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女神又作妖了 / 悠哉依然   震惊国际的F国爆炸案之后,晋城九中转来了一个翩翩美少年,皮肤白皙面色红润,指尖微动,潋滟了整个光年,只可惜,是个残废。   少年性子乖戾张扬,虽然坐着轮椅,却凭借那张脸让整个九中女孩子魂牵梦萦,一度成为当年九中最受欢迎的校草级别人物。   只可惜徒有虚表,内里空无,在九中这样云集了整个晋城少年英才的地方,他的入学考试九科加在一起,三百分都没能超过,气的教导主任一口气差点没过去了。   听着四起的流言,容楚嗤之以鼻,她一个超高智商的高端人才,能绘画作弹琴,岂能被这些人给当成白痴了,逼得她时时刻刻走在打脸的路上。   她不过路见不平救了个翩翩少年郎,硬生生的被缠上无数次,大有誓死不休的架势。   在第N次拒绝之后,少年彻底黑化了。   容念楚挑眉,低头盯着抵住她心脏的那把匕首,指腹轻轻碾过利刃,带着殷红血迹的手指抚过少年的嘴唇,沿着他俊美的面容寸寸而上。   双重生,一个女扮男装,一个扮猪吃虎,两个大佬互相纠缠至死方休的故事,爽文宠文,男主腹黑护短不讲道理,最A最燃女主报道。 第1章 重生在废柴少女身上1   万里无云的湛蓝天色,令人神清气爽的暖阳清风,现在是整个F国内最好的时节,这个季节微风不骄不躁,不浮不冷,就连在城里都是这么温暖的气息,更加别说是隐匿在这山间的小山村了。   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是通向镇里的,从上方俯瞰能够看得到零零星星落在山间带着层层叠叠瓦片的老房子,乡间小路上被晨露晕染过后的地面上干净无比,隐约还是能够看得到扛着锄头往农田里走过去的人们,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脑袋上带着的斗笠挡了半边脸。   这里的生活节奏要比城中慢一些,山间村民这些年因为附近开发旅游区的缘故发展民宿也慢慢的开始富裕起来,除去养孩子的一些费用之外,这里的人靠山吃山自然生活节奏要慢的很多。   错落在山间小村庄最北边的位置,青砖红瓦的三间瓦房,门前的青石板上,蹲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牛仔裤的少年,他一头利落的短发耳边戴着三颗耳钉,从大到小排列着顺序。   少年面容俊美带着些阴柔,皮肤白皙,眼尾带着的泪痣为他面庞增添了些许性感之意,这张脸说是女孩子都不为过,男生女相漂亮到极致,看上去十七八岁的样子,口中叼了根狗尾巴草看上去有些放荡不羁。   堂屋里走出来一个系着蓝色围裙的老人,有些泛白的头发梳在脑后,手上端着的簸箕里放了些南瓜子,老人走出来将簸箕放在了阳光下,伸手驱赶了过来啄食的小鸡仔。   “小楚啊,这太阳晒够了,也该过来吃饭了。”老人叫了声。   容楚回头看了眼,将捏着手上的狗尾巴草扔在了地上,跳下石板慢慢往里走。   老人叹了口气,这孩子前天在学校打架被老师给送回来说是要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原本这就是期末了,这个时候这孩子闹出这事儿来,怕是要等到考试才能够回去了。   “多吃点,我特地给你杀了只鸡好好的补补。”老人给他夹了块鸡肉。   桌上除了一碗清淡的小菜,就是一碗刚刚熬好的鸡肉,老人筷筷都只给自己夹了青菜,可是却将那盘肉推到了少年面前。   容楚抿唇,听话的咬了口鸡肉。   “您不用给我做这些,我身体好着呢,您多吃点才是真的。”说着容楚将碗里的肉夹了过去。   梅姨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这孩子从来都对她很好,哪怕他们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这孩子也拿她当亲奶奶一样。   “奶奶也不想说你的,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动手啊,现在四个进了医院,两个轻伤,你们老师虽然说了学校不会太过追究你,可是打架始终还是不好的。”梅姨看着对面的孩子张口。   容楚抬头看了她一眼,梅姨后面想要说的话便硬生生的塞回了肚子里。   这孩子苦啊,捡到她的时候这孩子十岁浑身是伤,听说也流浪了很长时间,她一个人住在这乡下,一辈子没有婚嫁也没有孩子什么的,看着她可怜也就收留了。   可是也因为流浪的时间太长了,这孩子受过不少的欺负,每次出门都是以男装示人,也许是觉得扮成男孩子也就没有人欺负她了。   梅姨带着她去办了领养手续,这孩子也就跟着她长到了现在这十八岁的年龄,这孩子性子倒是稳重,也孝顺,可就是学习不好,考上了镇里的一个技校,技校是最乱的地方,就算以男装示人的容念楚也还是好几次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   也因为带了伤的缘故,每一次处理问题的时候学校都看在她的家庭情况不好,自己也伤了的情况下网开一面。   这次,她把四个男的送进了医院,可是自己却毫发未伤的走回来了,着实也让梅姨吃惊了一把。   但是后续面临的自然就是有关赔偿的问题,他们这家徒四壁的,哪里能够赔的上那么多的医药费啊。   “医药费的事情您不用操心,我会解决。”容楚咬着筷子开口。   “哪里能让你一个孩子操这些心,我明天把这鸡鸭送到集市上去卖了,再想想办法,你就乖乖的在家里待着,下星期回学校去上课,不是马上就期末考了吗。”梅姨张口道。   这孩子从来懂事,如果不是被逼的没办法,她是肯定不会动手的,到学校处理问题的时候老师也说了,对方的父母有些不依不饶的,恐怕得要好多钱才能够解决。   怕是只能再去找找亲戚朋友了。   梅姨看了眼她手上的卡,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事的,奶奶会想办法,你只要好好的读书,考个好成绩,就够了。”   比起穷,梅姨更加害怕她学坏。   原本想着她能够从学校毕业之后在小镇找个工作或者出去打工的,只要手脚勤快,永远都不会饿死的。   他们家庭贫困,就连容楚上学的学费都是村委会的帮着沟通免了,每个月还能够拿到一些助学金帮着贴补家用,这才能够念下来的。   “多吃点。”梅姨在给她夹了块肉。   梅姨想到了捡到她的时候,这孩子说的,父母已经都不在人世了。   “您放心吧,我不会做不该做的事情。”容楚安抚的看了眼老人。   将最后一口饭吞进肚子,容楚起身慢悠悠的从堂屋内走出去,沿着水泥地往村子另一头过去。   看着容楚的背影,梅姨心里有些淡淡的疑惑,这孩子这段时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应该说是从她掉下山崖好不容易醒过来之后,就不一样了。   到这个身体里三个月的时间,起初容楚是有些不习惯的,但是也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了,这不该习惯的也她也习惯了。   她叫容楚,OE组织的掌权人,三个月前她还架着直升机在F国首都市中心大肆挥洒钞票的时候,被忽然袭击,她的直升机被扑过来的私人飞机击中,华丽丽的在市中心来了场盛大的烟火爆炸。   爆炸案之后,她便到了这具身体里,这人名叫容念楚,是个名副其实的女孩子,和她的名字相差了一个字,相貌生的十分不俗,只不过喜欢女扮男装出行,她因为那次爆炸的事件灵魂受到一定程度的损伤,需要调养调养,也就安静的待在这里。   这一待,就待了三个月的时间。   慢悠悠的沿着乡间小道,容楚往村口的那棵古树那边过去,在这个网络横行的时代,这个看似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只有那棵古树下面才找得到能够上网的信号。   道路两旁已经绿油油的秧苗迎风招摇,容楚戴着卫衣帽子,白色的板鞋洗的发白,这会儿踩着水泥路慢慢往前走,三个月的时间,她好不容易才养回些神志来,差不多也应该同那边联系联系了。   沿着小路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从一旁的树林里窜出了三个男孩子挡住了她的去路。   容楚抬眸看了眼,是前两天才被她打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刘洋,也就是送进医院去的那四个的朋友,也是容念楚同村的老乡。   “容念楚,我当你什么时候才会从你家出来呢,我看你是真的不怕死,今天非得打的你跪在地上给老子忏悔!”刘洋指着容楚开口。   “这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你居然敢在学校对我弟弟动手我看你是皮痒痒了。”刘洋旁边膀大腰圆的人是他的堂哥刘奇。   这人算起来现在也是二十四岁的人了,在村子里算是无业游民,容念楚从前常常被村子里的男孩子欺负,一直到她重生前的三个月,还被刘洋的哥哥扔进了后山的蓄水池里,差点没一口气给淹死了。   “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小野种,还敢欺负人了,我看你是上次没被打够吧!”刘洋身边尖嘴猴腮的男孩子厌恶的看着她。   容念楚说白了也是外来的孩子,村里的人就算看着这些孩子欺负她,也只是当做孩子们之间的打打闹闹而已,从来没有人会真的去追究这些孩子的过失,哪怕上次的溺水,害的容念楚大病一场差点去了半条命。   这次也是这刘洋在学校里挑起事端,才会惹的她动手的,今天正好星期六,他从学校回来了,可不是要带着他哥哥来报仇的。   “忏悔?”容楚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眼尾轻佻,不屑一顾,“忏悔我把你打的跪在地上叫爷爷这件事情吗?那我还真的得忏悔一下,不应该让你叫我爷爷的,应该让你叫我祖宗。”   这话可是气的刘洋一下子蹦起来,“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容楚双手随意的插在卫衣口袋里看着冲过来的人,一个闪身之后脚一抬,重重的踢在了他的背上,动作散漫轻挑,丝毫不将几人放在眼中。   道路旁边就有村民为了化农家肥做的蓄粪池,这刘洋毫无躲避,笔直的直接冲了进去。   “你他妈的是不想活了吧小畜生!”   刘奇看到自己弟弟被踢了进去,挥舞着拳头就冲了过来,容楚懒洋洋抬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拳头,往下紧紧的捏在了腕骨的位置。   “咔擦......”腕骨裂开的声音。   “啊!!”刘奇的惨叫声传来。   容楚轻轻松手,脸上露出抱歉的神情,“不好意思啊,手重了点。”   “我的手!”刘奇捧着自己的腕骨惨叫。   以她从前执行的任务,哪次不是在刀尖上舔血的,这些小儿科的动作,还不够她玩的。   “哥!”站在粪池里的刘洋叫了声就要往上爬,容楚抬脚,脚掌正好盖在他的脑门上,将人轻轻的踢了回去。   积蓄的粪水被化开,带来一些恶臭的味道蔓延在空气中,惊的人险些吐出来。   一旁的人错愕的看着容楚,这还是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容念楚吗,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了。   “我看你是......砰!”   刘奇再次冲过来的时候,容楚伸出脚,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绊倒之后笔直的冲进了一旁的粪池里,又将刚刚爬起来的刘洋砸中,再次重重的跌在里面。   “不好意思,脚滑了,不过你们兄弟两站在里面的样子,不得不说还是真的挺帅气的。”容楚居高临下的看着粪池里的人。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刘奇抱着手腕躺在在粪池里惨叫。   两人身上满是污物,恶臭在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来,这样狼狈至极的样子,和刚才那样嚣张的样子大相庭径,谁能够想到这两兄弟居然能够这么轻松的就败下阵来。   “刘洋,我不是说了,看在同村的面上我放过你,所以你现在才能够完整的站在我面前,没有断手断脚看上去是委屈你了。”   容楚哼了声,要不是他在学校率先带着人挑衅的话,她也不会动手,这刘洋跑的倒是挺快,这会儿知道过来报仇了。   “容念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刘洋抬手指着她。   容楚点头,掏出手机调出摄像头对准了粪池里的人,拍了两张照片。   “你在做什么,你给我停下来!!”刘洋说着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样子要是被学校里的人看到的话,他不是要丢死人了,会被所有同学嗤笑到毕业,他一向好面子,什么时候能够承的起这样的后果。   这年龄的少年总是好面子的,刘洋在学校里总是一副光鲜亮丽的样子,他们家也算得上是这村子里的好人家,刘洋的父亲是开货车的,一年的收入不低,所以这刘洋也能够在小镇上穿名牌服饰,身边也总是围着不少的狐朋狗友。   这些人聚在一起就总是会找些乐子,而容念楚,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乐子,在学校里可是没少被欺负,从前容念楚都忍下一口气,因为一旦反抗的话,会惹来更加严重的拳打脚踢,所以也放纵了这些人的肆无忌惮。   就连在村里容念楚也是被刘洋带着小伙伴们欺负的主,欺负容念楚这个外来的野孩子,已经成为了他们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容楚收回手机转身,淡淡的瞥了眼一旁尖嘴猴腮的男孩,跟着他们兄弟俩过来的男孩咽了口吐沫,有些颤抖着走到蓄粪池边上,伸手指了指下面的两个人,满脸讨好的看着容楚。   “我...我自己跳下去,不用你动手......”   然后当着容楚的面,这人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你这个废物,你倒是上啊!”刘洋气急败坏的抬脚踢了他一脚。   “闭嘴,你行,你怎么不上啊!”   他可不想被容念楚把手给断了,送进医院的那几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他一开始还有些不相信,觉得那容念楚是断断做不到的,结果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   能够面无表情的将一个人的腕骨给捏断了,刚才他分明看到了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戾气,这还是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容念楚吗。   容楚嘴角露出嗤笑,将卫衣帽子扣在脑袋上之后沿着水泥路继续往前走去,丝毫不顾及还在后面鬼哭狼嚎的三人。 第2章 重生在废柴少女身上2   村子东头有棵种了上百年的古树,这树似乎是和村子一起成长起来的,这么些年开枝散叶,让它成为了方圆百里之内树叶囊括面积最大,枝干最为粗壮的树木。   闲暇的时候摒弃农忙,不少老人会在下方乘凉下棋,就连一些孩子们也会在树下玩耍,这里可以说是最热闹的地方。   容楚不声不响的往前走,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她半边脸,两只手也放在了连帽衫的口袋里。   扛着铁锹走过的村民见到一路往前走的容楚,看了几眼之后也远远的走开了,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戴着斗笠准备下地的妇女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忽闪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几眼前方的少年。   “看到没,我就说他是被学校赶回来了,这孩子,唉......”   “真不知道为什么梅姨要收养这么个孩子,你说要是听话些的也就罢了,可就是胡作非为,没少做些混账事儿。”她身边的人开始附和道。   容楚打架被学校送回来的事情在整个村子里已经是传开了,更甚于,她打的还是自家村子里的孩子,可不是更加引起轩然大波了。   对于这个闭塞的小山村来说,容楚到底是外来的,梅姨也算是外来的,又是个无依无傍的,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被欺负。   “这要是个知冷知热的孩子,梅姨收养他也算是后半生有了依靠,可是偏偏是个这样的,我听我们家小灵说了,她在学校里可是不听话着呢,成绩也不好。”   “你这话说的,和你们家小灵比起来,哪家的孩子算是聪明的。”她身边的妇女恭维道。   小灵妈得意的抬头,他们家小灵可是这小山村里唯一一个考上了镇里高中的孩子,成绩也靠前,班上前十名,可是他们家的骄傲。   “我可听说了,小灵最近和他走的有点近,你可要当心了,别和梅姨成了亲家了。”   这话一说出来,小灵妈脸色都变了,狠狠的看着前面的容楚,“他别想靠近我们家小灵,要是带坏了我们家女儿,我饶不了他。”   这个野孩子,在村里能长到今天,已经是他们这些乡里乡亲的仁慈了,现在还想靠近她的女儿,想都别想。   容楚指尖婆娑着口袋里的手机,丝毫不在意身后的人说了什么。   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沿着乡间小道,容楚走到了目的地。   正值午间,这会儿正是农忙的时候,树下乘凉的只有两位花白胡子的老人,瞌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抬起手机看了半响,看到了久违的信号满格,容楚动动手脚,身型利落的爬上了树。   橘黄色的猫咪看了眼忽然入侵的不速之客,淡定安然的眯着眼睛窝在树干上没有动弹。   容楚掂量着手机,指尖利落的按出了一串号码,放到了耳边。   地上睡在躺椅上的白胡子老头抬头看了眼,浓密的枝叶挡住了刺眼的阳光,从他的角度只能够看到一只穿着帆布鞋的脚在空中晃悠。   村子里的孩子都会爬树,也没什么奇怪的,老人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手机那边传来了两声嘟嘟之后被接通,容楚抬手挡住了晃眼的阳光。   “是我......”   简明意骇的两个字,迅速让那边的人反应了过来。   “oh,mygod!!!”那边一道清灵的女声带着巨大的喜悦传来,“你终于联系我了!”   容楚闭眼,听着那头女人喜悦的声音,这女人名叫薇莉安,是OE里数一数二的黑客人才,不过百分之九十九的OE人员都没见过她的脸。   这也是当初招录她的时候,薇莉安对着容楚提出的唯一的一条要求。   保持一个黑客应该有的神秘感。   “不用这么激动,时刻保持冷静清醒的大脑,可是你告诉我的第一句话。”容楚漫不尽心的揉着太阳穴。   “我能不激动吗,我都已经在搭配穿到你葬礼上的衣服了你知道吗。”薇莉安差点没哭出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饶是容楚心里也不由漫上一股暖意。   “你悲痛欲绝的时候还有空在乎搭配,我在你心里可真是挺重要的。”   知道她现在生龙活虎的,薇莉安也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等这个电话等了多长时间了,从爆炸发生之后,整个组织倾巢而出,也没能够寻到半点容楚的踪迹。   整整三个月了,不知道多少人是在提心吊胆里度过的。   就连最相信容楚能力的薇莉安都差不多要以为这人真的凶多吉少了。   这个号码是她和容楚联络专用的,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要想拨通进来,还需要特殊的代码,这段时间之内她都守着这个电话,险些快要疯掉了。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去接你!”薇莉安急忙开口。   见到人才是最重要的。   容楚挡住阳光的手指微动,阳光透过她指缝间落下来微微刺痛了眼睛。   “我很好,暂时不用见我。”   那边的薇莉安安静下来,“你确定你现在胳膊腿都在吗?”   没有掉一只漏一只的。   “我现在四肢健全,这点你放心。”   薇莉安松了口气,“那就好,到现在整个爆炸现场和异世界我们都没能找到你的尸体,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现在我也能放下心来了。”   容楚眯眼,握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   所以说,她的尸体还没有找到是吗。   “你先不用跟组织说我的事情,就让他们一直找下去,我还没联系你,知道吗。”容楚回了句。   和她搭档这么多年,薇莉安也知道这人是什么性子,不可能被人这么摆了一道之后还能够相安无事的。   整个爆炸现场她都去看过,那样的情况下容楚也不是没有脱身的可能,可是将一切都安排的那么详尽,恐怕OE内部也出了问题。   维持现在的样子,最容易能够找到背后的人。   “我明白,你的位置我不会和任何人说起,不过你一个人在外面也实在不安全。”薇莉安说着指尖调动键盘。   电脑上划出了容楚现在的位置。   “你在晋城附近?”   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好像是。”容楚只知道这地方是晋城附近的一个乡镇上而已。   其余的东西也不是很有兴致去了解清楚。   “火狐狸正好在那附近休假,我跟她联系让她过去找你。”   火狐狸的能力不低,是OE里数一数二的特工,有她在容楚的身边,薇莉安也能够安心一些。   “我发给你的数据图你最好加紧分析,找到具体的位置,我要马上知道。”   “明白,三天之后我会给你答复,在这期间你先好好的休息休息。”薇莉安对着听筒道。   容楚挂断电话之后养在树干上闭目养神,姿态悠闲。   三个月之前,她得了半天的假期,乘着直升飞机在F国首都的上空肆意抛洒钞票,绿油油的钞票从千米高空上落下,掉在了那座纸醉金迷的城市里。   她当时正好心情不是很好,差不多扔了几百万之后也就准备返回去了。   直升机转头的时候发生了波动,紧跟着空中开始乱了起来,她听到了耳边钢铁碎裂的动静,在最后关头她用了力量,保住了自己的精神没有被毁灭。   再睁眼就成了容念楚。   这场空难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的话她不会被压制的死死的,差点就丢了性命。   “真TM的丢人。”容楚嘴里哼了声。   想到那天的情况,她恨不得蹦起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这么丢人过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她的身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被找到,按照当时她的力量来说,应该不会被炸成粉末。   最起码也还能够找到半个头或者手臂之类的。   可是以OE内部搜索人员的本事,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能找到。   其中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第3章 兴师问罪,你这个野种   四周不断传来微风浮动树叶的声音,这村子四面环山,从前几年政策扶贫之后村子里不少人得到了帮助,日子也越过越好。   容楚咬着树枝思索,在这个地方的三个月,除了养伤之外,她还感到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安宁。   算算时间,她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过任何一个假期,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样的安静,没有从前的那样的紧张生活,她倒是有些前所未有的习惯了,就好像她真的变成了容念楚一样。   一个普通的身份,摆脱了从前的自己,用一个全新的身份活了下来。   虽然的确有些小打小闹的,不过也算是能够轻松应付下来的东西。   “在那边!!”   远处传来了女人尖细的叫喊声,紧跟着一阵十分杂乱的脚步声扰乱了容楚原有的平静。   “让那个小崽子给我马上下来!!”格外尖细的声音穿破空气到了容楚的耳中。   白皙的眉头微皱,容楚低头就看到了树下已经聚集起来的一堆人。   为首的女人体型稍胖,典型的中年妇女的样子,身上系了一条蓝色花布做的围裙,油量的黑色头发裹成一个发髻在头顶。   容楚眯眼,看到了跟在女人身边的刘洋刘奇两兄弟。   现在的架势很明显,分明就是来兴师问罪的,刘洋和刘奇的头发都还是湿润的,这会儿两人身上都还隐约的能够闻得到那股腐臭的味道。   “你这个臭小子,给我下来!一个被捡回来的野孩子,也敢在村子里这么欺负我们家孩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了!”女人指着树上的容楚气急败坏。   一旁扛着锄头的妇女推了推她,“刘婶,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小孩子的事情,别弄得这么大。”   “感情打的不是你们家孩子是吗?”刘婶回头,口水飞在了身边人的脸上。   从容楚的角度能够看到刘洋和刘奇的样子,这会儿有了母亲的底气,刘洋恢复了刚才嚣张的气势。   而刘奇也许是因为有些尴尬的缘故,这会儿低着头没说话。   “马上给我下来,看看把我们孩子给打的,手腕都肿起来了,已经都给骨折了你知道吗!!”刘婶死死的盯着树上的人。   恨不得上去把少年拽下来咬的七零八落的眼神。   容楚斜躺着的身体没有动过,倒是随手扯了一串叶子挡住了脸上的阳光,没有任何动作,丝毫没有搭理下面人的意思。   这个安宁的村子里,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人了。   看到她的样子,气的刘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抄起脚下的石头就砸了上去。   可惜身高的优势占不到,那石头树干的一半位置都没够到,石头砸在了地上。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给我下来,下来你这个小王八羔子!!!”   周围围了一群等着看热闹的乡亲们,自从这容念楚到了村里之后,大大小小偷鸡摸狗的事情可是没少干。   这孩子说实话,的确不是什么好孩子,当时梅姨将她带回来的时候,村里也是看着他们可怜,才给了一亩三分地让他们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   只可惜啊,这孩子也从来没当回事。   周围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大部分也是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反正谁不爱看热闹呢。   古树下的人越聚越多,戴着斗笠的,刚吃了午饭出来遛弯的老人,下田准备干活的。   好奇的,无关紧要的,嬉笑的,各类面孔都有。   好像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当初凭空闯入他们生活的少年平时折腾出来的风浪,从一开始的关注到现在的隔岸观火,事不关己。   他们想的都很简单。   “给我下来!你再不下来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刘婶抬头,看到似乎已经快睡过去丝毫不搭理她的少年,更是气的快要疯掉了。   从前的容念楚就算是惹出事情来,哪怕就算是被村里的孩子给欺负了,也从来不会趾高气昂,向来都是唯唯诺诺的。   什么时候敢这么目中无人过了。   刘奇有些奇怪的看着树上的少年,从前的容念楚,可是从来不敢上这棵树的,怎么今天敢上树了,而且还是最高的树。   好像从她上次溺水好了之后,就变得有些奇怪了。   以前对他们言听计从的那个少年,变成了现在这个不好操控的人,真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可怕。   “你这个没人要的小野种!有人生没人教的东西,还不给我下来!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们饭吃,占了我们家两分地,现在还把自己当个人了!”   刘婶已经骂骂咧咧的开始骂了起来。   在她的眼里,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少年,一个被捡回来的可怜虫。   容楚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之间,像是看到了那个当年下着大雨,被村子里的少年扔在后山树林里初来乍到的小姑娘。   “你们在哪里?!”   “轰隆隆......”   电闪雷鸣间,那个踉踉跄跄倒在泥土里又爬起来的女孩,一头利落的短发被雨水和泥土混合的格外肮脏。   容楚能够清楚的看得到她眼中的恐惧和惊慌失措。   那是容念楚刚刚来到白水村的第二天,面上和善的村民们的的确确也十分和善的接待了她们,只可惜,也是在付出了代价之后的。   容念楚在十二岁来到这个地方,在这里也成长了快要七年的时间。   这七年里,每一天都在这些同龄人的欺负里度过。   村里的人从一开始的热情袒护,到冷漠面对,最后甚至能够用厌恶的眼光看着这个曾经他们以为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的少年。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刘婶的辱骂也越来越难听。   容楚挡住脸的树叶拿开,冷漠疏离的眸中闪过一道厉光。   差不多了,树下的人越聚越多,也就证明她想要的人也快出来了。   斜眼看了看叉腰大骂的刘婶,容楚哼了声,和没必要的小喽浪费时间,不是她的风格。   有些东西,一击即中才是最好的。 第4章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时闭嘴   这村子原本也不大,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很快就能够传遍整个村子,更别说刘婶这么放肆的大声叫嚷。   没一会儿的时间,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颗树下。   “你这个没人要的小野种,不知道吃了俺们家多少米面,怎么地现在你要翻天了,敢打我儿子!”刘婶指着树上叫骂。   “街坊领居们你们给我评评理啊!这小兔崽子刚到村里的时候可是到我们家吃了一个月的饭啊,整整一个月啊!”   “那可是造了不知道多少粮食,没想到他一点也不记恩德。”   “现在就把我们家儿子给打成这样,要不是他,我们家小奇也不会被学校点名批评啊!”   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哀嚎,听得大部分的人有些义愤填膺。   “不是我说,这小楚可是从小就是个白眼狼。”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女人张口道。   旁边的人从她手上抓了把瓜子,扑哧扑哧的吐出瓜子壳,“可不是吗,还没被梅姨收养的时候可是被我们轮流照顾了那么长时间,可是现在呢,去年差点没把我家的谷子全给烧了。”   “这孩子说白了就是个小白眼狼,明明就是一个村子里长大的,在学校里那次不是他带着咱们孩子去闯祸的。”   在这些成年人的世界里,一群孩子的学坏,其中肯定是有个害群之马的,   因为那些所谓同乡的设计,容念楚也就顺利的成为了这些人口中带坏所有孩子的小流氓。   也是因为这些人的视若无睹,才会让村里这些孩子们能够肆无忌惮的欺负容念楚,在学校里是给他们背黑锅跑腿的。   回到了村子里也是被欺负挨打的,这些年越发的变本加厉,容念楚身上从来没有不带伤的时候。   想到这里,容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这人也是真的挺能忍的。   光是右手就被打的骨折了三次,愣是自己扛了下来,从来没有和这些人计较过。   动静这么大,自然能主事的人也很快走了出来,不远处一个穿着浅蓝色布褂衫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手上拎着一管旱烟袋子。   “洋子他娘啊,你这大中午的在这儿吵吵什么呢,招惹的街坊四邻都出来了。”男人走到人群边上站定。   听到他的话,原本围住刘婶的人们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让他走了进来。   “村长啊,您可来了,您可要给我们家洋洋做主啊,你看看那楚小子把我们家俩孩子给打的。”刘婶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出来了。   村长皱着眉头看了眼刘洋和刘奇,再抬头看了看高高在上坐在树上没有动过的容楚。   “这都是孩子,磕磕碰碰的不是很正常吗,你这么闹腾可是没有意思了。”村长看着刘婶。   “您看看这手都肿成这样了,您还觉得这是正常的吗!”刘婶拖着刘奇的手就往村长跟前儿凑。   一旁的吃瓜群众开始凑热闹,“就是啊村长,您倒是好好的看看,就算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这可是已经脱臼了,被村西头的马大夫给接起来的。”   这人说着就像是要将容楚生吞活剥一样。   村长抬头看着树上漫不经心把玩树叶的少年。   现在的容念楚,好像和从前那个被欺负的少年不太一样了,似乎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前的容念楚,这会儿怕是恨不得跪在地上了。   “小楚,你先下来。”村长叫了声。   这边听到了动静赶来的梅姨着急忙慌的挤进了人群里,正好就把刘婶和周边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的。   “小楚啊,你先下来,这树这么高一会儿你在摔了。”梅姨着急的看着容楚。   “梅姨,你来的正好,你看看我们家孩子被他给打的,你要怎么处理!”刘婶说着一把推向了老人。   梅姨刚想开口道歉,紧跟着就听到了刘婶的惨叫声。   “啊!!”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刘婶的手掌心中间,不偏不倚的陷进去了半根比筷子稍微细一些的树枝,整整的穿过了她的手掌。   再看树上,坐着的少年已经跳了下来,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容楚眸中泛冷,走到梅姨身边将被推倒的老人扶起来。   “您没事儿吧?”   这个老人,是她醒过来之后第一个对她好的人,而且,也是养育了容念楚这些年的人。   别人动不得。   “这......”梅姨显然也对孩子身上的戾气有些惊讶。   这孩子从前就算是被村子里的孩子打的遍体鳞伤,也从来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过,可是刚才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   分明比狼还要利。   “这个小畜打伤了我的手!村长!”刘婶抱着手掌交换。   刘奇看了眼自己婶婶的手掌,恐惧的看了眼对面脸色平淡的容楚。   刚才她就是这样平平无奇的态度,可是却做了最恐怖的事情,这还是那个从前任打任骂永不还手的人吗。   “村长!这孩子太过分了,你到底还管不管了!”旁边围观的人放声大叫。   似乎真的是对容念楚这个外来张狂的孩子已经容忍到了极致。   “就算是养条狗都还能有感情呢,你看看他在做什么,刘婶可是收留过她的!”   “我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马上把他赶出去!”   义愤填膺的模样,周围人的起哄,完全不像是在对着一个孩子,像是对着困扰他们多时的恶魔一样。   “不是这样的,大家听我解释,小楚不是坏孩子。”梅姨着急的张口。   “行了吧,是你把他教出来的。”   周围人嗤之以鼻。   容楚眸中泛着厉光,淡淡的扫过周围人之后张口,“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闭嘴。”   否则的话,下场不会比那两个人要好多少。   说那话的男人刚想反驳,却在看到少年眼中的冷光时,自觉的闭上了嘴。   那样的视线,如同什么东西紧缩住一样的,让人从脚底就寒到了心里,什么时候,这个小野种这么厉害了。 第5章 拿回我的东西   容楚突如其来的动手让么梅姨也吓了一跳,以前这孩子可不是会对任何人动手的人。   因为顾及到原本就是女扮男装,有些害怕被村子里的孩子欺负和知道,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就算是人家吐口唾沫在她的脸上也能够泰然处之擦干净的孩子,哪里会这么直接的动手断了一个人的手腕。   所以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梅姨是一点也不相信的,可是现在,她也愣住了。   眼睛都不眨的就把树枝刺入人额皮肉掌心,她的眸中和从前不一样,多了几丝冷酷和从未见过的寒冷。   “小楚,你快给大家道歉,别这样。”梅姨着急的快哭了。   小楚以前可是从来不会这样的,现在这样子,她有些害怕。   “道歉?”容楚眼皮子一挑,眉眼淡淡的透着疏离,“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还没错,你这可是活生生的把刘奇的手给掰断了,这要是他爸在村里,你看看会怎么收拾你!”旁观的大妈叫了声。   刘婶听到周围人的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起来。   “我的个娘哟,我家男人去得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日子原本就不好过,大伯又不在,这是欺负我们家孤儿寡母的没人管了呀!!”   一听到这话,周围的人可是都躁动起来了。   刘洋的父亲去的早,家里也就是刘奇的父亲在照管着,刘奇的父亲进城打工去了所以不在家。   平时也因为家里没有男人的缘故,大家也都对刘婶一家多一些照顾,刘奇和刘洋也都被村里格外关照一些。   容楚看了眼没说话的刘奇,反倒是刘洋身上的气势开始起来了。   村长听着女人的哭喊声,看了眼一脸平淡的容楚和她身边的梅姨,这些年容念楚在村里的表现的确不是很好。   好几次都闯祸,几次放火点了村民的麦子,偷鸡摸狗更是没少做,不知道烤了村民的多少鸡了。   这孩子说实话也不是什么好孩子,到底,也是外来的,以前再怎么护着,现在也不能护着了。   “小楚,你当着我的面伤了刘婶这是事实,无论刘奇和刘洋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你的确太过分了,最好现在就和刘婶道歉!”村长言语正直。   “对,还要赔偿医药费!”刘婶补了句。   容楚冷哼一声,从前容念楚被这些人折腾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有过赔偿医药费的心思,今天这个机会,倒是提出来了。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小楚还是个孩子,我替他道歉。”梅姨眼泪都要下来了。   学校里的赔偿还没有着落呢,现在断断然不能再有另外一笔的赔偿出现了,否则的话他们可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从她接纳这个孩子开始,就想过,一定要将这个孩子供出来,虽然小楚的成绩不好,但是念个技校出来最起码有手艺,也不会饿死。   这要是直接断了粮了,这孩子可怎么办啊。   容楚安抚性的拍拍老人的手背,“您放心,我能解决。”   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可不是就为了让这些人来占她的便宜的。   既然现在是她在容念楚的身体里,哪怕她可能已经看不到了,就算是为了安慰那个曾经被欺负了无数次的女孩子。   她从前受的那些委屈,多多少少也得拿回来一些。   “小楚,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要好好的相处,而且是你错了,听话,给刘婶道歉啊。”梅姨劝和道。   她知道如果容楚固执的后果是什么,容念楚之前把村里的孩子给打了,可是分明是容念楚身上的伤更加严重,那孩子不过擦破了点皮。   事情的起因没有人问过,可是就那两个月的时间,村子里的人都十分有默契的对他们避而不见。   有的时候冷暴力和语言暴力,是最伤人的。   梅姨也想过要离开这里,可是人总是要记些别人的好处的不是吗。   这片土地曾经养育了她,虽然这里只有现在居住的那间破旧的屋子是属于她的,可是人总是对家乡有种赤诚的热爱。   “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容楚看着梅姨,眼神坚定。   梅姨还想说什么,就被容楚按在一旁的木头椅子上坐下了。   她脑袋里想起来这些年容念楚在这里受的委屈,那样的无所适从,无人依靠,千夫所指,成为所有人嫌弃的对象。   十二岁来到这个地方,整整六年的时间,从热爱到绝望,再到麻木,她经历的或许更多。   “看完这个在说话,我希望你们在看完这段视频之后,能够给我一个公正的决断。”容楚说着将手机画面调出来放过去。   从来不做无把握的事情,从在这具身体上苏醒开始,她拥有了容念楚的记忆。   像是希望有人能够帮她报仇一样,那些记忆无比的深刻,深刻到连带着容楚都跟着疼痛。   整个视屏里都是这段时间刘洋对她的挑衅,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村子里,甚至连同刚才的画面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事件已经十分清楚了,似乎是刘洋主动挑衅,甚至是无理取闹的去招惹容楚的。   这个从前就是刺头的孩子,这一刻好像真的变成了被无端欺负的孩子。   “这上面清清楚楚的能够看得到发生了什么,无端的解释我不想做。”容楚收回手机看向村长,“我找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有些东西,不用说多于的话,公道自在人心这句话,容楚从来不信。   这些证据也许不管什么用,但是至少能够堵住那些聒噪的嘴。   村长看着这个大不一样的少年,手心居然不自觉的冒出了些许汗意。   “什么?”   容楚环顾四周,那些一张张冷漠的,带着嘲讽和戏虐的脸上,和以往一样,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好像他们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   “我要要回我的东西!”   刘婶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和身边人解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愣愣的看着对面的少年。   要回他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第6章 富人家的孩子   容楚的话让村长心里一咯噔,他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围绕的村民们,原本还对这孩子的一丝怜悯也不见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慌张。   不过很快就稳定下来了,那件事情都过去了那么久了,量他也不敢说什么。   而且那字条已经都不见了,他怎么可能再有什么证据。   这件事情必须速战速决马上解决了,很快那些人都快要到了。   再加上那段视频里的画面的确也是容念楚被其他孩子欺负,证据确凿,这可是实打实需要去注意的问题。   其实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只不过也想着是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再者,容念楚在村子里也的确不是很讨喜。   “或许从前你和其他的孩子们的确是有些矛盾,可是他们都还是孩子,你也要宽容一些。”村长看着容楚。   “就是,他们可都是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记仇呢。”一旁的大妈叹了一口气。   好像现在的这个局面,都是容楚不懂事给弄出来的。   容楚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容念楚在这里的遭遇和经历,村长怎么会不清楚。   这个外来的孩子哪怕是被打死也并不重要,毕竟是这个村子给了她这个可怜虫容身之地,所有的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所以无论他们做什么,容念楚都需要去包容。   “他们是孩子,难道我就不是孩子?”容楚不急不躁道。   村长一愣,跟着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他们当中的确也是有比你小一些的孩子,你今年已经快要十九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总是要照顾弟弟妹妹的。”   这孩子到底怎么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胡搅蛮缠。   容楚冷笑一声,所以她就活该被打死是吗。   在这个地方,就连七岁的小孩子都能够践踏容念楚。   她之所以闹出这个动静,可不是为了息事宁人的,有些事情不是不能说,只是因为形成习惯太久了,导致别人都已经习以为常,忘记了原本应该怎么做。   所以应该彻底的让他们想一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我记得当初我到这个村子的时候,出钱修了那一条唯一能够通往外面的水泥路,为了感谢我,你们将村子里一块偏远的地方给了我,那时候可是你站出来满脸欢笑的对我说,以后我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村长先生,你还记得吗?”容楚抬眸,似笑非笑的开口。   嘴边的弧度像极了对他的嘲讽。   周围的人皆是一顿,紧跟着刘婶骂骂咧咧的开始了,“你这个臭小子!村里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记着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刘婶身边原本张口劝说的人也都停了下来没有说话,那件事情多多少少他们也是清楚一些的,起初以为那路是村长自己出钱修的,没想到最后才知道,那钱,是容念楚这个小子带来的。   “这事情都过去这么多些年了,村子里大家也都记得,不会忘记的。”村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容楚险些笑出声来,“不会忘记?”   她环顾四周,眸中满是冷意,脑袋里容念楚的记忆不断盘旋,她是如何到这里来的,再如何将自己带来所有的钱财全部给了这些白眼狼,成就了他们今天的舒坦日子。   后来怎么渐渐又被这些人变成了过街老鼠的,容楚清清楚楚的知道。   “路修好之后的第二年,刘婶借口霸占了分给我们家的一亩地,理由是我奶奶年龄大了没办法耕种,她每年都会给我们一定的粮食或者租金,可是这地给出去五年的时间了,可也没见到有什么粮食和租金。”   刘婶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胡说,我分明给你们家谷子了。”   的确是给了,可是些陈年堆积的老谷,扔给鸡吃恐怕鸡都不愿意张口吃一嘴的。   “既然村子里已经这么讨厌我了,那么很简单,你们收了我的钱给了我地说是收留我,既然现在已经不愿意让我在村子里了,那么把钱还给我,我马上离开这里,一秒钟都不耽搁。”容楚说着伸出手对准了村长。   听到这话,梅姨马上拉着容楚,着急忙慌的说,“小楚,你这是在说什么呢,赶紧和叔叔伯伯们道歉,都是乡里乡亲的。”   梅姨从来都是息事宁人的,从来不会和任何人计较什么,也就导致了这么多年以来不知道被拿走了多少东西。   “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而已。”容楚盯着对面一群人。   村长黑亮的眼睛微眯,心里早就已经火冒三丈,当初要不是觉得这孩子可能是富人家的孩子,他也不会做主收留,还想着以后人家找来,多多少少能够沾点光。   可是没想到,就是个没爹没妈的,也就是出了修路的那十几万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钱财了,这才扔给梅姨抚养的。   “小楚,你别太过分了,好歹村里也养育了你这么多年,现在怎么能这么胡作非为。”村长气急败坏的盯着她。   “村长,你别和他多说什么,马上把她赶出去!”刘婶叫道。   趁着这个机会,马上就把这个骗吃骗喝这么多年的混小子撵出去。   “小楚,再胡闹你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毕竟大家都想让你离开村子,想必你也知道。”村长冷声道。   这话是警告,也是通知,当初留下他也是为了那些好处,现在没了那些利用价值,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也就没必要再留在村子里给大家添堵了。   “大伯,咱们得快点把他处理了,检查团马上就要过来了。”村长的侄子上前小声道。   今天是上头的检查团过来的日子,不能被这小子拖的时间太长了,这要是让人家看到了,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既然这样,你马上回去收拾东西,一会儿跟着村子里的车出去,就当我们村里没有收养过你这样的孩子,这些年的伙食费什么的,也就不用再跟你要了。”村长转身。   容楚看着远处望了眼,大老远的就能够看到穿过翠绿的田地往村子里走过来的一行人,看上去声势浩荡。   看样子已经来了,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算准了这个时间,可不就是等着那些人过来的嘛。   “我手上有你们当时所有人签过字的确认文件,那张纸上清清楚楚的说明了你们拿了我的钱。“容楚开口。   如同平静的湖面上扔进了一颗石头一样,迅速起了波澜。   “你说什么!”   那张纸,不是早就不见了吗,他们所有人去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怎么平白无故就冒出来了! 第7章 交换北边的荒地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招来的可不光是看热闹的大人,不少孩子围在周围的水泥墙头上,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容楚,脸上可没少露出惊讶的表情。   从前的容念楚可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以至于刘家那对兄弟总是拿他出气,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有骨气,和村子里的大人对峙起来了。   “你说这容念楚是跟谁借的胆子,敢和这么多人作对。”嗑着瓜子的小伙子嘲讽了一句。   “天知道,估计是上次被扔进水池里脑子进水了,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他旁边的人哼了声。   这样的热闹,大家可都是十分喜欢看的。   尤其热闹还是容念楚这样的人,他们就更喜欢了。   一群少男少女中间,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碎花上衣的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一张脸生的稚嫩,可是那双眼睛却十分的亮。   与身边人的冷嘲热讽不同,她看着被围攻的少年,眸中多了几分担忧。   “小灵,我们一会儿还得去写作业呢,收拾收拾的话也该去学校了。”她旁边的人叫了声。   小姑娘有些犹豫的收回了放在容楚身上的视线,转身点头,跟着身边的伙伴离开了。   走了两步之后少女回头,看了眼被团团围住的少年。   梅姨听了容楚的话,急忙盯着容楚,那张纸那时候不是被这孩子给弄丢了吗,村子里的人也是亲眼看到她冒着雨到后山去找的。   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了。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容楚慢悠悠的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纸摊开,一张被写好的借条,最下方空白的地方签了十几个名字上面都按了手印。   这些人都是当年村子里的核心人物,第一个,就是她面前的村长。   “眼熟吗,应该不用我再多给你们介绍这是什么东西了吧。”   村长气急败坏的伸手抢了过来,那天是他在村子里叫着说这借条不见了,大部分的人都点着手电筒陪着她在后山找了很长时间。   现在这东西又冒出来了。   刘婶往前凑着,果然在末尾看到了她的名字,一下子抢过了村长手中的纸,一股脑的撕成了碎片。   “这是假的,假的,是她骗我们的!别信她。”   “你尽管撕,这东西的复印件我还挺多的。”容楚环胸而立,看着崩溃的刘婶。   村长侄子看了眼后面越走越近的调查团,脸色都快变了,“大伯,已经来了,咱们怎么办?”   这要是让上面的人看到这情况,恐怕真的不太好,说句实话,都可能会影响到村里的补助什么的。   “既然村长没办法给我做主的话,我只能找其他人给我做主还钱了,毕竟你们这些大人从我一个孩子手里拿了这么多的钱,就算是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些钱你们也得返还。”容楚说着看了眼渐渐逼近的调查团。   村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变了变,这臭小子现在是在威胁他吗。   “大伯。”村长侄子着急的叫了声。   再不把这小子处理了,当着检查团的面爆出这样的事情,可十分的不利啊。   “那又怎么样,这还是你心甘情愿借给我们的钱,就算是被抓起来,我们也有的说。”刘婶旁边的女人心虚说了声。   容楚慢悠悠的看了眼村长,似笑非笑的问,“您说,她说的对吗?”   村长握拳,他是这村子里为数不多的念过书的长辈,也才能够成为村长,容念楚给他们钱的时候也才十二岁,根本就不能算得上是合法的。   如果现在有人追究将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恐怕对村子的声誉不是很好。   也关乎未来的发展。   “你想要什么。”村长咬牙出声。   容楚点头,看样子这威胁是有用了,有句话说的好,越是阴狠的人就越是在乎自己的名声。   这里的所有人都盯着未来可能开发的一切,都想让下一个规划里能够有这个村子,所以不敢有半点闪失。   “既然大家都这么的不喜欢,那么我就搬出去,村子最北边的那块荒地看上去挺清净的,用我现在这块地换那片荒山,你们应该不会反对。”容楚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周边人的窃窃私语响起来。   这孩子怕是脑子有问题,她手上的那块地现在可是全村最好的,所以刘婶才抢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要用拿快递去换那块荒地,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   “你要那块地。”村长再次确认般的问。   是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   “对,我搬到那里你们也看不到我了,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能够做一个消除,何乐而不为。”容楚点头。   村长侄子已经是汗流浃背了,大汗淋漓的看着对面越走越近的人。   “大伯,就给他吧,反正咱们留着那块地也没什么用。”   那地方连村子里的孩子们都不愿意过去玩,既然这傻子想要,就给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那边快走过来的人给解决了,那才是最关键的。   “好,那片地给你。”村长应了下来。   容楚满意的点头,“将转让手续弄好之后来找我,以你们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的。”   一直到容楚带着梅姨离开,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村长热情的迎接了走过来的检查团,脸上堆满了笑容。   刘婶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两人的背影,既然那小子不要那块地了,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拿回来了。   “小楚啊,我觉的你这么做不好,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低头不见抬头间,这以后还不知道要麻烦大家多少呢。”梅姨叹气道。   她的身体原本就不好,也不知道还有几年的活头,她原本是想着等到容念楚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就让她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孩子不应该是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埋没一辈子的,外面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是在那之前,如果她没办法等到那天先去了,希望村子里的人们能够看在小楚帮过他们的份上,照顾她长大。   可是今天,好像把大家所有人都得罪了。   “搬到那边也清净很多,反正,也不会再这个地方呆多长时间。”容楚看着远处,似有若无的回了句。   “可是大家都......”   梅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这么些年,这孩子在村子里受的委屈她是知道的。 第8章 做我小弟   容念楚的记忆全数保留在她的体内,所以借了她身体的容楚能够看得清清楚楚,那些慢慢的快要被时光掩埋额东西。   这个看似安宁无比与世无争的地方,其实内里却是暗潮汹涌波动无比。   当年十二岁的容念楚流浪了很长时间之后来到这个地方,身上带着的也就是那张二十几万的卡。   为了在这个地方有个安身之处,她才将自己的所有给了出去,得到了留在这里的机会,刚开始的确村里的人对她是刮目相看的。   每次炊烟升起的时候门前总是少不了给她送饭过来的热心人,最起码那段时间他们表现的可是慈眉善目,只可惜。   在发现她的剩余价值已经被榨干净,慢慢的看着她的眼神也就不对了,好在容念楚也算是个聪明的人,在一切发生变化之前,将那张借条藏了起来。   也算是保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否则的话,恐怕没有今天翻盘的机会了。   带着梅姨回了家,容楚站在门口,眺望远处已经散去的人群,这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正好她们住的地方位于半山腰的位置,能够眺望到整个村子的远景。   田野里能够看得到正卖力赔笑带着检查团的人在村子里乱转的村长等人,那样阿谀奉承的样子,像极了孙子。   她手上的地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用这些换取搬到北边很简单,也正好合她的心意,图个清静。   “小楚。”一道柔软的女声传过来。   容楚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女孩子。   她记得,好像是叫小灵的吧,和容念楚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有事?”容楚回了句。   阳光下少年的皮肤白皙,轮廓分明,已经初见美艳之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小楚的脸,好像有些变化。   “这个给你,重点我已经勾出来了,也做了题目的解答,你有什么不懂得等到我从学校回来了我再教你。”小灵小心翼翼的将手上的白色笔记本递过去。   容楚接过来随意翻了翻,都是些简单的数学题,虽然在职校,但是的确容楚也算是高二的学生,这些东西也有接触。   “哦。”她回了句。   小灵看了看少年的侧脸,贝齿轻咬唇瓣,脸颊泛着红润之色。   “今天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我想刘婶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太担心小洋了。”   大家都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而且小洋也说了,以后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容楚抬头看了眼,这小灵在这些孩子里是最受欢迎的,脸生的不错,在这小山村里算是个美人胚子,学习也算是不差。   至少是上了正规高中的,容念楚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对她最好的人应该也就算是这个小灵了,两人也走的最近。   “你是不是生气了?”小灵看了眼容楚,她咬咬牙,“我回来的时候会好好给你补习的,你不是说过,想去九中看看吗?”   那曾经,是容念楚的梦想,是那个年少夭折的女孩子唯一执着过的梦想。   只可惜,那门槛太高了,需要一定的付出才能得到,容念楚这样的差生是进不去的,所以她也只是在小灵面前提过。   “我们学校假期的时候会组织一次观摩,我可以问问老师,能不能带你一起过去看看。”   这次的观摩学习,是能够带上家属的,她想带小楚过去看看。   那个地方,是整个F国少年都想去的地方,云集了整个国家最尖端人才的地方,如果没有本事的话,是进不去的。   容楚收了她的笔记本,看着面前的少女,唇角轻勾,“多谢。”   看到她微微的笑容,小灵脸一红,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那边传来一道不满的女声。   “小灵,你在干什么呢!”   她回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母亲。   “我妈找我了,我先走了,下周回来的时候我再给你补课啊。”小灵挥挥手离开了。   看到走过来的女儿,小灵妈十分的不满。   “让你不要和他走的太近,你看看这一早上是干的什么事儿。”小灵妈拉着女儿,脸色十分不好的往前走。   “念不来书也就算了,就连种地都不成,你看看那是多好的地,偏偏拿来换了北边的荒地,那可是连草都不会长得地方。”   这要是以后在外头讨不到好生活回到村子里来,连种地的本事都没有。   “他就是个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的囊货,还是个白眼狼,你给我离他远点!!”   都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总之他们家小灵绝对不能和那种人走的太近,绝对不行。   容楚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笔记本,安静的坐在了门口,细细的翻过了本子。   上面女孩子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其实我想去九中看看,我听说只要能够到那里念书的话,以后一定会是这个国家举足轻重的人物......”   夕阳下,矮墙上的短发少年看着远处的火烧云天边,眼中满是希望憧憬。   他身边的少女抬头,清灵的小脸上带着浅笑。   容楚合上书本,嘴角带着嘲讽。   一个人的成就,什么时候归于一个学校了。   “哎,我还以为你会被那群大妈给吃了呢,没想到你还有有点本事。”一道爽朗的男声传过来。   带着青春期男孩子特有的沙哑。   容楚抬头,看到了那边站在水泥路上的少年,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身后跟了两三个黑衣人。   她收了手上的东西起身,板鞋踩在地上碾出了绿色菜叶的汁液。   “跟到这里来,你还真是挺厉害的。”容楚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眼前的少年。   江年点头,煞有其事的走进了这个与他身上名牌服饰格格不入的破院子。   “你一天不答应跟着我混,我可就一点不放过你,毕竟你这么个小弟,我还是挺喜欢的。”   容楚没再搭理他,径直往屋子里过去了。   “哎,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容念楚......”江年跟在她身后碎碎念着就要过来。   一把筷子紧跟着扎在了他脚趾前一厘米的位置,深深的陷入了泥土中。   江年停住步子,没敢再往前。 第9章 想办法弄点钱   江年悻悻的看着面前的筷子,没有生气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站在院子中间的位置。   “喂!你这小子可真是......”   他盯着门内开口,却还是没敢往前过去。   “江少,这小子也太过分了,要不我进去把他抓出来。”江年身后的保镖说了句。   “就你?”江年回头看了眼他,不屑一顾。   这小子动手可狠的很,上次在学校门口看到他动作干脆利落的放到了找事儿的小流氓,江年可是惦记上了。   这小子筋骨不错,要是真的带在身边,岂不是整个白水镇上最好的小保镖了。   这么好的苗子他居然一直都没发现,可真是眼瞎了不止一段时间。   “真是不明白您看上他什么了。”保镖哼了声。   这小子,第一次见到江年的时候就给没搭理江年,直接将他的脸给拍在车门上了。   还从来没人敢对江年这么做过,而且还完好无损的生存的。   没想到江少还是没有介意的过来了,就这么喜欢这个没礼貌没教养的小子,瘦瘦弱弱的,到底哪儿好。   “你不明白,这小子本事大着呢,真的能带到身边,以后前途无量。”江年意有所指的出声。   保镖看了眼开着门的堂屋,看这样子,短时间内,这小子是不会出来了。   人家摆明了就是不欢迎江少来着呢。   “行了,你把带过来的东西放过去。”江年也没做多少纠缠转身准备离开。   保镖听话的将带过来的几个礼品盒子放过去,高档的商标和这个朴素简单的小地方格格不入。   容楚站在靠着门口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再看看张牙舞爪离开的江年,这镇上唯一一户有钱人家的孩子,也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是什么东西?”梅姨从后院过来看着地上奢华的盒子。   容楚低头,伸手从中取了两盒看上去挺有用的滋养品递过去,“这个给您,补补身体吧。”   梅姨这些年的确因为容念楚的缘故身体孱弱很多,也上了年龄,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是挺好的滋补品。   “这,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合适吗?”梅姨说着接过盒子看了眼。   这些东西都看上去挺贵的,应该不是容楚买的。   “有个白痴送过来的,您吃就是了。”   谅那个傻子也不敢下毒在里头。   “小楚,咱们不能拿别人的东西的.......”梅姨说着就要将盒子递过去。   “您吃就行了,不用管其他的。”容楚说完走出了院子,“我一会儿回来,不用等我吃饭。”   梅姨有些为难的看了眼地上的盒子,小楚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有钱的朋友,这些连包装盒都这么金贵的东西,是别人送过来的吗。   “唉......”   最终老人家还是舍不得扔了这么好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提起来拿进了屋子里。   江年家也算是整个白水镇上小有名气的首富,算起来资产比整个县的首富都要多,也算是个妥妥的富二代。   容楚隐隐的听过,江年的父亲并不是这地方的人,似乎是二十年前从晋城来的,这些年扎根与此,也算是这地方半个本地人。   江年念得学校和容楚的职校隔了一条街,虽然也算是个普通高中,但却是十分尾巴的高中,江家给他捐了几十万才将人给送进去的。   可是这小子倒是将不学无术贯彻到底,硬生生的成了整个白水镇一霸主。   带着两个保镖慢悠悠准备出村的江年刚晃悠道村口,迎面就碰上了那边过来的刘奇刘洋两兄弟。   两人刚带着一拨小兄弟准备去找容楚算账,一抬头就看到了过来的江年,刘奇或许是不认识江年,可是他身边的刘洋可是一眼就认出来。   “这,这不是江小爷吗?”刘洋脸上堆着笑容就迎了上去。   正想着怎么解决容楚的江年抬头,便看到了满是谄媚笑容的少年。   “江小爷,您是不认识我,我是八七哥的人啊。”他刻意提高了八七两个字。   江年看了眼面前的人,这人好像的确是在八七手下见过。   “您贵人多忘事,我叫刘洋。”   刘奇虽然不认识人,可是认识这人身上的衣服,从衣服到鞋子,无论哪一个都是他们买不起的。   这样的贵人,可是从来没出现过在这样的小山村里的。   “哦。”江年应了声。   “您到这儿来是做什么呢,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刘洋搓着手问。   这可是大机会啊,整个白水镇上所有的中学生可是都认识这位江小爷,这可是大财主,不能得罪的。   只要有机会跟着江年,整个镇上谁还敢招惹他。   “你能帮我?”江年回头看了眼,抬手对着他勾了勾。   “您说。”刘洋凑过去,腰恨不得弯在地上。   “你认识容念楚吧?”   刘奇和刘洋瞬间顿住。   为什么,会是问那个小子。   既然那小子这么油盐不进,是不是用点其他的手段也就行了。   “您要找他吗?是不是他不开眼招惹到您了。”刘洋义愤填膺。   那个臭小子,真的是招惹不该招惹的人的时候格外有本事。   “我挺喜欢那小子的,总之你要是能让他有本事来找我,这些就都是你的。”江年说着从钱包里掏了一叠钞票,塞进了刘洋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   而后张扬而去,留下刘奇刘洋两兄弟。   刘洋低头看了看那叠钞票,再看看扬长而去的江年。   “哥,他刚才是说要对付容念楚的吧?”   刘奇的心思都被这钞票给勾走了,哪里还顾得上刚才江年说了什么,这一叠,少说几千块了吧。   容楚站在北边的荒地上,安静的看着这一片没办法生长农作物的地点。   为了防止背后的人查到她的动静,她账户上的任何一分钱都动不得,就算让薇莉安给她转过来,恐怕也不太安全。   那些人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算计了她,恐怕组织里头也是盘根错节不得不防。   说实话,现在的容楚,是挺穷的。   得先想办法弄点钱才行,无论在什么社会什么地方,钱永远都是最好用的东西。 第10章 一定不要引人注目   容楚休息了两天之后也应该回学校了,上次的事情教务那边处理之后也给出了一个结果。   被容楚打的人家要了笔医药费,数额也不多,这事儿也算是了了。   这样的地方容楚原本是不想过来的,可是她要是不来学校的话,梅姨能跟在她身后念叨一整天,老人家总是能有各种各样的办法让人妥协。   容楚不擅长对付这个年龄段的老人,就算是在血水里泡过的人,恐怕也不能完全将心硬起来。   今天天气不错,整个职校里艳阳高照,阳光照射在塑胶跑道上显得那么闷热,两旁被学生攀爬的不成样子的铁围栏被晒的滚烫。   球场上两旁大树下,容楚懒洋洋的靠着树安静的待着,白色的耳机线垂落,冷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通透。   路过的女生纷纷驻足观看,这小子从前她们也都见过,可是脸上总是带着伤的,也没发现容貌生的多好看。   可是最近这三个月不知道为什么,这容念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那张脸也好像变得格外帅气了。   这会儿正是第三节 课的时候,台上的老师讲的课她没什么兴趣,教室里的风扇呜呜打转可是却好像没什么作用。   还不如这里来的凉快,容楚从后头出来的时候老师也没管,估计从前的容念楚就是这样的。   耳机线里透出纯英文的音乐,容楚闭着眼睛,学校这地方,有纯净的感情,好像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学校。   只要一走进去,变有种怀念的感觉,这估计是很多人的通病。   她从前也算是上过几个月的学,那样校园里无忧无虑的感情她多多少少也被感染了一些。   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眯着眼睛接通了电话。   那边的人兴奋出声。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薇莉安兴奋的声音传过来。   容楚动了动鼻子,“你觉得呢。”   “也是,你这人是不会有那种淡然的情怀的,趁着这时候多怀念怀念学生时代不行吗。”薇莉安无语。   容楚这人,智商高的可怕,从接手OE之后发展壮大了无数倍,行事干脆利落雷厉风行,却也冷血无情不谙世事。   薇莉安是整个组织里最神秘的人,她仅仅面对的是容楚而已,也唯一和容楚接触的最多。   这人有的时候说实话,情商不是那么高,说白了,有点像个机器。   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之后,薇莉安倒是希望容楚能够体验一次学生时代的美好。   也许能够改变她。   “你什么时候也那么喜欢说废话了。”容楚哼了声。   一个瞬间攻破别人系统网络,灭了几千人的黑客,和她谈情怀。   “好好好,你不喜欢听我就不说。”薇莉安妥协,“来源查到了,力量分析追踪,最后的地点是在晋城九中,你到那个地方去,也许能够查到什么。”   她不眠不休的查了三天,才查到了这个最终的具体数据。   “不过九中,我记得那个地方好像的确是个挺厉害的地方,现在F国的政要人员一半都是出自那里,更是囊括了整个F国科技人员的百分之八十,是个不容小觑的地方。”   整个晋城在F国的名声能够和首都比肩,也是因为有九中的缘故。   那地方出来的孩子,就算不念大学也是国家的抢手货,本事不小,可是整个F国各式各样人才的摇篮。   容楚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阳光。   “九中......”   “嗯。”薇莉安点头,盯着屏幕上的绿点,“是容念楚绝对去不了的地方,不过不是我说,这孩子的确是点儿太背了,成绩能差成这样也是够了。”   薇莉安有点鄙视的看着屏幕上的成绩单。   容楚没反驳,容念楚的成绩的确是十分的差,能够正确避开所有正确答案最后考到零分,一个选择题都蒙不对,也是挺厉害的。   怎么会有人点背成这样。   “你要是想去九中查看,那就只能用学生的身份进去,又不能太过惹人注目显眼,这可不容易。”薇莉安提醒道。   现在容楚就是容念楚,这样的成绩,九科加在一起,就连音乐美术凑在一起恨不得都没办法凑够两百分,这分数说实话要进九中的话的确是绝对,几辈子加起来都不可能。   “再者,你现在在职校,这学校和九中就不在一个世界,就跟地狱天堂是一样的道理,你有本事考进去,可是没有渠道能够让你参加考试。”   这样学校的学生可是被九中判了死刑的。   “既然用成绩就能进去,还担心什么。”容楚不冷不热的回了句。   “说了要低调,低调!你要是从这地方考过去,恐怕会上新闻吧。”薇莉安叹气。   容楚捡了身边一枚树叶,对着阳光,叶子上的虫洞透出了阳光。   “已经破掉的东西,再怎么掩盖,都是破掉了吧。”   就好像,已经发生变化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会暴露人前,掩盖,只不过是能够延长藏匿的时间而已。   没有任何意义,也没有任何作用。   “啊?”   “没什么。”   薇莉安在那边说了一大串之后松口,也知道这人不会对她的话放在心上。   要是真的能够听她的建议不那么我行我素的话,她就不是容楚了。   “我查到了那边管理处系统内的一个文件,白水镇会有一个名额,送到晋城去参加理科联合比赛,第一名能够有选择晋城所有学校的机会,包括九中。”   这次的联赛最好的一点就是,丝毫不限制任何的年纪或是学校,只要想参加隶属晋城辖区内的所有地方都有资格推举学校学生参加,不过有名额限制。   这联赛两年举办一次,为的就是也从晋城其他的学校挖掘能用的人才。   可是最后的关卡,是由九中学生做最后的对手。   那里的人,没人能够胜得过。   所以这联赛办了四五次了,愣是一个人都没能够从外校选出来,也算是保证了九中精英人才的纯度。   可就算是这样,每一年还是有各学校的精英蜂拥而至参加。   毕竟九中对于学子们的诱惑力来说,实在太大了,甚至盖过了F国首都大学。   “问题解决了。”容楚扔了叶子起身。   “你干啥去。”薇莉安看着正在移动的人。   “上课......” 第11章 很难的数学题   容念楚就读的职中是整个白水镇上唯一的一所职高,这里汇聚了整个镇上不学无术的孩子。   每一年中考完之后的所有学生,顶尖的进了城里,次一点的被层层挑选下来之后,到这里的是没办法读书,也不想念书的孩子。   所以在这里,逃学是常有的事情,校门外的打架斗殴也是再常见不过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臭名昭着的地方,生活着什么样的人。   这些都是些问题孩子,所以成绩自然是不用考虑,能够将行为给纠正过来都算是不错的了。   自然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孩子在很多人眼里都是没救的孩子,送到这里来,其实也是抱着最后的希望。   而且是无谓的希望。   沿着水泥路往前过去,这地方也不大,一共就五栋楼,一栋女生宿舍一栋男生宿舍,加上食堂和教学楼,地方总共还不如一中的四分之一大。   不过却也容纳了将近两千人。   容楚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早上第二节 课已经下课了,课间操的时间大家基本都在操场上。   教室里零零散散的有几个人在里头坐着,从翻飞的黄发就看得出来,不像是能够听话乖乖听话去做课间操的孩子。   “我还以为你回家了呢,怎么回来了。”容楚旁边染着绿色头发的小伙子凑过来。   他侧脸上看得到醒目的刀疤,像是很长时间的伤痕,原本长相清秀现在显得有些可怕。   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女孩子的身份,容念楚在开始念高中的时候就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单间,一个月两百块钱,起码也算是有一点自己的天地。   “无聊,回来坐着。”容楚说着从课桌里掏出了全新的课本。   都快一个学期上完了,这容念楚的课本还真是一点没动,就算是碰过,也只是画了涂鸦而已。   翻开第一页,清楚的看得到容念楚之前画的漫画,有句话叫东边不亮西边亮,容念楚的确是学习不好,可是这绘画,是一把好手。   无论是素描还是漫画,更甚是国画,她都能够驾驭的很好,这所学校里的所有涂鸦,基本上都有容念楚参加的一部分。   每一次班级黑板报比赛,容念楚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可是在这样的学校,画的再怎么好,问题学生就是问题学生。   再怎么样,到了这个地方,已经是没有未来了。   “你翻书干嘛?”绿毛凑过来惊讶的揉揉眼睛。   容楚看了他一眼,这人叫绿毛,是容念楚起的,也是这学校里和容念楚走的最近的。   同样被欺负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抱团取暖,这绿毛也和容念楚一样,常常被学校里的孩子欺负。   “还能做什么。”容楚看了眼墙上的课程表。   下一节是数学课。   虽然是职校,但是升学途径是多样的,到了这地方有职业班,也有综合高中班,同样通过高考的途径上大学的孩子,只不过可能性较小而已。   容念楚念得就是综合高中班,这么一来二去的也混了两年的时间。   “你这是被谁刺激了?”绿毛好笑道,“你可是一看书就睡得人。”   看着容楚翻出笔认真开始算的样子,绿毛更是下巴都要惊下来了。   因为是职校的缘故,虽然上的是高中的课程,可是这些题真的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内容了。   看着自己旁边的人动作利落流利的算出了每个题的答案,绿毛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你你你!!!”   这是怎么了。   从前连符号都看不懂的人,怎么现在就能够这么干脆利落的算出答案了。   容楚扔了笔,这些题真的是一眼就能够看出答案的题目,没什么好做的。   “你能做这个吗?”绿毛说着将数学练习册翻出来,“这是晚上要交的作业,整个班里都没人会做。”   他们这样的孩子谁正儿八经的会交作业的,也就是翻出来抄一抄,可是这次的题,整个班都没人会做的,用手机搜答案搜出来的版本太多了。   数学老师也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人,每一次惩罚都挺严苛的。   这数学老师,是跆拳道黑带,整个学校就没人敢惹的,就算是再怎么混账的刺头,在面对这老师的时候也没敢放肆过。   容楚懒洋洋的瞥了眼,接过来利落的算起来。   就算是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了,这些东西都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像活水一样,一打开闸门就源源不断的涌出来。   “操,我靠!!!!”绿毛一下子从椅子上蹦Q起来。   容楚放了笔,抬头看着他,“你看得懂。”   不是疑问,更像是肯定。   绿毛摇头,“不不不,你写的这么多,怎么都能算对的。”   所以是靠数量来看吧。   “你是被谁打通了任督二脉了,怎么变得这么聪明!我靠我靠!!”绿毛的尖叫声引来了所有人的注目。   原本趴在桌上睡觉的人都回过头来。   “你要死啊你绿毛!”   “你信不信老子过去两飞腿让你死在那里!”   “你是想试试被撕开吗!!”   绿毛踩在椅子上冲着所有人大吼,“你们过来看看,小楚,小楚算出来了,那数学题!!!”   “你开的什么玩笑,那就是恶魔拿来折磨我们的,等着跑操场一百圈吧,别做无畏的挣扎。”   数学老师布置这作业的时候可是说了,就算有能够做出来的人,也要当着他的面在重新验算一遍。   “说起这个我就生气,就应该把大壮给直接掐死,真是。”绿毛前面的女生吼了句。   这事儿算起来,折磨的是大家。   那个不知死活的大壮居然敢在课上挑衅数学老师。   “现在想想,那小子就是没被熟人打过,今天他是不是要回来上课了。”女生说着转头。   “在数学老师杀了他之前,我先灭了他。”   那个臭小子,就应该让让他试一试正儿八经的痛苦是什么。   “你们先过来看看再说啊!小楚真的做出来了,真的!!”绿毛再三强调。   同学们都半信半疑的走过来,就连从操场上回来的也都凑过来,将容楚团团围住。 第12章 开始反抗的人   这人倒是越来越多,因为绿毛这一大嗓门,也引起周围的大家都纷纷起了好奇心。   刚刚做完课间操爬上来的同学也都围了上去,没一会儿就将容楚围的水泄不通,刚才骂人的女生仔细的盯着手上的草稿纸。   “切,又是从网络上抄来的,大家都一样。”她不屑一顾的将草稿纸扔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昏过去恶魔那关,否则的话大家一起跑两百圈操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猪屎你好好看看,这可是他自己算出来的,我亲眼看着!”绿毛急了。   这姑娘叫史金珠,平时为了方便,班里的人都叫她猪屎。   史金珠转头瞪了他一眼,“是你傻还是我傻,容念楚的水平比我们好不到哪儿去,我要是考十分她就是考九分的人!”   这题目当时恶魔已经说过了,别说他们班,整个学校都没人能做出来。   容楚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里的孩子的确不适合念书,所以就算是其他学校的学生能够轻而易举做出来的题目。   对于他们来说,都十分的困难。   “这真的是他算出来的,全程没有看手机!你不信你再让他计算一题!”绿毛不服气的张口。   “小楚,你再算一次。”史金珠说着抽了数学题过来。   周围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容念楚可是班上的倒数第一,这个地方的倒数第一,可想而知他的实力和本事了。   “懒得。”容楚说完之后倒在桌上没起来。   “看吧看吧,我就说不是他自己做的,你们还不相信。”史金珠兴致缺缺的扔了书。   周围的人也都像是看了好戏一样的散去,容念楚说白了,脑子蠢的也就是只差猪那么一点了,有的时候恨不得九九乘法表都没办法背出来。   怎么可能有本事算出来这样的题目。   “大壮!你给我过来,今天老娘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史金珠说着纵身过去跳到了一进门的男生背上。   “你他妈的给老子下来!”大壮叫了声。   人如其名,大壮是整个班上体格最大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体重也近两百斤,所以才被取了这个名字。   这会儿史金珠在他背上显得那么娇小,两人吵吵闹闹的声音在班里回响。   绿毛看到同学们散去的样子,有些生气的蹲在了容楚身边的椅子上,伸手戳了戳好像快要睡着的人。   “你为什么不再算一遍。”   其实他自己都不相信那是容楚做出来的,是不是把答案给背下来了。   容楚懒洋洋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打算搭理他的意思。   绿毛看到她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等着上课。   课代表很快就过来将数学作业收走了,第四节 课就是数学课,大家就静静的等着暴风雨的降临吧。   容楚还没等睡过去,就被身边的绿毛再次叫醒了。   不得不说,的确是枕着书桌睡的格外快一些。   “小楚,小楚快醒醒。”绿毛摇晃了她两三下。   容楚睁开眼睛看着他,绿毛被这锐利的眼神下的一愣,什么时候有人醒过来的时候眼睛里半点松惺都没有的。   “那边有人找你,是刘洋。”绿毛说着看了看门口。   那些人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容楚支着下巴看着等在门口的刘洋,最惹人注目的是他身后站着的四五个男生,都穿着职高的校服,松松垮垮的在身上。   露出的手指和耳后都有惹眼的纹身,身上那股流氓气息遮挡不住。   “你还不赶紧出来!”刘洋身后的人不耐烦的叫了句。   容楚支着脑袋没有动弹的意思,班里的人自然都注意到了。   刘洋平时是跟着校外的小混混混在一起的,为人又狗腿,大部分的学生都不敢招惹他。   平时他欺负容念楚大家也都知道,只不过他们是一个村子里的,不少人都说感情毕竟摆在那儿,刘洋也不会对容念楚太过分。   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我陪你出去。”绿毛跟着起身。   容楚动了动肩膀,刚才睡得姿势不太对,有点酸。   “你在这儿准备上课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不行,我还是陪你过去。”绿毛张口。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知道每一次刘洋找容楚,她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是常有的事情,容念楚这么瘦弱的身体,上次还刚刚从医院出来,显然不能再被刘洋欺负了。   “你还是在这儿等着吧,我马上就回来。”容楚看了他一眼。   绿毛是整个学校对容念楚最好的人,是实打实的将她当成弟弟一样的。   绿毛有些担心的看着容楚走出去,他也实在不敢跟着过去,每一次他帮了容念楚,下一次她就会被打的更惨。   很多时候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在保护容念楚了。   大壮和史金珠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上次在校门口刘洋被小楚打的妈都不认识了。”史金珠安慰道。   “就是,你没发现小楚这几个月变化有点大吗?”大壮说了句。   绿毛点头,他的确也发现了容念楚有些不一样了,从医院回来之后他变得不再人气吞声,在面对他们的时候话也变得少了很多。   上次她打了刘洋已经让绿毛十分惊讶了。   可是反抗之后,往往会遭到更加惨烈的欺负毒打。   “别担心,我相信这次小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史金珠张口。   女生的直觉往往是最敏锐的,她发现了容念楚不一样,一个终于开始反抗的人,是不可能再让自己回到那样不堪的地位的。   就好像有些东西,已经尝过了味道,自然也就不会想再回到从前的状态。   “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我们跟你过去看看。”大壮张口道。   绿毛点头,史金珠带着大壮跟着他出去,他们往往在教学楼背后的围墙那边,那里时常聚集吸烟的人,或是一些小情侣也会过去。   刘洋那些人往往最喜欢待在那个地方。 第13章 在死亡边缘反复跳   容楚下楼的时候碰到的都是做完课间操上来准备上课的学生,密密麻麻的占据了楼道。   她两手放在裤兜里,低头一步一步往下走,当中也有认识容念楚的隔壁班的同学。   刚想同她打招呼,就看到了前方走着的刘洋,下意识的收回了想要打招呼的动作。   刘洋三天两头都会招惹容念楚的麻烦,而容念楚为人并不是那么的圆滑,在学校里也的确是没几个能够相处的人。   大家都敬而远之。   越往下走人越少,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来,楼梯上的人也没有丝毫想要奔跑的意思,依旧是慢悠悠的。   期间也有逆方向往楼下过去的学生,不过也都没人愿意去管。   因为上课的缘故,围墙附近这片开始有些安静,刘洋已经带着人站在了中央的位置。   三三两两的人靠着围墙盯着容楚,抖腿的动作活脱脱的像是小流氓,看着她的眼神也是不怀好意极了。   这一瞬间容楚也算是明白了容念楚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一个流浪了那么长时间的孩子,扮作男装都没少受欺负。   要是再是个女孩子,恐怕会经历的更多。   黑暗的世界里,对弱势群体的欺辱,是变本加厉的。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刘洋盯着面前的人。   现在再次看到这个小子,他真的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这些天在他身上受到的屈辱他可是一点都没办法忘记,想到那小子当时的表情都还恨得牙痒痒。   “有话说有屁放。”容楚懒洋洋的动了动衣襟上刚才沾到的灰尘。   这地方设施也不是很好,地上的地漏是一个个圆形的石头铺陈的,还是能够踩到泥土。   墙上的墙皮也有些脱落了,如果站的太过靠近的话墙皮上白色的腻子粉就会掉到衣服上。   刘洋身边的人看到她的态度愣了愣,紧跟着上前一步,“我说你这臭小子,给我别太狂了,上次放过你了你以为现在我们还会放过你?”   容楚看着距离她只有两步路的人,再看看对面的刘洋。   “我问你,你是怎么和江年认识的。”他继续张口。   对面的人没搭理他的意思。   身后几人开始放肆的嘲笑。   “人家都没打算搭理你,泼皮!”   “对,你看他理没理你!”   对于精力旺盛的少年人来说,这样的嘲笑是最容易引起怒火的。   “不过不是我说啊,这小子好像真的长得比你要帅气多了。”周围的人继续开始起哄。   “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泼皮说着就要往前冲。   刘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再等等!现在还不能动她。”   那天江年说了,要让他将容念楚带去找他,在还没问清楚的时候,暂时不能动她。   起码要弄明白了,容念楚和江年是什么关系。   “你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江小爷不是说了吗,把这小子带过去,打断了腿直接拖过去我想小爷会更加高兴!”泼皮狠狠出声。   其实大家都想的一样,既然是江年开口要人的,那么肯定这小子是得罪江年了。   那个江小爷可是出了名的暴躁,本事没多少,但是架不住家里有钱,用钱也能够砸的不少人跟在他身后转悠的。   真的得罪了他的话,江年会很高兴能够看到奄奄一息的容念楚。   “但是还是得问清楚了。”刘洋难得的谨慎。   那天看到江年的时候的确是没注意去听江年说了什么,现在仔细想想有点不对劲。   “别说那么多,先把这小子的脚给打断了,直接拖到江年面前去!”   泼皮挣脱了刘洋的手,挥舞着拳头就直接打了过来,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刘洋眼睁睁的看着他倒退回来,背上狠狠的撞在了墙上。   刘洋身边的人吓得站直了身体,显然没想到容楚会反击。   容楚慢悠悠的收回了抬起来的脚,这段时间再养身体,所以才忍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   虽然和她自己的身体有区别,但是好歹用起来,还是十分灵活的。   “你!!”泼皮愣了愣,低头看看外套上的脚印。   “嚯嚯!这是要反击了啊!”   “泼皮,不是我说,你太垃圾了!”身边人看好戏的声音越来越大。   在他们眼中,容念楚还是那个被踩在地上摩擦的蝼蚁,就算知道了反抗,也是螳臂当车,不足为惧。   这只不过是增加了他们的乐趣而已。   “一...二...三....”容楚嘴里吐出这几个数字。   一共七个人,看上去都不像是什么好人,恐怕在这个年龄的孩子里,算是经常打架的类型。   “你在干什么?”刘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段时间,对于容念楚变化了解的最深刻的人,就是他了。   现在他从容念楚的眼睛里,看到了和从前不一样的东西。   那种不屑一顾的云淡风轻,和恐惧萎缩丝毫不一样。   “你这是怕什么呢,什么时候你这么害怕那小子了,赶紧上,一会儿解决了老子还有事儿!”   绿毛和史金珠三个人到后墙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的叫声,三人加快了脚步声。   看到面前的景象时,三人齐齐愣在原地。   容楚站在中间的位置,脚下躺了一地的人,齐齐数来,正好七个,这会儿她的脚踩在刘洋的脸上,低头不屑的笑了。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来招惹我。”容楚脚尖动了动。   这年头,你永远没办法制止那些在死亡边缘反复跳动的作死之人。   “你什么时候......”泼皮抱着手死死盯着容楚,活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什么时候这小子变得这么厉害了,那动作好像是经过了什么专业训练一样,干脆利落到让人眼花缭乱,   七个人,居然没一个人能够碰到他的。   “小,小楚......”绿毛惊讶的跑到容楚身边。   手上顺便捡的棒子也扔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你干的?”史金珠差点没说出话来。   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容念楚吗,什么时候跑到山上修炼去了。 第14章 不长脑子的东西   绿毛还是第一次看到容念楚这么有本事,第一次见到容念楚的时候,他被刘洋打的浑身是伤。   坐在校门口的超市前自己买了碘酒处理伤口,就算脚上手上都是青紫的斑痕,他脸上也依旧没有太难过的表情。   没有愤恨和难过,只有平淡如风的样子。   让绿毛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少年。   后来他才知道,这少年是个孤儿,从小就在外流浪,见识过的东西多了去了,的的确确也练了点拳脚功夫,可是不怎么厉害。   再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容念楚的身手的,就算是她想要反抗,也不可能这么快,而且是毫发无伤的就能够一下子将这些人都放倒,这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绿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楚,眸中多了些疑惑。   “小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史金珠躲在大壮的身后探出脑袋。   大壮倒是坦然无畏的看着地上的人,这些人平时在学校里可没少做些恶心的事情,不过也从来没招惹过他。   不光因为大壮这个体格的缘故,更加因为他也是这镇上的人,父母也算是公职人员,刘洋他们也不会轻易招惹。   很多时候他也是看不惯刘洋这样的人的,不过奈何,这学校里,多的就是这样的人。   “你什么时候练得这本事,挺厉害的。”大壮下意识的带着笑容。   毕竟容念楚被欺负了这么长时间,突然变得能够反抗了,的确是一件让人十分高兴的事情。   一旁的绿毛抿唇,没说话,看着容楚的眼睛却多了几分考究。   对面的少年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史金珠拉着大壮开始查看地上各受伤人员的情况。   容楚收回了踩在刘洋脸上的脚,慢慢的蹲下了身体,“你有的时候脑子不是那么好用,如果我真的得罪了江年,江年自己会来找我,又为什么要通过你的手,你是把你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刘洋眼睛一瞪,抱着手臂的手更加紧了紧,“你......”   “接下来估计你要应付的人,就不是我了,而是你们的江小爷了。”容楚好笑的看着他,“要是知道你来找我的麻烦,你想想,江年会怎么处理你?”   恐怕被卸了胳膊扔进河里都是有可能的。   “不带脑子的东西,做事情永远不会想一想后果。”容楚说完之后转身,提起步子离开。   绿毛看了一地起不来的人,可想而知容楚刚才下手多重了。   到现在他都还有种在梦中的感觉,小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这不是很好吗,那个总是被欺负的孩子知道了反抗,知道了保护自己,你也不用担心了。”大壮拍拍他的肩膀。   “可是刚才小楚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史金珠疑惑。   什么江年,什么得罪的。   怎么没事儿和江年扯上关系了。   “谁知道呢,后面再问他也可以的,现在这个时间段,估计他不会告诉我们。”   “我们得回去了,一会儿该上课了,小楚都走了。”大壮提醒两人。   容楚往操场过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从校门口走进来的江年,他身上穿着的是今年最新款的潮牌出的外套。   这衣服容楚记得不便宜,上次史金珠拿着杂志在她面前叫唤了很长时间。   江家这富硕程度,恐怕不止在这小镇上吧。   “小楚!”江年抬头就看到了过来的容楚。   看到她停下脚步看着自己,江年眼中一亮,难道是那个叫什么刘的小子真的劝服了容楚,不然这小子可是从来不带搭理他的。   “带你吃饭去,外头新开了海鲜馆,味道还不错。”江年凑过去张口。   容楚看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其实说实话这江年相貌生的是真的不错,是放在人群中都不会被埋没的那种类型。   偏偏就将自己给折腾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孩子在想什么。   “直走两百米左转,有份礼物给你。”容楚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往教学楼过去了。   江年愣在原地,很快回过神来就高兴的往那边冲了过去。   与绿毛等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是江年。   刚才容楚和江年说话他是看到的,什么时候江年和容楚认识了。   这节课上的是英语课,讲台上的老师拿着课本讲的声情并茂,下方的四十名学生里头只有七八个是精神的看着她的。   其余的人就算醒着也是在各做各的事情,断断然没有认真听课的人。   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课堂状况,身处其中的人恐怕也会下意识的想要睡着吧。   容楚一行人从后门进去,站在讲台上的老师也没管,一笔一划的书写着英文字母。   “刚才数学作业我帮你们交上去了啊。”史金珠旁边的女孩子凑过来开口。   “啊?”她低头翻了翻桌箱。   “你和绿毛的,大壮的,小楚的我都给交上去了,大部分的人抄的好像都是小楚的。”女孩子握着笔开口。   史金珠吓得瞪大眼睛看了眼那边的容楚,再看看大壮。   “我去,这不是把小楚往死路上逼吗!”   数学老师当时是被大壮给气懵了,然后就布置了这道题,说了整个班没一个同学能够做出来,要是他们没办法交出作业,全班人跑操场一百圈。   要是交出来了通过验证不是自己做的,就跑两百圈。   大家都有手机,这搜索出来的答案倒是一模一样的,可是演算过程可是多的要死。   数学老师到时候来问,找到容楚这里,她做不出来的话,不是废了。   “你别担心,咱们每次交作业不是都这样吗,一下子死不了,最多大家一起跑操场呗。”女声回了句。   数学老师每次都那样,虽然人折腾的够呛,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   “不行。”史金珠说着转身看着大壮,“要是数学老师问什么,你得承担你的责任。”   “我什么责任。”大壮满头雾水。   “你得说是你算出来的,然后教了我们大家,到时候跑操场你去,别害的小楚给你背黑锅。”史金珠开口道。   “哟,你可真是会心疼他,那我怎么办?”大壮好笑道。   “你这体格子跑个千八百圈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小楚瘦成那样,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怎么办,就这么定了。”史金珠说着转身。   “我......”大壮气的趴在桌上开始准备睡觉了。   容楚坐在位置上,面前摊开的英语课本崭新极了,这会儿她手上转动着碳素笔,百无聊赖的看着台上的老师。   高中的英语好像也就是从语法开始吧,这样学校学习的英语,大部分初中的基础更加多一些。   这些孩子估计连最基础的单词都不会,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课程。 第15章 武林秘籍   整节英语课,绿毛都似有若无的盯着身边的容楚查看。   以前他从来没发现过容楚会这么厉害,原本就瘦弱的少年,会忽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是有什么理由。   还是之前小楚就是这样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可是既然都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还要被刘洋那种人欺负了那么长时间,好几次都差点被折腾的要死掉。   “有问题就问。”容楚盯着手上的书张口。   绿毛组织了一下措辞之后看着她开口,“小楚,你是不是......”   像是在心里组织了一千次语言一样,绿毛将想说的话说出来,“是不是碰到什么隐世高手了,所以才变得这么厉害?”   或者是捡到了什么武功秘籍,一下子就从什么都不会变的接近武林高手了,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容楚视线落在了他桌上的武侠上,她都差点忘记了,这人,就是个妥妥的迷。   所以是把书里那些废柴少年遇到奇人传授绝世武功的桥段套在她身上了。   “对不对,不然的话你忽然变得这么厉害,肯定是得到了什么高人的指点。”绿毛缠着容楚道。   容楚偏头看着他,手上的笔一直在打转,“没有绝世高手,也没有武功秘籍,更加没有跌落悬崖的桥段。”   绿毛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你刚才变得那么厉害,是因为什么,总不能一个人忽然就变得那么聪明了,就算是被雷劈了也要要找准角度的吧。”绿毛依旧是缠着不放。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快要超过他的认知了,现在仔细想想。   从小楚从医院回来之后,对待刘洋和其他人的态度,上次在学校门口和其他人起的冲突,他将人打进了医院。   再加上这忽然上升能够计算的智商,和今天发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眼前这人的相貌真的是容念楚,他就觉得是不是换了一个人。   “有些东西,不是常理能解释的。”容楚难得多和身边人说了两句话。   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给了绿毛太多的遐想空间,他盯着容楚看了半响,最后在脑子里确定了一个幻想。   就算以前的容念楚和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太活泼,现在这个话少也一样,是不是小楚上次进医院的时候。   脑袋被碰伤了,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就变得聪明了。   一定是这样的。   那是不是明天也得找个人捶捶他的脑子试试。   “接下来我们进行写作,就我的校园生活写一篇短文,下课的时候交上来。”英语老师停止了讲课的动作布置了课堂作业。   容楚转悠着笔的时候想起了薇莉安说的话,一旁的绿毛安静下来之后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你这是做什么呢?”绿毛转了个方向枕着手臂,就看到了容楚正在写短文。   “我记得是不是快要考试了?”   职高的考试会比其他普通的学校更加早一些,也让这些孩子的暑假生活能够更加长一些,算是给学校减轻负担。   也因为将这些孩子关在学校里没什么用,所以会早放。   不过这次因为多了理科联合比赛这个项目,所以每个学校都会提前进行一次物理考试选出最好的学生之后,在镇上的一中进行第二次比赛。   然后选出那个能够送到九中的名额。   而职高没有那个条件和性质,反正这些学生都是这样的水平,别说白水镇是有一个名额,就算是有一百个估计都不会轮到他们的孩子。   所以这最后一轮月考虽然不会太过抱希望,但是这里也会适当提高物理卷子和数学卷子的难度,始终还是不能放弃这些孩子。   万一大浪淘沙,到最后会有金子留在沙滩上呢。   “好像是明天晚上开始考吧,具体我也没记得太清楚。”绿毛哼了声。   反正他们也不会做,考试对他们来说就是在变相的放个假。   “你问这个做什么?”   以前容念楚都是倒数第一,虽然的确有一段时间他是有认真的写过卷子的,但是奈何本身就好像不是念书的料子。   “这样啊。”容楚点头。   既然薇莉安已经说了白水镇上有一个名额,只要能够通过层层选拔,也就能成为最后进入九中的那个人。   “小楚,这个暑假你打算在哪儿打工,带上我吧。”绿毛说了句。   以往每个寒暑假容楚都会找个店家打工,算是赚点生活费,两个月能够赚到的钱正好够她在校外租房子的。   “寒暑假我爸妈肯定是要带我去我姥姥家,我想在附近找个工作能够赚点零花钱什么的,你有什么好推介?”   “再说吧。”容楚回了句。   没一会儿的时间一篇短文就写完了。   “那我先睡了,一会儿下课你叫我啊。”绿毛提醒道。   下节课是数学课,要是直接睡过去了,估计会死的很惨。   距离下课的还有五分钟的时候,组长起身收齐了英语作业,英语老师整理了书本之后接过作业。   容楚的本子是在最上方的,英语老师翻开随意的看了眼。   和其他人的不同,她的字迹十分流畅,一整页的字词短句写的格外飞扬流畅,这样的字体,将大气和内敛融合在一起。   她翻开看了看,再看看封面的位置,盯着不远处的容楚看了眼。   这孩子什么时候练了这样一手字,教了他们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容楚第一次交上来英语作业是写了句子的。   没想到就看到这样的场景,真是让她惊讶不少。   以前容楚的卷子她也改过,说实话那孩子就是把选择题给做完了,也没见写过一个单词的。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书写的这么规范漂亮的字体。   “老师,怎么了?”课代表问了句。   为什么英语老师总是看着容楚没说话呢。   “没什么。”英语老师带着本子离开了教室。   史金珠站在门口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外面正在打闹的同学。   大壮在座位上睡得天昏地暗,不少同学已经做好了要下去跑操场的准备了。   “上什么数学课呢,直接换成体育课算了......”   史金珠叹了口气之后,生无可恋的走回教室。 第16章 他不能代表我们   十分钟过去了,很快到了第四节 课。   这时候往往是学生们肚子最饿的时候,饥饿能够使血液倒回大脑,所以这时候学生的的确确是精神最足的时候。   他们数学老师仍送外号胡恶魔,是整个年级学生们的噩梦,在这样一个学校能够被学生恐惧成这样的老师。   也不知道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儿。   胡恶魔身高一米七八,并不是很壮实的体格,是极少数不戴眼镜的数学老师当中的一员,一双眼睛神采奕奕的十分有精神。   跆拳道黑带,身手是十分好的,这些没受过专业训练的学生在他的眼里和小菜鸡差不多,随随便便就能撂倒。   一摞书不轻不重的放在了讲桌上,下方的学生们都下的一激灵,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胡恶魔在讲台上环胸而立,一双锐利的眸子扫过台下的所有人,慢悠悠的动了两步。   史金珠咽了口吐沫,看了眼大壮,再看看后面的容楚,也就只有在数学课上,所有的同学才会这么神采奕奕的。   不然的话哪次上课不是东倒西歪的,连补妆的女生都把化妆品给收起来藏好了。   “各位爷,怎么还坐着呢?”胡老师面带微笑开口。   下方的人一愣,想起了上节课胡老师说的话。   “怎么,是等我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送下去?”   这已经很清楚了,这是让他们自己下去接受一百圈的惩罚。   “都怪你。”史金珠起身的时候瞪了大壮一眼。   大壮耸耸肩,这事儿他的确是有责任,可是都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还是忍着吧。   “这些题我都一一看过了,一共两种解法,你们抄的一模一样,是怎么回事我也看出来了,说好的一百圈,一圈不多一圈不少,从现在到中午两点半一共还有三个小时的时间,你们能够跑完。”胡老师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早上跑完的人也就能够早点去吃饭。”他友善的提醒了一句。   这些小崽子,就应该尝尝这种痛苦。   “走吧走吧。”   四周响起了挪动椅子的声音,所有人都已经料定了这个结果,肯定是要受到惩罚的早点下去也能早点结束,容楚看着台上站着的数学老师。   “我记得你说过,全班只要有一个人能够做出来这个题,就不用跑一百圈的。”   容楚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所有人能够听得到,教室门口的人回头看着容楚,就连史金珠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容念楚这是干什么呢,不要命了?”   “就是!”   敢挑衅数学老师,这不是要死了吗。   “我说的是做出来,不是抄出来。”胡老师手指点了点那摞厚厚的作业本。   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些孩子的本事,他们是没办法做出来的。   容楚盯着台上的人,“在没有确认事实之前就下了决断,所以我也可以质疑你是吗?”   绿毛拽了拽容楚的衣服,“小楚,你这是干什么呢!”   史金珠和大壮不约而同的对着容楚比了眼色,这小子这是要拔老虎须啊,大壮就是这么折磨了大家,他这是要再来一次吗。   胡恶魔的脸色变了变,看着已经明目张胆在挑衅他的容念楚。   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很正常的,总有些孩子是死鸭子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的。   他见多了。   这么想着,胡恶魔走了下来。   史金珠和大壮急忙张口。   “老师!我们现在就下去跑步!”   “小楚从上次进了医院之后脑子就不太正常,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绿毛急忙张口。   容楚从位置上站起来,看着一步一步靠近的老师,提起步子到了讲台上。   胡老师转身,看着容楚握着粉笔一点一点开始演算,一整道题从题目到图式再到解题的过程,她演算的一分不差。   胡老师盯着她的动作,从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哑然无声,愣在原地。   这一个题,容楚整整用了四个解法,密密麻麻的一黑板写完之后,容楚扔了手上的粉笔转身。   “这是您给的题,这四个方法里,总归有一个是你会满意的。”   所以再怎么找茬恐怕都没办法找她的麻烦了。   “这!”史金珠惊讶出声。   “这是......容念楚做出来??”后面传来同学们的尖叫声。   “不可能吧,是她背出来的吗?”   “我是不是眼睛花了,来来来你掐我一下!”   容念楚可是班上最后一名啊,可是就算卷子一万分都没办法考到一百分的人啊。   现在居然面不红心不跳的写出了数学题,而且还是用四个办法写出来的。   还写了很多!   胡老师盯着黑板上的所有演算过程,从头到尾,一字不差,没有多余和省略的步骤,这么复杂的过程,就算是用来背的恐怕短时间内也没办法背的这么一字不差。   “这些都是你做的?”胡老师确定的问了句。   “你还看到其他人书写吗?”容楚回头看着四周。   原本打算要出教师门的同学们收回了脚步,安安静静的站在教室里。   胡老师看看黑板,再看看容楚,再看看黑板,脑袋里迅速找了法子之后上前。   用最快的速度擦干净了所有内容后再次写了一条题目。   “这个你要是也能算出来,我就相信你的本事。”   这个题目是绝对的难题,肯定是容念楚的水平算不出来的,这可是去年整个一中学生都没有一个做出来的题目。   绿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史金珠的身边,全班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讲台下的容楚。   如果说刚才是她侥幸用手机搜索背下了所有的演算过程,那么现在,她没办法再耍花样了。   “要是算错了,是不是我们得再多跑几圈了?”史金珠后面的女孩子张口。   胡老师转身看着他们,“要是她算错了,你们所有人再加五十圈。”   这话一落,整个教室里都沸腾了。   “不行不行!他没办法代表我们所有人的!”   “就是,胡老师这样不公平,这是他做的事儿也不是我们做的,怎么就沾上我们了,不行!!”   刻板印象就是这么没有道理,就算是正儿八经的事实放在眼前,也还是相信自己记忆力的东西。   “对,我们可不和他一拨的啊,就算是要找人救我们,也不至于找这么一个人吧!”   整个教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吵吵闹闹起来,众人各执己见,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达成了一个共识,就是绝对不能让容念楚代表他们所有人。   不然的话直接从这儿跳下去算了,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在操场上。 第17章 带着目的的信任   这情况的转变倒是也在容楚的意料之内。   从前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自己是女孩子的身份,所以容念楚除了绿毛之外是很少和其他人接触的,也就落了个沉默寡言的名号。   再加上时常被人欺负,又是整个年级的最后一名,原本在班里的存在感就很弱。   大部分的人都是很清楚容楚有几把刷子的,要说这些是她自己背下来用来应付数学老师的他们还信。   自己做出来的绝对不可能,一个倒数第一名会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她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为什么要把所有人的希望都赌在一个废物的身上,而且大部分的同学都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去跑一百圈了,可没做好再加五十圈的心理准备。   “老师,我们他是他我们是我们,容念楚不能代表我们所有人!”史金珠后面的女生吼了句。   史金珠揉着耳朵转头,不耐烦的看着她,“不代表就不代表,是想显得你嗓门大吗?”   女生悻悻的闭嘴,史金珠是整个班级女生里面最有话语权的,其实也因为为人霸道的缘故,不少女生都敬而远之不敢招惹。   “老师!这不公平,原本大壮的事情牵扯到我们就已经让我们很可怜了,现在又要因为容念楚多加这五十圈。”   “就是,您也不是不知道他脑子不好用,什么时候考过十分的数学?”其中不乏有鄙视之声。   容念楚属于这个班级食物链的最低端部分,学习不好智商不高,家世也不好,听说还是个孤儿,虽然相貌生的比较出众,却也没办法掩盖所有的缺点。   “小楚上去是因为他真的算出来那个题了,哪儿有你们想的那么乱七八糟的。”史金珠不耐烦的回了句。   “对,我还是相信小楚真的能做出来那个题。”大壮开口。   毕竟经历了今天这么一幕,他还是真的挺相信容念楚忽然的变化的。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奇迹,眷顾了那些没办法改动命运的人发生了变化呢,也许善良的人总是会得到上天眷顾的。   “我也相信小楚能算出来,我刚刚都看到他做出来了!”绿毛急忙向数学老师证明。   “你们和他是一伙儿的,当然站在他那边了。”   “就是,万一要是容念楚没办法算出来的话,我们都要加跑五十圈的,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他这是在害我们。”   相比起两边的吵吵闹闹,容楚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并不想牵扯进入这场风波当中。   她上去只不过是想练练手,看看这么长时间没碰了,还能想起来多少,黑板上那道题对于大部分的人来说也许是很难的。   可是对于她来说,不过尔尔。   至于什么为了救全班人,她没那种高尚情操,也没那么闲。   胡老师被耳朵里叽叽喳喳的都是周围人的叫声,脑袋开始疼起来。   “碰.....”他手上的书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还在争论不休的学生们停下了吵闹,安静的看着讲台上的人。   “既然你们两边这么争论不休,我也不为难你们,让容念楚选择怎么办。”胡老师盯着从头到尾没为自己辩解过的容念楚。   “你打算怎么处理?”   聪明的将问题扔给了容念楚。   既然问题是出在他们内部,就应该让这些孩子自己处理了。   从前觉得这班级还不错,没想到关键时候这么禁不住考验,这四分五裂的比香蕉皮还严重。   “我上来不是为了救任何人,同样的也不想帮任何人,带着目的的信任我不需要。”   这些人的选择是什么由他们自己定,想要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可是却连最基本信任都舍不得给的人,是最胆小的。   听了她的话,胡老师挑眉,这孩子怎么看上去有点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分开,我相信容念楚。”绿毛张口道。   “就按照我们定下来的,不过现在的选择是,你们可以分开,相信容念楚的人可以留下来,不相信的现在可以下去了,按照这速度的话,应该还能够赶得及上中午的课。”胡老师思索之后看着手表提醒。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划分成为了两派别,三分之二的人自觉的往楼下去了。   整个教室里连着容楚也就只剩下了十个人左右。   史金珠和大壮自觉的找了位置坐下,绿毛一脸期待的看着容楚,剩下的基本都是和他们走的关系有些近的人。   “你为什么留下了,你不是也不信小楚吗?”绿毛看着身边坐下的人。   “我不喜欢那个鸡叫声,就算要跑也要等到她跑完之后,我宁愿多加五十圈!”   “我可是提醒你了,要是算不出来的话,加五十圈。”   “怕什么,一百圈都跑了,我还会再害怕那五十圈。”对面人不屑一顾。   这样的局面让胡老师也起了兴致,从前可是没碰到过这样的场景,在这个学校教了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遇到。   容楚看了眼黑板上的题目,从讲桌上的粉笔盒里取了一只白色粉笔。   从迅速浏览过题目之后再到书写,她只花了三十秒时间。   史金珠和大壮聚精会神的看着黑板上的人开始了演算过程,虽然的确也是看不懂。   “写的那么多,说实话我觉得我压对了。”史金珠拍拍大壮的肩膀。   “小楚什么时候练出来的本事,连数学题都会做了。”大壮目不转睛的盯着黑板。   整整一黑板,从左边写到右边,容楚演算的一字不差,一个步骤都没有写错,没有赘余没有缺漏。   “我可以去吃午饭了吗?”容楚说着扔了手上的粉笔。   胡老师盯着黑板上书写的所有内容,吓得还没从自己的震惊中走出来。   “老师?”史金珠凑过去,“小楚...这是做对了吗?”   反正他们也看不懂,做对做错只有胡老师能看懂。   看到数学老师呆愣的点头之后,史金珠兴奋的上前拖着容楚。   “走走走,我们下去嘲笑那群小人!”   大壮将人拖回来,“你还是低调点的好。”   这事儿估计说出去不会有太多人相信的。   “我们现在可以去吃午饭了,快点快点。”绿毛跟在两人身后。   一直到教室里没有人之后,胡老师才从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老洪,你赶紧过来,有大事儿告诉你!!”   胡老师说完之后盯着黑板上的数字,他这算不算是大浪淘沙,把金子给淘出来了...... 第18章 容念楚做出来那个题了!!   几人下楼的时候还看得到操场上同学们奋力奔跑的样子,卖力的样子恨不得要一口气跑完所有圈数。   史金珠拉着大壮慢悠悠的走到了跑道边上,还没等他们说什么,跑到两人面前的女生便笑起来。   “不是告诉你们了,容念楚没那个本事,你还不相信,现在好了,可比我们整整多五十圈。”半边脑袋剃了一半头发的女生停下来对着三人。   这话说的带着些嘲笑。   “你别说了,他们对容念楚可是相信的很,也不知道是谁的勇气,真是够好笑的,我们快点加紧一些,跑完还得去吃饭呢。”   “明明自己本事儿就摆在那儿,还去挑衅胡老师,这下捅娄子了吧,还害得别人跟他一起受惩罚。”   停下来看着三人的同学们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多多少少是带了些幸灾乐祸。   史金珠和绿毛对视了一眼,脸上带着嘲笑,这些人就是这个时候嘴上最厉害,嘲讽别人的时候可是一句接着一句的。   正儿八经面对数学老师的时候一点用都没有。   “你还别说,我听李颖说,上次他们村子里分地给容念楚,他不是孤儿吗,居然自己选了块草都不会长的荒地,还把自己家里长得最好的地给换出去了,你们说说他的脑子是不是不正常?”   “是吗?那还真是傻子,能把这好东西给送出去,这要是回去种地的话,这人还不得饿死了。”   绿毛一下子蹦了起来,“你他妈的说什么呢,谁的脑子不正常,你的脑子要是正常的话你能在这儿念书?”   大家既然都是差不多的孩子,就谁都别说谁。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容念楚就是个不太正常的人!”对方不依不饶。   “你放心,小楚再怎么傻智商也比你高!”   小楚可比这些人厉害多了。   “绿毛你!!”   “行了绿毛,让他们慢慢跑吧,我们去去吃饭了,睡个午觉之后还得上课呢,你要是耽误了他们的时间,不知道这些人得跑到什么时候去。”史金珠笑着开口,算是打断了几人的争执。   可是对面的人却听出来了她话里的意思。   原本还在跑步的同学们停下来看着史金珠,眼中带着错愕。   这是什么意思,容念楚真的做出来数学老师的题目了。不会是数学老师放水来着吧。   “怎么可能,容念楚怎么可能做出来那题目!”   “我是不是听错了,这不可能是真的!!”   人群中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   “你们慢慢跑吧,我们就先去吃饭了。”史金珠对着面前的人摆了摆手,大摇大摆的往校门走去。   容楚没和三人一起,一般他们吃饭都是到校门口的小店去解决,这个学校的学生是不适合用封闭式管理的,所以校门口开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店。   她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了等在边上的江年。   这会儿他身边已经围了不少男男女女,整个职高里想和这位江小爷有点关系的人自然是抓住了空闲的机会马上围了上去。   看到容楚出来,江年从人群中挣脱出来靠近。   “小楚啊,这事儿是个误会,您听我解释。”   天知道这刘洋和容念楚这么有过节,想了办法找他的麻烦,还打着他的名号,看他不弄死这人。   容楚抬手揉了揉眉心,这烦心事儿一波接着一波,江年就是其中最大一个麻烦。   “把他给我带过来!”江年叫了声。   很快身后就有人把刘洋带了过来,和刚才不同,刘洋这会儿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活脱脱像是刚被折磨出来的人质。   “快点道歉!”江年说着踢了他一脚。   刘洋低着头,“对不起。”   鬼知道容念楚和江年搭上线了,还这么得江年的信任。   “江年,你没事儿别跟着我,烦。”容楚没再搭理几人往前面的小店过去。   这江年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等等啊,到饭点了,我带你吃饭去啊,我定了整个镇上最好的饭馆。”江年不依不饶的跟在她身后。   容楚进了最常去的一家小店,老板看到她的时候笑了笑,开始做她喜欢吃的盖饭。   “不是我说,你为什么就不能跟我一起......”江年坐在她对面的空椅子上开始喋喋不休。   容楚翻看手机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年迅速的闭嘴停下了动作,没再敢开口。   “老板,给我和他一样的。”   “好嘞。”   容楚将手机放在桌面上,页面浏览停在了有关白水镇开发案的页面上,这是今天早上出来的新闻,从相关部门正式发出的。   虽然没说要开发哪个位置,但是也的的确确是要对这地方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发展项目。   “你对这些感兴趣?”江年看了眼。   这项目他好像知道一点,昨天晚上有人找他老爹谈过了,这项目开发要和他们家公司一起合作。   老板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儿盖饭就摆在她面前。   江年叹了口气,这小子真的从来不愿意搭理他的。   “不是我说,你怎么就那么不喜欢我呢。”   容楚掰开一次性筷子,“那你又是为什么这么喜欢缠着我。”   江年眨眨眼睛,“你不觉得,我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吗?”   “不觉得。”容楚开始吃饭。   江年自讨无趣的尝了口面前的盖饭,差点没一口吐出来。   这是什么手艺,能把饭做成这样,咸的要死,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江年默默的咽了下去。   绿毛和史金珠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江年坐在容楚对面吃东西,已经习惯了惊讶的两人这次丝毫没有任何惊讶的意思。   “我们换一家吃吧。”   两人默默往别的店过去了。   这时候还是别去凑这个江小爷的热闹了。   容楚吃完饭走了之后,江年看着她的背影掏出手机。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摆在你面前,你是永远都没办法知道的。   “少爷,先生说找您有事,让我们先带您回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这家小店的保镖们鞠了个躬。   江年扔了手机,盯着面前的人,“又来?”   那老头子是吃饱了没事儿干了,这段时间总是开始折磨他了。   走出店门之后人,容楚看到了从薇莉安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上面最显眼的一句话。   江义,原晋城江家二少爷......   这江义,就是江年的父亲。   没想到这么个小地方来的人,居然会有那么大的来头。 第19章 路上捡个少年郎1   容楚住的地方靠近职高北边的位置,一排老旧的胡同巷子里,这些水泥砖的老旧房子是这片区十分常见的建筑。   这里一整排的民房被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单间出租,大部分的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学生,当然也掺杂了一些外来务工人员。   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因为住的人杂了些,所以平时这里也不算太平。   拐了几个弯之后容楚靠近了最深处的巷子,越往里面走的地方房租就越是便宜,容念楚为了不让自己女扮男装这个身份被发现才租了这个地方不用住校。   假期的时候会找一些小餐厅洗洗盘子什么的,也能赚一些生活费和房租。   昨天晚上下了一场雨的缘故,现在地面上有些潮湿,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有些积水,几家门口打扫的干干净净,几家门口则堆放了脏乱的杂物。   午饭时间,巷子里能够闻得到飘出来的饭菜的香味,这里的人吃的都不是很昂贵的食材,却用能够做到最美味的烹饪方法进行烹煮,所以味道总是格外香一些。   最深处的巷子有拐角,是三面环墙的死胡同,这地方是附近人用来堆放一些不要杂物的地方,也是容念楚回家的时候会路过的地方。   耳机线从连帽衫里垂落出来,越往里走手机信号就好像越差,容楚低头看着屏幕,薇莉安发过来的文件上重要信息挺多的。   一个接着一个打过来。   总归来说,信号源查到的是在九中,那天对她下黑手的人至少也是在整个晋城附近,现在看来是肯定要去那个复杂的地方看看。   手机播放下一首歌的间隙,容楚戴着耳机的耳朵敏锐的听到了最里面传来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破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她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眼,阳光从头顶打下来,经过了上方瓦面和玻璃的遮挡之后,正好形成了一个明亮的夹角。   容楚看到了晃动的影子,那地方里常常有些小流氓会聚集在哪里。   这附近的居民都不太会靠近这个地方,除了容念楚每天都会路过之外,那里的确是这片区的一个夹角。   按停了播放键之后,容楚斜眼看着墙面上晃动的影子,现在是中午一点十分,这个点应该不是能够做什么坏事的点。   “这臭小子应该挺有钱的,你没看到他脚上穿的那双鞋子吗,是今年出的联名款。”   “废话,要不是看到他这一身我们能把他给打晕了拖进来,赶紧拿了钱之后走人,一会儿再把人给引过来了。”   看样子是这附近的小流氓又盯上哪家的富公子了,准备劫财吧。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容楚看了眼,再看看身后,那个路口是她肯定要路过才能回去的。   要是走过去的话她肯定会发现,然后被卷入这场是非里。   “我看你是过不去了,走个路都能够碰上被打劫的场景,你这段时间真是够衰的。”薇莉安靠着转椅张口。   从容楚身上被放大的设备里她听得到那头的动静,也能够看得到电脑显示屏上的能量反应。   “你不是说我活着就是最大的幸运。”容楚若无其事的回了句。   “哪儿,那不是幸运,那是本事。”薇莉安纠正。   要是这么点事儿容楚就能葬身火海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恐怕都活不长了。   她可是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够活下去的容楚。   “别睡午觉了,去学校吧。”薇莉安张口道。   这个时候凑上去容易惹出更多的麻烦,容楚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在去到九中之前,还是尽量低调一些,不要引起太多的麻烦才好。   “不行,睡不好我会没精神。”容楚说着动了动耳朵上的耳机。   薇莉安叹气,容楚平时什么都挺好说的,就是这睡午觉这点,真的是一点都不能耽搁,讲究地点讲究时间,少一点不行,多一点也不行。   否则的话她整个人下午的时间都是昏昏沉沉半点精神都提不起来。   更重要的是,要是超过了一点二十分的她还没能够睡觉的话,那个阶段,是最容易暴走的阶段。   狭窄的空间里,墙边堆满了老旧的柜子和破旧的旧电器之类的东西,整整齐齐的堆放起来,头顶三面墙上的瓦片分别遮挡了一部分的阳光,只有中央一个空缺的部分射入阳光。   潮湿的地面上满是散落的烟头和一部分垃圾,有些脏乱。   四五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站在里头,身上穿着各色的短袖衣服,当中有两个头发染成了黄色,这会儿头发发根长出了黑色的部分,因为长时间没洗的缘故,所以看上去有些油腻。   容楚正对面的墙边半躺着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的少年,他低着头看不清楚长相,落在地上的手十分白皙,骨节修长,似乎能够看得到手背上青紫色的经脉。   身高应该不矮,一双长腿搭在一起,黑色的短发柔软,身上的衣服鞋子,和这个破旧的地方格格不入。   怎么形容呢,有点像是误落凡尘的天使一样。   那人看上去有些昏沉,估计是被下了什么东西了。   “我刚看了眼,这小子长得挺漂亮的,要是卖出去的话估计能得不少钱。”黄毛摸着下巴开口。   地上的这孩子,容貌是真的生得无可挑剔,有钱人家的孩子用钱养出来的,真的是要比穷人家的更加细皮嫩肉。   “我听赖皮说最近有从边境过来的贩子,专门买的就是这个年龄的孩子,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能得不低的价钱呢。”   这可是个处理这孩子的好方法。   容楚挑眉,再看看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小子,这些人是打算把钱给抢了之后再次将人直接送出去。   容楚扫过那孩子身上的衣服,只不过看样子,这好像并不是一个好法子。   闲事勿理,这是她从来都奉行的宗旨。   这么狭窄的地方,无论容楚怎么走,里面的人都能够发现有这么一个人路过这地方,也看到了所有的一切。   容楚刚走出两步,就听到了后面人的声音。   “那小子,你给我站住!” 第20章 路上捡个少年郎2   一般对于正常人来说,走路碰到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在这样的巷子里,就算是在大街上人多的地方看到都会选择绕着走。   没成想这还有直接撞枪口上的,敢这么直接走过来的。   容楚停住脚步,看了眼时间,快到一点二十分了,她再不睡午觉的话,情绪会变得格外易变,现在已经隐约有些烦躁了。   染着黄发的青年走过来,吊儿郎当的靠在墙边盯着前面的少年。   这人身上穿的倒是比不过地上这位,而且在这个地方出现,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的孩子。   “小子,你听到什么了?”黄毛盯着她轻挑的出声。   “费什么话,赶紧把他给我带过来。”身后的人叫了句。   这小子可是听到了他们所有的话,这要是被他捅到警察局去,不是要出大事儿吗。   “你给我过来。”黄毛说着就要伸手去碰容楚。   容楚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对面人伸出来的手,黄毛看了眼落空的手掌,有些恼羞成怒。   “这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身后的人气急败坏的冲过来。   当中一人伸手拉住了黄毛,五人站在原地没动,有些奇怪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少年。   这孩子,有点奇怪啊。   “大哥?”黄毛奇怪的叫了声。   “别说话。”穿着皮衣的年轻人说了句,眼睛死死的盯着容楚。   一般正常来说,胆子再怎么大的人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一点也不害怕,最起码也不会是面无表情。   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孩子,身上透出的气息却并不像是普通高中生。   容楚走到了地上半躺着的少年面前,脚尖踢了踢他的腿。   “醒醒。”   靠着墙壁垂头的少年没有丝毫反应。   “趁我还能好好说话,醒醒。”容楚脚尖踢过去的动作重了些。   地上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几人看到容楚这波操作皆是一愣,这孩子莫不是傻了。   容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转身看着发愣的几人,“你们给他下药了?”   少年斜眼间,黑色眸中带着的锐利如同盯住猎物的雄鹰一般,死死的抓住人心,一种蚀骨的寒意从几人背后升腾起来。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像是从最浓郁的血腥当中走出来的恶鬼,让人动弹不得。   “大,大哥,我好像动不了了。”黄毛抖着双腿。   穿皮衣的青年是最快反应过来的,一巴掌拍在了他们头上。   “怕什么,不过一个小屁孩而已,都能吓成这样!”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都怂成什么样了!!”皮衣男吼了声。   能被一个小屁孩的眼神吓成这样,真的是丢人。   “老大,我这会儿发现这小子好像也长得挺不错的,要是俩一起卖了,是不是更值钱?”手上满是刺青的男人盯着容楚张口。   这倒是提醒了皮衣男,仔细一看,连衣帽下躲着的那张脸,真的是生的好看。   “行,我们就两个一起拿下了,你联系赖皮,晚上就送人过去,告诉他这可是上等货色,一会儿就验货。”   这小子可是自己撞上来的,由不得他们怎么处置了。   正好最近手头紧。   容楚这会儿越来越烦躁,显然时间已经到了一点二十了,这个点她没办法入睡的话,那种暴躁的冲动,很容易让她杀人。   “我在问,你们下药了?”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可是却已经听得出来口气不一样了。   “问这么多干什么,很快你们就得去同一个地方了。”黄毛笑了声。   鬼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走在河边就直接倒下了,看他穿的不错他们才将人给捡过来,没想到收获这么大。   这小子看着年纪不大,但是这钱包里是真的挺鼓实的,再加上价格不菲的手机,可够他们兄弟几个快活很长时间的了。   这会儿正想着把这小子的价值最大化,又有个不知死活送上门的。   正好两人一起送出去,这种只能好看的男孩子,可是十分抢手的。   “行了别说废话了,赶紧上前去捆把捆把把人带走了。”皮衣男扔了把刀子过去。   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找了绳子。   “我警告你,你可别动啊,要不然刀子伤了你可是白白的受罪。”黄毛单手晃着手上的刀靠近容楚。   箱子里一片寂静,容楚低头,踢了踢脚边的人。   到底还醒不醒了,她可没有替别人处理麻烦的习惯。   “别踢了,他是不会醒过来救你的,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放心,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细皮嫩肉的小伙子这段时间可是格外抢手啊。”   “哈哈...哈哈哈......”   几人的笑声莫名的多了些淫啡。   容楚也去过各国边境,到过最阴暗的人口市场,知道哪些被拐卖的人是什么样的下场,更知道哪些模样生的好看的孩子是会被什么人买走。   容楚揉着太阳穴低头,“我说,你们可真是懂得怎么挑起别人的火气啊。”   黄毛动着绳子,指尖快要碰到面前人的时候,一个晃眼的白光而过,黄毛左手拿着的刀被夺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的扎进了他大腿的上,齐齐割断了动脉。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黄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在了地上,血流了一地。   “老大!”其余三人急忙叫了句皮衣男。   “他娘的,给老子上!!”   这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能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反杀了。   事实证明,的的确确是被反杀了。   阳光透过头顶瓦片组合之间空缺的地方照射下来,一阵杂乱的影子在地上不断交错,又重新不断展开,利刃划破皮肉的声音不断。   一声一声的惨叫声传出来,附近住着的人三三两两的拉开房门探头看了眼,却也没敢管闲事。   这附近龙蛇混杂,流氓也不少,家暴女人孩子的男人也不少,想在这附近能够平安生活下去的,闲事勿管是这里人的生活信条。   五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睡着,容楚站在中间的位置,心里那股暴躁越来越压不住。   她没注意到,身后倚墙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眸中透着探究,唇角轻轻勾起...... 第21章 我好像找到有意思的东西了   不大不小的房间内,四面摆放着无数台电脑显示屏,各个显示屏上显示出不同的数据和地图,在这个地方,只要你想,就能够调出任何地方和网络信息有关的数据。   最中央的控制台前,一个穿着凉爽夏装的女人端着咖啡杯,慢条斯理的看着对面屏幕上闪现的小红点。   一头波浪长发里头挑染了两缕海蓝色,整个房间里除了仪器响动的声音之外,就是女人哼着歌谣的乐声了。   薇莉安放下腿,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显示。   一点二十五分。   再看看调动出来的能量反应,薇莉安叹了口气。   “这家伙只要到点了没办法合上眼睛睡觉的话,可是会暴走的,除非见血,否则的话停不下来,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习惯。”   这也算是容楚的一个怪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控制住自己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直都没改过来,但愿那些人可别死在她手上了......”   血腥味弥漫了整个空间,容楚站在中间的位置,低头看着地上的人,分明是刚刚见了血的,可是这人却浑身上下丝毫未沾染一丝血迹。   阳光打在她的身上,带着些暖意,却也没办法融化掉她周身泛着的冷意,地面上的人颤抖的更加严重了。   为什么这人,会忽然前后变化的这么大。   容楚从出事到了进了这具身体之后满打满算也是三个月的时间了,这次也算是动了次筋骨,只不过这些人真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还不过她活动活动身体的。   看着地上慢慢开始汇聚的血,她看了眼泛着冷光的利刃,下手已经控制了力道,不会死人,只不过让这些人受点苦而已。   “这伤口愈合如果是在医院的话起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这样的伤口我估计你们也不敢去医院,所以自己治疗的时间会长一些。”容楚盯着几人。   “你......”   容楚抬头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乌云已经开始逐渐汇聚起来,这个季节的雨来的快也走的快,应该是要下雨了。   这些人看上去不是什么会息事宁人的人,有些人越是知道不能招惹,就越会作死,这种人是实打实存在的。   为了永绝后患,容楚掏出了手机放了一段录音。   “我刚看了眼,这小子长得挺漂亮的,要是卖出去的话估计能得不少钱......”   “我听赖皮说最近有从边境过来的贩子,专门买的就是这个年龄的孩子,无论男女,只要长得好看,能得不低的价钱呢......”   刚才这些人的话一句一句全部被录下来,格外清晰听得也是清清楚楚。   “你们要是能安分守己,这东西我就不会交给任何人,否则的话,抢劫拐卖,是什么样的罪名你们比我清楚。”容楚蹲在地上看着黄毛。   这些游历在城市黑暗面的人,摸得最清楚的,就是各式各样的法律条文,事情的后果也是查的最清楚的。   “听清楚了吗?”容楚再次确认了一下。   皮衣男单手捂着大腿上的伤口,气息也开始有些不稳定。   早知道就不招惹这个小子了,让他走过去不行吗,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居然有这种本事。   容楚捏着刀柄,刀尖刺破了皮衣男尚好的手掌,用力压了压,刀尖陷入皮肉的部分越来越深刻,带来的疼痛感也越来越重。   “我知道!!我知道!!”皮衣男忍着疼痛叫唤,“啊!你放心,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了!!”   听到满意的答案,容楚扔了刀子起身。   “耽误了睡觉的时间了。”她抬头看了眼,低喃着说了句。   豆大的雨滴开始往下低落,慢慢的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容楚没再管身后的人,慢悠悠的往巷子最深处过去。   在她合上房门之后,暴雨席卷而来,拍打着玻璃窗户和头顶的瓦片,噼里啪啦的有些烦人。   容念楚租住的地方是个小单间,面积不大,放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之后就已经占了大半的空间,可是却收拾的很干净。   毕竟容念楚是个小姑娘,在某些方面来说,她讲究的多了。   淡蓝色的半点床单被套是这个房间里唯一能够柔和空间的色调,有一块巴掌大的玻璃能够看得到外面的场景,可是也被封起来了。   这里唯一能够带来光亮的,就是头顶的灯了,整个屋子里脚下还特地买了块小地毯铺上。   将连帽衫褪去之后,容楚闭着眼睛倒在了床上,手机被扔到了一旁,页面显示上接到了几条信息,是绿毛发来的。   思绪渐渐沉稳下去,身下柔软的床铺也让容楚烦躁的心思渐渐平复下来,恢复了平常的状态。   雨点击打瓦片的声音有些吵杂,闷热的雨天整个房间里都有些燥热的感觉,这地方原本就不是什么冬暖夏凉的好地方。   那么小的通风口,夏天的时候简直不能太热了。   电风扇吱呀吱呀的转悠着,床上的人很快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和房间内的安静不同,侧边拐角的巷子里,因为暴雨所汇聚的雨水将一股血水冲刷进了一旁的下水道内。   和容楚离开的时候截然不同,原本只是受了重伤的人这会儿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生命体征已经完全消失,和刚才的气息奄奄是截然不同。   伤口里冒出的鲜血和着雨水一起落在地上,顺着流进了下水道。   浓郁的血腥味被雨水一点一点的开始冲刷干净,像是要洗干净这里曾经发生的一切。   原本就拥挤的空间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名穿着黑衣人,其中一位撑开了黑色雨伞,护住了伞下的少年不被雨水打湿。   脚下汇聚了越来越多的血水,少年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了白色的帕子细细擦拭了手中一枚精致的短刀。   “小少爷?”一旁的人翻看尸体之后叫了声,“我们是现在回去吗?”   少年盯着容楚离开的方向,薄唇轻勾,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   “我好像...找到十分有意思的东西了......” 第22章 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一场雨一直下到了下午三点钟,淅淅沥沥的由大转小,很快就看到了天边从乌云中射出来的阳光。   容楚睡了一会儿就醒过来了,她坐在床边没有想要起身的意思,侧目看着封起来的窗户,她眼神有些迷离。   这样的天气让人不太想出门,学校两点半的时候,就开始上课了,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容楚低头嗅了嗅,身上这会儿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闻到过这样的血腥味了。   被调做静音的手机这会儿亮着屏幕,她取过来看了眼,绿毛的信息是最多的,未接来电除了绿毛的也就是史金珠的,这两人一整个下午都在疯狂的轰炸。   在职高逃课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一整个下午他们这么热络,恐怕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吧。   绿毛的电话再次打进来的时候,容楚刚倒了杯水握在手上。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隐约能够从窗户那边看得到投射的阳光,这外面应该又是艳阳高照的天气。   “小楚!”绿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容楚按了免提没说话,继续喝水,绿毛听到细微的声音知道这人是在手机边上的。   “你还在家里呢,我告诉你班主任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快点到学校来!!”绿毛吼了句。   不光班主任,其他的老师也都在找容楚,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不大清楚,可是看得出来这些老师脸上好像都是带着笑容的。   “你知道吗,我刚才看到班主任笑的和蔼可亲,这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笑的那么温柔!而且我好像听到了什么理科联赛什么的,物理老师也在。”绿毛兴奋出声。   这可是第一次他们获得了那么多的关注,虽然关注点是在容楚的身上,但是容楚可是他的好兄弟,关注容楚就相当于是对他的注意。   “你现在马上过来吧,我们在学校等你啊。”绿毛说完挂断了电话。   从容楚苏醒过来之后她的话就变得很少了,一般绿毛说十句才见她回一句的,所以绿毛也已经习惯了。   透明的玻璃杯被放在桌上,容楚伸手拉开了小窗户,身上这股血腥味总归还是要去洗个澡才行。   这里的洗漱间和浴室是五户人家公用一个,现在这个点基本上都在上班上学的,正好是没人会过去的时候。   容楚从柜子里拿了干净的衣服和洗漱用品之后拉开门,一个身影就弓腰倒了进来,正好倒在容楚脚下。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倒进屋子里的人,灰色的休闲服这会儿已经被打湿颜色变得更加深了一些,黑色的短发贴在脸上,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这会儿苍白无比。   他闭着眼睛,身体有些颤抖。   容楚看了眼巷口的方向,这人不会是从刚才就跟着她到了这里的。   怎么感觉麻烦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喂?”她蹲下身叫了句。   少年的相貌也看的更加清楚,的的确确是一张难得的脸,也难怪刚才那些人会想着把他给卖到边境上去,眼角的泪痣在这张脸上显得格外迷惑人心。   “醒醒?”容楚手拍了拍他的脸。   在她的冲击下,少年总算是悠悠转醒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容楚一愣,这双眼睛,纯粹的黑色,如同最耀眼的黑曜石一样,冷白皮的肤色衬托的人有些阴郁。   “醒了就起来,别挡着我出门。”容楚张口道。   少年眸子从迷离到清澈逐渐转醒,直直的起身坐在了她面前,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发愣。   她跨出去,拉上了房门,往洗手间的方向过去,刚走出一步,一股力道拽住了她的衣角。   容楚低头,看到了那只白皙的手,少年坐在门槛上,抬头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发愣,黑亮的眸子里隐约透出光亮。   怎么形容呢,就跟被抛弃的小动物一样的眼神。   “放手。”她声音有些冷。   少年抿唇,握着她衣角的手紧了紧,半响之后终于开口,“你能不能帮帮我......”   容楚伸手,拨开了那只握着自己衣角的手,也许是因为淋了雨的缘故,少年的手泛着凉意,冰冷的不像是活人的手。   “从这儿左转出去直走就到大街,到了大街上就能够坐上离开这里的车。”   她落下这句话之后往洗手间过去合上了门。   容楚自认为从来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也不会去管任何人的闲事,她从小秉持的理念,想要得到什么就应该付出什么。   利益当前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善良人愿意牺牲自己照亮他人,起码她是这样的。   少年坐在门槛上,侧目看着容楚离开的背影,清冽的眸中一改刚才可怜兮兮的模样,反倒是多了一丝凌厉。   挺有意思的。   他一眼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本非池中之物,最起码,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人。   这一趟还真是挺值得,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遇到这样的人,这不是普通的小子,如果好好培养的话,未来可期。   弱者最能够打动人心,这个规则是亘古不变的。   不过这少年好像有些不一样。   看来得用点其他的方法。   容楚洗了澡之后换好衣服出来,擦着头发走到门口,刚才的人没有离开的意思。   容楚盯着他看了半响,“不是说了这不是收容所,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身上穿的这么好,肯定也不是什么穷苦人家的孩子,缠着她一个住在破瓦房里的人做什么。   “受伤了?”容楚看到他没动的样子,“要给你打急救电话吗?”   少年笑了笑,慢慢的从身上的钱包里取出了一叠钞票,果然,这小子还真是有些冷血,不似其他人那样的热心肠。   “我能借你的地方休息一下吗?这是报酬,我很快就会走的,等到来接我的人到了。”   容楚看了眼他手上那叠钞票,肩上搭着浴巾环胸而立,“我要是拒绝你会走吗?”   少年摇头,笑的有些纯良无害,“不会。”   这话说的可是十分坚定的。   简而言之,这是缠上她了。   容楚抬头看了眼,刚才放晴的天空很快又开始乌云密布,估计也是快要下雨了。   少年手上的钞票被取走了,容楚和上门将屋内一些东西收拾了一下,能够证明她是女孩子的标志性东西这屋内很少,容念楚也是十分警惕的人。   五分钟之后容楚拉开门侧身,“晚上天黑之前你必须离开。”   少年点头,容楚看了眼他身上湿透的衣服,从柜子里取了一套出来扔在他面前。   “这个你应该能穿。”   这是上次容念楚过生日的时候绿毛送了她一套衣服,不过这小子是按照男生的尺寸来买的,容念楚穿着有些大了。   面前的少年虽然清瘦,但毕竟个子就摆在那儿,这衣服应该不至于太小。   “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都不要动。”容楚说完这句话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容楚出门的时候特地到巷口看了眼,刚才还满是血腥的地方因为那场大雨的冲刷已经变得干干净净丝毫不见刚才汇聚血流的样子。   “是因为雨水的关系吗?”容楚低喃一句。   整个空间被清洗的这么干净,简直就像是被人特地清扫过似得。 第23章 一个半小时写完四张卷子   因为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的缘故,职高左侧没有铺塑胶的老操场上这会儿已经是坑坑洼洼的水坑。   操场上生长的野草因为这场雨水洗涤的缘故也变得越发青翠诱人,下午五点十分,最后一节课结束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容楚慢悠悠的到了学校门口。   她至少确定那个小子是不会在她房间里乱翻,什么路上救人之后被缠上的桥段真是让人无语。   不过好在拿了报酬,也不算是无关的善心了。   晚上回去就把人给撵出去,她不是开慈善堂的,不会收留无关紧要的人员。   她晃悠着走到教学楼前的时候就被站在楼梯口的人叫住了。   “容念楚。”   容楚转头就看到了冲着走过来的女人。   英语老师抱着书本走过来,脸上带着和平常不一样的笑容,“你是病了吗,下午都没过来上课。”   所有理科的老师在办公室都快吵翻天了,都闹着要让容念楚过去证明胡老师说的话,奈何当事人却不在,所以现在胡老师正在办公室舌战群儒。   这孩子整个下午没出现,在这里是正常的事情,没想到下课的时候被她碰上了。   “有点事。”容楚回了句。   如果不是碰上了那样的事情,她准时睡个午觉的话,也不会到现在才过来。   “正好有点事情要问你,你跟我去趟办公室吧。”英语老师耐心开口。   正好因为容楚的事情那些老师这会儿都还在吵得不可开交,要知道这孩子的事情的话不是应该直接问本人吗。   估计他们现在也不会有想要吃晚饭的心情。   容楚跟着英语老师去了隔壁的教师办公楼,二楼第二间,是高二年纪的年级办公室,刚上楼梯容楚就听到了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吵闹声。   听着像是在争吵,但是又好像不是,当中还掺杂着一些笑声。   英语老师开心的蹦Q着跳进了办公室,看着正在吵闹的一拨人开口。   “行了,你们争了一个下午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容念楚已经过来了,详细情况问问容念楚不是更好吗。”   正在争执当中的一群男老师停了下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年。   胡老师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伸手就要将容楚拉进来,“容念楚同学,赶紧进来,我们正在说你的事情呢。”   容楚往前走了两步,正好避开了胡老师伸过来的手,胡老师也没有觉得尴尬,跟着他走到了办公桌前。   整个办公室里除了他们班主任一个是教语文的之外,其余老师都是理科的,除了高二的,还有高一的老师。   总共十几个,物理化学生物数学都齐活了。   “这个就是把你布置题目写出来的同学?”对面一个******的男老师开口,眼神也是上下打量着容念楚。   毕竟在这个学校能够出现一个这样的学生,可是百年不遇的大事儿。   要知道,平时有一个能做正常数学题的都不错了,这个居然能通过老胡的考验。   “容念楚,今天的事情我听数学老师说了,我想知道的是你短时间内怎么做到的提升了这么多?”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张口。   也许能够让容念楚将学习方法教给同学们。   “马老师,你关注的点和我们不是一个,我们好奇的是这孩子成绩的真实性。”物理老师张口打断了班主任的话。   “不是都说了吗,让她过来的话做两套卷子看看不就出结果了,问那么多也没意思。”胡老师不耐烦的打断。   所有老师都质疑了一整个下午了,没有什么比现实摆在面前更让人信服的了。   “行行行,把卷子拿过来吧,让他在这儿做。”物理老师摆摆手起身。   所有老师的办公桌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来,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一共四张卷子摆在了桌上,连同碳素笔和草稿纸。   很明显,如果她真的做出了这些卷子的内容的话,那么职高这边给出的名额,恐怕就是她过去了。   “别紧张啊,认真点写。”胡老师对着容楚叮嘱了两句。   这事儿是他发现的,也是他再三在这些老师面前证明的,要是容念楚做不出来这些题目的话,他肯定丢面子。   但是至少也是教书这么多年,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今天早上这孩子算出那道题的时候,眼里的自信不是假的。   那是有恃无恐的底气,是这里的学生在面对学习的时候不会出现的表情。   “可是这些卷子的全部写完的话要花很长时间吧,都这么晚了。”英语老师看了眼手表。   都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了。   “没事,这小子一整个下午没过来,恐怕在家里休息的差不多了,精神十足,坐多长时间都没问题。”班主任看着容楚哼了声。   这些臭小子一个一个的,一言不合就逃课,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这个学校的孩子,最不缺的就是精力,最缺的就是能够坐在书桌前五分中的集中力。   “你们要是饿的话先去吃饭吧,我一个人看着就行了。”胡老师张口道。   物理老师倒了杯茶过来,“行了吧,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饭了,都在这儿等着吧。”   英语老师看了眼已经动手开始做题的容楚,看样子需要花一些时间,虽然她也很好奇结果,但是也不能不吃饭吧。   “那我就走了啊,你们慢慢等吧!”   化学老师泡了茶过来,坐在几人中间看了眼容楚。   “这小子也许数学水平真的和老胡说的一样,但是物化生未必就很厉害,他以前三科加起来都没考过三十分,教了他两年,我都希望他去学门手艺算了。”   所以这次的事情,她没抱多少希望。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吊车尾忽然变成了第一名,这是电视剧里才会有的桥段。   “同感。”生物老师和她碰了个杯子。   按照这里一场物理考试九十分钟来计算,这四张卷子最起码都要四五个小时才能写完,如果容念楚写完的话,恐怕已经快下晚自习了。   约莫过了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之后,容楚合上了笔盖。   她转过头来看了眼正在做自己事情的一群老师,“写完了......”   正在准备打开盒饭的老师们一顿,眨眨眼互相看了看。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四张卷子,而且还是那么难的卷子。 第24章 尸体   四张卷子写完的时间和所有老师预计的不一样,而且是很大的不一样。   他们虽然不是个顶个的厉害,但是也熟悉自己这个科目的内容,这卷子的难易程度没人比他们更清楚的,这可是特地为了理科比赛从一中送过来的卷子。   原本觉得这些孩子没办法写出来,他们也只是自己拿来看看的,没想到。   只不过写完不算本事,能够保证正确率才是正儿八经的厉害,各科目老师半信半疑的检查了容楚写完的卷子。   “都写对了......”化学老师抬头,捏着卷子的手指有些颤抖。   “我这边也是。”物理老师瞪大眼睛看着容楚,有些不可置信。   生物老师放下卷子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这容念楚居然真的写出来了,这卷子,写出来了!!!   从刚才的半信半疑到现在的所有事实摆在眼前,这孩子真的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胡老师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下午他在办公室说了一遍又一遍,他们都不信,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这孩子真的是整个职高这么多年以来碰上的天才啊。   怎么这么厉害的孩子在这儿都两年了,居然现在才有人发现。   而且这沧海遗珠还是他给翻出来的。   “容念楚同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是我们以前看走眼了?”班主任说着从办公室抽屉里找了一堆文件夹出来。   这里面记载了这些所有孩子中考的所有成绩,容念楚的成绩的确是不够看的。   所有的科目都没有考上三十分的,的的确确是差到了极点。   “以前没兴趣,现在有了。”容楚给出了最简短的回答。   胡老师看了眼容楚,再看看所有在场的老师,这孩子这句话,真是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能定下来了。”胡老师看着容楚笑了笑。   “容念楚同学,你是不是愿意代表学校参加这次的理科联赛?”班主任笑的和蔼可亲。   后者点头,原本她也是为了参加理科联赛才过来的。   所有老师松了口气,欢喜的看着卷子内容。   这可是理科联赛开赛以来,整个职高老师第一次这么欢天喜地的定下来参赛人员,而且还是满怀希望的定下来。   从前送去参加比赛的孩子,他们这些老师可是从来没有抱过任何希望的。   可是这次,他们却感觉希望满满。   “好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至于参加比赛的事情我后续会和谈。”班主任对着容楚开口。   一直到他走出了办公室,所有老师才开始沸腾起来。   “要是按照这个水平去参加比赛的话,别说白水镇第一,就是整个区域比赛第一都会是她。”胡老师盯着卷子满意的开口。   “这么说来,我们这儿也能有一个孩子进入九中了。”化学老师高兴道。   这种拥有莫大成就感的事情,他们这辈子也不用被说窝在这个地方碌碌无为。   至少有一个成就颇大的孩子,也是对他们的一种慰藉了。   容楚出来的时候操场上有不少学生,现在是晚饭时间,距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容楚停在花坛边上看着操场上的奔跑的学生。   夕阳红遍了半边天,映的周围建筑物也变了色。   这样的小镇,经济不发达的条件下相对比,环境却是十分的好,这里无论是护城河的水还是山间溪流的水,都是清澈无比的。   晋城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景色。   “小楚!”远处传来了一声叫喊。   绿毛带着史金珠从操场不远处跑了过来,停在她面前气喘吁吁。   “我一个下午给你打了不知道多少电话。”绿毛带着埋怨的说了句。   史金珠看到容楚出来的方向,“我下午的时候听到了班主任说了,打算让你参加理科联赛,看样子后面这段时间你估计不会和我们一起了。”   参加理科联赛,估计所有的老师都得对容念楚进行训练。   “这次比赛要加油啊,最好能拿个第一名,让一中那些看不上我们的人瞧瞧我们的本事!”史金珠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容楚能拿下第一名,一定能成为最后夺冠的人。   绿毛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对了,今天下午江小爷过来找你了,好像还带了几个挺漂亮的女孩子。”   史金珠凑过去对着容楚,“我猜他是想勾引你。”   容楚斜眼,注意到她的眼神史金珠摸了摸鼻子,江年过来那架势摆明了就是招揽容念楚招揽不到打算色诱了。   “总之你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万一江小爷真的用什么手段,你一定要保护好你自己。”绿毛郑重其事。   “别失身啊。”史金珠补了句。   两人越说越过分。   容楚上前,轻轻拍了拍绿毛的肩膀之后转身,家里还有个男的,她总不能待在学校里。   “绿毛,我有种小楚要离开这里的感觉了。”