然大家拍摄重点大部分都是贴在一起的临千曼和陶念，但是也有人拍凤君。
　　凤君对逆徒横眉冷对，陶念对师父冷颜顶撞，临千曼在努力中间调解。
　　网友：“……”
　　这个模式有点不对。
　　在大众印象里，凤君是高傲御姐，冷冰冰的目无下尘，多说一句话仿佛会死，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临千曼有些像凤君，清冷端庄，温和中带着点冷，干什么事情都游刃有余，从来都是别人捧着她的份。
　　至于陶念，单纯能吃，又白又甜，但是不傻，做事很努力，为人处世不算圆滑但是心肠好，也不会得罪人。
　　但是现在呢？
　　高冷御姐看到陶念就冷哼生气，陶念一句话还没说临千曼就小心翼翼解释。
　　搞得凤君和陶念不像师徒像婆媳。
　　搞得凤君和临千曼不像情敌像……说不上来，反正临千曼比陶念更像凤君徒弟。
　　一言难尽。
　　于是陶念就拿着那个视频好好的卖了一波惨。各种哭唧唧各种说师父看不起自己不喜欢自己巴拉巴拉巴拉……
　　陶念不太喜欢哭，眼泪掉下来了总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真的对着镜头的时候或者委屈至极的时候还会哭一哭掉掉眼泪。但是因为凤君的态度卖惨这件事一星期就得来上一回，就不值当她掉眼泪。
　　所以她就是捂住眼睛干嚎，时不时还从指缝里看一眼临千曼。
　　总之就是从头到尾都十分虚伪。
　　临千曼知道她是假哭，陶念也知道临千曼知道她的假哭。但是临千曼每次都会安慰她。
　　这次也是。
　　陶念嚎得临千曼没办法，只得俯身吻上她的唇。
　　陶念来看展的趁着白天没戏的时候来的，其实晚上她还有一场戏。
　　她俩过来就是露露脸，下午就回去了。回去了直接去片场，陶念去化妆。
　　今晚这一场是女主角祖母去世，妆容也应该是苍白、虚弱的。
　　但是化妆师拿着唇刷，和陶念说：“把唇色盖一下就好了……”
　　她说着，找了一个常用色号的粉底。
　　拿出来了才发现，今天陶念的唇色，格外的深。
　　她下意识问：“是不是吃辣的了？今天嘴巴怎么这么红？”
　　陶念眨眼：“没有啊。今天吃的是粤菜！”
　　“那你……”
　　化妆师余光瞥到旁边的临千曼，突然意识到什么，不问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两件事！
　　第一是感谢大家的祝福！谢谢谢谢！大家也要开心哇！
　　第二是……大概快正文完结了。感谢大家看到这里哇！


第132章 
　　再一年元旦,陶念在剧组过的生日。
　　主要是她的戏也不多了，马上就要杀青了。本来拍戏的时候就常常为了综艺的事情请假，现在再因为生日这事请假就跟耽误进度。
　　陶念本来就对生日不是很在意,更何况元旦节这个生日也只是随便填的日期,就更没有庆祝的必要。
　　陶念是只要临千曼陪着,在哪里干什么都可以的。
　　她本人对生日不是很在乎,对于礼物也没有什么执念。但是,别人的礼物是一回事,临千曼的礼物是另外一回事。提前一星期，陶念就总是在临千曼面前，暗戳戳说起麒麟玩偶。就差直接说你一定要送给我了。
　　而且再三点那个角上的球球。
　　临千曼确实也在忙这个。但是麒麟很多细节，确实有些难搞。再加上她今年一直和陶念住在一起,又要瞒着陶念好给她一个惊喜,所以只能在陶念拍戏跑通告的时候自己偷偷改稿子、联系绣娘。各种因素导致进度很慢。
　　但是好在最后还是赶在元旦之前，把玩偶摆到了陶念枕边。
　　陶念爱不释手,看着那个玩偶好一会儿,要去拿的时候，还特地去洗了手。
　　她摆弄了好一会儿，拿出手机翻出之前饕餮的那个玩偶，问临千曼：“可不可以把她们两个摆在一起。”
　　临千曼点头：“可以啊。”
　　陶念揪着麒麟玩偶上的小球球，说：“让饕餮咬着这个球球~”
　　临千曼仔细观察陶念的表情。
　　陶念兴致勃勃，要不是现在饕餮玩偶不在身边，她是一定会尝试着掰开玩偶的嘴把球球塞进去的。
　　不过饕餮玩偶现在不在麒麟玩偶身边，饕餮在麒麟身边啊。
　　于是临千曼，用另外一种方式,满足了陶念这个小小的愿望。
　　……
　　睡过去之前，陶念想到自己的好朋友章景月的叮嘱。她十分小心的询问临千曼：“月月说如果有一天我和你舔毛了就告诉她,我可以说吗？”
　　临千曼被这个问题搞得一时哑然。她试图搞明白章景月的想法，最后犹疑着说：“呃……也不是不行。”
　　陶念疑惑的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解释：“也不是不能说。但是有些细节……就没必要说。”
　　陶念眨眼：“什么细节？”
　　临千曼看着陶念水汪汪的一双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但是却填了几分满足和欲色。
　　临千曼低声解释了几句。
　　陶念点点头：“好，我知道啦！”
　　她拿起手机：“那我和她说？”
　　临千曼把手机接过来：“明天吧。”
　　陶念对于说不说其实也是可有可无的，就是突然想起来了。临千曼说明天说，那她就觉得明天说才是对的。所以她看着临千曼把手机放到一边，又趴回临千曼怀里：“也可以和别人说吗？”
　　临千曼点头：“可以。”
　　“可以对着镜头说？”
　　“可以。”
　　陶念捏着临千曼的手指，绕啊绕：“经纪人没有意见吗？”
　　经纪人没有。
　　经纪人甚至提前预定了水军，拟好了官宣文案，看好了恋综。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陶念或者临千曼突然引爆炸弹。
　　――倒不是说很消极的思考这件事，经纪人是想等着五月金月电影节，如果上次临千曼那部电影拿奖，正好可以借那个机会官宣表白。
　　虽然俗气，但是浪漫且热烈。双喜临门，直接就是承包头条，还可以把陶念的名字和有逼格电影节联系在一起，总之就是一举多得。
　　但是经纪人不敢只做一个计划。
　　因为这两个人总是不按自己的计划走。
　　万一就是等不到五月呢？
　　万一再搞什么幺蛾子呢？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陶念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花费了十分钟，和章景月说这件事。
　　要是半年前的章景月，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像临千曼想的那样晖劢凶抛肺氏附凇
　　但是现在的章景月，已经不是一年前的章景月了。陶念现在不只是她的好朋友，还是炸她房子的凤君黑子！
　　而且章景月成熟了。章景月现在已经不是色色的章景月了，章景月对于别人这么隐私的事，已经没有太大的兴趣了。
　　所以章景月没有追问。
　　可是那时候陶念还躺在床上，看着床尾临千曼一颗一颗的扣衬衣扣子。手指细长，锁骨上全是自己啃出来的印子。
　　陶念就忍不住想和章景月说一些临千曼不让说的细节。
　　可是临千曼不让说。
　　而且万一章景月知道了临姐这么棒，也喜欢临姐怎么办？
　　陶念十分矛盾。
　　只能变着花样把临千曼夸了又夸。
　　因为不能说细节，所以说来说去只是干巴巴的“临姐很棒。”
　　章景月虽然还是CP粉，但是就算是再铁的CP粉，看着一溜的“临姐真棒”，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啊！
　　莫名其妙之外又很……
　　虽然没有说细节，但是这么多很棒，不是细节，胜似细节。
　　总之就是奇奇怪怪的，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又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陶念怎么这么烦？！怪不得君君！不喜欢她！
　　于是陶念说了十分钟。章景月回复寥寥。
　　陶念还想再说一会儿。
　　临千曼已经穿好了衣服，过来催陶念起床了。
　　陶念就美滋滋的起床，一整天都十分快乐。
　　去了剧组才发现附近多了一个剧组。也是古偶，大制作。之前还给自己递过剧本，但是被卡掉了――这是临千曼告诉陶念的，说起过了第一轮，但是被经纪人卡掉了。主要是时间对不上，而且剧本没什么亮眼之处，无功无过就是最大的过错。
　　陶念对于隔壁剧组是什么样的，剧本怎么样，经纪人为什么不让自己接等等一系列问题并不好奇。
　　她只是想和临千曼说话而已。
　　临千曼和她细细说这些的时候，她就歪在临千曼身上，兴致勃勃的把手伸到羽绒服里面，想摸摸锁骨上自己啃出来的印子。
　　但是她根本不舍得很使劲的咬临千曼，过了一晚上，那些印子已经消了，只剩下亲出来的吻痕。吻痕摸又摸不出来。
　　临千曼被她摸得心猿意马，把她的手拉出来，握在手里暖。
　　小南和方文两个人已经不止是冷漠了。
　　两个人找了个角落蹲着，昨夜刚刚下了一场雪，虽然片场已经扫过了，但是角落里难免还是有雪。
　　方文扒出中间那一层干净一点的雪，团成一个球，小声询问小南：“让她脖子里去。”
　　小南没有问方文是扔谁。
　　但是不管是谁，都可以。
　　他十分认真的点头。
　　方文就把雪球又团了团。
　　扔是不可能扔的。
　　工资一万三。不能扔。
　　就在方文和小南认真蹲在角落里团雪球的时候，和这个角落隔着一道墙根的地方，也过来了几个人。
　　有打火机的声音，然后是烟味。一群人就这么开始说话，好像是隔壁剧组的人，正在说组里的演员今天又搞什么幺蛾子。
　　方文闻不得这个味道，也不是很想听别人聊八卦。她拧拧眉，给小南一个眼神，刚想要离开。
　　但是那群人突然提到陶念。
　　“陶念在隔壁剧组啊，怪不得今天曹溪跟吃了炮仗一样。”
　　“我还听说，她让她助理多来这里转转，拍拍陶念的黑料。也不知道还在挣扎什么。”
　　“糊呗，之前也算是一个挺有名气的小花了，非要作，现在好了，人家陶念不要的本子，她求爷爷告奶奶的，只能演一个女三。”
　　嘻嘻哈哈声里，方文和小南悄悄离开。
　　路上的时候，方文把那个团得十分圆十分紧实的雪球递给小南：“你拿拿，我团得特别好。”
　　小南不明所以，接了过来。
　　方文快步走到临千曼身边，看着还在腻歪的两个人，悄悄翻了个白眼。然后咳了两声，试图吸引这两个人的注意。
　　无人在意。
　　方文又咳了两声。
　　无人在意。
　　方文再咳了两声。
　　陶念懵懵懂懂回头，十分的担心：“你生病了吗？”
　　临千曼也终于回头了，和陶念一样的担心：“多喝热水。”
　　方文：“……”
　　方文把自己刚刚听到的话提炼重点，告诉临千曼：“曹溪在隔壁剧组！她想搞陶念！”
　　陶念和临千曼两个人脸上一样的担心突然变成了如出一辙的疑惑。
　　陶念脸上写着“曹溪”，临千曼脸上写着“是谁”。
　　方文只得又解释了一下曹溪是谁。
　　然后又把自己刚刚听到的所有话都复述了一遍。
　　陶念疑惑：“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可能是陶念说着话的时候实在是太软太可爱了，临千曼忍不住学她说话：“对啊，怎么办呢？”
　　方文小声试探：“或许……或许你们可以不一直这样。”
　　陶念还趴在临千曼身上，就跟离了临千曼就会死一样。她十分无辜：“什么样？”
　　方文：“就这样……”
　　陶念眨眼：“可是……可是我想这样G！”
　　临千曼十分温柔的摸摸陶念的头：“想就接着这样。”
　　方文：“……”
　　合着我白说了呗？
　　看来这两个人根本不在意。自己试图通过这件事让她们不这样明目张胆的愿望落空了。
　　于是方文转而说：“唉，愿意这样就这样吧，我就是和你们说说，你们知道有这件事就好了。毕竟我还是一个很有用的助理。”
　　陶念又已经不听方文说话了，但是临千曼还分出一丝心神，点点头，算是赞同方文。
