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圣少女的烦恼[综] 作者:软霓裳 成为自己的游戏角色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芙兰: 前一秒还在游戏世界里和boss同归于尽,下一刻便出现在了空荡寂静的英灵座。带着金发蓝眼白袍权杖还有三对大翅膀,满脑子都是魔法魔纹阵法咒术锻造炼金还有几千年的游戏世界编年史。 成为英灵又是怎样的一种体验? 芙兰: 可以降临到不同的世界感受风土人情,但有几率遇到各种倒霉蛋,傻白甜,玻璃心,装B犯,狂犬症,深井冰,自大狂能为你带来宝贵的人生经历和心性磨练。 在新的世界遇到故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芙兰: 掀桌,是谁把他们放出来的?!我不管这个锅我不背!我只要找回我的身份,我的世界,我要回家!要回家! 第1章 网瘾少女的大决战   狂风呼啸,卷起滚滚沙尘和土砾。   空气中弥漫着血和硝烟的味道,或者说,是血液,内脏还有魔法爆破,重武器交手产生的废气味道。   坑坑洼洼的地面上,一个狼狈的身影用手杖撑着地面,弓着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那是一个年纪很轻的女性,她浅金色的长发被风和血污弄得纷乱,身上白色的长袍也失去了华美和光泽,一只破碎的袖子里露出了她白皙纤美的小臂和紧紧握着法杖的筋脉暴起的手。她整个人狼狈极了,但她一双蔚蓝的眼睛却明亮的惊人,充满了信念与勇气。   一道十几米的黑紫色光刃陡然向少女斩来,少女神色一凛,侧身一闪,同时展开三对光翼向后飞跃而去,躲过了当头砸下的一个大锤。她凌空几米,右手扬起法杖,几道光柱刺破乌压压的天空,将少女前方数十米的魔化怪物化为了飞灰。   “芙兰――”一个人影飞速接近缓缓降落的少女,一边接近一边呼喊着。   “芙兰,你还好吧?”穿着劲装的青年一个满弓射杀了远处的一个魔物,一边接着说:“药品需要补充么?”   “还好,给我一组大蓝瓶。”接过药品,被称作芙兰的少女又问道:“侧线现在怎么样?”她一边问,一边抬手加护和清理上一波漏网之鱼的魔怪。   “不太好,暂时稳住了,但天族和白精灵受了感染,堕落率很高,这样下去早晚撑不住。”劲装青年有些沉重的说道。“这样也太不合理了,天族与白精灵一经堕落变成魔族和暗精灵,虽然暂时没有战斗力,但适应后就会倒戈相向。魔化的种族却不能被净化,这样此消彼长,史诗战争怎么可能赢?”青年一边射箭一边牢骚道:“这样游戏难道不是失去平衡了么?”   ‘不,是有胜利的可能的,只是这个关键只有作为盟军领袖的我一人知道。’芙兰在心里想到了那个不传第三人之耳的特殊身份技能,在心里衡量着。   ‘我想得到这次胜利,但是值得么?或者说,这是唯一通向胜利的道路么?’芙兰心里暗暗发狠,突然光翼一振冲向天空,短暂的咏唱后,光系高级法术倾泻而下,灭杀了第二波魔怪。   芙兰从天空降落,对弓箭手青年说:“莱文,这波魔物已经清空了,我要回营一会儿,麻烦你通知法师团,让他们调一组人先撑一下。”说罢,她掏出一块宝石捏碎,法阵光芒闪过,便不见了身影。   青年一愣,讷讷道:“还真是雷厉风行啊,我的圣女大人 ”   营中,人们都步履匆匆,芙兰一边和人谈着战况一边急走向主帐,形势果然如莱文所说般严峻。回到主帐中,芙兰换好了身为联盟领袖的全套装备,宝石璀璨的额冠,高贵华美的盛装长袍和柔软长靴,手握十字架状的高大权杖上的珠宝熠熠生辉。芙兰整理好空间手环里的物品后,又留了几封给亲友们和同事们的书信,才走出了营帐。   出帐后,芙兰一边向目的地飞去,一边握着领袖印信向部下和盟友们传信:“联盟盟主芙兰需要释放战略性技能,侧线部队主力坚守第二防线,其余人前往中线,中线前锋部队请清理一条通向永夜深渊的道路。”   永夜深渊,不见光明,面对黑暗魔君,芙兰再次体会到自己的无力,连传说级的光明魔法在这片大地上对魔君起到的作用也有限。芙兰有些无奈,还真是和神殿预言的一样,本以为自己能打破预言的命运的,只可惜自己光盯着眼前的好处了。现在,有得必有舍,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芙兰一个大招清空周围小怪,连灌三瓶蓝药,腾起至半空,开了光盾就开始咏唱着诡奇的咒文。   光盾消失,咒语也咏唱完毕,芙兰半合双眸,平托法杖,缓缓念出最后几个字   “禁咒、命运之子的献祭。”   盖亚旧历,审判日,圣光联盟领袖,天族圣女芙兰牺牲自身封印黑暗魔君,深渊魔物召唤停止,各族魔化停止,人王埃里克接任盟主,战局开始逆转。自此日起,黑暗种族被逼回沉默森林以北,永夜深渊被各族联手封印。   盖亚新历元年,史诗级战争圣魔之战以圣光联盟胜利而正式结束,前圣光联盟领袖,天族圣女芙兰被追封为圣人,史称圣芙兰。 第2章 如果我不是我   英灵王座上,时间与空间已经没有了意义。   高大雄伟的英灵殿中,高台之上的王座端坐着一名少女。少女是如此的美丽,她浅金色的长卷发仿佛黎明的阳光般温柔澄静,蔚蓝色的双眸仿佛天空的倒影。她的皮肤如此白皙,比象牙更温润,比丝绸更滑腻,仿佛泛着微光的珠玉,仿佛明月对她痴迷,将月辉笼罩不去。   华贵的额冠点缀在她秀美的额头,却不能使她的容颜失色丝毫;庄重华美的盛装长袍套在她婀娜的身上,却不能使她的身段臃肿半分。她端庄地坐在王座上,姿态高贵娴雅,气质圣洁出尘。   突然,少女仿佛泄气了一般放松了姿态,随意扭转了身体,将两条腿搭在了一边的扶手上,毫不在意形象地向另一边的扶手靠去。她一手手肘向后搭去,一手掏出了一个光华四射的夜明珠,百无聊赖地上下抛着。几秒钟之前的那副可以入画的美人图,刹那间变得极为滑稽。   我是芙兰,或者说我现在的真名是芙兰,曾经的名字就不多说了。在我的记忆里,我曾经是一个沉迷游戏的网瘾少女,对一款火爆的全息游戏《盖亚》沉迷不已。   《盖亚》是一款以超真实魔幻人生体验为亮点的全息游戏。游戏建立了一个虚拟的自演算的魔幻世界,玩家会随机投生在不同种族,不同家庭。除了性别和真人一致,连名字和长相都是根据玩家的ai父母随机决定的。进入这个世界,就仿佛进入了真实的人生,游戏角色死亡,就要重新投生而无法复活这个角色了。   我在《盖亚》里投生到了一个天族的贵族家庭,可以说运气非常好了,经过几年的沉迷游戏不可自拔,我从法师学院毕业,成为法圣,成为天族圣女,又在圣魔之战中成为盟军领袖,可以说一路虽然不乏波折,但也是一步步走向人生巅峰了。   在战况失利时,我作为盟军领袖选择用自己的身份特殊技能发动禁咒与魔君同归于尽时也是做好心理准备的。说实话,芙兰这个身份在游戏里已经是最顶尖了,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可玩性不太高了。如果这个角色死亡,说不定我也能被逼着回归现实世界的生活了。就算还想玩下去,芙兰这个层次的角色转生后也能因为前世的贡献和实力而得到很大的益处。只是这个身份的关系让我有些舍不得,因为一旦转生,那些朋友和父母都和自己无关了。不过一旦战争失败,无论亲友还是玩家朋友势必还是没好下场。所以我还是决定为了胜利而牺牲这个角色了。   万万没想到,在我的意识因为禁咒发动而恍惚后,没有回到登陆空间,而是到了这里,英灵殿。   我竟然因为是牺牲了自己,拯救了大陆的救世主而成为了英灵!我差点以为这是游戏的彩蛋了,但我很快意识到不是了。记忆中那些数据化的技能如刻印般烙印在心里,那一条条咒语,一行行符文,一个个法阵,仿佛自己真的拿出全部的心力学过似的。我甚至不用系统翻译就会了大陆通用语,天族古语,精灵语,龙族语。那一行行字符,一串串发音鲜明的让我无法自欺欺人。   我有些迷茫,不清楚自己到底是那个意外穿越的网瘾少女,还是只是有着那个网瘾少女记忆的一个虚拟角色芙兰。   我,真的是我以为的我么?   思绪若浮空的青烟,丝丝袅袅空茫无归处。   芙兰靠在王座上,好不容易才收敛心神。   通过和盖亚意志的沟通,芙兰也稍微明白了些现在的状况。芙兰因为献身救世和传奇的法术水平成为了英灵殿中的一员,但却和其他的英灵有些不同之处,这似乎和芙兰所在的位面有关。她这种特殊的英灵身份使她在英灵王座的规则中有一些可以钻空子的地方,也让她能够通过改变一些规则的细节而拥有有限的自由。   是的,自由,有了自由才有达到目标的条件。   对于一般的英灵而说,时间和空间对他们没有意义,他们也是不能随便降临的。一般情况下,只有魔术师在一些特殊条件下通过秘术召唤并回应,才能通过通道降临现世。他们大多数时间不过是在这英灵王座上,作为盖亚意识的守护者和力量。   英灵降临现世后,会与召唤者结为契约关系,召唤者以魔力供养英灵,是为御主master,手上出现三枚令咒,能够补充魔力或命令英灵。而英灵则成为servant,受制于魔术师的魔力。御主的三枚令咒用尽,将失去控制英灵的能力,无法阻止英灵返回英灵王座甚至噬主行为。当然,一旦英灵的魔力耗尽或被杀死,也将返回英灵王座。   而这样的情况是不令芙兰满意的。   首先,芙兰并不想做任何人的仆人,无论召唤者是高贵还是低贱,是国王还是乞丐。再者,芙兰希望尽可能多的被召唤降世,只有这样,才能增大找到记忆中她那个世界的概率,弄清自己的情况。而魔术师或拥有魔力的人才能召唤自己的话,被召唤的机会太少了。作为法圣级法师的芙兰本身拥有大量的魔力储存和精准的控制力,并不太依赖召唤者的魔力水平。   鉴于此,芙兰钻了自己召唤规则的空子,细微的改动了应召条件。   我倾听所有人的声音,不分高低贵贱,男女老少,魔力高低。   我会回应需要帮助的人,哪怕他身坠深渊,只要他心怀光明。   我会完成他三个在我能力之内的愿望,以令咒为凭。   我不为其上,亦不在其下,除令咒之愿外,彼此独立。   改完规则,芙兰感到空间微微一震,似有抵触,但最终仿佛默认般归于沉寂。   轻呼一口气,芙兰放松般靠回椅背。没等多久,几声幼女断断续续的低泣和呼唤浮现在她的脑海。芙兰后背一懔,虽然不知道是何人,又有何所求。但这幼嫩的哭声让她这个新手英灵如坐针毡。   ‘看来我还是有一颗人心呀,不知道其他的英灵是什么情况,本该消逝的亡灵还会因他人的哀痛坐立不安么?英灵化对情绪和心境有影响么?是会保留生者时的性格,变成传说传记中的人格,还是增加了神性?   但我还似记忆中的我呀,软弱的,坚强的,好胜的,犹豫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我呀,一个这样复杂的,纯粹的人类呀,不是什么圣女,什么救世主,什么大法师,我只是一个爱打游戏的网瘾少女呀!’   芙兰一边想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准备好装备就打开通往现世通道,向着低泣的方向降临。 第3章 失去王冠的少女 不列颠的国都,神圣的朗帝尼亚姆,刚刚经历了一场波及全国的叛乱,前国王尤瑟被弟弟扶提庚赶下王座,失去性命,尤瑟王的死忠被血洗,军队被重新调整。但这些并不是全城戒严的原因。   城中戒严搜查的原因是,尤瑟王的一双儿女在这场叛乱中双双失踪。   初登王座的新王震怒,他刚得到了一个预言,尤瑟的遗孤会推翻他的统治,成为英格兰命中注定的王。他不顾一切的咆哮着,命令士兵们一定要抓住那个逃走的小子,他要亲手杀了他,证明他的统治。   整个英格兰陷入了王权更迭后的大清洗中。   朗帝尼亚姆的郊外,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孩刚刚埋葬了她相依为命的哥哥,一个为了救她而身中数箭,流血而亡的男孩,她的同胞兄长。女孩跪在泥泞的地上,满身血渍和污泥,原本华贵的裙子现在满是裂口,白皙细嫩的双手布满伤痕,连指甲都断裂了。她绝望的瘫倒在地,在凄冷的雨中呜咽哭泣。   抽抽噎噎地低泣中,女孩恍惚间仿佛看见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无声地落在她面前,但她此时浑身无力,只木木地抬眼望去。   光芒落尽,一个金发雪肤的女子站在女孩,她背后生着三对光翼,轻轻舒展着,容颜极其光辉美丽。女子轻轻俯下身,天蓝的双眸极尽温柔的看向这狼狈的女孩,红润的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轻柔的说道:   “我是芙兰,应你的召唤而来。”   女孩愣愣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糯糯的呢喃道:“您是天使么?我要死了么?”   芙兰降临此世时就自动得知了这个世界的常识规则等知识,所以知道女孩误会的原因,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轻柔地说道:“你并没有死。而我听到了你的痛苦和呼唤,是为帮助你实现愿望而来。”   女孩震惊的看着她,不可思议的重复道:“实现我的心愿?”   “是的,我会为你完成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三个心愿。看你的右手,上面的花纹只有你能看见,代表着三个令咒,你能用它们向我许愿。”   女孩看向自己的右手,上面有了一个繁复华丽的红色花纹。她似乎是信了芙兰的话,鼓足勇气地对芙兰说:“那,那能让我的父母和哥哥回来么?”   芙兰看小姑娘相信了,松了一口气,问道:“你的亲人去哪了?”   女孩的情绪又低落下来,泪水陡然盈满眼眶,低声对芙兰说:“他们,被人杀死了。”   芙兰有些尴尬,没想到召唤者第一个愿望就让自己碰了壁,只能解释道:“已经去往彼世之人我无法复活,也不能这么做,这是规则。”   芙兰看见女孩眼中的失望,便俯下身,直视着女孩的双眼,补救道:“虽然已逝之人的事我无法插手,但生者的事我还是可以干预的,你还有别的什么愿望么?”   “我的愿望...”女孩低下头沉吟,又忽然抬起头,直视芙兰的双眼,她蓝色的瞳孔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   “我要复仇。”   芙兰一愣,问道:“是要我帮你杀了仇人么?”   女孩捏紧了拳头,狠狠道:“不,我要亲手杀了他。”又抬头看向芙兰:“我要用父亲的圣剑捅入他的心脏。请你帮帮我!”   芙兰握上了女孩的手,轻轻掰开女孩攥的流血的拳头,说道:“好,那么向我许愿吧。”   女孩强撑着站起身来,左手按上了自己右手的令咒,许愿道:“我以令咒许愿,我要用父亲的剑向扶提庚复仇,将他赶下王座并手刃凶手。”   芙兰看着这个只有七八岁,出身高贵却如此落魄的女孩,轻轻叹道:“那么契约者,告诉我你的名字。”   逞强的女孩站的直直的,天蓝的双眼闪烁着坚定地光芒。   “吾名阿尔托莉亚,潘多拉贡。”   “那么,契约成立。”   朗帝尼亚姆的城门外,一对兄弟正在接受卫兵的盘查。   卫兵拿着两人的身份文书,细细的打量着这对兄弟。年长的是一位看起来十八九岁的青年男子,有一头卷曲的金色长发,穿着得体的长袍,容貌俊美,气质卓然。他牵着一个同样金发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大,粉雕玉琢十分乖巧。   卫兵又看向文书,问道:“弗兰克和阿尔贝是么?你们不是城里的居民,进城是为了什么?”   金发青年微笑点头,说道:“是为了探望亲戚,兰登克里斯巴顿。”   卫兵想着王城里要捉拿的钦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和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这两人显然都不是,不过流程还是要走的,于是说道:“请让我看看你们的右臂。”   兄弟俩相继掀开了右臂的袖子,干净白皙,并没有什么魔法剑划过的疤痕。   卫兵点点头,放两人进了城,在两人走远了便向一旁的同事抱怨着:“这都一个月了,还没有找到,天天守着城门,我都好久没见凯特了。”   另一个卫兵接着说:“都这么久了,我看不是死了就是早都逃远了,上面没下命令,就接着查呗。”   那对走远的兄弟听着守卫断断续续传来的牢骚,直到完全听不见,小男孩才松了一口气。   扮成金发青年的芙兰拍拍他的头,问道:“紧张么?”随后又说:“其实不用紧张,离政变已经一个月了,他们搜索前王室遗孤也搜索一个月了,城里也已经搜索过几遍了。正常人都会觉得,这对兄妹不是死在了逃亡的路上,就是早逃得远远地藏起来了,怎么可能还在城内,甚至还要进城呢。”顿了顿又说:“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六岁的男孩子,手臂上也没有前王子受过的诅咒剑伤。”   等二人到了芙兰提前找好的住所,扮成小男孩的阿尔托莉亚才松了一口气,她轻轻扯扯芙兰的衣角,小声问到:“我们,呆在朗蒂尼亚姆,没有关系么?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呢?”   芙兰笑道:“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事情过去这么久,这里的防备反而是最松懈的。”芙兰又看向阿尔托莉亚,抚上她的心口认真的说:“阿尔,你要学会直面自己的恐惧,你不是要亲自复仇么?那么朗蒂尼亚姆将是你绕不开的一个地方。”随后又说:“不过我带你来这里确实是有事情要办。”   是夜,等阿尔托莉亚入睡后,芙兰便悄悄地潜入了王城,来到了阿尔托莉亚所说的尤瑟王丧生的地方,王城湖泊的码头上,寻找那刃由湖中仙女打造,赠予拥有红龙血脉的尤瑟的王者之剑。这把剑在尤瑟王死前被打落到了湖中,不知道有没有被扶提庚找到。   芙兰靠着魔力感应到了这把传说中的王者之剑,它直直的插在湖底的一块巨石上,短短的一段时间竟然就已经被湖水侵蚀的锈蚀了,只有隐隐的魔力波动表明这是一把不寻常的剑。   芙兰潜入水底,想把那把插在巨石上的剑□□,奇怪的是,明明剑插的并不深,拥有法圣实力,现在成为英灵的芙兰完全拔不出来,哪怕用上了魔法。   ‘怪不得这把圣剑插在这里一个月了也没有人过来处理一下。’   空手而归的芙兰只有先回了住处,没想到阿尔托莉亚竟然醒了,抱着腿蹲在床铺的一角,可怜可爱极了。   一看到芙兰回来,阿尔托莉亚眼睛一亮,扑着上前。   芙兰接住阿尔托莉亚,一手抚上她的额头,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么?”   阿尔托莉亚摇了摇头,问道:“芙兰,你去哪里了?”   芙兰在一边坐下,回答道:“我去找你父亲遗失的圣剑了,就在你说的那个湖泊的湖底。”   阿尔托莉亚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她顿了顿又问:“你把它带回来了么?”   芙兰摇摇头:“抱歉,它插在湖底的一块巨石上,插的并不深,我应该能拔下它,但它却纹丝不动。”   阿尔托莉亚愣了一下,思考了片刻,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听父亲和我说过,这把剑是王选之剑,只有英格兰的王能够使用。”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因为我哥哥亚瑟也是能够用它的。有时候,父亲会让哥哥用它来练习剑法。”   芙兰问道:“那么,这把剑的限定可能是你们家的血脉。阿尔,你能够用这把剑么?你试过么?”   阿尔托莉亚皱了皱眉头,低沉地回到:“我,我不知道。父亲不让我碰它。”   芙兰揉了揉阿尔托莉亚的头发,轻松地说:“先睡吧,明晚我带你去试试。”   阿尔托莉亚猛地直起身子,抓住芙兰的衣角,坚定的回答道:“不,请带我去,请今晚就带我去。”   芙兰转头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已经是后半夜了,但还是同意了:“如果你坚持的话。”   带着一个孩子潜入有士兵巡逻的湖畔是有风险的,但对芙兰来说也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儿,几个探测魔法和气息隐匿魔法就能帮助她们轻松抵达目的地。   到了湖边,芙兰给自己和阿尔托莉亚加上了防水结界就领着她到了湖底。浓重的夜色让湖底也是一片漆黑,仿佛一只能够吞噬人的怪兽。   芙兰的法杖发出了柔和的微光,点亮了周围半米的距离。阿尔托莉亚拽紧芙兰,紧张地看着周围被光吸引来,怀绕着她们结界游走的游鱼。   不一会儿,两人到了湖底的巨石处。走近巨石,阿尔托莉亚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把插在石中的圣剑,它早没有了当年父亲手中的光辉美丽,在落入湖底的一个月里就被锈蚀的破破烂烂,长满了湖底的苔藓。   “怎么会!”阿尔托莉亚不可思议的说。   芙兰回道“别急,你再看看,这是尤瑟王持有的那把圣剑么?”   阿尔托莉亚拂掉苔藓,仔细地打量剑柄上还隐约可见的花纹,经过再三确认,这确实是父亲的那把圣剑。   芙兰安抚阿尔托莉亚“这把剑仍然有着不弱的魔力波动,它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残破不堪。”又接着问道:“那么,你要试着拔出它么?”   阿尔托莉亚有些紧张,但仍然点点头,伸手探向圣剑。她手的动作很慢,仿佛探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第4章 为王的资格   “不行,我做不到。”   经过多次的尝试,阿尔托莉亚最终还是没能拔下那把剑。她颓然地跌坐在冰冷的湖底,丧气地用双手捂住脸,低泣着。   “怎么办,父亲的圣剑,父亲的意志和传承,就要断绝了。我没有办法,我用不了它,我该怎么用它来复仇?”   芙兰看着这个被打击后脆弱的女孩,十分无奈地叹息。她俯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轻柔地说道:“阿尔,你要放弃复仇么?”   “不,绝不。”阿尔托莉亚沉默了一会儿,坚定地回答道。   “那么,你的目的是为了给父母和兄长复仇,夺回他们的名誉并手刃凶手,不是么?圣剑并不是必须的,它只是你父亲,你家族荣耀的象征,缺少了它也并没有什么。因为,你就是你家族的一员,你也可以成为你家族的荣耀。”芙兰慢条斯理地说道。   看着阿尔托莉亚眼中又闪起的亮光,芙兰接着说:“而且,既然这把剑是王选之剑。你有你父亲的血脉却无法使用它,说明你还没有成为王的资格,你缺乏王者的器量。所以,这把剑不认同你。”又接着说:“你现在还小,很多事情都想不太明白。但是,如果你想要使用它,你要学会改变自己,锻炼自己,体会王者的想法,做成为王的准备。等到你真正做好了成为王的准备,拥有背负整个王国的勇气和器量时,你未必不能重新拿起它,它也会为你而战。”   阿尔托莉亚有些茫然,她呆呆地看向芙兰,反问道:“我,我能成为王者么?我只是个女孩子,连父亲都不让我碰圣剑。而且,什么是王呢?像父亲一样么?我,我不太明白。”   芙兰摇摇头:“为王与男女无关,重要的是王者的心。”又接着道:“但是,就现状而言,成为王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艰辛的路,尤其对女孩子而言。不用着急,你可以慢慢想,想一想你除了复仇,或者说复仇结束,你想过怎么样的生活,毕竟人的一生不能只为复仇活着,复仇只是你人生的一个小目标,并不是你人生的终点。你的父母兄长用生命救你,不是为了让你为复仇葬送一生的。”   阿尔托莉亚茫然的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除了要复仇还能做什么。”   芙兰笑笑:“你还小呢,谁也不是一出生就知道自己一生的,你可以一边成长,一边思考。总能碰到自己愿意尝试的事情和愿意一生为之努力的事情的。”   接下来的几天,芙兰发现阿尔托莉亚都有些魂不守舍,呆在屋子里思考人生,连吃饭都食不下咽的。她明白,这个孩子承担了太多她这个年纪不应该承担的压力,父母兄长死亡的仇,王座倾覆的恨,所有的压力压在了她柔弱的肩膀上,让她不堪负重。一个出身王室,穿着漂亮裙子在花丛里采花扑蝶的小姑娘,尽管遭受国仇家恨,拿惯了鲜花宝石的手还拿的起宝剑和□□么?   在阿尔托莉亚又一次差点把叉子插到自己的脸时,芙兰抬手拦住了她,无奈地说道:“好了,心思不在这儿就别吃了。”顿了顿又说:“去穿上外衣,我带你出去。”   阿尔托莉亚跟着芙兰来到了街上,经过了一个月,政变的风波已经平息了,但街上的感觉到底还是有些不同了。   阿尔托莉亚发现,街上多了很多黑甲的卫兵,拱卫着骑着马的黑袍人,当这些人走过,街上的市民无不噤若寒蝉。孩子们都会大人紧紧的搂在怀里,紧张的避让在一边。等这些黑衣人走过,街市上才恢复平静。   阿尔托莉亚觉得奇怪,小声的问芙兰:“他们是谁?”   芙兰解释道:“那个黑袍人是与扶提庚做交易的北方黑巫师之一。”   “什么样的交易?”   “一些黑暗的,禁忌的交易。他们为扶提庚提供了力量。而扶提庚回报给他们特权和付出其他的一些东西,一些,珍贵的,不可再生的东西。”   阿尔托莉亚奇怪地问:“那是什么?”   芙兰轻抚阿尔托莉亚的头,轻声道:“爱和慈悲。”说这又看向了远方“他用他妻子的鲜血交换了邪恶的力量,用来得到他渴望的权利。”   随后又看向阿尔托莉亚:“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做出这种选择。”   阿尔托莉亚郑重地点头。   两人继续在街头巷尾穿行,看着各种各样的人。即便朗蒂尼亚姆是都城,这里也不是每个人都生活的富足安乐的。有用生命和鲜血获得酬劳供养的骑士,也有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贵族,有腰缠万贯仍然贪婪敛财的商人,亦有食不果腹,挣扎求生的贫民,有慷慨慈悲的善人,亦有践踏同胞为乐的恶棍。   各行各业,世间百态都浓缩在这些街道上人们的嬉笑叫骂,喜怒哀乐里。   突然的,前方喧哗起来,周围的人们开始往前方攒动,芙兰二人顺着人群方向过去,便见一队卫兵押着一列囚徒向断头台和绞刑架的方向行进。   法场上,书记官拿着文书大声宣读着几个囚徒的罪恶,赫然是与逆党勾结,阴谋颠覆国王的统治。围观的民众开始交头接耳,又在书记官的大声喝止中噤若寒蝉。阿尔托莉亚不可思议的看着台上的这些囚徒,上面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子。带着枷锁的母亲大声地喊着她的孩子是无辜的,请放过她的孩子,却被押送的士兵打倒在地。她绝望地哭嚎着,祈求着上帝,到最后又祈求着恶魔,愿意用一切换取她孩子的活命。她的孩子是一个倔强的男孩,他噙着泪喊着妈妈我不怕,却绝不哭出来。   阿尔托莉亚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她的悲痛和愤怒让她的情绪濒临失控,她似乎是从这个孩子的遭遇联系到了自己。阿尔托莉亚拽紧芙兰的衣角,颤抖着声音小声地问道:“芙兰,你能救他们么?”   芙兰轻声地回答:“阿尔,我救不了所有人,只要扶提庚还是国王,这样的囚徒就不会是最后一批。他们是否真的有罪并不重要,国王只不过是在确立自己的权威罢了。”   阿尔托莉亚急切地问道:“那,那个孩子呢?你可以救那个孩子么?我可以用我的愿望来换。”   芙兰深深地看了阿尔托莉亚一眼,说道:“愿望就不用了,就当是我附赠的吧。”她又看向刑场,对阿尔托莉亚说:“阿尔,一会儿可能会有些骚乱,还记得回去的路吧,你先回住所。”   阿尔托莉亚点点头,叮嘱了句:“你自己也要小心。”就扭头往住所走。   芙兰将注意力转回刑场,思考着怎么以最小的动静带走那个小男孩。阿尔托莉亚还住在城里,这件事不能闹的太大,否则只会打草惊蛇,牵连到阿尔托莉亚。   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看着面前的众人已经被排成一列往绞刑架带去,便开始了行动。   突然间,刑场上狂风大作,风沙扬起,吹的众人都迷了眼睛,忍不住躲避。在这沙尘中,芙兰利用灵子化和风系法术飞速跃迁到男孩身边,在那名妇人震惊的神情中带走了她揽在怀里的那个男孩,并将一个施加了幻术的傀儡留在原地。在她消失的那瞬间,她看见了那名妇人的口型,那是   “谢谢!”   待风沙停歇,主事忙叫卫兵清点犯人,直到犯人一个不差,才舒了口气。   一声厉喝划破空气,囚徒们脚下的挡板打开,十几名囚徒纷纷坠落,随着嘎吱的脆响,颈项与脊柱断裂,仿佛一只只绝望的猎物,悠悠地在绞刑架上摇晃。   没有人看到,在刑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高挑的美貌青年怀中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眼睛和嘴巴被青年的双手捂着,只有两行泪水无声地从手掌的缝隙滚滚留下。   阿尔托莉亚在家中焦灼地等待着,心绪不宁。直到她努力平静下来,街面上仍然没有传来什么异常的消息,这让她有些放心又有些不安。   正在她想要出去看看的时候,芙兰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披着斗篷的小男孩。那孩子看起来比她还小一些,脸上脏兮兮的,双眼红肿,仿佛刚刚哭过,神色阴郁,显得十分沉默。   芙兰想着同龄人可能更好沟通,便打算把这个男孩交给阿尔托莉亚,哪里想到这个男孩只拽着芙兰,根本就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芙兰有些无奈,只有示意阿尔托莉亚过来和这个男孩说话。   阿尔托莉亚踯躅地走过来,对这个男孩说道:“你还好么?我是阿尔,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我经历过这种痛苦。”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和你一样,我的父母兄弟也是被新国王杀死的。”   男孩听到这话才抬头,默默地看着阿尔托莉亚。   阿尔托莉亚看他终于给了反应,松了一口气,轻柔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抖了抖嘴唇,用有些嘶哑的声音回道:“我叫兰斯洛特,兰斯洛特汉密尔顿。”   经过几天的磨合,这个叫兰斯洛特的小男孩终于不再像一只沉默的羔羊,开始与人沟通了。芙兰和阿尔托莉亚也知道了他的身世和遭遇。   兰斯洛特出生于一个贵族的家庭,出生时被巫师预言,他将成为叛逆的骑士。父亲因为预言而不喜他,将他抛弃到了湖畔。是母亲不忍心,将他带了回来,并给了他全部的爱。不久前,正直的父亲对新国王的加赋表示了反对,同时新国王也得知了这则陈年的预言,对父亲更加猜疑。最终新国王牵怒了兰斯洛特的整个家族,将他们统统列为需要清理的叛逆,送上了绞刑架。   阿尔托莉亚同情兰斯洛特的遭遇,对残暴和偏执的新国王扶提庚更加憎恨。芙兰发现两个孩子的精神状态好了起来,尤其是阿尔托莉亚,她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从前几天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精神也一天天饱满起来。   有一天,阿尔托莉亚找到了芙兰,认真地盯着芙兰的双眼,一字一句地坚定地说:   “芙兰,我想明白了。”   “我要成为英格兰的王。” 第5章 王者之路的开端   金发蓝眼的绝美少女坐在藤编的摇椅上,手中还捧着一本书,双眼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书上,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打扮的小女孩。   芙兰轻启朱唇,问道:“你已经想好了么?”   阿尔托莉亚坚定地点了点头。   随着一声叹息,芙兰接着问:“那你想好要成为什么样的王了吗?”   阿尔托莉亚微微一愣,问道:“芙兰,你不能教我么?”   芙兰诚实地回应说:“我没有当过王,即便当过也不能教你。每个王的王道是不同的,你没必要去学别人的路。你的王道,需要你自己思考,自己体会,自己摸索。”   “因为王,是孤独的。”   阿尔托莉亚垂下头思索,芙兰也静静地看着她思考。   半晌,阿尔托莉亚抬起头来,说道:“我并没有太多的阅历,但觉得骑士的美德是我赞同的,谦卑,诚实,怜悯,英勇,公正,牺牲,荣誉,精神。”   阿尔托莉亚直起身子,仰起头,高声地颂道:“   我将善待弱者;   我将勇敢地对抗强权,一往无前;   我将对抗一切错误,守护正义;   我将为说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将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不会伤害无辜的妇人;   我将帮助我的骑士兄弟;   我将真诚地对待友人;   我将对所爱至死不渝。”【1】   阿尔托莉亚念诵完,总结道:“我想当一个,有着骑士精神的王。”   芙兰赞叹地看着阿尔托莉亚,重复地呢喃道:“骑士,王么?” 她默默心想’多么高洁又天真的想法呀。’   随后又问道:“那么,骑士王和骑士又有什么差别呢?”   阿尔托莉亚回答:“骑士对君主负责,而骑士王对整个王国负责。”又接着说:“王是孤高的,他独自背负整个王国及所有国民的命运。”   芙兰透过阿尔托莉亚碧色的双眼,仿佛看到了她布满荆棘,充满责任,光辉却又沉重的一生。   芙兰轻抬玉手,拉住阿尔托莉亚的一只手放在她的胸前,轻柔地说:“记住你现在的想法和这种感觉,它会帮助你抚平辛苦劳累,帮助你挺过压力和苦难。”   说罢,芙兰又看向一边躲在柱子后的兰斯洛特,询问道:“那么你呢?兰斯洛特。你有什么想法么?”   深色头发的小男孩走了出来,看向二人。   沉默了一会儿,兰斯洛特看向了阿尔托莉亚,说道:“如果阿尔要成为王的话,我愿意做效忠你的骑士。”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大声说:“我会保护你和芙兰小姐的。”他又看向芙兰,认真地说:“芙兰小姐,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   芙兰被小孩子们的誓言逗笑了,回应道:“好啦好啦,那么首先,你们两个都要先学会做一个合格的骑士,不是么?那么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可以先做一些骑士的基础练习,适度的锻炼锻炼身体什么的,其他的交给我吧。”   几天后,一个披着黑斗篷的金发巫师入宫觐见新王扶提庚,他手持法杖,神情阴沉冷漠,周身都裹在厚厚的黑袍里。卫兵知道这些巫师在新朝的特殊地位,很轻易地放行通报。   新任国王扶提瑟在大殿接待了这名巫师。新任国王和前任国王虽是兄弟,但单从外表上来看就有很大不同。前任国王尤瑟是个典型的金发糙汉,身形高大,蓄着整齐的络腮胡,为人开朗好剑术,常常和麾下的骑士们比剑狩猎,还会带着小王子一起,是个提倡勇武之人。   而这位扶提庚王则是深色的头发和瞳色,肤色有些苍白,他神色阴沉忧郁,颧骨高高隆起,薄薄的嘴唇抿着,看上去有些刻薄。他虽然高高地端坐在王座上,看起来却像一块化不开的坚冰,仿佛得到王位,成为至高无上的王并不能使他多快乐一分。据说他也是个剑术高手,虽然一直比不过他的哥哥,但在王城中也是数的着的,但现在的他因为沉迷黑巫术,身上爬满了冰冷阴暗的魔法气息。   金发巫师踱步到王座前,恭敬地向新王躬身行礼。   “尊敬的扶提庚王,北方巫师弗兰肯斯坦向您问安。”   扶提庚倨傲地点了点头,回应道:“那么,巫师,你觐见有何求?”   巫师站直,回应了新王。   “我来到这里,带来了王需要的东西,并希望王能兑现给北方黑巫师的承诺。”   扶提庚眯了眯眼,质问道:“如果我的记忆没有欺骗我,弗兰肯斯坦,你并不在我所征召的巫师团体中。”   巫师隆起了袖子,不卑不亢地说:“我虽未能有幸参与您的大事,但却能为现在的您提供您最需要的东西。”   扶提庚语带嘲讽的回道:“哦?我现在需要什么呢?”   巫师浅浅一笑:“您应该已经从魔女黛维尔那里得到预言了吧,圣剑会重新回到英格兰的红龙手里。”   “你!”扶提庚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可怕。但随后又冷淡下来,坐了回去。   “请您不要误会,我是来襄助您的,我想,这个东西可以帮助您稳固您的王座。”说罢,巫师将一个羊皮卷轴交给了一边的侍从,让他交给国王。   国王打开卷轴,看到内容,瞳孔有一瞬间收缩。他合上卷轴,平静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巫师欠了欠身,恭敬地回答:“请您放心,我并不会狮子大开口,事实上,我只想要一个容身之地和足够的地位,方便我建立法师塔和做研究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跟着的随从打开抬着的箱子,里面是整整一箱的黄金和珠宝,珠光宝气炫花了场上众人的眼。他接着说:“我可以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希望能得到一块不算贫瘠的领地。”   几天后,来自北方的一名黑巫师用一箱黄金珠宝和一个巫术换来了英格兰南方一小片领地的统治权,成为了那里新任的领主。   芙兰带阿尔托莉亚和兰斯洛特坐上了出城的马车,带着雇佣来的卫队,一路向南。   车厢里,阿尔托莉亚好奇地拉住芙兰问道:“芙兰,我们这是去哪里?”   芙兰笑着回应道:“去能作为你伟大事业起点的地方。”   阿尔托莉亚红着脸嘟嘴说:“真是的,芙兰你不要笑话我啦。”   没怎么出过王城的两个孩子对哪里都很好奇,不停的透过窗户张望,但看到的也不过是稀少的人烟,葱郁的树林和田野罢了。   马车行进的很慢,雇佣来的这队骑士也不过是拿着武器的民兵,资质普通拿钱干活的那种。但两个孩子还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些骑士,并乐于与他们攀谈。   傍晚时分,车队停下来休整,为了赶马车方便,他们的车队走的是大路,行程上慢了一些,但安全性更高。尽管比抄近路安全些,但依然要防备夜晚出没猎食的猛兽和一些魔法生物。所以一旦入夜,他们是不赶路的,而是将车队停在路边搭营。   芙兰看着西边斜坠的红色夕阳,沉沉地被无尽的田野吞没,没由来地想到了逢魔时刻。片刻后又觉得自己神经过于敏感了,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气息,自己放出的探测魔法也没有被触动。   车队搭起了营火,众人围着火堆,吃着简单的晚餐。两个孩子还不愿意休息,用没开刃的小铁剑做着基础的劈砍练习。   芙兰靠在树上,看着星空,除了游戏里,她从没在现实世界里看过这么澄净静美的星空。   突然,阿尔托莉亚的声音软软的声音响起:“兰斯洛特,你怎么了?困了么?”   芙兰猛然警惕起来,看向兰斯洛特,这孩子的剑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昏昏沉沉地倒地昏睡过去。一阵困意突然向芙兰袭来,芙兰猛一惊醒,这有微弱的魔法波动,她的魔法抗性让她清醒过来。再一回头,果然卫队已经躺倒一片,连阿尔托莉亚也扛不住昏睡过去。   芙兰唤出法杖,甩手一个风刃就打在了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大树的树干上有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但却没断,只是被打的哗哗作响,树叶纷纷落下。   芙兰手持法杖,冷冷地对着那个方向说:“阁下还不出来么?”   “哦呀哦呀,没想到这里还遇到了一个同道呢!”随着一声有些轻浮的男声响起,那棵大树背后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性法师,身材高挑纤细,有着银白色的中长发,浑身的肤色都很浅,看起来倒是有些像芙兰原本游戏世界里的白精灵族。他披着白色的法师斗篷,手持一柄黑色的奇怪法杖,容貌倒是十足的俊美,只是嘴边噙着的轻浮笑意让人莫名感到不喜。   这人一边向芙兰走近,一边说道:“嘛,嘛,不要那么警惕嘛,我并没有恶意的。”   芙兰轻轻一哂,回应道:“没有恶意,会对一群普通民众放沉睡魔法,这种说法你自己信么,梦魔?”   男法师一愣,继续笑着说:“哎呀哎呀,真是了不得的法师同行,很敏锐呀。不过猜错啦,我可不是梦魔哦。”   芙兰缓慢而轻柔地说:“抱歉,是我没说清楚,毕竟一半是人一半是梦魔,一半人性一半魔性,一半魔力一半自然力,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样的生命体。”   对面的法师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像变了一个人般的冷漠冰冷无机质。他冷冷地看着芙兰,反问道:“那么你呢?时间和空间的旅者,根本不能算是人的魔法师?”   芙兰对他的质问淡然一笑:“我本来就不是人呀。”随后又冷淡地说:“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为了阿尔托莉亚吧。我在她的身体里感到了你的魔力波动和不自然感,你想做什么,把她当做你参与人类历史的棋子么?”   法师又绽起笑容:“怎么会?我可是最喜欢人类的,而且我只是想帮助她完成使命罢了。”   芙兰冷淡地瞟了这位轻浮的法师一眼,回应道:“你不要妄想了,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像你这样游离于人世之外的人,你的厚爱她承受不起。她会做她想做的,选择她想走的路,不是你那抱着游戏的心态安排的未来。”   法师任性的撅了撅嘴,说道:“那么,就是谈不拢喽。”   面对面的两人互相盯着对方,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法杖,大战一触即发。 第6章 奇怪的陌生人   芙兰抬手一个防御结界就加在了身后昏睡地众人身上,随即便开始与对面的法师进行试探性的法术攻击。   果然,对面的法师对芙兰来说有些棘手,自然系的法术效果十分有限,幻术系的法术有梦魔血统的他比自己还占优势,到是叫自己好一阵应付。而夜间,森林,月亮,本身就给有一半梦魔血统的对手有了主场加成,低阶的光明法术会被压制。而自己的召唤者本身不是魔术师,自己的魔力都是靠令咒的力量和自身的魔力储备,使用高阶光明法术的话魔力可能捉襟见肘。   几个回合间,白发法师就揉身上前,似乎想要近战,这就更不是芙兰的优势了。   芙兰有些无奈,这还怎么打?   于是芙兰果断撤掉自己身上的幻术伪装,显露出自己的真容来。   三对光翼展开,洁白的绝美少女自光芒中显现,她身披华美的法师白袍,一头优雅卷曲的金发压在精美的额冠下,随风摇曳着,她身型轻灵优美,纤白如玉的手握着圣十字法杖,随着她红润的嘴唇快速地轻声吟唱,一道道中阶乃至高阶光系法术铺天盖地地向对面的法师压去,战斗局面瞬间反转。   对面的法师先是看见芙兰撤掉幻术伪装显露真容,仿佛没想到对方竟然有一个美丽的少女形象,动作瞬间一滞,再然后便被铺天盖地的法术逼的左右躲闪狼狈不堪。匆忙之间给自己加上的防御结界被攻击法术向捅窗户纸一样层层捅破,耀眼的白光刺的他睁不开眼睛。硬生生挨上了几个攻击,瞬间内伤,再加上莫名失去了战斗意志的法师马上举手投降。   “停――停――我投降,我认输可以么,请停手吧。”   芙兰听见了对面的呼喊,便停止了吟唱,散去光翼落到了地面上,向对面看去。   对面的法师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厉害,你赢了,我认输。”   芙兰无意逼迫对方,也不想杀人,所以也就接受了对方的认输。她端庄地点点头,通知对方:“既然你认输了,接受保密的魔法契约,就可以离开了。”   法师缓过了一口气,站直身体说道:“那个,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刚得到了国王赐予的南方领地的北方黑巫师吧,或者说,你是伪装成了一个这样的人。”   芙兰觉得告诉他也没什么,反正要签契约,便点头承认了。   “那么,无论是这件事,还是阿尔托莉亚的事,都是机密吧,即便签订赤胆忠心咒也并不是没有空子可钻不是么?你真的要放我走么?”   芙兰也不想解释自己所说的魔法契约不是什么赤胆忠心咒,只是笑着反问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杀了你么?毕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法师吸了口气:“呃,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签订魔法契约保守秘密,但你带着我不是更能监视我么?而且,你们初到领地,也需要帮手不是么?”   芙兰无语地看着他,回道:“你觉得,我能信任一个刚打了一架的人贩子么?”她上下扫视了对面的法师一眼,接着说:“而且,你能有什么用?”   法师哽了一下,回答说:“我很有用的,别看我这样,我可是个顶尖的巫师哦。阵地建造和道具制作都还算擅长。而且,我很擅长肉搏和剑术哦,那两个小鬼需要剑术老师吧,我就是现成的啊,教他们基础的完全不是问题。”他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说:“而且,你不是普通的巫师吧,魔法体系和英格兰的完全不一样,我想你也需要一个本土巫师的襄助吧。”   芙兰想了想觉得这个人贩子说的也有道理,但觉得这个人的人格太危险了。她仔细想了想,还是接受了他的自荐,回复到:“别想耍花招,我会盯紧你的。”   等阿尔托莉亚醒来,便发现车队里多了一个笑眯眯的奇怪男人。   芙兰看见阿尔托莉亚醒来,就问道:“你醒了,做梦了么?”   阿尔托莉亚还有些迷瞪着回答道:“没有做梦。”然后有些奇怪地自言自语:“我怎么睡着了?”   芙兰这才舒了口气,看来人贩子先生没有耍滑头。   阿尔托莉亚又看向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小声地问芙兰:“芙兰,他是谁?”   芙兰叹了口气,给阿尔托莉亚介绍道:“这是梅林,安布罗修斯先生。是个巫师,但以后是你和兰斯洛特的剑术老师。”   这位梅林先生笑眯眯地看着阿尔托莉亚,友好地打招呼:“你好呀,阿尔。”   阿尔托莉亚虽然有些奇怪为什么一个巫师会当自己的剑术老师,但还是礼貌的打了招呼。   到了天亮,车队又启程了,这里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一路上也没有再遭遇什么波折,芙兰没有向车队的人解释梅林的身份,但似乎因为梅林做了什么手脚,并没有什么人觉得他的出现奇怪,反而很开心的接纳了他。   终于,远离了森林和荒野,车队的众人眼中出现了越来越密集的人烟, 终于,看见前方出现大片大片的田野和一个不大的城池时,车速慢了下来,阿尔托莉亚忍不住问道:“芙兰,这是哪儿?”   芙兰远眺城池,又转头含笑看着阿尔托莉亚,指着那边说:“那是卡美洛,也是你理想开始的地方。”   卡美洛是英格兰南方的一个小城,城池及周围的一片领地都没有领主,而是直接由王城派人管辖。芙兰有国王的授予的文书和印鉴,很顺利地便通过了关卡,进入了内城。   阿尔托莉亚好奇地趴在窗户向外看,比较着这里与王城的不同。   卡美洛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城,人口和建设都远远比不上王城,这里街道狭窄,店铺稀少,大所属人口都是农民和匠人,过着自给自足的贫穷生活。城里的居民做着基础的而传统的工作,勉强糊口。只能说,这里就像英格兰大多数的小城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进入了中央的城堡,芙兰与守城的官员办理了交接,卡美洛原本的执行官是王城的官员,因为得罪了大贵族而被下放到这里。这次交接他又被调回了王城,故而他很轻松的就将事务和权利交接给了芙兰。   要让一个城的事务步入正轨和运行顺利并不容易,作为一个领主,政治,军事,经济都要亲自上手,即便芙兰曾作为盟军领袖,面对这么多繁杂的事务时也有些焦头烂额。不是没想过找些帮手,而自称能够培养王的梅林现在还得不到她的信任,而应该被培养这些的阿尔托莉亚还太年幼。芙兰只有自己着手,一点一点地把脉络理清,以便将来方便帮助阿尔托莉亚上手。   另一边,阿尔托莉亚和兰斯洛特来到了卡美洛城,便开始跟着梅林做正式的剑术练习。梅林的剑术和格斗对于一个巫师来说确实足够出色,甚至比的上一流的骑士。他对两个孩子的教导十分的用心,对阿尔托莉亚的要求尤其严格。   每天,阿尔托莉亚每天都要将大半的时间放在剑术练习上,剩下的时间则是跟着芙兰聘请的文官读书,几乎再挤不出时间学习政治军事经济之类的帝王之道。对于这些,芙兰一开始倾向于让阿尔托莉亚自己感悟,因为自己也没有信心教她,而且自己白天确是也很忙,闲暇之余还要做自己的研究。   梅林在一旁连忙自荐说我可以呀我可以教她呀,而芙兰经过这段时间,因为梅林的表现和能力还是对他信任了一些,即便如此也还是对他所说的梦境教学还是保持谨慎态度。   最后,经过协商,阿尔托莉亚接受梅林的梦境教学,但每天进入梦境教学的有了三个人,教师梅林,学生阿尔托莉亚,以及监督芙兰。   在这样紧张的节奏中,阿尔托莉亚压榨着自己的每一丝精力去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士,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王。兰斯洛特也一同做着高强度的武术骑术训练,甚至比阿尔托莉亚更加刻苦。   时间就在忙忙碌碌中过去,阿尔托莉亚从一个茫然失措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女,当然她对外的身份是一个名叫阿尔的少年。这几年的训练和学习,让阿尔托莉亚完全脱去了年幼时的柔软无知,变得坚强,沉稳,博学,充满领袖魅力和让人信服的气质。一身男性骑士装的阿尔托莉亚,虽然个子娇小,但她的俊俏容貌和出众武艺使她这翩翩少年郎成为大半个城年轻姑娘们的梦中情人。   而卡美洛经过芙兰的悉心打理和发展,已经发展成了一座规模颇大的繁荣城池,这里的人口翻了五倍以上,经济的繁荣吸引了更多的人口和人才,反哺了军事和政治的发展,形成了一个欣欣向荣的良性循环。这里的繁荣,也让卡美洛成了英格兰一个不容忽视的势力。   而阿尔托莉亚,在几年前就开始跟着芙兰参与卡美洛的事务,现在基本已经可以利索地处理大多数的事务。这让芙兰一边欣慰阿尔托莉亚的悟性和天赋,一边又怜惜她的辛苦和努力。没有谁比芙兰更清楚,阿尔托莉亚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除了参与卡美洛的政治和建设,在军事方面,阿尔托莉亚也建立了自己的班底,属于她的骑士团。当然,很多人才是芙兰吸纳和培养的,不过阿尔托莉亚收服他们效忠自己也花费了很大的功夫。现在,属于阿尔托莉亚的势力已经有了雏形,只等着合适的契机。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穿着银色铠甲,蓝色内衬的金发少年骑着白色的骏马风一般进了内城,他的身后跟着一小队同样英姿勃发的少年骑士们。   金发少年快步走进城堡的书房,那里一个美丽的金发少女正在伏案阅读文书,浅金色的阳光跳跃在她的发丝和面孔上,给她更添加了几分神圣的光辉,连轻蹙的眉宇间流转的都仿佛是怜惜世人的慈悲。   少年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十年的时间也不曾让她的容色减损分毫,只会越发光辉美丽。时间并不能流逝她的岁月,她是神明给自己的奇迹。   少年的脚步忍不住放轻,但伏案的金发少女已经发现了他,少女抬头望去,温柔一笑:“阿尔,你回来啦,今天怎么结束的这么早?”   阿尔托莉亚笑着走到了芙兰的身边,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到桌上,说道:“想早点给你看这个呀。”接着问道:“猜猜是什么?”   芙兰好奇地看着盒子,问道:“这是什么?”   阿尔托莉亚肩膀一耸,无辜的说:“这是送你的礼物呀!”   芙兰无奈地开口:“真是的,你的生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呀。”一边说着,一边还是打开了盒子。   盒子中,黑天鹅绒的托垫上躺着一条精美的项链,链坠是整颗红宝石雕刻而成的红龙,虽然不太大,但雕刻的栩栩如生。这枚精致的链坠用秘银的链子镶嵌着,链子上的花纹是鳞状的,和红龙身上的鳞片相印成趣,与高纯度的红宝石挂坠在阳光的照射下十分耀眼,漂亮极了。   芙兰看着这条精美的项链,忍不住赞叹道:“真漂亮!”   阿尔托莉亚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个挂坠是我亲手雕刻的,送去给珠宝匠人镶嵌,总算今天拿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两手拿起那条项链,询问道:“我给你带上吧?”   芙兰微笑着将头偏过去,方便阿尔托莉亚动作。   等到戴好了,阿尔托莉亚拿了面小镜子给芙兰看。   “怎么样?喜欢么?”   芙兰含笑回答:“很漂亮,我很喜欢。”接着又说:“这是我收到的最可爱的礼物之一,我会珍惜它的。但是,准备这个很辛苦吧,别再这样了,你的手是拿剑的手,做手工很吃力吧。真是的,今天明明是你十八岁的生日。”   阿尔托莉亚无所谓的回应:“拿剑和拿刻刀也没有太大差别,不吃力的。而且,你又不告诉我你的生日,我只当和我一天过啦。你既然喜欢它,要一直带着哦。”接着她又问道:“对了,芙兰,梅林呢?我好像好久没见他了,他不是总粘着你吗?”   芙兰想了想,回道:“说起来,我确实好几天没见到梅林了。”   阿尔托莉亚嫌弃地说:“哈,我看他又去追着哪个漂亮姑娘调情去了。”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阿尔托莉亚,我就知道你又在说我坏话。”   银发的青年走了进来,白色的巫师袍拖在地上,他施施然走近,双手交叉搭在芙兰身后的椅背上。他身体前倾,拖长了调子说道:“阿尔托莉亚,你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老师?”   阿尔托莉亚深深地看了一眼梅林的动作,又平静地吐槽道:“那也请我尊敬的老师先自重才行。我希望您不要再让我被少女拦在半路上哭诉你的始乱终弃了。”   梅林夸张地大喊:“不,我可不是那样的混蛋,我只是喜欢漂亮的女孩子罢了,才没有做奇怪的事。”   芙兰看着这两个活宝的互怼,被逗地咯咯直笑,一会儿,她对梅林正色说:“说到这儿,梅林你也确实要注意了,我前段时间还听到你和湖中仙女的传闻,平常的女孩子拿你没办法,但仙女们可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梅林跌足道:“哎呀,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办的可都是正经事。”   芙兰笑道:“好啦,不管你办的是什么正经事,既然你回来了,今晚阿尔托莉亚的生日宴会就要参加。宴会上会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你可不要表现得太过分了。”又问道:“你应该给阿尔准备礼物了吧?”   梅林嘻嘻一笑:“放心啦放心啦,我的礼物,阿尔托莉亚今晚就能收到。” 第7章 不速之客的来访   是夜,卡美洛的城堡正举办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会,来庆祝领主继承人的十六岁成人礼。   盛装打扮的宾客们齐聚宴会大厅,共同举杯向领主的继承人阿尔少爷庆贺。   阿尔托莉亚一身蓝白色的骑士正装礼服,衬托的她不算高大的身材十分挺拔,盛装的打扮让她的容貌显得更加俊俏,让到场的女孩们红着脸偷偷的瞧这俊美英挺的少年骑士。   她得体的向诸位宾客回礼,并发表谢词,没人不夸她姿态高雅,谈吐不凡。   芙兰仍然披着魔法幻象,作为领主出席。这些年,虽然在亲近的人面前用的都是本来面目,但凡是正式场合,芙兰都会给自己加上魔法幻术结界,和梅林的法术交流让她的幻术系魔法提高了很多,现在就算一直对自己加持幻术也不觉得吃力。   芙兰欣慰地看着阿尔托莉亚游刃有余地表现,笑得就像个慈祥的老父亲。一旁围着她的宾客也乐意讨好领主,变着法子赞美着阿尔这个继承人的优秀。   梅林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用了一个小法术把围着芙兰的人给引导走了。   芙兰无奈的看着梅林:“不要随便对普通人用魔法啊。”虽然她也不喜欢被人围着就是了。   梅林耸耸肩:“一个小幻术而已,不影响的。”   芙兰无意追究,随即转移话题:“怎么,今天在场这么多美丽的女孩,你竟没有变成花蝴蝶么?”   梅林哈哈一笑:“姑娘们都去看你的宝贝儿子去了,我就不自讨没趣了。”随后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芙兰,轻声说:“再说,最美的女孩,不就在我身边么?”   芙兰无语地瞟了梅林一眼,自己还披着幻术结界呢,这种话他也能说得出口。“行了,你到底找我做什么?”   梅林无辜的瞪大眼睛,说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么?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呢?”   梅林看芙兰不说话,只默默看着他,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说道:“我是想问你,等到阿尔托莉亚完成她的心愿,能够独当一面了,你有什么打算?”   芙兰没想到梅林是要问这个问题,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阿尔的手上还有两个令咒,不用的话自己也没什么事儿,完全可以自己安排。于是便说道:“大概是各处游历,研究研究不同的魔法咒术,收集些研究材料之类的吧。”   梅林听到这个回答,表情变得有点欢快,他轻柔地接着问道:“那你,愿意去阿瓦隆么?”   芙兰有些惊讶:“阿瓦隆?你是说理想乡?那里不是传说么?”   梅林语气甜蜜地说:“并不是传说呢,那里是妖精和神奇种族居住的地方,有结界保护所以与外界隔绝,所以才被说是传说之地,所谓永世隔绝的理想乡。但如果有人代领,是可以找到并进入的。”他调皮地眨眨眼睛,又说:“怎么样?阿瓦隆可是法师的天堂,我在那里有一座法师塔。”   芙兰失笑:“法师塔?看不出来梅林你家底可真是丰厚呀。怎么,你是在邀请我去做客么?”   梅林笑着应承:“对呀对呀,我在邀请你。等一切完结之后,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阿瓦隆?很有趣的。”   芙兰也对着传说中的理想乡很感兴趣,便笑着应了:“好呀,那你可要好好招待我。”   梅林欢快地挥着法杖:“那当然了,说好了哦。”   正当两人聊了一会儿,芙兰便把话唠的的梅林赶走了。正想歇一会儿,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   “大人。”   芙兰向一边看去,便见一个青年向他走来。青年有着深色的头发和瞳色,穿着骑士礼服,身材十分的挺拔高大,五官深邃英俊,宛如出窍之剑,但气质神态温文尔雅,举止彬彬有礼。   芙兰笑着打招呼:“兰斯洛特,怎么不去跳舞?”   兰斯洛特腼腆地笑着说:“啊,我太笨拙了,就不参与这些风雅的事了。”   芙兰看着兰斯洛特这幅小男孩的神态,就忍不住调笑:“啊?我们的第一骑士竟然会说自己笨拙,你的那些手下败将大概要唾弃你的虚伪了。怎么,还不知道怎么跟漂亮姑娘相处么?我可还记得去年你成人礼的时候,被姑娘们围着无措的样子,现在还没适应么?这样可追求不到女孩子哟。”   兰斯洛特无奈地笑着说:“没有办法呀,我大概不适合这些场合吧。大人,我看您一直没有用餐,要我给您拿一些食物么?”   芙兰有些无奈兰斯洛特这幅操心的样子,回道:“不用了兰斯洛特,我还不想用餐,你不用管我了,快和年轻人们玩去吧。”她抬高手拍拍兰斯洛特的肩,又说道:“年纪轻轻的,也不用太沉稳可靠了,快去玩吧。”   正在和兰斯洛特说着话,突然一个侍从跑了过来。   侍从低声对芙兰说了几句,芙兰的眉头便轻轻地皱了起来。兰斯洛特一直注意着芙兰的神情,见她不愉,便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芙兰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对兰斯洛特说:“没什么,国王的使者到了,我现在要去迎接,兰斯洛特,麻烦你去告诉阿尔,让她不用忧心,我大概知道原因。”她顿了顿,又说:“让阿尔准备一下接待使者吧,他应该是带着国王的旨意来的。不是件好事,但,也许也不算是件坏事,让她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兰斯洛特听罢,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但还是点点头。   等芙兰接待了国王的使者,并将他迎进宴会大厅时,阿尔托莉亚已经通知了在场宾客并做好了安排。   客人们纷纷向国王的使者行礼问候,表达对国王的尊重。使者碍于卡美洛的强大,态度并不倨傲,但也没对在场的人表现出熟络殷勤。   一阵寒暄过后,使者表示希望宣读国王的旨意,并请领主向下传达。   “国王扶提庚陛下有旨。”   “自今日起三个月内,王国境内所有十六到二十六岁男性青年必须前往都城进行剑士测试,过期没进行测试者,一旦发现,必予以逮捕。”   使者话落,场下一下热闹起来,众人低声讨论着这道命令的含义,并不断有人向使者询问。   芙兰看向阿尔托莉亚,她面色平静,仿佛这道旨意与她无关,但芙兰还是注意到,她的右手握紧了拳头,大概心里也有了些猜测吧。   宴会结束,芙兰在书房坐着,看那道命令的文书。果然不一会儿,阿尔托莉亚,兰斯洛特,梅林就都找了过来。   阿尔托莉亚有些沉默的端坐在椅子上,兰斯洛特有些不安地左右看看,欲言又止。唯有梅林仍然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样子。   芙兰开口打破了平静;“梅林,这件事是你做的吧。”   众人齐齐看向梅林。   梅林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芙兰揉了揉眉心,又说:“前几天王都的探子传来消息,阿尔你也知道这事,王城内湖的水位下降,已尽干涸了。”她顿了顿,接着说:“想来,湖底的圣剑显露出来了,湖水的莫名下降,王选之剑的出现大概触动扶提庚敏感的神经了,他一定是拔不出圣剑,当然也使用不了。这次所谓剑士测试,其实是为了让所有适龄青年拔剑,找出命中注定的国王,他宿命的敌人。”   阿尔托莉亚轻轻合上了眼,语气平静地接道:“十六岁至二十六岁,青年男性,他怀疑亚瑟还活着。”   兰斯洛特看向阿尔托莉亚,说道:“国王的军队并没有找到政变中失踪的小王子和小公主,民间也一直传说他们还活着,只是变换了身份躲了起来,伺机复仇。扶提庚只有一个女儿,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个国家最合法的继承人是尤瑟王的长子,龙之血脉的继承人,亚瑟王子,也是众所周知能够使用圣剑的人。”   芙兰转向梅林看去,问道:“梅林,你做了什么?”   梅林神情依然十分轻快:“我呀,我也没做什么呀,我只是让湖仙子帮忙把内湖水位下降而已,又找人提醒了一下扶提庚别把预言抛到脑后了。怎么样,我这个生日礼物不错吧。”   兰斯洛特皱了皱眉头,但仍然语气恭敬地问:“梅林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梅林嘴角噙着笑,说出的话却有些恶劣:“我嘛,只是想帮助阿尔托莉亚下定决心而已。阿尔,你在犹豫什么呢?还没把你的誓言抛之脑后吧。”   “梅林!”芙兰立刻打断梅林,防止他说出更恶劣的话,这些年,芙兰对梅林的毒舌也是深有感触的。   梅林见芙兰表情严肃,立刻举手投降:“好嘛,别生气,我不说了。”   阿尔托莉亚并没有被梅林激怒,她依然平静的说:“芙兰,没关系的。梅林说的对,我确实犹豫了,其实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只是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罢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继续说:“但是,我总要面对的。”   芙兰知道阿尔托莉亚说的是什么,她十年前曾经试着拔过圣剑,失败了。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希望能够得到圣剑的承认。十年了,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否拥有的王的资格,所以犹豫了。而梅林的所作所为逼着她去面对这件事,去再次进行王之圣选。   芙兰看向阿尔托莉亚,问道:“阿尔,你相信自己么?”   阿尔托莉亚沉默了片刻,遂又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我相信。”   芙兰见阿尔托莉亚斗志坚定,点头说:“那么,这就是个好时机了。扶提庚这几年频繁加赋,沉迷黑巫术,民间和贵族早有不满。这次测试涉及全国,人们都在关注。拔出圣剑就是天命君王,如果再配合恢复先王遗孤的身份,阿尔你会取得大义和大多数人的支持,加上这些年的准备,胜算很大。”   芙兰又看向阿尔托莉亚,继续说:“只不过,阿尔你要恢复自己的身份么?兰斯洛特所说是有道理的,虽然王是没有性别的,但在王国大多数人心中,第一继承人是你的哥哥亚瑟,尤其是那些守旧的贵族和大臣们,对于他们来讲先王的小公主并不比扶提庚和他的女儿摩根更有竞争力。”芙兰顿了顿,继续说:“虽然这么说对你不公平,但如果你用亚瑟的身份,胜算更大,更能短时间内取得支持并稳定局势。”   阿尔托莉亚点点头:“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选择,当我下定决心成为王的时候,我就不只是我自己了。虽然我对自己有信心,但有的时候,别人对你的信心是你的身份带给他的,我知道怎么选择更有利。只是,这到底是属于欺骗吧。”   芙兰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做一个高洁的骑士,但这个世界并不是全由真相构成的,一个王更不可能生活在完全的真实里,这些梅林教过你的。你确实是先王的遗孤,血脉里留着红龙的力量,只是隐瞒性别,并不能算是谎言。”   说完,芙兰郑重地问阿尔托莉亚:“那么,你决定好了么?这次王都之行?”   阿尔托莉亚握紧拳,坚定道:“决定好了,不管是否被圣剑承认。就是这次了,我的复仇之行,倾国之战。” 第8章 誓约胜利   等众人关于这次王都之行讨论结束,芙兰叫阿尔托莉亚去自己的起居室。   起居室里,阿尔托莉亚以为芙兰还有什么话要单独和自己说,但是看芙兰却并没有坐下和自己交谈,反而去了一边的柜子。   阿尔托莉亚有些疑惑:“芙兰,怎么了?”   芙兰拿出一个长长的方形匣子,一边走一边说:“怎么,你忘了么?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准备的生日礼物还没给你呢。”   阿尔托莉亚恍然大悟,今晚的突发事件让她有些心绪纷乱,连一直期待的生日礼物都忘了。她拍着额头说:“难怪我一直觉得缺点什么,竟然是把这件事忘了。”她期待的看向芙兰手里捧着的盒子,絮絮叨叨地说:“我一直超羡慕兰斯洛特的成人礼物,他十六岁你送他的宝剑无毁的湖光,他宝贝的跟什么是的,碰都不让我碰。我十六岁你都没有送给我宝剑,十七岁也没有,虽然那些生日礼物我也很喜欢,但我也很想要你亲手锻造的武器啦。”   芙兰在《盖亚》游戏世界里主要的辅助生活技能是锻造和炼金术,这两样技能的等级相当高,达到了大师级别。而在芙兰成为英灵后,这两样技能同样化作了知识,理论和技艺印入了脑海。在降临到这个位面的十年来,芙兰通过对这两样技能的练习和研究,终于融会贯通完全掌握,再加上融入了这个位面的一些技术和知识,她的锻冶水平甚至更上一层楼。在兰斯洛特十六岁成人礼的时候,芙兰为他量身打造了一把武器―大剑无毁的湖光。芙兰锻造这把剑时运用了盖亚世界里精灵们的锻造工艺,加上那个世界的珍贵材料,同时也融入了这个位面的古代魔纹,法阵术式和本土的顶尖材料。造就出了无毁的湖光这样一把削铁如泥,永不损毁,清冷美丽如月下湖光的宝剑。而兰斯洛特在得到这把宝剑后,武力更是上升了一个层次,成为了骑士团里无人能战胜的第一骑士,对此,阿尔托莉亚羡慕极了。   芙兰一边听着阿尔托莉亚的撒娇,一边把长匣子放到桌上,含笑说道:“那么今天,你的愿望达成啦。”   阿尔托莉亚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匣子,开匣的一瞬间光华四射,待光华散尽,一柄庄严美丽的长剑映入眼帘,长长的剑刃泛着银光,镶嵌着神秘优美的不知名符文,剑锷由黄金所铸,剑柄是典雅高贵的深蓝,装饰着贵重的宝石。整把剑造型优美,但只看外表就能感受到它的锋利。宝剑的一旁陈放着剑鞘,也是银白,黄金和深蓝的配色,光华内敛,庄严高贵。   阿尔托莉亚握住剑柄,将宝剑从匣中取出,重量十分趁手,如若臂使,让她有些爱不释手。她试探着挥了一下,竟然发现那一瞬间剑刃和轨迹消失了,阿尔托莉亚几乎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由惊叹道:“这是!”   芙兰在一边笑着说:“你应该注意到了,我在铸造它的时候加持了符文和法阵,这也要感谢梅林的帮助,这个剑身上在使用时会激发风之结界,幻术和光系魔法,让剑身消失在视野里。我注意到你的剑术是技巧型,这种设计对你的战斗方式更有帮助。而且,你可以试试,这把剑十分锋利,说是削铁如泥也不为过。”   说罢,芙兰又指向匣中的剑鞘,又说:“还有剑鞘,这个也是我亲自锻造的,融入了我的天赋魔法,拥有十分强的治愈能力和生命力。你只要佩戴它,即使受伤也会在短时间内治愈。我希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它能保护你。”   阿尔托莉亚听到这话,却浑身僵硬起来,她看向芙兰,问:“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呢?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么?”   芙兰摸着阿尔托莉亚的头,轻柔地解释道:“一方面,即便是我,也不可能总和你寸步不离,有时候就算顺着呼唤来到你身边,也需要时间,总有照顾不到你的时候。另一方面,等你的愿望完成后,我就会离开,但你还要战斗,还要生活,我希望这柄剑鞘能代替我保护你不受伤害。答应我,随身带着它,不要遗失了。”   阿尔托莉亚深深地看着芙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抱住了芙兰,把脸埋在芙兰的肩头,像个小孩子似的。她已经很久没有对芙兰做过这么亲密的动作了,把芙兰吓了一跳。   阿尔托莉亚把脸埋在芙兰身上,声音闷闷地说:“谢谢你,芙兰。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关爱我。我知道我为你做的太少了,太少了。但是,可不可以请求你,不要离开我,我只剩你了,我只有你了。”   芙兰轻轻地拍着阿尔托莉亚的背,不知道怎么回答。人和人的缘分是有尽头的,这种缘分有期限,一旦缘分结束就无法重续,比如父母和子女,比如人类和英灵。即便阿尔托莉亚一直不许愿,自己也会在力量耗尽后离开此世,回到英灵王座,再进行下一段旅途,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芙兰只能安慰阿尔托莉亚:“阿尔,你不是只有我,你有真心的朋友兰斯洛特;有全力教导帮助你的老师梅林;你有忠心的下属和爱戴你的臣民;将来还会有你一生的挚爱和伴侣。阿尔,你并不孤单,我也不是不可或缺的,能陪你走到最后的是他们,是这些人。不是我,一个你召唤来的,依靠魔力和契约暂留此世的英灵。”她又叹了口气,说道:“阿尔,你总要明白的。”   阿尔托莉亚没有回答,她久久地,久久地拥抱着芙兰。   芙兰拍拍阿尔托莉亚的头顶:“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爱撒娇,你可是要成为王的,不要哭鼻子了。”   阿尔托莉亚直起身,说道:“才没有哭鼻子。”   芙兰将剑鞘捧起,系在阿尔托莉亚的腰间,然后笑着说:“怎么样,我锻造的剑不比你父亲那把圣剑差吧。”   阿尔托莉亚将插回剑鞘,问道:“完全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更胜一筹,芙兰可真厉害。”她变得又欢快起来,说着:“我的宝剑比无毁之湖光厉害多了,我看兰斯洛特还怎么炫耀,哈哈。”   芙兰刮了下阿尔托莉亚的鼻子,说:“兰斯洛特的是大剑,永不损毁的剑刃同样是适合他的剑术的,你的剑可不适合他。而且,以兰斯洛特的性格,才不会对你炫耀呢。”   阿尔托莉亚皱皱鼻子,说道:“他每天当着我的面保养剑还不让我碰,这就是无声的炫耀。”顿了顿,又问:“芙兰,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芙兰笑着回应:“这是你的剑,当然要由你来命名了。”   阿尔托莉亚想了想,抽出宝剑单手高举,像宣誓一般说道:“我要叫它,誓约胜利之剑,带着它的我将永远胜利,不管是这次王都之行,还是以后,我都将取胜。”她看着芙兰,认真地大声说道:“我会把胜利带给你。”   芙兰看着阿尔托莉亚,微笑回答:“誓约胜利之剑么?真是好名字,我也期盼你能永远胜利。”芙兰心想:虽然,我更希望你能少参加一些战斗和纷争,比起永远胜利,我更希望你永远幸福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紧张的布局和安排,不管阿尔托莉亚此次去王城是否能获得圣剑,她都决定起事了。芙兰几人为了计划的胜利,必须预料到各种情况并做出对应的安排。   城外,阿尔托莉亚和她的骑士团,已经整装待发前往王城。他们大多数是被强制要求测试的骑士,已经对阿尔托莉亚宣誓效忠过。这次旅程,他们一起出发却会分散入城,成为起事和保护阿尔托莉亚的暗中力量。   阿尔托莉亚端坐在神骏的白马上,俯身安慰芙兰:“别担心,我说过,我会把胜利带给你。”   言罢,阿尔托莉亚坐直身,从腰中抽出一把宝剑―由芙兰为她量身锻造,被她命名为誓约胜利之剑的宝剑,单臂高举过头顶,面向她的骑士团,高声说道:“诸君,吾等此行必将胜利带回。”   骑士团的青年们同样高声应和:“胜利!胜利!”   芙兰看着马上英姿飒爽的阿尔托莉亚和围绕着她的骑士们,心中有些感慨,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刻,阿尔托莉亚踏上了她未知的命运旅途,这是一条复仇之路,一条王者之路,也是一条染满血的荆棘之路。   梅林陪着阿尔托莉亚一起启程前往王城,芙兰却留在了卡美洛,毕竟她作为名义上的领主,要坐镇大后方进行人员物资调动,同时进行与各方面势力的联络与协调。   梅林从林中女巫那里借来了魔镜,方便芙兰与阿尔托莉亚进行信息交流,以便芙兰在卡美洛调集军队和援助。   日子一天天过去,阿尔托莉亚以卡美洛领主继承人阿尔的身份顺利进了城,并被安排时间进行测试。   临近阿尔托莉亚测试的日子,芙兰也渐渐有些紧张起来,为了能掌握事情的进展,她延长了使用魔镜的时间。到了临近的那一天,她不得不一边工作,一边开着魔镜随时监控事件的情况。   朗蒂尼亚姆的内城,阿尔托莉亚和其他一些青年被分到了一个小队,他们先是被检查是否随身携带了武器,交出了武器后,就被一队卫兵带领着(其实是押送和监视)前往内湖所在的方向。   到了内湖原本湖边的位置,阿尔托莉亚不出意外的发现内湖的湖水已经干涸了。原本被深深的湖水掩盖的河床就这么裸露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湖底的淤泥基本已经干了,不少人聚集在原本属于湖底的地方。他们大多是男性青年,有高有矮,又胖又瘦,有些嘈杂的一堆堆聚在一起,围着湖中央一个比较空的环形区域,向里面看着。远远地能听见一群糙汉子的起哄声和笑骂声,只留一个狭窄的通道供外面的卫兵带着一队队等待测试的青年们进入其中。环形区域内,还能看见一排排的卫兵们秩序井然,与外围的嘈杂混乱形成鲜明的对比。   待到走近,阿尔托莉亚面色不变,瞳孔却不由一缩。   那片卫兵们围着的测试点,正是芙兰带她来过的地方,曾属于她父亲的圣剑就在那里。 第9章 石中剑   黑沉奇诡的湖底巨石上,斜斜地插着一把长剑。   不,与其说是剑,不如说它看起来只是一个剑形的物体,仿佛是蹩脚的石匠练习手艺的失败品,完全丧失了金属的色泽,只剩下嶙峋的石化外壳和湖水腐蚀的痕迹。   它就那么立在巨石上,还能辨认的出剑柄,剑锷,剑刃。剑身的三分之一没入其下的巨石之中,看起来几乎和巨石连为一体。   阿尔托莉亚随队伍走到巨石附近时,前方的一个青年正被卫兵领着进行所谓的剑士资格测试。但这测试也不过是按着一旁监督的要求爬到巨石上,双手握住剑柄去拔那把插在石头上的剑罢了。从围观人群的讨论中,阿尔托莉亚得知,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把这把石中剑拔出来,甚至连让它动一下都不行。因为这样,很多人怀疑这只是一个石制雕塑,和其下的巨石本就是一体的,根本就不是一把剑,所以才拔不出来。更推测着,国王让全国的青壮年进行这次测试实际是在选拔大力士为国王打仗效力,除了天生神力,谁能把这把假剑从巨石上弄走呢?   阿尔托莉亚又将视线移到了正在进行测试的青年身上,他身材高大,穿着银白的轻甲,一副骑士打扮,但还是能看出他衣服是由贵族才能穿的贵重衣料所制,应该是出身高贵。他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和蔚蓝色的眼睛,让阿尔托托莉亚不由得联想起芙兰。这青年虽然看着高大健美,但神情举止都充满了少年人的活泼,给人感觉像是才成年不久。   这青年满脸自信地跳上了巨石,单手握住了剑柄一个用力。   气氛有些静止,青年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似乎惊讶自己一个手竟然没有把剑拔出来。他鼓了鼓脸,神色变的认真了起来。他双手重新握住剑柄,腰腿都开始使力,想要拔出这把剑。   场面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紧张的看向这个青年。   青年使出浑身的力气,白皙的脸色也随着用力憋的通红,突然,他手一滑,力的惯性让他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巨石上。   “哈哈哈哈。”在场的人一阵哄笑。   青年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他通红着脸,大声辩白道:“这不可能,我可是天生神力,不可能拔不出来。这这,这根本不是一把剑!”   台下的一些拔剑失败的人也附和着起哄,纷纷赞成。   一旁的监督官员被质疑到脸上,但依然态度平和,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讥嘲:“高文阁下请息怒,你拔不下这把剑是这把剑的不对。它在您上来的时候就应该主动跳到您的手上。”   台下又一阵哄堂大笑,闲汉们又起哄着:“下去吧,小白脸,失败了就下去吧。”   名叫高文的青年有些恼怒,他哼了一声便跳下巨石:“我倒要看看我拔不下来的剑谁能拔下来。”说着也挤到了一边围观接下来测试的人。   ‘原来他叫高文,高文?’阿尔托莉亚默默打量着青年,从青年英俊的脸部轮廓竟然看出了一些熟悉的影子,有些像自己,但更像哥哥亚瑟。而金发蓝眼,是已经去世的大伯的特征,大堂姐就是金发蓝眼,而自己家都是金发碧眼。   ‘他竟是高文,他是大堂姐的儿子。’阿尔托莉亚不由回忆起了还在王城时的日子。高文只比自己小两岁,但却小了自己和哥哥一辈儿。这个小豆丁最崇拜哥哥,总是跟在哥哥身边跑来跑去,学哥哥的样子,哥哥去和父亲训练,他也跟着去,虽然年幼但力气不小,也在一边跌跌撞撞地拿着未开刃的小铁剑摆弄,每次都逗得父亲哈哈大笑。   而自己呢,作为女孩子,只能坐在一边看着他们比比划划。   自己离开王城的时候他也不过是刚记事的年纪,自己的脑海里还记得他拽着哥哥的衣角甜甜地喊小舅舅的样子,没想到一晃十年过去,他已经长这么高了。   阿尔托莉亚心中有唏嘘,也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过的怎么样,看起来这些官员对他这个王族亲眷也并不是太尊重。阿尔托莉亚不由心中哂笑:’呵呵,扶提庚连亲兄长和侄子都杀了,还能在乎这个侄女的儿子?’   只是高文这个故人的出现仿佛一个小锤子砸碎了阿尔托莉亚封存自己幼年回忆的小匣子,让那些回忆向自己蜂拥而来。   美丽的母亲温柔地为自己梳头,在编好盘起的头发上插上一朵新鲜娇艳的蔷薇;高大的父亲疏朗地笑着,把自己抛起来,又温柔地接在怀里;最亲密的兄长亚瑟在狩猎归来给自己带回的小白兔,被自己养在花园里,他训练完总和自己一起给小白兔喂食;堂姐摩根捧着一本厚厚的书,声音轻柔地为自己念着那些动人心弦的传奇故事   幼年里王城中的日子仿佛童话中一般,悠闲,甜美,仿佛天上飘着的白云都是柔软甜蜜的。   但回忆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残酷。   父亲从背后被贯穿的心脏,破裂时的鲜血喷了一地,染红了母亲的白裙,父亲倒地的身影后,是叔叔芙提庚狰狞的脸,再不复往日的和蔼与温柔。一身狼狈的哥哥带着自己奔波逃命,他受伤的右手已经拿不起剑战斗,只能用还稚嫩的肩膀挡住了所有射来的箭。最后,他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失血过多的身体渐渐变的冰冷,直到失去呼吸。而自己,自己的身上全是哥哥的血,由鲜红变的乌黑,是哥哥的血换来了自己的活下去。   一夜之间,所有甜美的回忆刹那破碎,变的血腥黑暗,一夜之间,她失去了一切;她只是同胞兄长用自己的生命保住的一缕孤魂,她一辈子都欠亚瑟的。   ‘虽然我救不回哥哥的性命,但至少我要让哥哥的名字活着,哪怕,放弃自己的身份,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名字里。’   ‘芙兰...’阿尔托莉亚在心中轻轻的念着芙兰的名字,她是在自己绝望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天使,是自己快要坠落深渊时出现的一双手臂,是黑暗的世界中最温暖的光明。   ‘芙兰是我的光,我已经失去太多了,我已经不能再失去了,我的光,我要抓住我的光,永永远远不放手。’   在阿尔托莉亚陷入回忆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做完了测试,毫无疑问都失败了,一旁的官员也挨个为这些测试过的青年在身份文书上做好记录。   很快,测试的队伍里就轮到了阿尔托莉亚,卫兵领阿尔托莉亚到了监察官的面前,先由这位官员检查身份文书,官员扫过文书,原本有些不耐的表情变的郑重温和起来。   他看着阿尔托莉亚,比对真人和文书上的说明与画像:“阁下就是卡美洛领主的长子,阿尔.弗兰肯斯坦少爷么?”   阿尔托莉亚点头。随即官员便寒暄道:“您怎么今天来测试了,您应该被单独安排的,真是我们接待不周了。”   阿尔托莉亚随口说:“没关系,我不在意。”   官员见阿尔托莉亚没有为难人的意思,就安心让阿尔托莉亚去一旁的巨石处测试。   阿尔托莉亚向几步之外的巨石处走去,眼睛紧紧盯着那把石剑。明明很短的距离,在她的感知里,却仿佛用了很长时间,每一步都那样的沉重。   围观的几个闲汉看阿尔托莉亚要进行测试,不由地呵起了倒彩。   “嘿,小白脸,你行不行啊?这么瘦小,别跟前面那个小白脸一样把自己摔坏了。”   一旁围观的高文听到这话,眉头不由一跳,前面的那个小白脸什么的指的是自己吧,他一直以一身力气自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话,不由回骂道:“喂,你这个无礼的家伙说谁呢!我怎么就和这个小个子一样了!”   阿尔托莉亚无语,不耐烦他们的聒噪,一个威严的眼神横了过去。   这几年阿尔托莉亚被芙兰用心培养,身居高位又统御骑士团,一个眼神竟也威严无比,让这两个吵起来的家伙不自觉地闭了嘴。   被这么一闹,阿尔托莉亚竟然完全失去了紧张感,觉得脚步轻松起来。她纵身一跃,小小的个子竟也轻松的跳到了巨石上,身姿轻盈无比,引起围观人群的一阵惊叹。   阿尔托莉亚走近石中剑,深吸一口气,探手过去握住了剑柄,向上用力。   等到阿尔托莉亚手上用力,便心下一沉。和十年前一样,手下的剑纹丝不动,没有丝毫反应。   ‘我还是没有成为王的资格么?’阿尔托莉亚不由心中自问,旋即否定:’不,我有,我已经做好了成为王的准备,我不能自我怀疑,这把剑不认同我,我不能不认同自己。’   ‘我,阿尔托莉亚潘多拉贡,有成为一个明君的决心,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动摇。’   阿尔托莉亚闭上双眼,想要放空脑袋,脑海里却不断地闪现十年前和芙兰和自己关于王者资格问答的场景,这十年来自己努力的画面,芙兰赞许的笑容,梅林对自己作业的毒舌,兰斯洛特和自己对练的认真的脸,骑士团的大家对自己的信任和效忠的誓言......   这一个个画面从阿尔托莉亚的脑海中闪过,让她仿佛觉得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轻了起来,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一般。   耳边的声音似乎嘈杂了起来,有什么声音传入耳窝。   “怎么!怎么会?”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一阵阵惊呼惊醒了处于奇妙状态的阿尔托莉亚,她睁开眼,只见手中的石剑外壳竟然开裂了,随着地面的滚滚震动,一阵阵刺眼的金光从石剑的裂缝中射出,闪花了在场众人的眼,逼的他们不由捂住眼睛向后退去。   而在阿尔托莉亚眼中,手中的石剑寸寸开裂,石制的外科簌簌脱落,漏出了华美光洁的内里,精致的剑锷,锋利的剑身就这么映入她的眼帘。   ‘这就是,父亲的圣剑,这就是,王选之剑。’阿尔托莉亚面上不显,内心却激动的有些颤抖。   ‘自己,被认同了么?’   待光芒散去,这把誉满天下的华美圣剑就这么展现在在场所有人面前,这奇妙的场景震地众人失语。   阿尔托莉亚轻松地从巨石中抽出宝剑,高声宣告:   “吾乃尤瑟王之子,亚瑟.潘多拉贡,今日,吾父之圣剑重归吾手。”   她潇洒一甩大剑,剑尖指向卫兵和官员的方向,大声道:“告诉扶提庚,他的性命和吾父的王位,吾都将取回!” 第10章 复仇之战   阿尔托莉亚神态自信张扬,意气风发,充满自信和让人信服的魅力,持着圣剑的她,虽然个子娇小,但浑身上下环绕着让人臣服的魔力。   高文在一旁痴痴地看着阿尔托莉亚,仿佛看到了一轮太阳,光辉耀眼让人拜服。他呢喃着:“是他,是小舅舅,是小舅舅回来了。”   人群再次变的嘈杂起来。   “是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没有死。”   “这是尤瑟王陛下的圣剑,这是王选之剑。”   “原来这次是王选之剑的测试么?王会把王位让给王子么?”   “圣剑选中的人才是不列颠的王!圣剑选中了王子殿下。”   监察官被人群的骚乱唤回神来,对突然的变故有些无措。卫兵的领队是芙提庚的亲信,他虽然震惊阿尔托莉亚的身份和回归,但忠心的他立刻做出了应对。他大声地命令一旁无措的卫兵们:“卫兵,抓住他,抓住这个叛逆,国王重重有赏。“   卫兵们听到长官的命令,才拿着武器向巨石围了过来。   阿尔托莉亚傲立在高高的巨石上,看着这些士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单手持剑,抬手一划,凑近的几个士兵手中兵器断裂,向后飞去,几个漏网之鱼也被阿尔托莉亚几个钩挑打下了巨石。   这仿佛是一个讯号,人群中立刻跳出了不少青年,他们抽出不知藏在哪里的武器,向身边的卫兵们攻去。   “保护殿下!”   “冲啊!”   更有一些热血青年,比如高文,被眼前的场景鼓动,抢走了身边卫兵的武器,加入了反抗王城禁卫军的队伍。   刹那间,原本的测试场地乱成了一片,交战了起来。   而另一边,芙兰通过魔镜时时关注着阿尔托莉亚的情况,在阿尔托莉亚拔出圣剑的那一刻,她也有了感应,身体里流淌的魔力仿佛一下子充盈了起来。她立刻意识到,圣剑承认阿尔托莉亚的那一刻,便唤醒了阿尔托莉亚血管中流淌的红龙血脉。龙裔的血脉让阿尔托莉亚未经修炼就拥有了魔力循环,并在同时反馈到依靠她召唤而在此世停留的自己身上。   芙兰看见现场的情形,马上命令身边随侍的两名亲信:“马上吩咐下去,执行a计划。另外,叫凯过来。”   两名书记官立刻躬身应诺:“是,小姐。”   芙兰有条不紊的布置着接下来的行动,整个卡美洛仿佛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大型机器,所有部分都动了起来,向王都的政权发起挑战。   而在朗蒂尼亚姆,早就混入城的内应和被策反的贵族和军队也行动起来。阿尔托莉亚在这一片混乱中,带着向她聚集而来的骑士团朝着扶提庚所在的王城冲去,打算实行斩首行动。而王城里,扶提庚也收到了亚瑟还活着,并发动了叛乱的消息。他怒不可遏,立刻命令禁卫对逼宫的叛逆们实行抓捕,如果不能活捉,允许就地格杀。   然而内湖离王城不远,不提阿尔托莉亚的骑士们本就百里挑一,骁勇善战,也不说兰斯洛特手持利刃,以一挡百。就阿尔托莉亚而言,刚复苏血脉力量的她手持圣剑,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他们一行人高歌猛进,一路杀进了王城。   王城大殿,阿尔托莉亚一马当先,一脚踹开了大门。   令人惊讶的是,殿中并不想阿尔托莉亚所想的那样,或布置着陷阱,或守满卫兵。   大殿高高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消瘦的身影,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是扶提庚!’阿尔托莉亚并没有被复仇的火焰冲昏头脑,反而对这反常的场景警惕起来。   她对身后的骑士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在殿外等着,保持警戒。   在兰斯洛特不赞同的眼神中,阿尔托莉亚独自踏入大殿,面对这个和他有着亲近血缘的杀父仇人。   一步一步,阿尔托莉亚向芙提庚走近,大殿里空荡荡的,只回荡着铠甲锵锵的声音和圣剑一路从地上划过的刺耳声响。   在阿尔托莉亚走到离王座十米左右的地方时,扶提庚突然开口:“你来啦。”   他打量着阿尔托莉亚,说道:“你长大了,看起来不像兄长,倒是更像你的母亲。”   阿尔托莉亚也看着这个十年没见的叔叔,他比十年前更加的消瘦,眼窝深深的凹陷下去,气色青白,气质阴郁,眼神意味不明,他头上卷曲的黑发长长的垂在肩上,仿佛邪恶的吐着信子的蛇。   听到扶提庚的话,阿尔托莉亚冷冷地说:“你没有资格提他们。”   扶提庚咧嘴一笑,这笑声诡异冷酷:“你倒是没小时候性子软了,真没想到,萃了毒的魔法剑都杀不了你,不愧是红龙的血裔呀,真让人嫉妒。”   阿尔托莉亚眼神变的更加深沉,将仇恨都藏在眼底,只用一种轻蔑的口气说:“你就是因为嫉妒才背叛父亲的么?真是丑恶的嘴脸。”   扶提庚同样轻蔑一笑:“小子,你不用刻意激怒我。”然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阿尔托莉亚,说道:“我一直都知道你还活着,原本以为你会当一辈子的小老鼠,没想到还真的跳出来了。”   阿尔托莉亚心里觉得奇怪,但面上不显。   扶提庚看着阿尔托莉亚的神情,充满恶意的说道:“怎么?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么?自诩为正统继承人的小王子亚瑟。”   扶提庚表情更加轻蔑,接着说:“红龙的血脉者一代只会觉醒一个,下一个成长起来,上一个就会失去力量。觉醒者死亡,才会出现新的觉醒者,而觉醒的龙裔就是圣剑的主人,在圣剑认主之时,血脉便会真正觉醒。”   “上上代的圣剑主人不是你的爷爷,我的父亲。而是我和你父亲的大哥。”   “大哥在外出狩猎的时候被刺杀,之后你父亲才能成为圣剑的主人。”   扶提庚又意味深长地看着阿尔托莉亚,慢慢说道:“我本以为尤瑟死后,我会觉醒龙裔的血脉,没想到竟然没有,我掌握不了情况的龙裔血脉拥有者只有逃走的你和你妹妹,果然还是便宜了你小子。在当初你能用圣剑练剑的时候我就应该警惕起来,放走了你还真是失策。”   阿尔托莉亚深深地皱着眉头:“就为了这个?就为了成为龙裔的觉醒者,你就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扶提庚哈哈大笑:“就?你不明白么?你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突然站起来,紧盯着阿尔托莉亚:“你父亲从觉醒血脉开始,衰老就停止了,他也成为了王国最强的战士,全不列颠的骄傲。他志得意满,登上王位,娶了公主,儿女双全,百战百胜。龙裔觉醒,意味着生命,意味着力量,意味着荣耀,地位和权柄。可是凭什么!他不过是运气好!大哥那件事是不是他做的还说不清楚呢!”   说着,他又满怀恶意地看着阿尔托莉亚,声音仿佛浸满了毒汁:“说起来,尤瑟能被我轻易地偷袭得手,还要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作为下一代的龙裔觉醒者在慢慢成长,他也不会力量衰弱。全盛期的他我根本得不了手。”   阿尔托莉亚听到这些秘闻,整个人都被惊住了,常年盘踞在心中的疑惑被解开,让她的心里又涩又冷,只觉得悲哀,关于圣剑,关于龙裔,关于父亲和哥哥,这一切让她瞬间失措。   她强行稳定心神,坚定地说道:“父亲是圣明的君王,是高尚的骑士,他勇敢,仁慈,正义,他能觉醒血脉,能被圣剑选择理所应当。就算我们都死了,圣剑也不会选择你这个小人。”   扶提庚的脸色一下子变的狰狞起来,他嘶哑阴冷的声音响起:“觉醒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我已经找到了别的力量。你不过是一个刚刚觉醒的龙裔罢了,何其傲慢。就让你看看,我的力量吧!”   说着,扶提庚身上泛起层层黑雾,包裹了他的全身。随着一阵布帛的撕裂声和魔力波动,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扶提庚站着的地方。   那是一条黑龙,趴伏着时几乎和大殿穹顶一样高,浑身披着漆黑的鳞片,他睁着血红的眼睛,爪子像剑一样尖利,两翼向后舒展着,像两片巨大的阴影。   ‘这是芙兰说的伪龙魔咒,他竟然练成了!’阿尔托莉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但眼下不是发呆的时候。她一边身型极速向后退去,一边按照芙兰告诉她的方法,取出了隐藏的誓约胜利之剑,双手握住,做出迎战的姿势。   黑龙扶提庚仰头咆哮,尖利的龙吟震地人头脑发蒙。黑龙似乎适应了自己的翅膀,双翼猛地一震,便向上飞去,突破了大殿的穹顶。  》顶破碎的石砖纷纷落下,砸在大殿的地上,庄严华丽的殿堂一片狼藉。阿尔托莉亚立刻向殿外跑去,一边向外面看到黑龙飞出而惊呆了的众人大声喊道:“这是扶提庚,快找地方隐蔽。”   话音刚落,头顶盘旋的黑龙就俯冲而下,向众人掠起。   一阵黑影压过,精美坚固的城墙与立柱被黑龙的力量推倒一片,骑士们狼狈地躲避着坍塌的石块和倒下的树木。   阿尔托莉亚神情凝重,这个伪龙魔咒就是芙兰当年交给扶提庚的魔法,来之前芙兰当然给阿尔托莉亚交代过这个魔咒的细节。   这个魔咒是芙兰熟悉的龙语魔法的一种,只作用于龙族血脉的其他种族,龙族的血脉浓度到一定程度才能够练成。其效果是唤醒身体里的龙血,将其沸腾,通过魔力的作用将施术者返祖,在一定时间内成为伪龙。   但把这个魔咒交给扶提庚可不是芙兰好心要帮扶提庚增强实力。一方面,这个魔咒极难练成,光先决条件就很是苛刻。拥有龙族血脉,并达到一定浓度对原本芙兰世界的半龙人和龙裔来们说不算难,但对于阿尔托莉亚他们家这种已经延续了很多代的的情况来说,扶提庚能否用这个魔法还是两说。   另一方面,如果想利用这个魔咒改变生命形态,变形成巨龙,需要大量的魔力,甚至生命力。巨龙和人毕竟是两个种族,力量层次是不同的,强行改变必须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在芙兰的游戏世界不算什么,有魔药补充魔力,有各种道具补充生命力,有各种职业和种族可以做辅助,玩家也不在乎这种代价,本来就是狂战士的技能,也是关键的时候用,所以没什么。扶提庚就算能够练成这个魔法,以他的情况就算以黑魔咒辅助也撑不了多久,还会大量消耗他的生命力,让他加速衰弱。这种衰弱稍微注意是能感觉到的,但如果被短时间能够得到的强大力量蛊惑,那谁都没有办法救他。   而且,所有种族都有弱点,哪怕是强大的巨龙。龙有逆鳞,逆鳞即是死穴,伪龙咒所变的巨龙这个弱点更加明显。在芙兰原本的世界里,用伪龙魔咒的龙裔都知道自身的弱点,在战斗时会注意防护,而芙兰给扶提庚这个咒语时没有说明这点。   阿尔托莉亚仰头看着黑龙,看着龙身上毫无防护,便知道扶提庚还没有发现这个弱点。这是自己取胜的机会,但只有一击,不能打草惊蛇,必须一击必杀。   阿尔托莉亚紧握誓约胜利之剑,向黑龙的方向跑去,头也不回地喊道:“兰斯洛特,辅助我攻击!”   “没问题!”兰斯洛特也握紧无毁的湖光,跟着阿尔托莉亚向黑龙的方向奔去。   黑龙盯着这两个跑来的小不点,一个俯冲冲向他们,想要用利爪撕碎他们。两人灵活闪避,配合默契,避开了飞龙的爪子,阿尔托莉亚踩着兰斯洛特的大剑,兰斯洛特剑刃一弹,将阿尔托莉亚送上了半空。阿尔托莉亚一个跃起,凭借隐形的宝剑在飞龙粗壮的龙翼上砍了一剑。   黑龙被砍伤了翅膀,痛苦的嘶鸣,落到了地面上。丧失了滞空优势的他被迫与两人在地面上缠斗。   龙族的力量确实强于人类太多,尽管扶提庚只是变成了一条伪龙,阿尔托莉亚和兰斯洛特也占不了太多优势。但凭借两人手中的利刃和默契的配合,黑龙一时也占不了什么便宜。   僵持了一会儿,黑龙的恢复力让他龙翼上的伤口愈合了,他重新振翅飞起,远离了地面上的两人。   看着黑龙突然离开,只是在上空盘旋,兰斯洛特有些疑惑地问:“怎么回事儿?”   阿尔托莉亚眉头紧皱,紧盯着天空中盘旋的黑龙。   突然,她神色大变,大声地喊道:“快闪开!”   只见天空中巨龙腹部微红,它大张嘴巴,一道炽热的龙炎喷射而下。   阿尔托莉亚和兰斯洛特急急闪避,躲过了岩浆一般的龙炎。似乎两人的逃脱激怒了黑龙,他愤怒地嘶吼着,不断向下喷吐着龙炎,根本不在乎这灼灼燃烧的火焰烧到哪里。   龙炎在王城燃烧,并不断向王城外蔓延。片刻间,整个朗蒂尼亚姆混乱一一片,街上都是奔跑逃命的人群,尖叫声,呼喊声,哭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王城外,梅林刚救起一个差点被踩踏的小女孩,把她送到了她母亲的怀里。在妇人的一声声道谢声中,梅林回望不远处被龙炎映照的通红的王城和天空中盘旋的黑影,不由叹道:   “哎呀,这下可麻烦了!” 第11章 永不可破的圣城   另一边,王城里的阿尔托莉亚和兰斯洛特此时焦头烂额,被龙炎逼的左闪右避,不一会儿,两人就受了伤。   阿尔托莉亚还好,只是被龙炎的余烬燎到了手,誓约胜利之剑剑鞘的力量让她的伤迅速修复,就跟没受伤一样。而兰斯洛特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为了不让掉落的巨石击中阿尔托莉亚而伤到了腿。   阿尔托莉亚看到兰斯洛特的情况,马上说:“你先到一边躲着,我把剑鞘给你。”   兰斯洛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应道:“你还是自己带着吧,千万别解下来,比起我你更危险吧。我休息一下就行,你先撑着,我给你叫人。”   阿尔托莉亚马上接道:“别让他们参与,来了也没用,黑龙不是人海战术能对付的。”   说着,阿尔托莉亚就迅速离开兰斯洛特,把黑龙的注意力引到另一边。现在对于这条黑色的飞龙,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先撑住,期望扶提庚的龙化不会持续太久。   但阿尔托莉亚的骑士团还是跑来支援了,虽然大家都拿天上飞的龙没办法,但也分担了一部分火力,让阿尔托莉亚能够喘息片刻。但就如阿尔托莉亚所说,人海战术拿飞龙是没办法的,王城里的卫兵都出动了,弓兵们一排排的瞄准天上的邪龙,但没什么用,那些箭簇只能给黑龙挠个痒痒。   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受伤,阿尔托莉亚心中抽痛,一种无可奈何升上心头,她抬头望着盘旋的黑龙,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飞,只能在地上被压着打。   ‘不行,必须先把他弄下来。’阿尔托莉亚心想。   阿尔托莉亚心一横,决定拿自己引诱黑龙,扶提庚的目的是她,想来比起远程烧死她,大概更想亲手撕碎她。于是阿尔托莉亚拔腿狂奔,想把恶龙引到空旷的地方,不要拖累别人。   兰斯洛特看见阿尔托莉亚的行动,一边挥剑劈落砸下的裹着火的石块,一边大喊:“阿尔!你要做什么!”他拖着行动不便的腿也往那边追去,只可惜阿尔托莉亚比她灵活的多,一会儿就引着黑龙跑远了。   ‘该死,阿尔也太冲动了!’兰斯洛特心中着急,满头是汗。   “别担心,她往哪边跑了?”突然一道声音传来,兰斯洛特惊喜地转头。   “梅林老师!太好了,阿尔往那边去了,黑龙正追着她攻击!”   梅林听到回答,便一个加速魔术往那个方向窜去。   另一边,阿尔托莉亚已经成功的把巨龙引到了王城外的广场上,这里没有什么建筑物,黑龙不能利用高空坠物,阿尔托莉亚也无法躲藏。她狼狈地躲避着黑龙的火焰,身上脸上都是火焰的灰烬和在地上打滚时沾上的尘土。她看着不降落的飞龙,咬咬牙就要故意迎上火焰,打算用受伤引黑龙下来。   灼热的火焰从天而降,阿尔托莉亚闭上眼睛正要迎接那热浪,片刻过去,身上却没有预计的灼伤感,她睁开双眼,看见自己前面屹立着一个身影,他又长又卷的白发披在身后,裹着白袍的手臂高举着一个黑色的法杖,法杖发出的光芒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结界将两人笼罩其中,炽热的龙炎被结界隔绝在外。   身前的白袍人微微回头,正是梅林,梅林扫了一眼半跪在地上的阿尔托莉亚,嫌弃地说:“你只会自残么?出去可不要说是我的学生。”   阿尔托莉亚额头上青筋直跳,心中的感动都喂了狗。她自知理亏,只能闷闷地说:“知道了,不要告诉芙兰。”   梅林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阿尔托莉亚接着问道:“扶提庚不下来,我没办法攻击,梅林你有办法么?”   梅林转过头,专注的看着天上的黑龙,呵呵笑道:“真是的,最后还得我出马,芙兰真会给我找麻烦。”他一边抱怨,一边叮嘱阿尔托莉亚:“看好了,找准时机。”   话音刚落,梅林将手中的法杖重重地敲在地上,一个繁复的法阵从法杖的底部浮现,迅速向外蔓延。法阵上发出炫目的光芒,将两人和黑龙都笼罩其中。   化身黑龙的扶提庚只觉得身体一沉,仿佛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权,巨大的黑龙无法自控地向下落去。   就在黑龙即将落地的那瞬,阿尔托莉亚一个疾走跳跃就逼近了快要解除眩晕状态的黑龙,从另一侧抽出圣剑,一个冲击就落在黑龙的脖颈处,将圣剑深深地捅进了一片月牙状的鳞片里。   随着一声凄厉地龙吟,黑龙倒地。   阿尔托莉亚气喘吁吁地拔下圣剑,跳下了巨龙的身体。   黑龙还没有死透,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再也没有力气直起身来,龙血从逆鳞的伤口大股大股地流出,染红了广场的大理石地面。   胆子大些的市民和卫兵小心翼翼地靠近,看到这幅场景,都欢呼起来。   “恶龙死了,恶龙被杀死了。”   “是那个勇士杀死了恶龙!”   “他是谁?那个勇士是谁?”   “看呐,他拿着圣剑!”   “我知道!他是亚瑟王子!亚瑟王子回来了!”   阿尔托莉亚漠然地看着倒地的黑龙,只见黑龙的身上冒出滚滚黑烟,地上的龙血也随着黑烟而蒸发了。   滚滚黑烟散尽,巨大的黑龙身影消失,地上只躺着一个**的人,正是扶提庚。他的身体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黑红的血流了一身,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暗红色的长袍。   扶提庚还没有咽气,他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阿尔托莉亚,桀桀地怪笑着。他嘴里大口大口地流着血,染红了他的牙齿。   “你,你以为你胜了么?这...只是一个开始,今天,我被我的侄子杀死,终有一天,你也会死于你后辈之手。多么可笑...这...就是潘多拉贡家族的宿命。”   看着奄奄一息的扶提庚,阿尔托莉亚面无表情,却上前俯身看着他,轻声说:“你不是死在侄子的手上,是侄女。”   扶提庚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后失去了呼吸。   阿尔托莉亚杀死了扶提庚,她的骑士团和卡美洛的援兵顺利接管了王城。   阿尔托莉亚漫步在充满童年回忆的城堡里,来往的士兵恭敬地向她行礼。经过这次大战,城堡被毁坏大半,那些充满回忆的地方再也找不回来了。她一步一步地走着,一点一点地看着,想把这些画面最后印入脑海。   ‘这里是?藏书馆。’阿尔托莉亚看着眼前这个还算完整的建筑,在心中想到。   ‘太好了,这里还没有损毁。那些藏书应该也没事儿。’阿尔托莉亚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藏书馆。她上下看着一层层的书柜,一个个书架,闻着淡淡的墨水香味和纸张的霉味。脑海里浮想的都是幼时母亲的睡前童话,在藏书馆里和哥哥捉迷藏,还有,阳光明媚的午后,堂姐摩根捧着书温柔地吟诵那些传奇故事。   ‘等等,摩根,摩根堂姐呢?’阿尔托莉亚才想起来摩根堂姐应该还在王城里,可是并没有下属汇报。   ‘难道?她逃走了,也是,我杀了她的父亲,她害怕我也会伤害她吧。’阿尔托莉亚自嘲一笑。   突然,阿尔托莉亚注意到一个书架的角落有一个人影。   “是谁?”阿尔托莉亚厉声喝问。   那个人影蜷缩在书架阴暗的角落,听到阿尔托莉亚的声音不由一抖。   阿尔托莉亚走近,看见那是一个瘦弱的女子。她披着长长的黑发,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贵族少女服饰。她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纤细的手臂里,看不清长相,只露出一个戴着小金冠的头顶。   阿尔托莉亚看着女子的金冠,意识到了什么。她俯下身,轻柔地问:“堂姐?是摩根堂姐么?”   女子身体一抖,明显是听见了却没有回答。   阿尔托莉亚耐心地说:“堂姐,没事了,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保证。”   女子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对碧色的眼睛和消瘦的脸颊,她怯怯地看着阿尔托莉亚,嘶哑着声音问道:“你是?亚瑟?”   阿尔托莉亚微微一愣,便笑着点头道:“是的,堂姐。别怕,起来吧。”她伸出手做邀请状,想要把女子拉起来。   女子看着阿尔托莉亚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细瘦的不成样子的手放了上去。   当女子抬起手臂时,宽宽的袖摆顺着动作滑了下来。此时,阿尔托莉亚才注意到女子手臂上的一道道疤痕和孔痕。   阿尔托莉亚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臂,惊讶道:“这是!”凑近了果然还能闻到女子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女子不正常的青白的脸色。阿尔托莉亚脑子仿佛被雷劈了一样,瞬间明白了什么,愤怒的颤抖。   “这是,这是他做的对不对?为了提升龙裔血脉的浓度,他抽了你的血是不是?你是他的亲生女儿呀!”   女子赶紧拿袖摆遮住胳膊上丑陋的疤痕,默不作声。   阿尔托莉亚看着这个小时候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姐姐,心中一阵难过。她上前轻轻拥住女子,温柔却坚定的说:“别害怕,没事了,没有人会再伤害你了,跟我走吧,摩根姐姐,我带你离开这个地方。”   朗蒂尼亚姆的乱局已经处理完毕,芙兰派去的人很好的安抚了突遭大变的贵族和大臣,或是安抚,或是清理,绝大多数的领主也都承认了阿尔托莉亚的地位并愿意效忠。城里的普通民众也在各种手段下回复了正常的生活。可以说,这次政变很快就被消弭了负面影响,局面被很好的稳定了下来。   芙兰还留在卡美洛进行各方协调,和阿尔托莉亚是通过魔镜沟通的。   “你想把政治中心移到卡美洛么?”芙兰听完阿尔托莉亚的表述,问道。   阿尔托莉亚点头,解释道:“对,这次的战斗对王城破坏很大,一大半的城堡都被毁坏了。想要重建是很大的工程,所耗不少。但如果不重建,就不具备国都应有的防御能力了。所以我觉得,与其费力的重建,还不如直接在卡美洛定都,那里大多设施都是完备的,只要稍微建设一下就好。”她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接着说:“而且,我喜欢卡美洛,在那里我也更有安全感。”   芙兰认真地听了阿尔托莉亚的意见,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这样的话,和那些贵族大臣就要重新谈了,毕竟他们的根底大都在朗蒂尼亚姆。不过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阿尔托莉亚这才轻松一笑,说道:“那么,我在朗蒂尼亚姆留一部分人,就回卡美洛了。我想快点见到你。”   芙兰听了这话,不由失笑:“好啦,可真是会撒娇。我会准备好庆功宴迎接我们斩杀恶龙的英雄的。”   几日后,阿尔托莉亚一行人就返回了卡美洛。芙兰带着卡美洛的大臣和各行代表在城外迎接阿尔托莉亚他们。卡美洛的居民得知领主的继承人阿尔少爷就是十年前失踪的亚瑟王子,如今打败了恶龙扶提庚的新王亚瑟,都与有荣焉。他们一个个欢欣鼓舞,对阿尔托莉亚的回归热烈欢迎。   骑着白马的阿尔托莉亚一看见城门口最前面那个金发白裙的美丽少女,就加快速度策马向前。她来到芙兰近前,轻盈地一跃而下,跑到芙兰跟前,一把抱住她:“芙兰!”   芙兰被阿尔托莉亚的热情举动吓了一跳,但还是温柔地回抱住她,轻轻地抚摸她头顶的头发。   “回来就好,嗯,这次真是辛苦了。”   跟着阿尔托莉亚的几个和芙兰相熟的骑士也骑马跟了过来,相即下马,围着芙兰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不远处,坐在马车上的摩根看见了前面的场景,有些好奇地问守在马车边的骑士:“那个金发白裙的女孩是谁?”   骑士看了一眼,回答道:“那位是格妮薇尔.弗兰肯斯坦小姐,领主大人的侄女,全城最尊贵的女性。”   摩根若与所思的看了前面一眼,又接着问道:“她看起来很年轻,是和亚瑟一起长大的么?”   骑士顿了顿,还是诚实的说:“弗兰肯斯坦小姐看起来的确是年轻貌美,说是卡美洛第一美人也不为过。但她并不是和殿下同龄,十年前小姐就是少女的样子了,她一直作为领主大人的副手处理卡美洛的事物。殿下可以说是弗兰肯斯坦小姐带大的。”   摩根听后,笑着说:“这么说,亚瑟能平安长大,还成长的这么优秀。真是多亏了他们叔侄了。”   芙兰那边,骑士们重新整装上马,由阿尔托莉亚领头,进城接受人民的欢呼和祝福。   整个卡美洛城,仿佛成为了欢乐的海洋,到处充满了彩带,鲜花,美食美酒的香味。街上的人们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向英雄们致敬。   阿尔托莉亚端坐在马上,微笑着向市民挥手致意,身上挂满了少女们献上的鲜花。她看着这欢乐的场面,心中发誓:“这是我的卡美洛城,我王道的起点,我要守护好她,让她成为永不可破的圣城。” 第12章 重返卡美洛   是夜,卡美洛内城城堡举行了盛大的宴会。衣冠楚楚的贵族,雍容艳丽的妇人,英俊威武的骑士,青春美丽的少女都聚集在这里庆祝这次伟大的胜利。   而在这衣香鬓影中,最耀眼的无非是那一双少年少女。   芙兰今天没有给自己加幻术结界,而是用了本来面目。她盛装打扮,长长的的金色卷发被高高地盘起,束在镶嵌着白钻的发冠里,柔软的金发下,小巧白皙的耳垂上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在细碎的发丝间若隐若现。她略施粉黛,给原本白皙光润的脸颊添了一些红润的血色,让明亮的蓝色眼睛显得更加熠熠生辉,宛若最纯净珍贵的宝石。白色绣银纹的礼服长裙裹在她窈窕的身体上,高贵而不失温婉。   在场男青年的视线都不由地被吸引到这绝色的美人身上,而美人的注意力却全在在自己面前银甲蓝衫的少年骑士身上。   阿尔托莉亚在宴会开始就硬拉着芙兰跳了开场舞,又一番演说寒暄后,便和芙兰来到这宴会的一角。   阿尔托莉亚牵着芙兰的一只手,忍不住感叹道:“芙兰,你今天可真美!”   芙兰含笑点点她的鼻尖,问道:“我平常就不美了么?”   阿尔托莉亚赶紧解释:“不是的,你平常也很美丽,但今天格外漂亮!”   芙兰轻松的回应:“那是因为你今天心弦才放松下来,才有心情关注这些事了。”她接着说:“说起来,你也到了爱美的年纪了,之后有什么打算么?你总不能一直扮男子,也该享受你自己的生活。至于其他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决。”   阿尔托莉亚微微沉默,又故作轻松的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现在不想想其他的事,就先这样吧。”   芙兰轻轻蹙眉,又舒展开,轻声说:“我尊重你的决定,无论什么选择。”接着又笑着说:“说起来,为了迎接你王者归来,我准备了一个礼物。”   阿尔托莉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住了,她眨着碧色的眼睛,看着芙兰:“什么呀?快告诉我!”   芙兰也俏皮地眨眨眼睛,回答:“先保密,等宴会结束了带你去看。”   阿尔托莉亚有些疑惑:“不能叫人拿过来么?呐,芙兰,不要等宴会后了,现在就带我去看好不好?”她摇了摇芙兰的手,眼巴巴地看着她。   芙兰有些受不住阿尔托莉亚水汪汪的眼神,妥协了。   “那好吧,我带你去看。”   阿尔托莉亚扑哧一笑,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小门,我带你偷偷溜出去。”说着,她就牵着芙兰的手,轻巧地拉着芙兰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还调笑说:“看,我们像不像宴会上偷溜出去私会的小情侣?”   芙兰也被阿尔托莉亚的形容逗笑了,任由她牵着在城堡里穿行。   星空下,沾着夜露的蔷薇,柔和晕黄的灯光,隐隐约约的音乐,星星点点的萤火虫,还有,身着华服的少年少女,仿佛浪漫唯美的梦境。   另一边,兰斯洛特被芙兰要求去和别人交流,不要辜负自己法兰西的血统。此时的他正和一个遣词文雅但碌拇蟪剂奶臁5比唬x苏饷匆桓鋈司褪且蛭挥迷趺此祷埃岸急幻媲罢飧龃蟪妓低炅恕   大臣注意到兰斯洛特总是不由地看向芙兰和阿尔托莉亚的方向,不由感慨这位熟悉骑士的忠诚,在玩乐的宴会上还关注着主君的安全。他也顺着兰斯洛特的视线看去,不由赞叹道:“多么般配的一对呀!仿佛上帝亲手雕琢,充满荣耀与美德,最完美的一对璧人呐!”   兰斯洛特被大臣的发言惊住了,他错愕地问:“您在说什么?”   大臣仿佛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赞美地说:“当然是我们最英武勇敢的亚瑟.潘多拉贡殿下和最智慧美貌的格妮薇儿.弗兰肯斯坦小姐呀!多么般配的一对,不是么?”   兰斯洛特不可置信地否认:“这不可能!他们?芙兰小姐是,是阿尔的养姐。”   大臣有些奇怪地看向兰斯洛特,发现他是真的觉得不可能,就向这个单纯的青年解释道:“是养姐,又不是亲姐姐。而且,殿下是想定都卡美洛的吧。他虽然之前是弗兰肯斯坦领主大人的继承人,但现在毕竟恢复了真正身份,想要得到卡美洛城就不那么名正言顺了。最好的方法,当然是迎娶领主大人唯一的血亲格妮薇儿.弗兰肯斯坦小姐为王后,将两个家族联系在一起。这样一方面殿下报答了领主大人的恩情,另一方面也顺理成章的得到了卡美洛,他们的结合是理所当然的吧。”说完,这位大臣又笑了笑,接着说:“就算不考虑这些,大家也都能看的出来,殿下爱慕格妮薇儿小姐呀!瞧,他们是多么亲密呀!”   兰斯洛特被这一大段话说的神情恍惚,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又恢复了平静,他是知道阿尔托莉亚的真实情况的,于是笃定地对大臣说:“不会的,殿下一向尊敬小姐,不会这么做的。”   大臣在一边还感到莫名其妙,尊敬和是否迎娶有关系么?就因为尊重才应该让她当王国最尊贵的女人呀!   而兰斯洛特已经没心思和这位大臣先聊下去了,他微微鞠躬就表示失陪了,只留下身后一脸莫名其妙的大臣。   芙兰和阿尔托莉亚那里,已经换成芙兰带路了。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扇庄严古典的大门前。   阿尔托莉亚看着这个地方,略带疑惑地说:“这里是,会议厅?”   芙兰含笑看着阿尔托莉亚,回答道:“礼物就在里面,你推开门就能看见。”   阿尔托莉亚伸出双手,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大门。推开门的一瞬间,魔法灯亮起,整个大厅一片光明。而在大厅中间,静静地陈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这是一个特别的圆桌,它原木色的表面打磨地十分光滑,边沿刻着神秘的符文。圆桌的中心是巨大的英格兰地图,这地图竟然是立体的,山川河流丘陵湖泊应有尽有。而这圆桌最特别的,就是它非常的巨大,甚至能容纳百人。   “哇!”阿尔托莉亚忍不住上前摸着这圆桌的边沿,竟然发现圆桌上有隐隐的力量流动。   芙兰走到阿尔托莉亚身边,笑着说道:“这是为你出征胜利而打造的圆桌,我之前听过你的想法,你说你想有一个地方让大家畅聚在一起,不分地位的平等发言。所以我命人打造了这个圆桌,方便你和你的骑士团在这里举行会议。”她说完又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圆桌上的符文微微发亮,如活了一般慢慢游动起来。   看着阿尔托莉亚瞪大的眼睛,芙兰接着解释说:“当然,这圆桌的作用不仅在此。我在这圆桌上刻印了契约符文,凡是坐上圆桌的人都要遵守你制定的契约誓言,相应的,他们会得到圆桌的祝福加持,力量,运气,头脑都得到提升,圆桌骑士越多,这份力量就越强。”   阿尔托莉亚赞叹道:“真是太棒了!谢谢你,芙兰,你总为我考虑的这么周到。”   芙兰笑了笑,转头向门外看去,突然说道:“到了就请进吧,不要在门外站着了。”   听到芙兰的话,阿尔托莉亚也向门外看去,没几息,一个身材消瘦,披着深色斗篷,穿着深蓝色长裙的黑发女子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   阿尔托莉亚看见这个女子,有些惊讶地说:“摩根堂姐?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说完,她才不好意思地意识到她好像把摩根堂姐忘了,也没有和芙兰介绍过。   于是,阿尔托莉亚遵守社交礼仪,引荐两人互相认识。   “芙兰,这位小姐是我的堂姐摩根勒菲。”   “堂姐,这位是我的养姐格妮薇儿.弗兰克斯坦小姐。”   芙兰和摩根互相见了礼,摩根小心翼翼解释道:“那个,我看到亚瑟突然离开了宴会,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才跟过来的,打扰到你们了么?”   芙兰笑笑,轻轻摇了摇头。阿尔托莉亚看到摩根虚弱苍白的样子,就说道:“堂姐,你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不然还是让芙兰帮你看看吧?芙兰是非常强大的魔法师,而且擅长医术,你的身体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她一定能帮你的。”   芙兰轻柔地问:“是的,我对治愈还是有自信的,需要我帮您检查一下么?”   摩根紧了紧斗篷,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事,已经好多了,只是贫血而有些虚弱罢了,不用烦劳您了。”   听到摩根的拒绝,阿尔托莉亚也不勉强,只是笑着说:“堂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让卫兵送你回去?”   摩根仍然气弱地回绝:“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回去,那么,你们忙吧,我先告辞了。”说着,摩根披上斗篷离开了。   阿尔托莉亚看着摩根远去的背影,不由感慨:“摩根堂姐总是怕麻烦别人,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芙兰若有所思的看着摩根,等到她彻底离开,才转头对阿尔托莉亚说:“阿尔,虽然背后说人不好,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阿尔托莉亚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   芙兰接着说:“你的这位摩根堂姐,没有那么简单。”   阿尔托莉亚更摸不着头脑:“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我在她的身上感觉到了不小的黑魔法波动。而且,她的发色应该不是黑色,而是频繁练习黑魔咒导致的白化发色,但她却刻意隐藏了。”   阿尔托莉亚深深地皱起眉头,说道:“你是说,堂姐她,是个黑巫师?”   芙兰点点头,回答:“八九不离十,而且她的天赋很高,水平也不错(虽然对我来说还不够看)。”   阿尔托莉亚更纠结了:“不会吧?这些年她都和扶提庚一样修习黑魔法么?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看起来快被折磨死了,满手臂都是放血的伤疤。我派人调查过了,扶提庚对她很不好。”   芙兰看着阿尔托莉亚纠结的眉头,说:“就算扶提庚对她再不好,那也是她的父亲。你杀了她的父亲,夺取了她的国家,让她从王国的第一继承人变成仰仗仇人庇护的孤女。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阿尔,你觉得她会原谅你,还和以前一样将你视作珍爱的亲人么?”   阿尔托莉亚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我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对于摩根,我小时候颇受她照顾,对她实在狠不下心肠,她父亲的事与她无关,在她对我出手前,我不会对她有不公正的待遇。今后,我会告诉大家她是我的亲姐姐,她依然会是王国的公主。”   芙兰看阿尔托莉亚有了盘算,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说道:“你心中有数便好。”   阿尔托莉亚放轻松了表情,轻快地说:“这么开心的日子,不说这些了。宴会还没结束,主办人跑了可不太好,走吧,我们回去跳舞!”说着,她便牵起了芙兰的手往回跑。   “哎呀,你慢点儿,我可不是骑士。”   “我是骑士,但现在也没有骑马呀!”   “你哪里需要骑马,你跑的比马都快!你再跑我就要用魔法啦!”   “用吧用吧!不怕风系法术吹起你的裙子么?要不,我抱着你?”   “真是的,我怕压坏你呀殿下!”   “不会不会,来,我抱着你跑吧!”   “哎呀,别动别动!我自己走!”   .   走廊里,两人清脆的说笑声回荡,悠长悠长 第13章 立后风波   为了亚瑟王的加冕典礼,整个卡美洛城陷入繁忙的准备中。   这次的国王加冕,意味着整个不列颠的政治中心的转移,准备工作非常繁重。卡美洛之前只是一个诸侯领主名下的城池,许多国都应具有的建设和职能并不齐全。为了这次的加冕和迁都,大臣,士兵,工匠乃至普通市民都行动起来。但就算动作再快,为了表示郑重,加冕典礼也要移等到几个月之后了。   卡美洛的大部分政务,阿尔托莉亚已经一点点接手,芙兰只做一些辅助工作,帮她看看遗漏的地方。再加上梅林已经处理好朗蒂尼亚姆的事务,回到了卡美洛。加上梅林这个王师的帮助,卡美洛的转型与过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一天,午后的晴空下,芙兰和梅林坐在阳光房里喝着下午茶,正讨论着自己最近的魔法思路和研究成果。梅林的魔法造诣极高,但他的表达一向很奇葩,逗得芙兰连茶杯都快拿不稳了。不得不说,芙兰和梅林相处是很舒服的,虽然这个人又毒舌,又不正经,但他确实在他的领域内水准极高,思路开阔,充满奇思妙想,总能给芙兰打开不同的思路,两人可以说在魔法和咒术的方向志同道合。   正和梅林讨论着自己新构思的解咒方法时,阿尔托莉亚大步地走了进来,看到梅林还不由愣了一下,阳光房是芙兰空闲时常呆的地方,但阿尔托莉亚没想到梅林也在。   听到脚步声,两人默契地同时回头,含笑看着阿尔托莉亚,而阿尔托莉亚却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她按耐住自己的情绪,走到了两人身边。   阿尔托莉亚先是看向梅林,含笑说:“梅林老师,你原来在这里呀。兰斯洛特在找你,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   梅林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尔托莉亚,也笑嘻嘻地回答:“这样啊,他找我能有什么事?别又是对我絮絮叨叨了,最近我可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啊!嘛,算了,我去看看他吧!”梅林站起身,像两人道了别,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梅林离开,芙兰才看向阿尔托莉亚,说道:“说吧,你单独找我要说什么事,还把梅林也支开了。”   阿尔托莉亚还是含着笑容:“真是什么也瞒不过你!”   芙兰拉着阿尔托莉亚坐到一边,点点她的额头:“你以为梅林没看出来么?他是给你这个心爱的学生面子,如果是别人他早怼过去了。”   阿尔托莉亚顺从地坐过去,意味不明的说:“芙兰也很了解梅林呢!”   芙兰想了想说:“梅林啊,其实我也并不是很了解。他是一个性格很不稳定的人,特殊的血统让他看问题的视角比较特别,他的行为模式和想法才是最难预测的。他在你面前一直是那个样子,也不过是他想让你那么认为罢了,这是非常危险的性格。不过,就现在来看,你可以信任他,不要犹豫,他会全力帮你的。”   阿尔托莉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芙兰接着问:“那么你呢?今天的公事忙完了么?”   阿尔托莉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今天,大臣们向我提出了一件事。”   “他们希望我能在加冕典礼上册立王后。”   芙兰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道:“可是,如果册立王后,你的身份怎么办?这种事拒绝就好了,他们还能管到王的私生活上?”   阿尔托莉亚摇了摇头,接着说:“没那么简单,他们的态度很坚决,而且理由也很充分,让我不好拒绝。”   芙兰皱了皱眉头,问道:“没办法拒绝的理由,他们提出的王后人选是谁?”   阿尔托莉亚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芙兰,这表情让芙兰恍然大悟:“他们希望你娶格妮薇儿!”她顿了顿,接着说:“他们的考虑没有错,要想接管卡美洛,迎娶格妮薇儿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为你和这个国家好。但是。”芙兰有些犹豫地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拒绝,在局势更稳定的时候公布你真正的身份,你总不能一辈子假装是一个男人吧!虽然格妮薇儿王后的身份能为你打掩护,但将来一旦你公布身份,这件事就成了你欺骗民众了,有损你的威望。”   阿尔托莉亚还是摇了摇头,接着说:“我不会公布身份的,我就是亚瑟王,一辈子都是,这是我欠哥哥的。”   芙兰有些无奈,但这种事没办法劝的,只有自己放下才是真正的放下。如果这能让阿尔托莉亚内心好过点的话,她无话可说。   芙兰于是叹道:“那么,你想怎么办?”   阿尔托莉亚捧着芙兰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芙兰,我想请你做我的王后。”   芙兰愣了一下,无奈的说:“我知道了,格妮薇儿会成为王后,我会做一个炼金魔偶作为格妮薇儿放在宫里的。”   阿尔托莉亚抓住芙兰的手,重复到:“我是说你!芙兰,我希望你能陪在我身边,做我的王后!”   芙兰看着阿尔托莉亚,神情复杂,她抽出了自己的手,淡淡地说:“阿尔托莉亚,你太依赖我了,你是一个王者,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格妮薇儿可以成为你的王后,但我们也许应该保持距离了,只有我离开了,你才能真正成长起来。你加冕典礼之后,我会离开卡美洛。”   阿尔托莉亚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她看着芙兰,有些控制不住地高声说:“芙兰,你也要抛下我么?”   芙兰脸色缓和了一些,慢慢说道:“我并不是要抛下你,只是暂时离开你的身边,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了,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但你如果遇到困境,需要我的话,我随时会回来。”   阿尔托莉亚脸色依旧苍白,她紧紧抓住芙兰的衣袖,说道:“可我现在就需要你!”   芙兰无奈地看着阿尔托莉亚,这个孩子看似长大了,实际上还是没长大。“阿尔,别这样,你总要学会独立,谁都没办法陪你一辈子,有些路总要自己走,你的心也要强大起来才行。”   阿尔托莉亚根本没被安慰到,想起之前的那一幕,她不能自控地大声质问芙兰:“你骗我!你是要和梅林去阿瓦隆了,对不对?阿瓦隆与世隔绝,我根本找不到你!你要丢下我了,你也要丢下我了对不对?”   芙兰看着激动的阿尔托莉亚,简直无语,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觉得阿尔托莉亚现在的心态有问题,想让她冷静下来,就呵斥道:“阿尔托莉亚,你冷静点!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阿尔托莉亚颤抖地后退两步,表情苍白的吓人,她突然左手抚上右手背上的令咒,大声说:“以令咒的名义,芙兰,我命令你做我的王后!”手臂上,繁复的花纹泛起红光,又消失了一道。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缠绕上芙兰的灵体,形成了契约。芙兰没想到,阿尔托莉亚为了留下自己,竟然用了令咒!   只是一道令咒而已,芙兰本来就是顶级法师,并不是不能违抗令咒,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本来,她以为阿尔托莉亚虽然年幼时就失去父母兄弟,身负国仇家恨,但这些年也算是健康成长。没想到,阿尔托莉亚的心理问题还不小。芙兰没有反抗令咒的力量,而只是冷冷清清地看着阿尔托莉亚,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阿尔托莉亚看见芙兰冷漠的眼神,脸色更加苍白,她颤抖着嘴唇,用恳求的语气说:“至少,请你亲自参加加冕典礼,我恳求你”   看着阿尔托莉亚苍白的小脸,芙兰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肠,她闭上了眼睛,轻声说:“好,如你所愿。”      格妮薇儿小姐将成为王后的事在很短的时间传遍了卡美洛城,骑士团的众人更是最早知道的那批人。这些骑士们,大多很早就效忠卡美洛和阿尔托莉亚,对格妮薇儿也很熟悉,所以对两人的事乐见其成,饱含祝福。而也有一些骑士,听到这个消息却忍不住皱眉。   还在骑士团训练的高文忍不住抱怨道:“啊?小舅舅才二十岁,竟然要娶大他那么多的小姐。”   一旁的骑士不赞同道:“虽然格妮薇儿小姐年长了殿下一些,但小姐依然年轻貌美,魅力惊人。而且格妮薇儿小姐出身高贵,善良聪慧,性格也好,我们都很敬慕小姐,你不要乱说。”   年少气盛的高文更不满了:“什么嘛,以小舅舅的出身,怎么样也应该娶一位公主的,现在娶格妮薇儿小姐还不是为了报答养父的恩情。”   另一个骑士不服,又和高文杠了起来。   在这些骑士们的吵吵闹闹中,兰斯洛特紧皱着眉头,转身离开训练场,去找阿尔托莉亚。    -   “阿尔!”兰斯洛特在书房找到了正在处理公务的阿尔托莉亚。   阿尔托莉亚从公文中抬头,看见兰斯洛特脸色不好,就挥挥手叫身边的侍从都出去。她收起笔,看向兰斯洛特问道:“怎么了?”   兰斯洛特仍然皱眉说:“我听说,您要迎娶格妮薇儿小姐为王后。”   阿尔托莉亚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兰斯洛特看见阿尔托莉亚承认,吸了口气,冷静下来说:“殿下,我希望你能再谨慎的考虑这件事。”   阿尔托莉亚不解地问:“考虑什么?我已经考虑好了。”   兰斯洛特深深地看着阿尔托莉亚,说道:“殿下,阿尔,你应该了解自己的情况。芙兰小姐于我们有恩,您不应该这么做。”   阿尔托莉亚挑挑眉,回道:“正因为我敬慕她,才会迎娶她作为王国的王后。”   兰斯洛特听到阿尔托莉亚打太极的话,有些忍不住了:“阿尔托莉亚!你不能这么自私!芙兰小姐是个好姑娘,她有选择丈夫的权利,你不能用她对你的纵容把她强留在身边!只是为了稳定你的地位和权利!”   阿尔托莉亚听到兰斯洛特说这种话,勃然大怒地站起来:“兰斯洛特,注意你的措辞!你这是什么意思,芙兰不选择我,她选择谁?你么?还是梅林?”   兰斯洛特被说的一梗,不知道接什么。   而阿尔托莉亚也冷静了下来,她看着兰斯洛特,淡淡地说:“而且,不是你告诉我芙兰准备和梅林去阿瓦隆游历的么?现在她留下来了,你不高兴么?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有些嘶哑的问:“告诉我,她是不是自愿的?”   阿尔托莉亚挑眉,回应:“当然!”   听到阿尔托莉亚的肯定,兰斯洛特叹了口气:“那么,是我失礼了,请恕我告辞。”说完,转身打算离开。   “等等!”阿尔托莉亚突然叫住了兰斯洛特,在他平静的眼神中说:“既然你这么担心芙兰,那么,我认命你为王后的守护骑士,你要保护好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兰斯洛特有些奇怪这项任命,以芙兰强大的法术实力,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护。但他还是冷冷地回答阿尔托莉亚:“我明白了,就算您不这么说,我也会尽我全力守护好她的。”   阿尔托莉亚沉默地看着兰斯洛特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想到:‘兰斯洛特,最搞不清楚情况的就是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另一边,梅林也找到了芙兰,他依然笑嘻嘻的,眼神却格外认真:“你是认真的么?嫁给阿尔托莉亚,当她的王后?”   芙兰平静地看向梅林,回答道:“阿尔托莉亚需要我做为王后,我会回应她的请求。”   梅林听到这个回答,有些焦躁地扒了扒头发,问道:“你确定要这么一直守着她?你没必要这么为她牺牲下去,这并不是必须的!没有必要!”   芙兰笑了笑,安抚梅林:“好了,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阿尔托莉亚要求我亲自参加加冕典礼,等典礼后,我会做一个炼金魔偶代替格妮薇儿王后留在这里,然后我就自由啦。等到阿尔托莉亚需要我的时候再回来就行了。”她抿了抿唇,接着说:“我想我还是和阿尔托莉亚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她现在,心态有些奇怪。嘛,嘛,没关系的,时间会抹平一切,也会教人成长的,也许我放手了反而是件好事。”   接着,芙兰又笑着问梅林:“那么你呢?亚瑟王的老师,在你的剧本里,你还是要辅佐阿尔的吧?”   梅林没心没肺地笑着回答:“是呀是呀,我的使命还没完成呐!我可是要辅佐阿尔成为伟大的君主的!”   芙兰听了这话,心里莫名地轻松了下来,她说道:“那我就放心了,有你辅佐,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她也能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人吧!”   梅林笑眯眯地接道:“但外出游历的你可不会要忘喽,你答应过我的,会和我一起去阿瓦隆。等我完成使命,你可别跑的没影了。”   芙兰轻松地回道:“没问题,就算找不到我,你在阿瓦隆等着我就是了,我会自己去找你的。就算是永世隔绝的理想乡,我想去的话,一定也能找到路的。”   梅林垮了肩,说道:“真是的,你靠不靠谱呀?算了,你等一下,这个送给你。”说着,梅林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罗盘,递给了芙兰。   芙兰好奇地把玩着问:“这是什么?”   梅林得意洋洋地解释:“这是心想事成的罗盘,拿着它,它会指向你心中最想要的东西。如果你找不到阿瓦隆,在心中使劲念,你如果真的想去,它会帮你找到方向的。”   芙兰瞪大了眼睛,惊叹道:“这么神奇么?那你给我示范一下。”   梅林避开芙兰给她递罗盘的手,说道:“我不试,我才不让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呢!你自己试吧!”   芙兰打开罗盘,将它平放在手里,只见这罗盘果然不指向北,而是,而是转着圈地转着。   芙兰怀疑地看向梅林:“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坏的吧?”   梅林挠挠头,说:“这种情况,要么是你想要的这个世界上没有,要么是你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呐,你是哪种?”   芙兰啪地合上罗盘,收到了袖子里,说:“行了,谢谢你的罗盘,我会去阿瓦隆参观你的法师塔的。”   “那么,约定好了呦~”   “嗯,约定好了。” 第14章 荆棘后冠   两个月后,盛大的加冕典礼在卡美洛王城举行。这场典礼不仅仅是亚瑟王的登位典礼,也是一场婚礼。今天,亚瑟王会迎娶格妮薇儿小姐作为他的王后,同时为王后进行加冕。   今天的卡美洛是庆典的海洋,全城的人都穿着自己最体面的衣服聚集在广场上朝拜他们的新加冕的王,尽管大多数的人是进不了礼堂的,但他们满足于国王和王后能在城堡的窗口挥一挥手就好,仿佛那样也与有荣焉似的。   骑士们的铠甲擦的锃亮,整齐地列队守在城堡前,站的笔直挺拔,仿佛连头顶盔甲的羽毛都显得十分英武,无时无刻不展示着这个新王朝的活力和气象。   礼堂里,年轻的阿尔托莉亚潘多拉贡已经被加冕,成为不列颠的新王,她今天盛装打扮,一身国王华丽的长袍,蓝白金的配色显得庄严高贵,高跟的长靴把她不高的身材衬的十分挺拔。她身披猩红色白毛镶边的披风,一手扶在腰侧的誓约胜利之剑上。她留着的这个年代的大多数男性青年偏好的长发此时正盘在脑后,一顶沉重华美的金冠服帖地戴在头上。   风采夺人的亚瑟王用传自父亲的圣剑接受了领主们的效忠,接下来,她就要迎娶自己的新娘― 准王后格妮薇儿小姐。   庄严华美的礼堂里,皇家乐团奏起了高雅的音乐。优美的旋律中,四个小天使一样可爱的孩子抱着鲜花走进了礼堂,在他们身后是一身盛装的准王后。她并没有穿传统的婚服,而是和亚瑟王的礼服配色相近的王后礼服。她海浪般的金发披散下来,柔顺的披在背上,花冠压着薄纱轻轻地笼罩在秀丽无双的脸颊上,给如花的美貌填上几分飘渺的朦胧。   新娘手捧着一束纯洁的白百合,优雅而缓慢地向高台上的亚瑟王走去。   阿尔托莉亚深深地凝视着向她走来的芙兰,感觉周围的时间都缓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快要静止了。这是她的光,是她的芙兰。而今天,她就要把她的光攥在手心了。   阿尔托莉亚看着走到她身边的芙兰,轻轻地为她取下花冠,揭开面纱。当看到面纱下那轻垂着眼帘,无悲无喜的脸时,心脏不由地一抽。她多想芙兰能用她那双星子一般地眼眸微笑看着自己,告诉自己她愿意陪自己一辈子。而自己终究是强求了。   阿尔托莉亚稳住心神,面上仍然含笑地转身,双手捧起软垫上安静陈放的后冠。那是一定精心定制的冠冕,冠冕整体呈一种白金色,被打造成了两片羽翼的样式,上面嵌满了纯净的白钻,在阳光下闪耀着熠熠的光辉。两片羽翼之间,则镶嵌着一颗硕大的蓝宝石,宝石被精心的切割抛光,色彩艳丽,纯度惊人。   在场女性的目光都不由被吸引在这美丽贵重的冠冕上,这份贵重精美的心意让这些贵妇和少女们都对王后充满了艳羡。   而这份心意,这件珍宝只属于一个人,一个阿尔托莉亚想要用一切留住的人。   满怀柔情的亚瑟王轻柔地捧起后冠,将它戴在了面前佳人柔软的发上。   在后冠落在发顶的一瞬间,芙兰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身体流动的魔力在一瞬间迅速涌到了头顶的后冠上,只给她留下了仅可维持活动的力量。突然而来的虚弱感让她不由身体一软,就要跪坐在地上。   面前的阿尔托莉亚立刻接住了要软倒下去的芙兰,轻柔不失礼貌地托住了她,将她扶了起来。一边动作,一边还含笑说:“今后你就是我的王后,你我本为一体,不需要像我行礼。”   芙兰被阿尔托莉亚撑住身体,不可思议地抬眼看向她,看着阿尔托莉亚仍然含笑的脸,心中不由一寒。   她心中好像明悟了什么,轻轻地扫视台下观礼的人。梅林好像已经在刚才的变动中发现了什么,竟然从位置上跳了起来,明晃晃地站在那里,紧紧盯着台上。   阿尔托莉亚也注意到了梅林,她轻笑着说:“梅林老师,怎么了?”   芙兰眼看着梅林嘴角在抽动,让他的笑脸变得极为古怪,她心中一叹,轻轻地对梅林摇了摇头。   梅林看见芙兰的动作,没有说什么,只是回答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个有趣的故事,陛下要听听么?”   阿尔托莉亚轻轻挑眉,拒绝到:“故事啊,现在还在进行典礼,今天就算了,改天一定聆听梅林老师的教诲。”   看到梅林坐下了,芙兰才看向阿尔托莉亚的堂姐摩根勒菲,如果这事儿和梅林无关,那么阿尔托莉亚能够随时接触到的人中,只有这位王姐能做到了。   摩根勒菲已经去除了原本加在自己身上的伪装,长长的白金色头发随意的披在穿着深紫色长裙的身上,她注意到芙兰的视线,回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   芙兰忍不住心中叹息,没想到阿尔托莉亚为了控制自己,竟然会和摩根勒菲合作。她不知道和黑巫师合作简直是与虎谋皮么?扶提庚的例子还不够么?尤其摩根勒菲还和阿尔托莉亚有杀父夺位之仇!   简直是愚蠢!要做成这种魔法道具针对自己,需要极高的魔法造诣和精准的数据。而自己和阿尔托莉亚魔力相连,自己没有和摩根勒菲怎么接触,那么数据是哪里来的,只能是阿尔托莉亚的数据!自己早就告诉过她,永远不要把自己的身体组织交给巫师,什么头发,血液,指甲全都能成为各种咒术和巫术的施术对象,更别提她这种龙裔的本身就具有魔力的身体组织,谁知道会被做些什么?   芙兰深深体会到了养一个叛逆少女的烦恼,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不仅性别意识出了问题,还有不轻的心理问题,自负轻信,认识偏执,现在还要关自己小黑屋!   无数的话语堵在芙兰的心口,虚弱的身体让她只能依在阿尔托莉亚的身上,被她环住腰带去与城堡外的民众致意。   看着阿尔托莉亚毫无阴霾的典雅笑容和依旧从容的挥手致意,芙兰只觉得从没有真正认识过这个孩子,她不知道自己对她王者的培养,到底算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   新婚之夜,芙兰坐在自己寝宫的椅子上,默默看着对面站着的阿尔托莉亚,两人相对无言。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关于摩根勒菲的危险性,关于阿尔托莉亚现在的心理问题,关于两人的关系,但话到嘴边,芙兰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顶咒术后冠仿佛一道天堑,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下一道深深的裂缝。   阿尔托莉亚沉默的站着,右手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她注视着坐在高背椅上的芙兰,她慵懒地靠着椅背,柔和的月光洒在她的金发和恬淡的面容上,视线没有焦距地随意望向远处。这是她之前从不会有的姿态,芙兰总是优雅的,知性的,矜持的,她总是坐的端庄,背挺得直直的,仿佛永不弯曲的巍峨高山。   ‘是身体的虚弱带来的不适应吗?’阿尔托莉亚心中乱糟糟的想着。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问我?哪怕是骂我一顿,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说?是对我失望了么?是讨厌我了么?’   阿尔托莉亚心中悲凉,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开了口:“那顶冠冕是摘不下来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留下你。作为王后,就算没有魔力也没有关系,我,我会给你最好的一切。就算作为普通人,普通人也会有很多快乐”   阿尔托莉亚絮絮叨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捂着脸,转过身:”你先休息吧,今天也很累了。今后,兰斯洛特会保护你的安全,我,我先走了“   说罢,就像有谁追赶她一样离开了。   芙兰还是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窗外温柔的月光。阿尔托莉亚,这个名字的来源是阿尔忒弥斯,意为月亮与狩猎女神月神爱上了人间的一个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他,最终,嫉妒着那个人类得到了妹妹之爱的太阳神设下了邪恶的陷阱,让月神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恋人,这便是,月神唯一的一段凄美爱情。   “芙兰。”梅林解除了幻术,显现出身形。   “我来帮你看看这个咒术。”梅林走上前,就要触摸芙兰头上的冠冕。   芙兰轻轻偏头,躲开他的手。   梅林皱了皱眉头,俯身问道:“你不想解除这个咒术么?你现在活动都费力吧。”   芙兰轻轻摇头,回答:“没有必要。”   梅林不赞同地看着芙兰:“魔力不仅是法师的力量,还是生命力,你不该这么轻率!”   芙兰只是回答:“我的情况不同,没有关系的。“接着说:”就算解除了这个,阿尔托莉亚的心结不除,早晚会找别的方法,这次只是魔法道具,下次可不知道她会不会做其他更不理智的事,她根本没有轻重,反而会伤害自身。”   梅林反驳道:“那你就让她伤害你么?她这次太过分了,魔力对一个法师多么重要难道她不明白么?”   芙兰还是摇了摇头:“你别管了,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没事的,你再参与进来就更麻烦了。阿尔托莉亚现在的问题,她必须自己真正想明白。梅林,别去找阿尔托莉亚,你只要好好辅佐她,完成你自我设定的使命就行了。”   梅林被噎的一口气喘不上来,半天才说道:“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这么自以为是!”   芙兰认真地看向梅林的双眼,问道:“那么,梅林你呢?”   梅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我们都是这么自以为是的人”   窗外,皎洁的月辉被浮云笼上了黯淡的薄纱。 第15章 红龙与白龙   加冕典礼之后,卡美洛的岁月就如山涧的溪水,纵有波纹也从容流去,转眼间就已经过了大半年。   在这大半年里,亚瑟王组建了自己的亲卫军团― 圆桌骑士团,以骑士团的强悍实力和圆桌会议上不分地位的自由发言而在不列颠变得赫赫有名,逐渐吸引了更托前来投奔的优秀青年。   另一方面,卡美洛在这半年里完成了由王师梅林主持,王姐摩根勒菲辅助,王后格妮薇儿作为顾问所构建的大型魔法防御阵地改造,真正将这座年轻的城池改造成牢不可破的神圣王都。   在内政上,芙兰已经全部放手给阿尔托莉亚,她的精力和体力已经支撑不了她繁重的工作。而阿尔托莉亚有凯做为副手主持内政,由兰斯洛特做为副手辅佐军务,整个卡美洛的权利交接就这么平稳地过渡了,并且仍然蓬勃发展。   直到,梅林的眼睛看到了新的一则预言。   “我看见...”   “红龙盘踞在肥沃的平原上,他打磨着利爪,慵懒地卷着尾巴。”   “来自北方的白龙觊觎这富饶的土地,他们藏在阴影里,对红龙虎视眈眈。”   “红龙与白龙将战斗不休,直到红龙获得胜利。”      亚瑟王立刻就这则预言召开了圆桌会议。   圆桌会议上,持不同意见的骑士们争论不休,一方认为梅林的预言意味不明,不能贸然相信,现在王国刚刚改朝换代,更应该追求平稳发展而不是扩充军备,而对立方表示梅林是声望极高的大法师,所做的预言大都应验了,而且他还是王的老师,没道理会欺骗王,所以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抢占先机。更有一方表示中立,更赞同谋定而后动。   这样的争论直到阿尔托莉亚收到一封加急信而结束。   阿尔托莉亚看完信件,便将信纸传了下去。   她淡淡地开口道:“看来我们不用讨论了,北方边境发来急报,萨克逊人正在准备南下。”   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沉默在圆桌上蔓延。   兰斯洛特眉头微皱,打破了这份沉静:“陛下,我们必须尽快点齐军队,前往北方拦截,不能让萨克逊人南下。”   阿尔托莉亚看到圆桌上的其他人并没有反对意见,便点点头,开始下达命令:“高文卿,我把调集军队的任务交给你。凯卿,军备补给的筹备就交给你了。”随后又看向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卿,你留一下。其他人就请各自去准备吧。”   等到圆桌骑士们纷纷离开会议厅,阿尔托莉亚才对兰斯洛特开口道:“兰斯洛特,我将你留下,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兰斯洛特轻轻点头:“陛下请讲。”   阿尔托莉亚双手交叉撑在圆桌上,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这次出征北方,你不用去了。”   兰斯洛特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阿尔托莉亚的意思。   “我是说,这次是我加冕后的第一次战役,我必须让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看到我们卡美洛的力量。所以,我会亲自率领骑士团前往战场。”她又看向兰斯洛特,接着说:“那时候,后方的卡美洛就没有人驻守了。”   阿尔托莉亚站了起来,走到兰斯洛特身边,说道:“兰斯洛特,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圆桌骑士里最强的战士,我想把卡美洛的防务交给你。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说:“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芙兰!”   兰斯洛特神色一凛,郑重的回复道:“我明白了,我会用生命守护好卡美洛城,还有...王后陛下。”    -   王城里,经过这半年,芙兰与阿尔托莉亚的关系看起来也变得正常不少,虽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但最起码,不再是相对无言的尴尬局面了。   知道阿尔托莉亚要远征北方,与骁勇善战的萨克逊人交战,即便放心阿尔托莉亚的实力和誓约胜利之剑剑鞘的力量,芙兰还是忍不住有些忧虑。   毕竟,阿尔托莉亚经过的最艰难的战斗,就是和伪龙化的扶提庚了,正面战场的交战,她可从来没经历过。虽然阿尔托莉亚和梅林还有自己学了一些指挥和作战,但毕竟都是纸上谈兵,从没实战过。   在看着女仆为阿尔托莉亚收拾东西的时候,芙兰还是挥退女仆,问起了阿尔托莉亚的大概安排。   阿尔托莉亚大概说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作战安排,芙兰听后倒是对她军事方面的敏锐有些赞叹,只不过   “我似乎没有听见兰斯洛特的名字,你是怎么安排他的?”   阿尔托莉亚看向芙兰,认真地说:“我不打算带他去前线,我已经安排兰斯洛特戍守卡美洛了。”   芙兰听后,充满不赞同地看向阿尔托莉亚:“阿尔,我知道守好后方很重要。但兰斯洛特是你骑士团里的第一骑士,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决策力都出类拔萃,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配合默契。由他做为副将,你胜利的把握会更大,我也不会太担心你的安全。至于卡美洛的防卫,交给精通内政的凯或者擅长远程作战的特里斯坦都可以。”   阿尔托莉亚摇摇头:“还是兰斯洛特的实力让我更放心,而且他在卫兵中也更有威望。”   芙兰听罢,知道阿尔托莉亚不会再改变主意了,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那么,就请梅林跟你一起去吧,萨克逊人和北方黑巫师一向有勾结,梅林可以帮你防止魔咒上的暗算。”见阿尔托莉亚点头,芙兰接着说:“那么,右手边的第二个柜子里,放了一个长匣子,你把它带走吧。”   阿尔托莉亚走了过去,取出了芙兰说的匣子。   “这是什么?看起来像一个剑匣。”   芙兰只是示意阿尔托莉亚打开。   打开匣子,里面果然陈放着一柄大剑,剑身主要由蓝色和银色构成,剑锋明明锋利无比,恍然如雪,但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温暖的力量。   “这是和你的誓约胜利之剑一起打造的大剑,和誓约胜利之剑,还有无毁的湖光是一个档次的宝剑。你的那把借助和封印的是风和星辰的力量,而这把则是太阳的力量。因为和我的光明属性相合,我便把它留下,打算自己用来练习剑术。只不过...我现在用不到了。你把它带走吧,赠予你的哪一位骑士,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阿尔托莉亚的眼神复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芙兰现在这种虚弱的情况就是自己造成的,而她却还要把自己本来想要留下用的宝剑送给她。阿尔托莉亚做不到这么厚脸皮,她说过的,要给芙兰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困住她只为了向她索取。   阿尔托莉亚抖了抖嘴唇,就想拒绝。   芙兰看出了阿尔托莉亚的心思,提前一步开口:“不要拒绝我,只当是为了让我心安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召唤者死在外面。”芙兰顿了顿,看着阿尔托莉亚:“要知道,以我现在的能力,除非你使用令咒,不然我是没有办法立刻赶到你身边的。”   阿尔托莉亚紧了紧托着剑匣的手,最终还是接受了。   她倔强地看向芙兰:“我说过,我会把胜利带给你,这次也一样!”她看了看手中的剑匣,接着说:“这把剑就叫转轮胜利之剑了!我会取得不断的胜利,我会活着回来!”    -   阿尔托莉亚带着她的军队出发了。   而芙兰,只是坐在城堡的高塔上目送她的离开,毕竟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不允许她像以前一样去城外送行了。   随着魔力被后冠禁锢,连自身魔力循环和从外界摄取的魔力也被这冠冕一点点抽离。这让芙兰外在的表现就是虚弱和疲乏。   连城堡的女仆都发现,王后最近越来越嗜睡了,连在花园里看书时都能睡着,经常叫她的贴身女仆担惊受怕。最后,芙兰不想听她们的唠叨,只好命令女仆们都离开,让自己一个呆着,过一定时间再来。于是,她也能安安静静地享受一会儿阳光和微风了。   阿尔托莉亚在几个月后,终于带着她的军队回了卡美洛,亚瑟王取得了她加冕以来第一场大型战斗的胜利,这番胜利让他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但这场胜利却并不意味着和平与安定。   接下来的几年里,北方边境一直摩擦不断,阿尔托莉亚也不得不因此数次奔赴战场。战争并不是像人希望的那样一帆风顺,战局困难的时候,守卫卡美洛的兰斯洛特也必须率军救援。   战争能够加速人的成长,迅速地改变一个人。几年的北方战争让骑士团的年轻骑士们从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沉稳不失锋利的真正战士,他们有的人为了信念与守护牺牲了年轻的生命,但又不断有新的年轻生命加入这个行列,替代他们的位置持剑而行。    -   阿尔托莉亚又一次带兵出征了,这一次的战役将决定威尔士和萨克逊谁是最终的胜者。如果取胜,伟大的亚瑟王将彻底扫平不列颠的仇敌。   兰斯洛特被留在了卡美洛守城,这几年的锻炼让兰斯洛特变化很大。戍守城池让他被迫学着与大臣和贵族们交流协调,为了给阿尔托莉亚一个稳定的大后方,他最终也做起了自己最不擅长的事。   但也许真的是兰斯洛特法兰西的血统被激发,他再也不是十六岁的那个连面对异性都不知道怎么说话的腼腆小子,更不是十八岁那个故意找话痨文臣聊天以躲避说话的木讷青年。他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梅林最初的样子,流连于女士之间,长袖善舞,言辞浪漫多情。虽也没流传出什么丑闻,但也确实是引得姑娘们心跳又心碎,俨然一副法兰西浪子的模样。   只是在芙兰面前,他还是那个不善言辞,腼腆稳重的青年,举止言语庄重得体,气质温文尔雅,不敢越雷池一步,毫无传闻中的花花公子的样子。有时候,芙兰甚至觉得兰斯洛特太拘谨了。   一个晴朗的午后,芙兰又在小花园晒太阳,这些年她越发的嗜睡,暖暖的阳光下,芙兰躺在长长的藤椅上,轻合眼帘,安静地陷入了沉睡。   一个高大的人影进入了小花园。   这个人站在檐下的立柱旁,安静地望着芙兰安睡的倩影。   终于,他动了起来,脚步轻轻地走向了芙兰,仿佛怕惊扰到佳人的梦境。   他走近芙兰的藤椅,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久久不动。   最终,他弯下了腰,半跪在芙兰身边。   他颤抖着双臂轻轻地捧起了芙兰垂在身侧的一只手,轻吻她白皙的指尖。   阳光下,微风拂面,蔷薇正开的娇艳   攀着蔷薇的篱笆外,一个青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第16章 丑闻   亚瑟王带领军队凯旋,这场长达数年的北方战争终于画上了句号。   卡美洛城里,人们纷纷走上大街,欢呼着,尖叫着,拥抱着,痛哭着。   市民们欢呼着胜利与即将到来的和平,歌颂着亚瑟王的伟大功绩,相拥着一边流泪一边亲吻彼此的脸颊,奔跑着把胜利的消息传往各地。   这十二次大大小小的战役,意味着的不紧紧是胜利的荣耀,对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说,更代表着泪水,悲伤,离别和痛苦。为了国家的胜利,为了保护家园和土地,源源不断的青壮年带着信仰和祝福赶赴前线,又被源源不断地送回了遗体。在这些年,有些人失去了儿子,有些人失去了丈夫,有些人失去了父亲。战争带来的创痛并不能被胜利的喜悦抹平,也许,能让这伤口愈合的唯有时间   芙兰站在城堡的高塔上,远远地眺望着远征归来的队伍,看他们排开人群如分海般前进。   ‘这次之后,不列颠就会安稳下来吧。’   ‘那么,时机也许到了。’   ――――――――――――――――――――――――――――――――――――――――――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威严日胜的亚瑟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彼时的阿尔托莉亚刚回到王宫,才打算处理战后的事宜就被通报,两个年轻的骑士团成员有要事禀报。   等侍从将这两个骑士带了上来时,阿尔托莉亚便认了出来,但也更加疑惑起来。这两个人都是刚刚加入骑士团不久的新成员,还十分年轻,所以北方战争时期并没有让他们参战,被留在卡美洛训练和守城。   他们其中一个也是阿尔托莉亚的外甥,是高文的弟弟阿格规文,对于他阿尔托莉亚很熟悉。另一个应该是刚入骑士团不久的新星莫德雷德,全团也只有他习惯随时戴着面具,虽然性格古怪傲气,但确实才能出众。   ‘他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是卡美洛发生什么事了么?’   两人同来觐见亚瑟王,到了亚瑟王跟前反而沉默了起来。阿格规文几次抬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下去,重新低下了头。   终于,在阿尔托莉亚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时候,莫德雷德开口了:   “陛下,这件事十分重要,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听到这话,阿尔托莉亚看了一眼身边等着给自己汇报的兰斯洛特,开口道:“没关系,你说吧。”   两人面面相觑,仍然没有开口。   见这种情况,兰斯洛特便主动说:“我才想起来守军那边还有些事没有处理,等处理完了再来与陛下汇报情况,现在便先告退了。”说完,便微微鞠了一躬,从大殿离开了。   阿尔托莉亚又看向这两人,语气平淡的开口:“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阿格规文还有些沉默,莫德雷德便轻轻推了他一把,开口说:“陛下,阿格规文发现了一件事,必须要上报给您。”   有了莫德雷德的催促,阿格规文好像终于鼓足了勇气,他抬头看向端坐的亚瑟王,微微抬高声音说:   “陛下,我发现了兰斯洛特爵士对王后陛下有私情!”   听到这种话,阿尔托莉亚深深地皱紧了眉头,她顿了一会儿,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阿格规文有些犹豫地说:“我,我想去王宫的花园为我妹妹摘几朵蔷薇,看见了,兰斯洛特爵士和王后陛下在那里。王后靠在椅子上,兰斯洛特爵士就在她身前,吻了,吻了王后的手。”   莫德雷德接着阿格规文的话说:“陛下,兰斯洛特爵士太过分了,这些年他一直作风不检,和那些贵族夫人小姐们说不清楚。现在,他竟然趁着陛下不在卡美洛就勾引王后。王后陛下她也丝毫不顾及陛下在前线的”   “够了!”阿尔托莉亚厉声喝止。   两个年轻人被亚瑟王的厉喝惊地一愣。   阿尔托莉亚的面色重归平静,她语气平淡地对两人说:“我相信王后和兰斯洛特卿,这件事到此为止。”    -   等两个少年出了大殿,阿格规文拧着眉头,一脸挫败的说:“我是不是被陛下讨厌了?觉得我做为一个骑士竟然会传这种无聊的闲话。”   莫德雷德听到他的话,反驳道:“做为王的骑士,我们才更应该对王效忠,不能眼看着王被人欺骗。你又没有说谎,你确实看见了不是么?”   阿格规文更丧气了:“可是陛下并不相信我说的话呀!”   莫德雷德想了想,若有所思地说:“那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看见,如果有很多人都看见了呢?”   阿格规文:“怎么可能会有很多人看见?当时花园里只有王后,兰斯洛特还有我,哪来的第四个人?”   莫德雷德看向阿格规文:“我们再去找些人和我们一起,只要他们确实有私情,肯定还会再幽会的,到时候我们就冲上去,抓个正着!”   阿格规文有些犹豫:“这样好么?”   莫德雷德瞪着他:“难道你想被王当作搬弄是非的小人么?还是情愿王被那两人蒙在鼓里也要明哲保身?”   阿格规文想了想,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晴朗的午后,芙兰依照惯例挥退了侍女,一个人坐在小花园里看书晒太阳。   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到了芙兰的耳朵里。   芙兰抬眼一看,果然是兰斯洛特正向这边走来。   芙兰合上书,笑着问好:“是你呀,你怎么来了,军务不忙么?”   兰斯洛特一愣,有些奇怪地问:“不是您的侍女叫我来找您的么?”   芙兰也是一愣,便想从藤椅上站起来,刚想直起身,眼前就一阵发晕,情不自禁地向后曳去。   兰斯洛特吓了一跳,抬手便向前搀扶。   芙兰刚站稳,花园的阴影里便跑出了十几个骑士。   “兰斯洛特!你果然和王后有私情!你对得起王么?”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年骑士大声地喝骂道。   兰斯洛特眉头一紧,反驳道:“莫德雷德,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只是扶了一下王后陛下。”   名叫莫德雷德的少年轻蔑一笑:“没什么,在一个侍女都没有的花园里见面,还说不是幽会!你别想抵赖,我们可都看见了。还有阿格规文。”莫德雷德扯了扯身旁的少年,接着说:“阿格规文可是看见你在这里亲了王后。”   兰斯洛特脸色一白,好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手紧紧地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芙兰从兰斯洛特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发现不对了,但现在这种情形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没想到,这种三流小说里的狗血情节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们这是干什么,捉自己这个名义上王后的奸么?   芙兰看着这几个骑士,开口道:“我和兰斯洛特什么也没有,刚才是个意外,是你们误会了。你们想向王告状的话就去吧。不过,”她看向莫德雷德:“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今天你们骑士团有训练吧,逃了训练跑到王宫里做这种事,你们也许先要去和你们的教官解释一下。”   十几个骑士灰溜溜地走了,但芙兰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没几天,不出芙兰所料,王城里开始传播兰斯洛特爵士与王后的丑闻,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一个个传的有鼻子有眼还有人证的。   兰斯洛特尴尬地来找芙兰,想要向她解释。   芙兰听着兰斯洛特气急败坏地痛斥搬弄是非的小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兰斯洛特,关于这件事,你以为只是几个小人败坏你我的名声那么简单么?”   看着兰斯洛特不明所以的脸,芙兰叹了口气:“兰斯洛特,你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优秀的军事领袖,但你的政治敏感度还是差了一点。”   “这件事怎么发生的已经不用去追究了,但短时间能发酵到这个程度不是几个小人就能做到的。”   “兰斯洛特,这不是一场宫廷丑闻,而是一场政治博弈。”   芙兰看着兰斯洛特解释道:“我作为前卡美洛领主的侄女,你则是阿尔加冕前就追随她的元老,如今我是王后,你是最受亚瑟王信任器重的军方要员,骑士团的首席骑士。你我都挡了太多人的路。”   “所以,这件事实际上是元老派和新贵派在进行斗争。北方战争过后,许多势力重新洗牌,权利也面临着重新划分。新贵派为了更多的资源和权利,在这件事上出手了,为的就是铲除你我这两个元老派的重要人物。我的名誉有污点,新贵派的贵族女孩才能取代我成为王后,生下倾向他们的继承人。除掉你,其他的骑士才能上位并掌握军权。”   “对于这个已经结束战争重归安定,亚瑟王威望鼎盛的国家来说,你和我的存在,已经不必要了。”   兰斯洛特听得面色苍白,嘴唇忍不住颤抖,芙兰把王国最黑暗的一面撕开给他看,让他的心里不由一阵阵发冷。   过了好一会儿,兰斯洛特艰难地开口问道:“阿尔她,知道么?”   芙兰幽幽叹气:“她知道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她呀,太过高洁刚直了,拥有魄力却欠缺手段。她没有能力掌控整个局势,我现在这个情况也帮不了她。”   芙兰接着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她必须自己去面对了,我不会帮她,梅林也不会。做王者不是那么容易的,有得到就有代价,能让她破局的只有她自己。要么,被臣子联手架空,要么,成为真正主宰国家命运的王。”   芙兰转头看向窗外,向远方望去,轻轻地说:“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      几天后,王城内传来消息,亚瑟王将于七日后与首席骑士兰斯洛特进行生死决斗。 第17章 最后的令咒   七日后,卡美洛王城前的广场上,卫兵们已经把广场戒严了。   看人闹的民众们被挡在围成一圈的文兵身后,挤挤挨挨,低声议论着。   知道中午,被大家讨论的主人公们才出现在了广场上。   注意到这一幕,人群一阵骚动后又立刻安静了下来。   金发碧眼,身材纤瘦的亚瑟王和乌发乌眸,身形高大的兰斯洛特爵士持剑而立,相互对视着。   良久,兰斯洛特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嘶哑地低声说:“没想到我们会走到这一步。阿尔,我很抱歉。”   阿尔托莉亚深深地看了一眼兰斯洛特,问道:“为什么要抱歉?”   兰斯洛特有些语塞,他顿了顿,回答道:“都是我的错,我让你为难了吧?”   阿尔托莉亚轻轻闭了闭眼睛,声音轻柔:“该说抱歉的是我才对。”她突然睁眼,目光炯炯地看向兰斯洛特,高声说:“兰斯洛特,你明白这次决斗的含义吧!”   “你只有赢了才能活下来,而我,为了身为亚瑟王的尊严,绝不会留手!”   “兰斯洛特,抱着杀死我的态度,尽你的全力吧!”   兰斯洛特皱着眉头,握紧了拳头,低声问:“我们一定要这样么?”   阿尔托莉亚轻轻叹气:“为了卡美洛”她一把抽出誓约胜利之剑,摇摇对准兰斯洛特:“现在,拔出你的剑。”   兰斯洛特低叹,缓缓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心中下定了决心。   “陛下,阿尔。我的养子,加拉哈德,是一个好孩子。”   “他的亲生父母在北方战争时牺牲了,我也从没尽到当父亲的责任。”   “以后,就请拜托您照顾了...”      兰斯洛特输了,但并没有死在亚瑟王的手里,仁慈的亚瑟王念及和兰斯洛特的情分和他以往的功绩,只是将他逐出了圆桌骑士,并赶出了卡美洛。   芙兰望向窗外,繁荣的卡美洛城占地很大,一眼望不到最外的城墙,只有连绵不断的民居和来来往往的行人,但这些人里是没有兰斯洛特的。   芙兰轻轻叹气:“出来吧,你总是藏在阴影里,直到现在也不肯露面么?”她接着说:“出来吧,你的心已经兴奋地快跳出来了。”   一个高挑婀娜的女人从门外进来,她一身墨蓝色的宫装,长长的白发披在背后。她走路很慢,姿态窈窕妩媚,美丽的脸上却有着古怪的神色,让她看起来充满神秘魔性的魅力。   女人慢慢地走到了芙兰身前,声音柔和低缓:“你总是这么一副样子,真让人讨厌。”   芙兰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无生命的冰冷的物体。   女人被这种冷漠的态度弄的有些烦躁,她扯起嘴角,声音里充斥着恶意:“知道么?王后陛下,您要被处以火刑了,做为不贞的妻子和玩弄魔法的女巫,那些曾受你恩惠的人连具全尸都不想留给您,只想用烈火洗清您的罪孽呢!”   芙兰还是安静地看着她,对她的话什么反应都没有,过了一会儿,才平淡地说:“摩根,你憎恨我。”   被称呼作摩根的女人夸张地瞪大眼睛,阴阳顿挫地说道:“您在说什么胡话?是被悲伤和愤怒冲昏头脑了么?我有什么理由恨您?”   芙兰依然平淡地说:“这顶后冠,是你帮阿尔做的吧。”她直视着摩根的双眼:“它不仅仅吸收魔力,还吸收生命力,并且会刻录我脑子里和魔法相关的知识。正常的女巫,戴上这顶后冠,绝对活不过三年。”   “你从一开始,就想杀死我。”   “但直到现在我还平安无事,所以你着急了,这段时间你上蹿下跳的身影真是让我想忽视都难。”   摩根听了芙兰的话,突然弯下腰,肩膀开始抖动,不一会儿便直起身哈哈大笑:“看呐,多么聪明的格妮薇儿王后陛下!一手建立了卡美洛城,将所有人玩弄在掌心,掌控一切的格妮薇儿小姐呀!”   她突然又看向芙兰,目光灼灼,一脸期待地问道:“那么,能够看透人心的格妮薇儿陛下,知道我针对您的原因么?”   芙兰认真地打量着摩根,她比刚来卡美洛的时候丰腴不少,看起来没那么羸弱了,她的头发更加地花白,只面容还是年轻女人的样子,大概这些年没少练习黑魔法。   “你并不恨阿尔,却深恨着我,但你我本没什么交集。你得到了阿尔的身体组织,应该知道阿尔的真实身份,那与男女之情也无关。你作为王的姐姐,地位尊贵,那么与我王后的身份也无关。”   芙兰想明白了一切,轻叹道:“你很聪明,也很敏感。那件事,你知道了吧!不过我本也没有编排的多么仔细,有心人能查到并不奇怪。”   摩根依然含笑,轻轻地鼓了鼓掌:“不辜负我的期待,您可真是聪明呢,格妮薇儿陛下,不,是弗兰肯斯坦领主大人,或者说,给我父亲献上伪龙魔咒的弗兰肯斯坦巫师大人。”   芙兰轻轻歪了歪头,没什么诚意地说道:“对于你父亲对你做的事,我很抱歉。”   摩根哈哈大笑,笑得弯下了腰:“抱歉?你是该抱歉!”   “我不恨阿尔杀死了父亲,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但我呢?我有什么错?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计划而受尽折磨?只因为我和父亲流着相同的血么?“   ”你知道么?抽血管插满全身的疼痛,身体被抽走血液的冰冷彻骨,被黑魔法侵蚀经脉的痛苦。在我被黑魔法侵蚀最深的时候,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指甲脱落,头发掉光,连破开的血洞都无法愈合,虽然我连一滴血也流不出来了。“   “我又做错了什么?我本来是王国的公主,是不列颠最尊贵的女人,我本来拥有一切,因为伪龙魔咒,我成了实验品,供血对象,我失去了王族的血液,失去了尊严,失去了美貌,甚至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我不恨阿尔,她杀了父亲,但也把我解脱了出来,她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让失去血液的我那么留恋,我没办法恨她。”   “但我恨你,恨卡美洛,恨不列颠,你们才是我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所以我才要毁了你,将来我还要毁了这个国家。”   芙兰轻轻叹气:“你的确无辜,但那场旧事里谁又不无辜呢?阿尔不无辜么?亚瑟不无辜么?你的母亲,不无辜么?”   摩根一愣:“母亲?”   芙兰看着摩根:“你不知道么?你的父亲用献祭了你母亲得到的力量才杀了尤瑟王。即便没有我交给他的伪龙魔咒,他也会为了力量对你下手,就像对你的母亲一样。”   摩根楞楞地:“父亲,杀了母亲?”   芙兰看着摩根的神情,接着说:“看来你真不知道。嘛,这其中的是是非非太多了,如果怨恨我能让你得到自我安慰,那你就怨恨好了。但是卡美洛是阿尔的心血,你如果还在意这个亲人就应该及时收手。”   摩根咬牙看着芙兰:“你以为我在意这些么?就算不对阿尔下手为我父亲报仇,你以为我就会顾及这个妹妹么?”她不怀好意地看着芙兰:“失去了你,无法保护你,会让她痛苦吧!就和我当初一样的痛苦吧!这是她亲手酿造的恶果,是她的爱把你推上绝路的。”   芙兰无所谓地点点头,看向一边:“阿尔,听够了吧。”   房间的书架滑开,露出里面小小的暗室,年轻的亚瑟王一脸复杂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攥着拳头,深深地凝视着这个她印象里善良温柔的姐姐,不敢相信她怎么会面目全非到这般模样。   但这一切都是必然的,一个个微小的事件叠加起来,最终如多米诺骨牌倒塌,环环相扣形成了如今的局面。   阿尔托莉亚看着摩根,冷漠地说:“王姐,你被驱逐了。”   摩根深深地看了一眼芙兰,撇嘴道:“我还是小看了你。”她又朗声大笑:“不过,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能有什么样的结局!”说完,潇洒地转身便走了。   芙兰看着摩根离去的背影,轻声地说:“明白了么,阿尔?信任是美德,但信任是有条件的。作为一个王者,你的信任若是随意交付,有时候会酿成灾难。光凭一腔热血是守不住王位的,你必须有相应的手段和识人的眼光。”   阿尔托莉亚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她低声说:“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犯这个错误了。芙兰,你别说话了,我给你把冠冕摘下来。”   说着,阿尔托莉亚把双手伸向芙兰头顶的冠冕。   “怎么会这样?摩根明明说”阿尔托莉亚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再次尝试,冠冕依然像长在芙兰头上似的纹丝不动。   芙兰轻柔地说:“摩根欺骗了你那么多事,你又怎么知道她哪句话是真的?”   阿尔托莉亚一下子跪在地上,崩溃了:“怎么会这样!我不想这样的!”   “我只是想留住你罢了,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呀!为什么这样?对不起,芙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没想过会变成这样呀!”   “为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对你也是,对兰斯洛特也是,我总是会搞砸一切!”   “我不该这么做的!天呢,我变成了怎样的一个人啊!”   芙兰也跟着跪坐在阿尔托莉亚身边,轻轻地抓住了阿尔托莉亚的手。   “别哭了,王的眼泪是很珍贵的。”   阿尔托莉亚仍然沉浸在痛苦里:“我虽然是王,却什么都做不到!为什么我的错误会伤害你啊!”   芙兰用手帕擦了擦阿尔托莉亚的脸颊,接着说:“即便犯了错,也要先想解决和弥补的办法,哭泣不能挽回任何事。”   阿尔托莉亚一愣,突然灵光一现,急忙说道:“对,梅林,梅林一定能摘掉这个冠冕,我去找梅林!”说着,她就想直起身来。   芙兰按住阿尔托莉亚,用自己的双手轻轻地捧起她的双手,慢慢抬臂,放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扶着阿尔托莉亚的双手按在冠冕上,轻轻一抬,美丽的后冠就被轻松地摘了下来。   阿尔托莉亚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还没有回过神来:“怎么会?”   芙兰轻轻地叹息:“我早就能摘下来了,摩根勒菲的水平对我来说还不够看。”   “但我一直没有摘下来,因为,我想让你亲自摘下它。”   “阿尔托莉亚,这是我想为你上的最后一课。”   “冠冕禁锢的从来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心和执念。”   “只有亲手摘下这个冠冕,你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   “只有放下了,你才能真正成为一个理想的王。”   阿尔托莉亚呆呆地看着芙兰,又轻轻地闭上了双眼,两行泪水从眼底顺着脸颊流下。   阿尔托莉亚抚摸着手上最后一个令咒,轻声说:   “以令咒之名,芙兰,你自由了。”   “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第18章 日落之地与星光花海   最后一枚令咒被阿尔托莉亚使用了,内容是希望芙兰自由。   芙兰有些复杂地看着阿尔托莉亚,心中不由赞叹。   ‘多么高洁的灵魂啊。当蒙在月亮上的阴霾被吹散,这澄澈的月辉如此干净明亮,哪怕在绝望的长夜里,也能给人光明和温暖。’   已经解除了诅咒,又被令咒补充了大量魔力的芙兰本可以离开,就像她之前规划的那样,按自己的想法游历,去哪里都好。但看着阿尔托莉亚布满泪痕的脸,听到她最后的几句话,芙兰想要离开卡美洛的心反而没有那么强烈了。   ‘最起码,我不能一走了之,把所有的烂摊子留给她。’   芙兰扶起阿尔托莉亚,轻轻地抱住了她。   阿尔托莉亚有些意外地回拥住了芙兰,却听见芙兰轻声地在她耳边说:   “谢谢你,阿尔。”   “但我现在不能走。如果卡美洛的王后在判决下达前突然消失,你又该怎么办?你该怎样给你的臣民交代?”   阿尔托莉亚轻轻推开芙兰,着急地说:“我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是卡美洛的王,就算任性一次又怎么样?”   芙兰安静地看着她:“可你已经放走兰斯洛特了,再私自放走我,亚瑟王的威严将荡然无存。所有你的敌人都会嘲笑你的软弱无能,嘲笑你连王后都和人私奔了。”   阿尔托莉亚大声回答道:“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活着。王的尊严不是建立在女人的牺牲上的!”   芙兰叹息:“可是我在乎。”   “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得到不公正的评价。”   “就算那些人要烧死我,也没有关系,就让格妮薇儿王后在火焰中死去吧。”   芙兰轻轻抚摸阿尔托莉亚的额发,接着说:“我不会有事的,别忘了,”   “我可是你的守护天使呀!”    -   阿尔托莉亚回到了自己往常办公的地方,她心里乱糟糟的,根本静不下心来。   放下手中的公文,阿尔托莉亚来回的在房间里踱步。   突然,阿尔托莉亚停下自己的脚步,返回书桌前。   她拿出几页羊皮纸写了些什么,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她一边把纸揣在怀里,一边向守在屋外的侍从喊道:“来人。”   “为我准备马匹,我要出城狩猎。”      几日后,亚瑟王最终还是下令对王后格妮薇儿处以火刑,但这场处刑最后还是以不了了之告终。被逐出圆桌骑士团的前首席骑士兰斯洛特违背了亚瑟王对他的禁令,拦截在了押送王后的队伍前,将手中的剑对准了这些昔日的同伴,救走了格妮薇儿王后。   在王国境内已经基本和平的时期里,圆桌骑士团第一次出现了大规模伤亡,还是因为如此可笑可叹的原因。   卡美洛城外的树林里,兰斯洛特把芙兰从马上抱了下来,一边小心地解开了她手上的绳子,一边低声说道:“让您受惊了,陛下。”   芙兰揉了揉自己被捆住的手腕,无奈地看向兰斯洛特:“你不该来的,兰斯洛特。还有,不用再对我用敬称了。”   兰斯洛特低着头,闷闷地回了一句:“是的,芙兰小姐。”   芙兰叹气,拉过兰斯洛特的手臂,看向他的肩膀。那里是一道深深的剑伤,鲜红的血不断的往外渗着。芙兰看着微微皱眉:“是转轮胜利之剑的剑伤,高文他砍伤了你。”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覆了上去,准备拔除转轮胜利之剑的剑气。   兰斯洛特闷闷不乐,声音低沉地回答道:“是的,他愤怒是应该的,是我对不住他。”   芙兰一边用着治愈魔法,一边抬眼问道:“怎么?”   兰斯洛特停顿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我误杀了他的弟弟,加雷斯。”他垂着眼帘,接着解释道:“我,我对阿格规文的所作所为有点生气,出手就重了些,没想到那孩子竟然迎了上来。他的伤很重,当时就倒下了。”   芙兰的动作微微一顿,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治疗完兰斯洛特的伤口,芙兰打理了一下自己,看见兰斯洛特像个木桩一样站在那儿,就问道:“那么,现在呢?你听阿尔托莉亚的话把我带了出来,她就没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办?”   兰斯洛特一愣:“啊,啊?您怎么知道?阿尔他不让我告诉您的。”   芙兰被噎了一下,缓了口气说道:“为了保护王后的尊严,这场火刑并不是公开处刑,连押送我的路径都是保密的。没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你是怎么会在这么巧的时间和地点出现的。有立场这么做,又知道全部细节的只有阿尔托莉亚。”   兰斯洛特听完后,呆呆地看着芙兰,回道:“对,是呀,好像是这样。”   芙兰更无语了,她轻轻地踹在兰斯洛特的小腿上,呵道:“兰斯洛特,清醒点!你把脑子带在身上了么?”   兰斯洛特一激灵,回答道:“我带了!”然后仿佛才像回过神来似的,有些犹豫又不好意思的说:“芙兰小姐,我只是,只是好像做梦一样,我竟然把您从卡美洛带出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梦呓一般。   “您说,我们现在,算是私奔么?”   ‘私奔个鬼呀!’芙兰一口老血快喷出来了,他一直知道兰斯洛特是个心思敏感的傻白甜,没想到他竟然能这么甜。‘我们是在逃亡啊大哥!就算没有人认真追,作为逃犯要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啊!’但为了不打破兰斯洛特的玻璃心,芙兰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么,兰斯洛特,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芙兰最终选择转移话题。   兰斯洛特回过神来,紧张地回答道:“我,我绝对没有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谁问你这个了,话说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啊?’芙兰对兰斯洛特简直没什么话可说了,他现在这种脑子掉了的状态根本就没有逻辑思考的能力。最后,芙兰只能无奈地开口:“我问你,你有什么一直想去的地方么?不列颠国土之外的?”   兰斯洛特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我,我一直想回一趟我母亲的故乡。”   芙兰轻声问:“你母亲的故乡,是法兰西么?”   兰斯洛特重重的点头。   芙兰仿佛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双眼仿佛无焦距般看向远方:“故乡啊,真好。我也一直思念着我的故乡。”   兰斯洛特立刻回应:“那么,就请让我保护您去您的故乡看看吧?是哪里?我可以立刻去安排行程。”   芙兰轻轻地合上了眼帘:“我的故乡呀,在一个很远很远,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她心中默默地想’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弃,我会一直在寻找回家的路,一直一直找下去’   兰斯洛特有些疑惑:“谁都找不到的地方,您的故乡是阿瓦隆么?”   芙兰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就回答道:“那么,我们就去法兰西吧,去看看你母亲的故乡怎么样?”   兰斯洛特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吞吞吐吐地说:“啊?啊,要带您回我的家乡么?”   芙兰忍不住扶额,她看着兰斯洛特的双眼,一字一顿慢条斯理地说:“兰、斯、洛、特,你给我听好了,现在我们是在逃亡,最好离开不列颠的境内。而我打算四处游历,法兰西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鉴于你现在的精神状态,我觉得还是带着你比较好。所以,我们现在是旅伴了,醒一醒,不要再想一些奇怪的事情了!”   兰斯洛特被芙兰说的有些面红耳赤,但到底还是严肃了起来,他站直,认真的对芙兰说:“是的,小姐。我现在就去找出海的船。您请稍等。”说着,就要转身。   “等一下!”芙兰叫住了兰斯洛特。“这又不是海边,你去哪里找船?你是想让我在森林里等到天荒地老么?”   兰斯洛特:“啊?啊,对啊!”   芙兰无奈地说:“算了,你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跟着我吧!”说完,芙兰牵起马,向一个方向走去。   兰斯洛特:“啊,是!我一定拿我的生命保护好您!”   芙兰:“算了吧,你先保护好你的脑子吧。”   兰斯洛特:“我会保护好我的头颅的,只有先保护好自己,才能一直守护您!”   芙兰:“我是说脑子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   夕阳下,两人牵着马,一前一后地走着,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仿佛亲密的靠在一起。    -   法兰西是个和不列颠很不同的地方。   芙兰与兰斯洛特一路由北向南,走走停停,欣赏了不同于不列颠的人文风光。他们坐着科尔马的花船穿行在碧蓝的河中,看着两岸的洗衣娘晨曦里俏丽的剪影,听着船夫随性的哼唱;他们穿过阿尔萨斯花团锦簇的村庄,坐在葡萄园的芬芳里,吃着特制的椒盐卷饼;他们登上埃兹的鹰巢村,在岩壁上的石头小屋里看了一整晚星光   最后,戈尔德一望无际的薰衣草花田里,芙兰将装着萤火虫的小袋子放在了兰斯洛特手心。   兰斯洛特不知所措地捧着这个发着闪闪萤光的小袋子,生怕大点的力气就捏死了这些假扮星星的小生灵。   芙兰看着兰斯洛特笨手笨脚的模样也咯咯的笑着解释道:“别担心,我给它们施了魔法,将它们的时间被定格在了这一晚,只要我的魔力还在,就不会被你捏死的!”   兰斯洛特这才松了一口气。   芙兰拿了一个枝条绑住了小袋子,看向兰斯洛特说:“提着它吧,在薰衣草田里,就不要拿火把和油灯了。”   两人漫步在花田里,静谧的夜晚,繁密的星光,微风拂动间起伏摇摆的紫色花田,还有花田间闪烁的点点萤光。   芙兰将被风吹乱的几缕金色发丝别在耳后,声音温柔地问道:“兰斯洛特,这段时间,你开心么?”   兰斯洛特一愣,目光缱绻,柔声回应:“我从未想过能够有幸和您在一起度过这么美丽的时光,就像一场偷来的美梦,就像魔法带来的幻觉,是我此生求之不得的幸运。”   芙兰轻轻一笑:“兰斯洛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快乐么?”   兰斯洛特有些不明白芙兰的意思。   芙兰轻轻摇头,开口道:“兰斯洛特,我要走了。”   兰斯洛特十分惊讶,立刻问道:您,是有什么计划么?我可以和您一起,我是您的骑士,应该随身保护您。”   芙兰含笑回应:“兰斯洛特,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守护,我在法兰西的日子很开心,我认可你的忠义了。”她微微停顿:“但我也有我要做的事,你还有你自己的责任。”   “兰斯洛特,在你的家乡建立你的领地吧,也许有一天,阿尔托莉亚会需要你的帮助。你年幼时立下的誓言,如今只实现了一半,如果不去实现另一半,你永远不会快乐的。”   “去吧,去做你该做的事,去建立属于你自己的功业。不要来找我,格妮薇儿王后会回到不列颠,成为一名普通的修女,永远忏悔她的罪孽。”   说完,芙兰便化作点点萤光,萤光四下散开,仿佛萤火虫般融入了这片花田。   只留下了,一望无际的花海中央,高大的骑士孤寂的背影... 第19章 永世隔绝的理想乡   卡美洛城里,阿尔托莉亚正面无表情地收拾远征的行装。   应大臣和圆桌骑士们的要求,卡美洛将以清理叛逆为由远征法兰西,而亚瑟王将亲自带领这支队伍,踏上这遥远的征途。   这时,一个敲门声打断了阿尔托莉亚的思绪。   “请进。”阿尔托莉亚停下擦拭武器的动作,回头看去。   来的人是这几年骑士团里的后起之秀莫德雷德,他身材虽不高大健硕,但身手灵活,天赋出众,很受骑士团前辈的看重。只是这人有些奇怪,总是身穿铠甲,头戴头盔,几乎没有人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   阿尔托莉亚因为格妮薇儿的事不太喜欢这个人,但她为人公正,作为理想化的王,她不会因为私人的喜好就对莫德雷德有不公平的待遇。   “陛下。”莫德雷德走上前,对着阿尔托莉亚恭敬地鞠躬行礼。   ”请起吧,有什么事么?“阿尔托莉亚平静地问道。   莫德雷德有些犹豫,又好像下定决心般开口道:”陛下,我听说您留了高文爵士监国,并有让他作为您继承人的意思。“   阿尔托莉亚微微皱眉,反问道:”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么?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莫德雷德被阿尔托莉亚说的一愣,随后便开始解除扣在脸上的头盔。当头盔被莫德雷德拿下时,反而变成了阿尔托莉亚愣在了当场。   面具下,是一张长的和阿尔托莉亚极为相似的脸。   莫德雷德看着阿尔托莉亚惊讶的脸色,有些得意的说:“我认为我比高文更有资格成为您的继承人。他只是您的外甥,而我是您的儿子!”   阿尔托莉亚直接被气笑了:“就算你和我面貌相似,我如今不过二十多岁,怎么会有你这么大的儿子?”   莫德雷德咬了咬唇,解释道:“我确实是您的亲生子,我的母亲,是摩根勒菲女爵。”   阿尔托莉亚恍然大悟:“王姐呀,原来她拿了我的血液做了这种事!”她有些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与其说是自己的儿子,不如说是自己的复制体。   阿尔托莉亚沉思片刻,说道:“那么你确实算是我的儿子。”她看向莫德雷德变得有些欢喜的脸,接着说:“但是,我不会承认你的身份,更不会让你做我的继承人。”   莫德雷德仿佛被雷劈了一般,高声问道:“为什么?我不是您的儿子么?我不应该更有资格么?您连王后都没了,哪里还能来一个继承人,我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阿尔托莉亚面色一沉:“你没有资格提她!那件事的始末,你和你母亲最清楚不过!”   莫德雷德面色惨白,微抖着嘴唇问道:“就因为这样么?因为我赶走了您的妻子,您就否认了我!”   阿尔托莉亚冷漠地回答:“不是这个原因,不选择你,是因为你没有王者的器量!”她顿了顿,接着说:“想留在卡美洛就留着吧,现在,回到你的岗位上!”   莫德雷德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只留下阿尔托莉亚看着她的背影,面色复杂。      临行之前,梅林找到了阿尔托莉亚。   “阿尔,这次我不会跟着你去东征了。我有一个疑问,在你临走之前希望得到你的解答。”   阿尔托莉亚很尊敬梅林,特别是芙兰为阿尔托莉亚解开心结后,她对梅林再也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她看着梅林鲜少会那么认真的脸,便也认真的点头:“请问吧,梅林老师。”   梅林看向阿尔托莉亚腰间的佩剑,赞叹道:“这是誓约胜利之剑吧,真是卓越不凡的工艺,被归为圣剑也不为过了。”   阿尔托莉亚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剑解了下来,一边递给梅林一边说:“您知道的,誓约胜利之剑,转轮胜利之剑,还有无毁的湖光都是芙兰的作品,也是她留给我最珍贵的宝物。”   梅林点点头,用手轻柔的抚过誓约胜利之剑金蓝相间的剑鞘,又把剑还了回去。   看着阿尔托莉亚重新把剑系回了腰上,梅林突然问道:“阿尔,如果我问你,宝剑和剑鞘必须选一个,你会选哪个?”   阿尔托莉亚一头雾水,不明白梅林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诚实地答道:“虽然它们对我来说同样地珍贵,但一定要选的话,我选择宝剑。只有拿着它,我才能继续战斗下去。”   梅林听到阿尔托莉亚的话,眼中仿佛闪过无数的幻象,他不由得捂住眼睛,微微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   阿尔托莉亚见状,伸手想要搀扶梅林,有些担心的问道:“梅林老师,你怎么了?”   梅林稳住了身形,重新站直,回答道:“不用担心,我没事。”他停顿片刻,接着说:“阿尔托莉亚,我要回阿瓦隆了。”   阿尔托莉亚闻言一愣,反问道:“你说什么?”   梅林看着阿尔托莉亚,认真地说:“我是说,等你出征后,我就要回阿瓦隆了。”   阿尔托莉亚呆呆地看着梅林,问道:“为什么?是我哪里做的不对么?芙兰离开了,现在你也要离开。为什么?”   梅林勾起他那让人熟悉的轻浮笑容,回答道:“那当然是因为小阿尔已经长大了呀!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王了,我也已经完成我的使命啦!”梅林嘻嘻的笑着,接着说:“但是,我还有一个约定没有完成哦。我答应过一个人,等我完成辅佐你的使命,就回到阿瓦隆等她。我可不希望她找到了地方,而我这个东道主却失约了呀!”   阿尔托莉亚抖了抖唇角,什么都没问,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梅林却突然弯下腰,认真地盯着阿尔托莉亚的双眼。   “阿尔托莉亚,最后答应我一件事。”   “你要随身带着誓约胜利之剑的剑鞘,绝对,绝对不能弄丢它!”   ―――――――――――――――――――――――――――――――――――   就在亚瑟王东征的过程中,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在卡美洛散布亚瑟王已死的谣言,并联合一部分军队发动了叛乱。   远在法兰西的亚瑟王听到这个消息,带着自己的亲卫部队仓促回国,没想到,却被莫德雷德带领部队拦截在了剑栏之丘,一场惨烈的内战就此展开。   最终,英勇的亚瑟王用长枪桶穿了莫德雷德,却也被逆子的临终一击造成重伤。   阿尔托莉亚用长枪撑住不断下坠的身体,半跪在地上。战场上寂静无声,遍地是干涸的血迹和残肢,只有残破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阿尔托莉亚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西方通红的夕阳,觉得自己的眼皮也沉重起来。恍惚间,空中的光点满满聚集,最后汇聚成了一个只会出现在她梦中的景象。   “芙兰”   阿尔托莉亚感觉芙兰迎上自己,不顾满身的血污,把自己轻拥在了怀里。   “芙兰,我要死了么?你是来接我的么?”阿尔托莉亚轻声地问道。   芙兰并不回答,只是有些埋怨地说道:“不是让你随身带好剑鞘么?怎么还是弄丢了!”   “对不起,芙兰,对不起。”阿尔托莉亚气若游丝。   芙兰叹气:“先别说话了,我不会让你死的。”说这,芙兰轻轻地凑上前,一个蜻蜓点水般地吻落在了阿尔托莉亚满是乱发的额头上,发动了天族种族技能里最高级的治愈术。   ‘秘技・大天使的呼吸。’   这个治愈魔法需要耗费大量的魔力,但只要施术对象还有一口气,都能满血复活。   浅金色的光翼从芙兰身后展开,她轻柔地托着阿尔托莉亚的脸颊,身体仿佛悬空般浮起。   氤氲在周身的光芒中,阿尔托莉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红润,逐渐变得健康起来。   阿尔托莉亚看着身前轻扇着光翼,梦幻不似真人的芙兰,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芙兰!”   芙兰凝视着阿尔托莉亚,轻声说:“抱歉,阿尔托莉亚,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   说完,美丽的身影化为一个个光点,慢慢消失在阿尔托莉亚的视野里   看着手中最后握住的一把浮动的光点逐渐变得空空荡荡,阿尔托莉亚噗咚一下跪在了地上,两行泪水从满是血污的脸颊无声的滑下。最后,赶来的援兵看见的就是毫发无伤的亚瑟王跪在剑栏之丘黑褐色的土地上,捂着脸,痛苦的哭嚎。   在哭什么呢?阿尔托莉亚不知道,是死伤殆尽的战友,是臣下的背叛,是东征的毫无结果,是芙兰的离开,还是,自己逝去的无望的感情...      阿瓦隆的高塔上,梅林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白鸟从窗前飞过,为他带来风的信息。梅林打开手里的罗盘,罗盘的指针开始走动,最后一圈一圈地转着,永不停歇。   法兰西的城堡内,兰斯洛特收到了卡美洛的书信,心头一紧。他打开精心收好每天都会检查的木匣,里面放着的小袋子已经失去了闪烁的光芒。      最后的最后,卡美洛的亚瑟王最终还是没有挺过他的第十年,在一次平叛中身受重伤,命不久矣。   此时的她身边只剩下最后一位圆桌骑士。   阿尔托莉亚微笑着安慰贝狄威尔,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告诉他死亡不过是自己的归途,自己并不害怕。   “贝狄威尔,还有一件事就拜托你了。”   “等我死后,我想葬在阿瓦隆,所以当仙子们来接应的时候,把我的尸体和誓约胜利之剑交给她们。”   “也许,我的墓碑和白骨,能在阿瓦隆等到她”   十年沉渊复仇,十年功成名就,二十年的恩怨爱恨,悲欢荣辱,最终烟消云散。    -   “于是,卡美洛的英雄传奇就此落下帷幕。”美丽的少妇轻轻地合上了手里的书,对躺在床上拥着被子的小女孩说:“好了,《卡美洛英雄传说》讲完了,罗伊纳,已经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深褐色头发的小女孩萌萌地嘟着嘴,撒娇地说道:“不嘛妈妈,我还不困,你再给我讲一个故事吧,就讲格妮薇儿王后用迷宫困住十二只狮鹫那一章。”   少妇轻轻抚摸小女孩柔软的发顶,问道:“罗伊纳,你很喜欢格妮薇儿王后么?”   小女孩嘟着白嫩的小脸,点点头:“罗伊纳也想成为像格妮薇儿王后一样智慧,博学,强大还美丽的女巫!”   少妇轻点女孩的鼻尖,说道:“罗伊纳要想成为聪明漂亮的女巫,就立刻去睡觉。熬夜可是会变笨变丑的!”   小女孩小声惊呼:“真的么,妈妈?”得到妇人肯定的答复后,她就一下子躺在了床上,拉好了被子。   “晚安,妈妈。”   “晚安,亲爱的宝贝,祝你今晚做个美梦!” 第20章 与科研癖少年的初次见面   用最后的魔力治愈了重伤的阿尔托莉亚后,芙兰就返回了英灵座。   空旷的大殿寂静无声,整个世界又仿佛只有芙兰一人。   芙兰百无聊赖地歪在高高的王座上,扒着自己在上一个位面带回来的纪念品。她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带回来的其中两件东西竟然变成了类似于游戏道具或装备一类的物品,拥有了属性加成不说,竟然还形成了物品说明!   芙兰先拿起了阿尔托莉亚十八岁生日时送给自己的吊坠,红宝石在英灵座星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每一枚细密的龙鳞都泛着粼粼的波光。   ‘项链:红龙血裔的守护’   ‘作用:增强魔法抗性,增加龙族亲和力,提高龙语魔法学习速度。’   ‘说明:猩红的巨龙为心爱的珍宝戴上自己的标记,妄图永远守在自己的掌心。然而再强大的肉体也困不住无形的东西,哪怕指尖露出一丝缝隙,也抓不住稍纵即逝的光明。’   “呃”芙兰看着这个物品说明,感觉有些微妙。‘这,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摇了摇脑袋把脑袋里奇怪的想法甩出去,又拿起了第二件,这是梅林给她的罗盘。   ‘道具:心想事成的罗盘’   ‘作用:为持有者指明真正的渴望’   ‘说明:传奇法师梅林制作了一对命运的罗盘,并将其中一个送给了自己的天启。然而任性的他并没有说明罗盘的副作用―罗盘的易主会为前主人带来内心最深的恐惧。这便是,窥视命运之人终被命运所捉弄。’   芙兰不可置信地看着罗盘的物品说明。’什么鬼!!!梅林的天启是说谁?说我么?天启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鬼形容啊!还有这物品说明到底是谁写的,我不相信是它自己形成的!’   ‘梅林竟然没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他是笃定我不会把罗盘送人么?还有,他可是把罗盘给我了,没有关系么?天呢,竟然有这么不靠谱的人!’   芙兰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才好,她无力地扶额,然后想起了自己好像还答应了梅林会去阿瓦隆作客,让他在那里等着。   “不是吧,梅林不会那么固执地一直等着吧?他不是这种人啊!”芙兰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然后她突然开始自查情况,竟然发现了一个新的称号成就(话说这是在玩游戏么!)。   ‘称号:湖中仙女薇薇安’   ‘作用:提高水属性亲和力,提高锻造品质’   ‘说明:传说中神秘的湖中仙女,养大了长江骑士兰斯洛特,赠予亚瑟王三圣剑,以及将传奇法师梅林永囚于石塔。’   芙兰:‘不!我不是!我没有!不是吧梅林你竟然真的这么固执地在等啊,对不起梅林我错了!但是,湖中仙女是什么鬼呀?薇薇安又是谁呀?不会是把格妮薇儿传错了吧?’   芙兰无力地靠在王座上,莫名地觉得压力好大,身上压着重重的一叠锅,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办法了,下次遇到同个空间坐标的召唤必须响应,不管怎么样先把梅林的事解决了再说。”芙兰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这个位面简直糟心,下次不能再养成小女孩了,真是跟着操了二十年的心。”   “这样不好,我不能再这样,牵扯太深对谁都不好。我不过是一个过客,他们最终也只会变成我回家路上的回忆。”   芙兰打起精神来,开始思考:‘下次降临的话,还是选择一个成熟独立一些的召唤者吧,起码换换心情。我也还年轻呀,不想操那么多心了,想放飞自我。’   然后芙兰就开始闭着眼感应召唤。   ‘嗯,这个,希望召唤物强大聪明好沟通。心声听起来像是个青年,可以,就这个了。’   决定了响应召唤后,芙兰就打开通道,准备降临。   ―――――――――――――――――――――――――――――――――――――――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芙兰一降临新位面,就看见对面一个白发红眸的小子以一副十分戒备的战斗姿态对着自己。   “。。。”   芙兰有些自我安慰地想,看来这次的召唤者是坚强独立谨慎型的呢。然后她就听见对面的少年接着问:   “等等,你不会是我召唤的通灵兽吧?”   芙兰:“。。。”   白发红瞳的俊秀少年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芙兰,喃喃自语:“虽然是人形,但不会说话么?”   芙兰感觉自己额头上都崩出了青筋,她强行勾起了自己的嘴角,笑着说:“我是你召唤的英灵,为实现你的愿望而来。”   少年怀疑地看着芙兰,依然十分警惕:“英灵?”   芙兰微笑点头,轻轻指了指少年戴着黑色露指手套拿着奇怪武器的右手,解释道:“你可以看看你的右手背,上面有三道令咒,分别代表着三个愿望,你可以用那个向我许愿。”   少年并没有去查看令咒,依然保持着戒备的姿态,低声反问道:“代价呢?”   芙兰有些疑惑:“什么?”   少年接着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受我召唤来此,为我实现三个愿望。那么,愿望的代价呢?我需要付出什么?你又想要得到什么?”   芙兰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针见血打直球的类型,有些赞赏:“我需要和你的契约才能停留在这个世界,还有就是魔力,不过你没有,我用自己的魔力就好。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少年接着问:“我没有你的力量来源,为什么能召唤你?还有,你停留在这个世界有别的目的么?”   芙兰第一次遇到问题这么多的召唤者,之前的阿尔托莉亚可没有这么多事儿。她有些无奈地解释:“不管有没有魔力,魔力有多少,都是可以召唤我的,我只看迫切程度,这是我的召唤规则。再说了,你之前用了召唤类的术法了吧,如果有力量波动的话我的感知会更明显。另外,我响应召唤的确有自己的原因,但我可以发誓对这个世界和生灵没有恶意,这样可以了吧。”   少年好像相信了一些,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芙兰有些奇怪地问:“你已经相信了么?你不验证一下么?比如说看看手背的令咒。”   少年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刚才感觉到手背有灼烧的疼痛,根据疼痛的位置,应该是一个类似花纹的东西,并且从上面感到了特殊的力量,和你说的没什么出入。”他又看看芙兰,问道:“什么愿望都可以么?”   芙兰摇摇头,说道:“只限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她看了看环绕在少年身上的战争与血的气息,接着说:“比如说,我不能复活死者。”   少年松了松不由握紧的拳头,又问道:“你能战斗么?”   芙兰点点头,刚停下便看见眼前的白发少年速度奇快地向她冲了过来,武器也往她身上招呼。   芙兰立刻反应过来,使用法杖格挡,但没几个来回就被这个少年把武器压在了脖子上。   芙兰:“。。。”   少年面无表情地看着芙兰,用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充满嘲讽的语气说:“力量和敏捷都不错,但是,就这个水平?”   芙兰有些尴尬,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连忙解释:“我不擅长近身战斗,我是一个法师,比较擅长远程攻击。嗯,就相当于你们的忍术和幻术忍者。”   少年点点头:“不擅长体术么?但再好的忍术和幻术,使用不出来有什么用呢?那么,你上了战场还需要别人保护吧。”   芙兰义正严辞的反驳:“我有防御能力,我会很多防御法术,别人的攻击根本打不到我,刚才我是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你们的战斗方式我还不太熟悉。而且,我是上过战场的,我参加过很多战争,单挑几百个敌人也不成问题。”   少年有些怀疑,不过还是打算给芙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那么你使用一下你说的防御术法。”   芙兰轻声吟诵咒语,一息之间就在周身构成了一个浅金色的防御结界。白发少年见状,先是投掷了几个暗器过去,毫无意外被挡下了。然后又分别使用了从低级到高级的攻击忍术,见也都被挡下了,这才停手表示认可。   芙兰才松了口气,就听见对面的少年又问:“那么,你的攻击能力呢?”   芙兰想了想,诚实地说:“我的顶级攻击法术不少,攻击强度和范围都很广。但是,都要消耗大量的魔力,而你,作为我的召唤者并没有魔力,所以我只能用自己的。这样的话,高阶以上的法术我都不能自由使用,除非你使用令咒为我提供力量。”   少年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你还能干什么?”   芙兰有些无语,为什么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她只能说:“我还擅长治愈,锻造,和术法研究。只不过,同样的,我最强的治愈法术限于魔力不能使用,为了魔力循环,一般只用中级及以下的。锻造的话我还不知道你们这边的武器情况和力量规则,需要适应。”   少年听后点点头,说道:“那么,你就定位为辅助吧,不用你上场战斗了,先学些基础,平常客串医疗忍者,我研究忍术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当助手。”他想了想接着说:“我带你回族地,就说你是我的人形通灵兽。你和普通人一样么?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芙兰有些愣:“等等,通灵兽什么的,...算了。嗯,我的话,不吃饭不睡觉都可以的,但为了保证魔力循环,最好维持和人类一样的作息。”   少年想了想,回应道:“好吧,我会给家里解释的,你就先住我家里吧。”   芙兰有些搞不懂话题的走向,连忙问:“那么,你有什么愿望么?”   哪知白发少年开始收拾东西回家,只是对她说:“暂时没有,想到了再说。”他顿了顿,接着说:“对了,我叫千手扉间,你呢?怎么称呼你?”   芙兰看着夕阳照在少年白色的发上,泛出焦糖色的光泽,突然想起了被自己坑了的梅林,自己也曾和他一起研究过魔法和咒术,创造过阵法和符文,这么多年,即便不是挚友,也是合拍的伙伴了。   芙兰收回思绪,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柔声回答道:“芙兰,你可以叫我芙兰。” 第21章 蘑菇头兄长与刺猬头弟弟   芙兰一路跟着这位雷厉风行的新召唤者,才发现他所说的族地离自己降临的地方不算太远。这个族地被几片森林包围着,不是太大,远处看去有些中小型村落的感觉,不过倒是比寻常村落更隐蔽些。   芙兰远远地打量千手族地,判断着这个世界的发展情况:‘虽然降临位面的时候会得到一些常识,但亲眼看的话这里还真是落后啊,竟然还是以族群来聚居么。’   不知道千手扉间是天生个性如此,还是仍然对自己抱着警惕,这一路上,芙兰时不时能感觉到来自召唤者的若有若无的审视眼光和试探,这让她有些不自在,不过也对这种情况抱以理解。   ‘看来,这次的召唤者有些不太好相处啊!’芙兰在心中无奈的叹息。    -   到了千手族地,族地的大门口站了两个似乎是在站岗的守卫。千手扉间在他族里的地位应该不低,即便带了一个陌生人回这种守卫森严的族里,两名守卫除了打个招呼也什么都没问。   进入千手族地后,芙兰跟着千手扉间七拐八拐才到了位于聚集地中心的地方。和芙兰所想象的有些不同,这个千手族地的内部反而更接近平常的村落,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年龄很幼小的孩子。他们穿着款式相近的黄绿色系的衣服,大都是黑色长发,见到千手扉间会像亲人一般友善的打招呼,而千手扉间也一改面对芙兰时的冷漠警惕,变得温顺乖巧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千手族地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自然之力的气息,让芙兰这种由纯能量构成的生命体感到神清气爽。她更从遇见的千手族人身上感受到了程度不同的生命力量,看来这种旺盛的生命能量应该是千手一族的遗传共性。   跟随着千手扉间来到了自然之力最浓郁的一栋宅邸,才进门,芙兰便看见一个有着奇怪蘑菇头的少年迎面而来。   这少年看起来比召唤者大一些,黑色的头发理成乖巧的蘑菇头,穿着一身方便活动的褐色短打,开朗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他身上的自然生命能量十分的浓郁,是芙兰遇到过的千手族人中自然力量波动最强的。   蘑菇头少年看见千手扉间,有些没心没肺地咧嘴笑着:“扉间!你回来啦!今晚吃蘑菇杂饭。” 然后他就看到了千手扉间身边的芙兰,表情瞬间变得惊恐。   就在芙兰以为这个蘑菇头少年是因为看穿了自己的身份而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时,只听这个被她标注为天才的少年用有些颤抖的声音朝屋内大喊:   “父亲!扉间他带女朋友回家了!”   芙兰:‘好吧,他确实说了了不得的话。’   然后她就看见了千手扉间的额头上跳起了肉眼可见的十字青筋,然后脸色有些发青的吼道:“大哥,你又在胡说什么?”   这位被扉间称为大哥的少年听到扉间的否认,有些尴尬:“什么啊?不是女朋友么?”然后少年又看了芙兰几眼,更加惊恐地看着扉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扉间!就算再喜欢人家,你也不能把大名家的姬君拐跑啊?”   扉间少年被气地一噎,重新变回了扑克脸,平静地说道:“大哥,我不知道你到底脑补了什么,但是现在,停止你的想象!”   就在兄弟俩怼的时候,一个人影倏的一下出现在了前院,穿着干练的中年男人拧着眉头,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们两个吵吵嚷嚷什么?”男人看见庭院里扉间身边站着的芙兰,问道:“来客人了,扉间,是你带回来的委托人么?”   蘑菇头少年在一边插嘴道:“是扉间因为身份差距求而不得寤寐思服最后强取豪夺困在身边以至于日日以泪洗面思念故国的公主殿下。”   “你闭嘴!”x2   芙兰:“。。。”   中年男人虽然吼了蘑菇头少年,但觉得少年的话也并不是全然没有道理。男人看着扉间身边的少女,气质高贵,仪态优雅,身上的衣服款式虽然奇特,但用金线绣花纹,宝石做衣饰的长袍也昂贵精致至极。所以男人其实也认为这是一位来委托任务的姬君,不过可能任务比较特别,所以被扉间带回了家里。   男人礼貌地说:“不论如何,让客人站在前院有些失礼了,柱间,你带这位小姐去茶室,好好招待。扉间,跟我来一下。”   ‘原来这位脑洞少年叫柱间。唔,他们家是盖房子的么?’芙兰对男人点头致谢,就跟着蘑菇头少年走了。   到了茶室,柱间少年招呼芙兰随便坐,用很粗糙的手艺泡了盏茶,就兴致勃勃地凑到了芙兰身边。   “呐呐,小姐,我是千手柱间,你呢?”少年很开朗的开始和芙兰搭话,态度亲切自然,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却丝毫不让人感到不舒服。   芙兰放下手中可以说是很难喝的茶,回答道:“你可以叫我芙兰。”   柱间从善如流,开朗地接着问道:“好,芙兰,你是怎么和扉间认识的呀?我从来没见过扉间带女孩子回家呢!”   芙兰认真地看了柱间一眼,不知道这少年是真直爽还是假白甜,虽然态度亲切,但这问题实在是有些套话的意思了,虽然因为担心弟弟而这么问也无可厚非。   但芙兰不喜欢一脸忠厚耿直的心机男,虽然不确定柱间到底是不是这种人,但不确定扉间的说法时自己最好不要多说,于是并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柱间,你和扉间是亲生兄弟么?”   柱间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回答道:“唉?当然了!为什么这么问?”   芙兰轻轻地转着茶杯,声音轻柔婉转:“因为你们不仅外表看起来不像,性格差别也很大,虽然你是扉间的大哥,但感觉扉间要更加稳重可靠呢。”   柱间的表情一下子龟裂开来,他夸张地手捂着心口,声音颤抖着说:“是,是这样么?我很不可靠么?”说着说着,他的心情好像一下子低落了下来,整个人弥漫着一股丧的气息,周身都出现了可疑的阴影。   芙兰看着蹲在角落里的柱间,心情有些复杂:‘也许是我想多了。’   就在柱间蹲在角落,头上开始长蘑菇的时候,扉间和他的父亲走进了茶室。两人扫了一眼角落里的柱间,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坐到了芙兰的对面。这反而让芙兰有些尴尬,毕竟趁着人家父亲弟弟不在就把人家欺负到角落里什么的。   芙兰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长蘑菇的柱间,主动说:“抱歉,我”   中年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解围到:“没有关系,是犬子失礼了,不用管他,一会儿就好了。”他顿了一顿,郑重说:“在下是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那边那个,”他手指了指角落里的蘑菇头,“是我的长子千手柱间,而扉间是我的次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芙兰也客气的回应:“我是芙兰,请多多指教。”   佛间点了点头,接着说:“芙兰小姐的事情我已经听扉间说过了,那么之后扉间就拜托您照顾了。千手家族的忍者体质虽好,但主修医疗的不多,今后还请您多多担待。”   芙兰想到了扉间三招之内就把武器比到自己脖颈儿的事情,心里不禁有些汗颜,也不知道扉间是怎么给他父亲说的。但是芙兰还是很愿意治疗病人和伤员的。   芙兰:“您客气了,我会尽力的。”   佛间见芙兰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就先松了一口气,接着说:“那么之后,芙兰小姐就住在这里吧,我会叫人收拾客房,有什么需要的话告诉我或者柱间扉间都可以。”    -   晚上,千手族长家吃的是蘑菇杂饭,但芙兰对这些蘑菇的来源存疑,并不想吃这些可疑的蘑菇,就以自己现在还不需要补充力量为由拒绝了晚饭。   晚饭过后,扉间就带着芙兰去族地里的医疗处看看伤员的情况,顺便试试芙兰的治愈能力。   千手家的医疗处地方不大,但打扫的很干净,里面只有一个值班的女性。   扉间带着芙兰进入了其中一个病房,说道:“受轻伤的忍者都回家了,在这里的都是需要观察的。最近是休战期,所以伤员不多,大都是做任务时受的伤。”   房间里只有两个伤员,一个是腹部贯穿伤,一个是精神创伤。芙兰检查了一下,外伤的已经包扎处理好了,千手族生命力强大,只是需要时间养伤愈合,而另一个精神创伤的还在昏迷。   芙兰有些疑惑地问道:“这个是?”   扉间的表情很凝重,声音低沉地说道:“是宇智波家的幻术,这种幻术攻击很强力,甚至能够击垮精神,而我们族人大多不擅长精神领域。”   芙兰点点头,这两个伤员的情况不算太严重,自己就算用常规魔法应该也能够治愈,但不确定自己的魔法对这个位面人的体质作用有没有差别。   芙兰看向了扉间,在征得了那个外伤患者的同意后,对他发动了中级治愈术。   随着光芒一点点散去,原本躺在床上不能动的伤员惊讶地发现自己好像痊愈了,身体完全没有了不适的感觉,他揭开了绷带,果然,自己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平整的连疤都没有留下,而自己的查克拉和身体的状态都非常好,立刻上战场都没有问题。   “谢谢您,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个术真是太神奇了!”伤员跳下了病床,对芙兰感激地说。   芙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伤员,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不客气,有什么不适的感觉么?”   伤员摇摇头:“没有,感觉已经完全好了。”   芙兰点点头:“那就好,不过保险起见,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   对那个精神创伤的伤员,芙兰用了一个抗混乱的精神修复术。不一会儿,这个病号也清醒了过来,看样子意识还算清醒,还对芙兰表示了感谢。   ‘虽然没有更多的尝试,但自己的魔法对这个世界的人也有效,甚至因为这些千手族人本身生命力旺盛的关系,治愈法术甚至效果更好了一些。’芙兰在心中想到。   千手扉间很惊喜芙兰的治愈能力,他本来以为芙兰所说的治疗魔法应该和医疗忍术效果差不多,还是离不开个人的体质和身体的修养,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立竿见影的术。他敏锐的意识到,这样的术在战场上发挥的作用会有多大。   “看来,原本的计划应该适当的调整一下。”千手扉间默默地想到。   晚上,初到异世的芙兰在千手族长家的客房度过了第一夜。      第二天,芙兰刚刚起床收拾完,千手扉间就敲响了芙兰的房门。   “这么早,有事么?”芙兰看着白发少年,有些意外。   千手扉间端着一个托盘,里面盛放着千手家传统的早餐。他点点头,说道:“快吃早餐,吃完早餐我带你去训练。”   芙兰有些意外扉间会亲自送早餐来,这也太贴心了吧!没想到看着是个扑克脸实际上意外是擅长照顾人的类型嘛!   不过“等等,训练?谁要去训练?”芙兰谢过扉间的早餐,顺口问道。   扉间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我,还有你。”   芙兰:“。。。等等,为什么我也要训练?”   扉间放下托盘,认真地说:“你的体术太差了,如果被近身,一个几岁的忍者也能伤害你。千手家族的敌人不少,你表现出了这样的治愈能力,我们就算隐瞒你的身份也不可能一丝不漏。所以将来你也许会遭遇暗杀,我必须提前考虑到这一点。”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可不想让我的通灵兽死了。”   芙兰:“。。。你不提通灵兽我们就还能好好相处。”   扉间耸耸肩:“好吧,我可不想我的契约者这么容易就死了。”   芙兰无奈,但多学些东西不是件坏事,说不定以后会到更加高武的世界,一旦自己的魔法受限,失去了自保能力的话确实也是个问题。   芙兰:“好吧,但我不太了解体术,我需要专业的指导。”   扉间点点头,淡定地说:“当然,以后如果不是出任务,每天早上我都会指导你的体术修炼,如果我有事不在,大哥在的话你也可以找他。”      就这样,芙兰一个caster苦逼地跟着assassin练了一段时间体术,直到有一天,千手扉间告诉她:   “芙兰,有一个任务,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第22章 一代戏精圣芙兰   芙兰跪坐在和室里,身前的小案上摆着三盏清茶,对面坐着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   芙兰抿了一口茶,看向对面两个正襟危坐的少年:“你们不给我解释一下么?不是有事要和我说么?”   千手柱间像模像样地咳了一下,看芙兰并没有生气,就说:“芙兰,我们本来也没想让你跟着出任务的,你每天治疗伤员就很辛苦了,但这次的任务很重要,族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   千手扉间看了一眼柱间,一脸正经地接着说:“这次任务很重要,如果必要的话,我使用令咒来许愿也可以。”   芙兰没有一口答应,毕竟她对这些不太了解,所以只是回答:“你们先说说看,我再考虑需不需要令咒。”   柱间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首先,芙兰,你对忍者这个职业有了解吧?”在看到芙兰点头,便接着说:“忍者的任务大体可以分为日常任务,战争任务,暗杀任务和护送任务。而暗杀任务和护送任务常常对应,有家族接了护送任务,往往就有对立的家族接暗杀任务。”   “这次,我们千手家接了火之国大名的委托,护送大名的女儿去雷之国联姻。但雷之国现在正在内乱,派系众多,有很多人不想看见大名的女儿和自己的对手联姻成功,极有可能会雇佣强力的忍者破坏这次联姻,既然是我们千手家接取了护送的任务,那破坏的任务极有可能是委托给了宇智波。”   “为了这次任务的成功,我们打算派遣三支队伍,一明两暗,只有一队护送了真正的姬君。明面上,我们安排了千手桃华伪装成姬君,她精通幻术,一般的忍者不会察觉到问题。但宇智波家本来就大多精通幻术,还拥有能看破幻术的写轮眼,桃华被识破的几率很大。”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第二支暗中的队伍,但扮作姬君的人我们没有合适的人选,桃华已经是最擅长伪装和幻术的了,如果她被识破,那么族里的其他忍者也会被识破,真正的送亲队伍就会暴露在危险中。而这次任务非常重要,火之国大名给了十分厚重的酬劳,并言明必须成功不能失败。”   “想来想去,族里只有你最合适扮演第二支队伍的姬君,没有查克拉,生面孔,容貌美丽气质高贵。”   芙兰听后有些惊讶:“可是,我不会变身术呀,用幻术的话我不确定写轮眼能否看穿。”   千手扉间接着柱间的话解释道:“不需要你使用幻术,你没有查克拉,看起来本身就是普通人。你只需要换上火之国公主的装扮,坐在车里就好,什么都不用做。”他顿了顿:“这次任务虽然凶险,但作为姬君的话应该并不危险,只要敌人以为你是真的,那么就没有生命危险,再说桃华那队不一定会穿帮,足够吸引明面上的注意力了。”   柱间点点头:“到时候,扉间负责第一队,我负责第二队,父亲负责真正的队伍。父亲现在很少出任务,就算他们找来了,看见我也一定会相信这支队伍就是真的。至于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交给我就好了,我会保护好你的!”说完,柱间还特别开朗的比了个大拇指。   芙兰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两人,意有所指地说道:“我倒觉得,就算他们真的找来了,在不能短时间内取胜的情况下不如让他们把假公主掳走,再去追他们,这样反而更能迷惑敌人不是么?”   柱间尴尬得汗都下来了,不由哈哈哈地挠头,而扉间把眼神瞥向一边,坐在那儿不说话。   芙兰轻轻放下茶杯,撇了两人一眼:“有什么就说什么,没必要和我玩心眼。”她看向柱间:“不要承诺你可能做不到或者不会做的事,尤其是不要对女孩子这么说,会被讨厌的。”   看到柱间又自我厌弃地蹲到了角落,芙兰才对扉间说:“我答应了,这段时间也麻烦你们照顾了,只是假扮个人的话不需要令咒,就当是我报答你们的体术指导了。”   ――――――――――――――――――――――――――――   芙兰看着镜中穿着华美十二单,挽着姬发式的自己,忍不住嘴角一抽。她刷地一下拉开了房门,门口坐着的千手兄弟便看到了她的这幅装扮。   千手柱间夸张地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坐在那儿咳咳了半天。千手扉间的表现好了很多,但也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看着柱间止不住地笑和咳嗽,芙兰有些恼,凉凉地说:“咳咳咳,怎么不呛死你算了。”   柱间好不容易停止了咳嗽,解释道:“明明芙兰你已经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生了,连姬君都没你好看,但为什么这副打扮看起来这么奇怪啊!”   芙兰心想:‘废话,我这金发蓝眼五官轮廓立体的长相配上十二单和姬发式不怪才有鬼咧!’   芙兰内心翻着白眼,抬手给自己的头发加了个幻术,变成了黑色。然后抽出桧扇把下半张脸一遮,问道:“这样呢?”   柱间头点地像小鸡啄米:“这样好,这样好多了!真棒!你比真姬君漂亮多了!”   芙兰:‘姬君听到这话会想打死你的!’   扉间站起来绕着芙兰转了一圈,点头称赞:“不错,看起来并没有破绽。芙兰,虽然理论上对方应该不会下达杀害姬君的命令,但如果你发现对方确实想伤害你,还是要以保护自己为主。”   ――――――――――――――――――――――――――――   芙兰在牛车上坐了几天,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被晃散架了。   ‘天呢,大名的公主真辛苦,要穿这么重的衣服,坐这么慢这么晃的车!还不如走路呢!这到雷之国要花多长时间啊?’   柱间轻轻敲了敲车窗,问道:“姬君,还好么?”   芙兰在扇子背后翻了个白眼,声音还是温柔甜美地说:“妾身无事,有劳忍者大人关心了。”   芙兰发誓,她听见了千手柱间憋笑的声音!   突然,芙兰听见柱间的低声提醒:“小心!好像有人来了。”   芙兰心下一紧,悄悄地放了几个探测术,然后传音给柱间:“十点钟和两点钟方向五十米外各埋伏八个人,暗系和火系能量。”   柱间眉头一紧:“果然,是宇智波,桃华那队应该是暴露了。”   芙兰感受了一下契约,说道:“不用担心,扉间没事。”   柱间:“要开打了,坐在车里不要出来,给你自己加上防护!”   不一会儿,芙兰便听见了外面冷兵器的交战声和忍术的轰鸣声,有些无语地坐在车里,给自己加了一个防护结界,数着外面砰砰砰的声音。   过了不知多久,牛车的车门被砰地拉开,芙兰抬眼望去,正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一股精神攻击瞬间向芙兰袭来。   芙兰立刻判断出来这道精神攻击不含恶意,应该只是为了弄晕自己,于是就立刻撤掉结界装晕倒下。   装晕的芙兰听到红眼睛的来人说:“公主在这里,立刻撤退,那个术困不了千手柱间多长时间。”   然后,芙兰就感到自己被拉起,然后像个麻袋一样被扛在了肩上。   芙兰:‘虽然这小子的肩膀硌的自己有点疼,但意外觉得这次任务还挺有趣的嘛!’      等芙兰终于从一颠一颠的跳跃中解脱出来,装晕的芙兰也了解了一些现在的情况。现在带着自己跑路的是一对兄弟,年龄应该和千手兄弟相近,扛着芙兰的是哥哥,探路的是弟弟。他们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对柱间有些忌惮。   等芙兰被放到了一个平稳的地方时,这沉默赶路的两兄弟终于又打开了话头。   “斑哥,已经检查过了,没有查克拉反应,就是个普通人。我们需要解开这个术再用幻术拷问么?”   “谨慎起见,再确认一下吧。”   接着那位弟弟好像做了什么动作,但芙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就依旧装晕。   “咦?怎么还没有醒?”   芙兰:‘很好,我知道自己该醒了。’   “可能是姬君们娇生惯养,体质比较弱吧。”   芙兰:‘很好,你们自己帮我解释了。’   “体质弱么?刚才我扛她的时候觉得也不轻啊?”   芙兰:‘。。。很好,我记住你了!’   “我觉得是她的衣服和头发太重了。”   芙兰:‘你可真是个小天使!’   “头发太长了,泉奈你看,颠了一会儿,都乱成鸟窝了。”   芙兰:‘。。。很好,我这回真的记住你了。’   芙兰幽幽的睁开眼,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变得空茫。   “哥,你快看,她醒了。”一个扎着小辫子的黑发少年连忙示意旁边的黑长炸少年。   然后芙兰就看见黑长炸瞪着他的红眼睛凑了过来,眼睛里的三个黑蝌蚪滴溜滴溜地转着。   芙兰:‘呃,我该怎么办?这道题好难呀。’   索性黑长炸自己开口提醒了芙兰:“你是谁?”   芙兰放空眼神,声音空洞地说:“我是...火之国大名的女儿...兰d姬。”   黑长炸和小辫子对视了一眼,接着问:“你为什么离开国都?”   芙兰依然用平板飘渺的声音说:“父亲大人需要我...与雷之国联姻。”   黑长炸:“你认识千手柱间么?”   芙兰:“他是...护送我的忍者之一。”   黑长炸转头看向小辫子:“好了,身份没有问题,是真的。”   小辫子:“还需要弄晕么?”   黑长炸看向芙兰,冷冷地说道:“先不弄晕,看看她识不识趣。”   芙兰假装自己逐渐清醒,她眨了眨眼,轻轻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仿佛还在头晕,接着她仿佛才看见面前的两兄弟一样,娇声惊呼道:   “你们,你们是谁?柱间大人呢?”   黑长炸双手抱胸,一脸冷酷地看着芙兰,阴沉地说道:“不要吵,再吵就杀了你!”   芙兰心想:‘我才不怕呢,你这个骗子,你的雇主根本不让你伤害我,我都听见你和你弟弟说了。’   于是芙兰端端正正地跪坐在地上,一身凛然,义正严辞地说道:“那你就杀了我吧!火之国的公主绝不受人侮辱!”   黑长炸:“。。。”   小辫子看他兄长被怼在那儿了,为了解除尴尬,连忙跳出来唱红脸:“哥,算了,不要和女孩子计较。”他看向芙兰,态度很好地说:“你不要害怕,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芙兰戏精附体,在心中揣摩着一国公主的心态,更加冷漠地说道:“我是不会配合的,我是火之国的公主,我有我的责任,父亲大人的计划,火之国的国策谁都不能打乱。你们就算强迫我按你们的心意做事,得到的也不过就是我的尸体。”   兄弟两人面面相觑,黑长炸烦躁地挠了挠头,说道:“怎么这么难搞!情报里不是说公主很柔弱么?要不打晕算了!”   芙兰:‘糟糕,竟然是柔弱的类型么?演过了!’   芙兰于是瞪着黑长炸,摆出柔弱又坚强的姿态,嘟着嘴犟道:“就算再柔弱,我也是一国公主,是非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忍者,马上送我回去,我会让父亲大人给你们双倍的报偿。”(我知道你们不可能送我回去啦)   黑长炸不屑地撇了撇嘴:“我们宇智波家可不会干这种接了任务然后出尔反尔的事!”   芙兰:‘果然是宇智波,那么,哥哥叫宇智波斑,弟弟叫宇智波泉奈么?’   芙兰于是便仿佛不堪负重般扑倒在地,敛袖娇声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对妾身?妾身不过是一个弱女子,还背负了两国邦交的重任,两位忍者大人,请你们放过妾身,送妾身回去吧。”说着就嘤嘤嘤了起来。   名叫斑的黑长炸被雷的一身鸡皮疙瘩,后退了两步,把脸撇向了一边。   名叫泉奈的少年叹了口气,说道:“姬君,我们也是按规矩做事,放您回去是不可能的。您最好配合我们,如果您死了的话,大名的计划不就更无法实施了么?对您来说,保全自身就是为国尽忠,为父尽孝了。”   芙兰:‘哇,好厉害的嘴炮。’   芙兰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泪眼朦胧地问道:“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   泉奈接着说:“这就不是您应该知道的了。”他递上来一包衣服,接着说:“现在,请您去一边的房间把衣服换上,不要妄想逃跑,我们可是忍者。”他顿了顿,接着反问:“我想,您也不想一直穿着身上那件荡了一路灰的衣服吧!”   芙兰只好先接过衣服,去了一边的房间,心里还觉得这两兄弟还挺好玩的,暴躁的大哥,懂事的弟弟,总觉得这种模式很熟悉呢。   等到了一边的房间里,芙兰才打开了包裹,里面是一件墨蓝色的女士和服。   芙兰:‘。。。糟糕!我不会穿!’ 第23章 任性作死小公主   宇智波兄弟在门外等了很久,还不见屋子里换好衣服的芙兰出来。   黑长炸有些不爽地抱着臂靠墙站着,烦躁地头发都更炸了。   泉奈挠了挠头,有些奇怪地说:“怎么还没换好,不会是想拖时间吧?”   斑眉头一皱,走到门前,砰砰砰地大声敲起了门:“你到底换好了没有,怎么这么久!我告诉你,不要对我们耍心眼,拖时间也没有用!”   只听里面的少女娇声回应:“快换好了,你别进来!”   斑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里面的女孩仍然没有出来。   ‘见鬼,这么久了不可能换不好,她一定是想耍手段!’黑长炸内心不由炸到。带着这样的想法,斑不管不顾的拉开了房门:“我说,这么长时间了你究竟在干什么?!”   拉开房门的斑正对上一双布满水雾的蓝色眼睛,衣衫凌乱的少女坐在乱七八糟的衣服堆里,身上七零八落地披着一层层衣服。她惊恐地看着突然闯入的斑,像一只柔弱的娇小可爱的小动物,就这么与可怕的捕食者狭路相逢。少女的手不由紧了紧自己的领口,白皙柔软的肩颈在斑的视野中一闪而过。   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黑长炸少年瞬间脸涨的通红,他有些尴尬地侧过了身,避开了少女的视线。   泉奈少年跟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也不又一愣,微微脸红地侧过了身,问道:“抱歉,我哥只是有点心急,无意冒犯姬君。那个,您怎么还没有换好衣服?”   坐在木地板上的少女嗫喏着说:“我,我不会穿”   “什么?!”x2   少女娇嫩的声音仿佛快要哭了出来,满含委屈的说:“我,我从来...没有自己换过衣服,都是...侍女帮我换的。”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尴尬和无奈。   泉奈少年无奈叹气:“那个,你一点都不会穿么?”   少女小声地答道:“我,我会穿里衣。”   泉奈接着说:“那你先把里衣穿上。”接着看向一边红着脸望天的黑长炸少年:“斑哥,要不,你帮姬君换一下衣服?”   黑长炸少年立刻炸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泉奈:“凭什么呀?我又不是她的侍女!”   泉奈:‘。。。这不是重点吧。’   泉奈低声解释道:“她不会穿和服,我们总不能给她披个麻袋带走吧。我可以帮她,但我也不会打理女士和服呀。我记得斑哥好像做过穿女装的情报任务,应该是会的吧。你帮她换一下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黑长炸倒吸一口凉气,说道:“泉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可是个男人,怎么能给她穿衣服,这不合适!”   泉奈好声好气地安抚:“姬君自己会把里衣穿好的,哥你只要帮她穿外衣系腰带就好了。”   最终,黑长炸还是认命地进去帮芙兰穿衣服,看着芙兰那双仿佛写满了控诉的眼睛,感到自己的头皮发麻。   而芙兰呢,憋着笑可劲儿地作宇智波斑。   “哎呀,你手劲别那么大!”   “你碰哪儿呢?!”   “你到底会不会穿衣服啊?还不如我呢。”   “你干什么?你捏疼我了!”   宇智波斑被气的眉头倒竖,他恶狠狠地瞪着芙兰:“闭嘴!再戮妥约I蛘呶矣眯绰盅劭刂谱拍愦   芙兰撅着嘴,做出一副委屈的姿态,泪眼汪汪地看着斑,无声地说着你欺负我。   宇智波斑向上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继续,他啪一下把芙兰拧过去,背对着自己,然后蹲下给她系起了腰带。   芙兰在背对着宇智波斑的地方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哈哈,黑长炸真好玩儿。”      接下来的几天,芙兰便跟着宇智波两兄弟开始了摆脱千手柱间追击的逃亡生活。当然了,芙兰知道柱间只是假意追击,根本不是玩真的,便摆着被挟持公主的架子,揣着旅游的心态,可劲儿地折腾宇智波两兄弟。   “斑,我渴了。”   “斑,我要吃糯米团子。”   “斑,我要喝红豆汤。”   “斑,我要吃章鱼烧。”   “泉奈,你看斑他不理我!”   ...   每天泉奈都在不停地安抚被折腾到炸毛的斑,几次斑都想用幻术弄晕芙兰算了,然后芙兰就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跪坐在一旁一边低泣,一边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有差点被斑看光失了清白,不如死了算了。   宇智波斑:“你哪里被我看光了?!我连你的肩膀都没看到!”   芙兰花容失色地看着斑:“天呢!你还想看哪里?没想到宇智波的忍者竟然是这种人!”   宇智波斑:“。。。”   宇智波泉奈:“好了,哥,姬君她娇生惯养,这种高强度的行动,她肯定是不习惯的,委托人也让我们尽量不要伤到公主不是么?”   宇智波斑怒喝:“泉奈,这都是你惯的!她是我们的俘虏,不是需要捧在手心的公主殿下!”   芙兰表现的更加惊恐:“俘虏?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是不会屈从于你的淫|威的!”   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气极反笑,他一把拉住芙兰的手腕,把她压到墙上,单手用力地捏住芙兰的下巴,凑近芙兰的脸面色狰狞,他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公・主・殿・下,我可不是你的丈夫,会一直惯着你。如果你再不知分寸任性妄为,我可不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芙兰:‘好你个宇智波斑,绑架我不算,竟然还敢捏我的下巴,看我不整你!’   芙兰恶向胆边生,她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眼睛尽量含情脉脉地看着斑,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下。   这眼泪划过芙兰白嫩美丽的脸颊,静静地滴在宇智波斑的手上,烫得斑不由得松开了手。   芙兰捂住自己的脸,身体靠着墙,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呜呜地低泣着:   “对不起,斑,对不起。”   “我,我只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斑,你知道么?你是我除了父亲大人外接触最多的男人。我只是,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对不起,我让你讨厌了吧!这样不知羞耻的我,竟然喜欢上了绑架自己的人!”   “我也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我是火之国的公主啊,我有我的责任,我应该为我的国家献出我的一切!可是,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感情啊!”   “斑,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我还怎么去履行我的责任!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贵族男人啊!”   宇智波斑被芙兰的话惊得后退几步,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着哭泣的芙兰,然后猛地转头面向泉奈,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他。   泉奈:“哦呼!”   过了一会儿,看见芙兰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泉奈才上前安慰,这时的宇智波斑已经跑的老远,抱臂望天做冷酷状。   泉奈递给芙兰一条手帕:“这是干净的帕子,姬君请不要嫌弃。”   芙兰接过手帕,用还带着些鼻音的声音说:“谢谢你,泉奈,你真是太温柔了,我要是喜欢的是你就好了。”   宇智波泉奈的手一僵。   芙兰:‘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们!哼!’    -   入夜,芙兰和宇智波兄弟乔装后住进了城里。   旅社里,芙兰自己睡在一间,两兄弟则睡在隔壁。   芙兰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的听力加上了强化术,用来监听隔壁宇智波兄弟的谈话,以便随时掌握必要的信息和根据他们透露的消息调整自己的人设,避免穿帮。   此时,隔壁的两兄弟正相对而坐,有些尴尬地沉默着。   半晌,宇智波泉奈先开口道:“斑哥,虽然作为弟弟,有些事我不该插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虽然姬君对你有特别的感情,但你不能喜欢上她,更不能回应她。”   宇智波斑不可置信地看着泉奈,反驳道:“泉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可是任务目标!”   宇智波泉奈反问道:“如果不再是了呢?委托人只让我们把姬君带过去,并没有言明怎么处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愿意放过姬君呢,只要姬君不嫁给有婚约的那个贵族,谁把她带走都可以呢?”   宇智波斑动了动嘴唇,将脸撇到一边,接着反驳道:“那我也不会喜欢上她!那个女人,又爱哭,又任性,麻烦死了!”   泉奈无奈地说:“哥,我虽然年龄比你小,但也是个男人,男人什么心理我再明白不过。姬君她,很漂亮不是么?起码族里没有比她更漂亮的女孩不是么?而且她是火之国的公主,是我们平常根本接触不到的高贵女性。一个出身高贵,容貌出色的少女楚楚可怜地向你表达了爱慕之情,你真的一点触动都没有么?”   宇智波斑沉默不言。   泉奈看到斑的表现,心下一沉,他顿了顿,接着说:”所以,哥,我才要提醒你,绝对不能动心,你明白么?你们是不可能的。她是公主,你是忍者,你们光出身就是天壤之别。大名可以把女儿嫁个一个武士,但不会把女儿嫁给忍者。而且就算大名同意,那么哥,你呢?你是宇智波家族未来的族长,你有延续宇智波家血继和荣耀的责任,你就算想娶一个其他大族的女忍都会面临重重压力,更别提娶一个没有查克拉,没有忍者血脉的普通人!“   斑不赞同的反驳道:“可是千手柱间就是血继大族的继承人,他还不是和涡之国的公主订婚了?”   泉奈叹气:“哥,你何必和我争论这个!你也知道,涡之国的掌控者漩涡一族本来就是忍族,更和千手家是世代姻亲,他们的结合本身就是为了保证两个族群的结盟和血继的力量。”   斑沉默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泉奈拍着斑的肩膀,声音低沉地说:“哥,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不要陷进去。如果她只是普通的平民,你还可以让她做外室,但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们是没有未来的,那不如不要开始。”      另一个房间的芙兰听的津津有味:‘原来宇智波家是族内通婚呀,这样没问题么?怎么感觉这个血继限界跟遗传病似的,一般情况下不是血缘隔得越远孩子健康的几率比较大么?’   ‘柱间竟然已经订婚了,也是,就他那个个性没有包办婚姻的话,自己找对象我看也成问题。不知道扉间有没有小未婚妻?’   ‘看来忍者虽然实力强大但社会地位很低呀,这样的社会形态真的没有问题吗?一般情况下不是越强的人占有越多的资源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忍者需要依赖贵族么?’   ‘哦呼泉奈你的思想很危险呀,什么叫娶不了心爱的人也可以叫她当情妇?!就这种想法要不是你有张漂亮的脸蛋也是打一辈子光棍的料!’   ‘我觉得你们宇智波一族还是早点给你斑哥安排包办婚姻吧,不然你哥那么傲那么躁,早晚也打一辈子光棍!感谢政治联姻和封建时代吧你们!’   隔壁的声音渐渐消失,芙兰也在对宇智波两兄弟的吐槽中渐渐睡去。    -   接下来的几天,芙兰发现宇智波斑刻意和自己保持了距离,似乎是泉奈的话起到了作用。   但芙兰还是敏锐的发现,这小子会时不时地偷看自己,弄得芙兰怪无语的。   芙兰:‘不行,泉奈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他提醒的太早了,甚至点透了宇智波斑。但对于斑这个青春期少年来说,越被禁止的东西反而越有吸引力,越被压制反而越叛逆,对斑这种桀骜性格的更是如此。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让泉奈瞎掺合宇智波斑就自己把自己给攻略了,那这个玩笑就开大了,我才不要欠情债!’   就在芙兰想着打破宇智波斑少年心的方法时,芙兰发现了千手柱间留下的暗号。 第24章 被打碎的少年心   就在芙兰发现柱间留下的暗记没多久,千手柱间就找了过来,身边竟然还跟着扉间。   芙兰:‘看来,任务已经成功了,这是打算把自己带回去了。嘛,我好像没告诉他们我可以灵子化,算了,这种高危世界还是留些底牌比较好。’   千手柱间跟个抢劫的似的大剌剌地拦在了路中央,大声喊到:“斑,把姬君还给我们!”   芙兰:‘噗,竟然还装着呢!’   宇智波两兄弟冷哼一声,就拉开了架势和对面的千手兄弟打了起来。   芙兰站在比较安全的位置观战,看见柱间和斑是一组,扉间和泉奈是一组,就这么自顾自地打了起来,而且每一组两个人都实力相当,竟然就这么僵持住了。   一开始芙兰还兴致勃勃地围观这别开生面的战斗,觉得自己真是长了见识,一群assassin打起来竟然是正面刚,又是忍术又是幻术又是体术又是暗器的,打的好不热闹,当然也十分破坏环境。   但一个小时后,他们竟然还在打!芙兰简直无语:‘柱间和扉间竟然没有带援军么?只要再来一个实力差不多的就可以打破平衡了,宇智波兄弟竟然也没有喊帮手么?!这要打到什么时候去?没想到你们的实力竟然这么相当,这不会是假打吧?!’   芙兰有心问问情况,但有些怕影响到扉间的发挥,最后还是暗暗地通过契约联系了扉间。   “任务结束了么?”   扉间动作一闪,规避开泉奈的一个杀招,这时芙兰也收到了回话:“嗯,完成了,现在带你回去。”   芙兰:“没有援手么?”   扉间:“...大哥不让带,就只带了我。”   芙兰:“那我出手吧,别折腾了!也能让他们知道我不是真公主,免得还纠缠。”   扉间:“行,魔力够么?”   芙兰:“打破僵局足够了。”   断掉和扉间的联络后,芙兰给自己加了个防护结界就加入了战局。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力量体系和忍者们不同,芙兰用了一个和水遁忍术很相似的水系法术,多亏了‘湖中仙女薇薇安’的称号,让她的水属性亲和力提高不少,比水系法师也不弱了。   芙兰一边施法,一边像模像样地高喊:“水遁・水龙天卷之术!”   话音刚落,四条巨大的水龙咆哮着向战斗的四人冲去,惊得几人连忙向后跳去,扉间和柱间倒是没什么,很轻松地避了开,而对面的宇智波两兄弟则是被四条水龙追着攻击,好不容易才挡下。   等术的效果消失,斑和泉奈才看见对面站着的三人― 千手兄弟,和公主殿下。两人震惊地看过去:“你!”   芙兰微微一笑,抬手解除了自己头发上的幻术,美丽的金色被阳光镀上了一层薄晖,闪的人眼睛有些酸疼。   宇智波斑震惊地呵道:“你不是公主!”   芙兰身边的千手柱间爽朗地哈哈大笑:“不要这么说嘛斑!她虽然不是火之国的公主,但是是我们千手家的公主呀!”   芙兰:‘...你能不胡说么?!’   扉间瞥了自己的倒霉大哥一眼,也没有反驳,默认了这个说法。   芙兰:‘好吧,这确实是个隐瞒自己真实身份的好方法,对自己和千手家都有利。但柱间是想到了这一点还是为了气斑瞎胡说的呢?不过这样也好,正好打破斑的幻想。’   这么想着的芙兰灿然一笑,对柱间说:“哥,和他们宇智波说那么多干什么?早点完成任务回家吧!”然后看向对面的宇智波兄弟,甜美地笑着:“这段时间就多谢你们的照顾了,宇智波斑还有宇智波泉奈,我玩的很开心!”   对面的泉奈紧锁眉头,斑则是被气得先是脸色惨白,又是满脸通红:“你!假的!都是假的!你这个女人!我要杀了你!”   柱间一下子拦在了芙兰的前面,招架住了斑的攻击,他满脸都是古怪的笑意,当然在斑的眼中是嘲讽的笑意。   柱间大喊:“斑!要想动我妹妹,先过我这一关!”   扉间在一旁默默地补刀:“现在我们千手可是三个人,你们也看见兰姬的实力了,你们还有胜算么?”   泉奈上前拉住斑,小声说道:“哥,任务已经失败了,我们撤吧!”   斑虽然容易冲动但不是个傻瓜,他恶狠狠地盯着芙兰,仿佛要把她的脸刻在心底扎小人一万遍。但最终还是拉着扉间飞速撤离了。   芙兰看着宇智波兄弟撤走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我还以为你们会要我配合留下这两兄弟的性命呢!竟然就这么放走了么?千手和宇智波不是死敌么,这两个少年是对方族长的儿子吧!”   扉间解释道:“现在是休战期,我们两族都需要休养。能杀死他们兄弟固然好,但一旦没有把两个都杀死而跑走了一个,这件事就会成为立刻开战的导|火|索。况且宇智波家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被留下的,他们要想走的话,手段太多了,还有在精神压力大时能进化的写轮眼,往往立刻就能改变战局。所以没有把握的话,不如放走他们。而且,”扉间看了一眼柱间,接着说:“大哥可不一定下的了狠手。”   芙兰微微挑眉:“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呀。”   千手柱间听着他们的谈论,哈哈哈地挠着自己可笑的发型,他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芙兰,你刚才竟然叫我哥了!扉间还称呼你为兰姬,你的新身份要变成千手兰姬了么哈哈哈!”   扉间倒是若有所思:“芙兰,你到底对宇智波斑做了什么了?他对你的态度很奇怪呀!我从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芙兰:“。。。”   芙兰面对柱间和扉间好奇的眼神,有些尴尬的强行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回去吧,不要在外面耽误太久了,现在也不是和平时期不是么?”   ――――――――――――――――――――――――――   回到千手族地后,没过几天,族长千手佛间就给族里带来了一个沉重的消息―― 宇智波的这次任务失败给他们一族的威望带来了不小打击,为了重拾声望和转移矛盾,他们可能要和千手重新开战了。探子已经传回了消息,宇智波最近开始大量购买武器和战争物资。   从这天起,整个千手族地的气氛开始紧张起来,连柱间这个哈哈哈都变得沉默稳重起来。   芙兰看着柱间在体术训练场里堪称自虐的背影,有些纳闷地问扉间:“柱间他最近怎么了?这样下去身体挺得住么?”   扉间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据传闻,宇智波斑在不久前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芙兰有些疑惑这个名词:“万花筒?”   扉间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解释道:“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一族的血继写轮眼的最高级,开启后会让拥有者的实力获得跳跃式的提升。”接着扉间看了一眼柱间:“大哥的木遁血继最近却没有什么突出的进步,这给大哥带来了很沉重的压力,之前在战场上他和宇智波斑都是旗鼓相当的,甚至大哥还更胜一筹,而现在”   芙兰看向柱间:“木遁?是木属性的遁术么?”   扉间低声说:“是水属性,土属性融合再加上特殊体质才会产生的强力遁术,族里只有父亲和大哥才能将这种遁术修炼到用于实战。”   芙兰又看向扉间:“你呢?你不会么?”   扉间咬咬自己的嘴唇,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会,我虽然有千手一族血继的特性,但没有继承这种特殊的木遁体质。大哥的责任和痛苦,我没办法分担,也帮不了他的修炼。”   芙兰点点头,接着说:“这没什么,每个人体质天赋不同,天生就有自己的优势和弱势,就像我光系和水系的法术练的还可以,其他的就不在行了。扉间你的话,水遁就十分出色呀,我觉得甚至比你大哥还强些,而且体术和速度都很棒。”芙兰想了想,接着说:“当然啦,我觉得你最优秀的不是你的血继和体质,而是你的头脑,你有着极其优秀的敏锐度,创造性和研究天份,这才是你本身最大的财富。”   扉间复杂地看着芙兰,轻声问道:“是么?可是族里都认为继承木遁的大哥更优秀一些。”   芙兰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各有各的优点,我不认为你不如柱间。柱间的战力的确比你强,但木遁这种低觉醒率的血继太不可控了,你们一族几百人,竟然只有族长佛间和柱间能使用!万一你们的后辈无法觉醒呢?你们一族又该怎么办,又该寄希望于谁?这种个人英雄主义不能提倡。”   芙兰看向扉间,认真地说:“说真的,我认为你应该继续培养你研究的兴趣,有些事情靠天意解决不了,但靠自己却可以。比如说,你可以研究提高木遁觉醒几率的方法,或者创造出更多适合你们千手一族的强力忍术和秘术,这都是提高你们整个族群战力,延续性和稳定性的方法,指望一个人力挽狂澜也太被动了。”   扉间无奈苦笑:“忍术的研究哪里是短时间的事,这需要大量的理论基础,不断的实验改良和一点机缘巧合的运气,与其指望我在短时间内改进秘术或创造高级忍术,还不如指望大哥的血继能突飞猛进呢,毕竟血继的进化有时候不讲道理的。”   芙兰瞪大眼睛,用白皙的手指指向自己,说道:“你可以找我帮你呀!我有着完全不同的另一套力量体系和术法知识,有丰富的研究和改良经验。不同体系的知识碰撞一定能产生创造的火花,甚至相互印证相互借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扉间面色有些犹豫地说:“在忍界,知识和术都是十分私密的事,我以为你不喜欢被窥探这些。”   芙兰不可思议道:“知识就是要相互交流的呀,不然固步自封该怎么进步呢?”然后皱眉问扉间:“你该不会是担心我窥探你们千手家的秘术吧,有没有搞错,我又不是忍者!而且还是你的契约者诶,这你都不信任我么?”   扉间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之前想让你辅助我研究也只是想让你利用研究素养辅助我实验和数据整理罢了,没有想得到你的术和知识。我并不知道你对知识的看法是开放的,在我们这里,轻易是不会把知识和技艺教给外人的,无论是贵族还是忍者,都那么敝帚自珍。我一直觉得我的想法是激进的,没想到你和我一样,都认为知识的分享才能带来大的发展,这让我很开心,原来这条路上我并不孤独。”说到这里,扉间一向冷漠平静的脸变得柔和了起来。   芙兰注视着这个少年,心中又些感慨:“也许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先驱者呢,扉间。”   扉间想了一会儿,接着说:“这样吧,我先把查克拉和忍术幻术的基础卷轴给你,你先了解一下,等你搞明白了基础,我们再开始。”   几天后,芙兰和扉间根据扉间的战斗方式和天赋特性,确定了新术的研究方向,那便是以空间的变换达到极致的速度,甚至能够破开空间的术。这个只有思路雏形的忍术体系被扉间命名为:   “飞雷神。” 第25章 新任的千手姬与迷茫的木遁使   几天的忙碌后,虽然飞雷神没有什么进展,但芙兰根据自己会的水系法术的特性改良出了几个不错的水遁忍术,也算是为这段短期的研究和合作有了交代。   扉间在征得芙兰的同意后,就把那几个水遁忍术上交给了族里,毕竟千手一族使用水遁忍术的不少,这几个忍术也都是各具特色,对实战十分有用的。   结果,没几天,身为千手族长的千手佛间就来找了芙兰。   在听了一长段巴拉巴拉的官话和感谢后,芙兰敏锐的意识到,佛间之前对自己也很尊重,但现在的态度尊重中还夹了几分亲近,仿佛想刻意拉近彼此的关系似的。   芙兰不动声色地微笑以对:“您客气了。”心想:‘这是,看到自己更多的价值了吧,是有什么打算么?’   佛间微笑地抿了口茶,放下茶杯接着说:“护送大名公主的任务也真是多亏了芙兰小姐了,平时也多亏了您治愈族里的伤员,真是感激不尽。听扉间说,芙兰小姐对忍术的研究很有兴趣,千手家的秘术不少,我本人是信任芙兰小姐的,也不介意让您研究,但毕竟碍于族规。。。”   芙兰内心一凛,心说:‘正戏来了。’   佛间话峰一转:“之前听柱间说,他当着宇智波的面说您是千手家的姬君,您默认了,甚至称呼柱间为兄长。所以,我想,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安排一个千手的身份,就作为我的女儿,柱间扉间的妹妹,做实千手姬的身份。这样,想必族里也不会太反对我把秘术交给你研究了。当然了,私底下您不用称呼我为父亲,还和之前一样就好。但是在族里,您会和柱间扉间有一样的地位和待遇,也算作我们千手一族对您的报答。”   芙兰心想:‘这是要把自己彻底绑上千手家的战船吧,不过也没必要拒绝,有了这个身份肯定要为千手家出力,但相对的,千手家的知识和秘术可以对自己分享,还得到了一个明面上的合理的身份。看来佛间对柱间血继能力的久无进展也着急了,都想到让自己一个外人去想办法了。哼,扉间这个家伙一定是对佛间说了什么,不然这个严肃古板的族长还不至于这么做。’   芙兰心里转着弯弯,面上却说:“这样不好吧,毕竟我是个外族人,甚至不是忍者,族长您下这种决定,长老们不会反对么?”   佛间连忙保证:“长老那边由我去说,这点事情我还是可以做到的。只看您是否接受我这个提议了。”   芙兰甜美一笑:“我要是再拒绝,也太不给族长您的面子了,那么以后请多指教了,家主大人。”   佛间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说道:“岂敢,说起来还是老夫占了芙兰小姐的便宜了。”佛间接着说:“那么,如果需要秘术卷轴的话告诉我就可以了,扉间那里应该也有一部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去找柱间,他最近应该在修习木遁的秘术。”   芙兰:“不会打扰到柱间的修行吧?”   佛间轻叹:“我也不想逼的柱间太紧,实在是。。。你去找柱间的话,也能让他调整调整自己。”   ―――――――――――――――――――――   芙兰看了几天的木遁卷轴,包括原理分析和一些遁术,心里有了些成算。她放好卷轴,便动身去了柱间专用的训练场。   一路畅通无阻地去了这堪称千手家机密位置的训练场,芙兰也体会到了千手姬这个名头的好处,起码之前她不能在千手族地里乱走,虽然哪里也拦不住她,但她也不想随便惹麻烦或给别人添麻烦。   进入训练场,芙兰远远的便看见一个形单影只的身影,那是柱间。让芙兰有些惊讶的是,一段时间不见,柱间的蘑菇头发型已经不成型了,刘海被向后梳,半长的黑发被随意的披着。   芙兰:‘明明才没多久,柱间的头发长的真够快的!’   柱间就算没回头,也早就感应到有人进入了训练场。有资格进这里的人不多,柱间扫了一眼,发现是芙兰,还有些惊讶。   柱间停下动作,对着走近的芙兰有些调笑地说:“呦,是兰姬妹妹呀,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柱间哥哥我呀?”   芙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抱胸站在离柱间两米的距离。慢条斯理的说道:“当然是来看看我几天都夜不归宿的兄长是不是迷失在人生的路上了。”芙兰轻轻抽了抽鼻子,撇嘴说:“柱间,你几天没洗澡了,整个人都发臭了!”   “哎?是么?我怎么没感觉?”柱间赶紧闻闻自己的胳膊。   芙兰嫌弃道:“因为你已经和臭味融为一体了。”   柱间:“。。。”   芙兰又退了一步,说道:“说真的,柱间,你父亲和弟弟都很担心你。”   柱间沉默地握了握拳,低沉地说:“我知道。”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他们,我愧对族人的期待和信任。”   芙兰默默地看着柱间,没有安慰他,反而问道:“柱间,你这么拼命变强是为了什么呢?只是为了不让族人失望么?”   柱间抬头看向芙兰,说道:“我,我想保护大家。”   芙兰点点头,接着问:“所以呢?为了保护大家而拼命变强,然后呢?强大到杀掉所有敌人么?比如,宇智波斑?”   柱间有些愣怔:“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保护大家。斑,是个可敬的对手,是我的宿敌,但。。。”   芙兰轻轻叹气,她轻轻揉了揉额角,冷不丁地问道:“柱间,你有什么梦想么?”   柱间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小时候,我有过一个梦想,我想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把我的弟弟们保护在那里,不用如此年幼就面对战斗和死亡。”柱间抬头望天,闭上了双眼:“有一个人,和我有同样的想法,后来,瓦间和板间战死,再后来,那个人告诉我,没有力量,我们什么都做不到。”   芙兰心中了然,对柱间的情况有了了解,也明白了那个人是谁。她声音轻柔的问道:“那么现在呢?柱间,现在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柱间看向芙兰,淡淡的说:“我不知道。”他双眼看向远方,面色平静,声音平淡:“我想要结束战乱,我想创造和平,我想让我的弟弟活着,我想要的太多了。但是,太难了。持续数百年的战争和仇恨,流了数百年的血,我该怎么样做才能用最小的牺牲迎来和平?我希望大家能放下仇恨,停止战争,但我做不到。我说服不了我的父亲,我的弟弟,我甚至,说服不了那个当初和我有着相同梦想的人。。。”   芙兰认真的听着,到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在柱间身上感受到的违和感和不适感是什么了。   ‘千手柱间,是个天生的领袖,是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伟人!’   芙兰若有所思地看着此时柱间威严沉稳的样子,突然说道:“柱间,你知道么?刚和你接触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有些讨厌你。”   柱间一下子从家国天下的状态中解除了出来,微愣地看向芙兰:“什么?为什么?因为我开了你和扉间的玩笑么?”   芙兰轻轻摇头:“并不是那个原因。”芙兰微微歪头,仿佛陷入了回忆:“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对你的直观印象是开朗,脱线,甚至没心没肺。你比平常人更大的情绪波动让我意识到你的敏感,而你对很多事情的决定和反应让我感到你的机敏和智慧。这并不是不好的评价,甚至可以说是可贵的特性。但是,对比起你表现出来的样子,总让我觉得你是城府深沉,扮猪吃老虎,而这种表里不一让我感到虚伪和不舒服。”芙兰心中默默想到:‘因为,我们太像了呀’   芙兰接着说:“你知道么?每当你开朗地哈哈大笑,甚至能将这种快乐感染到其他人。但是,我却根本感觉不到你的快乐,我只能从你身上感到你内心的冷漠,孤独和空洞,甚至是绝望的呐喊。所以,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哈哈哈和开玩笑,总想要怼你。因为不想笑就不要笑,戴着这么一张面具,真得不会更压抑么?”芙兰认真地看向柱间,问道:“柱间,我说的对么?”   柱间木木地看着芙兰,努力地勾起嘴角,最终却放弃了,他面色复杂地看着芙兰,声音低哑:“你是这么看我的呀,真是太让我难堪了。”   芙兰话锋一转:“但是,今天我转变了我的想法。”芙兰郑重地看着千手柱间:“千手柱间,你不是个心机深沉的虚伪小人(芙兰:‘是个天然黑。’),而是个心怀天下的伟丈夫,你赢得了我的敬重!所以,人不是一成不变的,世界也不是,你也不是改变不了其他人的想法,最起码,今天,你改变了我的看法。”   柱间惊讶地看着芙兰,没有说话,眼睛里光芒闪烁。   芙兰接着问:“所以,你怎么知道你做不到?你怎么知道你结束不了战争?你怎么知道你带来不了和平?你怎么知道大家不会认同你?你真的认真尝试过了么?你真的努力试过所有办法了么?”   柱间听到芙兰的一连串追问,仿佛受到了一连串暴击,他抖着嘴唇,半天才说出话来:“可是,我又能怎么做呢?这样的长达数百年的仇恨,这样的血海深仇,谁又能放下呢?“   芙兰直视柱间的双眼:“告诉我,柱间,为了和平,为了你心中的大义,你能放下你两个弟弟的被杀之仇么?”   柱间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又睁开双眼直视芙兰,坚定地说:“我可以。”   芙兰反问:“那你又怎么知道其他人不可以呢?”   柱间一愣:“我。。。”   芙兰不理柱间,接着说:”你当然不能直接跑到别人面前说,放下仇恨吧,让我们呼唤和平,停止争斗吧。别人又凭什么听你的呢?既然想要改变局面,停止战乱,那么,你有什么具体可行的计划么?你可以凭借武力和人格魅力获得一时的支持和仰慕,甚至说服几个头脑发热的人,但想真正的改变整个局面,你不光要给人画大饼,还要拿出确实可行的规划并付出努力实现它。“芙兰看着柱间,声音低缓地说:“柱间,你要明白,能给人带来改变的,不止是仇恨,还有爱,还有,利益!”   柱间的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好一会儿,他平静了下来,对芙兰说:“谢谢你,芙兰。”   芙兰轻轻摇头,说道:“这没什么。”她又看向柱间:“现在,你应该明白你拼命修炼的目的了吧。”   “毕竟,输家是没有资格提条件的!”   芙兰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背对着柱间说道:“柱间,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   “你的理想美好而伟大,但你要明白,一旦你踏上了这条道路,你要付出的是什么。”   “也许现在,你要放下的只是亲人的仇恨,但将来,你可能会为了这个理想牺牲更多,爱情,友情,亲情,甚至你的家族。也许,最后为了你的理想,你会变得和你的初衷背道而驰。”   “柱间,如果还是想不明白,就去找扉间谈谈吧。你和斑都是理想主义,而扉间却是个现实主义者。扉间也许不是最能理解你的人,却会是最能帮助你的人。”   ―――――――――――――――――――――――   没多久,扉间来找芙兰。   “芙兰,大哥的木遁血继能力进化了。”   芙兰愣了一下,心想:‘这血继能力的进化还真是唯心主义呀!’   芙兰打量了扉间一眼,问道:“你给你哥承诺什么了?”   扉间勾起唇角,说道:“我只是告诉他,如果他能拿出打动我的计划,我就帮他。”   芙兰抿了口茶,看向窗外枝头上刚刚结出花苞的桃花。心想: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 第26章 远道而来的娇客   宇智波和千手的战争毫无意外的爆发了,每天都有伤员被从前线源源不断地送回,后来,芙兰被请求作为千手兰姬上前线为受伤的忍者治疗,芙兰同意了。   在两族斗争的前线上,芙兰时隔一个多月后,再次见到了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此时的宇智波斑和一个多月前相比,看起来有了不小的改变。他周身暗属性的气息越发的浓郁,整个人都仿佛在血里浸透过一般,弥漫着杀意与血腥的气息,那双眼睛,红的仿佛能滴下血来,散发着浓浓的不祥。   宇智波斑很快就透过层层交战的忍者注意到了千手后方被几个忍者保护着的芙兰,他的表情更加的阴冷,对柱间的攻击也更加毫不留情起来。芙兰能够看出来,比起一个多月前的战斗,宇智波斑无论是速度,技巧,忍术强度都进步了不少,更别提万花筒自带的诡异秘术。索性与他对战的柱间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两人又成了差不多势均力敌的状态。   另一旁交战的是扉间和泉奈,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扉间对忍术的理解和应用都有了不小的进步,又开发并熟练掌握了新的水遁忍术,倒是稳稳地压了泉奈几分。但芙兰明白,如果宇智波泉奈也开启万花筒,以扉间现在的水平,大概会被泉奈压制。   芙兰看着针锋相对的柱间和斑,不由心中感慨:‘血继的力量啊,还真是不可小觑。’   这场千手和宇智波的两族战争持续了小半年,最后还是旗鼓相当,不了了之,仿佛只是宇智波为了宣扬武力,表现出自己并不是不如千手而做的一场秀罢了。但这小半年里,那些留的血,疼痛的伤口,死掉的人却不会因为战争的短暂结束而被遗忘,只是变成了更加一触即疼的疮疤罢了。   芙兰在这段时间的战争中凭借自己的治愈术积攒了不少千手一族的认同和威望,千手族人们也都认识了这位救死扶伤,医术高超的姬君,对她很是敬重。不过,芙兰想那些宇智波族的忍者对自己大概就是憎恨了吧,毕竟经过她手的受伤忍者,治疗后立刻可以重回战场,这也是扉间恳请自己来到前线后方的目的,但这种源源不断的增援,给原本准备充分,自信能压制千手的宇智波一族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最后还是打成了平手。   惨烈的战争后,是短暂的休战期。这一天,扉间来找芙兰。   “芙兰,涡之国那边来了人,父亲让你也过去一下。”   ――――――――――――――――――――――――――   芙兰有些不明所以地跟着扉间去了族里的正厅,里面站着佛间,柱间,几位千手族老和两个芙兰不认识的人,一个是个面色和蔼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是个年轻的红发女子,应该就是涡之国的来客。   等芙兰和扉间到了正厅,便看见佛间招手叫他们过去。只听佛间面色温和地向那两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次子扉间。”接着又看向芙兰,介绍道:“这是我们千手家的姬君,兰姬。和水户差不多年纪,可以让两个女孩多亲近亲近。”然后佛间又对扉间和芙兰说:“这两位是漩涡一族的族长大人,和漩涡一族的姬君水户小姐。”   芙兰:‘原来,这位就是柱间的小未婚妻呀!看来叫自己和扉间来是让人家认认小叔子和小姑子么?’   芙兰打量着这位涡之国的姬君,她容貌十分秀丽,一头鲜艳的红发在头顶盘成两个发髻,中间装饰着精致的金色扇形发饰,一身绿白相间的正装和服把女子的气质衬托的更加清新温和,让人好感顿生。   芙兰在心中默默想到:‘这么出色的女孩子,柱间真是占大便宜了!’   在芙兰观察水户的时候,水户也在默默观察着这位以前没有听说过的千手家的姬君兰姬小姐。这位小姐有一头在千手家十分少见的耀眼金发,天蓝色的眸子澄澈明亮,潋滟动人。她有一张明艳动人的脸蛋,白皙的皮肤仿佛散发着薄薄的微光,但她温柔高雅的气质却让人升不起半点嫉妒之心,只让人下意识的感到舒服亲近。   两个女孩互相问好,接着便听见佛间说:“兰姬,不如你带着水户小姐去转转吧,叫柱间跟着保护你们。”   芙兰:‘这是要让柱间和水户培养感情吧,还怕他们不好意思,非塞自己一个电灯泡过去。’虽然这么想着,芙兰还是走过去,轻轻拉上了水户的手,轻柔地说道:“水户,我们出去吧。”   水户竟然露出有些受宠若惊的表情,还微微低头红了耳尖。   芙兰:‘嗯?什么情况?’她看了一眼一边站着跟个木头人似的柱间,给他使了个跟上的眼色。又回头看了一眼扉间,但扉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掺合。   芙兰:‘真是的,扉间这个人,撇下我一个人当电灯泡。’      最后,千手族地里漫步的三人,就发展成了芙兰和水户牵着手走在前面,柱间一个人跟在后面十几米的地方这种诡异的情况。   芙兰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会变成小情侣在前面散步,后面跟着个保镖这种情况啊。千手柱间你能不能主动一点呀,我牵着的是你的未婚妻呀!’   于是芙兰就一边和水户说话,一边刻意放慢前进的脚步,想等着柱间走过来,谁知道,千手柱间竟然站在那儿不动了!他站住不动了!   芙兰:‘好呀千手柱间你好样的!这是你相亲还是我相亲呀?’   水户也注意到了这种情况,她并没有为柱间这种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感到生气和尴尬,反而十分温婉礼貌地说:“柱间表兄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吧,我和兰姬一起就好了,千手族地里哪里会有什么危险,没关系的,请自便吧。”   柱间道了声抱歉并表示希望水户能玩的开心,然后,他竟然走了。   芙兰面色不变,看着柱间远去的背影,内心目瞪口呆:“。。。千手柱间你可以呀。”   水户摇了摇芙兰的手臂,轻声问道:“兰姬,我们还散步么?”   芙兰转头看向水户,她俏丽的小脸上有一对清澈明亮的黑眼睛,里面闪烁着隐隐的期待的光芒。   芙兰心中有些叹息,她反手拉住水户的手腕,笑着说:“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水户甜甜一笑:“嗯!”然后就顺着芙兰动作快步前进。      另一边的拐角,扉间拦住了柱间。   柱间有些疑惑地看向扉间,问道:“扉间,怎么了?有事么?”   扉间叹气:“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柱间好像更摸不着头脑了:“什么什么意思?”   扉间定定地看着柱间,平静地说:“以前水户也来过,大哥可没有表现的像今天这样,连礼貌都称不上了。大哥,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带着水户玩儿的么?”   