史金珠盯着少年离开的背影。   他们眼前的这个少年和从前的大不一样,凤凰是不会在麻雀窝里待的长久的。   “这不是好事儿吗,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念这样的学校以后除了做些体力活之外是没什么前途的,小楚和我们不一样,她肯定能有更好的未来。”绿毛笑了。   第一次见到容念楚的时候,他看到了少年的隐忍,也见过容念楚在天台上的背影,从始至终,他都不觉得容念楚和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总有一天会离开白水镇这个小地方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容楚出了校门之后沿着大街一直往左边走,从这里要往前走两分钟的田野空地才到容念出租住的地方。   这片荒地是附近建筑用地剩下的,开发商开发一半之后没钱弃了,附近的人也没办法再用来种粮食,所以就被弃了。   学校里的学生时不时的会过来,这片也常常见到烟头什么的。   大老远的容楚就看到了空地上聚集的人,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两旁停放的警车和明晃晃刺眼的警戒线。   “真是吓死人了!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   “就是啊,还瞪着个大眼睛,差点没把我给直接吓死了,真是太可怕了,这要是孩子晚上下晚自习回来发现,可不得直接疯了。”   拉起警戒线的地方靠近容楚要转进去的巷口,她偏头,从层叠的人群当中看到了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地方,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侧躺的方向正好对准了她,死者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感觉。   他身上的皮衣格外惹人注目,两旁围了正在做调查的警察和一系列相关人员。   容楚眯眼,脚步未停走进了巷子。 第25章 傅燃   那具躺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没有任何的血迹,像是被雨水泡过一样。   容楚认得出来他,是下午那群人的头儿,那个穿着皮衣的男人,死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也许是那场雨的缘故,血迹被清洗的很干净,尸体是倒在那片荒地上,这片居民区是距离最近的地方,调查的方向肯定是要从这里开始的。   容楚十分清楚自己下手到底存了几分力道,那几道伤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致死,最多也就是伤的爬不起来。   可是为什么那人会死了,而且尸体出现在了那个地方。   她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小时之前接到的报案,警方现在还在调查当中,是一个拾荒的老太太偶然发现的,尸体的具体情况还得等到他们上传信息我才能知道。”耳机里传来薇莉安的声音。   只要有网络电信的地方,就没有薇莉安不知道的消息,现在她对于这个案子的了解程度,甚至超过了正在办案的警员。   “不是我说,你不会一时间没能够忍住把人给弄死了吧。”薇莉安盯着电脑上不断载入的信息。   容楚拐了个弯,“我做事会这么不干净?”   薇莉安认同的点头,要是容楚真的忍不住把人给弄死了,怎么可能会让这家伙的尸体还让人给找到。   上天下地都不可能在找到这家伙的半点踪迹的。   “那是什么人做的?这家伙不会一从你手上出来就被人给杀了吧?”   那容楚未免也太点背了些。   “天知道。”容楚走到门口停下来。   这个地方和她从前生活的地方不同,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世界的处事法则,无论什么样的人犯错,都会有这里的法规去制裁。   “不过他死前的确是在你的手上受了伤,要是警察追究的话估计会查到你那里去,我会盯着这案子,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你也好好的想想,中午的时候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在那附近见到奇怪的人。”   “我管他去死。”容楚说完这句话掐断了电话。   薇莉安看着手机摇头,这人不管不顾起来是没人能制服的,这么长时间都是这样的。   容楚拉开门,看到了坐在她床边的少年,已经清洗过的人神清气爽,下半身穿着她的裤子,上半身穿了件黑色的外套,却因为有些小了的缘故没有拉上拉链,就那么敞开着。   听到开门的动静少年侧目,柔软的黑发已经干透,侧目间他看着进门的人露出了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容楚好像看到了落入凡尘的天使。   这少年身上,有种纯粹干净的气息。   “回来了?”   容楚跨入室内将门合上,狭小的空间内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拥挤。   “我记得说过你马上走。”容楚站在门边看着他。   少年动了动身体对着她笑了笑,“我原本已经出去了,可是在门口碰到了些事情又绕回来了。”   容楚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盯着对面的人。   “你碰上什么了?”   “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荒地上的尸体,毕竟那人死之前是见过你和我的,要是被警察碰上了就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容楚总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中带着威胁。   “当时没人发现,你要是走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楚盯着他。   这人摆明了是有问题。   “我想着你和我都见过他,现在人无缘无故的就死了,我要是走了的话警察找到你,你不是就说不清楚了吗?”少年张口,说的义正言辞。   这话倒像是为了他而留在这儿的。   容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她没那么傻,来路不明的人说的话,不至于全信了。   “你叫什么名字?”   “傅燃。”   容楚盯着他上下打量,“哪儿的人?”   “附近的。”傅燃老实的回答。   容楚没再继续问,仔细思索着要怎么办,按照这情况发展下去,警察肯定会开始走访这附近的人。   她的确没杀人,但是那人死前接触过她这是事实,纠缠起来就不是一件能简单解决掉的事情,更何况不光她现在这情况,这容念楚本身就是孤儿,如果调查起来的话会有些问题。   如果让警察介入开始调查的话,恐怕会增加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她最讨厌的,就是麻烦。   “你放心,等到外面的人散了,我就离开这里,不会给你造成困扰。”傅燃看着她说。   容念楚已经隐约听到了警察在外敲门的动静,发生这样的命案,肯定是需要将附近的所有住户筛查一遍,然后再调查受害者的人际关系。   “吃过晚饭了没?”容楚盯着他。   傅燃看着她老实巴交的摇头,这地方附近真的是没什么像样的店。   容楚从桌子抽屉里拿了包泡面扔过去,“自己烧水。”   少年抬手接下绿色包装袋,随着他抬手的动作,原本就没有拉拉链的衣服往上移,露出了白皙的腰线,傅燃身材虽然看上去挺瘦弱的,腰上的腹肌却格外惹眼。   举手投足指尖泛着勾人的模样,这时代,相貌好的人实在是挺多的。   “不会吃?”容楚看着他没动的样子看了出来。   傅燃起身,自己找了放在墙角的小锅出去接水。   容楚这边很快接到了薇莉安传过来的消息,依据现场技术人员的勘测,尸体身上皮衣的亮片上面验出了一枚残缺的指纹,至于死因现在还在调查当中。   那么一场大雨的冲刷,居然还留下了指纹,容楚看了眼门口的位置。   这枚指纹,最好不是她的,可要是她的或者是傅燃的,他们两都逃不过。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做好了,不会有漏洞。”手机听筒里传出来一个男人毕恭毕敬的声音。   傅燃挂断了电话,看着慢慢从锅底升起来的气泡。   这地方有这地方的娱乐性,这个叫容念楚的挺有意思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算是个有本事的。   不过很快也就能知道了。   在那边的人还在想办法找他的时候,这地方也不失为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过这种压抑本性的处事方式,可真是不习惯呢。 第26章 残缺的指纹   傅燃煮好面之后端着碗回了房间,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容楚刚刚挂断了电话。   对于电话那头的人他没有过多的关注,进了房间之后坐在桌边开始吃东西。   这个世界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颜控,就算再怎么说不在意外表的人,也会被美丽的食物吸引,容楚也是个普通的人。   不得不承认这傅燃的确长了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桌边的人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东西,分明面前摆的是碗便宜不过的面条,可是却被他的姿态用出了最高档食物的样子。   “傅燃,你为什么跟着我过来?”容楚掂量着手上的字典。   “你救了我不是吗?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已经被卖到边境了。”他放下吹凉了筷子上的面条之后偏头,“帮人帮到底,这个地方我人生地不熟的,也只能来找你了。”   这话说的还真的一点问题都找不出来。   “我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帮你也不是路见不平,所以你跟着我是没什么用的。”容楚看着他道。   傅燃咀嚼的动作停了停,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继续吃东西。   门外已经隐约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容楚掂着字典的手停住,起身凑到门口。   想必是警察已经开始了盘查询问,这附近住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一天也不可能都查的完。   在还没有确定那枚残缺的指纹是什么人之前,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一旦惹上了麻烦就不好了。   “听着,一会儿敲门别说话,详细情况等到之后再处理。”容楚看着他提醒。   傅燃动作优雅的放下了筷子,“你放心,我也不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我看你并不知道。”容楚回了句。   她不傻,那人的尸体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那个地方,无论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单纯。   “我们两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出问题了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所以你放心。”   容楚没回应,这家伙不是她船上的人,再爬上来的时候还险些把她船底给凿漏了。   “闭嘴别说话。”容楚瞪了眼。   傅燃盯着他看了半响,这小子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了,可是瞪眼看人的时候那股寒气,和这个年龄的少年不符。   警察很快敲门就敲到了容楚这边,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差不多附近的居民也都回来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动静有些熙熙攘攘。   “扣扣扣......”   敲门声此起彼伏,容楚和傅燃都没有动作,安静的听着门响。   “扣扣扣......”   屋内还是没有动静,门口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又是一个没在家的。”   下班回来的民工看了眼,也多多少少知道这附近发生了什么,这里别的不说,就是消息传递的最为迅速,几乎是一靠近这街道。   这附近死了个人的消息他们已经都知道了,好像是附近常常出现的小混混,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在了荒地上。   警察当然要先从附近的居民开始调查。   “这孩子应该去上学了。”路过的民工停下来说了句。   “上学?”正在记录板上写内容的警察停了下来。   “这孩子是旁边学校的,就一个人住,现在这个时间肯定在学校里上晚自习呢。”民工出声。   虽然他也不是很了解这个住在他们旁边的男孩子,但是平时也看得到他进出,知道他在职高上课,这孩子平时独来独往的,也没见过带什么朋友回来过。   “还是个孩子。”警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那就先看其他家的。”   尸体的详细情况还要等到法医解剖之后才能够确认死因。   容楚坐在房间里,一直到门外的人走了之后才抬头,看样子短时间内这里都会很热闹了,起码要到这案子终结之后才算能够平静下来。   “你的身手不错。”傅燃看着她,忽然捂着嘴开始咳嗽,“咳咳...咳......”   他手掌挪开的时候,容楚看到了少年原本泛着些苍白的嘴唇上这会儿染了丝殷红。   吐血了。   “你生病了?”容楚往后退了一步,“会传染吗?”   傅燃听到这句话咳得更加严重了,要不是受的伤还没好,他也不至于到这小子这儿来歇着。   “天黑了,你不打算出门上课?”傅燃回了句。   容楚看了眼手机,她答应了参加理科联赛,明天到班主任那里去报道就是了,这晚自习去不去都一样。   “你安静待在屋里别出来,我打个电话。”容楚拉开门走了出去。   这个点了,调查的警察也都离开了,想必不在的人家等到明后天也还会再来一次。   她出门之后径直往巷口过去,因为下午发现尸体的缘故,现在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大门紧闭不敢出来,隐约听得到各门户里传出电视机的响声。   房檐下的路灯照亮了脚下的路,容楚到了巷子里头之后打开了手机电筒。   狭窄的区域内和中午充斥着血腥味的味道不同,因为那场大雨的缘故,这里原本地上汇聚的血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这地方如果被查到有那人的血迹,就会被列为案发现场,顺着这地方开始调查,难免不会查到她这里来。   那场雨的关系,仔细的查看了墙角的所有位置,的确没有留下明显的血迹。   可是按照她今天下午动手的位置,割破了大动脉的话,血是溅出来的,整个空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来和我想的差不多。”   薇莉安那边一接到了新消息就给容楚打了电话。   “看上去情况有些棘手啊,城北发现了同样的尸体,刚刚才发现的,而且身上有同样的指纹......”   容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纹确定了是谁的吗?”   “残缺的半边,恐怕很难找到吻合的。”   但是也不排除万分之一的概率。   容楚低头看了眼白皙的五指,容念楚用的身份证是假的,指纹录入也是假的,更改了身份这么多年,这指纹,难不成...... 第27章 给你找的妹子   不管这些细节如何组合起来的,还是不得不小心为上,无论是什么情况,她现在惹上警察这条线都不是那么舒服。   容楚的脑袋里容念楚的所有记忆全部都保存着,所以她清清楚楚的记的,容念楚的身世并不只是孤儿那么简单。   而且容念楚当初选择到白水镇上,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花钱找了人重新做了容念楚这个名字的身份证,换了名字重新输入了信息数据。   如果时隔多年之后那些东西再次被提起来的话,恐怕不太好。   “这片区域被清扫的很干净,连同墙壁上溅的血迹都不见了。”容楚盯着似乎被清洗过的墙壁张口。   薇莉安那头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动静,她顿了顿,“今天的那场大雨下的那么大,将血迹给冲刷干净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容楚抬头看着头顶从墙壁前面伸出来的瓦沿,“这里就算雨下的再怎么大都会留下痕迹,不会一点都没了。”   “你管呢,只要尸体不是在这里发现的,就和你没什么关系。”薇莉安张口道。   哪怕容楚和死者接触过,可是在她离开的时候死者还是活着的,没人会相信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会杀人。   更何况她手上还有那份录音,要像掰扯的话也摘的干净,不会拖泥带水的。   “北边发现的尸体上那枚残缺的指纹,应该不是巧合,尸检报告你看到了吗?”容楚蹙眉开口。   薇莉安看了眼自己电脑上连接的白水镇派出所监控和电脑页面。   “尸体送到市里去解剖了,报告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出来,至于那枚残缺的指纹,现在已经在比对了。”   “但凡是疑似的案子你马上将文件数据发给我。”   “你怀疑,这和你有关系?”薇莉安迟疑道。   那枚残缺的指纹恐怕真的和容楚想的一样,是和容念楚有关系的,这丫头的身世也的确不简单,从能够调动的所有数据来看,的确是令人唏嘘。   只不过她也只是能从这些可调动的数据里看到容念楚的身份关系而已,至于其他的,恐怕需要容楚才能知道。   按照容楚的说法,她存有容念楚的记忆,那么这些年容念楚发生了什么,也只有容楚知道。   本着对当事人的尊重,容楚是一个字都没有告诉她。   “这容念楚躲到白水镇这样的小地方,还在小山村里窝着几年的时间,按理来说,应该没人会找她才对。”薇莉安想了想。   “这世间上的事情谁又能够料得到。”容楚起身,拍拍手上的泥土。   “我会将所有案子卷宗调出来,如果有必要的话是不是要修改一下数据?”薇莉安开口。   大城市的警局档案恐怕安保系统会做的十分严密,想要修改会有一定的困难,但是这样小地方的,她还是能够动的。   容楚转身从巷子里出来,对着耳机那边的人说了句。   “要想揪出背后那些畏畏缩缩的小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追踪,而是让他自己走到你面前。”   那边的薇莉安笑出声来,在耳机里分外明显。   “你这是想帮帮这个孩子?”   容楚往前走了两步,“毕竟现在我就是她。”   在身体还没养好之前,她就是容念楚,如果说是当交房租一样的给她交点东西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你以前可没这么心善。”薇莉安回了句。   从前的容楚,或者说是一直以来的容楚,向来奉行的都是睚眦必报,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的那种,在她的心里,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伸手帮人。   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向来不是偏向弱者的,你想活下去,只能你自己变得强大才行。   总指望别人帮忙,是不可能的。所以她从来不会施舍善心。   “也许是我太闲了吧。”容楚看了眼头顶繁星点点。   “既然这样的话,我帮你看着,如果这边数据对比出结果了马上通知你。”   只要确定了那人的死因,麻烦就不会找到容楚的身上。   薇莉安有些无语,如果换做是从前的容楚,怎么会为了这些小事烦心。   也许让她以容念楚的身份生活,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吧。   容楚走了两步之后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敲门声,当中附和着几声年轻男女的嬉笑声,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江年的声音。   “小楚!容念楚!!”   “砰砰砰!!”   在这样一个安静的夜晚,这里所有人闭门不出的情况下,敲门声和叫喊声格外的分明乍耳。   容楚抬头就看到了自己门口围了一群穿着清凉的女人,被那些女人簇拥起来的江年这会儿正卖力的在敲门。   木头做的门被敲的砰砰作响,似乎如果下一秒里头的人不开门,恐怕外面的人就要闯进去了。   她抬手揉揉太阳穴,忘记了还有这么个狗皮膏药每天缠着她不放,就算到了晚上也不见消停的。   傅燃估计是不会开门了。   “奇怪了,绿头发那小子明明说了他在家啊,怎么这会儿就不见了。”江年说着又要抬手。   一股力道阻止了他手掌往下落的动作,江年眨眨眼睛,看到了一只泛着冷白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再顺着看过去,就见到了站在他身边冷着脸的少年。   看清楚是谁之后,他张口,“感情你没在屋里啊。”   容楚松开的了他的手,依旧是没什么好脸色,“有话说,有屁放。”   没事儿总是往他这边过来干什么。   “瞧你说的,我这是找你玩去呢,走吧,我带你出去兜兜风。”江年想要抬手去揽她,但是想到了这家伙的性子,又默默的收回了手。   “瞧瞧,这些可都是我特地给你带来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妹子,有的话今天让她陪陪你。”江年说着伸手推了个年龄不大的姑娘出来。   那股浓郁的脂粉味道弥漫过来,容楚没动,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这会儿变得越来越冷。   这些妹子里头不少好像都是职高的,容楚记得有几张眼熟的脸。   你可别被色诱了。   容楚脑袋里想到了下午史金珠说的话,这江年可真是歪门邪道一大堆。   她眸光泛冷看着面前的人,“江年,你什么时候能别在我面前晃悠?”   这语气极冷,内里还带着些许不耐烦和厌恶,这样的口气让周围的人皆是一愣,连同正在给她介绍妹子的江年也停下了动作。 第28章 我们比胆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知道江年性子的,这人在整个白水镇就是个小霸王一样的存在,无论走到哪儿都是众星捧月的。   恐怕从出生到现在,都没人敢像容楚一样这个态度和他说话了吧。   那语气里的嫌弃可是分外明显,像是吃饭吃到苍蝇一样的感觉,恶心的都没话说了。   整个空间里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周围人面面相觑,刚才还笑脸相迎的女孩子们脸色也安静下来,都有些不太敢看江年的脸色。   后者似乎有些隐忍,握着拳头的手紧了紧,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容念楚。   “你这个臭小子!敢这么和江小爷说话,不想活了是吧!”江年身后的男孩子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就要发难。   江年一把将人给捏住,“关你什么事!给我退下去!”   那人低着头往后退,没再敢说话,江年这性子可是容不得别人多说什么。   “小楚,你未免也太过了一些,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容楚盯着江年,这些天被他缠的都快没了脾气,也是,对付江年这样的人,要么你就按照他的要求成为他的小弟。   要么,就能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断了他纠缠的念头,否则的话在离开白水镇之前,他恐怕都一直会缠着自己。   “你这么想和我做朋友,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容念楚说着上前一步,将房门拉开。   傅燃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门口的位置,一脸无畏的看着门外围着的一群人,搭着下巴的食指修长白皙,半隐在黑暗里的半边脸带着夜晚的魅惑和迷离,如同蛰伏暗处的恶魔一般。   门外的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步。   “走吧。”容楚冲着他叫了句。   傅燃放下手,看到明显还有些发愣站在门口的江年。   里头的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随着他的动作,门外透进来的光线能够隐约看到随着他动作起伏的人鱼线,守着的一堆姑娘叫了声。   随着灯光打开,少年整个人暴露光下。   容念楚转头看着江年,“找个地方,看你想去哪儿。”   她提起步子走进了室内,房门合上,留下了还在发愣的江年。   “为什么要带着我?”傅燃盯着进门的人。   容楚从抽屉里拿了件东西放进口袋里,“我要是出门了,怎么会放心把一个陌生人给安置在家里,带上你去是最合适的。”   抽屉被推回去,容楚看着他,“在屋里待着不闷吗,出去走走。”   傅燃眯眼,那双黑眸里透着的晦暗让人捉摸不透,这小子,脑袋里恐怕在打的算盘分明极了。   江年挑的地方是整个镇上晚上最安静也最死气沉沉的地方,白水镇是个奇怪的地方,虽然靠近晋城却是个在山里的小镇,虽然经济水平不怎么高,可是贫富差距却是十分的巨大。   答案也是十分简单的,白水镇最初发展起来,是因为这里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吸引了一部分的外商过来。   靠着这些矿产开采,镇上的一部分先富了起来,而且在以后将这些财富越聚越多,可是一部分人却成为了最底层的矿工。   所以这地方,贫富差距绝大,可是带来的发展潜力也是巨大。   当然灯红酒绿之下也有些地方在晚上是格外安静的。   江年带过来的车子将傅燃和容楚安置在了自己的车上,同行三四辆车子沿着镇外一直开了出去。   “小楚,不是我说你,我都找了你几次了,没一次是听我好好说的。”江年从副驾驶上回头就看到了身后坐着的两人。   傅燃在左边,容楚在右边,两个皮相生的格外好看的少年,中间却不自觉的隔出了一段距离来,如同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这两人不是熟人吗。   “要是有只苍蝇一直围着你转悠,你会理他吗?”容楚盯着他,嘴角泛着冷笑,“就算是伸出手也肯定不是去接住它,一定是掐死他。”   江年没由来的感觉到了自己脖颈上有些凉。   傅燃看着窗外,车子去的方向越来越偏僻,隐约的似乎还在上山。   “今天晚上我们玩点刺激的,你要是输了的话,就得做我的小弟无条件服从我。”江年回头看着容楚。   他折腾了这么多天,就是为了把这小子给收入囊中,这么个好苗子留在外面可惜了。   “输了?”容楚看着江年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像是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那要是我赢了,你就别缠着我。”容楚提出要求。   城北的尸体和皮衣男的事情她现在还没解决清楚,实在是没精力去应付这个每天纠缠的小苍蝇,要么一击即中让他永远别出现,要么,让他死心。   现在的容楚好像也只能选择第二个。   “一言为定!我们现在可正往目的地去呢。”江年转过身来盯着车前哼歌。   今天的心情好像格外的好。   傅燃看了眼身边人,再看看前面坐着的男孩子。   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看着就十分幼稚。   他没兴趣参加,权当是凑个热闹。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一直到了一个没有路灯,甚至连公路也不通的地方,整个山间只有三辆车的六道车灯是亮着的。   风吹动四周的树叶传来沙沙作响的声音,和着地面上不断晃动的树枝影子,有些诡异的氛围弥漫开来。   容楚下了车子合上车门,环顾四周,这地方好像并不是人住的地方吧。   “这里是最老的墓地区域,最初没有公墓还是土葬的时候,这地方就开始成为了镇上人埋葬死者的地方,一直到实行了公墓火葬,这里才被荒废下来,三座山上都有坟,而且数量庞大。”江年站在原地叉腰开始给容楚做解释。   傅燃也好奇的看着这四周,似乎还真的是这样的,因为他们车子停放下来的地方,正对面就有两座墓碑。   “我们比胆子。”江年转头认真的看着容楚。   所以这大晚上的带着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进这坟区里比胆子的。   这年头的小朋友,都玩成这样了吗。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安排了人过来往山里放了五面红旗,进山之后找到其中三面带回来,就算赢了。”   听上去就是个无聊的游戏。   “为了公平起见,我带一个人进去,你们俩进去。”江年指着傅燃看向容楚,“要是害怕的话就直接出来。”   这小子,说这话的表情贱兮兮的。 第29章 多出来的旗子   这样的试胆大会对于青春年少的孩子们来说,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   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青春飞扬,拥有兴奋的血液,所以选择的方法也许在外人眼里是幼稚了些,又或者是,不可思议了一些。   但是却是这个年龄独特的离经叛道。   江年看到容楚不为所动的样子眨眨眼,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啊,对面的两人似乎一点也不感兴趣。   普通人听到这样的游戏,不说感兴趣兴奋,起码的恐惧要有吧,可是对面两人除了淡淡的盯着他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这俩,是人吗。   “先说明啊,我江年可是从来不会作弊的,说了公平就是公平,那旗子放的位置我事先是不清楚的,放旗子的人也只是给了我地图而已。”江年郑重其事的开口。   容楚盯着面前的人,“你来过这里几次?”   江年急忙摇头否定,“我一次都没来过啊,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在欺负你们。”   所以大家都是新手,也都是第一次过来,况且这地方也不是来得多就不怕了,人的胆子虽然可以练,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所以在这里,怕不怕就不是人多不多的问题了。   容楚抬手按按太阳穴,周围跟着下车的人这会儿已经吓得不行了,这样的地方就算什么都没有站在这里也是感觉阴风阵阵,后背凉得很。   “车钥匙。”容楚对着江年伸手。   江年眨眨眼,从司机手上把车钥匙递过去,顺便将两幅手绘的地图递了过去,这上面有旗子安放的位置。   “你们要是害怕的话一会儿就直接大叫,我们听到会过去的!”江年叫了声。   容楚将钥匙收进口袋里,“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跟在江年身后的人已经是蠢蠢欲动了,虽然害怕是真的害怕,可是真的是刺激极了。   这地方往里走是一条被踩踏紧实的土路,是常年过来扫墓的人走出来的。沿着这条山路往林子过去,就能够往山林深处过去。   在这样的地方,要遵循的法则就是,沿着路往里走,千万不要看别的地方或是往其他地方走,只要原路返回,你就还能走回来。   傅燃跟在她身后,江年带着人已经晃悠着往前过去了,五面旗子说起来也不难找,只要按照地图的上描绘的位置找到就行了。   “你就不怕那小子给你的是假图?”傅燃握着手电筒晃悠着。   容楚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说了句,“他不敢。”   江年这人,起码的信义还是会有的,这图不会是假的,不过这途中会不会安排些人做什么她估计也差不多。   而且江年也害怕自己会被容楚给弄死了,自然是不可能骗她。   “你倒是挺信他。”   远离了人多的地方之后,两人逐渐按照图纸上画的位置找过去,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隐约的手电筒声音。   容楚很快就顺理的找到了第一面旗子,在夜晚的山间,三座孤坟中间的位置,那片艳红的旗子就那么迎风飞扬,怎么看怎么有些诡异。   “啊!!!!”   容楚将旗子收起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尖叫声,江年带过来的那些女的,看上去并不像是胆子大的。   能忍到现在才叫出来也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在过去两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三点钟方向。”容楚看着地图。   傅燃跟着她不急不躁的走着,这事儿他原本就是被容楚拖进来的,对于这样的地方他倒是半点的也没有恐惧的意味。   对于真正见过死亡的人来说,这样的地方,何以畏惧。   “啊!!”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容楚懒洋洋的回头看了眼,“鬼是没见到,快被人给吓出心脏病了。”   傅燃奇怪的看着身边的少年,她看上去也不像是会陪着江年瞎胡闹的人,怎么就过来了,还老老实实的开始找旗子了。   不过这人是不害怕的,她知道这点。   “你也帮帮忙吧,想早点回去睡觉的话。”容楚叫了声。   傅燃停下来看着她,“怎么帮忙?”   容楚将手上的图纸递了过去,“分头去找,也就半个小时我们就能出去了。”   傅燃接过来,“你带我过来的,就这么把我给扔了?”   “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是怕鬼的人,所以,去吧。”   “行,不过你可别后悔。”傅燃回了句。   这小子倒是挺胆大的。   后者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怕把他一个人给放在家里惹出什么乱子,她才不愿意带着这么个拖油瓶过来,可是既然来了就应该发挥最大作用。   两人分开往两个方向过去,容楚一个人往林子深处去,这地方可是白水镇土葬的聚集地,随处可见的坟包,到处是耸立的墓碑。   一个个的在晚上有种挺诡异阴凉的感觉。   容楚哼着歌往前走,她的记忆力可是一等一的好,就那么一张图,看一遍就记住了,不用拿着图多走的。   顶多再走十五分钟就能够找到一面红旗,到时候原路返回等着也就行了。   “啊!!!!”   “啊!!!”   那边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容楚蹙眉抬头看了眼,就见到了一群黑色的乌鸦从他们来的方向飞过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到了一样。   她掏出手机,看到了闪烁的来电显示,是江年的电话。   “小...小楚......”那头的人已经颤抖的快说不出来话了。   “你这是吓破胆了?”   容楚眯眼看着不断飞过去的鸟,这可不像是会被鬼给吓到的鸟。   “真的...真的有鬼啊!你们快点出来,我们不比了!!”   那边传来的除了江年颤抖的声音还有奔跑的脚步声,以及野草划过衣服裤子的声音,还有一群人的尖叫声。   电话挂断了,抬头,看到了对面插在墓碑脚下的红旗。   她眯眼,这面旗子在地图上是没有显示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来了。   今天是月满的日子,头顶的月亮又大又圆,随着乌云的浮动时不时的遮盖了地上的草木,留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第30章 放鬼火啊   远处传来了两声乌鸦的叫声,紧跟着就是鸟儿惊飞扑闪翅膀的声音。   这样的动静一般只有林子里窜入了什么东西惊扰到了原本在休息的鸟儿才会有,鬼魂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恐怕是起不到这样的作用。   容楚握着手机,江年的胆子也不小,敢带着她过来这地方,说明他可不是会被轻易吓到的人,其中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她眯眼,盯着随风浮动的红色旗子,她打开手电筒,盯着地上的一堆脚印。   中午下过雨的缘故,山间的泥土也被润湿,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过,是会留下脚印的。   现在不是清明上坟的时间,就算是有附近的居民会进来找野味,也不会留下这么杂乱无章的脚印,容楚蹲在地上,盯着一直延续到旗子下方的脚印。   插着旗子的地方,像是被什么地方松过土壤一样,只是将手指粗的木棍插进去,无论如何都不需要重新刨坑。   容楚回头看了眼身后不高不低的柏树,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捆透明的鱼线,这东西,原本是她时常带在身上防身用的。   这会儿倒是拍上用场了,其中一头已经栓上了不大不小的石头,形成了一个圈,她抛出手上的鱼线正好套住了旗杆。   容楚往后退了两步,还没等她上树,就听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砰!!!!”   像是什么东西炸裂开的动静一样动静,似乎能听得到树木破开的脆响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格外突兀明显。   容楚回头间似乎隐约见得到火光闪现。   看样子不简单啊。   很快上了身后的柏树,容楚蹲在树上,食指扣住鱼线往后一拽,在整个旗杆脱离泥土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瞬间破土而出,毁掉了旁边坟墓的一半。   容楚掸干净了身上溅到的泥土,手电筒看着对面满目狼藉。   “现在知道那响声是怎么回事了。”   江年再怎么放荡不羁也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少年,不可能玩的这么大,况且在白水镇这样的地方,谁有这个本事给他找到这样的炸弹。   这面平白无故多出来的红旗只怕也是有人有意为之的。   容楚这么想着,从口袋里掏了夜视镜出来,这东西几天前才从大洋彼岸的薇莉安手里辗转了几次到她手上。   没想到就这么用上了。   戴上夜视镜之后不用手电筒也能够看得清楚整个林子里,如同行走在白天一般,容楚跳下树,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过去。   后方的确是有一团红光,这夜视镜有热感应的功能,火药这东西爆炸的时候会散发热量,所以这会儿容楚能清楚的看得到身后一阵偌大的红光。   这地方是闯入了什么人的设下的陷阱了,她也就算了,总不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能够提前布置下这些旗子,在旗子下方安置炸药,对方的目标只怕是江年。   容楚看着手上刚才用鱼线拔出来的红旗,默默的折叠起来之后收在了口袋里,原路返回的话,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那些人。   沿着来的路一直往回走,前方的叫喊声已经停下了,从开始的惊恐到现在的寂静,似乎也只有一段时间而已。   根据这里的传言,江年的父亲是二十年前来到的这个小地方,因为有独到的商业眼光所以发展成了这镇上的首富。   对于江年父亲的来历没有人清楚,薇莉安提了句,江年的父亲似乎是从晋城来的,和江家也有一定的关联。   那样的大家族,如果江年父亲真的是江家的人的话,会惹上这样的麻烦祸及自己儿子也未可知。   前方行走的少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一步步往前,在这样的深山野林内,似乎也如同白天在城里逛街一样的容易行走。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两三个黑影,慢慢的从草丛里站了起来,盯着前方的少年。   最中间的人手上捏了根绳子,对着两边的人比了个手势,三人默契的放缓脚步冲着前面的人过去,当中的人紧了紧手上的绳子,一步步逼近。   容楚晃悠着折了路边一把狗尾巴草捏在手上,低头间一道影子扑闪而来。   那根手指粗的绳子眼看着就要到面前人的脖子上了,动手的人嘴边挂着得逞的笑容,不过是些小孩子而已,不足为惧。   少年原本松惺的眸光发生了变化,一瞬间变得如同刀子那般锐利无比。   绳子距离她脖子还有两厘米的时候,面前的人一个旋身而过,紧跟着一脚踢在了身后人的脑袋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倒在了地上。   这人挣扎了两下之后彻底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容楚夺了那根绳子,动作利落避开了扑过来的两人,手中绳子打了个转,硬生生将两人面对面的裹了起来。   “这就是林子里的鬼?”容楚紧了紧握着绳子两头的手,盯着面前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人,“你们是从哪个坟里爬出来的?”   “啊!”   被她捆住的人发出了挣扎的叫声。   容楚转了个身,绳子的两头绑在了一旁的树上,三个人都处理的干干净净。   就着月光,容楚看清楚了三人的面容,再平淡无奇不过的三张脸,没什么太过特殊的,也没见过。   无论是从她的记忆里还是容念楚的记忆里都没有这三人的相关记忆,应该是生面孔。   “臭小子...放开我们。”被困在树上的人叫了声。   原本想着三个人怎么都能把这死小子给放倒,没想到连这小子的边儿都没碰到,三两下就被人给控制住了,真是丢人。   “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吗?”容楚盯着他们。   这双眼睛注视的两人一愣,紧跟着咽了口吐沫,一句话都没说。   “不打算说?”   对方还是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容楚慢悠悠的蹲下身子,从一旁捡了些干掉的枯树枝扔在了两人脚下。   一根两根,到无数根,只是维持了这个动作。   看到她这一系列的动作,被困住的两人有些迷,张口叫唤了两句,“你要干什么?”   容楚偏头看着他们,眼中没有温度,“当然是放鬼火了,山上不是应该有这些东西吗?”   两人吓得脸色一白,这是要,烧死他们!! 第31章 目的是江年   没一会儿的时间容楚就已经弄了一捆柏树枝扔在了两人脚下,柏树枝最容易点燃,这是大部分的人都清楚的。   这火一旦烧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会死的。   看着容楚已经掏出了打火机准备点火的样子,两人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着小子是真的想点火!   “别!别这样,我什么都告诉你!!”左边人急忙出声制止了容楚的动作。   “我们接到的命令,把江年带回去!要活的,不能给弄死了。”两人颤颤巍巍的看着已经点出火的容楚。   她活动着手上的火机,和她猜的没错,是江年那小子惹的祸,不过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刚好碰上她了吧。   “当我傻?抓江年怎么到我这儿了?”她盯着两人出声。   左边的人急忙解释,“我们的确是跟着江年进来的,可是这大晚上的山里又可怕,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儿了!”   “对,我们看走眼了才会把你当成江年了!”另外一人急忙附和。   开什么玩笑,这小子手上的火机可不是开玩笑的,这要是掉下来了,是要出人命的好不好。   “我和江年的身形相差的挺大的吧。”容楚低头,脚尖似有若无的动了动树枝。   “这大晚上的看走眼也是很正常的啊,我们也想着要是实在抓不到江年的话随便抓一个回去交差也行啊。”那人急忙叫唤。   这声音倒像是生怕容楚不信他的话一样。   就这水平,容楚盯着对面两人,也不知道想抓走江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能找来这样的打手帮忙。   雇佣这样的人,起步就已经输了,更别说后续的问题。   “在旗子下方埋炸弹,你们恐怕不是想活捉江年吧。”容楚动了动手。   这什么深仇大恨能够在这样的地方用这种微型炸弹,要杀人,现在又要说活捉,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半死不活也算是活着的。”对面人理直气壮的出声。   这解释倒是短时间内让人没办法反驳,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些人,脑回路让人理解不了。   这炸弹的类型光是从爆破力来说,容楚就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出来,破坏力不算惊人,如果一个人正面站在那里拔旗子而触动了炸弹。   最严重的后果不会只是伤残那么简单,这炸弹的威力不容小觑,被击中的人,就算能够有百分之一的机会保住性命。   也和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不过这也和她没什么关系,这些人不是冲着她来的,其他人的死活她也没什么义务管。   容楚拨开了围住两人的树枝,收起来手上的火机,似乎百无聊赖一般的转身准备离开。   “哎!你等等!”   “你就不想问问是谁派我们来的吗?!”   “或者是我们都有多少人啊,埋伏在什么地方啊!”两人伸长了脖子。   “同学!你倒是放开我们啊!!”   前面的人没有回应他们的意思,眼睁睁看着少年越走越远,被绑起来的两人也陷入了绝望,看了眼地上的人。   也只能等到地上那个晕过去的人醒过来才能把他们给放开了。   容楚走了大约一公里的距离,夜视镜里看得到几个闪着红色光点的热能量感应,这动静是有人过来了。   她眯眼,跳上了距离最近的一棵树木蹲在上头,正值夏季,葱郁的树叶正好能够将她完整的遮盖藏匿在树上。   很快容楚就看清楚了走过来的人,这些人和她一样,都带着夜视镜。   下方的人有条不紊的穿过她下方的草丛,手上都戴着黑色手套,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动作敏锐,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这几个人,和刚才那三个,完全不一样。   在草丛里若隐若现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的人,按照他们过来的方向,也能明白了到底为什么刚才那些人会叫成那个样子了。   只怕是把这些人当做鬼了吧。   这山里到底混进来了多少人。   “马上把那小子给找出来,十五分钟之内立刻解决掉。”为首的人吩咐道。   “那跟着傅燃一起的那些人呢?”   晚上过来的人可不少,都是些精力十足的少男少女,要是全部处理掉的话,恐怕太过引人耳目了一些。   “一样。”后者冷酷无情的说。   如果执行任务的途中遇上了看不清楚情况的人,做一样的处置。   容楚单手支着下巴,这些人的肩膀上隐约看得到缠绕的双蛇图腾,她好像记得,这是去年新崛起的雇佣军团。   只要价钱给够了,任何委托都能够接受,出手狠辣,在A国有几个灭门惨案都是他们下的手,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随着任务成功率的攀升,所以价钱也是水涨船高,但是不折手段的方法让整个业内厌恶。   她手下的人几次都和这些人遭遇,对这些人的评价可是挺高的,都说不像是好解决的人。   傅家听说也是正经人家,在首都也是正儿八经的豪门世家,不过却也是树敌颇多的人家,能被雇佣这样的人追杀一个孩子,也不算奇怪。   可是傅家的背后,可是横跨黑白两道无人敢惹的仇家。   什么人这么厉害,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容楚兴致勃勃的蹲在树上,盯着下方查看。   跟着这些人的话就能找到傅燃了,她想看看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甚至于说是带着些许温柔的面庞,在以命相搏的情况下,表情会不会有变化。   “哟,我们的运气还挺好的,这不是送上门来了吗?”   下方的五人全数看向了前方,容楚抬头就见到迎面走过来的傅燃,从他口袋内里透出来的红色一角,容楚明白了这人是已经将旗子取回来了。   少年面色未变,看着对面五人之时,一双眸子低沉无比,如同平静的湖面一样丝毫不起波澜。   “老大,出门的时候你还说了,今天我的运势可是好到爆,既然这样的话,这小子就由我拿下了。”裹着蓝色头巾的男人盯着傅燃的眼神,就跟见到了猎物的豺狼一样。   “动作利落点,还有别人要处置。”   “知道,这么个小子也不用多长时间。”头巾男说着从绑腿里取出了匕首。   单手晃悠着匕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头巾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我记得要求是把心给挖出来吧?”   容楚听了这句话眨眼,果然能提出这样委托的人,估计也和变态没什么两样。   五人对面的少年微微动了动眼角,微风浮动了他鬓角的碎发,傅燃抬头,和着身后的黑暗,少年身上丝毫不见戾气。   可是却莫名的让人有种凉意。 第32章 打算在树上待到什么时候   蓝色头巾男渐渐逼近对面的少年,银白的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周围的人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要制住傅燃的动作,似乎已经笃定了少年不会反击,也不敢还手,只能等死一般。   也对,和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比起来,被包围的傅燃的确像极了待宰的羔羊,蹲在树上的容楚淡淡的瞥了一眼。   傅家这样的人家养大的孩子,不会是什么纯良之辈,可是要对付这样的雇佣兵,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   “小子,你要是不动的话是不会很痛的,我保证下手会利落干脆一点,不会让你太痛苦。”头巾男笑呵呵的靠近。   眼看着锋利的刀尖就要触碰到眼前人的胸口了,傅燃低头,视线落在了泛着冷光的匕首上。   在容楚的角度,似乎看到了少年嘴角轻勾带起的微笑。   她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算在树上待到什么时候?”说话间,少年已经抬头准确的看向了容楚所在的位置。   随着他的动作,树下这几人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了蹲在树上已经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容楚。   “那地方有人!”   “什么时候落在那儿的,马上把他给我弄下来!”   容楚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会后背发凉了,这家伙是打算把她拖下水。   “马上给我下来,否则的话我们可不客气了!”   树下围过来的两人仰头看着树上蹲着的少年,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上面的,悄无声息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眼看着这些人就掏出手里的枪对准了他的角度,看样子,不下去是不行了。   容楚叹了口气,两手撑着从树上跳了下来。   为首的人盯着树上下来的人动作,不由的往前走了两步,这么高的距离能够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这小子,不像是普通的人。   容楚下来之后往前走了两步,盯着对面的傅燃,“这是你惹来的事儿,为什么是我解决?”   她不是闲着无聊过来给他们这些人解决问题的。   傅燃将口袋里的红旗扔过去,“礼尚往来而已。”   容楚看了眼手上的红旗,就这么点小事儿,要让她帮这么大的忙,好像不是那么划算吧。   “你是什么人?”头巾男盯着忽然冒出来的容楚。   这两个小子,傅燃不害怕也就算了,怎么这个小子也半点恐惧都没有,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未免也冷静的太过了些。   “你们不是跟着他过来的,不清楚我是和他一起来的?”容楚不耐烦的看到了眼对方。   这人,有些聒噪。   这倒是实际的,傅燃进林子的时候身边是跟着这小子的,叫什么名字不清楚,身份也不清楚。   只知道好像是这镇上的村民吧。   “行了萨斯,不管多少人都一样,赶紧解决掉之后带着东西回去。”为首的人张口。   “别这个着急啊头儿,我这不是准备动手了吗。”萨斯盯着对面的两人。   无论来多少不都是一样要被埋在这地方,对于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   到这样的小地方吃了那么多天的苦头,终于也算快到头了,回去之后他要大闹三天三夜。   刀尖在触及到傅燃衣服的瞬间被制止,看着被握住的手腕,萨斯瞪大眼睛看着容楚。   “别人说话的时候别打扰,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清楚吗?”容楚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还没和这小子说个清楚,这会儿和这些人对峙,到底是她还是傅燃,这得说个清楚。   “你...什么时候......”萨斯盯着面前的人,眼神有些迷离模糊。   手腕处传来了酥麻的动作,从手腕开始,整只手臂渐渐的失去了感觉,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萨斯!”头巾男的同伴叫了声。   容楚回头看着四人,四人当中最中间那位,几人的头领看到萨斯开始有些涣散的瞳孔,还没来得及张口就感觉四肢无力。   “这小子,下药了......”   萨斯迷迷糊糊的说出这句话,紧跟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这期间不过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五个人,全部躺在地上一个都没起得来,无论怎么挣扎四肢,都没办法站起来,一点力气都没有。   “你们一开始的动手顺序就错了,无论什么样的对手,都不应该让对方有任何还手的机会,这是最基本的。”容楚抬手打了个响指。   眼睁睁看着她从树下下来,在这期间给了她动手的机会,是这些人的错误。   “你这小子!”趴在地上的人死死盯着面前的容楚,额头上已经不知不觉的滴落了不少汗水。   眼前的两人开始变成了重重叠叠的幻影,意识渐渐模糊,马上就要闭上眼睛。   容楚点了点他们脚下的一片绿色,“这种植物很少见,根茎是无毒,可是花朵却有药用价值,开花的季节正好是这两天,花朵呈墨绿状,在黑暗里是无法分辨出来的,这种花的花香具有麻痹作用,不过很轻微,但是一旦加上催化剂的话,就能够起到数倍麻醉药的作用。”   “你一开始就......”萨斯抽搐着盯着容楚。   容楚动动脖子,从这小子一冒出来她就清楚了,这人肯定是会拖着她下水的。   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不过好在天时地利占尽了,能够碰上这片生长的藤蔓,也是她的运气和本事。   “挺厉害的。”傅燃看着脚下匍匐的人。   果然一开始就没看错人,这小子,和他想的一样,很厉害。   “你可真是个麻烦。”容楚揣着旗子盯着对面的傅燃。   以傅家的地位,虽然不清楚傅燃在傅家是个什么地位,可有这么多人的追杀,他身后不会没有人保护。   “你和我差不多。”傅燃回了句。   地上的人已经彻底的晕了过去,容楚蹲在地上,将头领身上带着的一系列设备收进了怀里。   OE内部对于这个组织能够获得情报不算很多,听薇莉安的说法,这段时间OE忙着她的事情所以减少了接受委托的数量。   趁着这段时间,这些家伙冒了出来,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名声大噪。   两条蛇缠绕在一起的图腾形状带着些森冷的意思,最中间的位置书写着一个繁体的蛇字。   始终,还是欠缺了一些。   “你认为他们为什么会输给你?”傅燃看着容楚的动作。   容楚将耳机收进怀中,输在话太多了吧。   雇佣兵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以委托案的完成为最首要,既然是决定了要杀掉的人,自然连同同伙一起,不能让对方有反扑的机会。   这是OE的法则,也是每个人都会记在心里的,因为一旦给了对方机会,就是要了自己的命。   不过在OE休息期间,这些人想要出头,未免也太过激进了,可是这样的任务能力,她不免有些怀疑这组织一直以来的任务成功率,是真是假了。 第33章 钱给到位,一切照办   容楚从适应了容念楚这具身体之后,虽然生活的自由一些,但是却并没有散漫,以前的习惯也都还是保留了下来。   熟悉容楚的人都知道,她会随身带着一些药粉以防万一,她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都精通,但也算是十八般武艺什么都会一些。   当然了,不精通这一点,也只是她自己的认知。   在OE的人眼睛里,可是不这么认为,在他们的眼里,他们指挥官可是神一般的存在,无论什么,都能够做到最好,达到顶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按照她下的药量,这些人起码要睡到明天下午。   就算醒过来也会有一段时间手脚不能活动自如,要想修养过来起码要恢复一个星期的时间。   这一个星期之内,这些人就算想也没办法再出现在容楚的面前,而她只要在这段时间内将傅燃解决掉,也就能扔掉这个大麻烦。   一切恢复平静,这是她打的算盘。   “傅家好像也不是什么穷人家,怎么都没给你这个落难少爷身边安排两个保镖什么的。”容楚手上握着的棍子拍打前方的草丛。   傅燃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这会儿男孩子看上去还真的就和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没什么两样的,贵气逼人,哪怕身处这样的深山老林也还是丝毫不显狼狈。   “这不是有你吗。”   容楚拍打草丛的手停了停,“我可不是你的保镖,从这儿出去之后我们就分开走,你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我的人再有三天会过来接我,这期间还得再麻烦你。”傅燃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叨扰别人的愧疚感。   容楚停下脚步转身,莹白的月光洒下来,柔和了身后少年的轮廓,他身上原本就带着骨子清冷,这会儿和泛着凉意的月光更是显得整个人如同高山寒石一般。   恍惚间容楚有种错觉,这样的气质,和他这个人,有种不相配的感觉。   “你很像一个东西。”   傅燃挑眉,“东西?”   “牛皮糖,沾上了就扯不下来。”容楚说完这话之后回头继续走。   没了那些奇奇怪怪人的阻拦,两人很快原路返回到了进来的地方,原本停放着四五辆车子的地方,这会儿只剩下了一辆白色的BMW停在原地。   “果然走了。”容楚扶额。   胆子小就不要带着别人到这地方来,到最后自己先跑了,真的会被笑话。   容楚掏出钥匙坐上了车,傅燃跟着坐上了车,这人倒是自觉的很,自己坐在了后座的位置,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大少爷,请问您在哪儿下车?”容楚打着方向盘将车子开出了山间。   沿着柏油路面就能够回到镇上,这家伙也不知道要在哪儿下。   傅燃看了她一眼,紧跟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张黑色卡片扔在了副驾驶上。   “这是报酬,三天之后还有。”   容楚低头看了眼,晋城国际银行的黑卡。   “行,既然钱给到位了,自然是照办。”   她正好这会儿缺钱,反正也收留他了,麻烦也惹过了,就当做是重新接一次任务。   反正她也很长时间没在OE接过任务了,手停了这么长时间,就当练练手。   傅燃看着熟练打着方向盘的少年,这小子,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像是被一层一层撕开的洋葱一样,总是会发现不同的一面。   在这里休息的这段时间,让这小子做保镖也不错,也许会是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虽然答应了这段时间会对傅燃的安全做一个保护,可是她间小屋子,容下一个人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更加别说是容纳两个人。   所以回去的路上,经过思索之后,她在白水镇上最好的宾馆里定了两个相邻的房间。   既然拿了别人的钱财,那么肯定是要保护好他的安全,这点自觉性容楚还是有的,毕竟也在OE这么长时间了。   基本的契约精神也是她一直都和所有人强调的内容。   傅燃从后视镜里能够看得到容楚脸上的表情,经过了这么一晚上,少年脸上那股淡然处之依旧。   “对于今晚上,你有什么想法?”傅燃张口打破了车内安静的氛围。   容楚握着方向盘打了个弯,“想法?”   她想掐死他可以吗。   无论是江年还是傅燃,这两人一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沾上这两人,她还能有什么好。   傅燃挑眉,看样子这小子还不知道情况。   今晚山里一共进了三拨人,一拨是冲着江年去的,一拨便是刚才碰到的“蛇”的人,可是另外那一拨,的的确确是冲着这小子去的。   不过看他这样子,这么轻松,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既然拿了你的钱,那么在这里的这段时间我会负责你的安全,一直到你的人来接你为止。”容楚将车子停在了宾馆门口。   这栋七层楼的建筑,是整个白水镇上最好的建筑物,也是最好的宾馆,而且去年也做过装修,比起被人追赶的在大街上逃亡,这个地方已经是很舒服的去处了。   取了房卡之后两人到了四楼,房间正好是面对面的,方便有什么问题的话容楚能及时反应。   “我明天会抽空去学校一趟,在这期间如果你发现任何问题的话及时联系我,这是我的号码。”容楚说着将写好号码的卡片递过去。   傅燃两指夹着纸片看了眼,再抬头看看少年。   “那些人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也不会那么迅速的找下一波人过来,所以这两三天我们不用那么警惕。”容楚做了解释。   再者,那山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凶猛野兽之类的动物存在,明天躺在地上的人还能不能完好无损都不清楚。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先睡了。”   话音刚落,容楚便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傅燃扣上了房门,盯着房间里简单的陈设,对于这个地方来说,这也许是能够休息的最好地方了。   阳台上跳进来一个身影,毕恭毕敬的站在了少年面前。   “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您什么时候返回傅家?”   傅燃往后坐在了沙发上,白皙的指尖动了动桌面上放着的玻璃杯,肉眼能够清晰的看得到上面沾着的指纹。   “再等等......”   “是。” 第34章 他们能看得懂这课本吗   自从理科联赛举办以来,整个职高就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学生送去参加比赛,以往成绩最好的一个也只是将卷子的三分之一做出来了而已。   这样的考试对于这些不适合学习的孩子们来说,实在也是真的太过于困难了一些。   所以这个考试在整个职高,就相当于不存在,就是他们将完全没希望的孩子送去参加一个他们不可能获胜的比赛。   所以每个老师都是兴致缺缺,已经知道了结果,那么也就没必要注重过程了。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次凭空冒出来的容念楚,成了所有人的希望。   几乎所有的老师都将容念楚当做是职高这次打翻身仗的希望,那些卷子,她的正确率可是达到了百分之百,一个符号都不带错的。   很快这件事情就被上报到了校长那里,再三确认了成绩之后,校长拍板钉钉,定下了参加比赛的人就是容念楚。   下个星期一到白水镇一中参加考试,一旦能够夺得第一名,自然也就能到晋城参加理科联赛。   争夺那个能够进入九中的名额,这个不被人看好的学校,也终于能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可是这孩子从将卷子做出来之后,就消失了一个晚上,班主任也找了好几次,电话接通之后也只是说了有事就没在有消息了。   早上容楚到学校的时候正好跑完早操,不少同学都出了校门去买早餐。   这会儿学校门口看得到推着推车卖早餐的小贩,包子馒头油条豆浆,各式特色的早餐都有。   绿毛和史金珠拎着包子晃晃悠悠从大门口进来的时候就碰上了容楚,一个晚上没见,得了不少消息的两人当然是冲着容楚就跑了过去。   “小楚!”史金珠拎着包子晃了晃,“吃早点了没,要不要给你一个。”   容楚摇头,“不用了。”   两人自觉的站在了容楚的两边,一起往教室过去。   “我听说昨天晚上你去参加江小爷的试胆大会了?”绿毛凑过去问道。   容楚挑眉,绿毛这人,虽然是个男的,但是不得不说,整个职高的女生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的小道消息多。   耳听八方啊。   “我有个好哥儿们是跟着江小爷混的,昨天晚上我就知道消息了,说是江小爷被吓得够呛,好像病了。”绿毛说着盯着容楚上下打量。   “你没什么事情吧?”   江年都被吓成那个样子了,容念楚跟着过去不是废了。   “我还算健康。”容楚回了句。   至少没有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真的和江小爷去坟地了?”史金珠盯着容楚。   看到少年没有摇头回答的样子,史金珠知道了是真的,那游戏在他们这些人的眼中也是正常。   “我听说昨晚邪门了,他们真的撞鬼了,看到了好多飘着的火苗不说,还见到了好几个鬼影!”史金珠煞有其事的张口。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有一个特征就是八卦,什么事情一下子就能够马上传开,都不用刻意传播的。   不过这些传闻当中,肯定也多了一些渲染的成分,至于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小楚,你没被吓到吧?”绿毛盯着她,“要不一会儿我带你去庙里驱驱邪什么的,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容楚看了眼绿毛手上戴着的珠子,“你什么时候这么信这些东西了?”   绿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我奶奶挺信的,初一十五我都跟着上香来着呢。”   “江年真的病了?”   两人点头,“嗯,好像现在在医院里住着,你要去看他吗?”   容楚没回答,病了也好,在医院住着也就没办法来纠缠她了,是件好事。   “容念楚同学,麻烦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办些手续。”班主任抱着书本从三人身边过的时候语调柔和的对着容楚道。   史金珠和绿毛自觉的往前走,“我们先走了,你好好加油吧。”   要参加这样的大型比赛是很麻烦的,从学校开始就要不断的填写表格交各种证明资料什么的。   容楚坐在位置上,白皙修长的食指转动着手上的黑色签字笔,拿着茶杯路过的胡老师看出来了这孩子的不耐烦。   “这些表格是必须要填写的,您耐心一些,解题的时候都有那些耐心,怎么这会儿好像坐不住了。”胡老师笑着开口。   容楚掌心里的笔变化了个位置,“解题可比这个要容易多了。”   胡老师笑了笑,这孩子,这会儿说这话的确是有资本的。   他的成绩要是能保持的话,考试那天不出任何问题,进九中是易如反掌。   “好了,在这里签字就完了。”班主任将容楚写好的表格整理起来。   “这段时间你是要在学校训练还是在家?我给你拿了几本题你看看。”化学老师将带过来的习题册递了过去。   “你习惯在家还是在学校?”班主任倒是尊重容楚的意见。   反正也就一两天就考试了,再怎么恶补也没办法,而且,容楚的水平,他们这些老师也未必能帮得上忙。   “在家。”容楚回了句。   这两天还得保护傅燃的安全。   “嗯,那你注意安全,星期一早上我们从学校出发,一起到一中考试,你好好准备准备。”班主任嘱咐道。   容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手上抱了一摞卷子,物理化学数学生物都有,她大体看了眼,都是再简单不过的题。   没必要多看几眼。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江年的电话正好打进来,现在是早上八点半,这小子恐怕是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容楚接电话的时候她面前停下来一张黑色的加长版汽车,在这样的小镇上,这车子显得是那么的贵气无比,高不可攀。   司机下车之后打开了一把白色的遮阳伞,后车座上下来一个水灵白净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白色蕾丝裙的材质高端,脚上的小羊皮半高跟鞋十分惹眼。   女孩子视线落在容楚身后的校园中,环顾四周环境之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鄙夷明显无比。   视线再落在了面前的少年身上,她唇瓣咧开,露出最灿烂的笑容。   “原来这里的人也是念这个课本的啊...可是他们能看得懂吗?”   天真无邪的问话,似乎只是简单的疑问句,可是容楚却分明听出来了,这话里透着的嘲讽和鄙视。   是那种与生俱来的蔑视和不堪。 第35章 容念楚的记忆里有那个女孩子   司机撑着的伞落下了一块阴影挡住了女孩子半边身体,正好将她整张脸笼罩在伞下。   在同龄人当中,这张脸的确算是佼佼者,皮肤白皙的都快能够看得到血管,浑身上下都散发出精致的气息,从头顶到脚跟似乎都被精细的雕琢过一样。   和豢养的瓷娃娃一样,碰不得动不得。   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在极好的家庭中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才会养成这个样子。   “小姐,您在这儿停下来做什么,大少爷还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司机给她撑着伞开口。   伞下的女孩子笑着对容楚开口,语气及其礼貌,“同学,能麻烦你帮我和你拍张照片吗?”   司机动作顿了顿,这才想起来,好像临出门之前他听了大少爷说过,小姐学校有个社会实践的项目要交内容。   难不成是想用这个做题目。   穷苦地区的援助和实践活动,是最容易通过的。   这边容楚还在听着那头的江年碎碎念,也没将多余的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少女身上。   不是说被吓得都进医院了吗,为什么还能这么N啵N啵个没完。   被忽视的姑娘眉头一皱,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取出钱夹,明晃晃的取出了一叠百元大钞塞进了了容楚抱着的书上。   “这些钱你先拿去买点东西吗,算是我给你的谢礼怎么样?”   她问话的方式及其有涵养风度,倒像是在耐心询问对方一般。   容楚没再听那边的人碎碎念,挂断电话之后将抱着的书往前移了移,被塞进来的钱掉在了地上。   忽然吹来了一阵风,和着旁边建筑物堆放着的未使用完的沙子扬起了尘土,吹散了地上的红色钞票。   也吹了面前的姑娘一脸的土。   “啊!”小姑娘叫了声,紧跟着不停的跺脚。   “对不起小姐,我没能挡住土。”司机急忙道歉。   蹦Q完的人仔细掸干净了身上染的土,“这裙子我很喜欢呢,又穿不了了。”   司机低着头,小姐身上的裙子可比他的工资高的多了,都是穿过一次就不会再碰的。   “这位同学,我就是想和你拍张照片而已,你要是觉得钱少的话我们还能再谈谈。”女孩子说完之后偏头看着司机,“高叔,再拿点过来。”   司机点头拉开车门从钱包里取钱。   容楚瞥了眼面前的人,这样的孩子,典型的被宠坏了,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   看上去气质温婉,只可惜,不似外表那么好相处的。   “等等。”女孩子说着伸手要去拉容楚。   条件反射让容楚侧身避开了探过来的手,后面的人落空了,一下子就着急了。   “同学,你等等。”   司机将一叠钞票递了过去,这一叠明显的要比刚才那叠更加厚数量也更加多。   “刚才是我没能跟你说清楚,不好意思,我是九中的学生,正好学校布置了社会实践的课题,这点钱你拿着买点东西吧。”女孩子这次一改刚才张扬的语调,柔和出声。   这次的问答颇为礼貌,倒像是十分有修养的人。   “拿钱收买负责人更加有效。”容楚落下这句话之后转身。   从始至终,这少年似乎都没有正眼看过她,惹的身后的人脸色白了白。   看着离开的少年,女孩子捏着钱的手紧了又紧,她侧脸看了眼破旧的校区,这样地方出来的人,居然也能这么有骨气。   “小姐,我们是不是该走了,大少爷还在等着呢。”司机小心翼翼的问了句。   这趟是大少爷要过来办事,小姐在家无聊就跟着一起过来了,不过又嫌那边太烦躁,所以大少爷才安排了他带着小姐在附近逛逛的。   “高叔,你说都在这个地方了,这样的人居然还要尊严,安心拿了这些钱不是很好吗?”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钱。   她也是想帮帮这些看上去这么可怜的人呢。   “小姐,很多事情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的。”高叔低着头回了句,“这日头这么晒,一会儿您身体又该不舒服了。”   女孩子看了眼手上的钱,随手扔在了地上,“走吧,一会儿大哥等着急了。”   随着车轱辘碾过额动静带起的微风吹动了地上的钞票,飞了一地,如同纷扬的雪花一般。   车子刚开过去路过的行人便蹲在地上将钞票一张张捡了起来,车窗落下一半,后座的位置上坐着的少女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身后的情况。   “看吧,既然是穷人,就不要那些无畏的自尊多好。”   既然是穷人,就蹲下接过别人给的饭食就行了,无论是什么都要心怀感激的接过来,这样多好。   将车窗合上之后,她拿出手机回复信息,这两天假期,她也没多少得空的时候,作为学校社团的负责人,她最近忙着学校文化节,一会儿的时间信息已经一条接着一条了。   高叔看了眼打开手机的女孩子,低头继续开车。   小姐从小就被宠坏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但是心思也不坏,为人单纯了些,总是不知道看别人的脸色。   可是被偏爱的孩子总归还是有恃无恐的,就算是这样,她依旧是家里最受宠的。   容楚抱着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碰到的那个女孩,有点熟悉。   手上的东西忽然掉在地上,容楚撑着墙勉强站立住,脑袋忽然像是裂开一样的疼痛,心脏蔓延开的痛意将她整个人笼罩起来。   她脑袋里闪现过几幅画面,黑暗的房间里,只有四四方方的小窗户投进光亮的地方,地上积累的灰尘有被蹭开碾压的痕迹。   穿着破旧的小女孩蹲在墙角用力卷缩身体,紧闭的房门打开,进来的人将一盘饭菜放在了地上。   女孩子听着门被锁上的声音,眼中的希望逐渐溟灭,渴望的看着那扇小窗户外的蓝天。   充满欢声笑语的游乐园中,穿着破烂衣服的小女孩站在旋转木马前,看着对面和乐融融的一家人。   对面和她同样年龄的女孩子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头顶的皇冠晃眼极了,和她截然不同的是一个有万千宠爱,一个视如草芥。   这是容念楚的记忆。   她的记忆里,有那个女孩子。 第36章 帮帮我...   一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段被隐藏的过往,那是容念楚隐藏在记忆深处的最痛,成为了不可撼动的那只角,一旦触碰,就是痛不欲生。   尤其在被容楚占据身体之后,容念楚的那些记忆就被压抑的十分深邃,不会轻易浮现出来,可是这一次,是以这样痛苦的方式想起来。   可想而知,对方对于容念楚来说,是多么痛苦的存在了。   整整两天的时间,因为遇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缘故,容楚在床上躺着两天的时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够梦到那两幅画面,反反复复。   让人心烦极了。   一直到考试的那天早上她都有些恹恹的,在一中门口等着她的班主任和数学老师看到来人这么差的脸色,差点没给吓死了。   这好好的,怎么就忽然病了呢。   这场考试可是很重要的,这脸色差成这样,这可怎么好。   考试是将四个科目的试题融合在了一张卷子上面,数理化生,一共给三个小时的时间,题量不多不少,可是都是难题。   容楚最终还是过五关斩六将,一张卷子四百分的总分,成功的考到了四百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到晋城参加最后一轮考试的时间定在了两天之后,到时候容楚会在所有老师的陪同下到晋城三中参加最后的考试。   白水镇这次是抽调了最好的老师进行试卷的批改,而且全部是用网络阅卷,打散开之后,几乎没有能够作弊的可能性。   成绩率先到了镇长那里,拿到这成绩的时候,镇长都跳了起来。   满分的试题,这是什么样的小天才才能做到的。   在听说这次考试的第一名还是从职高出来的学生,那个臭名昭着的地方,这可是第一次,白水镇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孩子。   为了表示关心,镇长匆匆忙忙的到了学校,就是为了亲自见一见这个带来奇迹的少年是生的什么模样。   如果这孩子真的用这样的成绩去参加联赛的终赛的话,如果不出意外,肯定是能够进入九中的。   历年来理科联赛的各地初级选拔赛最好的成绩也就是三百七十分,这已经是最好的分数了,可是这次,居然出来一个四百分。   还是个职高生,这毫无意外肯定会是整个晋城最大的新闻了。   只可惜,镇长到学校的时候容楚又一次没过来,校长和班主任跟在镇长的身后,看着镇长有些龟裂的表情,班主任上前解释。   “那孩子原本就不太喜欢热闹,而且考试之前他身体就不舒服,脸色很不好,所以在家里休病假呢。”   “病了?”镇长看着班主任,“他是带病参加的考试?”   “是,考试那天他的脸色是很不好。”班主任老实回答。   没想到这孩子还是考出了这样的好成绩,这成绩放在晋城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   最终镇长还是没有去见容念楚,这次理科联赛是九中发起的,所有考生的信息全数保密不对媒体公开,无论谁考了多少分数是什么样的排名,都不会对任何媒体公开。   毕竟进了那地方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容楚躺在宾馆的床上,成绩出来之后班主任已经发了信息告诉她,还叮嘱她要好好休息,方便应对下一轮最终的考试。   这几天那些人也没有再过来找傅燃的麻烦,毕竟那剂药她下的挺重的,估摸着休息的也快差不多了。   她现在头还是疼的像是要炸裂开一样,不光头痛,连心脏都隐隐作痛,扯着血脉的疼痛。   “你看到了对不对?”一道女声从远处飘过来,像是历经沧桑的沉静安稳。   奇怪的是,听到了那个声音之后,她碎裂般的疼痛得到了缓解,如同吹入极寒之地的那股暖风一样,舒缓了寒冷和疼痛。   容楚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齐耳的短发,容貌不显张扬,却是长得温婉大方。   从她眉宇间,似乎能隐隐看得出来那天遇到的女孩子的轮廓。   可是又有些不一样。   “你是容念楚。”容楚笃定出声。   这个能够出现在她意念里的人,就是这身体的主人容念楚。   对面的女孩子没说话,仰头看了眼在两人上方浮动的几幅画面,这是这些天将容楚困在梦里的场景,一次又一次。   因为是容念楚的记忆,肯定是带了容念楚的主观意念的,所以她的心酸心塞,容楚能够设身处地的感觉到。   “你能帮帮我吗?”女孩子忽然张口,眼角滑落的泪水顺着落在了锁骨上,“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要我?”   为什么,分明是一母同胞,一个如同天边最绚烂的阳光那样令人瞩目,可是另一个,却如同落在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卑微至极。   容楚回头看了眼,画面停留在了游乐园的场景。   “对于他们而言,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想知道这些。”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答案?”容楚看着她。   对面的人低头,看了眼手上一排一排的针孔,“我,害怕。”   她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知道自己对于那些人来说,对于那些和她血脉共通的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要将她生下来,为什么又要给了她生命。   为什么不直接果断一些,尚在襁褓中的时候就直接终结了她的性命,这样的话不是更好吗。   “有些人生孩子,是因为需要血脉的传承,有些人生孩子,是情到深处的情不自禁,而有些人则是到了年龄需要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做,各种各样的理由造就了现在一个个的个体,不是每个人都有必要追究自己的由来。”容楚看着对面的人。   “况且这个世界上,也并不都是为孩子着想的父母......”   容念楚摇头,嘴角带着笑纹,“我知道,如果真的是重要的话,我也就不会变成这样,现在的我已经没办法去探究,所以我拜托你,请求你,帮帮我。”   只要知道了那些真相,知道了她存在的理由是什么,也许她就能够从这些束缚里挣脱出来了,这也是一直迟迟不肯离开的缘故。   像是被什么撕扯一样,容念楚被一股力量往后拖移,逐渐消失在了容楚的视线里。   一直到她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她口中都还在说着三个字。   帮帮我...... 第37章 我可是很贵的   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境,容楚站在原地,看到了从她眼前而过的所有过往,容念楚的记忆,完全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个年龄尚小的女孩子,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童年,黑暗阴郁,没有希望也没有快乐的童年。   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探出手将床头的灯打开,明亮的光线很快充斥了整个屋子。   身上的那股疼意从容念楚走了之后就已经消散了,屋内有些闷热,她抬手打开了空调,坐在床上看了半响之后容楚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和她房间里的闷热烦躁不同,对面的房间凉爽无比,短短两天的时间,整个房间内已经和刚开始住进来的时候截然不同。   无论是床上的被褥还是窗帘颜色,甚至小到一个杯子都换成截然不同的风格。   沙发上坐着的人动了动盯着手上的杯子,水晶雕刻成的器皿在灯光下折射的弧度自然要比玻璃美的多了。   少年英朗俊美的面容隐隐有透过玻璃杯反射的架势,微风浮动了暗蓝色的窗帘,带动了室内空气的流动。   光影浮动之间,暗蓝色窗帘从空中落下,原本安静的室内忽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傅少爷,要找到你可真是挺困难的。”来人一脚搭在阳台上,盯着沙发上坐着的少年。   忽然冒出来的人站在了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出现的悄无声息,几乎是将所有的动静隐藏起来,对比起上次出现的人。   这一次,好像来的更加厉害了。   “够胆子,敢接有关傅家的委托。”傅燃晃着手上的杯子。   “挺不错的杯子,价格不菲啊。”站在桌边的人看了眼桌上的杯子。   做这杯子的水晶都是上乘的东西,丝毫透不出来杂质,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杯子送到这地方来,这小子,挺厉害啊。   “傅家的确不好招惹,傅家背后的人更是厉害,不过如果是杀一个养在外头的私生子,恐怕不至于出动背后的势力吧。”窗边的人笑的张扬。   谁不知道傅燃的身份是什么,一个私生子而已,就算是死了,没人会为了这么个小子而上纲上线的。   “快点动手,拿了他的心脏就得走了,时间不等人。”旁边人催促道。   沙发上的人不为所动,慢条斯理的晃悠着手上的杯子,那种平淡无波,像是面前出现的人并不是来取他性命,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意思。   这个组织这两年越来越放肆了。   微风浮动窗边的帘子,整个房间内静谧无声,依旧是和刚才相同的画面,男人狭长的凤眸微眯,暗涌之下的戾气澎湃而起,如同温润的暖玉炸裂开一般。   拎着啤酒返回房间的容楚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她停下脚步回头。   那种声音,像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本着一个尽职尽责保镖的心思,她凑过去敲了敲傅燃的房门。   这两天是需要格外注意的时候,在傅燃还没能离开这个小镇的时候,那些人想要动手肯定是趁着这会儿最好。   容楚抬手敲响了门,“傅燃,你没事吧?”   昏暗的室内,原本围着傅燃而站的几人这会儿正在被拖出去,当中一人的脖颈以诡异的弧度弯曲着。   “你!”尚在清醒当中的人趴在地上,盯着那个水晶杯上一个细小纂刻的文字,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像是要掉出来一样。   “你到底是谁!”   活生生的像是见到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鬼一般的眼神,错愕恐惧。   “一个不起眼的私生子,不是吗?”傅燃动了动双手交叉放在膝上,看着被拖出去的人,薄唇勾起的微笑像极了嘲讽。   室内恢复安静的时候,容楚已经打开房门进来了,这样的门锁要打开对于她来说轻而易举,也就是一根铁丝的事。   房间里只有沙发上纹丝未动的少年坐着,除却翻飞的窗帘之外,再无其他活动的物体,安静无比。   这人,在里面坐着都没给她开门的意思,挺过分的。   “看上去没事,打扰了。”容楚说着就要退出房间。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傅燃视线落在她拎着的袋子上。   那里头看得出来是一罐罐啤酒,这小子是心情不好。   容楚回头看了眼,回了房间也是自己一个人,反正就是喝个酒而已,无所谓是和谁一起。   “我喝这东西,你能习惯吗。”容楚说着扔了一罐过去。   傅燃抬手接住,顺手拉开了易拉罐的拉环,啤酒的气泡冒了出来。   进门的容楚打量了整个室内的设置,不得不说这人真的是个极会享受的人,就算只待在这地方这么几天的时间也受不住那些廉价的陈设。   这少年活的还挺精致的。   “心情不好?”傅燃抬高手上的易拉罐。   容楚点头,喝了口手里的啤酒,算是心情的问题吧。   “坐。”   容楚坐在了傅燃侧边的位置,她眼尖,看到了脚下地毯上落的一点尘土,整个空间里的地毯已经被换成了最昂贵羊毛地毯。   就算在这样的地方也还有人细心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说是个落魄公子哥,谁信。   只不过她好奇的是,既然身边有人保护照顾,为什么,傅燃还要缠着她不放。   “这世界上一切事物都有可估量的价值,看得到你的价值,自然就有人找上门来。”傅燃像是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不急不躁出声。   容楚都想闻一闻容念楚到底是不是天生带着异香,怎么就这么勾人呢,江年是一个,这傅燃又是一个。   “什么时候走?”容楚看着他出声。   “三天之后。”傅燃从旁取了张卡片推过去,“你本事不错,如果愿意的话可以跟着我走。”   他想要的一切,傅燃自认为都能够给到,这小子本事不错,待在这个地方未免也太过屈才了些,虽然可能马上他也要离开这个地方。   容楚挑眉,动了动他递过来的卡片。   “我可是很贵的......”   她堂堂OE指挥官,就这么被人收做小弟,传出去不得被人笑话死了。 第38章 小楚,帮我救救我爸   其实摒弃两人之间相处出现的那些小摩擦,从一开始傅燃盯上容楚,无非就是觉得这小子和普通人不一样。   他本身便出身于复杂的家庭,所以久而久之练就了一双看人十分准确的眼睛,能够十分准确的区分出来眼前的少年拥有什么样的本事。   也许就像是,被黑暗晕染过的人,无论再如何身处阳光之下,彼此也还是能够一眼看得出来,对方瞳孔深处的晦暗。   同样的人,无论如何都能够认出来对方眼中的黑暗。   容楚笑着摇头,捏扁了手上的易拉罐,“你和我是类似的人,既然在面对对方的时候都不能坦诚相待,那么我们两也没必要凑在一起。”   这样的话,会很容易出事。   她性子凉薄,对待很多事情都不会有感觉,而要在这样的人身边任职,毫无意外就要有为他视死如归的决心。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心,无论是对谁。   “明天我会离开这里,如果你反悔了,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可以找到我。”傅燃看了眼桌上没被收下的名片。   容楚笑了笑,不管怎么说,傅燃虽然是个私生子,可是在傅家的地位也不低。   能够结识这样的人不是坏事,后面去到九中,她不方便调动从前的力量,所以可能还会有需要傅燃身份帮忙的事情,总归认识这个人是件好事。   “小楚!小楚!”   “砰砰砰!!!”   两人说话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叫喊声,紧跟着就是门被敲的砰砰作响的动静。   容楚听出来了那人的声音是江年,可是其中有有些不一样,不像是他平常的语调,反倒是有些有气无力的,像是用尽了全力而呐喊而出。   傅燃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叫喊声,和平常不一样,是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才会有的呜咽声。   容楚拉开门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少年,江年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气息奄奄,两只手执着的拍着她的房门。   “小楚!救救我!!”江年一声接着一声的喊着。   容楚偏头间已经看到了从楼梯间追上的人,三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上都握着枪,丝毫没有因为爬了楼梯而变得有任何气息不稳。   三人在看到容楚的一瞬间已经抬起了枪,对准了地上的江年。   几乎是电光火石一瞬间的时间,容楚一把将地上的人拽了过来,枪口射出的子弹击打在地上,留下深刻的单孔。   没有声音,特地加了消音器。   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是和山里那群人一样的吗。   可是又有些不同。   那些追着江年的人身上没有杀气,而这些人,是真的想让江年死。   将江年扔进了身后的房间里,容楚侧身躲过了不断击打过来的子弹,就算加了消音器,这样的动静也不小。   这些人追赶江年上来的时候,不可能不被下方的人阻拦。   持枪追击而来的人步步逼近,容楚后退了两步进了屋子,抬手间扔出了刚才随手抓出来的东西看准时机扔了出去。   击中最中间的人之后,趁着他身边的两人躲避指尖,容楚往前冲了两步,纵身一跃直接到了两人中间。   还没等他们出声,一脚踢晕了左边的人。   傅燃站在门口,看着身手矫健的容楚,这小子的身形,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总归不是普通人能够训练出来的招式,而且,这小子在面对枪口的时候都没有丝毫害怕的意思,和司空见惯一般。   容楚看了眼楼梯口,转身看了眼傅燃,“让你的人把这些人处理了。”   如果留着反而会引来更多的问题。   傅燃抬手做了个手势,从走廊上的窗口跳进来两个人,将地上已经被打晕的三人一个一个的拖走。   被容楚扔进房子里的江年这会儿不住的喘着气,眼睛里满是对死亡一般的恐惧,容楚才看到了他手上在冒血的伤口。   鲜红的血迹染红他半身的衣服,汇聚而出的已经滴落在了白色的地毯上。   地上的人已经开始了痉挛颤抖,容楚扯了床单过来,撕破之后给他将伤口包裹起来,用力勒紧的时候地上的人叫了声。   “只是手臂的伤口,你暂时死不掉。”容楚看着他,“还活着的话就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江年另一只手拽住了要起身的人,“我爸...我爸...”   她低头看了眼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眼中平淡无波,没有惊奇,没有同情,甚至连普通人的情感波动都没有。   傅燃唇角轻勾,这小子的心,比他的还要冷上几倍。   “小楚,帮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无论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救救我爸!!”   少年眼中带着的无助和惶恐,容楚眼中闪现出了容念楚的脸,容念楚在看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无助弱小。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弱者较多。   “我和你去看看。”最终她还是松口。   江年虽然不着调,缠着她的时候也让她烦躁了很长时间,可是他送去的那些补品,梅姨很喜欢,也算是大功一件。   傅燃身边的人处理干净了那些人之后自动消失在了房间里,傅燃看了眼门口的单孔,起身拿了挂在门口的衣服。   “你也要去?”容楚盯着他。   这外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这人跟着过去,是给她添麻烦的。   “有些在意的事情,所以我需要去看看,走吧。”傅燃说着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   江年挣扎着站起来,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关,他还能醒着,已经是万幸了。   “要让人背着你吗?”容楚问了句。   江年摇头,“不用。”   他挣扎着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即使失血过多已经导致脸色苍白无比,伤口的疼痛也让他承受不住,可是这些比起失去亲人的痛苦。   似乎都不算什么呢。   房间里的两人都不正常,容楚摇了摇头,跟在江年身后走出房间,他的步子有些踉跄,可是却走得很快很急促。   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到到江家去,才能够知道所有的答案。   什么时候,这个平静无比的小镇,变得这么热闹了,真是完完全全的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第39章 有个地方聚集了F国所有的情报   江年的家在整个白水镇最边上的位置,当年江年的父亲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就在镇子边上买了一块地,盖了小院子。   这地方附近这两年也有开发商过来开发房地产,所以直通江年家的那条路上能够看得到不少撑着建筑物支架的水泥建筑。   容楚开着上次江年的车子,后面坐着江年,前座坐着傅燃。   车内安静无比,江年和傅燃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傅燃这人原本就不是会主动和别人搭话的人,再加上这会儿江年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花了。   自然是在安静不过的。   “简单的说一下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容楚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还在瑟瑟发抖的孩子。   这样子,和平时张牙舞爪的江小爷截然不同,没了那股张扬跋扈的劲头,恐怕也是被吓坏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江年抱着头,能够听得到他的呜咽声。   那些人忽然冒了出来,在他刚被接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片狼藉之中倒在血泊里的司机,帮佣大妈,所有人都死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人就从楼上冲了下来,如果不是父亲的秘书抱住了他们争取了时间,他也没办法逃出来。   出门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容念楚,容念楚一定能帮他,整个白水镇上,他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帮他的。   容楚收回了视线,那些人不知来历,不知身份,目的到底是什么也不清楚。   这也奇怪了,江家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在这么个小山村里引来瞩目,最终而来杀身之祸。   好像有什么地方越来越不对劲了,可是容楚自己也说不上来。   为了顾及江年,容楚车子的速度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江年家门口。   江年家面积不大,是传统的二层小洋楼,但是该有的都有,江年母亲早逝,这些年和父亲相依为命。   整个院子浸染在黑暗中,平白的多了几分阴冷的气息。   此刻那道原本应该合上的铁门却敞开了一半,容楚刚刚打开车门,身后的江年已经冲了进去。   她眉头皱了皱,跟在他身后的脚步也加快了一些,江年家只有父子两再加上院子也不是很大,所以加上园丁和做饭的佣人,也就一共四五个人而已。   而现在,那四五个人都倒在了血泊中,从门口开始蔓延的血迹,一直到了客厅里,如同在地上绽放了艳丽的梅花一般。   容楚和傅燃跟在江年的身后进了客厅,客厅里躺着的人,是一直跟在江年父亲身边的秘书,此刻也已经停止了呼吸。   看样子,那些人已经离开了。   客厅里整洁无比,容楚看到上楼之后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的江年,几秒钟之后听到了楼上人的痛呼声。   “爸!”江年跪在地上,看着坐在说桌前瞪大眼睛的江义,他胸前,被打穿的心脏位置,暗红的血液已经凝固。   容楚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江年哭喊的样子。   “爸,你醒醒啊,我回来了!”江年摇晃着椅子上的人,“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老头!你别死啊!”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少年最终崩溃,一声接着声的叫喊是整个房子里唯一的响动声。   容楚环顾四周,书房里有被翻过的痕迹,就连一楼大厅也有被翻动的痕迹,虽然不像书房这么的明显。   她查看了其他的房间,都无一例外。   这些人,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人已经走光了,整个江家恐怕只剩下他一个活着。”傅燃站在容楚身后盯着书房里的江年,“而且,对方的目的恐怕已经达成了。”   “杀人现场布置成抢劫现场,这很正常不过,太早下结论反而不好。”容楚回了句。   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江年父亲是个正经商人,就算有仇家,在白水镇这样的小地方,恐怕也不至于惹怒了对方要他的命。   这些人来的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   到底是有预谋的杀人,还是劫财,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目的,他们都不好说。   跪在父亲面前的江年忽然抬头,看着门口的容楚和傅燃,像是在脑袋里确定了什么信息之后,起身踉踉跄跄的冲到了过来,双腿一弯直接跪在了容楚面前。   “帮帮我,小楚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能够帮我的!”   像是抓住黑暗里唯一的那道光芒一样,江年知道,他面前的少年能够帮他,一定能帮他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也一定能够帮他找到杀死父亲的凶手是谁。   “小楚,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江年跪在地上捂着眼睛,泪水不断从指缝间渗透而出。   和着红色的血液落在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混乱不堪。   容楚看着地上的少年,对于她来说,要体会失去亲人的痛苦,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理解的,可是她或许能够多少的了解一些。   在容念楚身体里的她,也能够感受到容念楚的那种心酸,那样异样的情愫,也许和她从前一般吧。   傅燃站在门口的位置,整个室内弥漫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过来的人在他面前低头颔首。   他偏头,看到了门内的少年蹲下身,抬手碰了碰跪在地上痛哭的少年。   虽然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可是从他的角度,却能够看得到那双平淡无波的眸中,没有任何感情。   “别把希望寄托在任何人的身上,无论什么人都没有你自己可靠。”容楚盯着他。   江年看着她,抽搐的身体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和他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样。   果然,还是拒绝了啊。   没有人在面对这样的命案的时候,还能够淡然处之,况且他连自己家到底是招惹到了什么人才惹来的这样的杀身之祸都不知道。   “有一个地方,聚集了整个F国所有的情报,到那里你或许能够找到答案。”容楚最终张口,给他指了条去路。   江年躺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一双眼睛盯着发光的水晶吊灯,晕染的灯光迷糊了他的双眼。   “自己的仇,还是要自己报。”这是容楚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无论经历什么样的痛苦,都没有人能够和你感同身受,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够委托于人。   “滴滴滴......”   整个空间内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之后,容楚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响动声。   毁尸灭迹。   “江年!”   “砰!!!!”   夜幕之下,飞扬的尘土遮盖了月亮的光辉,整片区域之内都感觉到了那股来自地下的震动,方圆十里之内,所有楼层的灯光闪烁起来...... 第40章 从今天开始你得坐轮椅了   江家的别墅一夜之间被人夷为平地,这成为了白水镇上的头条新闻,半夜的时候几乎附近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巨响和带来的震撼。   警察将整个江家围了起来,那片废墟里挖出了几具尸体,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被压死的还是被炸死的,唯一知道的就是。   整个江家只有江年一个人活了下来,虽然半死不活,可是始终人还是喘着气的。   前段时间的连环杀人还没能够找到凶手,现在平白无故的又出了江家这么一出事儿,整个镇子一时间变得人心惶惶。   素来平静的小地方什么时候起过这样的风浪,一时间关于江家的事情一时间众说纷纭。   原本江义就是如同空降兵一般到来的,关于江家,整个白水镇上有太多的传闻,可是都没人能够有确信的答案。   有人说是因为江家的矿上出了人命江义没能够好好的解决,所以导致了死者家属的报复才带来了矿上的炸药和江家玉石俱焚。   再有人说江义原本就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才逃到这地方的,现在是被人给寻仇找到了,所以才会这么悄无声息的被灭了全家的口,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可是真相是什么,却始终没人知道。   容楚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是间单独隔开的病房,床边坐着红着眼憔悴无比的梅姨。   看到她醒过来,梅姨急忙起身按动了床头的铃声,激动的快要流下眼泪来。   “小楚,你可终于醒了,快吓死我了。”梅姨俯身看着床上的人。   她接到容念楚被送进医院的消息,差点没吓的昏死过去,紧赶慢赶的就到了医院,这孩子可是睡了整整两天一夜的时间。   她差点就以为这人醒不过来了。   容楚撑着身体坐起来,环顾四周,脑袋里迅速的浮现出那天晚上的情况。   梅姨看着她张口,“你出车祸了,被医生送过来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不过好在受了点伤,命是保住了。”   容楚挑眉,车祸。   她记得自己可不是车祸被送进来的,江年家被按了定时炸弹,她当时费了好大的力气把江年拽了出来,可是还是被那股冲击波震晕了过去。   “这里只有我吗?”容楚环顾四周。   梅姨老实的点头,因为容念楚是女扮男装的缘故,她没敢声张,过来之后也没有通知任何人,学校老师打电话过来她也只是简单的说容楚身体不舒服,没敢说是车祸。   人来的多的话,容楚的身份就保不住了。   铃声响了之后,值班的医生和护士才匆匆的赶了过来,医生拿着手上的本子细细查看了床上精神不错的少年。   “动动手看看,有没有问题?”医生吩咐道。   容楚随着他的要求动了动手指关节,浑身上下,她唯一感觉不对劲的,就是腿。   “嗯,恢复的不错。”医生说着在本子上写了一连串的记录,“容念楚,男,十八岁对吗?”   这是要对本人核对的信息。   容楚盯着他,“是你给我做的手术?”   医生老实巴交的点头,“对。”   梅姨有些惶恐的看了眼医生,再看看床上的容楚,女扮男装这件事情的确不是一件能好好说清楚的事情。   容楚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再看看戴着口罩在忙着书写什么的医生。   “梅姨,我想喝点粥,您能帮我去买点吗?”   床边的人一听孩子想吃东西,当然马不停蹄的起身出了屋子。   护士将吊瓶换好之后推着推车走了出去,整个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容楚和身边的医生,对方还在板子上书写着什么。   她看了眼不耐烦,直接动手拍了过去。   “你现在可是个病号,就不知道安分一点。”那人说着挑眉。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上去勾人的很,就算戴着口罩都能够感觉到他透出的笑意。   “你倒是挺会挑时候出现的。”容楚按着太阳穴。   徐冥将口罩摘下来,露出了那张白皙妖娆的面孔,分明是个男人,可是这张脸却要比最艳丽的女人还要媚上三分。   “接到薇莉安的消息之后我就往这赶了,没想到正好看到了你被往医院送的样子。”徐冥收了手上的本子坐在了床边。   “手术是你做的?”   徐冥点头,“你膝盖上穿透了一块废铁,情况挺严重的,要不是我的话这里的医生还不给你弄残废了?”   难怪她觉得腿不大对劲,弄了半天是伤在腿上了。   “谁送我来的医院?”容楚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看到了傅燃已经坐在了车上准备离开了,爆炸声响起之后她从少年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错愕和惊叹,平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傅燃的人送你过来的。”   和容楚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江年,不过那小子倒是没怎么伤着,昨天就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今天好像已经出院了。   “那小子来看过你之后就走了,早上走的时候让我告诉你,他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了。”徐冥张口,他口中的小子,自然不是傅燃。   让他一个医生传达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那小子怎么想的。   “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从今天开始你得坐轮椅了,而且是永远都站不起来了。”徐冥说话间指了指墙边停着的轮椅,语带恐吓。   “膝盖受伤了,不至于坐轮椅吧。”容楚眯眼。   这小子,心里没憋的什么好。   恶作剧被揭穿了,徐冥两手一摊。   “要论医术你可在我之上,你觉得我能骗你吗,这身体不是你的,身上新伤旧疾一大堆,这膝盖一受伤腿上的病症就牵扯着出来了,得养一段时间呢。”   所以需要坐轮椅,减少行动才是。   容楚揉揉太阳穴,“我知道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身体不是你的你得好好养着。”徐冥再三叮嘱,“你的身体现在还没能找回来,要做好心理准备。”   那样的爆炸之下,只怕已经成了肉酱了,要是真的找不回来的话,容楚就得待在这具身体里。   可不能太造作了。   “我知道了,你差不多也走吧。”容楚这会儿太阳穴突突的跳。   徐冥翻了个白眼,这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他来得及时,这女扮男装的身份恐怕早就已经大白于天下了。   还由得她这么自由的。   “今天几号?”容楚张口问了句。   徐冥反应过来,“十九号。”   明天,是到晋城参加理科联赛最终决赛的日子。   她要是再睡一天,可就错过了。 第41章 村里重新给你划块地   徐冥是OE里数一数二的医科圣手,不过轻易不给人看病,师从鬼医,算是半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医生。   早些年被容楚盯上给挖角到了OE,不过性子比较难以控制,成天吊儿郎当不着调。   整个OE能够治得住他的也就只有容楚而已,所以在OE内部自动形成了一个认知,就是徐冥只听从指挥官的话。   自从容楚失踪之后,整个OE没日没夜的寻找,他和薇莉安的性质都是一样的,为OE做事,却不受里面任何人的束缚,所以能够知道容楚在这里。   当然对于她要去九中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清楚。   “你不累吗,什么时候喜欢这么墨迹了,你认识的人里面随便抽一个出来不都能让你风风光光的进去,搞这么多麻烦做什么,还要去考试。”   徐冥看着容楚的表情都写满了你很无聊这几个字,不过还是点出了关键。   “身在顶峰的人身处的时间长了,也想到底层去体会体会民间疾苦,我看你就是太闲了。”   床上的人没搭理身边喋喋不休的人,反倒是看着手上的书册没动。   去买粥的梅姨很快去而复返,靠近门口的时候徐冥将口罩戴上了,他这脸还是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小楚......”梅姨站在门口叫了声。   容楚听出来老人家话里的迟疑,抬头看了眼。   梅姨往门内走了两步,“大家来看你了。”   梅姨话音刚落,门外的一群人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村长,跟在他身后的是他侄子和几个村委会的成员,其中连同刘洋的母亲,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男人。   “小楚啊,你这是忽然怎么了,在外头要小心一点才行啊。”刘洋母亲第一个冲过来,手上还拎着两个礼品盒。   “这是大妈给你带来的营养品,都是最好的,你这孩子太瘦了,总要多补补。”   急迫谄媚的样子和前段时间咄咄逼人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脸变得,真是前后不一。   村长看着床上没说话的少年,从口袋里取了一个厚厚红纸包的东西递过去,“小楚忽然进了医院,这乡里乡亲的我们也应该帮一把,这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   从包裹的形状看来,这里头,只怕是一叠钱币。   容楚看了眼,没做任何表情,“这是吹得哪阵风。”   容念楚前段时间住院,梅姨为了住院费到处奔波劳碌,没见这些乡里乡亲的帮过一把,现在倒是忽然变好了。   “你们家里也不富裕,村里决定了,医药费给你出了,你就安安心心躺着休息吧。”村长自顾自的开口。   脸上挂着的笑容,的的确确是像极了一个为晚辈考虑的长辈。   刘洋妈站在边上,抬手捅了捅跟着他们进门的男人。   男人回过神来,上前一步,“小楚啊,你可能没见过我,我是刘奇的爸爸,我这不刚回来就听说刘奇把你给打了,对不住你了,我替那个臭小子跟你道个歉。”   “只要你原谅他,我这就回去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兔崽子!”   容楚盯着对面颔首道歉的男人,这个人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了。   徐冥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涌入房间里的人,最中间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的,好像是碎花的布衣。   “这些东西,看上去是挺贵的。”容楚斜眼看着放在一旁的营养品。   这是上次江年带过去的东西,恐怕是被梅姨送给了刘洋家,这会儿借花献佛回来了。   刘婶看了眼桌上的保养品,这东西送过来之后她知道贵的吓死人,也就是梅姨有这个心给她送过去了,本来是放着舍不得吃的。   没成想,这时候给了这个臭小子,真是亏了。   梅姨知道容楚估计是看出来了,急忙接话,“刘婶能拿这么贵的东西过来,心意真的是十足了,这些营养品可是贵得很呢。”   这样的时候还是不要让小楚说什么不好的话出来,大家毕竟难得过来看看她。   要是闹得不好收场就不好了。   “村长,不用这么大动干戈的,想要什么就说吧,我这人,应该算是好说话的。”容楚往后靠着床被。   徐冥在旁眨眨眼,这丫头好说话,她怕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就她那性子,执拗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认定的事情任你再怎么更改,她都不会更改的,好说话。   这话要是放在OE里让那些被她折磨过的小子听到,恐怕会泪流满面痛哭流涕吧。   村长看了眼跟在旁边的人,这些人都是知道消息之后就赶着过来的,目的都是很简单。   “我们收到的消息,上头要对村子北边的荒山进行开发,可是这进山的唯一入口,就是你的那片荒地,所以......”   “所以他们肯定是会花大钱把你的地买下来!听说这补贴是家里人越多钱给的越多!”刘婶迫不及待的接话。   这就是他们过来的目的,当初给了容楚那片荒地原本是想村里图个清静的,可是没成想居然成了这样。   这要是村子里集体的地的话,那大家可真的是受益匪浅,每个人能够分到的钱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偏偏那地现在已经是容楚的名字了。   所以想要回来那块地的话,得过来和容楚谈谈才行。   只要容楚松口答应把地还给村里,那么到时候按照比例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都能够拿到补贴。   “听说这次过来开发的可是个大公司呢,肯定钱会给的不少!”刘婶话语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分到钱的样子。   徐冥翻了个白眼,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这些人是想过来人家孤儿寡母的手里抢钱来的呢。   “村里会重新给你划一块更好的地,而且补贴也会给你一部分,这地要选在哪里由你定,你看怎么样。”村长打着商量开口。   这小子再怎么犟恐怕也不会和村里过不去,毕竟也是要在村里生活很长时间的。   梅姨看着床上的少年,这事儿,大家要是都能够分到钱的话,也是一件好事啊。   而且以后村里的人也会对小楚刮目相看,不会再那么凶神恶煞的,大家都能恢复到以前第一次见到小楚的时候那么和善,真好。 第42章 我只给一户人家   村长说出让容楚将地还回来的话的时候,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之心或者是觉得羞愧的样子。   在他们的心里,容念楚不过是个外面的孤儿,可怜虫,哪里值得多么认真的对待。   相反的,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和向别人要回自己家东西一样的顺其自然,这么多的大人特地过来,围着病床。   和床上的病人说的话,却并不是关心病人的状况,反而是围着一个孩子要东西。   恐怕说出去,不少人都会笑话吧。   “如果我不给呢?”容楚看着围在床边的人。   村长分明看到了她唇边的带着的讥讽,这孩子,变了很多,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差使的少年。   “那原本就是村子里的地,你别想独占赔偿啊!”刘婶一下子着急起来,指着容楚吼了句。   早就知道这小子蔫坏的很,没想到会坏成这样。   刘奇的父亲上前一步,看着病床上的少年,眼中多了些恐吓,“我虽然不在村子里但是也知道你是被村里收留的流浪儿,村里养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所有人的?”   “无论如何,今天这地你必须还回来,否则的话我们可不客气了。”   “这地你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病房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吵吵嚷嚷的,路过的护士站在门口吼了句。   “请不要大声吵闹,别人还要休息呢,你们这些人是来探病的还是来吵架的!”   护士这声让病房里的声音下去了不少,徐冥动动口罩,这些人,有种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气势。   “大家先别着急,小楚不会不给大家的,既然是村子里的地,那么就得还给村子里,小楚不是不记恩德的孩子。”梅姨站出来做和事老。   她原本就不是一个会和别人起争执的人,也之所以是这样,所以这些年才会被村子里的人欺负了这么长时间。   息事宁人,一向是梅姨的处事法则。   “小楚,你就听听大家说的吧。”梅姨转身劝了句。   容楚抬手揉揉太阳穴,如果说原本容念楚身上是有那股子冲劲儿的,可是在和梅姨接触之后,也被她老人家慢慢的一点一点给磨没了。   身处黑暗中的人总是会想方设法的抓住最后一点光明,梅姨给了容念楚第一抹温暖,所以为了不让这个善良的老人难过,她选择了服从,收敛了身上原本的棱角。   否则的话,一个流浪了那么长时间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被欺负成那个样子。   容念楚收敛了自己的性子,换来了能够待在村子里的资格,最后却也把命丢了。   “行了,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了。”容楚抬眸看着对面的人。   能力不对等的两人要是动起手来的话,大家似乎都会下意识的站在弱者那一方,无论对错。   可是对于这些人来说,是不会有这样的认知的。   “我可以把地给出去,不过我只会答应转让给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是哪家,你们自己决定之后带着文件来找我。”容楚盯着对面的人,不疾不徐的说出这句话。   所有人皆是一愣,只给一户人家。   转给一家人,那样也好,到时候只要能将地拿回来,那家人再转给村子里不就行了。   “好,我们马上商量之后来找你。”村长满意的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小子也知道如果不将地还回来的话,村子里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与其成为众矢之的,不如听话来得好。   “大家回去好好的商量商量吧,等到小楚身体好些了再过来。”梅姨张口道。   只要能和和气气的就好。   村长带着一行人心满意足的准备离开,这转让给谁也是需要好好开会商量的,不能太盲目了。   得找一户人家品行端正的,毕竟涉及到这么多的钱,要是那人到死都不愿意把地给出来,他们也是白瞎。   “刘婶,你等等。”容楚忽然张口叫住了停在室内最末尾的人。   刘婶回头,看着她指了指自己,“叫我呢?”   “对。”容楚脸上带着笑意,“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刘婶欢欣鼓舞的往转回了室内,在她之前的村长回头看了眼,刘婶已经到了容楚的病床前。   “梅姨,您能帮我打点水过来吗,我想擦擦脸。”   梅姨看看刘婶,再看看床上的孩子,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   小楚从来都挺听话的,既然答应了会把地还给村里,那就肯定不会食言,可是她要对刘婶说什么。   “刘婶,其实前段时间开发的人已经找过我了,给我的补偿数字我还挺满意的,可是那些人说了,如果增加了人数的话,肯定是没办法给那个数字。”容楚盯着面前的女人。   从她的循循善诱当中,刘婶瞪大眼睛,这小子难不成,想把地给她。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啊。   徐冥给自己倒了杯水安静的坐在了一旁,这丫头,最懂得就是利用人心,而贪婪的人,往往是最好利用的。   不管这妇女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被这丫头给盯上了,可不是个好事。   梅姨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碰上了准备回去的刘婶,和刚才的气急败坏不同,这会儿刘婶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同她老人家打招呼的样子也是和顺了很多,“梅姨啊,您要好好照顾小楚,要是有什么缺的少的就告诉我,我过两天就过来看她。”   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和刚才的样子截然不同。   “您慢走啊。”梅姨礼貌的送走了刘婶之后推开门进了病房。   徐冥已经不在了,容楚坐在床上这会儿正低头翻着手上的一本书。   “你和刘婶说了什么?”梅姨将毛巾拧干之后递过去。   容楚接过来擦擦手,“当然是说了她喜欢听的话。”   不然的话,人出去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小楚啊,这次也许是个好机会呢,你要是真的把地给还给了大家,也是大家会对你改观的一个好机会呢。”梅姨提醒了一句。   容楚没有回答梅姨的话,差不多也应该准备准备去晋城了,得把这些尾巴给断清楚了才行。 第43章 她最会的就是借刀杀人   徐冥的诊断是没有问题的,容念楚这具身体从小时候就没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相比起同龄人瘦弱一些,长大之后又在外流浪了这么长时间。   其实说实话,内里的确算不上是健康,再加上腿部曾经也有旧伤,这一次爆炸案受到的伤牵扯着旧伤复发。   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来势汹汹大有要崩溃的意思,要不是他来得及时,的确是这身体要拖垮了。   而且如果不好好的养一段时间的话恐怕以后都会有行走的问题,这点,容楚自然也能够自己察觉。   所以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倒是十分配合的坐上了轮椅,看到轮椅上的人乖巧听话的样子,徐冥都挑眉。   这丫头可不像是会乖乖坐在轮椅上的人,真是见鬼了,能这么乖。   徐冥和梅姨聊天的时候避重就轻的谈了谈现状,无论如何,一个好好的孩子伤的坐在了轮椅上,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   下午就是容楚出发去晋城的日子,明天上午八点钟,她将在晋城三中参加理科联赛的最后决赛。   所以这会儿大部分的人都直接来到了医院门口,想要送送容楚,过来的人除了绿毛和史金珠之外,就是班主任和数学老师了。   当然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同班同学,容念楚在那个学校,说实话人缘的确不是很好,一直到容楚到了她身上都没有过多的想要和谁做朋友的心情。   大部分过来的同学,算是之前和容念楚交情不错的了,当然其他的就是特地过来看看这个考出满分的同学到底生的什么样子。   这次考试全程陪同的是班主任和特地向学校审批的数学老师。   毕竟也是他在砂砾里找到了这粒金子,无论如何都想看着这少年能走到什么位置才算停下。   “鉴于容念楚同学的情况,我们特地安排了车子,从这里开车过去的话两个小时能够到晋城,路上您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班主任正在和梅姨说话。   毕竟要将这孩子带离白水镇,还是得和家长好好的做好了沟通工作才行。   “那就麻烦老师了,这孩子吃住都不挑剔,就是她的腿伤了我怕会不太方便。”梅姨担心的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容楚。   “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的。”班主任微微颔首。   徐冥这会儿早就已经换下了身上的白大褂,原本就是假冒这地方的医生给她做了个手术。   手术做完了他也应该恢复原样了,这两天也是用原本的样子陪在容楚身边的。   梅姨也只当他是容楚的朋友,高兴的接待了他。   “就这么走了,不找找这两天你照顾的那小子了?”徐冥站在她身后推着轮椅张口。   容楚低着头,在展开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委托结束了,他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傅燃的人将她和江年送到的医院,不过后续就没有再管了,这期间他的去向容楚也并不是很好奇,萍水相逢的人都要记住的话,她的脑子会很混乱。   “行,您老人家的心思可是宽的很。”徐冥看着她将文件合上,“你这样会把人家给玩死的。”   “是他们要的,我这不是给他们了吗。”容楚笑了笑。   几天前开发商已经找过她了,所有的赔偿她也已经敲定了,这份假文件当然是为了打发那些人的。   “实际上所有的赔偿款已经到了你这里,你再适当的给出一份假文件,再适当的划一小笔前过去让那些人满意,可是这家人,恐怕会成为那村子里的众矢之的吧。”   徐冥口中说的,当然是刘婶一家人,容楚承诺了会将地的署名加上刘婶的名字   就那天看到的那个妇女而言,可不像是会将吃进嘴里的东西吐出来的人,这村子里恐怕要爆发一场不小的纠纷。   没人知道那个地方的人为了这笔不义之财到底会做到什么地步。   这些人也不想想,和容楚比脑子,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最擅长的,可就是借刀杀人。   “小楚,考试的时候不要紧张啊,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史金珠半蹲着看着轮椅上的少年。   一旁的绿毛跟着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心中感慨颇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就算考得不好也没关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史金珠啪的一下拍在了他的手肘上,“怎么说话呢。”   绿毛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容楚这次去了晋城之后,也许就不会回来了。   这个不属于这地方的金凤凰,终于也要飞出这里了。   “容念楚同学,好好发挥,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余下的就是几个同学的鼓励支持了。   他们这样的地方,能够出这么一名少年,实属不容易。   “谢谢。”容楚点头。   梅姨接过了容楚给的文件,承诺了会将这文件带回去送到刘婶的手上。   也许等到秋天的时候,她也就能够正式到晋城九中入学了,这孩子,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要比其他的孩子聪明的很多。   “这位是?”班主任有些奇怪的看着推着容楚轮椅的男人。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挡住炙热阳光的黑色墨镜也挡了他半边脸,可是露出的半边脸白皙精致,看得出来是个样貌生的很好的男人。   “我是他的哥哥,这次会陪着他一起到晋城,不过你们不用过多的在意我。”徐冥开口,十分绅士有礼。   班主任点头,“那我们出发吧,时间快到了。”   “小楚,到了那地方好好听老师的话,别紧张,就算考得不好也没关系,奶奶在家等你回来。”梅姨蹲在地上,面相柔和无比。   在她的眼中,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至于那些名利,都不是重要的东西。   “这个我会给刘婶的,放心吧。”梅姨看了看她手上的文件。   容楚点头,握了握梅姨的手,感觉到老人温热的掌心,她心里那股不属于自己的躁动平和一些。   “您放心吧。”她最终还是安抚了老人。 第44章 到达晋城,同学我推你上去吧   这次最后的决赛是在晋城三中举办,突出重围的一共有两百名学生,其中二十一名是九中自己的学生,坦白来说,这二十一名学生,就是最后的一道关卡。   要是能够打败他们所有人,就能够成为破格进入九中的学生,可是要是没办法的话,也就是白来一趟。   每一年的理科联赛,最终阻止了他们的,就是九中自己的学生。   而九中的学生所有人都知道,集整个F国人才为一体的地方,能进这里的学生哪个是省油的灯,说白了这群参加比赛的就是当初挑剩下的。   在其他学校学习之后再次挑战当初战胜了自己的人,说实话,胜算几乎为零。   所以整个九中这么多年办了理科联赛,还没有从这个渠道进去的特招生。   因为理科联赛的缘故,三中附近空出了一所酒店,所有参加比赛的学生都会被安排在这所酒店里住下。   明天也会有统一的车子将他们送到三中参加比赛。   班主任和数学老师这类的陪考人员则是自己安排,他们找了最近的宾馆住下,也只是将容楚送到了酒店门口就离开了。   “你自己加油吧,我还有事,一会儿火狐狸会过来找你。”徐冥将容楚推进大厅之后张口。   “把我弄成这样,你就要走了?”容楚低头看了眼自己。   徐冥摸摸鼻子,“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把你弄成这样的可不是我,再者,你和我在一起也未免太过惹眼了一些,为了尽量减少别人的关注度,我们还是分开吧。”   话说的这么好听,其实也不过是为了早点走而已。   “行了,滚吧。”   徐冥蹲在她面前给她动了动盖着的薄毛巾,不自觉的抬手揉了揉容楚的脑袋,顺手将自己戴着的黑色鸭舌帽按在了容楚的头顶。   “要乖哟,哥哥忙完了就过来接你。”   在轮椅上的人还没动手抓他的时候就起身离开了。   他出门的时候放肆大笑,那丫头从来都不是个会好好听话的人,哪里会被他这么占便宜的。   忽然有点暗爽。   没了徐冥在耳边叽叽喳喳的动静,容楚这会儿更加清楚的看到了大厅的情况。   晋城和白水镇那样的小地方截然不同,一个酒店的大厅面积就是白水镇上最大宾馆的面积。   富丽堂皇的大厅门口放着两个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用做装饰,整个大厅内的装饰低调奢华,从这里到三中需要十五分钟的车程。   放眼望去,这里附近皆是高楼大厦,楼层丛立之间皆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这地方,距离首都不近,可是却能够做到和首都一样的富丽繁华。   这会儿整个大厅里都是背着背包过来登记的学生,从他们身上能够看得到各个学校的不同校服,陪同的家长不允许进入这里,也是为了维持秩序。   一张张的,都是青春活力的脸庞呢。   相比之下,容楚坐着轮椅就显得格外的惹眼了,似乎少了些活泼多了些暗沉,路过的人皆是对她投过来好奇的眼光。   这么青春活力的现场,坐着轮椅的少年如同乱入一般,而且他身上还没有穿着任何学校的校服,一身便装,戴着的鸭舌帽挡住了她半边的脸,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容楚需要过去前台作登记才行,这么想着她准备推动轮椅过去。   身后一股力道轻轻的推着她往过去,容楚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栀子花的香味,偏头就看到了一张清丽白皙的面孔。   女孩子穿着浅灰色的宽大校服,侧边是黑色的条纹,扎着马尾,露出了一张尚带婴儿肥的脸。   “我帮你吧同学。”小姑娘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容楚收回了搭在轮椅上的手,任由她将自己推到了登记处,登记的台面是按照站立的人的高度设置的,容楚这样坐着轮椅的肯定是够不到的。   女孩子往前跨了一步,取了等级的表册和签字笔递给她。   “给你。”   橙色的光影打在她脸上,轮椅上的少年皮肤白皙,抬眸间露出了半张帅气的脸庞,不过那双眼睛被鸭舌帽挡住了,实在看不到全脸。   可是依旧能够猜得到,肯定是长得很帅的。   小姑娘脸色一红,她刚才只是从背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想着帮帮忙,没想到轮椅上的少年长得居然这么帅气。   “谢谢。”容楚抬手,礼貌的道了谢。   小姑娘脸色一红,容楚从她校服左边的校徽上看到了九中的标志。   姑娘低头,白皙的小脸上泛着一层红色,“不客气。”   她视线不自觉的看着少年握笔写下的信息,记住了一个学校名称。   白水镇,职业中学。   她微微一愣,职业中学,是她理解中的那种职业中学吗。   那样的学校里,居然能够有参加理科联赛的孩子,她稍微惊讶了一下。   容楚写完信息之后将登记表递给她,小姑娘接过来之后放回了台面上。   “小同学,这是你的房卡。”前台的小姐探出身子将房卡递给了容楚。   “我送你上去吧同学。”小姑娘跟在她身后。   容楚看到了她手上的房卡,正好是她之前1503,她是1504,登记板上她的名字是,许妍。   有人给她推轮椅,容楚也没拒绝,许妍推着她到了电梯口,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上头下来了形形色色的几个人。   当中有人认出了许妍。   “许妍,你这是?”   是个男生的声音。   电梯里出来的三四个人,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叫住许妍的男孩子有些错愕的看了眼她身前的容楚。   而跟着他们下来的那个女孩子,虽然穿着九中的校服,宽大的校服遮住了女孩子曼妙的身躯,烫成波浪卷的长发搭在肩上。   那张精致美丽的脸上画着和年龄不相符合的妆容。   她眯眼,这女的。   “班长,你们要去吃饭了?”许妍愣了愣,之后反应过来。   “嗯。”班长点头,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面前的轮椅上。   许妍反应过来张口,“这是我在大厅碰到的同学,我先带他上去,你们出去吃饭吧,不用管我,酒店也安排餐食的。”   中间的女孩子没有搭理许妍的意思,对身边的人示意往前走。   “走吧,我饿了。”女孩子说话间已经提起步子往前走,丝毫没有等他们的意思。   “等等,初夏!”   班长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几人也没再和她说一句话。   许妍低头将容楚推进了电梯里,按了楼层之后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 第45章 老大是个很穷很怂的人   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将容楚推到了房间门口之后许妍松开了手。   整个十五楼其实住的都是九中的人,不过容楚正好排序的时候排过来了而已,所以许妍才会送她上来顺便整理自己的东西。   可以说整个楼层只有容楚一个不是九中的人,具体为什么这么排序她也不清楚。   “好了,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许妍松开了握着轮椅的手。   少年的话很少,一路上过来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她也感觉到了这人身上和寻常人不一样的气息。   可能,身体有残缺的缘故吧,他也许不擅长和人相处交往吧,毕竟如果站不起来的话,会和别人不一样缺少很多的社交的场合合适建。   “谢谢。”容楚还是道了谢。   “我叫许妍,你呢?”她问道。   容楚抬头,看着问的一脸认真地女孩子,“你不是知道吗?”   她指的是刚才填写信息的时候,许妍脸一红,尤其是对着这样帅气的脸。   “那我先进去了,你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找我。”许妍认真道。   坐着轮椅过来肯定是很不方便的,他一个人,有些孤零零的感觉,的确不太好。   她眉眼微笑的样子,带着这个年龄女孩子独有的清纯,和容楚脑海中的笑脸重合。   的确,很像呢。   容楚刷开门进了屋内,房间是按照学校来划分的,为了让每个学生的水平都得到最好的发挥,不会安排他们和陌生人住在一起,避免了那些无畏的磨合时间。   她滑动轮椅直接到了落地窗前,十五楼的高度能够将外面一切的繁华一览无遗,钢筋水泥铸就的丛林,和白水镇那样的地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世外桃源的风景,有的只是城市无尽的喧嚣和灯红酒绿。   这地方,无论怎么变化依旧是灯红酒绿,繁华热闹,哪怕往来间的人不曾重复。   这会儿外面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容楚整理了一下带过来的东西,她这趟是打算在晋城待一段时间,等到定下来之后将梅姨接过来。   考完试之后成绩一旦出来,她就有了进入九中的资格,很多事情也能够提前展开。   酒店会提供晚餐,服务员贴心的记下来了她身体不方便,所以安排了服务生送上来,接了不算太精致的餐点,容楚刚打算享用的时候,门铃再次响了起来。   她放下筷子,好脾气的推着轮椅过去打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依靠在门框边上,黑色的长发垂落胸前,宽大的黑色墨镜挡了半边脸,露出来的半边白皙无比。   女人低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容楚,嘴唇微张,“老...老大......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面前穿着妖艳的女人,容楚面色淡然,“暂时需要在轮椅上养一段时间。”   “呀呀呀,怎么薇莉安没告诉我呢。”   过来的时候薇莉安只是说了老大最近会在晋城待一段时间,让她过来照顾,可是没说老大是落在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孩子身上啊。   不是说这孩子女扮男装,可是没说四肢不健全啊。   “有什么进来再说。”   门口的人听话的进来一步,将门合上之后推着容楚走到房间内。   “代号7298火狐狸,恭迎老大。”火狐狸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出声。   “行了,别搞这些花架子。”容楚重新拿了筷子准备吃饭。   火狐狸听话的将墨镜摘下来,那张妖艳的脸瞬间落在空气中,和容楚原本极具攻击性的相貌不同,火狐狸在OE里也是属于一等一的美人。   只不过这种美像是夕阳下满目的红玫瑰一样绚烂夺目,极具张扬之色,再加上身形原本就曼妙,更加像是风尘女子。   现实生活中掩盖她身份的是活跃在F国的一线模特,而且名气不小,十六岁做模特到现在一共七年的时间,年龄不大不小也正好二十三岁。   和原本的容楚年龄相仿。   “老大,住在这样的地方行吗,要不我给您换一个更好的。”火狐狸打量房间内部。   不是她说,自己出去拍片子的时候住的最烂的酒店都比这要好太多了,这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儿。   容楚筷子轻轻的碗边碰了碰,“我说,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反应过来的火狐狸思索了一会儿,来之前薇莉安特地交代了,也将小姑娘的照片发过来了。   老大现在相当于寄居蟹一样寄居在这小姑娘的身上,而且这小姑娘是个女扮男装的状态,加上一些复杂的原因。   老大需要进入九中,以十分不起眼的方式,再加上老大是个穷人,备注,特别穷的人,需要低调行事。   总归汇总起来就是,老大很怂,特别怂,在人前展露的要是除了脑子聪明之外,一无是处。   以上是薇莉安说的,具体到老大这会实施多少她自己也不知道,毕竟这位祖宗可是从来只按自己的性子办事的。   “行,您就住在这儿吧,不过要进入九中的话可以用其他的方式,这九中的理科联赛可是一届都没进过特招生的,您这是要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啊。”火狐狸凑过去笑着张口。   不是说要小心行事。   容楚淡淡的抬头看了眼,“那是他们蠢。”   别人蠢不代表她也蠢,要是用从前的身份的确能够联络道一票人将她塞进九中里,可是那样的话带来后遗症是别人沿着那条线很有可能查得到她。   现在她还没能够恢复过来,OE内部的内鬼也还没揪出来,对方在暗,不能贸贸然出手。   “可是您给自己立的人设不是很怂吗?”火狐狸挑眉。   感觉到对方射过来的视线带着的凉意之后,她缩缩脖子,这个死薇莉安给的什么消息。   老大什么时候说过要演个怂包了。   “不怂,不怂。”她干呵呵的笑了笑。   容楚没再搭理她,低头继续吃饭。   火狐狸看着对面有些陌生却熟悉的人,不由的眼眶也开始有些泛红,进入OE开始,容楚教给他们的第一课就是如何收敛自己的感情。   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做到波澜不惊,喜怒不形于色。   哪怕她很想将轮椅上的人拥入怀中,也只能忍住作罢。   能够再次看到鲜活的她,是最好的。 第46章 这张脸并不是容念楚原本的脸   火狐狸和薇莉安是属于同种性质的人,不过又有些不同。   薇莉安是整个OE都知道有这号人物的存在,每次指挥官有什么指令都是她通过电子设备传达给所有人,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有网线和电线的地方,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OE内部的人,却没有见过这个对指挥官忠心耿耿的黑客大人,长得几个鼻子几个眼睛都不清楚。   而火狐狸,则是在加入OE之后的第二个月被容楚选中,之后带离了OE去做一些特殊的委托,除非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不会紧急出现在OE内部。   容楚爆炸案失踪之后,她和薇莉安几乎快要疯掉,天知道她心里多么害怕容楚就那么消失了。   可是火狐狸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念头,那是容楚啊,是将他们从地狱带出来的女人,是踩着万千尸骸自截然不动的女人。   不是别人,所以她相信容楚会回来的,很快就接到了薇莉安的消息。   自然而然的也从薇莉安那里接受到了有关容念楚的一切信息,包括所有资料。   “嘴边的口水收一收。”容楚似笑非笑的盯着面前的女人。   那张“少年”帅气的脸上这会儿带着三分邪气,居然真的像是个二世祖一样。   “哪儿呢就有口水。”火狐狸下意识的擦擦嘴。   “你是看上我手里的饭了还是看上我了?”容楚盯着她。   火狐狸揉揉眼睛,有些不习惯的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你现在这张脸我还不是很习惯。”   从前的容楚生的那张脸,祸国殃民倾国倾城,现在忽然变得这么不太出奇,她还是很看不惯。   容楚放下碗筷,“多看看就习惯了。”   她自己也是习惯了快三个月的时间才在照镜子的时候不至于心里膈应。   火狐狸盯着那张白皙的俊脸半响之后忽然凑近,长而微卷的睫毛动了动,语带疑惑,“老大,你有没有发现有些不对劲的?”   容楚抬手摸摸脸,“不对劲?”   她没觉得啊。   火狐狸从包里取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在容楚脸边开始比对,“不一样,你和容念楚不一样。”   照片里是容念楚的样子,是薇莉安给她的,也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样子,可是这会儿,那张脸分明有五分是像极了容楚原来那张脸的。   经过她这么一说,容楚仔细观察,这才发现这脸好像是和她刚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一样了。   也许是这三个月来慢慢逐渐渗透,让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老大,你不是还没恢复吗,魂力都还得养一段时间,这脸不可能是受你的影响才变得和你这么像的吧。”火狐狸奇怪道。   容楚抬手碰了碰这张脸,的确是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掺杂在里头。   看来还有些其他的因素在其中。   “不过先不管了。”火狐狸将手机收起来,“房子我都准备好了,原本还给你备了车的,可是看您这样也是用不了了。”   她毫不顾忌的扫了眼容楚身下的轮椅。   后者这会儿正冥思苦想什么东西,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火狐狸摇头,以前老大就不喜欢思考的时候被人打扰,这会儿她开了个头,不知道老大这是怎么想呢。   容楚眉头紧蹙的时候,房间的门铃被人按响了,不敢劳烦老板大驾的火狐狸自己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个嫩生生的小姑娘,穿着校服梳着马尾,手上还端着餐盘,看到过来开门的人时,她愣了愣。   “请问,这里是容念楚同学的房间吗?”许妍小心翼翼开口。   为什么容念楚的房间里会出现这么一个大美人,像是从及其绚烂之地走出来的一样,美的跟花似的。   “哟小妹妹,这是爱心晚餐?”火狐狸语气轻佻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老大那张祸水的脸,这才刚来到就骗了个小姑娘了,人家这巴巴的给她送晚饭过来了这是。   “不不不是,我是看到他行动不太方便就顺便给他带上来了,麻烦您给他吧。”许妍急忙否认。   真的就是同情弱者而已。   火狐狸回头看了眼还在思考问题的容楚,漂亮的眉头动了动,也没多说什么,将饭盒接过来之后合上了门。   等到老大自己琢磨出来再说吧,这小姑娘送过来的晚餐还是收了吧,老大是吃了,她还没吃呢。   看着合上的房门,许妍轻拍自己的胸口,刚才看到那张艳的滴水的脸,她差点就被吓死了。   为什么容念楚一个男孩子的房间里,会出现那么美丽的女人,而且,那个女的还有点眼熟,不知道她在哪里见过却忘记了。   “许妍,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一道男声从她身后传来。   许妍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了从电梯那边过来的一行人,是班长他们。   “班长。”许妍低头问了声好。   “这是明天要比赛了紧张吗?”班长笑呵呵的问,“不用紧张,对付那些人我们都是小意思。”   他们当初可是经过千挑万选才入的九中,就用来对付这些人,就跟玩似得。   这次理科联赛九中拍出来参加比赛的都不算是最厉害的人,二十一个人里面许妍的班上就占了五个。   她也是被班主任推出来的,没办法才参加的,对面的四个人一个是班长,另外两个分别是学习委员和物理课代表。   而被他们簇拥在中间的女孩子,叫容初夏,是班上最漂亮的,不对,应该说是整个九中都有名的女孩子。   家世相貌生的什么都好,虽然有的时候任性了一些,可是就是众星捧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捧着。   “紧张的话回去多喝点热水,也没什么好怕的,我们有二十一个人呢。”容初夏看着许妍,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   似乎说出来的话也是没人能够反驳的。   许妍点头,“我知道,谢谢。”   “不过我听说这次联赛初赛里有考满分四百分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学习委员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   理科联赛的成绩和个人信息都是保密的,就算是他们知道有考满分的人,也不知道别人的信息。   “吹牛呢吧,那卷子我看了,能考满分的也就是九中的人,不可能有外校的。”班长回了句。   “对了,我还听说这次不知道是哪个小地方,居然有职高的人来参加比赛!”   这才是最关键的信息,他们听到的时候都差点没笑死了。   让什么人来参加不好,职高的人,职高那些人都是什么料子恐怕大部分的人都知道,职高之所以叫做职高,收留的就是些没办法就读于普高的人。   那样的人参加比赛,别搞笑了,打死他们都不信。 第47章 听说有职高的人   整个楼层这会儿只有他们几个人在楼道上,所以声音自然也更加大了一些。   其他的人许妍不太清楚,但是这次理科联赛除了他们班派出了几个代表之外,也就是高一分部的安排了人过来了。   在整个九中不算是顶尖的学生,但是也足够应付这次的考试。   有人考了四百分的消息也是他们从学长那里听到的,听说为了这事儿校领导还特地开了次会,毕竟卷子是由九中出的。   在出卷子之前肯定是对于上报的学生水平有一定的了解,四百分,满分,对于初级联赛来说在九中不奇怪可是其他的地方就引人注目。   可是却又让人惊奇。   但是参加比赛的还有职高出来的人,这可就有点过分了。   “职高,是我理解的那种职高吗?”容初夏柔声问了句。   她身边的班长马上给她解释,“就是你理解的那种职高,晋城只有一所职高,可是听说进去的要求还挺高的,可是其他的小地方,我听说都是当初中考连最低控制线都没过的人。”   说白了,就是被一系列的普高抛弃的孩子,才会进那样的地方。   在晋城这样一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你要是职高的人,就已经在整个城市最底层,再也爬不起来的那种。   “假的吧,那些人其实说白了就是些脑子都没发育完全的人,怎么可能有人能参加理科联赛。”许妍旁边的男孩子说了句。   他这话,不带任何鄙视的意思,像是简单的在陈述事实一样。   可是她听着就是觉得不太舒服。   那些孩子在她们的眼里别说是考满分了就连参加比赛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儿基本不可能。   “别这样王浩,说不定有人是属于后天培养的那种,和我们不太一样呢。”容初夏微笑着说。   “这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吧。”王浩哼了声。。   “不管怎么样,阻止那些人进入九中就是我们这趟过来的目的,别丢人了。”王浩肯定道。   九中不需要没用的人,既然当初已经淘汰过一次,那么现在也没必要从垃圾堆里捡出来可回收利用的。   “不管怎么说,里面有职高的人,这种传言恐怕就有些过分了。”学委倚着墙壁低头轻笑。   许妍下意识的看了眼他们对面的那道门,她没看错,那个叫容念楚的坐着轮椅的男孩,就是职高来的。   “也对,职高那些人,说白了其实就是些脑子不正常的人吧。”   “话也不能那么说,他们......”   只是比较独特而已,可是许妍没说出来。   她了解班上这几个人是什么性子,一个一个的眼界比天都要高,心高气傲的,不会愿意和职高那样的人被相提并论的。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是没有那么绝对的。   一墙之隔的门内,他们聊天的声音不大不小,这酒店房间隔音做的也很好,不至于很吵的地步。   可是对于火狐狸这样的特工来说,有着寻常人不能比的耳力,所以她敏锐的抓到了当中的几个字眼,再看看那边坐在灯下翻杂志的容楚。   “老大,外面那些小孩子好像在讨论比赛的事情。”   容楚没有搭理的意思,看了眼时间点,差不多也该洗澡准备休息了。   这腿上的伤说实话的确也挺严重的,正好伤在膝盖上,所以她坐轮椅,特确确实实是在调养身体。   火狐狸看到她的动作,走过去伸手推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过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人传来的细微调笑声。   容楚敏锐的捕捉到了门口传来职高两个字。   “你不会觉得那些人真的有本事能考上我们学校吧,许妍,别逗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学委看出来了他们这位女同学在想什么。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做这卷子,要是真的能考上,你觉得我们这二十一个人会比不过他们?真是笑话。”   也不知道这事儿怎么变成了这样,许妍默默低头,她原本就没有要和他们搭话的意思,这一次参加比赛也是因为班主任指定的缘故。   不然的话就以他们这几个好朋友要参加,她都不会愿意过来的。   “你别这么和许妍说话,她也只是同情那些人而已。”容初夏张口,替许妍解了围。   “对了,明天比赛完了我们一起吃饭吧,我在quniy餐厅定了位置,咱们一起啊。”班长开口道,说着还看了眼许妍,“许妍也一起吧,我们好像没一起吃过饭呢。”   “不用了,我明天家里还有事,得早点回去。”许妍低头道。   “那就不管你了。”班长没有过多挽留。   “我也不去了,明天有约了。”容初夏含笑低头。   几人瞬间明白过来了,“是和季学长有约了吧,对不对?”   容初夏没有反驳,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   还想再说什么时候,他们正对的那道门打开了,坐在轮椅上的容楚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门口的少男少女。   “现在距离我休息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五分钟之内你们不消失,我帮你们。”她的脸色不算好看,依旧是冷淡没表情。   可是几人却从她的口中听出来了浅浅的威胁。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啊,真是够没礼貌的。”王浩第一个冲出来。   容楚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我不觉得在别人房间门口吵吵嚷嚷的就是有礼貌的表现。”   “你!”   “行了王浩,是我们不对。”班长制止了他的动作。   明天就要比赛了,现在最好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   许妍看着关闭的房门,好像那个少年的确是性子寡淡,不像是好相处的人。   “什么东西啊!”王浩哼了声。   就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而已,拽什么拽,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   “好了,我们也不对,在别人门口打扰别人休息了。”班长安抚他的情绪。   容初夏站在几人背后,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刚才开门那个残废的少年,好像是不是她在哪里见过一样。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48章 脑残也是残疾的一种   考试时间一共为两个半小时,依旧是四科联考,卷子的困难程度相比较初赛下放到各个地区的那份要加大了很多。   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一样的改变,这也是这些年来为什么没有特招生能够考过九中学生的很大一部分缘故,这卷子出题的时候就偏向了九中学生的智商水平。   三中门口围起了一串明黄色的警戒线,对面马路上的树下坐了一群等待孩子的家长,这样的期待程度比中考和高考更甚。   胡老师顶着太阳从小卖铺那边过来,顺手将买来的水递给了树荫下的女人。   “喏,喝点水吧,才开考一个小时的时间呢,这次不允许提前交卷,那小子是不会出来的。”   班主任抬手接过水,喝了口之后抬头,“不过今天为什么这么热?”   “能不热吗,这会儿可是夏天呢。”胡老师抬头看了眼。   高考也才过去没多长时间,紧跟着就是九中的理科联赛,这是整个晋城最值得关注的两件大事。   胡老师环顾四周,校门口坐着少部分的家长,不远处停放了一排排的车子,里头随便拎一辆出来都是在白水镇里见不到的。   这地方,繁华的让人羡慕,也让人恐惧。   “你说这次容念楚会考得怎么样?”班主任忽然张口。   这样的一句话,打破了两人之间安静的氛围。   胡老师想了想,“说实话可能性并不是很大,我刚才看到了九中去年派出去参加奥数比赛的学生,那孩子当初考了第一名。”   那场奥数比赛的难度可不是开玩笑的,能够拿到第一名,自然是不容小觑。   这次两百多号人也就只是给了一个进入九中的名额,没办法打败所有人考到第一名是不可能的。   “不过来都来了,能拿个好成绩也就够了。”班主任倒是看的很开。   白水镇一共参加过三次理科联赛,可是都没有取得太好的成绩,最好的那一次是在两百二十一个人里考到了一百七十名。   这一趟容楚过来,所有人都抱有最期待,至少,也能进入前十名吧。   至少也是虽败犹荣。   “只要他考完试回去,无论成绩好坏,这次一中会给她名额就学。”胡老师看着校门口明晃晃的刺眼的三中两个字。   “是啊,这孩子的人生也许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毕竟在这里念下去的话,她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明白。”   “也许会这样改写人生也说不定。”胡老师叹了口气。   职高那样的地方,那些孩子能够念完书以其他的身份参加高考的,最多也就是个末流的大学,以后回来了也还是要干些体力活。   他们都是那里的老师,哪怕再怎么清楚那些孩子的水平是什么,他们也还是希望这些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   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至少能够决定自己未来的路。   既然容念楚有这样的本事,就不应该在职高这样的地方耽误自己。   可惜这些都是后话了,毕竟人的未来是具有无限发展的可能性的,这些孩子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由他们自己说了算。   燥热的气息围绕着周边所有人,树荫下的家长三三两两的聊天打发时间,这两个小时不光对于孩子来说很重要,对他们来说也是难熬的很。   容楚坐在考场里昏昏欲睡的时候,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所有考生起立等待监考老师收卷子,她单手支着下巴打了个呵切。   这卷子,一个小时写完之后她就坐在这犯困。   因为是四个科目串联在一起,所以题量不是很大,难易程度对于容楚这样的水平来说,不用耗费太多时间。   “考试结束,各位考生可以出去了。”老师收好卷子之后张口。   容楚自顾自的转着轮椅转身,最前方的几人讨论着刚才考试的题目。   “考得怎么样,最后一个题实在也太难了点。”王浩伸着懒腰张口。   “我还不错吧,至少不会丢人。”班长收拾了文具张口。   容初夏从隔壁考场冒出来,两人看到她脸上皆是一喜,“初夏考的怎么样?”   “还不错吧,不过有些题目对于我来说也实在太难了点。”容初夏语调温婉柔和,带着些小小的埋怨。   王浩笑出声来,“没事,这本来就不是你的强项,有我们呢。”   班长抬眸间见到了最前方轮椅上的人,整个考场恐怕就只有一个人是坐在轮椅上过来的,就是昨晚看到的那个小子。   “班长,怎么了?”王浩顺着他的视线就看到了最前方的轮椅。   他想了想,加快步子走了过去,班长和容初夏对视一眼之后追了上去。   “哟,小同学,这次考得怎么样?”王浩走到容楚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容楚停了拨动轮椅的手,对面的人看着她的眼中多了些嘲讽,是看向尘埃里的泥土一般的不屑。   “我听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考试的,可是这趟估计得让你失望而回了,毕竟九中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王浩说这话的时候眼中的鄙夷一览无遗。   昨天晚上这小子嚣张的态度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他们这些人哪个的家世低,什么时候有人这么同他们说过话的。   所以王浩可是一整个晚上都记得,一个坐着轮椅的残废,敢和他这么嚣张。   “这里可不是你们那里的小地方,不是人人都会对残疾人特优特待的,你没有本事,就不要指望在别人眼里能有多少地位。”   晋城这样的地方,除了家世之外,要想站稳脚跟,就是无以伦比的能力。   很明显,这个残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容楚懒洋洋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因为这人额言语侮辱而恼羞成怒,相反的很理智。   “你也不用对我特殊优待,毕竟我们一样,脑残,也是残疾人的一种。”   王浩反应过来了容楚的意思,一下子就要冲过去,“你他妈的说什么呢!”   这个穷乡僻壤来的臭小子,敢这么和他说话。   “王浩,别冲动!”班长上前将人拉住了。   容初夏也紧跟着到了他们身边,“王浩,你别生气,大家都在看着呢,其实以后你见到他的概率很小的。”   班长看了眼轮椅上没有搭理他们的少年,这是第二次了,这男孩子真的挺嚣张的。   明明就是个残废,不能安安分分的吗。   “对,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你了,毕竟你这样的人能出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就当是你见见世面吧。”王浩用力压下了火气。   这小子,绝对不要再见到第二次。   容楚单手支着下巴,没有将对面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说完了,说完了就滚吧,比起考试成绩,我更好奇你的智商高低。”   又是极具嘲讽的一句话,一下子就点燃了王浩这个火药桶。   他扑腾着就要过来,被班长和同学紧紧的抓住了。   很快后方传来了两句话打断了几位少年的纠纷。   “在这儿呢,我们找半天了。”胡老师和班主任正好看到了被几人围住的容念楚。   看到有认识的人过来了,几人也收敛了一些,他们身上毕竟还穿着九中的校服呢。   不能丢九中的人。   “我们走吧。”胡老师上前推着她往外走。   班主任回头看了眼那几个孩子,都是些不平凡的孩子呢,从出生就和别人不一样的孩子,以后的人生轨迹可想而知。   九中那样的地方,多的是那样的孩子。   既然现在试也考完了,一切也就交给上天决断了。 第49章 你要把谁沉塘了?   傍晚,残阳如血,夕阳映红了天边的云彩,地面上满是淡红色的光线,田地里满是刚刚生长的玉米苗,随着晚风开始浮动。   村子最北边的高地上,四周安宁无比,已经按照容念楚的意思搬到了这边的梅姨戴着蓝色的围裙,坐在门口缝着手上的东西。   一看就是刺绣之类的东西,老人做的很认真,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远处延伸过来的水泥路。   房子对面就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不大不小却是整个村子水流的源头。   “唉......”老人叹了口气。   小楚去考试已经去了好几天了,看样子今天是不会回来了,老师说的时间是前天就考完了,不过小楚说是要在晋城多待两天,让她放心。   可是那孩子手脚不方便,也不知道在外面过的怎么样,还是回来她照看着才放心。   “砰!”   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破的声音,梅姨抬头就看到自己对面的水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打破了。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刚走到边上就看见了站在院子外面的四五个男人,老人家眼中有些麻木。   这都是第几次了,自从知道这片地要被征用之后,村子里的就没有停下来骚扰过她,虽然明面上不会对她做什么,也是也没停下来过把她赶走的意思。   再加上小楚让她把带回来的文件给了刘婶家之后,虽然大部分的村民都盯着刘婶家不放了,可是也少不得有一小部分还是过来这边守着的。   毕竟小楚手上还有一半的土地权,这可是香馍馍。   “你这个灾星,从嫁到我们村子里就克死了自己的丈夫,村子里没嫌弃你让你留在这儿就算了,可是你现在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硬生生的要从大家伙手里抢了这地,真是越老越不知足。”   