　　方文斜睨了一眼小南，阴阳怪气并倒打一耙：“不像某些人，什么都不做，还团了雪球想扔进你们脖子里。老板！一定要扣他工资啊！”
　　小南还拿着雪球，茫然：“啊？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拿着一个雪球？！就是你！”
　　小南：“……”
　　不是一起吃狗粮同病相怜的好伙伴吗？怎么你背着我学会了勾心斗角呢？！


第133章 
　　曹溪确实过得不好。
　　娱乐圈里,沉沉浮浮确实需要一些玄学，但是火起来之后，还需要更多更专业更独特的东西,才能保证一直火下去。
　　陶念出圈那会儿,曹溪已经有些颓势了。
　　陶念如果起来了,是一定会抢她的蛋糕的。所以她下手了。
　　翻车加速了她的颓势。
　　现在不过才过去一年,她就从有姓名的三线小艺人变成了十八线小艺人,连女配都捞不着了。
　　现在看着陶念风生水起的,说不眼红肯定是假的。
　　但是真的想找出一个办法搞陶念，又想不到什么。
　　陶念的粉丝就不是正常爱豆的粉丝。不仅眼巴巴希望陶念谈恋爱，还比黑子杀伤力更强大，所以请黑子黑陶念这条路不可以。陶念的靠山是临千曼,但是临千曼和陶念一直在一起,自己想挑拨陶念和临千曼的关系，根本找不到机会。至于造谣泼脏水,难度也很高。
　　曹溪想不到什么办法,于是越发暴躁。
　　眼看着陶念在隔壁演主角当团宠，每天和临千曼腻腻歪歪的，还各种资源拿到手软，曹溪心里每天都窝着一团火。
　　而且时间一天天过去，陶念都快要杀青离开了，那火也就越烧越旺。
　　但是根本找不到机会报复啊！
　　曹溪每天都想着这件事，都挂念到食不下咽的程度了。
　　她的助理和找来的狗仔每天关注着陶念，结果除了拍到三个G的陶念临千曼情侣狗腻歪照片和视频之外，一无所获。
　　陶念整个人的生活贫乏到一种程度。她除了拍戏和综艺,就是和临千曼在一起。
　　娱乐圈怎么还有这样的人？！！
　　曹溪不理解。
　　但是她知道，这些视频放出去……
　　也只是让千年CP粉高兴一下。
　　说不定还会洗白自己,自己以后就不是眼红陶念的糊咖了，而是给千年发糖的知情人。不过自己拍这么多，可能放出去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
　　自己居然拿不到陶念的把柄？！
　　曹溪无能狂怒。
　　终于在一天，知道自己正在争取的代言，正在考虑多拿一点钱，来请陶念。
　　曹溪炸了。
　　忍不住了！
　　一个格调算不上高的珠宝品牌！还是主打给单身女性用的！为什么要请陶念？！陶念不是单身！这难道不是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事了吗？！
　　曹溪热血上头，根本理智不了，只想得到这个代言。
　　她在那三个G的视频里找了找，找出一个陶念临千曼晚上在酒店门口亲吻的视频，放了出去。
　　那是元旦之后的下一个周，下了一场很大的雪。
　　正好晚上没有戏，陶念就想和临千曼玩打雪仗。
　　方文是真的忍不了这两个人每天放着暖手宝不用一定要肉贴着肉取暖的方式了，每天都想着怎么往她们两个脖子里塞雪球。于是怂恿着临千曼答应。
　　其实方文不用怂恿，只要陶念提了，临千曼都会答应的。
　　于是她们四个，晚上就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雪，开始玩。
　　小南是一个很老实的人，玩不开。
　　但是小南不打，方文也不敢动手。
　　于是十分钟之后，就变成了小南和方文两个人站在阴影了，看着陶念和临千曼在雪地里团雪球、打闹、最后抱在一起腻歪。
　　……
　　狗仔就躲在花坛里，拍陶念和临千曼在雪地里团雪球、打闹，最后抱在一起腻歪。
　　离开的时候还亲了一口。
　　没有借位，真的亲上了。
　　这个视频一放出来，所有人果然炸开了。
　　和曹溪想得一样。
　　除了某些职业黑子还来挑刺，只有CP粉欢天喜地。甜桃和鳗鱼也没有任何不满，她们十分欣慰，甚至和CP粉一起庆祝。
　　“本来今天还在和朋友说马上就要过年了，没想到！今天！过年了！”
　　“双年1！我整一个就是变成烟花！炸开给大家看！”
　　“发红包！千年结婚！给千年包结婚红包！”
　　这时候已经是腊月二十四号了，大多数人这时候已经开始放假了。于是闲的没事的她们一遍遍的看这个视频。一遍遍的炸开，一遍遍尖叫，恨不得直接把陶念和临千曼亲在一起的那一刻截下来打印，就当作春联，贴在门上，每天进进出出都要看一遍！
　　在看到不知道第几次的时候，有人从黑暗的角落里，发现了两个人。
　　赫然是站在角落里十分无奈十分嫌弃的方文和小南。
　　陶念和临千曼亲在一起的那两秒，已经被截出花来了。
　　但是小南和方文两个人站在阴影里的，却只有一张。配上各种文字做成表情包。
　　“我就静静的看着你们亲嘴。”
　　“一jio踢翻狗粮！”
　　“这对壁人，立马结婚。”
　　……
　　“今年的所有快乐，都是陶念提供的。”
　　“别的爱豆恋爱被曝，粉丝塌房。陶念恋爱被曝，粉丝得到快乐！”
　　“救命！最搞笑的难道不是这两个助理吗？！陶念已经不满足于自己当喜剧人了！她一定要带领着身边所有的人！给我们提供快乐！”
　　“【图片评论】（小南和方文站在阴影里，配文“我就静静的看着你”）”
　　是的。
　　不仅陶念火了，她的助理，也火了。
　　经纪人十分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
　　虽然水军完全没用上。粉丝完全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催着工作室赶快官宣。
　　但是官宣这件事到底应该怎么说，还是很值得商榷的。
　　经纪人没有办法，只能去给临千曼打电话。
　　临千曼接起电话的时候，还正在和陶念说话。
　　陶念也看到了这个视频。也看到了大家的评论。
　　然后点开小南和方文的表情包，问临千曼：“原来我们玩的时候，她们是这个样子的啊？”
　　临千曼看了一眼，点头。
　　陶念不解：“她们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玩啊？”
　　临千曼隐隐猜到了一点，但是她装作不知道：“下次我们叫她们，她俩应该就会和我们一起玩了吧。”
　　陶念就点头：“嗯。”
　　但是用不着下次。她关上手机，就忘掉小南和方文了。
　　她看着接起经纪人电话、随之变了脸色的临千曼，疑惑：“怎么了吗？”
　　临千曼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是和曹溪有关系，听到陶念问，笑了笑：“没什么事，问题不大。”
　　经纪人又说了一句什么。
　　临千曼回头问陶念：“如果要告诉别人的话，你想怎么说呢？”
　　陶念眨眼：“告诉别人什么？”
　　临千曼笑：“告诉别人我们在一起了。你想怎么说呢？”
　　陶念微微张开嘴，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最后也没想到什么答案，于是开始啃手指。
　　临千曼看了一会儿，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得要命。她忍不住伸手，把陶念的手指拿出来，然后摸她的牙齿尖尖。
　　陶念之前没有想过这个答案。在她的设想里，自己和临千曼在一起，不需要和谁说。自己和别人说，不是因为自己觉得应该说，而是自己根本忍不住不炫耀临千曼的好。但是自己就算是说起来，也只是很简单的一句“我和临千曼在一起了”
　　虽然现在和粉丝说这件事，是一件很郑重的事，但是说来说去，也就是自己和临千曼在一起了嘛。
　　陶念说：“直接说，我们在一起了，不行吗？”
　　临千曼笑：“可以啊。”
　　她问经纪人：“听到了吗？”
　　经纪人看着工作人员绞尽脑汁想到的满满一整张A4纸的官宣文案。各种风格都有，典故于文采齐飞，每一个拉出去都是可以作为优秀文案作为一个模板给大家用的。
　　可是当事人发话了。
　　我们在一起了。
　　朴实无华到将近土气。
　　对比实在是过于惨烈。
　　可是这是她们两个官宣。又不是工作人员官宣。
　　经纪人只能挑出合照，认真把这六个字打好，发VB。
　　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
　　陶念坐在餐桌前，笑眯眯回头，把手里的糖葫芦举到临千曼嘴边。
　　临千曼一手握着陶念拿着糖葫芦的手，一手擦去陶念嘴边的糖渣。
　　她们两个没有对视，眼里都是笑意。
　　算了。
　　文案和照片相称，别有一番重视。
　　不管多么文采飞扬，说来说去，也就是这六个字。
　　如果还有什么……
　　在经纪人用临千曼的账号发完了这一条官宣的VB之后，《滋味外的人生》官博突然发了一个视频。
　　是元旦之后陶念第一次去录节目。
　　那一期的菜是荔枝肉。
　　教陶念做菜的徐爷爷今年六十五岁了，和妻子结婚四十年。妻子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已经不记得他了。
　　徐爷爷走着带陶念穿街走巷，指着街道边的店铺和陶念说：“当时我就是在那里和她遇见的。”
　　“这里最开始是她工作的地方。”
　　“之前这一家店还小，她就是在这里吃到了荔枝肉，喜欢。我就缠着师父教我。学了好久。她现在还很喜欢。别人做都说不是那个味道。”
　　说着说着眼里就泛了泪光。
　　爷爷擦干，笑呵呵和陶念说：“你小年轻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陶念先是睁大了眼，也就是一瞬，很快就垂下眼，很羞涩的笑笑：“我知道啊。”
　　爷爷看她这个样子，不信：“你才多大。”
　　说着说着就到了菜市场。
　　陶念紧紧跟着爷爷，争辩：“才不是。跟年纪多大没有关系啊。我喜欢她，也要和你和奶奶一样，在一起很久很久。”
　　爷爷笑：“是吗？”
　　陶念说：“她喜欢菠萝咕唠肉。我也想这样，学会，做给她吃。”
　　爷爷没说话。
　　陶念就自己一边点头一边补充：“很久很久。”
　　说来说去也就是这么些事情。
　　“临千曼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最喜欢临千曼了。”
　　“我和临千曼在一起了。”
　　“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到这里就正文完结啦！感谢大家看到这里！！感谢！以后大概还会有长长长长的番外～
　　其实这还是废物作者第一次写这么长……大家去翻一翻专栏，就会发现之前的文都不到三十万的……然后，也是在复盘的时候发现之前的文有许多问题，比如后期完结仓促。准备这一本的时候一直在努力避免那些问题，一开始就是奔着写到四十万去的……但是前期为了搞笑（这是一本正经的沙雕文！希望大家看的时候有得到快乐！）写很多梗，于是前期还是写很长。为了不让这一本也仓促完结显得头重脚轻，结尾的时候努力归拢之前的线，争取处理好小细节。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后期有读者反馈节奏慢……这也是我的问题！三次元有些忙，所以有些可以一天五千字两天写完的都拆分成三天的更新。一直追连载的宝贝可能会着急。是我的错！给大家道歉！并且感谢大家一直在看没有放弃我！
　　如果大家觉得这一本还是仓促完结……
　　没有关系！我们还有番外！
　　至于其他的……
　　其实这一本的脑洞是，还在写上一本的时候，突然想写饕餮。当时开的脑洞是得厌食症的饕餮和一直保护她安抚她的温柔师姐……但是上一本也是师姐和师妹嘛，所以不想写师姐了，就加了娱乐圈因素，各种各种之后反而把厌食症去掉了……所以番外大概就是一些官宣以后的事和这个最开始的脑洞，全是if线。（厌食症的饕餮和秀色可餐的麒麟）