柱间无辜地看着扉间,解释说:“你也说了是以前,那时候大家都还小,我只当水户是妹妹。现在长大了,自然要避嫌。”   扉间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水户不是你的妹妹,她是你的未婚妻。这次水户会过来,你难道不明白父亲是什么意思么?”   柱间耸耸肩:“我怎么知道父亲的想法?那都是小时候的婚约了,不一定做的了数,水户自己也不太满意这个婚约,不是么?”   扉间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狐疑地看着柱间,问道:“大哥,你不会是想退婚吧?”   柱间哈哈哈地笑着,用力地拍着扉间的肩膀,爽朗地说:“哈哈哈,那都是大哥的事儿,你作为弟弟就不要管那么多了!”说着就要离开。   扉间叫住想要走的柱间:“大哥!”柱间脚步一顿。   扉间接着说:“大哥,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   “你最好不要存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们是不可能的,父亲不会同意,她更不会。”   “千手家需要漩涡家的支持,你作为未来的族长,为了两族的利益和同盟,这场联姻势在必行。”   “大哥,水户是个好女孩,你就不要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柱间闻言,转身看向扉间,冷淡地问道:“扉间,那你呢?”   扉间垂下眼帘,沉声说道:“我?作为千手扉间,我是不会抛下自己应承担的责任的。”   柱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离开。   扉间抱胸靠着墙,抬头望着秋里澄净高远的天空,一片金黄的枯叶从眼前飞过,旋转落地。   ――――――――――――――――   另一边,芙兰带水户来到了一片树林。   芙兰放下了不久前就罩在水户眼睛上的手,示意水户睁开眼睛。   水户慢慢睁开眼睛,蝶翼般的睫毛像小刷子般卷起,她瞪大明眸看着眼前的景色,惊呼道:“哇!”   那是一片美丽的红枫林,在澄澈的晴空下,火红的枫林如燃烧的火焰,给微凉的秋色添上了别样的热情和暖意。秋风拂过,红枫轻轻摇摆,红叶纷飞,仿佛身着艳丽红裙的美人,跳着动人心魄的舞蹈。   水户眼波潋滟,将这一片美景收入眼底,不禁感慨:“这里,可真美!”   芙兰伸手捉住从身边飞过的一片红叶,拉起水户的手,把这片枫叶放进水户手心。含笑说道:“很美吧?我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片红枫林,便被这片红色惊艳了。”   “明明是代表血与火的红色,还是在这样万物衰颓的季节里,但却意外的让人感到活力与勃勃生机,充满了力与美的生命力。”   “就像,你的红发一样。”   水户有些惊讶,不自觉地摸着自己的鬓发:“我,我的头发?”   芙兰微笑看着她,回道:“对呀,你的发色很美,就像熊熊燃烧的跳动的火焰,在寒寂的秋夜里,代表着温暖与新生。”   水户目中水光盈盈,突然对芙兰说:“兰姬,你想看我跳舞么?就在这枫林里。”   芙兰有些惊讶:“哎?你会跳舞么?好厉害。”   水户有些羞涩地说:“我虽然是忍者,但也学了一些贵女们的课程。”   芙兰笑道:“好呀,我很期待。但我不会跳舞,就给你打节拍吧。”   水户走到枫林中间,展袖开始了自己的舞蹈,她弯腰,旋转,身段柔软如初春的嫩柳,红发艳丽如跳跃的火焰,纷飞的红叶绕着她飞舞,宛若秋之仙女下凡临尘。   一曲舞毕,水户款款走向芙兰,笑地像天边的晚霞般灿烂。   芙兰真心赞美道:“真是太美了,嗯,我想到了一句不错的形容。”   “只要有树叶飞舞的地方,就有火在燃烧。”   “火的影子照耀着大地,然后新的树叶会再次萌芽。”【1】 第27章 争执与冲突   这一天,芙兰和扉间从训练场修炼体术回来,一进庭院,就听见屋里大声的争吵。   芙兰看向扉间,问道:“是你父亲和大哥,你知道他们怎么了么?”   扉间面色微沉,回道:“先别进去了,我们在院子里坐着吧。”说着,扉间就起身去把宅子的大门关上了。   芙兰无所谓地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等着扉间也坐过来。但是,堂屋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就连院子里也能听到他们断断续续的争执。   “你到底想干什么?!千手柱间!你要把千手家的名声至于何地!”佛间大声的咆哮响彻院子。   里屋又传出柱间低声的解释,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芙兰挑挑眉,问一边坐着的扉间:“你哥怎么惹你父亲大人了,发这么大脾气!”   扉间还没说话,屋里又传来佛间的咆哮:“不可能,这件事早已经定好,没得商量。千手柱间,你在想什么?水户那么好的女孩子,哪里配不上你了?不娶她,你想娶谁?你自己找得到对象么?”   芙兰惊讶极了:“柱间这是想退婚?为什么呀?他不喜欢水户么?”   扉间的手指轻轻地敲着石桌,慢慢说道:“大概是,到底意难平吧。”   那一头,屋里又传来佛间的声音:“这不可能!她现在是你妹妹!你疯了么?”   柱间的声音终于变大,也传了出来:“可我不喜欢水户,我只把她当妹妹!”   “芙兰现在才是你妹妹!水户是你的未婚妻!”   “可芙兰又不是我的亲妹妹!”   “千手柱间!就算芙兰要嫁到千手家,也会嫁给扉间,有你什么事啊?!你不要妄想了!”   芙兰在外面听的目瞪口呆尴尬不已,她用手指了指自己和扉间,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扉间在一旁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柱间的反驳又传了出来:“为什么呀?扉间自己都说了,他愿意承担责任,你怎么不让扉间去和漩涡一族联姻?”   芙兰听完,忍不住揶揄扉间:“柱间真是你亲哥呀,好事都让给你。呐,你真的和你哥说你愿意替他娶水户?”   扉间看了芙兰一眼,淡淡地说:“我只说我愿意承担千手扉间的责任,可没说愿意承担千手柱间的。”   话音刚落,屋子里传来佛间的声音:“千手柱间,你才是木遁使,是少族长,和水户定下婚约的是你!你推给你弟弟是什么意思?!”   芙兰瞟了扉间一眼,有些不愉的说:“水户是个好女孩儿,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你看你们两个,竟然互相推诿,这对女孩子来说是很丢脸的。”   扉间复杂地看着芙兰,说道:“之前,水户也不太同意这个婚约,一直拖着。这次来访,她才改变主意,不再抵触了。”   芙兰觉得有些奇怪:“难不成?水户喜欢冷淡木讷的类型?”   扉间的表情更加复杂了:“水户她我听漩涡族长和父亲说,水户她很喜欢你,所以愿意嫁过来了。如果,我说如果大哥和水户都坚决反对这门亲事的话,说不定还真能退婚,但现在”   芙兰瞪大眼睛,指向自己:“因为我?”   屋里又传出佛间的斥责之声:“芙兰都能和水户好好相处,你作为我的儿子,千手的少族长,为什么就不行?!你不必说了,涡之国那边已经答应了婚事,水户好不容易才松了口,没得商量,你们下个月就成婚!千手家和漩涡家的同盟不能毁在你手里,千手柱间,你真是越来越不成体统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刷的一声,堂屋的木门被拉开,柱间一脸阴沉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坐在庭院里的芙兰和扉间,他面色一僵,向芙兰他们点点头,就冲出了家门。   扉间有些担心地看着柱间的背影,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跟上。   芙兰看着扉间的神情,安慰道:“你不用管他,他会想通的。”   扉间有些疑惑芙兰的判断。   芙兰轻笑着解释道:“你哥那个人呐,你也应该了解。他有着常人不能及的野望和坚定的信念。为了实现理想,他这种牺牲型人格什么都可以做到。千手家和漩涡家的稳定结盟能为千手带来很大的助力,这会成为他实现目标的根基。我告诉过他,踏上那条路,他可能会牺牲很多,婚姻,只不过是第一步。看着吧,他会妥协的。现在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在和族长较劲,判断自己的能量罢了。”   “不用管他了,如果他真的下定决心,谁劝都没用。但这件事,他最后肯定还是会妥协,为了千手,为了,更伟大的理想。”   芙兰撑着下巴,浅笑着说:“柱间和水户,倒可以说是天生一对,两个牺牲型人格在一起,哪怕只是为了千手和漩涡,他们也能相敬如宾的过一辈子,大概连争吵都不会有。”   扉间看着芙兰,眼光幽深,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开口:“那么你呢,芙兰,你想过自己的另一半是什么样的么?”   芙兰有些奇异地看着扉间,问道:“我?扉间,你知道我的情况的。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扉间沉默,抬手轻轻拂掉了芙兰发上粘着的落叶,轻声说:“只是好奇罢了。”    -   一个月后,柱间与水户举行了婚礼,水户正式嫁入了千手家族。   扉间和芙兰看着柱间和水户婚后的笑脸,心下也不由松了一口气,起码这两人相处的挺好的嘛。   但是,一个多月前的争执仿佛为柱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开始频频和族长产生冲突,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充斥着整个千手宅,每隔几天芙兰的脑子里都会回荡着两人充满哲学意味的争吵声,战争,和平,仇恨,未来,发展   有时候,芙兰觉得柱间的态度有些激进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和固执古板的佛间族长吵起来,弄的气氛压抑古怪。所以她有时也会问现在一起参与忍术研究的水户,希望她劝劝柱间别再硬杠了。   水户总是温婉的笑着说:“这是柱间和父亲大人的事,我可劝不动。嘛,他大概有自己的想法吧,谁知道呢。”   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里,千手和宇智波又开始了对抗战争,而这次,惨烈程度超出芙兰的想象。   首先,一直与扉间对抗的宇智波泉奈开启了万花筒,对扉间开始了实力压制,几乎每次从战场下来,扉间都会带着一身的伤,芙兰总是有点担心这个契约者会突然战死。   其次,芙兰也接连几次在前线后方遭遇刺杀,多亏了身边的忍者护卫,芙兰本身提升很多的体术水平和魔法防护结界,才没让她提前返回英灵座。   最后,为了芙兰这个脆皮医师的安全,她被从前线送回了大后方,只医治被从前线送回的伤员。   而在那么一天,在千手家族地的芙兰看到了被送回来的佛间族长的遗体还有扶灵回来的柱间和扉间。   战争毫无预兆的短暂结束了,宇智波家族的族长宇智波田岛杀死了千手一族的族长千手佛间,也被佛间的临终一击导致重伤,在缠绵病榻几天后不治而亡。千手与宇智波同时失去现任族长和族里最强大的战士。   看着柱间和扉间沉痛的脸,芙兰知道自己不该多想,但柱间与佛间不断升级的理念冲突,战争越发残酷的形势,自己被突然从前线送回族地的命令,还有,族长佛间的死亡,这一连串的事情串联在一起,让芙兰不由有些不好的推想,这让她在佛间的葬礼上忍不住心中发寒。   柱间和斑几乎同时就任了千手和宇智波新一任的族长,两族的权利终于过渡到了新一代的手中,但这却并不意味着和平的到来。族长死于对方之手,代表着冲突的升级和加剧。    -   千手族长家的宅子里,芙兰给扉间施术治伤,看着扉间肩上那道深深的刀伤慢慢愈合变得平整,芙兰长舒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念叨扉间:“我说,我真是担心我的契约者哪天在我没看见的时候就突然死了,你可是一个令咒都还没用呢!”   扉间默默地拉好衣领,回答道:“我会注意的。”   芙兰忍不住扶额,问道:“你注意有什么用啊,注意了就不会被杀了么?我还是去前线看着吧,这不是才离开前线佛间就死了。你要是真的重伤了,只要还有口气用令咒我就能把你救回来。”   扉间看了眼芙兰,说道:“我还担心你在前线会被刺杀了呢,宇智波的忍者可不是好相与的。”   芙兰挑眉,认真地说:“我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就是因为魔力不足而已,在我的全盛期,整个宇智波都不够我打的,别说斑那个战场魔神了,连真正的地狱魔神我都杀过(虽然是同归于尽)。”   扉间无奈附和:“好,你最厉害行了吧,但你这不是魔力不足么?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战场上的事不用你操心。”   芙兰扔掉手里沾血的绷带,边洗手边哼道:“谁稀罕,我还不想亲手杀人呢!”   芙兰接着又说:“我是说真的,下次我还是跟去吧,斑那个家伙我才不怕,他也就会瞪我几眼,只要不是他出手,我一直开着防护结界的话是没有危险的。”   扉间叹道:“那你去给大哥说吧,族里现在他说了算,看他同不同意吧。”   芙兰手一顿,心里有点抵触柱间,只说道:“我想去他还拦得住我?”   “说我什么呢?”柱间从屋外走进来,含笑看着两人。   芙兰面无表情地挑柱间的刺:“柱间,你为什么不敲门?”   柱间一愣,哭笑不得的说:“门不是开着的么?”   刚说完,开着的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三下敲门声,是水户。   水户看都不看柱间一眼,只对着芙兰温柔地说:“兰姬,我给你送晚饭来了,还有扉间的病号餐。”   芙兰的表情一下子温和了起来,拉着水户挨着自己坐下。   柱间挨个看着屋里的三人,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排挤了,简直快要窒息了。   三人摆好了碗筷,准备用餐,然而,没有柱间的份儿。   柱间简直目瞪口呆,指着自己说:“水户,我的呢?”   水户看都不看柱间一眼,一边把菜往芙兰的碗里夹,一边说:“你不是和我说你要去和族老开会么?你还不走么?”   “可我已经开完会了呀!”柱间苦笑着说。   “好了,柱间。”芙兰看向柱间,打圆场道:“真是的,水户和你开玩笑呢,还当真了!厨房里肯定有给你准备好的晚饭,你快去拿吧!”   趁着柱间去厨房端饭,芙兰有些奇怪地问扉间和水户:“我怎么觉得,你们最近对柱间的态度都不太好?”   水户眨眨眼,说道:“我没有呀,我倒觉得兰姬你最近好像挺烦柱间的,就跟你一起排挤他咯。”   芙兰愣了一下,没有解释,然后就和水户一起看向了扉间。 第28章 矛盾激化   芙兰和水户一起看向扉间,等待着扉间的说法。   扉间放下筷子,沉声说道:“我觉得,大哥现在的态度有问题。他,太着急了。以现在这种紧张的局势,有些话他连提都不该提,但他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在大仇未报,几乎每个族人家庭都染满了鲜血的现在,他在族里不断的提出停止战斗,建立同盟,未免让人觉得,”   “太软弱了!”   “你是这样认为的么,扉间?”柱间站在房间门口,一脸严肃地问扉间。   扉间头都没回,只是冷淡的回应道:“没错,大哥,你不要忘了,你是千手家的族长,不是宇智波家的。你不要忘了,父亲,瓦间,板间都是怎么死的。”   柱间走过来,沉声说:“正是因为我是千手家的族长,我才不能看着我的族人去进行无意义的争斗,去战场上流血牺牲。”   扉间抬眼,冷漠地说:“可我们已经流过的血呢?那些老人妇女孩子流过的泪呢?这些又由谁来背负,由谁来偿还?”   柱间坚定地说:“由我来!”   扉间气极反笑:“大哥?你又凭什么呢?凭你是木遁使么?还是凭你是族长?你再这么折腾下去,连族长你都当不久!”   柱间依然心平气和地说:“我是族长,我背负着千手一族的未来,所以我才要为族人创造一个和平的环境,让他们不会再因为战争流泪流血,所以我才寄希望于和谈。”   扉间的态度平和了下来,只是凉凉地说:“说的再多,大哥你也是一厢情愿罢了,就算千手全族支持你,宇智波可不听你的。你在战场上对宇智波斑留手,我倒是觉得他恨不得杀死你呢!”   柱间轻轻合眼,说道:“扉间,我以为你会支持我。”   扉间转头看向柱间,一字一顿的说:“大哥,我只会支持你合理的,适时的决定。不会看着你无理取闹下去。”   柱间看向芙兰,问道:“芙兰,你觉得呢?你也觉得我错了么?”   芙兰撑着下巴,微笑着说:“柱间,有梦想是好事,为之努力也没有错。但是,平衡很重要。”   芙兰看着柱间,认真地说:“你得找到梦想和现实的平衡点才行。不然的话,一旦失衡,”芙兰用手指做了一个轻推的动作。   “轰,理想的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柱间皱皱眉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几个人继续吃饭,水户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给芙兰加菜。   芙兰一边吃菜,一边对水户说:“水户,这几天柱间估计心情不会太好,如果对你态度不好的话你别在意。”   水户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儿,我习惯了。再说我也很少见他,没事的。”   接着几人又聊起了忍术的开发,从改良封印术,说到了飞雷神。水户也加入了飞雷神忍术的开发,她封印术和阵法的造诣很高,极大地推动了飞雷神的研究和进展,几人说到了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      战争并没有像柱间想的那样就此停止,反而很快地卷土重来。   临行前,芙兰交给扉间一把剑。   扉间有些意外地看着匣中的长剑,问道:“这是?”   芙兰笑着说:“喏,给你量身打造的剑,我知道你是用太刀的,但我不会铸造太刀,就锻造了剑,也可以当太刀用啦。”   芙兰指着剑身说:“我用了传导查克拉的金属还有一些特殊的材料,打造的十分锋利,削铁如泥。因为你是雷水双属性的,雷属性攻击力和攻击速度更强,所以我刻画了雷属性的符文,对雷遁忍术有加成还可以附加雷遁。想来就算配合完善后的飞雷神应该也不差。”   扉间握紧长剑挥了几下,又注入了自己的查克拉,感觉十分顺手,忍不住赞道:“真是神兵利器,太合我心意了!谢谢你芙兰,辛苦你了,这把剑来的正及时。”   芙兰听着扉间这话,问道:“怎么?飞雷神已经完善了么?”   扉间摇摇头,说道:“还没有,不过这次上战场,我准备实验一下。”   芙兰忍不住皱眉:“毕竟是新开发的忍术,何况还是空间忍术,你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扉间点点头,说:“我有分寸的,不用担心,等我回来。”   芙兰看着扉间挥手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好的预感。    -   芙兰依着惯例医治千手家的伤员,现在的芙兰不仅仅是使用自己种族技能的治愈术,也把医疗忍术改良成了一些消耗极低的治愈魔法,更学了一些正经的医术。在千手家,她现在是有名的医疗圣手千手兰姬。   正当芙兰看完最后一个伤员,前线传来了消息,扉间用新术重伤了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带领全族撤退。   等芙兰回去后,见到的却是院子里气氛古怪的柱间和扉间。   看着有些对峙意思的柱间和扉间,芙兰有些不明白了。   “怎么了?在这里站着干什么?”芙兰走近,疑惑地问道。   柱间没好气地说:“你问扉间。”   芙兰看向扉间。   扉间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我用飞雷神斩重伤了宇智波泉奈。”   芙兰更不明白了,便问:“怎么了?那不是好事么?”   柱间猛地看过来,说道:“好事?泉奈是斑唯一的弟弟,是他最重视的亲人,如果扉间今天失手杀了宇智波泉奈,两族和谈将彻底失去希望。扉间,你是故意的么?为了阻止和谈?!”   芙兰不可置信地看着柱间,她上前挡在扉间身前,高声斥道:“千手柱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泉奈是斑唯一的弟弟,扉间也是你现在唯一的弟弟!扉间不是木遁使,他不是你,你有没有想过,扉间独自面对一个万花筒有多么危险!你没有看见他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身伤么?还是说我给他治好了就不算受伤了?你不心疼你自己的弟弟,你还怨他没有手下留情!”   “千手柱间,我看你真是疯了!为了你心中的大义,你现在要牺牲你的弟弟了么?!”芙兰冷默地看着柱间,冰冷的话语如刀子一样扎到柱间心里。   ‘不是这样的!’柱间宛如当头棒喝,内心不断自问:’我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会这么对扉间?!’   柱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扉间行了一个大礼:”对不起,扉间,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我是想要保护你的呀!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扉间叹了一口气,上前去扶柱间。   ”大哥,我没有怪你。我只是。“   ”有些失望罢了。“   芙兰抱胸站在一边望天,懒得看这两兄弟兄友弟恭。柱间又面向芙兰,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芙兰,谢谢你骂醒了我。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自己成了怎样的一个混蛋!“   芙兰看向柱间,平静地说:”起来吧,柱间,你没必要感谢我。毕竟,算是我把你引到这条路上的。“   ”但是,柱间,我提醒过你,想要行使你心中的大义,势必会付出同等的代价。这条路走的越远,越不能自拔。如果不能保持本心,亲情,爱情,友情,甚至你的家族,你会一一失去。“   “这就是,你要背负的痛苦与代价!”   柱间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他看着芙兰冷漠的脸,浑身冻得发凉,他抬手,似乎想触摸芙兰的脸颊,却在半路无力地垂下。   水户从屋子里出来,微笑着问站在院子里的三人:“吵完了么?吵完了就去吃饭吧!”水户娉婷上前,挽住芙兰的手臂,柔声说道:“别生气了,我们去吃饭,我做了你喜欢的酸辣鱼汤。”   两兄弟看着前面两个女孩的背影,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   用过了晚饭,芙兰在茶室里抿着清茶,看向对面端坐着的两兄弟,轻声说道:“扉间,泉奈他伤势具体如何?”   扉间看了柱间一眼,低声说道:“伤势很重,但以他的实力应该不会立刻致命。但宇智波一族的医疗条件,想要完全恢复估计不可能,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   芙兰看向柱间,淡淡地说:“柱间,如果你很担心结盟,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柱间抬头看向芙兰,问道:“什么?”   芙兰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有联系宇智波斑的方法,你可以告诉他,如果他愿意结盟,我可以治愈宇智波泉奈。”   “你可以试试,斑会不会为了他的弟弟答应这个条件。”   “如果斑没有答应,那么和平结盟你就不要想了。”   “只有彻底击败宇智波一族,才能逼迫他们答应你的条件。”   柱间握紧了放在腿上的手,半天才发出一声:“好!”    -   宇智波斑对他弟弟的感情果然很深,柱间才发出消息没多久,就接到了斑的回信。在信上,斑表示只要能治好泉奈,一切都好商量。   芙兰再次见到了斑,这个昔日的暴躁少年,已经成长为了一个冷酷高大的男人,他又黑又炸的头发随风飞舞,猩红的眼睛仿佛盛满了鲜血。他漠然地看着芙兰,仿佛两人什么不愉快的往事都没有发生过。   但最终,芙兰并没有为泉奈医治,不是她不能,而是这个固执的青年反应激烈地拒绝了。   “哥,不要被他们骗了!大家。。。宇智波族人都是被他们杀死的!”【1】   “千手的人。。。最狡猾了,哥,不能答应他们,你还没有被骗够么?!”   “哥。。。我宁愿死,也不愿他们拿我来威胁你!”   离开和宇智波斑约定的地方后,芙兰轻声地告诉柱间和扉间:   “斑,他的眼睛大概快要失明了。”   “恭喜你,柱间,千手家离胜利不远了。”    -   没想到,几天之后,探子传来宇智波家的消息。   宇智波斑移植了自己弟弟的万花筒写轮眼,宇智波泉奈重伤身亡。   柱间得到这个消息后,心情十分沉重,默默地开始准备仙术的修行。因为他知道,从这时起,千手与宇智波再无和平结盟的可能。   “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第29章 大战!解开束缚的圣芙兰   宇智波斑毫无征兆地又掀起了掀起了两族的战争,而这时,千手的族长千手柱间正在湿骨林修炼仙术。没有谁能想到,这位刚刚做了换眼手术的宇智波族长,没花多长时间去恢复眼睛和实力,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复仇之战。   扉间在族里忙的焦头烂额,替他关键时候失联的兄长稳定族人的情绪并匆忙应战。   芙兰皱眉看着准备上战场的扉间:“不用叫柱间回来么?”   扉间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修习仙术最忌讳打扰,一旦失误,甚至可能尸骨无存。”   芙兰接着问:“那由谁来对付宇智波斑?你么?”   扉间沉重地点点头。   芙兰不赞同地看着扉间:“那你真是正中宇智波斑的下怀,他正想找机会杀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门了。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被杀,千手家现在就会群龙无首,一败涂地!”   扉间看着芙拉:“不是还有你么?如果我死了,就拜托你先照顾一下千手,等大哥回来就好。”   芙拉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道:“拜托我?你有没有搞错?你是我的契约者,我能停留在这个时空是依托于你的,你死了,我又能留多长时间呢?”   扉间一愣,沉声说:“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芙兰眨眨眼睛,提高声音:“你开什么玩笑?当然有办法!”说着就指向自己:“我不就是办法?”   扉间楞楞地看着芙兰,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芙兰叹气,解释道:“你用令咒,让我来对付宇智波斑。”   扉间皱皱眉,回道:“别闹,你乖乖地待在后方,保护好自己就行。我会活着回来的。”   芙兰无奈地看着扉间,说:“我说,你是不是一直搞错了什么?我的确擅长治疗没错,但我不是个医生!我是超高输出的法师,是战场收割机!我是几十万盟军的领袖,是天之圣女圣芙兰!我是一个人就能稳定一条战线的国战大佬!就算不擅长近身格斗和一对一,但要拉住一个宇智波斑还是没问题的!”   扉间看着芙兰沉默不语,半晌才开口:“你是认真的么?”   芙兰挑眉:“你还是不信我是不是?!”   扉间沉默片刻,深深地看着芙拉:“好,宇智波斑就交给你了!要保护好你自己!”      两族战场上,千手和宇智波对峙着。   宇智波斑的气势比之前更加强大了,最后的温情仿佛从他的身上被抽离,只剩下了铁血与冷酷。他又黑又炸的长发随风肆意飞扬,满脸的轻蔑和残酷。   “怎么?千手柱间人呢?躲起来了么?”他看向扉间身后穿着法师袍,手握权杖的芙兰,接着说:“竟然还叫医疗忍者上战场了?你们千手没人了么?”   趁着两边互怼,芙兰开始给自己加增益buff。【1】   “生命精萃”   “魔力精萃”   “高阶全属性强化”   “高阶全面抗性”   “高阶幸运”   “超直感”   “全面魔法增幅”   “超速吟唱”   “魔法吸收”   “伤害转移”   “鹰眼”   “硬化”   “穿透提升”   “高阶魔法护盾”   “圣光加护”   .   芙兰一连给自己加了二十多个增益buff,千手和宇智波才对嘲完。等拉开战场,宇智波斑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做梦都要手刃的千手扉间,而是千手兰姬。   斑大声地嘲讽道:“千手扉家你这个懦夫!你是叫个女人替你送死么?”   芙兰微微一笑,美丽的笑容晃地斑眼晕,但她漂亮的嘴唇吐出的却不是甜蜜的话语:“宇智波斑,今天你的对手是我,至于送死,还不一定是谁呢?!”   话音刚落,芙兰握紧权杖,三对巨大的光翼从背后抽出,倏地展翼腾空而起,甜美爽利的声音响彻战场:“所有千手后退,为我腾出战场!”   芙兰悬至半空,对着有些愣神的宇智波斑说:“先送你一个大招,开启吧!我的天国之门!”   昏沉的天空刹那间仿佛碎裂,光隙如蜘蛛网般撕裂厚厚的云层,转瞬之间,一道道光柱从云层的缝隙间落下,撒向宇智波们所在的地方。   斑心头一凛,高声呼喊:“所有人后退,避开光柱!”   但还是有一些宇智波族人没来的及避开,被光柱的光线燎到,仿佛接触到了炽热的火焰。一时间,宇智波那边发出阵阵惨烈的呼叫。   斑当机立断,召唤出须佐能乎,巨大的蓝紫色铠甲武士手持武器,拦住了随后的大部分光柱。   芙兰看见这巨大的长翅膀的铠甲武士,也有些意外,但马上做出反应,她一个振翅拉开距离,反手给自己加了一个高阶护盾,挡住了扑面砸过来的巨大豪火球。   芙兰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近身战斗,于是一手撑着魔法护盾,一手高举法杖,一个巨大的光矛凝聚在芙兰的头顶。   “异端!觉悟吧!审判之矛!”巨大的光矛向须佐能乎砸去,掀起一阵阵气浪。   除了宇智波斑和芙兰,所有的千手和宇智波家的忍者都不得不向后撤退,撤离这神仙打架一样的战场。千手家的忍者用看六道仙人的眼神看着大发神威排山倒海的芙兰,忍不住问扉间:“扉间大人,姬君她,原来这么厉害的呀,这是光遁忍术么?”   扉间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芙兰的真实水平,但还是保持了镇定:“保持警戒,不要让宇智波钻了空子!”   芙兰和斑的战斗打了整整一天,把整个战场都打的改变了地形,一边是盛满水的盆地,一边是焦黑的废土,一边是高耸的山石,一边是坑坑洼洼的深渊。最后谁都没奈何的了谁,但斑的战斗素养比芙兰强,慢慢地也摸到了芙兰的战斗节奏和弱点。扉间怕芙兰接着打下去会被斑摸清情况,最后两族还是以平手各自撤退了。   索性,宇智波家忌惮千手姬的群战能力,短时间内不敢再掀起战斗。    -   千手柱间回来了,并且初步修成了仙术的第一步。回到千手族地,就得知芙兰在战场上大发神威的表现。   水户这几天都变着法子的给芙兰做各种好吃的,好像是担心芙兰上战场亏着了一样。扉间也包揽了家里所有的杂活重活,虽然芙兰也从没有干过,但这几天连被子都不用自己叠了,好像大家都在体谅芙兰和宇智波斑打了一天太累了的感觉。   柱间回来依然没得到什么好脸,但他被虐着虐着好像也习惯了。他笑嘻嘻地通报了自己修习仙术的进度,得到了扉间的白眼还有芙兰和水户不走心的称赞。   接着,柱间就问起了宇智波斑的实力恢复情况。   芙兰放下手中的零食,慢条斯理地说:“柱间,我得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之前判断失误了,以为斑换了眼睛实力应该会下降,毕竟就算是兄弟的眼睛,也应该存在排异反应。短时间内恢复不了全胜期实力理所应当。”   “但是我错了,宇智波斑的眼睛比以前更强了,准确的说,得到泉奈的眼睛后,这双写轮眼进化了!”   “你们之前应该搞错了,万花筒不是写轮眼的最高级。毕竟在我看来,万花筒就像是个遗传病似的,就算能提高实力,过度的使用也会让视力逐渐下降,直至失明。”   “但现在,斑换了眼睛,这最高级的写轮眼反而升级了。就我观察而言,升级后的万花筒不但能力有了加强,让持有者的实力提高不少,还拥有独特的强力忍术。并且,他的瞳力并没有因为使用而大程度损耗,应该是能够自我补给和循环使用。”   芙兰轻声下了定论:“也就是说,这是一双升级版的永恒的万花筒。”   柱间的心情又变得沉重,任谁本来以为自己实力提高,马上可以结束战争的时候,宿敌竟然实力也跳跃式提高了,心情都不会太好。   不过,随后柱间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这么说,斑的眼睛也许不会再瞎了是么?”   芙兰轻笑:“柱间啊,你还真是。。。”   扉间啪的一下把水杯放到桌上,斜眼看着柱间:“大哥,你很高兴啊,还嫌宇智波杀的千手族人不够多是么?”   芙兰浅笑,安抚扉间:“你们没有发现问题的关键点么?”   柱间,扉间和水户齐齐看向芙兰。   芙兰语气平淡地说:“宇智波斑移植了兄弟的万花筒,意外发现写轮眼得到了进化,摆脱了最终失明的命运。但谁也不知道,这种进化是偶然还是必然。”   “如果是偶然就算了,如果是必然。。。”   “如果万花筒互换能进化成永恒万花筒,那么今后宇智波的实力会倍增。”   “如果两双万花筒只能造就一双永恒万花筒,那么两位强者只留一。为了更强的力量和家族,血亲相杀不可避免。”   “那么,你们觉得呢?作为宿敌,你们觉得是哪种?”   柱间和扉间对视一眼,柱间沉默不言,扉间轻蔑一笑:“写轮眼,是诅咒之眼。”   芙兰看了扉间一眼,难得为宇智波解释道:“也不能这么说,宇智波一族的遗传就是象征精神的阴属性的力量,就像千手的遗传是象征身体的阳属性一样。但阴属性的力量本来就会对人的精神状态和身体造成比较负面的影响,那双眼睛的阴属性尤其浓重,想要负担它不付出些代价是不可能的。”   芙兰接着又些疑惑地问道:“说起来,在你们的文化里,好像更讲究阴阳平衡吧。千手是阳属性,宇智波是阴属性,你们两家从来没有联姻过么?一般情况来说,阴阳平衡的后代会更强大吧。”   “联姻?”柱间和扉间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柱间回答了这个问题:“应该没有吧,从有族史记载开始,我们两家就是世仇了。不过,我倒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联姻能让两家停止争斗,也未尝不可。”说着,柱间看向扉间。   扉间冷笑一声:“大哥,想让我去和宇智波联姻是不可能的,要联姻你自己去,别拉上我。”说完还看向水户:“抱歉,大嫂,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水户微笑点头,完全不在意地给芙兰削着苹果,还把苹果片成了兔子型摆在芙兰面前的盘子里。   芙兰嘟着脸插着盘子里的苹果,时不时给水户喂一个,一边给柱间泼凉水:“联姻你现在就先别想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以斑现在的精神状态,你要做的就是带领千手全面压制宇智波,并正面打败斑,迫使宇智波一族接受和谈。”   柱间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那我去修炼了。” 第30章 和平谈判   修习了仙术的千手柱间实力进步的飞快,哪怕在战斗中不使用仙术,他的实力也与过去的他不可同日而语。在经过几次和宇智波间短暂的交战后,战争的胜利开始向千手家倾斜。   最后,在宇智波族中变成了少数主战派领袖的宇智波斑,提出与千手柱间决斗。   激烈的战斗进行了一天一夜,在宇智波和千手族人共同的见证下,千手柱间首次在正面战场上彻底击败了宇智波斑,哪怕柱间还没有使用仙术。   柱间站在战场上,对着大口喘着粗气的斑说道:“斑,停手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   斑冷笑一声,还想强撑着战斗。   柱间叹气:“斑,停手吧,你输了。你胜不了我的,我甚至没有用全力。”   但斑依然不为所动:“只有战死的宇智波斑,没有认输的宇智波斑。”   芙兰看着前方又开始进行语言拉锯战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芙兰:‘柱间他,还是对斑下不了手呀。’   芙兰拦住了想要上前去的扉间,自己走到了柱间身边。   不管对面蠢蠢欲动的宇智波族人,芙兰只是蹲下,对几乎不能动弹的斑施展了缓和术和中级治愈术。   斑没有阻止芙兰的动作,而是接着冷笑:“怎么,不怕治好了我,让我接着和你们做对?”   芙兰看着斑,轻声说:“斑,你就这么输不起么?就算我现在立刻治愈你,你也依旧会输给柱间,这才是我没有顾忌的原因。”   宇智波斑一把拉住芙兰,把她扯到自己怀里,弄得柱间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宇智波斑制住芙兰,冷笑着对柱间说:“现在,你的妹妹可在我手里了。”   柱间眉头紧皱,有些紧张地说:“斑,你干什么?!放开芙兰!”   芙兰叹了口气,轻描淡写地摆脱了斑的控制,冷淡地说:“斑,你不是会拿女孩子威胁对手的人,况且,你也打不过我。”   “斑,投降吧,宇智波家已经输给千手了,泉奈把眼睛留给你,是为了让你照看宇智波一族的,再打下去除了白白牺牲,已经没有意义了。柱间他一向主张和谈,只要你们愿意和谈,一些条件是可以谈的,这是千手家作为战胜方的诚意。”   柱间连忙点头:“对,斑,只要你愿意停止这无意义的战争,很多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宇智波斑勾起冷笑:“什么条件都可以?”   芙兰按住柱间,说道:“当然是合理的条件,毕竟,千手才是战胜方不是么?”   看着柱间在一边点头,斑突然开始哈哈大笑,笑声回荡在战场上,空寂凄凉。   突然,斑停止大笑,对柱间说:“好,柱间,明天这里,我会提出我的条件。你答应了,和谈才有可能进行下去。”      千手家中,柱间并没有因为斑同意尝试和谈而喜不自胜,反而忧心忡忡。   柱间抬头,问一边和水户讨论术式的芙兰:“芙兰,你觉得斑会提什么条件?”   芙兰看都不看柱间,一边在卷轴上画着术式,一边说:“为什么问我?你不是最了解斑了么?”   柱间苦笑:“我觉得我已经不了解他了,尤其是在泉奈去世之后。如果是以前的他,不会这么抵触和谈与同盟的,他也是渴望和平的人,但现在。。。我已经不了解他的想法了。”   芙兰轻笑一声,说道:“那是因为他一心想要为其创造和平的人已经不在了,他觉得自己没什么能保护的了。斑这个人容易走极端,从极端的善变成极端的恶不过在一念之间。不过没关系,不是还有你么?柱间,你就是斑现在除了家族外最重要的羁绊了呀!只要你的友谊不变,斑的中二病就还在控制之下。”   柱间:“。。。什么中二病?”   芙兰:“就是疾世愤俗,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一类的想法。”   柱间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砸吧砸吧嘴:“我还是想不到斑会提什么条件。”   芙兰无奈,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柱间:“好了,别想了。明天,只要你给足斑面子,让他找到台阶下,和谈就一定能成。不过他肯定会发泄自己的情绪,你也不要什么都傻傻地答应了。与其想这个,不如想想同盟协定,你不是想建立忍者村呢?计划呢?”   柱间立刻站起:“对,建村计划,我去找扉间了。”   等柱间走了,水户才问芙兰:“兰姬,你说,千手和宇智波真的能同盟么?”   芙兰重新拿起笔,对着水户画的封印阵临摹,回答道:“嗯,只要柱间和斑还是族长,就能成。”   ―――――――――――――――――   第二天,千手和宇智波重新到了昨天打生打死的地方,进行初步和谈。   千手和宇智波双方都走出了三个人,千手家当然是柱间,扉间和芙兰,名义上的千手嫡传三兄妹。而宇智波家则是宇智波斑,宇智波火核和另一个芙兰不怎么熟的年轻人。   芙兰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这个阵容估计又会刺激斑了。   几人站定,彼此隔了五步的距离。   柱间先开口:“好了,斑,说出你的条件吧。”   斑抱着胸,阴测测地盯着扉间,芙兰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测。   果然,斑开口了:“我嘛,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千手扉间为我弟弟偿命。”一边说着这话,斑的杀气一边向扉间压去。   扉间冷笑一声,开口讥讽:“偿命?我只是重伤了千手扉间,挖了他眼睛加速他死亡的不是你么?好哥哥宇智波斑!”   “你!”斑仿佛被扎到痛处般暴怒,杀气铺天盖地涌来,恨不得当场手刃扉间。   “斑!”柱间喝止了斑,沉声说道:“换个条件吧,这个不可能,为了任何事我都不会牺牲扉间!”   斑的表情好像更痛苦了,芙兰心中苦笑:‘柱间啊,你又无缝衔接地戳了斑的痛脚!’   斑的表情慢慢平静下来,他慢慢地说:“换个条件也可以。”   柱间眼睛一亮,问道:“你说吧!”   斑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千手兰姬!”   “什么?!”x2   柱间和扉间不约而同地惊讶反问。扉间最先回过神来,直接怼了过去:“宇智波斑,你做梦!”   柱间皱紧了眉头,问道:“斑,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宇智波斑摆出一副傲慢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就是那个意思,把千手兰姬嫁给我,我就同意和谈。”   芙兰挑眉不说话,心想:‘这宇智波斑真是欠虐,还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过,’芙兰看了一眼柱间,‘柱间可管不着我!’   果然,柱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无奈地说:“斑,我不能答应你,我不能用兰姬的婚姻做交换,除非兰姬自己愿意。就算我是大哥,我也不会插手她的婚事的。”   芙兰也慢吞吞地说:“我不愿意。”   斑瞟了兰姬一眼,冷笑着对柱间说:“这个也不同意,那个也不同意,报仇不行,联姻也不愿,不舍得弟弟,也不舍得妹妹。柱间,这就是你和谈的诚意么?”   柱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斑,这样吧,你的条件由我来承担!”   芙兰惊悚地看着柱间,不可置信地说:“柱间,你要嫁给宇智波斑么?水户怎么办?!”   “噗!”对面的宇智波火核竟然笑场了,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扉间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大哥,你是森之千手的族长,你怎么能嫁给。。。大嫂怎么办?!”   斑的嘴角都快抽了,他脸色发紫,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千手柱间,你。。。我是不会娶你的,白送我都不要!”   扉间怒不可遏:“宇智波斑!你竟然敢嫌弃大哥!你以为你配的上大哥么?!”   柱间愣了半天,然后听着他们的跑题哭笑不得:“不是的,我是说,我代替扉间给你弟弟偿命。这样总可以了吧!”   扉间更加惊怒:“大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凭什么呀?我们才是胜利方!”   柱间看向扉间,沉声说:“扉间,我是认真的,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来背负仇恨,那么就由我来吧!”柱间抽出一把苦无,对扉间手:“扉间,以后千手家就交给你和兰姬了,我死后,不要为难斑。放下仇恨,和宇智波结盟吧。”   芙兰不着痕迹地拦住了激动的扉间,给了他一个眼色。扉间的身体一僵,变得更加激动了,大声的喊着:“大哥,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你为了和平,牺牲了那么多,现在还要牺牲自己的生命么?!”   芙兰:‘啧,真是个戏精!’   柱间不理会扉间的阻止,抬高手臂就把苦无狠狠地往腰腹处刺去,却在最后关头被斑阻止了。   宇智波斑复杂地看着千手柱间,疲惫地叹了一口气:“行了,我同意和谈了,准备同盟协定吧。”    -   这一年,忍界的两个最强大的家族,森之千手和写轮眼宇智波,签署了停战协议,停止了长达数百年的两族战争。   在这之后,千手与宇智波建立同盟,向火之国大名投诚,于火之国联手建立忍者村,协助火之国平定周遭不安分的势力,并公开吸纳忍界百族入村同盟。其他忍族见此纷纷效仿,各国忍村相继建立。   历史的车轮倾轧而过,战国的局势开始改变。 第31章 建村风云   芙兰在医疗部忙了半天,刚给手下布置完任务,就被一个小豆丁扑进了怀里。   “姑姑!”剪着黑色蘑菇头的小男孩笑弯了眼,在芙兰的怀里撒着娇。   芙兰揽着小男孩,惊讶地说:“是小茂呀!你怎么跑来了?”   门外传来温柔的女声:“是我过来给你送午饭,小茂这孩子非要跟来。”   芙兰拉着小茂的手向门口迎去:“水户,你怎么过来了,封印班那边很忙吧,毕竟刚建村,很多结界还要赶工。”   水户温柔地笑着:“已经差不多了,想到你这边肯定忙的连午饭都顾不上,就给你送饭来了。”接着水户又吩咐小男孩:“让你姑姑吃饭,你自己先去玩吧,别跑太远了。”   芙兰和水户坐下吃饭,芙兰已经几天都在医疗部歇着了,不知道家里的情况,就问水户:“这几天我只见到扉间了,柱间和斑还没有回来么?”   水户一边给芙兰夹菜,一边说:“应该吧,家里没见到柱间。”   芙兰忍不住吐槽柱间:“真是的,柱间这个人,这几年天天往外跑,连你怀孕他都不在身边,到底在家待过几天啊?!小茂都快不认识他这个父亲了!”   水户敛袖轻笑:“没事啦,我有给小茂看照片,起码将来扫墓的话不会搞错的。”   芙兰:“。。。水户你的嘴巴真是越来越毒了(关键是还用这么温柔的语气)。”   芙兰认真看着水户:“说真的,水户,已经建村了,柱间不适合再和斑一起在外闲逛了,不管是对村子的内政还是外交都不好。最关键的,水户,他是不是应该尽点父亲和丈夫的责任了,你不要老是放任他!”   水户轻轻摇头:“没关系的,从嫁给他之前,我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他是英雄,是领袖,是改革者,是忍界战神,唯独不是我一个人的丈夫。所以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芙兰轻轻摸着水户柔软的红发,内心满是怜惜,她看着水户无悲无喜的脸,柔声道:“水户,你还是太温柔了。”      送走了水户和小茂,芙兰就迎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斑!”芙兰有些意外地看着出现在医疗部的人,问道:“你和柱间一起回来的?”   宇智波斑大马金刀地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说道:“他被千手扉间拉走了!”   芙兰上前,检查了宇智波斑的伤口,并不严重,只是有尾兽查克拉的腐蚀。芙兰微微挑眉:“这是尾兽的查克拉?你们捉到九尾了?”   斑闷闷不乐地开口:“柱间那个白痴,配合失误让九尾溜了。”   芙兰轻笑出声:“看来九尾不愧是最强尾兽,其他尾兽都被你们轻易制服,唯有它,不但伤了你,还从你们两人手底下溜了。”   斑更不开心了,撇着嘴说:“我只是大意了,区区九尾还不是我的对手!”   芙兰一边把斑伤口上的尾兽查克拉拔除,一边接着问:“那你们最近还要出村找九尾么?村里可是快要选举村长了。”   斑闷闷地回答:“先不去了,已经打草惊蛇了,九尾肯定不知道跑哪去了。”   芙兰轻笑,把九尾查克拉封印在一个卷轴里,交给了斑:“给,九尾查克拉,下次还要找九尾的话就用这个追踪。”   斑接过了卷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芙兰:“你对选村长这件事怎么看?”   芙兰有些奇怪斑的问题:“什么怎么看?”   斑冷冷地解释道:“就是,你认为谁有资格成为村长?”   芙兰微微歪头,看着斑:“木叶村是千手和宇智波联手建立的,这第一任村长当然会从你和柱间中间诞生。不过,单单就威望和政治格局来看,柱间比你合适些。但是一旦柱间成为初代目,以他的性格来说,肯定会推举你为二代目。怎么了?你并不是一个权力欲旺盛的人,为什么会格外关注这个问题?”   斑漠然不语,半天才说:“那么你呢?你觉得谁更有资格?”   芙兰点点自己的嘴唇,想了想说道:“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扉间更适合做村长。你和柱间虽然观念有些不同,但都是理想主义,只有扉间是实用主义,论起发展村子和政治手腕,你和柱间加起来都比不上扉间。就算柱间当上了初代目,我看村子里大多数的内政也会是扉间做,柱间只会下个决定,定个方向之类的。不过,扉间自己肯定是支持柱间成为初代的。”   斑盯着芙兰,问道:“你呢?你也是有资格的吧?在村子里你的威望也很高,不是么?”   芙兰有些好笑:“我?我是不会做什么村长的!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呀?我可不是忍者!”芙兰看着斑,有些奇异地问:“斑,你从没怎么关心过村子里的权利分配问题,我一直觉得你不在意这个,连宇智波一族的权利你都没有怎么争取过,为什么今天这么奇怪?柱间和你说什么了么?还是你听见扉间说你坏话了?”   斑垂下眼帘,沉声说道:“没什么。”   芙兰看他不打算解释,也没在意地忙自己的去了,谁知道刚背过身,就听见斑说:   “柱间打算把尾兽分给其他忍村。”   芙兰动作微微一顿,接道:“这样啊,柱间是这种想法呀,还真是他一贯的风格。”   斑反问:“你难道赞同他的想法?”   芙兰:“怎么说呢,柱间的想法是好的,他是想通过平衡各方力量来维持局势稳定吧,平分尾兽这种大型杀伤力武器,让所有有资格挑起战争的势力相互忌惮,不敢贸然承受开战的后果。他是这样想的吧,不惜把自己手中的力量分给他人,非常标准的英雄牺牲主义呢!”   芙兰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斑:“但是,斑,你肯定不认同这种做法吧,奉行力量至上的你觉得他的想法很愚蠢吧。你当初和柱间一起捕捉尾兽,是抱着集齐尾兽一统大陆的想法的吧。”   宇智波斑沉默不言,仿佛是默认了芙兰的话。   芙兰向椅背靠去,叹了口气:“斑,联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可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和对方的观点甚至可能背道而驰。这种时候,就需要协商和妥协。如果你有不同的想法,可以说出你自己的,来取得其他人的认同。当大多数人反对你的时候,说明你的看法也许是对的,但不能被别人接受。就像你和柱间的这次分歧了,村里的人不见得赞同柱间的想法,甚至我相信大多数人可能更赞同你。但你和柱间的不同就在于,柱间会不断地完善调整自己的计划,不断地游说别人,不断地表现自己的决心和诚意。而你呢,只会埋在心里,倔强到底,一个人默默地坚持做下去。”   “但是,斑,你们建立村子,不就是为了集结各方力量来合作共赢的么?你一个人像孤狼般独行,又有谁会交付信任给你呢?”   宇智波斑臭着脸站了起来,表情阴沉狰狞,充分表现出一个宇智波不高兴该有的态度。   芙兰无语,但还是开了口:“斑,作为一个医师,我觉得你的心理健康出了问题。写轮眼的进化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精神刺激,不断地精神刺激会极大地增加人的负面情绪和心理。而这种不正常的极端情绪往往会将人引入疯狂。”   宇智波斑冷笑:“怎么,兰姬,你觉得我疯了么?”   芙兰叹气:“我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希望你做好情绪管理,及时发泄和疏导负面情绪。”芙兰挑眉看着斑,继续说:“斑,说真的,去谈个恋爱吧!爱能让人变得快乐和宽容,也许能给你带来积极的影响。自从泉奈。。。”   宇智波斑立刻暴躁地打断芙兰:“不准提泉奈!”   芙兰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提,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说着就不理宇智波斑,忙自己的去了,今天的研究还没做呢。   宇智波斑又站了一会儿,嘴巴张合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自己摔门离开了。   芙兰在斑走后,才若有所思地看着斑离开的方向,想到了什么。   ――――――――――――――――――   晚上,千手宅。   芙兰单刀直入地问柱间:“柱间,斑最近有没有什么不对?”   柱间一愣,说道:“不对?没,没什么不对吧。就是比较阴沉,但他自从泉奈死后一直这样呀。”   芙兰心中翻白眼,就知道问柱间没用,柱间看斑是戴着滤镜的。她转头看向扉间:“扉间,我知道你一直监视着宇智波家。”   柱间一愣,质问扉间:“扉间,你监视宇智波家干什么?我们是同盟!还共同建立了木叶!”   扉间瞟了柱间一眼:“一天到晚和宇智波斑满世界乱跑的大哥就不要管这些事了!”   芙兰打断还要说话的柱间:“扉间,宇智波现在是什么情况?”   扉间轻轻地转着手里的杯子,轻声说:“宇智波斑他,族长的位置大概是坐不稳了。如果不是因为他还是宇智波的最强者,大概已经被赶下台了。”   柱间不可思议地问道:“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扉间看了柱间一眼,轻笑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作为族长,不能为家族与族人争取利益。成天跟着原本的对手满世界跑,偏偏回来后也不知道安抚族人,反而霸道铁血一意孤行。这样的族长,族人有怨言也理所当然吧。”   柱间感觉扉间仿佛在指桑骂槐,尴尬不已。却听扉间讥讽地说:“大哥去哪儿都拉着宇智波斑,我还以为是故意的呢!把宇智波的支柱带走,不是正方便弟弟我在后方的动作么?”   柱间无言以对,半天才憋出一句:“扉间,你。。。我们和宇智波是同盟,是战友,应该多给彼此点信任!”   扉间漠然回应:“我还知道宇智波是不安定因素,是被诅咒的一族,我必须保持警惕!”   芙兰无奈地打断了两个人没完没了的对喷,说道:“柱间,你今天是不是和扉间讨论选初代村长的事儿了?”   柱间看了扉间一眼,说:“没错。扉间说他会全力支持我当村长,我不同意,想让给斑。然后,扉间他又说了一大堆斑的不好。。。”   芙兰心中直翻白眼,觉得这几个男人把事业弄得跟宫斗似的:“斑他肯定听见扉间的冷嘲热讽了,扉间,你可是感知忍者,你没有发现斑?”   扉间冷哼道:“我只是想让他有点自知之明罢了。”   芙兰抚了抚额,说道:“柱间,斑那边,你还是注意些,他精神状态不好,甚至不如泉奈刚死的那段时间。明明已经结盟好几年了,现在村子也建立了,如果这种时候出意外,可太得不偿失了。木叶在忍界的地位很大一部分在于你和斑两个人的强强联合,所向披靡。你最好注意点,不要让斑起外心,他的性格,很容易走极端。而现在,斑和木叶的羁绊就只有身为挚友的你,和那一群对他有怨言的宇智波族人了。”   柱间皱眉,说道:“要不,还是让斑当首领吧。这样他总会开心些吧。”   扉间冷笑着接话:“你不怕你的政策政策统统被宇智波斑推翻,然后开着木叶战车掀起战争?再说了,除了实力,村里有几个人服他?!”   柱间叹了口气,沉默不言。   芙兰看着这两兄弟,安抚道:“我只是提醒一下,也许,事情说不定也不会往坏处发展。”然后看向扉间:“扉间,你对宇智波的成见也太深了,如果是你掌权,你还要逼反宇智波不成?”   扉间看着榻榻米上的纹理,轻声回答:“我并不是针对宇智波,就算再警惕也不会那么做,我只是,讨厌宇智波斑罢了。” 第32章 六道石碑   不出芙兰所料,经过村里的会议,大多数有资格投票的忍族首领甚至远在都城的火之国大名都支持千手柱间成为木叶村的首领。当然了,这里面也有扉间活动的原因。   最后,柱间顺利就任木叶村的第一任首领,被大名赐号火影。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他的头像被刻在村子背靠着的岩壁上,注视着也守护着新生的木叶忍村。   宇智波斑坐在医院的天台上,看着夕阳下的火影岩,橙红色的夕阳为柱间的头像披上了柔和的金辉,也打出了重重阴影。   芙兰无奈地来找这位难搞的大爷,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心思全写在脸上的高傲少年了,岁月的风霜让他看起来冷酷沉郁,心思莫测,有时候就是芙兰也搞不清楚这位大爷在想什么。   芙兰可以不来找斑,毕竟斑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不过,他连着好几天都跑来医院,又不看病,即便是芙兰也不得不自作多情一把,觉得斑是来找自己的。   “斑。”芙兰停在离宇智波斑两三步的距离,看见了斑身边的酒瓶,还隐隐能闻见斑身上的酒气。这对忍者来说是很少见的,因为忍者时常需要隐藏自身,任何气味都可能使自己暴露。   “斑,你还清醒着吧?”芙兰对着沉默的斑再叫了一遍。   “是你啊,你来做什么?”斑声音低沉地回了一句。   芙兰心想:‘你说我来做什么?你说你没病天天跑到医院做什么?这么傲娇干什么呀!’   虽然内心充满了吐槽,芙兰还是好脾气地说:“斑,一个人喝闷酒没意思吧,现在天也凉了,在楼顶吹风喝酒对身体也不好。要不然我请你去居酒屋喝酒?”   斑没有回答芙兰的邀请,反而问道:“你觉得,和平是什么?”   芙兰内心忍不住翻白眼:‘来了来了,斑老师的哲学小课堂。’   芙兰强按住内心的不耐烦,不想刺激多思多愁的斑,语气依然柔和地敷衍道:“和平就是大多数人都生活的快乐幸福。”   斑依然眺望远方:“是么?但现在算是和平了吧,我和柱间最初的梦想已经达成了吧,为什么我不觉得快乐呢?”   芙兰无奈,她觉得斑有抑郁症的前兆,但他内心极为坚定,倒是不可能自杀,只会用一些哲学思考折磨自己也折磨他人的神经。   “斑,所以我说,你该谈个恋爱了,村里有那么多可爱的女孩子。。。还有男孩子,去找个人谈恋爱吧。不为了家族责任和传宗接代,只为了你自己,找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斑终于舍得回过头,他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接着说:“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芙兰:‘你更重要的事就是天天来医院骚扰我么?’   芙兰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位计较,但还是最后问道:“斑,你到底有事没事,有事快说,没事我就回家了。”   斑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对芙兰说:“兰姬,和我去个地方吧。”   芙兰有些迟疑地看着斑:‘斑不会是想对我背后下黑手吧,不过我也不怕他。’最后,还是点点头:“行吧,去哪里呀?”   斑依然淡淡地说:“跟我来就行了。”   ―――――――――――――――――――   芙兰跟着斑,竟被领到了宇智波家的神社。   芙兰有些犹豫:“斑,这是你们家的神社吧?”芙兰心想:‘斑为什么要带我去他家神社,是想杀我祭祖么?等等,祭祖用的是牛羊猪之类的吧!’   斑瞟了芙兰一眼,说:“我是族长,你跟我进去就是了。”   芙兰也有些好奇斑到底想做什么,就跟着进去了。   没想到斑竟然把她领到了神社里的一处密室,还把一个古旧的石碑指给她看。   芙兰:‘嗯嗯嗯?’   看芙兰没有什么反应,斑像想起什么似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挂坠,递给了芙兰。   那是一个紫黑色半透明菱形结晶状的挂坠,被黑色的绳子穿着,散发着浓浓的阴属性力量。   芙兰接过挂坠,不解地看向宇智波斑。   斑绷着脸解释道:“这是我的瞳力结晶,送给你了,戴着它你可以看见石碑上的信息。”   芙兰虽然心里吐槽自己为什么总是收到项链,但为了搞清斑到底想干什么,还是带上了这个瞳力结晶。   戴上项链后,芙兰尝试激发瞳力结晶的力量,然后看向了石碑上斑指向的地方。   ”。。。天下一神,欲求安宁,分级阴阳之势;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1】   芙兰盯着石碑上突然出现的信息,陷入了思考,良久,向斑问道:“这个石碑是你们宇智波祖传的吗?”   斑点点头:“是六道仙人传下来的。”然后紧紧盯着芙兰:“你觉得怎么样?”   芙兰一愣:“什么怎么样?”   斑追问道:“你怎么看这石板上的话?”   芙兰托着腮,答道:“不明白呀,什么意思?”   斑深吸一口气:“这石板上说,要想让世界获得真正的幸福和和平,就要将相斥的阴阳二力合二为一。”   芙兰更不明白了,这到底是什么获得幸福的新招数。   斑接着解释:“六道仙人是忍者的先祖,忍界最知名的阴阳二力拥有者,就是拥有阴之力的宇智波,还有你们,拥有阳之力的千手。”   芙兰眨眨眼,说道:“现在,彼此对立的千手和宇智波结盟建村,不就是阴阳二力结合了么,这就是创造幸福的良好开端呀。这不是挺好的么,六道仙人留下的箴言正在被实现呀!”   斑认真地看着芙兰,说道:“但事实不是这样的,就算千手与宇智波结盟,也没有带来真正的和平,建村前的这些年,我们经历的战斗还少么,而且,即便建立了木叶村,带给大陆的就会是和平么?不,不会的,其他的忍族纷纷在各大国建村,成为大国的武器。过不了多久,世界就会由混战的战国时代发展成更有组织的大规模武装组织争斗的忍界大战,战乱与悲伤只能进一步升级。只要人有欲望,这争斗就不会停歇!”   芙兰对斑的看法有些惊讶,没想到斑并不是空想,他对战争的本质看的很透彻,更预料到了可能发生的情况,但是,太悲观了。   芙兰也只能安慰他:“斑,你也太消极了,你和柱间不一直正在努力消弭战争么,正因为未来拥有不确定性,你们才不断努力不是么,现在的时局,难道不比战国好了太多了,你们总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不是么?”   斑冷冷地说:“可我与柱间已经有了很大的分歧,这场合作,从某方面来讲已经失败了。”   斑冷笑一声,接着说:“我想我之前可能对石板的信息理解错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理解,这也许就是六道仙人留给后人的暗示。”   芙兰好奇问:“什么暗示?”   斑面向芙兰,说道:“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的意思不是宇智波与千手的同盟合作,而是,宇智波与千手的结合。”   芙兰疑惑地反问:“结合?和合作不是一个意思么?”   斑慢条斯理地说:“宇智波与千手结合,孕育的后代就是改变这个世界的命运之子。”   芙兰听后有些目瞪口呆:“什么,你竟然这样理解的么?”然后又疑惑起来:“所以呢,你想要联姻么?”   斑突然一把抓住芙兰的双肩,俯下身盯着芙兰,认真地说:“兰姬,你还不明白么?我是宇智波阴之力的最强者,而你,是千手家的姬君,你的遁法是光遁吧,这是阳之力的象征。兰姬,我们的结合是命中注定的,是为了改变这个世界!”   芙兰简直哭笑不得:‘现在逼婚都用为了世界和平当借口了么?’她被斑的力气抓得有些不舒服,就挣脱出来,说:“这简直是荒谬,斑,这太可笑了!”   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有些阴沉地说:“可笑?这是六道仙人的遗训,是真正改变这个世界的钥匙。”   芙兰推开斑,说:“斑,如果你实在放不下这个计划,可以叫宇智波和千手族人谈恋爱试试,但我们是不可能的,也没这个必要。好了,我要回去了。”   芙兰心想:‘就算这是真的,我又不是真正的千手族人,怎么可能有用。难道告诉斑,不好意思我想在的身份也是假的,这大概又会刺激他了,而且这个理解也太儿戏了吧!’   斑一把拉住想走的芙兰,提高声音说:“我不许,兰姬,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世界的机会!这是六道仙人的箴言,我们的结合是命运的安排!”   芙兰有些气恼,刚想给霸道总裁综合症犯了的发神经的宇智波斑一点颜色看看。就听到两个声音响起:   “(宇智波)斑!放开她!”   两道人影出现在了芙兰和斑的身边,正是柱间和扉间。柱间过去招架住斑,而扉间把芙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扉间有些厌恶地看着斑:“宇智波斑,你疯了么?这么下作的事你也做的出来!”   柱间没有再为斑辩解,而是说道:“斑,你冷静些,你有什么愤怒和不满都冲我来,不要为难兰姬!”   斑轻蔑一笑:“原来是你们两个呀。冷静?我很冷静,再冷静不过了!”   柱间无奈一叹,说道:“斑,我知道火影选举的事你有些不满,这样好不好,我退位,把火影让给你!”   斑复杂地看着柱间,先是充满嘲讽和悲凉的大笑,慢慢的他的神情变得冰冷起来:“我宇智波斑还不至于要别人施舍的东西!柱间啊,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你只是活在你的想象里,不肯接受残酷的事实罢了!”   扉间在一边冷笑:“大哥,和他说那么多干什么?神神叨叨地琢磨什么石板?我看他就是疯了!”看着柱间还想和斑辩论,扉间轻哼:“大哥,那你自己和宇智波斑这疯子呆着吧。”说着,就看向芙兰:“我带你回去。”   说着就要拉着芙兰往外走,芙兰最后回过头对斑说道:“斑,你对我说什么命运,可是你一直不都在和忍者悲剧的命运抗争么?”    -   回千手家的路上,芙兰问扉间:“把柱间留在那里没关系么?”   扉间轻哼:“反正他也打不过大哥,最多不过是两个人相互洗脑又各不成功的不欢而散罢了。”   芙兰轻笑:“你倒是很了解柱间和斑嘛!”   扉间也从生闷气中轻松了起来,有些调侃地说:“两个很像的人,要么成为朋友,要么成为死敌。”   芙兰有些惊讶:“你那么尊敬你大哥,而斑大概是你最讨厌的人了吧,你竟然会认为他们很像!”   扉间轻笑道:“我又不是真的那么偏见,宇智波斑的确有很多优点,只不过,他依旧很惹人厌。”   芙兰噗嗤一笑,感叹道:“我身边的傲娇还不少呢!”    -   等芙兰和扉间回去吃了晚饭,柱间才回到千手家。   回来的柱间脸色有些不好,情绪更是低落。   “怎么了?和斑吵架了?”芙兰顺口问道。   柱间面色一沉,说道:“斑他走了,离开村子了。”   芙兰,扉间,水户都惊讶地看向柱间:“什么?为什么?”   柱间接着解释道:“他说他要游历大陆,寻找真正实现和平的方法。” 第33章 终结之谷   在斑离开木叶后没几天,芙兰就收到一份意外的礼物。   “哎?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这个?”芙兰拿起柱间递过来的挂坠,小小的翠色结晶系在红色的绳上,看起来倒是很漂亮,只不过。。。   芙兰:‘你和斑还真是好基友,都爱给我塞吊坠。’   柱间开口解释:“这是我的阳之力的力量结晶,能够对抗斑的阴之力。我怕斑还不死心,会对你下手,所以做了这个给你带着防身。”   芙兰放下吊坠,说道:“柱间,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收。柱间,水户是你的妻子,送别的女人项链是对她的不尊重。”   柱间无奈地解释:“芙兰,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妹妹,我只是想要保护你不受伤害。至于水户那里,你不用担心,我也给她做了一个,只不过用途有些不一样。这个吊坠,你收下便是,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芙兰听柱间这么说,也就收下了,虽然她觉得柱间的担心有些多余,她觉得斑已经想通,放弃那个奇葩的想法了。要不然,以斑的性格也不至于离村出走。      宇智波斑离开了木叶村,不知道去了哪里。建村的强者离开村子,这件事看起来影响很大,但除了宇智波家族,村子里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变化,毕竟,忍者之神千手柱间还在这里。   斑很久都没有回村,就那么在大陆上漂泊着,最开始,木叶还能收到斑的回信,后来,就慢慢什么消息都收不到了。如果不是忍界各处有时候能传来宇智波斑出现的传闻,芙兰都能觉得斑是不是出意外了。   木叶村的政策实施有条不紊地按着柱间的计划进行着,没了斑的反对意见,没有谁能拦着忍者之神实现他的大义。柱间邀请其他大国的影参加了影们的初次会谈,将到手的八只尾兽分配给了其他国家。当然了,在扉间的强势干预下,这种无偿的分果果行为最终成为了利益交换。其他忍村用金钱或其他利益从木叶交换走了尾兽,而木叶,得到了能大力发展村子的一大笔财富。   斑那时依然在忍界各处游荡着,听到了这个消息,对柱间的计划嗤之以鼻。   就这样,时间匆匆到了木叶五年,谁也没想到,作为木叶创始人的宇智波斑会以那样一种姿态回来。      一个巨大的尾兽玉轰的一声撞上了木叶村外围的结界,原本稳定结实的结界如纸糊般刹那间裂开了一个口子。   木叶的顶尖战力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出事地点,见到的就是顶着一头更加长的纯黑乱发,失踪了好几年的宇智波斑。他神情恣意嚣张,背后站着的九尾妖狐散发着浓浓的不祥的查克拉。   五年的火影生涯让柱间比以前稳重威严不少,他没有和以前一样上去就和斑叙旧,而是露出了警惕的神情质问道:“斑,你这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斑看到柱间的改变,心情更是复杂,他轻蔑一笑:“什么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呀!”   柱间看了一眼九尾,接着说:“斑,不管怎么样,我欢迎你回来,二代目火影的位子一直为你留着。”   斑轻蔑一笑:“火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并没有价值。千手柱间,这次我来木叶,就是为了毁灭它的。”   众人齐声惊呼:“什么!”   柱间深深地皱紧了眉头:“斑,你在开玩笑吗?木叶是我们一起建立的,它是我们共同的心血呀!”   斑一脸桀骜地反问:“共同的心血?也许以前是吧,但现在,木叶已经成为了我的挡路石,我自然要搬掉它,搬不走,就只能毁了它了!”   柱间深吸一口气:“斑,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在外面都遇到了什么,但是,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对木叶出手的!”   斑哈哈大笑,桀骜张扬:“千手柱间!看见了么?你已经被这虚无的泡影困住了,这样的你,还保得住你忍者之神的称号吗?”斑止住笑声,对柱间接着说:“我在木叶的后山等你来战,想要保住木叶的话就过来吧,让我看看当惯了政客的你还有几斤几两!”   ――――――――――――――――――――   柱间与斑在后山约战,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柱间仙人模式全开,斑有九尾助战,两人打得惊天动地,直到,柱间从斑的身后把刀捅入他的心脏。   这场大战就这样以斑的死亡,柱间的重伤结束了,整个后山因为大型忍术的使用被改变了地形,成为了有着瀑布和森林的山谷。   重伤的柱间和被临时封印的九尾被带回了木叶,然而,让千手家的众人想不到的是,作为初代火影的柱间竟然不配合治疗。   扉间对着病床上气息虚弱的柱间发火:“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宇智波斑死了,你也不活了是么?!”   柱间面色苍白,但还是温和地对扉间说:“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扉间气地跳脚:“什么叫没有治疗的必要?!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芙兰推开发飙的扉间,面色平淡却声音严厉地对柱间说:“千手柱间,你还是个男人么?”   芙兰指向一边安静坐着的水户,和一脸惶恐的小茂,接着说:“看看他们,看看你的妻子和儿子!这些年,你尽到过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么?你陪过水户几天?小茂十一岁了,你教导过他几次?你对木叶尽责任,你对全天下尽责任,但是你的至亲呢?他们就活该被你牺牲么?”   “你为了村子亲手杀了你的挚友,你心里难受,我能够理解。但现在,你又要为了你死去的挚友抛下你的妻儿不管了么?就连木叶你都不管了么,就这么把一切丢给扉间了?你又要牺牲你的弟弟了是么?”   “千手柱间!这么在乎斑,你当初为什么不和斑结婚?!你为什么要坑水户一辈子?!这么在乎斑,你又何必杀了他?!你的一生简直是个笑话!”   芙兰把柱间骂得哑口无言,一旁的水户却站起来,轻声安抚芙兰:“兰姬,没关系的,你不用为我生气。柱间他,想死就死吧,没关系的,我尊重他的选择。就算把我们母子抛下,也没有关系的,我早就习惯了。”   柱间面色难看地看着依旧温柔的水户,表情复杂的小茂,还有一边面容冷酷的芙兰和抱臂靠墙站着生闷气的扉间。心中的悲凉和痛苦压下了许多,但更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柱间:‘我的一生,也许真的是个笑话吧!’   柱间叹息:“是我的错,我以前对不住水户和小茂,今后不会了。我想明白了,芙兰,请为我治疗吧。”    -   最后,因为柱间的伤情严重,扉间使用了第二枚令咒让芙兰为柱间治疗,有着顶级治愈术的辅助,柱间的外伤很快就痊愈了。   出了病房的门,芙兰的面色依然有些凝重。扉间注意到芙兰的情绪,私下里找到她。   “芙兰,大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芙兰摇摇头:“不好说,我没想到这次柱间的伤竟然会这么严重。就算我用了最顶级的治愈术治愈他,也不过是痊愈了表面。柱间他,伤到了力量核心,再加上早年的暗伤,毫无节制的忍术使用和加速细胞生长。就算千手家的生命力旺盛,也经不起这样损耗。”   芙兰看向扉间:“以后,柱间需要保养,不能再让他劳累了。情况好的话,大概还可以撑十年。”   扉间轻声重复:“十年么?对于常年与战斗为伍的忍者来说,这也算的上长寿了吧。”    -   芙兰站在柱间与斑的决斗之地,现在被村里称为终结之谷的地方。这里终结了一位强大忍者的生命,还差点带走了另一位木叶的脊梁。   芙兰看着眼前奔涌的瀑布,叹了一口气:“斑,出来吧,我知道你没死。”   一个裹着黑衣的身影出现在芙兰的面前,正是被认定死亡的宇智波斑。   芙兰看着他,面色平淡:“你真是厉害,我亲自检验了你的尸体并送回了宇智波家,丝毫没有破绽,虽然我知道你并没有死。”芙兰注视着斑的面容,轻声说:“那颗眼睛,就是你假死的代价吧。”   面前的斑,容貌一如往昔的俊美,只是一颗眼睛永远失去了光泽。   斑沉默了一会儿,用有些低哑的声音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芙兰轻垂眼帘,说道:“除了我大概没人知道了,没有想到吧,你给我的瞳力结晶与你是有联系的。”   斑低声回应:“原来如此。”沉默片刻,他接着说:“你想告诉他们就告诉吧,不用担心我把你灭口。”   芙兰轻笑:“你觉得我会怕么?斑,既然你选择了埋葬宇智波斑的身份,我不会干涉你,就让宇智波斑这个传说中的强者终结在这个终结之谷吧。”   芙兰看着斑,最后还是问道:“斑,你回木叶,是想看柱间最后一眼吧?”   斑瞟了芙兰一眼,冷哼道:“没想到这家伙的命还真是硬。”   芙兰轻声说:“斑,柱间以为自己杀了你,他很痛苦,痛苦到拒绝治疗,放任自己死去。所以,斑,不管你要做什么,我请你不要再活过来,不要再伤害柱间了。”   “柱间他,就算我这次将他治愈,他也活不过十年了。”   宇智波斑沉默良久才再度开口,寂静空旷的山谷使他的声音飘渺不定,仿佛来自神佛的叹息,最冷酷也最悲悯:   “是这样么?原来,最终是我杀了他呀。”   夜色下的终结之谷,静谧无言,埋葬了所有的恩怨与悲哀。 第34章 被打破的平衡   “千手柱间,你什么意思?!”芙兰啪地一声推开房门,质问道。   柱间的外伤已经被芙兰治好,虽然还需要休养,但村子里事多,就还是回到了火影楼处理积压了的事务。   柱间好像早有准备,并不为芙兰的到来感到意外,还微笑着问道:“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芙兰紧盯着柱间,把跟着她过来的扉间推到一边:“你别说话!”   然后说道:“千手柱间,你这是明知故问么?我问你,是不是你下的指令让封印班把九尾封印到水户身体里?”   柱间站了起来,平静地点头承认:“没错,是我。”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听到这话,芙兰还是忍不住心中悲凉:“千手柱间,你真是,我真是佩服你,算你厉害!这些年,只有你对不起水户的,没有水户对不起你的,但是你现在,竟然还要让水户当人柱力,你不明白人柱力意味着什么吗?!千手柱间,你怎么忍心?!你才说过你会好好对她的,你就是这么对她的么?!”   柱间的面色也不好了下来,他沉重地开口:“是我对不住水户,但水户是最合适的容器。”   芙兰听后暴怒:“容器?你把你的妻子,你儿子的母亲,你的亲表妹称作容器?!”   门外,水户也终于追了过来,她上前拉住怒气冲冲的芙兰,笑着安慰:”兰姬,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这件事不怪柱间,是我自己愿意的。“   芙兰看着水户的面子,平静了一些,但还是语气不好地说道:”你别替他打掩护!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才被他欺负!“   水户还是微笑着,笑得让人心酸:“真的,真的是我自己愿意的。我们漩涡一族的体质,本来就是最适合做封印尾兽的容器,尤其我还擅长封印术,更能很好的控制九尾。”   “柱间没有逼我,我是自己愿意的。”水户放开芙兰的双手,上前轻轻拥住芙兰,把脑袋枕在芙兰的肩上,语气轻柔地说:“你为了我来找柱间对峙,说真的,我好高兴,我就知道,你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芙兰的怒火渐渐熄灭,只是心中酸楚,她轻轻地拍着水户的背,低声问道:“水户,你真的想明白了么?你真的明白你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水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芙兰:“我明白的,我可是一个漩涡呀,作为容器的宿命,我早就接受了。”   水户目光盈盈,仿佛两汪深泉:“在尾兽被安置之前,我会用爱将这个容器填满。【1】我不后悔,只是遗憾。”水户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上了芙兰的脸颊,声音有些颤抖:“兰姬,你一直这么美丽。而我,成为人柱力后,大概就不能用查克拉来维持年轻和美貌了。兰姬,我不能和你一样年轻美丽下去,也许不久的将来,就会变成一个老婆婆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芙兰闭上眼,轻轻回抱住水户,柔声说:“不会的,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初见时那个在枫林里舞蹈的仙女,永远年轻美丽。”   水户轻柔地笑着,将头重新枕回芙兰的肩上,一滴晶莹的泪水滑过她微笑的脸颊。   送走了水户和芙兰,扉间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留在了火影办公室。扉间叹气,对柱间说:“大哥,是我不好,真是难为你了。”   柱间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把烂摊子都扔给你。这个恶人,就让我来做吧,总好过芙兰跟你生气。”柱间无奈苦笑:“反正,我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无私到自私的混蛋罢了!”   扉间默然,一会儿才说:“她,大概什么都明白的。”    -   自终结之谷一战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重伤,以休养身体为由退位,由其弟千手扉间继任二代目火影之位。由于之前的内政很大一部分本身就是二代做的,再加上千手扉间也实力不凡,这场权利交接过度的十分平稳。   放下重担的柱间突然有了大把的时间,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回归家庭,体会一把天伦之乐。可惜,早年他对自己小家的忽视让他在家中完全没什么地位和话语权。这几年如同形婚的水户对他不感冒,童年就缺失柱间参与的小茂更是过了向父亲撒娇的年纪。于是,两个柱间本该最亲密的家人,一个不怎么理他,一个忙于自己的事,让柱间想补偿都无从下手,最后只能像咸鱼一样赋闲在家。   扉间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这个一直像自己哥哥影子一样的二代目终于露出了属于自己的锋芒。他一改自己以前躲在幕后时冰冷面瘫的形象,整个人变得长袖善舞,豪爽热情,与大名和贵族都建立了友好的关系,为木叶争取了更多的自主权与利益。   更有甚者,千手扉间打破了木叶家族垄断式的忍者教育模式,力排众议建立了木叶忍者学校,将忍者教育资源开放给了平民,并且成功安抚了众多不满的木叶忍族。   芙兰看着手段频出的扉间,忍不住心中赞叹:‘扉间他,终于焕发出自己的耀眼的光彩了,不过,豪气热情,冷静睿智,大公无私,目光远大。。。这么多美好的称赞,但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   芙兰无语地从赌场赎出了输的一穷二白的千手柱间,没好气地说:“我说,柱间呀,赌运像你这么差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能不能靠谱一点,每次输的差不多就行了,不要总让我来赎人啊!”   柱间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发,哈哈哈地笑着:“哈哈,每次都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转运啦,不知不觉就。。。这次又麻烦你了芙兰。”   芙兰更加哭笑不得:“拜托,初代目大人,你这已经是沉迷赌博了,幸亏你只是在村子里的赌场玩,如果这种事传到了外面,扉间还不削了你!”   柱间还是开朗地哈哈哈:“哈哈哈,不会的,扉间会善后的,嘛,我这现在不是不方便战斗,找点刺激嘛。”   芙兰翻了个白眼,吐槽到:“柱间呀,如果不了解你,就看看你身上贴着的几个标签,冷落妻子,不管孩子,年轻时四处打架,中年时沉迷赌博,你已经是个人渣了知道么?!”   柱间:“哈哈哈,是这样么?”   芙兰看着柱间,心中又是心酸又是气恼,最终还是叹息:“柱间啊,你现在也是有小孙女的人了,你以前不管小茂,现在要给小纲手做好表率呀。”   水户和柱间的独生子千手茂和他的父亲不同,年纪轻轻就早恋,和同队里漂亮的金发小姑娘相爱了。千手茂这孩子看着很乖,但小小年纪就偷尝禁果甚至奉子成婚,堪堪十六岁就当了父亲,有了一个漂亮的金发小女儿,被取名为纲手,很得柱间的宠爱。   芙兰和柱间一起回千手宅,一进门,就被一个金灿灿的小家伙扑到了怀里。   “姑奶奶!”嗓音甜甜的小姑娘把自己埋在芙兰的怀里,嫩生生地叫着。芙兰把小姑娘抱在怀里,任由她把玩着自己的金发,不知道为什么,小纲手长得和自己有些像。大概都是金发雪肤的缘故,这孩子看起来反倒更像是芙兰的血脉。别人都说侄女像姑,像姑奶奶的话大概也没什么新奇的。但只有芙兰和千手兄弟知道,芙兰和根本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小纲手玩了一会儿芙兰的金发,就被柱间抱了过去。纲手被这硬硬的怀抱硌的左扭右扭,还咯咯笑着拽柱间长长的黑发。   柱间倒是很喜欢哄纲手,还笑眯眯地说:“小纲手,不想爷爷么?只缠着你姑奶奶?”   小纲手甜甜地笑着,还用小手拽柱间的脸,这孩子虽然是个女孩,但从小力气就大,把柱间的脸都拽变形了。   纲手咯咯直笑:“纲手也想爷爷,但奶奶说,不叫纲手和爷爷玩,说爷爷会教坏纲手。”   柱间身体一僵,他的余光已经发现了出来的水户。   水户面无表情地看着柱间,冷冷地说:“千手柱间,你是不是又被赌场扣住了?你竟然还叫兰姬去接你?你自己丢人不够,还敢扯上兰姬?!”   柱间理亏不说话,芙兰含笑瞥了柱间一眼:‘我说为什么叫我去认领他,原来是为了瞒着水户。’   正在这时,小纲手拍着手笑到:“爷爷教我的赌博可好玩了!”   芙兰听到了这话,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柱间。   另一头的水户从身后抽出一把菜刀,向柱间冲了过去。   柱间一把将小纲手塞到了芙兰的怀里,一边向院外跑去,一边嘴里还叫着:“水户,放下刀,你听我解释!”   水户恶狠狠地说:“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从一个混蛋变成人渣的么?我不听!”   芙兰叹了口气,又失笑:‘水户比以前活泼多了呢!这大概是九喇嘛带来的好的影响吧。’   一只红色的小狐狸跑到芙兰的脚边,突然对着芙兰口吐人言:“水户又去追杀那个白痴啦?”   芙兰轻轻一笑,放下了挣扎着要下去和小狐狸玩的纲手,对小狐狸说:“是呀,九喇嘛,你平时没少和水户说柱间的坏话吧?”   小狐狸用尾巴轻轻拍开纲手要揪他尾巴的手,冷哼一声:“谁让那个白痴把我抓住还封印了,说他几句坏话怎么了?我这里还攒了一肚子宇智波斑的坏话呢!”然后小狐狸轻轻摇着毛茸茸的九条尾巴,抬起脑袋对芙兰说:“兰姬,本大爷想吃烤鸡腿,水户走了,你做给我吃吧!”   小纲手笑着拍手:“姑奶奶,纲手也要吃!”   芙兰含笑抱起纲手和九喇嘛,一边向屋里走,一边说:“好呀,除了烤鸡腿,还想吃什么?”   纲手急急地补充:“我还想吃。。。”   院子里,春光正好,暖暖的阳光洒在庭院里的老树上,老树的枝头抽出了新芽。      任凭芙兰和扉间再怎么努力,依然抵挡不住岁月流逝对柱间身体的侵蚀,木叶十四年,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在自己的家中带着微笑溘然长逝。   木叶背靠的泰山,轰然崩塌。这位能够碾压一个时代的传奇忍者的死亡,意味着,忍界一超多强的平衡被陡然打破。 第35章 山雨欲来   自从柱间去世后,木叶在忍界所处的地位变得很微妙。木叶之所以能够傲立忍界,占有全大陆最好的位置和资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建立村子的战国双雄―――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而在这十年间,这两位传奇忍者先后死亡。在木叶阴影笼罩下的其它大国忍村,好像第一次揭掉了木叶神秘的面纱,能够直视这第一忍村的真实面貌。这样的反弹,让各大忍村最近的小动作不断。   扉间皱眉看着手中的情报卷轴,眉头紧皱。   “扉间。”芙兰轻轻敲门,在扉间过去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屋子里乱七八糟的卷轴,和堆的像座小山的术式草图。这和扉间屋子里平时的干净整齐到强迫症的感觉完全不同。   扉间发现芙兰被自己屋子里的景象惊住了,不由失笑解释道:“因为最近很忙,没时间去研究室,就把一些研究带回来做了,研究已经做好了,只是还没来的及收拾,让你看笑话了。”   芙兰摇摇头,跟着扉间走到了茶几边,在扉间收拾好的小垫子上坐下。   芙兰才坐下,扉间就走到一边的柜子旁,解开封印,拿出一个小匣子来。   芙兰有些好奇地看过去:“什么东西呀?这么神秘!”   扉间捧着小匣子过来,把它放到芙兰身前的桌子上:“是送给你的。”   芙兰闻言,伸手打开了匣子,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两把刻着术式的特制苦无。芙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苦无,有些调笑地问道:“这是,飞雷神苦无?你送我这个不会是想监视我吧?”   扉间摇头轻笑:“不是飞雷神苦无,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   芙兰拿起苦无,仔细地查看,发现的确不是飞雷神苦无,这个苦无上的术式比飞雷神要复杂的多,光是肉眼看上去都能感觉到术式的玄奥。芙兰观察着层层嵌套的术式,仔细分析着作用,但最后还是没看出来。   芙兰心想:‘扉间这个家伙,竟然背着我吃独食,哼!’   芙兰有些不甘心自己连术式的作用都没有看出来,手一边摸着苦无,一边问扉间:“这个苦无有什么功能么?”   扉间微笑着摇头:“功用保密。”   芙兰看向扉间,有些不可思议地说:“你都送给我了,还保密,那你给我这个干什么?我又不会用苦无。该不会是让我用它来锻造的吧,说实话这两把苦无的材料倒是一等一的好。”   扉间依然笑着解释:“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也不确定它会不会有我想要的效果。这个术式只是构想和推演,我并没有亲自实验过,但不会对你有害处的。当然,如果你想拿它锻造的话也可以,这也是我送给你两个的原因,一方面是只有这两个刻画成功了,另一方面,如果你需要的话,就融了其中一个好了。”   芙兰有些无奈:“好吧,谢谢你了扉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我收下了。说起来,今天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给我这两个苦无么?”   扉间坐到芙兰对面,递给她一个卷轴。   芙兰接过卷轴浏览,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看完后,芙兰抬起头,说道:“这也是难免的,你应该早料到这种局面了吧,没有应对的方法么?”   对面的扉间坐的笔直,合上眼睛,慢慢地开口:“木叶的确比其它忍者村强大,但她的地位和拥有的资源是建立在大哥的威望和实力上的。当年我极力劝说大哥用尾兽换取利益,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拉大木叶与其它忍村的差距,让他们望而生畏。没想到,现在还是出现了被合围的局面。”   芙兰轻轻地敲着桌面,开口道:“除了柱间的威名,木叶本身并没有显示过自己的獠牙,被小看了也没有办法。这种情况,打一场,只要把其他人打痛了,他们自然会产生畏惧。这种畏惧才是真实的,而不是建立在一个英雄身上的。”芙兰看向扉间,继续说:“我之前告诉过你吧,不要太依赖一个救世主,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不可预料的事情也太多了。”   扉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也考虑过主动开战,但我担心代价太大了,毕竟我不能保证木叶能够稳压四国联手。村里的其他高层也未必会通过这项决议。”   芙兰接着说:“那么,重新建立平衡呢?”   扉间看向芙兰,问道:“你是指?结盟?”   芙兰点点头:“之前维持大陆和平的局势便是一超多强,一个明显高于他村实力的忍村做领袖和仲裁,其他几个强力的忍村相互牵制,勉强维持了一个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的局面。现在,柱间的离世使这种局势失衡,木叶超的位置摇摇欲坠。那么,重新建立超的势力就可以依旧维持之前的局面。”   扉间接着说:“只要分出一部分利益来和其中一个较强的忍村结盟,就能以两个强力忍村的力量重新建立超的势力,压制住其他的强。”   芙兰认同的点头,接着扉间的话说:“是这样没错,但村子里其他家族可不一定愿意分出已经到手的利益,这件事的应对方案,你还是要召集其他高层讨论一下,毕竟,木叶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也不需要承担全部的责任。说不定,其他人会有更好的方案呢!”   扉间思考片刻,点点头后站起身:“我现在就去。”   芙兰看了眼窗外黑压压的乌云,问道:“现在么?可是好像要下雨了。”   扉间一边披着外套,一边说:“尽快决定好应对方案吧,不能再拖了,其他四国说不定会有大动作了。”    -   芙兰抱着扉间给自己的匣子回到房间,研究了好一会儿都没弄明白苦无上刻的术式是什么。她有些泄气地靠在窗台,看着天上卷动的乌云和咆哮的狂风,陷入了沉思。   “兰姬。”水户端着茶和点心进来,柔声招呼芙兰:“风很大,别靠在窗户那里了,过来吃点心吧。”   芙兰愣了一下,就合上窗户,顺从地坐到水户身边。   这时的水户已经人过中年,不复少女时的年轻娇艳,却更加的温柔智慧,让人见之难忘。因为要用自身查克拉压制尾兽暴动的查克拉,哪怕芙兰用自身魔法改良封印,将九尾的灵魂牵引出来,缓解水户的压力,这种查克拉的侵蚀依然不仅让水户痛苦,更无法像漩涡一族其他的女忍一样保持自己的年轻容貌。仔细看过去,水户的眼角已经有了岁月的细纹。   芙兰拿起扉间送给自己的苦无,递给擅长封印术的水户:“水户,你能看看这个术式是什么意思么?”   水户结果苦无,说道:“是扉间的手笔吧,很典型的风格呢!”水户把玩着苦无,仔细地研究着:“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术式,很复杂,其中很多阵法都有相反的效果,咦,这个倒是很少见。”水户指着术式里嵌套着的一个阵图,说道:“这个画法,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应该是和灵魂和精神相关的。真是的,扉间总研究一些奇怪的忍法,这种程度的忍术他也敢乱来。”   芙兰接过水户递回来的苦无,自言自语道:“灵魂么?”又接着说:“扉间之前告诉过我他无意中研究出一个忍术,起名叫秽土转生,是他研究别的东西时的副产品。不会研究的就是这个吧?”   水户有些好奇地问:“秽土转生,这是什么遁术?厉害么?”   芙兰摇摇头:“我没见到他用过,据说使用时需要代价,属于禁术。好像是能够召唤死者的灵魂战斗之类的。”   芙兰心中补充道:‘有点像死灵法师的魔法呢。’   水户忍不住皱眉:“玩弄死者的灵魂么?这么不祥的术会损伤施术者本身的气运的。”   芙兰依旧摇头:“他说他已经把这个术封存了,不会轻易使用的,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扉间一向谨慎,应该自有分寸。”   两人正说着话,一只小狐狸从门外哒哒哒地跑进来,沾满了泥水的爪子把地板踩出一个个爪印。   水户指责到:“九喇嘛,你就不能把水甩干再进来么?”   九喇嘛不爽地反驳:“还不是你们封印了本大爷的查克拉,以前下雨本大爷身上可从来没湿过!”   芙兰拿过一个毛巾,对九喇嘛笑到:“行了,九喇嘛大爷,快过来,我给你擦干净。”然后对水户说:“你别管了,一会儿扉间回来还得弄湿,让他收拾吧。”   九喇嘛听后哒哒哒地跑到芙兰身边,趴了下去,把尾巴和屁股对着水户。让一边的水户被这小心眼的狐狸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   村子里经过几天讨论,最后多数人赞同寻找盟友,共同对抗其他三大国。整个村子为了这个计划忙碌了起来,没过太长时间,木叶就和雷之国云隐村缔结了初步的盟约。   过了几天,扉间来找了芙兰,并带给她一套华美的十二单衣,从外到里都是深深浅浅的若叶(新绿)色和萌黄色,很符合千手家的审美。   芙兰困惑地看着扉间:“这是?”   扉间解释道:“过一段时间要举行木叶和云隐正式的同盟仪式,我想请你一同出席,这是我给我们千手的姬君准备的礼服。”   芙兰问道:“就我们吗?还有谁?”   扉间笑着答道:“为了显示诚意,我并不打算带太多人,还有就是我的徒弟,猴子(猿飞日斩)他们几个。”   芙兰眯着眼睛看扉间,说道:“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们的风俗,你们这里,女人的衣服是不可以随便送的吧?”   扉间看着芙兰,诡异地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解释道:“我名义上可是你的哥哥呀,作为亲属,送妹妹件衣服而已,不过分吧。”   芙兰又盯了扉间一会儿,说道:“好吧,水户不去么?”   扉间暗暗松了口气,回答道:“大嫂现在是人柱力,还是不要随便出村的好,免得被其他忍村盯上。”   突然,窗外的一阵风吹乱了桌上放着的纸张,芙兰走到窗边,合上了被吹得不断拍在窗棂的窗户,轻轻地呢喃道:“又起风了。” 第36章 最后的约定   这次木叶与云忍的同盟仪式被定在雷之国举行。木叶的代表团只去了二代火影,千手姬,还有二代火影的几个弟子和部下。虽然人少,但确实都是木叶重要的人物,足以表现木叶的诚意。   但让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场盛大的同盟仪式不是和平的保证,而成为了战乱的开端。   在木叶与云隐的同盟典礼上,云忍的伪九尾人柱力金角银角兄弟带领他们手下的精英忍者部队发动了叛乱。疯狂的两人突袭并杀死了二代雷影,并手持六道法器一路追杀带着部下撤退的二代火影。    -   “好了,暂时在这里休整一下。”扉间招呼几人原地休整,这里离火之国的国境还有不短的距离,几人必须保持随时可以应战的状态。   扉间蹲下身,指尖轻轻触地,眉心紧皱:“已经快追过来了,人数很多,真要对战恐怕两败俱伤。”扉间抬头看看其它几人,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扉间六个部下中最冷静理智的宇智波镜率先开口:“现在这种情况,想得到最小的伤亡,有一个办法。牺牲一个人作为诱饵去拦截金角银角的队伍,为其他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我来!”x3   镜的话音刚落,三道声音响起。芙兰看向猿飞日斩,说道:“猴子,你就算了,以你的实力根本拖不了追兵多久,去了也没用。”然后又看向扉间:“扉间,你知道的,我才是最合适的,用令咒吧,这样你和你的学生都能平安回去了(我也可以回英灵座了,在这个世界真是呆了太久了)。”   “不行!”扉间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他看着芙兰,眼神复杂:“我去断后,你带他们回去。”   芙兰不明白一向理智的扉间在这种时候闹什么别扭,非要逞英雄:“扉间,你明白的,我才是最合适的,你是火影,你有你的责任,不要在这种时候乱逞英雄好不好?!”   扉间打断芙兰的话:“正因为我是火影,我才不能让我年轻的部下为我断后,至于你。”扉间看着芙兰,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饱含着芙兰不懂的感情:“芙兰,我不只是二代火影,不只是千手扉间,我还是一个男人啊!作为一个男人,我绝不会让我心爱的女人为我冒险,更不会让她死在我之前!”   芙兰被扉间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没想到扉间竟然对自己是这种感情。扉间一向是冷淡的,克制的,守礼的,他这种突然的感情爆发让芙兰有些手足无措。一股莫名的情绪冲上芙兰的咽喉,使她想要说些什么,偏偏又酸涩得说不出话来。   扉间看着芙兰颤抖着说不出话的嘴唇,心中又是苦涩又是甜蜜,自己终究还是将这深深掩藏的心意说出了口,却是在这种时候。也许,正因为是生死关头,才迫切地想在她心中留下印象,才不想留下遗憾吧。扉间拉起芙兰的手,努力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到:“乖,听话,保护好自己。”   芙兰抽出自己的手,反驳道:“这有什么意义么?你死了,我也停留不了多长时间的。你只是白白牺牲罢了!”   扉间微笑着看着她,抚上自己右手背的最后一个令咒:“以令咒之名,芙兰,带他们回木叶!”然后含笑看向一边因为听见了了不得的话而呆住的六个学生:“猿飞日斩,今后你就是三代火影,木叶,就拜托你们了!”   令咒的力量扩散,化作魔力补充进芙兰的身体,让她的魔力一下子充盈了起来。   芙兰看着眼前这个,在这种时候还在对自己微笑的男人,心中溢满了酸涩与悲凉,她努力地拉起唇角,斥道:“傻瓜!你总是这样,不想笑就不要笑!学什么柱间?!你知不知道难看死了!”   扉间依然对芙兰笑着,用自己最轻柔的声音说:“好,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笑,好不好?”   芙兰看着扉间,颤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是什么,只能用最恶毒的语言掩盖自己复杂的情绪:“还谈什么以后,千手扉间,你知不知道你这回死定了?!”   扉间还是轻笑着,一只手轻轻抚上芙兰的脸颊,这是他对芙兰做过的最亲密的动作。   “我向你发誓,这绝不是我们的诀别。芙兰,为了你,我就算堕入黄泉,身陷地狱,也会努力爬出来!”   芙兰一把推开扉间,骂道:“千手扉间,你这个傻瓜!”说完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一边还对着站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扉间的几个学生吼道:“还不快走!发什么呆,想让你们老师白去送死么?!”   几个人就这么分为两组,向两个不同的方向前进,一条回家的路,一条也是回家的路。毕竟,死亡是所有人的归途。    -   芙兰领着六个青年飞速往火之国方向撤离,在路上却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看着裹着一身黑袍的神秘人,芙兰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头都不回地对几个学生说:“我拦住他,你们回木叶!”   名叫志村团藏的青年马上开口:“兰姬大人,还是我来吧,您带着他们回去!”   芙兰斥道:“你们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快走,别让扉间的努力白费!猴子,带他们走!”   几个青年沉重地点头,飞速从另一个方向撤离。   待他们走后,黑袍人才开口,声音低沉:“你不用这么紧张的,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芙兰依旧保持着警惕:“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黑袍人摘下头上的斗笠,露出长长的黑发和发间一只血红的眼睛,他没有回答芙兰的问题,只是依然用冰冷低沉的声音说:“兰姬,好久不见。”   芙兰讥讽道:“怎么,斑,你跑到雷之国,拦在我面前,就是为了问候一声么?”   斑依然淡淡地开口:“我只是想告诉你,柱间的理想和计划,已经破灭了。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错的。”   芙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紧盯着斑,声音冷得像冰一样:“宇智波斑,柱间已经死了,你一定要争个对错的话,不如亲自下去找他。”   斑轻笑:“兰姬,不要气性那么大,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已经找到了实现世界和平的方法。你有兴趣加入么?”   芙兰漠然地看着斑:“对不起,没有兴趣。”   斑轻声叹气,声音回荡在森林里:“那真是,太可惜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芙兰的面前。   芙兰:‘神经病!’      芙兰赶上了前面的六人小队,解决了几个追击的小分队,没再遇到什么意外就回到了火之国,没过多久,芙兰就感到与扉间的契约断了,本还想完成令咒就回去救援的芙兰知道,已经没有必要了。   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芙兰按照约定把这六个青年送回了木叶,几个青年表示应该立刻召集人手回援,芙兰摇摇头:“没必要了,你们老师已经牺牲了,不过,日斩,既然扉间把木叶托付给你,你带着他们去准备吧。木叶大概马上要迎接战争了。”   抱着与水户做最后告别的心态,芙兰回到了千手家,一进家门就被纲手扑了个满怀。   纲手抱着芙兰,抬头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纲手好担心。”说着,纲手看向芙兰的身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姑奶奶,二爷爷呢?没跟你一起回来么?”   芙兰身体有些僵硬,不知道该怎么给纲手解释,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你二爷爷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纲手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芙兰,重复到:“很远的地方?是和爷爷去了一个地方么?”   芙兰默然不言。   纲手突然抱住芙兰大哭了起来:“为什么呀?为什么他们都要去那个地方?为什么要把纲手留在这里呀?爷爷走了,爸爸走了,妈妈留下绳树也走了,现在二爷爷也走了,为什么呀?为什么要留下纲手呀?”纲手泪眼婆娑地看着芙兰,问道:“姑奶奶也要走么?也要把纲手和奶奶抛下么?”   芙兰看着不远处廊灯下静静站着的水户,心中说不上什么感觉。她轻轻叹息,回抱住了纲手。   “姑奶奶不走,姑奶奶会陪纲手长大。。。”   把哭累了的纲手送回了屋里,芙兰看向一边默默收拾东西的水户,开口道:“水户,对不起。”   水户身体一顿,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着之前的动作:“为什么要抱歉?兰姬,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芙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身体乏力的很,脑子里昏昏沉沉。   水户上前搀扶住芙兰,声音依然温柔平静:“不管怎么样,你平安回来就好。至于其他的,柱间走了,小茂走了,现在扉间也走了,千手家的男人啊,我早已经习惯了。。。”    -   十年后。   扎着高马尾的金发少女意气风发,得意地指着自己的护额对另一个白发的少年说道:“自来也,我可是比你先成为上忍哦!”   被称作自来也的白发少年撇撇嘴:“得意什么?还不是比大蛇丸那家伙晚。”说着,他推了推旁边黑色长发的白肤少年:“喂,你就这么看着纲手得意?”   黑发少年看了自来也一眼:“无聊。吊车尾你该努力了。”   白发少年气地跳脚:“喂,我说你们两个还有没有同伴爱了?!”   金发少女把玩着自己的发梢,俏皮地说:“有呀!今天我高兴,请你们去我家聚餐,怎么样?去不去?”   白发少年惊讶地说:“哎?真的么?纲手你终于邀请我们去你家玩了?太不容易了!”   纲手撅起嘴,说道:“别说的像我小气似的,因为我姑奶奶身体不好,总需要很长时间的睡眠,我总不能带你们吵她,不过,最近姑奶奶的精神还可以,再加上我升级为上忍,她一定醒来,这才带你们来的。”   自来也好奇地问道:“是那位兰姬大人么?听说她年近六十但面若少女,是真的么?”   纲手点点头:“是呀,只看外貌的话,姑奶奶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龄。”   “哇!”自来也有些猥琐地搓搓手,接着问道:“纲手,据说兰姬大人是战国第一美女,迷倒万千忍雄,连那位宇智波斑都拜倒在她的魅力之下。我说,你和你姑奶奶长得像么?”   纲手自得地指着自己:“那是,全家就我和姑奶奶长得最像了!”   一旁的黑发少年也开口:“传说兰姬大人不但是医疗忍术第一人,还自创了光遁忍术,我可以向她请教么?”   纲手想了想:“姑奶奶不藏私的,但她身体不好,你少问点应该没问题。”   三个少年少女说说笑笑地来到了千手老宅,纲手走在前面,来到了芙兰的房门前。   纲手轻声敲门:“姑奶奶,你醒着么?是我回来了。”   门内半天没有回应,纲手将两个同伴往远处赶了赶,然后轻轻地拉开了房门。   整洁的和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套若叶色的十二单层层叠叠地堆在榻榻米上,撑出了一个人形的弧度,而华美的裳唐衣里却没有那个穿衣人。   纲手默然,平静地慢慢合上了和室的拉门。跪坐在那里,久久不动。   自来也有些犹豫地问道:“纲手,怎么了?”   纲手轻声回应:“没什么,姑奶奶不在,改天吧。”   自来也的声音接着传来:“不是,我是问你,你怎么哭了?”   纲手一愣,抬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才赫然发现,原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   又是一个十年,   已经成长为大美女的纲手把新鲜的百合花束放到一个墓碑前,一边的自来也带着一个金发的男孩在墓碑边清理枯叶和藤蔓。   男孩恭敬地把三色丸子和清酒摆在石案上,目光不由扫过墓碑上的照片,愣了一下。   照片上的女子金发蓝眼,容颜如太阳般耀眼美丽,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灿烂。   自来也揉了揉男孩的发顶:“怎么,水门,看入迷了?”   被称作水门的男孩回过神,说道:“兰姬大人的发色和瞳色和我一样呢!”   另一边,一个身型有些佝偻的慈祥婆婆带着一个红发的女孩走进了千手家的墓园,对着纲手道:“纲手,你已经来了呀。”   纲手恭敬地问候:“奶奶。”然后看向一边的红发女孩:“这是?”   婆婆慈祥地笑着解释:“这是我的族人,玖辛奈。”婆婆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女孩拉出来,说道:“别害怕,这里是木叶,你已经安全了,看,那里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去和他玩吧!”   红发的女孩与金发的男孩眼神交汇。   一会儿,红发的老婆婆看着已经玩在一起的两个孩子,不知为什么,眼睛有些酸涩。   老婆婆看向天空,火红的枫叶盘旋飞舞。   “呐,天气真好呢。” 第37章 诞生于土块砾石   强撑了十年的芙兰在魔力溃散的时刻返回了英灵座。   在上个世界呆了将近四十年的芙兰觉得十分疲惫,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她坐在王座上发呆,暂时什么都不想做。   过了好一会儿,芙兰才缓过劲儿来,又元气满满地准备查看一下自己上个世界的收获。不得不说,虽然呆的时间久了一点,但在忍者世界的收获还是不小的。首先,她认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并通过分析力量规则而加深了自己对力量本质的认知。其次,练了一身不错的体术,今后就算受到魔力限制也有不弱的近身战斗实力。这四十年对医疗的研究,也使她真正学习了医术,而不仅仅靠着治愈魔法。再有,便是收藏了些不错的材料和道具。   芙兰挨个检查着在上个世界收集的道具,果然,只有三个形成了特殊装备和物品说明。   ‘项链:被诅咒的梦幻之瞳’   ‘作用:提升幻术抗性,加强幻术使用效果’   ‘说明:仿佛被诅咒的仙人长子,想得到的必会失去,想守护的终会毁灭,最极致的爱化作最极致的恨,梦幻一般的眼让这诅咒更加蔓延。他用引以为傲的力量凝结出这另一颗眼睛,想要永远注视着自己的恋人,没想到虚幻之眼中映出的终究是镜花水月。’   芙兰:‘。。。宇智波斑你这个混蛋!你竟然送了我一个监控摄像头,你想干什么,想偷看我换衣服么?!幸亏我没有一直戴在身上,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无耻!你还把它做成项链,你真够可以的!谁是你的恋人呀,自说自话没完没了的!’芙兰赶紧把这个项链塞回盒子再扔到自己的空间道具里,不想让它再呆在自己身上一分一秒。   芙兰坐在那儿生了会儿闷气,才想到:“仙人长子是谁?是指斑么?可他不是宇智波田岛的儿子么,而且还并不是长子。难道,不会斑是那什么仙人的私生子吧?!”   芙兰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连忙找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有些犹豫地拿出了柱间送给她的力量结晶,不由有些担心这也是什么毁三观的东西,毕竟这个链子自己戴了挺长时间的。   ‘项链:生命之子的祝福’   ‘作用:提高生命上限,加强治愈术使用效果,提高阴属性抗性。’   ‘说明:心中自有天地的仙人次子,饱受天道的宠爱却总被束缚于心中的大义,用自我牺牲换取的幸福是否真的能够永恒?一如生命之子压榨自己的生命能量来换取对他人的祝福和守护,这翠绿的结晶便是他心意的证明。’   芙兰瞪大眼睛看着说明,被短短几句话里包含的巨大信息量惊地目瞪口呆。   ‘这个项链凝结了柱间的生命力,怪不得,怪不得那次重伤后柱间的身体一直没有好起来,类似的项链他应该做了两条,我记得水户也有一条用来压制九尾查克拉的侵蚀。柱间这个家伙,既然是这么损伤元气的东西为什么还非要给自己做一条?天呢,原来我也算造成柱间早逝的推手!’   ‘而且,这个仙人次子是指柱间么?斑是仙人长子,柱间是仙人次子,他们是兄弟?难不成是什么仙人的孩子投胎转世,还投到了敌对的两个家族?这也太戏剧化了吧!话说这物品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这种隐秘都知道?!’   芙兰看向最后一个匣子,凝视了半天也没有将它打开,脑海里出现的总是扉间和她最后说的几句话,还有道别时的画面。扉间牺牲后的十年,芙兰一多半的时间都在沉睡,来抵御魔力的不足以及世界的排斥力。在漫长的睡梦中,各种破碎的画面不断重现,从鲜明慢慢变得昏黄,从清晰慢慢变得模糊。芙兰知道自己释然了,但偶尔想起,却还是忍不住有些酸涩。   ‘扉间,谢谢你的心意,但是,对不起。’   芙兰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匣子。   ‘道具:神秘的苦无’   ‘作用:刻有玄妙的术式符文,是极佳的锻造材料。’   ‘说明:篆刻有神秘术式的苦无,来源于一个擅长忍耐的人。这也许就是忍者的真谛,忍耐着肉体的伤痛,也忍耐着灵魂的躁动。’   芙兰:‘???物品说明竟然也没有说明这个苦无的作用么,只说了是很好的锻造材料,不会是扉间制作失败了吧,没什么用所以只能融了当材料了。’   芙兰想了想也没想明白这短短的两句话暗示了什么,就心里记下来,然后把苦无收回了匣子,放了起来。   芙兰接着查看自己的状态,果不其然,状态里多了一个称号。   ‘称号:初代千手姬’   ‘作用:提高自然亲和力,加强治愈术使用效果。’   ‘说明:森之千手的姬君,不仅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绝代佳人,更是传说中医疗忍术第一人和光遁忍术的开发者。美貌与智慧两者兼备,当之无愧的木叶公主。’   芙兰:‘这。。。虽然是实话但莫名地让人感到羞耻。’   等检查完了上个世界的所得,芙兰便准备开始响应下一段召唤,她不想休息,也不想回忆,她只想往前看,前面有回家的路。   闭上双眼,芙兰开始感应来自各个位面的呼唤。   一个女子断断续续地悲鸣传到芙兰的心底:“。。。真是。。。不甘心啊。。。即便是。。。我的存在。。。只是。。。这样的意义么。。。”   芙兰顺着这条信息,开启了降临位面的空间通道。      树木葱郁的杉之森外,是无边的荒野。   苍穹与大地之间,野兽在奔跑,树木在生长,野花在随风摇曳。   青绿色头发的美丽少年站在巨石上,眺望着那遥远的,屹立于荒野尽头的城邦。   他张开手臂,迎着夕阳,白皙的皮肤泛着微光。   哪怕是泥土所做的人偶,在命运的指引下,也得到了理性与智慧的觉醒。   在太阳落下的一刹那,少年的面前落下了另外一道光芒,接替西沉的夕阳,将少年的身前点亮。   翠绿长发的少年为这世所罕有的美景赞叹:“不是满月,不是星光,不是午后的艳阳,而是晨曦的辉光,仿若神明的造物,仿若自然的钟灵,仿若天空的钟情,你的光彩堪比端坐于天边的神女。”   芙兰:‘???什么情况?’   轻舒光翼的少女微微一笑,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虽然知道你是在夸我,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少年同样温柔地一笑:“羞耻是人之本能,掩盖身体是谦卑的本性,而我只是区区一个神造的泥偶,即使被恩赐于智慧与理性,也不过是人形的兵器。被自然所宠爱的精灵啊,你又何必对一件器物抱有希冀?”   芙兰收起光翼,足尖落于地面。她从空间道具里拿出一件宽大的白袍,扔给对面的少年,学着他的腔调回应:“被神明创造的少年啊,既然你拥有智慧与理性,你的自我便已经产生,何必妄自菲薄,将自己归拢于器物的一席。快披上这件白袍,保护住你美丽的身体。就如宝剑也需要合适的剑鞘,才能够保持它的锋利。”   少年听了芙兰的话,冲芙兰甜美一笑,然后就穿上了那件白袍。   芙兰不禁松了一口气:‘这里的人说话奇葩就罢了,要是再思路清奇的话,我还是回英灵座算了。’   芙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他有着翠色的长发和眼睛,面容十分的清秀美丽,弯唇一笑时犹如端丽的少女,但从刚才他的身体来看,这的的确确是一位男性。   芙兰扫过少年手背上的令咒,心中有些疑惑:‘这不太对呀,我的召唤者应该是个女子,但令咒确实是在这个少年身上。’   于是芙兰开口问道:“美丽的自然之子啊,过路的旅者向您问询,在这无边的旷野,是否曾有另一位女子的踪迹?”   少年跳下石头,站到了芙兰的面前:“请不必对我如此客气,我很乐意能为您答疑。不久之前的这里,的确有一位女子的光临,她是一位高洁的神妓,是她教会我天与地之间的理。”   芙兰一愣,直接问道:“她人呢?”   少年依然含笑:“她接受了众神的使命,赋予我人的智慧与理性,为了完成神明的任务,我的导师已与我融为一体。”   芙兰轻轻扶额:“融,融为一体?”   她细细打量着面前的少年,他的气息确实复杂且斑驳,有属于武器的冰冷杀气,有充沛浓郁的自然之力,有属于人类的气息,也有属于野兽的气息。而令咒也并不是被强制转移,确确实实是属于这个少年的。   芙兰有些无奈:‘这回的召唤者竟然是神造泥人,这阴差阳错的。而且,如果我没感知错的话,那位神妓对众神的安排是存有不甘和反抗的心思的,如今融入了这位神明造物的身体里,使他拥有了自我认知,那个女子的想法应该会对这个少年产生影响的吧!哎,真是麻烦。’   虽然这么想着,芙兰也不是怕惹麻烦的人,于是决定先走流程。   “我是英灵芙兰,顺应那个女子的召唤而来,不过现在你是我的召唤者了。”芙兰指向少年的右手背,继续说:“你的右手背上是三个令咒,代表着三个愿望,你可以用它们来向我许愿。”   少年一愣,看向自己手臂上红色的令咒,然后问道:“陌生的英灵呀,你要为一泥偶达成心愿,而这懵懂的泥人却不知你所求为何?”   芙兰努力消化着这种奇怪的交谈方式,但自己已经有些放弃治疗了:“我需要和你建立契约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   少年微笑点头:“如若能对你有所帮助,也是我在使命之外收获的欣喜。”   芙兰感觉有些怪怪的:‘呃,怎么感觉变成他帮我实现心愿了?’但还是说:“那么,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翠色长发的少年仰起美丽的笑容,伸展自己纤细的双臂,赤|裸白净的双足踏着柔软的泥土。晚风将他身上的白袍吹得微微鼓起,他伸开的双臂仿佛拥住了一整个世界。   “吾乃,神造兵器,恩奇都。” 第38章 制约人类的天之楔   “原来如此,那么你的使命大概不需要我的帮助吧?”芙兰听完了恩奇都长篇大论的咏叹,从那布满各种瑰丽形容和比喻的诗篇里找到了重点。   翠发的少年嘴角噙着优美的微笑轻轻点头:“确实如此,他与我虽都为神明的造物,但他是众神打入人间的楔子,用于制衡人类服从神明,连接天与地。而我,”   少年指着自己,接着说:“我是为了制约规诫楔子的锁,为了让拥有三分之一人类血统的他紧系神明。我是为他而诞生的,这本就是我的使命所在。”   芙兰托着腮,看着这个刚刚得到理性与智慧的少年,问道:“那么你自己呢?抛开诸神赋予你的使命,你自己有什么心愿么?”   翠发的少年愣了一下,依然含笑回答:“我只是一件神的武器。”   芙兰并不太相信这位已经得到人理的神造人偶能保持这种态度多久,有了思想就会诞生自我认知,他现在只是还没意识到罢了。   芙兰随即表示顺其自然:“那好吧,等你有自己的想法了再说。至于现在。”芙兰环顾四周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以及视线尽头那隐隐约约的城池,接着说:“乌鲁克城大概已经关闭城门了,你今晚想在哪里过夜?”   恩奇都回望身后的森林,说道:“当我昧一片形同野兽之时,是杉之森给予我母亲般的庇护。在那葱郁的丛林深处,我的朋友芬巴巴守护在那里。”   芙兰问道:“芬巴巴?和你一样么?”   恩奇都露出温暖的笑容,解释道:“我的朋友神兽芬巴巴,是杉之森的守护者,她虽外表凶狠,爪牙尖利却拥有最柔软的心。”   芙兰点点头,说道:“那这位芬巴巴小姐,欢迎自己的领地里多一位朋友么?”   恩奇都走上前,拉住芙兰的手,笑容真诚毫不作伪:“葱茏的杉之森寂渺无人,唯有野兽飞鸟常伴身边,你若肯前去拜访,想必芬巴巴乐意之至。”说着,恩奇都就拉着芙兰往另一个方向的杉之森跑去。   芙兰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清纯不做作的男性,上来就直接拉她的手,让她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也放松心态和恩奇都跑在一起,总觉得莫名有种回到童年,青梅竹马在田野里追逐玩闹的感觉。   芙兰:‘这样的召唤者,感觉其实还不赖嘛!’    -   杉之森占地辽阔,郁郁葱葱的树木层层叠叠,青翠向远方蔓延,仿佛没有边际。   索性芙兰和恩奇都速度很快,在月亮刚挂上树梢时,两人就来到了杉之森偏向中心的位置。   那是一个很美的地方,苍翠的树木环绕着一汪碧蓝的湖水,湖边青草依依,月光倾洒在湖面上,泛着宁静柔美的波光,把幽暗的森林照亮。   一个高大的人形坐在湖畔的巨石上,给芙兰和恩奇都只留下一个深色的背影。   “humbaba。”恩奇都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咕噜咕噜的声音。   巨石上坐着的人形生物回过头,在澄澈的月光下,芙兰看见了一张堪称丑陋的脸,这人形的生物有一张狰狞扭曲的面孔,诡异的让人无法形容,只有那一口尖利的獠牙让人印象深刻。   恩奇都走过去,叽里咕噜地和这个世人眼中的怪兽说了些什么。芙兰依然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不希望自己的贸然到来会让这位东道主有自己的领地被入侵的感觉。   那边的两人好像交谈结束了,一同向芙兰这边走来。   待这位芬巴巴走近了一些,芙兰才注意到她虽像人一样两脚站立,但浑身上下披着一层长长的深色毛皮。她的手和脚都很大,准确的说那应该是爪子,每一根指头前都是吓人的利爪,泛着幽暗的金属一样的色泽。但是,这样恐怖的怪兽,却有一双翠绿的清澈的眼睛。   芙兰心想:‘这就是森林的守护者神兽芬巴巴么?比起神兽惯有的威武华丽,仅从这般狰狞的外表来看倒更像是魔兽呢。’   芙兰听不懂神兽的语言,为表示自己的善意,就主动行了一个这里的见面礼。   芬巴巴并不像她外表看起来的难相处,反而看起来态度十分友善地叽里咕噜了什么。   恩奇都笑着解释说:“芬巴巴欢迎你来到杉之森,她会庇护你在她的领地不受野兽的侵害。”   芙兰含笑友善地道谢:“谢谢你,芬巴巴小姐。”   芬巴巴变得有些开心,她领着芙兰和恩奇都到了离湖不远的一处地方,指着一个洞穴给他们看。   芙兰看向恩奇都,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恩奇都笑着看向芙兰:“芬巴巴很喜欢你,她愿意把自己的巢穴让给我们休息。”   芙兰看向那个芬巴巴,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出善意和期待。芙兰的内心有些温暖,看来确实如恩奇都所说,这位有着野兽狰狞外表的雌性神兽,有着一颗柔软温暖的心。   芙兰看着芬巴巴,笑着说:“向您一样的女士,不应该住在冰冷潮湿的洞穴里。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为您造一栋木屋,作为我叨扰您的报答。”   芬巴巴应该是能够听懂芙兰的话,她微微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芙兰,眨巴着她清澈的眼睛。   芙兰笑了笑,回到湖边,寻了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依靠’初代千手姬’这个称号带来的自然属性提升,发动了木系精灵魔法。   树木与藤蔓破土而出,灵活地相互勾缠组合,组成了一座漂亮的木屋。   恩奇都和芬巴巴惊叹地看着眼前的木屋,他们还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木屋为了照顾芬巴巴的身高,做的比较高大,有着平坦厚实的阶梯,圆圆的窗户和尖尖的屋顶。藤蔓盘在木屋的窗沿,开着淡紫色的玲珑的小花。   单纯的恩奇都好奇地跑上前观察,推开木屋的大门,他发现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一个很大的空间,而是被木墙分隔成了四个房间,一个房间里有木制的圆桌和圆凳,另三个房间里则是挨着墙壁的长方形木制床台。   门外的芬巴巴则有些犹豫着不敢上前,芙兰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有了猜测,于是笑着说:“没关系的,这个木屋我做的很结实,你的手和脚不会弄破它的。”   芬巴巴听了芙兰的话,也按耐不住好奇走进了木屋,她发现,这个木屋确实是芙兰按着她的体型做的,屋顶很高,家具对她来说也很合适。她的爪子划过墙壁,觉得这种木头质地很是坚硬,并没有像寻常的杉木一样留下深深的爪痕。   恩奇都已经参观完了木屋,出来对芙兰说:“太好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住人类的房子呢。”   芙兰笑着回应:“不,这并不是人类的房子,而是森林守护者的房子呀!”   恩奇都很开心地对芬巴巴说:“对,芬巴巴,你以后就住这里吧,不用再住到洞里了。”   芬巴巴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虽然芙兰听不懂,当看她欢快的神情,大概也很喜欢这个礼物吧。   芙兰在这个木屋度过了新世界的第一夜。    -   第二天,本来恩奇都和芙拉要前往乌鲁克城,但因为芬巴巴的再三挽留,最后两人决定留下来多住几天。   芬巴巴虽然看起来面貌狰狞,但有着少女一般柔软的内心,她喜欢小动物,喜欢水,爱干净,喜欢鲜艳的花朵,也喜欢坐在湖边沉思。   芙兰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这幅野兽一般的外表,芬巴巴应该是一个天真善良的美丽少女,住在森林里的小木屋,每天弹琴唱歌,守护着这片森林。   ‘她和精灵又有多少差别呢?无外乎精灵有一副动人的容貌,而她却生的恐怖狰狞。’芙兰有时候不由在心中感叹,因为芬巴巴的外表,森林里的小动物其实并不亲近她,反而畏惧她,因为她的爪子如同利刃,她的力量如同巨人,能够轻易地撕开它们的身体。   芙兰想好好对待这个被命运薄待,却对他人温柔以待的生命。她在木屋边种下了一片牵牛花,用木系力量催生使其开放,蓝色的牵牛花攀在小巧的篱笆上,迎着朝阳,绽放着美丽的笑颜。   芬巴巴着迷地看着眼前成片的牵牛花,想要碰触,却害怕自己的利爪划花了那小巧清新的花颜。   芙兰随手摘下几枝花藤,编成了一个花冠,戴在了芬巴巴头上。   “这样,你也像鲜花一样美丽了。”   芬巴巴有些手足无措地戴着花冠,不一会儿,她就跑到了湖边去看自己的倒影。   芙兰微笑地看着芬巴巴:‘到底也是像少女一样爱美呢。’   没一会儿,和恩奇都聊天的芙兰就收到了一份礼物,那是芬巴巴亲手编织的花环,芬巴巴的手有着尖利的爪子,这个花环也被编的歪歪扭扭,上面的牵牛花也蔫蔫的,有些的花瓣甚至破碎了。但芙兰知道,芬巴巴已经很努力地用她不适合做精细活动的手,来编织这个花环了。   芙兰笑着道谢,把这个有些丑的花环戴到了自己的头上。   芬巴巴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开心地绕着芙兰转圈。恩奇都见状,也做了一个花环带在了自己头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女孩子了。   三个戴着花环的非人类,在湖畔的小木屋前说笑着,跑跳着,寂静的杉之森回荡着他们无忧无虑地笑声,仿佛温柔的岁月在这里静止。    -   芙兰和恩奇都最终还是告别了芬巴巴,前往乌鲁克城。   乌鲁克是这片平原上最强最富有的城邦国家,芙兰和恩奇都一进城池,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平民与贵族,便能感觉到这个国家的富足和安定。   两人在街面上走走停停,恩奇都仿佛对所有事都充满好奇,他观察着行人,观察着物品,观察着世情,他会为一束鲜花赞叹,会为一段妙语抚掌,会为人们的喜怒哀乐陶醉,他像是第一次飞出笼子的雀鸟,像是刚刚睁眼的婴孩,对整个世界充满热爱和好奇。   芙兰知道,这是他的自我在成长,这是他的人心在萌芽。   两人在临近王城的一家店铺歇了一会儿,便听见前方的街道传来嘈杂的声响。   一队护卫簇拥着一个身影来到了街市上,街道上的人纷纷向两边退去,向着卫兵簇拥的人恭敬地行礼,口中赞美着王的美德与功绩。   芙兰透过窗户向外面看去:“那就是?”   恩奇都点点头,肯定到:“那就是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他是宁孙女神的爱子,诸神放入人间的天之楔,也是我要约束与规诫的对象,由我替诸神矫正他的狂妄与背弃。”   芙兰认真地打量着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幼小身影,有些惊讶地反问:“可是,他只是个孩子呀!” 第39章 理想的少年王   芙兰用自己远超凡人的视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位神之子,他看起来很是年幼,甚至还称不上少年,只是个孩子罢了。那孩子有着一头明亮的柔然金发,艳丽的红色眼瞳,脖颈和手臂上都套着黄金的饰品,身上穿着小马甲和类似灯笼裤的白色中裤。   就样貌而言,那是一个非常漂亮可爱,讨人喜欢的小男孩。但和其他孩童不同的是,这个孩子的脸上毫无幼稚和轻浮之气。他浑身洋溢着一种沉稳和威严的气势,意外的给人一种德高望重的感觉。   芙兰看着周围真心向这位年幼王者拜服的人民,不由地向恩奇都感叹:“看起来,他虽然年幼却是个可靠的王者呢,庄重却不古板,亲民却不轻浮,这就是你接到的神旨中那个傲慢跋扈背弃神明的天之楔么?只是一个孩子罢了,就算再早慧也难免有失礼的地方,你难道真的要把他捉住问罪么?”   恩奇都眨着他碧色的眼睛,解释说:“即便天之楔的年龄尚幼,但三分之二的神之血脉让他天生与凡人不同,你若是因为他年幼而轻视他,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芙兰看向恩奇都,说道:“愿闻其详。”   恩奇都含笑解释道:“天之楔的绝大部分血脉来自于宁孙女神,这位女神本就以智慧与理性闻名于神界,有着这样血统的乌鲁克王,即便只是个刚刚诞生的婴孩,也拥有相当的智慧和威能。”   芙兰又看向了那个逐渐走远的背影,低声道:“生而知之么?”然后问道:“那现在呢?你想怎么做?你如果要暴打小朋友的话,我可以帮你拦着卫兵。”   恩奇都用纤白的手指轻轻地敲着窗台,说道:“不以对等的方式进行战斗,是起不到规诫的作用的。”【1】恩奇都顿了顿,接着说:“天之楔与我不同,他有着人的血脉,是可以成长的,我可以等他长大再进行规诫,这样即使是神之子也能心服口服了吧。”   恩奇都也望向小孩的背影,接着说:“不过,在这个期间,我会盯着他的,如果他有不适当的举动,我会依照众神的指示约束他。”   芙兰听后扑哧一笑,戏谑道:“怎么约束?打他屁股么?”   恩奇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芙兰,认真回答道:“不一定是打屁股,也可以打别的地方。”   芙兰被逗得不行,好半天才平静下来,说道:“比起打他一顿,我想也许有更好的办法来监督与约束这位年幼的王者。”   恩奇都看向芙兰,等着芙兰解释。   芙兰俏皮一笑,说道:“我们混进王宫怎么样,成为这位天之楔的大臣甚至老师的话,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监督了么?”   恩奇都眨眨眼,想了想说道:“听起来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怎么做呢?把他打一顿来宣扬武力么?”   芙兰有些无语,忍不住扶额:“恩奇都,你能不能不要所有的解决方法都是打一架?”   恩奇都甜甜地一笑:“可我就是一件武器呀!除了战斗我还能做什么呢?”   芙兰轻轻拍了拍恩奇都的肩膀,说道:“你除了是神造的武器,你还是恩奇都,你就是你自己。不是所有的武器都是恩奇都,你也没必要像其他的武器一样。”说完,芙兰也眨巴眨巴眼睛,娇俏地说道:“至于怎么混到吉尔伽美什身边,我可以试试,就交给我吧。等我成功了,就把你带过去。”   恩奇都歪了歪脑袋,说道:“天之楔和天之锁是有感应的,我们都是神造的人偶,一旦我站到吉尔伽美什的面前,他应该能认出我的身份。”   芙兰有些奇怪地问:“你不希望他认出来么?人有了忌惮的话才更不会胡作非为吧。”   恩奇都摇摇头:“如果他不需要规诫,我也不必表露身份,反而造成他与诸神的隔阂。”   芙兰点点头:“没问题,你用一道令咒,我可以用法术来为你遮掩气息,保证我们两个看起来都和正常人类一样。”    -   乌鲁克的王宫内,一个青年带着一个箱子求见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   宽容的王在偏殿接见了这位异乡的来客。   金发蓝眼的俊美青年恭敬地向王座上端庄正坐的年幼王者问安。   “伟大的乌鲁克王,来自异乡的旅者向您问候。久闻您的宽容公正,高山景行,在下满怀仰慕,今日蒙得召见,不胜感激,特来奉上宝物,期得王上的欢喜。”   年幼的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问道:“你并不是我乌鲁克的臣民,对我又何来崇敬?”   台下的青年沉稳应对:“在下虽非乌鲁克的臣民,但王的厚德并不只照耀他的子民,正如太阳的光辉普耀大地,哪怕石间的缝隙也会有温暖的气息。”   吉尔伽美什轻轻一笑,似乎被这种说法愉悦了,他示意青年上前,展示他所谓的宝物。   金发青年从箱子中取出了一个匣子,进献了上去。   吉尔伽美诗打开匣子,匣中的软垫上陈放着一个华丽的金杯,金杯不过成年人拳头大小,整体用黄金铸就,精致的花纹上镶嵌着各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熠熠。   乌鲁克的王面色不变,仿佛这般奢华的珍宝丝毫打动不了他的心,他轻笑一声,问道:“这就是你要进献的宝物,一个金杯?”   青年笑着解释道:“如果这只是一件华丽的装饰,在下哪里敢拿它玷污您的眼帘,这是来自东方的珍宝,酒神的金杯。这金杯具有神奇的力量,只要将清水倒入,稍等片刻,清水便会化为美酒,其味甘甜醇烈。”   这个青年就是芙兰,而她拿出的这个金杯就是她库藏里的游戏小道具,不是她想给未成年人送酒,实在是库藏里其他的东西也不太适合,真要是送给吉尔伽美什那就是给恩奇都添乱了。   年幼的王者这才打起精神,问道:“哦?你说的是真的么?”   芙兰自信满满地笑着说:“王上尽可一试。”   片刻后,金杯中的清水变成了清澈的紫红色,散发着阵阵甘醇的酒香。但年幼的王者并没有尝试杯中的酒水,而是对芙兰说道:“倒是个不错的东西,本王收下了,你想要什么报酬?”   芙兰含笑说道:“这不过是进献给王上赏玩的罢了,真正的宝物还没有拿出来呢。”   吉尔伽美什神情认真了起来,他看着芙兰,说道:“还有什么?拿上来吧。”   芙兰又拿出一个匣子,献了上去,说道:“这是双生子母匣,有两个开口,只要开启其中一个,另一半匣中的东西就会销毁。”   年幼的王者微微眯起了眼睛,意味不明地说道:“哦?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兰面色不变,依然笑着说道:“左边的匣子里是王国与臣民的安定富足,右边的匣子里是人间帝王的极尽享乐,您可以选择任意的一边。”   吉尔伽美什轻轻笑了起来,嘲讽的笑容在他稚嫩的脸上看起来古怪极了。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这是在试探本王么?”   芙兰浅笑回应:“您是一位王者,自会做出您的判断。”   吉尔伽美什轻嗤一声,打开了左边的匣子,里面是一卷布制的绘图。   “这是。。。”吉尔伽美什展开一看,有些愣住了,布上所绘的是非常完善的乌鲁克城池规划和城墙制图,绘图人水平十分高超,整个制图清晰明了,栩栩如生,不只美观,完成度和可行性都非常高。   吉尔伽美什轻轻放下了布卷,问道:“这是你做的?”   芙兰含笑颌首:“正是在下所制。”   吉尔伽美什摸着下巴,说道:“想法很好,但你知道这件工程想要完成最大的难处是什么吗?”   芙兰接口道:“是建材。”   年幼的王微微点头,接着说:“乌鲁克本来就缺少木材,常年依赖外国的木料,如果用石料,那工程量也太大了。所以我说,想法很好,但不切实际。”   芙兰面色不变,回应道:“在下既然做出了方案,自然会有解决的办法,不过,这个方法会在您做出选择后再呈上。”   芙兰笑着递过去另一份布卷。   吉尔伽美什打眼一扫,面色微变:“这是?”   芙兰笑着颌首:“我称这种材料为砖。”   吉尔伽美什仔细看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布卷看向芙兰:“你来见我不止是想要进献这些东西的吧,不过我很满意你的献礼。说说看吧,你想要什么?”   芙兰微微躬身行礼,说道:“在下也不过是感沐王的荣光,想要侍奉在侧罢了。”   年幼的王一手托腮,一手轻轻地用手指敲着王座的扶手,对芙兰意味不明地一笑:“哦?侍奉身侧。这个词有意思,你是想进入朝堂成为官员呢?还是想要进入本王的后宫呢?”   芙兰微微一愣。   年幼地王有些恶劣地一笑:“虽然你是个女人,但和本王的年龄相差的有点大了,如果你一定想做本王的侍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芙兰直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您误会了,我是来自荐执政官的。”   吉尔伽美什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你终于不装男人了么?”   芙兰内心有点尴尬,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拆穿伪装,但她依然面色淡定,只是有些好奇地问道:“不知道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吉尔伽美什歪着头,有些可爱地说道:“你伪装的很好,声音,姿势,神态,外表甚至喉结都和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本王可从不会错认漂亮的女人,尤其是美丽到你这个程度的。”   芙兰心想:‘这种色|坯一样的发言真是。。。’   这位人不可貌相的王者接着说:“再说了,这么热的天,哪里有男人会穿得像你一样严严实实的?”   芙兰看了眼王座上开襟敞着怀的吉尔伽美什,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长袍,心里吐槽道:“有呀,恩奇都不就是。不对,恩奇都的衣服好像也是我的。。。”   穿帮了也没有办法,芙兰想跳过这个话题,接着说:“那您是怎么认为的呢?我难道配不上一个执政官的职位么?”   吉尔伽美什认真地说:“你确实很有才华,也许只有记年官才不算辱没了你。但是,你是一个女人。”   芙兰微笑问道:“以神之子的器量,难道还在意男女的差别么?”   吉尔伽美什笑道:“倒不是在意这个,只是会麻烦。除非是王后和女祭司,乌鲁克是没有其他女人能在政治上插嘴的。毕竟,你也不想自己下达的政令被阴奉阳违吧。”   芙兰接口道:“我无意暴露女子的身份,如果不是您看出来,我也不会承认。”   吉尔伽美什点点头:“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就任命你为那姆乌鲁的次官吧(nam.uru 主管城市的官员),对了,你的名字是?”   芙兰开口道:“请叫我芙兰。”      一年内,芙兰便混熟了整个乌鲁克的官场并取得了年幼的乌鲁克王的信任。成功将恩奇都塞进了王宫的侍卫编制。   两年后,芙兰升任为那姆乌鲁首官(市长)并成为了乌鲁克王的老师。   五年后,芙兰最大的政绩,乌鲁克城池改建完成。 第40章 成长的代价   乌鲁克姆斗兽场在月前落成,乌鲁克的王吉尔伽美什坐在高高的王座上俯视着观众和最下方的场地。看着场内热情高昂的观众和勇士,年轻俊美的王者对坐在次席的芙兰笑道:“我还以为你会否决这个规划,仁慈公正的芙兰那姆大人。”   已经成为成为乌鲁克文官之首的芙兰瞥了促狭的王一眼,端着温文尔雅的文官架子,从容笑道:“只要斗士是自愿的,我对此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年轻的王嗤笑一声:“连性命都不属于自己的奴隶为了那一丝自由的机会拼死一搏,这为了抗争命运而洒落的鲜血是多么鲜艳美丽呀!”   芙兰微微皱眉,又随即舒展开:“即便如此,这也为他们提供了一丝摆脱命运的机会不是吗。有些人,只要给他一点点机会,他就能战胜命运甚至把整个世界都翻过来!”   吉尔伽美什意外地看着芙兰,说道:“这可不像是一个文官之首会说的话。你这是在暗示我你的反骨么?”   芙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堪称绝美的笑容,趁着她如玉的容颜,整个人都像在发光一样。   几个暗地里偷看芙兰的贵族少女瞬间红了脸,连一旁守护的侍卫都心脏砰砰直跳,暗叹这位大人的魅力。   少年的王者扫了一眼旁边春心泛滥的贵族女孩们和年轻小伙子们,心里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不由撇了撇嘴。   芙兰并没有在意下面为了自己的一个笑容有些混乱的场面,她注视着有些愣忪的乌鲁克王,认真的说道:“与其说是反骨,不如说是支撑灵魂的脊梁。”   吉尔伽美什往王座的靠背一靠,顺手捋着脚边雄狮油光水滑的皮毛,轻笑着说:“你原来更欣赏这样的人吗!即使被可悲的命运所控,即使全身受限深陷泥潭,也依旧保持着强烈的自我并不断向命运抗争的斗士么?”   芙兰含蓄一笑,轻声答道:“我只是,比较偏爱有趣的灵魂罢了。”芙兰说完,轻轻瞥过乌鲁克王身后一个亚麻色长发的侍卫。突然问道:“说起斗兽场,民间似乎有一个传言,不知道王上有没有听说过?”   年轻的王把注意力转了过来:“哦?是什么样的传言?”   芙兰接着说:“传说在杉之森外的旷野上曾有一名巨大的泥兽,拥有堪比神明的伟力,据说比身为神子的您尤胜几分。”芙兰扫了一眼趴伏在吉尔伽美什脚边的雄狮,轻声说:“热爱与猛兽较量的您,不知对他有兴趣么?”   吉尔伽美什轻声嗤笑:“谁有兴趣和野兽比力气?!没有智慧与理性,就算再强大,也不过是沦为武器与工具罢了。”   芙兰含蓄一笑,就将视线又转回了场中。      “芙兰。”亚麻色长发,一身侍卫装扮的年轻男子找到了芙兰,他正是伪装过后的恩奇都。   “怎么样?恩奇都,你已经想好了么?还要不要规诫吉尔伽美什?”芙兰看见恩奇都找来,在周围放了个隔音结界就直接问道。   恩奇都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是一个理想的王者,宽容公正,深思熟虑,德高望重,也许众神对他是有误解的吧,我找不到他什么值得规诫的地方。现在他已经从性格不稳定的幼年迈向成熟,我想应该是没有我的什么用武之地了。”   芙兰点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回去给阿露露女神复命么?”   恩奇都叹了口气:“我想,暂时先回杉之森看望我们的朋友芬巴巴,已经有两年没有见她了吧,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芙兰笑着说:“芬巴巴脾气很温柔,就算闹会儿别扭,也不会真的生气的。这样吧,既然你决定离开王宫,我也没必要呆在这里了,你可以先从侍卫队退出,我也去向吉尔伽美什请辞好了。”   恩奇都有些惊讶:“你要放弃你在乌鲁克的地位吗,你努力了这么久,取得了这样的声望和这么多人的爱戴。你要放弃这些吗?”   芙兰有些莫名其妙地说:“可是,我来乌鲁克为官本来就是为了让你接近天之楔呀,治理城池,收揽人心都是顺便的,并不是我的目标呀。”芙兰轻轻拍了拍恩奇都的肩膀:“别多想,这个世界再多的权利地位,名誉声望,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多的意义,只是打发时间的手段罢了。既然你不打算留在这里监视天之楔了,如果你没什么其他安排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你还没有见过乌鲁克和杉之森外面的世界吧!”   恩奇都眼睛一亮:“旅行么?太好了,我很期待。”      几天后,芙兰去见了吉尔伽美什。   此时的吉尔正在看乌鲁克这个月的税收报告,看见芙兰来,就笑着说:“怎么了,我亲爱的老师,来监督你可怜的学生有没有按时完成功课么?”   芙兰摇摇头,对吉尔伽美什说:“吉尔,我来找你,的确是有正事。”   吉尔伽美什心里莫名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放下手中的泥板,站起来走到芙兰面前。这几年,年轻的王长高了不少,他从一个刚过芙兰腰际的孩子,成长为现在一个比芙兰还要高一些的年轻君主,算起来,也不过五年时间。而芙兰呢,倒是和五年前一样,没有什么改变。   “怎么了?是城里发生什么大事了么?”年轻的君王问道。   芙兰轻轻叹了口气,直接了当地说:“我这次来找你,是为了辞官的。”   吉尔伽美什愣了一下,反问道:“辞官?你是在开玩笑么?”   芙兰摇摇头:“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吉尔伽美什皱了皱眉头:“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么?让你有了这样的想法,你不必如此,直说便是。”   芙兰只能解释道:“并不是你做的不好,应该说,你做的太好了。吉尔,你已经是一个理想的王者了,我并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的。这些年,通过我的规划和改革,乌鲁克的政治经济已经成了系统,就算我离开了也可以自行运转,我已经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吉尔伽美什的眉头皱地更紧了,他的嘴角向下抿着,仿佛正在极力地克制自己的不愉。   “为什么?既然我是一个理想的王者,你为什么不愿意做这样王者的臣子呢?为什么就不愿意留下呢?”   芙兰叹了口气:“这样说吧,吉尔。你已经成长的足够优秀了,对整个乌鲁克来讲,你是一位理想的王者,你的光芒照耀整片领土,向四周辐射。你自己就可以做的很好了,所以我的存在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吉尔,王者是孤高的,他们的权利和威望如果被另一个人分薄,往往会造成祸端。而我现在,正是应该急流勇退的时候了。”   吉尔伽美什舒缓了神色:“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呀,其实我不在意这些,不过你一定要求的话,我可以同意,我给你另外加封贵族头衔好了,你还留在王宫里,我们就像之前一样。”   芙兰微微皱眉,她觉得这位年轻的王者大概理解错自己的意思了,这种时候还是解释清楚吧。   “不是的,吉尔,我是说,我要离开乌鲁克了。”   吉尔伽美什瞬间睁大了鲜红色的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芙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离开?荣耀,地位,财富,这些我都可以给你,这些你在乌鲁克都可以得到,你还为什么要离开?!”   芙兰轻笑:“吉尔,那些东西对其他人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对我来说不是。对我而言,总有其他更重要的东西值得我去追寻。”   年轻的王烦躁地来回踱步,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烦郁,他大声地问芙兰:“你需要什么?我坐拥天下财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突然,他停住自己的脚步,看向芙兰:“对了。。。你是个女人。”   吉尔伽美诗看着芙兰精致动人的脸部轮廓和摄人心魄的眼眸,说道:“我明白了,你在追寻爱情吧。”少年的王略带嘲讽地一笑:“毕竟是个女人,你无法接受伪装成男人的生活了么?看着那些成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向你献殷勤的女子,你也按耐不住多情的心了么?是了,是了,我早就发现了,你和王宫里的一个侍卫常常接触,最近我没有见到他了,你是要追着他离开了么?”   芙兰懒得解释,吉尔伽美什既然这样理解,那也省得自己再想理由了,毕竟师生一场,芙兰也不想闹得太不愉快,能够快刀斩乱麻最好。   吉尔伽美什见芙兰默认,本来纯属试探的心渐渐沉了下来,他烦躁极了,心中的怒火在咆哮和喷涌,他忍不住想要发泄出来,却又不知道为什么被自己硬生生憋住。少年的王者努力地压制住自己的脾气,才沉声说道:“你这是什么眼光?!区区一个侍卫,他哪里比的上我半分?!我已经快要成年了,你要爱情,要婚姻,我都可以给你,我现在就可以许诺给你王后的位置!做了我的王后,你依然能够像以前一样参与政治,发挥你的才能,我可以全力支持你!我能同时给你爱情,婚姻,事业,地位,荣耀和财富!而他呢?他能给你什么?那个小白脸只是皮相好罢了!”   芙兰有些讶异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没想到这个小屁孩儿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为了挽留自己,竟然连婚姻都用上了。   不过芙兰不想再和吉尔伽美什牵扯不清下去了,她看出来这个少年可能对自己已经有了些感情的萌芽,再深交下去,说不定又是一个千手扉间,芙兰可不想再背情债了,必须立马抽身。   芙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沉声说道:“吉尔,你年龄还小,还不懂感情是什么,以后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拿婚姻与感情当筹码,是很不正派的行为。你也不必再劝我,我已经拿定主意了。吉尔,你已经长大了,是一个优秀的王者了,不要再说孩子气的话。好了,我要告辞了。”说完,芙兰就要转身离开。   “我不准!”少年的王者一把拉住芙兰的手腕,却被芙兰反手一拧,将他力道不小的手劲儿震了开去。   “你!”吉尔伽美什从来没想过芙兰竟然能躲开,这种动作,她是个格斗高手!这样想着的吉尔伽美什不再顾及,立刻倾身向前想要辖制住芙兰。   芙兰可是在忍者世界里被体术高手训练了几十年的水平,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近身战五渣,没怎么费力就用几个巧劲儿反制了空有力量,技巧不成熟的吉尔伽美什。   芙兰松开制住吉尔伽美什脖颈上的手,轻声说:“没用的,我并不是你想象中柔弱的女子。就是你母亲亲自来,也留不住我。”   “你是女神?!”吉尔伽美什神色复杂地问道。   芙兰轻轻摇头:“我不是神,亦非人。”芙兰收回手,淡淡地说:“吉尔,就当作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吧,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也是让历史上无数君王泥足深陷的事实。”   “那就是,吉尔,即便你身为人王,富有四海,你也依然会有控制不了的事情,求而不得的东西。”   “一旦沉迷于这些虚妄,等待你的就只有毁灭。” 第41章 暴君与贤王   落日的余晖倾洒进乌鲁克的王宫大殿。   少年的王者坐在高高的王座上,赶走了殿中的侍从,开阔的大殿里此时空空荡荡。   夕阳落在吉尔伽美什身上,少年俊美的五官被交叠撑起的双手蒙上了一层阴影。他就像一座静止的雕像,由世间最杰出的能工巧匠,精雕细琢,那静静的侧影完美的仿佛假人一样。   许久,久到落日的余晖即将落尽,久到天光逐渐暗淡,久到少年王者的身影都笼罩在黑暗的阴影里。   突然,吉尔伽美什的双肩开始抖动,这种抖动渐渐剧烈起来,带动了整个上半身。   “。。。哈哈哈哈哈哈。”空寂的殿中突然传来阵阵大笑,这笑声突兀而怪异,冷静又疯狂,愉悦又绝望。      恢复了本来面貌的芙兰没有立刻离开乌鲁克,而是和在城中等候的恩奇都先汇合。两人此时都轻松下来,正在街市上采买一些东西,准备去看望芬巴巴时带给她。   芙兰正饶有兴致地挑选着香料的时候,街市上的人突然开始往一个方向聚集。恩奇都好奇地向前方望去,发现是王宫的小吏在召集人群,准备宣读国王的指令。   恩奇都有些好奇,就往围观的人群前面挤去。   过了一会儿,芙兰已经买好了要带的香料,却见到恩奇都神色有些奇怪地回来了。   芙兰笑着将恩奇都被挤得乱七八糟的长发捋到他的身后,问道:“怎么了?没凑上热闹么?”   恩奇都摇了摇头,对芙兰说:“国王刚向全国发布了一道政令。”   芙兰歪歪头,问道:“吉尔?是什么政令啊,看你脸色不好,不会是追捕我们的政令吧?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应该是不屑做这种事的。”   恩奇都正色看向芙兰,说道:“国王颁布诏令,从今日起,他拥有整个王国少女的初|夜权,未婚夫妻要想顺利缔结婚姻,必须将新娘送入王宫由他检验。”   芙兰嘴角一抽,心中不由腹诽:‘这是色魔吧。。。就那个小屁孩儿?’但她还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问道:“这。。。如果丈夫无法确定自己长子的血脉,也许会杀首子,这种政令不仅影响人口,也会破坏财产私有制。这种不理智的政令,难道没有大臣规劝他么?”   恩奇都轻轻摇头叹息。   芙兰看向恩奇都,问道:“那么现在呢?你是要去教训他,还是咱们按原计划去杉之森?”   恩奇都想了一会儿,说道:“先在乌鲁克等等看吧。”   过了一段时间,王宫并没有发布什么新的政令,芙兰利用自己以前的消息网打探王宫里的事。回来后,一头黑线地对恩奇都说:“行了,不用管那个发脾气的天之楔了。这几天,送到王宫的新娘,他都是看了一眼又把人给送回去了,还告诉近侍重点注意金发蓝眼的,不要遗漏了。之前在我辞行的时候,吉尔以为我是要和你去私奔结婚,我也没有解释,现在这孩子大概是想利用这条政令把我揪出来。真是的,幼不幼稚?!”   恩奇都歪歪头,问道:“我们应该也算是私奔吧?”   芙兰无语地回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吉尔伽美什这个小鬼不学好,我支持你去暴打小朋友!”   恩奇都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秀丽的下巴,说道:“吉尔伽美什也不算是小孩了吧,他快要成年了呢。”   芙兰挥了挥自己的拳头:“那你更可以没有顾忌地揍他了!”   恩奇都耸了耸肩,说道:“既然他并不是真正成了一个昏庸的暴君,民间也没有对此有什么抱怨,那我也没必要去规诫他。走吧,我们还按照原计划,不是说要去周边的国家旅行么?”   芙兰叹息:“行吧,希望吉尔能自己想明白。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芙兰与恩奇都离开了乌鲁克,前往杉之森看望芬巴巴。芬巴巴欢快地迎接了他们,并没有两年不见就对他们产生陌生与隔阂。芙兰被芬巴巴带着去看她新开垦的花圃,里面种满了牵牛花。   芙兰有些无奈地问:“芬巴巴,我不是给你其他花的种子了么?为什么还是只种牵牛花呢?”   芬巴巴有些懵懂地摇着头,揪了几枝牵牛花盘成了花环,给芙兰戴在了头上。现在,芬巴巴编花冠的手艺已经很好了,这个花冠编得很是饱满漂亮,为芙兰明丽的美貌更增添了几分甜美与生机。   芙兰微笑着摇头:“好吧,你开心就好。”   芙兰和恩奇都在杉之森呆了大半个月,然后就在芬巴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与她道别。真正开始了这次计划中的旅行。   两人从乌鲁克周边的国家走起,逐渐去向更远的地方。在这个古早的时代,并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两人不过是徒步的边走边停,倒也是见识了不一样的风景。   恩奇都充满了孩童一般天真的好奇心,这种好奇有时候会引起一些小麻烦,再加上两个人都是容色出众,气质不凡,这倒是给他们的旅途带来了一些麻烦。最后,两人都蒙上了斗篷和面纱,芙兰才不用一直不停地收拾烂摊子。   几年的时间就在这场没有目的的旅行中匆匆过去,两人见过海上的落日夕阳,听着吟游诗人的抚琴弹唱,吃过粗糙但新鲜的各地美食,住过各式各样的木屋石房。   直到有一天,他们在街上遇到了一个吟游诗人,他衣衫褴褛,弹着一把小木琴,用乌鲁克的语言轻声吟唱:   “吉尔伽美什不给父亲们保留儿子,   日日夜夜,他的残暴从不敛息。   吉尔伽美什是拥有环城的乌鲁克的保护人吗?   这是我们的保护人吗?虽然他强悍,聪颖,秀逸!   吉尔伽美什不给母亲们保留闺女,   即便是武士的女儿,贵族的爱妻!【1】   那姆乌鲁,我们公正慈悲的守护者,   这样苦难的日子,你又在哪里?   。。。。”   芙兰听到这样的诗歌,愣在了当场。   恩奇都皱紧了眉头,上前询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乌鲁克人吗?”   那个褴褛的诗人停住了自己的歌唱,变得有些瑟瑟发抖:“大人。。。您是?”   芙兰上前,用轻柔地语气安抚到:“请别害怕,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们也是乌鲁克人,但离开那里已经好几年了,听到您在歌唱国内的事,就忍不住来向您打听消息。”芙兰一边说着,一边对这个可怜人释放无害的安抚与诱导的幻术,保证他说的都是真话与心里话。   面色枯黄的男人战巍巍地说道:“我已经不是乌鲁克人了,我是个逃兵,不能再回乌鲁克了。”   芙兰与恩奇都对视一眼。   芙兰接着问道:“我记得,乌鲁克的士兵除了最低级的奴隶兵,其他的自由人都是可以退伍的。以你的文化水平,应该不是奴隶吧。”   男人哭丧着脸说:“我不是奴隶,我是个贵族。”   芙兰惊讶极了:“我记得贵族是可以免除兵役的。”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狼狈的人,说道:“乌鲁克是这片平原上最富足强大的国家,即使是平民也过的很好,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是遇到什么意外了么?”   男人摇摇头,说道:“那是以前了,在前任那姆乌鲁大人还在的时候,我们的王也十分贤明。乌鲁克的人民富足安定,所有人都以是这个国家的臣民为荣。”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接着说:“但是,自从那姆乌鲁大人离职,一切都变了。我们的王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开始横征暴敛,加重赋税,收集珍宝。这也就罢了,乌鲁克本就富足,供应王的生活,我们心甘情愿。但是,他又开始颁发各种不可理喻的政令,他强征大批的平民去建造供他奢侈享乐的场所,更是征辟大批贵族入伍,去攻打邻国,为他开疆扩土。短短几年,农田荒芜,市集萧条,可他还不足兴。”   男人抱住了自己的头,痛苦地说道:“他还搜集了全国所有的金发女性,将她们囚禁在后宫。即便如此,他也不好好对待她们,只把她们当作自己享乐的工具,我的妻子,我的爱妻,就这样被他强行纳入后宫,不到一年就香消玉殒了!”   芙兰被震惊地愣在当场,如果不是对自己的法术水平有自信,她一定认为这个男人在说谎。   芙兰讷讷自语:“怎么会?只是短短几年罢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男人崩溃地说:“我们也怀疑过,甚至疑心王被诅咒了,但我们请求神的指引,神却并没有降下旨意,宁孙女神陛下依然承认着他的儿子。天哪,难道神之子就是这样的暴君吗?!”   恩奇都把手放上了芙兰的肩膀,安抚到:“这不是你的错,你教育他成为一个贤明的王,但他没有做到罢了。”恩奇都轻声地说:“神血的复苏,让他有了神性,让他有了类似神的冷酷,偏执与傲慢。”   芙兰转头看向恩奇都,有些不可置信他这个神明的造物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评价。   恩奇都向芙兰柔柔一笑,接着说:“如果过意不去的话,就回去吧,亲眼看看才知道真实的情况。”说完这句话,恩奇都垂下嘴角,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是真的,这大概也是我履行自己责任的时候了。”      两人快速地赶回了乌鲁克,才走到城外,就发现了乌鲁克和从前的不同。   原本肥沃的农田大片大片的荒芜,长满了杂草,成群的乌鸦在田野间飞舞,给这座城池带来一种莫名的阴森与死气。   进入了乌鲁克城,芙兰的神色更加沉凝了起来,街道上的普通行人变得少了很多,来来往往的都是赤|裸着上身,搬运着泥土砂石的奴隶。凶狠地监工甩着长长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走的慢的奴隶的背上。   行走的女子都带着头巾,蒙着面纱,芙兰的样子倒是没有什么违和感的融入了其中。但芙兰知道,是这些行色匆匆的女子的恐惧,促使她们有了这样的打扮。   乌鲁克的情形并没有和那位偶遇的诗人说的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抱怨,悲泣,愤怒,绝望笼罩着这片昔日繁华强盛的城池。   恩奇都的神色越来越沉重,他感到宿命的时刻已经到来了,这场对决不可避免,他也必须担起自己身为天之锁的责任。   “我是一把锁,是为了制裁天之楔的暴戾傲慢与背弃神明而诞生的。”   芙兰轻轻叹气,说道:“在此之前,请让我先去见那位天之楔一面吧。”   她顿了顿,接着说:“我想知道,在既非人类又非神明的孤立生命的眼中,这世界究竟是怎样的呢?!” 第42章 不愉快的重逢   夜晚降临,乌鲁克的街上一片死寂,而位于城池中心的王宫却依然火烛摇曳,歌舞升平。   高大俊美的年轻王者斜倚在高高的王座上,一手搭着扶手,一手摇晃着盛着猩红色酒水的酒杯。他的金发被灯火照耀地越发鲜艳明亮,鲜红的双眼无目的地看着酒杯里摇晃的酒液,似乎台下曼妙的歌舞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两边侍奉酒水的侍女像木头人一样木讷呆板,对这位喜怒不定的王充满了畏惧,只是勉强做到不颤抖罢了。   一位金发的美丽侍女捧着果盘与酒壶走向王座,却不小心被过长的裙摆绊倒,猩红的酒液像鲜血一样撒了一地。   整个大殿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连台下的舞女都手脚僵硬,不知所措。出错的侍女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吓人,她扑通一下跪伏在地,祈求王的宽恕。   英俊的王依然面无表情,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这位楚楚可怜的侍女,只随意挥挥手,示意侍卫把这位胆敢在王面前失礼的女人带下去。在那里,等待这位少女的是三十下鞭刑,足以让一位柔弱的女子重伤致死。   少女满脸泪水,声嘶力竭,不顾尊严地向王恳求宽恕,得到的却是王更加不耐烦的神情。   “吉尔伽美什,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一道磁性悦耳的声音陡然在大殿响起,打断了少女的哭喊。   殿中僵硬的众人不由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大殿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高挑的金发青年,青年一身素净的白袍,双手拢在袖内,他的神色从容平静,并不因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而有丝毫动容,只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在灯火的映衬下明亮的惊人。   坐在王座上的吉尔伽美什本能的把身体坐直,却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向后靠了过去,动作比刚才更加的散漫随意,他原本面无表情的脸挂上了傲慢嘲讽的笑容,讥讽道:“是你呀。。。本王可不记得我有宣召过你。怎么,还当自己是本王的老师么?”   青年从角落的阴影向大殿的正中走去,他的脚步不紧不慢,原本聚在殿中的人看见他纷纷向两边退去,为青年腾出路来。   有人认出了青年,开始窃窃私语。   “是芙兰纳姆大人,是他回来了。”   “太好了,大人一定能够规劝王上吧。”   “大人不会被王惩罚吧?”      青年在殿中站定,扫了一眼正拖着侍女的两个卫兵,卫兵的眼里一阵恍惚,松开了拖拽的手。   “都下去吧。”青年开口。   台上歪坐的王直起身来,皱着眉头:“你以为你是谁?谁给你的权利命令本王的侍从?!”   青年直视高台上的王的双眼,说道:“我想和您单独谈谈,留这么多人在这里不好吧。”   满脸傲慢不逊的王轻哼一声,挥手叫其他人离开。不过片刻功夫,大殿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高高王座上的乌鲁克之王吉尔伽美什,与男装打扮的芙兰。   芙兰站在那里,看着吉尔伽美什不说话,而那位暴戾傲慢的王者,依旧懒懒地靠在王座上,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两人之间一片沉默。   最终,还是芙兰先开口,打破了沉寂:“吉尔,好久不见。”   吉尔伽美什猛地站起,砰地一下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斥道:“收起你那副虚情假意的嘴脸!本王看见就恶心!怎么,我又有什么可利用之处了?让您贵脚踏贱地,纡尊降贵地来找我?!”   芙兰眉头微皱,有些不明白几年过去了,为什么吉尔伽美什的反应还这么激烈,或者说,他的说法很奇怪。   芙兰依然面色平淡地开口:“吉尔,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如果你拒绝和我交谈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离开。”   吉尔伽美什轻声嗤笑,抱臂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芙兰:“谈谈?说吧,谈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芙兰轻声叹气:“吉尔,这些年,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也许,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你么?”   吉尔伽美什听到芙兰的话,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是多么自以为是的说法呀!何其傲慢!就凭你,也想伤害本王么?!本王早已经把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抛之脑后了!你以为你很重要么?!”   看着吉尔伽美什嚣张跋扈的样子,听着他恶毒刻薄的话语,芙兰原本有些愧疚的心消失,她挑眉看着吉尔伽美什,淡淡地说:“这样啊,那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颁布初夜权的诏令是为了找我,因为在乌鲁克找不到我才不断攻打占领邻国,依旧找不到我的你就搜集了全国金发的女子泄愤。原来这些都和我无关呀,那我就安心了。那么,打扰了,告辞。”   说完,芙兰转身就走。   吉尔伽美什叫住芙兰:“慢着!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芙兰转身看向吉尔伽美什,问道:“你要拦我么?”她上下扫视了一眼吉尔伽美什,语带嘲讽地说:“你拦得住我么?”   一柄长|枪倏的深深扎进了芙兰脚边的地面上,芙兰瞳孔微缩:’空间力量!’   “你掌握了法则!”芙兰惊讶地脱口而出。   金发的王者高高仰着下巴,鲜红的瞳孔竖起,像蛇一样紧紧盯着芙兰,他抬起长腿,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放置王座的高台,停在了芙兰几米外的地方。   “这还要多亏了你,异世界的来客!”   芙兰深深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他。这个自己一直当作小辈儿的年轻王者,不但看穿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凭借半神之身就解析了部分空间法则。   芙兰心下警惕,但面色不变地说道:“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吉尔伽美什拔出了插在芙兰身前的长|枪,勾起嘴角,有些讥讽地说道:“你大概不知道吧,我从出生起就拥有这个时代所有人类的知识,所谓生而知之就是如此。而你,一个来自乌鲁克之外的异乡女人,却拥有大量我所不知道的知识和技能,甚至能够胜任我的老师。你以为,我的一句老师是白叫的么?我也在汲取利用着你的力量!”   他轻轻转着手中的兵器,接着说:“我以为,你是命运给我的礼物,你找到了我,愿意奉我为王。我接受了你的靠近,信任你,尊敬你,甚至爱慕你,而你呢?!”吉尔伽美诗把锋利的枪|尖指向芙兰,接着说:   “还记得你走之前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吧!历史上无数君王泥足深陷的事实!拥有人类所有知识的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君王?!你在说的,是你自己世界的历史吧!”   “所以,芙兰,你到底是谁?接近本王又有什么目的?看着我像你计划里一样靠近你,在你的教育下成长为你理想中王的样子,然后再毫不留情地抛弃,很可笑吧,践踏王者的尊严让你感到愉悦么?!”   看着吉尔伽美什愤怒的仿佛燃烧起来一样的红瞳,芙兰感到一阵头疼,她真的没想到,吉尔伽美什不但推断出了自己的来历,还擅自脑补了这么多事,弄得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见芙兰的沉默,吉尔伽美什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断,他一把将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带着怒意的巨大力量让枪头深深地陷入地里。   “哈哈哈,本王为什么要按照你们的想法来,什么命运的安排,什么众神的命令,什么贤明的君王,都没有意义!我压抑自己的情绪,节制自己的欲|望,满足别人的期盼与需求,又得到了什么?哪怕我放下王的尊严恳求你,我得到的也是你的抛弃。而现在呢,本王放任自我的欲|望与情绪,追求极致的权利与奢侈的享受,你却主动出现了。哈哈哈哈,这样的世界,多么可笑可悲啊!”   芙兰轻轻摇头:“荒唐可笑的是你。说什么一无所有,在你还保持清醒的时候,你得到的难道还少吗?人们的信任敬爱,臣子的归附推崇,众人的赞颂爱戴,这些难道都是假的么?在你帮助你的臣民过上更加富足幸福的生活时,在你为他人解决困难时,在你拯救苦难的生命时,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么?”   芙兰认真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如果一个人为他人的畏惧而傲慢,因弱者的哭泣而愉悦,视他人的痛苦如闹剧。那么,这个人的心已经病了。吉尔伽美什,神之血为你带来了力量与智慧,也让你有了凌驾于人类这个种族之上的目空一切,偏执傲慢。但是,你是个人王,你是乌鲁克的守护者和引领者,不是端坐于天空的神。你会老,会死,会和人类生儿育女,会在人间度过一生,你有你应该担起的责任。”   吉尔伽美什一声嗤笑,明显是听不进去的样子。   芙兰叹气:“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现在轮不到我教育你。自然会有合适的人来规诫你,希望你能够明白。好了,再说下去没有意义了,我这就告辞。”   吉尔伽美什上前拦住芙兰:“我说过你可以走了么?”金发红瞳的王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芙兰,勾起了自己的嘴角:“我下过一道命令,凡我领土内的金发女子必须送入王宫。”他上下打量着芙兰,目光有些不怀好意:“你也一样。”   吉尔伽美什高高地昂起下巴,一脸傲慢地说:“留下来服侍我,我就放过其他的女人。”   芙兰觉得自己的拳头有些痒痒的,恨不得捶在吉尔伽美什抬起的下巴上,她努力平复情绪,让自己不要太失态。   芙兰冷笑一声:“是谁给你的错觉,我会为了这种事献身?她们是你乌鲁克的子民,你要杀要剐与我这个异界来客何干?有本事,你就自己留下我!”   芙兰召唤出法杖,一敲地面,脚下凭空升起了一个复杂的法阵。一息之间,伴随着点点光芒,芙兰就消失在了原地。   吉尔伽美什探出的手只抓到几缕缥缈的光影。   空荡的大殿里回荡着芙兰消失前最后的声音。   “吉尔伽美什,你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离开王宫的芙兰回到了自己和恩奇都落脚的地方。   一直关注着芙兰行踪的恩奇都迎上前去:“芙兰,你没事吧?”   芙兰摇摇头,说道:“恩奇都,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吉尔伽美什已经初步掌握了空间法则,他已经拥有神的资质,远不是几年前那个半吊子的战士了。”   恩奇都愣了一下,随即笑到:“别担心,我本来就是一件武器,我就是为战斗而生的。”   芙兰叹气:“好吧,你心里有数就好。另外,我已经安排好了,没几天就是新年节,第十一天的圣婚仪式在神殿后的祭台举行,祭台下就是广场,有卫兵把手,但我可以送你进去。到时候,你就当着全乌鲁克人的面,狠狠揍他!” 第43章 锁与楔   新年节是乌鲁克一年中最盛大郑重的节日。整个新年节持续十二天,而第十一天的圣婚仪式是可以说是新年节最重要的一个构成部分。在这一天,全国的自由人都将聚集于神殿的广场上,庆祝丰收女神伊南娜和农神杜穆兹的婚姻,以此祈祷下一年的丰收与繁荣。   芙兰与恩奇都隐在广场上,仰望着祭台旁连重要的祭神仪式都不好好做的乌鲁克之王。年轻的王者一脸傲慢,本该扮演杜穆兹的他此时抱胸站在一旁,看着替代他扮演农神的神官和扮演伊南娜的女祭司重现神婚的场景。他的嘴角还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莫名的给人一种讥嘲的感觉,看起来欠揍极了。   芙兰在内心想到:‘怪不得众神创造了恩奇都来辖制吉尔伽美什,他的傲慢与才能大概连诸神也感到胆战心惊了吧。’   这么想着的芙兰轻声对恩奇都说:“一会儿我带你进入戒严的地方,等神官和祭司这段祭祀结束再动手吧。你毕竟是神的造物,没必要平白得罪他们。”   恩奇都点点头:“都听你的。”   过了一会儿,神殿的表演结束,轮到国王祝词,在吉尔伽美什刚走到祭台前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台下传来。   “请等一下!”   一个披着白斗篷的身影越众而出,戒严的士兵们像吃错了药似的对他进行了放行,让他站在了直面吉尔伽美什的广场上。   站在祭台前的吉尔伽美什因为这意外的打断有些不快,随即又有些兴味地看着台下这个胆敢冒犯自己的人。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断本王的祭神仪式,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台下的白袍人轻轻地掀开了自己的兜帽,漏出了亚麻色长发和精致秀美的容颜。   “是你?!”台上的吉尔伽美什眉头紧皱,这张脸自己还是很熟悉的,他曾在自己的王宫里做了将近五年的侍卫,实力不错,容貌也让人印象深刻。而且,在那件事之后,这张脸更是被自己深深刻在了心里,每天都扎几十遍小人。   站在台上的吉尔伽美什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高声命令着卫兵:“来人,把这个打断仪式,冒犯国王的罪人拖下去,关进牢房!”   一队卫兵向恩奇都的方向跑去,却在接近恩奇都的地方奇怪地掉头朝向了另一边。   吉尔伽美什看着台下怪异的场景,心里有了些明悟。他扫向外围围观的人群,喊道:“芙兰!我看见你了!”   同样披着斗篷的芙兰叹了口气,越众而出,站到了恩奇都的身边。   吉尔伽美什看到这个场景,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加旺盛,他冷哼一声,傲慢地说道:“怎么?本王不派人捉拿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我亲爱的老师,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规劝我么?!”   芙兰回应道:“吉尔伽美什,我和你说过,我已经没有资格教训你了,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她转头看向恩奇都,说道:“有资格规诫你的人在这里。”   吉尔伽美什大声笑了起来,嘲弄地说道:“就凭他,区区一个侍卫有什么资格教训本王?!”   芙兰直视着这位傲慢的王者,慢慢地说道:“就凭他,是,你,的,锁!”   话音刚落,一旁站着的恩奇都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他亚麻色的长发在若隐若现的光芒中变成了罕见的青绿色,浑身的气势失去了法术的压制,神之力与自然气息冲天而起,强者的气势向四周蔓延。   吉尔伽美什的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他的红瞳里光影幻灭,万象浮生,一瞬间推断出了恩奇都的身份。   “这是,针对我的,诸神造物,天之锁!”   但傲慢的王者连神明也没有几分畏惧,又怎么会为区区一个神造之物感到胆怯,他大声笑着,跋扈张扬:“天之锁?哈哈哈哈,你要规诫我么?”   恩奇都依然面色柔和,声音恬淡:“正是,就由我亲手挫正你的狂妄。”【1】   吉尔伽美什依然一脸桀骜,迈步走下高台,在恩奇都前方十米处站定。他一脸兴味的打量着恩奇都,嘴上却对芙兰说:“怎么?老师您也要参与么?”   芙兰微微一笑:“你们的对决,我无意掺合,我来这里,只是想旁观罢了。”说完,芙兰召唤出法杖,握紧高大华美的十字法杖,猛一敲击地面。   精美繁复的法阵从法杖的底端蔓延,向周围扩散开去,霎那间形成了直径上百米的圆,半透明的光罩从法阵上浮现,迫使外围的人群纷纷后退,把这片地方留给中间的那三个人。   芙兰勾起嘴角:“好了,请开始你们的表演。”说完,她足尖点地,身体轻盈如风地向后掠去,停在了阵法的边沿,再抬手一挥,光幕从阵法上升起,形成了浅金色的防护结界。   结界中央的两个人对峙而立,宿命之战,一触即发。      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的战斗持续了好几天。   最开始,两人只是使用格斗术缠斗在一起。一段时间的交锋后,并没有分出胜负的两人开始使用武器,恩奇都自然是将自身幻化为各种各样的武器,而吉尔伽美什则是掏出了他开辟的空间里收藏的武器。持有武器的两人更加猛烈地交战起来,战斗的余波向周围扩散,多亏了芙兰布置的结界才没有对外围造成太大的破坏。毕竟,这附近不只有神殿,也有围观的市民。   最开始,芙兰还能津津有味地旁观两人的决斗,随着对战时间的拉长,芙兰不免觉得乏味,就连围观的市民也对这场对决兴趣不大了,虽然他们围观的初心大概是想看他们暴戾傲慢的王吃瘪。   芙兰先是打发走了围观的普通市民,叫他们各忙各的,不用在这里等待了。然后送走了各级官员和神殿的祭祀,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别在这里傻站着了。   再之后,王宫的近侍总管给芙兰送来了厚厚的一大摞泥板,说这是王堆积了三个月的政务。在芙兰无语的眼神中,一队近侍在芙兰的面前摆上了长桌和凳子。   看着周围的人恳求的眼神,芙兰无奈地拿起了刻刀。   等芙兰处理完吉尔伽美什堆积的政务,召见了几个大臣,应付了几个求见的贵族,结果结界里的两个人还没有打完。   无奈的芙兰又开始应付一波又一波给她送温暖的侍女们,温柔美丽的金发女孩们一会儿送来各色的水果,一会儿送来甘甜的酒水,一会儿又送来各种精致的佳肴。没多久,芙兰面前新添的好几张桌子上就堆满了各色的美食。   在芙兰委婉拒绝了要给她奏乐献舞打发时间的一众歌姬舞女后,又将注意力转回了结界中的两个人。   两人的战斗应该到了尾声,在芙兰的视野里,整个结界中插满了吉尔伽美什乱扔的武器,而这些武器大多被恩奇都破坏了。   芙兰心中不由吐槽:‘这种乱扔武器的战斗方式是什么打法?可真是浪费呀。’   另一边的恩奇都也好不到哪去,他的衣服将近完全破碎,构成身体的泥土被打碎在地上,整个人看起来也狼狈极了。   最后,吉尔伽美什的武器与力量都濒临耗尽,他瞪着恩奇都,突然仰天长笑,然后失去力量向后倒去。另一边的恩奇都半跪在地上,大半被泥土构成的身体都已破碎,只是强撑着自己不倒下。   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说了什么,让强自支撑的恩奇都也放弃强撑,和吉尔伽美什一样轰然倒地。   芙兰打开结界,绕过一地乱七八糟的破损武器和泥块,走到了两人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两条咸鱼。   芙兰挑起眉头问道:“终于打完了?谁赢了?”   倒地的两人都不说话。   仰躺的吉尔伽美什勉强勾起嘴角,戏谑道:“怎么?你还想车轮战不成?”   芙兰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话,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拳头。   躺到在地的吉尔伽美什慢慢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半晌,并没有预计中的疼痛传来,反而是头顶传来轻柔地拍抚。   吉尔伽美什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视线里,心心念念的女人蹲在自己的身边,温柔地看着他,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他满是灰尘的金发,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好了,发泄完情绪就不要再闹脾气了。你也是个大人了,不要这么任性。不管你想做一个怎样的王,乌鲁克是你的权利,也是你的责任。之前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干预你的选择了。”   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的眼睛莫名变得酸涩,他强忍住这股情绪,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失态。   一向高高在上的王者仰躺在地上,他盯着芙兰,勾起的唇角莫名有些苦涩:“芙兰,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可恨的女人!”   吉尔伽美什重新闭上了双眼,苦涩酸楚涌上心头:‘也是我。。。最放不下的女人啊。’   芙兰不再理躺平的咸鱼王,到旁边拉起了恩奇都,使用治愈术复原了恩奇都破碎的身体。   “怎么样,感觉还好么?”芙兰看着周围散落的泥土,有些忧心忡忡地问。   恩奇都点点头,回答道:“没问题,已经复原了。”他看了一眼周围的泥土,接着说:“别担心,泥土对我来讲,只是消耗品。”   芙兰无语:‘这是什么原理?不讲守恒的么?’   但芙兰还是掏出一件白袍,扔到恩奇都身上:“赶紧换上,这裸奔的习惯跟谁学的?”   恩奇都乖巧地接过衣服:“。。。哦。”   芙兰又走到吉尔伽美什旁边。轻轻地踢了这条咸鱼一脚:“喂,别装死了,需要我给你治疗么?”   吉尔伽美什睁开自己血红的眼睛,盯着芙兰:“你爱治不治!”   芙兰内心翻了个白眼,平静地说道:“哦,那你继续躺着吧。”   结界消失后,王宫的近侍总管和近卫们试探着向他们这边走来,芙兰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看着近侍总管,芙兰说道:“我已经逼宫成功了,现在我说了算。首先,王宫里那些侍女,想离开的可以离开了,王的那道诏令取消。给她们一些补偿,钱从王的私库里出。另外,找几个人,把你们的王抬回他的寝殿,再叫巫医来。”   随后又看向侍卫长:“你去通知兵营和工程营,所有被强征入伍和修建工程的市民和贵族可以回家了,从现在起他们自由了。”   近侍长和侍卫长看向地上的王,见王虽然清醒着,但并没有插话反对,就没什么顾虑地纷纷领命离开。   芙兰转过身,看向仍然躺在地上的吉尔伽美什,和蹲在他旁边好奇地戳着吉尔伽美什的恩奇都,内心一阵无语。   芙兰叹了口气,接着说:“算了,不能真把他扔在这儿,恩奇都,你把吉尔抱回寝殿吧。”   恩奇都乖巧地点点头,一个用力就把吉尔伽美什打横抱起。   “!!!恩奇都,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被横抱着的青年王者气恼地满脸涨红。   芙兰看着一米七几,温婉秀丽长发白袍的恩奇都,公主抱着一米八几衣着暴露满身肌肉的吉尔伽美什,这奇异的场景让芙兰觉得有些伤眼。   芙兰扫过吉尔伽美什的脸,不怀好意地说:“很好,恩奇都,就这么送他回去吧。” 第44章 命中注定的挚友   芙兰又在乌鲁克的王宫里留了几天,处理正在休养的吉尔伽美什留下的烂摊子。但几天之后,等芙兰再去找恩奇都,就发现他和吉尔伽美什玩在了一起,两个人好的跟亲兄弟似的。   芙兰:‘什么情况???’   芙兰原本以为这两个命中注定的对手会惺惺相惜但针锋相对,没想到两个人相处的倒是意外的好。而且这种奇妙的模式让芙兰不由想起了另一对恩怨纠缠的挚友来。   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就仿佛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翻版。同样天然黑,自然属性的恩奇都和柱间,同样红眼睛,傲慢中二病的吉尔和斑。他们是天生的对手,也是看似不同,实质仿佛镜像一般的至交好友。   神造君王吉尔伽美什与神造兵器恩奇都,天之楔与天之锁,他们,就像彼此的半身。   看着缠斗在一起练习武艺的恩奇都和吉尔,芙兰在心中轻声叹息:“希望,你们能有个好结局吧,不要像柱间和斑一样。”      自从吉尔伽美什与恩奇都决斗之后,他的确变化了很多,他收敛了自己古怪暴戾的脾气,不再任性地发布一些强人所难的诏令,不再横征暴敛,也不再穷兵黩武四处攻掠。   但他也不再是少年时的那个贤王,这几年的肆意妄为倒底是在这位年轻的君王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影响。   恩奇都被吉尔伽美什邀请留在王宫,两个人或是比武打斗,或是出城狩猎,或是收集珍宝,或是赏玩兵器,每天都过的轻松快活。   芙兰却被这两个超龄儿童坑了。吉尔伽美什带着恩奇都玩,把政务之类的抛到了脑后,但唯独没忘给芙兰扔了一个‘摄政大臣’的称号,把乌鲁克的事务都丢给了她。   各级官员聚集在芙兰的寝殿,泪眼汪汪地看着她,还说:“您都已经逼宫成功了,王这么做也没有错呀!”   芙兰内心叹气:‘算了,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当打发时间吧。反正之前也是收拾恩奇都惹的麻烦,现在就让吉尔伽美什操心去吧。’   于是芙兰拿起刻刀,恢复了那姆乌鲁的身份,接手了乌鲁克的管理。    -   “芙兰!”披散着一头青绿色长发的恩奇都兴冲冲地来找芙兰,秀气的脸上满是欢快和兴奋。   芙兰放下手中的布制卷轴,抬头问道:“恩奇都,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看着恩奇都的神色,又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么高兴?收集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么?”   恩奇都挤到芙兰凳子空出的部分坐下,紧挨着芙兰笑着说道:“芙兰,我要过生日了!”   芙兰惊讶地问:“过生日?可是,你记得自己的生日么?”   恩奇都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记得我降生的日子了,但我记得我得到理性的日子,本来想用那一天的,但吉尔说他可以把他的生日分享给我,让我和他用一个生日。”   芙兰抬头看向慵懒抱臂倚着墙的吉尔伽美什,觉得自己在看一个诱拐犯:“我以为你们结拜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没想到,你们连生辰也要一起过呀。”   芙兰又看向恩奇都,问道:“之前也没听你要求过,怎么突然想起来过生日了?”   恩奇都用白皙的手指点着自己秀美的脸蛋,懵懂地问:“吉尔告诉我,人类都会庆祝生日的不是么?”   芙兰挑眉看向吉尔伽美什,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你的生日都是和宁孙女神陛下一起过的吧,小吉尔。”   靠墙的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走了过来,依然拽拽地抱臂看着芙兰:“本王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早就不和母神一起过生日了,母神虽然慈爱,但现在也管不到我。”   芙兰轻笑一声:“大男人还过什么生日?”   吉尔伽美什弯腰一掌拍在芙兰面前的桌子上,说道:“本王这么伟大的王者的诞辰,难道不值得庆祝么?!”   恩奇都轻轻拉了拉芙兰的袖角,说道:“芙兰呢,我从没有听芙兰说过你的生日呢!”   芙兰温柔地整理了一下恩奇都的乱发,淡淡地解释道:“我不需要过生日。”   恩奇都疑惑地问:“为什么呢?因为你不是人类么?”   芙兰淡淡地微笑,没有解释。   ‘因为我的时间,在我成为英灵后就凝固了。只有我重新找回自己的身份,我的时间才会重新走动。’   恩奇都拉着芙兰的手,轻轻地摇着:“呐,要不然,芙兰就和我们一天生日吧!我们一起庆祝。”   芙兰则轻轻摇头,婉拒道:“我就不用了,你们俩玩吧。”   吉尔伽美什在一旁不爽地开口:“喂,女人,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和挚友这么诚恳地邀请你。。。”然后他就被芙兰一个眼刀甩过去,后半句话咽进了喉咙里。   恩奇都有些奇怪地问芙兰:“呐,芙兰,你为什么不过生日呢?之前你不是告诉我,希望我能体会人类的生活与情感么?”   芙兰轻声叹气:“恩奇都,我和你,还有吉尔不同。在我。。。之前,我本身就是个人类。所以,你说的人类的感情和做法,我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愿尝试,而是没有必要。”   恩奇都看着芙兰,碧色的眼清澈见底。   芙兰抚过恩奇都的额发,温柔地说:“恩奇都,我们中,只有你像个真正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和懵懂。但你和吉尔这种性格的奇葩一起玩,我却从来没有阻止过你,甚至支持你。”   吉尔伽美什黑着一张脸:“喂,喂,你这女人说本王什么呢?”   芙兰理都不理吉尔伽美什,接着说:“因为,也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是同类,只有你们才能真正的理解彼此。”   恩奇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芙兰看见恩奇都明白了,就接着说:“行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扰我。”   恩奇都点点头,站了起来,而吉尔伽美什却不罢休,把芙兰面前的泥板重重地往旁边一放,恶声恶气地说:“听着,本王下个月的生辰。不论如何,记得给本王和恩奇都准备礼物!”他意味深长地盯着芙兰的脸,有些恶劣地说:“没准备的话,本王可要亲自收取了,你把自己送给我,我也能勉强接受!”   恩奇都在一边猛摇头:“吉尔,不行不行,芙兰不能把自己送给你。”   芙兰冷漠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没好气地说:“滚滚滚,赶紧滚。”   吉尔伽美什站直身体,一边迈着大步向殿外走去,一边哈哈大笑着说:“那本王就等着我的生辰礼了!”   殿内的芙兰无奈摇头:‘这个熊孩子!’      一个月后,芙兰被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邀请参加他们的生日庆典,因为芙兰没有收到大型庆典的预算报告,也知道这两个人大概是举办了个小聚会之类的,不知道邀请了几个人。   到了地方,才发现参加聚会的只有他们三个人,寿星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还有客人芙兰。   吉尔伽美什一脸傲慢地说:“你以为什么人都能为本王庆生么?”   芙兰早已经习惯了吉尔的清奇想法,没有理他,只是对恩奇都说:“第一次过生日,只邀请我的话会不会太冷清了?”   恩奇都摇摇头,笑着说:“吉尔告诉我,像这种私人的事,只要邀请亲密的人就好,我只想邀请芙兰。”   芙兰看着乖巧的恩奇都,有些无奈地说:“既然想像人类一样生活,也可以多交点朋友呀,宫里的姑娘们不是都挺喜欢你的么?”   恩奇都依然摇头:“漂亮姑娘有芙兰就够了。”   芙兰:‘虽然听起来是很甜蜜的话,但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几人落座,长桌上摆放的是各色美食和美酒,以及苏美尔传统的各种乳酪。没有歌舞也没有节目,芙兰其实也搞不懂这个生日聚会和普通的聚餐有什么差别。   在芙兰说完对两人的祝词后,就到了送生日礼物的环节。   在恩奇都期待的眼神中,芙兰掏出了一个匣子递给他:“我只会锻造武器和制作道具,也不知道这个你喜不喜欢。”   恩奇都打开匣子,里面是打造的十分精美的锁链,银色的锁链闪闪发亮,两端都系着形状不同的楔子。   恩奇都有些惊讶地拿起锁链,感到这件武器和自己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这是?”   芙兰俏皮一笑,说道:“这也是天之锁,锻造这个时,我用了一些自己的珍藏材料还有吉尔的库存,并加了一些奇妙的属性和规则在上面。”芙兰用带着笑意的眼看了吉尔伽美什一眼,接着说:“因为你已经是最强的兵器了,再给你锻造一柄兵器纯属画蛇添足,所以这个锁链作为普通武器只能说一般,因为它是针对神性的。”   “神性?!”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同时惊呼。   芙兰点点头:“神性越高,这个锁链的束缚力越强,可以说,这是一件对凡人没用,只为律神的武器,是为天之锁。”   然后,恩奇都不由地看向了吉尔伽美什,而吉尔伽美什的脸都黑了。   芙兰温婉笑道:“恩奇都,以后你再和吉尔打架,只要用这个锁链对付他,我保证胜的是你!”   恩奇都也笑了起来:“谢谢你,芙兰,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一旁黑着脸的吉尔伽美什双手环胸,不爽地说道:“喂,芙兰,我的礼物呢?”   芙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哪里有人要礼物的?”但还是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打开盒子,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金板。   吉尔伽美什满头黑线,说道:“你也太偏心了吧,送恩奇都针对我的武器,送我就是一块金子。”   芙兰看着吉尔伽美什,说道:“别不识好歹行不行,有没有文化?这是魔法道具你看不出来么?”   吉尔伽美什这才认真地检查这块金板,猩红的眼瞳里幻象浮生,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的道具么,的确很适合我,这个怎么用?”   芙兰摊开手,说道:“拿一件你空间里的收藏出来。”   吉尔伽美什掏出一把金灿灿的剑来,递给了芙兰。   芙兰把剑柄往金板上一敲,原本平滑的金板上浮现出一串奇异的符文,随后又消失了。   接着芙兰又对吉尔伽美什说:“把金板放到你的空间里,然后心中默念回来。”   吉尔伽美什依言照做,果然,面前的金剑消失,略一感应,这把剑果然回到了空间里。   恩奇都抚掌称赞:“吉尔,这真是太适合你了,有了这个道具,你就不怕乱丢东西了!”   芙兰在一边凉凉地说:“对呀,我也不用担心你因为乱丢东西最后穷困潦倒了。”   吉尔伽美什头发都立了起来,一脸桀骜地说:“本王才不会穷,穷这个字连本王脚边的灰都沾不上!”   恩奇都和芙兰看着吉尔伽美什炸毛的样子,都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恩奇都转头看向芙兰,说道:“对了,芙兰,我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第45章 袭击村落的怪兽   芙兰有些惊讶地反问:“礼物,给我的么?可今天我又不过生日。”   恩奇都笑眯眯地说:“因为芙兰不告诉我们生日啦,我们就打算也在这天给你过啦,也有给你准备礼物哦!”   芙兰心中有些感动,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惊喜等着自己,但是这诡异的生日聚会模式依然让芙兰忍不住心中吐槽:‘互送礼物的话,今天是圣诞节么?’她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想到:‘不过,对于这位来讲,肯定会一脸傲慢地说这是王诞节吧。’   恩奇都先拿出了一个扁扁的木匣,送给了芙兰。   芙兰接过木匣,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个陶土制作的漂亮的彩绘面具。虽然是陶土所制,但制作的十分精致轻薄,仿若艺术品一般,别致极了。   芙兰拿起面具,问道:“这是?你的泥土做的?”   恩奇都点点头,解释道:“我用我的黏土做了这个可以自由变形的面具,吉尔也帮了很大的忙。你戴上这个面具,可以自由地变换任何人的样子。”   芙兰赞叹道:“那可比我用幻术结界方便多了,也更不容易被看穿,谢谢你,恩奇都,我很喜欢。”说着芙兰就把面具扣在脸上,然后变成了吉尔伽美什的脸。   芙兰故意用吉尔伽美什的脸露出一个羞涩腼腆的笑容,把那位傲慢的王雷得够呛:“喂,不准用本王的脸!”   芙兰轻声说了句:“小气!”随即变换成了恩奇都的脸,然后露出了属于吉尔伽美什的桀骜笑容。   “噗。”连恩奇都自己都笑了:“原来吉尔的表情配上我的脸是这个样子啊!”   几个人说笑完,芙兰看向吉尔伽美什,用他刚才索要礼物的语气说:“喂,吉尔,我的礼物呢?”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抛给了芙兰。   芙兰接住盒子,打开一看,只见又是一条项链。细细的黄金链子上挂着一个金灿灿的钥匙似的坠子,差点能闪瞎人的眼。   “这是什么?金项链?”芙兰拿起项链,感觉并不是什么魔法道具,于是问道。   吉尔伽美什仍然保持着他那桀骜不逊的态度,一脸傲慢的说道:“本王不知道送什么,就给你这个。这是我开辟的空间的钥匙,我的珍藏都在里面,想要什么随便拿。”   芙兰挑眉,问道:“真的假的?一次性的钥匙么?”   吉尔伽美什抱臂冷哼:“本王才不会那么小气,我的承诺永远有效。”   芙兰有些不可思议:“你这个收藏癖竟然这么大方!不行,我要试试!”说完芙兰就戴上了链子,启动了钥匙,一手凭空一摸,果然探进了一个空间。   芙兰随手把摸到的东西拿了出来,定睛一看,三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件精美的女式裙装,整体呈黄金色调,昂贵奢华但十分暴露。   芙兰瞠目结舌:“吉尔,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爱好?!”   吉尔伽美什一瞬间脸都僵了,他一把抢过那件女装,塞进了空间,说道:“要你管?!”   芙兰突然意识到:“不对,那个型号你穿不了!”芙兰目光扫向恩奇都,突然恍然大悟,恨铁不成钢地说:“吉尔伽美什,你竟然想给恩奇都穿女装?!你就是这么对你的兄弟的么?!”然后对恩奇都说:“恩奇都,吉尔以后给你的衣服,你不要随便穿!”   恩奇都乖乖地点头:“哦,好。”   吉尔伽美什不爽地反驳道:“我才没有那么想!我自己喜欢收藏不行么?!”   听到这话,芙兰和恩奇都默默地看着吉尔伽美什,一言不发,满眼都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王。   吉尔伽美什语塞,绷着一张脸,甩手就要走。   “扑哧。”身后传来的笑声让年轻的王者更加火大:“别笑了!”   “好好好,我们不笑。”芙兰和恩奇都止不住的笑声回荡在殿中,久久不散。    -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飞快,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撒欢儿地到处玩耍,芙兰无奈地打理着乌鲁克城邦。这一天,芙兰接到奏报,乌鲁克的边境出现了一个袭击村庄的魔兽。   “这是什么?”恩奇都托着腮,看着泥板上刻画着的诡异生物。   芙兰手指轻点着那个泥板上的怪物,说道:“这就是我要和你们说的事,这个不明生物最近频繁出现在乌鲁克的边境,袭击村庄里的女人。”   一旁大剌剌坐着的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开口道:“一个色迷心窍的野兽么?”   芙兰瞥了吉尔伽美什一眼,说道:“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现在看来,还判断不出这只魔兽的性别。”   恩奇都问道:“是为了食物么?只吃女人?”   芙兰摇摇头,说道:“似乎也不是为了肉食,从下面传上来的消息来看,这个魔兽是吸食了受害者的生机。所以,我倾向于它是以生命力为食的魔物。”   恩奇都好奇地问:“那为什么只吸食女人的生机呢?男人一般生命力更旺盛呀?难道是男人的生命力不好吃么?”   芙兰轻声说:“大概是偏好吧,就像某人喜欢金发一样。”   吉尔伽美什在一边轻哼一声:“谁说我喜欢金发的,我还喜欢蓝眼呢!”然后他得到了芙兰的两枚白眼。   恩奇都接着问:“所以呢,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芙兰点点泥板,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探查过了,并没有什么收获,反而伤了几个人。我想,如果你们两个没事做的话,不要乱跑了,不如去边境那边探查一下。”   恩奇都想了想,说:“还是我去吧,我对那边很熟悉,而且不会受伤。”   吉尔伽美什走过去把手搭在恩奇都的肩上,说道:“我们可是挚友,这么有趣的事,你要自己独享么?而且,我是乌鲁克的王,保护子民不受魔兽侵害可是我的责任啊。”   芙兰点点头:“你们一起去,我也就放心多了。”    -   没过几天,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回来了。   芙兰看着吉尔伽美什肩上的一道长长的抓痕,惊讶地问:“吉尔伽美什,你又去调戏良家妇女了?”   吉尔伽美什嘴角一抽,反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是被那个怪兽抓的!”   芙兰凑上前去,仔细观察着伤口,这伤口落在吉尔伽美什的肩上,伤口很深,上面还有特殊的力量防止伤口的愈合。以吉尔伽美什三分之二为神的体质,寻常的野兽根本留不下这种伤痕。   芙兰把手放到伤口上,一边拔除秽气,一边问道:“伤了多久了?”   恩奇都在一旁接口道:“已经三天了,我要带他回来找你,但他偏不肯,非要杀了那个魔兽不可。但是那个魔兽没有再出现了,我看吉尔的伤口一直不好,就拉着他回来了。”   吉尔伽美什在旁边犟嘴:“本王只是一时大意,才着了那个女人的道!”   芙兰惊讶道:“女人,你说什么?你说女人?!”   吉尔伽美什撇撇嘴,说道:“那群饭桶不知道怎么画的像,那个怪兽根本不是泥板上的样子,而是一个身形高大披头散发的女人。”   芙兰皱皱眉,看向恩奇都:“恩奇都,你看见了么?”   恩奇都摇摇头:“我当时不在现场,只有吉尔在那里。”   芙兰边给吉尔伽美什施展治愈术,边问:“吉尔,你确定那个女人就是传言中的怪兽么?会不会搞错了?之前明明汇报,那是一个野兽姿态的怪物。”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你在怀疑王的判断力么?我亲眼看见那个女人在吸食一名村妇的生命力,难不成还有两个这样的怪物?”   芙兰给吉尔伽美什治疗完,把这个坏脾气的小子拍到了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这就怪了,之前好几个目击者都称,那是一个披着长毛的强壮野兽,没道理大家一起说谎。”   吉尔伽美什接着芙兰的话说:“我看到的,是一个黑色长发,红色眼睛的高大女人,看不清容貌,但她有着很尖利的指甲和很大的力气,确实也不像人类。当时,我看见一个女人蹲在地上,没什么警觉心,后来才发现不对,这才被抓伤了。”   芙兰白了吉尔伽美什一眼,说道:“除了和恩奇都打架,你干什么都不上心,永远在放水。”   恩奇都说道:“我好像,看见了那个怪物的背影,确实不太像个野兽,但也不像个人类,总觉得,很违和。”   芙兰沉思了片刻,说道:“如果吉尔见到的那个女人和之前袭击村庄的怪兽是同一个,那么她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   芙兰抬头看向两人,接着说:“她吸食女人的生命力,不是为了饱腹,而是为了进化。”   恩奇都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是说,她通过吸食女人的生命力改变自己的形貌,就像我融合了那位神妓而得到了理性一样,她通过融合女人的生命力改变自己的生命形态?”   芙兰点点头,视线扫过了吉尔伽美什的肩膀,接着说:“我在吉尔的伤口上,感受到了秽气与邪气,这种融合的手段不知道是它从哪儿得来的,但对它本身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反而会加速堕落与魔化。不能再等了,这个怪兽会变得越来越不理智,邪魔之气会让它无法自控,袭击也会越发频繁。”   芙兰看向吉尔伽美什,说道:“吉尔,你留在乌鲁克修养吧,我和恩奇都去边境一趟。”   吉尔伽美什皱眉:“本王没事,休养什么?我说了我只是大意了,像那种怪物我根本不放在眼里!这次我非宰了那个怪兽不可!”   芙兰无奈地说:“你要来就来吧,不过还是要小心点,别再大意了!” 第46章 狭路相逢   芙兰一行三人,轻装简行,赶往了乌鲁克的边境。芙兰让恩奇都他们带路,到了他们发现怪兽的村庄。   一进入村庄,村长就带着村民围了上来,他们的神色十分不好,看起来惊惧极了。   芙兰问询了村里的长老,得知在吉尔伽美什他们走后,村子里又死了一个女人,尸体还停放在受害者的家里。听到这话,芙兰连忙让村民带路,打算去亲自检查一下尸体的情况。   受害的女人是一个未婚的少女,也是她父母唯一的孩子。那对夫妻十分疼爱这个唯一的女儿,不忍心将她下葬,所以尸体还安放在少女的屋子里。   乌鲁克的天气十分炎热,芙兰本以为,自己会看见的是一具腐败发臭的尸体,哪里想到,到了停尸的房间,并没有闻到什么明显的臭味。   死者的尸体安放在床上,上面盖着一层亚麻布,只隐约透出一个人形来。   芙兰安抚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死者家属,承诺他们一定找到凶手。然后就掀开了尸体上的亚麻布。   尸体的情况和芙兰预想的有一些偏差,死者已经死了两天了,但身上并没有腐败的迹象,大概是因为这是一具干尸。少女本应有的青春饱满的面颊变得乌青干瘪,原本丰腴的体型只剩下了皮包骨头,整个人看起来几乎就像是缩水了一样,仿佛一具孩童的木乃伊。   芙兰仔细检查了尸体上残留的力量波动,可死者已经死亡两天了,力量波动早已经散尽,几乎捕捉不到什么。   芙兰轻轻盖上了裹尸布,向站在一边的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么?”   吉尔伽美什嫌弃地皱着眉,说道:“好丑!”   芙兰听到这话,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对死者有点尊重?她曾经是你的臣民!”   吉尔伽美什撇撇嘴,不说话了。一旁的恩奇都则是若有所思,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好像感到了一丝神力。”   “什么?!”芙兰惊讶极了,她隔着裹尸布又探查了一遍,眉心微蹙。芙兰随即看向吉尔伽美什,说道:“吉尔,我对神力不敏感,你能过来看一下么?”   吉尔伽美什抱着胸,昂着下巴笑道:“哈哈哈,还得靠本王出马!本王就是这么无所不能!”   芙兰内心翻了一个白眼,让出了位置。   过了一会儿,吉尔伽美什的面色也沉重了起来。他站直身,说道:“的确是神力。”说完,他看向芙兰:“但奇怪的是,我那天遭遇到的怪物身上并没有神的气息。”   恩奇都一脸问号:“难不成,怪物有两个?杀人手法还相似?”   芙兰面色更加凝重:“如果有神参与的话,事情就不好处理了。”她看向两人,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怪物的身份,才能决定相应的对策。”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说:“管它是谁?直接杀了了事!”   芙兰不赞同地说:“吉尔,你要明白,你和恩奇都的身份都很敏感。尤其是恩奇都,作为神的造物,他是受制于神的。如果情况允许的话,尽量不要和神交恶。”   吉尔伽美什皱眉:“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芙兰掏出了恩奇都送给她的面具,轻声说道:“引诱那个怪物出来。”      等在门外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终于看见了换完衣服,走出来的芙兰,两个人不由地扑哧笑了出来。   走出来的芙兰换上了普通农家少女穿的粗布麻衣,金色的头发编成了大辫子,露着两条纤美白皙的胳膊。   吉尔伽美什摇着头:“根本不像个乡村少女,说是落难公主还差不多。”   芙兰拿起面具,戴在了脸上,片刻后,原本清丽绝伦的佳人就变成了普通的清秀少女。芙兰再把周身的气势收敛,把端庄的仪态放松。   吉尔伽美什这次点了点头:“还成,现在看起来正常多了。”他上下打量着芙兰,轻轻搓着下巴,笑得一脸邪恶:“还别说,你这个外表也别有一番风味嘛。”   芙兰从吉尔伽美什旁边走过,一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脚面上。不理会身后跳脚的吉尔伽美什,芙兰看向了恩奇都:“恩奇都,这几天你们先隐藏起来,尽量不要在外面露面。你看着吉尔,别让他惹事。”   接下来的几天,芙兰都扮作普通村妇住在村子里,她刻意地张扬了一些,希望那个怪物能注意到并过来袭击自己。按照之前的规律,这个怪物往往在天黑了之后作案,而且盯上的是落单的女性。   芙兰走了几天的夜路,终于在一天晚上发现了跟踪者,于是不动声色地往之前布置好的地方走,想要将这个不明底细的跟踪者带到陷阱里。   哪里知道,陷阱的确逮住了那个跟踪者,却不是预料中的怪物。   芙兰皱眉看着陷阱里一脸惊恐的男人,没好气地问:“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吉尔伽美什不爽地俯视陷阱里的男人,眼神都可以杀人了:“我看他不是好人,弄死算了!”   被陷阱控制的男人害怕地大声解释:“不是的,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我只是,担心她晚上走夜路不安全,才跟着她的!”   恩奇都蹲在陷阱旁,抱着腿说道:“他说的应该是真话,快到村口的时候,他也和芙兰维持了一定的距离,并没有想追上的意思。”   男人连忙点头:“对,对,我是邻村的人。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担心她晚上出事,才跟着她的,送到村口我就会离开。”   吉尔伽美什嗤笑一声:“啧啧,芙兰,你都这副样子了还能让男人为你着迷呀!”   芙兰白了吉尔伽美什一眼,对恩奇都说道:“放了他吧,不管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现在他不是重点。”芙兰看着已经暴露了的陷阱,无奈地说道:“真是的,白忙一场。”   回到村里,进入村里给安排的小院子,刚合上院门,芙兰就感到背后一个黑影向自己扑来。   芙兰灵活地闪避到一边,避开了黑影的扑击。   惨白的月光下,芙兰看见了这个袭击者的真面目。   那是个很像是女人的怪物,她的身形十分高大,比普通男子还要高上几分,但姿势成一种野兽的佝偻状,她有一头十分茂密的卷曲黑发,又长又乱的头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能她看见泛着红光的眼睛。她围着草叶一样的衣服,手脚都长着长长的钩子一样尖利的指甲,在月光下反射着锐利的光芒。   那怪物看一击不成,又再次向芙兰扑来。   芙兰随手抄起门边的棍子,迎上了袭击而来的利爪。   刺啦一声,拳头粗的木棍就被怪物的利爪像切奶酪一样的切断,芙兰一个矮身,躲过了怪物的又一击后就向院子的另一个方向跑去。   怪物紧随着芙兰,速度极快,虽然爪子很长,但地面上并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   芙兰心中一凛:‘这个怪物很擅长隐藏踪迹,不能让它跑了。’   突然大门一下子被踢开,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冲了进来,直朝着怪物杀去。   那怪物看来了帮手,也不恋战,果断地放弃了袭击芙兰,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飞快地翻墙而过,刹那间消失了踪影。   恩奇都甩过去的天之锁扑了一个空,正打算去追击怪物的时候,芙兰开口道:“不用追了,天色太晚了,它十分擅长隐藏,速度也快。在夜晚的荒野里,你们追去反而容易遭到埋伏。”   吉尔伽美什皱皱眉:“就这么让这个杂碎逃走么?好不容易才找到它。”   芙兰摇摇头:“无妨,我刚才已经对它用了追踪法术,三天之内都能感应到它。没事的,今天先休息吧。”   恩奇都走过来,说道:“天之锁对它没用,这个怪兽和神明无关。”他歪歪脑袋,接着说:“那么神力是哪儿来的呢?”   芙兰走上前,看着墙壁上的痕迹,轻声说道:“等找到它,自然就知道了。”   吉尔伽美什环顾四周,说道:“我和恩奇都晚上就留在这里守夜吧,万一那玩意儿又回来了呢?”   芙兰突然面色一沉,说道:“不用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找它!”   恩奇都看着突然改变主意的芙兰,不接地问道:“怎么了?”   芙兰转头看向恩奇都,沉重地说道:“它逃往杉之森的方向了。”   恩奇都恍然大悟:“芬巴巴可能会遇到危险!”    -   三个人连夜向杉之森的方向赶去。   夜晚里的杉之森没有了往日的青葱苍翠,被夜幕笼罩的阴影让它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张牙舞爪的树枝仿佛魔鬼伸出的爪牙,随时准备撕裂旅者的血肉和灵魂。   恩奇都看向芙兰:“那个怪物进入森林了么?”   芙兰点点头:“我感应到,它最后的行踪是进入这个森林。但奇怪的是,现在我感应不到它的位置了。”   恩奇都变得有些担心:“不知道芬巴巴怎么样了?她从来没有出过杉之森,可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怪物逃进来了。”   芙兰也有些忧心,但还是安慰恩奇都道:“没事的,芬巴巴就算不擅长战斗,可这里是她的主场啊。”   吉尔伽美什突然开口问道:“你们说的芬巴巴是谁?”   恩奇都解释道:“她是我和芙兰的朋友,杉之森的守护者。”   吉尔伽美什有些意味不明地轻声重复到:“杉之森的。。。守护者么?” 第47章 最美丽的与最丑陋的   芙兰和恩奇都决定先去找芬巴巴,警告她关于怪兽的事,顺便让芬巴巴利用她对杉之森的控制权帮他们找到这个怪物的踪迹。   一行人一边往芬巴巴的小木屋走,一边有一会儿没一会儿地聊着。   “说起来,我们有些年没去见芬巴巴了。”芙兰对恩奇都说道。   恩奇都想了想,回道:“上一次去拜访还是咱们去旅行前。”   芙兰有些惊讶:“有那么久了么?”她看着恩奇都:“你和吉尔每天出城玩儿,没来这里看过她么?”   恩奇都诚实地答道:“我都是跟着吉尔跑,是吉尔没来过这边。”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本王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恩奇都接着说:“因为吉尔说乌鲁克本来就缺木材,看着这么大一片森林却不能砍,他觉得很烦,所以眼不见为净。”   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感叹道:“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   吉尔伽美什撇嘴,接道:“杉之森有森林守护者,应该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芬巴巴,她是受母神祝福过的,我不好找她晦气。”   几人说着话,就赶到了杉之森偏中心的位置。恩奇都指着前方林间若隐若现的一小片湖泊,说道:“看,芬巴巴就住在那边,我们快到了。”   抵达湖边芙兰和恩奇都本以为会很快看见芬巴巴,毕竟他们每一次来芬巴巴都在湖边等着他们。哪里知道,波光粼粼的湖畔寂静无声。   “也许,芬巴巴已经入睡了,毕竟现在很晚了。”恩奇都想了想,接着说:“我们到小木屋那里看看吧。”   到了小木屋附近,芙兰心下一沉,屋外的花圃疏于打理,已经杂草丛生,枝蔓蜿蜒。要知道,芬巴巴最喜欢这片花圃,总是细心的照料这里。   一进入木屋,不出所料,屋子里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住人了,家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墙壁上有着浅浅的斑驳的爪痕。   芙兰轻轻抚摸着墙壁上的爪痕,判断着这是什么时候抓上去的。   突然,恩奇都在一边喊道:“芙兰,你看这里。”   芙兰循声过去,恩奇都站着的地方是芬巴巴的房间,里面没什么东西,只是窗台上,静静地放着一顶牵牛花编织的花冠,枝叶青翠,其上的牵牛花清新美丽,就像刚刚从枝头摘下一般新鲜。   “这是?”芙兰上前,伸手抚摸花冠:“这是我第一次送给芬巴巴的那一顶。”芬巴巴最喜欢这顶花环,担心它会枯萎,就请求芙兰用法术将这顶花环定型。每次芙兰来,芬巴巴都会戴着它,可以说是芬巴巴最喜欢的饰品了。   芙兰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她轻咬着下唇,一边收起了那顶花环,一边说道:“芬巴巴大概出事儿了,快,我们分头去找!”      三人立刻分三个方向在杉之森里搜索起来,没一会儿,芙兰便听到一个方向传来树木折断的吱呀声,对撞的轰鸣声和野兽一般的嘶吼声。芙兰心头一凛,立刻调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怎么回事?!找到了么?’芙兰飞速地赶到了事发地点,只见吉尔伽美什正在和一个怪物缠斗,正是那个袭击村庄的怪物。   怪物和吉尔伽美什斗的旗鼓相当,冷兵器与利爪对撞,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不同的兵刃不断地被吉尔从空间射出,又被怪物躲过,扎在它后面的树木上。凌厉的剑锋,冰冷的刀光,凶狠的利爪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将危险极致放大。   就在芙兰打算上前助阵的时候,恩奇都从另一个方向赶了过来,他一看清情况就冲上前和怪物斗了起来,恩奇都本就和吉尔经常交手,两个人配合默契,不过须臾就联手将怪物压制了。   芙兰见这个怪物想逃,就抬手召唤法杖,甩出一个结界封住了怪物的去路。   怪物见逃跑无望,回身就要攻击逼近的恩奇都,却被他手变大锤贯倒在地,紧接着吉尔伽美什四剑齐发,将怪物的四肢钉在了地上。   被重伤的怪物痛苦地大声嘶吼,嘶哑的声音在丛林间回荡,芙兰听见这凄厉的惨叫,一瞬间愣住了。   就在吉尔伽美什面无表情地上前,高举长矛想要了结这个怪物的时候,芙兰突然喊道:“吉尔,等一下!”   吉尔伽美什的手停在半空,不解地望向芙兰。   芙兰上前,轻声说道:“我有些话,想问问她。”   恩奇都点点头,接到:“对,我们还要找芬巴巴,问它知不知道芬巴巴在哪里?”   芙兰没有接话,她只是走到被钉在地上的怪物身前,轻柔地跪坐了下来。   “芙兰,别靠太近!”吉尔伽美什皱着眉阻止。   芙兰摇摇头,说:“没事的。”她一边说着,一边向前伸手,拨开了躺在地上嘶哑呻|吟着的怪物面上凌乱的额发。   乱发下是一张陌生的脸,面容比起一般的女子来说要粗糙刚毅许多,因为痛苦正狰狞地扭曲着,发出谁也听不懂的怪异的嘶吼。   芙兰注视着她被一层血红的雾霭蒙住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芬巴巴?”   恩奇都在一旁愣住了:“芙兰,你在叫谁?”   芙兰不回答恩奇都的话,她只是低着头,拿出了没多久前收在空间里的牵牛花环。   地上不断挣扎着的怪物突然顿住了,它猩红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花冠,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芙兰轻轻闭上眼,对着花冠吟诵奇妙的咒语,片刻之后,她手中的牵牛花环仿佛重生了一般,变得比刚才更加鲜艳美丽,微微泛着薄光,仿佛星光洒进了花蕊。   芙兰俯下身,将手中的花冠戴在了地上神情凝滞的怪物头上。   污浊的邪气与血气从怪物身上溢出,它仿佛被灼伤了一般痛苦地嘶吼着,随着它的挣扎,更多的秽气被从它身体上驱散。   怪物的挣扎越来越小,渐渐归于平静。   当那双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变成了澄净的碧色。   “我这是。。。怎么了?好像。。。做了。。。好长的一个梦。”地上的怪物突然开口说话,声音粗糙嘶哑。   芙兰半合着眼眸,轻声呼唤:“芬巴巴。”   怪物将视线移向坐在一边的芙兰,问道:“你。。。是谁?”   恩奇都不可思议地走上前,问道:“芬巴巴?你怎么。。。”   怪物看向恩奇都:“恩。。。奇都,是你呀,好久。。。不见。芙兰。。呢?没。。。跟你一起么?”   芙兰轻轻地摘下了戴在脸上的面具,轻声说道:“芬巴巴,我在这里。”   地上的怪物努力地勾起唇角,扯出一个悲伤的笑容:“啊。。。你在。。。这里呀。好久不见,我。。。一直很。。。想你,真想。。。去见你呀。”   名为芬巴巴的怪物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四肢流出的鲜红并不是她的血液。她碧色的眸子渐渐聚起了水雾,一行泪水划过她并不美丽的脸颊。   “对。。不起,我只是。。。想变得美丽,那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找你了,是不是。。。就可以。。。陪在。。。你身边了?”   芙兰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芬巴巴,是我的错,我应该常来看你的。”   芬巴巴无言地摇着头,只有泪水像林间的溪流一般汩汩流下。   芙兰用手帕轻柔地拭去芬巴巴的泪水,柔声说道:“对不起,芬巴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不论你的外表如何,你都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灵魂之一。这种美丽对我的吸引力,远远胜过外表的魅力。”   芬巴巴定定地看着芙兰,轻轻笑道:“原来。。。是这样啊,但。。。我让你。。。失望了吧,现在。。。我的。。。灵魂,大概。。。也像外表一样。。。丑陋不堪了。”   芬巴巴眼神空茫地望着天空,轻轻地呢喃:“我。。。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芙兰轻声问:“生命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芬巴巴,有些错误虽然不能弥补,但可以负责。”   芬巴巴茫然地看向芙兰,重复到:“负。。。责?”她突然笑道:“我。。。明白了,谢谢你。。。芙兰。。。请。。。动手吧。”   芬巴巴看着芙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竟然让她粗糙普通的容貌绽放出别样的美丽。   “我想。。。死在你的手里。”   恩奇都走上前有些欲言又止:“芬巴巴!”   芙兰抽出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轻声说:“我动作很快,不会痛的。”   “嗯。。。”芬巴巴笑了,笑得像个初恋的小姑娘。   芙兰看着芬巴巴,一边带着微笑,清唱着芬巴巴最喜欢的歌谣,一边,亲手将匕首捅入了芬巴巴的心脏。   了结之匕,游戏世界的特殊武器,用这把匕首杀死的人,在游戏里转生时罪恶值清零,一般用于自杀。故而被命名为了结,了结恩怨,也了结罪恶的生命,清白地开始下一次轮回。   芬巴巴轻哼一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身体渐渐化为尘土,须臾之后,只剩一顶牵牛花冠掉落在地。   恩奇都沉默地为芬巴巴送别,久久不言。   “芙兰,一定要杀死芬巴巴么?她已经知错了,而且,吉尔可以宽恕她的吧。”突然,恩奇都开口问道。   吉尔伽美什接口道:“我可没说要宽恕她,不过,如果是恩奇都你的请求,我可以考虑一下,让她将功折罪。比如,把杉之森献给我。”   芙兰捡起花冠,看向恩奇都:“恩奇都,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且你又怎么知道,芬巴巴情愿背负着这么多的罪恶而活着呢?毕竟芬巴巴作为神兽的堕落不可逆转,我也只能短时间地净化罢了。”   芙兰垂眸看向手中的花环,接着说:“我来收拾芬巴巴的遗骨,恩奇都,还有吉尔,你们去附近找找,神王的爱女应该被囚禁在附近,把她解救出来吧。”   “什么?!”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齐声反问。   芙兰仍然垂着头,轻声说:“芬巴巴从神兽堕落后,不再具备神力,那么她身上的神力是怎么来的?只能是夺取他人的。再加上,芬巴巴使用的秘法可不是她能够得到的,这种生命形态转换的禁术只能来自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任性骄纵且蔑视凡人的神。”   芙兰直视恩奇都:“神王安努的爱女,被众神所娇惯的美与丰收,以及战争女神伊什塔尔。”   恩奇都皱着眉头:“就是她引诱芬巴巴魔化的么?这也太过分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去解救她?”   芙兰摇摇头:“她已经为自己的任性付出代价了。被区区一个神兽囚禁并吸取神力,大概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吧。而且,就算不去救她,失去芬巴巴的杉之森也困不了那位女神多久。与其让她把怒火倾泻给乌鲁克,还不如去主动解救她。就算这样也难保这位任性自我的女神不会迁怒他人。”芙兰直视着恩奇都的双眼,接着说:“所以,我不能让神来处置芬巴巴!”   恩奇都握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他沉声说道:“我明白了,但我不想见到她,让吉尔去找吧!”   吉尔伽美什不爽地说:“喂,你们两个。我也不想去应付那个什么什么女神!我连圣婚仪式角色扮演和她结婚都拒绝掉了!”   芙兰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又不是让你和她结婚,你去把她从结界放出来就行了。”芙兰顿了顿,接着说:“你也不想看见,我,恩奇都和那个女神打起来吧?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你?!”   吉尔伽美什轻哼一声:“我才不怕呢!她能拿我怎么样?!不就是仗着神王宠爱她么!”   芙兰转过身,和恩奇都一起开始收拾芬巴巴的遗骨:“行了,知道你厉害,快去吧!”   杉之森的湖畔,小小的墓碑静静伫立,一个精美的牵牛花环挂在上面,淡蓝色的花朵随风摇曳。   “杉之森的守护者长眠于此,愿你来生喜乐安康,得偿所愿。” 第48章 天之公牛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吉尔伽美什抱着胳膊,一脸不爽地给芙兰和恩奇都解说刚才发生的事。   对面的芙兰和恩奇都排排坐,目瞪口呆地听着吉尔伽美什的叙述。   “所以,吉尔你刚刚被伊什塔尔求婚了?“恩奇都一脸纠结地望着吉尔伽美什,问道。   “然后,你就用最恶毒嘲讽的态度拒绝了。”芙兰面无表情地接口道。   吉尔伽美什斜眼看着芙兰,说道:“喂喂喂,我没有说我用了什么态度吧!”   芙兰扶着额,问道:“我说错了吗?”   然后她就看到吉尔伽美什把脸撇到了一边。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伊什塔尔是个多么任性记仇的女神你也清楚。就算你救了她,她也不一定把这份善意放在心上,反而是你的拒婚,一定让她觉得丢尽脸面,她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报复你的折辱。”   芙兰直视着眼前这位同样任性高傲的王,接着说:“那么现在,我们有两种处理方法。一个,是吉尔你立刻放下身段,向这位女神道歉,务必诚恳地表达自己的悔过之心与仰慕之情。”   对面的吉尔伽美什轻嗤一声,充分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之情。   芙兰叹气:“说实在话,我也建议你服个软。不过是说几句软话罢了,不管是女人还是女神,尤其是她这么任性骄纵,一直被众神宠爱的女神,往往是吃软不吃硬的。你只要说几句甜蜜的话,这事儿可能就揭过去了。”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然后呢?迎娶那个见鬼的女神吗?”   芙兰皱眉:“不是让你真的娶她,道个歉有那么难吗?不管这个女神真心如何,对着爱慕你的女子表达的心意,恶语相向,不屑一顾本来就有些欠妥。”   吉尔伽美什更生气了,他像个被激怒的狮子一样,金色的短发根根直立起来。   “凭什么要我道歉,她求婚我就得同意么?就她那种恩赐的态度,本王凭什么要给她好脸色?!不就是女神吗,她伊什塔尔不就是仗着安努神宠爱她么?!本王才不怕她!”   吉尔伽美什越说越气,他来回地踱着步,继续说道:“凭什么我要服软?!就因为他们是神么?所以我就要任他们像木偶一样摆布?不!凭什么?我是乌鲁克的王,我的尊严即使是神也不容践踏!芙兰,你就是太软弱了!”   芙兰静静地看着吉尔伽美什发脾气,等他停下来,才平静地说道:“吉尔,你的确比很多神明还要优秀,你有傲视他们的资本。也正因为如此,伊什塔尔才会看上身为人间帝王的你而不是和她同处天宫的神。但是,吉尔你要明白,你天生的智慧,力量,威能,甚至无可挑剔的外表,都来自于你那三分之二的神血。你以为,你在乌鲁克胡作非为的那几年,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宁孙女神的爱子,你的王位能坐的稳么。”   吉尔伽美什不说话了,他猩红的眼睛盯着芙兰,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   芙兰就像没看见一样,接着说:“乌鲁克臣民当初为什么给宁孙女神面子,今天你就为什么要给安努神王面子。有些事情,下位者是没法和上位者讲道理的,因为他们的地位并非平等。”   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声:“总之,让我低头,这不可能。”   恩奇都在一旁插话道:“芙兰,这次我赞成吉尔。像伊什塔尔那样任性妄为的女神,并不值得我们尊敬。而且,有些事情,事关男人的尊严。”   芙兰看向吉尔伽美什,轻声叹气:“我也只是给你个建议,既然你心中已有决断,我不会再说什么。我说过,我不会再干预你的选择了。”   芙兰抬头看向吉尔伽美什:“那么,另一个方法就是提前准备应对报复吧。伊什塔尔是丰收,美以及战争女神。她拿你没什么办法,想对付乌鲁克却轻而易举。遏制作物产量以及鼓动战争,都能压垮一个国家。现在开始准备吧,尽量多囤积一些粮食。”   恩奇都在一旁安慰道:“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还有我和吉尔,我们会想办法挺过去的。”      不出芙兰所料,没多久,乌鲁克的大地上就出现了一只本不该出现的猛兽。那是一头巨型的公牛,腾云驾雾,凶猛异常,所到之处会掀起狂风暴雨,没多久,洪水就席卷了乌鲁克城。   吉尔伽美什向宁孙女神问询,得到了女神的回应。   女神伊什塔尔去向父神安努哭诉,怒斥吉尔伽美什的狂妄无理,背弃神明,神王安努为了安抚伊什塔尔就将最强神兽天之公牛给了她。而伊什塔尔为了报复吉尔伽美什,转手就将天之公牛下放到了乌鲁克。因为这件事是神王默许的,宁孙女神也不好出面,于是赐给了吉尔伽美什三条挂饰,说是能够抵挡天之公牛的神力。   吉尔伽美什转手将其中两条给了芙兰和恩奇都。   “这是?”芙兰拿着手上黑色的挂饰,细细打量着。   吉尔伽美什也拿出一条系在了腰上,说道:“母神给我的,说是能够抵抗天之公牛的神力。”然后帮着恩奇都把他的那条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芙兰的面色凝重起来,她仔细看着挂饰,突然握紧了手心:“没那么简单,吉尔,代我好好感谢宁孙女神陛下,想制作这种挂饰可不容易,何况是三条。”   芙兰看着吉尔伽美什,说道:“普通的神力哪里需要你们两个用外物来抵挡,这个挂饰抵挡的是法则之力。吉尔,恩奇都,这么看来,天之公牛作为最强神兽的确名不虚传,它身上应该有属于神王的部分法则之力。神力,凭借力量还可以抵挡。但如果是法则的话,高等级法则对其下的法则是绝对压制的。没有这个,你们连接近天之公牛都做不到。”   芙兰握紧了手心,心想:‘而且,这个挂饰对我的作用远远不止于此,它能帮我抵抗位面抑制力的排斥。有了这个,我对召唤者的依赖就更低了。’   吉尔伽美什看着腰上的配饰,有些感慨道:“我真是让母神操心了!”他看向恩奇都,说道:“那么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去和天之公牛战斗了,只要杀了天之公牛,我看伊什塔尔怎么和神王交代!”   芙兰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去找天之公牛搏斗了,在他们走之前,芙兰让恩奇都使用了第二枚令咒,恢复了大量魔力后,芙兰用大型结界笼罩住了整个乌鲁克城,将洪水抵挡在外。   天之公牛不愧是最强神兽,不但呼风唤雨同时迅如奔雷,它的铁蹄在大地上肆虐,所到之处狂风暴雨,洪水泛滥,而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不得不跟在它后面追逐,但也总是让这头神兽跑在他们前面。   就这样,天之公牛四处肆虐,两人在后面追逐攻击,这种状况一只持续了七年。七年里,乌鲁克的上空阴云从未消散,整个城邦都靠着库存的粮食和一小部分结界里的农田勉强的维持着,所有市民的心里开始弥散阴霾和绝望,欢乐像晴朗的天气一样消失不见。   终于,摸透了天之公牛行动规律的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在缜密的配合下堵住了天之公牛,一场激烈的大战就此展开。恩奇都用天之锁封住了公牛的去路,再配合吉尔伽美什展开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几日的大战后,终于将可怕的最强神兽击败。   就在吉尔伽美什想用长矛彻底杀死天之公牛的时候,恩奇都拦住了他。   “天之公牛身上有神王的规则,杀了它就是挑衅神王。吉尔,乌鲁克的人民禁不住再一个七年了。”   吉尔伽美什闻言收了手,只是打散了天之公牛的力量,将这个怪物还回了神界。   须臾之间,暴雨停歇,狂风骤减,弥漫在天空的阴云逐渐消散,久违的阳光倾泻在大地上,肆虐的洪水慢慢消退。   乌鲁克的臣民惊喜地望向了天空,浅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唤醒了他们的笑颜。市民们纷纷走出家门,互相拥抱,高声欢呼,整个城池仿佛一瞬间陷入了节庆的欢乐中。   站在高塔的芙兰松了一口气,撤下了笼罩在城池上空的结界,让温暖的阳光洒到了欢呼着的市民身上。   望着陷入欢乐海洋的乌鲁克城,芙兰微微一笑,望向了远方,期待着解救乌鲁克的英雄们的凯旋。   “芙兰!”恩奇都欢快地在王宫里奔跑,一把抱住了迎接他的芙兰。   芙兰笑着回拥了恩奇都,拍拍他的头发,转头看向一脸别扭的吉尔伽美什,含笑问道:“吉尔,你也想要拥抱么?”   她向吉尔伽美什招了招手,也拥抱了这个金发傻小子。平常看起来一副花花公子般老练样子的吉尔伽美什却仿佛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悬空了半天才轻轻的放在了芙兰背上。   芙兰看着恩奇都和吉尔伽美什,笑着说:“真是辛苦你们了,王宫里已经准备了庆功宴,大家都说要为了我们的英雄宴饮通宵呢!”   恩奇都好奇地问道:“王宫还有充足的食物举办宴会么?”   芙兰笑道:“这就不需要你们操心了。”      乌鲁克的欢庆持续了很久,所有人都加入了庆祝中,仿佛要把存在心底七年的阴郁发泄出来。王宫更是通宵达旦的歌舞宴饮,市民们自发地排演节目,为英雄们献上祝福。   在庆贺的第十一天,恩奇都主动下场高歌一曲,奇妙的旋律在大殿中回荡,一曲唱罢,殿中掌声雷动。金发的王与回到座位的恩奇都举杯共饮。   “恩奇都!”   盛着美酒的金杯掉落在地,鲜红的酒液倾洒,如鲜血般在地面蔓延。 第49章 消逝于大地   “怎么样?”看见芙兰停止检查的动作,吉尔伽美什跟着她走到了恩奇都寝殿的外面。   芙兰神色凝重,沉声说道:“看不出什么问题来。好像是身体机能开始衰弱了,但这种衰弱并不是病理上的”   芙兰咬了咬下唇,看向吉尔伽美什:“吉尔,恐怕你要问问宁孙女神陛下,我猜,恩奇都的状况和神界有关。”   吉尔伽美什一愣,随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等吉尔伽美什从女神那里回来,芙兰看到的便是一个饱含愤怒的男人。   “宁孙陛下怎么说?”芙兰主动开口问道。   吉尔伽美什用手捂住脸,深吸了一口气:“是伊什塔尔,她以我和恩奇都攻击天之公牛,不敬神明为由向诸神发出请愿,要惩戒我们。安努神同意了她的要求,发下诅咒,我和恩奇都必须有一个失去性命。”   吉尔伽美什一拳捶在墙上,咬牙切齿道:“该死,明明是我的任性妄为,有什么都惩罚冲我来,我都担着。为什幺要恩奇都来遭受天罚,他又有什么错?!”   芙兰在一边静静地听着,微微摇头:“你是有着神之血脉的神子,是人间帝王。而恩奇都是神造的为了制衡你而生的兵器。你们虽然都是神明的造物,但本质和身份不同。就算你惹了事儿,你也是宁孙女神的爱子,而恩奇都,不过是不听号令的武器罢了。背主的武器,只有被销毁这一条路,我以为你早就明白的。”   吉尔伽美什一个转头,回身看向芙兰,鲜红的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一脸平静地说这种话?!恩奇都难道不是你的朋友么?你难道不为他的命运感到不平吗?!你难道不会愤怒,不会悲伤么?!”   芙兰依然平静地望着咆哮的吉尔伽美什,等他发泄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你在这里发脾气有什么用?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恩奇都的命运掌握在神的手里,即便如此,你不是仍然我行我素不愿妥协么?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在这里痛苦不甘还不如想想办法如何延续恩奇都的生命。”   芙兰转过身,淡淡地说:“恩奇都已经醒了,去见不见他随你。”      即便穷尽了整个乌鲁克的珍藏和秘药,依然挽回不了恩奇都渐渐流失的生机。芙兰使用当年柱间送给她的吊坠稳住了恩奇都迅速衰败的生机,也依然阻止不了恩奇都生命的流逝。   恩奇都躺在床上,原本充满生机的碧色头发变得枯槁,原本白皙的丰盈肌肤变得蜡黄,他看起来越来越接近自己的本质―一个泥偶。   芙兰坐在床边,拉着恩奇都的手,柔声劝到:“恩奇都,用令咒吧,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虚弱的恩奇都努力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芙兰,谢谢你这些日子里的努力。但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再折腾了,我身体的衰弱不是伤病,而是体内规则的崩溃,我只是,正在回归本源罢了。”   芙兰紧了紧握着恩奇都的手,说道:“我明白,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万一,有奇迹呢?”   恩奇都看着芙兰的脸,轻声笑着:“你在骗我,你一向是不相信奇迹的,你只相信自己,不是吗?”他抽出被握住的手,抬手抚上芙兰的脸颊,声音轻的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好姑娘,别自欺欺人了,你明白的。。。”   芙兰慢慢地合上了眼帘,不再说话。   恩奇都收回了手,轻声开口:“吉尔。”   吉尔伽美什从靠着的墙边直起身,走了过来:“我在。”   恩奇都注视着吉尔伽美什,说道:“很抱歉,我大概要先走了。”   吉尔伽美什突然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拳捶在了床沿,悲伤地嘶吼:“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死去?!明明是我的任性妄为,为什么不来惩罚我,反而让你偿命!”   恩奇都浅浅笑着,声音很缓很轻:“请不要悲伤,我和你不同,我只是一件武器,就算失去了我,未来你也会有更多比我优秀的武器,我的离开并没有什么让你悲伤的价值。”   吉尔伽美什立刻回应道:“你有价值!你是我唯一的挚友!我发誓,这世上我的挚友唯有你一人!这份价值永生永世都不会改变!”【1】   恩奇都又笑了,笑容灿烂又悲凉:“谢谢你,吉尔,谢谢你。你知道么,我一直对你又是憧憬,又是嫉恨。我一直想为什么我们两个,同样是神的造物,你是英雄,我却只是道具。你是拥有灵魂的生命,而我却只是作为武器的消耗品。但后来,我释然了,你的灵魂是那么耀眼,那么让人敬佩。。。”恩奇都望着天花板,接着说:“谢谢你,吉尔,谢谢你对我的肯定,谢谢你将这样的我视之为友,哪怕是以未来永远孤独为代价。。。”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么,我也不能太自私了。。。”   恩奇都重新看向吉尔伽美什,说道:“吉尔,能让我单独和芙兰说几句话么?”   吉尔伽美什看了芙兰一眼,点头离开。   芙兰望了望这位王者有些颓丧的背影,回头又看向恩奇都:“恩奇都,你想说什么?”   恩奇都有些疲惫地直起了身,靠坐了起来:“芙兰,吉尔他喜欢你。”   芙兰平静地看着恩奇都,回答道:“我知道,但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恩奇都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那你知道,我也喜欢你么?”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仿佛一只蝴蝶落在了花瓣上,仿佛一片云朵浮在天空。   芙兰顿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谢谢,恩奇都,但是对不起。”   恩奇都摇了摇头,说道:“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一直以来,我都很感谢你,感谢你的陪伴,感谢你的教导,感谢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也认真地回答我,没有因为同情而选择欺骗。”   恩奇都看着芙兰,轻轻笑着:“我曾以为,我们三个能一直在一起,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后来我曾想过,我死后你也会离开,那样你就不会选择吉尔,我就不会被你们两个抛下了。毕竟,吉尔是那么耀眼,你选择他的话也无可厚非。但是最后,我们都失败了。”   恩奇都轻轻摩挲着手背上的令咒,突然问道:“芙兰,能答应我一件事么?”   芙兰没有问是什么事,只是柔声回道:“好。”   恩奇都轻笑:“你就这么答应了呀。”   芙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恩奇都的脸,想要将他记在心底。   恩奇都接着说:“你送给我的天之锁,我想转送给吉尔,就作为我的遗物吧。如果可以的话,能把我的一部分泥土融入进去么?这样,天之锁也算陪着天之楔了吧。”   芙兰轻轻点头:“好。”   恩奇都轻轻牵起了芙兰的手,接着说:“还有一件事,这只是我个人的请求,并不是命令。”他深深凝视着芙兰的双眼,说道:“在我死之后,你能作为朋友,看顾吉尔么?”   芙兰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恩奇都,我可以答应你照看他,但你才是他唯一的挚友,我不是你的替身,也不能成为你的替身。”   恩奇都把芙兰的手放到自己的颊边,半合着眼帘:“可你是他敬重的老师,也是他最爱的女人。你们两个相互扶持,也许就都不孤独了吧。。。”   芙兰看着恩奇都虚弱的脸,最后还是说道:“好,我会作为友人看顾他。”   恩奇都轻吻芙兰的手背,清澈的眼泪从半闭的眼角流下,划过他泛着泥土色的脸颊。   “谢谢你,芙兰,谢谢你包容我最后的任性。”      最后,恩奇都就这样消逝在芙兰的眼前,化作了一地土块砾石。   跪坐在地上的吉尔伽美什手捧土块,哀恸地悲泣。芙兰心想,这大概是这个骄傲的男人一生唯一的一次哭泣吧。   ‘恩奇都,你真的有一个好朋友呢。如此傲慢不可一世的人王,因为你的离去而如此失态哭泣。你们的羁绊,即使死亡也无法分离。’   芙兰就这么安静地站着,看着一地的泥土,看着悲痛的吉尔伽美什,莫名的,心中竟然无悲无喜。   ‘也许,是我早就接受了恩奇都消逝的事实,也许,是我见过了太多的生死别离。’   当吉尔伽美什终于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后,他才注意到了一边一直面色平静的芙兰。   吉尔伽美什的情绪仿佛又突然爆发,他看着芙兰,神色复杂的质问:“芙兰,为什么?!”   芙兰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吉尔伽美什:“什么为什么?”   吉尔伽美什握紧双拳,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伤心?!恩奇都也是你重要的人吧!你们有着那么深刻的羁绊,为什么你一点都不为他的死而难过?!”   芙兰看着像炸毛的狮子一样的吉尔伽美什,仍然平静地说:“我同样为恩奇都的早逝而遗憾难过。”   吉尔伽美什仿佛找到了宣泄点,开始喝问:“这就是你的难过么?芙兰,我早就发现了,你从头到尾根本就冷静得像个旁观者一样,你可以亲手杀死芬巴巴,也可以平静地看着恩奇都死亡。就因为你是异界之人么?所以我们这些人的喜怒哀乐对你来说是不是毫无意义?!甚至是可笑吧!”   “芙兰!你到底有没有心?!”   芙兰平淡地回答:“死亡是所有生命的归途,或早或晚,即便是神明也无法永恒,遑论凡间万灵。吉尔伽美什,你悲痛的究竟是恩奇都的死亡,还是你所预见的自己的结局?”   吉尔伽美什的所有话都像被噎进了喉咙里,半天才回过气儿来,咬牙切齿道:“那么你呢?说起来这几年你完全没有变化,芙兰,你究竟是什么?!”   芙兰轻笑一声,她勾起嘴角,诡异的笑容在她绝丽的脸上变得有些可怕。   “我?我之所以没有变化,是因为,我可能早已经死了。”   “而死人,是不会有变化的。”   吉尔伽美什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被芙兰这瞬间的表情变化惊住了:“你是冥界来的?!”   芙兰依然笑地诡魅:“呵呵,你猜?”   吉尔伽美什倒退两步,有些乏力地靠在墙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芙兰。   芙兰垂下眼帘,心中想到:‘这样做,他对我应该就不会再有什么心思了。’   转过身,芙兰抚上了自己的心口:‘我。。。没有心么。。。’ 第50章 死亡的咏叹与最后的归途   失去了恩奇都的吉尔伽美什变得一天比一天阴沉,似乎万能的时间无法将他的伤痛磨平。他不复之前的傲慢轻狂,目空一切,反而有些颓丧和沉默。每一天,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理朝务,无心玩乐。   芙兰并没有去干扰这位刚刚失去挚友半身的王的哲学世界,她和之前一样,妥善地打理着乌鲁克的政务,让这里的一切正常运转下去。   终于有一天,最近总是避着芙兰的吉尔伽美什终于找上了门。   “我要走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乌鲁克就拜托你了。”吉尔伽美什阴沉着一张脸,一板一眼地对芙兰说道。   芙兰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好像很久未见的吉尔伽美什。   “哦?你要去哪儿?去多久?”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去寻找生命的答案。”   芙兰打量着这位看起来依然十分年轻的乌鲁克王,一段时间没见,他的外表变化不少,原本傲然的眉眼间染上了几分沉郁,原本鲜艳的红瞳变得更趋向于暗红,他原来金色的短发长得有些长,因为没有怎么打理,随意地披在肩上。   看起来,仿佛一个原本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少年猛然过渡成了一位心思沉郁苦大仇深的青年。   芙兰转了转手中的刻刀,站了起来:“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说出我要去杀了伊什塔尔,给恩奇都报仇这种话。没想到。。。吉尔,看来你的确是成熟了不少。”   芙兰直视吉尔伽美什的双眼,接着说:“但是,去寻找生命的答案,这样的回答。。。吉尔,你在畏惧什么?”   吉尔伽美什闭上了眼睛,沉声说:“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关于生命,关于死亡,关于刹那,关于永恒。”   芙兰轻笑:“吉尔,你自负生而知之,万事通明,难道连这个都看不穿么?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有诞生就有死亡,有黄昏就有黎明,犹如日月轮替,花开花谢,四季轮转,生发衰退。当然了,我想这些道理你都懂,只是还不愿接受现实罢了。”   芙兰抬手将刻刀插在了泥板上,接着问:“那么,你要去哪里找你心目中的答案呢?”   吉尔伽美什睁开眼,看着芙兰:“我打算去冥界。”   芙兰的动作一顿,说道:“我从没说过我来自冥界,你如果想去那里找关于我不老的方法,大概是找不到的。”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不是那个原因,冥界的那端,隐居着乌特纳皮什提姆,他是人类的始祖,也是逃过了灭世洪水的唯一一个人类,根据传说,他成为了永生者。也许他能知道永生的奥秘。”   芙兰轻轻地敲着桌面,说道:“冥界么。。。那你需要通过太阳之路,渡过死亡之海,那是一条不归路,从没有凡人能从那里回来。”   吉尔伽美什淡淡地回答:“我不是普通的凡人。”   芙兰叹气:“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去吧。乌鲁克城我会代你打理,但是,我只等你十年。十年之后,我便会离开,哪怕洪水滔天也与我无关。”   吉尔伽美什点点头:“谢谢你,芙兰。”他转过身,轻声说:“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芙兰看着吉尔伽美什离去的背影,心情复杂,她从没想过,世事的打击竟然让这个傲慢的君王,有向他人道歉的一天。    -   乌鲁克,第十年。   代班打理了乌鲁克十年的芙兰迎回了乌鲁克离开十年的王。   不同于芙兰所想象的饱经风霜,颓然丧气。吉尔伽美什看起来和十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依然年轻俊美,气质卓然,只是看起来成熟稳重了不止一星半点。   衣着朴素的吉尔伽美什轻轻地拥抱了芙兰,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芙兰耳边响起。   “芙兰,好久不见。”   芙兰轻轻推开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面上含笑,成熟睿智的英俊青年,觉得有些不适应。芙兰想,她大概早就习惯了那个目空一切,任性傲慢的金发小子,习惯了戳他痛脚,习惯了给他收拾烂摊子,习惯了他的愤怒,轻蔑,好斗与张狂。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这十年的岁月让他找回了他年幼时的沉稳睿智和高尚德行。   芙兰有些乍舌:‘这是,中二病终于痊愈了么?’   芙兰忍不住微微踮脚,上手捏了捏吉尔伽美什的脸:‘嗯,是真的脸,看来是本人没错了。’   被捏脸的吉尔伽美什仍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满脸柔和与包容。   芙兰:‘这真是活见鬼了!’   芙兰忍不住后退两步,她看着吉尔伽美什含笑的脸,问道:“看起来,你找到永生的方法了?”   吉尔伽美什轻轻摇了摇头,语调轻缓地说道:“我渡过死亡之海,找到了乌特纳皮什提姆,他告诉我了一些事,大体上是你告诉我的那些话。之后,他指点我找到了返老还童的仙草。我没有吃掉仙草,想着把这个宝物带回乌鲁克。”   芙兰听着他的陈述,打量了一下吉尔伽美什,看见他两手空空,以为他把仙草放到空间里了。说实话,自己对这种能够让人返老还童的草药还挺好奇的。   “所以呢?”   吉尔伽美什轻笑道:“但是,在回来的路上,那株仙草被一条蛇吞食了。它退下了身上一层旧皮,获得新生的身体后溜走了。”   芙兰目瞪口呆地听着这情节的发展,最让她惊讶的是,吉尔伽美什竟然还笑得出来。   “那个,你没事吧,凡事要看开些。”芙兰忍不住安慰这十年做了无用功,好像被刺激地有点不对了的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摇头,嘴角还带着笑意:“我没事,我只是。。。想通了。”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接着说:“在一切终结之时,我的手中不会有任何东西残留。【1】”   芙兰抿了抿唇,注视着这个算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金发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   吉尔伽美什从追寻永生的旅途归来后,就着手接管了乌鲁克的事务,主动承担了属于自己的责任,成为了统率人民的贤明之王。   一天,芙兰去找了吉尔伽美什。   “吉尔,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吉尔伽美什手中握着的刻刀喀哧一下被捏断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仰头靠向背后的靠背,轻声说:“是我所想的那件事么?”   芙兰沉默,最终还是选择直说:“吉尔,我要离开了。”   吉尔伽美什抬起一只手,蒙在自己的脸上,问道:“又是那个理由么?因为我成为了贤明的王,所以不需要你了?”   芙兰轻轻摇头:“吉尔,我不想骗你。因为恩奇都的离开,我体内的力量不足以支撑我长期以人类形态活动了。我注定要与你分别,或早或晚。”   吉尔伽美什叹息:“这样啊,这十年,我又和你错过了么。。。”   芙兰取出一个匣子,放在了吉尔伽美什面前的案上,说道:“走之前,我想把这个留给你。”   吉尔伽美什慢慢直起了身,看向桌上的匣子:“怎么?你也要给我留遗物么?这是什么?”说着就要打开匣子。   芙兰把手按在了匣子的盖子上,阻止了吉尔伽美什的动作。   吉尔伽美什向芙兰看去。   芙兰轻声说:“吉尔,我毕竟是世外之人,不好太过干预这个世界的进程,所以,我才把这个留给你,用与不用,全由你决定。”   吉尔伽美什神色凝重了起来,他知道芙兰不会无的放矢,于是静静地等待芙兰的解释。   芙兰柔声道:“在另一个神系里,诸神创造潘多拉魔盒,用于毁灭人类。我的这个盒子,用处相似,不过里面装着的不是毁灭人类的疫病,而是,带来诸神黄昏的旗帜。”   “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被称作,科技。”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吉尔伽美什的眼中光影明灭,幻象丛生,他的大脑好像被无数的信息冲刷,被挤的几乎暴裂。他双手捂住自己的头,面色变得痛苦狰狞。   等吉尔伽美什平静了下来,芙兰才接着说:“我知道,你憎恨神。但神之血在你身体流淌,宁孙女神是你的母亲。所以,我把它交给你。无论是毁灭神的信仰,还是放下过去的恩怨,一切都由你决定。”   芙兰转过身,轻声说:“那么,吉尔,再见了。”话音落下,她化作点点光影,消失在乌鲁克的黄昏里,正如三十年前,出现在夕阳下的旷野里,对着翠色长发的青年面含笑意。   她的身后,金发的贤王,用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   八十年后,行将就木的乌鲁克王衰弱地躺在寝殿的床上,他原本俊美的面颊布满了岁月的年轮,原本健美的身体干枯衰老,连那双原本明艳鲜红的眼睛,都变得浑浊不清。   年老的王将身边的侍从都赶了出去,一个人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也许真的是回光返照,年少时的岁月不断在王的脑海中浮现,肆意的战斗,精彩的冒险,青色长发的青年,还有,金发蓝眼的少女。。。恍惚间,他们仿佛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向自己伸出手,露出久别重逢的灿烂笑容。   金发的少女温柔地看着自己,握住了自己干枯发皱的手,这个感觉是如此的真实。   “吉尔。”少女的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年老的王一下子从想象中醒来,看着眼前泛着微光的少女,露出了一个复杂的笑容。   “真的,是你啊。原来,不是我的想象。”   他看着坐在他床边的少女,用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么?真是的,最不想的,就是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啊。。。”   少女抬手,捋了捋老人花白的额发,说道:“吉尔,我答应过恩奇都,会照应你。这些年,我也一直看着你,我很欣慰,你成为了一个勤政贤明的王。”   老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肆意而悲哀,震颤的胸腔让他的笑声嘶哑古怪,他握紧芙兰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   “芙兰,你知道么?”   “我从未后悔过和恩奇都的相遇相识,哪怕是早早的失去。但是你,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从没有见过你,却又在脑海里,像傻子一样一遍遍地回忆着有你的过去。”   “我无妻无友,无儿无女,带着满身荣光地来,孑然一身地走,最古的英雄也是最失败的凡人。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刻,本以为只能带走满心的回忆,你。。。又出现了。”   “我有多了解你。。。就有多恨你。。。”   “我有多恨你。。。就有多爱你。。。”   芙兰回握住吉尔伽美什的手,轻声说:“吉尔。。。我很抱歉。”   床上的老人慢慢地合上了眼帘,握住芙兰的手无力地垂下,神态安详静谧。   芙兰幽幽叹气,慢慢地化作光点,消失在空气里。   乌鲁克的上空,丧钟长鸣。      四千六百年后,冬木市。   “姐姐,我们真的要进去么?”侧扎着红色发带的短发小女孩拉着前面双马尾女孩的衣摆,有些胆怯地问道。   “樱,你难道不好奇父亲放在这里的东西么?他天天研究那个,都不关注我们了!”双马尾的小女孩气鼓鼓地说:“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比我们还重要!”   双马尾女孩拉住樱的手,用偷拿的钥匙打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我看看,好像是在这里。樱,你也帮忙找一下。”   “诶?就是这个!”双马尾女孩从柜子最里层拿出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玩意儿?‘双马尾小姑娘瞪着她蓝色的眼睛,撅着嘴看着眼前弯弯曲曲印在石头上的东西。   “姐姐,你看这个,好漂亮的人啊!”名叫樱的小女孩打开了一张羊皮卷,指着上面的绘画说。   古旧的羊皮卷上,画着一个女人的彩色半身像,她身着一袭白袍,有着卷曲的金色长发和蔚蓝色的眼睛,清丽秀美的脸微侧着,正无限温柔地注视着画面外的人。   “哇,你在哪里找到的?”双马尾小女孩问她的妹妹。   名叫樱的女孩腼腆一笑:“就在那个盒子里。”   双马尾歪着脑袋,自言自语道:“为什么石头要和一张古画放在一起呢?”她突然一个激灵,说道:“父亲快回来了,樱,我们赶紧把这个放回去。”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凛。。。樱。。。奇怪,人都哪儿去了?快出来,间桐家的人来做客了。” 第51章 红枫林中的少女   芙兰从乌鲁克回到了英灵座,这一次她没打算多做停留,简单地整理了下上个世界所得,就打算立刻响应下一段召唤。   因为芙兰知道,她必须立刻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在上一个世界,她应恩奇都临终的请求照看吉尔伽美什,化为灵子注视了这个男人八十年,这么长的时间,早已经形成了习惯。当吉尔伽美什寿终正寝,自己也回到了英灵座,这份养成的习惯却让芙兰感到头皮发麻。   因为芙兰知道,长久的注视会让人深陷其中,感情变质,虽然她对吉尔伽美什没什么别的想法,但这份习惯的打破仍然让自己很不适应。   芙兰检查好上个世界得到的装备,果然有三个出现了特殊说明。   ‘道具:百变的陶土假面’   ‘作用:随心所欲地变幻容貌’   ‘说明:轻薄精美的面具,由最诚挚的心精心所制,作为生日礼物的回礼送给一生中最重要的女性。带着一点私心,渴望将她的美丽私藏。’   芙兰看着这个说明,有些不可置信这是说恩奇都的,毕竟恩奇都在她心里一直是个有些天真烂漫的好孩子,虽然总惹麻烦,但这样的心理描述还是让芙兰有些接受不能。   芙兰盯着面具,腹诽道:‘恩奇都由我带着的时候一直很乖,他一定是和吉尔伽美什学坏了。对,没错,都是吉尔伽美什的错。’   随后她有看向了吉尔赠予他的项链。   ‘项链:巴比伦的宝钥’   ‘作用:打开巴比伦之门’   ‘说明:高傲的王者将打开自己宝库的钥匙被作为信物送给心仪的女性,含蓄地表达自己愿意在婚前上交财产的心意。而迟顿的她却只以为这是友情的证明,丝毫没有放在心里。’   芙兰:‘说谁迟钝呢?!这说明是谁写的,我保证不打死你!’她看着手中钥匙状的金链子,叹了口气,将它放到了一边。   ‘挂饰:女神的祝福’   ‘作用:提高对世界抑制力和规则的抵抗性’   ‘说明:仁慈的女神为爱子准备的结婚礼物,希望他能永远自由幸福。但这份礼物却没有在婚礼上被赠送出去。’   芙兰:‘谁给自己儿子准备结婚礼物会准备三份呀?!宁孙女神陛下你是笃定你儿子会再婚么?’   虽然这么吐槽,但吉尔伽美什转送的这个挂饰对芙兰确实用处很大,芙兰很感谢这位女神,当然,也感谢那位傲慢的王。   看完道具,芙兰检查自己是否新增了称号,果然,一个新的称号出现在了芙兰的状态里。   ‘称号:人类最古摄政王’   ‘作用:提高领导力,增强政治敏感度,提高政务处理速度’   ‘说明:掌管乌鲁克几十年的无冕之王,在任职期间,整备军队,发展经济,提高基础建设,受臣民敬仰爱戴,是没有王之名,却有王之实的王国脊梁。’   芙兰:‘这种称号作用,我一个法师英灵要来干嘛?再替熊孩子处理公务么?’   芙兰一边面无表情地吐槽,一边利索地收拾东西,准备下一次响应召唤。因为上个世界搞的乌龙,让召唤者临时换人,芙兰对这种情况有了经验和心理准备。因为召唤规则,芙兰的召唤者很大的可能是身处危险之人,如果芙兰动作慢了,可能刚出通道召唤者就死掉了。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芙兰把召唤通道做了改进,力求第一时间响应并降临。   修改过后,芙兰闭目凝神,开始感应。   突然一个女子的呼救传入了芙兰的脑海,芙兰心中一凛,划开通道就进入了相应的世界。      平安京外的红枫林,灼灼红叶仿佛燃烧一般,吸引了大量游人前来赏玩。其中最多的,就是崇尚风雅又有钱有闲的贵族们。   他们坐着牛车,带着仆从,浩浩荡荡,来到这一望无际的红枫林,打着桧扇,品着清酒,诵一首和歌,期待着与不期而遇的缘分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红叶是京里一家发簪店老板的女儿,作为晚年得女,红叶备受老两口宠爱。再加上红叶生得一副艳丽绝伦的美貌,兼之才华出众,精通琴艺歌舞,更让她从小众星捧月,眼高于顶,   正因为红叶的风华绝代,哪怕她才随父母来到了京不久,也在短时间内美名远播,求爱之人纷至沓来。但这般艳丽的花朵,也只有贵族才有耐心和实力采摘。   又是一年红叶狩,京里的一位贵族派了牛车,邀请红叶前去郊外赏枫。红叶推脱不得,也不想和这位难缠的贵族共处一天,就答应下来,实际上却临近黄昏才出发,想着入夜城门关闭前就赶回来。   谁想到,一向被众多阴阳师守护的平安京,最近并不太平,尤其是,逢魔时刻。    -   尖叫声在郊外的红枫林响起,满地散落的不只是火红的枫叶,还有洒落的还冒着热气的猩红鲜血。一个身着紫苑色壶装束的少女蜷缩在牛车边上,她紧闭着双眼,满脸泪痕,抓着车辕的手瑟瑟发抖,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有谁,有谁能来救救我?!救救我呀?!”   四周奇形怪状的怪物向少女慢慢逼近,发出嘶哑鬼魅的声音。   “哈哈,天生的鬼女。。。”   “这种力量,是我的了。。。”   “吃了她,我一定能更加强大吧。。。”   少女蜷缩成一团,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让嘈杂鬼魅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谁来。。。救救我呀?!”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从半空中撒下,有些变得昏暗的枫林里,这道金光是如此的耀眼,甚至刺到了少女合紧的眼帘。   少女睁开了眼睛,微微眯起的双眼里映入了一个身影,她在光芒中降临,三对光翼轻轻扇动,蔚蓝的眼睛与哭的有些红肿的黑眸对视。   ‘她,也是妖怪么?’黑发的少女心中想到:‘与其被那些怪物吃掉,被她吃掉好像没有那么恐怖了。’   光华中的金发女子柔声开口:“告诉我,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黑发少女在心中重复。   “我。。。请你救救我!”说完,便觉得右手背一痛。   金发女子柔和一笑:“你的愿望,我收到了。”   散发着浅金光华的女子略一振翼,召唤出一柄华美的十字法杖,她将法杖横举胸前,嘴巴里开始高速吟唱着奇异的咒语。   片刻间,无数光柱从天而降,透过枫林间的空隙,落在周围奇形怪状的妖物身上。   怪物们发出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化作飞灰消失在空气里。   不过片刻之间,红枫林重归宁静,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一地的灰烬,昭示着这里曾经经历过怎样惨烈的事情。   名叫红叶的少女从牛车后探出了头,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芙兰。   “那个。。。你要吃我了么?”   芙兰微微一愣,知道是自己的外形可能让这个女孩误会了,大概以为自己是妖怪了吧。   芙兰微微一笑,收起光翼,走到了女孩的身边。   “我不是妖怪,也不吃人。我叫芙兰,是应你召唤而来的英灵。”   红叶呆呆地看着芙兰,问道:“英灵。。。是什么?”   芙兰歪歪头,看着女孩,想了一会儿解释道:“大概,比较像你们这里阴阳师的式神?不过,我只为你实现三个愿望,你已经用了一个了。”她指了指女孩的右手,说:“看看你的手背,那上面还有两个令咒,代表着另外两个愿望。”   红叶看向自己的右手背,上面仿佛用鲜血画着一个鲜红的枫叶状的花纹,已经缺了一个角。   “我的。。。式神么?”女孩喃喃自语道。   突然,枫林的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踩在枫叶上的沙沙脚步声,红叶微微哆嗦,忍不住上前抓住了芙兰的袖摆。   “哦呀哦呀,原来是两位美丽的姬君呢,看来,这里的妖怪已经被解决了?”一位身着浅蓝色狩衣的高挑青年出现在了两人的视线里。他看起来面容年轻秀美,微微上挑的双眼画着水红色的眼影,目光流转间勾心夺魄,偏偏气质清冷高华。他头戴高高的乌帽子,泛着美丽光泽的银发随意地束在身后,手上的折扇轻轻扇动,把颊边的银发吹得飘飘荡荡,仿佛扫在了人的心头。   这样俊美到妖异的青年,出现在逢魔时刻的枫林,怎么看都不是个正常人。但芙兰知道,这位,应该是个阴阳师。   芙兰轻轻拍了拍红叶的手,以示安慰。随即看向了那个潇洒俊逸的银发青年,开口问道:“敢问阁下何人,可是前来退治妖怪的阴阳师大人?”   银发青年合起了手中的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的两位美丽女子,微微躬身行礼。   “在下安倍晴明,正是追寻妖气,前来退治妖怪的阴阳师。”他目光流转,略过了藏在芙兰身后的红叶,看向了芙兰。   “不知殿下您,又是为何在此处降临呢?” 第52章 无法逃离的梦魇   芙兰听到阴阳师的这种说法,便知道是自己身上的法则之力和配饰所带的神力,让这位不了解英灵的阴阳师误会了,把自己当作了降临的神明。   芙兰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自称安倍晴明的年轻阴阳师,说实话,他给自己的感觉也十分古怪,有一种人和妖类混杂的感觉。芙兰脑筋一动,拿这个年轻人和梅林,以及吉尔伽美什进行了比较,便明白了他大概是人族和妖族的混血,不过他周身灵气清正,应该是个正派高洁的人。   芙兰微微一笑,解释道:“您误会了,我并非神明,而是红叶召唤的式神。”   抓着芙兰衣袖的红叶微微一愣,发现银发阴阳师的视线看了过来,瑟缩了一下,然后对着他点了点头。   安倍晴明深深地看了红叶一眼,刷的打开了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他饱含深意地注视着芙兰,温声说道:“原来是这样,那么这里的妖怪都是您清理的喽?”   芙兰点点头,指着地上一簇簇的灰烬,说道:“那些就是。”   安倍晴明叹道:“已经化作灰烬了呀,看来,都是些作恶多端的妖怪呢,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血食,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感慨一声,又看向了芙兰和红叶:“已经快要入夜了,京外最近很不安全。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在下送二位小姐回去吧。”   芙兰看了看红叶,觉得这个女孩今天受到的刺激不小,还是尽快地回到熟悉的环境比较好。于是向安倍晴明点点头,说道:“多谢您的美意,那么,麻烦您送红叶回家吧。”   红叶紧了紧抓住芙兰袖子的手,有些紧张地看着她。芙兰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安抚道:“别担心,我就陪在你身边,只是我这模样不方便进城,所以要隐去身形了。”   红叶稍稍平静了些,松开了芙兰的袖子,重新戴好了市女笠。   芙兰微微一笑,随即灵子化,隐去了身形。   ――――――――――――   红叶在回家的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整个人像魇住了一般,被困在了梦里,发出一声声尖叫,却无法醒来。   芙兰不停地释放精神安抚系的法术,却收效甚微。无计可施的芙兰只有去找了白天遇到的阴阳师安倍晴明,希望他能有办法。   晴明的府邸离红叶家不算太远,在傍晚送红叶回来时,他就留下了自己的地址,说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为芙兰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木讷的侍女,芙兰从她身上空洞的灵魂和灵力判断出这是一个低等级的式神。侍女领着芙兰到了茶室,看见的便是身着白色常服,悠闲饮茶的安倍晴明。澄净的月光洒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让他看起来飘渺高华,宛若谪仙。   芙兰扫了一眼茶具,心想:‘大晚上喝浓茶,看来是准备来个不眠夜了。’   晴明看见芙兰过来,勾唇一笑:“姬君月夜来访,在下受宠若惊。”   芙兰优雅跪坐,直接了当地说道:“我来找您,是为了寻求帮助的。”她抬手制止了晴明给自己添茶的动作,接着说:“红叶她出事了,我想请您帮帮她。”   晴明的动作一顿,问道:“以您的实力,还能有什么为难的么?不知红叶小姐怎么了?”   芙兰轻轻摇头,回答:“我也不太清楚,看起来是被梦魇困住了,不但发起了高烧,而且怎么呼喊也无法醒来,只是不停地哭泣和尖叫,我用遍了精神系的术法,没什么效果。”   晴明单手拿起了折扇,一下下地敲击着另一个手掌,陷入了沉思。   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让人陷入梦靥的原因有很多,咒术也不少,在下必须亲自检查,方能确认。”   芙兰点头:“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就拜托您了。”    -   芙兰和晴明连夜赶去了红叶家,红叶的父亲在中庭里急得团团转,看见芙兰和晴明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芙兰小姐,这位就是阴阳师大人么?”   芙兰点点头,说道:“这位是安倍晴明大人。”   满面焦急的老人微微一愣:“原来是名满平安京的晴明大人,失敬失敬,内子和小女就在里面,劳烦大人了。”   几人快步走到了红叶的房间,红叶穿着中衣躺在榻上,眉头深锁,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浸湿了乌黑的长发,远远望去,仿佛黑蛇在地板上爬行蜿蜒。   晴明看见红叶的情况,面色沉凝下来,他并指点向红叶的额头,在上面画了一个桔梗印,泛着微光的兰色灵力流动,红叶的面色好了一些,但不过片刻就又故态萌发。   晴明见状,合上双眼,将手悬空在红叶额头的上方,嘴里念起了奇妙的咒语。   荧蓝色的光芒闪烁,将有些昏暗的室内变得迷离梦幻起来。   不过一会儿,晴明收回手,重新睁开了双眼。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向老夫妻问道:“在下有一个问题,关系到红叶小姐现在的状况,希望二位能诚实回答。”   