扔石头进来的男人手里掂着个石块盯着梅姨,说着还吐了口吐沫。   梅姨没说什么,她从来就不喜欢和这些人争执什么,这么多年不是都过来了。   “你这个扫把星,是你把那个白眼狼给留下来的,要不是你,她能这样吗!”男人说着手上的石头已经扔了出来。   “啪。”   正好打在了梅姨的肩膀上,老人手上的东西应声而落。   “给你留给地方活着就算了,你居然这么忘恩负义的帮着那个小畜生这么欺负村里人。”   “你就是个白眼狼!老不知耻的!”   听着这些一声比一声更难听的叫骂,梅姨已经习惯了,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事情做得顺他们的心意的话会有笑脸,可要是做不到他们想要的,就是永无止尽的谩骂。   “你们在做什么呢。”不远处传来了村长的声音。   梅姨捡东西的动作一滞,抬头才看到了不远处带着人走过来的村长,村民来的还挺多的,大概一二十个人左右。   这次人来的这么少,是因为在刘婶家的缘故吗。   “村长,我们只是给她个教训,要不是她的话容念楚那个小白眼狼也不会留在村里,那小子居然把地给了刘婶一家人!”   这才是最气的,刘婶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悍妇,什么东西到了她那里是只有进没有出的。   她手上的地,怎么可能拿出来和村民划分,村长带着村里的人到她家的时候,直接被刘婶拿着大扫帚撵了出来。   不少男人脸上还挂了彩,现在刘婶家整整栓了三只狗,一有人靠近就开始死命的叫唤,那家人是不可能将吃进去的钱给吐出来的。   这让人气不气。   “别动手。”村长淡淡的扫了眼正在捡东西的梅姨,“你要是识相点让容念楚把剩下的土地权给交出来,我们就既往不咎,否则的话按照村子里的规矩,你可是要被赶出去的。”   “要是按照村子里的规矩,从她嫁进来的时候就应该被沉塘了!”村长旁边的男人恶狠狠的张口。   克死丈夫,可是要被沉塘的。   “沉塘!”   “沉塘!!”   梅姨紧紧捏着手里的鞋垫,老人眼睛里已经多了些许湿润,她已经在这个村子里这么多年了,一辈子都留在这儿了。   可是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这里人的善良以待。   就因为她的丈夫在成婚那天就死了的缘故,可是她的丈夫明明是为了救掉进池塘里的孩子才死的,从来不是她克死的。   像是被恶魔包围一般,她心里倍感无力,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   “不是,不是这样的......”梅姨摇头否认,鞋垫里的绣花针这会儿已经扎进了老人的掌心。   “你就是个扫把星,害了你男人还不够,还想害我们全村的人,还要带着那个小畜生一起看咱们死!”   “我告诉你,那个小畜生再不把地还给我们,我可就把你们直接沉塘了!!!”   一句一句的威胁犹在耳边,村长没有制止的意思,既然这件事情他已经没办法阻止了,那就按照村子里的意思来。   “你要把谁沉塘。”一道不轻不重的声音从路的尽头传过来。   制止了喧闹的环境,还在吵闹的人们回头,就看到了慢慢被推着走过来的容楚,她的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看上去人高马大的。   火狐狸哼着歌站在容楚身后,她可是见识了这些村民的彪悍,一群为了钱不折手段的人。   一群青壮年欺负老人和孩子,也不知道羞愧的。   “你这个小畜生,你还敢回来!”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叫了声,“把地拿回来,把这个小野种给赶出去!!”   “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小野种,村里白养你了!”   一句一句难听的话不绝于耳,火狐狸眼眸一眯,松开推着轮椅的手就要冲出去,这些人只怕是不想活了。   “别冲动。”容楚淡淡然叫住了她。   火狐狸回头,听话的站在了容楚身后,这些人,死定了。   “我刚才路过刘婶家的时候,看到了将她家团团围住的人,村长,恕我问一句,如果我今天不交出这块地,你们打算怎么做?”容楚说着眼眸淡淡然扫过了他们身后放着的一个个白色的密封塑料桶。   村长往前走了两步,“当然是按照村子里的规矩来,凡是损害了村里利益的人,我们都有资格处决了。”   所以她不把地给出来的话,就得死。   容楚情绪没有起伏,这些,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不过就是想要钱而已,钱我已经取回来了。”容楚说着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人上前。   四个黑色的皮箱打开,一摞一摞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其中,四个箱子,一共两百万的钱。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对面所有人眼睛已经变化了,充斥着猩红和显而易见的贪婪。   活像是见到尸骨的野狼一样,眼中已经没有人类的情感。 第50章 一摞摞钱扔进水里   四个箱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众人面前,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红色的钞票,这里的人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一下子气势就下来了。   对于这些小地方的人来说,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垂涎三尺的样子口水都要滴出来了。   这些可都是钱啊,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梅姨急匆匆的从门口过来,下意识的挡在了容楚的面前,“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能够感觉的出来容楚身上那股子不一样的气势,这孩子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她实在是不想这孩子再受什么罪了。   当然,也不希望这孩子再惹什么祸端出来让村子里大家再排斥。   现在好不容易变得好起来了,大家都相安无事的不是很好吗。   “老人家,你先跟我过来。”火狐狸识相的上前将梅姨拉到了容楚的身后躲着。   虽然老大不会对这些人太狠,可是终归还是不会让这些人好手好脚的。   至于这个老媪,是对于容念楚来说很重要的人,老大素来恩怨分明,她占了容念楚的身体,当然也就会保护好容念楚在意的人。   “不是想要钱吗,谁拿到,就是谁的。”   容楚话音刚落,身后的三四个黑衣人已经上前一步,将箱子里的钱一摞一摞的扔进了旁边的波光粼粼的湖里。   这小湖是村子里用水的源头,已经有很多年了,没人知道有多深,但是里面,是真的实打实的淹死过几个人。   所以平时这片区域除了成年人之外是不允许小孩子靠近的,因为害怕再有人殒命其中。   可是现在,那一摞一摞的红色大钞被不断的往湖泊里扔,带出来的水花溅在所有人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心疼。   “啊!我的钱啊!”   “等等!!!”   “咚.....咚......”   原本就已经捡钱眼开的村民不要命的扑向了湖边,有些还在忙着脱衣服,就已经眼睁睁的看到好几个已经扑腾到水里去了。   一摞一摞的钱币不断砸向水面,虽然是捆起来的,但是也终归是纸,这会儿不深不浅的浮在水中。   火狐狸笑的乐不可支,这些人现在可是为了钱已经不要命了,衣服都来不及脱就已经扑腾进了水里,一个个的为了争抢甚至已经在水里打起来了。   这场面可是极度混乱,滑稽的很。   原本还站在村长身后的一群人现在就只剩下掉在地上的外套和锄头工具什么的。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村长扑到湖边,看到了正在水中争抢的人群。   “都快点上来!马上给我上来!!”   奈何村长已经连嗓子都喊破了,忙着抢钱的人怎么可能听得到他的声音。   叫喊声,水声和争斗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小山村里这会儿显得那么的突兀。   “大叔,我看你还是别叫了,快点跳下去才好,不然的话可就被他们抢的一点都不剩了。”火狐狸好声提醒道。   这些见钱眼开的黄鼠狼,怎么可能听得到人的好话。   容楚没叫停,扔钱的人当然是继续,不过也控制了力道,没有太快的砸出去。   慢慢的,像是在放钩子的猎人。   “别抢,这是我的!”   最先抢到两摞钱的人死死的护住了怀里的钱币,一脚将扑过来的人踢了过去,力道只狠像是对待最凶恶的敌人一样。   “滚!”   “你他娘的给老子拿过来!!”   湖里已经满是窜动的人头和不断争抢的动作让原本清澈的水这会儿变得浑浊起来,这水原本就深,再加上这么耗体力,没一会儿已经肉眼可见的看得到有人消失在水面上。   “小楚。”梅姨带着担忧的声音传过来。   她走到容楚面前蹲下来,和轮椅上的孩子保持平视。   “小楚,别这样,大家都会出事的。”   就这么争下去,水里的人能有多少爬出来都不知道。   可是眼睁睁看着人头从湖面上消失的孩子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或是胆怯,平淡不惊的像是在看跃出水面的鱼儿一样。   这不是从前的容念楚,从来不是。   “您不是说过,您的丈夫在你嫁过来的第一天就为了救那个快要淹死的孩子而死了吗。”容楚不咸不淡的来了句。   这是容念楚的记忆,也是曾经的梅姨告诉容念楚的。   这个老人,一辈子都在这个村子里,没想过和什么人争夺什么,可是亡夫的家产田地却被村子里的人瓜分殆尽。   如果不是容念楚的到来,恐怕这老人已经冻死在街头了。   “他们不知道那种身陷水中的恐惧,也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既然这样的话也应该让他们尝一尝。”   这个世界上,从来善良的人横行霸道,你永远不知道你口中的恶人,能够顶着这片天地存活多长时间。   既然这样,不如在有限的生命里,做些让自己舒服的事情。   “小楚,别这样,大家都会死的,快点让他们停下来。”梅姨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要是湖里的人都死了,总会将原因归咎到容楚的身上,这孩子还这么小,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容楚看着已经慢慢体力不支的人,手肘撑着轮椅支着下巴,“现在就算我让他们出来,也没人会听我的。”   那些人,会遵从自己心里的恶魔,不抢夺的头破血流,不将所有的东西都握在手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你这个小畜生!”村长转回身来,指着轮椅上的少年颤抖着指尖。   容楚不做理会,看了眼停下动作的保镖。   “还有多少?”   “另外两只皮箱还没动过。”正在扔钱的人回头应了声。   一共带过来六只皮箱,前面展开的四只这会儿已经空了,其余的两只没有动,依旧放在容楚的脚边。   火狐狸看着黑漆漆的空箱子,不作他想。   老大以前就最喜欢扔钱玩,哪怕就是因为扔钱才扔的变成了现在这样,也还是没改掉这个喜好。   果然败家这个习惯无论在哪儿都能够延续下去。   “那这两只皮箱要怎么办。”火狐狸好奇出声。   老大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这钱都取出来了,总归不会是要带回去的。   容楚淡淡的瞥了眼,这好戏才刚刚开始呢,就这么结束了不是很扫兴。   只不过看戏是要付钱的。   傅燃给的卡里正好有五百万,他倒是把自己的身价抬得挺高的,不过这钱也正好够她玩这一把的。 第51章 你是恶鬼!让他们自相残杀   夕阳已经渐渐消退,夜色伴随着点点星空而到来,原本应该寂静祥和无比的夜晚,此刻却喧闹至极。   跳入水中的人们现在已经变得精疲力尽,可却还是死死抱住了手中好不容易捞起来的钱币,尽管在争夺的时候已经被撕扯的乱七八糟的。   可是这也丝毫不影响在这些人的心里,红色纸币的地位。   就算精疲力尽,争斗依旧在继续,这些人不会停下,除非手里已经拿到了所有扔进水里的钱为止。   人的贪欲真的是永无止境,得到了一样你就永远都想要得到的更多,不会有收手的时候。   “老大,我都看得困了。”火狐狸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这场面未免也太无聊了,直接抓出来发两把刀子给他们互相对着砍都比这个有激情,但奈何老大现在可是善良了一些。   慢慢的磨死,总比要给这些人一个痛快更加让他们痛苦的。   几人背后传来了叮叮当当的脚步声和金属拖拽在地面的响声,紧跟着就是脚步声,有些杂乱。   脚步声很急促,没一会儿就到了几人的身后。   “王长海,你这个没胆子的鳖孙!”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   容楚唇边凉薄的弧度勾了勾,这不是来了吗,加戏的人。   村长抬头就受到了迎面暴击,女人手上的铲子直接拍在了他的身上,打的村长往后退了好几步。   “都是一个村里住着的,当初要不是我家男人你也没本事当这个什么狗屁的村长,现在居然为了一块地让人在门口堵我,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瘪三!”刘婶口中骂骂咧咧的,可是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   村长被打的懵了几下之后迅速恢复过来,一拳头打在了刘婶的肩膀上。   “哐!”   铁铲子落地的声音。   刘婶哪里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冲上去就挠了村长那张脸,“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老娘告诉你,这地就是我们家的,补偿款也是我们家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瘪三别想从我手上抢走一分钱!”   一点也别想。   她孤儿寡母的好不容易熬到头了,这些人为了逼她把钱给吐出来,硬生生的背了百草枯把她家刚长出来的玉米苗都给打死了。   这还不说,她家里那两只带着崽的老母猪也死在猪圈里了,那样子摆明了就是被下药了。   家门口都给油漆泼了一道又一道的,她哪里想过平时笑脸相迎的乡亲们,做起恶来能恶毒成这样。   “你这个老娘们给我松开!”村长挣脱了刘婶,狠狠的将人推倒在地。   跟着刘婶过来的刘奇父亲上前一步站在了弟媳妇的身边,这两天村子里为了赔偿款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他们家变成了众矢之的。   硬生生的成了过街老鼠。   现在刘婶安静下来,他才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远处的湖里熙熙攘攘的不少人还在挣钱,那一张张红色的纸币被水打湿之后已经糊成团了,这些人抢过来抢过去的,已经撕扯的不成样子。   和那边喧闹的环境不同的,是坐在轮椅上的容楚和她身边看上去不太好惹的黑衣人,和一个面相生的美极了的女人。   “这是......”刘大伯满头的问号。   刘婶在地上打滚撒泼,叫喊着停下来,才发现了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这会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而她的脚边,两只打开的皮箱里,满满当当的都是码放整齐的红色大钞,她吵嚷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刘婶,我可是给你送钱来的,可是没想到,他们过来了......”容楚盯着地上的女人。   那语气,可是要多惋惜有多惋惜。   被钱亮瞎了眼睛的刘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眼冒金光的就要冲过来。   “你们剩下的人,谁有本事谁就过来拿走,既然都是乡里乡亲的,大家各凭本事。”容楚看着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岸上爬出来的两个人和村长。   一听到这话,那两人已经不要命的冲了过来,连同村长都跟着冲了过来。   刘婶和刘大伯一下子扑了出去,四五人扭打在了一起,场面混乱的很。   刘大伯被村长按在地上,可是两只手却死死的拉住了两个男人的脚踝,四个男人扭打在一起,刘婶从他们当中挣脱出来。   “那是我家的钱!你们这些王八羔子别想拿到一分!!”   那可是小楚特地给他们家带过来的,是他们家的钱。   等到刘大伯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上的铲子已经将三个人拍的动弹不得,红色的血液溅在了她的脸上,看上去格外惊悚。   刘大伯有些发愣的看着刘婶,她回头看了眼已经在湖里奄奄一息的众人,视线落在了门口一个个白色的塑料小桶上。   那是村长的人带过来的。   刘婶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她发了疯一样的冲过去,将盖子扭开,带着黑色刺激性气味的液体被不断的往湖里泼进去。   “你们这些小瘪三,别想挡住我发财的路!”   一共四五桶矿泉水桶大小的液体被倒进了湖里,还在争抢的村民似乎反应了过来,停下动作看着站在岸边的刘婶。   “你们都去死吧!”   她从口袋里掏了打火机出来,这种塑料的打火机每家每户都有,她做饭的时候更是必需品,所以身上总是会带着。   “刘婶!”   蓝紫色的火苗在湖面上蹿起来,烧的站在里头的人疯狂挣扎。   可是又有什么用,那些不溶于水的东西浮于表面,早在他们互相争夺的时候就已经粘在了身上,这会儿已经是放肆燃烧。   “挺厉害的啊。”火狐狸看着站在水边的女人。   这是战斗力爆表啊。   为了钱还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啊。   “啊!!”   “不!!”村长似乎已经幡然醒悟。   那种火油是找的最好的,哪怕是和水混合也也能够燃烧起来,除非找来沙灰覆盖掩埋,否则的话不会轻易熄灭。   当时找这种火油也是为了永绝后患,可是没想到用在自己人的身上了。   “不知道现在我们的村长是什么感觉,你这个一村之长,看着自己的村民被烧死或者烧成残废,不知道他们后半生会不会怨恨你啊。”   容楚的声音轻缓,像是在说着最平凡普通的事情,丝毫不见情绪的起伏。   村长瞪大眼睛,轮椅上的少年,活脱脱的就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 第52章 你们不就是想断我后路烧死我   从始至终,容楚只是坐在轮椅上,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原本的平静被撕破,就变成了这样。   空气中开始弥漫着皮肤组织被烧焦的焦臭味,和不断传来的惨叫声,被火油点燃的人在湖里疯狂的喊叫。   那是蚀骨一样的疼痛,被活生生烧焦,能够感觉到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被破坏,被燃烧,最后带来毁天灭地的痛意。   可是刘婶已经彻底癫狂了,她的眼中只有那两箱子满满当当的红色钞票,哪里还能看得到别的东西。   哪怕那是她平时朝夕相对的人,也已经不足以能够引起她的任何感情。   人的贪欲和隐匿的恶毒,一般爆发,就不会轻易收回。   “都是我的,这些都是我的,你们谁都别想从我手上抢回去!!”刘婶癫狂着转身。   不远处还余留一小桶火油,她这会儿已经红了眼,冲到了一旁的屋子前,将火油疯狂的浇了上去。   “不行的!!”梅姨叫喊着扑过去,却被火狐狸拉了下来。   “您别管,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旁人无关。”火狐狸劝了句。   梅姨眼睁睁的看到刘婶将火油浇干净之后将捅扔掉,到处在地上找她刚才扔掉的火机。   “那是我们的家啊。”梅姨眼泪婆娑。   刚刚才搬过来的家,虽然房子很久不是很新,但是也是她们的安身之地,怎么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烧掉了呢。   “快救人啊!”村长趴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叫。   怎么能,看着一个村子里的乡亲们,就这么在自己的眼前被烧死呢,怎么会有人做到这么残忍。   “小楚,我们把钱还给你,无论是给我们修路的还是这块地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能救救大家。”村长被刘大伯的铲子拍的已经动弹不得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湖里的火苗和舞动的人影,空气中的焦臭味越来越重,已经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原本暗下去的天色被这阵火光点亮,照亮了四周,扑闪着的热气打在人的脸上,格外不舒服。   “他们就在水里都没办法自救,你还指望我能做什么。”容楚看着地上的人,“那火油是你们带过来的,应该知道只要烧起来,就算是水也没办法很快熄灭,你们一开始不就是想断了我的后路,活活烧死我吗?”   村长求救的动作一滞,是啊,他们之所以带着那些火油过来,就是为了烧死容念楚这个在村子里漂泊了这么长时间的孩子。   为的,就是能够将这块地抢回来。   没有主人的地,最终会归于村里,他们也就省了很多麻烦,一开始打定这个主意,是所有人都同意的。   可是没想到,那些火油最终没有点燃这所房子,没有烧死容念楚和梅姨,却将他们所有人置于死地。   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却自始至终没有沾染过一根手指,就让他们自相残杀至此。   “想要害人,却不允许自己被人给害了,村长先生,你还真的是霸道得很呢。”容楚低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嘲讽。   害人的人要做好自己也被人害的准备,他们错就错在将容楚想的太简单了。   还认为是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孩子,还以为她能够无条件的接受这个村子里所有人提出的任何条件。   “不过你们可真是够狠心的,能够下定决心烧死一个孩子和老人,就为了钱。”容楚好笑道。   火狐狸点头,人的贪欲真的会毁掉所有。   朝夕相对一起长大的人,还是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最终都为了利益自相残害。   “你们想要烧死我,我也不会的对任何人抱有同情。”   最绝情的话莫过于此,村长眼中的希望泯灭。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再伸手救人了是吗。   如果他们当初能够留有余地,用的火油不是这么好的,也许湖泊里的大家就不会被烧成那个样子。   可是一切都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早知道,也不要收留这个小子,多好。   “王长海,你想让我全家死,我就弄死你们!”刘婶癫狂着找到了火机。   火苗瞬间燃烧起来,整个房子起了熊熊火焰,弥漫的火光映射所有人的瞳孔。   “烧!”刘婶蹲在地上点火,嘴里不住的说着什么,“烧死你们,全部烧死你们!!”   这房子两旁放着村里一些堆放不下的稻草所以这会儿顺着火势而起,加大了燃烧的火苗,也加快了燃烧的速度。   “老大,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吧。”火狐狸看着四周。   湖里的人已经烧得差不多了,这一片狼藉,丝毫看不出来刚才那些人还那么的张狂无比。   刘婶点完火之后跑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容楚脚下的箱子。   她已经打倒了所有人,她的钱能给她了吧。   那些都是她的钱了,都是她的钱。   “当然。”容楚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戴着黑色手套的保镖上前,毫不犹豫的将皮箱子扔进了正在燃烧的房子里。   “啊!!”   刘婶跟着冲了过去,丝毫不顾及那火燃烧的多么大。   “我们走吧。”容楚淡淡的瞥了眼。   能够看得到火场里,刘婶不顾烫伤的手,如获至宝的捡起了皮箱子。   “哎?”火狐狸疑惑出声,“原来人真的能为了钱做到这个地步。”   杀害同胞家人,连命都不顾了,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   “看到这场景,您还有任何不舍的吗?”容楚看了眼已经愣在原地的梅姨。   她老人家这么多年一直舍不得离开这个剥削她的村子,是因为相信无论如何,村里的大家都是心存善念的。   哪怕有的时候会喜欢占一些小便宜,会有些争执,可是都没到要害人命的地步。   他们今天晚上带着那些火油过来,就是想要烧死她和小楚,是吗。   原来她留在这个村子几十年的时间,比不过那些艳红的钞票。   “走吧。”梅姨眼角带着泪水。   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的自作多情而已。   火狐狸回头熊熊燃烧的烈火照亮了半边天,是这寂静山间黑夜之后,最亮的光源。   可是却并不是最温暖的,寒冷至极...... 第53章 晋城九中   燃情的九月,是整个F国最为热闹的时间,这个时候各大学校都在忙活着迎接新生的到来。   上到一流大学下到城市小学,都是这个时间段补充新鲜的血液,每个地方依据地方特色的不同会调整入学时间。   但是大致也就是在九月份最热的时候,完成每年的迎新工作。   而在晋城,最为热闹的就是九中的开学典礼,甚至要比晋城一流的大学都要震撼。   学校门口为了迎新做了一些准备,高一高二高三是在同一天开学的,不过学长学姐们为了迎新工作会提前一些去到学校。   从市中心过去,一条宽阔无比的道路尽头就是九中的学校大门,而学校,是从来不提倡开学的时候任何家长送行陪伴过来。   所以从这条路开始,随处见得到拖着箱子往学校走的学生。   当然,最醒目的就是一辆一辆叫不出名字的豪车既往开去,车上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晋城这样的地方,多的是富二代和上市集团的小开,能够在这里生活下去并结婚生子的人,除了原住民,当然就是迁移过来的有钱人。   富硕的人家比比皆是,九中除了云集F国少年英才之外,也是云集各类富豪商贾世家的地方。   学校正门口富丽堂皇的烫金字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不少戴着志愿者工作证件的学生忙着接待过来的新生。   通知书上说了不提倡家长送行,可是这些人的家里多的是司机和保镖,自然不缺少拎箱子的人。   每个进来的小姐少爷,哪个的箱子不是七八个的,最次也有四五个。   “请跟我过来,我先带你去公寓之后在去报道......”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唯独一个人格外独特,他坐在轮椅上,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女人戴着的墨镜挡了半边脸。   看不清楚长得什么样子,可是却能够分辨出来,相貌生的极其不错。   轮椅上的少年戴了顶墨蓝色的鸭舌帽,刺眼的是左耳上三颗由大到小的耳钉,腿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书包,一双腿看得出来笔直修长。   少年低着头,看不见长相如何,可是搭在轮椅上的五指修长白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样的组合不由的惹人注目,容楚食指轻轻的敲打着轮椅椅背。   火狐狸环顾四周,这样热闹的环境她并不是很喜欢,而且还是在这么热的天气,更加别说是出门了。   奈何要送这小祖宗过来,她自己喜欢坐在轮椅上,可是不喜欢自己动,只能让人推着。   这种时候做苦力的还不是她,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早过来找老大了,等到她在九中安定了再过来不是很好。   “这位同学,请问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戴着志愿者吊牌的人过来弯腰询问。   火狐狸刚想让这人过来推着容楚去公寓,就被轮椅上的人打断了。   “不用。”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凑上来的姑娘也没在意。   “我们随处都有志愿者的,你们要是有问题的话可以随时询问。”   姑娘说完这句话便过去找了同伴,租走出两步还回头看了眼轮椅上的少年。   刚才她不经意看了眼,真的,长得好帅气,虽然只有半张脸,可是还是好帅啊。   “老大,您是坐着不用动,我可快累死了。”火狐狸在她身后喘息两声。   “你的体力我记得很好。”容楚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她一个经过特殊训练出来的特工,怎么可能这么点力气都没有,况且,她和别人不同,是容楚亲自训练的。   当然是要比其他特工更加厉害一些的。   “学生公寓在C区,我们要过去还得走一段路程。”火狐狸哼唧道。   “我这是做错了什么,帮你考试就算了,还的推着你做苦力。”   两人一路走一路听到火狐狸的抱怨声。   整个九中占地面积很大,图书馆体育馆游泳馆一应俱全,在没有比这设备更加齐全的学校,所以为了方便管理,将生活区和学习区区分开来,用ABCD表示。   生活区在C区,教学楼自然是在A区。   容楚是通过理科联赛进来的,和高一新生的入学手续不一样,也就不用走那么多的流程,只用按照通知书上的时间报道,找到安排好的公寓住进去。   随后等到从前的学校将档案转过来也就行了,而且学校提前知道了容念楚的身体状况,知道这孩子的行动不方便,划给的公寓是单独的,能够允许她带一个人照顾自己。   不然按照九中的宿舍,都是四人或者是两人居住。   “不行了不行了,我有点渴,我先去买点水,老大你在这里等着我啊。”火狐狸说着松开了轮椅。   临走的时候这人还细心的将轮椅的刹车给扣上了,容楚环顾四周,他们正好停在了A区连接C区的一条文化长廊上。   这附近要比学校正门口的广场上冷清安静一些,没有那么多的人。   火狐狸推着她停的地方对面,正好是一面白色的墙壁,因为是文化长廊的缘故,这面墙壁从A区到C区,中间划分成为了不同的版块。   上面的涂鸦都是由学校美术部的学生完成,容楚正对面的那面墙壁被从中间划分成了四块,其他三块都已经被画上了不同主题的画。   而只有对着容念楚的右下角的这一块还空着。   火狐狸在附近兜兜转转才找到了两个自动贩售机,期间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打电话的时间用的长了些。   等到她忙完才想起来,好像把老大给忘记了。   抱着两瓶水急匆匆的往回赶,原本还以为容楚等的久了会生气。   可是没想到轮椅上的人丝毫不在意。   “走吧。”   火狐狸将水递给她,容楚接过来的时候她注意到了女孩子掌心一块浅浅的蓝色痕迹。   “老大,你手脏了,是沾上什么东西了。”火狐狸说着从包里取了湿纸巾递过去。   容楚看了眼,“没什么。”   一小块沾染的颜料而已,随便就能擦干净了。 第54章 被超模陪同报道的学生   两人往公寓过去的时候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三两结伴准备出去吃饭的学生,青春飞扬的面庞朝气蓬勃。   看的火狐狸都有些轻松,可是低头看了眼轮椅上的人,她有些气结。   老大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到了学校了,还是没点学生青春活力的样子,偏偏要坐在轮椅上。   整个人原本不说话的时候就有些阴郁,这要是到了晚上,还不得吓死人啊,千里迢迢跑到九中来吓人来了。   “老大,不是我说你,你从今天开始可就是一名高三的学生了,你难道不应该激动兴奋一点点吗。”   这可是学生时代啊,虽然她是没体会过这种情愫,可是好歹也看了那么多的电影电视剧什么的,起码也有点感觉啊。   “注意前面的石子路。”容楚提了个醒。   “抱歉。”火狐狸听话的拐了另外一条路,“我看了好多有关青春的电影,那伤感,那氛围,啧啧......”   虽然说的无堕胎不青春,老大是不可能去堕胎的,但是还是能体会一下青春的气息。   容楚没搭理身后喋喋不休的女人,九中这个地方,可和别的学校大不相同。   没一会儿两人就到了学生公寓,学校实行分年级居住的管理制度,容楚这次转进来是要到高三的,所以去到的肯定也是高三年级的学生公寓。   青禾园一栋一零一,这是学校给容楚安排的宿舍。   顾及到她坐着轮椅的缘故,所以安排了一楼的宿舍让她居住。   高三这边学生早就已经提前过来了,所以不像其他年级的公寓那样人来人往拖着行李出出进进的。   “老大,这是个男生宿舍。”火狐狸站在楼脚看了眼。   女扮男装也就算了,难不成真的要住进这男人窝里去。   “你没和男人共处一室过?”容楚反问一句。   火狐狸闭嘴她虽然没体会过多少,但是容楚体会的清楚。   OE里男人占大多数,训练的时候不分男女大家都在一起,她一个OE的指挥官,自然是见惯了那些肌肉横生的人光着膀子跑来跑去的。   “我先推你进去看看,行李什么的下午会有人送过来,你不用担心。”火狐狸说着推着她往楼里过去。   高三这边的楼里原本就已经是熟悉的人更多一些,冷不丁的来了个坐着轮椅的少年,这不是惹的众人纷纷瞩目了。   更重要的是,推着轮椅上少年的女人,穿着艳红的长裙,被墨镜挡了半张脸。   但还是有人认出来了,那个女人,好像是国际超模黎茉。   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过来,肯定认出的人也不少。   有心人士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上传到了九中校内的论坛里头。   一只两只羊:麻烦各位帮我认认,这是不是超模黎茉?   一只两只羊:另外,那坐着轮椅的小哥哥是什么来头?长得好帅气,怎么以前没在学校里见过?   好气欧:同问同问!   MGHE:我在学校门口见到过一次,虽然坐着轮椅,可是整个人有种病态的美感帅气啊!!   我不是ABC:楼上+1!!!   短短一小时的时间,容楚和火狐狸的到来成为了要比迎接新生更加火爆的消息。   不过两人却丝毫没有觉察,将人送到了教师办公室之后火狐狸转身准备离开,迎面正好碰上了去开会返回来的班主任。   容楚这次转入的是高三年级A组三班,班主任姓刘,毕业于首都大学物理系,是个看上去十分严肃的女人。   看到门口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刘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这次他们班转入的少年,是九中举办理科联赛开赛以来,第一个以特招生的身份进入九中的学生。   按照九中一部分的保密制度,她身为班主任拿到的所有信息是不能对任何人公开。   可是这少年,居然能够在初赛的时候就拿到满分的成绩,着实让她十分惊讶。   “容念楚是吗?”刘过去,站在火狐狸和容楚的面前。   轮椅上的少年抬头,露出了隐藏在鸭舌帽下的容颜,带着一股病态的白皙,可是却俊美的可怕。   饶是刘这样见惯了帅气少年郎的老师也惊讶了一下,这孩子,样貌生的是真不错。   半点不像是从村子里出来的。   “我是你的班主任刘。”她大大方方的进行了自我介绍。   紧跟着看向了一旁妖艳的女人,这女人她觉得有些眼熟,可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到过。   走廊尽头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抱着书册的女孩子,在看到门口的三人时,女孩子愣了愣。   “老师!”   刘抬头,看到了面前的少女手里的本子蹙眉,“怎么现在才过来?”   “对不起,我们刚刚下.体育课。”   “好了,放进去吧。”刘张口。   女孩子听话的进去将带来的作业放到了班主任的桌上,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是好奇心很重的时候。   尤其是门口那个坐着轮椅的少年是那么的惹眼。   “弄好了就赶紧回去上课。”刘回头说了句。   女孩子从办公室走出来,刻意放缓了脚步,不住的回头。   火狐狸原本是想说朋友的,可是再想想现在她和容楚的年龄好像是差的有点大,而且一个小山村里出来的孩子,有个超模朋友,怎么说都说不过去吧。   这就是个很大的bug,要是真的这么说了,老大会以为她是白痴。   思索了一下之后,她十分严肃的开口,“我是这孩子的资助人。”   这句话正好传到了走廊上女孩子的耳朵里。   容楚抬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高兴。   “资助人啊。”刘点头表示了解。   容念楚的家庭情况不好这点她清楚,家里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又是小山村里出来的孩子家里的情况真的挺不好的。   前段时间还出了点事故,导致这孩子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这样身残志坚的孩子,成绩又优秀的话,是所有老师都会喜欢的类型。   所以这是黎茉资助上学的学生也真是遇到好心人了...... 第55章 他不是那个牛逼的特招生   高三分部的今天早上开始已经正式上课了,高二的因为要迎接新生的缘故在明天才正式开始上课。   现在是下课休息的时间,不少学生都从教室里站在长廊上,看着广场上整个校园内的热闹氛围,和他们一样稚嫩的面庞,却有些不一样。   年少时眼中的光芒,是璀璨无比的。   ,这个时候的他们可以肆意规划未来,不用担心被现实打败。   高三年纪实行的是分部管理制度,划分为ABCDEF五个分组,其中成绩最为出彩的不是居于首位的A分部,反而是C分部要更为出彩。   而最末尾的F分部,则是有些奇特的一部分人,这里的学生成绩不好,可是家世却是一流,随便挑一个都是晋城数一数二的人家。   整个九中能够发展建设的这么好,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这个捐献制度,只要你给学校捐楼了,自然孩子也就能够进来。   可是九中每年也是划定了一个标准线,捐赠额必须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水平线,孩子才能够进来。   而且这些捐赠的公司集团,每年必须提供多少的就业名额,也算是间接的帮助九中拓宽了人脉资源。   所以学校里才会随处可见的豪车,随便行走的一个孩子脚上的一双鞋都是限量款的,穷人的孩子在这里很少有能够待的下去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三班的教室内,结束了一节语文课之后的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正聚在一起活动,不过也有不少是趴在桌上睡觉的。   教室的最后面永远都是一群出跳的学生聚集地,这会儿三四个男生围在一起打游戏,最边上坐着个女生,身上穿着浅白色的长裙,浅笑着回复手机里的信息。   她时不时的抬手将落在耳边的长发撩起,露出白皙漂亮的面容。   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唇边的笑意越发深刻了。   “大家!爆炸性的消息!!!”从门外跑进来的女孩子站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   睡觉的人被她弄醒了,正睁着眼睛蹙眉看着台上的女孩子。   “什么爆炸性的消息,你这是从老师办公室又听到什么了,不是给班主任送作业过去吗?”第一桌的女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刚刚在办公室碰到转学生了,我们班的转学生!”女孩子神秘兮兮的张口,“你们猜是什么样的人?”   “还能是什么样的人,学校招收人素来有要求,高二高三的年级就算你捐了十个亿都不可能再要转学生,无论你家世再怎么好。”刚才问问题的女孩子哼了声。   不过当然也有例外的,就是实打实的考进来的,可是这种可能性素来为零。   因为学校的转学生招收制度,的确是十分变态的。   “还就是了,他就是考进来的,我听说是这次理科联赛的第一名!”女孩子一声吼出来。   这句话让后面正在打游戏的三个男孩子停住了动作,就连睡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了最后面的几人。   这次理科联赛,他们班上学期派出了高二的代表参加比赛,可是这次整个九中一共二十一个人完败,有一个人突出重围考到了第一名。   也获得了那个特招生的名额。   这也让派出去的几个人颜面扫地,这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转学生怎么就到了他们班上了。   “念婉,你再说的清楚一些,我们不是听得很清楚。”   教室最后面的人看了眼王浩的脸色张口,该怎么形容现在王浩的脸色呢,和猪肝,猪大肠差不多吧。   “而且,他还是超模黎茉的资助对象!”念婉抛出来另外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新闻。   听到黎茉的名字,不少女生开始掏出手机点进页面。   “你说的不会就是这个吧,刚才我在学校论坛看到快炸了,说是黎茉到我们学校来了,而且和她一起过来的那男孩子还坐着轮椅!”   这帖子现在可是整个学校最火爆的,更重要的是,那坐着轮椅的男生真的帅到爆炸了好不好。   一听到坐轮椅这三个字,王浩的脸色更加差了。   班长下意识的扫了眼王浩,难不成,那个坐着轮椅的,就是他们考试那天碰到的。   “小婉,你确定你看清楚了吗?是我们班的转学生,而且还坐着轮椅吗?”容初夏将手机收起来,有些急迫的问了句。   念婉从讲台上蹦Q下来冲到她身边,“我什么时候说错过,我告诉你啊,真的是个长得很帅的男生,只可惜坐着轮椅,不然的话我一定给拿下了。”   “不会吧。”班长低喃。   那个坐着轮椅的小子,真的这么厉害,能这么快就考进了他们学校。   而且是在打败了他们所有人的情况下,拿到了理科联赛的第一名顺利的进入了学校?   这不是在开玩笑吗。   “难道他就是特招生?”班上有人弱弱的说了句。   “开的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王浩一下子蹦Q起来。   那个臭小子,坐着轮椅的死残废,怎么可能会考到第一名,这不是开玩笑吗。   绝对不可能。   “但是他能在这个时候转过来,肯定来头不会小!”班长说了句。   那小子的脸,他们可是到现在还记得。   “可是我听我爸爸说,这次理科联赛的第一名不是残疾人啊,好像是个健全的人,听说还是个女孩子呢,都转到七班了。”念婉旁边的女生说了句。   说话的女生名叫沈茴,她父亲是校董事会的成员,所以总是会提前得到一些有有关学校招生纳新的消息之类的。   对于九中这样保密性质很高的学校来说,这样的人总是最吃香的。   “你说的是真的?”班长看着她。   “嗯,初夏应该也知道吧。”沈茴看着容初夏。   容初夏摇头,“我一般不会去问哥哥这些问题的。”   总归现在所有人确认的一个消息就是,他们班转入的那个学生,并不是理科联赛的特招生。   可是这位坐着轮椅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56章 原来是社会关照的穷逼   九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学校对于学生的信息是不会全数公开的,会公布出来的也就是一些皮毛而已。   这所学校不光培养出重点大学的学生,更多的一部分人将来的去向是十分特殊的,有的时候身份信息就需要做保密处理。   再加上人才培养的特殊性,就导致了学校处理学生信息的警惕,每一位学生来到九中之前的所有数据信息,校方不会做出任何公开。   可是学生自己调查知道的,就另当别论了。   沈茴想了想,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我记得我爸说了,这次九中好像破格录入了一个社会关照的学生。”   一听到社会关照这个词语,所有学生都懂了。   家境贫寒,身上有什么样的特殊品质是值得发扬光大,这样的学生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值得同情的点。   “所以,我们班转进来的那个男生,就是社会关照的了?”容初夏身边的女孩子张口。   念婉想了想,“我的确是听到了黎茉说那是她资助的学生,而且我悄悄看了眼,他浑身上下穿的衣服,好像都不是什么好牌子。”   说白了就是穷乡僻壤出来的,怎么可能穿的了什么好衣服。   九种这样的地方,穷人家的孩子很少,就算是穷也是对比一些人来说穷。   “我记得黎茉这学期会到我们分部担任形体老师吧。”容初夏张口点醒了大部分的人。   黎茉是国际超模,形体艺术自然是不用说的。   如果是她资助的学生最后进了这个分部,倒是也说的过去,似乎乍一听没什么问题。   班长松了口气,那天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是如何张扬他们都是清清楚楚的,要是真的以第一名的成绩成为特招生进来的话。   不得直接气死王浩啊,而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省油的灯,天天和王浩待在一起,两个人还不得斗个你死我活。   都高三了,大家都不要将注意力放在这样的小事情上。   正说着话呢,班主任带着念婉口中坐着轮椅的少年来到了班级门口,将容楚推到讲台边上之后班主任上了台。   上课铃声也在此时响了起来,还在三三两两议论的学生也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台上的少年。   “上课了,大家都先静一静。”李老师拍手吸引了所有学生的注意力。   “今天我们班有新同学加入,大家要好好的相处,下面有请新同学做自我介绍。”   李老师说完看向了容楚,班里三十双眼睛都盯着上面坐着轮椅的少年,黑色的鸭舌帽盖住了半边脸,可是却也挡不住她耳边璀璨的耳钉。   大约等了半响,才看到了她抬起头来。   “嘶......”   “我靠,好帅!”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声。   教室里一下子开始沸腾了,不说其他,就容楚这张脸的颜值,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格外能打的。   更何况这短时间,她越发越的发现,这张脸的长相越来越契合她从前的长相了。   无论是男是女都能完美驾驭。   “容念楚。”   短短的三个字之外,再无多于的字眼。   教室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班主任低头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黎茉走的时候特地说了,这孩子因为身体的缘故不是很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是很喜欢说话,让她多担待一些。   “好的,大家都记住容念楚同学的名字了,以后都好好相处,要多多照顾他啊。”李老师笑呵呵的说。   王浩看着台上的人,整张脸色不是很好,但是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能够到九中来。   哪怕不是以特招生的身份,就算是社会关照的身份进来,也还是见到了。   神他妈地展开,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李老师在教室里四处环顾,总的给容楚安排一个好点的位置才行。   最后视线落在了第二组第三排的女生身上。   “许妍,把你身边的空位收拾出来吧。”李老师语气柔和。   容楚这才将视线落在了少女的身上,这姑娘是上次在酒店里帮了她的女孩子,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缘分。   许妍起身将对方在空桌子上的书籍收拾起来,再取了湿纸巾仔细的擦拭桌面。   班主任将容楚推到了位置上,“新课本的话一会儿就麻烦你带他过去领了。”   “好的老师。”许妍听话的答应下来。   看到女孩子的样子,李老师满意的点头,许妍是班上女生里最听话的,也很会照顾人,将容念楚放在她身边能够得到很好地照顾。   “接下来把练习册翻到98页......”   台上的班主任在讲什么台下的人已经都没在听了,大部分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中间坐着轮椅的少年身上。   许妍将练习册往两人中间摊开,看到少年的样子,她笑了笑。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到,上次没能够和你说声再见呢。”   她记得容念楚和王浩他们闹了些不愉快,刚才听到念婉说了班上的转学生坐着轮椅,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班主任已经带着容楚过来了。   上次的理科联赛他们没能够拿到第一名的成绩这是事实,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她回去之后也想起了坐着轮椅的容念楚,但总觉得应该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毕竟要打败他们成为第一名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会这样再见。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我是许妍,多多指教。”许妍抬手,对着少年亮出了指尖。   容楚看了眼,冷白皮的手指探出,象征性的握了握女孩的指尖。   “容念楚。”   这也算是正式认识了。   一整节课下来,不少人都对着容楚窃窃私语,这个忽然空降到班级里的男孩子,除了不能下轮椅之外,真的是生了一副极好的皮相。   “另外,刚开学的时候进行的入学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很快会进行公示,你们先暂时去看看自己的成绩,再考虑这学期的学习计划。”   班主任最后做了一则通知。 第57章 九科加起来三百分都没考到!   高三分部在开学第一天就做了一个简短的测试,为的就是测试一下学生的水平如何。   九中修改卷子的速度很快,不过两天的时间成绩就出来了。   成绩准时发到各班主任手上的时候,外面的公示栏已经进行了公示。   这期间没有任何喘息空隙。   李刚好走到办公室里接了杯水,打开表格之后滑到底,看到上面的内容,含在嘴里的水差点被一口喷出来。   这表格的最低端,赫然打着容念楚的名字,高三年级二十个理科班里,最后一名。   九中更加关注学生的综合素养培育,所以就算是已经划分了文理科每一个学期开始的入学考试也还是九个科目一起考。   这地方,学生就没有太过偏科的说法。   可是容念楚的总分那一栏,明明白白的写着,两百九十五分。   是她眼花了吗,怎么就两百九十五分,是输入错误吗。   “这是怎么回事?”李放下手中的杯子。   年级组长匆匆忙忙的进了办公室,“李老师,你看到成绩单了没有?”   李点头,容念楚这成绩,和倒数第二的整整差了将近四百分,这是开玩笑吗。   “这是怎么回事,这容念楚怎么会考成这样?”年级组长情绪激动的出声。   因为容楚进来的有些特殊,每一次学校进来的转学生都不会被安排和本校学生一起考试的,都是单独的放在一个教室里。   这次和容念楚一拨的也就几个人,单独在一起考试的,不过这卷子和其他学生的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这分数,怎么会这么醉人可怕。   “你赶紧的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年级组长都快气死了。   九中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学生,九个科目加在一起都没超过三百分,别说九中,就是放在整个晋城所有的中学里,这样的学生恐怕都没几个。   “主任您先别着急,我一会儿过去调各个科目的卷子看看,问题到底是出在哪。”李安慰道。   她们这排名都简单的很,只是一个总分,其他的科目成绩是不会打上去的,她总得去看看容楚每个科目都各自考了多少分才能下决断。   “赶紧去!”   容楚和许妍成了同桌之后,也顺利的知道了前后桌坐着的是什么人。   她前面的坐着的一男一女,女的叫林静,男的叫吴一。   后面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是英语课代表,不太爱说话,名叫苏月星,一个叫季乐潼,看上去是个性子活泼的。   几个小姑娘都看出来了轮椅上的少年不太爱说话,也就没多打扰,只是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聊天。   三年级A组三班正好在教学楼一楼的最中间位置,贴出成绩的公示栏在对面的广场上,远处的公示栏这会儿已经被围的人山人海。   许妍将文具收拾好之后看了眼点头看书的容楚,“你参加入学考试了吗?”   “嗯。”   这声算是回应了。   “那我去看我的成绩的时候帮你看看吧。”许妍小心翼翼的张口。   外面人那么多,容念楚的腿脚不方便,的确是不太适合出去挤。   “谢谢。”容楚张口。   那成绩她也不是很在乎,再说也不是她过来考的。   季乐潼和林静追了上去,和她手挽手有说有笑的往门口出去了。   王浩坐在教室最后面的位置,盯着前方的少年,眼中的暴躁差点一下就要被点起来。   “不去看成绩坐这儿干什么呢。”班长走过来望着他。   以往考试成绩一出来,最激动的可是这小子,怎么今天反倒是一动不动的。   “烦。”王浩不耐烦的说了句。   他一看到那小子就烦的要命,明明就是个坐着轮椅一无是处的臭小子,还偏偏拽的二五八万的,看着就来气。   “别这样,既然都来到班上了,大家就都是同学,别闹得不愉快了。”班长出声劝了句。   王浩家境不差,从小就不是个受气的人,加上人也聪明成绩不错,进了九中之后和身边的人倒是都挺处得来的。   可是没成想,偏偏和第一次见面就杠上的容念楚不是那么的对付。   “同学?”王浩哼了声,“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人也配和我做同学?”   也不照照镜子看看那臭小子的穷酸样,社会关照者,说白了他妈的就是个穷逼。   “王浩!”班长语气重了些。   前两天他不管,是因为王浩的性子就是这样,也没想过还能在见到容楚,怎么相处也不关他的事情。   可是现在容念楚到了三班,就是他们班的一分子,他这个班长也就有责任照顾所有的同学,相互之间好好相处。   王浩没再说话,两只脚搭在桌上翻了手机出来。   这会儿公示栏上的内容已经都到了他的手机里了,还是老样子,和上学期期末没什么差别,年级一百名,成绩没什么进步。   只要没倒退就行了,这样他老子就没理由借口扣他的零用钱。   “我靠,神他妈的哪个蠢货考的两百九十五分!”王浩身边的宋惟戚一下子跳了起来。   九中历史上好像是第一次出现九科考试还没到三百分的人才呢吧,是从哪个脑残院里放出来的蠢货。   “我们班的?”宋惟戚说着视线落在了轮椅上的少年身上。   这班号就没错,三年级A组三班,容念楚。   总分两百九十五分,年级排名1501名。   “我看看。”班长接过了宋惟戚的手机。   经过仔细查阅之后,的的确确,他们班这位新同学,是考了两百九十五分。   “我靠!两百口九十五!!!”   这下王浩已经确认的不能再确认了,这小子,不可能是特招生进来的。   就那种能够打败他们考到第一名的王者,就算不用脑子也不会只考两百九十五分。   这小子,就算是社会关照者,但是也不能关照的这么过分。   这脑子里是长草了吗,考这么个分数!!!   班长也是没什么好说的,意味深长的盯着轮椅上的人。   就这,还是社会关照的,背景太强了吧…… 第58章 这他妈的就是个低智商的傻逼   就王浩的分析之后,这下全班同学看着容楚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了。   就算不是特招生,就算是社会关照者的名额,也不能差成这样吧,这是考试的时候忘记带脑子了吗。   王浩关闭手机之后扔给了宋惟戚,和倒数第一名差了四百分,这成绩可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啊。   许妍和季乐潼挽着手从公示栏那边回来,她们看到了自己的成绩,许妍年级排名四十七名,季乐潼七十八名。   都不算是很差的成绩,当然两人也自然而然的看到了排名最后一名的人的名字。   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十分惊讶,居然有人,能够九个科目三百分都没考到,更甚于,和他前面名次的人相差了四百分。   这是个什么神奇的概念,现在整个年级的学生都对容念楚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好奇她是如何完美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最终考到了这样的分数。   “你说这容念楚是怎么回事啊?就算不是理科联赛进来的特招生,也应该是底子不差才会被招进来的,怎么会才考了那么点分数呢?”林静说着甩了甩齐耳的短发。   季乐潼摇头,他们才对那个少年了解多少。   就是一个帖子和一些传闻,再加上公示栏上那烂到令人发指的成绩,很多事情是不能妄下论断的。   “还能是因为什么啊,肯定是因为智商不够,人太蠢了。”念婉在三人身后哼了声。   “就是,这次开学检测那么简单都能才考那么点分数,两百九十五分,这平均分才三十多,这样的人都能进我们学校了。”念婉身边的女孩子嘲讽道。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成绩差成这样了,就老老实实的在乡下待着不就行了,到我们学校来干嘛来了。”念婉哼了声。   的确第一眼看到容念楚的时候,不少女孩子都会因为那张脸而变得悸动   可是九中这样的地方,不缺长得帅的人,也不缺成绩好的人,更不缺的是家世好的人,容念楚空有一副皮囊内里却空无一物。   始终不适合待在这个地方。   “我们学校的卷子的确是要比其他学校的卷子难很多,他刚到这里来还不适应也很正常,你们不用这样的。”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容初夏回了句。   许妍准备说的话也收了回去,的确是这样的。   九中的卷子定的是要比其他学校的难很多,哪怕只是一轮小小的测验也是如此。   容念楚才刚刚转过来,总是要有一个适应的过程的。   “你们别这么说话了,让别人听到不好,而且容念楚的身体不是很好,大家都是同学,要互相关照。”容初夏语调柔和无比。   “是是是,我们初夏是最好的人。”念婉凑上去哄道。   三人有说有笑的走远了,眉眼间皆是年少张扬的模样。   “切。”这边的季乐潼哼了声。   “怎么了。”许妍好笑的看着季乐潼。   林静看了眼远处,“还能为什么,容初夏是整个学校最善良,最美好的女孩子,无论从身世还是样貌性子,在没有比她更好的,我们这些人再怎么样都是她的一个陪衬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嫉妒讽刺,毕竟容初夏为人是真的不错。   高一的时候学校里有学生查出来急病需要捐献骨髓,她二话不说就去配型了,好像还成功的捐赠出去了。   就为了这件事情,整个学校里都传出了容初夏人美心善的传闻。   而这些年以来,她也将人美心善这四个字贯彻的很好,什么救济路边的流浪狗啦,帮助落难同学啦。   好像还是容家公益基金的形象代言人呢。   活脱脱一个在世小仙女的形象,简直不是一般人能染指的。   “我们这些小虾米就不要和仙女比了。”林静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腰。   怎么人家的腰就那么细,她的就粗的跟水桶似的,上帝在造人的时候是偏心了她更多一些吗。   “哼。”季乐潼不以为然。   许妍了解季乐潼的性子,季家和容家是世交,季乐潼小时候就认识容初夏,和容初夏这个受尽万千宠爱的人比起来,季乐潼就不是那么的被人重视。   所以她从小就不太喜欢容初夏,身边人的每一句夸奖都会成为她厌恶容初夏的理由。   “你也别这样,容初夏的人气高这是事实,咱们不能反驳不是吗。”林静说着伸手揉揉季乐潼的脑袋。   “也就只有你们这些傻子才相信。”   “相信什么?”   没等前方的人回应,季乐潼就已经走远了,自顾自的回到了教室里。   相比起外面的喧闹,整个教室里也没见的安宁到哪儿去。   王浩和宋惟戚带着几个男生将轮椅上少年围了起来,大部分的同学这会儿是看好戏的状况。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季乐潼看着王浩一脸要吃人的表情。   “容念楚这才来半小时就惹到王浩了,他身上是长刺儿了吗,唯独戳瞎了王浩的眼睛?”林静看着这情况哼了声。   许妍知道上次考试的时候容念楚和王浩的纷争,原本王浩就不是个会息事宁人的人,要想在他面前立足,容楚肯定要拿出本事才行。   容初夏和身边的几个女生自顾自的坐在了位置上,男孩子之间的纷争她从来也不喜欢去多参加什么,不过整个学校的男生都不会招惹她。   “新同学,不是挺狂的吗?怎么才考了这么点分?”王浩居高临下的看着轮椅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少年。   “不是我说,就算是让我们家修草的园丁来考也不会是这成绩,怕是白痴都不会这么厉害能考到这成绩。”宋惟戚身边的男生鄙视的说了句。   在九中这样的地方,成绩就是一切,如果没有家世,成绩再跟不上的话,恐怕是真的废了。   这个空降兵,不但没家世,连最基本的智商都没有,这不是在开玩笑呢吗。   这样的人怎么配到他们班里来。   赶紧马上立刻滚出去,别在这儿拖后腿给大家找不自在。 第59章 我要让你小子跪在地上叫我爸爸!   其实整个班上大部分的人对于将容念楚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学生好奇心还是很重的,尤其是在她进校门第一天就引爆论坛的情况下。   再加上这少年还是个坐着轮椅的残障人士,凡是个人都会有同情心的。   可是无论如何考这么点分数就说不过去了,无论你是什么人,要想在九中能够待下去,怎么能够只考这么点分数。   就算是F部那些依靠家里关系进来的人恐怕也不会考到两百分这么低的成绩。   这样的情况下容念楚是在拖全班的成绩平均分,再加上她的来历不算很分明,乡下来的穷小子而已,算不得什么威胁。   对比起王浩来说,大部分的同学会自觉的站在王浩这边,因为他们,最后要冲击的地方,不能够有任何人拖后腿。   所以这会儿王浩找她的麻烦,也没什么人敢凑上去直接帮忙的。   “王浩。”许妍想劝一劝。   “这里没你什么事儿,你给我过去。”王浩不耐烦的回了句。   林静对许妍使了个眼色,伸手将人拽着坐到了一旁,这王浩摆明就是要找容念楚的麻烦。   许妍原本家庭情况就不好,整个班上的人也不是很乐意和她说话,再加上她性子又软糯,平白无故的招惹了王浩的话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不是说善良吗,怎么现在没看到她对弱势群体施以援手啊。”季乐潼说着瞥了眼那边坐着的容初夏。   “潼潼你也少说两句。”林静打断了季乐潼。   这情况说王浩就算了,容初夏都被牵扯进来的话,会成为众矢之的的。   季乐潼哼了声,坐在位置上翻开了书本,视线却还是紧盯着那边的几个人。   被王浩几个人围着的容楚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两天因为身体的缘故她的确是很不舒服。   总是昏昏沉沉的想睡觉,这也是个极好的征兆,为了治好这具身体与生俱来带着的疾病,她这两天用的药量有些猛了。   导致人总是精神有些不太好,那天的入学考试她刚好喝了药睡了过去,火狐狸观察了之后自己易容代替容楚进了学校考试。   不过也这人的耐心不是很好,没什么兴致去好好的计算,再加上的的确确也不是学习的料子,也就随便填了填。   哪成想,刚好就是最后一名。   不得不说这火狐狸的运气是真的挺背的,完美的避开了所有正确答案,容楚还得感谢她没考个零分回来。   不过这带来的后遗症就是现在她被这群人围攻了。   “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进我们学校的。”王浩盯着她。   容楚揉着太阳穴,“好奇?”   “废话赶紧说!”王浩吼了句。   容楚挑眉,“我不是给任何人解答疑惑的,想知道答案自己去找。”   班上的同学都愣了愣,现在这容念楚是摆明了在刚王浩吗,要是真的得罪了王浩的话,可是没什么好果子吃。   不管他是不是坐着轮椅,都会被王浩好好的收拾一顿。   以后在学校的处境不会很好的。   “我看你这小子是找打!”王浩说着就要动手。   身后的宋惟戚拉住了他,“别这样,他可坐着轮椅呢。”   这小子,脚废了,可是嘴毒的很。   “管我什么事,这不是福利院,我没有关爱残障人士的必要。”王浩气的跳起来。   这小子,每一次都没好好的回答过他的问题,简直就是找死。   就应该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王浩,你和他生什么气,反正他也没办法站起来打你,要是你动了手,就是你的不对了。”宋惟戚劝了句。   王浩这才环顾四周,班上的同学看着他的眼神的确是有些不大对劲。   稳住心神的男孩子深吸一口气,不能被这小子狂傲的态度给气懵了。   “王浩。”教室最后面传来了容初夏的声音。   女孩子的声音很柔和,听着十分舒服。   “别这样,容念楚的身体不好,你不能对他动手。”女孩子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恳求。   凡是男生,最拒绝不了的就是这样柔和软糯的声音,容初夏能够拿捏的很好,再加上她身体不太好的缘故,大家都会对她多一些容忍。   “快上课了,别挡了我的视线。”容楚不冷不热的说了句。   王浩被气的半死,可是她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班上人都不由侧目。   就算被抓住软肋讽刺,容念楚也没有气急败坏的意思,反倒是淡然处之,这样的对比值下,王浩更像是无理取闹的小丑。   发现这样的情况,王浩抓了把头发。   “你这小子可真是有本事能惹得起我的火气,我们两来场比赛怎么样。”王浩说着将手机扔了出去。   今天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挫挫这小子的锐气。   听到他这句话,宋惟戚走到门口拦下了准备进门上课的老师。   容楚看到这几个人的操作,太阳穴的跳动顿了顿,“要是我不比呢?”   王浩盯着她笑了笑,“那你就等着死在我手上。”   反正今天他要让这小子跪在地上叫爸爸!!   看这样子,要是不把这小子按在地上摩擦的话,他是不会改了这张狂的样子的。   “给你十五分钟。”容楚看了眼时间。   她没那么多兴趣陪着这人乱折腾。   “小子,一会儿就让你跪在地上叫我爸爸!”王浩嘲讽的吼了句之后从身边人手里接过了两台平板电脑。   “密室逃脱玩过吗?”王浩说着打开了平板。   容楚盯着平板上停留的页面,这游戏,好像在火狐狸的口中听过一两次,那个女人也算是半个游戏发烧友。   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打两把游戏,总之不是在败家的路上就是在打游戏被人捅死的路上。   “你说的胜负,是用游戏?”许妍有些发愣。   王浩怎么会选择这样的方法呢。   “不然?”王浩盯着容楚,“这小子是能跑能跳的话,我还用这么费劲?”   早就在球场上被他给踢死了,还用拐这么大的弯。   “小子,我先说好了,你要是输了,就跪在地上叫我三声爸爸!” 第60章 全服二十的银牌大佬   密室逃脱这款游戏是当下最火爆的一款游戏,和普通的组团枪击游戏不同的是,这款游戏以迷宫为基础,以单个冲突为主。   迷宫里危险重重,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没人能知道,自然也会碰上一同进入迷宫的其他对手,选择成为队友还是敌人,由你们自己选择。   这个游戏从五年前发行以来,一度超过ONENIR这个枪战游戏,成为了下载量和注册人数最多的游戏。   基本上年轻人里就没有不玩这个游戏的,王浩正好也是这游戏的发烧友。   他不光是发烧友,甚至能够称得上这游戏的元老级别的存在,在整个服务器都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   听到这游戏的名字,许妍愣住了,再看了看面无表情盯着平板的容楚。   不可能的,和王浩比,整个学校就没几个人能够比的过他的,那可是全服前二十名的银牌大佬,容念楚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这样的人的。   “王浩,这样不公平,谁不知道你上次的排位赛是在全服二十名的,容念楚怎么可能打得过你。”许妍率先张口抱不平。   正在调整页面的王浩指尖拨动,“放心,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我会用最差的装备,哪怕他被我打死了,只要坚持的时间够长就算他赢了。”   “可是你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他,谁不知道你的本事,而且容念楚连有没有账号都不知道。”季乐潼不轻不重的说了句。   林静没再开口,她知道季乐潼的意思,如果她不说话的话,许妍的处境会很不好。   季乐潼平时也就是张扬任性了一些,为人还是很仗义的。   “我当然没指望一个村里来的人会有游戏账号,所以......”王浩将账号登录之后更换了容楚手上的平板。   “你用宋惟戚的账号。”   原本在门口环胸而立看热闹的宋惟戚咻的站直了身体,“你他妈的这是算计我呢,好不容易才到一百九十二位,我这要是再来一场败绩,而且还是被秒杀的败绩,我这排名还不直线下降!”   开什么玩笑呢。   他好不容易打到这排名,绝对不能把账号借给这小子被王浩按在地上摩擦。   这么一被秒杀,少说要掉下二十个名次,比割他的肉还要疼。   “你这是想他叫你爸爸还是我叫你爸爸,要不我现在满足你这个愿望,我给您老跪了行吗。”宋惟戚声情并茂的开口。   “少逼逼,明天我给你重新练级。”王浩低头将荧幕连接上了。   这游戏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能够随时随地无线连接大荧幕,对战的时候也能够有更多的旁观者。   他要让所有人看着这小子是怎么被他按在地上折磨的,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叫他三声爸爸才行。   “行,你是老大,你说什么都行。”宋惟戚耸耸肩。   这结果不错,让王浩给他练级,怎么说都比现在要好几倍,无数倍。   就让这小子折腾折腾也不错,反正最后的亏损王浩都会给他补上。   大屏幕上已经出现了游戏页面,已经和两人手上的平板连接起来,王浩选择的装备是最差的,就连冲锋枪都没用,也就是选了把最普通的手枪。   而容楚这边,宋惟戚虽然操作差了很多,可是架不住有钱,这家伙在能够用钱买的范围内将所有能够买到的装备都给买了一遍。   和王浩那边实打实靠实力打出来的相比,就是个暴发户的仓库,应有尽有。   “别说我欺负你,我用的是最初级的武器,你小子要是能在我手上坚持十五分钟的话,我就算你赢了。”王浩说着指尖动了动。   屏幕上穿着越野服装的人根据他的动作跳跃了两下,看上去张狂至极。   “至于装备,你随便用,哪怕用的是最顶尖的都无所谓。”王浩无所谓的动了动手。   容楚拨动屏幕,这游戏平时用来打发时间的时候都没办法让她提起兴趣,和这人比赛,又有什么样的激情可言。   “容念楚。”季乐潼盯着容楚张口。   她身后的许妍收回了拽着季乐潼的手。   “你们会从不同的进入迷宫,这里有火焰山和沼泽以及各种不同的地形地貌,想方设法找到出去的路,并且枪杀你的敌人,你才能或者走出来,要注意不被身边的NPC给迷惑了。”季乐潼开口给她解释。   许妍自己也没玩过这游戏,也只能拜托拜托季乐潼给容楚科普了。   “加油。”季乐潼最后补了句。   虽然不知道王浩为什么这么针对这新来的容念楚,但是看样子,许妍他们几个参加了理科联赛的人都是见过容念楚的。   其中的过节她也不想知道,就是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残缺的人,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王浩。”容初夏起身到了两人中间,低头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人,“你要手下留情,不能太过分了。”   “放心吧。”王浩对着容初夏使了个安心的眼神。   容初夏低头,语调柔和无比,“容念楚同学也不要紧张,就当做是平常玩玩,王浩不会太欺负你的。”   季乐潼翻了个白眼,还真是识大体温柔善良的好形象,和她们真是截然不同。   “王浩,赶紧开始吧,下节课就是体育课了,还约好了打球呢。”宋惟戚身边的男生吼了句。   “你真当王浩会打多长时间,估计那小子一会儿就跪了。”一旁的人开口。   整个教室里的人没有相信容念楚一个乡下地方来的野小子能够打得过王浩的,连账号都没有的人,怎么可能干的过银牌大佬。   快点打一打完了之后上课去了。   “要不咱们赌一局,一赔三怎么样?”班上不知道谁提了一句。   念婉翻了个白眼,“那你是要押王浩还是容念楚?”   “那肯定是王浩啊。”   傻子才会压容念楚,这不是白瞎吗。   “就是。”   整个班上就没有人相信这个游戏能有人打得过王浩的,除非是排名前二十的人过来,整个学校也就是有一个季流风在全服第九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61章 大佬被秒杀了   整个九中的基础设施建设是F国数一数二的,自然教室里的多媒体设备也是顶尖的,无论从显示度还是各类影像设备都是最顶尖的。   在这样的设备之下,就连上课都变成了一种享受,最适合用来播放电影的设备,现在大荧幕上赫然出现了游戏画面。   整个一体机占据了墙壁的一半,往下放就是能够收取的黑板,现在大大的敞开,连接的影像设备也外放了最刺激的声音。   班上的同学都自觉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少人的桌上甚至已经翻出了零食之类的东西。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王浩不会让容念楚活的太长时间,可是这排名二十位的大佬下海PK,自然而然的会引起很多人的注目。   不管是班上,已经很多人在游戏大厅里开始了观望,上线的人越来越多。   一般来说全服靠近前五十的人是不会再公开向任何人发起PK了,毕竟如果输给了比自己排位低的人的话,不光等级会掉的很严重。   而且,还很丢人。   像是王浩这么大张旗鼓的还是第一次见。   “这动静惹的挺大的啊,我看到围观者已经突破好一万了,怎么这个点还这么多人闲着。”段逸然盯着大厅里不断上线的人张口。   宋惟戚脸色越变越黑,这么多人看着,那些人可不知道和王浩PK的不是他宋惟戚。   就那么看着他被王浩按在地上摩擦,真他妈的丢人。   下来不光要他练级,还得让他打上三十名才行,不然怎么弥补他这碎了一地的节操。   “可以开始了吗?给了你五分钟练手的时间了。”王浩盯着容念楚。   轮椅上的人将看着平板上的页面,这操作虽然没有键盘那么方便,可是好在她也算得上是十指灵活的人。   “要是你输了的话,怎么办?”容楚抬头,不咸不淡的问出这句话。   王浩愣了愣,紧跟着笑出声来,笃定而言,“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就你这样的,再来十个都不可能打得过我,我输?”   他容念楚再重活几百遍都不可能。   “话不能说的太满,得给自己留条退路。”容楚盯着他,像是在提醒。   王浩蹙眉,这小子怎么有种长辈居高临下的样子在教训,分明就是个坐着轮椅的残废而已。   “好,如果我输了的话,跪在地上叫你三声爸爸,怎么样?”   和他一样的赌注,算是给这小子的恩赐了。   容楚点头,她倒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东西,只不过一看到太嚣张的人,她就总有种想动手教训教训的感觉。   总得要有人让这些小子知道知道社会的黑暗面不是。   “开始吧。”   容楚淡淡的瞥了眼屏幕之后点击了组成PK的按键,屏幕上的两个人分别从迷宫的不同入口进入了内里。   容楚的运气不是很好,一进去就是沙漠界面,在这个地方要像寻找出口的话会很困难,需要克服的不光有沙漠的天气。   更多的是沙漠里会时不时冒出来的各类生物也要提防不被流沙给卷进去。   两人的操作都挺溜的,没一会儿就击毙了几个NPC。   “好!”   王浩的操作的确是十分的顺畅,一路上碰到的人都被他一枪爆头。   “你说不会有人进来捡人头吧。”段逸然靠着墙盯着屏幕问了句。   密室逃脱整个游戏里有一个设定是最变态的,哪怕是两人单独发起的PK,其余的旁观者只要等级比这两人之间的任何人要高,都可以加入这场决斗。   所以说白了可不光光是两个人的决斗,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在精疲力尽的时候加入再捅你一刀。   为了保障安全能够百分百战胜,这个一对一是有风险的,除了大佬之外基本没人能做到。   所以大部分的人就算想决斗也是两两组队,起码有个保障。   “不会。”宋惟戚哼了声。   王浩的实力摆在那儿,他和容念楚的决斗几乎是一眼能够看得到结尾的,王浩不用白费多少力气就能够秒了他,所以不会有人不知死活的在伸进来找死。   “还心疼你账号呢。”段逸然好笑。   “废话,你以为我练到现在容易啊?”   要是砸钱就能够解决所有的问题,他就不用这么气了。   “不过你看容念楚的操作好像也不简单,我看怎么不比王浩差多少呢?”段逸然偏头。   原本将注意力放在王浩身上的宋惟戚这才看向了容念楚,他指尖灵活的进行操作,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我擦,他们两的分数差不多!”季乐潼吼了句。   屏幕上两人同时出现,可是头顶的血槽却丝毫没有减少的,而且就得的分数而言,容念楚甚至还要比王浩高一些。   “真的哎。”念婉惊讶。   王浩趴在高过自己身体的杂草中寻找容念楚的声音,大银幕上的播放是采用了全局视野,更加广阔,当然也是看不到两人各自的角度。   好不容易捕捉到了容念楚之后,王浩嘴角轻勾,手枪已经对准了过来的人。   原本还想着让这小子多活一会的,也不至于太丢了宋惟戚的脸,可是现在他是真的想让这小子诚心诚意的膜拜。   “再见了儿子。”   随着一声枪响,屏幕上王浩的角色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屏幕显示血槽已经全空,王浩不可置信的看着屏幕上出现的GameOver的字样。   “我操,发生了什么!”段逸然一声吼了出来。   王浩刚刚,是被秒杀了吗。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趴下了,站都站不起来的那种!!!   季乐潼瞪大眼睛,她一直都盯着容念楚,可是全程都没看到她是怎么绕到王浩的侧边的。   这操作未免也太逆天了,肉眼捕捉不到的那种吗!   教室里一片静谧,游戏大厅里也开始暴动起来。   这是一个排名一百九十几的人,秒杀了前二十的大佬。   秒杀,秒杀啊啊啊!!   容楚将平板扔到了桌上,偏头看着身边还在发愣的少年。   “儿子,跪下吧......” 第62章 你是跪着叫还是站着叫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让人意料不到。   一个横看竖看都不会打败王浩的人,居然来了个反转,最重要的是,居然还是秒杀,能够在一瞬间就终结了王浩。   排名二十的银牌大佬,就这么被秒杀了。   游戏大厅里页面几乎快要被信息给淹没了,一百九十几名秒杀了前二十的大佬,按理来说他们之间的实力悬殊是很大的。   怎么可能就这么被秒了,这是开挂了吧。   可是两方用的武器都是一样的啊,容念楚最初选择的可是基础款的枪支,没有用最好的装备,居然还是将王浩给秒了。   整个教室里一片静谧,大约过了三十秒之后,季乐潼率先跳了起来。   “牛啊!容念楚赢了!”   听到她这句话,原本还一脸担心的许妍松了口气,看向了前方的少年。   “我是不是看错了,容念楚真的赢了?”林静有些不可置信。   容念楚居然打赢了王浩,那可是王浩啊,多么不可一世的王浩,居然就这么被他给秒了,而且还是不带一点面子的给秒了。   简直就是奇迹啊。   宋惟戚和段逸然也愣在原地半天,这事情的反转未免也让人太过惊讶了点,他们都已经做好了看着容念楚叫爸爸的准备了。   这下可怎么办。   王浩的脸已经彻底的变成了猪肝色,说是便秘想死一样的表情也不未过。   就好像你分明越过了千山万重,却偏偏在平坦开阔的地方摔了个狗吃屎,而且,那块石头还是你平时践踏过无数次的,从来不会放在心上的东西。   偏偏就把你给绊倒了。   现在他的心情可是糟糕极了。   容楚好整以暇的支着下巴盯着对面的人,不急不躁的样子让面前的人越发的焦躁了。   “你阴我。”他瞪着眼睛。   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一口把人给吞下去了,可真是差点连他都给蒙蔽过去了。   “阴你?”容楚好笑,“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阴你了?”   “你怎么可能没玩过这游戏?”王浩噌的一下站起来,死死的盯住容楚。   一副要把牙齿给咬碎了的样子。   “我玩没玩过这游戏,结局会改变吗?”容楚反问,“你不是也没告诉我,你是全服二十吗?”   这么一说,王浩口中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这小子真的是他的克星。   “你是要跪着叫,还是坐着叫?”容楚慢悠悠的说了句。   班上的人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刚才傲气冲天的王浩,这是输了。   “容念楚,好像很厉害啊。”   “对,我刚才注意他的操作了,真的是溜到爆炸,难怪能把王浩给秒了。”   “他应该玩过这游戏,我好像知道他的ID啊。”   许妍回头看了眼正在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的同学们,和刚才的鄙夷不同,现在他们看向容楚的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王浩,你已经输了,愿赌服输。”季乐潼叉腰盯着两人。   她可是十分想看到王浩吃瘪的样子,别说是叫爸爸,就是叫爷爷他今天也得乖乖的叫一声。   “潼潼。”许妍伸手将差点要蹦出去的人给拖了回来。   季乐潼这样子摆明了就是看热闹的,全班人都还没从容念楚打败王浩的信息里复苏过来,季乐潼这么一提醒。   不是让所有人都想起来了,也让王浩更加没面子了。   “干嘛,这是他自己下的赌约啊。”季乐潼不满道。   “许妍说的对,你少说两句。”林静也伸手将人扯回来。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段逸然和宋惟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王浩的身边。   他们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在王浩忍不住要掐死容念楚的时候能伸手将人给拉回来。   让王浩跪在地上叫他爸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   “大家都是同学,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不用这么在意。”班长王俊宇站出来做和事佬。   “对,大家都刚刚才认识,就当做是互相切磋了。”学习委员也跟着附和。   总归不能真的看着王浩跪在地上叫爸爸吧,那样的话王浩只怕会把整个教室给拆了。   “切磋?”容楚目不斜视的盯着对面的两人,“如果是我输了,不知道你们还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班长愣了愣,没再说话。   “既然你阴我,我们再比一次!”王浩对着容楚吼了句。   刚才要不是他小心大意没有防备的话,也不会被这小子给秒了,再来一次他绝对能够扭转败局,不可能让他这么得意的。   对,只要再来一次就行。   “既然已经知道了结局,我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再来一次。”容楚语气冷淡,“如果觉得没那个风度愿赌服输的话,就直说。”   “你!你这个臭小子!”   宋惟戚急忙拉住王浩,“你先别冲动啊。”   现在王浩输了,要是他还动手打了容念楚的话,问题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容念楚同学。”容初夏起身走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随着她的到来,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味飘过来。   “我知道是王浩先挑衅你的,可是大家都互相退一步,我相信如果是你输得话王浩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的。”容初夏的语气格外舒缓。   “你第一天来到班上,不至于给大家留下一个太过尖锐的印象吧,王浩好好的给你道个歉,你们两人都各退一步。”   这是最折中的办法,她想着无论如何容念楚都不会想在第一天就把全班同学给得罪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人能给两个人一个台阶下。   毕竟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容楚挑眉,她脑海里容初夏的记忆,不过是容念楚曾经远远看过一眼的样子。   柔婉大方,气质婉约,是所有人的宠儿,在所有人的眼中是善良美丽的代表。   看样子,还真的是那样的。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和他计较,给我道个歉就行。”容楚单手支着下巴回了句。   轮椅上的少年眉眼俊美,眼中似有浩瀚星辰一般,让人没一会儿就迷了心智。 第63章 下次让你叫我爷爷   因为是同班同学的缘故,大家就算再怎么对容念楚能够赢了王浩这件事情惊奇,也还是窃窃私语的聊了几句。   一直到轮椅上的少年给出了答案之后,教室里的气氛才算是从剑拔弩张变得开始有些缓和。   “既然这样,我们就暂缓,你什么时候要是能够比赢我,就收回那两个字,可是在此之前你要记住,你是我儿子。”容楚淡淡然说了句。   算是将气氛给拉了回来。   可是王浩还是不甘心,“我们再比一场!”   “今天我累了,你就下去多练练吧,否则我怕你下次叫爷爷的时候,心里更加不舒服。”   她也懒得和这些人纠缠多少,有那么多时间去争论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是最傻的人。   “王浩,你也收起火气。”宋惟戚在他耳边劝了一句。   好汉不吃眼前亏,就以他的眼光来说,再来一次王浩可能也还是没办法打得过容念楚的,所以还不如趁着给了这个台阶下来。   以后再想办法收拾这个张狂的小子。   季乐潼看看轮椅上的容楚,再看看她面前的容初夏,不由自主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是个男的都会被容初夏给迷惑了,她随便说一两句话就熄火了,没意思。”   许妍倒是摇头,“不过这样最好不是吗。”   同学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紧张,容念楚也不至于第一天就和王浩结下这么大的梁子。   无论是为了容初夏还是其他的什么,可是她总感觉,容念楚并不是因为容初夏才那么做的。   “果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什么都能得到。”林静不带任何歧视的说了句。   毕竟容初夏校花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整个晋城也寻不到几个相貌能够比的过她的,再加上又是自强自立的善良人设。   在校内可是有一大批的粉丝存在,而且她身体不好的缘故,每次和她相处的人都会不由自主下意识额为她考虑。   这也是种天分吧。   “切。”季乐潼哼了声。   “谢谢你了,你和王浩的PK很精彩。”容初夏蹲下身体看着轮椅上的少年,“还没和你正式认识,我是有的时候脾气会有些不好的容初夏,很高兴能够和你成为同学。”   容楚盯着面前伸过来的那只白若瓷骨的手,养尊处优的人,果然是和寻常人不同的。   “夏夏未免也太客气了,明明对人一直都很好的,从来不会和任何同学起冲突。”   “就是就是,为人和善又长得漂亮,平时都很照顾同学们。”   一旁的同学们开始附和。   就连林静和许妍都不由的点头承认,的确容初夏在很多方面做的是很好的,无可挑剔。   “上课了。”   不知道谁叫了声。   容初夏收起了没被握住的手起身回了位置,坐在椅子上还一直看着前方的少年。   为什么,少年在看向她的时候,眼中有一抹无法言喻的冰冷。   到底是因为什么。   “夏夏,你怎么了?”念婉偏头看着她,“这节是英语课,你拿错课本了。”   容初夏点头,从桌箱里将课本取出来,安静的看着已经走进来的英语老师。   因为刚才那个小插曲的缘故,许妍没来得及带容楚去取课本,只能两人一起看她的书本。   “我们上到这个地方,如果你有什么不懂的话可以问我。”许妍笑着张口。   容楚偏头,身旁少女脸上浅浅的笑容,和她记忆中的笑颜重叠起来。   她下意识的点头应下来。   得到少年的回应,许妍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   对于刚才班上发生的一切英语老师闭口不谈,毕竟是她的课两节脸上,被宋惟戚挡在门外了。   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一些,王浩这人她了解,身上一副公子哥的气息,倒是也挺聪明的,对新来的同学有不爽的,才导致了这么一出。   不过也好,有人能挫挫王浩的锐气,是最好不过的。   所谓的班集体,也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凝聚力的,需要不断的摩擦之后再融合,就是这样一个冲突的过程。   尤其是在九中这样的地方,更加看重学生的独立性的培养,对于这小小风波,是素来不会多管的。   王浩坐在最后的位置,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轮椅上的少年,这臭小子,就是典型的扮猪吃虎。   “不是我说,你也太大意了,要是你认真点的话估计应该不会输。”段逸然在王浩身边张口,“我刚看他的操作虽然也很溜,但大部分是侥幸,不会是实力使然。”   王浩狠狠的咀嚼口香糖,眼神恨不得化成锐利的刀子一道一道的扎死前面的容楚。   “我觉得未必是这样的。”宋惟戚盯着手机出声。   游戏大厅里已经炸开锅了,不少人都膜拜于他的操作,甚至收到了不少的私信,这一战打赢了王浩,宋惟戚的排名也上升了很多。   也已经收到了不少的组队申请了。   “你的意思是我比不过那个残废?”王浩阴沉沉的出声。   正沉迷于自己世界里的宋惟戚感觉到那股危险,默默的收起了手机,“当然不会了,你可是大佬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比不过他。”   王浩哼了声,掏出手机查看自己的排名。   “刚才那一战已经被录下来在大厅里播放了,我看到还是挺火的。”宋惟戚提醒道。   果不其然,王浩看到了自己的排名从二十掉下了五十,气的扔了手机。   “你这么厉害,很快就能练回来的,别在意别在意。”段逸然哄了两句。   “不行,我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王浩愤愤然。   被这么阴了一把,他怎么可能愿意安然待着,没去和那臭小子同归于尽就是他的忍让了。   “要不然,我们找个更加厉害的人对付他?”宋惟戚出声。   段逸然眼中一亮,整个学校除了王浩之外,还有个全服第九呢。   要是能让季流风帮忙的话,不是一切都引刃而解了。   容念楚能侥幸赢了王浩,难道还能赢得了季流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花里胡哨都是白瞎。 第64章 小哥哥不需要有智商   校内论坛上有关黎茉送容楚来上学的照片依旧是最火爆的帖子,一上午的时间已经有人扒出了容念楚所在的班级就是高三年级A组三班。   虽然所处的并不是成绩顶尖的C组,却也是不错的班级,至少比起那些依靠家族进来的人要好得多了。   但是在入学测验的成绩出来之后,大部分的人都看到了那个考了两百九十五分的容念楚的名字,那是九中招生史上最差的成绩。   也就是那个被超模黎茉亲自送过来的学生,那个长的极好看的小哥哥。   这也让更多的学生涌入了论坛,长得好看可是这智商可跟不上,这脑子怕是泡过水了。   居然就考了两百多分,开的什么国际玩笑。   一部分的人在帖子下回复容念楚这个社会关照者的身份未免也太过草率了,都在攻击他的智商。   可是也有一部分的人妥妥的站在了容念楚的颜值这边。   我不是美少女呀:我们小哥哥要智商干什么,明明靠脸就能吃饭的说。   OUNURE:长得这么帅,考五分都没问题好不好。   不爱说话的兔子:我也站小哥哥的颜,舔屏开始,我们哥哥不需要智商,一点也不需要,只要静静美丽就好......   也是因为有了这两个派别的争论,让容念楚的帖子置顶之后热度经久不衰,一度成为了今年整个九中话题讨论度最高的帖子。   就在帖子最火爆的时候,大部分的人都沉浸在容念楚的盛世美颜当中的和争论他智商问题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在楼层下方评论一句。   这个坐着轮椅的少年刚进三班的门,就和王浩杠上了,在密室逃脱的游戏主场,秒杀了王浩这个全服前二十的大佬级别人物。   当然对于这楼层的回复,有人相信有人否认,毕竟王浩的实力就摆在那儿。   九中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高中,更加注重学生各方面能力的培养,去年曾经举办过时下最火的网游对抗赛。   参赛人都是九中的学生,王浩在大赛中拿下了第二名的成绩,第一名当然是曾经的高三学子季流风。   而这个坐着轮椅在开学第一天就引爆论坛的少年,居然能够打败王浩,就说明了应该不是个废柴。   起码智商应该不是那么的低。   许妍带着容楚取了课本之后就到了午饭的时间,学生时代大家的午饭肯定都是扎堆一块的,许妍和林静是打小的好朋友,季乐潼虽然性子刁蛮,但和她们相处的也很好。   所以这几个人吃午饭的时候基本都是待在一起的。   而现在容念楚和许妍成为了同桌,她也就对容念楚发出了邀请,一个人吃饭,人生地不熟的,还是挺可怜的。   “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打吧。”许妍看着打菜的窗口那边出声。   “随便。”容楚低着头。   许妍点头,将轮椅推到了桌边之后带着季乐潼和林静过去买饭了。   九中的食堂配备了专门级别的营养师和大厨,做出来的饭菜是一等一的美味营养,价格有低有高,可以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来选择。   许妍排在队伍中间的位置,按照顺序从窗口里取了自己喜欢吃的饭菜。   “喏,这个放进去。”季乐潼将一盘红烧肉和一个鸡腿放到了许妍手上的餐盘里。   “这是做什么?”林静好笑的看着她。   “这是我请他吃的。”季乐潼放进去之后继续取餐。   林静挑眉,和许妍相视而笑。   季乐潼可能是全校为数不多的女生里不喜欢容初夏的,她的这种不喜欢还连带着鄙视了和容初夏交好的所有人。   王浩和宋惟戚以及班长都和容初夏的关系好极了,自然而然的季乐潼也就不喜欢那些人。   所以,将给了王浩下马威的容念楚当成了功臣一样的划入了自己的阵营里。   季乐潼这样的人,喜欢一个人会很容易,讨厌一个人会更容易。   三个人取了饭回来就看到了对面桌子边上,低头看手机的容念楚身边围了一拨姑娘,一双双眼睛充满也小星星。   也有上前要电话被拒绝之后还跑过去发花痴的。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拿了些。”许妍将餐盘放在了容楚面前。   容楚看着餐盘里满打满算的五个菜,嘴角险些有些抽搐起来,她吃不了这么多。   这量换做是其他的男生都不一定能吃完了。   这些人是对她的食量有多大的误解。   “你多吃一点,我看着你也太瘦了,只有吃的多了身体抵抗力才会好。”许妍看着她说了句。   少年坐在轮椅上,的确是清瘦很多,对比起同龄人来说,实在也是太过瘦弱了。   季乐潼盯着容楚开始用餐的动作,心里组织了语言之后开始搭话,“容念楚同学,你是从哪来的啊?”   “白水镇。”低头吃饭的人回了句。   季乐潼点头,虽然不清楚那是个什么地方,但也不是什么大都市。   “你多吃点吧,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季乐潼拍着胸脯出声。   容楚这才抬头看着对面的少女,齐耳的短发,和长发仙气的少女有些不一样,她左耳上的十字架耳钉显得有些离经叛道。   但是架不住底子好,一张小脸白皙精致,圆润的大眼睛里带着些古灵精怪。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容楚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被盯着半响的季乐潼这才回过神来,“哪儿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我季乐潼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   “凡事都有理由可寻,你不喜欢王浩。”容楚说出了这个答案。   如果从他们开始比赛季乐潼的表现她都看不出来这人不喜欢王浩的话,也别要这眼睛了。   “以后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季乐潼开口道。   容楚看得到她灿烂的笑容之下带着的明媚,这样的女孩子,爱恨分明,是最为明媚开朗的人。   “许妍,你看那边。”林静视线转向了几人的左边。   玻璃门外,换了身裙装的容初夏和一名相貌出众的男生并肩走了进来,容初夏时不时的会抬头看看身侧的男生。   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发自内心的笑容。 第65章 容初夏的青梅竹马   容初夏身边的男孩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相貌俊朗身影欣长,富有这个时代所有少女们幻想中的美好少年的模样。   两人的举止亲昵,男生虽然看上去性子冷了些,可是全程对于容初夏的话都是有问必答的。   旁人都能够看的出来那少年眉宇低敛间,对于她的容忍和关爱。   容念楚倒是起了好奇之心,刚来晋城的时候薇莉安给了她相关的所有信息,当然也大体知道,那个人叫季流风。   季流风大了他们一届,在九中也是个出彩的人物,晋城季家的大少爷,无论是从相貌还是能力家世,都是无可挑剔的。   现在的季流风,已经从九中毕业了,而现在没有人知道他选择了哪所学校,毕竟季家那样的人家,躺着什么都不做,家产也够吃几辈子的。   只不过这季流风现在所在的地方,恐怕也不是简简单单的大学那么简单。   “季学长最近这段时间挺有空的啊,能常常过来陪容初夏吃饭。”林静握着筷子看向了那边的两人。   整个学校里的人都是知道季流风和容初夏的关系,高一入学的时候,容初夏就是季流风带进来的,一同陪着她进来的,还有容初夏的三个哥哥。   容家是人丁兴旺的家族,在晋城也是一等一的世家,容初夏是容家唯一的一个女儿,从小受尽宠爱。   也是很多女孩子羡慕的对象,有那样的家庭,身边还有那样疼爱她宠爱她的青梅竹马。   “应该是挑了时间过来的吧。”许妍看了眼正在帮容初夏取餐的季流风。   季乐潼没看一眼,低头吃自己的饭菜。   “潼潼,你就没听说流风学长最近在做什么吗?”林静凑过去八卦出声。   “我闲的每天去打听他做什么?”季乐潼不屑道。   许妍对着林静摇头,季乐潼虽然算是季流风的堂妹,但却并不怎么喜欢自己这个堂哥,平时也没见过她和季流风有多少往来。   “那个人,是谁?”容楚眯眼问了句。   林静热心的开始给她科普,“那是季流风,大我们一届的学长,现在已经念大学了,不过常常会回学校来,好像和学校这边有一个什么联合的项目,基本上算是常驻于此的。”   “项目。”容楚淡淡然说了两个字。   “嗯,我们学校的一部分老师都有做项目,而且他们的级别还挺高的,不是一般的大学能够比得上的,季学长也不算是校本部里唯一一个吧,其余的好像也有挺多学长学姐被选中的。”林静回应道。   九中一些老师在各个科目领域内都是顶尖的,而且九中也自己拨了一部分的款项出来支援教师所做的项目研究。   外界甚至有传言,九中当中隐藏了一个特殊的分部划分,这个地方的人在代替国家进行一些项目研究,所做的研究堪比国家直属的研究所。   只可惜,对于这个分部的信息是半点不清楚。   整个九中的保密系统相关联的不光是学校,更是囊括到了学校里所有的学生。   “那还是挺厉害的。”容楚说了句。   “厉害有什么用,眼睛是瞎的,还不是跟白痴一样。”季乐潼哼了声。   容楚挑眉,看上去这季家的同宗亲戚,还真的不喜欢自己这个优秀无比的堂哥啊。   “对了,季流风可是全服第九呢。”林静想起来,提了个醒,“就是你们早上玩的密室逃脱那款游戏。”   学校举办的网游大赛,第二名是王浩,这第一名就是季流风。   “挺不错的。”容楚不明意味的说了句。   容初夏和季流风坐在他们三人正对面的位置,中间隔了三排桌子,周围用餐的学生不少都将视线看向了两人。   没办法,这两人坐在一起这颜值也的确算是养眼的。   容初夏的相貌虽然并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极美之人,但也不是方在人群中找不出来的那种,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气质。   那股似若非若,气若游丝的气息感,才是将周围人拿捏的死死的。   “今天实验室那边不忙吗,你还有空过来陪我吃饭。”容初夏将筷子递给了季流风。   男孩子接过来,冷淡的面容之中透出浅浅的笑意,“下午没什么事情做,能够休息会。”   “这样啊,你其实不用过来陪我吃饭的,这两天一直泡在实验室里,回去好好休息吧。”容初夏笑吟吟的说。   “没事。”季流风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吗,我给你揉揉吧。”容初夏看着他。   “先吃饭吧。”季流风说着给她夹了块花菜。   容初夏听话的开始吃东西,两人之间的氛围十分和谐,和普通的小情侣倒是没多大的差别。   食堂里的人围着窃窃私语的时候,一个餐盘不轻不重的放在了两人面前。   容初夏抬头就看到了坐下的王浩。   “怎么了你这是?”容初夏握着筷子。   “还能怎么。”王浩狠狠的咬了口鸡腿。   季流风淡淡的瞥了眼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依旧动作优雅的用餐。   “你还生气呢,这件事情其实也算是你的错,是你先挑衅人家的。”容初夏看着他说的格外认真。   王浩看了眼季流风,原本想说出来的话都放在了嗓子口里,没敢说出来。   季流风不爱喜欢聒噪的人,所以他平时都不会话太多,尤其在现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能太张扬了。   “你也别气了,以后大家还要好好相处呢,无论他是不是只考了两百分,还是一百分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大家相安无事不就行了。”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季流风的注意,他难得停下来过问了一句。   “两百分?”   容初夏张口给他解释,“我们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这次入学测试考了两百九十五分。”   “两百九十五分?”   饶是季流风这样性子沉稳的人估计也稳不住,九中这地界,还有人九科加起来只考两百九十五分的。   那得是个什么样的人才。 第66章 你也是来念书的?   饶是季流风也被这两百九十五分雷了一下,九中这样的地方,就算拿钱砸进来的富家子弟,都不会只是个绣花枕头。   也都实打实的有自己的本事,两百九十五分,无论如何就算是闭着眼睛都是考不到的。   “是个什么样的人?两百九十五分都能考进来。”季流风也不免起了好奇心。   容初夏对着容楚的方向努努嘴,“喏,你看那个坐着轮椅的就是。”   季流风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了和林静季乐潼坐在一起吃东西的少年,光从侧脸来说,长相的确是无法挑剔的。   坐着轮椅的,季流风视线在她身上扫过。   “切,就是个白痴。”王浩补了句。   还是个坐着轮椅的白痴。   季流风没什么兴致搭理他们之间的往来,也只是看了容楚一眼之后就没再有任何回应。   “你也别气了,赶紧吃饭吧,你要是这么爱计较的话,每天看到他都会难过的。”容初夏劝了句。   王浩看了眼那边的人,再盯着季流风,“季哥,我和你商量件事儿呗。”   他这动静,容初夏一下子就清楚了王浩想做什么。   “不行,最近季哥哥很忙,没空帮你。”   王浩想做的事情他猜得到,不就是帮他和容念楚再比一场吗,虽然容念楚赢了王浩,可是要想赢季流风的话还是会有些困难。   “我能帮你什么忙?”季流风看着他。   容初夏看了眼,给他解释,“早上王浩和新来的同学杠上了,和人家比了场密室逃脱,结果输了。”   还输得很惨……   季流风从进了项目组之后就再没上过游戏,也不知道排名在一早上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输了。”   季流风是知道王浩的本事的,能够让他输的人,的确也不会很多。   看来这一次进入的新生和转学生,都是不容小觑的。   “所以啊,我想让季哥去挫挫那小子的锐气,好好的帮我报个仇。”王浩说着还狠狠地瞪了眼容念楚。   段逸然和宋惟戚坐在不远处,两人挑着盘子里的饭菜,看了眼王浩。   他们素来和季流风并不是走的很近,不像王浩和一样,就算见到了也只是打个招呼而已,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凑上去来得好。   “你说季流风能帮王浩吗?”段逸然挑着盘子里的青菜。   忙着摆弄手机的宋惟戚盯着屏幕,“我看悬。”   季流风的性子沉稳,除了容初夏的事情能让他事必躬亲之外,谁都请不动他。   王浩想让季流风帮这个忙,估计难得很,况且季流风又是那么的了解王浩炮仗一样的性子,恐怕也不会跟着王浩瞎胡闹的。   “季流风又不是个傻子,不会像王浩一样不计后果,毕竟容念楚是个残疾人,坐着轮椅还被这么欺负,季流风不会和他一起瞎胡闹的。”   “也对。”   他们是实在劝不动王浩,也就由着他过去瞎胡闹了,可是季流风可不会陪着他乱折腾的。   段逸然看了眼他手机屏幕,“不是我说,你这挺忙的啊,这大厅里的人都当你是多厉害的任务,这组队的请求恐怕是接受不过来了吧。”   容楚是用宋惟戚的账号打败的王浩,这大厅里观战的人可都当做是宋惟戚本人打赢的。   他现在,可是个香馍馍,不少人盯着呢。   “其实那小子是对于王浩来说狂了点,但是对我来说,嘿嘿......”宋惟戚满脸的兴奋。   这小子可真是给他带来不少好处了,活脱脱的上天送给的财神爷啊,比多少零花钱砸下去买装备都有用。   段逸然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可不是你打出来的,要是人家找你PK的人多起来,你又打不过,可是要丢大人的。”   “这有什么,只要我现在爽了不就行了。”宋惟戚哼起了小曲。   他现在的荣耀感可是十足,进了这个游戏这么多年,可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组队私信啊。   真是有种一步登天的感觉。   几人吃完饭之后许妍和林静准备送容念楚到寝室午休,不过男女宿舍楼在的位置不同,走到半道上容楚就让她们自己回去了。   容楚摆弄着手上的遥控器,控制着轮椅平稳的往前方过去,午休时间操场上往来的人不少。   对于一部分的人来说,这短短的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于一部分的学生来说,是提升自我的好时机,所以会往教室里过去看看书。   容楚这一路上过去,碰上的人无一不窃窃私语的。   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刚开学第一天可就让大家留了个深刻的印象,走在路上当然也是格外瞩目。   容楚自己从操场上绕到宿舍区的时候,她额头上渗出了薄薄的一层汗水,晋城的天气要比白水镇那个钟灵毓秀的小镇子更加热很多。   整个操场都是升腾的热气,有些像是个大蒸笼,蒸的人都快意志薄弱。   很快高一的学生就要开始军训了,这天气这样的训练,越发能够磨砺人的心智。   “也不知道这里的天气,会不会比其他的更加让人人心浮动。”容楚忽然说了句。   距离她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上衣的少年走了过来,身形修长,相貌俊美,一双黑色工装靴踩着被炙烤一般的塑胶跑道到了容楚的面前。   正在擦汗的人停住了动作,顺着那双鞋子往上,就看到了那张已经消失很多天的脸。   傅燃。   “小子,看上去过的挺不错啊。”傅燃低头看着容楚。   容楚偏头看了眼,“你是怎么进来的?”   傅燃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身下的轮椅。   “这才几天不见,就把自己给弄成这样了?”   他的人送这小子去医院的,当然也知道这小子的腿受了点伤,但也不至于伤重到要坐轮椅的地步,这算是弄的哪出儿。   “你到九中做什么?”容楚盯着他。   这人总不会,也和她一样,是过来念书的吧。   “当然是念书的。”傅燃环顾四周看了眼。 第67章 传说中的高四分部   四周一片安静,午休时间操场上的人原本就不太多,四周热气升腾,红绿相间的操场上带着升腾的热气,道路两边种植的银杏树下。   坐着轮椅的少年抬头,黑衣少年站在他面前,眉眼低敛间似乎带着浅浅的柔和,细碎的阳光打在两人的肩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两人侧脸精致无比,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年一般,让人不得不停下来瞩目观赏。   只可惜,这两人之间的相处可没那么愉快。   容楚看了眼眼前的人之后按动遥控器,从傅燃的左边往前去。   和她相处了几天,傅燃是格外了解这小子的性情的,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是生怕惹上身,不喜欢的人是一眼也不会看。   但却也是个真的有本事的小子。   “几天不见,应该叙叙旧才对吧。”傅燃跟在她身后慢悠悠的出声。   滚动的轮椅停了下来,傅燃两步走到了她面前。   “你到这里念书了。”容楚开口。   这不是疑问句,倒更像是肯定句。   “这学校,可不是只有一个人能来的。”傅燃忽然仰头看着头顶的阳光。   “傅家的小少爷特地过来,难道首都的学校,还比不过九中吗?”容楚盯着他。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出声。   “九中是什么样的地方,怕是整个F国的人都清清楚楚。”   整个F国境内,任何一所学校,都比不过一个九中,哪怕是世家子弟,为了到这里而付出一些什么东西,也是正常的。   哪怕是首都的傅家,将傅燃送过来也是正常。   “你问我为什么要进来,那我是不是也能问问你,你又为什么要来到这个地方?”傅燃盯着面前的人。   和这小子相处的那几天,他十分明白这小子的性子,怕麻烦,不像是愿意搅进任何风雨之中的人,可是却想方设法的到了九中这个地方。   只怕这小子的目的也不简单吧。   “既然都有不想说的理由,就不用互相追问了。”容楚揉揉眼睛。   才开学一早上的时间,她这脑袋都快要炸了,原本是想用这样的状态到九中的话,能够少些争端。   怎么感觉比正常进来的还要更加引人注目了,现在可好,自己的问题一大堆不说,现在这傅燃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了。   难怪在食堂的时候她听到了有关傅家的消息。   对于这一届的转学生和高一新生,商量着其中出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人物,就是这些刚开学没什么事情干的学生们会讨论的。   高三这次来的转学生没几个,毕竟都到这个时间了,也没多少人能进的来。   容楚算是一开学就引爆了学校论坛贴吧的人,这傅燃,也只是刚才季乐潼提了句,这次有从首都而来的人。   傅家在首都,算是名门世家。   上百年绵延的家族,是首都的中流砥柱,更重要的是傅家背后马首是瞻的人家,更是惹不得。   傅燃哪怕只是个末流的私生子,可是也挂着傅家的姓氏,背后站着的,也是整个傅家,这样的人来到,多多少少会起些波澜。   “我该休息了,你先走吧。”容楚百无聊赖没再打算搭理面前的人。   傅燃倒是没说什么,跟在轮椅身后慢悠悠的,脚步平缓,像是在欣赏四周风景。   一直到了楼下的时候,容念楚进了走廊,舍管大爷看到她,主动上前帮她将轮椅推上了台阶。   “这年头的年轻人啊,怎么都不知道乐于助人呢。”大爷说着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傅燃。   双手放在裤兜里的傅燃挑眉,再看看没有回头的容楚,不作回应。   容楚的房间距离很近,已经到了房间门口,可是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下来。   一直到听到身后人按了密码容楚才算回头。   “你?”   傅燃打开了容楚对面那道门之后回头,“我们好像是邻居。”   这住在对面,还好像,容楚盯着他。   这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住在这儿了吧,跟了她半天也没说。   “午安。”傅燃打了招呼之后合上了房门。   整个房间是火狐狸安排的人过来布置的,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甚至还按照火狐狸的喜好加了不少的摆设。   好在火狐狸是记住了她的喜好,没有按照自己的风格摆放,是最简单的灰白风,一副冷硬之气。   容楚刚坐下来,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张人脸。   “终于回来了,上了一早上的课,习惯吗?”薇莉安凑热闹的声音出来。   她的背后是在运行的几十台电脑屏幕,灯光明亮,可是她那张脸上却找不到丝毫的瑕疵,和常年对着电脑的人有些大不相同。   “这刚进学校就闹这么大的动静,这可不是你的初衷啊。”薇莉安手上擦拭着鼠标道。   “有动静也总比一点动静都没有要来的好。”容楚回了句。   薇莉安擦拭鼠标的动作停了停,“我在入学名单上看到了傅燃的名字。”   “傅家这一辈关系挺复杂的,这傅燃是傅家家主在外面的私生子,可是他自己老婆生的又只有两个女儿,旁系又虎视眈眈的,一个私生子,能够在傅家站稳脚跟的确也实属不易,这一趟到九中,也许就是想从九中这儿寻一条好的出路,也好为自己将来接手傅家做准备吧。”薇莉安分析道。   容楚想到了在白水镇的时候,这傅燃可真的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既然是傅家家主唯一的儿子,哪怕是私生子,想必也已经拿到了傅家主手底下的一部分势力了。”   否则的话傅燃不会那么张狂。   “不过这傅燃自己的本事也不小,上个月刚刚肃清了傅家内部一些反对的声音,只差坐稳家主的位置了。”薇莉安补充道。   这九中,随着容楚的到来,还真的来了些不一样的人呢。   “不管怎么样,火狐狸在九中陪着你,我不至于太担心,但也还是要格外小心,毕竟那个传说中的高四分部,可不是寻常人能进去的。”薇莉安看着她提醒。   容楚捏着透明的玻璃杯,指腹轻轻婆蹉,时至今日,就算是惹不得的高四分部,也得进去看看才行。 第68章 我怕你掉下来砸死我 求首订!!   高一新生的军训在为期两天的入学报到之后正式开始,晋城的太阳在九月初的时候的是最火热的,也是最让人扛不住的时候。   再加上晋城的夏季多暴雨天气,几乎可以说是反复无常,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有可能会是乌云密布,暴雨席卷。   所以这个时间段军训的话,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是常有的事情,不过这样的环境之下,也是最能够磨砺人的意志的。   早上的开训仪式结束之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下起了狂风暴雨,为了更好的让他们能够设身处地的体会到恶劣的生存环境。   教官顶着大雨带着新生训练了一早上,硬生生的熬倒了一大批的女孩子才算是结束了早上的训练。   如果在普通学校的话,军训和容楚这样的高二高三转学生是没什么关系的,可是在九中这地方,自然要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高二和高三的学生在新学期开学的时候也会有一段短暂的训练,学习的东西自然也和高一的不一样。   高一是纯粹的用体力扛着,可是随着年龄和年级的增长,你需要的学习的知识技能也就越来越复杂化,呈阶梯式逐层递增。   就连容楚这样坐着轮椅的人也没有放过,依旧要陪着大家训练,只不过少了跑步跳跃这些需要用腿的项目,教官也会对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更加柔软一些。   正午太阳最热的时候,操场上三班的学生正在兴致勃勃的听着教练的理论知识讲解,和一旁还在站军姿的高一新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是坐在塑胶跑道上的,教练选的地方也在树荫下方,每个人手上还拿了本书。   队伍的最后,容楚昏昏欲睡的坐在轮椅上,她单手支着下巴,缓缓的打了个呵欠。   “正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教官握着教鞭,点着身旁的白板讲解。   容楚低头看了眼膝盖上摊开的书本,这书的名字也很简单,古代战争史与兵法讲解。   林静坐在容楚的左边听得津津有味,反倒是她右手边的许妍有些机械的往本子上记笔记,眼中不似林静那样能够看得到对这科目的兴趣和热爱。   似乎只是在简单机械的重复而已,垂落膝盖的指尖时不时的动弹两下,让人知道她还没睡着。   “我们先休息二十分钟,大家可以进行短暂的交流。”教官中止了这场学习。   季乐潼直接摊在了地上,“我的妈呀,整整两个小时的时间,我都不知道在讲什么。”   林静笑了笑,季乐潼不感兴趣,无论如何都是听不进去的。   “一会儿拿你的笔记借我抄抄啊。”季乐潼伸手捅捅坐在她身后的许妍。   “嗯。”盖上笔盖的人老实的点头。   这几天的训练下来,所有学习的内容都是要进行成果检查的,最基本的就是笔记这一环节,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将教官讲的东西一清二楚的记住。   所以笔记就是核查大家学习认真程度的最好东西。   林静将班委带过来的水分发给附近的人,递给容楚的时候才发现,这人的书本,怎么好像一点都没动过一样。   “容念楚,你的书怎么还是在第五页,都没动过。”林静有些发愣。   她坐在容楚的身边所以看得到,从教官开始讲解开始,这人就十分随意的翻到了这一页,然后就一直都没动过了。   他是真的一点也没听啊。   “你一点笔记也没记下来吗?”林静都差点要翻她的膝盖了。   好像没看到有笔记本的痕迹啊。   “真的?”季乐潼凑过来,“楚哥,你可真是够牛的啊,这笔记最后是要交的,要是考核不合格的话你会被扣学分的。”   这事儿可不是能开玩笑的。   而且大家都高三了,一点也马虎不得。   毕竟大部分人的目的可不是考入什么世界一流的名校,而是九中的高四分部,当然在学校内的成绩是半点也马虎不得,一点话柄都不能留下。   更加要表现的格外优秀才行。   容楚看了眼两人的本子,再看看自己的书,“有什么好记的?”   那些东西不过是些拗口的陈词滥调而已,没什么需要她特殊去记忆的。   “不行的。”季乐潼出声,“要不然你之后抄许妍的,可别真的弄的没办法合格了才行。”   高三的理论学习和实操都要比高一高二的更上一个等级,所以高一高二的时候打下的基础还是挺重要额。   而容念楚又是个中途插进来的转学生,没有之前的学习要想学的懂的话还是很困难的。   “他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懂什么,教官在上面讲了两个小时,他恐怕连听都没听懂吧。”几人斜对面的念婉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语中尽带讽刺之意,在四周显得格外的有些突兀。   “你说什么呢。”林静不满的看着她。   “哟,这还护上了,怎么人才来了几天你们就搞到一块儿去了,真是够恬不知耻的。”念婉视线在几人的身上扫过。   容念楚到班上之后也就是和许妍这三个人有些来往,其他的人也没见多搭理过的。   再加上之前和王浩的事儿,大家都知道王浩不喜欢这人,也就没几个人会主动和容楚打招呼的。   这样也好,她也乐的清净。   “不是我说,你知道什么叫恬不知耻吗?”季乐潼盯着她,“我看你就长得挺像这四个字的。”   “季乐潼,我要是长得像这四个字,你不是更像低贱这两个字?”念婉面不改色的回击。   “是是是,我要是低贱的话你就是犯贱。”季乐潼哼了声。   许妍伸手拽拽她的袖子,“潼潼。”   也不是不知道念婉这人的性子,从来都是阴阳怪气尖酸刻薄的,大家都习惯了,没事儿和她置什么气。   “你说什么!”念婉的声音忽然尖细起来。   容楚的耳朵被刺的有些疼,她伸手揉了揉,这才抬眸看向了对面的女孩子。   白白净净的一张脸,脸的下方有些方,最要命的是一双眼睛又细又小,看上去颇有些贼眉鼠眼的感觉。   “我说的没错啊,没事儿过来找骂,你可不就是犯贱吗?”季乐潼耸耸肩。   “季乐潼!”念婉说着就扑了过来。   季乐潼起身往后躲,念婉冲过来的速度有些猛了,直直的扑向了容楚,看到少年近在咫尺帅气的脸庞,她两颊有些红。   也就放任了自己没收回的力道,大有要倒在容楚身上面对面抱着的意味。   容楚眼疾手快,自己移动轮椅往后退了一截,念婉正好就跌在了她的脚边,抬眸看得到容楚的脚尖。   “你!”季乐潼抬眸看着容楚的时候,眼睛有些泛红。   容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容念楚,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念婉坐起来,有些快要声泪俱下的控诉,“容念楚,你太过份了!”   怎么能就避开了呢。   “你会砸到我。”容楚看着她淡淡的回了句。   “你到底是不是男的,怎么就让一个女孩子这么倒在地上呢!”念婉叫道。   季乐潼看着她,“怎么地,人家不让开难道还等着被你砸死啊。”   真是好笑,平时对人家没一句好话,没一个好脸色,这种时候却要求人家能施以援手,真是奇怪的逻辑。   “你一个大男生,居然就让小姑娘倒在地上,一点作为男生该有的担当都没有!”念婉抬手指着容楚。   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林静却看出了些端倪,这是不是恼羞成怒了。   “我身上的乡土气息太重,不好沾染了你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容楚语气疏离的看着她,“会想吐。”   明明是最冷漠的语气,可是旁边的人却都听出来了容楚口中的不屑。   念婉站在原地,脸色由青到白再到红,最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哈哈哈!”倒是季乐潼先抱着肚子笑出声来,“听到没,你都快熏死人了,赶紧回去洗洗,早上下那么大的雨也没见你下来淋干净了。”   旁边的同学盯着念婉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念婉还想说什么,却被容楚跟着打断。   “目测你的体重比正常女生要重了三分之一,倒下来的力道也要比普通女生更加重,尤其是脚下不稳被绊倒出来的时候,冲击的力道会更重,为了自身安全,我后退是合情合理的。”   这语气里可是通篇的嫌弃,念婉的体重。   念婉的脸色到最后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被点燃的火焰山一样。   这容念楚,实在太过分了。   “小婉。”一道轻柔的女声传了过来,制止了念婉要冲上去的动作。   几人偏头,看到了被王浩段逸然簇拥在其中走过来的容初夏,身后的三人手上都抱着三个白色的泡沫箱子。   “你这是怎么了?”容初夏走到念婉的身边站定了。   “夏夏......”念婉委屈的有些想哭。   看到容初夏过来,林静往前一步,“你带她过去吧,再纠缠下去教官就要回来了。”   到时候大家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容初夏看看季乐潼脸上的笑容,再看看周围同学的脸色,也大体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你过来坐,我给大家带了冷饮,你们都尝尝。”   王浩和段逸然将白色的泡沫箱子打开,里头一杯杯精致的饮料摆放其中,杯盖上的logo打印了晋城最高级酒店的纹样。   “哇!”   “夏夏好体贴啊,你简直就是善解人意的仙女啊!”   “谢谢夏夏。”   同学嘴上不约而同的开始赞美容初夏。   后者抬手将落于额前的碎发捋在脑后,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不用客气,这不是我买的,我只是给大家带过来而已。”   人群当中看出端倪的人不知道是谁吼了句。   “这是流风学长给你买的时候,连带着给我们大家一起买了吧!”   容初夏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了,她往前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容念楚,从盒子里取了一杯饮料走狗去。   “容念楚,这个给你,天气太热了,你坐在轮椅上也很不舒服吧。”   她依旧是落落大方的样子,十分善解人意。   “多谢。”容楚答谢之后却没有伸手接过来。   容初夏看了看手上的杯子,硬生生的往她怀里塞了塞,“不是很贵的东西,你不用太介意。”   “我不是很渴,所以不用了。”容楚推开了她硬塞过来的东西。   容初夏手上的饮料随着她的力道掉在了地上,伴随着鲜果的香味的液体在地上摊开。   “啊。”容初夏急忙蹲下身来想要清理。   “夏夏!”念婉急忙凑过来,“你别碰,脏。”   “可是放在这里也不好啊。”容初夏蹲在地上,手指已经将跌破的瓶子给捡了起来。   容楚低头看了眼,她好像,没有碰到过容初夏,甚至是她手上的杯子。   怎么就掉在地上了。   “容念楚,你未免也太过分了点,夏夏是好心才给你饮料的,你不想喝可以直说,怎么能推她呢?”念婉冲着容楚吼了句。   她这动静一下子就吸引了班上所有同学的注意力,大家也都看到了容初夏在细心擦拭塑料地上的水渍。   “容念楚,你这样不太好吧,就算不想喝也可以和夏夏好好说,她也是好心好意的递给你的。”王俊宇走过来蹲在地上帮着容初夏擦拭。   “就是就是,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大家很快开始义愤填膺,好像被砸在地上的不是一瓶饮料而是容初夏本人一样。   看到这情况,季乐潼先跳了出来,“我说你们也未免太靠边站了吧,容念楚说她是故意的了吗?怎么人家还不能拒绝容初夏给的东西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似得喜欢贵的东西。”   一部分被说中心思的同学脸一红。   容初夏带过来的这饮料除了是晋城最出名酒店的之外,而且每天都是有限量的,甚至很多时候要会员才能够喝到。   没人会拒绝送上门的好东西。   这恐怕是所有人的通病吧。   “大家别这样,容念楚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拿稳跟她没关系。”容初夏说着对容楚报以一个歉意的微笑。   这样的女孩子,善解人意又漂亮,恐怕没人会不喜欢的吧。   “的确是她没拿稳,跟我没关系。”容楚看着众人说了句。   这神色,当真是问心无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半点没有被抓包的愧疚。   这下大部分的人还真的没办法追着她念什么。   毕竟容初夏也没倒地上不是吗。   “以后要想炫耀的话麻烦你换种方法,直接每个人送个酒店多好。”季乐潼翻了个白眼。   容初夏眉眼低敛,瞳孔中带过一抹浅浅的暗影。   “你也少说两句。”林静盯着她。   这也太得意忘形了,最近季乐潼因为容楚的到来,可是撒了欢了,每天都气定神闲欢天喜地的。   季乐潼耸耸肩,回头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和王浩一起走过来的人,身形修长眉眼俊朗,可是格外的惹眼呢。   “麻烦来了。”季乐潼说着低头冲着容楚,“楚哥,别说我没提醒你啊,对面那个就是容初夏男朋友,从来护短又不讲道理,你一会儿要是扛不住了就叫我啊。”   许妍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季流风已经不属于要军训的范围之内了,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是为了容初夏而来的。   高一的时候因为容初夏刚来到的缘故,又是季流风这个风云人物亲自接送的,有不知情的女孩子想找容初夏的麻烦。   结果在当天就被人弄的半死,大部分的也都清楚。   季流风这个谦谦公子,可并不像是看上去的那么温润简单的,狠起来也是没人能比。   “都怎么了这是,这么看着我们?”王浩好笑的看着全班同学的视线。   容初夏蹲在地上还没有起身,最显眼的是她手上握着的东西,破掉的杯子和一堆用过的纸巾。   季流风越过王浩径直到了女孩子面前,“这是什么?”   “没有,就是我手上拿的东西不小心掉在地上了,整理了一下。”容初夏张口。   “不是有清洁工人吗?”   季流风话才刚说完,念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学长你别听夏夏的,她是被人推了一把才会把果汁掉在地上的。”   好像小孩子告状一样的语气,这会儿班上幸灾乐祸的视线都看向了容念楚。   后者不由扶额,这些人,真的是年龄过了十八岁的成年人吗,怎么感觉像是些无脑的傻子一样。   “被人推了一把?”季流风视线扫过了所有人,最终落在了容念楚的身上。   被视线捕捉的容楚有些无奈,“别看着我,推她的人可不是我,谁说的你找谁去。”   念婉一下子蹦Q起来,“你敢说不是你推得夏夏才害她把东西给掉地上了?”   容楚差点笑出声来,怎么现在的陷害都是这么没段位的了。   “你不直接说是我把她推倒在地上,她倒下去的时候顺便砸了你的脑子,不然为什么残了?”容楚嘲讽一句。   “你!”念婉吃瘪的就要冲上来。   林静笑出声来,这容楚虽然腿不好,可是真的嘴挺毒的,每次都不会给人留余地的。   “挺厉害的。”季流风将容初夏手上的垃圾接过来递给了王浩。   王浩看了看宋惟戚,如果说是扯到他季流风不愿意给他出气,可要是扯到夏夏了,恐怕季流风是不会放过这小子。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不去劝劝?”段逸然上前,“季流风可不像王浩,真的会把人给弄死的。”   “那不正好,也让这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王浩嗤之以鼻。   恨不得下一秒季流风就把人给弄死了一样。   “听王浩说了你的本事,智商不高,操作挺溜。”季流风取了纸巾递给容初夏。   容初夏低头将手指一根一根的擦拭干净,再看看容念楚。   “彼此彼此。”容楚回了句。   季流风往前走了两步,脚尖距离容念楚的轮椅二十公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真的推她了?”   容楚摊开手,“现在计较这个有什么意思,你心里的答案是什么,那就是什么。”   季流风轻笑,这小子果真是个刺头,看上去话少的样子,可是字字珠玑,毫不饶人。   “而且你没想过吗,我一个坐着轮椅的人,如果别人不主动靠近我的话,我怎么能碰得到他,而且还要对方靠我,靠的很近才行。”容楚支着下巴看着季流风。   这分析的倒是挺有道理的。   连许妍都看向了容初夏,容楚这话说的有些挑衅又有些不明意味在里头,尤其她还是个长相那么好看的男生。   “楚哥还挺刚的。”季乐潼嬉笑着出声。   “你别幸灾乐祸了,都快打起来了。”林静砰砰她。   季乐潼胸有成竹,“放心吧,季流风不会动容念楚动手的。”   “你说真的吗?”许妍看着她。   “他还得维护他品行端正的贵公子形象,怎么可能动手。”   季乐潼对于自己这个堂哥还是真的挺了解的。   许妍默默的捏了一把汗,她平时和这些人也没有交集,可是也听大家说了不少,他们都不好惹。   “我没有。”容初夏一听容楚这话,一下子就急了,扯着季流风的袖子,“我只是把果汁给他递过去,没有靠的很近。”   “我知道。”季流风低头安抚道。   这两人看上去感情挺不错的,容楚支着下巴淡淡然出声,“我听说你也算是这学校里挺厉害的人物,应该考虑问题会用脑子的吧。”   所以这些人的话,应该也听得出来真假才对。   “噗......”季乐潼没忍住一下子笑喷出来。   整个班里也就她一个人敢当着季流风的面这么放肆,好歹也是季家人。   “嘴上功夫挺厉害的,就是不知道下了地如何。”   容楚耸耸肩,“不然你和我能比什么?我可坐着轮椅呢。”   季流风仰头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不至于被这么个小子给气着了。   “你放心,这地方多的是你也能参加的项目,否则的话也不会把你也拉过来旁听。”季流风说着看向了那边高二学生们正在打靶的场地。   高二学生的实操训练里,射击和对枪支的辨认,是最主要的。   那些可都是实打实的真枪实弹。   容楚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将那边的演练场看的清清楚楚。   “我和王浩不一样,废话不多,有什么,直接真刀真枪演练,实力永远都比狠话更能说明问题。”季流风看着容楚的眼神发生了丝丝变化。   知道他的意思,容楚好笑,挺有意思的。   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人挑衅过她射击了,有多久了,四年还是五年。   连容楚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敢比吗?”季流风淡然问道。   还没等容楚说话,王浩和段逸然已经上前开口了。   “学长,你可是连续两年射击比赛的冠军,和他比,会不会有传言出来你欺负他?”段逸然张口。   季乐潼第一个说,“可不是就在欺负人家吗。”   季流风也开始变得和王浩一样恶心了。   “以己之长,攻他人之短,难道就是你们这儿的特色?”容楚好笑道。   正在幸灾乐祸的王浩停下了笑话的表情,一下子明白过来了,这小子是在嘲讽他呢。   “他一个乡下来的,哪里见过枪,这次学长赢定了。”念婉站在容初夏身边愤愤然开口。   这次一定要看着这小子从轮椅上下来下跪道歉才行。   “学长,我也觉得这么比不公平,你是冠军,当然很多人都比不过你。”许妍也开口替容楚抱不平。   从他一进入学校开始,王浩,全班同学,怎么好像都对容楚带着恶意呢。   明明他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而已。   “你们接下来会继续进行射击训练,我给你选择的余地,三天之后你要是觉得我们能比一场的话,就来找我。”季流风缓缓道来,“但如果你没胆子的话,以后见到我,就请滚动你的轮椅,离开我的视线。”   这比赛看似给了容楚选择权,可却将她的路给堵死了。   季流风的段位,要比横冲直撞的王浩高很多。   “容念楚,你别冲动。”许妍站在她身边小声道。   她也不太懂男生之间的热血计较,总觉得很多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算了,没必要打打杀杀的相互计较。   大家都和谐一些不行吗。   “我看这小子是不敢的,如果说游戏是侥幸赢了王浩,可是这射击靠的是实打实的实操能力,没碰过的人是不可能会的。”段逸然张口。   王浩瞥了眼,“你能不能不提我。”   上次被秒杀的事儿,是王浩绝对不想提起的事情。   这时候就连季乐潼也没出声了,毕竟季流风真的和人计较,她也没想到。   就在所有人都提了一口气的时候,轮椅上的少年答应了下来。   “行,我们比一场吧,毕竟我这人不太喜欢绕路。”   答应的这么爽快,真的让人格外的惊讶。   “好,三天之后我们比一场,输赢的筹码,到时候再定,如何?”季流风看着少年。   容楚点头,“好。”   反正也挺长时间没碰过枪了,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第69章 他们谁是攻谁是受   军训期间是学校内的八卦消息流通最快的时候,因为所有的人几乎都在操场上出现,大家穿着一样的衣服,除了高三有着装自由之外,其余的人都是一样的。   一般这种时候就是评判颜值高低的时候,毕竟穿的一样站在那儿跟萝卜一样,脸和身材就成了关键。   再加上不同年级之间的往来也加深了,更加加速了消息的流通。   今年秋季入学的高一新生当中当然是大神级别的人物比较多的,可是再如何也是些新面孔而已,最受人关注的就是高二高三的转学生。   有第一天开学就引爆了论坛贴吧的轮椅少年容念楚,还有神秘的理科联赛第一名,更有首都傅家的小少爷转入。   为这原本就不平凡的地方增添了许多的活跃因子,也让这个原本就不算安静的地方,可是越发的热闹起来了。   容楚听到傅燃的消息,是季乐潼带着林静坐在她脚边闲聊的时候说出来的,傅燃也没比她低调到哪儿去,毕竟顶着傅家的名号,出来还是备受瞩目。   首都傅家是百年世家,旗下产业涉猎多个领域,从餐饮再到时尚,每一个产业链都是业内的佼佼者,晋城就有傅氏的分公司。   这样的百年大家根系错综复杂,对于外界消息的封锁也是十分严苛,所以傅燃这私生子的身份,当然在外人的眼中是不存在的。   只要带着傅家的姓氏,那么便很大的几率会是傅家未来的主人。   更何况,对外能够寻摸到的也就是傅燃这么一个独生子,再没有其他的儿子,这傅燃的未来,恐怕大家都能够看得到。   第二天的训练是射击训练,因为高二的时候就学过最基础的,所以高三的学生们进行的要比其他年级的更加复杂一些。   同学们都换上了轻便的衣服到了射击场地,九中最好的一点就是占地面积大,所以能够划分出来的区域格外的多。   光是射击场地就有七八块,大的吓死人。   容楚坐在轮椅上,被许妍推到了场地边缘,那边王浩等人已经在挑选自己喜欢的枪支了。   看看他们,再看看轮椅上的少年,许妍有些发愣。   “要不然,你就别和季学长比赛了,你没办法赢的。”许妍张口道。   季流风可是两届射击冠军,就连教官都夸过他的本事,容念楚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赢的。   “都还没开始,怎么就认定了我一定会输?”容楚反问。   “因为你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会握枪的人。”许妍出声。   容楚坐在轮椅上,平时话又少,再加上整个人的骨架子又小,比同龄的男生要瘦弱多了,看上去就是弱不禁风的样子。   和在阳光下肆意飞扬的少年们有些区别。   是不一样的。   “你这算不算是以貌取人?”容楚好笑道。   许妍耳尖一红,急忙摆手,“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容楚看到她的样子,就连害羞的时候都那么的相似,原本冷硬的心也软了几分,下意识的出声。   “我也没说你一定就是,不用这么着急。”   许妍低头,容念楚和她说话的时候,眉眼间下意识的柔和,让她心里一阵悸动。   “要不然我教你吧,许妍也没学多少,她的性格弱弱的,前几次的射击考试都是勉强通过的。”季乐潼选好枪之后走过来。   射击课上用的手枪都是统一的,是当前所有部队会使用的款式。   看到她的样子,容楚挑眉,这小姑娘的性子要比许妍和林静的跳脱很多,这样实操性的课程,肯定学的也要比这两个人好很多。   “上次潼潼的考试成绩是我们班女生里最好的,让她教你吧。”林静附和道。   “我的确是不太擅长这些,潼潼教你最好。”许妍也说了句。   容楚揉揉太阳穴,“我好像没说要让你们教我吧?”   三人一愣,好像的确从一开始容念楚就没明确的表示过要让她们三人谁教她的。   怎么有种她们的热情打在了冰块上的感觉。   “可是不教的话你会吗?这和游戏里的感觉可十分不一样,不是你操作键盘就能成的。”季乐潼说了句。   明明已经和季流风定下了要比赛,怎么感觉这人一点也没有紧迫感,泰然自若的样子让人看了都没觉得这是败局已定的人。   “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不需要。”容楚笑了笑。   她十七岁拿枪,在腥风血雨里翻滚的时候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不用这些生长在温室里的花朵教会她如何拿枪杀人。   这种本能,已经在她的血液里流淌了很多年了。   “算了吧季乐潼,人家没准已经放弃了呢,你还想着教会他?”这边苏诺清冷嘲热讽的开口。   念婉站在她身边,两人一块挑选枪支,“你别管,季乐潼喜欢陪着那个残废,就让她陪着,不知道最后会不会被季家给扔出来。”   季乐潼和容楚说话的动作一顿,抬头盯着对面那些人,“你们怎么一个个的那么烦呢,上辈子都是苍蝇吧总在这儿烦人。”   “我可是好心提醒你,你别好心当做驴肝肺。”苏诺清哼了声。   “我要你提醒。”季乐潼提高声音,“先把你自己顾好再说吧,都蠢成这样了。”   苏诺清还想说什么,就被念婉拉住,念婉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这季乐潼现在是全心全意的护着容念楚,这会儿和她吵架就是自取其辱,她忠心做舔狗,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切。”季乐潼哼了声之后看着轮椅上的人,“楚哥,你是不想学,还是觉得我这个师傅不好,又或者是,你原本就会?”   无论容念楚怎么想的,最后都逃不开这三个答案。   轮椅上的人轻笑出声,抬手拍了拍自己面前这张恨不得放大了几倍的脸,“小姑娘,别总这么操心别人,好好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季乐潼一下子被拍懵了,近距离这才发现,这容念楚的皮肤是真的好,人也是真的帅到爆炸。   下一秒林静就看到季乐潼往后倒退好几步险些跌倒的样子,有些好笑。   “怎么了这是?”   她脸色滚烫,伸手摸着脸颊一下一下的扇着。   傅燃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场景,小姑娘脸色通红的从容念楚面前退开,这摆明了是害羞的样子。   这小子倒是挺有本事的,才刚来就能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喜欢他的小姑娘也还真的挺多的。   “你看那是谁?”   “好帅啊。”念婉不由的犯了花痴。   三班的姑娘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从远处走过来的美少年到了容楚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轮椅上的人。   “那是谁?容念楚的朋友吗?”众人疑惑道。   念婉眯眼,这才想起来了是谁,“那是傅燃。”   大家伙儿这才明白,这个举手投足都散发不一样气质的人,是首都傅家的小少爷。   也就是这次高三转学生里的一个。   傅燃环顾四周,大名鼎鼎的季流风学长这次要和一个坐着轮椅的转学生比赛射击的事儿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这个坐着轮椅的转学生长相不错,可是入学考试的分数考得实在是不入眼,所以被班上的同学狠狠的嫌弃了一把。   又和人电子竞技硬生生的打赢了全服前二十的大佬,这也让众人陷入了他智商到底是高是低的疑惑当中。   就在不少人都还没从那风波里出来的时候,季流风要和他比赛的消息不径而走。   这小子,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才入学就惹出这么多的乱子来。   “找我有事?”容楚抬头看着面前的人。   “没事就不能过来了?”傅燃反问。   容楚翻了个白眼,这人每次来的都没任何理由,走的也是风风火火,让人捉摸不透。   “就是过来看看你练得怎么样了,听说你和季流风的比赛,引起了很大的关注。”傅燃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这句话。   “已经知道答案的赌局,有多少人会感兴趣?”她反问。   毕竟季流风可是公认的厉害,和他这么一个乡下来的乡巴佬比,输赢已经在很多人心里了。   “为什么要和他比?”傅燃反问了一句。   他是知道这小子本事的,能够拿到他黑卡,在白水镇的时候保护了他的人,怎么可能会输给一个门外汉。   “闲的无聊,找点事情做。”这是容楚的回复。   傅燃状似有意的点头,“可是我怎么听说,季流风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外面的传言是容念楚惹的容初夏不高兴了,季流风为了替自己这小女朋友出口气,这才打算和容楚比射击的。   “风言风语你也信,你也无聊?”   傅燃耸耸肩,他对这小子的兴趣可是越来越浓了,并非池中之物,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白水镇那样的地方。   他的人呈上来的资料都显示了容念楚的来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到白水镇的小山村住了五年的时间,这期间她并没有任何外出的经历。   那么这一身的本事又是怎么练就的。   就连去年他都还被学校里的小混混打的半死,怎么整个人忽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傅燃眸底暗流涌动,抬手按在她戴着帽子的头顶,“既然这样,我就等着看你是如何将他踩在脚下的。”   看到他这一动作,周围的人皆是一愣。   怎么回事,为什么容念楚会和傅燃这么熟。   他不是从乡下来的吗,怎么和傅燃这个首都来的会是熟人呢,而且两人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好像还挺亲密的。   “小婉,是我看错了吗?你掐我一下?”苏诺清说着伸手过去。   念婉摇头,“你没看错,容念楚真的认识傅燃。”   傅燃这样的身份第一天入学就注定了不会是低调的人物,可是两个看似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怎么好像关系很近呢。   而且为什么傅燃抬手按着容念楚脑袋的样子,少年嘴角的笑意,这一副画面看上去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季乐潼用力的揉揉眼睛,“怎么办怎么办。”   林静以为她有风沙迷了眼睛了,掰开她的手,“我看看怎么了,眼睛疼吗?”   “不是。”季乐潼抬眸间眼中熠熠生辉,“我觉得他们两好配怎么办?”   同样年龄的美少男,一个俊朗邪肆,一个阴郁暗沉。   怎么有种好配的感觉。   林静额头上滴落冷汗,这季乐潼就是传说中的腐漫发烧友,平时有事没事就拖着她们念叨。   “你说谁是攻谁是受啊。”季乐潼恨不得要扒拉过去看看了。   “你别想歪了,人家就不能是普通朋友,我上次还看到宋惟戚趴在王浩身上呢。”林静拍拍她的小脑袋。   “那俩太丑了,绝对不能可能的。”起码在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林静看着她的样子,这话可不能让其他的人听见了,尤其是容念楚,否则的话不知道怎么不高兴呢。   毕竟没有男孩子会喜欢自己被别人这么想。   季乐潼看着对面两人,差点没把口水给流下来了,“这才是我心里的完美cp。”   林静扶额,这丫头,总是用脸来衡量。   容念楚抬手拍掉了傅燃的手指,“有话好好说,动什么爪子。”   “你比赛的时候我也会过来。”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凑热闹了?”容楚盯着他。   傅燃摇头轻笑,“我想看看,前两天的价钱,到底值不值。”   这小子挺挥霍的,他收到的消息提示,卡里的钱一天之内就被提的一干二净。   “你放心,就算不值,你也没机会退款了。”   傅燃笑出声音来,“行,不过要是真的货真价实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再有合作的机会的。”   毕竟这小子的本事不小,能多一份助力在这个学校也不错。   “就怕你到时候不敢付账了。”容楚盯着他,“我可是很贵的。”   “那就等着看看,你是不是够资格,和我开价格了。”   既然是喜欢钱的人,那么就是最好操控的人。   有这小子在这儿也不错,起码在这里这段时间不会无聊乏味,再好不过。 第70章 容楚不会输得太惨的   傅燃的话有些是实打实的落在容楚心里的,想用低调的心态去做张扬的事情,需要有的,是计谋。   她在入学第一天就打败了王浩这个全服二十的大佬,现在再和季流风比这场赛,无论输赢,结果肯定是流言四起。   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会打枪,恐怕也会被不少人诟病。   在权益之后,季乐潼成为了容楚的老师,小姑娘就是这堂课学的格外认真,仔仔细细的给她介绍了枪支的构造,讲的认真极了。   季乐潼这样张扬的性子,也最适合学这样的东西,毕竟她自己就很感兴趣。   “这枪的射程是五百米,我们用的射程是最简短的,用的时候把保险打开,然后扣下扳机就可以了。”季乐潼蹲在她面前。   容楚握着黑色的手枪,这具身体的主人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类的东西,所以不像她原先一样,虎口处早就带着一层厚厚的茧了。   这双手,才像是年轻人的手。   “你抬高瞄准了。”季乐潼仔细的握着她的手比划,“为了配合你的高度,他们到时候会调整靶子的高低,你先练练手看看。”   容楚毕竟是坐在轮椅上的,调整角度什么的肯定不太方便,对比起季流风来说,靶子的高度还是挺重要的。   “我知道了。”容楚盯着手上的黑色手枪。   这枪的型号不像是老款的,九中的设备用的是最好的。   这型号,好像也是军方拍下的。   九中这地方,还真的是被F国放在心尖上的。   “你看我啊。”季乐潼摆好了架势握枪。   “砰!”   射出去的子弹在七环的位置停了下来,季乐潼收了枪看着她,脸上有些肆意凌然。   “挺不错的。”容楚夸了句。   “好长时间没练过了,手生了。”季乐潼得意道。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能够练到这样子已经是很好的了。   “你试试吧,按照我教你的来。”   林静和许妍在旁边鼓捣手上的枪,见到季乐潼的样子笑了笑,“也就这种时候潼潼才扬眉吐气。”   许妍点头,她对这些东西的敏锐程度完全比不过季乐潼,也就是瞎摆弄摆弄而已,最好的成绩也就是打在了靶子边上。   不过她从来没想过能够进入高四分部,从九中这里考一个好的大学也就够了。   原本那样的生活也不适合她这样的人。   “我们也过去试试吧,都高三了,就当是减减压力。”林静推推她。   许妍点头,带上眼镜之后走了过去。   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容初夏正好站在许妍旁边,看到过来的女孩子,容初夏动动指尖。   “为什么让季乐潼教他,不是应该你去吗?”   许妍动作一滞,看着她,“你说什么呢?”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你和容念楚的关系好像很好,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是你教他,你放心让季乐潼过去吗?”   许妍抿唇,“潼潼比我更厉害,而且,大家都是同学,谁教他都一样。”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容初夏捂着唇笑出了声,“都是同学?”   就连她身边的念婉和苏诺清都笑了出来,大家都是青春期的孩子,这男女之间要是走的近一些,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故事了。   容念楚从入学第一天唯一能够亲近的人就是许妍,两人又是同桌,又常常在一起,怎么可能是简单的同学关系。   这话许妍说出来都没多少人会相信。   “你和季乐潼的关系还真的是挺好的,都已经到了这地步了,换做是我也做不到。”念婉哼了声。   许妍被这些人的话说的莫名其妙的,林静却是听出来了这些人的弦外之音。   “你别理她们呢,自己练你自己的。”   这些人只要一搭理就是上纲上线的,能把你给烦死了,而且对于容初夏,林静也是有些敬而远之的意味在里头。   “咳咳......”   许妍有些尴尬的时候,容初夏捂着嘴唇咳了几声。   还在找角度的念婉一听到这动静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夏夏,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凉着了?”   容初夏的身体不好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听说是娘胎里出来就有些病症,所以班上的同学们都挺照顾她的。   “没事没事,就是忽然有些没力气。”容初夏摘下帽子,额头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水。   “我扶你过去休息休息吧。”念婉说着就要过来扶她。   容初夏摆摆手,“不用了,你还练着呢。”   紧跟着她将视线转向了许妍,“许妍,你能陪我过去坐坐吧,正好我看你也没什么兴趣练。”   她都这么说了,许妍也不好说什么,上前扶着她往操场旁边的树荫下过去。   两人一步一步过去之后,容初夏坐在了木质的长椅上,许妍刚想离开就被坐下的人拉住了手腕。   “陪我说说话吧,我坐在这儿也无聊。”女孩子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人不由的生了些心疼的意思。   她下意识的点头,紧跟着坐在了容初夏的身边,两人原本就不是相熟的人,几分钟之后还是容初夏先开的口。   “你和容念楚既然很熟悉的话,那你知道她的来历吗?”容初夏说话的时候嗓音很柔和。   像是病了多年的林黛玉柔声发问一样,让人很舒服的语调。   “我和他也并不是很熟,只是同桌而已,没有问过他的来历,只知道她是白水镇的人。”许妍老实的说。   王浩他们当然也是知道容念楚是白水镇那个小地方来的,所以才会以乡下来的野小子这样的称呼去称呼他。   “我只是觉得他似乎并不是很喜欢我。”容初夏低头,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许妍也知道容初夏的性子,从入学开始她一直在学校里的影响都是正面的,人美心善几乎是时常用的形容词,好像真的也没遇上过容念楚这样不喜欢她的人吧。   她想了想,最后说,“他只是性格有点孤僻而已,不是很热情,没有不喜欢你。”   现在看来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真的吗?”容初夏看了眼远处已经开始打枪的少年,“很快要到我的生日了,我想到时候邀请你们一起,如果容念楚拒绝的话你能帮我劝劝他吗?”   整个班上能和容念楚说上话的人也就只有许妍一个人而已。   “这个的话,我想到时候要看他自己的意思了。”   对于容初夏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很少有能够碰到不愿意搭理她的男生的,也许是天生的优越感吧。   “你放心吧,流风哥自己心里有数,不会让容念楚输的太惨的。”容初夏安慰了她一句。   毕竟和季流风比赛,好像已经是胜负分明了。   许妍在乎的并不是这场比赛的输赢,而是容念楚之后如何自处的问题。   她其实并不希望少年无端的卷入太多的纷争里,可是好像二中这个地方,永远都不会安宁。   许妍走了之后念婉到了容初夏的身边,她递了杯热可可过去,“你和许妍有什么好说的。”   “我就是有些事情挺好奇的,想问问她而已。”   “好奇?”念婉捕捉到她话里的意思,“你要是好奇容念楚的事情的话,让家里的人去查查就行了吧,容大哥那么疼你,这么点小要求不会拒绝的。”   容初夏摇头,语中不带任何情愫,“不用了,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   容念楚和季流风定的比赛时间很快就到了,这两天容楚倒是百无聊赖的跟着季乐潼“学了学”。   小姑娘也教的很认真,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她也很配合,毕竟要塑造一种现在才学习的假象。   两人要比赛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操场上看热闹的学生围了起来,人数还越来越多,脸上大都是衣服看热闹的神情。   毕竟这个坐着轮椅的少年在开学的第一天就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和王浩的PK之后紧跟着就是季流风,这可是大热闹啊。   季流风什么时候会和别人这么认真的了,他为人原本就冷漠疏离,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更加别说一个新来的转学生了。   “季学长进了高四分部之后就不怎么有空在学校里闲逛,就算出来吃个饭也是和容初夏一起,这新来的是怎么和季学长杠上的?”   “难不成是他的轮椅撞到季学长了。”   “你这话说的真刻薄。”   熙熙攘攘的人群将整个射击场围了起来,这人是越来越多,可是两个主角一个都没登场。   “这人来的挺多的啊。”段逸然戴着墨镜站在树荫下,看着将射击场围起来的人群。   “这种起哄架秧子的事情,这些人最喜欢了。”宋惟戚哼了声。   最好场上的两人能打的头破血流才最好。   “这次我要看着那小子跪下来给老季叫爷爷。”王浩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段逸然看了他一眼,“季流风又不是你,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让人家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跪下来叫爸爸,也就是王浩才想得出来这样的损招,真是损到家了。   季流风好歹也算是正派人士,家里的教养好极了,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   “切,沾染上容初夏,你想着季流风会不会放过容念楚。”王浩哼了声。   那是季流风的心头宝,旁人动不得惹不得,容念楚才进来就这么张狂,指不定以后会是什么情况呢。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让容念楚败在季流风的脚下,唱着膜拜大佬的歌。   “班长不是过去请人了吗,怎么还没见过来。”段逸然看向远处。   “鬼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几人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那边被火狐狸推着过来的容念楚,轮椅上的少年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可是推着轮椅的女人确实一如既往的妖娆美艳。   “那不是黎茉吗!”   “我靠,超模来了,就是开学的时候她送容念楚过来的,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因为黎茉的到来,也让整个操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格外的活跃起来,这可是平时想都见不到的人物,现在出现在了学校里。   况且不说其他的,黎茉那张脸是真的长得妖娆,美艳的不可方物,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明明美艳,却一点风尘味都看不出来。   这也是她能够火那么长时间的缘故,正儿八经的是个妖娆贱货,可是却不带风尘味。   看到操场上这火热的程度,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火狐狸也一阵唏嘘。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无聊的吗,就这么点事儿这么多人。”   容楚看了眼,“这地方的学生说是人上人,可是却也承担了比寻常人更大的压力,这样能够解压的事儿,当然会格外的热闹。”   火狐狸耸耸肩,“不过老大,你真的做好了准备要赢了,这要是赢了,你的风头就更甚了,会不会更加引起注意?”   原本过来是想低调行事,可是她忘记了老大这性子,怎么可能低调的起来。   不把这地方搅和的底朝天就不错了,还指望她能收敛性子低调的。   “现在这件事情的关注度,无论输赢,我这个人的知名度都已经上去了,所以,输赢并不是很重要。”   “可是你别忘了薇莉安和你说的,我们要低调,哪怕对方再想让你锤死,也得控制住你的情绪,不能太张扬。”火狐狸还是提醒了两句。   毕竟过来的时候薇莉安可是在她耳边念叨了很久了,一定要告诉老大,不要胡来。   哪怕她对九中再怎么熟悉也不行。   “这个不在我,而在他们。”容楚说着看向了对面。   知道她不管不顾的性子,火狐狸也没再多说什么,要是老大是会听人讲道理的人的话,她也就省了不少心了。   季流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射击场地,容初夏在他身边和同学们说着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擦拭着手上的枪支,白色的手帕和黑色的枪身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火狐狸看了眼,这季流风的资料她是看到的,挺不错的少年,老大这是要把人家给连根拔起啊。   真的是太残忍了。 第71章 那个白痴好像赢了   火狐狸将容楚推到了准备区,围在边缘的学生一下子冲了过去将两人围了起来,手上还捏着本子和笔。   毕竟这国际超膜出现在学校里,还是挺难得的,的确是有风声说过黎茉会成为学校里的形体老师,可是开学了也没见人出现几次啊。   倒是开学第一天论坛贴吧里引爆了,就是她和容念楚一起出现的画面,这风声还没下去呢,帖子还在第一名呢,这人就又来了。   “黎女神,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凑上来的姑娘眼中实打实的见到了小星星。   “还有我还有我!”   “你好漂亮啊,本人比镜头上还要漂亮好多倍!!”   一个个本子递到她面前的本子,黎茉甚至都有些忙不过来,容楚坐着的位置比他们的高度要矮很多。   那些扑过来的人递过来的本子硬生生的是压在她的头顶上,遮天蔽日的,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和流动的空气。   “大家麻烦让一让,这儿还坐着人呢。”火狐狸脸上带笑提醒了两句。   她这冷汗都差点没出来了,就怕老大一个不舒服就直接蹦起来把这些人给蹦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些孩子也真是,都敢把本子给放在人家头上了,这不是要惹大事出来吗。   “不好意思。”他们这次注意到了容念楚。   “这就是要和季学长比赛的人吧,我听说是坐着轮椅的啊。”当中的女孩子问了句。   有胆子和季流风比赛的人,也就是新进来的容念楚了。   所以当中的传言肯定是多了很多,不过当中醒目的第一条,就是黎茉。   “这样才对,我一会儿会给大家签名的,不过现在希望大家不要打搅别人哟。”火狐狸笑着开口。   周围的粉丝纷纷点头,“嗯嗯,我们会注意的。”   “现在可是你的主场了,不是说你这两天也好好的练了练手,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挺适合的?”火狐狸低头在容楚耳边说了句。   老大的枪法可是整个OE公认的,能比的过她的人也就是祁颜能打个平手,不过实打实的比起来,的确是容楚的准头更大一些。   整个OE里就没有不怕死的敢找老大练手的。   “我就在一边看看热闹了,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叫我啊。”火狐狸放开了握着轮椅的手。   容楚将帽檐往下压了压,今天这太阳,是真的挺刺眼的。   “别太狠了,不然太引人注目。”火狐狸最后小声的提醒了一句。   这也是薇莉安让她过来的意思,老大最近有点猖狂啊。   随着容念楚的到来,原本在猜测她样貌的人现在也算是见到了本人。   “不是我说,这容念楚是真的长得挺帅的啊,仔细一看居然比季学长还要帅好多!”   “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坐着轮椅的残废,而且入学考试三百分都没考到,这是智障吧!”旁边的人嗤之以鼻。   “对对对,季学长长得帅,家世又好,而且智商超高,是这小子能比的吗?”   季流风的粉丝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聚集起来了,其实不光她们,恐怕整个学校的人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容念楚是真的让人没什么期待。   “这些人真是势利眼。”季乐潼翻了个白眼。   林静劝了句,“我们过去看看容念楚吧,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些人的嘴脸了。”   许妍和季乐潼先到了容楚的面前,两人倒是忙着给他加油鼓劲,毕竟季流风身边那么多人,容念楚这边也不能太冷清了,比不过她会很亏的。   “别紧张啊,他们就是人多了点,不要紧张。”季乐潼在容楚身边说,“季流风毕竟也练了那么长时间,你就算比不过他也不是很丢人的啊。”   相反的在季乐潼的眼里,容念楚要是输了的话,丢人的是季流风。   这么欺负人家一个乡下来的没学过枪的人,输了丢人,赢了也丢人。   这也算是恃强凌弱了。   “别紧张,季学长不会太过分的,就算输了没什么。”许妍安慰了一句。   这一场比试原本就是不公平的,就算容念楚输了也没什么,实力水平就不在一条线上。   “对,我和流风说过了,他不会太过分的,你们就当是比了玩玩,别在意。”容初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两人身边说了句。   容楚抬头看了眼眼前清灵的少女,低头继续擦拭手枪。   见到她没搭理自己,容初夏也没在意,站到了季流风的身边。   “你答应我的,不能让他输的太惨,不然别人会说你欺负人的。”容初夏拽着他的袖子小声道。   正在编辑短信的少年抬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王浩看了眼,“就是,夏夏你也别担心了,是那小子答应的比赛,再说了,不是也没说输了让他做什么吗。”   简而言之,这场比赛没有赌注,当然也就没有所谓的输赢了。   季流风发送信息之后抬眸,身边围着射击场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教官都凑了过来。   能引起这么大关注的,恐怕也和边上站着的女人有关系吧,容念楚的资助者,黎茉。   按照他所查询到的所有信息,这个名叫黎茉的人的确是容念楚的资助者,黎茉的名下一共资助了五名贫困生,这么一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资料传输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点,容念楚在转入九中之前,是在白水镇的职高就学,而且也参加了这次的理科联赛。   在被九中录取之后,她的所有信息,从前的成绩数据都已经被保密封存,就算找到以前的老师也没办法拿到详细的数据。   九中的保密工作做得是整个F国最好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培养了那么多优秀的尖端人才。   收起手机之后,季流风随便挑了把手枪握在手上,低头顶着轮椅上的人,“如果你赢了,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什么事情。”   容楚这才抬眸,黑色的帽檐挡住了她的半边脸,只露出了白皙的下巴,线条不似普通少年那样的硬朗,反倒是多了些柔和婉约。   恍惚间季流风一阵失神,一直到那双眼睛暴露在他面前,这才回过神来。   这人不仔细看的话,真的挺像个女孩子的,难怪王浩缠着他说了好几天这男的阴郁,这么一看,还真得挺阴郁的。   “哦?”容楚这才说了句。   季流风单手熟练的将弹夹里的子弹卸下来,“三颗子弹定输赢。”   “如果我输了,你的要求是什么?”容楚问出了最关键的话。   季流风握着枪对准了前面的靶子,“砰!”   “十环!”前面报数的人叫了声。   容楚顺着子弹射中的靶子看了眼,这小子的动作,挺熟练的。   “但是如果你输了,就得过去和她道歉。”季流风最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个她,指的肯定是容初夏了。   “我不记得我有得罪她的事情。”容楚提醒道。   