　　别人的爱情是“你是□□欲望之火”，她俩是“你是□□食欲之火（bushi）”
　　番外缘更！！
　　因为没有存稿了……最近天冷，我又不是很想写……所以番外大概会拖很长时间……大家可以屯一屯再看！（顶锅盖逃走）
　　嗯……应该也没有其他的了，感谢大家看到这里！鞠躬！
　　对啦！！去看看预收！点一下收藏吧求求了！
　　就是专栏点进去，最底下的那个！
　　《试图离婚后发现她比想象中还要爱我》
　　文案如下：
　　叶未筱是圈内不知名的十八线小艺人。职业生涯最高光时刻，是她的妻子娄胜翊拿到最佳导演奖时说的获奖宣言：“感谢我的妻子，她把我拉回人间。”
　　当时的通稿都在夸她们情比金坚。可结婚五周年那天，叶未筱摔倒，看到了未来。
　　向来沉默的妻子居然是一个婚后对别人一见钟情，为了缪斯抛弃糟糠的渣A。
　　而自己，就是被抛弃的糟糠。
　　叶未筱想着自己被离婚被封杀被网络暴力出门就被女主粉丝扔臭鸡蛋的结局，捂着心口庆幸自己醒得早。她一脚踢翻用来庆祝的玫瑰，对急匆匆赶来的娄胜翊气冲冲道：“离婚！”
　　娄胜翊当场就懵了：“？”
　　沉默寡言深情AVS脑子坏掉的真戏精O
　　因为那个所谓已经看到的未来，叶未筱一度认为爱就是热烈张扬，是言之凿凿昭告天下。
　　可是她忘了，她的alpha沉默稳重，对她所有的爱，是无条件的信任支持，是深沉内敛欲盖弥彰。
　　文名可能会改（我真的不会起名）
　　但是文案应该不会改了。就是一个后知后觉加入一点救赎元素，或许还有一点点的沙雕和事业线（我也不知道我在胡说什么，反正就是这样一个故事）想看的宝贝去点一点收藏吧！！！
　　感谢感谢！！给大家磕头！！


第134章 
　　今年春节注定是甜桃最幸福的一个春节。
　　本来春节就是阖家团圆辞旧迎新的日子,而今年的春节，又格外的不一样！
　　千年官宣了！！
　　我们在一起了。
　　这短短的六个字，给人带来多大的欢喜！
　　大家刚刚在这条官宣VB底下发出评论,还没来得及去看看群里那瞬间999+的消息,下一刻就刷到了《滋味外的人生》的视频。
　　刚刚的激动情绪还没有缓过来,又突然给了这么一把带着刀的糖。
　　超级甜！但是因为有旁边爷爷的对比,是青春热烈和白头相守,就更增添了几分感动。
　　啊啊啊没想到！陶念！你看着不声不响的！居然这么会！
　　今年,所有人都是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小南和方文！大家带着微笑，看着这一对壁人！
　　“结婚！！直接结婚！能不能直接就把结婚证甩我脸上？！能不能直接就把婚纱照砸我脸上？！婚礼请帖呢？！洞房花烛呢？？！上啊！”
　　“我！一定要把今年的所有红包的攒起来！等着给千年婚礼随份子！”
　　“今年过年不收礼，收礼只收千年糖！”
　　CP粉很想搞出新花样。
　　但是千年实在是太甜了，粉丝根本玩不过本人。每次粉丝都想不到还能有这么甜的操作,已经把自己所有能说的溢美之词全部说出来了。
　　但是千年的糖却是一次比一次甜。
　　这就是磕真人CP的甜蜜苦恼吗？！
　　粉丝忙着欢天喜地,只瞅着糖磕。又忙着把之前的糖全部挑出来，再次回味一遍。
　　但是经纪人,大过年的,失去假期。
　　开始查最开始那个视频是谁拍的。
　　虽然自己也想官宣，但是自己官宣是一回事，被人拍了是另外一回事。这个人有这种视频，说不定还有别的。经纪人不是很喜欢这种被拿捏的感觉。
　　同时他也是真的很疑惑这到底是谁干的。
　　因为但凡对陶念了解一点，就不会试图用“她和临千曼谈恋爱”这件事击垮她。
　　所以对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经纪人十分费解。
　　大过年的各种查。
　　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花费了很多精力。
　　然后当天晚上，方文戳他：“官宣之后还要追究那个狗仔吗？他的曹溪请来的，专门拍陶念的。”
　　经纪人：“？”
　　“？？”
　　他皱眉：“你说什么？”
　　方文：“那个狗仔啊。”
　　经纪人：“然后呢？”
　　“曹溪请来的，专门搞陶念的啊！”
　　自从认识凤君并且对这三个人扑朔迷离的关系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之后,经纪人整个人都缓和下来了，他已经淡定很久了。但是今天久违的又有了想要咆哮的冲动。他忍住,问方文：“你怎么知道？”
　　方文一五一十回答：“那时候曹溪在念念隔壁剧组嘛，第一天我就听到了！”
　　第一天你就知道了？！那我为什么不知道？！
　　经纪人：“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方文解释：“我告诉临千曼了啊。”
　　经纪人想到自己今天花费的心思，找的人、和狗仔费的口舌，觉得脑瓜子又开始疼了：“你和临千曼说！她说什么？！”
　　方文：“她什么都没有说……”
　　“她要是能记住曹溪是谁也是奇了怪了！你告诉她曹溪想要搞陶念！你还不如直接和她说那个曹溪看上了陶念！这样她还能记住这个人！”
　　方文不知道经纪人为什么这么激动，颇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痛的感觉：“你怎么这么激动？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经纪人：“……”
　　现在先给临千曼打电话，骂她一顿！
　　经纪人于是气冲冲给临千曼打电话。
　　没有人接。
　　临千曼也是看到《滋味外的人生》放出来的视频，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件事的。
　　粉丝看到都很感动。
　　当事人临千曼只会比粉丝更感动。
　　两个人蜜里调油，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经纪人）打了几个，一直没人接。
　　于是他又花了一些时间，用来捋曹溪到底是想干什么。
　　这天凌晨。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经纪人看着曹溪接触的品牌、通告、剧本，陷入沉思。
　　这个人，怎么总是挑陶念不要的东西呢？
　　而且……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陶念不要的代言，搞这种事情啊？！
　　太可怕了！
　　经纪人反手就把曹溪想要但是过来接触陶念的资源，介绍给了几个关系好的同事。
　　就等着糊吧！


第135章 
　　陶念时尚资源一直不太好。主要是她爱豆出身,而时尚方面有鄙视链，爱豆一直是最低端的。
　　不过她的不太好是和临千曼相比的，要是和其他爱豆相比,她的时尚资源就是很好很好了。
　　这天,陶念要去拍一个封面。
　　是一个很高端很有资历的杂志,就是那种,站在时尚最顶端,有自己常用的模特,别人求都求不到的杂志。
　　陶念能拿到这个封面资源，完全是捡漏。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得到了这个资源，并且去拍封面了。
　　为了表现出重视,经纪人也跟着去了。
　　经纪人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表达对杂志的重视,还有点怕陶念受委屈的意思。
　　接的时候没有想太多，但是越想越害怕别人嫌陶念是一个穿二十九块九短袖的土包子,所以就跟着来了。
　　但是……
　　拍摄现场没有人嫌陶念是一个土包子,但是却有一个更有恶意的人！
　　杂志主编zoey，时尚女魔头，为人雷厉风行又让人捉摸不透，性格执拗。但是确实很有时尚敏锐度，所以哪怕性格别扭，还是稳稳坐在总编的位置。
　　谁能想到，她一个总编，会来看封面拍摄现场，并且,各种阴阳怪气。
　　看陶念的时候从来不正眼看，总是偏过脸,斜斜一眼，同时一挑眉，看着与其说是看一眼，不如说是翻白眼。
　　说话的时候也不是直接说，而是冷笑白眼勾唇三件套，并且总是要加上“G呦~嗨呀~”各种让人听了不适的语气词。
　　比如造型师给陶念化妆。
　　Zoey就站在陶念身后，十分不屑：“G呦~这脸涂的哟~”
　　陶念开始拍照，zoey站在摄像师身后，百分不屑：“害，我们可不是什么十八线小杂志，请这么没有镜头感的艺人，拍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经纪人终于忍不了了，打断总编大人：“如果你对念念不满，完全可以不请念念，这个封面对念念来说也不是什么必要不可的东西，您要是不满意，可以解约。请你，不要对我的艺人这样说话！”
　　经纪人自认自己说得不卑不亢十分有尊严。接下来的时间总编真的没有再说话了。
　　于是经纪人十分庆幸自己今天来了，不然陶念这个软和脾气，不知道今天要怎么挨骂呢。同时心里还有点生气，不知道总编为什么这样对陶念。
　　趁着拍摄间隙，经纪人叮嘱陶念：“以后有人再这样，你直接走人就好了，不要受这个委屈！”
　　陶念十分乖巧的点头。
　　但是经纪人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下次再遇到了，也是不会强硬起来的。
　　陶念就只会窝里横――只会在临千曼面前娇嗲委屈抱怨。在其他人面前就是一个包子，想捏就捏，要不是遇到的都是好人，迟早都被会吃掉的！
　　经纪人恨铁不成钢，还想再叮嘱几句。
　　总编突然往这里走过来了。
　　经纪人更来劲了，试图阴阳怪气一波。他咳了咳，开口：“你就是脾气好，不像别人，要是遇到了这种情况啊……”
　　没有说完，因为总编打断他，可能是因为周围没有别人，她没有阴阳怪气了，而是直接说：“你也有今天，落到我手里了吧？”
　　？她们认识？
　　经纪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问陶念：“你们认识？”
　　Zoey一把推开他：“你别管。”
　　经纪人被锁到了门外面。
　　门里总编已经开始伤害陶念了，先从时尚表现力说起，然后从妆容、镜头感各种各种方面怼陶念。
　　陶念乖乖做软包子，一句话不说。
　　总编也觉得一直输出得不到回应十分不爽，意趣阑珊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麒麟喜欢你哪里了，真是无聊透顶。”
　　Zoey拍拍手打算离开。
　　陶念突然就像是一只小猎狗一样扑上来，呲着牙。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没有下嘴，而是一把薅住了zoey的头发：“啊啊啊管你什么事情啊！你和她也不熟！你管我干什么？！”
　　经纪人找到工作人员拿到钥匙，推开门就看到休息室里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时尚女魔头没有刚刚那个尖酸刻薄的样子，十分生气，薅住陶念的头发，还要咬陶念的胳膊。
　　陶念只是薅头发，明明一口尖牙，但是没有咬人。
　　Zoey――睚眦本人，越想越气，狠狠咬陶念：“气死我了！你当年为什么咬我？！好不容易落我手里了啊啊啊咬死你！”
　　陶念显然不记得这件事了，她很生气：“我什么时候咬你了？！你为什么说临千曼不应该喜欢我？！”
　　睚眦简直要气死：“五百年前！你不要以为那时候我小我就不记得！要不是凤君拦住！我当时就要报复回来！”
　　五百年前……自己那时候才多大啊？！
　　陶念觉得自己应该是咬了睚眦了，因为自己那时候确实小，看到什么都要咬一口。但是现在睚眦也在咬自己，还说临千曼不应该喜欢自己的话，陶念也生气。于是她矢口否认：“才没有！你臭臭的！我才不咬你！”