老夫妻愣了一下,但还是表示他们一定会实话实说。   晴明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红叶小姐是二位的亲生女儿么?”   夫妻俩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红叶的父亲开口:“红叶的确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我们夫妻中年无子,长年求神拜佛都毫无作用。后来,乡里来了一位术士,他告诉我们,可以向摩醯首罗天请求,或许有用。我们夫妻就。。。后来,那位给我们托梦,承诺会赐给我们一个女儿,内子随后就怀孕了,这便有了红叶。”   老妇人有些着急地拉着丈夫的袖摆,恳切地对晴明说:“大人,红叶的确是我们的女儿,她一直是个好孩子,是我们夫妻的心肝宝贝,她和那些妖邪无关呀!”   晴明安抚老妇人道:“请您冷静一点,在下并没有说红叶小姐是妖邪,只是她现在的状况可能和她的来历有关,所以在下不得不多问一句罢了。”   他看着两位有些颤抖的老人,不得不多解释了一句:“红叶小姐的问题不大,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让她保持平稳欢快的情绪,不要让她受到太大的刺激就好。”   两位老人心下稍定,连连点头。   晴明随后就以需要施法为由将两位老人请了出去。   老夫妻出去后,芙兰看向晴明,问道:“您没有对他们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晴明摇摇头,说道:“在下说的是实话,只不过保留了一些事。”晴明转头看向芙兰,说道:“告诉您也无妨,红叶小姐的来历不简单,我恐怕,她是第六天魔王的女儿,天生的鬼女。”   芙兰惊讶极了:“什么?鬼女?”   晴明面色凝重,解释道:“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特质也开始显现出来,所以才吸引了那么多妖怪,想要吃了她这个大补品。”他重新看向还被困在睡梦中的红叶,接着说:“如果红叶小姐的生活能一帆风顺,那么她一辈子都会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子。但是,每当她遭受巨大的刺激,她体内的魔性就会主动护主,使她妖化。今天,恐怕就是枫林的可怕杀戮和生死一线的刺激让她体内的魔性溢散了,这与她的人性相悖,才将她困在了梦魇里。”   芙兰皱着眉头:“那该怎么办?还能控制住么?”   晴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灰色的符纸,说道:“现在还能控制住,我先将她从梦境中带出来,如果还想做人类的话,就不能再受到太大的精神刺激了。”   说着,晴明并起两指,用灵力在符咒上画了一个桔梗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急如律令。。。”【1】   符纸上光芒四射,在微光的笼罩下,一个身着紫衣,长着蝴蝶翅膀的娇小女孩从天而降,落在了芙兰和晴明面前。   “晴明大人。。。”女孩开口,声音娇嫩甜软。   芙兰惊叹地看着这另一个力量体系的召唤仪式,不由感慨阴阳术的奇妙之处。   晴明点点头,给芙兰和这个女孩做了介绍。   通过介绍,芙兰知道,这个紫衣女孩是蝴蝶精,这个种族有着特殊的能力,可以进入生灵的梦境,用手鼓的声音指引在梦中迷失的人。   ‘听起来,是个性格很可爱的小妖精呢!’芙兰在心中感慨道。   另一边,晴明请蝴蝶精进入红叶的梦境,将她带出来。   娇小可爱的蝴蝶精萌萌地点了点头,一个旋身消失了。   没一会儿,紫色的小身影重新出现,她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没事了。”   榻上的红叶神情渐渐缓和下来,没一会儿,便醒了过来。   重新唤回意识的红叶看到房间里的晴明,吓了一跳。   芙兰连忙坐过去,轻轻地拍着红叶,说道:“没事,没事,你之前魇住了,是晴明大人解救了你。”   红叶一身冷汗,黑发潮湿地贴在脸上,看上去狼狈极了。但听到这话,她还是尽量地保持仪态,向晴明道谢。   “多谢您的帮助,红叶不胜感激。”   安抚好了红叶,芙兰便送安倍晴明出去。   “这次真是多亏您了,这些心意,还请您收下。”老夫妻送别晴明,准备了黄金作为诊金,却被晴明推拒了。   “只是作为朋友帮了个小忙而已,你老太客气了。”   芙兰知道晴明不缺金银,送他离开的时候,就将自己在忍者世界搜集到的阴阳术资料给了晴明一份。   “这些是我收集的阴阳术式资料,不过是比较偏门的,不知道对您是否有用,只作我感谢朋友的心意吧。”   晴明笑着接过了芙兰的资料,说道:“哎呀,这个对在下可太有吸引力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他看着芙兰,笑容优雅,饱含深意地接着说:“姬君对阴阳道也很感兴趣吧,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找在下,晴明随时恭候。”   芙兰动作一顿,也微笑颌首。   看着晴明离去的背影,芙兰心中感慨:‘真是个不简单的男人呢。。。’    -   回到家中的安倍晴明,召唤出了一直跟着他的蝴蝶精。   “蜜虫,你怎么了?”   可爱的小姑娘咬着下唇,犹豫地说:“晴明大人。”   “那位小姐的梦境,很可怕。。。” 第53章 不平安的平安京   红叶醒来后,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芙兰也能放开手见识一下这个新世界。得益于宁孙女神的项链, 芙兰现在受到契约者的约束力减弱了不少,倒是能经常的自由行动。   告诉红叶有事就在心底召唤自己, 然后芙兰就变了妆, 漫步在平安京的街头。   因为芙兰本身的容貌和这里的居民格格不入, 所以她戴上陶土假面将自己的容貌柔化了不少,又将发色和瞳色幻化成了平常的黑色, 换上了这里的传统服饰,看起来和平安京的女子倒也没了什么差别。   漫步在平安京的街道, 芙兰倒是找到了身为女孩子的乐趣, 那就是逛街买东西。平安京的商贸很繁荣,商业街上的店铺鳞次栉比,很是热闹。这里的货品还比较丰富, 因为平安京盛行风雅和打扮, 这街上服饰首饰面妆类的店铺最多。   芙兰自己总是一身白袍装扮, 在上个世界, 又见惯了穿着简单暴露的女装,来到这里,看着女子们层层叠叠, 色彩斑斓的服饰,觉得很是新奇,不由得买了不少。   又逛进了一家和服店,芙兰一眼就看中了店家展示的一套小挂, 深深浅浅的萌黄色让这套衣服清新甜美,精致的晕染和绣纹又为其平添了几分华贵。   最重要的是,这套小挂很像当年扉间送给自己的十二单的花色。   芙兰伸手指了那套萌黄色的小挂,说道:“店家,请把那件给我给我装起来。”   店家应是,回身要给芙兰装衣服的时候,一道娇媚的女声传了过来:“慢着,那套衣服我要了!”   芙兰回头,见发声的是一位站在自己斜后方的女子,她个子高挑,穿着一袭薄红色的外衣,宽大的衣服也遮不住她傲人的身材。这个女子高高昂着头,容貌十足的娇艳美丽,妆容首饰都精致耐看,气质更是明艳高傲又不失楚楚动人。   看起来,和红叶的风格倒是有些像。   芙兰对女性一向宽容,于是好脾气地对店家说:“再拿一套给那位小姐吧。”   店家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个美人,解释道:“这种花色,只有这一套了。”他看向了那个娇艳的女子,说道:“是那位小姐先要的衣服,要不,您再选选别的。”   谁知道那个女子反而看向了芙兰,娇媚的声音说出的却是无礼的话语:“喂,你最好主动退让!”   芙兰有些愣了:‘这还真是个任性刁蛮的小姐啊,是哪家贵族的姬君么?但是,凭什么呢?’   芙兰依然好脾气地看着这个任性的大小姐,说道:“是我先来的,这套衣服当然是我的。”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姑娘,接着说:“而且你并不适合这种花色。”   对面的姑娘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说道:“你管我适不适合?你到底放不放弃?!”   芙兰不搭理这个没礼貌的小姑娘,只是对着店家一笑:“请把衣服给我吧。”   芙兰拿着打包好的衣服,在小姑娘刀子一样的眼神中走出了店铺,直接无视她擦肩而过。   但又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芙兰就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踪,她心中一哂,直接出了城。      “出来吧,你也跟了好久了!”芙兰停在郊外,面无表情地说。   “哼!”一个人影出现在芙兰面前,正是刚才那位和她争衣服的女子。   “平安京最近还真是什么都有?像你这种弱小的神明,不龟缩在神社里,还敢出来和我抢衣服?!”女子瞪着芙兰,娇媚的声音仿佛带着勾子。   芙兰知道,这个女子大概是因为自己身上的微弱神气误会了。芙兰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女子,也说道:“平安京最近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了,你一个妖怪,也敢在阴阳师的大本营转悠?还敢冒头和我抢衣服?!”   女子被芙兰的鹦鹉学舌气得够呛,她的秀眉倒竖,不屑地说:“还嘴硬,我劝你立刻把衣服恭恭敬敬地让给我,我可不会对神明客气,小心我把你当补品!”   芙兰简直要气笑了,这都什么人呀,又不讲理又自说自话个没完。   芙兰将买的东西放回了空间里,召唤出法杖,直接说道:“要打就打,竟然挑衅到我头上来了,就算你是女妖,不讲理也要有个限度!”   对面的女子气哼哼地冷笑:“你要和我讲理?!妖怪的世界里,拳头就是硬道理!”女子伸出手,白皙修长的玉手一瞬间变成了紫黑色的巨大爪子,抬手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就砸了过来。   芙兰意识到这能量球的可怕之处,但也不怵她,一道结界盾立身前,同时几簇光箭穿过能量球向对面的女子射去。   能量球砸在结界上,被震荡的结界消散了力量,射出的光箭也被对面的女子灵活的躲过。似乎意识到了芙兰比她想象中的难缠,女子巨爪向下一翻,芙兰的脚下凭空出现了一个深红色的空间,无数鬼爪破空而出,向芙兰抓去。   芙兰心中一凛,显出光翼一个振翅飞起,躲开了地上不断伸出的巨大鬼爪,同时解除了身上的幻术结界,冷笑着看向了对面的女妖。   ‘本来不想太过的,看来不用留手了!’芙兰心中想着,一个抬手召唤出无数光矛,铺天盖地地向对面刺去。   地面上的女妖看到芙兰真身时微微一愣,接着就不敢大意,提升妖力将攻击的光矛打落。   一阵轰击过后,郊外的地面上满是坑坑洼洼的坑洞,周围的树木也被折断,地上站着的女妖略微有些狼狈,似乎被战斗唤起了妖怪的血性,女妖眼睛发红,面色狰狞,周身气势迅速地拔升起来。   随着一阵撕拉的响声,女妖的身型迅速涨大,她的头发从黑色变成了雪白,随着妖风肆意的飞舞,妖媚的黑色眼珠变成金色,清澈的眼白则变得乌黑,红色的妖角从发间钻出,血红的妖纹浮现在她秀丽的脸颊。   最关键的,随着衣服的撕裂,她的胸腹间出现了强壮的胸肌和整整齐齐的八块腹肌,再联系上现在看起来有一米九的身高。。。   芙兰飞在半空,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你竟然是男的?那你还和我抢衣服?!你是变态么?!”   对面的女装大佬冷哼一声:“我茨木童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怎么,你这个丑女是嫉妒我扮女人比你还美么?!”   ‘丑女!!!’芙兰从生下来就没有被人用这两个字形容过,虽然她不太在意打扮,但女性的自尊心让她暴怒地开怼。   “就你?还美?你自己看看你脸上掉的粉,还有你那血盆大口,出门前你掉面缸里了还是你是开京红店的?!”   自称茨木童子的男妖也怒了,他瞪着芙兰,喝道:“我丑?!你看看你自己,本来身材就不怎么样,还不涂点脂粉,清汤寡水的,男人看你一眼都嫌多余!”   芙兰瞪大了眼睛,被这种人身攻击怼到了,她怒从心头起,嘴上不由冷笑道:“我可不是你这个死基佬!竟然还女装勾引男人?!就你这姿色,勾引也白搭,白送都不要!”   “你说什么?丑女你再说一遍?!”茨木童子被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芙兰傲然地从天空俯视茨木,说道:“说一百遍都行,就你这姿色,你就是倒贴男人都会跑!”   茨木童子愤怒大吼:“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专业水平!就算你是大天狗的妹妹,我今天也要教训你!”   芙兰听到这话,不由一愣:‘什么大天狗?’心中疑惑的芙兰,还是有条不紊地应对着茨木童子的攻击,两个不是人的家伙就这么在平安京外放开手开怼,又是召唤罗生门,又是召唤审判之矛,又是地狱鬼爪,又是光箭齐发,又是地狱鬼火,又是水龙咆哮。没多久,他俩力量对轰产生的震荡波动连阴阳寮都惊动了。   芙兰感应到有阴阳师的接近,就重新披上伪装,开始收敛气息,法术操作也开始模仿晴明的手段。   “女人!你!”看着芙兰重新变回了人类女性的样子,茨木童子有些发愣,随即咬着牙问道:“你和大天狗究竟是什么关系?!”   芙兰看着茨木童子就来气,没好气地冷笑一声:“我是他姥姥!怎么样,怕了吧!”   茨木童子闻言一愣:“大天狗还有姥姥?!”但他随即也发现了那群阴阳师的接近,轻哼一声:“即便你是大天狗的姥姥,我也不在乎,你给本大爷等着!哼,我先去找你孙子的麻烦!”   他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转身裹着妖气离开了。   “竟然逃跑了,哼,别让我再遇到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芙兰冷哼道。      另一边,晴明领着几个阴阳师过来了,看见芙兰,他先是一愣,随即认了出来。   晴明打量了一下周围一片狼藉的战场,问道:“刚才的是茨木童子吧,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听到茨木童子的大名,晴明身后的阴阳师倒吸一口冷气。   芙兰想:‘看来,这位茨木童子还挺有名的。’   芙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晴明身后的一个阴阳师忍不住问道:“晴明大人,这位小姐是?”   没等晴明说话,芙兰就开口道:“小女子正随晴明大人学习阴阳术。”   晴明微微一愣,随即含笑点头。   一边的几个阴阳师忍不住赞道:“不愧是晴明大人的高徒,竟然能和茨木童子这种大妖怪斗得旗鼓相当!”   有晴明的担保,芙兰没被怀疑就回了平安京,当然还是跟着晴明先去了他的府邸,因为芙兰还有些事想问晴明。   看着晴明姿态优雅地煮好了茶,芙兰捧着茶碗,轻嗅茶汤上浮起的幽幽香气,问道:   “晴明,你知道大天狗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入v的第一章,感谢小伙伴们追到这里~   小剧场:   芙兰&茨木童子:这盒京红我要了!x2   茨木童子:怎么又是你这个死女人?!   芙兰:你这个变态怎么阴魂不散的?!   茨木童子:你这个女人,你不是不化妆么?买什么京红?!   芙兰:你都有一个血盆大口了,还涂京红是要出去吓人么?!   茨木童子:你你你!打一场吧!败者服从支配!   芙兰:打就打,去城外!   红叶:芙兰,你回来了,这是什么?   芙兰:给你买的京红。   红叶:哇,好美的颜色。   芙兰:没有你美。   城外,   茨木童子:。。。那个死女人怎么还没有来,都等了好几个时辰了。 第54章 阴影中的跟踪者   晴明转着茶杯的手一顿,反问道:“大天狗?你是指鞍马山的大妖怪大天狗么?”   芙兰想了想, 说道:“是茨木童子认识的大天狗。”   晴明抿唇一笑:“那便是了, 说起来,我和那位大妖怪也是旧识。不过, 没怎么来往过罢了。”他看着芙兰, 问道:“可是茨木童子提到他了?”   芙兰无奈地说:“茨木童子他, 似乎把我错认成大天狗的亲戚了,一个劲儿地问我和大天狗的关系, 所以我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晴明勾起唇角,含笑说:“嗯。。。大天狗他, 喜着白衣, 金发蓝眼,容貌俊美,再加上背生一对黑色羽翼。说起来, 确实和你的真身有几分相似。在下与姬君初见时, 也有几分恍惚呢。”   芙兰叹道:“原来是这样, 我还以为是力量属性相似, 原来是外表吗?”   晴明点点头,说道:“姬君你应该是天照大御神一系的力量,大天狗掌握的则是风的力量。”晴明含笑望着芙兰, 问道:“那么,姬君解释你和大天狗的关系了么?”   芙兰抬手捂住了脸,轻声说道:“我当时,被茨木童子气坏了, 就,就说我是大天狗的姥姥。。。”   听到芙兰这话,晴明差点一口茶喷了出来,他努力咽下了口中的茶,随即朗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姬君你,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哈哈哈。”   芙兰感觉更尴尬了,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说道:“想起来,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失礼了。最重要的是,那个茨木童子,竟然还相信了。”   晴明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说道:“大天狗这种妖怪,据说是天皇死后不甘的怨念所化,而皇族正是天照大御神的血脉。而姬君你恰好又是这种力量,怪不得茨木童子信了呢!哈哈哈。。。”   芙兰一听,不由心中无奈:‘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巧合,真是。。。’   晴明接着说:“姬君不必感到内疚,只是气极失言而已,以大天狗的德行,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芙兰更羞窘了,她微微低下头,想着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好像自己的脾气大了许多,这次面对挑衅竟然会失态至此。   “但是,茨木童子因为我,好像要去找大天狗的麻烦了。。。”   晴明轻轻一笑:“姬君不必太过担心,像茨木童子和大天狗这种大妖怪,都是有领地的。他们很少会到其他大妖的领地,不然很容易引起两个势力的战争。所以,茨木童子也可能只是说说气话罢了,他还没有那么不理智。”   芙兰稍稍松了口气,说道:“到底是我先失礼的,口上失德不说,还把无辜牵扯进来,实在是心下不安。”   晴明朗声而笑,长长的银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比起月下的谪仙形象反而更真实生动起来。   “姬君不必如此,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潇洒生活便是,谁又能一直完美呢?过于完美也不过是另一种缺憾罢了。世间万物,有阴有阳,互为表里,有善有恶,相向平衡。今日你当了大天狗的姥姥,说不定也是一种缘分。”   晴明微微凑近,看着芙兰,接着说:“就像姬君今天自称是在下的弟子,虽是为了隐瞒身份,但我们之间的缘。”晴明微微抬手,一道银蓝色的光芒亮起,从晴明的手腕联系到了芙兰的手腕上。   “我们之间的缘,已经因为那句话联系了起来。”   芙兰惊讶地看着手腕上系着的灵力光带,对这种玄而又玄的力量体系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晴明一翻手腕,光带慢慢隐去,他含笑看着芙兰,上挑的薄红色眼尾摄人心魂。   “所以,要不要真的和我研习阴阳术?不是作为师生,只作为友人,你我也不必再互相敬称了。说起来,你给我的阴阳术典籍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就算白教你阴阳术,我也没有吃亏哦。”   芙兰看着对面的晴明,心中不由感慨这个男人的魅力真是了不得,并不是说他的外表多么出色,而是他给人的感觉,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自然地诠释了何为风华绝代。   芙兰明白,这个大阴阳师恐怕已经推算出自己的来历了,但依然用这种开放的态度对待自己这样一个异世之人,可以称得上当世豪杰了。于是她也不扭捏,直接笑着说。   “那么,晴明,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芙兰与晴明约定了时间学习阴阳术,另一头,红叶出了状况。   刚一踏进房门,身着椿色小挂的红叶就扑了过来:“芙兰!”   芙兰扶住红叶,感觉到红叶攥紧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心下一沉。她腾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红叶的脊背,安抚到:“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在芙兰的安抚下,红叶渐渐平静下来,只抓着芙兰的手还是紧紧地攥着。   芙兰把红叶带进室内,问道:“怎么了?今天你不是受邀去做客了么?玩的不开心么?”   红叶情不自禁地靠在芙兰身边,说道:“我,这一段时间,总感觉怪怪的。”   芙兰听的有些莫名其妙:“怪怪的?好姑娘,我给你的护身符一直戴在身上么?”   红叶点点头:“我一直戴着,连睡觉都不敢摘下来。但是。。。”红叶的神情变得有些惊恐,她咽了咽唾沫,接着说:“每当我出门,过不了多久,就会。。。就会闻到奇怪的味道。”   芙兰轻轻拍着红叶的手,安抚地问道:“别怕,说下去,你闻到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红叶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很奇特,我以前没有闻到过,大概,是一种酒味儿。”   芙兰反问:“酒味儿?”   红叶犹豫地点头,解释道:“不是市井上贩卖的酒,而是一种很奇异的酒味儿。”   芙兰心下一沉,问道:“这种情况,持续多长时间了?都是在哪里闻到的?”   红叶伸手捂住脸,说道:“我不知道,大概有几天了。最开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这种气味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哪怕我去不同的地方,都能闻到。这也就罢了,但是今天。。。”   芙兰握紧了红叶的手,说道:“别怕,告诉我,今天发生了什么?”   红叶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她紧紧回握住芙兰的手,说道:“今天,在去做客的路上,我又闻到了那种味道,而且产生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于是。。。我就掏出了随身的铜镜,偷偷地向我身后照去。。。”   红叶的声音仿佛快要哭出来了,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我看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红叶扑在芙兰怀里,崩溃道:“芙兰,怎么办?我是不是又被妖怪盯上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连累父亲母亲?会不会又有无辜的人被我牵连?血,到处都是血,那一天,我根本没办法忘记!”   芙兰拥住红叶,轻轻地拍着她:“红叶,别怕,我在这里,我不会让妖怪伤害你的。别怕,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冷静点红叶,你忘了么?晴明交代过你,最好不要情绪激动。红叶,冷静点,一切都会过去的。”   好不容易等红叶冷静下来,芙兰认真地说:“红叶你不用怕,这个宅子我已经立下了结界,只要你在这里就是安全的。你从没有在家里闻到过那个味道,不是么?不用害怕,这几天你先不要出去了,事情我会解决的。”   芙兰站起身,红叶一把扯住她的衣袖,问道:“你要出去么?”芙兰重新跪坐下来,认真地说:“别怕,我对妖怪们不是很了解,现在就去找晴明问问跟踪你的是什么东西,弄明白了就可以对症下药,不管是退治还是解咒都更有效率。”芙兰抬手将红叶有些乱的长发挽在了她的耳后,接着说:“理论上你在这里不会有危险,但如果真的有意外,就在心里呼唤我,我会立刻回来。”   红叶听完,乖巧地点了点头。    -   “晴明,抱歉,又来打扰你了。”   晴明已经在茶室沏好了茶水,摆上了茶点,含笑说道:“在下求之不得呢。”他指了指案上的茶水点心,说道:“早算到有贵客临门,在下已经连待客的茶水点心都备好了。”   芙兰叹息,将红叶的情况讲了一遍。   晴明听完芙兰的描述,手中的扇子一下一下地敲击在掌心,陷入了思考,过了一会儿,开口道:“听这些描述,在下大概有了些推测。只不过,”晴明看向芙兰,接着说:“如果真是他,那么确实有些麻烦了。”   芙兰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问道:“是妖怪么?”   晴明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大江山的主人,大妖怪酒吞童子。他是赤发紫眸,随身携带一个巨大的酒葫芦,盛满了富含妖力的美酒。他的实力,应该比茨木童子还高上一线。”   芙兰皱了皱眉,问道:“这样强大的大妖怪,为什么要跟着红叶?难道是为了吃掉红叶提升实力?不至于吧。”   晴明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与这位大妖怪的接触不多,不太清楚他的情况。但是,民间传言,酒吞童子会捉美貌的少女作为下酒菜。”   芙兰瞳孔微缩,确认道:“这些传言是否是确有其事?”   晴明摇摇头,轻声说:“不清楚,只是民间传说罢了。”   芙兰面色沉凝,认真地说:“无论传言真假,试试就知道了!”   晴明端起茶杯的手一顿,问道:“你打算怎么试?”   芙兰轻轻地敲击着桌面,柔声说:“亲自去试。”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今天的二更。   小剧场:   茨木童子:大天狗,你给我出来!   大天狗:茨木童子,你来我鞍马山所为何事?   茨木童子:大天狗,你还敢问我?把你姥姥叫出来!   大天狗:什么姥姥???   茨木童子:你姥姥那个死女人,抢了我的衣服和京红,还骗我在平安京外等了整整一天!!!   大天狗:茨木童子,你疯了吧?!我大天狗天生天养,哪里有什么姥姥?!   茨木童子:你也想骗本大爷?你们长翅膀的都是骗子!我们谁不知道谁?你死之前不是天皇么?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天照一系的神亲戚可不少!   大天狗:我看你真是脑子坏了!想打架就直说!   茨木童子:打就打,我治不了你姥姥,还治不了你?!   大天狗:。。。神经病! 第55章 大江山的奇葩们   晴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赞同道: “太冒险了, 酒吞童子作为鬼王可不是好相与的。”   芙兰摇摇头, 说道:“我有分寸,最起码自保是没有问题的。”   晴明看芙兰心意已决, 只好说:“那好吧, 请让在下也加入吧。”   芙兰愣了一下, 婉拒道:“这件事和你无关,我怎么能把你牵扯进来?”   晴明轻轻摇头:“我是守护平安京的阴阳师, 有妖怪骚扰京里的女子,这件事怎么能说与我无关呢?不用担心, 我不干扰你的计划, 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如果出现意外,我会随时接应你。”   芙兰听罢,温柔笑道:“那真是多谢你了, 晴明。”      等芙兰回去后, 就告诉了红叶自己的计划, 并嘱咐红叶这几天呆在家里, 不要出去。   “还是不要了吧,你会不会有危险?”红叶紧张地抓住芙兰的手,说道:“我没关系的, 避开就好了,你还是不要冒险了。”   芙兰点点红叶的额头,解释道:“我不会有事的,你忘记了, 就算遇到危险,我直接灵子化就好了。”   红叶的心这才安定下来,不再说什么,只是答应这几天安分呆在家里。    -   第二天,芙兰便装扮成了红叶的样子出了门,不仅仅将自己变成了红叶的模样,连气息也伪装成了红叶。经过晴明的指点,就连红叶身上的力量波动都模仿到了。   盛装打扮的芙兰就这么出了门,在平安京里乱转着,没多久,也遭遇到了红叶所说的经历,一股淡淡的,有些奇异的酒香出现,渐渐在周围弥散。芙兰心中一凛,暗中施展探测法术,果然,身后的阴影里隐藏着一个人影,妖力收敛的很好,不是无足轻重的小妖就是实力强劲的大妖。   ‘酒吞童子么?’芙兰立刻记住了这个气息。   跟踪者尾随了芙兰一天,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举动,让芙兰有些怀疑这个疑似酒吞童子的跟踪者的意图起来。   ‘也许,是因为不好在平安京动手?那么,明天我要出京么?这不算钓鱼执法吧?!’芙兰在心中默默地想到。   但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跟踪者,芙兰还是在第二天假扮红叶出了城。芙兰对郊外也不熟悉,不太清楚京里的少女们喜欢玩赏的地方,就还是去了红枫林。   果不其然,一出城,芙兰就感到那个跟踪者和自己乘坐的牛车拉近了距离,她心中暗自警惕:’果然。’   到了红枫林,芙兰下车,打发走了车夫,就自己一个人向红枫林深处走去。   虽然这片红枫林曾经发生过妖怪的袭击,但事后阴阳寮立刻派人处理了妖气,并设立了清净的结界。周围已经没有什么小妖怪出没了。芙兰一边向枫林深处走,一遍暗中注意着身后跟踪的妖怪,感到他毫无压力地轻松跟进了结界,不由心下笃定。   ‘果然是大妖怪,十有八成是酒吞童子了!’   在枫林深处独自待了一会儿,让芙兰感到有些疑惑的是,这位大妖依然没有出手,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   ‘难道,他对红叶没有什么恶意么?还是因为时机不成熟?’   芙兰咬咬下唇,随即嘴角却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她今天穿着红叶袭配色的小挂,没有戴市女笠,长长的乌发结成姬发式披在背后,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腰间别着一把精致的桧扇。   芙兰抽出桧扇,展开宽大的袖摆,旋身开始跳舞。她的舞蹈还是和水户学的,现在跳的正是当年水户在枫林里为自己跳的那支舞。   下腰,旋转,宽大的袖摆如蝴蝶轻盈的翅膀,四周飘落的红枫是最好的舞伴,红衣乌发的少女仿佛枫树的妖精,勾引着过往的来客走进她精心布置的陷阱。   芙兰终于感到了暗中窥视的那人呼吸频率发生了改变,心中不由一哂:‘还真是,色迷心窍啊,被骗了也活该。’同时心里提高了警惕。   等到舞蹈结束,芙兰学着普通女子打开桧扇遮住下半张脸,微微的喘气,余光却偷偷地向侧后方扫去。   电光火石间,芙兰便感到一阵妖风扫过,她的腰被一个强壮的手臂揽住,同时一个手刀砍在了她的颈后。芙兰当然不可能被手刀打晕,但还是装晕歪在了那个妖怪的怀里。   紧闭着眼睛的芙兰感到自己被打横抱着,然后腾空而起。   拐带她的应该是一个高大的男性妖怪,浑身弥漫着一股妖异的酒气,有着宽厚结实的肩膀和强壮的胸肌,而且,穿着暴露。芙兰偶尔碰到的地方竟然裸露着光滑的肌肤,感觉跟吉尔伽美什的着装风格差不多。   芙兰心中默默给这个人贩子下了定义:酒吞・变态・跟踪狂・暴露癖・采花大盗・酒鬼・童子。   过了一会儿,芙兰感到身体一阵失重,大概是从天上降落了吧。   接着,芙兰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放到了柔软的被褥里。   芙兰吓了一跳,心中忍不住咆哮:‘!!!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剁了你!’   索性那位妖怪并没有再做什么过界的举动,把芙兰放下后,在周围设了一个结界,就离开了。   等到大妖离开,芙兰便停止装晕,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十分奢华的屋子,绫罗帐幔,玉器古董,比贵族家的卧室还要更奢华些。   芙兰站起身,四处打量,屋子很宽敞,屋顶也比一般的民宅要高许多,看起来其实更像是宫殿的感觉。四周没什么私人物品,也不显得男性化,看来不是那个大妖的屋子。   芙兰用晴明给的小纸人变成了红叶的样子,然后就越过结界,以自己的本来面目走了出去。   “这里,就是大江山。。。”出了大殿的芙兰从山顶俯视山下,看着蜿蜒壮丽的宫殿楼阁和来往的妖怪,不禁感慨:“这里,大概就是妖怪的天下了。”   芙兰拿出在平安京买的彩绘面具戴上,张开了背后的翅膀,飞到了宫殿群的上空。   芙兰在天空中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大江山的后厨,这里和人间的王宫有些像,一些杂活都由依附大江山的小妖怪们承担,身为大江山之主的酒吞童子只需要为这些妖怪提供庇护,连薪资都不用发。毕竟在妖怪的世界里,力量代表一切。   芙兰在后厨转了转,里面的肉食都是些野味,而且都是很适合作为下酒菜的菜色,并没有像芙兰预想中可能会有人类的血肉或者骸骨之类的。   ‘看来,传言也不一定可信。那酒吞童子抓红叶干什么?真是为了劫色?’芙兰心思流转,决定再在这里探查一番,顺便确认酒吞童子跟踪和掳走红叶的目的。   重新展翅飞天的芙兰直接撞上了一个在天空高速移动的物体。   “哎呦!”“啊!”   两个撞上的人形一起从天上掉落,又都平稳地落到了地面。   “你谁呀?不知道大江山不允许在宫殿上空飞行么?!”对面的人先发制人。   芙兰定睛一看,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原来正是茨木・变态・神经病・疑似基佬・女装癖・战斗狂・童子。   芙兰在面具后的嘴轻轻撇着,不甘示弱地说:“那你呢?你不是也飞行了?!”   茨木童子一愣,上下打量着芙兰:“你新来的?不认识我?!”他微微皱眉,目光扫过芙兰的面具和她身后的翅膀,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   “竟然是你这个死女人?!”茨木童子直接跳脚了:“你怎么溜进大江山的?!”   芙兰除了戴面具,本身没做什么多余的伪装,也没指望茨木童子认不出来自己。她直接面具一摘,讥讽地看着茨木童子:“首先,我不是人,所以你死女人的称呼我敬谢不敏,其次,我也不是溜进来的,是大江山的主人亲自把我带进来的。”   茨木更加跳脚了:“原来你就是那个挚友一天到晚惦记的女人?!他竟然把你带回来了?!你这个骗子,你是怎么骗他的?!我已经问过大天狗了,你根本不是他的姥姥!”   芙兰嘴角一抽:‘这种话你竟然真的信了。。。而且,原来酒吞是看上红叶了么,所以才跟踪她,不是为了把她当下酒菜么。。。’   芙兰不想和这个白痴接着吵架,好像他们每次见面都是先吵为敬。于是直接说:“总之,我是酒吞童子请来的客人,你最好还是对我尊重点。”   “你!挚友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女人?!”茨木语塞,最后还是来了一句反问。   芙兰却想着也许可以从侧面套套话,如果酒吞没有那么不堪,警告一下那个骚扰犯也就罢了。   “喂,茨木童子,你和酒吞童子很熟么?”   茨木童子一下子像被刺激了一样,高声说道:“熟?酒吞是我最尊敬的对手!”   芙兰:‘呃,有点耳熟。’   “他是我唯一的挚友!”   芙兰:‘呃,更耳熟了。’   “他是那么强大耀眼!是妖界命中注定的王!”   芙兰:‘呃,更更耳熟了。’   “只有酒吞能够胜过我,我心甘情愿将身体交由他来支配!”   芙兰:‘噗咳咳。。。’   芙兰一个扶额,抬手制止了茨木童子:“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和酒吞童子深厚的羁绊了,不用再说了。”   芙兰看着茨木童子那张俊秀的脸和高大健美的身材,内心无语:‘酒吞童子你竟然男女通吃,都有茨木童子这种极品了还惦记着红叶那个大美人,做梦去吧,怎么不美死你?!怪不得茨木这么紧张酒吞带回来的女人,现在的妖怪怎么这么会玩?’   芙兰轻咳了一声:“茨木童子,我和酒吞童子没有什么关系,更不想插足你们,如果你能保证,今后你可以说服酒吞童子不再纠缠我,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茨木眉头一皱:“离开?不行!你以为大江山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芙兰心中吐槽:’大哥。。。那你想怎样,留我一个电灯泡有什么好的?’但面上不动声色,微笑着说:“哦?那你想怎样?”   茨木看着芙兰,带着一脸大发慈悲,十足傲慢地说:“我不能把你这个女骗子留在挚友身边,这样吧,你先跟我回我的宫殿。我的领地离这里不远,宫殿很大,而且我那里还有女人的衣服首饰和用品,你先待在我那里吧。”   芙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茨木:‘原来,你的方案是把情敌带回自己家么?这是什么操作?带回去偷偷弄死吗?’   芙兰一头黑线:“没必要吧,不想我留在酒吞童子身边,我回去就好了,只要他不再纠缠我,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两人。。。妖面前。”   茨木断然拒绝:“不行!那我们大江山的面子往哪里搁?”   芙兰无奈极了,觉得这个茨木简直就是宇智波斑和吉尔伽美什的合体,自说自话傲慢偏执思路清奇,但自己实在不想又和他打一场,浪费魔力还会把事情闹大。   正当芙兰和茨木扯皮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在小纸人周围设立的结界被触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第三更~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班主任: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两位转学生,酒吞同学和茨木同学。   柱间:哈哈哈,又有新同学了呢。   斑:切,不就是个子高了点么。。。   扉间:和我无关,不要耽误上课。   吉尔伽美什:哼,本大爷的身材才是最完美的!   恩奇都:吉尔,别这样,虽然他们看起来都是傻大个,但我们还是要友善的对待新同学的。   梅林:阿咧啊咧,傻大个是没有办法在这个班级生存下去的哦括弧笑。   晴明:这就是缘分啊摇扇笑。   阿尔托莉雅&水户&红叶:切,又是男人。。。   酒吞:本大爷是酒吞,爱好喝酒打架,没事别惹我。   茨木:本大爷是茨木,是酒吞唯一的挚友,我的身体只能由他支配!   酒吞:。。。他开玩笑的。   茨木:挚友!我是认真的!   众人:哦,原来是一对啊,那就无所谓了。   恩奇都:吉尔,以后你别叫我挚友了。   吉尔伽美什:。。。好,恩奇都。 第56章 各怀心思的交谈   芙兰当机立断,她抬眼望向茨木童子身后, 说到:“酒吞, 你怎么来了?”   茨木童子一愣,转身向身后看去。   就在那一瞬间, 芙兰闪身灵子化, 直接溜了。   等茨木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时, 才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 却发现芙兰也不见了,于是整个人都更加暴躁了   另一边, 芙兰飞快地往回赶。她隐匿气息到了大殿附近, 果然发现酒吞童子就在殿中,正盯着在假装昏睡中红叶的小纸人发呆。   芙兰心下一动,随即模仿茨木的声音叫道:“挚友!快出来!我有急事找你!”   把酒吞童子骗出来后, 芙兰蹭地一下溜进了房间, 将自己和小纸人替换过来。   酒吞出去后没看见茨木童子, 感受了一下他的气息, 发现还在几里外,心下微恼,只当是茨木又发神经了, 没怎么多想就又回到了殿中。这一次,他面对的却是一位清醒的佳人。   乌发红衣的艳丽美人坐在榻上,正抬眼望着他。   芙兰第一次正面审视这位大江山的鬼王。这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身高超过一米九, 穿着敞怀的和服,身后还背着一个巨大的葫芦,坚实的胸肌就那么无所顾忌地露着,一身潇洒落拓。他浓密的红的像血一般的长发,高高地扎在脑后,紫色的眼睛深邃有神,带着莫名的邪魅与妖异。   酒吞童子的面容倒是十足的英俊,身形打扮都和人类没太大差别,但那一对尖尖的妖耳却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那个,你醒了。”酒吞难得的有点结巴,心里有些尴尬。   芙兰直视着酒吞,也不装什么人类小姑娘羞涩胆怯的样子,而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是谁?这是哪儿?你掳我来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酒吞有些惊讶红叶此时的冷静,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到了陌生环境的畏惧,自然从容极了,仿佛她便是脚下王国的女王。   酒吞不禁心中赞叹:‘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   他努力学习平安京贵公子的模样,扬起一抹自以为温文尔雅的笑容,虽然在芙兰看来,那个笑容傻缺极了。   “这里是大江山,我是这里的主人酒吞童子,也是你的爱慕者。因为爱慕您的风采,这才想要邀请你来这里做客。”   芙兰扬起秀眉,说道:“我可从来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的邀请方法,打晕我然后强行带走吗?”   酒吞有些尴尬,但还是解释说:“呃,也许是有点失礼,但这是因为我对你炽热的感情无法控制。”   芙兰心中冷笑:‘连人都认错了还谈什么感情,真是笑话。我看你就是看脸罢了。’   然后芙兰抿唇轻笑:“酒吞童子,你是妖怪吧,而且我听说你喜欢把美丽的少女当作下酒菜,你邀请我做客不会邀请到锅里去吧?”   酒吞皱皱眉,解释道:“那是谣传而已,我并没有把人类当下酒菜的习惯。”他顿了顿,诚恳地说:“红叶小姐,我真的是爱慕你。带您来这里,只是想要向你求爱。如果你愿意接受我,你就是大江山的女主人了。”   芙兰仔细打量着酒吞,他看起来姿态放的很低,但神态中的傲慢和居高临下还是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是啊,对酒吞来讲,红叶只是一个美丽的人类女子,他们是不同的种族,不同的阶层,这样的身份差别,又怎么能不让这个自以为陷入爱河的大妖带着自以为是的轻慢呢?’   芙兰淡淡地说:“酒吞童子,如果我不答应你的求爱呢?”   酒吞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狂傲自信的笑容,说道:“你会答应的,红叶。在你答应前,就在这里做客吧,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芙兰也笑了,微笑的同时心中的怒火在升腾,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如果今天被掳来的真是红叶,她除了被迫答应还有别的选择么?   ‘这根本不是平等的感情!说什么爱慕,不过是男人对于美色的占有罢了!也对,酒吞童子已经有一个和他相匹配的挚友了,他们才是势均力敌的同类,红叶算什么?不过是无聊时的调剂品罢了,等到失去兴趣就可以随便抛弃。可红叶做错了什么?她不过就是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才会任人鱼肉罢了!’   看见芙兰的笑容,酒吞童子以为芙兰答应了,正要兴奋,却被芙兰冰冷的话语打断:   “酒吞童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么?茨木童子已经告诉我了,你和他是一对儿,而现在你又向我表达什么爱慕。酒吞童子,你们大妖怪的爱情都这么廉价么?”   酒吞童子正要扬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什么?茨木和你说了什么?”   芙兰冷笑:“你都已经和茨木童子肌肤相亲,约定终生了,又何苦来招惹我?”   酒吞目瞪口呆,他咽了咽口水,坑坑巴巴地说道:“茨木,茨木这个家伙一向说话不过脑子,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芙兰心中冷笑:‘茨木虽然神经病又缺心眼,但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妖怪,不至于拿这种事瞎说。倒是这个酒吞童子,原本以为他男女通吃,现在来看,竟然还是个吃完不认账的人渣。幸亏没有放任红叶和他接触,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酒吞依然在解释:“茨木算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他的表达能力有问题的。”   芙兰可不相信茨木童子的表达能力有问题,他和自己对喷的时候嘴皮子可溜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芙兰不禁为茨木童子感到悲哀,这样深爱着一个男妖,这个男妖却在自己追求的女性面前这样急切地与他撇清关系,甚者不惜抹黑他。这是多么悲哀的感情,全情地付出,又被这样的践踏和背叛。   于是,芙兰更加讨厌面前的酒吞童子,一个颜控,脚踏两只船,骗婚,强取豪夺的渣攻,除了一张好脸,完全就是妖渣中的战斗机。   但是,芙兰还是说:“酒吞童子,我不管你和茨木怎么回事,是两情相悦也好,寂寞时的慰藉也罢。但是,茨木对你的感情是认真而执着的,他不惜扮女装来讨好你,为了独占你而要赶走我,他无论外表,实力,身份都足以与你相配,对你更是用情至深。这样一个恋人,你怎么忍心辜负?就算人间再繁华,女人再美丽,那不过是过眼云烟,能一直陪伴你的只有茨木童子这种同类,所以,不要为了一时的迷恋和激情去伤害能和你一直相互扶持着走下去的那个他。”   酒吞童子整个妖都愣住了,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着酒吞无话可说的样子,芙兰心下一松,接着说:“你能想明白吧,如果你放我回去,以后都不要来骚扰我,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茨木童子那里我也可以帮你解释。”   酒吞童子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才抓狂道:“不!需要解释的是他!他到底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酒吞挠挠头,说道:“红叶,你等着,茨木现在就在大江山,我这就找他过来!”   芙兰有些烦躁,感觉酒吞童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她不想再虚与委蛇,就直言道:“你还是不明白么?我们是不可能的,你是妖怪,我是人类,你呼风唤雨,寿命千载,我如花美眷,不过岁余,如果你真的爱慕我,就请让我回到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让我痛苦,伤心,绝望,让我的容貌像夕颜一般凋零。”   酒吞童子说:“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恋慕你,也能给你提供最好的一切,你可以像姬君一样生活在这里,妖族有的是珍宝能让你永保容颜,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芙兰反问道:“那你的爱慕又能维持多久呢?当你新的宠儿出现,毫无力量的我又该何去何从,放任你的新宠践踏我的尊严么?”   酒吞童子立刻反驳道:“不会的!我的爱意没有那么浅薄,我也不是那么滥情的人!这么多年,我也就爱慕过你一个!”   芙兰笑了,笑得像罂粟一样美丽而危险,让酒吞童子的心忍不住砰砰直跳。   “是么?酒吞童子,你只爱慕我一个是么?”芙兰的声音甜美娇媚至极,仿佛带着小钩子般勾住了听者的心。   酒吞咽了咽口水,点点头:“是的。”   芙兰再次确认:“那么,你确定你爱慕的是我么?不是其他人?”   酒吞再次点头:“是的,红叶,我可以发誓,我爱慕的是你。”   芙兰看着酒吞,突然大笑起来,但红衣的美人即使大笑也美的肆意轻狂,妖娆娇艳。   芙兰抬起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她脸上的五官突然一阵变幻,片刻之后,一张面具被从脸上摘下,面具下,是一张对酒吞来说,十分陌生的美丽脸庞。   芙兰站起身,气质变换,气势外放,从妖冶明丽变得高雅圣洁,那是酒吞最讨厌的类型。   她端庄地微笑,声音清雅温柔:“酒吞童子,这就是你的爱么?连爱人都分不清的你,有资格提这个字么?”   酒吞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面色青白,质问道:“你是谁?!红叶呢?!你把红叶藏到哪儿去了?!”   芙兰抽出腰间的桧扇,学着晴明的样子优雅地轻摇,端着平静得体的微笑,样子十分气人。   “藏?呵呵”   “你没有发现么?从三天前开始,红叶就是我了。而你,却毫无察觉。酒吞童子,这样的你也配对红叶说爱么?”   酒吞不禁后退了一步:“这,这不可能!”   芙兰轻笑:“怎么,不相信,红枫林里的舞蹈,需要我再给你跳一遍么?”说着,芙兰漫不经心地摆出了一个舞蹈起手的姿势。   酒吞面色大变,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你竟敢骗本大爷!”酒吞童子面色涨红,高声咆哮道。   芙兰讥讽地嘲笑:“怎么,痴情种子连心上人都没认出来,恼羞成怒了?!不过是在自以为是的爱情里自我陶醉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情圣了?!”   酒吞童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心火燃烧,整个人都暴跳如雷:“你!你竟敢!看我不教训你!”他身后的葫芦浮起,就要对芙兰发起攻击。   芙兰知道今日恐怕不能善了,早防范着酒吞发难,正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茨木童子冲了进来。   “挚友!!!”茨木童子拦住酒吞,高声道:“就算死女人不同意,你也用不着灭口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空了,好痛苦~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自从班里来了酒吞和茨木两个转学生,班里的其他男同学都成了女生们打趣的对象。   水户:“斑,你的挚友柱间呢?老师有事找他。”   斑:漩涡同学,我和千手同学只是普通朋友。   水户:噗哈哈哈,你不是他的天启么?!   斑:   芬巴巴:吉尔伽美什,你唯一的挚友呢?陶艺社的报名表他还没给我。   吉尔伽美什:虽然恩奇都是本大爷最好的朋友和伙伴,但挚友这个词还是别乱用的好。   芬巴巴:噗,我明白我明白,好基友嘛   吉尔伽美什:见鬼,你再这样我就开王财了!   红叶:晴明,你那个青梅竹马的挚友呢?不转学过来么?   晴明:红叶,首先,两个男生不能说是青梅竹马,而是发小。其次,博雅在老家修行弓道还没有结束。另外,如果可以的话,把博雅称为我的发小或者损友比较合适。   红叶:哈哈,我就不,挚友,挚友,挚友!   晴明:   茨木:挚友,只有你才能支配我的身体!   酒吞:茨木,你一定要把组队打篮球说的那么恶心么? 第57章 不期而遇的客人   酒吞一愣,不明白茨木童子搞什么鬼。   另一边, 茨木童子瞄了侧后方的芙兰一眼, 随即又大声地对酒吞童子说:“挚友!强迫是得不到女人的心的,既然她不愿意, 就放她离开吧!如果你担心她暴露大江山, 可以先把她放在我那里!”   酒吞童子皱眉, 看着莫名其妙就护着芙兰的茨木,心中怒火更盛:“茨木!你搞什么鬼?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茨木童子依然一脸正直诚恳地劝说酒吞童子:“以挚友你的容貌和实力, 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何必执着于她,既然她不同意就算了吧!”   酒吞童子眉头倒竖, 怒斥道:“茨木, 你又发什么疯?天底下有多少女人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茨木真情实意地对酒吞说:“我懂,我都懂!挚友,我是最了解你的人啊, 我不能再看着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折磨自己啊!”   经过了一番鸡同鸭讲, 酒吞童子无言以对, 直接呵斥道:“茨木, 你让开!这是我和她的事”!   茨木童子也依然态度强硬:“挚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酒吞的脸色像喝了苦酒一样难看:“什么你的事我的事?!这种事我不需要你代劳!”   茨木童子满脸真诚地看着酒吞,动情地说:“挚友,以咱们俩的关系,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酒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说揉了揉额角,努力压下了自己窜到额头上的青筋,咬牙切齿地说:“茨木, 你到底让不让开!”   茨木童子下巴一扬:“不让!”   听到茨木的回答,酒吞童子深吸了一口气,阴沉地问道:“你想打架是吧?!”   那一边的茨木童子却哈哈大笑:“哈哈哈,挚友你终于明白战斗比女人更有趣了!来吧!正合我意!”.      一边的芙兰就这么看着这两个大妖先进行了一番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拉开阵势,对打了起来。   强横的妖气冲天而起,巨大的力量波动迅速地向周围辐射,整个大江山仿佛都因这战斗的阵势为之一颤,小妖怪们迅速地向外撤离,想要远离这种等级战斗的波及。   酒吞与茨木已经交上了手,力量对轰,肉体碰撞,霸道蛮横,战斗的余波四散,撞断了大殿的房梁和立柱,没多久,整个大殿就给两个人肆无忌惮的交手捣毁了。   芙兰在大殿被摧毁之前就跑到了殿外的空地上,看着两个灰头土脸的大妖从废墟中窜了出来,重新在半空中交上了手。   芙兰叹了一口气:“哎,男人呐”芙兰觉得自己此行的目的算是完成了一半,起码搞清楚了跟踪者的身份和目的,虽然没有一劳永逸地解决幕后黑手,但经过这次事件,酒吞短时间内估计也没脸去找红叶了。   想明白的芙兰看了看半空中打得火热的两个大妖,摇了摇头,觉得他们大概顾不上自己了,呆在这里也挺没意思的,就转身打算离开。   哪里想到,刚走没几步,天上的两人就窜了下来。   “不许走!”x2   芙兰前进的方向被酒吞封住,刚想换一个方向,茨木也落在了那里。   芙兰一头黑线,问道:“你们打完了?有结果了?”   酒吞紧皱着眉头,语气生硬地说:“在我们分出结果前,你不准离开!”   芙兰挑眉问道:“你们情人间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啊?什么?” “谁和他是情人呀?!”酒吞和茨木齐声说。   看着两人的神色,芙兰现在终于明白可能是自己误会了,略一回忆,还真可能是茨木表达能力的问题。但是,管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嘲点不用白不用。   芙兰想明白后,就扭头对酒吞童子说:“酒吞童子,你如果一定要用战斗来和我分个高下的话,我乐意奉陪,但战斗所造成的大江山的损失我是不会赔偿的,而且,如果你输了的话,你要发誓不需再骚扰红叶!”   酒吞童子冷笑:“凭什么要本大爷发誓?胆敢欺骗本大爷的本来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你要是愿意留在这里服侍我,本大爷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芙兰微微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轻蔑的表情:“就凭妖界法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不是我小看你,酒吞童子,你连爱慕的女人都认不出来,还想打败我?呵呵,比傻的话,我的确自愧不如!”   酒吞童子被气的够呛,不太擅长言语交锋的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另一边的茨木童子好像才从两人的对话中明白过来。   “啊?挚友喜欢的女人不是你?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讨厌的女人连妆都不会画,肯定没有那么大魅力!“   芙兰额头一跳,觉得茨木简直是克自己的,永远抓不住重点还永远拉稳了仇恨。虽然芙兰很想暴打一顿茨木,但一方面自己魔力不足,另一方面,如果茨木和酒吞联手攻击自己的话,自己会站在绝对的劣势,毕竟大江山是他们的主场!   就在芙兰犹豫该怎么应对的时候,一声朗笑伴随着清净的灵气随风而来。   “哈哈哈哈,百闻不如一见,大江山的景致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呀!”乌帽狩衣的俊美男子踏风而来,轻摇纸扇,风度翩翩。   ‘是晴明。’芙兰暗中松了一口气,猜想晴明大概是被茨木和酒吞的战斗余波给惊动了,这才强行进入了大江山的结界。   ‘这样也好,晴明在的话,即使战斗,压力也会小很多。’   两个大妖齐齐向来人看去,这个人他们称不上陌生,便是那经常和妖界打交道的平安京守护者,大阴阳师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大江山不是你一个阴阳师该来的地方,还不速速离去?!”酒吞童子拿出鬼王的气势,居高临下地说道。   晴明不为所动,依然轻摇着扇子,嘴角含笑。清风从他的袖摆拂过,衣带当风,潇洒翩然,那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让两个糙惯了的大妖有些发酸。   “哼,小白脸!”茨木嘴一歪,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芙兰一头黑线地看着茨木,心想:‘你一个化浓妆,穿红衣的女装大佬竟然说晴明是小白脸?!’   晴明就像没听见茨木的话一样,依然含笑说道:“在下来到此地,只是为了寻回我今日要招待的贵客。晴明家中久等贵客而不至,这才出门寻找,如果叨扰了大江山的两位,是晴明的失礼。”   说完,晴明看向芙兰:“姬君,不是约好午后一起饮茶的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芙兰含笑点头:“是我的不是,让阁下久等。这次的确是出了意外。”芙兰瞄了酒吞童子一眼,接着对晴明说:“某个白痴把我错认成了别人,这才耽搁了行程。”   晴明轻轻抚掌,笑到:“像姬君这般佳人,还能有人错认,怕是双目有疾,惜哉惜哉。”   茨木童子:“???”   酒吞童子额头青筋直蹦,厉声说道:“安倍晴明!你要是不赶紧滚,就永远留下吧!”   晴明轻笑:“不敢不敢,在下带了人,这就离开。”   “慢着!”x2   说时迟那时快,晴明反手几个符咒困住酒吞,同时芙兰一起出手,眩晕缓身障碍等等法术瞬发出手限制住另一边的茨木。   两个大妖立时被限制住行动,芙兰和晴明一个对视,站在了一起,通过事先架设好的通道瞬间离开了大江山。   等两个大妖挣脱了控制,芙兰和晴明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   通道的另一端被芙兰两人固定在了晴明的宅邸,这里也是平安京除了皇宫和神社外,结界最强力的地方。   芙兰向晴明讲述了自己在大江山的事,晴明也给出了答复:“既然,酒吞童子不是为了捕捉红叶为血食,那红叶小姐的安全应该没有问题,平安京有阴阳寮守护,就算是妖王也不敢轻易解放力量在这里乱来。”   芙兰却有些担忧:“我只是担心,酒吞童子会迁怒红叶。”   晴明摇扇笑道:“不会的,鬼王的器量还不至于如此。恰恰相反,以男人的角度来讲,我觉得这次酒吞童子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等他回过神来,想必也十分尴尬,短时间内大概不会来平安京给你捣乱了。”   芙兰叹气:“如果你推测的是真的就好了。哎,不说这个了。这次在大江山,茨木童子告诉我,他已经因为我去找过大天狗的麻烦了,不知晴明你这里有没有大天狗的消息。”   晴明合住扇子,微微眯了眯眼睛,含笑说:“这个嘛,说来也是巧了,今天傍晚就会有一位和大天狗有关的客人要来拜访。”   芙拉好奇道:“和大天狗有关?是人类么?还是妖怪?”   庭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晴明意味深长地笑道:“瞧,他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猜猜来的是谁,我打赌你们猜不到,但是没赌注哈哈哈   感觉霓裳已经快把小剧场写成连续剧了233333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放学后,芙兰和红叶一起逛街买衣服。   芙兰:红叶,新转来的酒吞同学是不是暗恋你呀?   红叶:诶?那个基佬?为什么这么说?   芙兰:每次放学他都跟着我们,已经好几天了。   红叶:是吗?是不是顺路呀?   芙兰:可是这里是女装一条街呀,喏,你看他在那个自动贩卖机后面。   红叶:噗,说不定他是过来给茨木同学买女装的,情趣嘛,支配身体什么的嘻嘻嘻嘻。   芙兰:但是这里有190的女装吗?   红叶:管他呢,我才不要当第三者走走走,不管他,他大概脑子也有病,我们继续逛街。   晴明:芙兰,红叶,你们也在呀!   芙兰:晴明?你这是?   晴明:啊,博雅让我帮他给他妹妹买件小礼服参加舞会,正好你们也在,能帮我参考下吗?我不太了解这些。   芙兰&红叶:好啊,那就一起逛吧!   酒吞:到底是红玫瑰好呢,还是白玫瑰好呢?卧艹,那个小白脸是怎么回事?! 第58章 报恩的正确方法   芙兰向大门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式神侍女已经去那里迎接客人, 想必一会儿就能将客人带到晴明面前。   芙兰回过头重新看向晴明, 问道:“这毕竟是见客,需要我回避么?”   晴明微笑摇扇:“姬君随意便好, 不过, 我倒是觉得, 这个人姬君说不定会感兴趣。”   芙兰挑眉,问道:“哦?你怎么知道?”   晴明含笑不语, 指尖轻动,他袖中飘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纸人, 落在桌面上。小纸人却仿佛活了一样站了起来, 晃晃悠悠地走到了茶具边,开始重新泡起了茶。   芙兰的目光都被这洁白娇小的小纸人吸引过去了,对阴阳术也越发的好奇起来。   另一边, 式神侍女将来客带到了茶室这边, 芙兰抬头望去, 只见那是一位青年男子, 穿着深蓝色的直衣,戴着乌帽子,俨然一副贵族的打扮, 但是他走路间不太自然的动作表现了他并不太习惯这样的打扮,大概是为了拜访晴明为表郑重而特意装扮的。   他身材魁梧,五官端正到有些普通,气质神态十分憨厚, 和平安京贵族阶层风流高雅的做派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来人看见芙兰也坐在茶室,明显一愣,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腼腆地对芙兰点点了头,然后便将视线转向了主座上的晴明。   男子向晴明拜道:“您想必就是晴明大人了吧,在下冒昧来访,还请您见谅。”   晴明摇了摇头,客气地招呼来人在茶案的另一头坐下,寒暄道:“您是三条家的大人,哪里用的着对在下一介阴阳师这般客气,请坐吧。”   男子摇摇头苦笑:“您这是哪里的话,在下不过是三条视以为耻的旁枝子弟罢了,哪里够得上您称呼一声大人。”   晴明笑笑,不多做回应,只为男子和芙兰介绍。   “您客气了。这边这位小姐是在下的友人兰姬,今日也来这里做客。”   随后他又看向芙兰,解释道:“这位是三条家的宗近先生,是名满平安京的刀匠,哪怕宫中的天皇,都十分欣赏他的精湛技艺。”   芙兰旋即心中恍然,三条是有名的大贵族姓氏,这位三条先生自称是三条的旁枝,那应该也在贵族的一席。但刀匠这种工匠手艺,在京里的地位却很低,属于平民才会从事的职业。所以这位宗近先生的族里大概觉得很丢脸吧。   但芙兰本身确是很尊敬手艺精湛的匠人的,她自己本身就精通锻造,对这位名满平安京的年轻刀匠也产生了几分好奇,不知道这个位面的锻造工艺和自己的技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或许可以取长补短,强化自身。   芙兰微笑地看着对这位算是放弃了贵族身份的年轻工匠,说道:“原来您擅长锻刀啊,真巧,我也对锻造很感兴趣,并且颇有心得。看来,我们算是同行了。”   名叫宗近的青年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位仪态优雅的姬君,她乌发披散,一身贵族少女日常穿着的红叶袭小挂,纤白如玉的手指轻扣着一柄精美的桧扇,和锻造这样重体力和考验耐力的工作完全沾不上边。   “您,恕我直言,您看起来可不像会做这些事的。”宗近情不自禁地说道。   芙兰浅笑不多解释,而一边的晴明倒是笑着说:“兰姬并不是普通人,她也是力量者呢。”   宗近恍然大悟,他面色有些惭愧也有些羡慕:“原来如此,神术和灵术对锻造确实有加持作用,在下本身也希望修习一些灵术来辅助锻刀,只可惜并没有这方面的天分,大概我只是适合做一个单纯的刀匠吧。”   芙兰笑着点头:“您能有这方面的天分已经让人十分艳羡了,能突破自我,亲手锻造出各种杰出的作品,本身就是很大的满足吧。”   宗近应和:“的确如此,姬君所言甚是,我所完成的每一柄刀,都像是我的孩子一样。就算是练习时的拙作,在销毁重锻时也能让我难受好久。但身为一个刀匠,想要保证作品的杰出和独一无二偏偏又必须要不断的练习和销毁次品,有时,我真是哭着把它们放进刀解炉的。”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抱歉,一不小心说了这么多话。”   晴明笑道:“无妨无妨,真性情之人,在我这里是永远受欢迎的。”   宗近腼腆地笑了笑,接着说出了这次拜访的目的:   “这次前来拜访您,是有些事情想要咨询,还希望您能不吝赐教。”   晴明给宗近面前的茶杯添了茶,含笑说道:“请讲。”   宗近坐直身体,郑重地说道:“您是盛名远播的大阴阳师,想必对大妖们十分了解。在下这次来,就是想要打听一些鞍马山大天狗的消息。”   芙兰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心里想到:“果然,和大天狗有关,但一个人类刀匠,为什么要打听大天狗的消息呢?’   晴明展开了他手里的纸扇,轻轻地摇了起来,他看着一脸认真的宗近,问道:“大天狗是十分有名的大妖,他的故事连懵懂小儿都能说出不少,在坊间寻觅的话应该能得到不少消息吧?您想向我问询的,不知是哪方面的消息呢?”   宗近咬咬下唇,回答道:“坊间的故事,大多只是传说,久经口述,早已失真,很多信息自相矛盾,没办法参考。所以,我才想找您这个经常接触那个世界的人来打听。至于说哪方面的信息,这个我也不太确定,自然是越详细的越好。”   晴明轻轻歪头,看着宗近,半天才说道:“不知在下方不方便知道您打听大天狗消息的原因?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难处,在下说不定可以帮忙。”   宗近见晴明松口,自己也送了一口气,说道:“您大概误会了,在下对大天狗大人并没有恶意,恰恰相反,在下非常尊敬他。”   宗近叹了口气,接着说:“实不相瞒,在下年少时曾到鞍马山附近游玩,不料竟然遭遇了一群妖怪,是大天狗大人救了我,他没有因为我是人类就不管,而包庇那些妖怪,而是惩罚了它们,是大天狗大人救了我一命。我当时就向他许诺,等我成了名刀匠,就亲自为他锻造一柄杰出的武器。”   “在这之后,我一直努力提高我的技艺,终于,我渐渐有了成熟的作品,有了名气,甚至后来连天皇陛下都肯定了我。但是,我的心中却一直横亘着那件事,我希望能完成它。”   宗近说完了自己的故事,抬头看向晴明,郑重地说道:“但是我和大天狗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面,我并不了解他。我想要为他锻造武器,自然希望我的作品能对他有所帮助,让他明白我这么多年对他感恩的心意,也希望他能手持这柄武器,I卫他心中的大义。”   晴明啪得一声合起纸扇,含笑道:“我明白了,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想必不管你做的如何,大天狗也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   宗近苦笑道:“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太自负了,毕竟妖界应该也有刀匠,大天狗身为大妖哪里会缺少珍宝,在下区区凡人,灵力匮乏,哪里有那个能耐锻造出连大妖都能相配的宝刀呢?但是,这份恩情我却不能不报答,这份誓言我不敢忘却。”   晴明笑道:“给大天狗锻造武器的话,的确需要了解大天狗力量的人,不过我本身没有和这位大妖交过手,所以了解也有限。不过,这里倒是有一位可以给你些意见。”晴明看向芙兰,说道:“兰姬,风属性力量,能飞行,擅长术法和群攻,这种战斗方式的话你应该了解吧。”   芙兰突然被点名,还愣了一下,听到晴明的话,心里有数了。的确,除了力量属性,这个描述和自己倒是微妙的相似。   芙兰想了想,看向宗近,说道:“风属性力量的特性是切割和速度,能够飞行占有空间优势,擅长群攻术法的话相对而言近战和单体攻击会比较薄弱。如此说来,比较长的锋利近战武器能帮助这种类型克服弱势,增强优势。而你擅长锻刀,不如就发挥自己的长处,锻造一柄利刃给他。”   宗近面容一愣,随即茅塞顿开:“原来如此,这样的话,锻造一柄大太刀就很合适了,这正是我比较擅长的刀种之一。”   他感激地看向了芙兰,说道:“真是多谢您的建议了。”   芙兰倒是有些好奇:“大太刀?我锻剑比较多,倒是不太熟悉刀种。”   宗近认真地解释道:“其实也是太刀,不过一般超过五尺的太刀被称为大太刀,因为比较长,并不常用于实战,往往是供奉在神社里的神刀。但是,大天狗是大妖,而且会飞,长一些的刀倒是无碍。”   芙兰点点头,心想:‘这里的五尺大概是一米五左右,这么长的刀,打造和使用都不太方便吧。不知道这里的人锻刀时允不允许旁人参观。’   芙兰有些好奇地问道:“您说五尺是大太刀的底线,那一般来说,大太刀多长呢?”   宗近想了想,说道:“一般情况下,大太刀五尺六尺的都有的都有,我还见过七尺的。”   芙兰不禁有些咋舌:“这么长啊,那您打算为大天狗打造多长的大太刀呢?”   宗近笑道:“大天狗身为大妖怪,六尺余的刀不算长吧。”   一边的晴明突然噗了一声,芙兰和宗近两人都向他看去。   晴明一脸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于是芙兰又转过头,就锻造的问题和宗近聊了起来,两人聊的十分投机,颇有些志同道合之感。   一个不留神,外面已经月上中天,一轮明亮的新月挂在深蓝色的夜幕上,倾洒着澄净皎洁的光辉。   宗近连忙向晴明致歉告辞,晴明便起身送要离开的宗近和芙兰。   走到檐下,宗近看着高悬天幕的新月,微笑着对芙兰说:“姬君,今天能与您相见,在下十分荣幸。另外还想告诉您,虽然您穿红叶袭很是美丽,但私心以为,您还是更适合蓝色。”   芙兰有些惊讶宗近会说这种话,不由反问:“蓝色?”   宗近腼腆地笑着,指着天上的新月说道:“像夜幕一样的深蓝,因为您的笑颜宛若夜幕中的三日月一样温柔美丽。”   芙兰向他回以微笑,心想:‘不愧是平安京的贵族,就算看起来再憨厚朴实,赞美起女性来也很是风雅别致啊。’    -   等到宗近离开,芙兰看向晴明,问道:“晴明,之前宗近说要锻造大太刀的时候,你为什么失态了呢?有什么不对的么?”   晴明轻轻摇头,说道:“没有没有。”   芙兰怀疑地看着他,说道:“你有。”   晴明轻笑:“好吧,好吧,我说。”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古怪,嘴角的笑意恶趣味极了:“宗近说,他要为大天狗锻造六尺的大太刀吧。”   芙兰点头:“对,他是这么说的。”   晴明接着笑道:“但是大天狗大概身高五尺有余。”   芙兰讶然:“什么?大天狗他这么矮的么?我以为,大妖怪都和茨木酒吞一样,是远远高于普通人的。”   晴明摇头失笑:“大天狗的人类形态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所以...”   芙兰无奈地看着晴明,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和宗近说?”   晴明轻摇着扇子,勾唇笑道:“又没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天狗能飞,而且。”他顿了一下,笑得意味深长:“你不觉得大天狗收到这样的报答,表情会很有趣么?”   芙兰内心一阵无语,然后回应道:“你真是...不过确实很有趣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条刀派刀匠三条宗近上线。因为霓裳查不到宗近的姓氏,而且平安京工匠地位很低,他被称为三条宗近也是因为他居住的区域叫三条,而三条本身是地位很高的大贵族的姓氏。所以,霓裳把三条宗近的出身魔改啦哈哈哈哈不要骂我。另外,不要在乎时间线,霓裳查资料说什么的都有,所以霓裳决定自定义!   小剧场:   茨木:挚友,你这么喝闷酒有什么乐趣?!不如我们去打架吧!   酒吞:茨木,你要么闭嘴陪我喝酒,要么赶紧滚!   茨木:哦,那给我也倒一碗。   酒吞:咳茨木,我问你,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茨木:什么女人?   酒吞:就是那个女人。   茨木:什么那个女人?   酒吞:就是和晴明跑了的那个女人!   茨木:哦,你说死女人啊,你早说嘛。   酒吞:她叫什么名字?   茨木:我不知道啊。   酒吞:!!!你不是和她很熟吗?!为了她还和我打了一场!   茨木:我不知道,我一直叫她死女人,你知道么?   酒吞:知道我还问你?!   茨木:哦,原来你也不知道啊。之前她说她是大天狗的姥姥,虽然大天狗不认。但是,也许她叫光天狗?   酒吞:   茨木:挚友!你去哪里?   酒吞:闭嘴!我想一个妖静静地喝酒! 第59章 他乡重逢的故人   芙兰从晴明家离开,回到红叶家中时已经月上中天, 但红叶并没有休息, 而是在中庭里等待着。芙兰一进院门,她就翩然迎了上去。   “红叶?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我不是给你传消息了么?”芙兰惊讶地看着衣着整齐, 上前迎接自己的红叶。   红叶送了一口气, 挽住了芙兰的胳膊,说道:“你不回来, 我心中一直不安定。看到你确实没事,我才能安心休息。”   芙兰轻轻拍拍红叶的脑袋, 温声说:“好了, 我没事的,我先送你回房间。”   到了屋内,芙兰简单地给红叶解释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并告诉她未来几天自己会陪着她防止意外, 然后便让红叶去休息了。   之后的几天, 红叶的身边果然安稳了, 那个跟踪犯没有再出现,于是红叶安心了许多,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和社交。芙兰见没有异状发生, 便放松了警惕,把红叶随身携带的护身符加强后,就撒手不管了。   在那之后,芙兰开始和晴明学习阴阳术, 经常会在晴明家里。晴明知识渊博,对各种符咒法术信手拈来,灵力也十分纯净深厚。在晴明的帮助下,芙兰尝试着根据这个世界的法则,利用公式将自己的魔力转化为灵力,再使用阴阳术,虽然也有一些损耗,但新力量体系的开拓还是让芙兰很是兴奋。   和晴明研究阴阳术的这段时间里,芙兰又遇到了几次前来拜访的三条宗近。看到芙兰经常呆在晴明家学习阴阳术后,宗近拜访的更频繁了,他经常和芙兰探讨一些锻造上的点子和遇到的难题,对于这些技术的交流,芙兰十分欢迎,于是研习阴阳术又加上了研究平安京的锻造技术。   这一天,宗近又来晴明府上拜访,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他显得有些愁眉不展。    -   “宗近,你怎么了?看起来神色不太好?是遇到什么难题了么?”芙兰刚研究完一个术式,抬起头就看见一脸愁容的三条宗近。   宗近叹了一口气:“哎,我新锻的大太刀又失败了。”   芙兰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意外,宗近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实验给大天狗锻造大太刀,已经有了些成品,但都达不到满意的程度,后来通过自己和晴明在锻刀过程中加入了一些灵术才有了进展。   于是芙兰微笑说:“别着急,锻造也是讲天时地利人和的,同样的方法和材料,不一定每次都出精品。何况你这次所锻的刀是要送给恩人的,更是要精心打造。不过,你找到问题所在了么?”   宗近摇摇头:“我不是很确定。你之前给我的灵术符纹很有用,刻印和激活之后,无论是锻造速度还是成品的锋利度都有提升。但是哎,我对灵术不太了解,也说不太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只是觉得和我推算和构想中的不一样。”   芙兰愣了一下,问道:“这样啊,你把成品带来了么?”   宗近回答道:“没有,因为太长了,所以随身携带的话不太方便。”   芙兰好奇到:“你这次设计的大太刀有多长?竟然不方便携带么。”   宗近诚实地回道:“有六尺五寸,这是我演算过的比较合适的长度。”   芙兰有些吃惊,六尺五寸,大概是一米九五,这样的长度,比大天狗高了一个头还多。   然后,宗近面露一些犹豫,吞吞吐吐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兰姬,如果可以的话,我能不能请你去我的工坊看看,因为我对灵术不了解,所以找不到问题所在。本来是想请求晴明大人的,但他不太懂锻造,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更加了解这些吧。”   芙兰欣然应诺:“没问题,其实我一直很想参观你的工坊,只不过害怕自己贸然提出太冒昧了。既然你主动邀请,我很乐意接受。”   宗近松了一口气,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我那里有些脏乱,不是姬君您这种高贵的女子应该踏足的地方,这次提出这个请求,其实是我失礼了。”   芙兰微笑:“客气什么,我自己也经常锻造一些武器,工坊是什么样子,我又不是完全不了解,哪里又会嫌弃什么闷热脏乱呢?”    -   三条宗近带芙兰来到了他位于平民街区的工坊,这里的附近居住着很多匠人,每天从清晨开始,街道的一头就会响起铿锵和刺啦的做工声,炉子生火的烟气从屋顶冒出,升上青空,给整片街区带来一种热闹的烟火气。   宗近的工坊比较靠里,地段倒是不错,交通和用水都十分方便。一进入工坊的大门,芙兰才知道,宗近的话还真不是客气。因为这里倒是不脏,但真是太乱了,各种各样的器械和原材料堆在院子里,挤挤挨挨,横七竖八,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太好找。   宗近尴尬地笑笑,挠了挠脑袋:“那个,不好意思,东西有点多,我不太会收拾。其实每旬会有侍从来整理的,但是我最近忙着锻刀,不希望被打扰,所以就没让他们来了。”   他搬开了前面的一些东西,清出了一条还算宽敞的路来,接着对芙兰说:“这次的成品就在里面的工坊里。”   芙兰跟着宗近,路过熔炉,冶炼场,锻造台,冷却池后就进入了一个放置各种物品的工作间。这里收拾的到还算整齐,各种规格的匣子整整齐齐地摞着,陈放在柜子里和台子上。   三条宗近上前,从箱子里抱出了一个很长的匣子,放到了房间中间的台子上。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柄没有刀鞘的大太刀,全长接近两米,刀面光可鉴人,刀锋间寒光四溢。   芙兰心下笃定,就锻冶技术而言,这是一柄好刀,但为什么宗近说是失败品呢?   芙兰看向宗近,宗近将大太刀拿了出来,把匣子扫到了一边,对芙兰说:“论锋利度,这柄刀的确不错,但是,哎,你试试就知道了,那边可以试刀。”   芙兰握住刀柄,将这柄大太刀提了起来,屋子里的空间一下子因为这柄长刀变得有些拥挤,芙兰用手臂挥了几下,除了比较沉重外,破风的声音小而尖,说明这柄刀的锋利度和刀面的弧度都很出色。   之后,芙兰用上了灵力接着挥剑。   “原来如此。”芙兰尝试后,恍然大悟道:“宗近,你并不会灵力,又是怎么发现这个问题的?”   宗近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刀匠的直觉吧,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又说不清楚。”   芙兰放下刀,轻抚刀面,说道:“你的直觉没错,这把刀作为凡刀确实不错。但是,这柄刀在锻造时就绘制和刻印了符纹加持了灵咒,本来应该作为灵刀诞生的。但使用时却是灵力流动滞涩,自循环几乎带动不起来,随之连锋利度都降低了。和构想相比,确实是失败了。”   宗近点头,说道:“没错,我之前因为见过曾斩断大妖手臂的名刀鬼切,所以对于灵刀的感觉很熟悉,这把刀...感觉还是差了点。”   芙兰歪头想了想,说道:“我检查了你的工艺,完成的很出色,符纹的衔接与炼制也没有问题。我猜想,大概是你锻刀的材料问题。你用了什么材料?”   宗近打开了一边的柜子,抱出了一个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精炼过的玉刚。   “就是这个,这是我高价收购的最好的锻刀材料了,我还花了很多的时间精炼它。这次锻刀,我真是下了血本了。”   芙兰拿起一块打量,的确是非常好的材料,无论是硬度,韧度各方面都很不错,称得上极品了。   但是,芙兰一输入灵力,才发现,这种矿石的灵力传导性很低。   于是芙兰对宗近解释道:“这的确是上好的材料,但是如果要打造灵刀,除了这个做主体外,你大概还需要高灵力传导的矿石进行熔炼,来提高灵力和符纹的兼容性。”   宗近听后,挠了挠脑袋,原本有些乱的发髻更乱了。   他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可是,我哪里会有这种材料,灵力材料可遇不可求,看来还得从长计议了。”   芙兰听到宗近的话,心下一愣,想了想,还是说道:“说起灵力材料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块。你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把它送给你。”   宗近听后一愣,随即面露苦笑:“那是姬君您的东西,我已经麻烦您很多了,又怎么好再收您那么贵重的材料?”   芙兰只是笑道:“这没什么,这段时间和你的交流,让我也受益良多,你的那些技术和点子,不是也分享给我了么?不过是锻造材料罢了,只不过,因为那是故人送给我的纪念,所以我才有些犹豫。”   宗近犹豫道:“既然是故人所赠,姬君把它给我,会不会”   芙兰摇摇头:“无妨,那个,放在我这里也一直没什么用,他当时说过,需要材料了可以用那个,想来是不介意的吧。再说了,能成为名刀,不比放在我这里落灰强。”   宗近听罢,这才接受了芙兰的帮助。不过因为芙兰提到想亲眼看他锻刀,便在开炉那天邀请了芙兰。    -   “怎么样宗近?已经准备好了么?”来到宗近工坊的芙兰问道。   宗近正在清点用具和材料,回答道:“和之前相比又做了一些调整,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   宗近开炉锻刀,芙兰在一旁参观。看着宗近将自己提供的一支符纹苦无投入熔炉中,与钢水融为一体,芙兰的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并不是说有多少回忆和不舍,应该说,最终还是释然吧。   刀体渐渐成型,经过不断的拉丝和锤炼,大太刀的外形在宗近手里一点点呈现。时间慢慢过去,叮叮当当的声音时隐时现,整个锻刀过程持续了好几天,在这个期间,宗近除了喝水,不吃不睡,看起来简直精神的有些病态了。为了不让宗近提前倒下,芙兰只能不时的给他输入少量灵力。   终于,这柄六尺余的大太刀终于完成,宗近看着它,就像看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   “成功了比鬼切还要强的灵刀,我成功了!”他熬得通红的双眼突然看向芙兰,说道:“姬君,还请麻烦您试一下!”   芙兰点点头,上前握住刀柄,输入了自己的灵力。   突然,耀眼的白光从刀身上绽放出来,恍惚间,芙兰竟然感觉到眼前有樱花瓣飘过,让她忍不住后退两步。   光芒散尽,面前的大太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腰间斜挎着大太刀的青年。   他身材十分高大,几乎接近两米,一身白色的狩衣,身上还挂着精致的蓝色和红色相间的装饰。一头顺滑如瀑布的银白色长发高高的扎起,红色的眼睛艳丽如流淌的鲜血,又干净的像青空的白日。他下巴微扬,神色清冷,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贵冷漠之感,但那眼尾鲜红的眼影又为这清冷俊秀的青年平添几分妖艳。   但是,真正让一向心境沉稳的芙兰几乎心神动摇的是,那个莫名出现的青年,长着一张自己十分熟悉的脸   “千手扉间”芙兰忍不住喃喃自语。   银发的青年注视着芙兰,仿佛眼底只有她一个人,他突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整个人仿佛破冰一般从高冷变得生动鲜活起来。他上前一步,拥住了还在发愣的芙兰。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芙兰耳边响起。   “芙兰,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谁都没猜到吧,我一直坚信科技改变命运!黑科技大佬成为大今剑重新上线~说了世界开始融合呀,要着手搞事啦~   另外这几天霓裳很忙,顾不上看大家的评论,日更尽量坚持,但回复评论要等霓裳忙过这一阵了。   小剧场:   火影世界的净土中,   柱间:扉间,你一天到晚在搞什么?都死了还不安生?   扉间:要你管   柱间:哎,死了就安安心心当个死鬼好了,不知道你还在折腾什么?真是工作狂!   扉间:不是工作。而且,你大概也安生不了几年了。   柱间:扉间,你什么意思啊?   扉间:没什么意思,只是我死之前故意留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柱间:...总觉得没什么好事,最讨厌你们这种心思深沉的人了。   扉间:!!!成功了!大哥!我终于试验成功了!   柱间:???什么试验?   扉间:大哥,抱歉,我要越狱了!之后...就交给你了!   柱间:什么越狱?扉间你搞什么鬼?扉间?扉间!你去哪里?!   扉间:去兑现承诺。大哥,原谅我不能陪你了,毕竟我还没结婚呢,不能一直死在这里!   柱间:扉间?!   水户:千手柱间,扉间他人呢?我好像好久没见到他了。   柱间:扉间他,不在净土了。   水户:他竟然选择转生了?!   柱间:不他越狱了 第60章 跨越时空的相见   芙兰的浑身上下都僵硬了,她再怎么样都没有想到, 他们会以这种方式重逢。曾以为是过客的, 只能在回忆中存在的人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以这样一种方式, 跨越了空间和时间的壁障, 重新相遇, 这是怎样的,怎样的不可思议。   这个人这样的熟悉又陌生, 对于芙兰来讲,这次重逢相隔百年, 而这个当初悍然赴死的男人, 也与记忆中的影子有那样大的差别。最起码,因为身高的差别变得巨大,被扉间扣在怀里的芙兰, 脸被埋进他坚实的胸肌, 不但硌的脸生疼, 而且几乎呼吸不上来。   回过神来了的芙兰使劲地想把扉间推开, 却被钢筋一样的臂膀扣地死死的,身材高挑的芙兰觉得自己面对眼前的巨人,简直像只被熊孩子夹在怀里的小猫咪。   等到扉间发现芙兰像搁浅的鱼一样扑腾时, 才反应过来,把芙兰松开了。   重获自由的芙兰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和男人拉开了距离。   银发的男人不禁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拉到衣角的幻影, 手中什么都没有留下。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不语。   芙兰揉了揉脸,重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同样沉默了。   一旁被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三条宗近却开口了:“那个这是怎么回事?你他我的刀”   芙兰叹了口气,对三条宗近说道:“你的刀没事的。宗近,能让我和他单独待一会儿么?”   宗近愣愣地点点头,转身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看到宗近离开,芙兰回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疑似扉间的男人身上。   “你是?”芙兰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   高大的银发男人勾唇一笑,低音炮似的声音在芙兰耳边炸开:“怎么?兰姬,不认识哥哥了么?”   芙兰深吸一口气,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扉间,这差别是不是也太大了,不仅外表,连说话方式都变了。这个苏到爆炸的男人是谁呀?真的是那个年轻时强迫症研究狂死人脸,中年后心黑手狠政治系笑面虎的千手扉间么?除了一张脸哪里都不像!   于是芙兰又退了一步,摆出警惕的姿态:“等等,先别套近乎,你到底是谁?!”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微微弯腰,直视着芙兰的眼睛,薄红的眼尾仿佛停了一只轻轻振翼的红蝶,带着一种迷幻的美丽。   他开口,声音微哑,语调缓慢:“你刚刚...不是叫出我的名字了么?不过...我现在不是千手了,连着姓氏叫就不必了。”   芙兰忍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冷冷地说:“不可能,扉间已经死了。而且,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扉间?!”   男人轻叹一声,抬手想抚摸芙兰的脸颊,却被芙兰偏头躲开了。   “真难过,明明你也改变了容貌,我却第一眼认出了你。而我面容不改,你却满心怀疑。我真是...输得彻彻底底啊”   他轻垂眼帘,抚了抚腰间的大太刀,声音变得很轻:“这把太刀锻造时用了我送给你的苦无吧,那是大哥去世后,木叶和云忍提议同盟前,我送给你的。那是一个雨天,我一共给了你两把这样的苦无,上面的符文我还记得,可以画出来,你可以拿另一个来对比。”   听到这话,芙兰信了一半,但为了确认,还是说:“那么,请画出来吧,需要纸笔么?”   男人轻轻摇了摇头,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凌空点着,指尖所过之处,荧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浮现。   芙兰心头一紧:‘神术...’   不过一会儿,一个浮空的法阵就出现在芙兰面前,芙兰拿出另一个苦无,将两个阵法一一对比。   果然,一摸一样。   这时,芙兰才真正确定了这个男人的身份,排除了他窥探了自己的记忆后幻化和伪装成了扉间的可能,因为自己根本就不记得这个阵法的准确画法。   现在,更加复杂的情绪涌上了芙兰的心头,她的嘴开开合合,将要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她闭了闭眼睛,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苦无寄存了你的灵魂?”   扉间叹了口气,问道:“你就想对我说这个么?”   芙兰微微垂下头,让人看不清神色。   扉间抬手,放在了芙兰的头上,轻轻抚摸着她的黑色垂髻,感到她身体一僵,心中忍不住叹息。   “你现在这般模样,穿起十二单来一定没什么违和感了,就像真正的公主一样。”   “罢了,你一直是这个性格,从不多表露半分感情,我也早习惯了,谁让你是我的公主呢?”   芙兰又后退一步,脊背靠在了冰冷的墙上,她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面色变幻不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追过来?这种事这种事”芙兰咬着下唇,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   扉间上前,双手撑住墙面,将芙兰笼罩在自己身体投下的阴影里,他松开一只手,轻轻地把芙兰的脸抬起来,让她的眼睛和自己的相对。   芙兰看着那个半张脸都在阴影里的男人,日光照在他的银发上,打出一层薄薄的光晕,晃的芙兰的眼睛有点酸涩。   男人轻启薄唇,缓缓开口:“看着我...你听好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你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忘了么?我说过,为了你,我就算堕入黄泉,身陷地狱,也会努力爬出来。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无论是死在你的前面,从死者的领域逃出来,还是打破世界的壁障追随你而来,这都是我自愿的,无论你是否给我回应,还是你另有什么打算,不必顾及我,更不必觉得亏欠。你只管往前走,其他的我自会解决。”   芙兰沉默了,她盯着扉间的眼睛,他的神色是那么认真,眼中蕴含的是芙兰看不懂的感情,这种感情仿佛海中的漩涡,要把芙兰拉下海底一起沉溺。芙兰合上了眼帘,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冷笑道:“说什么傻话?你以为自己是情圣么?千手扉间,不是什么事都有解决方法的,不是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会有结果。既然明知道没有结果,一味地坚持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扉间顺着芙兰的力道向后退去,他面色沉静,对芙兰冷酷的话语不为所动。   “从不尝试,你怎么知道没有结果?我说过,你不用管这些,我会想办法解决。”   芙兰转过身,不再看扉间,而是平静地说:“扉间,既然以这样的姿态活过来了,就好好的生活,至于其他的,我只能劝你死心。因为,我有我的事情要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说罢,就往门外走。   “芙兰!”扉间突然叫住芙兰,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芙兰的手已经拉到了门把手上,听到这话,她动作一顿,冷漠地说:“随你。”   开门后,芙兰就招呼三条宗近,宗近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腿,眼睛通红,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看见芙兰出来,宗近站了起来,面带犹豫地问道:“兰姬那个男人我的刀”   芙兰微笑着说:“没事,他就是你锻造的大太刀。”   宗近面色更加复杂:“可是,他不是刀呀?”   芙兰点点头:“他不是刀,而是你锻造的刀的刀灵。你没听说过么,物品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意识,从上面诞生被称为付丧神的灵,理论上来讲,是八百万神明中的末位。”   宗近:“神明?!这可我这是新刀啊”   芙兰解释道:“他诞生的原因比较复杂,但确实是那把大太刀的付丧神,而且已经有了神格,实力不弱。”   宗近捂脸,声音有些颤抖:“可这是要送给大天狗大人作为报答的大太刀啊!这,付丧神和大妖怪这合适么?”   芙兰叹了一口气:“其实诞生了付丧神的刀剑确实不适合作为单纯的武器了,作为下属或者式神倒是比较合适。只是,他并不是通常意义上那种刚刚诞生的付丧神,他的实力比起大天狗只强不弱,恐怕...不愿意屈居人下。”   宗近更崩溃了:“啊又失败了么?不,应该说太成功了,成功的有点过头了。只能再重锻一把了么?可材料用完了啊啊。”   芙兰同情地拍了拍宗近的肩膀,这件事事实上也有自己的责任。   “父亲大人。”屋内的扉间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着正崩溃的宗近喊道。   宗近身体一僵,脖子咯吱咯吱地转过头看向扉间。   “那个你叫我什么?”   扉间一脸冷漠,居高临下的看着三条宗近,又重复了一遍:“我叫您父亲大人。”   宗近蹲下抱头:“啊啊啊我还没结婚呢怎么就做父亲了!我才没有比我高一个头的儿子!”   扉间面无表情地看着犯蠢的宗近,冷淡地解释道:“您是我的锻造者,赐予我‘生’的力量,自然是我的父亲大人。”   宗近哭笑不得:“竟然真的有一天,我锻的刀变成我儿子了.对不起!说起来我好像把很多儿子都扔到熔炉回炉重造了”   扉间淡淡地解释道:“您不必愧疚,没有成灵的刀剑不过是死物,还没有触发‘生’的规则,所以您并不是谋杀。”   宗近竟然奇妙地觉得自己被安慰到了,他感激地看向扉间,突然想到:“对了,说起来我还没有给新锻的大太刀命名呢。那你有名字么?”   扉间看向蹲在地上的宗近,说道:“按照传统,您可以给我命名,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请叫我扉间。”   宗近点点头:“哦,扉间啊,听起来不像刀倒是更像木头,可以可以,那我就叫你扉间。”   芙兰在一旁看着两个相处的还可以的一人一付丧神,心下稍安,看来扉间适应的还可以,应该不必担心了。   那边的两位正交流时,突然芙兰面色大变。   ‘怎么会?!红叶的符咒被撕毁了!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小天使注意注意注意,霓裳必须说一下今天太忙了没时间写更新,存稿箱用尽,所以明天早上不更新,明天晚上更新。 后天恢复正常~见谅见谅   小剧场:   火影世界的净土中,   柱间:哎,自从扉间越狱后,净土变得好无聊啊,扉间竟然就这么抛下我跑了。   水户:呵呵,无聊的话,去转生啊!   柱间: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斑呢,你说斑是不是故意在躲我呀?   水户:哼,说不定宇智波斑早就转生去了。   柱间:不会吧,我看泉奈还在这里呢,斑肯定不会抛下泉奈自己转生的,但泉奈不告诉我斑在哪儿,现在连他都开始躲我了哎?水户,你去哪儿?   水户:去任何没有你存在的地方!   柱间:哎都嫌弃我   泉奈:我不是,我没有,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哥在哪儿,我根本没见过他!   地洞里,   白发苍苍的宇智波斑:...又梦见泉奈了,看来老夫大限将至了老夫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呢!怎么能这样轻易地放手?!   宇智波带土:喂,臭老头,喂!喂!   白绝:哈哈哈哈斑斑又在伤春悲秋啦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也许死了比较好,老夫最讨厌和傻瓜相处了 第61章 蜕变的血红枫叶   “怎么了?”扉间注意到芙兰的不对,询问道。   芙兰没有回答, 直接说道:“我现在有点事, 你刚来到这个世界,好好适应, 不要乱跑。”   扉间微微皱眉, 还要追问, 就看见芙兰一个转身消失在空气里,只留下身后一脸状况外的宗近和皱眉深思的扉间。      “晴明!”芙兰在发现情况不对时第一时间去找了晴明。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晴明看着面色不好的芙兰, 收起悠闲的姿态。   “晴明,你知道大江山的位置吧, 请告诉我!”芙兰语速很快, 焦急的神色不经意地浮现出来。   晴明合起蝙蝠扇,心中有了猜测:“红叶出事了?!她人呢?”   芙兰快速地解释了现在的情况:“她随身携带的护身符碎了,应该是本人撕碎的, 但是我却感应不到她的位置。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她现在在有隔绝力量的结界里。最有可能的便是她被酒吞童子带去了大江山, 进入结界之前她没有机会撕碎符咒求救, 进入了结界才找到时机, 但我却因此感应不到她的位置了!”   晴明听罢,面色沉凝下来,回应道:”别着急, 只要酒吞还对她有兴趣,情况不一定会多糟,当务之急是找到红叶。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大江山, 那个地方设有幻术,没知情者引路的话不太好找。“   芙兰松了一口气:”谢谢你晴明,又麻烦你了。“   晴明直言道:“客气的话就不用多说了,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刚一出门,迎面就撞上抱臂站在门外的扉间。   芙兰一愣:“扉间,你?”   扉间淡淡地说:“我不可能眼看着你一个人去做危险的事。”   晴明含笑打量着面前高大冷淡的男人,问道:“姬君,这位殿下是?”   芙兰无奈道:“来不及解释了,扉间,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过你现在情况复杂,千万不要逞强。”    -   三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去了大江山,结界外,晴明摆开架势开始解除部分结界。   没一会儿,晴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不妙,上次我找到的结界漏洞被补上了。短时间内,想要再找到薄弱点,悄悄地进入结界很困难。”   芙兰叹气:“红叶的事不能再耽误了,我来强行打破吧。晴明,谢谢你的帮助,你回去吧,之后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晴明轻皱眉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既然选择插手,就不会临阵退缩,难道我就是临战而逃的人么?”   芙兰摇头解释:“不是的,只是你的身份微妙,我不想让你为难。”   晴明轻轻摇扇,笑道:“还没有什么事能让我为难呢,姬君真是过虑了。”   另一边的扉间抽出了腰间斜挎的大太刀,凌空跃起,一刀劈在了透明的结界上。力量的对撞猛地爆发开来,结界如玻璃一般龟裂,随后一片片脱落破碎,露出后面妖怪的领域――大江山的真实面容出来。   还在嗦的芙兰和晴明愣了一下,停止了交谈,三人做好战斗准备,就进入了结界。      领域的结界被打破,有外敌入侵的警报瞬间惊动了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两人迅速赶到结界被打破的位置,迎面撞上了刚穿过结界没多久的三人。   “是你?我...”酒吞童子面色复杂地看着芙兰,语气不好。   另一旁的茨木童子哈哈大笑,打断了酒吞童子的话:“哈哈哈,原来是你这个死女人来啦,本大爷问你,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光天狗?”   芙兰一头黑线,一看见茨木傻子,她的火气就不住地往上窜。但现在不是发飚的时候,所以只是冷冷地瞟了一眼茨木童子,然后对酒吞童子质问道:“酒吞童子,你可真够下作的,红叶人呢?”   酒吞面色更加不好起来,他嘴巴张合几下,最终抿起:“她的确在这里,我没有伤害她,你大可不必这样。”   芙兰不想和酒吞废话,直言道:“违背她的意愿绑架一个女人到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对她虎视眈眈的妖怪,你还说你没有伤害她?呵呵,酒吞童子,你还真够自欺欺人的,这就是你的爱么?!别废话了,交出红叶,不然没完!”   茨木的笑声再次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酒吞:“哈哈哈哈,是极是极,说那么多干什么?先打一场,谁赢了听谁的!”他拉开架势,抬起紫黑色的巨大鬼爪,上面腾起了阴冷幽暗的地狱火焰,他大声宣布道:   “来吧!死女人,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一旁的晴明拉住了芙兰,轻声说道:“这里有我和那位扉间殿下,你先去找红叶。”   另一边的扉间直直站着,高冷地点点头。   芙兰看了一眼面色沉凝的酒吞和哈哈傻笑的茨木,快速下了决定:“好,拜托你们了,保护好自己。”   然后不顾酒吞和茨木什么反应,芙兰直接往感应到的红叶的方向而去,身后的两个大妖想要追赶,却被与芙兰一起过来的晴明和扉间拦下,交战起来。    -   芙兰展开双翼,飞到了大江山的领空,一遍向感应到的方向飞着,一般注意搜索着地面。   大江山的宫殿上方,芙兰停在了最高的楼阁屋顶,觉得疑惑了起来。   ‘红叶,竟然不在宫殿里么?这个方向是’   芙兰向远处眺望,发现红叶的感应竟然在宫殿外的山林里。   芙兰不敢耽误,确定了方向后,直接起身往山林飞去。    -   ‘好冷,好可怕.’   ‘为什么呢?为什么是我呢?’   ‘芙兰,芙兰.你为什不来救我?我好害怕啊’   ‘我已经撕碎符咒了,为什么你还不来?是抛弃我了么’   ‘这样的我被抛弃了么没有人能救我没有人能帮助我我只能自己救自己’   ‘为什么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会被伤害为什么会被抛弃’   ‘啊啊啊啊为什么啊这样的世界好冷,好可怕,好孤独’   ‘好痛苦...好痛苦不要过来!走开!’   ‘芙兰芙兰...你为什么还不来...我好害怕啊我已经变得不像我自己了’   ‘芙兰你失约了’      芙兰进入了山林,没走多久,就看见地上孤零零躺着一个白色的晴天娃娃,正是红叶有时会带在身上的幸运物,红叶喜欢做手工,平时就会做一些娃娃之类的东西,还会挂在身上做装饰,她的做法很有特色,以至于芙兰一眼就认了出来。   芙兰拾起娃娃,突然,手有些颤抖起来。   娃娃的背面,被一小片血渍染成了不祥的黑红。   芙兰控制自己冷静下来,红叶的契约还在,她没死,只要没死,就是有一口气自己也能救活她。   芙兰收起娃娃,迅速在林中搜寻起来。很快,她就发现了这片山林的怪异之处。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红枫林?’芙兰有些疑惑,但很快芙兰发现,这并不是自然形成的红枫林,而是妖力催生的。   芙兰心头一跳,往枫林中跑去。   一进入红枫林,芙兰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盛。枫林的外围散落着一些妖怪的尸体,那只是一些实力低微的小妖怪,死状却十分惨烈,他们的尸体并不完整,断裂的残肢随意散落着,仿佛被什么东西炸裂开来。妖力形成的红枫落在这些尸体上,沾染了妖血后,红的更加美丽妖艳。   越往枫林深处走,妖怪的尸体越密集,渐渐的也会出现一些较大的妖怪残肢,从残留的气息看,应该是实力不算太差的妖怪,比外围的水平提升了好几个层次,但依然变成了一地的断体残肢。   芙兰的心跳越来越快,一个猜想浮现在了她的心头。终于,透过重重叠叠的枫树和肆意飞舞的枫叶,腥臭的空气中,她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个场景。   妖艳美丽的红枫林中,一个穿着椿色和服的女人静静地站在一地残肢的中间,她的身上溅到了大片大片的妖血,仿佛在衣服上凝结成了一片片妖异的红色枫叶。   她低垂着脑袋,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一些凌乱的发丝被风吹起,张牙舞爪的肆意飞舞,露出了她尖尖的耳尖。   芙兰呼吸一滞,跨过一地的尸体,慢慢地走上前。   “红叶?”芙兰轻轻地呼唤。   女人仿佛没有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芙兰上前,试探着去触碰她,却被躲过了。   “红叶?”芙兰再次呼唤红叶的名字。   眼前的女人突然全身颤抖起来,她抬起头,露出了芙兰熟悉却又突然感到陌生的脸,她的脸色苍白到诡异,一双原本如清泉般的乌瞳此时仿佛盛满了鲜血。   红叶抬起自己的双手,盯着指尖变得又尖又长的指甲和满手的血污,忍不住颤抖起来。   “别别碰我我好脏到处都是血好多血”   回过神来的红叶仿佛刚看见周围一地的尸体,突然俯身干呕了起来。   芙兰上前,轻轻地拍着红叶的背,随手加了一个隔绝气味的结界。   她制住想要挣脱自己的红叶,安抚道:“别怕,没事了,没事了。你不脏,你很棒,你保护了自己,没有受伤吧?”   “没事的,不管怎样,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红叶,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是你的错,你做的很好。”   红叶突然哭了,她一遍摇着头一遍哭泣,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原本应该清澈的泪水,现在成了两行血泪划过她苍白的脸颊。   红叶靠在芙兰的肩上,从低声的啜泣渐渐放声大哭起来,浑身像是突然失去力气一样向下软倒。   芙兰一把搂住红叶,不在意她满身的血污,让她支撑在自己身上。然后,芙兰掏出一块纱巾轻轻地笼在红叶的头上,将红叶打横抱起。   “别怕,没事了,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霓裳回来啦,明天开始,更新和评论回复恢复正常。之前小伙伴的评论我都看了,但回复区实在很抽,抽的不要不要的,所以霓裳就不补回复了。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芙兰和水户从中国交换生回来后,   芙兰:怎么感觉一段时间不见,大家变化这么大。   水户:是呀是呀,好多同学我都不敢认了,一进班里我还以为走错教室了。   芙兰:柱间,你弟怎么回事啊?吃增高药了?   斑:呵呵,千手柱间已经没有弟弟了   芙兰:???那个比基佬同学还高的长发男不是扉间?   柱间:哎,扉间被过继给三条家当长男继承人了,现在是三条扉间。   芙兰:过继还能增高?那大天狗同学应该去试试!   大天狗:哼,谁羡慕那个傻大个?!我能飞,想有多高就有多高!   芙兰:晴明,红叶什么情况呀,怎么性格变化那么大?   晴明:哎前一阵子红叶被基佬同学告白了,当着全校的面。因为这个红叶被很多人嘲了,觉得很丢人,所以   芙兰:哪个基佬?有毒的那个?   晴明:喝酒打架的那个... 第62章 长夜将至   “行了,别打了。”芙兰出现在四人混战的战场, 出面叫停了这场战斗。   几个打出了真火气的男人本来不愿意停手, 但看到了抱着红叶的芙兰都是一愣,除了茨木, 其他几人倒是不约而同的罢了手。   茨木不满地瞪着晴明, 抬手一个黑色火球就招呼了上去, 晴明撑开蓝色的防御结界,将黑色能量球弹飞, 一旁的扉间皱了皱眉头,一个瞬身瞬移到茨木背后, 扬起刀背将他抽飞到了一边。   晴明见状, 就将注意力转移到芙兰这边,看着被芙兰横抱着的红叶,有些忧心地说:“怎么回事?红叶受伤了么?不对这”   在场的几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红叶身上, 随后便发现了不妥。   酒吞面色大变, 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怎么会?!”   芙兰冷笑着看着酒吞, 说道:“不会?!这不是你希望的么?现在, 你满意了吧?!”   酒吞连忙辩解道:“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带她回来,将她安置在宫殿里, 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疑问,我没有伤害她!更没有把她妖化!”   茨木童子从一边摸了过来,他打量着昏迷的红叶,摸着下巴说道:“由人直接妖化么?一妖化就是大妖, 十分少见呢,看来有不错的变强潜力。挚友,你的眼光不错嘛,我说你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普通的人类女人,原来是为了这个呀!”   酒吞像吞了苦酒一样皱眉看着茨木,呵斥道:“茨木,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   芙兰冷喝:“够了!这场闹剧你们演够了没有!酒吞童子,因为你的一厢情愿对红叶伤害的还不够么?!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感情,就放她离开,你没有看出来红叶现在的状态很危险么?!”   酒吞愣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你们走吧,红叶她...有什么用的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芙兰不搭理他,只是冷着脸紧了紧抱着红叶的手,走到了晴明和扉间身边。   晴明伸手,想要接过红叶:“要不还是我来抱着吧。”   芙兰看了一眼红叶紧紧揪着自己衣襟的手,拒绝了:“算了,还是我抱着吧,红叶并不重。”   扉间皱了皱眉,说道:“你抱着不像话,要不还是我提着吧?”   芙兰无奈地看了扉间一眼,说道:“提着不是更不像话么?真是的,跟茨木打了一会儿架就被他的二百五传染了么?”   扉间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了深思的表情。   芙兰叹气:“行了,我们回去吧,红叶的情况,还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晴明也紧皱眉头:“由人直接化妖,这种例子有,但是并不多见,我也不太了解。”   说到这里,芙兰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身向茨木说道:“茨木童子,我记得你好像也是由人化妖吧,传说中,你好像是鬼子?”   茨木挑眉,回道:“哦,差不多吧!”   芙兰沉默了一下,问道:“不介意的话,能和我们来一趟呢,红叶的情况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茨木抬起下巴,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呀?那个女人和我又没有关系。”   酒吞轻声说:“茨木,算我欠你个人情”   茨木一扭脸,说道:“就算挚友你这么说这样吧,死女人,你要是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答应你。”   芙兰无语:‘你到底对名字有多执念啊!’   晴明在旁边轻声提醒芙兰:“小心,名字是最短的咒。”   茨木一脸不耐烦地望过来,说道:“喂,安倍晴明,我可是听见了。我只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而已,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咒本大爷才没有兴趣!”   晴明又瞟了一眼一旁抱着刀站着的扉间,接着说:“说起来,把真名交给神明的人类,有可能被神隐哦。”   扉间冷冷地扫了晴明一眼,回道:“说起来,阴阳师可以通过得到妖怪和灵的真名来控制他们”   芙兰出声打破了这有些古怪的气氛,开口道:“行了,茨木,你可以叫我兰姬。现在,能跟我们走了吧?”   茨木撇了撇嘴,说道:“我不去平安京,谁知道安倍晴明这个混蛋会不会把我骗进阴阳寮,封进杀生石。”   晴明叹了口气:“红叶的情况也不适合现在就回京,这样吧,我在京郊有个别院,先在那里检查一下红叶的情况吧。”      “怎么样?”看到晴明从房间里出来,芙兰问道。   晴明面色沉凝,沉声说道:“妖化已经完全。恐怕,不能逆转了。”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这样啊不知道红叶能不能接受的了。那么,她的身体状况呢?刚刚化妖,就爆发了那么大的力量,有没有影响?”   晴明回道:“只是妖力透支,应该无碍。”   茨木在一旁不耐烦道:“早和你说过了,担心这些做什么?化妖有什么不好?不会像凡人一样生各种奇怪的病,寿命会变长,力量也会变强,不是比做凡人强多了?!”   芙兰叹息:“茨木,红叶她有疼爱她的父母,有相交甚密的友人,有满心爱慕的追求者,在人类的世界里,她有太多的羁绊,成为了妖,意味着她要将大多数的羁绊统统斩断,否则害人害己。对于红叶这种重情的女子来说,这本身就是很痛苦的一件事了。而且,红叶性格开朗,爱笑爱玩,爱俏爱美,比起妖界的打打杀杀,她更喜欢风雅的弹琴跳舞,她现在有了大妖的血脉阶级,却还没有相匹配的力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茨木童子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谁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会习惯的。”   芙兰又叹了一口气,转身去红叶的房间:“我去看看她。”   房间里的红叶还在沉睡,妖化后的脸变得更加妖艳惑人,只是眉宇间的愁绪即便沉睡也无法消散。   芙兰轻声说:“真傻,不是还有两个令咒么?遇到危险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用?没有提醒你就不记得了么?傻姑娘,你这么迟钝,现在却成了大妖,以后可怎么办呀?”   等出了房门,扉间拦住了芙兰。   “你没事吧?”扉间直接开口问道。   芙兰觉得有些奇怪:“我没事呀,我能有什么事?”   扉间看了一眼芙兰身后的房间,说道:“那个叫红叶的女子,是你这次的召唤者吧。她从人变妖,对你有不好的影响么?”   芙兰面色柔和了下来,回道:“别担心,我不是会被轻易影响到的。起码从目前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倒是你,刚刚从人类变成付丧神,怎么样?还适应么?”   扉间摇摇头,说道:“是从人类变成鬼魂再变成付丧神,你少说了一步。 ”他看着芙兰,轻声说:“想从世界体系跨越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在亡者的世界呆了很久,才研究出了离开那里的方法,将魂体从那里脱身,索性,这个结果来的并不算迟。”   芙兰有些不敢直视扉间的眼睛,她微微低下头,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管在哪个世界。扉间,之前我对你说话时有些冲,明明你那样努力地想要与我重逢,我却...我只是...有些难以承受你的深情,我担不起。扉间,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不要再坚持下去了,那样真的太累了。扉间,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扉间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女子,她看起来那么娇小可爱,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轻轻伸手就能将她拥入怀里,但实际上却远在天涯,宛若镜花水月,触手时只能感到指尖传来的冰冷气息。   良久,扉间开口:“芙兰,幸福不是别人说出来的,是否幸福,只有自己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芙兰叹息:“你一向意志坚定,对自己所做的决定坚定不移,不完成绝不罢休。但感情不是做研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回应。扉间,我只是想劝你,做事时请多考虑考虑你自己,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比起爱人,先多爱自己一点。”   扉间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这个身份牵扯的麻烦,我会解决好,你不用担心我。”   芙兰无语,又说到两叉里了,也不知道是扉间是真的理解错了,还是故意这么说的,或者说真的是被言不达意的惯犯茨木传染的?   说到茨木,茨木就到。一个没心没肺的大嗓门在一边响起:“喂,兰姬,还有我的事儿么?没事我就去逛街了,你要一起去么?”   芙兰简直是服了茨木童子了,红叶现在还昏睡着呢,就算没什么事,自己跑去逛街?茨木童子的情商大概已经跌穿地心了吧。   正在这时,几人神色大变,纷纷走到了庭院前,向平安京的方向看去。   在几人的视野里,平安京上空的结界如被腐蚀一般破碎,黑沉沉的秽气从不知名的地方爆发,笼罩在平安京的上空,并不断蔓延,仿佛天空投下的暗影不断侵蚀着这个世界。   幽暗的阴云里,一条巨蛇的身影若隐若现。   晴明面色严肃沉凝,手中握着的蝙蝠扇被他失控的力气折断。他回过头,对芙兰沉重地说道:“姬君,出大事了,我必须马上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哎,霓裳昨天晚上一忙完就码了两章,头大如斗,这章就先不写小剧场了,原谅我偷懒。 第63章 封印之危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没道理在你可能需要帮助的时候, 我却袖手旁观。”芙兰轻皱眉头,同晴明认真地说道。   而晴明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妥, 红叶这里还离不开你, 现在平安京的秽气正在向外蔓延, 红叶的情况本来就容易被波及,你还是守着她吧。别担心, 阴阳寮留守的阴阳师不少,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应对, 你身份特殊, 还是不要参与了,保护好自己和红叶。”   看到芙兰还要说话,晴明截住了芙兰的话头, 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想帮忙, 但这件事不适合你参与。平安京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你也是我要保护的对象, 无论是从道义上讲,还是就私心而言,我都不希望你出事, 你能体会这种心情么?”   芙兰无奈道:“那你能体会我的心情么?你是我的朋友,一直是你在帮助我和红叶,我也希望关键时刻能帮到你。”   晴明微微一笑,潇洒清朗:“我们是朋友, 需要计较那么多么?行了,照顾好红叶,我们来日方长。”说完,晴明便疾步而去。   芙兰静静地眺望着空中蔓延的阴秽之气,心中仿佛也被阴影笼罩,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很强!”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芙兰耳边响起,一下子打断了她的思绪。   芙兰转头一看,发声的竟然是茨木童子,他站在芙兰的左侧,抱臂望着天空浮动的阴云,眉头轻皱,神情严肃认真,姿态沉稳冷静,气势十足。   茨木童子转过头,看向芙兰,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兰姬,不要去招惹那个东西,不要和它扯上关系,这对你不好。”   芙兰有些意外地看着茨木,没想到他还有这样沉稳可靠的一面,只是,这样的说法倒是让芙兰有些好奇,为什么茨木会专门和自己强调这些话,这个到底是什么?   “是祸津神。”站在芙兰另一侧的扉间开口道:“而且不是一般的祸津神,是堕落妖化后的神明。这样的存在,生来就会对人界的生灵产生负面的影响,所以一般都是会被封印。看这个情况,应该是封印松动了。”   芙兰望着上空不断涌动的晦暗阴气,有些惊讶:“这样的气息,仅仅是封印松动么?”   茨木指着阴云中若隐若现的怪兽身影,接口道:“那个,不是真身,而是妖气的投影。”   芙兰更加忧心起来,说道:“这样强大的怪物,晴明没问题吧。”   扉间看出了芙兰因为这些话,更想去平安京了,于是轻声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既然它之前被封印了,说明阴阳寮肯定有封印它的办法,现在只是封印松动而已,应该能够解决的。”看着芙兰依旧沉重的脸色,扉间接着说:“如果你实在担心,不如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照看那个女孩就好,不过。如果平安京秽气爆发,你要赶紧离开这里。”   芙兰更不能让扉间跑去了,他只是刚刚诞生的末位神明,自己的力量和神格都不稳,再跑到那种秽气冲天的地方,简直是自寻死路。   一旁的茨木听到扉间的话,嘲笑道:“你还是算了吧,就算你实力还不错,以你的身份去了也是添乱,说不定直接被污染堕落了,到那时候,阴阳寮的那群白痴还要忙着封印你!”   芙兰叹息:“晴明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既然他那么说了,我不会硬要对着干。先等红叶清醒吧,等安置好了红叶,平安京还没有解除危机的话,我就去看看情况。”她看着扉间,叮嘱道:“扉间,请你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往上凑,好么?”得到了扉间的承诺后,芙兰又看向茨木:“茨木,这种时候,你不会还要去逛街吧?”   茨木轻哼一声:“哼,那玩意儿对我可没什么影响,我才不怕它,不就是长得大点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芙兰一头黑线:“你还要去逛街?(脑子有毛病吧?!)”   茨木扬了扬下巴,露出了芙兰熟悉的欠揍表情:“既然你这么害怕,那我陪你好了,哈哈哈哈,觉得安心多了吧?”   芙拉不想搭理这个白痴,只转头对扉间说:“扉间,麻烦你在这里注意京的情况,我去看看红叶。”      为了避免红叶被秽气影响,芙兰在房间的四周布置了结界,一天之后,平安京上空的阴气消散,看来事情已经被妥善解决了。   红叶醒了过来,茨木见没他什么事了,就先行离开,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扉间告诉了芙兰一声,就回京去看看宗近的情况。   红叶醒来后,知道了自己的状态,变得有些消沉。   “红叶。”芙兰走进房间,就看见红叶坐在梳妆镜前,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看到芙兰进来,红叶猛地把手藏在袖子里。   芙兰有些心酸,她跪坐在红叶身边,把她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握在了自己的手心。   “别会伤到你的。”红叶轻声地呢喃道。   她垂头看着自己的手,盯着指尖又尖又长的黑色指甲,哑声问道:“是不是很丑?”   芙兰摇摇头:“不会,你还和以前一样好看。”握着红叶微微颤抖的手,芙兰笑着说:“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颜色,我这里有专门给指甲染色的颜料,我给你染成其他的颜色好不好?”   红叶点点头,把手伸了出来。   芙兰拿出当年还是水户给自己准备的指甲油,让红叶自己挑颜色。   意料之外的是,红叶挑了金色。   “为什么不挑红色?你很适合红色啊。”芙兰含笑问道。   红叶摇了摇头,说道:“我...最近不想看见红色,我的梦里,脑子里,到处是大片大片的红。”   芙兰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没事,先涂金色吧,你要是想换成其他颜色,就再重新涂好了。”   于是两人就坐在廊下,芙兰给红叶涂指甲,芙兰一边涂着,一边问道:“红叶,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了酒吞童子,他说把你安排在宫殿了,而且应该布置了防止你乱跑的结界,你是怎么出去的。”   红叶摇摇头:“我...记不太清了,我当时脑子里很乱,很多事情都迷迷糊糊的。只是感觉大片大片的红,然后我觉得头很痛,身上也痛,好像连灵魂都烧了起来,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走出去了。”   芙兰叹息:“是我的错,明知道你不能受刺激的,我应该陪在你身边,这样就不会让酒吞童子有机可乘了。”   红叶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是你的错,这种事,谁都没想到,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也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才会变成这样。”她抬头看着芙兰,轻声问道:“芙兰,我回不到过去了。对不对?我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芙兰看着红叶,看着她鲜艳的红瞳和妖耳,回答道:“红叶,我很抱歉,我可以暂时帮你伪装,让你回去看看父母,但是,你现在不适合长期呆在人类的世界了,这样对你和别人都不好。等你熟练掌握了妖力,能够自行幻化并且有实力保证自己的安全的时候,你可以选择住在城镇里,平安京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长居,毕竟那里有阴阳寮,一些阴阳师并不像晴明一样讲道理。”   红叶露出一个苦笑:“我明白了,我终究,并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我,是天生鬼女吧?那些妖怪的话,我都听到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让我和父母告个别吧,之后我会远离人群的。”   芙兰温声安慰道:“没事的,红叶,妖怪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你是天赋绝佳的大妖怪,很快就能成长起来,到时候,高山深海,上天入地,你会看到和过去完全不一样的世界,那是只有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能带给你的。你再也不用担心皱纹和白发,你的美丽容颜会因为你的力量而永不褪色。”   红叶努力扯起一个笑容:“这样么?那好像也不完全是件糟糕的事呢。”   庭院外,扉间从平安京回来了。      “扉间,宗近他没事吧?”芙兰看着平安回来的扉间,松了口气,问道。   扉间摇了摇头,回答道:“平安京发生的事,普通人并没有感觉,所以只在力量者之间形成了骚乱,神社和阴阳寮都出动了,在情况恶化前把危机解除了,不过我听说,封印加固术是安倍晴明提供的,而且封印加固的仪式也是他主持的。”   “晴明?那他现在怎么样?”芙兰追问道。   扉间继续说:“好像因为消耗过大,正在家中休养,不见外客,应该没什么事。”   芙兰松了口气,又听见扉间说:“至于封印松动的原因,我打听到,好像是什么仪式失败了。”   芙兰一愣:“仪式失败?”   扉间点点头,解释道:“那个封印,每隔多少年需要加固一次,一直是由一个家族主持,最近的一次封印就在几天前,但是仪式失败了,封印术反噬,反而让本来的封印松动了。于是之前的封印加固术失去了作用,听说是晴明用了新术,索性效果不错,把事情平安解决了。”   芙兰托腮,想了想:“晴明研究了新的封印加固术么?在这事还没出之前?”芙兰脸上露出了思考的表情,突然间,面色一白。   一直关注着芙兰的扉间奇怪道:“你怎么了?”   芙兰转身说道:“我现在就带红叶回平安京,我要见见晴明!”   扉间快步跟上,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芙兰停下脚步,苍白的脸看向扉间,轻声说:“我把之前和你一起收集的阴阳道资料给了晴明一份。他前段时间一直都在研究那个。”   扉间一顿,看向芙兰:“你难道怀疑?不可能!他是个人类!”   芙兰脸色更加不好起来:“晴明有一半白狐血脉,本质上是个半妖!”   作者有话要说:  梦枕貘的原作霓裳没有看过,打游戏的时候也没认真看剧情,查资料的时候说什么的都有,所以,哈哈哈,霓裳把时间线和因果自己设定了,小天使们不要当成阴阳师的剧情哈,不然可能会误导你们。因为说了会魔改,所以,不要吐槽霓裳的时间线啦,放飞自我,顶锅盖逃走~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一起逛了一天商场的芙兰和红叶。   芙兰:怎么样?血拼一番,是不是心情好多了?   红叶:啊,的确好多了。   芙兰:你也是,不就是被告白了么?至于抑郁了这么多天么?   红叶:哎,别提了,那个白痴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了一票没谱的话,弄的我成天被人指指点点的嘲笑,还有一些人说我是小三,插足了酒吞和茨木。天晓得,我跟那两个白痴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芙兰:我看酒吞和茨木也不像是一对儿,好像确实是茨木表达能力和脑回路有问题,班里的人不过是起哄罢了,你不用太在意的。   红叶:哎,没事了,我也想通了。面子不过是给别人看的,我不能因为这个就给自己压力,像是晴明一样就不好了。   芙兰:???晴明怎么了?   红叶:哎,你刚回来不知道,晴明他去看精神科了,正好被茨木撞见,结果宣扬的全班都知道了。   芙兰:但是为什么晴明会在精神科撞见茨木?!   红叶:因为那天酒吞硬拉着茨木去精神科,说要治治他的脑子! 第64章 命定之劫   芙兰把红叶用幻术伪装后就将她送回了平安京的家中,又请求扉间先帮自己照看一下红叶, 然后就独自一人去往了晴明的宅邸。   芙兰站在晴明的宅邸前,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扣响了大门。   过了一会儿, 芙兰听到门的那边传来轻快的哒哒哒的脚步声, 紧闭的大门被打开了一臂宽的大小, 门后站着一个十岁左右,穿着红梅色长振袖, 梳着振分发,怀里抱着一只雪白小狐狸的可爱女孩。   “日安, 请问您找谁?”小姑娘乖巧地站着, 仰着可爱的小脸看着芙兰。   突然,女孩怀中的狐狸跳了下来。   “兰姬大人,您终于来了!小白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小狐狸蹭地一下窜到了芙兰的怀里, 芙兰顺势抱住了它, 问道:“你都被晴明召唤出来了?他现在怎么样?”   小狐狸娇嫩的声音有些担忧:“具体情况小白也不清楚,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芙兰点点头, 看向眼前的女孩,有些疑惑:“你是?”   女孩回过神来,有些怯生生地说:“我, 我是神乐。”   芙兰微笑地看着神乐,摸了摸女孩柔软的发顶:“你好,你可以叫我兰姬。”然后将小白放回了神乐的怀里,接着说:“小白很亲近你呢, 看来你一定是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   小狐狸萌萌地说:“没错,神乐很可爱,还会给小白准备很多好吃的,比晴明可爱多了!”   神乐脸上泛起浅浅的绯红,有些害羞地微微垂头,轻声说:“兰姬姐姐,你要去见晴明么?神乐可以带路。”   芙兰微笑颌首:“好,麻烦你了,神乐。”      神乐把芙兰带到了主屋后的方向,刚刚拐过去,芙兰就看见晴明一身月白色的狩衣,银发披散着坐在庭院里,盯着茶庭中的石蹲踞发呆。   芙兰微微皱眉,自己都走到这里了,晴明竟然还在发呆,他的警惕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   “晴明。”芙兰轻声呼唤着神游中的银发男人的名字。   “什么?”晴明转过头,看向芙兰的方向,表情有些惊讶。   芙兰走到了近前,上下打量着晴明。他看起来并不像外界传言的一样在养伤,事实上,芙兰没有感觉到晴明有什么外伤,但他看起来确实很是怪异,跟以前的他有一些微妙的差别。   如果说过去的晴明是一张意蕴悠长的山水名画,现在的他,仿佛是一张白纸。   芙兰微微皱了皱眉,问道:“晴明,你的实力怎么下降了这么多?封印反噬了么?”   晴明愣愣地看着芙兰,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开口道:   “抱歉,小姐,您是?”   芙兰微微一愣,脸色大变:“晴明,你在开玩笑么?”   晴明苦笑一声:“抱歉,我”   小白从神乐的怀里跳了下来,蹦到了晴明的身边,抬起头,对芙兰说:“兰姬,不要怪晴明,晴明他只是失忆了,明明是他召唤小白出来守护庭院的,但他最后来连小白都不记得了!”   芙兰面色更加沉重,对小白问道:“小白,你对这件事了解多少?”   小白摇了摇头,松软的白色皮毛微微抖动:“小白也不清楚,晴明突然召唤了小白,然后,又突然失忆了,庭院里的式神也都消失了。”   芙兰沉吟片刻,对晴明说:“晴明,我是你的朋友芙兰,也算是你的半个学生。这次我来,是听说了你受伤修养,想要过来看看你的情况。这么说吧,我想看看你前段时间的手账,不知道可不可以。”   小白在一边应和道:“是真的晴明,兰姬大人和你很要好的,她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晴明眨了眨他清澈的眼睛,声音温柔:“谢谢你,芙兰,我之前的很多事都不记得了,很抱歉忘记了你。关于我的笔记,我也不太清楚放到哪里了。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找。”   芙兰点点头,对小白说:“小白,你陪神乐玩吧,我和晴明去找找他的手记。”   小白点点头,欢快地跑回了神乐的怀里,一起去庭院里玩了。而晴明带着芙兰穿过回廊,来到了他研究阴阳术的和室。   芙兰进入和室,扫视了一圈,和以前的布置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动,看来晴明失忆后没有乱动过这里。然后,芙兰熟稔地走到了靠着墙壁的一个柜子前,取出了放在暗匣里的几个卷轴。   晴明看到芙兰的动作,有些惊讶,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暗匣,看来这位小姐的确和失忆前的他关系亲近。   芙兰拿着卷轴,坐到了一旁的案前,打开手边的卷轴,一个个开始查阅。   卷轴一个个被打开,又一个个被收拢,当芙兰看到最后一个卷轴时,拉开卷轴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砰!”卷轴从芙兰的手中坠落,砸到了案上。   晴明看着失态的芙兰,连忙上前问道:“姬君,你怎么了?没事吧?”   “晴明...你真是疯了!”芙兰的嘴唇哆哆嗦嗦,好不容易才从齿缝间挤出这句话。   “什么?”晴明一头雾水地反问。   芙兰慢慢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声音闷哑:“是我的错!如果我知道,那份资料会害了你,当初就不会把那份资料给你了!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   晴明拿起掉在案上的卷轴,看了过去。   “阴阳分离之术这是什么?”   芙兰放下手苦笑:“这是偏门的阴阳道的术法,是阴阳封印术的一种,将强大妖怪的灵魂进行阴阳分离,被分离出来的灵魂能够释放出灵魂内部的力量,可以用于镇压或者封印更加强大的大妖(尾兽)。”   芙兰看着晴明有些茫然的脸,心中满是悲哀:“晴明,你是个天才,你竟然成功地将这门术法改动了,还第一次使用就成功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你为了守护平安京,竟然用自己发动了这个术!”   “你知道不知道!你放弃了自己登顶的机会!甚至放弃了轮回!”芙兰的声音忍不住变大,她的朋友,平安京的守护者,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为了弥补别人的错误,牺牲了自己的力量和未来。   晴明的嘴巴轻轻张合:“抱歉我”   “你在对谁道歉?你最应该抱歉的是你自己!一个个都是这样,为什不愿意自私一点?总是要当什么救世主?自以为能拯救所有人!你是,他是,我也是”   芙兰撑着额头,觉得有些难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晴明,我先给你检查一下现在灵魂的情况。”      芙兰仔细地用法术给晴明检查了一遍,情况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晴明,你第一次使用阴阳分离之术,到底还是没有经验。你的确只是把一小部分灵魂分离出去了,但你可能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加固封印,竟然把绝大部分力量和记忆分给了那一小片灵魂。”   “理论上来讲,记忆是能够都保留的,但你为了平衡性,把记忆映射的术式取消了,所以才会出现失忆的情况。如果不拿回你的那片灵魂,找回记忆就不用想了。”   芙兰用灵力探查了晴明的灵力状况,苦笑着说:“做的真绝,你对自己真够狠的,现在你的灵力,连个见习阴阳师都不如。”   晴明嘴角含笑,说道:“没关系,力量没了可以再修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过去的记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芙兰无奈说道:“不行,灵魂牵扯甚广,没有完整的灵魂,你连轮回转世都做不到,本来以你的实力,在寿数将尽时,无论是去高天原还是成为大妖都可以,现在这两条路都被你折腾的封死了!甚至连轮回转世都做不到了!你想变成孤魂野鬼么?!更何况你身为平安京的守护者,现在力量失去了九成,式神的契约尽断你...以前那些被你收拾过的妖怪现在不来报仇,更待何时?”   晴明依然温柔微笑,眼中一片清澈平静,并不为自己的命运而不安畏惧:“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芙兰语塞:“你”   她叹了口气,说道:“你的那片灵魂现在正用来镇压那个妖魔吧,没事,你已经争取到了时间,我会想办法用别的方式替代你的灵魂,把他取出来后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融合回去。不过我怀疑那片灵魂和那个魔物离的太近,可能会被污染,所以也可能用不了了。这样吧,我留意着有没有补全灵魂的方法,你自己也要留心。至于记忆,没了就没了吧,你可以重新拥有新的回忆。”   “至于现在,你的阴阳术大概要从头学了。”芙兰怀疑地看向晴明,打趣道:“我说你当初教我阴阳术不会就是算准了这一天吧?让我再把你的术给你教回来?”   晴明腼腆地勾起嘴角,笑容纯澈干净:“抱歉,我不记得了。”   芙兰叹息,从袖筒里抽出一把蝙蝠扇,递给晴明。   “你的扇子几天前被你自己折断了,这把是我做的,有快速展开防御结界的符文,用灵力就可以激活,你带着它吧。”   晴明谢过芙兰,接过扇子展开一看,那是一把以蓝色和金色为主色调的山水折扇,样子十分精致风雅,纯净的灵力笼罩其上,是阴阳师绝佳的施术道具。   这份心意让晴明的心里更添温暖,也多了些愧疚:“谢谢,真是麻烦你了,晴明无以为报,只能”   芙兰打断了晴明的话:“你要是想说以身相许,我现在就走。”芙兰看着晴明含笑的眼,仿佛看到了从前那个有些恶趣味的晴明的影子,让她的心里陡然生出些许暖意:“你之前也无私的帮过我许多,我们是朋友,就不要再说这种客套的话了。”芙兰沉吟片刻,接着说:“神乐那个孩子,来历不简单,恐怕还会有变故,你要心中有数。另外,红叶的事估计你也不记得了,我一会儿给你解释。我想,让红叶呆在这里,作为你的式神,这样她有合理的身份可以继续留在平安京,我也能一起看顾你们,让你们度过这段虚弱期,你看怎么样?”   晴明点点头,像个单纯安静的孩子,乖巧地说:“但听姬君安排。”   芙兰松了口气,找出几本阴阳道基础的术,交给了晴明。   “你先把这几本看完,看看能不能找回些印象,等我安排好红叶,就给你补习阴阳术。”   作者有话要说:  99级晴明大佬,一朝重回新手小号23333   昨天霓裳换了新封面,是id笑翡翠的多才多艺的小天使给芙兰画的人设图,原画超级漂亮,赞赞赞。霓裳给调了调色,用作了新封面的底图,没看到的小伙伴可以刷新一下哦,可惜封面图太小啦,都看不太清~   无责任现代小剧场:   芙兰:晴明,你还好吧?我听红叶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情况严重吗?   晴明:没事,不用担心,小问题罢了。   茨木:哈哈哈小问题,晴明你骗谁呢?我都看见你的诊断书了,你不是得了人格分裂么?!   芙兰:天呢,晴明,这是小问题么?!   晴明:没事的,只是这阵子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芙兰:真的吗?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话,你尽管提。   晴明:哈哈哈哈真的吗?那不如,你来做我女朋友?哎呦,红叶,你打我干什么?!   红叶:芙兰你别理他,他又抽了。来,晴明,你该吃药了   晴明:红叶你有病吧,这哪儿来的药?喂,你干嘛?别硬塞给我呜呜呜   芙兰:那个,红叶,这药是   红叶:茨木桌上的脑残片,我看晴明现在很需要!   芙兰:红叶...不是你不能乱给晴明塞药吃呀!茨木!你的药!   茨木:没事儿,医生说我根本没病,给我开的是维生素,我拿来骗酒吞的。谁知道红叶这个傻妞还真信了哈哈哈哈!   红叶:茨木你这个混蛋我要杀了你! 第65章 各有打算   初春的庭院里,早莺初啼, 春梅盛放。   微暖的阳光倾洒在廊下, 薄薄的微光落在芙兰微微煽动的睫毛上,浓密的睫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让坐在她旁边的晴明不由地看呆了。   芙兰注意到晴明的视线不在手中的书上, 反而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不由地轻皱秀眉。她抬起手,手中的桧扇轻轻地敲在晴明的头上。   “看什么呢?好好学习!”   晴明被当场抓到了跑神, 不由缩了缩脖子,嘴角挂起了有些腼腆的笑。   “我在看你。”晴明柔声对芙兰说道。   芙兰微微一愣, 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快看书, 这个咒术符文你记住了没有?”   晴明依然温柔的笑着:“你比书好看。你的睫毛轻轻地煽动,就像阳光中轻盈飞舞的蝴蝶,落在你如花般的娇颜。在这初春的午后, 你就像提早到来的春光烂漫。”   芙兰不由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心中无语至极, 另一只拿着桧扇的手狠狠地敲在晴明的背上。   “快看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神乐一个小孩子的进度都比你快了!”   看着晴明又把注意力放回了阴阳术学习,芙兰不由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晴明确实和以前的性格有一些差别, 现在的他也过于直白单纯没城府了,想什么说什么,打起直球来没完没了,真不知道他把自己哪一部分给分裂出去了。   另一边, 穿着红色小挂的神乐哒哒哒地跑了过来,软软地依在了芙兰的身边,把一双白嫩的小手伸到了芙兰的面前。   “兰姬,你看。”   神乐轻轻分开合拢的手掌,露出了里面的一只正在缓缓振翼的深红色蝴蝶。   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只蝴蝶,说道:“这是冥蝶?你已经能够召唤出来了么?”她抬手抚摸着神乐的发顶,赞许道:“神乐可真棒!意外地适合修炼阴属性的阴阳术呢。”然后芙兰便又微笑着看向了晴明,平淡地说:“晴明,神乐的进度比你快了”   晴明倒是笑容清朗:“哦呀,神乐比我聪明嘛。”   芙兰又用桧扇敲敲晴明的头,拉着神乐站了起来,对晴明说:“快点背书,我先去看看红叶和神乐的进度,一会儿回来就检查你的。”   然后就牵着神乐离开了。   晴明看着芙兰和神乐离去的背影,满脸温柔。      “红叶。”“红叶姐姐。”   红叶在晴明后院的结界里练习妖力的使用,一回头,就看见相携而来的芙兰和神乐。   “阿咧,神乐把你带过来了,我这个还没有练好呢,进度很慢呀。”红叶比刚刚化妖时开朗了很多,她甜笑着对芙兰撒娇道:“芙兰,你帮我看看我哪里不对吧!”   芙兰有些无奈:“我对妖力也不太了解呀,说帮你找茨木来指点你,你又不干。”   红叶轻轻撅嘴:“我不想见和大江山有关系的妖,尤其是那个白痴!”   芙兰轻轻拍拍红叶:“怎么这么讨厌茨木呀?他是鬼子,和你的经历相似,有他的修炼心得你也能少走些弯路。”   红叶抓着芙兰的袖子,委屈道:“芙兰,那个混蛋说我丑,还说我审美不行,化妆化的一塌糊涂。他他还拿走了你送我的京红!”   芙兰拍着红叶的手一僵,她僵笑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茨木他他脑子有问题的。你一点都不丑,你最漂亮了,别把茨木说的话当回事儿,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说我丑了。”   红叶秀眉倒竖,气恼道:“他竟然说你丑!他没长眼睛么?!”   芙兰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不生气,咱们不找茨木,你慢慢练不着急。”然后便去看神乐的修炼成果。   神乐是个对阴阳术十分有天赋的孩子,尤其是在通灵召唤的领域,天分更是惊人。这孩子也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不知道过去,忘记了家人,被晴明捡了回来,被当作妹妹一样宠爱着。   给神乐纠正了几个错漏的地方,芙兰就让神乐自己再去练习,熟练了就可以去和小白一起玩了。现在晴明的宅邸,虽然没有了各种各样的式神,倒也很热闹,新手阴阳师晴明,未成年儿童神乐,半吊子大妖红叶,不完全形态的天狐小白。   芙兰忍不住失笑,觉得这种情况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人生就是充满种种意外,这些意外却将完全不同的人生联系在了一起,这就是所谓的“缘”吧。   芙兰不禁想到扉间,她知道扉间不想成为大天狗的武器,但他本体的出生本就是为了大天狗,这使他和大天狗建立了“缘”。对于神道和阴阳道来说,结缘一说玄妙无比,属于因果之力,如果不解决这个,扉间将会受制于这份因果。   芙兰这正想着这些,扉间便出现在了庭院里。   ”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陪着宗近锻刀去了么?“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扉间,问道。   扉间神色有些复杂,他对芙兰点点头,解释道:“因为前一阵子的封印松动,平安京近日里秽气不少,天皇命令宗近为皇室打造一柄神刀,想要借神力压制污秽。宗近他不想把我的本体交出去,最近都在想办法沟通神明,锻造刀剑。”   芙兰听罢,好奇地问道:“那么,现在应该是成功了?”   扉间叹了一口气:“算是成功了,宗近他得到了稻荷明神的回应,稻荷明神派了一只神使狐狸辅助锻造,最终打造了一柄出色的太刀。”   芙兰看着扉间的神色,有些疑惑:“这不是成功了么?你为什么”   扉间解释道:“那把太刀,并没有生成刀灵,只是凡刀罢了”   芙兰恍然大悟:“你希望找到同类!”她打量着扉间,问道:“你不会无缘无故有这种想法,扉间,你的身体怎么了?”   扉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我只是需要更多的样本来确定我现在的情况,毕竟我是钻了规则的空子才重获新生,我不知道正常的刀剑付丧神是什么样的。”   芙兰皱紧眉头,说道:“扉间,你在敷衍我么?”   扉间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告诉你。”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说:“我...隐约间感到了自己,不,应该说是现在这个身份的命运线。各种各样的缘牵扯在一起,大多数都是我不想要的,或者妨碍我做事的。”扉间认真地看向芙兰,说道:“我只想和你结缘。”   芙兰没有搭腔,只是问道:“所以呢?”   扉间面色严肃了起来,解释道:“我想用其他刀替代我,将属于我这个身份的缘移到它的身上。但普通的刀是不足以承载这么多“缘”的,本来我想用那把小狐丸尝试一下,但我发现它虽然拥有神力庇佑,却无法替代我建立因果。果然,我还是应该想办法让宗近重锻大太刀,而且必须让那把大太刀代替我与大天狗结缘,才能在最开始把我的“缘”转嫁到它身上。”   芙兰想了想,说道:“在锻造时加入一些材料,让那把刀和大天狗的羁绊更深,然后让宗近把那把新锻的刀供奉到鞍马山的天狗神社,我再辅助以阴阳术,应该能够做到。”芙兰看向扉间,问道:“你想好怎么做了么?”   扉间点点头,说道:“我调查过了,大天狗翅膀上的羽刃,是他的力量源之一,强韧锋利若刀剑,应该可以作为锻造材料。”   芙兰眨眨眼,问道:“翅膀上的羽刃,你打算怎么拿?如果是力量源,应该对大天狗很重要吧?”   扉间认真地说:“当然是找到大天狗,把他打败,然后揪几根下来。”   芙兰语塞,半天才说:“扉间,你认真的么?”看到扉间点点头,芙兰忍不住扶额:“你是说,你去找大天狗打架,把他打个半死,然后从他翅膀上强行揪几片羽刃,带回来给宗近,让宗近锻造给大天狗的报恩谢礼,然后再送给大天狗。你是这个意思吧?”   扉间想了想,点头道:“对,没错。”   芙兰无奈极了:“扉间,你最近可有点不对,这么奇葩的思路可不像是你的,我怎么觉得这么像茨木呢?”   扉间眼含笑意,说道:“是么?那么,你为什么不骂我呢?”   芙兰愣住了:“什么?”她心想:‘还有人找骂么?’   扉间眉眼低垂,轻声说道:“你面对茨木时,总是脾气暴躁,又打又骂的。面对我,你却只是像对待大多数人一样的温柔克制。我只是有些羡慕茨木,你对待他时,总会比较鲜活。我也希望,你能用你真实的想法对待我,哪怕是打骂也无所谓。”   芙兰愕然:‘所以...你就学着茨木童子犯熊是么?’她随即无奈苦笑:“扉间,你何必学他人,你们是完全不同的个体,你这样,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扉间情绪更低落下来:“抱歉,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明明不想让你为难的。”   芙兰捂脸叫到:“千手扉间你不要这样!你都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我告诉你套路对我是没用的,卖惨也是没用的!”   扉间恢复平静的表情,接着说:“没用么?那算了。”   芙兰觉得自己快被这个戏精折磨疯了,她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强行转移了话题:“这样吧扉间,我正好也要离开平安京,去一趟东北部。我们一起出发,你去鞍马山,我去大雪山。”   扉间微微蹙眉:“大雪山?你要找雪女?”   芙兰摇了摇头,简单解释道:“我去找雪莲。”   扉间觉得更不爽了:“为了安倍晴明?你就这么在乎他?他又不是你的召唤者!”   芙兰叹气:“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晴明是我的朋友,他之前一直无私的帮助我,现在他是这种情况,你要我袖手旁观么?”   扉间冷哼一声:“朋友?那个家伙他他看上去风雅高洁,无私正直,实际上城府深沉,心思阴险,我看他就是对你不怀好意!”   芙兰面无表情地看着扉间:“怎么?扉间,你是感应到同类了么?”   扉间语塞,半晌,他才冷着脸说道:“我先送你去大雪山,等你平安下来了,我再去找大天狗。”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今天看了一下细纲,发现还有挺多情节的,看来这一卷会比较长,二十章恐怕写不完了,好难过orz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课代表刚刚发下上次考试的成绩单,   芙兰:扉间,你考了多少分?   扉间:没考好,才考了99分。   芙兰:啊,你竟然被扣了一分,真是难得。我就不行了,才考了95分。   梅林:哦呀,那咱们分一样,哎,发挥失常了。   红叶:最讨厌你们这些学霸,都考了99,95还说自己没考好,你叫我这个80分的怎么活?   水户:80分已经不错了,这次出的题比较偏,除了他们几个,大家分都不高的,柱间还没及格呢!   柱间:......   斑:呵呵,我倒是觉的题挺简单的。   吉尔伽美什:呵呵,本大爷也觉得挺简单的。   恩奇都:吉尔,你不是没及格么?   吉尔伽美什:......   阿尔托莉雅:成绩什么的不重要,我只要握紧手中的剑就行了。   兰斯洛特:大小姐,老爷已经给你联系家教了。   阿尔托莉雅:......   茨木:哈哈哈挚友,我考了85分,你一定比我考的高吧?   酒吞:我竟然比茨木这个傻子低25分......   芙兰:晴明,你怎么不说话?这次是你考了第一,还是扉间考了第一?   晴明:我...考了20分。   众人:!!!怎么可能?! 第66章 雪山丽影   大雪山在平安京的东北部,那是一片连绵的雪山, 常年冰封雪盖, 四周寂寥无人。传说中,那里常有雪女出没, 只是很少有人说自己亲眼见过, 毕竟上山的人一般都会一去不复返。   扉间注视着眼前穿着直衣和大氅, 一副利落男装打扮的芙兰,再一次说道:“你真的要自己上山么?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吧!”   芙兰无奈地解释:“扉间,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穿男装?我可没信心在这么大一片雪山里幸运地找到雪莲,所以才希望用男子的身份引出雪女, 如果带上你, 你觉得雪女还会出现么?”   扉间紧蹙眉头,不赞同地说:“太冒险了,雪山是雪女的主场, 在那样的环境里, 就算你是光系法师也占不了多大便宜, 万一雪女爱上你了, 非要留下你呢?”   芙兰无语地看着扉间,半晌才道:“扉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是个女子, 雪女怎么会爱上我?你现在的心态很奇怪啊!”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而且,你也说了我是光系法师,就算力量受限, 我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扉间叹了一口气,抱胸靠墙,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说:“我只在山下等七天,七天后你还没下山,我就上去找你!”   芙兰连忙点头:“好吧,那我这就出发了。”      大雪山人迹罕至,并没有什么明显的道路,芙兰只能根据自己的经验往山上走。本来芙兰是想展开光翼直接飞上山,但这里风雪很大,连视线都被阻隔,就算飞行也占不了太大的优势,还会惊动雪山的大妖。   于是芙兰只能一步一步往山上走,索性她并非凡人,寒冷和风雪并不能给她带来太大的影响。   在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山上的积雪就差不多淹没到芙兰的膝盖,极大地影响了芙兰前进的速度。芙兰忍不住停了下来打量四周,入目之处都是白茫茫一片,连个方向都不好找到。   芙兰心中有些烦躁,她有种让红叶使用令咒补魔,然后自己开大招把整个雪山化了算了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芙兰压制住自己暴躁的想法。   ‘我不能依仗着力量任性妄为,我必须尽量遵守人类的规则。我是要回家的,我所有的力量都可能会失去,我绝对,绝对,不能沉溺其中!’   重新坚定了信念,芙兰又一步步地在这片苍茫的雪原中跋涉着。   转过又一片雪岭,空中风雪更急。隐约间芙兰听见了女子的娇声呼救,心中不由一哂。   ‘这种天气,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竟然会有女子,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常人吧?必是雪女无疑了,看来是早就盯上了我,想要考验我么’   芙兰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就朝着那个呼救的方向艰难走去。   走到近前,便见一块背着风雪的巨大岩石下,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她一身雪白的长振袖,乌黑的长发披散而下,笼在盖着头顶的白纱里。   少女旁边放着一个药篓,容貌清丽,肤白似雪,身材纤细,就是胸有点平。   她优雅地侧坐在地上,面上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微微敞开的下摆露出了裹着玉足的白袜和精巧的木屐。   芙兰心中一叹,这姑娘做戏都做不了全套,一个采药女,穿着质地这么好的正装长振袖,没穿草鞋,穿得是做工如此精致的高跟木屐,这简直被骗的男人心得多大啊   少女见到芙兰,美丽的面容焕发出光彩,她盈盈的美目看向芙兰,空灵的声音响起:“大人,请帮帮我!”   芙兰走到近前,蹲下身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少女微微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优美的颈项。   “妾身来山上采药,走到这里时不小心崴了脚,走不了了。”   芙兰看向她的脚踝,说道:“在下略通医术,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为您看看。”   少女柔柔地点头,她动了动腿,将一只脚向前伸了伸,露出一小截雪白纤细的小腿。   芙兰自然不会被个演技蹩脚的小姑娘诱惑,她面无异色地抽出一条手帕,道了一声失礼,就隔着手帕检查起了少女的脚踝。   毫无疑问的,她的脚踝当然没事,但芙兰没有说穿,只是面色平静地说:“没有伤到骨头,可能是扭到了。很疼么?还能站起来么?”   少女轻声地说:“很疼,可以站起来,但走不动了。”   芙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陪着这个小姑娘接着演:“那么,小姐,你家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   少女抬起头,打量了芙兰一会儿,然后用白皙的手往山上指去:“我家住在山上。”   芙兰内心都为小姑娘感到尴尬,你家住在山上,你到山上采药,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应该是到山下采药吧   芙兰面上略一沉吟,接着说道:“那我们顺路,我先把你送回家吧。”说着芙兰就取下身上的大氅,披到了少女的身上,然后背过身蹲了下来。   “来,趴到我背上,我背你走。”   少女一愣,然后就慢慢地挪了过去,伏在了芙兰的背上。   芙兰背起少女,感觉自己就像背了一片雪,轻的吓人也冷的吓人。但她面无异色,腾出一只手拿起少女的背篓,然后吩咐女孩抓紧自己,不要掉下去了。   芙兰按着少女的指引往山上走,迎面的风雪越发大了,背着的少女也越发的沉重,芙兰心中明白,这大概又是雪女故意的吧。   突然,背上的少女开口问道,声音清冷空灵:“大人,您来雪山是为了什么呢?”   芙兰实话实说:“是为了采集雪莲。”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您为什么要采雪莲呢?是为了心爱之人的笑颜么?”   芙兰叹了一口气,回答道:“是为了我的一个朋友,他出了些意外,需要雪莲的帮助。”   少女有些疑惑:“只是朋友么?为了朋友,您就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雪上山采雪莲么?”   芙兰点头:“对,朋友出事,需要我的帮助,我当然义不容辞。”她停顿了一下,反问道:“您呢?住在这么清冷的雪山上,很辛苦吧?”   少女的声音很轻:“我已经习惯了雪山就是我的家。”   芙兰轻笑道:“对了,我们在这茫茫的雪山相遇也是缘分,请不要称呼我为大人了,我名为兰。小姐您呢?怎么称呼?”   背后的少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雪山人迹罕至,很久没有人称呼妾身的名字了,已经不记得了。”   芙兰有些惊讶:“您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么?”   少女抓着芙兰肩膀的手紧了一下,随后说道:“您可以称呼我为yuki。”   芙兰笑着回道:“yuki?写做雪么?很适合您呢。”   得到少女肯定的答复,芙兰略一沉吟,接着说:“雪(yuki)的话,未免太清冷了。我觉得,不如写做幸(yuki)。”   少女有些好奇地问道:“幸?”   芙兰点点头,回答说:“对,幸运的幸,也是幸福的幸。总觉得这样的名字,能够带给人快乐和幸运呢。也很适合你呀,你今天脚受了伤,我偏偏在这大雪天发现了你,说明你是个幸运的女孩呀。”   少女轻声地呢喃:“幸运么?那您觉得与我相遇,是一种幸运么?”   芙兰轻笑:“当然,能在这茫茫雪原与您相遇,自然也是我的幸运。”   少女轻轻将头抵在芙兰的后颈,小声说道:“那么,我就叫幸(yuki)了。”   风雪越来越大,积雪越来越深,芙兰背着背后的少女,一步一步艰难地跋涉着,不过,有人能在这苍茫空寂的雪原里陪自己聊聊天,时间过的也没那么艰难。   虽然传说中的雪女是秉性冷酷的妖怪,但芙兰倒是觉得,这个演技掉线的女妖有着一般少女天真柔软和好奇心,她的身体由冰冷的雪构成,但外在的冰冷却依然冻不透她的灵魂,就像她一直考验着过路之人,又何尝不是在渴望着来自人类的温暖和善良。   芙兰有些怜惜这个从没有离开过雪山的女妖,就将外面的趣事挑挑拣拣说了一些。少女听得很入神,有时候还会主动地问一些。渐渐地,她那种浮于表面的柔弱娇软便在无意中褪去,声音神态都变得清冷。芙兰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她。   慢慢地,不知道是否是错觉,芙兰觉得前路的风雪渐渐减弱,道路变得清晰好走起来。经过一昼夜的跋涉,在接近山顶的地方,芙兰远远望见了一个雪岭里孤零零的小木屋。   “幸,那里是你的家么?”芙兰示意背后的少女向前看。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芙兰就向那里走去。   将少女送回了小木屋,毫无疑问的,芙兰收到了少女的挽留。   “请在这里歇息吧,外面如此大的风雪,您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跋涉,不如就在这里歇息吧。”   芙兰轻笑着摇头:“多谢您的挽留,但我还有我要做的事,您请自行去歇息吧。毕竟靠在我背上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太热了?”   少女微微一愣,不知道芙兰在说什么。   芙兰笑道:“我知道您的脚没事,不过您没有受伤真是太好了。这一路上不停地操纵风雪也不容易,还请您自去休息吧。”   少女的嘴唇微微颤抖,半天才说道:“您知道了?”   芙兰爽朗地一笑:“在下怎么说也算半个阴阳师,您的演技也并不高明。”芙兰抬手,轻轻拍了拍少女的发顶,柔声说道:“下次,再扮采药女的时候,记得换上平民的衣服和鞋。还有,要说自己是下山采药,而不是上山。不过,我不希望你再骗人了,毕竟你也是考验路人是否守信,不是么?”   少女垂下了头,轻咬着下唇:“您是要退治我么?”   芙兰无奈地摇摇头:“幸,你是个好姑娘。”她拿出一盏精致小巧的提灯,漂亮的提灯散发着柔柔的淡金色灯光。   少女的眼神被提灯吸引了过去。   芙兰将提灯放在了桌上,说道:“幸,这个送给你。我注意到你屋子里没有灯,这个提灯散发的是冷光,不会伤到你的。或许,这些光芒能给你带来温暖吧。”说完芙兰转身,最后说道:“幸,谢谢你告诉我雪莲的位置。那么,再见。”   少女望着芙兰远去的背影,一头乌发渐渐褪色,变成了冰雪一般的银白。她的身体慢慢浮起,飘在半空中,仿佛一朵轻盈的雪花。   少女提起提灯,轻轻触摸灯罩上的光芒,竟然感觉到了一股从心头涌起的暖意,仿佛要将她的心融化开来。   “这就是温暖么?”少女喃喃地自问:“兰是阴阳师大人么?”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又撩了雪女23333关于雪女,霓裳没有完全用阴阳师的设定,而是融合了日本关于雪女的传说,所以和阴阳师雪女传记有出入,不要在意。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班主任: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新同学,她是从圣百合女子异能学院转来的,不太懂怎么和男同学相处,大家要好好照顾她。   众人:哇,这次终于转来女同学了,不知道漂不漂亮。   雪女: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是雪女,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幸。   众人:哇,冰山美人啊。   红叶:哇,芙兰,她和你以前一个学校啊!你们认识么?   芙兰:...   雪女:喂,我要坐这里,你换个位置。   红叶:你有病吧?凭什么要本小姐换位置啊?   雪女:你这么艳俗的女人不配和兰大人坐在一起!   红叶:你说什么?!你这个假胸女再说一遍!   雪女:我才是兰大人命中注定的伙伴,连我的名字都是兰大人取得!兰大人有我就够了!   红叶:你这个痴女!芙兰才不会喜欢你这么轻浮偏执的女人!   芙兰:那个我   雪女&红叶:兰/芙兰,你别说话!   雪女和红叶争吵不休,   众人:怎么感觉,芙兰的剧本拿错了...   晴明:芙兰,要不你和我坐吧,叫她俩坐一块儿。   芙兰:好吧。   众人:不行!我不允许!!! 第67章 林中女妖   芙兰在雪山之巅采摘完雪莲,就直接展翼飞下了大雪山, 到了和扉间约定等候的地方。   “你没事吧?已经摘到雪莲了么?”扉间一见芙兰落地, 就迎了过去,上下打量着。   芙兰微微一笑, 简单解释道:“我很好, 上山不久就遇到了雪女, 她告诉了我雪莲的位置,很顺利就采集到雪莲了。”   扉间松了一口气, 回道:“那就好,那我送你回平安京吧。”   芙兰微微睁大眼睛, 有些惊讶地问:“你不去找大天狗了么?”   扉间解释道:“我和大天狗可能要战斗, 毕竟要到鞍马山,那里是天狗一族的领地,我担心波及到你。”   芙兰不赞同地说:“你还真要找他打架呀, 我们完全可以找他进行交换啊, 就算是大妖也有需要的东西吧。你如果把揪下来的羽刃拿给宗近锻刀, 宗近会很尴尬的!”   扉间叹气:“我打听过了, 大天狗虽然为妖正直有原则,但相对的,他十分冷傲固执, 而且好像挺在意自己的身高的,所以我才没什么信心和他能谈的来。”   芙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扉间,你也太谦虚了,你可是能在一大堆老奸巨猾的贵族间长袖善舞, 把他们哄得团团转的二代火影啊,你这种戏精还有事是搞不定的么?”   扉间严肃地看着芙兰,认真地说:“有,比如说我怎么都搞不定你,这给我带来了沉重的心理打击。”   芙兰轻轻踹在了扉间的膝弯,嗔怪道:“去,不要和我说那些有的没得。”她重新抬头看着扉间,说:“既然大天狗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妖怪,我们可以先试一试和平解决。到底宗近是要做报恩的答礼,弄得像报仇一样就不好了。”   扉间又叹息了一声,妥协道:“好吧,听你的。”   芙兰微微歪头想了想,问道:“你打听到大天狗有什么爱好,或者经常出没的地方了么?”   扉间点点头,回答道:“据说,大天狗爱好雅乐,尤其擅长吹奏笛子。他经常在鞍马山附近巡视,肃清恶鬼消灭从恶的怪物之类的。”   芙兰点点头,评价道:“看来是很有正义感的大妖呢,爱好也很风雅,我倒觉得他应该和晴明能谈的来。”她顿了一下,补充道:“和失忆前的晴明应该能谈的来。”   芙兰看着扉间,俏皮地眨了眨眼,含笑说道:“咱们换上直垂,扮成除妖的武士如何?我想,作为战友的话,应该比较容易接近那位追逐大义的大妖吧!”      武士装扮的两人一路向鞍马上前进,路上也不断打听着周边是否出现了什么奇闻或者怪物。在离鞍马山不太远的时候,芙兰二人便听说了当地的怪闻。   据说村庄后的森林里盘踞着一个恐怖的蜘蛛妖怪,她有着十分美艳的面容和狰狞恐怖的巨大蜘蛛身体,这个女妖会诱惑路过森林的男子,在他们上钩后斩断他们的首级,吸干他们的精血。   自从这个女妖占据了森林,附近村庄的村民经常失踪,连请来的法师也一去不回,现在已经没人敢靠近森林了。   正当芙兰向村长打听一些细节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清朗的声音。   “老人家,您说的是真的么?”   芙兰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站着一位穿着束带和阙腋袍,一副贵族武官打扮的年轻男子。他面容十分硬朗英俊,身材挺拔,背着一副巨大的弓,长长的乌发并没有像一般武官一样束在卷缨冠里,而是高高的扎成了马尾,显得肆意洒脱,桀骜不驯。   见芙兰回头看他,青年礼貌地向芙兰点了点头,又接着向村长打听妖怪的情况。老村长见一天之内竟然有两波人有除妖的意向,又是欣喜又是担心,在叙述完了自己知道的情况后,还忍不住劝说芙兰和那个青年一定要谨慎行事。   芙兰和青年对视一眼,随后便一起向老村长告辞,一出院门,就看见门口对峙的一高一矮两个青年。   芙兰看清情况,忍不住捂脸,院外的左边,站着的正是武士打扮的扉间,他神态冷漠,抱胸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子,面容十分清俊秀气,但个子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几,穿着紫白相间的暗纹狩衣,手持一柄同色系的祭典团扇,腰间斜插着一柄精致的竹笛,正一脸不爽地打量着对面的扉间。   芙兰心中有数,这位大概就是大天狗了,但他和那位武官青年是一起来的么?   芙兰心中叹了一口气,走到了扉间的身边,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随后便温和地对这对面的两人说:“两位贵安,您二位也是来除妖的么?”   武官青年看了身旁的清俊少年一眼,也态度很好的回答道:“正是,听闻这里有为祸一方的妖怪,我与友人特来这里为民除害。”他向芙兰和扉间介绍道:“在下源博雅,这位是我的朋友僧正坊。”   芙兰点点头,也自我介绍道:“在下是除妖武士兰,这位是我的同伴扉间。”   对面被称作僧正坊的男青年冷哼一声:“同伴?那么你也是神明么?”   扉间闻言冷笑:“呵呵,那么这位源博雅也是妖怪咯?”   芙兰和源博雅微微一愣,同时向对方看去,相对苦笑。   最后还是芙兰打了圆场:“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在村里说这事儿了吧!不如换个地方谈?”   源博雅立刻点头赞同:“正有此意。”      出了村,四人站定,各自解除了伪装。   芙兰没有动作,只看着名叫僧正坊的青年展开了黑色的羽翼,乌黑的短发褪色为浅金色,他羽翼轻扇,身体悬在了半空,终于可以和扉间平视了。   扉间冷哼了一声,也恢复了付丧神的初始形态,漫不经心地抱着他的本体大太刀,斜眼看着大天狗。   芙兰重新进行了自我介绍:“其实我是阴阳师,扉间是付丧神,我们来这里途经此地,听说出现恶妖,就打算过来退治妖怪,欺瞒了二位实在惭愧。”   源博雅连忙摆手:“无妨无妨,我们也没有完全说实话,在下确实名叫源博雅,只不过...”源博雅看了一眼大天狗。   大天狗抱胸冷哼,眼睛还瞟着扉间:“我是大天狗。”   芙兰不走心的恭维了几句:“久仰久仰。”她看向源博雅,提议道:“那么,不如我们一起行动?也好相互有个照应。您二位都是远程吧?扉间是近战的好手,在下也擅长净化之术,不如一起行动,也好取长补短。”   源博雅自然没什么意见,十分的好说话,只那边的大天狗撇撇嘴想说什么却被源博雅拉住了,最后大天狗没有反对但冷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扉间怎么惹到他了。   在前往森林的路上,芙兰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源博雅聊天。这位青年出身大贵族,身负皇室血脉,但偏偏并没有什么平安京贵族的习气做派,言谈举止十分豪爽洒脱,兼之见识广博,谈吐得体,看得出来经常在外游历历练。   没一会儿,芙兰和源博雅就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芙兰又从乐理入手,没一会儿也把大天狗吸引了过来,几人谈天说地,不一会儿就有些志同道合的意味了。   只有扉间,一个刃默默地走在后面,用杀必死的目光盯着博雅和大天狗,但是被无视了。   “就是这里吧!”芙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一片森林,这里树木葱茏高大,草木繁茂,从外表来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博雅取下了背在身后的大弓,握在了手上,一边向树林里望去,说道:“感觉很平常啊,似乎和普通的森林并没有什么不同。大天狗,你感到妖气了么?”   大天狗飞高了几米,在森林附近巡视了一圈,回来后说道:“外围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气息,那个女妖应该是藏在森林深处。”   博雅问道:“我们怎么办?是诱敌还是强攻?”   芙兰接着说道:“我们有四位,还有大天狗这种大妖,如果那个女妖只有一个的话,直接打进去好了,也用不着诱敌。”芙兰看着几人,接着说:“不过,我的意见是,村民们的话毕竟是一面之辞,我们可以作为参考,但在不经过考证的情况下也不好直接给这个女妖下定论。所谓捉贼捉赃,如果确认她真的是个恶妖,我们再退治也不迟。”   博雅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不住地点头:“有道理,那我们还是先诱敌?谁来?”   然后博雅就发现其余三位都看向了他。   芙兰解释道:“大天狗是大妖,扉间是付丧神,我是阴阳师,而且是女性,怎么想都是博雅你比较合适。”   “等等,你是女子?!”x2   博雅和大天狗同时喊道。   芙兰有些惊讶:“这个...你们没有看出来么?自从我们互通身份后,我就没有用假声了呀!”   博雅和大天狗面面相觑,最终大天狗咳嗽了一声,解释道:“咳...我以为你是年龄小,声音比较稚嫩。”   博雅接话道:“而且现在平安京的贵族中很流行那种风流纤弱的美少年类型。”   芙兰点点头:“好吧,那你们现在知道了。”她看向博雅,说道:“那博雅,这次就麻烦你当诱饵了,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真的受伤的!”   博雅叹气:“好吧,好吧,我来吧,先说好哦,我可不太会演戏。”   芙兰俏皮地眨眨眼:“别担心,你只要本色出演就好了,随意地在森林里走,我们偷偷地跟在后面。如果真的像村子里有幸逃生的人说的那样,那个女妖应该很快会注意到你,并化为绝色佳人诱惑你。博雅,你有艳福了哦。”   博雅皱皱眉,问道:“那么,我应该扮作受了诱惑,还是不受诱惑?”   芙兰也微微蹙眉,有些犹豫地说:“我认为,不管怎么说,任意杀人总是不对的,不管那个男人是否轻易被美色诱惑,杀人的话也有些但如果她真的放走了不受她美色诱惑的男人,我觉得她还是挺有原则的。”   芙兰看向大天狗,问道:“大天狗,你怎么看?”   大天狗微扬下巴,说道:“总之,依仗力量诱杀弱者是不正义的行为,必须予以肃清。”   芙兰又看向扉间。   扉间淡淡地说:“无所谓,大多数生灵的所作所为都有他的理由,但是我不在乎那些理由。反正,我只是陪着你,你想杀了她,我就为你拔刀,你想放了她,我也可以收刀入鞘。”   芙兰还没说话,大天狗就冷冷地鄙视了过去:“作为神明,你可真没原则!”   扉间同样冷冷地怼了回去:“谁告诉你神明有原则的?你管得着么?”   芙兰倒是明白扉间的观念,他以前是战国时代走过来的忍者,而忍者是贵族手中的武器,和他现在作为刀也没什么差别,作为武器,他并太不在乎什么原则之类的,毕竟忍者本来就是不能拿常理推断的,理论上来讲,什么肮脏的事都可以干。   芙兰赶紧打圆场,对博雅说道:“那么,博雅,你就本色出演,视情况而定吧。就算她真的放了你,我们也可以顺着她回去的痕迹顺藤摸瓜找到她藏身的洞穴,到时候一看便知。”   作者有话要说:  阴阳师游戏里的那个大天狗原型应该是爱宕山那只太郎坊大天狗,但是为了剧情,霓裳给改成鞍马山那只僧正坊大天狗了。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学生会竞选后,大天狗同学当选新一届风纪委员。   校园门口,   大天狗:潘多拉贡同学,你的着装不符合规定,请回去换上女生校服。   阿尔托莉雅:可我一直都穿男式校服。   大天狗:但这样不符合校规,请不要让我为难。   大天狗:宇智波同学,你的杀马特发型不符合校规,请回去重新剪。   斑:我一直都是这个发型。   大天狗:但这违反校规,请不要让我为难。   大天狗:吉尔伽美什同学,请把你的耳环项链取掉。   吉尔伽美什:什么?你叫本大爷取耳环?凭什么?!   大天狗:如果你不整理好仪容,就可以不用进校门了。   大天狗:酒吞同学,学校里禁止带烟酒。   酒吞:啊?可是酒葫芦是本大爷的武器。   大天狗:你可以把酒倒空,就带一个葫芦,不然就别进校门。   大天狗:三条同学,学校禁止带管制刀具。   扉间:可大太刀是我的半身,之前已经给老师说过了。   大天狗:那也不行,除非你拿出教导主任特批的证明。   扉间:这是证明,可以了吧?   大天狗:你的发型也不符合校规。   扉间:柱间也是长发,不也进去了?   大天狗:男生不允许化妆,把你的眼影擦了。   扉间:那么晴明为什么可以进去?   大天狗:那么男生不允许穿高跟鞋。   扉间:你眼瞎么?我没有穿高跟鞋!我说死矮子,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儿?!   大天狗:没错!你就是太碍眼了!      芙兰:今天班里来的人怎么这么少?流行性感冒么?   红叶:大天狗在校门口检查风纪,很多同学被赶回家了。   茨木:哈哈哈哈,大家快去看热闹!大天狗和扉间在校门口打起来了! 第68章 大义之刃   博雅面无表情地走在林间,他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三个隐藏着身形的同伴。   芙兰恶趣味地用阴阳术给源博雅传音:“喂, 博雅, 不要这么木楞,快点发挥你男性的魅力呀!”   博雅嘴角一抽, 之后就听见大天狗给他的传音:“博雅, 你可以吹笛子。”   “对, 对,吹笛子, 哈哈哈哈。”   博雅觉得,连清冷高傲的大天狗都被那位自称阴阳师的姬君给带坏了, 竟然也开始出馊主意挤兑自己。无奈的他叹了一口气, 坐到了一根倒地的枯木上,从袖子里抽出了一根精致的竹笛,横在唇边吹了起来。   那笛声悦耳清脆, 旋律婉转悠扬, 在这片葱郁的树林里, 幽幽地回荡。   突然, 博雅听见大天狗的传音:“博雅,注意,附近出现了妖气。”   博雅面上不动声色, 依然优哉游哉地吹奏着指间的竹笛,只一双鹰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博雅听见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呼救声,他于是停止吹奏。   耳畔传来了芙兰的传音:“美人计来了, 博雅,快去英雄救美!”   博雅无奈地站起身,做出焦急的神色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没跑多远,果然看见一个美貌的年轻女人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桠间,一脸惶恐地看着树下不断撞击树干的野猪。那女子一身鲜红色的中振袖,衣服有些凌乱,领口和下摆被拉扯开,露出了雪白的颈项和一小截玉白色的小腿,穿着木屐的玉足,白袜有些凌乱,露出泛着浅粉的脚踝。她倾身扒着树干,柔软的前胸被树干压出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的确是,艳色夺人,动人心魄,尤其是那满含惊恐与娇柔的娇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又暴戾横生。   博雅听到耳畔传来芙兰的一声轻笑:“这姑娘真有意思,谁能告诉我她穿着小摆振袖和高跟木屐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树杈上去的?像大天狗一样飞上去的么?”   然后便是大天狗的传音:“我可不会这么蠢简直是丢了妖的脸。”   博雅本来还有些惊艳的情绪瞬间被脑内的闲聊和吐槽冲击的一干二净。他叹了口气,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弓挽箭向那只狂暴的野猪射去。   这一箭正中野猪的头颅,巨大的力量让箭矢射穿了野猪的颅骨,轰的一声,野猪轰然倒地。   博雅收起弓箭,走上前来,对着树上的女子说:“小姐,已经没事了。”   那女子粉面含泪,微微有些羞赧地垂下脑袋,用满含崇敬和感激的眼神看向博雅。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只是妾身不知道该怎么下去了”   博雅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海里传来芙兰的声音:“她的意思是让你在下面接住她,这姑娘要投怀送抱了。”   博雅叹了口气,说道:“小姐如不嫌弃,您可以直接往下跳,在下会接住小姐的。”   树上的佳人面色更加羞赧,但依然柔柔地点了点头。然后,这位红衣美女便轻展袖摆,如一只红蝶般轻盈地从树上落下,落在了张开手接住她的博雅的怀里。   佳人羞涩温柔地将头靠在博雅的胸膛,柔若无骨的身体紧紧攀着博雅,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博雅的脸都快青了。   脑海里传来芙兰和大天狗的轻笑,博雅觉得自己简直快成他俩的乐子了。他木着一张脸轻轻挣开了女子的手,将她放到了地上。   “哎呀!”刚刚落地的女子身型一歪,向前扑去,博雅本能地往旁边一闪,避开了女子的飞扑。果然,红衣女子身子落空,扑倒在了地上。   “嘭!”女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荡起了周围的枯叶。   “大人~”女子的声音满含着娇嗔,弄得博雅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   在脑海里芙兰和大天狗的大笑中,博雅尴尬地上前,问道:“抱歉,你没事吧?”   女子美目含泪,含情脉脉地看着博雅,柔声说道:“妾身的脚崴了,现在站不起身了。”说着她柔婉地垂下了头,娇柔地说道:“还请大人怜惜”   博雅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些:“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女子感激地看向了博雅,柔声说道:“妾身的家就在林中,离这里不远,麻烦大人了”   芙兰给博雅传音:“呵呵,博雅,你让她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看来就算你不受她诱惑,她也不打算放过你了。”   博雅面无异色,他上前抱起红衣女子,问道:“你家在哪儿,你来指路。”   女子柔柔地靠在博雅的肩头,轻轻地点头,伸出洁白纤细的手指为博雅指路。   博雅抱着女子往她指的方向走,那个方向是森林的深处,越往里走,树影越是浓密,环境越是昏暗,仿佛连阳光也照不透这片密林。   博雅问道:“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吗?感觉这里并不太适合居住。”   女子娇声回应:“是这个方向,马上就到了,妾身喜静,故而独居在此。”   没走多久,博雅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茅草搭成的小院,院子小巧玲珑,围着一个精致的小茅屋。   博雅的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大天狗的警告:“小心,博雅,那个院子妖气很浓。”   紧接着就是芙兰的声音:“是幻术,我看看。这里被施加了幻术,这个茅屋实际上应该是一个洞窟。”   博雅心头一紧,在心中回道:“知道了,我会警惕的。”   博雅走到了院前,就将红衣女放了下来。   不出所料的,红衣女子极力地邀请博雅去屋里歇歇脚,让她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女子一脸娇怯地拉着博雅的胳膊,将博雅往屋子里带,倒也看不出脚不舒服。   博雅一脸无奈地被拉进了屋,一踏入茅屋,便感到有些不适,但强行按耐住自己想要起身就走的心情,环顾着屋里的陈设。   这个茅屋内的陈设很简陋,也就是普通农家的水平,一眼望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女子进了里屋,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领口大开的轻薄浴衣,大胆的装扮吓了博雅一跳。她端着茶水和点心,袅娜地走到博雅身边,上半身越过博雅,把茶点放到了桌上。   博雅哪里敢用这里的茶水,直接就要起身告辞,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呵呵呵呵,大人,不要急着走嘛,再陪妾身一会儿不好么?”身后传来女子甜蜜的娇嗔,但博雅却一身冷汗。低头看去,自己的腿和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粘上了一层丝丝的蛛丝,蛛丝很细却十分强韧,以他的力气竟然挣脱不得。   周围的环境一阵扭曲变换,茅屋的简陋内饰转眼变成了幽暗的洞穴,博雅当机立断抽出怀里的短刀切断了束缚住他的蛛丝,再回头望去,那红衣的美人已经暴露了原型。   那是一个巨大的蜘蛛妖怪,巨大狰狞的蛛身和虫足占了大半个洞穴的空间,蛛背上是美女的上半身和头脸,正在桀桀地怪笑着。   “大人,妾身不美么?为什么要离开呢?果然,男人都是背信弃义,喜新厌旧的东西!”美女的神态一会儿哀怨,一会儿狰狞,整个人像是分裂了一样。   博雅一箭射偏了向他抓来的蛛丝,冷声说道:“在下可不记得承诺过小姐什么,这样攀附也未免太不知羞耻了!”   他冰冷无情的话语仿佛戳到了女妖的怒点,她瞬间暴怒,操纵着巨大的蛛身向博雅冲来。她的身体一动,就暴露出了她身后密密麻麻的蛛网,蛛网上缠绕着无数男人的头颅。   博雅心头一凛,一边弯弓射箭,一边灵活地向洞外退去。同时,女妖身下无数的小蜘蛛和蛛丝向博雅袭来。   “羽刃暴风!”   “言灵・缚!”   听到熟悉的声音,博雅松了一口气,然后便感到自己的肩膀被提起,然后像个麻袋一样被向后扔去。   扉间几步上前,提住博雅就把他往身后扔去,同时大太刀横于身前,劈断了迎面而来的几束蛛丝。然后纵身一跃,便是横斩,削断了巨蛛扑杀而来的两条腿。   绿色的蛛血喷洒,伴随着惨叫响彻林间。随后接踵而至的羽刃暴风让断了腿的女妖避无可避,硬生生挨了上去。   博雅站直身体,拉满长弓,弦如满月,带着灵力光芒的羽箭势如破竹,直接命中巨蛛脑袋。   又是一声惨烈的叫声,几人配合默契,没几个回合就将女妖打得奄奄一息,伏倒在地。   就在扉间想扬刀给女妖最后一击的时候,芙兰叫住了他。   扉间收刀入鞘,走到了芙兰的身边。   芙兰看向大天狗和博雅,问道:“你们以前退治恶鬼,是怎么处理的?”   博雅耸耸肩:“直接杀了。”   大天狗点点头:“这种为祸一方的恶妖,死有余辜。”   芙兰微微皱眉,看向大天狗:“大天狗,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是博雅是人,而你是大妖吧。这女妖再可恶,也算是和你身份立场相似,你对同族也是这种处理方法么?”   大天狗抱胸而立,说道:“我有我的大义,和这种堕落为恶的妖怪是不同的,像这种恶妖,不配拥有我的庇护。”   博雅点头应和:“对呀,我看见她的洞穴里也有妖怪的头颅,她可不仅仅是虐杀人类,对妖怪她一样下手了。”博雅蹙眉看着芙兰,问道:“兰,你在怜悯她么?”   芙兰摇摇头,答道:“那么,请让我净化她吧,送她去轮回,她的罪孽自有阎魔审判。”   芙兰看向女妖,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女妖微微抬头,扯出了一个惨烈狰狞的笑容:“男人是最不可信的他们只贪恋你的美貌一旦有更重要的东西出现你得到的只有背叛”   “我是络新妇是只相信自己的黑寡妇”   芙兰蹲在络新妇身边,垂眸看着她,轻声说:“我知道了”她抬手蒙上了络新妇的眼睛,轻声说:“但是,无论多么美丽的容颜,一旦沾染上怨恨,只会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络新妇,我送你去轮回,是非爱恨,到头来自会了结”      “兰,你也太温柔了,那样的妖怪,你也可怜她。”博雅在一旁抱怨道。   大天狗在一旁点头:“像她那样误入歧途,满身污秽的妖怪,只是自甘堕落罢了。”   芙兰叹气:“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她也不过是受了情伤和折磨的女人罢了。因为一个负心人的背叛,从而怨恨所有的男人。说起来,大多数的后天女妖都是生前饱受折磨的女人,全凭着一股怨气支撑自身。”   大天狗也叹道:“说起来,这些年由人堕化为妖或者恶鬼的情况越来越频繁了,但人类的阳界依然在不断侵蚀着妖类的阴界,同时不断向妖界输送着新的恶鬼,让妖界本身也开始混乱,妖族的生存空间已经越来越小了。”   芙兰有些惊讶:“情况很严重了么?”   大天狗点头应是:“和几百年前相比,已经濒临失衡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妖界面临的现状确实严峻。”   芙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想起来这次来找大天狗的正事:“对了,大天狗。有件事,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大天狗很好说话地应诺:“你说,只要我能办的到。”   芙兰松了口气,解释道:“你还记得十几年前在鞍马山附近救过一个小男孩么?他当时发誓一定要报答你,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有名的刀匠,就是皇家御用的刀匠三条宗近。他想要为你打造一柄武器,供奉给你。但是没有合适的锻材,我和宗近是朋友,想要替他向你求一片翅膀上的羽刃,不知道可不可以?”   大天狗愣了一下,然后笑道:“其实不用那么在意,我救人也是顺手,并不需要他的报答。羽刃的话,翅膀上的我不能给你,但我有以前脱落的,可以给你几片。”大天狗从袖中拿出三片乌黑锋利的羽刃,递给了芙兰,接着说:“请你转告他,他的心意我收到了。”    -   顺利拿到大天狗的羽刃,芙兰和大天狗在附近的小镇上告别,因为博雅也要一同回平安京,三个人就一道上了路。   “怎么了?怎么突然发起呆了。”扉间看着愣神的芙兰,问道。   芙兰回过神,有些犹豫地说:“在镇上...我好像看见晴明了。”   扉间一愣,说道:“不会吧,安倍晴明现在应该在平安京练习阴阳术,怎么会来这里?”   芙兰紧蹙眉头,解释道:“那个人,长得和晴明很像,但他是一头黑发,我本来也以为人有相似。但是,现在想来,他好像一直不动声色地远远看着我。”   博雅插话道:“你们说的是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么?”   芙兰点头:“对,博雅你认识晴明么?”   博雅洒脱一笑:“早有耳闻,但从未谋面,这次回平安京,也许会去拜访吧。”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学校大扫除,全班的学生都被分配了卫生任务,   扉间:芙兰,够不到的话,就坐到我肩上吧,不用飞起来了。   芙兰:哦,好,谢谢你扉间,你真贴心。   酒吞:红叶,够不到的话,你也可以坐到我肩上。   红叶:不用了,我扫地。   茨木:挚友,我是擦窗户的呀!   酒吞:哦,我去倒垃圾了,告辞!   柱间:风遁・大突破!   水户:千手柱间!见鬼!你把灰都吹到我这边了!四象封印!   阿尔托莉雅:挥剑和挥拖把并没有什么差别,我一定能做好!   兰斯洛特:大小姐,你已经弄断两条拖把了,请您高抬贵手,去擦黑板吧!   吉尔伽美什:哈哈哈男人婆连拖地都做不好!   恩奇都:吉尔,你一定要用巴比伦之门擦窗户么?小心弄破了啊已经弄破了   吉尔伽美什:没事...本大爷有钱!   雪女:雪球术!喏,给你。   斑:火遁!芙兰,给你水。   芙兰:谢谢你们,你们真好。   红叶&水户:见鬼!大天狗你能不能别掉毛啦!晴明!把你的盾撑开!   晴明:哎...好吧好吧,言灵・守! 第69章 黑白同生   “红叶,神乐, 我回来了!”   一个红色的小炮弹扑到了芙兰的怀里, 毛茸茸的振分发蹭在芙兰胸口,脚边白色的小狐狸也围着芙兰打转。   “兰姬大人, 您终于回来啦, 大家一直念叨着您呢。”小狐狸用娇嫩的声音萌萌地说。   芙兰摸摸怀里小女孩的脑袋, 笑着问候道:“神乐,好久不见。”   神乐从芙兰的怀里抬起小脑袋, 撒娇着说:“神乐很乖哦,有一直好好地练习阴阳术呢。”然后便牵起芙兰的手, 把她往院子里拉:“兰姐姐, 红叶姐姐做了好多点心,一直等着你回来吃呢,都不让神乐多吃。”   芙兰笑着点了点神乐的鼻子:“神乐还是小姑娘呢, 多吃正餐才能长身体。”然后问道:“对了, 红叶呢?”   神乐皱了皱可爱的鼻子, 说道:“红叶姐姐刚和晴明吵完架, 现在应该在后院练习妖术。”   芙兰有些意外:“吵架?红叶和晴明?不会吧,他俩脾气都还不错。”   神乐解释道:“是晴明啦,好像放了两个红叶姐姐不喜欢的妖怪进了庭院, 红叶姐姐就生气了。”   芙兰恍然大悟:“是酒吞和茨木吧,他们怎么来了,现在还在么?”   神乐摇摇头:“他们看了看红叶姐姐,又问了你, 之后和晴明说了会儿话,然后就离开了。”   芙兰若有所思,想来这两位大妖不会无故拜访,一会儿去问问晴明吧。   走到茶庭,晴明果然坐在廊下,看到芙兰回来了,他站了起来,笑得温柔暖心。   “芙兰,你回来啦。”   芙兰点点头,和晴明进了茶室内,相对而坐,没一会儿,神乐把红叶也叫了过来,几人围着茶案,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   抿了口清茶,芙兰问道:“怎么样?大家这段时间还好么?”   小白率先开口:“晴明大人进步很大哦,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退治了妖怪呢!”   神乐甜甜地补充道:“神乐也有帮忙呢。”   芙兰惊讶地问道:“退治妖怪?你们出京了?”   晴明微笑着解释:“之前大妖犬神找上了门,说要为他的友人报仇,我们就出京解决了这件事,离京并不远,而且现在误会也解除了。”   小白欢乐地补充:“而且犬神愿意当晴明的式神了呢,是不是很棒?”   红叶斜了晴明一眼,拆台道:“最后还不是我出手了,就晴明那个半吊子,差点被九命猫挠花了脸。”   晴明好脾气地说:“对,多亏了红叶的帮助,事件才能顺利解决。”   芙兰拍拍红叶的手,安抚道:“你们都有很大进步呢,我真为你们高兴。”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芙兰便表示要问晴明一些事情,神乐和红叶可以先去玩,一会儿自己再去找她们。   等茶室里只剩下芙兰和晴明两人时,芙兰开了口:“晴明,我有件事想问你。”   晴明放下了茶杯,认真地看着芙兰。   芙兰直视着晴明的眼睛,问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去过鞍马山附近?”   晴明愣了一下,有些惊讶地说:“这是怎么了?今天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来,也问了我的行踪,可是我最近一直呆在平安京,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京郊了。”   芙兰也有些惊讶:“酒吞和茨木也过来问了?他们还说了什么?”   晴明想了想,说道:“还说了什么,阴界裂缝,结界不稳之类的,后来,他们看我失忆了,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芙兰心头一动:“阴界裂缝”接着就问晴明:“晴明,你对之前的邪神封印加固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么?”   晴明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看着芙兰。   芙兰叹了一口气,说道:“晴明,雪莲我已经取回来了,你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平安京,也许要不太平了。”    -   入夜,芙兰站在庭院的房顶上,看着挂在天边的满月。月色澄澈清寒,夜幕幽深,一声声远方传来的打更声若隐若现。   一道黑影突然从芙兰眼下闪过。   “谁?”芙兰心头一紧,随手给庭院加了个结界,就追了出去。   黑影的动作很快,七拐八拐就远离了晴明宅邸所在的街区。   又是一个转角过去,芙兰终于看到了那个桥上静静站立的身影。   一个身穿深紫色狩衣,头戴乌帽子,披散着一头乌发的高挑男人,他背对着芙兰,独立桥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   “你来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芙兰走近时突兀地响起,这声音让芙兰有些熟悉。   “你到底是谁?”芙兰微蹙眉头,紧盯着这个神秘的黑发男子。   男人转过身,露出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薄而精致的嘴唇轻轻地勾起,微微上挑的凤目画着深色的眼影,让他的眉目更加深邃神秘。   那是一张,和晴明一样的脸庞。   “怎么?不认识我了么?我的姬君。”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芙兰还是为面前的场景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你?怎么会?你不是应该镇压着平安京的封印么?”   黑色的晴明轻摇着手中的蝙蝠扇,深深地看着芙兰:“多么无情啊您不为我的脱困...而感到开心么?”   芙兰轻轻扶额,说道:“晴明,我姑且也叫你晴明好了。你应该保有完整的记忆吧?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黑色的晴明轻笑着走上前来,身体前倾,几乎要与芙兰额头相抵。   芙兰没有后退,只是直视着这个晴明的眼睛,想要看清他内心的想法。   晴明开口,温热又清冷的气息扑到芙兰的脸颊,让她忍不住微微皱眉,想要后退,却被一只手箍住了腰身。   “姬君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   黑色晴明抬手,手中的蝙蝠扇轻轻托起了芙兰的下巴,温热的唇几乎要碰到芙兰的脸上。   “但是您是不是应该用什么来奖励我呢?”   芙兰面色一冷,一个用力挣脱了黑发晴明钳制她的手,先后退了一步,然后说道:“你爱说不说,我不想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才刚迈出一步,芙兰就被身后的男人从背后揽住了腰,然后便被拉进了一个宽厚的怀里。   黑色的晴明制住了芙兰反抗的手,嘴唇凑到了她的耳边:“芙兰”   芙兰突然有些失去力气,仿佛体内流动的力量被瞬间冻结。   ‘糟糕,是言灵!’   耳边传来黑发晴明的轻笑:“虽然依然不是你的真名,但是这个名字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呢看来你也已经承认它了。”   芙兰立刻放弃了反抗,靠在晴明的怀里,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黑发晴明紧了紧环住芙兰腰间的手臂,箍的芙兰有些疼。   “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暴躁呀,怎么面对我,反而失去耐心了呢?呵呵呵呵,我看你教导那个白痴的时候不是挺有耐心的么?”   芙兰淡淡地回道:“这么说自己好么?晴明。”   “呵呵呵呵”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微微震动的胸腔反馈到芙兰的背上,这么亲密的距离让她很不适应。   “你竟然承认我是晴明了么?我还以为...你会偏心到底呢。不过,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呢,那个男人的想法。”   芙兰心思电转,不动声色地套话道:“哦?难道有什么我应该知道的么?”   黑发晴明放松了手臂的辖制,将芙兰转过身来,深深地看着她:“你应该知道的,那个人,隐藏在光风霁月下的真实。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使用阴阳分离之术,只是为了拯救平安京吧?”   芙兰直视着黑发晴明浅灰色的双眼,这双原本清澈的瞳孔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霾,既冷冽又幽深,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黑色晴明勾起唇角,挂起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阴阳分离之术,原本只是分离灵魂的阴阳属性,但那个人,呵呵,也就是我,对术式和言灵进行了修改,变成了分离阴面和阳面。”   他嘴角的笑意更加扩大:“而我,就是安倍晴明分离出的阴暗面,是被他抛弃的存在,分给我大部分的力量和记忆也是为了废物利用,顺便镇压封印罢了。我从一开始,就是安倍晴明从未想过回收,而被剔除的糟粕呢”   芙兰皱了皱眉头,问道:“分割灵魂是多么严重的事你也清楚,你觉得这样的说法我会相信么?为了剔除阴暗面就对自己做出这种事,你这是在暗示自己的愚蠢和短视么?”   “哈哈哈哈”黑发的晴明突然开始大笑,笑得肩头乱颤。   “我亲爱的姬君呐,你是多么信任安倍晴明啊,也被他高洁正直的表象迷惑了么?”   “为什么分割阴暗面?那是因为安倍晴明知道,自己的阴暗面有多么可怕啊。外表有多么的洁白无暇,内心的恶意就有多么汹涌不绝。大阴阳师安倍晴明,长久地凝视深渊的恶鬼,不知不觉间,也变成深渊本身了”   “什么样的恶意?”黑晴明垂头看着芙兰,嘴边的笑意放肆妖邪:“对他所守护的世界的恶意,对他所归属的人类的恶意,还有。”晴明牵起芙兰的一只手,放到唇边:“对他所珍惜的友人的恶意。”   “将温柔高贵的神女拉下神坛,困于怀中,染上凡尘污浊的色彩...”   芙兰冷淡地看着黑晴明,对他暗示性的话没有半分反应,只是冷漠地说:“所以呢?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了什么?提醒我警惕你么?那还真是谢谢了。”   黑晴明歪了歪头,含笑说道:“目的?呵呵,只是见到姬君,说些心里话罢了,又能有什么目的呢?不如,姬君猜猜?”   芙兰微微垂下了眼帘,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黑晴明伸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世界:“当然,是重建这个世界的秩序!将这个错误的世界回归它应有的模样!”   他深深地看着芙兰,问道:“怎么样?姬君,要加入我么?”   芙兰不答,只是问道:“你的新秩序是指什么?”   黑晴明爽朗一笑:“这个嘛,灵感还是你带给我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我相信不是人类的你,一定能够和我同一立场。怎么样?要加入这场伟大的变革么?”   芙兰展颜一笑,笑容仿佛新月般皎洁瑰丽,在黑晴明为芙兰的加入而欣喜时,冷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谁给你的自信,我会加入对自己满怀恶意之人的队伍呢?你傻我又不傻!”   此时的芙兰已经挣脱了黑晴明的言灵控制,并且反制了回去:“安倍晴明”   黑晴明身型一顿,对面的芙兰已经抽出了法杖,指向了他。   “犯了中二病,就要治,讳疾忌医可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黑晴明游戏里的人设是蓝黑色长发,脸上画着紫色彩绘,穿着乱七八糟的毛领紫色狩衣。但是这个造型太太太二了,放到平安京感觉十分出戏。所以霓裳改成黑色长发,画深色眼影了。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芙兰:咦?晴明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生病了么?   红叶:可能是精神分裂加重了吧,上次他涂面部彩绘来上学,不是被大天狗赶回家了么?   芙兰:啊?晴明不是说不太严重么?   红叶:他是安慰你的啦,精神分裂哪里有不严重的。   芙兰:可是我看茨木就没什么事啊,他还穿女装上学呢。   红叶:...茨木那不是精神病,是脑子有毛病。   芙兰:大天狗,你这几天检查风纪看见晴明了么?   大天狗:晴明啊,前几天他穿着奇装异服来学校,我把他赶回去了。接下来几天,他就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什么新的秩序之类的,这两天倒是没见到他。   雪女:晴明也给我打电话了,说新世界需要我的力量,我问他新世界里我可以和兰大人结婚么?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茨木:哈哈哈哈,我知道,昨天晴明去精神科看病,医生说他病情加重了,现在还多了妄想症。   芙兰:不是茨木,你怎么又在精神科遇到晴明了?   茨木:当然是因为我要去精神科复诊啊。 第70章 阴差阳错   黑晴明可不是阴阳术的半吊子,在芙兰对他用真名发动言灵没多久, 就解除了芙兰的控制。他后退两步, 手中蝙蝠扇唰得展开,浅笑着望向对面严阵以待的芙兰。   “怎么?姬君, 你是要跟我动手么?”黑晴明悠闲地摇着手中的扇子, 接着说:“说起来, 姬君的阴阳术还是跟我学的吧。而且...你的法力受限吧?”   芙兰灿然一笑,手中的法杖灵活地转了个花式。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晴明, 轻声说道:“没错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比阴阳术啊?”   “晴明,你是近身格斗不行, 但是谁告诉你我也不行的?!”   说话间, 芙兰手中的十字法杖造型变换,转瞬间变成了一把光彩熠熠的十字大剑。芙兰双手握剑,弹跳两步, 蹂身上前, 直冲黑晴明砍去。   黑晴明被这突发的情况惊住了一瞬, 索性他战斗素养极高, 立刻一边后退,一边展扇加持防御结界。瞬息之间,三道蓝色的结界出现的晴明身前, 又被芙兰的斩击一一击散。巨大的能量冲击向周围扩散,桥下的河水被冲击波卷起波涛阵阵。   芙兰灵活地避开黑晴明紧接着攻击而来的几道符咒,扬起刀背就往黑晴明胸前拍去,   黑晴明一手持扇, 一手飞快结印,嘴唇微动,一道道缚术就缠绕在芙兰的大剑上,令其不得寸进。芙兰冷哼一声,双手放开大剑,握掌成拳,往晴明身上攻去,被抛之身后的大剑化作光点消失。   芙兰细白的拳头裹着劲风向黑晴明的脸上袭去,黑晴明躲闪不及,被正中左脸。刹那间,芙兰手肘并用,接连攻击黑晴明的各处关节,又旋身一个飞踢,便将黑晴明击倒在地。   黑晴明半躺在地上,刚吐出嘴里的瘀血,就被一柄大剑指到了鼻尖。   黑晴明抚着胸口向上看去,一脸冷漠的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右手持一柄大剑,正指着自己的鼻尖,仿佛高天原上端庄高贵的女武神。   黑晴明咳了几声,勾起嘴角,看着芙兰问道:“姬君你要杀了我么?”   芙兰面无表情,依然冷冷地看着黑晴明,冰冷的剑尖一动不动。   黑晴明又笑了,笑的得意极了:“你心软了,因为我也是晴明,不是么?”   芙兰冷淡道:“晴明,只能有一个。我不会杀你,但我会封印你。”   “哈哈哈哈...”半躺在地上的黑晴明突然开始大笑,这笑声邪魅傲慢,充满了诡异,让芙兰有些心头发麻,不好的预感陡然升起。   黑晴明突然停止了笑声,他深深地看着芙兰,轻柔地说:“姬君你的心软,救了你自己。”   “什么?!”芙兰意识到有些不对,立刻想要脱身,哪知脚下浮现出一个繁复诡秘的阵法,将她的脚步牢牢锁死。   正好倒在阵法之外的黑晴明站起身来,拍拍有些皱褶的狩衣,轻摇着蝙蝠扇,一脸温柔地对芙兰说:“姬君,我也不会杀了你,但我会封印你。”   诡异强大的力量开始抽取芙兰的魔力,不明的咒法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芙兰咬破了舌尖,强令自己清醒,用最后的力量传信给了契约者红叶。   “小心另一个晴明!”   阵法的力量慢慢退去,芙兰仿佛失去了骨头般向下软倒,却被黑晴明接住,揽在怀里。意识模糊间,芙兰感到一个冰冷的吻落在自己的眉间。   “姬君你说的没错,晴明只能有一个。而现在,你是我的了。”    -   “啊!!!”一声尖叫响彻安倍晴明的宅邸。   “红叶姐姐,你怎么了?”神乐冲到了红叶的房间,看见衣服头发散乱的红叶美目圆睁,面色惨白,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右手背。   “红叶!”住在另一头的晴明也赶了过来,看到了红叶诡异的行为。   “到底怎么了?”晴明追问道。   红叶的嘴唇有些颤抖,她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冲到了芙兰的房间。果然,房间里空无一人。   红叶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气一般靠在门框上,身子向下滑坐在榻榻米上。   “红叶姐姐,咦,兰姐姐不在么?”神乐和晴明追了过来,神乐打量了一眼房间,上前想要搀扶红叶,却被红叶一下子推开。   “怎么了?红叶姐姐?”神乐有些不明所以。   红叶慢慢地合上眼睛,两行血泪从眼角流下,嘶哑的声音响起:“芙兰出事了”   “什么?!”x2   晴明上前追问:“红叶,你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红叶猛地睁开眼睛,怒视着晴明:“我还要问你呢?你把芙兰怎么了?!她在哪儿?你给我说清楚!”   晴明一脸疑问,不明白红叶在说什么:“等等,红叶,你的意思是我把芙兰藏起来了?这怎么可能?!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叶站起来指责道:“你说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芙兰不怀好意!芙兰呢?你把她还给我!”   晴明觉得更冤枉了,他无奈地反驳道:“我没有!红叶,你冷静一点!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红叶无助地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哑声说道:“芙兰她和我的契约断了。这种契约,一般只有一方死亡才会完全断绝”   “什么?!”晴明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晴明撑住额头,强命自己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了几下,说道:“还不能下定论,以芙兰的实力,哪里有什么应付不来的,也许是阴差阳错也说不定。红叶,你们的契约消失前,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么?”   红叶抬起头,看向晴明,惨笑着说:“有你想知道么?”   晴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红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晴明,哑声说道:“她给我传来了最后一条信息。小心晴明。”红叶慢慢站直,恨恨地盯着晴明:“所以安倍晴明你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么?!”   晴明震惊地几乎站不直身体,他看着红叶,反驳道:“这不可能?红叶,你是不是搞错了?!”   红叶的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这么重要的事,你认为我会搞错么?!”她指尖的利爪不受控制地弹出,妖气开始蔓延。   神乐一把上前拉住红叶的袖子,恳求道:“红叶姐姐,你别这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晴明怎么会伤害兰姐姐呢?”   看着红叶不为所动的脸,神乐福至心灵,劝说道:“红叶姐姐,你还记得么?晴明之前就被嫁祸了,现在又出了这种事,说不定晴明又是被误会了。红叶姐姐,晴明失忆了呀,兰姐姐那么厉害,什么都不懂的晴明又是怎么伤害她的呢?”   红叶恨声说道:“失忆?除了他自己,谁又知道是真是假?说不定这只是他让芙兰放松警惕的手段!全都是为了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晴明无奈地说:”红叶,你冷静一点。我真的没有伤害芙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芙兰,比起和我置气,我们还是先找找线索吧!“   红叶一甩衣袖,冷然说道:”你说的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芙兰。但是安倍晴明,你以为我还会信任你么?不要忘了,你可是最有嫌疑的人!“   红叶转身就往庭院的大门方向走,突然停住脚步,回头说道:”安倍晴明,我会盯着你的,如果真的是你,不惜一切,我也让你付出代价!“   ”红叶姐姐!“神乐追上去想要拉住红叶,却被晴明拦住了。   ”晴明?“神乐疑惑地看向晴明。   晴明回了一个无奈的苦笑:“算了,神乐。红叶现在正在气头上,让她一个人先冷静一下吧。”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蝙蝠扇,说道:“最近,发生了太多奇怪的事,也许我们都需要冷静冷静。”   神乐跺了跺脚:“可是...越是这种时候,分开行动才是最愚蠢的!”   晴明用扇子敲了敲神乐的头,苦笑道:“神乐,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   神乐咬了咬下唇,还要说些什么,却被晴明制止了:“离天亮还早,你去睡吧,我去检查一下芙兰的房间,看看有什么线索。”说完,不理神乐,转身进了芙兰的房间。   神乐站在廊下,茫然四顾,原本和谐欢乐的小院,转瞬之间,分崩离析。      “大人,这是祭品么?”大天狗看着黑晴明怀里抱着的女人,疑惑道。   黑晴明摇摇头,笑的志得意满:“不是。她是我重要的道具。”   “道具?”大天狗轻扇着羽翼,更加疑惑了。他看向那个女人,没有合紧的轻纱露出了女人的半张面孔。   大天狗瞬间瞪大了眼睛:“等等,她是兰。”   黑晴明挑眉,说道:“看来,你认识她?”   大天狗稳定心神,不动声色道:“有过一面之缘。”然后便转移话题道:“大人,您让我办的事,已经办好了。”   黑晴明点点头:“做的好,大天狗。那么,下一步计划可以进行了。”然后,便转身进入了里间的寝殿。   将昏睡的芙兰放到了寝殿的床上,黑晴明深深凝视着芙兰安静的睡颜。他的手从芙兰的额角一路滑到芙兰的下巴,指尖停留在她柔嫩的双唇上。   “你还真是招蜂引蝶,这样的话...还是先把你关起来好了。”   黑晴明使用符咒,召唤了雪女。   冰蓝色的雪女应召而来:“大人,有什么吩咐?”   黑晴明示意雪女看向床上躺着的芙兰。   “兰!”雪女一下子凑到了床边,着急地问道:“大人,兰她怎么了?”   黑晴明淡淡地说:“别担心,只要我们的大计完成,她就会醒过来。现在,雪女,照顾好她。”   雪女点头应诺:“是的,晴明大人。我会照顾好兰的。”   黑晴明点点头,转身离开。   黑晴明走后,雪女坐到了床边,握住了芙兰的手,深深地注视着她:“兰大人...我会努力完成晴明大人的计划,你一定能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向自负于力量和智商的芙兰大佬终于翻车啦~黑晴明计划通23333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茨木:怎么芙兰这两天也不来上课了?也去看精神科了么?   红叶:阿咧?昨天我没来,芙兰也没来么?   茨木:对呀。   红叶:!!!水户!芙兰请假了么?   水户:没..没有呀,怎么了红叶?   红叶:晴明呢?晴明有没有来?!   晴明:红叶,我在这里,怎么了?   红叶:你小子还敢问我怎么了?前天放学芙兰去看望你了吧?她人呢?之后怎么就联系不上了?   晴明:等等,红叶,我不知道啊!   红叶:一定是你又犯精神分裂了,喂,分裂的,你快给我出来!   晴明:红叶,不要揪我领子,我快喘不过气了!   红叶:啊啊啊啊,晴明你这个变态,我要报警!   水户:红叶你冷静点!我们现在就去晴明家,如果真是那样,我们不会放过他的。   阿尔托莉雅:对,我会和他生死决斗!   吉尔伽美什:他胜了,我就把他扎成刺猬。   恩奇都:我把刺猬拍成饼。   柱间:我把饼做成木头。   扉间:我把木头切成片。   酒吞:我把酒浇到木片上。   茨木:我把木片轰成渣。   斑:我把渣烧成灰。   大天狗:那我把灰扫一扫。   晴明:你们...不用这么狠吧?   某人家的客房里,   芙兰:唔这是哪儿?我怎么在这儿...咦?我怎么被锁起来了? 第71章 大梦方觉   “大人,您的计划已经完成大半了。到了这一步, 那个术可以开始准备了吧。”   “哈哈哈, 做的好,大天狗, 很快我就可以施展阴阳逆转之术, 到时候, 阴界将会彻底翻身,我们也能成为新世界的掌控者!”   “是的, 大人,我衷心期待着。只是, 那个占卜师可靠么?”   “你说她?不过是一个可供利用的合作者, 我需要她在那个白痴那里卧底罢了。放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是的,大人有件事,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位小姐她没事吧?”   “大天狗, 你逾越了。这与你无关, 管好你自己的事。”   “是的晴明大人。”   伴随着推拉声, 门被打开。黑发紫衣的男人在安放芙兰的床边坐下。   “那个白痴...一直没有放弃找你,他竟然联系上了大江山的那位,不停寻找着你的消息, 连冥界也去过了。呵呵...但谁也想不到,你竟然会在我这里吧。”   “很快了,很快我的野望就会实现,到时候谁都没有翻盘的余地。到那时, 你会属于我。”   “如果没有了记忆...就不会有痛苦了吧?”   “嘛,不用害怕,你是我重要的战利品,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晴明大人,我可以进来么?”   “是你啊,雪女,进来吧。”   “晴明大人,您为兰大人检查完了么?”   “啊,已经检查过了,现在正在恢复,等我们的计划完成,她一定能醒过来。”   “那真是太好了,兰大人一直昏睡,我一直提心吊胆的。”   “雪女,兰姬最近还好么?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没有,兰大人一直在沉睡。”   “这样啊,我知道了。你在这里照顾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男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消失在微寒的空气里    -   “找到了!在这里!”   “晴明,快带她离开。茨木还在前面撑着!”   昏睡的芙兰被银发的男人抱起,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哈哈哈,找到了啊,是本人么?怎么感觉被黑晴明养丑了?还是应该让本大爷来养,一定养的漂漂亮亮的!”   “茨木,你闭嘴。晴明,撤吧。这里对我和茨木的实力压制太大了!”   “好,等一下博雅和扉间。”   “呵呵呵呵抢了我的人,这就想走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让所有人愣在当场。   博雅的声音一同传来:“晴明,小心!”   一道劲风向晴明袭来,晴明得了提醒一偏头,几缕银发被风刃削了下来。   博雅怒目而视:“大天狗,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公正,大义,从不吝啬于帮助人类”   “住口!”大天狗忽闪着漆黑的羽翼,狰狞的面具遮掩了他的表情,让谁都看不出他的想法。   “没错,我以前的确乐于帮助人类,哪怕阳界一直侵蚀着阴界,我也没有迁怒人类,只是固守着结界,保护着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妖怪罢了。但是人类是怎么对我的?那些阴阳师,在我离开妖界,出去退治恶鬼的时候攻上山,屠杀我一直保护的弱小妖怪们,只为了为自己收服几个强力的式神!源博雅!在我和你除魔卫世,退治袭击人类的恶妖时,你知道我的族人在遭受什么吗?人类啊,这种贪婪的生物**永远无穷无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只有黑晴明大人,才能拯救阴界,才能给我们妖族一条活路!”   博雅听完大天狗的话,反驳道:“大天狗,你别被他骗了!他原本是镇压平安京的邪神的,如今脱出,还不知道是和邪神做了什么交易,阳界失守,你以为阴界可以独存么?!”   大天狗嗤之以鼻:“你才是目光短浅啊,黑晴明大人的器量不是你可以揣度的,他是我们的救世主,只要黑晴明大人的计划完成,我们就可以建立全新的世界,一个有秩序和规则的世界!”他看向对面站着的酒吞和茨木,说道:“你们也是大妖,我们应该统一立场,跟随黑晴明大人吧!让我们建立全新的,属于妖族的世界!你们也不想大江山一直龟缩一隅,被阳界不断侵蚀吧!”   酒吞童子抱胸冷笑道:“就算本大爷要建立妖怪的世界,也不会当他的手下,一个阴阳师的残魂?大天狗,你可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茨木童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阴界也好,阳界也好,无论是妖是人,都是适者生存!大天狗你操心的也太多了,这样吧,你要是打败我,我就让你支配!”   酒吞童子一脚踢在茨木童子的背上,骂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别犯病了?!”   茨木童子反驳道:“挚友!你是吃醋了么?哈哈哈,但是即便是你来阻止也没用的,我茨木童子只相信力量,只听从强者的支配。一旦你比我弱了,我就会将你踩在脚下的哈哈哈哈哈,不过你还是我的挚友啦!”   酒吞童子翻了个白眼,骂道:“茨木童子!不会用词就别乱用!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滚滚滚,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黑晴明唰地合上扇子,冷哼道:“够了,你们打情骂俏也要有个限度!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晴明抱着芙兰的手一紧,皱眉看着黑晴明:“你真是够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芙兰?”   黑晴明打开蝙蝠扇,轻轻摇动:“怎么,本尊?心里不舒服了?”他呵呵冷笑,继续说:“但是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在你心里卑劣的,下作的,邪恶的,这些通通是你自己。是你产生的阴暗一面,这样的情绪,终有一日也会在你的内心复生。你,才是你心中的罪恶之源!”   晴明冷漠地说:“你不用动摇我,不管失忆前的我是怎么想的,现在的我爱这个世界,珍惜我的友人,我会用我的力量守护这一切。”   黑晴明冷笑:“用你那半吊子的阴阳术么?就算有芙兰为你找到的雪莲,你的实力又能恢复多少?连个大妖都契约不上,我可真是可怜你!”   源博雅反驳道:“晴明还有我们这些伙伴!不像你,只有那些被你洗脑的手下,你才是真正的可怜!”   晴明拦住源博雅的怒骂,沉静地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晴明挑眉:“做什么?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一切已经无法阻止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晴明,轻声说道:“阴阳逆反之术,你知道是什么吗?”   晴明眉心微跳,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研究芙兰当初送给自己的那份卷轴,阴阳逆反之术,他同样推演出来了。   “你想颠覆阳界...”晴明紧盯着对面的人,沉声说道:“为什么?你的立场呢?”   黑晴明陡然睁大凤眼,惊讶道:“立场?对了,本尊你忘记了。我不仅仅是你的阴暗面,也是你的妖性啊,你忘了你可是半妖啊!我就是你为了坚定人类立场,所抛弃的妖性啊!”   “作为妖族,我的立场有什么不对么?”   晴明语塞了,他看着这个自己的半身,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该说些什么,好像所有的语言都变得无力了起来。   茨木童子在一旁插嘴道:“安倍晴明,你可真会给自己找麻烦的。是觉得生活太无聊了,想自我挑战么?佩服佩服!”   博雅无语地看了过去:“茨木童子,你能不说话么?气氛都没有了。”   黑晴明哈哈大笑:“哈哈哈,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阴阳逆反已经开始,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现在,把芙兰交给我,我还能饶恕你们的无理,在新世界里给你们点活路。不过本尊,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在黑晴明正得意时,一道寒光从他身后袭来,大天狗突然叫道:“大人!小心身后!”   一道寒光划过,黑晴明险险将要害避开刀锋,肩上却溅起了一串血花。   扉间甩了下刀尖上的鲜血,冷冷地看着黑晴明,说道:“你的废话太多了!”说着就又攻击上去,黑晴明后退一步,身后的大天狗迎了上来,拉住了扉间的攻击。其他几人见状,也上前攻击了起来,依附黑晴明的妖族也同时围攻了上来。   一时间,除了抱着芙兰的晴明,和另一边给自己用法术治疗的黑晴明,场中混战一片。   就在晴明一手抱着昏迷的芙兰,腾出一只手开始使用符咒辅助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浑身僵硬,寒气从脚下升起,连思维都僵硬起来。   晴明一个闪神,怀中就是一空。   雪女将抱在怀里的芙兰交给了黑晴明,黑晴明接过芙兰,拥在怀中,低头蹭了蹭她的颈间,斜眼看向了另一头僵直的晴明,冷笑道:“她是我的战利品,谁也夺不走!”   突然,黑晴明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低头向下看去。   原本昏迷的芙兰此时微微地抬起了脸,正在对他微笑。芙兰的手上,握着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正插在黑晴明的心房。   黑晴明的身体不由地后退两步,所有人看到这个突发的情况,都呆住了。   “大人!”大天狗一声喊叫,就要冲上前帮助黑晴明,被雪女一个暴风雪拦在当场。   大天狗不可置信地看向雪女,质问道:“雪女!你竟然背叛黑晴明大人?!”   雪女面无表情,清冷地说:“他骗了我,我为什么不能骗他?”   黑晴明抚着胸口,手上浸满了流出的鲜血,他勉强稳住了身形,问道:“你早就苏醒了?!”   芙兰娉婷站立,含笑看着黑晴明,温柔地说:“嘛,虽然很感谢大家来救我,但是,我并不是只能等着别人来拯救的弱女子呢。”   芙兰拿出手帕,优雅地擦着匕首上黑晴明的心头血,轻声说道:“我可是,早已习惯了拯救别人的救世圣女啊。”   黑晴明突然大笑起来:“好好好,这才是我看中的女子,你比妖怪更加冷酷!那么在新世界里,你一定能活得很好吧!”   芙兰含笑道:“这个嘛,就不劳您费心了,毕竟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芙兰将匕首收起,摊开手帕,说道:“我还是那句话,黑晴明,虽然终于搞清了你想干什么,但我不会消灭你,毕竟你是晴明的一部分。但是,我会封印你。我研究了你建立的这个仪式,只要你被封印,这个术就会停止吧?!”   黑晴明冷笑:“没用的,就算仪式停止,你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芙兰伸手结印,利用黑晴明的心头血作为媒介,开始施展封印术:“嘛,那些你就不用管了,好好在封印里净化自身吧!”   “黑晴明大人!!!”在大天狗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芙兰将黑晴明封印在一株雪莲里,洁白的雪莲瞬间变成了黑紫色的墨莲。   芙兰反手将墨莲放入玉盒,在上面加持重重封印,然后便将玉盒扔给了晴明。她身后因阴阳逆反之术的仪式所产生的力量漩涡,慢慢消散。   “啊?这?”晴明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芙兰笑着说:“你的半身,你自己收好,怎么处理都由你。”   扉间不管瘫坐在地上的大天狗,走过来仔细打量芙兰:“你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害你?”   芙兰摇摇头,含笑道:“没有,不过是睡了个好觉。对了,扉间,晴明,博雅,茨木,还有酒吞,谢谢你们来救我。”   晴明摇头苦笑:“我们是不是打乱你的计划了?”   博雅也面色有些难看:“哎,虽然我很高兴你没出事,但是,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茨木扭脸看看四周:“啊那个啊,不用在意啦,反正我是来打架的。而且,虽然老叫你死女人,我也不希望你真死了啊。”   酒吞偏过了脸:“别误会,我是看在晴明的面子上。”   晴明愣了一下:“哈?我还有面子?”   芙兰轻声笑了起来,突然想到:“对了,红叶呢?她还好吧?”   在场众人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我最喜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反转反转再反转。这个世界写的太长了,霓裳要加快节奏啦。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重返校园的芙兰,   芙兰:咦?晴明呢?你们不会真把他弄死了吧?   水户:没有没有,就是茨木和酒吞先把人打了一顿,然后就把人丢去疗养院了,毕竟晴明现在的精神状况太不稳定了,还是接受治疗比较好。   扉间:哼,便宜他了。   芙兰:哎这也不能全怪晴明,毕竟精神分裂这种病,他也控制不了。   水户:说起来,我们去的时候,客房里只有锁链。芙兰,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阿尔托莉雅:是不是突然小宇宙爆发,挣断了锁链?   兰斯洛特:大小姐,老爷应该限制你看动漫的时间了   吉尔伽美什:本大爷猜,是不是用悬赏让路人救了你?   恩奇都:吉尔,钱不是万能的,有时候有钱也没处使。   柱间:我猜是用反通灵术。   斑:白痴,芙兰又不是忍者!   酒吞:是喝了酒吧,每次喝完酒都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   红叶:你来搞笑的么?你以为人人都是酒鬼啊?再说,哪里来的酒?   芙兰: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啦,是幸酱偷偷进了晴明的屋子,趁晴明不在,用钥匙给我解开链子的。   水户:那个芙兰,为什么雪女会偷偷进晴明的屋子啊?   芙兰:她说因为她一直很在意我的行踪,所以跟着我。   红叶:比起晴明,我觉得你似乎也应该小心雪女了。 第72章 风波又起   对面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晴明开了口:“自从你失踪后, 红叶误会了是我对你不利, 就独自离开去找你了。”   芙兰微蹙眉头,问道:“那么现在呢?她在哪儿?”   酒吞面色微沉, 解释道:“红叶她现在也失踪了。”   芙兰惊讶反问:“什么?!”随后, 芙兰看向了一旁生无可恋的大天狗, 问道:“大天狗,你们也抓了红叶么?”   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天狗听到问话, 无力地抬了下眼帘,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我虽然说动了几个大妖, 但没有女性。”   芙兰又看向雪女, 雪女直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芙兰扶额,无奈道:“大天狗, 你想重振阴界, 我能够理解, 甚至可以提供帮助。但是那个阴阳逆反之术真的不合适, 我在你们这里潜伏了这么长时间,大体上也把那个术的原理搞明白了。黑晴明进行阴阳逆反,势必会撕裂阴界与阳界的裂缝, 而平安京地下镇压的邪神就被封印在阴阳两界的裂缝里。那个邪神你们应该听说过,远古祸津神八岐大蛇。他的威能你们也了解,一旦放出,除非高天原出手, 不然阴阳两界都要遭殃,妖族不可能独善其身,只会成为他的养料和奴隶,黑晴明到底想得太简单了。”   大天狗一脸漠然:“反正你也把黑晴明大人封印了,说什么都随你。”   芙兰抬手捂住脸,说道:“大天狗,你是黑晴明的心腹,我现在只想问你,黑晴明所说的合作者是谁?”   大天狗沉默不语,源博雅在一边有些急了:“大天狗,黑晴明到底怎么给你洗脑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扉间在一边甩了甩手中的大太刀,问道:“要不要把他也封印了,免得他还要找事。”   芙兰沉默了片刻,叹息道:“不用了,大天狗并不是不通情理的大妖,等到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我相信他会做出正确的决定。”说完,芙兰看向晴明,说道:“先回去吧,如果这里找不到红叶的话,她的事恐怕还要从长计议。”她随后又看向酒吞童子,说道:“酒吞,妖界那边还请麻烦你多关注有没有红叶的消息。”   酒吞童子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了,一旦有她的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   茨木童子在一边撇撇嘴:“红叶好歹也是大妖血脉,能有什么事?你们也太多心了。再说了,我们妖界每天出生死亡的妖怪数不胜数,真的死了也正常。”   几个人都沉下了脸,酒吞一脚踹在茨木的小腿肚上:“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茨木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没有确定红叶的情况,我是不会放弃的。”她看向茨木童子,接着说:“茨木,现在是多事之秋,就算你是大妖怪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也别轻易被利用了。”   茨木童子还想说什么,被酒吞童子一巴掌拍在背上,到嘴边的话随即咽了下去。   酒吞郑重地说:“我们会注意的,茨木我会看着他,不叫他乱来。”   芙兰又看向雪女:“幸,黑晴明这边...就麻烦你了。”    -   和大江山的两位大妖分别后,博雅问芙兰:“兰,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黑晴明不是被封印了么?阳界的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吧?”   芙兰面色沉郁,解释道:“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之前我假装昏迷,从黑晴明和大天狗的交谈中得知,他们一直有一个合作者。”   博雅点点头:“黑晴明拉拢的妖族不少,有合作者也不奇怪呀?”   芙兰看向博雅:“但这个合作者不是妖族,而是人类。”   博雅和晴明同时惊道:“人类?!”   芙兰沉吟:“照理说,人类是不应该认同黑晴明的想法的,毕竟阴阳逆反对人类不利,那么这个人又是因为什么理由加入黑晴明的呢?而且,今天是阴阳逆反之术的仪式,这么重要的日子,那个人竟然没有出现,反而叫我们这么轻易地阻止了仪式,这说明,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这个术的成功实施。”   晴明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怀疑”   芙兰点点头,肯定了晴明的推断:“我怀疑他的目的是解封八岐大蛇。”   “释放八岐大蛇...”博雅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么平安京会”   芙兰慢慢闭上了眼睛,说道:“平安京就建立在八岐大蛇的封印上,千百年来,依靠阳界的气运镇压邪祟。但我听黑晴明说,几百年来,平安京的能力者们为了阳界的气运和力量能蒸蒸日上,与封印里的邪祟做了交易,每隔一段时间向他献祭巫女来交换力量。通过长时间的献祭,阳界的气运开始压倒侵蚀阴界,八岐大蛇也渐渐复苏,所需要巫女的灵力也越来越强。终于,在最近的一次,献祭失败,八岐大蛇力量暴动。晴明利用阴阳分离之术分出自己大妖的半身,镇压封印,也就是黑晴明。”   博雅追问道:“那样的话,黑晴明不应该在封印里么?”   晴明沉声说道:“也许他和八岐大蛇做了交易吧,他从封印中脱身,为八岐大蛇完成什么之类的。”   芙兰睁开眼睛,说道:“黑晴明他...言谈之间对八岐大蛇并没有尊重,所以应该只是互相利用。但他的合作者,如果不是像大天狗一样认同黑晴明的理想,那么大概就是和八岐大蛇有关了。”   解释完后,芙兰看向晴明:“我推测,那个合作者应该是潜伏在你们身边,所以,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在你们身边么?”   晴明愣了一下,说道:“奇怪的人我比较常接触的人类就是神乐,博雅还有八百比丘尼。”   芙兰反问道:“八百比丘尼?”   晴明解释道:“你失踪后,我和神乐一直打听你的消息,后来,听说凤凰林中有一位厉害的占卜师,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找了她。她是一位因为吃了人鱼肉而不老不死的巫女。她说她占卜到我能够解除她不死的诅咒,所以一直在凤凰林等待我。但我并不知道解除诅咒的方法,火凤凰也不想她留在凤凰林,所以我就让她先跟我回庭院了。”   芙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晴明...你不要告诉我,你把这位占卜师和神乐一起留在庭院了。”   晴明愣了一下,解释道:“因为这次出行可能很危险,所以我没让神乐跟来,她和八百应该一起呆在庭院吧。”   博雅立刻跳了起来:“神乐!神乐有危险!”   晴明面色一白:“你是说八百比丘尼可能就是那位合作者?”   芙兰握紧了拳头:“晴明,你真是...你还不明白么?神乐就是那最后一位献祭失败的巫女!八岐大蛇的一部分力量就在神乐身上,八岐大蛇若想复生,势必会夺回属于自己的力量!”      几人迅速赶回了平安京,一来到晴明的府邸,果然,府邸空无一人。   在庭院一角小鼾的小白陡然惊醒,看见进来的芙兰三人,惊喜地叫道:“兰姬大人,您果然没事!太好了!”   晴明打断小白的话,问道:“小白,神乐人呢?”   小白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说:“不是晴明你发回消息说需要神乐的帮助么?八百比丘尼大人就带着神乐去找你们了呀!只留了小白在这里看家。你们没见到她们么?”   听到这话的源博雅身形一晃,几乎站不直身体,他一头冷汗,喃喃自语:“怎么办?我又把她弄丢了”   芙兰看着失态的源博雅,心中明悟,抬手施展了一个凝神静心的精神系法术到博雅身上。   小白看着一脸沉重的三人,不明所以:“晴明,怎么了?”   晴明哑声问道:“她们走之前,有没有说去哪儿?”   小白这才意识到不对,它站起来,声音从娇嫩变得成熟:“没有,只说去找你们。晴明,到底发生什么了?”   晴明沉声快速解释道:“八百比丘尼可能有问题,神乐现在在她手里”   芙兰看向恢复过来的源博雅,问道:“博雅,神乐是不是和你有血缘关系?”   博雅点点头,嘶哑着嗓音说道:“她是我的亲妹妹。”   芙兰松了一口气,转脸看向晴明。   晴明虽然惊讶于博雅和神乐的关系,但还是明白了芙兰的意思,向她点点头。然后对博雅说:“博雅,你别太着急,你和神乐是血缘极近的亲属,我可以尝试用你的血和名字来施展阴阳术,占卜神乐的位置。”   博雅立刻点头,说道:“需要我怎么做?你尽管说,只要能找回神乐,我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晴明,你就不能占卜一个更准确的位置么?这么大一个黑夜山,我们找到什么时候去?神乐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博雅看着黑夜山茫茫的夜色,内心满是焦急。   芙兰安抚博雅:“博雅别急,我们分头找,找到了就传信,要不了多长时间的。”   博雅咬咬牙:“只能这样了。”   于是芙兰,晴明,博雅,扉间和小白分了五个方向,在黑夜山上寻找失踪的神乐和八百比丘尼。   芙兰不清楚八百比丘尼的力量波动,只是顺着阴气的方向走,但黑夜山本就阴气浓郁,芙兰一会儿就走迷糊了,只能跟着感觉走。   猛然间,一个方向的力量波动爆裂开来,猛地触动了芙兰。   “这是?找到了?!”芙兰背展光翼,振翅而起,冲着力量爆发的方向飞去。    -   “晴明,怎么回事儿?!”芙兰到了地方,就看见空地上苦苦撑着结界的晴明。   晴明苦笑着摇头,示意芙兰向前方看去。   芙兰定睛一看,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这是红叶?”   眼前狂暴着攻击晴明的是一个乌发飞舞,双目赤红,一身血红外衣的女人。她原本美丽的面容因为狰狞的表情变得凶狠狂暴,一双利爪仿佛浸透了鲜血,浑身散发着污秽的血气和狂乱的魔气。   芙兰顾不上晴明,随手给他甩了一个结界加护,就冲上去制止红叶。   “红叶!你清醒点!”芙兰顾不上自己的魔力储存,一道道净化术甩在红叶身上,得到的是红叶撕心裂肺的嘶吼。芙兰手一抖,不敢再往红叶身上甩净化术,被逼无奈地使用物理唤醒法――先打一顿看起不起作用。   芙兰反手一杖就抽到红叶的身上,把她打出几米远,但狂暴的红叶根本不在乎这些攻击,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的狂乱,力量也越发暴动。   扉间和博雅也被战斗的波动吸引着赶了过来,看到这个场景,都是一愣。   芙兰看见扉间,喊道:“扉间,你试试神术!”   扉间闻言近前,拦住红叶对芙兰的攻击,一个神术就招呼了上去。   “啊啊啊啊!”红叶的肩膀被神术贯穿了一个破洞,她痛苦地嘶吼着,但浑身缠绕的魔气没多久就将她的伤口修复完毕。   芙兰无奈道:“我的意思是用净化神术,谁让你用攻击神术了?”   扉间更无奈了:“可是我又不会净化,我只会攻击神术啊”   芙兰白眼一翻,对晴明喊道:“晴明!你现在阴阳术补习的怎么样了?!能不能净化红叶?扉间,你先拦住红叶的攻击。”   晴明一头冷汗,答道:“可以试试,不敢保证。”   芙兰眉头紧皱,当机立断道:“结三才伏魔阵,封印红叶的魔气。扉间你站天位,晴明站地位,博雅,你站人位,我来拉住红叶的攻击!”   三人站好位置,一同结印,展开封印结界的同时,芙兰向后跳去,离开阵法范围。   天地人三位同时幻化出幽蓝色的锁链,捆住了阵眼的红叶,阵法源源不断地抽取着她的力量,狂暴的红叶大声嘶吼着,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小。   阵法消退,红叶软倒在地上,芙兰冲上前去,扶起红叶。   “红叶?清醒了么?”   红叶疲惫地睁开眼睛,看向芙兰:“我不是做梦吧?芙兰,你还活着”   芙兰揽着红叶,说道:“我没事,你怎么具体的稍后再说,现在,红叶,你知道神乐的下落么?”   红叶软软地抬手,指向了一个方向:“去那边,阴界之门。”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霓裳a了阴阳师很长时间了,所以后期的剧情是不知道的,查了资料觉得emmmmmmm原剧情前后逻辑有点搞不通,所以本世界剧情是霓裳魔改过的,和阴阳师手游原剧情相差不小,在此说明一下哈哈哈哈,顶锅盖逃走~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经过治疗后,晴明重返校园,   芙兰:晴明,欢迎回来。   晴明:谢谢你芙兰,之前给你添麻烦了。   红叶:晴明,你已经痊愈了么?   晴明:还没有人格融合,不过经过医生的治疗,我的另一个人格已经被压制住了。   芙兰:那你的记忆呢?回来了么?   晴明:...差不多吧。   期中考试后,   水户:晴明,你的成绩单。   晴明:   茨木:哈哈哈,晴明你竟然有三门不及格,挚友都比你考的好!   酒吞:闭嘴!茨木!   红叶:不是吧晴明?你可是和扉间有一拼的学霸呀!不,应该说扉间是学霸,你是学神啊   大天狗:太丢人了,晴明,你的大义呢?   雪女:你已经没有资格做兰大人的同桌了,请立刻和我换位置。   芙兰:那个晴明,在你痊愈前,下次考试还是让你的另一人格来吧。要不然,你可能要留级了... 第73章 求仁得仁   传说中的阴界之门,卷动着幽暗阴气的漩涡浮现在半空之中。   一个高挑曼妙的身影站在漩涡之前, 昏睡的红衣女孩被无形的锁链捆在一边的结界里。   “神乐!”来到阴界之门前的众人齐齐看向被禁锢的红衣女孩, 唯有芙兰,视线都聚焦在了阴气漩涡前的年轻女子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成熟女性, 一身神圣高雅的红白巫女服, 手持一柄一人高的法杖, 浓密的黑发被金色的环形发饰压下,分成两股辫子柔和地扎在胸前。她静静地看着赶到面前的众人, 秀丽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温柔高雅的笑容,仿佛她并不是操控一切妄图唤醒邪神的幕后黑手, 而是温柔可亲的邻家姐姐。   芙兰心中颤动, 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并不是害怕面前的女子,而是恐惧着相似的命运。不老不死的美丽女性, 高雅圣洁的神职身份, 能力出众的女性法师, 惯于幕后的运筹帷幄, 以及看似温柔可亲的笑容下,那颗轻易不为所动的冷酷心肠。   被人鱼肉带来的永生所诅咒的女孩,非人, 非妖,非神,非鬼,毫无归属地在世间游历, 世间百态在眼前划过,恩怨爱恨被岁月冲散,从不在一处长久停留,没有一隅是自己的归处   芙兰深深恐惧着,眼前的八百比丘尼仿佛是未来的自已,无所归依的英灵,冰冷空寂的英灵座,永远为了他人的愿望而奔波努力,永无尽头的位面之旅   在这一瞬间,芙兰明白了八百比丘尼的目的,哪怕释放八岐大蛇,为两界带来灾祸也在所不惜的目的。她在追寻一个终点,一个归途,她,在渴望着死亡   ‘如果毁灭一个世界能终止我这无穷尽的旅途,让我找到回家的路,我会怎么做?’   ‘不,我不能这么想!我怎么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去牺牲一个世界?!’   ‘可这些真的是真实的么?对我而言,只有我的世界才是真实的,不是么?’   ‘xx,控制住自己,如果你真的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就算找到回家的路,你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你真的能毫不在意么?你真的能忘掉过去么?你真的能问心无愧么?’   ‘一定可以找到的,一定可以回去,千年万年,我会一直找下去’   芙兰闭上双眼,深呼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再看向八百比丘尼的时候,目光毫无波澜。   一身巫女装束的八百比丘尼挂着端庄得体的温柔微笑,对众人说道:“呀,你们来的倒是比我预想中的快,看来,那个女妖拦不住你们呀。”   八百比丘尼看向芙兰,含笑道:“你就是鬼女红叶哪怕和邪神交易也要复活的那位吧,黑晴明把你藏的很深呢,握在手心却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也就那点出息了,被打败也正常。”   博雅不耐烦八百比丘尼的闲谈,打断道:“不要拖延时间了,快把神乐放了,不然我别怪我不客气!”   八百比丘尼仍然含笑:“嘛,神乐只是遵循自己的宿命而已,没有献祭成功的祭品,难道不应该回到自己主人的身边么?”   博雅额头青筋直跳:“闭嘴!神乐不是祭品,她是我的妹妹!”   八百比丘尼轻轻摇头:“多么天真的源氏子啊,你的妹妹,早就已经死了,留在这阳界的,不过是因为八岐大人的力量而行走的亡魂罢了。”   博雅反驳道:“你胡说八道!神乐明明好好的!我不会,再让她从我身边被带走了!”   女人轻笑着:“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你明白的,神乐一直没有长大,原因是什么,你不愿深想么?”   博雅语塞,一旁的晴明叹道:“不管怎么说,神乐我们一定要带回去,八百比丘尼,停手吧,把结界解除!”   八百比丘尼意外地看着晴明,感慨道:“晴明,你还真是让人不明白,另一个你有多么的冷酷偏执,这个你就有多么的天真温和呀,到现在你还想说服我么?”   晴明叹气:“八百,复活八岐大蛇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让你不惜以阴阳两界的安危为代价。”   八百比丘尼摇摇头:“只有八岐大蛇大人才能满足我的愿望。即便是晴明你也做不到。”   芙兰突然插嘴道:“你的愿望是渴望得到死亡吧?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八百比丘尼愣了愣,笑道:“你以为我像黑晴明一样好骗么?”   芙兰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你的永生是因为人鱼肉的诅咒,而我有人鱼的眼泪,青春泉,以及青春女神赫柏的金杯。【1】这些道具可以进行寿命交换的仪式,比泰山府君祭要求更低,成功率更高,完全不需要顶级大阴阳师耗费一身灵力主持,你最开始找晴明,也是为了泰山府君祭吧?”   她认真地看着八百比丘尼,说道:“如果你真的只是想死,那么就和神乐进行这个仪式,把你的寿命给神乐。”   八百比丘尼愣住了:“你说的是真的么?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芙兰微微歪头:“你难道还担心我骗你喝□□?你又不会死,试一试也不影响什么。你又怎么就能笃定八岐大蛇一定能赐予你死亡呢?”她微微垂眸:“这种东西,我本来会永远封存,毕竟生老病死是人间常态,我不想干预,这种用一个人的生命去为另一人延寿的东西其实根本没必要存在。但是,既然有人自愿,那我也不需要阻拦。”   说着,芙兰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匣子,抬手打开给八百比丘尼看。里面陈放着一对精致的金杯,一瓶密封的泉水,和一小瓶浅蓝色的液体。   八百比丘尼沉思片刻,回答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放了神乐,停止我的计划。”   芙兰轻笑道:“我骗你干什么?现在,在这里,就可以进行仪式,不需要准备什么,我们不接近神乐,你可以自己把水喂给神乐,再喝你的。这总行了吧?”   博雅在一旁插嘴:“兰,这”   晴明拉住了博雅的衣摆:“你别插话,兰姬不会害神乐的。”   八百比丘尼下定了决心:“好,告诉我怎么进行仪式?”   芙兰把青春泉的使用说明告诉了八百比丘尼,没有把盒子给她,而是自己制作了两小杯泉水,给了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手持两个金杯,打开了结界,走向了昏迷的神乐。她轻轻将神乐揽在怀里,把其中一个金杯凑到她的嘴边灌下,同时,另一手手持金杯,将杯中泉水一饮而尽。   “啪嗒!”随着手中金杯掉落,不知从何处涌出的泉水蔓延开来,泉水越来越多,裹住了八百比丘尼和昏睡的神乐。泉水旋转地越来越快,漩涡中央的八百比丘尼闭上了眼睛。   “啊...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仿佛生机被全部抽离,旋转的泉水撕烂了八百比丘尼的皮肉,很快将她变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泉水慢慢退去,温柔端丽的美人消失不见,唯留倒卧地上的一具白骨。阴界之风吹过,美人骨化作飞灰,随风而逝。   晴明叹道:“这便是求仁得仁吧”   博雅从眼前诡异的场景中回过神来,他冲上前去,抱住神乐,喊道:“神乐!”   博雅怀中的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有些迷糊地看着博雅:“兄长?”   博雅惊喜地说道:“神乐,你恢复记忆了!”   神乐茫然地坐起,打量着四周:“我这是在哪儿?我不是被献祭给神了么?怎么还活着?”   小白欢喜地跑到神乐身边,叫道:“神乐,太好了,你又是人类了!”   神乐瑟缩了一下,躲到了博雅的怀里:“狗会说话!”她环顾着周围的一圈人,问道:“哥哥,他们是谁?我在哪儿?”   小白失落地低语:“神乐...你不记得小白了么?小白是狐狸不是狗”   博雅沉默地抱紧神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在女孩的背上轻拍着。   晴明站在一旁静立不言,摇着手中的蝙蝠扇,望向了远方。   芙兰蹲下身,抬手摸了摸神乐的额发:“没有献祭仪式了,你哥哥把你救了出来。以后,神乐可以像普通女孩子一样快乐任性地生活,不用再背负着巫女的责任了。”   神乐眼睛一亮,看向了博雅,急切地问道:“哥哥!真的么?神乐不用当祭品巫女了?!”   博雅声音有些哽咽,他点点头,哑声说道:“对,神乐自由了。”   神乐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道:“但是京的安危怎么办?没有了神乐,是不是其他的女孩子要牺牲呢?”   晴明闭上眼睛,沉声说道:“没有献祭仪式了,邪神的封印有大人们操心,小孩子快快乐乐地成长就够了。”    -   回到了平安京的几人并没有放松下来,封印里的八岐大蛇似乎意识到了八百比丘尼这个执行者的临门背弃,直接暴怒,晦气和阴气易散开来,封印摇摇欲坠。   “晴明大人!请您想想办法!上次的封印加固仪式还能用么?”阴阳寮的众人焦头烂额,找上了门来。   但晴明哪里还有另一半的半妖灵魂可以用来封印,上次封印就搞出了那么多事,这次他也是一筹莫展。   晦气和祸津神的力量在平安京里蔓延,平安京乱成一片,一些平民被力量影响变成了石头,更有一些外围的小妖怪被力量污染,魔化堕落,在城外攻击要逃出城池的人类和周边的同类。   芙兰直接将扉间赶出了平安京,让他带着三条宗近先离开,别留在京里添乱,另一方面,也在想着解决问题的方法。   “神社那边呢?高天原没有降下神谕么?”芙兰向晴明问道。   晴明苦笑:“你都让扉间远离平安京了,应该明白八岐大蛇的秽气对神明的影响吧,不到完全失控的时候,谁也不想冒着堕落的风险出头啊。据神社那边说,高天原已经在召开诸神会议讨论了,但是,阳界可能撑不了那么久了,说到底,这次封印危机,还是阳界自己惹的祸。”   芙兰揉着额角:“阴阳寮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晴明摇头:“有办法上次就用了不然,还是我用自己去试试吧,说到底,也算是我惹得祸,加快了邪神的破封。”   芙兰无奈:“就算你想献身,也得看有没有用才行。你的半妖半身已经分裂出去了,现在就剩个人类半身,用了我给你的封印术也没用。”   “我来吧!”门口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芙兰抬头望去,出声的正是酒吞童子。   “什什么?”芙兰不可置信地重复道。   酒吞童子双手抱胸,靠着巨大的酒葫芦,重复道:“用我来封印八岐大蛇,我是大妖,而且我的力量从某方面来讲与八岐大蛇同源,最合适不过了。”   芙兰皱眉斥道:“酒吞,你疯了不成,这种事你也抢。”   酒吞童子闭目叹息:“近畿离平安京太近了,已经受到了影响。我是大江山的王,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子民。”   茨木童子突然跳了出来:“挚友,你是妖王,是妖界的领袖,不容有失。如果需要一个大妖的话,我也可以。”   天空中突然落下黑羽,大天狗从天而降,冷着一张脸说:“祸是我惹得,用不着你们弥补,我来做封印的大妖。”   “你们别和我抢,没脑子也要有个限度,我的力量源才是最合适的。”   “不行不行,挚友你可是我们大江山的妖王,你要担起你的责任,还是我来吧,论起妖力我也不比你弱!”   “有完没完?!我的大义不需要别人替我背负责任,我惹得事我自己解决!”   ...   说着说着,三个大妖就吵了起来,看上去颇有要动手的架势。   芙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觉得原本心中涌起的感动和敬佩都随风而逝,只余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1】金杯,青春之泉,和人鱼的眼泪以及仪式出自《加勒比海盗4》   因为霓裳最近要考试啦,日更的话尽量保持,评论会看的,但是先不回复大家啦,等忙过了这一阵给大家发红包。这章写完就很晚了,小剧场没什么灵感,就不写了原谅我啦~ 第74章 尘埃落定   “好了,别吵了。”晴明从房间里走出来, 说道:“感谢你们为阴阳两界牺牲的信念, 既然你们三个都愿意,就都参与吧, 正好每位的损耗都会小一些。”   芙兰皱眉看向晴明, 犹豫道:“晴明你是想?”   晴明叹了口气, 解释道:“为他们三个进行阴阳分离之术,得到三个大妖的半身, 然后再加上黑晴明全部的力量,结成四神封印, 应该可行。”   芙兰叹息:“治标不治本,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用黑晴明的力量, 这可行么?”   晴明摇摇头:“不知道, 但一时之间哪里还能找来另一个大妖, 试试吧, 应该可以。”    -   邪神封印外,阴气与秽气不断从封印的缝隙中透出,一股来自远古洪荒的力量在封印中翻涌, 咆哮,嘶吼着要冲出牢笼,毁灭眼前的一切。   仅仅是泄露而出的凶悍气息就让跟着过来的几个大妖妖力躁动起来,瞳孔更是不受控制地变成了野兽一般的竖瞳。索性几个大妖自控力极强, 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晴明作为仪式的主持站在阵眼上,芙兰则在一边护持,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要想明白,分裂灵魂可能不会降低你们的实力,甚至灵魂的力量溢出还可能令你们实力上升,但是,灵魂的缺失对你们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这可不是轻描淡写的事。”   茨木嗤笑一声:“本大爷才不会临阵退缩!”   大天狗一脸冷漠:“我的错误我会亲自纠正,根本用不着他们两个。”   酒吞倒是沉稳地回答:“我已经想明白了。”   芙兰叹息,冲晴明点点头。   阴阳分离之术的仪式开始,玄妙的阵法从三个大妖脚下亮起,伴随着晴明的施咒和芙兰的辅助,灵魂撕裂的疼痛蔓延到大妖们的全身,让久经战斗的大妖们都忍不住咬紧牙关,极力控制着自己想要反抗的本能。   仪式结束,晴明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说道:“成了,分离的很成功。”   几个大妖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对面和自己对视的半身,不由一愣。   对面站着的是三个女孩。其中一个有着深紫色的短发,穿着袒胸露腹十分暴露的里衣,披着紫红的外袍,腰间挂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酒葫芦,单手托着浅口的红色酒盏。面色微红,眼光迷离,娇美的面容媚态横生。   “怎么,旦那看咱看呆了么?”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穿着十分清凉的小女孩,茨木噗地一下笑了出来:“挚友!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一面啊哈哈哈哈哈!”   酒吞头上跳起十字青筋,反驳道:“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茨木面前站着的是个金发金瞳,娇小可爱的女孩,她穿着黄色的长振袖,腰间扎着注连绳和佛珠,露出两条纤瘦白皙的腿和红色长有利爪的赤足。她的衣衫不整,有些褴褛,隐约间可以看见身上瑰丽的红色妖纹。   女孩冷着脸,嘟着嘴说道:“喂,刚刚,笑我个子矮了吧?!”【1】   茨木撇撇嘴:“我笑你干嘛?我要笑也笑大天狗哈哈哈哈!”   大天狗此时的神色很不好,他的面前也站着一位女子,但是不是萝莉,而是御姐。是的,大天狗分离出来的阴性半身比他还高一头。   那是一位美丽高雅的女性,身穿白底紫花的浴衣和服,手持羽扇,纤长白皙的大腿随意地从浴衣的开衩露出,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红色夜叉面具,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饱满娇嫩的红唇。背后一对黑色的羽翼轻轻舒展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大天狗。   大天狗直接跳脚:“安倍晴明!你故意的是不是?!”   晴明叹了口气:“分裂出的是你的阴性半身,我又控制不了”   酒吞安慰大天狗:“行了大天狗,长高了不是挺好的么?”   大天狗冷哼道:“为什么你自己分裂出的不是女性?!”   晴明解释道:“我分裂的是我的妖性和阴暗面,你们分裂出的是阴属性,所以”   茨木也劝道:“行了,大天狗,男男女女有什么关系,不都是你自己么?”   御姐大天狗羽扇轻摇,遮住露出的下半张脸,清冷婉转的声音响起:“看来,本尊对我很不满呢要不,您自己去封印,您的其他责任,我就勉为其难地接手了。”   大天狗语塞。   萝莉酒吞打断了要说话的酒吞童子,直言道:“本尊的想法咱都懂,喜好,记忆,还有感情...咱都是共享本尊你的。咱嘛,有酒就行。甘甜的,甜美的化身像腐烂,像死去,让人心驰神往沦陷堕落的炽热味道,再有能使月光映入碧蓝眼眸之类的话,咱就再也不需要,其他一切了”【2】   酒吞听着自己半身的话,沉默不言,只是点了点头。   茨木童子和茨木萝莉并没有做什么沟通,这两位出乎意料的相性很和,除了外表上的差别,性格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也许和茨木本身是个表里如一,情商感人的直性子有关。   晴明等大妖们和自己的半身沟通完,拿出了玉盒,说道:“那么,封印可以开始了吧?”   “请等一下!”结界外突然出现一道女声。   芙兰惊讶地看去:“红叶?我不是让你离开平安京么?!你怎么还在这里?”   红叶含笑走了过去,拉住了芙兰的手,轻声道:“我不放心你而且”   红叶看向了晴明,说道:“晴明,别用黑晴明了,太冒险了。四神封印的最后一个大妖,让我来做吧。”   “什么?!”众人惊愕。   芙兰拉住了红叶,说道:“红叶,你跟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就算分离,力量也不够,听话,现在离开平安京。”   红叶甜美地笑着:“我知道但是,如果像晴明一样,把我的部分妖性分出,再提取所有的妖力,是不是就够了?”   芙兰惊讶地瞪大眼睛:“红叶,你疯了,你和晴明情况不一样,你这是自杀!”   红叶握紧了芙兰,眼中满是悲哀:“兰,你从没问过我发生过什么,但是,我已经不是过去的红叶了。我的双手,沾满了无辜之人的血。每天每天,我都被猩红的梦境所折磨。兰,我太累了,做妖好痛苦,我不想再继续了。”她抬起一只手,抚上芙兰的发丝,轻声说:“但是我舍不得你啊”   “如果我还能发挥我最后的价值,拯救这个有亲人,有朋友,有你存在的世界,终结我这悲哀和罪恶的一生,也许,我会轻松很多吧”   红叶艳丽的红瞳盈满泪水:“只是...好可惜,这样的我还能有下一辈子么?下一世还能遇见你么...”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红叶:“我明白了,我送你去转世。我发誓,我会找到你的转世,来生的你会拥有一切”   最后,了结之匕插入了第三个心脏,匕首上的最后一颗蓝宝石变红,随后变得暗淡,整个匕首化作齑粉消散。红叶软倒在芙兰的怀里,渐渐地失去了呼吸,眼角处,一滴泪水顺着她光洁的侧脸滑下。芙兰拥着她,沉默不言。   四神封印结成,强大的力量构建出严密的灵力网,填补了原本濒临破碎的封印,磅礴精纯的力量开始与邪神进行拉锯战,最终将邪神狂暴的力量彻底压下。   力竭的晴明瘫倒在地,看着重回清明的天空,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兰姬!”他瞪大眼睛,看着变得有些透明的芙兰,挣扎着爬起,跑了过去。   芙兰用了最后的魔力为红叶填补了缺失的一小片灵魂,让她能够成功转世,也到了,自己该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芙兰回头,冲着晴明露出一个眩目的微笑:“晴明...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另外,请替我转告扉间。”   “告诉他,我很抱歉。希望...他能够早日找到幸福。”    -   “砰砰砰”晴明府邸的大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啊,是您啊,晴明大人在茶室等您。”   茶室里,一袭白衣的晴明优雅地斟茶,窗外空寂的茶庭清幽雅致。   “你来了,宗近,这是今年的新茶。”   宗近谢过晴明,品过茶后,问道:“晴明大人,这次来拜访您是有事相询。”   晴明优雅地微笑:“您请说。”   宗近微微蹙眉,问道:“请问,您最近见扉间了么?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晴明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后面色如常道:“扉间殿下啊,在下也很久没见了。”   宗近叹了口气:“他最近总是怪怪的,算了,不管他了。”随即宗近将随身携带的长匣子放在了案上。   晴明奇怪地问道:“这是?”   宗近说道:“这是我为兰姬打造的太刀,嗯,做了好久,终于有满意的了,这次拿过来送给她。但我很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所以能不能麻烦晴明大人转交?”   晴明默默地看着匣子,问道:“我能看看这把太刀么?”   宗近爽朗道:“当然,这可是我的得意之作,当然,和扉间还是比不了啦。”他抬手打开匣子,露出了里面的太刀。宗近将太刀捧起,把刀刃从刀鞘抽出,刀刃上的新月形花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晴明惊叹:“这是...可真漂亮!”   宗近得意道:“这是我按照和兰姬初见时的印象打造的,嗯,是不是有新月的感觉?如果这把刀的付丧神是个像兰姬一样美丽的少女就好啦,别像扉间一样五大三粗的,那可不适合陪伴女孩子。我叫它三日月,当然姬君可以再为它命名啦。”   晴明默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大概,没办法替您转交,兰姬她离开了。”   宗近疑惑道:“是离京游历了么?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晴明抿了口茶,轻声道:“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宗近手一抖,美丽的太刀落回了匣子里,新月的花纹将日晖反射出月光的微凉。   “这样么那真是太遗憾了”      五百年后,尾张国,胜幡城织田府内。   “吉法师,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不入寝?!”端庄美丽的夫人皱着眉斥问。   黑发的小男孩撇撇嘴,反驳道:“信胜不也没睡么?”   女子一边吩咐侍女给男孩换衣服,一边说:“信胜是男孩子,有很多课业。你呢?一个女孩子整天疯疯癫癫,到处乱跑!将来怎么嫁人?”   男装的女孩被换上了女士的寝衣,嘟着嘴小声道:“我不嫁人”   女子用桧扇轻轻敲了敲女孩的脑袋,斥道:“快睡觉!明天乖乖地去学礼仪!”   室内的灯熄灭,女孩陷入沉眠。   “名字名字是很重要的”   “快想起来快”   梦中的吉法师被幽幽地女声骚扰得烦闷:“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的梦里?”   “名字想起来”   女孩皱了皱眉:“什么名字?”   她咬咬牙,追着梦境中声音的方向跑去:“你出来!你是谁?!为什么总在梦中骚扰我?!你”   幽暗的环境瞬间豁然开朗,女孩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影影绰绰的红枫林,火红的枫叶飞舞开来,飘过她的脸颊,触感仿佛真实。   黑发红衣的女子站在枫林中间,背对着女孩,手里轻捻着一片红枫。   她幽幽地开口:“快想起来你的名字你寄存在第六天的记忆”   女孩握紧了拳头,冲上前,想要拽住女子,手中握住的却是虚影。   “你!”   背对着她的女子慢慢地转身,露出了一张女孩熟悉又陌生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1】fgo茨木童子的台词   【2】fgo酒吞童子羁绊礼装的说明。   本章酒吞和茨木分裂的半身人设都来自fgo,大天狗的是霓裳私设的。红叶的转世,嗯,你们应该也看出来啦,也是fgo的。   本世界结束,下一章开启新世界,关键词:中世纪,异端审判,hp,四巨头,梅林与亚瑟王,fgo 第75章 故地重游   回到英灵座的芙兰为自己把扉间甩在平安京的行为感到有点心虚,毕竟, 虽然本来就想把这个牛皮糖大佬甩掉, 但没想到竟然连道别都是晴明转达的。   心虚了几秒后,芙兰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心想自己如果离开, 时间大概会让扉间放弃吧, 毕竟世间那么多有趣的事,那么多优秀的人, 比起追逐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还是怜取眼前人来的靠谱些。   重整心态的芙兰开始整理自己上个世界的所得, 这次只有两个道具形成了特殊说明。   ‘项链:冰封的眼泪’   ‘作用:提高冰属性亲和力, 增强寒冷抗性’   ‘说明:雪山之巅的女妖由冰雪与严寒铸就,无爱无恨,冷酷薄凉。她们一生只会流一次眼泪, 那抹晶莹来自于她们, 融化的心脏。’   这是芙兰看着手心里的链子, 回忆起来。   ‘这是...我被黑晴明封印时, 幸戴在我身上的,也是这股凉意,让我的神智从混沌中有了一丝的清醒, 最终破解开黑晴明的封印。’   芙兰握紧了手中的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坠子,这才想到好像自己也没有和雪女道别,就这么轻飘飘地离开了。她叹了口气,将项链收进了匣中, 拿起了另一个东西。   ‘道具:永不褪色的红枫’   ‘作用:书签’   ‘说明:来自第六天魔女的信物,永不褪色的红枫铭刻我们的羁绊。’   芙兰轻轻抚摸着红枫的脉络,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艳丽多才的少女,她轻捻一片红枫,题上风雅的和歌,然后悄悄地夹在了自己的书册里。而自己却在她死后才发现,这个可爱的小秘密。明明答应过要做她的守护者,却一连失约了两次,每一次,都让她坠入更深的深渊但那个被命运折磨的女子,却愿意牺牲自己,拯救所有人。   ‘抱歉,红叶,希望我能找到你的转世...’   将这两件饱含着遗憾的道具收起,芙兰闭上双眼,开始整合上个世界得到的信息和知识。她在平安京最大的收获其实是融合了另一个力量系统,并学会了魔力与灵力的转换,这种深入的研究让芙兰对力量法则的认知加深了很多,对未来可能面对的未知力量体系也更加自信起来。   