季流风忙活着手上的事情,“无论有没有,你都得过去。”   就是为了让她给容初夏道歉,这才提出了比赛的,这传说中的风云人物还真的和传闻一样,将容初夏宠上天了。   挺厉害的。   “开始吧。”容楚也没再和他多废话。   对于这些人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重要,他们眼中看到的东西,想要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和他们辩解,似乎不是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容楚抬高了手枪,前面的靶子已经调整了高度,正好能够匹配坐着轮椅的她。   火狐狸站在树荫下,身边已经围了一群准备要签名的学生。   “我数三声之后开始,你们两人分别打三枪,合起来之后分数最高的人获胜,如果达成了平手的话,再比一次的加时赛。”作为裁判的教官对着四周人宣读条件。   这是最简单的。   “加时赛这种东西恐怕不需要吧。”王浩哼了声。   这样的条件下容念楚是不可能赢得过季流风的,毕竟季流风的实力摆在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准备好了!”   宋惟戚兴致勃勃的看着,“我挺感兴趣的,这小子会打成什么样子。”   “听说和季乐潼练了几天,好像也没多厉害的样子。”段逸然补了句。   “反正他输定了。”王浩肯定出声。   没人比季流风更强,况且这小子只练了三天,除非他是天赋异禀,否则的话不可能。   “砰砰砰!!”   “砰砰!!”   枪声停下之后,火狐狸斜眼瞟了眼,戴着墨镜的眼睛之下,眼角抽搐了一下。   合着她说了半天了,老大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让她不要这么高调的,她抬手扶额,有些无奈的听着四周的叫声。   “报环!”   “季流风,十环十环,九环!”   有一环打偏了,不过成绩是真的好。   “容念楚,十环!”   这就报了一个数字,让周围所有学生的视线都落在了远处停放的靶子上。   “这容念楚的靶子上怎么就只有一个弹孔啊?”戴着眼镜的学生眺望了一样之后出声。   “这小子,就只有一枪打中了十环,其余两枪都脱靶了?”   “我的妈呀,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就打中了一枪,有个屁用!!”   四周人的笑声传来,言语中带着嘲讽和不屑一顾,两枪脱靶,一枪中了十环也没用吧。   火狐狸扶额,这些人眼睛只怕都是瞎的,这边上不是站着行家呢吗,让他们说说是怎么回事不就行了。   “没事,成绩已经算是好的了,还有一枪不是打中了十环吗?”容初夏转身安抚了许妍。   被她的话说的满头雾水的许妍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容初夏的问题,怎么感觉这人有点不对劲呢。   一旁观察的教官看了眼坐在轮椅上云淡风轻的少年,听着周围聒噪的声音,上前走到了报靶的人面前。   “你看错了,不是一个十环,是三个十环。”教官提醒了一句。   报靶的人这才过去细细的看,之所以没有三个弹孔,完全是因为从第一枪之后,剩下的两枪的子弹都是从第一个弹孔里过去的,没有其余的摩擦。   掉在射击场远处的子弹也证明了这个问题。   “我就说吧,这小子输定了,我现在的心情可是真的挺好的,非常好!”王浩就差尾巴都甩到天山去了。   季流风看了眼容楚,再看看远处正在对话的教官,眼眸微眯。   “容念楚!三个十环!!”   教官响亮的声音格外的张狂洪亮,原本正在出言嘲讽和窃窃私语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盯着对面的人。   “我靠,有没有搞错!”王浩一下子蹦Q起来冲了过去。   “容念楚三枚子弹均是从一个弹孔而过,所以在报靶的时候有些误差,希望各位别介意!”对面响起了教官的道歉声。   容楚动动鸭舌帽,将枪放回了一旁的桌上,“你输了。”   容初夏走到季流风身边的动作一滞,脸色有些苍白,“流风哥哥?”   她刚刚是不是听错了,季流风输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季流风盯着轮椅上的人。   原本沉静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稳,看向容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考究。   “普通人而已,你可以说我是天赋异禀,总归我是赢了。”容楚说话间语气平淡。   她原本也想睁只眼闭只眼的,不过想到了后续可能会碰上的问题,既然要赢就赢的彻底一些,总归麻烦是少不了的。   赢的后果和输的后果,自然是大不同。   “要再来一次吗?”容楚淡淡然瞥了眼。   季流风顿住了,就算再来一次,恐怕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我的妈呀!容念楚居然赢了季学长!”   “就是,那个坐着轮椅的残废!”   居然赢了季流风,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围在火狐狸身边的女孩子也愣住了,似乎没有接受这个惊人的反转。   “容念楚是赢了吗?季学长输了?”   “好...好像是这样!”   原本众望所归的季流风输了,季学长,真的输了是吗。   输给了那个坐着轮椅的残废,那个九科加起来三百分都没考到的白痴吗! 第72章 季流风怎么会输的   射击场上随着教官的那一句话喊出来之后,便是一片安静,紧跟着就是炸了锅一样的质疑声和讨论声。   这里汇聚过来的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过来的,但是大家心里都有底,季流风无论再怎么,恐怕都不会输在一个不明不白的瘪三手上。   这容念楚开学第一天引起的动静就不小,听说还和班上的同学起了点冲突,不过大部分的人知道的都是他九科都没本事考到三百分这事儿。   想着这坐着轮椅的少年既然考试都这么菜了,估摸着背景应该不低,否则的话也不会顺利的进入这个地方。   可是没成想,就是小山村来的野小子。   大家也都是想见见这个开学第一天就引起不小轰动的少年。   现在容念楚,真的赢了季流风,所有人都还没能回过神来。   季流风自己都还有些发愣,眸光看向了远处的靶子,容念楚的靶子上的确是只有一个弹孔,那个弹孔不偏不倚正好是在整个靶子最中间的位置。   随着后面两颗子弹的穿过,弹孔自然也增大了一些。   “楚哥!厉害啊,没想到你能赢得这么漂亮!”季乐潼一下子跳了出来,整个人兴奋的都没话说了。   她都想着容念楚肯定是输定了,没想到最后来了这么大的一个反转,让她都惊讶了一下。   “既然你认同了这个结果,就别忘记了你说的话,答应我的一个要求。”容楚看着季流风出声。   季流风的脸上发生了微妙的一些变化,却还是以最平静的语气说,“是我小看你了。”   念婉站在容初夏的身后,再看向轮椅上少年的时候,眼中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无是处的男生,最后居然赢了季学长,真是让人看不出来。   “你掐我一下,是不是我听错了?”苏诺清身边的姑娘对着她呆愣的说了句。   季学长,怎么就能输了呢。   段逸然摇头叹息,也难怪姑娘们会失落了,一直奉为上人的男神这会儿败在了她们看不上的男人身上,可不是要疯吗。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啊。”段逸然最终说出来这句话。   宋惟戚点头,“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居然能有那么好的枪法,说是从部队里练过恐怕都没人不会像相信的吧。”   “有些人就是天生异能,前两天可是季乐潼那丫头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打枪的,现在就打出了这样的成绩,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说不准的。”段逸然给出了解释。   哪怕王浩被打败了他们都没这么震惊的。   “新学期,可真是热闹啊,这能人居士一个一个的冒出来了。”段逸然说了句。   “是啊,毕竟最后这一年,对于我们大部分的人来说,是最为重要的。”   今天这比赛这么一打,再傻的人都不会相信容念楚只是个坐着轮椅的傻子了吧,哪怕考试的成绩分数再怎么低,要是真的一无是处。   他也不会被容纳进入九中。   九中最擅长的,就是接纳各界的能人异事,这容念楚,怕也来的不简单。   季流风和容念楚没说几句话,提起步子从层层包围的人群里走了出去,容初夏紧跟其后扒拉开人群走出去。   “流风!”她急促的跟上了少年的脚步,成功的拽住了他的手腕。   气喘吁吁的容初夏看着他,“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啊?”   否则的话,是不会输的。   季流风抬手,轻轻的给她将散落额前的碎发捋了上去,“人外有人,我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寻找任何理由。”   这点自觉,他是有的。   “可是,可是你怎么会输给容念楚呢?”   她就算想了几千次,都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啊,容念楚怎么可能赢了季流风,绝对不可能的。   “技不如人。”   季流风给出了简短的四个字,容初夏看出来了他心情不好,闭上了嘴没再说话。   “项目组还有事情,我先走了。”季流风揉揉女孩子的脑袋,“明天陪你吃饭。”   “你要注意多休息,别太累了。”容初夏乖巧的点头。   “走了。”   容初夏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过去,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最后不见。   “夏夏。”念婉冲过来想说什么。   却再看到她神色的时候闭了嘴,苏诺清对着她摇摇头,现在容初夏的心情不好,她们还是别多说话了。   射击场最左边操场边上树荫下和喧闹的环境形成了对比,傅燃看着对面的反转,指尖细细婆娑左手尾戒。   “这小子有本事啊,还能弄出这么大的反转。”傅燃身旁的紫衣少年好笑道。   原本想着输定的人,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能赢得这么厉害。   “少爷,那小子的枪法可是神了,而且我看着拿枪的姿势,也不像是普通人。”   原本蹲在树上的褚尧一跃而下,随着他落地的动作,树上的叶子也纷纷而下,其中两枚黄叶落在了黑衣少年的肩上。   池希踮起脚尖给他将肩上的黄叶扫落,“少爷不是说了吗,那容念楚在白水镇的时候手脚轻快,本事也大了去了。”   褚尧站在傅燃身边远眺,“这地方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少爷,真的看上那小子了?”池希盯着远处的少年问了句。   傅燃是谁,他身边可用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这人平白无故的看上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了。   “要说他之前好手好脚的时候厉害也就算了,现在都坐着轮椅了,能厉害到哪儿去。”褚尧语中带着些轻蔑。   傅燃偏头看了眼自己身边的人,凉薄的唇边勾起一抹笑,“他本事不小,挺有意思。”   “爷...”褚尧反应过来之后改口,“少爷,不就是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能厉害到哪儿去?让您这么挂着,我倒是要去看看他多厉害的本事。”   “少爷说过让你低调的,不能太惹眼了。”池希看着褚尧提醒。   “放心,我不会弄死他的。”褚尧摆摆手。   看着远去的青年,池希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看看面前的人,“爷?”   “让他玩玩吧。”   “这褚先生应该不会下手没轻重吧?”池希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在九中惹出这些事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们两,谁会从谁的手上讨到好处,还未必。”   听了傅燃这样的话,池希没再说话,现在的傅燃,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无论是什么缘故令他发生了变化。   不过这样的变化也并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这个少年知道了反抗,知道了以牙还牙。   天色将晚的时候火狐狸推着容楚出了校门,为了照顾容楚这坐轮椅的人设,她特地换了辆房车方便上下。   坐在车上的时候容楚扭动脖颈,这两天脊椎一直不太舒服,有些酸疼。   火狐狸坐在她对面,取了化妆镜出来仔细的补妆容。   “老大,你说你这赢得也太高调了些,一点也不像是坐着轮椅的废柴。”火狐狸语中带着些抱怨。   薇莉安这次又要抓着她念叨了。   “要不是考的那个分数,我也不至于让人这么震惊吧。”容楚眯眼。   火狐狸扑粉的动作停了停,有些尴尬,“那要不是您那天不舒服,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的。”   要是薇莉安去的话,肯定能考个挺好的分数。   偏偏这九中的考试还挺严格的,不然还能做个弊什么的,也不至于考了这么点分数。   “您就多担待担待,反正下一次考试你不就能赚回来了,我们来的目的也不是念书,更不是进他们的高四分部不是吗。”火狐狸说出了重点。   容楚整理了手上的平板,里面有薇莉安发送过来的所有消息,薇莉安的确是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信息,信号源的地点需要查探的更加仔细。   不过已经确认了就是九中的人,但是不在容楚所在的区域之内。   “除了这些,也就是。”容楚眯眼。   “要么就是隐秘的项目,要么,就是高四分部了。”   整个九中最神秘的地方,就是这个高四分部,在九中最后面的一栋楼,进去的人要出示相关的证件,可以说是重重关卡。   “坠机的事情您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薇莉安从当时捕捉到的微弱信息好不容易追踪到了九中,这高四分部哪怕再难进,我们也的进去看看才行。”火狐狸张口。   当初动手的肯定是高手,否则的话也不会让容楚都把自己给折腾成了这样子。   “OE那边呢,有没有查到不一样的人?”容楚偏头。   “暂时还没有,能够在您和祁老大的眼睛下藏起来的人,肯定也是有本事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露出马脚。”   容楚看着薇莉安发过来的地图指标,当初爆炸的时候她的确是感觉到了一股及其强大的力量,同她的魂力进行了碰撞。   随即很快也就消失了,甚至无踪迹可寻,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老大,不是我说啊,现在都还没能找到你的尸体,恐怕......”火狐狸没说出来后半句话。   恐怕真的是被炸成了肉沫消失了,那场爆炸发生的太过于诡异,无踪迹可寻,半点证据都找不到。   如果不是容楚拼命保住的黑匣子联络器的话,恐怕薇莉安也是无计可施。   “毁了就毁了吧,活不活的也不在那肉体上。”容楚抬头说了句。   火狐狸偏头,她了解容楚的性子,整个OE里就连祁颜都练不到丝毫不在乎生死,可是她却做到了。   第一次见到容楚,火狐狸亲眼看到她越过火海泰然自若而来,哪怕是枪林弹雨也不曾眨过眼,眼中永远不曾出现畏惧的神色,活的那样肆意潇洒。   她的名望,是活脱脱的用命换来的,这样的人,无惧生死,却也从来没有多么渴望能够活着。   不过这些这也只是火狐狸自己的看法而已,其他人怎么看,就是其他人的事情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如果再不把人给找出来的话,恐怕后患无穷。”   这样隐藏在内部的奸细,能够用将容楚的行程查的明明白白的,将一切安排的细致妥当,爆炸之后又能够迅速封住了容楚。   让她的能力得不到最大的发挥,才变成了这样。   这样的对手,隐藏的越深问题就越大。   “有他想要的东西,当然就会现身了。”容楚哼了声。   如果真的是放在OE内部的奸细,会了解所有的信息源头,如果容楚活着的话,对方不会忍住不下手。   “你的意思是,放出你的消息?”   那整个OE不得疯了。   第一个杀过来的就是祁颜,要知道她把容楚的消息藏了这么就,祁颜不得活活的扒了她的皮。   “找到尸体,不是也一样吗。”   以容楚的魂力来说,就算是找到了尸体,整个OE都相信她还活着。   “我是不是得开始忙活了。”火狐狸叹了口气。   “你联络墨雨,她会帮你。”   论起造假这事儿,没人比得过墨雨。   “行,我抽个时间回去一趟,找他们悄悄的开个会。”   目前也还不敢将容楚的消息告诉太多的人,先想个法子骗骗他们吧。   “不过老大,你的身体一定是已经找不回来了,你还是对现在这身体好好的爱护爱护,没准以后你还得顶着这身体活过。”火狐狸善意的提醒。   现在这容念楚的脸有些越来越像容楚的脸了,这就是灵魂和肉体开始融合的典型例子。   等到这脸彻底变成了容楚之前的脸,也就算是分离无望了。   “我知道。”   要不是为了养身体,她也不至于坐在轮椅上养着了。   “那这个地方晚上要过去看看吗,我去一趟。”火狐狸指着她平板上地图的点。   容楚指尖抚着轮椅背轻点,“你过去的时候小心点,不要勉强,先探探四周是什么情况。”   “明白,我会和薇莉安联络,能够进入他们的网络系统当然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也能省了他们的很多麻烦。 第73章 傅燃和你一样目的不纯粹   夜幕降临,整个城市沉浸在黑暗之中,灯红酒绿之下就是学校能够觅的一份灯光琉璃之下的安宁祥和,一栋栋教学楼满是灯火照耀。   一闪闪亮堂的窗户能够看得到认真学习的学生,和讲台上努力传授知识的老师,也能够听得到隐约讲课的声音。   比起黑夜里的精彩生活,这个区域更加的要多一些书香气息,哪怕是夜色,也是祥和寂静的夜色。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之后,座位上的学生纷纷起来伸了懒腰准备回宿舍休息,九中的晚自习不会上的很晚,一般到九点半的时候就会放学。   如果有想要在教室自习的学生可以待到十点钟的时候再回去,整栋教学楼的熄灯时间是定在十点钟的。   容楚被坐在她身后的小伙子往宿舍推过去,这小伙子原本话挺少的,******,是班上的生物课代表。   名字也起的很普通,叫张礼,不过心却是挺热的。   中午容楚回教室的时候他帮忙将人给推上了台阶,彼此之间也算是知道了名字。   一路上回去的时候不免有人会指指点点的,毕竟她在论坛上的帖子下面还多了一条,射击打靶的时候打赢了神一般存在的季流风学长。   这也让这个坐着轮椅的少年更加多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你要是说他智商不高的话,偏偏又能打游戏赢了全服前二十的大佬级别人物,要是说坐着轮椅的残废一无是处的话,偏偏人家还有这么点射击的本事。   听说下午三班训练的教官还特地花时间夸了这个一鸣惊人的少年呢。   不管怎么说,九中这次进来的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尤其还是高三的,越往后面,这生活可是越热闹越精彩了。   “到了。”张礼推推眼睛停下脚步。   正好是在容楚的房间门口。   “谢谢。”轮椅上的人道了句谢。   “不用客气,明天打靶的时候你能教教我吗?”张礼说话的时候语带腼腆,丝毫不像是这个年龄张扬的少年。   “我到时候看看。”   “那早点休息了,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号码已经给你了。”张礼说道。   毕竟容念楚一个坐着轮椅的人肯定是有些不方便的,正好他也住在这栋楼,有什么情况也能够很快赶到。   “我知道。”   张礼去到楼梯口的时候还看了眼正在输密码的少年,抿抿唇之后提起步子上了楼。   如果容念楚的腿没有问题的话,他不会比季流风差多少的,那张脸,他一个男孩子看了都觉得面红心跳的。   也不知道欺负他的人是怎么想的。   随着推门声响起,容楚反手将门合上了,可是整个房间的灯并没有随着她的进入而亮起来,这里都是智能控制的,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炸裂的杏花香味一样,迅速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开来。   坐在轮椅上的人很快没了知觉,藏匿在窗帘中的人淡淡然拂开了帘子,两步到了轮椅前。   “啧啧,仔细这么一看,这小子还是生的挺好看的,比少爷差不了多少。”来人嘴角轻佻,“不过不是挺有本事的,就这么点。”   不过一瞬间,轮椅上原本已经失去知觉的人霍然睁开了双眼,从轮椅上起身的动作时,已经单腿踢了出去。   池希措不及防,硬生生的挨了这一下后退了两步。   “你?”   还没等他惊讶错愕完了,容楚已经攻了过来,虽然没有武器,可是她出招狠厉,几乎是招招致命。   池希退无可退的时候被一脚踢中,倒在了墙边,还没等他站起来,容楚已经一脚按在了他胸口。   明明瘦弱娇小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都不知道,池希咳了两声,嘴角淡淡的吐出了一丝殷红。   容楚掀开窗帘,就着射进来的月光看清楚了自己脚下的人,那张有些麦色的小脸,冷硬的轮廓,容楚眯眼。   “你是傅燃的人。”   在白水镇的时候,她曾经见过这张脸,应该是贴身保护傅燃的人。   “咳咳......”池希抬手指指胸前的脚,“先放开我。”   容楚收了踩着他的脚,过去将被他掐断的灯光亮起来。   “差点没被你弄死了。”池希捂着胸口站起来。   是他小觑了这少年,没想到连他们特制的迷香都能够躲过去,这药药劲猛烈无比,哪怕只是闻到一点点都不会能够轻易清醒过来。   这小子,看上去可是一点迷糊的意思都没有,而且出招狠厉,几乎是招招要人性命,让人躲闪不得。   要真是一个乡下的野小子,不会有这样的本事,难怪少爷要对这小子刮目相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容楚盯着对面的人。   看了眼她站立的双腿,池希并没有多惊讶,毕竟在白水镇的时候就见过,这小子可是好手好脚的,不可能那么简单就给废了。   “晚上闲的无聊出来散散步。”池希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带着迷.药,到别人房间里散步?”容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池希眨眨眼,被这小子盯上了,怎么有种像是被少爷盯上的感觉,有种寒从脚底而起的困顿感。   “好了,我就是过来试试你身手的,没想到你居然连我的迷.药都躲过去了。”   在这小子进来之前他还特地放了十分钟的迷香,就算是进来一头大象,一推门的瞬间也就应该被迷倒了,所以他才会那么没防备,差点就被这小子给踩死了。   容楚越过他将窗户拉开通风散气,“你这药的配置挺复杂,不过功效都是一样的,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要是轻易就被这么点小花招给撂倒了,还怎么管理OE。   “我也就是过来试试,没想到少爷说的挺对的,你还真的不是一般人。”池希揉揉胸口。   他的身手在少爷的手下里也不算是差的,不过因为他的年龄更加小一点,所以大家才会安排他跟着少爷一起来到这地方。   再加上少爷平时对他的纵容,也让他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地方养出来的性格要更加活泼一些。   “试试?”容楚斜眼,“这傅燃脑子是有问题吗。”   随便就让人过来试试。   “当然也是我自己要过来的,和我们少爷没关系,所以你不要因为我的问题去迁怒我们少爷。”池希义正言辞的开始教育容楚。   听到他的话,容楚也算是明白了一半。   不过今天晚上也的确是有些重要的事情,不能再和这小子多纠缠。   “试完了就可以出去了。”   看着坐回轮椅上的少年,池希挑眉,“就这么完了?”   其余的什么也不问,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容楚抬眸,眼中满是冰冷,“要么走出去,要么让人抬出去,你自己选一个。”   池希也听出来了她这是生气了,毕竟这小子还是挺得少爷喜欢的,要是得罪了可是得不偿失。   “那我先走了。”   他就那么从窗口跳了出去,容楚揉揉眼睛,这地方的窗户没有加上防护设备,是个人都能够跳的进来的、   不过这地方也没多少人会闲的无聊大晚上过来扒人家窗户的。   容楚刚刚这么想着,窗户外面就出现了一张脸。   “老大!”火狐狸兴高采烈的将窗户给拉开。   看着翻身进来的女人,容楚感觉太阳穴疼的更加厉害了。   “老大,我都准备好了。”火狐狸自顾自的将窗帘拉上之后将带来的背包放在了桌上。   一旁的没有合上的电脑屏幕适时亮了起来,薇莉安披头散发的出现在了屏幕上,F国现在是夜晚,她那边可是早上七点钟。   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人这会儿正动手撕着一块吐司。   “早啊。”她懒洋洋的叫了声。   “我们这是晚上。”火狐狸回了句。   将吐司咬在嘴上,薇莉安的十指迅速在键盘上敲打很快调出了整个九中所有的布防图。   “这是九中我能够连接的所有电子设备,有一块区域是空着的,就是高四分部那块的楼层,你先进去,想办法连接他们其中的一台电脑,我就能够破译所有的密码设备。”薇莉安出声。   那块的所有信息保密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所用的程序甚至都盖过F国国安处安全程度的等级了。   “最难的就是能够进去好不好,他们的安全识别实在是太高了,我中午的时候在那附近看了看,出出进进的人不少,最棘手的就是瞳孔识别。”   “他们最核心的试验区并不在这个校园里,而是一个至今都没人能够找得到地方,我跟踪季流风两天,没见过他去什么特殊的地方。”火狐狸将搜集到的所有信息说出来。   “你先想办法进去,带着这个。”容楚将一个白色的玻璃球递给了火狐狸。   对面人点头,至少要先探查清楚容楚出事那天所感知到的异能量,到底是不是来自于这个地方。   或者是对方就在他们接触不到的领域,才好办。   “那我先去了。”火狐狸这边已经顺利的完成了所有的装扮。   容楚点头,看着她消失在房间内。   “老大,你让我查容家我查了,所有的资料都传到你那边了,你看看具体要怎么做。”薇莉安出声提醒了一句。   既然答应了容念楚要帮她到容家去看看,容楚就得践行。   “你先跟着火狐狸看看,我这边暂时不用管。”容楚回了句。   薇莉安点头,“OE那边,祁颜今天有找过我,问了些关于你的消息。”   容楚揉揉太阳穴,她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让祁颜知道她的消息,“你先拖着吧。”   薇莉安摇头叹息,每次都是她先拖着,祁颜就是不知道她的老窝在哪儿,不然的话早就杀过来了。   她已经顶着这些压力这么些天了,偏偏老大还到了九中去了,这事儿得速战速决才行。   只有容楚回到OE了,一切才算是恢复正常,回到从前。   “让你查傅燃,你查到什么了?”容楚想起了刚才跳窗而入的池希。   薇莉安指尖利落的调出了所有的资料,“都没什么好说的,其实也差不多就是那样,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一个星期前傅燃带着人扫清几个不知名的小组织。”   “小组织?”   傅燃那性格,看上去不像是会去动那些不轻不重组织的人。   “这三个组织,两个月前都参加了一次帮派活动,是白鲨帮组织的。”薇莉安提了个醒。   容楚翻了翻她发送过来的资料,“这些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他到九中的目的。”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到这个地方来,傅燃和她都是一样的人,和那些眼中带着纯粹光芒的学生不一样。   他们眸子深处,是最晦暗的东西,捉摸不透。   “老大,我想就算傅燃的目的再怎么复杂,都不可能会和我们一样,他既然对我们没什么威胁,你管他来干嘛的。”   容楚到九中来,一来是为了找到自己坠机爆炸那天那股神秘拉扯她灵魂的力量,二来就是为了容念楚了。   这两个目的,恐怕都不会和傅燃巧合了。   这样也不用在乎多少啊。   容楚摇头,“他的目的不纯粹,我的目的也不纯粹,与其我们自己毫无头绪的寻找,不如借助他的力量,或许能够更加轻便。”   毕竟容楚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又不能调动OE的力量,很多事情实在也是不太方便,   可是傅燃不一样,如果能够借助傅燃的力量,就是事半功倍。   这样的合作,何乐而不为呢。   “那您直接和他谈不就行了。”   还弄的这么复杂,调查来调查去的。   “手上没有谈判的筹码,想要在谈判的时候挣得一席之地,是很困难的。”容楚淡淡然出声。   薇莉安也不想说什么了,容楚从来最擅长的就是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利益,是在整个OE最好的指挥官,也是脑子最好用的。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第74章 达成愉快的合作关系   夜色能够掩盖掉许许多多的东西,见不得人的痕迹,不为人知的情绪,都会在夜晚的时候爆发,逆流成河。   高四分部是整个九中最为神秘的地方,这里就是通过了高三选拔之后剩下来的人中龙凤,整个高四分部其实只有一栋楼。   这栋楼被安排在整个九中最深处的位置,像是被保护,又像是被藏匿起来,重重护卫,可以说是整个九中最为核心的地带。   这里的学生和其他的学生不一样,自从进了这地方之后,也就没那么多的时间去见到其他年级的学生,哪怕大家所在同一所学校。   可是九中占地面积大的可怕,甚至比晋城最大的大学还要大上了两三倍,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保护在最深处的高四分部,自然不是闲杂人等能够去到的。   再加上这个地方所有的消息都不会对任何人公布,九中的保密系统是做的最好的,高四分部便更加极端。   进入这里的学生,从出生开始所有具有详细记录的档案将全部归为九中保管,所有痕迹踪迹皆被隐藏的干干净净的。   有人说过,这里出来的人,都是国之栋梁,有成为保密组织科学家的,也有供职于国安系统,甚至有人去到了更高的位置。   也因此,整个九中大部分的人,冲的都不是名牌大学的效应,而是这个念出来根本没什么毕业证的高四。   刷成白色的大楼从空中来看,是采取的传统楼型,占地面积很大,整栋楼划分成为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四个楼号。   银白的月光照射之下,白色的墙漆反射的更加分明。   从D区再走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被整片人工湖围着的区域,就到了高四分部。   这栋楼三面环湖,唯一通往的路设了三道关卡,要通过重重检验才能够到达这个楼层里。   半夜两点半的时间,路口的保安正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打瞌睡,外面不时的传来蝉叫的声音,OO@@的。   四周微风浮动,时不时的传来湖水浮动的响声,这片湖是纯天然的湖泊,并不是人工挖掘的,具体的水深就连九中都没有仔细的去测量过。   这湖中有独特的鱼类物种,也有不同类别的水生植物,却也是定期有人打理。   火狐狸穿着潜水衣到了岸边,蹲在灌木丛里准备绑氧气瓶,这样的宽度要是直接一口气游过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期间还得避开四周的时不时隐约出现的探照灯,保险起见,直接潜水过去是最好的。   “这重重关卡的,不知道还以为到了什么领导人的住宅了。”火狐狸一边穿设备一边张口。   薇莉安坐在电脑前,电脑上出现的画面是火狐狸投放在空总的微型摄像机传来的所有画面。   “我去过U国王室,人家王宫里的设备安保都没这么严丝合缝的。”火狐狸嘴上不忘记吐槽。   薇莉安盯着画面,这摄像机是她最新研发的东西,机器小的和鸟儿差不多的体积,其中连接了她电脑上的所有智能系统。   “我先下去了啊,你给我看着四周。”火狐狸穿好之后到了湖边,对着耳麦那边的人说了句。   薇莉安指尖敲打了两下键盘,很快扫描的所有结果显示在了电脑上。   “先别动。”   火狐狸已经快要触及到水面的脚收了回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薇莉安十指迅速的敲打了几组代码出来之后,看到整个湖面的全景图被绿色扫描过后,剩下了一片红色。   “这水里有探测仪,而且不止一个,分布的范围很广。”   “不是说这湖没人进去过吗?”   听说因为深度太深的缘故,整个湖面上都不允许划船,也很少有人靠近水边,因为的确是有些恐怖。   “这种探测器不是固定的,会随着水流移动位置,所以更加难避开,你只要一下水,就会被觉察到。”薇莉安盯着屏幕。   这东西,一个的价格可是贵得很。   九中还真的是大手笔,不亏号称整个F国最全的安保系统。   “那怎么办,我都来到这儿了。”   就这么回去了,会被老大鄙视死吧。   “只能先回去再想办法了,下水的话实在太危险了,你身边也没有接应的人,等我拍两张照片之后回去和老大再商量商量怎么办。”   事情这样,危险倒是没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刀口上舔血过来的,这条命也没那么值钱。   最怕的就是豁出去了性命却还是什么都没得到,相反的,如果惊扰了这其中的人,恐怕以后这里的警戒会更加的严密。   反而是不利。   火狐狸听了薇莉安的话,只能原地返回。   九中的宿舍楼没有固定的熄灯时间,每一件宿舍的水电都是自由的,所以就算是这个时间点,也还是看得到零零散散亮着灯的窗户。   容楚坐在书桌前,手上捧了本黑色封面的书看着,桌面上电子钟的时间已经显示到了凌晨两点半的时候。   整个夜安静的可怕,今天晚上原本是格外燥热的天气,宿舍后面种了两排葱郁的树木,现在能够听得到上头的蝉没玩没了的鸣叫声。   一股探照灯的光亮颓然射中了帘子,浅蓝色的窗帘挡去一半的光亮,容楚眯眼侧目。   这么大的动静,这火狐狸,是太长时间没做任务了,手脚钝了吧。   她转动轮椅到了窗前,抬手撩开了一半的帘子,看到了远处两道探照灯在天空中不断交汇的样子。   容楚放下帘子转回床边,很快窗户就被推开了,火狐狸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穿着来时的便装翻了进来。   “老大,你看到了没。”随着她落地的动作,女人气喘吁吁的开口。   桌前的容楚细长的指尖翻动书页,“看到了,动静挺大的,你是直接炸了他们楼吗?”   这不是疑问,是讽刺。   火狐狸急忙摆摆手,“不是我老大!”   她都已经远离那栋楼将带去的设备都处理干净了,就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动静,紧跟着就是杂乱的脚步声。   一队一队的安保人员往那边冲过去,可想而对那里的重视程度有多高了。   “我已经过来了才这样的,有人也闯进去了。”   容楚将电脑拉过来,随手敲开了薇莉安传过来的画面,那上面显示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所有安保人员已经将整栋楼给包围的严严实实的。   的确是在火狐狸离开之后。   门口传来了输入密码的声音,容楚斜眼间,火狐狸已经跳出了窗外消失在房内。   一身黑色睡衣的少年慢悠悠的走了进来,像是到了自己房间一样,丝毫在容楚的对面拉了把椅子坐下两人面对面。   桌上台灯浅黄色的灯光照射在少年脸上,形成了独特的光晕,衬的人越发的阴郁低沉。   “傅同学,你好像有点太过分了吧。”   为了不引起怀疑,容楚没有修改整个屋子的智能系统,这密码锁的密码也设的不是那么难,毕竟九中这样的地方,不会有入室盗窃这种事情的发生。   “你的人动静未免也太大了点。”傅燃说着将手机随意扔在了桌上。   桌面上显示的页面,是正在奔跑的火狐狸,不过并没有拍摄到她的脸,很快见到了她翻身进入了容楚的宿舍。   “你这习惯可真是挺变态的,怎么都喜欢偷窥自己的同学呢。”容楚支着下巴看着他。   “那边很快会加强戒备,下一次再想潜入会更加困难。”傅燃面无表情的出声,   他这样子倒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容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小子恐怕是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居然这么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真的是,小时候打少了吧。   “我们的雇佣关系早就结束了,傅同学,你这么冲出来,恐怕没什么道理吧。”   傅燃轻笑出声,随着他拨动尾戒的动作,容楚阴郁好像在他的小指上看到了模模糊糊的一串刺青。   “你想和我合作?”容楚点名了他的来意。   她还没过去问他们,是不是他傅燃的人横冲直撞,这人就过来了,想来傅燃手底下的人应该也不至于太蠢。   “我想继续上次的交易,既然你来到这地方的目的不单纯,不如和我合作。”傅燃点名来意。   容楚看了眼少年,分明就是十七八岁青春飞扬的样子,可偏偏面前这人浑身的气质老成,和十七八岁的少年背道而驰,那抹老成和眸中的阴郁老练。   复杂的家庭养育出来的孩子,也不会是简单纯粹的,他的眼中能看到的东西,比其他人更多,也更黑暗。   傅燃能成这样,也和他的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我从来不接不清不楚的案子,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在找一样东西。”傅燃眸中似乎没有隐瞒。   “在九中的核心地带。”   这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傅燃带着人以学生的身份进入这里,恐怕要找的东西,就是在整个九中最核心的地方。   这地方太过神秘,也拥有太多的传闻,少不得会引得各方势力的注目踏足,不过也因为一些项目和国家接头的缘故,这里被F国保护的很好。   和她的目的也不冲突,少年修长的手指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了她面前。   “这是你的酬劳。”   容楚没动手,她现在是挺缺钱的,但是围绕着自身的问题也挺大。   OE内部的问题没有解决不说,她自己也是一团糟,机会可以说是四面楚歌。   “不敢吗?”傅燃挑眉。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挺财迷的,怎么现在发生了变化。   “在这件事情上,我不希望我们只是单纯的雇佣关系,更能够成为合作关系,互有所图才能够让合作关系走的更加长久。”容楚出声道。   “你的意思是?”   她将卡片推了回去,既然互相有所需要,就能够形成同盟关系,相对应的,也能够促进双方任务的达成速度。   这是双方都乐于见到的事情,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好。”傅燃显然也同意了。   “不过我不太喜欢被陌生人试探,下一次,希望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毕竟相互信任我们才能成为最好的合作伙伴不是吗。”   傅燃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样的合作达成的很迅速,几乎没花什么时间。   “联系方式。”傅燃对着她开口。   容楚将手机号码输了进去,都不是话多的人,随便存了个号码之后傅燃就提起步子离开了。   房间内恢复安静之后,火狐狸又冒了出来。   “老大,你真的要和他合作?”   这个傅家小少爷,怎么看着有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感觉,阴森森的。   “在这里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不比他们要少,不过其他的事情,我还需要傅燃的帮忙,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容楚抬眸。   “我就是觉得奇怪,你居然会答应和他合作。”火狐狸坐在窗台上看着她。   容楚从来独来独往惯了,就算是在OE建立初期都没有和任何人组队搭伙一起执行过任务,可是任务的成功率依旧是百分之百。   老大已经强大到任何人在她身边都是累赘了。   为什么还要和傅燃合作。   “你应该走了。”容楚看了眼时间。   火狐狸知道自己没办法得到容楚的回答,老大从来不喜欢解释,所以她喜欢一个人。   想想今晚上的事情,火狐狸也觉得有些憋屈。   “那我走了。”火狐狸从窗台上跳下来站直了身体,走了两步之后这人返回来,“老大,明天的形体课你别忘了啊,第一节 课你就翘课的话我会很没面子的。”   容楚盯着她没说话,敏锐的感觉到了对方嘴角的凉意,火狐狸蹦Q着跑走。   “我先走了老大!”   坐着轮椅的人去上形体课,恐怕又要引来同情的目光了。   容楚低头看了眼,这具身体实在有些弱,还得细细的调理很长时间,她平时也挺懒得,坐在轮椅上不用动手,也不用应付一些学校活动,是最好不过的。 第75章 这是容初夏的画   昨天晚上这么一通操作,早上开始整个九中气氛就不太对,虽然大部分的人当时已经入睡,可是这样群居的地方。   一个人知道了,紧跟着就是所有人都知道,再加上一些流言蜚语什么的添油加醋,听着身边人的叙述,说的像是他们亲眼所见一样。   教室里熙熙攘攘的,不少人都在讨论昨天晚上探照灯的事情,正常来说高四那边是不会轻易打开探照灯的。   可是半夜亮起来,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半夜肯定是有什么人惊动了那附近的防线才会这样的。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我睡到半夜就看到外面亮起来了,吓人的可怕。”林静咬着面包靠近几人。   季乐潼扭着手上的魔方,“一个个的说的跟亲眼见到一样,也没准是哪里来的流浪狗流浪猫什么冲进去了也不一定。”   没必要惹起这么大的动静。   “那可是高四的楼,怎么可能会被一只流浪狗什么的惹起了这么大的动静来。”林静翻了个白眼。   容楚从早上起来开始就有些浑浑噩噩的感觉,脑袋里有些昏沉,所以连早餐也没吃。   许妍将带来的面包递了过去,“早上我看到你差点迟到,肯定没吃早餐,这个你吃吧。”   容楚低头看了眼,桌面上放着的是学校超市里卖的牛角面包,价格不贵,但是味道还不错,听说供应九中校园超市糕点的面包房是整个晋城里不便宜的。   “这个给你。”季乐潼从桌箱里拿了瓶牛奶放过去,“面包配牛奶,你原本身体就不太好,早点肯定是要吃的。”   容楚看着自己桌面上的东西,这三个小姑娘性子各不相同,但是却意外的能够处得来。   许妍待人平和,为人也善良,否则的话不会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施以援手,可是却也真的话少。   季乐潼为人张扬,性子任性,可是却是个单纯的小姑娘,除了没办法收敛自己的情绪之外,其余的便没什么问题了。   她们三人中林静起到了一个纽带的作用,这个年龄段的小姑娘,也就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在面对容楚这样一个弱者的时候,三人心里的同情心也是实打实的。   “楚哥,你打算以后上哪所大学啊?”季乐潼看着容楚问了句。   容楚撕开面包包装袋的手停了停,“还没定。”   “我是打算去首都大学的,林静想出国,至于许妍,她一直的梦想都是到高四分部去,不过以她的成绩肯定是能做到的。”   每年进高四分部的名额就是那么几个,只要能够在本年级考试当中达到相应的名次成绩,肯定是能够做到的。   不过他们这个分部的成绩的确在整个高三里,不是最好的,许妍想进去,也会有些困难。   “大部分的高三的学生,最后想去的地方,恐怕就是那里吧。”容楚咬着面包回了句。   可是却也是最困难的。   “对啊,所以我放弃了,我是打不过那些神仙的。”季乐潼回了句。   能进九中这地方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是差的,季乐潼的成绩想挑选整个F国的大学是轻而易举的,可是在这样一个神仙打架的地方。   那个地方是多少人的梦想,又有多少人,是进不去的。   “我不喜欢那些太过死板的东西,科研或者是其他的项目,我喜欢的,是站在聚光灯下,能够过上光芒万丈的生活,而不是躲在暗处,不见天日。”林静哼了声。   以后能出国念个自己喜欢的专业,活的更加自由一些,就是林静的梦想了。   “我听说过两天学校里准备做一个壁画的评比,你的画完了没?”季乐潼看着林静出声。   林静学过一段时间的油画,画的也很好,这次学校给的文化项目,林静也报名参加了,在分给的区域在文化长廊的最中间的位置。   “昨天就抽时间画完了。”林静说着抬手按按自己的腰。   容楚这才想起来,她刚来那天在墙角等着火狐狸,那些堆放在墙角的颜料桶和没画完的画。   还有这么个比赛呢。   “楚哥,要不要跟我们去看看林静的画,我保证你会眼前一亮。”季乐潼凑过去看着容楚。   将面包的包装袋团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林静很喜欢绘画吗。”容楚发问。   “嗯嗯。”季乐潼疯狂的点头,“而且我告诉你,我们家林静以后肯定能成为大艺术家的!”   这骄傲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自己呢。   “那我们中午的时候去看看。”容楚难得有兴致答应下来。   就连许妍都奇怪了,以前容念楚可是没多少兴致去搭理人的,平时也是懒洋洋的,除了放学是懒得出教室。   “你也喜欢画吗?”许妍看着她。   容楚点头,“平时没事的时候会去看看。”   这个是实话,以前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容楚就会找些画廊看看。   许妍似懂非懂的点头,行动不便的人,都喜欢这样安静的事物吧,毕竟一幅画画下来能够平心静气,去了心里的很多烦恼。   坐在后面的容初夏几人将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念婉嗤之以鼻,抿了口杯子里的奶茶,“就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还懂得看画呢,开的什么玩笑。”   “他赢了王浩和季学长,现在正好是最得意的时候,身边围着的姑娘一堆接着一堆的,早上不是季乐潼还抱着一堆情书吗,我就奇怪了,一个坐着轮椅的残废,再怎么样又有什么用。”苏诺清盯着前方少年。   想到上次被容念楚说的那些话,念婉就恨的牙齿都痒痒了。   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敢这么嫌弃她,想起这事儿她就恨的要死。   “那有什么办法,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腿废了,可是那张脸还在。”   容初夏也看到了轮椅上的少年侧目和几人说话的样子。   “和流风学长比起来差多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眼光。”念婉哼了声。   苏诺清扯了把她的袖子,再看看容初夏。   注意到容初夏的样子,念婉嘘声,从季流风书给容念楚之后,容初夏就一直心情不太好,每次看向少年的时候,眼中神色总是有些不对劲。   “夏夏,你生日快到了,这次打算怎么过啊?”沈茴岔开话题询问。   “和往年一样吧。”容初夏低头说了声。   容初夏的生日每一年都会过的很隆重,容家多子嗣,容初夏就有两个哥哥,一直到她就一个女儿,被宠的如珠似宝。   “我听说这次趁着夏夏生日,容家是要宣布她和流风学长订婚的事情呢。”沈茴想起了家里的长辈说的话。   容初夏抬头,眸底一片暗沉,却没说一句话。   容楚午休的时季乐潼还真的推着容楚出了教室,几人一起往文化长廊过去。   “这次的文化长廊的绘画,可是第二次整顿,给大家比赛用的是右边的墙,左边的墙上还留着之前第一届学生画的,里头有好几个现在都是出名的画家了。”林静走在容楚的左边给她介绍。   “这么说,这墙上的画的确是挺不错的。”容楚看着满目琳琅。   这次也并不是让学生自由发挥的,学校也分别给了题目。   容楚第一天看到的不过是些半成品,现在也算是看到了分别不同的成品了。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人对同一事物的理解是不同的,一幅幅精彩绝伦的彩画在他们面前摊开浮现。   “你的题目是什么?”容楚看着对面满目琳琅问了句。   “黑夜。”   林静从小开始学画,不少老师都夸过她十分有天赋,也真的是大奖小奖拿了不少。   季乐潼推着容楚往前走,大约走到了中央的位置,轮椅上的人开口了。   “是这幅吗?”   刚准备开口说话的林静愣了愣,就连许妍也看向了那副用色绚烂的画作。   “你怎么看出来的?”林静的声音有些错愕。   季乐潼也出声,“亏得你看得出来,就她的色调,我一直觉得画的不是黑夜,而是朝阳呢。”   说到黑夜,想到的不都是满目的黑色吗,怎么这丫的用的色调跟火烧地球一样,快把人的眼睛给刺瞎了。   “是最初,也是终结,万物绚烂的开端,夜色的安宁。”容楚盯着那副灿烂的画作开口。   林静抬头,脸上似是露出笑意,“是,被一抹黑色覆盖之下的色彩绚烂,才是最让人痴迷的。”   这两人看着画聊得认真,季乐潼眨眨眼,林静这一提到画就跟痴迷一样的深情,可算是找到知己了。   “你也会画画吗?”林静看着容楚。   容楚刚到第一天,她看到了少年白皙指尖的一抹色彩,她当时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现在想来,恐怕那就是不小心沾染上的颜料。   “闲的时候会偶尔画画。”容楚回了句。   “看样子你应该是个行家啊。”林静看着容楚。   这容念楚能够在知道了题目之后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画作,林静有种寻到知己的感觉。   “最绚烂的颜色,在夜晚的时候虽然被遮掩,可也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容楚看着面前五彩斑斓的绘画。   这种被遮盖起来的美丽,是最致命的,也是最美好的。   “黑夜不总是暗沉的,它是一天的结束,也是新开始的前提,只有熬得过去黑暗,才能够看得到光明和白日。”   听着这两人的话,季乐潼快疯了。   以前是林静拖着她一起到画廊去,现在好了,这楚哥要是跟着她一起疯了,会不会两个人一起带着她到画廊去。   那地方,去了真的会让人自惭形秽。   “好了好了,你们两别聊了,反正我也听不懂。”季乐潼打断他们的对话,“我看到还没署名,是要等到评委品定之后再署名吧。”   如果是这次比赛的前三名,就能够将这画留在墙上,反之则要被抹去。   “这次的评委请的很厉害,我听说查莉小姐会过来,正好我们美术老师和她是旧相识,也就让她来做评委了。”   查莉是现代派画家里的佼佼者,师从着名的莫高老师,在美术界有很高的造诣和地位。   “这个叫什么查莉的不是你的偶像吗,你正好能要个签名什么的。”季乐潼捅捅林静。   “不知道我的画是不是能入的了查莉小姐的眼了。”林静也是满怀希望。   她苦苦的练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能够扬眉吐气,得到家里的认可。   林静抬眸间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两幅画,那个区域被划分成为了四块,每一块都是一小副画,她走了过去站定。   容楚顺着她的视线过去看了眼,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所站位置的区域。   “靠,这人心机啊,缩小来画的话不是能画四幅,这样她的赢面就大了。”季乐潼盯着说了句。   林静视线顺着浏览过去,很快落在了最后一幅画上面,那是一个死去的女人,以抽象的画风构成,采用最浓郁大胆的色彩,勾勒出了和前三幅看似完全不同的内容,却成为了最惊艳的内容。   四幅画组合起来这么一看,颇有意境。   “这是?”林静盯着面前的画作。   许妍也靠了过去,说实话她的艺术造诣和林静比起来差多了,毕竟林静从小养尊处优的,母亲会带着她到画廊去。   许妍自己从来没接触过这些,不比耳濡目染的林静,可是却也能够看得出来一些。   “最后一幅画,好惊艳啊。”   前三幅的确也是风格独特,可是串联起来,最后一幅给了人惊艳和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是谁画的?”季乐潼开口。   虽然她不懂这些东西,但是能让林静和许妍露出这样表情的,一定很厉害。   “我记得这块区域好像是...”林静在脑袋里回想了很长时间。   她记得,是容初夏的区域。   “这是容初夏的画!”许妍张口道。   她记得好几次路过这里的时候都看到了容初夏系着白色的围裙站在这里细细描绘,确定过。   一定是容初夏的。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容楚抬头,她的位置正好能够到第四幅画的位置,她淡淡的瞥了眼,没说话。 第76章 你个乡巴佬懂什么   九中汇聚的是整个F国最精英的学生,这些学生也并不光光是成绩好才能够到这里来的,当然大部分的学生也都是家世好,从小就能够学习一些艺术陶冶情操。   所以这儿的学生吹拉弹唱可谓是样样精通的人多的是,基本上每个学生都有一定的特长,而这地方也鼓励学生的自由发展。   所以文体活动办得挺多的。   这次的文化长廊除了放出一部分给绘画比赛的,也有书法和文章的部分,不过大部分的学生更加关注的是就是这次的绘画比赛了。   班上参加的人除了林静之外就是一个容初夏,在开始之前,每个学生到组委会去抽取自己的题目,根据题目给了三天的时间作画。   而昨天,正好就是作画时间结束的最后一天。   林静有些发愣的看着整幅画面,眼中的惊讶和震惊不以言表。   “我以前只是听说容初夏的钢琴弹得不错,也没人告诉过我她还会画画啊。”季乐潼盯着画面出声。   “班上前的黑板报都是林静画的,容初夏听说是没办法接受粉笔灰所以一直都没参加过。”许妍老老实实的说。   整个高中前两年的时间里,容初夏都没表现过自己对绘画有多么的热爱或者是憧憬,也没参加过任何有关美术的比赛。   倒是钢琴演奏去过几次,也分别得到了不错的名次。   这次怎么会参加绘画比赛的。   “是不是真的画的挺好的,我就只是觉得最后一幅挺好看的。”季乐潼看着被分割的区域。   以四幅小画面来呈现自己最终的作品,并不算是出彩的做法,从整个画面来说,最后一幅画更让人眼前一亮。   “楚哥,真的不错吗?”季乐潼凑过去对着轮椅上的人问。   就刚刚听了容楚和林静的话,她笃定这容念楚的绘画水平也应该挺高的,在美术方面的造诣起码是要比她更加厉害。   “前三幅的意境不是很高,落笔浅显,没有深度。”   这是最诚实的评价。   “对,也因此最后一幅显得更加出彩,颇有种浓墨厚彩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更能够带来人心的震撼。”林静跟着出声。   许妍感叹出声,“容初夏真的很厉害,钢琴弹得那么好就算了,连画也能画的这么好。”   容楚盯着四幅图看了半响之后出声,“这不是同一个人的画。”   “啊?”季乐潼蹙眉。   楚哥这是说什么呢。   林静也疑惑的看了眼容楚,为什么容念楚会这么说。   “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背后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四人齐齐回头,就看到了站在她们背后的念婉和容初夏,和她们一起的还有沈茴和苏诺清。   不远处王浩和段逸然手上抱着篮球走过来,这午休的时间他们用来打打球是最好不过的。   “哟,这都站这儿干啥呢。”段逸然转着手上的篮球问了句。   念婉看到王浩的时候眼中一亮,凑上去说,“我们过来看看初夏的画,正好就碰上她们带着容念楚也过来了。”   “我真是不明白了,他一个乡下来的,看得懂什么,你们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念婉这话说的尖锐刺骨,语气中的鄙夷明显极了。   许妍看了眼容念楚,轮椅上的人丝毫没有因为念婉的话而有丝毫的变动,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小婉,你别这样。”容初夏柔声制止了念婉。   王浩也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将带过来的奶茶递给了容初夏,“没加珍珠,香芋味的。”   这是容初夏最喜欢的口味。   “谢谢。”她笑着接过来,“你们是要去打球吗。”   王浩斜眼瞥了眼轮椅上的人,“手痒,想动动筋骨。”   季乐潼仰面翻了个白眼,这王浩是容初夏的舔狗,班上的人都清楚,对容初夏的喜好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怕是连人家大姨妈的日子都算着呢。   “我们走吧,好好的看着画,平白的来了只苍蝇,烦着呢。”季乐潼推着容楚就要走。   念婉脸色变了变,身边的沈茴脸上带着笑容,“既然你们都来了,我们也一起看看吧,这次不是林静和夏夏都一起参加了比赛吗,我还不知道哪块是林静画的呢。”   “对,我也还不知道林静的作品是哪个呢。”容初夏说了句。   林静抬手指了指和她相隔两块画板的地方,“那个。”   容初夏看了眼,“呀,我怎么没发现你就在我隔壁的位置呢。”   季乐潼鼻子里哼了声,“你眼比天高,看得见谁啊。”   王浩盯着她蹙眉,却没说话,这季乐潼好歹也是季流风的妹妹,很多时候还是要给季流风一个面子。   虽然这两兄妹的关系不好,可是毕竟季乐潼挂着季家的姓氏,也因此每次她在班里怼天怼地的时候就没人敢说她的。   “你怎么说话呢。”念婉冲上去维护容初夏,再斜眼看了眼林静的话,“又不是很厉害的人物,画的也不是很好,反正很快就会被抹掉,夏夏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林静的脸色未变,对于这种不懂画的人说的话,她没必要太在意。   容楚被这几个聒噪的人吵的脑袋疼,这季乐潼是挺不错的,就是遇事太过浮躁,半点也沉不住气。   “你别这样,林静画的也很好,当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得到霍老师的夸奖的。”沈茴后半句话提高了音量。   这霍老师,可是查莉小姐的同学,在油画方面造诣颇高,得过国内国外的不少大奖,现在是高三的美术老师。   “厉害吧,夏夏的这幅画,霍老师给了很高的评价。”念婉得意的看着林静。   容初夏走过去站在了容楚的面前,“容念楚同学也看了我的画,你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少女一脸期待,看向她的时候眼中也多了几抹亮光,两颊带着淡淡的绯红,似乎挺不好意思。   容楚瞥了眼,“前三幅的画法稚嫩,用色上十分的失败,老实说,我的确没看出来什么太高的水平,只看到了在模仿大人画画的孩子的影子,初学者的水平都不如。”   这损的,毫不留情面。   容初夏带着浅笑的脸色一僵,可却还是维持了脸上的笑容。   “你懂个屁!”王浩冲着容楚吼了句。   这小子未免也太过分了,敢这么说容初夏。   “你先别激动。”段逸然拽住了他要冲上去的动作。   这人怎么只要扯到容初夏的事儿就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   他和容念楚的比赛才刚刚结束,这要是把人给揍了,人家还以为王浩输不起呢。   “你要是不懂的话就别开口,而且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点。”段逸然看着容念楚。   好歹是个男孩子,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怎么能这么和一个女孩子说话,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么难听的话。   他听了都觉得有些不舒服,更加别说是王浩了。   “我并不觉得我的评价有问题,既然她问了,自然是要实话实说的。”容楚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就是,是她自己问人家的,难不成画的不怎样还得我们夸她啊,我就觉得画的不好。”季乐潼附和着说了句。   容初夏的嘴唇蠕动,女孩子脸颊泛红,低头间颇有弱势群体的气势。   “这样啊,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听上去就是软糯无害的声音,娇弱极了。   “你别听他瞎说,一个从乡下来的人他懂什么画,瞎说什么呢,霍老师是什么人物说你画的好,你就是画的好,别忘了霍老师可是查莉小姐的朋友,他们两人的水平可高着呢,难不成一个乡巴佬还能比大名鼎鼎的查莉小姐更加懂画了。”念婉对着容初夏劝了句。   “如果不懂的话,我介意还是不要随便乱开口,会变成笑话。”沈茴冷着脸看了眼容楚。   这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赢了王浩和季流风,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也不看看是什么货色,就敢这么和容初夏说话。   “你们别这样,我的确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容初夏安抚几人的情绪。   许妍抬手扯扯容楚的袖子,小声道,“小楚,霍老师是很厉害的人,他都说好了,你这样会引起大家的愤怒的。”   还是不要成为众矢之的来的好。   “我们先回去吧,天太热了。”沉静半响的林静开口。   和念婉这几个人争论是非对错,简直就是疯了才会这样。   “你以后不懂还是别给我说话,要是夏夏的画得了第一名,你就得给她道歉,把你今天说的话给收回去!”念婉不依不饶的看着容楚。   轮椅上的人食指轻点,这里的人怎么好像很喜欢让人道歉呢。   “我说的是实话,况且你问问她自己,你们口中那个霍老师如果真的是很厉害的人物,恐怕夸得不会是前三幅画。”   听着轮椅上人淡淡然出声的语气,容初夏心里一咯噔。   霍老师,的确夸得是第四幅画。   “你这不是自我矛盾吗,这四幅画都是夏夏的画的,夸哪副有什么区别。”沈茴嘲讽一句。   “哦?是吗?”容楚唇角轻勾,语调上扬。   容初夏脸色有些苍白的看向了对面的人,少年帽檐下的脸白皙,左耳上由大到小三颗耳钉璀璨无比。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连嘴角的弧度都像是嘲讽,那双眼睛,像是看透一切真相一样。   她稳住心神,忍住了想尖叫的冲动。   “我们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还得上课呢,等到评选结果出来了再说,毕竟也不可能真的会得到第一名。”   念婉凑上去,“你这是说什么话呢,第一名肯定是你的,到时候让这小子把今天的话给收回去。”   容初夏看向容楚的眼神回避,转身拉着念婉和沈茴离开。   注意到她躲闪的神色,容楚只觉得好笑。   “臭小子,你下次要是再对夏夏无礼的话,别怪我不客气!”王浩咬牙切齿的出声。   容楚顺从的点头,“行,我到时候看看你和她的男朋友谁的拳头更硬一些。”   这话说的可不像是平常的话。   “你说什么!”王浩吼了句。   段逸然急忙将人给拖走了,这小子真的太损了。   看到他们都走光了,许妍拍拍心脏给自己顺口气,“我刚才差点被王浩给吓死了。”   要是他真的冲上来对容念楚动手可怎么办。   “楚哥,我以为你就是人狠话不多,没想到你这一开口,战斗力还真的不低啊,王浩和容初夏估计被气的够呛。”季乐潼吹了个口哨。   有种自己捡到宝贝的感觉了。   “不过评选在后天开始,这次要是初夏真的得了第一名的话,他们恐怕不会放过小楚的。”许妍有些担忧。   毕竟念婉可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今天这么一出,容初夏得了第一名之后可不是要冷嘲热讽的了。   “她说第一就第一啊,我看林静的画才最好。”季乐潼推着容念楚往前。   林静摇头,“她的那幅画,的确很好。”   不过是一个系列的,前三幅的确是不怎么样,可是第四幅最惊艳,不知道最后评委会如何判定。   “你别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啊。”季乐潼恨铁不成钢的说。   “我也相信林静一定不会输得。”许妍柔声打气。   林静低头,什么都没说,只是脸上带着笑容,输赢她真的不是很在乎,可是能够得到认可,真的让人很舒服。   推着容楚的季乐潼很快想起了容楚刚才的话,因为被念婉给打断了,他们也不是听得很清楚。   “对了,你刚刚说的什么不是一个人?”   容楚懒洋洋的靠着轮椅,“没什么。”   同样的话,懒得再说第二遍。   林静刚才是听的清清楚楚的,毕竟容楚说的和她的猜测也差不多。   容念楚刚才说的是,这四幅画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她是因为对容初夏的水平了解的很深刻,第四幅画如果按照主题来说的话,肯定是和前三幅相呼应的。   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什么。   她摇摇头,也许,容初夏真的是做什么都很厉害,所以才会让这么多人都保护她,呵护她的吧。 第77章 贪天之功   九中这次的文化长廊绘画比赛,参加的人数没有做一个详细的登记记录什么的,不过大部分的学生消息还是挺灵通的,一下子就知道了容初夏也参加的事情。   容初夏好歹在整个九中也算是个有名的人物,是风云人物季流风的女朋友,成绩和样貌生的也好,在贴吧里可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的形象。   不过大家都知道的是容初夏的钢琴弹得很好,曾经还在学校文艺汇演上一弹成名,颇有名气。   可是对于绘画,他们是真的不知道,在找到了容初夏的作品之后,贴吧里已经洋洋洒洒的出来了几个将容初夏夸上天的帖子。   人美心善会弹琴还会画画的小仙女,简直就是神级一样的存在好不好。   帖子的大致内容很简单,本校风云人物季流风的女朋友,大美女容初夏继文艺晚会上弹琴一鸣惊人之后,又爆出新技能。   一副参赛画被霍老师高度赞扬,大有已经是第一名的趋势。   【小姐姐好美啊,果然漂亮的小姐姐都是多才多艺的!!】   【星星眼,容初夏真的是个宝藏女孩有没有,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这个技能!果断站容初夏第一名!!】   【从前她弹琴的时候我就成为她粉丝了,果然现在又发掘了新技能!】   【同样是手,差别这么就这么大呢????】   【这次我站容初夏,真是画的太好了,我一个美术生看她的第四幅画都快看哭了有没有!】   【我的老师对这幅画的评价也很高,无论是用色还是构图都堪称完美,看来这次的第一名就是容初夏无疑了。】   季乐潼翻着贴吧里的内容,“我看干脆改成容初夏的夸夸群算了,这群舔狗都快把她的画技夸出宇宙了!!”   出来喝个奶茶的空隙,这贴吧里都快爆了,真是神他妈的什么操作呢这是。   “我赌五毛钱,这绝逼是念婉那个傻逼发的!”   这些人,别的本事没有,溜须拍马的本事可是一抓一大把的。   林静手中的吸管搅动,草莓味的奶茶带着黑色的珍珠不断在杯里滚动,取了饮料过来的许妍看到她发愣的样子有些奇怪。   “静静,想什么呢这是?”   季乐潼越看越觉得贴吧里的人脑袋都被驴踢过了,而且还是打驴,不然的话怎么能直接给踢残了呢。   “你说我要不要进去把这些人给叫醒了。”季乐潼凑过去看着两人。   林静咬着习惯,“算了吧,现在大家都以为容初夏是天才少女,你要是冲出去说她的不是,就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惹的好。   季乐潼将手机扔在桌上,兴致缺缺,“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我就觉得她画的不好啊,怎么就那么多人夸呢。”   许妍抬手将她鬓边翘起来的头发抚下去,“你认为不好是因为你是静静的好朋友,而且你真的不喜欢容初夏,在对待这件事情的时候难免会偏心很多。”   也就是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   “那幅画真的画的很好,技不如人,我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好好努力再说吧。”林静倒是颇为看得开。   初出茅庐,她不是天才,肯定有人比她要强的,输了不丢人,丢人的是死不认账。   季乐潼趴在奶白色的桌上,下巴随着张口的动作一下一下的磕着桌面,“没劲,我还是觉得楚哥的眼光最好,你没听楚哥刚刚是怎么损她的,就是楚哥不喜欢喝奶茶,不然的话我在这儿也有伴啊。”   有伴一起骂骂那个带着面具的死女人也是好的。   林静盯着两人,眸色认真,“你们刚才有没有听到容念楚说什么?”   比如说那句,画不是一个人画的。   “什么?”季乐潼抬头,“他说了很多啊。”   林静摇头,“就是很奇怪的话?”   季乐潼仔细想了想之后摇头,她就顾着笑来着,也没听到什么奇怪的话。   “我们差不多也快回去吧,快上课了。”许妍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林静收了心里那股奇怪的思绪,三人起身捧着杯子往教学楼过去,因为论坛上那篇帖子的缘故,这会儿绘画墙面前围了不少的学生。   其中不乏有参加比赛的,也有美术生一起过来,就是为了看一看被霍老师夸奖过的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瞧瞧这画面,不知道还以为是哪个画家的遗作呢。”季乐潼看着围起来的一堆人。   许妍小声纠正她,“是真迹,不是遗作。”   有的时候她都觉得季乐潼这些形容词是真的很奇怪。   林静忙着思考容楚刚才说的话,也没顾得上那群人,季乐潼抬头就看到了那边轮椅上的少年。   容楚坐在轮椅上,帽子早就已经取下了,阳光下少年那张俊美的面容反射出浅浅的光芒,左耳上的耳钉更是熠熠生辉。   在他身边的黑衣少年,姿态慵懒随意,纯黑色的短发泛着柔软的光泽,一张俊朗的面容清隽无比。   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分明没什么越距的行为,可是这边的季乐潼看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那不是傅燃吗?”背后不知道谁叫了声。   大批的人将头转过去看到了一起的两个少年,今年新入九中的这群人里,就是容念楚和傅燃的脸最能打。   这傅燃的脸虽然乍一看是比不过容念楚的,可是架不住身上那股散漫的气息,不自觉的就把小姑娘给勾走了。   再加上傅家在首都的地位,不少人明里暗里已经成了傅燃的后援团。   但是大家就算再怎么比较这两人的颜值,也从来没将两人放在一起同框过,毕竟这两人的身世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   比不得。   而现在,两人放在一起的画面,居然是那么的柔和,丝毫不见生硬。   大部分的人看了之后眨眨眼。   “这容念楚不是乡下来的吗,什么时候和傅燃的关系这么好了?”   “是不是我眼睛花了,你快掐我一下!!”   听着背后传来的骚乱动静,林静甚至已经看到了几个女生掏出手机给两人拍了照。   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的确是挺惹眼的,虽然不是一男一女的颜值,可是架不住两个男孩子生的帅气啊。   “我擦,我楚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傅燃都勾搭上了。”季乐潼看着两个人,擦了擦口水。   上次看到他们就觉得养眼,现在看着更养眼了,怎么办,这两人莫名的有点配。   “这个世界上交朋友,不是所有人都势利眼的。”林静说了句。   许妍看了眼林静,“你刚刚不是说小楚有什么话你没听懂吗,过去问问吧。”   省的林静一个人在那乱想。   “没事。”林静摆摆手。   也许只是容念楚无意识的一句话,她没必要深究。   这两人凑在一起原本是在商量着高四分部的事情的,可是没由来的勾起了那么多小姑娘的尖叫声,傅燃眉头皱了皱。   他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我们两什么时候能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了。”容楚支着下巴淡淡然看着那边开始疯狂的姑娘。   从她打败了王浩了季流风之后,一部分的女生已经成为了她的死忠粉,对这种残缺的美少男兴致可是高的很啊。   “你小子进学校之后不是很安分啊。”傅燃扫过四周。   “彼此彼此。”   她这动静是被迫的,傅燃的动静,是自找的,不太一样。   “今年九中高四分部的选拔会提前进行,相关的文件我会发到你的邮箱里。”傅燃盯着她说。   容楚点头,他们两既然已经达成了合作关系,为了彼此之间的利益,肯定是要知无不言。   “我还没问过你。”容楚抬头看着傅燃,眼眸深处带着考究,“你到底,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傅燃眉梢染上笑意,唇角也带着散漫的笑容,明明是那样漫不经心的笑意,却像是淬了毒一样的让人沉沦。   “当然是有用的东西。”   这回答,和没说一样的。   容楚也没再多问,高四分部的选拔要提前进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如果能够通过选拔的话,就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那个地方,也就省了很多麻烦。   傅燃眉眼扫过背后的一群姑娘,伸手主动将正在控制遥控器的容楚推着走了起来。   将人送到教室门口之后,傅燃替她稳定了轮椅,单手放在裤兜里转身,一个眼神都没给探头查看的姑娘们。   教室里的念婉可是看的一清二楚,沈茴愣的手上的水果都掉在了地上。   “刚刚送容念楚回来的那个,是不是傅燃?”念婉疑惑的问了句。   沈茴视线紧盯少年的背影点头,“嗯,傅燃。”   就是那个首都傅家的傅燃,一身明艳的傅燃。   “这两人什么时候搞上的?”念婉不明白。   家世天差地别,还能成朋友了,这容念楚还挺会攀高枝啊,这才多久就和傅燃攀上了。   容初夏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过去,就见到少年欣长清隽的背影,那么的不可一世,透着股冷漠。   她唇线紧闭,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决心一样走出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容楚推了进来。   “好了。”   少年被她安置在座位上,容初夏蹲下身体,看着他的眼神多了些柔和,“下节课英语课,你要是觉得有不懂的东西可以问我。”   沈茴和念婉被她这顿操作弄的有些迷惑,愣在位置上半响,一直到容初夏回到了位置上。   “夏夏,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你忘了早上他是怎么说你的了。”念婉凑过去。   容楚将课本取出来,丝毫没有这些人的意思。   “他腿脚不方便,我们能帮就帮一帮吧,也不是很累的活。”她出声。   “夏夏。”沈茴叫了声,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话都说的那么难听了,你别总是那么善良,最后惹的自己一身不痛快,人家还不知道领不领你这个情呢。”   容初夏对着两人笑了笑,翻开了课本准备上课。   看到她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沈茴和念婉差点跳起来。   季乐潼林静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中午安排的课程就三节,剩下的时间就自由活动了。   “诺,给你带的。”季乐潼将奶茶递给了容念楚。   “谢谢。”对方接过去之后道了句谢。   上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进来的并不是英语老师,而是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在台上夸了夸容初夏的画作,很快就要到评比的时候了,班主任也希望大家一起帮容初夏加加油。   “夏夏,我听说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作品会被查莉小姐带到她的作品展上一起展出呢。”念婉凑过来说。   能和查莉小姐的作品一起展出,这可是荣耀的事情啊。   容初夏脸上也带着浅浅的笑意,眉眼上挑间透着飞扬的得意骄傲。   容楚回头看了眼,进而转身没再说话。   “这得意的样子。”季乐潼不满。   “你别说话了。”许妍扯扯季乐潼的袖子。   下课之后,不少人都围着容初夏说话,其中最多的就是夸赞的话语。   “夏夏,你别听那些乡下来的野小子说的话,他懂什么。”念婉说着瞟了眼容楚的方向。   “就是,什么都不懂。”沈茴附和一句。   容初夏制止了他们的话,语带谦虚,“你们别这样,很多东西,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我也是后来才学的。”   正在拨弄手机的容楚回头,看向少女的眸中多了些冷意。   “既然是后来学的,我也希望你后来,能学的更加厉害。”容楚回眸,语气淡然,念出了讲台上刚才语文老师留下的一个词语。   “贪天之功,挺不错。”   容初夏听到这四个字,脸色白了白,垂落在侧的手指紧紧的捏住裙边。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东西。   很快她稳住了心神,不可能的,容念楚怎么可能会知道的。   不可能的。   季乐潼挠挠林静的手,“小楚是什么意思?”   林静摇头,看看前方的少年。   她心里有种预感,可是却又说不出来。 第78章 我下课就过去把他眼珠子抠出来   傅燃的班级在三班隔壁两个教室,好像这次转入高三的学生都被安排在了A分部,这个分部学习不算是顶尖的,也不算是太差,居于中间位置,用来安置这些忽然冒出来的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这边容念楚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是依靠自己这一身出人意料的本事,而傅燃则完完全全是依靠傅家的底气而来。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也清楚,傅家到底是个什么人家,那背后站着的,可是惹不起的主儿。   这小少爷到了九中,当然是要引起多方关注的,哪怕传闻说着傅燃就是傅家家主的私生子也好,整个傅家就这么一个儿子。   以后所有的东西可不都是他的,再加上傅燃的相貌生的是真的不错,这一来二去的,不少姑娘也都贴了上去。   课间休息的时候季乐潼凑了过去,对着趴在桌上的人问了句。   “楚哥,你和傅燃关系很好吗?”   班上的同学对这个问题也是真的挺好奇的,下意识的也都侧耳聆听。   容楚手上的橡皮擦扔在桌上又捡起来,“以前见过一面,算是认识。”   所以,并不太熟。   也就是在那小子被遇难的时候正好搭了把手而已。   “这样啊,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季乐潼紧跟着说。   容楚将橡皮擦握在手里,懒洋洋的出声,“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季乐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耳朵,“我就是好奇而已。”   容楚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中分明告诉了季乐潼,她不信那套说辞。   季乐潼在心里下了决心之后开口,“你能帮我要到傅燃的电话号码吗?”   她是真的挺喜欢生的好看的小哥哥的,这傅燃,是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好喜欢好喜欢的小哥哥。   容楚难得起身,支着下巴看着她,“你看上他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对面的人肯定的点头,“我很喜欢他!”   许妍和林静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季乐潼性子张扬,从来不懂得低调,平时性子又不着调,三天两头的换爱豆。   从高一开学到现在,她拿着情书告白过的人可是数不胜数,不过情书是给人家了,可是结果人家在不在话季乐潼却并不是很在意。   用她的话来说,我喜欢他就只是要让他知道而已,那么好的哥哥不能只是她一个人的。   所以,她绝对不会抱着独占人家的心思去的。   当时林静听到这句话都愣了很长时间,这季乐潼的脑回路,不是一般正常人能理解的,你也不要妄想能够理解。   所以她送情书,其实就跟送人家瓶水一样,没什么太深刻的意义。   容楚点头,以表示自己算是听懂了她的话。   “联系方式我是不太清楚的,下次遇到他的时候帮你问问。”   这种少女情怀的事情她不太懂得怎么去处理,不过本着合作伙伴的关系,傅燃的联系方式她也不能随便给人了。   坐在几人身后两排的容初夏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手上的绘画笔在纸上晕染出一大片的痕迹。   “夏夏,怎么了这是?”念婉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发问。   容初夏摇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看上他什么了?”   容楚向来不太喜欢八卦的人,也难得开口询问。   这傅燃也就在季乐潼的眼中出现过几次吧,就那大少爷的性格,好像也没来过学校几次。   季乐潼是怎么一下子就看上还要人家联系方式的,这是什么操作。   对面的人抱着手,眼中满是小星星,“他长得好看啊!”   而且是长得很好看啊。   容楚状似明白的点头,火狐狸也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这季乐潼的这种喜欢,可比火狐狸要纯粹干净的多了。   注意到容楚看她的眼神,季乐潼紧忙摆摆手。   “不是的,我不是说你长得不好看啊!”   她真的没有嫌弃容念楚的意思,这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啊,相貌这种东西,就得看对方是不是生的合眼缘啊。   容楚点头,示意她明白。   季乐潼眨眨眼,“那你的意思是,答应帮我了?”   “再看吧。”   得到容楚的回应,季乐潼欢喜的快要跳起来了。   快要上课的时候,班主任进了班上,身后还跟着一个着装整齐的少年,相貌也不算出挑,可也不是放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   最惹眼的是那双桃花眼,往上勾的弧度带着股轻薄,眼尾的弧度看上去熟悉的可怕。   “大家静一静啊,这是今天开始转入我们班上的新同学,名叫江年!”   班上一阵哗然,这学期才刚开始,怎么他们班上就来了两个新同学,这放在以往,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大家好,我是江年,希望大家多多指教。”江年微微弓背鞠了个躬。   看上去礼貌的样子,和在小镇上那个张牙舞爪的少年截然不同。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收敛了自己身上的所有利爪,褪去了那股青涩,身上似乎也多了些成熟的意味。   “啪啪啪!”   班长带头鼓了掌,算是欢迎新同学。   容初夏抬头,在看到台上的人时眼中有些暗沉。   “夏夏,他不会就是你说的世交家的孩子吧?”念婉指着台上的江年问。   早上的时候容初夏提过,他们容家一个世交的孩子要转入他们班上,好像是个男孩子。   “嗯。”   容初夏看着台上的江年,前两天江年就是到他们家住下的,虽然是住在后面那栋楼,但是吃饭的时候见过几次。   是爸爸好朋友的儿子,一到晋城就被接到了容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回了江家。   一直到现在她才算是再次见到江年。   “看上去也没什么太特殊的啊,平平无奇。”念婉说了句。   这学校里大神多了去了,没人会在意一个没什么特色的人的。   “我看江年就先坐在那边吧。”班主任指着最后一组王浩身边的空位说道。   这也算是将新来的学生给安置了。   江年下来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容楚的身上,看到她的眼神,他嘴角微动,绽放出柔和的笑意。   “你们认识吗?”许妍问了句。   因为容念楚是很少会对其他人这么关注的。   容楚点头,还算是熟得很吧,她的一句话,这江年倒是贯彻的很彻底。   自己的事情,永远不要妄想别人有多么上心,利益为先的世界,你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肯定要先付出什么。   王浩两条腿正放在桌上打游戏,就算是江年下来了也没有收敛的意思。   班主任将江年带进来之后就忙着办公室的事情出去了,也没管王浩那小子是不是愿意接受自己身边多这么个同桌。   “同学,麻烦你让一让。”江年看着放在空桌子上的腿,脸色未变。   教室里的氛围有些不大对劲,不少同学都回头看了眼,这王浩可是班上最不听话的学生,这两年也就容初夏和段逸然和他做过同桌。   自从文理分科之后,班上学生正好成了奇数,也就王浩落单成了一个人。   “同学。”江年好脾气的再次叫了句。   王浩戴着耳机,将冲过来的人爆头之后合上了手机。   “叫什么叫,我不要同桌,自己去那边蹲着去。”   江年从前在白水镇的时候可是实打实的小霸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在面前这么说话的人早就被他一脚踹倒了。   可是眼前的少年却没再有那样的戾气,依旧是好脾气的说。   “这是老师分的位置,也是我的座位。”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你叫这桌子它答应你吗。”王浩哼了声。   班上来了一个容念楚,他名誉扫地,被按在地上摩擦,再来一个转学生,还真的以为他还能那么好脾气的。   开的什么玩笑。   这样的画面大家也不是没见过,念婉和沈茴也好奇的看着王浩。   容楚回头,现在的江年已经不是在白水镇上横冲直撞无所顾忌的少年了,他背负的东西变多了,脚步变得沉重,也懂得了收敛自己的脾气。   这是件好事。   “你叫这桌子,它不是也不会答应你吗,这位同学,你未免也太霸道了一些。”江年冷哼。   王浩快要蹦Q起来的时候,最前面的传来了两个字。   “王浩。”   柔柔的女声,像是浮过水面的羽毛一般,轻柔荡漾。   “啊?”王浩奇怪的看着她。   容初夏起身走到了两人面前,看向王浩的眼中多了些不满,“江年是我的朋友,你别这样,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的话,你就过去我的位置上,我来你这。”   听了容初夏这句话,王浩也跟着愣了愣,有些迷惑。   “她怎么冒出去了。”季乐潼看着容初夏。   “我前两天好像听到容初夏说他们家住进去一个和她同龄的男孩子,要转到我们学校来,还是容初夏爸爸帮忙办理的。”林静出声道。   详细的情况她也不是听的很清楚,就知道好像是容初夏爸爸好友的儿子。   现在看来,这江年就是容家世交的孩子了。   “哦,容家送进来的啊。”   容初夏家往上倒三代,容初夏的太爷爷,曾经是九中最早期创办者的一员,所以在这学校里,容家的地位也算是举足轻重,具有一定的话语权。   “他是你说的那个朋友?”王浩疑惑的盯着江年上下打量。   容初夏点头,跟着将空桌箱里王浩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扔过去,再看着江年。   “你先坐在这里吧,王浩他只是脾气不太好,还是很好相处的,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告诉我。”   江年点头,看向女孩子的眼中多了些真诚的感谢,“谢谢。”   “你不许欺负他,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容初夏最后对着王浩威胁了一句。   班上有同学看到女孩子这软糯的样子,心里的泡泡早就飞起来了,容初夏这毫无威慑力的一句威胁,更像是撒娇。   好可爱。   “今天倒是人美心善了,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还这样。”季乐潼动动眼皮。   毕竟容念楚当初可是被刁难的最惨的,可是这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可是一句话都没在王浩面前说过。   现在倒是换了副面孔了,这善良也是有选择性的善良的吧。   “行,你就坐着吧。”容初夏都这么说了,王浩还能怎么办。   一场小冲突就以容初夏的一句话给解决了,念婉已经着手在论坛里开始了新的夸夸流程,势必要将容初夏给夸成普度众生的观世音菩萨才罢休。   江年将桌面上整理干净之后就上课了,一整节课下来,说实话他是什么都没听进去的。   在白水镇的时候横行霸道,从来就不知道学习为何物的江年打死都没想到,他也能有今天这样乖乖坐在教室里的时候。   老师讲的东西,他是真的一句都没听懂,也听不懂。   刚进教室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容念楚。   毕竟他当初是为了救自己才会变成那样的不然的话,那个少年该是多么厉害的不至于坐在轮椅上,江年心里一阵愧疚,以导致一整节课都盯着容楚的后脑勺看。   容楚这人原本就习惯了行走在黑夜里,再加上训练出来的感官敏锐程度,一整节课都能够感觉到江年那两道快要把她给戳穿的视线。   真的是让她没忍住,差点就想把手上的笔给扔出去戳死他算了。   这两道炙热的视线也吸引了季乐潼和林静的注意,就连上课及其认真的许妍都有感觉了,频频回头去看了几眼。   “你说这人是不是看上谁了。”季乐潼咬着牙出声,“他说,只要他看上的,我马上把人给他送过去,这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这样的两道视线盯着,谁都不舒服好不好。   林静也抖了抖身体,“鬼知道,等下课过去问问。”   “下课我就直接过去把他眼珠子给抠出来!”季乐潼狠狠的说了句。   许妍回头就看到了江年一脸呆愣看着他们的样子,没有因为她的回头而波动。   她侧目看了眼身边的少年。   这江年,是在看容念楚吗。 第79章 我能看得见你   江年会来到这个学校很简单,他知道容念楚告诉他的,那个什么东西都能查到的地方,就是九中。   这里拥有整个F国更为完善的情报网络,其中所囊扩的信息让人触目惊心,以江年的身份,他去不到国安处那样的地方,九中这里,对于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将父亲的后事料理之后就到了晋城,父亲曾经告诉过他自己的来历,所以江年自然是知道,自己在晋城还有爷爷奶奶。   还有偌大的江家能够成为他的依靠,可是在进入晋城之后他没有选择迅速回到江家。   反倒是和父亲的好友联系上了,也就顺理成章的到容家住了一段时间,等到他平和了心态,这才进了九中。   没想到转入的班级里,有容念楚的存在。   下课之后还没等季乐潼发飙,江年就到了容楚的面前。   “一起出去走走吧。”他说着将容楚从座位上推了出来。   林静和季乐潼满脸的问号,可是轮椅上的容念楚都没说什么,她们当然也不好多言。   看到两人出去的样子,容初夏眼中有些疑惑,江年和容念楚,是怎么认识的。   “夏夏?”沈茴叫了句。   回过神来的女孩子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   “我们得出去了,班主任说是在办公室等你,应该是美术比赛的事情要和你说。”   容初夏起身在沈茴的陪同下往班主任的办公室过去了,这次的比赛,她是真的势在必得。   出门的时候看到了被江年推着走远的少年,容初夏陷入沉思。   容念楚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不然的话,为什么他会是那个神情,像是看透了些什么东西一样的,让人不寒而栗。   “夏夏,你想什么呢?”沈茴看着她发笑,“是太开心了吗?”   容初夏摇头,加快脚步往办公室过去。   但愿是她想太多了,容念楚怎么可能知道些什么,他一定不知道的。   江年推着容楚往教学楼下的小花园过去,他走的很稳当,考虑到轮椅的减震系统,特意推得有些慢。   “我进学校的时候听了不少的传闻,才知道那天和你一起的男生也在这里。”   和容念楚在白水镇待了几天的少年,虽然看上去非富即贵,可是江年没想到,他居然也到九中来了。   “那些无关紧要的传闻,你还是少听一些来得好。”容楚不咸不淡的说了句。   江年唇边带着微笑,“我已经递交了进入高四分部的申请书,很快就要参加考试了。”   只要能够名正言顺的进入九中的核心地带,他就不怕查不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你想知道什么?”容楚出声。   江年停下脚步,将轮椅放置稳妥之后坐在了他对面的长椅上,“我爸死的那晚上,追杀我的那些人曾经说,让我把东西交出来。”   也就是这句话,让他肯定了一件事。   他们家一定是有什么东西让人给盯上了,才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其实江年自己也有感觉,毕竟母亲去世的早,他和父亲相依为命。   很多时候能够感觉到自己父亲的不对劲,所以他笃定,父亲一定是藏了什么东西让人觊觎了,而且那些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能够找到那东西。   “你已经找到你的方向了?”容楚看着他。   江年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要找到那些人,我都要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世界上一切事情的发生总是有它的理由,如果找不到那个理由的话,这件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不会发生。   他要做的,是寻到那个理由而已。   “这会很难。”容楚看着他。   江年仰头看着天空,湛蓝无比,万里无云。   “我以前也以为很难,可是现在不是也找到方法了吗。”   如果不弄清楚这件事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快乐的。   “既然认定了,那就去做。”   江年看着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嘴唇蠕动,“对不起,是我害的你成了这样。”   不然的话,容念楚也不会被人嘲笑,一辈子都坐在这个轮椅上。   “不用过多在意,很快就能好起来。”   只要将这身体给养好了,这轮椅也就摆脱出去了。   “我其实,一直都能看得到。”江年侧目看着她。   容楚注意到少年左眼不同寻常的瞳孔颜色,疑惑之下发问,“你难道?”   他点头,算是坐实了容楚的猜测。   江年天生异瞳,这左眼的颜色如果发生了变化,便是能够看得到不同寻常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容念楚,他看到的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容念楚,而是淡淡然依附在这具身体上的人,换而言之,他能够看得到容楚。   能够看得到附在容念楚身上的容楚。   她点头,心下了然,所以江年才会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缠上了他,恐怕是看得到东西和别人不一样,所以起了好奇心吧。   “这个世界上也许还有其他不同的力量存在,只不过我没发现而已,我的眼睛能够看得到的不止这些东西,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和我一样的人。”江年看着容楚,眸光坚定。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不是寻常人,虽然依附在容念楚的身上,可是和其他不同的灵魂不同,你身上所泛着的淡淡蓝色,是魂力。”   这种奇异的力量,他也是在偶然间发现的。   江年七岁那边,眼睛第一次能够看得到浮动在空气中的东西,江家第一次进了贼,那贼用的方法就不是普通人的方法。   和现在容楚一样,整个人如同鬼魂一般浮动在空气中,能够借助实体的东西挪动。   他吓的不能动了,小贼附在了老鼠的身上看着他,说,“没想到这样的小地方,还能有这样的异能这,你这眼睛不错,小子。”   也是那时候,江年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存在的异界能量,也知道了魂力这东西。   他也收集了很多的资料,查到了很多的东西。   只可惜在白水镇那样的小地方,没有寻到其他的异能者,他这眼睛也不稳定,七岁之后也就没再看见过。   而七岁之后第一次能够看见,见到的就是容楚,这也是他缠着容楚不放的缘故。   轮椅上的人伸手,长指微微挑起了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那只眸色微浅的眸子,她当时也没注意到这双眼睛。   能够看的到她的人。   “原来是这样,你这眼睛的确很难得,可是也没什么用。”   容楚这才算是明白过来了,为什么每次江年看她的样子会那么的奇怪。   “我也知道,光是能看见是没什么用的。”江年低头。   比起他们能够用魂力攻击的人来说,他的确是很弱,江年也想过,如果他和容念楚一样的话,也许那天晚上的江家,也就不会那么凄惨。   只可惜,一切都不会再有回头的路了。   “异能者的诞生是有定数的,其中会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也就因此才会在普通人当中出现了能够看得到魂力的人,这是物竞天择,也是大自然为了保护人类的做法。”容楚看着他道。   江年的作用也许在外面没什么用,可如果是将他划入特殊部队的话,恐怕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不容小觑。   “我的眼睛看得到,你受伤了。”   比起那些自由来去的魂力,容楚更像是被强迫安置在了这具身体里一样。   离不开,也动弹不得。   “所以,你其实并不是容念楚,对吗?”江年说出了自己的认知。   容楚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这双眼睛用的好的话,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也许在异能者里,这眼睛没什么用,可是在普通人里,你会是最好的武器。”   重要的不是能力如何,而是所处的位置如何。   仅此而已。   “我明白了。”江年低头。   他不会问容楚的来历,也不会问她是谁,很多东西,不清楚反而是最好的。   毕竟她们那样的人,和普通人不同。   “你和容家走的很近吗?”容楚闭口不在提那个话题。   江年想了想,跟着摇头,“容初夏的父亲是我爸爸的朋友,他们是少年至交,后来我爸放弃了晋城的一切,到了白水镇他们之间的联系也就断了。”   江年也是在到了晋城之后才知道的,当年江年的父亲是为了他的母亲才会到了白水镇那样的小地方去,那个地方,没有人在乎你的妻子是什么身份,是不是低贱或者高贵。   如果不是父亲被杀,江年恐怕一辈子都不会踏足晋城。   “我听说江家在整个晋城也是大户人家,和容氏比肩而立,辉煌极了。”   现在的江氏掌权人,是江年的大伯父。   而他也确确实实还没来得及能够回江家去看看,他不清楚面对他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家人,江家人会作何感想。   毕竟江年父亲是的确很多年没有联络过江家了。   “这些谜团只能依靠你自己一层一层的解开,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后悔。”容楚看着他说道。   少年点头,这是他选择的路,无论前方如何,他都绝对不会放弃。   江年离开之后,傅燃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少年单手放在裤兜里,慢悠悠的在她面前落座。   “这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傅燃眯眼看着江年离开的背影。   他好像记得,那是白水镇上那个全家被灭的小子吧。   “你过来做什么?”容楚偏头看着他。   现在学校里有关他们两的传闻可是不少,这人怎么还有空闲的时间在这儿瞎晃悠呢。   “这个表格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字了。”傅燃将一张白纸扔在了她腿上。   容楚翻着看了眼,是有关高四分部的申请书,刚才江年也说过了。   “这个要通过两轮测试,测试通过之后就能够进入高四分部一个月的时间参观。”傅燃和她解释道。   这是针对所有高三学生的,也是为了让他们更加的了解高四分部。   不过整个年级近两千人当中,最终只有五个名额。   也就意味着他们要淘汰掉很多人。   容楚干脆利落的签了字,如果能够光明正大的从大门进去,也就不用做些危险的事情了。   “你倒是爽快,就不怕我把你给卖了。”傅燃挑眉,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卖了我,你恐怕就少了一个助力。”容楚合上笔盖,将申请书递给他。   对于他们来说,这份申请书来的正是时候。   “我的人要攻入整个九中的网络系统有一定的难度,你身边应该有不错的助手,他们合力应该能打开一个突破口。”   容楚点头,从口袋里将一个优盘递了过去。   “用这个,就能够和她进行连接,两人一起的话,我希望能带来好消息。”   而不是一直以来的一无所获。   “小子,这次是以考察的方式进行,当然也会有一定的卷面成绩,你可得注意了。”傅燃看着她提醒。   知道他说的是入学考分数的事情,容楚翻了个白眼,“我不会拖后腿,你放心。”   她这话说的,好像那个考两百多分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傅燃起身,手掌轻轻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加油吧。”   这次的申请,估计会以考试的方式进行,可是如果以入学考试的排名来做依据的话,恐怕容楚是进不去的。   毕竟在火狐狸的热情帮忙之下,她成功的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一名的好成绩。   “找半天了,你在这儿啊。”季乐潼冲到她面前气喘吁吁的开口。   “有什么事情吗?”   季乐潼转而推着她出去,“快上课了,他们让我过来找找你。”   低头间看到了容楚手上的申请书,季乐潼好奇,“你对这个有兴趣,也想去高四分部看看吗?”   轮椅上的人没说话,她也没生气。   “这个的考察好像挺难的,不过只要在一定的领域里有出彩的地方,就能够很容易进去的。”   季乐潼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鄙视,就像是朋友之间的交流一样,平和而缓慢。   容楚低头看了眼,在某一领域有出彩的地方...... 第80章 我怎么看着那画挺眼熟的   容初夏那幅画在整个九中美术生里算是不可多得的作品,再加上有念婉和沈茴在论坛上的造势,导致了现在很多学生都对容初夏那幅被夸上天的画起了很大的兴趣。   按照学校里的安排,查莉小姐会在今天中午到九中进行比赛的评选结果,同时也会选出前三名,并且进行相应的奖励。   三班的同学因为这件事都挺激动的,虽然大部分的学生都不太知道查莉小姐,这一次容初夏要是能够拿到第一名的话,可是给整个班乃至整个分部都长脸了。   大早上起来容初夏就被叫进了办公室,分部主任亲自给她加油鼓劲并且进行了提前的表扬。   就连江年这个刚刚转入学校的新生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没想到容初夏还挺厉害的。”江年筷子挑着盘子里的菜,“我之前在容家住着的时候就看到过她在院子里画画的样子,只听了佣人说她钢琴弹得很好,可没想到画也这么厉害。”   容初夏的钢琴是过了十级的,五岁开始弹琴的女孩子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那股气质。   “可是我之前见过她画画,是真的差,怎么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练出来吗?”季乐潼看着对面没说话的林静。   一直关注盘子里饭菜的林静抬头,若有所思,“这东西也不好说,没准她就是天才呢。”   有些人是注定天赋异禀,这是旁人比不来的。   这两天江年也算是和这几个小姑娘混熟了,比起王浩,他还是更加喜欢和这几个姑娘在一块。   “我记得你以前的画画的很好,学校里的壁画都是让你画的,怎么这次没参加比赛吗?”   江年去职高的时候看到过容念楚画的壁画,整个学校的人也都知道容念楚的名字,一个画画的很好的小子。   “啊?”季乐潼双眼放光的看着容楚,“真的画的很好吗?”   “还算不错吧。”容楚回了句。   毕竟容念楚最擅长的就是绘画,不过也是漫画画的更加多一些,以前被人欺负之后她总是一个人坐在天台涂鸦。   一本本的画册是证明容念楚这个人存在过的最好证据。   “上次听到你和静静说的那些话,你应该在美术方面的造诣很高的。”许妍说了句。   “真可惜啊,如果你再早一点来,就能参加比赛了。”季乐潼叹息道。   她有种直觉,如果容念楚去参加的话,也许就能压过容初夏的风头了,那个臭丫头也不至于那么得意。   “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啊。”林静安抚了一下季乐潼的情绪。   容楚瞥了眼对面的女孩子,这两天因为容初夏的那幅画的缘故,这些天对其他参赛选手的抨击也不少,耗这姑娘的情绪一直都很稳定。   不骄不躁,一直都挺不错的。   “静静,没事的,你一定能够拿到很好的成绩的。”许妍看着林静安慰。   林静和容初夏不同,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她是真的打小就有在学习,真的付出了努力的话,如果输了h会很难过的吧。   “没关系,技不如人,只会激励我更加努力,我也会看看到底自己的不足之处在哪里,总有一天我一定能拿到好成绩的。”林静面上丝毫不见气馁。   越挫越勇,才应该是这个年龄的特点吧。   “我们过去看看吧,那个很有名的查莉小姐好像来了。”季乐潼刷了刷手机。   为了体现这次比赛的公平性,所以除了查莉小姐之外,评选现场是公开的,任何同学都能过去旁观。   林静作为参赛选手,当然也到到到位,她看了眼时间,距离开始还有十分钟。   “我们走吧,从这里过去时间可能正好。”林静端着餐盘起身。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江年顺手将容楚的盘子也端过去递给了清洁工。   大老远的就看到了文化长廊那边围观的人群,林静将自己的号码牌取出来挂在了脖子上,越过重重人群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隔着两个同学,她看到了站在自己作品下的容初夏。   少女脸上依旧是一副得意的神情,眸中的神色,是所有人羡慕的得意。   “林静。”她探头叫了声。   林静歪着头看她,女孩子对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她点头予以回应。   围观的不少人都被她的动作萌到了,善良的小仙女人设是真的彻彻底底立起来了。   “这人挺多的啊。”季乐潼站在容楚身后。   就连江年都被这些围观的人给吓了一跳,不过整条文化长廊上用作绘画比赛的这一块墙壁,从第一幅话开始就有选手站在自己的作品旁边。   不少都是同班同学和至交好友过来加油鼓劲的,这么看下来,容初夏那个区域围观的学生多的可怕。   其中甚至有自发的做了加油牌过来的,那里甚至都挤不进去了。   江年被挤过去的学生踩了脚,蹦Q着出声,“这人气可真不是一般的,画的有那么好吗。”   能让这些人疯魔成这样。   许妍摇头,“其实大部分的同学都是一窍不通的,只因为那是霍老师给了最高评价的画,再加上容初夏平时积累下来的人气,也就有了自己的粉丝。”   这说起来也挺搞笑的。   大部分的人就是纯粹的因为喜欢容初夏,所以相信她一定能够得到第一名而已。   “你去看过没?”江年低头看着容楚。   轮椅上的人抬头看了眼刺目的阳光,她是不喜欢凑这个热闹的,可是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江年推到这里来了。   “小楚去看过了,她也说是画的不错。”许妍替容楚回答了江年的问题。   学校里不少的老师都过来凑这个热闹了,没课的几个老师在容初夏前面的位置,往后退的时候其中一个老师小声的问了句。   “这站在每幅作品前面的都是作者吗?”   “嗯,你没看到他们脖子上挂着吊牌吗。”   那老师仔细看了眼容初夏,在低头沉思,“我怎么觉得不对呢。”   “怎么了?”她身边的老师疑惑低头。   “我那天进学校的时候看到那个位置在画画的学生不是个女生啊,好像是个短发的,应该是个男生。”   而且那学生画的位置正好是整幅画的右下角,也就是被划分为四个区域的最后一块区域。   “你看错了吧,就你那眼神,是不是出来的时候没戴眼镜?”   女老师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架,“没有啊,我真的感觉我没看错。”   “难不成还有人来帮她画呢,你这是开玩笑呢吧。”   听着前面老师的质疑声,容楚低头一下一下揉着手腕,一直到鼻尖飘过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她才抬头。   果然她身边的人已经从江年换成了傅燃,少年下巴线条流畅,眼睛扫过前方站着的人。   “什么时候你也喜欢凑热闹了。”容楚盯着前方说了句。   少年嘴角轻扬,“过来看看,不过那幅画,我好像是在哪儿见过那样的笔法。”   那样用色的大胆和不羁,他的的确确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容楚唇角轻勾,他可不是熟悉吗,在白水镇的时候闲来无事,她曾经画了几幅画,其中一幅就是那边墙上的那幅。   不过第二次绘画的时候她改动了其中几个细节而已。   以傅燃过目不忘的本事,脑海里有记忆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里头有故事吧。”傅燃低头,看到了轮椅上的人后颈上过分白皙的肌肤。   如同潺潺流动的泉水一般,柔和婉约。   他眯眼,怎么会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他自己本身也是冷白皮,却不至于像容念楚一样,白的这么彻底。   “有没有故事你看着不就行了,反正你不是过来看热闹的吗。”容楚张口。   傅燃的出现惹的四周起了小范围的骚动,这是什么情况,傅燃也过来了。   这傅燃可是继季流风这个风云人物之后在九中出现的第二个完美级别的男神,那张脸真的是挑剔不出来缺点,况且又是傅家的继承人。   如果说起权势的话,季家差傅家可是差的远了。   有钱有颜脑子又聪明的男孩子,谁不喜欢。   “你们说这傅燃为什么会和容念楚走的那么近啊,他们好像真的挺熟的。”沈茴盯着人群中过分出挑的少年张口。   “谁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可是这容念楚也是好本事,能攀上傅燃这么棵大树罩着他,也难怪那天敢赢流风学长了。”念婉冷哼一声。   有钱人和穷人之间的友谊,不过是攀龙附凤的交易罢了。   “不过傅燃是真的挺帅的,听说脑子也特别好使,这次的入学测验,缺考一科都能够在前十名,你想想这是什么大神。”苏诺清眼中满满当当的都是小星星。   “你说我要是过去找他要联系方式他会不会给我?”   念婉毫不留情的泼冷水,“从他进学校开始,多少姑娘排着队去了,谁都没本事拿到他的联系方式。”   这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啊,傅燃的性子真的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么好。   虽然有的时候看上去是挺柔和的,如同微风和熙冬日暖阳般的少年,但却真的不是柔和待人的温柔少年。   他能够对着殷切期待的小姑娘冷漠的说出滚,吐字间透出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可是他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和容念楚成为朋友?”苏诺清疑惑。   这才是她极其不解的事情,明明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容初夏自然也在一众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出挑的少年,他站在那里截然不动,如同黑白画中鹤立鸡群的油画少年一般,明艳而绚烂。   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指尖捏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按捺下了心里的激动情绪,面色如常。   很快万众瞩目的查莉小姐终于到了学校,由霍老师陪同一起走过来。   大老远的容楚就看到了一个漂染了灰色长发的女人,身上穿了条白色的包臀裙,一双裸色高跟鞋,上衣领往下能够看得到内里的风景。   在国外生活的人,大多都不拘小节,自然也感染了外面人衣着风格。   女人皮肤白皙,鼻梁上戴了黑色的墨镜敛去了大半的相貌,可是下巴尖细,看得出来是个美人胚子。   “霍,看了你给我发过来的图片之后说实话我都没睡着,简直是太让我激情澎湃了,怎么会有那么让人不可思议的画作呢!”查莉小姐和身边的男人说着。   一身笔挺西装的霍老师动动金丝边眼镜,唇边也带着笑意。   “我也一样。”。   一幅幅画都是由组委会的人特地拍成了图片的样子送到了老师的手上,霍老师拿到照片的时候激动的很,也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不过因为工作忙碌的关系,他也的确是第一次到文化长廊来看看原作。   看到随着霍老师而来的查莉小姐,所有作者站直了身体,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看着那个明媚动人的女子。   林静看到偶像的样子自然是十分激动的,脸上欢喜藏都藏不住。   只要能够见到查莉小姐,哪怕得了倒数第一也是值得的。   “我行程排的很满,也只能在这里停留三个小时的时间,但为了那幅画,一切都是值得的。”查莉小姐兴奋出声。   查莉小姐随着霍老师的步伐一直到了容初夏的面前。   期间她越过了一名名带着殷切目光的参赛选手,脸上的笑容却是丝毫未褪。   负责比赛的老师急忙介绍。   “查莉小姐,这是作品四季的作者,容初夏同学。”   “查莉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容初夏礼貌的弯腰伸出手。   查莉小姐摘下墨镜,上挑的狐狸眼带着喜悦,“你好你好!你的作品很棒,非常棒!!”   “谢谢您的夸奖,不过我在您面前还只是个初生的牛犊,还需要多多学习的。”   霍老师指着她身后的画作开口,“这是原作品,你看看。”   查莉小姐抬头,看着那幅让她心潮澎湃的作品良久。   容楚单手支着下巴,看着对面的容初夏,嘴角带着笑意。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女孩子和她四目相对,容楚分明看到了那双眼睛里透着的得意和傲气。 第81章 那幅画是我画的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自己支持的参赛选手,而支持人数最多的人就是容初夏,这粉丝团多的都快和明星差不多了。   毕竟从入学开始,她的传闻就数不胜数,再加上相貌生的又好,又是季流风的青梅竹马,平时也帮了很多同学,自然而然的也就聚集了不少的人气。   看着女孩子背后的画作,唇边的笑意从灿烂逐渐变得凋零,最后平淡无奇,甚至秀气的眉头都蹙了起来。   被送过来的画作图片将每个人的作品拍下来署名送到了她的手上,而容初夏背后被她区分为四个区域的画作却是分做了四张图片送过去的。   她也没太注意有四张图片是同一个作者的,当然也没人告诉她,这四幅图是一个主题一个作者啊。   霍老师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顺着其视线看向了那四幅画,其实老师说,他自己也没近距离这么观赏过。   看了半响,查莉小姐的脸色变了变,再看看衣着光鲜亮丽的女孩子。   “这是你的作品?”她开口,似乎在确认什么东西。   容初夏点头,摊手开始给她介绍。   “我的主题是四季,所以我将整个区域划分成为了四块,以四幅不同的画来描绘四季。”容初夏软着嗓子出声。   查莉小姐抬手,将墨镜勾到了鼻梁上,好整以暇的听着对面的女孩子一点一点的介绍。   “主题是四季,她画了四幅画,这也太简单直白了点。”林静旁边的女孩子捂着嘴轻笑。   季乐潼虽然不太懂画,可是也注意到了旁边选手对容初夏的眼色。   “她这方法是不是挺蠢的,小朋友才会这么做吧。”   就连她都不会分四幅画去描绘春夏秋冬,这会让人嘲笑的吧。   “可是她的第四幅画画的很好,这是事实啊。”许妍在季乐潼身边提醒道。   不能因为她的构思太幼稚,就否决了她的所有作品啊,毕竟霍老师还在哪儿呢。   傅燃站在容楚的身后,少年修长的食指轻微的敲打着她轮椅的椅背,似乎对这些场面有些不耐烦。   “你们没觉得,那个查莉小姐的脸色有些不一样了吗?”江年眯眼。   小时候在家里看惯了江义接待生意场上的伙伴,江年自然也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再加上对面的人丝毫没有收敛自己情绪的意思,从高到低,从激动到平静,都一览无遗,他当然注意到了查莉小姐的情绪变化。   容初夏声情并茂的介绍了主题和绘画理念,加上用色各种方面,对面的人神色已经由最初的激情逐渐倦怠,甚至于有些不耐烦。   “霍!”查莉小姐忽然叫了声。   还在观察容初夏作品的霍老师眉头紧蹙,没有说话。   “我想你也看出来了吧,还用我说吗?”查莉小姐紧跟着出声。   墨镜下的眼睛里已经透着薄薄的微怒。   “是我的疏忽,你先到办公室去等等,我一会儿就过来。”霍老师示意那边组委会的成员带查莉小姐过去办公室。   一旁围着的所有人都满头雾水的看着查莉小姐的操作,不是应该直接宣布了容初夏就是第一名,然后颁奖完事吗。   这查莉小姐怎么到现在了,开始耍大牌了?   林静看了眼查莉小姐不太高兴的样子,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容楚。   她脑海里始终记得容念楚那时候意味不明说的那句话。   难道,容初夏的画是真的有问题。   “看样子是看出来了。”傅燃敲着容楚的轮椅出声。   容初夏脸上的表情越变越难看,甚至于最后脸色苍白的站在原地。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的话我会怀疑你们的诚意和贵校赛制的公平程度。”查莉小姐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就这么走了?   这查莉小姐可是评委好不好,评委走了,这还比个毛。   “先暂停一下,你们组织好现场。”霍老师拉着组委会的成员说了句。   对方也是满头雾水,早就听说查莉小姐的脾气不是很好,这次要不是用这幅画,恐怕也不会让她在行程排的极满的情况下还能抽身过来。   可是这人也太任性了点,居然就这么走了。   而且他们还不能说一个字。   “容初夏,你和我来一下办公室。”霍老师沉着脸色带着容初夏往办公室去。   容初夏被带走了,组委会也出来宣布了先暂停比赛,人群中也开始出现了不少窃窃私语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容初夏被带走了?”季乐潼有些发愣,显然还没从反转的剧情当中走出来,“是不是抄袭被带走了?”   “肯定是抄袭被带走了!”   季乐潼这样子倒是有些幸灾乐祸了。   江年视线有意无意的一直往傅燃身上瞟,对于这少年,他的了解程度也不高,但是知道一件事情,他和容念楚是一样的,就行了。   “看上去已经结束了,走吧。”傅燃推着容楚往人群后方过去。   林静从台上下来,挣脱了季乐潼和许妍的手追上去。   “小楚!”   傅燃脚步一顿,他身前的轮椅也随之停了下来,林静跑到了她的面前站定。   两人能够听得到女孩子细微的喘气声,“小楚,我记得你那天说的,你说那画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她这两天一直都被容念楚的这句话困着,原本以为是她多想了,是她听错了,可是刚才这么一出,她便断定了,容念楚的那句话,不是她听错了。   “那画原本就不是同一个人画的,哪怕在场的人浅薄看不出来,略略有点本事的人都能看出来。”容楚坐在轮椅上,不咸不淡的说出这句话。   林静瞪大眼睛,“真的,那幅画真的不是容初夏画的。”   所以容念楚那天说的,前三幅和第四幅真的是天壤之别,查莉小姐肯定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每个人的风格不同,画法不同,也正因为如此,就算同一系列的作品会有跨度,也不能跨越的这么大。   “那,你知道那幅画是谁画的吗?”林静发愣。   容楚看着她,能够从女孩子的眼中看得出来她的情绪浮动。   微风浮动,将身后所有人的窃窃私语声都吹走了,半响之后,林静听到了一个字。   “我......”   傅燃挑眉,难怪他看着第四幅画那么眼熟。   弄了半天是这小子画的。   好不容易消化了这个消息,林静声线有些颤抖,“所以,那幅画是你画的?可是为什么你没说?”   “事件的真实性除了它本身的存在感之外,更要有一个合适的时机,太麻烦的事情,没必要去做。”   按照那幅画的火爆程度,不少人都将容初夏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可以说是风光无限,这个视乎她要是站出来说那幅画是她画的。   不光容初夏不会承认,恐怕会惹来不少没必要的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找老师说一下这件事情吧。”林静扯着她出声。   既然是容念楚画的,就不能让容初夏冒名顶替了去。   “再说吧。”容楚出声。   傅燃推着她往教学楼那边过去,少年唇边带着的笑意匪浅,“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这小子,还真的是让人惊喜意外不断啊。   “你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那两个人已经对接了,只要有一个契机就能够进入这里的系统,顺利进行操控。”   容楚点头,薇莉安的本事只要有一个适当的辅助,进入这里的系统轻而易举。   “这两天多注意,那边已经加强了戒备,不要疏忽了。”   傅燃松开指尖,走到了容楚面前蹲下,阳光下少年白皙的肌肤透着股暖意,和夜晚的阴冷不相符合。   “等到你通过申请之后,这轮椅是不是也能扔了?”   容楚看了眼身下,“差不多吧。”   反正也是养身体用的,没打算坐多长时间,进入高四分部之后还是坐着轮椅会十分的不方便。   “好好照顾自己,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傅燃抬手,手掌轻拍在她的肩上。   少年唇边带着的笑意和常人不同。   在一旁等到傅燃离开的江年窜到了她面前,“你们两之间还真是亲密,他知道你的事情吗?”   他说的是容楚附身的事情。   容楚指尖对着他轻轻的勾了勾,江年听话的俯下身凑过去,紧跟着颈前一紧,被人紧紧的拽到了面前。   “你要是多一句嘴,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她语气冰凉,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江年感觉后颈一凉,急忙表忠心,“你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这样的事情,除非你真的碰上了其余的异能者,普通人是不会相信的,他要是就这件事情和别人说的话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容楚松了手,安然自得的坐在轮椅上。   江年整理了领口之后推着她往教学楼过去。   办公室里。   查莉小姐往黑色的皮沙发上一坐,墨镜也被摘下来随手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被霍老师安排带她过来的成员给她泡了咖啡递过去。   “谢谢。”查莉小姐接过来,却是一口没喝。   看到她有些气哄哄的样子,老师安静的没说话,等着霍老师过来处理这个问题。   容初夏内心有些忐忑的跟着霍老师到了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冷着脸的差李小姐。   她低头安静乖巧的站到了她面前。   “现在也没有那么多人了,容初夏,我给你个机会,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和我们说的?”霍老师倚靠着一旁的窗户张口。   小姑娘低着头一语不发,瑟瑟发抖的样子像极了被抛弃的可怜小动物。   霍老师内心不忍,毕竟这容初夏也是出了名的乖孩子,再加上身体还不太好,这一紧张脸色变得更加白了,让人更加怜爱。   看到她不说话的样子,查莉小姐出声,“霍,我之所以肯过来帮你这个忙,很大一部分的缘故是因为那幅画,可是那幅画现在面临抄袭的嫌疑,如果真相查不出来的话,我会怀疑贵校学生的坦诚。”   查莉小姐毕竟是美术界数一数二的人物,如果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的话,恐怕会对九中的美术生们不太好。   “事情还没查出来呢,你先别着急,其中或许会有什么隐情。”霍老师安抚她的情绪。   毕竟霍老师自己也不太相信容初夏这么乖的孩子会抄袭。   “老师。”对面的女孩子弱弱的叫了声,抬眸间眼角有些泛红,“我没有作弊......”   很无辜的声音,听得霍老师也一阵头疼。   “前三幅画是同一个人画的,可是最后一幅画却前三幅的的风格截然不同,无论是绘画手法还是颜色用法,很明显的看得出来不是一个人,如果你不是抄袭的话,那就是有人帮你画了第四幅画。”查莉小姐一语戳破。   以他们这样的水平,只要仔细端详,就能够看得出来其中的问题。   容初夏心里的这点小九九,是挡不住他们的。   “我没有。”容初夏急忙摆手,神情无辜。   看到她的样子,查莉小姐也知道了她是不会承认的。   “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先走了,这件事情我会写成报告交给画协,霍,你先帮着吧。”查莉小姐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霍老师急忙上前将人拦下来,“你别冲动啊,也不能因为这事儿就弄到画协那里去,快要考试了,其他的孩子们是无辜的。”   这要是惹出什么风波来,画协和其他机构对于九中学生也会有所改观,再看他们的时候也会戴上有色眼镜。   毕竟抄袭,可是个大问题。   “这事儿一定能查出来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来这一趟。”   查莉小姐看了眼容初夏。   恐怕是家庭教养很好的女孩子吧,光从她身上的衣服就能够看得出来。   “你先回酒店去休息,在弄清楚之后我会马上给你答复,当然那幅画的来源也会查清楚了。”霍老师给了保证。   查莉小姐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我会离开晋城,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第82章 我会去说明情况   对于创作者来说,最痛恨的就是抄袭,别人呕心沥血的作品,凭什么就被人给抄了去,对于每个创作者来说,每一部作品都是自己的孩子。   那些“抢孩子的人”和人贩子差不多,一样的让人厌恶。   也因此,很多大神级别的艺术大佬对于抄袭这个问题,是真的厌恶极了,半点都沾染不得的。   查莉小姐会忽然变了脸色,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容初夏这画,最让人瞩目的那一幅,和前三幅是天壤之别。   要么抄袭,要么就是有人替她画的。   将查莉小姐送走之后,霍老师转身回了办公室,毕竟是个女孩子站在里头,为了避嫌他也就没有锁门。   霍老师扯着领带,脸上也不由的染上了不耐烦的神色,“容初夏,现在你能说实话了吗,到底是谁画的那幅画?”   对面的人低着头不说话,像是被打蔫的茄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查莉真的不满将这件事情捅到画协的话,整个学校的美术生都会被你牵连,那可是关乎他们的前途!”霍老师严肃出声。   刚送东西过来的学生站在门口,刚好将这件事情听了进去。   “扣扣......”   霍老师回头,“什么事?”   门口的人穿着浅蓝色的长裙,一头直发长到腰间,气质出众。   “霍老师,这是这次比赛的资金审批表,您要签字。”女孩子走进来,手上抱着文件夹。   “我知道了,你放在桌上吧。”   进来的人也听出来了对方的语气,将文件放下之后就出了门,半点没有耽搁的。   可是这人走了两步之后就返回来站在墙边没有挪动步子。   “老师,我没有。”容初夏最终还是开口,语气软糯。   像是被委屈了的小动物一样,在寻求安慰和保护,也像是无力证明自己清白的弱小女生一样,让人无法怪罪。   霍老师也一股气被压在胸口,就算是知道这事儿容初夏是真的做了,也是对这孩子没办法生气。   “前三幅画是一个人,最后一幅画无论是已经还是绘画手法,都和前三幅是天壤之别,你骗不了我们,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实话吧,否则的话这事情就要上交处置了。”   容初夏抬头,脸色变得苍白无比。   “你也不希望因为你一个人,而阻碍了那么多美术生的路吧,他们出自九中,一旦抄袭的事情传出去的话,恐怕任何一个画家或是组织都不会再对学校的美术生另眼相看,别因为你,毁了他们的路。”霍老师说这话的时候多了些苦口婆心的意思。   门口的人瞪大眼睛,似乎在确认自己听到的事实。   容初夏低着头,小声如蚊,“霍老师,我没有。”   比赛的长廊那边正好没有安置摄像头,就算想查也不能找到画画的那个人,容初夏算的清清楚楚。   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谁画的,更加别说这些老师能查到了。   再说了,画画的人未必就是学校里的人,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人呢,她特地搜索过,那不是什么名人曾经画过的内容。   只要咬定了不松口,就不会有人能够查到真相的。   “你是真的不打算说实话了吗?”霍老师看着她。   不少老师都夸过这孩子聪明善良,乖巧极了,没成想是这样的。   “老师,这世界上没有万分绝对的事情,您怎么就觉得您没看错呢?一个人的绘画风格也不一定是死板不可逆的不是吗。”容初夏说的坚定。   这话让霍老师无法反驳。   “就算会有一些差别,也不能会跨越这么大,我想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实话吧。”霍老师盯着她,“如果没办法给查莉一个解释的话,这件事情她是真的会上报到画协的。”   也就是说,整个九中那些无辜的,为梦想奋斗的美术生,会为了容初夏而背上莫须有的罪名。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及其不公平的。   如果容初夏真的如其他老师口中的那么懂事善良的话,不会放任这种局面的出现。   只可惜,他对面的人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   原本应该评选出比赛结果的活动也因为查莉小姐的离开而暂停下来,组委会的成员自己都是满头雾水的,更加别说给在场的人一个解释了。   最终导致了学校论坛上相关的猜测消息传闻越来越多。   同学们的猜测也越来越离谱,不过其中也有一部分讨厌容初夏的学生猜到了重点,就是玉冠容初夏作品的真实性被查莉小姐质疑了。   所以才会暂停了比赛,没有评选出结果来。   容楚中午的时候没回宿舍去,江年和季乐潼的性子相近,迅速成了好朋友,几人一起吃了饭之后给在教室里的她带来了三明治。   教室里已经有不少的看书的同学了,累了就在桌子上趴着睡二十分钟,养够精神也足够了。   容楚刚撕开包裹三明治的纸咬了一口,就看到了那边从画室回来的林静,女孩子脸上神色暗淡,看上去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给你带了咖啡,提神的。”许妍将咖啡杯递过去。   “你这是怎么了,看上去这么累?”季乐潼咬着棒棒糖发问。   林静在她身边落座,转头和容念楚面对面,江年喝了口咖啡,舒坦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画室里有些什么八卦?比方说早上的事情之类的?”季乐潼凑过去。   现在早上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不清楚,好像查莉小姐已经到酒店休息了,也有人说查莉小姐特地搁置了行程留在了晋城。   各种说法众说纷纭,季乐潼都懒得去看。   “画室里有人给霍老师送东西的时候听到了,说查莉小姐和霍老师看出来了容初夏的画有问题,质疑她抄袭。”   这么大的瓜吃的季乐潼眼中一亮,“你说真的?”   “嗯。”林静说话的时候注意了对面容念楚的反应。   面前的人慢条斯理的咬着手上的三明治,丝毫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有任何的波动,哪怕她已经知道了那幅画是容念楚画的。   “我靠,我就说假的真不了,别人或许看不出来,想在大佬面前鱼目混珠,这女人还嫩了点,现在是不是被在办公室打击的半死?”季乐潼都快跳起来了。   林静面色有些凝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许妍将带来的奶茶给她推过去。   “是画室里的同学说了什么吗?”   为什么林静的表情这么凝重。   “有人听到霍老师说,查莉小姐因为这件事情很生气还说了如果查不清楚的话,会向画协申报。“   江年咬着吸管,“这些大人物一般都很讨厌被人欺骗,她会发火也正常。”   林静摇头,“查莉小姐是出了名的严谨,而且十分讨厌抄袭,听说为了那幅画她特地改了行程过来,就是为了见见画画的人,变成这样她生气也是很正常。”   可是如果真的向画协申报的话,恐怕对九中的名声不太好。   林静一直都希望能够考上国内最顶尖的美学院,可是如果九中的学子在画协那里有这样的记录的话,恐怕对所有的美术生都不太好。   一些学校在评定的时候会先入为主,会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可是容初夏是抄袭谁的,我也没搜索到啊。”季乐潼翻着手机。   如果是那个大师的作品的话,肯定是会找到的,但是好像没有类似的。   “她不是抄袭。”林静看了眼容念楚,“那幅画根本就不是她画的。”   “啊?”季乐潼眨眨眼,“你的意思是她找了其他的人帮她画画?”   这容初夏还真是胆子够大啊,敢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作假,就不担心被人发现的吗。   “可是那地方人来人往的,如果有人在那里画的话应该会有不少目击者的吧。”许妍提出疑惑。   容楚将三明治的包装纸捏成了一团往后一抛,精准的掉进了教室最后面的垃圾桶里。   “小楚。”林静还是下定决心开口。   如果真的和画室里的同学说的一样,这件事情最终被申报到了画协的话,承受后果的会是他们所有的美术生。   用前途来赌,她们真的赌不起。   容楚看了她一眼,“你想让我去解释?”   在没有目击者和容初夏不承认的情况下,作品的原作者出场终止这场闹剧是最合适不过的。   “如果能够证明容初夏并不是找人作弊的话,她没有预谋的话,也就能够将事情的恶劣程度降到最低。”林静出声解释。   最怕的是在查莉小姐的心里留下了太坏的印象,觉得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做戏,就真的不好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复杂的事情,所以我会陪你去和霍老师说明的。”林静出声道。   容楚点头,那是她的画,平白的被人拿出来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她这个原作者也应该去做个了结。况且不   “你在说什么啊静静?”许妍听着两人的话,“我怎么觉得我有些不太懂。”   季乐潼小鸡啄米一样的狂点头,“我也没听懂。”   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特殊暗号吗。   林静注意到三人疑惑的神情,组织了语言之后出声,“容初夏的第四幅画,是容念楚画的。”   季乐潼手上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两只大眼睛卡巴卡巴的眨了几下之后回神,“你...你说什么?”   她不是在开玩笑吧!   林静抬手捂住了她的嘴,好在教室里现在也没几个学生,大部分都在宿舍休息了,也没多少人注意到这情况。   “你小声点。”   这事儿不适合太张扬。   “我擦,你不是在开玩笑吧,那画真的是楚哥画的?”   江年也愣了愣神,那画可是惹起了不小的风波,就连被班上的同学冷嘲热讽她看不懂的时候,容念楚都没漏一个字。   现在说是那画是她画的。   “你什么时候画的?”许妍显然有些不相信这个事实。   容楚抬眸,认真的想了想,“开学那天,等人的时候无聊到了那里,正好墙角放着的颜料没收起来,手痒就画了。”   没想到会被人给冒认了。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剧情,你让我缓一缓。”季乐潼抚着心脏的位置。   “这件事情也是我的问题,当时我并不清楚那是用来比赛的。”   如果她知道的话,是不会伸手去碰的。   “可是容初夏为什么没有将你画的画给擦了呢。那可是她比赛用的画啊。”许妍有些不太明白。   江年算是理清楚了,“还能因为什么,自己画不出来,也就冒认了,反正那是在她的画板上,那里又没什么监控摄像头什么的,没人能够质疑她。”   当然了,如果不是那个什么查莉小姐看出来,很多人估计都看不出来那画不是同一个人画的吧。   “这可是件好事啊。”季乐潼眼睛眯的更加厉害了,“我们现在就走,去打那个死女人的脸。”   冒名顶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比小偷还可恶。   “如果需要我去说明情况的话,我不会拒绝。”容楚看着林静承诺。   “现在容初夏还没回来,我们要是过去的话可能会和她碰上,小楚不喜欢和别人多纠缠,我们还是等到她回来了之后再去找霍老师说吧。”许妍提了建议。   毕竟这事儿可大可小,容念楚在别人的参赛作品上添汁加墨原本就不对,还是别和容初夏正面冲突了。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能证明容念楚是那幅画作者的证据才行。”   毕竟那里没有监控摄像,容念楚这么冒出去说是自己画的,不会有人相信的。   “那里有的是业内厉害的人士,想证明这件事情,不是很简单的吗。”容楚开口道。   正在翻手机的林静停下了动作,容念楚是原作者的话,她的画风已经展现在了查莉小姐的面前。   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原作者,再让她画一幅不就行了吗。   “我的妈呀,我真是太喜欢你了楚哥!”季乐潼一下子扑了出去。   只要能让容初夏吃瘪,她可是高兴极了。 第83章 是她要见我,不是我要见她   无论霍老师怎么给容初夏分析利弊,说清楚这件事情不解决的话后果会如何严重,可是眼前的女孩子还是咬定那幅画是她自己的作品。   没有作弊,也没有人替她画这样的说法,虽然语气柔软,可是却带着无以伦比的坚定,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想到还在酒店里等着结果的查莉小姐,霍老师就一阵头疼。   而且面对的后续的处理问题,是真的会让他头大的很。   查莉的性格他是最了解不过的,十分执拗,尤其在学术上是从来容不得半点作假的,尤其是面对抄袭这样的事情,更是半点不饶人。   想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确很困难,可是因为容初夏一个人就耽搁了九中所有美术生的前程,实在是十分不公平。   霍老师领带扯得七零八落,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扣扣......”   听到敲门声,沙发上的人一下子坐起来戴上了眼镜。   看到来人,他脸上露出笑意,“赵老师,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的路上听到了那些孩子的窃窃私语,早上的评比听说挺热闹的。”赵老师在他对面坐定,将带来的蛋糕放在桌上。   “这是给你们带的下午茶,尝尝好不好吃。”   穿着齐膝短裙的双腿斜放,赵老师双手搭在膝盖上,看着对面眼眸微红的人。   “的确是出现了一些问题,你从办公室过来的话,有没有听到什么?”霍老师揉揉眼睛。   赵柒和他一样都是美术老师,也是这次绘画比赛的负责人之一,不过在比赛开始之后的两天她就被安排出国学习了。   为期一个礼拜,也将手上的工作都交接给了其他的老师,早上的飞机刚刚到晋城,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引起热议的画我看了,的确是有问题,细看就能够看出来那并不是同一个人画的,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错,你也很忙,没有到现场去看过学生的原画,只是看到了被划分开而拍下来的图片,会做出那样的评价也很正常。”赵柒安慰了一句。   毕竟那幅画是的确很惊艳,能够让人震撼。   “现在说这个没什么意义,容初夏并不承认那是她抄袭的。”   那姑娘看上去软软糯糯的,也没有大声说话,水眸微动,透着股子柔软。   的确不像是会抄袭的人,可是也因为这样,霍老师没有对她大声说话,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赵柒扶额,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我刚到办公室的时候,听到齐老师说了,高一开学那天她路过文化长廊,在容初夏的那幅画角落看到了一个男生在画画,那画的位置就是容初夏第四幅画的位置。”赵柒开口道。   “真的?”霍老师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赵柒点头,“嗯,齐老师也没想那么多,但是结合到早上发生的事情,她也想起来了,才确认了自己是真的看到过有个男生在那附近。”   容初夏的作品附近的所有参赛选手,都是女生,再加上从齐老师的角度,能够看到少年生的极好的侧脸,所以她才会留下了映象的。   “是个男生?”霍老师确认一般的询问。   “对,就顺着这条线去找吧,齐老师教的班级里没有那个男生,排除掉之后估计工作量会很大。”   可是话这么说,九中那么多学生,总不能让齐老师一个一个的去认吧。   “不过我想应该不需要我们吧,如果那些孩子知道了事实,为了避免这件事情被上报到画协那边去,他肯定会不留余力的找出那幅画真正的作者的。”赵柒似乎在安慰他一般。   这件事情也涉及到那么多的美术生,为了的前程,也为了比赛的公平性,这些孩子会更加努力的寻找答案。   “可是这样的话,的确对容初夏不太好吧。”霍老师有些为难道。   毕竟她是个女孩子,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会对她的名声造成不太好的影响。   况且学校里的所有人都是知道的,容初夏是容家的女儿,如果事情闹得太大的话,少不得要惊动容家了。   “的确,如果牵扯到容家的话,恐怕连校长都得惊动了,学校还是不能不给容家三分面子的。”赵柒出声道。   这点才是让霍老师最为头疼的,容家在晋城的地位不低,容初夏的太爷爷偏偏又曾经是九中的创办者之一,这样的家世之下,容初夏的确是有得意的资本。   这件事情无论她错还是对,总不能闹得太大。   更不能冤枉了容初夏,让她受了委屈,或者是丢了容家的面子。   “可是更不能得罪的是查莉小姐,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如果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恐怕会闹得沸沸扬扬,为了容初夏一个人而用那些孩子的前途来赌,的确是不公平。”赵柒意有所指。   他们是老师,就得秉持公平公正的理念,不能偏袒任何一个学生,家世并不能够成为他们评定的依据。   无论容初夏的来头怎么大,错了就是错了。   容家就算再如何不好得罪,也不能白白的耽误了那么多孩子的前程。   “暗里好好的找找,既然齐老师看见了画画的人,那么其他人一定也看见过。”霍老师出声。   整个学校那么多人,保不齐就被谁看清楚了呢。   “我知道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那我先出去了,走了这么多天,我还没来得及去看看那些孩子呢。”   赵柒手底下带了几个美术生,都是很好的苗子,上个学期已经参加过F国一些美院的单招考试,也已经通过了分数线。   不过那些都只不过是让他们去锻炼锻炼的而已,更重要的考试一般都在这个学期,所以这两天大家豆子没日没夜的练着。   赵柒出门之后,霍老师长叹一口气,这件事情最后真的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的话,恐怕容家也会出手干预的吧。   可是这容初夏在所有老师的眼里都是乖孩子,评价也是极其高的,不像是会做出这样事情的孩子啊。   怎么就能惹出这么大的麻烦来了。   赵柒从办公室出来往画室过去,刚路过篮球场就碰上了推着容念楚过来的林静和季乐潼。   赵柒好奇的看着林静推过来的少年,学校里什么时候多了个坐着轮椅的孩子了,以前她怎么从来没关注到呢。   “赵老师!”林静看到赵柒欢喜的叫了句。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赵柒笑着回答。   赵柒就是林静的专业老师,这次的比赛也是赵柒鼓励林静参加的,只不过没能够看到学生们的作品她就出国学习了。   “赵老师,您是刚从霍老师那边出来吗?”林静急急的问。   赵柒点头,“嗯,我刚和他聊完天。”   “赵老师,您是不是知道早上的事情了?”   林静也是组委会的成员之一,哪怕是刚从国外回来,也肯定是知道了。   “对,听了一些,也和你们霍老师讨论过了,你是过来做什么的?”   这件事情赵柒也不希望让太多的孩子知道,毕竟这件事情最终会转向何方,他们谁都不清楚,也说不出来。   林静将轮椅往前推了推,“老师,他就是画那幅画的人。”   轮椅上的容楚抬头,有些懒洋洋的看着面前的老师,却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您好。”   “啊?”赵柒看着容楚,“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是真的赵老师,楚哥,不...”季乐潼更正,“容念楚就是画那幅画的人,不是容初夏!”   赵柒看向林静,小姑娘郑重其事的点头。   她想到了齐老师说的,画那幅画的男孩子侧脸十分精致漂亮,轮椅上的人真的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与齐老师口中人,十分相符合。   “你们先和我去找霍老师吧,这件事情还有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吗?”赵柒发问。   林静想了想,“还有许妍知道,其他的我们就没说了。”   至于江年,他现在在班上认识相熟的就只有她们几个人,其他的人他也不会去瞎说的。   “好,你们先跟我过来吧。”赵柒带着几人过去。   容楚看到她略微复杂的神色,眉眼微挑,怎么感觉这个老师似乎不是很高兴一样呢。   “我就说我要跟着你们一起过来吧,容初夏被叫走之后又安然无恙的回去了,期间没有任何组委会的成员解释过,他们肯定是想包庇她。”季乐潼凑过来小声的和两人说。   林静也知道,容家的地位是什么,抄袭这样的名声不是很好,更何况容初夏是直接李代桃僵了,这名声更加不好听。   听说容家上下都很宠爱这个唯一的女儿,容初夏自己更是有两个哥哥,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恐怕到最后,这件事情也只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潼潼你别冲动,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林静对着她说。   季乐潼是自己硬要跟过来的,很多时候季乐潼大大咧咧的,但有些事情又会想的很仔细。   她也是害怕在这件事情上林静会被不公平的对待,再加上容念楚这个原作者的出现,会让事情陷入不可调和的状态,才会跟过来的。   今天恐怕是霍老师过的很精彩的一天了吧。   刚想着给查莉小姐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的霍老师,刚拿起手机就被一群人冲进了办公室。   再简短的说明了来由之后,他看向了轮椅上的精致少年。   “那幅画真的是你画的?”   十分疑惑的态度。   “是,开学第一天路过的时候顺手画的。”   容楚眼神丝毫没有躲闪,目光直视对面的男人。   被她的眼睛这么一盯,霍老师心里也有数了。   和容初夏不同,容初夏没有这么理直气壮的神情,面前的少年也许就是画那幅画的人没错了。   “你和容初夏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要帮她画画?”霍老师心里的那根弦松下来。   “帮她画?”容楚挑眉,“我没有帮她画,认识她也是在前几天而已。”   霍老师眯眼,“那你为什么要去碰那块黑板?”   “开学那天我在等人,时间长了有些无聊,墙角正好放着颜料,我就顺手画了。”   霍老师毫不避讳的扫过容楚身下的轮椅,的确,那幅画的高度正好是容楚坐着轮椅能够够到的。   “就是这么简单?”他疑惑。   容楚支着下巴发问,“不然还能为什么,你总不会以为我是容初夏特地找来帮她画画的吧?”   霍老师没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也的确是有这样的因素在里面。   “如果我是帮她画画的,为什么不直接帮她将前三幅也给画了,反而只是画了最后一幅呢?”容楚似笑非笑的说。   霍老师现在头很大,可是也还得测试一下到底容楚是不是真的。   “为了证实你口中话,能在这里再画一遍那幅画吗?”霍老师从柜子里将自己用的画板颜料递过去。   如果那幅画是容念楚画的,那么她肯定是能够原模原样的再一次画出来的。   容楚没有拒绝,接过了画板开始动手画画,季乐潼和林静开始帮她调和颜料。   赵柒对着霍老师使了个眼色,将人带到了一边,远离了三个孩子。   “如果那孩子真的是画画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是最头疼的问题了。   霍老师看了眼正在动手画画的容念楚,“查莉还在酒店等着,总得让查莉见见原作者。”   “那容初夏那边呢?”   那个孩子,听说身体一向不太好,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惹出的风波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恐怕不太好。   “先让查莉见见她,之后再来处理这件事情吧,最好还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毕竟这事儿不光彩。”   赵柒对于他的处理方法也说不上支持,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因为是自己画过的缘故,容楚不过十五分钟就将画画好了,手法用色和黑板上的分毫不差,霍老师也极其满意。   “你准备一下,我一会儿带你出门。”霍老师对着容楚开口。   “我下午还有课。”容楚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霍老师愣了愣神,“早上的查莉小姐想见见原作者,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一趟。”   “是她想见我,不是我想见她。”容楚点出重点。   霍老师也有些尴尬,这孩子怎么好像和其他的孩子不太一样呢。   林静也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来的时候也没想过容念楚会这么不给面子的。   “校长的电话。”赵柒脸色凝重的将手机递过去。   校长打电话过来,恐怕是因为容初夏吧。 第84章 容初夏被送进医院了   校长亲自打电话过来,为的肯定也不是其他的事情,霍老师为了避嫌,握着手机到外面接电话去了,可是声音还是稀稀落落的有传到他们的耳中。   季乐潼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容初夏的动作真的很快,这么快校长就联系霍老师了。   林静低头和容楚说话,“我们先看看霍老师要怎么安排吧。”   毕竟她并不觉得霍老师会是一个被权势压倒的人,那幅画的作者就是容念楚,这是不会被推翻的事实。   十五分钟之后,霍老师挂断电话走了进来,脸上不似刚才那样的轻松,透着股凝重。   赵柒也看出来了,越过三个孩子走过去低声道,“校长怎么说?”   霍老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看向了办公室里坐着的三个孩子。   “校长的意思是别让这件事情闹大,迅速平息下来。”   而平息的方式,恐怕要从容念楚这个原作者入手了。   “可是这样不太公平吧。”赵柒有些不忿。   “也只能这样了。”霍老师深感无力。   恐怕是容家那边已经施压了,校长也没办法能够反抗,只能顺着容家的意思吧。   “容念楚同学。”霍老师走到了容楚面前蹲下身体,和轮椅上的人保持了视线的持平。   “查莉小姐很想见见画作的原作者,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这个忙,她见到了你的话,就不会向画协申报这件事情,也是你对所有美术生的一个人情了。”霍老师打着商量的语气。   无论如何只要让容念楚见到了查莉小姐,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毕竟容念楚也并不是故意的,她当时也不知道那是在比赛。   查莉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能够平息了查莉的火气,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   “你这是要我帮你们的忙吗?”容楚盯着对面的男人。   霍老师被这个说法弄的一愣,跟着点头,“算是吧。”   他想容念楚应该不会拒绝这个要求的。   “虽然那幅画是我画的,可是惹出这个麻烦的人并不是我,我想就算我一个人过去,那个查莉小姐也应该不至于到平息怒火的程度吧,起码也要骗了她的人过去道歉才行。”容楚一语点破了霍老师心中所想。   他的确是想先将查莉解决了在来考虑容初夏的事情,这小子恐怕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了。   真是聪明的孩子。   “他说的对,我想让容初夏过去道歉会更加有诚意吧。”赵柒也跟着开口。   毕竟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或许容家会直接过去找查莉小姐,但是以她对查莉小姐的了解,那位恐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先让我想想再说。”霍老师头疼的更加厉害了。   看到他的样子,容楚也大致明白了他的心中所想。   恐怕在这位霍老师的心里,孰轻孰重已经明白了吧,她这个原作者搞不好最后会成为牺牲品了。   “那等到霍老师想清楚了怎么去做,我们再过来吧。”容楚开口。   季乐潼上前一步,按照容楚的要求将她推出了门外,林静有些抱歉的看了眼赵老师,紧随其后。   三个孩子都出去了,有些话也能够摊开来说了。   “校长的意思是不是不能将容初夏冒名顶替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霍老师看了她一眼,点头承认,无论如何不能伤害到容初夏,这是校长的意思。   “那么就得让那幅画成为容初夏的作品才行,这样的话对容念楚是不公平的。”赵柒愤然。   那是容念楚的画,成了容初夏的作品的话,已经不能用黑暗来形容了。   “那孩子也不像是会任人摆布的人,这件事情很难办。”霍老师盯着远处说了句。   就从刚才轮椅上的少年和他说话的样子,恐怕已经猜到了他心中所想,真的是心思再聪明不过了。   季乐潼推着容楚出来的时候满头雾水,刚才霍老师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小楚,我怎么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霍老师刚才也没有要找容初夏过来对峙的意思,一般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找容初夏这个当事人过来吗?”林静提出心里的疑惑。   “如果让容初夏过来对峙,不是将容初夏作假这件事情摆上了台面,后面再想解决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他不是那么傻的人。”容楚淡淡然出声。   就他们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她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是说,霍老师也是有意要包庇容初夏的吗。”林静低声道。   她从来都崇拜霍老师,在她的心里,霍老师为人正直,无论是绘画还是上课都格外的认真。   怎么会徇私包庇呢。   “是来自校方的压力吧。”容楚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一般出声。   季乐潼推着容楚往教学楼那边过去,面上还是愤愤不平,“可是这样不会很过分吗,难道他们还想掩盖事实吗。”   “容家不是小家族,容初夏的背景摆在那里,恐怕不敢轻易得罪吧。”容楚看着对面出声。   那边走过来三个姑娘,各个青春靓丽,活泼飞扬。   “讨厌鬼过来了。”季乐潼抬头看到了对面过来的人。   念婉,苏诺清和沈茴,容初夏的标准小跟班们。   可是为什么没看到容初夏呢。   “林静!”念婉大老远的看到她们就吼着冲过来,“你对老师说了什么对不对!你比不过夏夏就在背后阴她,真是不要脸到极点!!”   林静往后退一步躲开了念婉抓过来的手,蹙眉盯着她,“你发的什么疯。”   “小婉,你先别激动。”沈茴急忙将人给拉回来。   苏诺清从两人身后走过来,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好,“林静,你是不是和老师说了什么?”   “不用问肯定是她!”念婉瞪着林静,眼珠子好像要从瞳孔里掉出来一样,“什么叫那幅画不是夏夏画的,不是夏夏画的还能是你画的!你真是不要脸,这种诽谤都能说出来!!”   三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念婉会这么激动了。   估计是那事情被谁给揭发了。   “你还真是会乱扣帽子,你怎么知道是林静说的,不是别人说的,早上那个查莉小姐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难道就不能是人家自己看出来的?”季乐潼毫不客气的怼过去,“你就不能带着脑子出门吗,她冒名顶替还不让人说了?”   “你!!”念婉被气的脸色都白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那幅画不是夏夏画的?”沈茴打断了念婉的话,“季乐潼你平时Juin不喜欢夏夏,可是也不至于出这样的招数吧。”   让人觉得无语。   “我靠,我什么时候用得上去冤枉她了!”季乐潼也被气的够呛。   班上的同学都了解这个直肠子,除了在容初夏的事情季乐潼不讲理之外,这样下作的事情她是不会去做的。   “总之现在夏夏哭的很伤心,已经一口气没喘过来被送到医院去了,这件事情你会负责的吧!”沈茴盯季乐潼和林静。   容初夏进医院了。   林静和季乐潼面面相觑,她们才离开教室多久,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容楚掏出手机看了眼,看到了半小时之前江年发过来的信息。   容初夏被送进医院了。   事情看上去是越来越复杂了,难怪刚才校长会给霍老师打电话了。   “现在谣言四起,林静,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系?”苏诺清盯着三人不放。   在她的眼中,现在面前的三人就是害了容初夏的人。   林静也有些为难,这件事情她的确也牵涉其中,可是将信息散布出去的人不是她啊。   “有这点时间过来询问,不如好好的去调查调查到底怎么回事。”容楚语带不屑。   沈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也不知道容初夏到医院去会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严重的话,这件事情势必要被闹得很大。   可是不能冤枉人的。   “走吧。”容楚抬手。   季乐潼推着她往前走,林静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容初夏的身体真的不是很好,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林静有些担忧。   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即使她对于容初夏冒名顶替这件事情不是很舒服,可也还是不希望她进医院啊。   “又不是我们做的,你担心什么,再说了是她自己做贼心虚吧,不然怎么会把自己给吓进医院去了。”季乐潼不以为然。   反正容家有本事,她再在地狱边缘都会把人给拖回来的。   “我担心的是,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说出来小楚是画画的人的话,恐怕会不太好。”林静担忧道。   那些容初夏的脑残粉一定不会放过容念楚的,恐怕会将一切错误都归咎到容念楚的身上。   到时候可就真的麻烦了。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冤枉她了,那些流言也不是我们说出去的,而且这是事实,我就不信了,还能把说实话的人给打死了。”季乐潼不以为然。   那些人就算再怎么维护容初夏,也得讲理吧。   “总之我们先回班上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吧,潼潼,你一会儿不要冲动。”林静叮嘱道。   如果容初夏被送进了医院,这事情不想闹大都不行了,换句话说,有心人要偏袒容初夏的话,肯定会盯着容念楚沾了人家黑板的事儿不放。   不管怎么样,容念楚到了人家比赛的区域自己画了幅画,也的确是不太道德的。   果不其然,班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咋咋呼呼的吵得人脑袋疼。   王浩和宋惟戚坐在桌子上,几个人呈半圆的形态将中间的姑娘死死的围了起来。   当中的女孩子耷拉着脑袋,她对面的女孩子坐在王浩身边,紧紧挨着。   “你是哑巴啊你,问你那么多话一句都不回答!”女孩子的声音大了起来。   那人是王浩的女朋友,G分部的学生,学习成绩并不是很好,好像是个暴发户来着,追了王浩很长时间,这是转正了。   “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说吧,到底那流言是谁给传出来的?”宋惟戚还是好声好气的询问。   毕竟面对的是个姑娘,不能太张牙舞爪的,况且这许妍在班上也的确是存在感很低的人,成绩好话少,人还文静。   如果不是和容念楚走的近的话,恐怕也不至于被这么针对。   “你给我说话!装什么呢!”王浩身边的女生显然已经用尽了所有的耐心,直接抬起手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季乐潼刚刚冲出去,预料中的巴掌声没有传来,反倒是女生的尖叫声格外的明显。   “啊!!”   一个文具盒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宋惟戚回头就看到了被推进来的容念楚,轮椅上的人眼神淡漠的盯着他们,收回了扔东西的手放在了膝盖上。   显然,这文具盒是她扔出来的。   “容念楚。”段逸然叫了声。   王浩跟着回头,一双黑色的眸子里有一闪而过的暴戾,宋惟戚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别冲动。”   容初夏的事情或许别人不是很清楚,可是多多少少也牵扯到他们,王浩如果出手打了容念楚的话,恐怕会不太好收场。   “你他妈的谁啊!”女生捏着被震麻过去的手腕吼了句。   “再不闭嘴的话,接下来就是拔了你的舌头。”轮椅上的人淡淡然瞥过。   可是他们却听出来了少年语中的戾气。   正在叽喳乱叫的女生被恐吓的忘记了尖叫。   季乐潼冲到他们中间将许妍给带了出来,期间还仔细的检查过,好在这些人没有真的对许妍下手。   “王浩,你是不是人啊,趁着我们不在就欺负许妍是吧!”季乐潼冲着几人吼了声。   “你给我闭嘴!”王浩眸中带着红血丝。   季乐潼听出来了他是生气了,也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   刚准备让王浩给她报仇的女朋友默默的收回了准备拉扯他的手,在一旁没敢开口。   能让王浩这么失控,肯定是容初夏被送进医院的事情了。   “是不是你们几个造的谣,说夏夏冒名顶替!”王浩抬手指着林静。   注意到他眼中的戾气,林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样的王浩的确很吓人。   “你怎么就知道是别人造谣的?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无风不起浪吗?”容楚抬眸目光和王浩对视。   这句话一说出来,段逸然都愣了愣,这容念楚是不想活了吧,还在这儿挑衅王浩。   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果然是你,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念这个书了。”王浩冷声。   容楚偏头看了眼,许妍的情况还好,身上没有伤口,他们也只是对着许妍说了些有的没的,也没动手。   “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然后拖着你去给夏夏下跪道歉!”王浩说着就要冲上来。   段逸然和宋惟戚急忙将人给抱住了。   “你先别冲动啊!这件事还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打人了就是你吃亏了!”   “对!你答应了我们不会冲动的。”   这两人好不容易才把王浩给按住了。   班上的人已经围着他们开始讨论起来了。   “真的是林静造的谣吗,这样的胡话都敢瞎说啊。”   “真是没看出来,我看她就是嫉妒容初夏才会这么做的吧,这容念楚也帮着她。”   “可怜了容初夏了,自己的作品居然被人说成这样。什么叫做作品的作者另有其人,这不是找事情吗。”   一声接着一声的非议声鼎沸极了,言语之间居然没有人批评容初夏这个作弊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容初夏不会骗人仿佛已经是公认的了。   甚至于在这些人的眼中,李代桃僵的容初夏没有做错,错的反而是那个画画的人吧。   “林静。”   王俊宇站了出来,他毕竟是班长,班上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有调停的必要的。   “如果真的是你对外造谣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澄清事实,容初夏在医院里处境是很危险的。”班长的话说的义正言辞。   让人丝毫挑不出错处来。   林静摇头,“我没有,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她也是从画室的同学口中知道了老师怀疑这件事情,除了季乐潼和许妍之外,就没人再知道了。   而且她一直忙着带容念楚过去找老师,怎么有空去传播谣言。   “你怎么知道那是谣言?”季乐潼盯着王俊宇,“如果是事实,那就不是谣言。”   “季乐潼,我希望你能明辨是非,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容初夏,可是现在因为这件事情她已经进医院了,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开不得玩笑。”