　　“你还不承认？！”
　　睚眦张大嘴又咬了一口：“麒麟怎么会喜欢一个小骗子？！”
　　睚眦的技能点显然是点在的记忆上，她咬人根本不疼。
　　但是陶念还是被伤害到了，她嚎啕大哭：“我回去就和临千曼说！你欺负我！”
　　睚眦还想做什么，被经纪人和工作人员拉开了。
　　于是下半场的拍摄，陶念就泪眼汪汪的，带着一胳膊的牙印。睚眦还在摄影师身后，一胳膊的指甲印子。
　　陶念一看镜头，就看到摄影师后面的睚眦，想到她说的话，就开始难过。
　　睚眦一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生气。
　　于是拍摄得乱七八糟的。
　　但是摄影师居然开始有灵感，疯狂按快门。
　　当天，陶念和时尚女魔头拍摄现场互殴的流言就甚嚣尘上。
　　黑子开始疯狂嘲陶念得罪了总编，以后怕是没有时尚资源了。
　　甜桃……甜桃叛逆，甜桃开始找刺激磕CP。
　　但是经纪人现在没空看网上的事情，他带着陶念回去，一边看陶念胳膊上的牙印，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认识她？”
　　陶念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么一个人，要不是到了片场闻到了睚眦身上独属于神兽的味道，她根本都不会想到她是谁。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能摇摇头再点点头：“不知道。她说我们认识。”
　　经纪人都说脏话了：“我怀疑她有病！她说五百年前你咬了她，这能信？！从哪来的五百年？你是咬了她一口就犯了天条被压到了五指山下吗？！怎么？你是猴子？她是仙桃？！”
　　陶念看了一眼经纪人，含含糊糊“哦”了一声。
　　哦完之后看了看经纪人的脸色，又摇摇头。
　　经纪人看着她胳膊上的牙印，恨铁不成钢：“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和她们合作了。什么神经病……你也是包子！你怎么不咬她？！你看看她给你咬的。”
　　陶念辩解：“我薅她头发了，很多一撮。”
　　经纪人还是气呼呼的：“我就不应该信了她的话，她说你们认识，我就半推半就出去了，我要是没出去，你们也不会打起来。”
　　陶念不吭声了。
　　经纪人又自顾自念叨她包子，念叨着念叨着，突然想到今天一直在当隐形人的小南，于是转而把炮火对准小南，念叨他作为助理不敬业，任由别人欺负艺人，这一次要不是自己跟过陶念是不是要被欺负死，要是再让自己发现他这样不作为，就要炒了他换一个助理……
　　经纪人专心对小南输出，也没有太注意陶念。
　　所以也就没有发现，陶念已经酝酿好情绪了。
　　保姆车刚在家门口停下，陶念就推开车门下去了。
　　方文和阿姨正在院子里修剪核桃树的枝桠，看到陶念出来了，就问她今天工作怎么样。
　　陶念没说话，径直往屋子里冲。
　　经纪人跟在陶念身后，看着疑惑的方文和阿姨，叹了口气，小声说：“受委屈了。”
　　于是一串人浩浩荡荡去屋子里，站在门口探头看屋子里的两个人。
　　陶念现在已经不是怂包子了，在临千曼面前，她就是一个小哭包。
　　她嚎啕大哭，先是讲述自己今天多么认真的拍摄，睚眦过来骂自己，自己也没有生气没有耽误工作。可是等到中间休息的时候，她非要跟到休息室打自己。
　　陶念举着胳膊给临千曼看：“她咬我！呜呜呜！我要不要去打疫苗？！”
　　临千曼看着陶念胳膊上的牙印，心疼坏了，捧着胳膊，生怕自己摸一摸，陶念就会更疼。她只能捧着，问陶念：“疼不疼？”
　　陶念点头。
　　因为幅度过大，眼泪都甩出来了：“很疼！”
　　“那怎么办？”
　　临千曼和睚眦关系其实算不上太好。下山之后确实合作过几次，但是不是很愉快。因为睚眦每次看到自己，也都是一幅阴阳怪气的样子。
　　临千曼怀疑自己可能也在自己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得罪到她了。但是可能是自己得罪得不是很严重，所以她虽然每次看到自己都会阴阳怪气，但是也没有特地跑过来报复自己。
　　临千曼知道睚眦什么脾气，所以没有生气，但是这次为什么把陶念咬成这个样子呢？！
　　临千曼不理解，临千曼很护犊子。
　　但是临千曼和zoey并不是很熟，关系也算不上好，自己说话她肯定是不听的。
　　……
　　不过有个人，她一定要听。
　　凤君收到了来自临千曼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陶念哭哭唧唧，胳膊上满是牙印，可能是过去很久了，牙印不是很深了，但是还是可以看到胳膊上红红的一片，只是看看就知道饱受□□。
　　临千曼言简意赅总结了事情经过，让凤君帮陶念主持公道。
　　凤君：“……”
　　为什么和陶念在一起后，临千曼也这么幼稚了？！这是不是两个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一个哭哭唧唧回去找一年级小朋友，结果一年级小朋友也解决不了，于是干脆开始找家长？！
　　凤君不想说话。
　　临千曼持续发力，从各个方面开始说起分析利弊，一定要凤君出面。
　　陶念对于凤君不抱任何希望，和临千曼说说之后也就没事了。
　　而且其实她对于别人咬自己这件事，并没有很生气。她生气的只是睚眦说麒麟怎么会喜欢小骗子。
　　不过临千曼显然是比自己还在关心自己被咬了这件事，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自己真正委屈的事，她就去找凤君了。
　　而且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心疼，眼尾都红了。
　　陶念很少见到临千曼这个样子，眼尾红的情况更是只有在某种情况下才能看到。所以现在看到临千曼这样，害怕极了。整个人就跟哈巴狗一样围着临千曼来来回回，摸摸脸亲亲鼻子，一定要临千曼看看自己。
　　门口探头四人组就看着陶念爬上爬下，一点没有刚刚嚎啕大哭的样子。最后甚至爬到临千曼腿上，搂着脖子开始说话。
　　阿姨花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这两个人在一起的事实，现在看到两个女孩子每天不是亲亲就是抱抱的还是很难为情，于是宣布退出探头小组，接着去修建核桃树枝。
　　小南也不是很想看，跟着阿姨走了。
　　眼看着只剩自己和方文，经纪人也觉得有点别扭了。他站直：“算了，看陶念已经没事了。我就……”
　　方文冷漠：“她何止是没事了，她已经找好事情了。”
　　经纪人疑惑的看向方文：“嗯？”
　　方文没有解释什么，也走了。
　　小组彻底分崩离析。
　　经纪人又看了两眼。
　　陶念抱着临千曼，低声和她解释：“不是很疼，就是……”
　　陶念把嘴噘得老高：“她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很生气！她为什么说你不喜欢我？你就是最喜欢我了，对不对？”
　　临千曼当然是点头肯定了：“我最最最喜欢你！”
　　陶念也肯定：“我也最喜欢你！”
　　看着临千曼眼尾的那一抹颜色，陶念更小声的和她说：“其实她咬得也不疼，我薅她头发了……而且，我没有咬她哦，我说了不咬人了，以后只会咬你！”
　　临千曼笑了一下：“你还好意思说。”
　　陶念直起身，用牙齿蹭了蹭临千曼额角的位置：“轻轻的……不可以吗？”
　　临千曼咬住陶念脸颊上的软肉：“可以！”
　　“所以我才不咬她，她臭臭的！”
　　临千曼也不知道在陶念那里睚眦是什么味道，所以陶念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笑了笑：“好，不咬。”
　　网上关于时尚女魔头和当红流量爱豆的传言现在已经换了好几个版本，营销号添油加醋，搞得这个五百年前的一咬之仇像是陶念灭了睚眦满门。
　　甜桃还在坚持不懈磕CP。
　　没有办法，自从两个人公开之后，莫名开始低调起来。临千曼不拍戏了，陶念的通告也少了，两个人好像都神隐了一样，没有糖吃了。
　　只能粉丝搞事，倒逼两个人出面辟谣发糖……
　　嗯……希望这一次还有用。
　　不过这次她们没有等到发糖。从始至终没有人出来辟谣。
　　杂志官博还特地放了陶念各种奇奇怪怪角度、时尚程度提前现有人类可以欣赏范围一百年的造型、各种莫名其妙妆容的丑照。
　　好像是坐实了两个人不合的传闻。
　　但是杂志真的出来的时候，封面上的陶念又是美美、表现力十足的。
　　凤君最后还是没抗住。
　　陶念三天两头的哭一哭。陶念一哭临千曼就心疼，临千曼就去和凤君告状。至于章景月、小南、方文、以及自己身边那些陶念粉丝，一个个都来自己这边，让自己安慰安慰陶念。
　　死睚眦不死凤凰。
　　抱着这样的想法，凤君和睚眦谈了谈。简而言之就是，别招惹陶念了，她实在是太烦了！
　　睚眦：“？”
　　陶念烦，你为什么和我说？！
　　睚眦生气，睚眦斤斤计较，睚眦想搞陶念。
　　于是睚眦想办法和陶念合作，羞辱她，骂她，薅她头发！
　　可是经纪人觉得这个总编就是一个神经病，打定主意不和她合作了。虽然资源确实很好，但是总不能为了资源让自家艺人去挨打吧？经纪人坚定拒绝合作。
　　杂志社工作人员就再三保证一定会怎么怎么样，给陶念怎么怎么样，而且可以和哪个哪个品牌搭线给陶念代言巴拉巴拉。
　　经纪人也不想。
　　可是给的真的很多。
　　经纪人心动了，应下了。
　　然后带着陶念去。
　　两个人再次大打出手，陶念嚎啕大哭。
　　再次重复告状、凤君和睚眦谈话、睚眦决定报复陶念、合作、大打出手、告状这个流程。
　　重复三次后，睚眦暴躁了：“不合作了！我今天晚上就去套你麻袋！我打死你！”
　　经纪人举着手机：“我录音了！”
　　陶念却十分硬气：“你来啊！”
　　经纪人：“……”
　　果然是经历得多了，陶念都不包子了。
　　现在不管是经纪人还是网友，已经对这两个人大打出手的新闻麻木了。
　　打了几次了？！也没见陶念控诉时尚魔头欺负艺人看碟下菜，也没见时尚魔头卡陶念时尚资源。反而是别人求也求不到的封面，陶念就跟拍写真一样上。
　　这其实是另外一种宣传方式吧？！
　　别人要是这样，肯定得有人说是资源咖，但是加上和总编大打出手的新闻，就不会有人觉得是资源咖了！好一招颠倒是非模糊黑白！
　　经纪人也不想说话了。
　　他坐在车上，冷眼看着陶念酝酿情绪的时间越来越短，哭戏越发娴熟。
　　下车，直奔房间，和临千曼卖惨。
　　这一次还和上次不一样。
　　上次睚眦没说晚上套麻袋的话。
　　这一次可让陶念找到把柄了。简单的卖惨已经满足不了她了。她十分认真的告诉临千曼这个噩耗，说自己今天晚上不能出去，不然睚眦一定套自己麻袋打自己！
　　临千曼认真点头：“好，不出去，我们一直在家里！”
　　陶念低声：“那我们晚上一直在家舔毛好不好……”
　　临千曼失笑：“不是不行啊……”
　　于是当天晚上，某睚眦在停车场等陶某人出现，等着套麻袋打一顿。
　　空等一夜。
　　放了她鸽子的陶某人。
　　嗯……
　　得到快乐。


第136章 
　　清南山上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的凤君那个养了一千年的饕餮崽子终于成年化形了。
　　第二件事是,这个饕餮崽子生病了。
　　厌食症。
　　……
　　是的。
　　作为世上最后一只饕餮崽子，凤君从来没有想过让陶念繁衍生息带领饕餮一族走向辉煌，只是抱着帮老友照顾孩子的想法把陶念养大,只想让她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现在就连这个简单的愿望都达不成了。