整理了一下上个世界收集的特产,主要是一些平安京的特产和妖界的奇特小玩意儿,芙兰开始调整自己的状态,果然还是多了一个称号:   ‘称号:百鬼夜行姬’   ‘作用:提升妖类初始好感度,增强妖力抗性’   ‘说明:从天而降的姬君,同时身兼大妖们的闺蜜,初恋,损友,战友,憧憬对象也是风华绝代的大阴阳师一生的遗憾。’   芙兰默默地看着说明。   ‘初恋?是说谁?’芙兰脑子里过了一圈自己认识的大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是谁都很可怕’   整理完毕,芙兰闭上眼睛,开始感应新世界的召唤。   ‘这是’芙兰猛地睁开眼睛,一个强力的召唤印入了她的脑海,而且这个召唤者似乎和她有着微妙的联系,这种联系让她立刻判断出了这是哪个世界。   芙兰立刻打开通道,虽然是去过的世界,但是她必须去,因为在那个世界里,还有一个人,傻傻地守着一个承诺,自我圈禁。      “罗伊纳,这太危险了!这种来历不明的魔法,你为什么一定要试验呢?!”橙红色卷发的可爱少女嘟着嘴,不赞同地说。   还在弯腰画着魔法阵的少女抬起头,柔顺的褐色长发滑过她白皙清丽的脸颊,蓝色的眼睛深邃沉静:“放轻松,赫尔加,这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魔法,之前那些魔法不都成功了么?”   卷发少女跺了跺脚,反驳道:“可是这是召唤魔法吧?万一召唤出什么奇怪的东西罗伊纳,大人们可都不在!”   但这些劝告并不能说服铁了心要试验新魔法的罗伊纳,她满不在乎地说:“就算大人们不在,我也能应付,我之前推演过很多次的,一定没问题!赫尔加,你要是害怕的话,就到外面等着好了。”   赫尔加无奈道:“亲爱的罗伊纳,你知道我不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干这么危险的事”   罗伊纳俏皮一笑:“所以,我亲爱的朋友,你在一边见证我的成功就好了,这次,我说不定能召唤出阿瓦隆的精灵呢!”   精纯的魔力被输入魔法阵,随着魔力的大量输入,刚刚成年的小女巫的额头沁出了点点冷汗。   赫尔加也紧张起来,为喜欢逞强的罗伊纳捏了一把冷汗,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能贸然打断施法。   终于,奇异的法阵上升起了浅金色的光芒,这光芒越来越亮,刺痛了两个少女的眼睛,赫尔加惊愕地张大了嘴巴,罗伊纳的嘴角挂起了胜利的笑容。   一个人影出现在浅金色的光芒里,待光芒消散,两个女孩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赫尔加向前一步挡到了魔力枯竭的罗伊纳前面,紧张地盯着法阵里的人或者说,天使。   芙兰一在这个位面降临,迎面就看见两个面色不好的小姑娘,举着手里的小棍子,咬着下唇,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   “你是谁?和教廷什么关系?”橙红色卷发的小姑娘率先质问。她身后褐发蓝眼的女孩拉了拉前面女孩的衣摆,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芙兰说道:“是我在实验魔法,和其他人无关,也没有伤害任何人。意外召唤了您,是我的唐突,但绝非恶意。”   芙兰眨了眨眼,盯了那个小木棍一会儿,整理脑海中被灌输的常识,算是有点明白了现在的情况。   她温柔浅笑,收起了光翼和手里的法杖,开口解释道:“我和教廷没有关系,降临在法阵里也只是响应召唤罢了,你们不用那么紧张。”   芙兰打量了眼前的两个小姑娘,最后把视线落在了褐色长发的那个,看着她头上精美的额冠,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你就是我的召唤者吧?”   小姑娘有些拘谨地走上前,点头道:“是的,我是罗伊纳・拉文克劳。”   芙兰微笑着点头,安抚道:“静下心来,我们之间的契约应该已经传达给你了。”   罗伊纳愣了一下,然后便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背,三道鲜红的令咒出现在了原本白皙光滑的手背上。一旁的赫尔加走上前,有些担忧地看着罗伊纳:“罗伊纳没事吧?”   罗伊纳回过神来,拍了拍赫尔加的手背,说道:“我没事。”她的眼睛熠熠生彩,明亮地惊人:“赫尔加,我成功了!”   她走到芙兰的面前,优雅地行了一个屈膝礼,问候道:“罗伊纳・拉文克劳向您问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   芙兰也用这里的礼仪还礼,笑道:“初次见面,罗伊纳,你可以称呼我为芙兰。”随后芙兰又看向那个卷发的小姑娘问道:“那么这位小姐是?”   罗伊纳把神色有些尴尬的同伴带了过来,引荐道:“她是我的朋友,赫尔加・赫奇帕奇。”   两人又互相见了礼,之后,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   芙兰心中叹气,率先开口,想要结束这尴尬的氛围。她看向罗伊纳,轻声说道:“冠冕里的魔法,短时间内不要再轻易实验了。后面的那些,很多都不太安全,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直接问我。”   罗伊纳惊讶地看着芙兰,有些不可思议道:“您您怎么知道?这个冠冕”   芙兰反而有些意外罗伊纳的反应,然后明白了这个姑娘不是刻意用冠冕来召唤自己的。她好笑地看着罗伊纳,解释道:“因为这个冠冕,以前是我的,你从里面得到的那些魔法知识,实际上是我的记忆。”   罗伊纳和赫尔加一起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罗伊纳犹豫地问道:“您是它以前的主人么?”   芙兰点点头:“算是吧。”   罗伊纳的眼睛变得亮晶晶的,她抬头看着芙兰,一脸憧憬地说:“您竟然是个女巫?我还以为您可真是厉害,那些魔法知识很高深呢,很多连我母亲都不明白,我自从得到这个冠冕以后,就一直研究里面的魔法知识,到现在也只搞懂了一小部分,但仅仅那些就让我受益匪浅.”   芙兰看着这个一提起魔法就从文静的少女变成话痨的小姑娘,觉得有些可爱,她抬起手,摸摸女孩柔软的发顶,含笑说道:“别着急,你还年轻,现在就有这种程度已经非常厉害了,真是个聪慧的小女巫呢!”   罗伊纳有些腼腆地低下了头,似乎对这样的称赞很受用。然后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把赫尔加拉到了自己身边,介绍道:“赫尔加对食物有关的魔咒很有天分,我看您的知识里也有很多木系魔法,不知道您可不可以指导我们?”说完,她连忙又补充道:“需要的话,我可以用令咒许愿。”一旁的赫尔加也用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看着芙兰。   芙兰倒是对这两个好学友爱的小女巫挺有好感,于是微笑着说:“令咒就不用了,我也很愿意指导聪明好学的小女巫,不过”   罗伊纳心头一紧,问道:“怎么了?是我太唐突了么?”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如果你现在没什么愿望的话,我希望我能先去办一件事。我要去一个地方,但我不知道方位,所以也许那会是一个漫长的路途。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和我一起,我可以在路上指导你们。如果不方便的话,就只能等我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赫尔加问道:“请问...那是什么地方?也许我们知道,可以给您带路。”   罗伊纳跟着点头:“是的,您的目的地是在不列颠内么?我对地理很熟的,一定可以帮到您。”   芙兰含笑回答:“是在不列颠,但是可能并不是那么好找的地方。”芙兰偏头,透过高塔的窗户望向远方,夕阳的余晖倾洒,天际泛着温暖的橙红,归林的白鸟成群地飞过,没入森林的远方。   这久违的景致陌生又熟悉,让她的声音也变得悠远轻柔:“我要去,阿瓦隆,永世隔绝的理想乡”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在罗琳的官网上查了四位创始人的人设,嗯太真实向了,一点都不二次元,我真的不能接受鹰祖是个蓝发阴郁妇人,獾祖是个胖大婶,蛇祖是个秃顶长胡子老人,狮祖是个红发大胡子糙汉,虽然这个设定很合逻辑很真实,但霓裳还是觉得纸片人就应该美美哒。所以,对不起罗琳大婶,霓裳要私设了。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芙兰:阿尔,梅林已经请假很长时间了,还不来上课么?   阿尔托莉雅:哦,对啊!梅林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上学了!   芙兰:阿尔,你们可是邻居啊,原来这么漠然的吗...   阿尔托莉雅:说起来,梅林是为什么请假来着?   茨木:哈哈,我知道,梅林乱撩学妹,被人家哥哥知道了,一路追杀到天台,不小心掉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芙兰:...茨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其实我一直奇怪梅林怎么会摔下天台,他视力没有问题啊。   大天狗:呵呵,晴明不是正在恢复期嘛,就在天台练习阴阳术,把那里的空间做阴阳切割。   红叶:然后雪女为了整晴明,就把天台的边缘都铺了一层冰。   水户:斑觉得冰反光太明显了,就加了几个幻术上去。   恩奇都:吉尔说护网太碍眼了,不符合他的审美,就把护网都切断了。   酒吞:嗝,然后晴明没事儿人一样回来了,结果梅林掉下去了。   芙兰:   晴明:阿咧,梅林自己不是说过的么?傻大个儿在这个班级是没办法生存下去的哦(摇扇笑)。 第76章 英雄救美   “阿瓦隆?”罗伊纳和赫尔加面面相觑,露出惊讶的表情。   罗伊纳有些犹豫地问道:“您说的, 是那个阿瓦隆么?精灵和仙子们的故里, 亚瑟王沉眠的理想乡?”   芙兰愣了一下,轻声问道:“亚瑟王葬在阿瓦隆了吗?”   赫尔加点点头, 认真地解释道:“传说, 亚瑟王临终前, 让他最后的骑士把他的遗体葬在阿瓦隆。”赫尔加说完,又看向了罗伊纳, 眨眨眼俏皮地说:“这些故事,罗伊纳最了解了, 她从小就喜欢亚瑟王的传说, 每个故事都如数家珍呢!”   罗伊纳俏脸一红,有些难为情地说:“才不是,我长大后就没那么沉迷传奇故事了!再说了, 那些传说对我复原古代魔法很有用!”   芙兰有些好笑地看着罗伊纳, 问道:“那么, 罗伊纳, 能请你告诉我亚瑟王是怎么离世的吗?”   罗伊纳想了想,回答道:“关于亚瑟王的死,有很多说法, 不过最普遍的说法是在一次平乱战争中受了重伤,不治而亡。”她狡黠一笑,接着说:“不过也有野史传言,是亚瑟王思念早逝的格妮薇尔王后, 相思病逝。”   芙兰笑容一僵,有些不自然地说:“我觉得,这个野史,完全不可靠”   罗伊纳抿唇一笑,接着说:“我对传说中的阿瓦隆也很感兴趣呢!如果您不嫌弃的话,请让我做您的旅伴。”她微微偏头看向赫尔加,问道:“赫尔加,你要一起么?”   赫尔加上前一步,提起裙摆行了一个屈膝礼:“请让我也加入吧。”    -   罗伊纳和赫尔加穿梭在集市上,仿佛两只刚飞出森林的欢快小鸟。   男装打扮的芙兰腰佩短剑,跟在两个女孩身后,含笑地看着两个小姑娘跑来跑去,一会儿拿着贝壳做的饰品在对方身上比划,一会儿对着地摊上的泥偶爱不释手,连街边老妇人编织的粗布披肩都十分感兴趣,仿佛两只刚刚出笼的百灵鸟,那种鲜活可爱吸引了街上大半的目光。   芙兰微笑地看着他们献宝一样地拿着她们刚刚淘到的小东西给自己看,随手从走街串巷的花童那里买了两支鲜艳欲滴的百合,插在两个姑娘盘起的发髻间。纯洁娇美的百合最衬年轻秀丽的少女,少女面颊上薄红的羞赧被衬得比天边的彩霞还要明艳。   等两个小姑娘终于逛够了集市,天色微暗,三人也就回了旅店。   “小妞!撞坏了我的东西,你要怎么赔我?!”温柔娇俏的赫尔加被迎面而来的大汉撞了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被对面的男人先发制人。   罗伊纳连忙扶住赫尔加,皱眉说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是你突然冲出来,冲撞了我们,你不道歉,还说这种话!”她指了指地上的陶片,接着道:“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陶杯,多少钱?大不了我们赔你就是了。”   络腮胡子的大汉看清罗伊纳的容貌,眼睛又是一亮,没想到这小小的城镇竟然能一连碰到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罗伊纳,微抬下巴,傲慢地说道:“普通的陶杯?这可是我的传家宝,是亚瑟王时代的宝贝,现在被你打烂了,你说是谁的责任?你要赔,可以,五十个金币。”   赫尔加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五十个金币?你这是抢劫吧!”   大汉撇撇嘴,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咧嘴说:“拿不出来?呵呵,两个小姑娘,我也不为难你们,陪我喝顿酒,就不要你们赔偿了。”   罗伊纳攥紧了袖中的魔杖,她明白,她们两个是被盯上了,这大汉故意寻麻烦,无非就是看上了她们两人的美色,想要沾沾便宜罢了,虽然不缺五十金币,但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下就要理论。   “喂!前面的络腮胡子,你看见我的宠物了么?”一道清朗的男声突然插话。   大汉不耐烦地回头,看见一个容貌俊美的金发青年走了过来,他一身白袍,腰佩短剑,身姿笔挺气质卓然,看起来倒是像个贵族家的小少爷。   罗伊纳和赫尔加齐升叫道:“弗兰!”   地头蛇大汉便明白这几个年轻人是一伙的,他不屑地看了芙兰一眼,说道:“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插手我的事,识相的就滚一边去。”   芙兰冷淡地撇了大汉一眼,说道:“你的右脚踩到了我的宠物。”   大汉下意识地抬脚,脚下一只深绿色泛着金属光泽的甲虫被踩扁了一半的身体,压瘪的虫须还有些颤颤微微。   芙兰皱眉,冷声说道:“这是cryptocephalus punctiger(绿胡椒粉盒甲虫),全不列颠只有最南方的柳树林有,我买下它花了一百个金币,你却把它踩死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大汉,面含不屑地说道:“我看你也赔不起,这样吧,跪下向我道歉,我就不让你赔偿了。”   络腮胡大汉怒目圆瞪,怒喝道:“小子,你这是找茬儿!一个破虫子,你就要讹我一百金币,谁能证明这个死虫子值这个价?!”   芙兰淡漠道:“一个上个月烧成的陶杯,你就要讹小姑娘五十金币,我这珍稀甲虫,要你一百个金币怎么了?”   大汉怒极反笑:“好啊小子,你知道我是谁么?毛都没长齐就来和我抬杠,打抱不平是吧?你长得也不错,想叫我放过她们,你就来陪我好了!”说着,他满是汗毛的大手就要往芙兰脸上摸去,还没碰到,就被芙兰掐住手腕,一个用力。   “啊啊啊!”大汉的口中溢出惨叫,他颤抖着后退了几步,握住被折断的手腕,恶狠狠地看向芙兰。   芙兰微微皱眉,掏出雪白的手帕,仔细地擦了擦碰过大汉手腕的手,又淡漠地随手将手帕扔到地上,满脸冰冷傲慢。   “弗兰。”罗伊纳拉着赫尔加跑了过来,抱住了芙兰的一个手臂。芙兰拍拍罗伊纳的头,问道:“你和赫尔加没事吧?”   罗伊纳摇摇头,一旁的赫尔加不安地问道:“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芙兰也拍拍赫尔加:“不怪你,谁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小镇也有不长眼人的挑事。”   对面的大汉适应了疼痛,顶着一头冷汗,咬牙切齿地说:“小子,你有胆,你给我等着!”说着,就捂住手腕逃跑了。   罗伊纳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地问道:“弗兰,不斩草除根么?”   芙兰噎了一下,说道:“罗伊纳,你算了,一个跳梁小丑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旅店的侍者战战兢兢地走上前,不安地说:“这位客人,那个人是铁锤汉特,镇上恶霸的头领,你们得罪了他,恐怕”   芙兰掏出钱袋,随手扔给了侍者,问道:“够么?”   侍者受宠若惊:“先生,这”   芙兰点点头:“给你的小费,我们只是暂住一晚,不想换旅店了。如果那个人再来,还麻烦你通知我一声,我自会收拾他。”   侍者诚惶诚恐地点头,点头哈腰地把三个大主顾送上了楼。   一楼餐厅的角落里,一个披着斗篷的青年饶有兴味地看着芙兰三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   “先生!先生!不好了!”一大早,芙兰的房门就被旅店的侍者敲响。   芙兰拉开房门,问道:“怎么了?”   侍者一头冷汗,解释道:“那个人,铁锤汉特,他叫了一大帮人,还有镇上的教会骑士往这里来了,说是要逮捕异端!”   听到响动所以开门出来的罗伊纳和赫尔加脸色一白,手不禁握紧。   芙兰面色不变:“什么异端?”   侍者摸了一把汗,声音急促:“他一定是冲您来的,肯定是他向教会告发您是异端,他们人多,您还是快点离开吧,这种事说不清楚的!”   楼下突然变得喧哗起来,侍者面色一白,说道:“一定是他们来了,请您千万不能说是我通风报信的!”说完,他就像想要撇清关系一样急匆匆地溜了。   罗伊纳和赫尔加有些不安地看向芙兰,芙兰倒是回头轻笑,安抚道:“放心,没事的,你们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怕,回房间也行,如果想看热闹就和我一起下去。”   等三人下了楼,果然看见大厅里站着面色狰狞的铁锤汉特,他带着几个身形同样彪悍,手持武器的青壮。另一边则是几个银铠佩剑的骑士,中间簇拥着一个气质温和,容貌清俊,一手拿书,一手握着十字架的棕发青年。   络腮胡大汉一手被布带吊在胸前,一手指向挑眉打量众人的芙兰,高声说道:“大人,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异端!”   在场众人和四周围观看热闹的闲人,齐齐将目光汇聚在芙兰身上,窃窃私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时间写,所以今天更新迟了,明天早上大概可以正常更新。   这里说明一下,历史上的猎巫行动最恐怖的时候实际是在欧洲的十五世纪(圣女贞德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到十七世纪,本世界是英国的九世纪左右,英国本身正遭受外敌从北方入侵,内忧外患,应该没太多闲工夫搞宗教审判。但是,罗琳女士自己设定的这时候巫师和普通人冲突严重,很多巫师尤其是小巫师被大量杀害,所以...我也就不管史实直接架空了哦,而且为了力量平衡,教廷也会拥有特殊能力者,这样看起来是不是挺典型西幻的?我就要让芙兰拿西幻男主剧本哈哈哈有点酸爽。 第77章 控告与自辩   芙兰站在楼梯上,俯视着众人, 面色冷淡中透露着几分高傲,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络腮胡男人,淡淡地反问:“异端?你是在说我么?”一边说着, 芙兰一边往楼下走, 她闲庭信步却气势十足, 高贵淡漠的样子让楼梯边聚集的围观人群忍不住向后退去。   芙兰如摩西分海般从人群中穿过,在大厅中站定, 直面着对面全副武装的教会骑士和跟随铁锤汉特而来的地痞流氓,神态自若, 毫无畏惧之色, 高贵凛然的气度让她和城镇里的居民格格不入。她只是淡然地站在那儿,朴素的旅店大厅仿佛都变成了富丽堂皇的城堡王宫,或是庄重典雅的光辉神殿, 连她踏过的地板都仿佛高贵了起来似的。   跟随而来的教会成员互相对视了一眼, 有些犹豫起来。络腮胡见状, 再看看芙兰高傲淡定的样子, 更加咬牙切齿起来。   他大声地叫到:“多明尼克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他就是我说的异端!我有证据!”   被称作多明尼克的是那位棕发的年轻神父, 也是几个教会骑士拱卫的对象,他身形清瘦,眉眼清俊,气质温和, 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让人凭空生出几分亲近好感来。   青年温和地对芙兰开口:“这位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出现了撒旦的使者,所以特来这里探查。如果有失礼的地方还请见谅。”他偏头看向铁锤汉特,态度也依然温和:“既然您是举报者,不如由您来说说您的证据。”他环视四周,朗声说道:“神不会放过一个邪恶,也不会污蔑一个纯洁无辜的信徒!”   芙兰挑眉,对这位神父的表现有些兴味,她看向络腮胡,问道:“那么你就说说看,我怎么就成异端了?”   络腮胡咬牙,沉声说道:“多明尼克大人,昨天,就在这里,我发现这个人饲养毒虫当宠物!”他环顾四周,大声问道:“大家说说看,除了巫师,除了撒旦的信徒,那些异教徒和邪恶的异族,哪里会有正常人会养毒虫当宠物,这个人,一定是邪恶的巫师!他会偷走镇上的孩子做成他的傀儡,还会用坩锅熬制邪恶的毒药!他是巫师!是邪恶力量的化身!”   众人齐齐吸气,充满畏惧地看向芙兰,络腮胡带来的几个闲汉立刻起哄起来,喊道:“烧死巫师!净化邪恶!捉住他!烧死他!”   人群仿佛被鼓动,也开始躁动起来,不少人开始响应那几个闲汉的号召。   多明尼克神父开口:“请静一静!”人群渐渐平静下来,于是他又看向芙兰,问道:“您有什么要辩解的么?”   芙兰面色依然平静,她从袖中掏出一个裹了纱布的水晶瓶,看向络腮胡:“你说的毒虫,就是这个么?”   水晶瓶中趴着一只小巧的甲虫,周身的甲壳泛着一种墨绿色的金属光泽,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工艺品一般精致漂亮。   络腮胡大叫道:“对!就是这个!看呐,这虫子全身都是墨绿色,这是剧毒的颜色啊!”人群哗然,如潮水般向后退去,仿佛生怕那个水晶瓶里的毒虫毒到自己似的。   芙兰冷笑一声,看向微微皱眉的多明尼克,淡淡地说道:“他只是个没见识的村夫,那么你呢?多明尼克神父?据说您来自王城,您总不会也不认识吧?”   神父边上的骑士皱眉,仿佛想要斥责芙兰的无礼,却被多明尼克神父拦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芙兰手中的小瓶,问道:“能给我看一下么?”   芙兰随手将小瓶扔了过去,一个教会骑士接住,递给了多明尼克神父。这位神父仔细地打量了瓶中的甲虫,半晌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大家请不要害怕,这并不是什么毒虫,而是珍贵稀有的甲虫,在王城的贵族间是很流行的玩|物。”说完,他看向络腮胡,解释道:“你恐怕是误会了,这并不是毒虫,所以你的这个证据不成立。”   络腮胡急了:“就算这不是毒虫,昨天我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这个小子就讹我一百金币,这么邪恶的人,哪里会是纯洁的信徒呢?”   人群中传来嘘声,这络腮**常讹钱碰瓷也不少,现在竟然拿这个理由指责别人,叫人觉得有些可笑。   多明尼克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芙兰,回答道:“那个甲虫确实值一百金币,他并不是讹诈你。”   众人惊呼,有些不可置信这小虫子的价值,看向芙兰的眼神都有些奇怪起来,这么贵的虫子被人踩死了,还被人倒打一耙,告到了教会,还真是运气不好。   络腮胡语塞,忍不住握紧的拳头让他手腕一疼,他猛地回过神来,大喊道:“对了!我还有证据!”他指着自己的手腕说:“昨天这小子一只手就捏碎了我的手腕,他看起来那么纤瘦,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对了!这一定是他和魔鬼交换的力量!”他又看向芙兰身后的罗伊纳和赫尔加,指着她们说道:“还有那两个女人,和这个小子是一起的,怎么会有普通人长得那么漂亮?我看她们俩都是邪恶的女巫!和魔鬼交媾才得到这么魔性的美貌!”   罗伊纳听到这话,当场就要发作,还没说话,只见眼前一闪,芙兰已经到了那个络腮胡面前,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络腮胡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上,又无力地跪在地上,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众人惊呼,乱成一团,几个骑士围上前去,大喊道:“你做什么?!不要乱动!”   芙兰淡定地收回脚,冰冷地说:“她们不是你能够侮辱的!再管不住你的嘴的话,我就让你再也说不出话来!”   络腮胡被芙兰吓住了,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几个骑士被芙兰这么无视,心下微恼,为首的那个更是看不惯芙兰的冷漠傲慢,就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对着芙兰呵道:“别动!你这小子真是太无力了!当着我们的面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芙兰冷哼一声,左手两指一弹,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发出,直射到骑士的长剑上,“铛”的一声,教会的制式长剑应声断裂。   多明尼克见状,瞳孔微缩,声音脱口而出:“光明神术!”   众人都被这一波三折惊在了当场。   多明尼克面色一阵变换,稍后犹豫地开口:“请问,您是...战斗牧师还是圣殿骑士?”   芙兰看了他一眼,将自己隐藏在白袍里的右手微微露出了一半,让他看见了自己戴在无名指上的权戒。   多明尼克倒吸一口凉气,他躬身向芙兰行礼,语气谦卑地说:“神父多明尼克向阁下问安,之前多有冒犯,还请您不要怪罪。”   芙兰点点头,淡然道:“无妨,本来就是我想隐瞒身份的,你们做的很好,没有只听信一面之词,以后也要保持下去,不要让无辜的民众蒙冤。”   几个骑士也明白了过来,纷纷向芙兰行礼,围观的群众也明白了这位大概是教会的高层,兴奋地讨论了起来,看来这次铁锤汉特踢到铁板了!   芙兰又看向吐血的络腮胡,淡淡说道:“本来我想放你一马,但你却非要自己撞上来。”她看向多明尼克,说道:“这个人,昨天向我的亲眷勒索不成,踩死我的宠物也不赔礼道歉,这也就罢了,只是民事纠纷而己。但是,他竟然说我长得不错,想要我...”芙兰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语气古怪地接着说道:“陪他玩玩。”   芙兰看向多明尼克,说道:“他是你的教民,你说该怎么处理?”   多明尼克略一忖度,谨慎地答复道:“他冒犯了您的尊严,就是亵渎了神的威严。我们会谨慎地处理,让他得到应有的惩戒。”说完,他抬抬手,让教会的骑士把络腮胡抓了起来。   芙兰点点头:“很好,那我就不再多问了,愿神赐福与你。”      事情被妥善地解决,芙兰三人抛下城镇里对他们身份探究的人,重新启程。路上,罗伊纳好奇地问芙兰:“那个神父为什么突然那么尊敬您呢?我听他们议论,说您是教会的高层,这是真的么?”   芙兰点了点罗伊纳的脑门,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让他误会了而已。”   赫尔加也好奇地问道:“您是怎么做到的?我看那个神父不像是会糊涂到错认上司的人啊。”   芙兰掏出了一个银色的戒指,说道:“因为这个。”   罗伊纳和赫尔加凑了过来,仔细地观察着那个戒指,不解地问道:“这只是枚普通的银戒指啊!”   芙兰笑着解释道:“戒指的确是普通的银戒指,但我在上面加了幻术,让那位神父看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   “幻术魔法?”“渴望的东西?”罗伊纳和赫尔加重复道。   芙兰点点头:“只是个小把戏罢了,对于心思纯净无欲无求的人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所幸,我看出那位多明尼克神父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小镇神父,他的野心很大,城府深沉,权力欲颇强。所以这种幻术倒是意外的得用。”   罗伊纳恍然大悟:“所以,他看到的应该是主教的权戒,也是他渴望的东西。”   芙兰含笑称赞:“聪明的姑娘。”   罗伊纳似有触动地说:“原来,魔法还可以这样使用啊。不过,首先需要看穿人性,这很难,您可真是厉害!”   几人渐渐远离了城镇,行走在人迹稀少的小径上。   突然,一个身披斗篷的高大男人从路边的树丛里跳了出来,手持长剑拦在了路上。   “喂!我说,放了这两位小姐!”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还有几天要忙,评论回复不一定及时,更新的话尽量准时,请大家谅解谅解,过几天大概可以恢复正常,红包已经发过一批啦,等我忙过这一阵再挑着之前的评论回复些。   这一章写完就太晚了,小剧场不想写了啦啦啦~ 第78章 劫道者   三人都古怪地看着眼前的剑客,气氛中开始弥漫起尴尬的沉默。   赫尔加有些犹豫地开口, 柔和的语调中带着一丝好奇:“那个你是强盗么?这是要劫|色?”   罗伊纳忍俊不禁, 噗地一下笑了出来。   对面的男人面色一青,他一把掀掉了头上戴着的斗篷帽子, 露出了一头浓密蓬松的红发和英俊的面容。这是一个这个时代很典型的美男子, 身型挺拔高大, 宽大的斗篷里穿着一身合体的紧身衣,显露出流畅却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他五官深刻, 高挺的鼻梁衬得蔚蓝色的眼睛格外深邃迷人。   男子单手握剑,面色有些不好地说道:“喂, 小姐, 我可不是强盗,我是在救你们诶!”   “救我们?”罗伊纳和赫尔加对视一眼,莫名其妙地反问到。   男人不回答, 重新双手握剑, 指着前方, 他双目炯炯有神地盯着芙兰, 态度十分警戒:“虚伪的教廷走狗,我警告你,快放了这两位小姐, 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芙兰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好奇地问道:“不客气?你又是谁?有什么立场对我不客气呢?”   男人紧了紧握剑的手,说道:“我不过是路见不平的剑客,作为亚瑟王的继承人, 我不能眼看着两位女士被你辖制!”   芙兰还没说话,一边的罗伊纳就紧皱眉头,反驳道:“亚瑟王的继承人?亚瑟王和格妮薇儿王后没有后代,就算他有后代也是没有继承权的私生子,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亚瑟王的继承人?”她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对面的红发男人,语气不善地讽刺道:“你不会想说,你那把破铁剑是亚瑟王的圣剑吧?!”   男人被罗伊纳的毒舌说的面色一红,但仍然强撑着没有退缩:“我是亚瑟王意志的继承人!我继承的是他正义和勇敢的骑士精神!女人不要插嘴,乖乖等着被救就行了!”他重新看向芙兰,坚定地说道:“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斗!”   芙兰本来对这个满口正义的傻小子还挺有好感,听到他的后半句话就觉得有些可笑了。果不其然,他的话直接触怒了心高气傲的罗伊纳和外柔内刚的赫尔加,两人齐齐皱眉,两人同时斥道:“你说什么?!”“太失礼了!”   罗伊纳一步上前,沉声说道:“弗兰,您不要管了,让我先给这小子一点教训!”   芙兰好笑地拍了拍罗伊纳的肩膀,柔声说道:“好了,别和他生气,你难道要和他拿剑对砍么?”罗伊纳闻言撇撇嘴,站到了一边。芙兰好笑地看着红发男人,问道:“那么,你是要和我战斗么?”   红发青年傲然道:“没错!这是男人间的决斗,如果你输了就放了这两位小姐!”   赫尔加跺跺脚,小声嘀咕:“这人有病吧?谁需要他救啊?”   耳尖的青年听见了,满含正气地说道:“你们已经被这个教廷走狗控制了!等我击败了他你们就会清醒过来的!”   罗伊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拉住了面色古怪的赫尔加,站到了路边,随口说道:“行吧,那你们打吧!”   红发青年见两位女士退场,就意气风发地摆起了架势,对芙兰义正严辞地说:“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自荒芜的沼泽。外乡人,拔出你的剑,通报你的名姓。”   芙兰轻笑一声,从腰中抽出短剑,也学着红发青年说道:“我是圣芙兰,来自天空之城。”   两人行礼,之后便跃身上前,长剑与短剑交战在一起。   剑锋相交,铿锵的金属对撞声伴随着闪烁翻飞的寒光,晃花了围观者的眼睛。短兵相交间,芙兰不像是英勇的战士,反而本身就仿佛成为了一柄寒光内敛,削铁如泥的匕首,招招攻向敌人最薄弱的软肋。   罗伊纳和赫尔加一脸崇拜地欣赏着芙兰的英姿,满眼都是小星星。   虽然红发青年无论是体型还是兵器实际上更占优势,但两人实力的差距还是很快暴露了出来,不过一二十个来回,芙兰就一个巧劲挑翻了青年手中的长剑,一脚踹在他的膝关节,让他失衡摔在了地上,青年正要转身爬起,就被对方一脚蹬在肩头,微抬起的面容对上了直直指在自己鼻尖的剑尖,而且还是属于自己的长剑。   芙兰收回脚,随手将长剑扔到了青年的身边,后退一步,淡然地说:“行了,你输了。”   罗伊纳和赫尔加跑上前来,一脸兴奋地围着芙兰,叽叽喳喳地称赞起来。   芙兰揉揉小姑娘们的头发,对着还坐在地上一脸挫败的青年说:“虽然你是个巫师,但如果想用剑做武器的话,这剑术还是要再练练。你天赋不错,但剑术实在是普通。”虽然这么说,芙兰还是心中腹诽道:‘这法师不用法杖用剑,是这个世界的传统么?’   两个小姑娘和地上的青年,闻言都是一愣。罗伊纳惊讶地指着地上面色复杂的青年,不可思议地说道:“他是巫师?”   芙兰轻点罗伊纳的鼻尖,含笑道:“怎么,没看出来?这位格兰芬多先生可都看出你们俩是巫师了,不然为什么要冲到我这个‘教廷走狗’的面前救你们啊?”   赫尔加也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红发青年,感叹道:“真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他是个喜欢自我陶醉,脑子有病的游侠。”赫尔加腼腆地笑笑,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是我误会你了。”   罗伊纳点点头,看着尽管坐在地上,也掩饰不住健壮高大身型的青年说道:“你这个外表吧,看起来确实不那么巫师。看来,以貌取人这种习惯会给人带来误导,惯有的常识也会干预理性的判断,受教了。”   青年摇头苦笑:“是我输了,随便你处置。”   芙兰揉揉额角,叹气道:“我说,正义勇敢是好事,但作为少数群体,你首先也要学会保护自己。如果我对你有恶意,你已经死了一百遍了,甚至于,生不如死。”她看向青年,直言道:“行了,起来吧,不过是输了一场,这副作态像个什么样子!”   青年揉了揉刚才磕在地上,有些乌青的下巴,又撅了撅嘴,显露出有些大男孩的幼稚。他拾起了剑,从地上爬了起来。   青年站定,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说:“虽然我输了,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把我的同胞从你的手里救出来!”   罗伊纳不雅地翻了个白眼,直接说道:“我说你啊,没有眼色的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被弗兰控制了?还用的着你救?!”   青年反驳道:“你们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女巫就是这样,一旦坠入爱河,就完全丧失理智了!他是教廷的人,你们是女巫,你们的立场天生就是敌对的!”他瞪着两个女孩,大声说:“而且他,仗着自己的容貌和实力,有你们一个还不够,还将两个女孩都带在身边,我说,这样共享一个恋人,你们都没有尊严的么?!”   罗伊纳和赫尔加目瞪口呆,芙兰在一边忍俊不禁,她没有解释,反倒是赫尔加这个温柔的女孩先跳了脚。   “梅林啊!这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先生!脑子有病就要治,需要魔药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不能再放任自己恶化下去了!”   罗伊纳则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格兰芬多先生,我最后和你解释一遍,我们三个不是那种关系,弗兰也不是教廷的人,我们都是巫师。好了,谢谢你的关心,我们可以道别了!”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指着芙兰:“什么?他也是巫师?这怎么可能?!他剑术那么好!”   赫尔加笑眯眯地讽刺道:“你自己水平差就不允许别人剑术好么?”   青年被挤兑得语塞,知道自己误会了对方后满脸胀得通红,半晌才坑坑巴巴地说道:“抱抱歉,是我误会了。”   芙兰摇摇头,回道:“无妨,你也是好心,但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没搞清情况就头脑发热的冲上前去,有时候不仅会好心办坏事,也会将你自己陷入险境。”   红发的青年沮丧地垂下头,像只可怜巴巴的小狼狗。   罗伊纳双手环胸,斜眼看了一眼青年,冷哼一声:“行了,我们不怪你找事了,现在可以让我们通过了吧?‘劫道者’?”   青年让开了路,让芙兰三人通过。但没走多远,身后又传来了青年的声音。   “请等一下!”   几人停下转身,就看见身后红发青年追赶了过来。   罗伊纳没好气地说:“梅林啊!又怎么了?”   红发青年停下了脚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看上去有些呆呆的。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请问,你们要去哪?”   罗伊纳直言道:“这和您有关系么?格兰芬多先生。”   青年面色一红,随后咬咬牙说道:“那个,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什么?!”x2   青年看向芙兰,语气诚恳地说:“我很敬佩您的剑术,想请求您的指导,我可以掏学费的!如果您不方便,我可以做您的学徒,跟在您身边学习!”   罗伊纳有些不爽地说:“喂!你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巫,凭什么跟着我们,还让芙兰教你啊!我们又不缺钱!”   赫尔加拉拉罗伊纳的袖子,说道:“罗伊纳,冷静,冷静。”   青年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恶意的,我是真心的。那个,您独自带着两位小姐也不太方便吧,有我在,可以干一些杂活,清理路上不长眼的杂鱼之类的,我用处很多的!请您再考虑考虑!”   芙兰微微歪头看着青年,思考了片刻,又问两个小姑娘:“罗伊纳,赫尔加,你们很讨厌这位格兰芬多先生么?”   赫尔加温柔地摇了摇头,轻声说:“虽然格兰芬多先生给人添了麻烦,但毕竟是好心。”   罗伊纳看着青年望向自己的有些可怜巴巴的眼神,撇撇嘴道:“没有啦,还好吧。”   听了两个小姑娘的态度,芙兰重新看向红发青年,友善地说:“那么好吧,你可以跟我们一道,我可以抽空给你些剑术指导,但做学徒就不必了,以朋友相处就好。那么现在,大家重新互相认识一下吧!”   闻言的一瞬间,红发青年扬起了大大的笑脸,洁白的牙齿反射着阳光,让他的笑容更加灿烂。   “你们好!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自南方的沼泽!”   “你好,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来自中部的谷地。”   “...你好,我是罗伊纳・拉文克劳,来自北方的河畔。”   作者有话要说:  四巨头三缺一,西幻‘男主’芙兰成功收获一个小弟~   霓裳知道很多读者想看小剧场,但是实在太忙了没心情想,正文是跟着细纲写的。虽然不想断更也不想给大家倒黑泥,但霓裳首先必须保证好自己的学业成绩。明天霓裳差不多忙完,到时候再恢复小剧场吧,所以今天这章依然没有...抱歉抱歉 第79章 鸡飞狗跳的四人旅途   “梅林啊,我们不是要去阿瓦隆么?能不能不要再从城镇里走了?!”抱着足有半人高的各种包裹匣子的戈德里克一脸崩溃, 生无可恋地坠在罗伊纳和赫尔加的后面, 每走一步,仿佛都用尽了浑身的勇气。   罗伊纳听到戈德里克的抱怨, 转过头挑眉, 有些不屑地说:“你不是说要帮我们干杂活么?才这么点东西, 你就坚持不住了?还学剑术呢,真丢脸!”   戈德里克瞪大蔚蓝的眼睛, 满脸的惊恐:“可你们已经逛了一个上午了!真的不累么?!”他不敢当面怼罗伊纳,只是小声地嘀咕道:“而且为什么非要我拿着, 明明可以用缩小咒的”戈德里克靠近芙兰, 小声地吐槽道:“女人还真是不可理喻,天知道她们为什么对逛街买东西这么感兴趣?!明明都是些不需要的小玩意儿,也能每种颜色各买一个, 真是太奇怪了!”   芙兰看着一脸哥俩好, 和自己分享男人间的秘密的戈德里克, 面色有些复杂。她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说道:“分一半给我吧,我来拿。”   戈德里克稳了稳怀里的东西,摇头拒绝了:“不了不了, 您是老师,这活儿还是我来吧。”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又转到另一个摊位的罗伊纳,轻声说:“不然一会儿罗伊纳又要找我茬儿了!”   “先生!”赫尔加俏生生地走到芙兰和戈德里克面前,手上拿着两个深口的杯子。   “真不好意思, 陪我们逛了这么长时间,您累不累?”赫尔加面上含笑,白皙红润的两颊绽放出一对甜美的酒窝,她抬高手上的杯子,有些腼腆地说:“今天有些热,我担心您口渴,就买了些水果做了果汁,请您用些吧!”   芙兰含笑接过一个杯子:“谢谢你赫尔加,你真贴心。”   戈德里克一脸感动地看着赫尔加,说道:“赫尔加你真是太好了,但我现在两手抱着东西喝不了,你能直接放到我嘴边么?”   赫尔加眨了眨水润的大眼睛,诡异地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那个这杯是给罗伊纳的,戈德里克,你渴了就多喝点水哦。”她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补救道:“要不,我帮你把水袋取下来?”   戈德里克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拿不稳。一旁的芙兰差点笑出声,见状赶紧扶稳了那一大摞东西,又转头对赫尔加说:“赫尔加,你不用操心我们,和罗伊纳去玩吧。”   看到赫尔加跑走后,戈德里克咬牙说道:“梅林啊!看吧,这就是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想结婚了!”   芙兰摇头失笑:“可别说大话,语言也是有魔力的。等你遇到了心爱的女人,你就会觉得她连骂你都是可亲可爱的。”   芙兰一抖袖摆,从空间中取出一个精美的古藤壶,说道:“精灵们酿造的果酒,甘甜醇美毫不醉人,今天辛苦你了,没有果汁的话不如喝这个?”   戈德里克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怀中的物件也随着抖动:“好好好!太棒了!老师!兄弟!让我先把东西放下来!”   接过藤壶的戈德里克还是按耐不住,感慨道:“啊!这就是男人间的情谊!比那些女人可靠多了!”   芙兰一头黑线,无奈道:“行了,快喝吧,喝酒还堵不住你的嘴?”      “罗伊纳!你别太过分了!买那些小物件也就算了,你竟然要买家具!不会还要我来拿吧?你怎么不直接买房子呢?!我帮你背着房子好不好?!”戈德里克看着要付钱买胡桃木梳妆台的罗伊纳,忍无可忍地说。   罗伊纳眨了眨眼,淡定地说:“背房子的是蜗牛。”   戈德里克跳脚:“这是重点么?重点是不行,你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在大街上抱着一个梳妆台的!”   罗伊纳瞟了戈德里克一眼,一边将钱袋递给卖家,一边淡淡地说道:“你想太多了,我是让店家直接送到旅店里。这一路上我买的很多东西都雇人送到旅店了。”   戈德里克一噎,旋即更不爽了:“那你们还让我一路上抱着那么多东西?!”   赫尔加甜甜地笑道:“我们也是怕你太无聊了,给你找点事做嘛,而且还可以锻炼力量和耐力,我觉得很棒啊。”   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东西全放到了柜台上,对店家说:“麻烦你把这些东西一起送到旅店,佣金这个小妞儿会付。”   终于摆脱购物袋的戈德里克精神了很多,他看着大把花着钱币买着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罗伊纳,忍不住感叹道:“罗伊纳也太能花钱了吧!”他看向芙兰,有些同情地说:”兄弟,你也太惯着罗伊纳了,养一个比公主还难伺候的女人很辛苦吧!“   赫尔加听到戈德里克的话,气鼓鼓地说:”戈德里克,停止你的想象,罗伊纳才没有乱花别人的钱,那些财富都是罗伊纳自己的。“她双手叉腰,为了维护自己的朋友而难得的有些强硬:”罗伊纳很优秀,性格也很好,才不是什么难伺候的女人呢!而且,罗伊纳本来就是公主!“   ”什么?!公主?就她?“戈德里克有些不可置信地说。   芙兰点点头,解释道:”罗伊纳是苏格兰一位领主的幼女,是在河畔的城堡里长大的,也确实能被称为殿下。“   身着宝蓝色长裙的罗伊纳款款走了过来,抬高下巴故作傲慢地说:“怎么样?庶民,怕了吧?还不快请求本殿下宽恕你的无礼?”   戈德里克嘴角一抽,说道:“很好,现在连公主也不是什么美好的幻想了。”说完,戈德里克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可是,罗伊纳她不是女巫么?”   罗伊纳挑眉,问道:“我说,你到底来自哪个穷乡僻壤啊?这些常识都不懂。贵族里有巫师天赋的人可不少。”看着戈德里克好奇的表情,罗伊纳解释道:“几百年前,那个时候,有魔法天赋的人并不受普通人的排挤,甚至很多大贵族和国王,都以拥有巫师辅助而自豪。其中,非常典型的就是亚瑟王,他的老师梅林,妻子格妮薇儿和姐姐摩根都是巫师。而有魔法天赋的人或者魔法生物,多是选择和贵族通婚。所以到了现在,很多流传下来的贵族其实都有着微薄的巫师血脉或者魔法生物血统,虽然觉醒率低但也不少。像是我们家,我母亲那一系几乎代代都是巫师,父亲的家族也常有巫师觉醒。”   赫尔加点了点头,赞同道:“虽然我们家不是贵族,但也有不少远房亲戚有贵族头衔,我和罗伊纳祖上就有亲缘关系。”   戈德里克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原来如此,我出生在沼泽环绕的山谷,那里多是避世的巫师,也有一些魔法生物之类的。还真是不太了解外面巫师的情况。”他又看向芙兰,问道:“弗兰,你不会也是哪国的王子殿下吧?”   芙兰笑笑:“我嘛,其实算是魔法生物吧。”   戈德里克想起了芙兰拿出的精灵果酒,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精灵王子!”他一下子将手搭在芙兰肩上,有些谄媚地说:“好兄弟,能给我介绍几位精灵小姐么?”   芙兰一把拂开了戈德里克的手,问道:“你不是说女人太可怕了么?”   戈德里克锲而不舍地凑了上来,厚着脸皮说:“女精灵又不是女人,真的,我从小就幻想遇见精灵公主之类的,但山谷里的矮人妖精们给我的眼睛带来了极大的荼毒。对了,哥们儿,你有姐妹么?和你长得像么?”   罗伊纳一把挤开戈德里克,抱住了芙兰的手臂:“戈德里克,你别痴心妄想了,走开走开。你可真够幼稚的,又是学亚瑟王,又是想娶精灵公主,你怎么不幻想自己是梅林转世呢?”   戈德里克不服气地说:“怎么了,说不定我真的是梅林转世呢?说不定我就是能斩杀恶龙,建功立业,名垂千载呢?”   罗伊纳不屑地哼了一声:“就凭你那半吊子的魔法和剑术么?”   赫尔加不赞同地说:“罗伊纳,别这么说,虽然戈德里克魔法和剑术的水平都不行,但他勇气可嘉啊!”   芙兰轻咳一声:“咳,戈德里克,梅林转世你是不可能的,其他的几条你倒是可以努力一下。”   戈德里克看几人这么不看好自己,很不服气,他抽出腰中佩剑,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一定会用我手中之剑维护正义!你们就看好吧!”   罗伊纳一头黑线:“快把剑收起来,这是大街上,你都不觉得丢人么?”   赫尔加则有些疑惑地说:“说起来,并没有什么人看戈德里克呢。”   芙兰无奈地解释道:“那是因为我放了幻术结界,不然你们在大街上讨论了半天巫师和魔法,早就要被人举报了。”   罗伊纳吐吐舌头,为自己的不谨慎有些惭愧,一边的戈德里克却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目光。   “你们看,街上的行人都在往那个方向聚集!”戈德里克收回佩剑,抬手指着前面的一个方向说道。   罗伊纳和赫尔加走过去,望向街道的不远处。   “真的诶,发生什么事了么?”   街上的人开始往一个方向汇集,不时有议论声传入芙兰等人的耳朵。   “怎么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你知道么?”   “谁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么?”   “不知道你凑什么热闹呢?”   “谁来讲讲,到底怎么了?”   “好像是捉到了异端。”   “听说,好像是女巫和魔鬼通|奸生下的小孩。”   “天呢,太可怕了,城里有恶魔之子么?他会把灾难和瘟疫带给我们么?”   “烧死他,烧死了恶魔之子肯定就能净化污秽了!”   “臭小子,快回家去,恶魔会吸食你的灵魂的!”   “教会的大人们在呢,没事没事,快去看热闹!”   .   各种各样的议论传到了芙兰四人的耳中,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汇入了前去围观的人潮。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芙兰:阿尔,今天放学我和你一路,我想去探望一下梅林,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   阿尔托莉雅:好啊,不如今天在我家住吧!你以前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扫整理,随时可以住人。   芙兰:也行,那么打扰了。   水户:芙兰,我和你一起去看梅林,老师让我把补课资料给他。   雪女:我也去,毕竟也算是我害他掉下天台的。   红叶: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吧。   芙兰:哈哈,这是班上女孩子的集体活动么?好呀,大家一起。   阿尔托莉雅:那么大家今晚都住我家吧,我们开女生派对!   茨木:我也一起去吧!   众人:   红叶:茨木你好意思么?没看见我们都是女生啊?   茨木:这有什么的,我也可以穿女装呀!   酒吞:失礼了,我这就把这个白痴带走   芙兰:梅林,我们来探望你了!   梅林:哦呀,谢谢大家来看我。   水户:这些是老师让拿给你的,还问你伤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去上课?   梅林:啊,腿伤啊,早就好了。   阿尔托莉雅:我说你这个人,伤好了为什么不上学啊,你这是逃学你知道么?!   红叶:天呢,梅林你房间也太乱了吧,吃的用的扔的到处都是,三个电脑都开着,你是死宅么?   雪女:...梅林你这个变态,竟然敢收集兰大人的人偶!   梅林:不!你误会了!那些只是魔法少女的手办,长得有些像芙兰而已!   阿尔托莉雅:梅林,你竟然假扮女生网骗!还什么魔法梅莉!你这个人渣另一条腿也想断掉么?!   水户:等等,这个id是...梅林你竟然还骗咱们学校的校医!这是芙兰的照片吧?你竟然敢拿芙兰的照片装网络偶像骗人!   梅林:等等!芙兰,你听我解释!   芙兰:梅林,你不用解释了,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悲惨一生的话,最好立刻把我的照片删掉,然后麻溜儿地给我明天滚去上学! 第80章 恶魔之子   四人跟随着涌动的人群往前走,身后不断的有人加入这汇聚的人潮。没多久, 芙兰等人就跟着前面的行人到了城里的一个小广场, 广场已经被清理过,空出了中间的圆形区域。已经在这里等待了一会儿的市民围在广场的外围, 各种嘈杂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 让人觉得有些烦躁。   不一会儿, 几个神父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小队银铠长剑的骑士, 这些骑士的身后则跟着一列拉着铁笼的马车,铁笼里关着的是一个身形矮小瘦弱, 带着黑色头套, 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的人。   马车在广场边缘停下,全副武装的骑士们打开铁笼,像拎一只小鸡一样, 把囚笼里的人拎了出来, 一路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广场中央。   瘦小的囚徒无力地跪坐在地上, 头上笼罩的黑色头套被猛地摘下, 午后的阳光刺痛了他久不见天日的双眼,本能地想要揉搓眼睛,缚在身后的双手因为他的动作哐铛作响, 却被以为他要做出什么不轨举动的骑士一脚踹在背上,无力地倒地。   围观的众人发出小声的议论,让位置不算太靠前的芙兰四人也了解了前面的情况。   “看呐,那还是个孩子吧?”   “嘘, 不要胡说,那可是恶魔之子!会带来灾厄的!”   “恶魔之子?”   “你可别看他年龄小,但他很可怕的!”   “据说这个小子他杀了自己的父母呢!”   “呃恶魔之子,他杀了恶魔?”   “嘘,小声点,听说他是私生子,是他母亲和魔鬼交|媾孕育的恶胎,后来他母亲嫁给了他的继父,可他把继父和亲生母亲都杀了!”   “啊,那真是太可怕了!”      芙兰四人不由地皱起眉头,拨开人群往前面挤去。   跪坐在地上的所谓罪人是一个瘦弱的男孩,年龄介乎少年和儿童之间,因为太过瘦弱而显得年龄更小一些。他衣衫褴褛,破烂的衣服下露出陈年的旧伤和嶙峋的,皮肉紧包着骨骼的身材。男孩有一头深棕色的头发和黯淡无光的褐色眼睛,他面无表情,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希望和勇气,只剩下空荡荡的一副皮囊罢了。   罗伊纳和赫尔加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芙兰见状连忙在几人身边加上幻术结界。   最是善良温柔的赫尔加皱紧了眉头,小声说道:“还是个孩子呢,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伤?是那些教会的人打他了么?”   芙兰久经战场,更是对外伤经验丰富,只需扫一眼,就立刻判断出了伤痕的时间和类别。   “应该不是,都是些陈年旧伤,很多伤痕已经有些年数了,看起来像是用马鞭抽的鞭伤,还有一些烫伤。”   戈德里克也面色凝重,一脸沉肃地说道:“他是个小巫师”   芙兰点头赞同:“没错,这个男孩甚至还不会控制自己的魔力,只是,他溢散出来的力量却很平稳。”   戈德里克向芙兰三人解释道:“看见他手脚上的金属环了么?那个是专门压制巫师力量的拘束道具,用来防止巫师们使用魔法和魔力暴动。”   罗伊纳眉头紧锁,咬着下唇说道:“只是个还不能控制自己力量的孩子罢了,魔力失控时伤人,也不是他能自己控制住的。”   戈德里克叹了口气,摇头说道:“你以为重点是他杀了父母么?重点是他是个巫师啊!”   正当几人议论的时候,广场里站着的一位官员朗声说道:“安静!请大家安静!”   围观的人群渐渐噤声,大腹便便的官员把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说道:“现在,教会的大人们会主持这次审判,愿神圣的力量湮灭一切邪恶!”   为首的一个中年神父站了出来,他先带领着大家进行了一番祷告,然后便开始进行这次公开审判异端的活动。   一个年轻的神父拉开手里的羊皮纸卷轴,开始宣读男孩的罪名。   “罪人卡特,男,十岁。”   “被告发和恶魔学习邪恶的巫术,不敬上帝,不尊神谕,用邪恶的力量偷窃钱财,甚至残忍地杀死父母,”   满场哗然,人们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评判着,痛骂着,交换着彼此的信息,没多长时间,坐在地上的男孩俨然成了邪恶在人间的化身,一切罪恶的源头了。   官员又不得不高喊道:“肃静!肃静!”   等沸腾的人群又平静了下来,教会的人开始了下一步,示意跪坐的少年可以开始自辩了,虽然这只是个流程,毕竟还从没有听说哪位被公开审判的异端还能通过自辩被赦免的,对于大多数的被告者来说,无论他们如何自白,等待他们的都只是火刑罢了。   男孩的嘴唇颤抖了几下,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原本应该清亮的少年人嗓子却只发出了干巴巴的嘶哑声响。   “我没什么好说的。”   “那个男人,他是个人渣!他一直虐待妈妈和我,我不反抗,就会死”   “至于妈妈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男孩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他的神情从麻木变得痛苦,抽噎伴着泪水在他脏兮兮的脸颊上画出了一道道印子,看起来可悲可怜。   为首的神父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他淡淡地开口道:“既然你承认了,那么等待你的会是净化的火焰,你身上的罪恶,只有火才能将其消灭。不过,你年龄不大,许是被恶魔蒙蔽了也说不定。只要你肯指认教授你邪法的人,你就可以洗清你身上的一部分罪孽,我们也可以考虑宽大处理,将你的火刑改为绞刑。”   男孩木着一张脸,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似的,直直地注视着地面,一言不发。   年轻的神父轻哼一声,凑在中年神父身边说了什么,随后便宣布道:“既然罪人已经认罪,那么现在开始执行刑罚。最终判决,罪人卡特将被处以火刑!”   两个骑士走了过去,一人拉住一边,把名叫卡特的男孩途拖到了早被立起来的火刑的处刑台上,将他用绳索捆在了柱子上。   神父看着依然沉默不言的男孩,问道:“你依然不肯说么?”   卡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神父皱皱眉,说道:“你这样维护那个异端,是对神的背弃,背弃了神的你,一身的罪孽连火刑也无法清除。我再问你一遍,你还是不愿意说么?”   男孩微微合上了眼,哑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   神父闻言,轻轻摆手,举着火把的刽子手就走了过去,围观的群众们却发出欢呼,仿佛烧死一个男孩真的能把灾厄都清除掉似的。芙兰四人见状,呼吸一紧,正要做出反应,就听见一个冰冷高傲的男声响起,压过了所有高喊烧死他的声音。   “慢着,他不说,我说!”      在场众人寻声望去,一个高个子的青年男子排众而出。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身材高挑修长,一头长而顺滑的微卷乌发用墨绿色的绣花发带随意地扎起,慵懒地垂在他黑色的斗篷上,阳光下,质地精良的斗篷泛着柔和的哑光,行走间袍脚翻滚,气场强大。   男人站定,微微仰起自己精致的下颚,俊美却有些苍白的面孔上,鸦羽般浓密的睫毛半合着,掩饰了睫羽下暗红色的眼瞳,整个神态间流露出世袭大贵族特有的冷漠傲慢。   中年神父皱眉,虽然为着这个疑似贵族出身的不速之客的贸然打断有些不悦,但还是开口道:“你是什么人?有什么指教么?”   男人轻笑了一声,笑声中饱含着高高在上的不屑。   “我是谁?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我么?”   “怎么?看到你口中的魔鬼,反而认不出来了吗?”   神父瞳孔一缩,猛地高声喊道:“来人!捉住他!他就是那个教授邪术的异端!”   男人冷哼一声,藏在斗篷里的手猛然抽出魔杖,随着他嘴唇的快速抖动,几条巨大的毒蛇凭空出现,随着男人口中发出的诡异可怕的嘶嘶声,凶猛的毒蛇猛然向四周各个方向袭去。   围观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阵尖叫。   “他能控制毒蛇!他是撒旦的化身!”   “天呢!太可怕了!他是恶魔!”   “恶魔出现了!快逃!”   “神啊!请救救你的信徒吧!”      围观的人群被这突变的情况惊地溃散开来,向四周逃去,整个场面一瞬间变得极为混乱。叫喊声,哭声,尖叫声,厮打声响成一片。   而在广场里,黑袍黑斗篷的男人已经和教会的人战斗了起来,各种魔法的光影交织,场面激烈凶险。   戈德里克心情激荡,他发出一声高喊:“黑发的兄弟,我来帮你!”说着就抽出了腰间的长剑跳进了战圈,和几个围攻黑袍男子的教会骑士兵刃相接。   罗伊纳和赫尔加也抽出了魔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罗伊纳咒语连发,掩护赫尔加去火刑台上救那个小巫师。   眼看着单骑劫法场变成了群殴混战,一时间分不出胜负。芙兰叹了口气,为了防止几个人被教会的援兵给包了饺子,只能上前为几个人收尾。   金发的男青年突然间出现在战场,他高举法杖,抬手往地上重重一砸。一瞬间,巨大的魔法震荡爆裂开来,层层法术波动以青年为圆心,向外爆炸开来。   一时间,除了罗伊纳三人和黑袍青年,范围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心神剧震,头晕目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仿佛连灵魂都被打出了躯壳似的。   紧接着,芙兰喊道:“快!向我靠拢!”   又是一阵光芒升起,片刻之后,几个大闹审判现场的青年和孩子已经失去了踪影。      “呼,哥们,谢啦,我还以为要一路打出城呢!”戈德里克收剑入鞘,没心没肺地笑着说。   罗伊纳整理整理裙摆,打量着四周,问道:“老师,这是哪儿啊?”   芙兰摇摇头,回答道:“随便传送的地方,和上个城镇有一段距离,不用担心追兵。”说完,她看向黑袍青年,说道:“你受伤了。”   “诶?”戈德里克摸摸鼻子,看向黑袍青年的胳膊,说道:“我说怎么闻道一股血腥味,兄弟你穿着黑袍太不明显了,我还以为是罗伊纳她”   还没说完,罗伊纳就一脚踹在戈德里克的背上,把他踹得一个踉跄。   黑袍青年冷淡地摇摇头,平静地说:“我没事。”说完他便看向赫尔加半抱着的已经昏迷的男孩儿,问道:“他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依然困在无数作业的魔爪中,但是稍微透了口气。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水户:听说英国的xxx学院要送交换生来咱们学校哎,不知道会不会来我们班?   红叶:xxx学院啊,那不是阿尔托莉雅以前的学校么?   水户:对呀,阿尔托莉雅,兰斯洛特还有梅林都是那个学校的,好像芙兰也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   芙兰:嗯,不过我和梅林是魔法科的,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都是剑术科的。   梅林:对哦,我和芙兰是同期同班加同桌哦~   芙兰:...梅林你不是骨折好了么?怎么坐着轮椅来的?   梅林:呵呵,你问阿尔托莉雅吧,她在你们走后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摧残!   阿尔托莉雅:你该!   梅林:阿尔托莉雅,咱们两家好歹也是世交,你小时侯我还给你补过文化课,你就是这么对身为你曾经的老师,故交,现在的同学,邻居的我吗?   阿尔托莉雅:从你试图拐带我的未婚妻和你私奔的那一刻起,我们就不是世交而是世仇了!   梅林:阿尔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带芙兰去我老家玩儿就是拐人私奔么?还有,那个婚约早就作废了你自己心里没数么?   水户:诶?芙兰和阿尔托莉雅有婚约?!   众人:什么?!不!不是!不可能!   兰斯洛特:咳那个其实是长辈们指腹为婚,说如果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让他们订婚,但是阿尔从小是被当男孩子和继承人培养的,所以就后来阿尔身份暴露,那个婚约就作废了,只是阿尔自己想不开,咳。   梅林:呵呵,兰斯洛特,所以你就背着我们偷偷把芙兰带离英国了是么?   兰斯洛特:那个,不管再怎么说,囚禁play就有点过分了吧。   阿尔托莉雅:哼!挖墙脚一辈子单身狗!   红叶:芙兰,你这段经历,听起来还真是跌宕起伏啊。   芙兰:咳,不只这个。虽然我才是个高中生,但来这个学校之前的人生经历真是出奇的丰富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真是又奇葩又狗血... 第81章 复杂的内情   赫尔加愣了一下,低头看看半抱在怀里的男孩那紧闭的双眼, 随后求助地看向了芙兰。   芙兰上前, 检查了一下男孩的情况,解释道:“没什么大问题, 魔力被压制。再加上身体虚弱才会昏迷罢了, 修养一段时间就好。”说完,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高品质的匕首,铛铛两下就切断了男孩四肢上的金属环, 又用自己的魔力辅助男孩的身体恢复魔力循环。   做好这些,芙兰回头看向黑袍的男子, 问道:“你是他的亲人么?”   男子愣了一下, 还没说话,一旁的戈德里克就开口接话道:“哈哈,我知道, 你就是他那个亲生父亲吧!兄弟, 让小巫师无依无靠地成长在麻瓜的世界里, 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男子微微皱眉, 想要开口又莫名放弃了解释。倒是一边的罗伊纳轻哼一声:“戈德里克,你什么时候能控制住你那漫无边际的想象力?那个家伙才二十岁,哪儿来的十岁大的儿子?!”   戈德里克不服气了, 辩解道:“罗伊纳,你怎么知道人家多大年龄了?就算他长得年轻,但巫师的年龄是不能用外表来判断的!”   罗伊纳挑眉,回应道:“我当然知道。”她看向黑袍男子, 接着说:“萨拉查・斯莱特林,不如你亲自告诉这个白痴你的年龄?”   “诶?你们认识吗?”赫尔加和戈德里克齐声开口道。   戈德里克注意到芙兰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表情夸张地说:“竟然连赫尔加都不知道,哥们儿,这你都不惊讶么?”   芙兰反而有些无奈地揉了揉额角,解释道:“如果这位斯莱特林先生不认识罗伊纳,你觉得一个正常人会跟着四个不知底细的巫师进行空间转移到一个未知的地方么?”   戈德里克愣了一下,反问道:“哎?不会么?”   芙兰对着愣头青戈德里克有些无语,一旁的罗伊纳嘲讽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随便就会跟着几个陌生人一起上路啊!”   戈德里克挠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刚开始他连我一起无差别攻击,看到罗伊纳她俩之后才避开了我,原来是这样啊。”戈德里克转头看向黑袍青年,感叹道:“我说兄弟,你可真够谨慎的!”   黑袍青年开口道:“在下萨拉查・斯莱特林,十分感谢诸位的出手相助。”他又看向罗伊纳,问道:“拉文克劳小姐,不为我们双方相互引见一下么?”   罗伊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对青年的那一套作派有些不屑,但还是开口为大家介绍起来:“这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家族的现任家主,也是不列颠的贵族,和我父亲那边有些关系。”   戈德里克突然拍手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斯莱特林,就是那个巫师界很有名的拥有蛇老腔的家族吧!”他开朗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来自南方的沼泽,虽然是个巫师,但正在努力的修习剑术。”   赫尔加看戈德里克都自己介绍了,也就跟着开口道:“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来自中部的谷地,也是个巫师,擅长食物相关的魔法。”   芙兰则简单地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弗兰,擅长治愈法术。”她看向斯莱特林的手臂,接着说:“但我想说的是,你的剑伤还是要处理一下,你没发现伤口一直在流血么?”   其余三人都看了过去,果然,那道不深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反而不断地往外渗着鲜血。   罗伊纳皱眉问道:“这是剑伤,不是法术伤害么?”   芙兰解释道:“教会的制式长剑被锻造的比较特殊,被那种剑造成的伤口很难愈合。应该是为了针对恢复力比较强的种族而设计的。比如巫师,血族,狼人,都会被这种武器克制,所受的伤会痊愈的比普通人还慢些。”   众人看向斯莱特林,那原本就缺乏血色的脸因为失血变得更加苍白,男人眉头微蹙,冷静地说道:“没关系,总会好的,死不了就行。”   芙兰注视着这个黑发红瞳,态度冷硬的男人,让芙兰不由联想起了某个炸毛中二病,于是提议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治疗。”   意料之中,这个矜持谨慎的男人出言拒绝了:“感谢您的好意,但是不用了,在下有魔药可以治疗。”   芙兰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倒是罗伊纳有些愤愤不平起来:“斯莱特林,老师好心给你治疗你还拒绝,真是不知好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讨厌。”   萨拉扎斯莱特林挑眉,抬起下巴俯视着罗伊纳,刻意拖长的语调充满了让人不快的嘲讽:“这位弗兰先生是你的老师,又不是我的。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对着我的身体施法,罗伊纳,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天真愚蠢。”   罗伊纳听到斯莱特林的话,一头长发都快炸了,她握紧了拳头驳斥道:“萨拉扎斯莱特林,你也真是一点都没变,怪不得连你的亲人都受不了你!”   罗伊纳的话仿佛一根刺扎到了斯莱特林的心里,他面色一沉,说话更是带上了毒刺一般:“呵呵,你有资格说我么?被家人放逐的罗伊纳・拉文克劳小姐?!”   听到斯莱特林的话,罗伊纳面色立刻一白,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赫尔加面色也难看起来:“梅林啊,斯莱特林先生,你什么内情都不知道,就用如此恶毒的话嘲讽一位小姐,这就是你贵族的风度么?!”   戈德里克也插话道:“虽然罗伊纳平时也很让人生气,说话也毒舌,但这样说一个姑娘还是太失礼了。”他瞟了一眼罗伊纳,又靠近斯莱特林小声地说:“干得好!但以后别这样了。”   赫尔加尖叫道:“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你是哪头的?!”   被抓包的戈德里克面上一红,立刻结巴了:“我我我站在真理的一方。好吧,我错了,罗伊纳对不起。”   芙兰心塞地听着几个小鬼吵架,揉了揉太阳穴,开口打断道:“好了,别闹了!”她看向罗伊纳,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罗伊纳,你是个好姑娘,别被他人的恶言轻易影响了。”   接着,她看向那位将脸偏到一边,显得有些不逊和倔强的黑发青年,说道:“斯莱特林先生,既然你来救这个男孩,想必是已经有所安排,那么把这个孩子交给你后,我们就可以分道扬镳了。”她又看了看天空,判断了一下时间,向赫尔加他们解释道:“之前的城镇不能回了,我们还是赶去下一个城镇吧,不然就只能露宿野外了。”   赫尔加把男孩交给斯莱特林,然后叹了口气:“这下,一上午买的东西都白买了。”   四人转身就要离去,身后却突然传来那位斯莱特林先生的声音:“请等一下。”   黑发男人的面色有些复杂,看见几人回头,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   他抱着那个小男孩,走上前来开口道:“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要不然我可能会有麻烦,那些人追查我好久了。”他看向四人中领头的芙兰,接着说:“这里我还算熟悉,附近应该没有什么城镇。这样吧,这儿离我的领地很近,不如各位今晚就请住在我那里吧。”   芙兰倒是无所谓,只是要考虑罗伊纳的情绪。   斯莱特林看出了芙兰的顾虑,于是对罗伊纳说:“拉文克劳小姐,是我失礼了,请让我招待你们以表达我的歉意。另外...”男人顿了一下,接着说:“希尔维亚她知道你能来做客,一定会很高兴的。”    -   在前往斯莱特林家的路上,几人之间的氛围和缓了不少,相似的年龄和身份让他们很快地熟稔了起来,当然,这说的是戈德里克这位自来熟。   “所以,萨拉查,你是这个孩子的魔法老师咯?”戈德里克一脸好奇地问道:“你和他没有亲属关系么?”   萨拉查矜持地点点头,解释道:“这个孩子,是我无意中发现的,他的父亲是个马车夫,母亲则是个洗衣娘。他的父亲虽然是个车夫,但是有酗酒的恶习,出过事故也不知悔改,渐渐的家里一贫如洗。即便如此他仍不戒酒,多次逼迫他母亲把辛苦赚来的生活费拿给他喝酒,不然就会殴打她。这孩子为了让母亲少挨些打,就想自己去赚些钱,但他年龄小,被人诱惑走了弯路,做了小偷。”   “遇见他时,就是在街上,他撞到了我身上偷走了钱袋。我注意到他身上的魔力波动,就偷偷跟着他,看见了他父亲殴打他母亲,这孩子就魔力暴动了。”   “我安抚了他的魔力暴动,并教了他一些控制魔力的方法。但没想到,这孩子迫于生活压力竟然用魔法去偷取钱财,去填补他那个无底洞一样的父亲。终于还是露出了些端倪,让他父亲察觉到了,怀疑他不是自己的血脉而是魔鬼的儿子,对他更糟了。也许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钱,他父亲没有去告发他,只是不断索取钱财并虐待他,最后这孩子魔力暴动杀了他的人渣父亲,也误杀了他那懦弱却爱着他的母亲。”   萨拉查的神色越来越黯然,声音也越发低沉。芙兰看着他的神态,心中了然,这个有些面冷心热的男人,大概是觉得是自己教授的魔法让这个孩子的境遇越来越糟糕,并最终做出了不可挽回的事吧。   几人的面色都有些忧郁,又是怜惜这个孩子的遭遇,又是对同胞的境遇感同身受,都沉默了起来。   芙兰开口道:“这个孩子,哪怕面对死亡也没想过出卖你的身份,可见他没有怪你。你不需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你当时没有控制他的魔力暴动,没有教他控制魔力的方法,他也许早就被教会发现并处决了。”   萨拉查摇摇头,叹道:“有时候,活下去对比死亡而言,反而是种折磨。再说我确实有考虑不周的地方。”   罗伊纳也叹气:“这就是现实,想帮一个人,却没有帮到底,有时候反而会害了那个人吧。”   几人边走边聊,一会儿,萨拉查停了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城堡道:“我们到了,就是那里。”    -   “哇!好威风的城堡!”戈德里克抬头望着面前高大华美的城堡,忍不住惊叹到。   其他三人也忍不住赞叹,哪怕罗伊纳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仍会为这座城堡的壮美而触动。一片泥潭深林的前方,一座巍峨的城堡伫立在那里,夕阳的辉映下被染上了金红的炫目光泽,五座尖尖的塔楼高耸入云,塔尖上,斯莱特林家族的旗帜迎风飘扬。   城堡的佣人恭敬地迎接主人的归来和客人的光临,这些仆佣并不是巫师或麻瓜,而是身材矮小的家养小精灵。他们是魔法生物,一种在以前的战争中被巫师征服的种族,世世代代为自己所属的家族服务,只有实力强大,历史悠久的魔法家族才会大量豢养这种魔法生物。   “兄长!”一个甜美稚嫩的声音响起。   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孩子,大概十岁左右,同样有着一头黑色卷发和漂亮的红色眼睛。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裙,神情天真可爱,仪态间却有着不符合年龄的优雅克制。   “下午好,兄长。”女孩走到近前,屈膝行礼。   萨拉查矜持地点头:“下午好,希尔维亚。”接着他向芙兰一行介绍:“这是家妹,希尔维亚・斯莱特林。”   几人互相认识过,萨拉查将卡特交给了跟着希尔维亚过来的执事,说道:“这是新来的,先给他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修养。”   小女孩希尔维亚好奇地问:“他也是兄长新收的学生么?他也是麻瓜小巫师?”   萨拉查皱眉,说道:“希尔维亚,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今天的课业做完了么?”   希尔维亚神色变得有些黯然,她低低应了一声,向众人行礼后就离开了。   萨拉查沉默地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戈德里克用胳膊肘捅了萨拉查一下,问道:“萨拉查,你对你妹妹也太冷漠了,多可爱的小姑娘啊!”   萨拉扎眉头皱得更紧,半晌,他才说道:“不要太靠近她,我不想她和魔法世界有太多瓜葛。”   戈德里克一愣,本能地反问道:“啊?为什么?”   罗伊纳拽了拽戈德里克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问了。   芙兰见状,转移话题道:“萨拉扎,你还收了小巫师做学生吗?好像还不只一个。”   萨拉查面色缓和了一些,解释道:“都是附近的一些小巫师,有一些失去了父母,有一些则是被麻瓜父母抛弃了,我就把他们带了回来,找人教他们一些魔法知识罢了。”   赫尔加赞叹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教会的人要追查你。萨拉查,这太值得钦佩了!”   戈德里克也感叹道:“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冷漠,原来这么热心善良啊!”   萨拉查对直白的称赞感到又些别扭,表情有些古怪地说道:“这也没有什么,几个未成年的小鬼罢了,又不用我亲自照顾,教他们一点魔法知识而已,并不困难。”   芙兰也赞扬道:“虽然你觉得不困难,但对这几个孩子而言,这些善意却足以改变他们一声的命运,萨拉查,你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的!”   黑发的男人觉得更别扭了,简直有些不知所措。但此时的他却不会让芙兰几人觉得古怪和难相处,反而觉得这表面冷硬的男人意外的有些可爱。   看着芙兰几人突然开始咯咯地笑了起来,萨拉查别过了脸,生硬地说道:“晚饭应该快准备好了,我带你们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更文不想写作业,只想摸鱼orz,不行不行我要振作起来啊啊啊啊!评论来不及回,等我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啊啊啊!   霓裳私设里,斯莱特林一开始对麻瓜巫师是没有偏见的,甚至很友善。现在四人组都很年轻,和历史里记载的性格形象会有差别,很多关键道具也还没有出现。罗琳女士对于这一段过去的历史提的很少,所以都是霓裳放飞自我自己编排的。另外,喊梅林快出现的童鞋让我压力很大啊,霓裳看着细纲不知所措啊~但我不会改的嘿嘿嘿   这里解释一下:斯莱特林提供了霍格沃茨城堡应该是同人小说的私设。原着里的说法,霍格沃茨城堡应该是四巨头新建的,并且由拉文克劳选址(悬崖上)和设计了一部分的构造(变换的楼梯)。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班主任:大家静一静,今天,英国xxx学院的交换生转来我们班,因为学制不同,他们年龄普遍比你们小,大家要多照顾新同学哦。   戈德里克:哈哈,大家好,我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欢迎大家和我剑术切磋哦。   罗伊纳:诸位贵安,我是罗伊纳・拉文克劳,喜欢阅读和研究,请多多指教。   赫尔加:各位同学好,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擅长家政,喜欢各种美食,欢迎同好和我交流。   萨拉查:萨拉查・斯莱特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班主任:班里还有不少空位,你们自己选坐在哪儿吧!   罗伊纳:老师,我能不能坐白毛红眼影同学的位置?   班主任:呃...罗伊纳同学,我们班的白毛红眼影有两个,你是指哪个?   晴明&扉间:   罗伊纳:矮的那个。   班主任:安倍同学,你看...要不照顾一下新同学吧?   赫尔加:老师,我想坐冰山假胸同学的位置,可以么?   雪女:喂,你这个小胖妞说什么呢?!   班主任:呃雪女同学发扬一下风格?   萨拉查:我想坐独角兽同学的位置。   茨木: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本大爷的这个角是比较短,但也不是不存在吧?!   萨拉查:好吧,我想坐对角线同学的位置。   班主任:茨木,你去和酒吞坐吧。   戈德里克:哈哈哈,我不挑剔啦,不过真的很想坐掉毛同学的位置啦!   大天狗:好小子,不要让我在校门口逮到你!   班主任:那大天狗,作为风纪委员,让一下新同学吧。   班主任:嗯,那么安排好位置了。芙兰,既然新同学都坐在你前后左右,你就多照顾一下他们吧!   芙兰:嗯,好的。   班里的其他人:(杀必死目光盯视)... 第82章 衔尾之蛇   “所以,你们这是要去阿瓦隆?!”丰盛的晚餐过后, 几人在起居室里闲聊, 听到芙兰四人的目的地,萨拉查很是惊讶。   “没错!”戈德里克得意地回答, 仿佛已经抵达了那个传说之地似的。   萨拉查眉头微蹙, 有些犹豫地问道:“你们是认真的么?去找那个与世隔绝的理想乡?那里已经封闭数百年之久了, 久到已经成为了传说一样的地方,没有人知道那里是否真实存在。”   芙兰摇摇头, 肯定道:“阿瓦隆是真实存在的地方,并不是传说, 这个我可以确定。”   萨拉查沉吟片刻, 开口道:“恕我冒昧,在下能否知道你们去阿瓦隆的目的?”   戈德里克,罗伊纳和赫尔加一愣, 互相对视了一眼。   戈德里克率先开口:“哈哈, 我不太清楚啦, 我是为了和弗兰老师修习剑术, 所以就一起上路了。”   赫尔加柔声说道:“我,还有罗伊纳也是跟着先生学习魔法。”   于是几人看向了芙兰,芙兰依然微笑坐着, 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于是罗伊纳问萨拉查:“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知道冒昧就不要问了。”   萨拉查没有答话,只是偏过头,认真地看着芙兰,问道:“弗兰先生, 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去阿瓦隆么?”   芙兰挑眉,淡淡问道:“为什么您一定要知道答案呢?”   萨拉查沉默,半晌才开口:“因为,您的回答决定了我是否告诉您一件事。”   芙兰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她认真地看着萨拉查,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意思。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罗伊纳三人都忍不住放轻了呼吸,似乎怕打搅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交锋。   突然,芙兰开口问道:“你是蛇老腔,说明你拥有蛇类魔法生物的血脉,以你的力量强度,这种魔法生物的等级很高。但是不列颠本土并没有什么高等蛇类魔法生物,所以你的血统是什么?”   萨拉查不由地攥了攥拳头,没有立刻回应。   芙兰却仿佛突然恍然大悟道:“黑发红瞳,还有你的妹妹原来如此,你是ouroboros!”   “什么?!”罗伊纳惊讶地失声道:“ouroboros?!”   听得懵懵懂懂的戈德里克挠挠头,一脸困惑地问:“什么ouroouroboros?”   罗伊纳仿佛没有听到戈德里克的问话似的,只径自盯着萨拉查发呆,声音微不可查地轻轻呢喃:“ouroboros原来如此。”   搞不明白的戈德里克好奇地抓心挠肺,他又看向赫尔加,低声问道:“赫尔加,什么是ouroboros?”   赫尔加无奈地看了戈德里克一眼,解释道:“我也了解的不多,但这个词是一个拉丁文,意思是衔尾之蛇。”   戈德里克更懵了:“衔尾之蛇?那是什么蛇,咬着自己尾巴的蛇?”   萨拉查打断了戈德里克的话,对芙兰直言道:“够了,您提起这个是为什么?我有冒犯到您么?!”   芙兰微微垂眸,脑海里的所有信息一瞬间联系起来,完成了一系列的推断,得出了结论。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很抱歉,我并没有冒犯你的意思。特别是,在您有意帮助我的情况下,我的言辞却让您感到不适了,对此我向你道歉。”   萨拉查颓然地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合上了眼帘,慢慢地说道:“您猜的不错,并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贸然问您的打算,也是在下失礼了。”   芙兰心中有些不自在,只能解释道:“我要去阿瓦隆的原因,不太好解释,所以...我很抱歉,但是确实是因为我的私事,和其他无关,和种族也无关。”   萨拉查点点头,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说道:“穿过城堡后的泥潭,是前往阿瓦隆的捷径,想必你们有找到具体位置的办法,在下还有些事,先行告辞了。”说完,黑发青年优雅地欠身行礼,起身离开了。   回房休息的路上,几人都有些沉默,戈德里克倒是想开口问些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又放弃了。快到房门口的时候,芙兰问罗伊纳:“你们...都不知道萨拉查的血统么?我以为那些特征很明显。”   罗伊纳闻言一愣,随后叹了口气:“巫师界的大多数人,都以为斯莱特林家族是羽蛇血统,他们自己也没有澄清过。”   戈德里克插嘴问道:“那个,ouroboros的血统不好么?”   罗伊纳难得没有怼戈德里克,只是轻声解释道:“不,这个血统是很稀少也很高等的血脉,血脉的力量和与生俱来的天赋都很强大,应该是很多巫师都会艳羡的血统。”   戈德里克更疑惑了:“那不是很好么?这样的血统足以引以为豪,但为什么萨拉查态度那么奇怪?”   罗伊纳看了戈德里克一眼,有些没好气地说:“戈德里克,多读书,想知道就自己查去!”   戈德里克看了看罗伊纳离去的背影,又转过头问芙兰:“老师那个,能不能告诉我?”   芙兰也叹了口气:“戈德里克,你了解炼金术么?”   戈德里克点点头,说道:“不算很熟悉,但大体上了解。”   芙兰拉开了门把手,头也不回地说道:“那你应该知道,炼金的基本原则,等价交换吧?”   “一般而言,想得到多少力量,就要付出多少代价。”      “好了,就是这里,穿过这片泥潭,就是后面的一片森林,这是通往阿瓦隆的捷径。当然,我没有去过,只是传承里记载的。”萨拉查将几人送到了泥潭边,开口说道。   他望着远方的森林,淡淡地说:“在下只能送到这里了,祝你们得偿所愿。”   芙兰四人为自己加上了轻身咒,顺利地通过了泥潭,进入了森林。这片森林远比其他的要更加葱郁茂密,一进入其中,就能感觉到,浓密的树荫连阳光也无法穿过,乌压压的树荫让这里多了几分阴森和神秘。   芙兰又拿出罗盘,开始寻找方向。   戈德里克看着罗盘上转来转去的指针,奇怪道:“这个罗盘的指针好奇怪,在路上我就想说了,这指向的方向并不是北吧?!不会是坏掉了吧?”   芙兰头也不抬,只看着罗盘说道:“这个罗盘不指北。”   罗伊纳也凑了过去,说道:“真的不指北啊,咦?罗盘面上刻的有字诶,这个是什么,唔,好像是ambrosius,这是个人名么?”   芙兰动作一顿,随后轻声说:“是一个故人。”   罗伊纳点点头,边走边问道:“说起来,老师您怎么知道萨拉查知道阿瓦隆的方位呢?”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你熟读亚瑟王时代的传奇故事,应该知道亚瑟王的叔叔扶提庚吧。”   罗伊纳想了想,说道:“故事里说是扶提庚篡夺了亚瑟王之父,尤瑟王的王位,又沉迷黑巫术,并且因为忌惮天选之王的预言,不断追杀亚瑟王,最后却被亚瑟王打败,夺回了英格兰的王位。”   芙兰接着说:“为扶提庚王预言王位会重回红龙血脉之手的,正是一位ouroboros,就是当时赫赫有名的魔女黛维尔,她来自阿瓦隆,但后来被放逐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罗伊纳恍然大悟:“魔女黛维尔是萨拉查的祖先么?”   芙兰点头:“应该没错,据说,她有着黑色巨蟒的下半身,头发是乌黑的毒蛇,还有着鲜血一样的红瞳,也正因为如此,尽管这位女士没有做过什么太伤天害理的事,但可怖的外表还是让她得到了魔女的称号。不过,和萨拉查只是遗传了部分血脉不同,黛维尔是完整的ouroboros。”   罗伊纳咬咬唇,问道:“既然她是完整的ouroboros,有了后代,是不是说”   芙兰肯定了罗伊纳的猜测:“她应该是放弃永生了。”   戈德里克在旁边插嘴道:“放弃永生,ouroboros可以永生么?”   赫尔加为戈德里克解释道:“ouroboros的含义是衔尾之蛇,代表的是‘自我参照’和‘无限循环’,本身就是意味着构建与破坏的往复,生命与死亡的交替【1】。它的特性有些类似于不死鸟,从一般意义上来讲,是可以不断重生的。”   戈德里克赞叹道:“真酷!”   罗伊纳瞥了戈德里克一眼,说道:“这并不酷,因为不死,所以ouroboros不需要繁衍,也就是说,ouroboros只有一条。”   戈德里克一愣,反问道:“可萨拉查不就是它的后代么?”   罗伊纳无语地看了迟钝的戈德里克一眼:“所以说,她放弃永生了。”罗伊纳叹道:“是为了爱情吧,为了和伴侣拥有后代,放弃了永恒的生命,值得么?”   赫尔加接口道:“我倒是觉得还挺浪漫的呢,甘愿为之放弃永生的恋人,该是多么深刻的感情啊!”   罗伊纳不赞同道:“可是更长的生命就能学到更多的知识,接触更多有趣的事了!为了爱情就这样自我牺牲,也太不理智了,如果活的更久,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办法呢。”   赫尔加反驳道:“可是爱情本来就是不理智的呀,如果瞻前顾后,也就不会那么可歌可泣啦!罗伊纳你总是太冷静了,偶尔也要像个女孩子一样浪漫地思考问题啊。”   罗伊纳不服气,看向芙兰问道:“老师,你怎么看?”   芙兰一愣,有些意外这战火竟然还烧到自己这儿了,但还是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不知道,我没有过类似的感情。但我觉得,健康的恋情是让两个人都变得更好,而不是让其中一位或两位都变得更糟。但至于这好和坏,看法大概全在个人吧。”   罗伊纳歪头想了想,赞同道:“老师你说的对,受教了。”   一旁的戈德里克贼兮兮地用胳膊捅了捅芙兰,小声说道:“嘿哥们儿,原来你没和姑娘恋爱过啊!不应该啊,以你的条件,那爱慕的姑娘还不前仆后继拼命倒贴啊?”   罗伊纳一把将凑近芙兰的戈德里克拽到后面,斥道:“戈德里克,你自己不正经就算了,不要污染老师!”   戈德里克不服气道:“罗伊纳,谁不正经了?我也是个纯洁的青年好不好!”   罗伊纳皱着脸说道:“呃,你好恶心”   几个少年少女在身后打闹,芙兰在前面领着路,突然,她停了下来。   “先生,怎么了?”赫尔加小声地问道。   芙兰低头看看手上的罗盘,随后啪的一声盖上了罗盘的盖子。   “我们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百度百科   ouroboros(衔尾之蛇)血统是霓裳私设,血统特性没有写全,嗯,设定的时候参考了某个秃头没鼻子同志的经历,哈哈,感兴趣的可以猜一猜为什么萨拉查对这个血统既自傲又讳莫如深。   下一章见梅林,知道你们等不及,先在小剧场里把梅林放出来溜一溜吧~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阿尔托莉雅:梅林,你躲什么?快看啊,你学弟学妹!   梅林:咳好久不见。   罗伊纳:贵安,法耻首席。   赫尔加:早上好,人渣学长。   戈德里克:哈哈您好,真刺激前辈。   萨拉查:幸会,因果会长。   水户:呃,你们叫得是一个人么?都是梅林?   恩奇都:哇,梅林你好厉害,外号这么多!   吉尔伽美什:噗都什么鬼外号,真丢同班本大爷的脸!   水户:可是...这些外号都怎么来的?   罗伊纳:梅林学长是魔法科的首席,但是实战几乎从来不用魔法,而是用法杖殴打对手,所以被称为法师之耻首席梅林。   赫尔加:梅林学长为人轻浮,最爱满嘴跑火车地撩小女生,撩得人家春心萌动前去表白又表明自己没那个意思,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所以人称人渣学长。   戈德里克:你问为什么叫真刺激前辈?当然是因为撩完就跑真刺激啊!   萨拉查:万事万物都讲因果,有因就有果,出来混的迟早是要还的,梅林学长也遭到了自己不庄重行为的可悲报应,所以大家称他为因果会长,用来警醒自身。   芙兰:咳,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水户:所以,报应和芙兰有关么?   梅林:... 第83章 最遥远之塔   “什么?!”众人一愣,四下打量起来。几人的四周, 仍然是茂密的参天大树, 杂草丛生的地上横躺着腐朽的枯木,一丛丛灰白的蘑菇在朽木的缝隙间挣扎着生长。   戈德里克整个人像刚被雷劈过似的, 不可置信地反问道:“这里是阿瓦隆?!不会吧, 说好的繁花似锦, 四季如春呢?精灵呢?仙女呢?”   罗伊纳先是眉心紧蹙,接着就明白了过来, 她蹭到了芙兰的身边,仰起小脸问道:“这里, 是阿瓦隆结界的入口吧?”   芙兰笑着点了点罗伊纳的额头, 点头道:“真是聪明的姑娘,没错,这里就是阿瓦隆和人间的交汇点。”   听到这话, 戈德里克一下子满血复活, 挺直身体说道:“哈哈, 我就知道阿瓦隆不会就这副样子的, 那我们快点进去吧!”   赫尔加有些犹豫地接口道:“先生,可是,我并没有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同啊?我们该怎么进去呢?”   芙兰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地回望赫尔加,说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几人不可置信地看着芙兰,没想到一直表现的自信满满的芙兰会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   罗伊纳哭笑不得地问:“老师,你开玩笑的吧?”   芙兰单手托着下巴, 偏头看向罗伊纳:“并不是,我没有开玩笑。我确实不知道怎么进入阿瓦隆,他...当时没有告诉我,我以为,我找到地方时自然就明白进入的方法。但现在看来,好像没有那么容易,我并没有捕捉到什么魔力波动。”   赫尔加轻声说:“阿瓦隆能这么多年与世隔绝,从没有人能找到那里,几乎要成为一个传说了。这样的话,它的结界一定不简单。”   罗伊纳则看起来跃跃欲试,她掏出魔杖,一脸兴奋地说:“哈哈,太有趣了,这才有挑战性!”然后就四处搜索了起来。   戈德里克夸张地叹了口气,随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一边腐朽的树干上,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交给你们了,我可不擅长解谜。”   芙兰转头看着戈德里克,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不,戈德里克,你还是挺擅长解密的。最起码,你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戈德里克一头雾水,眨了眨蔚蓝的眼睛,一头蓬松的红发翘在头顶,看起来呆呆的。   “啊?什么?我怎么了?”戈德里克左右看了看,发现罗伊纳和赫尔加也看了过来,直直地盯着他。   芙兰轻笑道:“戈德里克,你大概坐在结界上了。”   “什么?!”戈德里克一下子跳了起来,回头向刚才坐着的枯木看去。   罗伊纳恍然大悟:“对啊,戈德里克一个大男人,又穿着轻甲,这么一根破烂不堪的朽木,怎么可能承受他的重量呢?”   戈德里克一呆,低头看向地上的朽木,突然抬脚一踹。   “哦,好痛!”戈德里克抱腿直跳脚,身后的罗伊纳轻声嘲笑:“呵呵,鲁莽的傻狮子”   芙兰不管跳脚的戈德里克,只抬手召唤出法杖,走上前,试探地探查了那根朽木,不过一会儿,大概搞清楚了幻术的原理,毕竟,这个结界上覆盖的幻术实在是很像梅林的手笔,是自己最熟悉的幻术构建方法之一了。   芙兰叫身后的三个少年少女退后,自己举起法杖,开始解咒。   眩目的光芒过后,笼罩在结界上的幻术被解除,呈现出了和刚刚截然不同的面貌来。   原本的朽木变成了一阶宽阔平坦的石阶,石阶向上没几步的地方,矗立着一扇不算宽阔的石门,石门整体呈一种淡淡的青铜色,上面雕刻着复杂神秘的花纹,最中央是一块不大不小的八边形凹陷,仿佛缺少了什么似的。整个石门看起来古朴神秘,静静地立在这片密林之中。   芙兰抬脚走上石阶,来到门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符文,仿佛想起了当年和梅林一起探讨魔法的岁月,五百年眨眼而逝,自己都有些记不清梅林的模样了,但指尖之下的这些魔纹却熟悉得让人不由眼眶酸涩,百种滋味涌上心头。   “tantum innocentes homines possunt intrare”芙兰轻声念着石门上刻下的话,无声叹息:“只有无罪之人才能进入的理想乡么?你还是这样傲慢啊”   罗伊纳跟着走了上来,看见芙兰复杂的表情,小心地问道:“老师,您还好么?”   芙兰猛然回过神来,看着罗伊纳写着担忧的俏脸,恍惚中却仿佛看见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小姑娘。她猛地摇了摇头,把各种幻象赶出了脑海。   “我没事,你们都上来吧。”芙兰微笑着安抚罗伊纳,又招呼赫尔加和戈德里克过去。   戈德里克一步迈上石阶,好奇地上下摸着石门,并尝试着推动,但被罗伊纳啪地一下把手打了下来。   “哎呦,罗伊纳你干嘛?!”戈德里克甩着手,不满地看着罗伊纳说。   罗伊纳叉腰,教训道:“戈德里克,你能不能不要见到什么都乱碰,万一触发了什么机关呢?!”   戈德里克反驳道:“这是阿瓦隆的门!又不是什么帝王的陵寝,哪里会有什么机关?!我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推开而已。”   罗伊纳挑眉:“谁说不是帝王的陵寝了?伟大的亚瑟王不是葬在这里么?”   戈德里克语塞,一边的赫尔加温声打着圆场:“好了,好了,听先生的。戈德里克你也不要乱碰了。”   戈德里克抱臂,把头偏到一边不看罗伊纳,赌气道:“罗伊纳,我不是吵不过你,只是不跟你一般见识。”他看向芙兰接着说:“哥们儿,这个石门好像打不开啊,是不是需要什么咒语?”他看着门上的字,问道:“是这个么?tantum innocentes homines possunt intrare”   芙兰摇了摇头,解释道:“那应该只是一句箴言,也是警告,意思是只有无罪之人可以进入。”   戈德里克身体一僵,问道:“这个,无罪,是哪种程度?”   罗伊纳挑眉道:“怎么?戈德里克,你干什么坏事了?”连赫尔加也怀疑地看向戈德里克,似乎在表示质疑。   芙兰瞥了戈德里克一眼,淡淡地说:“具体哪种程度我不知道,但恶作剧应该不算。”   戈德里克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芙兰接着说:“罗伊纳,你的粉底是戈德里克换成面粉的。”   “什么?!”罗伊纳秀美倒竖,气不打一出来,她还以为自己是被店家坑了,原来是戈德里克。   后面又闹成了一团,赫尔加凑了过来,轻声问:“先生,我们要怎么打开这个门啊?”   “应该是用这个。”芙兰从袖摆中拿出那枚不指北的罗盘,放进了石门上那个八边形的凹陷,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石门轰然作响,门上仿佛岁月侵蚀形成的裂纹发出五彩的光芒,随着光芒越来越强,石门的中轴线裂开了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石门裂成两半,向两边打开,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旋转着的五彩漩涡。   芙兰拿下石门上的罗盘,率先踏进了那个梦幻般色彩的漩涡。      “哇,这里就是阿瓦隆么?”   “不愧被称作理想乡,好美的地方啊”   踏进石门的几人踩在了一片青翠的草地上,草地上盛开着繁花,一望无际的花海向远方蔓延。微风拂面,溪流流淌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悠扬笛声,让人的灵魂仿佛都感到轻松愉悦起来。   “嘿哥们儿你!”戈德里克向芙兰搭话,突然吓了一跳。   眼前静静站立在草地上的人不再是那个印象中身材高挑挺拔,面容俊美,气质清冷高华的金发男青年。而是一个身段婀娜,一身白色法袍,头戴冠冕的美丽少女。   她长长的金发随意地披着,波浪的弧度仿佛阳光在上面跳跃,蔚蓝的眼眸犹如最澄澈的天空,又犹如最深邃的大海,少女纤白的手握着十分眼熟的十字法杖,背后三对光翼轻轻舒展。   仿佛传说中才会出现的佳人,由造物主精心创造的无双杰作。   “你你...”戈德里克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张脸涨的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哥们儿...你怎么变成女人了?!”他愣了一下,立刻开始上下摸着自己,似乎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变化似的。   罗伊纳翻了个白眼,说道:“白痴,老师本来就是女性。”   芙兰轻轻点头,婉转的女声响起:“没错,我本来就是女性,阿瓦隆只会呈现真实,所以我身上的幻术失效了。”   戈德里克愣愣地盯着芙兰,突然想起自己数次在芙兰面前吐槽女人,总是毫不在意地对她勾肩搭背,还要求过芙兰介绍自己的妹妹给他,于是脸上的红晕立刻向全身蔓延,整个人像是刚从锅里捞出来一样,红得快要冒烟了。   罗伊纳和赫尔加看着戈德里克的傻样,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你们好,外乡人。”一个背生双翼,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仙女飞了过来,用清脆甜美的声音对着芙兰几人问候道。   赫尔加捂着嘴,被这精致可爱的小仙子刺激地快要尖叫出来。   芙兰微笑着颌首,问候道:“您好,冒昧来访,是我们打扰了。”   小仙子摇摇娇小的脑袋,指了指芙兰手中的罗盘,说道:“您有信物,就是我们阿瓦隆的客人。”   芙兰拿起罗盘,问道:“请问,罗盘的主人现在在阿瓦隆么?”   小仙子扇着翅膀欢快地飞了一圈,说道:“在的,他一直都在一个地方,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小仙子往上飞了一点,小小的手指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塔顶,轻快地说:“喏,他就在那里,一直都在那里。”    -   “哇,好厉害啊,这座法师塔。”恢复正常的戈德里克仰望着面前的高塔,忍不住赞叹。   赫尔加的眼睛也亮晶晶的:“真漂亮,这种梦幻的颜色和造型,塔的主人一定是个温柔知性的美丽女巫吧!”   罗伊纳更是羡慕地不得了:“我也想建一座法师塔,放满各种各样的书。”   芙兰抬头望着眼前美丽梦幻的高塔,看着悬浮在高塔周围的各色水晶带,心中感慨:   ‘还真是他的审美啊!’   小仙女停了下来,问道:“那么,我就带到这里了,你们是自己上去么?”   芙兰微笑感谢:“谢谢您,我们自己上去就好。”   小仙女振翅旋身,笑道:“不客气,他把自己关在那里好久啦,有客人拜访的话,他也许就不那么孤僻了。”   罗伊纳好奇地问道:“老师,这个法师塔的主人,就是您的那个朋友么?”   芙兰紧了紧手中的法杖,闻声说道:“罗伊纳,赫尔加,戈德里克,请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好么?我想单独见一下那个人。”   赫尔加温柔地点头:“当然,先生,既然是故友相会,我们就不打扰了,就在这里等您。”   戈德里克还想说什么,却被赫尔加拉了一下,住了嘴。   芙兰松了一口气,没有选择飞翔,而是抬起脚,一步一步地往高塔走去。   一步一步,越往上走,芙兰越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该说什么呢,这么久的时间,那个人的相貌芙兰都有些记不清了,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只是本能的往上走着。   到了塔顶的房间,芙兰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内没有回应,芙兰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一推。   房门并没有锁,很轻易地就被芙兰推开,屋外的阳光照进有些昏暗的狭小房间,房间里,一个身影背对着房门坐着,面朝着小小的窗口,一头如月华一般的白发披散一背,泛着梦幻一般的五彩光泽。   “啊,原来敲门的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又是我的梦境呢...”坐着的白发男人站了起来,慢慢地转身,背光的俊美面容看不清神色,只能看见那微启的薄唇正在努力地勾起一个清爽的微笑。   “很可笑吧,有着梦魔血统的我却一直沉溺于虚幻的梦境呢”   芙兰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记忆里晦暗模糊的影子逐渐填满了鲜活明亮的色彩,她的嘴唇抖了几下,无数的话语从喉咙间滑过,最终只吐出一句:   “梅林,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梅林出场,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嗯,霓裳要是以梅林的角度写,这大概是个会被喷死的大虐文。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体育课,   阿尔托莉雅:我看看,唔,今天的分组是梅林和晴明。我还以为他们这次不会分到一块儿呢!   芙兰:分到一块儿才对啊,晴明因为精神分裂后遗症考试不及格,梅林则是腿断了没来考试。所以他们排名最靠后,又都是法系,对战分到一起才正常啦。   红叶:可是梅林腿又断了,这次可用不了剑术了,是不是就打不过晴明了?   水户:我看不一定,晴明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啊。   雪女:噗,两个人又半斤八两了。   阿尔托莉雅:啊?难不成又要打一节课,还让不让别人练习了?!   芙兰:阿尔,要不你去旁边那组等着吧,应该会快点。   阿尔托莉雅:好吧,我去那边排。   梅林:说起来,晴明,我们还真是有缘份啊(眯眼笑)。   晴明:没错,在下也是这么认为(摇扇笑)。   梅林:但是你不觉得,一个班里只需要一位白发微笑法师吗(露齿笑)?   晴明:撞了人设在下也很尴尬,迫不及待地想将阁下赶走呢(摇扇笑)。   梅林:呵呵,看来还是要手底下见真章了,看看谁才有资格留在这个班(邪魅笑)!   晴明:呵呵,在下正有此意(摇扇咬牙笑)!   一个小时后,   阿尔托莉雅:怎么样了这边,还在打呀?   芙兰:天残对地缺,打得没完了。对了阿尔,你怎么回来了,打完了么?   阿尔托莉雅:别提了,那边分组是扉间对茨木,为了撞人设的问题也是打得没完没了!   芙兰:不会吧,扉间过继后修习的力量应该是压制茨木的呀?   阿尔托莉雅:茨木说,谁打赢了他,他的身体就交给谁来支配。扉间哪里敢赢他?! 第84章 百年故人   梅林站直身体,走到了芙兰的面前, 他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看着芙兰,神色平静, 如紫水晶一般迷人的眼瞳无悲无喜, 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静静地注视着人间岁月沧桑, 风波荡尽。   芙兰本能地有些无法直视梅林的双眼,微微垂下眼帘, 复又心下一愣,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不好面对的, 于是微微仰头, 蔚蓝色的双眸直直地撞进了那一对紫色的漩涡里。   这场相隔五百年的凝望,仿佛很短,又仿佛很长, 直到那位白发的青年轻轻俯身, 凑近金发碧眼的少女, 温暖的呼吸仿佛侵染在少女的白皙的面颊上。   “好久不见你只想和我说这个么?”微微压低的声音轻柔极了, 仿佛一片羽毛落在人的心口,毫无重量又挠得心口有些酸胀。   芙兰微微垂眸,伸手抵住了梅林靠近的身体, 轻声说道:“梅林我很抱歉。”   梅林推后了一步,与芙兰拉开了距离,嘴角也重新勾起了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   “几百年过去了,我等来的原来是你的道歉么?”他眯眼看着芙兰, 笑容变得有些恶劣:“我还以为,会先听到你的责难呢。毕竟,是我抛下了你的心肝宝贝不管,任由她走向毁灭,不是么?”   芙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梅林,我为我的失约而道歉。我不知道你这几百年自囚于高塔是为什么,如果是为了我们当初的约定,现在我来了。如果是为了阿尔托莉雅的事,”芙兰抬眼看向梅林,轻柔地说:“那么你完全不必如此,阿尔托莉雅不是你的责任,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坚持,有自己必须承担的命运和责任,即便你告诉了她未来的命运,她也不会因为可能直面自我毁灭而改变她的决定。这也是你能预见到的吧,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的结局。”   芙兰认真地看着梅林,接着说:“虽然臣服于命运不是我的风格,但是梅林,我从未因为这个而怪过你,我相信阿尔托莉雅也不会。”   梅林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嘴角却越扯越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逐渐形成一个古怪的笑容来。   “哈哈哈,这就是你啊,永远这么冷静理智到可怕,温柔的让人心醉又冷酷的让人心碎,这就是你啊!比起超脱于人类,旁观着整个人类历史的我,你才更像是那个置身事外的命运的看客啊!”   梅林突然放下捂住脸的手,目光灼灼地看向芙兰,微微拔高的音调变得有些奇异:“告诉我,真得有人能进入你的内心么?有人能让你朝思暮想,无法忘怀,让你战战兢兢,不敢触及,让你为了一个诺言,无望地守候千载百载么?”   芙兰只是静静地看着梅林,轻声重复了一句:“梅林,对不起。”她走上前,微微踮脚,抬手遮住了梅林的眼睛,柔声说:“梅林,你是千里眼的拥有者,你从不关注过去,只在乎着现在,注视着未来。”芙兰凑近梅林,声音越来越轻:“梅林,我只是你过去回忆的幻影,也是时候放下了。”   梅林抬手拉住芙兰的手腕,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的眼前拉下,用梦幻一般的紫眸静静地注视着芙兰,半晌才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放下了”   “呃,抱歉打扰到你们了么?”房间的门口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芙兰感到身边的梅林好像突然僵硬了一下,她好奇地回头看去,看见门口正站着一个身材矮小的妖精,戴着尖尖的帽子,长着尖尖的耳朵,正有些不安地看向芙兰和梅林。   妖精的手中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他看了一眼芙兰,仿佛有些惊讶,旋即又恍然大悟,对梅林说道:“梅林先生,您订做的人偶做好了。”   妖精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伸手打开了盒子,展示里面精美的人物塑像。那是一个只有成人巴掌大的漂亮人偶,穿着大摆的长裙跪坐在地上,纤细优美的手臂抬起,拨弄着面前华美的竖琴,一头长发披散,三对羽翼轻轻舒展,微微低垂的脸仿佛带着无尽温柔。人偶做工精致,颜色鲜艳饱满,连每一根发丝都分毫毕现。   妖精自豪地说:“看吧,多么精致的手艺,和这位美丽的小姐简直一摸一样。”   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小妖精的笑容也因为这奇怪的沉默有些僵硬。他不安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芙兰微笑着谢过了小妖精的赞美,优雅地走到了靠墙的柜子边,一把拉开了柜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柜子大大小小的人偶,各种服装,各种姿势,排得满满当当,每一个都有着和芙兰极为相似的脸。   芙兰微笑着合上了柜门,和善地向小妖精问道:“请问,您有为这位梅林先生做过等身的人偶么?”   小妖精不安地看了僵硬站着的梅林一眼,有些犹豫地说:“那个请您别担心,我们不是那样的妖精,等身人偶什么的,我们已经拒绝了。”   芙兰微笑着走过去接过盒子,和小妖精道别。关上门后,芙兰微笑的表情瞬间消失,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梅林,淡淡地说:“梅林,看来你这五百年过的也挺有趣的啊”   梅林从芙兰手中接过盒子,放在了一边的桌案上,这才说道:“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芙兰叹了口气,感觉心中的情绪全都没有了,她扶了扶额,无奈地说:“总之,梅林,我不管你是为什么自囚于阿瓦隆。但我希望,你能放自己自由。”   梅林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芙兰,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在他银白的发丝上,却染不上一丝一毫的暖色,他的面容平静极了,平静得和百年前笑容轻浮的他判若两人。过了好一会儿,梅林淡淡地开口: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芙兰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阿尔托莉雅她是葬在阿瓦隆了吧,她沉眠在哪里?”   梅林垂下眼帘,回答道:“在湖那里,随便找一个小仙女,她会带你去。”   芙兰点点头,转身告辞,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梅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芙兰,我不会再等你了”   芙兰的动作顿了一下,轻声回应:   “这就对了”    -   “老师,聊完了么?我们刚才看见一个妖精上去了,没打扰你们吧?”罗伊纳三人一看见芙兰下来,就为了上去问道。   芙兰带着微笑点头:“已经聊完了,麻烦你们等我了。”   罗伊纳立刻向芙兰告状:“老师,戈德里克一点都不安分,总想乱跑。”   戈德里克皱着脸,委屈地说道:“我也只是好奇嘛,这里是传说中的阿瓦隆哎。你们都不好奇的么?”   赫尔加温柔地说:“可是,我们不能给先生添麻烦啊。”   芙兰拍拍罗伊纳的头,温柔地说:“我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办完了,想在阿瓦隆参观的话现在就走吧,不过不要乱跑。”   罗伊纳揪住芙兰的袖角,一双美目闪亮亮的。   “老师,我想去看看亚瑟王的沉眠之地可以么?”   赫尔加和戈德里克闻言,都一脸期待地望了过去。   芙兰微笑颌首:“当然,就在湖那边,我们可以请一个小仙女为我们引路。    -   “唔,就在这里啦,听前辈们说,根据亚瑟王的遗愿,他的遗体被安葬在了湖底。”娇俏的小仙女扇着翅膀,轻快地说。   芙兰几人眼前是一片碧蓝澄净的湖泊,阳光下,粼粼波光闪耀,几只白天鹅从天空中落下,浮在清澈的湖面上优雅地交颈,不远处的树木随着微风树叶轻摇,岸边的野花生机盎然,好一片宁静祥和的景色。   “哇,这里好美,原来亚瑟王就葬在这里啊!”赫尔加看着眼前的美景,忍不住赞叹道。   罗伊纳倒是有些不满意:“虽然是很美的地方啦,但葬在湖底的话,我们是不是看不到亚瑟王的墓碑了?”   戈德里克则是满心都是亚瑟王的圣剑:“那圣剑呢?也跟着陪葬在湖底么?”   芙兰这是远远地望着那片湖,脑子里空空的,不知道该想什么,又该做什么,明明早该接受这样的事情,那些和自己建立各种羁绊的人总会逝去,再深刻的感情和思念都会在岁月的侵蚀下一点点变浅变淡,只有自己的脚步,永远向前,永远不会停留,永远带走的只有回忆。   “您终于来了...”一道甜美清脆的女声从芙兰身后响起,打断了芙兰的放空。   芙兰本能的回头,身后站着的是三个身着简约长袍的妙龄少女,她们戴着花冠,看起来十分年轻娇艳,但一双美目却深邃迷人,仿佛沉淀了无数的岁月。   “您是?”芙兰并不认识这几位出众的美人,对她们的说法有些疑惑。   为首的那位美人淡淡一笑,解释道:“我们是湖中仙女,亚瑟王临终前将遗物托付的就是我们。久仰了,格妮薇儿陛下。”   芙兰面色微暗,轻轻地点头:“原来如此,麻烦你们了。”   为首的仙女含笑从身后的一个仙女手中接过一个匣子,交到了芙兰的手里。   “这个,就是亚瑟王托付给我们的,我想,不论是身为她的妻子,还是这件宝物的锻造者,您都是最有资格接手它的人。”   芙兰打开匣子,那是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历经数百年,剑刃依然寒光四射,锋利无比。   “excalibur”   芙兰轻轻抚摸着宝剑,剑身在她的掌下轻轻地颤动低鸣,仿佛在问候这个久别重逢的’母亲’。   “你哭了也在思念她么?”芙兰温柔地抚摸着誓约胜利之剑,轻声问道:“还是,在责怪她,把你的半身弄丢了呢?”   “先生,你还好吧?”走过来的赫尔加有些不安地问道。   一旁的罗伊纳则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口。   戈德里克的眼睛都快粘在圣剑上了,忍不住惊叹道:“这就是誓约胜利之剑啊,太漂亮了!”   芙兰没有答话,只是捧起剑,慢慢地往湖的方向走去。   “老师!”看见芙兰的脚已经踏进了湖水里,罗伊纳想拉住芙兰,却被赫尔加拦住了。   芙兰没有管身后的几人,只是往湖中心走,等到湖水漫过了腰际,芙兰松手,捧着的圣剑坠落,没入湖水里,慢慢滑入湖底。   “剑早已经送给你了还是让它陪着你吧”   “湖底,也太冷寂了...”    -   “老师,你还好吧?”罗伊纳看着从湖边回来后就不发一言的芙兰,有些担心地问。   芙兰微微一愣,随后微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她抬起头,望着阿瓦隆澄澈高远的天空,和飞过的一行白鸟,语气轻松极了:“倒不如说,了却了一桩心事吧。”   戈德里克叼着一根草,含糊不清地说:“芙兰,把圣剑扔到湖里也太可惜了吧,那可是亚瑟王的圣剑啊!还有啊,你真的是格妮薇儿王后的转世么?哎呦!”   赫尔加收回了狠狠掐着戈德里克的手,温柔说道:“先生,您别理他。”   戈德里克不满地说:“问问都不行吗?说不定我也是亚瑟王或者梅林的转世呢?”   芙兰突然停住了脚步,说道:“戈德里克,梅林的转世你是不可能了”   戈德里克好奇地问:“啊?为什么?”   芙兰微抬下巴,示意他往前面看:“喏,梅林本人在那儿呢。”   众人朝那个方向看去,一个银白长发的年轻男人就站在不远处阿瓦隆结界的位置,正与他们对视。   “他是梅林?!”   芙兰走了过去,问道:“是来送别的么?”   白发男子扬了扬手中的高**杖,微笑着说:“总要把结界修好。”    -   芙兰一行人通过了结界,告别了奇幻的阿瓦隆,这美丽的理想乡。   出了结界的芙兰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白发青年,奇怪地问:“呃,你这是?”   白发青年爽朗一笑:“哈?我和你们一起啊!”   芙兰纠结地看着青年,问道:“可是,你不是说?”   俊美的白发青年勾唇一笑,紫水晶一般的双眸闪烁着狡黠的光彩。   “哈哈,我是说过我不会再等你了。”   “那是因为与其原地等待,我还不如追过去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梅林不止沉迷梦境,还沉迷手办哈哈哈哈~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阿尔托莉雅:梅林,你干什么呢?一下课就玩电脑。   水户:不会是又在搞那个什么魔法梅丽的主页吧?我警告你梅林,不准用芙兰的照片!   梅林:我没有,我腿还没好呢!   阿尔托莉雅:那你搞什么呢?   梅林:...我网购呢,这也不行么?   红叶:你是变态么?!竟然用芙兰的照片定制手办?!你这是犯罪你知道么?!   阿尔托莉雅:什么?梅林你也太过分了!   芙兰:梅林,你可以买手办,但请不要用我的照片定制手办,请你立刻取消订单。   梅林:哎呀,好吧好吧。   放学后,   扉间:梅林,你一直去图书馆却没借到的书在我这里。   梅林:哦?所以呢?   扉间:咳...我们可以交换。   梅林:三条扉间你这个伪君子...   吉尔伽美什:喂,梅林,你最近财政出问题了吧?这是金卡,里面存了五百万。   梅林:为什么要给我这个?   吉尔伽美什:链接发给我。   恩奇都:吉尔,你其实不需要订做手办的,我那里做了很多芙兰的泥偶,你想要就分给你一个好了,但是等身的不能给你哦。   梅林:恩奇都你真是...人不可貌相!   恩奇都:???   晴明:那个,梅林   梅林:你就别说了,我是不会把链接给你的!   茨木:梅林   梅林:不是吧茨木,你也要链接?难不成要订制酒吞的手办?   茨木:啊?不是,我订手办干什么啊?我是问你芙兰的那张照片能不能发给我?   梅林:...你想做什么?你是变态么?!   茨木:我觉得她那件衣服挺好看的,也想买一件。 第85章 被围攻的城堡   “哇,你问我你是不是亚瑟王的转世?我看看, 没错哦, 你的确是亚瑟王的转世呢!”梅林笑眯眯地看着戈德里克,轻快地说着了不得的话。   “哎?真的么?太棒了!我就知道我生而不凡!”戈德里克一下子跳了起来, 高高地挥舞着手臂, 兴奋极了。   “哈哈, 当然是假的,你是傻瓜么?”梅林依然笑眯眯, 一盆凉水直接泼在笑成一朵花的戈德里克头上。   戈德里克兴奋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扑哧哈哈哈”两个小姑娘笑成了一团,粉嫩的脸颊浮起了欢快的酡红。   白发的俊俏青年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个小姑娘身上, 嘴角扬起爽朗的笑容, 洁白的牙齿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啊,两位可爱的小姐,需要我给你们看看, 谁是你们的真命天子么?我可是有千里眼的预言家哦!”梅林的语气里带着古怪的诱惑力, 让人忍不住点头同意。   罗伊纳一把拦住了本能想要答应的赫尔加, 有些警惕地看着梅林说:“根据传说, 您是梦魔和人类公主的混血,梦魔最擅长诱惑女性,我们可不敢和您太接近。”   梅林笑弯了眼, 一双梦幻神秘的紫眸藏在清爽的笑颜里,他语调慵懒地开口道:“哦呀,真是一位博学又古板的小姐呢。不过您也太高看我了,论起诱惑力...”梅林压低声音, 用甜蜜又古怪的语气轻声说:“我可比不上你的老师呢”   “梅林!”芙兰冷淡地看了梅林一眼,轻声唤道。   梅林高抬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一脸无辜地说:“啊,我可什么都没做。”他看了看芙兰的神色,吐了吐舌头说:“好吧,我不欺负他们了。”   罗伊纳拉着赫尔加蹭到了芙兰的身边,小声地问:“老师,那位先生真的是那位魔法之神梅林么?那位亚瑟王的梅林?我怎么觉得”   戈德里克也蹭过去接口道:“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呢!”   芙兰含笑瞥了被晾在一边的梅林一眼,解释道:“梅林虽然平常看起来是不正经了一些,但其实还是很可靠的。”她转头看向戈德里克,接着说:“而且梅林曾经是亚瑟王的剑术老师,你如果真的很喜欢剑术的话,不如多向他请教。”   戈德里克闻言眼睛一亮,又颠颠地跑到了梅林身边开始问他剑术上的事。   芙兰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利用了戈德里克有些抱歉,但希望戈德里克能缠住梅林,别让梅林再含沙射影地挤兑自己了。   “老师。”罗伊纳扯扯芙兰的袖摆,问道:“您还好吧?在阿瓦隆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您。”   芙兰摸摸罗伊纳的发顶,轻声说:“已经没事了,那些都过去了。”   罗伊纳攥了攥手,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老师您爱他么?”   “什么?”芙兰有些疑惑地反问。   “亚瑟王,您是爱着他的么?”罗伊纳鼓起勇气,重复了她的问题。   “罗伊纳”赫尔加不赞同地拉着罗伊纳,不想叫她问下去。   罗伊纳咬咬唇,解释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卡美洛的传奇故事就是我的睡前读物,我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来自那些故事的启蒙,包括婚姻和爱情。我最难忘的,就是母亲坐在我的床边,柔声地阅读那些或神奇,或波澜壮阔,或浪漫的故事。后来,父亲和母亲分开了我只是对婚姻,对家庭,对爱情产生了一些疑惑”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芙兰,问道:“您是爱着亚瑟王的么?如果爱着他,为什么又改变了呢?为什么又爱上了兰斯洛特爵士呢?”   芙兰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但也不想随便搪塞这个三观还在形成的小姑娘。沉默了一会儿,芙兰组织好了语言,回答道:“罗伊纳,我只能告诉你,你看的那些传奇故事,只是后人的揣测和文学化的产物。很多事,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而我不太好解释这个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亚瑟王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的,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至于兰斯洛特,我和他也不是那种关系。这其中是非曲直,不是能简单地拿爱情来计算的。”看着罗伊纳有些呆愣的脸,芙兰接着说:“所以你看,你的认知可能和事实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有些事情不能只从表面,或者传言来看,你父母的事也许也是这样。”   罗伊纳低下了头,喃喃道:“不相爱却结婚了,这就是贵族么所以才那么轻易地抛下我,因为我只是他们完成家族任务的工具么?”   “罗伊纳。”罗伊纳突然感觉一个温暖的手掌摸在自己头顶,她抬起头,看见的是芙兰温柔的笑容。   “罗伊纳,你的价值和你出生的理由无关,你聪明漂亮,博学多才,天赋出众,你有好朋友赫尔加,还有我,不管是对于我们还是对未来的魔法界来说,你的存在都是无价之宝。”   罗伊纳也扬起了笑容,她握住芙兰的手,重重地点头。   她又问了一遍芙兰:“您真地不爱亚瑟王么?”   芙兰点头:“嗯,虽然没有爱情,但是称得上亲情吧。”   另一边被戈德里克缠住,但还是偷偷关注着芙兰这边动静的梅林悄悄松了一口气,转瞬又被一口气噎在了喉咙里。   只听那边的罗伊纳有些羞涩地问道:“那么,我可以爱您么?”   芙兰的手一顿,旋即又笑道:“罗伊纳还是个不通世事的小姑娘呢!”   梅林默默地盯着自己手中法杖的顶端,轻声呢喃道:“怎么总是这么弯呢”      一行人走出了森林,遥望着前方的泥潭和城堡,戈德里克有些兴奋地说:“看,那里就是斯莱特林的城堡了。你们说,我们要是告诉萨拉查,我们把梅林带出来啦,他的冰山脸会不会碎掉啊哈哈哈?”   罗伊纳翻了个白眼,转头问芙兰:“老师,我们要去拜访斯莱特林么?”   芙兰则注视着远方的斯莱特林城堡,眉头渐渐皱起。   梅林歪着脑袋,打量着远方的城堡,开口问道:“那个城堡的主人,是你们的朋友么?”   几个少年对视了一眼,回答道:“应该算是吧。”   梅林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那他大概有麻烦了。”   “什么?!”几个少年少女震惊地脱口而出。   “那个,梅林先生,您为什么这么说呢?”赫尔加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哈哈,这个嘛”   芙兰直接打断了漫不经心的梅林,快速解释道:“城堡周围的防御结界被打开了,很高的规模和等级,这是有外敌入侵的表现。”她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抬手指着城堡上空盘踞的大蛇虚影,说道:“看见了么?连血缘魔法都打开了,情况看起来很严重。”   戈德里克一下子冲到了前面,看清了城堡周围环绕的光影,有些焦急地说:“那我们快去找他吧,这种时候,就是需要我这样正义的勇者!”   “老师。”“先生。”罗伊纳和赫尔加齐齐看向了芙兰,但眼神中蕴含的也是焦急与担忧。   “戈德里克,你先等一下。”芙兰叫住了头脑发热的戈德里克,接着说道:“我们现在在城堡的防御结界之外,你打算怎么去找萨拉查,先帮着来敌打破结界么?”   看着发呆的戈德里克,芙兰有说道:“再者,你知道来犯的是什么人么?万一是萨拉查不想外人参与的事呢?”   戈德里克眨了眨眼,问道:“那怎么办呢?”   芙兰扫视了一圈,问道:“大家现在都赞同去帮萨拉查,是么?”   几个少年少女点点头,一边的梅林嘻嘻笑着说:“哎呀,反正我是跟着你,你要帮忙我就一起喽。”   芙兰点点头,接着说:“我们立刻去城堡那边,不过先找地方隐匿起来,看看来攻打城堡的是什么人,有需要的话,我们把这些人赶走就好了。如果不行,或者城堡的结界被攻破,我们就去帮萨拉查转移。”芙兰复又看向面前的几个少年少女,认真地叮嘱道:“不过,你们最重要的是先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罗伊纳三人表示明白,于是芙兰教了他们隐匿的咒语,便迅速地向城堡靠近。      “看到了,在那里!”潜伏到城堡附近的几人看着正攻打结界的一群人,小声地议论道。   “梅林啊,是教会的人!”赫尔加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地说。   “嘿,小姑娘。我就在这儿呢。”梅林笑眯眯地对赫尔加说,赫尔加面色一红,解释道:“对不起梅林先生,这是我们巫师的口头禅。”   戈德里克扑哧笑出了声,被赫尔加瞪了一眼,只能别过了脸小声地说:“我就笑笑,我也经常说梅林,还说梅林的袜子和内裤呢。”说完,便感觉自己被电了一下,手抖得停不下来。   梅林若无其事地抚摸着法杖,喃喃道:“最近这个法杖怎么总是漏能量呢”   芙兰轻声说:“先别闹了,这些人来者不善,能找到萨拉查这儿,应该废了不少心力,不会轻易罢手的。”她指着前面井然有序的骑士团和牧师,说道:“看见了么?圣殿骑士和战斗牧师都出动了,这些人修习光明神术,就是一般的成年巫师也不是他们这些专门受训清理异端的战士的对手。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赫尔加和罗伊纳的手都紧紧地攥着魔杖,有些紧张地问:“老师,那怎么办?”   芙兰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有办法进入结界,你们先在这里等着,监视这里的情况并且随时传讯给我,我进去看看萨拉查他们是不是已经撤离了,如果找不到萨拉查,我会传讯让你们也快点离开这里的。”说完,芙兰问梅林:“梅林,你那里有双面镜么?”   梅林递给芙兰一面小巧的镜子,承诺道:“放心,我会照看这几个小家伙的。”   芙兰点点头,随即化作灵子消失在几人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晴明:扉间,你的神术练得怎么样?   扉间:啊,还可以,怎么了?   晴明:你...你能不能用神术给我加几个祝福?   扉间:为什么?最近不考试啊。   晴明:你如果给我加祝福,我就把我收藏的芙兰的和服照给你发一份。   扉间:成交。   梅林:阿尔托莉雅,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阿尔托莉雅:为什么?听说吉尔伽美什不是刚给你五百万么?你花完了?   梅林:你别管了,就说借不借吧?   阿尔托莉雅:可是我没钱啊,钱都是信托在管。   梅林:下次理论考试我帮你作弊。   阿尔托莉雅:正义的骑士是不会行欺骗手段的!(低声)你要多少?   芙兰:晴明是怎么了?刚才竟然叫我给他加祝福咒。   扉间:他也拜托我了。   萨拉查:他向我买了一瓶福灵剂。   芙兰:这是怎么了?他有什么特别需要运气的事么?   茨木:噗哈哈哈,因为他在玩《阴阳师》啦,结果运气特别差,到现在一个ssr都没有!   阿尔托莉雅:呃,那梅林呢?他到处借钱也是在玩《阴阳师》么?   恩奇都:他在玩fgo,次次卡池坠机,氪金氪到破产。   吉尔伽美什:库哈哈哈,本大爷有的是钱,但完全不需要氪金!想抽什么就有什么!   晴明:为什么,为什么还是r?!   梅林:oh no! 圣芙兰,圣芙兰,为什么出不了圣芙兰?! 第86章 堡内营救   灵子化的芙兰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城堡的防御结界,她在城堡里迅速地转了一圈, 发现城堡已经人去楼空, 连家养小精灵都不见了踪影。   芙兰抬头望向城堡的一处塔楼,敏锐地感觉到那里是整个城堡结界的魔力汇聚中心, 作为魔法结界的枢纽, 应该就是控制整个结界力量的地方, 而且那个位置也可以一览整个城堡周边的情况。   芙兰略一沉吟,立刻赶去了那个位置。   “你怎么还在这里?!”芙兰一进入塔楼的房间, 就看见一个扎着黑色长发的高挑背影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心,正不断地向一个小型阵法输送着魔力。   黑发地青年听到芙兰的声音, 身体一僵, 警惕地转身看去,见到芙兰,眉头更是紧锁, 用低沉的声音警惕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芙兰明白青年的顾虑, 毕竟这个城堡的暴露就在他们一行离开没多久, 萨拉查怀疑他们也正常, 更何况结界完好,而本该去阿瓦隆的自己却在结界里,不让人疑惑都不行。   芙兰迅速解释道:“我和戈德里克他们从阿瓦隆回来, 一出森林就发现你这里出了状况,戈德里克他们几个在门口盯着那些教会的人,我通过了结界进来看看你们是不是已经撤离了。城堡的结界目前还完好,只不过我有特殊的方法通过结界。”   青年的疑惑稍降, 但也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他紧紧盯着芙兰,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芙兰对萨拉查的谨慎又是欣赏又是无奈,她开口道:“萨拉查,我是来帮你的。戈德里克几个也在城堡外关心着你的安危。我看你已经把城堡里的其他人撤离了,为什么你还不走,要知道,这个结界撑不了多久的。”   萨拉查转身,加大魔力输出,他的魔力已经濒临枯竭,地上还散落着几瓶喝空了的加快魔力补充的药剂。青年神色不变,只是淡淡地开口:“我不能走,我是城堡里魔力最强的巫师,我必须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芙兰忍不住苦笑,还真是容易遇上这么具有自我牺牲精神的类型呢。她开口说明:“城堡外来了一个团的圣殿骑士和战斗牧师,你现在不走,一会儿魔力枯竭就更走不掉了。”   萨拉查依然面无所动,只是平静地说:“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办法,快带着那几个年轻巫师离开吧,这件事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芙兰扶额,对着这个死鸭子嘴硬的青年有些无奈,她想了想,说道:“既然你让其他人提前撤离,说明你是有撤离方法的,这样吧,如果你信得过我,这个魔法结界我来支撑,你去和其他人汇合吧。”   萨拉查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芙兰,语气古怪地说:“这是斯莱特林家族的事,和你无关。你不必趟这场浑水,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芙兰解释道:“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和普通巫师不同,有安全离开的方法。萨拉查,罗伊纳他们都很担心你。”   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谢谢您的好意,但是城堡的结界只有拥有斯莱特林家族血脉的人来控制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您是帮不了我的。请离开吧,和那几个小巫师一起。”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我发生了什么不幸,若是遇到希尔维亚他们的话,恳请你们照顾一下。”   芙兰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了双面镜,联通了另一面。   “老师,怎么样,找到人了么?”“萨拉查还好么?”“先生,结界的情况不妙,城堡里的人怎么样了?”几个少年少女挤到双面镜前,争先恐后地问道,把梅林挤到了后面。   芙兰对着镜面解释道:“其他人都撤离了,只有萨拉查留在城堡里支撑结界。你们先离开吧,我在这里帮萨拉查撤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汇合。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看几个孩子点头表示明白,就关掉了双面镜。   芙兰摇了摇镜子,说道:“听到了么?虽然相处的不多,但他们都很担心你。我不可能把你留在这里不管的,这样吧,你想为家人拖延时间就继续,但如果结界被攻破,我希望你能跟我离开。”   萨拉查沉默了,他轻轻地咬着下唇,神色看起来不太好。好一会儿,这个黑发的贵族青年才甩出来一句:“你想留下就留下吧!丢了性命,可不要怪我!”   芙兰轻笑,这个总是口不对心的青年说起话来还真是不讨人喜欢,不过到也挺可爱的。    -   “够了,停手吧。”芙兰皱眉看着面色苍白,一头冷汗的萨拉查,严肃地说:“再压榨魔力下去,你的魔力根基会损伤的!”   萨拉查紧紧咬着牙关,从怀里摸出一瓶魔药就要喝。   芙兰上前,一把拂开魔药,又反手一扯,单手就将萨拉查扔下了控制台。   “你干什么?!”一边的萨拉查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抬头便看见芙兰抬手迅速地改变着阵法的符文,瞳孔不由一缩。   ‘这是,魔力储存和时间延迟’   萨拉查惊疑不定地看着芙兰的动作,心下震撼:‘这么短的时间这是何等的才能!’   芙兰几下改动了阵法的符文,抬手按在法阵上,加大了魔力的输入,为法阵蓄满了力量。   干完这些事,她利索地下了控制台,走到了萨拉查身边,看着还在发呆的青年,忍不住微微皱眉。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需要我打晕你再带走么?!”   萨拉查精神一振,从呆楞中反应过来,魔力枯竭的他有些踉踉跄跄地跟在芙兰后面,忍不住问道:“这个...我们怎么离开,之前的通道我已经封闭了。”   芙兰内心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小子没给自己留后路,明明是条小蛇,却连个多余的洞都不会打。   芙兰没好气地说:“别多问,跟上我就行了。”   萨拉查跟着芙兰快速地前行,推开了一扇木门,竟然是到了城堡背面的天台。   萨拉查拖着虚弱的身体,眉头微蹙地打量着空旷的天台,不明白芙兰领自己到这里是为什么。   正在疑惑间,一缕金色的发丝飘到了萨拉查的眼前,微微偏头,一个美丽的白袍少女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金色的长发被天台上的风吹得潇洒飞扬,洁白的裙角像百合花一样绽放,背后三对光翼优雅地舒展着,背对着夕阳,整个人仿佛被笼罩了一层橙红色的光环,美丽的惊心动魄。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但也许是天边的霞光太美,让萨拉查仿佛看见了少女温柔的笑意。   “你是弗兰?”   少女点点头,用甜美的声音干脆利落地说道:“快过来,我带你离开。”   不知道是因为魔力枯竭,还是因为被这绝美的画面迷惑,萨拉查神思不属地向芙兰那边走去,慢慢悠悠的步伐让芙兰有些不耐烦,一把就将黑发青年拉进了怀里,然后微微矮身,将高瘦的青年打横抱了起来。   反应过来的萨拉查,原本苍白的面孔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像熟了一样。   “你这是干什么?!”   “闭嘴!抱紧我的脖子。”   话音刚落,金发的少女光翼一振,瞬间突破了城堡的结界,冲上了天际。    -   “老师!太好了!”看见芙兰身影的几人立刻冲了过来。   芙兰缓缓下落,把打横抱着的萨拉查放到了地上。高瘦的黑发青年连站都站不稳,依然踉跄着冲到了一棵树的旁边,扶住树干就干呕了起来。   “呃芙兰,萨拉查怎么了?”本来想给这位兄弟一个熊抱的戈德里克莫名其妙地看着吐得没完没了的萨拉查,挠了挠头问道。   芙兰扫了一眼扶着树的萨拉查,轻声回答:“应该是晕机”   “老师/先生,您没事吧?”罗伊纳和赫尔加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芙兰摇摇头,又看向一边笑眯眯的梅林,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梅林没有欺负你们吧?”   三个少年少女感受到身后扫过来的视线,齐齐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戈德里克大大咧咧地说:“没有没有,除了把我们每一个人都毒舌了一遍,梅林先生没有拿我们怎么样啦!他还拓充了罗伊纳很多讥讽人的新词汇呢!”   赫尔加和罗伊纳都转头看向戈德里克,眼神复杂。   然后戈德里克又感觉自己浑身过了一遍电,手和腿都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抱着高**杖的梅林的眼睛笑弯成一条缝,咧开的嘴巴也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哦呀,我就是喜欢诚实的乖孩子呢!”   芙兰扶额,叹息道:“梅林,你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她又看向戈德里克几人:“你们不去看看萨拉查么?”   两个女孩点头,一人一边拖着戈德里克的胳膊往萨拉查所在的方向走。   见几个少年少女走远,芙兰看向梅林问道:“梅林,你没对那些教会的人做什么吧?”   梅林微微眯眼,语调轻快地说:“哎呀,毕竟算是欺负我的后辈,我也只是给他们一点可爱的小教训罢了。”   芙兰挑眉,轻声说:“你有分寸就好,不要闹太大了,毕竟我们...不适合参与太多。”   梅林凑过去,挑起芙兰的一缕金发,拈起来把玩:“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芙兰瞥了梅林一眼,啪地拍开了他的手,向罗伊纳那边走去。    -   “现在你要怎么办?斯莱特林城堡已经不能回去了,那些孩子你安排好了么?”赫尔加托着腮,向恢复过来的萨拉查问道。   萨拉查恢复了往日的风度,沉稳地说:“我已经给他们安排好隐藏的地方了,安全应该没有问题,也有可靠的人照顾他们。”   罗伊纳微微皱眉,问道:“真的安全么?说起来。”罗伊纳神色犹豫了一瞬,复又开口问道:“斯莱特林城堡是怎么被教会的人发现的,你搞清楚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体育课上,   芙兰:咦?戈德里克,你为什么拿着扫帚呀?   茨木:噗哈哈哈,你是要来扫大天狗掉的毛么?   戈德里克:啊,不是,这个是飞天扫帚,我们巫师的传统体育课就是练习飞天扫帚和魁地奇。   芙兰:我在英国上学的时候,好像没有这门课啊?   罗伊纳:那是因为很多女生不喜欢骑飞天扫帚,所以这门课是选修,一般只有男生选。   赫尔加:女生们穿裙子,正着骑太不雅了,侧着骑又很危险。   阿尔托莉雅:哎?可是我也没见梅林骑过扫帚啊?他家好像连扫帚都没有,只有吸尘器。   梅林:笨蛋,我那就是飞天吸尘器啦!   芙兰:萨拉查也是男巫,但我没见他骑过扫帚诶?   戈德里克:哈哈哈,那是因为萨拉查晕机啦,上完飞行课非得吐老师一身不可,所以直接免修了!   萨拉查:戈德里克,不说话是不是能憋死你?! 第87章 寻找巨龙之旅   听到罗伊纳的问话,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 在戈德里克不断的催促下才开了口。   “最开始, 我以为是你们向教会告的密。”   “什么?!”戈德里克惊讶极了,随即有些愤愤不平地说:“萨拉查, 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我们呢?我们看起来是那样的阴险小人么?!”   罗伊纳拽住了发火的戈德里克, 向萨拉查点点头:“可以理解, 毕竟我们没离开多久,斯莱特林城堡的位置就暴露了, 而我们说起来也不过萍水相逢,你有所怀疑也正常。”罗伊纳似笑非笑地看着萨拉查, 接着说:“包括现在, 你也不是完全信任我们吧?!对于你妹妹和其他孩子转移的位置,你可是守口如瓶呢!”   戈德里克发完了牢骚,也明白了过来, 抱着手臂不爽地说:“好了, 我们不问那些孩子的藏身之处总行了吧!真是的, 我这么正义的勇者竟然被当成出卖同胞的阴险小人了!”   萨拉查默默地垂眸, 向几人表达了歉意:“抱歉,还请你们体谅。”   走过来的芙兰听到几人的话,看向萨拉查说:“萨拉查, 虽然你可能还对我们有所怀疑,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暴露你行踪的不是我们,从你这里离开后, 我们就径直前往了阿瓦隆,信不信由你。”   看到萨拉查点头,芙兰接着说:“但是,如果不是我们。那么,暴露你所在的很有可能是你城堡内部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你送走的其他人反而会有危险。”   听到这话,其他几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不约而同地看向萨拉查。   萨拉查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一点,所以那些孩子和照顾他们的人我是分开送走的,并不都在一起。”   芙兰闻言点点头,虽然年龄相近,但比起罗伊纳几人,萨拉查确实成熟稳重许多,思虑也更加谨慎周全。   赫尔加托着腮,眨着眼睛问萨拉查:“那现在呢,你要去找希尔维亚么?”   萨拉查捏了捏拳头,声音更加低沉:“不,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至于希尔维亚,她现在在很安全的地方。”   戈德里克好奇地问:“还有比妹妹更重要的事情么?”   萨拉查不回答,只是说道:“这次,这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接下来我有些私事要处理,就此别过了。”   黑发的青年向众人施了一礼,便要告辞。   正在这时,梅林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是要去找巨龙吧?ouroboros。”   众人对梅林的突然发言忍不住一惊,不由看向萨拉查,儿萨拉查身形一僵,停在了原地。   萨拉查蓦地回头,紧盯着微笑的梅林,话语仿佛从牙缝中挤出:“你知道了什么?”   梅林的嘴角依然挂着清爽的笑意,很没诚意地说:“哇,眼神很凶嘛,吓到我了呢。”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萨拉查,轻笑道:“真难得,竟然是ouroboros,你是魔女黛维尔的后代吧,虽然力量并不完整呢。”   梅林嘴边的笑意越来越深,甚至带上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听说,你有个妹妹?”   萨拉查猛地抽出了魔杖,指向了梅林,愤愤地说道:“即便你是魔法之神,管的也太宽了吧?!”   “那个,请冷静一下。”温柔厚道的赫尔加拦在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戈德里克和罗伊纳也上前劝架。   芙兰看着几人摇摇头,轻声说:“萨拉查,梅林的确不会说话,但他...大概没有恶意,他知道哪里能找到巨龙。”   萨拉查动作一顿,紧绷的脸稍稍柔和了一些。萨拉查把法杖收回了袖子里,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么,尊敬的梅林阁下,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失礼。另外,不知您能否告知我巨龙的位置。”萨拉查肃着一张脸,对梅林说道。   梅林挑眉,轻笑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你一个年轻的小巫师还想去挑战巨龙么?况且。”梅林用食指抵着自己的唇瓣,接着说:“有些地点是不能宣之于口的。”   萨拉查捏紧了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您究竟想如何?”   梅林沉着脸,压低声音说:“我当然是想”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时,梅林突然笑眯了眼,拔高了声音说:“亲自带你去啦!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赫尔加和罗伊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边的戈德里克哈哈地笑着,蒲扇大掌一下下拍在萨拉查的背上,拍得黑发青年一个踉跄。   “太好了兄弟!哈哈哈哈,这下你肯定能找到巨龙啦!”   戈德里克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了,你找巨龙干什么?是想做屠龙勇士么?这也太帅了!但真的不先找亚龙和伪龙练练手么?”   萨拉查没有搭理戈德里克,只是看着梅林说:“如果您愿意亲自带路,是在下的荣幸。”   梅林笑着点头,转头对芙兰说:“芙兰,你不会抛下我一个人和这小子去找巨龙吧?”   芙兰抬抬眼皮,轻笑道:“没关系,反正你也不会死在巨龙手里。”   梅林指指自己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我的确不会,其他人可就说不定了。”   芙兰深深地看了梅林一眼,微笑着对罗伊纳说:“罗伊纳,你和赫尔加他们先回去吧,我和梅林带萨拉查去找巨龙。”   罗伊纳闻言,拉住芙兰的袖子撒娇道:“老师,你要抛下我么?”赫尔加也眼巴巴地看着芙兰。   芙兰解释道:“但是,可能会遇到危险。”   戈德里克插嘴道:“没关系,勇士是不畏惧危险的,请带我一起去吧!我好奇巨龙很久了,哈哈哈,真希望我也能做一回屠龙勇士啊!”   罗伊纳和赫尔加连忙赞同:“老师,我可以战斗的!我也很想见识见识巨龙!”   芙兰看着眼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少年少女们,很想拒绝。但考虑到也许还会需要咒印补充魔力,便也没有反对。      “哎,梅林阁下,您究竟知道路么?”感觉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子,有些心身俱疲的几人忍不住向梅林问道。   梅林依然不紧不慢地走着,听到问话,十分散漫地说:“哎呀,要体谅一下五百年没见过世面的老人家啊,这么长时间了,犯一些小错误很正常吧!”   戈德里克忍不住吐槽:“可是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您真的确定巨龙还在五百年前的那个地方么?”   梅林挑眉:“小子,你以为巨龙是什么样的生物啊,别说五百年,一千年它也不一定会挪动地方好不好?!”   “啊?是么?”戈德里克有些懵懂的反问。   罗伊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说戈德里克,你究竟是不是个巫师啊?这都不知道!巨龙会在能量不足的时候选择沉眠,睡个几百年是常事啦。”   戈德里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哈哈哈,我小时候比较想当骑士啦,所以很多书没好好看,哈哈哈。”   赫尔加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可是,如果它正在睡觉的话,我们打扰会不会不太好?”   戈德里克惊讶地看着赫尔加,问道:“赫尔加,你太夸张了吧,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讲礼貌,不打扰别人的休息?”   罗伊纳扶额:“拜托,戈德里克。赫尔加的意思是巨龙如果被从沉眠中惊醒,会变得十分狂暴不好对付,不是什么讲礼貌!”   戈德里克举手投降:“好好,我不说了,我闭嘴。”   萨拉查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微蹙地看着脚下的路。   “怎么了,萨拉查?”注意到萨拉查异状的几人转头看去。   萨拉查指了指脚下的路面,说道:“虽然看起来我们一直在打转,路过了很多相同的地方,但实际上,我们从来没有走过之前走过的路。”   “啊?是么?不是梅林先生带错路了么?”其他几个小巫师面面相觑。   芙兰笑着解释:“萨拉查的观察力不错,我们确实没有走过回头路,你们对环境的似曾相识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一个幻境里,幻境干扰了你们的感知。”   “可是,梅林阁下为什么那么说呢?难道他以为自己走错了么?”赫尔加不解地问。   芙兰含笑看了老神在在的梅林一眼,回答道:“梅林逗你们玩呢!”   “呃...”   梅林挑眉,看着萨拉查说道:“你小子还不错嘛!我还以为会是细心的小姑娘先发现呢。”   “可是,我们为什么会在幻境里呢?”戈德里克不懂就问。   罗伊纳不甘心被萨拉查比下去,抢答道:“因为我们离巨龙沉睡的地方很近了吧?巨龙天生自带魔力,有很多神奇的天赋。比如龙息,据说就有致幻的效果。如果这条巨龙真的沉睡了几百年的话,呼吸出的龙息创造出这么大一片幻境,是说的通的。”   芙兰拍拍罗伊纳的头,赞道:“聪明的姑娘,还有么?”   赫尔加接口道:“而且,巨龙的身边会生长一些伴生植物,这些植物中有一部分也会分泌致幻的物质。”   芙兰夸奖道:“赫尔加也很棒。”   戈德里克有些尴尬地挠头,傻呵呵地笑着:“抱歉,哈哈哈。”   芙兰笑着摇头:“无妨,不懂就问,知道了才能进步呀。”      走到幻境的尽头,几人站在了一片宽广的山崖上,看着向悬崖边绵延的碧草,和远方橙红的夕阳,感受着悬崖上的醉人微风,几人只觉得心旷神怡。   “哇,好美!夕阳可真壮丽呀!”赫尔加和罗伊纳忍不住发出感慨。   戈德里克四处打量了一会儿,犹豫地问:“呃,虽然景色很美,但这里是绝路了吧?梅林阁下,您不会是带错路了吧?巨龙在哪儿呢?”   梅林挑眉看向戈德里克,突然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在哪儿?不就在你脚底下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没什么灵感,打算玩玩fgo的梗,看不懂的童鞋不用深究。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班主任:同学们,今天为你们介绍我们新来的老师,圣乔治乔老师,大家欢迎。   圣乔治:各位同学好,我是乔尔乔斯,人称圣乔治,大家可以叫我乔老师。最喜欢的东西是我的圣剑阿斯卡隆,还有爱马贝亚德,擅长的是屠龙。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鼓掌声,   阿尔托莉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新来的老师有点讨厌。   酒吞:我也这么觉得。   一段时间后,   圣乔治:今天迟到的人站出来,需要接受惩罚。   阿尔托莉雅:见鬼,偏偏是他的课。   酒吞:该死,睡过了,都怪茨木那个白痴   阿尔托莉雅:啊?怪茨木哇!   酒吞:...你想多了,是怪他拉着我打架啊!   戈德里克:太好了,你们两个也迟到了,那乔老师的火力应该不在我身上,哈哈哈。   圣乔治:笑什么笑,你也是龙!abyssus draconis! 第88章 眠龙勿扰   “脚底下?”戈德里克猛地向下看去,双脚踩着的是柔软的碧草和山崖上厚实的土地。   “呃, 您在开玩笑么?”戈德里克挠了挠头, 皱着眉问道。   梅林含笑看着戈德里克,反问道:“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么?”   一边的罗伊纳无语地翻着白眼, 没好气地说道:“真是够了, 梅林阁下, 这一路上您都在拿我们开涮,骗得我们晕头转向, 这样做很有趣么?”   “哈哈...”梅林爽朗地笑了起来,在众人不善的目光中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他空出一只手, 摸了摸自己光洁的下巴,玩味地说:“确实很有趣呢!”   在众人越发鄙夷的目光中,梅林耸了耸肩, 解释道:“但是我这次真的没有骗你们啊!”环视了一周, 几个年轻人依然不信任地瞟着他, 梅林无奈地说:“哎呀,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只能证明给你们看了”   “等等!梅林!”注意到梅林动作的芙兰急忙发声制止,却没有来得及阻止。梅林抬高法杖, 重重地敲击了脚下的地面。浩荡的魔力一瞬间蓬勃而出,一瞬间深深地向地下蔓延。   芙兰瞳孔微缩,立刻喊道:“小心,随时准备战斗!”   几个年轻巫师被芙兰的喊声吓了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颤动。   “怎么回事?地震了么?”罗伊纳急忙拉住身边有些站不稳的赫尔加,着急地问道。   “戈德里克,你往哪儿跑呢?!所有人,不要靠近悬崖,往森林这边退!”芙兰召唤出法杖,对几个年轻巫师厉声喝到。   几人在大地剧烈的颤动中往身后退去,聚在了一起。   “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是梅林阁下发动了什么魔法么?”罗伊纳蹙眉看向芙兰,疑惑地问道。   芙兰紧了紧手心里攥着的红龙项链,狠狠瞪了梅林一眼,本来她想依靠‘红龙血裔的守护’这条项链来增加龙族亲和力,争取和平解决这件事,现在梅林贸然惊醒了沉眠的龙,在情绪的极度狂暴之下,想来是必须和巨龙打一场了。   芙兰抬手就将项链抛给了罗伊纳:“罗伊纳,你先戴着这个,不要乱跑。”   罗伊纳有些茫然地接过了项链:“啊?是。”   地面又颤动了一会儿,重新归于了平静。   “咦?结束了么?”戈德里克问道。   芙兰没有答话,只是盯着山崖的前方。   突然,一声高亢的咆哮如滚雷般回荡在几人耳边,年轻的巫师们感到魔力震荡,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耳朵,却依然阻止不了那穿耳的魔音。   “来了!”芙兰看着倏地从崖下腾起的阴影,面色一沉:“竟然是这种力量的巨龙!罗伊纳,用令咒为我补魔!”   罗伊纳几人看着天空中巨大的黑影,几乎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那是一条红的发黑的巨龙,浑身披着长着尖刺的狰狞鳞片,一对巨大的肉翼遮天蔽日,修长的尾巴上长满了锋利的长刺,比利刃还要可怕。巨龙虽然沉眠数百年,但身形依然十分矫健,修长的脖颈儿仰天长啸,高亢的龙吟声震百里。   芙兰为自己加持了鹰眼,看清了巨龙的全貌,看着巨龙肚子上如岩浆口般时隐时现的金红,心中更是沉重。   “见鬼!竟然还是火龙。你们几个,随时注意用盔甲护身和清泉如水!”   几个小巫师紧盯着盘旋的巨龙,不由咽了咽口水,握着魔杖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随着一声龙啸,巨龙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一道炽热的岩浆喷在另一边的丛林上,刹那间,山火开始蔓延。   罗伊纳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颤抖着声音说:“老师,这太可怕了!我们还是离开吧!”   芙兰拍拍罗伊纳的手:“别怕,保护好自己。我去吸引走它的注意力,你们找地方藏好。”芙兰转头,认真地看着罗伊纳:“别怕,我能解决。”   芙兰坚定的声音安抚了女孩们的惶恐,让她们渐渐平静了下来。戈德里克一手魔杖,一手握剑,坚定地说:“我也去,不就是巨龙么!我不怕!”   梅林含笑看了一眼戈德里克,说道:“小伙子,不错嘛,勇气可嘉,但还是不要上去添乱了。”   萨拉查握紧了魔杖,沉声说道:“我也参加战斗,放心,我不会添乱的!”   芙兰看了几人一眼,安排到:“萨拉查,你跟上。戈德里克,你留下保护两个小姑娘。”   说完,芙兰光翼一展,就离开掩护,向巨龙的方向飞去。   梅林轻笑一声,对萨拉查说:“走吧,我们只能在地面上了,看芙兰能不能把巨龙拉下来吧。”    -   咆哮的巨龙终于注意到了向它飞来的小虫子,暴躁的它一个甩尾就向芙兰抽去。   芙兰避开迎面而来的尾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强化了速度和反应力。   巨龙看自己一击不中,更加暴躁起来,他一个吸气,一口龙炎在腹中酝酿。一个呼吸间,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如岩浆一般灼热的火柱就向芙兰袭来。   芙兰避开岩浆,心中无奈,这种只能避让的打法还真是让人憋闷,但巨龙飞行速度极快,除非使用大范围魔法,不然芙兰没有把握能击中巨龙。   ‘见鬼,我得把它引下来,有梅林辅助的话,制住它会更容易一些。’   这么想着,芙兰抬手召唤出了一片光箭,杀伤力不强,但吸引巨龙的仇恨则足够了。   密集的光箭噼里啪啦地打在了巨龙厚厚的鳞片上,虽然没让它受伤,但魔法冲击的疼痛还是激怒了这个大块头,随着一声咆哮,巨龙对着俯冲而去的芙兰紧追不舍。   “来了!”紧盯着空中战斗的梅林出声提醒道,在巨龙落下的一刹那,法杖高举,展开了禁空结界。   各色光芒的魔法攻击向巨龙袭去,尽管龙族的魔抗很强,也难免被击伤。当然,对于皮糙肉厚的巨龙来说,梅林的剑术也起不到什么大的作用。   不断闪躲着巨龙的利爪和尾刺的芙兰对僵持的战局有些烦躁,不断思考着更好的战斗方式。又是一道龙炎,芙兰推开了躲闪不及的萨拉查,并利用魔法盾将龙炎打偏了方向。   差点葬身龙炎的萨拉查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听见罗伊纳和赫尔加撕心裂肺的呼喊。   “不!戈德里克!”   芙兰瞳孔微缩,余光间只看到戈德里克挡在两个女孩身前,背上焦黑一片。芙兰不敢耽搁,立刻对梅林说:“梅林!对巨龙用你最强的幻术!”   梅林闻言,退到一边开始吟唱。   随着幻术的展开,巨龙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起来,整条龙像是眩晕了一样,四肢的动作开始不协调起来。   芙兰抓住机会,一个大型光系控制魔法用出。   天空中几道光柱飞速落下,直直地插在了巨龙的各个关节和躯干之间,将巨龙牢牢地压制在了地上,并抽走了它的力量。   山一样庞大的巨龙被光牢压制,无力地趴伏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芙兰不管被制服的巨龙,快速跑到了戈德里克那边。   罗伊纳和赫尔加一边哭,一边挥舞着魔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治愈魔法往戈德里克身上扔。但龙炎的破坏力是惊人的,戈德里克的背部几乎化成了焦炭,整个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不过是巫师旺盛的生命力让他还没有彻底丧生。罗伊纳的这些治愈法术和魔药对这种破坏的修复几乎是杯水车薪。   “老师!您能救他么?!”罗伊纳看见芙兰过来,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立刻问道。   芙兰跪坐在趴伏在地上的戈德里克身边,摸了摸他颈边的脉搏,随后点头:“把戈德里克扶起来。”   两个女孩搀扶起重伤的戈德里克,芙兰开始发动最高级的治愈术,大天使的呼吸。   随着轻吻落在戈德里克的额头,紧闭着双目的青年缓缓睁眼,看到的便是芙兰在浅金色光辉中的美丽容颜。   “我这是到天国了么?”红发的青年轻声呢喃。   芙兰轻轻拍了一下戈德里克的头,说道:“一个巫师还想去天国,美得你。起来吧,你没事了。”   清醒过来的戈德里克一下子跳了起来,露出了失去衣物遮挡的光溜溜脊背和臀部。   罗伊纳和赫尔加破涕为笑,纷纷别过了脸:“戈德里克,把衣服穿好!”   向身后摸去的戈德里克这才意识到不对,立刻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   “我这是不对呀,我不是被龙炎击中了吗?竟然只烧坏了衣服么?”戈德里克挠着头说道。   罗伊纳解释道:“戈德里克,你差点就死了,是老师救的你。”   戈德里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他笑嘻嘻地看向芙兰,说道:“真是多谢您了,我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   芙兰一把推开戈德里克凑近的头,说道:“你这次救了罗伊纳和赫尔加,难不成也想叫两个姑娘对你以身相许?”   罗伊纳和赫尔加对视一眼,对戈德里克说:“戈德里克,这次真是多谢你,我们会报答你的,但以身相许就算了吧。”   戈德里克连忙摆手:“哎呀,不用不用,我也就是本能地扑了上去,龙炎燎到了我的背总比燎了你们的脸蛋强。”   罗伊纳和赫尔加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脸,心有戚戚焉。   一边的萨拉查也开了口:“戈德里克,抱歉,因为我的缘故才连累你糟了秧。”   戈德里克爽朗的笑笑:“哎呀没事没事。”戈德里克顿了一下,才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把你的衣服借我一套吧!”   萨拉查扫视了一眼戈德里克健壮的身材,默默地说:“我还是送你一条斗篷吧。”   芙兰已经站起身,转身看向被光牢压制的巨龙,梅林就站在巨龙的身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芙兰于是向罗伊纳要回了红龙项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向巨龙走去。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忖。   ’梅林,你究竟想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霓裳比较忙,评论回复要晚些啦,下星期会正常的。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班主任:这次学园祭的表演咱们班抽到了勇者斗恶龙,大家积极参与。芙兰,你来安排一下。   戈德里克:哈哈,我要当勇者!   吉尔伽美什:哼,凭什么你当勇者啊?!本大爷才配当勇者!   茨木:哈哈哈挚友,不如我当勇者,你当恶龙吧?这样我们就可以战斗啦!   酒吞:不,我只想安安静静地找个地方喝酒。   芙兰:不好意思,刚才老师没说清楚,这次活动其实是反串。   教室一片安静,   芙兰:那么勇者的话有谁自愿么?   阿尔托莉雅:哎,我来吧,班里只有我一个女生是用剑的。   梅林:噗哈哈,我觉得你当恶龙更合适!   阿尔托莉雅:闭嘴,梅林!   芙兰:那么恶龙呢?   恩奇都:我来吧,反正我也没有固定性别,还可以自由变换形态。   众女生:天呐,原来恩奇都不是男生么?!   吉尔伽美什:挚友你竟然不是男人么?!   恩奇都:呃,我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啊,性别什么的,对我并不重要呀。   芙兰:唔,还有一个重要角色,公主,谁来演?   晴明:茨木吧,他比较有经验。   茨木:啊,我无所谓啊。   柱间:茨木一米九穿女装也太可怕了,不如让斑来,斑以前也扮过女人,他有经验。   斑:不干!   红叶:梅林不是喜欢cos魔法梅丽么?不如叫他当。   水户:对对,梅林不是喜欢骗别人他是女生么,叫他骗个够!   雪女:赞成。   梅林:哎呀,我那是网络虚拟的,我可没穿过女装!   晴明:我觉得可以,梅林比较瘦,应该没什么违和感。   众人:可以可以,我觉得行。   排练中,   恩奇都:啊,勇者!如果你失败了,公主就会成为我的妻子!   阿尔托莉雅:哦,我认输,你娶吧!   恩奇都:???   梅林:... 第89章 突然失踪的人   芙兰向梅林走去,还未到近前, 白发的青年便已经转身看了过来, 笑眯眯地问:“哎呀,戈德里克没事了么?”   “已经没事了。”芙兰随口答道, 随后若有所思地注视着梅林:“梅林, 刚才...你在这里做什么?”   梅林眨了眨眼睛, 一脸无辜地回望着芙兰,有些委屈地说道:“我没做什么呀!和巨龙聊聊天罢了。戈德里克那边有你在, 我也用不着掺合,就过来看守巨龙喽!”   芙兰微笑起来, 不动声色地问:“我倒是不知道, 你还会龙语?”   梅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解释道:“五百年待在高塔上,我总得找点事儿打发时间吧。”   芙兰深深地看了梅林一眼, 没有再追问。另一头, 萨拉查几人也走了过来。   “哇!这就是巨龙吗?好威风!”戈德里克好奇地凑近趴伏的巨龙, 赞叹道。   赫尔加有些担忧地说:“戈德里克, 小心,你别再凑近了!”   罗伊纳倒是有些骄傲地说:“就算巨龙再威风,还不是被老师活捉了, 老师才厉害!”   芙兰拍拍罗伊纳,转头对萨拉查说:“萨拉查,你是需要巨龙逆鳞下的血吧?你先别动手,让我来和巨龙谈谈, 尽量不要伤它性命。”   萨拉查点头,表示自己并不着急。   芙兰伸手握了握胸前的挂坠,用古龙语尝试和巨龙沟通。   众人只听见芙兰发出了奇怪的发音,这声音仿佛毫无意义,又充满了奇妙的韵律,带着粗犷又神秘的远古气息。   “(抱歉,贸然惊扰了您,但我们并没有恶意。)”芙兰走到巨龙的身前,温声说道。   “(哼,小虫子,用卑鄙的手段控制了吾?还想虚伪地掩饰么?)”巨龙沉默了一会儿,猛然喷出了一口鼻息,低沉地发声。   “(我很抱歉,但我们来找您,是想向您交换一些东西。目的达到了,我自会放了您。)”芙兰对巨龙的暴躁和恶言毫无触动,仍然带着微笑说道。   巨龙发出一声咆哮:“(该死的小虫子,你是在威胁吾么?!)”   芙兰依然含笑,话语却毫不留情:“(我并没有这个意思,但如果您一定要这么认为,也无妨。毕竟,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的手里。接受交易,我们各自安好。或者拒绝交易,我只能无奈杀了你,一样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巨龙更加暴躁:“(小虫子,你以为吾会受你胁迫么?!)”   芙兰屈膝行礼,动作缓慢优雅:“(我只是真诚地提出建议,无论对你我都好。您不想听听,我愿意提供的是什么吗?)”芙兰抬头看向巨龙那灯笼一样巨大的眼睛,接着说:“(黄金巨龙之王的一滴精血,如何?)”   巨龙一下子沉默了,整个龙安静了一下,好半天才哼哧哼哧地吼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芙兰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只有食指大小的水晶瓶,轻轻摇了摇,瓶内的液体仿佛流动的黄金,在逐渐黯淡的天幕下越发耀眼。   巨龙的喘息一下子加重了起来,庞大的身体随着喘息不断震动,让旁观却听不懂的众人忍不住心跳加快,为芙兰捏了一把汗。   巨龙巨大的金色竖瞳紧紧地听着芙兰手中的小瓶子,沉声说道:“(你想要什么?)”   芙兰嘴角含笑:“(逆鳞下的龙血,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巨龙沉吟了一会儿,回应道:“(成交,但你要遵守约定,交易达成后,就解除法术。)”   芙兰的笑意越发温柔起来:“(当然,我没必要骗您,不是么?)”   交易完成后,芙兰便解除了光牢,巨龙腾空而起,并不留恋地远去了。      罗伊纳看着巨龙飞走的身影,问道:“老师,您怎么就放它走了呢?不怕它记仇找麻烦么?”   芙兰解释道:“我给它的那滴上位龙的龙血,足够他吸收炼化个千百年了,这个期间它会沉眠,不用担心。”   斯莱特林开口道:“那份龙血很贵重吧,我该怎样弥补您的损失?斯莱特林家族还有些珍藏和财富,我可以把那些给您作为补偿。”   芙兰摆手:“无妨,龙王的精血对巨龙虽然珍贵,对我而言也不过是炼金的材料罢了。”   这么说着的芙兰,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巨龙最后单独和自己说的一句话。   “(小虫子,我们恩怨两清。你和那个白色的小虫子还真是同伴,都善于提出让龙无法拒绝的交易。)”      “哇!终于回去啦,这次的经历还真是惊心动魄啊!能和巨龙一战,真是能吹一辈子的经历呢!”戈德里克头靠在交叠的手臂上,轻快地说。   罗伊纳撇撇嘴,说道:“戈德里克,你好像没有和巨龙正面对决吧?还在差点就去见梅林了!”   赫尔加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扯扯罗伊纳的衣角,笑眯了眼:“罗伊纳,梅林阁下还没死呢!”   梅林爽朗地笑道:“没事没事,被人挂在嘴边也很有趣啦。”   戈德里克叹息了一声:“真的呢,这次也还真是危险,有一句话说的真对,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眠龙勿扰)。”   罗伊纳惊讶地说:“梅林啊,戈德里克你竟然能说出这么有哲学的话!”   戈德里克挠头笑道:“哈哈哈,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有内涵的!”   几人一边往回走,一边说说笑笑,突然,戈德里克向萨拉查问道:“兄弟,你要拿的东西也拿到了,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萨拉查瞥了戈德里克一眼,轻声说:“我妹妹安置的地方就在回去的路上,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去接她吗?”   戈德里克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梅林啊,萨拉查你终于愿意和我们分享你妹妹隐藏的地方了,你这是终于信任我们了么?!”   萨拉查瞪了戈德里克一眼,听见罗伊纳和赫尔加在一旁窃笑,有些难为情地偏过了头:“啊,算是吧。”   罗伊纳转头看向芙兰:“老师,我们一起去吗?”   芙兰含笑回答:“罗伊纳想去的话,就一起去好了。”   一边的梅林却突然笑着开口:“哎呀,我倒是还有一些事要办,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几人闻言一愣,对一直粘着芙兰的梅林突然说出这种话,有些不适应。芙兰没什么理由拦着梅林。不如说,梅林如果有了自己生活,芙兰还会觉得轻松些。但是这次,芙兰却莫名地心里一沉。   一行人和梅林告别,没走太长时间便听见萨拉查说:“到了,希尔维亚应该就在这个村庄。”   几人抬目望去,只见前方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庄,村庄上空青烟袅袅,来往的村民神色闲适。   进了村子后,萨拉查就拦下一个村民询问这里最近是否来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得到的答案却让他面色一白。   “什么?怎么会没有?!您确定么?”萨拉查焦急地问道。   被质问的村民有些不快,但还是解释道:“我们这是个小村子,如果有外来的人大家都会知道的,你要是不信,也可以问问其他人。”   萨拉查放开了这人,又问了几个村民,得到的都是相同的回答。   看着萨拉查越发惨白的脸,赫尔加有些忧心地安慰道:“萨拉查,你先别急,你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么?也许弄错了也说不定。”   萨拉查摇头,沉声道:“不会的,就是这里,我和希尔维亚以前来过这儿,不会弄错的。”   芙兰走上前,建议道:“也不能全听那些村民的,希尔维亚是个聪明的孩子,说不定是躲在村子里了,这样吧,我们先分头在村里找找,但是不要打扰到村民。”   罗伊纳和戈德里克立刻赞同:“对,萨拉查,我们先四处找找。”   几人在村子里偷偷摸索了一遍,但是一无所获。萨拉查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头上冷汗直冒,连一向欢脱的戈德里克都面色阴沉起来。   看着萨拉查有些狰狞的表情,芙兰觉得他大概想去和教会拼命了。心中觉得虽然萨拉查对妹妹表现的很冷淡,但其实也很珍惜和疼爱着自己的妹妹吧。   罗伊纳也建议道:“萨拉查,希尔维亚身上有能感应位置的魔法道具么?”   萨拉查好像才反应过来:“有的,但是不太精准,只能感应到范围内的位置。”   芙兰点点头,接着说:“那我们可以按着你安排的路线往斯莱特林城堡的方向走,说不定你妹妹是藏在路上的某个地方了。”   芙兰几人于是跟着萨拉查往回走,在一片丘陵之间,萨拉查的魔法道具产生了感应。   突然,萨拉查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一个山洞冲去。   “希尔维亚!”   灰头土脸的小姑娘似乎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一把扑到了萨拉查的怀里。   “兄长!”小姑娘大声地回应,脸上的泪水随即涌了出来。   昏暗的山洞里,久别重逢的兄妹拥抱在一起,地上燃着一小堆篝火,一个小男孩抱着一捆树枝,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   跟进来的几人看到这幅场景,并不走近,赫尔加打断道:“萨拉查,先看看两个孩子有没有受伤。”   萨拉查连忙拉开希尔维亚,问道:“希尔维亚,你有受伤么?”   黑发的小姑娘眨巴着红瞳,泪水染得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另一边的小男孩也连忙摇了摇头:“先生,我也没事。”   萨拉查这才放下心,接着问:“希尔维亚,你怎么会在这里?其他人呢?”   希尔维亚咬了咬下唇,小声说道:“我和其他人失散了,只有卡特和我一起,一路上都是卡特在保护我。”   萨拉查把脸转向一旁低着头的小男孩,语气温和而郑重:“卡特・冈特,谢谢你保护希尔维亚。”   小男孩连忙摆手:“先生,你不用这样的,我”   萨拉查打断了小男孩的话,说道:“不要叫我先生了,如果你愿意,以后就叫我老师吧!”   小男孩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重复:“老老师?”   萨拉查摸了摸小男孩乱糟糟的头发,柔和地说:“对,我收你做我的魔法学徒了。”   希尔维亚在一边甜甜地笑着:“太好了卡特,哥哥很厉害的,你要好好学习啊!”   小男孩一脸兴奋,郑重地点了点头。   众人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忍不住相视而笑。      “那么现在呢?斯莱特林城堡回不去了,你们有什么打算?”罗伊纳看着萨拉查带着两个小孩,有些头疼地问道。   萨拉查说道:“虽然失去了城堡,但我还有不少财富,我想也许我可以重新找个地方安顿,依然帮助那些无依无靠的小巫师。”   赫尔加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这个想法很好啊,但是你一个人照应的来么?”   萨拉查无所谓地说:“我有钱,自然能聘请到其他巫师。”   罗伊纳皱眉:“那样不知根底的人,你能放心么?”她犹豫了一下,接着说:“你觉得我怎么样?我不需要钱,把你们家珍藏的古本借我看看就行。”   赫尔加连忙点头:“我也可以的,我也不需要钱,我可以无偿帮忙。”   戈德里克更是跳了起来:“我也可以当老师,教小孩子们防身的剑术!”   萨拉查的面色更加柔和,罗伊纳和赫尔加则在一旁轻声笑了起来。   芙兰看着这几个年轻但能力出众的巫师,突然开口:“那么,建立一所学校如何?”   几个年轻人齐齐地看了过来,重复道:“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啦。刚码完,立刻放出来(所以没有小剧场)。明天会恢复正常滴~ 第90章 魔法学校   “学校?”几个年轻人惊讶地反问,随后面面相觑。   芙兰点点头, 解释道:“就是一个统一教导小巫师的地方, 收纳适龄的小巫师作为学生,教导他们各种魔法的知识技能还有做人的道理, 并为他们提供保护。等学生们能够独当一面的了, 就可以从学校毕业, 开始他们各自的生活。”   罗伊纳首先赞同道:“这个好!学校是容纳知识的地方,也是教授知识的地方。这是知识的象牙塔, 太棒了!”   赫尔加温柔地笑着:“如果有这样一个地方的话,一定能给小巫师们提供保护吧, 也能让他们交到更多的朋友。”   戈德里克兴奋地说:“如果能让全不列颠的小巫师都来这里上学, 接受我们的教导,那我们岂不是全不列颠巫师的老师了?太棒了,这真是一份伟大的事业!就适合这么不平凡的我!”   萨拉查则微微皱眉:“想法很好, 但是这么多学生聚集在一起, 会不会更不安全?毕竟, 只要教会的人找到学校, 就会暴露所有的小巫师。仅凭几个成年巫师的保护,力量太微薄了。”   罗伊纳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说:“所以学校的位置很重要, 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选址与可靠的防护措施。”   戈德里克紧跟着说:“可以将学校建成一座城堡,城堡本身就是不易攻破的堡垒。”   赫尔加接着说:“还可以在城堡外加一些特殊环境,像是湖泊,森林什么的。再邀请和养殖一些魔法生物, 他们会是外围的保护圈。”   萨拉查想了想,说道:“还可以加一些密室或者特殊的逃生通道,预防特殊情况的发生。”   几个人越说越兴奋,仿佛那座魔法学校已经就在眼前似的。   两个孩子仰着脸看着说的口沫横飞的大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芙兰无奈地打断了几个已经畅想到学校的午餐要吃什么的年轻人:“姑娘们,小伙子们,路要一步步走,学校也不是能一天建成的,你们可以慢慢规划。现在先找个地方,让这两个孩子吃点东西,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几个年轻巫师一下子顿住,低头看向两个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孩子,不约而同地点头。    -   “老师!还有大家,我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第二天一早,罗伊纳就对着吃早餐的众人宣布道。   众人齐齐看向罗伊纳,等待着她的陈述。   罗伊纳站起身,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首先,我要给大家分享我昨晚做的一个梦。”   众人诧异地看向了罗伊纳,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用视线鼓励她说下去。   罗伊纳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梦见,一只疣猪(wart hog)把我带到了一处悬崖上。我觉得,这是梦境给我的暗示。”   戈德里克咬着面包,问道:“暗示什么?”   罗伊纳一掌拍在戈德里克面前的桌子上,吓了他一跳。   “暗示我们建立学校的位置!”   赫尔加看着气势汹汹的罗伊纳,有些弱气地举起了手:“那个,罗伊纳,你的意思是疣猪还是悬崖?”   罗伊纳叉着腰:“当然是悬崖啊!”   戈德里克接着问:“可是悬崖那么多,你觉得梦里暗示的是哪个?”   萨拉查慢条斯理地拿手帕擦擦嘴角,说道:“是我们和巨龙战斗的那个悬崖吧?”   罗伊纳点头道:“没错!”   “什么?!罗伊纳你没搞错吧?哪里可是有巨龙哎,谁知道巨龙有没有换地方,说不定还在老地方卧着呢!”戈德里克不可置信道。   芙兰轻笑着说:“戈德里克,这你就不明白了,有巨龙说不定还是好事。罗伊纳,既然是你的想法,你就解释给大家听吧。”   罗伊纳轻咳了一声:“好的,老师。是这样的,那片悬崖不是有巨龙盘踞么?但龙是在悬崖之下,我们可以把学校建在上面,那片地方足够宽广,建一座城堡是没有问题的。还有,老师说过,那条巨龙要吸收精血,起码要沉睡千年,不会搞事的。而且,有龙沉眠在地下,城堡的周围会有天然的幻境作为防护,巨龙溢散的魔力也能滋养魔法植物的生长,对一些魔法生物也有益处。再说了,如果城堡真的面临被攻破的危险,我们就像梅林阁下一样把巨龙从沉眠中唤醒,就能牵制敌人,不过可能两败俱伤罢了。”   戈德里克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赫尔加直接鼓掌:“是非常有道理!”   萨拉查也轻笑道:“附议。”   看着罗伊纳得意的样子,戈德里克挠了挠头,说道:“这样啊,那我要把一句话刻到校训里。”   几人好奇地向戈德里克看去:“哪句话?”   戈德里克耸肩摊掌:“draco dormiens nunquam titillandus(眠龙勿扰)。”   罗伊纳一挥手:“那么说定了,我负责城堡和周边的设计!”   赫尔加腼腆地笑道:“那我负责魔法植物和魔法生物。”   戈德里克拍拍胸口:“我来负责所需的器物和联系其他巫师!”   斯莱特林矜持地点头:“我负责建设城堡的资金和所需的仆人。”   芙兰微笑着点头:“那我负责你们搞不定的事好了。”    -   悬崖上,罗伊纳拿着手里的羊皮图纸,皱着眉头。   “我们在这里动工,不会惊醒巨龙吧?!”   芙兰安抚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和它说过了,它不介意自己头上开学校。而且,除非像梅林一样用强力的魔法干涉,只是普通的施工是不会打扰到巨龙的。”   罗伊纳松了一口气,随后看着图纸又愁眉苦脸起来。   “怎么了?罗伊纳?”   罗伊纳指着自己画的设计图,说道:“我希望这里有一片湖,在城堡的前面,新来的学生可以坐船渡湖,湖里养些魔法生物什么的,既浪漫又是天然的屏障。”   芙兰看着设计图点头:“这样啊,很棒的想法呀!”   罗伊纳叹了口气:“可是这里没有湖,难道要找人挖一片么?”   芙兰想了想,说道:“附近有溪流,我可以用魔法弄一个深坑,再注入水,把人造湖和溪流联通就行了。”她拍拍罗伊纳的脑袋,接着说:“别担心,我不是说过么,你们搞不定的事就交给我好了。”   罗伊纳用闪亮亮的目光看着芙兰,问道:“老师的魔法竟然能造出这么大一片湖么?”   芙兰笑道:“你就看着好了,不过,你要先用令咒为我补充魔力,要用么?”   罗伊纳点头:“没关系,老师你需要魔力就告诉我。”   芙兰站到了罗伊纳指定的位置,身后几个年轻人都跟了过来,好奇地看着芙兰的动作。   芙兰吩咐几人往后站一点,就开始酝酿起了土系大型魔法。   随着轰隆隆的巨响,芙兰前方的大片土地开始龟裂,大块大块的土石从地面脱离,浮在半空,相近的土块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泥偶。不过一会儿,近百倾的土地就化为了深坑,坑边站着几十个高大的泥偶。   随着芙兰的又一个法术发动,浩荡无边的水灌入深坑,并与坑边的溪流相连,没多久,一个壮美的湖泊就呈现在众人眼前。   “这这也太厉害了吧!”戈德里克瞠目结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老师你太厉害了!这个魔法能教我吗?”罗伊纳崇拜地看着芙兰,眼睛里的星星都快具现化出来。   萨拉查没有说话,只有紧缩的瞳孔表现出他的不平静:‘这就是力量么?能够改天换地的力量!如果我能达到这样的力量么?’   芙兰喘了口气,水系魔法还好,强行用这么大规模的土系魔法让她也有些吃不消。她笑着回应罗伊纳:“这个太耗魔力了,你恐怕用不了,但我可以把原理教给你,你可以用小型的。”   戈德里克指着湖边的泥偶,问道:“老师,我也叫您老师了!那些泥偶呢?是干什么的?”   就在戈德里克问话的时候,泥偶突然动了起来,高大的泥偶抱起了地上散落的土石,往一个方向走去。   戈德里克目瞪口呆:“这这是”   芙兰笑着说:“他们来建筑城堡,怎么样?连召集工人都省了。”    -   没过多长时间,巍峨的城堡就建设完成,四个年轻的巫师精心布置了城堡的内饰,别出心裁地为未来的学生准备不同的惊喜。   其中,罗伊纳设计的变化楼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   虽然,芙兰心里觉得,他们这是为了变着法子的戏弄学生。   赫尔加也回来了,带来了很多有意入住的魔法生物和各种各样的草药,她在城堡后建设了一个花圃和温室,专门用来培养这些草药。闲暇之余,赫尔加为未来的学生们写了丰盛的菜谱,并开发了几个有趣的食物魔法。   萨拉查带来了一些家养小精灵,让他们和城堡签订了契约,他们就作为城堡的仆人,干一些杂活。   戈德里克则从家乡带回了很多的魔法书和魔法道具,为了城堡的安全,他没有邀请其他的巫师。   罗伊纳对戈德里克带来的书欣喜若狂,她把自己的藏书也带到了这里,一起收藏在了规划好的图书馆里,其他两人见状,也拿出了珍藏的书籍,放到了图书馆。   一时之间,除了学生,整个学校已经像模像样的了。    -   “为什么?!兄长!我也有魔力!为什么不让我学习魔法?!”希尔维亚大声地质问萨拉查,声音高亢。   “为什么?!我不想当什么贵族淑女,我也有魔力,为什么我不能学习魔法?!从小就这样!为什么你要为我安排一切,哪怕是我不想要的?!所有的小巫师都可以来这里上学,为什么我不行?!”希尔维亚整张脸涨的通红,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萨拉查毫无所动,他面无表情,冷酷地说道:“不行就是不行!希尔维亚,回你的房间。”   “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控制我?!我真是受够了!”希尔维亚大声地嘶吼,气得有些颤抖。一边的卡特少年走过去扶住她,担忧地说:“希尔维亚”   希尔维亚一把甩开卡特的手,气势汹汹地摔门而去。   “老师,希尔维亚她...”卡特忍不住说道。   萨拉查冷冷地打断了卡特的话:“卡特,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这些天,你先学些基础,等其他小巫师来了,你们一起上课。至于希尔维亚她的事你别管,也不许偷偷教她魔法,听懂了么?”   卡特无措地看着一脸冰霜的萨拉查,沉默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霓裳要加快进度啦~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手工课上,   芙兰:哇!恩奇都,你好棒!   水户:这也太可爱了吧!   红叶:没想到呀恩奇都,你竟然这么厉害!   雪女:哼,也还挺可爱的嘛。   吉尔伽美什:切,那群女人真是的,虽然是挚友做的,但也用不着这么追捧吧。本大爷做的陶罐也挺华丽的!   晴明:你能和恩奇都比么?人家做的泥巴小象可以动,你的陶罐又不行。   吉尔伽美什:你的小纸人不也可以动么?她们也没有那么激动吧?   晴明:呃,大概是纸片人没有3d版的好吧。   梅林:没想到,恩奇都还有这个能力呀   梅林:恩奇都。   恩奇都:怎么了梅林?找我有什么事么?   梅林:那个恩奇都,你做的泥偶都可以动么?   恩奇都:呃,原则上没错。   梅林:那么恩奇都,你之前不是说,你家里有很多你做的手办,啊不对,是泥偶么?能不能卖给我一个?   恩奇都:???   梅林:我可以出三倍的价,不,我出五倍!   恩奇都:那好吧!   收到快递后,   梅林:不!恩奇都,我要的是芙兰的泥偶!不是小猫小狗的!天呐,他们还拉泥巴! 第91章 兄妹之间   悬崖上的魔法学校被正式建立,经过讨论, 学校被命名为霍格沃茨(hogwarts), 用来纪念罗伊纳梦中疣猪(wart hog)的指引。   学校被建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招收学生, 除了芙兰留在霍格沃茨坐镇, 罗伊纳几个都外出去招生了。   没什么事的芙兰于是待在了图书馆阅读魔法书籍。说起来, 这个世界巫师的魔法发展很有趣,用于战斗的魔法不多, 反倒是有大量的生活魔法,这些正是芙兰没怎么接触过的领域, 倒是让她兴致盎然地研究起来。   “小姐。”被萨拉查留在霍格沃茨的小学徒卡特找了过来, 怯怯地小声呼唤芙兰。   “嗯?”芙兰从厚厚的书册中抬起头,便看见在一边揪着衣角的卡特少年。   “卡特,怎么了?”芙兰微笑着看向有些瘦弱的小男孩, 问道:“是课业遇到问题了么?”   小男孩见芙兰看过来, 不由上前了一步, 想要开口, 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这位美貌的小姐不太熟悉,只知道她是老师们的老师,是他们都尊敬的强大女巫。   芙兰看着小男孩腼腆的样子, 不由笑得更加柔和,她放下手里的书,走上前拍了拍小男孩柔软的棕色发顶,柔声说道:“没关系, 是遇到了什么难事么?”   小男孩被芙兰的笑容闪到,不由低了低头,有些犹豫地说:“小姐,您,您能去看看希尔维亚么?”   芙兰愣了一下,蹲下身直视男孩:“卡特,希尔维亚怎么了?”   卡特咬咬下唇,解释道:“她,之前,希尔维亚和老师吵了一架,之后心情就一直很糟,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怎么敲门都不回应。老师不让我管她,可我真的很担心她。”   芙兰听罢,摸了摸卡特的头,安慰道:“卡特,你是个好孩子。走吧,我跟你去看看希尔维亚。”   芙兰牵着卡特的手去了希尔维亚的房间,说来也奇怪,萨拉查的房间在地窖,和他的实验室在一起,而希尔维亚说什么都不住地窖,非要住在塔楼上,所以她的房间和罗伊纳很近。   到了希尔维亚的房间门口,芙兰叩动了房门,柔声呼唤道:“希尔维亚。”   房间内并没有什么回应,芙兰检查了一下门,就发现房间被反锁了。芙兰加大了声音又呼唤了几声,房间里依然安静得仿佛空寂无人。   芙兰忍不住皱眉,也有些忧心起来,她放声道:“希尔维亚,如果你再不出声,我就直接进来了!”   意料之中的,芙兰并没有得到回应,她于是让卡特退后一点,手指向门锁一点:“阿拉霍洞开。”   门锁应声而开,芙兰推门走进房间,房间的窗户大开,高塔上的风将浅绿色的天鹅绒窗帘吹得微微摇曳。一个高背椅被放在窗前,芙兰走过去一看,果然,黑发的小姑娘抱着腿蹲坐在高背椅上,本来就有些瘦弱的身体更是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分外可怜。   小姑娘艳红的瞳孔毫无焦距地从高塔的窗户望去,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希尔维亚!”卡特冲了过来,看着这样的小姑娘,想要伸手推推她,却被小姑娘一巴掌拂开了。   “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希尔维亚冷冷地看着卡特,驱赶到。   卡特被冰冷的红眸瞪得一愣,忍不住后退一步,芙兰扶住了卡特的肩膀,柔声说:“卡特,你先出去吧,我来和希尔维亚谈谈。”   卡特又看了一眼冷漠的希尔维亚,点了点头,慢慢走出了房间,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等房间里只剩芙兰和希尔维亚的时候,黑发红瞳的小姑娘冷冷地开口:“我什么都不想谈。”   芙兰又拉过一个高背椅,端庄地坐在了椅子上,看着小姑娘,慢条斯理地说道:“如果你不想谈,刚才就会阻止我进来。”   希尔维亚别过了脸,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芙兰叹了口气,问道:“和你哥哥吵架了吧?介意和我说说么?如果是你哥哥的错,也许我能和他谈谈。”   希尔维亚偏过头,看着芙兰,仿佛一个精美却无生机的人偶。   “您是他的老师,算是他的长辈,那么,您能命令他么?”希尔维亚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芙兰挑眉,回答道:“我虽然是他的老师,但我没有权利命令他,最多只能建议。他是个独立的人,我不能替他决定什么。”   希尔维亚突然轻笑:“是么?那么他凭什么违背我的意愿,决定我的人生呢?就因为他是我的兄长么?”   芙兰皱眉,有些严肃地问道:“萨拉查命令你做什么了?”   希尔维亚避而不谈,只是又看向窗外,突然说:“我知道他恨我,萨拉查・斯莱特林恨我。”她的声音极轻极淡,仿佛只是随口谈论着天气,并不是说着这么可怕的话。   芙兰一愣,反驳道:“希尔维亚,我不知道你们兄妹间有什么误会,但我们几人都知道,你哥哥有多在意你。”   芙兰心想:‘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拖延时间,换取你的逃出生天。’   希尔维亚轻嘲一般地笑了:“他恨我,我的出生夺走了母亲的生命。从我记事起,他就对我就不冷不热,所有我希望的事他都会反对,他就是在折磨我。”   希尔维亚慢慢用手卷着自己颊边的黑色卷发,轻声说:“多么可笑,我从未追究过他和父亲之间的事,为什么一起离开的父亲和兄长,只回来了一个。他却这般的记恨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芙兰被希尔维亚信息量巨大的话弄得有点尴尬,她真的不想知道这种家族密辛,现在却只能硬着头皮接话:“希尔维亚,我觉得你大概误会了,萨拉查不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就记恨你的,他是个很正派的人,我也不相信他会做出你说的那种事。”   希尔维亚闭上眼,说道:“你不相信我么?我是他的同胞妹妹,他是多么冷酷,自私,控制狂,崇拜力量,野心勃勃,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比任何人都看得明白。我太了解他了,同样的血液也在我的血管里奔涌,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一个无辜的人。”   芙兰看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小姑娘,惊讶于她竟然会说出这么成熟的话,而且   ‘斯莱特林家族没有一个无辜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希尔维亚到底知道那件事么?萨拉查应该是瞒着她的,也从不让她接触魔法知识,连戈德里克都不知道的事,她又能从哪里知道?’   芙兰皱眉,复杂地看着蜷成一团的瘦弱小姑娘:“希尔维亚你”   希尔维亚却打断了芙兰的话,她伸手,感受着窗外的阳光,没头没脑地说道:“我不喜欢地窖,那里会让我觉得彻骨的冰冷。所以我选择了住在塔楼,离阳光最近的地方,却也依然不觉得温暖。”希尔维亚看着窗户,轻声说:“有时候,我真想直接从这个窗户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我知道,我平时毫无用处的魔力只会在这种时候妨碍我,因为魔力的保护,我不会死掉,只会更加痛苦。”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轻:“我真希望,那个时候他没有找到我这样,我是不是就自由了?”   芙兰心里更加担忧,希尔维亚的心理问题不小,但却是外人无法解决的,除了萨拉查,谁都没办法解开她的心结。芙兰于是站起身,对希尔维亚说:“希尔维亚,不管怎么样,你的生命是你自己的,不管别人对你如何,你都要好好爱自己。我会劝说萨拉查和你谈谈的,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你也应该保重自己。”   就在芙兰准备离开的时候,希尔维亚突然转头,艳丽的红瞳却格外冰冷摄人,她紧紧盯着芙兰,一字一句地说道:“芙兰小姐,善良纯洁的您如果不想受到伤害,就最好不要和萨拉查・斯莱特林太过接近。那个人,是条贪婪的毒蛇,蛇眷恋于阳光带来的温暖,但蛇,浑身的血都是冷的。”   芙兰心底一沉,离开了希尔维亚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门口,卡特一直守在门外,看见芙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小姐,希尔维亚她怎么样?”   芙兰心中叹了一口气,她能怎么说,说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姑娘的话给影响了么,有那么一瞬间,竟然也怀疑起萨拉查来了。   芙兰弯腰,认真地看着卡特,问道:“卡特,你很在意希尔维亚么?”   卡特歪歪头,不明白芙兰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认真地答道:“是的,小姐。希尔维亚是我唯一的朋友,在我刚醒来的时候,一直是她背着老师温柔地照顾我,关心我,还会和我说话。虽然是老师救了我,但希尔维亚,就像我灰暗生命里的光。”   芙兰双手扶住卡特的肩膀,盯着男孩的眼睛说道:“那么卡特,你能做希尔维亚的光么?”   棕发的小男孩愣住了,不解地重复道:“做希尔维亚的光?”   芙兰解释道:“对,做她的光,照耀她,温暖她,驱散她心底的阴霾。你能做到么?”   卡特愣了一会儿,随后重重地点了点头,承诺道:“我会的,我会努力让她快乐起来的。”   芙兰听后,拍拍卡特瘦弱但坚强的肩膀,温声说道:“我相信你。好了,去忙你的吧,有空就多和希尔维亚说说话。”      几天后,萨拉查回到了霍格沃茨,也带回了几个十一二岁的小巫师。为小巫师们安排好了住处,芙兰就叫住了萨拉查。   “萨拉查,我想和你说件事。”   萨拉查愣了一下,就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芙兰。   芙兰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萨拉查,是关于希尔维亚的。”   萨拉查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她竟然去和您闹了?也太不懂事了!”   芙兰不赞同地说:“萨拉查,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萨拉查微微低了下头,沉声说:“您说,我在听。”   芙兰叹了口气,解释道:“萨拉查,我和希尔维亚谈了谈,说实话,她可真不像个十岁的孩子。而且,她的有些话,让我感觉不太对。首先,我要问你,希尔维亚知道ouroboros的事么?”   萨拉查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回答道:“她不知道,我从没有告诉过她,也限制了她在这方面的信息来源。”   芙兰松了口气,说道:“那她对你大概有些误会,我觉得你最好和希尔维亚谈谈,她的心理状态不太好。”   萨拉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   芙兰看着萨拉查闷葫芦一样的表情,忍不住再次提醒道:“萨拉查,这件事你要重视起来,不要把希尔维亚总当成一个小孩子,有些事,该说清就说清楚吧!”   萨拉查微微垂下眼帘,轻声说:“明白了,我会考虑的。”      又过了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了过来。   “嗨,芙兰,这么长时间不见,想我了么?”白色长发的俊美青年慵懒地靠在大厅的墙上,对下楼的芙兰轻佻地打了个招呼。   “梅林!你怎么找到这儿的?”芙兰有些惊讶梅林的突然出现,不由问道。   梅林举起手,摇了摇手中链子下挂着的小巧罗盘,轻笑着说:“还有什么我找不到的地方么?”说完,他打量着城堡的内饰,赞叹道:“这里可真不错呀,不带我参观一下么?”   芙兰笑着走过去,问道:“怎么,你的事情办完了?”   梅林挑眉,嘴角扬起一抹清爽的微笑:“还没有呢,不过,已经有思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部分剧情本来是霓裳很想练习的悬疑写法,本来挺长的一章,写完后又无奈抠掉了一些恐怖元素来维持轻松的风格,感觉不伦不类的。但霓裳真的好想写悬疑惊悚推理小说啊2333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恩奇都:斑,你妹妹在校门口找你。   斑:妹妹?可我没有妹妹,只有弟弟。   柱间:我可以证明,斑没有妹妹,但是我有妹妹哈哈哈。   扉间:不,我们没有妹妹,芙兰已经不是妹妹了!   芙兰:呃,斑确实没有妹妹。   恩奇都:不是么?可那个黑发红眼戴眼罩自称封印着邪王真眼的小姑娘是来找哥哥的呀?   萨拉查:(捂脸)不好意思,她应该是我妹妹。   恩奇都:那你快去找她吧,晚了就不好了。   萨拉查:我这就去。   芙兰:恩奇都,为什么你觉得那个女孩是斑的妹妹呀?   恩奇都:唔,因为黑发,红眼,中二病。   斑:   芙兰:好吧,那为什么晚了就不好了呢?   恩奇都:因为吉尔已经在校门口和那个小学生杠上了。   芙兰:... 第92章 暗潮汹涌   罗伊纳四人欢迎了梅林的到来,并且贴心地给梅林准备了长居的房间, 芙兰看着和罗伊纳几人言笑晏晏, 打成一片的梅林,心中松了一口气。   ‘也许, 是我的错觉吧。’    -   快乐和安稳的岁月总是过得飞快。   “芙兰。”梅林笑着走了过来, 手上端着两个精致的高脚酒杯。今晚是庆祝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第一届学生毕业的日子, 今天过后,二十多个年轻的巫师就要离开他们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开始自己独立的生活。而今夜,老师和学生们齐聚一堂, 开始欢乐的宴席。   芙兰接过梅林手上的一个杯子, 看着酒杯里微微摇晃的清澈酒液,轻笑道:“你竟然这么大方,把精灵们酿造的美酒都拿出来了。”   梅林调皮地眨了眨眼, 没什么诚意地自嘲道:“哈哈, 庆祝嘛, 也该轮到我出点血了, 不然可不好意思继续蹭吃蹭喝了。”   芙兰闻言失笑:“伟大的魔法之神梅林阁下,您可是最棒的吉祥物,怎么能说自己是蹭吃蹭喝呢?”   梅林嘴角勾起, 突然退后半步行了一个绅士礼:“那么,我这位魔法之神,能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吗?”   耳边,舞曲的前奏响起, 芙兰愣了一下,便重新扬起了微笑,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   “当然,我的荣幸。”   白发的俊美青年和金发的美丽少女相携进入舞池,跟着节奏优雅地旋转。其他几对舞伴,看见了两人都忍不住向周围退去,把舞池的中央留给这对耀眼的璧人。   梅林牵着芙兰的手,压低了声音在芙兰耳边笑道:“之前看你拒绝了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邀舞,我还以为,你也会拒绝我呢。”   芙兰摇头轻笑:“他们几个,我答应谁都不合适,干脆全都拒绝了。年轻人就去和年轻人相处吧,总是缠着老师可不行。”   梅林轻叹:“你总是这么公平呢,就没什么偏爱么?”   芙兰也叹气道:“罗伊纳的邀请我倒是想同意来着,但除非变装,不然两个穿着长裙的姑娘搂在一起跳舞,会给学生们带来奇怪的影响的。”   梅林听罢,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说起来,我还记得当年,阿尔托莉雅总是邀请你跳首场舞,你们两人在舞池里相拥,翩然起舞,在场的人都称赞你们是最般配的一对儿。那时候,即使是拥有千里眼的我也没想到你们会是那样的结局。”   芙兰闻言一愣,随后怅然一笑:“梅林,看你说的,我和阿尔又不是恋人,哪里又会有什么结局?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回忆起往事来了?”   梅林也跟着一笑,轻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现在于舞池中相拥的我们,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芙兰笑容微收,委婉地说:“梅林,不管是五百年还是这七年,我想要的没有变过。”   白发的青年微微垂眸,牵着芙兰的手慢慢松开。   “我明白”   一曲奏罢,两人离开了舞池,气氛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凝滞。   突然,梅林开口道:“芙兰,我给你的罗盘你还带着么?”   芙兰点点头,不明白梅林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我一直好好收着,怎么了?”   梅林笑着解释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的那个没带在身边,想借你的用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   芙兰从空间道具里拿出罗盘,正要递给梅林,突然意识到不对。   “梅林,你的罗盘不是一直挂在身上么?怎么会没带?”芙兰仔细地看着梅林的表情,不可置信地说:“你把它送人了?梅林,你疯了,你明知道失去罗盘会带来什么诅咒!”   梅林苦笑着解释道:“怎么会?我可没有那么傻。真的只是暂时不在身边。”   芙兰将信将疑地把自己的罗盘放在了梅林的手里,说道:“我还是要再提醒你一次,心想事成罗盘的易主会为前主带来内心最深的恐惧。你不要总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你自己制作的魔法道具,自己应该明白。”   梅林拿好罗盘,打哈哈道:“好了,别担心,我知道轻重。我先去忙了,一会儿就还给你。”   芙兰点点头,走开了。   梅林注视着芙兰的背影,打开了手中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轻轻转动,伴随着梅林若有若无地呢喃。   “我早已经没什么可畏惧的了。”    -   “晚上好,小姐。”   年轻男女的声音从芙兰身后响起,芙兰回头看去,就看见一堆年轻男女站在一起,高挑清瘦的棕发青年神色腼腆,黑色长卷发的美丽少女正柔柔地挽着身旁青年的手臂。   “是你们呀,晚上好,希尔维亚,还有卡特。”芙拉温柔地注视着这两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说道:“卡特,恭喜你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么?”   棕发的年轻人腼腆地笑着,虽然跟了萨拉查七八年,但卡特看起来并不像他的老师,反倒是希尔维亚,除了是个姑娘,神情措辞都像极了他的兄长,虽然她长时间被萨拉查安置在外,并没有常住在霍格沃茨。   “我已经和老师谈过了,之后还是留在老师身边学习,另外也作为老师的助理。帮老师改改作业,辅导辅导学生什么的。”   芙兰含笑点头:“这也不错,萨拉查的黑魔法和炼金术都很出色,这两门都需要长时间的学习,看来,萨拉查很看中你这个得意门生啊。”   年轻人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承蒙老师错爱,我会继续努力的。”   芙兰又看向希尔维亚,问候道:“小希尔维亚,最近过的好么?说起来我也挺长时间没见你了。”   少女矜持地微笑:“谢谢您的关心,我还好。只不过...”少女为难地瞟了一眼卡特,两个年轻人一起苦笑起来。   芙兰恍然大悟,皱眉道:“萨拉查他...还是不同意么?”   黑发少女无奈苦笑,自嘲道:“您知道的,他,一向希望我离魔法界远远的,我哪里配得上他的得意门生呢?”   卡特连忙说道:“希尔维亚,你别这么说,只有我配不上你的。老师肯定是觉得我一个普通人出身的平民小子,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放心,我一定会争取老师的同意的。”   芙兰摇摇头:“别想那么多,什么配不配得上的,萨拉查不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好事多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跟着的就是一道低沉的压抑着怒火的男声:“希尔维亚,谁允许你来的?”   黑发的少女听到这个声音,不由瑟缩了一下。   “萨拉查?”芙兰听到萨拉查的问话,不由一愣。   “老师。”卡特对老师的质问有些不安,但还是坚定地挡在了希尔维亚身前。   “老师,不怪希尔维亚,是我非要接她来的。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我希望她能参加。”   眼看萨拉查就要发火,芙兰狠狠拉住了男人的袖摆,对他摇了摇头。   萨拉查按耐住脾气,深深地看了卡特一眼,沉声道:“仅此一次,卡特,你要是再陪希尔维亚胡闹,就不要再叫我老师了。”   卡特被萨拉查严厉的话说得身体一抖,又在黑发少女担忧的目光中重新坚强起来,他拉着希尔维亚,向萨拉查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芙兰看着少年少女年轻但清瘦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萨拉查,你...会不会有些过了?也许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   萨拉查面色阴沉地说道:“龙血魔药,已经不剩多少了,对我的作用也越来越小。”   芙兰眉头皱得更紧,这兄妹俩的事还真是个麻烦。   “可是这些年,就算你隔绝了希尔维亚和魔法界的往来,情况也没有好转,也许该换个方法。对了,你还没有把实情告诉希尔维亚么?”   萨拉查摇了摇头,才二十多岁的年轻巫师,额头眉心已经有了深深的皱痕,他总是严肃着一张脸,几乎从无展颜。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残酷的真相由我保管就好,就不要让她和我一样,昼夜难眠了。”   芙兰叹息:“你不怕她恨你么?”   萨拉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是错,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好好听话呢?我终归不会害她”      “最近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小巫师请假?”罗伊纳翻看着递上来的假条,有些不解地问。   赫尔加凑了过来,数着假条上的名字,说道:“也许是有什么疾病流行了吧,你看都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理由也都是家人生病。我想可能是普通人的城镇有流行病或传染病之类的。”   罗伊纳叹气:“那可以向我们寻求帮助啊,也许我们可以配置对症的魔药。一群半吊子小巫师,回去有什么用?”   刚进来不久的戈德里克接话道:“赫尔加说的没错,最近城镇上有一种流行病,很多人家都有患者,好像还挺严重的,不过也不用担心,据说教会已经派人去医治了。”   赫尔加松了口气:“那就好,教会的治愈神术还是比较有效的。”   芙兰坐在一边看书,听到几人的谈话,不由沉吟道:“既然已经有了解决的方法,我倒是觉得,应该尽快召回那些小巫师。”   罗伊纳闻言一愣,想到了什么似的接口道:“对,没错,戈德里克,快去发召回信件!传送得要隐秘些。”   赫尔加则有些忧心地盯着眼前的假条,心中莫名有些沉重。      “轰。”城堡外的结界发出尖厉的警报,整个城堡仿佛都在轰鸣。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凌晨时分,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紧张不安起来。   罗伊纳提着睡裙跑出了房间,正撞上刚出来的芙兰。   “老师!”罗伊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芙兰示意她冷静,吩咐道:“结界被攻击了,你和赫尔加去把学生们叫起来集合,随时准备撤离。我去结界的控制中枢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芙兰:萨拉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   萨拉查:没什么,只是哎,我和妹妹吵架了。   柱间:吵架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弟弟天天骂我,我不也活过来了?   斑:咳柱间,你已经没有弟弟了,死白毛已经被过继给别人了。   扉间:我有几个新弟弟,但是都挺懂事的,除了有一个奇葩不会穿衣服还总迷路,其他的几个不怎么给我添乱。   芙兰:说起来,萨拉查,班里只有你有妹妹啊,多幸福呀。   萨拉查:哎,回家就是吵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吉尔伽美什:哈哈,本大爷来教你,女人嘛,哄哄就好了,去给她买个礼物吧。   萨拉查:有用么?   兰斯洛特:有用,女孩子会喜欢惊喜和礼物的。   梅林:有用,礼物要包含你的心意哦。   晴明:有用,但是要送贵点的,别送便宜货。   芙兰:萨拉查,礼物送给你妹妹了么?   萨拉查:送了。   芙兰:那和好了么?   萨拉查:她哭了,然后和我大吵了一架。   芙兰:呃怎么会?你送的什么?   萨拉查:我送了她一张回英国的头等舱机票。   芙兰:...... 第93章 拦路之人   芙兰到结界的控制中心没多久,就见到了同样急匆匆赶过来的萨拉查。她一边将魔力输入结界, 将所有防御打开, 一边瞟了一眼面色难看的萨拉查,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萨拉查走过去, 同样利用创始人权限开始为结界输入魔力, 接手了芙兰的工作。然后简单地说道:“戈德里克已经去结界那边查看了, 罗伊纳和赫尔加在集合学生,都等在大厅里。”   芙兰点点头, 撤出了魔力,让萨拉查接手, 然后就打开了结界周围的魔法镜像。   “怎么会?!”萨拉查瞳孔微缩, 原本就严肃的脸更加沉郁难测,他紧盯着镜像里的画面,几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心神俱震。   芙兰倒是早对这种情况有所猜测, 并不觉得很惊讶, 看到萨拉查连魔力都开始不稳定起来, 芙兰皱眉, 呵斥道:“萨拉查,冷静点!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萨拉查按下心底的暴怒,开始控制自己的魔力输出, 一边咬牙切齿道:“他们怎么敢?!是我救了他们,让他们离开饱受排挤和冷眼的生活,他们竟然背叛我!”   芙兰观察着镜像里的景象,从画面来看, 进攻的是教会的异端清理小队,人数应该不少,他们押着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巫师,都是熟悉的面孔,也是这次请假回家却没来得及返校的几人,看来是被教会的人发现了端倪并捉住了。这也正常,这么年轻的小巫师最是不定性且自负的时候,情急的时候暴露了身份,被抓住威胁后出卖学校,都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芙兰冷淡地说:“萨拉查,几个孩子罢了,会这么选择也能理解。再说了,教导他们的本来就是我们,如果背离了你的期望,只能说明我们的失败。”   萨拉查咬紧了牙关:“可是卡特就没有!哪怕面对死亡,他都没有说出一个字!”   芙兰倒是有些感慨萨拉查的天真:“你真是太理想化了,不是每个人都天生像个圣人,大多数人都有弱点,死亡并不是最厉害的武器,如果用最在乎的人,比如亲人或者恋人,来威胁一个勇士,他恐怕也会屈服的。”   芙兰自己观察着结界外的情况,突然说道:“看,那是戈德里克。没想到,最大大咧咧的他倒是耐得住性子,没有直接跳出来,我还一直以为是你更沉稳一些呢。”   突然,芙兰和镜中的戈德里克都面色一变:“不好!萨拉查,他们来的不是一个小队,而是把战斗主教和他们的部下都请来了,结界撑不了多久的!”   芙兰冲到了控制台旁边,利索地把结界的蓄能打开,然后催促道:“快去和罗伊纳他们会合,然后带着学生从密道离开!”   萨拉查不由上前一步,拉住芙兰的手臂,沉声问道:“那你呢?”   芙兰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给你们拖时间,放心,不会有事,必要的时候把巨龙唤醒就能行。别担心,对我来说只是小场面罢了。”   萨拉查紧皱眉头,笃定地说:“我留下,你和罗伊纳他们带着学生撤离!”   芙兰一把将萨拉查推出了控制中心,斥道:“别给我添乱,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就你的破水平,逞什么英雄,你能拖得住么?”   萨拉查穷追不舍地说:“那我和你一起留下!”   芙兰扶额:“那么多的学生,你就让罗伊纳两个人照应?快走,戈德里克还在,一会儿我和他会合。”      罗伊纳看到赶到大厅的萨拉查,有些急切地问道:“萨拉查,外面情况怎么样?”   大厅里,城堡还在因为结界的震动而不断颤动,学生们聚在一起,不安地看着他们的老师。   萨拉查面色严肃,眉间沟壑纵横:“芙兰让我们立刻带着学生撤离,结界撑不了多久了,这里不久后就会沦为战场。”   “梅林啊!”赫尔加听到萨拉查的话,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巴。   罗伊纳厉声问道:“萨拉查,老师呢?她是不是要留下给我们断后?!”   萨拉查沉默地看着罗伊纳,沉重地点了点头。   罗伊纳见状,紧咬着下唇,然后坚定地开口道:“你和赫尔加带着学生离开,我留下!一会儿戈德里克也会去找你们的。”   “罗伊纳!”赫尔加担忧地看着罗伊纳。   罗伊纳于是解释道:“老师要留在这里断后的话,可能会战斗,我必须留在这里为她补充魔力。你们快走吧!”罗伊纳偏头看向萨拉查,说道:“萨拉查,赫尔加不擅长战斗,她和学生们都拜托你照顾了。”   萨拉查沉重地点点头,承诺道:“我会的,你也要小心!”    -   “快带学生撤离,他们带来了主教的队伍!”戈德里克一冲进城堡的大厅,就大声喊道,然后就看见空空如也的大厅和独自坐着的罗伊纳。   “呃,罗伊纳?”戈德里克没有反应过来。   罗伊纳见戈德里克回来了,迎上前开口道:“戈德里克,赫尔加和萨拉查已经带着学生从密道撤离了,你快点赶上他们!我和老师留在这里给你们断后。”   戈德里克立刻拒绝了:“我怎么能让你们两个女人给我断后?我留下,你去找老师,和她离开!”   罗伊纳本来心理压力就大,立刻大声吼道:“戈德里克,我不想和你吵架,也不想讽刺你半吊子的魔法水平和剑术,现在,去和赫尔加他们会合!他们需要你!”   戈德里克被吼地一愣一愣的,嘴巴开开合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说道:“那么罗伊纳,万事小心,注意安全。”    -   萨拉查和赫尔加带领着一群不安的小巫师,从城堡的密道离开霍格沃茨,为了防止遇见突发状况,萨拉查走在最前面,赫尔加跟在队伍的后面,防止有小巫师掉队。   带队的萨拉查握紧手里的魔杖,面色沉凝,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不敢有一丝放松。   一路通畅地走出了密道,萨拉查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希尔维亚?!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萨拉查瞳孔紧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一身墨绿长裙,含笑看着自己的美丽黑发少女。   震惊过后,萨拉查才看见少女身后棕发的青年,皱眉斥道:“卡特!你真是太乱来了!快带希尔维亚离开!”   一向听话的卡特这时却没有说话更没有动作,只对萨拉查露出了一个饱含歉意的苦笑。   纤弱的希尔维亚摇头轻笑:“行了,兄长,卡特这次可不会听你这个老师的话。毕竟,我才是他最重要的人”她歪头看着萨拉查,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还真的以为你能控制所有人吗?”   萨拉查皱眉,低斥道:“希尔维亚,不要胡闹,这附近很危险,快点离开。”他抿了抿唇,说道:“算了,你和我一起走,不要乱跑。”   希尔维亚突然大笑起来,是不符合她一贯优雅纤弱形象的肆意张狂,就在萨拉查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莫名一沉的时候,希尔维亚收敛了笑容,轻声问道:“兄长,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听从你的安排呢?是因为,你是我的兄长,还是因为,你拥有不可违抗的力量呢?”   少女的声音十分柔和,让人舒服极了,她优雅恬淡地注视着萨拉查,轻声说:“如果是前者,我已经成年了,有为自己做决定的权利。如果是后者”少女将藏在袖中的右手抬起,一根白色的魔杖直指向萨拉查的心脏。   “那么我已经不需要屈服于你的力量了!”   希尔维亚美丽的面容依然含笑,一双红瞳却冷酷得惊人。随着她话音的落下,周身的魔力开始激荡提升,浓厚的魔力围绕着希尔维亚的身体旋转,让她原本披散着的黑色卷发肆意飞扬,仿佛狰狞的,蛇信的小蛇四处蜿蜒。   “希尔维亚,你!”萨拉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宛若美杜莎一般的少女,不敢相信这竟然是自己柔弱温软的妹妹。   希尔维亚嘴角勾起冷笑,用饱含恶意的语调说道:“没想到吧?一直在你掌控下的小可怜竟然会逃脱了你的控制,多么有趣啊!”   萨拉查冷静了下来,他闭了闭眼,不再看眼前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少女,而是向少女身边静静守卫的青年问道:“卡特,是你教她的么?”   卡特低垂着眼帘,不敢和萨拉查直视,但还是沉声说道:“抱歉,老师。我...没办法拒绝希尔维亚。而且...”卡特突然抬头直视萨拉查的双眼,接着说:“您告诉过我,魔法是难得的天赋,每个小巫师都有学习的权利,不是么?”   萨拉查面色更加难看,他静静地与棕发的高挑青年对视,声音冷酷似冰:“卡特,我对你很失望。”   希尔维亚插嘴道:“你又何必为难他?他不过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罢了,就像你,就像我们每一个”   萨拉查深深皱眉,他抿着唇,说道:“希尔维亚,现在我没时间和你闹腾,让开,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谈。”   希尔维亚反而笑了:“哈哈,我自负的兄长啊,你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么?”她挑眉看着萨拉查,说道:“这件事,我准备了八年,你以为你的一句话我就会放弃么?”   “八年!”萨拉查瞳孔猛缩,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   希尔维亚轻佻地把玩着手里的魔杖,含笑说道:“没想到吧,当年斯莱特林城堡被围攻,就是因为我和卡特,当然,卡特是无意的,而我是故意的。”她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但我真的没想到,即便如此,我还是被你找到了!”   萨拉查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他的脑袋一瞬间眩晕起来,几乎站不稳身体。   “萨拉查!”赫尔加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急匆匆地问道:“队伍怎么突然停下了?”   当赫尔加看到萨拉查的神情,才意识到不对,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希尔维亚和卡特,疑惑地说:“希尔维亚,还有卡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看到希尔维亚手里的魔杖,眨了眨眼,担心地说:“希尔维亚,不懂魔法的话,不要乱用魔杖,这是很危险的。”   说着,赫尔加一边温柔地建议,一边往前走去:“希尔维亚,霍格沃茨现在有危险,快和卡特离开这里吧!”   萨拉查却一把拉住了不在状况的赫尔加。   “别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发晚了,写完就发出来啦,所以没有小剧场,明天兄妹俩正式血亲相杀,真相开始揭晓。 第94章 血亲仇杀   “怎么了?萨拉查?”赫尔加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脸色难看的萨拉查。   萨拉查没有答话, 只是神色凝重地把赫尔加拉到了自己身后。   对面的希尔维亚冷笑一声, 抬手放出一个魔咒,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被魔咒拦腰打断。   在赫尔加震惊的眼神中, 希尔维亚勾起唇角:“你问怎么了?看到了么?他害怕我会这么对你, 赫尔加姐姐。”   赫尔加嘴唇抖了抖,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萨拉查低声对身后的赫尔加说:“这件事你别管,去看好那些学生。”说完, 他才又看向希尔维亚,说道:“希尔维亚,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让小巫师们先离开。”   希尔维亚挑眉笑道:“那些小巫师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管他们的死活?再说了...”希尔维亚停顿了一下,随即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放他们离开,我还怎么牵制你啊?我亲爱的兄长。”   萨拉查的的手紧紧地攥着, 不长的指甲扎得他手心刺痛,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严肃地质问道:“希尔维亚, 这次霍格沃茨被围攻,和你有没有关系?”   希尔维亚看着神色狼狈的萨拉查,只觉得心中的恶意全都快要爆发出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傲慢地说:“呵呵,我也算是推手之一吧。”   萨拉查攥紧手里的魔杖,怒意让他有些头昏眼花, 他努力冷静下来,咬牙说道:“很好,你和卡特,真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和好妹妹!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今天,就让我来好好教训你们!”   希尔维亚态度认真了起来,她微微肃容,握紧魔杖,冷笑着说:“教训我?笑话,用你从我身上窃取的力量么?萨拉查・斯莱特林,你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   “什么?!”萨拉查和赫尔加都被希尔维亚的说辞惊住了。   希尔维亚阴冷地勾唇:“怎么?被我戳穿了伪善的面孔,很难堪吧!萨拉查・斯莱特林。”黑发红瞳的阴鸷少女紧紧地盯着萨拉查,说道:“你的朋友们,知道你的真面目么?为了得到力量,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压制和自己同一血脉的同胞妹妹,剥夺她魔法的天赋和能力,只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   萨拉查脸色一白,本能地反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希尔维亚冷笑:“知道什么?知道ouroboros的特性;知道这种血脉只能完全觉醒一个;知道我天赋出众,一出生就剥夺了母亲的血脉之力,让她虚弱而死;知道兄长为了更纯粹的血脉力量杀了父亲;知道我的同胞兄长为了不被我的觉醒剥夺力量和生命力,十八年来一直对我限制和压制,只为了在必要的时候,能够顺利轻松地解决毫无反抗之力的我;知道我这些年来都在自己命定死敌的掌控下挣扎求存,苟且偷生。如果你说的是这些,没错,我知道了,八年前你来找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盯着萨拉查,满眼的仇恨:“你掌控我的婚姻,也不过是是为了像父亲母亲一样,在血脉之力无法更进一步的时候,通过娶我来得到更存粹的血脉!”   萨拉查听到希尔维亚的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陈述,握着魔杖的手都在发抖,说不出半句话来。   赫尔加从萨拉查身后冲出来,肯切地说道:“希尔维亚,你误会了,萨拉查不是你想的那样,他”   萨拉查一把拉住赫尔加,阻止她说下去:“赫尔加,这不关你的事!”   赫尔加却一把甩开萨拉查的手,说道:“不!我要说!萨拉查你到底要瞒到什么时候?!”她推开萨拉查,向前一步说道:“希尔维亚,你真的误会了,萨拉查不是想要伤害你,他只是想保护你,你知道的,觉醒的ouroboros力量互斥,会由强的一方吞噬弱的那一方的力量和生命力,同一血脉最终只能留下一个。萨拉查他,这些年一直都在喝龙血魔药,靠着巨龙逆鳞血的霸道力量来压制自己的血脉力量提升,每次喝魔药,他都要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虚弱和痛苦,他都是为了你!不让你学习魔法,也是不希望你的血脉力量增强,从而遭到反噬!萨拉查他一直,一直都在努力地保护你啊!”   希尔维亚却豪无所动,反而讥讽地说:“你以为我会天真地相信,然后和他抱头痛哭,涕泗横流地道歉么?我自己有判断力!我只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我比他天赋更强,为什么会需要他的退让?!正是因为我的天赋,他才会忌惮我,控制我,想尽一切办法地压制我的力量。况且,这种可笑的自我牺牲你以为,我会相信有傻瓜会这么做么?”   赫尔加一瞬间语塞,随后带着哀求的语气说:“可是这是真的”   希尔维亚用魔杖指着萨拉查,冷酷地说:“我只知道,力量代表一切,在斯莱特林家族,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踩着至亲的血,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来,才能决定一切。我们两个也一样,更强的那个会获得完整的血脉力量和悠久的生命,失败者只有死亡!不管你们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今天就是决定命运的时候,我们两个,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   “哈哈哈哈哈...”萨拉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诡异中透着悲凉,他的笑声渐渐消失,抬手也将黑色的魔杖指向了对面的希尔维亚。   萨拉查脸上还带着未曾消退的笑意,满眼却都是悲哀与凄凉,只是用有些嘶哑的声音慢慢地说:“很好,希尔维亚,你真不愧是斯莱特林的血脉很好,很好,你长大了”   萨拉查看着另一头也掏出魔杖的卡特,笑着说:“让赫尔加带着小巫师们离开吧,既然你自认为天赋远胜于我,你和卡特两个人,难道还杀不了我么?毕竟,这里不能幻影移形,我也逃不掉不是么?”   “萨拉查!”赫尔加不可思议地看着萨拉查,尖叫道。   希尔维亚挑眉,随后说道:“你还真是自信呢,连个帮手也不需要么?好吧,如果赫尔加也离开的话,可以。”   萨拉查沉声说:“赫尔加,带着小巫师们离开。”   赫尔加恳求道:“萨拉查,别这样,你现在的情况...”   萨拉查厉声斥道:“赫尔加・赫奇帕奇,你忘了你的责任么?!”   赫尔加一个激灵,冷静了下来,她悲哀地看了一眼萨拉查,沉重地点了点头。   赫尔加带着小巫师们离开了,只留下萨拉查三人对峙起来。希尔维亚和卡特将萨拉查包围,看来是铁了心要把他杀死在这里了。   萨拉查握着魔杖,面色平静地说:“卡特,今天我就教你最后一课,那就是...”   “有时候,数量是胜不了质量的!”   一时间,各色的魔咒齐发,这种光影相错,杀机暗藏。虚虚实实的魔咒飞闪,破坏了周围的环境,也斩断了飞舞的发丝,撕裂了乌黑的袍脚。   最后,魔力爆发的萨拉查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僵直的希尔维亚和卡特,杖尖已经闪现的绿芒慢慢黯淡下来。他抬手击碎了两人的魔杖,又解除了卡特的僵直。   “希尔维亚!”身体刚刚复苏的卡特顾不得其他,立刻爬到了希尔维亚身边,但失去的魔杖的他只能用最简单的魔法,解除不了心上人身上的魔咒。看着慢慢走过来的萨拉查,卡特立刻挡到了希尔维亚的身前,似乎想用身体作盾来保护身后的恋人。   萨拉查停下了脚步,看着倒伏在地上的两人,平静地说:“卡特,希尔维亚。”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学生,你也不再是我的妹妹。”   “希尔维亚,既然你认为自己的天赋远胜于我,那么,从今往后,我们生死自负。”   “我,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会再管你了...”   萨拉查转身,轻声说道:“卡特,带希尔维亚走吧!”   不再看身后的两人,萨拉查只静静地站在原地。   “嗨!萨拉查!好兄弟!你在等我么?”不远处的密道内突然传来戈德里克的声音,但萨拉查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回答。   戈德里克走上前,拍了拍萨拉查的肩膀,说道:“我知道路,不用你来接的。”   见到萨拉查还是不搭理他,戈德里克这才注意到四周的战斗痕迹,瞬间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你和敌人战斗了么?你没事吧?萨拉查,赫尔加他们呢?学生们都没事吧?”   萨拉查对戈德里克咋咋唬唬的发问有些不耐烦,只是冷淡的说道:“都没事,战斗已经结束了。”   戈德里克松了一口气,又问道:“那你没事吧,怎么感觉怪怪的。”   萨拉查偏过头,勾起了一个有些可怕的微笑:“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戈德里克挠挠头:“啊?想通什么?”   萨拉查轻声说道:“想通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控的就是人心”   “而我,不过是一个自负的傻瓜。”   戈德里克更不明白了,他上前拽着萨拉查往外走,嘀嘀咕咕道:“随便啦,我们快点去追赫尔加,等安顿好了学生后,还要赶回来帮老师和罗伊纳呢!”   “萨拉查,萨拉查你听见了没有?”   “萨拉查?”   “...别吵了,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隐藏的真相被揭开了一角(没错,还不是全部)。   萨拉查和妹妹间隐藏的事情就是这样。两个人都是非常自负的类型,萨拉查因为自负而隐瞒妹妹,不想让她背负随时会死亡的心里压力,希望她能过普通人的生活,和普通人结婚生子,不用担心自己的后代会吸取自己的生命力。因为他自己就因为知道真相而痛苦,甚至决定一辈子压制觉醒也不留后代,再让妹妹嫁给普通人,稀释掉带有魔力的血,让这个特殊的血统从自己这里断绝。他希望背负所有让妹妹轻松的活下去,没想到事与愿违,继承了斯莱特林家追逐力量天性的妹妹不甘于平凡。而私下里知道了血统特性的妹妹也因为自负而认为自己比哥哥天赋强,不甘被压制,越发的渴望力量来改变现状,比哥哥更自私冷酷追逐力量的性格让妹妹以己度人,对哥哥的作为充满了恶意的揣测,自此一直活在死亡的阴影里,压力下决定长久布局,先下手为强。最后萨拉查决定彻底不管妹妹,也是因为看出妹妹性格已经歪了,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放弃杀死哥哥来获得完整力量的觉醒。当然这对兄妹都有问题,会走到这一步也正常。两个人都是典型的斯莱特林性格,一个童年阴影混沌恶(伏地魔),一个我是好人我不说(斯内普教授),简直无解。   另外卡特的设定是失去一切,仿佛置身黑暗的他被妹妹安抚救赎,妹妹自此成为了他的光,两个人共同犯下了严重的错事,又一起逃亡,羁绊很深刻。再加上卡特有点恋爱脑(伏地魔的老妈梅洛普・冈特),又被妹妹洗脑,认为萨拉查是情敌,所以才会为了妹妹背叛老师,一错再错。芙兰当初看出了妹妹有问题,所以希望卡特能成为妹妹的光,将妹妹拉出阴霾,但卡特并不真的是个天真活泼的少年,他成不了妹妹的太阳,两个人只能互相成为对方黑夜里微弱的光芒。(写完后我才发现这设定有点莫名熟悉呀,哇,好像有点白夜行的意思。)说实话,我还莫名挺萌这个感的,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贵族大小姐和出身低微为大小姐付出一切的忠犬型男友,我是不是审美有问题23333   哇,作话写得好嗦,所以今天的小剧场也不写啦,比心~下一章视角转回芙兰,加快进度,加快进度~ 第95章 信仰之战   “罗伊纳,你怎么还在这里?”下楼的芙兰一眼就看见了孤零零坐在大厅的罗伊纳, 有些惊讶地问道。   原本还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罗伊纳一听见芙兰的声音, 就站起来迎了上去。   “老师,我担心你, 就留下了。赫尔加, 萨拉查, 还有刚才回来的戈德里克他们已经带着学生撤离了,现在应该已经离开霍格沃茨的范围了。”宝蓝色长袍的罗伊纳走到芙兰身前, 细白的手拉住了芙兰的袖摆,神色有些不安。   “老师, 霍格沃茨会没事吧?”   芙兰扶住了有些颤抖的罗伊纳, 伸手将她半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罗伊纳柔软的褐色长发,声音温柔而坚定。   “有我在, 没事的, 罗伊纳, 我向你保证。”   罗伊纳却拉住了芙兰的手, 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不,我要你保证,你会没事的!”   芙兰微微歪头, 笑道:“为什么这么说啊?罗伊纳,你在害怕什么?”   罗伊纳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芙兰垂下了眼帘,轻柔地推开了罗伊纳, 安抚道:“罗伊纳,我答应你,就算三个令咒用完,在我本身的魔力耗尽前,我不会离开。”   罗伊纳闻言,拉住了芙兰的双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小声地说:“谢谢你老师,谢谢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   芙兰反手牵住罗伊纳往城堡的大门走去,叮嘱道:“罗伊纳,一会儿外围的结界就会被击破,为了不让霍格沃茨城堡沦为战场,我会将战线控制在结界附近,那里比较空旷,你穿上隐形衣,不要暴露了。”   罗伊纳立即坚定地说:“老师,我也可以战斗!”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罗伊纳,首先,你缺乏在大型战场战斗的经验,其次,我并不只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而是这次我们会遇到曾有过交集的人,虽然过了七八年,但如果你被认出来,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罗伊纳不明白芙兰的意思,疑惑地问道:“有过交集?是指那些麻瓜学生?”   芙兰转头看向她,问道:”罗伊纳,你还记得,去阿瓦隆的路上,我们被一个街头混混指认为异端时,那个在场的神父么?“   罗伊纳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被幻术迷惑,内心想要成为主教的神父?”   芙兰点点头,解释道:“他就是这次主持进攻城堡的主教。”   罗伊纳惊讶地说:“这么巧?他,还真的成为主教了,这才八年啊”   芙兰轻叹:“能这么快成为指挥战斗的主教,只说明了这些年,他清理了不少所谓异端。以他的心性,恐怕不会轻易放过这次立功的机会。罗伊纳,未免横生枝节,不要暴露你自己,虽然他可能也认不出多年前有一面之缘的人了。”   罗伊纳点了点头,披上了隐形衣。      到了城堡外围,黑湖附近,芙兰看见了不远处已经濒临破碎的结界和结界外聚集的教会成员,她叹了口气,将魔力融入声音,瞬间,芙兰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堡的外围。   “无理之人,立刻离开这里!”   突然凭空出现的女声让结界外的兵团有一瞬间的慌乱,但这些常年与异端战斗的战士到底是经验丰富,很快就冷静下来。   为首的主教先示意队伍停止攻击,然后放声说:“对面的巫师,停止你们不敬神明的活动,只要你们主动投降,放弃你们不洁的邪恶力量,承认自己的罪恶并反省,神是可以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的!”   芙兰微微垂眸,继续说道:“无理之徒,如果你们继续下去,你们的神会用洪水冲垮你们的狂妄!”   年轻的主教轻笑,示意队伍继续攻击结界:“看来,邪恶的力量已经浸透了你的内心,神也无法拯救了,那么我们这些神的信徒,也只能亲自净化你们的污秽了。”   清脆的破裂声从结界上空响起,芙兰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法杖开始施咒。   在结界破碎的一刹那,黑湖的湖水被芙兰抽离,化作滚滚洪流向结界外冲击而去。   “天呐,那是什么?”   “是从天而降的洪水!”   “是洪水,是神净化世间的洪水!”   “怎么会这样,这里盘踞的不是异端么?!神为什么要帮助异端?!”   “快逃!是神发怒了!”   异端清扫的战士本就是对神明的力量最深信不疑的一群人,因此,他们才拥有纯粹的信仰带来的能力,能够使用圣光神术。在他们看到芙兰引动的天降洪水,几乎瞬间崩溃,开始退缩起来。   领头的多明尼克主教高声呵道:“大家冷静点!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而来的,我们是来解救被邪恶的巫师控制的神的使者,这些洪水,一定是那位被控制的神使的力量!正因如此,我们才不能退缩,所有人,使用圣光神术结成护盾!抵御洪水!”   洪水滚滚的咆哮声中,芙兰隐约地听见了那边主教的呼喊,心中感到疑惑和沉重起来。   ‘什么神使?’   滚滚洪水冲击在信仰之力组成的护盾上,将前来进攻的兵团冲击得不断后退。   芙兰再次喊话道:“立刻离开,下一次可不会这么客气了!”   但教会的兵团却在主教的带领下,非但没有离开,反而撑着护盾前进。   知道这次无法快速妥善了结的芙兰心头一沉,再次使用水系魔法,无尽的洪水回转,化作四条狰狞的水龙向兵团的众人咬去。   “啊!”此起彼伏的惨叫响起,但更多的骑士将战斗牧师护在身后,用长剑和水龙搏斗起来,原本压倒性的局面在主教熟练的指挥下僵持起来。   芙兰叹了一口气,从隐藏中现出身型来,她只身一人站在一个兵团的对面,看着额头冒着冷汗的主教,轻轻招手,四条巨大狰狞的水龙回转,如乖巧的宠物一般围绕在芙兰身边。芙兰纤瘦的身影笼罩在黑色的斗篷里,看不清眉眼。周身气势勃发,恐怖的水龙化作水蟒,长着巨大的嘴巴,露出狰狞的獠牙,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敌人。   这恐怖的气势与场景让对面的教会众人胆寒,异端清理兵团一向无往不利,而现在仅仅一人,轻松地压制了他们,那么城堡里的其他人呢?   恐怖的压迫感让所有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坚定的内心也在芙兰无声施放的诱导性幻术下产生了退缩的情绪,这让依靠信仰之力施放的神术威力减弱不少。   多明尼克主教感到众人退缩的情绪,忍不住咬牙,鼓舞士气道:“战士们,你们是神的子民,是神的奴仆,你们的信仰让你们获得了神的天赐之力,天国的位席,难道现在要将你们所有的努力放弃,成为神的弃民么?!看那邪恶的大蛇,对面是撒旦的信徒,被神打落地狱的邪恶魔鬼是战胜不了神圣的力量的!”   芙兰注意到对方最难搞的就是那个多明尼克主教,看来解决问题的关键是他了,如果主教重伤,想必这些人就会打道回府吧。   拿定主意的芙兰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年轻的主教身上,身后四条水蟒齐齐出动,动作迅疾如离弦之箭,向正中的主教袭去。   “阁下!小心!”主教身边的守护骑士纵身格挡,把主教拱卫在兵团的中间。   一击不成的芙兰微微皱眉,喊道:“罗伊纳,用令咒!”   突然被点名的罗伊纳一个激灵,本能答了一声是。突然,一支暗箭向罗伊纳射出,一下子撕裂了她披在身上的隐身斗篷。   电光火石之间,罗伊纳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   芙兰瞳孔微缩,正要上前相护,就听见被拱卫在最中间的主教说:“原来如此,你就是那个囚禁和控制神使的女巫,终于暴露了!所有人听着,使用信仰之绊,对面的就是被控制的神使!”   只见刹那间,对面的兵团里的牧师开始发出吟唱,芙兰感到自己的力量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渐渐不可控起来。   几个呼吸间,芙兰刻意压制的光明之力爆发,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被蓬勃的圣光之力撕裂,三对光翼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   “终于出现了!神明的完美造物!六翼大天使!”多明尼克主教激动地满脸通红,脑海里不断浮现迎回了神使的自己会立下多大的功劳。   教会的众人都为眼前这奇妙的场景沉醉,而芙兰却并不好过,她只感觉自己圣光之力的力量本源被和这个世界的宗教信仰联系了起来,随着信仰之力的融入,她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和这个世界的羁绊也在逐渐加深,甚至出现同化。   芙兰咬牙,勉强压制住了几乎暴动的信仰之力,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罗伊纳,她挥手一个光盾将她击晕,看着罗伊纳软倒在地,芙兰回望跪倒一地,对自己做祈祷之态的教会兵团,微笑着升空,柔声说道:“谢谢你们,神的子民,是你们让吾重新唤回了理智,神会记住你们的虔诚。”   “现在,吾要亲手惩戒这些敢于亵渎神灵之人,回去吧,不要再踏足这片秽土,将净化的责任交给神灵。”   虔诚的信徒们连声应是,只有主教回应道:“尊敬的神使,您不和我们回去,让更多的教民沐浴神迹的恩泽么?”   芙兰展翼微笑,表情圣洁温柔:“吾还有父神交托的责任,你们这么多人,已经足够宣扬父神的荣光了。待吾事了结,会亲来嘉奖你的虔诚和勇敢。”   多明尼克主教扫了一眼身后这么多人,不只有自己的手下,也有总殿的骑士,他心下略一点头,这次来的目的依然达到了。   领头的主教带领众人,虔诚地行礼后,就率队离开了。   看着前方渐渐消失的背影,芙兰的神色冷厉下来,她快步走到了昏迷的罗伊纳旁边,抱着罗伊纳飞回了霍格沃茨城堡。    -   刚到城堡门前,芙兰就看见了冲出城堡大门的戈德里克和萨拉查。   看见芙兰,两人一愣,这才注意到了芙兰正抱着罗伊纳。   “老师,罗伊纳怎么了?”戈德里克着急地问道。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没事,是被我打晕了,我有控制力道,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您,打晕了罗伊纳?”戈德里克脑子晕成了浆糊,搞不懂发生了什么。   倒是萨拉查抓住了重点:“芙兰,那些教会的人呢?”   芙兰微微垂眸,说道:“已经走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转。”芙兰把昏迷的罗伊纳交给了两人,接着说:“我现在去修补结界和幻阵,等我回来再详说吧。”    -   大厅中,修补幻术和防御结界归来的芙兰,戈德里克,萨拉查还有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罗伊纳坐在一起,交流着各自发生的事。   “什么?你说这次的事还有希尔维亚的手笔?!怎么可能?!”戈德里克看着萨拉查,不可置信地说道。   萨拉查简单地交待了他和赫尔加从密道离开后发生的事,戈德里克和罗伊纳跟随着他的叙述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呼,而芙兰的神情却越来越冰冷。   等萨拉查说完,罗伊纳和戈德里克都轻声地安慰他,希望能安抚他内心的伤痛。而芙兰却取出了冥想盆,说道:“萨拉查,我需要看你的这段记忆。”   罗伊纳和戈德里克都不解地看着芙兰,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柔体贴的老师会对萨拉查提出这种要求。   萨拉查沉默了一下,问道:“可以,但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您要看的话...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芙兰摇摇头,轻声说:“我不确定,但是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确认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萨拉查沉默地点头,抽出魔杖从自己的太阳穴拉出了一条银白色的丝线,放进了冥想盆。   芙兰闭上眼,垂首向盆中探去。      “老师,你还好吧?”罗伊纳扶住从萨拉查记忆中回来的芙兰,虽然芙兰的神色看起来很正常,但罗伊纳却感觉到了,老师的手臂竟然有些微微颤抖,不由担心地问道。   芙兰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情绪收归眼底。她站直了身体,轻轻拍了拍罗伊纳扶住自己的手,平静地回答道:“我没事。”   萨拉查走上前,问道:“这段记忆有什么不对么?”   芙兰轻叹:“不用担心,没什么不对,只是我想确认一些事情罢了。”看着依然面露担心的几人,芙兰微笑着转移话题:“把赫尔加叫回来吧,我想到了一个方法,可以保护霍格沃茨的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这章透露了一些事,一些看懂的小天使大概要骂我了,但霓裳是不会改大纲的2333,顶锅盖逃走~~下一章应该是这一卷结局,所有伏笔和内情揭晓。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阿尔托莉雅:训练太累了,上节课我竟然睡着了,怎么办?!上节课可是划重点啊!梅林!把笔记借给我!   梅林:哎呀,因为实在太简单了,我并没有做笔记呢。   阿尔托莉雅:芙兰~笔记借我吧。   芙兰:那个,阿尔,笔记刚刚借给红叶了,所以   阿尔托莉雅:晴明!你的笔记呢?   晴明:呃,在下不需要记笔记。   阿尔托莉雅:扉间!笔记笔记!   扉间:在柱间那里。   阿尔托莉雅:啊,怎么办啊啊啊?!   萨拉查:要不,我把冥想盆借给你吧。这样你可以看一遍其他人上课的记忆。   阿尔托莉雅:太谢谢了小鬼,啊不,萨拉查同学,那你能不能把你的记忆也借给我,你有认真听讲对吧?   萨拉查:好吧。   阿尔托莉雅:芙兰,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这个   芙兰:为什么?我上课听讲了呀。   阿尔托莉雅: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芙兰:梅林   梅林:怎么了?   芙兰:装什么?!把你上课偷偷写的梅芙r・18文删掉!   梅林:   芙兰:晴明。   晴明:对不起,在下真的不是个变态,我现在就把照着你做的式神纸人销毁!   芙兰:吉尔伽美什。   吉尔伽美什:怎么?本大爷画个金发蓝眼的泳装美女都不行么?   芙兰:算了,反正你是灵魂画手,但是把你ps过的照片给我。   吉尔伽美什:切!给你。   芙兰:恩奇都。   恩奇都:我发誓我不会让那个泥偶动的!   芙兰:扉间。   扉间:我什么也没干,我上课就在做笔记。   芙兰: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抽兜里那个草稿本第一页上面的公式换算成三维坐标后是什么吗?   扉间:对不起我这就擦掉。   罗伊纳:萨拉查,你故意的吧?   萨拉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第96章 恩怨纠缠   罗伊纳,赫尔加,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围坐桌旁, 接过芙兰递给他们的羊皮卷轴。   “这就是我想到的方法。”芙兰看着面前的四个年轻巫师,柔声解释道。   几人好奇地打开卷轴, 刚扫视一眼, 便发出惊叹:“这是契约?!”   芙兰点头, 解释道:“这是你们作为创始人与霍格沃茨城堡的契约,签订下这个契约, 霍格沃茨就会从世间消失,只有得到你们或者你们的接班人承认的人, 才能够找到这里。”   四人面面相觑, 看着芙兰欲言又止,复又问道:“我们只需要签下这个契约么?”   芙兰微笑着回答:“还需要你们各自提供一个信物,最好是品质优秀的魔法道具, 并且与你们联系紧密。这个信物是构建契约的桥梁, 只要信物没有被全部损毁, 霍格沃茨就牢不可破。”   四人闻言, 罗伊纳取出了珍藏的冠冕,赫尔加捧出了心爱的金杯,萨拉查摘下了颈间祖传的挂坠盒, 戈德里克解下了腰间妖精锻造的宝剑。   随着契约的成立,高大巍峨的城堡在夜色中慢慢隐没。      “老师。”   “是你啊,罗伊纳,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罗伊纳, 微笑着问道。   “老师。”罗伊纳走到芙兰的面前,神色复杂难明,灰蓝色的眼睛在烛火的辉映下波光潋滟。   芙兰叹气,问道:“怎么了?是睡不着么?”芙兰有些懊恼地问道:“是不是白天时吓着你了?”   罗伊纳摇头:“老师,我已经不是个小姑娘了”说着,她眼眶中环绕的莹莹泪水就溢了出来,顺着秀美白皙的脸颊滑下,只一双美目还定定地盯着芙兰。   “这又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芙兰见状,走上前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罗伊纳的泪水。却被褐发的姑娘一下子环腰抱住,枕在了颈间。   芙兰感到肩头传来的微微湿润,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轻轻抚摸罗伊纳的长发,就像以前一样,心中却感慨,罗伊纳已经是个成熟的女性了,个头甚至比自己还要高一点了。   “老师,你是不是要走了?”罗伊纳有些低哑的声音在芙兰耳边响起,让芙兰的动作一顿。   芙兰将罗伊纳轻轻拉开,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   罗伊纳低着头,轻声说道:“你在为我们做安排。明明你也是学校的创始人,却没有参与契约,你所规划好的未来,只有我们四个,没有你”   芙兰闻言了然,轻柔地解释道:“罗伊纳,你知道的,我不属于这里,属于这个世界。能够肆意创造伟大历史的是你,是你们,而并非我。我只是一个过客,一个穿梭在时间夹缝中的虚幻投影,我的一切真实,都会被层层伪装包裹,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罗伊纳握紧芙兰的手,紧闭着眼睛也止不住无声流下的泪水:“我以为,不会这么快的”   芙兰叹息:“既然你感觉到了,我也不瞒你。罗伊纳,我必须去解决一件事,一个因我而起的错误。我可能回不来了,在此之前,我希望能为你们做最后的安排,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尤其是你,罗伊纳,我的小姑娘,你应该长大了。”   她抬手抚摸着罗伊纳头上的冠冕,说道:“这个冠冕我已经改造过了,将我对很多魔法知识的详细理解和注意事项加到了里面,并且设定了只有你可以看见,很抱歉,我离开后,你只能自学了。”芙兰的手往下,点在了罗伊纳的额头,接着说:“罗伊纳,真正的智慧只在你的头脑里,而不在这个器物上,这个冠冕曾经禁锢过我,我希望,它不会禁锢你。”   “另外,罗伊纳,答应我一件事。”   “不要让我的名字出现在任何资料和书籍上。”    -   送走了罗伊纳,回房的路上,芙兰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正等在自己门口。   “萨拉查?你怎么”芙兰有些意外萨拉查的出现,问道:“有什么事么?”   萨拉查沉稳地点了点头。   芙兰将他请进了房间,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这个冷漠寡言的男人开口。   看着萨拉查几次张开又合上的嘴巴,芙兰主动问道:“萨拉查,你想说什么?”   黑发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您是不是要离开了?”   芙兰挑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我看到,罗伊纳来找您,然后哭着走了...再加上白天的事,总还是有些推断的。”萨拉查面色如常,一脸平静地说。   芙兰点点头:“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道别么?”   萨拉查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匣子,双手恭敬地交给了芙兰:“我想请您,收下这个。”   芙兰接过一看,小匣子里装着的,是一个精美的挂坠盒。她眉头一皱,说道:“萨拉查,这是契约的信物吧,我不能带走这个。”   萨拉查轻咬了一下嘴唇,说道:“不是,这是另一条。挂坠盒是我母亲的遗物,一共有两条,这条是没有订立契约的。”   芙兰检查了一下,果然没有契约,她轻轻点头,然后问道:“萨拉查,为什么给我这个?”   萨拉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想让您留个纪念吧。”说完萨拉查便转身,快要出门的时候才顿住了脚步:“我一直想说,谢谢您,还有,晚安,我的老师。”   芙兰看着萨拉查慢慢关上房门,随手打开了挂坠盒的盖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张生动精美的小画像,芙兰站在中间,四个各有特色的青年男女围绕着她而站,笑得分外灿烂。   第二天清晨,芙兰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身离开了霍格沃茨。却不知道,她原本以为还在梦乡的四人,实则一夜无眠,他们立在各自的窗口,望着芙兰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茫茫的晨雾中。   抱着一丝渺茫的期盼,期盼着,思念的人能够归来。      “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芙兰合上手里的罗盘,轻声说道。   “啊,还没想这么早就和你见面啊。真是的,罗盘这种小东西,还真会给我找麻烦。”白色长发的青年现出身形,挠着头抱怨道。   “梅林。”芙兰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像是想要重新认识他一样,认真地,一点一点地看着他,不放过每一个动作和表情。   对面的青年笑眯眯地看着芙兰,调笑道:“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被我的英俊惊呆了么?”   而芙兰却没有梅林那么轻快,她只是清冷地看着梅林,问道:“梅林,你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梅林的笑容一僵,随即嘴角的笑容更加灿烂:“哎呀,你在说什么呀?”   芙兰微微合上了眼帘,轻声问:“梅林,你还爱着人类,爱着这个世界么?”   梅林的笑容越来越淡,最终表情归于平静,他静静地注视着芙兰,声音冷淡无机质:“我曾经深深地喜爱着人类的世界,那里的一切都那么有趣,不过具体到个人的话,却让人毫无触动。”   “直到有一天,我开始深深地凝视一个人,我的眼中充满了她浓丽的倒影,自此以后,世界在我眼中开始变得寡淡苍白。”   芙兰认真地凝视着梅林的双眼,柔声问道:“所以,这个苍白无趣的世界就可以乱涂乱画了么?”   梅林咬唇不语,随即展颜轻笑:“哈哈,不愧是你,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一些事了”   芙兰叹气:“霍格沃茨外的幻术阵法是你解除的吧,我本以为是教会强行攻破的,检查后才发现,是被很有条理地解除了,能做到这么完美的人只有你了,毕竟,我的幻术大部分是你教的。”   “突然破除罗伊纳隐身的那支暗箭是你放的吧,毕竟那天教会兵团并没有来弓箭手。”   “教会用的信仰连结的法术是你提供的吧,是为了针对我,而勾起我力量暴动的契机应该是不久前你递给我的那杯精灵佳酿里下了魔药。”   “再往前算,八年前,在我们寻找希尔维亚的时候,你提前告辞。然后你在我们之前找到了希尔维亚,告诉了她ouroboros的特性血统,应该还称赞了她的天赋惊人。这些年,你时不时的失踪,也是在教导希尔维亚吧,虽然教得不怎么用心,但是我还是从她的施咒手法里看出了你的影子。”   “你当年引导了萨拉查去寻找巨龙,也和巨龙做了交易,得到的就是制作了引发今年流行病和将其治愈的材料,巨龙巢穴里的魔法植物。”   “再往前算,我们离开阿瓦隆入口的森林,遇见教会进攻斯莱特林城堡,从那时起,你就和教会联系上了。”   芙兰看着梅林,平静地说:“除了你那枚罗盘的下落我没推想出来,其他的,应该差不了多吧?”   梅林啪啪地鼓起了掌,赞叹道:“太出色了,不愧是一手建立了卡美洛的无冕之王!我几乎没什么要补充的了。”他耸耸肩,感叹道:“我准备了八年,绕了那么多圈子,从来不亲自出手,竟然还是被你看出来了!”   说完,梅林笑眯眯地看着芙兰,欢快地说道:“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是么?你的力量源已经和信仰之力融合了吧,因为力量的同化,你已经不需要契约的加持就可以自由地行动了,当然啦,也离不开这个世界了!”   梅林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在晨曦中白的耀眼:“怎么样?惊喜吧!”   芙兰沉静地看着梅林,美丽的面容无悲无喜。   “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么?为了让我留下来,你利用了所有能利用的人,不惜毁掉了好些人的人生,就是为了这个么?”   梅林走上前,牵起芙兰的手,看着她的双眼说道:“嘛嘛,我可没有做什么,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只是些无关的人罢了,不过百年,都会化作尘土,对历史的洪流掀不起丝毫涟漪,你又何必在意呢?芙兰,只有我们才是一样的,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很生气,但是我可以等,我们有无尽的时间可以消磨。”   “只要,你别再突然消失于我的眼前,其他的,我可以做任何事来获得你的谅解!”   芙兰抽出自己的手,闭上了眼睛,轻声说:“梅林,就算你把我困在这个世界,我也可以离开不列颠,你一样找不到我。”   梅林狡黠一笑:“你不是好奇我的罗盘去哪儿了么?我把它交换给了克吕普索。”   芙兰眉头微皱:“海洋女神?”   梅林点头笑道:“没错,我和她交换了一个条件。”   “换取你,不能渡过这片海洋。”   芙兰揉了揉眉心,说道:“梅林,你疯了!”   梅林的嘴角越扯越大,梦幻般的紫眸也眯了起来,但这夸张的笑容并不会让人觉得爽朗,反而透露出一种冷静的疯狂。   “是,我早就疯了,我无望地等了你五百年,你翩然抽身而去么,难道还要我再等一千年么?!我不想再等了!怎么样也好,只要能留住你,哪怕你讨厌我!”   梅林抬手抚摸芙兰的脸颊,深陷于她天蓝的瞳色中。   “对,就这样注视着我,你清澈的眼眸中只该有我一人的倒影。没有什么契约者,没有什么可笑的小鬼,只有我,我才是你的同伴。只有我们,可以相互依偎到世界的终结!”   芙兰抬手抓住梅林的手腕,质问道:“梅林,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么?!”   梅林微笑着看着芙兰,芙兰从他饱含笑意的眼中,看到了作为异类的冷漠与残酷,偏执与傲慢。   深深吸了一口气,芙兰下定了决心。   “梅林,你留不住我的。”   随着话音落下,芙兰斩断了自己圣光之力的根基,将所有溢散的力量转化为了灵力,向梅林直冲而去。   “什么?!”随着一声惊呼,玄奥的阵法从梅林脚下升起,将其牢牢困住。   “芙兰,你!”梅林话还没说完,无数的灵力锁链将其牢牢捆住,锁链逐渐变型化作一块黝黑的巨石,将白发的青年困于其中。   “噗!”随着施术成功,芙兰的一口鲜血喷在了巨石上,她擦干净嘴角,无力地背靠着巨石,有些虚弱地说:“梅林,你实在太危险了,我认为你有必要好好冷静一下。”   “至于强行破封,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是杀生石,被封印者的全部力量都会被其吸收,这个术,曾经封印过叱咤风云的九尾天狐玉藻前。”   “我已经下过了禁制,想解除封印很容易,那就是靠你自己。只要你想通了,就可以自行出来。”   “之后,我会把你送回阿瓦隆,希望,你可以找回曾经的自己”   芙兰背靠着黝黑的巨石,慢慢地滑坐在地上,她抬头望向云消雾散的天空,金色的晨光莫名有些刺眼,让人的眼睛都觉得酸涩起来。   “梅林也许,我们不该再见了”      三年后。   “罗伊纳,你真的要嫁给他么?虽然新郎很英俊,可你们才见了没几面啊!”赫尔加给罗伊纳梳着头发,有些忧心地问。   “赫尔加,我已经决定了,而且,一会儿就是婚礼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吧!”罗伊纳笑笑,端庄地坐在凳子上,看着赫尔加给她盘发。   “呐,罗伊纳,你爱他么?”赫尔加看着镜中的罗伊纳,轻声问道。   “爱吗?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适合罢了。”罗伊纳淡淡地笑着,慢慢地说:“我想要和他结婚,然后我们会有一个和他一样是金发蓝眼的女儿。”   “我的女儿,她一定会既美丽又聪慧,我会好好地爱她”   赫尔加手一顿,什么也没说,将一株新鲜的并蒂百合别在了罗伊纳的发间。   “罗伊纳,恭喜你,新婚快乐!”戈德里克微笑着祝福着罗伊纳。   “谢谢你,戈德里克,对了,萨拉查呢?没和你一起来么?”   戈德里克挠了挠头,解释道:“那个,萨拉查他来不了了,但他让我把祝福和礼物带给你。”   “哎,为什么?萨拉查之前不是说他会参加婚礼的么?”赫尔加奇怪地问道。   戈德里克叹了一口气:“萨拉查他,今天要去参加希尔维亚的葬礼。”   “什么?希尔维亚她...”罗伊纳和赫尔加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另一边,萨拉查一脸平静地看着棺材里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她曾经是自己最亲密的同胞妹妹,后来成为了不死不休的仇敌,再后来,成为了不相往来的陌生人。现在,这个冷酷的,自私的,崇拜力量的可悲女人却为了生下爱人的孩子而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这就是你的选择么?”萨拉查轻声地问道,却没有人回答。他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条挂坠盒,戴在了希尔维亚的脖子上。   看着棺材下葬,厚厚的泥土一层层将逝者掩埋,萨拉查撑着伞,静立在雨幕里。   “就让它,陪你一直长眠地下,只当作,你对霍格沃茨的补偿吧。”    -   千年后。   寒冷的圣诞夜前夕,一个衣衫褴褛,瘦的脱形的潦倒女人倒在了伦敦一所孤儿院的门口,凄厉地呜咽着,女人干柴一般细瘦枯槁的手里,紧紧地抓着一个古朴的吊坠盒。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本卷结束,不要打我23333霓裳设定芙兰用晴明封印玉藻前的术把梅林给封印在杀生石里了,让他自己反思,想通了就可以出来,同时芙兰为了脱离这个世界,自废光法根基,这两位是两败俱伤了。型月里梅林是囚禁在阿瓦隆的高塔,正常的亚瑟王传说里,通常的说法是梅林是追求薇薇安不成,反被下咒困在巨石造成的密封墓冢中。看到最后大家也能知道,梅林同志是要三刷的,就是这么爱恨纠葛。克吕普索出自加勒比海盗系列,就是把罗盘给杰克船长的那个女巫的本体。   预告下一卷,战国风云。日本战国时代,关键词,织田信长,fgo(有茶茶为什么没有宁宁,我不服!),阴阳师(历史遗留问题),刀剑乱舞(部分付丧神,部分本体,引入审神者和时之政府)。 第97章 少女的野望   回到了英灵座的芙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虚弱,自从成为了英灵, 她的实力一直在增强, 这还是第一次,面临如此大程度的削弱。   芙兰最重要的圣光法术的力量根基, 被自己亲自斩断, 所有最强力的法术和技能, 都随着光法根基的断绝而变成了封印状态。   瘫软在王座上的芙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只能重修了梅林,你还真是让我摔了个大跟头啊...”浑身无力的芙兰对于上个世界的事情暂时不想回忆, 只想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心思电转间,芙兰就合上双目, 开始感应召唤起来。   “这是”芙兰突然睁开眼, 不可置信地呢喃。   另一边,她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片妖艳美丽的红枫书签,红枫上和歌的墨迹隐隐泛着金红色的光芒。   “情凝意暗结, 未及教伊识。心比伊吹艾, 灼恋复可知”【1】   芙兰拈着红枫叹气, 正要响应, 却突然想起来,扉间是不是还留在那里。   这么想着,芙兰身体一僵, 有些犹豫起来。不过片刻后,她还是下定了决心,毕竟她答应过红叶的,会找到她的转世, 和她重逢。   “哎...”随着一声叹息,芙兰划开了空间通道,准备降临。   ――――――――   尾张国,那古野城外。   一群穿着腹卷轻铠的武家儿童停下了钟爱的打仗游戏,挤在桥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怎么把他推到河里了?!现在怎么办?谁会凫水么?!”   “我,我不会!没,没事的,吉法师他会凫水的!”   “可他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   “不不会吧?!他,他故意吓我们的吧!他最会使坏了!”   “怎么办?我们不会惹祸了吧?!”   “快去叫人吧!我们快去叫大人们来!”   “万一吉法师死了呢?万一他淹死了呢?!”   “我们赶紧离开吧,就当是意外,这条河淹死的人多了,意外的话不会有人怀疑的。”   “这样不好吧?”   “笨蛋,他可是奉行大人的孩子,你想切腹吗?”   “趁现在没人,我们快走吧!”   “对对,这次只是意外,我们没有责任的!”   “快走!”   城外的桥上,一群武家的儿童呼啦啦地一哄而散。   不算清澈的河水里,一个穿着腹卷的武家儿童憋着气,不断蹬着腿想往河面上浮,而湿了水的厚重衣物以及衣物外装饰的铠甲都在拉着他不算强壮的身体慢慢下沉。   男孩伸手解着自己的铠甲和外衣,随着氧气的流失,他的力量也流失得越来越快,身体也越发不听使唤起来。好不容易,外套被解下,沉沉地下坠,男孩却“咕噜”的一声,失去了憋着地最后一口气,他眯眼看着头顶的水面,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   浑身仿佛失去了力气,慢慢向下沉去。   ‘我这是要死了么?真是不甘心啊’   恍惚间,金色的光芒在半闭的眼前闪过,仿佛回光返照,男孩只觉得自己在生死交界间看见了传说中的神国。   “哎,怎么又这么狼狈呀...”若隐若现的温柔女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只白皙美丽的手。   这只手握住了男孩在水中无力飘荡的手掌,虽然看起来纤弱,却充满了力量。      “咳咳...”从昏迷中醒来的吉法师还没有来得及感慨自己命大,就忍不住一个翻身,将腹中的河水尽数吐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着,一边却感到自己的背上正被一只柔软的手轻柔地拍着,温柔如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如动作一般温柔,言语间奇妙的韵律仿佛在吟唱一首美妙的诗篇,让人听之动容。   回过神来的吉法师向声音的源头看去,那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大约十六七岁,一头秀丽的乌发梳着垂髻,穿着公家女子常穿的藤色小挂,单手持一柄雪洞扇,对自己笑得无尽温柔。   吉法师愣愣地看着女子的脸,情不自禁地垫脚抚摸了上去,明明是陌生的一张脸,为什么又熟悉得让自己想要落泪。   换做当地装扮的芙兰轻轻拉开小孩摸到自己脸上的手,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外袍,披在了只穿着单衣的小孩身上。   “你是谁?”吉法师一边用手紧了紧披上的外袍,一边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伸手点了点他的眉心,说道:“仔细想想,我的身份已经在你的心中了。”   吉法师合上眼,片刻后猛地睁开,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少女狡黠一笑,用白皙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前,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有人来了。”   “姬君!”一个又黑又瘦的少年跑了过来,看见吉法师已经醒了时还愣了一下,随即展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和他贫苦身份不太相匹配的洁白牙齿,在阳光下闪得吉法师眼疼。   “太好了!小公子你已经醒了啊!”黑瘦少年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粗布衣服递了过去,说道:“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现在天气还有些凉,生病就不好了!”   吉法师看到那个长得像个猴子似的少年靠近,微微皱眉后退了一步,他虽然也很想把湿衣服换下来,但是   芙兰见状,把吉法师揽在了自己身边,偏头对黑瘦少年微微一笑,少年见到这般美丽姬君的笑颜,一张黑黄的脸瞬间涨得满脸通红。   “谢谢你,藤吉郎,但我们小公子不习惯在外面换衣物。”   名叫藤吉郎的少年立刻反应过来,他挠了挠头,说道:“我家就在附近不远,如果贵人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到我家歇息一下,换下湿了的衣物。”   芙兰微笑问道:“不会太打扰么?”   藤吉郎连忙摆手,一脸惶恐:“哪里的话,贵人肯踏足寒舍,我们只有荣幸的。”他转身,朝一个方向指去,正是不远的一个村落。   “就是那边,还请您跟我来。”      “阿友!阿友!快来!”藤吉郎推开院门,就冲着屋子喊道。   “藤吉郎!你又惹什么祸了?!”一个一身灰蓝粗布小袖的农家少女从屋里走出来,看到衣着高贵的芙兰和湿漉漉的吉法师不由一愣。   “这这是?”农家少女嗫嚅着,搞不清这是什么状况。   藤吉郎大剌剌地走上前,解释道:“是贵人啦,是贵人。城里的贵人落了水,想借我们家换衣服。”说完,藤吉郎又向芙兰两人解释道:“这是我姐姐,阿友。”   芙兰笑了笑,拿出一颗指关节大小的圆润珍珠放到了少女手上,说道:“多谢你们了,如果方便的话,能给我们小公子煮一碗姜汤么?”   少女战战兢兢地接过了珍珠,突然反应了过来:“那个姜汤我会准备的,但这个我不能收,太太贵重了!”说着就要把珍珠还给芙兰,却又有些不敢碰触她。   看着少女进退不能的样子,芙兰失笑:“只是想表达我的谢意罢了,一个小东西,你如果不收,我便会失礼了。”   藤吉郎催促少女道:“阿友,你收下吧,你也要成亲了,难道还指望那个男人给你出嫁妆么?快去给小公子熬姜汤吧,别磨磨蹭蹭的。”说完,他便一脸笑容地对芙兰说:“姬君,小公子,请跟我来。”    -   换上了粗布直垂的吉法师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自己:“这就是下等人穿的衣服么?有些不舒服。”   芙兰给她调整了下不太合身的衣物,说道:“这已经是藤吉郎最体面的一身衣服了,你不想穿的话,要不我再问阿友借一身小袖?”   吉法师皱皱鼻子,说道:“那算了,我不穿女孩子的衣服。”芙兰的手顿了一下,有些搞不懂转世的红叶性格变化怎么会这么大,红叶是个那么爱美的女子,这个小姑娘,却是个比男孩子活得还糙的捣蛋鬼。   揉了揉吉法师扎着童子髻的黑发,芙兰叹息:“可你总不能一辈子穿男装吧?”   “怎么不能?”吉法师站到了芙兰的面前,小小的人一脸郑重地看着芙兰,说道:“只要我成为了天下人,谁都不能勉强我做不想做的事!”   芙兰一愣,随后笑道:“成为天下人么?真是了不起的理想呢!”说着,芙兰单手端起了一边托盘上的粗陶碗,说道:“但是,还没有成为大人物之前,先把这碗姜汤喝了吧。”   “阿嚏!不要!”   “快点,你也不想没成为天下人之前就因伤寒而死吧?!”   “好啦,我喝就是啦,真是没办法呢。”      “所以,你们是我父亲亲兵的孩子?”吉法师歪着脑袋,打量着那个像个黑瘦猴子一样的少年。   少年挠挠头,解释道:“那个我亲生父亲是信秀大人的足轻,在战争中受伤后就回家务农,不久就伤重去世了。后来我母亲就带着我和姐姐改嫁给了同村的继父。”   吉法师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干瘪瘦小的身材,说道:“你继父待你不好吧?”   藤吉郎低下头,说道:“父亲他,只是性情比较暴躁罢了。”   吉法师听罢,偏头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既然你父亲是我父亲的足轻,不如你来做我的足轻,怎么样?”   藤吉郎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问道:“诶?这这是真的么?您愿意收我做家臣么?可是,我长得瘦小,而且什么也不会”   吉法师跳下了台阶,抬手拍了拍藤吉郎的肩膀,豪爽地说道:“这样吧,你现在年龄还小,上不了战场。等你什么时候考虑好了,可以来织田府邸找我,爱知郡中村的藤吉郎,我已经记住了。如果想立一番大功业的话,就来找我吧。”   “我叫做织田嗯”   “我是织田信长!”   作者有话要说:  【1】和歌《百人一首》第51首,作者是藤原实方朝臣。意思是:我的情意有多深厚,无法对你明言,所以你也无从知晓,我真正的心意   本章开启战国篇,熟悉这段历史的应该看出来藤吉郎是谁了。另外此时信长还没有红叶的记忆,性格也有很大不同,后面会嗯不剧透。具体时间线和情节主要参考正常历史,但为了剧情节奏也会调整时间线和部分角色年龄。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红叶:芙兰,你知道怎么才能被选定为继承人么?   芙兰:呃,我不太了解哎,不如你问问班里其他人?   阿尔托莉雅:我的话,因为从石头里拔|出了一把剑,就成为继承人了。   柱间:我吗?我因为是木遁体质,所以是继承人。   吉尔伽美什:哈哈哈,因为本大爷是独生子啦。   芙兰:怎么了红叶,你在想什么?   红叶:关于成为继承人,我现在有了三个思路,但不知道选哪个。   芙兰:你说说看,我帮你参考一下。   红叶:第一个,收集刀剑。   红叶:第二个,展现第六天魔王的体质。   红叶:第三个,弄死我弟弟。   红叶:芙兰,你觉得呢?   芙兰:呃... 第98章 尾张大傻瓜   “啊?公公子?”织田府的侍卫看到一身粗布麻衣的吉法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二公子!二公子他没死!”几个侍从仔细地打量了抱胸而站, 一脸不爽的吉法师, 突然反应过来,一溜烟地往府里跑去。   ‘什么嘛!我才没死呢!’在灵子化的芙兰的咯咯轻笑中, 吉法师瞪着眼, 推开了门口的侍卫, 径直地大步往里走去。   半路上,就遇到了气势汹汹的父亲和满脸泪痕的母亲。   “你这个大傻瓜!”作为吉法师父亲的织田信秀龙行虎步, 一把拽住了吉法师的耳朵,大声吼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又偷偷跑出去捣蛋!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啊!”   一向端庄高雅的土田御前也不顾仪态地扑了过去, 狠狠地锤了吉法师几下, 才把她抱在了怀里。   吉法师咬着嘴唇,一声不吭任由父母发火。过了一会儿,这两位才终于消了气。一个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冷肃, 一个重拾了优雅的仪态, 取出扇子遮住自己花了的妆容。   织田信秀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顽劣的, 都快搞不清是到底是嫡长子还是嫡长女的熊孩子, 有些头疼地说:“既然你平安回来了,那就和我一起去见见客人吧。”   吉法师跟着父亲到了前厅,便看见前厅里跪坐着两位大人, 都是织田家的重要家臣,平时很得父亲的器重,他们看见吉法师的身影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而两位的身边同样跪坐着两个男孩, 被绳子绑着,低垂着头,但吉法师还是认出来,这两个男孩都是白天和他一起玩耍的孩童中的一员。   “奉行大人,虽然二公子平安归来,但逆子的确犯下罪过,但凭大人处置。”待信秀坐定,座下的一位大人开口道。另一位大人也将儿子推了出来,附和道。   两个捆着手的男孩被赶到了大厅的中央,垂首跪坐着,恐惧让他们面色苍白,身体也微微颤抖,毕竟是两个年少的男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觉得自己大概要切腹了。   织田信秀倒是有些为难,刚知道吉法师溺亡的消息时他悲痛万分,差点命令那两个小鬼切腹。现在回过神来,也意识到那两个男孩是自己重臣的孩子,处置过重难免会让家臣离心,况且吉法师平安回来了。但如果毫不处置,把这一页随便揭过的话,也会使织田家丧失主君的威严。因此,他有些犹豫了起来。   看见父亲有些为难,吉法师在心里对芙兰说:“我好像让父亲为难了。”   芙兰灵子化在一旁,对整个大厅的场景尽收眼底,她笑着说:“那么,你想帮他么?”   “怎么帮?”吉法师在心里问道。   芙兰提点道:“恩威并施,既让你父亲维护好主家的威严,又不能让两个重臣离心,这个处置要拿捏好分寸,让所有人心服口服。你既然想成为天下人,那么如果能接手你父亲的势力,会对你有很大的帮助。你是个女孩,这点你父亲是知道的,所以比起你弟弟,你先天就有劣势,这个劣势你只能后天补足。比如说,显示出你不同寻常的政治天赋和领导才能,再加上你天生具备的气魄,应该能让你父亲和他的下属刮目相看。”   吉法师不由微微皱了皱眉,问道:“可是,我该怎么做呢?我又不太懂这些。”   芙兰叹气:“光瞎跑着玩可不行,你要学习的还多呢。这样吧,你先跟着我说的做。”   “父亲。”吉法师突然主动开口道:“这件事,儿子是当事人,能不能让我来处置?”   “你?”信秀惊讶地看着吉法师,反问道。   看着吉法师一脸稳重地点点头,信秀心想,吉法师虽然平时淘气不着调,但也不是尽给人添乱的性子,作为当事人的她来决定的话,也未尝不可。于是信秀便点头同意了。   吉法师不管父亲和另外两位大人的反应,大步径直走到了两个跪坐的男孩面前,严肃地问道:“今天的这件事,你们可知错么?”   两个男孩低垂着头,讷讷道:“知知错了。”   吉法师又问:“那你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么?”   男孩们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不小心将主家的公子推下了河,还逃跑了,犯了僭越之罪。”   吉法师摇头,也在两人对面跪坐了下来,说道:“今天,我们身披轻甲,同道而行,先不论主臣,只是玩伴,而你们却在同伴坠河后翩然而去。那如果将来,你们的战友因为你们的失误而身陷困境,你们也要像今天一样弃他而逃么?!”   “你们还是武家的儿郎么?你们的武士精神呢?!”   吉法师的声音由轻缓变得严厉,说得两个男孩满脸通红,恨不得趴到地上。   另一边,两位大人也伏倒在地,对着信秀说道:“是臣下教子无方,让这混账做出这等有损武家颜面之事。”   织田信秀连忙叫起,吉法师也说道:“两位大人言重了,我与家父都深知二位大人忠勇,平时您为家父分忧,公务繁忙,无闲教导子侄也属正常。二位公子也是良材,此番所为不过一念之差,非二位之过。”说完,他又转向了跪在地上的连个男孩,说道:“虽然你们今天将我抛下,但此番能主动前来认罪,也才不辜负你父威名。我们武家儿郎,忠而知耻,这才是一个武士的担当。”   她站起身挥挥手,召来仆从为两个男孩松绑,然后伸出手,高声说道:“今天,我织田信长,在这里,宽恕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两个被松绑的男孩愣愣地看着吉法师伸出的手,半晌未动,突然两人扣头拜地,齐声说道。   “我,佐佐成政。”   “我,河尻秀隆。”   “愿奉织田信长为主公。”   “戎马一生,永不背叛。”   吉法师的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还没等织田信秀开口,就答道:“我接受了,都起来吧。”   两个男孩站起身,不去看自己的父亲,只是默默地站在了吉法师的身后。   另一边跪坐的佐佐盛政与河尻亲重并没有阻止,只是笑着赞叹道:   “二公子器量夺人,必成大器啊!”   “主君真是虎父无犬子呀!”   主座上有些目瞪口呆的织田信秀看着自己的“嫡长子”,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血红的魔神从他背后升起   他不禁低声地呢喃道:“织田...信长么?”    -   “哎呀,这么晚了,父亲您叫我过来干什么?”吉法师撅着嘴,心不在焉地问道。   织田信秀揉着自己的眉心,无奈地说道:“吉法师,你说说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吉法师耸耸肩说道:“没什么啊,收了两个家臣喽。”   信秀猛地一拍桌子,呵道:“吉法师!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你是我的女儿!你看看你,成天穿男装捣蛋,不但让所有人误会你是我的儿子,现在还收起家臣来了!你还有没有个女孩子样子了?!织田信长?真有你的,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起过这个名字?!”   吉法师反驳道:“怎么不行了?弟弟叫信胜,那我就是信长!我就是想做您的嫡长子,不想做什么大名的姬君!”   信秀气得手抖:“可你是个女孩子!”   吉法师双手抱胸,不甘示弱:“就算是女孩又如何?我比大哥和信胜更强,只有我才能在这个乱世守护好织田家!”   信秀抖着手指着自己的“嫡长子”,半天才来了一句:“吉法师,你究竟想做什么?”   芙兰在吉法师耳边说道:“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他会默认的。”   吉法师听到芙兰的话,严肃着一张脸,认真地说:“我要成为天下人,终结这个乱世!”   随着她的话音响起,信秀看见红色的光轮在女儿的背后升起,如猩红的满月又如初生的太阳,让他不由骇然。   这时,信秀想起了吉法师出生时,不请而来的大师说过的话,也是这些年自己纵容她的原因。   “令媛来历不凡,恐有宿慧”   “当起男童乳名,行为举止,不必拘限”   信秀心里惊疑不定,不禁想到:‘难道,这是天命所归么?’这么想着,他的心里又忍不住激动起来。   ‘难道,天命就在我织田家?就在吉法师身上?’   信秀盯着自己的女儿,好半天,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说道:“吉法师,既然你不想做我的女儿,那么,从明天起,你就是我的嫡长子,织田信长。你必须和信秀一起学习还有练武,他会的,你也要会,还要比他做的更好。我会拿我对嫡长子的要求来要求你,不管多累,多苦,你都不能抱怨。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让你来继承织田家。”   “你,能做到么?”   吉法师大喜,这是她第一次从父亲的口中得到了正面的承认。她强行按耐住内心的喜悦,肃着一张脸,认真地说道:“父亲,我能做到。”   信秀点头:“很好,那么,现在去休息吧...”   “我的儿子,织田信长。”   回到自己房间的吉法师激动极了,她看见显出身型的芙兰,扑到了她的身上。   “芙兰,一定是你用了什么方法让父亲同意了吧?他之前可从来没有松口过。”吉法师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芙兰点了点女孩的鼻子,刻意逗她说:“你猜?”   女孩难得地撒娇道:“告诉我吧,告诉我,用了什么方法?”   芙兰不再逗这个活波的女孩,只是微笑着回答:“用迷信。”      第二天,尾张织田府来了一位仪容出众的先生,据说是救了二公子的人。织田信秀招待了他,并十分赏识他的学识才华以及不俗的武艺,便请这位先生担任自己那位被戏称为尾张大傻瓜的儿子的老师。   “信长,这是你新来的老师,兰先生,想来你已经认识了。今后他会和平手君一起教导你的课业。”   “是,父亲。兰先生,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战国这块其实不太好处理,比如说,霓裳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让信长元服礼后剃月代头,感觉,有点残忍呢但莫名还有些带感啊23333   无责任现代校园小剧场:   芙兰:红叶,你的继承人争夺战怎么样?   红叶:还不错,很顺利。   水户:诶?这么说,你父亲选你做继承人了?   红叶:对呀~   阿尔托莉雅:哇,你怎么做到的,不会是靠收集各种刀剑吧?   柱间:还是你表现出第六天魔王体质啦?   吉尔伽美什:该不会是你把你弟弟弄死了吧?   红叶:都不是,我只是把我的这些备选方法分享给了我父亲,让他选一个,然后他就决定让我当继承人啦!   芙兰:红叶,你这是恐吓吧? 第99章 元服之礼   “见鬼,我不要行元服礼!”已经十四岁的信长一脸烦躁地在屋子里踱步, 念叨个没完。   坐在一边看书的芙兰轻笑道:“本来去年就该行元服礼了, 你这已经往后推了一年了,如果还想保住“嫡长子”的身份, 再推脱可就不合适了。”她笑眯眯地看向信长, 揶揄道:“毕竟, 平手政秀可是连你的未婚妻都帮你找好了,不行元服礼, 你可怎么娶妻啊?”   信长抓着自己的发髻,更加烦躁了:“见鬼!见鬼的元服礼!见鬼的斋藤道三!见鬼的多管闲事的政秀臭老头!”   芙兰被信长的夸张行为逗得直乐, 她放下手中的书册, 问道:“哎呀,就那么不想剪头发么?”   信长看着阳光照射下,芙兰那一头泛着华美光泽的黑色秀发, 直接扑了过去, 问道:“我不一定非要剃月代头的吧?我看很多人都没有剃的!芙兰你不也没有剃么?”   芙兰托着腮, 笑道:“哎呀, 我又不是武家的少主,又不需要上战场,当然不需要剃头啦。”芙兰伸手, 勾住了一缕信长的秀发,接着说:“这么漂亮的头发,剃了确实可惜。我倒是能用幻术帮你蒙混过去,但是, 作为大名的话你不可能一辈子用幻术啊,很容易穿帮的。”   信长崩溃地抱着自己的头,大喊道:“啊啊啊,我的头发!我不要失去我的头发!”她的声音很大,以至于门口来往的侍女都听见了,忍不住敛袖而笑,娉婷走过。   芙兰无奈,安抚道:“有得必有失,在你还不能随心所欲之前,这也是你要成为“嫡长子继承人”的代价。不要让信秀对你失望,这不是你承诺过的么?”她看向信长,奇怪道:“你一向不是爱美的性子,蓬头垢面不修边幅地乱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现在不过是发型而已,有那么重要么?”   信长笃定道:“这是不一样的!有些东西,你可以不在乎它,但它不能不存在,比如头顶的头发!”   芙兰叹气,说道:“这样吧,这次元服礼你就别逆着你父亲来了,他让你剃你就剃吧。但是和他说清楚,你不要那些人用拔发的方法来帮你梳月代头,用剃发就可以了。以后等你能自己做主了,我有生发的药剂,让你的头发长回来就是了。”   信长瘪着嘴,说道:“好吧,只能这样了。”她不想再想象自己头顶光溜溜的场面,于是凑到了芙兰的跟前,看着芙兰面前的书,转移话题道:“你还在查刀剑的资料啊,还没有找到线索么?”   芙兰叹了口气,说道:“我查了近五百年的相关资料,可是”   信长安慰道:“很多名刀都是辗转于各个家族之手,多次改名,踪迹难寻也正常。更有一些宝刀,密藏于某个家族之中,外界鲜少人知。”   芙兰轻抚着手里的书册,呢喃道:“小狐丸下落不明,岩融随着弁庆的死失踪,今剑失踪,只有三日月宗近和海老名宗近在足利家”   芙兰合上书册,揉着眉心道:“今剑我不确定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一把,曾是供奉在鞍马山神社的大太刀,因为不知名原因被磨短成为短刀,随后被鞍马寺住持赠给源义经成为他的护身刀,又随着源义经的自尽而失踪。”她抿唇叹息,奇怪道:“怎么三条宗近锻的刀都失踪了?现在的线索也只剩足利家了,海老名宗近是短刀,三日月宗近这把刀我还真不了解,初锻的时候就是太刀么?”   信长本身也是爱刀之人,身为武家的后代,从小各种名刀的传说轶闻都烂熟于心。她点点头,解释道:“三日月宗近一开始就是太刀,据传言,是当年源氏为了展现家族声望特地请三条宗近锻造的,后来一直是足利家的家传宝刀,而足利家据说就是河内源氏,源赖信的后代。”   芙兰摸着下巴,思索到:“源赖信,是源赖光的弟弟?”   信长继续点头:“对,是同父异母的弟弟。”   芙兰听后,点着手指梳理道:“源赖光,手里有童子切安纲,髭切和膝丸。童子切安纲砍掉了酒吞童子的头,膝丸砍伤了土蜘蛛,髭切借给了渡边纲,砍掉了茨木童子的手。后来髭切到了源赖朝手里,膝丸给了源义经,源义经是大天狗的弟子,最后源赖朝逼死了源义经,刀又失踪了”芙兰忍不住扶额道:“这一团乱麻的关系啊!看来比较可靠的线索还是要落在足利家的三日月宗近那里。”   信长听得云里雾里,不过还是说道:“说起来,三日月宗近这把名刀还有一个轶闻。”迎着芙兰看过来的目光,信长接着说道:“虽然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据说三日月宗近是一把极美的刀,其刀身宛然如明月,出鞘时华光流彩如弦月初生。也有传言,这把刀是当年三条宗近为自己暗恋的一位姬君所锻,那位姬君容颜皎皎如明月,所以这把刀是为了送个那位姬君。但是名刀还未送出,那姬君就芳魂早逝了。”她笑笑,接着说:“这传闻倒是给这振名刀增添了几分风雅凄美,让人们对它更是趋之若鹜,并给三日月宗近冠上天下最美之刃的美誉。”   芙兰听得一愣,总觉得这个故事有些怪怪的,自己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于是芙兰敲敲小案,说道:“三日月宗近本身其实不重要,我只是想从它那里找到点线索罢了。”   信长好奇地问道:“我知道你在找一振刀,但是到底是哪一振呢?你又不让人大张旗鼓地搜索,这我可怎么帮你?”   芙兰叹息:“这只是我的一点私事,但是告诉你也无妨。我在找三条宗近早年锻造的一振无名大太刀,这振刀应该和今剑有些联系,但我不能确定。之所以不想大张旗鼓地找,是因为我不并想得到这振刀,只是想私下里知道它现在好不好罢了。”   信长惊奇道:“一振大太刀?好不好?刀能有什么好不好的?!”   芙兰把书册摞好,放到了一边,无奈地说:“这个,其中缘由比较复杂,我可能没办法和你解释。”   信长耸耸肩,说道:“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算了,刀的话,我会留意的,虽然我对“种子岛”(火器)更感兴趣一些。”她看着芙兰,认真地说:“不用难过,如果你实在是和那振刀无缘就算了,我以后会收集很多的名刀,你想要哪振都行,我都给你,好不好?”   芙兰看着一脸认真的信长,忍不住扑哧一笑。她揉了揉信长的发顶,柔声说道:“那真是谢谢你了,信长。”说完,她像想起了什么,接着说:“对了,你的课业也学的差不多了,等你元服礼之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信长一愣,问道:“怎么这么突然?是去寻访那振刀么?还是去足利家找三日月宗近?”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都不是,我之前寄出的信函有回信了,我要去土御门家一趟。”   信长联想起芙兰之前一直寻找的资料,五百多年前,平安京,土御门   “是和安倍晴明有关么?”信长突然问道。   芙兰站起来,又揉了揉信长的头发,说道:“哎呀,信长你就先好好准备自己的元服礼吧,大人的事就不要多管了。”她眨眨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接着说:“说起来,以后也许就揉不了你的头发了,好可惜。”   “啊啊啊!”信长抱头扑在小案上,喊道:“不要提醒我这件事啦!我要忘了它,能忘一天是一天吧!”   芙兰眯眼笑道:“好啦好啦,不要逃避现实啊。”    -   几天后,芙兰作为老师,参加了信长的元服礼。看着信长一脸严肃,实则生无可恋的表情,芙兰几乎要不厚道地笑出声来。   “姐不,兄长大人。恭喜你元服,另外噗嗤,新发型挺适合你的。”看见信长剃头后的样子,一向温柔厚道的信胜都忍不住揶揄道。   “信胜。”顶着凉飕飕头顶的信长一脸阴郁地盯着信胜,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么?”   信胜抿唇轻笑,十足得温柔腼腆:“没关系,能逃几年是几年。”他停顿了一下,自以为很体贴地安慰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三伏天的时候应该会很凉快吧。”   “织田信胜!不想挨揍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头顶清凉,但内心却十分暴躁的信长咆哮道。   信胜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地跑了。   气鼓鼓的信长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正是含笑看着她的芙兰,阳光下,她一头乌发扎成高马尾,穿着一身宝蓝色的直垂,虽然有些不伦不类的,但确实是俊美无俦,气质高华,玉树临风,宛若谪仙。信长扫了眼一旁看芙兰一眼都会面红耳赤的侍女们,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心中无比萧瑟。   “兰,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么?”信长有些意兴阑珊,生无可恋地说。   芙兰摸出了一个礼盒,递过去说道:“给你的成年礼物。”   信长接过,看着礼盒,突然反应过来:“这是?!”   芙兰扫了一眼信长的头顶,忍着笑说道:“嗯,就是你想的那个东西。自己收好,觉得适合用的时候就用吧。”   信长的表情终于没那么阴郁了:“谢谢你,兰,我的心里好受些了。”   芙兰拍拍信长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别这个表情了。织田家来了一位“新客人”,你作为“嫡长子”,去招待一下吧。”   信长有些纳闷:“新客人?谁啊。”   芙兰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松平竹千代,你父亲的宿敌之一松平广忠的嫡长子。”   “也是你父亲绑架来的,用来辖制松平氏的质子。”   信长眨眨眼,不明白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虽然前年在安详城和松平氏的对战自己也参与了。   芙兰微笑着说:“那个孩子,松平竹千代,虽然才五岁,但却性情深沉,稳重早慧,还挺有意思的。当然了,最关键的是,他是三河松平家的唯一继承人。”   信长眼睛一转,问道:“你很看好他?”   芙兰轻笑道:“我和你讲过的吧,秦庄襄王的故事。”   信长听罢,轻声呢喃道:“奇货可居么”   作者有话要说:  松平竹千代就是未来的德川家康哈哈哈,至此战国三杰(幼年版)全部登场。   霓裳想了想,还是让信长元服的时候剃头了,因为很有趣啊23333当然因为芙兰有生发魔药啦,所以大家可以脑补等信长自己能做主的时候就把头发又留起来了。   说起来,月代头真是太可怕了,丰臣政权之前,为了一劳永逸,不用总是刮头,月代头不是剃的,而是用镊子连根拔|出的!所以很多贫苦的武士处理不好,一头黑血甚至发炎生疮,咦呃超可怕。   小剧场:   信长:父亲,我有事情想和你谈谈。   信秀:噗嗤...嗯,你说。   信长:父亲,你笑了吧?你刚才绝对笑了吧?!   信秀:我没有笑,你看错了。嗯,你要说什么?   信长:信胜也十二岁了吧,算是个大人了。我十二岁的时候都上战场了。   信秀:你到底想说什么?   信长:父亲,信胜太温柔端庄了,一点都没有武家男儿的血性,我觉得他应该早点元服,承担成年人的责任来磨砺他!   信秀: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考虑的。   同年七月,   信长:信胜,怎么样,你觉得凉快么?   信胜:... 第100章 京都之行   “好了,你现在已经元服了, 是个大人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 好好地辅佐你父亲,不要到处惹是生非, 这回可没有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了。”离开尾张国前, 芙兰对信长认真地叮嘱道。   信长撇撇嘴, 有些不服气地说道:“我才没有到处惹事呢,那些都是意外罢了。”看着芙兰严肃的脸, 她偏过头,撅着嘴巴说:“好啦, 我知道了, 你也要注意安全。现在外面四处都是战乱,你要小心别被无辜牵扯进去了。”   芙兰叹了口气,说道:“行了, 不用送我了, 快回去吧。办完了事, 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 芙兰利索地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信长看着芙兰远去的背影,猛然想到:‘对了, 万一这段时间政秀逼我娶妻怎么办啊?!’她望着芙兰身后,马蹄扬起的灰尘,心中纠结起来。      芙兰一路前往在室町幕府控制下的京都,那里也是土御门一族宗家的所在地。室町幕府一直是由足利将军把控, 虽然现在各地大名割据,风雨飘摇,但足利家依然有着顶尖的威望和势力。   一路虽然没怎么停留,但到了京都的时候,城门也已经落了锁。虽然城门锁了对于芙兰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怎样都能进去,但这次毕竟是正式的拜访,还是循规蹈矩一点比较好。   这么想着的芙兰就打算在城外随便将就一晚,哪里知道却遇到了奇怪的东西。   “这什么玩意儿啊?!”   芙兰眨眨眼,看着自己眼前那些被一团黑雾包裹,浑身骨骼,只有双眼泛着古怪光芒的奇怪生物,觉得有些意外。   “呃妖怪么?感觉不太像呀?”芙兰看看叼着刀的奇怪骨龙,下半身长着蜘蛛脚的诡异长发男人,戴着斗笠的裸着上半身的黑色肌肉男,还有头顶长角,身后甩着长长骨尾的高大盔甲武士。   “这都是些啥?!”因为没有太注意隐蔽,被一群诡异生物发现了的芙兰看着他们眼冒鬼火,来者不善的样子,无奈地抽出了腰间的太刀。   “到底为什么我要和这些妖怪打架啊?!”躲过向自己横扫而来的大太刀,架住向自己劈来的打刀,踹飞动作十分迅速的到处乱飞的小东西,芙兰心中叹息:“看来,不能善了!”   她一个矮身,躲过头顶扫过的利刃,趁着空档一个飞跃,踩着蜘蛛人就跳到了长角武士的背上,木系法术瞬间发动,地上钻出的藤蔓眨眼间缚住了五个诡异生物。芙兰甩手一刀劈碎了向她冲来的娇小骨蛇。翻身跳到地上,挥手几刀,几个怪物应声倒地。   “在这里!”突然,几道声音出现在芙兰背后。   “什么人?!”来人看见的就是芙兰潇洒收刀入鞘的动作,和一地正在化作黑烟消散的怪物尸体。   芙兰听到了声音,回头望去。   “三日月殿!”   “三日月宗近!”   来人是几个奇装异服的青年,他们看着芙兰,惊讶地失声喊道。   芙兰皱了皱眉,想到‘这个服装是西洋人?还是...’虽然心中惊讶,但芙兰还是看了看自己的佩刀,笑着回应道:“这把刀可不是三日月宗近,只是我在街上随便买的太刀。像是三日月宗近那种名刀,现在可是在足利将军家珍藏着呢!”   这突然跳出来的几人看起来都是年轻的武士,虽然衣着和发型不太符合时下的潮流,但是他们手上都握着各种长短的□□,姿态动作也都是经验丰富的武士该有的样子。   只有一个,芙兰看向其中一个银白色头发,戴着黑色军帽,穿着小短裤,背着一把比他还高的大太刀的小男孩,疑惑道:“这么小的孩子也要上战场了么?这武器是不是有点长了?”   那个小孩听见芙兰的话,撅着嘴不爽地咕哝道:“萤丸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可是很厉害的!”   突然出现的几人,除了银色头发的小孩,还有扎着小辫,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一个披着浅色斗篷,看不清神色的青年,以及一个煤灰色短发,神父装外披着铠甲的青年。此时,对面的几人都惊讶地看着芙兰,最夸张的是那个灰发青年,身体竟然在微微颤抖。   黑色风衣的少年惊讶地看着芙兰,轻声喃喃道:“不是三日月殿,只是个普通人么?好厉害...”   芙兰挑眉,上下打量了对面的几人,心中有些了悟。   ‘太幸运了!竟然是付丧神!而且’芙兰扫了一眼几人的佩剑,心想:‘竟然还是刀剑付丧神!他们明显是一起的,那么难道刀剑付丧神们是有组织的么?’   芙兰以自己远超普通人的听力听见了那位微微垂着头,身上披着白色斗篷的青年低声对自己的同伴说:“不要和普通人牵扯,既然时间溯行军被消灭了,我们尽快撤离吧!”   随后只听那位穿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抬头朗声说道:“抱歉,是我们认错人了,这就离开。这里不太安全,请您也尽早离开吧,告辞了。”说完,便转身要走,但却发现,他们的同伴,那位灰发的神父装青年,还在愣愣地看着芙兰。   “长谷部!”芙兰听见黑风衣的少年低声地唤道。   被称作长谷部的青年猛地回神,一个激灵后才反应过来。他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突然给芙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走。   芙兰也莫名其妙呢,不过还是出声叫住了几人。   “请等一下!”   正往反方向走的几人身体一僵,黑风衣的少年转身问道:“您还有什么事么?”   芙兰没有犹豫,直接了当地说:“你们是刀剑付丧神吧?”   被叫住的几个听到了芙兰的话,立时僵住了,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倒是那个银发的男孩一步跳到几人的身前,横刀在胸,警惕地说道:“你是谁?!”   听到他的问话,除了灰发青年,其他两人也警惕起来,纷纷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芙兰也没有想到这几个付丧神的反应会这么大,她抬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们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件事而已。”   几位付丧神面面相觑,随后还是那个黑风衣的小辫少年开口:“很抱歉,我们不能和普通人接触,你要问的,我们也无可奉告。”说完,就看见那个斗篷青年掏出了一个怀表一样的东西,浅金色的光芒亮起,几人随即消失不见。   ‘时空波动!他们...是时空旅者!’芙兰瞳孔微缩,心中的疑惑更深,联想起他们最开始见到自己的反应,在心中推演到:   ‘那些怪物与他们有关,从他们的团队形式和那个时空穿梭道具来看,这些付丧神应该隶属于某个组织,来这里的目的是消灭那些怪物。怪物...怪物似乎也和刀剑有关,那么是种族争斗么?不对,这些怪物被称作时间溯行军,溯行的意思是...逆流而上,和时间有关,那么是指历史么?难道是改变历史和维护历史?一般来说,长得丑乱杀人的八成是反派。有意思,这么说来,军装,铠甲,刀剑...那些付丧神应该是军|队,维护历史的军|队!’   ‘现在想想,这些付丧神似乎是把我认成了三日月宗近。那么三日月宗近肯定形成了付丧神,而且和他们认识,只不过可能不太熟悉,不然不会认错。其中一人对三日月宗近用了敬称,一人没有用,那么三日月应该不是他们的敌人,也不是上司,那么可能是不太熟的同僚。’   ‘为什么会把我错认成三日月宗近呢?应该是有些特点相像,那么,男性,黑色高马尾,深蓝色衣服,身材高瘦,手持太刀...不对,他们是在我回头的时候喊出来的,那么是长相!’   芙兰摸摸自己的下巴,思索到:‘一把太刀的刀剑付丧神为什么会和我长相相似呢?三日月宗近是三条宗近的作品,三条宗近,扉间,今剑,三日月宗近这其中有什么联系么?’   芙兰回头,遥望着夜色中的京都二条城,默默想到:‘看来,还是有必要去足利家一趟了。’      第二天,芙兰顺利进入了京都,到土御门家递了拜帖。   毫无意外的,芙兰在土御门家遭遇了对她来说十分容易的试探。于是芙兰很轻松地破除了粗糙的幻阵进入了土御门家,还很有礼貌地把阵法修复好,并随手做了加强,收获了一票震惊的眼神。   土御门的家主很是热情地招待了芙兰,很大程度上应该得益于因为芙兰作为拜礼送给他们的晴明当年的手记(副本),虽然芙兰也有点搞不明白,作为安倍晴明后代的土御门家,怎么会连这么基础的阴阳术都失传了。   ‘看来,的确不再是群魔乱舞的平安时代了,战斗方向的阴阳术竟然大部分失传,只留下些占卜演算和阵法符文之类的了。’芙兰在心中为时过境迁而叹息。   收敛好心中复杂的思绪,芙兰看向土御门家主,说道:“在下这次来拜访,主要是想拜祭一下晴明公,不知道是否方便。”   土御门家主听到芙兰的请求,含笑说道:“自然没什么不方便,家祖的牌位就供奉在大宅后的神社里,一直有专人打扫侍奉。您想要拜祭的话,在下这就着人安排,还请随我来。”   芙兰跟着土御门家主前往了大宅后的神社,那里倒是一个风景优美,洒扫的十分干净的地方,看起来,土御门家对这个神社照顾得很是用心。   一进入神社,最中心的地方就供奉了晴明的牌位和画像,前面摆放着香炉和一些供奉用品,看得出来香火不断。   芙兰为晴明上了香,心中滋味有些复杂,没想到平安京一别,再见已是这种情形。芙兰定睛注视着晴明的画像,狐狸眼的俊美青年持扇而笑,潇洒俊逸,风采依然。画像上的他年轻俊美一如往昔,真正的他却早已是一捧枯骨了。   芙兰心中唏嘘不已,正要收回视线,眼角却不小心扫到了旁边的一副画像。   “等等这什么情况啊?!”   一旁的画像上画着一位容貌绝丽,仪态高雅的女子,她梳着典雅的垂发,身着华美的藤色十二单衣,手持一柄桧扇,跪坐在那里,正无限温柔地看着画外之人。与平安时代流行的写意画法不同,这幅画像十分写实,写实到芙兰根本没办法假装认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付丧神和溯行军第一次亮相,但是王点的溯行军被芙兰提前打死了23333刀剑和溯行军的战斗模式类似于活击,比较自由啦。   霓裳放假啦,但是一有时间就想玩,完全攒不下存稿,嗯让我先玩几天再双更吧~   小剧场:   (未来的某一天)   信长:兰,看我新得的佩刀!   芙兰:嗯,还不错,看起来挺锋利的(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信长:那当然了,我可是一刀就把食器棚和僧人一同切开啦,哈哈哈哈。   芙兰:信长,这也太野蛮了吧?!   信长:有什么关系嘛,是那个僧人太过分了!   芙兰:好吧,所以呢,这把刀叫什么名字?   信长:就叫压切长谷部喽~   芙兰:压切长谷部?   信长:怎么了兰?你的表情好奇怪。   芙兰:答应我信长,不要把这把刀带进你的内室!   信长:为什么?这是佩刀诶。   芙兰:听我的就行了,反正不要在换衣服,洗澡,上厕所时带着他,知道了么?   信长:好吧,那我随身带着药研藤四郎行么?   芙兰:应该可以吧。 第101章 夜探将军府   土御门家主注意到芙兰看了那幅画好久,就微笑着解释道:“这幅人物画很特别吧?很多人看了后都十分惊艳呢。”   芙兰回过神来, 问道:“请问, 这幅画上的女子是?”   土御门家主示意芙兰向下看,那也是一个牌位, 和晴明的牌位供奉在一起, 然后笑着说道:“画上所绘的也是家祖, 是晴明公的夫人兰姬。”   “兰姬?”芙兰木木地反问道。   土御门家主笑着点头,体贴地介绍道:“兰姬大人也修习阴阳术, 是当时一位出色的女性阴阳师,不过不为外界所知, 但是我们家还留有那位大人的手记。兰姬是晴明公的妻子, 也是吉平公和吉昌公的母亲,不过她在生产时遇到意外,用尽灵力诞下了吉平公和吉昌公, 之后就芳华早逝了。”土御门家主抬头看着那幅画, 怅然道:“晴明公一直十分思念自己的妻子, 这幅画就是他亲手所绘, 被加持了保护的术法,常年挂在他的房间里。所以到现在五百年过去,这幅画的颜色还是那么鲜艳。”   ’生孩子难产?有没有搞错?!谁是你的妻子啊?!安倍晴明你搞什么鬼?生了私生子还要推到我头上!‘   芙兰只觉得自己一口气差点撅过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量平稳温和的声音问道:“不知道,我能不能再为吉平公和吉昌公上一柱香呢?”   土御门家主十分开朗地同意了,把芙兰领到了另一边。   芙兰借着上香看了一眼案上供奉的画像。   ‘呵呵两个儿子都和安倍晴明长得一摸一样, 这到底在搞什么啊?!’   芙兰笑着对土御门家主说:“吉平公和吉昌公的样貌,和晴明公真是相像啊,不愧是父子呢。”   土御门家主笑答:“的确如此,根据家史和族谱记载,他们父子三人形貌极类,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大概就是白狐之血的奇妙之处吧。不过再到下一代,这种形貌的相似就不明显了。”   芙兰心中苦笑:‘什么白狐之血,我倒觉得是晴明搞出了人造人。’   她转头看向土御门家主,赞叹道:“您有这样纯粹浓厚的灵力,一定是晴明公的嫡系后代吧!”   土御门家主有些自得又谦虚道:“哈哈,您客气了,不过在下的确是晴明公的嫡系后裔。”   芙兰放出灵力仔细探查,这位家主没有一点妖血和妖力,是个十分纯粹的人类血统,就算是血统经过五百年的稀释,天狐血脉也不是那么容易稀释干净的,如果他没有说谎,那么   芙兰复又感叹道:“说起来,像晴明公那么强大的阴阳师,又有着白狐的血统,竟然也会寿终去世,实在是遗憾至极啊。”   土御门家主附和道:“是啊,不过晴明公享年八十有五,已是高寿了。而且他年过八十,容貌依然如加冠,想来已经是白狐之血的功劳了。”   芙兰听了这话,心中有了推测:   “晴明估计是把自己的人类血脉剔除了,混合阴阳之力,弄出了两个人造人儿子。既然如此,他身上就是完整的天狐血脉,区区五百年,还不够成年的呢,现在应该还活着。但是他却在人类世界假死了,想来是抛弃了自己人类的身份吧。这种做法,他肯定是把自己和黑晴明融合了。”   “黑晴明啧啧,我还是别去找他了,免得平白惹麻烦。真是的,越想越气,岂有此理,晴明这个谎话连篇的大骗子!”   心情十分复杂的芙兰向土御门家主告辞,当天就离开了京都。   入夜,离开京都的芙兰去而复返,偷偷潜入了宵禁落锁后的京都足利将军府。    -   现任的足利将军是刚刚元服没多久的足利义辉,这位不满十岁就继任为室町幕府将军的少年将军,虽然年少,但非常擅长刀术,师从于有名的剑术家冢原卜传,更是酷爱收集名刀。除了足利家家传的宝刀,更有不少名刀被珍藏在足利家的宝阁中。   芙兰隐去了身形,没什么阻碍地溜进了足利将军府,虽然现在室町幕府没落,实力威望都大不如前,但瘦死的比马大,将军府依然威严豪奢,排场十足。   芙兰避过了巡夜的兵卒和来往的侍女仆从,搜索着这座气派的府邸,虽然府邸很大,宅院众多,但还是没多久就让芙兰摸到了收藏刀剑的藏宝阁。   此时已是深夜,守卫的兵卒已经有些疲乏,芙兰随手一个幻术,门口的两个兵卒就打起了盹来。   一进入房间,芙兰有些傻眼了。   映入眼帘的是数不清的刀剑,一些陈放在刀架上,看得出来经常保养,照顾的十分周到。也有一些沉放在剑匣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占满了一面墙壁。   索性,大概是为了方便将军的玩赏取用和刀侍的日常保养,这些刀剑都被标注了名字,这让芙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不然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了。毕竟她只知道三日月宗近是刀刃上有新月形刃纹的太刀,总不能一把一把抽出来看吧。   “太刀...太刀在这边。”   “童子切安纲,大典太光世,鬼丸国纲、大包平,大般若长光,二铭则宗,不动国行.”   “啊三日月宗近,原来在这里啊。”   芙兰在一个刀架上找到了被妥善安放着的三日月宗近,外装是菊桐纹莳绘系卷太刀,很是华丽。她随手将它从刀架上取了下来,将刀刃从刀鞘中抽出,即便在夜色中,芙兰也看清了刀刃上反着微光的一连串新月刃纹。   ‘没错,是这把刀。’芙兰心中笃定,但是看了一下四周,有些疑惑:‘呃...没有付丧神啊?’   芙兰又看向手中的刀,想到:‘按理说,百年的旧物就有可能形成付丧神,像是刀剑这种染血的凶物更是很容易产生刀灵,这把可是已经五百多岁了,讲道理应该有一些灵力反应了啊。难道说,没怎么用于实战过?’   芙兰合上刀鞘,轻柔地抚摸过刀身,默默判断到:‘嗯...还是有一些灵力反应的,但是还没有成形,是因为灵力不足么?这么看来此时的三日月宗近还没有形成付丧神,那么在京都外遇见的那几个付丧神,果然来自未来。’   芙兰双手握住太刀,心中有了决定。   ‘那么,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吧!’   一时间,大量的魔力被转换为磅礴的灵力,顺着芙兰的双手,被灌入手中紧握的太刀内。   转眼间,微光在芙兰的周身亮起,灵力形成的樱花瓣从芙兰的眼前悠然飘过。   芙兰突然感到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握着刀柄的双手也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擦过,伴随着一道温柔低沉的男声。   “哦呀,太刀可不是这么握的。”   好吧,芙兰明白自己现在是被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圈在怀里了。   松开手里的刀,让身后的付丧神把太刀系回了自己的腰间,芙兰这才离开了某位付丧神的怀抱,转身看去。   那是一位身形高挑的男性,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狩衣和灰色的F裙,狩衣外是金色的胸甲和腹甲。再向上看去,他一头墨蓝色的长发随意地披着,发间隐约露出金色的装饰,仿佛夜幕中半遮半掩的明月,他的面孔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跨越性别的俊美,当然最美的要属那一双藏着新月的蓝色眼睛。男子半合着眼帘,微笑地看着芙兰,眉宇间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限温柔。   当然,让芙兰早有猜测但仍然还是有些意外的是,男子有着和芙兰极其相似的脸,只是相较芙兰那刻意柔化了些的五官又硬朗了一些,尤其芙兰现在是男装打扮,两个人忽略体型的差别,只看外貌仿佛双生兄弟一般。   “呃你是,三日月宗近的付丧神吧。”芙兰再次确认道。   男子勾唇一笑,在芙兰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非常自然地牵起了芙兰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印下一吻,柔声说道:“叫我三日月就好,初次见面,我的姬君。”   芙兰被肉麻得混身一抖,立刻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些意外这个付丧神竟然认出了自己不是男性,但还是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那个,三日月,你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么?”   三日月宗近听了芙兰的话,歪了歪头,还眨了眨眼,眼中的新月简直要勾走人的魂魄,让芙兰莫名觉得有几分可爱。   “长相嘛,自然和姬君长得很像喽,毕竟,您是我的“母亲大人”嘛!”   ‘母母亲大人?!’一天内被“母亲”了两次的芙兰有些遭到打击,她一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少女”,怎么最近总被人认妈呀!   芙兰咬了咬唇,问道:“你是说,因为我是为你输入灵力从而使你诞生,所以,你才会和我长得像么?”   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呢。”看着芙兰困惑的表情,他扬了扬眉,解释道:“看来您不知道呢,我是父亲大人为您打造的佩刀。”   “为我?”芙兰惊讶极了,然后就想起了信长和自己说过的有关三日月宗近诞生的轶闻,嘴角不由有些抽搐。   ‘原来我就是那位传说中早死的姬君么?’芙兰忍不住苦笑:‘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呀!’   三日月宗近接着说:“当然了,我虽然因为姬君而诞生,但容貌相似却不是这个原因。我与您相像,是因为父亲大人在打造我的时候希望我是最美的太刀来与您相配,但在他的心中,最美的代表是您。这般强烈的愿望和感情在铸造过程中融入了我的灵体,所以我才会是这般模样。”   “因您而诞生,因您而成型,所以,您可以说是我的“母亲”。”   听罢,芙兰忍不住揉揉眉心,说道:“请不要称呼我为母亲了,这个词语太沉重了,我承担不了。您应该从宗近那里知道我的名字吧,叫我兰便好。”   三日月宗近含笑颌首,从善如流:“那么,兰姬大人。”   芙兰没有再对称呼多做纠缠,直接说道:“三日月,我贸然唤醒你,是有些事想要向你打听。”   三日月微笑着说:“那么,是什么事呢?我常年被束之高阁,对外面的事也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不会向您隐瞒。”   芙兰点点头,先谢过三日月宗近,随后,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三日月,你在三条宗近家呆了多久?”   三日月宗近歪头回忆了一下,答道:“当年,父亲大人去晴明公府上,想要将我赠给您,但是没有送出去,之后我就留在了父亲大人那里,直到父亲晚年,将我托付给了源氏。”   芙兰听到这话,继续问:“那么,你知道宗近在你之前锻造的一把已经产生了付丧神的大太刀么?”   三日月宗近恍然大悟道:“您是说他呀!”   芙兰松了口气,看来三日月认识扉间,那么应该知道些线索,于是她补充道:“是一个身材高大,银发,红瞳,穿着白色狩衣的男性付丧神,你知道他么?”   三日月点头,肯定道:“我知道,是大哥。姬君,怎么了?”   芙兰接着追问道:“你知道他的下落么?”   三日月想了想,说道:“大哥他,后来就没怎么来找过父亲大人了。我记得,父亲大人说,大哥去了鞍马山神社,至于后来的下落我就不知道了。”   ’鞍马山神社!’芙兰的瞳孔微缩,有些不可置信:‘这么说’   只听另一边的三日月接着说:“姬君想要找大哥的话,可以在人类的资料里找找,大哥刀名叫今剑,找这振刀的资料就好了。”   ’今・剑!’短短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到了芙兰的脑中,让她几乎站不稳身体,还是三日月见她情况不对,伸手扶住了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折断重锻短刀丢失损毁...’无数类似的字眼冲进了芙兰的脑海,悔恨之情在心底蔓延。   ‘对不起,扉间,对不起!’   ‘明知道你只是一把刀,出了意外连自己的本体都保护不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抛下你,我应该把你带走的’   ‘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不太出戏,霓裳设定此时的三日月是长发。   查了资料后,好羡慕足利家的收藏,真的超多超多刀刀啊~除了那些有名的太刀,还有日本号和很多藤四郎。当然了,之后控制室町幕府足利将军的织田信长也是个了不得的刀剑收藏家啦,足利家的很多刀后来都归他了。噗,当然后来信长的刀又留给丰臣秀吉继承了...   无责任小剧场:   关于辈分与称呼,   三日月:啊,大哥,早上好。   扉间:嗯,早上好。   芙兰:呀,你们两个都在啊,早上好!   三日月:早上好,母亲大人。   扉间:早上好...???!!!(拔刀)三日月,换个称呼! 第102章 蝴蝶公主   “姬君,你还好么?姬君?姬君?”三日月宗近的声音唤回了沉浸在悔恨悲伤中的芙兰, 她撑着三日月的手臂, 努力地平静下来,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芙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激荡的情绪也逐渐平稳了下来。   ‘事情已经这样了, 伤心难过没有一点意义。冷静下来, 我一定能找到办法,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我都可以解决,一定可以的!’   ‘但他还活着么?!’   ‘没关系, 我可以去查, 去冥界找阎摩也好,去阴界找那些大妖也好,总能找到线索的。’   整理好思路的芙兰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 温和地对三日月宗近说:“不用担心, 我没事。三日月, 谢谢你提供的消息。”她顿了一下, 看着眼前有些半透明的三日月,接着说:“三日月,很抱歉这次提前催生你出来, 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你如今还不是完整的付丧神,灵力和神力都不足,修炼的方法你自己应该就知道,接着修炼, 要不了多久应该就可以脱离现在的状态,自由行动了。”   三日月含笑道:“姬君请不要这么说,我很感激姬君为我提供灵力,让我早一些成形。我不仅因您而诞生,也靠您的力量提前成形,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吧!”   芙兰松了一口气,三日月没觉得人形麻烦就好,虽然知道它早晚会形成付丧神,但这种提前催生,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于是芙兰微笑道:“那就好,足利家环境不错,你在这里修炼应该也会很安稳。谢谢你今天为我解惑,我这就告辞了。”说完,芙兰将三日月宗近的本体放回了刀架,就要离开。   “请您等一下!”三日月突然出声说道。   芙兰转头,看见三日月没有回本体修炼,而是仍然站在那里,含笑看着自己。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么?”芙兰停下来,温和地问道。   三日月优雅地站着,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到了芙兰的心里。   “姬君,你也要抛下我了么?”   芙兰瞳孔一缩,仿佛看见了那个银发红瞳的男人的身影,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自己,也质问着自己。   三日月宗近依然微笑:“继抛下了大哥后,您也要抛下我了么?”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芙兰手一抖,忍不住质问道。   三日月宗近垂眸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猜测罢了,大哥他,和您有关系吧?您在愧疚不是么?因为抛弃了他?”他抬眼,认真地看着芙兰,再次含笑问道:“所以,您现在也要抛下我了么?”   芙兰的手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仿佛一瞬,又仿佛过了很久,突然,芙兰抬头,认真地问:“你想要跟我走么?”   三日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第一次敛去微笑,认真地说:“我是姬君的佩刀。”   芙兰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定:“你现在是足利家的家传宝刀,我不能就这么随便把你带走。如果,你要跟我走的话,我必须把你的本体施加幻术,变成普通太刀的样子作为我的佩刀。而且,你的灵体也必须回到本体内,不能随便出来。这样的话,你能够接受么?”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脸上又绽开了甜蜜温柔的笑意:“我本来...就只是一把刀罢了,是宗近为您打造的佩刀。”   芙兰见三日月同意,就走上前,从刀架上把三日月宗近的本体取了下来,抬手拂过,将其变成了普通太刀的样子。接着,又把自己随便在街上买的太刀放回了刀架上,变幻成三日月宗近本体的模样。   做完这些,芙兰双手捧着刀,对三日月说:“现在,回到你的本体,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三日月冲芙兰露出了最后一个微笑,化作了一道蓝光,消失在空气里。灵力形成的樱花散落,芙兰同时感觉到太刀本体中突然充盈的灵力。   ‘很好。’芙兰点头,将三日月宗近系回了腰间。就这么偷梁换柱,把这把名刀偷渡出了足利将军府。   心中藏着事的芙兰又偷偷溜进了白天就告辞的土御门家,查阅了他们家关于阴界的消息,这方面的资料很少,最详细的就是晴明当年留下来的,上面甚至下了封印,灵力不足的人根本看不到真实内容。   原来,当年酒吞童子虽然被源赖光利用毒酒砍下了脑袋,但因为他的阴性半身作为支持平安京封印的四柱之一,他并没有死,而是受了重伤。鬼王被人类重伤这件事让整个妖界都为之震动,茨木童子更是暴怒,先用凌厉的手段镇压了其他蠢蠢欲动的大妖,然后就想要找阳界的麻烦,被晴明说服。后来,晴明帮助妖界彻底分离了阴阳两界,人类生活在阳界,妖族生活在阴界。自此以后,除了拥有神性的大妖怪和一些小妖,所有妖怪避入阴界,群魔乱舞的百鬼夜行时代结束。   芙兰合上手里的书,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除了前几天那些黑乎乎的溯行军,自己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遇到过妖怪。原来是因为阳界和阴界的彻底分离,使阳界的力量规则发生了改变。正因如此,在平安时代里,百年的扫帚和灯笼都能成为付丧神,而现在这些本该最有灵性的,历经几百年的刀剑却毫无动静。   ‘那么,晴明,还有酒吞,茨木,大天狗,现在应该都在阴界。阴阳两界通道封闭,去阴界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    -   事情办完,芙兰没做停留,直接离开了京都城。   尽管心里压着事,但芙兰的回程之路倒是比较悠闲,也许是因为有了一个聊天的对象吧。   虽然,芙兰聊天的对象是一把刀。   本来以为回程之路会这么悠闲平稳的度过,谁知道,在美浓国境内,麻烦却不期而遇。   “怎么回事?!”   凄厉的惨叫和刀剑清脆的碰撞声在道路的前方不远处响起,芙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策马而去。   近前一看,那是一个人数不少的队伍,几十个武士和民夫护持着一驾牛车,车上插着有织田和斋藤家家徽的旗帜,芙兰甚至看到了几个自己认识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武士们正在和几个乌漆麻黑的怪物搏斗。   正是那些“溯行军”。   芙兰皱了皱眉,下马飞跃到战场上。   “兰大人!”   “是兰大人!”   “兰大人,援军到了么?”   还活着的几个织田家的武士惊喜地看着突然闯进战场的芙兰,大声呼喊。   “没有!退后!”   芙兰干脆利落地喊道,一个飞踹就把戴着斗笠的溯行军踢退了几步,又一把将胳膊受伤的织田家臣往后一扔。   “牛车里的是谁?!去保护他!”   芙兰一边招架着溯行军的进攻,一边快速问道。   本来已经绝望的织田家臣看到芙兰如此勇武,也反应过来,聚集到牛车的旁边,一边用受伤的手握着打刀,警惕着周围,一边回答道:   “兰大人,牛车里的是美浓国的姬君,少主的未婚妻!”   芙兰心下了然,也明白了这些溯行军的目的。   ‘杀死联姻的姬君,破坏织田家与斋藤家的联姻。那么这种改变,足以影响历史,也就是说’   ‘美浓国的姬君不能死,她必须嫁给织田信长。’   心思电转间,芙兰的动作丝毫不乱,她抽出腰间的三日月宗近,招架住劈砍而来的太刀。这次的溯行军是芙兰之前没见过的,穿着狩衣,戴着乌帽子但还是萦绕着黑雾,眼冒诡异的光芒,邪恶生物的身份十分明显。   芙兰一人拉住了几个太刀乌帽子,只是近身战的话,不用法术真是有些吃力。   “兰大人!这边也有敌人!”牛车那边仅存的几个武士大声地喊道。   想要速战速决的芙兰一咬牙,左手暗地里掐了阴阳术法诀。   几个乌帽子溯行军身体一僵,芙兰几刀砍死后立刻往牛车那边冲。   “小心!”   长角的高大武士双手握着大太刀,用力向牛车的车篷劈去。   千钧一发之间,牛车里的公主从车厢里扑了出来,她一身红梅色的十二单,广袖飞舞间,仿佛一只轻盈的蝴蝶。   美浓国的姬君闭上了眼,以为这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结。下一瞬,本以为会迎来剧痛的身体却坠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什么?’斋藤归蝶睁开了眼,看见的就是一张如玉的俊颜,那人眉头微皱,却目若寒星,神采卓然。俊美无俦的容貌仿佛从天而降的神祗,将她拯救于危难之间。   俊美的青年没有看她,只是将她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肩上。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归蝶只觉得周围仿佛变得安静了,时间也变得缓慢起来,她的心里仿佛藏着小鹿,怦怦直跳,她的视线仿佛被凝固,只能注视着眼前的一人。   ‘胧月夜初遇光源氏,便是这种心情吧...’   芙兰一手揽住那位公主的腰,一手持刀,招架住劈砍而来的大太刀。为了不让这位柔弱的姬君出意外,她只有一边抱着她一边和溯行军战斗起来。但毕竟是抱着一个人,这还是拖累了芙兰的战斗节奏。当着这位姬君的面也不方便使用大范围的法术。   还能拿刀战斗的武士们一个个倒下,而溯行军却没有怎么减员,就在芙兰有些疲于应付的时候,耳边响起几道声音。   “是溯行军!在这里!”   “哇,真是吓了一跳呢!”   “还说!鹤丸殿,都是你带错路了!”   芙兰嘴角微微勾起,对怀里的美浓国公主说:“姬君,请您闭上眼。”    -   “好了,已经没事了,您已经安全了。”   睁开眼的归蝶看见的就是含笑的芙兰,她呆呆地注视着芙兰,片刻后红着脸低下了头,想要找扇子,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紧紧握着的雪洞扇已经弄丢了。   归蝶看着空空的双手,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芙兰看着那垂着头,盯着自己手的小姑娘,不禁笑了出来。   “在找扇子么?”芙兰带着笑意问道,然后从袖中掏出了一把中启扇,递了过去。   “不介意的话,请您先用这个吧。”   小姑娘动作顿了一下,这才从层层叠叠的袖子中露出葱白的指尖,接过了芙兰递过去的中启扇。   女孩展开扇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抬起头,一双美目看向芙兰,然后盈盈下拜。   “妾身斋藤归蝶,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作者有话要说:  芙兰就是同时拿了龙傲天男主剧本和玛丽苏女主剧本哈哈哈哈。扉间前人栽树,三日月后人乘凉~   斋藤归蝶是美浓国的大名斋藤道三最疼爱的女儿,性格是当时女性很少有的独立有见识有个性。据说她父亲为她送嫁前,给了她一振短刀,告诉她:如果信长是个傻瓜,就用这把刀杀了他。这位有个性的姬君竟然回了他亲爹一句:如果我夫君是位明主,或许这把刀会刺向父亲呢。斋藤道三更奇葩了,竟然哈哈大笑,欣慰地说:你很像我!   胧月夜和光源氏的梗,大概就是未来的皇妃和臣子一件钟情,暗通款曲之类的。嗯,没错,胧月夜也在和光源氏邂逅时赠了他一把扇子定情,一把绘着金色月亮的扇子。当然我还挺欣赏胧月夜的,很有个性的妹子。   另外,我看很多人关心扉间有没有惨遭砍腿。哈哈不想剧透,但是我可以告诉大家,战国卷的明线是信长争霸天下,暗线之一是心机大佬们各自持棋,暗搓搓搞事(包括红叶的转生其实也是被动了手脚)。   无责任小剧场:   信长与归蝶的婚礼,   信长:面无表情(芙兰,为什么新娘不是你?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归蝶:面无表情(兰大人,为什么新郎不是你啊?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芙兰:面带微笑(很好,溯行军的打算失败,命运走上正轨了。) 第103章 家督继承   “请您不必如此,真是折煞在下了。”芙兰伸手扶起想要下拜的美浓国姬君, 闺名为归蝶的女孩。这孩子大概才十二三岁, 比信长还要再小一些。女孩白嫩的小脸因为受惊而有些苍白,看起来分外惹人怜惜。   这是一个, 出身高贵的, 漂亮的, 年幼却要远离父母故土的小姑娘。   芙兰扶起归蝶,抬眼看了看四周, 在这场劫杀中还活着的就只有自己和这个小姑娘了。她叹了口气,对小姑娘自我介绍道:   “姬君, 在下是织田家的家臣, 您可以称呼在下为兰。在您安全到达尾张国织田府之前,您的安全将由我负责。请您放心,在下会用生命保护您的。”   归蝶抬头, 用水光潋滟的双眸注视着芙兰, 轻声说道:“我相信您”   芙兰点头, 问道:“您现在还好么?有没有受伤?”   小姑娘摇了摇头, 尽管遭遇了这么可怕的事,但看起来还算镇定,不愧是出身武家的姬君。   见状, 芙兰想了想,接着说:“现在我们正是在美浓国和尾张国的交界,为了防止其它的劫杀者,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这样吧, 姬君,请您去收拾一下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再留书给后来的援军表明您的安全,由我直接带着您去目的地。可以么?”   归蝶沉思了片刻,点点头,说道:“信物一直就在我身上,除了嫁妆,并没有什么可带的,嫁妆的车队在这个队伍之后,大概会晚一天到这里,我留书给他们就好。”   “很好。”芙兰轻轻点头,抬手到唇边打了一个呼哨,一匹矫健的白马从树林中冲了出来,几步停到了芙兰的面前。   看着办完事走过来的归蝶,芙兰道了一声失礼,就把女孩抱上了马背,自己一个利索的翻身上马,坐到了归蝶的身后。   小姑娘乖巧地依在芙兰的怀里,半点不给她添乱。芙兰于是一甩缰绳,白马扬蹄,飞驰而去。   此时的芙兰,脑海里回荡着三日月宗近魔性的笑声,让她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被烦地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织田信秀对尾张的领袖,清州城的织田氏一直表面上臣服,双方面和心不和,从来不惮于暗地里给对方找事。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芙兰绕过了清州城,从另一个方向前往信秀的领地。   平安到了信秀的领地后,芙兰松了一口气,在城里另租了牛车和车夫,把归蝶塞了进去,就领着牛车抵达了织田府。   “兰大人,是兰大人回来了。”   “快去通知少主。”   几个机灵的侍卫连忙往后跑,没多长时间,一个少年就跑了出来。   “兰!”少年冲到了芙兰的身边,忙不迭地说:“你终于回来了,一路还好吧?”   芙兰拍拍信长的肩膀,笑着说:“我很好,你呢?这段时间怎么样?”   信长撇撇嘴,有些着急地说:“兰,政秀老头安排我娶妻了,就是斋藤道三的女儿,他们已经去美浓国接人了!”   芙兰眨眨眼,笑着说:“我知道啊。”她似笑非笑地指了指身后跟着的牛车,接着说:“你未婚妻就在车里呀!”   “什么?!”信长木愣愣地呆在原地。芙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招呼信长的小姓道:“少主的未婚妻浓姬已经平安接回来了,去通知信秀大人,另外,让夫人给姬君安排一下吧。”    -   “这怎么行?!我不能娶她!”信长在屋子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团团转,芙兰看得眼晕,直接伸手摁住了她的头,无奈地说:“政治联姻罢了,浓姬必须嫁给织田的少主,除非你要把少主的位置让给信胜,不然娶定了。”   “可是,我和她...都是”信长伸手捂住脸,吞吞吐吐地说。   芙兰潇洒地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你父亲都不在意,你在意这些干什么,不和浓姬同房不就行了,浓姬到了尾张,怎么对待她还不是你说了算。不过”芙兰看着信长,还是补充道:“浓姬是个好姑娘,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也值得被好好对待。”   信长抬头看着芙兰,撅着嘴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芙兰听罢,抬手弹了一下信长光溜溜的脑门儿,笑道:“你是不是真成尾张的大傻瓜了?难道我就是了?!”   信长捂着脑袋盘腿坐在地上,咕哝道:“那谁知道?府里的那些侍女都喜欢你,还到母亲那里请求能够服侍你,说不定过几天父亲母亲就要给你做媒了。”   信长简直是个乌鸦嘴,没几天,信秀和土田御前就开始接连给芙兰做媒。那言语间的暗示让芙兰简直哭笑不得。   如果芙兰不知道信长的真实身份,那么信秀的暗示就是信长因为她不想娶妻,这样不好,就算上流阶层这种事算是风雅,但影响正常生活就不好了。芙兰年龄也不小了,信秀可以赐给她名媛为妻,这样信长也就不会抵触了。   如果芙兰知道信长的真实身份,那么信秀的暗示就是信长对她有女孩子家的想法,作为女扮男装的少主这是不合适的。为了隐藏她的身份和维护织田与斋藤的联盟,信长必须娶妻。如果芙兰需要妻子,信秀可以赐给她其它美貌的名媛为妻,这样就能断了信长的念想。   而土田御前也打着照顾自己的名义,开始给芙兰塞美貌的侍女。   ‘这都什么鬼?!’芙兰都快撑不住这对中年夫妻的热情了,立马就想溜,后来再想想,信长现在还地位不稳,自己起码应该帮她继承织田家。   芙兰揉了揉太阳穴,对信长说:“我已经快被你父母当成勾引小姑娘的猥琐大叔了。你母亲已经开始给我塞七八岁的侍女了你知道么?!”   就在鸡飞狗跳中,信长和美浓国的公主斋藤归蝶举行了婚礼,正式确认了织田与斋藤的联盟。   芙兰看着两个面无表情毫无欢颜,不像在举行婚礼,更像是在举行葬礼的新人,心中叹气:‘多相处就会好了吧,归蝶是个独立坚强的女性,信长会欣赏她的。就算注定成不了真正的夫妻,但她们应该能成为不错的朋友的。’    -   天文二十年,尾张国对内尚未统一,对外有强敌今川义元步步紧逼,就在这样的内忧外患下,“尾张之虎”织田信秀却沉迷酒色,在新纳的妾身房中‘酒后中风’,以十分不体面的方式撒手人寰。   骤然失去了主心骨的织田家笼罩在一片阴云中,慌乱的家臣们一边掩饰家督不体面的死因,一边开始操办主公的葬礼。   葬礼上,信秀的嫡长子,新任家督织田信长却在主祭时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少主呢?”   “已经到时间了,谁看见二公子了?”   “通知少主了么?”   芙兰更是被几个家臣围住,叽叽喳喳地问道:“兰先生,少主人呢?”   “您怎么没有看好少主呢?”   “兰先生,少主迟到,这是您的失职了!”   芙兰只能无奈地安抚这些无处发泄怒火和悲伤的家臣:“少主他,因为信秀公的去世过于悲痛,为防自己失态,所以需要一些时间独处。”   好不容易,芙兰才安抚好了因为信长的迟到而有些暴躁的家臣们。天知道,她之前明明叮嘱了信长让她好好地主持葬礼,以顺利获得家臣们的支持。谁知道,她竟然又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就在芙兰有些撑不住,想要出去找信长的时候,一身正装的信长龙行虎步,大步跨进了礼堂。   信长冷着一张脸,混身散发着冷酷冰寒,生人勿近的气息。只见这年轻的少主不管司仪和家臣在旁边的提醒,几步走到祭坛前,伸手抓了一把香炉灰就扔到了信秀的祭牌上,然后拍拍手,在所有家臣的目瞪口呆中冷着脸径直离去。   ‘轰’整个礼堂都炸锅了,家臣们纷纷被信长的所做所为激怒,开始围攻平手政秀和芙兰。   “平手君!你就是这么教育少主的么?!”   “兰君!都是因为你平时对少主纵容!你看他已经荒唐成什么样子了!”   “平手君!巴拉巴拉”   “兰君!巴拉巴拉\"   芙兰的嘴角都要抽了,但也被这些家臣们烦得要命。只能大声呵斥道:   “安静!”   芙兰威严冷厉的声音让礼堂瞬间一静。   “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信秀公的葬礼!你们这样吵吵嚷嚷,把这里变得像街市一般,这就是你们作为家臣的忠勇么?!”   呵斥完这些家臣,芙兰柔和了一些脸色,接着说:“诸位都知道,信秀公戎马半生,能征善战,但是死因并不太体面,有损武士威严。今日少主这么做,正是表达了自己绝不走父亲后路的决心,他必将一生恪守武士之道,激流勇进,毫不退缩,远离酒色,不让诸位家臣失望”   好不容易,芙兰安抚好了暴怒和失望的家臣们,让信秀的丧礼顺利完成。但芙兰知道,就算家臣们面上臣服,今日之后,也必然有人有了二心。   毕竟,织田家适龄的“嫡子”不止信长一个,还有信胜...   信长那个聪慧端庄,温和有礼的同胞弟弟。      “兰大人”   芙兰回头,正瞧见一身素服的归蝶。   芙兰看着眼前柔弱又坚强的少女,柔和了神色:“是姬君啊,您看见信长了么?”   做妇人打扮的少女轻轻摇了摇头,又柔声问道:“您还好么?那些大人有为难您么?”   芙兰轻笑:“没有,我没事。姬君也要保重自己,在下先告辞了。”   “请您稍等一下!”   “怎么了?您还有什么吩咐么?”芙兰驻足问道。   少女咬了咬下唇,小声说:“夫君大人应该在演练场。”   芙兰松了口气,答道:“多谢您了,那我现在就去找信长。”      到了演练场,果然,侍从们都被赶到了外面,诺大的演练场里空空荡荡,只有信长一人。   身材清瘦的少年握着刀,一下一下地劈砍在眼前的木人上,满眼都是凶狠。   芙兰翻了个白眼,走上前拔刀,一刀挑飞了信长手里的打刀。   “你干什么?!”信长睁大眼,瞪着芙兰喊道。   芙兰冷漠地看着她,斥道:“混身都是破绽,你的刀术都还给师傅了么?!”她踢了踢地上的打刀,厉声说:“捡起来!”   信长咬牙捡起刀,刚刚握住,又被芙兰一下挑飞。   “你没有吃饭么?!连刀都握不住!”   “对着我砍啊!你拿着刀是用来摆姿势的么?!”   “站起来!你这么容易就被打败了么?!”   “乱七八糟的刀术!你也就配拿个竹刀砍木人!”   “站好!握紧你的刀!拿好你的武器!”   ..   “啊啊啊啊!”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信长,刀刃相接,芙兰一个转腕卸掉了信长手里的刀,将因为冲力而扑过来的信长一把抱在了怀里。   “呜呜哇哇哇”扑到芙兰怀里的信长哽咽了几下,突然放声大哭了出来。   “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他太让我失望了!!!”   “他是个英雄啊!我的父亲,是个英雄啊!”   “他就这么死了?!他竟然死在床上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芙兰拍着信长的背,轻声说道:“信长,你的父亲,让你失望了...”   “你现在,也要让他失望么?”   慢慢的,信长停止了哭泣,她站起身,胡乱地抹了一把脸,恨恨地说道:   “不!我才不会像他一样!”   “我是织田信长,是织田家的家督,是会平定这个乱世之人!”   “我只会流血,再也,再也不会流泪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信秀的死有很多说法,比较普遍的说法是信秀酒色过度,在新纳的妾侍房中‘中风’而亡,对于武将来说这种死因很丢人,尤其此时的尾张属于内忧外患,所以家臣们掩饰说信秀得了城里流行的传染病死的。霓裳用的就是这个说法,不然信长投灰这件事就有点过分了,毕竟信秀对信长一直挺溺爱的。   小剧场:   信长:兰,这个送给你,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了,觉得挺好看的。   芙兰:哇,好漂亮的发钗,但我现在又用不到,不如你送给浓姬?   信长:哎呀,不用不用,我给她送过了。啊,我去练武了。   浓姬:兰大人,这是妾身做的点心,还请大人尝尝。   芙兰:谢谢您,姬君,劳烦您了。不知道信长那里用了么?   浓姬:夫君那里已经送过了。咦,好漂亮的发钗,是您给心上人准备的么?   芙兰:呃不是。您如果喜欢的话,就送给您了。   浓姬:那就多谢大人了,妾身很喜欢,会好好珍藏的。   信长:哇,累死我了。咦,有点心吃诶。   芙兰:...点心好吃吗?   信长:唔,还不错,不像是侍女做的呀,你做的么?   芙兰:不是,好吃就多吃点吧。   信长:那我都吃了哦。   芙兰:...嗯(你们夫妻搞什么鬼?) 第104章 暗流涌动   “兰,美浓国那边来信了。”已经继任织田家督的信长扬了扬手里的信, 挑眉对芙兰说道。   此时的信长已经继承了织田家两年, 两年的时间里,信长都是在和家臣斗智斗勇中度过了。其间, 信长的一些奇行逼得从小照顾教育她的平手政秀为了劝诫她, 写下《五条谏言书》后切腹自尽。悲伤了几天的信长没多久就故态复萌, 我行我素,家臣们抱怨不断, 唯有芙兰知道,这个日渐威严和深沉的年轻家督, 在积蓄着爆发的力量。   芙兰接过信, 打眼扫过,轻笑了一声:“看来,‘岳父’想要见见自己的‘女婿’了, 是想重新评估联盟的价值么?”她含笑看着信长, 把手里的信重新放到信长的面前。   “信长, 你怎么说?”   重新留回了头发的信长扎着高高的马尾, 一只手随手把玩着自己的发尾,另一只手一下下地敲击着桌案,思索了片刻, 才斩钉截铁地说:“去。我需要争取斋藤道三的支持。”   芙兰点点头:“虽然这么说,但是‘蝮蛇’斋藤道三可不是好相与的,要想从他手里争取利益可不容易,你最好早做安排。”   被称作“蝮蛇”的美浓国大名斋藤道三, 腹中仿佛藏着一条丝丝吐信的毒蛇,他的前半生也仿佛现实版的农夫与蛇。道三早年出身低微,不过是一个“卖油翁”,却因为枪法不错而受到美浓国前大名的弟弟土岐赖艺的赏识与提拔。道三怂恿赖艺起兵反叛他的兄长,最终把无能的赖艺扶上了家督之位。在这之后,道三利用赖艺的信任扩张领土和势力,同时用阴毒的手段大肆排除异己,最后在气候已成时对原主赖艺下手,将其驱逐,自己坐上了大名之位。并在美浓的守护代斋藤氏绝嗣后,假冒斋藤家后裔,自称“斋藤道三”。   这样的一个枭雄,就算织田家和斋藤家是联盟,就算信长是他最疼爱女儿的丈夫,如果让他找到信长和织田氏的弱点,他也会毫不留情地痛下死手。   信长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思索一边说:“让我想想”      “兰大人。”庭院里,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的浓姬走了过来,仪态端庄典雅,神情却有些忧郁。   芙兰向浓姬问好道:“姬君,是来找家主的么?家主此时在书房。”   浓姬上前,与芙兰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柔声说道:“妾身是来找您的。”   芙兰有些意外,浓姬在织田家一向低调,说是深居简出也不为过,身为主母来找自己这个外臣,难道是内院出什么事了么?   “您有什么事么?”芙兰直接问道。   浓姬微微低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妾身听侍从们说,夫君大人要去与父亲大人会面。是这样么?”   芙兰心中诧异信长竟然没有和浓姬说,毕竟浓姬应该是比较了解她父亲的人,如果能把这位公主殿下拉到自己一方,以她为纽带,也许能有意外的收获。   尽管心中各种想法,芙兰依然面色不变,含笑说道:“的确是这样的。您是有什么话要带给道三大人么?这样的话,您可以和家主说说,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   浓姬攥了攥手里的扇子,轻声说道:“不是的,我只是想要告诉您。我的父亲他对夫君大人在外的传言早有耳闻,颇有一些轻视。如果...如果夫君大人能先让父亲相信传言,再表现出自己的不凡,想来这样的反差会给父亲极大的震撼吧。”   芙兰的眼神严肃了起来,她仔细打量着这位一向沉默贤淑的姬君,往日的她仿佛一片美丽却单薄的影子,但此时的她却表现出不俗的见识与智慧。这个柔弱的女子在用自己的方法努力促成信长与道三的同盟,这不仅能够稳固信长家督的地位,也能稳固浓姬在织田家的地位。   芙兰一边在心里衡量着浓姬的话,一边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些话,您为什么不去直接和家主说呢?”说完,芙兰笑道:“要知道,家主可是为了如何‘讨好’岳父大人,苦恼了好几天了。如果有您的帮助,想来必能得偿所愿吧。”   浓姬摇摇头,答道:“这些都是外面的事,有诸位大人操心就好,妾身不过是说些闲话,叨扰大人了。”   芙兰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您的意思,在下会转达给家主的。”   看着浓姬优雅离去的背影,芙兰心中叹息:‘这般的旁敲侧击,是想让信长保住在妻子面前的颜面吧。所以,才宁愿去做一个男人身后的影子么?真是心细如发的姑娘,嫁给任何一个男人,都能得到真心的敬爱吧。可惜,信长却不是一个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呢。’   转身慢慢离去的浓姬低垂着眼帘,眉宇间尽是惹人怜惜的哀伤。   ‘妾身只是想找机会和您说说话罢了’      天文二十二年,斋藤道三与织田信长这对“翁婿”,相约在美浓国和尾张国交界的富田正德寺进行初次会面。   心中早有盘算的信长特意打扮的奇装异服,露着半边胳膊,脸上涂着黑灰,散乱着头发大剌剌地从必经之路上策马而过。但他带领的却是自己一手检拔,最精锐的,端着长矛火器的五百亲兵小队。   早就藏在沿路民房中偷看的斋藤道三被信长这一手搞的云里雾里,对一个“大傻瓜”却带领着精兵队伍这件事惊疑不定。正式见面时,信长已经梳洗干净,一身正装,整个人面容俊秀,身姿挺拔,气质出众,颇具威严。在和信长的谈话中,道三更是觉得信长城府深沉,思想深邃,目光远大,颇有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的感觉。更让道三笃定了这个女婿注定不凡,只能合作不能为敌。   会谈结束后,仿佛多了个忘年之交的道三恭敬地送走了信长,并叹息道:“我的子孙,估计以后只有为他牵马的命了。”   有了道三支持的信长在织田家中底气更足,原本蠢蠢欲动的家臣也在美浓国大名的撑腰下,按耐住自己对信长的不满。此后,信长在织田氏的威望日胜,各项指示命令也顺利起来。    -   “天也冷起来了,也不知道城外的新兵训练的如何”睡醒的信长一边想着事儿,一边往外走,走到寝室外时,十分自然地等着屋外的“草履取”给自己换鞋。   却只见门口身形瘦小的仆役用他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哆嗦的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双鞋子,信长诧异地踩上鞋子,感到了足底那一股被体温烘热的暖意。   信长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的“草履取”,面容很是陌生,大概是新招来的仆从。在他之前,虽然仆役们的侍奉也算是殷勤,但从没有“草履取”会在这么冷的天用体温给自己烘鞋。这让她对这个不同寻常的仆役产生了兴趣。   “喂,你这个长得像个“猴子”的家伙,还挺有意思的嘛。你叫什么名字?”信长饶有兴味地打量着眼前瘦小的青年。   青年愣了一下,颤颤巍巍地扑倒在地,紧张得有些口吃了起来:“小小人叫藤藤吉郎。”   “藤吉郎?”觉得莫名有点熟悉的信长在口中念道。   “信长,你收拾好了么?”芙兰过来找信长,看见她正站在寝室门口不知道干什么,地上还趴着一个下仆。   看到这幅场景的芙兰出言道:“怎么回事,他犯错了么?天这么冷,趴在地上多难受啊。”   信长这才反应过来:“啊,没有,只是觉得这家伙有点眼熟。”她看向地上的藤吉郎,温和地说:“你快起来吧。”   无意间扫了一眼站起身的仆从,明白了什么的芙兰才笑着开口道:“原来是你啊,你终于来找信长了。”   “什么?”信长眨了眨眼,偏头看去。   藤吉郎看到了芙兰的脸,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姬..姬君?!”   芙兰笑着解释道:“在下其实是男子,当年是有特殊的原因才扮作女装的。”   看到了藤吉郎反应的信长这才想了起来,拍手说道:“原来是你,爱知郡中村的藤吉郎,对不对?”她哈哈大笑,拍着藤吉郎的肩膀说:“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把你忘了!”   藤吉郎弯腰说道:“是小人的错,没想到您还记得小人。”   信长爽朗笑道:“哈哈,你也长高了些了,不过还是瘦小得像个猴子。不过看你做事还是很有想法的,也别做仆役了,我提拔你当下级武士,好好努力,也挣出一番功业出来。”   被破格提拔为武士的藤吉郎激动得不能自已,只觉得自己之前坎坷不幸的人生终于在这天出现转机了。但知道了这个消息的一些家臣却并不因为信长“不拘一格”的用人而赞叹欣赏。反而觉得信长这个“尾张大傻瓜”不尊礼法,无理取闹,对他更加不满起来。但是信长此时收揽的势力,以及支持着她的‘岳父’斋藤道三,却让这些看不惯信长的家臣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不过安稳了三年的织田家,在弘治二年时再起波澜。彼时,一世枭雄的斋藤道三被亲子斋藤义龙起兵反叛。信长接到了道三将美浓国作为嫁妆托付给自己的书信,却救援不及,被义龙的军队拦截于边境。一场父子相残的长良川合战后,信长最大的支持者斋藤道三,被亲子斋藤义龙所弑,天下随之震动。   在此之后,尾张织田家,暗流涌动。      “柴田胜家、林秀贞、林通具”芙兰淡淡地念着手中名单上的一连串名字,一旁的信长眼睛越来越红,随着“哗啦”的声响,书案上的东西被暴怒的信长掀倒一地。   “我到底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让他们这么看不上!”信长压抑着声音,话语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芙兰看着手里的卷轴,平淡地说:“理念的差距是没办法轻易消除的,就像我觉得你更优秀,他们却觉得信胜更出色一样。”   看着手里的情报,芙兰轻笑:“不愧是你父亲的“忠犬”,说起来,这些家臣也不算是私心,不过是觉得你会把织田家带向毁灭,而信胜这样端庄守礼,心思良善的“主公”,比你这个不安定因素更能在乱世中保全织田氏罢了。”   “荒唐!就信胜那个柔善的性子,他能做些什么?!他能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生存么?!斋藤,今川,松平...随便哪一方都能生吞活剥了他!”信长一脚踹翻了一旁的小几。   “好啦,以信胜的性格,也不一定会回应他们的。既然家臣不信任你,你更要拿出一些成绩来。说起来,你夺取清州城的计划制定好了么?织田信友才是你当前最大的敌人,别忘了,要想争霸天下,尾张的统一是必须的。”芙兰抽出地图,摊在了案上,招呼信长过去看。   看到信长压住怒气跑去看地图,芙兰才松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话虽这么说,这次进攻清州城还是要谨慎计划,你毕竟领兵在外,又很有可能鏖战一场,如果被渔翁得利了,可就闹笑话了。信长,你心里还是要早做打算,以防万一。”   “另外,你的那些童年玩伴现在也长大了,你也该提拔一些忠诚于自己的武将。你父亲的家臣虽然好用,到底不能百分百的信任,他们忠诚的是织田家,而不是你,比起信胜,你可是还有一个最大的劣势”   芙兰看着眼前已经二十二岁,却仍然有些孩子气的信长,心中叹息:‘离你的野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而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加快进度,加快进度,还有阴界支线呢感觉自己在写历史剧orz   说起来织田信长真的还是挺像曹操的,都是年轻时是个熊孩子,荒唐的事办了一堆。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唯才是举,都不信神佛,都一举成名,都挟天子以令诸侯,都命中犯火,以及都被最能忍活的久的人赢了天下。等等,织田信长他不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是挟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以令诸侯。   (正文写不下的)小剧场:   土田御前:这是浅野长胜家的外甥女,宁宁,今后就作为您的侍女来照顾您。   芙兰:夫人,这孩子也太小了吧?!   土田御前:您说哪里的话,七岁的女孩已经不小了。   宁宁:大人,请多多指教。   宁宁:大人,宁宁来服侍您换衣。   芙兰:呃,不用了,宁宁,你去玩吧!   宁宁:可是,宁宁什么都不做的话,会被夫人责怪的。   芙兰:这样吧,你会护理刀剑么?   宁宁:会的,宁宁有和姨夫学过。   芙兰:(递过三日月宗近)那这把太刀以后交给你来护理了。   宁宁:是的,除了这个呢?   芙兰:嗯 你识字么?   宁宁:只认识一些。   芙兰:看见那些书了么?先认字,然后把那些书看完,不懂的可以问我。   宁宁:好好的。 第105章 怎堪别离   弘治二年,六月。   消灭了织田信友, 占领了清州城的信长志得意满, 这一步踏出,父亲信秀的愿望, 尾张的统一就指日可待。   然而, 还没有缓解大战过后的疲乏, 一个消息便由城外的斥候冒死传来。信长的弟弟信胜,率领柴田胜家、林秀贞、林通具等织田家的家臣起兵反叛, 带领军队向清州城进犯。   信长一个激灵从地上跳起,拳头紧紧地握着。虽然早有心里准备, 但真正听到了信胜反叛的消息, 她的心中酸涩难言,坚实的心脏仿佛被人捅了几刀,渗出汩汩血来。   “信胜为什么?”信长狠狠地闭上了眼,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就开始有条不紊地集结兵马, 向城外开进, 迎战信胜带领的叛军。   一场兄弟相残的稻生合战就此展开,虽然信长的军队人数比较少,但出色的指挥和精锐的士兵还是以少胜多, 击败了叛军。在最后的关头,一向坚韧冷酷的信长却犹豫了,她放开了包围圈的口子,放走了信胜和追随他的家臣。    -   “信长!信长!信胜是你的亲生弟弟啊!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啊!”闻听信胜败北消息的土田御前连夜赶往信长的居所, 拽着她的袖子苦苦哀求道。   信长心里还有些气闷,他甩开土田御前的手,冷冷地说道:“母亲,你也说我和信胜一起长大,可是他考虑到我的立场了么?在我刚刚战斗结束的时候起兵反叛,这就是我的亲弟弟么?!”   土田御前身体一僵,旋即扑倒在地,哭泣道:“信长啊,信胜只是被家臣蛊惑了才犯下大错,他一向敬重你的,你是知道的呀。宽恕他吧,母亲求求你,宽恕他吧!”   “信长啊!信胜他他是你父亲的‘嫡子’,是织田家的男丁啊!”   听到土田御前的话,信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落寞起来,她咬了咬唇,上前扶起了土田御前。   “母亲,您不必如此。我并没有惩罚信胜的意思。”信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土田御前,淡淡地说道:“母亲,我知道你可以联系到信胜,还请您告诉他,我这次就饶过他了,不会再追究他和那些叛乱的家臣。但是,如果他再生事端,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了结了。”   土田御前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去后立马联系信胜,让他和信长请罪。   当信长看见跪在自己面前的一排光头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但考虑到局势的稳定,她还是哈哈大笑几声,拍了拍几人的肩膀,表示自己已经不在意了。   几位家臣都松了一口气,向信长表示臣服。信胜抬头看着自己爽朗大气的“兄长”,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      “信长。”芙兰沉着脸,将一张纸递给了大马金刀坐在书案后的信长,说道:“这是柴田胜家传过来的密信。”   信长冷脸接过了信纸,展开一看,寥寥数语,却让她的心沉到了谷底,寒到了血管里。   看到信长的表情,芙兰有些不忍,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回了喉咙里。舌头在嘴里转了一圈,想说的话却变成了:“你想怎么做?”   信长将手里的信纸扔到了案上,闭上了眼睛,淡淡地说:“告诉柴田胜家,就说我重病了,危在旦夕,想见见我的‘好弟弟’。”   芙兰走出了书房,拉上了房门,看着信长昏暗烛火下寂寥的影子,她忍不住心中叹息:‘看来,信长是下定决心了。’芙兰仰头,望着深蓝色夜幕中团团的圆月。   ‘也不知道,这样的成长,对于她来说,是好是坏’    -   接到了柴田胜家传话的信胜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动身前去看望信长。   信长的居所前,匆匆赶来的信胜被信长的小姓领到了信长的寝室里。看着躺在被子里,紧闭着双眼的信长,信胜担忧的表情不像作假。他踉跄着扑到信长的床前,用颤抖的手握住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轻声说:   “兄长”   话还没说完,就见床上仰躺着的信长陡然睁开了双眼,清亮犀利的眼神毫无病态。   就在信胜惊讶的时候,一道冷光从信胜背后闪过,站在信长身旁的亲信河尻秀隆突然拔出短刀,从信胜背后向他的心房位置捅去。   鲜血四溅,信胜眼睛圆睁,倒在了坐起的信长怀里。   芙兰在房间的阴影里叹息,对河尻秀隆打了个手势:“走吧,让他们兄弟待一会儿。”   秀隆有些犹豫地看了眼面无表情的信长:“可是,主公的安全”   芙兰冷冷地说:“走吧,我们出去。”   秀隆和芙兰离开了房间,只留信长和信胜待在血泊里。   被短刀刺中的信胜还有一口气,他扑在信长的怀抱里,努力地抬起头,伸手摸上了信长的脸。   “原来你没事啊,真是太好了姐姐大人。”   信长抓着信胜的手越攥越紧,她半合着眼,嘴唇颤抖着,半天才吐出一句:   “为什么”   ‘为什么要再次叛变?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为什么身为背叛者和知情者的你却一直隐瞒着我的真实身份?!’   ‘只要揭穿我的身份,你不就可以得到大多数家臣的支持了么?为什么不说?!’   ‘这都是为什么?!’   信胜的嘴角带着笑,他微微摇了摇头。   “只有只有我死了,你的地位才会真正稳固”   信胜笑着,沾着血的手在信长的脸上留下血痕。   “我的姐姐啊,不要难过”   “还...记得么?父亲...给我们讲过的...唐国的故事”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   染血的手骤然从信长颊边坠落,怀里的青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血痕与泪痕在信长的脸上交织纵横。   曾经发誓再也不流泪的信长,此时却,泪流满面。   芙兰在门口站了很久,也不见屋内有任何反应。她叹了口气,推门进入了寝室。   看着静静地抱着信胜尸体的信长,芙兰轻声道:“信长,梳洗一下吧。信胜也需要收敛了。”   信长回过神,抬头看着芙兰,突然问道:“兰,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芙兰平静地看着她,说道:“只是有些猜测罢了,毕竟,信胜隐瞒了你的身份,这不合常理。”   信长呢喃道:“是了是了为什么我没意识到呢?”   “被权力蒙蔽眼睛的原来,是我么?”   芙兰直接打断了信长的话:“信长,你是织田的家督,你承担着尾张的责任。而信胜若是有意瞒你,你会这么选择并没有错!”   “信胜他不过是求仁得仁罢了。”   信长抱着信胜,抚摸着信胜短短的头发,轻声道:“对我没有错。”   她放下信胜,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染着胞弟之血的衣服,光脚踩着兄弟的血,走出了寝室。   “来人,过来收拾一下。”      信胜的死,除了悲痛欲绝的土田御前,并没有在织田家引起什么风浪。倒不如说,他的死,让织田家更加稳定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背叛者的下场。哪怕是相处了二十年的亲弟弟,曾经的‘尾张大傻瓜’也毫不手软。   而此事了结之后,芙兰却去和信长道别。   “怎么...这么突然?”信长惊讶地看着向她告辞的芙兰,问道。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我一直有这个打算,因为还有些私事没有处理,但你这边我不好离开。现在,织田家也比较稳定了,你的亲信也培养起来了,以后只要慢慢发展就行。至于我,也可以处理一下我自己的事情了。”   信长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要离开多久?”   芙兰回答道:“这次大概时间会比较长,快则一两年,慢则四五年吧。”   信长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你太聪明了,聪明到有些可怕”她抬头看着芙兰,问道:“是我让你失望了么?”   芙兰摇了摇头,只是说:“你我都明白,也许...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这样,你舒服,我也舒服。”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符咒,放到了信长面前的桌案上:“遇到了危机的时候,点燃它,我就会立刻赶回来。”说完,芙兰转身。   “信长,你要自己保重。”   芙兰明白,信胜的死到底是把信长和自己之间撕开了一道小小的裂痕,这道裂痕也许会结疤,但是需要时间。   走出织田府,芙兰仰头望着高阔的天空,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嘴角挂起了些许轻松的笑意。   而织田府内,坐在屋里的信长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喝醉了歪在案上,用大腿打着节拍,哑声吟唱起平兼盛着名的和歌,一遍又一遍。   “しのぶれど色に出にけり わが恋は物や思ふと人の问ふまで(相思形色露,欲掩不从心。烦恼为谁故,偏招诘问人。)”【1】      离开了织田府的芙兰看着手里的罗盘,乱转的指针让她有点挠头,罗盘上‘安布罗休斯’的刻纹更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没什么思路的情况下,芙兰决定一路北上,只当作游览风景了。   越往北走,天气越发冷了起来,已近年关,北方开始飘雪。撑着唐伞的芙兰漫步在街道上,看着鹅毛般轻柔洁白的雪,不知怎得突然想起了雪女,那个清冷美丽的女妖。   ‘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正当芙兰思绪飞扬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从街巷里冲了出来,也许是为了避雪,女子微微低着头,双手拢着披在头顶的O壶折,一下子冲进了芙兰的怀里。   唐伞坠落,芙兰伸手扶住这名有点冒失的女子,她似乎有些受惊的样子,两只纤白如玉的手紧紧抓着芙兰的手臂。   “小姐,您没事吧?”见女子还是少女打扮,芙兰小心的不叫自己和她有过多的身体接触,只是礼貌得把女子扶起,柔声问道。   女子微微抬头,露出了O壶折下半遮半掩的绝美容颜,她姿态优雅地向芙兰施了一礼,声音甜美柔和却仿佛带着小勾子,转音妙语间动人心魂。   “小女子无碍,多谢大人相助。”   说完,女子从地上捡起唐伞,双手朝上,递给了芙兰。   芙兰微笑着抬手接伞,白雪纷飞的背景下,英俊的青年武士和美丽的武家少女,仿佛组成了一幅风雅浪漫的画卷。   接下来,芙兰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唯美的画面。   “茨木童子...你还真是屡教不改呀”   作者有话要说:  【1】三十六歌仙之一的平兼盛作于村上天皇天德四年举行的宫中赛歌会上,赢得榜首的和歌。   日本的负荆请罪是剃光头,霓裳也不知道为什么~溜溜溜,开始阴界支线。   小剧场:   茨木童子(偷窥):这个小白脸有点眼熟,像谁呢?高马尾,蓝直垂,腰佩太刀md,渡边纲!呵呵,本大爷美貌无双,绝不可能失手第二次!   茨木童子(女装):大人~   芙兰:...   茨木童子:   芙兰:呵呵。 第106章 偶逢故人   美丽的少女抬手轻掩红唇,美目微睁, 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武士, 开口反问道:“大人,您在说什么?小女子不明白。”   芙兰微微垂眸, 叹了口气, 她用眼角扫了一下四周, 此时正是雪夜,街道上寂寥无人, 唯有白雪簌簌,灯影婆娑。   于是芙兰解开了自己加在身上的幻术伪装, 随着簌簌白雪绕身飞舞, 浅金色光芒由地面升起,环绕周身。光芒中,飞舞的黑色马尾骤然散开, 化作万千金丝随风飞扬, 重新睁开的眼眸里仿佛倒映着一片蓝天, 雪白的袍角展开, 包裹缀窕曼妙的身体。金发蓝眼的异域美人静静在雪中站立,手握的唐伞已经变成了高大华丽的十字权杖。   “光天狗?!”对面的美人双眼圆瞪,脱口而出。   莫名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芙兰狠狠一脚踩到了美人的脚面上, 原本温柔优雅的美人吃痛地跳起,毫无仪态地跳着脚,连声音也变成了男子低沉的声音。   “你干嘛?不就是叫错名字了嘛?!兰姬,我叫你兰姬总行了吧!”绝色美人撅着樱桃小口, 用着低沉粗犷的男声不爽地说道。这可怕的反差诡异得让芙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芙兰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无奈地说:“茨木,你能不能,先变回本体?”她心想:‘女装糙汉的感觉,太辣眼也太欠揍了。’   美人轻哼了一声,随即身型暴涨,随着撕拉的布匹撕裂之声,原本身姿娇小曼妙的佳人瞬间变成了接近两米,裸露着健壮胸肌腹肌以及大长腿的高大裸男。   芙兰无语地闭上了眼,只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一句话从后槽牙里憋了出来:“白痴把衣服穿上。”   “你怎么这么麻烦?!”变回本体的茨木童子有些不耐烦地抱怨着,用妖力凝成了铠甲,遮住了全身。“好了。”   芙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和茨木相处真是半分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总能出其不意地挑战别人的神经。   哪里知道这边才松了口气,那边的茨木童子就开口了,语气有些奇怪。   “我说,兰姬。我怎么感觉你的实力好像弱了不少啊?”   芙兰面色不动但心中一凛,握着法杖的手忍不住微微攥紧。没想到茨木的野兽直觉竟然这么发达,这到底是怎么判断出自己实力下降的?   抱着胸的茨木那双金色的眼眸里闪烁出冷厉幽深的光芒,他微微弯腰逼近芙兰,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让芙兰有些心底发寒。   “你现在还能够和我一战么?如果输了的话”茨木的眼眸越发冷酷深邃,带着兽类的野性与残忍,他的嘴角高高翘起,露出的虎牙尖锐森寒,反射着暴戾残忍的冷光。   “可是会被支配的哦!”   芙兰心底一沉,到底不能把这些大妖当作常人看待,只是暴露分毫弱点,他们就很有可能撕咬而上,但芙兰依然面上不露分毫,只是唇角勾起冷笑,混身气势暴涨,磅礴浓稠的灵力甚至将她身边的积雪纷纷融化。   芙兰微微仰着下巴,冷冷地看着茨木童子,声音冰冷傲慢:   “你大可以试试看。”   “切!”茨木童子的气势回收,咕哝道:“开个玩笑嘛。”   芙兰也收回了周身的气势,微笑道:“我也是开玩笑啊。”但她心里明白,茨木童子不是开玩笑。如果自己真的显露出畏惧和底气不足,等待着自己的就是大妖的支配。   这就是阴界的法则,强者支配弱者,力量就是秩序。   想到这里,芙兰暗中警惕起来,就算到了阴界,遇到那些故人,也不能放松警惕,哪怕是安倍晴明。已经和黑晴明融合,剔除了人类血脉,成为完整大妖的晴明已经不再是五百年前平安京的那个他了。   就算心中念头百转,芙兰面上还是微笑着说:“茨木,正好我找你有些事,你现在方便么?”   茨木童子耸耸肩,洒脱地说:“我也没什么事,不过是溜出来放松一下罢了。”   芙兰点头,心中忍不住吐槽:‘呵呵,你的放松就是穿女装引诱男人么?’她环视了四周,接着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我有些事想要问你。”    -   两人到了一处偏僻的树林,茨木童子闲闲地靠着树,问道:“你想问什么?”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我听说,酒吞被源赖光砍了脑袋,他还好么?”   茨木转头看着芙兰,淡淡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安倍晴明呢,没想到倒是先问了酒吞。”说完也不等芙兰答话,茨木便接着说:“也还好吧,多亏他当年分出了阴属性半身,毒酒没能毒死他,不过也受了重创,但这些年也缓过来了,现在他还是妖王。”   芙兰挑眉看着茨木,说道:“我还以为你会吞噬酒吞呢,毕竟你是那么追逐力量和强大,只有比你强大的妖才能赢得你的尊重。酒吞他,能在残酷的妖界顺利度过恢复期,应该是多亏了你吧。”   茨木歪头,嘴角微微翘起:“这没什么,我也从酒吞身上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   ‘什么?’芙兰心中一跳,想起茨木以前的行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跳入了她的脑海。   “你该不会是?”芙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茨木。   茨木点头,有些骄傲地肯定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竟然把酒吞给睡了!”“我拿光了酒吞珍藏的妖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芙兰和茨木面面相觑,茨木童子木着一张脸,看着芙兰:“睡什么?”   “呃没什么。”芙兰的脸颊泛上了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但又听到茨木童子说道:   “我和酒吞早就一起睡过了呀。”   “啊?”芙兰转头看去,茨木童子的表情很认真。芙兰刚想表达一下自己的祝福,又听到他说:“我们可是挚友,一起喝醉酒后经常抵足而眠的。”   芙兰扶额,觉得和茨木谈起这个话题简直是个错误。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沉声说道:“我们还是换一个话题吧。”她抬头看向茨木,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茨木,晴明现在是不是在阴界?”   茨木眨了眨眼,随后点点头:“啊,安倍那个混蛋啊,他的确在阴界。”   确定晴明还活着后,芙兰松了口气,接着问:“那,扉间在阴界么?”   茨木愣了一下,反应了过来:“扉间?你是说那个付丧神啊。这个我不太清楚。”   听到茨木的话,芙兰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追问道:“那么,你听说过扉间的消息么?”   茨木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和付丧神不怎么来往,也没有关注过。”注意到芙兰神色不太好,茨木还是补充道:“但是,安倍那个混蛋也许知道,他和阳界一直还有来往,而且他毕竟是天狐,高天原那边也是有几分面子在的。”   “这样啊,晴明他这些年还好么?”芙兰接着茨木的话问道。   “哼。”茨木轻哼了一声,不爽地说:“那只狐狸能有什么不好的?”茨木挑眉看着芙兰,反问道:“我说,你呢?你这些年又跑到哪里去了?晴明那个家伙,一直隐瞒你的下落,怎么问都不说。这几百年,你一点踪迹都没有,难道是去海外了么?”   芙兰愣了一下,笑道:“啊,的确是去海外了,最近才回来。”不等茨木细问,她又接着说:“不说这个了,茨木,你能带我去一趟阴界么?”   “你要去阴界?”茨木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阴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那里远没有阳界安稳,你现在没问题么?”   这回轮到芙兰愣住了,她有些不明白茨木话里的意思。   茨木童子叹了口气,又说道:“你如果实在是想去阴界的话也可以,不过你要跟紧我,不要到处乱跑。”他认真地注视着芙兰的双眼,接着说:“你如果乱跑的话,我不一定来得及保护你。”   ‘保护我?’芙兰愣愣地看着茨木,嘴唇开合了几下,才反驳道:“你在说什么傻话?!我还需要你保护?”   茨木从倚靠着的树干上起身,站直身体,抬起一只手向芙兰伸去。就在芙兰混身紧绷,想要反击的时候,才发现茨木只是把手放到了她的头顶,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发顶。   微微弯腰的茨木凑近芙兰,轻声说道:“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但是你不用和我嘴硬。要知道,在我还是一个人人喊打,众妖觊觎的鬼子的时候就是我的直觉帮我避过了一次又一次死劫。”   茨木伸出另一只巨大狰狞的鬼爪,摊掌向上,一大片雪花落在了深紫色的掌心,又被茨木的妖力包裹,晶体向外延伸,变成了一枚精美闪亮的艺术品。   “你不必害怕,就算再血腥残忍的手也有想要保护的花”   说着,茨木翻转手腕,用鬼爪将妖力包裹的雪花别在了芙兰的发间,声音低沉温柔:   “哪怕那只是一片冰冷凉薄的雪花。”   芙兰愣愣地看着面前的茨木童子,内心发出了一阵阵尖叫:   ‘天呐,这一定是假的茨木童子!’   ‘这五百年的时光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摸头杀,别发卡,这是套路!’   ‘芙兰,不要怂!面对套路你无所畏惧!’   这么想的芙兰狠狠闭上了眼,再睁开眼时已经满眼澄澈坚定,她啪地一下拍开了茨木的手,上前一步揪住了茨木的脸,双手齐上撕扯起来,一边撕扯一边恶狠狠地说:“你才不是茨木童子!快说,你是不是安倍晴明假冒的?!”   茨木童子也不喊疼,直接双手托住芙兰的腋下就将她提了起来。   “茨木,你干什么?”陡然悬空的芙兰吓了一跳,狠狠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茨木爽朗一笑:“哈哈,现在,我把花握在手心了。”   芙兰没有搭理他,只是低头看去。   “喂,茨木,放下我,你摸到不该摸的地方了。”   “什么?哈哈,本大爷就不放。”   芙兰板着脸盯着得意忘形的茨木,见他始终没有放开的意思,于是屈膝一脚狠狠地顶在了茨木童子的小腹上。   “唔...”茨木松开了手,弯腰蹲在了地上。   平安落地的芙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刚才掐你的脸是我不对,现在就不甩你耳光喊流氓了。”说完,芙兰慢慢蹲到了茨木的身边,抬手摸了摸鬓边的雪花发饰,柔声道:   “带我去阴界吧,我不会乱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茨木的场合,下章出发阴界~   小剧场:   茨木(女装):这件,这件,还有那件,我都要了,给我包起来。   芙兰(男装):(付钱,拎包)   茨木(女装):这一排首饰我都要了,给我装起来。   芙兰(男装):(付钱,拎包)   茨木(女装):那一面墙上的扇子我都要了,包起来。   芙兰(男装):(付钱)   店长:大人,您对夫人可真是宠爱有加啊!也只有夫人这种绝代佳人配得上这些精美的饰品了!   芙兰(男装):呵呵。   芙兰(男装):茨木,到底什么时候去阴界?   茨木(女装):哎呀,本大爷心情不好只想逛街!   芙兰(男装):那你知道我心情不好时想干什么吗?   茨木(女装):我现在就带你去阴界。 第107章 阴界之旅(一)   “这里就是阴界么?怎么感觉”芙兰环视着阴界的环境,惊讶极了。   “感觉和阳界也没有太大差别, 是么?”茨木童子站在芙兰的身边, 接话道。   芙兰摇了摇头,伸出手接住一朵飞落到掌心的樱花, 声音轻柔婉转:“还是有差别的, 起码,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远高于阳界,而且, 时节好像也不太一样。”   茨木童子爽朗一笑,抬手摘掉了落在芙兰发间的樱花瓣, 解释道:“被分离出来的阴界本身就是阳界的映射, 环境和阳界没有太大的差别,只不过要小很多。而且,这里也有人类”   芙兰惊讶地偏头看向身边的茨木童子, 反问道:“也有人类?”   茨木童子点头, 接着说:“没错, 这里也有人类的村庄和城市, 只不过比较少。阴界到底还是以妖魔精怪为主流,而且像是阳界一样,大妖们一般都有自己的领地, 甚至形成了妖国。”   山丘上的樱花树下,茨木抱着芙兰的腰,轻轻将她托起放在了樱树的枝桠间,在芙兰复杂的眼神中遥指着东北方向, 认真地解释道:“东方和北方大都是老牌大妖和妖王的领地,他们多是平安京时代就叱咤风云的大妖,很多你也认识。我和酒吞的领地都在偏东边的位置。”   说完,茨木的手指向了相反的方向,说道:“西方,大多数地方是比较年轻的大妖的领土,他们很多都是近几百年成长起来的,想法和做派与人类更接近,所以很多都建立了妖国。其中最有威望的,应该是犬妖一族建立的西国,那里由一对犬妖夫妇统治。但是前些年那个雄性犬妖迷恋上了一个人类,为了人类女人付出了性命。现在西国应该是由那个雌性犬妖掌控了。”说完,茨木意有所指地说:“他们家族,一直用刀,更喜欢收集有灵性的名刀。”   接着,茨木童子又指向了另一个方向,撇撇嘴道:“南方,居住着比较亲近人类的妖族,那里也是结界最薄弱的地方之一。安倍晴明的领地就在那边,他谁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提也罢。”   说完,茨木童子又指了指身下的土地,说道:“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阴界的中部区域,这里是大多数人类聚居的地方,也是最小的区域,被各大妖族的领域包围其中,常年战乱。”说到这儿,茨木童子嘲讽一笑:“不全是妖族和人类的争端,只能说,就这么一点人,他们也能自己打起来。但是人类的繁衍速度比妖族快,就算被各大妖国围困其中,也没有被消灭。当然了,也因为大妖不会和人类一般见识,这里可是阴界,是妖族的自留地。”   吐槽完了人类的繁衍能力和内斗能力,茨木接着说:“中部是阴界阳界隔离最薄弱的区域,所以,想要进入阳界的妖怪一般从这里离开。但是也只有大妖实力之上的妖怪才能在两界穿行,我当年参与了阴阳两界分离,所以比较自由,至于其它的大妖,需要付出不少的代价才能前往阳界。另外,阴阳两界还有一个通道,在安倍晴明那里,如果,万一,你和我失散,就去找安倍晴明,他会送你离开。”   说完,茨木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你还是跟紧我吧,不要失散了,至于安倍晴明不要一个人去找他。”   听完茨木对阴界的解说,芙兰也有些无奈:“茨木,我就算实力下降,也不是个玻璃娃娃,应付一两个大妖还是没问题的呀。”说完,芙兰有些奇怪地问道:“茨木我怎么觉得,你对晴明有些忌惮的样子?提起他总是欲言又止的,晴明到底怎么了?”   茨木童子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兰,你要明白。当年,黑晴明也是从晴明体内分离出来的,他们本为一体。”茨木抬眼看着芙兰,认真地说:“安倍晴明,并不只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一个风雅高洁公正无私的世家公子,他的疯狂和无所顾忌隐藏在他冷静温柔的外表之下。”   芙兰微微皱眉,咬了咬下唇,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茨木垂眸,停顿了一会儿,娓娓道来当年发生的事   “当年,晴明提纯了天狐血脉,来到阴界。虽然他那时已经是纯血大妖,更给阴界的分离和重建帮了大忙,但他毕竟曾经是名满天下的大阴阳师。觊觎他血脉的,仇恨他的,在妖界比比皆是。这时的晴明却表现的十分软弱,更是拒绝了我和大天狗的庇护,被追杀的团团转。我当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只觉得是他在溜着那些不长眼的妖怪玩,毕竟他就是这么恶趣味的性格。后来,我才知道,他这么做的真正原因”   “因为晴明表现出来的软弱可欺,越来越多的妖怪加入了追杀他的行列,但是,有一天软弱的晴明突然性情大变,将追杀他的妖怪引到了一起,困在了一个地方,开始了对这些妖怪的反杀。”   “那是一场屠杀,无数的阵法环环嵌套,压制着所有被引入陷阱的妖怪,晴明就用一把扇子,杀死了阵法里的所有妖怪。在我匆匆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晴明站在尸山血海里,银发和白衣都沾满了妖怪的血,唯有那把作为凶器的蓝色折扇干干净净。他就那么站在妖怪的尸骨山上,摇扇微笑”   “你以为这是晴明的报复?不,那根本是一个圈套,晴明用自己作饵,引诱妖怪们上套,那一夜,他血祭了三千妖怪,只为强行打通一个连通阴阳两界的通道。之后,就在那片浸满妖血的土地上,他建立了自己的领地,并牢牢地把持住了阴阳两界的通道,成为了阴界众妖连名字都不敢提的‘守门人’。”   “就是那次,晴明一战成名,再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妖怪敢惹他了他也一直占据着南方霸主的地位,而几百年后的现在,那些年轻的小妖们竟然还觉得他温柔和善,是不是很可笑啊”   说完,茨木童子自己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似乎真得觉得很可笑似的。   芙兰愣愣地听着茨木童子回忆往事,心中感慨这五百年来发生的事还真是不少,不只是茨木变化不小,晴明也   ‘不过这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我和晴明又不是敌人,虽然真的挺不想见黑晴明的但我只是想向晴明打听点消息,顺便见见故友而已。’   ‘不如说,如果晴明真的手眼通天,和阳界关系密切的话,反而更可能会有扉间的消息。城府深沉所求甚大就更好办了,毕竟只有无欲无求的类型才是最难办的,如果晴明不念过去的交情,我也可以拿他需要的东西来交换。’   看到芙兰好像还是不太在意的样子,茨木童子抿了抿唇,沉声道:“我说这些你还不明白么?安倍晴明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尤其是你,你要小心他!”最后几个字,茨木说得极为肯定,甚至一字一顿。   芙兰有些明白茨木的意思了,她歪了歪头,有些犹豫地问道:“你是说,晴明因为融合了黑晴明,可能会报复当初的捅刀之仇,封印之恨?”   茨木童子瞬间一噎,他用一种奇怪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遍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才在芙兰莫名其妙的眼神中开口:“没错!就是这样!他那个小心眼,一定会记仇的!所以和安倍晴明见面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不要信任他!”   “也不要全然相信他所说的话!”   这回换芙兰沉默了,茨木叮嘱她不要相信晴明,但她本来就是想向晴明打听一些事情,甚至想请他帮忙卜算。不相信的话   芙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进去了:“茨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   “晴明到底值不值得信任,我还是想亲自判断。”   茨木童子面色有些沉重,但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将芙兰从树杈上抱了下来,放到了地上,才说道:“那么现在,我先带你到我的领地,然后会给晴明传送消息,为你们约定见面的时间。”   芙兰一愣,问道:“不能直接去找晴明么?”   茨木童子摇头,解释道:“大妖不会贸然到对方的领地,这种行为会被认为是挑衅的。再说了,也不知道安倍晴明到底在不在他的领地里,还是先传信确认一下吧。”   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茨木童子,笑道:“茨木,你现在,变得很可靠了啊。以前的你啊,可是会什么都不管直接上门的。当年你冲去找大天狗质问的事,我可还记得呢。”   茨木童子也笑笑:“啊,好歹也过去五百年了,即便是妖,也会改变的啊。”   芙兰心中笑道:‘可你女装的爱好还是一点没变啊...’这么想着想着,芙兰的心里也不免有几分叹息:‘是因为要护着大江山和重伤的酒吞吧。在弱肉强食的阴界,一向不着调的茨木,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也变得可靠了呢。’      芙兰和人类外表的茨木童子穿过了中部人类的居住地,那里确实充斥着战乱和流民,和阳界的诸国割据争霸,互相碾压也差不了多少,而让芙兰感到有些意外的却是她看见了穿着红白巫女服,周身灵力环绕的巫女。   “这是...”   茨木童子看到芙兰注视的方向,解释道:“这里也有巫女,因为阴界的力量规则更强以及长期和妖族作战,她们反而比阳界的巫女更加强大。不过,据说她们的灵术是安倍晴明传下的,但这只是私下的传言,安倍没有承认过。”   芙兰面色复杂地指着远处的一位弓如满月的巫女,轻声说:“破魔之矢这是博雅的箭术。”   叹息过后,芙兰还是催促道:“走吧”   他们一路往东,不算太久就到了茨木童子的领地。   茨木童子略带骄傲地指着眼前连绵的山脉,笑着说:“怎么样?眼熟么?”   “这里是大江山?”芙兰打量着有些熟悉的地形,不太确定地问道。   “没错,还是大江山。上次你来大江山,没有到我的宫殿,我的宫殿在那个山头,而酒吞的在那边。”茨木开朗地指指点点起来,说完,拉住芙兰就准备腾空。   “等一下啊,我自己能飞!”   “哎呀不用啦,反正很快就到了哈哈哈。”    -   “到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仆从给你打扫房间。然后,派人给安倍晴明传消息,过几天应该就能得到回信,你先在这边住着就行。对了,酒吞那里还有不错的妖酒,我去拿一些给你喝,能提升实力的,你等一下啊。”说完,茨木童子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弄得本想阻止的芙兰没脾气地站在原地。   芙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靠墙的一边有围着帐幔的宽大床榻,布置陈设豪华中带着雅致,应该是茨木童子自己的寝殿。   ‘看来,茨木的品味确实不错,比酒吞的品味强了不少。’   芙兰环视了一周,最后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圆凳上。看着眼前光洁的琉璃镜面,金发蓝眼的美人倒映在镜面里,时而微笑,时而蹙眉。   芙兰摸上了镜面,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到了心底。   ‘这样漂亮的一张脸,属于芙兰,而不是我。’   ‘可我自己长什么样呢?好像已经...几乎记不清了’   ‘似乎眼睛要圆一些,双眼皮没有这么宽,鼻子要小一些,皮肤也没有这么白’   ‘出事的那年...我几岁呢?十五岁还是十六岁?’   ‘现在呢?我已经’   ‘我不是芙兰那我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记不清了呢?’   ‘妈妈爸爸’   两行泪水从芙兰的眼角无声地滑下,她静静地看着镜面,下一秒,芙兰眼前一黑,一个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双眼。   同时,伴随着奇艺的酒香,一道微哑慵懒的男声在芙兰背后响起。   “别看。”   “镜妖,还不快滚!”   作者有话要说:  阴界you know who安倍晴明,莫名变得靠谱会撩的护“花”使者茨木童子,乱入的犬夜叉,还有失踪的大太刀扉间五百年过去,沧海桑田,人事全非~三日月宗近(灵体封印中)暗搓搓旁观中   看漫画真是有毒,一打开就停不下来,所以小剧场完全没想,今天霓裳就不写小剧场了哈~比心 第108章 阴界之旅(二)   有些粗糙的掌心蹭到了芙兰柔软光滑的面颊上,四周泛起的奇异酒香让人感到陌生又熟悉。   “酒吞童子?”芙兰试探着问道。   “嗯。”   挡在眼前的手掌离开, 芙兰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从自己头顶上方落下的几缕红发。拨开红发, 芙兰从圆凳站起,转身看去。   高大的赤发男妖抱胸站在圆凳后, 魔魅的紫眸半合着, 一头艳丽的血色长发没有像记忆中一样高高扎起, 只是随意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和背上,为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柔和妖魅出来。   “酒吞, 好久不见。你这是才睡醒?”芙兰停顿了一下,将尴尬压到了心底, 只是像好久不见的老友一样随意地打起了招呼。   “啊, 不是,刚沐浴完罢了。”酒吞童子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将鬓边的长发拢起, 随手扎了个马尾, 然后就袖手站在一边, 静静地看着芙兰。   芙兰在心中吐槽:‘刚沐浴完还一身酒气, 这也是没谁了说起来你沐浴后为什么要来茨木的寝殿啊?!’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她就在酒吞童子的安静注视中,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尴尬在一片沉默中蔓延开来。   “咳酒吞, 是茨木带我过来的,他刚才说要去找你,你见到他了么?”尴尬的对视后,还是芙兰开口, 挑起了一个话题。   酒吞童子依然安静地看着芙兰,就在芙兰以为他不会回应自己问题的时候。酒吞童子突然开口说道:“我知道,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往我那边去,就干脆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原来是在躲茨木童子吗?!终于是让我感到十分熟悉的操作了!’   但是,芙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其实和酒吞接触的不多,相处的时间其实不如茨木,而且基本没有什么好的回忆,说起来甚至还挺尴尬的。   ‘茨木童子!你倒是快点回来啊!你的挚友在这里啊!’芙兰的内心忍不住开始呐喊,迫切地希望茨木童子能够快点返回招架他的挚友,不要让自己在这里和酒吞大眼瞪小眼了。   哪里知道,酒吞童子仿佛看穿了芙兰在想什么似的,哑声说道:“茨木没那么快回来的,他应该是又去偷拿我的妖酒了,我不在那里,他总得先找找。”   ‘好吧’芙兰认命地开口寒暄起来:“酒吞,我听说你之前受了伤,现在恢复的还好么?”   酒吞童子神色不变,依然淡淡地说:“啊,早就已经好了。”酒吞童子没有多说,只是反问道:“你呢?这些年,你还好么?”   ‘呃’芙兰微微垂下眼帘,笑着回答道:“我之前去了海外,刚回来没几年。真是没想到,阴界和阳界竟然已经被彻底分离了,刚回到阳界的时候,我还真是不太适应呢。”   酒吞童子点点头,没有答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相信了没有。   “哎”芙兰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这么磨蹭下去。她抬眼看向酒吞童子,直接了当地说:“酒吞,谢谢你刚才帮我。直接和你说吧,这次我来阴界,是为了找晴明问点事情。之前茨木给我介绍了阴界的事,特别提醒我要小心晴明。而你避开茨木来见我,是有什么事么?”   酒吞童子先将视线转移到芙兰鬓边的雪花发饰,片刻后又重新转回到芙兰的脸上,他默然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摊开手掌,送到了芙兰眼前。   “这个是什么?”芙兰看着酒吞手心里小巧精致的水晶葫芦,紫色的小葫芦被红色的绳子穿着,半透明的葫芦里盛着轻轻摇荡着的液体。   酒吞童子垂眸,平静地说:“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芙兰有些惊讶,不太明白酒吞童子的意思,也没有伸手去拿那个葫芦挂坠。她觉得有些疑惑起来,虽然很感谢酒吞当初去黑晴明那里救自己,但自己和酒吞好像没有那么熟,更没有平白拿他的东西的道理。   酒吞童子直接拉住芙兰的手腕,把小葫芦塞到了芙兰的手里。   “拿着它,这是特殊的妖酒,喝一点就能够短时间内极大地提升实力,但是有虚弱的副作用,谨慎使用。”   说完这些,酒吞童子停顿了一下,芙兰还没有来得及推辞,就听见酒吞童子接着说:“收起来,不要让别人知道,包括茨木。”   芙兰握着葫芦的手一紧,她轻蹙眉头,问道:“为什么?你和茨木闹别扭了么?”   酒吞童子轻笑:“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给你这个,是以防万一用的。茨木既然带你来了阴界,应该也考虑周全了。但是你要明白”   酒吞童子微微弯腰,猛然凑近的魔魅双眸紧紧盯着芙兰,声音也压得有些低沉:“...这里可是阴界,全心信赖着妖鬼精怪的话,可是很容易被困于掌心的”   芙兰心中一凛,直视着酒吞童子的双眼,反问道:“那你呢?酒吞,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么?”   “呵呵,随便你...”酒吞童子托着不知从哪里取出来的浅口酒盏,将清澈的酒液一饮而尽,旋即潇洒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头也没回地问道:   “兰,你能再为我跳一支舞么?”   还没等芙兰回答,只听见酒吞童子轻笑几声,大步离去,只留下了一句叹息:   “罢了,我大概真是有些醉了”   芙兰皱眉望着酒吞的背影,只觉得五百年时间过去,自己还真有点跟不上事情的发展了。茨木叮嘱自己不要信任晴明,酒吞暗示自己要小心茨木   ‘阴界,就那么残酷吗?连酒吞和茨木那样的交情,都要防备彼此了吗?’    -   没一会儿,茨木童子回来了,看见芙兰正托腮坐在小偏厅里,也就大大咧咧地往芙兰身边一坐,把一坛妖酒往桌上一放,笑着说道:“哎呀,我没找到酒吞,就从他的私藏里自己拿了,这次他的妖酒藏的可真严实啊。”   芙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眯眯地打趣道:“呀,茨木,你经常偷酒吞的酒么?”   茨木童子大大方方地说:“啊,其实我也不太经常喝酒。只不过,自从当年平安京封印事了,酒吞就有些沉迷饮酒了,整天浑浑噩噩的。正因如此他才会被源赖光那伙儿人欺骗,喝下了神便鬼毒酒,差点死去。从那以后,我就经常把酒吞储藏的美酒拿走,也是希望他能少喝一点吧。”   芙兰听了茨木的话,表情变得更加柔和:“这样啊,你真是个不错的朋友呢,希望酒吞也能明白你的苦心吧。”   茨木耸耸肩,接着说:“这些年酒吞已经好多了,大概是源赖光的事给了他教训吧,倒是没有那么沉迷饮酒了,也逐渐恢复了当年的霸气和王者风范。不过...”茨木呵呵笑着,语气有些促狭:“他偷偷藏酒的毛病倒是留下来了,但本大爷是谁啊,每次都凭直觉找到了!”   看着有些得瑟的茨木,芙兰觉得他就像一只单纯的白毛大型犬,正得意地摇着尾巴。让芙兰忍不住想摸摸他满头柔软蓬松的白毛。   但是,酒吞的话到底还是让芙兰产生了一种戒备,她微笑着看着茨木,心中也不由地问着自己:   ‘茨木真得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么?’   ‘梅林看起来也很开朗阳光,但却暗地里做出了那些事。’   ‘自称要保护我的茨木会伤害我么?’   “兰,你怎么了?”茨木童子注意到芙兰的跑神,开口问道。   回过神来的芙兰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没什么,只是酒吞刚才过来了。”   茨木童子挠了挠头发,说道:“啊,我说他哪里去了,原来是到这里来了。”茨木歪歪头,问道:“是酒吞为难你了么?应该不会吧,他...既然你们已经见过了,那我也不用另外通知酒吞了。”说完,茨木站起来,笑着说:“不如我带你去逛逛吧,大江山附近也有一些有趣的地方啊。”   “可是晴明那边”   “放心,我已经着人传信了,应该没几天就能收到回信的。”    -   几天之后,抵达大江山的不是晴明的回信,而是晴明本人。   “晴明”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芙兰忍不住轻声呢喃道。   踏风而来的男子一如往昔,身着一身浅蓝色的狩衣,柔顺的的银色长发随风轻扬,他头上戴着一顶乌帽子,手里持着蓝底嵌金的折扇,正是芙兰当年送给他的那一把。微风吹拂下,俊美的公子衣带当风,潇洒翩然,嘴角挂着温柔优雅的微笑。   仿佛五百年的岁月没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时光错乱间,平安京那风华绝代的白狐公子款款走来。   “晴明!”芙兰刚想要迎上前,却被身边的茨木童子轻轻拉住了手腕。   ‘怎么?’芙兰偏头向茨木童子看去,却见他眉头轻皱,面色有些凝重。   见状,芙兰也没有硬要往前走,只是轻轻挣脱了茨木童子的手,站在原地等着晴明过来。   “兰姬...”走到芙兰身前的晴明站定,脸上的笑意更加温柔甜蜜:“...真是好久不见。”   芙兰上前一步,也回给了晴明一个灿烂的笑容:“晴明,好久不见。茨木前几天才给你传了消息,我还以为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你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真是个惊喜!”   “传信?”晴明瞥了茨木童子一眼,接着说:“哦呀,我是占卜到故人来到阴界,这才按照卜算得到的线索找过来的,可没收到什么消息呀...”他勾起了一个惑人的笑容,柔声补充道:“...也许是正好错过了吧。”   芙兰没注意到晴明和茨木之间的眉眼官司,她认真地上下打量着晴明,有些欣慰地说:“太好了,你的灵魂融合的很完美,我还一直担心你和黑晴明融合后会有后遗症呢。”   晴明温和地回答道:“最初融合时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是后来的几十年都陆陆续续地解决了。”他笑眯眯地看着芙兰,接着说:“我还开发了不少有意思的阴阳术,怎么样,姬君感兴趣么?”   芙兰肯定地点了点头,也说道:“我也有了一些新的研究和想法,不过在阴阳术的方向我可能不如你。不过,说起阴阳术,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嗯?”含笑倾听着芙兰说话的晴明温柔地看着芙兰,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芙兰脸带笑意地开口,但此时的笑容却有些狰狞:“晴明,我去你们家族的神社拜祭你了”   “所以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关于你的夫人’兰姬’难产而亡的事么?”   “呃...”晴明摇扇的动作瞬间一顿,挂在唇边的笑容都僵硬起来。   本来抱臂站在一边望天的茨木瞬间反应过来,瞪着晴明说道:   “什么?!安倍晴明,你还要脸么?!”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打滚,这章写得晚了,霓裳想睡觉了zz 所以评论起来再回复吧,也没有小剧场啦,逃走~ 第109章 阴界之旅(三)   “哎呀这个...”晴明手上的扇子突然摇得飞快,掀起的凉风将他鬓边长长的刘海吹得乱飞起来。   “这个什么?”芙兰斜眼看着晴明, 追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晴明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对他怒目而视的茨木童子, 将话头生硬地打住了。他眼睑微垂,白皙如玉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色, 只是藏在银色长发间的耳朵染上了几丝薄红。   “噗嗤”芙兰见晴明是真得尴尬了, 也无意再追问下去, 只是揶揄道:“哈,你也知道尴尬了, 那你知道我站在你们家祠堂,听着土御门家主为我热情介绍时有多尴尬么?!”   “哼, 就他的厚脸皮还知道尴尬?”站在一边的茨木不屑地撇撇嘴, 居高临下地看着晴明,毫不客气地讽刺道。   “哦呀”被怼了一脸的晴明眯起了一双凤眼,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论起厚脸皮, 在下可比不上追在酒吞后面死缠烂打了几百年的某人呢!怎么, 酒吞童子不愿意支配你了么?”   “你这个家伙!”茨木童子哪里说的过晴明, 气得直接就想动手。   “晴明!”突然出现的酒吞慵懒地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 冷冷地说道:“在别人的领地里,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些吧!”   晴明眯起的双眼陡然睁开,圆圆的瞳孔瞬间拉长成兽类的竖瞳, 两颗尖利的虎牙在微张的薄唇间若隐若现。   “呵呵就算你们两个联手又如何,你们以为我会怕么?”晴明扫了两个大妖一眼,有些意味不明地柔声说道:“说起来,你们还真是好兄弟啊, 难道连也能共享么?”   晴明的话音落地,三妖间的气场变得更加凝重起来,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看着这种莫名其妙就构成了战争三角的三个大妖,芙兰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搞不懂他们这五百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嫌隙。明明五百年前还能互相合作配合,拯救了平安京,五百年后竟然变成了见面没几分钟就可以打起来的样子。   “请等一下!”芙兰不得不出声打断了三个大妖的对峙。   三道视线齐齐落在了芙兰的身上,莫名的,芙兰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等等我为什么要心虚啊?!’在心里吐槽完自己,芙兰开口道:“晴明,我拜托茨木联系你,一方面是想见见故友,一方面是有些事想麻烦你。”说完,她转头看向茨木,接着说:“茨木,如果你不喜欢晴明出现在你的领地,我可以和他在大江山外谈事情。”   茨木童子轻轻皱眉,他瞥了一眼晴明,沉声说道:“不用麻烦了,就在这里吧,我为你们安排地方。”   晴明唰地重新打开扇子,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摇扇微笑:“那就有劳了。”   “哼!”茨木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另一头,靠在树上的酒吞深深地看了晴明一眼,旋即消失了踪影。    -   空荡荡的茶室里,只剩下芙兰和晴明相对而坐,连一向挂在腰间的三日月宗近都被芙兰拍上了封印,放到了空间里。   茶香袅袅,透过茶汤上浮起的白雾,芙兰注视着优雅斟茶的晴明,只觉得这个场景陌生又熟悉,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的平安京。   那时候的安倍宅邸,晴明浅笑着坐在廊下烹茶,红叶端着小盘的点心放在茶案上,窗外,一身红衣的神乐抱着藤球笑着跑过,身后跟着笑闹着的小白。彼时,茶庭幽幽,岁月静好。   现在,晴明仍是那个晴明,但也不是曾经的晴明了,那方才对峙中暴露出的兽瞳,让芙兰真正的意识到,晴明就算再像个人类,就算依然使用阴阳术,也已经是个大妖了。   ‘说起来,晴明既然已经是个大妖,那么能变成本体吧,本体是什么样的呢?他在妖族中年龄不大,天狐更是成长缓慢,也就是说,他是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狐狸么?’   ‘有点可爱呢。’   就在芙兰杂七杂八地胡思乱想的时候,晴明为芙兰沏好了茶,柔声问道:“姬君,我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么?”   芙兰捧起茶,组织好了自己的语言,慢慢开口道:“晴明,不知道,你还记得扉间么?”   晴明手上动作一顿,片刻后说道:“记得,他是由三条宗近本为大天狗锻造,后来却一直跟着你的大太刀的付丧神。”   芙兰点点头,放下手中的茶,解释道:“晴明,你是对我真实身份最了解的人之一。想来,对扉间和我的关系,你也应该有所猜测吧。”   晴明点头,接口道:“我推测,他是你曾经的召唤者,用了特殊的手段成为了付丧神。毕竟,刚刚锻造的大太刀,按理说是不会产生付丧神的,他的神力和武技也有些强的不正常。”   芙兰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猜的没错,扉间是我曾经的召唤者。他本来已经去世了,但也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竟然跨越了时空的壁障成为了刀剑付丧神。扉间个性执拗,偏偏行动力极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我虽然总是嫌弃他麻烦,但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管他,毕竟,他是因为我才来到这个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的”   一旁的晴明先是抿了抿唇,然后又笑着说:“哦呀,能够以凡人之身打破生死的界限,甚至跨越世界和规则的壁障获得重生,这样的天才,你还担心他什么呢?”   芙兰露出一个有些自嘲的苦笑:“也许是习惯了吧按理说扉间年龄也不小了,在他死前都是能当爷爷的年龄了,但在我心里,他还是当初那个面冷心热,笨口拙舌,连为自己说句公道话都不会的倔强少年。”芙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叹道:“如果他能过得好也就罢了,我也能安心的把他留在这里,可现在我没办法不管他。”   晴明微微皱眉,问道:“扉间殿怎么了?”   芙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正是不知道他怎么了,阳界没有什么他的消息。我去找了当年宗近锻造的另一把太刀,三日月宗近,但是他告诉我,扉间就是今剑,被供奉在鞍马山神社,后来成了短刀,赠给了源义经,现在失踪了你说,这我可怎么能安心啊。”   听了芙兰的叙述,晴明转着手里的茶杯,问道:“三日月宗近,竟然产生付丧神了,阳界现在还能产生付丧神?”   芙兰愣了一下,解释道:“我找到三日月宗近的时候,离正式形成付丧神已经很接近了,我就用灵力推了它一把,促使它提前形成了付丧神,不过灵体不太稳定,还需要修炼。”   晴明眉头皱了起来,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兰姬,你看到其他同时期的刀剑,有形成付丧神的反应么?”   芙兰不明白晴明的意思,但还是照实答道:“这,我倒是没有注意。”说完,芙兰不想继续付丧神的话题,而是直接问道:“晴明,我来找你是想问问扉间的事,当年我离开后,扉间的下落,你应该是了解一些的吧。”   晴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当年,我向扉间殿转达了你留给他的话,然后,他就离开了。几年后,宗近过来找我,也是想要问问我知不知道扉间殿在哪儿。正是那个时候,我见到了宗近带过来的太刀三日月,那是他为你打造的,知道你不在后,宗近就离开了。那段时间,我刚刚做完灵魂融合,自顾不暇,也没有太关注这些事。后来的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晴明抬头看向芙兰,接着说:“但是,扉间不太可能是今剑。如果扉间是今剑,那么宗近何必来找我问扉间的下落呢?今剑不是被他供奉到鞍马山神社了么?”   听了晴明的话,芙兰心头一震:“对,你的推理没错。但是,为什么三日月会告诉我,今剑就是扉间呢?”   晴明摇摇头,轻声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是把今剑认成了扉间殿,但那个时候,今剑不太可能也形成了付丧神,这个特点还是很明显的;也许是三日月宗近骗了你。”   “骗我?为什么?”芙兰更是一头雾水,如果说三日月骗了自己...但他没道理骗自己啊。   晴明轻笑:“这个,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罢了。如果你只是想确定扉间殿是不是今剑,恐怕还是要找大天狗。但是大天狗当年没有来阴界,所以,大天狗的下落还是要落在阳界。”   芙兰无奈极了,想找把五百年前的刀子怎么就这么难呢。想到这里,芙兰又开口问道:“晴明,你能卜筮到扉间的下落吗?”   这回轮到晴明苦笑了:“姬君,扉间殿到底算是神明,身上的神力比普通的神明还强些,对神灵的占卜一般是不会成功的。”说完,晴明安慰有些失落的芙兰:“你也不用担心,既然扉间殿不是今剑,说明他不一定就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而且,既然他能够跨越世界壁障,已经离开了此方世界也说不定呢。你们如果有缘的话,一定会再见的,若是缘分已断,也就没有必要强求了。”   芙兰点点头,认同到:“你说的对,是我着相了,但愿扉间能够安好吧。谢谢你了晴明,我感觉好多了。”   晴明微笑着摇头:“我们之间又哪里用得着客气呢!说起来,我们也许久未见了,不知道我有荣幸邀请你去我那里做客么?”   “诶?不会打扰到你么?”芙兰惊讶于晴明的突然邀约,反问道。   晴明笑得温和,十分自然地说道:“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会打扰到我的。我那里和大江山不同,都是脾性温和亲近人类的妖精,还有人类和巫女,环境也相对平和,你会喜欢的。”   注意到芙兰有些犹豫,晴明接着说:“我那里有直通阳界的通道,到时候我直接送你回去就行。我想,阳界里应该还有你挂念的人吧,是你这一次的召唤者?”   芙兰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对...她是”   “是红叶的转世,对么?”晴明直接接话到。   芙兰叹气:“没错。”   晴明垂下眼睑,手捧着茶杯,似笑非笑地说:“你啊,还真是对召唤者格外纵容呢”    -   “你要去安倍晴明那里?不行,我和你说的事,你都没有放在心上么?!”知道了芙兰的打算,茨木的反对很强烈。   芙兰看着跳脚的茨木,无奈地说:“我说茨木啊,你又不是我的老母亲,用不着这么管着我吧。”   茨木童子焦躁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安倍晴明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他转身,抓住芙兰的肩膀,认真地说:“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不要信任安倍晴明!你竟然还要自己送上门吗?!”   芙兰拨开茨木童子的手,若有所思地说:“茨木,我也说过,信不信任晴明,我会自己判断。你总说不要相信晴明,倒是你”芙兰认真地看向茨木童子,问道:“告诉我,你真的给晴明传信了吗?”   “我...”茨木童子后退了半步,有些语塞起来。   看到茨木的反应,芙兰叹了口气,说道:“茨木,你说的话,我还能相信么?”   茨木童子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我是不会害你的你以为安倍晴明是可以信任的吗?你问过他关于三条扉间的事了吧,他怎么说?”   芙兰挑眉,简单地回答道:“晴明说,自从平安京封印事了,他就没有扉间的消息了。”   茨木童子听到芙兰的回话,突然笑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兰,他骗了你!安倍晴明他说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到底是谁说了谎?   小剧场:   茨木:安倍晴明说谎了!   芙兰:你怎么知道他说谎了?   茨木:因为xxxxxxxx   芙兰:可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扉间的消息吗?   茨木:...   芙兰:呵呵。 第110章 阴界之旅(四)   芙兰心头一紧,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反问道:“说谎?晴明他骗了我什么?”   茨木童子轻笑道:“安倍说他自平安京封印以后就没了那个付丧神的消息, 真是笑话。他, 安倍晴明,是想说阴阳两界分离的计划是他一个人的功劳么?”   ‘什么?!’芙兰瞳孔微缩, 震惊于茨木童子这句话的潜台词, 这是说:“扉间他, 参与了阴阳两界分离?!”   茨木童子点点头,解释道:“这件事, 在阴界算是个秘密,毕竟有神明参与的话说出去不好听, 那个付丧神自己也要求保密。但是, 我是参与了当年之事的,所以有些了解。阴阳两界的分离是非常庞大的计划,需要大量的数据运算和术式叠加, 用来分离空间, 时间和力量法则。我们这些大妖为分离提供了启动的力量, 而晴明提供了方法, 其中的很大一部分术式是三条扉间开发的。”   猛然知道了这个信息,芙兰心中暗忖:‘没错,扉间能够跳跃世界壁并且钻了规则的空子获得重生, 对空间和法则应该是他们中最了解的,如果说扉间参与了这件事,是说得通的。’   想到这里,芙兰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茨木童子歪了歪头, 回忆了一下:“后来,他和安倍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一些冲突,本来在阳界的安倍突然到了阴界。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他注视着芙兰,沉声说道:“也许,是安倍晴明下了黑手也说不定。”   芙兰打量着面前的茨木童子,他目光坦荡,动作自然,全然不像是有什么掩饰,一派大方直白的模样。但芙兰却不能再全然相信他们的话了,无论是茨木,晴明,还是酒吞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说法,所有人都在暗示对方的不可靠和谎言,所有人仿佛都有自己的盘算,以为我好的名义将我蒙在鼓里...’   ‘这样的把戏真是够了,而我能得到的信息大概也只有这些’   ‘现在,我需要把主动权重新拿到自己的手里’   心中念头百转的芙兰只是垂下眼睑,微笑着说道:“茨木,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谨慎考虑的。”她认真地注视着茨木童子,柔声道:“现在我心里很乱,想要好好梳理一下。明天吧,明天我会给晴明答复,今天就请让我一个人冷静一下吧。”   茨木童子看芙兰的神色有些疲惫,就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要求吩咐妖仆就好。”   看着茨木童子离开的背影和慢慢关上的房门,芙兰抬手摸了摸鬓边的发饰,摇头轻笑:‘这个妖力制作的发饰,就是天然的定位仪吧。’   第二天,久等芙兰未至的茨木和晴明敲响了芙兰的房门,迎接他们的只剩空空如也的房间,以及梳妆台上静静躺着的一片雪花发饰。    -   离开了大江山的芙兰重拾了浪人的打扮,高扎着黑马尾,腰佩三日月宗近,一身朴素的深蓝色直垂,脚踩草鞋漫步在人类的村镇里。   扮作流浪的武痴武士,打听厉害的武器刀剑,这并不是什么惹人怀疑的身份。毕竟,在这个常年战乱,匪盗横行的阴界,除了贫苦农人和老弱妇孺,几乎人人尚武,像芙兰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穿梭在人类聚居地的芙兰也去了几个人类的主城,拜访了当地有名的刀匠和收藏家,得到的消息纷杂散乱,没什么大用,但她也并不失落,只把自己真当作一个流浪武士,在市井之间历练了。   就在芙兰一路往西,准备前往西国,见识见识那喜欢收集名刀的犬妖一族时,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她的计划。   浓烈的妖气和淡淡的神力气息吸引了原本行走在大路上的芙兰,她转头看向自己感到异样的方向,没有太多犹豫就一头扎进了暮色下有些幽暗的树林,此时正是逢魔时刻,在群魔乱舞的阴界,这种时候遇到妖怪简直再寻常不过,芙兰最近也斩杀了不少。但是神力的气息,连灵力最纯粹的巫女也不一定会有。   ‘是哪个强大的巫女在退治妖魔么?’芙兰一边往目的地接近,一边在心中暗忖。   直到近前,芙兰才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一幕。   有些幽暗的林子里,遍地趴着黝黑的蜘蛛妖怪,它们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却有膝盖高,远远望去,乌压压一片。这些蜘蛛妖怪长着骇人的尖利獠牙,八条腿上尽是钢针一样的绒毛,长着暗色花纹的脊背上是闪着幽光的三对眼睛,为这原本就可怖的妖怪又增加了几分狰狞。   被妖怪围困在中间奋力搏斗的不是芙兰预想中的除妖师或巫女,而是一个身型清瘦的少年。   正是那个当年在京都城外遭遇的,穿黑色风衣,扎着小辫的付丧神少年。此时的他却不像记忆中一样打理得干净整洁,而是鬓发散乱,衣衫残破,隐约间可以看见衣服下的伤口,还在流淌着鲜血。即便如此,少年依然拔刀挥舞,杀气凛然,步伐分毫不乱,一看便是意志坚定,身经百战的战士。   芙兰没有多做犹豫,轻轻一跃便加入了战局。只见她太刀出鞘,宛如新月般的流光闪过,扑杀而至的一排妖怪便被拦腰截断,坠落一地。   “三日月殿?!”少年用有些嘶哑的声音惊讶地低喊道,但危急时刻来不及疑惑,便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对面袭来的妖怪身上。   ‘怎么?’芙兰对少年又一次把自己认成了三日月宗近也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又是挥刀斩杀了几只逼近的蜘蛛妖怪,然后就和少年背对而站,简单地说道:“后背交给我,一人一边,速战速决!”   有了芙兰的加入,少年的压力大减,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携手把围攻的蜘蛛妖怪解决。当最后一只妖怪被斩于刀下,少年力竭地半跪在地,用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芙兰皱眉看着少年身上的血痕,说道:“你需要治疗。”   半跪着的少年强撑着起身,甩了甩刀上的妖血,故作潇洒地收刀入鞘,顶着狼狈的脸蛋,笑着说:“在下的伤不要紧。此番,多谢您的帮助了。”他先是盯着芙兰的脸,又瞄了眼芙兰腰间的太刀,有些奇怪地问道:“您腰间的太刀是名刀三日月宗近吧,您是足利家的大人么?”   芙兰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心中疑惑更盛,她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不记得我了么?”   少年惊讶地张了张嘴,露出一种困惑的表情:“我们见过么?”   芙兰提醒道:“几年前,京都城外,我们曾有一面之缘的,那时候,你和你的几个同伴在一起,我记得有一个叫萤丸,有一个叫长谷部。”   少年蓦地睁大了眼,露出一种恍然和惊悚交杂的表情,他嘴巴开开合合了几下,接话道:“啊,是是这样啊,很抱歉,我才想起来,原来是您啊。”   芙兰眸光一暗,随后微笑着试探道:“啊,是啊,好久不见。说起来,多谢你们当时对在下的救命之恩,解决了那几个黑漆漆的怪人呢。”   少年不自在地偏了偏头,也笑着说:“啊不客气,今天您也救了我。大恩不言谢,在下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   “请等一下!”芙兰叫住了想走的少年,面色微沉:“您真的想起来了么?”她顿了一下,接着说:“还是说,你和那位付丧神并不是同一个呢?”她打量着少年,问道:“是时间线不同,还是干脆就不是同一个个体呢?”   “你!”少年惊悚地看着芙兰,仿佛她是个可怕的怪物一般:“你怎么会知道?!”   芙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对面的少年看到芙兰的靠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芙兰只能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想给你治疗,你作为付丧神,普通人的治疗方法作用不大,是需要灵力来治愈吧?”芙兰耸耸肩,接着说:“你不用这么戒备,首先,我对你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和你一起作战。其次,我知道的事也比你想象中要多得多,保密什么的,真的没有必要。”   少年抿了抿唇,默认了芙兰的靠近,在芙兰用灵力笼罩在他伤口上时,小声地说了声谢谢。   芙兰一边给这个少年治伤,一边施放了使人放松的精神法术,不动声色地套话道:“说起来,我知道你同伴的名字,还不知道你的。我叫兰,不知怎么称呼你?”   少年耷拉着脑袋,回答道:“我叫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芙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并不知道有什么名刀是叫这个名字,那么这把刀有可能来自未来。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是和同伴失散了么?而且,你们的敌人是溯行军吧,怎么会和普通的妖怪打起来了?”芙兰口气随意地问道,漫不尽心地仿佛在和朋友拉家常。   听到芙兰准确的说法,加州清光真的以为芙兰对他们很了解,再加上法术的作用,没什么警惕心地回答道:“啊,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定位的时候出了问题吧,我也在找我的同伴。溯行军也没找到,至于那些蜘蛛原来是妖怪么?”   芙兰心中叹了口气,大体推测出了这个倒霉蛋的遭遇,她收回手,扶起了加州清光,最后确认道:“加州君,你们这些付丧神的目的是消灭想要改变历史的溯行军,来维护历史吧。”看着加州清光点头,芙兰接着说:“那么,你这次降临的时间坐标,是足利义辉的统治时期么?”   加州清光虽然惊讶于芙兰对他们的了解,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芙兰扶额,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摸不清状况的付丧神少年,说道:“这样的话,你的确是定位的时候出问题了,不只是你和同伴失散的问题。”芙兰指了指地面,说道:“这里是阴界,是妖鬼精怪主导的世界,没有足利幕府,没有足利义辉,也没有溯行军你们应该去的,是阳界。”   “什么?什么?!怎么会?!”扎着小辫的少年那满头乌发都快要炸起来了,他一下子蹦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芙兰,颤抖着声音问道:“兰君,你是在开玩笑吧?!”   芙兰叹气:“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从阳界过来的,也是在阳界遇见的溯行军和你们这些付丧神。”她看着加州清光,问道:“我记得你们身上是带了能够返回的道具的,你应该是可以先回去的吧。”   加州清光坑坑巴巴地说:“一个小队,只有一个时空转换器。在我们本丸里,一般是放在短刀或胁差身上的。”   ‘时空转换器,本丸,短刀,胁差’芙兰心中暗暗记下了这几个名词,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才说道:“加州君,很多妖怪都是夜行性,阴界的夜晚可不安全。不如,我们先到城镇里住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炸得晕头转向的加州清光仰头看看天光,又环视了一眼越发幽暗可怖的树林和一地的妖怪残骸,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芙兰和加州清光借住在了附近一个村庄的神社里,神社很简陋,打理着神社的只有一个年迈的巫女,被村里的孩子们称作惠子婆婆。惠子巫女倒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并且很是盯了加州清光一会儿,甚至调笑道,如果加州清光是个女孩子,一定能成为强大的除妖巫女,闹了小辫少年一个大红脸。   芙兰心里明白,这位惠子巫女虽然年迈体衰,灵力衰退,但感知力还是不错的。她应该是感觉到了加州身上澄净的灵力和神气,以及身为刀剑的杀气,所以才会这么说。   入夜,村庄的灯火相继熄灭,劳累了一天的村民纷纷入睡,神社也寂静了下来。芙兰坐在廊下,对着月光观察着手里的苦无,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术式刻印,叹了一口气。就在芙兰已经收起东西,准备入睡的时候,神社外笼罩的结界被触动了。   “有妖怪来进犯了!”一大把年纪还在守夜的惠子巫女拉动了神社里的神乐玲,被加持了灵术的铃声瞬间响彻整个村庄。   被惊醒的芙兰猛地坐起,忍不住扶额: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之后,仿佛如一只日夜颠倒的咸鱼不行,霓裳要振作起来!   小剧场:   芙兰:等一下,你是女孩子?   加州清光:???   芙兰:辫子,耳环,红指甲,高跟鞋你其实是女性付丧神?   加州清光:你在说什么啊?!我当然是男子汉啦!这些只是想变得更可爱啦!   芙兰:呃男孩子的话,不是喜欢变得更英武些吗?   加州清光:像你这种糙汉是不能理解这种时髦的。   芙兰:... 第111章 阴界之旅(五)   被铃声惊醒的芙兰立刻冲出了房门,没走几步便感受到了一股凶煞的妖气, 她心头一凛, 纵身奔向神乐玲所在处。   到了神乐玲的位置,芙兰便看见了正用衰微的灵力强撑着结界的惠子巫女, 以及同样飞奔过来的加州清光。和加州清光对视了一眼, 两人就摆开了架势, 对着结界外来势汹汹的妖怪严阵以待。   因为,被惠子勉强维持着的神社结界, 已经濒临破碎。   ‘咔嚓...’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神社那一层薄薄的灵力结界化作了浮在半空中的灵力碎片, 消散而逝。各种面目狰狞的妖怪扑杀而来, 比往常见到的精怪们更加凶暴,那浓稠混杂的妖气,将天边杳黄色的明月都仿佛染成了凶煞的血月。   芙兰和加州清光跳到了最前方, 拦在了惠子女巫身前, 招架住进犯的妖物, 刀光闪烁, 爪牙锋锐,虽然来犯的妖怪没有什么特别强悍的,但源源不断的小妖也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芙兰和加州清光斩杀最前方的妖怪时, 年迈的惠子巫女也拿出了弓箭,用干枯瘦弱的手臂搭弓射箭,点杀着后方的妖怪。此时的芙兰才注意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大多数的妖怪都往加州清光身边围, 似乎主要的攻击对象是加州清光。   芙兰灵光一闪,喊道:“加州君,我们交换位置!”   加州清光一愣,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立刻和芙兰交换了位置。   果然,哪怕加州清光换了位置,那些妖怪还是大多往他身边凑。   确定了心中的猜测,芙兰立刻喊道:“加州君,这些妖怪的目标可能是你! 我们立刻离开神社!”   加州清光听到了芙兰的话,也是心头一震,想到这几天总是遭遇妖怪,心下了然。他不想把灾难引向他人,于是一咬牙,说道:“兰君,我这就走,你不要跟来了,我不能连累你!”说完,加州清光厉呵一声,砍飞了眼前的几个妖怪,在侧前方清出了一条小路,撒腿就跑。   果然,大批的妖怪掉头追向加州清光,不再执着于神社了。芙兰心中一叹,虽然很欣赏加州的品性,但是就他这种半吊子付丧神往妖怪堆里钻,就是自投死路。她也不犹豫,招呼了惠子巫女一声,就往加州离开的方向追去,一边还清理着挡路的妖怪。   等跑到了村外很远的一处荒地,满头大汗的加州清光才停下脚步,清理起追着他的妖怪。等到这一波妖怪被清理完,芙兰看着又是一身伤的加州清光,整个人也无奈了,她随手在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结界,又上前给加州清光用灵力治疗。   加州清光苦笑着向芙兰道谢:“兰君,真是多谢您了,又救了在下一命。”他看着芙兰,咬了咬唇,坚定地说:“请您让我一个人离开吧,我不能再拖累您了!”   芙兰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并不觉得你是拖累。”她拍拍加州清光的肩膀,说道:“你如果硬要赶我走的话,是要逼我抛弃战友么?那在下成什么人了?还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加州清光咬了咬唇,秀丽的脸上浮现出感动的表情:“兰君,我”   芙兰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啊,我们也算是患难与共了吧,不用这么客气,直接叫我兰吧,我叫你清光可以么?”   加州清光愣了一下,微微垂下头,耳尖泛起了薄红,轻声说:“嗯,兰。”   芙兰冲加州清光笑了笑,然后正色道:“清光,你知道,那些妖怪为什么追着你吗?据我所知,付丧神可没有什么招妖怪的特质啊!”   加州清光露出了一个苦笑,摇着头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到了阴界,才第一次接触妖怪。”他歪头想了想,表情更是复杂:“算上这次,短短两天,我已经被妖怪围攻三次了。”   ‘这就奇怪了。’芙兰偏头打量着眼前的付丧神少年,想要判断出他为什么这么招妖怪们’喜欢’。看着看着,她倒是发现了一些违和的地方   “清光,你身上有一股奇怪的灵力,不是我的灵力,也不是你自己的。”   加州清光愣了一下,猛然想到了什么,伸出手就往怀里掏。   芙兰看着加州清光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手帕包着的东西,他拿在手里,打开了手帕,只见里面包裹着的是一块小石头似的东西,晶莹透亮的,泛着奇异的粉紫色光芒,应该是某种宝石,很是漂亮。   最特别的,应该是这块宝石,包含着一股浓稠特别的灵力。   “这是什么?”芙拉接过了手帕包裹着的宝石,仔细打量了起来。   加州清光挠了挠头,说道:“这是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从一个被我斩杀的妖怪身边捡的,因为很漂亮,还有不弱的灵力。所以,我想把它带回去送给主公,就是我们本丸的审神者。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姬君,对我一直很照顾,所以我想把这个做成首饰,送给她。”   说完,加州清光有些不好意思,他看着那个宝石,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个难道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吗?”   芙兰仔细检查了宝石,说道:“倒也说不上是不好的东西,如果是它吸引了妖怪,那倒是说明,这个对妖怪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宝物。而且只看灵力的话,这个宝石包含的灵力也挺纯净的,不像是什么邪物。”   加州清光抿了抿唇,说道:“要不然,还是把它扔掉吧!”   芙兰摇摇头,从空间里抽出了一个很小的匣子,把那块粉紫色的宝石放了进去,又贴了一张隔绝气息的符咒在匣子上,还给了加州清光。   “先拿着吧,到底是你的心意,也说不定是什么宝物呢,我现在已经封住它的气息了。”   加州清光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谢并接过了匣子。    -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没有再遭遇妖怪的围攻,这让加州清光大大松了口气,但他的心里丝毫没有轻松,反而更加忧愁起来。   几天下来,他根本没有一点来自队友的消息,这让他怀疑,要么这次意外流落到阴界的只有他自己,要么同伴们可能遭遇不测了。而无论是哪一个推测,都让他忧心忡忡。   看着忧郁的加州清光,芙兰只能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阴界地方不大,你的队友也都有自保能力,如果他们在阴界,你们迟早能相会的。就算他们不在阴界,你也说过,你们本丸的关系融洽,审神者也善良负责,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的。”   加州清光摇了摇头,苦笑道:“兰,你不明白。我并不是什么值得付出那么多心力的付丧神。我既不是主公的初始刀,也不是她的初锻刀,更不是什么珍贵稀有的刀剑。我不过是随手易得,还有些难以使用的普通打刀罢了,就算打扮的再可爱,也”他摇了摇头,将脸埋在了膝间,声音沉重:“就算抛弃了我,主公也可以很快得到另一把加州清光,本丸的仓库里就有很多没有被唤醒的加州清光,我比他们多出的,也不过是战斗的经验和累积的灵力罢了。”   已经基本搞明白了他们这个组织构成的芙兰闻言一顿,她叹了口气,坐到了加州清光的身边,柔声说道:“清光,如果失踪的是你们本丸里的其他刀剑,你会想办法找到他吗?哪怕审神者并没有下命令?”   加州清光抬起头,说道:“我当然会想办法去找他,我们是同伴啊!”   “对啊,你们是同伴。”芙兰柔和地看着加州清光,接着说:“和其他的加州清光不同,你是他们的同伴,而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刀剑,你只是你,你们拥有回忆和羁绊。就像你不会放弃其他的刀剑,他们也不会放弃你的。至于审神者”   “你失踪了这么多天,和审神者的契约也依然存在,不是吗?我相信,只要还有办法,她是不会放弃你的。相信你的同伴和审神者吧,也相信你自己。”   芙兰认真地注视着加州清光的双眼,微笑着说:“毕竟,你这么可爱,谁会不疼爱你呢?”   加州清光那一双注视着芙兰的艳丽红眸里闪过了粼粼的波光,嘴角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对,我可是超级可爱的哦!”   芙兰摸了摸少年的头,站起身说道:“走吧,我知道一条通往阳界的通道,我们去阳界,就算遇不到你们本丸的队伍,如果遇到其他队伍的话,说不定也能带你回去,哪怕是给你的本丸传个消息也好。”   “嗯!”少年重新打起了精神,元气满满地站起了身。      当芙兰又一次揽住少女柔软的腰肢,躲过迎面而来的攻击时,心中忍不住感慨自己到底是什么命。   “戈薇!”银发红衣的少年高喊一声,想要赶过来,又被几个妖怪绊住了脚步。   芙兰半搂着少女,一个错步闪过了紧追而来的利爪,挥手一刀将其斩段。在妖怪的痛呼声中,加州清光紧随而上,手起刀落,妖怪的头颅被斩落在地。   另一边的红衣少年也搞定了纠缠着自己的几个小妖,跑了过来。   加州清光警惕地看着那个头顶兽耳,身上散发着妖气的银发少年,依然横刀在手,将其拦截。   “喂!戈薇!”看到少女没事的少年松了口气,旋即不爽地唤道。而被他呼唤的少女被安稳放到了地上,正愣愣地盯着芙兰的脸,娇嫩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好好帅!比明星还帅...”   芙兰扫了一眼被称作戈薇的少女,又看了眼几步外快要跳脚的银发少年,虽然她对这女孩竟然穿了一身水手服感到十分惊讶,但还是提醒道:   “小姐,你没事吧?”   少女猛地回过神来,满脸通红地鞠躬行礼:“谢谢谢您相救!”   芙兰摇了摇头,温和地说:“不用客气。”她指了指另一边已经快和清光打起来的少年,问道:“那个银发少年,是你的同伴吗?”   少女猛地回头,看见摆出凶神恶煞嘴脸,仿佛正在恐吓一个黑发少女的银发少年,厉声呵道:“犬夜叉,坐下!”   “啪唧”的一声,银发红衣的兽耳少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甚至坐出了一个坑来,吓了一旁的加州清光一跳。   “对不起,对不起!”小跑过去的少女向清光鞠躬,又对坐在地上的少年抱怨道:“犬夜叉,你怎么能打女孩子呢?!”   ‘女孩子?’加州清光嘴角一抽,纠正道:“小姐,我是男性。”   “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认错了。”少女又连忙鞠躬,然后才猛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你的衣服!”少女上前揪住了清光的衣角,惊讶地问:“你也来自现代吗?!”   ‘现代?!’芙兰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少女来。   “现代?什么现代?”加州清光后退了半步,微微皱眉问道。   “不是吗?”少女轻声呢喃了一声,咬了咬唇说道:“对不起,我认错了。”   加州清光先是摆了摆手,然后也反应了过来,他看着少女明显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打扮和身上澄澈的灵力,有些激动地问道:“你是审神者?!”   “啊?什么审神者?”少女被突然激动起来的清光吓了一跳。   “啊咧,不是吗?”看到少女反应的清光难掩失落,芙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女孩说道:   “小姐,那个半妖少年是你的同伴吗?”   少女将注意力转向了还坐在地上,一脸不爽的银发少年,转身将他拉了起来,说道:“对,他是犬夜叉,我是日暮戈薇,谢谢你们二位的帮助。”   芙兰微笑着打起了招呼:“你们好,我叫兰,这位是我的同伴清光,很高兴认识你们。”说完,她看向戈薇,问道:“戈薇小姐,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应该不是这里的人吧?”   “啊,您”戈薇惊讶地看着芙兰,迟疑道。   芙兰阻止了想要说话的加州清光,温声说道:“我们也不是这里的人,来这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直找不到回去的方法。”她温和地看着戈薇,建议道:“看你身上的制服,你应该是学生吧?这个世界很危险,你还是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比较好,”   听到芙兰的话,戈薇心中大定,确认了这两个人是自己的老乡,没什么防备地说:“这样啊,真是太有缘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我也是意外来到这里的,但是,因为”   “喂!戈薇!不要和陌生人乱说话!”犬夜叉厉声打断了戈薇接下来的话,警惕地看了芙兰两人一眼。   戈薇被吼地愣了一下,有些歉意地看着芙兰,止住了话头,只是笼统地说道:“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还不能离开这里,但是你们要是想回去的话,倒是有方法。”她抬手指着一个方向,解释道:“那边是枫之村,里面有一口井,名叫食骨之井,我就是通过那口井来到这里的,也可以通过井回去。只不过那口井不是对所有人都有用。”   ‘食骨之井?不是穿越时空的道具吗...’芙兰心中暗忖,追问道:“戈薇小姐,请问我能知道你来的时候是哪一年吗?”   “啊?”戈薇有些奇怪地歪歪头,答道:“是1996年。”   ‘果然。’芙兰眼睑微垂,看了一眼加州清光,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但芙兰自己却意动了。   ‘1996年虽然因为未知的原因,事故前的很多记忆都产生了模糊,但是从戈薇的着装来看,应该是比较接近了。当然也不一定,制服一类地着装几十年也不一定发生太大的变动,况且位面也不一定就是同一个。’   ‘但是要试试吗?’   想到这里,芙兰开口问道:“戈薇小姐,你还是中学生吧,有什么喜欢玩的游戏吗?”   戈薇被问得一愣,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啊,今年新出的一款掌机游戏还不错,叫《精灵宝可梦》。”   ‘掌机游戏‘古董’吗?好吧,排除了。’芙兰在心中吐槽道,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毕竟,还有个契约者在阳界呢。   一旁的犬夜叉不耐烦地说:“好了,戈薇,不要闲聊了。到底还找不找四魂之玉了?!”说完,犬夜叉一愣,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犬夜叉”戈薇无奈地看了犬夜叉一眼,这个人,刚才还叮嘱自己保密,结果自己给露了。   “嘛,嘛,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他俩也不是妖怪!”犬夜叉撇撇嘴,反而问道:“你们实力不错,是从北边过来的吧?有看见紫色的晶体碎片吗?”   “紫色的碎片?”芙兰和加州清光对视一眼,想起了那块封在匣中,能够吸引妖怪的宝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四魂之玉的颜色,好像作者高桥留美子说过是淡粉色,但看起来其实真的更像是紫色,加上霓裳也不知道战国时期有没有粉色这个定义,或许说是樱色?算了,还是紫色吧,粉色太少女了。   小剧场:   聚在一起的三个大妖,   茨木:   晴明:   酒吞:咳,现在阴界很乱,还是找一下兰姬比较好。   茨木:安倍晴明!现在阴界这么乱,都怪你!   晴明:茨木童子,如果不是你捣乱,兰姬会偷跑吗?!   酒吞:你们冷静一下,现在不是互相责难的时候!   晴明:呵呵,鬼王大人,你现在装模作样有意思吗?   茨木:挚友一向光明磊落,才不像你,阴险狡诈暗地里搞事。   酒吞:呃   晴明:哼,你们这么要好为什么不在一起?!快在一起呀!   茨木:我和挚友本来就在一起!   酒吞:咳茨木,你还是别说话了。安倍,我们发动两方的势力找一找兰姬,应该行得通。   晴明:她会幻术,既然有心避开我们,不会用本来面目在外的。   茨木:我知道她会变装成什么样子,我见过。   酒吞:那茨木,你把她的画像画出来吧。   画完后,   酒吞:茨木,你是认真的吗?   晴明:我怎么不相信兰姬会变幻成这个样子?   茨木:就是这样,绝对没错!   张榜后,   群众:这是什么要捉拿的妖怪吗?   犬夜叉:哈哈哈,戈薇你看这个,眼睛这么大,嘴巴鼻子这么小,下巴这么尖,有这种怪物吗?   戈薇:真是没想到,五百年前就已经有少女漫画风格了呀! 第112章 阴界之旅(六)   见两人神色有异,戈薇和犬夜叉猜测他们八成是见过这种东西, 也就接着往下解释。   戈薇从贴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小片亮晶晶的东西, 粉紫色的菱形晶体,在阳光下反射着奇异的光晕, 晶体里蕴含的浓郁灵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呐呐, 就是这种东西。”戈薇摊开掌心, 小小的晶体躺在洁白的手心里,展示给芙兰两人看。   芙兰和加州清光当然见过类似的小玩意儿, 就是这么个小东西,害得加州清光被妖怪们围攻的险些碎刀, 想到这里, 芙兰说道:“这个,我们倒是见过,只不过这可是个麻烦的东西, 容易惹祸上身。”她大大方方地看着两人, 问道:“我可以知道, 你们为什么要找这个吗?”   闻听芙兰二人真的知道此物的消息且描述准确, 戈薇眼前一亮,又因为两人之前救过自己,兼之容貌俊秀, 气质清正,也就没什么隐瞒地解释起来。   戈薇指了指手心里的碎片,解说道:“这个是四魂之玉的碎片,据说是几百年前一位强大的巫女与众多妖怪大战, 利用灵魂融合之术与他们同归于尽时形成的魂力结晶宝珠,具有很强的灵力。对妖怪来讲,哪怕是四魂之玉的碎片都能极大地提升他们的妖力,所以,很多妖怪都想抢夺它,曾经惹出了很多事端。”说到这儿,戈薇有些不好意思地接着说:“因为我不小心把四魂之玉给射碎了,现在碎片到处散落,所以我有责任把它收集起来,重新封印。”   ‘原来如此...’加州清光在心中点了点头,他对这个什么宝珠倒是没有什么占有之心,如果这个女孩说的是实话,还给他们也无妨。而芙兰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   “你刚才说,灵魂融合之术?”   戈薇一愣,虽然不明白芙兰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了解,好像是那位巫女特殊的能力,听枫婆婆说,那位叫翠子的巫女法力高强,具有灵魂净化和除魔之能,所以才会遭遇妖怪们的围攻。在那场大战中,翠子巫女因为体力透支仍无法取胜,最终选择夺取妖怪的灵魂融入了自己的灵魂,并释放出体外来同归于尽这种方法。”戈薇有点羞赧地补充道:“那个我们家虽然开着神社,但我对这些法术并不了解,应该是某种高级的灵术吧。”   虽然话有些笼统,但戈薇基本解释清楚了所谓四魂之玉的来源。并不算太详细的描述,却让芙兰联想起了另一个人。   ‘几百年前的巫女灵魂融合之术灵魂融合’芙兰在心中忖度,将之前得到的所有信息在脑中整理串联起来。   ‘茨木童子曾说过,据传言,除魔巫女们的灵术是安倍晴明传下的。破魔之矢是当年博雅的成名技,晴明和博雅是好友,如果知道修炼的方法并不奇怪。’   ‘当年我离开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妥善的灵魂融合方法。但晴明却在宗近找他前就融合了自己和黑晴明的灵魂,那么这个术是他自己开发的吗?如果晴明没有说谎,那么当时的融合是有问题的,不过后遗症后来被他解决了。那位几百年前的翠子巫女所用的灵魂融合之术,竟然可以主动融合自己和妖怪的灵魂并释放出来,这种手段听起来已经很成熟了。那么这个术,和晴明有关系吗?’   ‘现在想想,当年的阴阳两界分离确实也有些奇怪,如果说阴界是妖魔精怪等等异族的自留地,为什么还要迁入人类?如果只是把人类当作口粮和奴仆,为什么要把中部划给人类治理,仅仅是因为那里的结界最薄弱吗?还是作为缓冲带?晴明将阴阳术和退治妖魔的方法教给人类,是顾及自己当年的人类身份帮助他们自保,还是另外有什么目的?’   ‘那么,四魂之玉的出现,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如果是必然,这种杂糅的力量对专注提炼自身精纯妖力,体悟法则的大妖根本没有什么吸引力,能吸引的也就是实力和血脉天赋不强的妖怪而已。这类妖怪多不在妖族的腹地,而是出没于人类和妖族的边境,影响的是人类的村庄和城镇’   “难不成,是为了遏制人类的扩张和发展,免得步阳界后尘?可这也不太合理,若是防止这个,当年不迁移人类不就可以了,即便是现在的中部区域,随便哪个大妖的势力也可以轻易踏平,远远到不了需要防备的地步啊。”   各种想法在芙兰的脑中转了一圈,根据已有的信息也没想出什么名堂来。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瞄到加州清光看过来的眼神,芙兰心中了然,这是在问自己要不要把碎片给戈薇两人。她冲加州清光笑了笑,只回了个你自己决定的眼神。   加州清光点点头,看向戈薇,说道:“小姐,我们之前得到了一块类似的晶体,但是并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发现它会吸引妖怪的围攻。”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很小的盒子,盒子上裹着一张画着奇怪符文的符纸。清光把盒子交给芙兰,芙兰明白他的意思,轻巧地取下了符纸,打开盒子向戈薇示意到:   “你看,是这个吗?”   戈薇和犬夜叉瞬间睁大了眼:“好,好大的一片!”   确定了盒子里的碎片,戈薇的面上变得有些犹豫,她咬咬牙,硬着头皮吞吞吐吐地对芙兰说:“请问,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女孩的脸上就浮起了羞赧的红晕。   芙兰没等戈薇说完,就微笑着说:“既然这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东西,那就给你们吧。”说着就利索地把盒子放到了戈薇的手上,接着说:“不过这东西会吸引妖怪,你们拿着它时也要多加小心,盒子上的符纸是用来隔绝气息的,将此物置于匣中,再把符纸贴好就可以了。”她指了指那张薄薄的符纸,提醒道:“这张符不防水,如果弄坏了就会失去效果,当然,符纸的力量会随着时间而减弱,不过也足够支撑一两年的了。这个匣子和符纸就一起交送给你们了,预祝你们此行成功。”   戈薇被感动的双眸闪闪发亮,连一旁那桀骜少年的态度也友善了些许,芙兰二人与这对少年少女告别,各自踏上了不同的方向。    -   “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清光看向芙兰,询问着她的意见。   芙兰摸摸下巴,说道:“先去戈薇说的枫之村吧,反正也顺路,我们去看看那口联通两个世界的井,也说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芙兰和加州清光顺着戈薇所指的方向顺利抵达了枫之村,在和戈薇口中的枫婆婆说明前因后果和他们的来意后,便被带领着来到了那口奇怪的井边。   传说中能让妖怪的尸骨消失无踪,用被称作时代树的御神木制造的井,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四四方方不大的井口,坐落在神社里的一片草地上,能称得上特殊的,大概就是从井口隐隐传来的奇异的力量波动了。   芙兰和加州清光来到井边,探头向井里望去。在芙兰的眼中,除了井的深处隐隐散发出的妖气,幽深的深井没什么可称道的地方。但她却发现,一边的加州清光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清光,怎么了?”芙兰轻声的问话唤回了加州清光游离的思绪。   加州清光微微皱眉,表情有些复杂地指着井里,问道:   “兰,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井里能看到天空?”   “什么?!”芙兰又往井里望去,里面幽深一片,并没有清光说的什么天空。她心里有了些想法,问道:“清光,你透过这口井,看见了什么?”   清光眨了眨眼,有些迟疑地说道:“就是天空,树木之类的。”   芙兰认真地确认道:“你确定那是天空吗?”   清光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不可思议地惊叹道:“难不成,你和我看到的景象不一样吗?”他顿了一下,接着肯定道:“应该是天空没错,因为我看到了白云和飞鸟。”   芙兰抿了抿唇,敲了敲井边,说道:“这口井是用御神木的树干原木所造,御神木是神社里经常栽种的树,能活很久,据说年代久远的御神木具有神力,即联通时空。所以,御神木也被叫做时代树。”   清光指着井里的天空,反问道:“所以,你是说,我看到的天空是戈薇小姐那个时代的天空么?”   芙兰摇了摇头,答道:“不一定。”她看向清光,轻声说:“也有可能,是和你有羁绊的时代”   “是你深深思念着的,遥远时空”   闻言,加州清光的瞳孔猛地一缩,口中不由地呢喃道:“冲田”话说到一半,他将眼睛猛地闭紧,再次睁开时依旧是澄清一片。   芙兰只当作自己没有听见加州清光的低语,而是指着井口道:“那里,可能是戈薇的1996,可能是你记忆里的某个时代,也有可能是此时阴界相对的阳界。”她转头看向清光,余光扫过他攥紧的拳头和毫无异色的脸,问道:“你要试试看吗?”   清光垂下了头,好一会儿,才看向芙兰,声音却变得有些嘶哑。   “兰,我知道你在找一振三条家的大太刀,很抱歉,我只认识一振三条家的大太刀,那就是石切丸殿,他应该是一直被供奉在石切剑箭神社里。至于今剑,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们本丸的今剑是一振短刀,性格很是活泼,据说曾经是大太刀磨短,也丧失了之前的记忆。”   “至于我,我没有和你说过吧。我并不像三条家的刀剑那么年代悠久和受人追捧,我只是,一振最普通不过的打刀,锻造我的父亲大人是被称为河原者的最低等百姓,我也作为廉价的刀剑被折价售卖,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前主是一位刀法高超的天才武士,我可能连名字都不会为人所知。”   “即便是这么卑微的我也被前主珍惜着,一次一次,陪伴着他战斗。只可惜,我也没有陪伴到原主最后,一次大战后,我的刀尖折断,最后又被当作不可修复品被处理销毁。”   他露出一个苦笑,自嘲道:“和那些作为国宝被珍重收藏的名刀不同,如果不是时之政府将我从历史长河中打捞唤醒,我是不会有机会成为付丧神的。就算我把自己打扮的再可爱,我也是连本体都已经失去,早已经消逝的存在啊”   芙兰默默地看着加州清光,笃定地说:“你想回去,回到你前主所在的时代,是么?”她歪了歪头,又问道:“你是想改变历史吗?”   加州清光一愣,摇头道:“不,当然不是,我不会去改变历史的。”他停了一下,抿唇说道:“维护历史是我的责任,我是为了这个目的被唤醒的,我不会背弃我的责任!”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悲伤,像是遗憾,也像是释然:“我只是,有点想回去看看”   “想看看,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我真正存在过的地方”   “那就去吧!”芙兰干脆地说道。   “嗯?”加州清光愣愣地看着芙兰,对她如此干脆利落的肯定而不是反对感到不可思议。   芙兰拍拍清光的头顶,继续说:“虽然我很想说,你作为武器这心理状态实在是有点问题。但是,从诞生了灵体开始,你就已经不只是武器了。你会哭,会笑,会流泪,会流血,会怀念,也会困惑,就算有千千万万个和你长相一样个性相似的加州清光,你也已经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了,而不仅仅是什么下等人锻造的普通打刀。就像和我一起战斗,我视之为友的加州清光只是你,而不是别人。”   “有想做的事就去做吧,不用感到不安,你只是自己做出了一个选择,在把自己当作武器和人的选择上,你选择活得更像一个人。”   “和单纯只为杀敌的武器不同,人类回忆着过去,也向往着未来。”   她抬手放到了清光的心口,慢慢地说:“想做就去做吧,也许只有经历过这种洗礼,你的心才会更加坚定,你的刀尖才会越发锋利。”   “是吗?”清光看着芙兰,轻声问道,然后露出了一个浅笑:“兰,谢谢你。”   芙兰不在意地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了一个小香囊一样的东西抛给了清光。   “这是御守?”加州清光看着手里精致的小布袋,迟疑地说道。   “啊,对。袋子无所谓,主要是里面装着我制作的符文,能够抵挡一次致命的攻击,并提供灵力将佩戴者复原到全盛时期。你要去的那个地方,我恐怕不能再和你一起了,希望这个御守能护你平安吧。对了,这个御守是我根据你的付丧神体质做的,对人类是起不到预想中的作用的,你随身带着吧,我也能放心些。”说完,芙兰转身,背对着清光潇洒地挥手。   “请等一下!”清光叫住了离开的芙兰,几步跑上前,拉住了她的衣袖。   “怎么了?”芙兰转身看向少年,问道。   少年咬了咬唇,突然牵起芙兰的手,吻上了她的手背。   芙兰吓了一跳,刚想抽回手,却感到一股奇妙的力量沿着手背往全身蔓延。   重新抬起头的清光注视着芙兰的双眼,说道:“兰,我没什么可赠送给你的,但是,我也希望能为你做些什么。”他苦笑了一下,说道:“我能做的不多,这是我仅会的几个神术之一”   “有了这个祝福,所有的加州清光都不能伤害你。”   “抱歉,你说过你只视我这振加州清光为友,而我却希望,所有的加州清光都视你为友。”   “你不会拒绝我吧?”   芙兰看着清光那一对潋滟清透的红眸,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发顶。   “你啊真是个傻瓜”   “清光啊,我的朋友。”   “告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祝你心中再无阴霾,从此一片清光”      阴界的另一个地方,戈薇和犬夜叉又收集到了一片四魂之玉的碎片,戈薇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盒子,小心地把新收集的碎片放了进去,然后数了起来。   “啊啊啊!才这么几片,到底什么时候能收集完啊?!”戈薇小声地抱怨着。一旁的犬夜叉也不耐烦地说:“早把那个破珠子给我不就得了,招来妖怪抢来抢去,弄碎了吧!真是的,为什么我也要和你一起收集碎片啊?!”   “弄碎珠子你也有责任好不好?!再嗦我就让你坐下了!”戈薇合上了匣子,单手插腰,不爽地说道。   正当两个少年少女互相拌着嘴,不远处却传来一声男子的轻笑,笑声清悦磁性,动听得让戈薇的耳朵有些发麻。   “谁?!”犬夜叉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威胁,那是高等大妖对半妖的压迫感,这种恐怖粘稠的压迫让他一头白毛炸起,眼睛控制不住地化作了兽瞳。   一个俊美高挑的银发青年出现在戈薇和犬夜叉面前,他身着狩衣,手持折扇,气质清贵,姿态优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微笑,一双凤眼勾魂夺魄。   青年向前行走几步,无声的气势压迫的犬夜叉说不出话来。只见这俊美无俦的青年看向戈薇,目光流转间就让戈薇神思不属,头脑空白一片,唯有一段温润磁性的声音进入脑海。   “小姐,请问”   “...这枚符咒你是从何处得来?”   作者有话要说:  加州清光,离队~   小剧场:   三位大佬面色沉重,   茨木:咳咳我觉得,兰她可能换了一种伪装。   晴明:我觉得是你绘画水平的问题。   茨木:这不可能,我化妆水平那么高超,绘画肯定也是一流的!   酒吞:茨木不如,还是你来描述,安倍来画吧。   茨木:挚友,你难道也觉得我画的不好吗?!   酒吞:......嗯。   描述中,   茨木:眼睛,很大很亮...鼻子,很挺...嘴巴,挺红的   晴明:你这是什么描述?一点特色都没有,我怎么画?!   茨木:我不是正在描述吗,你就照着画呗,嗦什么?!你就不会想象一下吗?!   画完后,   酒吞:安倍,你是认真的吗?   晴明:我画的还不够认真吗?   茨木:那个复录的时候给我留一份。   几天后,   酒吞:怎么样?是有消息了吗?   下属:酒吞大人,那画太好看了,大多都被偷走了。   茨木:安倍,你去哪儿?   晴明:再和你们混一起我就是个傻【哔~】! 第113章 阴界之旅(完)   芙兰又在枫之村停留了几日,跳入井中的加州清光没有再从井中探出头来, 想来应该是到达了他期待中的地方了。   当立在食骨之井边的芙兰又一次探头望向深井, 井内依然如故,幽深一片, 全然不见天空之类的幻影。她叹了口气, 只作自己与这口食骨之井无缘了。   ‘但是, 多少还是不甘心啊’   ‘难道,我的思念就不比别人更多吗?’   ‘或者说, 我和那个世界已是无缘了吗’   芙兰幽幽地注视着漆黑的井口,撩起下摆, 纵身一跃。    -   幽深的枯井中, 干枯的井底有些潮湿肮脏,枯叶与动物的尸骨零星地堆积着,鼻尖弥漫着一股腐朽枯败的气味。   芙兰抱膝靠着井壁坐着, 只觉得身体越来越冷, 慢慢地, 她把自己抱紧, 蜷成一团,将脸埋在了臂弯和膝间。   “小伙子,你没事吧?”   枫婆婆凑到了井口, 看着深井里芙兰的头顶,有些担心地喊道。她老迈的声音通过深井,一圈圈回荡,传到了芙兰的耳中。   “啊, 我没事,您不用担心。”芙兰开口,回应了上面的枫婆婆。   枫婆婆轻轻敲着井沿,念叨道:“真是乱来啊,我找人拉你上来啊。”   “不用了。”芙兰连忙答道:“不用麻烦了,在下自己可以上去。”   枫婆婆疑惑地问道:“小伙子,那你为什么还呆在井底呢?”   芙兰的双眸直直地向前看着,毫无焦距,口中机械地回答道:   “我只是...摔疼了...”    -   芙兰向枫婆婆道别,离开了枫之村,依然按照原定计划往南方走,打算通过晴明领地里的两界通道回到阳界。她毕竟离开的时间已然不短,若是始终在阴界盘桓,一旦召唤者那边有恙,恐怕无法及时回转。   虽然,茨木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来阴界之前,芙兰私下里在阳界提前做好了定位,一旦在阴界发生变故,她完全可以通过当初做好的定位返回阳界,只不过这种强行的跨界行为会消耗大量的魔力罢了,一向谨慎使用魔力的芙兰还是更倾向于对自己消耗更小的解决方法。   一路南行,彼时已是秋意情浓,红叶飞舞。一望无际的枫林层林尽染,清澈的溪水流淌其间,带走片片红枫,仿佛带走了满树的思念。   芙兰慢慢地行走在枫林间,阴界的红枫比阳界的要更加的鲜艳,那艳丽的色彩和层层的红叶妖异的仿若梦幻。踩在柔软的落叶上,望着眼前仿佛在灼灼燃烧的枫林,听着耳边潺潺的流水声,这空灵风雅的美景让芙兰心生怀念。   ‘红叶她当年最爱红枫林,从枫树染上了第一抹红色,到最后一片红枫落地,每一年,她总是不愿错过枫林的景色的’   ‘真希望她能观赏到这里的红枫林,比平安京的枫林,更添了几分生机和浓艳呢’   芙兰抬手接住了一片从自己眼片飘落的红叶,惊讶地发现,火红的枫叶上,竟然用墨色写着一首和歌。   ‘ちはやぶる 神代も闻かずo田川 からくれなゐに みずくくるとは’【1】   “这是”芙兰拈着手中的红叶,低语道。   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了男子优美的清唱,吟唱的正是红枫上的这首和歌。   “悠悠神代事 黯黯不曾闻枫染龙田川 潺潺流水深”【1】   声音渐行渐近,芙兰也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晴明”   芙兰叹气,悠悠回身看去。   向自己款款走来的俊雅青年,乌帽高耸,纸扇轻摇,浅色的狩衣上绣着片片浅金色的银杏叶,一头如月华般的银发拢在身后,只留两缕鬓发垂于胸前。行走间,衣袂轻摇,环佩清脆,宛若平安京的风流公子踏风而来。   “姬君,别来无恙。”晴明停在距离芙兰几步地距离外,微笑着注视着芙兰。   “没想到,姬君扮作男装,也是这般的风华绝代。”他慢慢地摇着折扇,调笑道:“可是让在下自叹弗如了。”   芙兰望着晴明,淡淡地接话道:“您过誉了,论起风雅俊俏,谁又比得上名满平安京的白狐公子呢?”她扬了扬手中的红枫,问道:“这首和歌,是你作的吗?还真是风流别致,韵律悠扬呢。”   晴明摇扇轻笑:“在下哪里敢冒领歌仙的遗作,这是在原业平当年为二条天皇的中宫所做。”   芙兰挑眉:“臣子为皇后做了一首描写枫林美景的和歌,这其中有什么典故吗?”   “典故嘛,不过是后人臆测,真假已是难辨。”晴明眼睑微垂,嘴角勾起上扬的弧度,解说道:“相传,歌仙在原业平年少时与贵女藤原高子相恋,然天公不作美,高子被选入宫为妃,于是在原业平欲带高子私奔,却在中途放弃。两人再相见时,藤原高子已经贵为中宫皇后,在原业平在高子宫中见到了屏风上的枫叶,想起了两人的初见,遂作此和歌,以纪念曾经的恋情。”他说完一顿,随之笑道:“所以,虽说此歌是写枫林美景,其实也是写错过的恋情。”   芙兰听完这一段逸闻,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轻声说:“错过的恋情吗”   晴明接着说:“不过要在下说,在原业平当年如果坚持带藤原高子走,两人便也不会留下这种遗憾了。”   芙兰轻笑道:“就算两人真正在一起,也未必会成为一对神仙眷侣。大多数的感情之所以会让人寤寐思服,难以忘怀,不过是因为没得到和不圆满罢了。曾经的那些美好记忆,也在时间的流逝和求而不得的渴望中渐渐升华,变成心头触之即痛的朱砂痣,古今佳话莫不如此。若是没有了失之交臂的遗憾,也便失去了悲恋带来的光环了。”   芙兰看着晴明,笑道:“晴明啊,我一直觉得,人是很容易被自我感动所误导的生物,其实,某些人的存在对另一个人来讲真得没有那么重要。你觉得呢?”   晴明默默地看着芙兰的笑脸,半晌才道:“啊,你是这么认为的呀。”他笑笑:“我以为,女子大多是羡慕着美好的恋情的。”   芙兰摇头失笑:“的确是羡慕啊,但是啊,总有些事情比恋爱更重要。”她抬眼望向晴明,笑眯眯地说道:“啊,不说这些了。晴明,遇见你正好,我准备回阳界了。我想,你应该不会吝啬让我借用一下你那里的两界通道吧?”   晴明摇扇的手一顿,问道:“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很着急吗?”   “也不是很急,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毕竟我来阴界也有一段时间了,阳界那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呢。”   “这样啊...”晴明略一沉吟,笑答道:“通道需要时间开启,不如先到我那里吧?之前说过,本来还想好好招待你的。”   芙兰点点头:“谢谢你了晴明,那就请你带路吧。”      “喏,就是这里,很熟悉吧?”   “这里是”芙兰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门,随着晴明的动作,院门缓缓推开,呈现在眼前的是陌生而熟悉的景象。   清幽古雅的庭院,错落精致的房舍,沉默着洒扫的式神纸人   仿佛有那么一瞬间,时光倒转,回到了五百年前的平安京。   “走吧。”晴明微笑着看向芙兰,目光温柔的仿佛春风拂面,细雨绵绵。“你的房间我一直着人打扫,和你离开前一模一样。”   “我一直叫人准备着你的衣物,藤色和若叶色,应该很衬你的金发。”   “你应该会感兴趣的书册我收集了不少,都放在你房间的暗格里,你可以翻着看看。”   “茶室里备着今年的新茶,是我亲自炒制的,滋味不错,我一会儿烹制给你尝尝”   “晴明。”芙兰突然打断了晴明的话,他不解地望向芙兰,问道:“姬君,怎么了?”   芙兰看着晴明,抿了抿唇,开口道:“没什么”   她本身有很多的话想说,很多的话想问,关于阴阳两界,关于扉间,关于灵魂融合之术,关于四魂之玉,关于他的隐瞒和欺骗,但是看着这样的晴明,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千言万语堵到嘴边,却也仅剩静默无言。      几天后,晴明把两界通道准备完毕,送芙兰离开了阴界。   芙兰离开后,晴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了一面镜子,默默对望。   “你放她走了?真是个傻瓜,我们准备了那么多年,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还不到时候。”   “什么不到时候?!你还真的要像那个付丧神算计的那样,再等她五百年?!”   “我不想伤害她。”   “你就是个傻瓜!你动摇了对不对?就因为她说的那些话。你难道也想和在原业平一样吗?!眼看着她依偎在别人的怀里,尤其是那个见鬼的付丧神!”   “不会的,这五百年她没有做出选择,五百年后她也不会做出选择。她没有那么容易被打动,我做不到,三条扉间也做不到。”   “你这个胆小鬼!你就是退缩了,你怕她恨你对不对?要我说,直接得到她,她早晚会妥协的,我们有无尽的时间和她耗下去。”   “所以你才被她捅了一刀。”   “你这么被动,早晚被别人借了胡。就算你同样算计了三条扉间和红叶,但你怎么知道别的世界没有虎视眈眈的人?珍宝只有握于掌心才是最安全的!”   “你够了,小白兔警醒的很,四魂之玉的事,已经让她对我有所怀疑了,以她的个性,你以为她没有为自己留后手吗?”   “所以,你就眼看着她跑到我们够不着的地方?!”   “我说过,还不到时候,我承担不起失败的代价”    -   永禄三年,骏府城内。   被称作“东海道第一弓取”的今川义元意气风发,此时的他粮草齐备,兵强马壮,身为清和源氏的后裔,征夷大将军的近亲,此时的今川义元无论从名望还是势力都足以争霸天下。   上洛!   今川义元的手指从骏府城划向京都城,途径的尾张国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除,不看在眼里的小势力。他正了正腰间的爱刀义元左文字,抽刀而出,一刀劈开了地图和其下的桌案,随后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仿佛整个天下都即将匍匐在他的刀下。   作者有话要说:  【1】ちはやぶる /神代もきかず /龙田川/ からくれなゐに /水くgるとは――在原业平   晴明的灵魂融合有后遗症,和四魂之玉差不多一个问题。   义元左文字就是后来的宗三左文字。   今天没有小剧场啦,比心~ 第114章 命运的桶狭间   尾张国,清州城内。   接二连三的噩耗从前线传来, 尾张国边境的鹫津、丸根两个城砦正被今川义元的先锋队围攻。守备鹫津砦的是信长的叔公织田秀敏, 这位年迈的大将已在攻防战中当场战死。而织田家的另一位猛将佐久间盛重所固守的丸根砦战况惨烈,胜算渺然。   信长与众位家臣聚集于清州城的本丸内, 气氛沉重, 所有人都为未来的命运感到茫然失措。似乎, 此时的尾张织田氏再无翻盘的机会,每个人都仿佛看到了织田家还未雄起, 便已落幕的未来。   “主公,今川和松平的联军来势汹汹, 志在必得, 吾辈哪怕战死,也是抵挡不过的。为了保住织田家的根基,不如投降吧。”一位家臣以额触地, 向坐在主位上的织田信长建议道。   “是啊, 主公, 若向今川义元称臣, 说不定还能保住织田氏的力量。想当年松平清康何其勇哉,其孙松平元康不还是向今川俯首称臣,甘为马前卒了吗?主公, 忍一时之辱可保织田氏基业呀。”另一位家臣五体投地,附和道。   “不可,吾等武家男儿,未战先怯, 还有何尊严可讲?主公,不如笼城固守,以逸待劳。”一个家臣出声提议道。   “说来容易,吾等军队不及今川五分之一,如何守的住清州城?”马上又有家臣反对道。   “难道就这么投降吗?那吾辈还有何颜面去见信秀公?属下建议守城!”   “吾辈何来兵壮与粮草守城?”   ...   大厅里,家臣们争论不休,不过也只有两种观点,投降或守城。一旦投降于今川氏,身为家督的信长注定要自裁以保全织田家,但若是固守城池,兵力不及今川大军五分之一的织田氏也注定灭亡。   “够了!”主坐上的信长厉声呵道,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信长扫视了一圈这些家臣,他们有的面露不安,眼神游离;有的脸色灰败,目露绝望;有的握拳在膝,面存死志   信长轻轻地闭上了眼,沉重地说:“诸位近日来辛苦了,夜已深了,还请自去歇息吧”    -   返回书房的信长从怀中掏出一枚御守,从里面取出一张薄薄的符纸放在案上,沉默地注视着它。   半晌后,信长拈起符纸,放在了一旁的烛火上。   符纸燃烧成灰,然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信长默默地看着桌案上的灰烬,心头满是悲哀和压抑。   ‘兰...难道,连你也抛弃我了吗?’   突然,和室外传来了轻柔的敲门声,信长猛地惊醒,几步行至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啊,是你呀,阿市。”信长收敛起面上的失望,尽量柔和地说道。   门口站着的是一位少女,年龄虽然尚小,也遮不住她含苞待放的美貌。她端着托盘,仪态端庄柔婉。   “兄长大人,阿市注意到您没有用晚膳,特地过来给您送宵夜。”   信长侧了侧身,说道:“进来吧,东西放到桌案上就好。”   阿市微垂螓首,行至小案,把托盘里的食物和酒水一一摆放其上,又退到一边,打算服侍信长用餐。   信长盘腿坐下,看着案上的菜肴,却没有一点胃口。她叹了口气,抬头看向阿市,说道:   “阿市,为我跳一曲幸若舞吧。”   阿市诧异地看向信长,抿了抿唇,问道:“兄长大人想看哪个选段?”   信长沉吟了片刻,答道:“就跳《敦盛》吧,我为你打节拍。”   阿市乖巧地点点头,走到了案前,摆起了起手式。   “人间五十年、下天のうちを比ぶれば梦幻の如くなり。一度生を享け、灭せぬもののあるべきか(人生五十年,比之于化天,如梦亦如幻。一度受此生,岂有不灭者)”【1】   信长一边唱着,一边想到:   ‘人生短短五十年,譬如朝露,去日苦多,如梦如幻。我的人生,大概也会像平敦盛一样,年纪轻轻就早早逝去吧?’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要像平敦盛一样,抱着必死的决心,拼死一搏!’   信长猛然站起,冲出了房门。   “来人啊,为我准备出阵的甲胄!”    -   装备妥当的信长一身黑甲长靴,鲜红的披风加诸其背,长长的黑发高高扎起,腰佩太刀,飒爽英姿。   她翻身上马,领着数十亲卫,谁都没有通知,就在凌晨离开了本丸,一路疾驰到热田神宫。   “你们等在这里吧。”彼时已是黎明,信长招呼亲卫们留在原地,一个人迈着阔步,进入了神宫。   信长站立在神龛前,手持线香,双目紧闭,拜祭热田大明神,祈求神明赐予他力量能力克强敌,以寡敌众。   拜祭完毕,信长刚踏出庙宇,就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自己侧前方响起。   “你啊,从来不信鬼神的你”   “...也不得不请求神明的庇佑了吗?”   信长猛地抬头,看着前方树下熟悉的身影,喉咙一哽。   “兰。”   芙兰走出树木的阴影,含笑说道:“做你想做的”   “至于其它的,就交给我吧!”    -   走出热田神宫,神宫外已经不是信长来时的场景。   “主公!”   柴田胜家,佐佐成政,木下藤吉郎等家臣纷纷下马,齐声拜倒,他们身后跟着各自的部队。   “诸君!”信长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我们还有机会,愿意跟随我的请随我出战,若是不愿,信长绝不勉强!”   “愿为效死!”众家臣齐声呵道。   “很好!”信长翻身上马,随后掉转马头,命令道:“那么,随我来!”    -   信长一行往今川大军所在的方向行进,途中在善照寺砦稍作休整。   “主公,去桶狭间探路的两个先锋小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信长还来不及为她忠勇的家臣哀悼,便有一个想法从脑海中闪起:‘佐佐政次和千秋四郎都是极为善战的勇士,所带的先锋小队更是精锐,今川军的攻击如此凶猛,莫非’   “...莫非今川义元就在此处!”   信长猛地站起,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脑中各种情报和线索交相浮现。   ‘没错了!今川义元的本阵就在桶狭间的山上!’   想到这里,信长高呼道:“来人啊!”   “通知各部”她停顿了一下,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计划:“全军集合,开往中岛砦!”      “兰君,请您劝劝主公,以吾等兵力,前往中岛砦颇有风险。”   “是啊,请您劝劝主君吧。”   几位信长手下的将军对她的命令颇为忧心,有心相劝又不得结果,不得不来求助芙兰。   芙兰无奈地说:“诸君,还请冷静。主公并非愚钝疯癫之人,怎会拿自己和吾等的性命开玩笑。主公下此命令,必有其道理,还请各位各自整军,服从军令。”   劝走了几位家将,芙兰来到信长身边。   信长头也不抬地看着地图,问道:“你也要劝我么?”   芙兰轻叹道:“不,我说过的。信长,做你想做的事。不论如何,保你性命我还是做的到的。”   “只不过,你那些家将们的性命和荣誉可是系在你的身上了,我不可能照顾的了千百人。”   信长抬头看向芙兰,说道:“我并没有胡来,等到了中岛砦,他们就明白了,我们的胜败,全在此一举。”   中午,信长一行顺利抵达中岛砦,此时的家将们才明白了信长命令的真正含义。   前方探子来报,今川义元的本阵就在桶狭间的山上。   奇袭!斩首行动!   所有人的心都开始澎湃起来,决定命运的时刻就在此处,要么奇袭成功,干掉东海道大名中的大名,大大名今川义元;要么,随着这数千兵士葬身于此。   能成功吗?连信长自己的心里都没有底,不过是凭着破釜沉舟的信念拼死一搏,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渴望扼住命运的喉咙罢了。   山脚下的芙兰抬头望去,轻笑道:“原来如此,信长,不错的想法。”   “一场战争的胜利,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地力和人和你已经有了,至于天时,就交给我吧。”   信长扭脸看向芙兰,迟疑道:“兰,你是想”   芙兰摇摇头:“我的力量,不会正面出现在战场上,这你应该明白。打仗的事还要靠你自己,不过...”芙兰笑看着信长,眨眨眼说道:“我可以让胜利的天平更倾向你一些。”她扫向信长的手背,说道:“用令咒吧,此番大战,天公必将作美。”   “你会堂堂正正地,取得胜利!”      刚过午后,原本天气晴朗的桶狭间突然风雨大作,磅礴的大雨倾盆而下。   被骤变的天气唬了一跳的今川军应对不暇,没有雨具躲雨的兵卒唯有藏在树下,暴雨让甲胄和里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可谓是苦不堪言。为了不被大雨彻底的淋湿,连站岗放哨的兵卒都跑到一边躲雨,甚至庆幸着自己没有和出阵的部队一样在外面遭此暴雨。   今川本阵的兵卒放弃警戒和排阵,纷纷躲起雨来。今川义元本人也被这阵大雨搅合地心烦意乱,他此时作公家的打扮,面覆白粉,额画殿上眉,牙齿涂黑,穿着色泽艳丽肥大的华丽衣饰,突如其来的大雨,让他的妆容有些花掉,令他十分不愉。   就在今川义元烦恼自己妆容的时候,一阵震天的喊杀声伴随着雨声而来,今川军还来不及反应,便被魔神般出现的敌军砍倒在地。   一批接一批的今川士兵倒下,织田军势如破竹,对着开始逃亡的今川军穷追猛打。就在双方厮杀的红眼的时候,只见三百亲兵拱卫着一个人想要撤离。   是今川义元!   这个念头在所有织田军前阵之人的心中闪过。他们心头一阵激动,往今川义元所在处猛烈攻击而去。   退无可退的今川义元拔出腰间的义元左文字,被迫加入了战斗。   只见两个马回众小兵冲到了今川义元身前,一个以长枪刺中这位龙困浅滩的大大名,却被拼死一搏的今川义元斩中膝盖,哀嚎倒地。另一位小兵紧随其上,一刀砍在今川义元前胸,撕心裂肺的凄惨嚎叫响彻整个峡谷,又是一刀挥落,这位叱咤风云的大大名就这样被一个无名小卒所斩杀,画着高贵妆容的首级滚落在地。   信长一把揪住今川义元的头发,将他的头颅高高举起,朗声喊道:   “逆贼今川义元业已伏诛,首级在此,尔等还不投降!”   残留的今川旧部纷纷扔掉武器,跪倒在地。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在整个山间响起,哪怕背负着伤痛,所有的织田家将也热泪盈眶,激动不已。桶狭间奇袭,织田信长对今川义元,就在如此实力悬殊,不可思议的情况下获得了胜利。   自此,年仅26岁的尾张国大名织田信长,名震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能乐《敦盛》,纪念16岁就在源平之战中战死的吹笛子美少年平敦盛。意思是:和天地相比较,人能活五十年就如同梦幻般转瞬即逝,短暂而不真实;所有曾经活过的、依然活着的人,即将出生的人,又有谁最终不会陨灭呢?   阿市是信长同父异母的妹妹,号称战国第一美女,一生命运不济,丰臣秀吉的宠姬茶茶就是阿市的长女。   小剧场:   几百年前,刚做完灵魂融合的晴明,   晴明:今天,穿哪件衣服呢?穿这件白色的吧。不,还是穿黑色的吧。要不,还是穿白色的吧。嗯,还是黑色的吧。不,果然还是白色的吧   晴明:我看看眼影,嗯,像往常一样画红色眼影。不,我觉得紫色的也不错。还是画红色的吧,要不还是选紫色的吧   式神们:...晴明大人,这是得了选择恐惧症吗? 第115章 美浓攻略   永禄三年,桶狭间合战爆发, 弱小的尾张守织田信长奇迹般地击杀了“东海道第一弓取”今川义元, 天下震动,犹如发起了一个了不得的信号。面对骤然失去领主的今川氏, 无论是今川辖下的三河郡松平元康, 甲斐国的武田信玄, 西国的毛利元就,四国岛的长宗我部元亲, 越后国的上杉谦信...各地大名纷纷蠢蠢欲动。   远在京都的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威严不再,宛若摆设, 各地领主倾轧纷争, 天下大势,风云突变。   而重返清州城的信长此时正是志得意满。以弱胜强,出其不意地击溃今川义元这样的强敌可谓是她为之骄傲的功绩, 也让她的名声一瞬间为各地大名所知。      “兰, 你看这个!”信长兴冲冲地朝芙兰展示手中的太刀。   芙兰接过她手中的太刀, 噌地抽刀出鞘, 闪亮的刀锋冰冷犀利,一看便知其是一振锋利的实战刀。她打量着手里的太刀,点点头笑道:“倒是一振不错的宝刀, 这就是今川义元的佩刀吧?”   信长点点头:“啊,这是三好政长的那振宗三左文字,后来被武田信虎当嫁妆送给今川义元了,一直是今川义元的爱刀。”她爽朗地哈哈大笑几声:“今川义元横刀立马, 志在成为天下人,现在却是我手下亡魂,连佩刀都落到我手里啦!哈哈哈!”   芙兰点了点信长的鼻子,笑骂道:“你啊,可有点得意忘形了!”   信长不在乎地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嘛,难得开心一下,我的天下霸道才刚起步呢!”她于是看着芙兰,献宝似的说道:“呐呐,兰,你喜欢这振刀吗?我把它送给你好不好?”   “送给我?”芙兰诧异地看着信长。反问道:“送给我做什么?我又不是武将。”   信长认真地看着芙兰,双眼亮晶晶的:“我答应过你的,我会为你收集天下名刀。这只是其中的一振而已,以后我会得到更多的名刀,你想要哪振都可以。所以,就算真的找不到你想要的那振大太刀,也没有关系的。我可以补偿你更多,更多的刀”   “所以,不要不开心了,也不用到处奔波去寻找那振没有消息的刀,我会给你更多,更好的,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找到。”   芙兰看着信长认真的脸,抿了抿嘴唇,最终拍拍她的肩膀,叹气道:“信长啊,我找那振刀,并不是想要一把武器。而且,现在我也放弃了,能不能遇到就看缘分吧。”她歪了歪头,笑道:“而且,我也已经有佩刀了呀,不需要另一振了。”   信长不赞同地撅撅嘴,说道:“那振太刀?不过是街上普通的刀匠锻造的刀剑,哪里比得上历史上有名的名刀,根本就和你不相配,亏你还让侍女定期保养它。”   芙兰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这振宗三左文字是你击败今川义元的战利品,这是你第一次击败如此的强敌,很有纪念意义。收藏也好,使用也罢,你还是自己收着吧。”说完,就把手中的宗三左文字递了过去。   信长接过了太刀,抬手挥舞了几下,念叨道:“那好吧,只不过这把刀对我来说有点不太合手,这有两尺六寸吧,太长了。如果磨成两尺二寸的打刀,倒也合用。”说着,她有些兴奋起来。   “既然作为我战功的证明,那我要在刀柄上刻上铭文,唔,就刻‘永禄三年五月十九日义元讨捕刻彼所持持刀,织田尾张守信长’!”她笑着弹了弹刀刃,用欣赏的眼光打量了一遍刀身,这才收刀入鞘。      书房里,信长和几个亲近的家臣对着地图比划。   “美浓国,这个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控制了美浓,便可以进一步控制京畿,对我们平定天下的战略很有帮助。”   “而且美浓国与尾张接壤,本为邻国,以唐国远交近攻的策略来讲,若不尽早控制,迟早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美浓国内水路纵横,良田纤陌,商业农业发达,人口也多,如果能够取下美浓,对我们的大业会是极大的助力。”   几位家臣你一言我一语地指着地图说着,对邻国美浓的觊觎毫不掩饰。   “可是,美浓国的掌控者斋藤义龙可不比其父好对付,就算他为了夺位杀了其父斋藤道三,他也是道三的长子,接手美浓名正言顺。况且,那位的母亲是土岐赖艺以前的妾侍,他暗示自己是土岐赖艺的遗孤以获取了美浓国大多数遗老的支持。无论从哪方面讲,都站着大义呢。”一位家臣说道。   “是啊,这斋藤义龙可是个狠人,对我们尾张织田氏也是虎视眈眈。前些年,他对征夷大将军上表,和足利家攀亲,要将自己和家臣都改为一色氏,不就是因为一色义远担任过尾张知多郡和海东郡守护之职吗?他这是想要得到讨伐我们的大义呢!”   听到这话,信长从鼻尖轻哼一声:“大义,面对军队和刀剑,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她勾唇一笑,接着说:“不过,想要大义我倒是有。”   信长威严地环视了一圈众人,说道:“我的岳父斋藤道三在去世前,曾托人给我送了一封信。”她随手从暗格里抽出一个信封,意味深长地接着说:“我的这位好岳父,把美浓国当作嫁妆送给我了。”   众人的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接着又讨论道如何对付斋藤义龙。   信长摆摆手,兀自看着地图说道:“先不急,美浓那边我派了不少探子,先收集情报吧。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自从制定了美浓方略以后,每一段时间,都有源源不断的情报从邻国美浓传来,地形天气,政治局势,家族关系,各种各样的情报丰富着信长的计划,也让信长对斋藤义龙的忌惮更深。她甚至派遣了杀手去暗杀斋藤义龙,只可惜一直失败,没有结果。芙兰本以为信长会请求自己去结果斋藤义龙,但信长却从没有表现出这个意思过。      “大人,您的佩刀已经保养好了。”芙兰的侍女宁宁捧着一振太刀走了过来,轻手轻脚地将太刀放在了刀架上,又从一遍取来了褂子,披在了坐在廊下的芙兰的背上。   “大人,虽然已入四月,夜间还是有些凉的。”   芙兰偏头看向宁宁,这个原本还是一团孩子气的小女孩,如今已是一个颇为清秀的小少女了。她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眼中都是漫溢的婉转温柔,唯有那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几分坚毅显示出女孩性格中刚硬独立的一面。   芙兰心中叹了一口气:‘宁宁这孩子也已经快长成大姑娘了,我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她含笑看着女孩,说道:“宁宁啊,这里不用你了,回去休息吧。”   宁宁不由地抓了抓身侧的衣摆,提议道:“还是让宁宁先服侍您就寝吧。”   芙兰摆手:“不用了,现在还早,我不想就寝。你也应该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女孩摇了摇头,回答道:“宁宁不累,如果大人想独处一会儿,宁宁就告退了。不过,刚才浓姬夫人派人送了点心过来,大人要用一些吗?”   ‘归蝶’芙兰在心中又是一叹,感慨自己女人缘怎么这么好,这么多年,即便再迟钝有些事也明白过来了:“宁宁,下次夫人再送东西,就婉拒了吧。”   ‘相信这样,归蝶也就明白了。’   正这么想着,又有一个外间的侍从通报:“大人,阿市小姐来了。”   织田市是信长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宁宁一般大小,不过是个初初有些少女模样的小姑娘。不同的是,这个叫阿市的小姑娘不仅出身高贵,更是出落的容貌不凡,小小年纪就显露了出众的美貌,兼之气质高雅,心灵手巧,能歌善舞,很得信长的喜爱。   但让芙兰所烦恼的是,这位织田家的小公主不但自己貌美如花,还是个颜控。   这孩子还是个幼童的时候就爱粘着自己和信长,现在几年不见,当初的小女孩长大了,再总往自己这里跑就不太合适了,就算她表现的再含蓄,流露出的少女心还是让芙兰很是无奈。   芙兰知道自己这男装的扮相很吸引人,自己哪怕意识不到,只看三日月宗近那模样也明白了这幅皮相的魅力。但是,招惹这么多姑娘,可不是芙兰希望的。   ‘我即便真是个男子,也消受不了这么多美人恩啊!’这么想着,芙兰抿唇说道:“已经入夜了,去请请小姐回去吧。”   “大人。”阿市已经站在了转角,一双美目隔空望着芙兰。她盈盈上前,声音轻软:“您就这么讨厌阿市吗?连见阿市一面都不肯吗?”   芙兰揉了揉额角,尽量柔和地解释道:“姬君,在下实在算得上是您的长辈了,当不得您的厚爱。”   “可是大人,您还未娶亲,不是吗?阿市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个孩子了。兄长大人这般敬重您,一定会同意的。”阿市语气柔婉,神情忧郁中带着深情,让人又怜又爱。   芙兰叹气:“阿市啊,你现在还小,还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迷恋。请不要再说这些孩子气的话了,平白让你的兄长为难。”   “大人,是阿市还不够貌美吗?像您这般的姿容,想要娶到容貌般配的女子想是不易吧,阿市,阿市还会变得更美丽的,一定能和大人匹配的。”漂亮的小姑娘楚楚可怜地恳求道,没有哪个男人能对着这样的她狠下心来。   但芙兰可不是男人,她虽然也喜欢漂亮的小姑娘,但真得不能祸害人家呀。   感受到阿市有些痴迷地流连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芙兰心中忍不住为这个重度颜控的姑娘翻了个白眼,于是转过身背对着阿市说道:“姬君,这和容貌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小姑娘精神一振,追问道。   “什么什么有关?!”一道威严冷肃的声音打断了阿市不断追问的话。   “兄兄长大人。”阿市身子一颤,低声说道。   信长大步地走了过来,皱眉看了自己一向宠爱的妹妹一眼,沉声说道:“阿市,这么晚了,乱跑什么?还不回房!”   阿市垂下了头,柔柔行了一礼,就要告退,还未转身,便听见信长说道:“你的婚事,我自有打算,你回去好好学习备嫁,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阿市闻言身体一震,却不敢反驳,踉跄着快步离去。   说完,信长转身看了屋里的宁宁一眼,吩咐道:“我要和先生谈事情,你先退下吧。”   等院里只剩下信长和芙兰,芙兰才说道:“阿市还小吧,你现在就要把她嫁出去了吗?”   信长看了芙兰一眼,突兀地问道:“阿市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芙兰一愣,诚实地回答道:“是啊,很漂亮的小姑娘。”   信长咬了咬下唇,说道:“阿市她,比我长得漂亮,你会更喜欢她吗?”   芙兰喉咙一哽,有些哭笑不得:“信长啊,你竟然还和自己的妹妹吃起醋来了!你们是不同的!”芙兰说着,心里到有些感慨,信长的这幅情态,让她想起了红叶。她摸了摸信长的头,就像信长小时候一样,这个动作芙兰已经很多年没对信长做过了。   “信长,对我而言,阿市只是你的妹妹,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而你,则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要守护的人。”   “你们是不同的,别再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了。”   信长抬手,把芙兰摸在她头上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她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   “关于阿市,她的婚事我的确已有打算,也是和家臣们讨论过的,不过还没有拿定主意,再说吧。”她抬头,看向芙兰,接着说:   “我来找你,是想说另一件事。”   “我派到美浓国的探子递回了一个消息”信长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半是讥讽半是愉悦。   “斋藤义龙得了癞病,已经命不久矣了。”   作者有话要说: ‘病,就是麻风病,在当时是无药可医的绝症。   说起来,信长真的是老天的亲儿子,那叫一个武运昌隆,想啥来啥,搞不定的强敌都会莫名其妙地轻易死掉,打不赢的仗都会下雨然后以少胜多。不幸的就是一生中被下属背叛了无数次...   战国历史吧,其实霓裳也不想写得太多,知道大多数人都没兴趣看历史故事。说实话,织田信长的经历比较复杂也挺传奇的,放开了写霓裳能写一本书,但是篇幅受限,所以挑重点写,略过了很多背景和事件,没这部分知识积累的话看起来可能有点吃力,真是不想写快穿了...   关于日本战国时代的战争,哎,大型战斗也就几千人对几千人,小型战役可能就几百人打来打去,毕竟地方小,人口少,所以大家别带入咱们国家古代的战争,落差太大。但是虽然人少,日本战国的斗争还是很有趣的,因为小城邦很多,势力分布复杂,合纵连横盟友翻脸父子兄弟相残特别多,漂亮妹子特别多,风云人物也多。当然最传奇的人物还属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和德川家康啦,感兴趣的可以自己找书和日剧看看。   小剧场:   归蝶:兰大人,这是妾身准备的点心,还请您品尝。   宁宁:大人,您的佩刀已经保养好了,请让宁宁帮您系上吧。   阿市:兰大人,阿市新练了一支幸若舞,请您品鉴一下。   芙兰:呃那个   信长:兰,叫你过来议事呢!   芙兰:(抹汗)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呐   信长:你直接拒绝不就得了。   芙兰:到底是女孩子,我不好说得太过分了。   信长:有什么过分的?你就直接说:不吃!不带!不看! 第116章 年少慕艾   “主公。”门外,凭借桶狭间的英勇表现而被晋升为足轻组头的藤吉郎向信长求见。   “啊, 是猴子啊, 进来吧。”书房内,信长一边看着手里的卷宗, 一边随意招呼道。   藤吉郎恭谨地拉开房门, 向信长拜见, 抬头时却看见了信长的桌案边亭亭玉立着一个窈窕的身影。那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已经出落得却是花容月貌, 我见犹怜。女孩一身武家贵族少女的华美打挂,乌黑的垂发披在身后, 螓首微垂, 正姿态优雅地为信长奉茶。看在藤吉郎眼中,那女孩仿佛辉夜姬一般高贵美丽又不可亵渎亲近。   看到藤吉郎进来,以为他有什么正事要说的信长向一旁侍立着的阿市摆了摆手, 说道:“阿市, 你先下去吧, 这些事下人来做就可以了, 你不必亲自动手。”   阿市低眉顺眼地行礼,柔声说道:“是,兄长大人, 那阿市先退下了。”说完,便聘婷离去。   信长抬头,正看到藤吉郎一脸呆滞地注视着阿市离开的背影,心下有些不愉, 也有些好笑。于是她轻咳了两声,唤回了藤吉郎游离的神智。   对面的藤吉郎猛地惊醒,一张又黄又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忙不迭地俯身下拜,以头触地。   “主人!是卑下失礼了!”   信长不在意地摆手叫起,淡淡说道:“无妨,年少慕艾罢了。阿市是我的妹妹,的确生得貌美,初次见她的人鲜少有不为所动的。”说完,她仿佛想起了什么,问道:“猴子,你已经二十五岁了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还没成婚?”   藤吉郎本已经站起,听到信长的话又垂下了头,面红耳赤地说道:“这...卑下出身寒微,前些年为了生计奔波不断,也就这几年跟随主公才稳定下来,的确还没有娶妻。”   信长好笑地看着他,打趣道:“这样可不行,大丈夫成家立业,这样吧,等这段时间忙完,我给你做媒如何?”   “这...”听到信长的话,藤吉郎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一个美丽的身影,虽知无望,也忍不住心头荡漾。他忙垂下头,受宠若惊地说道:“卑下何德何能,能劳烦主公如此关心,卑下,不胜荣幸。”   信长笑笑,随意地说:“好了,不用这么多礼。我们先说正事吧,你来求见我,是足轻那边有什么事么?”   藤吉郎肃容站立,答道:“主公,卑下特来禀报,足轻那边几个小队皆已经训练整备完毕,随时可以赴战。”   信长点点头,肯定道:“干的不错,足轻那边还要继续保持状态,现在就等美浓国的消息了。还有别的事吗?”   听到信长的问话,藤吉郎咬咬牙,吞吞吐吐地说道:“还有就是前田君”   信长瞬间冷下了脸,淡淡地说:“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给前田利家当说客?”   藤吉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五体投地地说道:“主公,前田君对主公忠心无二,在被驱逐后即便有其他大名招揽也毫不犹豫地拒绝,一直候在尾张只为重新出仕织田家。在桶狭间一战中,前田君也奋力杀敌,不惜性命。当年的事,前田君已经深深悔过了,恳请主公宽恕!”   说完,藤吉郎仍然前额触地,不敢起身。   静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信长浑身漫起的威压压得藤吉郎喘不过气来。就在藤吉郎一头冷汗,面色惨白的时候,只听见信长淡淡地开口:   “藤吉郎,我知道,你和前田利家是好友也是邻居,为他求情倒也正常。”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兰不仅仅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老师,我的挚友,我最重要的人。侮辱兰的尊严,就是践踏我的尊严!”   “他前田利家竟然敢将兰当作男宠对待,我没命令他当场切腹,只是把他逐出织田家,已经是你们求情的结果了。”   藤吉郎再次叩首道:“主公,前田君只是酒后失德,言行无状,他已经深刻反省自己的罪过了,这些年也一直在热田神宫反省赎罪。恳请主公宽恕他吧!”   信长轻声道:“猴子,起来吧。”   藤吉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等着信长的训斥。   没想到信长并没有严厉地斥责他,只是说:“回去好好备战吧,前田利家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藤吉郎咬咬下唇,没有再多言,深鞠一躬后就告退了。      藤吉郎走后,一直灵子化在一边的芙兰也显出了身形,她来信长这里本来是为了躲阿市的,谁知道阿市竟然追到了信长的书房里,为了避免见面芙兰就直接灵子化,哪里想到还能看到这么一出和自己有关的戏。   “信长,前田利家是个不错的忠臣勇将,哪怕被你驱逐也自愿在桶狭间舍命助你,这么拒之门外有些可惜了。”芙兰轻笑着说道。   信长眼皮都不抬,冷哼道:“那家伙太狂了,仗着酒醉对你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我才不轻易饶了他!”   芙兰摇头失笑:“他到底年龄比你还小些,当年也是年少轻狂,想必这些年的锉磨也磨砺了他桀骜的性子,给了他深刻的教训,该明白酒色误人和祸从口出了。听说他在热田神宫读了很多谋略和行军布阵的藏书,性子也稳重了许多,已经是一个大将的胚子了,弃之不用未免可惜。”   看着信长仍然满脸不忿,芙兰接着说:“你啊,我都不和前田利家那个小鬼计较了,你倒是气了这么多年。算了,你自己决定便是,君臣若有心结也是不妥。”她往门的方向看去,若有所思地说道:“藤吉郎这小子也挺有意思,不但机灵,善于审时度势,而且,比你会做人多了。”她挑眉,说道:“你的那些家臣,除了看不起他出身的柴田胜家和佐佐成政,其他人倒是和他相处的不错啊。”   信长轻嗤一声,不过还是赞同道:“嬉皮笑脸的小猴子罢了,不过确实是有几分才干。”   正当两人闲聊的时候,一份急报被送了进来。   信长展信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哈哈哈,斋藤义龙可算死了,他那个白痴儿子斋藤龙兴继任家督了!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   永禄四年五月,织田信长出兵,向美浓国西侧进攻。   边境处,信长却不复出兵时的义气风发,而是一手捂着脸,一手攥紧了手中探子的急报。   一边随意坐着的芙兰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我就知道你容易不靠谱,还真是现在怎么办?分兵突袭后你这里只有一千五百人,对方有六千人,你有把握么?”   信长咬咬唇,说道:“我这一千五百人都是精锐,美浓那边不过是临时召集的足轻,应该没问题。”   芙兰叹息:“你又要去赌一把以弱胜强么?要不还是撤军吧。”   信长咬牙:“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很接近森部了,不久后就会有遭遇战。我准备多时,不能临时退缩,不然士气不稳,狭路相逢勇者胜!”   芙兰走上前,拍拍信长的肩膀,无奈道:“用令咒吧,我去美浓军那边下雨。”   信长双手捂脸,有些羞愧地说:“我总不能一遇到这种事就让你去下雨啊!没事,赌一把,我能赢!”   芙兰望天:“不下雨的话,下冰雹也成,但效果不如下雨好,下雨能拖慢行军速度和削弱对方的士气。而且五月就下冰雹,有点不自然。”   “这不是下雨,下冰雹的问题!我打仗不能全凭运气吧?!”信长无奈地自嘲道。   “所以呢,你要拿命去赌对方的六千人都是老弱病残吗?”芙兰淡漠地看着信长,说道:“信长啊,我能帮你下雨一次,下雨两次,甚至下雨三次,第四次我可就没辙了。所以啊,你也要真正地提升实力和战略眼光,不能总凭运气啊。要不然,你就找有经验的老农随军帮你看天气,下雨的时候再出兵?”   信长苦笑:“那我成什么了?雨神大将吗?”   芙兰拍拍信长的肩膀,宽慰道:“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我的存在也算是你的实力,所以用起来不丢人。只不过,下次可要谨慎行事。”她指了指信长手里的急报,接着说:“信息网也是实力的一种,你得到了信息能够提前布置,这点很好,打仗不只打的是粮草军备,战马精兵,有时候打的也是时间差和信息差。好了,你去准备鼓舞士气,以逸待劳吧。我去美浓那边下雨,至于真正的交战能否胜利...”   “...还是要靠你自己了。”    -   美浓军向森部行军之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下暴雨,美浓军应对不及,被大雨淋的狼狈至极,浑身湿透,满脚泥泞,士气瞬间低迷,行军速度也明显减慢下来。   另一方的信长从探子那里得信后,召集兵士,朝美浓军突进。   “此乃天赐良机,天命在我尾张织田氏,吾军必胜!”   “必胜!”   “必胜!”   士气高昂的织田军直冲美浓军而去,两方厮杀在一起。   即使织田军士气高涨,兵士勇悍,而美浓军士气低落,但美浓毕竟人多势众,又有斋藤家的名将足立六兵卫率领,渐渐地夺回了主动权,战况开始胶着。   正当信长亲入战场,奋力杀敌的时候,一位小将策马冲入敌阵,一阵花枪飞舞就扫开了前排的足轻,直冲足立六兵卫而去。   “前田利家?”信长认出了那人,却也来不及深想,只顾斩杀着身前的敌军。   没多久,信长清理完了一批敌军,策马后退稍作休息时,那小将又策马回来,来到近前,下马跪倒在地。   前田利家半跪在信长脚下,手捧足立六兵卫的首级举过头顶,低垂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敌军猛将‘颈取足立’,足立六兵卫的首级在此。”   信长目光幽深地看着跪倒在地,满身是血的前田利家,最终叹了口气,接过了足立六兵卫的首级,轻声说:“辛苦了,起来吧。”   随后信长便把那首级高举,高声喊道:“美浓猛将足立六兵卫已被‘枪之又左’前田利家枭首,美浓已成溃败之势,吾等必胜!”   听到喊话的织田军精神一振,更加英勇地拼杀起来。而失去将领的美浓军一退再退,最终溃散败逃。   森部合战结束,前田利家凭借忠勇打动了信长,重回信长麾下,美浓国也自此战之后,在两国对弈中逐渐展现颓势。   尾张和美浓剑拔弩张的形势随着信长的胜利回返又逐渐平稳下来,经过几场边境冲突,信长差不多摸清了斋藤家新任家督的水平和魄力,在取得边境上的优势后,见好就收返回了清州城。美浓毕竟是个庞然大物,要像彻底吞下还要徐徐图之。      为了专心攻略美浓而不想腹背受敌的信长开始盘算与三河国松平氏结盟的可能。然而,三河松平氏从多年以前就是尾张织田氏的宿敌,后来松平氏向今川义元臣服,在桶狭间合战时,那些三河武士更是给织田氏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两家积怨已久,怨恨不可谓不深,根本谈不上信任和同盟。   然而,让信长考虑这个可能的一个前提条件就是,现在的松平家督松平元康就是当年被送到织田家做质子的松平竹千代,那时两人便有了交情,信长很照顾竹千代,甚至可以说是对竹千代有恩的。哪怕不提儿时的交情,信长也十分了解这个人。松平竹千代性子沉稳,毫不贪功冒进,最是能忍,俨然一个“小乌龟”。尾张三河接壤,而尾张的势力要强于三河,如果自己向竹千代示好,他八成是愿意的。   信长心里揣着打算,去芙兰的居所找她商量时,便看见芙兰坐在廊下,正在给一位少女讲书。两人靠的很近,少女时不时地点头,时而抬头看着芙兰的侧脸,满眼倾慕之情。   信长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立刻出声道:“兰!”   芙兰抬头,就看见阔步而来的信长,随即微笑着打起了招呼。她身边的少女立刻站起,垂首向信长行礼。   信长走过来,瞟了一眼一旁侍立的少女,又看了看芙兰手里拿着的书,正是汉书《史记》,于是皱眉说道:“你给一个侍女讲这个干嘛?”   芙兰挑眉,笑着说:“读书可以明智,以史为镜,方知兴替,可惜某人不爱读。”她招呼宁宁去给准备茶水,才对信长说道:“宁宁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比起《古今和歌集》和《源氏物语》,她更喜欢这些,也很聪慧,我有空了就会给她解答一些问题。”   信长撇撇嘴:“不过是浅野家的养女,出身寒微,长得也一般,等到了年龄也不过就是找个普通人嫁了,你还指望她成为女大名吗?”   芙兰点点信长的鼻尖,说道:“你啊,现在倒是说起别人来了。”   另一边,宁宁端着茶盘走来,信长猛地拿起一杯茶,灌进嘴里。   宁宁吓了一跳,尖叫道:“大人!小心烫!”   “噗!”信长一口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被烫得直吐舌头。   芙兰也吓了一跳,随后哭笑不得:“我说你这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粗鲁啊?!”她掏出丝绸手帕,轻托起信长的下巴,一边温柔地擦拭她嘴角的茶水,一边问:“烫着舌头了吗?”   旁边的宁宁吓呆了,手足无措地说道:“大大人,要叫医者吗?”   芙兰也没看宁宁,直接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别怕,这事不怪你。宁宁,你先下去吧,我帮家督处理就好。”   宁宁糯糯地应是,收拾茶盘就要告退,抬眼的一刹那,正看见家主那一道得意地瞥向自己的眼神。宁宁不由地身体一颤,想起兰大人出众的容貌,想起家主对兰大人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以及兰大人至今没有成婚,心中一阵阵发寒   宁宁的头脑一片空白,机械地走出了房间,之后漫无目的地走起来,越走越快。   ‘信长大人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对兰大人?兰大人他他那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   “砰!”“哎呦!”   急走的宁宁在转弯处和一个人相撞,双双跌倒在地。   “哎,小姐,你没事吧?”   宁宁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男子正看着自己,他尖嘴猴腮,有些其貌不扬,但脸上却挂着特别灿烂亲和的笑意。   宁宁没管男子想要搀扶的手,直接自己站了起来,轻声说:“失礼了。”鞠了一躬后就转身离去。   有些讪讪的藤吉郎挠了挠头,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想到:‘她是织田家的侍女吧,虽然衣着朴素,但容貌也很秀丽呢,我如果能娶到这般品貌的女子为妻室,就已经满足了。’    -   次日,看到藤吉郎的信长这才想起了森部合战前自己的许诺,眼珠一转就笑着说道:“猴子啊,我记得之前说过会给你做媒,怎么样,你现在有心仪的女子吗?”   藤吉郎脸上一红,但还是嬉皮笑脸地说道:“这个嘛,主人您若是肯赐一个您府上的婢女给卑下为妻,卑下就感恩戴德啦。”   信长看着藤吉郎,突然问道:“你和弓众浅野长胜关系不错吧?”   藤吉郎愣了一下,还是点头道:“主人慧眼,浅野君一直很照顾卑下。”   信长一手托着腮,轻笑着说道:“浅野长胜有一个外甥女,充作养女养在浅野家,后来送到了我府上作为侍女。不过也几乎是充作名门闺秀教养,不但读书识字,更是蕙质兰心,容貌秀美。我倒是可以给你做这个媒人,想来浅野也是乐意的。”   藤吉郎受宠若惊,惊喜地无以复加,连忙拜道:“卑下不胜感激!”      永禄四年,浅野长胜将养女宁宁接回了浅野家,许配给自己欣赏的穷小子藤吉郎为妻。婚礼在浅野家举行,由藤吉郎的邻居兼好友前田利家和利家之妻阿松主持。藤吉郎也由乳名正式改称了全名木下秀吉。   这一天,十四岁的宁宁嫁给了二十五岁的秀吉,同时也埋葬了,各自心底那一份无望的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小科普:   1. 前田利家的儿子就是短刀前田藤四郎的主人。历史上利家被信长驱逐是因为一怒之下杀了信长很宠爱的美貌小姓爱智十阿弥(据说是男宠)。前田利家小名叫犬千代,他和秀吉就是有名的’一犬一猴(桃太郎的梗)’,那个小姓很嘴贱总嘲笑利家的小名,还手欠,信长又无脑护,最后利家一怒之下把人杀了。然后信长怒了,拔刀要砍利家,被劝住后就把利家驱逐出了织田家。   2.下雨对战国时代战争的影响真的很大,因为他们的步兵足轻穿的是木甲或竹甲,一泡水那是什么感受可想而知。而且足轻不穿鞋或者穿草鞋,地上一泥泞那就是一脚泥,难受的不行。下雨还会影响弓兵和火炮兵,这两个兵种几乎报废。所以下暴雨可以说是施加了一个很凶猛的全面削弱的buff。   3.据说秀吉暗恋战国第一美女织田市,但因为最初的身份差距只能放弃。他在阿市守寡后还想求娶,但阿市选了柴田胜家,所以最后秀吉退而求其次纳了阿市那个和她长得最像的长女茶茶为侧室,宠爱至极。   4.宁宁堪称是战国最牛13的女人,丰臣秀吉得势后姬妾无数,都是出身高贵的姬君,只有她出身贫寒低微,但是却牢牢占据着第一夫人北政所的地位,自她之后,日本史上的北政所就是宁宁的专用词。连魔王的外甥女,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茶茶都不敢挑战她的权威。为什么呢?因为尽管在战国这个女性地位很低的时代,宁宁依然帮秀吉处理了十几年的政务,发觉培养了无数人才,秀吉手下的那些将领,几乎可以说是效忠着宁宁,她是武官派实际上的精神领袖。当时女子不允许佩刀,但秀吉因为敬重宁宁,赠给了宁宁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但是因为宁宁无子,秀吉的天下传给了没什么脑子的茶茶和她的儿子,他们排挤宁宁把她赶走当尼姑,宁宁看不上这对母子,觉得他们迟早要凉,就直接让武官们倒戈去支持德川家康了。所以可以说是宁宁扶助丰臣秀吉成为了天下人,也是她推动了丰臣政权的灭亡。 第117章 同盟与联姻   永禄五年,年方二十岁的松平元康带领着一队人马, 从自己在三河国的居城冈崎城动身前往尾张国的都城清州城, 只为应童年为伴,青年为敌的织田信长之邀, 缔结三河国与尾张国的盟约。   自从桶狭间一战之后, 一直压制在元康头上的大山今川义元战死。今川义元近两万的旧部也树倒猢狲散, 纷纷溃逃返回今川氏的辖地。随军攻打尾张的松平元康也压抑着心中隐隐的兴奋,带着三河国的武士们返回了自己一直午夜梦回的家乡。十几年在骏河今川家沦为质子的岁月, 终于即将终结。彼时,在冈崎城驻守的今川氏家臣山田新右卫门惟恐元康的报复, 竟然弃城而逃。因此, 作为逃兵归来的松平元康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冈崎城,重新得到了三河国主人的尊严。   一直深受今川义元控制的松平元康,哪怕在今川义元死后, 依然对曾经的主家今川氏有着深深的忌惮, 更不敢从自己内心深恨的今川家贸然独立。也因此, 他多次向新任家督今川氏真上表请求攻打织田氏, 并自愿担任先锋,为今川义元报仇雪恨。然而今川氏真的无能与软弱让本就在过渡期和虚弱期的骏河国更加混乱,曾经的今川旧臣纷纷出走叛逃, 煊赫了几十年的今川氏,其衰落肉眼可见。   心机暗藏的松平元康面上不动,实则暗中动手,开始收揽三河国的权利, 一点一点试探着主家今川氏的底线,直到发现今川氏真拿他毫无办法,这才大起了胆子,开始运作三河的独立。也就是此时,元康收到了信长的来信,表明了求和与同盟的意向。松平元康半是欣喜半是忧心,欣喜于比自己更强的尾张织田氏的橄榄枝,也忧心于两国积年的仇恨能否顺利化解。   但是,在风雨飘摇群雄割据的战国,小小的三河国什么也不是,如果不能选对自己的立场,那只能在大国的倾轧间或是苟延残喘,或是烟消云散。   元康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想到自己和信长童年时的交情,想到信长从打败织田主家的织田信友,稳坐家督统一尾张,再到击溃不可一世的大大名今川义元他总在不被大多数人看好的情况下将局势翻盘,堪称一代人杰。对比起软弱无能的今川氏真,松平元康心中渐渐有了决断。经过一段时间和家臣们的沟通,以及与尾张方面的交涉谈判,三河大名松平元康为表诚意,亲自前往信长所在清州城与其会晤,商定联盟事宜。    -   “主公,前方就是清州城了。”听到属下的汇报,松平元康将飞扬的思绪重新收敛,端正了仪态。   在城门口迎接元康的是当初作为信长的使者出使三河的重臣泷川一益,元康对这个织田家的家臣还算熟悉,也有几分好感,因为正是这个人给元康带来了信长的意思:   “信长公很是思念远在三河的弟弟竹千代,希望阁下能够拨冗前往清州一叙旧情。”   泷川一益带着元康直接到了信长的府邸,才到门口,面上含笑的信长就热情地迎接了出来,她一把拉住元康的手,满眼的温和与怀念,另一手自然随和地拍了拍元康的肩膀,用感慨的语气说:   “一别十数年,你也长这么大了,如今已是成熟稳重的男子汉,更是守护一方的大名了!为兄真是为你高兴啊!”信长的语气十分真挚,仿佛两人之间没有丝毫龃龉,真的是久别重逢的亲兄弟似的。   天知道,信长的那些亲兄弟,死在她手里的可不止一个。   松平元康忍不住抿了抿唇,内心有些感动,没想到一别经年,两人都经历了那么多,信长兄长却还和以前一样,对自己和善热情。他回握了信长的手,脸上端庄稳重的微笑也真诚了许多。   进入了大厅,信长直接拉着元康和自己一同坐到了上首,这让元康更是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自己的地位实际是略低于信长的,但信长不在意礼节,直接拉着自己同坐,充分地表现出了对三河松平氏的尊重,这样元康对此次结盟的信心更加充足起来。席间,两人相谈甚欢,时而追忆童年趣事,时而畅想同盟后的未来,一片和谐的气氛里,尾张国主织田信长与冈崎城主松平元康敲定了两个势力的同盟。    -   夜里,信长邀请元康参加了织田家的家宴,以表示亲近。家宴上的宾客不多,都是织田家最亲近的家臣和一些族亲。席间气氛正好,信长挥手招来身边的小姓,让其去准备助兴的节目。   没多久,表演能剧的乐师和舞者上场,乐师们摆开乐器开始演奏,身着华丽戏服的舞者戴着罩住整张脸的面具,手持扇子,随着乐声起舞,表演的正是信长最喜欢的曲目《敦盛》。   信长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自己爱好的幸若舞上,一边和松平元康闲聊,一边还手里打着节拍。而信长下首坐着的芙兰打量着舞者的身形和动作,眉头轻皱,微微侧过了脸。   一直用余光注意着芙兰的信长发现了她的异状,随即看了过去,小声问道:“先生,怎么了?”一边的松平元康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芙兰心中叹了口气,面上还是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彬彬有礼的轻声说道:“没什么,打扰到主公和松平大人的雅兴了。”说完,她看向信长,暗示道:“这段幸若舞表演的正是您喜爱的选段,想来您能够轻易判断出演员演唱的功底吧。”   信长一愣,有些不明白芙兰话中的意思,但只是点点头不再追问。正当她在心中忖度的时候,场中的舞者开口演唱起来:   “思えば此の世は常の住みかにあらず。草叶に置く白露、水に宿る月ょりなほはやし”【1】   信长先是觉得熟悉,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芙兰的暗示,面色微沉。而一边的松平元康却是被精彩的表演吸引了过去,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幸若舞的表演。越看,越觉得舞者的身姿窈窕,动作优美,歌声也婉转动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容貌,只其身段歌声,便足够动人。   ‘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信长的脸色有些黑,心中咬牙道。   武家的女儿为客人表演幸若舞并没有什么太不得体的地方,但是,在这种场合,在尾张与三河谈盟约的当口,织田家的女孩为松平家的家督表演歌舞,谁都会以为是织田家有联姻的打算。   可是信长真的没想过要拿宠爱的妹妹织田市去和松平元康联姻,就算信长本身还挺看好松平元康的沉稳和忍性,但说到底,元康此时还只是冈崎城的城主,连三河国这个小国都没有彻底拿下。再者说,松平元康早已经有正室妻子,连嫡子都三四岁大了。以信长现在的地位,还不能迫使元康休妻再娶,这样联盟彻底玩完,虽然阿市只是庶妹,但信长也不想让她做侧室。   信长在心里气得直咬牙,明白这丫头偷跑来表演,目的大概是为了吸引芙兰,真是源氏物语看多了!她注意到身边的松平元康正有些陶醉地欣赏着歌舞,于是不动声色地打岔道:“元康啊。”   松平元康听到信长的呼唤,注意力也从歌舞转移了过来:“信长兄,请说。”   信长关切地问道:“这些年,你在今川义元的手下受苦了吧。”   听到信长的话,元康想起自己那可怜的被逼迫休弃的母亲,想起不明不白就早逝的父亲,想起自己这些年寄人篱下,战战兢兢的日子,想起那些为了迎回自己,被今川义元压榨的三河武士...眼眶不由微微泛红。   “哎,都过去了。如今,今川义元也已经命丧信长兄之手了。”松平元康低声说道。   信长笑了笑,接着说:“说起来,今川义元也算是我们两人共同的仇敌了,如今尾张和三河结盟,元康也应该和浚河今川氏彻底划清界限了。”   松平元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自己有哪里表现出倾向于今川家了,但看信长的表现,也不像是被触怒的样子,于是坐直了身体,问道:“信长兄所言,在下有些不明白,是在下哪里做的不对吗?”   信长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愚兄的建议罢了,元康,你名字里的元字,是今川义元为你冠上的吧?就是他今川义元的元,不是吗?”   松平元康愣了一下,明白了信长的意思,随即微微皱眉,重重地点头道:“信长兄说的没错,在下这名字是该改改了。”元康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没什么思路,于是问道:“信长兄有什么建议吗?”   信长连忙摆手:“你自己的大名,可以寄托你自己的志向和乐趣,我参与就不妥了。”看着已经陷入了取名纠结的松平元康,信长心中暗笑,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记得,你刚元服的时候,大名是松平元信吧?为什么改成元康了呢?”   松平元康解释道:“是为了纪念家祖松平清康。”   信长摊手:“那你也可以再取一个你尊敬的先人的字,添在你的名字里,以表志向。”   “嗯”元康看着眼前正在表演的能剧,是为了纪念源平之战中的勇士平敦盛而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源义家”   “什么?”信长问道。   松平元康笑着看向信长,解释道:“我想改名为松平家康。”   “家康”信长在嘴里重复道,随后爽朗一笑:“是个好名字呢。”    -   清州同盟顺利进行,送走了家康的信长却在家里发起了脾气。   “织田市!你搞什么?我允许你去表演幸若舞了吗?!”书房里,信长揪出了还没有换戏服的阿市,气急败坏地训斥道。   织田市并没有多害怕,反而梗着脖子说道:“有什么关系?武家的女儿表演幸若舞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兄长你大惊小怪干什么?!”   “你还不明白你错的地方吗?我还真是把你宠坏了!怎么,你很想给松平元康做侧室吗?你若是愿意我就成全你!”信长冷冷地说道。   阿市被吓得小脸瞬间惨白,她把袖子抬到唇边,掩住因错愕而张大的樱唇,不可置信地说道:“兄长你在说什么?我只是”   信长面无表情地看着阿市,冷漠地接口道:“你只是什么?你只是想表演给兰看,对吗?”   阿市惨白的小脸又瞬间浮现出一抹动人的红晕,她用贝齿轻轻咬着嘴唇,鼓足了勇气说道:“没错,我就是爱慕兰大人,兄长大人,请你把我许配给兰大人吧!”   “这不可能!”信长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阿市,面色更加晦暗复杂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行?兰大人还没有婚配,不是吗?”阿市激动地反问:“是因为兰大人没有姓氏么?可兰大人举止谈吐都那么典雅高贵,一定不是下等人的!就算他是下等人,我也认了!”   信长根本不想听阿市的话,只是冰冷地拒绝道:“你和他不可能,兰不会娶妻,更不会娶我织田信长的妹妹。你别妄想了!”   阿市睁大了美目,不可置信地看着冷酷如寒冰的信长,呢喃道:“兄长大人为什么”   信长眉头紧皱,沉声道:“没有为什么。至于你,你的婚事已经在商议之中了,你安心备嫁就是。”   阿市噗通一下扑在信长的脚下,恳求道:“兄长大人,请不要这样,阿市不任性了,阿市不去缠着兰大人了,别赶阿市走”   信长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声音有些哽咽的妹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俯下身,跪坐在阿市的身边,拍了拍阿市的脊背。   “阿市,我已经给你挑好结婚的对象了,近江国浅井氏家督,浅井长政。”   “他比你大两岁,没有正室,年轻有为,而且样貌也十分出色。”   “近江在美浓的北面,如今开始崛起,日渐坐大,近江与尾张联合,正好对美浓形成夹击之势,对我们的美浓攻略很有帮助。所以,阿市,你应该明白的,织田氏与浅井氏的联姻意味着什么。”   听到信长的解释,阿市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好一会儿,这个柔弱美丽的女孩才缓缓开口:“兄长大人,阿市明白了”   “如果,是为了织田家的话”说着说着,两行清泪从女孩美丽的双眸中涌出,顺着秀美苍白的脸颊滑下。   “阿市,愿意接受联姻”   信长狠狠地闭上了眼,又轻轻拥住了不断颤抖的阿市:“阿市,妹妹,我很抱歉。”   原本还能克制的阿市猛地攥紧信长的袖子,哇地哭了出来:“没关系的,兄长不用道歉”   “阿市会好好做的...阿市会帮兄长的”    -   哭累了的阿市被侍女带回了她的房间,空荡荡的书房里,芙兰显出了身形。   “一定要这样吗?牺牲阿市的婚姻。你也是疼爱她的吧,也要让她和归蝶一样吗?”芙兰轻声问道。   信长盘腿坐在座垫上,淡淡地说:“对尾张的美浓攻略来说,这是最好的办法。浅井长政也是我能给她找到的最好对象了。”   芙兰微微垂眸,问道:“可是,你的目标是平定乱世,成为天下人。近江国早晚会收拾的吧。”   信长抬头看向芙兰,反问道:“你在担心阿市?等我掌握天下权柄,只要浅井长政足够识趣,阿市会过得幸福快乐的。”   芙兰叹气:“如果浅井长政成为你的绊脚石了呢?”   信长想都没想就说:“那自然是把绊脚石踢开!不过没关系,阿市可以回到织田家,她依旧会是织田家饱受宠爱的公主。”   看着信长满不在乎的表情,芙兰心中感慨:‘信长啊,明明你也是个女子,你也曾拒绝联姻,你也深知政治联姻的风险与痛苦,你也疼爱着你的妹妹但这一切还是要为你的霸业让步了。’   芙兰深深地看了信长一眼,说道:“信长,你已经是个合格的上位者了。”她看着信长那眉宇间浮现出的些许煞气,心中接话到:‘或者说,是个合格的野心家了。’   永禄七年,尾张国织田家十六岁的姬君织田市,嫁给了近江国浅井家督浅井长政。虽是政治联姻,但两人郎才女貌,婚后更是夫妻和顺,恩爱非常,如此的一对佳偶在当时堪称美谈...   作者有话要说:  【1】选自能乐《敦盛》:细细思量,此世非常栖之所, 浮生之迅疾微细,尤胜草间白露、水中孤月。   芙兰和信长的观念发生初步分歧,在芙兰看来信长完全可以选择别的方法攻略美浓,避免牺牲阿市。但信长却还是随了战国的风俗,用联姻来巩固联盟,以求尽快攻下美浓。   霓裳要加快进度,争取五章内完结这一卷,那就只写重点情节和重要转折了。   历史小科普:   1. 德川家康一生改过很多次名。本姓松平,幼年名竹千代(松平家继承人代代相传的乳名),元服后今川义元给他起名松平元信,后来他自己改成了松平元康,脱离今川家后,改名松平家康。再后来,因为暗搓搓觊觎幕府将军之位,不要脸地改了家谱,把自己改姓德川,自称德川家康。(因为日本有不成文的潜规则,幕府将军只能由源氏和平氏的后裔担任,德川氏是源氏的后裔。这就是信长自己没当将军,搞了个傀儡将军的原因。也是秀吉明明庶民血统,却非说自己是天皇私生子的原因。)   2.信长刚开始对盟友们都还行,对家康也很好很尊重,后来慢慢地随着信长的得势(后来信长也渐渐变得冷酷残暴了,脾气超差,对手下经常不尊重,大家都怕他),家康就从盟友变小弟了。信长命令家康杀了自己的正妻和长子,家康真的就动手杀掉了。   3.关于阿市和长政,有说1564年成婚的,也有说1567年成婚的。霓裳取用了1564年,因为如果是67年,阿市都是二十岁的姑娘了,在战国时这晚婚晚的不是一星半点。而且67年信长已经占领了美浓,和浅井家联姻意义不大了。   4.后面不写的情节:信长和长政后来的确闹翻了,阿市左右为难,最后选择了帮哥哥,就是着名的织田市的“小豆袋”,算是救了信长一命。信长逃出夹击之后,深恨长政的背叛(其实也算是信长先背信弃义的),后来派秀吉攻下了长政的都城,命秀吉杀掉了长政以及他和阿市的两个儿子,只留了阿市和三个女儿一命(阿市恨秀吉,所以带着女儿再嫁给了秀吉的政敌柴田胜家。柴田胜家又被秀吉破城,阿市与柴田胜家在天守阁的大火中相拥自尽。没错,秀吉是茶茶的杀父杀母杀弟仇人)。据说信长凌迟处死了浅井长政的母亲,还把朝仓义景,浅井久政和浅井长政的首级弄成金箔骷髅头盛菜款待武将(不知真假)。   5. 但是,织田市之所以传奇,被称作战国第一美女,也是因为她是很多大佬的白月光。据说阿市和信长是有超越了兄妹的情谊的,信长的家臣基本都暗恋她。阿市的三个女儿,长女茶茶嫁给了秀吉,小女儿阿江嫁给了德川秀忠。也就是说,阿市的一个外孙继承了丰臣的天下,一个外孙继承了德川的天下,一个外孙女当上了天皇中宫,曾孙女兴子内亲王甚至当上了天皇。 第118章 天下布武   永禄七年,室町幕府第十三代征夷大将军足利义辉, 其一直针锋相对, 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的政敌三好长庆病死。骤然失去制肘,性情刚毅的足利义辉趁此时机开始恢复幕府将军日薄西山的威严与实权。   当是时, 三好家的权力为家臣松永久秀篡取, 此人城府深沉, 野心十足,乃“蝮蛇”斋藤道三之流。松永久秀早对性格强势妄图中兴的义辉不满, 又见义辉频频动作,开始恢复将军权力, 更将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于是,永禄八年,震惊天下诸侯的“永禄大逆”悄然发生, 三好家臣松永久秀串通“三好三人众”率军围攻义辉府邸, 意图废黜义辉, 另立傀儡, 也撕下了足利幕府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   “殿下!”被团团包围,犹如水中孤舟的将军府邸里,几位忠心的家臣磕头拜道:   “为了您的安危, 还是投降吧!”   “只要您主动投降退位,那些逆臣也许会放过您的性命的!”   “是啊,殿下,请您早做打算!”   足利义辉端庄地坐在上首, 沉默不言,身在危局,命悬一线的他依然努力维护着自己征夷大将军的尊严。双眸紧闭的他,脑中闪现出一幕幕画面:   被臣下欺侮的父亲,带着幼小的自己仓皇而逃,身后是细川氏的追兵,那得意的嘲笑和戏谑的讽刺让年幼的自己满心是伤。生而高贵又如何,坐拥天下又如何,不过是臣强主弱,落得个被臣子欺凌控制的下场。   年幼的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做一个强大的人,只有自己强大才能震慑属下,重振足利将军家的雄风。所以,还没有一把太刀高的自己拿起小小的木刀,一日一日,劈,砍,刺,击,一遍一遍,哪怕满手血泡,一身伤口,也勤练不辍。所以,才刚认全平假名的自己,抱着枯燥艰深的兵法史书,一点点研习着那些复杂的汉字,哪怕握笔的手肿的几乎拿不住笔来。   就这样,足利家的所有人都把重振家族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哪怕是应当成为孩子依靠的父亲,也在自己十一岁时就迫不及待地把家督的职位和责任压在了自己身上。   如今,成为幕府将军已近二十载,这二十载的光阴都在与臣下的拉锯战中度过,本是壮年的自己鬓间已有白发。但是啊,个人的强大又能如何,终究敌不过天下大势,无法力挽狂澜。   ‘我终究,无法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啊’   足利义辉猛地睁开眼,说道:“吩咐下去,准备一场酒宴吧。”   一位家臣抬起头,诧异地问道:“殿下,酒宴,现在?”   身后的家臣拉了拉说话那位的衣角,低声说:“听殿下的吩咐就是,也许殿下是想与松永君讲和了。”   足利义辉没有理会下方家臣们的窃窃思语,径直离开。   出乎家臣们意料的是,这场酒宴并没有邀请围困府邸的松永久秀和三好三人众,只是宴请了留守在家中的近臣和武士们。   义辉的妻子也出现在了宴会上,依在义辉的身边为他斟酒。大将军义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毫无和众人交谈的打算。   “殿下,您究竟是怎么想的?那些叛臣只怕很快就要攻进来了。”一位性急的家臣打破了宴会上的沉默。   义辉饮酒的手一顿,将酒杯重重地放在了案上。   “怎么想的?那我就告诉你”   “只有站着死的剑豪将军,没有跪着生的前将军!”   足利义辉猛地站起,朗声道:“还愿意跟随我的勇士,就随我战到最后。”   殿中的武士们面面相觑,最后三十几个武士伏地下拜:“愿随将军百死!”   足利义辉点点头:“很好,你们都是忠诚的勇士!”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殿下!”义辉的妻子拉住他的衣角,恳求道:“请让妾身随您一起吧,哪怕身死亦无怨!”   义辉扶起了妻子,叹道:“请你留下,帮我保管辞世歌吧。”说完,义辉叫来笔墨,在妻子的衣袖上写下了一行字:   “五月雨は露か妞 不如⑽窑名をあげよ云の上まで”【1】   “殿下!”在妻子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足利义辉头也不回地向殿外走去。   早守得不耐烦的叛军冲入了二条御所,虎狼一般的兵士很快就杀光了义辉的护卫,争先恐后地想要斩杀足利义辉的首级立功。   此时的足利义辉将他收集到的所有宝刀都插在御所的走廊上,他朗笑几声,拔起其中一振宝刀就斩杀而去,一瞬间杀死了前方好几个来犯之敌。松永军被义辉的勇悍吓了一跳,连忙组成团队围攻起来。但剑法高超,被称作“剑豪将军”的义辉哪里在乎,没多长时间,围住他的兵卒就被一一斩杀,尸体倒了一地,鲜血染红了整个走廊。一把刀砍钝之后,足利义辉毫不迟疑地拔出另一把宝刀,和敌人厮杀开来,就这样一把,接着一把   童子切安纲,大典太光世,鬼丸国纲,大包平   直到最后一把,三日月宗近。   将三日月宗近握到手中时,足利义辉微微一愣,觉得手感有些不对,但此时的他已经连续战斗了将近两个时辰,只以为是自己太过疲劳才产生的错觉。   面对勇悍无比,以一当十的足利义辉,兵卒们只能拆下纸门纸窗,以此为盾遮掩身体抵挡义辉技巧性的砍杀,又抽出长|枪,不断向义辉投掷。   最后,体力不支的足利义辉被兵卒们趁势用长|枪刺杀,一代“剑豪将军”就此陨灭,不过而立之年。    -   远在清州的芙兰很快就接到了这个消息,她叹了口气,回到屋内,唤醒了三日月宗近。   于樱花雨中显现的三日月依然面含笑意,柔情似水地注视着芙兰:   “姬君,怎么这么突然召唤在下?是有什么事情吗?”   芙兰摇头,轻声说:“足利义辉遭遇松永久秀反叛,被围困在二条御所,最终力战而亡,你本来应该是陪伴他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刀剑,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你。”接着,她详细地述说了永禄大逆事件的经过。   “足利义辉,留下了辞世歌:五月雨は露か妞 不如⑽窑名をあげよ云の上まで”   三日月神色不变,只是眼睑微垂,轻声说道:   “这样啊,嘛,有形之物终将消逝,不过是在今日而已。”【2】    -   永禄十年,织田信长吞并美浓国,攻陷斋藤龙兴的居城,稻叶山城。她将自己的居城移至稻叶山城城下町名为“井之口”的地方,改“井之口”为“岐阜”。   何为“岐阜”,汉书《史记》有载,昔日周文王自岐山而出,灭殷商,平定天下。“岐阜”者,意在凤鸣岐山,其野望昭然若揭。   居城的本丸里,织田信长召集了身边的家臣,命一旁的小姓捧出了一个神秘的匣子,另一边,两个年轻伶俐的小姓膝行至案前,展开一张空白的卷轴安放在案上。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中,信长打开了匣子,取出一方陌生的印鉴。   印鉴覆于纸上,四个朱红色的大字跃然眼前。   “天!下!布!武!”   家臣们双目圆瞪,心中翻涌着激荡与豪迈。   ‘以武力平定乱世,一统天下’   ‘以武家的政权支配天下’   能跟随这般目光高远,志在天下的主公,何其幸也!   信长站在高高的主位上,望着台下的忠臣猛将,意气风发,朗声而笑:   “今后,这枚‘天下布武’大印,就是我织田家的政印!”   “我织田信长将以此理念,攻略天下!”   此时的信长,已经是坐拥百万石的大大名,实力稳居全国大名前十,此时的她也向众人暴露出了真正的野心。而实现这野望的契机,也正慢慢向她靠近。      另一头,前将军足利义辉的胞弟足利义昭自经历了兄长被叛臣所杀,母亲随兄长自尽之后,已经孑然一身。本想设法逃命的义昭被松永久秀俘虏,惨遭幽禁。心惊胆战的义昭原以为自己会和另一个弟弟周皓一样落得个被杀的结局,怎想到忠于兄长义辉的几个家臣,竟然冒死救出了身陷囹圄的义昭,希望他能重振将军家的荣耀。   丧家之犬一般的足利义昭四处写信求援,希望能有忠心的大名帮助自己,夺回江山。然而义昭辗转于甲贺郡,若狭国,越前国等国,无一人愿意帮他,只不过把他当作一个落魄的公方对待,甚至想要捉拿他来向京都的三好家示好。   四处碰壁的足利义昭只能暂时依附在朝仓义景的手下,如此狼狈的他却在此时遇到了改变他命运的贵人。朝仓家的一个家臣,明智光秀,主动找到了落魄的义昭,劝说他投靠尾张国的织田信长   永禄十一年,占领美浓不久的信长就接到了足利义昭的书信。   “兰,你看这个!”信长将信件递给了芙兰。   芙兰展信一看,竟是前将军胞弟,足利义昭的亲笔,言辞端庄恳切,希望借助信长的力量上洛。   芙兰挑眉,笑道:“这么好的‘奇货’,朝仓义景竟然不留住吗?还求到你这里来了。”   信长嗤笑:“朝仓义景这个人,沉迷酒色,叫他开宴会还行,要想托付大事还是算了吧。”   芙兰失笑:“你呀,说话还是这么促狭。那么这位‘落难王公’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信长摸着下巴,思忖道:“这是个借着大义上洛的好机会,但是”   芙兰笑着接口:“但是你不确定这个足利义昭好不好利用,是吗?”   信长点点头,接着说:“如果他是个无能之辈还好说,如果他真是位雄主,我只怕要为他人做嫁衣裳了。”   芙兰拍拍信长,说道:“你是担心自己成了吕不韦?”她轻笑:“你又不是商人,你手里有刀,怕什么?”她点着桌上的书信:“你若真是需要他,就好好迎接他,像对待征夷大将军一样对待他,做足了臣子的本分。唯有这样,你才能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若义昭真是雄才大略之人,见到你如此谦谨忠义,他会想办法展现魄力才能,以求收服你。若此子是一无能之辈,见你如此忠义,更会仰仗依赖你,不吝把大事托付予你,那你的目的也达到了,权力一旦放手,想要收回可没那么容易了。”   信长认真地听着,重重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她勾唇一笑,有些意味深长:“我会好好招待这位‘大将军’的。”      隔日,信长就派出了使者前往越前国迎接义昭。几天后,足利义昭与明智光秀就被风风光光地迎接到了岐阜城。   岐阜城内的立正寺里,信长十分热情恭敬地招待了义昭一行人,席上供应着山珍海味,美味佳肴,迎接仪式隆重无比。宴后,更是赠送了金银珠宝,武器铠甲,粮草马匹等贵重之物。每一个前来的织田家臣都被信长专门叮嘱过,以对待幕府将军的礼仪恭恭敬敬配合着主公殷勤招待着足利义昭。   面对信长的招待,足利义昭十分感动,只觉得自己久经流离辗转之下,终于寻找到了真正的忠义之士,也终于有了夺回大将军之位的曙光。哪里知道,这位被他评价为“忠义”的臣子,正在不着痕迹地评估着自己,甚至在心中哂笑。   没多长时间,信长就摸透了义昭的底,对他的性情能力有了大致的了解,暗自庆幸的同时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跟随义昭的一位家臣身上。   跟随着义昭而来的明智光秀,看起来是一个中年武士,举止文雅,气质凛然。交谈之间,其人知识渊博,谈吐不凡,更是眼界宽广,颇有谋略,让信长十分欣赏。此子,比柴田胜家更有谋略,比佐佐成政更沉稳,比丹羽长秀更果敢,比木下秀吉更有文化。   信长不着痕迹地看了正侃侃而谈的足利义昭一眼,心想:‘如此良材,跟随足利义昭还真是明珠暗投啊。’      永禄十一年,织田信长准备上洛。其率先派遣使者与上洛途中的各个大名谈判,以求“让道”。其中近江六角氏横加干预,后被织田氏,浅井氏,松平氏联军联手镇压。其后,信长拥戴足利义昭迅速上洛,横扫畿内。   彼时,第十四代傀儡将军足利义荣业已病逝。织田信长遂扶持足利义昭成为室町幕府第十五代征夷大将军,声望一时无二。   