王俊宇批评道。   这话说的大义凌然,无比正直。   “那刚才他们围着许妍的时候怎么没看到大班长出来主持公道?”季乐潼冷笑着反问。   “他们也是在找事实真相而已。”王俊宇强撑着脸上的神色。   王浩对于这几人之间的话并不是很在意,他盯着轮椅上的少年。   刚才有传言说过,画那幅画的人是坐着轮椅的,整个学校的人就是容念楚一个坐着轮椅了。   这小子,肯定在外面说了什么了,才会把夏夏气成那个样子。 第85章 我傅家还不至于保不住一个人   班上的同学都是知道的,王浩喜欢容初夏的心思从来没有对谁遮掩过,哪怕面对季流风也是这样,哪怕他身边换了多少的女朋友,心头也就只有容初夏这个白月光。   虽然他争不过季流风,但是也守在容初夏身边很长时间了。   这次因为那些他们眼中莫须有的流言,而让容初夏被送进了医院,听说这流言的尽头还是他讨厌的人,这让王浩怎么可能会放过容念楚。   只怕现在和她同归于尽的心思都有了。   “你别狡辩了,夏夏从一开始就没有得罪过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她?”王浩紧盯容楚不放。   无论是从一开始容念楚对容初夏的态度,还是现在容念楚联合林静造谣,都让他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是怎么把事情的矛头转到我身上来的?”容楚险些笑出声来。   这王浩真的是,智商不怎么高呢。   “不是你吗?你和林静从一开学就走的很近,而且那些话里多多少少扯到了坐着轮椅的少年,你他妈的告诉我,整个学校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坐着轮椅?”王浩已经快跳起来了。   “就因为这些,你就断定了是我在害容初夏?”容楚眼眸扫过班上的所有人,唇角带着讥讽的笑容,“我是有多闲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不屑一顾的语气,仿佛沾染上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容念楚。”段逸然盯着她,“你就别再挑衅了,无论如何那些话里牵扯到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初夏现在被送进了医院,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的着急吗?”   毕竟是同班同学,未免也太过冷酷无情了一些。   “好。”容楚点头,“既然事情牵扯到我,就当做你们无理取闹的借口吧。”   季乐潼看了眼林静,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说,王浩和段逸然他们一开始是想找林静的麻烦的。   怎么变成了紧盯着容念楚不放的了。   林静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上前一步,“你们不是都说是我说的吗,既然这样的话要给出解释的人也是我,而不是容念楚,有什么就来找我。”   如果事情的起因是她的话,既不能把容念楚给牵扯进去。   而且,为了他们美术生的前途,她将容念楚推到了霍老师面前,已经是强人所难了,不能再因为她的缘故让容念楚受委屈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看着不怎么样,可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坏。”王浩冲着林静骂了句。   季乐潼扶额,这王浩真的是脑子里住着什么人啊,能比一个女生的思维都还要复杂。   容楚盯着对面的人,没有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平静如水,“就算要替容初夏出头,好像也轮不到你吧。”   这么一句话,让周围的人一顿。   的确,如果要说替容初夏出头的话,人家正经的男朋友都没来说什么,王浩的确有些师出无名了。   季流风刚到三班门口就听到了容念楚的这句话,原本温润的脸上微动。   这小子,好像真的是挺猖狂的。   “流风学长!”班上不知道谁叫了声。   侧目间人已经跨进了大门。   季乐潼默默的挪到了容念楚的身边,低声道,“他倒是会挑时间过来,肯定是过来给容初夏讨公道的,你要小心点了。”   容楚望了眼门口的人,这赶的时间还挺巧的。   “这么热闹。”季流风走到了王浩身边站定。   他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衬的少年气质脱俗。   “流风你来了就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死残废,就是他才让初夏进了医院的!”王浩指着容念楚提高音量。   季流风低头,看着轮椅上的人,似乎在回应王浩的话。   “我就是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刚刚才从医院回来,容初夏已经醒了,只不过坐在床上不愿意说话,容家人都急坏了。   容澄气的跳脚,让他过来好好的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归事情是已经惊动容家那边了,无论这件事情如何,恐怕这些人都不会太好过。   “如果王浩是师出无名的话,那么我来问,应该就是名正言顺了。”季流风语气及其平缓。   和王浩比起来,简直不要太过于沉稳了。   这两人的性格天壤之别,不过不同的是季流风说话的底气要比王浩足很多。   “好,既然你们一个个的都紧盯我不放的话,我也不介意和你们掰扯掰扯。”容楚倒是坦然。   如果那幅画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的话,她这个作者出面解决也是理所应当的。   “外面的流言是你放出去的?”季流风盯着她。   容楚摇头,那些话是怎么出去的她的确是不清楚。   季流风也知道,容念楚和他的交集也就是那次射击比赛而已,从那次的比赛当中季流风也清楚了,容念楚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   相反的很不喜欢人多或者会惹上麻烦的场合。   所以这些话,恐怕不会是容念楚说出去的。   “但是那幅画,的确是开学第一天我画的,这点是事实,那些也不算谣言。”   紧跟着容楚的话在教室里炸开了锅。   刚刚容念楚是不是承认了,他是容初夏第四幅画的原作者?   这会不会太过魔幻了一点。   “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听错了?”段逸然将手伸过去。   宋惟戚呆若木鸡的点点头,“他好像是说那幅画是他画的。”   这是造谣吗,这个乡巴佬居然敢说自己能画出那幅画来。   “你就算骗人也要找个最让人信服的谎言吧,你画的?”王浩嗤笑。   “我的妈呀,容念楚居然敢说那幅画是他画的,他怕是不知道流风学长的厉害吧,这样的谎言都能说出来,是彻底不打算在这个学校念书了吧。”教室后面的学生窃窃私语。   “听听流风学长是怎么说的吧。”   念婉和沈茴刚到教室门口就听到了这样的话,沈茴心里的那股猜测似乎已经被证实了。   “你居然敢说这样的话,就你这样的人,你知道油画是什么吗?”念婉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夏夏用的颜料多少钱一盒吗?你知道查莉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吗?”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连饭都吃不起的人,敢说自己会画画,你只怕是脑袋秀逗了。”   容楚没有顾忌到身边那些人的话,眼光直视对面的季流风,“我的水平你可能不太了解,可是身为容初夏男朋友的你,恐怕不会不了解她的水平吧。”   季流风蹙眉,的确,那幅画的水平不是容初夏能够画出来的。   她才学画多长时间,断断然不可能有那样的作品。   “孰真孰假,你问问自己的女朋友就清楚了,如果实在要对峙的话,我和她可以比一场也没关系。”   只要能够平息掉这些流言蜚语,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你现在这么说了,夏夏已经进医院了,怎么可能能和你比!”念婉一声叫了出来。   苏诺清也帮着搭腔,“对,夏夏进医院了,是不可能和你比的,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一个男孩子为什么总是要和女生过不去,上次对夏夏是这样,对念婉是这样,你是不是捡着软柿子捏?”念婉身边的女声帮腔讽刺了一句。   无论他是不是坐着轮椅,他是个男生无疑,这么做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   “她是进医院了,总有出院的时候,只要那双手还在,就能画。”容楚不带感情的出声。   似乎对于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没有在意。   季流风低头思索,容初夏从来在容家都是受宠的,这次她进医院的事情已经惊动了容家所有的人。   别人他是不敢说,她二哥容澄可是向来护短又不讲道理的,只要容初夏要的东西,不是她的都能变成她的。   这次的事情,无论这幅画是不是容初夏的作品,恐怕最后都会变成容初夏的东西。   容念楚没有家世背景,无论如何都扭不过容家这条大腿的。   “我想,你还是趁早收回你这样的思想吧,很危险。”季流风开口。   如果容澄真的出手的话,容念楚的结局不会太好。   “怎么,不敢比了?”容楚反问。   “好啊,那我们就等到夏夏出院了,看着她怎么戳穿你的谎言!”念婉恶狠狠的说了句。   苏诺清抬手捅捅她,“等什么呢,夏夏的哥哥肯定会知道的,我想容大哥一定不会放过惹到夏夏的人,一个连自己还能不能在晋城待下去都不知道的人,还妄想着能和夏夏比?”   她这话,是说出了所有人心里头所想的。   乡下来的野小子,是真的死定了。   容楚脸上笑意分明,“你的意思是,我没有家世背景,这次恐怕是死定了?”   苏诺清给了她一个明显的眼神,这点都看不出来吗。   “谁说的你没有家世背景?”一道颇有磁性的男声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   众人侧目就看到了一袭黑衣的少年慢悠悠的走进来,侧脸精致无比,转身时面容惊艳无比。   “我就是你的家世背景。”傅燃低头看着容楚说了句,语气淡然,“我傅家还不至于保不住一个人。”   不咸不淡的语气,坐实了给容念楚撑腰的态度。   班上的同学都愣了愣,苏诺清和念婉的脸一下子变了颜色,傅燃这是在对所有人宣布,容念楚是他保下来的吗。   整个九中背景来历最为强大的,当属他们面前的傅燃了,容家的确是晋城翘楚,可是和傅家相比起来,差池的不是一星半点啊。   容楚越过他看到了跟进来的江年。   傅燃会出现在这里,估计是江年的功劳吧。   “傅少爷的意思是?”季流风依旧是一副谦谦公子的模样。   没有惊恐也没有大惊失色,维持了脸上的平和和贵气。   “看你的理解如何了。”   傅燃的意思很分明,就是要保容念楚的意思。   明眼人恐怕都看得出来也听得懂。   “详细的情况我会去询问初夏,但我也希望你能够安分守己,既然傅少爷要趟这趟浑水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具体如何,后面自会有分晓。”   季流风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走了,只留下了班上人面面相觑。   “你怎么来了?”容楚抬头看着他。   “有人说你被人欺负了,我就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给足了容念楚面子。   江年对着容楚眨眨眼睛,注意到势头不太对的时候他就跑去找了傅燃过来,既然傅燃和容念楚是一样的人,那么傅燃肯定不会不管容念楚的。   这是江年的认识。   “那我还得谢谢你?”   “不用那么客气,这人情也不是白给的。”   两人之间你一句我一句的,都不是太热情的人,对话间的口气也都是冷漠的。   季乐潼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英雄,这两人的对话简直不要太搭了好不好,莫名的她就磕了这颗糖。   这两人真的真的太配了。   王浩跟着追了季流风出去,气急败坏的将人叫停了。   “你这就算完了?”王浩反手指着教室的方向,“他那么侮辱夏夏,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然呢?”季流风回眸,“我拿刀上去砍死他?”   “你可是夏夏的男朋友啊!”王浩咬牙切齿的开口。   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应该是被所有人宠爱的,可是为什么,季流风会这么冷漠,甚至冷漠到让她被一个乡巴佬再三侮辱。   “是非对错自有定论,我们的事情不用向你交代。”   看着离开的男生,王浩站在原地双拳紧握。   傅燃已经表明了态度,这问题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容家那边他还需要去调停一下,当务之急是先问清楚了容初夏,到底那幅画是不是她的作品。   如果能够由容初夏自己解决的话,很多事情就不会变得那么复杂了。   只不过这个乡下来的转学生,还真的是挺有本事的啊,才入学这么几天的时间,就惹出了那么多的风波。   的的确确不是个省油的灯。 第86章 不盈一握的雪白细腰   江年也算是聪明,毕竟在白水镇上也是做了那么多年的小霸王,当然知道恃强凌弱是个什么说法。   只要能够依仗权势能够解决的问题,就不是大问题,所以在王浩和宋惟戚提到容念楚名字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想法。   紧赶慢赶的跑去找了傅燃过来帮忙。   宋惟戚和段逸然面面相觑,傅燃这么跑出来护着容念楚,无异于提醒季流风,这是他保下的人,旁人轻易碰不得。   哪怕是容家真的要对容念楚做什么,恐怕也得顾及傅家的面子。   容念楚可真是找了个好靠山啊。   “下节是体育课,紧跟着就放学了,要不然小楚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季乐潼看着容楚开口。   毕竟容楚的腿脚也上不了体育课,到体育馆去的话会碰到更加多的同学,容初夏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很多同学都在操场上看到了。   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是最快的,如果见到容念楚这个当事人的话,恐怕讨论的会更加多吧。   “那你呢?”容楚看了眼林静。   少女低着头,情绪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恐怕在同学们眼中,她已经成了个肆意传播谣言的长舌妇了吧。   明明这件事情就不是她的错。   “我没做错什么,没必要躲着任何人。”林静坚定了信念立场,“小楚,你回去休息吧。”   容楚也知道她的意思,点头应下来,“你没有对任何人交代的必要,和你比起来,更要交代的人在医院躺着。”   以为成为弱者,就可以逃避掉自己的责任,能够获得别人的同情。   如果论起揣摩人心的段位的话,容初夏的确要比林静更加厉害,她知道让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更能够吸引更多人的视线。   更能够引起人的保护欲。   “我知道,谢谢你因为我愿意去见霍老师。”林静言语恳切。   容楚收下了她的谢意,对着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走吧。”   傅燃挑眉,这小子是越来越张狂了。   想了想还是推着她慢悠悠的出了教室。   季乐潼看到两人出去,这才注意到了那边还站在原地没走的王浩女朋友。   “你还不走,要跟我们一起去上课吗?”她没好气的吼了句。   女生急忙握着手腕跑出了教室,今天真的是她过的最憋屈的一天,王浩对她没放在心上就算了,就连她被羞辱也一点没有帮他出气的意思。   像是跳梁小丑一样的被人嘲笑。   “妍妍,对不起啊,我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的。”季乐潼抱着许妍道歉。   想到刚进门的那个画面,她就想直接把那几个人掐死算了。   “没事的,他们只是问我几个问题,没有对我做什么的。”许妍反过来安慰季乐潼。   而且,容念楚不是阻止了他们的动作吗。   许妍低头,想到了少年刚才的样子,耳尖不由自主的透出一抹红色。   “没事就好,我们先下去上课吧。”林静对着两人出声。   因为进入秋季的缘故,下午的太阳已经变得有些弱了,不似前段时间那样那么的刺眼无比。   傅燃推着容楚走在林荫小道上,顺着阴凉的地方往学生公寓过去,他单手撑在轮椅上,一手放在裤兜里慢悠悠的走着。   “那幅画真的是你画的?”傅燃问了句。   “嗯。”   得到她的回应,少年眉梢染上笑意,“你会的还挺多的。”   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还算不错吧。”容楚开口。   “既然是你画的,一开始为什么还让别人给占了?”   容楚目光平视前方,正好路过了文化长廊,“不重要的东西,记挂那么多做什么。”   “你觉得不重要,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却是很必要的。”   这就是任何人之间的区别。   很快将容楚送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傅燃打开自己的房门钻了进去,一进房间就看到了正在闪烁的电脑。   将门随便合上之后她起身走了过去,电脑上是薇莉安发过来的视频请求,点开之后,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端在手里。   “老大,你真的要让我和那样的人合作吗?!”   薇莉安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过来,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突兀。   “出什么事了。”容楚按按太阳穴。   “我和那个人合不来!一点也合不来!”薇莉安有些气急败坏。   容楚低头间看到了自己衣角沾染的一块颜料,应该是在霍老师的办公室里染上的。   “我又不是让你和他谈恋爱,你们两人合作的话做事情能够更加的迅速有效率一些,等到结束之后你不想和他相处也没问题。”   傅燃挑选的人是什么人容楚自己也不清楚,只不过有任务能够成功的前提,应该不是什么太弱的人。   “老大,能不能别让我和他合作啊。”薇莉安的语调变了,带着哀求。   容楚放下水杯抬眸,“你要是能自己进入高四分部的系统,你想做什么都行。”   闻言,薇莉安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   “还有几天的时间?”   “基础已经打好了,只要你们那边没问题,我们这边也能很迅速展开。”薇莉安开口。   “那就没问题了,事情完成的很好的话,你也不用和他合作多长时间,萍水相逢以利益捆绑在一起,你还指望能够一起多长时间。”   薇莉安耷拉脑袋的时候抬手说再见,“那我先走了。”   容楚从衣柜里拿了干净的短袖过来,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为了假装男生,她胸前缠了厚厚的一层布条。   容念楚虽然身体底子不太好,但是不得不提的是,该有的部分一点也不少,如果不是以前的营养不良的话,恐怕会更加难遮挡。   刚刚将干净的衣服套上,她身后传来了一阵响声,紧跟着门被打开了。   映入傅燃眼中的画面,便是她刚好放下来的衣服,还未遮挡完的纤细腰肢,袅袅婷婷,不盈一握,白皙的肌肤盛雪一般。   凤眸微眯,傅燃握着门把手的手还未松开,舌尖抵着腮边。   “有什么事情吗?”容楚整理了衣服之后回头,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傅燃走进来,视线落在她腰上,眸中不明意味。   “准备一下,资格评定快要到了。”傅燃走到书桌边上,倚着桌子而立,“我来提醒你一声,如果那幅画是你画的,也许会是一块跳板,能够让你进入高四分部。”   那个申请表上填写的内容,只要有一技之长是压过了所有学生的,经过相关人士的推介,就能够通过资格评定这一环节。   容楚自己恐怕已经忘记了。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她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了脏衣篓里去。   对面的人没在说话,反倒是单手支着下巴开始大量她,从上到下,目光横扫过全身,没有收敛的意思。   “你看着我做什么。”   傅燃唇角带着不明意味的笑意,“你的腰,还挺细的。”   “我瘦,当然腰上也不会有很多肉,你的估计也差不多。”容楚面不改色的回了句。   这话说的及其理直气壮。   傅燃点头,似乎挺赞同她说的话的,“你这手,也挺小的。”   “这个不是我能控制的吧。”容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五指。   傅燃没再和她说话,反倒是在房间里开始自由走动,虽然没动手翻找,可是容楚看他的视线像是已经将整个房间翻了一遍一样。   “如果没什么的话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容楚开口赶人。   傅燃笑了笑,“借个卫生间吧。”   语毕人就进了浴室里,容楚靠着桌子,既然已经是女扮男装进来的人,她就不会给任何人机会能够发现她的真实性别。   所以房间里一些不能暴露人前的东西她都藏的好好的,再来十个人也不害怕。   只不过这傅燃的眼神实在太让人恐惧了,像是看穿一切一般。   浴室门开了又关,傅燃走到房间门口拉开门。   “你以后进我的房间麻烦能不能敲敲门,不要直接进来,这样不太好。”容楚做了个提醒。   傅燃回头,“大家都是男的,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还是你有什么不方便的?”   容楚被哽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傅燃回了房间,池希坐在地毯上正在拼凑一架机械模型的飞机,全神贯注玩的很开心。   “少爷,您是真的看上那小子了吧,对他比对我都好。”池希凑好螺旋桨之后满意的微笑。   傅燃取了本书往他对面一坐,修长的双腿往前搭着,足尖轻轻将他搭好的模型给踢开了。   “再乱说话,你的舌头就别要了。”   池希看着被自家少爷踢开的模型,认命的捡回来重新拼凑。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您什么时候对别人那么上心过,就算那小子会的东西挺多的,能力也真是挺强的,可是咱家也不缺能力强的人啊,您怎么就那么上心了。”池希似乎在埋怨。   原本这次的事情再调动几个人过来就能解决掉的,偏偏老大碰上那小子了,居然屈尊降贵的进了这学校。   还老老实实的来上课了,这波让人看不懂的操作简直不要太迷,查阅了那小子所有的资料之后,老大居然让言放出来帮那小子。   简直没把他下巴给惊掉了。   言放他们私底下都在猜,老大是不是真的被传闻说中了,不喜欢姑娘,喜欢娇滴滴的小男孩?   想到这里,他暗自抖了抖。   “既然这么闲,不如到H国那边去支援。”傅燃盯着他说了句。   “不不不老大,你想太多了,我可忙了,非常忙。”池希急忙摆手。   H国可是广袤无垠的沙漠,到那地方支援,是去活受罪的,他才不要过去那边。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言湛已经催了好几次了。”池希转身和他面对面。   沙发上的人捧着书册低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很认真。   “再过一段时间。”   池希看到他的样子,凑近问了句,“老大,你就告诉我,你看上那小子什么了?”   又瘦又弱,还坐着轮椅。   傅燃终于合上了书,大发慈悲的看着他,“你没感觉到他身上隐隐的魂力吗?”   池希愣住了,他自己本身也是异能者,当然知道魂力是什么东西了。   “紫色的。”傅燃补了句。   池希瞪大眼睛,紫色的。   魂力划分的不同颜色当中,颜色越深的就越厉害,这个世界始终是普通人更多一些,所以颜色深沉的魂力还是很少见。   尤其是紫色和黑色。   这不光是魂力强大的原由,更是不同级别能力的修炼程度。   而傅燃就是当中极少部分的黑色,所以他能够看得到别人身上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颜色。   “他是纯粹修炼灵魂的级别,所以魂力会更加的强大,不需要外界的辅助,居然是紫色的。”池希哑然。   难怪老大跟着过来了,要是能把这小子给招揽了,可不是一般的战斗力啊。   “他和我很合适,能够辅助我。”   “可是您已经是黑色了,还想多厉害啊。”池希低喃了一句。   不过的确,按照灵力者的划分来说,反而是颜色越靠近的,就越是相配,尤其是紫色和黑色这样的高阶,如果组合的好的话,的确是强大无比的。   难怪傅燃盯着容念楚不放,还改变了原来的计划跟着到了九中。   这小子恐怕已经被划分在少爷的掌控范围之内了,池希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能够告诉言湛和言放,少爷不是同性恋。   忧的是,他还得待在这个地方很长时间了。   “我相信,他会成为很好的助力。”傅燃肯定道,“再让言放查一查,他身上还有秘密。”   既然容念楚身边也有能力强大的黑客存在,那么之前查询到的所有资料真实性便不是很高,言放如果能够另辟捷径的话。   或许能够挖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我就待着吧,反正您就算要走也得带着那小子一起走的。”池希有些丧气。   傅燃抬手,脑海中满是刚才看到的景象,不盈一握的雪白细腰,的确是容易勾人犯罪。   舌尖舔过薄唇,潋滟一片。   这小子的秘密,恐怕还得挖一挖才行。 第87章 这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   袅袅而起的雾气弥漫,水龙头传来哗哗的水声,透明的玻璃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模糊了中间妖娆的身形。   水滴顺着白皙的肌肤而下,渡过每一寸皮肤之后落在地上,顺着地漏汇聚而下。   赤裸的双足小巧精致,圆润的指甲如同一个个小巧的贝壳一般,指尖微动,一切撩拨的雾气被吹散,透过玻璃,他看到了对面人羸弱的腰肢。   白皙的肌肤镀上水雾显得晶莹剔透,仿佛一只手便能够掐断。   专注洗浴的人回头,雾气缭绕之下,短发滴落水珠,红唇微动间,少年那张脸比女人还要艳上三分。   傅燃在这样的梦境下苏醒,他睁开眼睛,一旁的电子钟显示了时间。   凌晨两点半。   感觉到浑身发烫,他唇间轻笑,居然会做这样的梦。   真是见鬼了,眸间轻扫过下半身,他不得不承认,那样的画面的确是对他有不小的影响。   这样恐怕也谁不着了,他翻身下床,从桌上抓了火机,零星的火光弥漫在指尖,傅燃倚窗而立,看着窗外迷离的月色。   活了那么长时间了,向来对女色不感兴趣的他,居然也会那么一截腰肢勾出欲望来。   真是丢人。   居然还做了那样的梦,对象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他可是个男的。”傅燃开口,像是在提醒自己。   屋内一片安静,窗外月色正浓,将烟蒂熄灭在烟灰缸里之后,傅燃走进了浴室。   没有无缘无故而起的欲望,只有真的勾人到极致,才不算是见色起意吧。   转眼间天亮的很快,太阳初升的时候正是九中早读的时间,跨进校园大门就能够听得到热烈郎朗的读书声。   此起彼伏,层层叠叠,和着清晨清醒无比的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火狐狸前段时间到国外拍摄去了,刚回到九中就听到了一些细细碎碎的信息,总归就是那个坐着轮椅的少年来了这么短的时间,却闹出了不少的事情来。   因为要给艺考生带形体课的缘故,火狐狸早上来的挺早,靠近教学楼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前面慢慢悠悠的轮椅。   “老大!”她叫了声,踩着高跟鞋小跑过去。   这会儿已经是上早读的时间了,操场上是没人经过的,她这么一叫,也没人听得见。   “你迟到了?”火狐狸凑过去发问。   容楚滚着轮椅慢悠悠的过去,早上李发了消息给她,这两天有关容念楚的流言蜚语太多了,她这个班主任也少不得要出来管一管。   所以让她挑着时候去办公室里。   “我听说你好像闹了点风波出来。”火狐狸看着她,“那个容初夏真的被你气进医院去了?”   那个小姑娘她是听过的,好像身体不是很好吧。   “被开除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容楚回了句。   火狐狸丝毫没因为容楚的挖苦而生气,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你是故意的吧,那容初夏是不是快被你玩死了?”   “是她作茧自缚,我什么都没做。”   容楚说的是实话,从头至尾,这件事情都是容初夏的独角戏而已。   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火狐狸状似明白的点头,“不过容念楚和容初夏关系匪浅,我还以为您这是忍不住了呢。”   容楚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一天天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可别忘了啊,你过来可是还有其他的目的的,我们时间短,您总得在离开这儿之前把事情给办妥了才行。”火狐狸提了个醒。   当初容楚就是在梦境里见到了容念楚,听到了她的所求之后才下定决心来九中的。   “你说的对,有些事情的确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容念楚是出身容家的孩子,她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一母同胞的容初夏能够留在容家,被万般宠爱的养长大,而她却被扔在外头,如同野狗一般度日。   “老大,根据薇莉安查到的数据和我找到的资料相对比,这容念楚和容初夏的确是异卵双胞胎,容初夏生下来的时候身体就不好,被放在容家众星捧月的养大,可是容念楚却在第二天就被送走了,没人知道她被送去哪儿了,而且我查到的时候,她连名字都没取。”火狐狸推着容楚低喃道。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点,既然是双胞胎,那么就没什么不同的,为什么容家要厚此薄彼呢。”   这些信息在容念楚的脑袋有些模模糊糊的,并不能算是完全清楚,也因为她才让火狐狸和薇莉安去查询。   容念楚在被送走之后就被安排在了晋城附近十分偏远郊区里养着,负责照顾她的是一个五十岁的中年妇女,刚开始的时候倒是也照顾的挺好的。   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她发现了这个被抛弃的孩子其实是没人在乎的人,连着五年的时间居然没有人来看过这个孩子。   每个月定数的抚养费对于那样的人来说还是挺有诱惑力的,慢慢的她便也不会在管那个孩子的死活了。   每天出门打麻将的次数越来越多,容念楚吃的饭也越来越少,甚至于生病也没人管,身上穿的衣服也越来越破烂,越来越旧。   她十三岁的时候,终于知道了原来一直在给保姆汇钱的人家姓容,而保姆给她取得名字叫笑笑,一直到后来,容念楚才自己改了名字。   十三岁的时候,容家辞退了保姆,一次性汇了二十万过来,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管这个女儿的死活。   既然人家都这么放话了,保姆怎么可能会再管她,在被抛弃之前,容念楚将容家给的汇款卡悄悄偷走之后,连夜离开了那个地方。   为了不被人欺负,她女扮男装流浪了很长时间。   因为记得了自己是晋城容家的孩子,她坐了很长时间的车子到了这儿富丽繁华的城市,沿途询问,终于找到了容家。   如同城堡一般的外墙,隔着雕花铁门,她看到了修剪精心的花园里,一家人正在热络的烧烤。   那个和她有着相似容颜的女孩子穿着她从来不敢肖想的美丽裙子,黑发保养得当,一定每天都在好好清洗。   她身边围着两个长相英俊的少年的,陪她玩游戏,哄着她吃东西,所有人当做眼珠子一样的疼爱着。   而站在角落里的容念楚,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一个月,头发也剪短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甚至于指甲里还有泥。   和那样精心教养的容初夏比起来,这样的容念楚,岂止是云泥之别。   最后容念楚被小区保安赶出去的时候,淋着雨在路上走了很长时间,苏醒之后继续流浪。   回忆到这里终止。   薇莉安查询记录也的确显示,当年容夫人的确是在医院里生下了一对异卵双胞胎,一个留在身边养着,另一个第二天就送走了。   容初夏和容念楚的DNA结果也的确显示,两人是姐妹关系。   “老大,你让我找的人我已经找好了,也已经调.教好了,随时能送过去。”火狐狸出声。   容楚抬头看了眼,这天气说变就要变了,已经慢慢的开始有些吹凉风了。   “送过去吧。”   容楚最终下了命令。   她记得容念楚声泪俱下的样子,幼年那些黑色的记忆一直在容念楚的心里,也让容楚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然这是她心里的执念,容楚也不介意帮她。   “明白,我会告诉她的。”火狐狸点头。   她推着人快到教学楼的时候,后面传来了跑车呼啸的声音,引擎声带动的响声在操场上响彻。   火狐狸奇怪的回头,这是九中,什么人会那么不长眼把车子给开进来了。   银色的跑车在两人对面停下来,车门往上拉开,下来的人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茶色的墨镜戴在脸上显得格外时尚。   男人单手摘了墨镜,带着蓝牙耳机,似乎是在和谁通电话。   容楚眯眼,她记得那个人,好像是容初夏的二哥。   “流风,你给我说清楚了那小子在哪儿。”容澄在整个学校内搜索着。   很快他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坐着轮椅的人身上,容澄眯眼,“整个九中有几个坐着轮椅的?”   听到那边人的回应之后,容澄挂了电话走过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倒是省的他直接到办公室去了,这小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容澄到了容念楚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就是把我妹妹气进医院的那小子?”   这么一句话,让火狐狸知道了自己面前这人到底是谁了。   “你是谁?”   容澄嗤笑,真的是小地方来的,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容初夏的哥哥。”容澄简单的说了句。   “有事吗。”   容澄看到她的态度,心里的火气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就是你把我妹妹给气着了,让她进了医院是吧。”容澄复述了第一句话,“你这小子,可真是挺欠揍的,我妹妹都敢动。”   火狐狸注意到他的火气,往前一步将容楚拦住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学校,我希望能够用文明一些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那些野蛮人的做法不适合带过来。   “你谁啊。”容澄盯着她。   “我是这里的老师,希望你有问题说问题,不要冲动。”   容澄笑出声来,“你放心,我还不至于对这么个人动手。”   一个坐着轮椅的残废,要是真的对他动手了,传出去容家的名声可不好听,他还不至于这点都看不清楚。   “我和容初夏没有交集,如果容先生口中的气她,指的是你妹妹偷我作品的事情,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容澄差点没被她气死了,这小子无论说的那句话都是那么的让人不舒服。   什么叫偷。   “行了,我也知道那幅画是你画的,既然事情已经闹成了这个样子。”容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扔到了她膝盖上,“卡里的金额我想已经够买你的画了。”   容初夏和容澄从小就很亲,无论有什么都不会瞒着这个二哥,容澄也是宠着,无论自己妹妹做了什么事情,都能想办法给她擦屁.股。   所以在她被送进医院之后容澄赶到的时候,容初夏就已经将事情告诉了容澄。   “收了这钱,那幅画就是我妹妹的东西,如果再让我听见其他的风言风语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容澄不屑道。   不就是个乡下来的野小子而已,只怕是几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容楚将卡片捏在手里,盯着他,“这里头有多少钱?”   “两百万。”   容楚挑眉,唇边带着笑意,“容氏集团大小姐的名声,只值两百万吗?”   容澄再从口袋里掏了张卡片扔过去,“这总够了吧。”   丝毫不顾及身边站着的火狐狸,容澄已然嚣张至极。   火狐狸憋住笑意,老大这是不是第一次被人拿钱给砸了。   “看上去容初夏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虽然不太有钱,但是也不至于缺钱到这地步,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两张卡片掉落在地上,扔掉它的人和看垃圾一样差不多的眼神,让人迷惑。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容澄眯眼。   “只要容初夏和我的问题一天不弄清楚,我要是消失在这个学校里的话,恐怕被人非议的是你妹妹,不是我,如果她真的想解决这个问题的话,我建议还是带点诚心吧。”   容澄被她抓住了小辫子一样,的确现在他不敢动容念楚。   要是他在这个学校消失,恐怕容初夏的情况会更加不好。   “我还有课,就不陪容少爷了。”   火狐狸上前推着她往教学楼过去,留下容澄一个人站在原地。   既然威逼利诱不行的话,恐怕得换其他的方法才行了。   他捡起了落在地上的两张卡片,挑眉接通了那边的电话。   “哥,那小子还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   “知道了,你先回来陪着夏夏。”那边的人回了句。   既然探了这小子的底,一切可好办多了。 第88章 去给容初夏道歉   火狐狸将容楚推进了办公室,李和赵柒坐在一起说话,这次的事情两个当事人都是她班上的学生,其中一个还是十分不好惹的。   让她头疼的很。   火狐狸和这些老师也并不熟,虽然她挂了个名号,但是什么开会之类的事情也不可能叫她过来,所以大部分的老师也只是知道超模黎茉在他们学校挂了个名号而已。   看到她将人推进来的时候,两人还是愣了愣。   “李老师,我想我是容念楚的资助人,我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件事情的。”火狐狸站在两人面前,监护人的架势摆的十足。   李愣了愣,最终点头,“这是当然,黎老师你坐在这边旁听可以吗。”   火狐狸点头,在赵柒身边坐下了。   安置好她之后,李老师看着容楚,组织好语言之后出声。   “容念楚同学,这次的事情老师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容楚点头,示意对面的人开口。   “容初夏作品里的第四幅画,真的是出自你的手吗?”   这是无数人和容念楚确认过无数遍的。   “是。”   李看了眼赵柒,对面的人同她点头,这是事实,已经不用在确认的了。   “那你为什么要在容初夏同学比赛的区域之内绘画呢,是不是她请求你的?”   这是事情的关键,如果是容初夏要求容念楚帮忙的,那么她的做法就是作弊,相反的,李代桃僵,也许就不是那么可恶了。   “开学第一天我和她并不认识,至于为什么要在那里绘画,等人的时候无聊就顺手画了,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那个地方在比赛。”容楚将自己的情况简短的告诉了她。   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画了那幅画,如果要追究过错的话,容楚的确无错可纠。   可是这也是最矛盾的地方,李都快头疼的要死了,早上校长特地给她打了电话,就这次的事情问了情况。   容初夏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校长那边也不敢说什么。   “这次比赛的事情在同学们之间惹出了不小的风波,老师希望能够平息这些风言风语,你们到学校里爱是为了学习的,很多事情大家还是各退一步的好。”李看着她。   容楚抬眸,“老师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赵柒扶额,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有了容家的施压,连校长也不好说什么,霍老师那边还在和查莉小姐周旋,两边都是得罪不得的人。   容家这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容初夏受委屈的,递来的话也是很明确,无论那幅画是出自谁的手,到最后作者都只能是一个人,那就是容初夏。   无论给多少钱都行,可是这样做的话,意味着容念楚会受到很大的委屈。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从来都不是息事宁人的,一点小动静,都能够引起很大的风波,更加别说这样的事情了。   李想了想,还是咬牙将心里的话说出来。   “老师知道这幅画是你的作品,也知道这么跟你说不太合适,容初夏冒名顶替固然是她的不对,可是你在比赛区域绘画也是你的不对,两方都有问题,不如各退一步?”   “怎么各退一步?”容楚眼眸平静。   “容初夏同学毕竟是因为你进的医院,我带着你,到医院去看看她吧。”李老师提出这个意见。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总得有人为容初夏进医院这件事情负责,既然容念楚身在其中,让她担下来,那边也就少承受些压力。   “那些话是我说出去的吗?”容楚看着李。   后者摇头。   “那是我让她冒名顶替的吗?”   李再次摇头。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说她进医院是因为我,你们不觉得这个理由很牵强吗?”容楚抨击的毫不留情。   赵柒看到李的样子叹了口气,让李来做这样的事情,简直是太为难了。   “容同学,我就直接同你说了吧,这件事情两方都很为难,可是如果要细细追究起来的话你的确要负一部分的责任,容家那边也提出了要和你见面,希望能够和你详谈这件事情。”   刚才在操场上已经见过容澄了,那样轻佻的样子的确像个花花公子。   “老师也知道这件事情要委屈你了,但是将你的责任担下来之后,你才能得到你应该有的名誉,这才是正确的顺序。”李苦口婆心的劝了句。   容家提的要求至少没有让他们来收买容念楚,做这样违心的事情。   只是要求容念楚到医院去道个歉而已,很简单。   可是这轮椅上的少年可不是那么顺从的人。   “李老师,这样的要求未免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做错事情的不是容念楚,是容初夏,为什么要让一个无辜的人去给她道歉?”火狐狸插嘴道。   “这也的确是现在这个问题最好的处理方法了。”李硬着头皮回了句。   容家的意思也很明确,如果容念楚不去道歉的话,希望她在九中消失,校方多少会给容家一些面子,不会因为容念楚这么一个穷学生就回了容家的面子的。   这的确十分不划算。   李也是想保住容念楚,每个学生的求学机会都是很难得的,既然容念楚已经进了这个班级,她也希望这孩子能够有一个好的未来。   相比之下,为了将来的日子,暂时委屈一下又有什么的。   “我觉得这样并不合理......”   “可以,我去。”   火狐狸的话被容楚打断,轮椅上的人同意了李提出的要求,去容家给容初夏道歉。   “你真的同意了?”赵柒确认一般的张口。   容楚点头,“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我带你去吧。”李说了句。   她带着过去的话,容家应该也会顾及老师在场,不会太过分的吧,毕竟有钱人的嘴脸是挺难看的。   “不必,老师就在学校吧,我自己过去。”   “啊?”   再三确认之后,李还是将容家的地址给了容楚。   最后火狐狸推着容楚出来的时候有些闷闷不乐,“老大,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居然真的要去容家。”   未免也太给那些人面子了吧,而且还是去道歉的。   “容家费心让我过去,你以为真的是让我去道歉的?”容楚讥笑。   这些人的处事方法,她已经摸透了。   之所以同意去一趟,也是想去见一见那些让容念楚痛苦了那么多年的“家人”是个什么样子的。   是不是值得她流眼泪,值得她挂念,哪怕知道对方将自己给扔掉的情况下,也还是希望能够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于那些人而言,自己的存在到底是什么。   “你以为刚才容澄是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如果利诱没办法的话,那么就只剩下威逼了。”   想要拿下一个猎物,需要耐心潜伏,一点一点弄清楚对方的习性甚至是逃命的速度,才能够一举而下,让对方绝无反扑之力。   而想要圈养的野兽,则是一点一点的拔干净了爪牙,养的性子温顺了才好。   “攻心为上。”火狐狸眉眼带着明艳的笑意。   容楚抬头间,一股黑色的影子将她笼罩起来,逆光间她看清楚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傅燃?”   这上课的时间,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打算去哪儿?”。   傅燃低头间看到了她手上握着的手机,上面显示了一串的地址。   “我出去有事。”容楚回了句。   傅燃心里一阵烦躁,他刚从三班过来,没看到这小子就知道了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了,也就跟过来了。   那个梦境,那截白皙的腰肢整整缠绕了他一个晚上,早上一醒过来他就拨了电话。   既然搞不清楚问题出在哪儿,那么就想方设法的去弄懂到底是为什么,逃避问题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去容家?”他言语间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挺聪明啊,是去容家。”   容初夏已经从医院出来了,现在在容家调养。   毕竟答应了容念楚要寻找答案的,她现在还没见过容家那群人,的确是说不过去,所以过去容家看看。   “我陪你一起过去。”傅燃说着往后,指尖搭上了他的轮椅。   火狐狸见此,悄悄的从一旁走开了。   老大和这位傅少爷的渊源她可是没询问过,也不敢追问,毕竟很多事情不问反而才更加好吧。   “我不是说了会保你,那么就肯定没有让你一个人到容家去的道理。”傅燃懒洋洋说了句。   “这话说的倒是挺对的,背靠大树好乘凉,和你一起过去,容家人估计也不会太放肆。”   容楚承认傅家这棵树是挺好靠的,虽然不知道这傅燃到底为什么盯着她不放,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至少现在,傅燃能给她省了不少麻烦。   下课铃声响起来之后,班上同学大多都选择出去走走舒缓一下疲劳,大老远的就能从教学楼上看得到操场上被推着走出校门的人。   池希和褚尧慢悠悠的走在两人不远处人,看到自己家少爷单手推着轮椅洋洋洒洒走在操场上的样子,都愣了愣神。   “就算是个紫色的,老大也不至于这么关注吧,都动手给他推轮椅了。”池希盯着两人的背影说了句。   倒是褚尧看上去挺平静的,“你跟着老大那么长时间了,还没了解他的性子吗?”   “老大是想让他彻底的归顺,可是这也......”   褚尧笑着摇头,池希想事情,还是太简单了。   那个男人,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将一件东西死死的捏在手里,肯定是要断绝了这个东西的所有退路才行。   哪怕是人也已经,攻心为上,一点一点的让人信服,这是他的本事,也是能力。   对待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少爷的耐心,可是出乎意料的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跟着那小子去容家撑腰吗?”池希还是有些吃味。   “少爷让我们跟着过去,照办就是了。”褚尧倒是看的挺开的。   “行吧,只要不上课,去哪儿都行。”   平时都是池希跟着傅燃在学校里,为了方便当然也会陪着傅燃一起上课,有一层学生的身份。   而他平时性子跳脱,当然最讨厌被关在课堂,每天听着讲台上不同的老师轮流开始念经了。   都快疯了。   褚尧在暗处的时间更多一些,当然也会承担傅燃和那边的联络,负责处理少爷那边没有完成的事务。   可是九中这边在不完的话,他也快撑不住了,毕竟那边已经催了好几次要见少爷了。   容楚和傅燃乘车往容家去,她坐在后座内,身边的少年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了。   她撑了一会,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可是总感觉有股似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带着考究和打量,她一睁眼,身边的少年依旧是闭眼的样子。   这么来来回回的几次之后,容楚确定了。   一定是她闭着眼睛的时候,这人在打量她。   而且是看的十分仔细的那种打量。   “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没有?”容楚忍不住开口。   这人的眼神真的是能直接把人给盯死了,对于她这种感官都十分敏锐的人来说,真的是太让人无语了。   “还差一点。”傅燃闭着眼睛。   “我们得抓紧时间了,耽搁的太长的话,反而不太好。”   这次这幅画是一个契机,能够让她进入高四分部的契机。   据她所知,这次霍老师是有一个可以推荐的名额,如果她成功的拿到了,也就能够进去为期两个月的学习了。   “那边已经在加快步子了,比起这个,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傅燃依旧闭目养神。   “彼此彼此。”   说完这话,她闭上了眼睛没再搭理身边的人。   傅燃睁开眼睛,黑色的瞳孔盯着身边的人。   如果不说其他的话,这小子的面孔的确是偏阴柔的,如果换做长发,说他是女的都不为过。   可是...他视线落在了容楚胸前的位置。   这张脸可惜了。   但是瞧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同来。   少年唇边绽放笑意,没什么不同,也是一件好事。 第89章 我是容笑   容家所住的区域是晋城最早开发出来的别墅区,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里头的住户不断修葺之后,整个别墅群反而没有显得落后,反而越发华丽。   住在这里的人财富也越来越多,地位也越来越高。   傅燃的车子通过门口查验之后顺利的进入了别墅区域之内,这里并不是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地方,从山脚的联排别墅开始,再到山上的独栋别墅。   越往里走,里面住的人家也就越发的显赫。   “到门口了。”司机将车子停下来,给两人将车门拉开。   容楚看着容念楚记忆中的大门,这几年的时间,这里也没有修整过,依旧是当时容念楚看见的样子,惹院子里园丁正在修理枝叶。   晋城的秋天一到,落叶纷纷,每天早晚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才行。   “你们什么人?”门口的佣人透过铁门问了句。   司机代替傅燃回话,“我们少爷是容初夏小姐的同学,过来看看她。”   佣人半信半疑间看到了几人背后的车子,的确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车子。   “等着我进去问问。”   客厅内。   容家采用的是传统中式装修,纯红木的装饰看上去格外的高端大气,唯一西式的怕只是头顶垂落的水晶灯和放置的电器了。   因为容初夏在家的缘故,文雪茵今天也没有出门逛街而是在家照顾这个宝贝女儿,丈夫容寅峰早上就已经出门上班了,容季今天也没有去公司。   容家一脉算是香火鼎盛的,老太太陆青萍的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容寅峰和二儿子容寅正,容寅峰和文雪茵一共育有两儿一女,容季,容澄和容初夏。   但二儿子便不行了,从成婚到现在,一个孩子都没有生下来。   因为老太太在的缘故,所以两家都还没有分家,也是和乐融融的这么多年。   “大嫂,夏夏怎么样了?”李用磐庾呓 第90章 这是我们的套餐情比金坚   黑色的车子从小区里开出来,从容家往九中去的路程有一段处于车子较少的国道区域,背靠山脉,所以沿途风景不错,只可惜也只有一小段而已。   傅燃坐在容楚的对面,自然而然的也察觉出来了今天的不对劲。   “刚才在容家院子里碰上的那个小姑娘,你认识?”   容楚按着手机的指尖停下来,“不认识。”   这是实话,那人的确不是她找的,也没见过她,只知道火狐狸调.教的很好,是OE里年龄尚小的女孩子,也没见过她。   用起来最合适。   “特地到容家去看一眼,你不是那么闲的人,估计这容家是有什么东西你感兴趣,才会过来的吧。”傅燃不紧不慢的说了句。   不然的话以这小子张狂的性子,不可能给容家人羞辱她的机会。   “你要是好奇的话,就慢慢等着看。”容楚也懒得和他废话。   这人的敏锐程度不是寻常人能比的,一丁点的东西都能够察觉出来不对劲,和他说的越多反而越是会暴露。   “难得陪你跑了这一趟,请我吃个午饭。”傅燃打了个响指。   司机掉头往市区里去,很快车子在整个晋城最出名的餐厅前停了下来。   “不就是让你请我吃顿饭而已,怎么看上去这么不情愿?”傅燃点了餐之后冲她笑道。   容楚环顾四周,这个时间点过来这吃饭的大多都是情侣,一个个的衣着华贵,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家世。   “我看上去是那么抠门的人吗。”容楚拿着菜单报出几个菜名。   服务生将两人的要求一一记下来之后鞠躬离开,过来的人将餐桌上的蜡烛轻轻点燃。   看着两人中间亮起来的是三只蜡烛,容楚的嘴角不规则的抖动了一下,青天白日的,这是个什么操作。   傅燃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氛围。   “这是本餐厅附赠的情侣餐点,两位请先享用。”服务生上前,将盘子端过去。   容楚低头看到了自己面前的盘子里红色的半颗心型蛋糕,边缘还点缀了红色玫瑰花瓣,放眼看过去傅燃面前的那半颗心型蛋糕正好能够和她的合成一个。   “你说这是什么?”容楚盯着服务生。   “情侣餐点,每个周三我们餐厅都会对进店的情侣附赠的,二位慢用。”服务生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留下容楚在原地凌乱,情侣餐点,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她自认为装扮是天衣无缝的,就连傅燃都没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女的,怎么这群人,会把他们认成情侣了。   “情侣套餐?”傅燃显然也有点懵,“我跟你?”   这开什么玩笑呢。   “二位久等了,这是今天的赠饮情比金坚。”下一名服务生将淡蓝色的两杯饮料端过来。   容楚打断他的话,“我们是两个男的?”   所以你们确定没看错。   “我们知道,不过这很正常,二位不用遮掩什么。”服务生倒是回答的很坦然,一副我们懂的样子。   这年头同性之间的开放程度真的让人瞠目结舌,不过社会开放通达,也没什么好羞耻的,要尊重所有人的喜好,毕竟人人平等不是吗。   “我们不是情侣。”容楚解释了一句。   服务生愣了愣,“啊?”   “我们不是情侣。”容楚重申一遍。   服务生反应过来,急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们餐厅周三都是情侣特惠日,所以过来消费的也都是情侣,我们误会了,真的不好意思。”   容楚这才算是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一进门开始看到的也都是情侣,就算有两个女生在一起,眼神间的暧昧程度也是旁人比不来的。   “我这就给你们换下来。”服务生说着就要动手。   “不用了。”傅燃开口阻止,“一顿饭而已,不用那么计较。”   服务生点头抱着餐盘离开,转身看了眼两人,他们刚刚还在说呢,这两人要也是情侣的话,未免也太配了点,颜值组合起来简直不要太能打。   就他们走进餐厅的那一刻起,已经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视线了。   真的是惹眼极了,不少人心里那对CP已经组起来了,结果人家不是。   就是普普通通的兄弟情而已。   “你看上去很着急?”傅燃慢条斯理的动着杯子盯着对面的人。   容楚抿了口饮料,眉眼上扬,味道还不错。   “他们说错了,我提个醒而已。”   “这种事情也不是很重要,况且你和我,可能性极低。”傅燃说着勾唇,“还是,你心里也有那个想法?”   他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容楚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喷出来了。   这傅燃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样的话。   “我已经申请了调换到你们班上,一起的话总是方便一些。”傅燃同她说了句。   “行吧,早点结束也好。”   可是她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安稳,傅燃这人太过精明了,一点小动静都瞒不过他,两人现在住在对面她都有隐隐有种要被戳穿的感觉了。   更加别说现在如果换到了同一班级,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变长之后,能瞒得住他多久,她心里都没底。   只要进了高四分部,找到那股奇怪的力量是谁的之后,她也就能够离开九中了。   所以一切都要加快脚步才行。   “吃吧,吃完了之后回学校。”傅燃已经开始动叉子了。   容楚咬着口中嫩滑的牛排盯着对面的人,“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   那个能够让傅燃留在九中,和她合作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傅燃停了正在切割的刀子看着她。   对面的人点头,她的好奇心现在算是被勾起来了。   “想知道就陪我找,找到了让你先看看。”   这是人说的话的吗。   容楚闭嘴认真的开始吃东西,相比起容念楚而言,她接受过餐桌礼仪的教导,用餐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任何粗鄙的动作。   反而是一点问题都挑不出来。   对面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了动作,正在细细的打量着她小口咀嚼的动作。   “你的餐桌礼仪学的挺好的。”他忽然说了句。   容楚咬着牛排的动作停了停,没说话。   对面的人却忽然起身,手上捏着的餐巾冲着她过来,轻柔的擦掉了她嘴边带着的酱汁。   “不过吃东西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其实他没说,刚才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动作,真的是有种撩拨人心的感觉,像极了一种小动物。   很可爱。   这是傅燃第一次用这样的词汇形容人。   而且形容的还是一个男生,有了这样的意识之后,他眉头动了动,没再说话。   容楚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弄的有些摸不清楚头脑,紧跟着想到了火狐狸之前和她分析的所有内容。   为什么傅燃偏偏就盯着她不放了,一个原因是因为她的能力的确是挺让人吃惊的,另外一点就是男人与生俱来的交友特点。   恐怕这傅燃是把她当弟弟了,所以才会格外关照的。   “你这次去首都有没有碰上什么好玩的事情啊?”两人隔壁一对情侣坐在一起,女孩子问自己男朋友。   男生摇头,“没有,和以前一样。”   “我不是让你到商业中心去看了吗?有没有看到爆炸留下的痕迹?”女孩子还是不死心。   听到爆炸这两个字,容楚握着叉子的手紧了紧,他们口中的爆炸案,就是她吧。   “那可是市中心呢,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新大楼都重新盖好了。”男生笑着说。   “啊?”女孩子有些失落,“我还想去看看的,我听朋友说爆炸案发生前面天上还掉美金呢,好像有什么人乘着直升机在天上撒钱来着。”   “传闻吧,怎么可能有人在天上撒钱,没人那么壕无人性的。”   两人的话完完整整的传入了这边人的耳中,容楚面不改色的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   “吃饱了?”傅燃看着她。   “饱了,可以走了。”   服务员将打包的甜点放过来,这是刚才她走神的时候傅燃吩咐人打包的。   “看你的样子好像挺喜欢吃甜食的,给你打包了两份蛋糕,带回去慢慢吃。”   听到他的话,旁边几桌纷纷传来了羡慕的眼神。   这两个男生,真恩爱啊。   临出餐厅的时候容楚还听到了旁边桌的女生缠着自己男朋友询问爆炸案的细节部分,热络的样子像极了八卦。   那次爆炸案,首都警方对所有的信息都保密,没有人知道到底爆炸的直升机上是什么人,身份如何,地位如何。   甚至连有关那场爆炸的新闻都少之又少,容楚这个当事人知道的信息都很少。   只知道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拼尽全力保住自己,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容念楚的身体里了。   她的身体却到现在都没能找到。   以她的本领,现在她和容念楚的融合已经是越来越好了,甚至于这张脸是越来越像她自己本人,容楚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却又说不上来。   如果她真的被炸得粉身碎骨的话,她就不会还能够感应的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她的身体是肯定还在的。   不过时隔这几个月,却没有化成骨头,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就一直保持这样呆愣的状态上了车。   傅燃盯着她看了半天,才忍不住抬手,“你打算保持这样子多长时间?”   坐在这轮椅上不是很方便,可是这小子看上去倒是挺怡然自得的。   “差不多了。”容楚回了他一句。   这身体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之前是太过瘦弱了一些,再加上之前救江年的时候牵扯出膝盖上的旧伤来。   现在这身体要承载她的魂力的话,应该不会太困难,不至于时常晕厥昏倒。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来的时候正好是学生开始陆陆续续往教室里去的时候,这个点的人也不算太多,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林荫小道上。   容楚自己操作着遥控器让轮椅行走,傅燃走在她前面,两人一前一后,一句话也没说,可是却有种无言的默契在里头。   傅燃走在前面站定了回头,还没等开口说话,那边便冲出来一个人影。   “小楚,你回来啦!”   江年扑过来的动作不偏不倚的正好磕在了傅燃的后背,这么措不及防的动作,再加上容楚也没按下停止的按钮。   轮椅正好抵住了面前人的脚边,傅燃往下两手撑住了轮椅两边。   江年愣在原地,看着唇齿相碰的两人,瞪大眼睛张着嘴。   瞳孔中隐射出眼前人的相貌,唇上柔软的触感泛着清凉,带着一股清冽之气。   傅燃往后退了一步,站直了身体,眸中淡漠的扫了眼江年。   江年急忙转身,刚才的画面,他没看见,没看见!!!   “我先走了。”   傅燃提起步子大步流星往前走。   容楚抬手捂着嘴,所以刚才,他们这是.......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啊,一时脚滑没刹住。”江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解释。   所以才会撞到傅燃的。   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啊。   “没事。”容楚低头。   刚才柔软的触感还留在她的唇上,那股清冽的薄荷的味道,似乎还萦绕身边一般。   “刚才霍老师来教室找你没找到,好像是要带你去见查莉小姐。”江年主动走到她身后推着轮椅往前去。   “查莉小姐?”   霍老师这些天估计也没闲下来,查莉小姐那边也够让他头疼的了。   “查莉小姐要是见了你,是不是你就能进高四分部了?”江年问了句。   班上的人都这么说的,容念楚递交了申请书,又有了那样出色的画作,那申请也能很快就通过了。   “不清楚。”   江年低头,他们都有自己的目的,如果他没办法靠近的话,恐怕也只能依靠容楚的力量了。   树荫下遮盖了了半边的少年依靠在墙边,狭长的眼眸紧盯对面的人,舌尖舔舐而过,薄唇上留下潋滟水光。   刚才的触感似乎还遗留在唇边,他指尖泛白,脑海里又浮现了那截雪白纤细的腰肢。   “真他妈的见鬼了。” 第91章 扛起我们的初燃党大旗   学生时代,八卦的传播速度总是最快的,才不过一会儿的时间,容念楚和傅燃接吻的照片就被传遍了整个论坛。   只论结果不论过程,照片上傅燃两手撑在轮椅两边,容念楚仰着头,一双眼睛看的迷离,从侧脸来说,这两人真的是无可挑剔的好看。   如果排除了这是两个男孩子这么一个因素的话,真的是美极了。   难怪容念楚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能够得到傅燃的青睐,搞了半天这两人之间是这种关系,这么说来一切都能够说通了。   查莉小姐是等在霍老师的办公室里的,原本在这件事情上她的态度已经很分明了,绝对不会包庇抄袭者或是作弊的人。   这是对艺术的亵渎,对美术的玷污,绝对不能够容忍。   可是霍老师也对她说了来龙去脉,弄清楚了一切的因素之后,她还是决定要来见见这位作者。   容楚被江年推着进门的时候,查莉小姐已经在喝第二杯咖啡了。   “霍老师,容念楚来了。”江年对着两人说了句。   查莉小姐的视线落在了轮椅上的人身上,很精神的少年,相貌生的是真的不错。   “你好,我是查莉小姐。”查莉走过去,主动伸出了手。   容楚伸手同她相握,“你好。”   江年十分识相的出了办公室,在门口等着刷手机,看到论坛上贴出来的那张照片,他脖子有些僵硬。   容念楚看到这照片,会掐死他吧.....   “我看了你的画,没想到要见到你还是一波三折,不过好事多磨,我们也能见面。”查莉小姐笑着说。   容楚没说话,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看着也不像是话多的孩子。   “我想见你的原因很多,是想看看能够画出那样画的孩子是什么样的,也想当面问你两个问题。“   “你说。”   查莉小姐也没在意这孩子冷淡的态度,自顾自的开口。   “你的那幅画很好,我想让你送去参加比赛,你同意吗?”查莉小姐打着商量的语气。   霍老师惊讶,查莉小姐说的比赛是在A国举办的现代派画作大赛,这次的大赛门槛很高,参加的也都是各有名的美术大师,不是等级极其高端的画作,是不可能参加的。   查莉小姐这是要让容念楚的画作代表F国出赛吗。   “这其实也不算是严格意义的比赛,这次的比赛就是从参赛的作品里挑出最好的,也不需要作者本人到现场,所以不会很麻烦,我希望你的作品能够代表九中参赛。”   这也是她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容楚也知道这个比赛,门槛很高,可是却对她的申请有帮助。   思虑再三之后,她点头应下,“好。”   查莉小姐脸上露出笑意,她同意了最好。   霍老师有些为难,查莉没有告诉过他想送那幅画去参加比赛的事情,恐怕容家那边,是不会乐意的。   这件事情在学校里就算了,如果闹到外面去,容家可是丢人丢大了。   查莉小姐从包里翻出了自己带过来的一本册子递过去,“另外,你是不是认识这个画家?”   soya,新生代画家里最具影响力的画家,四年前业内翘楚安沙画廊拍卖了她的第一幅作品,凝望,以一千三百万的价格成交。   一个新人作者能够卖出如此高的价格,一炮打响了她的知名度,可是这个作家十分神秘。   没有人见过她,不知男女,不知国籍。   每年A国浮氏画廊负责拍卖她的画作,每一幅都能够拍出及其昂贵的价格,令人瞠目结舌。   查莉小姐曾经暗中研究过这个soya的作品,风格迥异,让人十分联想不到,可是落笔十分大气独成风格。   容念楚的那幅画之所以能够吸引她留下来,更重要的缘故是,她觉得这幅画的作者,或许和soya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更甚至于,她脑袋里有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可是却没敢说出来。   “soya。”容楚简单的念出那个名字。   “嗯,你认识吗?”查莉小姐有些激动。   容楚翻了那本画册,都是soya拍卖出去的画作照片集合而成的,做这本册子的人很用心,也很认真。   “算是吧。”她回了句。   查莉小姐眼中一亮,这是真的认识了。   说不定soya和这个容念楚还是师出同门也说不定。   “我十分崇拜soya,将她视作我的偶像,如果你认识她的话,能不能麻烦帮我要个她的签名?”   在外人眼中清高顶级的查莉小姐瞬间变成了追星的小女孩,眼中闪烁的小星星让她确定了,这人是真的很崇拜soya。   “我现在没办法见到她,如果碰到的话问问她。”   查莉小姐点头,对于这种神秘的艺术家来说,是不可能为了任何人打破自己的规则的,她是真心实意的崇拜,当然不会让偶像为难。   也更加不会的打破偶像的规则,能够拿到签名也就算了,是不会提出要见面的要求的。   “如果你同意了,那么这幅画我将送往A国参加比赛,这是作品授权书。”查莉小姐将带过来的文件递过去。   作为一名画家,艺术家,她觉得自己最大的存在意义也是能够发掘到比她更加厉害的作品,能够看着自己发掘的璞玉在万众瞩目之下熠熠生辉。   这是最好的。   容念楚洋洋洒洒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幅画原本就是一时兴起所作,现在能够成为她通过申请的一个跳板也不错。   “既然这样的话,我便接收了这副作品,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关于大赛的后续问题我会向你一一说明,这点你不用担心。”   听着她念叨了半个小时之后,查莉小姐也终于有了起身离开的意思。   霍老师很满意容念楚的表现,当然到更加满意的就是那幅画作。   总之只要查莉不向画协说明这些问题,只要整个九中的美术生的前途不会有任何威胁,就是最好的。   “霍老师,我递交了高四分部体验学习的申请表,希望您能够帮我签字。”容楚看着他张口。   整个九中拥有提名资格的老师没有几个,其中一个就是霍老师,这次的事情也算是容楚帮了他,霍老师当然是兴高采烈的给她签字的。   这严格说起来也是一场双赢的合作局面。   容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江年还蹲在地上抓耳挠腮的。   “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人是从刚才就一直守在办公室门口吗。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在等你啊。”江年霍然起身,将手机屏幕熄灭之后收进了口袋里。   他有种快要疯掉的感觉,论坛里那张照片引起了不小的风波,鉴于这两人颜值的匹配程度,现在已经有小部分的人聚集起来成了他们俩的CP粉了。   而且呼吁他们俩在一起的呼声还越来越高,甚至已经有人晒出了将他们两接吻的画面设置成为手机桌面的图片。   江年有种自己脖子上架了把刀,而且还凉飕飕的感觉。   刚才是他不小心撞到了傅燃,才让他刹不住车撞向了容念楚的,这事儿他几乎可以说是负全部责任了。   就容念楚这性子,他不得被整死啊。   “去教室吧。”容楚对他开口。   江年推着她的轮椅战战兢兢的往教室过去,沿途看到他们的学生都看了眼手机,再看看轮椅上的容念楚。   脸上兴奋的表情像是在讨论什么事情一样。   容楚蹙眉,怎么有种自己像是在被围观的感觉。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两天她好像也没折腾出什么事情来了。   “没,没什么事情,他们都认识你嘛,你可是开学以来的风云人物啊,大家认出来你很正常。”江年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张照片是那个王八羔子给放上去的,他直接过去掐死他算了。   因为这两天班上的事情很多,再加上高四分部的申请表交上去的事情,所以大部分的学生午休时间都会待在教室里。   越靠近班上,江年就越来越害怕。   不知道一会儿容念楚是会让他怎么死,他希望能死的干脆利落一点,不要被折磨。   进门的时候林静和季乐潼许妍三人在一起,坐在中间的季乐潼神色激动,不知道三人在聊什么。   一看到进门的人,季乐潼直接蹦Q起来冲了过来。   “楚哥!”   看到她激动的样子,容念楚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看这个这个!!”季乐潼说着将手机递过去。   容楚看到了她手机上,页面停留的是两个正在亲吻的少年,左边的是傅燃,右边的人是她。   “你们俩简直不要太配了好不好,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无论别人怎么说,我是站定你们两这对CP了,宁死不撒手!!”   季乐潼抱着手机已经开始舔屏了。   一旁的许妍看着容念楚,脸上有些不明意味,想说什么,却又没开口。   “小楚。”林静的神色有些不太对,“你和傅燃是不是......”   容念楚在论坛里是吸收了不少的粉丝的,前两天甚至不少姑娘一堆一堆的往他的桌箱里塞情书,送的礼物已经能够用一车一车来形容了。   今天就出了这么个消息。   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心都碎了。   “其实这个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的,这是有原因的。”江年率先上前解释。   “可是照片都放出来了啊,你们在学校里未免也太放肆了点。”   谁知道就那么碰巧有人在拍照啊,这些人的动作都太快了点。   这么快就上传了,现在学校论坛已经崩了,进都进不去了。   “我和他没有关系,就算有,也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关系。”容楚难得出声解释。   毕竟她现在可是个男儿身,有这种传言也不太好。   “可是照片都传出来了,论坛上配合这张照片而写的故事沸沸扬扬的,我截屏了几张,你看看。”林静说着将手机递过来。   这个社会已经到达了开放文明最大的程度,可是有很多人的思想还是一如既往的十分僵化固执。   很多人还是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的,他们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往往都不是一样。   而且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去鄙视这个群体,戴着有色眼镜去看这个群体。   容楚翻着那几张截屏,无疑例外都是夸赞他们颜值的人,也有人将季流风来找她的时候,傅燃跳出来霸气“护妻”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进去。   很多人都恍然大悟过来,为什么傅燃那种阶层的人能够接触到容念楚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甚至还放言傅家会护着容念楚。   很多人都想不通原因,现在这么想来,两人如果有这层关系的话,也就不难解释了。   关于他们俩故事的版本已经多的数不清楚了,其中两个版本将为什么傅燃要到九中来,归咎到了她的身上。   甚至已经脑补了一出小逃妻和霸道总裁的戏码。   每一个楼层的回复也是形色各异,但是站队的人也挺多的。   【我们是坚定的初燃党】:不得不说,这颜值是真的能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两人。   【我方了】:呜呜,学校好不容易转来的两个帅哥,居然还变成了一对,让我们这些姑娘情何以堪......   【我是狗妹】:我靠,扛起我初燃党的CP大旗!   【Orbu】:我是不太赞成这种事情的,可是这两人简直就是该死的相配,我磕了。   江年盯着她的神色,想着只要她的脸色一变,自己就马上跑出去。   “这些故事,应该都是瞎编的吧?”林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   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可是许妍......   “这些人的才能不错,适合做编剧。”容楚给出了答案。   林静看到她的样子,松了口气。   这么说来这事儿不是真的了。   “不不不,也许他们歪打正着说中了百分之五六十呢。”季乐潼否定。   现在她可是十分坚定的初燃党,妥妥的CP党。   “你别添乱了。”林静敲敲她的脑袋。   现在多少人都还没从这个噩耗里回过神来。   就别再往人家心口上扎刀子了。 第92章 我能坐在我姐姐身边吗   在学校绘画比赛上引起了轰动的那幅画最终还是被查莉小姐送去A国参加比赛了,相关的消息校内没有进行公布和宣传。   很多人也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可是这件事情像是被有人刻意压下来一样,在校内没有引起过多的水花,甚至于那幅画的作者到底是谁也还在有争议。   毕竟校方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但是那幅画却并不被放在绘画比赛的范围之内,第一名是A分部的美术生,林静也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可是有关容初夏的消息在她被送进医院之后就没有人再多言一句了。   这件事情也在不清不楚当中尘埃落定,但是大部分的学生都知道,那幅画的作者不是容初夏,而是那个坐着轮椅的少年。   可是容家为什么没有对这件事情过多插手却没有人清楚,只知道容初夏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直都没回学校。   听和容家相识的人说,这两天容家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搅和的整个容家都乱七八糟的,所以容初夏才没来学校的,只不过至于是什么事情,却没人知道。   早上起床的时候,整个校园内有些烟雾缭绕的感觉,入秋之后西边靠山的九中每天晨起都会有股淡淡的雾气环绕在山间,也带着凉意渡到校园里。   容楚换了件毛衣穿在身上,坐着轮椅慢悠悠的往教学楼过去,昨天晚上她隐约听到了对面房间里传来了什么动静。   最近有些疲累的她也实在是没怎么关心。   容楚懒洋洋的打了个呵切,很快身后跟上来一个人,单手推着她的轮椅往前走。   “你早上要去上课?”容楚闻着那股薄荷的味道就知道是谁。   “我换了班级,和你在一个班。”傅燃慢悠悠的说。   容楚支着下巴任由他推着自己前进,“现在全校大部分学生都觉得我和你是一对,这个节骨眼上你转到我们班去,恐怕会引得流言蜚语更加严重吧。”   为了论坛里的那张照片,李甚至还特地找了容楚过去谈话。   这年头这样的事情的确不少,可是在他们学校是没有出现过的,这两个男孩子引起的风波不小,也到了不得不带他们过来谈话的地步。   说话间李也是语重心长,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应该配最好的女孩,怎么这两人就看对眼了呢。   容楚解释了两句之后也没能够得到班主任的信任,她也就放弃了,反正也不是很在乎,这么一来也能够少些纠缠的女孩子。   何乐而不为。   大老远等在教学楼门口准备给傅燃送早餐的女孩子满脸的期待,对比起容念楚这个坐着轮椅的美少年来说,有家世肢体又健全的傅燃貌似更加得女孩子的青睐。   很快看到了从薄雾中走出来的少年,可是更为惹眼的是他身前推着的少年。   前两天论坛上的帖子也不是很多人相信,毕竟傅燃这样的人,要相信他是个玻璃的话也不是很多人相信。   再说那张照片之后也没看到他们两再走在一起了,所以很多姑娘都觉得这两人不会是一对。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两人又同屏出现。   “我就说我们两一起出现会引起很大的骚动,听没听到那些女孩子心碎的声音了。”容楚看到了对面姑娘们眼中的失落。   “这样也挺不错的。”傅燃望了眼。   他原本也不是喜欢被女孩子纠缠的类型,那个绯闻出来之后,的的确确是少了很多送礼物的女孩子。   傅燃将她从侧边的残疾人通道推上了走廊,越过了两个班级之后到了三班门口。   快到上早读的时间,教室里零零散散的坐着几个人。   沈茴和苏诺清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抬眼就看到了一起进来的两人。   傅燃将容楚推到她的位置上之后,低头看着她身边座位上的许妍。   “我要坐在这里,你可以挪动到后面吗?”   分明是询问的语气,可是许妍却感觉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可以到后面去坐,为什么要动我身边的人?”容楚不耐的望着他。   这人贸然转到了她的班上,还要擅自调动她身边的人。   傅燃挑眉,低头看着她,面色柔和无比,淡淡然吐出一句话,“大家不是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如果分开的话反而更加不好吧。”   很温柔的语气,可是容楚却看到了他眸底的冰凉。   也是这个人不像是喜欢自己身边会围着陌生人的感觉。   许妍看到两人靠近的样子,眸中的颜色淡了淡,听话的开始收拾桌上书本往后搬。   “随你。”   池希将书送过来给傅燃将桌子整理好了,离开的时候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容楚。   不得不说,他们家少爷这是为了招揽容念楚而把自己给赔进去了,从前并不是喜欢女人靠近的少爷这次居然真的和一个男生走的那么近。   难不成少爷喜欢的是这种类型的,怎么有种以前那些不着调的猜测都正确了的感觉。   池希仰头看着天,他这是要有少夫人了吗,还是少夫夫?   季乐潼对于傅燃的出现倒是很欢喜的,毕竟她现在可是忠实的初燃党,论坛里甚至已经有人合成他们两照片的人了。   现在这两人在他们班上,而且是时时刻刻都在她的眼前,简直就跟追星成功的小粉丝一样好不好。   “没事吧?”林静有些担心的看着许妍。   正在整理课本的女孩子对她笑了笑,“没事的,我坐在哪里都行啊。”   正好也能够趁着这个时间整理整理她已经混乱的思绪。   林静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们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对彼此的性子都了解的很通透了,许妍话少,有什么也不会多说,可是很多心思却是表现在脸上的。   有些情感,她也能够看得出来。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吧。   沈茴和苏诺清并没有过多的搭理教室里的小插曲,傅燃转过来这件事情她们两天前就听说了。   现在对于她们来说更加重要的是容初夏,前两天还有收到容初夏的消息,可是这两天直接彻底断了他们也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人有些担心了。   “容初夏是生病很严重吗?已经一个星期没来上课了,我们要不要带着全班同学去看看?”物理课代表问王俊宇。   作为班长的人想了想,“暂时先别吧,等我问问班主任我们在过去。”   林静也听到了很多人的窃窃私语,看着正在对傅燃和容念楚背影流口水的季乐潼。   “你知道容初夏怎么了吗?”   “鬼知道,我周末又没回家。”季乐潼哼了声。   她虽然是季流风的堂妹,可是她爹不太招爷爷的喜欢,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老头子太重男轻女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了季流风这个季家独苗的大伯父就更加得爷爷的喜欢。   偏偏家里人又喜欢往季家那边凑,凑过去自然也就更多的能够探听到有关季流风这个女朋友的情况了。   小时候妈妈不是一次告诉过她,让她和容初夏季流风搞好关系了,只可惜季乐潼是一根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因为讨厌容初夏,也连带着讨厌了自己的堂哥季流风。   不过容家的消息她还是能够知道一二的。   “不应该啊,容初夏这么长时间没来上课。”林静也好奇极了。   容初夏就算再怎么身体不好都没请过这么长时间的假,再加上这段时间有些流言蜚语什么的,就更加让人好奇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女主角从门外走了进来,因为天有些凉的缘故,容初夏身上穿了白色的毛衣,下半身一条蓬蓬裙,个子娇小,显得可爱极了。   只不过脸色有些不太好,眼皮下面看得到淡淡的青色。   “夏夏!”沈茴第一个看到她,急忙冲了过来。   “我们还在担心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请了这么多天的假也没告诉我们。”   苏诺清过去将她挂着的背包接过来,“你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是不是病的很重啊?”   容初夏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很快视线落在了容念楚身边的少年身上。   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那股高人一等的气势也让人不可忽视。   这种睥睨众生的尊贵,是与生俱来的,不是熏陶豢养而来。   “我们先准备上课吧。”容初夏对着几人笑了笑,安静走到了自己的位置。   看到她一幅不愿意讨论的样子,沈茴和苏诺清也明白了,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再说话。   早读结束之后就是班主任的课,李进门的时候只是简短的介绍了一下转班级进来的傅燃。   紧跟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面容带笑的女孩子,一米六五左右的个子,身上穿着浅蓝色的背带裤,样貌可爱极了。   “这是我们班转来的新同学。”   小姑娘上前一步,丝毫不怯场,一双大眼睛圆滚滚的,格外漂亮。   “大家好,我叫容笑,是新来的转学生,我最喜欢跳舞和唱歌,平时闲的时候也去打打球,希望能够和大家成为好朋友,一起进步一起成长。”   容笑看上去很活泼,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可爱极了。   这么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也让班上起了不小的风浪。   “这学期我们班上一共转来了四个新同学,来了新同学肯定也有新问题会产生,我希望你们之间能够好好的相处,如果有些实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来找老师解决,不要私底下处理。”   李自己也头疼的很,以往带三年都不一定能够碰的上一个转学生。   这下可倒好,这一学期刚开头就来了四个,前几个看上去可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容念楚。   “看一看哪里还有空余的位置。”李在班上环顾。   容笑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的笑意,在班上看了一圈之后抬手指着容初夏,“老师,我能坐在我姐姐身边吗?”   这一句话一出来,在班上激起了千层浪。   “姐姐,她刚才是叫容初夏姐姐吗?”   “是不是我听错了,这是容初夏的妹妹吗,她不是没有妹妹吗?”   “我靠,她叫容笑,所以是容初夏的妹妹?”   教室背后,段逸然抬手捅了捅王浩,“容初夏有妹妹?”   王浩眯眼,这事儿他怎么不知道,从小就认识容初夏,王浩当然知道容家有几个孩子。   这容笑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记得容初夏不是有个亲叔叔吗?”宋惟戚盯着讲台上的女孩子,“难不成是他叔叔的女儿?”   王浩摇头,“他叔叔没有孩子。”   “私生女?”段逸然凑过去。   被王浩一巴掌拍了过去,谁家私生女这么摆上台面的。   “安静!”李在讲台上大吼一声镇下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班上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这样,你就坐在容初夏的身边吧,你们之间也好互相照顾,念婉,你换个位置。”李开口安排。   傅燃侧目间看到女孩子蹦跳着下了讲台,他偏头,看着身边的人。   “她是不是有点眼熟?”   容楚看了眼,神色无恙,“在容家见过不是吗。”   傅燃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声道,“这学校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薄唇呼出的炙热气体拍在她的耳垂上,容楚压下了心里的悸动,和肌肉随之而生的那股酥麻。   “你可不是爱热闹的人。”   傅燃没再说话,坐直了身体转动指尖的签字笔。   容笑将小背包挂在了自己的椅背上,转身对身边的女孩子笑的灿烂,“姐姐,麻烦你多多关照拉!”   容初夏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准备上课吧。”   她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妹妹,是真的不喜欢,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姐姐,我很笨的,以后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你教我的时候可不要生气啊。”容笑喋喋不休的开始说话。   容初夏翻开书本放在了两人的中间,“你以后要是有不会的就问我就行了。”   “姐姐你真好。”   在外人眼里,这两姐妹的相处,是真的很好。   至少现在看到的是这样的,姐姐文静美丽,妹妹活泼可爱,是最合适不过的。 第93章 傅燃同学,能不能帮帮我   三班这学期可是热闹的紧了,转进来一个容念楚第一天就和王浩杠上了,和季流风也结下了梁子,紧跟着进来的傅燃又是首都傅家的人。   这几个人都不像是普通人,现在可好了,容初夏直接转了个妹妹进来。   容家只有容初夏父亲一脉是人丁兴旺的,有三个子女,而容初夏的叔叔从结婚就没生孩子,这是整个晋城生意场上的人都知道的。   这会儿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容笑,能够笑着叫容初夏姐姐,能被容家明目张胆的转入九中这样的地方,应该也不是私生女之类的吧。   再多的疑惑也不如直接问当事人来的彻底,果不其然,比起容念楚和傅燃这对CP来说,现在更受关注的就是容笑了。   小姑娘脸上一直都挂着笑容,一下课就被围了起来,也十分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   “你真的是夏夏的妹妹吗?”念婉盯着面前伶俐的小姑娘。   容笑点头,露出的小虎牙亮晶晶的,“嗯,我是哦。”   毫不避讳的就承认了,也让周围人放在容初夏身上的眼光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吃吧,我有点饿了。”容初夏对念婉和沈茴说。   几人也明白过来了她的意思,听话的起身到门口去等着。   “你先在这里,我去买点吃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吗?”容初夏低头对着容笑柔和的说。   容笑看了眼等在门口的人,嘴角弯弯,“好啊,我在这里等着姐姐。”   容初夏起身离开,转身的时候女孩唇边的笑意消散。   “越来越热闹了,这容笑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江年走到傅燃和容楚身边说了句。   季乐潼沉思半响之后说,“你们没觉得那个容笑和容初夏有几分相似吗?”   林静听了她的话,开始仔细的揣摩坐在位置上和身后同学说话的女孩子,“这么说来,好像真的有点像啊。”   不过两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容初夏更加温婉文静一些,而容笑整个人身上洋溢的都是阳光灿烂的气息,性格更加开朗一些。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林静说了句。   “既然是容初夏自己带来的,说明她们之间相处的应该不错,豪门世家,多多少少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密辛,没什么好奇怪的。”容楚扫过容笑之后说。   季乐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俯身凑过去,“楚哥,你们两不是去过容家吗?难道就没在容家见过容笑?”   容楚不是答应了班主任去容家看看容初夏,而且傅燃也跟着过去了。   说不定这两人在容家已经见过容笑了,也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没有。”容楚拒绝的很干脆果断。   至于傅燃,全程都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意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修长的手指转动黑色的签字笔。   “你就这么好奇啊。”江年看她八卦的样子笑道。   “对了。江年,我记得你好像在容初夏家里住过一段时间吧!”季乐潼眯眼。   江年摊开手,“我是住在他们家里一段时间,可是什么都不清楚啊,既然是人家的秘密,肯定也不会被外人知道的。”   再说他和容家人也是在不是很熟,怎么可能会知道那种东西。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容家一共就三个孩子,容季、容澄和容初夏,别的在也没有了。   也许是注意到几人的视线,容笑起身从围观的人群里走了出来,到了几人面前。   “你们好。”她主动打了招呼。   笑容亲切灿烂,一见面就能够给人很亲近的感觉。   “我是容笑,那天我在家里见过你们的。”容笑指着容念楚和傅燃叫道。   容楚翻着书的手停了下来,“没注意到。”   “这样啊,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希望大家能多多关照我啊。”容笑眉眼弯弯,眼中带着亮晶晶的笑意。   季乐潼看到她这样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人要比容初夏看上去更加招人喜欢。   “我时候,你真的是容初夏的妹妹吗?”季乐潼凑过去疑惑的问。   容笑点头,没有丝毫的回避,“是啊,我和姐姐是异卵双胞胎,后来我不小心被弄丢了,家里找了我很多年,也是最近才找到我的。”   周围一片唏嘘声,原来是这样的。   容初夏居然还有个从小就走丢的双胞胎妹妹,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容家也从来没有将这件事情漏出去过。   “你是容初夏的双胞胎妹妹!!”季乐潼惊讶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正好走到门口的容初夏也听得清清楚楚,看到被所有同学围住的容笑,她捏着面包的手紧了紧,婉约的面容上多了些阴郁。   却很快多云转晴。   “笑笑。”她轻轻的叫了声。   听到她的话,容笑小跑到了门口,乖巧的叫了句,“姐姐。”   “这是给你买的,你不是最喜欢蓝莓果酱了吗。”容初夏将手上的面包递给她。   容笑接过来,大大的给了她一个拥抱,“谢谢姐姐,我最喜欢蓝莓果酱了。”   姐妹俩的感情看上去是好极了,姐姐照顾妹妹,妹妹尊敬姐姐,看上去很不错呢。   “我忽然讨厌她了。”季乐潼哼了声坐回位置上。   容笑跑过去的样子,真的像极了舔狗。 第三节 课是物理课,九中的学生都是整个F国内同等年龄下水平最高,智力最高的学生们,所以学习的程度自然也比普通的高中要难很多。   现在再看,他们已经在上大学物理的内容了。   物理老师在上面讲的天花乱坠,下面听得认真的没几个,其余的也都在开小差而已。   “接下来将这个题目演算一边,我一会儿叫人上台来。”物理老师收了手上的粉笔,敲敲黑板上写下来的一串题目。   容楚看着身边在纸上随意演算的傅燃,行云流水一般的速度,看上去丝毫不费力气。   “不会?”傅燃偏头看着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要我教你吗?”   她翻了个白眼,这种题目她都不会,也不用混下去了。   看着身边人迅速演练出了整个过程,傅燃支着下巴,“挺厉害的。”   容楚挑眉,那是自然的,也不看看她是谁。   “不过这个位置数字的计算好像错了。”他抬手,白皙的指尖轻点在她面前的纸张上。   容楚低头查看,“哪里?”   看到她认真检查的样子,傅燃唇边的笑意更加浓郁,“你再仔细看看。”   “就是这么算的。”容楚肯定的说。   林静能够听得到两人说的话,看得到这两人的动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是觉得这傅燃的每一个动作,都自带撩人体质。   如果容念楚不是个男孩子的话,估计已经拜倒在他脚下了。   这相处模式有些奇怪啊。   “没有啊。”容楚对比了几次之后反应过来,“你在耍我?”   傅燃没再说话过去忙活自己的是事情了。   容楚扶额,就是因为他这样奇奇怪怪的动作,才会导致外面流言蜚语四起。   “G。”她手边轻轻的推了推他的书。   “嗯?”   容楚凑过去,用两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你和我现在应该保持距离,以防止更加多的流言蜚语出现。”   她倒是没觉得这种流言蜚语有什么的,只不过男生好像都不太喜欢自己被说是gay吧。   “你觉得我会在意?”傅燃看着她。   狭长的眼眸中透着股子凉薄的意味。   也是,他这样的人的确是不会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的。   黑色的眼眸如同漆黑的夜空一般,能够看到眸底隐隐的星光,轻而易举的就能够将人给勾了进去。   容楚眨眨眼,默默的低头继续开始计算。   她见过的帅哥也真的不少,光是OE里的那些人颜值就不算低的,再加上祁颜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她自认为免疫力已经锻炼出来了。   可是这傅燃,面容清隽,但是那双眼睛生的跟会勾人似的。   会让让人不由自主的就陷进去了。   傅燃看到她耳尖泛起的微红,眸底晦暗一片。   这小子,有种莫名的感觉。   “这题目不算难,大家都简单做一做。”物理老师说着看了眼下方,“容初夏,你上来黑板上给大家演示一下怎么计算的。”   正在发呆的容初夏被念婉给叫回了神,容笑起身让她出去。   物理老师看到她有些发白的脸色,也知道这孩子身体不太好,就算写不出来也不会说什么。   容初夏的成绩在班上是数一数二的,可是这会儿,她脑袋里晕沉沉的,跟搅和了浆糊是一样的,感觉什么都写不出来了。   物理课代表抬头看了眼,那道题并不是很简单的题,班上能够写出来的学生也不多,数数可能也就几个而已。   “怎么了?”物理老师看到她迟迟没动手的样子问了句,连语调都不自觉的有些柔和。   容初夏捏着粉笔的手紧了紧,却还是笑了笑,“老师,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可以让其他同学替我写吗?”   物理老师点头答应下来,这孩子的身体不好,平时又乖巧,平时哪个老师不是给三分薄面的。   容初夏从讲台上走下来,众目睽睽之下到了傅燃的身边,将手上的粉笔递过去。   “能不能麻烦傅燃同学,帮帮我。”   柔弱的女声,似乎充满了平时听不到的细微哀求,天使般的面孔,这样的女孩子是最容易激起男孩保护欲的。   段逸然看了眼已经做好准备要上去帮容初夏的王浩,他的脸色不太好。   他们原本都以为,容初夏会选择王浩的,可是为什么是找了傅燃。   傅燃修长的双腿交叠,直接穿过了桌子搭在前方的空处,转动笔尖的手未停下来。   丝毫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傅燃?”容初夏贝齿轻咬下唇。   很委屈的样子。   容楚也满是兴趣的看着两人,容初夏就这么过来,摆明了是冲着傅燃来的。   她虽然对男女之情不太懂的,可是也能够看得到人眼中的欲望和贪婪,容初夏看到傅燃的时候,眸子深处的欲望分明。   傅燃手上转动的笔终于停了下来,懒懒的抬眸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帮你?”   这是很分明的问话,也将容初夏的面子扔在了地上。   被拒绝的女孩子眼中满是失落,两颊带着绯红,“我们...我们是同学啊。”   细微的声音如同蚊子的叫声一样,却带着女孩子难过的情绪。   “你可以找其他人帮忙,其他人也是你的同学。”傅燃单手撑着下巴懒洋洋的说。   这样子,摆明了是不愿意上去帮忙的了。   容初夏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拒绝过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这让她脸上实在是有些挂不住了。   杏眸低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物理老师也不好说什么,这傅燃上不上去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总不能强迫他吧。   “其他同学有没有会写的,能上来帮帮容初夏的呢?”物理老师只能笑着缓解尴尬的局面。   容笑高高的举了手,“老师,我会写,我能上去。”   物理老师满意的点头,这个时候也只有妹妹能帮帮姐姐了吧。   容笑上台去取了粉笔,在黑板中央站定就开始计算,她的字不像是普通女孩子的字体一样的娟秀,反而有些潦草。   段逸然看了眼王浩,被截胡两次,这王浩的脸色也已经十分的不好了。   容笑很快就写完了题目,转身将粉笔放回盒子里之后看着老师,眼中亮晶晶的,“老师,我写的对吗?”   物理老师满意的点头,“很正确,大家都多学学啊。”   容初夏见此,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个度。   “姐姐,我们下去吧,我下去教你啊。”容笑对容初夏说了句。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可是在她的耳中,却像是讥讽一般。   这么多同学都看着,容初夏也只能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可是眼睛却还是止不住的盯在前方的少年身上。   带着不甘心和隐隐的耻辱。   已经好几次了,他没有顾忌她的面子,毫不留情的就拒绝了她。   难不成,论坛里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傅燃和容念楚,是真的在一起了吗...... 第94章 今天晚上我去你那里睡   不过短短一早上的时间,这个新来的容笑就和班上不少同学打成了一片,对比起姐姐容初夏身上的那股矜持,容笑更加开朗大方一些。   脸上无时无刻不是带着笑容的,在高三这样的压力状态下,教室里能够有一个这样时常带着笑容的人,当然是很讨人喜欢的了。   就连从前不喜欢容初夏的季乐潼,一早上也没说过容笑的一句不是,不然以她恨屋及乌的性子,这一早上容笑不得受白眼。   熬了一早上终于放学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傅燃既然到了容念楚这个班级,当然现在和容念楚保持的就是统一步调行动。   在其他班的池希也赶在教学楼门口将人拦下来了,打算一起去吃午饭。   “你看上去很不喜欢容初夏?”容楚问了句。   身后推着她轮椅的人懒洋洋的哼了声,“我不喜欢?”   容楚意识到自己问错了,傅燃这样高傲的性子,恐怕也没有喜不喜欢的说法,这人只怕是就没存在他的眼中吧。   “可是看上去她对你挺感兴趣的。”   毕竟可是舍弃了一直都很喜欢她的王浩,找了傅燃帮忙,虽然最后这个人一点面子都没给人家小姑娘。   “你们在说谁啊?”边上的池希努力的凑进去。   现在就他们三个人,跟着容念楚的那几个小姑娘也因为害怕他们家少爷的脸而害怕,所以不敢过来。   他们两要是再自己聊天把他一个人晾着,他就真的太可怜了。   容楚和傅燃都十分默契的没说话,池希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摆明了就是不想搭理他的意思嘛。   是真的很过分好不好。   “我听说已经审核通过了,过两天就会宣布通过人员的名单。”池希张口。   他说的是高四分部学习人员的通过名单。   “这次通过的人要到高四分部学习两个月的时间,算是让这批优秀的人提前了解高四分部......”池希跟在两人身边喋喋不休的。   好不容易到了食堂打了饭菜,也一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奇怪。”池希大老远的看到了跟在容初夏身边的容笑,“那是你们班的新同学吗,以前怎么感觉从来没见过。”   容楚被他聒噪了半天,耳朵里是真的什么都快听不下去了。   傅燃手上握着的叉子轻触盘子,黑色的眼眸盯着他。   池希安分的闭上嘴,少爷这是不耐烦的表情了。   容初夏的小团体们就坐在他们不远处的位置,时不时的能够听得到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悦耳动听。   很快容初夏起身走了过来,将手上买的三瓶酸奶放在了他们的桌子上。   “这个请你们喝。”   容楚和傅燃动作一致的扫过了三个酸奶瓶子,没有说话,依旧动作优雅的进餐。   容初夏看到两人不太愿意理她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这个对肠胃好,你们慢用。”   没有再多余的一句话,她提起步子离开。   容楚指尖轻轻的勾过了瓶子,带着笑意盯着对面的人,“这是人家女孩子特地给你的,尝尝吧。”   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傅燃看了眼,白皙的指尖轻轻勾过她的下巴,“别忘了我和你现在是一对,你这是让我出轨?”   池希看着自家少爷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手上的叉子啪嗒一下掉在了餐盘里,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他下巴微张,少爷这是不是公开了自己的性取向,真的和他们猜的一样,不喜欢女人。   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小伙子。   怎么办,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十分了不起的事情,会不会回去被少爷给灭口了。   容楚拨开他的手,“注意影响,我们两只能是兄弟情,至于其他的,你就算想,我还没那个意思呢。”   傅燃不以为然,收了手安静的看着她,“既然我们两已经是兄弟情了,我门锁坏了,今晚上进不去休息,我就过去麻烦你了。”   “不行!”   容楚一下子叫出声来。   他要到她那儿去睡,开的什么玩笑。   原本两人挨得这么近,他已经转到了三班,两人还是同桌,吃饭都在一起,傅燃不同于普通的学生,他的观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和这样的相处,她已经有种快要瞒不住的感觉了。   再到她房间去,还不如直接把衣服脱了告诉傅燃她是个女的算了。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傅燃盯着她。   “我让他们给你去修,一个门锁还能拦住你傅少爷?”容楚眯眼。   池希在一旁开口,“那个门锁是傅氏研发的新产品,刚刚才投入使用,高科技的东西,你也知道一出问题就是大问题。”   所以整个晋城怕是没有能换那把锁的人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少爷是怎么把那锁给搞坏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傅家自己东西不行,怪不得用了一下就坏了。   “那把门拆了,我给你请工人,安装带门锁,两个小时搞定。”容楚说着掏出了手机。   傅燃没再说话,这一趟他是去定了,总归有些东西要从这小子身上确定一下。   池希扶额,他直接回去把这个噩耗告诉言放他们算了,好在大家从前就有点猜测什么的,也不算是太出乎意料的事情。   估计他们能挺住的。   不过这次容楚算错了,她的确是找了师傅过去,给了很高的价钱让对方换门,对方来的也很快,三下五除二就给弄好了。   楼道里的灯泛着橙色,不远处时不时的传来学生上下楼的脚步声。   容楚盯着面前光鲜亮丽的黑色木门,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傅燃唇边带笑,取出下午容楚交给他的钥匙将门给打开了。   “别愣着了,进来吧。”   师傅的确是来换门了,可是,把她的门给换了,这是个什么操作。   “拿你件衣服应该没什么吧。”傅燃拉开衣柜,从清一色的黑灰短袖里,取了一件黑色的短袖。   他自顾自的进了浴室,容楚捂着脸低头,这事情的转变真的是让人措不及防。   池希的房间在傅燃的隔壁,因为受了自己少爷的眼神知会,他整个下午都是绕开容念楚的,生怕被她看到就把少爷给塞到他的房间里了。   他最近是真的觉得少爷越来越奇怪了,明明是来找东西的,拿到就走了不行吗。   偏偏要待在这里。   而且对那小子的态度,是真的有点变化了,还是自从那张接吻的照片传出去之后少爷才更加疯的。   淡白色的墙砖是学校里洗手间装修的正常颜色,九中的学生公寓分等级,六人间和四人间,少部分住的就是单人间,有独立洗手间的这种。   不过相对应的学费会更加高一些。   白色的洗手台面上干干净净的,放着漱口的杯子和电动牙刷,一旁放着的洗面奶壳子是淡蓝色的,架子上放着沐浴露和洗发水。   白皙的指尖抚过洗面奶上的说明,适合中性肌肤,男女通用。   沐浴露也是薄荷的味道,仿佛整个洗手间内的东西,不是太过偏向男性化也不偏于女生,十足的中性。   一切似乎看上去没什么好挑剔的,可越是这样就好像越是有些不寻常。   浴室里莲蓬头往下滴水的声音传来,稀稀拉拉的像是打在容楚的心上,她坐在床边没由来的有些烦躁。   这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床,他不会出来真的要和她挤在一张床上睡吧。   电脑屏幕上传来滴滴的响声,容楚戴上耳机,抬手按了下键盘,漆黑的屏幕上透出薇莉安那张精气神十足的脸。   “老大,你干啥呢?”薇莉安以来就注意到了对面人脸色有些不大对。   好像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样子,老大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没事,你有什么消息了吗?”容楚抬手按着太阳穴。   薇莉安眼尖,注意到了她身后浴室门隐隐的透出光亮,整个空间原本也不是很大,她似乎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我彻底的调查了事故当天的通讯网络,除了觉察到的那股力量来自九中之外,我信息网内覆盖到的所有信息,那架和你相撞的飞机,来自首都,好像是傅家的飞机。”薇莉安将自己的新发现说了出来。   容楚回头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她的直升机是因为被人动了手脚最后爆炸的,但是在爆炸之前的确是撞上了两架黑色的直升机。   事故之后警方为了不引起骚动,只说是外来演习的飞机爆炸了,其余的一概不谈。   那两架黑色的直升机是谁家的她也不清楚,薇莉安入侵警方的系统也没能够得出结论。   “所以不是他们将信息隐藏,而是他们本身也不知道飞机到底是谁家的。”容楚眯眼。   傅家在首都是举足轻重的人家,如果那两架飞机真的是傅家的,又造成了人员伤亡的话,想要从傅家的口里探听到实话,恐怕也不是很容易。   能够让傅家将消息捂的那么严实的,飞机上恐怕坐的不是普通人。   “老大,你现在不是和傅家小少爷走的挺近的吗?”薇莉安想起了容楚身边的傅燃,“你也许能够从傅家人的口中知道些什么消息。”   容楚的她在脱离的时候是用了些手段的,也保留了一些魂力让身体能够保持一段时间,过了很长时间都找不到。   是不是就能够合理解释,她的身体是被对方给捡走了。   容楚想要脱离容念楚的躯壳,除了等到她的灵魂养好,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她的身体要在,缺一不可。   “不成。”容楚拒绝这个提议。   “为什么?”薇莉安有些懵。   “总之不行。”   她和傅燃现在的确也是合作关系,可是总归有些东西是互相藏着掖着的,傅燃这个人心思太深沉了。   能够从细微的蛛丝马迹推断出事情发生的必然性,和这样的人为伍,要注意的一点就是不能节外生枝,甚至不能交心。   所以谁的演技更好,就显得更加重要。   “我怀疑飞机上就是傅家的人,回去查查傅家谁短时间内没出现,我们也许就能有痕迹可寻。”薇莉安提出想法。   经过薇莉安这么一说,容楚想起来了,傅家人对外没有消失的,只不过继承人傅燃的确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对外说是出国学习了。   这么说来,是有些问题......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她抬手按按太阳穴。   和薇莉安挂断联系之后,容楚脑袋里闪过她出发那天早上的情形,她出事之后祁颜已经调查拷问了所有对直升机维护的人员,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   几乎已经排除了问题是出在内部的可能性,但是接触过直升机的人何其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整架飞机几乎已经粉碎,只留下细微的残骸被回收,更重要的是,她在飞机爆炸的时候,感觉到的那抹强大的在撕扯她灵魂的魂力,又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在九中找不到那抹从地面上发出的异能量的话,要查清楚真相恐怕就真的很困难了。   浴室内的水声停了下来,傅燃探出手去取浴巾的时候手一松,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放置在洗手台下方最底层架子上的白色竹编置物架,上面的盖子盖得严严实实,被他手撞到之后盖子移了位置。   傅燃伸手去打算将盖子合上,就发现了里面放置的东西,被用的只剩下一片了。   他眯眼,狭长的眼眸瞟了眼浴室门的方向,将毛巾围在身下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少年带着淡淡的水汽从浴室走出来,踩着的拖鞋迈入了房间内。   容楚坐在桌边想事情,一直到黑色的阴影笼罩住了她整个人,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浴巾,紧跟着往上便是正在滴落水珠的腹肌。   少年那张明艳的面孔在夜色之下显得更加妖娆几分。   容楚抬手,控制了和他的距离,“往后退一点,挨得太近了。”   傅燃听话的往后退了一步,抬手间手掌按在了她的头顶,指尖勾过她柔软的碎发,嗓音沙哑,在夜晚显得格外撩人。   “你可以去洗澡了......” 第95章 最后的考验   整个房间内一片安宁,注意到了正在擦头发的少年,容楚心里暗叫不好,想事情想的太认真了,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给忘记了。   按照这人的说法,他是要在这里休息的,早知道就火狐狸来处理对面的门了,也不至于让师傅给换错了,都这个节骨眼了,再把人给赶出去反而更加容易引起怀疑吧。   “你不去洗澡吗?”傅燃慢条斯理的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重复了刚才的话。   她现在忽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让火狐狸在她房间里买了这个单人沙发,少年坐在上面,脚下踩着圆形的长毛地毯,黑色的漆皮沙发,忽然显得他整个人颇有攻击性。   “我今天腿有点不舒服,懒得动。”她硬着头皮回了句。   傅燃点头,“行,一会儿我睡左边你睡右边。”   就那么一点床,谁左边右边有什么区别。   反正最后都会挨到。   “我不太习惯两个人睡在一起,柜子里有多余的被子,一会儿我在地上打个地铺就行了。”容楚拒绝了他的提议。   傅燃将擦头发的毛巾甩在肩上,眸中带着似有若无的戏谑,“你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吧。”   “我就是单纯的喜欢自己一个人,不行吗。”她说着起身,从柜子里将多余的被子拿出来。   床和窗户的中间正好空出了一块一米左右的距离,在那个地方铺上被子正好。   虽然容楚才是这房间的主人,可是少年似乎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她的提议,坦然自若的上了床,安静的靠着床头取了她的书翻看。   容楚看到他的样子,认命的进浴室洗漱。   傅燃视线落在书桌上的电脑上,整个房间里的陈设都很简单,丝毫挑不出任何毛病来,和普通男孩子的房间一样。   如果和他的猜测的一样,他也算是谨慎的人。   容楚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浴室里换好了睡衣,走到自己铺好的被子上躺下。   房间内一片沉默,容楚细密之下能够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她抬手捏捏脸,保证自己呈现的状态无懈可击。   当初在基地的时候也不是没和那些大老爷们一起躺在一块过,容楚出身的行业和她所经历的一切,在她的眼中男女之间的界限并没有那么分明。   在OE,比男人更加强大的女人多了去了,在那个地方,荣耀和光芒万丈,都是需要用血汗换来的。   所以在她的眼中,既然一个人已经能够足够强大了,没必要再给自己多一个拖累。   从她的位置,月光透过窗帘洒下来,隐隐浮动的莹白光泽打在她的脸上,柔和到极致,却也冰冷无比。   “小子,你是从哪儿来的?”床上的人出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容楚睁着眼睛,半响之后答应他,“白水镇。”   “呵......”他轻笑,“我问的是你原本的地方。”   那样一个山静水灵的地方,养不出她这样的性子来,也养不出来她的张扬和血性。   隔了很长时间,容楚才出声,“不知道。”   最清楚也是最模糊的答案。   傅燃合上书本,将床头的灯光调到了最柔和的状态,既然在床边放了灯的话,说明他肯定是会用的,不会是无用的摆设。   桌上的电子钟显示了凌晨两点,已经开始有平稳呼吸的容楚蹙眉,盖着薄被的身体有种越发冰凉的感觉,像是置身于寒冷的冬天。   屋内开始渐渐起了异样,她睡眠素来很浅,这么一来就睡不着了,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已经开始逐渐冰冻的房间。   床上的傅燃显然也感觉到了异样,睁开眼睛薄唇勾着讥笑。   有人已经按耐不住了。   很快整个房间被寒冰彻底冻住,唯一得以幸免的就是她和傅燃所在的区域之内,容楚被子下的手掌带着淡淡的紫色痕迹。   有些人总是会在确定了四周安稳之后,躲在背后的老鼠才会出来放肆。   果不其然,很快房间内出现了两道黑色的人影,一男一女,容貌清丽,最惹眼的是两人的白发,如同冰雪一般的洁白。   “挺弱的,这么快就被冻住了,不知道能撑多长时间。”女生低头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这次递交上去的表格显示的能量反应,就是这两人的最强大,没想到居然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可惜了他们那么强大的魂力。”男生说着啧了声。   明明过来的时候他们还满怀期待的,结果怕是连初选都过不了。   “快解冻吧,不然一会儿给冻死了怎么办。”女生说着抬手。   白皙的五指间释放出了一股淡淡的白色魂力,慢慢的被冰冻的房间开始滴水融化,寒气也开始消散。   “滴答......”   融化的滴水的声音渐渐响起,房间内彻底融化之后,原本应该裹住两人的被子却空空如也。   “啊?”女生惊讶,“人呢?”   明明刚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冻起来的。   “悄无声息的攻击方式,逐渐融入环境的力量,你们很不错。”容楚斜靠在窗边看着两人,“只可惜,选错了对手。”   “啊?”女孩子惊讶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容楚。   明明刚才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冻住的,怎么会挣脱出来的,而且现在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   很快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两人的脚下开始萦绕起来,一直到将两人困住,笼罩起来,死死的锁住。   “你们?”   两人逐渐开始悬空,脚掌远离地面,被挂在了半空中。   傅燃从他们中间走了出来,转身看着他们。   “水系的魂力,能够将这里冰冻起来,你们也算是厉害的。”   只不过碰到了他们而已。   “你们两,怎么会这么厉害?”男生盯着对面的两人。   明明是刚刚过来的转学生,年龄也不大,怎么能修的这么悄无声息。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尽管九中里汇聚的能人比较多,也不可能将所有的人全数尽收,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得。”容楚走到傅燃身边站定。   两人算是明白了,从他们开始出现,恐怕这两人已经有感觉了。   可是黑色的魂力,真的少有。   “东边?西边?”傅燃看着两人问了句。   “你在说什么啊!”女孩子叫了声。   “看来是东边。”傅燃轻笑。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已经被从整个房间里扔了出去,空中听得到的是两人的尖叫声。   “看来哪些人通过了选拔,已经有数了。”容楚淡然说了句。   当初他们签的那张纸,是用特殊的材质制成的,能够吸附魂力,会根据书写人力量的大小来进行颜色上的判断。   容楚也是在触碰到那张纸的时候才知道其中的诀窍。   九中自成立之处就以容纳整个F国各类人才为校训,而拥有异能的人初现之时,九中便已经知道了这些人的重要性。   所以成立了高四分部,用来容纳的,就是那些拥有异能的孩子,而这些孩子最后都会成为F国的栋梁之才。   一次性拥有这么多身怀异能的人,这也是九中为什么能够在F国内举足轻重的缘故。   容楚眉眼低敛,她也感觉到了傅燃身上那股力浑厚,可是没想到能够浑厚成这样,居然是黑色的。   是她一开始就小觑了傅燃,这也能够解释了为什么他一个私生子,能够在傅家那样的大家族站稳了脚跟,和他这一身的本事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你倒是挺厉害的。”容楚望着他。   “你也不差,只不过这一身的本事,到底要用在什么地方。”傅燃打量过她。   容楚往自己的床铺那边过去,“我的价格高也并不是无道理的,任务失败率为零,只要你说得出的,价钱给得到的,我当然就能给你办妥了。”   依靠的也自然是这身的本事了。   这倒是让傅燃想起了一件事情,他坐在床尾的位置,低头看着地上的人。   “你的代号是什么?隶属什么组织?”   既然她的价格那么高,任务失败率那么低,总得有点什么响当当的名号。   “没有代号。”她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趣不高,裹着被子转身,“你不睡的话我要睡了。”   虽然她并不习惯学生生涯的生活,但是也不得不接受。   今晚的考验是过了,就等着看明天名单公布的时候,会出来多少人了。   按照这个考核的隐藏规则,恐怕也不会那么在意那些细则。   从傅燃的角度能够看得到她白皙的下巴,若是从普通男生的角度来说,容念楚的确是白的有些可怕。   虽然也一样在阳光下晒过,可是比同龄人要白的多了。   高四分部的最后一轮考核就是晚上的忽然袭击,所有递交申请表通过了初审的人通过了最后一轮的考核,自然就能够出现在通过名单当中。   一大早的公示栏里就张贴出来了,身边有傅燃这尊大佛,容楚的精神保持了紧张所以睡眠很浅,几乎是身边的人翻个身她都能够睁开眼睛看着。   所以自然而然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池希大早上的就给傅燃送早餐过来了,因为不喜欢食堂拥挤的氛围,所以傅燃的生活起居基本上是由池希这个陪学的人照料的。   傅燃这样养尊处优的人,当然吃的早餐也并不是普通人能够高攀的上的价位。   看着盒子上印着的五星级餐厅的logo,容楚默不作声的将海鲜粥喝干净了。   “你的呼吸声很浅,很文静。”傅燃忽然盯着她说了句。   容楚将盖子盖上,“你的关注点还真是清新脱俗。”   这人真的是有把人给气死的本事。   依旧是傅燃慢条斯理的推着她出宿舍楼,大老远的江年就冲了过来,他眼睛上黑眼圈厚重,像是一整夜都没睡好的样子。   见到容楚的时候想张口的问题也没问出来,安静的跟在两人身边。   那边季乐潼和林静也从女生宿舍出来了,季乐潼手上还捏着三明治,看到前方的三个少年,拉着林静冲了过来。   “早上好啊各位。”她活力十足的打了声招呼。   “早上好。”江年对着她笑笑。   季乐潼从手臂上挂着的口袋里取了个三明治递给他,“喏,吃吧。”   “谢谢。”江年接过来。   她也就只带了这一个,不过傅燃和容念楚每天早上都有小姑娘给送早餐的,也不需要她的三明治。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江年还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如果不是他事先看到了空气中浮动的异能量而躲起来的话,恐怕就出事儿了。   “小楚,你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江年想了个折中的说法问出来。   “还行。”容楚回了句。   傅燃挑眉,慢悠悠的说,“你睡得好吗?连着醒了三四次吧。”   这句话一出来,还在咬着三明治的季乐潼停下了动作,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空气中静谧了一会儿,江年和林静都有些发愣。   “昨晚上他在我房间睡得,他的锁出问题了,进不去。”容楚淡淡然解释了一下。   如果不解释的话这些人会开始脑补一连串的故事,可是解释了问题也只会更糟糕而已。   “没事没事,我们懂。”季乐潼说着眨了眨眼睛。   这种故事就不用说清楚了,他们自己会脑补的。   昨天晚上他们两睡在一起,知道这个信息也就足够了,其他的一点都不重要。   林静注意到身边路过人的眼神,有些无奈,这容念楚和傅燃是越描越黑了,恐怕很难洗白了。   前面公告栏前面围了很多人,季乐潼想起来了今天是公布申请结果的日子,拉着林静挤了进去。   通过的人很少,一共十个,其中三个就在三班。   “容念楚,傅燃,江年......”   容初夏看到最后,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脸色变得铁青,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夏夏,别难过啊。”沈茴和苏诺清劝着她。   “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要是真的想进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容初夏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离开。   高四分部是很多人的梦想,可是真的能进去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而已...... 第96章 你要出轨?   以往九中没有选择这么多人进高四分部体验学习的例子,不管是人数上比以前多了一倍不说,而且这其中的三人还都是这次来的转学生。   就为了这件事情,三班几乎都疯狂起来,他们当中不少人都递交了申请书,甚至于大部分的人都要比他们更加优秀,怎么就挑了三个新来的这么凑进去了。   教室里一片热热闹闹的,被选中的人将从下星期开始到高四分部参加学习体验活动,为期两个月的时间。   容楚和傅燃进门的时候可是没少受到别人羡慕的眼光,讲台左下方的位置,容初夏被念婉等人围着,现在还在生闷气的样子。   两人刚落座,季乐潼就将手上的巧克力放了过来。   “楚哥,这是我在门口的时候买的,你尝尝?”   容楚低头看了眼,闻得到那股醇香的酒味,这是酒心巧克力。   这种味道她素来喜欢,这么想着她取了两颗。   “我们这刚刚混熟你就要走了,我还真的舍不得你呢。”季乐潼翻着盒子。   她现在都习惯跟在容念楚身边吃那些小姑娘给她送的早餐,收那些容念楚不要的礼物了。   “又不是不回来了,也就是参与体验而已,两个月结束了他们也就回来了,你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得。”林静好笑。   “可是我们都知道啊,如果是体验学习的这段时间内表现优秀的话,是可以直接被破格留在高四分部的,说不定楚哥真的就不会再回来了。”季乐潼哼了声。   这是这次体验学习的隐藏规则,大部分的人也都清楚,估计也就是容楚他们几个转学生不明白了。   “真的啊?”江年眨眨眼。   季乐潼看到他表情垮了垮,手肘用力的撞了一下他的腹部,“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在我们之后那么晚的时间交的申请,居然就通过了。”   如果说容念楚和傅燃能够入选让人并不是很惊讶的话,这出乎意料的存在就是江年了,这个毫无特色的人,而且在到晋城的时候还在容家寄人篱下了一段时间。   “你说你长得也不是很好看......”   江年感觉心上被扎了把小刀子。   “家世也不是很好......”   又是一刀。   “更加不是很聪明的,甚至还有点呆呆笨笨的......”   季乐潼掰着手指头在数落,林静听不下去了一下子拍在她脑门上,“你过分了啊。”   无论如何能够得到这个机会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好事,只不过也少不得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会开始比较,就比如那边尖声尖气的念婉。   “傅燃也就算了,容念楚那个残废和江年那个穷鬼,是怎么拿到这个机会的,我要去校委人投诉。”   尖细的女声在整个教室里回荡,不少同学都停下了讨论的动作,看好戏一样的盯着念婉。   这次容初夏落选,反倒是和他们有过节的容念楚进去了,现在他们这些人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   “没事的夏夏,我一会儿就给我爸打电话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想走后门也不至于走成这样吧。”沈茴安慰了容初夏。   “我怀疑肯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了,你和他们计较什么,自降身份。”念婉阴阳怪气的说。   季乐潼和林静听到这样的话,两人眉头紧蹙,念婉这话说的也未免太难听了点,简直就是过分极了。   “身份高贵的你最后不是也没赢过一个身份低贱的人?”容楚忽然出声,却没有看向身后的几人。   教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容楚的声音,傅燃坐在她身边的位置,动作优雅的翻动手上厚重的书册。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想必以你这样的脑子,也一定是听不懂这样的话的,聒噪的像乌鸦一样,不带脑子开始叫唤,在别人眼中你和跳梁小丑也没什么区别。”   念婉脸色由青到白再到红,她是算准了那个残废不敢说什么的,可是现在,她居然拐着弯的骂她。   就连沈茴也低着头没说话,容念楚的前一句话没错,她爸是校董之一,可却也并没有掌握什么实权,就是被人呼来喝去的角色罢了。   平时为了支撑自己立起来的人设,也只能硬着头皮,她也递交了申请书,可是在第一环节就被刷下来了。   他们都看不上容念楚,可是最后是容念楚能够去他们最想去的地方。   “容念楚同学。”容初夏抬眸,眼眶有些红红的,“我很恭喜你能通过申请,我也知道小婉说这样的话是不对的,可是她毕竟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替她道歉,也希望你不要说话那么字字诛心。”   落落大方的态度,良好的世家教养凸现出来。   容楚这才回头,眸光淡淡的扫过她,“道歉不是出现在任何时候都合时宜的,目的凸显的太过明显,也不是好事。”   容初夏这样的人将人心拿捏的太狠,她善于利用身边的所有人,知道怎么去悄无声息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念婉和沈茴说的那些话,谁又知道是不是容初夏心里的话。   只有身边的人越糟糕,才能够凸显的她越发纯白无暇,惹人怜爱。   “我从开学就没有针对过你和傅燃,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我呢?”容初夏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差点都掉下来了。   一副病弱美人的样子,惹的身边的男孩子险些都要同仇敌忾起来。   “你口中的针对,指的是我没像其他男生那样的唯你是从而已,被我针对?”容楚口中嗤笑,“你还不值得。”   为什么要去针对一个对于她来说一点攻击性都没有的人,或许她对容初夏的确是因为容念楚的缘故并不是很喜欢。   但是针对,真的谈不上。   容笑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了容念楚的这句话,她唇角不留痕迹的勾了勾,紧跟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意。   “容念楚和傅燃同学,恭喜你们啦,我刚刚在门口看到了好多等着给你们两送花的女生呢。”容笑说着将手上抱过来的花束放在了两人的桌上。   “这是外面人托我带过来的,她们也什么都没说就塞我怀里就跑了。”容笑说着还看了看江年。   江年眼中露出羡慕,这么多花啊。   注意到他的样子,容楚从当中抽了两朵向日葵递给他,“恭喜。”   他到九中来,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能够进入那道大门,就是应该恭喜的。   “谢谢,不过这是人家小姑娘送给你的,借花献佛可不好。”江年调笑。   容楚将向日葵塞在他的手里,“不是都说,向日葵有向阳希望的意思吗。”   这也是一个祝福,最好的祝福。   “你现在知道了,应该怎么做了。”容楚看着他。   江年抱着向日葵,低头笑了笑,当初他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是容念楚将他点醒。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够感同身受的去体会你的痛苦,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得到,永远不要指望别人能够给你多大的辅助。   自己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就不要妄想别人能够为你不顾一切。   在容家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也明白了,容楚想告诉她的东西。   容寅生是江年父亲的至交好友,在知道好友枉死的消息也不过是一阵嘘声,却不会在他的生活里起一丁点水花。   到头来,他也只能依靠自己。   现在一切都有希望了不是吗。   江年握着两朵向日葵回了座位上,容笑听不懂两人的话,也没多搭理,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姐姐,你还在难过啊?”容笑凑过去看着容初夏。   红了眼眶的女孩子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紧跟着趴在桌上没说话,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   “你这是故意呢,知道夏夏难过,特地来添堵的?”念婉的火气一下子转移到了容笑身上。   明明是容初夏的妹妹,可是却对那几个人笑的那么开心,一点也不像是容家的女孩子,小家子气,还一脸的穷酸像。   这种人居然是容初夏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姐,我刚刚给大哥打电话了。”容笑没搭理念婉,继续说。   一听到这话,容初夏一下子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容笑眉眼飞扬,“我把这事儿告诉大哥了,我还说了你很难过,也很想去,所以大哥说他会处理这件事情的。”   容季的本事向来不小,毕竟现在整个容氏都掌握在他的手上,那个不是要礼让三分的。   “可是你就这么告诉大哥,他会很为难的。”容初夏咬唇说了句。   可是容笑却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希翼。   只要不是她张口要的东西,就不是恃宠而骄,旁敲侧击让别人知道她的需求,这是容初夏的本事。   所以才能够被宠了那么多年。   “那你呢?你就不想去看看吗?”容初夏看着她。   “我也和大哥说了,如果有多一个名额的话我也想去看看。”   容初夏满意的勾唇,一个刚回来的家人,在容家人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地位。   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也就会越来越惹人厌恶,让她张口是最好的。   从季乐潼的角度能够看得到这两姐妹的动向,她蹙眉,“我最近怎么总觉得这两姐妹儿不太对啊。”   而且是哪里不对还说不上来。   “她们两也不是很亲近,你看着别扭也是正常的,快上课了,准备准备。”   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总归也是别人的事情,不会太在意。   容楚将桌上的所有花全部摆在了傅燃的脚底下,掏出了课本准备上课,还没等姿势摆好,就被身边人给拽住了手腕。   她偏头,撞进了少年漆黑的眸中。   “你给了他礼物,那我的呢?”傅燃捏着她手臂的手紧了紧。   少年的五指正好能够将容楚的手臂捏在掌心里,他指尖婆蹉着柔软的皮肉。   “你不是有一堆了吗。”容楚指着他脚下的那堆花。   傅燃眼皮子都没扫一下,安静的看着她,“这些可不是你买的。”   “江年的也不是我买的。”容楚说着扭了两下,还是没办法从他的手底下挣脱出来。   傅燃看着她,薄唇勾起弧度,语气有些凉,“你要出轨?”   “噗嗤......”两人身后传来一声笑。   这话一说出来,容楚太阳穴都跳的更加快了,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这人不是脑袋秀逗了吧。   可是看着他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容楚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尤其是他唇边带着的笑意透着冰冷渗人。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感觉有点不对劲呢,而且是哪儿不对劲她还说不上来。   只是记得凌晨五点钟她翻身醒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他坐在床边盯着她,漆黑的眸子里透着冰寒,还没等容楚问什么,他就翻身睡下了。   只留下她一个人凌乱,恍惚间容楚都差点以为她是在做梦了。   “你先放开我,我给你找。”容楚只能打着商量。   傅燃指尖一松,容楚便挣脱出去,按了按被捏麻的手,她低头在花束里开始寻找。   很快视线落在了最尾端的蓝色妖姬上,不得不说这儿的学生是真的挺有钱的,各种稀有品种的花都有。   “这个给你。”她取了两只蓝色妖姬递给他。   相比起满是希望的向日葵来说,傅燃这种气质暗沉的人,好像只适合在暗夜里一样,这种花朵最适合他。   “这还不错。”他说着抬手,揉了揉容楚的脑袋。   坐在两人身后的季乐潼和林静都差点跳起来了,这傅燃是打算把流言给坐实了,动作一下比一下还亲昵。   昨晚上甚至还睡在一起了。   果然真的帅气的人眼中是没有男女之分的。   “我是不是要被扔在坑底出不来了。”季乐潼感叹。   劲爆的消息一个跟着一个。   容楚躲开了他的手,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傅燃。   这人会不会是被流言蜚语给逼疯了,已经不正常了。   早上行云流水的一些系列操作,让她有些懵。   “上课了,想什么呢。”傅燃将花放起来之后提醒她。   容楚回过神来,老师刚刚走到讲台上。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愿不要是真的。 第97章 只要你想要的,哥哥都会帮你得到   为了给容念楚和江年庆祝,季乐潼大手笔在校外定了家顶好的餐厅,晚上约好了一起吃顿饭。   容楚倒是没什么意见,江年这段时间和她们几人接触也算是混熟了,当然也是不会拒绝这样的场子的,问题就是傅燃了。   季乐潼压根就没想过带上傅燃,毕竟傅燃和她加起来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她要是舔着个脸要带人家过去,是肯定会被拒绝的。   但没想到放学的时候傅燃居然跟了上来,而且甩都甩不掉,看的季乐潼和林静都是一愣。   不过她做东,也不好将人家给赶走了,而且还是家世显赫的傅燃,要是她老爹知道傅燃跟着蹭她的场子吃饭被她赶了出去。   估计她老爹也是不会放过她的。   容楚是坐傅燃的车子过去的,林静和季乐潼许妍以及江年正好坐季乐潼家的车子过去,好歹她也是季家小姐,虽然不受宠,但是她可是从来没亏待过她。   别的千金小姐有的东西,季乐潼可是一样不缺的。   容楚有些无奈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上车之前池希放了一摞厚厚的文件上来,这会儿他正低头翻看文件。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过来?”她张口问出来。   傅燃翻了一页纸,“很奇怪?”   “你可不是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所以为什么这人会跟着他们一起过来了,差点没把随口邀请他一声的季乐潼给吓愣了。   “现在在外人眼里我们俩可是一对,哪里有你跟着别人出去吃饭而把我给丢下的道理。”傅燃翻着文件看着她,煞有其事的说,“会被别人以为我们感情破裂了。”   容楚差点没被他给吓死了,揉了揉眼睛之后她还是决定,郑重其事的和这个人解释解释。   “一对,说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两情相悦的人,也就是俗称的情侣。”容楚还抬起了手指给他比出了个二的样子,着重强调,“一男一女。”   所以必须得是有个女的,什么时候这傅燃要是觉得自己不喜欢女的,对男的有那种懵懂的情绪的话,也拜托不要找她行不行。   傅燃合上文件,唇角带着的笑意意味深长,“一男一女?”   容楚总觉的他是在暗示什么,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她总觉得傅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所以我们俩最多只能算是兄弟,你明白吗?”容楚眨眨眼,盯着他说。   傅燃点头,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样,唇边的笑意却是丝毫没有消散,“我记得好像这个世界上的情侣也完全没有固定只是男女搭配的吧。”   容楚有些石化,身边人继续开始看文件,没有再搭理她的意思。   所以这话是不是指,他已经有点不正常了,她抬手拉拉衣服,看向窗外没说话。   前面的司机将两人的话听的清清楚楚的,这小少爷平时就不喜欢被人盯着,所以在开车的时候除非必要的时候,否则的话他是不会通过后视镜去看的。   可是小少爷刚才的那句话意思是不是说,他的确是喜欢他身边的这个小男生。   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怎么办。   季乐潼这次也是大手笔,找的餐厅在整个晋城也算喊得上名号,她们这辆车子是最先到餐厅的,先招呼了人坐下来,她大大方方的安排江年点餐。   “难得学校放三天的假期,我们也能好好的休息休息。”林静伸了个懒腰。   从开学之后就没有放过几次周末,学校的大事又一波接着一波,让他们真的是应接不暇,不光身累,心更加累。   “决定了,这三天我要在家里睡着,无论谁叫我我都不会起来的!”林静下了决定。   参加比赛她连着思考了好几天才下笔决定画什么,为了那副作品呕心沥血,最后又因为容初夏作弊的事情而连着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整个人简直不要太累了,现在一切搞定了,她才不要再费脑子。   “别这样,我们收假回来之后楚哥就要去高四分部了哎,大家一切起约着玩一玩吧。”季乐潼支着下巴开口。   好不容易才和容念楚混熟了,这几个人就这么要走了,大家都在一个班上多热闹啊。   “也对,不过他平时就不好动,估计也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林静说着才注意到了对面一直没说话,似乎在发呆的许妍。   她蹙眉,好像这段时间许妍的话少了很多,比起从前,整个人身上没了那种热情和积极向上的气质。   好像被小乌云笼罩了一样。   “妍妍?”林静叫了声。   握着水杯发呆的许妍没有答应她,低着头认真看杯子。   “许妍!”季乐潼帮林静抬手捅了捅她,“你是怎么了,看上去这么没精神啊。”   许妍抬头,“没有,我就是最近太累了。”   林静看出来了她这是为什么,从容念楚和傅燃的绯闻出来之后,许妍整个人就好像低沉下去了,都是青春期的女孩子,她当然知道许妍是为什么。   少女情怀被戳破的时候,总是会有些失落的,过去了也就好了。   “你想吃什么。”江年将菜单递过去。   “你们点就好了,我也不是很熟悉这些店。”她说着环顾四周看了眼。   这里的装修格调大气,和路边那种随处可见的餐厅饭店俨然不同,如果不是季乐潼和林静的话,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能到这样的地方来吃饭。   人和人的生活,似乎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定好了,阶层的划分也是很明显的。   “我记得妍妍喜欢吃甜点的东西,我给你点分份拉米苏当饭后甜点吧,还有闷南瓜。”林静将菜单接过来张口。   动作很自然,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丝毫的尴尬。   容楚和傅燃来到的时候菜单正好转到了两人的面前,毕竟是请他们吃饭,还是得等等他们点菜才行。   傅燃坐在容楚的身边,动作随意散漫,单手搭在容楚的椅背上,张狂肆意的样子不曾遮掩。   “就这些吧。”容楚将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动作大方得体,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许妍一愣。   不是说容念楚是从乡下转来的吗,可是为什么出入这样的高档餐厅,他却一点也没有怯场的样子。   反倒是很熟悉这种地方的样子,和她是天壤之别。   “我们今晚上吃了这顿饭之后,也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在一起吃饭了。”季乐潼忽然变得伤感起来。   林静盯着她,“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了,高四分部的话离我们也不是很远啊。”   都是在一个校区里,也不用走很长时间,大家很容易见到。   怎么说的就跟生离死别一样了。   “我听说这次的体验学习最终如果表现的好的话,是会直接被留在高四分部的,那里的学生都十分注重保密培养,除了季流风那个死骚包之外,其他人都不会轻易出现在学校里的。”季乐潼解释了一句。   林静想了想,这倒也是,高四分部的学生是直接从学校东大门那边出入的,那扇门被严格的监控起来,学生就算出入也是被专车接送。   整个高四分部是晋城最为神秘的地方,网络上甚至没有一张照片流传出来,因为有传言说那里是藏有F国晋城军事机密的地方,所以各方势力也不断的派出了隐秘摄像机,可是都没有安全的回去过。   那里实在被掩盖的太好了,好到让人觉得神秘至极。   “高四分部也不至于把我们关起来两个月的时间吧,出来还是会约你们一起吃饭的,况且季流风不是还能行走自如吗。”江年好笑道。   季乐潼摇头,“他是个例外,当初他就是因为被教授看中了才选择了九中这个学校的,而且他从高二的时候就已经参加了高四分部的一些科研研究了。”   好像是为了避免太过惹人注目,所以季流风才选择在九中念了三年书才正式加入高四的。   “所以季流风是很厉害的人。”容楚开口。   傅燃对这个话题也并不是很感兴趣,却也听着季乐潼的解释。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聪明的,偏偏被一个伪善的女人给骗了那么长时间,跟宝贝一样的疼着容初夏那种人,眼睛是被眼屎给挡住了。”   对于季流风和容初夏的关系,季乐潼是真的很不喜欢。   “我以前没觉得容初夏有多么不好,只是觉得她偶尔会有些不太对劲而已,可是这学期好像她真的变了很多,起码不是我认为的那个善良的女孩子了。”   善良的人不会企图将别人的劳动成果占为己有,甚至进了医院还将一切的罪过按在了容念楚的身上。   她的所作所为,的确称不上是善良。   “哥,我们坐这里吧。”   镂空雕刻围栏包厢之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几人抬头望过去,就见到了走在最前面的容笑。   她身后跟着容季和容澄,挽着容季手臂的容初夏穿着一条暗紫色的长裙,皮肤白皙,像是只高傲的天鹅一样。   对比之下容笑身上的衣服就不是那么的好看,但是却是最适合这个年龄段的少女的。   看上去阳光活泼的白色短袖和浅蓝色的背带裤,给人带来朝气蓬勃的样子。   而容初夏的那条裙子的确是很贵的牌子,可是却有些偏向于成熟了,和她并不是很搭。   “是容初夏和容笑。”季乐潼看了眼。   因为这围栏是镂空的缘故,所以能够将对面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我肚子好饿啊,从早上起床开始就只吃了一块蛋糕,现在好饿。”容笑揉着肚子开口。   容季盯着她,也关心自己这个刚找回来的妹妹,“在学校没吃饭?”   “没有,我原本吃了块蛋糕的,姐姐那么瘦那么好看,我肯定也不能落下了。”她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的样子。   容初夏动作优雅的坐在两个哥哥中间,听了容笑的话,面上轻笑。   “还在长身体,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容季和她说了句。   容笑吐吐舌头,热络的和容澄搭话。   容初夏平时也会和哥哥撒撒娇什么的,不过性格也的确是没有容笑的活泼,这个刚刚被找回来的妹妹,刚进门的时候可没几个人看得上的。   但是现在,家里的大小佣人都时时夸奖这个二小姐。   就连班上的同学也对她赞赏有加,容初夏心里也开始慢慢的有了些变化。   “咳咳......”她捂着嘴咳了声。   低头喝果汁的容笑反应过来,看向了容季。   “大哥,我上次问过你的事情你有去问过吗?”   容季听了她这话,眉头动了动,没说话。   “笑笑,你别这样,大哥也为难的。”容初夏劝了句。   “可是姐姐你很着急啊,我不想让你难过,我没本事,也没办法帮到你什么,可是大哥那么厉害,大哥肯定能做到的。”容笑张口,说的认真。   容初夏脸色变了变,这人说话有的时候是真的滴水不漏。   一点也不像是天真无邪的样子。   “大哥会去处理这样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容澄对着容笑安慰了一声。   “我也觉得大哥肯定没问题的,我不想再看到姐姐难过了。”   言语之间皆是为容初夏担心的样子。   容澄听到这样的话也很满意,虽然这丫头不是很懂规矩,但是也真的关心夏夏。   看上去很不错。   “九中多少会卖给容家些面子,大哥你能不能让人过去打个招呼。”容澄看着自己大哥说。   哪怕只是让这两个小姑娘去看看也好,参观参观也好。   容季点头,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难办。   “哥哥,如果你为难的话就不要了,我......也不是很想去。”容初夏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容季抬手摸摸她的脑袋,“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哥哥肯定会帮你得到。”   这是他们容家从小宠到大的小公主,自然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想要什么都能够得到。   容笑看着对面的两人,嘴角的笑意带着三分讥讽,又很快恢复如常。 第98章 你绿你自己   显然那边的人没有关注到隔壁坐着这几个人,容初夏也忙着和二哥聊天,容笑时不时的能够说句笑话逗笑几个人,看上去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   江年也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好歹他也是到容家去住过一段时间的人,现在容家四兄妹出来吃饭遇上了,他当然要去打声招呼才行。   看到江年起身,季乐潼也哼了声,她是认识容家人,不过从来没受过容家的恩惠,也没必要这么上赶着去给他们家的人打什么招呼。   “容大哥,你们好。”江年迈入包厢,看着桌上的两人。   容季抬头,看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少年,向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这会儿也没多余的喜悦。   “你也是来这儿吃饭的?”容澄扫过他。   江年点头,“我和几个同学来的。”   荣澄转身看了眼,就见到了坐在位置上的傅燃和上次在容家大放厥词的容念楚,他轻笑,“原来是和同学来的。”   现在的江年不是刚来时候的那个孤苦少年了,他回到了江家,也在学校里攀上了傅家的高枝,的的确确和刚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   “既然是和同学来的,那你的同学应该也就是夏夏的同学了?”容季看着他。   江年点头,他们真的是同班同学,只不过那几个女孩子并不是很喜欢容初夏而已,尤其是季乐潼,简直是不要恨她恨的太牙痒痒了。   “夏夏,去和你的同学们打个招呼。”容季看着自己妹妹。   容初夏听了哥哥的话,也落落大方的起身,对面的容笑紧跟着也站了起来。   “姐姐你等等我,我也要去。”   两人蹦Q着从包厢走了出去,江年这招呼也打了,断然没有留在这里陪人家一起吃饭还得占人家一个碗的说法。   可是还没等提起脚步,就被这边的容澄叫停了。   “江少爷可真是变化的挺大的,一点也没有刚刚到晋城,刚刚到容家的那幅拘束的样子了。”   这话说的有些阴阳怪气的,江年也听出来了容澄这是在排挤他了。   “原本想着将你放在三班,能够让夏夏照顾照顾你,可是没想到,江少爷找到了更加好的枝头停歇,便看不上容家了。”容澄说着面带嘲讽。   这便是指责江年和容念楚扯上关系,上次比赛的时候让容初夏颜面尽失的事情了。   容季手上的杯子轻轻的放在桌上,却还是发出了细微的声响,“容澄。”   容澄停下了说话的动作,他可不是大哥,那么的通情达理。   这江年真的是有些过分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容季毫不介意的说了句。   江年也听出来了这两兄弟是在埋汰他。   “年轻人之间的友谊,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江年耸耸肩,“我很感谢在容家的时候两位对我的照顾,可是这也并不代表我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一辈子,我交朋友,全凭喜欢不喜欢,合不合心意而已。”   江年从前在白水镇的时候也享受过被众星捧月的感觉,可是树倒猢狲散。   而今的江年比任何人都要看的通透,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并不是简单的利益相加而已。   “不知道是另有所图还是真的情感到了。”容澄哼了声。   和他们说这样的话,没有任何意思。   江年思索了一会儿,看着容澄问的认真,“按照二哥这么说的话,当初容叔叔将我接到容家照顾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也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东西吗。”   这句话说出来,容季看向江年的眼神都有些不太对,却一句话也没说。   容澄听了这句话,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你这小子,别乱说。”   “挺厉害的。”容季最后也只是说了句。   看到江年他想起了那个叫容念楚的男孩子,这学期夏夏的班上转进去的三个男生,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就先过去了,改天我再挑时间登门拜访,好好谢谢叔叔阿姨的照顾。”江年的态度不卑不亢。   这边容笑和容初夏一起过来给几人打招呼,容笑倒是没什么,毕竟刚转到班上,也没和任何人结下梁子,可是容初夏可就不一样了。   这一桌子的五个人,四个都不喜欢她,当中的容念楚和傅燃甚至到过容家,闹得有些不愉快。   “你们也会一起出来,真是挺难得的。”容初夏看着房间里的人。   容笑倒是落落大方的和林静许妍打了招呼,比起对容初夏的冷漠,他们在面对容笑的时候能够更加多一些笑容。   “我们下次一起吃饭吧,刚刚到班上和你们认识,我也想和你们成为好朋友呢。”容笑对着座位上的几人出声。   “下次再说吧。”林静倒是挺喜欢她的。   “要不你就过来和我们一起算了,反正就是多加双筷子而已。”季乐潼这个做东的人主动发出了邀请。   容笑回头看了眼容季和容澄,再看看容初夏有些变化的眼神,开口拒绝,“不用了,我是和家里人一起过来的,忽然这么离开了也不好,而且容念楚和傅燃也不会习惯我这个局外人的忽然加入呢。”   拒绝的很有理由。   季乐潼看了眼两人,“楚哥,你会介意吗?”   容楚抬眸淡淡的扫了眼两人,“我没什么意见。”   反正也是无关紧要的人。   季乐潼心里暗笑一声,果然看到了容初夏已经沉下去的脸色,“听见没,楚哥都没介意,过来吧。”   她过来可是真的打了容初夏那张虚伪的脸了,想着就很爽。   “还是不用了吧,我还和哥哥一起呢,下次我做东请你们怎么样。”容笑笑嘻嘻的说。   容初夏心里暗自讥讽,真的是在穷乡僻壤长大的,不知道这家餐厅的消费水平如何。   一个乡下长大的人,还敢大言不惭的想着带人到这里来消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哥哥还在等着我,我就先走了。”容初夏转身走出了包厢。   紫色的裙摆在空中旋转出好看的弧度。   “容同学,下次我能叫上你一起吗?”容笑冲她眨眨眼睛。   容楚没说话,没接收也没拒绝。   江年和出去的两姐妹差点撞了满怀,容笑倒是和她好好的打了招呼,可是这容初夏却和没看见他这个人似得。   经过这么一出,菜也一道一道的上来了,季乐潼大手笔,点的也都是餐厅的招牌菜,不在乎价格如何,只要吃的开心就好了。   更何况她现在是那么的开心。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如果说容初夏以前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碰到我们过来打个招呼,这是很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现在她和容念楚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全校皆知,按照她的性子不是应该绕着我们走吗,现在怎么会上赶着凑过来?”林静好奇的说了句。   而且她能够看得出来容初夏并不是很喜欢他们,这么凑过来让人打击,可不是她高傲的性格。   “你还没看出来?”江年哈哈大笑。   他和容楚的视线同时落在了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傅燃身上,这人全程都是低着头的,一句话没说,一个眼神都没给容初夏。   可是她眼底的炽热却不是虚假的。   “啊?”季乐潼愣了愣,有些不太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容初夏这是看上......”   后面的名字她没说出来,可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看向了傅燃的方向。   “可她不是有季流风了吗?”林静讶异。   季流风对容初夏可是照顾的很呢,从高一开始照顾到现在,两人如胶似漆,甚至已经有流言出来,季家已经打算等到容初夏毕业了就安排人上门提亲,让两人结婚呢。   “她那双眼睛恨不得都沾到人家身上了,我看得出来,这容初夏不是个安分的人。”江年一语点破。   良禽择木而栖,十个季家恐怕都比不上一个傅家,这傅燃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砸中了谁,谁可就走了大运气了。   在这些人的眼中,能够带来的利益,往往要比互相之间的感情更加重要的多了。   “我去,我以前还以为她多深情呢,总是看着季流风跟多喜欢似得,感情这也是骗我们。”季乐潼一声骂出来。   倒是容楚看了眼傅燃,凑过去,“容初夏喜欢你,要不要试试?”   如果傅燃和容初夏好上了,是不是就能够知道什么叫真的情侣,也就不会缠着她不放了,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啊。   傅燃抬手,白皙的指尖捏住了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笑脸,指腹用力,“你挺厉害的啊,绿你自己?”   “噗嗤......”江年一声笑出来。   书桌就坐在两人身后的季乐潼和林静已经习惯了这两人忽如其来的亲昵,除去是两个男孩子之外,还真的挺赏心悦目的。   “我不是这意思,人这辈子总是要什么都去试试的,你要是觉得容初夏不行的话,可以换一个。”容楚说的诚恳,“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真的。”   只要是找个女的就行了,就能够分了这人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这可是大好事啊。   “你真的觉得这样可以?”傅燃眸中带笑,可是这笑意却没到眼底。   容楚毫不畏惧的点头,“我会开始在学校里给你物色的,温柔似水,美丽大方,清宁婉约,只要你说,我就能让他们给你找到。”   这好好的一顿饭怎么感觉忽然变成了大型劝亲现场了,季乐潼和江年一干人有些大眼瞪小眼的盯着容楚,听着她这波操作也是觉得挺溜的。   “楚哥,你是不是被容初夏给刺激了?吃醋了?”季乐潼挑眉。   “那是容初夏自己贴上来的,人家傅燃也没做什么啊,你就这样啊。”林静也想劝劝这两人。   毕竟看上去傅燃的脸色不是太好,已经沉下去了,随着容念楚的每一句话,这脸色就暗沉一个度啊。   江年倒是自顾自的抿着杯子里的果汁,她们不知道,可是他却清楚的很,毕竟他是能够看得到容楚魂力的人。   当然也清楚容楚的性别是什么,傅燃有超乎常人敏锐的洞察力,所以恐怕也不会能够瞒得住她,而且他们两,原本就是同类人。   “对啊,你不能乱棍把人给打死了吧,再说了傅燃也不会喜欢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的。”季乐潼肯定的点头。   劝人家变直什么的,最残忍了。   听着他们俩的话,容楚感觉头越来越大了,他们都误会了,而且还是误会的很深刻。   “他们说的对,吃醋不好。”傅燃给她夹了块牛肉放在盘子里,“不过是为了我的话,我可以允许你适当的有些醋意,毕竟这样才能够维系感情。”   季乐潼和林静赞同的点头,互相之间能够很在乎的情侣,往往才能够走到白头偕老。   容楚快被气的冒烟了,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就算真的是个男的,而且也喜欢男人,也不会看上他这种危险分子好不好。   “楚哥,别太矫情了,也别在说给傅燃介绍其他女孩子的话了,他会很生气的。”季乐潼提醒了一句。   容楚低头,认真的吃着他夹给的肉,不打算再说一句话。   总有种解释会越来越复杂的感觉,还是什么都别说算了。   他们这边的用餐速度也不是很慢,几个小姑娘的食量也不是很大,吃了点之后就嚷嚷着饱了。   季乐潼掏出银行卡结账的时候才发现傅燃的人已经结过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本来是她要做东的说。   “对面那桌的先生知道被你们结账之后,好像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服务生对着几人出声。   林静看了眼对面,“傅燃把容初夏他们的单也买了。”   对于容初夏那两个哥哥来说,心里估计会很不舒服吧。   “所以他们买了这个,打包的点心,说是给各位带回去。”   一个个精致的礼盒被拿进来,这家餐厅的松露蛋糕是最好吃的,价格也很贵。   “既然人家买了,我们就带回去吃吧。”   季乐潼倒是挺看的开的。 第99章 傅燃和江年   季乐潼的车子负责送江年和林静许妍回家去,因为放假的缘故,他们也都从学校回家住了,季乐潼揽下了将他们平安送到家的任务。   几人到了餐厅门口,她们手上还分别拎着容季给他们买的蛋糕。   “这附近好像离江家挺近的,我们先送江年回去,然后再送妍妍,最后我们两一起回家。”林静三言两语的规划了路线。   “好,那我们先送江年过去吧。”季乐潼同意她的建议。   林静和许妍是住在一个小区的,不过相隔的有点远而已。   这附近很繁华,地段极好,寸金寸土,江家的老宅就在这附近,现在也就是江年的爷爷和叔叔一家在住着,江年从容家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江家。   