　　饕餮一族本来就是暴食贪婪的象征,之前凤君见过的那些饕餮,一个个恨不得把能看见的东西全部吃下去。但是最后的这个饕餮崽崽陶念,自从化形结束,已经十几天不肯吃饭了。
　　最开始小南还是像之前那种,给她随机挑选新鲜的小兽，杀掉烤了。
　　香喷喷的送到她面前。
　　饕餮皱起小鼻子仔细闻一闻，眼里蔓延上一丝疑惑。
　　然后她接着闻，眉头越皱越紧。
　　那天晚上,小南去给她送晚饭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吃午饭。
　　小南可吓坏了。
　　饕餮总是要吃点什么的，她不吃饭,难道就吃石头？或者泥土？
　　小南快速检查周围的一切,发现一切都好好的。
　　陶念就是没吃饭。
　　小南以为陶念是不喜欢了，于是耐心询问她想吃什么，想给她做。
　　但是不管说什么，陶念都兴致缺缺，皱眉摇头：“不想吃。”
　　第一天，小南只是单纯的担忧。
　　第二天，小南也皱起了眉头。
　　第三天，小南觉得事情有些棘手。他去找了凤君。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清南山。
　　凤君担心极了，怀疑是小南给陶念吃坏了东西。小南对天发誓保证自己绝对没有。
　　小南怀疑陶念可能是化形了成人了嘴巴也刁了,所以吃不惯山上的粗茶淡饭了。
　　一凤一山就揪着陶念仔细盘问。
　　很久不吃饭的饕餮崽子都瘦了，脸上没有了小肉肉,整个人都蔫哒哒的没有精气神。
　　她还小，不知道怎么形容很微妙的感觉，被揪着问了许久，才吭吭哧哧说：“就是，就是感觉，少了些什么，不好吃。”
　　少了什么呢？
　　凤君着急得不行，非要陶念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是陶念又不知道那是什么，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
　　凤君急得都想把陶念揪起来打一顿了。
　　好在小南是一个有耐心的人。
　　他安抚了凤君，把凤君劝走。蹲在陶念身边细心问了好半天。
　　陶念才一边比划着，一边结结巴巴的回答小南：“就是，少了一个香香的味道！”
　　所以这个香香的味道是什么呢？
　　小南百思不得其解。再去问陶念，陶念也是真的不知道了。
　　也是。她要是知道的话，就也不用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但是这就更难说了。
　　因为陶念虽然化成了人，却根本没有下山，没有吃过山下的山珍海味，无从对比，那对于山上的东西，当然也就说不上什么好吃不好吃的了。
　　凤君问了其他神兽，没有一个知道这是什么症状的。
　　小南担心得要命，和凤君商量了很久，连夜下山，去找医生。
　　如果神兽没有办法，说不定是人类的病？
　　但是清南山下只有一个小村落。没有正规的大医院。
　　小南又是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找了很久才找到村子里一个小小的诊所。门还是铁的，带着锈落了灰，看着就很久没人来的样子。
　　小南敲门，落了一手的铁锈和灰。
　　医生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本来一直窝在椅子上眯眼小憩，看到有人来了，就睁开眼，摸出老花镜带上。
　　大叔招呼小南进来，问：“怎么啦？”
　　小南很是拘谨的把手上的灰拍掉，坐到了墙边的条凳上，这样那样把陶念的症状说了一遍。
　　医生最开始还好好听着。听到小南说现在陶念不肯吃饭，十几天没吃饭以后，挑起了眉。
　　在听到小南说陶念之前一顿饭吃两头野猪的时候，又眯起了眼。
　　小南又说陶念的父亲比陶念还能吃，陶念和她父亲一样，如果不吃饭，会很危险！
　　谁十几天不吃饭都会很危险吧？
　　正常人十几天不吃饭都饿死了吧？
　　医生已经断定这个人在胡扯。
　　但是看他好像很认真的样子，又觉得他可能只是单纯的癔症。送到精神病院就好了！
　　于是医生摘下老花镜，有一搭没一搭说：“没什么事。”
　　不就是你幻想出一个可以一顿饭吃两头野猪结果一不吃就十几天不吃饭的女人吗？
　　小南追问：“那怎么才能让她好起来呢？”
　　医生：“去大医院，精神科看看。”
　　小南：“哦哦，这样吗？那她到底怎么了？”
　　医生想不到这个得了癔症的人这么固执，又闭上了眼，告诉他：“可能是那个什么……叫……厌食症的病？你带她去看看。你也看看。”
　　因为小南的坚持，勇敢，清南山上下终于知道陶念怎么了！
　　陶念！她得了厌食症！！
　　要去大医院精神科看看！
　　于是百年来头一次，凤君决定，下山去。
　　砸锅卖铁！也要把陶念治好！
　　于是清南山上上下下开始准备这件事。
　　怎么说呢。
　　当事人陶念捂住肚子，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没有生病，自己没有不吃饭，自己只是食欲不振。自己只是，觉得少了一点东西。不过因为她说不上来缺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没人愿意相信她。
　　凤君小南和一些也有了灵识的小兽十分担心陶念，在收拾东西砸锅卖铁的时候还不忘搜罗所有能想到的好吃的东西给陶念，试图让陶念吃一点。但是陶念不肯吃。
　　至于清南山上其他的生物――时不时就被砸锅卖铁准备下山事宜的小兽抓住送到陶念面前想要陶念尝一尝的好吃的食物本食物，瑟瑟发抖。面对面和陶念看看，觉得自己直面死亡，但是下一刻又死里逃生被放走。
　　来回了几次后，清南山上下分为两派。一派砸锅卖铁想要治好陶念。另一派锣鼓喧天敲锣打鼓庆祝陶念生病了。
　　就在这种情况下，清南山三个人。一凤凰，一山神，一饕餮，背着包裹，下山了。
　　不过山下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之前小南下山去了村子里，现在不过是换了一条路下山，就到了城市里面。
　　三个人背着包裹，看着宽宽的马路，马路上速度飞快的不明物体，来来往往的人在高楼的衬托下看着像蚂蚁。
　　面面相觑。
　　并且因为看不懂红路灯，被警察叔叔扣留。
　　还因为没有钱，吃不了饭。
　　还因为衣着过于破烂，被奶奶指着告诉小孙子：“好好学习，不然以后就只能像她们这样，吃饭都没有钱。”
　　小孙子是一个好孩子，看到三个人都破破烂烂没钱吃饭，十分心软，把幼儿园发给自己的小零食，放到了凤君面前，眼里含着泪奶声奶气：“阿姨，你吃吧。”
　　凤君当了几千年的守护神，现在被人这么同情，心情十分复杂。
　　陶念个逆徒，不仅感受不到凤君的复杂心情，还哧哧嘲笑凤君。
　　凤君不对凡人动手，但是不代表她不对病人动手。她看向陶念，眼神逐渐凌厉。
　　小南怕凤君在山下马路上直接动手发生不可控事件，拼命阻拦凤君。
　　然后因为在马上上打闹违反交通规则，被警察叔叔教育……还穿着绿马甲，跟着警察叔叔站在十字路口指挥交通。
　　几千年了，凤君第一次体验到抛头露面的感觉。还这么抛这么露。
　　还因为说话语气不好，被违反交通规则的司机骂。
　　……
　　下山半天后，三人组又回到了清南山上。
　　凤君和小南认真反思这次下山之旅失败的原因，最后决定，先联系一下在山下的神兽，了解一下山下的情况。
　　陶念是可有可无的，根本不管这些事，蹲到自己的山洞里，发呆。
　　其实她比小南凤君更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吃饭，她也很想知道那个缺的东西是什么。可是就是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时候自己正在化形，然后突然闻到了一个味道，很香很香。自己在那个香香的味道里昏睡过去，很安心很幸福，昏睡过去没有做梦，可是一片虚无里，全是这个味道。
　　可是自己醒来之后，这个味道就没有了。
　　而且找不到了。
　　自己对食物的渴望也就随着这个味道不见了。
　　唔……
　　其实不吃那么多也可以啊。师父之前常常说自己吃很多没有理智，现在自己吃得少了，为什么她还是不满意呢？自己现在这样也不错吧……
　　陶念想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虽然也有点饿，但是自己现在根本不想吃东西，也算是有理智吧？
　　凤君也不知道山下到底什么情况，不知道到底谁混得好谁混得差，试图广撒网每个兽都送个信。
　　小南出主意：“临大人好像还在附近，上次念念化形，她不是就来了吗？您可以问问她。”
　　凤君想到那个十分出息的麒麟后辈，点点头，给临千曼送去了一封信。
　　当天晚上，正在Q市拍戏的临影后，没有带助理，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清南山。
　　也是这晚，蹲在山洞里种蘑菇的陶念，突然闻到了一个熟悉的味道。闻到这个味道的同时，她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响，很久不见的食欲突然出现，催促她去吃饭。
　　可是陶念现在第一想到的不是吃饭。她飞快起身，顺着这个味道去寻。
　　很快就到了凤君的小木屋里，她探头看过去，熟悉的小房子里，多了一个陌生的人。
　　可能是注意到陶念的眼神，屋子里的人回头。
　　陶念顿住，觉得自己胸膛里面，有个部位，跳了一下。


第137章 
　　之前经纪人临千曼给陶念规划未来,曾经提到，如果有机会，就让陶念去读书去学习,成为一个正能量艺人。
　　怎么说呢,成为正能量是很好做的,平时自觉不自觉的,也还是会学习到一些技能的。至于读书这件事,就是有一些困难的。
　　临千曼想要陶念读书,不是为了让她说出去镀金，只是觉得她去上学，学习那些基础知识，和同学相处,会更容易了解这个社会。不过陶念毕竟是一个艺人,平时很忙，各种因素叠加之下,陶念的读书上学之旅就被无限度搁置下来。
　　但是临千曼对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
　　所以一有机会,陶念，就被临千曼送去了学校。
　　陶念那时候刚刚录完一个综艺。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可以休息一会儿了，结果突然被告知这个消息。
　　陶念当时是懵逼的：“什么？读书？”
　　章景月读完了本科就读研读硕，每天忙得要命，穿梭于实验室和图书馆，和陶念的聊天时间也越来越短了。所以陶念对于读书这件事，也越来越害怕。对于那种可以专心读书的人，也是十分敬佩。
　　但是敬佩归敬佩，自己去读书……就很惨啊！
　　陶念想想章景月的作息。
　　她眨眨眼,看向临千曼，好像是想等临千曼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自己不用去读书，自己还可以快快乐乐的当一个文盲。
　　但是显然是不可以的。
　　临千曼轻轻摇头。
　　经纪人在旁边已经开始说风凉话了：“你为什么不喜欢读书？这也是人生一个很重要的阶段，我不希望你没有经历过，这样你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而且，上学真的很好。不信你问问方文，我们这些已经工作的，都很想回到学校接着上学。”
　　方文在一边也疯狂点头，试图说一些自己上学时期的趣事，让陶念燃起对学校的向往。
　　不过陶念对于学校整洁干净藏书众多的图书馆、志趣相投的同学、知识渊博且风趣幽默的老师、各色各种有趣的社团活动没有任何兴趣，她转头去看临千曼：“一定要去吗？”
　　根本不想去，只想和临千曼一起在家里腻歪。
　　临千曼眼里有笑意，但是忍住，装作很认真的点头。