成功上洛的信长留下守军,就带着义昭满心的感激与信任,施施然返回自己领国的居城,在所有人的眼中功成身退,衣锦还乡,以将军的名义开始清扫邻国。   天下布武的棋局,就此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  【1】五月细雨露还戾,且寄吾名杜鹃翼,翩然上云霄   【2】三日月宗近碎刀台词。   好了,信长的势力初成气候了,下一章开始可以涉及刀子精们的事了。气死宝宝了,刀剑乱舞什么鬼调查,霓裳感觉自己是拿不到大般若长光了,运气太太太太非了,到现在三号钥匙还没抽出来。   历史背景补充:   1. 足利义昭小名千岁丸,法号觉庆(将军家的传统,除了继承人,将军的其他儿子要被送去出家当和尚。所以他和弟弟在永禄大逆时都在庙里当和尚,才没死在叛军手里。觉庆和尚还当的挺好,都已经是高级僧官了。)后来逃跑后还俗了,改名为足利义秋。再后来朝仓义景为义秋主持了元服礼(他都快三十了才元服),更名为足利义昭(据说是觉得秋字不太吉利)。改名太乱,霓裳文里直接用足利义昭了。   2.朝仓义景就是后来被信长杀了,骷髅头当酒器的其中一位。他不支持义昭一方面是胆小(这人作为武家的家督几乎没上过前线),另一方面是他倾向于支持另一个足利家的成员(血缘和义辉很远的成员。将军的继承传统,一般是选上任将军的直系亲戚,这样血统比较’高贵’)   3.明智光秀,感觉不用介绍。这人就是那个背叛了信长,搞本能寺烧烤大会的那位,也是信长脑残粉唾弃了无数年的对象。至于背叛的原因,因为霓裳不打算写在文里,所以简单八卦一下:   一个说法是光秀用自己母亲做人质说服信长的敌人投降,结果信长不守信用,光秀的母亲就被迁怒的敌人给杀了。于是,你懂的   一个说法是光秀帮助信长招待家康,席面上的鱼是死鱼,有怪味(日本文化里这个好像很不合适),信长觉得很丢脸,不但辱骂了光秀,还扇了他一耳光。   一个说法是信长要没收光秀的领地和俸禄(领地还是给森兰丸),光秀忍无可忍,先下手为强。   一个说法是信长要颠覆足利义昭,光秀为了维护足利义昭,I卫朝廷(有考据说信长不想当将军,想直接撤掉将军自己当天皇,可以,这很信长2333)。   明智光秀在本能寺之变后,进驻了原本属于信长的安土城,没几天就被赶回来的秀吉搞死了,就是很有名的“三日天下”(其实比三日还是多了几天的) 第119章 失而复得的大太刀   永禄十二年年末,于旧址上重建的二条御所中, 第十五代大将军足利义昭接到了信长控制了伊势国北氏的好消息, 欢喜地等着喝信长的庆功酒。   “殿下,信长公的使者已经到了。”义昭的近臣恭谨地传话道。   足利义昭很高兴, 在他看来, 织田信长非常能干, 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拿下了北氏这块难啃的骨头,想来距离其他大名的臣服, 也不会太远了吧。这么看来,自己上洛后签署的“殿中御稹币裁皇裁创蟛涣说, 只是限制了自己和其他大名的联络以及诉讼权而已, 毕竟是信长帮自己得到了征夷大将军之位,分些利益给他也是应该的。想到未来诸侯臣服的场面,就算信长的态度有些强势, 义昭也觉得尚能接受, 于是欢欢喜喜地吩咐近臣准备迎接使者:   “快去迎接使者, 一定要好好招待。”义昭仔细地吩咐道, 自己也准备召见那位“大功臣”的来使。   使者恭敬地向足利义昭问安,并且将取胜的消息正式通报给了将军。正当义昭微笑着准备嘉奖之话的时候,使臣接下来的话却让义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殿下, 臣此次前来,带来了信长公新追加的五条殿中御穑还请殿下签署。”   足利义昭强忍住心中的郁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一些, 天知道,这所谓的殿中御鸶崭涨┦鹗敝挥芯盘酰两天后追加了七条,一年后的今天,竟然又要追加五条!   足利义昭抿了抿唇,到底要顾及着信长,没敢发作,而是努力勾起和善的笑容,平和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原本提着心的使臣松了一口气,随后慢条斯理地打开卷轴,口齿清晰地逐条念道。   随着使者的口述,足利义昭面色不变,实则内心越发沉重,这五条追加的殿中御穑几乎要把自己身为幕府将军的颜面撕扯下来,把“傀儡”二字毫不犹豫地扣到了头上。   收回将军对大名御内书的处理权,必须由信长过目和检阅。作废义昭之前所有对大名发布的命令,必须重新修订。对忠臣猛将的实际奖赏将由信长直接授予。天下政务皆有信长处理裁决   ‘我只是织田信长推出的傀儡!’将军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了信长步步相逼的用心。   ‘难道他想要将我取而代之吗?不,绝不,两百多年的足利幕府绝不能断送在我足利义昭的手里,我不能成为足利家的罪人,我背负着足利家最后的希望和室町幕府的兴亡!’足利义辉暗下决心,面上却丝毫不动,依然一派平和的像个面人一般,全凭信长搓圆搓扁。   义昭平静着看着使臣,说道:“可。”他没有多做犹豫,就在追加的五条殿中御鹕锨┳钟糜 5心中不断翻涌的想法,此时还只有他自己知道。   原以为自己要威逼利诱一番的使臣不费吹灰之力就完成了任务,领了义昭的赏赐后,欢欢喜喜地回去禀报了。      得到了使臣回复的信长轻嗤一声,顶看不上义昭的软弱,她挥手叫使臣下去领赏,自顾自地擦起佩刀来。   “会不会逼得太紧了?你有些急躁了。”芙兰坐在一边,一边看信长保养刀剑,一边说。   信长撇撇嘴,说道:“他肯定会有想法,不然也不是‘高贵’的足利了。但是,他敢不答应吗?足利义昭吃我的住我的,连护卫都是我送的,屁股底下坐着的将军位置更是我给他抢来的,就凭他自己?一辈子都是个落魄的‘平乏公方’!”   芙兰无奈地看着现在越发自负的信长,叮嘱道:“你还是谨慎些为好,到底是名义上的天下之主,愿意帮着清君侧的‘忠义之士’只怕不少,你还在天下布武的重要节点上,可别后方失火了。”   信长停下手里的动作,赞同道:“你说的对,我会吩咐留在京里的耳目盯着我们的‘大将军’的。”信长握紧佩刀,对着光线打量着锃亮的刀刃,抬手一砍。   “如果我们的‘大将军’实在是不安分,那室町幕府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芙兰从信长满含煞气的眉眼间扫过,没有再多说这个话题,而是将视线滑向了信长手里的刀上,觉得陌生又有些熟悉。   “你又新换佩刀了?”芙兰歪头打量着信长手上配着十分豪华的金霰鲛刀的打刀,问道。   信长收刀入鞘,把打刀递给了芙兰:“不是佩刀,是战刀,非常锋利。”   芙兰接过,伸手抽出打刀的刀刃,轻轻一弹,赞叹道:“的确是好刀,韧度和硬度很平衡,重心的位置也不错,作为实战刀很好用。”她看着信长,问道:“可这不是长船派的作品吧,你不是喜欢光忠锻的刀吗,还收集了那么多”   信长点头:“啊,这个是长谷部国重的作品,我觉得很趁手。光忠锻的太刀对我来说都有些长,近身战不太好用。”她耸肩摊手,接着说:“我总不能把他们全都磨短吧,有点可惜了。当佩刀还行,实战的话还是要选趁手的。”   芙兰轻笑:“今川义元的宗三左文字还不是被你磨短了,也没见你用啊。”   “那振呀”信长摸摸下巴,解释道:“那振是纪念品,比起名刀本身,我更看重它象征的意义。用作实战的话,弄坏了就不好了。”   “噗嗤...”芙兰忍不住笑了出来,信长喜欢各种武器,更喜欢收集武器,就像小姑娘收集洋娃娃似的,一部分日常使用,一部分配衣服,一部分限量版小心收藏,一部分要攒齐一个系列。   “好吧,希望你的这把实战刀能耐损耗一些。”说着,芙兰食指轻点刀刃,飞快移动,在刀刃上画出了一个繁复的符文,指尖的亮光浮动,慢慢融入刃身。   在信长好奇的目光中,芙兰解释道:“我给这把刀加持了灵术,主要起保护刀刃的作用,免得你和别人战斗,打着打着刀断了。你啊,用东西一向不爱惜。”说完,芙兰归刀入鞘,还给了信长。   信长接过刀,随口叹道:“竟然连这种灵术都有么?能保持多久呢?”   芙兰摊手:“除了我的那把佩刀,你这把是第二个使用这个灵术的,所以我也不太确定效果能持续多久。根据推算,力量大概会在四五百年后衰减至消失。”她在心中补充道:‘至于这个灵术,我也是在怀疑扉间出事后才开发的呀’   “哈,那真是够我用八辈子的了!”信长戏谑道。   “你这人,谁不想长命百岁,就你成天抱着那人间五十年不放!怎么,你要是活过了五十岁,还要自杀不成?”芙兰无奈地吐槽道。   信长挑眉:“人生五十载,活的精彩就够了,真要成了耄耋之年老态龙钟的老太太,我自己都要把自己憋屈死了。”她扬起一个洒脱的笑容:“嘛,现在五十年可已经过了一多半了,我可要抓紧进度达成目标才行!”她俯身,轻轻抚摸着芙兰的脸颊,叹息道:   “我和你是不一样的,我没办法一直青春年少。与其变成枯萎颓靡的老妪,我宁愿一直意气风发地活在你心里。”   芙兰将手覆上信长的手背,微微地垂下了眼睑。   ‘对不起,信长。我有办法让你青春永驻,但是我不能’      “主公,府外有人求见,说是有东西要献给您。”一位近臣向信长汇报着前门传来的消息。   信长挑眉一笑,这献殷勤的还真是一波接一波,又是送美女,又是送古董的,这次不知道又要送什么,又要求什么?不过也没必要往外推,先看看是什么来头。   “是何人求见?”信长托着腮,问道。   近臣恭谨地回答:“据说是尾张国的商人,路过岐阜,想向您献上偶得的宝刀。”   “尾张来的?属实么?”信长接着问道。   “有路引和文书,身份的确是可靠的,他的商铺在尾张国内也小有名气。”   信长轻笑一声,吩咐道:“带进来吧。”   没一会儿,一个富商装扮,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跟着侍卫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织田家的家丁,费力地抱着一个长长的匣子,应该就是来人要献上的东西。   信长看着中年男人恭谨得向自己行礼,用激动中带着敬畏的表情开始进行自我介绍,长篇大论地表达着他对信长的拥护崇敬之情。   就在信长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商人才把正题转移到所献之物上。   “大人,此物是鄙人偶然得来,却不配所有,此次路过岐阜,特来献于大人。”说着,他请身后的家丁打开匣子,在信长微微点头后,家丁一人一边,将捧着的匣子打开。   信长打眼一扫,淡淡地说道:“这是,大太刀?有名的大太刀都在神社里供奉,这又是哪振?”   商人拱手:“回大人的话,这振大太刀并不是什么知名的刀剑,但却是一振名匠锻造的古刀。此刀正是平安时代的知名刀匠,三条宗近的作品。”   ‘什么?’听到三条宗近的名字,原本有些漫不经心的信长立刻精神一振,她知道,芙兰一直在私下里寻找一振三条宗近锻造的无名大太刀。   ‘只是,有这么巧么?突然主动送上门的大太刀,难道是哪里泄露了风声吗?’   信长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随意地问道:“哦?三条宗近的作品都是有数的,大太刀,你的意思是这振就是鞍马山神社的今剑么?”   那人有些尴尬地说:“这个,回大人,这振并不是今剑。”   “那你怎么知道这是三条宗近锻造的?”信长面色微冷,凉凉地说:“你在耍我么?”   男人吓了一跳,一下子扑倒在地:“不敢,这振大太刀真的是宗近的作品,刀茎上是有‘三条’的铭文的。而且鄙人也找了很多刀匠和收藏家看过,都说是宗近的真品无疑。”   信长的面色缓和了下来,平静地说道:“请起吧,感谢你的心意,这把大太刀我收下了,请提出你的要求吧。”   男人连忙摆手:“不敢不敢,鄙人并没有什么要求,只是想将宝刀献给我们尾张国的大人罢了。鄙人不是武士,宗近的作品不敢私藏,不敢私藏。”说着,就要告退了。   信长没有阻止,只是让随侍记下此人的身份,再将人送出去了。她命下人将大太刀摆放到面前,俯身仔细打量着。   ‘是这振么?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嘛’   她站起身,吩咐道:“把它放到我书房里。”    -   “怎么了,信长?”芙兰被信长拉着,有些奇怪地问道。   信长回头笑道:“你跟我来,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好东西啊?”芙兰挑眉,难得看见信长这么迫不及待。   “跟我来就知道了,还需要你辨认呢。”   一路被信长拽到了书房,一进去,信长就拉上了拉门,把一个长匣子放到长案上,展示给芙兰看。   “什么东西啊?”芙兰走上前,在信长鼓励的眼神中打开了匣子,愣在了当场。   “怎么样?是它吗?这是你要找的吗?”信长催促道。   芙兰一手捂住了惊讶的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匣中的宝刀。她犹豫了一瞬,这才微微俯身,将大太刀从匣中取了出来。   手里握着一振比自己个子还要高不少的大太刀,芙兰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别扭地抽刀出鞘。   随着刀刃出鞘,冰冷的刀芒从乌黑的刀鞘中闪现而出,如一道冷光划过不算明亮的室内,仿佛有实质般的杀气倾泻而出。   芙兰将刀刃翻到背面,利索地将大太刀拆开了。刀茎展现,熟悉的“三条” 字样映入眼底。宗近和别的刀匠习惯不同,他的太刀铭往往刻在里侧内面,短刀铭也常和别的刀匠反着来。当时芙兰还笑话过他的这种特立独行的习惯,哪里想到现在会成为她辨别的方式啊。   芙兰伸手抚摸着短短的铭文,这上面的每一笔,都是芙兰亲眼看着宗近刻下的。略过刀茎抚上刀身,刀刃上的每一个打除纹都是芙兰目睹宗近一锤锤锻打的,熟悉到让人头皮发麻。时间仿佛回到了五百年前,这把大太刀纹丝未损,仿若刚锻出一般光亮锋锐。   突然,芙兰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本体上的感受会回馈到付丧神灵体吗?想到这里,芙兰手一抖,随即离开了刀身,又利索地把大太刀组装了起来。   “怎么样?是这振吗?”信长看到芙兰检查完毕,询问道。   芙兰点点头:“是的,信长,谢谢你。”随后问道:“这振大太刀,你是从何处得来?”   信长随意地说:“一个商人献来的,他的底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芙兰听后,抿了抿唇问道:“信长,这振刀,你能送给我吗?”   信长瞪大了眼,说道:“当然可以啦!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收下的。”她指了指芙兰抱着的大太刀,接着说:“不只这振刀,其他任何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取来。”她洒脱的一挥手:“我库房里的刀,你随便拿,看上哪振都行!”   芙兰松了口气,微笑道:“谢谢你了信长,我先回房了,还要仔细检查一下。”   信长点点头,从书案上拿起卷轴,说道:“好吧,那我接着处理公文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芙兰才将长匣中的大太刀取了出来,伸手敲了敲刀鞘,说道:   “行了,扉间,出来吧,我已经把结界布置上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反应,芙兰心下微沉,暗忖道:‘难道是阳界灵气稀薄,没办法形成灵体了吗?不应该啊,他早就是独立的付丧神了,自己修炼的神力和灵力足够完成循环了。’   芙兰微微皱眉,没好气地说道:“千手扉间,你再不出来,我可要生气了!”   大太刀依然毫无反应,芙兰仿佛一个对牛弹琴的傻子一样。   ‘不会吧千手扉间你竟然混得这么惨的吗?’芙兰心中腹诽,探手摸向大太刀的刀柄,开始输入灵力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小天使已经不耐烦看历史剧了,其实霓裳也不想写这么正经的情节了,心累。按照细纲,还有两章这一卷完结,也就是说,芙兰是不会待到本能寺那个节点的(不看信长衰老的模样),但是后记会写主要角色的结局,以及惯例的串联到n年后的事情。   无责任小剧场:   芙兰:三日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三日月:姬君,请说。   芙兰:那个,刀剑本体上的感受,会反馈到你的灵体上吗?   三日月:会的,姬君。如果损毁,重锻或磨短的话,会很痛。   芙兰:那么,这是一种整体的感受,还是,嗯,对应的局部呢?   三日月:...姬君,您还是不知道为好。   芙兰:为什么?三日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三日月,你说话呀。   三日月:......哈哈哈哈哈 第120章 生死一线与终结之焱   源源不断的灵力如滔滔江河般被灌入大太刀的刀体之中,如此浩瀚的灵力却仿佛被吞入了无底的黑洞, 没有丝毫的回应, 仿佛这早就生成付丧神的大太刀仅仅是死物一枚。   ‘怎么会这样?’芙兰停下了输入灵力的动作,眉头紧蹙, 心中不祥的感觉慢慢升起。她再次检查眼前的大太刀, 确认其确实为扉间的本体, 外表看起来也并没有损坏的地方,更是没有经历过重锻的痕迹。   再次探查刀体, 芙兰发现,自己刚输入过的灵力早已消失干净, 仿佛根本没有在刀中贮存过似的, 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毫无灵性的凡铁上。   芙兰心中一个咯噔,最不妙的猜测浮上了她的脑海, 那就是扉间的灵体出了问题。   ‘是了, 是了, 他不是本土正宗的付丧神, 就算欺骗了世界规则,他的本质依然是个外界的人类灵魂。如果被世界意志发现,排斥甚至抹杀’   芙兰混身冰凉, 不敢深想下去,无尽的悔意浮上心底,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如果,如果我当初带他走, 而不是一心甩掉他,他是不是就不会哪怕他还在自己的世界当个死者的亡魂,总好过流落到时空的罅隙,或者干脆被意志力撕的粉碎强啊’   芙兰将大太刀紧紧地抱在怀里,双目紧闭,狠狠地咬着下唇。   ‘冷静下来,也许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就在芙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的时候,敏锐地感到了怀中的大太刀上出现了微弱的灵魂反应。她猛地回过神,立刻放出灵魂魔法进行探查。   ‘这是’芙兰本身灵魂法术的造诣不高,也不过是半吊子,在发现魂体其实还在后,送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如今这种状况摸不清头脑,只能进行合理的推测:‘是被意志力压制在本体深处了吗?所以不能成型?还是,灵魂严重受创了?’   ‘无论如何,这回不能再丢下他不管了’芙兰心中忖度,想到如果真的是扉间的灵魂本源出了问题,恐怕还要回到他本来的世界才方便解决,那么必须带他回英灵座再做打算。这么想着,芙兰就把大太刀收到了随身的空间道具里,打算等信长这边事了,就带这振夹带了扉间灵魂的刀子回英灵座,想办法解决他的灵魂问题。   ‘信长这边,还剩一个令咒。她现在也是过了而立之年的人了,早就不需要我多操心了,等契约结束就告别吧。’芙兰在心中下了决定,信长的一些小心思她不是完全不明白,毕竟以前出过阿尔托莉雅的事。说起来,信长和阿尔托莉雅有些相似,都是从还是个小女孩开始,就用男孩的身份,被当作男子和君主一般教养,整个心理状态其实是更倾向于男性的。比起阿尔,信长的童年更顺利一些,没什么心理阴影,也没经过什么国仇家恨,虽然手上也同样沾染了至亲的血。   更重要的是,芙兰已经发现,信长从成年后,身上鬼女的特质开始出现,但也许是如今阳界规则变动,所以一直没有觉醒,大概一生也不会觉醒了。但是,她深藏在灵魂深处的魔性力量到底还是泄露了一些   眉眼间若隐若现的煞气,凌驾于常人的冷酷决绝,令人难以揣度的喜怒不定,对规则和陈例的不屑一顾,以及,宛若魔魅般吸引人的人格魅力   但是,这些特质对于想要成为霸主枭雄而不是仁主明君的信长来说,反而是锦上添花的领袖特质,宛如开挂一般。   ‘没什么不放心的,信长已经能独当一面了。离开了我,她也许就能死心,愿意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吧’   ―――――――   永禄十三年,织田信长联合德川家康,将刀锋瞄准了越前国的朝仓氏。朝仓氏与织田家没什么太多的交情,却是与浅井家世代互为盟友,关系亲密,而织田与浅井却是姻亲关系。   最重要的是,当年信长与浅井长政结盟的时候,曾许诺过,不会与朝仓家开战。如今,信长气势汹汹的公然入侵,就是把对浅井长政的诺言抛之了脑后。   芙兰其实并不赞同信长直接拿朝仓家开刀的选择,不管怎么说这也属于背信弃义了。但这毕竟是信长自己的争霸之路,她只能提建议,不能替信长做决定。信长认为和自己结盟的是浅井又不是朝仓,所以算不得毁约,浅井长政若是识相,不想被一锅端,就只能忍气吞声。   “可你也要考虑阿市的感受啊。你这么欺负浅井长政,让孤身在浅井家的阿市如何自处?”有时候,芙兰对信长的自我为中心真是毫无办法。   信长沉默了一下,笃定地说:“浅井长政不敢对阿市怎么样的!”   芙兰暗暗摇头,不再劝信长,她拿定了主意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但是,被信长完全忽略感受的浅井长政并非什么见利忘义,懦弱无能的男人。看到信长的所做所为,长政只觉得后背发凉,此时信长背弃承诺进攻朝仓氏,他日焉能不染指浅井?朝仓与浅井唇齿相依,唇亡则齿寒!   浅井长政暗中下定决心,背叛势力强大的信长,选择世代同盟的朝仓,协助朝仓义景秘密夹击信长的大军,将其困于瓮中,一网打尽。   ‘只是,到底有些对不住夫人啊。’这么想着,浅井长政直接去了阿市的房间,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并请求她的体谅。   阿市愣愣地听着浅井长政说完,整颗心都坠入了谷底。一边是恩爱了数年,共同抚育了子女的丈夫,一边是亦兄亦父,关系亲密的兄长,这让她如何面对?但是,丈夫的谋划极有可能让兄长兵败丧命,一同丧命的还可能有那个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看着他们出事而无动于衷!   这么想着,柔弱的阿市也在心中有了决定。   ‘只要,只要兄长他们能活下来,我会努力让两家重归于好的!’这么想着,阿市返回屋内,拿起针线做起了信物,并暗中遣亲信将信物送到信长手中。      已经攻破金崎城的信长刚准备乘胜追击,进攻朝仓义景的居城之时,意外地收到了远嫁浅井家的妹妹,阿市送来的信物。   那是一个造型有些奇怪的小锦囊,锦囊的两端都被打结封住,密封的严严实实。信长以为阿市在锦囊里写了信,于是就打开了其中一端。哪里想到,锦囊里没有什么书信,只有两颗圆滚滚的小豆子。   信长手里捏着豆子,突然灵光一闪,惊出了一身冷汗。她突然明白了阿市想要表达的意思,浅井长政已经背叛信长,选择与朝仓家合作,引织田家入套,再前后夹击,使信长腹背受敌。如今的信长,已经几乎一只脚快踏进对方的套子里了。   信长心中对浅井长政的暗中背叛恨得咬牙切齿,但此时却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她当机立断决定撤军,不能把主力葬送在这里。于是信长选取了一个部队作为殿后军之后,就立刻率领主力撤离金崎,在朝仓和浅井的两面夹攻之中一路撤退到近江国南部。   因为战略转移的及时,信长的主力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行军之间依然有条不紊,并无狼狈之色。作为大将的信长更是骑在最雄俊的骏马上,一身黑色的轻铠,披着猩红色的披风,一脸上位者的披靡倨傲。   突然,一声恍若炮竹爆炸的声音响起,骑在马上的信长只感觉颈边肩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众人正惊愕的时候,又一道声音紧接着响起。一阵剧痛向信长袭来,使他从马上坠落下来。   “信长!”   “主公!”   看到信长从马上坠落,周围的近臣瞬间涌了过来。离得不远的芙兰,第一时间下马冲了过去,排开旁边的人群,抱住了信长。   芙兰看着手上沾染的鲜血,冷声道:“是铁炮(火枪)!派一队人去追杀手!”铁炮强劲的威力将信长身上的轻甲击穿,虽然没有伤到致命要害,但这样的伤势在这个时代是活不下来的。   几个家臣都慌了:“竟然是铁炮?!主公大人他”信长喜欢种子岛(火器),手下也有铁炮队,所以家臣们对这种武器的威力都有了解,更知道铁炮造成的伤有多么可怕。看信长此时的样子,只恐怕是凶多吉少。   “闭嘴!”芙兰厉呵道,另一手一个用力,打横抱起了信长。语速极快地说道:“我现在就去给他治疗,他不会有事。我的治疗不能有人打扰,派一队人把附近戒严,谁都不许靠近!”   众人知道信长对芙兰的信任,再加上事发突然,六神无主,便利索地照着芙兰的安排。   芙兰带着信长迅速到了周围的一个隐蔽处,解开了临时加在信长身上控制她状态的法术。   “信长!醒醒,别睡!”芙兰一边呼唤,一边手下丝毫不乱地用精神法术刺激信长清醒。   重伤的信长在剧痛中睁开眼,声音虚弱而嘶哑:“兰我”   “信长,快用令咒,我现有的魔力不够给你治愈!”芙兰催促道。   “我”信长强撑着身体,发动了最后一枚令咒:“我想活下去!”   庞大的魔力涌入了芙兰的身体,她深吸了一口气,调动了几乎所有的魔力,强行发动了种族技能中的高阶治愈术。在失去了光系魔法做支撑后,这种等级的治愈术所消耗的力量十分可怕。   浅金色的光芒在这个幽暗的角落亮起,光芒落尽,信长布满苍白与死气的脸重新变得红润健康起来。她惊喜地坐起身,却发现眼前回复本来面目的金发少女身型变得有些透明起来。   “兰!”信长急切地喊了出来,伸手想要抓住女孩的手臂,却只抓住了一把光影。   芙兰温柔地看着信长,轻声说:“信长,我该离开了”   她扫了眼掉在地上的太刀,说道:“我的佩刀,麻烦你转交给宁宁,她会照顾好它的。”   说完,芙兰勾起了一个美丽的微笑:   “再见,信长。”   “再见,红叶”   “不!不!”信长撕心裂肺地撕喊着,伸手胡乱地抓着芙兰所在的位置,那里却只有点点光影慢慢消失在空气里。   滚烫的泪水从信长的双眼奔涌而出,与面颊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把脸上弄的狼狈不堪。从十六岁就发誓不会再流泪的信长,三十六岁这年,再一次打破了自己的誓言。      不一会儿,守在原地揪心的织田家臣就看见了慢慢走回来的信长。她原本扎着马尾的乌发凌乱地披散,微微低着头,身上还穿着破损的铠甲,半个身子染满干涸的血迹,连猩红的披风都被血迹染的皱皱巴巴。她腰间别着一把战刀,手上紧紧攥着一把有点眼熟的太刀   似乎是,兰君的佩刀?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之前明明重伤的信长,像个没事人一样,毫发无伤地回来了。除了满身的狼狈,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刚刚遭遇重伤之人。   几个家臣惊喜地说:“主公,太好了,您没事了!”   信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冷冷地问道:“刺客抓到了吗?”   家臣们面色一僵,答道:“已经找到了贼人动手的位置,但是人已经溜了。”看着信长越发阴沉的脸色,又连忙接口道:“不过近江地界上,能把铁炮使用到这种水平的就那么些人,很快就能查到。”   一个家臣等了半天没见芙兰回来,奇怪地问道:“主公,兰君呢?没和您一起吗?”   信长身上的气场瞬间一变,爆发的气势仿佛将她一头的乱发都吹了起来。家臣们此时才发现,主公那隐在额前乱发后的一对眸子,从原本饱含睿智和霸气的黝黑变成了浸满血腥与狂暴的猩红,仿佛被唤醒的地狱魔神。吓得所有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信长嘶哑的声音响起:“他,已经走了...”紧接着,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朝仓义景,浅井长政,六角义贤我要把你们千!刀!万!剐!”      同年,幕府将军足利义昭与织田信长正式对立,号召诸国大名组成信长包围网,围剿逆臣织田信长。朝仓义景、浅井长政、武田信玄、毛利辉元、三好三人众,以及比睿山延历寺、石山本愿寺、杂贺众等宗教僧兵势力纷纷响应。   次年,织田信长下令放火烧掉不听劝退,持续抵抗的比睿山延历寺,杀死僧人妇女数千,烧毁文物经卷无数,成就第六天魔王织田信长之名。   元龟四年,末代幕府将军足利义昭被织田信长彻底击败,室町幕府时代结束,改年号元龟为天正。   同年,朝仓义景所在一乘谷城陷落,朝仓义景切腹自尽,所处居城在大火中烧成灰烬,百年名门朝仓氏灭亡。随后,浅井长政所在居城小谷城陷落,浅井长政与其父刨腹自尽,其子万福丸被信长处死,浅井氏灭亡。   同年,信长活捉了当初暗杀自己的刺客杉谷善住坊,命人将其活埋于路边,只露出头部。凡经过之人必须使用旁边的竹锯锯其头部一次,历经三日,刺客善住坊终于被折磨至死。   临近年底,第二次信长包围网被彻底击破,信长公霸业初成。   年底宴会上,信长向众位家臣展示了由浅井久政、浅井长政和朝仓义景的头颅制作的金泥骷髅酒器。在众家臣复杂的眼神中,从来不怎么饮酒的信长抄起一盏,一饮而尽。   天正四年,织田信长于琵琶湖湖岸开始修建安土城,同年,上杉谦信,毛利辉元、石山本愿寺、波多野秀治、纪州杂贺众等势力联合对抗信长,第三次信长包围网展开。   天正六年,随着上杉谦信的暴毙,织田军攻入上杉领地,第三次信长包围网崩坏。天下霸业,无人可挡。    -   豪华庄严的安土城修建完成,五层七重,巍峨高大,极享人间之富丽,宛若孤悬之天宫。   盛大的庆功宴上,人到中年的信长百无聊赖地看着殿上的舞蹈,听着身边大臣们歌功颂德的话。另一边,几个小姓正将下面进贡上来的蜜柑堆成塔状,信长闲闲地扫过一眼,看见其中一个蜜柑塔有些不稳,就随口说道:   “小心,要倒了。”   殿中前来庆贺的使者与家臣也纷纷看了过来,此时,案上的其中一个蜜柑塔果然轰然倒下。   众人纷纷惊叹信长公的眼力毒辣,但信长自己知道,他觉得会倒的那个根本不是刚才倒塌的蜜柑塔,而那个倒了的塔,是塔后的小姓不着痕迹地推倒的,大概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判断落空吧。   信长抬手召了那边几个新入职的小姓过来,着重打量了十分“机灵贴心”的那位,当看清了那个男孩的容貌时,信长忍不住微微一愣。   那孩子的眉眼间,很有些像她   信长若无其事地垂下了眼睑,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短刀,正是她的爱刀不动行光。信长抬手遮住刀,说道:“这是我的护身刀不动行光,你们谁能猜出此刀刀上有几个刻,我就把这振刀送给他。”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姓纷纷发言猜测,唯有那个孩子,微微垂着头,不发一言。   信长问道:“你呢,你不猜猜吗?”   那孩子鞠躬行礼道:“属下侍奉主公时曾数过不动行光刀的刻,不敢装作不知欺瞒主公。”   信长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漂亮的少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彬彬有礼地答道:“属下森长定。”   信长挑眉,追问道:“你和森可成是什么关系?”   男孩恭谨地答道:“森可成正是家父,属下是家父的第三子。”   “这样啊,功臣之后...对于森君的牺牲,我一直十分痛心。”信长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战火胶着,心情沉重起来。   “身为织田家臣,为主家尽忠是武士的荣耀,家兄与属下一直以父亲为荣。”男孩注意到信长的表情,立刻答道。   信长笑了笑:“真是个机灵的孩子,也很诚实。”她抿抿唇,说道:“长定,我送你一个别名如何?就叫兰丸。”   男孩立刻跪下拜谢:“谢主公赐名。”   台下关注这边情况的老臣们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自从兰君离开以后,再没人敢提他的名字,深怕会触怒主公。关于兰君的去向,不是没有人私下揣测过,当年的事,甚至有人怀疑那没有苗字的兰君其实是阴阳道之人,用了泰山府君祭以命换命才救回了濒死的主公,逆天而行所以灰飞烟灭了。   但是,兰这个字仿佛是一道划在主公心里深深的伤口,触之即痛。一旦提起,原本就喜怒不定的主公就会暴怒,那一双血色的红瞳会带给人最深的梦魇。久而久之,这个字仿佛成为了禁字,兰君这个人也无人再提及。   而今,森可成的遗孤竟然让主公主动赐了兰这个字为名吗?老臣们打量着那个十三四岁大小的美貌少年,心下不由有些揣测,看来这小子是要受宠了呀。   上首的信长摆摆手,说道:“不用这么拘谨。”她拿起短刀不动行光,放在了男孩手里,轻声说:“兰丸,我的护身刀不动行光,就送给你了。”    -   天正十年,织田信长的家臣明智光秀突然叛变,率兵围攻突袭了在本能寺暂歇,身边只有数十护卫的信长。   四十九岁的信长望着眼前熊熊的烈火,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她轻轻地拍着膝盖,被浓烟熏得有些嘶哑的声音轻唱着最喜爱的歌谣:   “人间五十年、下天のうちを比ぶれば梦幻の如くなり。一度生を享け、灭せぬもののあるべきか(人生五十年,比之于化天,如梦亦如幻。一度受此生,岂有不灭者)”   一代枭雄织田信长,被称作第六天魔王的她,于烈火中化作灰烬。    -   天正十三年,曾经的“下等人”藤吉郎,今日的“天下人”丰臣秀吉,接手了前主公织田信长的天下,被封为新一代的“关白”。   瓦上覆金箔,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大阪城里,已经成为“北政所”的宁宁夫人,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不再年轻的面容一片宁和沉静。   “夫人,殿下为您送来了一份礼物。”一名侍女走近,恭敬地说道。   宁宁回神,淡淡地问:“是什么?”   侍女再次鞠躬道:“是一振宝刀,天下五剑之一三日月宗近。这是殿下不顾公卿们的反对要赠予您的,已经安置在刀架上了。”   宁宁慢慢地起身,说道:“那就带我去看看吧。”   走到刀架前,宁宁不理侍女们恳切的提醒,直接上手拿起了那振刀,随手抽刀出鞘。   然后,愣在了当场。   良久,宁宁才哑着声音说道:“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侍女有些犹豫:“夫人,刀剑锋利,请您”   “行了。”宁宁淡淡地打断道:“我从七岁开始保养刀剑,用不着你提醒我。下去吧!”   等殿中只剩宁宁一人,她才无力地跪倒在地,颤抖着手一寸寸地摸过刀身,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砸在冰冷如月光的刀刃上。   最终,宁宁收刀入鞘,将太刀紧紧地抱在了怀里,喉咙间滚动着低哑的哽咽:   “大人我的兰大人啊”   殿外,背靠着房门的丰臣秀吉仰望着天上的明月,随后转身离去。      庆长二十年,丰臣氏的象征,大坂城落城。   一名年过花甲,两鬓斑白的老妪遥望着大阪城燃起的熊熊烈火,表情无悲无喜。   “夫人,这里烟气重,还是回去吧。”搀扶着老妪的侍女低声劝道。   “嗯,回去吧。还有,别叫我夫人了,贫尼是高台院湖月尼。”老妪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太刀,被搀扶着上了马车。   清冷的寺院内,一盏孤灯点在镜前。   宁宁注视着镜中满头白发,一脸皱纹的老人,用枯瘦的手拿起身边的太刀,比划在耳边。锋利的刀刃一缕一缕,斩断了一头银丝。   “以后,你就叫五阿弥切,帮助我斩断痛苦烦恼吧”   “无明烦恼,_心,我慢,贪欲,嫉妒”【1】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2】   老妪看不见的时空里,俊美无俦的蓝衣男子站在她身后,静静地注视着她。那一头美丽的墨蓝色长发从末端起化作点点灵力消失,最终变成了一头细碎的短发。    -   四百年后,不知名的时空,溯行军与审神者两方战况激烈胶着   “溯行军已经攻进来了,加州殿,没时间了,快带大将走!”   “不!我是审神者!我要和你们一起!我不走!”   “我实力比你强,你带主殿走,我断后!”   “加州殿!我们中只有你是极化刀,速度快,快带主殿离开!”   “大将,听话,你活着我们才有希望。加州,快带她走!”   “主殿,跟我撤离吧。”   “撤离?可我们能撤去哪里?万屋和本丸都被攻破了!连狐之助都死了!”   “去时之政府总部!快!”   ...   “敌军追来了,该死,难道安了定位吗,连空间跳跃都能跟上!”   “清光,他们的目标是我,你离开吧,把情报交给时之政府!”   “闭嘴,拿着这个!”   “这是,御守?”   “戴着它,这个可以保佑你。现在快去总部,审神者是稀缺重要的资源,他们会保护你的!快走!我来断后!”   “清光!清光”   作者有话要说:  【1】五方佛掌管的五种烦恼。   【2】好像是佛教里的人生七苦。   本来是两章,霓裳给合成一章了。所以,这一卷完结啦~下一卷火影二刷,接下来的那些世界有原作的都不会走原作路线了,近现代神秘侧衰落,命运轨迹不顽固了。   骷髅头做酒器那回事,说法不一。有一个说法是按照密宗佛教礼节这是尊敬的意思,霓裳不了解密宗,不知道。但信长其实不信教,比起佛教他甚至更支持基督教发展,所以搞什么密宗佛教啊,他都火烧寺庙了!而且,和浅井朝仓的争斗持续了多年,信长损失了很多重臣,包括森兰丸的爹森可成。再观信长的一生,他格外的无法忍受背叛之人,虽然总被下属背叛所以,霓裳倾向于他恨这三人,所以庆功撒气,恐吓敌人用的。   秀吉没当幕府将军当了关白,是因为公家的反对。可能是因为秀吉出身平民的血统,和源平两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出身实在是低,毕竟德川家康改族谱大家都睁只眼闭只眼了。丰臣这个姓是天皇的赐姓,也是为了遮丑,免得叫别人知道“高贵”的公家被这么个“泥腿子”压制了。关白就是类似于摄政大臣的职位啦,反正丰臣秀吉没当将军也是“天下人”了。   宁宁落发为尼历史上是在庆长十年,这里霓裳为了剧情效果改掉啦。改成茶茶和儿子**,大阪城落城当晚正式落发出家的,之前就算是居士吧。为什么宁宁会出现在大阪城呢?因为落城前,宁宁其实被家康拜托进城去劝茶茶向德川幕府称臣,但茶茶宁愿拉着才十几岁的儿子一起死也不向家康称臣,所以丰臣秀吉这一支绝后了。其实茶茶服软的话,家康还真不会拿他们母子怎么样(秀吉的妹妹是家康后娶的正室,家康的女儿嫁给了秀吉的儿子),只不过从天下掌控者变成一方豪强大名而已。但茶茶没舅舅的脑子,却有舅舅的脾气   大阪城里为什么可以挖小判呢?因为真的超级富(据说收集了全日本的黄金),丰臣的商业很繁荣,茶茶很奢侈,秀吉纵着茶茶奢侈。除了正妻之位,茶茶所有想要的东西秀吉都会给她,惯的任性自我行事冲动从不考虑后果,反正秀吉会给她收拾烂摊子。茶茶被认为是受诅咒的女人,一生经历三次落城,她亲爹的,她继父的,她老公的...住哪儿克哪儿,还是家族断绝那种。这般传奇的人生,确实也能够成为英灵了,还是berserker,技能都带副作用,总觉得身为master有些危险啊... 第121章 旧村再临   重返英灵座后,芙兰盯着摆在眼前的大太刀, 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万万没想到, 这把偷渡了扉间灵魂的武器,被带回了英灵座后, 竟然也生成了道具说明?!   搞什么鬼?!千手扉间这哥们儿从人变鬼再变刀, 现在竟然还活成个游戏道具了!不过竟然成了一把传说级武器!还是绑定武器!芙兰那陡然复苏的游戏之魂让她忍不住蠢蠢欲动, 如果不是明知道这是个人,如果不是根本不会用这振比自己身高还高了一头多的刀, 芙兰简直快要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收了这把武器的欲|望了。   ‘武器:失落的大太刀(传说级/未绑定)   属性:提升持有者速度,敏捷属性, 空间属性;针对妖族, 鬼族,神族,灵体类敌人攻击力上升。   说明:用普通方法锻造的长刀, 其中似乎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锋利的长刀附赠刀灵, 宿主绑定后即可拥有免费的打手, 厨师, 司机,沙包,可帮助宿主打扫卫生, 洗衣做饭,补习功课,代写作业,照顾孩子, 挣钱养家不吃不睡,全年无休,结实耐用,用途广泛,清仓跳楼大甩卖,童叟无欺,先到先得!   芙兰的嘴角都抽搐了,这形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觉得像是商场在卖家务机器人?不!这完全是在卖奴隶呀!吉尔伽美什手下的奴隶都没有这么惨的呀!   ‘千手扉间,感谢吧,你这是落到我手里了,你要是落到别人手里,啧啧啧’   芙兰无语地揉着自己的额角,为自己感到悲哀,经过了一个世界,光系魔法没修炼回来,还带回了一个不好处理的拖油瓶,虽然是自己自愿的。   ‘所以,这个灵魂问题怎么解决啊?难道要帮他绑定个宿主?这我没办法替他做决定啊,万一遇上个人渣呢,扉间要是“嫁”过去,还不得当一辈子被欺压的小媳妇儿?!’   ‘这么长的刀谁愿意要他呀?萨菲罗斯吗?等等,萨菲罗斯是谁?’   ‘算了,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嫁出去天呐,我怎么回事?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冷静,我要冷静下来,吸吸呼”   “算了,先想办法去扉间原来的世界,实在没办法就把他托付给千手家,让他们造个神社供着扉间好了。”   这么想着,芙兰闭眼开始搜索起那个世界里能不能感应到召唤。   ‘等等,什么情况?!’芙兰猛然睁开眼,她竟然感应到了来自那个世界的召唤术,问题是,这个召唤术就是当年扉间实验召唤阵,召唤出自己的那个。   ‘英灵座虽说不存在时间概念,但也不至于这样吧,难道还是扉间?二周目?那我带着大太刀过去没问题吗?同一个时间空间点能够存在两个一样的灵魂吗?’   芙兰犹豫了一下,又开始仔细地感应那个召唤,到底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差别,这次的召唤似乎是针对的自己。没有再多做犹豫,芙兰直接抄起大太刀放入空间里,紧接着就踏入了空间通道。    -   木叶四十八年,最强尾兽九尾妖狐破封而出,狂暴邪恶的查克拉瞬间笼罩着整个村子。哪怕提前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牺牲了无数忍者后,也只是将狂暴中的九尾引到了村外。   匆匆甩掉面具男的阻挠,年轻的四代目火影终于赶回了九尾肆虐的战场。此时,已经退休的三代目火影强撑着早就不在巅峰状态的身体,带着忍者部队勉强与九尾对战。看到四代及时赶回,稍稍松了口气。   年轻的四代目仰视着如山一般高大的九尾妖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蔚蓝色的瞳孔中满是震撼。   “太可怕了!”   就在妖狐又要喷出一枚尾兽玉的档口,四代当机立断,召唤出巨大的通灵兽蛤蟆文太,重重地压在了咆哮着的九尾身上。   “水门!”一个红发的少妇出声喊道,她嘴角挂着血痕,看起来虚弱极了,连一头红发都黯淡下来。少妇的怀中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在如此嘈杂灼热的环境里,婴孩正难受地哇哇大哭。   “玖辛奈!”四代目看过去,目光充满了怜惜与歉意。四目相对,两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互相轻轻地点头。随着一道金色的闪光,四代目,玖辛奈以及九尾妖狐都从原地消失不见。   “水门,把他自己和九尾一起瞬移走了?”原本正在结印准备抵抗尾兽玉的三代目愣了一下。   下一秒,巨大的能量冲击从远处传来,尾兽玉在那边爆炸了。   “我过去,你们别跟过来!”三代目大喊一声,冲着爆炸的方向飞奔而去。   等三代目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四代目站在高大的蛤蟆文太身上,一头金发在火光的映衬中十分耀眼。虚弱的玖辛奈半倒在地上,正强撑着身体画着什么阵法,刚刚出生的男婴就哭喊着躺在阵法中心。   “水门!我来帮你!”说着,三代目就要冲到九尾那边,却被结界拦住了。   “玖辛奈?”三代不解地问道。   倒在地上的玖辛奈摇了摇头,手上停止动作,一掌拍在了地上。   金色的光芒从阵法上升起,华美的金色薄纱中,一个人形缓缓出现。杀气蒸腾,力量暴烈的战场上,美丽的金发少女舒展着三对光翼,睁开了蔚蓝色的眼睛。   芙兰:‘什么情况?!’   玖辛奈&三代目:“!!!”   芙兰立刻向契约者的方向看去。   ‘咦?怎么在我的脚下?’   ‘!!!小婴儿!’   芙兰整个人都不好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契约者竟然是小婴儿!脑子里瞬间刷屏了。   ‘怎么办?我不会照顾小婴儿!’   ‘以前都是水户照顾阿茂和纲手的!’   ‘等等,我为什么要照顾小婴儿?这孩子的父母呢?’   芙兰随即冷静了下来,往一边看去。   ‘水户?’看着半倒在地上,一脸虚弱,不停咳嗽的红发少妇,芙兰立刻冲了过去,抬手就放治愈术。   “你撑一下。”芙兰扶起女子,浅金色的光芒从手上升起。   女子按住了芙兰的手,轻声说道:“不用了,我的情况我自己知道。”   芙兰此时也感受到,眼前的女子生命力正在急速衰退,几乎要油尽灯枯了。如果召唤者用令咒,自己可以救她,但召唤者是个小婴儿!   “兰姬大人!是兰姬大人吗?”不远处的结界外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这声音虽然老迈,却中气十足,只是声线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芙兰抬眼望去,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诡异的头盔,脸皱皱巴巴,佝偻着瘦小的身体活像个猴子的老人。   ‘这人谁呀?’芙兰心中诧异,问道:“你是?”   老人更加激动了,哆嗦着声音说:“是我呀,大人,我是猿飞日斩!”   芙兰恍然大悟:“猴子呀”她在心中补充道:‘连猴子都已经这么大年龄了呀...’   老人虽然也奇怪芙兰是怎么出现的,不过地上的阵法好像是老师留下来的,所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兰姬大人可能有办法呀!   “大人!您看那边!九尾妖狐解除封印了,还请您帮忙!”   “九喇嘛?”芙兰往日斩指的方向,冲天的查克拉突然爆裂开来,震的大地都在晃动,光影里,巨大的野兽在咆哮。   “失控了吗?”芙兰自语道,不过这就为难了,如果自己魔力充足当然可以搞定九喇嘛,但现在芙兰看了看召唤者,这个小婴儿没办法使用令咒的,而且自己现在也用不了强力的光系魔法。   虽然心中叹气,芙兰也不能真看着不管,大不了就是魔力耗尽返回英灵座罢了。这么想着,她展开翅膀,就往九尾的方向飞去。   四代目波风水门看见突然闯入战场的芙兰,也是一愣,但这熟悉的金发蓝眼和长相立刻让这个敏锐的忍者对号入座:“兰姬大人?!”   芙兰扫过青年身上的御神袍和背后的字样,心下了然,但现在毕竟不是寒暄的时候,芙兰点点头说道:“你好,四代。”说着,她伸手结印,结的是阴阳道镇压大妖的结界术。   巨大的灵力锁链凝现,一瞬间捆住了高大的九尾妖狐,被束缚的妖狐嘶吼咆哮,不断挣扎。   全力控制结界的芙兰紧咬着牙关,快速说道:“我现在力量不足,只能暂时压制他,你们有封印的办法吗?”   四代目压力顿减,肃容说道:“有,请您再撑一下,我这就进行封印!”一边说着,青年手上飞速结印,一身查克拉疯狂涌出。   ““巳-亥-未-卯-戌-子-酉-午-巳,尸鬼封尽!”   高大魁梧的魔神虚影在四代目身后凭空浮现,虚影嘴上叼着一把刀,头上是猩红色的鬼角和一头雪白的乱发,紫色的鬼脸狰狞可怕。   ‘说实话,这玩意儿配色有点像茨木’芙兰一边撑着封印术,一边在心里吐槽道。   此时,对面的九尾妖狐突然开始剧烈的挣扎,猩红色的双眼暴戾的惊人,突然,妖狐喉间的锁链断裂,它随即张着血盆大口,一个尾兽玉裹挟着劲风,就直冲着芙兰的面门呼啸而来。   “我去!”芙兰忍不住爆了粗口,这么压抑的战斗也是没谁了。她连忙将调动的灵力集中在左手,支撑着灵术锁链结界,右手快速掐着法诀,在自己身前撑起防御结界,但对于能否扛住尾兽玉的力量,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就在第一层防御结界破碎,芙兰打算孤注一掷,调动魔力开大招的时候,一道锋锐的刀光突然滑过眼前,劈散了直冲而来的尾兽玉。同时,芙兰只感到腰间一紧,被一个巨大的力量揽在了怀里。   旁边,巨大的魔神虚影冲向九尾   一连串变故冲击的芙兰脑袋有些发蒙,但此时的她只有一个最迫切的念头。   “松开!我的腰快被你勒断了!”   “呵呵呵呵...”一串轻笑回荡在芙兰耳边,紧贴着的胸腔传来一阵震颤,接着,腰间的手臂依然环着自己,半边脸更是被扣在硬邦邦的胸膛上,但力量却明显轻柔了许多。   “呼”终于能喘过气的芙兰一胳膊顶开了身后的人,头脑也重新开始运转起来。她一个转身,一脚狠狠踩在了眼前人的脚面上,气急败坏地骂道:“千手扉间!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骗我?!”   ‘见鬼!脚好硬...不愧是铁做的’芙兰咬牙暗想,她颤抖着手指着扉间,说道:“你给我等着,我等会儿再找你算账!九尾呢?!”   扉间表情无辜地看着芙兰跳脚,听到问话,转脸努了努嘴:“那儿呢,好像已经封印好了。”   芙兰狠狠地瞪了扉间一眼,往那边而去。赶到时,正看见九尾的查克拉钻进了地上男婴的肚子里。这个场景她再熟悉不过,这是人柱力封印。   金发的青年和红发的少妇一脸慈爱地看着那个人柱力婴儿,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周围的结界破碎,三代第一时间冲到了两人身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在看到芙兰身后跟着的扉间时,瞬间石化当场。   芙兰叹了一口气,明白了两人此时的状态,她弯下腰,从夫妻俩的怀里抱起了那个男婴,认真地承诺道:“请放心吧,我会照顾他,直到他能够独当一面,不再需要我为止。”   红发的少妇眼含泪水地凝视着芙兰怀里的孩子,带着深深的不舍与留恋。她对芙兰扬起了一个感激的微笑,随后便靠在了丈夫的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金发的青年在少妇的头顶印下一个吻,轻声说道:“谢谢你,兰姬大人。”他抬头看着芙兰和三代,柔声说:“那么,鸣人就拜托兰姬大人和三代大人了。”   紧接着,他用澄净的蓝眸注视着那个孩子,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嘴角扬起微笑:“鸣人,对不起,还有,爸爸妈妈爱你”   说完,青年闭上了眼睛,拥抱着怀中的女子向后倒去。   抱着孩子的芙兰看着四代目身上浅金色的影子被那个召唤出的鬼怪虚影吞噬,不由一愣,立刻说道:“扉间,砍那个东西的肚子,四代好像被吃了。”   三代也反应了过来,急切地叫道:“是尸鬼封尽,那个死神在哪儿?”话音未落,扉间就抄着大太刀一刀劈向了那个所谓的死神。   “好了,四代的灵魂回净土了。”扉间面无表情的收刀入鞘,汇报工作。   “那个,老师?”三代此时终于有功夫去确认一下让自己崩溃的问题,他看着眼前二十多岁年纪,身高接近两米,一头银色长发,却着实长着二代的脸,用着二代的绝招飞雷神斩的男人,不太确定地问道。   扉间大发慈悲地把目光移向三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是猴子啊,你现在变得好老,更像猴子了。”   ‘扎心了!’三代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心脏,觉得这几个小时内受到的刺激有点多。好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三代颤抖着声音问道:“兰姬大人,老师,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说来话长,简单来说,我是因这个孩子而来的,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也许十几年,也许几十年说不定。”   扉间抬手指了指身前的芙兰,说道:“我是跟着她来的,她留多长时间我就留多长时间。”   听了扉间的话,芙兰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带着你这个骗子在身边吗?千手扉间,可真有你的”   扉间的面瘫脸瞬间柔和了下来,无奈地笑道:“乖,我们回去再说,要打要骂都随你。”   芙兰瞪眼:“谁和你回去?!你谁呀?!”   扉间指了指芙兰怀里的孩子,问道:“那你要会照顾小婴儿吗?喂奶粉,换尿布,哄孩子什么的?”   芙兰低头看看孩子,身体有些僵硬,但还是反驳道:“难不成你会?千手扉间你照顾过纲手一天吗?我不会,我难道还不能请保姆吗?”   扉间摊手,解释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当然会照顾婴儿。至于请保姆,你也知道,这孩子是人柱力,是不适合被普通人照顾的,你既要保证这个小孩的安全,但也要保证其他人的安全呀。”   芙兰狐疑地看着扉间,这人套路太多,她总怕钻到他的套里,但这话说的也确实有道理,虽然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芙兰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男婴,此时他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眨着蔚蓝色的眼眸,吮着大拇指好奇地看着自己。芙兰的视线再扫过孩子金黄色的胎毛,心中一阵阵抽搐。   ‘见鬼!怎么有种未婚先孕的感觉?我才“十六”岁,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呢,这就要当妈了?!’   ‘不不不不!我拒绝!’   芙兰冷着脸,看向扉间,冷冷地说道:“接着!”   扉间愣了一下,随后顺从地接过了小婴儿,像模像样地抱在怀里。   芙兰看他虽然动作有些僵硬,看起来完全是个理论派,但到底很快地调整好了姿势,甚至轻轻地摇着哄了起来。于是点点头,心中松了口气,这才转脸看向三代。   三代:‘老夫是不是不该呆在这里,总感觉怪怪的’   作者有话要说:  辜负了一部分小伙伴们的期待,契约者不是佐助,是鸣太子233333火影前卷结尾其实可以看出来呀,后记里写的是水门和玖辛奈呀。   小剧场:   芙兰:我就直说了吧,我要鸣人的抚养权。   三代火影:这个,我没有意见。   转寝小春:可是当然可以。   水户门炎:但是好的。   志村团藏:虽然您是长辈,但老夫我还是要说,对于村子而言   扉间:咳   志村团藏:把鸣人的抚养权交给您当然没什么问题。 第122章 重返故居   这些年在木叶村里,千手家族虽然没落, 但族地还在, 族里尚在世的一些老人,小时候大多是见过二代目的, 对青春永驻的本家姑奶奶千手兰姬, 就更是熟悉了。见到这两位回来, 虽然惊悚到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在战后的百忙之中立刻找人打扫整理了本家的老宅, 甚至在看到金发蓝眼的鸣人小婴儿后,更是贴心的送了婴儿用品和摇篮过来。   如今, 芙兰和扉间坐在老宅的房间, 小婴儿鸣人正砸吧着嘴,安安生生地躺在摇篮里,整个房间里充斥着凝重的氛围。   芙兰冷冷地看着扉间, 如果目光能杀人, 扉间大概已经被芙兰给千刀万剐了。   然而对面的男人一脸无辜, 在风刀霜剑般的视线里表情纹丝未动, 那宛若铜墙铁壁一般的面皮让芙兰叹为观止。   “哼!”芙兰冷哼一声,转身就要出门。   “你要抛下我和孩子吗?”扉间的神来一句雷得芙兰外焦里嫩,手脚发麻, 她不可思议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扉间,被他幽怨的神情吓得连自己想做什么都忘了。   ‘等等,我在干什么?这个场景是不是有点不对?’芙兰猛然回过神来, 对扉间怒目而视,要把自己的主动权扳回来:   “千手扉间,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个解释?怎么反而恶人先告状了!”   扉间乖巧的正坐在榻榻米上,微微昂头看着站在门口,气鼓鼓的芙兰,表情惊讶中带着纯洁无辜,配上那白发白衣红眼睛,还真跟个肌肉发达的巨型兔子似的。   “我错在哪里,你总得让我知道吧?不然我怎么明白要解释什么呢?”扉间疑惑的表情十分逼真,好像他真的不明白芙兰在说什么似的。   “呵,你还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芙兰气极反笑:“你以为我是好糊弄吗?到现在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和你弟弟配合的挺默契的呀,都骗到我头上来了,我的同情心就那么好利用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以为你就是今剑的我有多么难过?你倒是好手段,环环相扣的把我套进去了。先是玩失踪让我去找三日月宗近,再让三日月宗近诱导我你就是今剑,愧疚之下我带走了三日月,然后顺其自然地在我身边安插了个探子;再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并装死,让我怀疑你的灵魂出了问题,我了救你尽快带着你离开并寻求返回你本源世界的机会;你又在这个世界提前留下了召唤我的阵法并篡改了作用,使木叶在九尾封印时对人柱力启用阵法,然后顺理成章的使我和你回到木叶”   芙兰双手抱胸,眯着眼看着扉间,讽刺地说道:“千手扉间你真是可怕!说吧,还有什么后手等着我呢?”   扉间静静地看着芙兰,没有承认,亦没有否认,只是突然问道:“你后悔了吗?”   芙兰冷笑一声:“当然后悔了,后悔我为什么要操心你那么多?这世上谁坑的了你呀?你不坑别人就不错了!”   扉间轻轻的摇头,补充道:“我是问,在以为我就是今剑的时候,你后悔了吗?你后悔丢下我离开了吗?”   芙兰抿抿唇,不说话了。   扉间看着芙兰的样子,勾起了一个笑容:“你后悔了,因为你也在意我,不是吗?”   芙兰冷眼扫了过去,淡淡地说:“在不影响我目标的情况下,我会尽力去帮助任何一个朋友,你并不是特别的。”   “我知道。”扉间微笑,表情诚恳地接着说:“可是未来如何,还存在很大的变数不是吗?而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罢了。你不给我机会,我就只能主动争取了。”   芙兰完全没觉得感动,只觉得好笑:“所以,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就如此戏耍我吗?”   扉间抿抿唇,拿出了自己的本体,放在面前,再做出土下座的姿势。   “对于因为我让你感到难过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并不后悔。如果你依然没有消气,随便你怎么对我,只要能求得你的原谅。”   “是吗?”芙兰觉得扉间就是吃准了自己了,以为自己不会怎么样他吧。   “行啊,千手扉间,要我原谅你可以,你把自己磨成短刀吧。”芙兰看着扉间,冷冷地说道。   “什什么?短刀?”扉间猛然抬头看向芙兰,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没错。”芙兰勾起唇角,笑得有些恶劣:“你不是说为了我的原谅随便怎么样都可以吗?你如果是短刀,我不仅原谅你,还把你当护身刀,随身带着你,如何?”   扉间沉默了,芙兰也不催促,就站在原地等着他的决定。   半晌,扉间哑着声音,沉重地开口道:“能不能商量一下,磨成胁差可以吗?短刀的身体,太不方便了。”   闻言后,芙兰挑眉,笑着说:“可以,动手吧。”   扉间抽出本体的太刀,面色凝重地盯着刀刃,抬起裹着神力的手掌,劈手向下砍去。   “够了!停下!”芙兰猛然出声,一脸阴沉地打断了扉间的动作。银发的男人不明所以地看着芙兰,艳丽的红瞳中满含着不解。   芙兰揉了揉额角,叹了口气:“扉间,我不知道你是算准了我不会看着你自残,还是真的为了求得原谅而做出这种事。但是我要告诉你”   芙兰垂首看着正坐着的扉间,轻声说:“你曾是我的召唤者,比起你那些偏执的追逐和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感情,我更希望你首先能够爱你自己,珍惜你触手可及的幸福。”   扉间还是摇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然后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芙兰,话间突然转折道:“所以,你原谅我了吗?”   芙兰无奈地舒了口气,指着房间一角的摇篮道:“先去给鸣人换尿布吧,我已经闻到臭味了。”      两人围在鸣人的摇篮边,粗手笨脚地给小婴儿换尿布,大概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本来乖乖的鸣人突然大哭起来。   芙兰被哭的有点脑仁疼,她挤开扉间,埋怨道:“你弄疼他了,真是的,你不是说你会照顾小婴儿的吗?你又骗我!”   扉间也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不是,我真的专门和别人学过,各种流程常识注意事项甚至婴幼儿食谱和常见疾病我都一清二楚的,只不过,这理论和实践还是有些差别的。但你知道,我学习能力很强,肯定很快就能适应。”   “所以呢?这个怎么办?”芙兰两根手指捏着一片脏脏的尿布,问道:“这是一次性的吗?”   “呃应该不是,你放一边,不用你沾手,我一会儿洗。”扉间表情一僵,赶紧说道。   芙兰狐疑地看着扉间,问道:“说起来,你沾水不会生锈吧?”   扉间哭笑不得地说:“当!然!不!会!放着我来吧,你去一边看着就行。”   好不容易给闹人的小鬼换完了尿布,两人刚松一口气,就听见房门口传来敲门声,回头一看,原来是三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领头的三代老头有些尴尬地说:“抱歉,老师,兰姬大人,门口敲了半天门没人回应,又听见鸣人的哭声,我们就擅自进来了。”其他三个中老年没有说话,只是皱巴着一张橘子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扉间。   芙兰心中想到:‘也的确该找过来了,就让扉间去糊弄他的学生吧,反正骗人他最在行了,哼。’然后便看向扉间,说道:“扉间,到待客室去招呼你的学生们吧,鸣人这边我看着。”   扉间抿抿唇,眼神扫过他的四个橘子皮学生,点了点头。    -   没过多久,扉间就回来了。   “谈完了?这么快。”芙兰提着小鸣人,头也不抬的问道。   “嗯。”扉间点点头,解释道:“因为现在是战后重建的关键阶段,四代突然牺牲,这些快退休的老家伙就得重新接手村里的事务,简单地谈了谈,他们就回去忙了。”   “嗤。”芙兰嗤笑一声:“你可爱的学生们没有请你重新挑起村里的担子,二代火影大人?”   扉间无奈地说:“他们的确提了,但是作为千手扉间的我毕竟已经死了,死人就要有死人的样子。木叶村我早就交给了他们,这已经不再是我的责任了。”他笑着看向芙兰,说道:“所以我拒绝了他们,毕竟,我还要忙着带孩子,不是吗?”   说完,扉间补充道:“不过,我看猴子的意思,应该是想让纲手回来接任五代目。听他说,纲手已经离开村子好几年了,就在大陆上游历。猴子的想法,是用我们的回归把纲手叫回来。”   听到扉间的话,芙兰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不由感慨道:   “小纲吗说起来,小纲也快四十岁了吧,我离开的时候,她还不满十八岁呢,现在也是个成熟的女性了吧。”芙兰偏头看向扉间,问道:“小纲为什么在村外游历呢?还没有成家吗?”   扉间抿了抿唇,有些沉重地说道:“千手家族现在这个样子,纲手她这些年恐怕过的也不太好。我们都走了,绳树早早的夭折,水户也过世了。忍者的人生就是这样,总会经历着不断的失去。”   “这样啊”芙兰的表情也有些落寞起来,虽然她经历的告别太多太多,但每当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能完全不为所动。她浅淡地笑着:“找个时间去见见老朋友们吧”   ‘虽然见到的,大都是墓碑罢了’   想到纲手,芙兰提起精神:“啊,小纲要是回来的话,我可要准备一些食材。她以前最喜欢吃水户做的鸡肉了,虽然我不太会做饭,但也是看水户做过的,一定会让小纲感受到家的味道!”   扉间满脸怀疑地说:“要不然还是我来做吧,你什么时候做过饭呀?”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那么难的炼金术我都能搞定,不就是做饭吗,和炼金术也差不多啊,在合适的时候放食材不就好了!”芙兰撅着嘴不满道。   “算了,你高兴就好。”扉间心想到:‘反正千手家生命力强,应该是吃不死的。’他看着芙兰的动作,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要一直提着鸣人呢?”   芙兰睁大了眼睛,惊讶道:“你看不出来吗?我在教鸣人走路啊,我可是很负责任的。”   ‘教!走!路!’三个大字重重地砸在扉间的头上,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芙兰,说道:“芙兰,鸣人他才刚出生不久啊,不可能现在就会走路的,起码要等到一岁左右吧!”   “不不行吗?”芙兰有些尴尬:“抱歉,我是独生女,不太了解这些。”   扉间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走过去接手鸣人,叹气道:“我先给鸣人喂奶粉,然后就去给你做饭。你什么都别管了,去修炼吧。”他空出一只手拍拍芙兰的头顶,哄孩子一样说道:“你的光系法术,总要找时间修习回来吧,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一些。”   “啪!”芙兰啪地一下拍开了扉间的手,瞪眼道:“不准拍我的头,不然我就要砍你的腿了!”然后不理扉间就出门了。   拉上了房门后,芙兰捂住了自己的脸。   ‘搞什么?我高冷的圣少女形象全崩垮了’      抱着鸣人参加完四代的葬礼,阴雨连绵的天气终于放晴。   芙兰坐在庭院里,晒着太阳冥想,完全不在乎阳光会不会把她晒黑,当然作为英灵她也不会被晒黑。   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慢慢推开,芙兰睁开了眼睛,这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婀娜的女性,柔软的金色长发被扎成两束垂在胸前,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褂子,丰|满的胸围呼之欲出。   看着女人双目含泪的美眸,坐在廊下的芙兰愣住了。   “姑奶奶!”   女人飞快地冲了过来,一把将芙兰抱在了怀里,芙兰还没有反应过来,脸就被狠狠地压在了女人丰|满的胸|脯上。   ‘...要憋死了!’芙兰连忙想拔|出自己的脸来,双手却摁在了一片柔软上,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小纲你先让我起来。”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芙兰也终于从纲手宽广的胸怀中逃离出来。她看着纲手依然年轻貌美的脸和女人味十足的身材,不由感慨道:“小纲,你长大了”   “嗯,姑奶奶,小纲已经长大了。”纲手微微俯身,抬手轻抚着芙兰的脸颊,声音轻柔:“姑奶奶还是和以前一样。”   “是纲手回来了吗?”扉间抱着鸣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二爷爷!”纲手惊喜地看着扉间,正要上前拥抱,就看见扉间怀里抱着的金发蓝眼的鸣人,动作不由一僵。   空气仿佛突然凝滞,就在芙兰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纲手颤抖着身体,一脸崩溃地叫道:   “二爷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这样对的起太爷爷吗?!”   扉间:“哈?”   作者有话要说:  被怀疑的千手“骨科”兄妹~   小剧场:   纲手: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芙兰:纲手,你误会了,鸣人是我的呃...养子。   纲手:所以,这个小婴儿竟然算是我的叔叔吗?   三代:咳这孩子还是自来也的徒孙。   纲手:所以,自来也现在是我的曾曾祖父辈了?   扉间:要不然,鸣人当我的养子好了。   纲手:二爷爷!那还不是一样吗?! 第123章 千手一家   ‘盯~~~’在芙兰解释了鸣人的身份后,纲手的表情并没有舒缓太多, 只是一脸复杂地盯着摇篮里咿咿呀呀的小婴儿。   “小纲?小纲?”看着盯着鸣人发呆的纲手, 芙兰轻声呼唤着。   “啊?啊,姑奶奶。”纲手猛地回神, 随即脸色自然地看着芙兰,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在房间里扫了一眼, 问道:“二爷爷人呢?”   芙兰知道纲手这是心里有事,不过没有多问, 只是微笑着回答道:“扉间去给你做饭了,做你最喜欢吃的嫩鸡, 我这里还准备了好酒。我记得, 你以前最喜欢这么搭配着吃了,可是那时候你年龄小,水户不让你喝酒, 你就自己偷偷用变身术跑到居酒屋去喝, 每次喝得酩酊大醉, 连结账的钱都没有, 还是水户气鼓鼓的把你带回去的。”回忆着以前的趣事,芙兰不禁笑了起来,感慨道:“这一点, 还真是像你爷爷呢!”   听到芙兰回忆自己小时候的迨拢纲手不禁面色一红,但神态却越发温柔起来。虽然爸爸妈妈和爷爷们去世的早,但奶奶和姑奶奶都在的日子, 大概是自己最快乐和无忧无虑的时光   “姑奶奶”快四十岁的纲手扑到了芙兰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蹭着她的肩膀,很多年都没有再湿润的眼睛盈满了泪水,最终汩汩流下,仿佛要把这些年的悲伤和痛苦都发泄出来。   十七八岁少女模样的芙兰一脸慈爱地轻拍着纲手这个成年女性的脊背,像在哄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嘴里温柔地说道:“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呜呜爷爷走了,爸爸妈妈走了,二爷爷走了,你也走了,绳树他那么小,也离开我了,奶奶也走了,最后,连断都走了...你们全都抛下我了,我什么都失去了,什么都没有了”纲手双手攥着芙兰肩头的衣服,抽抽噎噎地哭泣着。   芙兰抚摸着纲手的头发,温声安慰道:“小纲,没有人是永恒的,出生与死亡,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这是亘古不变的轮回,或早或晚。但离你而去的亲人和爱人绝不希望自己会带给你痛苦,而是祝福你在没有他们的日子里也能快乐和幸福。”芙兰用手帕轻轻地擦着纲手的眼角,接着说:“况且,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的爷爷,还留下了一个孩子。”   纲手愣住了,呆呆地问道:“爷爷竟然有私生子吗?”   芙兰喉咙一噎,屈指轻弹了一下纲手的额头,说道:“你想到哪儿了。我是说,木叶。”   “木叶就像是你爷爷的孩子,他为了木叶的出生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为了保护木叶的成长背负了太多的痛苦和罪孽。但这个孩子成长的太慢了,你爷爷又把木叶托付给了你二爷爷,你二爷爷努力照顾和培养着木叶,为了木叶这个孩子甚至牺牲了自己,然后又将这个孩子又托付给了你的老师。木叶在他们手中代代相传,每个人都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木叶,保护它,发展它,矫正它,期待着它长大。所以,纲手,木叶也是你的亲人,木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你的亲人,他们也在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而奋斗,你并不是一无所有。”   “木叶也是我的亲人吗?”纲手愣愣地看着芙兰,问道。   芙兰微笑着拍拍纲手的发顶,说道:“对,你愿意继承你爷爷和老师的责任,接替他们照顾这个亲人吗?发扬它的优势,纠正它的错误,照顾它,保护它,陪伴它发展壮大。你愿意吗?”   “我我”纲手吞吞吐吐地自语着,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闪现出很多画面,有躺在病床上微笑的爷爷,有抱着自己,指着父亲的照片说以是他妻子为荣的母亲,有吵闹着要成为火影的绳树,有为了控制尾兽,放弃青春永驻的奶奶,有温柔地看着自己,微笑着说要保护大家的断一瞬间,无数的画面在纲手脑海里交错,逝者的愿望和遗憾仿佛一股脑儿加诸在纲手身上,给了她面对一切的勇气。   “我我愿意。”纲手的眼睛重新清澈起来,浑身的气势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呼’芙兰在心中舒了口气,虽然她并不是很赞同柱间那种把村子当祖宗的观念,但让纲手把木叶村当儿子总行吧,该打打,该骂骂,该管教就管教。这些年纲手应该是被战争的残酷重创了,心理问题不小,但总想着逃避可不行。承担木叶的责任的话,她也能有个心理支柱了,不然这脆弱的心理当忍者都够呛。   “饭做好了,已经摆在餐厅里了。”扉间表情很自然地擦着手就走进了房门,身上还穿着一个粉红色印着卡通白兔的围裙,诡异到芙兰想自戳双目。   纲手也一脸扭曲地盯着扉间身上的围裙,心里不停地刷屏:   ‘这一定是个假爷爷!!!’    -   不算出乎芙兰的意料,扉间做得嫩鸡味道很不错。虽然还是比不上水户,但这水平已经很让人惊艳了,起码纲手就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胡吃海塞,最后还是扉间制止了她。   “纲手,你吃得太多了,吃胖了就更嫁不出去了。”扉间平铺直叙面无表情地说道。   纲手夹着鸡块的手一顿,听到二爷爷的话,又委屈又恼火,扔了筷子嘴一撅:“姑奶奶,你看二爷爷!”   芙兰看到纲手的吃相倒是有些心疼,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吃饭可不是这副吃相的,这些年在外面一定是受苦了。这么想着,芙兰就帮纲手怼了回去:   “扉间,你干嘛这么说小纲啊?说的好像你自己娶到媳妇儿了一样,小纲在外面多辛苦啊,说不定一直没有好好吃饭。走,小纲,他不让你吃,姑奶奶带你出去吃,想吃什么都可以。”   扉间被芙兰的反唇相讥噎了一下,随即说道:“你就惯着她吧,这么大人了,吃饭还没有节制。你看纲手现在多胖,衣服都快被撑开了。”   纲手有些哭笑不得:‘二爷爷呀,我这是上围丰满,不是胖啊!你说话的风格怎么跟个过时的老头子一样啊!’   芙兰眉头一皱,反驳道:“小纲一点都不胖!这样才漂亮,千手扉间你到底有没有审美呀?!”   扉间也认真了起来,解释道:“纲手是忍者,忍者讲究轻小灵活。你看看纲手,你自己看看,这体术用起来还方便吗?多碍事啊!”   纲手面上一红,连忙双手环胸,心里吐槽到:‘二爷爷也真是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说自己成年孙女的胸部碍事的?!’   芙兰觉得扉间这是性别歧视,说一套做一套:“你现在说忍者要轻小灵活了,你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损斑的吗?人家也就比你矮个两三厘米,你就嘲讽人家的发型是为了遮掩身材娇小的缺陷。人家宇智波斑一米八的个子怎么就娇小了,竟然还成缺陷了?!你们当初为什么就互相攀比谁更高大强壮啊?”   ‘呵,把宇智波家的大佬都给拉扯进来了。‘纲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老头”“老太太”吵吵。   扉间被说的喉咙一噎,转移话题道:“我这也是为了纲手好。你看纲手不吃菜,只吃肉,还喝那么多酒,这对健康多不好,现在不注意的话,长大就要后悔了。”   ‘呵呵,二爷爷,你难道不知道你孙女已经快四十岁了吗?’纲手无语地想到。   “你说的也对。”芙兰赞同地点点头,把健康的蔬菜夹到了纲手的碗里,温柔地鼓励道:“小纲,多吃些菜,对身体好。”   纲手默默地端起饭碗,在芙兰慈爱的眼神中粗犷地扒拉着饭。虽然心中觉得这场景略显诡异,十七八岁青春美貌的奶奶,二十多岁带着莫名人|妻气质的爷爷,像对待七八岁爱挑食的小姑娘一样对待奔四的自己   但是,心里涌起的却是幸福与感动,这大概就是家的温暖吧    -   吃饱喝足,芙兰看着微醺的纲手,说道:“小纲,你以前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累了就去休息吧。”   纲手摇摇头,说道:“姑奶奶,我就不住家里了,让猿飞老头给我分个公寓就行。”   芙兰有些奇怪:“为什么不想住家里?这里是你的家呀。”   纲手抿抿唇,解释道:“我,我在外游历的时候,一直带着一个女孩,是我的学生。她已经没有亲人了,我要照顾她,住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小纲啊”芙兰有些哭笑不得:“所以你过来吃饭,那个孩子被丢到外面了?”   纲手有些尴尬:“静音很懂事,知道我要和家人见面,就说她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也就”   芙兰点了点纲手的额头,说道:“你啊,从小就是家里的小公主,什么活都不会干,你确定是你照顾那个孩子,不是那孩子照顾你?”她摸摸纲手的头,接着说:“带那个孩子一起住过来吧,村子里现在百废待兴,哪里有那么多房子?家里空房间很多,你和那个孩子想住一起,或者分开住都可以。”   “纲手,你二爷爷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多陪陪他这个老头子吧。”   纲手有些不明白芙兰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姑奶奶不也是二爷爷的亲人吗?但是,芙兰的提议也很有道理,于是纲手站起身,说道:“那好吧,姑奶奶,我这就带静音回来。我们住一个房间就可以,这些年也习惯了。”   ‘好好的木叶公主,弄得跟个无家可归的浪子一样’芙兰心中叹息,面上含笑道:“那就快去吧,别让那孩子等急了。”    -   纲手带回了一个乖巧文静的小姑娘,黑发黑眸,十二三岁大小,长得挺漂亮,名叫加藤静音,是纲手早逝的恋人,加藤断的侄女。小姑娘性格温柔乖巧,正跟着纲手学习医疗忍术,天赋还不错,小小年纪就有了差不多中忍的实力。这孩子跟着纲手走南闯北,很能吃苦,对纲手更是十分崇拜。   过了几天,纲手带着芙兰和扉间去了千手家的墓地,祭奠父母祖先,还有柱间和水户。   扉间和芙兰两人的墓碑是挨着的,因为两人都没有结婚,所以旁边没有伴侣的墓穴。反倒是这对“兄妹”挨在一起了。   芙兰看着自己的墓碑有点澹心情与在土御门晴明的神社看到了自己被供奉的画像和牌位时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余光扫了一眼,扉间看到自己墓碑的时候表情也很精彩嘛,不过他那张照片拍的太丑了,不如自己的照片好看。   芙兰欣赏了一下自己的遗照,觉得还挺上相的,然后就问纲手:“小纲,我的墓葬里应该没有尸体吧,你们埋了什么?”   纲手解释道:“是衣冠冢,葬下的是您留下的那套十二单衣,因为那是您之前最喜欢的衣服。”   芙兰表情一僵,余光里看见扉间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有些得意的表情,内心尴尬。天知道,她常穿那件衣服一是因为确实好看,二也是对没有救召唤者感到遗憾和自责,有心纪念而已,真没有别的意思。但在扉间挑明了感情而自己又严词拒绝的现在,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拜祭完了千手家的先人,两人又去慰灵碑祭奠了过世的友人。到达慰灵碑的时候,便看到一个白发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慰灵碑,脚下放着一束白菊。见到有人过来,少年就瞬身离开了。   没过几天,纲手就任了第五代火影。三忍之一,医疗忍术第一人,木叶公主千手姬的回归,向忍界昭告,就算经历了九尾袭村,就算第四代火影牺牲,木叶也依然是那个底蕴深厚,实力强大的木叶。   新一代千手家的生活也慢慢步上了正轨,人口成员如下:   前任千手姬・姑奶奶・芙兰   前任火影・二爷爷・扉间   现任火影・现任千手姬・小孙女・纲手   孙女的徒弟・白月光的侄女・静音   宠物(划掉)养子・鸣人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不会给扉间二人世界的机会哒哈哈哈   小剧场:   自来也:哇,好久没回木叶了,没想到木叶里竟然有这么正点的女人!这次的素材超棒!   芙兰:(这个跟踪狂就是小纲队里那个白毛小鬼?算了,给小纲个面子吧。)   火影小楼,   自来也:纲手,恭喜你就任五代目哈哈哈。   纲手:啊,是你这个白痴啊,干嘛来了?   自来也:给你道贺顺便看看鸣人。   纲手:那就去我家吧。   自来也:(嘿嘿嘿,这是登堂入室吗?纲手的态度难不成松动了?哦耶!)   千手家,   纲手:自来也,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姑奶奶。   自来也:姑姑奶奶?   纲手:这位是我的二爷爷,你应该能认出来。   自来也:二二代目?!   纲手:他是我以前的队友,自来也。啊,就是那本《战国风月录・千年绝恋》的作者。   芙兰:呵呵   扉间:小子,你很有胆嘛,跟我来一下!   自来也:纲手救我啊...   纲手:白痴,活该! 第124章 木叶养儿日常   养孩子对芙兰来讲并不陌生,她曾经的召唤者不乏年龄小的, 但是, 她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召唤者年龄小到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相对的, 她也没有照顾小婴儿的经验。   脏活累活扉间会干, 鸣人哭了有静音来哄, 所以芙兰要做的就是陪鸣人玩。本来纲手也说她闲的时候可以陪鸣人玩,但是芙兰考虑到纲手小时候就是柱间陪着玩耍的, 虽然才陪到四岁左右,但纲手现在已经暴露出来的喝酒赌博翘班等不良习惯让芙兰十分想隔离她和鸣人的接触。   于是, 可怜的鸣人就在一群没有经验, 摸着石头过河的不靠谱家长手中,艰难地成长着。    -   快要一岁的鸣人。   芙兰打算教鸣人说话,想到婴幼儿都是先学爸爸妈妈这两个词, 芙兰找出了玖辛奈和水门的合照, 一边抱着鸣人, 一边指着照片教鸣人说爸爸妈妈。   直到芙兰发现鸣人管所有的照片都喊爸爸妈妈, 哪怕照片上的是犬冢家的忍犬。   发现了这个问题的芙兰让静音用变身术变成四代和玖辛奈的样子来让鸣人辨认,结果在那之后,鸣人就冲芙兰喊爸爸了。   看着对着自己一边咯咯笑, 一边喊“papa”的鸣人,芙兰面无表情。   “这孩子,发育是不是有点迟缓?”芙兰扭头问静音。   “这个大人,我也不太清楚。您知道的, 医忍大多数学的是外科啊。”静音连忙摇头。   扉间一边擦着手一边走进来,从芙兰的手里接过了鸣人,解释道:“小孩子普遍对艳丽的颜色比较敏感,有的孩子确实认人比较慢,经常见到的人他们会熟悉一些。”   留着哈喇子的鸣人看到扉间,就含糊不清地嘟着嘴说道:“...吃吃”   “你看,他看见我就知道吃了,说明还是认得出来的。”扉间脸上带着微妙的嫌弃,撩起鸣人嘴边的围兜给他擦那绵绵不绝的口水。   芙兰佩服地点点头,觉得是自己对契约者缺乏关心了,于是决定以后多陪鸣人玩。   “鸣人,去,捡回来!”铺着柔软地毯的房间里,芙兰冲着一个方向扔出了鸣人最喜欢的玩具。随着一道弧线划过空中,鸣人一边尖声地笑着,一边蹭蹭蹭地爬过去捡回了玩具,又爬回来放到了芙兰的手里。芙兰换了个方向再次扔出,鸣人又蹭蹭蹭地爬过去捡回来,如此往复循环。   纲手拎着一小瓶清酒下班回家时,就看见这幅场景。虽然觉得这个场景莫名有些不太对,但见两人都玩的开心,也就没有多想。   “姑奶奶,你在陪鸣人玩呀,这是在训练他的反应能力和爬行能力吗?”纲手自觉get到了芙兰的深意,恍然大悟到。   芙兰抬眼看向纲手,笑道:“对呀,鸣人很喜欢这个游戏呢,小纲一起来吧。”   纲手从善如流地坐下,抓起一个玩具扔出去,鸣人就嘎嘎笑着去追那个玩具。   等扉间做完晚饭去叫人吃饭时,就看见芙兰,纲手,静音三个不同年龄阶段的女人坐成三角形,轮流扔着玩具,鸣人就那么尖笑着满房间乱爬捡玩具,顿时一头黑线:   “我说,你们这是在训狗吗?”   芙兰&纲手&静音:‘哦,对哦,我说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   木叶五十一年,鸣人三岁。   云忍与木叶达成和解,派遣使团出使木叶,终于迎来和平的木叶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鸣人闹着要去逛庆典,纲手和静音都有正事要做,只有芙兰和扉间两个“老头老太太“有空,就带着鸣人出去逛了。一家子都穿着深深浅浅的蓝色浴衣,芙兰又容貌出众,走在街上回头率惊人。   这几年,木叶的高层,各大家族的族长都被透露了千手家现在的情况,芙兰和扉间也都通过各种途径认识了这些人,不少人暗中感兴趣他们复活的忍术,却不敢打扰。这两位平时深居简出的老祖宗带着孩子出门,消息没一会儿就传到了各个有心人耳中。没多久,芙兰就偶遇了不少带着孩子的家长。   “两位大人,好巧。”一袭白色浴衣,披散着黑长直的成熟男人仪态端庄地对芙兰点头微笑。他的手里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黑发小女孩,看起来和鸣人差不多大。见到了陌生人,女孩有些怕生地躲到了黑长直男人的背后,微微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粉嫩可爱的脸颊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淡紫色的眼睛水汪汪的眨巴着。   芙兰一下子被小女孩萌到了,说实话,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艰难的把视线从小女孩的身上拔出来,看着眼前的黑长直男人礼貌地微笑道:“您好,日向族长。”在芙兰身后拎包的扉间对这位日向一族的族长点了点头。   日向族长看出芙兰很喜欢自己的女儿,于是从身后轻轻拉出了小姑娘,介绍道:“这是在下的长女,日向雏田。雏田,向两位大人问好。”   小女孩乖巧地出来,微微垂着头,用甜糯糯的声音说道:“两位大人好。”然后,就偷偷打量着芙兰牵着的鸣人,似乎对对面的金发小男孩有些好奇。   “雏田,你好。”芙兰温柔地回应着小姑娘,然后轻轻推了推鸣人。   鸣人虽然也没怎么见过外人,但从小就个性活泼。他先是笑嘻嘻地向白眼睛黑发大叔说道:“叔叔好。”就在芙兰欣慰自己把鸣人教的很有礼貌时,这熊孩子接着说:“您女儿真可爱,就像个糯米团子。”一边说着,一边还主动地牵上了人家小姑娘的小手。   芙兰眼看着日向族长的表情不太好看,连忙道歉道:“抱歉,鸣人他失礼了。”   日向族长心里腹诽着臭小子,面上却八风不动:“没事,请不用在意。这就是鸣人啊,真是个机灵的小子,和四代目大人长得很像呢。”   臭小子鸣人才不管大人们说话呢,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这个白白软软的团子身上。雏田倒是有些羞涩,但也顺从地被鸣人拉着。两个小朋友凑在一起说些小孩子才懂的小话,不一会儿就玩在一起了,跟小动物似的绕着大人们的腿追着玩。   另一边,一对堪称俊男美女的夫妻也走了过来,和芙兰他们寒暄起来。芙兰见两人牵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也和鸣人差不多大小,就笑着招呼道:“鸣人,带着这个小朋友一起玩吧。”还拍拍鸣人的头,叮嘱道:“你是男孩子,要照顾妹妹们哦,别跑远了。”   穿着宝蓝色浴衣的宇智波族长夫人扑哧一笑,日向族长的表情也有些扭曲,宇智波族长的面色则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我们家佐助是男孩儿。”   芙兰愣了一下,那个叫佐助的孩子长得格外精致漂亮,又穿着女生款式的小和服,芙兰还以为是个起了男名的女孩,心里还感慨鸣人的异性缘好呢,没想到是个男孩呀。   芙兰忍不住感慨道:“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宇智波夫人矜持地笑着,应和道:“您过誉了,佐助的衣服是我给他换的,觉得很可爱就这样出门啦。”芙兰觉得这位美琴夫人倒是很有趣,也赞同地点头。   等到大人们道别,几个孩子倒是不干了,手拉的紧紧的,不想分开。芙兰知道鸣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同龄的孩子,格外兴奋,但人家孩子又不是玩具,还能买回家陪他玩呀。但鸣人可怜兮兮地拽着芙兰的衣角,不停地恳求,弄得芙兰有些撑不住了,只能尴尬地开口道:“那个,贸然提出这个请求是我们失礼了。但是,能邀请雏田和佐助到我们家玩吗?我们一定会招待好两个孩子,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日向族长和宇智波族长当然有些迟疑,尽管从前五岁的孩子就要上战场,可三岁的孩子也有点小了。而且他们晚上还要开会,一会儿就要回去,不可能跟着去,就算有心和千手家搞好关系,这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日向族长刚想用自己女儿怕生来拒绝,就看见可爱的小女儿悬泪欲泣地看着自己,小手紧紧抓着那个金发小子的手,满眼的期待与恳求,心中气得倒仰,“女生外向”四个大字仿佛提前了十几年砸到了他的头上。   宇智波族长考虑的更多,自五代目上台以来,宇智波一族和村里的关系缓和了很多,纲手姬也对宇智波表现出了足够的尊重和信任,更没把九尾袭村的事怪到宇智波头上。他倒是有心和五代一家拉近关系,但对方毕竟是千手,这样的关系处理起来就要掌握好分寸。思量了片刻,宇智波富岳开口道:“那佐助就麻烦两位大人了。”   白白嫩嫩的小佐助先是抿唇一笑,又突然反应过来,把头撇向了一边,只有拉着小伙伴的手还攥的紧紧的。   另一边的日向日足见宇智波族长同意了,目光触及女儿恳求的表情,也咬着牙点头同意了。   鸣人欢欢喜喜地拉着两个小朋友回家,把所有的玩具和零食都拿出来分享,几个孩子唧唧喳喳地玩闹着,小孩子们的世界芙兰也不懂。   佐助带着一脸小骄傲的表情说道:“我有一个哥哥,我哥哥可厉害了,去年就从忍者学校毕业了!”   雏田害羞地微笑,对着手指说道:“我...我也有哥哥,我哥哥会柔拳。”   佐助撇开脸说道:“我哥哥才是最厉害的,他都已经八岁了,厉害吧!”   雏田一脸真诚地赞叹道:“好厉害,我哥哥才四岁。”   鸣人见两个小伙伴都有哥哥,也急了,他一把抓住过来送点心的扉间的裤腿,说道:“我也有哥哥,扉间叔叔就是我哥哥。”   扉间叔叔:‘什么鬼?这小子不是不愿意叫我哥哥吗?’   雏田捧场地惊叹道:“哇,鸣人你哥哥长的好大!你好厉害!”   佐助不服气地撅嘴道:“我哥哥也能长的这么大!”   鸣人爽朗地比出了大拇指:“嗯,我相信你,也相信你哥哥!”   扉间:‘呵呵,小孩的世界我不明白。’   芙兰坐在门口,听到这些童言童语,快要笑疯了。   晚上,几个小家伙玩累了,又闹着要一起睡。芙兰只能去应付同样哭笑不得的来接孩子的家长们,扉间则去给他们铺床,让他们挨在一起睡。   入夜,纲手还在火影小楼加班,大概是为了云忍盟约条例的事,而芙兰设立在千手老宅的防御结界却被触动了。   虽然芙兰知道扉间会去处理这件事,但还是坐了起来。   走出了房间,就看见扉间一手握刀,一手拎着一个忍者,地上还躺了两个忍者。   “怎么回事?”芙兰怕惊扰到屋子里的几个小朋友,小声地问道。   扉间将手里拎着的那个忍者随意扔到地上,和地上躺着的两个堆在了一起,一边说道:“云忍的忍者,两个中忍一个上忍,领头的是云忍使团的首领。目的嘛,”扉间看了一眼鸣人的房间,接着说:“不是为了五代火影的机密文件,就是为了白眼和写轮眼。鉴于火影的重要文件不会带回家,还有云隐忍术的特点,我推测应该是为了白眼。雏田是日向宗家的继承人,白眼的血脉最纯正。”   芙兰点点头,问道:“这三人还活着吧?要是死了可就要给小纲添麻烦了。”   扉间踢了踢脚边叠着的三个人,答道:“中忍中了结界上布置的幻术,上忍被我用刀背抽晕了,交给审讯班探测情报也方便些。”   纲手接到了消息,连夜审讯了几个私闯五代目府邸的云忍,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和云忍的打算,气得一连拍碎了几张桌子。最后还是在三代等人的劝说下,拿着得来的情报和扣下的使团逼迫云忍在条约上让步。   第二天,得到了消息的日向族长千恩万谢地接走了小可爱雏田,宇智波族长也一脸友善地接走了漂亮小正太佐助。送走小伙伴的鸣人恋恋不舍地挥手告别。   芙兰揉着鸣人柔软的金发,安慰道:“别失落了,以后你们也可以经常一起玩的。”    -   木叶五十四年,鸣人六岁。   “好了,今天就要去忍者学校报道了,开不开心?”芙兰一边整理着鸣人的衣领,一边问道。   “哈哈哈,开心,我终于要当忍者啦,这可是成为火影的第一步!”鸣人大大咧咧地回答道。   芙兰笑着弹了一下鸣人的脑门,说道:“去忍校可不意味着就能当忍者,你如果不好好学习,毕不了业的话,可是当不了忍者的!小纲可不会给你开后门。”   鸣人皱皱鼻子,哼道:“姐姐你小瞧人,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漩涡鸣人一定会成为厉害的忍者!”   芙兰揉了揉鸣人的头发,温声说道:“那我等着。好了,去和你爸爸妈妈道别吧?”   鸣人哒哒哒地跑到了墙上挂着的照片前,说道:“老爸老妈,从今天起我就要去忍者学校了,我会努力的,一定会成为让你们骄傲的儿子!你们就请看好吧!”说着,鸣人比出了一个大拇指,朝气蓬勃地宣告道。   芙兰看着鸣人元气满满的身影,露出了一个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比较喜欢让雏田,佐助和鸣人三个人青梅竹马,因为比起小樱还是更喜欢雏田小可爱啦,外柔内刚的漂亮妹子什么的。但原着的雏田太软了,这里的性格会变化一些(好吧,可能是很多)。   小剧场:   千手一家教鸣人认人,   芙兰:来鸣人,我是谁?   鸣人:是兰姐姐。   纲手:小子,那我呢?   鸣人:是纲手姐姐。   静音:我呢我呢?   鸣人:是静音姐姐。   芙兰:鸣人,那他是谁?   鸣人:是扉间大叔。   芙兰&纲手&静音:扑哧   扉间:叫哥哥!   鸣人:叔叔。   扉间:叫哥哥。   鸣人:叔叔。   扉间:哥哥。   鸣人:哦。   扉间:   芙兰&纲手:噗哈哈哈 第125章 陈年往事   “鸣人!”   鸣人一看见忍校大门,就发现自己的两个小伙伴已经到了, 正在大门口站着, 应该是为了等自己。   鸣人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起来,他松开了拉着芙兰的手, 像个小炮弹一样往校门口冲去。   “雏田, 佐助, 你们已经到啦!早上好!叔叔阿姨你们好!”鸣人元气满满的声音让人听见就忍不住微笑。   “鸣人,早上好。”雏田嘴角带着甜美的微笑, 拉着他父亲的手,乖巧地问好。   “笨蛋, 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佐助撅着嘴, 轻哼道。然后就被送他来上学的母亲宇智波美琴轻敲了一下脑门,笑骂道:“佐助,别这么没礼貌。”   “哈哈哈, 没关系啦阿姨, 是我昨天晚上太兴奋了, 所以起的有点晚啦。”鸣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随后拉住了佐助的手,佐助皱了皱鼻子,到底也没有甩开。鸣人笑的傻乎乎的, 另一只手又去牵雏田的小手。小雏田很自然地松开了拉着父亲的手,和小伙伴们站到了一起,弄的日向日足一阵气闷。   这时,一个黑发白眼的清秀男孩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有礼貌地向几个大人问好。几个孩子都认识这个比他们大一点的男孩,他是雏田的堂兄日向宁次,去年就已经进入忍校学习,是他年级的第一名。   “宁次哥哥好!”鸣人和雏田都微笑着向宁次问好,佐助也不情不愿地问了好。看到了日向宁次,别扭的佐助心情更别扭了,虽然上忍校很开心,但哥哥和父亲今天都有事,不能来送自己。这么想着,嫣红的小嘴巴就忍不住撅了起来。   宁次摸了摸雏田的头,没有多言。   日足看向其他几位家长,介绍道:“这是我侄子宁次,比雏田他们大一级,让他带孩子们去报道就可以了。”   芙兰和美琴都微笑点头,看着孩子们走远,几位家长又聊了几句,就互相道别了。    -   芙兰和扉间走在街上,芙兰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似的,连呼吸都觉得轻快了。   养孩子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别看什么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之类的事都是扉间在干,但木叶村没有幼儿园,各家的学前教育都是在自家进行。鸣人的学前教育也是芙兰负责的,但芙兰以前只负责过帝王教育,教小孩识字算数可真是个大挑战,硬着头皮教了几天,鸣人竟然一点都没学会。最后还是扉间说不用教其实也行,因为现在的忍校会从最基础的教起的,六岁前会平假名就可以了。但芙兰见惯了天才,所以觉得鸣人实在是说不上聪明,还是要早点学习,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就这样,芙兰照着自己教导阿尔托莉雅,吉尔伽美什和织田信长的方法教导教导鸣人,纲手偶然听了一耳朵后,满头黑线地表示:   “姑奶奶,你教这个小鬼这些还不如教我!顺便再教教我,怎么挤兑那几个多事的老头!”   芙兰看着一脸懵懂的鸣人,和满脸不忿的纲手,叹了口气,把手里的书扔给了纲手,说道:“去找你二爷爷吧,他最会政治斗争那一套了,心都已经黑透了。”   如今终于把鸣人送到了忍者学校的手里,关于这孩子的教育问题芙兰也觉得不用自己多操心了,于是像个退休老太太一样在村子里散步,看着热闹的早餐店,互相问候的街坊路人,在房顶上轻身飞驰的忍者浅金色的晨曦照耀在刻着五个头像的火影岩上,巍峨的头像俯视着村落,这个场景陌生又熟悉。   不知不觉,芙兰就走到了被木叶忍者称为终结之谷的地方,瀑布飞悬,森林葱郁,两个高大的雕塑屹立在美丽的自然景色之中。当然,芙兰知道,这哪里是自然的巧夺天工,明明是两个强大忍者的对战改变了地形环境,这般美丽的景色之下,暗藏的却是生死决战的无边杀机。   芙兰注视着高大的石刻雕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才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当跟宠的扉间。   “扉间,我想起了一件事,觉得也许有必要告诉你。”   扉间眨眨眼,望着前方高大的石像,问道:“是关于大哥的,还是宇智波斑的?”   芙兰微微垂眸,抿唇道:“都有关系。这件事也许现在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但是也说不定。”   扉间微微地蹙眉,轻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连你也吞吞吐吐的。”   芙兰叹了口气,抬眼看着扉间,说道:“当年,柱间和斑在终结之谷决战,柱间重伤,斑其实他没有死。”   “什么?”扉间惊讶了一瞬,马上反应了过来:“是因为写轮眼?”   “没错。”芙兰接着解释道:“我为柱间治疗的那晚,在终结之谷遇到了斑,他很好,除了...有一只眼瞎掉了。”   扉间眉头皱的更紧了,他连忙问道:“他没伤害你吧?太危险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可是万一他打定主意偷偷掳走你呢?”   芙兰摇了摇头:“斑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我倒是觉得,他对柱间还有感情,那天偷偷来木叶,可能是想看柱间最后一眼的。我觉得他既然让宇智波斑这个身份死亡,就是不打算再回木叶了,也就没和你们提这件事。”   扉间点点头,问道:“斑没死这件事在当时看来的确是大事,但现在时过镜迁,这么多年没有宇智波斑的消息,按照他的年龄,也早就该去净土了,你又为什么要重提这件事呢?”扉间歪歪头想着,突然问道:“他是不是后来又去找你了?”   芙兰看了扉间一眼,说道:“你牺牲自己去断后那次,我带着猴子他们返回木叶,从雷之国赶回火之国的途中,我们遭遇了隐藏身份的斑的拦截。”   “什么?!”扉间瞳孔微缩,问道:“为什么?”   芙兰回忆道:“当时,我让猴子几个学生先走,我来拦住斑。但是斑似乎并没有要和我战斗的意思,他只是告诉我柱间的想法是错误的,而他找到了让世界和平的新方法,问我要不要加入。我拒绝了他,他就离开了。”芙兰一边回忆着,一边思索,接着说:“现在想想,斑个性很执拗,一件事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他对世界和平这件事真的很钻牛角尖。那么,六年前九尾袭村的那件事,猴子说九尾被写轮眼控制了,这件事会不会和斑有关呢?可那个神秘的写轮眼如果是斑的话,年龄也太大了,难道他现在还活着?”   扉间沉吟了片刻,突然说道:“斑没死在终结之谷这件事,其实我也有推测。我在和金角银角部队交战时,使用了开发的新术,秽土转生。”   “秽土转生?”芙兰听到这个名词,疑惑道:“你不是说这个术是禁术,非常不祥,要把它销毁吗?这个术有什么特别的吗?”   “秽土转生的确是禁术,这个术想要施术成功,不仅需要大量的查克拉,精准的控制力和准确的术式,还需要祭品和死者的身体组织。”扉间解释道:“利用人类的尸体召唤那些停留在净土的灵魂,利用术式让死去的强者帮助生人战斗,这就是秽土转生之术。”   ‘这...死灵魔法!’芙兰心中惊叹,觉得扉间简直是黑科技制造机,各种界限的打破者。   扉间接着说道:“当年,我和金角银角部队大战,利用我杀死的忍者尸体进行秽土转生,但是在转生宇智波斑时失败了。当时我就有了推测,宇智波斑要么没死,要么下地狱了。当然,我更倾向于他下地狱了。”   “噗。”芙兰莫名觉得有点好笑,扉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表现他对斑的偏见,这也是“真爱”了。   “所以呢?”芙兰催促扉间说下去。   扉间抿唇道:“宇智波斑...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可不是大哥那种傻瓜,他的研究能力和搞事能力不比我差多少,只是比起智谋和技巧,他更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罢了。”他看着芙兰,认真地说:“所以,我能想办法从净土里爬出来,他未必就不能。而且”扉间说到这里,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而且什么?”芙兰本能地觉得扉间接下来的话很重要,连忙问道。   扉间咬了咬牙,沉声说道:“而且秽土转生之术,我并没有销毁,而是保存下来了,为了防止失传,我还准备了好几个备份。”   “什么?!为什么?”芙兰有些惊讶,扉间当时明明说过这个术可能会惹麻烦,决定销毁的。   扉间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说道:“因为,我发现你我的生命形式不同,我那时已经四十岁了,而且还背负着木叶和千手家族这些责任,觉得自己这辈子和你肯定没戏了。所以,我就决定想办法打破生死界限。送给你的术式苦无是我的第一个计划,而我修改过的召唤阵法和秽土转生是第二个计划。如果第一个计划没有成功,第二个计划就会实行,木叶的后人会使用秽土转生把我召唤出来,然后我把控制自己的术式解除掉,就可以再想办法复活。”   芙兰听的头皮发麻,竟然完全没有为扉间的执着感动,反而有一种想要破口大骂这个心机狗的冲动。她倒退两步,做出一个拒绝的手势:“千手扉间,你离我远点,让我静一静。”   扉间垂下了头,有点可怜兮兮地说道:“我很抱歉,因为第一个计划成功了,我兴奋之余也想到了秽土转生可能会带来的问题。再加上你丢下我就跑了,我才想办法诱导你带上我,能把我带回这个世界查看一下情况最好。我也不瞒你,当年你从平安京离开后,我为了控制变数,帮阴界和安倍晴明进行了阴阳两界分离。为了防止安倍晴明碍手碍脚,我在术式上做了手脚,目的是把主持分离的安倍晴明困在阴界。但晴明也算计了我,他在分离两界时故意调整了力量规则,抽空了阳界的灵力,让付丧神失去了自主化形的力量。他想要逼我给自己建立神社,让我被信仰之力困住,不得自由。我也花了很长时间才解决这个问题”   芙兰看着低头认错的扉间,简直没脾气了,还真是坑人的一把好手,互相拖后腿的本事没人比他和晴明更强了。   “然后呢?没别的了?”芙兰没好气地问道。   “还有...还有就是红叶的转生。”扉间小声说道。   “连红叶的转世你都插手了?!”芙兰不可思议道。   扉间抿抿嘴唇,解释道:“是安倍晴明先动手的,他设法推后了红叶的转世,我帮红叶打破了晴明的禁制,但是”   芙兰皱眉:“但是什么?”   “但是红叶的转世其实应该是男性,我动了点手脚,让她转世成女性了。”扉间摊手:“应该没有别的了。”   芙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把扉间骂了个死臭,但念及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少,没资格说什么,而且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所以,你留下的秽土转生,遗失了吗?”   扉间看芙兰不想继续追究,暗地里松了口气,解说道:“留在村里的,我私底下问了日斩,他说只给了他的几个学生,还有四代目看过,但是没有人练成。留在千手家的卷轴,确实被动过,但我问过纲手是不是她动的,纲手说她忘记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确定那个术是否流出去了。”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匣子。   扉间好奇地看着匣子,问道:“这是什么?”   芙兰打开了匣子,露出里面一条紫黑色的晶体挂坠。她拿起了挂坠,握到了手心,闭上了眼。   半晌,芙兰睁开了眼睛,面色复杂。   “怎么了?”扉间追问道。   芙兰看向扉间,叹了口气:“斑可能还活着,不,准确来说,斑的眼睛还活着。”   扉间皱眉看向挂坠,问道:“这是斑的?”   芙兰解释道:“斑以前送给我的瞳力结晶,这个结晶和斑的眼睛有感应,当年我就是因为这个才判断出斑没死在终结之谷。而现在,这块结晶依然有感应,也就是说”   “要么,斑没死;要么,斑死了又活了;要么,斑死了,眼睛却移植给了另一个人。”   “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斑给自己准备的继承人,九尾暴动,也许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扉间皱紧了眉头,想了一会儿才提议道:“也许,我们应该把大哥秽土转生出来。”   芙兰愣了一下,问道:“转生柱间,你的意思是”   扉间解释道:“大哥是最了解宇智波斑的人,而且,他们当年在终结之谷打了三天三夜,不可能什么都不说。那次,大哥和斑为什么闹翻,斑为什么袭村,再往之前想,斑离村前在宇智波神社和大哥说了什么,除了大哥,我们谁都不知道。当年斑的死,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了结了,大哥不提,我也就没有深究。所以,有些事我不知道,你不知道,但大哥也许知道。”   芙兰想了想,赞同道:“对,你说的没错。”   作者有话要说:  啊霓裳好像好几天没回评论了,今天会找个时间回复大家的评论的。   小剧场:   伊鲁卡:今天,我们来教十以内的加减法。大家跟我学1+1=2   鸣人:(等等,忍校不是教忍术的吗?)   伊鲁卡:那么,现在我来提问,3加2等于几?   佐助:等于5。   伊鲁卡:很好,宇智波同学答对了。   小樱:哇,宇智波同学又帅又聪明!我也要好好学习!   井野:哇,宇智波同学好棒,他举手的样子好帅气!   伊鲁卡:那么,现在我们学习减法,减法就是巴拉巴拉   同学:哇,减法好难啊。   伊鲁卡:那么,谁能告诉我6减2等于几?   鸣人:老师,难道我们不是来学怎么当忍者的吗?   伊鲁卡:那么漩涡同学,你现在手里有六个任务,做完了两个任务,还剩几个任务?   鸣人:四个。   伊鲁卡:很好,答对了,请坐。   鸣人:(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小樱:哇,这金发小子也不赖嘛,我也要加油了。   井野:不如宇智波同学酷。   放学后,   芙兰:鸣人,第一天上学开心吗?   鸣人:呵呵,教了我们如果手里有六个任务,做完了两个任务,还剩几个任务?   扉间:现在一年级竟然学这么难的东西吗?!   鸣人:难?   扉间:这个要根据任务等级和流程规划来判定,越有经验的忍者越能在保证完成度的情况下合并任务,具体的情况要具体分析,可能剩四个,三个,两个,甚至只剩一个任务。这种题型应该是为了给任务型忍者做思维模拟训练的。哎,这个你一点都没学过,可能会跟不上的。我还是先给你补习基础知识吧,货郎担问题和动态规划   鸣人:啊?啊?是么?哦。 第126章 旧事重提   “什么?二爷爷你没搞错吧?”纲手一手拿着炸鸡腿,一手拿着清酒瓶, 吃得满嘴流油。   扉间不忍直视地扔给纲手一方手帕, 让她擦完嘴再说。   纲手豪放地接过手帕擦了擦满是油的手和嘴,把雪白的手帕弄得全是油渍又还给了她可怜的家政爷爷, 这才问道:“您问我要什么?要尸体, 我没听错吧?”纲手狐疑地看向扉间, 确认道:“您不会是又想搞什么奇奇怪怪的研究吧?那您还是去研究所吧,别在家里弄。”纲手扫了眼桌上丰盛的菜肴, 不可置信地说:“难不成是新菜谱?!”   “噗嗤。”坐在桌边的芙兰一下子笑了出来,对桌对面表情难看的扉间调笑道:“你看看, 你在小纲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纲手也知道自己大概是想歪了, 有些讪讪地说:“二爷爷,那你说清楚嘛,现在毕竟是和平时期, 就算是奸细和死囚的新鲜尸体, 也是有数的。”   芙兰看扉间不想搭理纲手, 就笑着解释道:“是我和你二爷爷, 有些事想问你爷爷,所以需要新鲜尸体来召唤他。”   纲手把酒瓶放到自己嘴边的动作一顿,问道:“是要用秽土转生?”   芙兰点点头, 解释道:“我们最近发现了一些事情,其中内情可能你爷爷了解,所以想要问问他。这件事对木叶来说可能很重要,等我们确定了, 就会告诉你。现在也不过是瞎猜,你的事情也多,就不让你跟着操心了。”   纲手点头:“姑奶奶,我明白。”她握着酒瓶的手却紧了紧,嘴巴张合了几下:“关于秽土转生,能不能”   “纲手。”扉间打断了纲手的话,说道:“秽土转生虽然好用,但对于被召唤的亡者,并不是什么好事。将亡者的灵魂强行带出净土,重返阳间,即便是短暂的停留也会加速消耗灵魂的力量。只有最顶尖的忍者才能禁得住这种消耗,即便如此,也不能长时间停留。如果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对逝去的亲人或爱人使用秽土转生,在没有复活方法的情况下,这只是在伤害他们。”   纲手垂下了头,有些落寞地说道:“二爷爷,我明白了,新鲜的尸体我会批下来的。”她抿了抿唇,问道:“到时候,我能见见爷爷吗?”   芙兰轻轻地抚摸着纲手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当然,柱间一定也很想念自己最疼爱的小孙女呀。小纲,亡者不可追,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们活在自己的记忆里,但是同时,我们也要珍惜身边的人啊。”   纲手看向芙兰,问道:“自来也那个白痴是不是又跑来了?”   芙兰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是你的事,你自己决定,我和你二爷爷只是希望你幸福,无论你如何选择。”      千手家的地下室里,只有芙兰,扉间,纲手,一具尸体,还有一堆土。   纲手看着这简单的布置,好奇地问道:“所以,二爷爷,接下来呢,需要我做什么吗?”   扉间伸出手说道:“让你找的大哥的身体组织,你带来了吧?给我吧。”   纲手递给扉间一个培养皿,扉间伸手接过,深深地看了纲手一眼,还轻哼了一声。   纲手连忙解释:“这个是实验室里拿的爷爷细胞的培养组织,但实验是团藏老头和大蛇丸以前搞的,比较过分的**实验我已经取缔了,具体的您自己去找您学生的事去,和我可不相干。”   扉间没有再多言,布置他的术去了。芙兰在一边无语,扉间自己还拿柱间的细胞做乱七八糟的实验呢,他甚至还异想天开地试着融合柱间和斑的细胞呢。现在看见纲手拿个培养皿,就在那儿装起大头蒜了,他那些学生还不是和他学的。   仪式很简单,扉间随便布置好,就开始结印。   “寅-巳-戌-辰秽土转生之术”   一座诡异的棺材从土中升起,棺盖掉落,一个身穿红色铠甲,满脸土色裂痕,黑色长发的高大中年男人慢慢睁开了眼睛。   “呃什么情况?”原本看起来成熟稳重,气势惊人的男人抬手挠了挠头,瞬间显得有些傻乎乎的。   “柱间,好久不见。”站在对面不远处的芙兰笑眯眯地向柱间打招呼道。   “啊!芙兰!我亲爱的妹妹!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哈哈!”柱间看见芙兰,一边爽朗地大笑,一边走上前拥抱。   芙兰伸手抵住了柱间胸前的铠甲,阻止了他的前进:“虽然我很想念柱间你,但你现在的身体是尸体和土,所以请不要碰我。”   “啊,怎么这样啊,好难过”柱间的表情一下子颓丧下来,整个脊背都佝偻了起来,如果换成他自己的身体,大概又长了满头的蘑菇了。   “咳,大哥。”站在柱间身后不远的扉间出声道。   “扉间?”柱间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回头望去。   “!!!扉间,你这是怎么了?二次发育了吗?”柱间震惊地看着弟弟的新形象,坑坑巴巴地说道:“竟然还留长发涂眼影,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娘兮兮的?!你已经不是我朴实无华的毛领野人欧豆豆了!”   扉间的额头肉眼可见地蹦出了一条青筋,看来这么多年过去,柱间对扉间的杀伤力还是很大。   “算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大哥都会爱你的。”说着,柱间张开手,就要上前给扉间一个拥抱,却被扉间随手用大太刀的刀鞘抵住了铠甲,阻止了他的拥抱。   柱间的表情更加惆怅了:“扉间,你也嫌弃我的身体是尸体和土吗?你难道也是小女生吗?”   扉间咬着后槽牙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大哥?我身上的神气太重,接近我对你不好。”   柱间跟没听见扉间的解释一样,兀自丧道:“哎,你们都嫌弃大哥这个糟老头子了好难过啊连许久不见的淳朴弟弟也变成打扮精致还有洁癖的金刚芭比了...”   芙兰眼看着扉间被柱间的碎碎念说的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大哥踢回净土,连忙走到了还在发愣的纲手身后,双手搭在纲手的肩上,对柱间喊道:“柱间,你看这是谁?”   柱间回头,看见芙兰身前站着的金发女子,女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高挑丰满,披着象征火影身份的御神袍,额间是有些熟悉的紫色菱形印记。   女子紧紧地抿着唇,双眼水汪汪地看着自己,那琥珀色的眼睛让人感到陌生又熟悉。   柱间愣了一瞬,随即露出灿烂爽朗的笑容:“是小纲啊,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呢!”   纲手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不住地点头道:“是的,爷爷,是小纲,小纲已经长大了。”   柱间赞叹道:“我们小纲已经是火影了呢,真棒,爷爷为你骄傲。”   纲手也含泪微笑:“我也为自己是爷爷的孙女而骄傲。”   柱间爽朗地笑着,张开手臂问道:“那么,要爷爷再给你抛高高吗?”   纲手破涕为笑,说道:“算了吧,爷爷,我一会儿还有工作,没时间洗澡。”   柱间瞬间石化,整个人丧得都快变成灰白色了。   纲手笑着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住了石化的柱间,笑道:“骗你的,爷爷。”   柱间回抱住了纲手,慈爱地轻抚着她的头顶,轻声说道:“真是骗住爷爷了,看来我们小纲也成长为了会骗人的漂亮女人了。”   良久,纲手松开了柱间,微笑着承诺道:“爷爷,你留下的村子,小纲会接替你,继续守护下去。”   “爷爷,你就请放心吧。”    -   纲手离开了地下室,去火影楼继续处理公务。留下芙兰,扉间和柱间继续正事。   “所以,你们把我叫出来,是想问斑的计划?”柱间坐在凳子上,闲闲地问道:“斑不是想娶芙兰,然后生个救世主吗?”   扉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不是那个,是那件事之后。那天,神社里,我和芙兰离开之后,大哥你和宇智波斑还说了什么吗?”   “之后啊,你让我想想。”柱间摩挲着下巴,一边摸一边掉土,弄得芙兰没眼看。   “啊,对。”柱间似乎是回忆起来了,开始叙述道:“你们走后,斑要求我把芙兰许配给他,说什么是为了世界和平。我当然没有同意,但不明白斑这诡异的思路是从哪里来的,于是问他原因。然后斑告诉我,那个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上有六道遗训,要用阴阳二力结合才能孕育出和平,他觉得这是六道的指婚,他注定要和兰姬结婚生子。”   “然后呢?”这些芙兰和扉间都知道,重点是斑为什么放弃了这个计划,直接离村了。   “然后?然后我就告诉他肯定是理解错了,六道仙人不是那个意思。因为芙兰其实是千手家的养女,没有千手家族的血脉。也就是说,我们两家的嫡系都没有女孩,何谈结合生子。之后,斑好像大受打击的样子,嘴里念叨着石碑上的话,自己离开了。”   “原来如此,所以宇智波斑才改变了计划,那大哥,斑和你说过他新的计划吗?”扉间追问道。   柱间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没有,他一直在提他们家那个石碑,大概是有什么新发现吧,反正就是六道仙人的遗训巴拉巴拉的。”   芙兰凝神回忆这自己看过的石碑,说道:“天下一神,欲求安宁,分级阴阳之势;互斥二力,相与为一,孕得森罗万象。”芙兰看向柱间和扉间,解释道:“这是我看过的石碑内容,就我原来的理解来看,我觉得是说千手和宇智波联手就能求得世间安宁。现在,我倒是有了些不同的想法”   “什么?”扉间脑子里转了一圈,不知道芙兰指的是什么。   芙兰解释道:“扉间,柱间当初的伤,你没有看过,所以你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终结之谷一战后,柱间的外伤是我处理的。”芙兰转头看向柱间,确认道:“柱间,你和斑大战的时候,是不是被斑咬下过一块肉?”   柱间愣了一下,随后回答道:“啊,对,有这回事,是近身战的时候,因为不是什么要害我也就没在意。”   扉间有些明白了芙兰的意思,皱起了眉头:“你是说”   芙兰看了扉间一眼,说道:“没错,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柱间搓了搓手,疑惑地问道:“那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芙兰于是给柱间解释道:“扉间,曾经偷偷收集了你和斑的细胞,想要试着结合这两个当世强者的细胞,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奇妙的变化。”   柱间满头黑线地看着扉间,质问道:“你竟然还搞过这种事?我就不该放任你乱研究,你看看你,又是搞什么亡灵召唤,又是死人复活,又是危险的空间忍术,又是什么见鬼的生化实验你自己拍拍屁股跑路了,把倒霉事儿全留给后辈了,我该怎么说你呀?”   扉间不爽地说道:“我怎么就不负责任了,我不是回来处理这件事了吗?不然我管他什么见鬼的宇智波斑呢!”他双手抱胸,接着说:“再说了,那个实验根本没有成功,大哥你的细胞溶解性和吞噬性太强了,根本不能和其他细胞共存,哪怕是宇智波斑的!”   柱间又回头看芙兰,问道:“扉间说他没有成功,那斑要我的肉干嘛?煮来吃吗?”柱间突然想到:“说起来,我的肉好吃吗?”   芙兰对柱间随时随地的脱线弄得有些没脾气了:“柱间,你也不要太盲目信任扉间了,他没成功,不代表斑也不会成功。再说了,木叶现在就有个融合你细胞成功的小鬼啊。”   柱间吓了一跳:“真的假的,**实验吗?多危险啊,真是的。算了,反正我也管不着了。”他歪了歪脑袋,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斑想要我的木遁,写轮眼加木遁,然后一统天下?不会吧,太草率了吧!”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有件事,是我的推测,因为我对你们和宇智波家族的历史也不熟悉,所以,这件事只是我的天马行空的想法。你们姑且听听,我随便说说。”   柱间和扉间看到芙兰这幅表情,都严肃起来看着她。   芙兰接着说:“当年,九喇嘛给我讲过一个故事,挺奇怪的小故事。他说从前有一个老头子,老头子有两个儿子。长子天生有着强大的力量和一双看破一切的眼睛,次子没有天生的强大力量,所以他选择和其他人合作并且艰苦修行,终于觉醒了强大的体质。最后,老头子临终前却没有把家产留给长子,而是留给了次子。”   “啊?”柱间问道:“然后呢?”   芙兰摊手:“没有然后了,这个故事就是九喇嘛随口给我说的,我当时也问了,然后呢?你知道九喇嘛对我说什么吗?”芙兰看向两人,接着说:“九喇嘛反问我,你说然后呢?你是人类,又为什么要问我呢?”   扉间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接口道:“然后,长子不服父亲的偏心,于是兄弟相残。长子生而强大,次子有同伴帮助,彼此势均力敌。”   柱间倒吸了一口气:“这这样吗?所以这个故事和我们有关系吗?”   芙兰叹了口气,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宇智波看破一切的眼睛”又指着柱间的胸膛:“千手久经磨砺的体质”   “宇智波,千手,还有斑笃信的六道仙人。”   “我猜想,斑大概是想结合千手与宇智波的力量,成为新的六道仙人。”   柱间和扉间都沉默了,虽然这个猜测有些天方夜谭,但是确实也有道理。过了一会儿,柱间开口道:“那个斑想当六道仙人的话,就让他当好了。”   扉间讽刺道:“所以,等他成了六道仙人,然后毁了大哥你心爱的木叶吗?”   芙兰摇头:“如果斑盗取柱间的细胞是为了得到六道仙人的力量,目的肯定不会是毁了木叶那么简单。如果只是想毁掉木叶,方法多的是,斑的格局不会那么小。”芙兰叹了口气,接着说:“现在我们掌握的信息还太少了,也琢磨不出来什么,先把已经知道的事告诉纲手吧,让她留意忍界的动向就好。”    -   晚饭时候,纲手下班后就看见坐在客厅里喝茶吃点心的柱间。   “爷爷?!你怎么还在?!”纲手惊讶地喊道。   柱间回头看向纲手,招呼道:“啊,小纲,下班了呀,辛苦啦。”他一边说着,一边嘴里还在嘎吱嘎吱地嚼着仙贝。   芙兰笑着解释道:“扉间给柱间用了保护灵魂的咒术,所以他还可以多留几天。”   纲手嘴角抽搐地问道:“那爷爷为什么能吃东西?他现在不是尸体和土吗?”   芙兰看了一眼柱间手里的仙贝,解释道:“我给柱间加了转换能量和重建五感的术式,这几天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纲手哭笑不得地看着芙兰,心里无奈地想到:   ‘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都已经哭过一场和爷爷道别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ab原作里秽土转生是用活人当祭品的,霓裳觉得用活人有点那个啥,就改成祭品可以用新鲜尸体,但是施术要求提高了,大家可以当成这个秽土转生是改良过的哈。   小剧场:   鸣人:叔叔,我今天带雏田和佐助来家里一起写作业。   扉间:哦,知道了,饭一会儿就好,叫你兰姐姐辅导你们吧。   鸣人:咦?来客人了吗?   雏田:鸣人,你看那个人好奇怪哦!   佐助:他给自己用了土遁吗?   纲手:啊,是你们几个小鬼啊。   佐助&雏田:五代大人好!   鸣人:姐姐,他是谁?   纲手:哦,对了,他是我爷爷千手柱间。   鸣人&佐助&雏田:柱间爷爷好!   柱间:啊,你们好呀,要一起玩吗?   日向家,   日足:雏田,作业做完了吗?   雏田:做完了,柱间爷爷还教了我体术呢。   日足:???等等,你说谁?!   宇智波家,   鼬:佐助,今天去鸣人家玩的开心吗?   佐助:嗯,开心,柱间爷爷还教了我赌博之术!   富岳:???你说谁?!   鼬:赌博?! 第127章 血缘与爱   “姐姐!姐姐!”鸣人的呼唤打断了芙兰的修炼,虽然在这个力量规则和芙兰自身力量体系不适应的世界里, 对于魔法的修炼也不过是事倍功半罢了。   “怎么了?鸣人。”芙兰停止了冥想, 拉开了房门。   “姐姐。”冲进来的鸣人一把拉住芙兰的衣角,仰起小脸用期待的表情问道:“呐呐, 姐姐, 我有血迹限界吗?”   ‘血迹限界?’芙兰挑了挑眉, 拉着鸣人的手往起居室走去,边走边问:“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鸣人撅着嘴说道:“雏田她有白眼, 佐助他也有了写轮眼”鸣人摇了摇芙兰的手臂,问道:“那我呢?我有什么特别的眼睛吗?”   芙兰摸了摸鸣人的头发, 问道:“佐助是不是开眼了?”   “咦, 姐姐你怎么知道?”鸣人惊讶地看着芙兰,嘴巴一张一合,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佐助偷偷告诉我的, 他还给我看了他的眼睛, 是红色的里面有个小蝌蚪。不过他家里人不让他用, 说他年龄太小了, 眼部经脉和查克拉都不能负担写轮眼。”   “佐助有告诉你他怎么开眼的吗?”芙兰接着问道。   鸣人摇了摇头,他观察着芙兰的神色,有些小心地问道:“佐助有了写轮眼, 不是件好事吗?”   “没事,你不用担心。”芙兰轻轻拍拍鸣人的脑袋,然后就陷入自己的思绪了。   “姐姐。”鸣人拽了拽芙兰,追问道:“你还没告诉我呢, 我也有血迹限界吗?”   “什么血迹限界?”扉间一掌拍在了鸣人的后脑勺上:“不好好做功课在这里胡思乱想什么?”   “哎呦,很疼啊大叔!”鸣人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满道。   “可是,雏田和佐助都有血迹限界,我就想问问我有没有嘛!”   扉间轻哼一声:“有血迹的人多了,能称为顶尖强者的又有几个,太过追求什么血脉力量的话,可是会脑子不正常的!”   芙兰瞄了扉间一眼,知道他又在讽刺斑,真是百年如一日的斑黑了。   “可是”鸣人不服气地说:“可是,人类不就是这样的吗?得自父母先辈的容貌,体格,意志,这些不都有父母的影响吗?力量和血缘也是一样的,这也是先辈传给我们的重要的东西啊,是值得珍惜的东西啊,这些都是来自爸爸妈妈的爱,不是吗?我的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但我也想继承他们的力量和精神,替他们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让他们为我而骄傲,这样难道也错了吗?”   ‘说起来,鸣人这嘴遁的功夫还真是’芙兰瞟了扉间一眼,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好,也是,扉间可是直接把生命形态都给改了,就别提什么血统了,他现在除了灵魂还是个千手,哪里都不是千手了。鸣人这话说的还真是无意识扎心了。   “鸣人。”芙兰轻声道:“四代和玖辛奈都很爱你,他们也的确给你留下了重要的遗产。”   “阿咧?是血迹限界吗?”鸣人期待地问。   芙兰轻笑着摇头,单手轻按在鸣人的肚皮上:“不是血迹,但比血迹还要珍贵,就留在了你的身体里。”   “我的身体里?是什么?”鸣人有些迷糊了。   芙兰笑而不语,只说道:“这个,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啊?我”鸣人还没说完,就被扉间从背后提了起来。   “大叔,你干嘛呀?”鸣人的两脚悬在半空乱踢。   “干嘛?你不是要继承你父母的力量吗?你母亲擅长封印术,你父亲擅长空间忍术,这两样没深厚的理论知识和计算能力根本用不来,我给你准备了几本空间几何的练习册,先去写吧!写完就去练画画,临摹的技巧一定要学扎实了!”扉间提着鸣人就走出了房门。   不远处还传来鸣人的叫声:“阿咧?阿咧?!我在天堂的老爸老妈啊,你们就不能擅长容易一点的忍术吗?!”    -   过了一会儿,扉间回来了。   芙兰偏过头看着他,问道:“宇智波家发生了什么,你是知道的吧?”   扉间沉默了一下,解释道:“宇智波鼬被木叶叛忍大蛇丸袭击,危急时刻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从大蛇丸手中反败为胜,但是受了重伤。宇智波佐助见到了重伤濒死的哥哥,因此开启了一勾玉写轮眼。”   芙兰皱眉问道:“鼬现在呢?”   “已经脱离危险了,是纲手出手救治的,但眼睛损耗不小,大概要养一段时间伤。”扉间简单地说道。   “我记得,你不是说宇智波家需要手刃亲友才会开启万花筒吗?”芙兰挑眉,追问道:“那宇智波鼬是怎么回事?”   扉间叹了口气,盘膝坐在了桌边,一边倒茶一边解释道:“写轮眼的晋级往往伴随着强烈的精神冲击,理论上来讲,感情激烈的人容易开启写轮眼,像是目睹重要的人死亡,生死一线的压力,所有强烈的精神刺激都有可能。因为写轮眼是阴遁的衍生,所以负面的情绪作用更强,手刃至亲至爱是开启万花筒的捷径,强烈的痛苦,憎恨,悲伤,绝望和自我厌弃等种种负面情感会有很大可能打破写轮眼境界的屏障,得到万花筒。但这种方法并不是唯一得到万花筒的途径,最起码,我知道宇智波泉奈的万花筒就不是这么得到的。”   扉间把茶杯递给芙兰,继续说:“在宇智波鼬和大蛇丸交战时,佐助无意中闯进了战场,所以,宇智波鼬才得到了万花筒,并活了下来。”   芙兰抿了口茶,看着神色有些复杂的扉间,笑道:“怎么,承认自己对宇智波看走眼了?”   扉间叹了口气:“鼬这个孩子,其实我很欣赏,他很像镜。宇智波一族的人,大多数傲慢,偏执,护短,追逐力量,家族主义,野心勃勃但是偶尔,也会出几个公正博爱的类型,像是当年的宇智波镜,像是如今的宇智波鼬,甚至是团藏的那个学生宇智波止水,都是天赋出众,心性坚毅的出色忍者。”扉间看向芙兰,继续说:   “你知道,我一直不太赞同鸣人和佐助交好,不是仅仅因为佐助是个宇智波,还因为,那个孩子虽然长得像泉奈,但性格太像斑了。”   芙兰惊奇道:“佐助,像斑?”芙兰在脑海里开始回忆起自己认识的宇智波斑,他那乱七八糟随风乱舞的黑长炸,冷酷的像冰霜一样的脸,桀骜不驯天下唯我独尊的表情,挥着个大扇子毁天灭地的狰狞嘴脸,一根筋到自说自话我即世界视他人为无物的“自闭症”表现再想一想乖巧可爱把西红柿吃的满手都是的正太佐助,十分不赞同扉间的评价:“哪里像了?只有长得有点像而已。”   扉间摇头,解释道:“你没见过斑小时候,你假扮火之国公主遇见斑的时候,他已经和大哥决裂过了。大哥以前说过,小时候的斑自尊心强,有点傲气却不惹人讨厌,心思不坏,虽然聪明却不失单纯,言行举止都有点别扭,很爱自己的家人。后来,因为家族的关系,斑和大哥决裂,斑的写轮眼开眼;再后来,也许是因为下定了什么决心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斑得到了万花筒写轮眼;最后,泉奈重伤而亡,换眼的斑得到了永恒万花筒。就这么一步一步,随着写轮眼的进阶,斑也变得越来越偏激,冷漠,直到谁都搞不懂他在想什么,谁也无法接近。”   “佐助很像斑,鸣人又很像大哥。而我并不希望,鸣人也和大哥一个下场,从最亲密的朋友到生死相杀。而且鸣人不是大哥,他不会木遁,不考虑尾兽的力量的话,他很难和写轮眼势均力敌,我不希望他成为佐助进阶写轮眼的踏脚石。”   扉间越说越气,语气也变得不客观起来:“宇智波就是那样,一边温柔地诉说着自己深刻的爱意,一边毫不留情地把利刃捅进至亲至爱的心里,他们脑子都有毛病!”   “咳咳咳...”芙兰一口茶水呛到了自己,忍不住咳嗽了出来。扉间见状,赶紧坐过去给她拍背,却被芙兰推到一边。   “咳咳...哈哈哈”芙兰忍不住自己的笑声,边笑边说:“扉间,瞧你的话说的,听起来你像是被宇智波欺骗过感情似的,哈哈哈,让我猜猜,是泉奈么?所以你一直在和泉奈相爱相杀?哈哈哈”   扉间的脸都黑了,被爱慕的人编排自己和曾经的死敌的小故事,这种感觉还真是酸爽到不行。看见扉间的表情,芙兰止不住笑地解释道:“不是我脑洞大,是你们两对兄弟的羁绊都太感人了.呜呜呜,偏偏除了柱间和水户联姻外,你们都没有结婚,现在来想一想,你们四个不管怎么搭配都莫名配一脸啊哈哈哈我不行了,一定是自来也那小子写的书影响到我了。”   扉间的脸更黑了:“那本《战国风月录》?自来也不是写小黄书的吗?你看了?”   芙兰从桌子底下抽出了那本书,摇了摇头说道:“也不算小黄书,写的还挺纯情隐晦的,据说是自来也那小子第一本爱情战争权谋奇幻小说,这么多年还一直挺畅销的。主角原型应该是你们两对兄弟加上我,虽然人设崩得乱七八糟,但脑洞奇大还添了个前世今生剧情。说柱间和斑的前世是六道仙人的儿子,为了争一个女人兄弟阋墙,成了仇敌。后来转世到敌对的家族,也就是转世成了柱间和斑,又开始了敌对。不过这一世的关系比较混乱,我理了一下,大概是柱间喜欢斑,斑喜欢我,我喜欢泉奈,泉奈喜欢你,你搞不|伦之恋喜欢我。然后你嫉妒泉奈所以杀了他,我爱屋及乌移情到了泉奈的哥哥斑,斑提出和我联姻,但喜欢斑的柱间不同意,之后又发生了乱七八糟爱恨纠缠的很多事,最后只有我一个罪恶的女人活了下来,和柱间的遗孀水户相依为命,一辈子怀念,呃,怀念不知道是哪个男人.哈哈哈,是不是编得很特别啊?”   扉间恶狠狠地盯着那本《战国风月录》,咬牙切齿道:“自来也这个混账小子,木叶的人呢?纲手呢?就这么看着他瞎编排我们?”   芙兰无所谓地翻开扉页,点着一行字说道:“自来也写了本故事纯属虚构,里面的人名地名也稍微做了点改动,虽然依然很容易对号入座罢了。森之柱,森之扉,森之兰,这名字改的都不走心。”   芙兰挑眉看着扉间,问道:“你生气什么?森之兰被写得和不同的人酒・后・乱・性了好几次我都没生气,虚构的文学角色罢了。哦,对了,我觉得自来也可能对二代目火影有什么意见。他写得女主‘森之兰’和其他几个男主都有些嗯...‘瓜葛’,唯独和暗恋着她的妹控哥哥‘森之扉’清清白白的。没错,自来也笔下的‘森之扉’到死都是在室男,虽然这点倒是意外的还原史实了。”   扉间快把手里的书捏碎了,一字一顿地说:“自来也这个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他!”   此时,下班回家的纲手走进了屋子,看见扉间手里的书,了然地说道:“啊,您看到这本书了呀,别生气,别生气,年纪大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扉间一把将书摔在桌子上,斥道:“纲手!你就这么看着别人乱编排你爷爷奶奶的吗?”   纲手无奈地摊手道:“二爷爷,我当年已经为这件事揍过自来也一年了,但他的编辑和出版社不在木叶,这小子又一跑就没影儿,我总不能去砸出版社总部吧?好歹没用本名,我要是反应太激烈,不了解情况的读者可就真对号入座了。其他能对的上人的木叶忍者,也都知道是自来也瞎写的。”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卷轴,接着说:“您要是气不顺,刚好,自来也送消息回来了,说过几天就会回木叶,说是发现了重要的情报,到时候等他交了情报,您想怎么修理他都行。”   扉间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地问道:“什么情报?”   纲手把卷轴打开放在桌上,解释道:“就是您交代过要我注意的事,自来也传回消息了,说雨之国那边有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势力很强,目的不明。”   “不久前袭击了宇智波鼬的大蛇丸,似乎也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这个网啊,抽的不行,回复回不上,上传章节也总失败,霓裳明天去图书馆蹭网回评论吧。   小剧场:   来鸣人家玩的雏田和佐助,   鸣人:你们看,我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   雏田:是什么呀?   佐助:是什么快拿出来看看?   鸣人:看,就是这本书。很奇怪吧,我看不见书名,也打不开,你们呢?   雏田:唔,打不开呢。   佐助:真的假的,我试试。诶?为什么?这是什么书?   鸣人:你们也看不了吧,雏田,你用白眼看看。   雏田:白眼,开!唔,不行,里面都是术式,看不到内容的。   佐助:哇!这一定是高级忍术书!这种保护是为了防止别人偷学!   鸣人:哇!这难道就是纲手姐姐说的封印之书?   雏田:封印之书?好酷的名字。   佐助:哇,里面一定有很多高级忍术,说不定还有禁术!   雏田:鸣人,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们还是别动了,就放回原来的地方吧!   佐助:对啊,鸣人,我爸爸也不让我乱动忍术卷轴的。   宇智波家,   鼬:佐助,你回来了。   佐助:哥哥,咦?五代大人把封印之书借给哥哥了吗?那哥哥要好好研习哦,我就不打扰了。   鼬:(什么封印之书,这不是止水哥提前送我的生日礼物吗?难道里面有什么高级忍法?)   一夜挑灯夜读后,   鼬:...佐助他到底看了什么?!难道他这么小就看了这些被大人们“封印”的书籍吗? 第128章 藏于暗中之人   “所以,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些。”火影小楼里, 自来也一脸严肃正经地给纲手汇报完自己收集到的情报。   五代目火影纲手姬正襟危坐在宽大的桌案后, 她俊秀的眉尖微蹙,纤美白皙的手指搭在卷轴的边沿, 尖尖的指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   自来也不由地盯着纲手的手指, 脑海里划过几百字的小短文, 竟不自觉地看呆了。   “自来也。”纲手抬头就看见自来也的傻样,红唇一撇, 抬手抄起一个卷轴就砸了过去。   作为顶尖忍者的自来也即便走神,也本能地接住了纲手甩过来的卷轴, 嬉皮笑脸地说道:“哎呀纲手, 这是送我的礼物吗?你也太客气啦哈哈哈哈!”   纲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这里面有些你该知道的事,回去自己看吧, 看完就销毁。”她拿起笔, 敲了敲桌面, 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有事没事?没事就走吧, 我还有公文没处理完呢。”   自来也好脾气地将卷轴收回了袖子里,无奈地叹息道:“哎,女人啊, 用完就丢。好吧,那你工作吧,本仙人去取材喽!”   “慢着!”纲手突然叫住了要离开的自来也。自来也回身看去,笑得有些猥琐:   “怎么, 纲手,不舍得本仙人了吗?”   纲手挑了挑眉,没有搭理自来也的油腔滑调,她沉吟了一下,正色说道:“你先去解决一件事。”   自来也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认真地看着纲手,沉稳地问道:“是什么事?你说就是。”   纲手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隔壁,解释道:“不用那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你有一个疯狂的书迷找到了火影楼,向我要求见你,我们都奈何不住,你就自己去处理一下吧!”   自来也得意地挑眉:“我的书迷?哈哈哈,我□□仙人就是这么有号召力。不过现在木叶的忍者也太懒散了吧,连个书迷都搞不定吗?”他随即摆出了诡异的造型,得意洋洋地说:“还是要我□□仙人亲自出马才行!”   “呐呐,纲书,我的书迷是个大美女吗?如果是个猥琐男,那我可不管了,你们就自己搞定吧!”   纲手心中冷笑:‘就你写的那些小黄书,读者大多不都是单身猥琐男吗?还指望大美女书迷,想的美!’   不过纲手没有否认,而是微微一笑道:“长得...的确不错。就在隔壁,你自己进去吧。”   “那行吧,我这就去见见我的粉丝,哈哈哈,作为专业的畅销作家,我可是随时带着签名笔的!”自来也爽朗一笑,就往门外走去,背对着纲手挥着告别的手臂,错过了纲手盯着他背影冷笑的表情。   自来也熟门熟路地往隔壁的房间走去,房间旁还站着一位忍者。   “自来也大人,您可算来了。那位大人已经等了很久了。”站岗的忍者见到自来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殷勤地就要帮自来也开门。   ‘那位大人?看来我的书迷身份还很高哦,是哪国的姬君吗?嘿嘿嘿’自来也暗暗地在心中揣测道,忍不住发出了猥琐的笑声。   “哈哈哈,久等了,我就是你要找的...”自来也意气风发地走进房间,用自认为最帅气的造型开始自我介绍,话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   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大美女,而是前火影二代目大人千手扉间。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大长腿随意地交叠,一振长的可怕的太刀随意地搭在手边。二代大人微微侧着头看着自来也,脸上的笑容冷酷危险,周身仿佛都腾起了一层可怕的气场,让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有些粘稠的腾腾杀气。   “咕哝。”自来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喉咙间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就在他想要拔腿就跑的时候,才发现房门已经被门外的忍者贴心的关上了。最重要的是,随着二代火影的站起,房间的六面都瞬间升腾起一层诡异的结界,仿佛整个房间里的时空都被剥离。   ‘瓮中之鳖!’四个大字砸在自来也头上。   ‘纲手,你为什么要出卖我啊啊啊啊啊!’    -   一个小时后,扉间推开了火影办公室的大门。   “纲手,过去给那小子治疗一下。”扉间淡淡地命令现任火影大人。   纲手无奈地起身,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抱怨道:“二爷爷,我还有工作呀,你别揍的太狠了,不然还要增加我的工作量。”   扉间毫无波动地说:“写不完就加班,你看哪个火影像你一样天天按时回家的。做不完说明要么体制不完善,要么你水平不行。”   纲手更不开心了:“二爷爷!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是工作狂的!就算火影也是有自由时间的。”等纲手看见地上不成人形的自来也,吓了一跳:“二二爷爷,太狠了吧?!”   扉间淡淡地说:“都是皮外伤,把他身上治好,不用治脸了。”   “好好吧。”纲手抽搐着嘴角给自来也治疗,听见自来也顶着一张猪头脸断断续续地说:“纲...手,你好狠”   纲手对猪头自来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又加重了几分。   “啊啊啊!”房间里传出了自来也杀猪般的惨叫,让火影楼里隐藏的暗部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      “二代大人,您是要再揍我一遍吗?”顶着猪头脸的自来也哭丧着脸,哀悼着自己消失的帅气容颜。   扉间瞥了自来也一眼,解释道:“不打你了,跟我出来,我有些事要和你说。”   自来也认怂地跟着扉间一路往木叶的边沿走,就在自来也满头冷汗,以为扉间没有出够气,想要杀人灭口的时候,走在前面的扉间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里说吧。”扉间转身,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有些搞不懂这位祖宗的想法,忍者的本能让他探查着四周。这里靠近木叶的边缘,十分空旷僻静罕有人至,不太远的地方就是灌木和森林,周遭只能听见鸟雀和昆虫的声音。   “大人,您想说些什么?”自来也问道。   扉间深深地看了自来也一眼,问道:“你对大蛇丸,了解多少?”   自来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二代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他斟酌了一下语言,慢慢说道:“大蛇丸,以前是我和纲手的队友,我们被称作三忍,是最亲密的伙伴。但要说到了解,我以为我了解他,但是...”自来也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我以前从没有想过,大蛇丸会叛村,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选择,也许我从来都没有弄懂他吧。”   扉间淡淡地说:“不用给我讲你们之间的感情史,直接告诉我,你知道大蛇丸在做哪方面的研究吗?”   自来也噎了一下:“什么感情史呀,您可不要乱说,我可是笔直笔直的直男”然后自来也就在扉间冷酷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大蛇丸喜欢收集忍术,最喜欢研究禁术。另外,他对生命科学和灵魂方面的术都很感兴趣,虽然那些我搞不太懂啦。以前,大蛇丸提出过希望纲手参与他的研究,但是纲手觉得大蛇丸的有些研究突破了她的下限,所以拒绝了。最近的话,大蛇丸好像不太和那个组织联系了,而是主要在田之国附近活动,从他之前的一些踪迹来看,大蛇丸去了很多古老血继家族的旧址,似乎对各种血继很有兴趣。”   扉间随即露出了一个}人的笑容:“这么跟踪大蛇丸,你是变态痴汉吗?”   “对不起!”自来也双手投降:“我和您道歉,我不该拿您家族的事当素材,还乱添加想象。我发誓,我回头就联系编辑,绝不再版了,请您原谅我这个小辈吧!”   扉间挑眉,俯视着自来也说道:“自来也,我知道你是个优秀的小说家。但是,创作也要有个分寸,随便取材是不对的。”   自来也受宠若惊地看着二代,没想到二代竟然承认自己是优秀的小说家。他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着头,应和到:“是,是,您说的对。我再也不胡乱取材了。”   扉间话锋一转,接着说:“不过,如果争得当事人的同意,有些东西也是可以写的。”   “啊?”自来也有些搞不懂二代目的意思了。   扉间意味深长地看着自来也,慢慢地说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供一个素材,写不写都看你。”   自来也混身打了一个激灵,又突然兴奋了起来,掏出纸笔就狗腿地说道:“您说,您说!”   扉间轻咳了一声,慢慢开口道:“从前,在一个战乱的年代,有一个传承悠久力量强大的大家族。因为战争,家族族长只活下来了两个儿子。次子在一次任务的过程中遇险,被一个外族的女孩相救,两个人生死相交,历经磨难。活下来的次子带着无依无靠的女孩回到了族里,却被族长发现女孩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于是互相有着朦胧感情的少年少女变成了亲生兄妹。男孩只能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感情,像对待妹妹一样对她。后来,一次意外的任务,伪装身份的女孩被敌对家族的少主看中,想要强取豪夺,用各种卑鄙无耻的阴谋想要得到女孩,却被努力想要做个好哥哥的男孩一次次击退。经过这么多波折,男孩和女孩之间渐生情愫,却无奈于兄妹的身份。后来,两人发现了事情的真相,其实女孩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不是亲兄妹。女孩也渐渐被男孩的深情打动,两人快要修成正果之时,一次战争夺走了男孩的生命。女孩痛苦万分,恨不得追随恋人而去,却碍于当初的承诺活了下来,守护着男孩的家族。几十年后,灵魂修炼有成的男孩重新遇见了转世的女孩,成为了她的守护神,两个有情人相认并终成眷属”   扉间说完了故事,看向自来也问道:“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自来也用诡异的目光看着二代目,半晌才说道:“虽然缺乏爆点,但是确实挺感人的,真假兄妹梗也很不错,应该会很对女性读者口味。但是,是不是太纯情了?我毕竟更擅长写,嗯,□□。”   扉间有些不自然地回道:“咳,你也可以加一些成人的内容嘛,但是,我觉得还是一对一比较好,你说呢?”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十分想去给纲手告状,但碍于二代目的压迫,还是说:“嗯,其实这个故事拍成电影也应该不错,我想想...”自来也扫了眼扉间的银白色头发,说道:“您觉得叫《白色生死恋》怎么样?”   扉间的眼神有些飘忽:“我觉得《蓝色生死恋》更好些。”   自来也回忆了一下兰姬大人的瞳色,心情更复杂了。他胡乱地点点头,应付道:“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利用这个素材的。”自来也小心地觑着二代,问道:“那么,二代大人,没其他事的话,我可以走了吧?”   扉间挥挥手,示意自来也可以离开了。   自来也嗖地消失后,扉间用余光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侧后方的灌木丛,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轰!’阴冷的地下密室里,一口棺材的棺盖被一脚踹开,从里面走出了一个宛若魔神般阴郁霸气的身影。   顶着一头黑色乱发的宇智波斑嫌弃地看了看自己布满裂痕的手背,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切,秽土转生”他露在发间的一只眼睛冷冷地看向对面黑白相交的植物人,淡淡地问道:“绝,唤醒我做什么?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了吗?”   顶着猪笼草的植物人半边身子是黑色,半边身子是白色,诡异的不像凡间的生物。   只听黑色的那边身体沉稳地说道:“斑,木叶那边出了些意外。”   斑微微皱了皱眉头,眉宇间尽是桀骜和不耐烦:“意外?什么意外?”   “我知道我知道!”黑色的绝刚要解释,白色的绝就欢脱地说道:   “斑,你老婆和你二舅哥都活了!”   “但是你老婆被你二舅哥给抢了!”   “你老婆和你二舅哥还一起养了个金发蓝眼的娃!”   “你二舅哥还逼自来也给他们的爱情故事写小说拍电影!”   “小说里还写你各种卑鄙无耻强取豪夺!”   “你复活的二舅哥现在比你高了一个头!比你年轻比你帅!”   “斑斑,你被你二舅哥给绿了!”   白绝叽叽喳喳毫无逻辑的话吵得斑这个秽土转生的身体都脑仁生疼,他命令白绝住嘴,让黑绝解释。   黑绝砸吧砸吧嘴,沉声解释道:“斑,千手兰姬和千手扉间已经复活,木叶的现任火影是第五代火影千手纲手。”   斑又回味了一下刚才白绝说过的话,心下一沉,愤恨和怒火却直冲头顶:   “千手扉间!!!”   作者有话要说:  杀弟之仇,夺“妻”之恨。   小剧场:   木叶医院,   佐助:哥哥,我和朋友们来看望你了。   雏田:鼬哥哥好。   鸣人:哈哈,鼬大哥好!   鼬:你们好!谢谢你们来看我,其实我已经没什么事了。   佐助:不行,五代大人让你多住院观察几天的。   雏田&鸣人:对呀,对呀,要听医生的话。   鼬:好吧。   佐助:哥哥,我给你带了三色丸子,但是医生说不让你这几天吃甜食,对眼睛不好。   雏田:啊?我给鼬哥哥带了一整盒和果子,可甜了可好吃了。   鸣人:啊?我带了大份的红豆汤和草团子,鼬大哥不能吃吗?   佐助:要不,我们自己在这里分着吃吧!哥哥看着我们吃就和自己吃是一样的!哥哥,对不对?   鼬:...嗯,你们吃吧。(佐助,你是我亲弟弟吗?!!!) 第129章 “家长会”   良久,气的浑身掉土渣的宇智波斑终于冷静了下来。在详细询问了他去世后这件些年忍界的情况和计划的进展后, 努力想让自己转移注意力的宇智波斑还是忍不住把关注点落到了木叶方面, 更忍不住的把重点放到了那两个莫名其妙复活的故人身上。   天知道,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早已经有了新的目标和追求的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会那么在意。自己已经不是个毛头小子了, 明明自己已经放弃了, 那个人对自己的计划也已经没用了,这么多年没有去见她不也相安无事吗?为什么一听到她竟然被千手扉间得手了, 心中的愤怒与酸涩还是克制不住呢?   斑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回忆的片段,有一身十二单衣黑发黑眸柔弱娇贵的她, 那样眼含泪水目光盈盈地对自己娇声软语;有金发碧眼眉宇间满是傲慢得逞的她, 噙着微笑将自己狠狠地戏耍;有一袭白衣满脸温柔的她,在战线的后方医治着千手的伤患也成为了宇智波的心腹大患;有尽显锋芒眉眼凌厉的她,替代柱间和自己战斗的旗鼓相当;有温柔的为自己治愈伤口的她, 有认真倾听着自己的牢骚的她, 也有毫不留情地拒绝自己的她   从少年时的惊鸿一瞥和被她欺骗, 到青年时的两族对立针锋相对, 到壮年时的握手言和倾心相交,再到中年时的敌对警惕相顾无言,最后, 在衰落的晚年孑然一身只留怀念。他和她之间美好的回忆太过短暂,能回忆起的交集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相互敌对和警戒。   但是,他不甘心。凭什么欺骗自己让自己辗转难眠的她那么轻易的抽身而去?凭什么身为“哥哥”的千手扉间可以得到她的青睐?凭什么自己都已经放下了, 她还要突然出现挑动他的情绪?   斑忍不住冷笑,千手柱间带走了他的友情,千手扉间葬送了他的亲情,千手兰姬又埋葬了他的爱情。这千手家的“三兄妹”和自己还真是全是孽缘!   尤其是千手扉间!当年就是他告密了柱间和自己的会面,也是他重伤了泉奈导致了泉奈的死亡,更是他在建村后不断的排挤自己。千手扉间,抢走了他的朋友,抢走了火影的位置,抢先自己复活,现在还抢走了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女人!   黑绝看着一边神游,一边咬牙切齿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斑,心里也有些为难。他提前唤醒斑,是因为二代火影和千手兰姬复活的意外,希望斑能够处理这两个麻烦。但是同时,他也不希望斑脑子一发热只顾着私情,妨碍到他的计划。   白绝才不管那么多,唯恐天下不乱地不断煽风点火,撩拨的斑更加暴躁了。   “绝,告诉宇智波带土,让他加快计划的进度,我要尽快复活!”斑冷冷地打断了喋喋不休的白绝。   黑绝心中皱眉,觉得斑有些急躁了,面上却只是顺从地说道:“好的,斑。等等,你这是要去哪儿?”看着斑转身就走的身影,黑绝忍不住问道。   “做好你的事。”斑头也不回地撂下了一句话,就用那还掉着土渣子的身体离开了。   白绝:“哈哈,我打赌斑斑是去木叶捉奸了。”   黑绝:“闭嘴。”      木叶。   “家长会?”芙兰有些奇怪地看着扉间,问道:“鸣人的家长会你不是一贯不参加的吗?这次为什么这么积极?”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扉间皱着眉,对芙兰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说道:“我只是关心鸣人在学校的表现罢了。在你心里,我连参加鸣人的家长会都是在耍阴谋诡计吗?”   “不是。”芙兰也蹙起眉头,解释道:“可是你以前从来不参加鸣人的家长会啊,还嫌弃的不得了,为什么这次这么积极啊?”芙兰打量着扉间的神情,打趣道:“事有反常必为妖呀。你很少做心血来潮的事,突然这么说,总要有个原因吧。”   扉间还是老神在在,不疾不徐地说:“我发现鸣人最近的课业有些问题,所以想找老师交流一下。这没什么奇怪的吧,好歹鸣人也算我的半个弟子了吧?”   “好吧。”芙兰挑眉,接着说:“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次家长会你去好了,我就不去了。”   听到芙兰的话,扉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鸣人,鸣人猛的一激灵,立刻目光盈盈,可怜兮兮地恳求道:“兰姐姐,我想让你去开家长会。”   芙兰有些为难:“可是,你扉间叔叔想去。”   “呐呐,你们可不可以一起去?”鸣人蔚蓝色的大眼写满了恳求:“我想一家人一起去,很多同学都是爸爸妈妈一起来开家长会的。我的爸爸妈妈不在了,你和扉间叔叔就是我最亲近的家人了。”   “呐呐,兰姐姐,求你了。”鸣人拉着芙兰的手臂,不断地摇晃着,难得撒娇的情态让芙兰不忍心拒绝。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芙兰拍了拍鸣人的脑袋,点头同意了。另一边,又瞪了一眼站在一边的扉间,他对鸣人使的眼色别以为自己没看见。   送走了鸣人,芙兰才向扉间问道:“你搞什么鬼?最近跟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什么都要插一手,怎么不安安静静的当你的田螺姑娘了?”   扉间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要是告诉你,你能配合我吗?”   “配合你?”芙兰秀眉倒竖,旋即又微笑着问道:“千手扉间,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吗?”她站起身,淡淡地说道:“不想说算了,我没兴趣知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别生气。”扉间拉住芙兰,解释道:“我不是想隐瞒你,而是我也不太确定,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芙兰偏过头,说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权利要求你事事向我汇报,我又不是你的上司。扉间,我很想信任你,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因为你的前科太多了,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她微微垂头,叹了一口气:“扉间,你曾是我的召唤者,我把你看作亲近的家人,也无条件的信任着你。而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了,我只觉得和你相处很累,我没工夫天天和你耍心眼,也不想被你耍的团团转!”   扉间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他的唇紧紧地抿着,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有想到,芙兰会说出这么一番几乎判了他死刑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争权夺利打压政敌,习惯了利益交换权衡利弊,习惯了独自处理所有问题,习惯了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他曾是忍者,曾是火影,曾风光地活过,也曾悲壮地死去,唯独不曾知道该如何对待爱慕之人。   扉间放开了拉着芙兰的手,两人之间蔓延着尴尬的沉默。芙兰拉开房门,淡淡地说道:“那么,我先回房了。”   “请等一下。”   芙兰转身看向直愣愣站在原地的扉间,疑惑地问:“还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扉间说道一半,却发现自己有些语塞,实际上并没有想明白自己该说什么。他闭了闭眼睛,话锋一转道:“我发现,木叶混进了可疑的探子。”   芙兰眉峰一挑:“这个你应该告诉纲手,不用和我道歉。”   “不是。”扉间解释道:“并不是普通的探子,而是很特殊的奇怪生物,而且,似乎对我们很感兴趣,只是碍于老宅里布置的结界无法靠近。我怀疑,这个探子和宇智波斑有关。”   “斑?”芙兰听到斑的名字,有些奇怪:“斑和奇怪生物?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扉间苦笑:“我已经被跟踪好几次了,这个奇怪生物即便感知型忍者也很难发现,存在感几乎像是植物一样低,很难被发现。但是我却注意到,他格外关注我还有你,但是却不太关注同住在老宅的纲手和鸣人,这点很奇怪。但我并没有指向性更明确的证据了,很大部分只能说是直觉吧。”   “直觉...”芙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让我和你一起出去,这有意义吗?只为了引出那个探子?”   “不,我想引出的是那个探子背后的人。比如,宇智波斑。”扉间回答道。   “你这是异想天开。”芙兰觉得有些可笑:“斑他隐在暗处这么多年,因为我们复活了就会主动蹦出来吗?”   “不仅仅是这样,所以我还想请求你的配合。”扉间接着解释:“如果那个人背后的真的是宇智波斑,如果斑还活着,那么以他的性格和自负,一定会亲自来木叶确定这个消息。”   “只要宇智波斑来了,我有很大的可能让他暴露自己。”   看着芙兰带着怀疑的眼神,扉间心中无奈地想到:‘因为他喜欢你,但是深恨我。’   ‘只要我过的好了,他就不好了。’    -   “快来,这边这边。”鸣人开心地拉着芙兰和扉间的手,在学校的走廊里乱窜。   “好啦,鸣人,我知道你的教室在哪儿,不用这么担心。”芙兰无奈地拉着莫名兴奋的鸣人,问道:“你是考试考了第一名吗?这么期待家长会。”   鸣人笑呵呵地说:“啊,佐助是第一名啦,但是我理论考试是第一名哦,得了满分呢。”   芙兰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废话,天天扉间给你理论课开小灶,练习册做了好几打,理论不好就怪了。’不过面上还是要鼓励鸣人的:“不错啊鸣人,不过实战课也要加油哦。”   扉间若有所思地说:“看来实战补习也要增加了,没道理我的学生考不了第一名。”   芙兰更无语了:‘拉倒吧,日斩他们那么大年龄了,你就别给他们添小师弟了’   几人乱哄哄地进了教室,认真地听了班主任伊鲁卡老师的反馈,折腾到了临近黄昏,家长会才结束。松了一口气的家长们这才纷纷带着自家孩子回家。   告别了同学和小伙伴,鸣人就跟着芙兰和扉间回家了。活波的鸣人站在两个大人之间,一边牵着一只手,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两个便宜家长面含微笑地听着,时不时地接几句话,两大一小无比和谐,任谁看见都会会心一笑,认为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不远处,隐藏着自己形迹的某人,指尖掐进了手掌,掉了一层土渣。   扉间发现了一点异样,他冲芙兰使了个眼色,芙兰会意后,三人就一路往人少的木叶边缘走。鸣人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没有直接回家,芙兰就以要给他做秘密训练给糊弄过去了。   走到木叶边缘的一处闲置的训练场,扉间冲着一个方向冷冷地说道:“出来吧,你身上的土味和尸气都快溢出来了!”   “姐姐?”鸣人从没有见过扉间露出这种可怕的表情,有些奇怪也有些不安地看向芙兰。   “没事。”芙兰扶住鸣人的肩膀,轻声安抚道:“有我在,别怕,不会有事的。”   橙红色的残阳下,前方不远的丛林里,一个笼着血色杀气的高大身影慢慢显现。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哈,霓裳才发现没放存稿箱,所以发晚了。   小剧场:   黑绝:带土,斑让我告诉你,计划要快点进行,他希望能尽快复活。   带土:斑不是死了嘛,他给你托梦了?   黑绝:秽土转生。   带土:太突然了,总要给我个理由吧。   白绝:斑斑如果不尽快复活,老婆就要被抢走了!   带土:???   黑绝:千手兰姬和千手扉间都复活了。   带土:所以呢?   黑绝:我记得你看过《战国风月录》。   带土:哦,这样啊,那我快不了。(见鬼的宇智波斑,我的女神死了,你现在想脱单,做梦!) 第130章 冰山一角   残阳如血,幽深的树林如怪兽的大口, 呲着参差的獠牙。阴影里, 一道人影仿佛就站在怪兽的巨口中,半隐半现。微风吹过那人的衣摆和长发, 一枚猩红的眼睛宛若星火, 于幽暗中闪烁不定, 整个画面荒诞又诡秘。   男人慢慢地向外走去,隐藏在阴影之中的面目逐渐显现清晰。他那周身环绕着的死亡气息和冥土的晦气, 裸|露的皮肤上道道龟裂的裂痕,无不昭示着, 他是由忍术召唤, 暂留于世间的亡魂。   宇智波斑,秽土转生而来的战场魔神。不似芙兰想象中的老人状态,而是定格在了扉间对宇智波斑最熟悉的状态。那是, 终结之谷一战前后的状态。   ‘真是谨慎, 用这个召唤状态, 是因为这时候是他的巅峰, 还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知道之后发生的事呢?’芙兰在心中忖度到,按着鸣人肩膀的手微微收紧。   年少的鸣人被这个陌生人的气势一瞬间骇住,哪怕那杀气并不是针对自己, 鸣人也觉得自己的双腿几乎无法动弹。芙兰注意到了鸣人的异样,微微皱眉,施术解除了鸣人的僵直状态。   “姐姐,他他是谁?”鸣人颤抖着嘴唇, 小声地问道。   还不等芙兰回答,前面对峙着的两个男人就开口了。   “宇智波斑,还真的是你。”扉间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秽土转生呵呵”那副恶劣挑衅的嘴脸连芙兰都有些不忍直视。   “千手扉间”斑紧紧地盯着扉间,嘶哑的声音慢慢地念出了对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沾满了杀意和恶意的森寒。   就在芙兰以为两人会用眼神厮杀到天荒地老时,一个眨眼间,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秒,就是兵刃的对撞和近身搏杀。两人都没有用大型忍术,但那杀意凛然的交锋无不意味着他们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芙兰有些无奈了,斑就算了,扉间怎么这么不理智。斑现在是秽土转生的状态,就算把他剁成一万片又有什么用呢,这两人完全就是在泄私愤罢了。有打这么个没意义的架的功夫,还不如想办法对斑套话。   “别打了,扉间,斑,停手吧。”芙兰出声喊道。   可是,两个战成一团颇有不死不休架势的男人理都没理她。   芙兰心中翻了一个白眼,淡淡地开口道:“那你们打吧,我带鸣人先回去了。”说完,芙兰拍拍鸣人的肩膀,叫住发愣的鸣人就要走。   下一刻,原本刀光剑影,厮杀的动作几乎快的看不清身型的两人瞬间分开,恢复了原本对峙的状态。   ‘真是有病!’芙兰心中吐糟道,也知道自己这是暂时走不了了。   芙兰于是拍拍鸣人的肩膀,拉着他往斑那边走去。   “斑,好久不见。”芙兰面对着斑,轻松地说道。   斑看了一会儿芙兰,终于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转到了芙兰拉着的鸣人身上。   那森凉的目光逼的鸣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是谁?”斑紧紧地盯着鸣人,让鸣人只觉得仿佛被一个远古凶兽盯住,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忍不住紧了紧握住芙兰的手。   “嗤,你管的着吗?”扉间冷笑着回道,而斑看都不看扉间,仿佛在等着芙兰的回应。   芙兰皱了皱眉,轻声说道:“鸣人是我的家人。”   “家人?呵呵,有意思。”斑不屑地冷笑:“先是漩涡水户,又是这个九尾小鬼...你还真是喜欢把人柱力当家人啊。”   芙兰很不喜欢斑的语气,于是说话也不客气了起来:“斑,我以为我们即便做不了朋友,也不会是敌人,你到底想怎么样?”   “朋友?敌人?”斑呵呵笑道:“我想和你做什么,你不明白吗?”   “你想的美!你做梦!”一旁被无视的扉间瞬间炸了,漫溢的杀气和怒睁的眼眸让他的红瞳仿佛快滴出血来。   “做梦?”斑听到了这个词,在嘴里咀嚼了一会儿,旋即开始哈哈大笑:“做梦,哈哈哈哈,没错,这个可悲的世界,也许只有在梦中才能得到幸福和安宁!现实的一切,难道不是一场荒唐大梦吗?!做梦,如果能令全世界之人都进入完美的梦境,这样有何不可?!”斑的目光陡然变得灼灼:“这样,所有人都能幸福了!”   芙兰听到斑的话,脑子里灵光一闪,莫名地get到了一点斑的想法。芙兰垂眸,对想要大开嘲讽的扉间比了个手势,然后轻声试探道:“斑,你这是想要逃避现实吗?”   斑听到芙兰的话,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现实与虚幻,有时候,分得清楚吗?如果现实是绝对的,那么伊邪那岐又算什么呢?”他专注地看着芙兰,问道:“对于你而言,现实是什么呢?你确定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现实吗?”   芙兰瞳孔微缩,心中发颤,斑的话无意中触及到了她心里埋藏的最深的恐惧。   现实与虚幻,对于芙兰来讲,家在的地方,才是她的现实。那么成为圣芙兰后经历的种种呢,这些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呢,或者说,她脑海里的那个家,究竟是现实,还只是记忆中虚无的幻影呢?   如果圣芙兰才是现实,自己脑海里的不过是虚假的记忆,那么,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她的终点和归途,究竟在哪里?   “芙兰!”时刻注意着芙兰的扉间,发现了她的反常,立刻呼唤道。   “呵呵,你也思考过这些吧?”斑呵呵地笑着,语气意味深长:“现实与虚幻,有时候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只要能够欺骗所有感知,那就是现实,不是吗?”   “兰,我们才是一样的人,到我这边来吧,你会对我的计划感兴趣的。”斑的语气里充满了蛊惑,偏偏又诚恳至极。   芙兰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听到斑的话,轻声回应道:“不好意思,我刚才跑神了,你继续。”   斑噎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芙兰身边的鸣人一眼,最后说道:“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们,还会再见的。”说完,斑的身影瞬间消失了踪迹。   扉间没有阻止斑的离开,阻止了也没用,他又不是活人。只不过,扉间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芙兰身上,他有些担心地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芙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和斑没什么关系。对了,就这么让斑离开吗?”   扉间回答道:“没有提前安排的话,谁也拦不住他,拦了也没用。”他皱了皱眉,接着说:“无论斑想做什么,对于我而言,这些并没有你的安危重要。所以,告诉我,你真的没事吗?”   芙兰轻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没事。至于斑想做什么,我也许猜到一点了。”说着,芙兰感到自己的衣角被拉了一下,低头看去,正是表情有些奇怪的鸣人。   “怎么了鸣人?”芙兰温柔问道。   “姐姐”鸣人看着芙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九尾小鬼是怎么回事?是说我吗?”   芙兰一时语塞,片刻后,她轻轻拍了拍鸣人的头顶,解释道:“先回家吧,回去我就告诉你。”      各怀心思的三人沉默地回到了千手老宅,芙兰简单地给鸣人解释了人柱力的事,确定鸣人搞明白了情况后,就拉着下班后的纲手去房间密谈。   “姑奶奶,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严肃?”纲手双手捧着茶杯,乖巧地眨着眼睛问道。   “小纲。”芙兰吸了一口气,抛下了一个大雷:“今天,我们见到宇智波斑了。”   “噗!”纲手一口茶喷了出来,呛了半天。“咳咳,宇智波斑,爷爷的那个宇智波斑?”   芙兰有些无语,觉得纲手的形容怪怪的,但也知道她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宇智波斑。”   “等等,宇智波斑还没死吗?”纲手问道。   芙兰解释道:“今天我们见到的斑是秽土转生状态的,应该是死了,但听他的意思,他也许有办法复活。”   “小纲,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斑有一个大计划,这个计划应该是和整个忍界有关。我推测,他想要控制全世界人的精神世界,以此达到世界和平。”   纲手听的一愣一愣的,她的嘴巴张合了几下,这才消化了刚刚接收到的消息:“这,也太异想天开了吧,所以宇智波斑是极端和平主义者吗?等等,他怎么可能控制全世界人的精神呢?六道仙人也做不到的吧!”   抱臂靠墙站着的扉间开口道:“万花筒写轮眼有一项特殊的能力,叫做月读,这你应该知道。而月读这个忍术能够控制敌人的精神世界,几乎以假乱真。宇智波斑是永恒万花筒,这么多年也许他又把自己折腾的进阶了也说不定,就算没有进阶,这疯子搞出了那种术也是有可能的。”   “不不会吧,控制全世界的话,需要多少查克拉和精神力量才够啊?”纲手还是觉得这个计划有些天方夜谭。   “所以,你说他会从哪里得到这么多查克拉呢?”芙兰问道。   “等等,您是说”纲手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尾兽?!”   芙兰点头:“自来也传回来的消息,雨之国的那个晓组织,是不是特别关注尾兽的消息,恐怕是有心收集尾兽吧?”   纲手咬着自己的手指,思索道:“我明白了,我会叫人关注雨之国那边的情况的。那鸣人这边”   芙兰承诺道:“鸣人有我呢。”   一旁的扉间补充道:“还有,宇智波那边你也要注意。现在他们有两个万花筒写轮眼,一个宇智波止水,一个宇智波鼬,但是只有宇智波鼬有兄弟。你要知道,要想进阶永恒万花筒,需要移植兄弟的眼睛。而佐助,现在已经开眼了。你要防止宇智波斑利用宇智波家,他对曾背叛过他的宇智波家可说不上有多少感情,为了达成他的野望,他从不惮于使用过激手段的。”   纲手咬了咬唇,说道:“鼬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出色的木叶忍者。如果不是因为他突然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有了失明的风险,我是想把他当作第六代火影培养的。我相信鼬,他不会做出对不起木叶和弟弟的事情。但是您说的也对,我会想办法和宇智波家沟通好的。”   “另外。”芙兰接着说:“根据自来也传回来的情报,大蛇丸身为s级叛忍,在那个组织也不过是普通的一员,那个组织虽然目的不明,但是从接纳s级叛忍来看,组织的成员实力应该都不低,粗略推测很可能都是影级以上,还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其他的底牌。斑隐忍筹谋了这么多年,隐藏的势力恐怕不小,他熟知忍界密辛,写轮眼又极擅长控制他人,各国可能都有他埋下的钉子。你要明白,如果斑出手,掀起的很可能就是第四次忍界大战。小纲,你要心里有数,做好准备。”   纲手严肃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注意的。”她抿了抿唇,感叹道:“鸣人他们这一代,也要尽快成长起来才好呀”    -   日子平稳的过去,宁静的表层下潜藏着暗潮汹涌。   木叶六十年,又一届下忍毕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黑绝:斑,你回来了,带土在等你。   斑:带土,你不去工作来这里干什么?   带土:老头儿,你是不是去木叶了?   斑:我有我的打算,不用你多事!   带土:扎心吗?   斑:我说你到底有事没事?!   带土:看在你是我祖宗的份上,这个送给你。   斑:这什么玩意儿?   带土:忍者小说家自来也的畅销书《战国风月录》,写的是你们那一伙事。   斑:我不需要关注别人的评价,拿走!   带土:我已经给你标好书签了,红色打勾的章节都是你和兰姬的片段,其中包括角色扮演,俘虏捆绑,酒后乱性,小黑屋play,虐恋情深,破镜重圆,替身情结,比较香艳的我都为你特别标注了。   斑: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   带土:安抚一下你空虚的内心。   斑:滚!   带土:哦。   斑:书留下。 第131章 忍校毕业   “鸣人?你怎么还不走,今天不是毕业说明会吗?再磨蹭就要迟到了。”芙兰看着站在穿衣镜前磨磨蹭蹭的鸣人, 诧异地问道。   十二岁的鸣人已经成长为了一个阳光俊秀的少年。他此时正对着穿衣镜, 不断摆弄着新得到的忍者护额,一会儿绑在左臂上, 一会儿绑在额头上, 一会儿又绑在脖子上, 反反复复地尝试着。在他脚边,一只只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火红色小狐狸翘着大尾巴, 对着鸣人的扮相指指点点,弄得鸣人拿不定主意。   看清了眼前的状况, 芙兰俯身从地上拎起了小狐狸的后颈, 把它放在了鸣人的肩上,口中说道:“九喇嘛,你就不要再添乱了。”她看向鸣人, 柔声说道:“行了鸣人, 把护额戴到额头上就很好了, 看起来很帅。”   鸣人一边空出一只手扶了一下九喇嘛, 一边问道:“可是,戴在额头上会不会太普通了?”   扉间放下正在看的书籍,盯着站在镜前不停“搔首弄姿”的鸣人, 冷淡地说道:“护额之所以叫护额,就是因为它应该被戴在额头上。”   鸣人无所谓地反驳道:“可是大叔你不是说,忍者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吗?那我为什么还要按照常识来做?”   在九喇嘛桀桀的怪笑声中,扉间一噎, 强行转移话题道:“你已经快迟到了,还不快走!”   “安啦安啦。”鸣人还是不疾不徐地打理着乱翘的头发,继续说:“我一会儿用飞雷神直接过去,一下子就到了,不会迟到的。”   “鸣人。”芙兰有些不赞同地说:“你的飞雷神之术掌握的还不太熟练,你忘了之前你算错了坐标然后发生了什么吗?”   “哈哈哈,上次卡到墙缝里出不来了,上上次撞到树上了,上上上次定位到河里啦,哈哈哈哈哈。”鸣人还没有回话,九喇嘛就张狂地笑起来接话,直接揭出了鸣人的老底来。   鸣人有些不爽地揪住了九喇嘛的尾巴,一把将他甩了出去:“九喇嘛你这个耳报神!”   九喇嘛一个旋身站稳,也不生气,抬起小爪子拉下了自己的下眼皮,做出了一幅十分生动的鬼脸:“就拆你的台,白痴鸣人,略略略略。”   扉间可算找到了抓鸣人小辫子的地方,他板着一张脸,严肃地教训道:“教你飞雷神不是方便你偷懒犯拖延症的,这可是十分危险的,用于战场厮杀的术。”   “你可拉倒吧大叔。”鸣人翻了个白眼,对扉间的说一套做一套表示十分不屑:“你自己还不是用飞雷神之术打扫卫生和买菜?屋子里的坐标我可都翻出来了。”说完,鸣人拍拍自己的脸,说道:“叔,你的眼影借我用一下吧,我觉得我也挺适合红眼影的。”   “小孩子抹什么眼影?还不快去上学!”扉间拍拍桌子,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鸣人吐了吐舌头,拽住九喇嘛的尾巴把他当围巾围在了脖子上,向芙兰告别:“那我去参加说明会了,姐姐再见。对了姐姐,有一次我找九喇嘛的时候,在你的床底下发现了大叔的飞雷神标记。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想了想还是应该给姐姐你说一下。那我走喽,拜拜。”   鸣人干脆利落地用飞雷神消失在原地,耳边似乎还回荡着芙兰的高声质问:   “千・手・扉・间!”      这一次鸣人的飞雷神成功了,他得意的从校门口的大树后绕了出来,走了没几步就遇到了被哥哥送到了学校门口的佐助。   “早上好,鼬大哥,佐助。”鸣人开朗地打起了招呼,已经是俊美青年模样的鼬微笑着点头,一旁的佐助则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那个,我才不需要人送呢。是大哥非要过来的。”   宇智波鼬笑着拍拍佐助的脑袋,解释道:“对,是我非要送佐助到学校的。”他含笑看着两个少年,温柔地说:“那佐助,我就送到这里,你和鸣人一起进去吧。”   告别了鼬,鸣人和佐助一起进了校门,没走几步,鸣人就用手肘捅了捅佐助:“我说,今年木叶要筹办中忍考试,鼬大哥暗部的工作那么忙,怎么还有空来送你?说吧,你求了几天?”   佐助的脸瞬间涨的通红,气急败坏地说:“才没有!真的是大哥自己要来的,我都说了不用了!”   “哈哈哈,我才不信,小奶猫佐助,哈哈哈。”鸣人不客气地嘲笑道,说完了撒开腿就跑。   “别跑!站住!看我不揍扁你!”气恼的佐助立刻追打了上去。两人风一样的身影让路上的小忍者吓得纷纷避开。   “哈哈,抓不住。”鸣人一个得意,又用了飞雷神想要直接瞬身到教学楼上,这一次却啪唧一下撞在了教学楼的外墙上。   赶过来的佐助满头黑线地看着捂着自己鼻子的鸣人,两道鲜血正从他的鼻孔中汹涌而出。看到这幅场景,佐助本就不大的火气全消了,只能无奈地递了手帕过去。   “白痴,知道自己是半吊子就不要那么得瑟!”   等两人进了教室,乖孩子雏田已经给他们占好了位置。雏田看到鼻子上捂着手帕,白手帕还浸着血色的鸣人,吓了一跳。   “这怎么搞的?佐助你和鸣人打架了?”   佐助拉开椅子坐到最里面,把中间的位置让给鸣人,一边说道:“才不是我,是鸣人自己飞雷神用不好撞到墙上了,雏田你给鸣人治一下吧。”   这几年,雏田除了修行家传的柔拳,还跟着纲手姬学习医疗忍术和体术,已经是纲手正式收入门下的弟子了。日向一族的白眼在医疗忍术的修行方面本身就有着极大的优势,雏田又文静好学,医疗忍术的修行进步飞快。而对人体经脉穴位机能的了解和查克拉控制能力的提高又反哺了她家传忍术的提升,可以称得上事半功倍。治疗鸣人受伤的鼻子,自然是举手之劳,不在话下。   雏田轻柔地拿下了手帕,观察了一下鸣人鼻子的状况。确认问题不大后,她轻抬的两指间浮现出一层浅绿色的查克拉,帮鸣人正好了被撞歪的鼻子。   “啊,谢谢你雏田,舒服多了。”鸣人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了一声舒服的感慨,然后就抬起手吧啦自己的头发:“啊啊啊,我早上好不容易打理好的发型,又乱了。雏田,镜子镜子!”   雏田随手把自己的小镜子递了过去,然后就轻声念叨鸣人:“鸣人,空间坐标变换算不好就不要硬着头皮算了吧。要不然还是和四代大人一样拿特殊苦无当媒介好了,速度更快定位还准,用起来多方便啊。或者你像二代大人一样随手印坐标也行啊,就不要为难自己了,实战的时候出错可就麻烦了。”   “我不要。”鸣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大叔都能随口算对,那我也能,我不能让他有鄙视我智商的机会!”   托腮看着鸣人的佐助轻笑一声:“嗤,人家四代大人用飞雷神之术能瞬间杀死五十个敌方上忍。可你呢,用飞雷神逃跑都能把鼻梁撞断。这智商还用的着别人鄙视吗?”   “我不服!”鸣人拍案而起:“我可是理论考试第一名,佐助你这个得不了满分的渣渣有什么资格鄙视我的智商?”   “鸣人!”x n   鸣人转头,就看见班里女生们的怒目而视和她们背后腾起的熊熊烈火,忍不住有点心虚地坐了下来。   “切,不就是长的帅吗?我也不错呀,金发蓝眼难道不好看吗?可恶,为什么都喜欢佐助的双黑配色啊?!”鸣人一边愤愤不平地嘟囔着,一边对着雏田贡献的小镜子打量着自己的帅脸。   雏田连忙安慰道:“不是的,鸣人,你也是很帅气的。在我心里,你很多时候都比佐助更帅呢!”   “真的吗雏田?”鸣人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雏田,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比佐助帅啊?”   雏田点着自己白嫩的脸颊想了想,柔声说道:“你不犯蠢的时候。”   “噶?”鸣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出来。   “扑哧。”佐助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把勾住了鸣人的脖子,得意地说道:“怎么样,还是我更帅气吧?无时无刻不在犯蠢的白痴鸣人?”   “你这个家伙!”鸣人也揪住佐助,两个人又闹成了一团。   雏田眨眨眼看着他们跟泥鳅一样打成一团,淡定地从鸣人的座位上拿过小镜子,整理起自己的刘海来。   过了一会儿,雏田才推了推旁边的两人:“行了,别闹了,伊鲁卡老师过来了。”   原本打成一团的佐助和鸣人瞬间坐直,绝对不把任何机会留给他们心里负责任的“告状精”伊鲁卡老师。   等到伊鲁卡老师说完了一大堆或是官方或是感人的毕业赠言,终于开始宣布所有人期待的下忍分组。   “第七组,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日向雏田。”      看着同届的下忍们一组组跟着指导上忍离开,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鸣人三人。   雏田抱着九喇嘛,拿着小刷子温柔地给小狐狸梳毛。佐助瞪着写轮眼想像白眼一样把墙壁看穿。鸣人则在教室里转来转去,转的佐助眼晕。   “鸣人,别转了,很烦诶。”佐助终于开口打破了安静。   “不是,不是,我只是突然有些焦虑。”鸣人停下了脚步,回答道。   “焦虑?”佐助和雏田都停下动作看向了鸣人,好奇道。   鸣人咬咬唇,开口道:“你们难道不觉得,指导上忍迟到这种事,有些熟悉吗?”   “你是说...不会吧,不会这么巧吧?也许指导上忍有事呢?”佐助满头黑线地说。   鸣人以手捂面,说道:“我有很不好的预感,我觉得就是他。而且他确实很适合当我们的指导老师!”   雏田也明白了过来:“鸣人你是说”   “没错,就是他。”   “白发色鬼三号!” “混蛋队长!” “旗木前辈!”三个少年少女同时喊出了不同的名字,但也互相明白对方说的都是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   “呦,都在呢。”顶着白色短发,脸覆黑色面罩,一身木叶上忍制式服装的高挑青年推开了房门,从门外探出了脑袋。   ‘果然是他!’三个孩子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内心感觉十分复杂。   “哈哈。”男人有些不自在地挠了挠一头的白色乱发,笑眯眯地说道:“那么,按照流程,我们去天台集合,一会儿见!”说完便’砰’的一下消失了。    -   卡卡西从暗部退出的时间不短了,作为正规序列的顶尖上忍,他被不止一次要求过去带下忍学生。但是因为连续三届的学生都被他的团队合作测试打回了学校,直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带过一组学生。   直到今年,五代目火影纲手终于无法忍耐卡卡西的消极怠工,把最麻烦的一组学生推到了他面前。   “你不是说没有团队合作精神的小组你不要吗?那就去带他们吧,他们团队合作绝对不会有问题!带着资料快滚吧!”   三份毕业下忍的资料被甩在了卡卡西的怀里,三个孩子都不能说是陌生。一个是卡卡西已故老师的儿子,一个是前下属的弟弟,一个是经常在医疗部给自己的主治医生做助手的白眼小姑娘。   同时,也是这几届小忍者中最麻烦的一组,一个九尾人柱力,一个宇智波族长的儿子,一个日向宗家大小姐,一个赛一个的麻烦,每个组员都是他国忍者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个小组也成为了几乎所有上忍都不想接手的麻烦。   “哎...”卡卡西抱着资料叹气,前往忍校的脚步也越发的沉重起来。   天台上,太阳已经西斜,微风的吹拂下,身材颀长的青年潇洒地依靠在天台的栏杆上,单手持书,微微偏头,满眼认真和温柔。此情此景,几乎可入画卷。   如果,不是这个青年看的其实是小黄书的话   鸣人鼓着一张脸重重地甩着步子,佐助翻着“白眼”边走边望天,雏田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时地扯扯两人的衣角示意他们收敛一些。   旗木卡卡西合上了手里的书,小心地放进了忍具包,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心中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们是刺头。’   “我是漩涡鸣人,喜欢讲道理和咸拉面,讨厌爱看不良书籍的白发大叔,擅长空间忍术和封印术,梦想是成为火影,守护村子。”   “我是宇智波佐助,喜欢的东西不想说,讨厌欺负我哥哥的混蛋上司,擅长忍术和写轮眼,梦想是能成为宇智波的骄傲。”   “我是日向雏田,喜欢阳光和可爱的东西,讨厌不听医嘱的家伙,擅长体术和医疗忍术,梦想是让大家都能幸福。”   ‘喂喂喂...’卡卡西满头黑线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这三个小鬼讨厌的难道都说的是我吗?刺头!我就知道这几个明面上的优等生其实都是刺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芙兰:卡卡西怎么回事?当着一群孩子的面就看小黄书,太不像话了!   纲手:就是,自来也竟然连自己的徒孙都祸害!他们这猥琐劲儿简直是一脉相承了!   芙兰:卡卡西大龄剩男热爱小黄书,四代目十岁都不到就想着泡妞,自来也传播色|情文学,日斩爱用远望镜之术偷窥...可不就是一脉相承吗?   纲手:卡卡西和四代学的,四代和自来也学的,自来也和老师学的,老师和   扉间:别看我,我没教他们这个,是猴子自学成才,我可是清白的! 第132章 考核中的意外   “我回来啦!”鸣人欢快的声音响起,一拉开屋门, 就看见一屋子的人聚在厅内, 好不热闹。   鸣人打眼扫过客厅,比起往常的“一家四口”, 今天静音姐姐也回来了, 正在非常贤惠地收拾屋子。当然, 屋子一般都是纲手姐姐弄乱的,所以有弟子服其劳。   另外, 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的纲手姐姐旁还有一个鸣人很熟悉的白发身影,正围着纲手姐姐唧唧歪歪地献殷勤。   鸣人撇撇嘴, 打岔道:“哈!白发色鬼二号!”说着, 鸣人就把缠在自己脖子上的九喇嘛一甩,扒在了自来也的脸上。   “臭小鬼和臭狐狸!”自来也一把撕开了粘在脸上的九喇嘛,在九喇嘛桀桀的怪笑声中一把扯过了鸣人, 两手攥拳抵在鸣人的太阳穴上转动, 疼得鸣人哇哇直叫。然后自来也的后脑勺就被纲手的铁掌狠狠地亲吻了一下。   “哎呦!”自来也摸着后脑勺的肿包, 看着倚在纲手怀里的鸣人那得意的笑脸, 不由咬牙切齿:“纲手你也太偏心眼了!”   “切。”纲手不屑地轻哼了一声,又懒散地靠回了沙发,拎着手里的白色小酒瓶轻轻地晃着。   “哈哈, 癞蛤蟆想啃老木头!”九喇嘛不甘寂寞的声音尖锐地响起,然后就被纲手一拳砸成了狐狸饼。   鸣人看着贴在地上的九喇嘛狐狸饼,嘴角忍不住抽了几下,然后才看着自来也转移话题道:“好色仙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哈哈,是为了庆祝本天才成为下忍吗?”   自来也揉了一把鸣人的金发,没好气地说道:“想的美,本大爷才不会为你这可恶的小鬼专门跑一趟。像我这种大人物可是很忙的!这次过来,也是有正事要处理,顺便看看你这熊孩子而已。”   “哈?您能有什么正事?偷窥女澡堂吗?还是给小黄书取材?”鸣人不屑地撇嘴,对自来也的人品抱有深刻的质疑。   自来也心虚地瞟着一旁似笑非笑的纲手,一把捂住了鸣人的嘴:“你可不要瞎说啊鸣人,本大爷才不是那么没品的人呢!”   一脸冷漠的扉间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走了进来,看着闹成一团的自来也和鸣人,冷淡地说:“鸣人,去叫你兰姐姐吃饭。”   鸣人哒哒哒地跑了,纲手和静音向扉间问好,只有自来也,有些气弱地问候道:“二二爷爷。”   扉间扫了一眼纲手,发现纲手对自来也的称呼没什么反应,心下了然,面上却更加冷酷了:“谁是你二爷爷?!别乱叫!”   自来也为难地看向纲手,纲手看都没看他,洒脱极了,充分表现出你自己搞定的态度。自来也心下一横:“二爷爷,作为未来千手家的一员和知名作家,我必须把真实的千手展现给大众,所以我决定改写《战国风月录》,让我的读者都体会到森之家族深刻的兄弟情谊以及扉兰的天作之合!”   “只是这种程度的讨好你也未免太小瞧我了。”扉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来也,冷酷地说道。在自来也深受打击的时候,又淡淡地说:“先坐吧。”   一众人最后还是和谐地坐在了餐桌边吃饭。芙兰一边给鸣人夹菜,一边问道:“和组员还有指导老师相处的还好吗?”   鸣人咽下嘴里的菜,看了一眼纲手,回答道:“组员就是雏田和佐助啦,差不多从记事起就一起玩的伙伴,没什么可说的。但是指导老师...还不是纲手姐姐给我分的指导老师,她没说吗?”   “都等着你说呢,大家都不知道哦。”静音笑眯眯地看着鸣人说道。   鸣人无奈道:“是旗木五五开啦。”   “咳咳...”在场的三个人都呛住了,芙兰连忙给纲手递水,一个白眼翻给了扉间:“都是你乱给小辈儿起外号,让鸣人记住了吧!”   扉间无所谓地说:“本来就是,家传的旗木刀法不好好学,就那点查克拉还用弄一只写轮眼,搞的不伦不类的。跟谁都能过两手,又没办法稳赢,比他曾祖父差远了。”   纲手咳嗽了两声说道:“鸣人,卡卡西是村里数得着的精英上忍,他是很强的忍者,我把他安排给你们组都算是走后门了,不知道多少家长想要卡卡西当他们孩子的指导老师呢!”   “就是。”自来也附和道:“卡卡西是你父亲的弟子,也是本大仙的徒孙哦。他可是十二岁就成为上忍的天才忍者,就你这个十二岁才毕业的小忍者还嫌弃什么?”   “是啊鸣人,卡卡西前辈很强的,在各国都有很响亮的名号呢!”静音接着说道。   “是吗?”鸣人露出了狐疑的神色:“真的很强吗?那比起扉间大叔呢?”   众人沉默了。   “那比起兰姐姐呢?”   依然一片沉默。   “纲手姐姐?”   “好色仙人?”   最后还是静音出声道:“那个,鸣人,虽然我也是上忍,但卡卡西前辈的战斗力要比我强很多呢。”   鸣人捂住了自己的脸,无奈地说:“可是静音姐姐你是医疗忍者啊!为什么要比战斗力啊?!”   扉间不耐烦地说:“少嗦,你一个下忍,旗木卡卡西指导你绰绰有余,谁惯的你挑三拣四的?要不然我把大哥通灵出来教你?”   “可以吗?让柱间爷爷教我?”鸣人立刻星星眼看向扉间。   “做梦吧,做梦比较快!”扉间冷笑:“快点吃饭,吃完饭做好训练就休息,明天你应该还有考核吧?”   “对哦。”鸣人戳着碗里的饭,嘟着嘴问道:“我都毕业了为什么还要考核啊?五五开老师还说通过率非常低什么的”   “鸣人。”芙兰严肃地打断鸣人的话:“以后不准称呼你的老师五五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啦。”鸣人没什么精神地说道。   用完晚饭,静音一边收拾桌子,一边看着鸣人的背影,有些忧心:“鸣人明天的考核没问题吧?听说卡卡西前辈很严厉呢。”   纲手无所谓地说:“安啦,不用担心,卡卡西重视团队合作胜过实力,他们组应该没问题。而且,鸣人要是轻敌的话,叫他受个教训也好。刚毕业的小屁孩儿还嫌弃上忍起来了,受教育也活该。”    -   另一边,宇智波家。   宇智波富岳关心起了一向有些娇惯的小儿子:“佐助,分组和老师怎么样?”   佐助乖巧地回答:“我和鸣人还有雏田一组,指导上忍是旗木卡卡西。”   富岳点了点头,没什么意外地说:“嗯,原来是他呀。”   佐助眨眨眼:“父亲,你很了解卡卡西老师吗?我只知道他曾经是大哥的队长,总是让大哥加班。他很严厉吗?实力如何?”   富岳简单地说道:“卡卡西是村里的精英上忍,实力是数得着的,至于具体的,你大哥比较了解。”   “大哥?”佐助歪头看向宇智波鼬。鼬摸了摸佐助的头发,详细解说道:“卡卡西前辈是发展很全面的忍者,尤其擅长雷遁忍术,和你的查克拉属性很合,而且他也有一只写轮眼,非常适合当你的指导老师。”   佐助奇道:“卡卡西老师也有写轮眼,为什么?”   “这是他原来的同伴留给他的,我们宇智波家族同意了。他对写轮眼的应用不下于家族精英,更是对各种忍术都很了解,也是年少成名的天才。”鼬给佐助解释道。   “哦,这样啊。那他实力怎么样?比大哥呢?”佐助点了点头,好奇地问道。   鼬的手一顿,谦虚地回答道:“呃对战的话,我的胜算大一些。”   佐助歪了歪头,又问道:“那比起父亲呢?”   鼬抿了抿唇:“自然是父亲强一些。”他看佐助有些失望,赶紧补救道:“但是卡卡西前辈也是很强的,而且非常重视同伴,他会是个好老师的。”   富岳看到小儿子年少气盛,不免眼高手低的样子,就笑道:“你这个臭小子,旗木卡卡西当带队老师还不满足?那你想让谁教?总不能我把老祖宗宇智波斑找出来给你当老师吧?”   佐助撅嘴:“那有什么的,柱间爷爷还教过我赌博之术呢!”   富岳&鼬:‘你可别提赌博之术了’    -   第二天,鸣人三人毫无意外地从早晨等到了中午。等卡卡西到了的时候,就看见三个组员正围在一起,雏田哗啦啦地摇着骰盅,鸣人和佐助坐在一边买大买小。   ‘这什么鬼?美女荷官现场发牌吗?纲手大人家还真是好家教...’卡卡西不由一头黑线。   “咳咳”鸣人几人见卡卡西过来了,就收起了骰盅,若无其事地向卡卡西问好。   “好吧,我迟到是因为被一只黑猫拦住了去路,所以话不多说,现在就准备考核吧。”卡卡西从兜里掏出连个铃铛,解释道:“考核就是抢铃铛,限时一个小时,抢到铃铛的人就成为下忍,没抢到的就回忍者学校继续学习。有问题吗?没有问题就开始吧。”   “有问题。”鸣人举手道:“老师你是不是谁迷糊了?这里可只有两个铃铛。”   “没错呀。”卡卡西挑眉看向刺头鸣人,不怀好意地说道:“因为至少要有一个人滚回忍者学校重修呀!”   佐助酷酷地抱臂吐槽道:“老师你骗谁呀?谁不知道下忍编队是一个上忍带三个下忍呀?!那个空额你难道打算吃空饷吗?”   卡卡西一噎,心里直叹有家传的小忍者不好骗,但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是队长,我说了算,我想收几个下属就收几个!”   一直在乖巧听话的雏田幽幽地叹了口气,软糯地说道:“好吧,老师,你开心就好。”然后卡卡西就看见面前的三个倒霉孩子摆出了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气得他火大。   “总之,就是这样,这是我定的规则!明白了的话就开始吧!不抱着杀死我的信念可是不行的!”卡卡西恶狠狠地恐吓几个小忍者,虽然看起来他们都没有被吓住。   三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然后嗖的一下,卡卡西就发现自己眼前   还站着一个鸣人!   “我说,你没毛病吧?你的同伴可都躲起来了。”卡卡西无语地看着眼前的鸣人。   “嘿嘿。”鸣人笑笑,说道:“和上忍正面交手的机会难得嘛。而且,我也想试试能不能和五五开五五开呀,反正你也不会杀掉我,不是吗?”   ‘这个小鬼!’卡卡西内心简直无力吐槽,像这种因为家庭原因对各种村里明暗规则知之甚详的小鬼根本就糊弄不住,胆子大的没边了,简直麻烦死了。   “那么,开始喽!”鸣人狡黠一笑,下一秒,鸣人的身影出现在卡卡西的身后,探手就去够他腰间的铃铛。   ‘糟糕,飞雷神!’卡卡西的瞳孔猛地一缩,没想到鸣人已经掌握了这么高级的时空间忍术。   ‘没有用苦无,那么是二代大人的传承。不能让鸣人近身,被印上坐标就麻烦了!’卡卡西一个扭身避开了鸣人凑近的手,同时旋踢向鸣人的背部。   “砰!”被踢中的鸣人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同时,佐助飞速闪到卡卡西的背后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豪火球从口中喷出。   ‘时机抓的不错,不过,还是太稚嫩了!’豪火球扑了个空,火中燃烧的是一块木头。佐助眼中的双勾玉滴溜溜地转着,捕捉着场中的异样。   “佐助,在你背后!”雏田的声音响起。佐助立刻向一旁避去,几个弹跳后平稳地站在了水面上,让卡卡西的心中斩首之术扑了个空。   ‘连踩水训练也完成了吗?看来基础打的不错。’卡卡西心中评价道。   避开佐助铺天盖地的手里剑,闪过雏田柔拳的偷袭,再防止鸣人时不时的抽冷子。即便是卡卡西也意识到了这几个下忍的难缠,每个人的综合实力都几乎是中忍水平,配合又相当默契,一个近身一个远程还有一个防不胜防,即便是一般的上忍他们也能应付。   而且卡卡西也发现,这几个孩子刚开始战斗还有些生涩,甚至是说轻敌,但在和卡卡西周旋了一会儿后,配合的越发默契了,也让卡卡西的压力越来越大。   直到,鸣人又一次用飞雷神之术时出了状况,突然空间变换的鸣人没有出现在卡卡西身边,而是一下子撞上了佐助,连手上的封印式都不小心印在了佐助的身上。   “噗通!”   卡卡西和雏田眼看着鸣人和佐助一起落进了水里。   “鸣人!佐助!”雏田也顾不上测试了,因为她知道,这真的是个意外,不是什么陷阱。她眼周的青筋暴起,看见鸣人和佐助落进了水里,鸣人还好,佐助在水中却仿佛像失去了意识一样。雏田吓了一跳,她看见鸣人手上的封印式打到佐助身上了,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看见雏田面色难看,不管不顾地要往水里跳,卡卡西这才判断出这可能不是个圈套,而是真的出事了,于是他也顾不上考核了,上前拉住了雏田,自己跳进了水里。   等鸣人和卡卡西一起从水里把佐助捞了出来时,这时的佐助已经人事不知。卡卡西立刻开始检查佐助的情况,发现他只是昏迷了,而且查克拉消耗过度。   浑身湿漉漉的鸣人吓坏了,和雏田围着躺在地上的佐助不停呼唤,还轻拍着他的脸。   “佐助,佐助,你别吓我呀。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又算错坐标,才把你撞进水里了,对不起!”鸣人不停地道歉,也不管昏迷的佐助听没听见。   “鸣人,你把什么封印术式打到佐助身上了?”雏田一边检查着佐助的身体,一边抹着眼泪问道。   “什么?鸣人你把封印打到佐助身上了?!”卡卡西也吓了一跳,他刚才在和雏田周旋,虽然关注着佐助这边,但是写轮眼的观察力毕竟不如白眼,只看到鸣人手上有查克拉但没注意是什么。   “我”鸣人也急了,立刻说道:“就是普通的时空坐标印记,我本来想印到卡卡西老师身上的。虽然我很少用这个,但是应该也不会有问题呀!”   “咳咳”突然,佐助咳嗽着醒来了。   “佐助,你醒了,没事吧?”鸣人惊喜地凑过去问道。   昏迷的佐助睁开了眼,鲜红的六芒星印入了众人的眼帘,更是吓了卡卡西一跳。   ‘万花筒写轮眼?!怎么会?’   “佐助,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雏田也凑上来问道。   “鸣人卡卡西还有雏田?”躺在地上的佐助捂着心口坐起,哑着声音说道。   “怎么回事?这是哪儿?”佐助紧紧地揪着自己心口的衣服,眯着眼睛问道。   听到佐助的话,鸣人吓得凑了过去,连忙问道:“佐助你没事吧?这是失忆了?对不起,我再也不乱用飞雷神了,回去我就做坐标苦无!佐助你可千万别出事,我我这就带你去找纲手姐姐!天呐,鼬大哥会打死我的!”   听到鸣人的话,佐助瞳孔一缩,随即推开了鸣人伸过来的手,皱着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呢喃道:   “这里难道就是无限月读?”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霓裳刚写完就上传了。所以,今天没有小剧场啦,逃走~ 第133章 异界来客(一)   当被宇智波斑刺穿心脏的时候,佐助以为自己死定了, 哪里想到, 再次睁开眼,看见的却是苍蓝的天空, 青翠的树叶, 还有只存在于记忆中的那些人。   或者说, 并不是自己记忆里的人。   随着查克拉的彻底枯竭,猩红的六芒星写轮眼重新变回乌黑的瞳孔, 佐助克制住经脉的疼痛和头顶的晕眩,艰难地抬起了手臂。   看着自己稚嫩的手掌, 上面有练习忍术和手里剑留下的薄茧, 但皮肤依旧光滑白皙,连个疤痕都没有。这不是自己的手,没有纵横的伤疤, 没有跳动的经脉, 没有岁月与杀戮的摧残这是一只属于少年的, 幼小而娇贵的手。   耳边全是熟悉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是属于那个人的,那个和自己有着深刻羁绊的伙伴,但也不是记忆中的他。这个鸣人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 个子却比记忆中更加高挑强壮,金色的头发比记忆中更长些,被水弄的湿答答的贴在脸上,一双如天空般蔚蓝的眼睛正担忧地看着自己, 嘴里唧唧歪歪地说个不停。最可怕的是,佐助竟然发现自己能从鸣人的眼中看到些许智慧和沉静的光芒。   另一边跪坐着的是日向雏田,同样十二三岁大小。这个女同学佐助其实不太熟悉,只记得是个安静内向的甚至有些懦弱的女忍者,在班里没有什么存在感,既不会像小樱一样叽叽喳喳地吵闹着喜欢自己,但也不像其他女同学一样被自己完全忽视。她是日向家的继承人,也有着血继的眼睛,她的哥哥日向宁次更是自己曾经在意过的劲敌,虽然也早被自己甩在身后了。   而现在的这个女孩,看起来没有记忆里的怯弱,眉眼间倒是有些女忍者坚定的模样。她的眼眶有些泛红,像是刚刚哭过,额前没有再留厚厚的齐刘海,分开的刘海间露出了一小片光洁的额头,额头上竟然印着一个紫色的菱形印记,和小樱头上的阴封印很像。   弯腰站着的则是卡卡西老师,看起来年轻不少,斜搭着的护额被他推了上去,一枚三勾玉的写轮眼滴溜溜地转着,也担心地望着自己。佐助注意到,他的腰间还别着两个铃铛,轻撞间发出轻声的响动。综合这些判断,佐助从脑海深处挖出了一块深埋的记忆   ‘这是下忍小队考核吗?可是...为什么没有小樱呢?’   听着耳畔间鸣人咋咋唬唬说个不停的话,各种奇怪的词汇冲入佐助的脑海。   ‘飞雷神纲手姐姐鼬大哥’   ‘鼬’   各种情绪冲入了佐助的心头,仿佛被贯穿的心脏又痛了起来,更深层次的无力感充斥了佐助的四肢百骸。   ‘这里是无限月读吧,最终还是失败了吗?’   “卡卡西老师,佐助他这是怎么了?他看起来不太好。雏田,你检查了佐助,他身体真的没事吗?”佐助听到鸣人这么问道。   “没有外伤,但是精神伤害我现在还检查不了。”雏田柔声回答道。   “可能写轮眼出了问题...”卡卡西看着佐助,慢慢地说道。   然后佐助便听见卡卡西问自己:“佐助,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好像是开了万花筒?眼睛是大事,不能耽误。你是想去医疗部等五代大人帮你看看,还是直接回家让鼬帮你检查?”   “回家?鼬?”佐助不由自主地重复道。   卡卡西点点头:“看来你是想回家让鼬看,也好,现在去找五代大人她也不一定有时间,先让鼬帮你看看吧,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再说。”   鸣人问道:“那老师,我们今天还考核吗?”   卡卡西叹气道:“佐助的眼睛比较重要,万花筒谁知道是怎么搞出来的,别出问题才好。今天出了这种事,考核也没法继续了,先送佐助回家吧。”   雏田道:“那我和鸣人一起送佐助回家,考核的话,改天吧。好不好老师?”   卡卡西沉吟了一下,说道:“算了,除了鸣人是个状况大王,你们的团队精神还不错,也不用再考试了,算你们通过。现在,我先把佐助送回去。”   鸣人赶紧说:“还有我!我今天是我的错,我向富岳叔叔美琴阿姨还有鼬大哥他们赔罪!”   佐助看着卡卡西摸了摸鸣人湿啪啪的头发,说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吧。”      佐助晕晕乎乎地被卡卡西三人送回了家。看着族地里星星点点的灯光烟火,还有从家门口迎出来的熟悉身影,佐助几乎立刻润湿了眼眶。   “爸爸妈妈”   记忆里一向板着脸十分严肃的爸爸接待了卡卡西,温柔美丽的妈妈轻轻揽住了自己,眉眼间有些忧虑却再没有悲伤与愁苦。佐助听见卡卡西给爸爸解释了今天的事情,又看见鸣人耸拉着脑袋,不好意思地鞠躬道歉。记忆里严肃正经的爸爸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笑着拍了拍鸣人的脑袋。   妈妈带着鸣人和雏田去客厅吃点心,爸爸走过来把自己领回了屋子。佐助愣愣地跟在爸爸身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看着好像没什么问题,写轮眼还能打开吗?”富岳凑近佐助的眼睛,用手轻轻地检查了佐助的眼周,问道。   “我...查克拉枯竭了。”佐助诺诺地说道。   “这样啊...”富岳叹了口气:“那么,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已经叫人去通知鼬了,他一会儿就回来。我去招呼卡卡西,一会儿就叫你哥哥给你看眼睛吧。”   佐助看着记忆里严肃的爸爸温柔地揉了揉自己的发顶,说道:“佐助,好好休息吧,别怕,不会有事的。”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房间里只剩下佐助一人。他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脑子里一团乱麻。   原来,在这个无限月读的世界里,十二岁的他没有经历过灭族吗?他依旧是拥有圆满的家庭,有威严的父亲,温柔慈爱的母亲,还有鼬。   佐助猛地站了起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起来,他迫切地想知道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佐助到底经历了什么。   房间是熟悉的房间,佐助也十分清楚自己的习惯,很快就在自己习惯藏东西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佐助”的日记,竟然还有好几本。   佐助粗略地翻看着眼前的日记,最早的日记是从六岁自己上忍校开始记起,字迹歪歪扭扭还有些半通不通的。最晚的记录是在昨天,字已经写的很漂亮了,比自己现在的笔迹还工整好看一些。      “今天是忍校开学的日子,我和鸣人雏田约定一起上学。鸣人是他姐姐和叔叔带他去的,雏田是她爸爸带她去的,而我是妈妈带我去的。爸爸和哥哥都有事情忙,都不送我上学,不开心。雏田的哥哥宁次带我们去报道,他可臭屁了,老冲我翻白眼。”      “今天去鸣人家里玩,鸣人家有一个奇怪的爷爷,脸上都是裂痕,长得怪怪的。五代大人说,那是她的爷爷。所以我们都喊他柱间爷爷。柱间爷爷很有趣,会说好玩的故事,还教给我们一种有趣的游戏,叫赌博之术。我们玩的很开心,五代大人也加入了进来,但是柱间爷爷和五代大人太笨了,每次都输。”      “今天我去训练场找哥哥,发现他在和一个怪人战斗,那个人歪歪扭扭的,却很厉害,哥哥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我吓坏了。哥哥看见我来了,好像也吓坏了,从眼睛中放出了黑色的火焰,赶跑了那个人。哥哥受伤了,浑身都是血,眼睛里也流出了血。我觉得哥哥快死了,吓坏了,头一阵阵疼,眼睛也疼,吓得眼睛都红了。爸爸带走了哥哥,把他送到了医院,让五代大人治疗。哥哥脱离了危险,爸爸告诉我,我开眼了。”      佐助飞速地翻着,略过了一堆日常和玩闹,只捕捉最重要的信息,直到看到昨天记录的最新一页。   “今天是毕业生说明会,我和鸣人雏田分到了第七班。我们在教室等了很久,才等到了迟来的上忍指导老师。这个老师名叫旗木卡卡西,以前是哥哥在暗部的队长,经常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哥哥,让哥哥总是加班,所以我不太喜欢他。鸣人好像也很嫌弃这个老师,说他是白毛色鬼。确实,这个老师在和我们介绍的时候竟然当着我们面看被“封印”的书籍,实在太猥琐了,就和送哥哥这些书的止水哥一样猥琐。雏田说这个老师总是受伤,还不听医嘱,这让我心里压力更大了。虽然哥哥和爸爸都说卡卡西老师是个优秀的精英上忍,但我总觉得他有点不靠谱。算了,明天就是分班考核,希望一切顺利吧。”   看完了日记,佐助大概搞明白了一些情况:‘果然,今天是第七班的小队考核,也就是抢铃铛。但是这里的第七班是雏田代替了小樱。这里的纲手从十二年前就接任了第五代火影,威望很高。这里的鸣人有姐姐和叔叔,从小被养在了千手家,和纲手关系亲近,似乎六年前初代千手柱间被秽土转生过一次。雏田和鸣人佐助从小就认识并且经常一起玩,也许是为了拉拢日向家对抗长老团,纲手收雏田作为弟子,传授了她医疗忍术和体术。纲手虽然是千手,对这里的佐助还不错,说明木叶和宇智波家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张。鼬鼬在六年前和大蛇丸战斗过,开启了万花筒,这里的佐助也因此开启了写轮眼。其他的,就只知道鼬在暗部工作,止水也没有死’   佐助在脑子里排列组合着各种信息,想的差不多时又不由苦笑:‘不过是无限月读构造的虚假世界,我这么认真做什么呢?’   ‘不过,差别是什么呢?明显的不同,是纲手提前接任了火影,还有作为九尾人柱力的鸣人被养在了千手家。’   ‘无中生有的,多出来的人,就是鸣人的姐姐和叔叔了’   佐助刚想到这些,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咚咚咚”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接着就传来了一声轻呼:“佐助,我能进来吗?”   这声音陌生又熟悉,让佐助的呼吸节奏都乱了起来,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好半天,佐助才做好了思想准备,轻声开口:“嗯,进来吧。”   门被拉开,那道刻骨铭心的身影出现在佐助面前,那柔顺的长发,墨如点漆的眼眸,白皙如玉的脸颊,俊美英挺的眉眼里藏着无尽的温柔。   “佐助,你还好吧?”鼬抬手覆上了佐助的额头,温柔的声音让佐助几乎沉湎,也同时,充分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虚假。   “我”佐助的嘴唇抖了几下,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我没事哥哥哥。”   鼬的手不由一顿,他已经很久没听见佐助叫自己哥哥这么亲昵的称呼了,很早以前,佐助就改口叫自己大哥而不是哥哥了。今天听佐助这么一叫,鼬有些意外,反而觉得是不是佐助是哪里不舒服。   鼬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佐助,卡卡西前辈说你可能打开了万花筒,现在你还能打开写轮眼吗?能的话就开眼让我看一下。”   佐助抿了抿唇,调动体内不多的查克拉打开了写轮眼,猩红的六芒星在眼底悠悠地转着。   “嘶”鼬吸了口气,也打开了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仔细地检查了佐助的。   “的确是打开了万花筒。”鼬叹了口气,语气里并没有什么开心的感觉:“佐助,把写轮眼关了吧,轻易不要用万花筒写轮眼,对现在的你而言,这双眼睛负担很大,并不太有利于你的成长。”鼬站了起来,叮嘱道:“你先歇着吧,我去和父亲说。”   佐助一眼不眨地盯着鼬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拉上门,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直到此时,佐助才一下子瘫软仰躺到床上,泪水从眼底涌出。   ‘多么美好的世界啊,即便只是虚假的梦境,也让人忍不住沉沦啊’   离开了佐助房间的鼬眉心紧缩,他回头看了一眼弟弟的房间,嘴唇紧抿,快速走到了父亲和卡卡西所在的客厅。   “鼬,检查好了吗?佐助没事吧?”富岳看着回返的长子,和颜悦色地问道,一旁坐着喝茶吃点心的卡卡西等人也扬起了脑袋,等着鼬的回答。   “佐助他眼睛没事。”   听到鼬的话,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鼬的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愣在当场。   “但是,我觉的佐助本身有问题。”   “什么?”一群人愣愣地看着鼬,不明白他的意思。   鼬咬了咬自己的下唇,说道:“卡卡西前辈,我想尽快联系五代大人,请她为佐助检查。如果可以的话,鸣人,请你联系兰姬大人和二代大人。”   “鼬,到底怎么了?”富岳的脸色严肃极了。   “我”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觉得佐助有些不对,他不像是佐助。虽然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是佐助,但是,感觉是不对的。他不太像是我朝夕相处十二年的弟弟,神态反应语调用词都不太对,有些别扭和陌生。但是我不敢贸然对佐助用幻术,还是请五代大人帮忙看一下。”   众人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卡卡西打破了沉默:“鼬,直接联系火影大人吧。”   鸣人也开口道:“虽然不太明白鼬大哥的意思,但我现在就去找姐姐和叔叔,鼬大哥你别担心,佐助一定会没事的。”说完,鸣人直接一个飞雷神消失了。   富岳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长子,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鼬,你的意思是,佐助是佐助又不是佐助?那还能是谁?”   “鼬,你没搞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落到平行时空的小佐助,   佐助:我怎么在土里?什么时候中了心中斩首之术的?!   小樱:啊!佐助君只剩个脑袋了!啊啊啊!(晕倒)   佐助:...小樱?什么鬼?!   被卡卡西教训后吃午餐,   小樱:佐助君,你在思考下午考核的对策吗?好厉害!   佐助:啊?啊。(我只是摸不清状况在发呆)   鸣人:好饿啊,可恶!   佐助:鸣人,你饿的话给你吃吧。   鸣人:哎?真的吗臭屁佐助,你不是骗我的吧?可我被绑在树桩上吃不了。   佐助:叫小樱喂你好了。   小樱:哎?好...好吧。   卡卡西:好啊,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命令你们通过了!   鸣人:耶!   小樱:耶!   佐助:...什么鬼?   回宇智波族地,   佐助:我回来了...嗯?什么情况?怎么会没人?空的?!   乌鸦(鼬):佐助回来了,看来考核顺利。   佐助:咦?大哥的乌鸦化身?大哥!给我做饭呀!不方便的话告诉我钱放哪儿了也行啊?   乌鸦(鼬):??? 第134章 异界来客(二)   仰躺在床上的佐助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一片, 仿佛什么都没想, 又仿佛想了很多。   房门再次被敲响,走进来的依然是鼬。   佐助撑着身子坐起, 和站在一旁的鼬对视着, 一时间, 谁都没有开口。过了一会儿,佐助看见鼬叹了口气, 主动说道:“佐助,跟我来吧, 我请了几位大人为你检查身体。”   佐助皱了皱眉, 有些不自然地拒绝道:“鼬哥哥,我没事,不需要检查。”   鼬走上前去, 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下佐助的额头, 温声说道:“听话, 鸣人不知道在你身上用了什么封印, 还是检查一下吧,我也能安心些。”   佐助垂下了眼睑,慢慢地点点头, 跟着鼬出去了。   鼬带着佐助一路来到正厅,佐助扫了一眼客厅,除了父亲和卡卡西,上首还坐着两个不认识的人, 一个银发红瞳的男人,长得很像二代火影。另一个是金发蓝瞳的女性,完全陌生的面容非常美丽,气质温柔高雅,看起来甚至根本不像个忍者。佐助收回了视线,乖巧地站在鼬身后,微微垂下了头,一言不发。   宇智波富岳看着自己突然变得有些沉默阴郁的小儿子,皱了皱眉,问道:“佐助,怎么不向两位大人问好?”   佐助现在也很为难,他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更不知道自己跟他们什么关系。最后只能张了张嘴,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两位大人好。”   这下子,连富岳也发现了不对,佐助以前从来不是这么称呼这两位大人的。他蹙眉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小儿子,联想起鼬刚才说过的话,心下不由一沉,张嘴就想呵斥佐助。   “富岳。”芙兰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富岳,温柔地对着眼前的少年问道:“佐助,过来一下。”   佐助看了一眼鼬,发现他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原地,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不由也心里一紧,随即又放松下来。   ‘无所谓,我就看看你们搞什么鬼。’   佐助沉默地走上前,停在离芙兰一米远的地方。芙兰上下打量着佐助,随后和扉间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   片刻后,芙兰主动开口说道:“富岳,我们想单独和佐助谈谈。”   富岳的心里本就七上八下地担心着幼子,听了芙兰的话,脸色更不好了,乱七八糟的揣测充斥在他的脑海里,一背都是冷汗。   “可是”   扉间打断了富岳的话,直接说道:“让鼬和我们一起,你总不会担心了吧?”   富岳看了一眼鼬,点点头,就和卡卡西一起出去了。等屋子里的人出去,芙兰偏头看了一眼神色暗中警惕的佐助,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她手臂一挥,房门与窗户瞬间合上,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下一刻,四周结界升起,围绕着房间的六面组成了一个密封的矩形盒子。同时,扉间飞速结印,把这个密闭的空间从常规空间剥离。   变化就在电光石火之间,一直警惕的佐助瞳孔猛地一缩,鲜红的六芒星立刻从眼底浮现,飞快地旋转起来,可却发现,他还是慢了一步,这个空间被彻底封锁了。   下一秒,佐助发现自己的双肩上被搭上了两只手,正是鼬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佐助立刻反抗,却被鼬封住了行动,无法动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在宇智波家做出这种事?”佐助的万花筒滴溜溜地旋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恶狠狠地质问道。   “嗤。”扉间轻哼一声,反问道:“应该是由我们来问你吧,异世界的来客。你身上的时空波动都不知道遮掩一下的吗?”   “什么?!”佐助听到扉间的话,一下子愣住了:“这里不是无限月读吗?”   ‘无限月读?’扉间和芙兰对视一眼,把这个词记在了心里。   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在知道控制佐助身体的是一位异界之人后,他对弟弟的担心达到了顶峰,连手上的劲儿都控制不住的变大了起来。   “你究竟是谁?佐助呢?这个身体的主人呢?他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快说!”鼬冷酷的话语伴随着杀气直接向佐助袭来。佐助不由苦笑,这样对自己飙着杀气的鼬,才是自己熟悉的吧。   “鼬。”芙兰出声阻止道:“冷静一点,你手下的可是佐助的身体。”   鼬愣了一下,手劲儿不由一松,佐助抓住时机,一个技巧性的动作就摆脱了鼬的控制。下一瞬间,扉间突然出现在佐助的身后,一掌拍在了佐助的身上,封印术式启动,控制了佐助的身体,让他僵在了原地。   扉间冷笑道:“你的战斗素养倒是比佐助强不少,看来是身经百战了。趁我还有耐心,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控制着你说?”   佐助身体不能动,一双红瞳紧紧地盯着扉间,咬牙问道:“飞雷神之术?你是千手扉间?不对,我刚见过他的秽土转生,你比他高不少。你和千手扉间是什么关系?”   扉间眸光一闪,说道:“小子,到底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佐助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有本事就控制我,让我主动配合,做梦!”   “呵,嘴很硬啊小子。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扉间看着佐助这幅样子,没由来地想起了宇智波斑,气不打一出来的就想迁怒。   “扉间!等等。”芙兰拦住了想强行精神控制佐助的扉间,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她看向佐助,召唤出法杖。一道浅金色的光芒从杖端冲出,环绕着佐助的周身。佐助僵直着身体,沐浴在浅金色的光芒里,精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仿佛被拥抱在母亲温暖的怀抱中。但是,佐助的精神有多放松,理智上就有多警惕。   芙兰看着佐助,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奇怪。光芒落尽,注意到鼬神情中暗藏的焦急,芙兰开口说道:“鼬,你的感觉没错。这个佐助也是佐助。他的灵魂和**是完美契合的,只不过,灵魂的年龄有些不对。似乎比**的年龄大不少。”   鼬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混身僵直,表情复杂的佐助,不可思议地问道:“难道说是未来的佐助么?可是为什么,他不认识您二位大人呢?”   “呵原来如此。”扉间的眼中绽放出奇异的光芒,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这个佐助,似乎在看一件特别有趣的试验品,那诡异的目光看得佐助混身发毛:“原来,平行世界是存在的吗?怪不得,这小子身上既有时间波动又有空间波动,原来是时空坐标都错位了呀!这简直太奇妙了!”   芙兰看着还有些懵懂的鼬和佐助,解释道:“平行时空,就是两个相似却不一定完全相同的时空。两个世界,可能同样存在着相同的人和发展,这个佐助也是佐助,不过不是我们世界的佐助,而是平行世界里,已经成年的佐助。所以,他很可能也有个长兄宇智波鼬,也有同学鸣人和雏田,指导老师也是卡卡西,这些人他都认识。但是,在那个时空里,可能不存在我和扉间,所以他不认识我们。”   以鼬的聪明,立刻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觉得这个人就是佐助,但是却莫名有些不熟悉。但是鼬马上想起来了一件事:“那佐助呢?我的弟弟呢?他又在哪儿?被交换到平行世界了吗?”鼬不由的有些惊恐:“他才十二岁,连村子都没有出过,不会出事吧?!”   芙兰看着紧紧咬着自己下唇的佐助,心中有些怜惜。他在难过吧,明明算是同一个人,有着相同长相的哥哥只担心自己的弟弟。   芙兰示意扉间把封印解除,不用再束缚着这个孩子了,然后才温声说道:“佐助,我很抱歉刚才对你的禁制,但是希望你能够理解。毕竟,对于占据小佐助身体的陌生灵魂,我们难免报以警惕。鼬他...很在乎小佐助。”   “我明白...”佐助垂下眼睑,不再看这个鼬。他活动着有些僵硬的四肢,问道:“这里,真的不是无限月读吗?”还没等芙兰等人追问,佐助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讽笑道:“也对,如果宇智波斑真的成功施展了无限月读,怎么也不会让千手扉间出来碍眼,我真是有些迟钝了。”   “你说的宇智波斑和无限月读是什么意思?”扉间皱眉,立刻追问道。   佐助理都不理他,只看着芙兰说道:“你推测的没错,我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一族的末裔,已经十七岁了。来这里之前,正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现场。”佐助侧头看向鼬,说道:“很抱歉,如果这里十二岁的佐助真的和我的灵魂交换了身体,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死了。”   鼬听了佐助的话,捂着自己的胸口后退了一步,猩红的写轮眼控制不住地暴起,混身的查克拉都开始混乱起来。芙兰一惊,抬手拍在了鼬的肩上,稳定他暴动的查克拉:“鼬!冷静点!佐助不一定会出事,总会有办法的!”   鼬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收回了写轮眼,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慢慢说:“我没事,兰姬大人,是我失礼了。”   芙兰只能安慰道:“鼬,你要保重自己,小佐助还等着你带回他。”   看着鼬稳定了情绪,芙兰才接着对佐助说道:“我是千手兰姬,这里是木叶六十年。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想法,但是小佐助失踪,我是一定要把他带回来的。在此之前,还请你保护好你的身体。不管怎么说,小佐助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请你不要让他们担心。为了避免麻烦,我会和富岳还有美琴解释,关于你真实的来历,我会再告诉五代火影纲手,至于其他人,还请你稍作隐瞒。”芙兰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你想了解什么,就去问鼬吧。”    -   安抚了富岳和美琴,芙兰和扉间回到了千手老宅。   一进屋子,芙兰直接展开了屏蔽他人的结界,伸手向扉间道:“拿出来吧。”   扉间无奈地笑着:“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芙兰翻了个白眼,冷漠地说道:“自从被你骗的团团转,你的小动作我可再也不敢忽略了。”   扉间摊手:“我真的不会再骗你了。不信的话,你就和我签订契约如何?只要绑定了契约,我的整个刀都是你的,绝对在你的控制之下。怎么样?”   芙兰冷哼:“不敢不敢,谁知道那契约还有什么等着我呢!别转移话题,把封印拿出来!”   扉间从袖子里取出一块四四方方刻着符文的玉牌,递给了芙兰:“我又没说不给,本来就是给你看的嘛。”   芙兰接过玉牌,扫了一眼牌上的阵法符文,轻笑道:“阴阳术和神术结合的阵法,精神麻痹,思维侵入,记忆读取,信息存储,幻境重塑还有我认不出来的术式。看来你是把阴阳道给打劫了,人家的那一手你学的不错呀。刻印很新,你是现做的?还在那儿装的跟真的一样逼问佐助。佩服佩服,千手扉间你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呀?!”   扉间看了芙兰一眼,小声说道:“我上天了,但是和高天原有点气场不合,拿到了我想要的后就不想和他们来往了。尤其是建御雷神,十分宇智波斑,看到他就烦。”   芙兰喉咙一噎,不可思议道:“你还真坑上高天原了,就你这情况你还敢主动去找事?你疯了!”   扉间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是去给他们提供技术去了好不好。简易的制作神器和祝器的方法,虽然有弊端,但是谁让神明们为了提升实力乐意呢,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要是不想办法交换利益,阴阳两界怎么可能顺利分离还没有神明干预?安倍他...”   芙兰揉了揉额角,喝道:“闭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芙兰捏着手里薄薄的玉牌,都有些不敢启动了。她反手把玉牌塞回了扉间手里,说道:“我对你有心理阴影里,你自己看吧。你的村子你的故乡,你爱怎么办怎么办,我不管,也管不着!”   扉间拿过玉牌,一边念叨着:“我真的没有动手脚。”一边把神力输入了玉牌。   过了好一会儿,芙兰看着扉间还在拿着玉牌皱眉沉思,也不催促,自己找了个地方冥想起来。   等芙兰从冥想中睁开眼睛,便注意到扉间看了过来。他也不管芙兰想不想听,主动说道:“情况有些复杂,总的来说,宇智波斑想搞事,跟我们之前猜测的有些接近”   “但是,他的思路更清奇,前情也更复杂。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想知道的话还是你自己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落到平行时空的小佐助,   佐助:大哥,给个反应呗?你哦豆豆快要饿死了,中午饭都给鸣人吃了!   乌鸦(鼬):   佐助:大哥,咱家存折放哪儿了?你不给我做饭我自己买行不行?   乌鸦(鼬):我愚蠢的哦豆豆啊,看来我应该帮你回忆起一些事情了!   佐助(幻术):干嘛拉我进幻术?呃这什么情况?新的万花筒开眼方法么?为什么用七岁不用十二岁,那样还真实一些,七岁的话也太出戏了!原来如此,存折是放在这里了,谢谢大哥!   乌鸦(鼬):???   收集了几天情报后,   佐助:宇智波家族被大哥灭族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幻术!幻术,解!幻术,解!   鸣人:臭屁佐助,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啦?   佐助:我在解幻术,你这个假人不要烦我!   小樱:佐助君,你没事吧?   佐助:你这个假花也不要烦我!   小樱:??? 第135章 异界来客(三)   芙兰狐疑地接过了储存了另一个佐助记忆的玉牌,把魔力转化为灵力输入其中, 快速浏览着里面的记忆。直到结束, 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另一个佐助的世界,是没有自己参与的世界。关于战国时代和木叶建村初期的历史, 除了时间线有一些改变还有千手扉间的科研(搞事)能力被加强了很多以外, 整体上没有特别大的变化。两个世界的木叶村发生变化最大的源头是从自己带着扉间二次介入这个世界开始。另一个世界的佐助比起这里像个无忧无虑小少爷的小佐助, 简直就是个被世界恶意糊了一脸的倒霉蛋。七岁父母双亡家族湮灭,凶手是亲哥, 从此踏上了独行侠的复仇之路。抛弃了亲情爱情友情,付出了所有能付出的, 终于干掉了亲哥, 然后发现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杀了幕后黑手发现自己又被利用了,整个童年和青少年都在仇恨和怀疑人生中跌跌撞撞地度过了。然后在第四次忍界大战幡然醒悟, 帮着忍界联军对抗宇智波斑, 可惜技不如人, 被宇智波斑一刀捅在心窝。   当然, 佐助怎么样对芙兰来说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她搞明白了斑的终极目标――集齐尾兽召唤十尾,成为六道仙人, 十尾人柱力,然后发动无限月读让全世界人民一起睡大觉!   这个想法何其清奇!说实在话芙兰其实觉得还行,如果不是强迫性质的话,不就是开发了一个大型全息网游吗?让逃避现实的loser们不用面对惨淡的人生, 在极其真实的幻境中获得幸福和满足;或者让好战分子和野心家在虚构的世界里发泄情绪,这都是芙兰那个时代玩儿剩下的。斑不就是想当全息游戏主脑么?如果他开发的游戏全凭自愿参与,那芙兰是表示支持的,甚至还想体验一把。   而现实是,斑的目标要想达成,必须集齐九只尾兽召唤十尾,那么就需要鸣人身体里的半只九尾,一旦尾兽被抽离了人柱力的身体,人柱力会失去生命力而死。虽然芙兰觉得自己应该能救鸣人,但是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之类的。这样的话,斑肯定会对芙兰的召唤者动手,一旦成功还会让召唤者也跟着睡大觉,这可不行。   芙兰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会儿,就对扉间问道:“你想怎么办?这种大事,我作为外来者不太好直接参与,最好还是依托于召唤者的契约力量。而你,失去了千手家的血脉还有查克拉,现在也不算是土着了,最好也不要直接出手。这个世界经过六道仙人和忍者们的乱搞,力量规则已经有些混乱了。你乱开发忍术玩弄生死在净土搞破坏就算了,连世界壁都打破了,所以这个时空才不稳定,连平行空间的灵魂都拉过来了。现在的规则已经更不稳定了,你再乱来这个世界就被弄坏了。”   扉间揉着自己的眉心,无奈地说:“我也知道自己身份尴尬,不好直接掺合。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是很多规则混乱的源头,在我重返这个世界之后,世界意志力把这些因果都算到我头上了。我因为担心秽土转生引发的问题拉着你重返忍界可能是个失误,本来世界之力已经安排好导正的方法来收拾烂摊子了,我推测所谓受世界眷顾的命运之子就是鸣人,但我们的贸然参与把原本的世界线打乱了。你不是本土的灵魂,世界之力清算不到你头上,最多加大排斥力把你赶出这个世界,但我还有一部分根源在这里,还真是骑虎难下了”   听到这话,芙兰也皱起了眉头,扉间的这个问题是个大麻烦,力量和构成规则在神道,力量核心是神力,灵魂本源却在忍界,简直了   这么想着,芙兰说道:“你的规则冲突早晚是要解决的,留在神道也不是个办法。你之前一直用神力包裹着灵魂吧?一旦穿帮不是被意志力压成渣就是踢出世界流浪虚空,你想办法回来其实是正确的,来忍界才能彻底解决你的问题,虽然留在这里久了,因为力量规则不同你的实力可能会被大幅度削弱,但总比被碾成渣强。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帮你的,不用绕着圈子骗我过来。”   “不是你想的那样”扉间摊手:“我对空间规则也算熟悉,更知道这里的坐标,想要回来自己想办法也可以做到。我只是想跟着你而已,还要表白多少次啊?”   “不听不听!”芙兰捂着耳朵拒绝道:“别说了,没戏就是没戏,你就是万能胶我也要把你撕下来!”   “好吧,我可以等”扉间只能妥协道。   “不用等了,我想到办法了。”芙兰干脆利落地说:“我去找疯狂科学家大蛇丸,让他用你的尸体组织培养一具身体,然后我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塞到那个身体里,这不就行了?安安分分地留在你的故乡,支援村子建设或者浪迹天涯随便你,想要永生的话就自己克隆身体然后用转生之术,这样世界意志力拿你也没办法。斑的问题我去解决,净土的洞我想办法堵,就这样!”   听到芙兰的方法,扉间忍不住苦笑:“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想甩掉我吗?”   芙兰蹙眉,缓和了一些语气劝说道:“扉间,我不是讨厌你。你应该明白,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可是并不是你想要的感情。虽然我不想说下面这些自大的话,但我这确实是为你好,让一切重回正轨。难道你还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   “我有。我说过我不会再骗你,我的确有解决的办法,无论是关于我的还是关于斑的。”扉间笃定地说。   芙兰抿了抿唇,对扉间的所谓办法表示怀疑,谁知道他还想搞个什么大新闻?犹豫了一会儿,芙兰还是开口道:“你说,我听,如果合适的话,未尝不可。”   扉间微微垂下了眼睑,走近了几步靠近芙兰,轻柔地解释道:“关于秽土转生和我破坏了净土的问题,我们也许可以从规则上解决。比如说英灵体系。”   芙兰猛地一下站起,后退了两步,不可思议地看向扉间。几步之遥的地方,千手扉间低眉顺眼地站在原地,血红的眸子半掩在雪白的睫毛下,看不清神情。他面色平淡,仿佛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却让芙兰感到浑身发寒,整个脊背瞬间湿透了。   “你怎么会了解这些?你不是扉间,你究竟是谁?!”芙兰召唤出法杖,猛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自己所处的这方空间已经被对方剥离了。刹那间,芙兰握着法杖的手都有些颤抖。她从来没有和扉间详细说过自己的情况,更没有解释过英灵体系,他究竟从哪里知道的?!   面对着做出战斗准备的芙兰,银发红瞳的男子还是随意地站着,嘴角还挂着一丝浅笑。   “我不是扉间还能是谁?芙兰,你在怀疑什么?”   芙兰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权杖,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很多。这个男人不过是锻造大太刀时莫名生成的付丧神,他真的就是自己熟悉的千手扉间吗?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么?还是只是拥有扉间的记忆,利用了自己对扉间的愧疚和感情呢?那些不动声色的布局,不着痕迹的引导,甚至骗自己把他带回了英灵座,他跟着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芙兰越想越不对,各种怀疑从心头涌起,冲的她头脑发懵。她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冷静,想到了一个验证怀疑的办法。   芙兰咬咬已经变得苍白的下唇,将魔力转化为灵力,发动了阴阳师常用的真名言灵。   “千・手・扉・间。”   灵力的风暴涌起却没有找到目标,返回了芙兰的身体并带来了施术失败的反噬。   反噬的疼痛远远比不上芙兰心中的沉痛,真名言灵失败,意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千手扉间,自己一直搞错了!被一个陌生人蒙在鼓里!   “真名言灵?”银发红瞳的男人上前踏出一步,在看见芙兰后退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语带关心地问:“你没事吧?反噬严重么?”   “别装了,你到底是谁?!”芙兰捂着胸口,用法杖撑住身体,质问道。   “芙兰,你别这样。”男人忍不住上前一步,解释道:“我的确是你认识的千手扉间。”   “你还想骗我吗?!”芙兰转动法杖,将杖尖指向男人的心口,质问道:“真名言灵失败了!你不是扉间,扉间在哪儿?!你怎么知道英灵体系可以用在净土?!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究竟是什么东西?!跟着我想做什么?!”   男人直视着芙兰,那双蔚蓝色的迷人双瞳从没像此时一样,充满了怀疑抵触和警惕,甚至暗藏着恨意。他莫名地笑出声来,语调变得有些奇怪:   “将英灵体系加入世界规则不好么?这个世界充斥着自然能量,最适合盖亚意志力不过了。只要加入英灵规则,让盖亚控制这个世界,净土里那些拒绝轮回,能够被秽土转生的强者灵魂就可以转变为英灵,从另一种层面获得永生,更可以解决秽土转生带来的问题。只要宇智波斑不想被强行遣送入轮回,就必须选择成为英灵固守英灵座,再想做什么也会受制于契约力量。连这个世界混乱的力量规则也可以被更强的盖亚意志力填补梳理,那么一切都圆满解决了。”   芙兰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跟着自己一起作为“偷渡客”的他竟然想引入其他世界的意志侵蚀这个世界的规则以达到同化!   “你疯了!只是为了填补规则的小漏洞而已,你竟然想让世界规则融合!如果失败,不只你会被世界力量碾成渣,连整个世界都很可能跟着你陪葬!冒险做这种事,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处?!”   芙兰摇着头后退,觉得眼前的男人简直是个无所顾忌的疯子!   “不会有事的!只要妥善处理,再加上你的配合,不会出差错。我已经在阳界试验过了,没有出现问题!”男人上前,胸口抵在芙兰前举的法杖上,诚恳地劝说道:“芙兰,想想看,这难道不是最好的方法吗?大哥和水户的灵魂也可以保留下来,不用在净土里慢慢消逝。即便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比较久,你也不用受到力量规则的压制了,可以更快的重修回光系法术。忍界也不用再担心因为规则不全而引起混乱。这个世界很小,对外排斥力不太强,只要妥善处理,不会有问题的。”   “那我也不能拉着整个世界的人一起冒险!这太荒谬了!这么做,我和拉着全世界一起做梦的宇智波斑有什么两样?!”芙兰严词拒绝,随后冷厉地对面前的男人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把空间隔离打开,不然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看着芙兰冷漠抗拒的样子,银发红瞳的男人勾唇一笑。突然,原本被法杖杖尖抵着的身影瞬间出现在芙兰面前。芙兰一惊,立刻动手反抗,却在几个动作间被压制住,法杖脱手,双手被反制在身后,随之而来的一道封印式让她连身体都无法控制,只能背靠在男人的怀里。   “呵呵。”一声轻笑在芙兰耳边响起:“你的近身格斗和剑术都是我教的,主修法术大幅度退步,灵术我比你多学了几百年,现在还在我的结界里那么,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用你的冷漠无情的话语伤害我么?还是又一次丢下我就跑?”   “千手扉间!”   “怎么,现在又承认我是千手扉间了?我是谁,你认不出来么?芙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啊?”男人抬起一只手,用手背轻轻摩挲着芙兰的脸颊,即便芙兰不能动,也觉得诡异的不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芙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地说:“不管你是谁,放开我,关于你的那些想法,我们可以再谈谈。”   “呵呵,小骗子。我可不是宇智波斑那个傻瓜,放开你你就又跑了。不过,也无所谓...”男人轻抚着芙兰脸颊的手顺着她的腮边往下滑,落在芙兰的衣领上,竟然开始解她的衣服。   “你做什么?!”芙兰吓了一跳,拼命地想要挣扎,却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感觉身后的男人已经解开了自己的衣领,略显粗糙的指腹顺着肩颈白皙柔滑的皮肤向下滑   芙兰一头的冷汗,身体虽然无法动弹,却忍不住浑身颤抖,克制不住地发出尖叫:“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男人的手一顿,轻笑道:“放轻松,我没想做什么,起码不是现在”   “...我只是,想让你看个东西罢了。”说完,男人挑开了芙兰左边的衣领,露出她心脏位置的一小片皮肤。接着,芙兰的前方出现了一块全身大小的水镜,让她能够清晰的看见自己和身后站着的人。   下一秒,芙兰前胸那裸|露着的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伴随着光芒浮现出一个奇特的符文。   “飞雷神术式”芙兰愣愣地看着那个符文,仿佛诅咒一般烙印在自己心口。   耳边又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明白了吗?无论在哪儿,我都能找到你”   “...你是逃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扉间巨巨的戏份特别多?因为他是霓裳钦定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是目的不明全是套路影帝出身心机深沉性格偏执黑科技众多的神经病反派boss啊~推动世界融合的重要主线角色,浑身都是芙兰想不通的秘密。队友跳反,开始撕逼,斑爷搞的事已经不是大事了~   越放假越懒,评论又好几天没回了,明天霓裳挑着回哈。   小剧场:   落到平行时空的小佐助,   火影:交给你们一个c级任务,保护造桥大师达兹纳回波之国。   达兹纳:什么嘛,都是些小鬼,尤其是那个最矮的家伙看起来最蠢。   鸣人:什么?我要杀了你!   佐助:什么?臭老头你再说一遍!   小樱:呃,佐助,你为什那么激动啊?   鸣人:佐助,以后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   佐助:嗯(我忘了,这里的鸣人比我个子矮。)   村口集合,   小樱:鸣人,我们是去做任务,你带那么多东西是去郊游吗?你看佐助,呃   鸣人:什么嘛,佐助不是和我带的东西一样多?!   佐助:(我以为鸣人会带封印卷轴。)   卡卡西:你们两个大少爷是怎么回事?还不如小樱一个女孩子呢,快把东西丢掉! 第136章 异界来客(完)   小小的符文浮现在芙兰胸口,又在片刻后隐没。恍惚间, 芙兰只感觉所处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片巨大的蛛网, 将毫无察觉的她困入其间。身后男人那一头银发仿佛坚韧的蛛丝,那猩红的眼眸仿佛血色的地狱。   水镜消散, 芙兰的领口被轻柔妥帖的重新整理好。男人轻抚着芙兰有些濡湿的鬓发, 贴在她的耳边柔声问道:“是恐惧的味道你在害怕我么?”   芙兰轻咬着下唇, 闭着眼睛不发一言。   “啧...”随着一声叹息,芙兰感到腰间被手臂拢住, 后背和后脑勺贴上了身后男人那坚硬冰冷的胸膛,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温软, 满是属于刀剑的冷硬冰凉。   “你不用害怕我, 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想欺骗你,但是有些事,还不到你应该知道的时候”   “我不会害你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多信任我一点呢?”   芙兰闭目轻笑:“信任吗?可信任是要有基础的你做的这些事, 让我该怎么信任你呢?拿什么信任你呢?”   男人沉默了, 好一会儿, 他才将头埋在芙兰的颈肩,轻声说:“对不起我知道我欠你很多答案,但是我现在没办法解释。我只是, 必须这么做,哪怕和你的想法相悖”   芙兰感到身后那男人贴近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些颤抖,那震颤的胸膛和手臂让她有些恍惚,更大的疑问吞没了芙兰的大脑, 搞不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只听见身后的男人用有些颤抖的声音接着说:   “我也会害怕,我也不是机关算尽,万事胸有成竹,稳操胜券但是...”   “也许,有一天你能明白;也许,我等不到那一天”   “我本以为应该和你一起,但现在我想通了,我不必带着你一起冒险,所有的一切就由我来解决。你只要按着你的想法,做你想做的就好。”   “我知道的,你有快速脱离世界的方法。如果我失败了,答应我,立刻离开,不要再找我,就此忘掉我吧。”   他抬手轻轻放在芙兰左胸口心脏的位置,那留有飞雷神术式的地方,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轻轻虚按在那里。   “如果我们还能有再相见的机会”   “以这个印记为证,我不会放弃的,除非我被彻底毁灭。”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芙兰的颈边,让她不由一个激灵。同时,耳畔传来男人轻柔的低语:   “芙兰,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对不起,还有”   “我爱你。”   话音刚落,芙兰感觉封印着自己行动的力量消失,恢复行动自由的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芙兰猛然转头,身后的男人已经失去了踪影,被剥离的空间也恢复正常。她依然在千手家的老宅,只不过,房间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芙兰愣愣地摸上刚才脖颈间感受到的冰凉,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湿润,翻手一看,指尖是一小点透明的水渍。   ‘这是眼泪吗?’      天色黯淡下来,五代目火影纲手准时下班回家,却发现老宅里一片黑暗,一点亮光都没有。   ‘咦?没人在家吗?’纲手疑惑地走进庭院,忍者敏锐的感知让她发现书房里有人。   “姑奶奶,为什么不开灯?”纲手随手打开书房的灯,便看见芙兰抱着腿坐在靠着墙角的沙发上,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嗯,小纲啊,你回来啦。”芙兰把头从臂弯里抬起,如往常般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纲手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她上前几步,挤进了单人沙发,把她那纤瘦的少女模样的姑奶奶揽在了怀里。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纲手关切地看着芙兰,然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二爷爷呢?他竟然不在吗?怎么只有你在这里?”纲手心里觉得奇怪极了,以二爷爷的妹控痴汉水平,总会守在姑奶奶身边的。   芙兰从沙发上起身,牵住了纲手的手,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你说扉间啊,他今天不在,鸣人也去宇智波家了。走吧,姑奶奶带你出去吃饭,小纲想吃什么都行,姑奶奶买单。”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调侃道:“今天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等等!”纲手拉住芙兰,让她停下了往外走的脚步。   “小纲,怎么了?”芙兰疑惑地回头望去,只见纲手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这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了?”纲手偏头问道:“你和二爷爷吵架了?不会吧?!”突然,纲手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双手抓住芙兰的双肩问道:“他是不是欺负你了?!那个老混蛋他怎么敢”纲手的目光猛地往下移,流连在芙兰的腰腹部和大腿,声音又戛然而止。   芙兰拍开纲手抓在她肩膀的手,哭笑不得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真是的。”遂又安抚纲手道:“没事,是你想多了。我和扉间吵架了,然后,你二爷爷就在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所以这段时间你大概都见不到他了。我刚才心情还没有调整好,让你看出来了,真的没事的,不用担心。”   “这样啊。”纲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姑奶奶,你把我刚在的话忘了吧。我这脑子,都是自来也那家伙胡说八道传染的。二爷爷出走就出走吧,那么大人了,不管他。”说完,纲手抓起芙兰的手,豪放地说:“走吧,去居酒屋,我好久没有好好放松一次啦!我们去过二人世界!”   居酒屋里,芙兰一杯接一杯地饮酒下肚,却丝毫没有醉意,反而越来越清醒。    -   次日,五代目因为宿醉而迟到,芙兰却早早去了宇智波家,带走了鸣人和佐助。   鸣人一脸兴奋地跟着芙兰,跳脱地问道:“呐呐,姐姐,是要带我和佐助训练吗?不用叫上雏田么?还是要教我们忍术呢?”   佐助沉默地跟在芙兰身后,一言不发。   芙兰柔声说道:“跟我来就好了,有些事还是要提早解决,再拖的话可能就会出现意外了。”   三人一路走到千手老宅,芙兰带着两个孩子进了千手宅的地下密室。鸣人从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个地方,但大大咧咧的他并不为地下室的阴暗环境而感到不安,反而有种发现秘密的兴奋感,上蹿下跳地看个不停。   佐助被鸣人拉着乱跑,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了密室中央的阵法上,那是一个图案奇特繁复的阵法,似乎才完成不久,即便是以成年佐助的见识,也不明白那是干什么用的。但他也能猜到,必是和自己的问题有关。   “好了,鸣人,还有佐助,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和你们说。”芙兰再次检查了一遍法阵,确认没有问题后,才向两个少年招手。   “姐姐,什么事?”鸣人小跑着过去问道。   芙兰看着鸣人澄澈的蓝眼睛,又看向半敛着乌眸的佐助,叹了口气。   “佐助,我本来不想告诉鸣人这件事,但是,现在情况有变,我必须把情况给你们两个说明。”   佐助没说话,只是面色不变地点了点头。   芙兰看向鸣人,说道:“鸣人,那天考核的时候,你的时空术式不小心打在了佐助身上,造成了平行时空的灵魂交换。扉间应该已经给你普及过平行世界假说,我就不详细解释了。总而言之,现在的佐助,也是佐助,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佐助。”   鸣人愣愣地听着芙兰的话,不由地转头看向佐助,而佐助没有看他,这种默认的态度让鸣人了然。他重新看向芙兰,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我们世界的佐助,能换回来吗?”   芙兰看向鸣人,确认道:“你希望你认识的佐助回来,对不对?”   鸣人又看了眼身旁的佐助,抿了抿唇,但还是坚定地点头,然后说道:“当然,那个...佐助,你也希望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吧?”   一边站着的佐助半合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芙兰叹气,抬手摸了摸佐助的发顶,感到手下的身体陡然一僵,心情也有些复杂。她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确定不会暴露自己探查过佐助的记忆,也不会伤害到这个孩子时,才开口道。   “佐助,我很抱歉。我只探查到,小佐助被交换到了十二岁的你身上,如果灵魂交换回来的话,你有很大几率会重新回到十二岁的时候,而不是十七岁。但这是我能力的极限了,你介意,重新长大一次吗?”   原本木然的佐助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芙兰。   芙兰微笑的看着佐助,重复道:“你愿意,重返十二岁吗?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再想办法。”   “不用了。”佐助立刻说道:“不用了,就这样吧。十二岁就十二岁,我不介意。”   芙兰含笑点头:“那么,因为灵魂的年龄和身体不匹配,你可能会有短时间的不适应,尤其是强大的精神力,可能会让你的写轮眼发生变化。但毕竟是你自己的身体,调整一段时间就好。”   佐助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芙兰又看向鸣人,说道:“鸣人,我需要一枚令咒的力量来打通时空通道,完成灵魂交换。你愿意为佐助使用令咒吗?”   鸣人肯定道:“没问题,姐姐。”   芙兰松了口气,让佐助躺到阵法的中央,放松身体。令咒带来的充沛魔力灌满全身,芙兰深吸一口气,发动了这个自己连夜设计制作的阵法。光芒闪烁中,芙兰听见阵法中的佐助轻声说道:   “谢谢你!”   随着身体里的魔力被一点点抽去,地板上的光芒也渐渐隐没。光芒落尽,地板上躺着的是昏迷的佐助。   “成了。”随着芙兰话音落地,鸣人立刻扑到了佐助身边,连声呼唤他的名字。   地上的佐助慢慢地睁开了眼,微微偏头,就看见了一脸焦急的鸣人,和旁边温柔微笑的芙兰。   “鸣人还有,兰姬姐姐。”   听到佐助的话,芙兰心下安定,柔声问道:“佐助,感觉怎么样?”   佐助努力撑起身体,眼神还有些空茫,他歪歪头,揉了揉皱起的眉心。   “感觉.我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噩梦...”   “...不过,终于还是醒来了。”    -   突发的意外不过是一个插曲,很快,恢复过来的佐助就重返第七班,开始他们鸡飞狗跳的下忍生涯。   没过多长时间,纲手收到情报。   雾隐村放养在村外的野生尾兽三尾矶抚被神秘人找到并杀死,消散成了世间游离的查克拉。   没过几天,雷之国的云隐村又传来消息,八尾被神秘人从完美人柱力奇拉比的体内抽离,除九尾外最强的尾兽八尾在离开人柱力后被当场格杀,消散为漫天的查克拉。   两个消息接连传来,这场针对尾兽的行动使五大国震动,同时也感到奇怪。因为,尾兽是不会被彻底杀死的,在他们消散为查克拉后,过不了多少年又会重新聚合,这样针对尾兽的屠杀是毫无意义的,为什么会有神秘人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木叶村也加强了警备,五代火影纲手不得不在鸣人的身边派遣了暗部保护,鸣人更是被要求不得离村。同时,纲手从一堆加密文件里,抽出了关于神秘组织晓组织的情报,并紧急召回在外的自来也。   芙兰皱眉看着纲手递给她的情报,心中摇头。她从平行世界的佐助那里知道,晓的目的是收集尾兽,而不是杀死尾兽。杀掉尾兽再等他们重新聚合,只会平白延长计划完成的时间。所以,会做出这种事的,恐怕另有其人   ‘扉间,是你做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未免大家心塞,霓裳也许还是应该提前剧透一部分。扉间突然发神经是有原因的,真名言灵失败是有原因的,霓裳提前铺垫佐助灵魂互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这篇文基本是以芙兰为视角,大家可以放轻松基本没有虐的地方。但是如果以扉间巨巨为视角的话,那大概是一篇把巨巨虐到精神崩溃情绪极度不稳以至于发神经的文。现在很多情报不能公开,但是已经埋下的伏笔很多(虽然写着写着霓裳说不定就忘了)。比如说,扉间的天赋和能力主要是时空,时空的话呵呵,可以自由想象。   小剧场:   重返自己世界的佐助,   佐助:太好了,我回来了。鼬,这一次,我   送货员a:您好,你预定的豪华大床和限量版超大抱枕给您送来了。   送货员b:您好,你购买的超满足番茄套餐送到了。   送货员c:您好,你订购的超大屏彩电和最新款游戏机送到了,请您签字。   送货员d:您好,..   佐助:???!!!   卡卡西:哦呀,我们的大少爷你终于来做任务了,是把钱花完了吗?   小樱:那个,佐助君,如果你手头不宽裕的话,我这里还存了些钱。   鸣人:略略略,娇气包佐助。   佐助:(见鬼!那个佐助怎么能这么败坏我的家产和名声!)   乌鸦(鼬):(佐助把钱花完了吗?那我再给他放一些好了。) 第137章 幕后黑手   芙兰将自己从另一个佐助那里得到的情报给了纲手,暴躁的纲手在看完情报后, 一掌拍碎了火影的大桌子, 吓得站在一边的自来也脖子一缩。   “又是爷爷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历史遗留问题惹来的麻烦!还有你,自来也, 你的弟子你就不能好好管教吗?让世界感到真正的痛楚这种中二病晚期的话, 也是你教的吗?!”纲手烦躁地捏拳, 似乎很想把自来也的头当作桌子捶。   “咳咳纲手,冷静点, 这也不全是自来也的错。”退休的三代目磕磕烟斗,忍不住为两个徒弟打圆场。   “老头子, 不是说了不准再吸烟了吗?你的肺不想要了?!”纲手回头开怼起三代:“都是你成天惯着团藏瞎搞, 雨之国的麻烦还不是根部惹的?团藏可真行,那么大年龄了还哪儿哪儿都有他!”   “纲手,我们要讲道理, 很多事情团藏不是没做吗?你不能把别的世界的黑锅扣到这里的团藏头上吧?”三代无奈地说。   纲手双手抱臂, 不爽地说:“他要是真做了我还能在这里坐着和你对喷?我直接就去把他和根部一起砸了!”   “行了, 别吵了。纲手, 你不是小孩子了,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芙兰优雅地坐在一边的高背椅上,打断了师徒三人的跑题:“比起追责, 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纲手坐回了位置,闷闷地问道:“姑奶奶,二爷爷离村,是不是和这些事有关?他是去对付晓组织了吗?”   三代和自来也同时看向了芙兰, 等待着她的回答。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在这里的,都算是自己人,有些话,我也就明说了。从雾隐和云隐的情报来看,三尾和八尾不是被抽出封印,而是被杀。这和晓组织以及宇智波斑的目的并不吻合。”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芙兰方一说完,几人就很快反应了过来。三代和自来也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什么,而是等着纲手开口。   纲手皱眉,有些不能理解地问道:“姑奶奶,你是说,二爷爷为了阻止晓收集尾兽,所以提前把尾兽杀了?可是,这也治标不治本,只是推迟对方行动的时间罢了。一旦被发现,还会牵连木叶。以二爷爷的聪明和格局,怎么会选用这种方法?”   三代目撑着拐杖,凝重地说:“我也觉得,这种计划不太像老师的作风。老师将木叶一向看得很重,怎么会做出这种把木叶拉扯进战争漩涡的事呢?再者说,虽然老师很强,甚至被称作忍界第一神速,但是这么短的时间连杀两只尾兽,而且是先击败了人柱力抽出尾兽,又在短时间内当场杀死除九尾外最强的尾兽八尾,老师他真的能做到吗?我倒是觉得,是不是宇智波斑已经复活了,再用了某种手段造成了尾兽被杀的假象。如果只是为了杀死尾兽,何必先抽取尾兽,直接杀了人柱力的话,尾兽也会死的。”   “不会是斑。”芙兰垂眸,直接否定了三代的推测,然后淡淡地解释道:“我了解斑,斑搞事从不嫌事大。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已经重回巅峰的话,必然会直接跳出来庄严宣告与全世界为敌。这种隐藏身份的高效刺杀,完全不是斑的风格。如果是斑的话,他会直接冲到云隐村,在所有云忍的包围下哈哈大笑,然后跳到忍者大军里开无双。而且,斑的战斗风格和武器都非常宇智波,哪怕是只看遗留的战斗现场,云忍也没道理认不出来。”   几人听罢点头称是,要论对宇智波斑的了解,木叶大概没人比得上“千手兰姬”这位传说中宇智波斑的绯闻女友了。   纲手复又问道:“那么,姑奶奶你认为是二爷爷出的手?他离开前有说过什么吗?还有啊.”   “小纲。”芙兰打断了纲手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要提醒你,不要相信千手扉间,他已经不再是二代目火影了。”芙兰站起身看着纲手,在她有些复杂的眼神中接着说道:“小纲,这已经是你们的时代了,你们的未来只能由自己保护。我过来,只是把这些消息交给你,至于之后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你们的事情了。”   芙兰转身朝外走,边走边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离开村子,有件事情我必须弄清楚,鸣人就先拜托你了,五代目。”   临走之前,芙兰找到鸣人,告诉他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鸣人用第二枚令咒补充了芙兰的魔力,随后,就用担忧的眼神目送着她离开。身边陡增的暗部,突然离开的芙兰姐姐和扉间大叔,即便粗神经如鸣人,也感受到了这段时间村子里不同寻常的氛围。      离开了木叶村的芙兰先去佐助记忆里,大蛇丸在田之国的密所。为了防止徒增麻烦,芙兰直接在外围灵子化,一路畅通无阻地参观起了这个大型地下实验室。   芙兰越过各个实验室,标本室,手术室,档案馆,不由为大蛇丸的先进想法感到惊讶。在这个科技发展非常奇怪和不均衡的世界里,竟然会有这么一位醉心于生物科技的科学家忍者。哪怕芙兰已经从佐助的记忆里对这位大蛇丸有了足够的了解,亲眼所见之时,也依然感到震撼。比起大蛇丸,扉间的那些研究所几乎就是小打小闹了。不过扉间的研究是侧重于灵魂和空间,需要的更多是演算数据和设计术式。而大蛇丸这位疯狂科学家,则是在搞生化实验了   芙兰一路参观着实验室,终于在一个有些昏暗阴冷的实验室里看见了大蛇丸。此时他穿着白色的袍服,正在整理着培养皿,一个一个地观察着培养皿里组织分化的情况,如果不是他身上还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和普通的生物学家看起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个性格古怪的“科学家”,也是仿佛毒蛇一般的忍者。痴迷于研究各式各样的忍术,如饥似渴地渴望着知识和真理,便更加痴心妄想着以凡人之身获得永生。是否所有关于永生的渴望都和蛇相关呢?吉尔伽美什的返老还童仙草被蛇偷吃,斯莱特林家族那仿佛诅咒一般的衔尾蛇血统,还有眼前为了实现永生不断夺取着他人身体的大蛇丸...   芙兰歪头打量着大蛇丸:‘说起来,在佐助的记忆里,大蛇丸现在的身体应该是女人吧,所以这血腥味不会吧?’   被自己想法雷到的芙兰急忙甩甩脑袋,冷静下来后直接解除了灵子化。   “谁?!”大蛇丸倒是十分敏感,在芙兰解除灵子化的同时就反应了过来,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好,大蛇丸。冒昧来访,打扰了。”芙兰礼貌地冲大蛇丸点头。   “是你?千手兰姬。”大蛇丸偏偏头,长的诡异的舌头从嘴巴里伸了出来,滋溜地舔过了嘴唇,邪魅的金瞳泛出了极大的兴味:“有趣,是二代的灵化之术吗?嗯,好像也不是。”   大蛇丸眼中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整个人瞬间兴奋了起来,仿佛冬眠的蛇从洞窟里苏醒,垂涎欲滴地盯着眼前的美食。这种灼热而粘腻的眼神,让芙兰很不适应。   “死而复生的战国公主,我对您的身体可是魂牵梦绕,觊觎已久了。”大蛇丸那紫红色的长舌舔过唇边,幽深狂热的眼神让芙兰头皮发麻。   当初萨拉查就酷爱玩蛇,芙兰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但这位神似大蛇的大蛇丸,却让芙兰对蛇这种生物感到了久违的排斥,总觉得黏糊糊,湿答答,连说出的话也黏糊糊湿哒哒的。   当然了,那诡异变态的说法芙兰并没有多想,她知道这货只是想研究自己的身体,找到复活的秘密罢了,完全没有别的猥琐意思。但这说话水平,看起来和茨木的等级差不多,虽然两人一个是天才,一个是白痴。   芙兰淡淡地看了大蛇丸一眼,接都不接他的话头,平静无波地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找你做一笔交易。”   “交易?”大蛇丸有些惊讶,嘴角勾起了一个吓坏小朋友的诡异笑容,反问道:“我这里有什么您需要的吗?而您又能给我什么呢?”   芙兰懒得和疯狂科学家鬼扯,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你用秽土转生召唤一个人,至于我能交易给你什么,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秽土转生呀这就有趣了,二代目不是复活了么?秽土转生是二代开发的术,他可是您的兄长,为什么不让他帮您,反而要求助在下呢?”大蛇丸的声音轻柔低哑,眼中意味莫名。   芙兰直视着大蛇丸说道:“这只是个交易,你可以选择同意或拒绝,我没必要向你解释吧?”   “呵呵呵,您说的对。”大蛇丸轻笑,话锋一转说道:“那么,在下要求什么都可以吗?”   芙兰轻哼道:“你要是说需要我的身体来研究,那还是别提了。其他的,你姑且说,我姑且听,实在谈不拢的话,我们只有用忍者的解决手段,谁的拳头大听谁的了。”芙兰上下打量了一眼大蛇丸,柔声说道:“你的实力不弱,但灵魂出问题了,这弱点对我来说实在太明显。我只要针对你的这个弱点,你在我的面前撑不了三回合。”   大蛇丸金瞳中冷光闪过,一丝杀气不自觉泄露出来,片刻后又收拢回去,咧嘴笑道:“您说哪里的话,既然是您的要求,我这个小辈自然遵从。作为交换的话,在下倒是对您和二代目复活的方法很感兴趣。”   “你有不尸转生还不够吗?“芙兰皱眉说道:“我要是你,与其好奇一个完全陌生的复活之法,还不如先解决自己的问题。路要一步步走,好奇心太重是优点也是缺点。我可以提供给你修补受创灵魂的方法,我想这也是你现在最需要的。”   “这样啊,那就多谢您的慷慨了,这个交易在下同意了。您可以说您想要转生哪位了,毕竟如果我这里没有那位的身体组织的话,还需要重新准备。”大蛇丸没有思考太久,就回答道。   芙兰微垂下眼睑,开口道:“你这里应该有他的身体组织,不用另寻了。”   大蛇丸挑眉:“哦?是谁?初代目火影么?还是漩涡水户?”   芙兰捏了捏拳,抬眼直视大蛇丸:“我要你秽土转生千手扉间。”   “什么?!”这个答案让大蛇丸十分意外,他神情莫测地看着芙兰,确认道:“二代火影?”   芙兰点头:“对。”   大蛇丸眯着眼说道:“这就奇怪了,二代目不是已经复活了么?我可没办法秽土转生一个灵魂不在净土的人。”他观察着芙兰脸上的神色,突然勾起唇角:“还是说,二代火影又死了,或者复活的那个根本不是二代目。”   “这与你无关,这就是我们交易的内容。你只需要根据我的要求去做便是。”芙兰面色不变地说道。   “好吧。”大蛇丸无所谓地耸耸肩,接着说:“我这里没什么问题,不过需要准备一下。您希望什么时候进行这个术呢?”   “尽快。”      大蛇丸效率很高,没让芙兰等多久就做好了秽土转生之术的准备。   随着棺材从地下被通灵,芙兰有些紧张地盯着棺木,拳头不自觉握紧。   “失败了。”随着棺木被打开,棺材中那属于祭品的面貌毫无变化。施术的大蛇丸毫无波动地下了判定:“通灵失败了,二代目的灵魂不在净土。”   芙兰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大蛇丸觑着她的神色,竟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他轻笑了一声,用轻柔低哑的嗓音问道:“那么,还需要再试试其他人吗?”   芙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站在原地思忖了一会儿。就在大蛇丸以为她没有其他要求的时候,芙兰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这里,可以秽土转生宇智波斑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黑绝:大蛇丸,这就是我们的交易,只要你能做到,你会获得你想要的。   大蛇丸:我想要的?你们能够给我吗?   黑绝:当然,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   大蛇丸:呵呵,那么我想要得到千手兰姬的身体。   斑(秽土):...须佐能乎!!!   大蛇丸:???!!!   死里逃生后,   药师兜:大人,天呐,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大蛇丸:是宇智波斑,不愧是传说中的战场魔神,我差点就被他剁成一段一段的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药师兜:是他们出尔反尔了吗?   大蛇丸:我就说了句想要千手兰姬的身体,然后宇智波斑就发神经了,我看他秽土转生后脑子坏掉了!   药师兜:大人,您以后还是避开宇智波斑吧。   大蛇丸:??? 第138章 抉择   “呵呵,宇智波斑呀”大蛇丸的舌头舔过嘴唇, 尾音拖的老长, 阴郁鬼魅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芙兰挑眉看着大蛇丸,笃定地说道:“看来你已经见过他了。”   听到芙兰的话, 大蛇丸倒是有些意外,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追问道:“您为什么会这么判断呢?”   芙兰不答,只是在心中想到:‘因为你在提他的名字时露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蛋疼表情, 这种表情曾出现在每一个被斑留下过心理阴影的人脸上。’   “好吧好吧,在下这里的确是有宇智波斑的身体组织。但是, 像这种等级的忍者, 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召唤。毕竟,宇智波家的魔神可不像初代二代一样讲道理,我没把握能够控制他, 更没把握他出来后会不会先砍了我。”大蛇丸十分大方地摊手说道。   芙兰轻笑了一声, 也没有追问大蛇丸怎么招惹的斑, 直接说道:“放心, 我保证你不会被斑杀了。如果斑真的要找人打架,我来撑着,你直接跑路, 怎么样?”   “哎,您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在下也不好推脱。”大蛇丸叹了口气,但脸上那跃跃欲试地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的兴奋, 对这种奇葩芙兰只能甩一对白眼给他。      棺材板儿砰地一下被踹开,黑长炸气势汹汹地从棺材里走了出来,瞬间就自行解除了召唤者的控制。   “又怎么了?!”宇智波斑拧着眉斥道,说完,才看见芙兰正站在他对面,含笑看着他。   斑看了两眼芙兰,猛地回头盯着施术的大蛇丸,铺天盖地的杀气就冲着大蛇丸压过去。   “大蛇丸!你胆子不小啊?!”斑眼中的永恒万花筒滴溜溜地转着,眼看就想出手把大蛇丸击杀当场。   “斑,等一下,是我让大蛇丸对你进行秽土转生的。”芙兰连忙出声打断到。   “是你?”斑转头看向芙兰,然后就抛下大蛇丸,朝芙兰走了过去,似笑非笑地说道:“怎么,想念我了吗?”他的视线扫过四周,挑眉说道:“呵呵,你是一个人来找我的。”   芙兰从袖中抽出一个卷轴,抬手抛给了大蛇丸:“我们的交易结束,现在我就带斑离开。”