周末的时候也会回家去,江老爷子也十分疼爱这个从小养在外面的孙子,不过儿子枉死,为了保证江年的安全,才会在他刚到晋城的时候让他到容家去住一段时间的。   “一会儿我家司机会过来,你们就不用在意我了,我正好到附近去逛逛。”江年看着三个姑娘说。   季乐潼想了想点头,“反正送你还得绕过去,你自己回去也正好了。”   省的绕路,还更加的花费时间。   “那我就先走了。”江年冲两人摆摆手,看向了那边的傅燃和容念楚。   “小楚,傅少,我就先走了,几天之后我们在高四分部门口见。”   容楚点头,算是听到他的话了。   “那我们也走吧。”林静上车道。   许妍手上拎着两个蛋糕盒子,比他们要多出来一个,这种加了松露的蛋糕不是他这样的人家能够吃得起的,傅燃和容念楚丝毫不在意这样的东西。   她家里的兄弟姐妹多,季乐潼就让她带回去,给妹妹和弟弟尝尝。   “妍妍,我们走了,你在想什么?”季乐潼和林静坐在车上看着她。   许妍拎着盒子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傅燃将容楚推上了车子,司机将车门合上,挡住了两人的身形。   她低头,有些话还是不要说了,不给别人造成困扰才是最好的。   就这么埋在心里也挺好的。   “那小子也是魂力者。”傅燃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江年。   容楚点头,“如果不是魂力者的话,恐怕高四分部的申请他也没办法通过吧。”   这是专门收集异能者的地方,不会让普通人进去的。   “季流风能够在外面自由活动,除了他本身在高四分部的特殊性之外,恐怕也是因为他的魂力强大的缘故,不用害怕被人猎杀捕捉,拿到高四分部的信息。”容楚想了想。   她和傅燃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和普通校区一样的地方,那里是力量汇聚之处,能人异士很多,不会是这么好应对的。   “江年的父亲本事就不小,魂力除了后天养成,血缘的传承也是最重要的他身上你我感觉不到的力量细微,却能够让他进入那个地方,的确是挺厉害的。”傅燃自顾自的说了句。   容楚却是知道,江年的力量在于那双眼睛,在魂力者当中那双眼睛能够辨认出来,有这样细微的观察之力,虽然战斗力为零。   可是在侦查中,已经是十分了得的本事了。   “你为什么忽然对江年那么感兴趣了?你见过他父亲?”容楚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信息。   傅燃当时也是在白水镇碰上的她,难不成这人去见过江年的父亲。   “不用怀疑,我的确在江家见过江义。”   傅燃看出她心中所想,毫不犹豫的承认了下来。   其实不光容楚心里有奇怪的,恐怕就连江年心里都会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只不过没说出来而已。   在白水镇那样安静的小地方,来了傅燃这尊大佛,紧跟着江义就死了,如果说要追查的话,恐怕也只能从傅燃身上着手了。   “可是你没有杀了江义。”容楚说的肯定。   傅燃挑眉,“一般来说,正常人不是都会觉得江义是我所杀吗?”   因为江义的确是在他去过江家的第二天晚上被杀的,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你不像那种人。”容楚只说了一句。   对于她的认可,傅燃倒是心里挺舒服的,“江义手上有东西,是我们想要的。”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到白水镇那样的小地方去见他。   容楚眯眼,“我现在越来越好奇了,到底江义手上有什么东西,能够撼动首都傅家,特地安排人来寻他?”   “和傅家没有关系。”傅燃靠着椅背闭眼。   山高路远,江义不会和傅家结上梁子。   容楚看到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也断断然没有在仔细问下去的意思。   点到为止,合作伙伴的关系,知道的太深,反而对以后合约解除不好。   “不继续问下去?”傅燃闭眼,“我到底想从江义的手上拿到什么东西,没准那是能够查清楚江义被杀的关窍呢。”   “无关紧要的好奇心不能有,我也不想知道。”容楚仔细看着窗外的风景。   傅燃盯着她的侧脸,这张脸,已经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许是年少之时,相貌变动的大。   “就这么不想和我扯上关系?”   他语气轻缓,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却透着无以伦比的冰凉之气。   “现在不想扯上关系不是也扯上了,我们两的关系在外人眼中可是十分的不简单。”容楚语带嘲讽。   如果她是个男孩子的话,恐怕会为了这些传言而抓耳挠腮吧。   “是,的确扯上关系了。”傅燃轻笑。   “把我送去这个地方,不用回学校了。”容楚翻出一个地址给他。   傅燃看了眼,将手机递给了前面的司机,记下地址之后司机掉头,将容楚送到目的地去。   没有傅燃的阻拦,容楚很轻松的就下车了,小区的地段很好,在商业区和居民区的边缘地带,不会很吵闹,也不会很冷清。   门卫的保安看到坐着轮椅的容楚,主动上前推着她的轮椅往小区里走去。   “少爷,现在去哪儿?”司机上前一步问道。   傅燃转身返回车上,落下一句话,“傅氏大楼。”   从到晋城开始,他就没有跨进傅氏分公司一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这个继承人不过去看看,似乎并不是很合道理。   容楚来的小区是火狐狸安排好的房子,平时让容楚没事的时候过来休息休息。   保安给她按了十五层之后说了再见,容楚坐着电梯往上,去到了房间门口。   输入密码,房间门打开的,入目的是一片旖旎之色,春色荡漾,沙发上的女人衣衫半解媚眼如丝,精壮的男人拥抱着她,两人肢体缠绕,严丝合缝。   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火狐狸迷离的双眼看过来,就见到了坐在轮椅上的人。   容楚按着眉心,总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在跳。   “sorry!亲爱的,你今天可能得提前走了,我会在联络你的。”火狐狸染着玫红色的指甲勾过男人的胸前。   箭在弦上,男人被中途打断也只能憋了一口气,收拾了衣服从门出去。   “你应该多注意一些。”   火狐狸一边走一边将连衣裙拉起来,“老大你要过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差点没停下来。”   容楚从来不会管自己手底下人的私生活是怎么样的,任务的完成率才是衡量的标准。   这火狐狸顶着国际超模的名号,名声和人气都有了,私底下谁也不会想到她的真实身份,不过这人生性就不受拘束,开放了一些也是正常的。   “老大,你让我查的事情我可是查到了,每天忙着走秀应付广告的我抽时间出来才找到的。”火狐狸赤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往书桌那边过去取电脑。   容楚看了眼刚才两人厮磨的沙发,地上甚至还掉了她的肉色丝袜,“可真是谢谢你在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   火狐狸将电脑拿过来,翻开了她找到的东西。   “这个傅燃的确很奇怪,失踪了几个月之后再回来,不仅处事手段变得狠辣,以前的罪过他的人也被一一肃清,一点也找不到那个唯唯诺诺私生子的踪影。”   “这个是我查到的数据,这几个月有一股神秘的实力在吞并傅家的产业操控傅家的股票,已经引起了局势动荡,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傅燃本人。”   这也是最让人奇怪的地方,哪怕傅燃只是个私生子,却是傅家家主名下唯一的儿子,他理所应当的能够继承所有的东西,可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而且傅家名下的一些场子内重要的人都被换成了傅燃的心腹,大有改头换面的意思。”   这就是找到的所有资料,这么大幅度的更替人员,火狐狸也是费尽千辛万苦才查出来的,而且这期间还有薇莉安的辅助。   “傅燃这意思,是要改朝换代了。”容楚眯眼,   没想到这小子的野心还挺大的,能够做的这么隐秘。   “而且更重要的是,傅燃背后的势力很大,能够帮他做成这件事情的势力不容小觑。”   以傅燃的本事,如果要单枪匹马的和傅家做对的话,恐怕会很有困难。   “傅家背后的站着的是整个仇家,商场上不少人都会因为顾忌到仇家而礼让三分,所以在首都,傅家也是举足轻重的人家。”   这就有意思了。   “所以找到了没有,傅燃消失的那三个月的时间,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容楚盯着屏幕发问。   火狐狸给她调出几张照片来,“傅燃消失的三个月时间,我查找了傅家口中的去处的确是没找到,也追踪了傅燃三个月前的入境记录,发现他是从A国入境的。”   这是能够查到的最全面的入境记录了。   “去了A国?”容楚蹙眉沉思。   傅燃性情大变,而且有将傅家给吞并下来的意思,这些动静都做的及其隐秘,真是挺有意思的。   “老大,你到高四分部的时候可以借助那地方的情报网查一查,只要能够连接上他们的电脑,薇莉安就有本事翻出来他们所有的情报。”火狐狸说着将一个小型连接器递了过去。   高四分部的情报网是整个F国最为紧密的,也是范围最广的,从哪里入手也许能够找到傅燃的秘密。   “对了,你不在的这段时间,OE接到了不少的委托,我挑了几个有意思的过来让你看看。”火狐狸说着将平板电脑递过来。   “的确是挺有意思的委托案。”   两个委托都是除掉傅燃的委托,其中一个...容楚眯眼。   江年。   “灭了江家?”   这委托案确定没什么问题。   “我看到也觉得挺奇怪的,江家不过是这晋城一个豪门世家而已,前段时间江义才被杀了,怎么现在就要到本家了呢?”火狐狸也好奇的很。   “接了吗?”   火狐狸摇头,“你忘记你定下来的规矩了,纯粹的杀人泄愤我们不做人,所以被祁颜打回了。”   这种案子,OE不会接的。   “让薇莉安追踪发下委托的人,查清楚对方的底细,我要所有的资料。”   火狐狸好奇的盯着她,“您这是要替那个叫江年的小子调查?”   老大从前可不是个会管闲事的人啊。   “我总是觉得,江年和傅燃,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这种预感真的是在太强烈了,傅燃要从江义手上拿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江义的杀身之祸,就是为了那个东西吗。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要查清楚那些人为什么要针对江家吗?”   江家也不至于会惹来那么大的灾祸吧。   “对。”   “好的。”火狐狸一一记下了,“您要在这个地方休息吗?”   这原本也是给容楚准备的房子,现在正好是假期的时候,她过来休息休息,是最正常不过的。   “再过两天就告诉祁颜我的消息,也差不多了。”   “明白了,我会挑时间让祁老大知道的。”   总归老大还是要回到OE去的,OE不能一直没有她坐镇,也总归还要回去肃清那些小人。 第100章 古玉   江家拥有整个晋城近二十家的连锁酒店,旗下连锁酒店甚至布满F国三十个城市,和傅家比起来不算什么,可是在晋城也已经是富硕人家。   江老爷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远嫁,早就到国外定居了,大儿子就是江年的父亲江义,二十年前从晋城离开到了乡下定居。   老爷子劝了无数次也没办法改变自己儿子的心意,心痛之下也只能顺从他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断过联系。   只不过两边都属于挺忙碌的状态,江年出生的之后,江义也只是带着儿子回过一次晋城而已,老爷子对这个小孙子也挺疼爱的。   外界都传闻,江家大公子当年是因为受了情伤才选择了离开晋城远遁乡下的。   老爷子这些年身边也只有二儿子江仁陪着而已。   对于江义的死亡,老爷子气的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的时间,差点一口气没过去,为了调查哥哥死亡的真相,江仁也用尽了江家的所有力量,也还是收效甚微。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老爷子格外的在意江年,毕竟这是江义唯一的儿子。   从吃饭的地方穿过一条街道三条巷子就是江家所住的小区,江年给打算过来接他的司机打了电话,他想逛逛,看看附近的街道。   因为也不算太偏的位置,所以主街道上还是挺热闹的,这个点下班族刚好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晚餐夹着公文包准备回家。   也因为是放假的缘故,所以也有不少穿着蓝白校服成群结队走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们,三三两两的讨论着学校里的生活。   江年走到街道尽头的位置,穿过了两条小巷子,因为是在背街的缘故,巷子里的路灯坏了两个也没人及时过来检修。   整个巷子里就只有一个路灯亮着,透着照亮了漆黑的道路,也透着昏暗的氛围。   江年走到半路的时候正好接到了江仁的电话,刚说了两句话,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昏暗的巷子里忽然像是多了些人的气息一样,细密之下,江年后背开始冒汗,他简短的说了两句话之后挂断了电话。   站在原地未动,因为出了江义的事情之后,江老爷子就极度的不放心,所以江年身边是跟着不少人保护的。   但是这氛围,不像是保护他的人。   OO@@的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江年抬头,就看到了从两侧的楼房上已经跳下来的人,他们手上都握着匕首。   江年抓紧时间迅速往巷子外跑,距离两步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整个巷子口像是被黑色的幕布笼罩起来,整个巷子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别跑了小子,乖乖的把东西交出来,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为首的人站在他面前。   脸上像是被一团雾气萦绕起来一般,看不清楚长相。   从江年的眼中看得到他身上弥漫的浅蓝色魂力,是个异能者。   从一开始的普通人换成了现在的异能者,这些人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江年盯着对面的人。   “装什么傻,你是江义的儿子,那东西不在你手上还能在哪儿。”为首的人冷哼一声。   江年心里已经越发肯定了,那个给江家带来横祸的东西,如果再找不出来,恐怕会祸及本家。   “先把人带走,就算不在他的身上,江仁肯定也知道,抓了他,还怕江家不把东西送过来?”   江年刚到晋城的时候,老爷子为了避免过多的麻烦,也为了不引人注目,才让江年到容家去住了一段时间,免得被人盯上。   现在他大大方方的到了九中,盯着江义手里东西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他唯一的儿子。   “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我们走吧。”男人说着轻轻的抬手。   一股蓝色的灵气已经将江年捆了起来,江家安排来保护他的人都是普通的人,只怕也没发现这里被围起来了,更加没发现他已经被人给围住了。   江年抬手,他的魂力的确是最弱的,因为江家祖上都是普通人,江年这一身的本事也是传自他的母亲,血缘不纯正,更加不可能成为强大的异能者。   也只能勉强自保而已。   他抬手热,看住了男人的手掌,一击出去,正在全心汇聚力量的人没注意到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子没能够刹住,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臭小子!”他单手捏着手掌,这小子的攻击,居然看不见。   江年往后退一步,只要找到这里的薄弱点,就能够冲出去,他的力量不是很强,毕竟血缘就摆在那里,哪怕后天再如何练习,也不过尔尔。   说实话,他只能攻其不备,可是和这么多的人比起来,他真的没有任何胜算。   就在氛围焦灼的时候,黑色的幕布被从顶部撕裂开,池希慢悠悠的从上方跳下来。   “人挺多的啊。”他站在房顶上,抬手认真的数数,“一二三......”   江年抬头看着上方的蓝衣少年,他记得那个人好像是跟在傅燃后面的,好像叫池希是吧。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男孩,你们丢不丢人。”池希哼了声。   中间几个人看看忽然跳出来的池希,再看看江年,“你们不是一样年龄的吗!臭小子!”   这臭小子忽然跳出来居高临下的在说什么东西啊,真是可恶。   “对哦,我也是一样年龄的。”池希反应过来,“不过没关系,你们要么自己撤退,要么我送你们上西天,自己选一个。”   开的什么玩笑,忽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这么和他们说话,简直不要太猖狂了。   这些人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看不上过,一个跟着一个的冲了过来。   很快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你...小心......”   江年刚说完小心两个字,就看到围过去的人都被一股力道弹飞出去。   “看样子不用担心你......”江年咽咽口水。   这小子很厉害。   “不好玩,居然这么弱的。”池希踢踢脚边的人,“起来我们打一场。”   他还没活动筋骨呢。   “你......”地上的人吐了口血之后昏了过去。   池希摇摇头,少爷让他过来看看江年的情况,没想到就碰上了这被中途围住的人,也算是来的及时了。   江年这也算是被这群人给盯上了,不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些人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人是被谁给保了的就敢这么胡乱下手,我看你们是真的不想活了是吧。”池希踩着地上人的背。   江年看得出来,和他不同,池希有一招制敌的方法,而且也是异能者里的佼佼者,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是深蓝色的。   颜色越深的人就越厉害,这样的人心甘情愿的跟在傅燃的身边,可见傅家囊括了多少厉害的英雄。   “傅家,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傅家人还不是一样想要那东西,否则的话怎么会保着这小子!”地上的人吼了句。   江年愣了愣,看了眼面不改色的池希。   他的确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傅燃当时到白水镇的时间,和他家出事的不相上下,而且傅燃早就猜到这些人会对他下手,所以安排了池希保护他。   难道这件事情,傅燃也牵涉其中。   “废话乱说那么多,还不赶紧起来滚,别逼我动手!”池希不屑一顾。   这样的人放在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对方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居然找了这样的人来绑架江年。   巷子被蒙上的黑布消散,围着他的人也都消失了,只留下江年和池希还在巷子了。   发觉不对劲的保镖这才紧赶慢赶的到了江年身边。   “谢谢你,也谢谢傅燃少爷。”江年对池希道谢。   “你以后还是要小心了,既然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出门的时候就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不要往这些黑巷子里钻。”池希提醒了他一句。   要不是他来的快的话,这人估计这会儿已经凉透了。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为什么傅燃少爷要保我?”   这才是江年在意的东西,而且那人说了,傅燃也想要那东西,他爸手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这些人纷纷过来。   甚至不惜闹出人命来也要缠着他不放。   他越来越好奇了。   “当然是因为你和容念楚是好朋友了。”池希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句话。   江年一愣,就是因为这个,傅燃才安排了特地保护他的安全的。   “只是这个吗?”   “不然还能是为什么?”池希翻了个白眼。   总不能是以为少爷也看上这江年了吧,他刚开始被自家少爷发过来保护江年的安全的时候,也一度以为少爷这是看上江年了。   现在想想,因为就是因为容念楚的关系吧。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的原因,不过少爷去见过江年的父亲,这个是事实,也是为了江年父亲手上的东西去的。   “这样啊。”江年低头,脸色不是太好看。   “既然你的保镖也来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你自己路上小心一些。”池希说完话,消失在了空气中。   守在一旁的保镖愣了愣,却没有将脸上的错愕表现出来多少。   “小少爷,我们先回去吧。”   江年在众人的簇拥下往巷口走出去,期间他也想了不少,如果说他们家的事情和傅燃有关系的话,那么容念楚在当中扮演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会不会一开始他的调查方向就已经错了,父亲的死亡,也许并不是那么充满神秘感的。   再者,傅燃和容念楚都是异能者,也都有同一个特征,容念楚也就算了,进入高四分部谋一个好前程,可是堂堂首都傅家的继承人,完全没必要跑到这么个小地方来。   江年的心里纠缠了千头万绪,一直到了进了江家的大门。   客厅里,老爷子焦灼的等着,有些坐立不安,江仁安抚着父亲,一直到江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两人这才舒展了眉头。   “孩子啊,你这是忽然去哪儿了。”老爷子急匆匆的上前查看孙子的情况。   “保镖说找不到你了,我们可担心了。”江仁也跟着上前,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着急。   江年扶着老爷子过去坐下,面色镇定,“我被人围在了巷子里。”   很简单的一句话,两人却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是太猖狂了,当我江家是吃素的吗!欺负到头了!”老爷子气的咳出声来。   江仁急忙上前查看父亲的情况,对着江年问,“你有没有受伤?让医生过来检查检查。”   “没事的叔叔,我的朋友及时赶到救了我,那些人没能伤到我。”江年给了两人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些人,真是得寸进尺!”老爷子气的已经快喘不过气了。   儿子刚刚没了,唯一的孙子也被人给盯上了,这些人真的是欺人太甚。   “爷爷,我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我厉害着呢。”江年安慰老爷子。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要和老人好好的相处,可是自从父亲去世之后,他就格外的珍惜这些在乎他的家人。   “孩子,你不能有事啊。”老爷子紧紧捏着江年的手,眼眶泛红,“江仁,你马上安排增加小年身边的人手。”   无论如何他这唯一的孙子,儿子唯一的血脉,不能就这么断了。   “爸您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得手的。”江仁也被气的够呛。   江年想了想,还是张口,“爷爷,找我的那些人口口声声要什么东西,您知道他们要什么吗?”   老爷子愣了愣,握住江年的手松开,“东西?”   江仁也想了起来。   “难道是那块玉?”   “什么玉?”江年着急出声。   老爷子解释了一句,“多年前你爸从拍卖场拍回了一块古玉,很是稀罕,听说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功效,他拍回来之后上门求购的人不计其数,可是你爸都没卖。”   一直到那块玉被江义带到了白水镇,也就销声匿迹了。   如果真的是因为那块玉的话,他们江家,可真的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江年蹙眉,哪怕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玉,恐怕也不至于拿人命来换吧。 第101章 被监控起来   约定好的申请通过的人进入高四分部学习的时间,早上七点钟所有通过申请的人会在高四分部门口集合,到时候会由里面的学长出来接人。   而各个班的班主任也会将自己班上通过申请的学生带过去,尽量交代一些必要的事情,毕竟这些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   这些孩子能够通过申请,自然也就被划在另一个类别里了,不能同日而语。   容楚和傅燃赶到的时候,江年已经等在门口了,李站在他身边,穿的很正式,黑色西装套裙,显得十分隆重,少了些年轻活力。   “你们来了。”江年扯动嘴角和两人打招呼。   他的眼下能够很明显的看得到淡淡的黑色,看上去是睡得不太好。   “傅燃和容念楚也到了,那么我们班上通过申请的三个人也已经都到齐了。”李嘴角带着微笑,“首先,正式恭喜你们通过了申请,获得了进入高四分部学习两个月的时间,希望你们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能够认真努力,满载知识而归,不虚此行。”   很官方正式的语气,听的人头疼。   “这一趟我有一些注意事项要告诉你们,这是我打印好的注意条款,三人都看看。”李将带过来的三张纸分发到了三人的手上。   “你们要去的地方不是普通的地点,所以在进入之前需要签订保密协议,在学习期间未经允许不能够私自联络外界,一旦发现有违反规定的地方,会即刻逐出九中。”   李一并将保密协议也分发了。   如果他们在里面有违反规定的地方,不是被赶出高四分部,而是直接被送出九中,也就意味着被开除了。   将事情的严重性说明之后,她看着面前的三个少年,他们的脸上不见丝毫的凝重或是担忧,反而清闲的很,似乎并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对比其他的学生,李也没说什么,傅燃和江年的家世不差,估摸着进去也只是去开开眼的,不会太在意这些细节。   大场面见多的孩子,始终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可是这容念楚也是这样子,她便有些疑惑了。   “总之,这两个月里,一切听从安排。”李再次叮嘱。   “知道了李老师。”江年回了句。   傅燃低头看着手上的纸张,少年眉眼柔和,像是看的十分认真。   “你居然也在乎起这些条款来了。”容楚看着他的动作。   “打发时间而已。”身边人回了句。   容楚状似明白的点头,“傅少爷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打发时间,的确不是寻常人能理解的。”   傅燃落在纸张上的视线挪开,低头看着身边轮椅上的人,“那你呢?是爱上这东西起不来了?”   听着两人互相落井下石的话,江年心里的那抹思绪更加深沉了一些。   他这些天一直在思考傅燃的事情,也在想爷爷说的爸爸手上那块古玉的事情。   江年是有记忆的,小时候江义就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他,所以他的书房保险柜江年都是能打开的,那块玉他好像是见过的。   晶莹剔透的白玉,江年也问过那块玉的由来。   江义只说是自己拍到的古董,不过这东西稀罕,阴气重,不适合戴在身上,所以就一直放在柜子里。   当时听江义的意思来说,那块玉好像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块普通的装饰,可是对于一部分的人来说,却是极好的东西。   他不觉得傅燃像是为了容念楚才护着他的样子。   和傅燃斗了半天的嘴,容楚硬生生是没占一点上风,这人看上去话不多,可是毒的很。   就连江年也有些傻愣,小楚以前话就不多,无论是住院之前还是住院之后,都不是那种会聒噪的和人吵架斗嘴的人。   怎么感觉在面对傅燃的时候好像会有些改变,和以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有些改变的吧,毕竟容念楚也是个女孩子啊。   “太煽情的话我们也就不说了,老师希望你们最后都能够留在高四分部,最好就是别在出来了。”李满怀憧憬的说。   这已经是身为老师,能够对他们的最好的祝福了。   容楚微微颔首,不远处看到了容初夏和容笑两姐妹,脖子上挂着的是和他们一样的通行证。   “老师,容初夏她们是怎么回事?”江年疑惑。   不是说很严肃的吗,他们都签了保密协议人,容初夏和容笑为什么能带着通行证过来。   李看了眼不远处,有些尴尬,“他们是校董事会特地审批通过的,能够有两天的参观时间。”   这个世界不是绝对公平的,出身在那样能够替她们打算的家庭,也是一种投胎的本事。   “两天的时间,和我们一样吗?”容楚好笑。   “时间不多了你们先进去吧,里面会有人接待你们的。”李急忙打发他们进去。   容初夏和容笑能够有这两天的参观时间,也是容家递过来的消息,容初夏的曾祖父是九中的创始人之一,学校里也少不得要给容家两份薄面。   而且容家也只是希望能够有两天的参观时间而已,没有提出要和这些体验者一样的学习生活,不算是过分。   “我们走吧。”容楚也懒得计较这些东西。   她只要能够进去就行了,其他的人是不是进去,和她没有关系。   通过了全身扫描和证件检查之后,三人顺利的进了大门。   容念楚女扮男装的身份证是特地找人花了大价钱买的,也是是实打实的录入了系统里,容楚变成她之后特地让薇莉安调整过,几乎是无懈可击。   除非有人发现她的真实性别,否则的话不可能会有怀疑的。   连着容家两姐妹,一共有九个人进入高四分部,容初夏的容笑主动走到了三人的身边。   “你们好啊。”容笑主动和三人打了招呼。   容初夏没有说话,脸上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在这三人面前她总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依靠关系的人,总是要有些底气不足的。   “你好。”江年对她笑了笑。   至于另外两人的性子,容笑从一开始就知道,也就没有在意。   “你们真好,能在这里待两个月的时间,我们就只能有两天的时间。”容笑语带羡慕。   “你们也不错啊,能来参观。”江年客气了两句。   容家为了让容初夏进这里,也是煞费苦心了,这个女儿真的是很受宠的样子。   “对了,我们是流风学长来接我们,你们呢?”   江年摇头,“不清楚。”   因为没有安排过来接他们的人,所以季流风才会自己过来的吧,从和容楚比完赛之后,季流风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样。   再没出现过。   知情人说是他参加的科研项目太忙碌了,便很长时间没出现过。   现在看来是忙完了。   容笑刚说完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季流风,少年身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刚好在大腿之下的位置,随着他的走动衣角轻轻浮动。   “流风哥!”容笑叫着喊了句。   容初夏听到她这热情的叫喊声,微微蹙眉,站在原地等着少年走到她的面前。   季流风对着容笑点头之后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容初夏的脑袋,“正好今天休息,我过来接你们。”   “嗯。”   容笑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满是羡慕,“流风哥和姐姐的感情真好,我好羡慕啊。”   对于她的话,几人也没在意。   “我们先走了,再见。”容初夏和几人道别之后跟在季流风身边往前走去。   没有给他们说再见的时间,江年看着两人的背影,似乎每一次只要和季流风在一起,容初夏被宠爱的那些小毛病就展露无遗。   也似乎只有在季流风的面前,她才有那种被看重的样子。   容笑给了他们一个歉意的眼神,追上去之后念念叨叨的在和两人说话。   “这容笑的性格是真的好,都不会生气的。”江年喃喃自语。   容楚望了眼,“有对比,才会有选择的余地。”   对于火狐狸挑的人选,容楚是一点都不会担心的,不过她也不清楚这人到底会用什么样的方法。   “果然在这里。”不远处传来了熟悉的一道女声。   容楚抬头,就看到了十分眼熟的一男一女,是那天晚上攻击他们的一男一女。   “傅燃,容念楚,江年是吧?”男生盯着他们开口。   “我们俩是负责带你们的人。”女生介绍。   他们的头发和那天晚上的雪白不同,可是也是银白色的奶奶灰,十分个性。   傅燃和容楚抬眸,眼神一致,淡淡然的扫过了两人。   有种被藐视的感觉,男生心里有些不舒服。   “学长学姐好。”江年乖巧的叫了声。   来的时候季乐潼特地交代他额了,面对学姐学长的时候要有礼貌,这样才能招人喜欢。   更何况,他也只能通过不断的和这里的人套近乎,才能够得到更多的消息。   “你们两,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男生有些不悦。   “你的名字是什么?”容楚开口发问。   “我叫寒天。”男生自我介绍。   “寒雨。”女生也跟着说了自己的名字。   寒天和寒雨,听着像是两兄妹的名字。   “这两个月里,我们负责带你们三个人,学习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生活上的就自己解决,知道了吗?”寒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们也不是过来给这些小子当老妈子的,整个高四分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也不是闲的发慌的人。   寒天和寒雨将三人带到了安排好的宿舍里去,正好都是男的,往男生宿舍一塞也就行了。   如果说九中的宿舍已经是很好的了,那么高四分部的简直不要太好。   “你们先安顿好了之后我们再过来,先带你们去实验室逛逛。”寒天对着三人说。   傅燃和容楚被安排在了对门的位置,江年则在隔了两个宿舍的位置。   容楚从进入这里开始就努力的在搜寻,当初爆炸的时候她感觉到的那股诡异的力量来源是这个地方的话,很快就能够找到。   “我先过去整理一下我的东西,一会儿过来找你们。”江年和两人道别。   傅燃在容楚对面坐下,轮椅上的人这会儿已经挂着耳麦在薇莉安说话了。   “接下来怎么做。”傅燃看着她。   容楚关了耳麦,“看守最严的地方,放着的东西往往都是最珍贵的,既然来了,往那个地方去就行了。”   “一会儿不就过去了吗,这里的人很少出去,参加科研项目的更是难以出去,要找人在上课时间最好。”傅燃透过窗帘看到了外面林荫下,三三两两走着的人。   这些少年身上都有公共的特点,都穿着白色的实验大褂,朝气蓬勃。   “异能者被聚集到这个地方做什么?”容楚蹙眉。   高四分部招揽了异能者,可是一路走进来,除了寒天和寒雨之外,就没有感应到其他异能者的气息,简单的魂力都没有觉察到。   不可能隐藏的这么完整,尤其是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更不会这么滴水不漏。   “我们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被看中带进来的,需要我们做什么,很快也就知道了。”傅燃将窗帘合上。   从踏入这里开始,他就有些不太舒服,像是什么东西撼动了一样,摇晃不定。   容楚起身走到了床边,视线扫过了被铺的整整齐齐的床铺,整个房间里都没有什么奇异安装的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不过不排除有其他的通讯设备,容楚这么想着,按动了耳朵上的耳麦。   很快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像是针尖划过墙壁的声音。   “有东西。”   听到她的话,傅燃也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最顶尖的仪器监控之下,什么都逃不过细密的监控。   “还真的是这样。”   “有意思。”容楚在房间里四下查看,“这些手段,是用在进来学习的人身上的吗?”   恐怕是另有目的,才会这么细密的监控吧,这地方进不来,可是里面的人又何尝出的去。 第102章 关系不寻常的两人   高四分部所占了九中百分之二十的面积,相当于在这所学校里一个被严格看守起来的地方,如同圈禁的孤岛一样,这个地方承载了九中大部分的荣耀,却看似貌不起眼。   其中主要的几栋楼看上去已经有些年限了,和外面修葺新建的楼房比起来,这里要更加不起眼,更像是时间的沉淀。   男生宿舍门口,已经吃过饭的寒天和寒雨两兄妹等在门口的银杏树下。   寒雨依靠着黑色的铁质休闲椅,手上的杯子印有学校咖啡厅的logo。   “最先和那两个小子接触的是我们两,所以最终是定了我们来负责带他们吗。”寒雨抿了口醇香的咖啡。   可是那两个小子看上去可并不像是会乖乖听话的人。   对比起来,江年还算是个顺和的,起码知道尊重前辈,这样的人带起来也很容易。   “那个叫傅燃的,是首都傅家的人,听说还是未来继承人,不是个好惹的。”寒天盯着宿舍楼说了句。   寒雨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傅燃的样子,虽然并不是一个爱说话的男生,可是周身的气势已经说明了一切,模样也的的确确是不差。   魂力强大浓郁,普通人家养不出那样的孩子来。   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寻常的酡红,寒天调笑,“怎么,看上那小子了?”   他可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妹妹的,只怕是看上傅燃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看上那样的小子。”寒雨低头否认。   的确是生了一张勾人的脸,就连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容念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是不知道什么缘故坐在轮椅上。   那天晚上利用魂力她是站起来了,就是不知道平时到底能不能站的稳当了。   “我们以后还得和他们相处一段时间,你要是真的看上了也无所谓,之后再说就是了。”寒天安抚了一句。   妹妹难得有动心的男生,又是个模样生的俊俏的,家世各方面也不差,他总不好棒打鸳鸯。   “哥,你在胡说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寒雨打断他的话,难得有小女儿的娇羞之气。   季流风带着容初夏和容笑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好已经停止了讨论这个话题。   “寒天寒雨。”季流风率先叫了声。   寒雨坐直了身体,寒天也跟着回头看了过去,他们两都是认识季流风这个小女朋友的,从小就被季流风宝贝到大的容初夏。   高二的时候就见识到了这容初夏的厉害,能把季流风给迷的团团转。   也是个本事人。   “流风,这么有空,平时你不都是待在实验室吗?”寒天起身和他说话。   “夏夏过来参观,我和教授请了半天假陪她逛逛。”季流风毫不避讳的提起了容初夏进来参观的事情、   寒雨看了眼容初夏和她身边的容笑,季流风的未婚妻家里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的事情在整个高四分部也不算是秘密了。   这里的人虽然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也不会有太多的事情专注于八卦信息,可是也不代表这些消息在这里就不流通了。   “不介绍介绍那个小美女吗?”寒雨主动提起了容笑。   容初夏接了话茬,“这是我妹妹容笑,这次我们有能够进来参观的资格,还希望学长和学姐能够多多指教。”   很有礼貌的样子,无可挑剔的教养,容家是晋城大家,调.教出来的女儿自然在礼仪上是不会有任何差池的。   “你哪里的话,我们哪有资格指教你啊,要指教也是流风会指教,无论怎么都轮不到我们啊。”寒雨笑着回了句。   可是这语气里却不像是好好说话的样子。   容笑也听出来了这人的意思,恐怕这寒雨不是个好惹的。   听了她的话,季流风也微微蹙眉,寒雨的性格刚正别扭,很多不合规矩的事情她是看不惯的,对于容初夏和容笑的参观名额,自然也是嗤之以鼻。   可是没想到会在明面上这么不给面子。   “流风学长会全程陪同姐姐,学姐说的对,你们的确是没什么机会能指教姐姐,不过我还是有机会的。”容笑眯着眼回了句。   寒雨蹙眉,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小丫头是几个意思,是听不出来她的话外音吗。   “学姐,我第一次见到有人的发色是这样的,你的头发真的好漂亮啊。”容笑紧跟着夸了一句。   “谢谢容二小姐的夸奖。”寒雨说完这句话便转到了一旁,不愿意再搭理两人。   寒天看到妹妹这样,只能抱歉的对季流风笑了笑,“她今天的心情不是太好,不过你们现在这是要过去哪边?”   “去食堂哪边看看,教授还在实验室等我,我问过他了,能带夏夏过去。”   寒天点头,估计带季流风的教授也想看看这个小姑娘到底长得什么模样,能够把季流风给迷成这样了。   “你们是在等那几个人?”季流风看了眼宿舍。   他知道寒天和寒雨带的人是傅燃和容念楚,没想到那样病怏怏坐着轮椅的人,居然身上也蕴含了魂力,估计也是挺厉害的主儿,否则的话是不会被允许进入高四分部的。   “流风你过来。”   寒天带着季流风到了三个女孩子不远处的树下说话。   “你对傅燃的了解有多少?”   季流风长指勾着下巴思索,“不多。”   傅燃刚转到九中的时候,季家也安排人调查过其中缘由,并没有人知道到底为什么这个傅家的继承人要从首都到这里来。   而且看傅燃的样子,也并不是很在乎这里的生活。   “教授叮嘱我,要格外注意傅燃这个人,我想季家应该多多少少会有些了解的。”   季流风摇头,“傅家的势力庞大,不是因为傅家本身,而是因为站在傅家身后的势力太过庞大,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调查傅家。”   高四分部从前也不是没接待过势力强大家族的孩子,在这里,家族势力并不被看重,能被在意的,只有当事人本身的实力如何,其他的并不能作为考量的依据。   今年实在是情况特殊了一些,所以才导致了事情变成这样。   “别想太多,也许教授也是好奇傅燃来这里的原因吧。”季流风安抚了一句。   与其说他了解傅燃,倒不如说他更加了解容念楚,因为有容初夏的缘故,他耳朵里也听了一些流言蜚语。   “不过我倒是听了一些流言蜚语,不知道有没有用。”他思索着。   “是什么?”寒天眼中一亮。   “听说傅燃到这里来,是为了容念楚。”   这在学校论坛上也有传的沸沸扬扬的,鉴于两人的颜值,还吸引了不少的CP粉,季流风对这些消息从来不会听入耳中的。   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的,也让他不得不放在心上了。   寒天也想起了论坛里的东西,还是寒雨给他看的。   “难不成,他们俩,真的是那种关系?”   问出来的话都带着些颤抖。   季流风点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寒天百味陈杂的看看自己妹妹,他要怎么去和寒雨解释,她会很难过的吧。   “我们先走了,明天如果有空的话,在夏夏离开这里之前,我们一起吃顿饭。”季流风对着两人发出邀约。   寒天应下了,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样子,有些疑惑。   “这妹妹也完全不当自己是个电灯泡啊,好像还和流风玩的挺不错的。”寒天支着下巴看着正在和季流风说话的容笑。   听说好几次容笑都发消息询问季流风自己不会写的物理题,季流风也很耐心的给她解答了。   “听说因为是走丢了很多年的缘故,容笑从小在乡下长大,找回来之后容家人都很宠这个女儿。”   寒雨环胸而立,女孩子的信息渠道总是十分畅通的,比男生的要厉害的多了。   “这样啊,看上去和容初夏的确是感情挺不错的。”   在大树下等了半响,终于将宿舍里的三位爷给等了出来,坐着轮椅的容楚在中间,傅燃在她的左手边,江年在右手边。   寒天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是他们自己来早了,不能说人家出来的晚了。   “我们现在带你们过去实验室见教授,虽然体验学习的时间很短,但是这两个月也必须保证你们过得充实,所以安排了你们参加一些短期的项目。”寒天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容楚和傅燃的身上瞟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和季流风聊天之后,他就越看这两人越是觉得不太对劲。   “具体参加的是什么项目?”江年忍不住好奇心询问。   “对于你们来说不会太难,是适合你们现在水平的,不用担心。”寒雨不冷不热的回了句。   丝毫不见刚才和寒天说话的时候面目悱恻的小姑娘的气质。   “哦。”江年听话的闭了嘴。   容楚一边走一边忙着感应四周,还是没有能够寻到那抹奇怪的魂力,按理来说她的感觉不会有错,既然薇莉安也说了这里有最大的嫌疑。   那么肯定也就不会错。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才让她现在都没办法感觉到。   “不用着急。”傅燃淡淡然落下一句话。   容楚抬头,看着少年线条流畅的下颚,他薄唇紧抿,随着前方寒天寒雨两兄妹的步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万事开头难,一点一点慢慢来就行了。”   听着傅燃的话,容楚倒是心静下来了一些。   对方既然想动手,恐怕也做好了万全之策,不会这么轻易简单的就让她觉察到。   相反的,太容易找到的人,反而更加不像是凶手。   “你怎么就知道我在想什么?”容楚仰头看着他。   傅燃薄唇勾起笑意,没有看她,“你想什么,我看的出来,都写在眼睛里了。”   寒天看着两人的互动,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流淌着一种异样暧昧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不像是普通的同学朋友的关系。   难怪连季流风都那么说了,这事儿,看来是真的了。   负责带他们三人的教授名叫张博,是个植物学的教授,今年六十七岁,身体很硬朗,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很和蔼的样子。   看到三人第一眼的时候就摘下了眼镜,止不住的夸这三人有精神。   而寒天和寒雨口中的项目,就是他们和张博士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的,在各种环境之下模拟种植已经绝种的药草。   据说很是奇特的药草。   而在这研究里,张博士融入了魂力,借助现在异能者的力量,希望能够重现已经绝种的药草。   容楚扫了眼寒天和寒雨,张博士种植的药草据说是千百年前生长在极其阴寒地带的植株,这寒天和寒雨在试验中起到的作用,就是利用魂力模拟植株的生存环境。   一次又一次的进行试验。   看着挂在墙上的写字板上一个一个大大小小的叉和圈,失败的次数也真的不少。   “你们不用担心,既然能进入九中学习,说明你们都是些聪明的孩子,这几本书拿回去好好的看看。”张博士说着递了两摞书过来。   “这是近期的实验数据,还有我们这个实验所用的一切模拟环境信息,先给你们两天学习的时间,两天之后再来实验室帮忙吧。”   三个极其厚的文件夹放了过来,容楚看了眼江年和傅燃。   这些东西,两天之内看完,换做普通人怕是做不到吧。   “都是孩子,你们今晚上就不用过来了,出去走走玩玩,寒天和寒雨也和师弟们增进增进感情。”张博士大大方方的给寒天和寒雨也放了假。   弄的两人满头雾水的,张博士虽然和蔼,可是在做研究方面可是丝毫不曾懈怠过,一年到头也不见放一次假的,怎么这次这么大方。   “好了好了,你们年轻人也不用陪着我了,自己出去玩吧。”张博士开始赶人。   容楚膝盖上压了厚厚的两摞书,江年也抱着快到额头的书册往外走。   寒天视线落在那些厚厚的书本上,“看上去你们应该会很忙,我们就先走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江年努力的探出脑袋问了句。   容楚低头,“还能怎么样,回去看书啊。” 第103章 碰上的小姑娘   高四分部的学生学习不像其他大学一样会带教室里进行分班在教室里学习,他们的学习地点大多在实验室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导师教授。   这里之所以那么神秘,也是因为这里每一年的产出,这里所做的实验分布广泛,物理生物化学,从力学量子到植物分部,都有顶尖的教授在做着。   在这里学生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也能够得到更好的学习,每一年这些实验成果都能够为九中带来巨额的财富,自然也会给高四分部的学子带来荣耀的前途。   在这里的学生,最后都会成为F国的栋梁之才,在各行各业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   所以进入这个地方的人,心里都是有数的,都会对自己未来人生的路有一个规划,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也就得从今天开始努力。   不过容楚和江年和不是这么想的,将那几摞书放回宿舍之后,容楚和江年便往外去了。   她和江年来的目的,都是为了找东西,当然需要熟悉这里全部的环境才行,两人心照不宣的就从宿舍楼了出来了。   江年推着容楚走在林荫小路上,入秋之后晋城的天就开始冷下来了,江年身上搭了间皮夹克,简单的抵御了吹过来的冷风。   “你告诉我的这个地方有我想知道的答案,可是我却没有看出来这是个多么神奇的地方。”江年懒洋洋的说了句。   这再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小学校啊,也不是什么太过神秘的地方,一点也没有遗世独立的气质。   “大隐隐于市,这句话没听过吗,越是普通平凡的地方,也许就越不简单呢。”容楚回了他一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江年也是个够义气的小子,在白水镇的时候的确是混蛋了一点,可是现在有了变化,知道怎么过普通人的生活。   他身上除了有那股义气之外,在和他相处的时候,容楚也感觉到了一股活力,这也许就是他们说的青春活力。   无论是季乐潼还是林静,她们都有不同的性格,可是在面对自己热爱的事情时,总是有种执拗,有那股不到尽头不停歇的劲头。   如果江家没出事,也许江年也会是这样的吧,在白水镇上横行霸道,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可以一掷千金,活的肆意洒脱,张扬不羁。   “九中拥有整个F国最精密的情报网络,号称只要有联网信息的地方,就没有他们的数据库里查不到的事情,和当年走江湖的情报贩子差不多。”容楚难得有兴致给他解释这些事情。   如果没有四通八达的网络系统,如何迅速的掌握这个世界的所有情报,九中之所以能够走在所有人之前是因为这里的人,懂得抓住所有的机会。   “我问过我爷爷了,那些人追杀我,杀了我爸,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我爸手上的一块古玉。”江年推着容楚往前走,嘴里不咸不淡的说了这句话出来。   容楚抬头看了他一眼,“古玉?”   “不过看样子他们并没有找到那东西,所以才一直紧追着我不放,我想知道的是那块玉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能够让那些人蜂拥而至,到底是什么人,杀了我爸。”   江年眼眶泛红,午夜梦回,他总是见到父亲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江家在生意场上的确也的罪过不少的人,可是江老爷子为人宽厚,做生意也本着诚信二字。   从来不会做强取豪夺的事情,江义也将父亲的人生信条一直带到了白水镇,他实在想不通会有人狠下杀手杀了江义。   “人一旦有了贪欲,就会永无止境,狠下心来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再正常不过,人性这东西你永远想不到会有多么的恶毒恐怕。”容楚说了句。   “你看的挺透的。”江年轻笑一声。   似乎在这样的事情上,容楚总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明明和他一样的年龄,却像是经历了很多一样。   “只要能够进入这里的系统,查到你想知道事情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九十九。”   江年沉思半响之后,从身后绕到了容楚的面前,少年低下头认真的看着她。   “你有办法吗?你进来也是想找东西的吗?”   如果不是和他一样的目的,江年实在想不出来容楚到底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你想和我合作?”容楚点破他话里的意思。   江年蹲下身体,和她保持目光平视,“我不是想和你合作,而是想请求你的帮助。”   以前他用钱没能够让容楚顺从他,别说现在了,在容楚的眼里,金钱从来不是重要的东西,可是他想让容楚帮忙,除了钱之外,就是感情了。   “我进来是想找一个人,一个挺重要的人。”容楚倒是也不用再和江年避讳什么了。   再过不久,她也就差不多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总不能用容念楚身份这么一直待在这里,再者,比起傅燃来说,容楚更加容易相信江年。   傅燃好像被黑色的幕布笼罩住一般神秘,让人看不清楚,江年更加直观一些,起码身上没有那么多的秘密,也是个直肠子,更加容易建立起愉快的合作伙伴关系。   “我帮你找人,你帮我查东西,怎么样?”江年接过她的话。   两人倒是一拍即合,爆炸那天容楚感应到的魂力有些异样,再加上那股诡异的磁波是从这地方发出来的,薇莉安的追踪不会有错。   “我能帮你做什么?”江年看着她。   容楚盯着他轻笑,“你看得见,所以找到的概率会很大。”   既然江年能够看得到那些不同的魂力,那么用着双眼睛搜寻,会更加便利一些。   “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开始合作,希望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江年起身继续推着容楚往前走,容楚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忽然发问。   “真的找到了杀死你父亲的凶手,你会怎么做?”   报警吗?   还是用其他的手段。   江年顿住了脚步,眼中满是迷惘,是啊,他会怎么做呢。   “疯了一样的想要找到杀人凶手,可是却没想过真的找到了那个将你生活毁掉的人,要怎么做。”   他是真的,没想过。   像是过了很长时间,江年开口,“我会亲手杀了他。”   将他的生活毁掉之后,还想逍遥自在的生活,那个困扰了他那么多天的噩梦,终究要以他来亲自结束。   可是杀了那些人之后呢,又该如何。   容楚没再逼问,有些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   江年始终还是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的。   两人沿着湖边走过去,湖泊两岸种着的是杨柳树,已经有些年头了,垂落的柳叶随风浮动,带动了周围传过来的树叶清香的味道。   这是属于大自然本身的味道,湖面上吹过来的风更加的凉一些,打在人身上更加的冰凉。   “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看书了。”江年有些头疼的说。   傅燃和容念楚也就算了,这两人是真的挺厉害的,脑子聪明,看那些书不在话下,可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还得回去恶补才行。   容楚听到他头疼的声音,跟着轻笑出声。   转身之际,两人的注意力被那边蹲在湖边女孩子吸引了。   下半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短裤,上半身则是一件毛茸茸的兔子玩偶外套,后背两个长长的兔耳朵从帽子上耷拉下来。   女孩子蹲在湖边的木头架子上,手上拿着什么东西一直在敲打水面,像是在生气。   “那是个女孩子吗?”江年眯眼。   “好像是。”   紧跟则小姑娘很快起身,扔掉了手上的小网兜,插着腰看了眼之后,直直的跳了进去。   溅起的水花拍打在岸边的木头桥路上,带着浅浅的水渍。   “我靠,这是跳进去了吗!”江年错愕。   容楚被他的声音刺了耳朵,抬手揉着耳朵,“想去救人的话就过去,不想去的话就走。”   总之不要站在这里幸灾乐祸就行了。   “你等等我啊小楚。”江年说完跑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将衣服脱下来,很快跳入了水中。   容楚控制住轮椅慢悠悠的往湖边过去,轮椅停在木桥路上的时候,江年已经拖着小姑娘冒出了水面。   只不过和普通的英雄救美不太一样,被救的小美人好像并不是很乐意的样子。   “放开我!你信不信我灭了你!”小姑娘一直在挣扎。   江年死死的扣着她,“你是有什么想不通的,非得在这大好年华死了,小姑娘,你得看开点啊。”   “我死你妹!赶紧放开我!!不然我掐死你!”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叫声传遍了这四周。   “你才要死啊,我活的好好的,去死干什么!!”   聒噪吵的人头疼,容楚抬手按按太阳穴。   要么直接把她拖上来,要么按进水里呛死,吵那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要自杀?”江年反应过来了小姑娘嘴里的话,松开她抹了把脸上的水。   小姑娘一把捶过来,“你才要死呢!”   好不容易已经快要抓到那条五彩斑斓的鱼了,居然被这小子给拖上来了。   她是真的想把这小子的头给扭下来。   “那你跳下来干什么?”江年也快被气疯了。   这人是无聊下来游泳的吗?   “你管我。”小姑娘气的半死,自己游上了岸。   抖了抖身上的水之后,很快还湿哒哒滴落着水珠的衣服居然很快就干透了,带着一股蒸发的烟雾。   江年爬上来之后有些吃惊的看着小姑娘身上已经蒸发的水,他看得到她身上那股淡黄色的魂力。   这小姑娘厉害啊,同样是下水的人,比起她来,江年就要惨的多了,浑身上下一直在滴滴答答的滴水,头上甚至还有许多缠绕的水草。   “都怪你,你赔我鱼!!”小姑娘冲他吼了句。   江年也不太高兴了,“谁青天白日的这么跳下去抓鱼的,你是脑子正常的人吗?”   这姑娘怕是个智障。   “你还骂我!”小姑娘一下子就不乐意了,“要不是你忽然冒出来,我早就抓住那条鱼了,现在怎么办。”   “我管你是下去干什么的。”江年被气的够呛。   “我不管!!!”   容楚被吵得头疼,张口阻止两人的争吵,“不管怎么样,他下去也是好心想救你,小姑娘,你这样未免有些不太合适。”   小姑娘这才注意到了身边坐着轮椅的人,婴儿肥的圆脸看着容楚半响之后,她瞪大眼睛。   “小楚你不用管,这是个二傻子。”江年没好气的说了声。   和这样的小姑娘计较,他怕是也疯了。   “你早说你是为了救我的嘛。”小姑娘语气忽然变了,对着江年道谢,“谢谢你啊,小哥哥。”   容楚挑眉,这小姑娘怎么跟小炮仗似的,炸完之后就熄火了。   “你看看你衣服都湿了,我帮你啊。”她抬手按在了江年的肩膀上。   一股热气冒了上来,江年身上的衣服很快就干了。   “小哥哥,不好意思啊,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小姑娘对着他们笑的及其灿烂,“我叫贝尔,你呢?”   “江年。”   江年有些迟疑的回了句。   “那这个小哥哥叫什么?”贝尔盯着容楚。   看到她一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江年算是明白了这贝尔为什么忽然态度转变的会这么快了,这万恶的看脸的社会。   “容念楚。”容楚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念楚小哥哥,你们是这里的学生吗,为什么我没见过你们啊......”   贝尔围在身边喋喋不休。   “走吧。”容楚看着江年说了句。   显然江年也不太愿意和这小姑娘说话了。   “你们别走啊,等等我。”贝尔缠着两人。   “我们还有事,你继续回去抓你的鱼吧。”江年哼了声。   贝尔跟在容楚身边,“没事的,这鱼每天都能抓的。”   可是碰上帅哥的概率可不是天天有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吃午饭吗,正好我也要去,你们喜欢面条还是米饭,还是面包或者是其他的主食......”   江年满头黑线,这是被一个麻烦人物给盯上的样子吗。 第104章 我们?   不得不说高四分部的确是个能人颇多的地方,江年顺手下水捞起来的小姑娘名字叫做贝尔,修的是火系魂力,少见却不强大,看上去年龄还小,十六七岁的样子。   话有些多,喋喋不休的跟着他们一直到了宿舍楼下,烦的江年这种话不少的人都想把她给扔出去。   恨不得跟进了宿舍里,在确定了容楚和江年的宿舍号之后,贝尔才愿意离开,临走的时候还念叨着明天过来找他们。   “我的天啊,这花痴我见过不少,可是还真的没见过这么花痴的。”江年捂着脸。   虽然说下水救人是个乌龙事件,可是江年觉得自己好歹是个救美的英雄,可是这小姑娘上来之后叽叽喳喳的追着他吵了半天。   一看到容楚的脸就安静下来了。   还信誓旦旦的要照顾这个病怏怏的美少年小哥哥,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挺厉害的,能够在一瞬间让你身上的衣服干了,魂力用的娴熟,人大大咧咧的,可是却控制把握的极好,不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容楚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贝尔。   “魂力者不少,也不缺她一个吧,虽然说火系的的确不多见,但也不至于金贵成这样了。”   要是连自己的力量都控制不好,这小姑娘也不会能到高四分部来了。   “我觉得她应该能够比你更加看得明白这些书上写了什么东西。”容楚取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高四分部的宿舍和外面的不一样,指纹锁和密码锁都没用,传统的钥匙门锁,和外面先进的设备不同,这里有些落后了。   “你别提这些书好不好,我都快头疼死了,要是明天教授问问题的时候我答不出来,会不会很麻烦。”江年都快疯了。   简洁干净的宿舍里,原本应该空空如也的地方,这会坐着一个正在喝水的少年。   一袭黑衣,修长的双腿交叠起来,白皙的指尖搭在玻璃杯上,不知道坐在窗边已经多久了。   “这...是你的房间没错吧?”江年有些诧异。   容楚长须一口气,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一定不能生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没记错,他的房间应该在隔壁才对,为什么又跑过来了。   “不是要看书吗。我已经等了你们很长时间了。”傅燃将杯子放在了自己面前的圆桌上,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两人。   江年没由来的有种后背发凉的感觉,推着容楚轮椅的手也有种快要保不住的感觉,他默默的松了手,安静的越过了容楚,率先进了房间。   把门关上之后容楚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尽管江年知道容楚脚没什么问题,可是这段时间也是第一次看到容楚从轮椅上站起来,忽然就有种不习惯的感觉了。   “钥匙。”容楚走到傅燃面前摊开手掌,一副要东西的样子。   傅燃看了眼自己面前摊开的白皙手掌,微凉的指尖抬起来握住了她的户口,“你的手掌还挺小的,一点也不像男人。”   容楚一把拽回来,将手掌藏到了背后,“你管我,把我房间钥匙给我。”   “大家都是男的,又是一起过来的,不用在意这些事情吧。”傅燃看着她轻笑。   容楚回头看了眼,“那你怎么不要江年的钥匙。”   被忽然拽进来的江年眨眨眼,用力的将摊开的书册贴到脸上,挡住了自己。   反正不要被牵扯进这件事里,这两人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的。   “赶紧看书吧,明天还要应付教授呢,不看书能行吗。”傅燃看了眼地上的几摞书。   学校的照顾是很全面的,对于新来的同学特地安排好了所有的用品,甚至还有简单的水果和食品,甚至咖啡果汁也有。   除了基础设施不如外面之外,这里对于在辛苦科研的学生的照顾是很全面的。   江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地上,周边被书册整整齐齐的围了起来,盯着书上那些他实在看不懂的数据,江年感觉头都大了。   “小楚,我看不懂,怎么办......”江年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容楚。   坐在床边的人低头看了眼他,再看看他手上那本厚厚的理论知识点,“你可以选一本适合你的,从最基础的开始。”   江年在白水镇上横行霸道,也没好好的念过书吧。   “可是我真的尽力了。”江年看着容楚,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第一次见到江年这样子,容楚也是无奈,既然是一个小组的,要是江年实在弄不懂,他们这边也会有影响,容楚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从一堆书里开始给他找他能够看得懂的,从最简单的开始循序渐进是最好的。   “这个吧。”最终容楚挑了一本很薄的。   江年接过来抱着,差点感动的要哭出来了,“小楚,谢谢你。”   这下就不至于看到的时候想睡觉了,简直觉得快疯了好不好。   傅燃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了本厚厚的书册,扭曲的文字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字体,总之他脸上没有江年一样的纠结,反倒是轻松的很。   容楚给江年做了简单的指导之后回到自己的位置,还没等落座,就听到了旁边人懒洋洋的声音。   “我也看不懂。”   傅燃将手上书放到了一旁,有些无辜的看着她。   “你怎么可能会看不懂?”容楚眯眼。   “怎么,我不能不会?”傅燃支着下巴看着她。   少年下颚棱角分明,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时候最为勾人,他能够一入九中就引起这么大的轰动,拿到那么多小姑娘写的情书,是有理由的。   不光是家世,而是这张脸也有一部分的缘故在里头。   容楚没有搭理他的打算,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最近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做事的方法,都和以前截然不同。   容楚甚至都以为这人是不是真的傅燃了。   “还是说你能教别人不能教我?”傅燃语气有些凉。   江年感觉后背更加凉了,怎么有种被盯上了的感觉。   容楚无语的到了他面前,傅燃往一旁挪了挪,空出一块忽略不计的位置给她,“坐。”   坐...哪儿...   容楚都快疯了,这可是单人沙发,不过也不其他的单人沙发要大一点,挤一挤是可以坐两个人的,但是为什么她要和傅燃挤在这里。   “你是脑子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样子一定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傅燃看着她,不以为然。   “外面有关我们俩的风言风语可是已经越来越多了,你是怕别人误会的不够深,还来添油加醋是吧。”   傅燃靠着坐在地上抱着书,对于容楚和傅燃的关系他本来就说不好,因为他看得到容楚是个女孩子,不是个男孩,因为她的魂力颜色已经告诉了他事实。   只是外面的人可不知道啊,傅燃和容念楚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两个男孩子,两个相貌生的不俗的男孩子。   所以那些流言,也是有理由的。   “既然男女都行,为什么我和你不行?”傅燃看着她轻笑。   容楚没注意他这话里的意思,回头再看了眼江年。   “如果你觉得女的满足不了你,你可以找江年。”   莫名躺枪的江年:......   关他什么事。   这两人吵架能不能不要带上他,而且被傅燃盯上感觉好恐怖的,这人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就不好惹,说了话更加不好惹。   奇了怪了,明明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怎么傅燃给人的压迫感会这么重,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只要一眼就让人不敢再说话。   “我觉得我还是和你比较配,毕竟我们俩很像。”傅燃似乎不介意她的那句话。   懒得再和他斗嘴的容楚翻了个白眼,从他旁边的书堆里找了两本厚厚的相关实验数据给他。   “你看这个吧,也许后期你能帮我们很大的忙呢。”   张博士做的植物研究是十分罕见的珍惜植物培育,通过模拟了不同的环境,控制温度之下观察植物生长的情况。   寒天和寒雨两兄妹管理的就是生长在冰寒地区的植物模拟环境,运用他们两的魂力能够做的很好。   “你不会真的想帮他们做实验吧。”傅燃随意的翻过几页纸。   容楚再给他递了两本,“刚来的人是没办法直接进入核心地带的,只有凡事做到极致,才不会引人怀疑。”   凡事总要循序渐进。   这里不是普通的地方,汇聚了整个F国不同类型的异能者,罕见的火系魂力都有,在这样地方,凡事都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才行。   江年看着正在说话的两人,他们三个都有不同的目的,可是也算是殊途同归,如果进入高四分部的核心地带能够解决他们的问题的话。   他们三人合作也许能够做到最好呢。   “我刚进来的时候观察过整个分部,其余的地方人员来往都不会有任何的阻碍,可是唯独最南边的那栋楼,出入需要严格的筛选。”江年忽然开口。   正在逗弄容楚的傅燃停下来看着江年。   “所以我们只要能够进去那个地方的话,应该就能够解决掉我们的问题了。”   不得不说这江年的观察力还是挺敏锐的,只要他认真起来,很多问题都不是问题。   “所以呢?”傅燃看着他。   江年坐直了身体,很严肃的看着傅燃,“我们晚上的时候去看看吧。”   晚上的时候更加容易潜入一些不是吗。   “我...们?”傅燃重复他的话,却是分开而言,紧跟着他侧目看着身边的人,指腹轻轻的勾过她的耳垂,“这个我们,是你和他,还是我和他?”   又开始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是你我他。”容楚拍开他的手。   “哦,你我他?”傅燃刻意加重了你我两个字,“什么时候你们两成了结盟伙伴了?”   容楚走回床边坐下,毫不留情的吐出一个事实,“我和江年认识的时间比你要早。”   她在见到江年的时候,傅燃还不知道到底在哪儿呢。   这人现在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   “我晚上的时候眼睛会更加好,能够看得到的东西也就更加清晰,只要我们三个合作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江年继续说。   越是身处其中,他就越是没办法静下心来等待时机。   江年的提议也让容楚开始好好思索,江年的眼睛的确是能够看得到附近的异能量分部,看得到魂力,这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强大的辅助。   现在她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如果她和傅燃合力的话,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怎么样?”江年看着不说话的两人。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在认真的听他说话。   “我觉得可行。”容楚同意了这个观点,一味的等时机永远都不可能等得到那个时间点。   还不如主动出击。   “应该不会很难。”   江年点头,却没等到那边的人说话。   “傅燃?”他试探性的开口。   这人没说话,是不是不愿意加入吗。   “既然你们两都定好了,就去吧。”傅燃握着杯子喝了口水。   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想帮忙的人。   “别这样啊,我们三个的话,成功的概率会更加高一些。”江年劝了句。   容楚知道这人在闹什么别扭,向来习惯掌控一切的人,怎么可能会听从别人的安排,江年用错了方法。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先别着急吧。”容楚开口劝了劝江年。   “我知道了。”江年低头。   如果没有容楚和傅燃的帮忙的话,他一个人是没办法成功的,就算着急也没用。   看到他的样子,容楚也知道江年这是着急了。   “今天碰到的那个小姑娘,看上去不像是个弯肠子的人,如果能够靠近她的话,也许能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消息。”   容楚还是给他找了件事情做,得到的消息更加多一些,自然成功的把握也就更加大一些。   “你是说,贝尔吗?”江年不确定。   就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小姑娘,能知道什么。   “对。”容楚肯定道。   这个小姑娘也许就是突破口呢。 第105章 为了一个预言   凌晨两点钟,漆黑的夜幕笼罩了整个校园之中,零零星星分布在各地的路灯给这夜晚带来唯一一丝光亮,深秋的夜晚总是要起些雾气的。   薄薄的雾气带着弥漫的凉意将整个校园笼罩起来,时不时的能够听得到一丝猫叫声,OO@@的有小动物活动的声音。   在整个空间里,这样的动静显得格外明显。   白色的五层楼在夜幕下寂静安宁,微风浮动了周围围着的银杏树,带动了黄色树叶落下的声音。   不远处从林间走过来一道身影,沿着树木的影子行走,在高空中寻不到踪迹,很快那人到了楼房的背面,仰头看着五楼的高度。   “也不知道从这里进去是个什么情况,出门的时候也没带个武器什么的,我应该不会碰上巡逻的人吧。”女孩子叉腰盯着上面的情况。   很快她从随身带着的小包里找到了攀岩用的绳索,特殊材质制作的,及其纤细的材质,能够和夜晚融为一体,哪怕被月光照射了,也不会反光。   绳索从她手上射出去,伸出来的五爪紧紧的攀住了楼顶的混凝土结构墙壁。   她回头看了眼四周,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很快沿着绳索往上攀爬,上墙之后,原本还成实体的女孩子慢慢消失了。   江年瞪大眼睛看着墙上一团雾蒙蒙往上去的人。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个往上爬的人,是容笑。   而且她往上爬的时候寻常人是看不到她的,也就是江年的眼睛能够勉强看得到一团雾气的人形往上去。   江年屏住呼吸,给容楚和傅燃提议之后,容楚倒是给了他点回应,就是傅燃并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江年也只能自己出来看看。   没想到居然碰上了这么一出。   容笑爬到三楼的时候,楼层周围的警报声忽然响了起来,紧跟着一阵一阵的脚步声聚集过来。   踩在窗户边缘的人低头看了眼下方,神色如常,松手滑到了地上。   “看上去是被发现了。”身边忽然传来一阵女声。   江年偏头,差点被忽然出现的容楚给吓到了。   “你要是叫出声来的话,恐怕被抓起来的不是她,反而是你了。”容楚提醒了一句。   江年捂住嘴,跟着容楚撤离了这个地方。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明明没人看得到容笑的,是有什么特殊的装置吗。”   走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江年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有特殊感应的地带,你的眼睛应该能够看得到将整栋楼笼罩起来的保护罩吧,如果有魂力靠近的话,会很容易就被感应到。   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就没有其他的什么感官了。   “可是容笑居然也是魂力者。”   刚才看到她的本事,江年都差点惊呆了,让人看不见的类型。   “你说她爬进去的目的是什么?”江年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容楚偏头看了他一眼,“想知道的话,自己问她不就行了吗。”   江年抬眸,看到了远处看着他们满是笑意的容笑。   “晚上好啊两位。”她抬手对着两人打了个招呼。   江年微微颔首,可是容楚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想到我才刚刚到这里第一个晚上,就被你们两给发现了,原本还以为能多隐藏一段时间呢。”容笑话里带着遗憾。   “你也是魂力者?”江年肯定的看着她。   容笑眯眼,“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江年默,有些东西就算已经知道了,还是忍不住想问问。   “你太心急了。”容楚对着容笑说。   她太过着急,才会在在一开始就被发现了。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也承认我太着急了,可是没办法,我的时间不像你们一样有那么多,我明天就得离开这里了,当然得抓紧时间了。”容笑耸耸肩。   “你的目的是什么,你想进去那个地方找什么?”江年看着她发问。   “没什么,就是想进去看看而已。”   江年不太相信她的话,“就只是这样而已吗?”   就只是想进去看看,太好奇了而已吗。   这样的理由似乎并不能说服他。   “只是这样,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就把我押送过去给那些人吧。”容笑满不在意的说了句话。   听着后面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容楚侧目对着江年说,“你先回去吧。”   在现场的江年始终还是有些心虚,没说几句话就先回去了,相比起他,容楚更加知道怎么应付这样的局面。   几乎是江年刚刚离开,两人对面吊儿郎当的容笑就严肃的站直了身体,恭敬的叫了声,“指挥官。”   容楚环顾四周,没有人过来的声音,她走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   “如何?”   容笑站在她对面,维持严肃的站姿,“和您想的一样,外围的能量不足为惧,只要收起了魂力,也就能够顺利的进入这个地方。”   容笑的魂力是最特殊的,能够收敛自己周身的所有气息,所用的障眼法也能够让寻常人看不到她。   她的能力最适合用来作为先锋。   “那容家呢?”容楚支着石桌问了句,“什么时候能结束?”   容笑想了想,“还需要一些时间,我进入容家之后也调查到了很多东西,容家隐藏的秘密很多。”   不像是简单的豪门世家。   “那为什么会将容念楚送走的理由呢?”   容楚一直在意的也就是这个,容念楚拜托她弄清楚的也是这件事情。   “好像是因为当初容念楚和容初夏出生的时候,一个路过的算命先生说了容家两个女儿的命格不相融,大女儿容初夏兴旺家族,二女儿容念楚则是百年不遇的丧门星,如果她在晋城,容家将遭受灭顶之灾,而容家老太太对这些东西信的很,为了保容家百年家业,才将容念楚给送走了。”   这些是容笑到容家之后从佣人的口中问出来的。   在容家工作了二十年的老佣人对这件事情的记忆很清楚,就是因为算命的一句话,容家在第二天就将容念楚给送走了。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给取,容念楚的名字都是照顾她的人给取的容笑。   “您是不是也觉得这则预言很荒谬?”容笑都差点笑喷出来了。   就为了这个一则没轻没重的预言,还是江湖骗子说的,就把亲孙女送走了,不管不顾的在外面养了这么多年。   容楚脑袋里有容念楚的记忆,容念楚那时候是被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养在乡下的,大家都叫那个女人柳妈。   容家会定期将生活费打到她的账户上,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去看过容念楚一眼。   后来才让柳妈知道了这是容家已经不要的孩子了,才会在容家一次性将生活费打过来的时候打算带着钱离开,不管那时候十三岁的容念楚。   而容念楚也偷听到了柳妈的电话,才会偷了那张银行卡离开小山村。   “我当时去容家的时候,容老太太说是安排了人将容念楚照顾得好好的,说是现在年龄大了,才想着把自己的孙女儿给接回来的。”   “现在就不怕预言了?”容楚嗤笑。   不过是些理由而已。   人快死的时候总是会良心发现的,估计容老太太到了年纪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孙女儿被从小扔出去了。   “可是有点奇怪啊老大。”容笑看着她,“一母同胞,异卵双生的孩子,容初夏从小被家里人宠的无法无天的,可是好像没有人去问过容念楚的死活,而我到容家之后,其他人对我倒是也还不错,容初夏的母亲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   连嘘寒问暖都没有过,如果说她是个没有情感的母亲的话,容初夏从小就是被母亲给宠大的,对待容初夏的时候她妥妥的是个母亲的样子。   可是在面对容笑的时候,那种冰冷的距离感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   “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呢?”   容笑想了想,“容家最近好像在想办法和仇家搭线。”   “仇家?”   是她理解的那个仇家吗。   “对,礼物已经送出去好几拨了,听说仇家家主在找什么东西,容家这边也已经开始着手了。”   容家这些年一直盘亘在晋城,现在看来,是有些不甘心只在这么个地方待着了,和仇家搭上线,的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仇家家主在找的东西呢?”   容楚脑海里莫名的闪过了江家的那块下落不明的古玉,难不成是那股势力为了讨好仇家而抢夺之后送给了仇家。   这么一来,如果能够查到那块古玉的去处,也就能够查清江家的案子了。   “好像是个什么古董,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容笑努力的开始回忆。   容家在这方面的消息很灵通,可是保密性也很强大,恐怕就连容初夏都不清楚。   容楚食指轻敲在石桌上,她很长时间没有管过外面的事情了,火狐狸和薇莉安为了她的事情也是焦头烂额的,恐怕也没在意过这段时间出来的这些消息。   没想到,和仇家扯上关系了。   “老大?”容笑试探性的叫了声。   火狐狸安排她过来的时候她也是做足了功课的,光是容家的资料就翻了无数遍,为了表演出一个在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的女孩子的样子,她可是专程去学习了。   “明白了,你先回去吧,别让人给发现了,查清楚容家和仇家人联络是通过哪些人?”容楚闭眼。   既然容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去攀扯仇家,肯定也是找到了能够在仇家嫡系面前说话的人了。   仇家家主不是个好相处的人,道上关于他的传闻数不胜数,其中最出名的便是嗜血好杀,狠戾无情。   容家在晋城也是本分的生意人,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想要招惹这样的人家。   那边的骚动像是停歇下来了,既然没有人入侵到楼内,附近也没找到意图入侵的人,自然而然的就停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在高四分部几乎是时常发生,也不用太过在意。   容楚算着时间差不多该回去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倚靠在树下的人。   树荫洒下漆黑的影子,只看得到修长的身形,感觉到那股带着冰凉的气息。   “傅燃?”容楚叫了句。   似乎是不满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存在,少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你来多久了?”   不会从容笑一过来他就在这里了吧。   “不久,没多大一会儿。”   容楚也不确定他到底听到了多少,可是唯一确定的是,他肯定是听到了一些。   “走吧。”傅燃走到她身边站定。   好像是特地过来接她的样子,容楚提起步子和他一路往宿舍过去。   “你到江家找东西,也是为了仇家吗?”容楚忽然开口。   寂静的夜色之下,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被拉长的影子时不时的会碰到一起。   傅燃虽然是继承人,可是毕竟只不过是个私生子而已,没有过硬的后台,在傅家那样的人家,很容易被吞没在浪潮里。   傅家的依靠是仇家,如果他这个继承人能够得到仇家家主的认可的话,恐怕会省掉很多麻烦。   “这是你的想法?”傅燃停下步子看着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   “有仇家这个倚靠,很多事情都事半功倍不是吗。”   傅燃忽然笑出声来,“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   容楚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再理解不过的,羽翼未丰之前,给自己找个庇护所,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也没人能够挑的出刺来。   “那你呢,不想见见仇家家主吗,你想做的事情,他也许能够帮你呢。”傅燃忽然对她说。   容楚顿住脚步,笑着摇头,夜色下她眸中熠熠生辉。   “比起依靠他人的力量,我更加相信我自己。”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会永远让你依靠,再亲近的人也有背叛逃离的时候,不会抛弃你的,永远只有你自己而已。   傅燃抬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或许,你可以试着依靠我。”   他唇边的带着的笑意分明,可是容楚却清醒无比,那是张面具而已。   面具背后藏着的东西,她永远都看不清楚。 第106章 你的梦想是什么   早上八点钟,是在实验室集合的时间。   容楚整理好之后从宿舍里出来,正好碰上了隔壁开门出来的江年。   “早。”他有气无力的打了个招呼。   一整个晚上他都没睡着,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无论他做多少努力,都是没办法睡着,这么活生生的耗了一整个晚上。   就连闭上眼睛他都看得到容笑的脸,在容家待了那么长时间,他半点也没发现容家人身上有魂力的踪迹人。   他的眼睛不会看错,要么是容家人真的从血缘里就没有魂力,要么,就是藏的太深他直接没发现。   如果真的从血脉里就没有传承的话,为什么容笑会有,容初夏的申请没能通过很大一部分的理由就是能力不够,并非魂力者。   “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容楚盯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不知道为什么,我昨晚上一整个晚上都没能睡好。”江年揉了揉眼睛。   容楚看着他的样子,“被吓到了?”   江年轻笑,“怎么可能。”   再见过了那样的场面之后,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东西能吓得到他的。   “我就是想事情想的太晚了。”江年转而推着她的轮椅,“走吧,再不出去就晚了,第一天上课就迟到可不行。”   虽然那教授看着是个好脾气的,也不能太过分了。   江年刚推着容楚打算走出去,对面的门开了,傅燃出现在两人面前,他身上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灰色卫衣,下半身一条黑色的长裤,垂落在身侧的五指白皙,一股贵气逼人的模样。   他视线淡淡然扫过两人,江年打算松开容楚,可是谁知道对面的人径直提起步子往外走了,丝毫没有搭理他们俩的意思。   江年有些愣,这两人平时关系可是好得很,怎么今天傅燃没有要理容念楚的意思。   满头雾水的推着容楚出去,这个时间点外面的雾气都还没有散开,道路两旁种的树木也被白色雾气淡淡萦绕起来。   傅燃走在两人前面,不紧不慢的步伐,却没有回头搭理两人的意思。   “你们吵架了?”江年低头小声问了句。   不然的话傅燃是不会不搭理容楚的,怎么可能让他推着容楚过去。   容楚支着下巴想了想,应该不是吵架吧。   只不过昨晚上两人的聊天是不欢而散的,她不觉得自己和傅燃吵架了啊。   “不算吧。”   “不可能,就你们两这状态肯定是吵架了。”江年否定。   两人之间这气压简直是绝了,傅燃原本就不是好相处的人,现在这么不言不语的,更加不好相处了,这不是惹事呢吗。   “不是我说,情侣之间吵架是很正常的,尤其是你们这么特殊,他会有压力也是很正常的。”江年自顾自的开始劝容楚。   他也是个男的,知道被人误会成为gay是个什么滋味,更加别说傅燃这么自傲的人了,他们知道容楚是女孩子,可是别人不知道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傅燃会有压力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是我说啊,你还打算女扮男装到什么时候?”江年问了句,“如果你恢复了女孩子的身份的话,你们之间也就会轻松很多啊。”   也就不用有那么多的压力了。   容楚听着江年的话越来越不对,忍不住仰头看着身后的人。   “你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怎么听着这人说的话不太对啊。   “你们俩不是情侣关系吗?”江年好笑,“学校里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你和他的关系就差捉奸在床了。”   江年这人吧也不算什么太有文化的人,一着急起来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形容词。   “在外人眼里我们两是那种关系吗?”容楚眯眼。   她顶着男孩子的身份,也没太在意那些细节上的问题,在外人眼里她和傅燃的那点关系主要就是因为论坛里的那张照片。   紧跟着傅燃转到了三班和她一起,有事没事这两人都待在一起,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了话,傅家保了容念楚这个人了。   这也让流言蜚语到达了顶峰。   “你这不是废话吗,也就是现在的社会开放了,不然的话你们两恐怕得被抓去沉塘了。”江年笑着说。   容楚扶额,就连江年都已经这么说了,要是真的变回女儿身的话,恐怕麻烦会更加多。   再还没找到那个人之前,她在傅燃面前不能再暴露出来任何信息,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看到容楚没有想聊这个话题的意思,江年也闭嘴了,反正他们俩吵架这期间他尽量少在傅燃面前晃悠,免得被误伤了。   张博士的实验室在二楼,这里有电梯出入,刚到电梯口就看到了寒天和寒雨两兄妹,两人也是刚刚过来的样子。   江年眼睁睁的就看到寒天寒雨和傅燃进了电梯之后合上了电梯门。   刚冲到电梯门口的江年:......   “我们再等等吧。”江年摸摸鼻子。   这火气大的,都没等容楚就上去了。   容楚想到了昨天晚上她和傅燃说的话,她从来不会依靠任何人,这是事实,也不用隐瞒任何人。   也许这就是火狐狸常说的她,满腔热血泼在冰窟里了。   “在这个世界上,你永远都只能相信你自己,哪怕是最亲的人,在对你下手的时候也是毫不留情的。”   她脑海里想起来这句话,幼时这句话一直陪着她到了现在。   “不是每个人的存在都有意义,你的意义,只能自己找到......”   江年推着容楚出了电梯,进入实验室之前先要到除菌室,进行消毒之后换上实验服才能进入实验室。   透过玻璃已经能够看到寒天寒雨和张博士在忙碌了。   江年蹲下来细致的给容楚扣上了脚套,她身上穿着白色的实验服,江年推着她到了博士跟前。   “这空间原本也不大,坐着轮椅的忽然进来,变得更加狭窄了。”寒雨转身的时候差点撞到身后的容楚,嘟囔着说了一句。   张博士笑着看着容楚,“过来了,简单的观察报告会写吗?”   容楚点头,这东西也不难,正常都能写。   “那好,你负责观察蛇香草的植株培养,温度一个月调整一次,就根系的生长情况,枝叶的繁茂程度变化,数据的记录都要详细。”张博士给容楚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   这小伙子看上去挺聪明的,虽然坐着轮椅腿脚不太方便,但是好好培养估计是个挺好的苗子。   “拿着吧,每一个模拟的温度都要记录的细致了,不能有半点差错。”寒雨将记录手册的样本的给她。   这记录的工作说轻松也不轻松,数据一旦有错误的话,整个实验数据都会出现问题。   “江年就跟着寒雨吧,正好寒雨那边控制温度需要有个人手帮着。”张博士开始分配名额。   寒天看了眼自己身边一语不发的傅燃,再看看那边的江年,出声打断了张博士的话。   “博士,要不让江年跟着我吧,我检查的项目,正好江年眼睛好,能够运用的更加准确。”   张博士看看寒雨,再看看江年,“好吧,那傅燃就跟着寒雨吧。”   反正也都是年龄差不多的孩子,相互之间相处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小伙子,你就跟我走吧。”寒天满脸微笑的看着江年。   江年点头,寒天所在的区域在隔壁的房间,运用魂力进行环境控制,对植株培养的影响以及植株内部变化。   “我就帮你到这儿了,后面的看你自己了。”寒天凑到寒雨耳边说了句。   明白他意思的寒雨笑着点头,看向了已经换上白色实验服的少年。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傅燃都是整个学校里最顶尖的人物。   她也是普通人,女人天生就有种趋利避害的本能,越是好的东西,越是光彩夺目万众瞩目的东西,她们就越是想要。   既然有了目标,肯定是要为之努力的,否则的话会有后悔。   “傅燃,跟我走吧。”寒雨上前,语气柔和。   丝毫不像刚才和江年容楚说话的那个调。   傅燃回眸,看到了对面玻璃房里,被划分的区域,能够清晰的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人正在仔细的观察养在土壤里的一株一株绿色的植株。   耐心的在本子上写记录。   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越是云淡风轻,傅燃的脸色就越是沉重。   “容念楚看上去还是挺用功的,我听说他也很厉害。”注意到他看的方向,寒雨说了句。   傅燃回头,往寒雨的那个实验室过去,摆明了就是不打算和她多说话的意思。   寒雨看了眼容念楚,难不成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容念楚和傅燃的关系真的不简单吧。   可是她有分辨男女的直觉和眼力,傅燃不像是那种会喜欢男人的人,他会这么在意容念楚,也许就只是单纯的兄弟情而已。   容楚盯着排列整齐的植株,这蛇香草是一种十分珍贵的药材,几十年前就已经濒临绝迹了,生态环境破坏严重,导致蛇香草的生存环境严重破坏。   前些年少部分的蛇香草掌握在极少数的药材大亨手里,可是却不能够大规模的种植,张博士这里除了蛇香草之外,也有很多已经绝迹的药草。   都是些极其珍贵的。   “针睨草。”容楚盯着下方的名字牌。   一株比一株更加珍贵的药材,价值连城的数目,难怪九中能富成这个样子了。   “这些都是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培育出来的,知道这些药草的用途吗?”张博士站在她身边调整仪器。   容楚扫过郁郁葱葱的植株,“治病救人,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的用途了。”   “你们都是异能者,随着血脉的衍生和变异群体的增加,异能者会更加的多,异能者的体质和普通人的体质不太一样,这些药材放在以前也许没什么大的作用,可是对现在的异能者来说,是救命的良药。”张博士笑着给她解释。   他从事植物学研究这么多年,一直痛心于环境的变化,环境被破坏成了这样,多少生物灭绝。   之所以选择了九中这个地方任教,也是因为这里有庞大的财力物力,能够支持他将那些已经灭绝的植物给找回来,能够想办法恢复。   “您希望能够将一切恢复到从前那样吗?”容楚看着他。   张博士笑了笑,镜片泛着光芒,“我还记得我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去山上的时候见到的那些植物,那么美丽,那么独特,迎风招摇。”   “可是不过几十年的时间,那些随处可见的植物变成了濒危物种,一度失去踪迹,植物和动物一样,一旦没了,那就是没了。”   无论找多少法子,也没办法在寻回来。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做到了一点点而已。   “所以您希望能够让那些植物都回来?”   张博士坚定的点头,他曾经也被说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可是现在,他取得了一部分的成功。   “这是我的梦想,也是我为之努力的方向。”张博士肯定的说。   容楚从张博士身上看到了努力的样子,拥有梦想的人,知道自己前进道路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   “那您对现在的情况满意吗?”容楚难得这么好奇。   张博士抱着本子想了想,“我刚开始做科研的时候,并不是能够拿到很多的赞助,一些项目开展不下去也只能半途而废,选择了到这里之后,起码能够无后顾之忧的继续走下去。”   哪怕中途可能会有些他们都不是很习惯的事情,也需要为了学校做出一些牺牲。   但是他始终走在为自己梦想奋斗的路上。   容楚看到了张博士脸上的笑意,是一种从内心而发的笑容,没有敷衍了事,眼底的光是充满希望的,是一种追逐希望的模样。   充满了精力,满是亢奋,像是永远都不会疲累。   “那你呢,小伙子,你希望未来自己能做什么?”张博士看着她。   沉寂了半响,容楚摇头,她从来没想过,到底未来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   对于她这样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未来两个字,实在太遥远...... 第107章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吗   寒雨带着傅燃在容楚隔壁的恒温室里,做细胞培养的工作,这工作的要求更加细致一些,也更加精炼一些,所做出来的植株培养皿会被送到张博士手上。   最后也就会成为那些生长在土壤里,成为植物的种子,是个挺重要的工作。   原本寒天是想带容念楚的,可是张博士先看上了那小子,再说了,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也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碰上跑来跑去的还得麻烦照顾他。   所以在培养室里填写观察报告,是最轻松的活,这样的活要是他都干不了,在这里也就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了。   “你的眼睛挺好的,能够观察这些培养出来的植物是不是能够适应魂力的变化。”寒天指着屋子里的瓶瓶罐罐对江年说。   后者探出脑袋看了眼堆积成山的瓶瓶罐罐,在观察的时候寒天还得注入魂力,让这些植物本身发生改变,而后找到当中最珍贵的部分入药。   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也是最难的。   “你拿着这些纸,每一株植物都要检查过才行。”   江年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寒天要带他过来了,傅燃的性子可不是会乖乖待在这里擦拭瓶瓶罐罐的人。   那场面他连想像都觉得不可能出现。   “快点干活啊,别偷懒。”寒天已经动手在做了。   看着他的动作,江年也只能听话的开始擦拭,这纸张是用特殊的材质做的,会感应瓶子里植物的异能量而变成其他的颜色。   颜色变得越黑,这植物带有的异能量也就越大,也就越适合给魂力者用。   “小子,我问你个问题啊。”寒天开口。   江年将瓶子放到一旁,纸张扔进纸篓,“嗯。你说。”   “傅燃和容念楚,是不是真的和外头传的一样,是那种关系?”   毕竟他和寒雨第一次接触这两人的时候,他们可是睡在一个屋子里,虽然没有同床共枕吧,但是多少也有点不太一样。   无风不起浪啊。   江年想到昨天晚上两人吵架了,再想到了寒雨看傅燃的眼神。   “嗯。”   寒天眨眨眼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你说的是真的?”   那两人真的是那种关系。   “对,而且傅燃很喜欢容念楚,特别喜欢,基本上除了睡觉的时间也常常黏在一起,不过大家都在男生宿舍,这大晚上的他们有没有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江年这话说的也不算太婉转,也是大家都知道的,傅燃对容念楚是挺不一样的。   寒天听了这样的话之后,心里也有了打算,要是容念楚是个女孩子,寒雨想从她手上抢人倒是还有几分可能性。   可是人家压根就不喜欢女的,她上去凑这热闹,也是给自己找难堪呢。   “这男人之间的友谊和女孩子的不一样,的确是挺特别的,这女的不是还一起约着上厕所呢吗。”寒天也只能这么说了句。   江年挑眉,这人是听出来他的意思了,只不过没好意思说的太明显而已。   寒雨这边也在努力的和傅燃搭话,可是这人天生就不太愿意搭理其他人,尤其是今早上过来就是一副低气压的样子。   整个实验室里的气息都明显的有些不大对,可是寒雨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越是难做的事情,成功了之后得到的成就感也就是翻倍的。   “你今天和容念楚吵架了?”她率先张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正在慢条斯理整理玻璃片的人没说话,也没有给出否认的意思。   “我哥说你们男生之间生气了要想消气是很容易的,打一架也就差不多了,可是容念楚坐着轮椅,你也不能跟他动手,的确是挺憋屈的。”   对面的人依旧在调整显微镜,没有说话。   “你们都是好朋友,也不能为了什么小事毁了和气,要是他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能太顺从了,要不然中午的时候我帮你约他,你们一起吃个饭把事情给说清楚了。”寒雨给出了提议。   原本面无表情的人忽然笑出声,唇角带着三分讥讽,“你知道我和他什么关系吗?”   寒雨愣了愣,外面都说,容念楚是傅燃的男朋友,他们两是那种关系。   “如果知道,谁给你的信心觉得能够调节了我们之间的矛盾?”   这话说的,已经是一点情面都不给了。   傅燃以前就不太喜欢和其他异性相处,尤其是对他有觊觎之心的异性就越发的厌恶,那种眼睛里都充满了欲望的女人,在他的眼中,连蝼蚁都不如。   更何况是现在当着他的面算计能够插入他和容念楚之间的女人,就更加没有好好说话的必要。   “我只是想,大家现在都是朋友,我们也要一起待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们一直生气的话,合作也没办法展开不是吗。”寒雨硬着头皮说了句。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别人没资格插嘴。”   他依旧慢条斯理的整理手上的东西,明明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却是最无情的话。   寒雨听出来了他话里多么的冰冷,下意识的握住了指尖,控制住那股从脚底开始蔓延的颤意。   一整个早上容楚都和张博士耗在培养房里没出来,张博士倒是十分耐心的教给了容楚很多东西,看到这些朝气蓬勃的脸庞。   张博士也是打心底里高兴。   “这些药草,都会如何投入使用?”容楚盯着最中间生长的植株。   张博士从繁茂的枝叶里抬头,“外面的药厂和我们有合作,不过十分珍惜的植物都是归国家植物园,九中这边留下的一部分会进行拍卖。”   容楚记得OE以前也安排人参加过几次拍卖会,也买了不少药草回去,OE的医疗队也是数一数二的,徐冥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作为时常行走在死亡边缘地带的组织,医疗队伍是最基本的保障。   “这些药草用于拍卖的都能够卖到高昂的价格。”张博士叹了口气。   “您愿意这样吗?”容楚奇怪的看着他。   张博士点头,“只要将这些养出来,交给了国家植物园,剩下的部分就算用作拍卖也不影响,这个植株已经能够存活下去,这就是最重要的。”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有人一片丹心,可是却也不缺利用的人,这里给了张博士能够完成梦想的条件,自然也会收取一部分的报酬。   “到午餐时间了,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第一天过来可不能让你们太忙碌了。”张博士看着时间笑道。   容楚透过玻璃就看到了在外面对着她挥手的江年,看上去他也是准备去吃饭了。   “那我先走了。”   张博士摆摆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你们年轻人的场子我一个老头子就不去凑热闹了。”   容楚拉开玻璃门出去,江年脱了身上的实验服走在她身边,“早上出门太着急了,我都没好好的吃两口早餐。”   现在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饿不饿?”江年推着她往电梯口过去。   “还行。”容楚拿出手机看了眼。   火狐狸给她来了两条消息,薇莉安那边也找到了东西。   “我们先去食堂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吧。”   江年和容楚到达食堂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不远处坐在休闲区的傅燃,他面前摆的盘子里放着精致的午餐,对面坐着的女孩子巧笑倩兮,一头银色的长发格外明显。   “那是傅燃啊。”江年摸着头说了句。   他对面的寒雨笑的开心得很啊,真的是非常非常开心。   开心的都有点刺眼了。   下意识的看了眼容楚的脸,傅燃带着她在桌边坐下,“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吧。”   “随便。”忙着回复信息的容楚头也没抬的说了句。   江年主动去给她拿饭了,食堂的花样卖的很多,顾及到营养均衡,就算是每一分简餐也都是精心搭配出来的。   算着她喜欢吃什么,江年拿了之后就往回端,正好路过傅燃和寒雨坐的桌子,他加快脚步。   “江年。”   还是被人叫住了。   “过来一起吧,我哥呢?”寒雨环顾四周,没能找到寒天的踪迹。   “他说暂时先不过来,还有几株药草需要他控制周围温度。”江年开口解释。   “这样啊,你们要不要过来一起啊。”寒雨说着回头看了眼那边的容楚。   既然已经定下了目标,寒雨就不是会轻易半途而废的人,越是有挑战性的事情她就越是喜欢。   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女人,说白了就是没能够遇上能让他心动的女人,她有信心自己是那种人。   “这个啊。”江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傅燃的脸色。   这人就算吃的是普通的简餐,用餐动作也是极其优雅规范,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彰显无疑。   还真的是傅家的人。   “傅燃也不会在意的,你让他过来吧。”寒雨看了眼傅燃说。   江年也只能将两个餐盘放在了桌上,过去将容楚推过来再说。   回复完薇莉安的信息之后,容楚已经被江年推着往那边过去。   “怎么了?”她问了句。   “我们都是一个实验室的,分开吃饭不太好,一起吧。”   这两人要是一直这么吵架的话,会影响他们的合作的。   “你们也跟着学习了一早上了,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或者是不懂的地方就告诉我?”寒雨柔和的对着两人说。   江年咬了口鸡腿,十分认真的回答,“寒天学长教了我很多东西,现在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容楚吃饭的时候很认真,一点都也没有搭理这个人的意思。   寒雨看到他的样子,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展示一下落落大方的姿态。   “那容念楚呢?你怎么样?”   咬着豆子的容楚看着她点头,“还行。”   “可能会有些你不太理解的东西,如果又不会的你就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寒雨说着注意到了傅燃手边那罐打开的饮料,她拿过来将吸管插了进去,在默不作声的推回了他的手边。   男孩子的心思怎么可能会有多么细腻,有些事情是女孩子才能够做到的。   江年给几人买了水过来,傅燃接过去之后将瓶盖扭开放到了容楚的手边,外人不知道,可是他却清清楚楚。   寒雨有些发愣,这容念楚也是个男孩子,怎么傅燃就要给他将瓶盖给扭开呢。   而且傅燃什么时候这么细腻了,对待容念楚的时候,好像更加细腻。   对于寒雨考究的眼神,江年不作回应,外人不知道容楚是个女孩子,所以会觉得傅燃和容楚的相处有问题,他这个一清二楚的人,就不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种饭桌的氛围是最可怕的,傅燃和容楚都是话不多的人,江年这种话痨也受不住这种氛围啊。   “小楚哥哥!!”   大老远的传过来一道女声,如同抚过湖面带动树林的微风,如同银铃响动一般。   江年抬头,果然看到了麻烦人物增加了。   贝尔跳到两人面前,手上还捧着杯超大杯子得奶茶,穿了条背带牛仔裤,腰上一个小巧的白色包包挂着,小姑娘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你们也过来吃饭啊,为什么昨天晚上你没有给我发消息呢。”贝尔说这话的时候站在容楚身边,白皙的小手摇晃着她的肩膀。   傅燃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们的实验室在哪里呢,是哪个教授负责带你们啊,休息时间在什么时候,课程多吗?”   贝尔扯着容楚叭叭叭的说了一大堆,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   容楚按按太阳穴,这小丫头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你还是先去吃饭吧,一会儿再说。”江年对她说。   贝尔这会儿眼睛里都是容楚,怎么可能看得到别人,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小楚哥哥你等等我啊,我买了饭就过来陪你一起吃啊。”   贝尔将奶茶杯放在容楚身边的位置上之后就蹦蹦跳跳的往卖饭的窗口过去了。   江年扶额,再看看傅燃不太好的脸色,有种贝尔是过来添乱的感觉。 第108章 你认识我吗?   贝尔的动作很快,小姑娘跳着端了盘子就过来了,大大咧咧的将江年往一旁推之后在容楚身边坐了下来。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询问别人同不同意的意思,盘子里放着两个鸡腿和汉堡,外加一杯大号的可乐和薯条。   江年惊讶的看着满满当当的盘子,这么小的个子,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的吗。   “小楚哥哥,你尝尝这个,这个烤翅可好吃了。”贝尔将盘子里的鸡翅膀放到了容楚面前。   小姑娘一脸期待的样子看着她,一副等着她吃下去的样子。   “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寒雨有些不悦的看着对面的不速之客。   麻烦的人物增加了。   “我当然是从那边走过来的。”贝尔翻了个白眼,一点也没有好好和她打招呼的意思。   “你这个没礼貌的丫头,见到学姐不问好的吗。”   江年听出来两人之间对话的奇怪,“你们认识吗?”   看上去像是认识的。   傅燃看着低头看着容楚盘子里贝尔给她放进去的鸡翅,再看看准备吃饭的容楚,他的心情好像并不是很好。   “认识,这丫头是整个分部出了名的麻烦精,所在的实验室只要她一出现爆炸都是最轻的,带她的教授已经放弃了。”   这个贝尔,可是整个高四分部人尽皆知的麻烦人物,当初也的确不知道为什么这丫头能够进入高四分部。   “学姐不是也一样吗,出了名的喜欢男人。”贝尔毫不客气的回了句。   寒雨看了眼傅燃,脸色一红,“你瞎说什么呢,你才是最喜欢纠缠长得帅的男孩子。”   “我还只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可是学姐的标准可不止长得帅这么一点吧。”贝尔哼了声。   江年倒是好笑的看着她,这丫头的脑回路,看上去也不是弯弯绕绕的人,还懂这些东西呢。   “你怎么知道学姐在想什么,你能懂?”他调笑着发问。   贝尔插着腰,中气十足的说了句,“我听其他的女生说的啊,虽然我不是很理解,可是也会听八卦。”   所以这是外面人的流言蜚语了。   寒雨被气的鼻子都差点歪了。   容楚看着被贝尔放到餐盘里的那个色泽金黄的鸡翅,不由的也起了点心思。   还没等她夹起来放到口中,感觉一股冰凉攀上了她的手腕。   她蹙眉低头,就看到了那节泛着冷白的五指,紧紧的捏着她的手腕。   因为是放在桌子下的缘故,所以桌边的人都看不到桌子下的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手,容楚憋着气,用力的甩了两下。   “傅燃。”她小声叫了句。   坐在桌边的人慢条斯理的动着叉子往自己嘴里放东西,动作依旧优雅大方,丝毫看不出来单手在桌下抓着身边人的样子。   对面贝尔和寒雨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正火热,江年时不时还能开口劝一劝。   不过寒雨好像真的不喜欢贝尔,同样的这小丫头也不喜欢寒雨,这么一吵起来,还真的没人能全得住。   容楚用力挣了两下,可是却依旧没办法挣脱出来,他指尖用力,紧紧的黏着她的手腕不放,像是被扣起来的锁链一样。   让人无法挣脱。   “傅燃,你先放开我。”容楚还是率先服软了。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动脚的,之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烦。   傅燃唇边带着浅笑,听到她的话之后松了手,桌面上却动手将她盘子里的鸡翅夹走了。   江年好不容易劝停了贝尔和寒雨的吵嘴,这边容楚已经在准备收拾餐盘了。   “吃饱了吗?”江年看着她干干净净的盘子里。   “啊?”贝尔盯着容楚的盘子,“你都吃完了啊。”   江年戳戳她的脑门,“你再吵一会儿我们都要走了。”   贝尔狠狠的瞪了眼对面的寒雨,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我和傅燃有话要说,你们慢慢吃。”容楚放下餐巾纸吩咐。   江年看出来容楚的脸色不是很好,伸手拽住了要跟着她离开的贝尔,将人按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吃饭。   寒雨原本也想跟着出去的,可是人家话都这么说明白了,她这么跟着出去,也不太合适,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傅燃推着容楚离开。   “他们两是好朋友吗?”贝尔好奇的问了句。   两个人都长得好好看。   “干嘛,你不会又看上傅燃了吧,你这丫头可真是够三心二意的。”江年好笑道。   贝尔坚定的摇头,“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类型,我可不敢招惹。”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贝尔这样的女孩子更加是分明,她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但是也懂得分类型,那种一眼就知道惹不起的人,长得再怎么好看,她都不敢缠上去。   “你倒是挺知道避讳的。”   “那是自然的。”   寒雨坐在位置上,不时的偏头看向出去的两个人,就这么把她给扔在这里了,可是她也不能说什么,是她自己缠着傅燃过来的。   傅燃推着容楚到了食堂旁边的小花园里,这里被修建的当的植物围成了一个个的小方块,入秋之后不少树叶都泛黄了。   随风一吹传来沙沙声之后不少叶子掉落在地上。   “特地把我叫出来,现在不在乎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了?”傅燃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容楚揉揉太阳穴,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盯着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么一句话,却也问出了所有的问题。   傅燃勾唇,眉梢染上浅浅的笑意,“你觉得呢?”   一切发生变化是在那次他留宿在自己宿舍里之后,容楚开始回想,是不是那个时候什么东西落在外面,被他发现了。   “你的伪装也是数一数二的,就算有高手入侵电脑系统也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系统里已经确定了容念楚是个男的,那么她就是个男的。   可是再高超的伪装技术也始终会有被侦破的时候,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花里胡哨都是自寻死路。   对于傅燃这样洞察力和观察力都一等一的人来说,容楚的伪装也许能够暂时糊弄过去,可是时间一长,问题就自然而然的出来了。   “你认识我?”容楚提出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这么问?”傅燃抬手,替她将落在头顶的树叶取下来。   容楚眯眼看着他行云流水的亲昵动作,“你的性格和我差不了多少,哪怕是为了招揽我,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没有无缘无故热情和爱恋,你认识我。”   容楚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傅燃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那个范围。   “你难道就不觉得我是对你一见钟情了,所以才缠着不放的?”傅燃好笑。   容楚脸色平淡,“所有的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而已,我不信这种东西。”   傅燃的魂力在她以上,哪怕是刻意的压制,容楚也能够感觉的出来,这样强大的魂力是有记忆的,就如同她模模糊糊的感觉一样。   傅燃肯定是在哪里见过她,否则的话,不会这么无缘无故的对她热情起来。   “你这张嘴,果然说出来的话都不是我喜欢听的。”傅燃指尖轻碰过她的脸颊,温度堪比寒冰。   容楚打了个冷噤,眯眼看着他,“所以,我们在哪里见过?”   她的记忆力向来不差,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有见过傅燃,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物。   “是啊,什么时候见过的呢。”傅燃仰头看着天空浮动的云朵,似乎在回忆。   容楚已经快被磨得耐心都没了,她不确定傅燃是不是见过以前的她,可是如果光凭借魂力就能够感觉到她的存在,傅燃这种级别是能够做到的。   但是容楚却一点也没有记忆,她见过傅燃,OE是从来没接过有关傅家的任何委托的。   况且傅家的背后是仇家,怎么算都是不可能会去找别的机构的。   “不如这样,我们打个赌如何?”傅燃忽然低头看着她,“在你想起我之前,我们在外人眼里,都是一对。”   容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这人是在乘火打劫吧。   “我没有有关你的记忆,我是不是能肯定你这是在碰瓷?”容楚眯眼。   傅燃凑过来,唇边带着的笑意分明,“谁知道呢。”   这人估计是在逗她呢。   “作为你忘记我的惩罚,在这段时间内,你当然要成为我的人替我挡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句话说的格外理直气壮。   容楚被气的够呛,“难不成你生命里的路过的每一个人你都要记住?”   这脑容量得多少才能记得下来。   傅燃笑笑,狭长的眼眸盯着她,上勾的眼尾带着股子魅惑。   容楚下意识的就凑过去盯着他看,怎么觉得这张脸和第一次在白水镇上见到的那张,有些不同了。   虽然变化的有些细微,可是却是真的变化了。   是哪个环节发生了变化。   “是你先忘记我的,总该付出点什么代价吧。”傅燃好笑的看着她。   容楚定下心来,认真的盯着那张脸看了半响,始终没有任何的记忆。   “想不起来的话就慢慢想,我不着急。”傅燃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不过要是时间太长的话可不行。”   远处走过来的几人有些发愣的看着树下的两人,中间的容笑脸上笑意璀璨分明,容初夏则阴沉着脸,季流风倒是满是好奇的看着他们。   看上去这傅燃和容念楚这一对,恐怕是已经坐实了,这么明目张胆若无旁人的秀恩爱,没想到傅燃居然会是喜欢男人的人。   这样的性取向和他平时给人的感觉可不大对。   “那边的是傅燃和容念楚吧。”容笑指着对面两人问了句,“他们看上去感情真好,傅燃照顾容念楚就和照顾自己亲弟弟一样的。”   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羡慕。   容初夏嘴边抽搐了一下,这容笑是真的蠢还是装的蠢,现在整个学校里的人都知道九中这么长时间了,出了对不以世俗为偏见的情侣,就是容念楚和傅燃。   这两人也就是因为相貌长得好看才会被这么多人不歧视他们两,否则的话,吐沫星子都够把他们给淹死的。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儿都吃香,没有那么多人有兴趣认识一个人就从内在开始的。   外在永远都是吸引人的第一大亮点。   “走吧,我先送你们出去。”季流风也没有兴趣和她继续这个话题。   他也是个难得,总觉得有些乖乖的,还是不要谈论的好。   容初夏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傅燃,如果不是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女人的话,她也许还想拼一把吧。   傅燃平时对待她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喜欢女孩子的样子,就是真的不喜欢女性,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态度的吧。   没有人会在见到更好的东西之后还甘于现状的,人心都是贪婪的,既然有机会能够看到更加广阔的天空,能够攀附到更加厉害的人。   为什么她还要甘于现状。   可是那个人,却偏偏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改正过来的,哪怕再怎么不甘心,她都要放弃了。   “流风哥哥,你下次到我们家来是什么时候啊,上次问你的题目我还没能解开呢。”容笑询问道。   季流风走在两人中间,想了想,“应该过几天吧。”   “那我先问问大哥,如果大哥能教我的话,我就不麻烦你了,毕竟也不能影响了你和姐姐的二人世界啊。”容笑说着眨眨眼睛。   季流风看着一旁没说话的容初夏,唇边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真的挺舍不得这个地方的,可是我的实力不允许,实在是进不来,希望能考个好成绩,也上个好大学吧。”容笑惆怅的说着,“流风哥哥,你说我能考上好大学吗?”   季流风看到小姑娘皱着脸的样子笑出声来,“你一定能的,你很聪明。”   “真的吗。”容笑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样。   看得人也跟着心情大好。   “你要是有不会的就来问我。”季流风补了句。   容笑可是真的很高兴了,都哼着小曲跳起了舞步。   容初夏将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却没多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身边的每个人对容笑,都好像很纵容的样子。   就连季流风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是她多想了吗。 第109章 起死回生的古玉   无论容楚仔细的想多少次,她都实在记不起来自己有见过傅燃这个人,容楚自认为记忆是不差的,如果真的有见过,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薇莉安调出了所有OE内部的数据查看,没有找到过任何一个委托案和傅燃有关系的。   容楚眯眼,傅燃是因为觉察到了她的魂力才找到她的,傅燃对她到底了解多少,容楚一无所知。   现在寄居在容初夏的身体里,傅燃到底是不是看出来了她的本尊,还是其他的,也是不太清楚。   薇莉安整理了所有的文件,看着屏幕中陷入沉思的容楚,“老大,我查到了很多东西,你要一件一件的听吗?”   “你说。”   薇莉安将数据整理出来,“江义手上的那块玉佩我收集到了一些传闻,是块上古奇玉,流传了很长时间,能够吸取魂力温养灵魂,若是实力强大的人得到它,便能够以此为媒介,生死人肉白骨。”   说白了,就是能够让人死而复生。   不过具体怎么用,没有详细的方法传下来,当年江义拍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对于魂力者这类的异能者的了解还是很少,记载那块玉佩的古书也没有被翻出来过。   后来慢慢的那块玉佩的作用知道的人多了,也就惹出了不少的祸端。   “仇家要那块玉佩做什么?”容楚眯眼。   既然容家是为了讨好仇家才会想要得到那块玉佩的,可是仇家也没有传出来任何有关家主病重的消息,怕是也不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   “听说,是仇家家主的妹妹病重,仇家放出了风声,只要能够拿到那块玉佩,便能够得到仇家的一个承诺。”   对于横跨黑白两道的仇家来说,能够得到仇家的一个承诺,足够让这整个道上的人开始疯狂,不择手段。   “仇家家主的妹妹?”   容楚脑海里开始迅速检索过。   仇家是个极其神秘的家族,势力庞大无比,旗下产业链分布之广让人惊叹,仇家家主从没再任何公开场合露过面,不过倒是有个十分宠爱的妹妹,名叫仇凝清。   容楚记得她见过那个女孩子,样貌生的十分美丽,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举手投足间都是养尊处优的尊贵之气。   “老大,去年你参加龚家晚宴那次不是见过仇凝清吗?”薇莉安想起来去年的事情。   那次她都陪着容楚一起到龚家去了。   “以你的本事,你不会看不出来她病入膏肓吧。”薇莉安哼了声。   容楚想起来见到她的样子,温婉大方,美丽动人,精气神都好极了,不像是病入膏肓快死的模样。   “有些疾病的爆发不会是长时间的,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容楚扣着手,“这么说,仇家找那块古玉,是为了救仇凝清的。”   “听说仇家已经请了不知道多少医生大夫去看过了,已经是束手无策准备等死了,仇家家主和她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平时对这个妹妹也是无比的宠爱,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活妹妹。”薇莉安倒是觉得这件事情也就是那么简单的。   “那块古玉真的那么灵验?”容楚带着疑惑。   魂力者的世界和普通人的不太一样,很多密辛和法宝是存在的,并不能被称为怪力乱神,这样的事情也很常见。   “是的老大,就为了那块玉,现在整个仇家旗下的产业链涉及的人家都在寻找那块玉,傅家当然也在其中。”   能够起死回生的玉,只要得到了它,就是实打实的攀附上了仇家这个大家族,谁不心动。   “不过老大,仇家果真就那么厉害了,现在为了那块古玉,不知道有多少势力都冲着江家过去了,势必要调查清楚到底是谁杀了江义取走了那块古玉。”   江义的死让那些人都暂停了打江家念头的意思,很多人都相信那块古玉被杀死江义的人带走了,就算还在,恐怕江家也会选择自保而将古玉交给仇家。   对于江家来说也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那块玉,绝对不会还在江家人的手上。   “操控着这个世界的那只手,是仇家人的手,这是所有人公认的。”   世世代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和权势,让仇家拥有足够的资本能够操控这个世界。   “老大,这事儿就涉及到仇家了。”薇莉安看着容楚。   原本以为江年这件事情只不过是普通的仇杀案而已,没想到背后还牵扯出来这些东西。   “那块古玉没在江家人的手上,那段时间出入过白水镇的所有人你都调查一遍,一个都不要漏掉。”容楚蹙眉吩咐。   “明白。”薇莉安点头。   刚开始她调查的时候方向就没选对,所以一无所获,现在知道了大概方向,自然能够事半功倍。   “不过老大,你说傅燃的嫌疑会不会也很大?”薇莉安提出自己的疑惑。   为了那块古玉,不知道多少人往白水镇的方向过去,目标直指江家,傅燃也没有隐瞒容楚,他到白水镇去是为了找东西。   试问能够让傅家的继承人大老远的去到那个地方去,所为的东西,除了那块古玉还能是什么。   “事情变得好玩起来了。”薇莉安勾唇轻笑。   如果真的是傅燃动手拿走了古玉,杀了江义,江年恐怕是不会放过他的,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来说,恐怕也斗不过傅燃这样手段老辣的人。   “老大,你刚才和他们俩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要是现在他们两反目成仇了,你要帮谁啊?”薇莉安这话里,说出来多多少少带了些八卦的意思。   容楚淡淡的瞥了眼她,看出来自家老大眼里的不悦,薇莉安缩回脖子。   “对了,昨天祁颜联系我了。”薇莉安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   “他说什么。”   薇莉安努力的回想和祁颜的对话,“没说什么,就是简单的和我聊了几句,不过老大,我觉得祁颜是不是怀疑我们了。”   这次容楚活着的消息整个OE除了徐冥和火狐狸之外,就是薇莉安这个不归OE管的人了,祁颜也是少数知道她存在的人之一。   平常祁颜是绝对不会找她的,除非碰上了什么大事,容楚出事之后他也就找了薇莉安几次,从她口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也就再没主动联系过她了。   可是昨天祁颜给她打电话的时候问的话,或多或少的带着些试探的意思。   “先稳住他。”   “恐怕稳不住了。”薇莉安带着哭腔。   天知道祁颜说话的时候有多可怕啊,每一句话都是带着坑的,心思弯弯绕绕的,都差点把她给带坑了去了。   “我失踪的事情恐怕没办法再隐瞒了吧。”   整整四个多月的时间,OE那边也不可能耽搁太长时间,她这个指挥官不在,委托案也不能拖得时间太长了。   “老大,你不会是想让他们宣布你死了吧?”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OE现在接到的委托案不少都是冲着容楚的名声来的,当年容楚和祁颜合作的情况下,OE所接到的委托案失败率为零。   也让OE的名声大噪,如果容楚出事的消息传出去的话,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再说吧。”   容楚总感觉脑子疼的更加厉害了。   “那先挂了,你再好好想想吧。”薇莉安挂断了视频电话。   容楚坐在屋内指尖轻敲桌面,在这里待着的时间她已经都快要忘记了还有OE那边的问题要处理了。   等到现在,该找的证据也都找了,祁颜恐怕也已经仔细的调查过了所有的人,心里也大概有个底,她再不联系祁颜好像也不是很合适。   “老大,你要是觉得想和祁老大联系的话你就打电话给他啊。”火狐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有了容楚进入高四分部,连接上了实验室的电脑之后,现在薇莉安已经掌控了大半个高四分部的监控区,火狐狸这种身手的特工想要进来,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再等等吧。”容楚仔细想了想。   火狐狸将身上的装备换下来,从口袋里将带出来的东西放到了容楚的面前。   “潜入了那栋楼之后看到景象也是一层层被分开的实验室,不过好像都是以种植为主,像是在培养什么植物。”   她刚才花了点时间潜入中间的那栋楼,在所有人都没能发现的情况下将里面的场景拍摄了下来。   容楚接过来她的电脑查看用微型摄像机拍摄下来的所有照片,这里层层分隔开,和张博士实验室的那栋楼差不多。   “这里已经是整栋楼的核心地带了,他们想保护的东西也就是这些。”火狐狸不认识这些一株一株的植物。   “老大,你能给我解释解释吗,这些草是什么东西?”   能够花费那么重的人力物力去保护这些植物,不会是简单的东西。   容楚通过照片也能够依稀辨认出来一些,这些都是药材,而且是极其珍惜的药材。   容楚也算是个半个医疗爱好者,OE早期的医疗团队就是她筹建起来的,因为救人太多,还曾经被冠以整个A国最能救人的医疗团队这个称号。   后来因为OE接受的委托逐渐多了起来,容楚这个指挥官也开始忙碌起来,医疗队也就自然而然的交到了其他人的手上。   再后来招揽了徐冥这个江湖医生,容楚也就撒手没再管。   不过闲着没事的时候她还是会翻翻那些医书什么的,也找过一些古老的医书翻看,照片里的药材,好像她都有些记忆。   不过都是已经绝迹的了的药材。   “现在还不确定。”容楚若有所思。   火狐狸看看容楚,再看看屏幕里的照片,总感觉今天老大的脸色不是很好的样子。   “老大,今天徐冥联系我了。”   容楚这才想起来了和她一起来到晋城的还有徐冥,不过这人一到晋城就消失了,一点风声都没有,如果不是火狐狸提起来,她都快忘记了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了。   “他问了我你的情况怎么样,身体好点了没有,另外还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想当面和你聊聊。”火狐狸老老实实的将徐冥让她带的话复述出来。   容楚盯着这些药材,脑袋里一闪而过一些东西,却记不起来了。   “扣扣......”   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容楚抬头,“谁?”   “我。”   门口传来的男声那么熟悉也那么凉薄,火狐狸看了眼,大概也了解了这段时间容楚和傅燃的相处模式。   “我先走了。”她用口型对着容楚说了句。   得到对面人的允许之后火狐狸翻身出了窗户,在窗外的地面上站定之后藏匿起来。   老大这算不算是被盯上了,这傅燃的眼光的确是不错,只不过火狐狸心里在好奇一件事情,这傅燃是对老大有独特的兄弟情还是真的已经上升到了爱情的层面了。   要是这傅燃真的喜欢男的,知道老大是个女的之后会不会想一头撞死自己。   这大半夜的总不会是过来检查老大的被子盖没盖好的吧,肯定是有些什么深夜谜语之类的想要和老大说的   没想到在OE的时候人来人往的,老大谁都没看上,到这儿被这么个人给缠上了。   容楚拉开门之后,门口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径直到了她床边坐下,丝毫不避讳的样子。   “你过来做什么?我要睡觉了。”   傅燃抬眸看了她一眼,长而微卷的睫毛动了动,“好巧,我也要睡觉了。”   容楚有些发愣的盯着他,再指着四周,“你要睡哪儿?”   这人不会大半夜的又要过来发疯了吧。   “这是我的房间。”她提醒了一句。   傅燃点头,没皮没脸的来了句,“我知道,又不是没睡过。”   容楚按着太阳穴,“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和你斗嘴,你最好现在就出去,否则的话我不客气了。”   她这话说的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先睡了,你忙吧。”   在容楚的直视下,傅燃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倒在了她的床上,丝毫没有将这里当做是她房间的意思。   容楚:...... 第110章 结界发动   对于傅燃这种不要脸的行为,容楚从上次就已经开始免疫了,之前为了隐藏她的性别才会忍耐接受了傅燃的不正当要求。   现在既然都已经说穿了,他也知道她是个女孩子,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也就没什么好忍受的。   傅燃已经大大咧咧的在她的床边坐下了,大有就算她不同意也要在这里休息的意思。   容楚眯眼,盯了他半响之后出声,“你是不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我们之间说这个是不是太见外了,反正也不是没睡过。”傅燃不以为然。   容楚转身拿起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坐在桌边安静的等着那边的回应。   大约过了三分钟之后,门口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傅燃的视线随之落在了门边。   容楚慢悠悠的起身过去拉开了门,依在门框边上喘着气的江年头发还在滴水。   “小楚,这么着急找我干什么啊。”   他头发都没来及吹干就跑过来了,出门的时候都没忘记从桌上抓了容楚让他带过来的书本。   “进来吧。”容楚侧身让他走进来。   傅燃虽然是知道容楚是个女孩子的,可是她平时坐在轮椅上,也是一副男生的打扮,平时也没有身为女孩子的柔情似水。   所以江年潜意识里是把容楚当成男孩子的,相处间也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人情往来什么的。   对于这么晚到容楚的宿舍里什么的,在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有话就快点说啊,我还赶着去睡觉呢。”江年抱着东西进门开口。   才刚到屋内就发现了坐在床边没说话的傅燃,江年愣了愣神,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   “傅燃。”   容楚越过江年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抬手打开了电脑,“你先过来。”   江年眨眨眼,容楚这是整整的忽视了在房间里的傅燃了,江年摸着脑袋走过去,这大半夜的把他和傅燃都给叫过来干什么呢。   “坐下,我们练两把。”容楚指着身边的桌子。   “啊?”江年显然有些出神,看看手上抱着的笔记本,“你大半夜的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陪你打游戏的?”   这是病的多重才会赶着在半夜的时候都要让人家过来陪她打游戏的。   “嗦。”   看到容楚的样子,再回头看看傅燃,江年认命的坐在容楚身边将笔记本打开。   “我们好歹也是这里挑选出来的人才,我还以为你大半夜的让我过来是有什么学术上的东西想和我交流学习的,结果居然是让我陪你打游戏。”江年碎碎念着。   容楚按下开机键之后戴上耳机,不轻不重的回了句,“你是高估你的脑子还是觉得我和你一样的智商、”   江年被噎了一下没说话,容楚还真的是不给他面子的,的确容楚和傅燃能够看得懂的东西他是一点也看不懂。   在实验室里也就是用眼睛负责帮寒天观察而已,或者是负责按开关什么的。   的确不配和他们俩讨论什么学术上的问题。   “行啊,既然你想玩我就陪你打两把。”江年默默的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既然在书上没办法找到和他们两的平衡,至少在虚拟世界里能秒杀他们,在白水镇上至少他也是叱咤风云了很多年的人。   容楚和傅燃都分别进入了游戏页面,她很长时间没有活动过手指多多少少有些生疏,选定了角色之后两人都进入了场地。   “不是我说啊,我在白水镇上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论起操作来,谁都不敢挡在我前面。”江年说的信誓旦旦。   容楚淡淡然瞥了他一眼,就他那种小霸王的性格,恐怕和他玩的人都没几个敢赢他的。   果不其然,人才刚刚跳进了场地里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江年就被容楚一枪爆头了。   “我才刚刚打死了两个人而已。”江年默默地看着她。   容楚对他发出了组队邀请,“就这么打,一整个晚上都是我在单方面碾压你,没什么意思。”   她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成就感。   江年原本想反驳这句话的,可是算算自己的实力,人家说的也没错,默默的点击了同意组队邀请的对话框。   两人都戴着耳机人,整个房间里也只是听得到敲击键盘了点击鼠标的声音,显得格外的突兀。   被晾在床上的傅燃抬眸,看到两人正在认真的背影,安静的取了本书放在膝盖上,指尖在棉质布料的床单上轻点。   “小楚,你往左边左边......”江年眼睛盯着屏幕,指尖疯狂的点击鼠标,“跳下来......”   两人合作的很愉快的样子,隐约能够听得到耳机里传出来的细微的动静,枪声不绝于耳。   “漂亮!”   在容楚将画面上的最后一个人击杀之后江年跳起来摘了耳机,对着容楚高举双手,容楚随手将耳机扔在了桌上,转身看着他,抬手同他掌心相碰。   “我擦,这操作也真的太溜了些。”江年叽叽喳喳的夸奖。   容楚回头,身后的人一页一页的翻过手上的书,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似乎这两人的吵闹一点也影响不了他。   “傅少爷,要不然你也加入我们吧,小楚可厉害了。”江年热情的向傅燃发出了邀请。   江义死后,江年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整个人沉稳了很多,进入高四分部之后更加是小心翼翼,可是他也只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少年。   就算再怎么变化,心中依旧有那股热血在,点燃之后越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还沉浸在喜悦当中的江年丝毫没有察觉到傅燃身上的不对劲。   “他不喜欢这些东西,我们继续。”容楚没有看傅燃一眼。   现在江年才算是搞明白了,这两人多半是闹别扭了,所以小楚才让他过来的。   江年回头,坐在床尾的人一言不发,低头安静的看着膝盖上的书本,可是两一侧轻敲的指尖已经预示了他有多么不耐烦了。   这种情况江年都看不出来的话,他这眼睛也是别要了。   “那,那个啥,我还有点问题啊,我就先回房间去了。”   这样的情况下还不赶紧开溜,就是傻子了。   “继续。”容楚挑眉。   江年急忙摇头,他要是敢继续,恐怕被一枪爆头的就不是电脑里的人了,是他了。   这傅燃虽然平时话不多,也没见对谁疾言厉色的,可是不说话的时候,是真的就是心情不好了。   惹不起,惹不起他还是能躲得起的。   “我真的有事,先回去了啊。”   江年果断抱着还没合上的电脑开溜,刚刚将房门拉开,就看到了楼道里漂浮的银白色颗粒魂力状态。   江年揉揉眼睛,叫了声,“小楚!”   容楚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没有回头,却也感觉到了发生了什么。   “把门关上。”傅燃低着头说了句。   江年听话的将门马上拉上了,靠着门看着两人,他心跳有些快,“这是,见鬼了吗?”   那些浮动的颗粒是他眼睛能够看的到的魂力。   “有东西进来了。”容楚起身,将窗帘拉开。   如果从上方往下俯瞰的话,在漆黑的夜色中,整栋楼里能够看得到覆盖在楼层上开始燃烧的火焰。不过这火焰的颜色,却是白色的。   “我觉得有点喘不过来气。”江年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容楚走到江年的身边,抬手搭在他的脉搏上,查看他的情况。   “傅燃。”   和他的身体没什么关系,是其他的缘故,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开始爆发了。   听到她的声音,傅燃这才慢悠悠的从床边过来,蹲在两人面前。   “现在知道开口叫我了。”   “不帮忙的话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容楚瞪了他一眼。   江年的脸色看上去越来越苍白,也越来越不好受,这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是有人在逼他出去,出去了就好了。”傅燃开口。   容楚想起了那天晚上,容笑闯楼的那天晚上,她的的确确是看到了空中落下来的东西,当时躲在附近的江年恐怕是恰好被标记了。   “这地方可不是想来就来想闯就能闯的。”   那个结界一旦被触发,就会标记了触碰到结界的所有人,再动用魂力开始笼罩住整个分部,自然就能够逼出那天晚上在附近的所有人。   容楚抬手,将自己的魂力注了一部分给江年,舒缓了他的痛苦。   “怎么样?”容楚观察江年的情况。   两手扒拉着自己脖子的江年脸色依旧铁青,用力的摇了摇头,向容楚表达了自己的感觉。   容楚抬手,这种结界是触发式的,在人身上种下的魂力正好就在脖子上,如果不出去的话,在这个被结界笼罩的楼层里,肯定最后会窒息而死。   如果没有强大的魂力注入的话,恐怕很难缓解他的痛苦。   “让他出去不就好了。”傅燃慢条斯理的说了句。   离开了这里,当然也就好了。   “出去了江年就会被当成嫌疑对象,你想看到那样的局面吗。”容楚盯着他。   江年和他们俩走的最近,如果江年被盯上了,当然他们也少不了一顿调查。   傅燃做了个明白的表情,却还是一副看戏的表情,没有伸手帮忙的意思。   江年实在太痛苦了,脸色也泛着铁青,一手抓着容楚,“小......小楚.......”   脖子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锢住一样,他痛苦的快要死掉了,还不如一刀杀了他算了。   容楚还没来得及说话,手腕上一股冰凉,傅燃抬手将江年抓着她的手掰开放到了一边,再给他渡了些魂力过去。   很快江年铁青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慢慢的舒服起来。   看到他舒服之后,傅燃将容楚拉起来带到了这边,窗外浮动的银白色魂力越来越多。   宿舍楼前跑出去的人三三两两的,也没多少个人。   “看样子那天晚上在结界附近的人也不多。”傅燃淡淡然说了句。   容楚回头看了眼还在舒缓气息的江年,扯着身边的人说了句。   “你早就发现了江年身上被种下的术法。”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尽管容楚自己也不是很愿意承认,傅燃的魂力的确强大,在这方面的知识也在她之上,这些术法他是看得出来的。   果不其然,身边的人毫不避讳的点头,一点也没有隐藏的意思。   “所以你也早就感觉到了刚才结界发动了,没有告诉我们?”   十分淡定的看着他们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却一句话都没说,硬生生的等到了那边结界发动,看着江年被折磨了那么长时间才伸手的。   傅燃没说话,唇边却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容楚回头看了眼已经回过神来气息平稳的江年,压低了声音。   楼下大约聚集了十人左右的样子,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都会被重点监控起来,详细的调查身世来源和接触过的所有人。   一直到确定了这些人对整个九中没有任何威胁,才会罢休。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被怀疑的人,恐怕最后也一样会被想办法弄出去,九中这样的地方,容不下任何有嫌疑的人存在。   也不会容许有任何危险的存在。   “你如果不把他叫过来,他就不会痛苦那么长时间。”傅燃望着远方说了句。   容楚眨眨眼,半响之后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术法,同样是在那天晚上在结界附近待过的人,容楚身上当然也种了术法,她没有发作,除了她本身的魂力之外,估计也有傅燃的原因。   喘过气来的江年扶着门站起来,抬手指着傅燃,“傅少爷,你再慢一步我就死了。”   这人果然不会是一个平白无故受人气的人,睚眦必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他算是明白了。   这两人再吵架,他是绝对不要靠近了,分明什么都没做,还白惹的一身气。   “你好了?”容楚看着他。   江年抱着自己的东西,摆摆手,“我先走了。”   这两人爱怎么闹别扭就怎么闹别扭,别在扯着他了,惹不起还躲不起的。   傅燃回眸,月光打在他侧脸上,带着浅浅的柔和,“现在就剩我们俩了,休息吧。” 第111章 一生草   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的那十个人会被作为重点监控对象进行观察,在这样的地方,容不得有丝毫的闪失出现。   高四分部是整个九中的心脏,这里藏了所有的秘密,无论好的坏的,别人是轻易动弹不得的。   江年和容楚早上约了在门口碰头的,不过经历了昨晚上这么一回事儿之后,江年见到容楚的时候也自觉的往退了两步,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在了安全范围之内。   这傅燃吃醋的时候可是一点不管不顾的,昨天晚上差点没把他给折腾死了,能见死不救的睁着眼睛看着他差点被勒死了。   就因为他陪着容楚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全程容楚没有回头看过傅燃一眼,就为了这件事情,这人就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折磨。   真是个半点亏也不会吃的。   “吃早餐了吗。”容楚看了他一眼。   傅燃摆摆手,“我们一会儿路过食堂的时候买点包子煎饼什么的对付一口,我们快迟到了。”   因为昨晚上的事情他也睡不好,甚至都做了噩梦,梦里傅燃捏着他的脖子不松手,一边还盯着容楚不说话。   就那个噩梦反反复复的出现,一整个晚上他都没睡的怎么好。   傅燃刚从慢悠悠的走到容楚身后,懒洋洋的看了眼江年一眼。   江年眨眨眼,十分识相的走在两人前面往食堂过去了。   所以说恋爱中的男人都是醋坛子呢,前段时间季乐潼在他身边叽叽喳喳说的的那些话,现在倒是应验了。   “早餐吃什么?”傅燃推着容楚往前走。   询问的语气和从前没什么两样,依旧是淡淡的,可是却也透着些人情味。   “我们快迟到了。”容楚提醒了他一句。   傅燃推着她往实验室过去,寒天和寒雨在大厅休息区那边坐着,身边围了几个学长学姐,身上都穿着白色实验服,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可是却也看出来了讨论的热火朝天。   应该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那十个人当中有几个是这次通过各种渠道进来的实习生,也在监控的范围内,自然是引起了学长们的特殊关注了。   “这次没想到会有那么多的人有嫌疑,三分部那边肯定要忙碌好一段时间了。”寒雨起身和寒天走过来。   “没办法,我也特地问过了以前的学长们,从前九中是不会混入这么多不清不楚的人的,不过学长说了一句,特殊时间,碰到这样的事情是自然的。”寒天回着妹妹的话。   傅燃推着容楚走到了电梯口,寒天和寒雨闭嘴之后同两人打招呼。   “今天过来的挺早啊傅燃,我说过你要是觉得累的话可以多休息的,不用过来的这么早。”寒雨和傅燃打招呼。   “不用。”   容楚背后的人回了句,不带任何情绪,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叮......”电梯门打开。   四人一同进入之后合上了门,寒雨正好站在了容楚侧边的位置,从她的角度往下看,能够看得到轮椅上的人姣好的轮廓面貌。   她以前从来没觉得这容念楚生的有多么好看过,可是今天这么一看,这容念楚的皮肤就算在女孩子里也是少有的好。   白皙细腻,更重要的是。   寒雨眯眼,她没有看到容楚的喉结,她脖颈的线条流畅,如同白天鹅一般高贵。   没有喉结。   注意到了这股盯在她身上一直没动过的视线,容楚也明白了她在看什么。   “我身体情况特殊,激素分泌不完整,所以没有喉结。”容楚说了句。   这话是对着寒雨说的,被戳中心思的女孩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寒天也跟着看了眼容楚的脖子,的确是挺容易引人遐想的类型,容楚的资料上显示了她的身体的确是不太好,因为常年病着的缘故。   坐在轮椅上也没办法和很多男孩子一样,激素分泌的不太健全,所以就真的没有喉结。   很多瘦弱的男孩子都这样,也不算是什么太特殊的事情。   张博士等在外面的休息区这边,手边还放着咖啡,几人过来的时候张博士手边的资料都还没有看完。   “博士,您又在这里待了一整个晚上吧?”寒雨将带过来的三明治放在他手边。   “谢谢。”张博士对着她笑笑,抬手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寒雨将多余的一份早餐递给了傅燃,“这个是帮你带过来的,你的口味好像挺清淡的,你看看喜不喜欢这个味道。”   傅燃看了眼,没接过来。   容楚挑眉,皮相好的人真的是走到哪里都十分的吃香啊,这么快就有女孩子前仆后继的冲上来了。   起码早餐是不用愁了。   “傅燃?”寒雨硬着头皮叫了句。   这人半点回应都没有,吃不吃的倒是给个准话啊。   几人旁边的电梯门打开了,绕到食堂买了早餐的江年啃着三明治走进来,为了防止实验室里的人没吃的,他还特地多买了两份。   “小楚,这是给你的。”江年从袋子里掏出了给容楚带来的早餐。   还没等容楚接过去,身边的人就动手了。   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之后,傅燃安静的坐在了容楚对面的沙发上。   被抢走早餐的容楚:......   江年再从袋子里拿了一份给她,“吃这个吧。”   比起江年和容楚的生气,这边的寒雨简直不要太尴尬了,寒天也注意到了妹妹的氛围不太对,伸手想要将寒雨没送出的早餐接过来。   寒雨抬手,啪的一声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还在对着键盘敲击观察数据的张博士丝毫没发现这几个孩子之间的不对劲,依旧继续自己的工作。   “哥,工作吧。”寒雨哼了声之后进了除菌室   寒天也只能对着江年吩咐,“你吃了之后就进来,别耽误了时间。”   早上的实验室忙忙碌碌的,依旧是三人被分开跟着不同的人,容楚跟着张博士进行数据记录。   跟着短短的两天时间,容楚也发现了实验室里的不对劲,她所在的实验室最中间的位置,放着的玻璃培养皿里还未生长出来的植物,每天张博士都会取土壤的样本进行检验调查。   整个实验室里的所有植物张博士都向容楚介绍了,并且将调查取样的工作交给了她,可是只有放在中间位置的植物培养没有告诉她。   看到张博士这么认真的样子,容楚抓面前泥土的动作也停了停。   仔细的给土壤里撒上了不同颜色药水之后,张博士坐在显微镜前面仔细观察土壤的情况。   “那里面种的是什么东西?”容楚看着张博士发问。   博士调整了显微镜的倍数,“这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十分十分重要的东西。   “这个研究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参加了二十年了。”张博士笑着开口。   听到他这么一说,容楚心里的好奇心更加重了,动着轮椅过去查看玻璃缸里的东西。   “小楚也很好奇吧,我们这一行要对实验有追根究底的恒心,不能半途而废,要坚持下去。”   张博士刚刚说完这话,透过玻璃就能够看到电梯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两个人。   “有客人过来了,你先忙着吧。”   张博士摘了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往门口走过去,容楚透过玻璃看到了站在休息厅的两人,左边人注意到她的视线,对着她眨眨眼睛。   “徐先生,谢谢你还特地过来这一趟。”   玻璃门自动合上,将这里分隔成了不同的空间,张博士对着徐冥伸出手,两人掌心交握。   “张博士哪里的话,希望我过来不会给您造成困扰。”   徐冥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十分的严肃认真,一副精英人士的样子。   “高先生,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见了。”张博士和徐冥身边的人指尖交握。   张博士和徐冥简单的寒暄几句之后带着人往实验室过去,徐冥在除菌室换好了实验服之后跟着张博士往内里走去。   “你们可以随便看看,每一个植株上都会带有名字和资料卡,药用价值和类别都储存在电脑系统里。”张博士给两人介绍。   容楚等在一边,也算是明白了,徐冥是光明正大进来参观的。   这里会根据所做实验的不同类别去寻找不同的赞助商和合作人员,徐冥是OE医疗队的主治医师,可是表面上的身份也是鼎鼎有名的医药大亨。   和火狐狸一样,是个不会被人怀疑的伪装身份。   OE这些年所用的药物采购,都是徐冥旗下的公司进行的,相对应的徐冥在OE也开展了一系列的药材研究项目。   所开展的项目研究和发展的药材生意也给OE带来了不小的利润。   “张博士,麻烦您给我看看这个。”高先生指着侧边已经开了红色花朵的植物询问。   张博士走过去,认真仔细的给高先生开始了科普。   “看上去你在这儿待的挺舒服的啊,都愿意进实验室了。”徐冥站在容楚身边,指尖碰过她身边的植物。   容楚打掉了他的手,“不要乱碰。”   正在专心给高先生讲解的张博士没有注意到这边两人的互动。   “哟,还挺敬业的啊。”   徐冥倚靠玻璃器皿和容楚并排而立,“这两天我也没联系薇莉安,从火狐狸那里知道了你碰到了点麻烦。”   “你还真是消息灵通啊。”   徐冥听出来容楚话里的讽刺,不以为然,这丫头从来都是这样的。   “你放心,我带来的消息绝对要比火狐狸那个常常呆在你身边的丫头知道的要有用。”徐冥信誓旦旦的说。   容楚笔尖在记录板上未停,写下了相关的实验数据。   “你查到了江义手上的那块古玉了不是吗。”徐冥眉眼浅笑,“起死回生,生死人肉白骨,这是那块古玉对于魂力者的作用。”   容楚侧目看着他,示意这人继续往下说。   “昨晚上一颗烟雾弹就炸出来了那么多人,九中这地方,一般人不敢轻易挤进来,就算是别有用心的人,恐怕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就迅速的聚集了那么多吧。”   这点也是容楚到现在多百思不得其解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聚集在高四分部,先不说这些人是怎么潜进来的。   是什么让这里短时间内聚集了这么多人。   “九中高四分部的生物实验部门,二十年前保存了一株濒临灭绝的一生草,二十年开一朵花,那花的药用价值极高,坊间传闻能够让人起死回生。”   一生草一生只开一次花,花朵耗尽全部生命力,根叶全部枯萎豢养花朵。   又是起死回生,容楚扶额。   她怎么以前从来没觉得身边的人都这么想活下去过。   “所以,现在那朵花快开了。”   容楚看着徐冥,混进来的那么多人,就是为了那朵花无疑了。   “今年正好是花开的第二十年,那花价值连城,绽放之后没有人知道它的去处会是什么样的,九中不会得罪任何人,僧多粥少,得罪不起的人那么多,所以就直接放了放风,那花会被用作研究项目。”   无论花多少钱,也不会给出去。   在这种情况下,潜入这里找花的人自然就越来越多了。   “你在医学上的造诣比我更高,那朵花能够救活其他人,当然也就能够救活你了。”徐冥提醒了一句。   容楚现在在容念楚身上也不是回事,说白了现在容楚能够自由行走,是容念楚还有一口气吊着的缘故。   如果哪天容念楚的这口气都不在了,容楚估计也活不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那朵花,也许就是一切的转机。   既然那朵花能够救别的人,也就能够对容楚有一定的作用。   “现在你是距离那朵花最近的人,也是机会最大的人。”徐冥贴在她的耳边小声。   “负责照顾那株药草的人,就是张博士。”   容楚侧目,看着认真和高先生解释药草用途的张博士。   “这是个好机会,哪怕在九中没办法查到害了你的人是谁,能够拿到一生草也不枉特地来了这么一趟。”徐冥叮咛了一句。   他之所以特地到这里来,不惜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就是为了提醒容楚这件事情。   两人对面的休息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少年站在沙发前,漫不经心的扯掉了一次性手套,安静的看着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人。 第112章 你觉得我和你聊的开心吗   徐冥带来的消息解答了容楚最近的疑惑,为什么原本没有人敢轻易触碰的九中,这段时间内却混进来了那么多的人。   前仆后继,大有誓死不休的架势。   容楚自己也懂些医术,当然知道一生草这种只在古书上记载过的神奇药草有多么厉害的作用,不过这些古书都是魂力者会看的。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们不信,哪里会有一棵草就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说法。   简直就是荒谬。   “这消息我可是给你带过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做就看你的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这药草你还是得抓在手上才行。”徐冥提醒了一句。   毕竟容楚现在的情况复杂,她自己本身也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不对劲,如果有一天容念楚的那口气真的消退了,她就连这现成得到的身体都没办法保住了。   “一生草的照看是由张博士和几个药学的博士一起的,你现在跟着他学习,接触到药草的机会很大,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了。”   江家那块起死回生的古玉的去向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杀死了江义也没有线索,一生草就成为了很多人争抢的对象了。   这么说来,容楚抬眸,看到了站在休息区里盯着她和徐冥的江年。   如果那块古玉不在傅燃的手上,一切也就能够说的通了,为什么傅燃会愿意待在这个地方,也许等的就是一生草。   “你怀疑那小子也是为了药草过来的。”徐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总觉得傅燃盯着他的眼神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傅家隶属仇家,倚靠的是仇家这棵大树,从成立之初就是这样的,仇家家主的妹妹病重,傅家想要尽点心意也是正常的。”   所以傅燃才会去到了白水镇上找到江义,想要拿到那块古玉。   如果傅燃当初慢了一步,古玉没能在他的手上,那么他等着一生草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你说的是仇凝清?”徐冥问了句。   “你见过她?”   徐冥点头,“仇家曾经也让人找过我,我去给她看过病。”   其实徐冥没说的一句话就是,当初仇家派人上门,请的是OE医疗队伍的筹建人,也就是容楚,不过她当时已经没再管事儿。   平时也是三天两头的见不到人,想着也不算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祁颜就让安排他过去看看。   “什么症状?”容楚不免也起了好奇心。   “和传闻中很相似,仇家这位大小姐,估计真的是活不长了,不过因为是仇家家主唯一的妹妹,得到的重视程度当然也是无法比拟的,用药求医也想了无数的法子。”   徐冥都这么说了,估计也是真的,所以仇家才会放出风声来,想要得到那块古玉和起死回生的法宝。   “如果换在平时,这药草估计没这么多人盯上,可是正好碰上了仇家大小姐生病,为了攀附仇家。恐怕不少人都会选择到这里来抢夺药草了。”   “知道了,你先过去吧。”   容楚抬手按按太阳穴,转而退出了实验室里。   傅燃不知道已经在休息厅里坐了多长时间,整个人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出来了?”傅燃捏着眉心问了句。   容楚滑动轮椅到他面前,这人就算身上已经穿了纯白的衣服,却也还是一副低沉晦暗的模样,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   恐怕正儿八经的傅家家主也未必会有这个气势。   “我有事情要问你。”容楚低头看着他。   傅燃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边拖,“先慢慢的。”   丝毫不避讳的起身将容楚半抱着按在了自己身边坐下了,透过玻璃观察两人互动情况的徐冥眼睛里满是八卦的信息。   那小子的存在他可是知道的,不过这两人变得这么亲密他是没想到的。   怎么办,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啊。   容楚坐在傅燃身边,两人贴的及其相近,他五指张开,将容楚的手腕紧紧的握在了掌心里,严丝合缝。   “你注意一点,这里可都是人啊。”容楚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开。   “你也知道这里都是人。”傅燃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江年忙活完了之后准备出来喝口水,透过玻璃看到了容楚和傅燃坐在沙发上,傅燃紧握着容楚纤细的手腕,冷白皮的肌肤和袖口的白色布料极其和谐。   他眨眨眼,准备跨出去的脚默默的收了回来。   