　　陶念也看出来临千曼眼里的笑意了，但是她以为这是临千曼在嘲笑自己。所以她闷闷不乐的盯住临千曼。
　　临千曼好笑：“你看我干什么？你去学一学喜欢的课程。”
　　陶念不开心：“我不喜欢学习。”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你！”
　　陶念小炸弹一样钻到临千曼怀里：“啊啊啊我不想去学习。”
　　经纪人和方文已经凑在一起开始回忆学生时代的美好了，这两个人已经忘记陶念了。
　　所以临千曼很轻易就把陶念带走了。
　　但是这显然算不上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和经纪人方文她们一个房间，陶念还知道身边有外人，理智一点正经一点。但是现在跟着临千曼回家了，房间就只有她和临千曼两个人，陶念就开始幼稚娇气无理取闹。
　　她就跟一个不愿意去幼儿园的三岁小孩一样，撒泼打滚不愿意去。
　　临千曼吃这一套，很吃。也不生气，一直带着笑意哄她。
　　陶念最开始还抱着临千曼的腰在她耳边说话，但是看临千曼毫不心软一定要自己去的样子，就语气越来越软，还轻微的晃着临千曼。
　　这么晃着晃着，临千曼还没怎么，她就像是一个被放到小炉子上烤的棉花糖，逐渐软成一团。
　　陶念干脆坐到地上：“我不去！数学根本学不会！几何看不懂！”
　　临千曼看着她：“那就慢慢学嘛。”
　　“外语也学不会！化学更不会！“
　　临千曼和陶念坐在一起，伸出手，试探性去揽陶念。
　　软掉的棉花糖就十分服帖的黏到临千曼身上，软乎乎抱怨：“而且要起床那么早！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在学校！每天都要上课！做作业！我就没有时间陪你了啊！”
　　临千曼还是笑盈盈的，好像根本不担心的样子：“不是还有星期天吗？”
　　“我不去！”
　　陶念踢腿：“就是不去！”
　　临千曼问陶念：“为什么呢？”
　　原因陶念已经说过无数次了。但是临千曼就像是不知道一样，非要一遍一遍的问。
　　陶念越说越委屈：“不想去啊！我不想学习！学不会！而且上学很累！每天都要去上课！最重要的是，你也不去！你每天有不工作不出去拍戏，就在家里，为什么你在家里，我就要去读书啊！去拍戏你还跟着我去剧组呢！为什么上学就是我自己啊！”
　　最开始还会软乎乎抱怨说：“你不去我也不想去，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软乎话也不说了，直接过渡到委屈了。
　　临千曼好笑，她真的忍不住了，低头笑了笑：“谁和你说我不去？”
　　“对啊！你为什么不去？！”
　　陶念气呼呼说完，突然顿住，去看临千曼：“你去吗？！”
　　临千曼笑着看陶念。
　　陶念总算是知道临千曼今天为什么一直笑了。
　　就是为了看自己笑话！
　　但是临千曼跟自己一起去上学唉。
　　再说，自己刚刚那个样子好像确实幼稚。
　　于是陶念不生气了，她快快乐乐站起来，问临千曼：“给我买书包了吗？！”
　　临千曼还在坐着，不知道陶念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她也不是很想起来，换了一个姿势，看陶念哒哒哒跑去书房。最后抱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帆布包，重新坐回到临千曼身边，和临千曼挑选哪一个包适合自己背着去上学。
　　临千曼家里的帆布包都是那种很大很能装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乍一眼，这一堆的包居然是一个样子。
　　陶念看了几个就不想看了。她拿起手机，开始找书包。
　　临千曼把她刚刚扔到一边的包整理整齐放到一边。
　　那边陶念就戳戳她，示意她看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一个小孩子梳着双马尾，背着一个水红色的书包，书包上还印着硕大的白雪公主的样式。
　　陶念看上去十分喜欢：“你看！”
　　之前送陶念去上书法课的时候，临千曼就给她买了一个类似样子的……
　　这种书包很小，给幼儿园小朋友用的，基本不能装什么东西。而且陶念已经长大了，背这种书包会很紧巴。
　　陶念背了两次就不愿意背了，所以每次书包都是临千曼拿着。而且因为这个书包不能装太多东西，临千曼还得再拿一个包装东西。
　　想到那段算不上美好的时间，临千曼一顿。
　　显然是没有想到陶念还会想要这样的书包。
　　她试图说服陶念：“你之前就有一个类似的，你都不愿意背。”
　　陶念：“可是我现在没有啊。”
　　她看向临千曼，好像是意识到临千曼不太喜欢这个，于是她翻了翻，换了一个灰姑娘样式的：“那这个？”
　　临千曼：“……”
　　好吧好吧，买。把小美人鱼和长发公主的都买下来！
　　在书包到了以后，陶念也要去学校报道了。
　　那天她十分认真的在白雪公主、灰姑娘、小美人鱼、长发公主……里挑挑选选，最后决定还是背白雪公主。
　　她十分认真的把自己的铅笔盒和本子放进去，还问临千曼：“你有什么要装的吗？”
　　临千曼十分理智的摇头，拿了一个可以放下陶念书包的包。
　　--------------------
　　作者有话要说：
　　陶念上学日记
　　第一天：今天见到师父了，但是老师让我叫她师姐……唔，我叫了，师父为什么骂我啊！
　　第二天：食堂真好吃！
　　第三天：这个食堂也好吃G！
　　第无数天：上学真好！


第138章 
　　方文给临千曼做助理五年了,今天遇到了职业生涯最大的危机。
　　临千曼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青葱水嫩的小姑娘，说这是自己亲戚家的小孩，以后来给自己做助理。
　　？
　　那我呢？
　　方文觉得自己要不就是升职加薪,要不就是失业下岗。
　　在这种前路不明的担忧里,方文眼看着这个小助理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做甚至不能照顾好自己,但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临千曼,每天就跟在临千曼身后吃各种东西。
　　好的,现在有三件问题。
　　第一,她什么都不会甚至正常交流都听不懂甚至不会操作智能手机看不懂简体字怎么当助理啊？！说这是助理但是明明是自己伺候临千曼临千曼伺候她啊！
　　第二，临千曼到底从哪家医院找来这么粘人的一个跟屁虫啊？！什么都不会就算了，为什么好像只要远离临千曼一片刻就会死掉一样？这真的是正常的助理情吗？！
　　第三，为什么她这么能吃啊啊啊？！她的胃真的不会炸开吗？！每天都吃这么多这真的合理吗？！
　　这注定是无解的。
　　方文就看着临千曼带着这个水嫩嫩的小姑娘,干什么都带着,拍完戏就把人带回了家。而且十分自然的把客卧给她住。
　　说起来助理这个工作包吃包住，但是为什么自己就没有这样的房子呢？！
　　方文合理怀疑,这个陶念,名为助理，实则是童养媳。
　　证据一。
　　陶念叫临千曼大人！她十分黏临千曼，见不到就会很慌乱。而且据自己这么久的怀疑来看，陶念显然并没有别的朋友，偶尔联系的所谓“家人”每次说起来，也都叫临千曼大人，让陶念听话，不要忤逆临千曼。
　　一股子封建迂腐气！
　　但是这显然是一个悖论。
　　这些“家人”一个个都封建大家长的样子，恨不得教陶念三从四德怎么讨好临千曼了。
　　但是你要是说她们是真的封建吧,她们又可以接受陶念和临千曼在一起。
　　就让人很困惑。
　　但是这件事就暂且按下不提吧。毕竟不管有什么悖论，陶念都是真的很黏临千曼,好像离开临千曼就无法生存一样。看样子是真的和临千曼很亲密。
　　第二。
　　临千曼对陶念的态度很奇怪。说亲密吧，算不上，她对陶念就是照顾居多。说不亲密吧，她照顾很多人，但是对陶念的态度又格外微妙。反正方文跟着临千曼这么久，没见过她在意谁吃饭了没有晚上睡得好不好。
　　有些时候，临千曼拍夜戏。方文坐在一边打盹，就听着身边临千曼低声问陶念困不困。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是带着笑意。
　　陶念打哈欠，低声说有一点。她声音本来就软，说话温温柔柔的，尾音娇娇的扬起来，接近发嗲。临千曼让陶念回去睡觉，陶念就又打一个呵欠，软乎乎说我要和你一起。
　　于是第二天，临千曼就在保姆车上多加了一条小毯子，给陶念用。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退一步可以说是临千曼细心，但是进一步，这个陶念专属的小毯子上带着蜜桃图案，也不知道临千曼是在多少毯子样式里面拿到这一条的，这里面又有几分无意。
　　第三。
　　这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磁场就很奇怪很不坦荡。
　　陶念什么都不知道，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一些方文自己觉得就是常识的东西，她也不知道。方文有时候都怀疑陶念是不是在装傻，但是临千曼这么忙的一个人，就会找出时间一点点教陶念。
　　有时候不知道说到什么，这两个人还会不约而同看自己一眼，然后声音突然降低，凑到一起低声说悄悄话。
　　这个时候，方文总觉得临千曼是在哄陶念，和陶念商量怎么炒了自己，炒了自己以后怎么把原本属于自己的工资给陶念。
　　但是偶尔又觉得，陶念就是在装不懂，在自己面前演，就是为了让临千曼去哄哄她。而临千曼愿意去哄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会看着陶念的脸色和她凑近了讲悄悄话。
　　……
　　反正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自己好像都是一个电灯泡。
　　电灯泡方文心情复杂，帮陶念收拾好房间，就十分苍凉的离开了临千曼的家。
　　而陶念，在自己的房间呆了一会儿，就飞快跑出去去找临千曼了。
　　昨天临千曼杀青宴，不好带着她。陶念就自己在酒店。
　　没了临千曼，她对于食物的渴望好像连带着一起消失了。本来她都想好了晚上要吃臊子面和米粉了，但是临千曼走了，她没有胃口，也就没有去吃。
　　临千曼晚上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但是今天一醒，就在赶飞机。她晕车，没敢在车上吃东西。
　　算起来也都一天没吃饭了。
　　现在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闻着隔壁房间穿过来的临千曼的香味，她突然就忍不住了。
　　她哒哒哒去敲临千曼的门。
　　门没锁。于是她十分自觉十分不礼貌的没等临千曼说话，就开门并探头：“临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鼻尖是独属于临千曼的香味。不是甜味，也不是香，介于冰凉和温暖之间，像是雪山上的雪晒够了太阳，暖融融的化开。
　　眼前则是一片白。
　　暖白的墙壁，深蓝的床单。
　　还有坐在床上，正在换衣服的临千曼。
　　雪白的皮肤，泛着如玉的光泽，看上去更像是太阳照在雪上反射的光，晃的陶念有一瞬眼酸。
　　但是与此同时又像是往事重演。
　　临千曼在房间里，回头看过来。
　　而陶念在门外，看着房间里的那个人，胸腔里不知道什么位置，开始跳。
　　但是这次居然比上次持久。
　　久到临千曼十分淡定的换好衣服，带陶念去吃饭，在餐桌上坐好。陶念觉得，那个地方还在跳。
　　动静很大，她屏息低头去看，还能看到，因为那个部位在跳，连带着自己的胸膛和胸脯处的衣服，都在跳。