说完,芙兰转过脸,定定地盯着宇智波斑。   斑明白了芙兰的意思,发出一声轻笑:“我又不是非要和条小蛇为难,不过,你就不害怕我对你做什么吗?现在可没有那个碍眼的死白毛在了。”   “你不会的。”芙兰低眉敛目,平静而笃定地说。   “啧好吧,你赢了。”斑抬手捞了一缕芙兰耳边的鬓发,绕在手指间卷着,他微微俯身凑近芙兰问道:“那么,你想如何?”   芙兰拍开斑的手,直视着斑血色的双眼,认真地说:“斑,换个地方吧,我想和你谈谈。”   宇智波斑双手抱臂环胸,歪头看着芙兰,然后轻轻地点头。芙兰松了口气,抬手召唤出法杖握紧,另一手搭在斑的手臂上。随着法杖击打在地面上,光阵从地面升起,下一刻幽暗的室内就失去了两人的踪影。   大蛇丸走到刚才两人站立的地方,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不是忍术吗?这么特别的力量,果然,还是好想研究她的身体呀”    -   芙兰带着宇智波斑出现在自己提前设立的转移地点,一片树林包围着的空地。宇智波斑挑眉看着周围的环境,笑着说:“看来你的秘密还不少,以前我就很好奇了,你那些根本没用到查克拉的术究竟是什么?”   芙兰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斑,接下来,我要设立一个空间结界,结界内的空间短时间内独立,我想和你谈的,只能在那里说。”   说完,芙兰不等斑的回答,就直接施法展开了法术,随着她口中吐出一句句古怪的发音,浅金色的结界在四面升起,又包裹住了两人的头顶和脚下,构成了一片不大的四四方方的空间。紧接着,这矩形空间外围的景物变得一片混沌,扭曲成了紫色的漩涡状的奇怪星云。没多久,两人都仿佛浮空站在了被漩涡包裹着的奇怪世界里。   宇智波斑不动声色地等着芙兰施法,写轮眼不停地旋转,却什么名堂也没有看出来。等到芙兰施法结束,斑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也起了一层薄汗,似乎这个术耗费了她很大的心力。   “你还好么?”斑难得体贴地问道。   芙兰摆摆手:“长话短说,空间屏障我不在行,这个空间我维持不了太久。”   斑皱起了眉头,问道:“这么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斑,我问你,你在死前触碰到规则了吗?”芙兰直接了当地问道。   “规则?”斑深深地看着芙兰,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重复地念道。   “我知道你在寿终前用柱间的细胞开启了轮回眼,以你的实力,拥有轮回眼又经历了死亡,你触碰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了吗?”芙兰追问道。   斑抿唇不语,只是盯着芙兰,似乎想看明白她究竟想做什么。   “这很重要,别浪费时间!”芙兰催促道。   斑沉声说道:“如果你说的和我想的是一个东西的话,那么,在临终前我的确模糊地触碰到了那个境界。”   听到斑的肯定,芙兰松了口气,然后加快语速解说道:“斑,我已经知道你的月之眼计划了,你不用管我的消息来源。总之,我知道你想收集九个尾兽的查克拉成为十尾人柱力发动无限月读。我不想和你争论这个和平计划有多么天真幼稚,也不想说你把大家都扯去幻术世界没人繁衍后代这个世界的人类早晚灭亡,反正你想试试就先试试吧。但是,现在有个人想搞个比你还要大的事,你的后果最多是所有人睡大觉,人类毁灭。他搞的事一旦失败就是这整个世界崩溃掉,所以我觉得他的问题比较严重。”   “等等,你让我缓一缓。”斑理明白了芙兰的话,问道:“所以呢?你把我秽土转生出来是为了让我拯救世界吗?”   “差不多吧,我觉得要先把这个难关度过了,然后你想尝试月之眼就接着尝试好了。如果他把世界搞崩溃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湮灭,你的计划哪怕快成了也会完蛋。”   “所以,是谁?想干什么?”斑点头表示明白,简介明了地问道。   “是扉间。他想把另一个世界的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和规则强行加到这个世界的规则上,让两个世界的规则相融,我想你应该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吧!”芙兰严肃地说道。   斑那猩红的瞳孔猛地一缩,眉心皱起了深深的沟壑,脸上的土都抖下了不少。   “死白毛疯了!”斑抿唇骂道。   ‘其实你俩也差不了多少。’芙兰在内心吐槽,面上还是一片凝重。   等斑咒骂完了扉间,才对芙兰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阻止他吗?”   芙兰摇了摇头,解释道:“我想让你帮他,让他成功!”   “什么?我,帮千手扉间?你在开玩笑吗?!”斑立刻炸毛道。   “斑,你听我说,三尾和八尾前段时间已经被神秘人杀死了,你的计划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神秘人,我怀疑就是扉间,他在逐个击杀尾兽,让他们重返查克拉,估计就是为了降低这个世界力量的稳定性来引入新规则。我希望你能拿回你的轮回眼,参悟部分规则,在他引入外来规则时里应外合,增加他的成功率。”   “他到底想干什么?你总要告诉我他要折腾哪部分规则吧?”   “生死规则。”芙兰叹了口气,轻声道:“他想在净土引入英灵体系,久经传诵的英雄或者力量强大的亡灵与世界意志缔结契约成为英灵,也成为守护世界之力的屏障。理论上来讲,一旦融合完成,净土里流连的强者很大一部分可能会转化为英灵,不再进入轮回,成为不生不灭的存在。”   “而我,就是英灵。”   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过大的信息量冲得他秽土转生的头脑有些发懵:“等等,你是英灵?所以,你也希望规则能够融合?千手扉间现在也是英灵吗?”   芙兰摇头:“他不是,但他了解这项规则。虽然我也有私心,但就我个人而言,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里有没有英灵体系对我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我也不会去多惹事端。至于扉间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我也弄不太明白,也许是为了柱间吧,以柱间的实力和名望,成为英灵的话也是最强的那一类,世界意志会喜欢他的。”   “英灵吗?”斑低声呢喃,又问道:“那你呢?你做这些又为了什么呢?”   “我吗?”芙兰抿唇,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不能眼看着他失败后把世界崩成渣,然后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所以,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帮他成功,要么阻止他。”   “在改变不了他的意志的情况下,出于往日的情分,我自然首选帮他提高成功率,毕竟如果成功融合,这个世界的规则也会更完善,说不定能缓解忍界混乱的情况。但是,如果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我也不能眼看着他拿整个世界冒险,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另外拜托你一件事。”   “斑,取回你的轮回眼,杀掉千手扉间。”   听到芙兰的话,斑悚然而惊,十分意外地看向芙兰,以为她在说笑。但是,他眼中的芙兰只是沉静地看着他,神情很是认真。   “你是认真的?”斑不由问出了口。   芙兰点头:“当然,我还可以告诉你扉间的弱点。”   斑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你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芙兰莫名其妙地看着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我打不过他,而且也有点下不了手。要想打败扉间的话,大概只能找柱间或者你。柱间估计也下不了手,你的话,应该没有心理障碍吧?其实你就算拿回了轮回眼和他交手也悬,因为扉间早就接触到规则那个境界了,而且他触及的规则还是最麻烦的时空间,你如果不尽力提升实力的话根本搞不定他,说不定还会被他反杀了。”   “开玩笑,我会打不过千手扉间?!”斑双眉倒竖,骄傲的自尊心让他立刻反驳到。   芙兰叹气:“有信心很好,我也只是在陈述事实。要想和扉间交手,你必须复活以及拿回轮回眼,十尾人柱力别想了,这个功夫扉间估计已经砍死一半尾兽了。你的写轮眼对他完全失去了作用,他还克制秽土转生的灵魂,所以其实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忙一起融合规则,等这个危机解除你想继续月之眼计划就继续好了。”   “所以,斑,你觉得呢?是帮忙还是阻止?是中止你那些棋子收集尾兽的计划帮扉间先搞定世界任务再做打算,还是直接取回力量努力弄死眼中钉一了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霓裳又要上课了,多么短暂的假期下一章,大概能完结这个世界。   小剧场:   大蛇丸:这个就是修补灵魂的方法吗?看起来有点阴阳术的意思有趣。   芙兰:(我给大蛇丸的方法是从晴明那里拿的,晴明出品,应该没问题吧。)   遥远的阴界,   晴明(主):(持棋落子)   晴明(黑):不,别下那儿,我觉得应该放这里。   晴明(主):不,那里不合适,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晴明(黑):不,你是白痴吗?温温吞吞的,听我的就赢了!   晴明(主):赢什么赢,才下到中盘!   晴明(黑):放这里!   晴明(主):放这里!   .   大天狗:晴明,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合和你下棋,不如我帮你把两面佛找来吧?   晴明(主):两面佛不会下围棋。   晴明(黑):两面佛长的太丑了。   大天狗:这半盘棋已经下了快两个时辰了,我觉得你以后还是自己和自己下吧,告辞。 第139章 浩劫   宇智波斑沉默了,半晌, 他发出一声冷笑:“如果我两个都不想选呢?我宇智波斑看上去像是会对别人的命令乖乖听话的人吗?”   芙兰无所谓地摊手道:“我也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提个建议。说实话, 这个世界的好坏又与我何干呢?你也知道我不是千手家族的人,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没有牵绊, 净土里的那些亡魂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千手扉间把世界规则折腾的彻底崩溃了, 陨灭的是你们千手宇智波的亡灵, 毁掉的是这个孕育了你们的世界,我在世界毁灭前直接撤离便是, 对我完全没有影响。”   芙兰看着面色不停变幻的宇智波斑,接着说:“我以为, 像你这种以世界和平为己任, 不惜死死活活布局百年的类型,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袖手旁观的吧。毕竟,对你而言, 这个世界不是小到只够你一个人折腾的吗?就算你不在乎这个让你失望乃至绝望的世界, 净土里的泉奈对你而言总不是完全无所谓的吧。”   “你这是在威胁我?”宇智波斑眯起了血色的眼睛, 语气不善地反问道。   芙兰对宇智波斑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之前所说的也只是给你摆明利害关系,尽力劝说你罢了。至于做不做,怎么做, 都在你。”   “呵呵。”斑接着冷笑道:“我如果杀了千手扉间,你不心疼吗?”   “心疼?”芙兰眨眨眼,歪了歪脑袋,少女模样的外表配上如此的神情和动作更多了几分天真可爱, 说出的话语却冷静到残酷的地步:   “事已至此,那我只能表示遗憾。”   “哈哈哈哈”斑突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没有多少的愉悦在。芙兰静静地看着斑,直到他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斑定定地注视着芙兰,勾起薄唇说道:“兰姬,我一直以为我们才是最像的。事到如今我才发现,你和千手柱间才是最像的。”   “一样的公正博爱,一样的宽厚隐忍,也一样的冷漠薄凉...”   芙兰面不改色地保持着微笑,等着斑发表完看法:“说完了吗?”   斑半合着眼睑,淡淡地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把结界打开吧。”   浓紫色的漩涡退去,周围的景物回复到最初的模样,此时已经月上中天,一轮明月散发着惨白微凉的光芒,却也为幽暗的林地增添了几分薄光。   斑安静地看着月辉下的芙兰,她白皙秀丽的面孔在月光的辉映下越发皎洁,高雅圣洁的气质宛若神女,却也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哪怕神情再温柔慈悲,也掩不住仿佛超脱世外的冰冷薄凉。   斑将视线收回,闭了闭眼,轻声说了一句:“今晚的月色真美。”【1】   听到斑的话,芙兰不由地愣了一下,她抿抿唇,同样轻声说道:“斑,谢谢你,但是,我很抱歉。”   “不必了。”宇智波斑蓦然转身,留给芙兰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不用和我玩心眼,你想表达的我都明白了。但是,我宇智波斑只会做我觉得应该做的事,再多的言语,不过是平添烦恼。”   芙兰看着斑的背影慢慢消失,品味着他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所以,宇智波斑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重回木叶村没多久,芙兰就得到了一个并不太意外的消息。因为云忍的八尾被杀,暴躁的云影出面号召重启五影会谈,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主意。就在五影离村前往铁之国的时候,各村被严密保护的人柱力或是被掳走,或是被抽出尾兽当场击杀。   没有多长时间,众忍者村控制下的尾兽纷纷失去,只有木叶的九尾还硕果仅存。   芙兰当机立断不再迟疑,直接从木叶带走了鸣人。   “姐姐,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芙兰拉着鸣人直接转移到了自己之前安排的安全屋,带着他走进了已经布置好的宽阔的地下室。   这个地下室是由芙兰施展土系法术建成,尽管建在地下,但天花板很高,整个地下室几乎是广场大小,空阔一片,不符合物理学常识的地方都被芙兰用各种符咒阵法加固,形成了仿佛地下陵寝一般的工程。两人方一入内,墙壁上的魔法壁灯就瞬间亮起,把空阔黑暗的地下室照耀的恍若白昼。   “哇,好大的地下室啊!很适合做训练场呢!”鸣人一踏进地下室,就大张着嘴哇哇叫着跑来跑去。芙兰很喜欢鸣人开朗活泼的样子,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心情又忍不住沉重下来。   “鸣人,别玩了,我有事要和你说。”芙兰坚定决心,拉过了鸣人,正迎上鸣人蔚蓝清澈的眼瞳,那里面写满了信任和亲昵。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鸣人,叫九喇嘛出来,我有话和你们俩说。”   “可是,纲手姐姐交代我不要让九喇嘛出来了。”鸣人有些为难,随后又放松了下来:“那好吧,我和九喇嘛说一下。”   火红的小狐狸离体而出,优雅地蹲坐在鸣人的肩上,此时的九喇嘛没有平时傲娇又逗比的样子,沉静稳重如久经风霜的老者。   “终于,要轮到老夫了吗?”低哑的男声从娇小的狐狸口中发出。   芙兰知道九喇嘛有感知他人的善意和恶意的能力,但此时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让芙兰感到意外。   九喇嘛从鸣人的肩上挑了下来,变做了一人高大小,看着芙兰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准确的说,我还没发现你对任何人有过恶意,哪怕千手扉间那么对你,你也依然没想过要报复他,不是吗?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做事从来都是参照客观的标尺,鲜少掺杂个人情绪。从某方面来讲,你和老头子很像。”   芙兰静静地听完九喇嘛的评价,突然反问道:“扉间来找过你了?”   “千手扉间这个人嘛...很复杂”九喇嘛又开始没头没脑地评论起了扉间:“他和柱间不一样,反而更像那些宇智波家的小子,既无情又深情,底线低还偏执。所以你不喜欢他很正常,他还真没什么招女人喜欢的地方。”   哪怕此时应该严肃的芙兰也忍不住轻笑:“你就这么讨厌扉间呀?”   “啧啧,差不多吧,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斑对我来说差不多讨人厌。”九喇嘛讥笑了几声,话锋又是一转:“芙兰,尾兽和人是不同的,在那些忍者的研究里,灵魂,**以及查克拉的关系从来都是微妙的,所以,你觉得,我们这些作为查克拉聚合体的尾兽到底算什么呢?一遍遍死亡又能不断重生的我们到底算什么呢?”   “九喇嘛,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九喇嘛,你是有灵魂的,你不是什么九尾,也不是十尾的□□,你只是我的朋友,九喇嘛。”芙兰的神情极为认真。另一旁的鸣人也立刻开口:“对,九喇嘛,你也是我的朋友!”   九喇嘛反问道:“即便我害死了你的父母吗?”   鸣人摇头道:“我们都知道,你是被控制了,那件事不能怪你。”   “这样啊...”九喇嘛的神色变得柔和了许多,他看着鸣人,慢慢地说:“老头子说的人,我也许等到了。但是,世事难料啊”他回头看向芙兰,慢慢地爬伏在地上,幽幽地开口道:“兰姬,动手吧。”   鸣人立刻反应了过来,追问道:“姐姐,什么动手?!”   芙兰不回答,只是问道:“鸣人,你信任我么?”   鸣人不明白芙兰的意思,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要告诉你,我准备把九喇嘛从你身体里抽出来。”看到鸣人瞬间有些惊悚和不知所措的表情,芙兰接着说:“不用担心,就算九喇嘛离开了你的身体,我也能保证你平安无事的。”   鸣人虽然最初有些慌乱,但看到芙兰从容淡定地神色,也就平静了下来。心里冒出的疑惑却怂恿着他开口相询:“姐姐,可这是为什么呢?”   芙兰叹了口气,解释道:“原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不过,提前把九喇嘛从你体内抽离是为了保全你。人柱力的生命和尾兽相连,而外面有两伙儿人都在打尾兽的主意,现在九大尾兽只剩下你身上的九尾了。与其担心你出现意外,我不如在可掌控的情况下提前分离你和九喇嘛。”   “这样啊,那我明白了。”鸣人点头表示明白。芙兰摸了摸他柔软的金发,柔声叮嘱道:“你爸爸妈妈在人柱力的封印里留下了两道查克拉作为最后的钥匙,我在解除封印的时候,你可以好好和他们道别。”   鸣人肚子上的封印被一层层解开,九尾狂暴的查克拉在地下室汹涌而出,凝结成一只巨大的九尾妖狐。芙兰理都没理脱出封印后就扭到一边趴下的九喇嘛,立刻检查鸣人的身体,将尾兽离体时导致生命力流失的缺口用灵力补全,这一番动作,几乎耗尽了芙兰体内的魔力。   看着恢复健康的鸣人,芙兰略显苍白的脸上也挂上了笑意,接着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枚比成年人拳头还大一圈的蛋,捧着走向了九尾。   九尾凝视着芙兰手中的蛋,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狐狸竟然是蛋生的?”   芙兰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严格来说不是狐狸,而是魔兽,只是长得像狐狸而已。”   九喇嘛歪头:“在老夫看来这就是只狐狸嘛。”他砸吧砸吧嘴,说道:“行吧,老夫当尾兽也当的有些腻了,如果未来真的再说吧。”他对着一脸摸不着状况的鸣人吆喝道:“喂,鸣人小子,你可要照顾好老夫。”说完,聚成九尾巨大身体的庞大查克拉消散,一道红光钻进了芙兰手捧的蛋中。   感受到手中的蛋骤然焕发出的生机,芙兰松了口气,把蛋交给了鸣人,叮嘱道:“这是九喇嘛,等他出壳了,记得多喂他吃几根鸡腿,不然他可要挠你了。”   鸣人愣愣地看着怀里的蛋,神思不属地点了点头。   突然,芙兰感觉留在木叶千手老宅的结界被打破了,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起,她迅速说道:“鸣人,木叶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你先呆在这里。”   “不,我是木叶的忍者,我要保护木叶和村民!”鸣人拉住芙兰的手,立刻说道。   芙兰回头望着一脸认真坚定的鸣人,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于是也不再拒绝,带着鸣人就转移回了木叶。   哪里想到,一回到木叶,两人面对的却是满地废墟与疮痍。往日繁荣安逸的村子几乎有一半的地方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碾压而过,残砖碎瓦倒落一地,鲜血,残肢,尖叫与哭喊,让这个昔日美丽的村子仿若人间地狱。   巨大的查克拉波动从一个方向传来,芙兰用最后的令咒补充了魔力,给鸣人加了一个强力的守护魔法,嘱咐鸣人可以参与救援,但尽量远离战场后,就倏地展开光翼,往查克拉波动的方向飞去。   逼近战场,就看见自来也和年迈的三代正在与三个橙红色头发的黑袍男人激烈交战。   ‘是天道,修罗道,和饿鬼道,其他几道呢?已经解决了吗?’   看见飞来的芙兰,三代立刻喊道:“兰姬大人,这里有我们,请您去治疗伤员,纲手她压力太大了!”   芙兰略一犹疑,也知道自己现在战力受限,自来也和三代是知道六道佩恩的情报的,对付不完整的六道佩恩应该问题不大。但看着三代的情况着实不太妙,芙兰还是加速上前想为三代加回血回蓝的buff。   谁知道,正和自来也交战的修罗道却突然把矛头对准了芙兰,一个炮|筒冲着芙兰就怼了过去。   芙兰也不是只会站在那里当靶子的类型,她抬起法杖就是一道结界落下,狂暴的攻击被结界轻松挡住。被主动挑衅了的芙兰法杖一转,清呵道:“日斩,换我来,你去休息。”说着,抬手一个光矛就如闪电般向修罗道射杀而去。   三代一咬牙:“我没关系,先把天道解决!”手上飞快结印,五遁・大连弹之术直冲天道而去,却被神罗天征一个斥力反弹。   “这个术有五秒的间隙,他不能在五秒内连着使用!”三代试验出了神罗天征的限制,立刻喊道。   “你们两个对付天道,修罗道和饿鬼道交给我!”芙兰分好了任务,便见自来也和三代缠住了天道。她自己先用灵术定住修罗道,同时嘴里飞速吟唱,一个巨大的光剑从天而降,直直地插在了能够吸收查克拉忍术的饿鬼道身上。搞定了一个以后,修罗道身上的灵术也濒临消散,芙兰挥手两道符咒贴在了修罗道身上,下一秒,粗壮的雷电如紫色的巨蛇环绕着修罗道的全身,同时芙兰在身后出现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箭直射向修罗道,将他插成了一个千疮百孔的马蜂窝,再也动弹不得。   天道看芙兰短短几个回合就先后杀死两个化身,拼着两败俱伤的可能摆脱了自来也和三代目的纠缠,抬手就要对芙兰发动地爆天星。   “闪开!”一个巨大的蓝紫色巨人突兀地出现,一刀抽飞了正在施术的天道佩恩。看到熟悉的巨大武神,芙兰愣了一下:“斑?”   然后芙兰就被拎着放到了须佐能乎里,耳边还传来宇智波斑的斥骂声:“战场上发呆你是在找死吗?!”   “不是”芙兰看着站在自己旁边操控须佐能乎的斑,见他还是秽土转生的状态,惊讶地问:“你来干什么呀?”   斑一边打着天道,一边冷哼道:“你别想多了,我是来取回我寄存在别人那里的眼睛的!”   “不是”芙兰更无奈了,她拧眉看着斑,说道:“可你的眼睛不在天道这儿呀,天道只是个傀儡,你找眼睛应该去找本体呀!”   “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我要是不来你就被封印到地爆天星里去了!”斑暴脾气的对芙兰咆哮着。   “你先别跟我吵,看着点佩恩呀,小心神罗天征!”芙兰赶紧站稳,身下的大高达差点因为斑的一心二用而被弹飞。   “该死,用了我的眼睛,还敢打我?!”斑在差点被弹飞后觉得十分的没面子,一腔怒火又倾泻到了天道佩恩身上,上去就是死怼,把自来也和三代目都挤的没地方下脚了。   “这哪儿来的须佐能乎?鼬不是一脸血的治眼睛去了吗?难道宇智波止水赶回来了?”自来也纳闷儿地说道。   三代目一脸凝重地看着高大威武带翅膀的蓝色须佐能乎,沉重地说道:“鼬和止水的眼睛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大的须佐能乎。”   带伤的宇智波富岳看见远处的须佐能乎,也以为是宇智波家的哪个小兔崽子,凑近了用近视眼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代目敏感地问道:“富岳,你认识这个宇智波?”   “这,这这不可能啊。”富岳结结巴巴地说:“这个,和族里记载的斑大人的须佐能乎是对的上的”   “什么?!”三代目和自来也对视,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混战,毕竟宇智波斑曾想毁灭木叶村,也是情报里的幕后黑手,现在这一个阵营的对掐起来,让他们也有点搞不清状况。   就在一群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进入了黑夜,一种无形的压力自天空倾泻而下,天边的日轮被不知名的东西挡住了光芒,只留下一圈黯淡的金边。   所有人,哪怕是正在交战的宇智波斑和天道佩恩,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仰头望向天空。   “是月食吗?月亮挡住了太阳?”   “可是,如果是月亮挡住了太阳,那么,那个是什么?”   人们这才注意到,比夜幕还黑暗的天空上,光轮的另一个方向,一个星球从黯淡逐渐开始变得又圆又亮,俨然就是另一个月亮。   “两两个月亮?”   突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种咔嚓声,这种声音仿佛没有来源,就在耳边响起。再接着,眼力好的人就惊恐地发现,挡在太阳前的星球正在一点点破碎,太阳的光芒就这样从破碎的缝隙中一丝丝倾泻而出,仿佛黑暗的世界,被一双外来的大手一点点拍碎。   “斑斑!”芙兰敏锐地意识到了现在的状况,猛地抓住了斑的手。   “别怕!我已经把晓捕捉的尾兽都打散成查克拉了千手扉间敢这么做,肯定至少有一半的成功率,再加上我添上的两成,有很大的几率是能成功的!”斑反手握住芙兰,强作镇定地安抚道。   但是,有些事情只有接触过规则这一层面的人才能明白,在芙兰的五感里,世界壁的撕裂与规则的破碎让芙兰的意识层充满了让人难以忍受的杂音和幻象,在她的视野里,这个彩色的世界正在一点点变得斑驳,她不知道,这样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   忽然,整片大地毫无征兆地开始震动起来,这种震动并不像地震有横向纵向的波动,而是一种膨胀带来的震动,大地上的所有人,开始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哪怕最强大的忍者,在这种末日一般的灾难面前也微小的仿佛沧海一粟。   破碎的月球开始崩裂,星球碎裂的陨石裹着火花砸落在大地上,原本上天入地,强悍无比的忍者却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身体里的查克拉也因为不明原因而慢慢消散,失去力量的恐惧几乎淹没了大多数人的灵魂...   “轰!”一块陨石直直地砸落在木叶村,宇智波斑操纵着须佐能乎挡了下来。   “斑”芙兰看着宇智波斑脸上开始剥落的片片泥土,抬手想稳定他的灵魂。   “快走!”斑强撑着的须佐能乎已经接近溃散,他努力抗拒着灵魂产生的莫名牵引力,咬着牙对芙兰说道:“快走!我挡不住第二块陨石了!快离开!”   “可是”   “闭嘴!你非要我杀了你才肯走吗?!”斑的声音越发急促,身上的土块悉悉索索地掉了一地。   芙兰深深地看了斑一眼,开始感应英灵座。   “斑,无论如何,谢谢你。”   随着芙兰的声音消散,斑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秽土转生的身体骤然崩溃。      三百年后,木叶大学,校立图书馆。   “鸣人君,你又在看这些神话小说了,教授布置的论文你写完了吗?”红色长发的苹果脸女孩一脸无奈地问道。   “哎呀,我现在没有思路,不想写。”被称作鸣人的男孩头也不抬地说道。   “真是的,马上就是deadline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女孩一边抱怨,一边把手里抱着的一摞书放到了男孩面前的桌子上,指着书说道:“喏,这些资料借给你,大多是漩涡鸣人所着的经典数学理论,嗯,还有宇智波佐助的概率统计学。你说说同样叫鸣人,为什么人家是学霸科学家,你是学渣渣呀?”   “漩涡鸣人还是忍者和炼金术士呢!”男孩不服气地说道。   女孩翻了个白眼:“你呀,从小就沉迷那些野史传说,不干一件正经事,好不容易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你就是来这里摸鱼看小说的?小心期末教授把你当掉!”   “女人是不懂男人的浪漫的!”   “切。”女孩冷哼一声,摆手说道:“真是没救了,我不管你了。”      “我看看,召唤阵的这里应该这么画,嗯,没错!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遵从召唤而来,我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2】   “太太棒了!不过不用叫我master啦,叫我鸣人就好。”   “鸣人呀,真是个好名字,我的儿子也叫鸣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1】夏目漱石的翻译梗   【2】阿尔托莉雅和卫宫士郎的梗   本世界完结,后续纯属彩蛋,不会再回火影世界,但是火影人物会作为英灵导出。下一卷混血末裔的野望,关键词,hp,二战,梅林,时钟塔因为型月世界观太复杂了,而霓裳写的是综,需要融合世界观,所以型月相关设定改动很大,别别别骂我。   今天没有小剧场,啦啦啦~ 第140章 孤儿怨   一回到英灵座,芙兰立刻取出一面巨大的全身镜, 摆在了空荡荡的大殿中央。   她站在全身镜前, 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自己的衣领。   洁白如玉的皮肤寸寸露出, 芙兰将衣领打开到胸口上方的部分, 手指轻点在心口, 慢慢覆盖上灵力。   随着灵力的刺激,原本隐藏着的飞雷神印记重新浮现, 红色的花纹印在洁白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妖异艳丽。看到这幅场景, 芙兰心中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这个刻印没有失效就意味着,千手扉间没有陨灭,那么忍者大陆的规则融合很大可能是成功了。   想到了千手扉间就顺势想到了宇智波斑, 芙兰不喜欢欠人情, 在那个世界的最后一刻, 看着斑面上的尘土一点点剥落, 她的心中并不是毫无触动。她随手取出了当初斑送给她的瞳力结晶吊坠,也许是错觉,她感觉晶体上的光芒都黯淡不少。在与世隔绝的英灵座, 这块结晶终于失去了和主人的感应。   收起了挂坠,芙兰犹豫了片刻,就五指张开封印结界盖在了自己心口的飞雷神印记处,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但总比毫无防护好。芙兰心下决定,在回复自己的力量前,尽量避免和千手扉间见面。   ‘等我重修回了法术千手扉间你等着,我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芙兰暗中咬牙,在想象中把千手扉间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遍又一遍。   拿定了主意,芙兰开始考虑降临位面的事,要想尽快地修习魔法,必须选择一个力量规则相近的世界。在她已经到过的世界里,无疑是响应阿尔托莉雅召唤的第一个世界最合适,也就是罗伊纳作为召唤者的那个世界   但问题是,那个世界有梅林   芙兰有些头痛,她实在不想和梅林牵扯不清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太复杂,现在想起来芙兰竟然莫名的有一种不敢面对的错觉。想起梅林的本质和搞事能力,芙兰就一阵无奈。但是现在,去那个世界却是最好的选择了。   ‘那么,就让天意来决定吧。’芙兰闭目放出了感应,各个位面发来的信号有强有弱,芙兰快速地掠过一遍,猛地睁开眼睛。   ‘竟然真的有那个世界的召唤者!而且,召唤者给我的带来的感觉还有些熟悉。’   芙兰在心里衡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响应召唤,至于梅林,自己能避开就避开吧。   ‘这个召唤的时间点离霍格沃茨建立的时间点相隔很久了,希望梅林已经想通了吧’      1932年,英国伦敦。   1929年从美国爆发的经济危机,其带来的余波向着大西洋彼岸的欧洲疯狂蔓延。突如其来的大萧条几乎席卷了整个欧洲的资本市场,哪怕是被称作日不落帝国的不列颠本土,在次年时失业人口就达到了二百五十万。短短两三年,破产,贫穷,甚至饥饿笼罩着整个英国,在这场资本市场的浩劫之中,不提那些失业挨饿的工人,即便是往日里那些傲慢的资本家,也不乏有人对自己扣动了扳机。而那些处在社会边缘,往日里就清贫的孤儿院,在这种大环境里,处境更是艰难。   伦敦的伍氏孤儿院,不过是这些在风雨飘摇中勉强度日的孤儿院中,十分普通的一所。   年幼的汤姆里德尔被关在阴暗狭小的禁闭室里,已经饿了两天一夜了。孤儿院里这间用来惩罚犯错的孩子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灯光,没有床铺,只有接近天花板地方的一个小小通风口,以及小半碗凉水罢了。   禁闭室铁门上的小窗户被拉开,一缕光线照在坐在墙角的小汤姆的脸上,让他忍不住抬手挡在了眼帘上。   小窗口处露出了小半张孩子的脸,那是孤儿院里如今最得科尔夫人欢心的孩子,比利。比利要比汤姆大一些,长得也比汤姆高壮,但现在他大概是站在凳子上扒着门,拖着长长的尾音说道:“里德尔,科尔夫人让我来问问你,你知道错了么?”   小汤姆别过脸,不想看比利得意洋洋的脸。孤儿院就像一个小社会,在比利受到科尔夫人的信任喜爱之前,聪慧又漂亮的汤姆才是最受科尔夫人喜欢的小孩。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汤姆不合时宜的小古怪也逐渐暴露出来,再加上告状精比利的不懈努力,科尔夫人对汤姆的喜爱也变成了怀疑和审视。   汤姆低垂着鸦羽般的睫毛,对比利的话充耳不闻。他知道,就算他向比利服软,比利也不会在科尔夫人面前说他的半句好话,那么又何必多费口舌呢?比利来这里找自己,难道不是为了居高临下地显示他有多受科尔夫人信任吗?对于孤儿院这个半封闭的小社会,院长科尔夫人就是孤儿们最敬畏依仗的人,只要得到科尔夫人的偏爱,干净的衣服,饱腹的食物,好的领养人...都触手可及。   对着无视自己的汤姆,比利觉得又恼怒又无趣,他重重地踢了一下门,气鼓鼓地说道:“你这个恶魔的崽子,身上都是邪恶的气息。你就在禁闭室里,好好请求上帝的宽恕吧!”   铁门上的小窗户被唰的一下合上,狭小的禁闭室又重回黑暗。饿的浑身无力的汤姆艰难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凝视着自己的掌心。   ‘我是与众不同的,我和他们那些庸人不同’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远离我,忌惮我,敌视我,只因为我拥有特殊的才能,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才能’   ‘在我得到掌控命运的力量前,我必须忍耐必须忍耐’   ‘好难受...已经不能思考了上帝,或者随便谁’   ‘只要能带我离开这里’   ‘只要能带我离开这堵高墙’   ‘我’   半睡半醒间,小汤姆感觉眼底泛起了薄薄的金光,仿佛神父口中前往天国的桥梁。   ‘我这是快死了吗?’   ‘我不想死!’小汤姆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狭小的空间内,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位美丽的白衣少女,少女一头柔软的金发无风而动,身后三对浅金色的光翼将狭窄的室内撑得满满的,她周身围绕着的铂金色光晕把幽暗的禁闭室照得一片雪亮。   “天天使?”汤姆看着少女冲自己微笑,以他贫乏的词汇无法形容这笑容的美妙,仿佛冰冷黑暗的世界里,被给予了一个温软光明的怀抱。   “天使?我不是哦。”芙兰歪歪头,俏皮地眨着眼睛说:“仔细想想,我的身份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你...”小汤姆被突如其来的信息量冲击地有些发懵,尽管他一向早慧,此时也有些说不出话来。芙兰注意到这孩子身体状况似乎不好,抬起手轻拍在他的肩上。   小汤姆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芙兰拍到的肩部蔓延全身,他腹中的饥饿消失,身体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这是什么?好神奇!”小汤姆立刻跳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芙兰。   “这个嘛只是调整你身体状况的小魔法,应急使用,不能代替一日三餐哦。”芙兰笑着解说到:“你还是要养成正常的生活规律才行,小孩子嘛,不吃饭不睡觉可是长不高的。”   “魔法!真的有魔法!那我呢?我也可以学魔法吗?”汤姆急切地问,紧盯芙兰的黑色双瞳中满是兴奋与渴望。   “你呀”芙兰看了一遍汤姆,偷偷用探测法术粗略地检查了一遍,不出芙兰所料,这让她感到有些熟悉的孩子有一部分斯莱特林的血统,也就是拥有高等魔法生物衔尾之蛇的血脉,只不过已经比较稀薄了。出乎芙兰意料的是,这孩子的魔法天赋相当高,甚至比聪敏的罗伊纳还好一些,几乎和他的老祖宗萨拉查有一拼。   而且,这似乎是个非常渴望着力量的孩子呢   看着男孩渴望的眼神,芙兰点点头:“你当然可以学习魔法,看来你不知道,你是个小巫师。”   “巫师我是个巫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是与众不同的!”男孩的眼中的亮光骤然亮起,来自芙兰的确定让他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紧握的双拳昭示着他的激动与不甘平凡的内心。   男孩突然看向芙兰,上前拽住了她的袖口,半是恳求半是命令的说道:“我想离开这里,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对不对?”   芙兰无意追究一个五六岁被关在孤儿院禁闭室的小男孩的无理,低头确认道:“离开孤儿院这是你的愿望吗?”   “对,我想离开孤儿院,还有学习魔法!”男孩忙不迭地点头。   “那好吧,确认契约然后使用令咒,你知道该怎么做。”   “好,我是汤姆・里德尔,以令咒之名,我要离开孤儿院!”男孩立刻说道。   “好的。”感受到契约成立和魔力补充,芙兰点了点头。   “然后呢?你还不带我离开么?”汤姆仰着小脸认真地问道。   已经得到这个世界常识的芙兰蹲下来和小朋友平视,解释道:“汤姆,你要离开孤儿院,我总得先给你办收养手续吧?不然你就成黑户了。”   五岁的汤姆眨眨眼,不是特别明白芙兰的意思。   “我不能直接走么?你用魔法,嗖地一下把我带走?”   芙兰叹了口气:“我当然可以,但那对你并没有什么好处。你如果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还是建议走正规程序,这样将来你认亲之类的也容易些。”   “可是我的母亲死了,她生下我没多久就去世了...”汤姆垂下头说道。   听到男孩的话,芙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对此我很遗憾,汤姆。”然后说道:“我会带你离开孤儿院,不过可能要再等几天,我需要办理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然后会来孤儿院领养你。之后,我会教你魔法,你也能正常的去上学,怎么样?”   汤姆一听芙兰要离开,立刻扑过去抱住芙兰:“不!你别走!”   孤儿院被关了两天禁闭的小朋友当然不可能香喷喷的,但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芙兰也不能公开表示嫌弃,只能温柔地安抚这个缺乏安全感的粘人精小鬼,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   暂时离开召唤者的芙兰望着不远处孤儿院的高墙,心中无奈:   ‘我这是什么命?竟然又要带孩子,这个小鬼一看就不是省心的类型’      三天之后,一辆庄重豪华的轿车停在伦敦一家不起眼的孤儿院门前。随着执事打开车门,走下车的是一位身穿黑色西装三件套,头戴礼帽,手持文明杖,外披一件长外套的俊美绅士。他柔软卷曲的金发比黄金更灿烂,蔚蓝色的瞳孔比多瑙河的水还澄净。在孤儿院门口迎接的科尔夫人哪怕是人到中年,在见到绅士俊美无俦的容颜时,心跳得也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绅士对科尔夫人矜持而不失礼貌地颌首致意:   “初次见面,夫人。我是之前和您约好的弗兰克・里德尔。此次前来,是为了接走我的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新的一卷开始~芙兰重新开始角色扮演play,说起来金发蓝眼容貌俊美魔法高强是不是撞了某个德国魔王的人设了?   小剧场:   汤姆:芙兰,你扮演的是贵族吗?   芙兰:为什么这么说?   汤姆:我感觉贵族就是你看起来那样的,富有而且,嗯,讲究。   芙兰:听起来,你好像很羡慕贵族。   汤姆:有点吧   芙兰:那你大概要失望了,我扮演的是从美国淘金归来的暴发户。 第141章 新生活   “里德尔,你走运了, 你的家人来找你了!”一个棕发的小男孩风一样地冲进了孤儿们糊纸箱的工作间, 大声地吆喝着。   “轰”工作间瞬时哗然一片,男孩女孩们忍不住交头接耳, 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要知道, 自从经济大萧条以来, 已经很久没有领养人来孤儿院了,这次来的领养人, 竟然是那个古怪的汤姆的家人么?这可真是一件新鲜事!   通报消息的小男孩立马被其他孩子围了起来,他就像怀揣着大消息的新闻记者, 带着一种奇怪的骄傲, 迫不及待地向众人展示他的发现。   “哼”新任的孤儿院孩子王,比利,有些羡慕又有些不屑地说:“里德尔那个怪小子, 他的亲人也很古怪吧。我可是听院长说了, 他的妈妈就是贫穷的底层女性。他的家人突然来收养他, 还不一定是为了什么呢!”比利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汤姆, 有些别扭的建议道:“喂,里德尔,现在外面到处都是破产的浪荡子, 如果那个人条件不好,你还不如就留在孤儿院。”   孤儿们听到比利的话,看着汤姆的眼神也从羡慕变成了同情。如今外面的世道艰难,如果领养人心怀鬼胎, 那么被领养后的日子还不如留在孤儿院呢。   “不是的。”棕发的男孩看见小伙伴仿佛都突然没了兴致,立刻开口道:“不是的,我看见了,里德尔的家人是一位非常体面的绅士。他坐着很昂贵的轿车,还有司机和仆人。里德尔他要离开孤儿院过好日子了,说不定还能成为贵族的继承人呢!”说着,男孩看向汤姆,言语和神态中都是艳羡。   “哇!真的假的!”“不会吧,迪克你骗人的吧?”孩子们又围了过去,好奇地向男孩求证。   这回连汤姆都有点懵了:‘绅士?’   “当然是真的!”名字是迪克的男孩抬起了瘦弱的小胸脯,与有荣焉地说道:“我当时就在大门附近,看见那位阁下了,还有汽车!那位先生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我从没见过那么高贵气派的人!”   “真的吗?比伍兹夫人还要体面么?”一个长相可爱的金发小女孩好奇地问道。   “嗯!”迪克重重地点头,肯定到:“比伍兹夫人体面多了,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反正,那位先生英俊又富有,我觉得,白金汉宫里的贵族老爷也不过如此了。里德尔,那位先生说自己是你的叔叔,你知道吗?”   ‘叔叔?’汤姆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本能上觉得应该是芙兰来找他的,但是为什么会是位绅士他也弄不懂。于是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从出生起就在孤儿院了,不知道我有哪些亲人。”   “不会弄错了吧?”比利还是有些怀疑,反问道。   迪克的面色也有些犹豫了起来,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会错的,那位先生也姓里德尔,不过长得和汤姆・里德尔确实不太像,那位先生是金发。”   汤姆听到金发,反而松了口气。一旁的金发小女孩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向汤姆问道:“里德尔,你父亲那边是金发吗?”   汤姆犹豫了一下,半真半假地搪塞道:“啊...好像是的,科尔夫人听我母亲说过。”   “那就不会错了!”金发女孩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上前抱住汤姆的一个胳膊摇着,甜甜地说:“汤姆,我们平时关系不错吧!前几天,我还把自己的饼干分给了你,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你的叔叔这么富有,能把我也领养走吗?我可以当你的玩伴!”   “嘿!珍妮!”其他几个小女孩惊讶地看着珍妮,随后也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汤姆。   汤姆眉头微皱,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闪到了一边。他不喜欢珍妮说的话,更不喜欢其他孩子和自己抢东西。   ‘芙兰是我一个人的。’汤姆在心中暗暗地想到。   珍妮敏感地察觉到了汤姆的不悦,她退后了半步,但还是想要最后争取一下:“呐,汤姆。我们是一个地方的,等你到了新家,我可以帮助你,而且我是女孩子,不会抢夺你应得的关注的!”   ‘我不需要!’汤姆默念,心中不耐却还是装出有些为难的样子,模棱两可地说:“还不知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呢,科尔夫人现在也没找人来叫我,不是么?”   话音刚落地,工作间的门就又被推开,一向严肃的科尔夫人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她扫视了一圈,把视线停留在汤姆的身上,温柔地呼喊道:“汤姆,快来,你的家人来接你了。”   工作间里的孩子们安静了下来,汤姆排开围着他的几个孩子,乖巧地走到了科尔夫人的身边。看着科尔夫人伸出来要拉他的手,汤姆抿抿唇,还是牵了上去,仿佛他和科尔夫人的关系有多么亲密似的。   汤姆被科尔夫人带到了待客室,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简陋沙发上的男人。男人身材高挑,衣着讲究,俊美的面容无一丝瑕疵,此时正仪态优雅地坐在简朴的沙发上,周身的气质让他仿佛不是处于如此清苦简陋的房间,而是端坐在富丽堂皇的宫殿庙宇之上。   在接触到男人那蓝眼睛里温柔的视线后,汤姆才彻底放下心来,顺从地走到了向他招手的男人身边。   “这就是小汤姆呀,长得和我兄长真像,没错了,就是他。”男人牵上了汤姆的手,将一张支票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多谢您对我侄子的照顾,这是我对孤儿院的一点心意。相关的材料文件,我的律师会过来代替我处理的。”男人从身边侍从的手上接过大衣,披在了穿着有些单薄的汤姆的身上,然后戴上帽子,对科尔夫人道别。   在科尔夫人殷勤的道别声中,汤姆呆呆地被牵着坐上了汽车,看着孤儿院的高墙离自己越来越远,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   男人打断了汤姆的话,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弗兰克・里德尔,你可以叫我叔叔,或者弗兰克。”男人冲汤姆眨了眨眼睛,接着说:“或者,直接称呼我的昵称芙兰也可以,我并不是老派的家长。”   看着男人俊美年轻的脸,再联想起芙兰美貌的少女形象,汤姆的心情有些复杂,对叔叔这个称呼实在有些叫不出口。   汤姆的嘴巴开合了几下,才问道:“芙兰,我们这是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了。”芙兰摸了摸男孩柔软的黑发,安抚道:“别急,小伙子,还有一段路程呢。”   “家吗?”汤姆轻声地呢喃:“我也有家了吗?”   “当然。”芙兰理所当然地说:“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起码在你成年以前,不论从法律上还是实质上,我们就是家人了。”   “嗯。”小男孩一头扎进芙兰的怀里,吓了她一跳,随后又哭笑不得地轻拍着男孩的脊背,无奈地说道:“我想,回家后你需要先洗个澡。”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的汤姆扒着轿车的窗户,透过玻璃,一脸好奇地向外张望。对于没有出过孤儿院几次的他来说,外面的世界是陌生的。汤姆看着街道两边的商店,看着街边行走的路人,看着立着巨大广告牌的剧院,看着来来往往的马车与汽车,看着路边叫卖报纸与香烟的孩童这是和孤儿院完全不同的世界。   ‘我真的离开了’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窗户边寒气重,不要趴太久了,容易着凉。”芙兰拉过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汤姆,温柔地说道:“伦敦的街道你以后可以随时来,不用急在一时。”   汽车驶出了伦敦,一路到了郊外,进入了一个高大雕花的铁制大门。   “这里是哪儿?”土包子汤姆惊讶地看着窗外闪过的园艺树木和喷泉雕塑,好奇地问道:“是公园吗?”   “”芙兰真是有些心疼这孩子了,温声说道:“这是我们家。”   “我们住公园?!”汤姆更惊讶了。   “不,这是个庄园。我刚从一个破产的贵族手里买的,还没有怎么修缮。”芙兰指了指另一边草坪尽头的豪宅,解释道:“我们住那边,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其实我不太喜欢,装修的太复杂了,花里胡哨的,先凑合吧。”   汤姆立刻趴到了另一边,震惊地看着眼前只在图画书里看过的宫殿一般的建筑,不可置信地说道:“我们我们就住那里吗?我们两个人?这房子比整个孤儿院还大!”   “严格来说不是我们两个人,还有雇佣来的打理庄园和照顾我们生活的人。对了,还缺一个管家,短时间内我很难找到合适的。”芙兰不由怀念起了有家养小精灵和千手扉间的方便。   汤姆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他有些贪婪地看着这些他从没有见过的地方,惊喜道:“哇,难道我成了王子吗?”   “王子?”芙兰对小朋友的天真单纯感到有趣,她不由地调笑道:“离王子大概还是有些远的,小土豆,你现在只是个暴发户的侄子。”   激动了一会儿的汤姆也冷静了下来,坐回了位置问道:“贵族也会破产吗?竟然连家都卖了。”   芙兰倒是没想到汤姆这个小朋友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用简单地解释道:“怎么说呢...现在经济不景气,政策上又需要支付高额的遗产税。老牌贵族要想着维持过去的体面,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来跟得上这个向资本转型的时代。如果还是啃老本,固守着传承下来的老一套的话,旧贵族很快就会被新贵族取代。比如这个庄园的原主人,觉得自己经商不体面又要维持奢华的生活,在家业不断衰败的同时又用投机来进行最后一搏,然后,现实就给了他足够的教训。但是,他放弃这些传承下来的荣耀象征,顺应工业化和城市化的浪潮,说不定还能过的更好。”   汤姆似懂非懂地点头,芙兰也不再多做解释。   轿车在宅邸的大门前停下,芙兰牵着汤姆走进了门厅,吩咐迎上来的女仆带这小少爷汤姆去洗澡换衣服。然后留在庄园里暂时帮着打理事务的执事就迎了过来。   “老爷,有一位先生来应聘管家了,正在偏厅等候。”   ‘这么快?’芙兰觉得有些意外,像是能过娴熟打理一个庄园的管家可不好找,基本都是代代传承。这个庄园原本的管家年龄大了,在前任主人变卖庄园时就回去养老了,芙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来应聘。   “请他二十分钟后来大书房,我需要看看他的资料。”芙兰简单地吩咐道。    -   庄园的大书房是罗马风格,廊形入口由爱奥尼克柱组成,其上雕刻着精美的各色花卉。壁炉前错落地放置着维多利亚风格的单人沙发和帝政风格的贵妃椅,形成了一小片精致高雅的会客空间。再往深处是一整面墙的内嵌式书架,前方则是手工雕花的红酸枝大书桌,芙兰就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看着手中的资料。   ‘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名字倒是很像个管家,但是也太年轻了吧’   大书房的厚重木门被敲响,芙兰放下手中的资料,朗声说道:“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身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青年。和芙兰想象中的有点不同,这个青年看起来实在是不像普遍意义上的管家一样严谨端庄,反而惹眼的不得了。他个子高挑,身材挺拔,有着一头黑色的碎发和少见的暗红色眼睛,笔挺的衬衫被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俊美到妖异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是,这种禁欲的打扮配上这人奇妙的气质,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力。   “贵安,里德尔老爷。在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前来应聘庄园的管家。”男人优雅地鞠躬行礼,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若有若无的魅惑,让芙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芙兰指着书桌前的单人椅,简单地说道:“你好,请坐吧。”   “合格的管家是不会和主人一同入座的,在下站着就好。”塞巴斯蒂安嘴角的笑容丝毫不变,十分恭谨地回答道。   芙兰挑了挑眉,也不强求。她上下打量着含笑站立的黑发男人,越观察越觉得古怪。   ‘这气息怎么感觉不像个人?倒是有点梅林的感觉呵呵,伪装成人类的魔族吗?伪装能力倒是不错,几乎没有破绽。’芙兰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黑发红瞳的男人,问道:“你资料上的信息都属实吗?”   “阁下,千真万确。”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态度自信而诚恳。   芙兰点点头,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恶魔主动找上门当管家,但是她知道魔族普遍臭毛病多还偏执,就比如喜欢当王师看笑话的恶劣梦魔。这个魔族大概爱好当管家?至于他所求的,无外乎人类的灵魂或者玩|弄他人得到的趣味,与其让他达不成目的再暗地里给自己添麻烦,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如果是非人类的话,至少能力是不用担心的,敢玩管家的角色扮演,一定能撑得起这个角色。   想明白后,芙兰公事公办地说道:“我给出的待遇就和招聘启事里写的一样。试用期一个月,如果我满意的话,待遇和薪酬可以再谈。如果接受,你现在就可以上岗了。”   毫无意外,主动送上门的管家与芙兰达成了共识。   得到新工作的塞巴斯蒂安盯着芙兰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嘴唇。   ‘太美味了...这样纯净诱人的灵魂,简直是饕餮盛宴,千年难得一遇的极品大餐!’   ‘冷静,优秀的猎手时刻保持冷静...’   ‘...只要猎物主动投入猎人的怀抱,那么连等待的时间也是甘美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影后vs影帝,一个假装自己是普通的人类男人,一个也在假装自己是普通的人类男人,所以看起来大概会gaygay的~   小剧场:   汤姆:芙兰,他是谁?   芙兰:新来的管家,塞巴斯蒂安,以后会照顾我们的生活。   塞巴斯:您好,小少爷,早餐还合口味吗?   汤姆:还可以,但是早餐茶请不要加牛奶。   芙兰:给他直接换成牛奶。   汤姆:   塞巴斯:好的,老爷。   汤姆:微笑(这人好讨厌,尤其是头发和眼睛的配色...)   塞巴斯:微笑(啧,还以为会是只小黑猫,竟然是条讨厌的小黑蛇) 第142章 钟塔怪人   晨曦的辉光撒向伦敦的郊外,寂静的庄园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新任的管家先生站在镜前, 仔细地打理着衣领和袖口, 笔挺的黑色燕尾服服帖地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洁白的手套和紧扣的领口显示出几分禁欲的美感。   塞巴斯蒂安掏出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色怀表, 计算着时间准确地踏出房门。在有条不紊地安排了园丁, 后厨, 洒扫女仆的工作后,掐好了时间的他终于迎来了自己最期待的工作。   去亲自服侍庄园的主人, 弗兰克・里德尔老爷起床。   塞巴斯蒂安一路来到二楼的男主人卧室,轻轻地推开了雕花嵌金的厚重木质房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 正中间放置着一张典雅华贵的维多利亚风格雕花四柱大床, 绣着精美花纹的法兰绒被子中间被撑起来一个优美的弧度。   塞巴斯蒂安走进房间,脚步仿佛猫一般优雅轻盈,无声无息。他走到一边的落地窗前, 轻柔地将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拉开了一边, 阳光擦着中央的大床倾洒进小半边屋子, 没有惊扰到还在安眠的房间主人。   塞巴斯蒂安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目光流连在男主人安静的侧颜上。那光洁白皙的侧脸枕在深色枕面的羽毛枕上,微卷的及肩金发优美地洒在脸颊和枕面,卷翘的金色睫毛犹如两扇华美的蝶翼, 静静的在脸上投下两小片阴影。青年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颊边的软枕上,白皙纤长的手指精致的仿佛艺术品,弧度优美的手腕处,青色的血管在洁白如雪的皮肤下依稀可见, 甘美的气息让一向忍耐力惊人的恶魔管家也忍不住想要凑上去舔舐一口。   恶魔隐晦的贪婪目光逡巡在静卧着的美男子脸上,如此光辉的美貌本不是他的偏好,但这几乎完美如艺术品一般的青年却让他丝毫提不起对光明系的恶感,反而有一种窥视亵渎神明的隐秘激动。这让他垂涎欲滴的猎物,既像是希腊传说中太阳与艺术之神阿波罗,又像是被神王宙斯掠夺宠爱的禁|脔特洛伊王子。既圣洁,又魅惑,既英伟,又纤柔,既高贵,又低微   尽职尽责的管家慢慢地靠近床沿,甘美诱人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把他的胃部刺激地一阵阵抽搐,喉咙越发的干渴,就在他微微俯身想要凑近男主人的时候。浅金色的蝴蝶唰地振翅,一道冷酷的冰蓝色光芒自蝶翼下闪现,无声的杀气瞬间溢出,让塞巴斯蒂安不由身体一滞。   转瞬之间,杀气消散的一干二净,冰蓝色的宝石也变成了温柔的蔚蓝,仿佛刚才发生的一瞬间只是幻觉。   “是你啊...一大早搞什么?”芙兰扒了把头发从床上坐起,因为晨起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磁性性感。绣花的被子滑下,露出了芙兰穿的严严实实,只展现出精致锁骨的银灰色睡袍。   塞巴斯蒂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男主人的锁骨上流连了几遍,面含微笑地解释道:“我是来服侍老爷起床的。”   芙兰微微皱眉,把柔软的金发扒拉得更乱了,她不置可否的起身下床,却见侍立在一边的可疑管家半跪在床边,轻轻地捉住了她的脚腕。   “你干嘛?我要穿鞋。”芙兰没好气地说道。   跪在地上的俊美管家依然面含微笑,温柔恭谨地解释道:“请让我来服侍您穿鞋。”说着,他便一手捧起芙兰的一只脚,一手将柔软的家居鞋妥帖地送上。   但是芙兰却还是敏感地感觉到,这位面上一本正经的管家用手指在自己的脚踝摩挲了几下,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带着几分刻意的滑过自己□□的足心,简单的动作做的极慢,还暗藏着奇怪意味的挑逗。   ‘这混蛋恶魔是恋・足・癖么?!对个男人也搞这种不正经的暗示?!’芙兰冷冷地扫过塞巴斯蒂安那顺从恭敬的脸,挥手拍开了他要托住自己另一只脚的手,坐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地上的塞巴斯蒂安,抬起一只手强硬地捏住了自己这位俊美管家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面向自己。   芙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塞巴斯蒂安,语带警告地冷声道:“米卡利斯先生,我需要的是一个合格的管家,而不是一个同性情人。而且,我不是gay。如果你想要爬上我的床的话,请现在就离开。”   塞巴斯蒂安虽然被捏着下巴,依然眉眼低垂,神情顺从,他浓密的睫毛轻轻搭下,遮住了红瞳泛起的幽光。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恭谨,没有半分波动:“是,我的主人。”   芙兰松开了钳住管家下巴的手,冷淡地提醒道:“还有,我对主仆play不感兴趣,你我只是雇佣关系。以后,请不要称呼我为主人,叫我老爷或先生都可以。”   “是,老爷。”塞巴斯蒂安恭敬地站起,退后两步询问道:“需要服侍您换衣服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芙兰穿上家居鞋,站在柔软的地毯上,淡淡地吩咐道:“塞巴斯,你去准备早餐吧,顺便把汤姆叫起来。”   “是,老爷。”塞巴斯蒂安优雅地躬身,退出了房间。   看到房门被彻底的合上,芙兰这才转身,开始换衣服打理自己。   门外的恶魔管家快速踱步到楼梯间的阴影里,原本禁欲端庄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狰狞,想起男主人刚睡醒时泄露的那一抹锋芒,塞巴斯蒂安兴奋得混身颤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那占有和吞噬的欲|望。恶魔情不自禁地搓揉着刚刚摩挲过那优美脚踝的指尖,另一只手猛地捂上了自己的脸,指缝中露出的暗红色双瞳此时亮得惊人,仿佛灼灼燃烧的地狱火焰。   ‘占有他,啃噬他,撕裂他...’   ‘不,不我要忍耐,要忍耐’   ‘最美味的猎物...值得最温柔的品尝’      塞巴斯蒂安没有亲自去叫醒那位汤姆小少爷,而是招呼了一位女佣去做这件事。他现在只想守着他看中的猎物,对其他的小羊羔缺乏好奇心和耐心。   芙兰坐在一楼的小餐厅里,早晨的阳光照进落地窗,让室内十分敞亮。管家塞巴斯蒂安已经亲自布置好了早餐,侍立在一边,为男主人送上刚送到门上的报纸。   “老爷,《泰晤士报》和《每日邮报》都送来了。”   芙兰点点头,先拿起了每日邮报,坐在窗边被植物包围的藤椅上,开始浏览新闻时事。   汤姆一进入小餐厅,就看见芙兰十分不优雅地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大马金刀地坐在藤椅上看报纸,把自己美国来的不通礼仪的暴发户纯爷们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在她身边,侍立着一位俊美的燕尾服青年,那青年仪态优雅的为芙兰沏着红茶,丝毫没有规劝提醒的意思。   汤姆忍不住嘴角一抽,连他这个孤儿院出身,只是被神父和院长教过基本礼仪的孩子都知道芙兰这一出同时触犯了好几条礼仪规范,明明昨天她表现的像个大贵族,今天怎么表现的这么糙?   “咳,芙兰,早安!”小男孩礼貌地问候到。   “早上好,汤姆。”芙兰放下手里的报纸,随意地站了起来,招呼道:“既然你起来了,就一起用早餐吧。”   传统的英式早餐十分丰盛,芙兰却有些不习惯,煎蛋,煎香肠、煎火腿、煎培根、血布丁、炒蘑菇、烤蕃茄、烤吐司再配上一壶奶香浓郁甜腻腻的英式早餐茶,热量爆炸。虽然作为英灵的芙兰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胖,但多年在忍者世界养成的清淡口味让她对英式早餐很不适应,没用几口就放下了刀叉。   时刻关注着芙兰的塞巴斯蒂安立刻问道:“是早餐不合您的胃口么?是否让厨房重做?”   “不必了。”芙兰擦了擦嘴,吩咐道:“以后我和汤姆的早餐分开准备,汤姆的还是‘the fry-up’,我的那份准备成日式的或者法式的。”   体贴的管家立刻回复道:“我对各国的菜肴都很熟悉,不如就由我为您准备早餐?”   芙兰不置可否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有些担心他会使用一些诡异的食材,但只是提醒道:“不要耽误你的正经工作。”   俊美的管家抚胸鞠躬,笑容含蓄优雅:“为您服务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我的老爷。”   小汤姆面前的餐盘突然被餐刀划出兹拉一声声响,芙兰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就看见漂亮的黑发男孩撅着嘴,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汤姆?”芙兰关心地问道。   小汤姆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抽出餐巾擦了擦嘴,对芙兰说道:“芙兰,我吃饱了,今天我们有什么安排吗?”   芙兰笑着说:“当然,今天我先带你去逛逛伦敦,你不是一直期待着吗?”说完,芙兰又转头看向她那位恶魔管家,嘱咐道:“让司机开车过来,我和汤姆要外出,家里就交给你打理,另外,不用准备晚餐了。”   塞巴斯蒂安立刻说道:“请让我贴身侍候您吧。”   “塞巴斯,你是我的管家,请你去做管家该做的事。”芙兰直接拒绝道,然后又说:“还有,我打算给汤姆找个家庭教师,这件事交给你来办。”   汤姆轻快地走上前牵住芙兰的手,有些得意地看向塞巴斯蒂安,而那个让他莫名有些忌惮的男人却理都没理小屁孩的炫耀,依然保持着矜持得体的微笑。   芙兰和汤姆坐车离开,管家塞巴斯蒂安站在门口送走庄园的主人,看着轿车越行越远,目光逐渐幽深    -   “芙兰,我们去哪儿?”汤姆坐在车上,好奇地问道。   芙兰微笑道:“先带你去大英博物馆,然后去看电影怎么样?”   “好!”汤姆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行程十分期待。   大英博物馆是一座宏伟的希腊复兴式建筑,珍藏着上百万件的珍宝和书籍,却也因为空间和保护条件的限制,绝大部分都没有对游人展出。因为汤姆对魔法和咒术的兴趣,芙兰主要带着他参观了希腊馆和埃及馆,一个是神代魔法鼎盛的古国,另一个则是咒术和炼金最为出名的古国。   汤姆一路都很兴奋,对各个展品都好奇极了,芙兰一边给汤姆小声介绍着藏品的来历,一边却感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似乎是,魔力的波动,并不是来自于这些古国的神秘古董,而是整个大英博物馆笼罩在一种奇妙的结界里。这个珍藏着各国珍宝的殿堂,似乎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黄昏时分,大英博物馆准备闭馆,不远处,高大的大本钟发出沉重的报时声,芙兰遥望着夕阳里大本钟幽暗的剪影,心中的异样更胜。   “我们要走了吗?”汤姆乖巧地问道。   “走,我们去看电影吧。”芙兰回过神,拉着汤姆随着已经稀疏的人群离开。   血红的落日余晖下,高耸的大本钟塔顶上,一个披着黑色连帽斗篷的身影站在整个城市的最高处。晚风吹得黑斗篷猎猎作响,一缕白发从暗色的斗篷里悄然露出。   作者有话要说:  gaygay的加逆,霓裳就喜欢在bg文里加伪bl和伪gl,觉得十分带感,这是什么猎奇的破毛病?   霓裳才从小伙伴那里知道作收影响文章积分,那么,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能不能请大家收藏一下作者呢?谢谢各位小天使~   小剧场:   汤姆:芙兰,我们今天看什么电影?   芙兰:今年刚上映的新电影,《巴斯克维尔的猎犬》。   汤姆:是讲狗的?   芙兰:是福尔摩斯探案集里的一个故事,推理悬疑类的吧。   看完电影,   芙兰:怎么样?觉得电影好看吗?   汤姆:挺好看的,只不过   芙兰:怎么了?   汤姆:我不喜欢魔鬼般的狗,也不喜欢忠犬。   芙兰:所以?   汤姆:我不喜欢魔鬼般的忠犬。   塞巴斯:... 第143章 初探巫师界   一连几天,芙兰带着土包子小汤姆逛遍了伦敦, 无论是收纳珍宝的博物馆, 还是贩售廉价小玩意儿的吉普赛小巷,无论是庄严豪华的唐宁街, 还是破烂肮脏的贫民窟, 无论是高雅奢侈的邦德街, 还是脏乱拥挤的集贸市场。永不落日的不列颠,浓雾笼罩下的雾都, 在这里,最高贵的, 最低贱的, 最富有的,最贫穷的,最精致讲究的, 最混乱污浊的, 世间的至幸与不幸共聚于此, 百态人生滋味尽在。   又是一天, 芙兰早早的带着汤姆出门,在威斯敏斯特附近下了车,和汤姆步行在街道上。   “芙兰, 今天我们去哪儿?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不是去过了吗?”汤姆眨着眼望着不远处的大本钟,向芙兰问道。   芙兰笑着说:“跟我来就好了,今天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两人在伦敦街头漫步,芙兰牵着汤姆走进了不远处的查令十字路。汤姆乖巧地四下张望着, 又问道:“我们是要逛古董店和书店吗?”   查令十字路是伦敦中心威斯敏斯特区的一条街道,街道上以古董商店和古董书籍闻名,这里还有一座很大的公共图书馆,查宁阁图书馆。   芙兰带着神秘的微笑,冲汤姆摇了摇头,牵着他的手走进了一家被大书店和唱片店夹在中间的昏暗小店。原来竟是一个带着小酒吧的旅店,彼时时间还早,狭窄肮脏的酒吧没有什么客人。吧台上斜靠着的老板昏昏欲睡,听到有客人进门的声音,猛地惊醒过来。   “咳,两位...”酒吧老板揉了揉眼,看着眼前穿着西装大衣,头戴礼帽,一副麻瓜上流阶级打扮的青年和孩子有些发愣,不知道这两位是误入酒吧的麻瓜,还是麻瓜打扮的巫师。   “您好。”芙兰挂着礼貌的微笑,解释道:“我想带着孩子去对角巷买些东西,但家里的飞路网出了点问题,所以”   一旁的小汤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乖巧地牵着芙兰的手站在一边,冲胡子拉碴还脏兮兮的酒保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啊,这样啊这也是常有的事。”酒保快被一大一小漂亮的容貌恍花了眼,很体贴地问道:“您还记得开门的指令吗?”   “这”芙兰露出有些羞赧的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很久没从这里通过了,所以是上三横二还是上二横三我也有些记不清了。”   “啊,没关系,不用担心。”酒保撑着身体从吧台里出来,有些殷勤地说道:“这次就由我带你们去吧,下次你们可以自己来。”   芙兰拉紧了汤姆,跟着酒保去了酒吧后小天井那里的一面砖墙前。酒保抽出一根破旧的魔杖,在砖墙上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片刻后,面前有些脏污潮湿的砖墙宛若有生命一般开始活动,竟然从两边分开了。   出现在几人眼前的,是一条热闹繁华的街道。   ‘这!!!’汤姆面色不动,握着芙兰的手陡然攥紧。   “哈,快到圣诞节了,对角巷采购的人也比往常要多一些,要牵好这位小先生哦。”酒保笑着提醒道。      “芙兰,这是哪儿?”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神奇店铺,汤姆小声地问道。   “对角巷,巫师们的商业街。”芙兰简单地说道。   “巫师?他们都是和我一样的人么?”汤姆好奇地打量着来来往往穿着各色宽大长袍的行人,路过的人也好奇地回望穿着麻瓜服饰的他。   “对。”   “他们...为什么在看我们?”汤姆有些不安地问道。   芙兰微笑着向偷看他们的巫师们点头致意,拉着汤姆不疾不徐地走着,全然没有一点被众人瞩目的不自在感。   “因为巫师界很排外,我们不是巫师打扮而是普通人的装扮,所以他们对我们的奇装异服感到好奇。就像在万圣节以外的日子里,你看见穿着巫师袍的人也会情不自禁的多看一眼一样。”芙兰笑着回答道。   小汤姆撅撅嘴:“我可不会那样,太失礼了。”虽然嘴上这么说,小汤姆的视线还是被这个新奇的世界吸引了过去,一双眼睛简直都不够用了。   “别急。”芙兰拍了拍汤姆的头顶,示意他看向前方的一个高高的白色建筑:“我们先去换些巫师界的货币,然后再去逛你想去的地方。你十一岁以后还要来巫师界上学呢,到时候对角巷你估计都会逛腻了。”   “上学?”   “对。”芙兰的眼中闪过几丝怀念:“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英国的小巫师们大都在那里学习魔法的基础。”   古灵阁巫师银行是巫师界的银行,这是一家由妖精们经营的银行,号称世界上仅次于霍格沃茨最安全的地方,据说有一条老龙在地下守卫着银库的安全。芙兰用黄金兑换了一些巫师们的货币,又给汤姆开了一个账户,存了一笔不少的零花钱。   来对角巷最重要的一件事,除了让汤姆对巫师界有一个初步的认识外,芙兰还需要买一根本土的魔杖,虽然巫师们的大部分魔法,芙兰都能做到无声无杖施展,但是用魔杖可以提升施法的威力和准确性,更能让她看起来正常一些。   秉持着重要的事要先办的原则,芙兰带着小汤姆先去了对角巷里的魔杖店― 奥利凡德魔杖店。   小汤姆站在看起来像个危房一样的店铺门前,读着商店的门牌:“奥利凡德魔杖店,创立自公元前382年芙兰,这是真的吗?这家店已经开了两千多年了?”   芙兰笑着答道:“嗯的确开了很久了,至于有没有两千年,我也不太清楚。”她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魔杖店狭窄的门,丁玲的铃声提醒了坐在魔杖店的老板,一个坐在高凳上的年轻人抬起了头,他面容只是普通,却有一双特别的接近于银色的眼睛。   “您好,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年轻人跳下凳子,向芙兰两人迎了上去。   “您好。”芙兰礼貌地点头,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想买一根新的魔杖。”   青年眨眨眼,问道:“您之前的魔杖呢?是损坏了吗?”   芙兰点头承认:“没错,因为一些意外,损坏很严重,被判定不可修复了。”   “这样啊。”青年拿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问道:“您之前的魔杖是在我父亲这里买的吗?对了,怎么称呼您。”   芙兰笑着解释道:“弗兰克・里德尔。很遗憾,我之前一直在美国,魔杖也是在美国买的。”   “怪不得。”年轻的奥利凡德先生有些自豪地笑了:“美国那边的魔杖制作确实有待提高,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家的魔杖是欧洲最好的,不少外国人都专门过来买呢。”他合上手里的账册,询问道:“那么里德尔先生,您之前的魔杖材料是什么?”   芙兰根本没用过巫师们的这种木头小棍子,哪里知道是什么材料。她想了一下,决定把梅林的法杖材料拿来借用一下:“是英国橡木和龙的心腱。长度是呃,十一英寸。”   奥利凡德先生听了芙兰的描述,直接爬到一旁高高堆积的货架上,抽出了几个小盒子。小汤姆看着摇摇欲坠的货架,真是为这位先生捏了把汗。   “请试一下这几根吧!”奥利凡德抱着一沓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芙兰每一根挨着试了一下,并没有感觉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力量运行都很流畅。她刚想随便拿一根买下来,桌子上的魔杖就都被奥利凡德收走了。   芙兰:“???”   “不行,都不对。”奥利凡德雷厉风行地夺走了所有的魔杖,又跑回去扒他那个摇摇欲坠的拥挤货架。   “奥利凡德先生,其实我随便买一根魔杖用就好了。”芙兰忍不住建议道。   年轻的魔杖制作大师猛地回头,略显诡异的银色眼睛直直地盯着芙兰,坚定地说道:“买魔杖可是终身大事,不能随便,你不明白,是魔杖在选择巫师!你这种态度是不对的,太american了!”   “啊?啊是吗?”芙兰被突如其来的严厉教导说的一愣,然后就听见对面絮絮叨叨地说:“橡木,龙心腱...其实我觉得你可能不太适合两样材料,随着人的成长,适合的魔杖有时候是会改变的,你想试试别的吗?”   芙兰轻轻蹙眉,不想把时间都耽误在挑选魔杖上,她闭上了眼睛,微微放出魔力,开始感应魔杖与自身魔力的共鸣片刻后,芙兰睁开眼说道:“奥利凡德先生,请给我试试您左手边向下一列第三根。”   奥利凡德一愣,抽出了芙兰说的那个盒子,爬下来问道:“您说的是这根?”   芙兰点头,接过了魔杖,轻轻挥手,魔杖的顶端跳跃出绚丽的火花。   “这太不可思议了!”奥利凡德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非常契合,但是”   “但是什么?”芙兰问道。   奥利凡德歪歪头,有些困惑起来:“但是这根魔杖是冬青木,您以前的魔杖却是橡木,这两种材料的属性有很大的不同,要知道,英国有句古老的迷信:‘橡木魔杖的主人如果遇到了冬青木魔杖的主人,他们的结合会是愚蠢的。’【1】,不过,冬青木是在夏至后取代橡木成为森林之王的树木,也许这也是种奇妙的缘分。”   说完,奥利凡德又介绍道:“这根魔杖的杖身是冬青木,杖芯则是凤凰的尾羽,一只凤凰只有两根尾羽能用作杖芯,这是非常稀有的材料。两种材料都代表的是战斗,保护,与邪恶对抗,还有死亡与重生。但是,本来冬青木是不适合与凤凰的尾羽一起制作魔杖的,但这种奇妙的搭配却意外的成功了。”   芙兰将魔杖放回盒子,说道:“那就请给我这根吧。”   奥利凡德点点头,又微微俯身看向一直安静地好奇张望的汤姆,问道:“这位小先生要提前看看自己未来的魔杖吗?”   “诶?可以吗?”汤姆扭头看向芙兰。   芙兰笑了笑,向奥利凡德问道:“这个小伙子还没到六岁,现在能选出魔杖吗?”   奥利凡德神神秘秘地强调道:“是魔杖选择主人,有些魔杖从诞生就注定属于一个人。”   芙兰看着汤姆跃跃欲试的小表情,笑着说:“那就请让我们的小巫师试试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你命定的伙伴?”   奥利凡德在芙兰和汤姆之间打量了一下,突然问道:“里德尔先生和小里德尔先生是父子还是兄弟?”   芙兰愣了一下才解释道:“是叔侄。”   “这样啊...”奥利凡德点头,突然转身从货架上抽出一个盒子,说道:“也许,可以试试这个。”他把盒子打开,弯腰递到了汤姆的面前。   “小里德尔先生,试试这个。”   汤姆看着匣子里的白色魔杖,伸手握了上去。   “真是太巧了!世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奥利凡德大声地感叹道。他看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芙兰和汤姆,解释道:“里德尔先生,您的魔杖和这位小先生的魔杖手里的魔杖都是凤凰尾羽的杖芯,而这两根尾羽,出自同一只凤凰,您说,是不是很奇妙?这就是血缘的力量吗?”   ‘呵呵见鬼的血缘力量。’芙兰面上一脸惊叹,心中吐槽这个神棍。   奥利凡德猛地俯身,紧紧地盯着小汤姆,吓了他一跳。只听见这位神棍级别的魔杖制作师阴阳顿挫地说道:“小里德尔先生,这就是属于你的魔杖,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杖身是紫杉木,内芯是凤凰尾羽,力量非常强大,你会做出一番大事业的。”   芙兰的眼神轻轻扫过小汤姆,觉得魔杖的属性和人的属性相关也有道理。汤姆有斯莱特林血统,继承了衔尾之蛇的部分血脉。紫杉木树液有毒性,外层老树死后,会有新树从老树里重新生长,是为‘永生不朽’,微妙的与衔尾之蛇的属性相合了。   正当奥利凡德唠唠叨叨地忽悠孩子的时候,店门前的铃声又丁玲的响了起来,一个又高又瘦的中年男性巫师推门而入。   “早上好,奥利凡德,你有客人啊?”进门的巫师留着赤褐色的头发和胡须,长长的鹰钩鼻有些歪,虽然发须打理的十分老成,但还是能看出来他的容貌称得上英俊年轻,那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明亮又锐利,充满了智慧和活力。   “啊,是邓布利多教授!今天这是怎么了,实在是太奇妙了!”神棍奥利凡德用一种夸张的咏叹调发出感慨。   进门的邓布利多礼貌地向芙兰点头,在看清芙兰的容貌时,不由的愣了一瞬。芙兰虽然也发现了这位邓布利多教授的反常,但没怎么在意地回了个矜持优雅的微笑。哪里知道,这位教授的神情看起来更恍惚了。   小汤姆撅了撅嘴,对这位陌生男人的失态有些不满,大声地说了句您好。   邓布利多猛地回神,看向站在芙兰旁边那漂亮的黑发小豆丁,露出了一个称得上慈爱的微笑:“你好,小先生。”他的目光转向了汤姆还握在手心的魔杖,微笑着说:“你现在还不到用魔杖的年龄哦,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奥利凡德笑着回道:“是里德尔先生来买新魔杖,小里德尔先生只是来提前看看他的伙伴的。”说着,奥利凡德把汤姆手中的魔杖收回了匣子里,对汤姆说道:“等五年后你再带回它吧!”说完,奥利凡德又对芙兰说道:“里德尔先生,这位是霍格沃茨的变形学教授,阿不思邓布利多教授,您和小里德尔先生的魔杖杖芯都来自邓布利多先生的那只凤凰。您说是不是很巧?”   芙兰也觉得有些惊讶,这也太巧了。对面的邓布利多眨眨眼,温和地笑道:“福克斯的尾羽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主人了,这真是太好了。”说着,邓布利多摘下帽子,行了一个巫师的礼节。   “阿不思・邓布利多,很高兴认识你们!”   芙兰笑着回礼:“弗兰克・里德尔,这是我的侄子汤姆・里德尔,很高兴认识您。”   “您不是英国的巫师吧?”邓布利多问道。   “我是在美国长大的,最近才搬回英国并且准备长居,今天带着侄子来逛英国巫师界的商业街。”   邓布利多看着还没人大腿高的汤姆,笑着问道:“那么小里德尔先生是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是的,也许您会是我的教授?”汤姆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神态乖巧地问道。   “那么,我大概会教你变形学。”邓布利多冲汤姆眨了眨他湛蓝色的眼睛,俏皮的动作雷得汤姆有点起鸡皮疙瘩。   邓布利多将几根破损的魔杖交给奥利凡德维修后,就主动提出可以陪芙兰他们两个初到英国巫师界的“外国人”游览对角巷。芙兰倒是对这个气质温和宽厚还有些活泼的男巫师有几分好感,没有拒绝有个地头蛇导游的陪伴。半天下来,这位邓布利多教授的博学机敏和风趣幽默让芙兰印象深刻,原本两三分的好感也变成了五六成。两人相处愉快,谈起话来很是投机,颇有志同道合之感,最后甚至交换了互通书信和拜访的地址。   离开了对角巷,采购了不少魔法用品和书籍的芙兰两人坐在回家的车上。芙兰看见汤姆的心情有些不佳,觉得奇怪。   “怎么了汤姆?今天玩的不开心吗?”芙兰摸摸小家伙卷卷的头发,担忧地问道:“还是身体不舒服?”   汤姆抬起耷拉着的眼皮,看着芙兰说:“我不喜欢邓布利多先生。”   “为什么?”芙兰有些惊讶,因为邓布利多一路上都很照顾汤姆,看的出来他是挺喜欢汤姆的。   男孩撇撇嘴,拖长了声音说道:“因为他实在太讨人喜欢了!”   芙兰无语,一掌轻轻地拍在汤姆的头上,笑骂道:“你这都什么破毛病?!要求怎么这么多啊?”   看着男孩无辜的表情,芙兰轻笑着把小不点搂在怀里:“你呀...邓布利多教授是很博学多才的巫师,也应该是你将来的老师之一,和他相处你能学到很多东西。再说了,搞好和老师的关系,将来我也不用担心你这臭脾气在学校到处惹得别人给你穿小鞋了。”   “我哪有?”小汤姆鼓着脸说道。   “还说?”芙兰捏了捏汤姆的鼻子,笑道:“你呀,不喜欢科尔夫人,不喜欢塞巴斯蒂安,不喜欢照顾你的女仆,不喜欢前两天伦敦的导游,今天又不喜欢奥利凡德先生和邓布利多教授...你说说你喜欢谁?”   汤姆反手抱住芙兰的腰,甜甜地说道:“我喜欢你。”   芙兰揉了一把汤姆的头发,把他扶正坐好:“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撩,赶快坐好。”   回到里德尔庄园,方一下车,管家塞巴斯蒂安就带着女仆迎了上去。芙兰已经适应了一回家就看见恶魔牌牛皮糖,已经能把这个跟屁虫当室内随身挂件了。   “老爷,关于少爷的家庭教师,候选人资料已经整理好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审阅?”塞巴斯蒂安恭敬地问道。   “晚餐后吧,先把资料放到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  【1】pottermore官网的资料   哈哈哈还有伪・替身play,我想搞一个大事~   小剧场:   芙兰:汤姆,你对家庭教师有什么要求吗?   汤姆:要求?   芙兰:就像是长相啊,性格啊,擅长啊之类的。   汤姆:长相的话,最好长的普通一些,年长一些,最好是女士。   芙兰:   汤姆:性格的话,不要太讨人喜欢。   芙兰:   汤姆:擅长无所谓,你看着选就好。   芙兰:汤姆,我觉得你的审美出了些偏差。   汤姆:?   芙兰:所以,正常的小男孩会希望自己的家庭教师是位长相平凡性格不讨喜的中年妇女么?   塞巴斯:咳咳,老爷,我看少爷可能是有恋母情结。   汤姆:(我只是不想再招来一个做白日梦的花蝴蝶!!!) 第144章 家庭教师   芙兰翻看着为汤姆寻找的待选家庭教师的资料,十几份个人简历组成了不薄的一沓。芙兰简单地翻阅浏览, 大部分是中产阶级出身的未婚女性, 出身背景,受教育程度, 擅长科目等等条件看起来没有特别大的差别。再次翻阅资料, 芙兰拿起了其中一份, 倒是觉得有些意外。   “马伦・阿奇博尔德,25岁, 剑桥大学文学院毕业,曾任职大英博物馆”芙兰用手指轻敲着桌面, 头也不抬地问道:“这个马伦和阿奇博尔德家族有关系么?”   侍立在一边的塞巴斯蒂安扫了一眼资料, 恭谨地回答道:“他是阿奇博尔德家族的旁枝子弟。”   “旁枝?那就是说也是贵族出身了。”芙兰放下手里的资料,有些奇怪道:“这么好的出身和学历,就算继承不了爵位和家产, 也不难找到更好的工作吧, 跑来应聘个暴发户家的家庭教师干什么?”   塞巴斯蒂安体贴地为主人释疑:“这位阿奇博尔德先生据说和家族的关系很冷淡, 平时极少来往。他在大英博物馆任职时经常往来世界各地, 最近辞掉了工作,似乎是想在国内稳定下来。”   “这样啊”芙兰思忖道:“他的条件似乎是最好的,你觉得呢?”   塞巴斯蒂安微微鞠躬, 建议道:“不如您先见一见那位先生本人再做打算?想来以您的智慧,没有谁能够在您面前伪装隐瞒。”   芙兰轻笑一声,微微眯眼注视着塞巴斯蒂安,反问道:“你真的是这么认为吗?塞巴斯”   俊美的管家潇洒地单膝跪地, 捧起芙兰的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我在您的面前就无所遁形。”   “哈”芙兰略带嘲讽的一笑,抽出了自己的手。她歪头看着眼前的恶魔管家,意味不明地说道:“藏有剧毒的美酒往往最为甘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人心甘情愿地饮下,谎言亦是如此。”   芙兰站起身,冷淡地吩咐道:“塞巴斯,安排我和马伦・阿奇博尔德先生的见面时间吧。”   “是,我的老爷。”    -   “您好,马伦・阿奇博尔德先生,请坐。”   芙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他有着十分常见的棕褐色头发和深棕色眼睛,面容端正有余,英俊不足,普通的身高,略显文弱的身材,唯一特别的就是颇为斯文的气质,但也依然让他丢在人群里完全不起眼。和青年还不错的简历不同,就对本人的第一印象而言,真的是太普通了,完全没有特色。   马伦有些腼腆地问了好,和芙兰相对而坐,坐姿很标准,看得出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但青年神情中的一丝拘谨表现出他和传统上流阶级不同的那些不善社交的特质。   “阿奇博尔德先生,我也不和您多做寒暄了。今天邀请您来主要是为了和您聊聊关于这份工作的事。我已经看过了您的简历,令我印象深刻,但是却难免有些疑问。”芙兰稍作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面人的反应。   青年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紧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说道:“您请说。”   芙兰微笑道:“您不用紧张,只是普通的聊天,方便我了解您的情况罢了。据我所知,您出身的家族是贵族阶层,在学术界很有威望,您本人也相当有才华,应该可以很轻松地得到更体面的工作,为什么要应聘一个六岁小孩的家庭教师呢?”   “我...”青年微微抿唇,有几分尴尬地解释道:“我只是阿奇博尔德家族的旁枝,和嫡脉并不亲近,而且,因为父亲的投资失误,现在家里有了一些债务问题,所以”   芙兰点头,问道:“既然如此,如果我聘用了你,需要帮你解决债务问题吗?”   “不用不用。”青年连忙摆手,解释道:“债务并不重,但是博物馆的薪资实在是不高,所以我才想换个薪资更高的工作。而且,家里原来的房子被低了债,所以我也希望能找到一份提供食宿的工作来给家里减轻负担。”他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芙兰:“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工作外的时间做自己的研究。”   芙兰了然,也没有再深究这个话题,她又和马伦聊了一点关于教育,文学,政治,法律和艺术方面的话题,对他还比较满意,又讨论过了教时,薪资和待遇,当下就决定聘用他作为给汤姆做基础教育的家庭教师。鉴于临近圣诞节,芙兰表示愿意提前预付一部分薪水,等到年后再让他正式入职。   谈话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芙兰让塞巴斯蒂安送阿奇博尔德先生离开。      汤姆悄悄地探出头,从旁边的房间跑了进来,倚在芙兰身边,好奇地问道:“就是那个人吗?看起来好普通。”   芙兰笑道:“你不是想要普通的家庭教师吗?阿奇博尔德的学识还是不错的。”   “你不能亲自教我吗?”汤姆仰着小脸问道。   芙兰揉揉他的小脑袋,解释道:“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教你魔法,家庭教师是教你常规知识的,如果你不想要家庭教师的话,我就只能把你送到公学去学习了。”   汤姆吐了吐舌头,吐槽道:“那个马伦普通到我现在都已经忘了他的长相了。”   “瞎说。”芙兰敲敲汤姆的脑门儿,这孩子基本上是过目不忘,谁信他把刚见过的人给忘了。   “不过,你倒是看走眼了,这个阿奇博尔德先生可不普通,最起码,他不是普通人。”芙兰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聘用的主要理由告诉了汤姆。   “不是普通人?他?”汤姆惊讶地问道:“他是巫师吗?”   “他不是巫师。”芙兰轻轻摇头:“他是个魔术师。”   “魔术师?”汤姆的嘴角抽了抽,确认到:“他会变鸽子和纸牌吗?”   芙兰轻笑着点了点汤姆挺翘的鼻头,解释道:“不是那个魔术师,而是操纵魔力人为再现超常现象的人。”   汤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身份,或者说小豆丁汤姆除了童话书上的传说以外,对神秘侧根本连皮毛都不了解。十分好奇地追问道:“魔术师,和巫师是一样的吗?”   “嗯怎么说呢?”芙兰思考着该怎么把这个复杂的关系解释清楚:“这么说吧,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超自然现象被归为了神秘。在神代衰落之前,神秘度很高,那时候,天生能够自如地运用超自然力量,其实也就是法则力量的种族,被称为神。但是,也有一些其他种族中的佼佼者,能够有限地运用法则的力量,他们就是魔法师,而他们用来调用法则的力量则被称为魔力。”   “神代结束之前,超自然种族还没有隐没,部分人类和超自然种族通婚,诞下的后代遗传了那些超自然种族的体质,能够通过修炼控制魔力,并通过咒语或意志释放出来,这些人就是巫师。巫师的传承通过血统,理论上来讲,先祖的血脉等级,和他们血统的浓度影响了巫师的实力,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传承悠久的巫师家族追求纯血。但是,也有一部分幸运儿,他们在诞生的过程中血统发生了变异或返祖,于是也拥有了这种特殊体质,他们就是所谓麻瓜出身的巫师。”   “但是从神代开始,也有一部分人类中的顶尖天才,这些人通过研究法则之下的规则,来探究世界的根源,这些世代积累的研究被称作魔术,魔术是利用魔力将人类可以做到的事进行加速。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才有作为魔术师的天赋,那就是魔术回路,拥有魔术回路才能储存和调用魔力。顶尖魔术师的传承通过魔术刻印,由上一代将祖祖辈辈的研究成果通过刻印传给继承人,他们的传承有时并不是通过血脉,而是师承,因为世代的魔术家族也可能出现毫无天赋或者拒绝继承家传的后代。相对的,一个拥有不错魔术天赋的普通人也可以通过继承刻印来成为魔术师。”   汤姆努力消化着信息量,他想了想,问道:“也就是说魔法比魔术更强,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巫师比魔术师更强呢?”   芙兰摇头:“也并不一定,因为巫师和魔术师对魔法的定义不一样。对于巫师而言,用魔力做到的事都是魔法。但是对魔术师而言,人类无论花多少时间和精力都做不到的奇迹才是魔法。随着人类的发展,神秘度降低,人类能够做到的事越来越多,所以很多在以前能被称为魔法的都降格为了魔术。比如说,巫师们的魔咒火焰熊熊,在人类不会生火的时候是魔法,在人类掌握了生火这个能力后,火焰熊熊就是魔术了。”   芙兰看着脸皱成一团的汤姆,笑道:“其实没什么可比性的,巫师是种族,但魔术师是职业。你为什么要把种族和职业放到一起比较啊?你要是想当魔术师也可以呀。”   “啊?”汤姆有些懵:“巫师也可以是魔术师么?”   “给你说一个是种族一个是职业呀,又没有什么冲突。”芙兰摊手:“梅林你知道吧,他是人类公主和梦魔的混血,所以属于巫师。但同时,他又是最顶尖的已经接触到法则层面的冠位魔术师,通俗来讲就是魔法师。”芙兰偏头想了想,笑道:“梅林涉及的法则应该是命运,如果将来人类的科技发展到可以窥见命运,那么梅林就又降格为魔术师了。”   “啊?这样吗?魔术师的世界好复杂...”汤姆小大人一样地叹息。   芙兰揉了一把汤姆的头发,笑着说:“这有什么?神秘侧的种族和职业多了,不同的文化和地域对力量也有不同的理解,比如欧洲这边基本上都是魔力体系;但在远东那边,中国修行道术,日本修行神术和由道术衍生的阴阳术,基本都属于灵力体系;甚至还有一些更小众的神秘力量。这些其实本质上都是基于不同文化对世界的认识和探究罢了,殊途同归,所有力量修行到顶尖,都会落到法则上。你现在只要专心自己的修行就好,接触到那个境界的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那么,让阿奇博尔德当我的家庭教师,是要让我和他学习魔术吗?”汤姆跃跃欲试地问道。   “那倒不是,你还是先把你的种族技能学好吧。”芙兰觉得有些哭笑不得,这孩子也太贪心了,不过还是解释道:“我是想让你接触魔术师的思考方式,也能拓展一下思维。”芙兰想了一下,还是叮嘱道:“尽量别让阿奇博尔德知道你是小巫师,也别表现出你知道他隐藏职业的情况。”      另一头,塞巴斯蒂安带领马伦・阿奇博尔德离开庄园。在一个所有人视觉的死角,塞巴斯蒂安突兀地停了下来,转身对马伦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腼腆的棕发青年被吓了一跳,一脸懵懂地看着塞巴斯蒂安,温和地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微微张开的嘴角露出了雪白尖利的虎牙,他眯着眼看着眼前一脸无辜温顺的青年,慢条斯理地问:“小子,你不懂规矩吗?”   棕发青年一脸惶恐,不自在地说道:“规规矩,抱歉,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哼...”塞巴斯蒂安从鼻翼里发出了一声轻哼,脚下的影子向四周蔓延,将两人都笼罩在了一片幽暗的阴影里。   幽暗的世界中,塞巴斯蒂安血红的眼睛仿佛地狱燃烧的火焰,成为这片空间唯一的亮色。   棕发青年吓了一跳,不能自控地喊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塞巴斯蒂安揉了揉太阳穴,矜持优雅的表情渐渐退去,变得残酷傲慢起来,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警告。   “你好像演得很投入啊,梅林”   马伦惊恐的表情慢慢消失,转变为了一种灿烂爽朗的笑容,那普通到只能说是清秀端正的五官焕发出了一种奇特的魅力。棕发的青年缓缓开口,阴阳顿挫,慢条斯理的语调听起来欠扁极了。   “哦呀,被发现了呀,真不愧是贝利尔前辈呢”   黑发恶魔冷笑道:“梅林,墨菲斯难道没教你规矩吗?”   棕发青年歪歪头,语气轻浮地说道:“规矩...什么规矩?这里不是地狱,我不是恶魔更不是你的手下,墨菲斯也不是。怎么,我需要向大魔王陛下行礼吗?”他上下扫了黑发恶魔几眼,嘲讽地说道:“说到规矩,您到底是怎么偷渡过来的?没被盖亚撵成狗吗?”   浓黑的魔气上下浮动,却依然只维持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丝毫不敢蔓延,黑发恶魔的血瞳仿佛地狱燃烧的烈焰,想要将眼前无礼的小子焚烧殆尽。   “梅林,你找死!”   棕发青年无所谓地掏掏耳朵,摊开双手说道:“您可以试试,要是能用出两成力量,算你赢怎么样?”他嘴角含笑,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讥讽道:“放大话谁不会?呵呵,如果我赢了的话,可以请您滚回地狱吗?”   黑发恶魔倒是笑了:“一千多岁的小家伙胆子倒是不小,我的确是被压制,你又好到哪里去了?要不是你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呵呵”   “我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说起来,神秘度都已经这么低了,您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法则变动竟然这么大吗?”梅林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的事也不用你操心,这里已经是我的狩猎场了,你想找乐子就换个地方!”黑发恶魔不耐烦地说道。   “你的猎场?”棕发青年眯起了眼睛,随即轻笑道:“那个小男孩?您这恶趣味还真是没变啊先是年幼的所罗门,又是那个最后转化为恶魔的小鬼,再是那个迷恋画像的小鬼,现在是这个漂亮的黑发小鬼。都三千年了,您就这么喜欢漂亮小男孩的灵魂吗?多么可怕而执着的正太控啊!”   说完,他又恶劣的补充道:“我看您还是放弃算了,赔掉了七十二魔神柱都没拿到所罗门的灵魂,折腾了那么多年恶魔小鬼的灵魂也没弄到手,画像小鬼的灵魂变质了吃不下您都快成魔界的笑柄了,大魔王陛下。我看这次您也成不了,还不如直接放弃算了。”   黑发恶魔挑眉问道:“你看上那条小蛇了?怪不得要跑来做什么家庭教师好吧,只要你不要妨碍我的事就行。”   “你什么意思?!”原本含笑的棕发青年立刻冷下了脸来。   “什么意思?”恶魔歪歪头,说道:“好不容易有冤大头递梯子才能降临,我可不想贸然调动力量招惹盖亚,你也不想吧。”他竖起食指放在嘴唇上,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笑着说道:“那么,我们就应该学会克制。我不干预你的乐趣,你也别妨碍我找乐子。虽然我不喜欢和别人共用一个狩猎场,但如果猎物不同,勉强可以接受。”   棕发青年的表情更加冷肃起来:“猎物不同?你看上谁的灵魂了?”   黑发恶魔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他收敛起了笑容,冷冷地盯着对面的青年。   “弗兰克・里德尔,他的灵魂我势在必得!”   棕发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一派平静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   “你做梦,他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本世界的世界观不是型月,不是hp,也不是黑执事而是霓裳私设的融合世界观。   小剧场:   塞巴斯:梅林,你懂规矩吗?这里是我先划定的狩猎场,我先看上的猎物!   梅林:你先?一千五百年前这个猎物就是我的!是我先来的!   塞巴斯:信口开河谁不会?我还说他五千年前就是我的呢!是上帝臭老头专门给我造的!   梅林:明明一切都是我先来的!你业务再熟练也是我先来的。   塞巴斯:呵呵,就算是真的,一千五百年还没有搞定,你就不觉得丢脸吗?   梅林:呵呵,没有赔掉七十二魔神柱却什么都没得到还被盖亚按在地上摩擦的人丢脸。 第145章 夜探博物馆   一时间,空气仿佛突然凝滞起来, 浓黑的魔气上下翻滚, 两个非人类的对峙让这一小片空间都快要时间停摆。轻微的咔嚓声响起,对峙中的两魔身体一僵, 同时收手, 混沌散去, 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脸冷漠的棕发青年重新挂上了温和的微笑:“抱歉, 刚才是我走神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对面的黑发管家微微地抚胸鞠躬, 优雅地笑道:“该说抱歉的是我, 真是失礼了,请您跟我这边来,司机会将您平安送回的。”   重新对视的一刹那, 两人的眼中都闪过忌惮, 不过笑眯眯的怪物们都是做戏和掩饰情绪的好手。短暂的视线对碰后就各自收敛, 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另一边, 芙兰感到自己在庄园布置的隐秘结界被轻微地触动,她放下书本走到窗前,看着结界触动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之中。   过了一会儿, 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芙兰返回到书桌前,拿起先前已经看过一遍的马龙・阿奇博尔德的资料,翻到了介绍他工作经历的那几页。芙兰的视线在资料上一行行扫过,最终手指在“大英博物馆”几个单词上滑过, 心中有了些想法。      入夜,芙兰披上黑斗篷,戴上面具,消失在里德尔庄园。   平躺在床上的塞巴斯蒂安瞬间睁开了血红的眼睛,猎场中猎物气息的突然消失让他这个自命为猎人的恶魔坐立不安。黑发的恶魔利索地从床上跳起,想了想又躺回了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下一刻,一只乌鸦仿佛影子般从沉睡之人的影子里钻出,它通体漆黑,仿佛每一根羽毛都幽暗如深渊,反射不出丝毫的光亮,浑身上下只有一双鸟瞳红如鲜血。这不祥之鸟优雅地舒展了一下翅膀,从半开的窗户飞出了庄园。   入夜后的大英博物馆,闭馆后的建筑群一片寂静,在寒冷的冬夜里,越发显得寂寥冷清。偶尔间,几个巡逻的保安提着提灯走过,守卫着博物馆的安全。   暗色的斗篷让芙兰隐匿在没有月光照耀的幽暗夜色里,她将隐匿气息与身形的法术加诸在身,绕着博物馆转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违和的地方。但那若有若无的魔力反应又在提醒着芙兰,这里的不简单。   想到马伦・阿奇博尔德这个魔术师曾在大英博物馆任职,芙兰首先想到的就是这里的异常可能和魔术师有关。就在芙兰暗中思忖的时候,她竟然探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正有些偷偷摸摸地接近。   ‘是巫师?这里为什么会吸引巫师?’芙兰藏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同样是偷偷潜入的几名巫师。这几个人虽然用了忽略咒秘密潜入,但似乎并没有特意的隐藏身份,为首的一位是个身材高挑的男性,身穿一身军装式的双排扣大衣,宽肩窄腰,黑色皮质的长筒军靴几乎快到膝盖。他有着一头微卷的及肩金发,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上半张脸,仅仅看身材和发色,和芙兰幻化成男人后的形象十分相近。跟随这个金发男人的其余几人,也都是类似的打扮,发色竟然都是深深浅浅的金色系,从几人的鼻梁和下颌骨来看,他们应该都是比较纯粹的日耳曼血统。   ‘是德国人吗?’芙兰将身形彻底隐匿,偷偷地坠在几人的身后。   【这边走。】芙兰听到领头的男人用德语说道。   【大人,大英博物馆是时钟塔的地盘,防卫怎么会这么松懈?那个神秘人的消息可靠吗?】其中一个人小声地用德语快速地问道。   【时钟塔现在也不过是个培养西欧年轻魔术师的教学机构,一群搞科研的学者罢了,不能掉以轻心也不用太过小心。】首领用矜持傲慢的语气说道。   【从这里走,阿拉霍洞开!这边离降灵科的档案馆有近路。】   ‘时钟塔...时钟塔的总部竟然在大英博物馆吗?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有些违和,怪不得阿奇博尔德曾在这里任职,他之前...不是什么管理员,而应该是时钟塔的教员吧。如果是那样,他的说法就有些站不住脚了,辞去时钟塔教员的职位,是因为什么呢?’   芙兰不远不近地跟着几人,到了博物馆地下一个木制的大门前,别看门是木头材质,但这门上和其后的整个房间都被强大的结界守护,构成结界的灵子结构每分每秒都在不断变换,除非知道打开结界的特殊公式,再根据实际情况当场演算,不然很难在不触动结界警报的情况下打开结界。   芙兰看见,其中一个德国男上前,拿出了一个巫师们用来辅助运算的魔法道具,领头的金发男人接过道具,用魔力演算着一连串复杂的公式。   ‘他知道开门的密码,时钟塔里竟然有内鬼!’芙兰看着男人利索地算出了一连串数字,在结界的特殊位置介入了魔力,片刻后,强大的结界裂开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入侵者鱼贯而入,芙兰紧随其后,在结界合上的瞬间进入了这个所谓的档案室。   这个降灵科的档案室并不像芙兰设想中的保存资料的地方,而是一个足有足球场大的密封空间,空间里特殊的魔术让有人进入时能够尽兴呼吸和空袭循环。而那些保存在特殊柜子中的物品,都是在真空环境下不接触普通环境和生物的。   一边不靠墙的置物架上,零零碎碎地放着一些自身有魔法保护的物品,另一面墙则收纳着各色的书籍和还没整理好的资料。档案馆里各色物品分类清晰,更被按属性与产地排序,所以尽管这里空间极大,找起东西来倒也不是太难。   【开始找吧,神代时以色列的贤王所罗门,按这个线索就好。】   【是,大人。】   ‘神代的魔术之王所罗门...这些德国巫师到底是在找什么?难道是所罗门的戒指,那玩意儿难道还留着吗?’芙兰隐在阴影里,看着忙活的众人,心中疑惑更盛。   【大人,您看一下,是这个吗?】一个有些激动的声音响起,芙兰也转头看过去,只见那个巫师手里捧着一本看起来十分古旧的羊皮纸书。   ‘那是什么?’芙兰感觉到那本书隐隐散发出来的黑暗气息,这不祥的力量被牢牢地困在了书本里,古老陈旧的黑褐色封皮上,一个暗红的五芒星法阵泛着血色的光芒。   这就像是一本,有生命的书,一本,活着的魔法书。   【就是这个,lemegeton,《所罗门之钥》的真本,相传公元前就遗失了,没想到竟然真的在时钟塔!太好了!有了它,就能...】首领轻抚着古旧的皮质书封,声音中隐隐透着难掩的激动。   ‘竟然是《所罗门之钥》!’芙兰心中震惊,《所罗门之钥》是记载了魔术之王所罗门王所有魔咒的书籍,包括最古老的黑魔法和恶魔精灵的召唤法术,这本魔法书堪称是黑巫师的圣经宝典。   但关于《所罗门之钥》最有名的传说还是,据说这本书中隐藏着所罗门王召唤七十二柱魔神的秘密。   ‘盗取这种黑魔法书,这些德国巫师想要做什么?不行,这东西不能让他们带走!’芙兰当机立断,挥手用魔法在密闭的室内掀起一阵狂风。   【什么人?!】几人悚然而惊,突如其来的狂风让他们措手不及。呼吸之间,一个虚影倏的闪过,首领手中的羊皮古书已经失去了踪影。   几个巫师反应很快,手中的魔杖瞬间抽出,指向了前方不远处站立的芙兰。   只见,正前方的空地板上,站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上半边面孔被法式的丝绸面具遮掩着,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嫣红柔软的薄唇。他及肩的金色卷发自然地垂在白皙的颊边,似笑非笑的嘴唇轻轻勾起,带着皮手套的手随意地拿着那本古旧的羊皮书,姿态很是悠闲洒脱,毫无半分濒临战斗的紧张感。   几个巫师面面相觑,不由地扫了一眼他们的首领,除了首领不太爱笑以外,微妙地觉得人设撞了。   “我说,你们专门跑到英国来偷书是什么情况啊?读书人偷书也是偷啊”优美的伦敦腔响起,芙兰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微笑。   为首的金发巫师紧了紧手中奇形怪状的魔杖,用语调有些奇怪的英语问道:“你是什么人?”   芙兰手指轻动,面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嘛,大概是正义的暗夜英雄,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代表月亮制裁你们之类的”   “月亮?你是狼人?!”金发男冷肃地反问道。   “狼人,不,不是。我大概...是和你们一样的人喽。”细长的魔杖瞬间在芙兰指间出现,她将魔杖在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一个花式,对着一个方向指了过去,一道红光急射而出。   下一瞬,芙兰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空空的原地只留下一个戏谑的声音:   “我帮你们敲响警报了,不用谢!”      室外,遮掩住月亮的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散去。   转移到大英博物馆外的芙兰踏着冰冷的月光,漫步在伦敦小巷里昏暗的路灯下。对于手上的黑魔法书,她连看的兴趣都没有,抬手就是一个封印压在了这本传奇的古老魔法书上,随手又扔到了自己的空间里。   路边光秃秃的大树,一只乌鸦立在干枯嶙峋的枝桠上,血红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游走在夜色中的孤单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太忙了,所以发晚了~明天那章估计也会迟,后天早上恢复正常。抱歉啦~ 第146章 特殊的圣诞准备   临近圣诞,芙兰看着有条不紊地指挥佣人布置大厅, 装点圣诞树, 安排菜单的塞巴斯蒂安,表情有些复杂。   天知道, 这个恶魔怎么能这么心无芥蒂地庆祝着死对头的诞辰, 还准备的相当用心, 毫无一点不痛快和不适应。要知道,芙兰本着雇主的良心, 都打算找借口给这位恶魔管家放假了,谁知道人家完全不想接受芙兰的体贴好意, 一门心思地黏在工作上, 撕都撕不下来。   “芙兰~”另一边,甜的粘牙的小豆丁扑到芙兰坐着的长沙发上,两手挂在芙兰的脖子上摇晃着, 半边小身子都歪在了芙兰的怀里。   “怎么比小姑娘还会撒娇?”芙兰掐了一把汤姆白皙的包子脸, 柔声问道:“给你布置的阅读都读完了吗?”   小豆丁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语气有些自得地炫耀道:“读完了, 我都可以背下来了。”   “真的吗?不会是说大话吧?”芙兰笑着逗弄汤姆。小男孩闻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端端正正地站在芙兰面前,一脸认真地回复道:“是真的, 你可以考我。”   芙兰微微一笑,捧场地问道:“那么,第六章的第三个小节。”   汤姆偏头回忆了一下,斟酌着起了个头, 然后越背越顺,很快就把两三百字的小段背诵完毕。   看着汤姆亮晶晶的眼睛,芙兰毫不吝啬地称赞了他,心中有些感慨。如此出色的学习天赋,除去开了挂的吉尔伽美什,芙兰只在两个人身上见过,一个是千手扉间,一个是安倍晴明,两个都是搞事从不嫌事大还极其自以为是的惹事精。   芙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他容貌出众,双商奇高,血统强大,天赋惊人,野心勃勃,原本的弱势出身贫寒和底蕴浅薄也随着芙兰的应召而被补齐。芙兰仿佛能够看见未来的汤姆就和某人一样,因为人生顺风顺水,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得到而变成了一个折腾别人还不足兴,连自己本身也不放过使劲儿自残的麻烦精。   ‘也许...对待这种天才,还是应该实行挫折教育比较好,我可是一个负责任的监护人呢。’芙兰在心中暗忖,改变了之前的一些想法,不动声色地下定了决心。      “为什么呀?圣诞节可是和家人一起过的节日!我们两个才是家人,为什么要邀请一个外人来?!”小汤姆在知道芙兰邀请了阿不思邓布利多和他们一起过圣诞节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鼓着包子脸气鼓鼓地发泄道。   芙兰淡定地喝茶看报纸,懒洋洋地说道:“首先,圣诞节是和家人朋友一起庆祝的节日。其次,阿不思是我的朋友,你要是交到小朋友了,也可以邀请他们来做客。”   “可你们才没认识多久,怎么就成朋友了?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没安好心,是不是他勾引你的?”汤姆坐在沙发上,气恼地用拳头捶着沙发垫。   听到汤姆的话,优雅地给芙兰续红茶的塞巴斯蒂安动作一顿,看报纸的芙兰也无语地抬起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汤姆这句话为好。   “汤姆,我看你的家庭教师还是应该早点上班来教教你应该如何正确遣词造句,勾引这个单词不是这么用的”芙兰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接着说道:“而且,汤姆,就算我和阿不思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两个人成为朋友也许只需要一个照面,况且我和阿不思这段时间一直用书信联系,其实并不陌生。”   “你竟然背着我和他交往?!”小汤姆跳了起来,挤到了芙兰坐着的单人沙发上,芙兰没办法,只能把这个倒霉孩子抱在怀里。   “汤姆・里德尔,你最近看的书是不是太杂了?!塞巴斯,少爷现在的书单看到哪儿了?”芙兰皱皱眉,向一边安静侍立着的管家问道。   “少爷最近在看英国近代文学,已经读到了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部分,正在阅读的应该是埃米莉・勃朗特的《呼啸山庄》。”万能管家塞巴斯微笑着回答主人的提问。   “呼啸山庄不到六岁的小土豆,看因爱成恨报复社会的故事是不是太早了点?汤姆,儿童文学你都读完了吗?”芙兰无奈地问道。   汤姆抿唇:“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么还不到六岁的里德尔先生,在下有必要提醒您一下,成熟的您此时还坐在我的大腿上。”芙兰有些好笑地挤兑道。汤姆撅着嘴爬了下来,别别扭扭地问道:“你是不是比较喜欢邓布利多先生那样的年龄大的成熟男士?我很快就能长大的,你可不可以等等我?”   芙兰俊挺的眉头都拧在了一起,她屈指弹了一下汤姆的脑门,哭笑不得地说道:“人家五岁的小姑娘闹着要嫁给爸爸,你这个五岁的小伙子是想嫁给叔叔么?”   汤姆趴在芙兰的膝盖上,轻声说道:“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像希斯克利夫一样”   “小小年纪想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些书现在先别看了,我会和阿奇博尔德先生谈谈关于调整你书单的事的。”芙兰对小屁孩的奇妙心理完全不感兴趣,她轻柔地推开汤姆,潇洒地站了起来:“我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没做完就回去做,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   走到门口的芙兰任由管家为自己披上大衣,她偏头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俊美管家,突然开口说道:   “塞巴斯蒂安,你和我一起走。”   芙兰带着塞巴斯蒂安离开了庄园,在查令十字街附近下了车,走到了一个小巷子里。小巷中,芙兰抛给了塞巴斯蒂安一件斗篷和一副面具,吩咐道:“把它们穿戴上。”随后,她抽出魔杖对自己一抖,原本的西装大衣就变成了一件宽大的巫师长袍,芙兰戴上黑色的丝绸面具,整个人仿佛要去参加万圣节的变装舞会一样。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换好了装束,就好像眼前发生的事十分正常一样。芙兰看着他这样的态度,挑眉问道:“你好像并不惊讶?”   塞巴斯蒂安勾唇浅笑,面具下露出的半张笑颜十分动人。   “无论您是什么人,都是我的主人。”   “呵是吗?”芙兰轻笑,然后冲塞巴斯蒂安伸出了一只手来:“那么,过来拉住我的手,在我放手之前,不要松开。”   “是,老爷。”塞巴斯蒂安抚胸行礼,微垂的眼睑遮住了变得有些深邃的眼神:“我会牢牢拉住您的手,不会放开的。”   两手交握,芙兰挥动魔杖,低声念到:   “knockturn alley(翻倒巷)”    -   空间变换,下一瞬,两人出现在一个幽暗的巷口,前面是一条黑暗阴沉的街道,弥漫着危险阴邪的气氛。来往的行人并不多,大多数都穿着黑压压的外袍和斗篷,面具或斗篷的帽子把每个人的面容都遮掩在黑暗中。   翻倒巷的常驻客见到新人的到来,不怀好意的目光纷纷扫视了过去,似乎在盘算着能否从来人的身上得到什么好处。要知道,对于大多数的黑暗种族和黑巫师而言,哪怕同族的身体器官对于他们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魔法材料,对于这些沉浸在禁忌术法的暗黑行者来说,他们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但是,黑暗世界也通用着一条规则,那就是,强者就是规则。   面对不怀好意的试探,芙兰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瞬间展开,厚重威严的力场倾泻而出。   “跟紧我,不要乱跑。”芙兰沉声叮嘱塞巴斯蒂安,随后傲慢地抬起下巴,大步向前走去,行走之间宛如高高在上的帝王,两边游荡的黑巫师不由向一旁退去,如摩西分海般为强者让开道路。   芙兰一路走到翻倒巷最大的一家商店,博金―博克魔法店。   “欢迎光临”博金博克魔法店的店长是一位头发有些油腻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容貌不怎么起眼,但是能在翻倒巷这种鱼龙混在的地方经营这样大的一家魔法商店,他一定是有过人之处。   芙兰随意打量着四周货柜上的魔法物品,心中想到,起码这店长的魔法水品应该不错,这里不少小玩意儿都有着不低的危险性和诅咒力量。   “欢迎光临,先生,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店长看清进来的芙兰,殷勤地从柜台后转了出来,用一口有些油腻的声音问道。   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微微弯着腰的,被大家称为博金先生的店长,淡淡地开口道:“我只是来拿回先祖的遗产。”芙兰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枚挂坠盒,展示给博金先生。   “这对挂坠的另一条,想必您是见过的吧?”   博金先生的面容有一瞬间僵硬,他盯着在空气中微微摇荡的银链子金面挂坠盒,有些不可思议。   丰富的经验告诉他,这条有着浓郁魔法气息的挂坠盒,是真品。   眼前的这个不是赝品,他自己手里的那枚也不是...那么,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竟然是一对儿!从来没有听说过,那么这个人是   博金先生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恭敬地解释道:“...阁下,我们只是一个小店,怎么敢交易这样的宝物呢?”   “是啊。”芙兰漫不经心地说道:“可你们不止收购了我的挂坠盒,还只给了那可怜的女人十个金加隆,不是吗?”她冷淡地看着博金先生,嘲讽地问道:“原来,你认为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只值十个金加隆吗?”   “阁下!这都是谣传,我们店”   芙兰严厉地打断了博金先生的胡说八道和推诿责任:“先生,您觉得我很好欺骗吗?”说着,芙兰手腕一抖,挂坠盒回到了她的掌心,随着魔力的输入,挂坠盒上构成s形状的绿宝石一颗颗亮起,宝石周围刻着的占星术符文不停变幻,绿宝石构成的s宛若一条活了的小蛇,在挂坠盒的表面游走。   博金先生瞪大了眼睛,他从来不知道斯莱特林的挂坠盒竟然是能够启动的!   芙兰冷笑:“柜台下第三个抽屉里锁着的小东西,您能拿给我看看么?”   博金先生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有些蹒跚地走到了柜台旁边,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第三个抽屉。   “斯莱特林阁下,我发誓我没想交易您的家传宝物!只是我也曾是斯莱特林的学生,那个来典当的女人看起来又实在可怜,我这才会收购这枚挂坠盒的。我没想到这是真品,只以为是高仿的赝品罢了!”   “够了,我没想追究什么责任,我只是来取回我的东西的。”芙兰砰地合上了首饰匣,冷冷地回应道。她不再看博金先生,只是对侧后方安静随侍的塞巴斯蒂安说道:“塞巴斯,付钱给他。”   塞巴斯蒂安满面含笑地躬身应是:“是,主人。”随后走上前,把一个小钱袋扔到了柜台上。   “我想,十个金加隆足够了,不是吗?”   博金先生本想说些什么,迎面却对上了塞巴斯面具下那双地狱血河般可怕的暗红色眼睛,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只是恭敬地说道:   “斯莱特林阁下,这次实在是在下失礼了,委实不敢收费,挂坠盒只是物归原主了。小店衷心的希望,您以后能够赏光。”   芙兰轻哼了一声:“有趣,你倒是很会做生意”她转身,淡淡地吩咐道:“塞巴斯,我们走。”   就在这时,博金博克的店门又被推开,几个斗篷面具男跟着为首的一个金发面具男走了进来,和芙兰迎面对望   作者有话要说:  可算找时间码完了,霓裳立刻开始码明天早上的所以,依然没有小剧场。   明早的更新恢复正常~ 第147章 狭路相逢   金发面具男与金发面具男对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他们如晴空般的蓝眼睛深深对望, 点燃的却不是罗曼蒂克的爱之火焰,而是升腾而起的战火硝烟。   “是你?!”推门而进的几人瞬间拔出魔杖, 警惕地盯着芙兰。   芙兰歪了歪头,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几人, 轻笑着讥讽道:“是你们啊...还没有回去吗?看来我真是高估时钟塔了。”   杀气弥漫开来,整个博金博克店中充满了压抑沉重的气息, 一头冷汗的博金先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胆怯,颤抖着说道:“尊敬的客人, 请您”   话还没说完, 一道猩红的魔咒就擦着博金先生的头发打到了商店的后墙上,墙上挂着的壁饰一瞬间被击成粉碎。门边的金发首领抖了抖手里造型一节一节的奇怪魔杖,冷漠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   话还没说完, 一道更快的光芒擦着他的颊边飞过, 击碎了他身后的一整面玻璃。   一大片魔杖瞬间指向芙兰, 却被那个金发首领摆手叫停。   芙兰微笑着屈起指着对方的手指, 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别人当着我的面指桑骂槐。”看着仍然指着自己的一片魔杖,芙兰摊手笑道:“哎呀,被众矢之的了。行吧, 我们出去打,别再给别人添麻烦了,毕竟你们是德国人而不是美国人吧?”   塞巴斯蒂安在芙兰侧后方恭谨地询问道:“主人,需要我解决他们吗?”   芙兰有些意外塞巴斯会说出这句话, 他这是愿意暴露身份了吗?不过芙兰可不是自己惹事等别人解决的类型,她摆摆手,随意地说道:“不用了,我比较想自己解决。”她若有所思地看着金发首领手中的古怪魔杖,轻声说道:“老魔杖虽然我没什么兴趣,但是阿不思好像挺在意死亡圣器的,作为给他的圣诞礼物也许还不错。”   对面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冷声道:“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是他的什么人?”   突然,破碎的玻璃橱窗外传来一声冷肃的呼喊:   “盖勒特,住手!”   芙兰向出声的人看去,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没像翻倒巷里的其他人一样戴斗篷或者面具,而是大剌剌地露着脸,表情严肃压抑,深深皱紧的眉间写满了警惕和慎重。在他看来,个性冷酷残忍,沉迷权利与黑魔法的多国通缉犯正手持接骨木魔杖,打算攻击英国的巫师。   被称作盖勒特的金发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邓布利多,他微微转头,看向店外的红发男人,冷漠地说道:“是你啊,阿不思,今天跟踪了我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会现身了呢”说完,金发男人脸上的银色面具慢慢消融,露出了面具下一张英俊至极的脸,蔚蓝的双眸既深邃又冷漠,仿佛大西洋里漂浮着的,深潜在蓝色波浪中的冰川。   看到显露出真容的金发男人,芙兰心里一跳,打眼一看,这男人的面容和自己的男性扮相足有六七分相似,只是五官比自己的更深刻些,面容也更成熟,而自己的面容则是更偏向中性的俊美。   而这时,邓布利多也注意到了一边的芙兰,他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欲言又止。   芙兰轻笑,抬手拿下了脸上戴着的面具,问候道:“下午好,阿不思,好巧。”   和芙兰对峙的几人也看见了芙兰露出的容貌,都是呼吸一滞,脑海里一阵乱七八糟的草泥马跑过。毕竟,这两个平时极为少见的金发蓝眼美男子凑在一起,长得那么像,还明显有年龄差,即便是严肃正经的德国人也在脑子里演了好几出狗血剧。   但被称作盖勒特的男人却明显和他的下属们想到了两个方向,他目光不善地盯着芙兰的脸,冷冰冰地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这和你有关吗?”芙兰挑眉反问,随手抽出自己的冬青木魔杖,轻巧地转着花式问道:“还打不打了?要打现在就出去打。”   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杀气伴随着魔力升腾。   邓布利多看明白了对面两个金发男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一脸不可思议地沉声喝止道:“盖勒特・格林沃德!你已经冷酷到六亲不认了吗?!”   两个金发男人的动作同时一僵,不由看向了语出惊人的邓布利多。   ‘这是什么意思?’x2   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带着悲悯和恨铁不成钢,他沉声说道:“盖勒特,弗兰克他来自美国,而且,他的命定魔杖杖芯是凤凰尾羽,你应该明白的...”   格林沃德猛地转头看向芙兰,眼中全是不可思议,他本能地回了一句:“这不可”接着,他声音戛然而止,只是紧紧地盯着芙兰,目光在她的脸上来回游移,连握着魔杖的手都有点不稳起来。   ‘等等,这什么跟什么呀?你们到底明白了什么呀?’芙兰则有些不明白了,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芙兰微微皱眉,冷下了脸,看起来和格林沃德更像了。   然后,芙兰就看见那位格林沃德先生垂下了握着魔杖的手,他身后的几人对视了几眼,也收起了魔杖。   ‘这是什么意思,不打了?’芙兰看看格林沃德,又看看邓布利多,这两人的脸上有着相似的讳莫如深。   ‘等等,不会是我认成这个谁的亲戚了吧?有没有搞错?’芙兰想想自己和格林沃德凑巧相似度很高的容貌发色瞳色,想想邓布利多五十出头的年纪,想想他提到的美国和凤凰尾羽   ‘不会吧...他们不会是把我当成这个谁谁谁的儿子了吧?开玩笑,这小子的年龄还不到我的零头!’芙兰皱眉,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格林沃德打断了,他突然转换成了一口德语,对芙兰说道:   【那个东西,我不打算拿回了。】   他潇洒地转身走出了商店,突然又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   【你被教养的很优秀...但是,喜欢黑魔法也要适可而止。】   【还有,不要一个人在晚上乱跑了...】   芙兰被这一阵别扭的老父亲般的叮嘱雷得外焦里嫩,一瞬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老父亲’带着属下溜走了。   ‘这脑子怕是有问题吧?!正常人会因为撞人设就认定对方是自己儿子吗?喜当爹都不是这么当的呀!邓布利多又是怎么回事啊?还有硬给人拉父子皮条的?!’芙兰脖子有些僵硬地扭头看向了邓布利多,面色有些复杂地问道:“他是谁?”   邓布利多的面色更加复杂,看向芙兰的眼神带着慈爱和悲悯。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收敛了满眼芙兰看不懂的复杂眼神,温和地说道:“是我的一个老朋友,盖勒特・格林沃德,是个德国巫师。他这些年变化很大,从事了一些比较危险的活动,不要和他牵扯太深,对你不好。”   芙兰皱眉,想要解释什么,又无力地放弃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还是假装不知道算了。   邓布利多笑笑,带着几分探究地问道:“说起来,你怎么和他对上了?”   芙兰洒脱地耸肩摊手:“大概是他看我不顺眼,我看他也挺不顺眼的,又见他有老魔杖,想起你好像对死亡圣器挺感兴趣的,就想夺过来送给你,反正是德国黑巫师主动送上门的。”   听到芙兰不负责任的话,邓布利多好气又好笑,但目光也温柔了下来,看着芙兰就像个家长在看自己未成年的不懂事孩子。   “别再干这种胆大包天的事了,欧洲巫师界和美国不同,水深着呢。”邓布利多的目光又扫向芙兰侧后方安静跟随着的黑发红瞳的塞巴斯蒂安,开口问道:“这位是?”   芙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介绍道:“塞巴斯蒂安,我的管家,今天和我一起出来给汤姆买圣诞礼物。”   邓布利多皱眉,有些不赞同地问道:“在这里,在翻倒巷给小汤姆买圣诞礼物?”   芙兰点点头,解释道:“不是什么危险的玩意儿,是我们家原来丢失的东西,本来应该传给汤姆的,最近才在这里找到。”   “原来如此。”邓布利多没有再追问,他抬头看看天色,说道:“事情办完了吗?办完了就离开吧,我送你出去,夜晚的翻倒巷更加危险诡秘,以后轻易不要过来了。”   芙兰从善如流地说道:“办完了,我们这就打算回去。对了,阿不思,我之前给你寄去的圣诞夜邀请函,你还没有给我回复呢。”   阿不思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圣诞夜邀请函?”   芙兰点头:“对呀,邀请你和我,还有汤姆一起过圣诞节。我和汤姆没什么亲人朋友又刚回英国不久,所以想试着邀请你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如果你另外有安排的话就算了。”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种莫名的情绪,他微笑着回答道:“这样啊,我这几天比较忙,还没有看信件。不过,很高心你们能邀请我,我还以为我这个不讨人喜欢的老光棍儿每年都只能留校度过呢。那真是太好了,我也很想见小汤姆,看来今年的圣诞夜我有地方去了。”   芙兰笑着打趣道:“您单身的原因一定是眼光太高了,就像我一样,才不是不讨人喜欢,我不会承认的。小汤姆可是说过,您特别讨人喜欢呢。”她抚掌笑道:“您答应可真是太好了,我想汤姆一定很期待见到您,不过您可得给他准备好礼物,不然小汤姆就要闹脾气了。”   “哈哈,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不然可不敢去见汤姆了。”邓布利多笑着应和道。      回家的路上,芙兰对塞巴斯蒂安问道:“塞巴斯,你知道lemegeton(《所罗门之钥》)吗?”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回应:“您是指那本中世纪流行的神秘学书籍吗?”   芙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lemegeton的第一部分,介绍了恶魔召唤的巫技,ars goetia(盖提亚)。这一部分里记载着传说中所罗门王能够召唤的七十二位恶魔。”   她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你觉得,人类为什么要召唤恶魔?恶魔又为什么会响应召唤呢?”   塞巴斯蒂安以手抚胸,微微垂首,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大概是因为,无论是人还是恶魔,都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吧”   “付出的和得到的,在不同物种心中有着不同的分量”   “而不劳而获这种事,最有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巫师们的遗传十分顽固和可靠,比如德拉克和他爸,哈利和他爸,罗恩和他爸,血统特点代代相传,一看就是一家人,非常明显。所以,老邓凭借:六七分像的容貌和身材,完全一样的配色,魔法和研究天赋,出生在美国,父母不详,命定魔杖是福克斯的尾羽,二十出头的年龄...做出了上述判断,并且成功误导了没那么洁身自好的初代魔王,可喜可贺。所以除了伪・替身play,还有伪・父子play~   我看有小天使问,贝利尔不是懒惰吗?对呀,就是地狱七君主之一的懒惰,因为霓裳觉得设定成总是劳而无获的懒惰魔君很有反差萌...其实选贝利尔是因为他是传说中和所罗门王签订契约,把手下的七十二柱魔神借给所罗门的魔王啦,条件是在所罗门死后得到他的灵魂,但是因为而没成功。(关于所罗门七十二柱魔神的来历用了正常传说的设定,没单单用fgo的)其实说这么多都剧透了,上次剧透还被打负分了orz   然后,今天没有小剧场,明天应该有吧~ 第148章 哲人的宝物   1932年顺利地过去,年后, 汤姆跟随家庭教师马伦・阿奇博尔德正式开始接受文化课教育。   下午茶时间, 男士们聚在一起聊一些政治经济的话题。庄园里没有女主人,管家塞巴斯蒂安就代替女主人为主人和客人服务。还没到社交年龄的小汤姆也坐在垫着蕾丝桌布, 放着三层点心瓷盘的餐桌边, 一边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一边皱眉看着自己手里被塞巴斯蒂安涂了厚厚一层果酱和奶油的司康饼。   芙兰微笑着问道:“那么,对于今年年初的德国国会选举, 您是怎么看的?”   阿奇博尔德放下手中的红茶,温和腼腆地说道:“这个我对德国了解的不多, 但是听说纳|粹党在国会选举中失利了。”   “那么, 您是更看好魏玛政府了,您觉得兴登堡能一直压制住纳|粹党的那个党魁吗?”芙兰挑眉问道。   “您好像一直很关注德国的事呢...”阿奇博尔德避而不谈,反而神情好奇地反问道。   “我嘛”芙兰端起茶杯, 轻笑道:“我毕竟也算是个生意人, 当然会对国际形势感兴趣。我可是听说, 那位希特勒先生很有一套经济手段, 如果德国那边的经济政策调整的话,欧洲各大国也会发生相继的变动吧。我们这边的财政大臣张伯伦先生,可是很会收税呢。”   “阿瑟・张伯伦太软弱了, 比起进取,他更擅长退让,比起复苏经济,他更擅长削减开支。不过, 他推行的经济政策,确实解决了政府严峻的经济问题。”阿奇博尔德点头附和道。   芙兰眸光一闪,含笑问道:“所以,您对魏玛政府的看法呢?这次德国国会的总理选举,您看好谁?”   阿奇博尔德看向芙兰,只见她目光清澈,神态动作闲适,仿佛只是在进行可有可无的闲聊。阿奇博尔德微微垂下眼睑,轻声说道:“我倒是觉得,那位纳|粹党的党魁,希望很大呢。”   芙兰偏头惊讶地问道:“哪怕纳|粹党在国会席位的竞争上失利?您的看法真令人惊讶呀。”   “哈,在下哪里懂什么政治,不过是随口胡说罢了。”阿奇博尔德温和地笑着,一脸的温厚腼腆。    -   等马伦・阿奇博尔德离开后,汤姆凑到芙兰的身边,看着神情有些严肃的芙兰,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芙兰把小汤姆抱到膝盖上坐下,柔声问道:“下午我和阿奇博尔德的交谈,你都听到了?”   汤姆点点头,问道:“你好像很关心德国年初的这次选举,为什么呢?”   “汤姆”芙兰抿了抿唇,说道:“汤姆,我告诉过你阿奇博尔德曾经是时钟塔的人吧。”   “时钟塔的总部在大英博物馆,虽说实际上是西欧魔术师的组织,并不属于某个国家,但是,却有人把时钟塔的内部防御系统出卖给了一批德国黑巫师。”   汤姆瞪大了眼睛问道:“你在怀疑阿奇博尔德?”   芙兰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马伦・阿奇博尔德这个人有些奇怪,我偷偷查过他的资料,他出身时钟塔埃尔梅罗一脉的阿奇博尔德家族,曾经是时钟塔降灵科的讲师助理,却在去年年底突然离职,原因不详。那些潜入时钟塔的德国人,进入的就是降灵科的档案室。这太巧了,可是,阿奇博尔德家是英国传统的贵族,马伦的出身也很干净,没有道理会和那些德国黑巫师牵扯在一起。”   “可是,这和德国的国会选举有什么关系呢?”汤姆眨了眨大眼睛,不解地问道。   芙兰叹了口气:“那群德国黑巫师,穿着很像是制服,或者说是类似麻瓜的军装。而且,我听阿不思说,德国的一个有预言家血统的巫师埃里克・哈努森给那位希特勒预言,看到了他在这次大选中的成功。”   “所以,魔术师协会,巫师,还有一个麻瓜党派,他们牵扯在了一起,这是很不寻常的。要知道,千百年来,这些势力更喜欢划清界限,当对方是空气。现在,不管是互相利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部分魔术师和巫师在支持一个麻瓜势力控制一个国家,这所图的绝不是小事。”   汤姆扭头看着芙兰,见她停下了解释,连忙催促道:“那是什么呢?”   芙兰揉了揉汤姆黑玉般的头发,问道:“你觉得呢?你觉得德国的麻瓜政府想要什么?巫师和魔术师又想要什么呢?”   汤姆掰着手指数道:“德国政府,想要解决经济问题,还有失业问题,让民众温饱,还有得到更高的国际地位,挽回一战失败带来的颓势,拿回丢失的土地也许还有,复仇雪耻?”汤姆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芙兰。   “很好,接着说。”芙兰鼓励道。   汤姆又说道:“巫师的话,研究魔法?如果是德国黑巫师的话,那么黑巫师的研究方向更强的力量,复活,永生之类的吧。”   汤姆歪头又想了想,接着说:“至于魔术师,想要探究根源,或者魔术师的五**,平行世界干涉和灵魂物质化什么的”   芙兰满意地拍了拍小汤姆的头,赞许道:“看来你学的不错,起码眼界已经初步建立起来了。”   汤姆鼓着脸问道:“可是他们的目标又不一样,到底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呢?”   芙兰的笑容变得极淡,她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有一样东西,也许能满足他们各方的愿望”   汤姆惊讶地问道:“真有这种东西吗?”   芙兰看了汤姆一眼,平静地说:“有,还不止一种。”   “第一种,philosopher's stone(贤者之石)。”   “哲学家的石头?好怪的名字,它是什么?一种宝石吗?”汤姆有些小嫌弃。   “你也许在阅读历史上知名巫师的传记时见过它,它还有一个名字sorcerer's stone(魔法石)。”芙兰解释道。   汤姆想了起来:“尼可・勒梅的那个炼金产物!”   芙兰点头:“尼可・勒梅的那个炼金产物并不完整,只能说是弱化了很多的贤者之石。传说中,贤者之石能将任何金属转化为黄金,能令人起死回生,还能炼制长生不老药,此外,在炼金术里,贤者之石是唯一链接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的物质。”   “原来如此,它意味着财富,长生,复活,和灵魂物质化!”汤姆恍然大悟,随即感慨道:“可是,这是真的吗?尼可・勒梅的那个好像只能延长他的寿命,连不老都没做到。”   “所以说,尼可・勒梅的那个是半成品。”   汤姆羡慕道:“那也很不错啦,这么多炼金术士,也只有尼可・勒梅做到了。”   芙兰冷笑:“你以为那是什么好东西吗?炼金术的最基本原则就是等价交换,想要炼出这种神奇的宝物,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吗?”   “可是...尼可・勒梅好像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呀?”汤姆歪歪头,疑惑道。   芙兰垂眸问道:“你也读了欧洲的历史,那么我问你,尼可・勒梅炼制魔法石的时代,十四世纪中叶,欧洲发生了什么?”   汤姆悚然一惊,浑身冒起了冷汗:“是黑死病!突然爆发的瘟疫杀死了.三分之一的欧洲人口!”   “所以,你明白为什么要牵扯上麻瓜政府了吗?”芙兰淡淡地问道。   “他们...”汤姆咬着嘴唇问道:“他们想要掀起战争吗?让牺牲者作为祭品”   芙兰老神在在地算到:“当年,半成品的魔法石消耗掉了2500万欧洲人口,那么,想要炼成完成品的贤者之石,起码需要5000万活人的灵魂。”   汤姆皱眉道:“怎么会有这种可怕的炼金术?!”   “这的确是炼金术,但也不全是炼金术。”芙兰解释道:“当年,尼可・勒梅偶然得到了一本古书,bookabraham the jew(犹太亚伯拉罕之书),他破解了古书上的神秘符号,根据记载炼制了魔法石。这本犹太人亚伯拉罕之书的作者是一个犹太占星家祭司王子,而历史上最有名的犹太术士,就是古代犹太王国的第三任君主魔术之王所罗门。那群德国黑巫师想要盗取的正是所罗门王留下的魔法书《所罗门之钥》。”   “他们成功了吗?!”汤姆立刻紧张地问道。   芙兰看了他一眼,说道:“没有,我阻止了他们,他们没拿到《所罗门之钥》。但是,难保别的地方找不到炼成方法。比如,那本遗失了的《犹太亚伯拉罕之书》,或者早已隐居的尼可・勒梅。”   汤姆紧紧地皱着眉头,严肃地问道:“那该怎么办?”   芙兰摊手:“不怎么办。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合理推测罢了,告诉你也是为了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她轻松地拍拍汤姆的头顶,戏谑道:“这个世界可是很复杂的,小汤姆。”   “可是...”汤姆不甘心地说道。   “没有可是。”芙兰把汤姆从身上抱下来,放在地上,捏着他的鼻尖说:“你能做什么?六岁的小豆丁,单词都还没认全。你是能干预德国国会选举呢?还是能暴揍黑巫师呢?还是能压制时钟塔那群疯狂魔术师呢?你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去乖乖写作业,做做成为拯救世界的救世主之梦而已。”   “可是,我还没长大呢,他们万一把世界玩坏了怎么办?我还怎么玩?!玩的这么大,我怎么才能比他们更秀?!”汤姆不甘心地跳脚。   芙兰嘴角一抽,一巴掌呼到了这倒霉孩子的后脑勺上,她还以为这孩子想当正义的伙伴,没想到人家直接奔着反派boss大魔王的位置去了。   “滚去做作业!六岁就犯中二病,我看你就是过的太滋润了欠收拾!”      汤姆踢踢踏踏地跑了,芙兰气得呼出了一口气,倒在沙发上。塞巴斯蒂安托着盛有红茶和水果塔的托盘走了进来,放在了一边的茶几上。   “都听见了吧,有什么感想吗?”芙兰靠着沙发背,淡淡地问道。   塞巴斯蒂安摆放好托盘,优雅地转身,单臂撑在芙兰的耳边,突然凑得极近。   他猩红的血瞳紧盯着芙兰,额头与鼻尖近得几乎快靠在一起,丝滑磁性的嗓音压得极低,仿佛直接回荡在人的脑海里。   “您真是误会我了,像是血洗人类,获得海量灵魂这种事,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舔了舔嘴唇,微眯着红瞳,有些陶醉地吸了口气。   “您明白的,在下一向只热衷极品,普通的货色对在下而言完全就是垃圾。”   芙兰挑眉轻笑:“这么说,你倒是很有品味啊”   恶魔管家笑意更深,甚至露出了一小半雪白尖利的虎牙。   “当然,我可是很挑食的,才不像玛门和别西卜一样,什么都往嘴里塞。”   芙兰皱眉:“是他们?”   “不,准确的说,传下贤者之石炼制方法的是萨麦尔,犹太亚伯拉罕之书里的那个所谓的被巨蛇吞噬的魔杖符号其实是巨蛇缠绕的长|枪,代表的就是萨麦尔这个蛇形天使。”   “萨麦尔,你是说,那个曾经的死亡天使撒旦叶?”芙兰问道。   “没错。”恶魔眼中红光流转,笑着解释道:“不过,他只是为了提炼死亡法则,对灵魂兴趣不大,那些灵魂的确是玛门和别西卜收走了。所以说,贤者之石是他们三个玩的游戏,和我可没有关系。我对人类是很友好的,不要误会我啊”   “这么说,lemegeton里没有贤者之石的炼成方法。”芙兰直视着恶魔的双眼,确认道。   微笑的恶魔捧起了芙兰的一只手,轻轻放在唇边,摩挲着问道:“您为什么不自己看看呢?亲眼所见才能够确认吧。”   “呵”芙兰抽回了自己的手,轻笑了一声:“我又不傻,阅读了lemegeton就相当于和你缔结了一半的契约,这种以逸待劳,守株待兔的方法,真不愧是懒惰魔君。”   “哈哈一般人我可是不会用lemegeton和他签订契约的哦,三千年来,有资格订立这种契约的只有所罗门和你。怎么样,觉得荣幸吗?我的珍馐”恶魔的红瞳中放出迷离的光彩,无形的诱惑力铺展开来。   “怎么样?和我订立契约,我可以帮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就像所罗门一样,成为最强的魔术师,无所不知的存在。如何?只要你把自己献给我,让我品尝,我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芙兰看着压在自己上方拼命诱惑自己的俊美恶魔,忍不住轻笑一声,她微微抬起身,一把勾住了恶魔的脖子,凑到了他的耳边。   “真是不诚实的大魔王陛下,所罗门是神的代理人,法则“无”的代表。若不是您横插了一手,又哪里会产生“无”之外的想法,不得不陨落呢?您这是骗不到所罗门的灵魂,就要来骗我的吗?”   恶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目光迷离地盯着芙兰雪白的颈项,瞳孔瞬间变得极其狭窄,脸颊上也泛起了一丝薄红。   ‘太近了,好香,好想吃掉’   他凑近芙兰的颈项,哑声说道:“反正你早晚是我的,就让我先尝尝吧”   芙兰的腰身和胳膊猛一用力,就将俊美的恶魔管家反压在了单人沙发上,趁着他还来不及反应,一口咬在了恶魔的颈边。   “哼。”恶魔闷哼一声,声音煽情至极,修长的颈侧,一道鲜血从牙齿和咬痕的接缝间缓缓淌出。   芙兰站直身体,拿出白手帕优雅地擦拭着唇边淌下的血迹。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靠坐在沙发上那半合着眼睑,衣衫有些凌乱,颈边还有着带血的咬痕,仿佛被蹂|躏了一遍的恶魔管家,温文尔雅地说道:   “比起被品尝,在下还是更喜欢品尝别人。”   “那么,多谢款待,大魔王陛下”   走出房间,芙兰一脸平静地看着手里染血的手帕,心想:‘恶魔之血,拿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渣“攻”芙兰出没~   昨天看见有小天使留言说了伦敦腔的问题,霓裳有点感动,看的好仔细,虽然和我完全想到两岔里了...我原本以为大家都明白,但看到留言我这才知道有部份小天使可能没看出来orz   首先科普一下,伦敦腔和牛津腔是不一样的,伦敦腔是英国伦敦的土话,就是比较地道的市井口音(窈窕淑女里奥黛丽赫本演的那个女主前期)。牛津腔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上流阶层的普遍口音(其实就是标准英音)。   霓裳在写时钟塔黑吃黑的时候,写芙兰用了优美的伦敦腔说话(优美完全是气质音色加成,并不是说口音高贵优雅),这是因为她在扮演一个黑吃黑的侠盗。因为她的口音,所以格林沃德几人判断她出身市井,不是巫师贵族,而是个盗取魔法道具卖钱的巫师小贼,所以推理这个小贼会去翻倒巷销赃。而能收购这种等级黑魔法书的只有翻倒巷最大的博金博克魔法店,所以芙兰才会在那里撞见来找书的格林沃德。如果芙兰用牛津腔或古典英语,那么格林沃德就会判定她是巫师贵族出身,抢东西是为了自己研究,就不会去翻倒巷了。两人翻倒巷相遇时,格林沃德看见了跟着芙兰的管家,知道了芙兰是装的,其实不差钱,那么抢黑魔法书肯定是自己感兴趣要研究。因为以为芙兰和他一样喜欢黑魔法,所以格林沃德后来才会加深对两人关系的误会,才会在最后提醒芙兰研究黑魔法要适可而止。   所以这个伦敦腔虽然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实际是一整条逻辑链(没错,本宝宝的伏笔总是埋的很深,深的有时候都忘了),不是霓裳不小心写错了,也不是女主装13,但还是很感谢小天使提出问题和自己的见解啦。   然后写太长了,不想写小剧场,顶锅盖逃走~ 第149章 北欧之行   时钟塔,被隐藏的密室中。   巨大的魔术刻印布满了整个房间, 隐约闪烁的蓝光让室内忽明忽暗, 一位褐发的绅士悄然走入房间,站在房间的中央, 对着面前空荡荡的墙壁鞠躬行礼。   “院长。”   男子话音方落, 对面空空的墙壁表面仿佛泛起了一片水波般的紫色涟漪, 又如星空中玄妙的星云旋转,一个用黑斗篷包裹着全身的高瘦身影从梦幻般的漩涡中缓缓走出, 停留在恢复平静的墙壁之前。   “巴瑟梅罗,突然呼唤我, 有什么事吗?”让人听不出性别和年龄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空灵而奇妙,仿佛带着特殊的韵律,又空洞的什么感情也没有。   “院长, 是您之前交代过的事。”被称作巴瑟梅罗的男子一直半弯着腰, 没有去直视神秘人的容颜, 态度恭敬而谨慎。   “关于第三次圣杯战争, 已经在准备阶段了。已知的参与者除了爱因兹贝伦,玛里奇,远坂, 还有艾德费尔特家的双子魔术师,以及协会的讲师达尼克・尤格多米雷尼亚。关于此次圣杯战争,我们还要另作安排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笼罩在斗篷和魔术力量之中的神秘人突然开口道:“不必了, 之前所做的安排也撤回吧。”   巴瑟梅罗眉头微皱,疑惑道:“院长,从一百多年前我们就暗中帮助御三家推动圣杯仪式了,为什么突然”   “已经没有必要了,这次圣杯战争,不用去管,放任自流就好。”神秘人打断了巴瑟梅罗的话,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是,另外,即将开始的圣杯战争,似乎有德国纳粹参与。”巴瑟梅罗依然恭敬地垂着眸,负责的说明道。   “不用管。”   “是。”   “那么,还有别的事吗?”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就是,您授意的那件事...那些德国巫师似乎没有拿到lemegeton。”巴瑟梅罗轻声说道。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半晌,神秘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了。”      上完写作课的汤姆抱着他的练习册去书房找芙兰,一进门,就看见伏案写着什么东西的芙兰,和殷勤地服侍着芙兰的碍眼管家。   汤姆打眼扫过塞巴斯蒂安,视线停留在他留着咬痕的脖颈上,目光瞬间变得奇怪起来。小屁孩踢踢踏踏地跑过去,把本子放在高大的书桌上,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   “塞巴斯蒂安,你这是被咬了吗?”   塞巴斯蒂安勾起矜持含蓄的微笑,他带着白手套的手不由轻轻地抚过颈边的咬痕,莫名显得有些妩媚的暗红色眼睛如小钩子一般扫过芙兰,用一种奇怪又充满内涵的语气回答道:“少爷,您还太小了,有些事您不明白。”   汤姆那有些促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不屑地轻哼了一声,扭身挤到了芙兰的身边。   芙兰用平淡的目光瞟了一眼一边温顺倒茶的塞巴斯蒂安,内心有些无奈。   这个恶趣味的恶魔,以他的体质,那个咬痕不到一秒钟就可以复原,结果他非要顶着这么一个有些暧昧的痕迹到处走,弄的自己也怪不自在的。   芙兰拿起汤姆的练习册,随手翻看着他今天的作业。   “嗯,文章已经像模像样了,看来阿奇博尔德先生确实有一套。不过,你的字还是要再练练。”芙兰简单地评价着。   “练铜板体(copperplate)还是斯宾塞体?”汤姆眨眨眼,期待地问。   芙兰无语地看着小豆丁,拒绝道:“练手写印刷体,小土豆。”   汤姆的肩膀垮了下来,芙兰笑着摸摸小豆丁的额发,问道:“阿奇博尔德先生呢,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   “他好像有些事情要忙,叫我一会儿再过去找他。”汤姆神秘兮兮地凑近芙兰,说道:“我觉得阿奇博尔德先生虽然学识不错,但是着实有些古怪。嗯,他还有种自以为是的幽默感,但其实一点都不好笑。”   芙兰拍拍豆丁:“背后说老师的坏话可不好,行了,去玩吧。”   汤姆拿回了他的本子,撅着嘴别扭道:“我不是小孩子了,请不要总对我说玩呀玩呀的,我做的都是正经事。”   “行,行,正经的汤姆去进行你的伟大事业吧,你可怜的叔叔等着你功成名就呢。”芙兰随口地挤兑道。   正当叔侄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时,房门被敲响,推门而入的正是汤姆的家庭教师,马伦・阿奇博尔德先生。他一如既往的面带温和的笑容,礼貌地向众人问候,只是视线经过塞巴斯蒂安时,动作不由一僵。   “阿奇博尔德先生,我和汤姆正提到您呢。”芙兰笑着问候道:“您的教育水平非常出色,可以看出,汤姆的进步很大。”   “哪里,是小里德尔先生天资聪颖,并不全是我的功劳。”阿奇博尔德腼腆地谦虚道。   芙兰赞赏道:“您过谦了,我看您不只是学识渊博,政治眼光也十分敏锐。我才收到德国那边传来的消息,那位纳|粹的党魁已经成功竞选上总理了。没想到,在这种局面下也能翻盘,您的眼光果然精准。”   阿奇博尔德微微垂下头,表现出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芙兰笑笑,接着说:“那么,汤姆的政治经济课业就拜托您了,我最近要离开庄园一段时间,有什么需要您可以和我的管家沟通。”   “什么?你要去哪儿?”小汤姆抓着芙兰的衣角问道。   芙兰笑笑:“我要出国一趟,不会离开太长时间,你乖乖在家,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一旁的塞巴斯蒂安鞠躬道:“请老爷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   安排好了庄园里的事,芙兰直接去了魔法部,办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手续之后,通过魔法部的飞路网去了德国。如果不是当年梅林瞎折腾,芙兰也不至于没办法靠近海边,出个国还要绕一大圈子。   芙兰按照信函里的地址寻路,没多久就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外。彼时正是冬季,又在欧洲很北的地方,纷飞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落着,将整片森林装点的银装素裹,皑皑的白雪更衬得天地苍茫。   ‘结界’芙兰感知了一下四周,不由感慨道:‘不愧是传承近两千年的魔术世家爱因兹贝伦,连领地外的结界都不同反响,很精巧嘛。’   芙兰随手解除了结界的壁障,朝着森林深处的巍峨城堡而去。   爱因兹贝伦城堡,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年魔术师接待了芙兰,此人正是爱因兹贝伦的当代家主,被称作“阿哈德”的尤布斯塔库哈依德・冯・爱因兹贝伦。这个老头一身白袍,气质端庄肃穆,一派的正直高洁白袍**师的形象。   但是芙兰知道,这位看起来很白的魔术师还挺没下限的。   “里德尔先生,初次见面,没想到您这么年轻。”阿哈德神情高冷严肃,端端正正地用英语问候道。   芙兰也跟着问候道:“您好,爱因兹贝伦家督,很荣幸一睹您的风采。”   两人寒暄了一番,芙兰就跟着这位老先生去参观爱因兹贝伦引以为傲的研究成果,被称作homunculus的人造人技术。   看着工房里工作的人造人技术员,还有羊水槽里悬浮的女体,芙兰嘴角忍不住抽动,感觉这沉迷人体炼金的家族根本不像是神秘侧的魔术师家族,而是生化实验室的疯狂科学家。   阿哈德带着芙兰到了一个培养槽前,指着羊水槽里闭目悬浮着的,精致美丽的仿佛人偶一般的银发少女,有些骄傲地说道:   “她是我们近几年得到的最高杰作,已经接近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的水平了,容貌和天资都是相当出众。”他转头看向芙兰,问道:   “我们可以把她送给您,作为您的妻子,只要您愿意加入爱因兹贝伦。”   芙兰听后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笑道:“感谢您的厚爱,但我无意另外加入家族,对圣杯战争也没有什么兴趣,这您是知道的。”   阿哈德叹息道:“好吧,太可惜了,以您的才华,若是愿意和我们爱因兹贝伦合作,想来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会手到擒来吧。”   两人又参观了一会儿,才去正式谈这次的事情。芙兰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阿哈德,阿哈德一页页地仔细翻看,忍不住赞叹道:“非常杰出的设计,您的魔术水平和见解让人惊叹。”   芙兰谦虚道:“不过是钻了你们圣杯仪式的空子,在定向召唤上做些手脚罢了。但是”芙兰看向阿哈德,问道:“您拜托的这个技术,难道是这次圣杯战争想要召唤规格外的英灵?”   阿哈德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和您订立了保密契约,我也不瞒您。这次圣杯战争的胜利,爱因兹贝伦志在必得,但我们家族并不擅长战斗魔术,所以为了保证胜利,我们打算另辟蹊径,召唤规则外的avenger替我们夺取圣杯。”   “avenger?”芙兰皱眉,追问道:“我能知道是哪一位吗?”   “我们找到了异国的经典作为圣遗物,打算召唤拜火教的恶之魔神安哥拉曼纽。”阿哈德回答道。   “安哥拉曼纽?”芙兰有些纠结,她莫名地觉得这个想法有些不靠谱,本着合作关系建议道:“会不会不太可靠?其实我更建议召唤所罗门王,你们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所罗门的圣遗物。”   但是阿哈德摆着手婉拒了:“所罗门王的确很强,但是caster在圣杯战争中的职阶不占优势,留到最后的一般都是三骑士。如果想获得胜利,我们必须另辟蹊径。请您不必忧心,这次爱因兹贝伦一定能达成所愿。”   这毕竟是爱因兹贝伦的事,芙兰也就是提下建议,听不听是他们的事。于是她无所谓地回道:“您有决断便好,那么,我们之前谈好的条件...”   阿哈德点头:“已经准备好了,这就给您拿来。”      既然跑来了德国,办完了事芙兰也没有打算立刻返回英国,而是想去看看德国的魔法学校德姆斯特朗。这座位于北欧的魔法学校相当的神秘,来访的人必须用遗忘咒消除记忆,所以即便是那里毕业的学生,大多也不太清楚母校的具体位置。   但是那些神秘强力的魔法结界对芙兰来说完全没有什么意义,没多久她就根据线索找到了这座魔法学校的位置,这是一座位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的城堡,没有霍格沃茨高大巍峨,城堡仅仅只有四层楼,占地却更广。城堡挨着山脉和湖泊,学校后面的山中湖里,还停泊着黑压压的幽灵魔法船,十足的北欧风格。   芙兰抬头看着阴郁的天空,还有天空下越发显得有些黑沉沉,仿佛幽灵古堡般的德姆斯特朗,心中忍不住感慨:‘怪不得总是说德姆斯特朗出黑巫师,就这天色,人都能压抑的变态了。’   芙兰将自己变幻出学生们穿的血红色长袍和毛皮斗篷,凭着自己的日耳曼长相顺利地混进了学生堆里,然后就遇见了来母校搞“演讲”,被粉丝们团团围住的大人物格林沃德。   两人不经意地四目相对,芙兰忍不住在心中狠狠地吐槽道: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缘分呀?!’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汤姆:塞巴斯,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塞巴斯:少爷,你还小,不懂的。   汤姆:不就是被咬了吗?   塞巴斯:这可是爱的印记~   汤姆:如果是被吸血鬼咬了的话,你可能要转化成level e了,那你还是尽快辞职吧。   塞巴斯:并不是吸血鬼咬的,您哥特小说看多了,少爷。   汤姆:如果是别的,那你要不要去打狂犬疫苗?   塞巴斯:少爷,您的话我会如实转告给老爷的。   马伦(梅林):(见鬼的恶魔我要杀了你!) 第150章 尘封的往事(上)   越过拥挤的人潮,芙兰和高台上站着的格林德沃遥遥相望, 蔚蓝的眼眸相对, 芙兰看到了里面浮现出的诧异,无奈和深思。   芙兰抿抿唇, 她可不想和这位新崛起的巫师界“大佬”有牵扯, 于是利索地转身离开, 假装自己从没出现过。   “你跑什么?”   没走几步,芙兰的面前就站了一位双手环胸, 一脸别人欠了他百万英镑表情的冰山霸道总裁。   芙兰站定,一脸平淡地反讽道:“如果在您的世界里, 一米每秒的速度称的上是跑的话。”   “嗤...”格林德沃冷哼了一声, 淡淡地说了一句:“跟我来。”   “您不用去蛊惑哦,不对,是拉拢自己的学弟们吗?”芙兰微微挑眉, 不客气地说道。   “跟我来, 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谈谈。”已经转身的格林德沃淡淡地看了芙兰一眼, 补充了一句:“是对你我都很重要的事。”   芙兰虽然不想跟爱好喜当爹的格林德沃深交, 但是他提出的事情却让芙兰感到有些好奇。芙兰于是随手给自己加了个忽略咒,跟在了格林德沃后面。   格林沃德的步速不急不徐,两人之间没有说话, 更没什么话说。芙兰无奈地跟在他身后,觉得自己真是好奇心太重,自找不自在。   芙兰一边跟着莫名其妙神神秘秘的格林德沃,一边欣赏着德姆斯特朗的景色打发时间, 过了一会儿,只见格林沃德带着芙兰走到了城堡背后的山中湖附近,看着幽暗的湖水和搁浅的破落船只,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格林德沃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芙兰,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神情很是复杂。就在芙兰一头雾水,有些不耐烦的想要开溜时。格林沃德突然动了起来,他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块黑色的水晶,往里面输入了魔力,然后递给了芙兰。   “干什么?”芙兰莫名其妙地看着格林德沃。   “你不知道这个?”格林沃德微微皱眉,抱怨道:“看来美国的巫师教育还是不行,历史太短了。”   他指着手里的宝石,解释道:“这是特殊的黑水晶,能够吸收同源的魔力,可以用来判定巫师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其实巫师家族还有更精确的判定方法,不过那需要血液,我想你也不愿意把血液交到陌生的异国巫师手里吧?那么这个就好。”   芙兰无语地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黑巫师,心想:’原来你也不是真傻的随便当爹呀,还知道要验证一下。也好,反正不可能有血缘关系的,证明了让他死心就不会乱认儿子了。’   芙兰接过了格林德沃手里的黑水晶,随意地往里面输入了魔力。   随着魔力的输入,黑水晶中一团半透明的魔力慢慢变了颜色,成为了一种古怪的红色,印着半透明的黑水晶,看起来更加的幽暗诡秘。   ‘红色?’芙兰看着变色的水晶,判断道:’红色代表警告,那么应该表示我们没关系吧。’这么想着,芙兰随手把宝石抛给了格林沃德。   格林德沃紧盯着宝石,嘴巴紧紧地抿着,僵硬的表情带着说不出来的复杂和难堪。   “可以了吧?”芙兰淡淡地询问道。   “可以了。”格林德沃攥紧了手里棱角分明的黑水晶,泛白的指关节泄露了他强行忍耐的激烈情绪。片刻后,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你是我的儿子”   “什么?”芙兰皱了皱眉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格林德沃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重复道:“你是我的儿子。”   “这不可能!”芙兰立刻反驳道,开什么玩笑,自己在这个世界降临的时候,格林德沃这个小屁孩的曾曾曾祖父还没出生呢,他还敢当起自己的爹地了。   “我知道要你接受这个有些为难,但是你真的是我的儿子。”格林德沃摊开手,露出手里黑中泛红的水晶,解释道:“我们的魔力是同源的,这意味着我们共有一个祖先,但是我的祖上一脉单传,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儿子。”   “弗兰克,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弗兰克・里德尔・格林德沃。”   ‘魔力同源?!’听到了格林德沃的解释,芙兰觉得更惊悚了,她想的可不是自己是格林德沃的孩子,而是   ‘难道谁拿我的魔力做了手脚,这个便宜爸爸其实算是我的后辈?!’   “等等,你的祖先一直在德国吗?”芙兰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直接问道。   格林德沃却以为芙兰在问自己是德国人,他却出生在美国的事,于是有些难堪地解释道:“我我的祖辈的确一直在欧洲活动,但我年轻时去美国闯荡过,那时候年少轻狂,所以”   ‘谁想听你的感情史啊?说起轻狂,你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好吗?!’芙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至极。   格林德沃绷着脸,语速极快:“这些年,我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的失责,你不想叫我爸爸,甚至是憎恨我,我都能理解。但是,我也希望能够补偿你”   “等等,格林德沃先生。”芙兰打断自说自说的格林德沃,拒绝道:“我想您可能是误会了,我不可能是您的儿子,我也不需要任何人的补偿。”   “你先听我说。”格林德沃的态度十分强硬,一股子老派家长的不容拒绝。   “我知道你喜欢研究黑魔法,你从英国跑来了德姆斯特朗,也是为了这个吧?”格林德沃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道:“你很像我,就和我年轻时一样,无论是长相,天赋,还是爱好...”   芙兰面无表情:‘不,我不喜欢黑魔法,也不像你,你只是被无数的巧合误导了。’   格林德沃的表情又郑重严肃了起来,他紧盯着芙兰,警告道:“但是,黑魔法的研究是很危险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甚至是伤害研究者自身!”   “弗兰克,你没有导师的引导,也没有家长的监护,贸然进行危险的黑魔法实验,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我年少时,就是因为做黑魔法实验的事情暴露,才被学校开除的。”   “所以呢?您到底想说什么?介绍您的“光辉”历史吗?”芙兰面无表情地问道。   “我...”格林德沃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和便宜“儿子”相处,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尴尬,复又恢复了过来。他思忖了片刻,开口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又来?’芙兰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十分想要转身就走,格林德沃奇怪的身份让她现在就想要去翻他家的族谱和祖坟。   看出了芙兰暗藏的不耐和不配合,格林德沃抿了抿唇,诱惑到:“跟我来,你会喜欢那里的,我保证。”   芙兰看了一眼一脸认真的格林沃德,点头表示同意了,又跟着这位喜欢散步的大佬走,结果走到了湖边。   “你要让我下水?你是认真的吗?”芙兰扯着嘴角问道。   “当然,我很认真,入口就在湖里。”格林德沃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加了一个泡头咒,还问道:“你需要我帮你施咒吗?”   芙兰无语地一把扯过格林德沃的胳膊,抬手施加了一个笼罩两人全身的防水结界。   格林德沃撤掉了泡头咒,赞叹道:“很不错的魔法,实用性很强,就是有些浪费魔力,是你自创的吗?”   芙兰拉着格林沃德往湖里走,边走边说:“老头儿,我撑着结界,你带路。”    -   德姆斯特朗的山中湖湖底,比霍格沃茨的黑湖底更加复杂幽暗,这里的湖底遍布水草,水底的鱼类个头不小,都有着厚厚的脂肪,看起来倒是挺美味的。这片湖泊很大,湖底有不少古代船只的残骸,大大小小的鱼群在残骸间穿梭,让这里的地形显得更加复杂和诡秘。   格林德沃带着芙兰绕来绕去,在一片船只残骸后的隐秘角落停了下来,他的手摸索到长满苔藓的岩壁上,转动了一个什么开关。向右转了两圈,又向左转了三圈,又向右转了一圈。   随着水波轻颤,岩壁上开启了一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隐隐可以看见,洞窟内依然是湖水。芙兰跟着格林德沃通过了那个洞,里面是一条隧道,隧道的台阶一路往上,不知道通向了什么地方。   顺着台阶往上走,水带来的压力越来越小,终于,两人的头露出了水面,最后,都离开了水面,站在了微微有些潮湿的地上。   芙兰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一个看起来完全密闭的圆形洞穴,但是空气却是流通的,不知道是魔法手段,还是有什么隐秘的机关设计。楼梯对面的岩壁上,似乎是一个机关石门,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这不应该是格林德沃搞的吧,这石门至少有几百年历史了。’   接着,芙兰就看见格林德沃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圆环状的东西,按在了门上。   石门轰隆隆的打开,黑压压的室内一瞬间亮了起来,芙兰的视线穿过门扉,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实验室,或工作间之类的地方。   “进来吧。”格林德沃一边招呼芙兰,一边走进了石门。   进入石门背后的房间,芙兰真的有些惊讶了,这里是一个中世纪装潢的古老房间,房间很宽敞,墙壁上装饰着古雅的魔法灯,天花板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里面的书柜,置物架,书桌,高背椅等等家具,无不是用最上等的木料和工艺打造,精美典雅,讲究至极。靠里的那个小型实验台,竟然是用整块的黑曜石打造,上面零散的放着几个水晶瓶和黄铜盘,还有一个精致小巧的铜质天平。   另一边的墙壁上,还有几道门,从门上的花纹来看,一个应该是炼金术的实验室,一个可能是魔药制作的房间,一个是仓库之类的地方,还有一个空白的门,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那是个卧室,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格林德沃一边对芙兰说,一边指着靠墙的一大面书柜说道:“这些魔法书我都研究过,里面提到的实验我大多也重现过了,里面有我的笔记,你可以随便看。”   “还有一些比较危险,我认为应该谨慎对待的,那些我都放在炼金实验室里面了,你想深入研究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会抽时间监护。那个房间里有守护法阵,能够保护你,危险的实验都在那里面做比较好。”   “库房里存的有一些魔法材料,不过有些的年代久远,已经失效了。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会给你找来...”   芙兰看着老父亲一样絮絮叨叨的格林德沃,心情有些复杂。她理清了一下思路,问道:“这里是格林德沃家传的实验室吗?”   格林德沃摇头:“我不知道,父亲和祖父都没和我说过这里,这里不过是我在德姆斯特朗上学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因为这个”他晃了晃手里的圆环,说道:“这个饰品就是打开这个房间的钥匙,的确是我们家祖传的,所以,我想大概是先祖们留下的地方吧。”他指了指书柜上的书,说道:“那些书大多是古书,后来我又添加了一部分自己的收藏。”   “在我上学时,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我总是借口来湖里潜水游泳,实际是到这里研究魔法。因为后来学业紧张了,总是跑后山太引人注目,我就把实验材料带回了寝室研究,这才不小心被学校抓到了。”   芙兰微微皱眉,她看着格林德沃手里的挂饰,问道:“我能看看那个钥匙吗?”   格林德沃把钥匙递了过去,理所当然地说道:“本来就是应该传给你的,我之前还以为我们家族到我这一代就要到头儿了呢。”   芙兰接过了那个黑色圆环状的挂饰,她仔细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小剧场不知道写啥,那就先这样吧~ 第151章 尘封的往事(下)   细细看去,那黑色环状佩饰并不是简单的环形, 而是一件有些抽象的古朴艺术品。构成主体的黑环并不是均匀的宽细, 而是从一个节点开始,黑环由粗变细, 最细的末端连接在最粗那端的三角形接口上, 一颗纯净的红宝石牢牢的嵌在其上, 在魔法灯的照耀下宛如跳动的火焰。   这个圆环的形状,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   衔尾之蛇, ouroboros,一个从神代流传到至今的符号, 其形象是一条结成环状的, 正在吞食自己尾巴的大蛇,代表着生与死的无限循环,在各个宗教和神话中都很常见, 更是炼金术中重要的徽记。   但是对于芙兰来说, 这个标记代表着的却是一位故人。   萨拉查・斯莱特林。   汤姆的祖宗, 自己曾经的学生, 一千年前衔尾蛇血统的传人,下落不明的霍格沃茨创始人之一。   芙兰紧了紧手里的环状佩饰,心中想到:   ‘也许是我想多了, 咬尾蛇是很常用的宗教和炼金符号,格林德沃的先祖可能只是个普通的炼金术发烧友罢了,不一定能和萨拉查的家族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为什么,格林德沃竟然会和我魔力同源呢?这个密室又为什么会建在德姆斯特朗的地域里呢?’   她闭了闭眼睛, 冷静了下来,等到再次睁开眼,芙兰的态度温和了些许,她抬眼注视着正关心地看着她的格林德沃,轻声问道:“我想看看这里的书,可以吗?”   “当然可以,带你来就是为了这个。除了比较危险的黑魔法书,其他的你想带出去也可以。学完这里的东西之前,还是不要瞎跑了,这些年欧洲可能会不太平”   格林德沃从袍中掏出一枚怀表,低头看了看,就对芙兰说:“我那里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待在这里吧。”他又拿出一个双面镜递给芙兰,说道:“你要是想回英国了,就联系我,别一个人乱跑,我送你回去。”   芙兰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位便宜爸爸,最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等格林德沃离开,芙兰叹了口气,走到了一边的书架旁,随手取下了一本书籍。她并没有什么研究魔法的兴致,这里大多数的古代魔法书她都看过,再次浏览也是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连续翻了好几本,都只是普通的古老魔法刻印本,放在任何一个魔法家族可以称的上珍藏,但对自己没意义,上面的笔记也只有一个人的。这个笔迹芙兰不熟悉,而且是德语,应该是格林德沃的。   芙兰又看了几本,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她把手里的书重新放回了书柜,转身看向了对面的几个房门。芙兰的视线从各个房门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了那个没有雕刻任何符号花纹的房门上。   ‘格林德沃说,那个房间是个卧室,那么,是这个密室主人的卧室吗?’   芙兰走过去,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房门,果然,门被锁住了。   “阿拉霍洞开。”   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并不是芙兰想象中布满灰尘蛛网,残破不堪的古旧卧房。只见那房间里,高床软枕,帐幔雍容,装潢古典高雅,华而不俗,可见主人的品味不凡。房间里刻录的除尘防潮的魔法阵历经数百年仍在运作,让这小小的房间仿佛穿越了时间的洪流,停留在了数百年前。   芙兰拿起梳妆镜前的一个魔法灯台,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   ‘是不列颠的风格...虽然房间里大部分床品,包括地毯,帐幔都融合了北欧风格,但细节处的装饰都是英式的。’   她又环视了一周,判断到:‘是单身男士的房间,年龄在中年以上,不怎么和外界交流,但品味高雅精细,还有些神经质和强迫症。’   ‘那么,贵族出身,不好相处,性格严厉的大龄单身宅男巫师。这个侧写除了宅男那条,其实也挺像盖勒特格林德沃的,但是’   ‘...萨拉查,会是你吗?’   芙兰站在房间里,默默地想到:‘我记得萨拉查有写随笔的习惯,那么,他藏东西的习惯是’   芙兰走到了床边的小柜子旁,仔细地看着不同寻常的地方,果然在柜子的把手上发现了小蛇的雕刻,芙兰摸了几下,发现小蛇固定不动。于是她想了想,仿照萨拉查的蛇语发音说道:   【打开】   小蛇滋滋地转动了,原本空荡荡的抽屉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厚重的羊皮书。   ‘果然,是萨拉查,他的习惯还真是没有变。’芙拉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萨拉查斯莱特林在她漫长的旅途中并不是什么特别特殊的人,他既不是自己的召唤者,也不是志同道合的至交友人,不是自己投注了很大精力,收拾了很多麻烦的熊学生,更不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孩子他只是一个,自己欣赏的,算是和自己有师生之谊的天资不错的学生。提起萨拉查,芙兰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他和他妹妹希尔维亚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有梅林那混蛋参与其中的一系列算计。   但是即便如此,跨越漫长的岁月与这些故人的遗物相见,依然让芙兰觉得滋味难明。   芙兰从抽屉的暗格里捧出了那本厚重的书,跪坐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把书摊在了床上。   翻开扉页,果然是萨拉查的日记随笔。   ...   她离开了,清晨出发,再也没有回来。   虽然大家都面色如常,好像生活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但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霍格沃茨被攻击给我们带来的伤害,让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我冷眼的瞧着,罗伊纳的偏执,戈德里克的怒火,赫尔加的为难   但是我,和他们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们都被改变了,也许,是不再天真了吧。      我们对招生的政策产生了冲突,我从没有想到,我们的理念相差会这么大!   那件事给了所有人教训,但显然,我们的想法都不一样。   罗伊纳认为,会出现背叛者是因为那些学生还不够聪明,如果他们够聪明,就会想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而不是被教会利用的团团转。   戈德里克则认为,那些背叛的学生是因为不够勇敢和正义,所以才会在面临危险时,懦弱的出卖恩师和同伴。   而我觉得他们都错了,大错特错。那些学生的背叛是因为我们的立场从一开始就不一样,而立场决定了利益的差别。他们是麻瓜出身,家人朋友都是麻瓜,更是在麻瓜的村镇生活,他们和我们是不同的!   我们大吵了一架,罗伊纳想测试智商,用来拒绝笨蛋,只收聪明的学生;戈德里克想测试勇气,拒绝懦夫,只收正义的勇士;我想检验血统,拒绝所有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只收巫师家庭的孩子。赫尔加不停的当和事佬,希望我们给所有的孩子一个机会,我们的争执声响彻整个城堡。   这幅场面让我好气好笑,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四人变成这样了?   最后,所有人妥协了,将霍格沃茨分成了四个学院,每人负责一个,只招收自己满意的学生。戈德里克用巫师帽做了一个分院帽,用来判别小巫师们的特质,这个手段还是和她学的      罗伊纳要结婚了,真可笑,她要和一个没见过几面的男人结婚了。   一个日耳曼血统的贵族男巫,金发,蓝眼,身材高挑纤瘦,举止彬彬有礼,笑容温和。   但也只是个草包罢了,只是皮相好看些,就把罗伊纳迷住了。没几天,这个自诩智慧的女人就要和个草包迈入婚姻殿堂了。   谁劝都没用,赫尔加和戈德里克轮番游说,也没有用。   罗伊纳太偏执了,谁还不知道她的心思呢?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我答应了婚礼的邀请,但是不太想去。   这样的一场婚姻,即没有爱情,也没有利益的交换,不过是罗伊纳自以为是的偏执罢了。   真是太可笑了!      我没有去成罗伊纳的婚礼,因为要去参加希尔维亚的葬礼。   希尔维亚死了,我早有心理准备,我们中总要先死一个的。   但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是难产而死的。   那么自私冷酷,执着于血统力量的她,竟然会为了生下一个分薄她力量的孩子而死。   她是为了保护自己和卡特的孩子而死的。   卡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抱着那个猴子一样的小东西,像丢失了魂魄一样。   我觉得可笑,既然这么爱她,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生下孩子?你难道不知道后果吗?母亲那么强大的女巫,不是一样为了诞下希尔维亚而死了吗?   我不明白,我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不懂后代意味着什么。   我把母亲的遗物挂坠盒留给了希尔维亚,现在我又什么都没有了。   但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始终都只是一个人罢了。      赫尔加和戈德里克都各自结婚了,对象却只是平凡的巫师和女巫,和他们并不是太相配。谁知道呢?明明我们四个是年龄相仿,当代最出色的男巫女巫,却一对儿也没有走到一起。我就算了,我不会爱人,也不会结婚生子的。但赫尔加和戈德里克,可惜了   罗伊纳有了一个女儿,取名叫海莲娜,那孩子却没有像罗伊纳想象中的一样,继承孩子父亲的金发蓝眼。那孩子是深色的头发,五官倒是很精致,应该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但是罗伊纳好像很失望,她总想让孩子拥有那个人的特质,真是让人不知道怎么说好,也许以后她就会认清现实了。      罗伊纳真是疯了,她在做什么?她要把她的女儿变成谁?那孩子只是个普通资质的小姑娘,罗伊纳这么逼迫只会伤害那孩子。   赫尔加和戈德里克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出手制止,高声的争吵让我心情烦躁。我出去透了一会儿气,回来的时候就只看见罗伊纳抱着那孩子哭,那孩子更加不知所措了。   罗伊纳不再逼迫海莲娜了,但也不怎么管海莲娜了,她只是抱着她的冠冕,沉迷到所谓知识的世界里了。      霍格沃茨的位置又被泄露了,索性靠着契约,我们隐匿了学校的位置,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我受够了,我要求把所有的麻瓜学生退学,不能再因为他们就拉上所有人。   但戈德里克他们都反对我的意见,有了家庭和孩子的他们更加的婆婆妈妈,对那些熊孩子的忍耐力高到令人发指,总认为能够把那些不那么心向巫师界的麻瓜小巫师教育好。   但他们怎么没想过,让麻瓜小巫师的血统混入巫师界,只会让我们的魔法血统越来越稀释,让本就是少数群体的巫师血脉力量减弱,处境越来越艰难!   我受够了!软弱的同伴!软弱的学校!软弱的巫师!   巫师界的未来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连个后代都没有!   够了,我要离开,随便他们怎么样吧。   ..   我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离开了我付出了所有青春的学校,漂洋过海,来到了欧洲。   欧洲的魔法界更加的复杂,教廷的势力也更强。我在这里还遇到了一个特殊的群体―魔术师,和巫师一样使用魔力,力量体系却完全不一样的特殊能力者。   我无意中闯入了一座城堡,城堡里的人竟然都是人造人!   人体炼金!这个叫□□因兹贝伦的魔术师家族竟然早就已经完成了!而这个家族的家主竟然本身就是人造人,这太不可思议了。   爱因兹贝伦的家主是个银发红瞳的女性,叫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既美丽又柔弱,虚弱的只能呆在城堡里,好像已经活了很多年,但是却完全没有改变。   是缺乏知性吧,还是说只是第三法的效果?看来这人造人的技术并不完善。   这个人造人女士是使用第三法的魔法使的弟子们,为了制造和他们师傅同样的个体而复制出来的。   复制自己的老师吗?如果   我在想什么,真是疯了!      为了排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决定建立一所学校,按着我想法来运行的学校。   北欧这时还没有魔法学校,我遇到了一个保加利亚的女巫,她对我的想法很感兴趣,我们一起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北部的群山中建立了一所城堡,并制定了学校的规章。   没错,我只收纯正血统的巫师和女巫!   虽然建立了新的学校,但我不希望暴露身份,免得一直在寻找我的戈德里克找来。我把校长的位置让给了沃卡诺娃,自己在山湖边开辟了密室,把自己关在了密室了。   现在,我终于可以安静下来,默默地等待死亡了。      我两百岁了,虽然衰老,但还没有死亡。   为什么呢?罗伊纳死了,赫尔加死了,戈德里克也死了,而我还活着。   是因为这诅咒般的血统吗?看来希尔维亚后代的资质还真是不行。   衔尾之蛇,无限的自我循环,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看来我真是老了,总是陷入回忆,年轻时的事倒是比近些年的记忆更鲜活浓丽了。      我真是疯了,我疯狂地想要复制她出来,哪怕只是见一面也好。   这是什么感觉,难道人老了就会更加偏执吗?   我不能这么做,我必须保住我的底线!做一个像老师一样的人偶,太罪恶了,我到底在想什么?   但如果只是做出来一个像她的孩子呢?就像罗伊纳做的那些一样,是能够被谅解的吧。   我从没想过要融入自己和她的血脉,这太罪恶了。   我只要找一个金发蓝眼资质不错的巫师作为样本,再添加她的魔力就好,也许,为了让人造人能够成长和拥有知性,我可以再添一小片我的灵魂。      撕裂灵魂的感觉很痛,但并不是不能忍耐。   我成功了,人体炼金成功了。   这孩子能够成长,拥有和她一样的魔力,还有,我的一小片灵魂。   这算是我的继承人吗?   我本想照顾这个孩子长大,作为他的老师,但是,此时的我却隐约感觉到了寿限的逼近。   我把密室的钥匙留给了这个孩子,将他送到了一个富裕的巫师家庭,这时的我却不想死了。   人生啊,真是反复无常。   ..   真是的,不完整的衔尾之蛇血脉给了我长生,又没办法给我永生。   本想让这个血统终结在我这里,现在却又贪婪的想要更多,这就是人性吧。   但死亡和衰老带给人的恐惧是无法化解的,没有真正直面死亡,是无法理解的。   有什么办法呢?   难道要依靠第三法?   ..   我决定转生了,但融合了炼金术和异族咒语的定向转生可能并不容易。   我必须转生在我的血脉亲属里。   天知道我没有直系血亲,灵魂也不完全。   我必须用特殊的魔法修复灵魂,然后   希望希尔维亚的血脉还没有断绝吧。   芙兰翻到这里,后面就没有记载了。她心中猛地一激灵,立刻抛下日记,跑到了炼金室里。   她冲到书架前,开始翻找。   ‘这个。’   芙兰利索地取下一本封面上描绘着太阳和眼睛形状图腾的书册,开始翻找。本子里用来记录的都是古埃及语和拉丁语,还配着一些古怪的阵法设计图。   ‘是这个...灵魂转生之阵,这是个复杂的炼金术阵法。’   芙兰翻到了其中一篇,仔细地看了起来。看完后,心情却十分复杂。她在密室里设下了传送阵法,随后直接用定向传送阵把自己传送回了位于英国的里德尔庄园。   “哎?芙兰,你回来啦!”小豆丁看见脚步匆匆的芙兰,欢喜地扑了过去。   芙兰接住汤姆,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看。就在汤姆觉得莫名其妙,脊背有些发凉的时候,芙兰拉住汤姆的衣领,一把扯开了他的小西装。   “芙兰,你做什么?”小汤姆被吓到了,本能的开始挣扎。   “别动!我找个东西。”芙兰冷冷地制止了乱动的汤姆,把僵硬的小男孩翻了过来。   芙兰的视线一路下滑,从后颈看到了腰窝,果然,汤姆的腰窝处有一个小小的青黑色胎记,打眼一看,只以为是一个黑色的圆环。   凑近一看,那正是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小蛇。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猜梅林的都猜错啦,不要什么锅都甩给梅林啦,梅林又不是时辰。   码字码太晚了,最近对小剧场没什么感觉,原谅我。 第152章 朦胧的假面   “...你们在做什么?”   正当芙兰头脑空白地盯着小汤姆腰间的胎记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芙兰本能地向出声的方向看去, 只看见一个高瘦的棕发青年正面色古怪地注视着这个方向。   芙兰这才意识到, 现在这个场面看起来有些不像话。一个漂亮小男孩的衣服被一个成年男性扒的凌乱不堪,男孩雪白的脊背和腰窝都露了出来, 尤其是那个成年男性还压制着小男孩的动作, 而那个小男孩还眼含泪水, 脸上绯红一片。   整个场面,完全像是个变态怪叔叔在欺负漂亮小男孩啊。   芙兰本能地松开手, 在看到柔弱的小汤姆往下栽的时候,又本能地把他搂在了怀里。小汤姆好像因为刚才的事有些羞赧, 红着脸埋在了芙兰肩上, 两条小胳膊也柔顺地扒上了芙兰的脖子,整个场景看起来更不合适了。   “咳,汤姆, 站好。你是个男孩子, 总撒娇像个什么样子?”芙兰只感觉门边站着的棕发家庭教师面色更不善了, 她轻咳了一声, 把娇娇嗲嗲的小汤姆从自己怀里扒拉了出来,把他捋直,然后帮这倒霉孩子重新穿好了衣服。   “哦。”汤姆垂着头把衬衫的扣子扣好, 水润的黑眼睛不着痕迹地瞥着芙兰,眼角的绯红愣是带出了几丝妩媚来。   芙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熊孩子还真是够天赋异禀的,这么小就会搞这一套, 这还是萨拉查那个闷骚别扭的千年宅男单身狗吗?   “咳,抱歉,是我找汤姆有些事,打扰到你们上课了吗?”芙兰强行转移话题,想把刚才那个尴尬的场景忘掉。天知道,如果她和汤姆要真是父子或叔侄,她才不会感到尴尬呢。都是因为阿奇博尔德先生的目光太刺眼了,她才会这么不自在。   ‘阿奇博尔德也是,汤姆这个小鬼也是,不就是扒了个六岁小男孩的衣服吗?当成纯洁的玩闹不行吗?他们这是什么态度?!’   阿奇博尔德的表情好看了许多,他铁青的面色缓和了下来,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里德尔先生,您回来了呀。啊,并没有妨碍,刚才是下课时间,是我让汤姆休息一会儿的。”   芙兰冷静地点点头,问道:“那么,汤姆今天的课时还没有完成,是么?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吧。”   说完,芙兰微笑着向阿奇博尔德点头,起身就要离开。   汤姆拽住芙兰的衣袖,问道:“你今天不出去了是不是?我们可以一起用晚餐吗?”   芙兰抬手想掐掐汤姆的包子脸,但想到这倒霉孩子的前世,手又停在了半空,最后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今天不出去了,我陪你一起吃晚饭。”      “塞巴斯蒂安。”芙兰看着向自己躬身行礼的黑发男人,随手指向了旁边的沙发,说道:“坐。”   黑发红瞳的管家也一如既往地含笑回应:“老爷,身为合格的管家,在您入座之时,我站着服侍才是正理。”   “嗤。”芙兰发出一声轻笑,拽住塞巴斯蒂安的领带迫使他把头和颈部伸了过来。   芙兰凑近塞巴斯蒂安的耳畔,柔声问道:“顶着个咬痕很有趣吗?就这么让你恋恋不舍?嗯?”说着,她空着的一只手拂过塞巴斯蒂安修长的颈项,颈侧那青紫的咬痕随着手指的拂过慢慢消失,恢复成原本白皙光洁的模样。   “您可真是让人意外。”塞巴斯蒂安保持着躬身的动作,脸上依然挂着矜持优雅的标准微笑:“的确挺有趣的,最起码某些人的反应给在下提供了不错的趣味。”   芙兰又将手里的领带拉紧了几分,语含讥讽地说道:“我记得你是懒惰而不是嫉妒吧?培养懒惰的情绪还不够让你饱食,连唤醒嫉妒的活计都要大包大揽了吗?”   “只有享用您才能让我得到真正的满足。”恶魔管家表情恭谨,笑容不变,说出的话语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而且,在下可不是利维坦那只大鳄鱼,他常年呆在埃及,我们不熟的,论起熟悉,也许还是小少爷和他熟悉一些吧。”   芙兰目光一冷:“你果然知道。”她松开了塞巴斯蒂安的领带,面无表情地指着沙发的另一边:“坐吧,我们谈谈。”她偏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塞巴斯蒂安,问道:“还是,我们忠实的管家其实更想坐在他男主人的大腿上?”   塞巴斯蒂安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他微微鞠躬,坐到了芙兰左侧的沙发上。   “塞巴斯蒂安。”芙兰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沙发扶手,表情意味莫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拒绝,我不会勉强。”   黑发红瞳的恶魔微微眯起了眼,笑着说道:“您请说,如果是很为难的问题的话,在下也不会回答的。”   “毕竟,恶魔不是慈善家,您也并没有和我签订契约。如果想要得到什么,也要付出应付的代价,不是吗?”   芙兰深深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淡淡地点头,然后说道:“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汤姆的事情的?”   塞巴斯蒂安歪歪头,没什么诚意地说道:“这个啊...这个倒是没什么可隐瞒的,反正您已经知道了。大概,是第一次见面吧,一个没有经历过死亡审判的灵魂,那条小蛇上一世的善恶因缘还没清掉呢。即便在下不擅长死亡法则,也能从这些他灵魂的情况判断出来他曾用特别的手段自行转生,从死神手里溜了一次。看起来,像是埃及那群炼金术士的手法,呵呵,反正在下对这样的灵魂没什么胃口。”   芙兰默然,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但是汤姆他好像没有上一世的记忆。”   “这个啊。”塞巴斯蒂安笑道:“私自转生是有风险的,需要消耗灵魂的力量。而记忆储存在灵魂里,如果灵魂不够稳定和成熟,记忆和情感也有可能藏在深处,隐而不宣。”   芙兰叹了口气,认同了塞巴斯蒂安的说法,接着问道:“那么第二个问题,你知道怎么才能提前唤醒汤姆前世的记忆吗?”   “哦?”恶魔挑眉,语气里有些意外:“小少爷的前世和您有关系吗?您竟然想这么做,还真是少见。”他含蓄地笑了笑,接着说:“不过,这种秘术在下可不能轻易吐露了,您需要拿东西来交换才行。”说完,俊美的恶魔还眨眨眼,故作俏皮地说道:“这很公平,不是吗?”   “那么,你想要什么?”芙兰没什么意外地问道。   “要什么?”恶魔的红瞳一转,说道:“当然是想要您和我签订契约了,别的在下也不需要。”   芙兰静静地注视着仍在微笑的塞巴斯蒂安,平静地问道:“你觉得我是会受人胁迫,然后舍己为人的类型吗?”   恶魔摊手,无所谓地说道:“全凭自愿,在下一向支持自由市场,公平交易。”   芙兰沉默,没有再追究下去,而是转移话题道:“第三个问题,阿奇博尔德是谁?”   “他?”恶魔管家看向芙兰,绕有兴味地说道:“您在怀疑家教先生什么呢?老爷。”   “你知道真相,却不想告诉我吗?”芙兰问道。   塞巴斯蒂安竖起了一根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了一个轻声的表情,淡淡地说道:“不是我不告诉您,而是我和他有约定,不会泄露彼此的详细信息。”   芙兰轻哼了一声:“那你可真够老实的呀。”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摊手:“好歹还是要照顾一下小辈儿啊。”   芙兰的眸光闪了闪,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默默攥紧。   “塞巴斯蒂安。”过了好一会儿,芙兰主动开口道:“我劝你一句,请离开吧,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看向她的恶魔,认真地说道:“离开吧,不要再往我身上费力气了,我的灵魂,你是拿不到的。”   塞巴斯蒂安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笑着说道:“您这是哪里的话,在下看起来像是喜欢半途而废的魔吗?”   芙兰叹气:“正是因为魔大多执拗,我才会奉劝您,趁着没有不可自拔,赶紧收手,不要再在我身上费功夫了,没用的。”   “您可真是自信,想和恶魔赌一把吗?看谁是最终的胜利者?”俊美的恶魔面色不改,依然端庄地微笑。   “哎”芙兰无奈地说:“我并非是自信,而是你根本就不明白。”她看着对面的恶魔,说道:“我若有心占你的便宜,本可以和你签订契约,只要这个契约一签订,你就要给我当一辈子仆人,而我则完全不用支付报酬。”   “因为,我的灵魂你是拿不走的。”   恶魔的面色一变,问道:“你是长生种?不可能,明明是人类的灵魂,我不会认错。”   芙兰苦笑:“非要我说明白吗?这么说吧,你当初为什么拿不走所罗门的灵魂,如今就为什么拿不走我的灵魂,这样你总明白了吧?”   “因为,我的灵魂根本就不属于我”   “你!”塞巴斯蒂安血红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狭窄的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芙兰,否定道:“这不可能,我不可能感觉错误!你明明”   芙兰微笑着看向塞巴斯蒂安,身上加持的幻术结界一点点破碎,银白色的魔力化作光点,仿佛萤火虫般环绕在芙兰周围。美丽温柔的金发少女仪态端庄地坐在复古的单人沙发上,宛若银河般的长袍没有一丝皱褶,不染一星尘埃,影影绰绰的光芒中,三对光翼自她身后轻轻舒展,为绝美的少女更添了几分圣洁。   优美轻柔的女声响起:   “塞巴斯蒂安,你明白了吧,我不止不是人类,而且还是光明侧的。”   塞巴斯蒂安的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他表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这还是第一次,他不止弄错了猎物的实力,种族,阵营,甚至还弄错了猎物的性别!   少女说的是实话,她身上溢出的光明侧力量让塞巴斯蒂安有些排斥,但那灵魂的美味对他来说,却依旧有着不可思议的致命吸引力,这种感觉矛盾又奇怪。   芙兰微微垂眸,温柔说道:“很抱歉不问自拿了您的血液,其实我还要感谢您”   “魔王的血,勇士的骨,圣女的泪”   “多亏了您的相助,我才能顺利重修回光系巅峰魔法。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您对我的心怀叵测了。”   塞巴斯蒂安冷静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芙兰,冷冷地问道:“从一开始,你就只是在利用我吗?!”   芙兰优雅地站了起来,高大华美的权杖代替了她外出常拿的文明棍,闪耀的宝石和灵光象征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强大。   她端着高贵迷人的微笑,清澈的眼中仿佛蕴涵了整片天空。   “怎么说呢...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就像您一样,不也是冷眼看着弗兰克・里德尔陷入危险,等着他向您求救,再把灵魂主动向您献上吗?”   “我们两个,谁又比谁高尚呢?”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啦,霓裳已经很努力了~明天早上,应该可以按时更新。 第153章 转折   “嗤。”恶魔冷笑了一声,血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芙兰, 满眼的危险与冷漠。他低哑的声音带着意味深长的自嘲, 冰冷危险的语调仿佛毒蛇爬过幽暗混沌的毒潭。   “真有意思,孤空活了万载, 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算计”   “孤视作盘中美餐的猎物, 竟然想当幕后的猎手吗?这场游戏还真是有趣呀”   塞巴斯蒂安轻轻地舔过唇角, 浑身黑气蔓延,在黑气的环绕下, 他细碎的黑发仿佛被黑雾催化,不断生长至越过肩头, 一对弯曲锐利的黑色山羊角从两鬓的发间钻了出来。恶魔的身材拔高, 两对漆黑的羽翼从身后展开,周身飞舞的黑色羽毛化作阵阵魔气,四溢开来。   即便有世界抑制力的压制, 来自地狱的魔君, 曾被斩去两翼的堕落天使, 大魔王贝利尔依然在怒火中显示了自己的原型。   恶魔阴冷的目光舔舐过芙兰的身体, 勾起的唇角暴露出尖利的牙齿,他低沉地笑着,震颤的胸腔让这笑声低哑又诡异。   “多有趣呀”   “高洁无垢的圣女...”   “并非天使的光明法则亲和者”   “很好, 很好...”恶魔桀桀地怪笑着,表情越发诡异。   “在得到你的灵魂之前,先品尝一下你的**也未尝不可。如此雪白柔软纯洁的羔羊,孤要从头舔到脚”   感受着恶魔略带猥|亵的目光, 听着让人感到黏腻阴冷的骚话,芙兰面色不变,手指却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强压住要把对方捶成飞灰的冲动。   芙兰冷下了一张脸,淡淡地回应道:“请您立刻返回地狱,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呵呵呵”对面那俊美如堕落神只的恶魔冷笑着,压低了嗓音回道:“那么多谢款待,我也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恶魔仿佛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芙兰袭来。   一直保持着警惕的芙兰手里的结界瞬间展开,浅金色的光芒与紫黑色冲撞,爆裂出对立的力量相撞才有的火花。芙兰目光一凝,明白这恶魔被压制力量,应该更擅长近战。于是手里一转,手心的法杖化作华美锋利的十字大剑,对着穿透结界的幽暗利爪直直砍去。   ‘撕拉’一声,锋利坚韧的利甲与剑刃相交,爆发出金属相撞的火花。短暂的几秒之间,两人又相继交手数次,整个书房被战斗溢出的力量撕扯的七零八落。   恶魔俊美妖异的颊边被芙兰的圣光十字剑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抬手摸上那道伤痕,针对性的圣光力量刺的他指尖有些发痛,但魔王级的恢复力,又让那一道血痕瞬间恢复平整。   芙兰双手握紧大剑,面上平静无波。   “我再次重复一遍,请您返回地狱。”   “您应该明白,力量被大幅度压制的您,和力量对您直接克制的我相较,毫无胜算。”   “如果您依旧抵抗,即便您是大魔王,我也会选择将您直接封印镇压。”   恶魔盯着芙兰淡漠的表情,发出了一阵意味不明的轻笑:“原来如此我该说你公正善良呢?还是该说你软弱呢?”   阵阵黑雾重新包裹住恶魔的身体,将这混沌力量的主人隐没,芙兰静静地看着,没有出手阻止。   随着恶魔身形的消失,只留下一句话回荡在房间里。   “太心软可不好,会被魔鬼缠上的”   “会再见的,我的羔羊”   感受到恶魔气息的消失,芙兰收回大剑,放出魔力在整个庄园感应扫荡。片刻后,她重新变回男装的样子,抽出魔杖给毁的一片狼藉的房间施展恢复如初,但也只能恢复个大概。   处理完这些,芙兰表情自然地吩咐仆人进来打扫,然后回到自己的私人书房继续工作。    -   晚餐时,汤姆没有看见黏人精塞巴斯蒂安,觉得有些奇怪。   “芙兰,塞巴斯蒂安呢?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他竟然不在!”小汤姆一脸惊讶地阴阳顿挫道。   芙兰面色自然地切着盘中的食物,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嗯,他辞职回老家了。”   “回老家?”汤姆眨眨眼,然后点点头问道:“那我们还要再招一个管家吗?”   芙兰放下手里的刀叉,看着汤姆说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我想了一下,如果这几年要提前教授你魔法的话,在麻瓜的世界生活还是不太方便。而且,如果我所料不错,麻瓜世界这些年恐怕不会多太平。”   “所以,这个庄园还保留着,我会专门请人照看,将来把这个留给你。但是,我打算带你去巫师界住,就我们两个。”   听到芙兰的话,汤姆的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他惊喜地问道:“就我们两个?去巫师界?”   芙兰肯定地点点头。   “那我们去哪儿?”   芙兰解说道:“去戈德里克山谷,那里是半巫师聚集地,在英国的西南位置,离伦敦并不是太远,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汤姆歪歪头,问道:“戈德里克山谷,就是邓布利多先生住的那个地方吗?”   芙兰点头:“我之前请邓布利多在戈德里克山谷和霍格莫德村帮忙看看能不能买到房产,索性戈德里克山谷有一家要搬离到大城市,我就买下了那处房产,巫师界的装修队效率还不错,很快就把房子修建装修好了。”   汤姆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那阿奇博尔德先生呢?他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芙兰的目光微闪,她转头看向汤姆,问道:“你很舍不得阿奇博尔德先生吗?”   汤姆摇头:“只是在想我今后的功课怎么办?你要亲自教我吗?”   芙兰微笑着回答道:“阿奇博尔德先生他我恐怕只能先把他辞退了,不过这是我的责任,我会付给他一笔钱的。另外,关于你的功课你不用担心。”   汤姆轻松了起来,笑着说道:“那太好了,我很期待。那么我们什么去?”   “很快”      “嗨,小汤姆,见到我高兴吗?”邓布利多满面笑容地迎接初来戈德里克山谷的新住户。   但汤姆仿佛和邓布利多天生犯冲,看到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头,他总觉得莫名有种不自在。但惯会装乖巧的熊孩子还是礼貌的问好,表现出对邓布利多想念的样子。   邓布利多揉了一把汤姆的头,把汤姆打理的十分整齐的头发糊的像波特家的孩子一样一团乱。他已然年纪不小了,但总喜欢捉弄性格像足了故友的小汤姆,每次看见这熊孩子不耐烦又要在家长面前装乖压住脾气的样子他就觉得莫名的好笑。   说来奇怪,里德尔家的这对叔侄,叔叔的外貌像足了格林德沃,性格却更像邓布利多。而这个只有六岁的小侄子,除了同样漂亮,长得和格林德沃没一点相似之处,性格却出乎意料的相似。   邓布利多领着叔侄二人去了他们的新家,一座装修的十分漂亮的精致洋房。房子并不大,整体是尖顶的都铎风格,漆成深色的木材和淡色墙面在阳光下对比强烈,有些圆的大门却为这棱角分明的哥特文艺复兴风的建筑增添了几分童话般的可爱。   房子前是一片小花园,哪怕还不到春天,花园里也是一片青翠,带着小花的藤蔓攀缘在崭新的白色篱笆上,院子里,精致的阳伞,户外桌椅和奶白色的秋千架组成了一幅温馨精致的花园景色。   “哇。”汤姆忍不住赞叹道。   邓布利多失笑:“怎么样?汤姆,喜欢这里吗?这里可比你原来的家小不少吧。”   汤姆牵着芙兰的手,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精致可爱的小房子,回答道:“虽然小,但是感觉更像家呢。”   进入了新房子,房子里家具齐全,装修也十分妥帖。里面几乎所有的家具都采购自魔法界,很多都有着神奇的功能,能自动做饭的厨灶,会自动洗碗的水槽,会自己打扫卫生的种种洁具,魔法给巫师的家庭带来了极大的便利,哪怕是什么都不会做的单身汉,在魔法的帮助下,也能把自己打理的很好。   汤姆对这些魔法用具很是新鲜了一会儿,和梦游仙境的爱丽丝似的,这里摸摸,那里转转,还和穿衣镜聊了一会儿天。   芙兰则和邓布利多坐在客厅里,谈起了正事。   “阿不思,格林德沃先生他已经和纳|粹方面联手了,我去北欧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准备好招兵买马了,不少青年巫师都对他狂热崇拜。”   邓布利多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他看着一脸平静的芙兰,突然问道:“你真的不打算认他吗?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芙兰将做好的热可可推给了邓布利多,淡淡地说道:“他不是我父亲。但是,他的事我也做不到完全不管。”   邓布利多叹气:“我明白,但是你们是不同的,你没必要把责任背在自己身上。”   芙兰看向邓布利多:“可是,您又为什么把对付他当作自己的责任呢?”   邓布利多看着芙兰清澈的眼睛,话语噎在了喉咙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有些事你不明白,他犯下的过错,很多都有我的责任,也是我的罪孽。”   “自从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我之后的一生都在赎罪”   芙兰轻笑着摇头:“没有谁需要为他人的命运负责一辈子,如果您一定要这么说的话,该负责的那位还在和魔法家具玩呢。”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芙兰的意思。芙兰笑了笑没有再解释,而是转移话题说道:“您知道哪里可以购买或者交换到这些材料吗?”说着,把一张羊皮纸清单递了过去。   邓布利多展开清单一看,吓了一跳,不由微微皱眉。   “这些材料你这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一大早起来码字,终于码完了,但还是晚了一点,所以木有小剧场啦~ 第154章 真实的虚幻   “院长。第三次圣杯战争已经出结果了。”   “嗯,有人成功了吗?”   “没有。这次圣杯战争, 日本陆军和德国纳|粹都掺合了进去, 具体情况十分复杂。战争进行到中途时,小圣杯就被提前破坏了, 圣杯战争提前终止, 仪式失败了。”   “这样啊, 爱因兹贝伦家召唤的是什么?”   “爱因兹贝伦家在英灵召唤上动了手脚,召唤了规格外的职阶avenger, 但是这位英灵的力量却十分弱小,在圣杯战争开始的第四天, 就被艾德费尔特家召唤的saber击败了。”   “这么说, 大圣杯还在冬木市。”   “是的,达尼克・尤格多米雷尼亚似乎勾结了纳粹想要转移大圣杯,但是没有成功。”   “原来如此...是这条命运线呀”   “院长?”   “没什么, 这件事到此为止, 后续不用再管了。”   “院长, 不需要处理达尼克・尤格多米雷尼亚吗?”   “不用管他, 一个野心高过能力的跳梁小丑罢了。”   “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我会去处理些事情,时钟塔就交给你了,巴瑟梅罗。”   “是, 院长,在下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殿下,殿下?”   少女猛地睁开眼睛,便看见身边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女性正对着自己温柔地微笑。   “殿下, 您该起床了。”那个女士优雅地拍了拍手,一列侍女鱼贯而入,忙活了起来。   ‘殿下,是叫我吗?可是,我是谁?’少女有些难受地撑着额头,对眼前的情况莫名其妙。   身边的女士轻柔地扶起了少女,体贴地在她身后放了一个大大的靠枕,有些担忧地问道:“殿下,头还疼吗?梅林阁下也真是的,怎么能乱教您魔法呢?您可是高贵的公主,伤到了您可怎么是好啊”   少女皱着眉呢喃:“魔法,公主梅林是谁?”   女士的动作一顿,叹了口气:“果然有后遗症吗...您忘记了吗?梅林阁下是您的老师,也是宫廷大魔法师,国王陛下的座上宾。昨天,您和梅林阁下学习了一个魔法,但是施法失败了,遭到了魔力反噬本来也应该让您多休息的,但是今天亚瑟王子殿下要来拜访,所以您还是要尽早梳妆打扮起来。”   少女强忍着头疼,在脑子里理了一遍人物关系,然后问道:“我好像很多事情都记不清了,我是什么身份?”   那位女士面含心疼地探了一下少女的额头,解释道:“这次竟然这么严重啊您是王国的公主,第二继承人芙兰公主殿下。”   被称作芙兰的少女问道:“我有一个哥哥?”   “您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前任王后留下来的公主,王国的第一继承人摩根公主殿下。”   一听到这人物关系,芙兰就觉得自己的身份背景可能比想象中的要复杂,她微微蹙眉,接着问道:“亚瑟王子是谁?”   “是您的未婚夫,亚瑟・潘多拉贡王子殿下。”   芙兰听的一个头两个大,她努力坐了起来,吩咐道:“先帮我收拾一下吧。”   侍女们服侍公主洗漱,随后捧着华美的宫装礼服和昂贵精美的首饰围了上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侍女们才结束装扮的任务,退了出去,被折腾了一通的芙兰只觉得自己身心疲惫,完全不像是习惯了这种生活的感觉,这让她觉得有些疑惑。   “太完美了,您是当之无愧的王国明珠,第一美人,再华美的衣饰在您的容光衬托下,也只能沦为陪衬了。”似乎是芙兰贴身侍女的高雅女士由衷地赞美道。   芙兰偏头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少女十七八岁年纪,柔软的金发高高的盘起,发间别了一顶镶嵌着纯净蓝宝石的精美冠冕,一双天蓝色的明眸比冠冕上的宝石还要清澈耀眼几分。少女的皮肤雪白,仿佛微微泛着光韵,一对蓝宝石和钻石打造的小巧耳环垂在颊边,把无瑕的雪肤衬托的宛如珠玉。少女身穿一身华丽的蓝色大摆蓬蓬裙,香肩半露,纤腰一把,精美的银色刺绣和亮闪闪的水晶装饰让礼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我吗?我怎么觉得我的皮肤不应该这么白,五官也没有这么深刻才对。’少女心中疑惑更甚,她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的贴身侍女惊讶道:“您这是怎么了?行走的姿态怎么会这么像一位男士?”   ‘我像男的?’少女歪歪头思考,却感觉头上别着的冠冕有些不稳。她连忙扬起了下巴,端正了脑袋,步幅也缩小了一些,免得侍女让她顶着字典练仪态。   走出了房间,宫殿里的一切对芙兰来说都是陌生的,她不找痕迹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和事物,试图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然而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殿下。”   突然,一道男声响起,芙兰偏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袍白发的青年背光站在转角的露台前,阳光自他背后倾斜而下,打在他的背上,让他的身周仿佛笼罩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青年的脸孔在背光的阴影里显得不太清晰,但那一双迷梦般的紫瞳却美丽的恍若梦境。   ‘他是谁?感觉...好熟悉’芙兰愣愣地看着那个白发青年,仿佛看着陌生的世界里唯一熟悉的倒影。   “殿下,晨安。”白发青年含笑走来,清爽的笑容犹如清风拂面。青年身材高挑,容貌俊美,一头乱翘的白发为他添了几分活泼的气质,他上身是白色为主色的魔法袍,下面则穿着深色的宽大裤子,手里握着造型奇怪的黑色法杖,显示了他魔法师的身份。   对上青年梦幻般的紫眸和清爽的笑容,芙兰只觉得心脏在怦怦直跳,莫名的情绪在心底发酵。   ‘为什么这难道是一见钟情吗?可是’   芙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靠着本能行了一个宫廷礼仪,大脑飞速运转。   “晨安,梅林阁下。”   对面的白发魔法师好像突然愣了一下,随后又笑着说道:“殿下怎么突然对我用尊称了?还有,听您的女仆说,您好像失忆了,现在难道是想起来了吗?”   芙兰低眉敛目,轻轻地摇头道:“我的确很多事都记不清了,能够认出您,也是因为女仆提前告诉了我一些信息。”她抬起头直视着梅林,问道:“既然您是我的老师,依您看,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回我的记忆呢?”   梅林走近芙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芙兰身体一僵,但还是没有回避,只是认真地注意着对面那个白发男人的反应。   只听那本该是自己老师的男人轻声说道:“我知道,失去了记忆的你没有安全感,但是,也许这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毕竟,你已经放弃了我们的感情了,不是吗?如果忘记了我,嫁给亚瑟王子的你,就不会再痛苦了吧。”   ‘啊?’芙兰听明白了梅林的意思,反问道:“你是说,我们有私情,然后是你封印了我的记忆,为了让我顺利嫁给亚瑟王子?”   男人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他的眼中却流露出动人的柔情。   “我怎么会那么做?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离开,哪怕是抛弃一切私奔。权力也好,责任也好,命运也好,我都不会为之动容半分。但是你,你却放不下自己的责任,放不下你的身份,我们两个之间,掌握主动权的从来都是你。”   ‘哈?原来我之前是个撩了自己老师,又要抛弃他转投王子怀抱的人渣吗?’芙兰听到男人这真情流露的话语,陷入了自我怀疑。   芙兰后退了半步,与这位自己的‘前任情人’拉开了距离,她现在觉得有点乱,虽然这位梅林阁下的话语很真诚,但她也没办法完全相信。   她的视线扫向了宫殿里守卫的士兵和来往的侍女,觉得更加奇怪,为什么自己和这位梅林阁下在这种公众的场合做出这种比较亲密的言谈和举动,周围的人却完全没有异色呢?这好像有点不合常理吧。   “二妹?”一个高傲沙哑的女声突然响起,芙兰回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深蓝色曳地长裙的高挑美人,她二十岁左右,身姿婀娜,发色浅到几乎发白,一双碧色的眼睛蕴涵着高傲和冷漠,在看向芙兰时,还划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复杂和嫉恨。   ‘她是长姐摩根,她好像很讨厌我,为什么?因为我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吗?’芙兰向这位外表高傲阴郁的御姐问好,得到的却是她的嘲讽。   “怎么,抢了自己的姐姐的未婚夫还不够,连自己的老师都不放过吗?帝国明珠,如百合花一般纯洁的芙兰公主,竟然这么放荡吗?”   ‘等等,什么情况?亚瑟王子原来是摩根的未婚夫吗?我抢了自己姐姐的未婚夫?我竟然这么渣的吗?!这不可能!’芙兰被突入其来的信息量冲击的头皮发麻。   “殿下,请您慎言。”梅林面带微笑地呵止了开嘲讽的大公主摩根:“那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都清楚,您要是心有不平,尽可去向亚瑟王子发火,何必迁怒自己的妹妹呢?芙兰殿下为了这个国家,连王位都拱手让给你了,您要是再说这种话,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   “你!”摩根恨恨地瞪了一眼梅林,冷笑道:“是啊,梅林大法师,大圣人,谁又能及得上你的高尚呢?连自己的恋人都可以让出去。怎么,我的好妹妹同意婚后也依然和你维持情人关系了?”   “行了。”芙兰淡淡地打断了快吵起来的两人:“长姐,您也是要去迎接客人的吧,那我们一起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父王大概都等急了。”   摩根恢复了自己高傲的表情,她轻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向一个方向走去。芙兰向梅林行了一礼,就转身跟着摩根前往正殿。    -   正殿里,高高的国王宝座上坐着的是一位英俊的中年男人,大概就是自己的父亲。客位的首座上,端坐着一个金发碧眼,一身华丽正装的漂亮少年。注意到芙兰和摩根到场,少年锐利明亮的碧瞳猛地看了过去,嘴角绽开高雅端庄的笑容,有些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殿下!”   芙兰看着少年快步向自己走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满含着少年人的情愫。看到这俊美英气的少年,芙兰自己也一阵恍惚,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上了心头。   突然,亚瑟王子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偏转了身子向摩根公主优雅地鞠躬行礼,一番正式的见礼后,这位年轻的王子才伸手拉住了芙兰的手,有些腼腆地说道:“芙兰,你今天好美。”   芙兰的心底却升起了更多的疑问,她怎么觉得这位比自己还要娇小一些的王子殿下感觉像个女孩子?比如说,他盘起的金发,漂亮的脸蛋,娇小的身材,还有裙摆式的铠甲,这真的不是个女孩吗?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   芙兰有些不自在地陪坐,陪聊,心里盘算着怎么想办法解除这个所谓的婚约,她可不想莫名其妙地嫁给一个陌生人,对方是王子也不行!   无聊的会面之后,亚瑟王子又邀请芙兰去宫殿外散步,芙兰无语地看着国王鼓励的眼神,点头应允,当然,并不是出于和这位性别不明的亚瑟王子联络感情的原因,而是她想找机会套话。   空阔的草坪上,吹着微风,看着蓝天,芙兰的心情也疏朗了一些。亚瑟王子虽然性别不明,但是很体贴,非常关注芙兰的感受,让她还有些挺不好意思的。   不知何时起,外面有点起风,但芙兰看天色尚好,不太想回那个陌生的王宫,于是亚瑟王子就表示愿意亲自去帮芙兰拿一件斗篷。看着亚瑟走远的身影,芙兰松了口气,才刚回身,就听见不远处侍卫的尖声高喊。   “龙!是恶龙!”   芙兰:“???”   突然,巨大的阴云一瞬间笼罩在芙兰的头顶,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被一道飓风卷走,然后就被带到了天上。   芙兰低头看着远处越来越小的城堡,平视着捏着自己就像捏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布满黑磷的巨大爪子,又抬头看看上空那仿佛遮天蔽日的黑翼。高空的大风吹得芙兰头发散乱,也让她对现在的情况明白了过来。   ‘所以本公主这是被恶龙抓走了?!’      城堡的窗台前,梅林紧盯着远去的黑影,怒火让他把石制的窗台抠出了五个深深的指印,连他身周的空间仿佛都在一瞬间扭曲了起来。   “见鬼!他怎么掺合进来了?!”   “该死,我的剧本全乱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才是梅林真正的锅~ 第155章 龙之堡   陡峭的悬崖上,一座巍峨的尖顶古堡高高矗立, 连接悬崖的铁链吊桥年久失修, 其上覆盖的木板早已腐朽不堪,哪怕轻微的压迫就能碎成齑粉, 坠入谷底。正因此, 高耸的古堡仿佛隔离尘世的孤岛, 唯有插上一双翅膀,能够在空中自由翱翔, 才能将这座巍峨的古堡作为巢穴,来往于悬崖峭壁之间。   巨大的飞龙在天空中盘旋, 少顷, 它展开巨大的龙翼滑翔而下,平稳地停在了古堡的顶端,那巨大尖锐的后爪牢牢地抓住了尖尖的塔顶, 龙翼优雅地收起, 修长的颈项微弓, 前爪往城堡的天台伸去。   芙兰被黑龙安稳地放在了古堡的天台上, 她高高盘起的金发早就散开,头戴的冠冕不知道丢到了哪里,毫无约束的长发被天台上刮过的阵阵大风吹了一脸, 脚上精美的皮鞋也不知道掉到了哪儿去。   芙兰赤着脚找了一个没那么多碎石的地方站着,扯掉衣服上的一条缎带绑住了乱飞的头发。她没好气地抬头仰望着尖顶上停歇着的巨大黑龙,出乎意料的,心里竟然没有什么多余的恐惧, 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奈。   恐怖狰狞的黑龙乖乖地蹲在屋顶上,伸长了脖子,眯着巨大狭长的血红眼睛静静地瞅着芙兰,微微张开的长吻露出了一排排雪白尖利的牙齿和像蛇信一样分叉的巨大长舌,蔓延出口的龙涎充分地表达了它对芙兰的垂涎欲滴。   ‘不好,这货想吃我。’芙兰上下打量着黑龙的体型,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不是吧,我这体型还不够它塞牙缝的,有那么馋么?’   片刻后,芙兰还是决定要先自救一下,她仰头看着对自己流口水的黑龙,思考着怎么和这个神奇生物沟通,难道用龙语吗?她刚想到龙语,脑海里竟然自动浮现出龙语的发音来。   ‘原来我会龙语的吗?我竟然这么博学?!’芙兰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对着窝在上方的巨龙用龙语问候道:   【你好!】   芙兰看见懒散地蹲在塔顶的巨龙动作一顿,翅膀轻轻地扇了一下,然后没有给芙兰丝毫回馈。   她也不气馁,继续用龙语说道:   【你好,我叫芙兰,你叫什么名字?】   【你带我来是为了什么?】   【你是为了财宝吗?还是为了吃我?】   【我这么小还不够你塞牙缝的,这样吧,我可以用我的财产交换我的命,怎么样?】   【你喜欢宝石吗?还是金币?我可以把我的收藏送给你,为你造一座金床怎么样?】   【够了。】巨龙突然用低哑沉闷的声音开口,打断了芙兰喋喋不休的话。   【雌性...你很烦。】   芙兰停下了自己的试探,她歪头打量着眼前的巨龙,莫名地觉得这个龙的龙语发音很不标准,一股外国人说外语的感觉,不仅语调语法奇怪,短短的几个发音还有些磕磕巴巴的。   ‘难道...这是一头文盲龙?’芙兰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还没等芙兰再说话,那头黑龙就动了,他从塔顶飞到了天台边,伸爪轻轻地捏住了芙兰,紧接着收紧双翼,从一个巨大的通道进入了城堡的内部。   城堡的内部结构设计很空旷,巨大的龙身穿行其间也丝毫不觉得拥挤,但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设计就显得过于空阔了。   宽敞的大厅里堆满了财宝,无数的金币堆成了一座金山,上面散发着浓浓的龙的气息,应该就是这条黑龙的床铺。   黑龙慢悠悠地晃了过去,闲闲地趴在了他的金币床上,他前爪一松,就把芙兰放在了一边。光着脚的芙兰正站在金币山的斜坡上,一个没站稳,咕噜噜地带着金币滑了下去,华美的蓬蓬裙皱巴巴地搅成了一团,芙兰嫌弃地嗅嗅自己的胳膊,觉得浑身都沾满了龙臭味儿。   耳边传来巨龙哼哧哼哧的低沉声音,芙兰觉得它就是在嘲笑自己。   芙兰看着巨龙朝自己伸出一个长着钩子般弯弯指甲的指爪,想要钩自己腰间的缎带,她有些羞恼,啪地一下拍在了那个泛着金属光泽的锋利指甲上。   巨龙歪歪脑袋,突然用人类的语言说道:“雌性,你胆子可真大,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芙兰撅着嘴瞪了巨龙一眼,提起皱巴巴的裙摆就坐在了一边高大的宝箱上,冷哼道:“有本事你就吃了我,但别想把我当玩具!”   “呵,可真倔。”巨龙的长嘴巴猛地凑近了芙兰,粗犷的龙息直直地喷在了芙兰的身上,出乎芙兰意料,那巨龙的口气没什么腥臭味儿,而是一种烟草和罂|粟混合的冷冽又迷幻的味道。   “你最好不要挑衅我,要知道,你的肉虽然没有多少,但是滋味却不错,如果你太聒噪又不服管教的话,直接把你吃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芙兰挑眉问道:“你抓我来不是为了吃我,那是为了什么?绑架我要赎金吗?”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龙吗?”黑龙喷着鼻息,语气不屑地说道。   “那是为了什么?”芙兰托着腮,嘲讽地问道:“难不成是您太闲了,所以特地找点事,想让人类攻打你?那您可是失算了,我只是个小国的公主罢了,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为什么抓你?”黑龙趴在金山上,用爪子闲闲地拨弄着金币,声音有些慵懒:“看见了,就随手抓了呗,能有什么理由?”   它巨大的红瞳转向了芙兰,接着说:“不过,你的味道倒是挺不错的,当个棒棒糖应该不错。”   “棒棒棒糖?”芙兰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不由自主地重复道。   “就像这样。”巨龙突然伸爪抓住芙兰的腿,伸出长而巨大的舌头猛地舔向了芙兰,宽大的舌面伴随着黏腻的龙涎舔舐过芙兰裸露的皮肤,糊了她一脸。   巨龙的舌面比芙兰的身子还宽不少,仅仅是自下而上,又从头到脚的两下舔舐,芙兰浑身就像淋了一场暴雨一样。   被粗糙宽大的龙舌刷了两遍,芙兰整个人都是懵的,她头皮发麻,指尖都在抖,突如其来的黑暗和黏腻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心里冲击,尖叫就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发不出来。   “放开我!”反应过来的芙兰剧烈地挣扎,丝毫不顾及巨龙锋锐的利爪,黑龙仿佛是害怕伤了她,松开了握着的爪子,芙兰动作如风般蹿到了远离黑龙的地方,甩着自己身上沾到的龙涎,一脸的嫌弃。   “我要洗澡,哪里能洗澡?!”芙兰怒视着黑龙,不客气地问道。   “我说你这么任性的吗?我可是龙,是恶龙!你就不怕我的吗?!”黑龙不可思议地看着冲自己发脾气的小公主,有些气恼地问道。   “有本事你就吃了我!”芙兰被一身的黏腻口水弄得心情烦躁。“要么你就吃了我,要么就让我去洗澡!”   “你”黑龙气结,他突然展开了翅膀,伸长了脖子,把芙兰逼到了墙角。   “很好,你不怕死对吧?你和我横是吧?”黑龙的声音如闷雷般低沉,响彻整座古堡。   “如果我要你做我的新娘,为我诞下龙蛋呢?你怕不怕?”   “哈?”芙兰的脸一下子僵硬了,她眨眨眼,视线不由自主地往巨龙的腹部处滑去,只见那里鳞片十分光滑平整,于是松了口气,半点不怂地说道:“你胡说,你明明是条雌龙!”   “哼!”巨大的黑龙直起了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芙兰,声音低哑中带着冷酷:“你想亲自确认一下吗?”   芙兰被这饱含威胁的话说的不由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嘴硬道:“那也不可能,我还没有你的牙齿大”   话音刚落,黑红色的光芒自巨龙的身上发出,随着光芒四溢,巨龙的身体开始缩小。待干扰视线的光芒消散,一个一身黑色铠甲,黑色碎发及肩,头顶一对弯曲龙角的高大男人双手环胸站在了金币山上,猩红的血瞳冷冷地盯着芙兰,嘴角挂着傲慢讥嘲的冷笑。   芙兰愣在了当场,还没说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还是问道:“你你就是那头黑龙?”   男子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你说呢?”   芙兰不理男子的讥嘲,她倔强地仰着下巴,一言不发地转身往角落走去,默默地在角落坐下,双手环抱住了自己蜷起的腿和裙摆。   “不闹着要洗澡了?去洗呀,洗干净正好送上我的床。”黑龙变化的男子冷声挤兑道。   芙兰看都不看他,只是冷着一张脸抱腿坐在墙角,平淡地回答道:“不洗了,臭着吧。不用理我,我不吃不喝不睡觉,就让我当个花瓶呆在这里吧。”   黑发男子揉了揉额角,没好气地说道:“我才不需要一个乞丐婆子当花瓶,你你怕了就乖乖听话。这里上二楼,左转第二个房间是你的房间,想洗澡就去洗吧。”   芙兰还是抱着膝盖冷漠道:“我不去,我就想脏着,脏着挺好的。”   “你和我作对是不是?”男子挑眉冷笑:“不洗也行,反正你现在混身都是我的味道。呵呵,你知道我们龙族是怎么宣告所有权的吗?”   芙兰慢慢地转头,盯着他冷冷地说道:“很好,我记住你了,恶龙,告诉我你的名字。”   黑龙化作的男子轻笑一声:“怎么,你这个见习魔法师还想用名字诅咒我不成?行啊,我叫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1】,记住没有?”   芙兰听罢气结,反讽道:“可以呀,那我的全名叫芙兰・米娅莫拉苏娜丹妮谢莉红【1】,记住了,这是会终结你罪恶生命的女人!”   “哼,就凭你现在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的力气和蹩脚的魔法水平?等你能打的过我,你给我生的蛋都能组成一个骑士团了。”黑龙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道。   芙兰站了起来,冷漠地说道:“那我们就等着瞧,昆特牌提琴烤蛋挞苏打马拉松【1】。”   “你”黑龙无语了一瞬,随后摆了摆手,故作不耐烦地说道:“你还是叫我塞巴斯蒂安吧。”他从宝山上扒拉出一个大箱子,砰地砸到了芙兰面前。   “喏,你的换洗衣服,房间里没有衣物。”   芙兰抬起箱盖一看,只见箱子里装着一套华美的宫装,以白色为主,用金线绣着典雅瑰丽的繁复纹样,细碎的钻石装点其间,更给这套衣裙增添了圣洁和奢华,仿若重大祭典时的礼服似的。除了裙装之外,箱子里内衣,衬裙,鞋袜,整套的白钻首饰一应俱全,一看就是一整套的衣饰。   “你是变态么?还收集女人的衣服?”   塞巴斯蒂安瞟了芙兰一眼,淡漠地说道:“你爱穿不穿,不穿就光着。”   芙兰砰地把箱盖合上,没管箱子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等等,你真要光着身体不成?”身后的黑龙男士皱眉问道。   芙兰停下脚步,转头看了过去:“不好意思,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的我对这么大的箱子毫无办法。要不然,您帮我拿一下?”   塞巴斯蒂安语塞,他和芙兰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最后败下了阵来,默不作声地搬起了箱子,跟在优雅地提着裙摆上楼的芙兰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1】昆图库塔卡提考特苏瓦西拉松 和 米娅莫拉苏娜丹妮谢莉红 出自恶搞歌曲《达拉崩吧》,感谢小天使们昨天的留言,让霓裳知道了还有这么个梗。   梅林他就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第156章 梦境边缘   “砰砰砰,砰砰砰”门上传来有节奏的敲击声, 芙兰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头懵了一瞬,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被一条恶龙掳走了, 现在正待在恶龙的城堡里。   她看看身上盖着的厚厚被子, 揉了揉蓬乱的金发, 扑腾一下裹着被子又倒回了柔软的床铺里,理都没理敲门声。   “早安, 公主殿下,你已经起床了吗?”   芙兰闭上了眼睛, 裹紧了被子不想理那条龙, 反正自己就算不开门他也能进来,这见鬼的门根本没办法上锁。   “喂,你回句话, 你不回话我可进门咯, 我真的要进门咯。”   塞巴斯蒂安推开门, 迎面就被一个洁白柔软的白胖枕头冲脸上砸去。他伸手抓住枕头, 无语地看着大床上把自己裹的像团棉花糖一样的小姑娘,觉得十分的幻灭。   这个又娇气又任性又赖床,脾气还大的小不点和自己印象中那个优雅端庄的可恨女人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该起床了,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塞巴斯蒂安站在床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芙兰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抱着被子扭头滚到了豪华大床的另一边。   塞巴斯蒂安耐心地走到了床的另一边,轻轻拍着被子:“快起来, 不然我掀你被子了。”   芙兰把脸从被子团里挤了出来,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我爹地,管的着我几点起床吗?!”   塞巴斯蒂安语塞,加重了手劲儿拍了两下被子,语气有些不善:“我说你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况啊,公主殿下!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明白吗?!”   “哦。”芙兰摆出一副气人的面瘫脸死鱼眼,淡淡地说道:“俘虏只需要待在牢房里被监视,什么都不用做,就像我现在一样。”   “哈?”听了芙兰的话,塞巴斯蒂安挑眉,冷笑着说道:“你是说你想把这个床当作你的牢房吗?可以呀,我拿链条把你锁床上怎么样?或者说”黑发的男人用饱含侵略性的眼光扫视着把自己裹成一坨的芙兰,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亲自让你下不了床怎么样?”   芙兰轻蔑地一笑,抱着被子滚到了床中间:“你以为你这个万年老处龙的蹩脚黄段子还能吓得住我吗?我早就看透你了,昆特牌提琴烤蛋挞苏打马拉松。”   “谁说我是的?!我是不是的你想亲自验证一下吗?”黑发的男人冷笑着挑衅,挑衅的对象却理都没理他,自顾自的团成了一团。   “还有,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乱给我起名字!”   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直蹦,他侵入梅林的领域是为了报复这个可恨的女人的,可不是为了把自己气的跳脚的。天知道,这个女人在失去了几乎全部的记忆和力量后怎么还能这么气人?!但这个世界的特殊情况还让自己没办法使用过激手段刺激到她,所有就只能被她刺激!   芙兰用慵懒的声音很没诚意地回答道:“好的,昆特牌提琴烤蛋挞苏打马拉松,没问题,昆特牌提琴烤蛋挞苏打马拉松。”   塞巴斯蒂安无力地扶额,咬着牙说道:“随便你怎么叫吧!快起来,你现在是我的奴隶,去做奴隶该做的事。”   芙兰裹着被子转了个圈,趴在床上托着腮问道:“做什么?”   塞巴斯蒂安冷哼一声,抿着嘴角冷酷地说道:“洗衣服做饭打扫城堡外加服侍我和取悦我。”   “哦。”芙兰把被子重新蒙到了头上,裹成了一团,闷声说道:“但是我不会这些,你还是找别人去玩主仆play吧。”   塞巴斯蒂安被芙兰的消极怠工气到没脾气,他单膝跪在床沿,伸手去捞芙兰裹成了一个球的被子。   “不会就去学,快起来。”   芙兰把蹭得像鸟窝一样的脑袋露了出来,粉白的脸颊上,一对水汪汪的天蓝色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床边站着的男人,软软地说道:“可是我饿了,起不来。”   塞巴斯蒂安呼吸一滞,面容有些僵硬。他抬手遮住了芙兰的眼睛,哑声说道:“你我去把早餐给你端上来,还有不要再这么看着我,那样只会激起我的破坏欲,听明白了吗?”   芙兰感受到,那接触着自己眼部肌肤的手正微微的颤抖,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暗气息溢散而来。她心头一凛,乖巧地点了点头。待塞巴斯蒂安离开了房间,她利索地坐起,盯着合上的房门若有所思起来。    -   接下来的日子,芙兰安安分分地待在巨龙的古堡里,当一个天真纯洁却淘气任性的傻白甜小公主。她和化为人形的巨龙待在一起,一起做饭,一起整理古堡,他们在礼堂里弹琴歌唱,在星空下翩然起舞,在春和景明的花园里,芙兰踮起脚尖,将手捧的花环戴在了恶龙的龙角上,颊边的笑涡比花蜜还甜。   恶龙注视着掌心的公主,她娇小,柔软,洁白,脆弱,她是花园里最柔美的玫瑰,是夜空里最闪耀的星辰,是森林中最娇俏的夜莺。洁白柔软的少女靠着冷硬漆黑的龙鳞,最黑与最白,至柔与至刚,化作一副唯美魔幻的画卷。恶龙温柔地注视着公主,她的眼神充满了欢快与依恋,她贴在自己冷硬鳞片的掌心是如此柔软温热,她的笑颜是那么的灿烂甜蜜。   恶龙有些自得的认为,它的猎物,它的珍宝,它费尽心机掠夺而来的高洁贵女,已经爱上它了。   在与世隔绝的古堡里,只有公主和巨龙,彼此注视,彼此相依。巨龙捧着手心的宝物,忘记了,玫瑰娇嫩的花瓣下是尖锐的毒刺;夜空中耀眼明亮的星辰实际是光热沸腾的恒星;娇小可爱的夜莺轻声歌唱,隐匿在国王身边的死神就化作一团寒冷的白雾消散而去。   恶龙摘下一株白玫瑰,将象征着最纯洁的爱的花朵送到公主面前。公主含笑地接过,柔软洁白的裙摆如绽放的玫瑰花瓣。她拈着玫瑰轻笑,声音轻柔甜美,一如往昔。   “塞巴斯蒂安,我原谅你了。”   恶龙一愣,不明所以地问道:“芙兰,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少女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将白玫瑰别在黑发男人的胸前,双手背后俏皮地后退。暖风吹过她的裙摆,展开的白裙仿佛舒展的百合花瓣,柔软的金发是金灿灿的花蕊。她温柔浅笑,声音里仿佛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我原谅你了。”   “即便你对我包藏祸心,但这段日子我过的很开心,所以,我原谅你了。”   “我知道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你也不是真正的巨龙。”   “你到底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却不会得逞的。”   听到芙兰的话,塞巴斯蒂安一下子愣住了,他的手向芙兰的方向伸出,想要拉着她解释,却在这个时候,脚下的泥土消失,一个繁复的立体阵法自下而上,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其中最关键的阵眼赫然就是他头上那亲自被少女戴上的花环。   “另外,不管你是谁,我还是要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   男人的身影如镜面一般破碎,紧接着就被空间漩涡排挤而出,取而代之的是原地的一条巨大的黑龙,黑龙朝天咆哮,扑闪着宽大的龙翼。   芙兰微笑着看着地上蔓延的符文通过阵法,环环浸透入巨龙的鳞甲里,又慢慢地消失不见。   此时,芙兰也掌握了对这个巨龙幻象的控制权。   【很好,去人类王国的上空飞一圈吧,也能提醒一下幕后黑手,他的动作太慢了。】   芙兰笑着转身,哼着轻快的歌曲往城堡走去。一段时间过去,她依旧没有过去的记忆,但对力量的运用却渐渐地重拾了回来,哪怕她依旧只有一个见习魔法师的魔力水平,也通过不断的观测和试探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并通过重重的布局和力量使用技巧成功踢走了一个gm。   是的,虽然芙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词语的含义,但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无比真实的全息游戏里,身份力量设定都受神秘人控制,周围的大多数可互动角色是,但也有极个别是真人扮演的gm。而黑龙塞巴斯蒂安就是一个gm。   换一种说法,芙兰认为自己其实是被困在了自己的梦境里,或者说是精神深处的潜意识层里。正因为这里是潜意识,所有自己没有关于身份的记忆,甚至可能在离开这里后也不会有这里的相关记忆,但在这个意识层经历的一切却会因为潜意识而影响到自己。她判断,有神秘人构造了一个极其逼真的梦境,拉她入局,目的就是为了对她的潜意识层施加影响,甚至达到改变想法,植入思想的效果。但这个方法的局限是,如果构造梦境的场景或情节有明显的漏洞或者与自己的常识认知相悖,自己就会反应过来。所以,这个幕后黑手一定是比较了解自己的人。   经过推理与设想,芙兰认为离开梦境的方法有两种,一个是巨大的精神刺激,比如自杀,高空坠落,用巨大的精神压力迫使自己清醒。但是这里很可能是自己的意识深层,离开这一层可能还有外层的意识层层包裹,如果用自杀的方法容易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导致严重的后果。   而另一种方法,就是找出幕后黑手,如果干掉他或踢走他,这个人力构成的不自然梦境就会失去主导,轰然破碎放自己离开。两种方法相较,芙兰选择了第二种,毕竟她不喜欢自杀这种被动的逃离方式,而是更喜欢掌握主动权,哪怕因此多花一些时间。   另外,也让她看看,用这种手段费尽心机将她拖入这个幻境的人究竟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那么,现在我就在城堡里等着看是谁来救我了。’   ‘脱离掌控这么久,藏在幕后的导演都急坏了吧。’   ‘那么,谁着急就是谁。’   ‘来了,就成为我离开的钥匙吧。’   作者有话要说:  塞巴斯蒂安再次被耍23333所以这一出其实是梅林搞的盗梦空间~   最近霓裳比较忙,更新很多时候都是早起写的,所以回复可能不及时,小剧场也总是空缺,不好意思啦,希望大家理解么么哒。 第157章 破碎的界限   邪恶的巨龙盘踞在与世隔离的古堡,它的身躯如小山一般高大, 它的利爪如钢刀一般锋利, 它的喉间孕育着炽热的火焰嚣张跋扈的恶龙劫走了王国最美丽的公主,将她关在了堆积着金山的巢穴。失去爱女的国王不断哀叹, 公主的未婚夫挺身而出, 组成了勇者小队去讨伐恶龙, 营救公主。   这个队伍的成员有:勇者亚瑟王子,王子的侍卫长兰斯洛特爵士, 以及随行法师梅林。队伍精简却精锐,输出, 肉盾和奶妈三方俱全, 一路朝龙堡开进。   接近龙堡的时候,一行人便看见远处嶙峋陡峭的悬崖上孤独矗立的古堡,破损腐蚀不堪负重的吊桥, 以及天空中盘旋飞翔的黑龙。   屠龙小队几人的脸色都有些许凝重起来, 哪怕远远望去, 巨龙的威势也让人胆寒。连一路上都面带微笑的梅林在眺望着天空中盘旋的巨龙时, 笑容也渐渐消散,变得古怪起来。   “梅林阁下,您有什么高见吗?”亚瑟王子注意到梅林的神情变化, 主动开口问道。   “您客气了,在下并没有什么高见,只不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恶龙, 有些惊讶罢了。”梅林回过神来,表情自然地解释道。   亚瑟王子稳重地点点头,附和道:“是呀,这样的恶龙,在大陆上已经很久没见过了,真是狰狞呢。”他回过头,遥遥望着远方爬满了青苔藤蔓的尖顶古堡,又语气坚定地说道:“但是,就算恶龙再凶残,前路再危险,我也一定要救回她。”   梅林看着一脸坚定的亚瑟王子,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亲切爽朗,说出的话却刻薄尖锐。   “但是,如果公主她并不觉得自己被拯救了呢?”   “什么?”亚瑟王子疑惑地看着梅林,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梅林笑眯眯地重复道:“如果,公主她爱上恶龙了呢?”   “如果,她已经不属于您了呢?”   “如果,您自以为是的拯救实际上却会让她难过为难呢?”   “这样,您还会坚持带走公主吗?”   亚瑟王子被梅林一连串的发问问得懵了,他看看梅林,又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半晌,亚瑟攥紧的拳头重新松开,轻声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只要她幸福,我会放弃。”   “就算我再痛苦,再难过,只要她觉得幸福快乐,我愿意放手。”   “她不欠我的。我知道,我和她的婚约不过是我单方面的渴望,希望能住进她还没有主人的心房,这不过是我一腔热血的争取罢了。”   “但是,如果她真的做出了决定,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只要她真的感到幸福快乐,我愿意放手,并且给予祝福,甚至去守护她的幸福。”   梅林眼神复杂地看着亚瑟王子,微不可查地轻声呢喃道:“还真像是你会说出的话呢,阿尔”   “您说什么?”亚瑟王子没有听清。   “没什么,王子殿下。”梅林歪歪头,问道:“您会退出,是因为不够爱她吗?”   亚瑟王子叹息:“不,正因为我爱她。所以,虽然希望能带给她幸福的是我,但是如果我的坚持会让她难过,那么,我会主动放手。”   “人类的爱吗”梅林的表情有一瞬间恍惚起来,又在片刻后清明了过来。他歪歪头看向亚瑟王子,追问道:   “那么...”   “如果,你明知道公主选择的命运只会给她带来痛苦和毁灭呢?”   “如果,你可以让公主忘掉一切,放弃她的执拗,由你来保护她,让她幸福呢?”   “爱着她的你,在遇到这种情况时,又会怎么做呢?”   亚瑟王子被梅林问愣了,他思考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未来的命运会如何。但是,我会尽量守护她的幸福,哪怕未来真正的灾难来临,我也会尽我的努力保护她。”   “这样啊,真是实在的说法,做一个忠诚的守护骑士呢...”梅林轻叹:“现实就是这样,知道的少,烦恼就少。也许,只有真正的无情无欲,无悲无喜,才适合全知全能吧。那样的话,不管是happy ending 还是bad ending 都能轻松接受了。”   亚瑟王子挑眉:“虽然不知道您的感慨从何而起,但能够全知全能的唯有上帝吧。”   梅林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大概吧。god bless us!”   两人说话间,巨大的飞龙展翼滑翔,落在了城堡的尖顶上,没一会儿就消失了踪迹。一直关注着龙堡动向的兰斯洛特连忙过来提醒道:“殿下,梅林阁下,恶龙返回城堡了,我们要趁机潜入吗?”   亚瑟王子和梅林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恶龙的城堡里,芙兰坐在一个宽大的宝箱上,怀里抱着一把五颜六色的宝石扔着玩。巨龙在她的操控下返回了城堡,闲适地蹲在金山上,也为她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芙兰站起身,拍拍沾上金粉的裙摆,含笑说道:“哎呀,我们的客人到了,那我也要去做好准备了。”她轻松地抚掌而行,边走边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竟然有三位客人,那么”   “你会是其中的哪一位呢?”    -   勇者小队在**师梅林的帮助下顺利的通过了悬崖,潜入了城堡。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从后门进入城堡的三人躲在角落里,悄悄地打量着大厅中趴在金山上打盹儿的恶龙,又绕到了大厅后的廊道里。   “公主殿下不在大厅。”侍卫长兰斯洛特凭借自己久经战斗的观察力,做出了判断。   亚瑟王子也收回了自己观察的视线,转头看向了梅林:“梅林阁下,您的魔法能探测到公主殿下的位置吗?”   梅林回头看了恶龙一眼,轻声说:“我试试看吧。”说完,他闭上眼,嘴里喃喃自语,仿佛在念着他一贯讨厌的拗口咒文。   片刻后,梅林睁开了眼睛,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梅林阁下,有什么不妥吗?”亚瑟王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梅林抿着唇摇了摇头,回应道:“没什么,我知道她的位置了,她在这座城堡的地下,大概是地牢?”   “她被关在地牢里了吗?!她有没有事?!”王子的神情更紧张了:“不行,我要去救她!”   兰斯洛特开口道:“殿下,城堡的地牢一般都布置的有机关,还是让属下去寻找公主殿下吧,您不要冒险了。”   “没事的,兰斯洛特,我对战斗也很熟悉,应对小小的机关不在话下。”亚瑟摆手拒绝,又吩咐道:“你和梅林阁下就待在这里吧,你帮我监视恶龙的动向,梅林阁下的话,作为法师待在后方就好了。”   梅林笑着说道:“那么殿下您知道公主在地牢的具体位置吗?这座城堡的地下结构还是挺复杂的。”   亚瑟王子面色一僵,有些尴尬地说:“我不知道”   梅林了然地笑笑,建议道:“那么,就让我和殿下一起去地牢吧。”   两人通过塔楼里的旋转楼梯下到了城堡的地下,经过了仓库,酒窖,和一些说不出作用的空房间后,才又找到向下的石阶,进入了阴暗狭窄的地牢。   这座地牢里并没有什么机关,黝黑的大铁门甚至没有上锁,墙壁上古老的壁灯落满了灰尘,大概很久都没有被点燃过。   也对,这样的一座被巨龙盘踞的古堡,除了恶龙外根本没有外人踏足,巨龙能够夜视,那么这些壁灯的用途也就可有可无了。   地牢里的空气有些不畅,亚瑟王子没有选择点燃火把,而是由梅林使用了魔法灯,灯光亮起,照亮了两人周围四五米的距离,只见潮湿阴暗的墙壁上整齐地分布着两排统一规格的牢房,离他们近的几间牢房里横躺着几具化作白骨的骷髅,从身上已经破损的遗物来看,应该也是出身不凡,那头骨上黑洞洞的眼部仿佛诉说着痛苦和不平。   王子的心中一阵发寒,难以想象自己心爱的公主到底遭受到了怎样的折磨。他提着魔法灯,大步流星地向牢房深处走去,认真地观察着每一个隔间,寻找着少女的踪迹。   终于在通道尽头,王子听到了隐隐的低泣,回荡在幽暗阴冷的地牢中,阴森森的可怕。他连忙提起提灯,只见通道尽头的几个牢房里,都关着身穿灰白色长裙的纤弱少女,她们低垂着头,缩在角落里,看不出神态表情。哪怕有人进入地牢,也不敢抬头看看,而是更加的惊恐了。   王子的动作一顿,猛然之间他也分不清哪个少女才是心爱的公主,只是这幅场景让他的心底更加的沉重,对恶龙的恨意更加深沉。正在这时,一个人影从他身边闪过,直冲一间牢房而去,呛的一声,梅林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短剑,砍在了牢门的大锁上。随后,铁制的牢门被一脚踹开,梅林向里面那歪在草垛上的少女冲去。   “芙兰。”梅林小心地将少女转过身,只见那有些散乱的发间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小脸,少女的眼睛紧闭,弯弯的犹如金色蝶翼的睫毛低垂,她嘴唇干裂,脸色青白,仿佛已经气弱游丝。   见状的王子也顾不得其他的女孩,跟着冲进了牢房。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梅林颤抖着手搂住了少女,空出的一只手发出白光,向少女伸去。   “别怕,我这就帮你复原”   话还没说完,梅林靠近的手腕就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紧紧抓住,梅林抬头一看,只见刚才还在昏迷的少女已经睁开了眼睛。蔚蓝色的眼睛锐利明亮,在幽暗的地牢里,仿佛燃烧着幽蓝的火焰。   “抓到你了!”   少女清脆甜美的声音响起,她紧紧地盯着梅林,抓着对方手腕的手发出银白色的光芒,玄奥的符文自肌肤接触的地方向梅林的手腕蔓延。   被骤变惊到的梅林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嘴角扬起,笑得像个调皮的大男孩。   “哦呀,原来如此...又被抓到了呢。”   芙兰也微微一笑,说道:“知道就好,原本还想搞清楚你的目的,但是突然间我却不想问了。”   “那么,现在”   “梅林,从我的世界里出去!”   眨眼之间,芙兰周围的环境如镜面一般破碎,整个世界化作了一片虚空,所有的人和物都成为了点点消散的银光。   下一秒,猛然睁开双眼的芙兰就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   “芙兰!”一个十一二岁的黑发少年突然扑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汤姆?”芙兰皱着眉撑起了身体,看着眼前神情激动的少年,问道:“怎么了?”   少年抬头,一双艳丽的红瞳里竟然含着盈盈的水光。   芙兰抬手抚上少年的脸颊,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怎么还哭了?”这孩子从来没有哭过,突然摆出这副表情让芙兰吓了一跳。看着少年那妖艳瑰丽的红瞳,芙兰更担心了。   “汤姆,你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只是闲聊,小伙伴们可以不看:   这几天,哎,写衍生的作者都快被怼死了,被骂得很难听。霓裳的心情也很复杂,之前霓裳也看同人文,作为读者没什么概念,这还是第一次意识到同人文版权问题这么大,现在对自己的侵权行为有种说不上来的内疚和负罪感。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本书霓裳一定会保质保量完结的,绝不挖坑不填,这点请大家放心,霓裳不会对不起一直追到现在的小伙伴们。但是将来的话,可能不会写同人了,开轻小说或原创幻言之类没有版权纠纷的故事吧,或者自割腿肉写自己喜欢的冷题材,不会再招惹别人的版权了,毕竟就算为爱发电写着玩不入v也是侵权,我这二十年光明正大问心无愧的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真的是心情复杂。   不给大家吐黑泥了,另外,各位小天使请珍惜你们写综英美的大大,因为以后可能就没人写了。现在没完结的很多也表示缘更甚至砍大纲了,不知道会不会下架,所以该看的大家就赶紧看吧。至于二次元频道的,只要不写迪士尼角色应该没有问题,大家不用担心没粮。   那么,各位,祝安好~ 第158章 此世与遥远时空   艳丽的红瞳慢慢化为黑色,少年勉强地勾起唇角, 笑着解释道:“我没事, 只是情绪起伏大的时候眼睛就会变红,等一会儿就好了。”他盯着芙兰, 问道:“倒是你, 你知道吗?你已经沉睡了一个月了, 而且”   “我睡了一个月?”芙兰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不是男装时的幻象, 而是少女纤细白嫩的手臂,她摸摸自己的脸, 发现已经恢复到了本来的模样。   芙兰眨眨眼, 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又好像没有。她转头看向汤姆,突然问道:“既然我昏睡了一个月, 那应该已经过了霍格沃茨的开学时间了吧, 你怎么不在学校?”   汤姆露出无奈的笑容, 还没解释, 门口传来一个和蔼又带点调皮的男声。   “汤姆他一定要留下来照顾你,我就说服校长给他办了延期入学。”一身艳丽巫师袍的邓布利多走了进来,笑着说道:“我告诉他我可以照顾你, 或者那一位也可以,但是汤姆非不同意,一定要亲自盯着才放心。”   邓布利多眨眨眼:“最后,他的实力说服了我, 说真的,我很想推荐你去霍格沃茨任教,你的教学能力也太厉害了。”   芙兰回以歉意的微笑:“抱歉,阿不思。”   邓布利多摆摆手,笑着说道:“没什么可抱歉的,虽然我的忘年交突然从小伙子变成了小姑娘挺让人惊讶的。但是,那位知道自己其实是多了个女儿的人的反应给我带来了不少的笑料。”他认真地点点头:“嗯,这个笑话可以支撑到圣诞节。”   芙兰微微一愣:“他也”   邓布利多点点头,解释道:“你出事了,他也很着急,一直在想办法。但是,现在国际形势很微妙,前几天英国,法国刚在慕尼黑和德国签署了慕尼黑协定,欧洲的巫师界也一团乱,他有些抽身不暇...”   芙兰垂眸没有答话,过了一会儿才问道:“我对这一切一点印象都没有,您知道我发生什么了吗?”   邓布利多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给你做了检查,又查了资料,只是推测,你应该是被一种精神魔法控制了,陷入了某种幻境,又或者说梦境里。巫师们对这一方面的了解不多,精神世界太过神秘,我不敢贸然处理,只能联系精神领域研究的大师。他们说,你的意识应该是被困在了潜意识层,这个地方神秘,强大又脆弱,他们没有什么妥善的方法能在不伤害你精神的情况下唤醒你,所以建议我们照顾好你的身体,其他的让你自己解决。”   他看着芙兰,赞许道:“看来你的精神意志足够坚定强大,才一个月就自己醒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芙兰感谢道:“让您费心了。”   邓布利多摆手:“没什么,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也该回霍格沃茨了,你先陪陪小汤姆吧,这段时间这小伙子可操心坏了。”    -   等送走邓布利多,芙兰这才有功夫招呼汤姆。只见这孩子皱着眉头,一脸的愁苦。   “怎么了?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说起来,你也该回学校上学了。”芙兰安慰道。   “可是,你要是再突然睡着可怎么办?”汤姆同学忧心忡忡:“我还是留在家里照顾你吧,学校的课程我可以自学,期末去参加考试就好。”   他扬着已经有些英俊模样的小脸,担忧地追问:“你真的没事吗?突然沉睡了一个月,对你的身体和精神有影响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芙兰拍拍少年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了汤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汤姆打断芙兰的话,严肃地说:“这不是一件小事,精神世界有多么危险还是你告诉过我的,你不要敷衍我!”   黑发的俊秀少年拉起芙兰的手,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告诉我你的感受,你的想法,芙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芙兰注视着那双又染上红色的眼睛,仿佛在这个小小的少年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汤姆,你想帮我的话,就再使用一枚令咒给我补充魔力吧。”   汤姆没什么犹豫地点点头,但还是带着点疑惑:“为什么?你想做什么?”   芙兰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她咬了咬唇,解释道:   “我想尝试着召唤一个人,一个非常了解精神力量的人。”    -   召唤法阵被准备妥当,芙兰将作为圣遗物的瞳力结晶挂坠放在了阵眼,她站在阵法边,深吸了一口气,闭目念起了召唤英灵的咒文。   她不知道自己的召唤究竟能否成功,毕竟,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召唤的那个人是否成为了英灵,或者说,她不知道扉间的那个异想天开的计划是否完成,那个如末日般的剧变发生后,那个世界是否还存在于遥远的时空。   这一切,她都不知道,或许,贸然召唤那个曾经算是是敌非友的人,也是为了了却自己的一桩心事吧。   魔力跃动的光芒浮现在法阵之上,耀眼的光晕里,一个身穿红色铠甲,一头乌发,背着一个葫芦形大扇子的男子半合着眼帘,双手环胸,随意散漫地站在慢慢消散的光晕里。   他睁开眼眸,一双瑰丽的红瞳里,黑色的古怪花纹滴溜溜地慢慢旋转,男子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暗哑和慵懒。   “archer响应召唤而来,你就是我的”   “...未婚妻吗?”   芙兰还来不及高兴,就被archer那擅自改编的应召说辞雷得外焦里嫩,直接吐槽道:“这好像是英灵召唤契约而不是婚约吧?”   “哼。”男子歪歪头,露出凌乱的长发下那张俊美的东方人面孔,他眯眯眼,勾起唇角说道:“我可是个正经人,如果体|液交换的话起码要有个婚约吧,不然我们直接去结婚也行。”   芙兰听罢嘴角一抽:“想得美,谁会用体|液交换给你补充魔力呀?!”   一边的汤姆少年拉拉芙兰的袖子,在芙兰转头时用亮晶晶的眸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她,问道:“芙兰,召唤契约可以作为婚约吗?用体|液交换补魔又是什么?”   芙兰表情一僵,不知道该怎么给这个未成年召唤者解释。于是本能地使用了大人糊弄孩子的那一招。   “不是婚约,他胡说八道的,至于体|液交换...等你长大就知道了,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不理汤姆少年鼓起的包子脸,芙兰看向宇智波斑,生硬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怎么是archer?我还以为你会是assassin或者berserker,算上须佐能乎的话,甚至saber和rider也有可能。怎么会是archer?”   斑看了一眼芙兰,冷傲地说道:“berserker?原来在你心里,我就像个疯子吗?至于assassin”斑轻蔑一笑:“你以为我和死白毛那个偷偷摸摸搞背后偷袭的垃圾是一个格调吗?”   ‘呵呵,果然是斑,永远都在diss扉间的斑,作为应该精通暗杀的忍者却总喜欢不要怂正面杠的斑’芙兰无奈地看着一脸傲慢的男人,问道:“可是弓兵?你的弓呢?”   斑面无表情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把宇智波家祖传的大团扇,往地上一插,双手随意地搭在芭蕉扇的手柄上,淡淡地说:“进行远程强力打击的话,不一定需要弓箭。我会以这个职阶降临,是因为行动方便,毕竟,我和你的情况可能不太一样”   芙兰眸光微动,她沉默了一瞬,拉过站在一边的汤姆小少年,介绍道:“这是我的召唤者,汤姆・里德尔。”然后又把斑介绍给汤姆:“这位是玛达拉(madara)先生,是一个强大的战士,对精神方面的术法很有研究。”   斑瞪着红眼睛看着黑发红瞳的少年,嘴巴一撇:“又是个讨厌的小鬼。”   少年嘴角一抽,看着眼前黑发红瞳的俊美青年,有些无奈自己为什么总和别人撞配色。虽然对这位气势惊人又傲慢的玛达拉先生有些不爽,但看在他能帮助芙兰的份上,汤姆还是强压着额角跳动的青筋礼貌地问好:   “您好,玛达拉先生,初次见面,我是汤姆・里德尔。”   “嗯。”斑淡漠地应了一声,上下扫视了一遍汤姆,还算客观地评价道:“气势还不错,就是太弱了,浑身上下都是破绽,瘦弱的像个小鸡仔。”斑歪歪头看向芙兰,说道:“你这次的召唤者可不怎么样,还不如死白毛呢。”   芙兰伸手揽住有些恼了的汤姆的肩膀,无奈地说道:“斑,你真是汤姆又不是忍者,他是个巫师。”   “啊,魔术师,巫师,真是乱七八糟的”斑无所谓地耸肩,收起了大扇子,正色问道:“你召唤我来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因为想我吧?”   “确实有些事情”芙兰轻轻拍拍身旁汤姆少年的肩膀,说道:“汤姆,我想和玛达拉先生单独谈谈。”   汤姆少年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凶巴巴的斑,有些担忧:“可是”   芙兰了然地安慰道:“没事,玛达拉先生是我以前的朋友,别看他这样,其实是个大好人呢。”   汤姆看斑虽然绷着脸,但是没有反驳,这才点点头,把空间留给了芙兰和宇智波斑。    -   “哼。”看到小鬼离开,斑冷笑一声说道:“又是发朋友卡,又是发好人卡,你还真是看的起我。”   “斑”芙兰叫了一声斑的名字,对面的黑发男人闭上了嘴,半合着眼睛淡淡地问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芙兰叹了口气,上前拉住宇智波斑的袖子,柔声道:“斑,我们去那边坐吧,我想和你谈谈。”   芙兰给两人倒好了茶,捧着茶杯,这才开口道:“斑,那个时候,谢谢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斑面无表情地拿着茶杯,冷漠地回应道。   ‘这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儿呀’芙兰包容地笑笑,问道:“你,在那边还好吗?”   斑抬眼看向芙兰:“托死白毛的福,我被强拉到英灵座给抑制力打白工了,我也不知道这算好还是不好。”   “这么说,扉间他成功了?”芙兰连忙追问。   “嗯。”斑一脸冷漠地说道:“抑制力回收了所有的查克拉,忍界大战是打不起来了。死白毛倒是干了一件好事,虽然大多数的忍者都恨死那个让他们失去力量的罪魁祸首了。”   芙兰松了口气,连声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斑偏头直视着芙兰,语气复杂地问道:“你...是在关心千手扉间吗?你就那么在乎他吗?”   芙兰闻言一愣,哭笑不得地说道:“扉间他对我来说的确有些不同,但是,我更关心的是那个世界,是那个世界上生活的大家呀。包括你,斑,我也很关心你呀。”   “是么”斑转着手里的茶杯,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恨我呢,不过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刻意这么说。”   “不是的,斑,不是这样的。”芙兰放下了杯子,走到对面,坐在了宇智波斑的身边,认真地说道:“最起码当年,柱间,我,还有你的那些族人们,都是关心你的。斑,你不是和整个世界对立,大家也不是憎恨畏惧你,只不过”芙兰露出苦笑:“你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近才好。柱间他好几次都想和你认真谈谈,但你总是避着他,后来”   芙兰抿唇说道:“斑,如果你想见柱间的话,我可以把柱间也召唤出来,他应该也在英灵座。”   “不必了。”斑淡淡地拒绝道:“我不想让那个白痴跟着乱掺合。”   芙兰暗地里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赞成把柱间拉出来,消耗大量魔力不说,万一这两个人又杠上了,还徒惹是非。   斑转过头,认真地问道:“所以呢,你只是想问问那件事的后续吗?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是想搞无限月读让全世界去做梦的永恒万花筒斑爷vs半梦魔梅天理的专业对决。 第159章 风波再起   芙兰沉默了一瞬,然后把自己陷入不知名幻境沉睡了一个月的事给斑解释了一遍。   宇智波斑安静地听完了芙兰的表述, 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这像是无限月读?”   “我对精神领域的了解远远不如你, 但是你知道的,我的精神力可以免疫大多数的精神攻击, 即便是写轮眼的幻术对我来说也没有多大用处。最起码, 月读对我来说是无效的。”芙兰轻轻皱眉, 接着说:“但是这次,我却在无意识中陷入了精神幻境长达一个月, 而且,即使从昏睡中醒来, 我也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太反常了。”   斑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不太像是普通的幻术...如果真的是有人作梗, 这种特殊的不好解释和应对的能力, 倒是更像血继限界。”   “血迹限界?”芙兰听到斑的话, 猛然想起了什么, 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乱猜是没有用的。”斑看着芙兰,建议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进你的精神世界看看, 这样我才能做出比较准确的判断。”   芙兰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微微攥紧,从本心来讲,她并不想让任何人进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和信不信任无关, 她只是本能地抵触这个方法。