注意到他的动静,寒天低着头问了句,“怎么了这是?”   “我忽然觉得我不渴了,待会儿在去。”   寒天好奇的走过来,从他的角度能够看得到沙发上的两人,看得到两人好看的侧脸,如果排除掉性别这个重要的因素,不得不说这两人还真的挺养眼的。   “那俩在那干什么呢。”   江年哼了声,“谈情说爱呗。”   不然还能干什么。   寒天闭嘴了,他问这个干什么,这两人不是已经是公认的CP了吗。   真是够闲的。   “那也是你的人?”傅燃掰着容楚白皙的五指把玩。   他说的是徐冥,容楚摇头,“那是张博士请来的人,进来参观的医学专家。”   在白水镇上的时候傅燃没有见到给容楚做手术的徐冥,徐冥的身份还是能瞒就尽量瞒一瞒,一旦查到徐冥,就能够查到OE去。   不是一件好事。   “那为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傅燃显然不信她的话。   “你觉得我和你聊得开心吗?”容楚盯着他。   面前的人没说话,表情已经说明了他的答案。   “所以不一定要有任何的关系才能够相谈甚欢。”容楚淡淡然回了一句。   这些事情不要在乎的那么深刻了。   傅燃挑眉,指尖轻轻的捏在她的腮边,唇边带着笑意,“埋汰我呢?”   想到徐冥说的话,容楚原本想说出来话收了回去,有些东西不一定要问出来,在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既然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么就各凭本事了。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生物,容楚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高贵无暇,人不都是生下来活下去的,既然现在她的情况是无论如何都要拿到一生草的。   容楚便绝对不会手软。   “想什么呢?”傅燃抬手,揉揉她毛茸茸的短发。   动作姿势都十分亲昵,看的旁人羡慕不已,徐冥在心里吹了个口哨,这丫头会从那小地方来晋城,怕不是为容念楚,怕是还有其他的原因吧。   休息室最左边的位置,透过两道玻璃的阻隔,寒雨站在最中间,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她十指垂落,指尖蜷缩,眸底满是一片探究。   女人都有天生的直觉,如果碰上的男的并不是喜欢女孩子的人,是个gay的话,她的直觉不会错的。   一个性取向不同的男人,不会有这样的气质,如果不是傅燃真的喜欢男的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明,容念楚的性别有问题。   她没有喉结,身体瘦弱,那把腰和女孩子的差不了多少,唇红齿白,如果不是剪了短发,活脱脱的就是女孩子的样貌。   “奇怪吗?”一道女声像是隔了很远的距离落到她的耳中一样。   寒雨抬眸,四处环顾,整个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实验仪器摆满了整个台面,除了她之外没有丝毫活物。   “你想知道真相吗?”   又是一股带着迷离的声音,寒雨有些着急了,外面的人都听不到这股声音,可是她却听的清清楚楚的。   “你是谁?”寒雨转身,盯着墙面发问。   那人笑了笑,“我是能帮你的人。”   寒雨冷笑,“你能帮我什么?”   那人笑的更加猖狂放肆了,像是毫无顾忌,“当然是帮你得到那个男人了,你也看出来那少年的身份来历不简单吧,如果你内心的欲望不蓬勃,怎么可能能听得到我的声音。”   寒雨指尖滑过桌面,发出尖锐的声音,脸色已经变得铁青无比,为什么,这人能够听得到她的心声。   她稳住心神,咬牙出声,“不需要。”   她还没有堕落到要这样的畏首畏尾的小人帮忙的地步。   “呵呵......”那人笑的声音便浅了,却是带着些猖狂,“你会找我的,一旦你想通了,就会需要我的帮忙了......”   魂力者和普通人不同,可是却有一点十分相似,当中有好人,也有坏人。   坏人会选择走旁门左道提升自己的力量,得到的越多也就会想要的越多,人的心思也就会变得越来越坏。   已经出了不少魂力者被猎杀的消息,寒雨也知道孰轻孰重,高四分部培育了大部分拥有特殊魂力的人,很多人也成为了特殊部队的人。   当然也就有一些人盯上了这个地方。   张博士带着高先生和徐冥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沙发上的容楚和傅燃还在说话。   “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等到商讨出来结果之后我会在联络您的。”高先生礼貌的和张博士道别。   “我送您出去吧。”张博士脸上挂着笑容,看上去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这高先生斯斯文文的,是个颇有学识的人,正好和张博士又是相同专业毕业的学长学弟,当然能聊的话题也很充裕。   张博士说完这话看着身边的徐冥,徐冥微微颔首,“您不用在乎我,我刚刚和那个小兄弟聊得挺不错的,能让他陪着我四处转转吗?”   张博士有些为难的看着容楚,这人刚刚才到实验室没多长时间,别说是对于项目的了解程度不是很充分,就连对整个高四分部的了解也不是多。   这么想着他看向了那边的寒天,“我让其他人给你介绍吧,那孩子刚到,也不是很懂。”   “这里的孩子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挺喜欢那个小兄弟的,就让他陪我吧。”   这话里大有定了就是容楚的意思了。   徐冥都这么说了,张博士也不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下来。   “既然这样的话,就麻烦容楚了。”   沙发上的容楚眨眨眼,看了眼她对面的轮椅。   “我来帮你吧。”徐冥善解人意的过去打算帮她从沙发上坐到轮椅上。   她身边一直坐着的傅燃起身,两手将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轻松的放到了轮椅上。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带任何的羞怯和隐晦,落落大方自然得体。   看的在场的人皆是一愣,徐冥忍住快要笑出来的张狂笑意,用力的将嘴角压下去。   “看样子您的组员之间相处的很和谐呢。”高先生笑着和张博士说。   “这孩子的腿脚有点不方便。”张博士也只是这么说了一句而已。   寒天透过玻璃一愣,眨眨眼睛,“这傅燃的男友力爆棚啊。”   虽然说这动作是关爱同伴的动作,可是放在其他知道他们关系的人眼里,恐怕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了,那是妥妥的恋人动作啊。   “去吧,别忘了晚上还约了一起吃饭的。”傅燃揉揉容楚的头发。   徐冥眉开眼笑的上前,“这位小同学不用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好朋友的。”   傅燃看着他吊儿郎当的笑容,“是吗?”   张博士和高先生最先出去的,两人聊到高兴的地方,张博士脸上都泛着激动的红色。   “走吧小同学。”徐冥推着容楚跟在两人身后按了电梯。   傅燃站在原地未动,眼眸深沉,黑色的眸子更加的晦暗分明,却看不懂在想什么。   “你说他是不是看出来了我们俩认识了呢?”徐冥推着容楚出了电梯之后往楼道外面去。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是看出来了,那小子有着和寻常人不同的敏锐和洞察力,对于你的身份,怕是也起了疑心。”   薇莉安说过调查她的人一直都没间断过,其中傅燃安排的人也不少,恐怕打死傅燃都不会相信她只是个生长在小山村的孩子。   “现在怎么办,要在起冲突之前解决了他吗?”傅燃低头笑着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容楚抬头,看着不远处阴沉暗黑的天色。   这里是变得越来越乱了,像是一团乱麻一样,身处其中的人,也不得不随波逐流了。 第113章 她恢复的不错   容楚被徐冥推着在校园里逛,自从容楚出事之后,他们俩也是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的一起说说话了。   因为要寻找她的缘故,OE暂停了一部分的任务承接,医疗队也休息下来了,徐冥也带着医疗专家这个名号在全球晃悠。   这次也是张博士发出的邀请,想到容楚在这里,徐冥也就过来了。   “祁颜已经全面停止了搜寻你,现在OE也已经开始重新接任务了,一切都已经回到正轨了。”徐冥推着容楚,感受着湿润的空气。   “是吗。”   注意到她的情绪,徐冥笑了笑,“整个OE没有人会比祁颜更加想找到你,他现在停下来了,又盯上了薇莉安,想来已经是猜到你的去向了。”   祁颜也不是个傻子,这段时间为了找容楚,又要稳定住OE内部,更要揪出内鬼,他整个人都十分疲劳了,现在一切回到正轨。   他想必也知道什么了。   “人找到了吗?”   徐冥点头,“嗯,对方安插的人十分隐晦,如果不是翻了个底朝天,是不可能找出来的。”   “谁?”   “苏利亚,那个你在G国带回来的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靠近你的。”   容楚用力回想,想起了那个白白净净的女孩子,文静极了,当初G国战乱,她带着OE的人过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从一群乱兵手底下救了她。   从来不会轻易将人给带进OE的容楚也因为她帮自己挡了一枪而将人给带回了OE。   苏利亚父母都在战火中死去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为人温婉柔和,做的一手好饭菜,在OE也承担了一部分后勤的工作。   能够将大部分人的口味照顾的很好,做的饭也很好吃。   “问出什么了吗?”容楚低头整理了盖在腿上的小毯子。   “不清楚,是祁颜亲自审问的,听说还动了刑,下手挺狠的。”   祁颜从来也不是什么良善的人,OE的情报网密集,信息的搜寻十分厉害,拷问的手段也是数一数二的,有专门的询问组织。   能够让祁颜亲自审问,可想而知这次容楚的事情,是多么触及到他的底线了。   “要不要给祁颜打个电话,审问的内容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漏出来,到底苏利亚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徐冥提醒了一句,“他估计是在等你联系他呢吧。”   一开始没有联系组织内部,也是因为有内鬼没找到的缘故,现在已经查出来了,她也想知道到底在背后下手的人,是谁。   “你也该联系他了,祁颜那么疼你,你出事之后他没疯都是好的了,你居然还能忍住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他。”   说起来这容楚也是真的挺没良心的。   “活着不就行了,连你们都不相信我死了,你觉得他会相信?”容楚不疼不痒的说了句。   徐冥点头,这么说来也算是对,整个OE怕是没几个人相信容楚已经死了,否则的话也不会搜寻的那么努力了。   “这地方,没进来的时候觉得有多么难进来,到了这里头了,才发现也不过如此。”徐冥环顾四周。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一样的,人都是为权势折腰的。   这地方也一样,往来间皆是非富即贵的人,这是这里的资金来源,也是这里存在的底气,否则的话为什么容笑和容初夏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进来。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容楚仰头望天说了句。   她已经离开OE很长时间了,虽然有祁颜看着,可是无论如何,那里也总算是她的一个归处吧。   “等拿到了一生草之后,我们也该走了。”徐冥提醒她。   “还早着呢。”容楚低笑。   她当初到九中来,进高四分部的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找到那个在飞机爆炸的时候暗算她的那股魂力,可是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任何踪迹。   “还没放弃呢?”徐冥笑出声来,“要是真的没办法的话,就放弃吧,魂力这东西原本就复杂,哪怕你的感应能力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原模原样的给找到了。”   太复杂的东西原本就是不好说的。   高四分部里别的没有,魂力者多的很,这么多的力量源头交错在一起,容楚要找到的几率就更加小了。   “现在想来,我当时的感觉力量有问题,那应该不是一股单纯的魂力,是好几股力量交错其中的感觉。”容楚陷入沉思。   而且,在接触到傅燃之后,她那股熟悉感就越来越强,总感觉是在哪里接触过,可是又不太像。   “你怀疑傅燃吗?”徐冥点破她心里想的。   看到她不说话的样子,徐冥也清楚了,他低头笑笑,这丫头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很多事情放在心里不会说出来。   恐怕她自己已经有感觉了,却不会说出来。   注意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徐冥耸耸肩,“是薇莉安那丫头告诉我的。”   薇莉安将一切怀疑的点都提出来了,傅燃和容楚一样,在那场爆炸案之后消失了三个月的时间,对外说是去国外了,可是这段时间却没有人能够找到傅燃的踪迹。   傅燃再回归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江义被杀的时候傅燃正好也到了白水镇,也见过江义,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可是就这个点来说,傅燃是嫌疑最大的。   “你别告诉我你看上他了啊?”徐冥乐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容楚这样的表情。   “你这脑子里每天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容楚扫了他一眼。   “其实你要是真的看上他了我觉得也不错,那小子潜力很大,再长几年,肯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两人不知不觉得到了湖边,这片人工湖的面积很大,湖上养了几只黑色的天鹅,这会儿正慢悠悠的在湖面上游动。   还是上次的位置,容楚依旧看到了蹲在木板上钓鱼的贝尔。   “那姑娘,是在钓鱼吗?”徐冥迟疑了一下。   这大冷天的,脑袋是打岔了吧。   也许是等了很长时间,鱼都还没有上钩,贝尔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白色外套,活动活动筋骨之后准备往水里跳。   “小姑娘!”徐冥道,看到贝尔没有回头,他再补了一句,“那边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小姑娘。”   果不其然,小姑娘转身,那张灿烂的娃娃脸露于人前,带着璀璨的笑意。   “小楚哥哥!!”贝尔蹦Q着就冲了过来。   硬生生的将容楚身边的徐冥推开了,“小楚哥哥,我这两天都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很忙啊,害得我都快无聊死了。”   容楚扫了眼她扔在一旁的鱼竿和渔网,“看上去你也不是很无聊的样子。”   “我这不是找不到伴吗,刚才我还看到江年过去了,可是他都不愿意搭理我的,也不愿意陪我玩。”贝尔语带埋怨。   江年跟着寒天,寒天也是毫不客气的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使唤,再加上江年自己本身的实力也不行,有些事情做起来是真的挺费力的。   估计贝尔缠上他的时候,江年没给她什么好脸色吧。   “小丫头,你这是打算抓鱼呢?”徐冥倒是对这个顶着娃娃脸的小姑娘挺感兴趣的。   “啊。”贝尔努努嘴,算是回答。   徐冥眨眨眼,这姑娘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现在不去实验室吗,要不要我带你去我的实验室看看。”贝尔欢天喜地的就推着容楚的轮椅往前走,也没等轮椅上的人同意。   “哎?”徐冥急忙跟着过去。   这高四分部的人,能进来的肯定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容楚见过贝尔使用魂力,很罕见的火系魂力,却看上去并不强大的样子。   贝尔能有自己的实验室,也不奇怪。   就是容楚也奇怪,这姑娘研究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说她研究的,会不会是怎么烤鱼啊?”徐冥冷不丁的在容楚耳边说了句。   “估计是。”容楚应了句。   不然的话这贝尔怎么会每天都在湖边钓鱼,钓不到就自己跳进去,她这火系的魂力护在周身,水性也好,能够支持她每天这么胡闹的。   “我告诉你啊,我研究的东西可厉害了,我老师都说我要是成功了,肯定能够震撼世界......”贝尔一脸骄傲的和容楚炫耀。   徐冥被她这么一说,也起了好奇心,这小姑娘到底是研究什么东西的。   贝尔的实验室在另外一栋楼,和容楚的在两个方向,越是靠近那个地方,容楚就有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越往前,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贝尔的实验室在三楼,电梯门打开,视野开阔之间,这里所有的实验室格局都是一样的,都没什么不同的。   贝尔跟着的博士也不在,好像这段时间被安排出国了,整个实验室除了贝尔之外,就是一个******的女人了。   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容貌生的不错,在同龄人中身材保养得当。   “师姐,这是我认识的小哥哥,C楼的。”贝尔高兴的和大师姐介绍,“小楚哥哥,这是我师姐梅燕。”   “你又带什么人回来了。”女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却也还是过来看了眼容楚。   观察之后盯着两人,“你是今年的新进来的,叫容念楚是吧?”   容念楚到学校才多长时间就闹出了多么大的动静,哪怕是在高四分部的人也知道,这个麻烦人物顺利的到了高四分部学习。   还是被安排到了张博士的名下,整个高四分部怕是也找不到第二个坐着轮椅的人了,这容念楚可是好认的很。   “师姐你认识小楚哥哥啊。”贝尔看着惊讶了一声。   “怕是也找不到几个认不出来他的人。”梅燕回了句。   贝尔的实验的确要比张博士的复杂一些,一些猝死的魂力者的尸体会送到这栋楼来进行解剖,不同的器官也会进行实验调查。   这里就是调查魂力来源的地方,不过在容楚的眼中,这样的机构却是可有可无的。   这世间万物复杂,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深究调查的。   “这里进行的研究对于很多人来说并不是很容易接受的,你们也能够到处转转看看,但是那边还是不要过去了。”梅燕指着自己左边那块黑色玻璃覆盖的实验室道。   那块区域放着的,肯定是送进来解剖的尸体了。   徐冥和容楚都是见惯了尸体的人,在OE那样的地方,生死不过和寻常吃饭一样的正常。   可是贝尔这样的小姑娘,为什么会能够接受这样的实验研究,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贝尔的研究是头发和指甲以及血液,不涉及其他。”   梅燕像是看出来了容楚和徐冥心中所想,她给两人解释一句。   徐冥了然,他差点以为这贝尔是那种暗黑萝莉系列的,实在脑补不出来那张娃娃脸拿着解剖刀解剖尸体的样子。   真的是会让人浑身发抖的。   “你们过来啊,我让你们看看我的研究。”贝尔带着两人就要往实验室里过去。   梅燕看了眼,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搭理两人,自顾自的往自己的实验室过去了。   徐冥和容楚被强迫看了各式各样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头发标本,看到最后徐冥都有种难以直视自己的头发了。   这九中是有多闲,花了这么多的钱让人调查研究这种东西,钱多的没地方花了是吧。   “我还真的应该夸你一句,你真的是很厉害啊。”徐冥只能顺着说了句。   贝尔满脸的骄傲,“那是当然。”   被迫参观了这些东西之后,容楚和徐冥也终于能离开实验室了。   到门口的时候,容楚回头望了眼。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走吧。”   她心里的预感不会错,对于那股力量的感应也不会有问题,就是这个地方没错了。   容楚和徐冥离开之后,整理实验器材的贝尔哼着歌,像是碰到了什么好事儿一样。   “看上去她恢复的不错。”梅燕依靠在门边看着小姑娘。   贝尔的手停了停,回头看着她,娃娃脸上满是笑意,“既然这样,那什么时候能动手,还要让她再养一段时间吗?”   “再等等吧,她不是还没恢复好吗......”   她像是思索了很长时间一样。 第114章 为什么不亲自问我   实验室里下午也没什么重要的大事了,估计是因为一生草的缘故,张博士下午得参加研讨会,实验室里全权交给了寒天和寒雨负责。   数据的记录寒雨也能够负责的过来,除了寒天那边忙一些之外,寒雨负责的两块地方她一个人完全股的上来。   在阴阳怪气的对着容楚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容楚最后被确定,放了下午的半天假,可以出去走走,不用困在这个小地方。   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出门的容楚倒是乐的清闲,在寒雨说了放假之后就滑着自己的轮椅从实验室走出来了。   不过五分钟之后,她有些无语的看着身边的两人,不是说只是给她放假,为什么这两人也冒出来了。   “你为什么会出来?”容楚挑眉看着江年。   江年揉揉眼睛,一副疲劳过度的样子,“这两天我实在是太累了,寒天学长看到我这样,让我跟着你们两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当是放松放松。”   不然的话人都要死在实验室里头了,要懂得劳逸结合。   “那你呢?”容楚再看看左边的傅燃。   后者双手放在口袋里,一副懒散的样子,“你觉得她能使唤我?”   也对,就他这样的人,寒雨能使唤他就怪了。   “所以你们两要出去吗?”   容楚倒是要出去见见火狐狸,这两天有些信息需要整合一下,火狐狸多少也是她的资助人,见自己的资助人,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只是这傅燃,却是个不好招呼的人。   “没进来的时候想进来,被关在这里这段时间,我是真的快疯了,跟坐牢差不多,也就只有这些潜心搞实验的人才能这么安静的待着。”江年一路跟着两人吐槽。   “你不是进来玩的,该找的东西找到了吗?”容楚偏头看着他。   江年点点头,“当然了,我当然也查到了一些东西,可是要想知道实情的话,还是得去一个地方。”   容楚和火狐狸约好了在市中心的餐厅见面,至于江年,他要去的地方当然是江家,恐怕他有些事情要和江老爷子商量吧。   至于傅燃,一路上也没说一句话,倒是和他们一起到了市中心。   送走了江年之后,容楚盯着她身边的傅燃。   “还不走?”   市中心永远不缺的,就是行走的路人,这两人的组合自然而然的也跟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坐着轮椅的柔美小哥哥,护在他身边的霸气少爷。   真是放在哪儿就养眼极了。   尤其是霸气少爷蹲在地上,抬手捏柔美少年脸颊的时候,脸色宠溺无比,唇瓣轻勾的弧度也带着迷离的魅惑。   “我一会儿过来接你。”傅燃和她道别。   手还捏在她的腮边,不轻不重的,容楚眯眼,这人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火狐狸过来的时候傅燃已经被池希和褚尧接走了,因为是在市中心的缘故,她今天穿的挺低调,舍弃了一直以来的红色长裙,换了套不起眼的休闲装穿上,头顶盖上了鸭舌帽,遮住了半张脸。   “走吧。”火狐狸推着她进了餐厅。   包厢是专门隔出来的,相互之间距离很远,隔音效果很好,可以放心交谈。   火狐狸往咖啡里加了方糖之后看着自己对面的人,“老大,你确定你进的那地方不是监狱?我都多少天没联系到你了。”   要不是时不时的还能有人员往来,那可就真的和监狱差不多了。   “也差不了多少。”容楚抿了口咖啡。   火狐狸也知道她话少,絮絮叨叨的开始说,“容笑这两天在容家也差不多都摸清楚了,容家的生意这两天有衰败的迹象,容季接手公司之前就已经被他父亲败的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个空壳子。”   所以才会这么想要得到仇家的帮助,想要攀上仇家这棵大树。   “那块古玉,在仇家吗?”   火狐狸摇头,“没有找到,会不会已经被送到仇家去了。”   容楚支着下巴,她对容家的人也多少有些了解,如果是容澄的话,倒是极有可能在拿到古玉的第一时间就送到仇家去。   可是现在容家的当家人是容季,对比起自己不着调的弟弟,容季为人更加沉稳一些,单凭他能够在段时间内快要倒下来的大厦扶起来,维持光鲜亮丽的外表,自然不是普通人。   “容季性子沉稳,是个不同的好苗子,他知道这块古玉是攀附仇家的好机会,可也是最大的筹码,最好的机会,如果不是把握万全的话,他是不会轻易交出去的。”容楚开口。   “难不成那块玉在容季的手上?”   容楚摇头,现在没有人敢确定,到底那块玉在哪里,一天找不到杀了江义的人,就没办法确定古玉的去向。   “老大,我听徐冥说了啊,如果那块玉在我们手上的话,是不是你就能摆脱容念楚的身体了?”火狐狸充满希望。   毕竟容楚现在这样子,谁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就出问题了。   “不知道,我也不是很了解。”   容楚的魂力的确也不低,可是这方面的这些事情她从来没有查阅过相关的古籍资料,不清不楚的。   “OE那边呢?”   火狐狸还没来得及说话,包厢门被从外面的打开,走进来一个气质卓然的男人。   “你想知道,问我不是更加直接吗。”一道男声传出来。   黑色风衣随着合门的动作微微翻起了衣角,俊朗的五官带着特有的气质,腕上的手表指针慢慢走动,一米八五的身高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最惹眼的是那双眸子,带着浅浅的绿色,很罕见。   “祁老大。”火狐狸自觉的起身叫了句,也有些被吓到了。   “怎么,看到我傻了?”祁颜蹲下身体,和容楚保持平视,抬手将轮椅上的人紧紧拥入怀中。   从火狐狸的角度能够看得到他指尖微微颤抖的样子,抱着容楚的模样,如同寻回了遗失的珍宝一般。   容楚视线看向了火狐狸,后者急忙摆手,“不,不是我......”   她是真的不知道祁颜什么时候跟着过来的,祁颜是联系过她,可是她一个字儿都没漏出去啊。   容楚抬手在他背上轻拍,“你怎么过来了。”   原本这边就挺复杂的了,现在跑出来一个更加容易裹乱的人。   “你不联系我,还不能我来找你了。”   祁颜松手之后上下打量了她,原本就皱着的眉头这会儿更是紧蹙,“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他当时从薇莉安口里套话的时候可是知道容楚现在很好,没说已经残了啊。   “没什么,就是简单休息而已。”容楚说着还动了动腿给他看。   看到她四肢健全的样子,祁颜松了口气,紧赶慢赶的从A国过来,他一路上都没能好好的休息,就是为了能够早点见到她。   “说说吧,怎么回事。”祁颜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详细的情况祁颜也不太清楚,可是出发的时候薇莉安说了,容楚在爆炸案之后灵魂受到损伤,伤的挺严重的,附身到了一个小姑娘身上。   这小姑娘身世好像还挺凄惨的,容楚为了帮这小姑娘,就到了晋城九中来。   “事情的经过太复杂,不是一时能够能够说的清楚的。”容楚自己脑子也疼的厉害。   祁颜点头,仔细端详了半天之后出声,“这个小姑娘,相貌和你生的一模一样吗。”   居然有八九分相似的容貌,一举一动都颇像容楚。   “没那么像吧。”火狐狸随着祁颜的动作仔细的观察容楚的脸。   “她十八岁的样子,就是这样。”祁颜回了句。   火狐狸到OE的时间自然比不上祁颜那么久,他陪着容楚的时间是最长的,没人比他更加清楚十八岁的容楚是什么样子的。   以至于火狐狸都没能够看的出来。   相貌这个问题容楚也不想继续聊下去,既然祁颜来了,有些事情总得弄清楚了。   “苏利亚怎么说?”   火狐狸点的餐点已经送上来了,因为没想到祁颜悄悄的跟着她过来了,火狐狸心里有些虚,再点了一份牛排。   “一开始她就是有目的的进入OE的,你的飞机也是她动的手脚,这些年她和那边的人也没断过联系,想必等了很长时间才等到这样的好机会下手。”   OE这些年树敌颇多,想要祁颜命的人也不少,可是容楚出事那天乘坐的直升机是她的,也就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   不过容楚在OE步入正轨之后也就退下来了,心情好的时候能帮着处理一两个委托,心情不好的时候谁都叫不动她。   OE对外的指挥官就是祁颜,仇家寻仇也是找祁颜,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她这里来。   “这是她身上带着的纹样,在手臂内侧。”祁颜将手机放在桌面上。   容楚看到了上面五瓣花的纹样,浅蓝色的,纹样勾勒的很细致。   很多组织都会有自己特殊的纹样,像是雇佣兵的不同组织就有,都会分别绣在衣服领口的位置,这不仅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加方便辨认那些在执行任务当中死去的人。   “这个组织的纹样,好像有点眼熟啊。”火狐狸凑过来看了眼。   手臂下方这个位置,也不是容易被人看见的位置,这到底是哪个组织的纹样。   “这好像杜鹃花,又不像。”火狐狸扒拉着图片。   蓝色的花也不算少见,可是这样的花瓣纹样很少。   “为什么他们要对我动手?要寻仇不是应该找你吗?”   祁颜抬手轻捏她的鼻尖,“她只不过是处于最底层的人,只会执行任务,上面人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传达不到她那里的。”   说白了,就是这只是个小兵而已。   “你确定该说的都吐干净了?”容楚盯着祁颜。   祁颜挑眉轻笑,“我的拷问手段虽然比不上你,可也不差,该说的自然也说了。”   火狐狸想到祁颜的拷问手段,下意识的抖了抖。   这两人差不多快师出同宗,手段也都差不多。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祁颜看着容楚。   这一趟他就是为了来接容楚回去的,OE暂时稳定下来了,可是容楚也是大部分人的主心骨,离开太长时间总归是不好。   “我这边的问题还没处理好,暂时不能离开晋城。”   先不说能不能拿到一生草,容楚已经感应到那股力量了,很快就能够找到那个人,其次还有容家的事情。   她既然答应了容念楚要帮她查清楚一切,就不能半途而废,有些承诺既然做出了,就不能背信弃义。   “一定要待在这儿?”祁颜挑眉。   容楚没说话,祁颜也知道她的答案了,拿起叉子开始切牛排。   “行,既然你要待在这儿,我陪你。”   “啊?”火狐狸诧异出声。   容楚看着他吃东西的动作,“OE那边那么多事情堆着你不去处理,跑到晋城守着我干什么?”   不吃饭了,那么多人都饿死啊。   “你能把那么多人扔给我自己出来逍遥了,就不允许我休息?”祁颜这话说的,让人无法反驳。   这人不愿意离开,也总不能强行把人给赶出去了。   “你可以待在这里,不过我们约法三章,你不能影响我。”容楚警告他。   祁颜动作优雅的咀嚼牛排,咽下去之后拿着餐巾看着她,“你放心,我什么时候阻拦过你要做的事情了?”   “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出现在我身边引起怀疑。”   这是最重要的一条,对外OE的指挥官是祁颜,他才是对外露脸最多的人,认识他的人也最多。   祁颜要是有事没事在她身边晃悠,恐怕容易引起怀疑。   “行。”祁颜无奈接受,“上次你让薇莉安查的信息我给你带过来了,委托我们对江家下手的人的信息太杂了,都在这份名单上,你好好看看。”   祁颜将带过来的东西放过去。   容楚看着那份有些厚重的文件,总觉得脑袋疼的更加厉害了。   祁颜看到她充满精神的样子,这大半年的担忧,悬在半空的心也总算是落地了。   无论如何,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了,无论以什么形式,什么样子,只要她还在,就行了。 第115章 容家的生日宴   这顿午饭吃的时间也不是很长,不过祁颜的出现却在容楚的意料之外,却也不是很惊奇。   她消失了半年的时间,这段时间祁颜除了要寻找她的踪迹,肃清OE内部奸细,又要稳住军心不能动摇,的确是十分辛苦。   可是火狐狸这饭吃的是挺有压力的,她虽然是OE的人,可是却直归容楚管理,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能和祁颜一起的。   现在这祁老大就坐在她身边动作优雅的吃饭,俩老大你来我往的,鉴于隐瞒了祁颜容楚的事情,搞得她心理压力已经很大了。   还在一起吃饭,要是吃着吃着祁颜就秋后算账了,她不是吃不了兜着走,OE的人都知道容楚是个不好惹的,可是这祁颜更加不好惹啊。   “好好的吃着饭,你怎么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祁颜饶有兴致的盯着对面的火狐狸。   她抬手擦了擦汗,“没有,能和两位坐在一起吃饭,我倍感荣幸,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这是您的错觉,错觉。”   容楚扫了眼火狐狸,这人平时放荡不羁的,就是在祁颜身边听话的要死。   “容家那边你没掉链子吧?”容楚想起来了前两天容笑联系她的时候说的话。   “您放心吧,我已经顺利的拿下了两个场子,就这个速度,还没等他攀上仇家,就被我给终结了。”火狐狸给了容楚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祁颜听着两个姑娘的对话,也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   “容家对待两个一母同胞的双生子态度截然不同,长辈的问题更加多一些,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两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一样的人呢。”祁颜冷不丁的说了句。   来之前他联系过徐冥,为了不让他太过担心,徐冥也将容楚的事情告诉了他,当然其中也包括了容家的事情。   容楚单手支着下巴,“一母同胞的双胞胎,一样的血缘关系,她们之间没什么不同的。”   “人的感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为什么容夫人会舍得把自己的女儿给放到乡下不管不问这么多年?”祁颜提醒了一句。   “不是所有有血缘的人之间,都会有感情。”容楚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带感情。   “丫头,有些人是不一样的,但是却不能改变整个群体。”祁颜嗓音中带着轻哄。   对于容楚的身世火狐狸也多多少少听过一些,老大的童年过的并不是很好,所以导致了她对于感情这种东西并不是很相信。   “这点老大也想过了,我们一来到晋城就取了容初夏和容念楚以及容夫人的DNA去检验过了,她们的确是母女关系,姐妹关系没错。”   老大做事情从来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是母女关系。”祁颜支着下巴,“你应该去容家一趟好好看看,到底是忽略了什么东西。”   这世界上的一切事情的发生都是有它的理由的,容家当初如果光光是因为一个预言就将容念楚放逐的话,也应该会将一切都安排好了才将她送出去。   怎么会连名字都没能够给取一个。   “老大,容笑说晚上是她的生日,容家这次要给她办一个生日晚宴,让她邀请朋友同学过去,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火狐狸握着手机将容笑发过来的消息说出来。   “你确定这生日宴会是给她办的?”容楚反问。   火狐狸眨眨眼,也是,好像容初夏和容念楚是同一天生的,恐怕也就是给容初夏办的时候顺便把容笑给带上了吧。   反正是一天生的。   “去看看吧。”容楚算是应下来了。   容初夏的生日在容家是件大事,不说大操大办的,总归是过的十分隆重,以往的标准都是在晋城最好的酒店包场子,让她邀请自己的同学。   去年过的更加隆重,十八岁的成.人礼,容家宴请了整个晋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整整三天的流水宴席,光是礼物便收了几车的数量。   这次除了容笑邀请的容楚,还有容初夏亲自给傅燃送过去的邀请函,江年自然要代表江家过去,更何况来到晋城的时候他在江家待了一段时间。   这样的场合肯定是要出现的。   几人在容家门口见面的时候,火狐狸已经换了衣服还顺便给她买了礼物包好了,来参加人家的生日晚会,总归是不能空着手过来的。   “穿的挺正式啊。”容楚看着江年身上服帖的灰色西装。   他扯了把领口,“你以为我乐意。”   要不是家里的佣人缠着他不放,鬼才愿意穿成这样子,跟被封印了似得。   容楚视线一转,落在了穿着黑色休闲服的少年身上,池希跟在他的身边,探出头对着容楚挥挥手,“嗨。”   对比起穿着正式的江年,傅燃这一身就太随意了一些,甚至礼物都没带过来。   “得,这位爷可真是不把人家放在心上。”火狐狸在容楚身后小声说了句。   傅燃走到容楚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中午做了什么?”   语气还算是正常。   “随便逛了逛。”   容楚回答完之后就觉得不太对劲,她为什么要对他的话有问必答的。   “小楚!”   “楚哥!”   几道女声从那边传过来,容楚抬眸看到了从房车上下来的季乐潼,林静和许妍,三人身上都穿着小礼服,看到她在门口,季乐潼拎起裙摆跑过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了呢。”   林静挽着许妍走到两人面前,“我们是容笑邀请过来的,潼潼是因为家里有安排,让她一定要过来,你呢?”   总归邀请容楚的不会是容初夏。   林静有些意外,才这么短的时间,这容笑就已经和班上大部分的同学都打成了一片,甚至于转出去的容念楚也是一样的。   这小姑娘身上有种特殊的魔力呢。   “黎老师好。”   三个小姑娘十分礼貌的对着黎茉叫了声。   火狐狸这心里还挺美的,要不是去当她们形体老师,也不会有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啊。   “好了,别站在这里说话了,你们不冷吗,我们进去吧。”江年开口道。   这深秋的天,他穿这一身在这儿站着都感觉到了冷意,别说那三个穿着小礼服的姑娘们了。   容季带着容澄到到了门口,径直走到了傅燃的面前。   “傅少爷这边请吧,我父亲要见您。”容澄张口示意。   “怎么,傅燃不是过来参加生日晚会的?”季乐潼有些呆愣。   怎么就去见容先生了呢。   傅燃蹲下来,细心的给容楚整理腿上的毯子,“先跟他们进去玩着,我一会儿出来接你。”   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身边这几人也都习惯了,毕竟还有季乐潼这个热衷的CP粉在呢。   傅燃走了两步之后转身,捏着容楚腮帮子,“不能喝凉的,你这两天有些咳嗽。”   容季挑眉,派去调查的人回来说了,这容念楚在傅燃心里的地位不太一样,他起先还想着都是两个男的,能成什么不一样的。   现在看来,倒真像是那么回事。   “放心,里面的人会好好照顾他的。”   容澄抖了抖身体,他这种留恋花丛的浪子,还是喜欢那种丰臀**曲线妖娆的女人。   傅燃被容家兄弟给带走了,季乐潼也带着她们往里头走了。   “小楚。”一道温柔的女声在容楚身边响起来。   她侧目,看到了跟在她身边的许妍。   “你在高四分部还好吗?吃的怎么样?住的还习惯吗?”   “还行。”容楚语调柔和。   许妍笑了笑,“那就好,你在里面肯定也有不方便的地方,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告诉我。”   火狐狸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再看看许妍一副娇羞的样子,像是知道了什么似得,笑笑没说话。   “你身上这裙子不错。”容楚夸了句。   许妍穿了一条抹胸的浅蓝色小礼服,下摆是蓬松的礼服设计,靓丽的颜色也将少女的面容衬托的更加好看。   “这个啊。”许妍扯扯裙摆,嘴角带着笑容,“这是潼潼的裙子,连造型也是潼潼的设计师做的。”   以她的家庭情况,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穿得上这样昂贵的裙子,参加的了这样的晚宴。   去年容初夏生日的时候也邀请了全班同学,也是季乐潼给她的裙子,带她做的造型,那样奢华气派的场面,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很漂亮。”容楚再补了句。   许妍脸色酡红,捂着脸跟在她身边往里走。   容初夏和容笑两姐妹这会儿坐在客厅里,偌大的客厅人来人往的,特别安置的台面上放满了精致的点心和各类香槟红酒。   看到他们过来,两人从同学们的簇拥中起身过来。   “你们来啦!”容笑蹦蹦跳跳的过来。   和容楚对视一眼之后,她很快挪动了自己的视线。   “生日快乐。”季乐潼和林静将礼物递给她。   容笑笑呵呵的抱着盒子,“谢谢。”   虽然季乐潼实在是不愿意给容初夏准备礼物,可是家里已经将两份礼物都给备好了,她拿过来送就是了,所以这人再不情愿也只能送出去。   “笑笑,生日快乐。”许妍小声道。   “谢谢,你们都进来吧,一会儿我们到后院去。”容笑将礼物放给了佣人。   对比起容笑和这些人的相处,容初夏就显得有些尴尬了,这些都是整个学校里少部分的不喜欢她的人,当然相处的时候不会和容笑一样的如鱼得水了。   “你也一样,生日快乐。”季乐潼懒懒的和她说了句,“这前半生独占父母的宠爱,后半生也该还回来了。”   她忽然冒出的这句话,让容初夏的脸色变了变。   沈茴和念婉过来将人给拉走,“夏夏,我们去后面看看泳池那边怎么样,别和不相干的人计较。”   容初夏走了之后,林静才无奈的看着季乐潼,“你说那话干什么,要是把她弄哭了,回去你爸不扒了你的皮。”   “哼,我说的是实话。”季乐潼哼了声。   那个有心计的坏女人,也应该让她尝尝容笑颠沛流离的那些年。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火狐狸疑惑的看着她。   季乐潼虽然咋咋呼呼了一些,可是从来不会说些无缘无故的话的。   “没什么。”季乐潼拉着林静往一边过去了。   容笑脸上用力的维持了微笑,“你们可以到处逛逛,要是觉得累了可以到二楼的客房去休息休息。”   为了办这场生日晚宴,容家已经将所有的客房全部清理出来了,足够让这些人上去休息休息的。   “我先过去和长辈打招呼,一会儿过来找你们啊。”江年说着往容老太太和容夫人的方向过去了。   很快许妍找到了班上的同学,也就过去陪着大家一起了,这一大群人散的只剩下容楚和火狐狸了,容笑带着两人往楼上去。   “你这大小姐当得挺不错的啊,刚才下头的学生说为了给你们弄这泳池趴,容家特地安装了特殊材质的保温室,让你们在这深秋冷天的能下水。”火狐狸晃晃悠悠的开口。   容笑不屑,“那是容初夏的提议,虽然我这走丢了多少年的女儿第一次回来,也还是架不住人家养在身边的更加亲啊。”   容笑在这儿待着,能够切实的感觉到容家对待这两个女孩子的不同,好在她不是真正的容念楚,不然的话估计每天都是以泪洗面的。   “怎么样?”火狐狸拍了她的后脑勺,“别假戏真做了啊。”   再难过也不应该是他们难过。   “容老太太一直认为容念楚是被她安排的人好好的养在乡下,这些年也没少安排人给送了点东西过去,只是那些东西都没到她手上。”容笑往后坐在了沙发上。   火狐狸合上房间门,“这么说,容家一直都以为容念楚好好的被养在外面?”   “无论是容家两兄弟还是容老太太,甚至其他人,都认为容念楚一直被他们安排的人照顾的好好的。”   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人去看过容念楚,每个月按时按点的将生活费打过去也就行了。 第116章 从来没人敢在我面前谈条件   容家的确是对容初夏这个女儿有求必应的,能够在这深秋的天气给她弄个室内泳池开生日聚会,大动干戈就是为了容初夏的一句话。   这容家可真的是将宠爱两个字惯行的有些彻底了。   房间里有些安静,火狐狸不免沉思蹙眉,如果容笑说的是真的,那么就和容念楚的记忆有了差池。   一个人被伤害到了这个地步,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些伤害过她的事情,容念楚是不可能记错的。   “那会不会这中间出了什么问题?”火狐狸看着容楚,“老大,你的记忆会不会出现错误了?”   容念楚的记忆毕竟也是通过她的身体传达给容楚的,会不会中途出现了什么错误。   “容家毕竟也是这晋城的豪门世家,哪怕现在只剩下个空壳子,表面上的风光还是要维持的,如果那些不堪的事情漏出去,多多少少会引起风波。”容楚算是给出了答案。   容笑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他们其实都在骗我?”   “容念楚在外流浪了很长时间,起码脱离了他们掌控七八年,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们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只不过因为不重要,所以不在乎而已。”   容楚后来也安排人去找了曾经照顾容念楚的那个大妈,当初容楚带着钱逃走之后,那个大妈就搬离了小镇,几年之后就因为意外死了。   容家也在将所有生活费给打过去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这次要不是把容笑直接送过来,恐怕他们都想不起来外头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火狐狸在容笑床上滚了一圈。   “容家其他人对我倒是都差不多,也看不出来多亲近,但是容夫人一直对我很冷漠。”容笑疑惑道。   按理来说,这容念楚和容初夏可都是她的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流着相同的血液,这对的可是天差地别的。   “不是说是老太太听了算命先生的话才将容念楚送走的吗,对一个母亲来说,那可是活生生的从她的心上挖肉啊,怎么女儿回来了还这样呢。”火狐狸把脑袋都想破了也想不出来个理由。   容楚翻着容笑递给她的文件,“没有用处的人,所有人的处理方式都是一样的。”   无论是亲子关系还是其他的任何人际关系,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有些人,哪怕是子女也能够成为一个筹码,一旦这个筹码威胁到了她的生活,就会毫不犹豫的抹杀。   如果这个筹码没有任何用处了,自然会舍弃。   “您的意思是,容笑对于容夫人来说,可能会有些什么不同吗?”容笑顺着容楚的意思猜测。   火狐狸摇头,“也不一定吧,都是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还都是女孩子,能有什么不同的。”   要是说着容初夏是个男孩子,重男轻女也就算了,都一样的性别,同父同母的,能有什么区别。   容笑给容楚的资料是这段时间她整理收集出来的容家所有人的个人资料,为了完善这份资料,她甚至都从医院调取了每个人的体检报告。   精细的每人的身体哪里有点小问题都是一清二楚的。   容楚指腹扫过了每个人资料上的血型,她目光定格在挑出来的几页纸上。   这似乎,有些什么不太一样的。   “容家有没有安排过你去做全身检查?”容楚盯着她。   容笑点头,“入学之前做了一次,不过相关的数据薇莉安已经改成你的了。”   不容易引起怀疑。   “那体检报告呢?”   容笑抬头想了想,“好像没到过我的手上,是管家去取得。”   薇莉安入侵了医院的电脑系统更改了一些数据,让她能够和容念楚的相符合,不过这报告她是真的没拿到手。   就连长得什么样子都不太清楚。   “也许我的方向一开始就错了。”容楚指尖搭在文件上轻敲,眉眼带着深思熟虑,“你当时取样DNA检验的时候只是取了容太太的。”   结果证实了容念楚真的是容太太的女儿,可是其他人的却没有查过,就连容初夏的都没有。   “再取一次样,这次要容家所有人的。”容楚吩咐。   容笑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也许能从其中查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呢。   “扣扣......”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容笑看了眼两人,走过去将房门拉开,门口站着穿着得当的佣人,手上抱着几个盒子。   “二小姐,这是给您朋友的泳衣,大小姐让我给你送过来的。”佣人将盒子递给她之后提醒了一句,“大小姐不太喜欢别人迟到,下边已经快开始了,你还是快点吧。”   佣人的态度也不像是对待容初夏一样的毕恭毕敬。   这样的人家,佣人都是见风使舵的,容笑一个刚刚被找回来的女儿,容太太又不喜欢,家里的人也不是很在意,当然知道两个小姐里头,哪个是更加重要的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容笑关了门之后将盒子随手扔在地上,“这里的佣人都知道容家人的心尖宝是容初夏,我这个半路上杀出来的,没人的时候对我可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火狐狸有些同情的看着她,也就是容笑为了完成任务才忍着的了,不然的话,她怎么可能会受这种气。   “在忍一段时间,很快你就能解脱了。”容楚大发慈悲的说了句。   真相也很快就能解开。   火狐狸和容笑都分别换上了泳装,容家的服务挺周到的,从晋城最好的泳装店里安排了人送货上门,为了尺寸能够合适不同的孩子,也安排了不同的尺寸。   推着容楚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在过道里的容太太。   文雪茵身上穿了件白色的呢子大衣,身材保养的很好,那张脸尤其是漂亮。   “妈妈。”容笑换了张灿烂的笑脸叫了声。   文雪茵不屑的扫过她身边的两人,淡淡的应了声,“嗯。”   “容太太您好。”火狐狸看着容楚不愿意开口的样子,只能率先打招呼了。   文雪茵就算再怎么不喜欢这个找回来的女儿,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明显了。   “他们都在下面玩着了,你也差不多下去吧,不然一会儿夏夏该找你了。”   “我知道了妈妈。”   文雪茵点头,没再搭理三人,径直往自己房间过去了。   从背影就能够看得出来那股与生俱来的冷漠和疏离,让人很难以想象这是在和自己的女儿说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火狐狸盯着文雪茵。   “我就说吧,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明明是双胞胎姐妹一起过生日,可是整个会场的布置都是按照容初夏的喜好来的,全程没有人问过一句容笑喜欢什么。   简直不要太过分了。   “笑笑,怎么还在这儿呢?”容寅生走廊上正好就碰上了三人。   “二叔,我们这就下去了,我带我朋友上楼来整理一下。”容笑乖巧的叫了句。   这是容寅峰的弟弟,也就是容初夏的亲叔叔,对比起哥哥容寅峰的子嗣繁茂,容寅生就显得有些凄凉了,已经快五十岁的年龄了,却没有一个孩子。   “生日快乐,这是你在家里过的第一个生日,这是二叔给你的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容寅生笑着将手上包装好的礼盒递过去。   容笑忽然有些受宠若惊,“这是,给我的吗?”   这是她第一次从容家人手上拿到礼物。   “你们小姑娘的喜好叔叔也不太清楚,路过看到很漂亮就买了。”   容笑将礼物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越发分明,“谢谢叔叔,我很喜欢。”   看到孩子高兴的笑脸,容寅生也跟着高兴,他抬手揉揉小姑娘头顶的发丝,“你这么长时间没在家里,家里人也都或多或少的会将注意力都放在夏夏身上了,别生气,我们都一样的疼爱你们。”   “我知道的二叔。”容笑回答的很懂事,也很让人欣慰。   “那二叔就不影响你了,玩的开心点。”   一直到容寅生离开,火狐狸才反应过来。   看样子这整个容家也并不都是没良心的人啊,起码这叔叔还不错。   楼下的孩子们玩的热火朝天的,楼上的几个房间书房内却是十分安静,走廊最尽头的书房,隔音效果极其好的门口,站着看守的保镖。   门内光线明亮,满满一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各国不同语言的书籍,书桌上老式的古董翡翠台灯发出淡淡的光亮。   房间最中央摆放的黑色纯手工沙发上,傅燃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指尖烟雾缭绕,闪烁着猩红色的光亮。   少年冷白皮的肤色在沙发上衬托的越发白皙,几乎要看得到皮层之下青紫色的动脉,线条流畅的下颚,修长的双腿交叠,坐姿随意。   池希站在他身后,一改平时的性子跳脱,安安静静平视前方。   容寅峰和容季两父子对视了一眼,率先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   “不知道我们刚才说的,傅少爷可有听明白了?”容季看着他问。   这人听完之后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就这么坐着,盯着你,看到人打怵为止。   傅燃抖抖指尖的烟草,薄唇泛起讥笑,“你想让我帮你们引荐,去见家主?”   他口中的家主,自然不会是傅家家主,不知道多少人希望能够攀上仇家,这便是容家父子的目的。   让他上来说了那么多,最终目的都是一个,希望通过傅家能够见到仇家家主。   “傅少爷很聪明,一点就通。”容寅峰夸奖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的年龄才十九岁,容寅峰甚至都要怀疑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不是什么地方来的大人物了,这种压迫感,让人快要窒息。   他商场沉浮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样的架势没见过,这傅燃可真是第一个有这样气势的少年。   怪不得一个私生子能够拿到傅家家主继承人的位置,果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让我们家少爷带你们去见家主,你们以为家主是那么好见的?”池希回了句。   容季挑眉,也没计较池希插嘴,“我们自然是手上有东西,才会想要见到仇家家主的,没什么东西,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傅燃将指尖的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哦?不知道容先生手上有什么筹码?”   “听说仇家家主放出风声,再找一样能够起死回生的东西,我们容家有幸能够得到那样东西,自然是想通过傅少爷这条路,能够送到家主的面前了。”   容季这话说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傅家也是依靠仇家这么多年,如果傅家能够找到仇家想要的东西,自然而然就更能够加深信任,到时候别说是借花献佛的傅家,找到东西的容家,自然而然的也就能够顺利出线了。   “想必傅少爷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互利共赢的好事。”容季继续开口。   池希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少爷,忍住了想要吐槽的心情,也忍住了想要狂笑的心情。   “不知道容家得到的是什么东西?”傅燃单手懒散的放在膝盖上,和对面两人正襟危坐的姿态形成对比。   “那傅少爷愿意帮这个忙吗?”容季唇边的笑容越发张扬。   半响之后,傅燃忽然笑出声来,“看样子你没能摆正自己的态度,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必要谈。”   沙发上的人豁然起身,不带留恋的往门口过去,容寅峰有些懵的看着他,傅燃为什么就忽然走了呢。   “傅少爷?”容寅峰叫了句。   “从来没有人能在我面前谈条件。”傅燃侧目。   淡漠的语气,却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之感,让人无法呼吸。   容季蹙眉,这少年和他们想像当中的不太一样啊。   “傅少爷。”   容寅峰有些急躁的看着容季,“现在怎么办?”   不是说傅燃一定会答应他们的吗,怎么会这样呢。   “您怕什么,现在掌握主动权的是我们。”容季胸有成竹。   没有资本的人才会虚与委蛇。   “仇家下席人家那么多,比傅家更加厉害的比比皆是,我们也没必要上赶着过去。”   到时候就不知道是谁求谁了。 第117章 容念楚能站起来啊!   晋城的深秋是很冷的,从进入秋天开始,一整天的温差便有些大了,早晚的气温很低碰上阴雨天的时候和冬天差不多,一整天都很冷。   在这样的天气之下能穿着礼服站在寒风里的人已经是很厉害的了,更加别说能够下水了。   可就是为了让容初夏能够开这个泳池paty,容家将整个后院用特殊材质的玻璃笼罩起来,也更换了水池的恒温系统,将水变得温暖,能够让这些孩子放肆下水。   容初夏发出的邀请函上已经注明了要开泳装派对的,甚至都贴心的将泳装都准备好了,甜美可爱,性.感俏皮,各类风格的可是应有尽有。   从二楼坐电梯就能够直接到泳池边上,电梯门打开,入目就是一片暖蓝色,玻璃顶上悬挂着蓝白色的气球,偌大的泳池上浮动着各类玩具。   池边放着长长的桌上摆上了从五星级酒店送过来的点心和小吃,看上去精致贵气。   林静和季乐潼都忙着应付各家过来的小姐姑娘们,这次除了邀请了全班同学,容家也酌情帮着容初夏发了一些邀请函,整个晋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姑娘们,可是都来了。   这会儿容初夏坐在休息区那边,身上穿了件纯白的浴袍,赤裸在外的脚丫子白皙勾人,她背靠着季流风的胸口,正和自己哥哥说话。   容季的年龄和这些孩子的相差太大了,所以容澄就成了能够陪着妹妹过生日,并且打理周边一切人际关系的人。   只不过这花花公子,没一会儿就勾搭上了几个面容姣好的姑娘,这会儿正忙着呢。   “老大,真不要我先给你准备个休息的地方?”容笑试探性的再问了一句。   这在场的人都穿着泳装,下水玩的开心着,容楚坐着轮椅,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到时候不知道这些嘴碎的孩子又会说什么让容楚生气的话了。   “你不用管我,去做你的事情。”容楚把玩着手上的黑色晶石。   这里过来的人多,可以说是囊括了整个晋城有头有脸人家的孩子,她手上的这块石头能够检测异能量,用来查探魂力是最好不过的。   绝大部分的魂力是血脉能够传承的,如果这些孩子身上拥有魂力,便能够说明他们的父母自然有一方也是拥有魂力的异能者。   这些数据光从薇莉安的电脑里可查不出来,正好碰上这样的机会,容楚自然不会放过。   “你过去吧,我陪着她呢。”火狐狸摆摆手示意她过去。   她都这么说了,容笑也只能过去招呼客人了。   “这石头你是从哪儿来的?”火狐狸好奇的看着她手心里的石头。   进OE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从来没见过这块石头,重点是也没听人说过啊。   “你也过去吧,陪着我反而更加惹人注目了。”容楚暗自往内里渡了些魂力过去。   石头很快开始隐隐的泛出黑色的光泽。   “小楚。”柔弱的女声传过来。   火狐狸侧目,果然看到了过来的许妍,她看得出来,这姑娘少女怀春的样子,很明显的是看上容楚了。   人家都过来了,她也总不能当电灯泡。   “既然许妍过来了,你陪着她吧,我过去那边看看。”火狐狸适时的将空间留给了两人,自己往人群中去了。   许妍站在容楚身边,她身上穿了件奶白色的连体泳衣,很保守,却也而带着女孩子的俏皮。   “黎老师不愧是名模,身材真的很好。”许妍羡慕的说了句。   火狐狸身上那件浅蓝色泳衣,已经是她为了顾及这满泳池的孩子而挑选出来的并不是那么出挑的了,奈何这身体底子就在这里,穿什么都是最好看的。   “你也不错。”容楚看了眼身边的女孩子。   许妍脸一红,小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了。   远处季乐潼和几个同学在泳池里玩的高兴,就连容笑都身在其中,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是容笑邀请的话,我怕是一辈子也没办法开这样的眼界了。”许妍低喃一句。   无论是身上价昂贵的泳衣,还是耗费百万建造的这个温室,更是往来人家赠送的宝石首饰,都是她这个阶层没办法触及到的东西。   如果不是到了九中,她永远也不会能够想象出来,有人愿意为了喝一杯纯正的咖啡而特地飞国外,这些人的一双鞋子,就是她无法想象的价格。   “有些东西不是一辈子都没办法得到的,尤其是金钱。”容楚望着琉璃台面上摆放的礼物。   尤其是钱这种东西,你来我往的,没人会一辈子身在低谷,也不可能有人一辈子都在巅峰。   许妍坐在容楚的身边,双脚放入温热的泳池中,摆动纤细的双腿。   “你羡慕过吗?”她忽然仰头问了句。   正在忙着收集能量的容楚看着她。   “我羡慕过容笑,她也是在乡下长大的,以前情况也不好,可是她始终是容家的女儿,被容家接回来之后能够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其实我也想过,会不会我也和她一样,我也是哪家遗留在外的千金小姐,我的父母也会坐着很好的车子,接我回家。”许妍像是在对容楚叙述什么一样。   整个空间之内,除了容笑之外,她也就是和容楚最为接近了,他们都一样是穷人家的孩子,容楚甚至还是在白水镇那样的小地方长大的。   第一次到晋城来,能够看到城市的繁华。   很多时候许妍也会在心里暗想,她不再是整个班上最底层的人了,最底层的,是容念楚。   可是那又怎么样,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她在同学们面前的卑微。   “你羡慕过吗?小楚?”许妍想是要知道容楚心里的答案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   容楚抬头,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答案,却也回答的很正式,“没有。”   也许很早之前她有过,但却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有想要的东西就努力去争取,既然羡慕,努力让自己拥有和她一样的东西就行了。”   一辈子沉浸在美梦里,也终究只会是美梦而已。   许妍一愣,水里动着的双腿也停了下来。   “许妍下水来玩玩啊。”   泳池中央一个女孩子探出头叫了句,容楚记得这也是三班的人,不过名字叫什么她不知道。   “我不会游泳。”许妍摆摆手。   她家里的情况没有钱支撑她去学游泳,虽然高一的时候学校也开过游泳课,可是她没钱买装备,也就只能没选那门课。   女孩子随手扔了个泳圈过来,“没关系的,下来玩玩啊,你套着泳圈,我过去接你啊。”   容家这泳池不得不说,还真的挺大的。   许妍试探性的将泳圈拉过来,套在身上之后往水里过去。   “怎么,许妍都下去了,容念楚你不打算下去玩玩?”念婉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站在容楚身后阴阳怪气的说了句。   容楚当然也不会搭理这样的人,也没有回应。   “你别为难他了,他能游吗?”沈茴笑了声。   这可是坐着轮椅的残废,要是会游泳了,这可要上头条新闻了。   “我听李老师说,你是受了伤才会坐在轮椅上的,那没受伤之前,你应该会游泳啊。”念婉眼珠子转悠着给沈茴使了个眼色。   她上次在容楚手上吃的亏可还没找回来呢,好几次容楚都让她颜面扫地,现在碰上了。   非得让这小子跪在地上叫她妈妈不可。   “这么说容念楚以前应该也是下过水的,下去玩玩吧你就。”念婉说着眸中闪过一丝恶毒,一股用力将轮椅直直的推进了泳池里。   容楚没料到这丫头会这么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在水里泡着了。   “小婉!”沈茴显然也没料到念婉会这么做,有些吃惊的叫了声。   “怕什么,大家出来玩都是图个开心的,这水又不深,我想容念楚大人大量,不会和我计较的是吧。”念婉得意洋洋的蹲在泳池边上看着水里探出头来的容楚。   连着轮椅入水的声音当然很大,惹得这边正在玩闹的人们都纷纷瞩目。   容笑在看到容楚在水里的时候,差点连魂都飞了,马上从泳池这头游过来。   “楚哥!”季乐潼叫着跑了过来。   容念楚可是个残疾人,怎么可能能游泳,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怎么好。   泡在水里带着泳圈的许妍也开始挣扎着要往这边游过来,可是无论怎么划水,前进的速度都是龟速,很慢。   “念婉你他妈的在做什么呢!”林静骂了句。   “大家都在,我们也就是玩玩啊,再说了这泳池又不深,她在的位置可是最浅的。”念婉不以为然的说了句。   季乐潼最先跑到容楚附近的,她刚要跳下去,就看到了泳池里的人捏着池边的金属扶手站起来的样子。   “妈呀!”季乐潼吓得停止了动作。   容...容念楚能站起来?   这是在开玩笑吗,她不是个残疾人吗。   “那小子能站起来?”容澄趴在沙发上看着站起来的容楚,身体也随着翻起来了。   “容念楚能站起来?”容初夏也复述了一遍,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季流风倒是比他们更加想得开,脸上没有过多震惊的样子,容念楚从入校开始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可是不止这么一点了。   从他射击赢了自己之后,季流风心里清楚,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怎么能够练得那么好的枪法,甚至于靶子变动都能临危不惧。   这么想来,这小子也不是天生的残疾,而且老师也并没有说过容念楚就是站不起来的人。   “容念楚,你骗人,你原来能站得起来!”念婉指着从水里出来的人控诉,“这就是个骗子,你们看到了没有!”   如果不是她将人给推进去了,这人还不知道要骗他们多长时间呢。   “念婉你还好意思说,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你明明知道容念楚坐着轮椅,你还把他给推进去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万一淹死在里面怎么办!你到底按得是什么心啊!”季乐潼喋喋不休的开始骂人。   念婉却不以为然,“大家都玩的高兴啊,反正他也没什么事,这不是站起来了吗。”   整个泳池的人都还震惊在容楚能够站起来这件事情上,原来这个少年,从一开始就不是个残废。   他能够站起来,好手好脚的。   容楚站到她面前,“你说,都是玩的高兴是吗?”   “是......”念婉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容楚按着脖子,一脚踢在膝盖的位置,狠狠的扣在地上。   双腿硬生生的磕在了冰冷的瓷砖上,念婉张口间就被人狠狠的按在了水里。   “现在才叫玩的开心。”容楚眸光狠厉,手下丝毫不留情。   念婉整个头都被她死死的按在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四面八方涌过来夺走她呼吸的液体,恐惧感让她开始用力的挣扎。   “噗......”   终于得以大口喘息的念婉贪婪的呼吸。   “还没够呢。”容楚说完,再次将人按进了水里。   “容念楚!够了。”沈茴上前劝了句,“这样她会死的。”   “她把我推进去的时候可没想过我会死,既然念婉喜欢的是这种把戏,我今天就好好的陪她玩玩。”   容楚的样子显然和平时的不太一样,整个人身上泛着的冷意冰冻三尺,吓得沈茴往后退了两步,就连平时性子活泼的季乐潼都不敢答话。   “放.....开......”   念婉挣扎的话语都被吞并而来的水给淹没,她五指甚至已经在瓷砖地上扣出了血迹。   火狐狸看着差不多了,带着容笑上去将人拉开。   “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死的,要动手也不至于在这儿。”火狐狸在她耳边劝了句。   容笑也跟着附和,“对对对,您就先原谅她吧,我想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再不把人放出来,可就真的死了。   回过神来的季乐潼和林静急忙上前。   “楚哥,别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啊!”   “对,她不配!”   念婉挣扎的四肢已经无力了,眼看着就要停下来,容楚冷笑着将人捞出来如同垃圾一样的将人扔在地上。   浸水太长时间的念婉已经晕厥过去了,沈茴急忙带着同学们给她做人工呼吸,这人可是快到鬼门关了。 第118章 你也觉得容笑更好吗   念婉被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已经丢了半条命,看的出来容楚可是一点余地都没留,丝毫不怕把人给弄死了。   一旁的同学们急忙带着给做了人工呼吸,因为容初夏身体不太好的缘故,容家是住着家庭医生的,除了这么大的事儿,佣人也急急忙忙的过去请了。   “应该就是晕过去了,看样子死不掉。”火狐狸查看了她的情况之后出声。   一旁围观的沈茴被吓的丢了魂,都说容念楚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人,身体又有残疾,整个班上谁不是不放在眼里的。   可是现在看来,容念楚才是那个看不上他们的人。   “你没事吧?”容笑急吼吼的检查容楚的情况。   老大这要是下水的时候磕了碰了,她回去不得被那群人给弄死了,这丫头可真是不要命了,惹谁不好偏偏招惹容楚。   老大下手,从来不带虚的,要不是这么多人围着劝着,只怕这念婉现在已经沉底了。   “咳咳......”念婉呛了一口水之后睁开眼睛看了眼身边围着的人。   容初夏在容澄的陪伴下走过来,急急忙忙的蹲在了念婉的身边,“小婉,你没事儿吧?”   那种被死亡的未知恐惧笼罩的恐怖感,让她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在发抖,现在的容楚在她的眼里如同吃人的恶魔一样可怕。   “我.....”念婉话还没说完,居然就晕了过去。   医生简单的查看了情况之后将人带出去休息了。   “容念楚,你也太过分了。”班长指责道。   “对,你差点把念婉给淹死了!”沈茴也随着厉声呵斥。   刚才她的确没敢冲上去拉容念楚,真的害怕容念楚连她一起给按在水里了。   可是现在容念楚可是众矢之的,引起大家怒火的人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   “容念楚,我们大家都是同学,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没必要这么动手吧。”容初夏冷着脸出声。   “而且你居然骗人,你的腿明明就能动!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沈茴抓着容楚的短处不放。   她这么一提醒,大家都将视线落在了容楚的腿上,入学的时候这人可是坐着轮椅的,而且班主任还特地吩咐了,容念楚的身体不方便,让大家好好的关照他。   现在看来,这哪儿是不方便,明明就是扮猪吃虎。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站不起来了?”容楚冷笑着反问。   这可让讨伐她的人闭了嘴,好像她没说过自己永远站不起来了。   “班主任那时候是不是说他受了点伤来着?”忽然有同学想起来了。   所以这是那伤好了,现在能站起来了。   “反正你把小婉按在水里就不对。”沈茴也开始不讲理了。   念婉也许是做的不对,可是容念楚的性质和她比起来就恶劣的多了,这是实打实的要人命啊。   “不管怎么说,你的确太过分了。”容初夏也跟着说了句,“小婉也不是故意把你推进水里的,大家都玩的高兴了,难免有些失了分寸。”   “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这样就是打了我的脸了,既然这样我们容家也不欢迎你。”   这话说的格外硬气,惹不得一副主人的气势。   很多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平时温柔的容初夏说这样硬气的话,都停了下来。   容笑被气的够呛,刚想开口,就听到了容楚的话。   “在你们所有人的心里,我是个坐着轮椅的残废,自然也就注定了我肯定是没办法动弹的,看看下面的泳池,我一个残废被推进去,结果会是什么样的,你们看不出来?”   众人默然,他这么一说,容念楚当时被推进水里,要是没人过去救他,要是他自己没能够站起来的话,恐怕后果也不会比现在晕过去的念婉好多少。   “难不成乡下来的,就比你们的命要低贱吗?”容楚泛着冷笑。   这里在场的人里,除去容楚和许妍之外,都身处晋城中上层阶级的人。   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冷漠决定了他们看待同一件事情的态度。   “你们也别一边倒,大家都知道念婉是个什么人,她本来就不喜欢楚哥,推楚哥下水恐怕也不是单纯的因为玩的开心了,这种心肠恶毒的死女人,你们还在这儿帮她说话?”季乐潼站在人群中间指责。   “念婉的为人我们都清楚,你们偏帮念婉,是不是也觉得把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给扔进水里,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林静冷眼扫过所有人。   大部分为了攀附容家而帮着容初夏的人低头,谁不知道容初夏和念婉的关系是什么样的,念家也不算是太差的人家。   始终不能得罪了,相对比起容念楚来说,有钱的人,才是最有理的人。   “如果你们容家都是这样的人,那么这地方,也不配沾染我的脚。”容楚说完之后没再看旁人一眼,径直往门外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她似乎想起什么,转身回来看着他们。   “对了,在座各位如果觉得想给念婉报仇的话,来找我就行了。”   狂妄至极的一句话,似乎这里的人一个都没入她的眼睛。   容初夏被她的话说的面红耳赤,她承认因为傅燃的缘故,自己对容念楚的确是没什么好脸色。   因为她到现在一直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傅燃会喜欢容念楚,他可是个男孩子啊。   再加上容念楚之前让她受的那些气,她也的确带到了些私人情绪在里面。   “笑笑,祝你生日快乐,我们也先走了,这地方恶心的很。”季乐潼瞬间没了好脸色。   林静转身拉着许妍,抬头看了眼被布置的如梦似幻的温室,蓝白色的气球在玻璃顶上,泳池边上暖色系的摆设的确是如同动漫里的陈设一般。   “我们也走了,无论外表再怎么如梦似幻,也掩盖不止一颗丑恶的心。”   原本护着念婉的几个人也觉得脸上有点干,往后打算换衣服离开了。   “你们可真是挺厉害的。”容笑看了眼容初夏和沈茴,说的话第一次带着冷意。   原本人还挺多的泳池,没一会儿就走的只剩下容初夏和沈茴,以及几个世交家的小姐陪着她们。   “先别难过,他也没有针对你的意思。”容澄上前安慰妹妹。   季流风挂了教授打过来的电话,刚才这边闹着的时候教授打了电话,实验室那边研究还在继续,他这边也工作挺多的,就出去接了个电话。   再进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了。   “夏夏,别难过。”沈茴也跟着安慰。   外面的佣人急匆匆的跑进来,低着头和容澄说。   “二少爷,大少爷有事情找您。”   “另外,二小姐带着同学们都出去了,好像包了个酒吧。”佣人将容笑让他传达的事情告诉了几人。   每个离开的同学们都特地在门口和容笑说了生日祝福,毕竟这是人家容笑第一次回家来过生日,也不好闹得太难看。   没一会儿容笑就出了主意,带着他们换了衣服,重新找了地方出容家去玩了。   容澄点头,“嗯,你让李叔把我的卡给她,好好看着他们。”   容初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容澄,“哥!”   她被同学们扔在这儿了,容笑却带着大家一起出去玩了,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她什么时候这么被冷落过了。   容笑这是在打她的脸啊。   “总得有人好好招待他们啊,容家的礼数不能丢了。”容澄倒是挺看得开的。   相反的还挺庆幸有容笑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不能怠慢了客人,虽然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孩子,可也是容家邀请来的。   念婉晃晃悠悠的被医生扶着过来,看到的就是一副凄凉的景象。   “大家都去哪儿了?”   刚才不是还都在这儿呢吗。   容初夏抬眸盯着她,跨了两步到她面前,高高的扬起了手。   “啪!”   清脆无比的响声。   沈茴握着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容澄和季流风也是一愣。   念婉被打的侧脸过去,左脸上的疼痛麻木让她一时间没能够反应过来。   “都是因为你才会这样的!你没事儿去招惹容念楚干什么!”容初夏吼出这句话。   “夏...夏夏......”念婉还没从容初夏动手打她这件事情里回过神来。   无论是谁都是第一次看到容初夏这么疾言厉色的样子,和从前那个温柔大方的她截然不同,像是另外一个她开始出现。   “夏夏。”沈茴急忙拉着容初夏,“你别生气啊,小婉也不是故意的。”   “你跟着说什么话呢,她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明明就是想让容念楚出丑,现在看看,出丑的是谁!”容初夏气急败坏的嘶吼,“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什么时候!!”   季流风看了眼门口,的确已经不再有多少人了。   “夏夏,别闹脾气了,现在笑笑已经过去关照大家了,你也过去吧。”容澄哄着妹妹。   “我不去。”容初夏甩开容澄的手,狠狠的盯着念婉和沈茴,“你们俩还不赶紧滚!”   望着拂袖而去的容初夏,念婉和沈茴这才算是彻底的回神过来了,她这是将自己的失败,归咎到了她们的身上。   “你们先别难过,夏夏也是现在心情不太好,等明天她想通了就好了。”容澄安抚两个女孩子,“太晚了,我安排人送你们回去吧。”   季流风跟着容初夏往客厅里过去,和容初夏一起长大,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副仪态尽失的模样,从来容初夏在人前都会保持自己最好的一面。   哪怕面对再糟糕的情况,也能够面带微笑,哪里会有这样的情况。   容老太太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身边坐着李璇陪着,两人说说笑笑的,场面十分和谐。   容初夏生气的冲过去坐下,李璇见到她这副样子,笑着打趣。   “我们家大小姐这是怎么了,过生日还不开心啊。”   老太太看出来她的样子,也想起了刚才佣人过来说的话。   “今天是你的生日,闹得不好收场也不太好,你一会儿过去陪陪你的同学们,礼数不能失了。”   容初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奶奶,“奶奶,我的生日被搅和了,同学们都被容笑给带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   她是故意的,容笑肯定是故意的才会那样的。   “你在说什么呢,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哪里错了才是,容笑是在帮你善后了。”老太太语重心长的看着她。   这容初夏,就是被宠坏了,宠的不成样子。   “反正就是她带着同学们孤立我,二哥和您都觉得她做的对,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容初夏不乐意了,她转而看向了李璇,“婶婶也觉得我错了吗?”   她势必要找出原因来。   李璇看了眼老太太,从来对容初夏宠爱的老太太这次都没给好脸色。   毕竟涉及到了容家的面子,那场子里多少大门大户的孩子,容初夏这事儿的确是处理的不好。   “夏夏你别生气,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呢,过生日就应该开开心心的。”   她也看出来了没人帮着她,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老太太叹了口气,李璇看着季流风,“流风啊,拜托你好好的劝劝夏夏了,这孩子死心眼,好好劝劝她。”   季流风点头跟着她走了出去。   “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季流风跟在她身边开口。   容初夏转身,冲着他吼了句,“是不是连你也觉得容笑比我更好!比我更加懂得是非黑白!”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认识?”   这还是那个众星捧月,从来不觉得自己会错的容念初夏吗。   “反正你们都这样,所有人都觉得容笑最好,无论是大哥二哥还是同学们,现在连奶奶都这样了。”容初夏说着掉了眼泪。   明明她的生日搞成这样,她才是最委屈的人,凭什么所有人都在埋怨她。   反而夸那个土包子。   季流风叹了口气,只能上前哄着她。   “你也不能这么想,凡事总得从你的身上找点原因才是。”   不可能都是别人的错误。   “现在连你也这样了。”容初夏吼了句,“你要是也觉得容笑好的话,你就去做她的未婚夫!”   看着远去的女孩子,季流风心里默然,以前的容初夏可不是这样的。 第119章 我在意   容楚从泳池边上出来的时候特地从容家后院过去,刚走到庭院里,她口袋里的水晶球就亮了起来。   在泳池边上的时候这水晶球一直忽明忽暗的,没能够感应到多少魂力的存在,偏偏走到这里的时候水晶球亮了起来。   而且越往前走,这力量感应就越发的强大起来,容楚不由的提起步子往前过去。   容家的后花园很大,连接着整个泳池边上这块区域,也是整个晋城占地面积数一数二的人家了。   因为入秋的缘故,内里栽种的花草树木有些已经泛黄了,叶子也掉了不少。   因为有人照顾的缘故,石板路上干干净净的,时不时的能够看得到飘落的叶子。   眼看着水晶球的闪烁越来越亮,容楚停下脚步,抬眸矗立在她面前的是一堵围墙。   旁边不起眼的位置开了一道很小的门,因为常年风吹雨打的缘故已经有些锈迹斑驳,上面挂了一道缠绕着厚重锁链的大锁。   门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是这锁却并不是常年未有人动过的样子,锁链上光滑无比,像是时常有人触碰的样子。   “这容家的秘密还挺多的啊。”容楚呢喃。   耳边传来了两道脚步声,她这会儿的听力及其敏锐,很容易能够听得到不同的声音。   神色未动的退了出来,她走到石板路上,安静的等着那几道脚步声过来。   池希大老远的就看见了站在花园里的容楚,不过这人怎么是站着的,不是坐着轮椅过来的。   难不成迷路还能把轮椅给弄丢了?   “在这儿做什么?”傅燃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不止一个头的女孩子。   她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说明已经在所有人面前开诚布公了,坐着轮椅的确是有许多的不方便,可是却让这丫头躲了个懒,眼看着她在轮椅上养的胖了些。   居然比在白水镇上的时候还要圆润了一些,小脸也是格外的漂亮起来了。   “到处走走。”容楚敷衍的说了句。   她刚出来的时候是打算离开的,可是偏偏水晶球这时候有反映了,她也只能停下来了。   傅燃还想说什么,低头就看到她浅灰色的外套上一片加深的水渍。   “怎么回事?”少年眸中沉了沉。   容楚低头,“不小心弄湿了而已。”   傅燃伸手过去,按着她就要将她衣服给脱了,容楚伸手阻拦,少年不容置否的态度坚决,硬生生的将她身上湿了的外套脱了下来。   容楚里面简单的穿了件长袖的衬衫配着,不过也多少湿了,这会儿外套被脱下来,夜风吹过,莫名的就有些冷了。   池希乐不可支的看着自家少爷将人家的衣服给扒下来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够见到少爷这幅样子。   可真是没白来这晋城一趟。   傅燃将自己的风衣披在她身上,虽然说两人扮演的都是男孩子的角色,可是容楚差傅燃可不是一星半点,这会儿穿在少年身上正好合适的衣服,到她身上硬生生的大了一圈出去。   满满当当一股清冽的薄荷味将她笼罩起来,抵御住了那股不断吹过来的寒风之气。   她看着只穿了一件黑色卫衣的傅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容家不是邀请他去谈话了吗,说是容寅峰要见他,这会客厅总不会是在后花园吧。   “操这心做什么。”傅燃指腹弯曲,亲昵的勾过她的鼻子,“是不是被谁给欺负了?”   “你见过兔子欺负狼的?”容楚反问。   他唇边的笑意更加深刻了,这丫头从来不是个吃素的,可是也架不住人家人多势众。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也不会从轮椅上下来的。   “傅少爷。”不远处传来一声叫喊。   容楚抬眸,看到了容季从刚才傅燃过来的方向走来,这容家是真的把会客厅按在了后花园了,这么不讲究的。   “容先生,详细的我们少爷已经说明白了,我想你们也没必要穷追不舍了。”池希摊开手挡住了过来的人。   容季笑了笑,身后跟着大概七八个保镖的样子。   “你们误会了,只不过我还有些东西要给傅少爷,所以才追过来的。”   秘书上前将文件袋递了过来,池希还没伸手接住,就被傅燃打断了。   “不必了。”傅燃看着他,唇边的笑意分明,“我的人既然在容家受了委屈,那么我们也没必要讨论什么合作。”   这么落下来的一句话,让容季将视线转向了他身前的容念楚,他眯眼,这男孩身上穿的风衣,是傅燃的。   “这是从哪儿说的话,既然是我们容家邀请来的客人,哪里会有怠慢。”   这容念楚,好像是容笑邀请过来的,为了这事儿初夏还闹了闹,如果不是想到她和傅燃之间的这层关系的话。   他们也不会同意这人过来。   这是前面出了什么问题了。   “容家既然没有合作的诚意,我便先走了。”傅燃显然没有听容季解释的意思,搂着怀中的少年便往大门过去。   池希好笑出声,少爷原本是不想听这些人的废话的,要不是容寅峰一再说尽好话,他们手上还有少爷想要的东西。   少爷怎么可能陪他们费这么多时间,早就走了。   结果这容家还偏偏得罪了容念楚,少爷的性格原本就不好,从小就护短的紧,自己的东西哪里容的别人说三道四的。   既然和平的方式用不了,也只能用他们的手段了。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容家受不受得住。   看着几人走远的背影,容季指腹一用力,金丝边眼镜框架在手中断裂。   “大少爷?”秘书试探性的开口。   “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忽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容楚腰肢被身边人紧紧扣着上了车,这容家是拿到了什么筹码,能够想和傅燃谈条件的。   这就奇怪了。   “看着我做什么?”傅燃抓着她的手给她擦拭掌心不小心染上的污渍,“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   这一整个晚上闹下来,他们也没好好的吃两口东西,前面池希的肚子应景的叫了起来。   “容家人找你说什么?”她忍不住发问。   “你觉得呢?”他反问。   这丫头这么聪明的性子,又和江年时常一起,肯定是对江家的事情有所清楚的。   当然也不免的知道了外面的那些风言风语了。   “容家想从你这里,得到接近仇家的机会。”她肯定道。   除此之外,容家不会和傅燃再有其他的交集,而且能够肯定的是,容家已经拿到了能够攀附仇家的筹码。   傅燃擦的仔细,五指都顾及到了,也可以放柔了动作,注意到了她手腕上一道口子,像是被指甲划破的。   少年狭长的凤眸微眯,捏着她的力道也下意识的紧了紧。   “怎么回事?”   前面的池希打了个冷战,回头看了眼,却只见到分隔车厢的黑色幕布。   以往他这样,肯定是少爷发火了。   容念楚陪着,少爷心情一向都很好的,一般来说不会发火啊。   这是怎么了。   “动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吧。”容楚看了眼。   应该是把念婉按进水里的时候她挣扎间指甲划到了,不止一条,也就是两三条。   口子也不深。   傅燃按动了身边的红色按钮,“去药店。”   黑色的房车停在了附近最繁华的广场上,池希下去给他们买了消毒用酒精和纱布创可贴,安分守己的待在车上等着自家少爷给他的小男孩处理伤口。   车上的少年低头认真仔细的给她处理伤口,对待她的手腕像是易碎的玻璃一样的小心翼翼。   “疼不疼?”   从容楚的角度能够看得到他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傅燃的眉眼的确是生的很好看的了,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有股与生俱来的气势。   “一个小口子也不用这么在意。”她忍不住出声。   傅燃抬眸,黝黑的眸子盯着她,透出格外的认真,“我在意。”   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也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以后别和这些人亲自动手,伤了自己不是不值当吗。”傅燃将棉签扔进了垃圾桶。   池希买的创可贴有好几盒,他一一拆开之后挑了其中一个暗粉色带着猫咪图案的给她贴上,还满意的检查之后松开了她。   容楚收回手,盯着那张创可贴,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她的风格,这人到底怎么想的。   车外传来了喧闹的音乐声,傅燃将玻璃摇下来,看了眼广场上人山人海的场景。   “外面那是怎么了?”他问了句。   池希揉着手上黑色毛耳朵,回答自家少爷的话,“那边好像有什么摇滚乐队过来开场子,看上去挺热闹的,要过去看看吗?”   “这是什么?”傅燃视线落在他手上的猫耳朵上。   “这个啊?”池希抬高手上的东西,“这是路过的姑娘给我的。”   两个穿着火辣的小姑娘看到他这种小帅哥,哪里有不动心的说法,随手就给他塞了个猫耳朵。   那种开放式的小型活动,来的也不是什么太火的明星,也不用门票什么的,所以看上去格外的热闹。   “少爷,要不要下来玩玩?”池希眼中满是希望。   他来晋城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好好的玩过呢。   傅燃远眺那边人群聚集的黑点,沉思了半响之后转身,“出去玩玩吧。”   容楚挑眉,“算了吧。”   她不是很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况且看上去那里的氛围十分的狂热,实在不太适合她这种冷清冷眼的人过去。   “走吧。”傅燃拉开车门下车,顺带着将容楚也给带下了车。   “这个给你。”池希将猫耳朵送给了容楚。   这辈子他是不指望少爷能戴这个东西的,可是容念楚还是能看看的,颜值高的人戴这种东西总是十分好看的。   “谢谢。”容楚接过来,似乎有些嫌弃的看了眼毛茸茸的猫耳朵。   她是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是不代表她自己就要做这种恶俗的装扮啊,   傅燃将猫耳朵拿过来,十分仔细认真的给她戴了上去,还认真的摆正了位置。   “不过。”   原本模样生的很好的容楚皮肤白皙,再加上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冷漠感,这会儿脑袋上带着毛绒绒的黑色猫耳朵,这样软萌和冷冽的气势撞在一起互相柔和。   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瞩目。   “你看那边那个男孩子,好可爱啊。”   “我的天啊,我快融化了,他真的好可爱啊!”   “没人注意到他好帅吗。”   容楚有些无奈,这傅燃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强人所难了。   “既然我带了,你也不能落后。”容楚说着从一旁路过的人手上买了一对白色的耳朵。   付了钱之后她踮起脚尖,套在了傅燃的头上。   池希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容楚的动作。   没想到少爷居然没有抗拒,就那么仍由容楚将耳朵戴在头上了。   这会儿两人站在一起,颇有种毁天灭地的气势。   “啊!!”   传来了一阵女孩子的尖叫声,这两人分明要比台上表演的摇滚明星都更加帅气迷人好不好。   “不行不行,我要晕过去了!快扶着我。”   容楚盯着傅燃,满意的点头,看上去也不错。   “你也不赖啊,果然脸长得好看的人,走到哪儿都是吃香的。”   傅燃低头,唇边带着有些无奈的笑意,抬手而过,指尖捏捏她的腮帮子。   “在我眼里,你更加好看。”   伴随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随之而来的是周围人更加吃惊的喊叫声。   “果然好看的小哥哥都是别人家的!”   “而且是我们都抢不过来的那种!不行不行,我要去做手术。”   如果那么好看的小哥哥喜欢的是男孩子的话,她们也要变成男孩子。   “走吧,带你过去玩玩。”傅燃牵着她的手往舞台那边过去。   池希悄咪咪的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传出去,果然少爷自从找到心头肉之后,骚气了不少啊。   他一定要和那些人好好的炫耀炫耀,也不枉陪着少爷特地来晋城这么一趟了。 第120章 眼中有光的样子   一般音乐节或是摇滚表演这样的场合,都是年轻人的主场,哪怕只是一个小型的表演,也容易引起热血人的共鸣。   深秋的天气,往来的女孩子一个穿的比一个少,妆容夸张,却带着这个时代少年人的特性。   容楚和傅燃行走其中,还算是当中穿着最特殊的了,她身上还穿着傅燃的黑色风衣,少年身上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脚下一双短靴。   两人耳朵上还带着同款的猫耳朵,毛茸茸的看上去格外应景。   听得到台上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和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隔了很多人,容楚远远的看了眼,她这身高也不算矮,放眼望去却只看到了簇拥涌动的人头和满场的荧光棒。   以及晃动的人影。   “想看吗?”傅燃将她护在身边,路过的人时不时的会碰到她。   “人这么多怎么看?”容楚反问。   这傅少爷难道还能把所有人都给撵走了,只剩下他们看表演不成。   每天季乐潼缠在她耳边的嚎叫,就是哪个哪个总裁富二代又为了美人一掷千金了,霸道总裁和小娇妻的顾故事可都是季乐潼那小丫头给她灌输的。   傅燃望了眼,紧跟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上来吧。”   “啊?”容楚盯着他这一系列动作。   傅燃抬手拍拍自己的脖子,“骑上来。”   少年嗓音低沉,带着独特的磁性和音色,甚至还带了些欲色。   “这不太好吧。”容楚环顾四周。   正好他们周围,看得到几对情侣,男孩子将女孩子抗在肩上,让她能够不至于在重重人海中淹没了。   “再高点啊。”女孩子黏腻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身下的男孩子再踮踮脚往上升了点。   还没等容楚反应过来,傅燃握着她的两条腿,再往自己肩上一架,整个将人举了起来。   “看得到吗?”傅燃问了句。   就他的身高而言,将容楚这样瘦弱的人轻轻松松的也就举起来了,丝毫不费力。   “正好能看到。”容楚望着台上正唱的狂热的表演者。   她好像有点记忆,在哪本杂志上看过这个乐团,应该是新出道的,也积攒了不少的人气。   “乐仁!!!!”   “啊!!!!!”   身边一阵阵女孩子的尖叫声响彻耳边,生生的震撼了她的鼓膜。   如果火狐狸在的话,这样的场合她应该是最喜欢的。   “小姐姐,你也是乐仁的粉丝吗?”身边一个被男朋友扛在肩上的女孩子凑过来看着容楚。   冷不丁的被人这么喊小姐姐,容楚还有些愣住了,就到容念楚身体里这段时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把她当成女的了。   “我也是乐仁的粉丝啊,我们乐仁可帅了对不对!!”小姑娘说着将手上的灯牌特地给容楚展示了,“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啊,是不是很帅。”   明明是很冷的天气,可是她额头上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水,一阵一阵呼喊的浪潮将两人淹没。   从她的眼睛里,容楚看到了狂热的崇拜和喜欢。   小姑娘的男朋友看了眼同样扛着容楚傅燃,有些同情的说了句,“这女人啊,都是这样的。”   “我们家这个为了追星已经花了不少钱了,每次只要有她偶像的演唱会什么的,都疯了一样的不管不顾的。”   这话听着可带着些控诉的意味。   傅燃没有说话,这样的女孩子反而更加的有血有肉,他从来没在容楚的眼中见到过这样的光彩,也从未见到过这样渴望的样子。   就好像一切都无法入了她的眼睛一样。   “小姐姐,这个送给你。”小姑娘将手上戴的应援环扣在了她的手上,“你这身衣服真的帅。”   “你是怎么......”   “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女孩子的,虽然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是为什么。”女孩子笑嘻嘻的说。   也许是因为傅燃对待容楚的细致入微和宠爱,她看得出来这个穿着男士衣服剪着短发的男孩子其实是个女娇娥。   “我觉得这没什么的,不是每个人都生来喜欢自己的性别的,我们乐仁说过,如果不喜欢现在的自己,那就努力改变吧!”   这小姑娘显然是把容楚当成了不满意自己性别的女孩子,想要努力做出改变的人,这个世界上也不光有男孩子想变成女孩子的。   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道路的权利,如果先天得不到的东西,后天自己改变也是极好的。   “不过小姐姐,你的男朋友是真的帅啊。”小姑娘凑过去兴奋的夸了句。   傅燃真的要比台上跳跃的明星都要还要精致帅气,两人站在一起那叫一个相配啊。   “啊!!!!”   台上的人一个跳跃动作,簇拥的女生们疯狂的叫喊,尖锐的声音震撼恨不得刺穿耳膜。   容楚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姑娘,她低头看着轻松扛着她的傅燃。   “我们走吧。”   “不看了?”他柔声问了句。   容楚摇头,这不是她喜欢的,也没有这些年轻人的热血。   傅燃扛着她走出了人群往别的地方过去,远离了热血纷涌的人群,两人耳边都是清冷的风。   广场沿边种了一圈枫树,秋天的满目的红色,风一吹瑟瑟而过极其好看,也因为这片枫树,不少人都当成晋城的网红景点打卡。   容楚被扛在傅燃的肩上,抬手正好能勾到头顶的树叶。   “放我下来吧,已经不用看表演了。”容楚揪着手上的红色枫叶。   傅燃听话的将人放下来,两人对面还是人潮涌动,荧光棒不断挥舞,大厦顶端的屏幕上也看得到舞台的热况。   “真热闹。”容楚望着不远处说了句。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无论职业是什么,也都将台上的人当做偶像,当做是自己努力的一个目标吧。   他们眼中的光是不会骗人的,那种心向往之的模样,是装不出来的。   “我们去那边吃点东西吧,正好我也饿了。”容楚看了眼身边的男人。   傅燃拥着她往另外一条路过去,市中心的另外一段,有几个很好的餐厅开在这边,档次和味道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人群末尾的位置,与面对舞台不同的两个人背对而立,火狐狸头顶带了对能够发出光亮的荧光猫耳朵,看上去格外的惹眼漂亮。   祁颜眯眼,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容楚是被傅燃给搂着走掉的。   “那就是傅燃?”   火狐狸点头,手上的荧光棒跟着动了动,“对,傅家的小少爷,老大好像挺在意他的,两人看上去相处的也不错。”   以往在火狐狸的眼里,能够得到容楚青睐的人可不少,这个傅家继承人也是个人物。   “消失了半年的时间,再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就不一样了。”祁颜确定一般的开口。   他能够拿到的资料也不比容楚的相差多少,为了保证信息的流通性,薇莉安这个只听命于容楚的人也会定时向OE提供信息方便他们执行委托。   所以OE的信息网络,百分之八十是由薇莉安负的,这傅燃的事情也在其中,他过来之前也特地查询过。   “对,我总觉得这傅燃像是有什么秘密一样,可是老大也不让我仔细查啊。”火狐狸附和了一句。   这事儿老大是真的不让她调查,用老大的话来说,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会有越多的牵绊,反正他们和傅燃的交集也就只有在九中的时候了,没必要再特别去调查什么。   “容楚飞机爆炸,我们在现场搜寻到的东西里,还有些不一样的残骸在进行化验,证明了不是她乘坐的飞机的残骸。”   “啊?”   火狐狸震惊了,这事儿怎么没人告诉她啊。   “这就说明了当时她飞机爆炸的时候,除了她乘坐的飞机之外,现场还有其他的飞行器和她相撞了。”   进行现场搜寻的是OE的人,他们又接到了祁颜的命令,无论找到什么东西,都不能对外泄露半个字,所以保密工作做的极好。   而那些找到的不知名的飞行器上的残骸,现在还在进行化验到底是哪种型号的飞机用的。   “这么说,老大当时爆炸,还撞到了其他的飞行器?”火狐狸差点没能缓过来这信息量。   祁颜点头,“详细的数据很快就能出来。”   火狐狸还没从这个消息里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身边人的问话,“我听说这傅燃为了楚儿还和容家的人发生了冲突?”   “有这么回事。”火狐狸老实的点头。   因为容楚的缘故,祁颜一到这里就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容家,也将开始着手收购容家的部分股票,可是却发现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而那个人却不是容楚,明里暗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和傅家有关系。   “有意思,可真是有意思。”傅燃轻笑出声。   那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却能够有那样的气势,恐怕不光光是他,就连容楚也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了吧。   “祁老大,我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啊。”火狐狸忽然说了句,“我总感觉有什么人在我附近一样。”   可是她仔细寻找,却没能找到对方的任何一点踪迹,真是奇怪了。   “整个晋城能成你对手的人也没几个,别疑神疑鬼的。”   有了祁颜这句话,火狐狸心里安定了几分。   傅燃带着容楚去了附近一家餐厅吃晚餐,整天这么折腾下来,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随便点了几个菜之后两人百无聊赖的等着上菜。   “江家是不是已经拿到那块古玉了?”容楚看着他发问。   正在给喝水的少年停下动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知道了江家被灭的真相,也查到了容家有意找到那块古玉,当年容寅峰和江义是好朋友,他当然知道那块古玉的存在。”   如果容家敢和傅燃谈合作,那么肯定是拿到了傅燃没办法拒绝的筹码,那块古玉是最大的可能性。   而那块古玉如果真的在容家的手上,就能够借此找到杀害江义的人。   “想着帮那小子的忙呢?”傅燃笑着问了句。   “你就先告诉我到底是不是吧。”容楚心里的疑惑的确是最大的。   傅燃将水晶杯放在了桌面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我是不是能问问你,容笑是怎么回事?”   容楚停了动作,果然这人真的是洞察力极高,能够瞒得住其他人,未必能够瞒得住傅燃。   “我和她从前认识,能说明什么。”   “容笑的履历干净的无迹可寻,可是也能够查得出来问题,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和容家,是什么关系?”傅燃唇边的笑意更加深沉。   她身边的事情其实都是点连成一线的,环环相扣,一旦其中一个环节出现了问题,那么必定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所以容楚格外的小心,计算清楚了一切可能出现的问题,一直到无迹可寻为止。   只可惜她算漏了一个意外的人物,傅燃。   他的出现纯粹是在容楚的意料之外的,却变成了一个能够影响全局的棋子。   “我说过,你可以不相信这个世界,可是却不能不相信我,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会伤害你的人。”傅燃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指尖。   她想起了上次两人第一次闹别扭的时候,她嘴里说出来的答案,永远都是他不喜欢听的。   这个血脉为重的世界,最亲的人都能够毫无顾忌的伤害你,她早就已经不抱有任何幻想了。   “我知道你一时间还没办法习惯,很快我便要离开晋城,到时候我会带着你一起走,既然我抓住你了,便不会再松手了。”   这么一句话,他说的认真。   容楚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出声,“你为什么,对我有这样的执着?”   明明她从来没有见过他。   “是你忘了我,可是我却永远不会忘记你。”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这双眼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当初那个满怀希翼,眼里有光的样子。   他想再一次看到...... 第121章 容念楚的身世   容念楚初夏生日晚会上发生的事情成为了同学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闲谈,一部分的人除了惋惜之外也带了些幸灾乐祸。   要知道当初容初夏入学的时候是多么风光,季流风亲自接送,多少男孩子护着宠着,身体差成为了她在整个学校里成为病西施的筹码。   多少女孩子看在眼里,说是不羡慕的却很少有人,自从容家找回了容初夏一母同胞走丢的妹妹之后,这个姐姐就开始走了下坡路。   从前是没有人能和容初夏在同一个位置上做一个对比,现在是容家自己的孩子,大部分的同学都觉得活泼开朗的容笑要比温婉冷清的容初夏更加能够得人心。   事实证明了也是这样的,容笑在班上的人气没多长时间就已经超过了容初夏。   谁不喜欢一个平易近人又开朗的女孩子,相比之下高高在上的容初夏就差了点,再加上生日那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出来带着同学们散心的也是容笑,就这么一次事儿,大部分的同学们都成为了容笑的好朋友。   从前众星捧月的容初夏也发现了大部分的同学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了,家里从上到下也都成了容笑的天下。   才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就连信誓旦旦说只会宠爱她一个人的二哥也发生了变化。   “姐姐,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容笑跳着过来。   她身上穿着的裙子是昨天晚上容老太太安排人送过来的,就连李璇也给了她买了一些。   “不了,我在等沈茴,你们去吧。”容初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容笑点头,“那我就不管你了,我们先走了。”   她的前后左右簇拥了一群同学,就连段逸然都已经有些被她给收复了,这段时间一直容笑长容笑短的,听的人心烦。   “不想过去的话我给你买饭过来,想吃什么?”王浩走到她面前关心道。   容初夏摇头,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不用了,我就是等着小婉他们过来,你去吧,不用管我。”   她都这么说了,王浩也没跟着段逸然他们出门吃饭去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初夏有点不对劲?”段逸然有些疑惑的说。   “你没发现自从她生日之后,就有点不对劲了吗。”宋惟戚跟着说,“容家为了表示歉意不是还给咱们送了小礼物吗。”   但是也架不住丢了人这么大的事儿。   哪怕段逸然和宋惟戚再怎么和王浩关系好,平时也和容初夏的交集也挺多的,那可是女神级别一样的人物啊。   关于念婉将容念楚推进泳池里这件事情,他们也觉得的确是过分了,无论容念楚是不是真的能站起来,念婉把人推进去的时候,可是存了杀心的。   如果当时容初夏没有选择站在念婉这边,能够说句公道话,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子。   “你说这容念楚怎么就忽然能走了呢?”段逸然抱着手努力思索。   “听说他进高四分部跟的是张博士,负责打理珍惜药草的张博士,难不成是什么药材能够让人站起来的被他给吃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能够想的通。   “没发现那小子一直是扮猪吃虎吗?”王浩哼了声。   宋惟戚认同的点头,“现在想来还真的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没准一开始就是好胳膊好腿的,哪个乡下来的穷人家的孩子,还是个残废,能是那样张狂的性子?”   那个残疾的人不是自卑自怯的,那骄傲的样子可不像是站不起来的人,倒像是多长了一条腿的。   “还真是这样的,可是他为什么要假装残废?”   “我记得他刚来的时候班主任的确是说过,他受了点伤要休养,真的没说过他站不起来了啊。”宋惟戚想起了重点。   所以说,一开始就是他们误会了容念楚,以为人家永远都站不起来了。   “现在好了,他和傅燃相亲相爱的,整个学校这会儿可是已经评选出来最优cp了。这两人的人气要比季流风和容初夏高了不是一星半点啊。”   虽然就他们的理性上来说,是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情。   但是也架不住人家人气高啊。   “这世道可真是变了啊。”段逸然盯着头顶的汇聚的乌云说了句。   男人和男人都能够比翼双飞了。   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三人慢悠悠的往学校食堂过去的路上,迎面跳出来一个小姑娘,模样娇小可爱,扎着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圆圆的娃娃脸十分精致,像是行走的洋娃娃一样。   听到三人讨论的话,小姑娘停下脚步盯着他们。   “你们是不是认识我楚哥哥?”   这么三个字喊出来,段逸然身上鸡皮疙瘩都快掉出来了。   “小姑娘,你认识容念楚?”宋惟戚低头伸手碰碰她的马尾辫,“你几岁了小妹妹?”   九中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的,看上去不像这儿的人啊。   “你管我。”贝尔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们三个是不是认识容念楚?”   段逸然好笑的答应下来,“认识。”   “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啊?”贝尔上下打量三个人。   “同学。”宋惟戚也好奇。   这么小巧精致的小丫头,怎么以前都没在学校见过呢。   容笑和几个同学出了食堂就看到了正在和贝尔说话的三个人,那小姑娘她见过,在高四分部的时候一直缠着老大。   怎么到这里来了。   “笑笑,怎么了?”身边的同学问了句。   “你们先回宿舍吧,我还有点事情一会儿再回去。”容笑摆摆手。   旁边的同学和她道别之后回了宿舍,容笑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近四人,想听听这四个人在说什么。   火狐狸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进来了。   容笑手忙脚乱的接通了电话,“喂?”   “干嘛呢?”   “偷听。”她老老实实的开口。   前两天老大说的话她现在都还记在心里,高四分部也不太平,容楚虽然现在魂力恢复了,可是那些潜藏在她身边的危险也还在。   她当然有必要好好的调查清楚老大身边出现的一切人员。   “我在你背后。”火狐狸有些无语的看着躲在窄细的树身之后的容笑。   她有些无奈的扶额,当初选择容笑到这里来也是有原因的,这人虽然没有实打实的碰过人血杀过人,却也是经过OE内部训练的人。   怎么就能蠢成这样子了。   “怎么了?”容笑捏着手机转身。   火狐狸走到她面前,身上穿了件暖红色的毛呢大衣,鼻梁上的墨镜挡了半边脸,皮肤白皙,看上去十分惹眼。   “鉴定结果出来了,不过有点特殊,需要找老大商量商量。”火狐狸扬扬手上的文件袋。   来之前她和鉴定所的人员好好的谈过了,情况特殊,需要找老大好好的聊聊,当然容笑也必须在场才能够做出相应的对策。   “那走吧。”   火狐狸和容楚约好了在校门口的餐厅碰面,这两天实验室也不算太忙,除了每天应付傅燃的无理取闹之外,容楚也能够脱身出来。   做DNA鉴定的所有头发唾液样本都是容笑在容家亲自采集的,为了避免人员太多发生混乱,她唾液和头发都分别采集了,确认了没有任何问题才将样本送过去的。   可是这出来的结果也实在太让人震撼了。   “怎么回事?”容楚盯着文件上的数据结果。   火狐狸搅动调羹,咖啡的醇香萦绕在鼻尖,“和你猜的差不多。”   问题就出在血脉上。   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容念楚和容初夏这对异卵双胞胎,是同母不同父,意味着她们的父亲并不是同一个人。   “不同父。”容楚盯着容念楚和容寅峰的鉴定数据那一栏,“染色体相同数量证实,两人有亲属关系。”   染色体相同的数量做了对比之后,证实了容念楚和容寅峰却是有亲属关系的。   而且是,叔侄关系。   这就意味着,容念楚并不是容寅峰的孩子,相反的,是容寅生的孩子。   “这是什么情况,意思是文雪茵和自己的小叔子睡了,然后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是自己丈夫的,一个是自己小叔子的?”容笑都觉得头晕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说过文雪茵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在容家也没表现出来任何关心你的样子,甚至于还有些厌恶,恐怕这就是理由吧。”火狐狸笑着抿了口咖啡。   文雪茵应该是知道自己两个女儿里面,容念楚不是容寅峰的孩子,所以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恐怕也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的。   “老大,她们不是双胞胎吗,为什么会不是同一个爹?”容笑的脑子彻底懵了。   “医学上的解释,如果一个女人在相近的时期和两个男人发生性关系,生下的多胞胎不是同一个父亲的概率很大。”容楚合上文件淡然道。   这并不是一个什么太神奇的迹象。   医学上的例子也很多,只不过容家这个比较神奇而已,两个孩子的父亲是亲兄弟。   刚到晋城的时候她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容寅峰好像就只有容寅生这么一个弟弟吧。”火狐狸再次确认了一句。   所以这容寅生才是容念楚的亲生父亲了。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容楚眯眼,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所以文雪茵也是知道了容念楚的身世,所以才对这个自己不爱人的女儿不闻不问,哪怕从小就抱离;她的身边也丝毫不在意。   “不对啊,我在容家的时候容老太太对于容寅生没有生孩子这件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如果知道容念楚是容寅生的孩子,不可能就这么送走吧。”   容笑从小的生活环境比容楚要正常一些,所以她能够理解老年人隔代亲的这种说法。   再加上容老太太对自己的小儿子是真的宠爱,做梦都恨不得容寅生能变出个孩子来,哪怕是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只要是容寅生的孩子就行。   “豪门密辛,这样的事情不光意味着希望,更多的恐怕是羞耻,是永远见不得光的。”容楚捏着黄色的文件袋婆娑。   有关容老太太对于这件事情是不是知情还有待考量,这样复杂的事情也没办法断定她的态度会是什么样的。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容笑看着容楚问。   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把这事儿爆出来吧,容念楚就是想弄清楚自己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既然这样,一切都摊开放在眼前,也就能知道所有人的态度了。”火狐狸提出自己的想法。   容笑在容家要做的也都已经做完了,也不用再纠结什么东西了。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拿到一生草,然后就能撤退离开这地方了。”   所以一切的事情没必要再节外生枝。   “查清楚是不是有那则预言的存在,一切也已经快要分明了。”容楚盯着桌面上的文件。   她一开始也就是想从容家帮容念楚寻到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一母同胞她便要受这样的苦,可是一切的真相摆在面前。   容楚心里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她的存在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甚至对于文雪茵来说,容念楚是极其耻辱的存在。   无论是什么缘故导致她做下了错事,甚至于她和容寅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都是需要调查清楚的。   “容家不是有很多老佣人吗,你也许能从他们口中探查出来些什么。”火狐狸提了个醒。   容笑支着脑袋想了想,“好像真的有几个老佣人,一个月前就已经回乡下养老去了。”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那个预言的真实性,容老太太难保不会用这样的事情当做借口。”   如果那个预言,一开始就是个挡箭牌呢。   “老大,一生草还有一个星期就能采摘了,你要多上点心啊。”火狐狸提醒了一句。   来了晋城这么长时间,也终于能有点收获了。 第122章 我想见见他   三人并排往学校过去的路上,大老远的就在校门口看到了一辆停放的加长宾利,在九中这样的地方,各类豪车怎么出现都不值得惊奇。   这车子能格外引人注目,更重要的是车子周边负手而立的四个保镖,冷面寒霜,看上去可是气势十足。   九中这地方,富家子弟和官家少爷不少,可是却没谁这么大的架势,因为入学人的特殊性,学校的安保可是有保证的。   “谁啊这是,这么大的气势?”火狐狸好奇的看了眼车子牌照。   “天知道,这地方的人都气势十足的。”容笑倒是没有多么在意。   容楚走在两人前面,实验室那边张博士已经发了消息过来,说是那边忙起来了,让她差不多就该回去了。   最近因为一生草的缘故,张博士也并不是很有空休息,时常都在外面守着,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实验室了,所以这边实验观察都留给了容楚。   车子后车座的玻璃忽然摇了下来,一张泛着病态白皙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   “这儿风有点大,大小姐还是别吹了风了。”一旁的保姆提醒道。   女孩子摇头,看着校门口出出进进,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很多。   “没关系,我还不至于被风一吹就倒了。”   她的话语极其温柔,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够散开,柔柔弱弱的,毫无杀伤力。   “可也还是得注意,要是大少爷知道了您跑来这么远的地方,肯定会生气的。”保姆给她将小毯子盖在腿上。   “我只是想来看看而已。”   她眸中纯粹,晶莹剔透的不带一丝欲望,如同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样,泛着亮光。   “那咱们看一眼就回去了,让徐医生等着不太好,他可是大少爷安排过去的。”   “嗯。”   容楚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江年和寒天都在休息区里面,她进去的时候两人正聊着什么。   “回来了?”江年看着她笑了笑。   容楚往前在他面前坐下了,整个休息区里环顾四周,除了这俩已经没什么人了。   “傅燃不在,刚刚和博士出去了。”江年对着她说了句。   “我又没找他。”容楚无语。   江年和寒天对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不用遮掩了。”   这俩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就连一向死板的张博士也特地问过寒天。   “和张博士出去了?”容楚反问一句。   为什么张博士会带着傅燃出去,他今天的日程是查看一生草的生长情况,马上就要开花了,这样的节骨眼上。   张博士为什么会带傅燃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过去。   难不成他已经和九中达成了协议,能够拿到一生草。   这么一想,容楚心里也多了些计较。   “博士这两天也挺忙了,实验室这边也没什么空管,为什么会带着傅燃过去啊?”江年也起了疑心。   张博士特地带着实习生过去,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   容楚脑袋里绕出了一种可能性,九中这一生草无论放给谁,都不如给仇家获利更多,所以傅燃才会去查看情况的。   随着电梯门一声响动,傅燃出现在大厅里。   正在和江年说话的寒天停下了动作,两人默契的闭嘴。   “吃过午饭了?”傅燃自顾自的在容楚身边落座。   容楚点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   “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你们聊着啊。”   寒天走了之后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了江年容楚和傅燃三人,实验室的监控设备没有收音的功能,正好也给了他们肆无忌惮聊天的时间。   “这是通行证,你可以去调查你所想要知道的一切事情。”傅燃将口袋里的东西扔了出来。   江年半信半疑的拿起了茶几上的通行证,这是能够进出通讯楼的通行证。   “你是怎么拿到这东西的?”容楚看着他。   这通行证不算难弄,难得是如何录入系统。   “别人给的,用它能够进去,至于怎么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就看你自己了。”傅燃看着江年道。   这通行证和普通的通行证不太一样,边缘镶嵌的是特殊金属材质的边缘,能够发送特殊信号,整个高四分部也没几个人有。   掌管通讯设备的大楼里放着整个F国发生的所有事情,只要你想问,这里就会有答案。   “傅家和这里,达成了什么协议?”容楚也不遮掩了,直接将问题问出来。   江年拿着通行证的手顿了顿,他没有想到这个点,可是也知道张博士和傅燃之间有什么协议。   “怎么这么问?”傅燃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容楚侧目更正,“应该是仇家。”   能够让九中服软的,也就只能是黑白通吃的仇家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这么一说,容楚也已经明白的清楚。   一生草恐怕已经给了仇家了,傅燃身在九中,自然也是仇家安排过来的,恐怕一开始傅燃能到这地方来,也就是为了一生草。   池希上来的时候有些匆忙,不过事出紧急他也顾不上其他的了。   “少爷!”池希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正在想事的容楚和江年抬眸看着他。   连池希都能够随意出入了,恐怕傅燃的身份在这里,已经不光光是一个实习生那么简单了。   池希面色有些焦急,走近附耳在他身边说了几句话。   原本云淡风轻的傅燃眸中有了变化,起身跟着他出去了。   “小楚,这怎么回事啊?”江年扬扬手上的通行证。   “一旦所属人物的身份发生变化,一切就能推倒重来,所有的形势自然也会发生变化。”   所以现在的局面已经不再是他们刚刚进入九中的时候面对的局面了,更加的复杂,却也更加的直观。   “那我,是拿着这个去吗?”江年显然还在不可置信当中。   他一直追求的东西,这会儿这么放在了他的眼前,反倒是有些不敢碰了。   “九中的信息网是最贯通的,能够拿到你所想知道的所有事情。”容楚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通行证上。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需要江年这个当事人自己去调查清楚就是了。   “那我是......”江年有些不敢过去,“你陪我去吧。”   至少有容楚在,他心里能踏实一点。   “好。”   只不过大白天的过去有些不妥,还是天黑了才行。   傅燃和池希出门之后迅速往校门口过去,出了高四分部在教学楼这边的小花园里,池希停了下来。   “在那儿呢少爷。”   傅燃往前就看到了长椅上坐着的女孩子,她身上厚厚的毛呢大衣,白皙的小脸躲在藏了一半的白色围巾里。   深秋的天气这样的衣服也不算穿的多,只是在学校里显得有些惹眼而已。   四个保镖四四方方的站在她的四面护卫安全,保姆将暖手袋递给她,顺便从保温杯里倒了小杯药水出来。   “先喝点药吧小姐,这风一直吹着,一会儿咳起来了可怎么办。”保姆担心的说。   “没事的彤姐,你不用这么担心,我也不是瓷娃娃。”她接过杯子笑了笑。   彤姐摇头,“您和瓷娃娃也差不了多少,是您说的只在车上看看就行了,怎么还下来了呢,这要是让大少爷知道了,我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就是想看看学校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如果我当初没生病的话,估计也和他们一样往来于教室之间吧。”她眼中满是羡慕。   彤姐也有些心酸,因为身体的缘故,大小姐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也不敢轻易出门,哪怕出去也不敢待的时间太长了。   原本有个青梅竹马未婚夫也不敢结婚,生怕耽误了人家。   “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跑到晋城来也实在是太远了些。”彤姐开口。   虽然私人飞机上都安置的很舒服了,可是毕竟不是在家里,路途有些遥远,总得要顾及大小姐的身体才行。   两人说着话呢,身边的保镖忽然低头行礼。   再望过去就见到了阴沉着脸过来的傅燃,池希跟在他身后大喘气,这祖宗怎么就忽然跑出来了,这会少爷可是要生大气了。   “怎么忽然到这儿来了?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傅燃走到她面前。   整张脸的神色跟冻了冰霜一样。   她抬眸盯着人看了半响,最后才唇角轻弯,“我这两天身体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出来走走看看。”   “你现在不适合出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为什么就不听话呢。”傅燃语气中带着无奈。   她抬手,温热的指尖碰过傅燃低落的手指,明明她才是病重的那个,可是眼前少年的指尖却要比她的还要冰冷。   “我错了,下不为例怎么样?”   女孩子讨好的样子乖巧无比。   傅燃叹了口气,在她身边落座,彤姐安静的收拾了身边东西到一旁。   “你在这里还习惯吗?”她开口。   傅燃远眺一眼,出声,“嗯,已经习惯了。”   再怎么不习惯也已经待了几个月了,晋城这地方气候和首都也差不了多少,没多少人会水土不服的。   “好好照顾自己,这里要比首都冷一些,还没入冬呢我就感觉到了寒意。”她笑着说。   彤姐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心酸,小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医生也说了,如果再找不到办法的话,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你身体不好,这样的天气不应该出来。”傅燃细心的将围巾给她整理好了。   “我知道的,可是就是忍不住想出来看看。”她侧目,嘴唇泛白。   其实她没说的是,因为听了池希说的话,她想过来看看那个让傅燃格外在意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说,有个男孩你很在意?”   站在两人附近的池希心里一阵紧张,敢这么和少爷说话的,也就是大小姐了。   “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傅燃远眺天边,“下次吧,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能见面的。”   听到他这样肯定的回答,女孩子唇边的笑意更加分明了。   “能够让你这么夸奖,他肯定很不一样吧。”   “你会喜欢她的。”傅燃抬手,宠溺的揉揉她的长发。   想到那丫头生动活泼的样子,傅燃眼中的笑意更甚,她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吧。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别忘了以前大家是怎么形容你的。”   只要能够让他动心的,是男是女都没关系,在她走后,能够陪着哥哥就行了。   “你该回去了。”傅燃扶着人起身。   “可是我还想再待一段时间。”她制止了傅燃的动作,看到面前人有要拒绝的意思,她急忙开口,“这两天首都太冷了,我想在这里待着。”   这话也正确。   首都这段时间的确是要比晋城冷。   “哥哥。”她说着拽着人袖口开始撒娇。   彤姐叹了口气,大小姐只要撒娇,从来少爷不会拒绝的。   最终也拍板钉钉让她待在了晋城,池希亲自送人到市中心去。   在车上她便有些按耐不住的盯着池希发问,“池希。你说的那个小男孩,真的很得哥哥的喜欢吗?”   以前家里的人就都说哥哥估计不喜欢女孩子,她倒是觉得没什么,无论男女,只要未来在他的人生里,能有这么一个人给他温暖,陪着他走下去,也就够了。   “嗯,少爷真的很喜欢他,虽然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是少爷真的很上心。”   能让池希这么说的,估计也错不了。   “那我能见见他吗?”   “大小姐,您要见她做什么?”   就容念楚那个性子,把大小姐送过去,不得把她给怼哭了。   她低头,她想见见以后陪着哥哥一辈子的人,这个人到底配不配,又能够和哥哥相互扶持到什么地步。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池希也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叹了口气之后应下来,这可是整个仇家的宝贝,没人敢说个不字的。   “等我安排安排吧。”池希也只能应下来。   就是不知道怎么把容念楚给骗过来了,把人给骗过来了又怎么解释这情况。   大小姐可真是会给他出难题。 第123章 傅燃的未婚妻   容楚自从在众人面前能够站起来之后,也不用再避讳其他人了,在高四分部这样的地方,有些太过奇怪的现象的确是需要特殊关照的。   的确也因为这双腿没有问题能够站起来这件事情,相关的部门也找了容楚去谈话,最后都被她一句话给搪塞过去了。   入学的时候我也没有说过我不能站起来啊。   这么想来也对,容楚的入学资料上面很明显的写了,因为意外膝盖重伤,需要休养。   入学也这么长时间了,两三个月人家能养好也是正常事儿,毕竟她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永远站不起来的。   问不出来什么之后,相关部门也只能将她放出来了。   时间也就这么过了几天,一直到所有都变得正常了,她在校门口碰上了贝尔。   小姑娘依旧是蹦蹦跳跳的,看上去朝气蓬勃,似乎永远都不会累的样子。   “小楚哥哥!!!”大老远的她便蹦Q着冲了过来。   容楚停下步子看着她,小姑娘跑的很着急,停在她面前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容楚低头看着正在弯腰喘气的女孩子。   “小楚哥哥,你看看这个。”她说着将自己的手机摊开。   手机桌面上能够看得到傅燃那张出色的脸,更为惹眼的是他身边坐着的女孩子,极具气质的着装,白色的围巾挡了她一半的脸。   可是露出来的半张脸依旧能够看得到上扬的眼尾和精致的眉宇,想得到是如何的漂亮。   “这是我在学校论坛上看到的,这是不是他新的女朋友啊?”贝尔满是希望的看着容楚。   “我不知道。”容楚老实的开口。   她的确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什么身份,在傅燃身边是什么地位。   “我听他们说傅燃很在乎她,你们是不是分手了?”贝尔眼中的希望更加强烈,“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机会了?”   这话说的言辞恳切。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容楚说话间语气冰凉,听不出来喜怒。   贝尔摇头否定,“不会的,你要是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话,为什么你看他的眼神会和我们的不一样,为什么你们之间看上去要更加的亲密一些?”   凡事总得要有可靠的依据。   容楚看着她顿住了,自顾自的开口,像是在问自己,“我看他的眼神不一样吗?”   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她自己从来没有仔细的去观察过。   “嗯,你看他的样子,和我看到的其他情侣是一样,你是不是觉得不好意思啊,我觉得没什么啊,这个时代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也没什么问题啊,只要你们是真爱,一切都不是阻碍的。”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真爱不分性别,不分国界。   “容念楚!”   大老远的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容楚当然不会忘记这是谁的动静。   她回头就看到了一起过来的沈茴和念婉,没有看到容初夏。   再次看到她,念婉当然不会放过她了,那天晚上经历的恐惧在她的心里现在已经消散了。   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怒火,因为容楚的缘故,她被整个班上的同学唾弃,甚至连一向都在一起的容初夏都不愿意搭理她了。   两人虽然也没爆发什么大的矛盾,可是相处的也已经不再和从前一样的亲密无间了。   这一切都怪容念楚这个不知轻重的臭小子。   “怎么,现在被傅燃给抛弃了,暗自神伤呢?”念婉嘲讽着走过来。   沈茴跟在她身边,显然也有些得意的样子。   现在学校里都穿的沸沸扬扬了,容念楚这小子已经被傅燃给抛弃了,很多人都看到了傅燃是如何宠溺亲密的对待那个忽然出现的女孩子的。   而且光从人家露出来的半边脸来看,就知道容貌不差,气质也在。   能和这样的女孩子谈恋爱,为什么还要和容念楚这样的臭小子在一起,去遭人白眼。   也许是傅燃幡然醒悟了,对自己的性取向有了新的认识,所以抛弃了容念楚。   这可真的是被念婉笑惨了,毕竟有那么一个有气质又绝美的女朋友,怕是女孩子都很容易爱上她,更加别说傅燃这么一个富家子弟了。   “我听说傅燃是有个未婚妻的,他那样身份的人应该不会看上你这种穷乡僻壤的来的小子的!”念婉说话间加重了小子这两个字的读音。   “以前忌惮你几分是因为看在傅燃的面子上,现在人家正牌的未婚妻找来了,我看你如何自处。”   念婉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她以前就看不上这些男的搞在一起,有些事情哪怕他们都已经昭然若揭了,她还是觉得恶心。   连个男孩子怎么就能在一起了,不觉得很可怕吗。   偏偏就有那么多的人冲着他们的颜值觉得傅燃和容念楚很配,哪怕性别一样,是两个男孩子,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可是她就觉得很恶心,非常恶心。   奈何傅家不是她能够惹得起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这个穷乡僻壤来的野小子欺负了。   但是现在,人家正版的未婚妻来了,恐怕那个女孩子都会觉得恶心极了吧。   没准几天的时间容念楚的尸体就会在哪个臭水沟里被发现了也说不定呢。   “我看你是脑子里进的水还晃悠着,不然的话怎么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容楚好笑的往前走了两步。   念婉看到她的表情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再想想自己看到的东西,挺直了腰杆,“我还偏偏告诉你了,你现在要再敢招惹我,别怪我不客气,我们念家虽然比不上其他的人家,可是抬手捏死一个不知名的臭小子,还是很容易的。”   而且听说这容念楚还是个孤儿,被乡下的老人收养了的,那个老人现在住在晋城。   容楚差点就笑出来了,也不知道该说这丫头是没脑子还是怎么的。   也许是上次她下的手不够重,才让这小丫头有了还能够以命相搏一次的念头。   “趁着我还能好好说话,你走吧。”她提醒了一句。   现在的心情不是很适合动手呢。   “你让我怎么我就怎么?你算那颗葱......”   她话都还没说完,容楚就已经一脚将人给踢了出去,不轻不重,正好倒在背后的喷泉里。   这么冷的天,念婉掉进这样的水里,扑腾了两下之后站起来,浑身抖动的看着他。   “你!!!”   沈茴注意到容楚微变的眸色,急忙上前捂住了她的嘴,“别再说了小婉。”   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她觉得容念楚就要念婉给弄死了。   那天晚上她也是露出了这样不耐烦的神色,紧跟着就把人死死的按在了水里。   “小楚哥哥,你很生气吗?”贝尔抬手拽拽她的袖子,“是不是因为看到了傅燃和其他女孩子的照片?”   结果没有能够得到她的回答,容楚就已经提起步子离开了。   贝尔唇边的笑意加深,她倒是不觉得光凭念婉随随便便的两句话,就能够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容念楚变成这个样子。   恐怕这其中还有其他的原因呢吧。   容楚继续往前走,脑袋里总是想到刚才贝尔和念婉的话,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傅家家主曾经给自己的继承人定下了婚约,这个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的,听说傅燃的未婚妻来头不小,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现在那个女孩子是过来找傅燃了。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她能够摆脱傅燃的纠缠了。   也就能够解脱了。   只不过她这心里却没有多轻松的意思,反而还有那么一点难以言喻。   “老大。”容笑啃着苹果跑到她身边来。   容楚看了眼越来越阴沉的天,“什么事。”   “我过来安慰安慰你啊。”容笑咬了口脆脆的苹果。   容楚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安慰?”   啃苹果的人停下了动作,“没有没有,我随便说的。”   除了祁颜之外,这还是容笑第一次看到容楚和其他的男孩子这么亲密的,不过容楚对于祁颜的感情只不过是多年来培养出来的默契而已。   当中半点其他的情愫都没有,这点他们都清楚。   所以在傅燃所谓的未婚妻一出现的第一瞬间,她就想着能够过来安慰安慰他们老大。   但是却忘记了这是个什么人。   从来不会容许别人看她笑话的人,这句话她敢说出来,就要做好被老大KO的准备。   “容家那边的鉴定结果出来了,我也找了当年老佣人确认,的确是有那么一个算命的出现在容家,说了容念楚以后会毁掉容家,这两个孩子相生相克,所以老太太才会将容念楚给送走的。”容笑将正事说出来。   “那结果呢,容念楚的确是容寅生的孩子?”   容笑点头,鉴定结果显示两人的确是父女关系。   容楚心里的那股酸涩忽然就更加重了些,她能够感觉的到是容念楚的心脏在跳动,也许是对这件事情的震撼吧。   “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要做什么?”   这破事儿越来越麻烦了。   容楚停下脚步,忽然看着落在水泥地上晕开的水滴。   “下雨了啊。”   这晋城入冬的第一场雨,终究是下下来了。   “将所有的资料准备齐全了,差不多的时间准备送到容家吧。”   既然是要寻找容念楚存在的意义,为了化解她的一个执念,就肯定要从当事人的口中知道一切的真相。   如果容念楚是文雪茵和容寅生的孩子,那么这个不为世俗所在乎的孩子,到底于他们而言,于容家而言,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是不是如同妖魔鬼怪一样的可怕。   “老大,徐冥昨天找过你,说是打你电话你没接,就过来找我了,他让我告诉你,一生草就要开花了,让你不要心软了。”   成败就此一举,虽然不一定能够确定将容楚复原,但是也能够在万一的情况下,救容楚一命。   “知道了。”她淡淡的回了句。   池希将人送回去之后转回学校,刚进门就碰上了容楚和容笑,好像做了亏心事儿一样。   大老远的他看到容楚和容笑就拐了弯,打算绕开两人走。   容笑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知道了池希的身份,两人玩的也挺好的,碰上这样的机会哪里会放过他,蹦Q着就跑过来将人给拦下了。   “看到我躲什么呢?”   “我哪儿躲了,这不是碰上你们了吗。”池希眼神闪烁的说了句。   容笑越是看他这样子越是觉得好笑,胳膊肘拐了下他,“我问你啊,你们家少爷早上见的姑娘是谁啊?”   “啊?”池希装作没听清楚一样的摇头,“你说什么呢,我们少爷什么时候见人了?”   开的什么玩笑,容楚还在两人对面呢,他要是敢说什么不对的话,惹的他生气了和少爷闹腾的话,自己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蠢的事儿他才不会干呢。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了,你就说那姑娘是不是你们少爷的未婚妻?”容笑神秘兮兮的靠过去小声说。   “未婚妻?”池希一愣。   这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流言蜚语,怎么就这么快呢。   “大家都这么说的,说是傅燃有个未婚妻,难道不是她?”   池希偷偷看了眼容楚的样子,结合自己脑袋里所有的东西,最后一咬牙肯定了下来。   “啊,嗯,好像差不多......”   这算是承认了这个答案了。   容笑咽了口唾沫往后,就看到渐行渐远的容楚。   完了,老大这是听见了。   “你们少爷是不是渣男,这还和我们老......不对,容念楚在一起呢,居然还有个未婚妻?”   所以老大这是变成小三了。   还是被小三。   开的什么玩笑。   “容念楚不是男的吗?”池希结巴着说了句,“这也不冲突啊。”   一男一女,他们少爷也顾得过来不是。   容笑眨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也没反应的过来。   池希案子咽了口唾沫,实在是对不住了少爷,他也不像这么编瞎话的,这偏偏赶上了。   他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容笑神色复杂的摇头,这下可是热闹了。   莫名的被小三了,老大不得气疯了。 第124章 我不是傅燃,你也不是容念楚   今天一整天容楚都没有再见到傅燃,在实验室的时候看到寒雨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估计是傅燃未婚妻的出现给刺激了。   将实验仪器给整理好之后已经半夜十二点钟了,寒天下午的时候陪着张博士出去了,寒雨自然不会管容楚和江年的死活。   两人将一切处理好之后乘坐电梯从下到大厅里。   饶是半夜十二点的时间,整个高四分部的所有大楼几乎都还亮着灯,在这个地方,你想要出头,就只能比别人更加拼命才行。   江年攥紧了手里的通行证,他已经联系过了江仁,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告诉江老爷子,江仁安排了人在九中外面接应他。   一旦从信息大楼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马上带着文件返回江家。   江年知道自己在这方面还是有欠缺,所以缠着容楚让她陪着自己过去,反正她现在也从轮椅上站起来了,不用避讳任何人。   也不用推着轮椅那么的惹眼。   通行证从大门开始就能够确保他们一直上到第五层,而最顶层是第六层。   到了第五层,就能够使用所有的设备,相关联的所有信息就能够融会贯通,这样的事情太过伤神,容楚当然挑了最合适做这件事情的人做。   “老大,我这儿和你们那儿有五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是凌晨五点钟,我可是一直没睡的等着啊。”薇莉安说着打了个呵欠。   没办法啊,容楚都吩咐下来了,她也不敢不答应啊,江家的事情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他们也掌握了一些信息。   恐怕只有和这里的信息综合起来,才能够找出凶手是谁。   “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江年一脸迷茫的盯着最终到达的目的地。   偌大的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影,放在最中间的桌椅上摆着一套电脑和打印机,房间内大大一共放了七八个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的陈列着蓝色的文件盒。   文件盒上的标签纸标注了这里面的数据。   “这台电脑和打印机以及文件袋都是自取的,相关人员这个时间点已经下班了,使用通行证进来能够使用这里一切的设备,当然也不是最核心的地带。”容楚环顾四周解释了一句。   整个信息大楼最核心的地带是在六楼顶层的位置,那里便是时时刻刻有人守着的。   这里的管理相对应的要松散一些。   “那我要怎么办?”江年有些着急。   容楚将他手上的通行证放到了一旁的标识感应器上,很快串联着整个房间的所有红外线感应设备全部关闭,电脑自动打开。   这里用的都是最先进的防盗系统,方方面面全部俱到,敢这么张狂的,自然是有资本的。   “你过来坐下。”容楚指着椅子。   江年听话的坐在了电脑桌前面,摄像头扫描过了他的脸之后电脑上迅速闪现过了一连串的数据代码,容楚慢悠悠的掏出自带的连接设备插入了电脑主机。   “进去了。”那头薇莉安敲击键盘的动静回荡。   “动作快一点,能查到的所有数据全部进行筛选,挑选出最有用的信息综合。”   系统能够自动识别江年的数据,将全部相关联的进行综合。   当然其中也会有江义死因和江家的惨案。   “老大,和我们查到的东西差不多。”薇莉安说了句。   她的动作很快,所有的信息数据在一瞬间生成了,紧跟着一旁的打印机开始闪烁,一张张纸打印之后冒出来。   江年指尖有些颤抖,一时间居然不敢上前了。   打印机打印了整整五分钟的时间才停下来,容楚整齐的理出来看了眼,眼睛迅速的扫过了其中的有用信息。   “这是结合了我们OE所搜寻到的所有信息资料,确认下来的所有有关江家的数据。”薇莉安解释了一句。   老大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不过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证明,现在所有详细的数据摆在眼前了,一切也已经有了定数。   容楚将所有资料装入了文件袋里递给他。   “来龙去脉已经很清楚了,以后要怎么做,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江年指尖僵硬的接过来,低头看了眼,“所以,凶手是我认识的人吗?”   容楚点头,告诉了他肯定的答案。   江年面色有些发白,那块古玉意味着什么他知道,那是庞大的诱惑,他最害怕的不是找到凶手,二十找到之后无法彻底的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那个人是他身边的人,是他一直以来都认识的人呢。   一切会不会变得很复杂了。   薇莉安进入系统之后自然而然的也查询到了所有的数据信息,像是在拼凑一份拼图一样,现在残缺的部分凑齐了。   完整的图片自然而然也就能够跃然纸上,看的清清楚楚。   “我先回去了。”江年抱着文件袋和容楚告别。   “去吧。”   薇莉安和容楚的连线一直都没有断开,那头的人已经做好了早餐咬着,“老大,这我们的数据差不多,一直以来找人对付江家的就是容家,江义死的那一天容寅峰是带人去了白水镇的,沿途所有的监控摄像都有拍到,容家现在找了傅燃想要合作,说明了那块古玉就在他们手上。”   这么说来杀了江义的人确定了是容寅峰没错了。   古玉现在在容家人的手上,所以他们才有了能够和傅燃谈条件的筹码。   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通顺。   “你还有什么奇怪的?”薇莉安也好奇。   “江义这些年虽然身在白水镇,可是和江家的联系一直也没有断开过,自己私底下也养了不少的人,不会那么轻松的就被人给杀了。”   更何况,容寅峰和江义比起来,是一个毫无特点的普通人。   按照江年的血脉继承,江义也是魂力者,起码活了那么多年,哪怕再怎么普通的魂力也不可能被普通人给杀了。   活了几十年的魂力者力量能够修炼的很强大,再加上在现场勘测过的痕迹,排除了容寅峰之外。   恐怕还有第三者的存在才是。   “那你怀疑谁?”   容楚仰头看着空中微凉的月色,“薇莉安,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身在了一个圈套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容楚感觉到了自己身边莫名出现了更加多奇奇怪怪的魂力者,奇怪的气息也越来也多。   有些信息串联起来看似毫无关系,却千丝万缕。   “你多想了,现在你这个样子,恐怕没人会把你将OE指挥官容楚联系起来,已经是获得新身份的你,没人能找得到,自然也不会有人能算计你。”薇莉安老老实实的出声。   这是十分关键的。   江年带着文件回到了江家,等在客厅里的江仁正在焦急的踱步,一见到进门的人,悬着的心安稳的放了下来。   “回来了。”江仁上前,视线落在了他手上的文件袋上。   “跟我一起去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确认过了上面的数据,百分之百不会有错误。”   所以,杀害江义的人,已经能够清楚的知道了。   “给我吧。”江仁颤抖着手接过来。   当初知道江义的死讯的时候,江仁更多的是捶胸顿足,自己哥哥已经躲到了白水镇那样的小地方,可却还是不被那些人放过。   到最后客死异乡,无论如何他都要手刃仇人,为哥哥报仇。   两人坐在客厅里,厚厚的一叠文件看完,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一个人。   江义当年的好友,容寅峰。   “事实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容不得不信了。”江仁指尖颤抖。   容寅峰和江义,可是一起长大的,两人形影不离,比亲兄弟都还要亲切很多,哪怕外界的流言蜚语有多少,江仁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容家。   可是现在看来人心都是会变得。   “可是,容寅峰不是我爸的好朋友吗?”江年还不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甚至笑的时候,江年还曾经见过容寅峰几面,就算不在晋城,江义和容寅峰的关系也未曾变过,起码在他们眼中是这样的。   “我刚到晋城的时候,甚至还在容家住了一段时间。”   现在想起来,江年就感觉无比的恶心,他居然面对杀父仇人笑了那么长时间。   “当时将你安置在容家,也是为了看看容寅峰的真心,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江义死去之后,容寅峰不止一次到江家来,没想到居然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叔叔?”江年已经恨不得冲到容家将容寅峰碎尸万段了。   “当然是不能放过他的!”   无论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在杀了人之后还能够逍遥自在的。   “如果和容念楚说的一样的话,容家找傅燃是为了找一个新的靠山,那我们的胜算就很少了。”   江年也不是无端的蠢货,当然也从容楚的口中知道了一些消息,容家是想借此能够攀上更高的山峰而已。   “容念楚?”江仁看着他。   “我的一个朋友,我们都从白水镇转到了这儿的。”江年解释了一句。   “姓容。”江仁呢喃了一句。   不过很快便恢复过来。   “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要让你爷爷知道了,我马上准备一下,查清楚了一切之后便到容家讨公道去。”   这次他一定要让容寅峰血债血偿。   容楚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刚打开宿舍门就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的人。   他倒是真的不客气,大大方方的躺着没动,如同在自己的地方一样。   “回来了?”听到进门的动静,少年支着身体起身。   “跑到我这儿来做什么?”容楚盯着他。   这人一整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现在倒是冒出来了。   “我当然是过来陪你的了。”他动手将人拉到自己面前。   懒洋洋的抱着女孩子纤细的腰肢不放,容楚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清新雅致的味道,却也是不属于他的味道。   想必,是今天那个女孩子留下的吧。   “陪江年去了信息大楼了?”傅燃问了句。   容楚没说话,他却是知道的清楚。   “江家和容家都是晋城数一数二的人家,两家要是闹起来的话还是挺热闹的,你的事情也能够趁着这个机会了结了。”   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容楚眯眼,她可是从来没有在傅燃的面前提起过任何自己和容家有关系的消息。   如果傅燃起了疑心的话,也只能是自己调查出来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情?”   他指的自然是容念楚和容家的关系这件事情,如果是由傅家的人去调查的话,恐怕容念楚的这层身份也被扒出来了。   “我对你的了解也不是很深刻啊。”容楚反问了一句。   傅燃挑眉,拥着她的手紧了紧,唇角轻勾,“你指的是什么?”   池希那个直性子,在未婚妻这事儿出了之后就已经给他报备了,就容楚吃醋这个问题就已经做了深刻的探讨。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少爷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但是毕竟也得对这个未来的“少夫人”客气一点。   两人要是闹什么矛盾了,吃亏的可是他啊。   “我的问题还挺多的,一个一个的恐怕也问不完。”容楚轻笑出声,带着些不屑的意味。   傅燃抬眸,同她目光平视,满是认真,“你问吧。”   容楚唇边的笑意加深,半响之后才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傅家的继承人,不是他这个样子的,原本的傅燃也不是这样,从一切能够得到的数据来说,他都和从前那个傅燃截然不同。   如果不是性情大变,那么就是偷星换月了。   “你就是好奇这个?”傅燃轻笑。   她的洞察力敏锐,手底下的人也得力,能够查出很多东西来,也才有了这些疑惑。   “我是不是能够确定了,你不是傅燃?”   已经是肯定的答案了。   傅燃站起身来,下巴抵在她头顶蹭了蹭,远眺窗外的漆黑夜色。   “我的确不是傅燃,你也不是容念楚。”   他们俩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很相似。   “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第125章 嘴硬心软的容楚   江年手上所有证据都证明了容寅峰就是杀死江义的凶手,可是让人奇怪的一点是,当初江义死去的时候甚至连反抗都没有。   一整个晚上江年都没有睡着,隔天也消失在了实验室里,寒天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他都没接。   江家同时也联系了九中这边,像是要给他办理退学,这地方信息的流通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很快整个学校里高三的人都知道了成功到高四分部实习的江年要退学了。   说是流言四起也好,谣言纷纷也罢,没人清楚为什么江年要退学。   日子像是开始恢复单调一样,每一天就那么过着,也没有人在她耳边聒噪的叫,容楚忽然就有些不太习惯了。   从江年在实验室消失起,整整的算起已经过去了四天,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混世小魔王变成了现在的知性少年。   这个过程对于江年来说,也许并不算是坏事。   别人都说成长的过程总是痛苦的,可是容楚却认为这不是你在长大,只不过是你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丑恶而已。   一生草已经快要开花了,容楚也盘算了时间差不多该走了,到了高四分部这段时间,她没有在能够感觉到那股复杂的力量。   估计那些人也不在这里,既然已经失去了待在这个地方的意义,容家的事情了了之后,她也应该离开晋城了。   “老大,我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容笑给她打了电话过来。   “嗯。”   容笑在那边试探性的说了句,“那我是要和江年联系吗?”   “这件事情已经全权交给你负责了,过程如何你自己做主,我只要结果。”   火狐狸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裹紧了身上的大衣,“这天气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晋城以前可没这么了冷的。”   “要回去吗?”容楚看了她一眼。   火狐狸摇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怕热,那边太热了,等把你这尊大佛送走了我就旅行去了。”   这段时间虽然也不如出任务的时候忙碌,但是这精神上的压力大啊。   “那上次你感觉到的异能量就不调查了吗?”火狐狸还挂念着这件事情。   容楚回头看了眼,从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大楼,“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当然会来找我。”   与其寻迹而去不如引蛇出洞。   “这两天傅燃的未婚妻和江年的退学可是把整个学校闹得沸沸扬扬的,不是都说这儿的孩子都热衷于学习吗,怎么有这么多的闲心讨论这些事情。”火狐狸惹长叹一声。   容楚轻笑,越是能力高的人就越发的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时间,闲下来的时间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黎老师,正好你在这儿呢,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个忙。”大老远的走过来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老师和两人面对面的碰上了。   火狐狸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变了副严肃认真的样子。   在这儿待了这么长时间,她倒是能摆出一副老师的姿态了。   “那我和你一起过去吧。”   男老师带着她风风火火的过去了,原本说是陪容楚吃饭的人这会儿也走了。   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在林荫小道上,原本她是没打算出来吃饭的,火狐狸说学校门口开了家不新的餐厅,味道还不错。   反正已经困在这地方哪儿都去不了了,多找点好吃的吃着心情也高兴。   “你好啊。”一道柔弱的女声传过来。   很悦耳温柔的女声,没有杀伤力,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够吹走一样,听的人格外舒服。   容楚转身,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女孩子。   她身上裹着的衣服厚实,露出的小脸白皙,上勾的眼尾及其妖娆,五官精致无比,分明是这样勾人的长相身上却没有一丝的攻击性。   容楚脑袋里冒出了在寒风中摇曳抽条的小白花,楚楚可怜,这个词用在她身上,好像也并不是那么的违和。   “请问你是容念楚同学吗?”她靠近了容楚,双眸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   来之前她做过很多心理准备,做好了心理建设,哪怕眼前的少年长得奇丑无比也好,相貌恶俗也罢,她都一点也不能表现出惊讶的意思,免得把人家给吓跑了。   “我是。”容楚盯着她。   虽然她也只是瞥了眼容笑给她看的照片上的人,哪怕照片上只有半张脸,她也能够清楚的看出来了,眼前的女孩子,是那天和傅燃在一起的姑娘。   “你好。”她笑着伸出了手,“我叫筱筱。”   容楚抬手,指尖触及到她的那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女孩子冰冷的温度,甚至比她这个半死人还要冷。   “不好意思,我的身体不太好,体温要比正常人低一些,是不是有些吓到你了。”她收回手,脸上带着歉意。   容楚指尖触碰到她脉搏的时候能够感觉到,眼前的姑娘跳动的脉搏及其细微,甚至可以说是快要停止了。   “你是不是认识傅燃啊?”她直接问道。   容楚想到了身边人说的流言蜚语,点头应下来,“是。”   “我原本是过来找他的,可是他好像在忙着也没有空陪我,你能不能陪我一天啊?”筱筱脸上带着恳切。   容楚开口便要拒绝,平白无故的就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一起,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儿干了。   “你也不用特别陪我的,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就行了,一直到傅燃有空来接我还不好?”筱筱眼中满是恳求。   如同孩子一般澄澈的眼睛,极其渴望能够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这样的目光也让容楚一愣。   “我没有特别要去的地方,也不会照顾人,你还是找别人吧。”   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容楚都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打算到门口吃了饭之后在返回实验室去。   张博士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一生草那边,也没什么空闲的时间回实验室,很多实验数据都交给了容楚,早上刚将所有数据整理清楚了,正好下午有得空的时候。   被拒绝的女孩子一点也没有气馁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保持了大约十米左右的距离,容楚走一步她走一步,容楚停下来她也跟着停下来。   这是摆明了赖上了。   新开的餐厅是家海鲜刺身店,最出名的就是生鱼片和拉面,容楚跨进店门之后,筱筱紧跟着也进了店门。   “请问几位?”服务生上前询问。   容楚看了眼那边墙边的桌子比较清净一点,径直走了过去,“一位。”   “好的,请问是要海鲜套餐还是普通套餐?”服务生将菜单递给了她。   筱筱跟着容楚进了门之后,挑了张距离她最近的桌子坐下,抬头正好就能够看得到她。   容楚随便点了一两样之后等着上菜,九中门口的餐厅和其他的普通高中不太一样,因为富家子弟居多的缘故,所以餐厅的档次和清洁程度自然也不是一般能比的。   “小姐,您确定要这些东西吗?”服务生确定的问了句。   筱筱十分认真的点头。   服务生比对过菜单之后只能退下去了。   容楚随意抬眸看了眼,那么个漂亮的小姑娘只身一人坐在店里自然格外的惹眼,更为惹眼的是这小姑娘点餐的样子却依旧是落落大方。   骨子里衍生的血脉便是不一样的,与生俱来的环境熏陶让她身上的那股气质便和其他人的不同。   筱筱抬头,对着容楚露出笑容。   外面虽然有些冷,不过店里的空调开得挺足的,容楚胃口也不是很好,点了份刺身和拉面寿司之后也没点什么其他的东西。   再抬眸就看到了服务员给她上菜的动作,满满当当的一桌子摆满了,起码十个菜左右。   容楚看清楚了她桌上放着菜品,再联想到了刚才给她把脉之后得出的结论。   忌生冷的东西。   这女孩子的身体已经扛不住这么生冷的东西来加持了,偏偏一桌子还都是海鲜。   筱筱拿着筷子两眼放光的盯着桌子上的海鲜,在家里的时候佣人盯得紧,尤其是彤姐,从去年开春之后,她起码已经快两年的时间没碰过这些东西了。   以前她是完全没发现自己这么馋的,可是现在真的忍不住。   “你还是别吃这些了。”容楚端着拉面在她对面落座,伸手将距离筱筱最近的螃蟹挪开了,将自己热气腾腾的拉面放在了她面前,“吃这个吧。”   