第139章 
　　陶念很快就和临千曼家的阿姨建立了深厚的友谊,阿姨笑眯眯的，允诺明天就给陶念做好吃的曲奇和小零食。
　　陶念自从下山一直都跟着临千曼，临千曼吃的东西不是很多,虽然已经尽力给她很多吃的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东西是她没有吃过没有见过的。
　　按理来说她应该觉得高兴,但实际上,她听到阿姨这样说,只是抬眼看着阿姨,笑了一下。
　　然后看着吃完饭坐到沙发上看电视的临千曼，拧着眉捂住胸口，感觉着手心底下碰撞的力度，皱起了眉头。
　　阿姨喜欢陶念,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陶念喜欢什么东西，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陶念下了山之后吃了很多东西,确实也有很多不喜欢吃的,但是她的记性不好，根本记不得自己吃了什么，又是什么是自己不喜欢吃的，于是听阿姨问，也只是懵懵懂懂的“啊”一声，然后转头去看临千曼。
　　临千曼在看电视，但是客厅挨着餐厅，她可以听到阿姨和陶念的说话声。看陶念回答不上来，就也侧身去看。
　　正好就对上了陶念的眼神。
　　她之前并没有见过陶念,第一次见到陶念的时候就是清南山上，自己坐在木屋子里,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回身去看，陶念趴在门口，露出一张脸。她小，脸也是小小的，眼睛很大，头发细软乌黑，不知道是风大还是怎么回事，额头那处的刘海总是乱乱的，毛茸茸的耷拉在眉毛上面，衬得一双眼也是乌黑无辜。
　　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按照凤君的话来说就是生病了，厌食症吃不下饭，虽然神兽的身形并不会因为吃得多少有巨大的变化，但是很久不吃饭，陶念的精气神不是很好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憔悴。清南山上一见，那双眼里还是清澈的，带着急切和惊喜。
　　现在……现在好好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心理原因，总觉得她脸颊上的肉都多了一点，整个人看上去更软乎乎的了，眼里还是干净单纯，并没有比清南山上时多一点什么。看自己的时候，眼里满是信任和恳求。
　　于是临千曼十分自然的加入了话题。
　　阿姨十分慈祥：“念念是喜欢甜口还是咸口？”
　　阿姨说话的时候陶念就乖乖巧巧的看着阿姨――这是临千曼教的，说是到了山下就要按照人类的规矩来，别人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对方，这是基本的礼貌――陶念很听话，谁说话就看着谁。
　　阿姨说完，她就偏头去看临千曼。
　　临千曼背对着餐厅，但是放大了声音回答阿姨：“都可以吃，但是吃不了太辣的，也不喜欢酸。”
　　阿姨点头：“哦，不喜欢酸啊？那我就不做。还有什么忌口吗？”
　　陶念又去看临千曼。
　　临千曼回答阿姨：“不太喜欢吃蒜，葱也不行，可以接受味道，但是不可以直接吃。”
　　阿姨又点点头。又问：“没有什么过敏吧？”
　　临千曼看了一眼陶念。
　　陶念还在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答。
　　临千曼干脆回到餐厅，坐到陶念身边，和阿姨交流。
　　陶念不知道为什么，把临千曼教给自己的所谓礼貌忘了个一干二净。临千曼就像是美杜莎，她看了一眼，就变成了定住的石像，只能保持着那个动作，呆呆的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穿着一个很简单的白色内搭，加上一个羊毛开衫。陶念看着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到今天下午自己看到的那玲珑的曲线、羊脂玉一样的肌肤。
　　阿姨和陶念说话本来也就是无聊，想和陶念说说话，结果临千曼一掺和进来，搞得这个聊天像是盘问。
　　阿姨兴致缺缺，很快就不问了。
　　临千曼看阿姨已经开始拖地了，起身离开。
　　陶念跟着她一起回房间。
　　临千曼已经很累了，本来还想看一会儿电视，但是这么说了一会儿话，时间已经过去了，临千曼就想回去睡觉了。
　　但是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
　　临千曼走到门口，手都放到门把手上了，还没有感觉到这个小尾巴离开的声音。她回头对陶念笑了笑：“还跟着啊？”
　　陶念呐呐：“不可以吗？”
　　临千曼觉得更好笑了，她摸了摸陶念：“我要睡觉了，你也回去吧。”
　　陶念很听话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临千曼看她的背影，觉得她跟个小孩一样，傻乎乎呆愣愣的。
　　陶念这天回去了也没能立刻睡下，她吃饱喝足洗了澡，房间里香喷喷的，被子软绵绵带着阳光的味道，应该是很舒服的，但是她就是没睡着。
　　一闭上眼就忍不住会想到下午的临千曼。
　　她其实并不是没有见到这样的临千曼的，之前在剧组，临千曼每天换戏服，有时候时间紧迫，自己也会去帮忙。那时候也没有觉得什么啊，为什么这次就觉得很……那个画面就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不管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总是会想到。
　　翻了不知道第几个身，陶念无意识但是再三对比，终于知道了原因。
　　因为在剧组的时候，每次外面都有很多人等着，吵吵闹闹，而且周围拥挤，堆着剧组服饰。但是今天，是在家里，安安静静的，这一层就只有自己和她两个人，临千曼身后就是床，周围所有的一切都是临千曼的，带着浓重的私人意味。
　　简而言之，今天这个，是一个很纯粹的临千曼。
　　只是临千曼，只有临千曼。
　　好像是一道雷带着闪电，划过了混沌一片的脑海，陶念更加清醒了些，又翻了个身，琢磨了一会儿。
　　睡着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于是陶念错过了临千曼起床的点。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还是很困，睁不开眼，迷迷糊糊起床，毛巾沾水擦擦脸就下楼去找临千曼。
　　临千曼不在。
　　阿姨把刚烤好的蔓越莓曲奇拿出来，告诉陶念：“她去工作室了，说下午才回来。”
　　陶念茫然眨眼。
　　阿姨看她这个样子，想到自家还在上学的小孩。于是招呼她：“快来尝尝曲奇，等会儿午饭想吃什么？”
　　曲奇很香，带着浓浓的甜味。陶念站在客厅都能闻到那个味道。
　　应该是很好吃的。
　　可是。
　　陶念拿起一块，慢慢放到嘴里，咬了一口，感觉嘴里香甜的黄油味道，还有大块的蔓越莓干。到底没吃得下第二口。
　　陶念这一个月一直在好好吃饭。她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但是今天，临千曼不在。
　　陶念的食欲，又跟着不在了。


第140章 
　　临千曼下午的时候才回来。
　　一起回来的还有方文和经纪人。
　　陶念一直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沙发前面的小茶几上放着阿姨给她做的各种零食，但是她一口都没有吃。
　　听到门口传过来声音，陶念连忙回头去看。
　　门开了,临千曼身上的味道飘过来。
　　陶念有些不满：“呜~你今天出去怎么不带上我,还这么晚才回来。”
　　临千曼换了鞋,走到陶念身边,看着一桌子的东西,有些好笑的摸摸陶念的头：“你不是还在睡吗,就没有带你，事情一作完就回来了。”
　　陶念还是有点不满，气呼呼的看着临千曼。
　　临千曼坐到陶念身边，随手拿了一个山楂球：“好吃吗？”
　　陶念委委屈屈的：“没吃。不知道。”
　　临千曼已经把山楂放到嘴里咬一口了,闻言看向陶念。
　　陶念也拿了一个,放到嘴里：“你不在，我都不想吃饭。”
　　临千曼微微拧眉。
　　而在临千曼身后,经纪人的眉头已经皱得可以夹死蚊子了。
　　经纪人之前见过陶念的。毕竟临千曼突然多一个助理这件事,还是要和经纪人说一下的。但是之前见过的那几次都是在片场，临千曼很忙，方文忙前忙后照顾陶念，陶念跟着方文忙前忙后。经纪人观察了一会儿，觉得陶念能力不是很高，比不傻瓜方文，但是也是一心对临千曼好的，再加上这是临千曼自己找的助理，可能是之前认识,现在留在身边锻炼一下，以后也算是有了工作经验好办事,所以经纪人也没有说什么。
　　但是现在……
　　经纪人看着临千曼和陶念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拧着眉看向方文。
　　方文波澜不惊。
　　经纪人一直看方文。
　　方文终于感觉到经纪人的眼神，她偏头看了一下经纪人，花了一些时间明白经纪人的意思。然后，十分郑重十分悲伤的点点头。
　　在经纪人和方文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时候，临千曼已经仔细盘问陶念今天都吃了什么了。
　　陶念今天什么都没吃，她就坐在沙发这里，面前全是好吃的，但是就是没有胃口没有食欲。她实话实说，说自己没有吃。
　　临千曼十分重视这件事。
　　她刚去清南山，凤君就告诉她饕餮崽子病了，得了一个叫厌食症的奇怪病症。
　　没有人可以把饕餮和厌食症联系在一起，临千曼也不能。临千曼当时迷惑并且担心，还想再问一些什么，陶念就探头进来了。
　　――然后凤君就把陶念叫过去，一边和临千曼说陶念已经十几天没吃饭了，一边叫小南去拿吃的给陶念，想要给临千曼演示一下。
　　小南十分敷衍的拿过来一碟烤肉，递给陶念。
　　所有人都以为陶念不会吃。
　　临千曼已经被凤君说得开始害怕了，她知道厌食症是多么可怕的一种病，根本想不到一个饕餮得了厌食症会怎么样。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的看着陶念。
　　然后陶念接过了肉，看着临千曼，狼吞虎咽的把那一碟肉吃了。吃完了甚至还问小南还有没有。
　　――后来陶念就被凤君赶下山了，下了山之后，陶念更是很认真的吃饭，每天要么是在吃饭，要么是在思考下一口吃什么。
　　临千曼就把厌食症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但是没想到，自己刚回到家，陶念居然又开始吃不下饭了？
　　为什么会这样？
　　就算是不是厌食症，这样时不时没有胃口也很奇怪吧？
　　临千曼十分担心，看着陶念的眼和她说：“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去。”
　　经济人咳了一声，示意临千曼自己还在，还有事情要说。
　　听到声音，好像是刚刚才意识到家里还有其他人，临千曼回头看经纪人的时候眼里还有一丝诧异。
　　这一丝诧异让经纪人更加的警醒。
　　但是下一刻，临千曼反应过来了，她招呼经纪人坐下，并且告诉陶念：“请他们过来一起吃晚饭。”
　　经纪人刚刚坐下，就听到临千曼接着问陶念：“你现在呢？想吃饭吗？晚上要吃什么？”
　　好像有些事情，十分不对劲。
　　经纪人拿出手机，给方文发消息：“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正经的助理吗？到底是谁照顾谁啊？”