筱筱有些没反应过来,眨眨眼睛之后盯着自己面前热气腾腾拉面。   “按照你的身体来推算,能够养成这样,一定是被家里养护的很小心的,既然照顾你的人都这么小心谨慎了,你自己也应该多注意一些。”容楚盯着她出声。   这女孩子,说实话的确是在借命了。   筱筱听了她的话很快反应过来,紧跟着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是不是在关心我啊?”   她跟着容念楚走了十多分钟这人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表现出来的样子冷漠极了,可是却能够观察出来她吃不了这些东西,能够站出来制止。   也不像是外面传言的那么冷漠无情啊,他心里也是很温暖的吧。   “吃完之后我给傅燃打电话,让他接你回去。”容楚紧跟着说了句。   既然这人是来找傅燃的,也就没道理让她陪着的说法。   筱筱挑了口拉面,将筷子放下来,听话的一口一口吃着面条。   容楚拨了两个电话过去,那边的人都没接,迫于无奈之下她只能发了条短信过去告知傅燃。   筱筱吃东西很安静,也很听话,哪怕再怎么想吃桌子上的其他菜也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容楚却觉得颇为好笑,“很想吃这些东西?”   “嗯。”筱筱点头。   容楚将餐盘往前一推,“吃吧。”   筱筱不确定的看着她,果不其然,容楚笑眯眯的说,“也不错,最后的一餐还挺丰盛的。”   筱筱准备放上去的筷子收了回来,有些委屈的吃拉面。   看到女孩子听话的样子,她满意的点头,紧跟着伸手将她的左手拉了过来,再次细致的给把了脉。   容楚见过很多病人,像筱筱这样的情况如果养的不好的话,恐怕早就已经魂归西天了,可是养得好的极致也就是她这个样子了。   “你会看病啊?”筱筱好奇的看着她。   容楚收回手,“算是懂一些。”   已经用药在吊着命了,的确是难了。   “我病得很重,家里的人都这么告诉我的。”筱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难过。   已经坦然接受自己命不久矣的事实了。   “所以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要对我好一点,你能带我出去玩玩吗?”她看着容楚认真的问。   容楚盯着她看了半响,“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一。”筱筱老老实实的回答。   比容楚的年龄小了三岁,原本应该是最好的年龄,却得了这个病,看上去着实挺可惜的。   “好不好啊。”筱筱探出手指抓着她的手摇了摇。   每一次她这么撒娇,哥哥都会依着她的。   容楚看了眼外面已经从乌云里探出头的太阳,天气看来会很好。   “你想去哪?”容楚低头看了眼时间。   她今天也不算忙,能出去走走。   来了晋城这么长时间,她还没有好好的出去逛过,现在想来也觉得有点吃亏了。   反正也快离开了。   “真的吗!”筱筱蹦Q着起身拉着他的手,“那我能去游乐场吗!”   她现在的样子和缠着大人要出门游玩的孩子差不多,眼中的亮光清澈无比。   “走吧。”容楚也权当是替傅燃照顾他这个小未婚妻了。   看到容楚走在自己前面的样子,筱筱唇边的笑意一直越来越深刻,眼中的光亮越发灿烂。   容念楚面上看着冷漠,可却看得出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和他的外表不一样,心里却是很温暖呢。   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在她死了之后,能够陪着哥哥,不要让他那么孤单,能够让哥哥笑出来,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她也就能放心了呢...... 第126章 她喜欢你呀   身后平白无故的多了这个跟屁虫,容楚算是见识过很多人的缠人功力,只不过筱筱不太一样,她就那么跟在你身边,乖巧的可怕。   十分乖巧的小猫咪也差不多是这样的了,听话乖巧还漂亮,带着这样的女孩子出去待在身边,也不会烦,不该说话的时候她是一句也不说的。   不过两人在乘车的时候有了点歧义,娇生惯养的小姐起了兴致,非要坐公交车去市中心。   这会儿虽然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可是往来的人也不少,带着她站在公交车站边上等着,筱筱满目好奇的环顾四周。   下午的天气不错,抬头就能够看得到刺眼的阳光,在这样的光线之下,筱筱看上去更加白皙了。   许是养在室内太长时间了,很久没有接触过阳光,白的好像整个人在反光一样。   “人好多啊。”她看着一辆辆停下来又开走的公交车。   容楚站在她身边,注意到了身边形形色色打量的目光,将她拉了过来扣在身边。   “安稳一点,别说话。”   公交车站牌永远都是最为热闹的地方,这个时间段除了退休的老人上下车之外,也就是一些家庭妇女和无业青年了。   冷不丁的出现这么个模样精致,气质出众的女孩子,当然会惹人多看几眼。   好在避开了高峰期,上车的人不是很多,两人很顺利的也就坐上双层巴士,容楚付了钱之后上去找到了坐在窗边的筱筱。   “你这样子看上去,真的和什么都没见过的人一样。”容楚好笑的说了句。   虽然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大小姐,能在傅燃的眼里得到那么多的关注,恐怕也不是寻常富贵人家。   “我见过,可是从来没坐过。”筱筱老老实实的说。   她身体不好,每天都是被一群人围着照顾着,一年到头也没几次能出门的时间,生怕她在外面出了什么意外。   哪怕是空气中的湿度都要格外注意。   怎么可能有机会坐这样的车,和这么多的人接触。   “原来坐在这样的车顶,感觉是这样的啊。”她伸出手挡住阳光。   璀璨的光辉从她指缝间倾泻而出,容楚看到她享受的样子。   如果她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身体健康,也许会过的很开心吧。   注意到她额头上渗出来的薄薄一层汗水,容楚从口袋里取了一个白色的瓶子倒了颗棕色的药丸递给她。   “把这个吃下去吧。”   筱筱接过来鼻尖凑近嗅了嗅,听话的吃了下去。   “你就不问问我这是什么东西?不怕我害了你?”   “我相信你。”她眉眼弯成了月牙。   她更相信的是哥哥,如果容念楚不是个好人的话,哥哥也不会那么在乎他。   “那药是补气血的,你太长时间没出门,随着你情绪的浮动身体的变化也会跟着出现。”容楚还是解释了一句。   毕竟这姑娘,看上去,挺傻的。   筱筱点头,她对于自己身体的情况是清楚的,以往难得缠着让彤姐带她出去走走,刚出门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其实她从九中校门一出来就已经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了,只是为了不给容楚添麻烦而已,她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状况。   缠着人家也就算了,还是个病秧子。   “谢谢。”筱筱笑呵呵的道谢。   车子过了几站之后在市中心停下来,容楚带着筱筱下车。   虽然是工作日,可是游乐场里最多的也还是半大的孩子,容楚带着她进了门,其实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几次。   以前出任务的时候进过,但是旋转木马过山车之类的她是从来没碰过的。   “我能去坐那个吗!”筱筱一脸兴奋的指着对面正在行驶的过山车。   整个游乐园都能够听得到车上所有人的叫喊声,看上去十分的刺激兴奋。   “你确定?”   以她的身体素质,别说是上不去了,这姑娘的气质看上去也不像是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人啊。   这反差的确是挺大的。   筱筱想了想,还是反悔了,“我知道我上不去,就是想看看而已。”   为了顾及她的身体状况,容楚当然也不能随着病人胡来,带着她去了其他的区域。   “那我是不是可以坐这个?”筱筱指着那边粉色系的旋转木马开口。   看上上面坐着的小朋友们,容楚点头,“这个可以。”   没什么刺激性,连小朋友们都能坐,她自然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你能陪我吗?”她紧跟着提出自己的第二个要求。   这么有少女心的东西,是很多小姑娘都喜欢的,但是奈何,容楚却爱不起来。   “我在外面等你就行了。”她出声拒绝。   筱筱看上去有些失落,自己一个人走了过去,刚跨出两步就捂着胸口咳了出来。   “我觉得手脚有些无力,要是到时候我从上面掉下来了一定很疼的,唉......要不然我还是不要上去好了......”   “就让它成为我心里一个美好的梦想吧......”   女孩子说话可怜兮兮的样子吸引了附近的很多人驻足,这样的病态美,再说着这样不久与世的话,很容易能够引起人的同情心。   果不其然一对路过的小情侣驻足看着她,脸上带着可怜的情绪。   “小伙子,好好陪陪你女朋友吧,你看看她都想成什么样了。”工作人员忍不住上前开口。   这俩年轻人进来的时候一直都是小姑娘听话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少年看上去话很少的样子,也不是很热情。   这对小情侣可是和别的小情侣不太一样啊,全程都是女孩子听话的陪着,人家哪个不是男孩子哄着小姑娘的。   这小伙子未免也太冷漠了些。   容楚听了这些话,无奈的走过去,一巴掌拍在还在认真演戏的小姑娘脸上,打断了她声情并茂的演出。   “走吧,我陪你去。”   筱筱高兴的鞋子都快跑丢了,旋转木马整个都是粉色系的,可爱的木马带着白色或粉色的翅膀,做成了独角兽的形状,看上去的确是少女心十足。   “小姑娘,你要握紧了啊,别掉下来了。”工作人员提醒了一句。   “谢谢。”   这小姑娘看上去也太瘦了,整个人都带着病态的白,一眼就能看出来气色实在是不好啊。   容楚就坐在她身边的木马上,百无聊赖的陪着她坐在上面。   旋转木马开始旋转,头顶如梦似幻的灯光打下来,筱筱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了。   在两人对面的位置,一个穿着迪士尼风格公主裙装的女孩子有些愣愣的看着,就连手上的东西掉下来了也不知道。   “你在干什么呢小妍,认真一点。”   旁边穿着小熊布偶装的同伴提醒了她一句。   每个星期的星期五下午和周末时间,许妍都会到游乐园来做兼职赚生活费,星期五下午是同学们学习骑马上游泳课的时间,她没钱报名课程,下午的时间也就空下来了。   所以找了这个小时工的简直,每个星期来周末和星期五下午的时间,能够赚到她一个星期的生活费甚至更多,也是挺不错的。   平时碰上同学们她都没有这么尴尬,在许妍的眼中,靠自己的工作赚钱,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可是现在,看到容念楚陪着的那个小姑娘,虽然她自己不懂,可是在身边人的熏陶下,她认得出来那小姑娘身上的衣服是品牌的高定。   有钱也买不到的那种。   许妍知道自己对容念楚的感觉不太一样,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优秀的少年,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而已。   如果是以前,他不喜欢女孩子也就算了,可是他身边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出现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要优秀,家世一个比一个棒。   这样一对比下来,自己居然什么也不是。   “姐姐我要这个。”小朋友指着她托盘上棒棒糖说。   跟在他身边的家长眼睛也不眨的掏了钱包付钱,带着小朋友高高兴兴的去玩其他的游戏了。   “真好玩,可是就是我头有些晕了。”筱筱落地的时候都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容楚单手扶着她往长椅那边去休息,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看上去像是跑了几千米的疲劳样子,身体的亏损已经到达了一个程度。   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在这儿等我。”容楚吩咐了一声之后走到那边的自动贩售机前给她买了瓶常温的水。   “你是不是也没来过这样的地方啊?”筱筱忽然问了句。   坐在她身边的容楚喝了口水,望着远处旋转木马的顶端,像是陷入了沉思。   “来过,不过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太久远,久远的她都已经快要忘记了。   “我也来过,小时候我可喜欢热闹的地方了,总是记得哥哥为了陪我抽时间带我过来,后来我的身体原来越不好,就很少出门了。”   她自己也已经记不清楚多长时间了,总之上一次坐旋转木马好像已经是六七岁的事情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   “你哥哥?”容楚挑眉看着她。   按照寻常道理来说,容念楚是其他人口中的傅燃的“女朋友”而她身边这个是傅燃的未婚妻。   自己的未婚夫居然找了个男孩子,这比找女的还要更加容易让一个女人崩溃吧,可是这小姑娘看上去好像并没有那么恼羞成怒的样子。   心真的挺大的。   “我不是傅燃的未婚妻啊。”筱筱笑着说,“我知道你们学校里的人都是怎么说,这误会还真的是挺大的,所以我要和你澄清一下。”   所以啊,可千万别吃醋啊。   “我和他,都是彼此很重要的人。”   这是筱筱给容楚的解释。   “为什么要和我解释这样的事情?”容楚问了句。   她看上去像是会打探别人私生活的人吗,身边的女孩子笑了笑。   “我怕你吃醋,和他吵架怎么办。”   这话说的可是很认真啊。   容楚没说话,她和傅燃的这层关系恨不得已经是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再解释也没什么意思。   “小楚。”许妍站在两人面前。   她手里白色的糖果托盘里放满了包装好的红色棒棒糖,做成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的图案,看上去生动可爱极了。   “你怎么在这儿?”容楚看着她这一身白雪公主的装扮。   许妍笑了笑,“我出来打工的,常常在这个地方。”   紧跟着她视线转到了容楚的身边,“这是你妹妹吗?”   看上去好漂亮的样子,和她这样的,是天壤之别。   容楚瞥了眼,没说话。   “这个送给你吧,很好吃的。”她说着将一个红色兔子形状的棒棒糖递给了筱筱。   座椅上的人看了眼容楚,在确认容楚的态度之后,很高兴的东西接过来。   “谢谢。”   “你陪着她玩吧,我现在还在工作,就不陪你们了。”许妍端着托盘过去继续卖糖。   筱筱撕开糖果的包装袋,“那个小姑娘喜欢你吧。”   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容楚有些发愣,她怎么就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她看你的眼睛里有和别人不一样的光,我一眼就看出来了。”筱筱有些自豪的说了句。   容楚眯眼,从来她都没有看出来许妍有喜欢她的地方,许妍的话很少,尤其是在和季乐潼这样的话痨在一起的时候存在感就更加的弱了。   这样的情愫她还真的一点也没有发现啊。   “你和傅燃不是两情相悦吗,她应该是为了你不喜欢女孩子的事情很难过吧,不然的话以她看你的眼神,要是你喜欢女孩子的话,答应会和你告白的。”   这句话也的确是说到了点子上了,如果容念楚的性取向在其他人的眼中没有问题的话,许妍也许真的会和他表白的。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和傅燃挺配的,都一样的不解风情。”筱筱补了句。   她那个不解风情的哥哥,和容楚挺像的。   “接下来要去哪儿?”   容楚显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筱筱拿着棒棒糖的手指了不远处的鬼屋,“去那里可以吗?”   反正她的胆子挺大的,只要身体扛得住就行了。 第127章 我哥哥,是傅燃   整个游乐场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也就是那个鬼屋了,晋城这样发达的地方,经济繁盛就注定了这地方的一切游乐设施自然都是最好的。   就连游乐场里的鬼屋都做的如同身临其境一样,这鬼屋听说还吓死过人,总之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具体的是什么样容楚也没进去看过。   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听了季乐潼和林静提了一下。   “你确定要过去?”容楚确认般的问了一句。   她身边咬着棒棒糖的姑娘疯狂的点头,“去啊,为什么不去。”   来之前她都已经看过了,整个晋城最推荐玩的地方就是这个鬼屋了,难得都出来了,要是连进都没能进去的话,不是很吃亏吗。   “你不害怕吗?”容楚看着鬼屋出口那边被吓晕过去抬出来的人开口。   筱筱远远的看了眼,“不怕,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从小到大她虽然被保护的很好,可是大部分的时候对这些长在黑暗里的东西还是很好奇的,要是真的有机会能够见到正儿八经的鬼魂的话。   她反而更加兴奋的想要去看看了。   人家话都说成这样了,容楚也只能陪着她进去了。   许妍大老远的站在对面看着容楚带着女孩子过去了,她捏着小盘子的手紧了紧,那地方可是去的大部分都是情侣啊。   他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吗,为什么要陪着傅燃的未婚妻过去。   难道是出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刚刚你和说话的那个男孩子是你的同学吗?”一起卖糖果的同事在她身边问了句。   许妍点头,“是我们班上的同学。”   “呀。”同事惊讶出声,“你们班还有那么好看的男孩子呢,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发展成你男朋友啊,我看着他那架势可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呢。”   在这种地方上班的人,都是人精,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对方来自什么阶层的。   许妍愣了愣,“有钱人家的孩子?”   “你没发现他脚上穿的鞋子是限量款的估摸着就是几万块,脖子上挂的耳机满打满算都是十几万呢,那耳机可是我弟弟的心头好,满房间贴的都是照片,我不会认错的。”同事解释道。   许妍平时仅仅关注容楚身上穿的衣服了,像是男孩子喜欢的鞋子和耳机之类的她的确是不太懂。   那个耳机是容念楚从转到学校里就已经戴着的了,所以并不可能会是傅燃给他买的。   “我听说你们学校里都是富家子弟啊,最次的穷人家的孩子念出去也是年薪百万的那种,你要是真的能在那儿把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还念什么书啊。”   许妍的相貌长得也不差,在这样的学校里,当然要以自己为重了。   “干活吧,一会儿老板要看了。”许妍看了眼鬼屋的方向。   容念楚现在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鞋子,应该就是傅燃给他买的了吧,同样是穷人家的孩子,容楚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   哪怕忍受别人的白眼也拿下了傅燃这条大鱼,顺利攀上了食物链的顶端。   也许,她也能够做些改变呢。   “你好小妹妹。”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了许妍面前。   他脸上的墨镜反射出许妍白皙的面容,她下意识的点头,“您好。”   “你能帮我个忙吗?”   许妍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人,听着他将话说完之后,她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鬼屋的布置陈设很符合这个名称,从大门一进去就黑漆漆的,偌大的地方只亮着脚边的一盏绿色的灯,道走廊两边镂空的架子上放了满满当当的骷髅头。   无数双长腿从天花板上垂落下来,地上用的红色油漆做成了血迹的样子。   几乎可以能够以假乱真,这样的场景下,那些被吓晕的人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啊!!!”   远处传来了女孩子的尖叫声,容楚抬头就看到了被自己男朋友拖走的女生,全程都被男生将眼睛给捂住了。   而她身边咬着棒棒糖的软妹子,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四下打量,甚至还伸手去扯了扯悬挂在空中人形假肢。   “原来这就是鬼屋啊,看上去也没什么的啊,为什么她们都会害怕呢?”   这是她不能理解的地方。   容楚轻笑,胆子大的女孩子也不是很少,OE里就有很多,不过是看待同一个事物的态度不同就导致了接受程度的不同。   “我挺喜欢这个的。”筱筱说着抱了身边的一个白布人形玩偶。   随着她的动作,人形玩偶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出去给你买一个。”容楚有些无奈的将她拉过来。   抱着人家玩偶不放算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做的还挺逼真的,叫声一出来估计会吓到很多人。   “这些也不错,你看这个坟墓做的好像真的一样。”筱筱跑到了前面一个完美复刻的坟包前面。   容楚跟在她身后摇头,这小姑娘和普通人有些不大一样啊。   周边所有红红绿绿的灯光闪了一下,容楚回头,她们走过来的长廊上已经没有人了,在他们之前进来的人也已经出去了。   长廊上的灯从她目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一盏一盏的开始碎裂。   “啪......噼里啪啦......”   原本能够照射到的地方变得一片漆黑,她能够感觉到是什么东西笼罩住了这里,并不是鬼屋里的常规操作。   “怎么了这是?”筱筱从坟包上起身到了容楚的身边。   “没什么,你继续往前走吧。”容楚说了句。   筱筱倒是也听话,她虽然没有容楚那么敏锐的感官,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她脸色的变化,刚擦还一副轻松懒懒散散的样子。   现在就变得这么严肃。   容楚指尖微抬,暗紫色的气息上前将筱筱整个人包裹起来,虽然不知道对方来的目的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她倒是没什么,只不过这小姑娘的身体不太好,万一磕了碰了,恐怕有些不太好处理。   “继续向前走,别回头。”容楚拍拍她的脑袋。   筱筱往回看了眼,恍惚间似乎见到了两道黑色的人影,她低着头,“是因为我吗?”   很难过的语气。   “看上去不像是。”容楚难得有了安慰别人的心思。   她身体差,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有一点本事也用不出来,既然这样也只能乖乖的听容楚的安排,不要给她添麻烦了才好。   “去吧。”她指挥着。   筱筱没有回头的往前走了一段路出去,容楚才刚松手,几道黑影就扑了出来。   她手中厉光乍现,抬手间挥了出去,几道黑影黑紫色的光亮懒腰砍断,在地上化成了一滩烂泥,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很快又汇聚起来,重塑人形。   “看上去你恢复的不错啊,都已经能用魂力了。”一道苍老的女声像是隔了很远一样传来。   容楚未动,盯着四周已经越来越多黑影。   “你是什么人?”   已经确定了,对方是冲着她来的。   “现在还没到你知道的时候,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苍老的女声似乎带着愉悦。   容楚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点,“当初我被炸伤,是你做的手脚?”   “孩子,你很聪明,就是有的时候太聪明了,既然你恢复的这么好,我们也差不多该结束这场游戏了。”   一直以来她都像是一个躲在暗处偷窥的人一样,操控着整盘游戏内的生死。   爆炸案之后容楚一直在寻找,可是却没有找到蛛丝马迹,但是到了九中之后,有些东西看上去像是串联不起来,可是也已经能够串联起来了。   “你到底是谁?”容楚再次问了一句。   “呵呵......”女人似乎很开心的样子,“看到你恢复的这么好,我也能放心了,在我们正式见面之前,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容楚身边的黑影全部散去,她提起步子追了过去,很快看到了已经被围住的筱筱,她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水,看上去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围在她身边的人显然和纠缠容楚的不是同一个类型的,都是活生生的实体人类,穿着整齐划一的衣服,最中间的人已经伸出手想要将地上的女孩子拉起来了。   容楚抬手,围住她的人倒在了地上。   “没事吧?”容楚将她拉起来。   筱筱已经变得有些虚弱了。   容楚碰到了她手上握着的小刀,很锋利,像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这会儿染了浅浅的血迹,再仔细看的时候就能够注意到刀刃上已经染上的血迹。   而筱筱的脖子上,破了个小口子。   “我没事......”她的声音已经虚弱的快听不到了。   容楚急忙给人搭了脉,检查了情况之后倒了颗身上带的药,“把药吃了。”   这药是火狐狸从OE给她带过来的,是容楚已经自己做的,温补身体的好东西,放了不少的好药草,再弱的身体吃了也不会有冲撞的。   说是能吊命也不为过。   “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们就出去。”容楚安抚她的情绪。   筱筱手上紧紧的握着那把刀不放,容楚费了半天劲才抠出来。   “我不会让他们抓到我去威胁哥哥的。”筱筱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听得出来的虚弱。   她刚才是打算如果不能是顺利脱身的话就自尽的,这把刀是她随身带着的。   “你也应该为你自己考虑考虑。”容楚说了句。   筱筱轻笑,“你也给我看了病,肯定知道我活不长了,这个我知道的。”   “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哥哥了,他为了保护我已经很努力了,我看得到他肩上的负担有多重,我既然帮不了他,也不能成为他的拖累,我知道那些人抓我是想做什么,他们都想利用我来害哥哥。”筱筱说着情绪有些激动。   容楚帮她顺了顺气,对于这样的感情,她理解的不是很透彻。   她从出生开始就没有切实的感觉到亲情这样的东西,对于这种缠绕在所有人身边的感情,她的确不懂,也不明白。   “小楚,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筱筱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很满足了,从出生到现在我什么都有,该看的我也看够了,可是我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我哥哥,可是今天看到了你,我放心了。”   容楚不太理解她说的话,可是也不能打断她。   “你是个很温暖的人,是我碰到的除了家人之外,最温暖的人。”她笑着,眼角能看到眼泪,“所以我很放心,我走了之后能够有你陪在哥哥身边,陪着他经历风雨,在他难过的时候能够在他身边陪着。”   这样,就好了。   “在你心里,你哥哥的命比你的更重要吗?”容楚忍不住开口。   现在容楚算是知道为什么她进了鬼屋什么都不怕,在这小姑娘的心里,她连死都不怕,唯独怕的就是自己哥哥在她死后身边无人照顾罢。   “我不认识你哥哥,也没办法替你陪着他,很多事情再怎么交代都不如自己做来的安心,你有这些时间安排我,不如想想办法活下去。”   筱筱笑着摇头,“傅燃就是我哥哥,他很喜欢你,我看得出来的......”   封闭的空间里忽然闯入了很多人,容楚看到了为首的池希和面色紧绷的傅燃,扫过了地上躺着的昏过去的人之后脸色更加阴沉了。   “在这儿呢。”   “没事吧、”傅燃蹲下身体,细细的检查了容楚的情况。   她摇头,倒是指了指地上的筱筱,“她需要好好的休息。”   傅燃俯身将筱筱抱起来,小姑娘甜糯的叫了声,“哥哥。”   “哥哥带你回家。”傅燃抱着她往出口过去。   池希跟在两人身后和容楚说了好些话。   容楚从鬼屋里出来的时候看着头顶的阳光,晒在身上颇为温暖。   傅燃抱着筱筱走在前面,看的出来他们兄妹的感情很好,筱筱对哥哥的那种依赖之情,是容楚从来没受过的。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为了另外一个人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生命,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还在挂念着。   “这样的感情,真的存在吗......” 第128章 她是仇凝清   容楚调查过傅燃的所有相关联的关系,傅家是没有筱筱这号人物的存在的,哪怕傅家的现任家主的确是有几个女儿,当中却没有她。   所以她就是傅燃现实中的妹妹了,否则的话这女孩子不会说傅燃就是她的哥哥的,其中肯定是有理由的。   两人在游乐场遇袭的第一时间,外面守着的人就已经得到了消息,虽然说有池希的帮忙筱筱顺利的从家里逃了出来。   但池希也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当然知道她一旦出事儿的话自己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所以安排了保镖悄悄跟着。   这点容楚也是感觉到了的,只不过对方用的法子实在是太恶毒了,在确定了她们在鬼屋里出事之后马上安排了人过去,可是对方设了结界,实在是没办法打开。   最后还是池希过来了才弄开的,弄开的一瞬间傅燃已经到了。   恍惚间他有种自己死定了的感觉,少爷一定会问罪的。   “要不然我先送你回去吧。”池希坐在容楚身边说了句。   筱筱被安稳的抱上了车子,傅燃拉开拉开车门上来,池希识趣的走下去。   “我先送你回去。”傅燃脸色有些不好的捏了捏眉心。   容楚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出声,“她问题不大,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而已,休息一下也就能养好了。”   刚才她才给筱筱把了脉,当然是清楚情况的。   “是你保护了她?”傅燃看着容楚。   妹妹出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如果不是她闹着要出来的话,池希也不敢放人。   这事儿也算是她自找的,怪不的任何人,而且当时的情况来看,魂力者的袭击,如果不是容楚保护了她的话。   恐怕是凶多吉少的。   “我也没做什么。”容楚说的是实话。   她只不过刚好赶到了而已,在袭击她的人来到的同时,还有人盯上了筱筱,这点她也没想到。   如果不是过去的及时的话,恐怕现在她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到筱筱手心里紧握的那把小刀,容楚闭上眼睛,那样柔软的女孩子,该是如何下的狠心才能够将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在发生了,我同你保证。”傅燃捧着她的脸承诺。   一想到她们被团团围住的那个场景,他便感觉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窒息感将他狠狠的包裹住。   “筱筱说,她是你妹妹。”容楚看着傅燃。   后者没有否认,捏着她的手紧了紧。   “你们兄妹的感情很好吧。”容楚看着他。   傅燃眸底一阵波动,像是看到了很远的过去,“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相差五岁,从小她就很喜欢缠着我......”   那个时候他性子冷,又因为是那样的生长环境的缘故,要求他必须冷心冷眼,只有收敛了自己的喜好,才能够不被人抓住把柄,只有不在乎,才能够保护身边的人。   更需要磨砺性子才能够变得更加强大,强大到能够睥睨世间,护住身边的所爱。   父母死后他们兄妹就成了唯一的依靠,对于这个妹妹他自然也是照顾的极好的,可是百密一疏,等到敌人的刀子架在了她的脖子上的时候,他才知道一切都算晚了。   是妹妹用她的半条命才让他活了下来,也因此,他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   “这么说来,是她换了你现在的健康?”容楚看着他。   傅燃既然拥有这么强大的魂力,那么和他同父同母的筱筱也应该是魂力者才对,可是她却虚弱成那个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拥有魂力的样子。   是她用自己的一切力量保住了他,否则的话现在病怏怏的人,就该是他了。   “她很爱你吧。”容楚说了句。   看得出来他们兄妹的感情是很好的,否则的话筱筱也不会这样。   傅燃轻笑,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你们以后会相处的很好的,她也很喜欢你。”   如果不是对容楚的存在承认了,筱筱是不会来见她的,筱筱也是想看看,能够陪着自己哥哥走完下半辈子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傅燃,你到底是什么人?”容楚忽然问了句。   整个车内空间有些安静,他笑出声来,“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也不会太长时间了。   车内不断往后倒退的风景停了下来,容楚看着眼前的别墅区,这是晋城最大的别墅区,入驻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   傅燃刚到晋城的时候就已经让人置办了这个地方,该放置的所有仪器一应俱全,整个设施也都及其先进。   不过容楚却从没来过这地方,刚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急匆匆赶过来的佣人。   彤姐看到被从车上小心翼翼抬下来的小姐,吓得魂都快掉了。   “徐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小心点。”彤姐陪着保镖将筱筱送进了客厅。   池希被安排陪着容楚说话了,她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穿着白大褂人模狗样站在客厅里的徐冥。   她眼眸微眯,好像记得火狐狸说了,徐冥接了一个病患,对方是找到了OE去的,点了名要见医疗队的抽检人,可是她不在,祁颜就将徐冥给推出来了。   搞了半天这医治的就是傅燃的妹妹。   “您喝点什么呢?”佣人上前询问。   池希开口,“一杯热牛奶。”   佣人点头应下,往厨房里过去弄饮料了。   注意到容楚看他的眼神,他急忙解释,“这是少爷让我给你喝的。”   这种时候不能喝那么多刺激性的饮料,伤身体,不是那么好。   “这里医疗器械都有吗?”容楚满客厅的保镖和佣人。   池希老实巴交的点头,“为了照顾好小姐,这里已经都安置好了。”   没有安排好,谁敢让这小祖宗过来,这不是要人命呢吧。   这才刚出去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不知道少爷一会儿怎么发飙呢。   “我上去看看吧。”容楚没等到热牛奶过来。   徐冥那两把刷子她清清楚楚,她上去也总能帮到点忙,不至于让上面的人手忙脚乱的。   傅燃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安稳睡去的少女,徐冥做了检查之后给她挂了点滴。   “没什么问题,需要静养好好休息,不能受刺激了,按照我开的药吃几天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多谢。”傅燃开口。   徐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这小子还会开口说这样的话呢,到这儿这么多天了,这可是第一次。   “筱筱怎么样了?”容楚走到两人身后。   傅燃转而看着她,“你怎么上来了,没好好休息。”   他安排了池希看着她喝了牛奶之后去休息的,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我也会点医术,想着上来看看筱筱。”容楚淡淡的扫了徐冥一眼。   “你会看病?”傅燃挑眉看着她。   “略懂。”   徐冥差点没蹦起来,就她的医术,叫略懂,道上谁不知道OE的医疗队是强悍无敌的,尤其是它的创始人,更是神秘到极点的存在。   仇家可是安排了好几次人来请了,都没见到她啊。   “少爷。”池希踮起脚尖到傅燃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眸色一深,转而出了房间。   “您帮我去倒杯咖啡可以吗,谢谢。”徐冥将身边的佣人给支走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和床上睡着的筱筱。   “怎么回事?”容楚捏捏眉心。   徐冥转身整理了悬挂在旁的点滴瓶子,“还能怎么回事,人家过来请了,我就代替你来了。”   要不是容楚不在,还轮不到他呢。   “她是谁?”容楚看着被子里的女孩子。   徐冥笑出声来,像是怕她不信一样的出声,“仇家的人。”   “仇家?”   容楚蹙眉,怎么又扯到仇家了,这是怎么回事。   “仇家大小姐,仇凝清。”   如同爆炸的烟火一样,容楚看看床上的少女,再转而过去看着门外的人。   仇凝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叫傅燃哥哥。   而且筱筱也说了,她二十一岁,怎么可能是傅燃的妹妹。   “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仇家大小姐叫一声哥哥的?”徐冥唇角的笑意泛着冷。   容楚回头看了眼门口,吐出一个名字,“仇珩洲......”   仇家现任家主,正儿八经横跨黑白两道无人敢惹的家族,仇家家主二十岁坐上家主的位置,现在算起来也二十六岁了。   “难道他和我一样?”   “你也说了他的体温比常人要低很多,这个世界上,和你一样相同的例子,应该不会只有你这么个。”   容楚摇头,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断断然不能证明傅燃就是仇珩洲。   这样的猜测也未免太过大胆了些。   “以他那么强大的力量,恐怕要做到这样的事情并不难。”徐冥提醒了一句。   不就是幻化形态吗,不就是到别人的身体里吗。   傅燃的魂力那么强大,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如果他真的是仇珩洲,我也知道他为什么要留在九中了。”   就是为了一生草能够救仇凝清的命,仇凝清将自己哥哥看的比自己命还要重要,仇珩洲这个哥哥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也不一定。”徐冥摆摆手,“他可是仇家家主,想要什么东西不是手到擒来的,不知道多少人等着排着队给他送呢,哪里至于为了这么一棵一生草就这么委屈自己?”   变成高中生的模样到九中去,开玩笑呢吧这是。   “除非他不得已不以这样的相貌示人是吗。”容楚给出答案。   她是因为爆炸的时候灵魂受到了损伤,需要好好的休养,再加上她的身体不见了,就算想回去也没办法了。   因为有了这些不得已的缘故,她才会待在容念楚的身体里这么长时间。   除非仇珩洲也和她有这样不得已的理由,否则的话以那样的身份地位,绝对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的。   “详细的情况需要你自己去调查,如果他真的是仇珩洲,你应该能够从他身上得到不少的消息。”徐冥肯定了一句。   他也是在刚到晋城的时候才发现了仇凝清也来了,而且还叫傅燃哥哥。   仇凝清到晋城来的时候就连傅家家主也过来了,傅家家主面对傅燃这个自己的儿子的时候,表现的跟孙子差不多。   他才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傅燃打了电话回来,就看到了床边容楚已经在陪着徐冥给筱筱针灸了。   他好奇的过去,便见到了容楚熟练的拔针穿刺,行云流水的动作。   “你没告诉过我你会治病。”傅燃说这话的时候多少带了些埋怨。   容楚将拔出来的针放到了一旁的毛巾上,“你不是也从来没问过吗。”   这天算是聊死了。   “这位小少爷很厉害,看得出来在中医上的造诣很高。”徐冥附和着说了句。   听到别人对她的夸奖,傅燃满意的勾唇,脸上有些自豪和骄傲。   容楚差不多给床上的人施了很长时间的针才算是能休息了,徐冥对比药方给她重新安排了药物的剂量,这样中西医结合的方法,也许能够让她的身体好一些。   “我们出去说话。”傅燃上前将人揽着走了出去。   徐冥照顾筱筱的同时还不忘八卦了一下两人,难怪祁颜要急吼吼的从A国过来,这人都快被拐跑了。   “什么事?”容楚擦擦手看着傅燃。   “江家已经动手了,现在江年叔侄正往容家去,两家人今天晚上估计动静不会小。”傅燃将下面人人报上来的事情告诉她。   容家的事情原本无论如何都不会报到他这里来的,可是想着这丫头好像和容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恐怕她会很在意。   更何况,容家手上的确还有东西。   容楚拿出手机看了眼,还没有收到容笑的消息。   如果容家那边结束了,容笑肯定会告诉她的,如果现在都还没有消息的话,恐怕现在还在闹腾着。   “要过去看看吗?”傅燃看着她。   容楚想了想,还是点头,既然答应了容念楚要帮她,就肯定是要送佛送到西的,很多问题也只有她本人在场,才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第129章 你的女儿是你的侄女儿   容家自从交到了容寅峰的手上之后就开始了逐渐衰败了,接连投的几个大型项目亏损让容家雪上加霜,相反的江家的情况却不同。   江仁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这些年江家的发展也是如日中天,不过江老爷子为人低调,江家的新闻也少之又少。   这样的情况下江家积累了雄厚的实力,江仁的报复很快,亲人的逝去让他满是愤怒。   无论如何他江家都不会放过他们,这段时间江家没有闲着,该收集的资料也都已经收集了。   容家别墅内一片安静,容季和容澄都被叫了回来,容家全家人在的齐全,容笑慢悠悠的在门口等着容楚过来。   相关的文件资料她已经给了江仁了,容家背地里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都交到了江家的手上,江仁闲杂恨不得将容家碎尸万段。   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容寅峰有丝毫生存的几率的。   容楚到容家的时候容笑正蹲在地上摘花瓣,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挺舒服的。   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两人,除了容楚之后身后还跟着傅燃,她摆正了脸上的表情走过去。   昨晚上祁老大特地找她谈话了,容家的事情结束之后估摸着祁老大就得将老大给带走了,以前老大虽然性子挺狂的。   可是很多时候还是挺听祁老大的话的,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可是现在容笑有点担心的看了眼傅燃,到时候就不知道老大要怎么处理这个人了。   傅燃看上去可不像是那么好的打发的,别再和祁老大闹起来了。   “自己进去还是我陪你?”傅燃将人给扶下车。   “你不是还忙着吗?”容楚看了眼他。   来的路上听着他一直都在打电话,恐怕是仇家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了。   也真是,要是傅燃真的是仇珩洲的话,仇家家主也不可能离开仇家这么长时间,如果不是有一套完整和严格的体系支撑着。   恐怕早就闹翻天了。   “那你去吧,我在门口等你。”傅燃捏捏她的脸,“进去硬气点。”   容笑抖了抖肩膀上的鸡皮疙瘩,老大不欺负人家就算了,哪儿那么轻易的被人家给欺负了去。   傅燃终于舍得放人了,容笑才上前将自己老大给拖走。   “江家人进去半个小时了,来势汹汹。”容笑将情况一一说明。   江仁带着江年一起来的,还连着二三十个保镖,不是容笑的形容不对,真的就跟要和容家同归于尽一样的。   “东西呢?”容楚看了眼客厅门口站着的两排相互对峙的黑衣人。   “给江仁了,当然也连着亲子鉴定,我自己还留了一份。”容笑得意的将复印件拿出来。   容家特地将容季两兄弟给叫了回来,除了容笑和容初夏之外全部到齐全了,一看就是要出大阵仗。   “进去看看吧。”容楚将文件接过来往客厅过去。   来了晋城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没和容家人接触过几次,容笑安排进来之后该摸清楚的也都弄清楚了,事情也该了了。   “老大,等等我。”容笑跟上容楚的步子往客厅过去。   容家的客厅里第一次来了这么多的人,江仁和江年背后站了一排黑衣黑裤的保镖,一个个看上去面无表情,但是也绝对不好惹。   容寅峰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一切文件,脸色已经铁青无比,没想到江仁的动作会这么迅速。   “小江啊,你今天这架势是要和我容家至死方休了?”老太太脸色不太好看。   容家何时何地被人这么逼上门来过,真是翻了天了。   “老太太,我也不想这样,但这是您逼我的,是你们将我江家逼上了绝路。”江仁再说话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了。   江年跟在叔叔身边,他心中也有气愤,可是却也相信江仁说的话,以容寅峰的本事,他恐怕没办法杀了江义,但是江义的死绝对和他们容家脱不了干系。   “你想做什么。”容寅生率先开口。   江家和容家互相进水不犯河水,哪怕容家背地里那些勾当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但是大部分的人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尤其江义还和容寅生是最好的朋友,江仁在自己哥哥死后这么对哥哥的好友,着实不对。   “江仁,你这么做不怕义哥死不瞑目吗,我哥可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你还好意思提我哥!!”江仁啪的将茶杯摔在了茶几上。   溅开的茶杯碎片冲撞了周围的人。   “江仁!”容寅峰起身吼了句。   两人身后的保镖往前一步,挡在了江仁和江年面前。   “我就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哥的死你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江仁用力的稳住了心神,收敛了脸上的怒气。   “谁告诉你的我和你哥的死有关系?”容寅峰盯着他。   当初的事情做得那么隐晦,现场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除了江年之外,整个江家没有一个活口。   江仁怎么可能调查的出来。   “还嘴硬?”江仁手上的东西啪的扔在了容寅峰的胸口上,“容家敢和傅家谈合作,你手上要是没有筹码,你敢吗?”   “就凭这些,你就敢说江义的死和我有关系?”容寅峰面带嘲讽。   “你不用狡辩了,整个晋城没有人比我更加了解你的,阴狠狡诈,狠毒无情!”   容澄听的云里雾里的,但是也清楚了,江仁这是怀疑容寅峰杀了江义啊。   “如果真的是我爸动的手,那为什么他在知道江义死了之后的第一瞬间就联系你们将江年给接到我们家照顾了那么长时间?如果真的是你怀疑的那样,我们早就杀了江年了!”   为什么还留这么这么一个祸害。   “那是因为你们还没找到你们想要的东西!”江仁已经不屑于和他们争论这些事情。   容寅峰的狼子野心已经暴露人前,既然是容家闹出来的事情,那么就在容家结束。   “你只要告诉我,到底你们是和谁合作杀了我哥!”江仁再三逼问。   “江仁你如果是要过来发疯的就给我出去,你在胡说别怪我不客气了!”容寅峰下了逐客令。   “江义,你这次太过分了,这样的罪名也敢往我哥哥头上扣,我觉得你现在的意识并不是很清醒,等到你清醒过来之后我们再谈。”容寅生跟着说了句。   看到他们齐心协力的样子,江仁心里的怒意越发藏不住。   他唯一的哥哥被害死了,凭什么害死他哥哥的人还能够家庭和睦,一家人和和气气的。   “真是感情好,也难怪了,毕竟你们的女儿可都是同一个女人生的,兄弟之间的感情能不和睦吗。”江仁讽刺般的说了句。   一听到这话,躲在厨房里的文雪茵瞪大眼睛,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无比。   倒是容家两兄弟听得莫名其妙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再不出去我就让人请你出去了。”容寅生不满的开始撵人。   江仁指指桌上的文件,“我离开容家之前肯定是要看到你们被带走调查的,这一次,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们。”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再加点猛料才行。   “我听说你们家找回了当年丢出去的那个女孩子,双胞胎女儿,异卵双生,长得也很可爱对不对?”   容澄一听到这话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你想对我妹妹做什么!!”   容楚在门口听到这句话,再看看容澄着急的样子,这容笑还真的将容家人的心思给收服了。   就连容澄这么个花花公子也喜欢上了这个冒出来的妹妹。   容笑得意的扬扬脑袋,开的什么玩笑,整个容家上到老太太下到佣人,可都是被她收服了,不然能找到那么多的有用的消息吗。   容楚满意的点头,感情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伤人的东西,要想毁掉一个人,先毁了他的感情。   “我就是对那个小姑娘的身世挺好奇的,所以帮着你们查了查,得出的结果还真是挺让我惊讶的。”江仁说着将鉴定结果摊开。   这份鉴定结果是容笑取样之后再详细去做的,事实很分明了,容念楚是容寅生的女儿,虽然是异卵双生,可是却和容初夏同母异父。   真是讽刺极了。   “这......这是在开玩笑的吗!”容澄的关注点有些不对,“笑笑不是爸的女儿,是他的侄女儿?”   可是叔叔这么多年也没生孩子啊。   “注意她和容初夏的关系,以及文雪茵的鉴定结果。”江仁毫不留情的将一切点破,“母亲是同一个,可是这父亲,却不是同一个啊。”   容寅峰一把将所有的鉴定结果取过来,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检查,生怕错过了一个环节。   “为什么双胞胎会不是同一个父亲?”容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同一天内和两个人发生了关系,双胞胎的父亲不同的概率也很大,这个我都帮你们问好了。”江仁脸上带着肆无忌惮的嘲笑。   这件事情要是捅出去,容家可就不止成为整个晋城笑话那么简单了。   容家今年已经是多灾多难了,这容笑刚刚找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雪茵!”老太太哑着嗓子叫道,“文雪茵!你给我下来!!!”   “老太太,您别着急啊,虽然这父亲不是同一个,可是两个都是您的亲孙女儿啊,您这是激动什么呢。”江仁状似安慰的说了句。   可是这却实打实的是冷嘲热讽啊。   “你这个畜生,你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容寅峰一拳打在了容寅生的脸上。   容寅生还沉浸在自己的惊讶中,没能够反应过来,硬生生的挨了这一拳。   刚才还兄弟一致对外的团结场面变得混乱不堪。   江仁站在原地冷笑,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倒是江年,容笑将文件给他们的时候没有说明这是什么,详细的文件也只有江仁看过了,他事先是不知道的。   所以这么说来,容笑和容初夏是同一个母亲,但是又是堂姐妹。   这是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亲哥哥!”容寅峰一圈一圈打在弟弟脸上,眼睛睁的通红,满是红血丝。   “哥......”   容寅生却没有还手的意思,明明当年的事情是个错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   “不好了,太太自杀了!!”   “太太自杀了!!”   被老太太安排上去叫文雪茵的佣人连滚带爬的跑出来,她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血都染红了整个浴池。   “快点送医院啊!!”   “老太太!!”   容老太这个时候倒在了地上,这样的信息量让她已经承受不住了,血压一下子就升高了。   整个容家一片混乱的时候江仁带着江年走出了庭院。   “叔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放心吧,他们自己已经够忙活的了,我就不信经过这么一件事情,他们俩还能够和以前一样。”   江年在门口看到了容楚和容笑,也不知道她们站在这儿看了多长时间了。   他觉得有些尴尬,毕竟容笑的身世就那么被揭开了,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难堪的事情吧。   “拜拜。”容笑和两人挥手告别,脸上丝毫没有难看的表情。   和平常一样,这反倒是让江年不知道怎么说了。   “老大,我们要进去吗?”送走了江年之后,容笑看着一片混乱的容家客厅。   她这会儿要是回去的话,会不会被容寅峰给生吞活剥了。   被自己的弟弟绿了,还生了个女儿,这放在谁的身上恐怕都受不住吧。   “你从今天开始可以从容家搬出来了。”容楚也只是给出了这个答案。   早就在容家这个地方待腻的容笑暗戳戳的比了个耶的手势,她是真的快待不住了。   容楚感觉到心脏疼了一下,应该是再看到了这样的场面之后,容念楚有了感觉了吧。   对于容家人来说,她也许从来都是个多余的存在。   尤其还是出轨乱.伦的产物,更加是不堪乃至不屑的。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局面,容念楚会不会后悔求她帮忙了。 第130章 文雪茵的崩溃   在江家人的围堵之下,容家的生意一落千丈,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内,容家如同大厦倾颓一般呈衰败之势。   可是容寅峰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和容寅生闹得不可开交,容老太太被气的住进了医院里面,昏睡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容家内忧外患一大堆,外界众说纷纭,都说容家已经恐怕已经不行了,只不过好歹整个容家也还有几个清醒的人。   和父亲的歇斯底里不同,容季还保持了最基本的清醒,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当然要用最直接的方法来将容家救回来。   刚吃了午饭,池希就已经过来通知了,容季到了家门口,想见见傅燃。   和前两天的盛气凌人不同,现在的容季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容家给稳住,挽回一切的,也就只有傅燃这条路了。   傅燃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看向对面喝粥的容楚。   “少爷,见还是不见?”池希盯着他。   “楚儿。”他温柔的叫了声。   容楚舀粥的动作停了下来,蹙眉看着他,这人最近可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这一声叫出来,她差点没把手上的东西给砸过去了。   “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他询问容楚的意见。   “他们又不是要来见我的,既然是找你的,就该你自己拿主意。”   问她做什么,容季又不是来寻求她的帮助的,现在容家说白了,生死权是掌握在傅燃的手上。   江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步一步蚕食容家,背后少不了傅燃的支撑,他这样的人如何能够容忍别人同他谈条件。   容家当初仗着手上的东西敢和傅燃谈条件,简直就是在做梦。   这样的人,睚眦必报,不会让人太猖狂的。   “你说不见,我就不见,你要是说见,我就给他一次机会。”傅燃眼眸紧盯她,说的认真。   容楚看得出来他在仔细的观察她,聪明如傅燃,自然能够看得出来她和容家之间有那么一层千丝万缕的关系。   就连池希都盯着容楚看了半天,少爷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吧。   “如果古玉真的在容家人手上,你应该去见见。”容楚给出了这个答案。   为了救仇凝清,他才会这么委屈了自己,总归为了那个女孩子,他们暂时不能冒险。   “好,我去见他。”   傅燃将最后一碗汤放在了容楚的面前,叮嘱她,“把这个喝了,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容楚安分的坐在餐厅里小口小口的吃东西,彤姐将仇凝清扶着下楼,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容楚,小姑娘脸上满是高兴。   “小楚哥哥。”   还没习惯这个称呼的容楚放下了碗筷,看着脸色大好的女孩子。   “已经好利索了吗?”   “我没事了,下地什么的也能够走得很顺当了。”仇凝清被彤姐扶着坐在了餐桌前面。   彤姐高兴的将已经炖好的药膳给她盛出来,一边和容楚搭话,“这徐医生还真是挺厉害的,不过几天小姐就恢复的这么好了。”   仇凝清的脸色要比以前更加好看了很多,看上去气色甚至要比前段时间的都还好。   “好好养着。”容楚想了半天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她也实在不懂得怎么安慰人。   “小楚哥哥,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晋城了,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吗,还是在这儿等哥哥来接你?”仇凝清好奇的问道。   按照规划,一生草一拿到手,傅燃他们也该启程离开晋城了。   “我暂时会留在这里。”她回应道。   容楚没想过跟着傅燃离开晋城。   “你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我一直都很喜欢这个。”仇凝清热情的给她夹菜。   容楚咬了口软糯的味道,她不算讨厌,可也谈不上喜欢这样的味道。   一顿饭下来仇凝清总是热情的给容楚夹菜,为了顾及她的身体状况,这餐桌上做的都是适合她吃的营养餐。   小姑娘很热情,时不时的会和容楚找话题聊天,总归她对这样性子的女孩子,是讨厌不起来的。   容笑和容楚约好了时间见面,还没到点容笑就已经过来了,自从上次之后容笑就从容家搬出来了,容寅峰特地再次取了样本去重新检验,现在正等着结果出来。   “老大,昨天容寅生来找过我了,我见他了。”容笑跟在容楚身边说了句。   她实在不知道和容寅生说什么,她也不是人家亲生的女儿啊,就容念楚是。   “你和他说了什么?”容楚反问。   容笑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抓抓耳朵,“就实话实说啊。”   反正也到了这个地步了,容念楚的身份也该爆出来了,现在不就是要陪着老大去容家的吗。   容楚带着容笑直接去了医院,容老太太在医院,现在容寅峰两兄弟闹得不可开交,恐怕现在人最多的就是老太太身边了。   果不其然,去到医院的时候,容初夏和容澄都在,文雪茵割腕自杀抢救过来了,这会儿正在修养当中。   为了方便,容家包下了一整个楼层方便两人养病,也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你来做什么!”容初夏一看到容笑就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容笑就是个扫把星,就是个祸害。   “我想现在家里人都不太想见到你,你还是回去吧。”   容澄比起前两天来憔悴了很多,没有了意气风发的风流浪子的模样。   容笑摊开双手,“你放心,我就是过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这就让人把你请出去。”容初夏冷着脸重复。   她这话说的好像出轨的不是文雪茵,而是容笑一样,这件事情里最无辜的恐怕就是文雪茵生下的容念楚了。   她又做错了什么,要受这样的罪。   “我想见见文雪茵和老太太,有几个问题要问。”容楚懒散的出声。   容初夏盯着她,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见我奶奶?”   “这个你别管,现在你们大哥正在为了容家和傅燃商谈,如果我一个电话打过去,你想傅燃会怎么做?”   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容澄也听出来了容楚这是在威胁,如果见不到老太太和文雪茵的话,傅燃那边恐怕不会松口救容家了。   “你进去吧。”容澄松口。   “二哥?”容初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哥哥。   什么时候二哥变成这样了,他以前可是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在意的。   容澄将门拉开让她进去。   “麻烦将容太太也请过来。”容楚说完这句话就带着容笑进了门。   老太太刚刚醒过来,还没办法从床上下来,这会儿照顾她的佣人也回避了,只剩下老人家一个躺在床上。   因为有些中风的缘故,老太太嘴边有些歪,看到进来的容笑和容念楚,两只眼睛瞪得很大。   “老人家,我今天过来是有几句话想要帮你孙女儿问问你。”容楚站在床尾看着她。   老太太坐直了身体,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既然当初同样是双胞胎,为什么你要抛弃了其中一个,而选择养大了另外一个?”   这一直都是容念楚心里的困扰。   老太太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却还是开口,“命中带煞气,便注定了她没办法在我容家长大。”   这是她的答案。   “只因为一个预言?”   老太太点头,承认了这件事情,“先生说的没错,命中冲撞,才回来这段时间,容家就已经变成了这样,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不留情面。”   老太太这话说的毫无感情。   “当初应该杀了她是吗?”容楚替她说完了后面的话。   如果有威胁到容家的人,老太太会毫不留情的进行铲除,哪怕是自己的亲孙女儿也在所不惜。   “你以为我想?”容老太太死死的盯着她,“容家家业是几代人传承积累下来的东西,不能平白无故的被这么一个小丫头毁掉了,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一定不会留她!”   容楚感觉心里一刺,一股锥心的疼痛感袭来,她蹙眉,单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早知道你这么没用,我就不该有其他的幻想将你再接回来。”老太太看着容笑,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   容家日渐衰败,哪怕将容初夏嫁给季家也已经没办法让容家回到从前如日中天的地位了,为了增加获胜的筹码,老太太才接纳了忽然上门的容笑。   到时候哪怕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愿意娶容笑,始终让她顶着容家女儿的名声嫁出去,商业联姻也罢,始终能够给容家一些帮助。   可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居然真的让预言成真了。   “所以她对你们,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甚至能够随意抹杀?”容楚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心脏的疼痛更加严重了。   容念楚,怕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吧。   “出轨的产物,我们容家不需要这样血脉不干不净的孩子。”老太太冷着脸骂了句。   “她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生,我现在真后悔没有一把将她掐死,现在惹的兄弟离心,家族没落。”   容笑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奶奶啊。   “你这是什么话,哪怕她不是你大儿子的孩子,不是婚生子,可是也是你小儿子的孩子啊,说来说去也是你孙女儿,和容初夏没什么区别,怎么就成你口里的灾星了,你这老太太也未免太恶毒了点。”   她都忍不住想上去给这老太太两耳光。   这老太太也不想想,出轨的可是她的小儿子,是她的小儿子勾搭了自己大嫂,最无辜的就是容念楚了,为什么反倒怪到容念楚的身上去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文雪茵的尖叫声从门口传来,她瞪大眼睛,像是看到坟墓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盯着容笑不放,“你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你走!!”   容笑捂着耳朵有些无奈。   “我现在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掐死你,如果我没有心软就好了!”文雪茵盯着容笑,恨不得扑上来一口咬死她,“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你为什么要是我的孩子!你为什么不去死!!!”   文雪茵捂着两只耳朵尖叫,容念楚的存在,是她一生的耻辱。   双胞胎的两个孩子,是两个父亲,当初DNA结果出来之后让她一度崩溃。   “是你出轨了,为什么把自己当成一个受害者一样?”容笑无语的盯着文雪茵。   她疯狂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是个意外,我不知道那是寅生,那是个意外!”   那并不是真相。   她没有出轨,那是个意外,她从来没有背叛过丈夫,她不是故意的,不是。   “作为一个母亲,将自己的亲生骨肉抛弃,这二十年来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被你扔在外面的孩子是怎么生活的?刮风下雨的时候她是不是有遮挡的屋檐?是不是有人会欺负她?与家人孩子团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个孩子是睡在哪条街道上的?”容楚往前一步,紧盯文雪茵不放。   “她吃再多的苦头也不怨我!是她自己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都是她自找的,我没有想过我要当她的母亲,从来也没有期待过她的到来,她原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来,没有人欢迎她,也没有人想要她!”   “所以我只是做了最应该做的事情,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我只不过是将错误改写修正而已。”文雪茵说的理直气壮。   容楚心脏的疼痛越来越猛烈,从亲生母亲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恐怕容念楚已经很难过了。   “她的存在,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容楚问出了那句容念楚最想知道的问题。   文雪茵眼中满是红血丝,说出的话恶毒无比,“她不该活着,也不该来找我,要怪就怪她自己,我的孩子只是我和我丈夫的孩子,没有别人。”   “她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让我觉得肮脏!”   那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她曾经做过的事情,既然是痛苦的,便永远不要再见好了。 第131章 你有时间吗孩子?   世界上最残忍的一件事情莫过于此,将你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从始至终没有欢喜过你的存在,于她而言,你是多余的,从来不应该存在。   亲生母亲的扼杀,家人的漠视冷眼,同胞姐妹和她天壤之别的待遇,都成为了让容念楚崩溃的因素。   一旁听着的容笑都恨的牙根痒痒,他们这一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悲惨的童年,OE里也从来不乏身世孤苦的孤儿。   可是大部分的父母恐怕都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这么残忍,虎毒不食子,文雪茵真的是恶女人当中的佼佼者了。   “你既然不喜欢她的存在,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一开始就直接打掉不是更好吗?”容笑讥讽一句。   要不是这个女人的私生活混乱,也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了,事已至此这个女人还好意思怪罪。   “你以为我想的吗!如果不是她生下来的血型不对,我也不会猜到我居然会生下一个不是我丈夫的孩子,她是毁掉我人生的刽子手,是我必须要扼杀的存在!”文雪茵崩溃。   看到她的样子,容楚大体也了解到了一些东西,再看看床上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   现在容老太太对自己这儿媳妇的厌恶程度颇高,可是也比不上在她心里毁掉容家的容念楚招人烦。   所以对于文雪茵的抨击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总归是这个孩子的归来,才让容家演变至了当前的局面,她就是个扫把星。   “那你杀了她不是更好?”容笑反问。   为什么要让容念楚活下来,让她一个尚小的孩子承受那样的痛苦,简直是丧心病狂。   “你以为我不想杀了她,可是全家人都看的那么严,我从来没能够找到机会下手!”文雪茵眼角笑出了眼泪,“后来我发现了,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她的到来时刻提醒了我做了什么样的事情,凭什么我要被她这么折磨!既然这样她就应该活着,好好的在这个世界上受尽折磨!!”   容笑都觉得这怕是个心理变态吧,好歹也是她的孩子,居然想着折磨自己的亲生孩子,这是什么样的母亲才能够有这样可怕的想法的。   “所以你找了个算命先生,给她按了那么个预言,让容家的其他人能够接受她消失在你们眼中?”容楚给出了答案。   她一直困扰的问题就是,如果真的是文雪茵安排的算命先生,她倒不如直接杀了容念楚来的更加直接,或者是为什么她要将容念楚赶到外面去。   现在有了答案了,在这样的世界里,容念楚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势必要受尽折磨才能够活下来的。   “是又怎么样,寅峰对她们的到来很欢喜,每天都抱着两个孩子,这两个女儿好像他心尖尖的肉一样,别人碰不得摸不得,可是这里头只有一个是他的孩子,那么另外一个凭什么享受到我孩子的待遇,只有让所有人相信她的存在是不详的,让所有的人厌恶她才行!”   那个算命先生的到来也不过是个偶然而已,根据容楚得到的消息,当年容初夏和容念楚出生之后容家接连发生了几件怪事。   大冷的天儿整个花园里出现了不少的死蛇,常常有老鼠成群结队的往家里跑,再譬如老太太下楼梯的时候忽然就脚滑了,容季两兄弟生病的次数也增多了。   面对这些忽然出现的奇异景象,老太太也自然开始迷信起来,这时候文雪茵再将安排好的先生放到了家门口。   听了那一连串的预言再加上家里发生的奇奇怪怪的事情,老太太自然而然的也就相信了。   容寅峰原本就是个孝子,自然只能听着母亲的话,安排了人将容念楚送走,算命先生走的时候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容家人这二十年都不要联系这个孩子。   这也就能够解释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去找过乡下的容念楚了。   因为双胞胎女儿被送走了一个的缘故,全家人原本分散在两个孩子身上的注意力和感情也就都集中在了容初夏一个人的身上。   容念楚在乡下被虐打,饱一顿饿一顿的时候,容初夏穿着光鲜和家人出入各大酒店,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主。   这么看来,容笑也替容念楚心酸,这是碰上了什么母亲啊。   “那到最后为什么要留了不在照顾她这样的话?”容楚盯着文雪茵。   “自然是为了永绝后患?没有谁会照顾一个拖油瓶多长时间的,这是她该承受的。”文雪茵心里已经没有任何的愧疚了。   在她的心理,是容念楚的到来毁掉了她的人生,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女人为了捍卫自己的爱情,保护自己的家庭,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容老太太自然是将文雪茵的话给听完了,也瞬间明白了那个所谓的算命大师,不过是她骗人的幌子。   “你敢算计我!!”老太太颤抖着指尖指着她,“好啊你,居然将我给算计进去了!”   可真是她的好儿媳妇啊。   “妈,是我的错,可是我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家庭,您会理解我的。”文雪茵低着头认错。   “呸!”老太太吼了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嫁给了寅峰却还勾引寅生,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是什么!”   为了掩盖事情败露,居然还算计了她,让她险些成为了帮助残害孩子的帮手。   “我和寅生,那是个意外,我以为他是寅峰!我不是故意的!!”文雪茵险些歇斯底里。   这两天为了解释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找了容寅峰多少次,可是他都避而不见,在他的眼里,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弟弟一起背叛了他,再没有原谅的余地。   “我没有那个心思,我那么爱他,什么都依着他,难道错了一次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吗。”文雪茵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表情痛苦。   这件事情无论是不是容寅峰小肚鸡肠,哪怕心胸再怎么宽广的男人恐怕都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和自己的亲弟弟出轨,生了个孩子这样的事情。   这样的事情要是都能够忍受的话,那这个男人是得多心胸宽广。   “但是你背叛了寅峰是事实,也伤害了李璇,这件事情已经无法收场了。”容老太太盯着她缠着绷带的手。   但凡当时她下手的再狠一些,现在这人也不会还能够站在这里和她说话了。   “容老太太,既然预言自始至终就是一件荒谬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不是发生了改变。”容楚问了句。   容老太太视线落在了容笑的身上,一句话说的绝情极了,“出轨的产物,这样的孩子从到来开始就是个错误。”   所以说,无论如何,这个孩子的存在都是一个错误了。   容楚心脏的疼痛已经越来越重了,带着苦涩弥漫了整个胸腔,如此,恐怕容念楚多年的执念也能够化解开了。   听得到却是最残忍不过的话语。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原来一开始说的就是对的。”容笑鄙视了一句。   “的确,将自己的错误归咎到一个孩子的身上,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清清白白,对待自己的孩子残忍无情,懦夫行径而已。”容楚眸光泛冷看着两个女人。   容笑和容楚从病房里走出来,坐在门口的容澄正在安慰自己妹妹。   见到两人出来,他们站起来靠拢过去。   “你不是爸爸的孩子,从今天开始也不要再出现我们眼前了,既然那么多人都说了你的出现是一场灾难的话,就应该让这场灾难消失。”容初夏毫不客气的对着容笑说。   反正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个莫名其妙出现抢了她宠爱的妹妹,没想到还不是她的亲妹妹,简直讽刺极了。   “容家也不是只有容寅峰一个儿子,我不是他的孩子,难道还不是别人的孩子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把我赶出去了,我要是到媒体面前那么一乱说的话,你觉得情况会不会更加严重?”容笑呛了容初夏一句。   也当真是怕她到媒体面前多嘴,容初夏急忙威胁了一句,“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奶奶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容笑嗤之以鼻,她还怕那个老太太了,真是个天真可爱还蠢的女孩子。   “懒得和你们多说。”容笑跟着容念楚出了医院。   全程容澄都盯着容楚,容笑过来他能够理解,这个人过来干什么,给容笑壮胆子的?   到门口的时候太阳忽然刺眼的厉害,容楚抬头看了眼,容笑注意到她脸色的惨白。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她关心道。   刚才在病房里她就注意到了容楚不对劲,尤其是听了文雪茵和容老太太的话之后,老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是不是当中出了些什么问题啊。   “不用了,你的任务到今天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去找火狐狸吧。”容楚安排了容笑的后续问题。   祁颜现在到了晋城,虽然这人没有明确的和她讨论过,但是容楚也知道他是过来接自己回去的,OE不能太长时间没有她。   哪怕她早就已经将实权都交给了祁颜,也还是会有些小问题的存在。   “老大。”容笑忽然停下脚步看了着对面。   两人对面走过来一个人,身形修长,神色憔悴,身上的西装松松垮垮的穿着,是容寅生。   看上去这段时间他过的并不算好。   对于自己多出来的这个女儿,容寅生也如同做梦一样。   再看到两人的时候,他明显停下了步子,有些局促。   “走吧。”容楚最终开口。   如果说文雪茵残忍,那么容寅生也不算无辜。   容笑有些尴尬的跟在容楚身后离开,前天容寅生找过她了,容笑也模棱两可解释了一下事情,多少容寅生现在已经知道了她不是容家的孩子,是老大安排过来的。   这也是老大的意思。   可是她还没做好让老大和他见面的准备啊。   两人越过了容寅生的时候,听到了对方沙哑的声音。   “等等孩子。”   容笑停下来,拽住了容楚的袖子。   母亲这边没有任何好听的话,也许父亲会不一样呢。   她在容家待了这几个月,能够感觉出来容寅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李璇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孩子,是因为李璇的身体不太好,实在也是没办法能够生养孩子。   夫妻俩的感情很好,也为了照顾妻子,容寅生一直没有提过要生孩子,也从来没有接受过别人的意见找其他的女人生。   他一心一意的疼爱兄长的孩子,也将他们当做了自己的孩子宠着疼着,哪怕心里有失落,也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但其实他心里,也是无比渴望一个自己的孩子的,一个和自己流着相同血脉的孩子,但奈何,这个孩子是和自己嫂子生的,这让他在道德和伦理上实在接受不过来。   险些几次崩溃了。   “孩子,你有时间吗?”容寅生看着容楚。   容笑盯着自家老大,眨眨眼。   “就一个小时,只给我一个小时就行了,我有话想跟你说。”容寅生语中带着哀求。   容楚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前的男人和前段时间的意气风发有些不一样了,整个人带着的颓势分明,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能够将一个人变成了这样。   “就一个小时。”容寅生再次开口。   容楚头疼的厉害,看了眼远处的咖啡厅,“我过去那边等你。”   言下之意让他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再说。   容寅生当然不会是知道她们过来才到医院的,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脸上绽放出孩童般的笑意,急忙点头,“好好,那你先过去等着我,我马上就好了。”   看着急急忙忙冲进医院的容寅生,容笑心里滋味复杂,“也许对于容寅生这个父亲来说,容念楚的存在是珍贵的吧。”   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来。   这是她在容家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在容寅生脸上看到过的表情的。 第132章 你是天赐的礼物   在容家生活的这段时间内,容笑能够看得出来容寅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和容家其他的男人不太一样,甚至和自己的哥哥容寅峰都不太一样。   再加上他也是容念楚的亲生父亲,所以容楚也就默认了容笑将身份告诉他的事实。   看上去她的想法是正确的,整个容家就只有容寅生一个人知道容笑的真实身份并不是他们家的人,反倒是那个原本坐着轮椅的男孩子,去过容家的男孩子才是他的孩子。   而容寅生也将这个秘密保护的很好,哪怕有再多的疑惑,也将这个秘密保护的很好。   “老大,要不然我过去那边坐着吧。”容笑坐在容楚的对面开口。   不然的话一会儿容寅生过来会不会有些太尴尬了。   容楚没说话,容笑透过门口的玻璃看到了匆匆而来的容寅生,他应该是去医院里看容老太太的。   她安静的起身,自己往旁边的位置挪动过去了,走的时候还顺便将自己面前的咖啡给挪动过去了,才喝了两口,容寅生就到了容楚面前。   他显得有些局促,心里是知道自己面前的少年是个女孩子的,是他的女儿,可是男扮女装的样子,让他有些不习惯。   毕竟容初夏生日的时候容楚才去过了容家,他才见过这个在容澄口中不可一世的少年。   “笑......笑笑......”容寅生叫了声。   容笑咬着吸管看了眼两人,默默的低头。   “容念楚。”容楚端着杯子说了句。   容寅生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初她从容家被抱走的时候,老太太连名字都没给她取一个,后来也是照顾她的人给取的容笑这个名字。   “容念楚。”容寅生认真的念了这个名字。   这是她给自己取得名字吧。   “对不起。”容寅生起身九十度鞠躬,低头间容楚看到了他分明的白发。   这也许是容念楚从容家人口中得到的第一句道歉,对比起其他人的态度,容寅生对于自己这个从来不知道存在的女儿,也许是满怀愧疚的。   “你和文雪茵,是怎么回事?”容楚看着他,眸中带着质问。   在外人的眼中,容寅生对家庭的忠诚,对妻子的爱意不是假的。   这个也是容笑好奇的点,在容家这段时间她是的确没发现容寅生和文雪茵之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两人之间的相处和普通的嫂子和小叔子一样,一点越矩也没有。   到底是怎么珠胎暗结剩下容念楚的。   “那是个错误,我们都不是故意的......”容寅生看着容楚解释。   他自己也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居然没有过去,居然还能够衍生至今。   容念楚出生的前一年,也就是文雪茵怀上双胞胎的那年夏天,容家全家人到城北的休闲山庄度假,容老太太身体不舒服留在家里没出门。   容季和容澄被安排在了另外一栋别墅里,荣寅峰和容寅生两对夫妇都喝了些酒,半夜的时候容寅生下楼倒了杯水喝。   不知怎的就走错了房间,第二天清早躺在他身边的人并不是李璇,而是赤身裸.体的文雪茵。   后来才知道后半夜容寅峰因为公司有事情就临时返回了市中心,阴差阳错之间,容寅生和文雪茵发生了关系。   两人都闭口不提这件事情,让它烂在肚子里,再后来容初夏和容念楚就出生了,容寅生也将那件事当做是做了一个梦。   梦醒了,一切也就消散了。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文雪茵生下的双胞胎里,居然有一个是他的女儿。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对你说这样的话,作为一个父亲,我没有为你做过什么,时至今日再摆出父亲的姿态,也是在是说不过去。”容寅生低着头。   从始至终,老太太将容念楚以那样荒谬的理由送走他们也都是知道的,这在容家不是什么秘密。   最初容寅生也觉得老太太做的太过分了,可是在将容念楚送走之后,家里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都不再发生之后,他也似乎是相信了算命先生说的话。   “我知道你心里接受不了自己是这样的身世。”容寅生看着容楚,眼中有亮光,似乎是在安慰她,“你没有做错什么,做错事情的是我们大人,你是无辜的。”   这个孩子何其无辜,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出生,决定不了自己的父母是谁,却要被迫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你心里觉得愧疚吗?”容楚看着他。   容寅生点头,眼中满是红血丝,“你是个好孩子,是我们的错,而非你。”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和文雪茵一样觉得是我毁了你的家庭?毁了你的人生?”容楚重复问了一遍。   在听了文雪茵的那些话之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不舒服,她体内还有容念楚自身的残存意识,她听到那些话之后难过的心口都是搅着疼的。   容寅生的一句对不起,让容楚心脏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也许是容念楚的意识吧。   她很在意文雪茵的那些话,所以才会有了那些疼痛的意识存在。   “不是这样的,不是。”容寅生急忙摇头否定,“孩子,你别这么想。”   “你并没有毁掉我的生活,是我毁了你,有我这样的父亲你肯定也接受不了,但是好在你的身份在外人眼里没有暴露,你和我们容家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容楚盯着他,这人说的话有些一知半解的。   容寅生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这张卡里是我全部的积蓄财产,你拿着它,走的远远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展开新的生活。”   “你这是要赶我离开晋城?”容楚没有伸手出去,“你也在意我的身份会影响到你?”   “不是。”容寅生否认的很彻底,眼角有晶莹的东西,“没有不爱孩子的父亲,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以父亲的身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去弥补你这些年来承受的痛苦,可是我们不能这样。”   “如果你留下来,一旦你的身份被人戳破,在外人眼里这样不光彩的身世会让你被旁人指指点点,流言蜚语是最可怕的东西,是最能够让人崩溃的东西,孩子,你已经够苦的了,不应该再因为我们而承受到更多的痛苦。”   容寅生在知道容念楚的身世之后着手调查了她这些年在外的所有信息,十二岁她就已经从照顾她的保姆那里逃脱了。   村子里的人都说那个女人对她不好,孩子常常是饱一顿饿一顿的,身上永远都是脏兮兮的。   一个流浪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到底是吃了多少的苦头才会最终女扮男装,这让他想都不敢想。   “我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没为你做过,后半辈子也不能再让你因为我的缘故而遭人白眼,你明白吗?”   容寅生字字句句真真切切,满心满眼都是为了容念楚打算的。   他分析的也的确正确,容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一旦容念楚的身世暴露,恐怕面临的会是巨大的暴风雨,再加上在外人眼中她和傅燃这段,就越发的能够落人口实。   “这么说来,你都是为了我考虑。”容楚看着那张卡。   容寅生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我相信你,从前你能够活下来,往后你便能够活的更好,你的人生还很漫长,不能因为我这个没用的父亲,再让你身陷漩涡之中。”   这样的话,他会崩溃。   容笑挖了勺冰激凌含在口中,听了容寅生对容楚全程说的话,她这心里还的确是有些感动。   在容寅生的心里并没有排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女儿,和文雪茵不同的是他没有变态的将问题都归咎到了容念楚的身上,而是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   更加重要的是,容寅生的心里,很在乎容念楚。   “这个是我选好的几个国家,学校和房子我都准备好了,去了那边也会有专门的人照顾你,你自己看看喜欢的,挑出来想去的地方。”容寅生将一本小册子推到容楚的面前。   原本就不大的笔记本上满是锋利的笔迹,一看就是男人的字迹,应该就是容寅生一字一句理出来的。   几乎世界上风景和生活最好的国家都囊括其中,从人文地理到风土人情,全部描述书写的很细致,是一本很花时间的书册。   容寅生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还打算和容楚说些什么。   是公司的股东打过来的,容寅峰临时要召开股东大会,让他马上过去,容寅生脸色变了变,眸中满是无力。   “我先走了,你要是看上了喜欢去哪儿就告诉我,爸......我等你的电话。”容寅生脚步急促的离开餐厅。   容笑两步挪回来坐回了容楚对面的位置,全程容寅生都没有喝一口水,这样一个在商场上沉浮这么多年的人,在十八九岁的少年面前,居然也会这么的手足无措。   “容寅生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容念楚的存在的话,会是一个好父亲的吧。”容笑翻着那本册子,“这上面记得可真是详细,连居住地附近的地图都给弄出来了,当地的风土人情,啧啧......”   真是可惜了啊。   容楚透过玻璃看到了在门口上车的容寅生,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容家两兄弟闹得不可开交,原本就濒临瓦解的容家怎么还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现在的容寅峰满满当当的都沉浸在弟弟给自己带了绿帽子的疯狂报复当中。   容寅生这也是为了保护容念楚,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回去的路上容楚坐在后车座,容笑和火狐狸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先一步离开了。   道路两边的风景不断往后倒退,容楚百无聊赖的翻了容寅生给的书,在书的夹层里掉出了一封白色的书信,很薄的一张纸,信封上写了容寅生的名字。   我最亲爱的女儿,小楚。   原谅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存在,原谅我作为父亲却缺席了你人生当中最重要的时候,一想到你在外面受的那些苦,我无数次的想要拿刀横切了我自己。   也许在你的心里我这个父亲是可有可无的,因为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却并没有出现,我也无比的痛恨我自己,在我的人生中,曾经无数次为那场意外而懊悔无比。   我作为父亲没能够为你做什么,自然也不会奢望你会叫我一声爸爸,好孩子,人这一辈子总是要经历一些疼痛的,只有通过了才算是成长。   未来的道路还很长,陪伴你的人会很多,我这个没有责任担当的人便已经失去了爱你的资格。   无数的大道理我多都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可是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句话,我爱你。   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礼物,是独一无二的光芒,未来的人生中你也许会经历很多的痛苦,但是始终要相信,你不是一个人,爸爸永远站在你的身后。   希望你能够在一个没人找得到你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能够面向阳光,愿你目光所及之处,皆是温暖。   落款;你没有责任的父亲,容寅生。   司机从前座递了张纸巾过来后面,小心翼翼的说了句,“容少爷,你擦擦眼泪吧。”   恍惚间容楚才抬手,触及到了温热的液体,看着指尖上晶莹剔透的泪水,有些迷糊。   她居然流泪了。   不,这不是她会有的情感。   再抬眸间,她眼前看到了那个穿着百褶裙的少女,容颜清丽,泪流满面。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让我了了这么多年的夙愿。”她十分认真的和容楚道谢。   这么多年的疑惑解开,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那些昏暗的过去,容念楚曾经历历在目,可是现在,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人是爱着她的,那么她就不能算是多余的。   容寅生便是她在经历了那段黑暗,经过了文雪茵的恶毒之后再迎来的感情,是被人爱着,刻入骨血的感情。   一切都是命数,原来度过了黑暗,总是会迎来春暖花开的。 第133章 别来无恙啊,楚儿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容楚到九中已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原定的到高四分部学习两个月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   马上实习的时间就到了,时间一到容楚也得从这地方离开了。   容家在江家的攻击之下也已经是摇摇欲坠,前两天容寅峰被警察带走,容家名下几个分公司涉嫌洗黑钱,证据被江年交到了警察手上。   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容寅峰被折磨的苍老了一大截,容念楚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去学校了。   容楚这段时间都住在傅燃的别墅里,自从他的身份在张博士那里晾开了之后他在这里也已经没有任何顾及的了。   晚上和仇凝清一起吃的饭,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生草要开花的缘故,傅燃这段时间变得格外的忙碌,总的容楚也就是见了他几面而已。   仇凝清这小丫头年龄不大,但懂得却很多,一起住着的这段时间容楚对她的性子更加了解了,反倒是挺喜欢这小丫头的。   “老大,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容楚接到了火狐狸的电话。   容楚按下了蓝牙耳机,转而看了眼还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仇凝清,通过徐冥的治疗之后她的身体好了许多,容楚给配的药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这两天她精神很不错,却也被严格禁止出门了,不过小姑娘倒是挺欢喜的,缠着她缠了好几天。   “小楚哥哥你要出门啊?”仇凝清注意到她的动静转身,“都天黑了啊。”   现在都已经晚上九点钟了,从昨天开始哥哥就一直没回家来,仇凝清心里还是担心自己哥哥的。   “我出去走走。”容楚看着她说了句。   像是知道什么似的,仇凝清嬉笑,“你是不是要出去和哥哥约会啊?”   “不用瞒着我的,我都知道,你去吧。”仇凝清摆摆手,“从我到这里之后你和哥哥独处的时间就少了很多,还是我影响了你们,你们好好约会不用管我的,晚点回来也没关系。”   在小姑娘的碎碎念当中,容楚跨出了大门。   彤姐将洗好的水果端过来,看着出门的容楚,“容少爷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和哥哥约会啊。”仇凝清咬了口脆甜的苹果。   彤姐看到她的样子轻笑,“看上去小姐很喜欢这个容念楚少爷呢。”   以往也不是没有男孩子到仇家去提清,就是缠着仇凝清不放的这劲头,让仇凝清讨厌极了。   但好像她对容念楚的态度很是不一样啊。   “因为哥哥喜欢他啊,只要哥哥喜欢的我都能喜欢,而且以后我要是走了,肯定要是他能够陪哥哥很长时间的。”仇凝清说的很认真。   彤姐笑着接下来,“是啊,这容少爷看上去外表冷冷的,但内里柔软,是个很好的孩子呢。”   就是她也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少爷会看上一个男孩子,这于理不合,和传统人的想法也不太一样啊,真是让人搞不懂。   不过她不过是个佣人,也没什么说话的权利。   容楚出门的时候避开了傅燃安排在别墅附近保护的人,绕到不远处的路上,黑色的车子路边等着她。   “老大。”容笑把着方向盘叫了声。   和平时的嘻嘻哈哈不同,这会儿她脸上的神色严肃,再往后后座上坐着火狐狸。   “走吧。”   三人的蓝牙耳机都是共通的,都能够接收到那边薇莉安给的信息,有了容楚在高四分布的这段时间,整个网络系统都已经安插了薇莉安的接收器。   简而言之她能够掌控系统内的所有数据,便更加方便了。   “祁老大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拿到一生草,我们马上离开晋城。”容笑开口。   祁颜已经将直升飞机准备好了,就在晋城边缘地带,只要得手之后她们就马上撤离。   晋城这个地方段时间内她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徐冥说了,傅燃已经将容家那一半古玉收在了手上,起死回生的功效,不比一生草要差,你也不用有心理压力。”火狐狸像是在安抚容楚一样。   这段时间这仇凝清和容楚相处的很好,她们也自然而然的从徐冥的口中知道了仇凝清的身份,傅燃也是为了救仇凝清才会留在晋城的。   古玉到了傅燃的手上,那么这一生草也就相当于是多余的,不会耽搁傅燃救仇凝清。   “老大,你是不是舍不得了?”容笑透过反光镜看了眼后面的人。   容楚将窗户按下来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幕降临,晋城已经是一片灯火通明。   车子很快去到了九中门口,不知道为什么,容笑从一下车开始就打了个冷噤。   “我怎么感觉这附近有点不对劲呢?”   好像有一股魂力萦绕在四周,让人无法舒心。   “老大,是不是有人提前到这儿来了?”容笑说了句。   一生草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极致的诱惑,在仇家还没有放出风声说明九中已经将这东西给了仇家之前,人人都会过来争夺,毕竟能够用这东西攀上仇家。   一旦仇家放出了风声,就算对方有十条命都不敢和仇家作对的。   “恐怕盯上这东西的人也已经来到了,这附近零零散散的可是有好多魂力者。”火狐狸合上车门,盯着静谧的大门入口。   以往每天晚上,可是没这么安静的,哪怕树上的各种小虫子都会时不时的叫两声,可是今晚上怎么有种诡异的安静。   静的让人想逃跑。   “进去看看,注意身后。”容楚带着两人从大门口进去。   以往都警戒及其严密的高四分部门口,今天居然进来的异常容易,因为完全就没有人守着。   “一生草开花后的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效用是最好的,这些人白天不敢过来,晚上出来了。”容楚给两人解答了疑惑。   容笑恍然大悟,这些人是踩着点过来了。   “没有什么其他的方法能够保存效用吗?”火狐狸问了句。   “有,冰系魂力者用自己的力量做出一个特殊的器皿,就能够保证三天之内效用不会减退。”   火狐狸抖了抖,难怪感觉进来之后这么冷了,估计附近待着不少的冰系魂力者。   整个高四分部以往这个时候每一栋楼都灯火通明的,每一个窗口都能够看得到还在实验室里努力的人,可是今天晚上整个分部的所有灯光全部熄灭了,只有应急灯还亮着,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是电闸被破坏了?”容笑看着对面一道道刺眼的光芒。   先剥夺对方的视线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很快对面广场上躺着的一个人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容楚快步走过去,脸向下躺在地上的人看上去身材很娇小,应该是个女孩子。   这会儿手边流了一滩血,应该是被人给攻击了。   容笑蹲下来将人给翻过来,透过远处的灯光看清楚了她的脸之后看了眼容楚,“老大,这是你认识的人。”   容楚低头看着昏过去的贝尔。   火狐狸和她同样都是火系魂力蹲下来给人渡了些气过去之后,贝尔悠悠转醒。   “你们这是?”贝尔盯着她们,看上去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躺在这个地方?”容楚看着她问。   贝尔想了想,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我刚从实验室出来就被人给攻击了,那个人掐着我的脖子问我一生草在哪里,问我张博士在哪里!!”   “然后呢?”容笑盯着她。   “然后......”贝尔揉着后脑勺,“然后他就打了我一下,紧跟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些信息已经能够确定一点,有人捷足先登了。   “我们赶紧过去吧。”火狐狸看着两人。   恐怕过去一生草还在不在原地都不知道了。   “小楚哥哥,你是不是收到了消息要过去保护张博士的?”贝尔急忙叫了声。   容楚转身看着她,“怎么这么问?”   “我是收到了教授的信息,说今晚上会有大事情,让我过来帮助张博士的,你跟我过来,我带你去找张博士,他藏在一个没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贝尔对着三人招手。   容笑眨眨眼,看看火狐狸和容楚,这丫头,是这边派出来的保护一生草的人?   确定吗,怎么看上去不太像呢。   “好,你带我们过去吧。”容楚看了她半响,最终应下来。   “我也是临时收到的教授的消息,才准备去找张博士就被人给打晕过去了,还好我机灵,护住了我的脑袋,不然的话现在早就死了。”贝尔在三人面前碎碎念一直这么过去。   才进了大楼就碰上了冲过来的人,很强大的冰系魂力者,贝尔的火系不足以抗衡,为了让容楚能够赶过去,火狐狸留下来负责挡住这些人。   贝尔将两人带入三楼之后绕了几道弯,再回头的时候,容楚身边的容笑就已经不见了。   “她人去哪儿了?”贝尔疑惑的四下环顾,“人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容楚往后看了眼,面色冷淡,“先过去吧,她会跟上我们的。”   与此同时,在被和容楚分隔开不过两百米地方的容笑敲打面前阻拦自己的透明玻璃,无论她怎么开口,容楚就是听不到她的声音。   七拐八拐的贝尔带着容楚到了一扇厚重的门前,这门是用特殊材质做出来的。   “就在这里面。”贝尔说着按动了指纹,门被从里面弹出来。   整个空间都是白色的,不过温度要比外面更加低一些,中间用无数的玻璃切割开,汇聚了不同的反光点。   整个空间之内,除了她和贝尔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身后的门自动合上,几乎在身后人动手的一瞬间,容楚转身,挡住了扑闪而来的攻击。   “砰!!”   贝尔被击中,往后退了两步,靠着身后的墙壁喘息,脸上天真无邪的模样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她将手上的变出来的带着火焰的匕首收起来。   “警惕性挺强的,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贝尔嗤笑。   “你脑后的那朵花,暴露了你的身份。”容楚盯着她。   五朵花瓣的花朵,虽然用不同的颜料勾勒,可是花的形状都是一样的,祁颜查出来的OE内部奸细的身上就带着这么一朵花。   明晃晃的彰显身份的东西。   “亏的你们能查出来这朵花,但有什么用,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方,那么你就死定了,一年前能让你死里逃生,这次可不会了。”贝尔说着舔舐刀尖。   掌心中的火焰燃烧的越来越热烈,容楚丝毫不为所动。   “给我一个理由,从爆炸案到现在,你们跟着我在我身边阴魂不散,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你下了地府再去查吧。”贝尔大笑出声,握着匕首冲了上来。   浑身燃烧起来的火焰炽热的几乎要将人给烧化了,并且冲过来的速度很快,容楚一闪而过,躲开了她的攻击。   “没用的,我早就弄清楚了你的身体情况,你的确很强大,可是这身体却不是你的,多多少少会影响你的力量。”贝尔大笑出声,“在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内,我也动了不少的手脚。”   隔三差五的去找容楚一起吃饭,也并不光光是为了吃饭而已。   “你说的是你下进去的那些药吧。”容楚从口袋里取了一个瓶子出来捏在手上,“以后再动手脚,挑的别再是别人能够辨认出来的药了,没意思。”   贝尔瞪大眼睛,“你怎么可能能看得出来这些药的!”   这可是梅燕亲手调制的,普通人怎么可能能看得出来。   “这药,是谁做的?”   容楚看着她的眼中带着蚀骨的冷意,贝尔下意识的打了个冷噤。   “你......你别想知道......”   “不说?”容楚轻笑,眼中带着彻彻底底的杀意,“那你就去死吧......”   贝尔后退一步,脚后跟抵住了墙壁,很快一道女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时隔多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局面相见,别来无恙啊,楚儿......”   容楚回头,看到了从玻璃分隔的小型实验室里出来,穿着洁白实验服的女人。   她眸中满是惊讶和错愕,哪怕是看到死人从坟墓里爬出来,她都没有过这样的震惊。 第134章 用你的命换他活过来   从实验室里出来的女人,容颜未改,哪怕时隔十四年的时间,依旧是当初年轻貌美的样子,是留存在容楚记忆当中的模样。   贝尔自觉的往后站,既然梅燕已经出来了,也就没她的事儿了,是要挖心掏肝也好,抽筋扒皮也罢,都不是她能动手的了。   “怎么这幅表情,认不出来我了?”梅燕往前走了两步,对她摊开手。   容楚摇头,挥散开了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看着步步过来的女人。   “过来,到姑姑这儿来。”成熟女性透着独特温婉的呼唤,是永远都最能够打动人心的。   容楚往后退了一步,哪怕是巨大的情感将她淹没,也能够保持住最后一丝清醒。   “你为什么还活着?”   当年追出去的人回来报告的消息,是梅燕已经死去的消息,梅林甚至还给她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容楚躲在罗马柱后面,看着棺椁里躺着被车子撞毁的不成样子的姑姑泣不成声。   可是为什么当初已经随着棺椁下葬的人现在还能够活生生的站在她的面前。   整整十四年的时间,现在又出现了。   “当年的事情姑姑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跟你说清楚,但是我的确没死,你现在见到的人,是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过去了十四年,她的容貌未曾改变,依旧保持的是当年二十五岁的样子,年轻的可怕。   “姑姑很想你,我后来也回去找过你,可是整个梅家都被夷为平地,我打听到你离开了梅家,哥哥也死了,我辗转多年就是没办法找到你,现在姑姑终于找到你了。”梅燕站在原地,说着及其温柔煽情的话,对着容楚摊开了手臂。   “楚儿不怕,我们楚儿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   “姑姑在,姑姑会永远保护你的......”   那些梅燕抱着她呵护,像是耳边一句一句的低喃,容楚记忆忧新。   像是忍耐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盖过心底的情感。   她往前跨了一步,紧紧的抱住了面前的女人,一如当年一般,容楚还能够嗅到她身上带着的那股淡淡的栀子花的香味。   闻着让人心安,原本躁动的心也变得平和了不少。   “好孩子,你受苦了。”梅燕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发丝。   贝尔看着两人紧紧相拥的场面,唇边带着的笑意讽刺,没想到梅燕也还能够有这样温柔的样子,真是让人吃惊啊。   不过对猎物的麻痹和柔情蜜意,最终不过是为了将它一口吞下,还真是最好的猎杀方式啊。   “姑姑会永远陪着你的,接下来你会永远都在我身边。”梅燕放在容楚身后的手心里,化出了一柄锋利的匕首。   匕首高高扬起的瞬间,她已经动弹不得,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   “楚儿......”梅燕冷声叫了句。   容楚缓缓的从她怀中退出来,取下了梅燕掌心的匕首,“我不会伤害你,只不过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见到梅燕的那一刻,原本困惑了容楚很长时间的问题忽然像是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豁然开朗。   恐怕一切,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她的算计中了。   贝尔见到这情况便要动手,容楚挥手间,她整个人像是被一股力量裹挟着直接往后倒贴在了墙壁上,高高挂起,动弹不得。   “容念楚!!”她叫了声。   看到她这一系列的操作,梅燕笑出声来,“果然是我哥哥的女儿,从前我就看出了你和别人的不同,能够在巨大的情感冲击之下还能够保持镇定自若,若是寻常的孩子看到幼时亲爱的姑姑,怕是已经痛哭流涕不知所以了。”   “你真是我的好侄女儿,能够动作这么快,也难怪能够在短短五年之内将OE发展成了现在的规模。”   梅燕说这话的时候,口中还带着些许欣慰。   “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够心狠。”   容楚置若罔问,目光同她平视,“姑姑既然知道OE的存在,是不是也意味着爆炸案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了?”   “你为什么这么问。”梅燕等着她的回答。   “她身上的五瓣花的标记,看上去是纹上去的,可实际上却是服下毒药之后才会出现的标记,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用纹身掩盖了,我说的对吗?”容楚看了眼贝尔。   梅燕眼中满是欣赏,“你还记的我的药?”   这种药是当年梅燕自己做出来的,因为做了实验的缘故,还曾经带着容楚一起看过,不过配方却是梅燕自己收藏起来的。   容楚那时候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看了一眼记得了中毒的人身上会出现这样的花朵。   在祁颜将收集到的内奸身上的花朵照片给她看的时候,容楚还曾经觉得熟悉,不过却也没往这方面想。   可是在梅燕出现的一瞬间,她全部想明白了,那种毒药,是为了能够更好的控制手底下的人才会下在他们身上的。   “您怎么会变成这样。”容楚说了一句。   像是在问梅燕,却更加像是在问她自己。   为什么,那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女孩子,在黑暗中给了她那么多温暖的女孩子,最终会变成了这样。   “人总是会变得,当年那个瑟瑟发抖瘦骨如柴的你,不也变成了今天叱咤风云的人物,人这一辈子总不能永远都停在原地,这点你比我更加清楚,也体会的更加深刻。”梅燕嗤笑。   容楚环顾四周,整个实验室里陈设和其他的实验室没什么差别,可是从薇莉安手上的图纸,能够看得出来不一样的地方。   这实验室的大小有出入,图纸上清楚的标注了这个实验室是这整个楼层最大的地方,几乎占据了二分之一的大小。   可是在这里看到的却并不是那么大的面积,这里的暗格估计不少。   “那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容楚盯着她,“你既然知道我在哪儿,还特地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安插人在OE内部,等到最后给我致命一击,这点让我想不通。”   容楚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抱着她安慰,说过要永远保护她的温柔姑姑,幼时那些黑暗记忆里唯一的阳光就是她,她从来没想过,在背后捅她一刀的人,会是梅燕。   “我也没办法,楚儿,你是知道的,你从小就被用作哥哥的实验体,所以你的身上那股强大的魂力才会小小年纪的就被激发出来,你身上的潜力巨大,所以,有大用处。”梅燕盯着她,那双眼睛里像是看到了全部的希望一样。   “用处?”   “你从小被用作实验,除了你满身的魂力之外,你的身体也比其他普通人的身体更加的强劲,哪怕在那样的爆炸之下,也没有被粉碎。”   梅燕说完往前走了两步,“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你给制服了。”   容楚再没有大的动作,看到梅燕走到控制台停了下来,按下了几个按键。   房间最中央位置慢慢下降了一个面积巨大的圆形台面,一个被特殊材质笼罩的玻璃台慢慢升上来,玻璃降下去,上面躺着两个人。   “我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梅燕眼角泛泪,“你终于能回到我身边了。”   容楚走近,看清楚了躺在台面上的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她。   而另外一个男的,容楚凑近了一看,脑海中有关这人的记忆闪现出来。   她记得这个人,当年就是他将梅燕从梅家带走的,是梅燕的男友,也是她的大学同学。   容楚还记得那个夏天,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的场景,梅燕挽着他的手,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原来他死了。   “你还记得他对不对?”梅燕轻轻的在男人身边坐下来,掌心轻抚那张冰冷的面容,“我等了他整整十四年的时间,从绝望到满怀希望,我这后半辈子唯一有的希望,就是等着他醒过来,等到他在能够吻我的脸。”   “你想复活他。”容楚给出了确认的答案。   “是啊,你还记得他,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记得他,那么他就不应该这么快就死去,我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你的灵魂已经养好了,我也得到了那块古玉,再加上一生草和你的魂力以及身体的转换,他就能回到我身边了。”梅燕开心的和她说。   “古玉,一生草,我?”容楚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癫狂的样子和自己记忆中那个温婉美丽的女人大相庭径,更像是一个走火入魔的病人。   “让他活过来,要用我的命来抵吗。”   容楚已经得出了答案,可是古玉和一生草的研究她的确不深刻,不清楚在这两样能够救人的东西前,她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   “那枚古玉是上古传下来好东西,能使人起死回生,可是要想能够就救活死去的灵魂,便需要强者的魂力灌注祭玉,养护好的灵魂便需要从古玉里挪出来,可是普通的身体没办法承受这么大的力量,便需要其他的身体进驻,再用一生草重新医活了原本的身体之后,自然就能够将他从你的身体里转移出来了。”   可是这么强大的力量,最终容楚的身体被用过一次之后也已经是不可能再完好无损的。   “所以,你在爆炸之中抢先一步将我的身体带走了。”   梅燕点头,“可是我还需要强大的灵魂祭玉,我也没想到爆炸之中会殃及了其他一个和一般强大的灵魂人,他的存在冲击了我原本设下的阵法,让你的灵魂从我的阵法里逃了出去!”   再次找到容楚的时候她的灵魂受到的损伤不小,并且阴差阳错的进入了其他人的身体里,为了保证祭玉再无任何风险,再加上一生草尚未长成,她只能让容楚的灵魂养到了现在。   “就只是为了复活他,你便部署了这么多。”容楚扫过台面上躺着的两具尸体。   “你不知道那种失去最爱人的痛苦,我怕他忘记我,害怕他醒过来的时候面对的是我苍老的容颜,我拼了命才保住了我的容颜不老。”梅燕指尖顺着男人的额头从上往下,“现在你终于要醒过来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容楚捕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古玉在你的手上?那傅燃呢?”   “他?”梅燕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他几次三番坏了我的好事,因为他,让南风复生的时间一拖再拖,我怎能放过了他!!”   “几次三番?”   “如果不是因为他冲乱了我的阵法,早在爆炸的时候就已经把你的灵魂给捕捉到了,怎么可能还耽误了这么长时间!”   容楚联想到了当时爆炸的场景,从爆炸的机身残骸里还带着其他型号的飞机,当时的空难也众说纷纭,但是OE的调查结果显示,当时爆炸的并不光光是她一架飞机。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终于快结束了。”她笑着迅速按动了控制台上的按钮。   “时至今日我应该谢谢我的好哥哥,如果不是当年他的研究数据,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将你灵魂生生拉扯出来,你的弱点自然也没人比我更加清楚,认命吧。”梅燕在看容楚的时候,眼中已经满是冰冷的气息。   她能在这个世界上游荡这么长时间,为了复活爱人无所不用其极,容楚不过是个对她有用的实验品而已。   “姑姑。”容楚轻轻叫了声。   快要触碰到按钮的指尖停了下来,像是跨越了时空的呼唤,多少年了,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再听到这个称呼了。   当年那个出生便是小小一团的孩子,粉嫩握住她的指尖,已经变成了不一般的模样。   “你是经历过黑暗的人,清楚抓住的那点光,对于我们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我不能放掉我的光......”   容楚笑出来,她的光,一直都是那个在痛苦中紧握着她的手从来没放开的女人。   那句姑姑永远保护你,是她从那段黑暗的时光里撑到现在唯一信念。   可是现在,给了她信念的人,已经毫不留情的撕碎了她一直以来都坚守的东西。 第135章 同归于尽   容楚的父母都是科研界出名的科学家,父亲名叫梅林,是A国比较出名的人家,这个家族曾经出过不少的文学艺术家,科研家,甚至名声大噪的医生。   不过有辉煌的时代当然也就有没落的时候,到了梅林这一代的时候家族开始没落,逐渐的也不为人知,但是梅林在业界也有不小的名气。   当年对于魂力的研究也是震惊学术界的,梅燕便是梅林唯一的妹妹,容楚出生的时候她才十五岁。   梅林夫妇都是典型的狂热科学分子,无数次的实验失败却从来没有放弃过,为了探究人类最后发展出来的魂力者的原因,花了无数的大价钱购买死去异能者的尸体。   试验一次一次的失败,最终两人在偶然间发现了自己两岁的女儿居然也具有这样的力量,夫妇俩开始将女儿当做了实验体。   幼小的容楚身上总是大大小小的针孔,时常被注射的药物折腾的死去活来,而她最亲的父母却总是冷眼站在试验台前记录数据。   好像躺在上面的人不是他们的亲生骨肉,只不过是一只可怜的小白鼠而已。   整整八年的时间,容楚做过大大小小上千次实验,身上永远都带着寄留的针头,针孔也已经漫步全身,最终在十岁的时候,容楚强大的魂力被激发出来。   除去容楚之外,连梅燕都是哥哥的实验体,梅林自身也带有部分魂力,也因此容楚能够成为魂力者,妹妹也是这样的人。   那段时间是容楚整个人生当中过的最为的黑暗的时候,她曾经无数次的呼唤妈妈和爸爸,但是在他们眼中,这只不过是个实验体而已。   没有任何的感情的眼睛,一次一次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光芒的针尖,几乎成为了容楚整个童年的梦魇。   年龄大一些的梅燕总是会照顾自己这个可爱的小侄女儿,哪怕无法逃离哥哥的控制,她也总是很努力的给自己找到生活的希望。   一直到梅燕逃离了哥哥的掌控,上了大学,便认识了那个给了她温暖的男孩子。   两人约好了一起离开A国,走的那天梅燕还特地到了实验室,隔着玻璃和容楚道别。   “姑姑一定回来接你。”梅燕眼角带着泪水,对着容楚承诺。   哪怕她暂时没办法保护容楚脱离哥哥的掌控,以后也一定会有机会的,只要她结婚了,就能够想办法将容楚带走。   “等着姑姑回来,楚儿最勇敢了,不会害怕的对不对。”   等着最爱的姑姑回来,这便成为了容楚那段时间唯一的支撑和希望,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乖乖听话,很快姑姑就回来接她离开的。   可是最终等到的却是姑姑车祸而亡的消息,那天以往一言不发的母亲过来给她换上了黑色的裙子,十年来破天荒的允许她走出别墅。   却是参加姑姑的葬礼,小小的身体看着一个个祭奠的人,她眼中原本热络的光芒慢慢变得冷却了。   原来无论是什么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爱自己的人呢。   “楚儿,你能明白我的感受,那种在无尽的黑暗中徘徊,好不容易抓住的光芒从指间消散的感觉,是绝望是厌恶自己的无能为力,现在我有机会能够重新唤醒我的光芒,你别怪我。”梅燕毫不留情的按下了中央控制台。   在梅林死去之后,她回了梅家,从地下室里找到了当年实验的所有数据。   容楚的确是十分罕见的强大的灵力者,想要控制她除非硬碰硬,能够找打比她更加强大的魂力者才行,正好梅林的实验数据派上了大用场。   “不会很痛,马上你就能从这具身体里出来了。”梅燕说着拿出了一块形状圆润的玉佩,“一半在傅燃手上,一半在容家,为了拿到这玉佩我可是费了大力气的。”   “你什么意思。”容楚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在被拉扯一样,灵魂也开始有些虚浮。   “你以为容寅峰那个蠢货是怎么知道这块古玉的事情的,再加上仇家的消息,以他的本事再去十个都杀不了江义。”   如果没有她的帮忙,不会这么顺利,“但我没想到那个老东西死前居然将一般的玉佩给了傅燃,害的我花了时间好找。”   硬生生的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才将一切必要条件集齐了。   整个实验室里开始弥漫起来红色的光芒,逐渐将容楚给笼罩了起来。   “你已经没有反击之力了,不要挣扎了。”梅燕说着加大了手下的动作。   贝尔这会儿站在旁边辅助,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了,她也能够离开梅燕了,部署筹谋了这么长时间,容楚一死,一切尘埃落定。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姑姑?”容楚叫了声。   梅燕置若罔闻,整个阵法所用的基础都是梅林当年研究出来的,魂力者最重要的就是灵魂的力量,梅林当年研究的时候在容楚身上用过的药和设下的阵法都已经在她身上扎根了,只要能够好好的利用,再强大的灵魂也会被撕扯。   容楚双手紧握成拳,白皙的额头上爆出了不少的青筋,紫色的灵气将她整个人围绕起来,形成了一个保护圈。   “还不死心吗,当年你父亲给设的那么多阵结,底子里就是能够抑制你魂力的,用这样的阵法一催动,你已经没有逃脱的可能性了,而且你的灵魂离开了身体这么长时间,身体也被我做了特殊处理,你已经回不来了。”   “你寄居的那具身体也已经不可能再容纳你了,总而言之你的灵魂已经不可能再有地方能放得下了。”梅燕笑出声来。   当初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将她的身体用符咒给封住了,现在看来还真是一个正确的法子。   “啊!!”   被困在阵法中间的容楚感觉到了灵魂撕扯的痛苦,硬生生要将她从身体里拉出来的力道,让人承受不住。   梅燕笑意张狂,快成功了呢。   “砰!”   一道黑色的灵气袭来,实验室里所有的玻璃器皿瞬间碎成了粉末,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一道黑气将容楚严丝合缝的围起来。   一直到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容楚才无力开口,“你来了。”   男人眸中满是心疼之意,她睁开眼睛,看到了抱住她的人,不是寻常那张带着稚嫩的少年面容。   而是一张成熟的男人的脸,俊美无俦,上扬的眼尾轻佻,薄唇带着几丝漫不经心的讥讽。   “为什么不等我,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男人心疼的抚过她的脸颊,恍惚间容楚看到了他尾指上纹着的一串梵文。   最终还是回归原位了啊。   “你是谁?!”梅燕挣扎着从地面上爬起来,一脸惊讶的看着横空出现的男人。   “爆炸案是你的杰作,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会不知道我是谁?”男人讥讽。   梅燕盯着他看了半响,“你是傅燃?”紧跟着疯狂的摇头,“不,你不是傅燃。”   当时爆炸案牵扯进去的那个强大的灵魂到底是谁梅燕没有去想过,只知道和傅燃有关系,可是现在眼前的人,分明就不是傅燃。   难不成,他也和容楚一样。   “你算计了这么多,有没有算计过我会出现?”仇珩洲轻笑,似乎在讽刺她的不自量力。   梅燕呕出一口血,刚才这人冲进来的时候带来的冲击让她受了点小伤,不过不碍事。   “你想带她走?”梅燕笑出声来,“已经不可能了,她一旦离开阵法中心就会死,灵魂会消散,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仇珩洲面色凝重的环顾四周,这里的确是被某种诡异的阵法给围绕起来了,容楚这个样子是受了大伤了。   “所以啊,她的灵魂很快就要归我了。”梅燕举着手上的玉佩。   仇珩洲扫了她一眼,视线落在那块玉佩上。   “玉佩被你换了是不是?”容楚抬头问了句。   全程那块古玉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而且,他也不像是那种会被人给算计进去的人。   “真聪明。”仇珩洲鼻尖碰碰她的。   梅燕耳朵好,一下子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在抬手用魂力催了催,却不见古玉有任何反应,气急败坏的梅燕将东西扔在地上。   “你骗我!”   仇珩洲淡淡的扫过她一眼,“你以为你能从我手上拿到东西?”   “所以你骗我,等着看我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还真是能算计啊。”   与此同时,池希从另外一道门走进来,欢天喜地的捧着一朵花,“少爷,拿到了。”   那是一生草开出的花,梅燕瞪大眼睛,那被她藏的好好的花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梅姐。”贝尔跳到梅燕身边,“现在怎么办。”   古玉和一生草都被他们给抢走了,哪怕有容楚的灵魂和身体也没什么用处了啊。   “你最在意的是那边躺着人吧。”   仇珩洲话音刚落,池希就已经越过了所有人去到了躺着的男人身边,手中的匕首高高扬起。   “你想用她的命换那个男人活过来,他也配。”仇珩洲语调上扬。   “你别动他!别动!!”梅燕疯了一样的跑过去,却因为担心池希真的伤害到躺着的人而停下步子,两只手不断的挥舞。   哪怕那已经是一具尸体,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在梅燕的心里,他都还活着。   守着一具尸体疯魔的活着。   “你别伤害他,别!”   “好啊,你让我们出去,大家都平安出去了,我就不动他。”池希手中的刀尖,俨然快要抵住尸体的大动脉。   贝尔都快疯了,为了一个死人要失去生还的机会吗。   她们算计了容楚就是得罪了OE,现在还牵扯上了仇家,出去了他们能放过她们吗。   “你别疯了,他已经死了,没了古玉和一生草,连容楚都要被带走了,他就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现在不过是一具尸体躺在那里,你以为他们还会让你有机会能救活他吗!你别痴心妄想了,还连累了我们活着的人!!”贝尔扯着梅燕的手臂摇晃,希望能让她清醒过来。   既然没办法复活,那么那就是一具尸体,为了一具尸体搭上她们两个人的命,无论如何都不值得。   梅燕也像是醒过来了一样,她看了眼被仇珩洲抱在怀里的容楚,似乎在问自己。   “你是不是不会放过我?”   “废话,你们害的我们少爷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因为我们仇家是吃素的啊!”池希狠狠说了句。   “哈哈哈哈......”梅燕仰头大笑,眼泪顺着眼角滴落下来。   是啊,既然已经落在仇家人的手里,怎么可能还会有希望,她等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已经是功亏一篑了。   “南风,对不起,我要去找你了,我们在下面的世界里好好相聚吧。”   浅白色的力量从她身上开始向四周扩散,从来只是在传闻中听过异能者散灵,却从来没见过的挤人都大开眼界。   紧跟着整栋房屋开始震动,摇摇晃晃的如同地震了一般,贝尔被震的倒在了地上,池希也险些握不住手上的匕首。   只有梅燕一个人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眼睛已经一片发白,看不到瞳孔了。   “你们都死在这里给他陪葬吧,南风生前最喜欢热闹,人多的话,他会很高兴的。”梅燕看着几人说,“南风曾经说过你很可爱,我亲爱的侄女儿啊,最后你还是要陪着姑姑,对不起了,下辈子我再偿还欠你的的吧。”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走不出去,我已经在这里安装了二十个定时炸弹,串联的都是最高阶的阵法,再加上我。”梅燕挥手间,散灵的速度加快了,“你们,就陪着我留在这里吧。”   “少爷,怎么办!”池希跑过来护在两人身边。   这女人已经疯了,这是要带着所有的人和她一起陪葬啊。   池希说着催动魂力试了试,一点作用都没有,外面笼罩的一层魂力罩一点打开的迹象都没有。   仇珩洲将容楚放给了池希照顾,抬手间催动的黑色灵气也没有丝毫反应。   散灵,便是用自身的毁灭,用一瞬间力量的增强,和对方同归于尽。 第136章 终结(大结局上)   树立一个信念需要很长时间,你需要去相信,去热爱,去崇拜,去等待,可是这个信仰崩塌,有的时候或许只需要一瞬间而已。   这世界上总会有很多东西会和你相信的背道而驰,如何以正确的眼光看待这些事情,会是一个人一辈子都在思考的东西。   容楚第一次见到许妍的时候能够另眼相看,是因为她笑起来像极了当初温柔的梅燕,那个在她幼年记忆里留下浓墨重彩的姑姑。   在从梅家脱离出来之后的时间里,容楚曾经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姑姑还活着,会是什么样子,她会是什么样子的,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温柔。   会不会被岁月磨砺之后变得歇斯底里,会不会还能在面对她的时候,笑的温暖。   饶是让她再想无数次,她也想不出来姑姑会对她举刀相向,这么多年过去了,原来一切终究只不过是她的妄想而已。   是她妄想了别人的一如既往和丝毫不变。   整栋楼随着梅燕的动作开始震动的越来越厉害,房间内所有的东西已经碎的差不多了,头顶的吸顶灯掉下来砸在他们脚边。   贝尔一下子慌了神,她的确是被梅燕用毒药威胁的,可是哪怕没了梅燕,她就算没有解药也还能够活个几年时间的。   实在不想这么早就死去。   “你不能这样!快停下!”贝尔冲过去,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她的腹部。   可是女人已经再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了,她仰头大笑,整栋楼震动的更加剧烈。   “没用的,你们都已经走不出去了,这阵法原本就是用来和别人同归于尽的,你们都已经被我锁死了!”   这次梅燕,已经是纯粹的想要她死了,这么多年她还能够保持的这么年轻,可见她对于让南风复活的事情是多么的执拗。   一个人所有的希望被泯灭之后,自然会变得无比疯魔,恐怕现在就算是让她有机会能够复活南风,她也绝对不会再收手了。   “别胡思乱想,我马上就带你出去,听话。”仇珩洲捂着她的耳朵安抚。   池希用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够冲出去,急的直转悠,他要是没能够将少爷平安带回去的话,褚尧还不得把他扒坟鞭尸啊。   容楚看了眼那边躺在台上自己的身体,幼年时受的那些苦,也让她的身体底子比寻常人要更加好。   “那是你。”仇珩洲几乎没有疑惑。   容楚笑出声来,“当年我到仇家给仇老爷子治病的时候,你还记得我吧。”   容楚当初从梅家离开之后身无分文,闯荡游历了几年之后也练出来了一些本事,当时的仇家家主,也就是仇珩洲的父亲中了一种十分罕见的毒,在世界各地搜罗厉害的医生给仇老爷子治病。   容楚就是在那样的背景之下到的仇家,年纪轻轻,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被很多人看不上,可是少女自带的轻狂桀骜,让人记忆忧新。   后来仇老爷子的病被治好了,容楚获得了那笔丰厚的报酬从仇家离开,那笔钱也成为了她创办OE的资本。   “小时候漂亮,长大了便更漂亮了。”仇珩洲由衷的夸了句。   虽然容念楚的脸现在和容楚融合的已经有七分相似,却也不如见到本尊来的惊艳。   “你会心甘情愿陪我死吗?”容楚忽然抬头,看着男人。   仇珩洲笑了笑,低头吻在她的眉心,“我的公主,我便是心甘情愿陪你共赴黄泉。”   容楚忽然笑出声来,脸上挂着了然的神色,指尖抚过那张俊美的面容,一点一点的勾勒他的脸庞。   “你不会死的,你会活的很好,因为有爱你的人在等着你啊。”   仇珩洲力道很重,拥紧了怀里的人,可是却已经控制不住她身体里开始宣泄出来的紫色灵气。   “不......不......”   察觉了她的意图之后,仇珩洲抬手制止,却被容楚身上缠绕的灵气束缚住了手脚。   “如果换做以前,要我以命换命,我绝不会手软,一定会杀了威胁我的人,和那个束缚我的人。”容楚指尖微抬,将人推离了自己身边,“仇珩洲,你要记住你欠了我一条命,要永远记得。”   仇珩洲用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却是于事无补,与此同时他的眼皮子控制不住的往下,一直到陷入一场无尽的黑暗之中。   “出去之后带着他到安全的地方,这里很快要爆炸了。”容楚对着池希说了一句。   在池希还不知其所以然的时候,就已经被一股力道狠狠的摔了出去。   容楚想到了仇凝清,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子,为了不让人利用她威胁自己哥哥,甚至能够自尽,如果他死了的话,仇凝清估计也活不了了吧。   仇珩洲很幸福,无论世界怎么变化,他身边的人怎么变化,那个爱着他的家人永远都在,永远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他的身后。   “你居然自毁灵气也要将他送出去,那你就应该能够了解我的痛苦,为什么要毁了我所有的希望,为什么!!!!”   梅燕整个人变成了令人恐惧的红色,原本保养得当的肌肤现在也已经打回了原本的年龄应该有的样子。   面目可憎的样子不见当年温婉的姿态,一旁的贝尔连滚带爬的到了容楚的身边。   “你能够救他们,是不是也能够救我。”贝尔拽着她的衣服,整张脸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求求你,你帮帮我好不好,我还不想死的我真的还不想死。”   “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她逼着我害你的,我真的不想死。”   容楚抬腿,轻轻的避开了她触碰自己的手。   再没有搭理脚下人的意思。   “姑姑,你还记的白色的月亮吗?”容楚看着她,浅浅发问。   梅燕顿住了,脑海里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一样。   “楚儿很喜欢月亮呢,以后姑姑带你去山顶看月亮好不好,又大又圆又白,可美了。”   那时候她注射了梅林新研发的药剂,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梅燕没办法制止哥哥的行为,只能流着眼泪陪着容楚。   她一边安慰,一边用其他的话题来引开容楚的注意力。   “你知道吗,月亮上可是有些仙子的,很漂亮的仙子呢。”   “就像姑姑一样吗?”稚嫩的声音反问。   梅燕笑出声来,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嗯,就像姑姑一样的漂亮,我们楚儿以后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孩子,你要记住了,以后就算姑姑不在你身边了,只要仰头看着月亮,姑姑会在月亮上守护你的。”   那时候哄孩子的话似乎还在两人耳边萦绕,挥之不去。   “我等了很长时间也再没能够等到你陪我去看月亮,后来我每次去到很高的山峰,总是会拍一张月亮的照片,我一直都相信,也许你真的在月亮上吧。”容楚苦笑。   “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才发现原来变得不是月亮,是那个仙女。”   从贝尔的角度能够看到梅燕腮边流淌下来的眼泪,晶莹剔透的样子,很漂亮。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啊,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回不去了。”   梅燕转而看了眼台面上似乎还在熟睡的少女,“姑姑一直没和你说一句话,楚儿真的和我想的一样,长大了,变得很漂亮了呢。”   一阵毁天灭地的响声震撼了整个校园,九中上方响起了无数警报声,探照灯也在上空盘旋。   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学子们,很多孩子都明显的感觉到了楼梯跟着震动,然后房顶上的灯就掉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地震了吗?”   “快点跑,地震了!!!”   楼道上传来无数杂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季乐潼和林静翻身下床,穿着厚重睡衣从宿舍里跑了出去。   “小妍没事儿吧?”   两人在人群中找到了许妍,林静喘着气看着不远处在空中肆虐的探照灯。   “这是怎么回事啊,出什么事儿了。”   “没地震啊,吓死我了。”季乐潼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说是高四分部那边有楼倒了,你没看那边扬起的灰尘吗。”旁边一个披着外套的女生说了句。   很多小道消息的来源总是最快的,尤其是在女生这样的群体之中,传播的就更加快了。   “倒了?”林静好奇的问出来,“为什么会倒?”   “不知道,不过好像听这声音是爆炸呢,会不会是他们哪个实验室做的实验没成功就爆炸了。”   季乐潼转而看到了许妍有些发白的脸色,“怎么了你这是,不舒服啊?”   林静一下子着急起来,“妈呀,小楚啊!!!”   “坏了。”   三人齐齐的往高四分部的方向跑过去,如果爆炸的是实验楼的话,容念楚就很有可能在里面啊,不过刚刚到宿舍大门口就被围起来的警戒线给挡住了。   门口守了至少二十个保安,死死的阻隔住了学生出来的可能性。   “从现在开始宿舍禁止出入,马上回去休息。”拿着大喇叭的保安吼了句。   季乐潼上前,“我们有朋友在高四分部那边,能不能麻烦让我们过去看看啊。”   保安面无表情的抱着大喇叭,“禁止通行,马上回宿舍去。”   这便是什么也不肯说的样子了。   林静拽着季乐潼的袖子指了指对面楼下站着的一排黑衣人。   “那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保安,看上去是出什么事情了。”   “现在怎么办,被关在这地方也没办法知道楚哥的消息啊,爆炸会不会波及到她啊。”   许妍的脸色变得更加白了,手也不住的攥紧了衣角,生生的捏变形了。   “没事没事的,要是换做以前我们得担心,现在小楚没坐在轮椅上啊,有什么问题的话她能跑出去的,哪怕跑不出去也会找地方躲的。”   “也对,没准这个点她在宿舍睡觉呢,没在实验楼。”   三个女孩子还是担忧的看向了实验楼的方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但愿不要是什么大事吧。   爆炸之后池希第一时间联络了褚尧,没多长时间仇家的人就将这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容楚将他们送出来的地方距离爆炸的实验楼很远,他是清醒着的,可是仇珩洲却还闭着眼睛。   褚尧带来的医生检查了仇珩洲的生命体征之后确认人只不过是睡过去了,没什么大问题,自己就会醒过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褚尧拽着池希不放。   他才不过等了一会儿的时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你快点安排人过去找人。”池希急吼吼的说。   容念楚还在里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要是什么都没有,少爷起来估计得疯了不可。   褚尧看到他这么着急的样子,抬手指挥了带过来的人过去搜寻。   池希守在睡过去的仇珩洲身边,炸成这样了,估计容念楚也不可能活着了,少爷醒过来之后不知道怎么才能面对这样的场景啊。   九中这边也很快闻声而动,派出了不少的安保人员过来安抚现场秩序,高四分部的学生也都乖乖的待在宿舍楼里。   爆炸的时候那栋实验楼已经提前被张博士给清空了,除了在场的容念楚他们之外,没有一个学生留在那边做实验的。   倒是隔壁楼因为爆炸引起的震动,好几个学生被破裂的玻璃割伤,送到校医室那边紧急处理了。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那栋楼会被炸开,凭空冒出来的这么多黑衣人到底又在废墟上搜寻什么东西。   这些都成为短暂时间内学生们猜测和臆想的问题。   天刚鱼肚白的时候,负责搜寻的人有了发现。   池希过去看到了完好无损的一具身体,外面围着的透明玻璃还在。   在她的不远处还能够看到被炸开的断臂残肉,可是这具尸体,却一点伤也没有。   “先带回去吧。”池希看了眼。   找了一晚上了,也就只找到这个,估计这个,也不会让少爷再生气了。   不过这身体,居然还能保存的这么好,这也许就是命数吧。 第137章 你带不走她(大结局中)   半个月后,A国首都,仇家。   占地面积极大的庄园之内,修建的当的葡萄庄园和偌大的高尔夫球场惹人注目,整个仇家庄园占地面积大的惊人,仇家从成立开始便将家族庄园放在了这个地方。   仇家家族庞大,切多数孩子均为混血,综合了世界各国优良的血统基因,生下来的孩子颜值惊人,自然智商也很高。   到了仇珩洲这一辈,仇老爷子算是祖辈之中女人最少的,满打满算也就六个,其中还有三个是到他死都没能够进入仇家族谱的。   不同的是仇家旁系倒是枝繁叶茂,不过也架不住仇珩洲接管仇家之后手腕狠厉,雷厉风行,不少人都不敢有旁的心思。   几个月之前家主忽然没了消息,仇家的事情一应交到他手底下褚尧的手上,期间倒是开了几次电话会议,可是却没人见到过家主的样子。   众人都在纷纷猜测的时候,家主忽然回来了,在平息了外面不少的流言蜚语之后更加大的流言蜚语来了。   都说家主回来的时候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女孩子,是被家主抱着下的飞机,全程没有人看清楚过她长的到底什么样子。   回来整整两个星期的时间,家主一次会议都没有召开过,连着缺席了仇家的年会,庄园里的佣人都守口如瓶。   这也让外面的人更加好奇了。   仇珩洲也就只有仇凝清这么一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在整个仇家,仇凝清的地位尊贵,不少仇家旁系的孩子都知道,想要知道家主的心思,找仇凝清便行了。   不过奈何几年前仇凝清生了场大病,身体不如从前,仇珩洲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能打扰仇凝休养。   所以能进入仇家的人也绝对没几个,想打听庄园内部消息的人也都无功而返,能在这地方工作的人都是经过专门的训练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偌大的古堡会客厅内,刚刚结束了一场会议,负责传达家主信息的褚尧坐在鎏金花纹的沙发上,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说家主到底要在里面守多长时间啊,这都快半个月没吃没喝了,可不是开玩笑的。”池希整个人也跟着懒洋洋的,趴在椅子上看着褚尧。   “我也不清楚。”褚尧想到这里,格外烦躁的合上电脑。   家主守着容楚的尸体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就没从那栋楼里出来过,现在整个仇家的事情都落在他和言放言湛的身上了。   那两个这会儿还在外面忙着没能够回来呢。   前两天进去给家主送饭的人不小心碰到了容楚的手指,就被断了手脚扔了出来,还是仇凝清去给求的情,不然的话连命都保不住了。   “家主这动情也太厉害了,人都死了还守着尸体不放,我以前是挺希望家主能找个女人的,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还不如让家主一直别动情呢。”池希哼了声。   当初在九中的时候,那容念楚也没说她是个女孩子啊,池希那时候还觉得,男的就男的,只要家主真的喜欢上了人家,他们仇家也不是养不起。   有些人,真的是该注定天生没有感情的,尤其是仇珩洲这样的人,只有一辈子都没有感情,才能够强大的站立在无人之巅。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办法让家主出来呢。”   现在能让仇珩洲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容楚能醒过来,可是这人的魂都已经不知道往哪个地方去了,怕是已经投胎转世了,没什么办法再救了。   门口这时候进来两个人,同样的身高比例,差不多的面容,身上同样都穿着随意的休闲服,不过气势十足。   “外面出事儿了。”言放看着褚尧说了句。   “什么事儿?”褚尧坐姿未变,丝毫不见紧张。   “OE来了人,将入庄园的两条路堵了,带了重型武器人,来者不善。”   言湛说完这边的褚尧已经进入了所有的监控器页面,果然看到了距离庄园五十公里的路上,已经满满当当的站满了OE的人,每人手上都带着武器,来者不善。   “仇家这几百年来恐怕还没有人敢这么直接带着武器杀上来的吧,这些人是不要命了。”池希讽刺的笑出声来。   上一个敢这么挑衅仇家的人都不知道已经投胎几次了,这祁颜是不是脑袋秀逗了。   “这事儿祁颜知道吗?”褚尧盯着他们。   言放点头,“祁颜刚刚已经下车了,安排过去交涉的人这会儿还在调查。”   “调查个什么屁,我直接带人出去灭了他们,小小的一个OE都敢到我们仇家撒野了,我看他们是不想活了。”言湛气哄哄的就要拿着枪冲出去。   仇家向来是高高在上的,哪里容得下这些人的挑衅。   “再等等看看,我总觉得祁颜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总是要有个原因。”褚尧脑袋里想到了无数种的可能性。   但是他总有种预感,是不是和家主带回来的人有关系。   果不其然,被言放派出去的人很快回来了。   “祁颜说,是来接回他妹妹的。”   这算是真相大白了。   “我说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我们这儿怎么可能有他妹妹。”言湛这暴脾气差点没上来了。   池希也顿了顿,“哪个佣人是她妹妹,我这就让人把她给送出去。”   言放和褚尧对视一眼,很快正在暴躁中的言湛也停了下来。   “该不会......”   “容念楚......”池希补了句。   祁颜这么大费周章的围着仇家要他妹妹,恐怕当家带回来的那具尸体,就是他妹妹了。   “我过去见当家,你们去将祁颜接进来。”褚尧和言放达成一致。   庄园最后的整栋别墅,从仇珩洲回来开始,这里便成为了整个庄园的禁区,就连打扫的佣人都已经不允许进入了。   褚尧按下了电子门的密码之后往地下室过去,和其他昏暗的室内模样不同,整个地下室连接了别墅中央地带,四周全数采用最好的水晶装饰。   绵延不断的温泉水环绕住了整个室内,最中央的圆形白色水晶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安然的躺在上面,她闭着眼睛,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血色。   水晶台边上,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坐在她身边,言语低喃,像是在和她说什么似得。   整个空间的气息看上去有些诡异,褚尧下意识的打了个冷噤。   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家主,OE来人了,祁颜亲自带着人到了外头,说是来接他妹妹回去的,我想,容小姐就是他妹妹。”褚尧的声音在整个空旷的室内显得有些突兀,他话音落下之后只听到了细微浮动的水声,没有等到男人的回应。   “您要不要去见见,祁颜是容小姐的哥哥......”   这正好是个机会,能让家主从这地方出去。   否则再这么熬下去,铁人都会扛不住的。   “您也能从祁颜的口中知道一些容小姐的事情。”褚尧继续劝解。   毕竟好歹人家祁颜也是容念楚的亲人,总不能坐视不理吧,要是这和容念楚没关系,早就被他们给灭了。   但这也是能够让当家出去的好机会。   “他还说什么了。”男人终于开了口,嗓音嘶哑无比。   “言放已经去带祁颜进来了,我想您会很愿意见他的。”   他可不敢说其他的什么话,这要是一个关键点不对,被家主给扭断脖子的就是他了。   半响之后,坐在水晶台旁边的男人靠过去,低头在容楚冰冷的唇瓣上吻了吻。   “乖乖等我回来。”   深情宠溺的语气,可是躺着的人却永远也再听不到了。   祁颜被带入庄园之后安置在了左边的会客厅里,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已经换了衣服的火狐狸和容笑。   原本就是和老大一起出任务的,结果因为她们俩的疏忽,容楚出事了,实验楼爆炸之后他们也安排人找了很长时间。   可是什么都没有搜寻到,容念楚不可能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的,总得要有点什么理由才对。   在一切的调查陷入瓶颈的时候,他们查到了仇家的消息,仇家人在高四分部一通寻找之后带走了一具尸体。   这可让容笑和火狐狸差点魂都给吓飞了。   这么长时间找不到容楚,再加上薇莉安给的消息,仇家家主守着一具尸体整整半个月没出过门,恐怕那具尸体,就是容楚无疑了。   祁颜也是很长时间没睡的样子,眼眶里满是红血丝,刚喝了口茶,就等到了过来的仇珩洲。   男人身形修长,整整一米九的身高看上去压迫感十足,俊美无俦的面容因为这些天的不眠不休显得有些颓废,却也影响不了他的迷人气息。   进来的男人径直往前坐在了主位上,一副浑然天成的的霸气让人无所适从。   “仇家主,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   “我不会把她给你的。”祁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男人拒绝的很彻底,一副不能商量的口气。   这也让容笑和火狐狸原本还带着的希望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她们原本可是还带着希望的,总认为仇珩洲带回去的尸体,也许并不是容楚呢。   “仇家的确是家大业大,可也不能这么欺负人,我OE虽然的确比不过仇家,可也不至于将自己的指挥官给弄丢了,如果仇家真的要这样的话,仇家主也别怪我不客气了。”祁颜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人你带不走,我也不介意多几条人命。”仇珩洲说话间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   两人视线交汇间便是硝烟弥漫,容笑和火狐狸也随时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我劝两位都能够冷静一点。”徐冥大踏步从门外走来。   祁颜看到他,停止了动作。   “那丫头的身体在仇家也得到了很好的保存,祁颜,你就算带她回去也是入土为安,不如留给别人做个念想。”徐冥对着祁颜劝了句。   “况且,当天的情况我也听了池希说过,既然她能够牺牲自己救了仇珩洲,说明了她肯定是更加愿意待在仇珩洲的身边的,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听到这个消息,祁颜眼中多了抹震惊。   是容楚牺牲了自己,救了仇珩洲是吗。   “再者,如果那丫头醒过来了发现你把她给埋了,你想想她会不会提刀砍了你。”徐冥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仇珩洲一把将人给捏住了,“你说什么?”   什么叫她醒过来?   “徐冥,你先说清楚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冥的意思是,老大能复活是吗,是这个意思吗。   “你先放开我,把我给掐死了,你就永远也别想知道她怎么复活。”徐冥第一次理直气壮的威胁仇珩洲。   男人松了手,一双黑色的眸子却是死死的将人给盯住了。   “你们都坐下,我慢慢和你们说。”   容楚的身体和其他人的不一样,这是因为幼时有父母将她当做实验体,注射了无数的药剂的缘故,所以身体能够经历了两次爆炸而丝毫未曾损毁。   并且在送入仇家之后,尽管仇珩洲做了相应的防腐措施,可是她却一点也没有变化,还是如同睡着了一般。   和寻常消散的灵魂不同,哪怕是散灵了,也能够有重塑灵魂的时候,只要身体还在,她的灵魂就能够有汇聚起来的时候。   也就有复活的希望。   “要怎么重聚她的灵魂?”仇珩洲开口。   徐冥笑了笑,“只要她对这个世界还有眷恋,就肯定能够留有残魂,仇家主手上不是握了一块古玉吗,只要能够用强大的灵魂祭玉的东西,融入两人的血,她留有的残魂就一定能够寻到古玉,温养些时日之后,肯定就能够复生。”   现在仇凝清的身体已经用一生草治愈了,这古玉对于仇珩洲来说,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而已。   “不过这法子,需要用你的命,来做药引子.....”   一脉共生,如果没办法将容楚的灵魂聚集,那么做了祭玉灵魂的仇珩洲便保不住命,但是只要容楚能够复生,同脉同血两人便是已经被绑在一起的了,同生共死......   这方法有极大的风险,要看救人的人,是不是意志坚定了。 第138章 下面太冷,我来陪你(大结局)   春夏秋冬转眼即逝,整整三个年头过去,时间分分秒秒而过,对于有些人来说,是弹指之间,于有些人而言,却是漫长无言的等待。   三年前仇家放出消息,仇家家主的新娘已定,便是OE指挥官祁颜的妹妹,曾经一手筹建了OE医疗队,给仇老当家治过病的女孩子。   道上一片哗然,祁颜的妹妹,那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外人眼中的容楚,曾经一手筹建了OE交到了祁颜的手上。   对外,虽然所有人都知道祁颜是指挥官,带着OE创下了不少辉煌的成绩,可是更多的人也知道,和祁颜并列的,在OE内称为指挥官的人女孩子。   凡是接手的任务无一败绩,不少人花了大价钱也要委托OE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这个女孩子的名声在外。   而仇家,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百年世家,黑白两道通吃的人家虽说OE在业内也算是挺厉害的,但想要能够够上仇家这样的人家,已然算是高攀了。   尤其还是仇珩洲,这个从继任仇家家主以来就传闻满天飞的男人,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他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女人,这么忽然的一条消息出来,而不是要让人震惊吗。   但是整整三年,见过仇家家主的人却从来没在他身边见过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容楚,也没有在他手指上见到婚戒,或是听到仇家有想要办婚礼的消息。   可是整整三年的时间,仇珩洲依旧和从前一般不近女色,三年内他唯一接受的一次采访,一共就只说了三句话。   最让众人疯狂的便是那一句,“她是世界上最好的,是我高攀了她。”   虽然从来没人见过这位容小姐,但也足够引人遐想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够让仇家主这样一个冷漠的人变成了宠妻狂魔。   仇家的庄园里,今天比以往更加的热闹,满打满算,正好是仇珩洲二十九岁的生日,仇凝清做了主,让佣人得好好的操持起来。   这三年里因为容楚的缘故,哥哥过的多苦她是看在眼里的,整个仇家庄园从前虽说也是冷冷清清的不见喜庆,可是也从来没有像是这三年一样的死气沉沉过。   哪怕是为了给家里添些喜气,她也想帮哥哥好好的庆祝庆祝这二十九岁的生日。   “那个绸带往那边挂一点。”仇凝清站在原地指挥楼梯上的佣人干活。   “大小姐,我们也不用装饰的这么喜庆吧,又不是家主结婚。”彤姐端着水果走过来送到她嘴边。   仇凝清咬了口苹果,“您说什么呢,要是哥哥结婚,肯定是要比这个更加热闹喜庆的。”   这三年家里总是死气沉沉的,仇珩洲空闲的时候常会待在后面的别墅里陪着容楚,哥哥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少了,她才想着把家里装扮的喜庆一点。   彤姐笑了笑,自从身体好起来之后仇凝清也变得越来越活泼了。   “对了,哥哥回来了没有?”仇凝清转而问了句。   “回来了,家主刚刚进了后面别墅。”   想着也知道,肯定是去和容小姐说话了。   仇凝清叹了口气,她知道徐冥给哥哥出了主意总是有办法能够将容楚给救活的,可是法子她也不知道,总归只要能够将容楚救活,哥哥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做到。   “您要去后面看看吗?”彤姐提醒她,“家主今天脸色不太好,应该是身体不舒服吧。”   好像从上个月开始,家主的脸色看上去就不太好,徐冥去检查了也说没什么问题,可是彤姐总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   家主的医生也说他的身体没事,就是最近休息的少了些,仇凝清也时时关注着,时不时的就会找医生过来问问。   “哥哥现在应该在陪小楚,我就不要过去了吧,今天是他的生日,还是应该开开心心的才好。”仇凝清笑着开口。   古堡往后的别墅内,三年过去了,这地方的保护措施只增不减,室内温度调整的比外面低了一些,水晶台上躺着的姑娘依旧未曾改变,还是如同睡着了一般。   刚回来的仇珩洲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他低头在女人额头上吻了吻。   “我回来了,今天乖不乖啊?”   房间内依旧没有人回答他,空间静谧,他也习惯了这样没有回应,安静的坐在她身边开始和人说话。   从仇珩洲敞开的领口内,能够看得到他颈上贴身挂着的玉佩,通体透明的材质,这会儿似乎隐隐泛着紫色的光芒。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都睡了三年了,什么时候才要醒过来?”仇珩洲呢喃着。   用徐冥的法子很简单,却也需要用命来赌,强大的灵魂祭玉,如果成了,她复生了,便是两人同生共死,可如果没办法将她的灵魂唤醒的话,祭玉的灵魂也会随着时间推移,被这块玉给吸食殆尽了。   最近他有些力不从心,恐怕是古玉已经开始蚕食他了。   “这三年外面的一直在变,你要是醒了估计也会有些不习惯吧,今天是我的生日,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呢?”   房间内时不时的能够听得到几声水声,仇珩洲叹了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愿意醒过来,你说过我不该死,有人在等着我,那你呢,你能感觉到我等了你这么长时间吗?”   从徐冥的口中他知道了容楚的童年,她将梅燕当成唯一救赎自己的光芒,这些年她行事亦正亦邪,对于父母的伤害记忆深刻,导致了对于亲情的恐惧,却也还是将梅燕给的温暖留在心里。   这么多年的坚持毁灭,深深陷入绝望之后她才会选择了不在这个世界醒过来。   所以徐冥才说了,能不能让她醒过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成,你们琴瑟和鸣,不成,你陪她共赴黄泉。   总之,这是以命相搏。   “三年了,我没有寻到你的踪迹,想来你是对我没有眷恋,没关系,如果你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你好了,那时候你便再也不能扔了我了。”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进行下去,再有三年,他便也撑不住了。   “反正无论是在哪个世界,我们总是在一起的。”他指腹抚过女人冰凉的脸庞,“我说过,你可以不信天,不信命,但是可以相信我,我永远都不会扔下你的。”   仇珩洲没发现,他脖颈上的古玉泛出的紫色光芒由隐约逐渐分明。   夜幕降临,为了给仇珩洲庆生,仇凝清特地邀请了徐冥过来,注意到了仇珩洲的脸色之后,他心里有了答案。   当初提出这个建议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念想,也给容楚一线生机,没想到他这么执着。   “哥哥,祝你生日快乐,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是不是喜欢。”仇凝清将准备好的礼物送过去。   池希和褚尧守在一旁,这三年家主虽然说是振作起来了,可也丢了半条命一样,难得看着这么有活力的样子啊。   “这蛋糕不错。”徐冥端着盘子走到了仇珩洲和仇凝清的中间。   “这是我烤的,烤了很长时间呢。”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作品,仇凝清高兴极了。   等到仇凝清走掉之后,徐冥站在仇珩洲身边开口,“你这脸色可是越来越不好看了,始终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的。”   别到最后那丫头没办法救活,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她还是那样吗?”徐冥忍不住问了句。   仇珩洲没说话,徐冥也知道他的答案了。   “这丫头执念太深,梅燕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太大了,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唤醒的。”   所以,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毅力,   仇珩洲象征性的将小块蛋糕给吃完了,甜腻的味道在齿间散开,他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总归是我要陪着她,在哪里不都是一样的。”男人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吓得徐冥脸色都快白了,这位爷,别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吧。   “哥哥,我还给你准备了烟火呢,要点燃了。”仇凝清冲过来拉着他到了阳台上。   下头佣人已经在准备点燃烟火了。   忽然一阵警报声响了起来,池希和褚尧回头,看到了古堡后面警报声四起的别墅。   那别墅里,可是家主的命啊。   仇珩洲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往门外跑了过去,仇凝清也变了脸色。   是有什么人闯入了容楚所在的地方,如果容楚出了什么事儿,这不是要哥哥的命吗。   众人赶到别墅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开了,不像是被温柔弄开的,整道门都碎裂在空中,碎成了木屑。   仇珩洲忽然停下了往里冲的步子,呆愣在原地,看着从一片灰尘中慢慢走出来的人。   “我的天啊。”池希瞪大眼睛看着活生生走出来的女孩子。   她身上的衣服是由仇珩洲亲自负责换的,那可是早上他才送进去的蓝色丝绸面料的百褶裙。   这人,活生生的站起来了。   徐冥露出笑意,也不枉仇珩洲的努力了,这丫头自己也是个有用的,终于还是没辜负所有人啊。   微风浮动了她的百褶裙边,半响之后,所有人才算是回过神来了。   “仇珩洲,下面太冷了,我回来陪你了......”   她站在原地,唇齿轻启,看着停滞的男人,唇边绽放的笑意灿烂。   空中一团一团的烟火绽放,带出了最绚烂的色彩,勾成夜空中的浓墨重彩,却不如她唇边轻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