　　“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啊？！”
　　方文十分淡然的翻了翻，翻出之前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经纪人：“半个月前，我就和你说过这件事了。”
　　截图里，方文瑟瑟发抖，连发两个害怕的表情包，这才小心翼翼问经纪人：“我觉得这个新的助理和临姐关系不太一般。你了解吗？”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经纪人已经忘了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了，但是截图里的自己显然十分淡定：“可能确实是认识吧，一个小孩子，也不上学就出来工作，可能是亲戚家的小孩青春期吧。怎么了？”
　　方文：“我觉得她们两个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经纪人：“有啥不对劲的？临千曼把她当闺女？”
　　方文：“不是……”
　　经纪人：“那不就得了。”
　　……
　　方文又给经纪人发了一个表情包，再发一个吃瓜的表情：“这不就得了。”
　　经纪人：“……”
　　之前的怠慢，现在都是打脸。
　　经纪人还是又问：“她俩一直都这样？！”
　　方文冷漠：“是的。”
　　……
　　完蛋了。
　　虽然临千曼不是不可以谈恋爱，但是这……
　　经纪人决定再观察一下。
　　然后就看到做饭的时候，阿姨做饭的口味都跟着陶念走。吃饭的时候，陶念想吃什么，临千曼忙不迭就给她夹，倒饮料添米饭。
　　一时居然分不清到底是谁是助理。
　　好歹记住这是在临千曼家里，陶念就在旁边。经纪人当时虽然是恍恍惚惚的，但是还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等到吃完饭坐上了回家的车，这么一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
　　经纪人更加的恍恍惚惚了。
　　他拿起手机，问临千曼：“你和这个陶念，到底是什么关系？”
　　刚刚把经纪人和方文送走，临千曼这时候又坐到了陶念身边。
　　陶念在看电视，明明晚上吃饭的时候吃了很多，可是这时候还是闲不住一样往嘴里放各种小零食。
　　这时候就没有一点没胃口厌食症的样子了。
　　临千曼觉得有点奇怪，看了她好一会儿，又开始问她为什么时不时就不想吃饭到底是怎么了。
　　陶念眼睛看着电视嘴里嚼着牛肉干，听到临千曼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说：“你不在啊！”
　　这关我不在有什么事情呢？
　　临千曼又问。
　　陶念以为临千曼知道，但是临千曼一直问。
　　于是她把视线从电视上移过来，认真解释：“我没有生病，我就是，你很香，我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就不想吃饭。”
　　临千曼：“……”
　　陶念认真回想了一下，之前在清南山上，自己虽然说了自己没病，但是凤君信誓旦旦说自己病了，临千曼肯定是相信凤君的，至于自己下山了以后，一直好好的和临千曼在一起，所以临千曼可能也不知道……
　　那自己就再说一次吧。
　　陶念认真解释了一下，然后接着转头去看电视，随口说了一句：“平时都好好的，你以后不要离开我就好了。”
　　临千曼：“……”
　　她花了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件事，然后分辨陶念这句话有没有言外之意。
　　恍恍惚惚的临千曼根本没有看手机。
　　经纪人直到回家都没有等到临千曼的消息。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因为刚刚吃完了饭，温饱思……咳咳。
　　经纪人想到了某些让人头大的场面。
　　--------------------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出现！


第141章 
　　这天直到睡觉前,临千曼才看手机。
　　可能是实在太晚了，经纪人已经脑补很多东西了。
　　他其实并不反对临千曼谈恋爱，只是觉得同样都是女孩子,陶念的年纪又格外小一点,现在更是当了临千曼的助理,这些桩桩件件凑在一起,就难保不会有人说些什么不好听的。就怕因为这个破坏了临千曼的路人缘,以后不可以演一些主流电影之类的。
　　但是临千曼好像很喜欢的样子,现在更是这样了……
　　经纪人自己安慰自己，顺便在等消息的时候想好了完整的官宣步骤，温水煮青蛙慢慢来。
　　但是前提是，临千曼和陶念真的一直在一起,而不是动不动就吵架分手。
　　――不过看临千曼这个样子,是个长情的人。主要就是看陶念了。
　　她年纪小一点，会不会只是头脑一热,和临千曼在一起之后没有新鲜感了,又嫌弃临千曼年纪大（不是），然后甩掉临千曼……
　　自从得到临千曼经纪人这个职业之后，经纪人已经喜欢了凡事都往最差的结局上想。
　　这么想着想着，就把自己想得焦虑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临千曼拿到了手机，她看着经纪人发给自己的消息，疑惑的发过去一串问号。
　　经纪人收到消息，第一反应是看了看时间。
　　十点半了。
　　离自己最开始给临千曼发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了。
　　这两个人……这么久吗？
　　已经很晚了,临千曼困了。但是经纪人发了这么多条消息，还是先把他的事情解决一下吧。这样想着,临千曼翻看了一下经纪人的消息，
　　但是到底是时间晚了打不起精神，临千曼迟钝了一点，再加上之前经纪人说话一直都是耿直的。临千曼看着这些消息，就没有多想想，而是很直接的看表层含义。
　　自己和陶念什么关系？
　　就是这么个关系呗，还能有什么关系？
　　自己和陶念怎么回事？
　　不知道。
　　之前以为就是一个小饕餮，自己带着她给她一份工作教她了解山下的事情以后可以好好生活。结果今天才发现原来自己对她还有奇奇怪怪的用处？类似于开胃菜？
　　自己是不是认真的？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什么时候不认真过吗？
　　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刚刚没有看手机。
　　陶念是怎么看你和她的这种关系的？
　　我和她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关系吧？不过她好像不太能离开我。
　　临千曼也是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陶念的说辞的，面对经纪人，她不知道该怎么讲陶念的这个“厌食症”，但是陶念离了自己就不想吃饭，那以后陶念就是要一直跟着自己的，还是要和经纪人说一说的。于是临千曼斟酌了好一会儿，告诉经纪人：“她就是离不开我，以后让她一直跟着我。”
　　从临千曼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明明已经很困了，但是还是强打起精神处理工作的励志故事，但是从经纪人的角度，这就是临千曼吃饱喝足甚至都咳咳了两个半小时各个方面都满足了以后，分出那么一点点精神敷衍自己。
　　而且十分的得瑟。
　　你看看，先是说了陶念离不开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还说着好像，一幅十分沉稳的样子。
　　结果过了两分钟，越想越得瑟，又补充了一句“就是离不开”
　　？？？
　　之前也想不到你还是这样的临千曼啊！
　　经纪人受不了这个酸朽臭味，发了一串省略号。
　　临千曼不明所以，也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
　　虽然两个人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是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段很和谐的对话。
　　本来临千曼都打算好了，是想带着陶念去医院看一看的。如果真的是厌食症，大概是要花很多时间慢慢治疗。但是知道了真相，医院也就不用去了。临千曼闲着也是闲着，花了一些时间陪陶念到处走走到处玩玩到处吃吃喝喝。
　　虽然临千曼不走流量路线，但是路人盘放在哪里。走到哪儿被拍到哪。
　　没用多长时间，所有人就都知道临千曼身边多了一个小助理。
　　很小，很能吃。
　　并且，很受宠。
　　天啦！
　　临千曼这个寡王，居然这么会宠人？！
　　粉丝看着网上的爆料，还有各种偶遇。
　　临千曼居然帮助理提行李G！
　　临千曼拿着相机帮助理拍照G！
　　临千曼帮助理排队买网红甜品打卡G！
　　临千曼去游乐场带着兔耳朵给助理买棉花糖G！
　　……
　　这到底谁是助理？
　　以及……
　　临千曼和这个助理，是不是有点什么……
　　粉丝意识到一点不对劲。
　　拧着眉接着去看爆料和偶遇。
　　好嘛。
　　临千曼还在路上，还是去各种店里吃好吃的。
　　在同一家店吃饭的粉丝一看到临千曼就举起了手机。
　　视频里，临千曼和助理坐在一起，面前的桌子上一桌子的菜。
　　粉丝最开始真的很认真的在拍临千曼。
　　临千曼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坐在拥挤的饭店里，灯光昏暗，看着依然像是要去走红毯。吃饭的时候优雅动人，小口小口慢慢嚼。喝冲水兑出来的廉价酸梅汤都像是在喝红酒。
　　粉丝看着这样的临千曼，还没来得及尖叫。
　　拍视频的粉丝就已经忍不住把镜头转向临千曼身边的那个人了。
　　陶念是和临千曼截然不同的那种。
　　她很认真在吃饭。
　　头发扎起来，袖子挽起来，整个人看着十分干脆。一手拿筷子一手拿勺子，筷子夹菜勺子吃米饭，吃了两口就要放下筷子喝一口汤。面前那一排，除了基本的骨碟、杯子，还有排得整整齐齐的一溜小碗米饭。
　　……
　　有没有一种可能。
　　只是说，一种可能。
　　这个人并不是助理，而是临千曼想要转向短视频，或者直播，推出的一个吃播博主？
　　两个月后，经纪人也被网上舆论搞得开始怀疑临千曼的动机，他给临千曼打电话：“如果……你和念念在一起的话，是想念念一直做助理吗？有没有想过让她做吃播？”
　　这句话要素太多，临千曼一时有些茫然：“我怎么和念念在一起了？念念一直做助理不可以吗？吃播又是什么？”
　　经纪人：“……”
　　他懵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经纪人声音开始升高，他不可置信：“你没有和陶念在一起吗？！”
　　临千曼顿了一下：“现在还没有。”
　　这句话的要素也很多，经纪人沉默片刻：“那以后？”
　　临千曼笑容有些羞涩，她站在窗口往外看，低声说：“她离不开我。”
　　经纪人：“……”
　　行、吧。
　　--------------------
　　作者有话要说：
　　陶念最终还是当上了吃播！
　　番外也结束了!
　　真的就正式结束啦！
　　感谢大家！感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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