但是,突如其来的昏迷让芙兰产生了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如果不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未知的不安全感同样让她坐立不安。   注意到芙兰的反应,斑的神色稍黯,他把头偏到一边,冷淡地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芙兰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的理解,斑。我还以为你会甩袖子就走呢。”   “啊。”斑淡淡地应了一声:“理解,你是女人嘛,担心被我看见什么**也正常,换衣服啊洗澡啊什么的。”他转过头直视芙兰,诚恳地解释道:“其实我不想看,真的。我绝对没有那些猥琐的想法,我可是个正经人。”   看着一脸诚恳的斑,芙兰嘴角微抽:‘不你为什么要这么一本正经地强调啊?反而更惹人怀疑了好不好?!’   揉了揉额角,芙兰略过这一茬,开口问道:“还有别的建议吗?”   斑瞥了芙兰一眼,回答道:“还有一个方案,我用写轮眼的瞳力把你引导到你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去,你自己去探查发生了什么,对你来说,也不算是多难的事吧?”   “这...能做到吗?”芙兰眼睛一亮,追问道。   斑自傲地说:“这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不过是几个幻术的事,对我来说容易的很。”说到这儿,他大剌剌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说道:“坐到这儿来,我给你施术。”   芙兰用目光扫了一眼斑的大腿,又冷漠地直视着他的脸,没有答话。   几秒后,宇智波斑在芙兰冰冷的注视下改口:“我其实是开玩笑的,嗯,你坐过来点,我这就给你施术。”   随着幻术的一层层展开,芙兰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片刻后,斑打横抱起歪在沙发上的芙兰,把她安稳地平放在房间另一头的长沙发上。   做完这些事,斑伫立在旁边,默默地注视着芙兰沉睡的脸,半晌,他叹了口气,弯下腰,撩起散落在芙兰颊边的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然后,斑默默地坐回了对面的沙发,远远地看着,那个离自己几步之遥,又远在天涯的人。      精神深处,不停变换的影像如团团雾霭,生生灭灭,聚散不定。   芙兰行走在茫茫大雾中,看不见清晰的前路,也看不清周围的风景。过往的记忆片段犹如走马灯,兜兜转转,似真似幻。   ‘这样太纷乱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芙兰环视了一周,叹了口气,随后闭上眼,尝试着改变自己精神世界的构造。随着时间过去,漫天的大雾渐渐散去,芙兰身周的环境逐渐旋转变换组合,等她再次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站在一条有些昏暗的走廊里。   这条走廊很长,幽深的仿佛没有尽头。走廊的两侧墙壁上开着大大小小的门,有的门宽大庄严,有的门却狭窄的堪堪能容一人通过,芙兰慢慢地沿着走廊向前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墙壁两侧的门,只见那些门虽然风格大小各不相同,但上面都挂着款式一样的小巧门牌。门牌上刻着一行小字,看起来像是花纹一样,但芙兰就是明白这些字的意思。   芙兰一边走,一边读着门上的字,突然,一个词映入了她的眼帘,让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家’   “这扇门之后,是我的家吗?”芙兰轻声地呢喃,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放在了门把手上。几秒后,又如触电般弹了起来。   “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没有我的家”芙兰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手缩了回来,她后退了几步,转了个方向继续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又路过了几个门,芙兰发现有一个门牌上竟然是空白的。她的脚步停顿了一瞬,本能地感觉,门里的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潜意识世界。   这么想着,芙兰还是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往前走,走了不知道多久,走廊没有尽头,她却发现了之前曾遇到过的门扉。   原来,这个走廊竟然是循环的!   再一次,当芙兰路过那个写着‘家’的门时,她没有停留,而是凭着记忆直接走到了那扇空白的大门前。   这是一扇宽敞的双扇大门,造型古朴肃然,没有一丁点花纹的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的原木色。芙兰将双手各自放在一扇门扉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用力。   大门缓缓地被推开,光芒从开启的门缝中泄露出来,晃得芙兰眼睛一花,当大门被全部打开,只见眼前蓝天绿树,碧草如茵,五颜六色的鲜花如地毯一般铺满大地,空中妖精和仙子飞舞,耳边传来精灵们奏响的优美旋律。   ‘这里是阿瓦隆?’芙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还有那个背对着她站立的男人。   他有一头微翘的白色长发,发梢在阳光下反射着梦幻一般的五彩光芒,白色的宽大魔法袍披在上身,长长的后摆随意地落在草地上。   男子慢慢地回头转身,俊美的容颜在阿瓦隆清晖的照射下泛着微薄的光晕,梦幻的紫瞳里仿佛盛满了整个世界的幻梦,他嘴边扬起清浅的微笑,淡淡地开口道:   “你果然还是找到这里了”   “芙兰,好久不见,要说多久,大概有一千年了吧”   芙兰的嘴唇轻微地抖动起来,她的目光被粘在了白发男子的身上,有些不知所措。半晌,芙兰回过神来,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梅林,好久不见。”   被称作梅林的男子淡淡地点头,微微移动的长发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挤了出来。那是一个又像猫又像兔子的白色长卷毛小动物,眨着一双漂亮的水汪汪的紫色眼睛,整体配色和梅林很像,但这只小动物脸上的表情却是非常的懵懂可爱,天真纯洁。   小动物歪歪头看着芙兰,它轻巧地跳到了地上,冲芙兰跑了过去,然后围着她的脚打转,发出“four four ”的声音。   芙兰愣了一下,弯腰把小动物抱在了怀里,轻柔地顺着它的毛。   “这不是普通的小猫吧?”   梅林不着痕迹地瞪了小动物一眼,语气平静地解释道:“它是凯西・帕鲁格,我的使魔。当年,就是它把我从你设下的封印中放出来的。”   芙兰揉着小动物的手一顿,她微微垂下眼睑,轻声问道:“你被关了多久?”   梅林轻笑一声,反问道:“这个重要吗?”   芙兰抬起头直视梅林,问道:“所以,你才会做这些事,将我困在精神世界里,是想要报复我么?”   “报复你?”梅林歪头看着芙兰,语气有些古怪:“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芙兰没有答话,她怀里的小动物“four four”地叫着,从芙兰的怀里跳到了她的肩膀上,用柔软的白毛蹭着芙兰的侧脸。   梅林叹了口气,说道:“芙兰,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   芙兰咬了咬唇,说道:“这个问题我们一千年前就讨论过了,我的回答依旧没有改变。”   梅林看着满脸倔强的少女,轻声说:“可是我变了芙兰,我想让你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   “为了我?”芙兰皱眉,不赞同地说道:“为了我,所以要用这种阴险的手段改变我的意志吗?”   梅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接着刚才的话说道:“芙兰,停下吧,不要再继续了。”   “什么?”芙兰满脸不解:“梅林,你到底想说什么?”   “不要再继续你的旅途了,留下来,留在这个世界,我会想办法帮你取得自由。留下来吧,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梅林重复着他的话,却并没有多做解释,这让芙兰心头一跳的同时,又产生了更多的疑惑。   芙兰的心情莫名地有些焦躁了起来,她抿抿唇,说道:“梅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有隐情你就说清楚。”   梅林摇了摇头:“关于那个,我没有办法向你解释。所以,我只能按照我的想法来做。”他盯着芙兰看了一会儿,嘴角突然扬起了大大的笑容:“哈,既然前一个温和的计划失败了,那我就只能启用备用的计划了。”   ‘什么?!’芙兰立刻警惕了起来,这时,只听见梅林轻声地说道:   “凯西・帕鲁格,动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更新晚啦,霓裳不确定明天早上的更新能不能按时写完,也有可能写不完。那么,明早的那一章会在明天中午之前更新,不一定准时。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体谅~ 第160章 乱局与起始   “芙兰!”汤姆猛地推门而入,当他看见躺在沙发上的芙兰时, 瞬间面色一白, 手中紧攥的魔杖直指宇智波斑,大声地质问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斑皱了皱眉头, 问道:“小鬼, 你在说什么?”   看到斑好像并不知情, 汤姆顾不上兴师问罪,他飞快地跑到芙兰的身边, 颤抖着手轻轻地推了推沉睡的芙兰。   “她怎么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斑走了过去,淡淡地解释道:“芙兰想去自己的精神世界找找线索, 我就施术送她去了, 怎么了?”   汤姆咬着唇,掀开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手背上颜色变得有些浅淡的一枚令咒, 厉声说道:“她的情况不对, 从刚才起, 我和她的联系就在不停的变化, 她肯定是出事了!”   斑心中一凛,面色也凝重起来,他一把拉住汤姆的手腕, 盯着令咒看了几秒,然后就大步上前,从沙发上搂起了沉睡的芙兰,放出精神力探查起来。   “你说的没错, 她的精神波动变化很大,是遇到什么了吗?”斑的声音有些沉凝,他一咬牙,当机立断道:“我这就拉她出来!”   说着,斑那一双猩红的写轮眼疯狂地旋转,磅礴的精神力导入芙兰的精神世界,找到了芙兰的意识,与不知名的力量开始了拉锯战。   过了不知多久,斑的额头也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只见他身形猛地一震,紧接着便松了口气。   “怎么样?她怎么样了?”汤姆连忙追问道。   “意识已经回来了,很快就会醒。她的精神世界深处落下了别人的精神烙印,我把那个精神烙印抹掉了。”斑的表情依然沉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斑半搂着的芙兰猛地惊醒,她睁开眼,本能地推开拥着自己的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被噩梦魇住了一般。   “你还好吧?怎么回事?”斑皱眉轻拍着芙兰的脊背,询问道。   “是他”芙兰低声地呢喃着,她的声音极轻极低,让人听不太清楚。   “什么?你说谁?”   “呵呵,说的是我呢...”一道清朗的男声突兀地出现,芙兰面色一白,众人也追着她的视线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处的空间发生一阵轻微的扭曲,一道人影自扭曲的空间中突然出现。那是一个白发紫眸的青年男子,他脸上挂着爽朗亲切的微笑,抱着一个造型古怪的黑色法杖,两只手随意地揣在宽大的白色袍袖中。   “是你?!”汤姆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呵呵,你果然已经恢复了部分记忆,汤姆・里德尔,或者说...”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少年,语气戏谑:“萨拉查・斯莱特林。”   “汤姆?”芙兰微蹙眉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少年满脸倔强地抿着唇没有说话,芙兰心中一声叹息,将头转了回去。   “你是精神投影?有意思。”斑没管旁边几人的眉眼官司,他挑眉打量着梅林,若有所思地说道。   “精神投影...梅林,你不是本体?”芙兰有些意外,她对这些虚虚实实的力量不太了解。   “呵呵...”梅林发出一声轻笑,答道:“本体的话,还在阿瓦隆呢。虽然这么说,但是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识破了,哎呀,真是厉害呢,来自异世界的英灵阁下。”   听到梅林的话,芙兰和斑都是心头一震,有些不明白梅林是怎么知道的。要知道,这些英灵在降临后,真名都是隐匿的,除非自己想要暴露,不然也不是那么容易被识破的。更遑论,得知对方是异世的英灵?   “很意外吗?”梅林歪歪头,故作可爱地说道:“至于原因嘛,我可以告诉你哦,因为我见过和你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哦。嘛嘛,虽然我和那位目标一致,但是意见不统一,而且论起搞事能力,我可不如那位呢”   ‘什么?!’芙兰心头一跳,不好的感觉从心头涌起。   只听宇智波斑对着梅林冷笑一声,挑衅道:“果然,所有的白毛都是那么讨厌!你找死么?”   “哎呀,真是暴躁呢。”梅林凉凉地说道:“不管是追女生还是做事业,暴躁可不是一项好品质哦,很容易导致一事无成的”   “你这个家伙”斑被直戳软肋,他额角的青筋直冒,咬牙切齿的表情充分表达了他想弄死梅林。但是这里的梅林作为精神投影,两人打起来也没有什么意义。   “梅林,你到底想做什么?!”芙兰冷声打断了互怼的两个幼稚鬼,她肃着一张脸,已经召唤出了法杖,做好了战斗准备。   含笑的梅林发出一声轻叹,他摇了摇头,面上的笑意淡化了几分。   “你为什么就是这么执拗呢?和我回阿瓦隆不好吗?远离尘世的纷扰,在永远繁花似锦,四季如春,快乐安宁的理想乡,你会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的。”   梅林张开手臂,诚恳地说道:“没有纷争,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要你同意,我这就带你走,哪怕背负着改变命运的压力,我也在所不惜,芙兰,只要你点头!”   芙兰皱眉,她摇了摇头,回应道:“梅林,我的想法还是和一千年前一样,我的意志从未改变。”   梅林的笑容变得有些惨淡,他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你为什么这么倔强?!不要再继续下去了,你不明白吗?你”   “梅林,你说的太多了!”一道声音突然打断了梅林的话头。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芙兰面色一白,一只手不禁捂上了心口。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芙兰的脑海里乱成了一片,各种各样的信息和推论交织在一起,仿若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怎么是你?!”斑也认出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面色一青,立刻咬牙切齿起来。   梅林皱了皱眉,冷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协约吗?”   “可是你失败了.”说话的男子显露了身形,他身形高大,一身白色狩衣,身背一把极长的大太刀,银白色的长发高高束起,红瞳微微眯起看向梅林,言语之间满是冷漠。   “千,手,扉,间!”宇智波斑仇视地盯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从牙缝里挤出的单词充满了把对方千刀万剐的语气。   “呵,她竟然把你叫来了,宇智波斑”扉间淡淡地扫了面色不善的斑一眼,然后看向芙兰,问道:“比起我,你竟然更信任这个混蛋吗?”   芙兰捂着心口,冷冷地说道:“你做过什么值得我信任的事么?”   扉间摇头轻叹:“再等等,等我把一切了结,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可是我不想听了。”芙兰冷声拒绝,将脸偏到了一边。   “所以,你要和梅林一起控制我吗?”   扉间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尽量温柔地劝慰道:“你再等一下,先留在这个世界好不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解决的,到时候,你想怎么样都好,你可以继续坚持你的目标,好不好?”他的表情变了,冷漠的红瞳里写满了恳求:“就妥协这一次,好不好?”   “千手扉间!你到底要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怒火与悲哀涌上芙兰的心头,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语调拔高说道:“我不管你们是为了什么?!可是我不需要你们的牺牲!不需要你们的救赎!不需要你们在那里自顾自地当什么情圣和命运抗争!我不是个傻瓜,我不用你们给我安排合适的道路!”   梅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看吧,我就说劝说是没用的,她还是个青春期的小姑娘呢,最会和大人们对着干了。”   “梅林,你闭嘴。”扉间冷哼了一声,继续安抚道:“好,我知道,你先冷静一下。我知道你不高兴,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给我一点时间,也给安倍一点时间。等这些事了结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芙兰冷静了下来:“如果你可以说服我,也许我可以配合。”   扉间表情一僵,解释道:“我我不想对你说谎,但现在你不能知道,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如果你知道了,情况只能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芙兰更迷惑了,所有人的话仿佛都云里雾里的,半藏不露,所谓的真相仿佛是漂浮在海面之上的冰山,只露出水面上小小的一角,大部分的事实却深藏在冰冷幽深的海水中。芙兰扶住额头,疲惫地撑在沙发的扶手旁。   “呵呵,不想接受安排的话,打死他们两个不就好了。”沉默地听了一会儿的宇智波斑发出了一声冷笑,他紧盯着千手扉间,勾起唇角说道:“你下不了手的话,我来帮你好了。”   “须佐能乎!”“斑,等一下!”   芙兰还来不及阻止,就看见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了大招。她体内为数不多的魔力一瞬间几乎就被抽了个干净,浑身立刻虚弱无力起来。   汤姆少年吓了一跳,冲过去扶住芙兰,却被一道闪电般的身影抢了先。   扉间一把抱住瘫软下来的芙兰,看着斑冷笑:“多少次了你都是这样,还真是猪队友啊”说完,他不等众人反应,便将几近昏迷的芙兰打横抱起,消失在了空气里。   “啧...”梅林拉着有些呆愣的汤姆少年转移到了房子外,避免他被因为须佐能乎而遥遥欲坠的房屋压住的结局。没几秒,高大的蓝色能量巨人消失了踪影。汤姆的右手背突然一痛,他低头一看,只见手背上的令咒已经失去了踪影。   “怎么会...我要去找她!”汤姆面色一白,从地上爬起来就要跑。   “站住,你要去哪里找?”梅林喝止汤姆。   汤姆转头,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梅林:“又是你,怎么又是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放过她?!”   “放过她?”梅林微微眯起了眼,冷笑道:“小鬼,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再说了,你自己呢?你又是搞什么人造人,又是什么灵魂转世,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汤姆瞪着梅林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呵,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吗?连血脉也觉醒不了。看在我们曾经算是师生一场的份上,我要提醒你,你太弱了,这件事不是你能参与的。”梅林勾起了唇角,恶劣地说道。   汤姆攥紧了拳头,冷声道:“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小,但是我还是会想办法帮她!我一定会找到她,把她救回来!”   “帮她?”梅林的目光流转,停驻在少年身上,眼中幽光明灭不定。   “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有意思”   梅林的脸上绽放了一个清爽的笑容,轻快地说道:“小鬼,也许你还真的能起到作用这样吧,看在曾当过你老师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如果想要帮她,你需要提高自己的实力,在成年前拿回自己前世的力量,然后掌控魔法界。”   汤姆呆了一下,皱眉问道:“掌控魔法界,我吗?可是”   梅林笑着问道:“你没有信心吗?还是你没有野心?”   汤姆抿了抿唇,坚定地说道:“我会做到的。”   梅林轻笑:“其实没有那么难,盖勒特・格林德沃,德国巫师组织的领袖,他一直当自己是芙兰的父亲。但是他其实是你做的那个人造人的后裔。这个男人,有可能接替芙兰,成为你之后的监护人。所以,你可以想办法接手他的势力,把他当做你君临巫师世界的垫脚石”   “另外,你们之前的管家,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其真实的身份是地狱的大魔王贝利尔。他现在应该还没有返回地狱,你可以想办法找到他,从他那里得到魔王之血,用来刺激你完全觉醒魔蛇血脉。不过也有风险,有很大的几率你会在觉醒中死去。”   “那么,这些就是我的友情提示,你可以参考一下,做不做,都看你自己的选择”   说完,梅林的投影消散在空气里,只留下了原地站立的一个小小少年。      1950年,英国。   “lord,时钟塔那边传来消息,现象记录电脑使魔・拉普拉斯研究成功了。”一个铂金色长发的青年恭敬地向办公桌之后端坐的黑发青年汇报道。   “嗯,我知道了。阿布拉克萨斯,关于迦勒底亚斯的项目呢?”黑发青年手里的羽毛笔一顿,头也不抬地问道。   铂金长发的青年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迦勒底亚斯项目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黑发青年揉了揉眉心,吩咐道:“告诉阿尼姆斯菲亚家,不管是技术还是资金,他们需要的我都尽力的支持,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他们水平有限,不如去联系阿特拉斯院。”   金发的青年优雅地鞠躬:“是,my lord。”      1990年,伦敦。   “lord,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完成了。”铂金长发的男人向坐在上首的黑发青年鞠躬,恭谨地说道。   黑发的青年托着腮,冷笑道:“这么多年了,阿尼姆斯菲亚的效率真是让我吃惊。”   “另外,冬木市大圣杯的力量已经确定会在四年后积蓄完成,第四次圣杯战争会在那时开启。御三家已经开始准备了,我们也要准备么?”   黑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叫肯尼斯准备一下。”   听到黑发青年的话,铂金发色的男人面露诧异的表情,开口道:“阿奇博尔德先生是您的学生,虽然已经在时钟塔任职,但未免太过年轻,圣杯战争是不是有些危险了?”   黑发青年扫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开口道:“卢修斯,所有拥有铂金发色的人,你都要操心吗?”   卢修斯鞠躬行礼:“抱歉,lord,是我逾越了。”   黑发青年随意地点点头,说道:“到时候,把伊斯坎达尔的圣遗物给他寄过去。”   “是。那么,在下告退了。”   “等一下。”黑发青年突然叫住了想要离开的卢修斯。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卢修斯问道。   黑发青年迟疑了一瞬,开口问道:“卢修斯,说起来,你的儿子明年就该入学了吧,是去哪个学校?”   提起他的宝贝儿子,卢修斯的表情柔和了一丝:“是的,lord,德拉克明年就会入学,已经决定去霍格沃茨了,毕竟离家近一些。”   “这样啊...时间过的真快,连你的儿子都要上学了。”黑发青年的面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抿了抿唇,又问道:“你觉得,我看起来多大年纪?”   卢修斯愣了一下,不明白boss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但还是斟酌地开口道:“您...外表很年轻,大概二十四五岁吧,但是您气质成熟威严,所以...看起来大概二十八九岁?”   “二十□□?”黑发青年摸摸下巴:“我看起来那么老吗?”   三十多岁非常在意自己外表的卢修斯嘴角一抽,搞不懂这个和自己父亲一个辈分的老头子的脑回路,但对于顶头boss,他还是谨慎地回答道:“不,您看起来很年轻(比起你的实际年龄而言)。”   黑发青年并没有被安慰到,他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面小镜子,一边打量着一边说:“我看起来是不是和十七八岁的少女不太般配了?会给人老牛吃嫩草的感觉吧?不行”他抬眼看向对面表情有些微妙的金发男人,直接开口要求道:“卢修斯,你的那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保养品,给我送一份来。”   卢修斯的表情有些扭曲,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卖了自己的好友:“那个lord,我的保养品都是从西弗勒斯那里拿的,您可以让他专门为您根据您的情况订做一份,会更有效果。”   黑发青年顿了一下,点头赞同道:“有道理,那你去把斯内普叫来。”   铂金发男人鞠躬退出门外,心情有些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当当当,这一卷结束,下一卷开始fate/zero。 第161章 战争预热   1994年,英国, 伦敦。   时钟塔矿石科君主的办公室里, 两个铂金发色的男子相对而坐。   年长的长发男子拖着抑扬顿挫的咏叹调问道:“肯尼斯,圣杯战争快开始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不用客气, 尽管开口。”   年轻一些的大背头青年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问道:“马尔福先生, 是老师让您来问我的吗?”   卢修斯不置可否地回答道:“lord并没有强求过圣杯战争的胜利,但我想, 你作为lord在魔术师领域的得意门生, 一定不想让自己的恩师失望吧。”   “当然不会。”柠檬头青年颇为自傲地说:“我一定会捧回圣杯战争的胜利,这次不过是给我又添一枚关于“武功”的勋章罢了。”   卢修斯微微皱眉,复又展眉轻笑, 提醒道:“你可不要大意, 冬木市的圣杯战争举行了三届, 没有一届成功的, 阵亡在圣杯战争中的魔术师可不少,毕竟和英灵相比,魔术师还是太脆弱了。”   肯尼斯点头表示赞同:“我知道, 自从取得了参赛资格,我就很认真的准备了。这次冬木之行,我会带着我的未婚妻索拉一起参战。我改变了魔术回路的联系规则,由索拉来为英灵提供魔力, 而我正好可以空出魔力使用魔术,这样的话能提高很大的胜算。”   卢修斯点点头肯定道:“很精妙的构思。”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调笑道:“索拉?你们那个降灵科部长的女儿?那个红发姑娘,嗯,这还真是让我心情复杂。”   肯尼斯无奈地说:“我觉得索拉的红发很漂亮,马尔福前辈你到底有多纠结红头发呀?金头发和红头发都是暖色,不是很配吗?”   卢修斯打了一个寒颤,拒绝道:“我完全不觉得这两个颜色相配,也拒绝联想。”他看着肯尼斯,感叹道:“你是lord的学生,只要lord愿意帮你牵线,你想娶哪个巫师贵族家的大小姐都可以,这样你的后代即便不能继承魔术刻印,也能成为个巫师,不用被排挤到圈子外。可你还真是一根筋,非看上个魔术师世家的小姑娘。”   肯尼斯摇头:“我觉得索拉挺好的,我们的感情很好。”他笑笑:“再说了,我可不敢让老师参与我的感情生活和婚姻大事,虽然老师他很有魅力,但他可至少单身了六十年啊”   卢修斯和肯尼斯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后,露出了一种诡异的笑容。   “咳咳...不说这些了,马尔福前辈,老师给我准备的圣遗物呢?您带过来了吗?”肯尼斯清咳了一声,将话题重新拉回到了正轨上。   卢修斯的表情僵了一下,站起来说道:“那个啊,我改天给你寄过来。那么就这样,我不打扰你教学了。”   “我说...马尔福前辈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刚踏出办公室没几步,卢修斯就被一个毛毛躁躁的黑发少年撞了个满怀。   “小伙子,你着急什么呢?”看到外表很像自己那位好友年轻时代模样的少年,卢修斯没发脾气,而是轻松地打趣道。   “抱歉,很抱歉,先生,我,我赶着交论文。”黑发黑瞳的少年气喘吁吁地扬了扬紧紧攥在手里的论文,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好了,下次小心点,去交作业吧。”卢修斯摆摆手,就看见那个少年对他快速地道了声谢,然后冲进了肯尼斯的办公室。   卢修斯想起了少年手里那个论文一闪而过的标题。   ‘认为魔术师的成就并不取决于血统和传承吗?这个论调大概不能讨肯尼斯喜欢吧’      此时,德国,爱因兹贝伦城堡。   “切嗣。”银发红瞳的美人优雅地走到了一个黑发男子的身边,温柔悦耳的声音宛若出谷黄莺。   “切嗣,父亲在叫我们了。”   黑发的青年停下了整理着复杂枪|械的动作,表情复杂地看向身边那用依恋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银发美人。他放下手里的狙击|枪,转身将银发少女轻柔地拥在了怀里。   “爱丽对不起。”   少女同样温柔地回拥住男子,她安抚地拍着男子的脊背,声音空灵轻柔,却溢满深情。   “没关系的,切嗣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所以没关系的”   少女的脸上绽放出一种堪称慈爱的微笑,与她年轻的脸庞和纯洁的气质交织成了一种古怪而特别的吸引力。   “而且,为了伊莉雅,为了伊莉雅不再重复我的命运,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卫宫切嗣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妻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好”   城堡的礼堂里,爱因兹贝伦家主阿哈德站在一个放置着长匣子的高台前,对站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男女说道:“切嗣,这次圣杯战争由你代表爱因兹贝伦参战,希望你能给爱因兹贝伦几百年的努力交上一个完美的答卷。”他指了指桌上的长匣,接着说:“这个,就是我们爱因兹贝伦家为你准备的礼物。”   卫宫切嗣走上前,伸手打开了那个匣子,匣子里盛放着一个蓝金相间,精美绝伦的剑鞘。   切嗣挑挑眉,问道:“这是圣遗物?”   阿哈德淡然地笑着,语气里不乏得意:“这是我们爱因兹贝伦在康沃尔挖掘到的,能够召唤绝强的剑之英灵的圣遗物。”   “剑之英灵?”切嗣微微皱眉:“我的作战方式和暗中行事的assassin或者caster配合起来更好。”   阿哈德摇摇头说道:“等你参加圣杯战争就明白了,除非召唤出最强的那几位assassin和caster,不然三骑士占得优势太大了。在三骑士中,saber的数值是最均衡的,利于各种发挥,没有明显弱势,胜算会很大。”   切嗣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明白了,那么,我会适当调整我的行动方案的。”    -   同时,日本,冬木市。   冬木市远坂家族的家主远坂时臣,正优雅地抚摸着手里那块千方百计才弄到手的,从两河流域寻来的石板。   在他身边,黑发棕瞳的弟子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看着时刻端着贵族架子,努力保持优雅的师傅,淡淡地问道:“时辰师,为什么要准备两份圣遗物?我的servant不是已经决定是assassin了吗?”   远坂时臣清咳了一声,向弟子解释道:“是这样的,这两份圣遗物都是为了召唤同一个英灵,但是前一份我不确定真假,有了这个就是双保险了。”   言峰绮礼歪歪脑袋,问道:“那幅古代羊皮画?”   时辰点点头:“没错,不过我查阅史料,并没有发现那位王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女人。所以,可能还是这个蛇蜕化石靠谱一些。绮礼,你觉得呢?”   言峰绮礼依然面瘫着脸说道:“您自己决定就好,我没有意见。”    -   冬木市,间桐老宅里。   一个头发全白,左眼失明,半边身体几乎瘫痪的青年在地下虫窟里痛苦地嘶嚎着。门外,一个黑发蓝眼的小女孩抱着小熊玩偶瑟瑟发抖,口中轻声的呢喃着:“雁夜叔叔”   门内传来男人嘶哑的喊声:“樱别进来,呆在你的房间里,快快回你的房间去。”   小女孩紧了紧怀中的玩偶,哒哒哒地跑走了。在她的身后,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头面上露出了一个冷笑。    -   日本的某个城市里,明朗快活的橙发青年好奇地翻着家里的阁楼,这里除了藏着她姐姐尸体制作而成的人偶,还有祖先们留下的遗物。   “阿咧,这是什么?”橙发青年从有些发霉的旧纸堆中翻出了一本古旧破损的文献,天性中充满了好奇心和求知欲的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浏览。   “啊,这是...这个难道就是”橙发青年激动地看着文献里记载的法阵和难懂的异国文字,兴奋地说道:“这难道就是召唤恶魔的阵法吗?!surprise!”   “如果真的有恶魔,一定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死亡的艺术吧!哈哈,这里还有召唤恶魔的咒文!太有趣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青年爽朗地笑着,把文献揣在了怀里。   “那么,就让我找些祭品实验一下吧~”    -   日本的街头,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金发少女正在愉快地逛街散步。她那一头柔软的金发被松散地编成了辫子,随意地压在了精致的帽子下,遮住了少女那大半张漂亮的脸。但即便如此,路过的行人还是不由自主地偷看着那个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拎着章鱼烧的女孩。   ‘啊,太开心了,没有脆弱的召唤者真是太开心了。就算要当什么鬼圣杯战争的ruler也没有关系。’   ‘啊,这源源不断的魔力,大圣杯,你可真大方,就是这魔力有点黑。不过没关系,本光系法圣净化起来很随意。’   少女虽然被唤醒作为本次圣杯战争的ruler,但是并不着急前往冬木市,依然随意地在其他城市的街头闲逛,享受着妙龄少女的应该享受的生活趣味。但即使是一边逛着街,吃着小吃,女孩的脑子里仍然一刻不闲地盘算着。   ‘说起来,圣杯战争需要ruler的话,一个原因是该次圣杯战争形式特殊,结果未知;而另一种原因是本次圣杯战争的影响可能会导致世界的歪曲。’   ‘但这次圣杯战争只是常规的第四次圣杯战争啊,七个御主七个英灵什么的,除了多出个ruler也没什么特别的。那么,就是第二个原因楼咯。哇,这次有那么激烈吗?还能把世界给弄崩了?’   ‘真可惜,这么魔力满满的情况,竟然不能随便出海。不然就算找不到千手扉间那个混蛋,我也要去英国把梅林揍成猪头!’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卷开始~fate/zero 大乱斗,本章是为了致敬那交代了一堆背景,嗦到爆炸,二人转没够的动漫第一集。   以下是对昨天评论的统一解释,可以不看么么哒~   看到有很多小伙伴喊着要给芙兰加强,这里解释一下。其实根本没必要加强,因为芙兰本来就很强,被针对有两方面原因:一个是因为芙兰是英灵,数值是跟着召唤者走的,魔力受限会让她的能力被大幅度削弱。为了不给召唤者的身体带来压力,芙兰养成了能不打架就不打的节省习惯。之前那么轻易地被扉间带走,是因为她召唤的斑一言不合开大招,抽空了芙兰的魔力(她还没来得及补魔),让她动不了了。   第二个原因是,你们可以发现能算计到芙兰的只有白毛组的,都是走高智商路线的,都和芙兰一起做过研究,对她很了解。而且不像芙兰,他们没有明显的弱点,甚至实际上他们活得比芙兰要久很多,所以能针对芙兰的弱点,压制住力量受限的芙兰是正常的。(主线相关)更关键的是,他们是权限狗啊~   还有小伙伴说感觉女主心理和能力都变弱了,能力霓裳已经解释过了。关于心理,这是因为芙兰因为xxxx的原因,更像个正常人了。最开始的时候霓裳想要表现出的是个无悲无喜不嗔不怨的圣人类角色,然后到现在,她的性情发生了改变,尤其是最近几个世界,情绪波动明显变大(原因不剧透)。而且大家可以发现,能让芙兰有所顾虑的人,都是那些恩怨纠缠的故人(她有所愧疚的,特殊羁绊的,救过她的之类),对新认识的,比如384,她就比较冷酷。虽然霓裳知道大家可能喜欢看高冷无情的女主,但是芙兰这情况其实是比较好的发展,这说明她已经逐渐找回作为人类少女的自我了。   嗯嗯,霓裳的大纲在开文前就写好啦,没有意外的话人物性格和剧情会跟着主线走哦~大家不用担心,霓裳喜欢happy ending啦!这一卷的话,圣杯召唤ruler魔力满满哦,而且ruler职阶还有大杀器神明裁决,所以圣少女可以无所顾忌地狂吹黑哨咯~ 第162章 英灵现世   “满盈吧,满盈吧, 满盈吧, 满盈吧,满盈吧。”   “周而复始, 其次为五。”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 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1】   几乎同一时间, 在全世界的不同地方,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们开始了各自的召唤仪式。远古的英灵在圣杯力量的牵引下纷纷现世, 不同时代的豪杰英雄共聚,堪称奇迹一般的圣杯战争拉开了序幕。   同时, 各位御主也得到了一个意外的信息。本次的圣杯战争, 除了七位参赛者召唤的七大职阶外,还会有一个特殊的职阶被召唤现世。   由圣杯直接召唤的裁定者ruler,掌握看透所有servant真名的技能【真名识破】, 对每位从者能使用两次令咒的【神明裁决】, 以及针对assassin【气息屏蔽】的无效化。   这个信息几乎让所有渴望获得最终胜利的御主措手不及, 前三次圣杯战争中都没有出现ruler这一职阶, 也让他们对这次规则的突然变动毫无经验可以参照。唯一可以庆幸的,就是作为ruler而被召唤的英灵本身对圣杯没有**。但这位裁定者会不会利用自己的能力对某位参赛者进行偏袒,谁都无法保证。      随着圣杯战争的临近, 芙兰还是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去了冬木市,要知道每次圣杯战争持续的时间不长,前前后后可能半个月就结束了,英灵们真正聚齐战斗的时间可能还不满七天。如果自己真的拖拖拉拉在外面玩, 可能直接就错过去了。   到底是拿了圣杯的魔力,既然领了工资就要干活,芙兰觉得旷工是不对的。而且既然需要她作为ruler,那这次圣杯战争估计会比较危险,她过来看看场子,别让魔术师们的祭祀仪式毁灭世界就行。   来到了冬木市,不喜欢在生活上委屈自己的芙兰自然选择入住冬木市档次最高,最豪华舒适的凯悦酒店。但要办理入住时却被告知,顶层三十二层的所有豪华套房都被包下了,时间长达一个月。听到这话,芙兰明白了预定了房间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个参赛者,毕竟冬天来这个日本极东的海滨小城包下一整层酒店套房住一个月基本上是脑子抽了的行为。   作为裁判,和参赛者住同一个魔术工房有些不太好,于是芙兰干脆在附近租了一套高级公寓,就近监视这个竟然选择住酒店的人傻钱多住的那么高那么醒目的二货参赛者。   误打误撞了其中一个参赛者的魔术工房后,芙兰又去看了眼御三家的在冬木市的宅邸,远坂家的庄园式别墅,间桐家的老宅,还有爱因兹贝伦家已经完工了的郊外城堡。这三个地方都已经被魔术师们加上了结界,制作成了魔术工房。看来就算战争还没有正式开始,这三个老牌家族的警惕心还是在线的。   至于其他的参赛者,好像还没有到位的样子,芙兰也没有仔细查探,反正该出现的总会出现的,圣杯战争里想要单纯的划水,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么想着,芙兰就又一副普通外国游客打扮,跑出去逛街了,好不容易到了现代社会又没有契约者,她还是比较想出去玩。   毫不在乎冬木市清冷的空气,芙兰一身可爱的连衣裙洋装,背着小背包,扎着双马尾轻快地在街道上散步,在路人惊艳和哦呼的声音中重拾了少女高中生的感觉,心里还有些小得意。就是缠上来的小混混有些烦,不过被芙兰一个含了幻术的眼神扫过去,就迷迷瞪瞪地转身撞墙了,对她造不成什么困扰。   就在芙兰乱转到冬木市的酒吧一条街时,就看见一个搂着两个前凸后翘大美人,甩着金条让夜总会老板白天开门的傻x。   芙兰:“”   那个脑残鬼佬土豪好像感觉到了芙兰复杂的视线,不经意地一个转头,直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蓝眼睛。   吉尔伽美什:“”   散发着金光闪闪土豪之气的王猛地一震,本能地抽出了被两个大美人抱在怀里的手臂,像个小学生一样瞬间站的笔直。片刻后,他好像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怂,脸上僵硬了一瞬,又变得随意散漫了起来,姿态变得比刚才更加傲慢轻浮了。   被金主突然的变来变去吓了一跳的金发美人柔弱无骨地依了上去,娇嗔着问道:“王,您这是怎么了?”   芙兰:‘竟然还让别人喊他王?不行,太丢人了,太羞耻了,我不认识他。’这么想着的芙兰板着张脸,扭头就走,不想叫别人发现自己和这么丢人的二货认识。   “等一下!”金色碎发的俊美青年猛地甩开身边的美人,上前一把拉住了芙兰。   芙兰嘴角一抽,偏头看向金发红瞳,表情有些难看的青年,微笑着说道:“这位王,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你大概认错人了。”   “我”男子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芙兰已经感觉到周围路人看过来的视线,他们正一脸好奇地围观这个不知道是土豪强撩未成年还是富二代出轨恳求前女友宽恕的现场。   芙兰撅起了嘴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纯洁无辜地说道:“叔叔,人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吉尔伽美什被叔叔这个称呼噎的一阵无语,又感到路人针一样的目光扎在了他的身上,让傲慢的王产生了被冒犯的愤怒。正在这时,刚才被金主丢下的两个大美女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用略带轻蔑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少女模样的芙兰,娇声开口道:“我说这位小妹妹,你不用去学校上课吗?跑到这里和姐姐们抢男人可不太好吧?”   吉尔伽美什眉头一皱,冰冷威严的气势瞬间展开,吓得美人一个哆嗦。   “杂碎,滚开!”   “你干什么?!”芙兰反手拉住要暴怒的吉尔伽美什,怕这喜怒不定的王失手捏死了这两位女士。她微笑着看向浑身发抖的两个美人,递过去了一张金卡。   “不好意思,他是我哥哥,脾气不太好,吓坏你们了吧?这张卡是给你们的补偿,那个,我父母叫他回家呢,先失陪了。”   处理好了两位女士的问题,芙兰拉着吉尔伽美什就走。到了一个不惹人瞩目的角落,这才松开手,叉着腰说道:“吉尔伽美什,这里不是你们乌鲁克那个奴隶制社会了,你初夜权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招惹两个女生的是你,甩了她们还起了杀心的也是你,这样不太好吧?”   正说着,芙兰就感觉自己被一个大力拉进了怀里,白嫩的脸蛋猛地撞在了吉尔伽美什胸前的大金链子上,腰间被强壮的手臂箍的生疼。   整个人被迫嵌进男人怀里的芙兰身体一僵,复又放松了下来,她抬起手,绕过男子劲瘦的腰肢,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背上,柔声说道:   “吉尔,好久不见。”   吉尔伽美什的喉结动了几下,半晌过去,也只哑声吐出了一句:   “好久不见”    -   远坂宅,做着战前准备的远坂时臣发现那位高傲强大的王者竟然难得不出去散步跑的没影了,内心激荡的他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心情分享给听话的好弟子言峰绮礼。   “太难得了,难道那位王知道战争临近,终于愿意认真了吗?今天竟然不出去散步,在下真是分外感动!看来这次胜利的一定会是远坂家族!”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那天真的老师,平静地说道:“您大概是误会了。”   远坂时臣:“???”   言峰绮礼的语气里依然不带一丝感情,平静的仿佛一台机器:“assassin告诉我,今天archer出去花天酒地吃喝玩乐打情骂俏的时候撞上了他的初恋情人,倒追挽回不成后被发了好人卡。所以他现在其实只是心情不好觉得尴尬外加不敢出去玩了。”   远坂时臣:“哈?初恋情人?也是英灵吗?谁召唤的?会对我们有影响吗?”   言峰绮礼还来不及回答,就看见一柄锋利的金剑划破空气,直直插在自己两脚之间的缝隙。身穿金甲,根根金发直立的英雄王一脸的气势汹汹,恐怖的威压瞬间蔓延了整个大厅,让大厅里的两人面色惨白,呼吸不畅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个偷偷摸摸的八婆!本王要剁了那个藏在暗处的杂碎!”   说完了,金光闪闪的英雄王就跑去追杀assassin了。留在大厅里的时臣和绮礼,好半天才从恐怖的威压中喘过气来。   时臣掏出手帕,轻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脸的后怕:“太强了,这样强大的从者,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绮礼深深地看了时臣一眼,他双脚间的宝具已经回归了英雄王的宝库,只留下地板上一个深深的痕迹。绮礼指了指地板上的痕迹,平静地说:“他要是真想杀我们,我们早就死了。他应该去追杀assassin了,不用管吗?”   时臣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说道:“没事,原本的计划里也是让他明面上杀一次assassin,造成我们决裂的假象,然后你们隐在暗处行动,这样也算歪打正着,不用我这个臣子再去百般劝谏了。”   说完,时臣又看向弟子,接着刚才的话题问道:“刚才说到哪儿?那位的情人,是谁召唤的从者?”   绮礼摇摇头,回答道:“assassin说,那位应该就是ruler,他藏的很隐秘还有【气息屏蔽】技能,但是那位英灵却直直地看向他,还给了一个警告的手势。”   “ruler吗?”时臣思忖到,又露出了一个欢喜的表情:“真是天助我远坂家,英雄王竟然和ruler有私交!太好了!”   绮礼定定地看向自己高兴的老师,打击道:“时辰师,在下只是想提醒您,archer他刚惹了那位裁决者”   “而吃醋中的女人,可是不讲道理的。”   “嘎?”时臣的笑意瞬间僵硬在脸上,他的表情一阵变幻,最后一脸复杂地问道:“你说,我们要是去撮合他们重归于好,能行吗?”   言峰绮礼表情淡漠:“呵呵,您说呢?”   作者有话要说:  【1】召唤从者的一部分通用咒语。   很多细节记不清了,霓裳去看了fate zero 的小说原着,真是太好看了,沉迷看书不想码字~   小剧场:   吉尔伽美什:喂,本王问你们,你们都结婚了吧?   言峰绮礼:啊,是的。   远坂时臣:没错,吾王。   吉尔伽美什:这样啊,那你们是怎么追到妻子的?   言峰绮礼:是克劳蒂亚先追的我。   远坂时臣:咳咳,这个,其实算是内子先向我表达的好感。   吉尔伽美什:圣杯战争你们自己打吧。 第163章 战争开启   夜晚,回到租住公寓的芙兰刚看了一会儿电视, 就感应到了圣杯传来的重要信息。   圣杯战争的最后一组master和servant, caster组合,在今晚完成契约了。   这也就意味着, 第四次圣杯战争的正式开启。   悠闲的芙兰叹了口气, 知道未来的七天自己都闲不下来了。她施施然地走到落地窗边, 不远处的凯悦酒店大厦已经被制作成了魔术工房。在芙兰的视野里,整整三十二层的大厦至少有二十四层被重重叠叠的魔术结界覆盖, 手法很精妙,甚至有些熟悉。   ‘太傲慢了。’芙兰摇了摇头, 给那位包下酒店顶层作为魔术工房的魔术师下了评语, 然后启动了这几天在冬木市各处闲逛时布下的监视结界。她并不想干预这些参赛者们的对战,即便其中一组的从者archer是自己的老熟人,她也没有帮着作弊的打算。随便这些参赛者们联合也好, 群殴也好, 背叛也好, 只要不影响到普通人和世界的稳定, 她都不打算插手。不过,作为ruler,必要的管控还是要有的, 免得这些能力超群的从者毁天灭地。   对,她针对的就是中二状态的吉尔伽美什,自从知道了他是从者之一,芙兰就明白了圣杯的担忧。中二期的吉尔放飞自我极了, 搞事从不嫌事大,虽然不知道他英灵化后除了数值外具体的水准,但光是性格就够让人担心了。想到这里,芙兰揉了揉太阳穴,衷心的期盼着这次召唤的从者能少一点有能力或有心机惹是生非的人,顺利结束满足御三家的数百年的筹谋得了。   果然,正式开战的第一夜,远坂府邸就出了状况。监控点传来的画面里,一个浑身金色铠甲仿佛在闪闪发光宛若神明般的强大从者甩着漫天的宝具,疯狂地追杀一个又黑又瘦的白面具从者。场面十分火爆,几乎快把豪华的远坂宅以及周边地区给拆了。   芙兰:‘吉尔这是怎么了?和aasassin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怎么打的这么疯?’   另一头,远坂宅。   言峰绮礼还在远坂宅,大半夜,他和远坂时臣这对师徒聚集在正厅里,离窗户远远的。   绮礼看着自己的servant被追杀,面上依然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漠然地说道:“时臣师,就这么由着archer发脾气吗?assassin都被他猫捉老鼠似的虐了半天了,在这样下去可就要暴露百貌的能力了。而且,我有些担心archer会把魔术工房给拆了。”   握着手杖,努力保持着优雅的时臣微微蹙起了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你知道的,即便我是御主,对与这位尊贵的王者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履行作为那位的“臣子”的本分,所以...没问题的绮礼,王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人,等他发完脾气,哦不,是宣告完王者的威严,自然就会收手,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的。”   然后,时辰看着窗外被毁掉无数的宝石魔术阵法,心疼的一抽一抽的,还要优雅地保持微笑。   ‘记住,要优雅。’   同时,其他派使魔监视远坂宅的御主也收到了archer和assassin闹翻,拆了半个远坂宅,assassin被archer活活虐死的消息。幸灾乐祸的同时,心里也打了一个寒颤,为这位archer的喜怒不定,无所顾忌以及强悍的实力吓了一跳。    -   带着满腔怒火,偷了老师的圣遗物,从时钟塔跑到遥远异国想要证明自己的韦伯・维尔维特这时却顾不上为archer的实力和战局的惨烈开启而心惊胆寒了。一向因为外表过分瘦小而排斥鄙夷肌肉男的韦伯觉得自己召唤出了一个两米多的钢铁壮汉就算了,但这位有点邋里邋遢的彪形大汉还根本不听从他的指挥。这位rider自从被召唤后除了抢了一次市里的图书馆就什么都没有干,每天就是歪在床上睡觉,吃零食看电视影碟,对韦伯让他保持灵体化和出门侦查的提议置之不理。   而且,这个家里蹲的军事发烧友巨汉,已经把美国总统克林顿当成他征服世界的假想敌了。但是却完全不在意他真正的敌人正满冬木市的乱跑。这样豪迈不羁的气魄让韦伯有些接受不良,几乎被气成了胃溃疡。   两人又乱七八糟地打了一会儿哈哈,充分展示了古代大英雄征服王和普通魔术师小学徒之间不那么合拍的价值观和世界观。鸡飞狗跳了一会儿后,rider爽朗地笑着:“哈哈哈,既然圣杯战争开始了,明天我们也出门侦查吧!怎么样,小伙子,跟着本王征服天下吧!”   韦伯:“呵呵,不怎么样不过你愿意出门真是太好了。”   今天,胃痛的老母亲御主韦伯・维尔维特也为自己的家里蹲军事迷从者操碎了心。      “所以,你所谓的出门侦查就是跑到市中心的电玩音像店买游戏吗?!”瘦瘦小小,学生气十足的韦伯用着不符合自己气质的声音崩溃地吼着,店内街边那些路人们的目光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嘿,小声些。小不点你想把敌人都招来吗?虽然我也不惧啦。”身高两米二,红发红须的巨汉一掌拍在少年的后脑勺上,大大咧咧地说着。   韦伯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不忿:“还不是你太不靠谱了?!我们不能先干正事吗?!”   “哈哈,小伙子,享受人生的乐趣也是正事呀。吃饭,爱情,睡觉,战斗...无论做什么都要尽量从中享受快乐,这就是人生的秘诀!【1】”壮汉爽朗自信地大笑着,蒲扇大掌呼在了韦伯清瘦的背上,震得他差点吐血。   韦伯颤颤巍巍地掏出了钱包,面色铁青地问道:“所以,打游戏也算吗?”   “当然。”rider得意地指了指自己t恤胸前简陋的大战略游戏logo的印花,又指了指店里的海报,爽朗地说道:“在征服世界之前,我要先做好准备呀,模拟一遍也不错。”   “扑哧。”打嘴仗的两人突然听到了一声女孩子清悦的笑声,顺着笑声看去,只见不远处一位白裙金发,气质高贵的美丽少女正亭亭玉立地站着,含笑看着他们。   清纯的少年韦伯被这样一位同龄的美少女注视,脸一下子红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那里放。正当他满心窘迫的时候,却被rider的一个大力拉到了身后。   “抱歉,打扰到你们了吗?”少女的声音就像她的容貌一样高雅甜美,温柔的目光在这极东滨海小城的冬季里宛若一抹化去寒潮的春风。   “没没有,不是的。”羞红了脸的单纯少年连忙摆手,乱七八糟地说道:“不是的,不要误会,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rider用无语的眼神看向了韦伯,语气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少年,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   韦伯:“哈?”   少女清脆地笑了,语气里带着揶揄:“不是那种关系,那是哪种?你们难道不是御主和从者的关系吗?嗯,英国来的小伙子就是懂的多呀...”   韦伯的脸一下子僵硬了起来,这时候,他才看见了故意被芙兰用术法隐藏起来的数值。   “你是ruler?!”   “嗯”芙兰微微歪头,可爱地说道:“被叫做尺子还挺尴尬的。”   少年韦伯依然有些不知所措:“那我们要战斗吗?”   rider叹了一口气,一掌摁在了韦伯的头上:“拜托,她是ruler,又不是参赛者,是裁判呀!少年,你的脑子被美少女吃掉了吗?”   韦伯松了口气,他以前不过是个呆在象牙塔搞研究的学生,一个魔术师学徒,其实还没有做好直面战斗的准备。但此时的韦伯也已经冷静了下来,和芙兰交涉道:“那个,你有什么事吗?”   芙兰指了指两人背后的音像店,含笑说道:“我来买游戏的呀。”   韦伯:“哎?”   rider爽朗地笑着:“哈哈,ruler,你也喜欢打游戏吗?”   芙兰点点头,目光有些怀念:“是啊,我最喜欢玩游戏了,虽然”她突然摇摇头,又看向韦伯说道:“年轻人还是不要太沉迷游戏哦,有时候,可能会导致终生遗憾的。”   “啊?”韦伯摸了摸后脑勺,小声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爱玩游戏啦。”   芙兰轻笑:“可是,你把圣杯战争当成了一场特别的游戏,不是吗?”   韦伯愣住了,随后垂下了脑袋,他的确对这场战争没有清晰的认识,直到刚才的慌乱才给他敲响了警钟。   rider的大掌拍在了韦伯的肩上,笑着说道:“御主虽然年少天真,但是很有成长的潜质哦,我可是很看好他的。他一定会成长为能和我并肩作战的战士的!”   芙兰笑了,赞叹道:“维尔维特先生,你有一位非常优秀的从者呢,无论从哪方面来讲。”   少女冲一对主从点点头,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便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哎?人不见了,不买游戏了吗?”韦伯挠了挠头,问道:“还有,她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   转移了位置的芙兰隐蔽在视线的死角里,望着繁华中心商业街上散步的一对璧人。   一身华贵的银狐裘,气质同样高贵的美丽银发少女,还有被少女勾住手臂的黑西装美少年。他们优雅地走在繁华的中心商业街上,对街道上行人们的惊艳目光视若无睹,宛若行走在红毯上的王室贵族一般矜持高雅,不为人所动。   他们慢慢地走着,不像情人一样亲昵,不像亲人一样熟稔,也不像游客一般兴致高昂。两人只是淡然地逛着街,偶尔停下脚步,欣赏明亮的橱窗里精致的展品,却从不曾进入任何一个商店。   这两人芙兰都很熟悉。一个,是当年爱因兹贝伦家用来诱惑她加入家族的人造人杰作,另一个   另一个,则是埋在芙兰心底最深处的,有着特殊羁绊,难以忘怀的身影。   她作为英灵应召的第一个召唤者,也是唯一一个和她有名义上婚姻关系的召唤者。   不列颠高洁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   芙兰望着那人的身影,比自己记忆中的样子要年幼一些,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大小,身高不过一米五多些,和她十八岁后的模样还是有一些差别的。但那端庄高华,纯净凛然的模样却依然那么熟悉。   ‘阿尔呀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次的saber,圣杯这是要逼着我吹黑哨吗?’   芙兰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消失在了清冷的空气中。   远处的街道上,金发碧眼的美少年突然愣了一下,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心脏。   “saber,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银发红瞳的美丽少女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美少年揪紧了心脏处的衣服,抬眼望向了一个方向,目光有些空茫。   作者有话要说:  【1】原着里伊斯坎达尔的一句台词。   虽然走向和原作完全不同,但霓裳是看的老虚小说原着做的情节和背景设定,有意见大家可以说哈,但是不一定会改哦~   另外,有小天使喊着加更,那个不是霓裳不爱你们,但实在是臣妾做不到啊,放过霓裳的肾和肝吧,兼顾课业和日更压力已经很大了哦。   小剧场没想好,所以今天不写啦哈哈哈,逃跑~ 第164章 混乱的对峙   正处在冬季的极东滨海小城,夜色降临的格外早些。   当沉沉的夜幕降临, 冬木市的市中心霓虹闪烁, 丰富的夜生活仿佛才刚刚开始。但滨临未远川入海口的海边,工人游客早已散去, 冰冷的海风呼啸, 让这片区域更加清冷孤寂。   只不过, 这人际罕至的地方,对于圣杯战争的参赛者来说, 却显眼地像一个黑夜里的大灯泡一样。一位从者肆无忌惮地暴露了自己英灵的气息,引诱着其他从者的前来。   没多久, 另一道气息响应, 两道气息纷纷前往了海滨公园边上,入夜后空寂无人的仓库街。      芙兰叹了口气,她知道圣杯战争的第一次正式战斗恐怕就要在那里开始了, 希望不要造成太大的混乱才好。她隐去身形, 往仓库街方向赶去。   到了地方的时候, 芙兰便看见了正在空地上对峙的果然是两位英灵, 其中之一就是阿尔,身上的穿着已经换做了包裹全身的银白色铠甲。那个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小姐就站在阿尔身后,看起来对阿尔很有信心的样子。   在阿尔的对面站着一个一身绿, 两手各握着一个棍子的高大男性lancer。芙兰利用【真名识破】看透了他的真名,迪卢木多・奥迪那,凯尔特神话里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勇士,被迫给主君带了绿帽子的“光辉之貌”。   ‘两个近战啊那还好, 战斗影响比较好控制。’芙兰没管主战场上两位英灵你来我往的对嘴,四下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寻找着方便布置结界的关键点。   这一打量,芙兰就找出了不少隐在暗处的观察者,人数多的让她有些嘴角抽搐。不算太远的仓库顶上有一个用着隐匿魔术的御主;集装箱的阴影里则藏着一个抱着枪的;起重机上蹲着一个英灵,应该是assassin;对面的大桥上站着一个御主一个英灵,应该是rider那一组。   看来,就算只有两组对战,暗中观察和随时准备捡便宜的人也不少。   就这么一会儿,芙兰看见阿尔已经挥着裹着风王结界的长剑和那个舞着缠满符文的长|枪的英灵交战了起来。仅仅冷兵器的白刃战交锋和兵器带来的风压就宛如肆虐的风暴般把周遭的环境搞得一团乱,混凝土地面被踩碎,仓库上包裹的铁皮被掀飞,一座路灯被交战的气流直接切断。   如果不加以控制的话,这场神仙打架会在不久后毁掉整条街。   芙兰叹了口气,深深感受到了自己未来几天的劳碌命。她召唤出法杖,开始围绕着战场展开防护结界。   淡金色的光芒从地面上迅速腾起,直冲云霄,化作了只有魔术师和英灵才看得见的光辉结界,把正在交战的一大片战区严密地包裹了起来。   关注着场中形势的所有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除了交战的两位从者,其他人都被排除在了这金芒组成的结界之外。   “怎么回事?!”xn   连正在结界内激烈交锋的两位从者都猛然一惊,不约而同地止住了拼杀的动作,向身后跳去,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后停了下来。   见状,芙兰用带着魔力的声音通知到:“不用紧张,我是此次圣杯战争的ruler,为了防止你们的战斗影响普通人的正常生活,这才临时布置的结界。结界内的声音和画面不会被普通人看到,常规战斗也不会波及到结界外,以上。”   “ruler...”众人正被这突然的情报打了个措手不及时,双手握剑的阿尔面色却有些恍惚起来,不过几息之间,她碧色的双瞳猛然一亮,端庄凛然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是你吗?ruler是你吗?!”   对面的lancer皱了皱眉,问道:“saber,你怎么了?战斗要继续吗?”   阿尔托莉雅此时却已经没有和lancer战斗的心思了,心情激荡的她大声地喊着:“是你吗?今天下午的也是你对不对?!你出来,你出来呀!”   骑士的眼中已经有些晶光闪烁:“你是在怪我吗?你连让我见一面都不肯吗?!”   一旁的lancer有些手足无措,saber的突然喊话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结界外的爱丽丝菲尔满眼都是担心,藏在仓库顶的肯尼斯命令lancer趁机动手,而不想趁人之危的lancer只能皱着眉,满脸苦恼地站在原地。   “哎...”随着一声优美的轻叹,光辉的结界从空中消散的同时,一个婀娜的身影出现在原本结界的边缘。她一头金发披散,随着夜风轻轻地飞扬,华美的白底法袍裹住纤柔的身段,巨大的十字法杖握在白皙的手中,杖上镶嵌的颗颗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光辉灿烂。   宛如圣女一般神圣高洁的美丽少女,光辉的美貌将沉沉的夜幕点亮。   “她就是...ruler?”   众人只看见,那蓝裙银铠的少女骑士收起长剑,几步冲到了那位ruler的面前,一个用力拥抱住了对方。而ruler丝毫没有推拒的接受了拥抱,握着法杖的手轻轻地回搂住了骑士纤细的腰肢。两个高洁美丽的少女相拥在一起,画面美得让人心醉,情况却突然到让人心碎。   最心碎的那位,赫然出现在了一边的路灯上。   浑身裹着黄金甲的从者高傲威严地立在又高又细的路灯顶上,根根冲天的金发犹如金色的冠冕,这位俊美绝伦的青年用表情和头发充分地展示了何为怒发冲冠。   “你们在做什么?!”冲天的酸气伴随着青年满心的怒火汹涌而来。   “吉尔?”芙兰微微松开抱着阿尔托莉雅的手,眯着眼看向站在路灯上的金灿灿人影。   “男人婆,你竟然敢抱她?!她是只有本王还有挚友才可以拥抱的女人!你的手不想要了吗?!”吉尔伽美什满脑子回荡着金发saber和芙兰深情相拥,默契对视的场面,内心的不爽简直翻江倒海。   “吉尔,你发什么神经?”芙兰皱着眉说道。被针对的阿尔托莉雅也微微蹙眉,敏锐地感觉到了“情敌”的气息。她转过头,沉下脸来,威严凛冽的气势从周身放出,让她娇小的身影宛如山岳一般巍峨高大。   “你是何人?竟敢打扰吾与吾之王后的重逢!”   “什么?!”莫名其妙开始围观修罗场的众位从者和英灵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知道阿尔托莉雅身份的爱丽丝菲尔和卫宫切嗣是惊讶于ruler竟然是格妮薇尔王后,不知道saber身份的其他人则是惊讶于ruler和saber的特殊关系。   最惊讶的那个,心头泛起的怒火直接把惊讶给冲走了。   “杂碎,你说什么?!她是我的!就算她嫁人也是本王的王后!你算什么?天上地下真正称得上王的英雄只有本王一人,其他的都是杂碎!你这个杂碎也敢说她是你的王后?!”金灿灿的英雄嚣张至极,磅礴的威压和难听的话语都让人忍不住皱眉。   高洁的骑士王也被对方侮辱性的言辞激得恼火:“无礼之徒!你简直玷污了身为王族的尊严!像你这样堕落的匪徒,才会觊觎别人的妻子!”她轻轻把芙兰拉到身后,手中大剑直指路灯上的英灵,高声宣告:   “决斗吧!赌上王者的尊严!”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碎!就让本王来告诉你,美人只配强者拥有!”路灯上,金色英灵的身后浮现出一个个金色漩涡。   被抛下的对手迪卢木多&隐藏在背后的御主卫宫切嗣&站在修罗场外手足无措的爱丽丝菲尔:“???”   “等一下!”x2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声音来自于身处奇怪漩涡中心的芙兰,一个则出自从天而降的牛车。   “哈,终于赶上了!”   高大的彪形巨汉提着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正晕乎乎的御主,从神牛拉车的车驾上跳了下来。   “你又是谁?!和她什么关系?!”吉尔伽美什和阿尔托莉雅的注意力同时转移到了新入场的豪放糙汉身上,警惕地开口质问道。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有精神嘛!我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你们要不要跟随本王一起征服世界?!美女和财富,荣耀与权利,征服世界的喜悦,我愿意与诸君共享!”红发红髯的壮汉潇洒地宣告道。   “笨蛋!你竟然主动把名字说了,而且,这件事我们根本不应该参与啊!!!你难道看不懂气氛吗?!笨蛋!”瘦弱的韦伯少年蹲在地上抱着头,崩溃地哀嚎道。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冷若冰霜,她冰冷地开口质问道:“你就是要说这些戏言才冲出来打断我和那个神经病的决斗吗?”   居高临下的吉尔伽美什更是不屑一顾:“哼,世上的财宝都是属于本王的,最珍贵的美人也是独属于我的,你是要来抢夺我的东西吗,杂碎!”   就在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位英灵又敌视着第三人的时候,又有一个人掺合了进来。   “维尔维特先生,你很可以呀!偷了导师的圣遗物原来是为了自己参加圣杯战争啊!”穿着深蓝色袍服,梳着金色大背头的青年魔术师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身边护卫着一脸无奈苦笑的lancer。   “阿...阿奇博尔德教授。”韦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讲师肯尼斯长久以来给他带来的压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肯尼斯冷冷地瞪了韦伯一眼,恶狠狠地说道:“现在没工夫理你,等会儿我再收拾你这个混账!”他转头看向芙兰,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恭敬地鞠躬问候道:“初次见面,祖师,在下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是巫师界的君主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弟子。”   “什么?你还有别的学生?!”站在芙兰身边的阿尔托莉雅和站在路灯上的吉尔伽美什异口同声地喊道。   芙兰现在简直一脑门子官司,她只能先不管两个什么醋都吃的老相识,看向柠檬头青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汤姆的老师的?”   肯尼斯看了周围虎视眈眈和吃瓜看戏的几个英灵一眼,不由地往lancer的身边靠了靠,答道:“我在老师的书房里见过您的巨幅画像,老师的书桌上也有您的照片。”肯尼斯咬咬牙,出于对恩师的维护和感恩,他自认冒着生命危险说道:“老师他,老师他等了您六十年。他没有结婚也没有交往过,一心只有您。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老师他确认会很快赶到冬木,能不能请您至少给他一个答复?”   “那个汤姆算什么?一个老头子还敢跑过来表白?!”“一个不在现场的杂碎也敢觊觎本王的女人?!”   就在芙兰头昏脑胀,对这场圣杯战争中乱七八糟的人物关系感到无奈至极的时候,一个身披黑色铠甲,缠绕着怨恨的气息,宛若地狱骑士一般的英灵突然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次圣杯战争中,   saber组:从者是ruler以前的召唤者兼学生兼名义上的前夫。   archer组:从者是ruler以前的学生兼名义上的君主。   lancer 组:御主是ruler学生的学生。   rider组:御主是ruler学生的学生的学生。   berserker组:从者是ruler以前救过的小鬼兼名义上的出轨私奔对象。   所以,七组参赛者里五组能和ruler拉得上关系,黑哨都不知道该怎么吹... 第165章 齐聚一堂   幽暗而混沌的魔压伴随着黑暗骑士的出现席卷而来,不祥的气息让在场的御主们感到骇然。   这个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魔物必然是一个英灵从者, 但御主们却根本看不穿这位从者的身份和数值。   不如说, 盯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英灵越久,反而感觉越模糊了。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警惕起这个突然出现的从者时, 一个嚣张傲慢的声音夹杂着怒火响彻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你这个肮脏卑贱的杂修竟然敢拿你污浊的眼睛直视本王!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说着, 黄金英灵背后那浮空的金色漩涡里的宝具直直地指向了站在地面上的那幽暗混沌的黑暗骑士。宝枪和宝剑如闪电一般疾飞而去。   “等等!”芙兰身形一闪, 她抬手张开五指向前推去,淡金色的结界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把袭来的宝具一一挡下。   “芙兰!”阿尔托莉雅脱口而出了芙兰的英灵真名。众人发呆的同时,路灯上的王怒火更炽。   “芙兰, 你竟然护着他!你要为了他打我吗?!”   “吉尔, 乖一点,一会儿再和你说。”芙兰快速地敷衍道,然后不再搭理喜怒不定, 脾气古怪的王, 转身直面发出恐怖咆哮的黑暗骑士, 开口问道:“兰斯洛特, 你这是怎么回事?!”   “兰斯洛特?”众人这才想起来,ruler具有【真名识破】的技能,那么, 这个看起来宛如堕落魔物的黑暗骑士就是那位亚瑟王座下圆桌骑士的首席,称号湖之骑士的兰斯洛特爵士吗?   也正是那位私通亚瑟王的王后格妮薇尔,并且劫法场带着王后私奔远走天涯的功过参半的传奇骑士。   先不提迪卢木多突然对这位骑士有了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另一边, 听到芙兰话语的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也冲了过去。   “兰斯洛特,他是兰斯洛特?怎么回事?怎么成这样了?!”阿尔托莉雅的表情也有些凝重和着急。暗处抱着枪躲藏起来的卫宫切嗣抬手捂脸,都这样了,真名也算是暴露了,谁还猜不出你们的关系啊?   哪里知道,发狂的黑骑士注意到了阿尔托莉雅,便猛地就要攻击上去。   阿尔托莉雅一呆,但出色的战斗素养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拔剑格挡:“兰斯洛特,你发什么神经?连我你都不认识了吗?”   芙兰眉头微皱,手中十字权杖变换成十字大剑,猛然突入两人的战场,招架住兰斯洛特手里的大剑,同时口中快速吟唱咒语,单手空空一推,将黑骑士弹到了十米之外。   “他被御主强加了狂化咒文,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谁都不认识,追着你打说明还是对你有印象的。”芙兰快速地向身后的阿尔托莉雅解释道。   阿尔托莉雅面露苦笑:“真是的,我到底招他惹他了?我该感谢他还记得我吗?”   芙兰重新握住变回法杖的权杖,淡淡地说道:“没关系,berserker职阶我改变不了,但是把他净化到重新拥有理智我还是做的到的,总不能看着他像个疯狗一样被人利用。”说着,风系法术裹着芙兰急奔向前,手中法杖挥舞,眩目的光环化作枷锁,常绕在黑骑士的四肢,抽取净化着他身上狂暴的力量。   伴随着一声声哀嚎,黑骑士撑着剑,痛苦地半跪在地上,金环越缚越紧,他身上缠绕的黑气也越来越薄。   被哀嚎吓得一哆嗦的韦伯扯住了rider的披风,弱弱地问道:“那个...这样算不算ruler吹黑哨啊?”   ‘又来一个关系户...’肯尼斯淡淡地瞟了受气包韦伯一眼,揉着发胀的眉心,一向以天资自傲的他对这次圣杯战争的情况发展一点底都没有了。   “哈哈哈”rider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也算是件好事啦,疯子虽然弱点多,但疯子难缠啊,如果对方有理智的话,反而要容易应对一些。”   另一头,原本的黑骑士已经被净化了大半,虽然身上依然还缠绕着混沌狂暴的力量。他跪在地上半垂着头,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原本暗沉漆黑毫无光泽的全身盔甲已经变成了有着微弱反光的暗紫色,头盔眼部缝隙里泛出的红光也黯了下来。   芙兰微微俯身,摘下了骑士头顶厚重的头盔。头盔下,正是一张熟悉的俊美英挺的帅气面孔,却有着她不熟悉的紫发紫瞳。   随着哐哧一声,无毁的湖光砸落在地,紫发的青年骑士保持着跪地的姿势,一把抱住了芙兰的大腿。   “小姐芙兰小姐”   “兰斯洛特,你这个白痴玻璃心小子”芙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兰斯洛特炸毛的紫色短发。背后是吉尔伽美什吵吵嚷嚷的声音:“见鬼!一个杂修也敢抱大腿,本王都没有摸过!该死!”   阿尔托莉雅一脸冷峻地走了过来,责备道:“兰斯洛特,太不像话了!你看看你还像个骑士的样子吗?!”   跪在地上抱大腿的兰斯洛特抹了一把脸,哐哧哐哧地站了起来,瓮声瓮气地对阿尔托莉雅说:“王,抱歉,我最后没能为您效忠,都是我的错”   “行了,高文那件事不怨你,你也尽力了...”阿尔托莉雅摆摆手表示不在意,又面无表情地看着兰斯洛特:“可是你追着我打是怎么回事?你就这么恨我吗?”   兰斯洛特的表情有些尴尬:“不是的,我我只是有些自责罢了。”   “好了,改天再聊吧,你们现在还是敌人。”芙兰环视了一周,提着剑一脸不爽的阿尔托莉雅,呆呆地站在原地一脸尴尬的兰斯洛特,路灯上满脸暴躁不耐烦的吉尔伽美什,眨着眼睛好奇看戏的伊斯坎达尔,无奈苦笑的迪卢木多,还有远处蹲在起重机上努力缩小存在感,估计是在给自己御主做直播的百貌之哈桑。   ‘那么就是说,除了caster以外,这次参赛的英灵都在这里了。不,现在应该说,全员已经到齐了。’芙兰突然向一个方向看去,那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所有人预料之外的高大人影。   一个穿着古老的镶嵌着大量贵金属首饰的豪华法袍,有着巨大的诡异双瞳的古怪男人。他此时的表情是一种混合着病态和兴奋的扭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芙兰。   “太好了,实现了,我的愿望,万能的圣杯帮我实现了呀”   诡异的caster满含激动地盯着那个身影,那如沙金般柔软耀眼的美丽长发,那仿佛盛满整个天国的蔚蓝眼瞳,那高贵端庄的美丽面容,那英勇战斗的凛然身影,那环绕着圣光的窈窕身姿,那低眉敛目间的无限温柔。   ‘是她了,ruler,多么适合她的职阶呀,她重生了,一定是圣杯听到了我的心声,在我的殷切期盼中重生了!’   满含激动的caster突然跪在了地上,宛如觐见国王的忠诚臣子一般,满含崇敬地对芙兰行礼。   “恭候多时了,圣女殿下。”【1】   芙兰有些迟疑,caster对自己的称呼很熟悉,但是芙兰并不记得这个人,也不认识他。   阿尔托莉雅皱眉问道:“芙兰,你认识他吗?”   芙兰发动了【真名识破】,看破对方真名的瞬间恍然大悟,于是开口解释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也不认识你。”   跪伏在地上的caster却崩溃地大喊:“是我呀,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您最忠实的仆从吉尔斯・德・莱斯啊!贞德大人,我一直一直都在为您的复活而努力,您却把过去的一切都忘记了吗?”   ‘又一个自曝真名的,这还是第一天,一半的从者真名都暴露了。’   芙兰对这位脑子不清楚的caster还算耐心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贞德,不是那位救国圣女。”   但濒临疯狂的caster就像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一样,自顾自地说道:“啊,一定是可恨的神,是他骗走了你的虔诚,却又抛弃了你,让你独自面对污蔑和不公的审判。啊!我高洁的圣女,为什么你要遭受这样的□□和苦难,如今连记忆都失去了!”   ‘这家伙完全是在硬贴ruler吧,人家都解释清楚不认识他了,这人听不懂日语吗?好气,这种倒贴裁判的行为不犯规吗?’众位围观的御主在心中纳罕。   芙兰揉着额角,有些糟心,这场圣杯战争的麻烦人物已经够多了,这还跑出来个硬贴的,自己是ruler,又不能像其他参赛者一样把人打一顿。   “够了,请适可而止吧,不要再侮辱我的王后了!”阿尔托莉雅手持大剑挡到了芙兰身前,一脸严肃地说道:“再继续下去,你就要问问我手中的剑了!”   旁边,兰斯洛特也抬起了拿剑的手,默默地站到了芙兰的身边。   一道金光划破空气,金色的宝剑直直插在caster的脚边,身后的路灯上传来好不容易安静了一会儿的狂傲声音:“杂修,别用你恶心的眼神觊觎我的宝物,你想被本王剁成一段一段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caster突然付出疯狂的大笑,病态又扭曲:“可恨的神啊!这就是你下达的考验吗?竟然有这么多人都在觊觎我那高贵的圣女!要来抢走属于我的优美的女子吗?!我明白了,我明白我应该做什么了!”   黑色的长袍瞬间向后飘去,重新站起的caster与悲怆哭泣的方才判若两人,他张狂地大笑着,散发出一种能用鲜血将正片大地染红的邪恶霸气。   “我明白了,贞德,我的圣女,我一定会把你从神的诅咒中解救出来的!”说完,整个人就消失了。   一边围观的rider啪的一下拍在了自己瘦小御主的背上,韦伯一个踉跄差点脸着地。   “rider,你做什么?!太过分了吧。”顶着肯尼斯嫌弃的眼神,韦伯满脸通红地低声嚷着,想要重塑自己御主的威严。   “啊,抱歉抱歉,因为一波三折太精彩了,我后悔没有带零食了,这简直比你们的那些电视剧还精彩。”rider拎起自己的小御主,没什么诚意地说道。   但是,这乱七八糟的发展还没有结束,caster走后,一个拖着半边残废的身体,一头白发的人类突然冲了进来,大喊道:“berserker!你到底在做什么?!还不快去干掉archer!”   “干掉本王?”立在路灯上的王者轻蔑地冷笑:“可笑!杂修,就让我送你们两个去死吧!”   这次芙兰并没有阻止,她拉着阿尔托莉雅闪到一边。十几道金光直冲着兰斯洛特而去,却被无毁的湖光一一挡下,甚至在兰斯洛特反手抄起袭来的宝具后,变幻了所有权向路灯上站着的王袭去。   “杂修,你竟敢染指我的宝具?!做好被碎尸万段的准备了吗?!”新仇旧恨叠在一起的王怒火中烧,抬手就要打开王之财宝,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皱眉看向了东南方远坂宅的方向,非常厌恶地说道:“作为臣子竟然敢如此僭越,时臣,你好大的胆子”   吉尔伽美什压制住自己的暴躁,扭头对芙兰说:“你说过的,我不插手你就一会儿和我说话,一会儿是多久?”   眼看着阿尔托莉雅又要对着吉尔伽美什发火,芙兰一边压制住阿尔托莉雅,抬眼看了一眼在那边呕血抽搐的兰斯洛特的御主,对吉尔伽美什安抚道:“我还有些事要办,明天就去远坂家找你,好不好?”   “芙兰!”阿尔托莉雅撅着嘴说道。   “呃”芙兰抿抿唇,无奈地说:“我看完吉尔就去找你好不好?我先答应他的。”   吉尔伽美什得意地瞥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觉得自己胜过了这个自称是芙兰丈夫的男人婆,被时臣触怒的情绪都消减了不少。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说道:“那你可不要再骗我,即便是你,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本王。”    -   圣杯战争的第一场正式夜战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一脑门子官司的肯尼斯带着自己灵子化后的从者身心俱疲地回到了酒店,连战况都不想和自己的未婚妻解释。哪里知道,第二天一早就在大堂里撞见了一行熟悉的身影。   “老师?这么快?!”肯尼斯很不贵族地揉了揉眼睛,看着那穿着西装大衣,正优雅地坐在大厅沙发上看报纸的俊美黑发青年,以及他身后恭敬站着的那一大群无比眼熟的墨镜黑西装巫师团。这俨然一副黑帮大佬出行的架势,让整个大厅除了他们就没有别的客人了。   端坐的青年抬起头,猩红的双眸扫了一眼肯尼斯,冷冷地说道:“白痴,你的基地都差点被人给炸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原着里的台词   所以,加上硬贴的caster,好像只有绮礼和assassin和芙兰没什么关系了...至于lancer组,就是里常见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虽然主要不是为了帮小的哈哈哈。   依旧木有小剧场~ 第166章 不欢而散   “你还好吗?”看着扶着墙,一步一喘, 踉踉跄跄地在夜色中步履蹒跚的白发男人, 芙兰从灵体化中显现出了身形。   白发男人艰难地扭头,露出了兜帽下已经几乎扭曲毁容的半张脸, 他的喉咙间不断发出低喘, 黑红色的粘稠血液从嘴角溢出, 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似的。   “咳咳ruler,有有什么事吗?”男人用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地问道。   “你”芙兰拧着眉看着眼前半死不活的参赛者, 本着良心问道:“你确定要继续参加圣杯战争吗?你会死的。”   “咳咳...”男子擦了擦嘴边的血块,芙兰觉得那里面也许有他的一部分内脏, 他驮着背, 靠着墙说道:“人总是会死的...但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必须,必须得到圣杯。”   芙兰觉得, 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眼中, 盛满了悲哀与憎恨。也许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利用咒语迫使兰斯洛特狂化有什么必须的理由也说不定。以这人的身体状况, 供应耗魔量最大的berserker,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是,你连让兰斯洛特实体化都困难, 还怎么赢得圣杯呢?”芙兰微微蹙眉,不赞同地说道:“还是退出吧,现在退出你说不定还有条命在。”   “呵呵...”男子发出轻笑,毁容的半边脸显得更加的狰狞, 在黑洞洞的夜色里,比地狱的魔鬼还要阴森可怕。   “来不及了,从选择参赛开始,我走上的就是一条绝路”   “我必须,必须走下去,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男子猛然又开始咳血,带着血块的黑红色血液喷溅在地上,芙兰发现那血泊里竟然有几个黑色的东西在动。   ‘这是玛奇里・佐尔根的虫术?原来如此’   男子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每一次的呼吸都仿佛一个破落的风箱般喘息艰难。   “如果你不打算杀了我的话,就请离开吧...我是不会退出的。”   芙兰叹了口气,解释道:“抱歉,我之前没有想到兰斯洛特的御主身体会这么糟糕,在给他净化的时候就没有注意,影响到你了吧?这样吧,我可以为你治疗,缓解你的衰弱,作为交换,你可以不再剥夺兰斯洛特的理智吗?”   “这对你是有好处的,兰斯洛特保持理智的话,对你身体的负担也小一些。”   男子转着自己失明的白色眼球,哑声问道:“会影响英灵的实力吗?”   芙兰抿唇,对这个上赶着找死的御主有些无奈:“会有一点数值上的衰减,但这个幅度不大,毕竟职阶还是berserker,但保有理智的话,自控力和战斗技巧都会有提高。”   男子垂下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好吧,只要能让我赢得圣杯战争,怎么样都好。”   芙兰叹息,轻点法杖,淡金色的光点落在了男子的身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柔和光晕,光晕散去,原本佝偻着身形的男人明显状态好了很多。他站直了半靠在墙壁上的身体,尝试着动了动。   “谢谢你,ruler,我觉得好多了。”男人点了点头,拉紧了头上的兜帽,把自己狰狞的面孔隐藏在了阴影里。   芙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虽然作为ruler这么说不太好,但是如果你愿意主动退出的话,我可以治愈你的身体,甚至拔除你身上被施加的虫术。”   “等等,你说你可以拔除虫术?!那么被刻印虫短暂改造过的身体也可以吗?”男人突然激动了起来,沙哑的声音猛然提高到有些破音的程度。   芙兰歪歪头,以为这个间桐家的参赛者不相信,于是手指对着地上血泊里刻印虫的方向轻轻一点,蠕动着的虫子刹那间化作了飞灰。   “当然,对我来讲,玛奇里的虫术并不是什么特别上的了台面的魔术,我本身的属性就对这种魔术有克制作用,销毁它也不是难事。我的治愈术也足够复原被改造过的身体,不过,如果改造过的身体接受了我的治疗,可能就不能再做魔术师了,我只能治愈**,不能把破破烂烂的魔术回路时间逆转。”   芙兰看向眼前只剩半条命的男人,问道:“那么,你是想好了吗,要退出圣杯战争吗?”   男人的表情有些犹豫,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咬咬牙,哑声说道:“不,没什么,只是问问罢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清冷的空气里,冬木市新的一天开始了。   被昨晚转播中超大信息量搞的失眠了的远坂时臣,靠着自己的魔术起了个大早,却在一下楼就看见大厅里坐着的让他本能的感到胃疼的身影。   穿着常服的英雄王今天显得格外的精神,从头发丝到皮鞋尖都精致闪亮到完美无暇。他大剌剌地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对着清晨的阳光喝着红酒,却衬得空荡荡的大厅仿若富丽堂皇觥筹交错的皇宫殿堂。   远坂时臣:“晨安,尊敬的王。”   “哼。”高傲的王冷哼了一声,显然还记得远坂时臣用令咒叫自己退场的事。他傲慢地瞟了对方一眼,没有答话。   胃疼的时臣依然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锲而不舍地搭话道:“吾王,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吉尔伽美什轻笑了一声,饱含兴味地说道:“我有什么安排你不知道吗?时臣,愚弄本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被杀气包围的时臣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就在他觉得情况不妙,不由自主地摸上了手背的时候,一道优美的女声解救了他。   “吉尔,你和御主的关系还真是和我猜想的一样不好呀。”   金发白袍的少女俏生生地站在了门口,眨了眨眼睛说道:“抱歉,远坂家督,我不请自来了。”   看见少女的英雄王不由地想要站起相迎,却在片刻后又坐了回去,一脸傲慢地说:“你来的可真慢,不会是先去见那个自命不凡自以为是自鸣得意自说自话的男人婆了吧?”   芙兰:“你的日语,用的还挺熟练的啊。”   刚刚解除危机的时臣陡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自衿于贵族的礼节,时臣礼貌地向芙兰问好,并表示并没有被打扰,十分欢迎芙兰的来访。言辞漂亮的寒暄才说了一半,就感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被刀子一样的视线,他嘴角一抽,连忙表示自己还有事就不奉陪了,还请芙兰自便。   等到大厅里只剩芙兰和吉尔伽美什,憋了一肚子火的吉尔伽美什猛然站起,开口质问道:“那个saber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berserker,那个什么汤姆猫,还有那个什么caster,本王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这个女人到底招惹了多少人?!”   芙兰微微皱眉,想要反嘴说这和你没关系,却也知道对吉尔伽美什最好顺毛捋,这才把话咽进了喉咙里。   “吉尔,你冷静点,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吉尔伽美什猛然拔高声音,反问道:“审问你?我哪里敢审问你啊?老师!”他恶狠狠地盯着芙兰,片刻后又仿佛泄气了一样,问道:“我问你,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她的王后吗?你真的嫁给那个扁豆角了?”   ‘扁豆角。’芙兰嘴角微抽,还是忽略了这个代称,诚实地回答道:“理论上来说,我的确曾经是阿尔的王后。”   “竟然是真的!”吉尔伽美什瞪着血红的眼睛,咬着牙问道:“我先还是她先?”   “...她先。”   “那为什么?本王有哪里不如她?!为什么你愿意和她在一起,却永远都在拒绝我?!”高傲的英雄王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生求而不得的女人竟然被一个哪里都不如自己的杂修得到了。   芙兰无奈地说道:“吉尔,阿尔托莉雅她是女孩子”   英雄王更气了:“所以你是说本王连个女人都不如吗?!你宁愿嫁给一个女人也不嫁给我!”他的脸猛然一白,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你其实喜欢女人?对了,比起我,你对恩奇都要更好一些!”   “你想到哪里去了?而且,不要再把恩奇都扯进来了!”芙兰揉着额角,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因为阿尔托莉雅是女孩子,我才会同意当她名义上的妻子,解决她面临的麻烦。如果她是男人,完全可以找一个真正心爱的女人做妻子,不需要我来当挡箭牌。”   “可她明明...”吉尔伽美什的话戛然而止,强行止住了自己的话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冷静了下来。片刻后,他恢复了高傲的表情,用视线一寸寸地扫过芙兰的身体,突然问道:“你还是纯洁的,对不对?”   “哈?”芙兰有些不明白这个喜怒不定的中二病熊孩子的意思。   吉尔伽美什拖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是说,你还没有做出选择对不对?你的感情和身体还不属于任何人,是吗?”   听到吉尔伽美什的表述,芙兰心里有些不愉,她很不喜欢吉尔伽美什总是把自己当成他宝库里的财宝一般的态度,这个时期的吉尔伽美什简直就是欠揍。于是芙兰没好气地说道:“我不属于别人,但也不会属于你。我是独立的,不属于任何人!”   但高傲任性的最古之王完全没有理解到芙兰的意思,反而十分自负地宣布道:“你总会属于我的,本王想要的一定会得到。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而是本王的决定。芙兰,放下你的执拗,嫁给本王为妻吧,你只需享受本王的庇护和疼爱便好。你会知道,嫁给本王是最聪明正确的选择,你会明白,成为本王的王后是多么荣耀和幸福的事。”   ‘这天没法儿聊下去了。’芙兰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再待下去只会出现ruler暴打archer的状况,于是她淡淡地说道:“哦,随便吧。我也来过了,这就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是要去找那个矮子吗?我不准!”英雄王不满地说道。   “呵呵。”芙兰回了这位混蛋王一个冷笑:“在我还没属于您之前,还是有人身自由的吧?荣耀伟大天下无敌无所不能的最古之英雄王陛下!”   不知躲到哪里去的远坂时臣看见芙兰要走,连忙招呼道:“您这就要离开了吗?在下还没有好好招待。”   芙兰努力保持温和的笑容回应道:“不用了,您客气了。”她又瞄了一眼浑身低气压的吉尔伽美什,饱含同情地说道:“真是辛苦你了,远坂家督。给你个私人的建议,如果您还能再参加一次圣杯战争的话,千万不要召唤吉尔伽美什,还是换个英灵吧!别人召唤的是从者,你召唤的是祖宗!”   被留在原地的远坂时臣有些尴尬地笑着,正想回头劝慰一下被甩的王,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时,却发现原本站在另一边的archer也失去了踪影。   孤独地站在大厅里的远坂时臣头痛地揉着额角。   ‘这圣杯战争没法儿打了’   ‘不行,优雅的我还是要努力抢救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这个周末,终于,码好了周一的章节!作业和码字共存了!这是伟大的胜利!   所以霓裳这个懒蛋没力气想小剧场啦,主要是没什么好写的了略略略~周一找时间回复大家的评论吧,但是晋江的回复系统太抽了,总是回复超时,同样的话打好几遍,上传好几遍,难道是我的网速问题吗?好吧,我去蹭学校的网试试。 第167章 愉悦的会谈   从远坂宅邸出来的芙兰,转头去了冬木市的最西郊。在那里, 弥漫着薄雾的茂密森林中, 屹立着一座“神话之城”,每隔六十载才会现身一次的, 笼罩在多层幻术和魔术结界之中的爱因兹贝伦城堡。   没有意外的话, 芙兰答应过的事都会努力做到。与吉尔伽美什不欢而散后, 没在远坂家那里耽误太多时间的芙兰就按着约定去找阿尔托莉雅,她心想等和这些老朋友叙旧完, 大概就能没什么挂碍的尽量去做个公平公正的ruler了。   这座冬木市郊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和那座位于德国雪山森林中的城堡看起来完全一样,高大巍峨, 充满了传统的北欧风格, 细节中又展现了粗犷外形下精致优雅的贵族品味,精巧与大气的完美融合让爱因兹贝伦传承近两千年的古堡充满了别样的魅力。   更有魅力的则要提那位古堡中幽居的美丽“公主”了。   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以三百年前献祭自己的冬之圣女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为蓝本, 应用爱因兹贝伦家族引以为豪的炼金术技艺炼成的homunculus。   如雪一般清冷静谧的银白色长发, 如红宝石般纯净无暇的眼瞳, 工整精致的宛若神明造物的优雅五官, 和那高贵出尘的宛若林中仙女般的动人气韵。哪怕已经身为人母多年,无论是外表还是眸光,也依然清澈稚嫩宛若少女。   芙兰注视着在城堡大门迎接自己的爱丽丝菲尔, 回忆起了几十年前在爱因兹贝伦家见到她的模样,那时的她浑身赤|裸,紧闭着双眸静静地漂浮在培养槽里,是阿哈德引诱男装的自己加入爱因兹贝伦, 替他们夺去圣杯的香饵。那时的爱丽丝菲尔,比起人来说,更像是一件工艺品,而现在,却仿佛已经有了身为人类的情感和知性了。   “是她的丈夫改变了她吗?那个真正的参赛者,圈子里恶名远扬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他将一个本不该有人类情感的人造人变得像个真正的人类了,是用什么呢?用爱情吗?”   “晨安,夫人。冒昧来访,打扰了。”芙兰用贵族的礼仪问候道。   “哪里,是我们的荣幸才对。”爱丽丝菲尔优雅地微笑,得体的回礼道。然而,芙兰仍然看出了这位银发美人藏在美丽笑容下的担忧。   “抱歉,阿尔托莉雅现在不在府上吗?”了解阿尔个性的芙兰有些意外她没有冲出来迎接自己,还以为阿尔和她的御主忙去了,直接向这位美丽的夫人询问道。   “啊,这个,失礼了。saber她就在城堡里,但是您去看看就知道了。”银发的美人眉尖轻蹙,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意味不明的说辞,让芙兰还以为阿尔托莉雅出了什么状况。哪里知道,却跟着爱丽丝菲尔到了城堡的餐厅里。   一进入餐厅,芙兰看见的就是正在胡吃海塞的阿尔托莉雅,她的手边叠着厚厚的一摞空盘子,手上快速又不失优雅地往嘴里塞食物,并不断地增加空盘子的数量。每十个盘子落成一碟,就有人造人侍女过来把盘子收走,并端上新出锅的菜肴和主食。芙兰注意到,她们提来的米饭都是论桶的。   芙兰:“阿阿尔?”   阿尔托莉雅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在见到芙兰的时候眼睛一亮,她将切好的牛排塞到嘴里咀嚼咽下,飞快地说道:“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吃好。对了,你要吃早餐么?爱因兹贝伦家的厨师手艺还不错。”   芙兰目瞪口呆地看着被阿尔托莉雅飞快消灭干净的一盘又一盘餐点,魂游天外地摇了摇头,又看向了阿尔托莉雅平坦的小腹和胃部。   ‘这这都吃到哪里去了?就算是英灵,消化成魔力和灵子也不会这么快吧?’   芙兰以前确实觉得阿尔托莉雅吃饭吃得比一般女孩子要多,但是阿尔要练武,消耗比旁人大是正常的,就算比兰斯洛特吃的还多也被芙兰归为了我家阿尔要长个子呢。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发现,阿尔托莉雅竟然这么能吃?!   ‘这...要不是爱因兹贝伦家有钱,谁能养得起这么能吃的从者啊?!圣杯战争结束就直接破产了啊!’   脑子里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看着阿尔托莉雅又吃了一桶米饭,芙兰的脑子这才跑回了线上。看着优雅地拿着手帕擦嘴,似乎终于结束了早餐的阿尔,芙兰问道:“你这是魔力不足了?”   阿尔托莉雅站了起来,身形依然纤瘦灵活,吃了一趟流水席跟没事人似的。   “啊,对,都怪卫宫切嗣!才不是因为我觉得这里的饭菜好吃呢!”   芙兰扫了一眼正在被清理的桌子,笑着揶揄道:“幸亏爱因兹贝伦家请的不是德国厨师。”   爱丽丝菲尔也娇俏地笑了:“没关系的,saber想吃多少都可以。”      爱丽丝菲尔带着芙兰和阿尔托莉雅去了会客厅,又带着一丝忧愁离开了。芙兰望着银发佳人有些忧郁的背影,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问道:“卫宫切嗣出事了吧?”   阿尔托莉雅亲密地挨着芙兰坐下,带着一点小抱怨的说道:“啊,对啊,卫宫切嗣使坏不成反被怼,现在正浪迹天涯呢,爱丽丝菲尔很担心他,害得我魔力也不足。”   “他怎么了?”芙兰有些好奇:“你是说,昨晚仓库街战斗结束,卫宫又去搞他暗杀的那一套了?真是精力旺盛呀,他那种经验丰富,从不循规蹈矩的魔术师杀手,竟然失败了吗?”   “我听爱丽丝菲尔说,切嗣后半夜去暗算lancer的主人了,就是你那个学生的学生。但是,好像正好遭遇了一群穿黑西装拿着小棍的黑社会,那些人莫名其妙地开始追杀他,切嗣他为了逃避围堵开始大量使用魔术,导致供应我的魔力不足,这才不得不吃大量食物补充魔力的。”阿尔托莉雅简单地解释了几句,芙兰了然,原来是欧洲那边的巫师已经过来了,正好撞到搞暗杀的卫宫切嗣,两方就杠上了。   思路跑去汤姆那里的芙兰胳膊被拉了一下,偏头就对上了阿尔托莉雅有些不满的俏脸:“你在想什么?在想那个自大的白痴路灯王还是那个托弟子的福强行找存在感的tom, dick and harry(路人甲)?”   芙兰摸了一把阿尔头顶高高翘起的呆毛,叹息道:“没有,只是在想卫宫切嗣的事。他要是提前退场的话,你就不得不提前退出了,所以我在想,要不要过去保下他。”   听到芙兰的话,阿尔托莉雅那一双绿宝石一般的眼睛变得更加闪亮,她欢喜地勾起嘴角,端庄凛然的姿态变得有些甜蜜:“你是在关心我对不对?你也一直在思念我,是吗?”   “当然了。”芙兰的眼神更加的温柔,她牵起阿尔托莉雅的手,认真地说道:“能和你重逢,已经是幸运了,幸运到我几乎不敢面对。”   阿尔托莉雅的眼中波光更加潋滟,她轻轻地依了过去,把头枕在芙兰的肩头,搂着芙兰腰肢的双臂慢慢收紧。   半晌,阿尔托莉雅的轻柔地说道:“芙兰,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以十五岁的模样降临吗?”   “嗯?”芙兰温柔地抚摸着阿尔托莉雅的额发,仿佛时间回到了一千五百年前的不列颠。   阿尔托莉雅微微抬头,碧色的双眼对上芙兰蔚蓝的眼瞳,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芙兰白皙的侧颜。   “因为,原来在我的心中,大仇得报君临天下的那个时候,并不是我最快乐的时刻。”   “原来,在卡美洛和你相依相伴,十五岁的那个我,才是我最快乐的,最羡慕的,最想回到的时光。”   “回到那个,我还从未伤害过你,从没有辜负过任何人期待的时光”   “阿尔。”芙兰握住阿尔托莉雅放在自己颊边的手,轻声说道:“我从没有怪过你,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不用再把所有的责任都背在自己的肩上了。”   芙兰柔和地注视着怀中的少女,慢慢说道:“阿尔,如果你这次能得到圣杯,我更希望你可以许愿成为人类,在这个和平的世界,作为普通的人类少女活下去,去享受你本该享受的幸福和自由。”   阿尔托莉雅慢慢闭上了眼睛,握着芙兰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她轻声地反问道:“我还可以吗?作为亡国之君的我,爱着一个不该爱的人的我,还能够获得普通女孩的幸福吗?”   芙兰回拥住怀中纤柔又坚强的少女,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口中发出幽幽地叹息:   “阿尔托莉雅,你这个傻孩子”    -   言峰绮礼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感觉到了一种微妙的不和谐感。   属于原教会代行者的朴素的房间,仿佛一瞬间变得格外豪华明亮了似的。可是打眼看去,房间的陈设布置,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改变,唯一不同的,就是墙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金发红瞳,漂亮高贵到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archer?”绮礼微微皱眉,搞不懂老师的从者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   吉尔伽美什摇晃着杯中的红酒,那红酒是他毫不客气地从言峰绮礼的藏品中拿出来的。或者说,他其实已经把绮礼的藏酒尝了一遍了,桌上一排的空酒瓶就是证明。   吉尔伽美什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去追逐那个只会躲在暗处放冷枪的家伙了吧?绮礼,你看上他了吗?”   “archer,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有那种感情?”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说道。   “呵,都已经是结了婚的老男人了,你还装什么纯洁?”吉尔伽美什冷哼,一副不屑的样子。   绮礼若有所思地看着眯着眼喝了自己所有藏酒的英雄王,突然问道:“archer,你是不是失恋了?”   吉尔伽美什那一头璀璨柔顺的金色碎发猛然炸起,几乎变成了他概念武装时的冲天发型,恼羞成怒的英雄王一把将手里的高脚杯砸碎在地,对着依旧面瘫脸的绮礼怒斥道:“你这个杂修在胡说八道什么?!本王这么高贵优秀的王中之王怎么可能会失恋?!”   ‘果然是失恋了吧’绮礼觉得,传说中的英雄王,失恋起来的表现和普通的权贵富二代也没什么两样。   绮礼想了想,作为原神职人员,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帮助解决民众的烦恼,哪怕是作为英灵的英雄王。他思索了一下,以作为早就踏进婚姻坟墓甚至已经成了鳏夫的前辈的口吻说道:“女人的想法是很复杂的,想要追到心仪的女人,不能硬来,那样只会适得其反,甚至降低好感度。”   吉尔伽美什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冷哼道:“本王需要你一个神父教怎么追女人吗?!”   绮礼歪歪脑袋,淡淡地说道:“虽然我没有你有钱,没你长的帅,没你有权有势,没你力量强但是,在我年轻的时候,还是有很多女性倒追我的。而且,虽然我是神父,但也成功结婚了,连女儿都可以打酱油了。”   吉尔伽美什的眼神认真了起来,他上下打量着言峰绮礼,不太相信地问道:“就你?你不会是瞎说的吧?”   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接口道:“你也可以不信的,不止是我,时臣师年轻的时候也有很多女性倒追的,哪怕他已经结了婚,有了两个女儿,也依然是不少女人的梦中情人。”   吉尔伽美什不屑一顾地说道:“那些女人都是什么眼光?就时臣那个无趣到极点的男人有什么好的?”   言峰绮礼摇了摇头,解释道:“时臣师有很多吸引女性的特质,多金英俊混血儿这点暂且不谈,从性格来讲,性格温和,举止优雅,礼貌矜持,谈吐文雅,成熟稳重,绅士体贴都是受大多数女性欢迎的特质。”   ‘本王不可能一项都不符合!!!’吉尔伽美什冷冷地看向言峰绮礼,问道:“你确定现在的女人喜欢这个类型吗?”   言峰绮礼依然保持着面瘫脸,冷漠地指着自己说道:“大多数现代独立女性会觉得时臣师是很好的丈夫人选,但冰山面瘫禁欲系也挺受欢迎的,比如我,有一部分热爱自我挑战的女性心仪这个类型,我的妻子克劳蒂亚就是。”他看了一遍闪闪发光的英雄王,继续说道:“霸道幼稚鬼的话,中学女生可能比较迷恋,但成熟独立的女性是不会考虑这样的人作为未来伴侣的。”   吉尔伽美什撇嘴冷笑:“绮礼,你懂的还挺多的嘛”   “哪里哪里,在下除了爱好锻炼和麻婆豆腐,闲暇时也喜欢阅读。”绮礼淡漠地说道:“中国有很多很好的东西,比如八极拳,麻婆豆腐,还有武侠小说。”   “哼...”伟大的英雄王冷哼了一声,化作灵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言峰绮礼认命地弯下腰收拾起了房间,轻微的强迫症让他不能接受乱七八糟的空酒瓶。   ‘.怼了archer后莫名地感到有些愉悦呢,这样不好,但完全不想克制。’ 第168章 生命的价值   就在芙兰正和阿尔托莉雅聊天的时候,会客厅的门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响。推门而入的正是神色中有些焦急的爱丽丝菲尔。   “很抱歉打扰了, 但是发生了一件很紧急的事。saber, 我需要你的帮助!”美丽但忧郁的银发佳人紧紧地蹙着眉头,焦虑和惶恐萦绕在她原本清澈的眼瞳中。   “发生什么事了?”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 立马站起来问道。   银发少女握在胸口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指尖狠狠地扎进了白皙的手心, 她唇角微微颤抖,有些慌乱地说道:“是切嗣, 切嗣他被人抓走了!”   “什么?!”阿尔托莉雅和芙兰都被爱丽丝菲尔说的消息惊了一下,被抓走是什么情况?被谁抓走了?   “爱丽丝夫人, 请您先冷静下来, 如果卫宫先生真的在圣杯战争期间遭遇到了什么特殊的情况,不只是阿尔托莉雅,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芙兰走上前, 温柔地安抚着慌张到有些失措的爱丽丝菲尔。   “ruler!”爱丽丝菲尔猛地抓住了芙兰的手, 恳切地问道:“那些巫师是您学生的手下吧?可不可以请您让他们不要伤害切嗣!”   “巫师?卫宫先生是被巫师们抓走的?”芙兰更蒙了, 有些不明白这都是什么情况。   “别急, 爱丽丝菲尔,你先把事情说明白。别担心,从契约感知, 切嗣他现在还是安全的。你放心,他是我的御主,就算那些人不放人,我也会尽力把他救出来的。”阿尔托莉雅也上前安慰道。   爱丽丝菲尔被两人冷静自信的态度感染了一些, 也镇定了下来,快速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刚收到lancer御主的使魔递过来的消息,说切嗣他已经被lancer老师的手下,那些欧洲来的巫师们抓住关起来了,他想用切嗣的性命做威胁,让爱因兹贝伦退出圣杯战争。”说完,爱丽丝菲尔看向芙兰,问道:“这样是符合规矩的吗?把不是魔术师的势力牵扯进来,这是在破坏圣杯仪式吧,ruler?这样依靠外援也可以吗?”   芙兰微微皱眉,回答道:“这样做确实不太好,但是也谈不上破坏圣杯仪式,毕竟魔术师的战斗本来就是不太在意规矩的,这件事也没有牵扯到普通人的世界,还是在魔道的圈子里。所以,其实不太好做判定。”芙兰想了想,又问道:“巫师呢?他们有表态吗?毕竟肯尼斯的身份是魔术师,就算是汤姆的弟子也不太能干预巫师的态度吧,除非他们也想得到圣杯。”   爱丽丝菲尔不失优雅地捂住了脸,说道:“巫师那边也递来了消息,倒是没提交换条件,只说抓到了国际通缉犯携带大量违禁武器准备炸他们住的酒店。他们说自己是文明人就不直接处理嫌疑犯了,要把切嗣封印后移交给魔术协会和国际警察处理,现在基于礼节通知我们爱因兹贝伦一声”   爱丽丝菲尔又着急地说:“不能把切嗣交给魔术协会!那里有很多切嗣的仇家,如果魔术协会插手,切嗣他会被封印指定的,那样比死刑还不如!”   “呃...”阿尔托莉雅歪歪头说道:“虽然御主是个国际通缉犯还想偷偷炸酒店这点让我很不爽,但是毕竟切嗣是我的御主,我也不会看着他出事的。既然巫师没想处决切嗣,也许我们可以先试着交涉一下,把他放回来先参加完圣杯战争?”   爱丽丝菲尔露出苦笑:“saber,你真的认为他们会放任切嗣继续参加圣杯战争吗?”   芙兰叹了口气:“既然他们想用普通人的规则解决,甚至移交给国际警察,那的确算是违规了,我会过去交涉的。”她又看向爱丽丝菲尔,有些冷淡地说道:“但是,如果卫宫切嗣真的不管不顾的哪怕牺牲掉整座酒店的普通人也要夺取圣杯战争的胜利,那他的行为也算是过分了,被杀了也活该。像这样没有人性的参赛者,如果真的让他得到圣杯,还不知道会利用圣杯做出什么事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切嗣他切嗣他不是个卑劣的坏人,他只是想要实现他的理想罢了。”爱丽丝菲尔为丈夫辩驳道。   “所以,为了实现理想,就要牺牲其他无辜的平民吗?恕我也不能赞同。”阿尔托莉雅也不客气地说道。   “可是切嗣他想要世界和平啊,他只是想让大多数人都不再哭泣,都能得到幸福!为了和平与正义的话,哪怕牺牲掉一小部分人,也是可以被谅解的吧?”仅仅苏醒九年,对外界没有太多认知的人造人爱丽丝菲尔不太明白为什么saber和ruler会不认同丈夫的想法。   ‘又是世界和平?怎么到处都有这种自以为是’救世主’的理想家?!’芙兰已经对强行世界和平这种理想感到无奈了。她之前以为魔术师们想通过仪式到达根源这种学术思路虽然清奇,但能够理解;想要实现第三法,好的,也可以理解;想要成为世界首富甚至复活什么人就更能理解了;但是,希望得到圣杯,许愿世界和平?   圣杯只不过象征着近乎无限的魔力,理论上来讲的确什么都可以做到。但是,世界和平?卫宫切嗣还真当圣杯是个万能许愿机了!把全世界的人抹消神智也许可以世界和平,把全世界都杀光也可以世界和平,搞事的人没了,当然可以和平。   芙兰捏着自己的眉心,重新看向爱丽丝菲尔问道:“所以,卫宫切嗣为了实现自己那所谓的理想,也打算牺牲自己的妻子吗?”   “什么?!”阿尔托莉雅猛地看向爱丽丝菲尔,有些不可置信。   看到爱丽丝菲尔惊讶的表情,芙兰继续说:“你大概不知道,六十多年前,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前,我是见过你的,就在爱因兹贝伦城堡的人造人工坊里。你那时还漂浮在培养槽的营养液里,阿哈德指着你说,愿意拿你作为交换和礼物,让我替爱因兹贝伦家夺取圣杯,但是我拒绝了。”   “我那时是见过你的,你那时的魔术回路和身体情况和现在有明显的差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爱因兹贝伦家把你改造成小圣杯了吧?就是因为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实体化的小圣杯被参赛者的争斗打烂了。”   “卫宫切嗣他是知道的吧!他要想得到圣杯战争的胜利,实现他的理想,那么,随着仪式的进行,小圣杯就会降临,你作为人类的功能就会丧失。”   “你,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你会随着圣杯的降临而死去!”   “怎么会这样?!”阿尔托莉雅碧色的双眸圆瞪,忿忿不平地说道:“卫宫切嗣他是你的丈夫,作为丈夫他不是应该保护自己的妻子吗?!怎么还能为了自己推着你去死?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去救他了!”   “不是这样的,不怪切嗣,我是理解他的,也是支持他的,我是自愿牺牲的。不只是为了切嗣,还有爱因兹贝伦家的夙愿,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呀。”爱丽丝菲尔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尽管她的信念依然坚韧,但对丈夫和女儿的担忧却让她倍感虚弱无力。   “还有伊莉雅,我们必须成功,我不能让伊莉雅重蹈我的悲哀结局,我不能让伊莉雅也成为圣杯的容器啊...”   芙兰弯下腰,抬起爱丽丝菲尔德的下巴,让那双美丽清透的红瞳直视自己的眼睛。   “爱丽丝菲尔,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是个人吗?”   跪坐在地的爱丽丝菲尔呆呆地看着芙兰,嗫嚅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芙兰又认真地问道:“或者我换个问题,你觉得你自己是位人母吗?”   爱丽丝菲尔眨着眼,这回没什么犹豫地回答道:“是的,我是伊莉雅的母亲。”   芙兰勾唇一笑:“那么,我告诉你,作为一个母亲,不要把自己未成年的孩子交到任何人的手里!作为一个母亲,你有责任亲自照顾她,保护她,而不是寄望于她那连妻子都可以牺牲的父亲,或者把她当作工具利用的监护人!”   爱丽丝菲尔的表情有些恍惚:“可是,我”   “是你把她带到这个世上的,能守护她笑容的,只有你!你要是做不到,就不要生下她!”芙兰紧盯着爱丽丝菲尔,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个母亲,比起努力为了孩子而去死,你更应该努力地活下去!”   “活下去?我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芙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爱丽丝菲尔,坚定地说道:“我不管卫宫切嗣是怎么想的,对我而言,一个无辜者和一百个无辜者的生命是一样的价值。无论为了哪一方去牺牲另一方都毫无道理。哪怕你是人造人,只要你认为你是个人,只要你选择像个人类一样活着,那么,你生命的价值和一个普通人类,和一百一千个普通人类的价值毫无差别。”   “我告诉你,爱丽丝菲尔。一个人能有资格去牺牲和奉献的只有自己。无论以什么样的理由去牺牲献祭自己的妻儿亲友,哪怕他被再多的人称为英雄,在我看来,都是垃圾!”   “现在,告诉我,爱丽丝菲尔,你想活下去吗?你想作为一个人而不是道具活下去吗?你想作为一个母亲,为了你的孩子活下去吗?”   爱丽丝菲尔呆呆地注视着芙兰的脸,觉得自己仿佛迷眩在那双蔚蓝的眼瞳里,她的脸颊泛起薄红,心头涌起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抗命运的勇气。   一直注视着爱丽丝菲尔的芙兰,在那双红宝石一般的眼瞳里,仿佛看到了慢慢燃起的熊熊火焰。   那名叫生命与勇气的火焰。   “我想活下去!”   “很好!”芙兰一把拉起了坐在地上的银发美人,把她推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边,宣布道:“爱丽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你的性命我保下了!”一边说,芙兰一边给阿尔托莉雅传了一个魔术印记,叮嘱道:“阿尔,带爱丽丝菲尔去这个地方,那儿是我的魔术工房,这个印记是进入的密钥。”   说完,芙兰看向爱丽丝菲尔,说道:“幸亏我当时在德国刻下过传送阵,现在,我就去爱因兹贝伦城堡把你的女儿带出来给你。在此之前,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自己。”   “然后,努力的活下去。”      另一边,凯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   整理着自己的仪表,顺便预先排练重逢场景的斯莱特林先生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扰。   “卢修斯,怎么了?你的仪态呢?”   卢修斯原本就苍白的面色此时更加的苍白,他俊秀的眉头微蹙,严肃中带着焦急地说道:“很抱歉打扰您,lord,但是出事了。”   “什么事?是那个魔术师跑了?”汤姆挑挑眉,一双红瞳满含兴味地看向卢修斯。   “不是的,lord,关押魔术师的结界很严密。”   “那是什么?肯尼斯那个白痴又惹祸了?”汤姆无所谓地问道。   “不是的,是是...”卢修斯无奈地苦笑道:“是有未成年小巫师失踪了。”   汤姆挑眉,不解地问道:“哪里来的小巫师?这事你告诉邓布利多去,给我说干什么?我都不在英国了,学校的事是校长的责任。”   “抱歉,其实...是在日本失踪的。”卢修斯的头垂得更低了。   “哈?日本的小巫师,那就去联系日本的魔法部啊,虽然小,也不至于不管事吧。”   “不是的,那个,其实”   汤姆一拍桌子,冷声斥道:“到底怎么了?别磨磨蹭蹭的。”   卢修斯头一低,快速解释道:“属下要来日本的事,被德拉克知道了,霍格沃茨今年举行火焰杯大赛,德拉克不到年龄参加不了,知道日本有圣杯大赛,就闹着要来。正好霍格沃茨放假,我就给他申请了魔法部的快速通道,但叮嘱过让他不准来冬木市,在东京逛逛算了。”   “但是这孩子和他的同学说了!然后他那几个胆子大到不行成天惹是生非的格兰芬多同学就背着家长,打着修学旅行的旗号一起来了,还跑到冬木市围观圣杯战争。结果,来了没多久,他们中一个小女巫就失踪了。那几个孩子从新闻里听说冬木市有连环杀人犯专杀小孩和少女,吓坏了,就跑到属下这里来坦白了。”   汤姆对卢修斯这个惯孩子的儿控简直无可奈何了。   “留几个人看着魔术师,其他的都去找那个小女巫。对了,有名字和照片吗?”   “有。”卢修斯连忙拿出了一张小巫师们的合照,指着中间的一个棕发女孩说道:“就是她,赫敏・格兰杰,麻瓜出身的小女巫,一个人去洗手间的时候不见的。”   “还是麻瓜出身也就是说,她很可能什么魔法定位道具都没带了?”汤姆觉得自己原本的重逢计划简直就要泡汤了。   “属下问过了,他们都没带。”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脾气说道:“再叫两个人把那些小鬼也看住了,其他人,还不快叫他们去找人?!”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生命价值的探讨,属于夹带私货,如果大家有反对意见则可以不用在意,因为这个问题很复杂,各有各的道理。切嗣papa也没那么渣,但是把生命的轻重用数量来衡量的话,霓裳个人是不认同的。哈佛大学公开课的那个火车变轨问题,还能用不能让遵守规则的人为不遵守规则的牺牲来解释。但是有的情况真的不好抉择,切嗣 papa也确实是惨,希望大家永远不会面临这种抉择吧。 第169章 少年少女们   凯悦大厦的套房里,几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在凝滞的气氛里煎熬。   顶着一头黑色乱发的少年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满屋子团团转, 半晌, 他突然停下来,看向抱着头蹲在墙角的金发少年, 不满地说道:“德拉克・马尔福!你倒是说句话呀, 能不能别蹲在墙角装雕像了?!”   原本一头梳理的油光发亮的铂金色头发已经被少年用自己的手抓得乱七八糟, 听到问话,少年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灰蓝色眼睛看了过去, 嘶哑着声音说道:“你问我有什么用?说了不让你们来,不让你们来, 还不是你和韦斯莱非要过来。现在好了吧?天呢, 如果格兰杰真的出事了,我的人生就全毁了!我会一辈子都不得安宁!你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过来!”   一脸崩溃的红发少年猛然站起,大声斥道:“闭嘴, 闭嘴, 闭嘴!赫敏才不会出事呢!你这个乌鸦嘴不要乱说话!赫敏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坐在一边的高个深色皮肤的少年头痛地揉着太阳穴, 冷声打断道:“够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都有责任。往好处想想吧,马尔福叔叔已经带人去找赫敏了,也许很快就可以把她带回来了。”   没经历过什么风雨的铂金小少爷宛若游魂, 他双目空茫,依然深陷在自己消极的情绪中:“也许,带回来的是格兰杰一块一块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黑发少年崩溃地大喊,跳着脚大叫道:“不行, 我不能这么等着!我要去找赫敏!”   红发少年也跳了起来:“对!我们去找她!是我们带她来的!一定要把她安全的带回去!”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你们能不能别找事了?!不要人没找回来,你们自己再搭进去了!德拉克,你也劝劝他们呀!”布雷斯・扎比尼觉得自己的头都快炸了。   “啊?”德拉克茫然地抬起头,反应了过来:“啊对,我应该去找格兰杰,我应该弥补我的过失。”他狠狠地抓了一把头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德拉克,怎么连你也”布雷斯嘴角一抽,举手投降道:“好吧,好吧,可是你们想想,我们已经被大人们看住了,门口就站着两个成年巫师看着我们不让乱跑,我们怎么出去?你们会幻影移形吗?还是谁带了门钥匙了?我们连日语都不会,全靠翻译咒撑着,但翻译咒用的最好的还是赫敏!”   “那怎么办?总要想办法吧!我们去和那些大人说,让他们放我们出去找赫敏,大不了叫他们也跟着就是了。”哈利挠了挠头,建议道。   罗恩一把拉开了房门,口里嚷嚷道:“先出去再说...”然后就愣住了。   “怎么了?”哈利凑了过去,紧张兮兮地问道。   罗恩扭过了头,看向房间里的其他几个少年,惊讶地说道:“门口守着的巫师不在了?”他又小心的把头探出房门,左右观察了一下,接着说:“真的,真的不在了。”   “快快快!”哈利轻轻推了罗恩一下,回头招呼道:“我们趁机离开吧!”   罗恩走到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头说道:“走吧,我们小心点,悄悄地走。”   突然一个轻快的声音从罗恩背后响起,吓得他猛一哆嗦。   “悄悄的去哪儿呀?”   几个少年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看起来有些陌生的青年男巫双手环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青年高挑挺拔,气质清爽,但面容却十分普通,仿佛街上随处可见的路人一般。   青年的笑容很是亲切爽朗,但几个少年与他目光相对,却莫名的有些畏惧退缩。   “抱歉。”德拉克站了出来,礼貌地说道:“我们不是想给诸位添麻烦,只不过,我们也想加入外出寻人的队伍。”   青年看向金发的少年,歪歪头问道:“你就是马尔福先生的儿子吧?马尔福先生因为你们捅的篓子,可是被boss狠狠教训了一顿呢。”   几个少年闻言都低下了头,有些不自在。哈利抿了抿唇,出声道:“这位先生,很抱歉给你们添了麻烦,但我们希望能弥补自己的过失,而不是在这里干坐着接受你们的保护。”   “有意思...”青年的笑意更深了:“那你们是想让我放你们出去喽?”   “对!”罗恩接话道:“我们也要去找赫敏!”   青年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说到:“要我放了你们也可以,但你们有什么详细的寻找计划吗?如果没有,还是不要添乱了。”   “有的,我们有计划的!”哈利连忙答道,几个少年都惊讶地看向哈利,仿佛在问我们竟然有计划么?   哈利顿了一下,眨着眼说道:“我我们,我们想要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青年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哈利,等着他的解释。   “就是那个,那个杀人魔不是专抓小孩和美丽的少女吗?我们可以放一个诱饵,顺着诱饵找到杀人魔的基地,再把他一网打尽。”   “哦?”青年失笑:“那你们的诱饵呢?你们中好像没有小孩和美丽的少女吧?”   “那个那个...”哈利挠挠头,看向了德拉克,然后,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那个漂亮清瘦的金发少年。   德拉克:“等等,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什么意思?”    -   两个黑西装青年守着关押魔术师杀手的结界,百无聊赖地靠着墙玩掌机游戏。不一会儿,门被推开,又是两个青年走了进来。   “叫你们看人,你们在这里打游戏,小心被boss抓包。”进来的一人笑着说道。   玩游戏机的青年不在意地说道:“哎呀,日本这里的游戏机超好玩的,游戏种类还多,回去前我一定要多买一些当礼物。”   另一位靠谱一些的则合上游戏机,抬头问道:“你们怎么过来了,马尔福学长不是让你们看着那些小鬼吗?”   进来的两人愣了一下,反问道:“不是你们说让我们过来交换看守位置吗?”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说了?”另一个看守也不玩游戏了。   来人满脸疑惑:“不是你们让梅里转告我们的吗?”   看守更疑惑了:“梅里?梅里是谁?”   “梅里就是对哦,梅里是谁?”      白雪覆盖的爱因兹贝伦城堡,小小的银发女孩趴在窗口,用手掌接住一片硕大的雪花。   “又下雪了呢”银发红瞳的漂亮女童托着腮,遥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森林:“爸爸妈妈什么时候能回来呢?伊莉雅等了好久了。”说着,女孩把手里的面包屑托起,喂给了停在窗棂上的那只被冻的瑟瑟发抖的毛茸茸小鸟,轻轻地抚摸着小鸟圆润的脑袋,温柔地问道:“你很冷吧,想进来暖和一会儿吗?”   “你想见爸爸妈妈吗?”突然,小鸟开口说话了。   伊莉雅瞪大了眼睛,惊奇地说道:“你竟然会说话吗?好厉害!”   小鸟跳到了女孩的手心里,娇嫩地说道:“我是森林里的仙子,善良的女孩呀,我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你是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吗?我可以送你去他们身边。”   伊莉雅有些犹豫:“可是爸爸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我去找他们的话,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吗?”   小鸟轻巧地跳了几下:“可是你在思念他们啊,他们一定也在思念你。你要去找他们吗?或者,你还有别的什么愿望?”   伊莉雅摇摇头:“我只想早点见到爸爸妈妈,可是,爸爸好像有工作要忙。”她歪歪头看着小巧可爱的白色小鸟,问道:“小鸟,你能带我去找妈妈吗?”   小鸟圆润的小脑袋一点一点,可爱极了:“当然,当然,你的愿望我收到啦。那么,请你先闭上眼睛。”   伊莉雅捧着小鸟,轻轻地合上了眼帘。   下一秒,小小的女孩觉得自己手心一轻,身体腾空而起。   女孩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弧度优美的下巴和散发着浅金色光晕的翅膀。女孩感到,她被一双温暖的手臂抱在了怀里,正在天空中飞翔。   伊莉雅的耳边传来轻笑,温柔的声音安抚着她有些不安的情绪:“别怕,很快你就可以见到妈妈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她。”      “伊莉雅!”“妈妈!”   看到银发红瞳的母女俩相拥在一起,芙兰和阿尔托莉雅相互对视,交换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阿尔托莉雅上前牵住芙兰的手,温柔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芙兰摆摆手说道:“没有,爱因兹贝伦家还拦不住我,等他们发现伊莉雅不见了,也不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她看向阿尔托莉雅,问道:“倒是你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好吗?没有人找你们麻烦吧?”   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苦笑:“要说到找麻烦倒也算不上,那个麻烦就在里面的套间里。”   芙兰愣了一下,转头向里间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红瞳的男孩扒在门框上,白嫩漂亮的小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扑凌扑凌地眨巴着长着浓密睫毛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芙兰。   “老师~”男孩清脆的声音唤回了芙兰神游的思绪。   “吉尔你你怎么?”话还没说完,漂亮的金发小男孩就像一只轻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芙兰的怀里。   “老师,我好想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讨厌我了吗?”男孩环着芙兰的腰,小脸轻轻地蹭着芙兰的腹部,声音甜蜜又哀怨。   “不不是,吉尔你等一下!”芙兰轻轻推开粘着她的小正太,蹲下来平视着他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受伤了吗?”一边问着,芙兰一边温柔地检查着男孩的情况。   “没有受伤。”男孩摇着头,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我想也许是时臣的错吧。”他说完,认真地看着芙兰,用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表情请求道:“老师,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这里的一切都好陌生,我我能和你呆在一起吗?”他抓住芙兰的手,捧在自己的胸前,水汪汪的红瞳紧紧地锁着芙兰的眼神。   “可以吗?我的老师?”   芙兰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如果是成年的吉尔伽美什提出要和她住一起,她一定会把人打出去!可是现在的他看起来还不到十岁。芙兰有些为难地看向阿尔托莉雅,说道:“阿尔,吉尔这个情况...我恐怕不能放着他不管。”   阿尔托莉雅也叹了口气:“我知道,虽然年长的archer是个无礼的混蛋,但是现在的他不过一个幼童罢了,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年幼的吉尔伽美什笑眯眯地看着阿尔托莉雅,礼貌地感谢道:“谢谢你能原谅我之前的无礼,全a姐姐。”   “全a姐姐?”芙兰和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这个称呼的意思。   男孩可爱地歪歪头,解释道:“因为这位姐姐的数值基本上都是a呀,包括”他扫了一眼阿尔托莉雅胸前的铠甲,接着说:“真的都是a呢。”   芙兰啪地一下呼在了吉尔伽美什的头上,在阿尔托莉雅恶狠狠地瞪着讨厌小鬼头的目光中,面无表情地威胁道:“吉尔,如果你想让我联想起你青年时的混账形象,就接着说下去。”   吉尔乖巧地点点头:“嗯,老师,我不说了。”他指着已经和妈妈腻歪完毕,好奇地看着这边的伊莉雅问道:“那个小妹妹也要住这里吗?”   伊莉雅嘟着嘴说道:“伊莉雅才不是小妹妹,伊莉雅已经八岁了。”   吉尔夸张地说道:“哇,那我们差不多诶。”   伊莉雅萌萌地问道:“你也八岁吗?”   小男孩笑眯眯地回答道:“我一百二十八岁。”   伊莉雅懵逼脸:“哈?”   芙兰又一掌按在吉尔伽美什的头上:“屡教不改是吧?”   吉尔伽美什:“嗯,不搞事了,这回真的不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后,霓裳想象了一下屋子里人的配色,金发蓝眼的芙兰,金发碧眼的阿尔托莉雅,金发红眼的幼闪,银发红眼的太太和伊莉雅,这完全就像是一家人啊,黑发黑眼的切嗣papa格格不入,所以   无责任小剧场:   切嗣经过百般苦难,终于从看守中逃了出来。   商业街上的服装店里,   芙兰(男装):这件很适合爱丽哦,很显身材,也很衬肤色哦。   爱丽丝菲尔:真的吗?那这件呢?   芙兰(男装):都好看,店员小姐,请把夫人摸过的这几件都包起来。   阿尔托莉雅:那我呢?这件怎么样?   芙兰(男装):阿尔真的很适合蓝色呢,看起来端丽高雅,店员小姐,这些也一样包起来。   伊莉雅:芙兰,你也陪陪我嘛~   芙兰(男装):好的我的小公主,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和吉尔去那边看童装和玩具好不好?   伊莉雅:嗯,好,吉尔,你也过来嘛~   店员:哇,真是幸福又美型的一家呢!   偷窥的切嗣:(心态爆炸) 第170章 诡异的战争进度   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棕发的少女从昏迷中醒来。她的意识还有一些不清醒, 慢慢回归的感官只感受到了阴冷, 潮湿和透入骨髓的恶寒。少女微微皱了皱鼻子,鼻腔里弥漫着腥甜污秽的味道, 腥臭的气味让她的胃一阵剧烈的翻动, 喉间立刻想要干呕出来。   ‘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我不是和哈利他们去日本玩了吗?怎么会睡着了?’   少女努力睁开沉重的眼帘, 昏暗的室内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手腕间传来隐隐的刺痛, 她本能地动了动胳膊,却觉得整个脊背和肩膀都酸痛不已, 连着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不对!’少女狠狠地将指甲掐进了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手心里, 尖锐的疼痛让她觉得清醒了一些,但清醒之后却发现了自己无比糟糕的处境。   ‘我被绑架了!’意识到了这一点,聪明的小女巫赫敏格兰杰立刻低下了头, 放松了身体, 把惊恐慌乱的表情遮盖在了乱蓬蓬的棕发下。透过垂下来的棕发, 赫敏偷偷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昏暗又有些潮湿的囚室,除了自己以外,旁边还有几个跪坐在地上的女孩, 她们垂着头,半睁着的眼睛里是呆滞的目光,仿佛死了一样,但那平稳起伏的胸口表明了她们还活着, 只不过处于一种失去意识的深度昏迷状态。   鼻腔里传来的腥臭让已经经历了青春期的赫敏明白了那是血腥味,那种浓重的味道只会来源于很多很多的血和内脏,仿佛让人置身于一个恐怖血腥的屠宰场。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颤抖的手指努力往袖子里摸去,在摸到了一个细细的小棍子的时候,才稍微地松了口气。   突然,牢笼外的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赫敏神经一崩,头一低眼神一呆假装失去意识。狭窄的视野让小女巫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在她的感知里,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过来,随着牢笼的开启,又一个失去意识的妙龄少女被丢了进来,甚至撞在了赫敏的身上。   “一,二,三,四,五...”一个年轻的男声轻快地说道:“旦那,我们已经抓了五个女孩了,这些足够了吗?”   “还不够,龙之介,我的master哦,还不够,恶魔的数字是六。”另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响起,那阴冷黏腻的诡异声调让赫敏浑身发麻。   “啊,还差一个呢,那我再去抓一个吧!”   “别急,龙之介,别急,只有上等的祭品才能在黑弥撒仪式中召唤出高等级的恶魔,恶魔偏爱纯洁的灵魂,像是小孩和处女。我们必须要抓到漂亮的处女才行。”   “啊,当然,当然,我选的女孩子都很可爱呢!因为不知道恶魔老爷的口味,我专门选择了不同的类型,你看,有东洋秀气的人偶娃娃,有五官精致的混血儿,看,还有高鼻深目的西洋人呢。都是十五六岁左右的年龄,像含苞待放的花朵一样!”   “啊,的确如此呢龙之介,你想的很周到呢,这件事交给你来做果然是正确的。对于我而言,除了我的圣少女,所有的女子不过是空洞苍白的软弱躯壳,还不如小男孩稚嫩的尖叫有趣呢。”   “圣少女?那位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呢~神圣高贵的美丽少女像洁白的羔羊一样予取予求,即便是恶魔也会心动吧?那么,最后一个祭品,用一个金发蓝眼的女孩怎么样?”   “很好的想法呢龙之介,你果然很有天赋。虽然我的圣少女是独属于我的,但是,一个替代品的话,说不定也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毕竟,我那高贵的圣女是世间最完美的存在,哪怕是背弃了神的地狱之主,也不能抗拒她的光辉吧。”   两人爽朗地笑着,诡异的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一层层回荡。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出了一身冷汗的赫敏攥紧了手里的魔杖,用魔咒弄断了捆着自己的绳子。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见那两人真的离开后,才爬了起来,一个挨一个地推着同在牢房里失去意识的少女们。   “醒醒,快醒醒!”   赫敏努力了一会儿,但所有的姑娘都像是被魇住了一样,丝毫不见清醒的状况。翻译咒早就失效的赫敏并没有听懂刚才那两个男人的对话,但聪明的小女巫却听明白了最开始那个年轻人是在数数,他们数到了ご (五),后来又提到了 ろく(六)。   在她童年接触的文化里,6是一个不被大家喜欢的数字,666更是撒旦与恶魔的象征,在她成为巫师后,数字6的典型代表是六芒星,即是古代魔纹中有名的所罗门封印,而所罗门最有名的,就是他御使的七十二柱魔神。六个少女,这种组合让赫敏意识到,她很有可能是陷入了一个邪|教仪式里。   她,一个在中世纪时被称作异端的小女巫,竟然被当作了召唤某种魔物的祭品。   赫敏意识到,留给她逃走的时间不多了,只要再抓回来一个女孩,那个仪式就可以开始了。   ‘可是’赫敏回头看看同样被抓来,却依旧失去意识的其他几个女孩,心中有些发愁起来。      另一边,德拉克马尔福先生也在发愁。   “该死,你们轻一点,不要勒的那么紧,我快呼吸不上来了!”德拉克一张白皙的小脸涨的通红,喝了生发药剂后过肩的浅金色长发让他那略施粉黛后精致的五官更加柔和起来。   正在给德拉克绑束腰的两个少年也很无奈,哈利为难地转头问道:“梅里先生,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德拉克的腰已经很细了,别让他穿束腰了,你看他都快晕过去了。”   被称作梅里先生的青年含笑摸着下巴,指着一边白色的礼服裙说道:“那也要能穿的进裙子才行,以我的目测来看,再收紧四分之一英寸就可以了。”   “四分之一英寸...德拉克,你稍微忍一下。”布雷斯皱皱眉,手上一个用力收紧了束腰。   “好了,差不多了吧?”又忙活了一会儿,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就由一名俊美的少年变成了一位让人眼前一亮的少女,少女一身白裙,眉眼精致,微卷的金发柔软地搭在弧度优美的胸前,一双灰蓝的眼睛水润清透,脉脉含情。   布雷斯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发小,戏谑道:“德拉克,你不是个女孩子真是亏了。”   “闭嘴!”原本气质娇弱的“少女”立刻柳眉倒竖,冲着偷笑的三人瞪了过去。   “好了好了,还剩最后一步。”梅里先生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条蓝宝石的额饰,给“少女”戴了上去。精美华丽的天蓝色宝石额饰搭配有些帝政风格的白色复古长裙,看上去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精灵少女。   “嗯嗯,这样就很像了。”梅里搓着下巴,笑嘻嘻地说道,复又叮嘱道:“别弄丢了哦,这可是我女朋友的首饰。”   “梅里先生有女朋友啊,怪不得这么懂得女孩子的装扮!”   “梅里先生,你的女朋友漂亮吗?”几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叽叽喳喳地问道。   梅里先生依然笑得一派爽朗:“很漂亮哦,马尔福小先生的这幅打扮看起来有几分像她呢。”他摊摊手,坦然地说道:“不过,她现在正和我闹脾气,我们有好一阵子没见了呢。”    -   远坂宅,上门拜访的言峰绮礼并没有受到自己老师的热烈欢迎。   “绮礼,不是说了咱们表面上分道扬镳了吗?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忙着做各种战斗规划的远坂时臣有些有些无奈地问道。   被嫌弃的言峰绮礼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因为有一些情报想告诉您,另外,请不用担心,我想大多数的参赛者现在没心思关注您。”   时臣的表情郑重了起来,他严肃地看向了绮礼,问道:“是什么情报?”   绮礼平静地补充道:“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您想先听什么?”   “好消息吧”时臣揉着太阳穴,对圣杯战争的情况感到焦虑的他需要好消息缓解一下情绪。   “好消息就是...现在没有哪一组在认真准备战斗了。”   时臣诧异地问道:“这怎么说?”   “从assassin传来的情报上看,自从昨晚回去之后,各个御主都出现了一些状况。”   “lancer组的御主肯尼斯现在忙着和未婚妻吵架,他和未婚妻以及从者lancer似乎陷入了诡异的三角恋的情况。另外,根据lancer使用双枪,带有魔力的泪痣,以及容易给主君戴绿帽子这一点可以推断出,他应该是凯尔特神话里的那位爱尔兰骑士团的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   “saber组的真正御主卫宫切嗣昨夜暗杀肯尼斯不成,反被欧洲来的巫师们抓走了,现在被关押了起来。他的妻子和从者saber都被ruler给带走了。”   “rider 组的主从一直都有些不在线,今天又跑出门逛街打电玩去了,一路上不过是在吵吵闹闹打情骂俏罢了。”   “berserker的御主间桐雁夜在回到间桐家祖宅后,因为不知名原因和间桐家督间桐脏砚大吵了起来,差点打起来,闹得不可开交。”   时臣头痛地揉着额角,问道:“怎么都在吵架?不会是麻痹敌人的策略吧?”   绮礼摇摇头,说道:“从情报来看,应该都是真情实感地在吵架,不像是伪装的。”   时臣握紧了手杖,一脸高傲地说道:“这一届参赛者啊,真是不靠谱,深陷于感情和家庭的漩涡里,哪里还有一点魔术师的风范?看来这次合该我们远坂家取得最后的胜利!绮礼,既然如此,我们就要抓住时机,趁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时一一击破!英雄王呢?看来我要尽快把他请回来才行。绮礼,这次我们赢定了!”   绮礼深深地看了时臣一眼,补充道:“接下来,就是坏消息了。”   “archer他喝了某种魔药,现在变成了个八九岁的小孩子。而且,他去找ruler了,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和您配合了,就算回来,还有几分战力尚不清楚。”   “哈?”时臣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喘不上来,差点维持不住优雅的风度。他的嘴角一阵抽搐,追问道:“英雄王竟然被暗算了吗?是谁?难道是caster?有解药吗?”   绮礼淡淡地解释道:“是他自己主动从王之财宝里拿出的魔药,又自己喝下去的。目的嘛,大概是为了追ruler吧,毕竟他也是深陷感情和家庭漩涡中的一位。”   时臣无力地背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二十四孝’好弟子关切地问道:“时臣师,您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   绮礼站了起来,礼貌地说道:“好的,老师。请不用太过担忧,我会时刻让assassin关注各处情况的,有了情报就会通知您。那我就先告辞了。”   离开了远坂府邸的绮礼在心中说道:‘又怼了一个,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  早起码字,总算赶上了,让本宝宝去补会儿觉。 第171章 仪式启动   回头率超高的金发“少女”走在整个冬木市最繁华的大街上,对众人惊艳的眼神丝毫不感到自得, 而是充满了尴尬和不自在。   耳朵里传来梅里先生的传音:“小马尔福先生, 你那是什么表情,格兰杰小姐还没被宣布死亡呢, 你不用提前哀悼。”   “小马尔福先生, 自信一点, 你是贵族家的大小姐,不是刚进城的乡下小妞。挺胸抬头, 让那些凡人都膜拜你的高贵美丽!”   “小马尔福先生,步子不要那么大, 裙子都快被你扯坏了, 你是金刚芭比吗?”   “小马尔福先生”   “闭嘴!”金发少女一脸狰狞地低呵了一声,吓了偷看“她”的路人一跳。   德拉科按照几人事先制定的计划,先在繁华街高调地转了几圈, 摆出一副不是本地人的姿态, 然后就往人少的地方走, 但忙活了好一会儿, 也不见有可疑的人跟踪。就在德拉克觉得这个计划可能要失败的时候,一个清越腼腆的男声叫住了他。   “这位小姐,你的东西掉了。”   德拉科本能地回过头, 只见笑的一脸温和无害的橙发青年站在离自己两三步远的地方,递过了一个东西。   “这个,是你的吗?”清爽俊朗的青年笑眯眯地问道。   “啊,不...”德拉科看向青年手里的东西, 话没说完,眼神却一下子变得空茫起来。   “对,这就是我的,谢谢你,你是在哪里捡到的呢?”金发的少女扬起笑容,天真漂亮的脸蛋上却是一双没什么光彩的眼睛,她的说话方式有些怪怪的,仿佛机器一般的标准。   橙发青年勾唇一笑,招手道:“就在这边,请跟我来吧。”      “芙兰,你怎么了?”沿街的商店里,阿尔托莉雅看到盯着一个方向皱眉的芙兰,有些好奇地问道。   “好像有什么不对”芙兰抿了抿唇,对不远处突然出现又消失的诡异魔力波动有些不妙的预感。她转头看向正在给伊莉雅挑选衣服的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说道:“阿尔,我刚才感觉到了caster的魔力波动,有些不好的感觉,现在去查看一下,你在这里接着陪爱丽和伊莉雅可以吗?”   阿尔托莉雅闻言也微微皱眉,她回头看了一眼银发的母女,咽下了自己想要陪芙兰一起去的想法,说道:“你一个人吗?我有些担心,你知道的,那个caster对你心怀不轨。”   “我陪她去。”小少年吉尔昂着下巴,插着兜走了过来。   “你?小朋友保护好自己就好了,不要添乱了吧?”阿尔托莉雅对幼年吉尔伽美什更不放心了。   “我说,全a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本王就算变成八岁,也不是一个杂碎可以击败的。”男孩有些傲慢地挑眉,自信甚至自负地说道:“本王的强大以你贫乏的想象力和可怜的认知确实难以理解。”   “吉尔。”芙兰一掌按在抖起来的金发少年头上,对一脸无语的阿尔托莉雅说道:“我带吉尔去吧,免得这个小子在这里给你们找事。”   “别担心,吉尔伽美什可是神子,就算八岁也不是普通的小孩子,除了筋力,他的力量并没有被削减。”   芙兰对着阿尔托莉雅眨了眨眼:“所以,他很耐揍的,你可以放心收拾他,不爽就打,不用怜惜小朋友。”芙兰笑眯眯地低头看向男孩,问道:“是不是啊,我们厉害的少年英雄王陛下?”   “这样啊...”阿尔托莉雅对着小吉尔露出了一个充满黑气的冷笑。   小吉尔打了个哆嗦,牵上芙兰的手催促道:“老师,你不是说要去追踪caster吗?我们还不走吗?”   “这就走。”芙兰一把抱起吉尔伽美什,叫他坐在自己的臂弯里,叮嘱道:“把你的天之锁拿出来给你自己护身。”   怀里的小正太对被未来的心上人抱起来坐手臂上这件事有些尴尬,拧着身子要下去,却被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别乱扭,小心掉下去。”   小正太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竟然被被打屁股了!’   ‘有些失策了,这完全是把本王当小孩子了吧?!’    -   芙兰抱着吉尔飞到了空中,顺着微弱的魔力感应寻找caster的踪迹,却在临山的郊外失去了感应。   “嗯在那边!”小吉尔乖巧地搂着芙兰的脖子,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芙兰有些诧异地说道:“那边,未远川?你确定吗?”   小男孩顶着毛茸茸的金色脑袋蹭蹭芙兰的脖子,撒娇道:“你可别小看我啊,我可是有全知全能之星的,虽然我主动限制了这个能力的强度,但是该知道的事情也都一清二楚哦。当然了,长大的我一般是不会动用这项能力的,但是我可没有他的臭毛病。”   芙兰有些惊讶地看着小吉尔,问道:“你好像不太喜欢长大后的自己啊,这是为什么?”   小吉尔眨着清透明亮的红瞳,语气甜蜜地说道:“因为你不喜欢他呀。老师,我只喜欢你喜欢的。”   芙兰无语地看着怀里的小正太,这情商,这甜言蜜语,这撩人套路,到底是怎么变成讨人厌的中二病暴君的?   两人站在沿河大道边,附近不远就是堤岸。此时已经临近黄昏,近两百米宽的河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在夕光中显得有些朦胧。   “贞德,我的圣女殿下,您终于来主动寻找您忠实的仆从了,在下真是万分感动。”   一个身披长袍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河堤上,薄雾中,那人一双大而圆瞪的眼睛令他如河中爬出的水怪一般诡异。男子瘦长的胳膊像舞台剧一般夸张地动作着,仿佛一个滑稽的人偶在排演什么戏剧。   “啊,我优美的女子啊!我的准备果然是有效的,你醒来了,你在向我靠近”   “贞德,你已经找回曾经的自我了吗?你想起来了吗?你想起可恶的神是怎么愚弄你的了吗?”   “贞德啊,我可怜可爱可敬的圣女殿下,过来吧,回到我的身边,快来吧!”   芙兰没有理会caster莫名其妙的叽叽歪歪,她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caster本身的身上。她从这个仿佛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诡异男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浓郁深沉的血腥之气。   她想起来caster的真名,吉尔斯・德・莱斯,英法百年战争时期的法国元帅,曾经是受人尊敬的民族英雄,却在卸甲归田之后沉迷黑巫术和炼金术,双手沾染了至少三百名孩童的血,成为童话里让人望而生畏的蓝胡子的原型,被处决时不过三十六岁。   ‘是血的味道...很多很多的血。’芙兰想起了冬木市最近的新闻,那些失踪的孩童和少女。她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犯罪事件,现在想来,也许并不简单。   “芙兰。”被放到地上,站在芙兰身边的小吉尔突然开口:“芙兰,不要大意了,这个变态的身上,全都是小孩子亡魂的尖叫声和哀嚎。他在近期至少虐杀了数十人!”   “caster!最近冬木市的儿童和少女失踪案,是不是你做的?!”芙兰看向对面的男人,冷声地质问道。   男子见芙兰终于肯搭理自己,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兴奋表情:“贞德,我的圣女啊,那些都是必要的生祭,只有更多的更多的生祭,我才能把你从神的禁锢中解救出来。”   芙兰握着法杖的手一紧,怒火在心头不断的翻滚,她深吸了一口气,严厉冷酷地问道:“那些孩子和女孩呢?!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哪儿?”caster歪歪头,怪腔怪调地说道:“在哪里呢?大概是在这里吧?”   说着,邪恶黑暗的魔气在caster身边涌动,无数恶心黏腻的怪物从黑雾般的魔气里爬了出来,那些怪物舞动着丑陋恶心的触手,像是传染病一样扩散蔓延。   芙兰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她抄起手里的法杖,一瞬间解放了身上的气势,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caster!你违规了!以本次圣杯战争ruler的名义,我将给予你应有的制裁!”   冬木市里,所有的圣杯战争相关人员都感受到了突然爆发的巨大魔力。   “怎么回事?还没到晚上就打起来了吗?”   在众人的视线中,天空中厚厚的云层开始翻滚,魔力构成的光剑划破天际,带着灼烧一般的炽热气息疾射而下。   ‘是ruler?未远川那边出事了!’    -   幽暗的地下囚室,心急火燎的小女巫还没从绑架□□中逃出去,就迎来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难友。   “好了,集齐了,旦那那边应该也等急了吧?”把最后一个祭品扔进魔术牢笼的橙发青年大功告成的拍拍手,自言自语道。   赫敏震惊地看着新加入的金发“女孩”,有些不可置信。   “德拉科?”   赫敏啪啪地拍打着德拉科的脸颊,低喊道:“快醒醒!德拉科!”   牢笼外,却传来让赫敏心头一紧的声音。   “旦那,已经准备好了,要把女孩子都带过去吗?”   “嗯嗯,好的,终于可以准备仪式了,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证更艺术的事了!”   赫敏:‘该死!怎么办?!’   “格兰杰,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赫敏猛然转头,就看见金发的“少女”撑着脑袋坐起,有些迷迷糊糊地咕哝道。   “格兰杰,告诉你,我这回的牺牲可大了,你至少要替我写一个学期的作业才行!”   赫敏虽然感动,但也被自己不靠谱的同学气得不行:“白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再不自救,我们都快完蛋了!”   “哈?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来救你的!”德拉科皱着眉看了一圈四周,安抚道:“没事,我被抓来这里的事梅里先生和哈利他们都知道,一会儿他们就会找过来救我们的。”   赫敏抽出了魔杖,一脸无奈地说道:“可是,我们很可能马上就要被转移到他们的仪式地点了!谁知道来不来得及?德拉科,拿出你的魔杖,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自救吧!”   “这有什么难的?”见到活着的赫敏后就放下心来的德拉科一脸不屑地抽出魔杖,对着牢笼用了一个阿拉霍洞开。   “我说你啊,既然能用魔法为什么不自己出去?你可是个女巫,还能被困住诶?!怎么回事?”德拉科一脸震惊地看着毫无改变的牢门。   赫敏翻着白眼说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这个牢笼被施加了特殊的术,一般的魔咒解!不!开!我已经用各种魔咒试了一遍了!”   突然,牢笼外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赫敏一把拉住德拉科,按住他不让他出声。   “嗯,嗯,我明白了,启动那个就可以了是吗?很方便啊。”   “是的,旦那,我会把这几个女孩子都送过去的,仪式很快就可以开始了。” 第172章 恶魔召唤   没一会儿,冬木市的魔道相关人员就聚集到了战斗爆发的未远川附近。   只见宽广的河面上, 大大小小, 挥舞着触手的魔物层出不穷地向外冒着。一边的堤岸上,满地触手的残肢堆积, 黏腻柔软的吸盘断肢还在微微的蠕动。空气中既弥漫着腐烂的腥臭, 又夹杂着一股烤鱿鱼的焦香。   天空中一道白色的身影扇动着浅金色的光翼, 挥舞着十字大剑与河中央那如山一般巨大妖魔的数十条触手缠斗在一起,随着每一次挥剑, 都有触手被从妖魔的本体上削落,掉进滚滚的河水中。片刻之后, 巨大海魔的断肢重新长出, 触手的残肢化作了小号的触手妖魔,往岸边爬去,又被从天而降的光箭诛杀在地。   “呕,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韦伯・维尔维特看见眼前的这幅地狱般的场景, 拽着驾驶着神牛车驾的rider的披风, 恶心的快把胃吐出来了。   rider老神在在地摸了摸下巴, 说道:“我倒是觉得,挺有烤肉大会的感觉的,细细闻起来还有点焦香的味道, 和美食街上的烤鱿鱼差别也不太大嘛。”   “你疯了吧rider,这和烤鱿鱼哪里像了?你不觉得很恶心吗?又腥又黏的触手诶!”韦伯干呕了几下,一头冷汗的反驳道。   “嘛,我倒是有些奇怪...”rider抬头望天, 看着和鱿鱼怪缠斗的芙兰,若有所思地说道:“ruler和那个怪物的战斗看起来还留有余力的样子,甚至有功夫清理漏网之鱼,应该有手段解决那个怪物吧。为什么只是和对方缠斗呢?而且”   rider指着天空中一驾金色的飞船,示意自己的小御主看去:“那个上面的应该是archer吧,为什么也看着却不出手呢?他不是喜欢ruler吗?现在就到了该表现的时候了呀。”    -   被其他从者和御主们觉得奇怪的芙兰其实也有点无奈。这个巨大海魔的自愈能力十分强悍,想要除掉它,必须一击必杀把它打得灰飞烟灭连碎肉都不剩。但是caster躲到那个巨大的海魔里了,她倒是可以直接把那个超大触手怪轰成渣,但是那样很可能会把caster也给弄死。一旦caster死亡,他的魔力和灵魂就会进入小圣杯,刺激小圣杯开始工作,那样的话,想要分离圣杯和爱丽丝菲尔就不容易了。   坐在光之辉舟维摩那上的小吉尔对芙兰说道:“虽然这个怪物很恶心,我完全不想让自己的宝具沾到这种恶心的秽物,但是如果你需要的话,几个宝具我还是可以舍弃的。”   芙兰砍掉凑过来的几只触手,往上空飞了一些,快速说道:“除非你有对城宝具,不然以这怪物的恢复力,普通宝具用处不大。”   小少年歪歪头说道:“我有对界宝具,但现在身体的力量受限,用起来也许和对城宝具差不多?”   芙兰无语地看向说得轻描淡写的小少年,吐槽道:“原来圣杯判定的最危险分子是你呀,我还不知道你随身携带着一打核弹呢!你算了吧,我还不想你把这里给核平了。至于对城宝具的杀伤力,我也能做到,但是怕把caster也给直接抹杀了。”   吉尔建议道:“为什么不用令咒让他主动出来呢?你不是对caster有两枚令咒吗?”   提起这个芙兰更无奈了:“我已经用了一枚令咒了,但这个家伙脑子有病,精神污染等级很高,除非用令咒让他自杀,不然几乎没有效果。”   芙兰一直用力量维持着幻术结界,不想让这里的动静惊动普通人,但不断出现的魔力波动还是让芙兰明白了,这里的事把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们都给惊动了。   ‘速战速决吧!’芙兰转头看向吉尔,问道:“你的全知全能之星能看到caster的位置吗?”   金发男孩的红瞳中光芒明灭,几息之后,他点头说道:“可以,我能知道他准确的位置。还知道这个怪物是通过他手里的魔导书召唤和御使的,这个caster本身魔术师的水平低劣,只要破坏掉魔导书他就没什么手段了。’   “很好。”芙兰的脑海中瞬间制定好了计划,她对着乖巧围观的小吉尔说道:“这样吧,你把caster的准确位置给我指出来,我控制力量把那个位置打出一个短时间内无法愈合的大洞,然后你趁机用天之锁算了,我自己来,你把位置给我指出来就行了。”   小吉尔点点头,乖巧地坐在维摩那上,控制飞舟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往那个地方打,但是要小心一些,里面好像还有几个普通人。”   “还有普通人?”芙兰一愣,叹了口气:“我尽量控制住吧!”   随着话音落下,芙兰手里的十字大剑转变为了十字法杖,她抬手一举,口中快速吟唱,十道光束从天而降将四方乱舞的触手打成了渣。芙兰背后光翼一动,如一道金色闪电般飞纵而去,同时一个巨大的光矛虚悬掌下,刺眼的光亮让围观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海魔的触手快要恢复完毕的时候,芙兰手臂向前一挥,巨大的审判光矛冲着这魔怪的腹部疾射而去,在接近魔怪表层的地方化作密密麻麻的细小光箭,冲着那一片区域狠狠刺去。   “轰!”在炫目的光亮和海魔痛苦的哀鸣声中,芙兰收紧光翼直冲刚才攻击的方向而去,空着的一只手急掐法诀,一条灵力构成的锁链探入被轰击造成的空洞中,下一秒,芙兰一拉锁链,将紧紧捆住的那个caster甩向了堤岸。    -   “哇,也太厉害了吧!魔武双修啊!”韦伯的嘴张的老大,对眼前的魔幻大战目瞪口呆。   rider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ruler一直不下重手是因为不想杀了caster啊,竟然这么有原则的吗!”   “rider,ruler和你比起来谁更厉害些呢?”韦伯有些好奇地问道。   rider摸着下巴的胡子,思忖后说道:“说不好,ruler的攻击方式看起来很适合大规模战斗,对我的王之军势可能会比较克制。而且,她有制空优势,手段复杂,战斗节奏拿捏刚刚好,魔力又由圣杯提供,感觉没有什么弱点啊。”说完,征服王又豪迈地说道:“不过,我可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啊,我和我的军队不畏惧任何挑战!”   另一边,站在沿河大道附近的远坂时臣也在和自己的弟子言峰绮礼讨论着这场战斗。   “怪不得大圣杯会选择这位作为圣杯战争的裁定者,单单这次战斗暴露出来的战斗力,就已经很强势了。在进行如此紧张的战斗的同时还维持着大型魔术结界,没把战斗余波暴露给普通人,这高超的魔术水平和控场能力还真是可怕。”时臣紧盯着不远处的战斗,严肃正经地说道。   绮礼赞同地点头,同样严肃正经地接话道:“真可怜,看来archer就算强取豪夺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就算成功了,以他讨人厌的个性,面临的也是被家暴的凄惨未来吧。”   时臣:“绮礼,这不是重点吧。还有,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开心?”   绮礼看向时臣,一双漆黑到没什么光泽的眼眸有些诡异:“啊,您知道的,我以前是神职人员,总会比较关注信众的烦恼和家庭情况的,感受到熟悉的味道,就会忍不住有些兴奋,大概是职业病吧。”   时臣:‘可是你好像是代行者而不是神父吧。’   赶到不久的爱丽丝菲尔牵着伊莉雅,和站在不远处的肯尼斯互相瞪视。小小的伊莉雅只顾着看魔幻大片,不停地拍手叫好,一边护卫着的阿尔托莉雅和对方的从者lancer礼貌地点头致意。   藏在暗处的间桐雁夜远远地望着芙兰的背影,轻声呢喃道:“...她真的可以帮助樱吗?”      被灵力锁链牢牢捆缚的caster重重地摔在了堤岸上,狼狈至极的他却依然疯狂嚣张地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我那英武的圣女啊!哪怕失去记忆,你的光辉依然明亮的难以掩饰!”   “已经结束了,贞德,我已经胜利了!那愚弄你的神的末日即将到来,来自地狱的恶魔会揭开这个世界虚伪的面纱!贞德!你马上就可以离开神的禁锢了!”   “什么?!”芙兰看向海魔,那被轰击而出的大洞竟然停止了修复,魔怪痛苦的嘶吼着,它快速流失的魔力汇入了在海魔体内绘制的奇怪法阵,绑着六个少女的触手失去了束缚的力道,几个女孩虚弱地跌落在泛起猩红光芒的法阵里。   ‘这是...黑弥撒仪式!糟糕,是恶魔召唤!’芙兰反应了过来,抬手就要打断仪式,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海魔消融的身躯上,一道狰狞的裂缝缓缓打开,黑暗压抑的魔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黑暗下来,唯有那上空浓厚的阴云上,仿佛燃烧起一簇簇来自地狱的火焰。   ‘来不及了!’芙兰咬牙看着撕裂的空间裂缝,又看看海魔尸体上还有气儿的两个小姑娘。她一咬牙,展翼俯冲而下一手抱起一个女孩,把她们往岸边送去,各种恢复的术往她们身上不要钱的放。   “芙兰!”阿尔托莉雅带着爱丽丝菲尔冲了过来,爱丽丝菲尔也展开治愈魔术去救治这两个女孩。阿尔托莉雅握紧宝剑警戒着,空中的诡异裂缝让所有人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小吉尔从维摩那跳了下来,他扫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女孩,安抚道:“没事,一个小巫师和一个小女巫,生命力强着呢,一会儿就能醒。”   爱丽丝菲尔手里的动作一顿,心情有些复杂,不过也不会迁怒到两个孩子身上。芙兰早就探明了这两个少年少女的身体情况,已经停止了施法,转而警戒着不远处的空间裂缝。   “咔嚓咔嚓...”仿佛世界在破碎一般,涌动着魔气的裂缝越来越大,突然,一双有着尖利黑甲的白皙手掌探出了裂缝,一手一边,将狭长的缝隙刷地撕扯开来。      两个小巫师从昏迷中醒来,却发现自己好像看见了世界末日。   赫敏:‘什么情况?得救了?等等,那是什么?’   德拉科:‘好多人,怎么办?我还穿着女装,好丢人!不会被认为是变态吧?!’   芙兰握紧手中的法杖,看着从裂缝中飞出来的那位恶魔,他头顶一对弯曲的山羊犄角,背生两对漆黑的羽翼,一头乌发在魔气卷起的烈风中肆意飞扬,猩红的眼眸仿佛地狱燃烧的灼灼烈焰。   邪恶又俊美的恶魔堕天使,熟悉的让芙兰觉得有些胃疼。   傲慢冷酷的恶魔环视了一周,视线在扫到芙兰的时候直直地定在了她的身上,恶魔血红的薄唇勾起,冷笑着说道:   “很好,献给魔王的新娘吗?呵呵,这次的祭品我很满意。”   芙兰的嘴角有些抽搐,她指了指侧后方坐在地上一脸懵逼的两个小巫师,也冷笑着说道:“往哪儿看呢?你的新娘在那儿呢!”   突然成为目光焦点的赫敏和德拉科面色一僵,德拉科直接开口道:“那个...其实我是男的,当不成新娘的。格兰杰,你这么丑反正也嫁不出去,要不然就凑合着和山羊过吧,虽然不是人但长得还挺好看的。”   赫敏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倒霉男同学:“马尔福你这个混蛋,你长得多漂亮啊,比我这个丑女适合当新娘多了!而且那个山羊一看就是基佬正太控,我觉得你比我适合多了。去吧,你们一定是真爱!”   本来因为恶魔的话一肚子火的小吉尔无语地看着地上坐着的两个倒霉初中生,觉得自己未来长成那副德性也是可以理解的。   挥舞着羽翼的黑色恶魔对倒霉孩子的话没什么反应,只是紧盯着芙兰说道:“我不管,我从仪式感应到的气息是你的,应召后看见的人也是你,反正就是你,快和我签订婚约,哦不,签订契约!”   芙兰还没说话,总被人试图当面ntr的阿尔托莉雅就恼火地提着剑冲了过去,挡在了芙兰的身前,冷声地斥责道:“无理之人!芙兰是我的王后,我不允许任何人冒犯她和诱惑她!”   恶魔轻蔑地看了阿尔托莉雅一眼,轻笑道:“哪里来的小丫头?你在玩过家家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更大的修罗场开起来开起来~ 第173章 重逢与聚头   哪怕再紧张的气氛也阻止不了初中生们拌嘴。未远川的堤岸边,几个大人剑拔弩张气氛凝滞, 两个刚刚逃过一劫的小巫师却旁若无人地吵了起来。   “赫敏!德拉科!”不远的沿河大道上, 几个少年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跑了过来。   “太好了!你们没事!太好了!”少年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两人身边, 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们怎么搞的啊?!我们追到地牢里却发现你们人都不见了!差点吓死了好不好?!”罗恩激动过后, 对着德拉科劈头盖脸地数落到。   “还问我怎么回事?!你们是麻瓜电影里的警察吗?!事情完了才出场!指望你们我和格兰杰早就凉了!”吵不过赫敏的德拉科气也不打一处来, 这几个人说好了会跟着自己绝不会出意外,结果掉链子掉到差点让自己和赫敏一起被献祭了。   几个少年自知理亏, 有些讪讪的。德拉科白了他们一眼,转移话题到:“你们来的正好!快告诉格兰杰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让她帮我写一学年作业完全是便宜她了!”   几个少年还没搭话, 德拉科就听见一道语气十分复杂的声音从自己身后阴测测地响起:   “我竟然不知道, 我的“女儿”在学校还让别的同学代写作业吗?”   刚才还一脸嚣张的德拉科动作一僵,一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配上他有些凌乱的金发和白裙, 显得更加楚楚可怜了。   “爸爸爸”   面色铁青的卢修斯站在德拉科身后不远处, 握在手里的手杖几乎快被捏断了, 从他胳膊上隆起的肌肉线条来看, 这位一惯在意自己风度的装逼犯十分想抄起手杖,暴打自己坑爹的倒霉儿子。   “马尔福叔叔”其他几个少年也理亏地低下了头,偷跑来冬木市, 弄丢了女同学让人家收拾烂摊子,偷溜出酒店,把人家儿子扮女装当诱饵,又把人家儿子给跟丢了这一连串的破事儿让他们觉得有些没脸见人。   “哼!”卢修斯冷哼了一声, 瞥了一眼惹祸精们没有说话。等他们回去以后,这几个熊孩子自有他们的家长收拾。   德拉科:“爸,我刚才昏了头胡说的,我没真的那么想。”   面色难看的卢修斯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那白裙长发,可怜兮兮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又是恼火,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臭小子,就会给我惹事!老子一天到晚给更年期的老头子当牛做马,连一天假期都没有!你天天在后面给我捅篓子!说什么什么不听,上学也不好好学!我告诉你德拉科马尔福,你要是再这么混帐下去,我的一分钱你都别想继承!我把家产全捐给烧钱的迦勒底也比留给一个败家子强!”   一口气骂完,卢修斯心里的郁气稍稍出了一些。注意到对面几个熊孩子吓得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卢修斯心里有些得意,只觉得自己平时就是太温和了,老虎不发威还当自己是   “卢修斯,原来你这么想放假啊。我这个更年期的老头真是太不关心晚辈了。这样吧,我给你挑个好地方放个长假,圣芒戈怎么样?”   卢修斯:“喵~”   大马尔福先生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比他“女儿”还白,他僵硬着脖子抱着一丝希望转头看去,果然,他的希望破灭了。   他那个脾气古怪爱好装嫩的宅男工作狂boss正在身后不远处对他冷笑。   强烈的求生欲让卢修斯本能地开口解释道:“lord,我刚才昏了头胡说的,我没真的那么想。”   熊孩子们:‘你们父子俩果然是亲生的。’   汤姆冷冷地扫了卢修斯一眼,又看向了他旁边的几个小鬼,掠过铂金色头发的小姑娘时微微一顿。   “卢修斯,我记得你的小龙是个男孩儿吧?这是你的私生女?”   大马尔福先生依然浑身僵硬,有些尴尬地回答道:“这孩子就是属下的儿子德拉科。”   汤姆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难道这是现在年轻人的时尚吗?我记得原来法国男人穿女装还在欧洲流行过一段时间呢”   卢修斯:‘不,lord,我想您大概是误会了。而且,欧洲流行男士穿女装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   但一心想要跟上潮流,力求装嫩混入年轻人行列的孤独老人汤姆里德尔先生完全没有get到卢修斯的想法,而是一本正经地对几个初中生问道:“现在穿女装会受女孩子欢迎吗?霍格沃茨流行这个吗?”   熊孩子们:“哈?”   如果不出预料,将来也会为斯莱特林先生工作的德拉科努力想要在未来boss面前挽回自己丢掉的颜面,他咬咬牙,肯定地点头道:“没错,先生,您的判断准确极了,您不愧是我们整个魔法界时尚的风向标!”   卢修斯:‘熊孩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熊孩子们:‘...德拉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这种没有一点水平的马屁话会有人信吗?!’   但是英明神武的斯莱特林先生真的信了,他点点头,看着德拉科身上的裙子说道:“这样啊,现在的潮流还真是有些奇怪,我已经快赶不上时髦了。唔,我大概不太适合白裙子,也许应该订做成黑色或者酒红色的”   德拉科捧场地说道:“我觉得墨绿色也不错。”   “墨绿色...和我的瞳色不太相配吧?”汤姆有些迟疑地问道。   “先生,现在撞色也是很前沿的设计呢,强烈的色彩冲突会带来更高级的时尚感,显得年轻有活力。”提起时尚,赶时髦的小少爷德拉科相当自信。   觉得很有道理的汤姆一本正经地点头,语带欣赏地称赞道:“年轻人,你很有想法,比你那假正经的老子强多了!”   被大佬肯定了的德拉科小少年得意地挺起了他那被假胸垫起的小胸脯,用求夸奖的眼神瞄着他老子,虽然在他老子看来这熊孩子完全是在讨打。   和年轻人交流完一番时尚的汤姆觉得自己又年轻了一些,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望向不太远的河边忙着扯皮的芙兰几人,打算用自己最完美的姿态出场。   年过花甲的大佬理完领子理头发,向一脸呆萌看着自己的几个小鬼问道:“我看起来怎么样?你们觉得我像是你们的哥哥,叔叔,还是爷爷?”   熊孩子们:“呃,叔...哥哥?”   “很好,你们都很有眼光。”汤姆满意地点头:“这次你们偷跑加惹祸的事我帮你们担下了,回去我给你们家长说。”   熊孩子们:“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      就在阿尔托莉雅额头青筋直跳,打算用咖喱棒串起炭烤乌鸡翅膀的时候,一道爽朗的男声突然插入了战场。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芙兰猛然回头,只见一位年轻英俊的高瘦青年在不远处含笑而立,清爽干净的笑容与气氛凝滞的修罗场格格不入,仿佛一个不小心闯入罪恶的成人世界的大学生一样。   “汤姆。”芙兰有些惊喜地看着年轻人,也惊讶于他如今的模样,仿佛数十年的光阴倒转,她从未错过他成长的青春。   芙兰欣慰地看着这个她被迫抛下的,有些亏欠的孩子。她在心里想象过汤姆长大后的模样,无论是像萨拉查一样沉默阴郁的孤僻宅男,还是像希尔维亚一样偏激桀骜的黑巫师,亦或者是一个满鬓斑白的清高学者,再或者是一个统治巫师界近半个世纪的冷酷君王。但她没想到,他是以这样一个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个文质彬彬,干净清爽,甚至有些单纯腼腆的无害青年模样。   “老师,我好想你。”汤姆快步向芙兰走来,当年只比芙兰的腰高一些的男孩已经能俯视芙兰的头顶了。他无比自然地伸出手,丝毫不带狎昵地与少女相拥。稍微有些不适应的芙兰也被这自然的态度感染,轻柔地回抱了过去,踮起脚尖揉了揉“大男孩”的头发。   “你已经长大了呀,汤姆”   “是的,老师,我长大了”   青年专注地注视着芙兰皎白的容颜,清透的红瞳仿佛融化的草莓蜜糖,满满是甜蜜的温柔。青年与少女温馨的重逢却让其他几个被迫围观的群众醋到了心尖上,酸到了牙根里。   好不容易再次跨界降临的恶魔恶狠狠地盯着和自己撞了配色的青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开口就讥讽道:“一个几百岁的糟老头装什么纯情小学生?!斯莱特林先生,你要招摇撞骗到什么时候?”他看向芙兰,明目张胆地上起了眼药:   “喂,你不会真的信他是个傻白甜吧?这条臭蛇就是个骗子,心比恶魔还黑,全世界都欠他一个影帝!”   被指着鼻子骂的汤姆眸色一暗,嘴上有些委屈地对芙兰告黑状道:“老师,我没有,我一直都遵循着您的教导。但是有些基佬正太控一直暗中觊觎我(的灵魂),没弄到手就气急败坏地抹黑我,这样糟糕的品性怪不得会堕落。而且,我才没有几百岁,我还不到七十岁!”   “噗!”看汤姆一个大男人撒娇,自己心上人还挺吃那一套而不爽的小吉尔上前抱住芙兰的胳膊,对着汤姆直接怼了过去:“都七十岁了还装二十岁的小年轻,老爷爷,你还要不要脸呀?”   正直的骑士王看不下去英雄王的双标了,她跑过去拉住芙兰的另一只胳膊,对着小吉尔冷笑道:“archer你自己先要点脸吧,一百二十八岁装八岁小男孩的某人好像挺没自觉的。”   小吉尔的红瞳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笑眯眯地看着阿尔托莉雅说道:“哎呀,性别都搞不清楚的小丫头有什么资格参与进来呀?也对,如果打眼一看的话,某些人的胸是平的和男人没什么差别了。怪不得装男人装了二十年都没人发现呢~”   阿尔托莉雅气得呆毛都立了起来,一脸凶狠地说道:“archer你欠收拾是不是?别以为你现在是小孩子的身体我就不会揍你!是个男人你就变回去我们决斗!”   “老师,你看,全a姐姐要打我!”小吉尔嘟着嘴抱住了芙兰的腰,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喂,我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呀?!我可是魔王诶!”天上飞着的恶魔忍不住插嘴道。   “你先等一下。”芙兰淡淡地回应着。她陡然看向一个方向,随后提着小吉尔的腋下把他扔到了阿尔托莉雅的身上,又推开身前的汤姆,径直往一个方向走去,一边走着,一边将法杖转换成十字大剑提在了手里。   “让我先处理一下另一个混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发晚啦,明天恢复正常~ 第174章 “爱”的教育   提着大剑大步而行的芙兰气势惊人,锋利的剑尖轻轻地划在地面上, 伴随着微微嗡鸣声的是地面上被划开的一道深深的沟痕。   芙兰走到跟着汤姆过来打酱油的一群巫师前方, 抬手将剑尖指向对面的巫师团,吓得众人不由一退。   “出来。”   温柔高洁的圣少女冷肃着一张俏脸, 气势如出鞘的刀剑一般锋锐, 恍若高高在上的女武神。   被冰冷杀气笼罩的众人纷纷往两边躲闪, 而那被杀气锁定的青年却有些目露痴迷,直直地盯着显示出不同风采的绝代佳人。   不过瞬息, 原本站着一群巫师的空地上唯留下一个高瘦的青年,他微笑着回望芙兰, 一派轻松的模样。完全不像是被刀尖直指, 被杀气笼罩。   “哦呀,这次,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微笑的青年那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大, 随着他的笑容扬起, 青年浑身上下仿佛褪色了一般, 深色的短发变浅变长, 黑色的西装也变宽变白,那本来寡淡无味的五官犹如整容般微微调整,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片刻之后, 站在芙兰对面的普通路人甲就变成了白发白袍,紫眸惑人,仿佛周身都环绕着花瓣的骚包美青年。   紫瞳与蓝瞳对视,芙兰看不懂那人眼底蕴涵着什么, 仿佛什么都有,又仿佛一切皆空,仿佛世间最轻挑,又仿佛宇内最深情。   芙兰不明白梅林所想,梅林也不明白芙兰所求,明明是亲密的友人,是契合的同道,是纠缠一千五百年的他乡故人,但所谓感情却仿佛成为了一道天堑,将彼此熟悉的两人拉的越来越远。   不懂感情的半梦魔,与拒绝感情的圣少女,本不该有任何情感上的交集,却一次次牵扯更深。   “梅林?!竟然是你!”阿尔托莉雅有些惊喜地走了过来,轻松地问候道:“梅林老师,好久不见。”   注意到阿尔托莉雅,梅林稍稍把视线移开,笑着问候道:“哈,是阿尔托莉雅啊,好久不见。哎呀,其实也不算是好久不见,我在阿瓦隆还是能经常见到你的埋骨之地的。哈哈哈哈”   阿尔托莉雅嘴角一抽,有些无奈地说道:“呵呵,您还真是老样子。”   “你看起来倒是年轻了一些啊,嗯,更小了。”梅林点点头认真地说道:“亚瑟王的身边不前呼后拥地跟着一群脑残粉还真是让人有些不习惯。”   阿尔托莉雅满头黑线,她发现自己很少有和梅林说三句话以内不想把誓约胜利之剑糊他脸上的时候。能和梅林正常交流的都是奇葩,嗯芙兰除外。   芙兰没有看阿尔托莉雅,依然淡漠地注视着和阿尔托莉雅闲聊的梅林,等两人说完话,才轻柔地说道:“阿尔,要叙旧的话就尽快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梅林解决一下。”   阿尔托莉雅微微一愣,她看了看芙兰,又看了看梅林,有些搞不懂这诡异的气氛,但还是体贴地说道:“啊,我不急的,你们有事的话就先办吧。”   芙兰的表情依然淡漠,仿佛霜天外端坐的神女,她清冷地抚摸着手里的十字大剑,轻声建议道:“有什么话还是提前说吧,不然的话,我不确定一会儿还能不能说。”   “如果我控制不住失手的话,你可能只能在下次圣杯战争的从者中见到梅林了。”   阿尔托莉雅悚然一惊,她听出来了芙兰的潜台词。   她可能会杀了梅林。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阿尔托莉雅看看依然含笑的梅林,又看看满脸冷漠的芙兰,心头有些发寒。   白发的青年并不因为芙兰的狠话而动容半分,他满含笑意地注视着芙兰,眼神清澈温柔。   “啊,是我终于激怒你了吗?芙兰,你要杀掉我吗?”   少女的蓝眸平静无波,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梅林,缓缓地抬起手中的大剑,平淡地回答道:“我只是受够了你们的算计和圈套,不想让不知所谓的人对我的命运横加干预了。是圆满也好,是破灭也罢,我认定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置喙。”   “梅林,你也好,千手扉间也罢,我们都需要一个了断。”   “哈哈哈...”梅林突然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一样,连眼角都笑得泛起了泪光。他轻轻地摇头叹息,仿佛芙兰的话有多么可笑似的:“了断?从你再次踏入这个世界开始,我们的命运就已经纠缠不清了,你却只想要置身事外?”   梅林略带嘲弄地说道:“听到你这样绝情的话,那个付丧神大概会抱着你的大腿痛哭流涕吧,他都快被折磨的疯掉了。”   他嘴角又勾起微笑,轻松地说道:“不过,我和他不一样,我可不会像那个神经病刀子精一样惯着你。”   “毕竟,我可是梦魔啊”   “那么,就这样决定好了。”   “我们全力战斗一场。”   “要么,你杀了我。”   “要么,我废了你的魔法,斩断你和英灵座的联系,把你带回阿瓦隆,永永远远地囚禁在我的塔上。”   “这样,也许是另一种happy ending了吧~”   阿尔托莉雅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道:“梅林,你疯了!”   梅林正色道:“阿尔托莉雅,这件事和你无关。”   “混蛋!怎么和我无关了,芙兰是我的王后!芙兰,到底怎么回事?!这太荒谬了!”阿尔托莉雅急切地向芙兰追问道。   “阿尔,你别管。”芙兰的语气仍然平静,吩咐道:“带爱丽丝菲尔她们离开,我不会有事的。”   芙兰看向梅林,轻轻点头:“拔剑吧,我知道比起魔法,你是更习惯用剑的。”   梅林轻笑一声,缓缓从法杖里抽出一柄不弱于圣剑的宝剑:“用剑吗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你那半吊子的剑术进步了多少,如果还是半瓶水的话,你还不如乖乖和我回阿瓦隆的好。”   芙兰没有理会梅林的轻视,她横剑在手,微微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闪过的一丝寒光。   “那么,就让我见识一下剑圣阁下的实力吧!”    -   剑与剑的相交带来清亮的交响,金属与金属的摩擦掀起刺耳的嗡鸣。剑气伴随着狂风,劈砍满含着杀意,交战的剑士们身法快如残影,力量对撞导致的余波如导|弹爆破一般向外扩散,没一会儿,在场的众人就被迫向主战场外转移,以免被战斗波及。   “轰!”芙兰将魔力附在锋利的大剑上,每一次劈砍横扫,浩瀚的力量倾泻而出,锐不可当。空气中残留的凛冽剑气冰冷又灼热,哪怕与其擦肩而过,也能令人毛骨悚然。   与其对战的梅林毫不势弱,一柄狭长的宝剑宛如臂使,冰凉的剑光在堤坝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刁钻精妙的杀招犹如他嘴角挂着的微笑,惊艳脱俗又冷酷至极。   对付一个生命力耐力和魔抗都强的惊人的非人类,仅靠剑法当然是不够的。   随着芙兰手中大剑的挥下,力量伴随的强光冲击而出,几乎在一瞬间斩断了长达两百米的河面,让水流都在片刻内静止了下来,带着光属性的力量宛如散发着光与热的太阳,与力量波动交接的水气瞬间蒸发,仿佛整个未远川的水位都因此下降了几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神仙打架的场面,仅是短暂的力量输出,就用出了仿佛对城或对军宝具的效果。一向以冷兵器战斗而自豪的saber阿尔托莉雅都没有想到,梅林和芙兰的剑术竟然都到了这个程度。最关键的是,她知道这两个人其实都应该是术阶!   把玩着手里天之锁的小吉尔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剧烈交战的身影,心中也有些慨然。拥有全知全能之星的他一个照面就弄清了梅林的底细。不老不死的半梦魔非人类,命运的监测者,星球内海的守护人,无论从哪方面都是被开了挂的存在。   ‘情敌吗?有些麻烦呢’小吉尔的心中有些烦躁,在见识了芙兰暴露出来的战力后更是心情复杂。他知道,长大后的自己是想过要强取豪夺的,自我为中心的任性暴君可不觉得强扭的瓜不甜,只觉得管他什么瓜,能解了心中灼灼燃烧的渴望就好。现在看来,这条路可能行不通了,哪怕是认真起来,用开天辟地乖离之星拼个两败俱伤也可能搞不定魔武双修,皮薄但顶的防御壳子硬的暴力法师。   ‘弓阶铁定没戏,要不然还是想办法让术阶出来?虽然弓阶打不过,术阶肯定更打不过,但同是暴力法师应该更有共同语言吧。术阶的情商和自我控制力是弓阶拍马也赶不上的,皮相也好看,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小吉尔为了长大后的自己操碎了心。   被抢走了存在感的大恶魔心情十分不爽,只觉得这见鬼的魔族后辈总爱抢自己的风头,总是喜欢莫名其妙地插一脚,要是没有他,和芙兰“相爱相杀”的就是自己了,总比气势汹汹,bgm全开,逼格爆表的来,然后被一群人当背景板的强。他紧盯着梅林,越看越糟心,不明白为什么盖亚这么偏心眼这个后辈,对他到处乱跑和释放力量睁只眼闭只眼,盯自己却盯的死紧,明明自己除了所罗门那件事很少和抑制力对着干,难道盖亚比较喜欢白头发的?总觉得它也挺偏爱所罗门的。   ‘说起所罗门,总觉得好气哦黑皮三无男装什么装?仗着十个戒指成了魔术之王,半条咒语都不会念,打架全靠拳头的诈骗犯,这些顶着巫师法师魔术师头衔的都是骗子!’重新变化作塞巴斯蒂安模样的大恶魔愤愤不平,恶狠狠地盯着场中激烈交战的欺骗自己数次感情的骗子一号和讨人厌的后辈骗子二号。   挥舞着大剑砍杀了半天的芙兰终于发泄了一些心里的郁气,心知仅凭剑术可能拿不下梅林的她六翼舒展,冲天而起,准备开大。   伴随着高速吟唱和魔力调动,不断汇聚的魔力如金色的洪流将黑沉沉的夜幕点亮。   暗沉的天幕裂开了一道口子,明亮却不刺目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斜而出,天国之门缓缓展开,仿佛高天之上站立者无数清唱着圣歌的天使虚影,浩大的声势下,无数的光柱从天而降,宛如神话中的审判日降临一般,让人的呼吸都被震撼的忘却。   芙兰收起十字法杖,六翼一震如一道光芒般冲到了被大招压制住的梅林面前,雪白秀丽的手掌握成拳头,一拳砸在了梅林的脸上。   “我叫你搞事!”   “今天本法圣就用拳头教你做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术阶的诅咒让芙兰也往近战法师的路途上越走越偏...阿瓦隆剑圣,乌鲁克斧王,以色列拳王发来贺电~   早上起来发表新章,然后晋江网页版怎么也打不开,霓裳真是醉了所以发表的迟了。 第175章 像兔像狗又像猫   绚丽恢弘的魔幻大片现场瞬间转变为了街头斗殴,或者说是暴力美少女单方面胖揍白软小鲜肉, 小鲜肉不敢还手的那种。   芙兰白嫩秀气的拳头全往梅林的脸上招呼, 没一会儿,防高血厚的梦魔也被打的满脸青紫, 梦幻的紫眸外也添了一对颜色协调的黑眼圈, 离毁容的距离不远。   等芙兰殴打完梅林, 心里堵着的一口气顺了不少。打人打累了的芙兰也不顾什么形象地往扑街趴在地上的梅林身上一坐,吓得周围的人都不敢上前。   又过了一会儿, 确认战斗结束的阿尔托莉雅主动走到了芙兰身边。她瞄了眼扑街状态的梅林,语气复杂地问道:“死死了吗?”   芙兰从梅林身上站了起来, 轻轻踢了两脚摊平在地上的白色咸鱼, 没好气地说道:“没呢,梦魔要是被小姑娘用拳头捶死了,也太丢脸了吧!直接退群好了。”   阿尔托莉雅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看看咸鱼, 又看看芙兰, 小心翼翼地问道:“那要弄死梅林吗?需要我补刀么?”   其他几人也走了过来, 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白袍上印着几个脚印的梅林,几个“心怀鬼胎”的男人都心有戚戚焉。   满脸纯真可爱的小吉尔歪歪脑袋, 更加天真无邪地落井下石道:“老师,需要我用天之锁把这个白毛捆起来吗?这样老师就随时都有沙包可以打着玩了。”   汤姆不甘示弱地说道:“老师,这个家伙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鬼心眼又多, 您真的要放过他吗?”   被抢了风头的塞巴斯蒂安又是物伤其类,又是幸灾乐祸,心情也有些复杂,但能坑梅林一把他绝不手软:“梦魔是开了挂的种族,这点伤害不痛不痒,我觉得还是应该出手再重些,起码要打个四分之三死。”   芙兰无语地看着几个要么怂恿自己接着揍梅林,要么干脆怂恿自己弄死梅林的家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用法杖戳了戳软趴趴的梅林,解释道:“他已经被我封印住了,但我没想好怎么处理他。”   “要斩草除根么?我可以动手!”对面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么积极的响应让芙兰吓了一跳,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而且,吉尔伽美什和梅林根本不认识吧。   阿尔托莉雅翻了个白眼,拉着芙兰说道:“别听他们的,他们都是私心作祟。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梅林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一定是梅林那家伙的错!你自己下决定,不管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芙兰对阿尔托莉雅回了一个微笑,她低头看看地上趴着的梅林,思索了起来。   汤姆扫了一眼梅林,微笑着建议道:“老师,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芙兰看向汤姆,点头问道:“你说,但是如果你建议用阿瓦达的话,就不用说了。”   汤姆有些惊讶地看着芙兰,语气委屈地说道:“老师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梅林先生好歹教过我一场,我怎么会那么对他呢?”   芙兰:‘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建议我不要放过他。’   汤姆接着说:“我觉得,要让梅林先生深刻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那么最好要让他感同身受才行。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虽然是句古话,但也不无道理。”   微笑着的小蛇轻柔地说道:“梅林先生不是以控制别人的命运为乐吗?那么,让他感受一下被控制怎么样?”   几个听众不由地看向了说话的黑发青年,心里对这个看起来单纯无害的青年人提高了警惕。   芙兰倒是觉得汤姆的话有几分道理,她若有所思地看着梅林,突然灵光一闪。   芙兰从空间里拿出好久不用的魔杖小棍,嘴角勾起的笑意充满了恶趣味。   “我记得,梅林有一个猫猫使魔长得和他很像,还挺可爱的呢~”芙兰转着手里的小棍,笑容灿烂甜美。   众人一头雾水地看着芙兰,不明白她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只有汤姆心头一动,心中为梅林默哀。   芙兰手里的魔杖对着梅林轻轻一点,魔力从杖尖涌出,缠绕住地上动弹不得的梅林,形成了一个魔力旋风构成的茧状物。   片刻之后,缠绕着梅林的魔力消失,地上趴着的高挑白发男人也失去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白色的长着长长耳朵的,像兔子又像猫又像狗又像小松鼠的毛茸茸小动物。   芙兰弯下腰,拎着小动物的耳朵把它提了起来。可怜兮兮的小动物睁着水汪汪的紫色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芙兰,小嘴巴和小鼻子一撅一撅的,软软的白毛和一甩一甩的毛茸茸大尾巴衬的它更加无辜可爱。   芙兰拎着小动物展示给阿尔托莉雅看:“怎么样,可爱吧?梅林养了一只,我从第一次见时就很想搞到手。”   阿尔托莉雅的碧瞳睁得圆圆的,她想从芙兰的手里接过小动物,但被芙兰拎着耳朵的小动物身体一扭,避开了阿尔托莉雅没轻没重的手,努力眨着眼睛盯着芙兰,还用尾巴一下一下地蹭着芙兰的手腕。   阿尔托莉雅嘴角一抽,冷哼着说道:“虽然外表很可爱,但是一想到这样可爱的身体里是梅林老师,就完全不觉得了。”   芙兰笑眯眯地看着手上的小动物,问道:“你不想被阿尔托莉雅照顾吗?那我只能把你拜托给熊孩子了。”   梅林猫:“fourfour”   芙兰:“你想让我照顾啊,但你觉得我会把一个没安好心的大男人抱在怀里,还让他时不时踩我的胸玩吗?”   于是几人都看到,可爱的小动物鼻尖一动,两道鲜红的鼻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芙兰:“”   小吉尔瞬间脸色一黑,探手伸入了一个金色的漩涡,拿出来一个小巧可爱的黄金鸟笼,递给了芙兰。   “装到笼子里提着吧,别让这个变态碰你。”   芙兰接过了鸟笼,比划了一下:“装不下吧,我也不想虐待小动物啊,会不会太挤了?”   小吉尔解释道:“这是宝具,可以自由变大变小的,就是装一个人都没问题。”   阿尔托莉雅用看变态的眼神防备地盯着小吉尔:“说起来,archer,你为什么要收集一个能装人的黄金鸟笼?”   芙兰突然想起了曾经从吉尔伽美什宝库里不小心拿出来的三点式黄金礼服裙。   小吉尔注意到芙兰有些微妙的眼神,表情一僵,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个这个是,这个,绝对不是我想玩囚|禁play!我绝对没有觉得主宠play很带感!我是个文明人,很讲人权的!”   众人:‘...你还是别解释了,越描越黑。’   等把梅林猫塞进了鸟笼里,芙兰把笼子往阿尔托莉雅怀里一塞,拍拍手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好了,现在该解决你的问题了,你怎么说?是自己回地狱还是我把你打一顿再塞回去?”   塞巴斯蒂安:“”   “决定好了吗?”   塞巴斯蒂安双手环胸抱臂,冷傲地说道:“你别觉得是我打不过你,我不过是被盖亚压制住,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罢了。”   芙兰看着大恶魔,淡淡地问道:“所以呢?”   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突然扬起了优雅矜持的微笑:“所以,你需要厨子吗?我想我也许可以自荐一下。”   芙兰还没回答,就听见小吉尔嗤笑一声,凉凉地说道:“你会做饭吗?不会是做人肉烧烤吧?”   汤姆里德尔先生更加凉凉地说:“哪里,米卡利斯先生擅长做日料,应该说是做人肉刺身比较好。”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对金发小男孩回怼了过去:“在下和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除了装逼和撒钱什么都不会的渣男完全不一样。作为成熟的男人,我会亲手给心上人提供最好的生活品质,让她生活的像女王一样,绝不会像某些变态人渣一般把穿着暴露的美人关在黄金鸟笼里欣赏玩弄的。”   然后牙尖嘴利的恶魔又看向汤姆说道:“里德尔先生不知道吧,当初在下给您准备的餐点都是特别制作,用人肉做的,怎么样?某位远古大蛇有没有找到过去的回忆?”   说完,塞巴斯蒂安不管脸色发青的两个男同胞,又试图拉拢阿尔托莉雅:“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好美食之人。不是在下自夸,作为新时代的好男人,在下擅长一切家务,煮饭做菜打扫卫生全都不在话下,而且审美品味都不错,哪怕是小姐们的化妆品保养品服装配饰在下都能一一打理妥当。”他又看了看阿尔托莉雅手里提着的金鸟笼,补充道:“而且,在下也很擅长照顾猫。”   阿尔托莉雅还记得不久前被怼的仇恨,提着梅林猫冷笑道:“你不久前不是还和我这个小丫头说你不是人吗?怎么又成好男人了?”   塞巴斯蒂安:“”   小吉尔揪住了塞巴斯蒂安的把柄出口就怼:“他可不是男人,他是长翅膀的山羊,山羊只分公母。”   汤姆纠正道:“你们都搞错了,他是堕天使,天使可是没有性别的。”   “嘶,真的吗?”小吉尔和阿尔托莉雅都不由地看向了塞巴斯蒂安腰部以下的部分,表情十分夸张。   芙兰眼看着某个恶魔头上的青筋直跳,就要暴起和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搞事精打成一团。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芙兰开口打断道:“你是不是不想回地狱?”   塞巴斯蒂安压制住想要狂暴的情绪,放软了声音说道:“哎呀,在下好不容易才再次被召唤到现世,立刻就回去也太丢脸了。而且地狱里很无聊,除了睡觉没什么事可做。”   “可是你不是懒惰魔君吗?能一直睡觉不是很好?”芙兰有些不明白这位原罪魔王的想法了。   某个大恶魔歪歪脑袋,故作可爱地说道:“这个...七原罪其实并不意味着我们一定有那个特点,只是说这种原罪能给我们带来力量。所以,其实引诱别人堕落,犯下相应的原罪就可以。就像萨麦尔是愤怒,但他脾气其实还好,因为他修习死亡法则,所以会故意引发战争加剧战争双方的愤怒,顺便收割灵魂。阿斯蒙蒂斯是淫|欲,但他私生活也并不是很混乱,他就是仗着一张男女通吃的勾人脸蛋和挑拨离间的口才诱导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罢了。”   芙兰满头黑线地说道:“所以,你就选择和人类签订契约然后把他们惯成习惯不劳而获就能要什么有什么的咸鱼吗?”   大恶魔摊手:“但是,如果真的堕落成咸鱼的话,咸鱼口味的灵魂会很难吃,所以我也很尴尬。”   芙兰接着问道:“所以,你还缠着我是想吸收我懒惰的原罪喽?”   塞巴斯蒂安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目光诚恳地说道:“我知道我可能得不到你(的灵魂)了,但是能让我时不时舔一舔尝尝味道我就满足了。”   恶魔话音刚落,剑锋,金光,绿光同时从不同的方向攻击了过来。   “舔你xxx,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芙芙长得真是超可爱!!!霓裳不管它是不是个缠着学妹内心猥琐的小动物,但它长得超可爱!   【以我第四之兽凯茜帕鲁格的理性,换取你的生命!   永别了,玛修   我确实见到了美好的事物】   这几句真得太触我了~学妹和芙芙赛高~ 第176章 乱斗和吃瓜   凛冽的剑气,炫目的金光, 幽暗的绿影直冲着优雅微笑的塞巴斯蒂安杀去。   一身笔挺燕尾服的黑发青年轻笑一声, 乌黑的羽翼瞬间从背后展开,如一道幽暗的幻影让所有的攻击落了个空。   下一秒, 变回恶魔状态的堕天使居高临下, 有着墨色利爪的手随意一挥, 一道深紫色的暗芒如一弯利刃,划破空间向着手拿小棍魔杖同样有些黑发赤瞳的青年斩去。他空着的另一只手虚空一握, 地狱的魔炎凭空燃起,化作火龙杀向银铠宝剑的少女和背后浮动着长长锁链的金发男孩。   “轰!”随着力量的对撞, 汤姆身前由魔力构成的护盾应声破碎, 下一秒,护盾后的人影消失,一条浑身布满尖锐黑甲的巨大魔蛇冲天而起, 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里, 尖锐如宝剑般的毒牙闪着阴森的幽绿色光芒, 零星的蛇涎坠落在地, 把地面都腐蚀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魔蛇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飞在半空中的恶魔,巨大的蛇躯衬得高大的恶魔娇小玲珑,它的身体猛地一弹, 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着恶魔的大黑翅膀咬去。那长着尖刺的尾巴一摆,有意无意地对着用圣剑击破了魔火攻击的高洁骑士扫去。   阿尔托莉雅目光一凛,精妙的剑法抬手一转,挡下了魔蛇尖利的尾刺。巨大狰狞的黑蛇让她联想起了讨厌的黑色魔龙, 被同为龙属的生物挑衅让身怀赤龙血脉的骑士王心情躁郁,于是她瞬间将大量的魔力附于剑刃之上,劈手就想将蛇尾砍成两段,但凛冽的剑气却被蛇鳞上加持的镜像魔法改变了角度,冲着拿刀枪剑戟等宝具当箭往恶魔身上扎的小男孩而去。   “铿锵。”护主的天之锁挡下了剑气,小男孩眉头一皱,甩着锁链就抽向了剑士少女,另一半宝具调转方向,冲着魔蛇疾射而去。   半空的恶魔避开毒牙的纠缠和漫天的宝具,一边砍蛇一边用魔气腐蚀地面,想把地上站着的少女和小男孩拉进粘稠幽暗的暗影泥潭。小吉尔心道不好,几个连跳后召出了维摩那飞舟,窜到半空对着地面无差别开炮。被攻击的左闪右避的阿尔托莉雅心头火起,闪身跃到河面上,高高举起的圣剑带起浩大的风压,冲着另外几人的方向劈去,带起的巨浪和风刃直接把小吉尔从天上掀了下来。   芙兰无语地看着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的几个搞事精,发现毫无配合意识的几人没一会儿就打成了一团,竟然诡异地僵持起来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围观的群众早已经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于是放心了下来,随手加固了一下结界,让大乱斗的几人接着打,然后自己拎着笼子,拖着被捆成粽子的caster,往围观群众那边走去。      早对事件发展从目瞪口呆,到内心麻木再到默默当吃瓜群众的圣杯参赛者们一边“闲聊”,一边看神仙打架。   最悠闲的吃瓜群众rider组连零食和饮料都让机动力超强的征服王驾着战车买回来了,还十分大方的分给了几个初中生小巫师和小学生魔法少女伊莉雅。   远远看着海陆空三线大战的见习魔术师韦伯少年震撼地说道:“真没想到这才是魔术师的世界,这就是传说中的圣杯战争啊,真是太厉害了,我还差的远呢!”   伊莉雅十分捧场地说道:“好厉害!伊莉雅以后也要参加圣杯战争!”   爱丽丝菲尔慈爱又有些忧伤地摸着伊莉雅的头发,温柔地说道:“伊莉雅,别说傻话,圣杯战争是很残酷的,妈妈不希望你和这件事有关。”   rider倒是依然豪爽和看得开:“哈哈哈,让不同时代的英杰们齐聚一堂,酣畅淋漓地战斗,这奇迹一般的场景才是圣杯战争的魅力所在呀!真是不虚此行。”   吃瓜少年哈利有些诧异地说道:“可是...好像那边战斗的一半参战人员都是无关人员吧。”   吃瓜少女赫敏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而且我觉得他们根本就是为了争风吃醋,那个杯子早就被抛到脑后了,与其说是争圣杯,不如说是为了争ruler。这根本不是热血史诗正剧的剧本啊,这是狗血言情剧的剧本吧,韩国那边的狗血连续剧都不敢这么拍。”   吃瓜少年罗恩不屑赫敏的发言,很有光棍气息的给美少女揭了短:“不知道是谁,看麻瓜狗血剧和罗曼蒂克小说看得掉眼泪红眼圈,院长还误会了,以为某人学习太辛苦压力太大要给她做心理辅导来着。”   赫敏一把瓜子壳洒在罗恩头上,可怕的眼神吓得少年缩紧了脖子。   脑残粉少年德拉科才不管几个同伴的打打闹闹,此时的他眼里只容得下虽然是长条身体,但脑袋长得很像龙的巨大魔蛇,语气飘忽地说道:“啊,斯莱特林大人不愧是我们斯莱特林的偶像,长得真是太威风了!看那光滑坚韧的鳞片,看那光彩熠熠的大眼睛,看那雪白锋利的牙齿...爸爸!我也想养想为斯莱特林大人工作!”   正经少年布雷斯:“德拉科,注意点,你现在穿的是女装,别表现的像个花痴一样,还是重口味的那种,小心马尔福叔叔回去揍你。”他心想:‘不过你肯定会挨揍,多一点少一点罢了。’   旁边的巫师团也聚在一起讨论,一半脑残粉专注地为大人打call,恨不得亲自上场助boss一臂之力;另一半被压迫员工专注地插科打诨挤兑卢修斯和肯尼斯。   巫师同事a:“卢修斯,你完了,哦不,你要飞黄腾达了,看你儿子多被lord欣赏啊。”   巫师同事b:“卢修斯,你儿子真像你,和你一样娘炮,哦不,是品味精致。”   巫师同事c:“卢修斯,你”   卢修斯:“阿尼姆斯菲亚家族那边要求巫师支援,我还没拟定好推荐名单。”   巫师同事abc:“”   巫师同事c:“哎呀,肯尼斯,好久不见,不聊聊吗?”   肯尼斯:“我和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还挺熟的。对了,你要说什么?”   巫师同事c:“没什么,就是你的帽子挺好看的。”   肯尼斯:“我没戴帽子。”   lancer听到主君的话,主动地说道:“master,您是想戴帽子吗?我可以”   肯尼斯干脆利落地打断了lancer的话:“不!我不想戴帽子!”   另一边,远坂师徒站在一起,文艺地遥望着堤岸下不断传来爆炸声的河面。   时臣的表情仿若凝固一般,思绪不知道飘忽到哪里去了。   乖巧体贴的好弟子绮礼不时地瞄着老师,平静寡淡的面瘫脸让他的动作越发的诡异。   终于,时臣忍不住说道:“绮礼,你到底在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   绮礼瘫着一张脸说道:“并没有,时臣师,您的脸又不是花盆。”   时臣:“”   绮礼轻咳了一声,尽量柔和地说道:“时臣师,如果您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可以和我说说,无论是疑惑还是告解,我都会认真倾听的。”   时臣:“绮礼”   绮礼:“嗯,您请说。”   时臣:“你以前不是神父,是代行者。”    -   看见ruler一手拎着鸟笼,一手拖着caster过来,众人都停止了交谈,目光熠熠地暗自打量着这个漩涡中心的女主角。   芙兰没心思搭理吃瓜群众,她把昏迷的caster往旁边一扔,然后把鸟笼递到了期待地看着她的伊莉雅面前。   “你想和他玩吗?”芙兰对着小萝莉温柔地问道。   伊莉雅凑近了笼子,清澈的红瞳直勾勾地看着笼子里缩成一团的萌物,重重地点头:“嗯,伊莉雅想和猫猫玩!”   芙兰柔柔一笑,轻声说道:“那就由伊莉雅照顾他吧。”   爱丽丝菲尔有些担忧地问道:“芙兰,没问题吗?这毕竟是伊莉雅年龄小,可能会没轻没重的。”   芙兰笑着解释道:“没事的,梅林的力量已经被封印了,但是体质没变,伊莉雅一个小姑娘还伤不了梦魔。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梅林可是冠位魔术师呢,伊莉雅如果将来也想走魔道的话,习惯和这样等级的力量波动接触是有好处的。”   爱丽丝菲尔摸摸正在好奇地和小动物交流的伊莉雅的头发,叹息道:“我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让伊莉雅走魔道这条路,魔术师的世界太残酷了,但是,以伊莉雅的情况,还是要有自保能力比较好。”   芙兰明白爱丽丝菲尔的意思,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她摇摇头,说道:“先解决你的问题吧,小圣杯先取出来比较好,一旦有英灵的魔力和灵魂灌入,再想分离就不容易了。”   “可是,我和小圣杯的联系已经很紧密了,想要分离恐怕不太容易。”爱丽丝菲尔苦笑道。   芙兰抬手用魔力探测了爱丽丝菲尔身体的情况,思索了片刻后说道:“可以分离,但是我对人造人技术以及容器的融合技术不太熟悉,需要稍微研究一下。”   “小姐。”一个优美的男声突然插入了芙兰和爱丽丝菲尔的谈话。芙兰转头看去,衣着得体风度翩翩的英国巫师绅士地鞠躬问候道:“卢修斯・马尔福向您问好。”   他矜持地笑道:“在下无意窥探两位女士的谈话,但是,如果论起对圣杯体系的了解的话,lord大概是最顶尖的几人之一了。这么多年来,lord一直在研究御三家的圣杯仪式,更参与了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对英灵和世界抑制力的大量研究,想来很容易就能解决。”   “汤姆吗?”芙兰看向堤岸下的魔幻大片现场,说道:“可是他还打着架呢。”   卢修斯微笑着建议道:“以您的威望,想来能够轻松的将战斗叫停吧。”   芙兰点点头:“好吧,再打下去,阿尔托莉雅的魔力该不够了,那就让他们停一会儿吧。”她歪头观察着河中央几人的交战情况,把声音附上魔力喊道:“汤姆,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河中乱窜的巨蛇动作一顿,随后周身光芒一闪,巨大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变回人形的汤姆就幻影移形到了芙兰几人的身边。两位女士尴尬无语地看着赤|裸着结实**的裸男,爱丽丝菲尔更是立刻捂住了在和梅林猫玩耍的伊莉雅的眼睛。   “咳”体贴的秘书长卢修斯立刻抖开了一条长长的斗篷,披在了公然耍流氓的boss身上。   视力何等强大的英灵和恶魔发现了这番变故,斥骂着“不要脸”的同时停止了打斗,往堤岸边转移。   作者有话要说:  哎,进度好慢,霓裳要加快进度了 第177章 分离小圣杯   芙兰看着一脸坦然地给自己系披风的汤姆,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犹记得, 当年的萨拉查是个穿衣服连脖子都要遮的严严实实的强迫症死宅, 跟个大姑娘似的喜欢把皮肤都给遮住,比罗伊纳还要矜持些。而如今, 这位转世的汤姆同学竟然当着女士们的面全身赤|裸的出现了, 还一派从容坦然的模样。   岁月究竟是怎样的一把杀猪刀啊!就算汤姆同学身材不错, 算得上充满了力与美,芙兰也觉得自己的瞎了。   “咳汤姆, 你还记得你是个矜持的英国绅士吗?”芙兰移开视线,嘴角抽搐地问道。   把斗篷缠在腰间遮住下面, 明晃晃地露着胸肌和腹肌的英国绅士无辜地眨眨眼, 用更无辜的语气说道:“可蛇是没办法穿衣服的,如果一定要穿的话,我只能戴条围巾。”   ‘戴条围巾...这是什么奇怪的play呀?’   芙兰揉着额角, 无奈地说道:“我的意思是, 斗篷的正确穿法是系在脖子上, 不是系在腰里, 就算你不冷,这里还有小孩子呢!”   毕竟,一边和小伙伴坐在一起吃零食的青春期少女赫敏已经满脸通红, 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可是,卢修斯又瘦又矮,他的衣物不是我的尺寸。”汤姆瘪瘪嘴,有点委屈地说道。   一米八几微微偏瘦的卢修斯:‘抱歉, 我实在是又瘦又矮,对不住您了。’   芙兰从空间里抽出一件宽大的白袍,抬手糊到了汤姆里德尔先生的脸上。   “给我把衣服穿好了!你以为你是大卫吗?!”   “哦。”委屈的汤姆乖乖地套上了完全不显身材的宽大白袍。赶到现场的吉尔伽美什张嘴就开怼:“什么破身材也敢到处显摆,下午茶吃多了吧!你是大约克夏吗?!”【1】   里德尔先生冷冷一瞥,反唇相讥道:“我好像听见毛都没长齐的小黄鸡在叽叽喳喳地叫了。”   变回塞巴斯蒂安模样的大恶魔整了整自己扣到了最上面一颗扣子的领口,选择两个人一起嘲:“你们是快乐农场吗?大白猪和小黄鸡,呵呵。”   阿尔托莉雅撇撇嘴说道:“还有只黑山羊没算上呢,不过是只old goat(直译老山羊,英语里是老色鬼的意思)。”   塞巴斯蒂安扭头看向阿尔托莉雅,满含恶意地说道:“论起好色,谁又能与拥有两个不可名状之物的大肚子红蜥蜴以及吃自己排泄物的小黑蛇相提并论呢?某人和姐姐的私生子不知道还好吗?”   小吉尔呵呵地笑着,凉凉地纠正道:“还两个不可名状之物呢,某人那是上面没有下面也没有,好吗?!就这情况还敢娶王后呢。”   阿尔托莉雅目光一寒,嘴角勾起冷笑:“坐拥全国初夜权却连个毛都没生出来,怕不是年轻时乱来伤了身体了。也对,活了一百多岁连个老婆都没娶上,这种loser要是没有初夜权怕是连姑娘的手指甲都摸不到。”   汤姆斜眼看着阿尔托莉雅,淡淡地说道:“小丫头得意什么?真有意思,没娶妻生子又碍着谁了?有些人娶了老婆不也只能当摆设吗?被ntr难道很有意思吗?耽误别人的青春还自鸣得意起来了。”   “你!”阿尔托莉雅脸色一白,马上又冷静下来讥讽道:“好像某些人才是对自己的身体很得意呀,厚着脸皮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身裸|体,我刚才还真是担心在场会有人晕针呢!”   “噗嗤。”在其他两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中,汤姆里德尔先生的额角青筋直跳。   “你这家伙”   “够了!”芙兰打断几人段位逐渐升级的撕逼,她眼神复杂地看着阿尔托莉雅,没有想到自己印象中高洁的骑士王小姑娘竟然能和几个大男人就有颜色的话题撕逼的毫无违和感,甚至还站了上风。   “阿尔你那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和谁学的?”   阿尔托莉雅的表情一僵,她眼神飘忽,讪讪地吹起了口哨。   芙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竟然还会吹口哨?”   阿尔托莉雅脖子不由一缩,无奈地解释道:“芙兰,我好歹也是女扮男装在军营里混过的呀,就算后来的骑士团成员大多是贵族,你也不能太高估他们的文化程度和节操啊!”   “兰斯洛特他们竟然敢当着你的面说那些话题!”才发现了可怕真相的芙兰有些不能接受现实。   阿尔托莉雅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他们都很尊敬我,不敢放肆的。兰斯洛特更是乖宝宝,啊,虽然后来也不太乖了。”   芙兰叹了口气:“追究这些也没意义了,不说了,你注意点就好,你在爱丽丝菲尔眼中的高洁骑士形象估计都幻灭了。”   “啊?怎么了?”听到芙兰提起自己名字的爱丽丝菲尔一脸懵懂。   芙兰这才想到爱丽丝菲尔真正有知性的日子其实才九年,在城堡里避世而居的她就像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刚才那些有颜色的段子她根本没听懂。   想到这里,芙兰不由地有些鄙视卫宫切嗣这个变态,就算爱丽丝菲尔是成年人的身体,但现在真正的年龄是九岁啊,但孩子都八岁了。   “不说这些了。”芙兰看向又露出一副“你偏心我好委屈”表情的汤姆,耐心地安抚道:“好了汤姆,你跟阿尔一个小女孩计较什么?”   “可是她比我年龄大。”汤姆冷冷地瞥了一眼阿尔托莉雅。   “我离世的时候三十八岁,你现在几岁了?‘老爷爷’?”阿尔托莉雅凉凉地反问道。   “按出生日期来算,你比我大一千五百岁,‘老太婆’!”汤姆嘲讽道。   阿尔托莉雅嘴角讥嘲地一勾,‘妥协’道:“也行啊,那你还不快叫我老祖宗!“   “哈哈哈哈,对啊,蛇小子和臭丫头,快叫本王祖宗!”八岁左右模样的小吉尔叉着腰不怀好意地笑道。   一边的恶魔也冷笑道:“呵呵,虽然论起年龄我是你们所有人的祖宗,但是我才没有你们这种孙子!”   芙兰揉着额角,简直想把这几个人哪儿来的塞回哪里去,简直没完没了了。就连阿尔托莉雅,她现在都不心疼了。芙兰已经发现了,别看阿尔托莉雅看起来单纯又能吃,但嘴毒起来简直要命,谁都怼不过她。   “行了行了,你们停一会儿行吗?”芙兰简直对这几个幼稚起来没边了的人无语了。她转过头,对还是一脸不爽的汤姆无奈地说道:“汤姆,马尔福先生说你很了解圣杯,我想让你看看爱丽丝菲尔的情况。”   憋了一肚子火的坏脾气汤姆强压住咬死对面一票讨厌鬼的脾气,乖巧地点点头,但抽出魔杖的动作和眼神还有些恶狠狠的,吓得爱丽丝菲尔不由后退了半步。   芙兰扶住爱丽丝菲尔的肩膀,凑近了她柔声安慰起来。汤姆看到这个场面,盯着爱丽丝菲尔的眼神也不好了起来。   “汤姆・里德尔,你帮不帮忙?不想帮忙就直说。”芙兰注意到汤姆恐吓一样的表情,无奈地提醒道。   “没有。”坏脾气的老男孩和小孩子一样撅撅嘴,轻挥手里的魔杖。   等到检查完,汤姆像看一件新奇的玩具一样打量着爱丽丝菲尔,在芙兰的提醒下才开口解释道:“哦,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嘛,这技术我很熟。他们竟然把小圣杯融合到人造人身体里了,哎,有意思。但是融合的不是很好,其实她不太适合当圣杯的容器。”汤姆看了一眼爱丽丝菲尔揽在怀里的伊莉雅,补充道:“这个小女孩更适合。”   爱丽丝菲尔的手一抖,把抱着梅林猫一脸懵懂的伊莉雅搂的更紧了。   “汤姆,你明白的,不要说多余的话!”芙兰警告地看了满脸无所谓的汤姆一眼,接着问:“你有办法安全地分离爱丽丝菲尔和小圣杯吗?”   “哎,有的。”汤姆很不优雅地耸肩摊手道:“但是我不太想这么做。”   芙兰微微皱眉,问道:“很困难吗?”   “倒是也不困难,只不过”英俊的黑发青年眨着晶亮的红瞳看着芙兰,语气有些暧昧地低声说道:“我不想和别的女人有肢体接触,我只想触碰老师您那美丽的肌肤”   “汤姆・里德尔。”芙兰淡淡地打断青年的话,问道:“你知道上一个对我说骚话的人怎么样了吗?”   “呃”   芙兰指了指被伊莉雅掐在怀里的梅林猫:“成那样了。”又问道:“你知道上上个对我说骚话的人怎么样了吗?”   “呃”   芙兰又指向了另一边露出纯真笑容的小学生吉尔伽美什:“变成那样了。”   “抱歉,老师。”知错就改的汤姆同学偷偷地瞄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小声告状道:“老师,那个不要脸的想舔您的恶魔还站在那儿呢,您不打死他吗?”   塞巴斯蒂安优雅微笑:“抱歉,我不是人,所以应该没被算在范围内。”   芙兰没搭理一会儿是人一会儿不是人的塞巴斯蒂安,接着问道:“所以,你知道现在该怎么做了吗?”   “好的,老师,没问题,老师。”   里德尔先生冲着爱丽丝菲尔露出一个尽量和煦的微笑,出声安抚道:“这位夫人,接下来我会用魔咒把你的部□□体部位做一些处理,然后把小圣杯取出来。不用担心,应该不疼的。”   爱丽丝菲尔因为汤姆那便秘了一样的诡异表情而僵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芙兰,得到安抚的眼神后礼貌地回复道:“那么,麻烦你了,先生。”   黑发赤瞳的青年轻笑了两声:“呵呵,不麻烦。”说着,几个魔咒就冲着爱丽丝菲尔招呼了上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如迅雷般敏捷的直接探入了爱丽丝菲尔的胸腔。   “这”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并没有发生什么血花四溅之类的场景,汤姆的手仿佛探入了什么虚无的空间一般,微微摸索了一下,又退了出来。   爱丽丝菲尔的身体仿佛被一瞬间掏空般虚弱无力的软倒,芙兰上前扶住她,然后看向汤姆的手。   那只手,正握着一个精致小巧的黄金杯。   汤姆随意的把杯子递了过去,说道:“喏,老师,搞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大约克夏,就是英国大白猪,体型大,长得快。 第178章 圣杯与真相   芙兰接过小圣杯,随意地打量了起来。现场的御主和从者们看到这种状况, 都往芙兰这边聚集, 好奇地围观着这个他们要争夺的金杯。   芙兰转着手里的金杯,小小的金杯里蕴涵着浩大的力量, 但同时, 也让芙兰感到了一些违和。果然, 被唤醒时的感觉不是错觉。   “小圣杯深处的魔力,好像有些异常。”芙兰看向爱丽丝菲尔问道:“爱丽, 你之前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爱丽丝菲尔愣了一下,这才从自己已经脱离消逝的命运中反应过来, 她看着芙兰手里那个一直融合在自己身体里的圣杯战争的容器, 有些犹豫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有什么问题吗?”   金发的小男孩凑了过来,踮起脚观察着圣杯, 芙兰没怎么在意的把手放低, 让吉尔伽美什仔细观察。   炫目的流光从澄澈艳丽的赤瞳中滑过, 小吉尔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呵呵的笑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芙兰揉揉男孩的头发,问道:“你又看出来了是不是?坏小子,笑得这么不怀好意。怎么?有什么笑话分享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笑话, 只是觉得这场圣杯战争还真是有意思罢了。”小吉尔勾起了唇角,把众人的胃口都掉了起来。   他轻轻地扬起下巴,露出一副高傲却又不让人感到不适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道:“谁又能想到, 被称为万能的许愿机,被众人争抢的圣杯,竟然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呢?”他的笑意越发深邃,赤瞳中布满了不符合外表的成熟与嘲讽。   “一个,已经被恶意污染了的容器罢了,肮脏污秽至极。拿这玩意儿当许愿机用,说不定能毁灭世界呢。”   “什么?!”众人大惊,圣杯战争的参赛者们纷纷握紧了拳头,对小男孩的话感到不可置信。   一直以抵达根源作为家族夙愿的远坂时臣更是无法接受,他排众而出,向小吉尔问道:“archer,王,您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小吉尔看了时臣一眼,淡淡地回应道:“没什么意思,时臣,你也可以不信的,反正你那无聊透顶的愿望本王也没什么兴趣帮忙实现。呵呵,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存着令咒是想干什么,想拿本王当垫脚石,真是胆大包天。”   时臣一噎,被彻底看透的感觉让他头上冷汗直冒,对上这个看起来脾气好了不少的从者,他还是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看着archer毫无继续解释的意思,静静站在一边的汤姆开口道:“是因为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原因吧。”   众人齐齐向汤姆看去,御主之一的肯尼斯作为学生发问道:“老师,您知道archer的意思吗?”   汤姆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问道:“肯尼斯,你不要告诉我四年的时间竟然不够你搜集往届圣杯战争的情报的。”   肯尼斯有些讪讪的说:“我,那个,我当然收集了,只不过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圣杯战争的事又比较隐秘,上次的还在二战前,那时候很多资料都很乱,还失败了,所以我就没太在意。”   汤姆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太自负了,觉得自己一定能赢是吧?”   肯尼斯觉得有些委屈:“那老师你知道重要的内情也不告诉我”   “我是你的魔术导师又不是你的保姆,这种事你难道自己不会查吗?我给你找了圣遗物你还不是弄丢了?!”汤姆不想看蠢学生的蠢脸了。   肯尼斯瞥了一眼韦伯少年,又瞥了一眼卢修斯,小声说道:“那是因为卢修斯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送快递。”   卢修斯轻咳了一声:“我发的是贵重物品的快件,谁知道你们时钟塔那么不负责任,本人不在就能签收的,还不是因为某人平常太目中无人才被记恨了。”   韦伯少年的脸都烧了起来,他身边的rider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对他豪爽地一笑,然后才看着汤姆问道:“这位汤姆先生,你说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原因造成了小圣杯的异常,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吗?”   汤姆看向远坂时臣,淡淡地说:“御三家应该是知道的吧,这位夫人作为爱因兹贝伦的人造人工具可能不清楚,但远坂家督一定是清楚的。”   “咳”时臣轻咳了一下,说道:“这个,在下其实了解的也不多,毕竟是祖父辈的事了。根据家族的文献,第三次圣杯战争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前夕召开的,也就是六十年前。那时候除了御三家参战,甚至也牵扯到了军方的势力,情况比较复杂。最后,因为作为容器的小圣杯在争斗中不幸被打破,所以仪式中止,没有产生胜利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爱因兹贝伦才会选择将小圣杯融入人造人来保证小圣杯的安全和战争的顺利进行。”   “所以,因为圣杯和人造人融合才导致了异常吗?”几个御主看向了脸色发白的爱丽丝菲尔,不确定地问道。   一直沉默的芙兰开口解救了沐浴在众人质疑目光下的爱丽丝菲尔:“确实是爱因兹贝伦家的问题,但不是人造人导致的。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爱因兹贝伦家因为不擅长争斗的魔术,想了取巧的办法,违规召唤了非常规职阶的英灵。”   “非常规职阶?!”   芙兰淡淡地继续说道:“爱因兹贝伦家召唤了特殊的职阶avenger。”   “难道,avenger职阶的英灵会导致圣杯异常吗?”韦伯少年一脸迷茫地问道。   芙兰摇摇头,解释道:“不是的,问题在于这位英灵的特殊身份。当时阿哈德告诉我,他打算召唤拜火教的恶之魔神安哥拉曼纽。”   “哈?不可能的吧,这种等级的魔神也能被召唤吗?他成功了吗?”   远坂时臣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根据家祖留下的文献记载,爱因兹贝伦的确召唤了常规外的英灵,但是,那个英灵很弱小,几乎和普通人差不多,才不过第四天就被击杀了。所以,不应该是那种传说中的恶之魔神吧。”   芙兰看向汤姆,问道:“汤姆,后来的事我没怎么关注了,你调查了吗?”   汤姆点点头:“我为了研究圣杯体系,找了当年的一些知情者,也和阿哈德交换了一些情报。他当年的召唤成功了,也失败了。他召唤英灵的真名的确叫安哥拉曼纽,但是不是那位魔神,而是在异教仪式中被冠以此世全部之恶恶名而饱受仪式折磨拷问的普通人。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他的特性竟然能将吸收了他灵魂的圣杯都给污染了。”   “应该是他的灵魂被大圣杯吸收后,由圣杯实现了人们加诸在他身上的愿望吧,希望他是这个世界全部的恶,所以,无色的圣杯之力理所当然的被污染了。但是小圣杯实际上没被污染,所以爱丽丝菲尔感觉不到,但小圣杯和大圣杯相连的力量却已经异化了。”芙兰接着解释道。   “芙兰/老师,那你没事吧?”   芙兰摆摆手说道:“我没事,我的属性克制恶的力量,圣杯反馈给我的魔力我都净化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圣杯战争还要打下去吗?”韦伯少年挠了挠头,问道。   几个御主面面相觑,既有些不可置信,又不敢承担恶之圣杯降临带来的后果。   芙兰叹了口气,说道:“想打就继续打吧,半途而废的话你们也不甘心吧。小圣杯就暂时由我保管,你们该怎么样怎么样,我去想办法处理污染了恶的大圣杯。”芙兰思忖了一下,看向塞巴斯蒂安,说道:“你来的还真是时候呀”   塞巴斯蒂安眨眨眼,没有说话。   芙兰倒是觉得未免有些太巧了,她在心里理清了一下思路,问道:“塞巴斯蒂安,你为什么会响应召唤呢?”   俊美的恶魔歪歪脑袋,笑得有些暧昧:“因为,感觉到求而不得之人的气息了呀”   芙兰微微皱眉,看向了仪式的幸存者,赫敏和德拉科,这次仔细一看,才发现了问题。   德拉科额头上的蓝宝石头饰,好像是自己的。   “马尔福小先生。”   被突然点名的女装少年德拉科瞬间成为了目光的焦点,看着款款走向自己的美少女,德拉克既有邂逅美丽异性的怦然心动,又有被各个大佬紧盯的如芒在背。   芙兰走近德拉克,仔细看了一下那枚头饰,问道:“马尔福小先生,你的额饰能让我看看吗?”   “啊?啊!好的。”德拉科连忙将头饰取了下来,递给了芙兰。   芙兰放在手心感受了一下,果然,这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遗留的饰品,而且,上面又被施加了不少的魔术。   “请问,这个额饰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看向伊莉雅怀里的小动物,有些犹疑地说道:“这个,是梅里先生...”他指了指梅林猫,接着说:“就是那位先生给我的,他说”   “...他说是他女朋友的饰物。”   芙兰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复杂地看向了梅林。另一边的几人也反应了过来,恶狠狠的目光冲着小动物扎了过去。   “不要脸!”   德拉科有点搞不清楚情况,微红着脸问道:“那个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芙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个额饰是我以前的饰品。梅林这个家伙,大概是故意让你去当这个祭品的,甚至想要促成召唤的成功。当然,他并不是故意想害你,这个饰品上施加了很多防护魔术,足够保护你和身边的人了。但是,其他几个女孩子被控制的比较久,生命力在仪式中枯竭,才会死亡。你和赫敏是小巫师,离得又近,自然没有大碍。”   “什么?!”几个孩子面色惨白,这才知道自己几人被利用了。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没有赶得及去救赫敏和德拉科,原来是梅里先生故意误导我们拖延时间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我们那么信任他!”   单纯的哈利和罗恩第一次见识到大人世界的阴谋诡计,被信任的长辈算计,让他们的三观有些摇摇欲坠。另一边的爱丽丝菲尔瞳孔猛地一缩,不顾伊莉雅的拒绝,直接把她抱着的梅林猫抢了过来,塞到了放置在一边的金笼子里。   芙兰抿抿唇,还是开口说道:“我很抱歉,我知道这没什么意义,但是我代梅林向你们道歉,如果你们有什么要求,我可以替他补偿你们。对不起,让你们遇到了这么糟糕的事情,遇到了这么糟糕的大人。”   几个少年反而不好意思了,德拉科和几个同伴对视了一眼,主动说道:“其实,其实也没关系,本来就是我们惹的祸,梅里梅林先生也没想害我的性命,我最后也没事,所以您不用自责,也不需要补偿。”   汤姆走了过来,轻柔地安慰道:“老师,你不用自责,这不是你的责任。如果您一定要做些什么才能心安的话,这个责任就由我来接手吧。这几个孩子,我会好好看顾和培养的。”   “汤姆,你不用”   “芙兰。”汤姆打断了芙兰的话,幽深的红瞳静静地注视着她蔚蓝的双眸,柔声说道:“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不仅仅因为你是我的老师。”   芙兰不由地移开视线,刻意冷漠地说道:“汤姆,我”   “请不要说出来”汤姆用手指轻轻抵在芙兰的唇瓣上,轻声说道:“就算你要回避我的感情,能不能不要拒绝我的付出?”   “最起码,让我这个被命运抛下,永远在孤独等待的可悲男人知道,我还是被人需要的”   芙兰因那双潋滟着波光的红眸而有些动容了,萨拉查那张沉默孤僻的脸仿佛一瞬间与面前的黑发青年融合。她撇开脸,转身走向装着梅林猫的金鸟笼。   “随便你吧”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也震惊了,小小的金发男孩仿佛在一片好感度-1,-2,-3的世界里看见了唯一的一个好感度+1,这以退为进的手段牛【哔~】了。   ‘原来卖惨是有用的!不行,必须尽快让术阶到位,他比较适合卖惨’   芙兰提起鸟笼,对着里面的小动物说道:“梅林,你和千手扉间还真是亲兄弟”   她苦笑了一下,低语道:“就算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推波助澜,我却不得不顺着你安排的道路前进。那我的反抗又算什么呢?我简直就是个笑话”   “最可笑的是,明明你的性命已经握在我的手里,明明我恨透你的控制算计,却依然无法下手杀了你...”   说完,芙兰不再看梅林,沉默了片刻后转向某位大恶魔问道:“塞巴斯蒂安,能请你和我一起处理一下此世之恶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总算回到正题了,啊,这一卷字数又要超过估算。本来这本书预估七十万字的,现在竟然已经超过了,真是害怕变成百万长篇啊啊啊~ 第179章 往事重提   “哎呀,你是在拜托我呀...”塞巴斯蒂安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幽光, 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反问道:“这是你的请求吗?”   芙兰平静地颌首,回答道:“是的, 我能请你帮忙吗?”   塞巴斯蒂安上前两步, 凑近芙兰低声说道:“可是, 你知道的,我是恶魔, 可没有那么多多余的好心。想请求我帮忙的话,你又能给我什么回报呢?”   芙兰微微后退半步, 偏离开恶魔那凑近自己耳畔的嘴唇, 她看向恶魔迷离的红瞳,有些奇怪地说道:“圣杯里的恶意还不够作为回报吗?我以为这是双赢。”   “可是,你知道的, 我并不太在意那些...”塞巴斯蒂安直起身, 微笑着说道:“什么权利呀, 力量啊, 修炼啊之类的,我又并不是太在意,我在意的只有我的美学, 还有”   他用红瞳紧盯着芙兰,双眸里那幽深的光芒如施加了魅术一般摄人心魄,颜色妖艳到诡异的薄唇轻启,若隐若现的尖锐虎牙带来让人毛骨悚然的威慑。   “我的乐趣。”   芙兰微微皱眉, 没有立刻答话。一边静静旁观的金发男孩突然开口道:“芙兰,你不必如此,圣杯被污染又不是你的责任。”他瞥了一眼爱丽丝菲尔,说道:“你没必要为爱因兹贝伦的违规买单,就算这些贪婪的魔术师不放弃圣杯战争又如何,选择继续下去的他们就要承担圣杯恶意溢出的后果,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小吉尔走上前,握住芙兰的手,微微仰头,清澈的红瞳看向她,语气平静地说出了堪称冷漠的话语:“一群贪婪无知的凡人罢了,你没必要难为自己,更不用和一个堕落的恶魔妥协。”男孩的语调变得柔和,望着少女的视线是和他年龄不相衬的温柔包容。   “但是,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芙兰看着小男孩微笑,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有些感动地说道:“谢谢你,吉尔,你不挑事的时候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   金发小男孩嘴角的笑意一僵。另一边,金发碧眼的少女也出声道:“芙兰,你不用觉得为难,就算圣杯战争中止也没什么。”少女清澈的碧眸威严地扫视了一圈四周,语带威胁地说道:“如果谁一定要让恶意降临,我的剑也不是摆设。’   肯尼斯注意到自家老师扫过来的视线,连忙表态道:”其实在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就是过来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罢了,中止就中止吧,在下没有意见。“然后冷冷地瞪向韦伯少年。   韦伯不由地打了个激灵,也说道:“我那个,我就是过来开开眼界的,那个”他有些为难地看向自己的从者rider,他知道rider是有要实现的愿望的,那就是得到**重新征服世界。   rider拍拍小御主的肩膀,洒脱地说道:“本王要实现愿望还不需要一个女人去来做出牺牲,当然,世界毁灭的未来也不是我想看到的,世界毁灭的话,作为征服王的我就无法践行征服之道了。”   远坂时臣看了一眼自己的从者,木着一张脸说道:“在下好像没什么话语权了。”   他的弟子言峰绮礼更是面瘫着一张脸说道:“我没有愿望,也不算是魔术师。”   一直当隐形人的间桐雁夜恨恨地盯着远坂时臣,不算太尖的指甲把掌心掐的布满了血痕,心中满是矛盾与纠结,动荡的心情让他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兰斯洛特显出了身形,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御主,无奈地说道:“小姐,吾王,我们也可以退出,但有件事想一会儿私下里和您谈谈。”   至于地上被捆成粽子的caster,被抓住送到警察局的雨生龙之介,和被封印后关在结界里的卫宫切嗣,呵呵,没有发言权。   看到御主们纷纷表示不会坚持圣杯战争,芙兰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爱因兹贝伦召唤出avenger导致圣杯被污染的事其实她也有责任。她虽然想担下净化圣杯的责任,但也不想被恶魔威胁,如果御主们不强求的话,她可以慢慢想办法净化圣杯,可操作余地就大多了。   “哦呀,在下好像成了唯一一个恶人了。”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说道,成功把众人的焦点又转移到了他身上。   芙兰叹了口气,询问道:“塞巴斯蒂安,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回报?如果你还是想要我的灵魂的话,那么就不必说了。”   “哎呀,真是的,在下可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渣滓啊。”俊美的黑发恶魔也叹了口气,看向了芙兰,认真地问道:“您难道就是一直这么看我的吗?”   芙兰不解地歪歪头,继续催促道:“你有话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恶魔那略带嘲讽和恶趣味的笑容消失,平静的表情和深沉的眸光仿佛一个普通的,被感情折磨的内敛男人。他静静地看着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   “如果,我想要您的笑容呢?”   “什么?”芙兰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明白他的意思。   恶魔轻声地说道:“如果,我想要您,穿着洁白的裙子,戴着白玫瑰的花冠,对我绽放真心的笑容呢?”   他上前一步,半跪在芙兰的身前,轻柔地捧起了少女的一只手。   “您还记得吗?只属于我们的故事,彩绘玻璃下的弹唱,无边星空下的共舞,日光庭院里您为我戴上的花冠”   “您还记得吗?我掌心里的公主,how can i wake your sleepyhead(我该怎么唤醒你)”   芙兰的手一紧,脑海里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开始炸裂,破碎的影像里,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浮现。   哥特式的尖顶礼堂,色彩绚丽的彩绘玻璃上描绘着手捧圣杯的少女,一缕缕阳光透过玻璃,在空旷的礼堂里投出梦幻般的光影。轻柔优美的旋律响起,一个头顶双角,一身暗色礼服的黑发男子端坐在三角钢琴前,戴着白手套的手在琴键上轻快跳跃。   伴随着旋律,芙兰感觉自己正提着裙摆,轻声的歌唱,耳边仿佛回荡起了少女的柔美悠扬的歌声,优美的歌声和旋律将破碎的画面串联在一起...   “在久远之前的久远,有一位王室血统的女孩   像所有童话故事歌颂的那样,她是世间最美的姑娘   少女沉眠于石头的城堡,哪怕那足以惊动亡灵的声音   也无法将她从沉眠中惊醒”      “异乡人来自遥远的彼方   请求牵起她的手进入神圣的礼堂   她的父亲说,不行,滚开   她终将嫁给一位国王”      “异乡人带着千军万马回返   战场的厮杀依旧唤不醒沉睡的美人   彻夜的鏖战让异乡人高喊   让她决定吧,由她自己决定心意归属于谁”      “于是国王敲响了少女的房门   告诉她,只有她能结束这场战争   没人知道故事的结局   她醒来了吗?   她还会醒来吗?”【1】   “我的公主,你醒来了吗?”黑发的恶魔看着目露迷茫的芙兰,轻声呼唤道。   芙兰猛地惊醒,她垂眸看着望着她的恶魔,不自禁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男人猛地攥紧。   “我你怎么会?什么时候?”芙兰蹙眉,对脑海里突然回忆起的影像有些不可置信,她实在想不起来这些记忆发生在什么时候。   “您想起来了吗?您与我曾经相恋的往事,您想起来了吗?”   “这不可能!”阿尔托莉雅几人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小吉尔那纯洁的孩子面孔上杀气四溢,阿尔托莉雅冲上前去,一把拨开了塞巴斯蒂安抓住芙兰的手。汤姆皱着眉,几步上前拉开芙兰,双手摁住她的肩膀。   看着芙兰有些犹豫和迷茫的表情,汤姆心头酸涩和怒火交织,他强按下自己的怒气,认真地说道:“你没有,你和他没有什么故事。这事我最有发言权,我和你差不多是同时认识那个恶魔的,你们有什么事我能不知道吗?芙兰,你别听他瞎说!”   芙兰看着暗藏着怒火的汤姆,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可是”芙兰有些犹豫地说道:“我确实想起了一些画面,好像”   “没有!”汤姆打断了芙兰的话,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没有那种事!那些都是假的,是这个恶魔耍的花招!你仔细想想,你难道有记忆的断层吗?”   “我”芙兰更犹豫了,说起记忆的断层,她还真有,不过那是成为“圣芙兰”之前的事了,但作为普通人的自己应该不会和塞巴斯蒂安有关。   黑色的恶魔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对其他人刀子一样的眼神视而不见,只是注视着芙兰说道:“梅林曾将您强拉入一个幻境,这件事,您还记得吗?”   “你是说我在那个幻境里和你不会吧?”芙兰完全没觉得自己对塞巴斯蒂安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怎么可能在幻境中和他相爱。   恶魔静静地看着芙兰,目光中竟然带着几丝悲伤,他抬手想要触摸芙兰的发丝,动作却在半途中戛然而止,然后发出一声满溢着悲哀的叹息:   “在那个世界里,我是人人畏惧的恶龙,你是我守护在掌心的公主”   “但我们的结局却像是你常唱的那首歌一样,只不过,你是饮下失忆灵酒的英雄齐格鲁德,我是被囚禁在火焰城堡里的承受所有绝望的布伦希尔德”【2】   听到恶魔用北欧神话《沃尔松格萨迦》做的隐喻,芙兰浑身一抖,觉得鸡皮疙瘩都快下来了。她有点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的幻境沉睡,自己还能搞出这么一出悲情绝恋来。   “等等等一下”芙兰打断塞巴斯蒂安,语气里充满了怀疑:“你骗我的吧?编的有点太夸张了,你说的普通一点我说不定就真信了。”   塞巴斯蒂安表情一僵,反问道:“您不相信我吗?还是只是找个理由抛弃被遗忘的恋人?”   芙兰揉了揉太阳穴,指着一边笼子里上蹿下跳的梅林猫说道:“你看梅林都听不下去了。再说了,那个幻境是依托于我的潜意识吧,就算没有记忆,感情应该不会有太大变化。我一看到梅林就生气应该也和幻境里发生的事有关,但是对你...我可以肯定没什么男女之情,有点想抽你倒是真的。”   原本沉怒的小吉尔噗嗤一笑,从王之财宝的金色漩涡里抽出了一把金色剑锷的长剑递给芙兰。   “给,我们的大英雄齐格鲁德,这是你的“胜利之剑”古拉姆(gram),拿着它去抽那个害死你的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吧。”   芙兰随手接过长剑,发现这宝具还真是圣剑破灭的黎明,忍不住问道:“你怎么连这个都有?”   小吉尔骄傲地扬了扬小下巴:“本王拥有天下所有的宝物。”他眨了眨眼,又说道:“我之前不是把空间的钥匙给你了吗?你可以随意取用,这算不算是天下为聘?”   芙兰无语地把剑塞了回去:“你还是自己拿着玩吧。”   哪里知道,小吉尔接剑时没有接稳,手一抖,那柄金色的宝具就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直直地深深扎在被捆成粽子的caster身上。   “哎呀,本王不小心的。”   ‘信你才有鬼!’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芙兰无语地看着开始吸收caster魔力和灵魂的小圣杯,一掌按在小正太的头上,然后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说道:   “行吧,不就是穿白裙子戴花冠吗?没问题。那么作为自己给自己加戏,被我遗忘了的倒霉“恋人”,你能快点和我去处理一下圣杯的问题吗?”   作者有话要说:  【1】翻译改编自galen crew的歌曲《sleepyhead》,本来想用原文,但是怕被说抄袭,所以自己翻译了。歌曲大家可以自己去听,霓裳很喜欢。这首歌是芙兰在幻境里无意识中唱的歌,其实是为了暗喻整个故事的主线,看到最后大家应该可以明白。不过感兴趣的现在就可以猜猜睡美人,国王,异乡人,亡灵,军队代表的是谁。   【2】《sleepyhead》的音乐背景是北欧神话《沃尔松格传奇》,有些人说是《尼伯龙根之歌》(就是齐格飞,阿提拉那个传说),但实际上《沃尔松格传奇》是《尼伯龙根之歌》的原型,齐格鲁德就是齐格飞的原型。这个故事就是北欧女武神布伦希尔德因为触怒奥丁而被关到火焰的城堡里陷入沉睡。被英雄齐格鲁德解救后两人坠入爱河。后来古德伦因为暗恋布伦希尔德,给齐格鲁德饮下了失忆的灵酒让他忘记了布伦希尔德,转而娶了古德伦的妹妹。悲愤交加的布伦希尔德先设计杀死了“负心汉”齐格鲁德,得知真相后又在杀死古德伦一家后**而亡。 第180章 突发状况   就在芙兰和塞巴斯蒂安在冬木市那地下灵脉汇集的魔法阵处研究怎么净化圣杯里的恶的时候,冬木市郊外的另一处地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巨大的震荡造成了仿佛地震一般的震动, 位于地底空洞的两人感触更深。突发的状况差点打断了正在主持净化仪式的芙兰, 一边的塞巴斯蒂安见状连忙接手,将反噬而出的恶引向了自己。   “又打起来了?还真是不安分啊。”恶魔轻嘲一声, 看向芙兰后明目张胆地给其他人上眼药:“你在这里为了他们那么辛苦, 他们却丝毫不知道体谅, 只顾着私人的欲|望芙兰,你看见了吗?这就是人类。”   芙兰冷淡地瞥了一眼塞巴斯蒂安, 问道:“你被此世之恶影响到了吗?”   “嗤。”塞巴斯蒂安轻蔑地一笑:“人类那些可笑的小把戏罢了,怎么可能影响到我?”   芙兰微微皱眉, 沉声说道:“我是认真的, 你不觉得你的遣词和语气都不一样了吗?”   “我也是认真的。”恶魔低头看着芙兰,凑近她说道:“这里只有我们,没有那些可有可无的人类。我对你是坦诚的, 自然也不用像对其他人一样通过敬称和谦词来掩饰我对他们的鄙视。”   恶魔的声音越压越低, 带着说不清楚的妩媚诱惑:“就像我喜欢穿着严谨, 完全无法接受被人类看见**一样。但如果只是你的话, 我可以脱给你看哦,我的身材比那条小蛇好多了。”   芙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塞巴斯蒂安凑近的额头,淡淡地回应道:“我对那些耍流氓的人喜欢采用断绝作案工具的处理方法, 你想试试吗?不知道用光系魔法直接烧成灰的效果怎么样,应该和无创激光手术差不多吧,说不定连血都不会留。”   恶魔用额头抵着芙兰的手指又凑近了一份,似真似假地抱怨道:“你还真是一本正经的。我说, 你就不想恋爱吗?你是个女人吧,准确的说,是少女。作为一个少女,你难道真的不想恋爱吗?”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笼子里上炸毛的梅林猫,接着说:“那些人,你的追求者不少吧,还都是称得上天之骄子的人物,你就一个都没看中吗?”   芙兰避而不谈,只是轻笑道:“塞巴斯蒂安,你很闲吗?这难道是要和我来一场闺蜜之间的谈话?怪不得总有人说你gaygay的。”   恶魔嘴角一僵,随后又苦笑道:“我是不是gay你不清楚吗?非要我说明白吗?您能不能给矜持的绅士留点尊严?”   芙兰眨着眼看向俊美忧郁的恶魔,诚恳地道歉道:“抱歉,先生,我不该拿你的性向开玩笑,喜欢男士或女士都是你的自由,我绝对尊重您的个人选择,现在也已经不是爱慕同性就要被化学阉、割的时代了。”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您,我的净化仪式做完了,剩下的就交给您了,以您的能力想来很快就会完成。”芙兰随意地拍拍手,走过去拎起随身挂件梅林猫。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自己离开吗?留我一个在这个空荡荡黑漆漆的大洞里?”塞巴斯蒂安闻言皱眉,连忙追问道。   芙兰转头看向塞巴斯蒂安,略带调笑地问道:“怎么,小羊羔是怕黑吗?要不要姐姐给你留个魔法灯?”   被嘲笑怕黑的塞巴斯蒂安不满地说道:“开什么玩笑?!圣杯战争可和我无关,我是为了帮你才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你却把我一个人抛下,连只猫都不留给我!”   芙兰看了看手里的笼子,惊讶地问道:“你想要梅林?”随后斩钉截铁地摇摇头:“不行,梅林不能留给你,为了安全起见,梅林不能单独留给任何人!”   听到芙兰的话,恶魔有些恼火和吃味儿:“你就这么心疼梅林?!怕我伤了你的心肝宝贝?!”   芙兰的动作一顿,没好气地说道:“别不识好歹好不好?我不留梅林是担心他把你给诱导了,是为了防止梅林惹事。”   “就他?一个半梦魔,诱导我一个魔王?你在说笑吗?”恶魔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很不配合。   芙兰叹了口气,抬起头甜甜地笑着说道:“总之,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先出去看看情况。等你忙完了,我穿白裙子戴玫瑰花冠给你看啊,就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就这么说定了!”说完,也不等塞巴斯蒂安回应,转身就跑,只留下背后的恶魔独自地叹息:   “真是折磨人的小姑娘啊”    -   提着笼子往事发地点赶的芙兰,却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轻松。她在力量震荡发生后全力加速完成净化就是想尽快赶去看看情况。   因为芙兰知道,在这场圣杯战争中能在冬木市搞出这么大动静的英灵只有两个,一个是拥有对界宝具enumaelish的吉尔伽美什,一个是拥有对城宝具excalibur的阿尔托莉雅。无论他们和谁打起来,甚至他们俩打起来开大,都是一件麻烦事。   芙兰觉得,以吉尔伽美什划水的作风,应该不至于把对界宝具都拿出来打架。但是如果是阿尔托莉雅的话,她和谁打起来能用的着解放对城宝具呢?难不成对手是征服王?阿尔托莉雅现在连御主都没有,和伊斯坎达尔杠什么?能想得通的理由就是她其实是和吉尔伽美什打起来了,至于打起来的理由,各种各样简直太多了。   等芙兰顺着力量波动赶到了战斗发生地点,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象中的,自己两个往日的金发学生对喷的场面,而是废墟一样的间桐家宅邸。   芙兰:‘什么情况?阿尔这是和兰斯洛特杠上了?’   “芙兰!”清脆的声音唤回了懵逼中的芙兰,她转头看去,只见自己担心的主人公正一手提着誓约胜利之剑,一手抱着一个被毯子裹着的昏迷小女孩。   “阿尔,这是?”   芙兰还没有问完,一个白发男人就佝偻着身子冲了过来,嘶哑的声音呼喊着一个名字。   “樱樱!”   “别碰她!”阿尔托莉雅皱着眉避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臂,长剑灵巧地一动将白发兜帽男人挡在了几米之外。   ‘间桐雁夜?’芙兰看着冲出来的虚弱白发男子,认出他正是间桐家的参赛者间桐雁夜,一个被用了虫术改造身体,已经虚弱到只剩下半条命的风中残烛。   间桐雁夜的神情很激动,他不停地咳嗽着,嘴角溢出大片大片的血液和诡异的血块,没一会儿,抽搐不停的半个身体就让他连直起腰都困难。   但是,这个只剩半条命的男人还是强撑着身体,喘着粗气问道:“樱樱她没事吧?她怎么样了?”   阿尔托莉雅厌恶地抿着唇,冷冷地说道:“你说呢?你们这些变态!真让我觉得作呕。”   间桐雁夜仿佛是被阿尔托莉雅的话刺激到了,猛地捂住嘴巴,又开始了咳血,他的膝盖几乎支撑不住他的身体,快要软倒在地上了。   “阿尔,怎么回事?”芙兰看到这个情况,严肃地问道。   阿尔托莉雅收起佩剑,看都不看间桐雁夜,把半搂着的昏迷小女孩递给了芙兰:“芙兰,你看看这孩子的情况吧,我不太懂这些。”   芙兰接过娇小瘦弱的女孩,轻轻地掀开了包裹着女孩的毛毯,毛毯下遮掩的,竟然是这个五六岁女孩赤|裸的带着奇怪痕迹的身体。   芙兰的瞳孔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问道:“这是谁干的?!”她猛地看向间桐雁夜,厉声问道:“难道是他?”   阿尔托莉雅瞄了一眼跪倒在地的间桐雁夜,咬牙切齿道:“是是虫子,地下室里全是虫子,这个女孩就赤|裸着躺在虫子堆里,像个木偶一样。那些虫子那些虫子在”   芙兰明白了阿尔托莉雅半遮半掩话里未尽的含义,她的面色唰地变白,脱口而出:“无耻!竟然对个小女孩用这种术!”她看向快把肺给咳出来的间桐雁夜,冷声问道:“间桐脏砚用这种虫术,你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他自己的魔力不就是用这个女孩喂养的虫子来提升的吗?!”阿尔托莉雅冷冷地说道,握紧的手看起来很想冲上去砍男人一剑。   芙兰发现,跪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已经涕泗横流,本来就毁容了的半边脸看起来更加狰狞,那悲哀又可笑的面孔让人对他说不出更严厉的话来。   “小姐,王,我可以帮master解释的。”兰斯洛特无奈地解除了灵子化,间桐雁夜那突然被提取魔力的身体抽搐的更厉害了。   “不,不用解释什么都是时臣的错也是我的错ruler,请您先看看樱的状况,好吗?她还好吗?她还能得救吗?”雁夜用双手捂着脸,嘶哑着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这孩子叫樱吗’芙兰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女孩,一手虚悬在她的身上,开始检查起这孩子的状况。   “这孩子的身体魔术属性竟然被改造了?这”芙兰心头一沉,这么小就用这种堪称邪道的方式进行魔术改造,简直是疯了,这孩子能强撑着活下来都是因为非凡的魔术师资质了。   “怎么样?她还好吗?”阿尔托莉雅追问道。   芙兰沉吟了一下,解释道:“**被凌|虐的伤害倒是容易解决,只是...间桐脏砚修行虫术,那些虫子是刻印虫,一种吞噬魔力的低等使魔。这孩子的体质正在被这种刻印虫改造,属性已经被改的乱七八糟了。说实话,如果这种改造继续下去,她不会死,但是会因为刻印虫而时常缺乏魔力,所以将来会定期需要.补魔。我倒是可以把刻印虫全给拔除掉,修复她的身体。但是改造已经在进行了,她的体质现在乱七八糟,我若是彻底拔除刻印虫停止改造的话,以后她可能不能再修行魔术了。”   间桐雁夜闻言,猛地抬头喊道:“可以的!就算不能做魔术师也无所谓!只要樱能过上正常孩子的生活!可以的!求您帮帮她!”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啦,明天早上的更新应该会准时的~么么哒 第181章 乱入的术阶   芙兰看看激动的间桐雁夜,又看看怀里的昏迷的小姑娘, 有些犹豫地说道:“就算我很不耻这孩子被施加的改造虫术。但是对于魔术师家族的后代来说, 不能踏入魔术道路是很严重的事情吧?彻底成为普通人,真的是这个孩子想要的吗?你是孩子的谁?能替她做决定吗?”   阿尔托莉雅惊讶地问道:“芙兰, 这孩子都遭遇这样的事了, 还要考虑能不能学魔术的问题吗?!难道她会愿意自己将来依靠和补魔而活着吗?!”   芙兰摇摇头, 解释道:“阿尔,魔术师圈子有自己的一套观念, 对正统的魔术师来讲,普通人的伦理法律道德之类的东西并不能束缚他们。我只能说, 对大多数的魔术师来讲, 只要有利于魔术的研究和传承,他们可以理所当然地做出很多常人不能理解和赞同的事情。”她看向间桐雁夜,问道:“所以, 你是这孩子的谁, 是她的父亲吗?你可以替她做决定吗?她未来该怎么办?你想好了吗?”   “我我”白发男人狼狈地捂着脸, 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我不是她的父亲, 虽然我希望自己是。这孩子樱,是远坂时臣的女儿,她是被那个可恨的男人抛弃在地狱的可怜女孩儿。”   “她是archer的master的女儿?”阿尔托莉雅震惊极了。   ‘远坂时臣的女儿?那个时刻以贵族姿态要求自己的男人, 她的女儿怎么落到间桐脏砚手里了?’芙兰闻言微微皱眉。   一直沉默的兰斯洛特开口解释道:“这个小女孩儿是远坂时臣的次女,有很好的魔术天资但注定不能继承远坂家的魔术刻印。间桐家的下一代孩子几乎都没有魔术师的资质,所以间桐脏砚向远坂时臣提出请求,希望他把次女过继给间桐家成为继承人, 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远坂时臣同意了,所以大约一年前,这孩子就在间桐家的监护下了。但其实,这些有魔术资质的后人不过是为间桐脏砚那个老家伙续命罢了。”   “怎么可以这样?!就算过继了,远坂时臣也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吧?他就没关注过这孩子过的好不好吗?!”阿尔托莉雅义愤填膺地说道。   “都是时臣的错!都是他!魔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让妻女痛苦,把年幼的女儿推入火坑吗?!”间桐雁夜崩溃地抱着自己的脑袋,哑声嘶吼道:“都是他的错!远坂时臣该死!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回复正常的!”   白发的男人瞪大了自己那蒙上白翳,已经失明的左眼,神经质地喊道:“对,杀了远坂时臣,berserker,快去杀了archer和远坂时臣!”   兰斯洛特并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对着芙兰和阿尔托莉雅苦笑。   芙兰看着崩溃到神经质的白发男人,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让自己烦躁的神经病。她把魔力覆盖在自己的声音上,冷声斥道:“间桐雁夜,冷静点!你现在这副样子,和个疯子有什么两样?这样的你能照顾的了樱吗?!”   “樱樱”雁夜回过神来,悲哀地说道:“我的生命没有多久了,我照顾不了她我不是樱的救世主,我不过是和她一样可悲的大人罢了。”   芙兰无语地揉着太阳穴,说道:“那么,樱的事需要远坂时臣拿主意喽?”   “不行,不能带樱去找远坂时臣!那个没人性的家伙会把樱送回魔窟的!”雁夜激动地反对道。   芙兰看看不远处一片废墟的“魔窟”,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问道:“阿尔,你把间桐脏砚杀掉了吗?”   阿尔托莉雅眨眨眼,无辜地说道:“那个恶心兮兮的变态老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太生气了才用了excalibur。那个老头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大概被埋在废墟里了吧。”   芙兰点点头,对间桐雁夜说道:“如果间桐脏砚死了,那么你就是间桐家的家督。樱既然被过继到了间桐家,那你作为现任家督就是她的监护人了,你可以为樱拿主意,并且照顾她。但是你现在的精神状态,真的能照顾好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吗?”   “间桐脏砚死了?那个魔鬼死了?”间桐雁夜的表情有些恍惚。   “我这是说如果。如果他死了,樱的监护权应该就是归你了,这孩子就是你的女儿了,你要为她的人生负责。”   “樱是我的女儿了,可是,我快死了,我没办法照顾她...所以,还是先杀了远坂时臣,再把樱还给她的母亲比较好。”雁夜的脑回路还是在杀了远坂时臣上打转。   “所以你是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往后再一直陷入为父报仇的仇恨里吗?”芙兰挑眉问道。   “不是的,我只是想让樱过普通孩子的生活,我只是想让她幸福快乐地活着可是,时臣”雁夜慌乱地说着,激动之下又开始不住的咳血。   芙兰看着“破布娃娃”雁夜,无奈地说道:“这样吧,我好人当到底,你和樱的身体,我都可以治愈。等你们治好后,你可以带着樱离开这个地方,远走高飞,过普通人的生活,慢慢治疗这孩子内心的创伤。但是,你必须担起一个父亲的责任。所以,你怎么说?”   “我我不配我和远坂时臣一样,都不配作为一个父亲,如果不是我在十年前离家出走,樱她根本不会遭遇”雁夜定定地看着樱,低声地呢喃道。   芙兰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说道:“那么,就让这孩子自己决定好了。”   “什么?!”   众人这才发现,芙兰怀里的小女孩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空洞无神,根本没有这个年龄的小女孩该有的鲜活之气。   “樱,樱!你还好吗?有哪里不舒服吗?”雁夜猛地扑了过去,又像是怕吓到樱一样猛然退后,把自己半边毁容的面孔隐藏在兜帽里。   “雁夜叔叔...”小小的女孩轻声地问道:“雁夜叔叔,你要带樱离开吗?”   雁夜定定地看着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哽咽地说道:“好,樱,雁夜叔叔带你离开,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国家...”   “雁夜叔叔向你保证”   “我会保护你...”   “再也,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   芙兰怀中的小女孩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芙兰的手掌轻拂在女孩的额头上,为她施加了一个安神的魔法,这才对间桐雁夜说道:“那么,我们好像达成共识了。”   就在芙兰话音刚落没几秒,一柄金光闪闪的大斧头从几人身后的方向冲出来,直直地砸在不远处的废墟上。   “什么人?”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都警觉了起来。   “哎呀,真不像话呀你们两个,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那个老虫子都快要溜走了。”熟悉的戏谑声响起,阿尔托莉雅本能地就想拔剑抡上去。   ‘怎么又变成成年了’听出来人声音的芙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就撞在了一个□□着胸腹部的怀里。   “呵呵,想见本王也不用这么着急嘛...”有些不稳的身体被男人轻柔地扶住,芙兰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俊美恍若天神的面容。   那人一头金色的碎发柔顺地垂着,被压在紫宝石额饰和民族风气息浓郁的头巾之下。他一双艳丽的红瞳温柔地注视着芙兰,嘴角的笑容端庄美丽。   踏着光芒而来的神子,本身就宛若阳光般柔和光明。   “吉尔?”看着眼前神态打扮都不太熟悉的青年,芙兰的目光在他画着紫色彩绘的肩膀,披着小马甲和露肩披风,几乎全|裸着胸部和腹部的上半身,以及露着大腿还开高叉的骚包红裤子上巡视,暗叹这种诡异的造型竟然还被青年的好身材和漂亮脸蛋穿出美感来了。   芙兰忍住自己的吐槽欲|望,一针见血地问道:“吉尔,你什么情况?怎么又成caster了?”   术阶的吉尔伽美什把芙兰扶好站稳,抬手轻轻地把芙兰落在额前的头发捋到了耳后,声音磁性低柔:   “因为我想你了,所以迫切地想出来见见你。”   对上吉尔伽美什的目光,芙兰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天知道,她最不擅长应对的就是这种类型,现在竟然还有点怀念中二暴君阶段的吉尔伽美什了,起码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听到阿尔托莉雅的磨牙声,芙兰连忙转移话题:“咳那个,吉尔,你刚才说什么老虫子?”   吉尔伽美什微微一笑,也没太在意芙兰的转移话题。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阿尔托莉雅和兰斯洛特一眼,略带挑衅的味道让骑士王怒火中烧却只能强压脾气。看到这幅场景,吉尔伽美什的笑意更深,他姿态端庄又潇洒地走到了直插在地上的大斧头边,很轻巧地就把大斧头提了起来。   众人这才看到,斧头那锋利的斧刃下,一只黑色的虫子被切成了两半。   “呵呵,这就是喽,一个腐朽不堪,却用着低劣手段挣扎求存的魔术师的灵魂。”男人红瞳中艳光流转,高贵凛然的姿态中带着淡淡地讥嘲。   芙兰把小樱塞到了阿尔托莉雅的怀里,便也走上前观察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对间桐雁夜说道:   “现在可以确认了”   “...御三家之一的间桐家主间桐脏砚,在圣杯战争中被远坂家主的从者caster攻击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  发晚啦~明早一定准时,霓裳确定,今晚不睡了我都把下一章码出来。 第182章 贤王的逆袭   “他死了?间桐脏砚死了?”间桐雁夜愣愣地看着地上被一分两半的虫子,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在他的心目中, 那个在间桐家一手遮天, 控制着所有人,卑劣龌龊的事情做尽却强大的让谁都无法反抗的老不死, 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   他的眼前就是一片废墟的间桐老宅, 这个有着他心目中的魔窟和魔鬼的地方, 就这么轻易的覆灭了,他连牺牲自己都无法反抗的压迫者, 就这么简单地死在了一柄飞来的斧头下。   芙兰没搭理内心情感复杂激荡的间桐雁夜,她看着吉尔伽美什轻巧地拎在手里, 仿佛玩具一般灵活把玩的大斧头, 有些奇怪地问道:“你现在的职介不是caster吗?为什么用斧头?”   穿着清凉复古的英雄王笑得端丽高华,他随手往空间里一探,扯出了一柄华丽的魔杖。   “魔杖礼装我多得是, 但是, 你知道的, 我又不是魔术师, 不会魔术,所以还是拿斧头砍人比较快。”   芙兰无语地看着说着十分不负责任的话的caster英雄王,忍不住问道:“你不会魔术是怎么适应术阶的?”   吉尔伽美什挑眉一笑, 抬手召唤出一块金光灿灿的泥板,装模作样地单手捧在手里说道:“有什么关系?不就是念咒吗?我随便念几句然后瞬发魔杖里储存的魔术不就行了?”   闻言,芙兰笑着摇头道:“你呀,真是会钻空子。怪不得“失手”把caster给杀了, 原来你是打着转换职阶的主意啊。”   她好奇地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要突然转换职阶?”   “这个啊,你真的想知道吗?”比archer时期温和了许多的英雄王微笑着问道。   芙兰心中警惕:“算了,如果是什么奇怪的原因,那还是不用告诉我了。”   俊美的金发青年微笑着摇头,声音里有些感慨:“如今的我是从冥界归来后的状态”   青年微微偏头,一双艳丽的红瞳深深地注视着芙兰,那双美丽到妖异的眼瞳里,是说不出的深邃和复杂。   “芙兰,我一直遗憾着,已经成熟的我却错过了和你相聚的时间。”   “我很抱歉,在我们最好的年华里,却让你一直忍受我的暴戾,傲慢,惫懒,奢侈铺张,随心所欲和坏脾气...”   “不论如何,你一直都在默默地帮助我,甚至承担着本来应该由我来承担的责任,而我,却一次次让你失望了”   “等我真正明白过来,想要好好珍惜的时候,你却远远地离我而去,去到我无法触及的地方”   青年嘴边的笑容越发的苦涩,与芙兰视线胶着的眼底里,溢满了悲哀与柔情。芙兰被这双溢满哀伤的美丽红瞳震在当场,任由青年用微微颤抖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   “芙兰,我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   “...让你看见了我生命终结时的衰老模样,枯瘦的,衰败的,丑陋的我...明明,我最不想用那副模样见到的人就是你啊!”   金发的青年轻轻地握住芙兰的手。   “可以吗?我只想让我最好的一面留在你的心里,哪怕我们永远的错过,我也希望,当你回忆起我之时”   他抓起她的手,慢慢地放在了自己的颊边,语气温柔缠绵。   “我在你的心里是年轻美丽的模样,我们之间的记忆,永远是美好快乐的时光。”   瞠目结舌的阿尔托莉雅:‘这个不要脸的戏精儿!!!’   目瞪口呆的兰斯洛特:’!!!’   直面冲击的芙兰看着眼神忧郁缠绵的贤王,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她抿了抿唇,表态道:“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丑陋,也没有嫌弃你,我”   芙兰认真地看着吉尔伽美什,温柔地说道:“吉尔,无论是哪个你,是乖巧懂事又机敏的年幼的你也好,是意气风发任性叛逆的青年的你也好,是历经沧伤成熟稳重的你也好,是病榻上垂垂老矣的你也好...在我的心里,这些并不是割裂的。他们都是你,都是我看着成长的孩子,是我珍惜看重的学生。”   “吉尔,过去的那些日子,无论是我们的争执冲突,还是欢乐共聚,无论是那些温馨的时光,还是那些黑暗的岁月,你,我,恩奇都,我们相处的每一天都是我珍贵的回忆。”   芙兰踮起脚,像英雄王小时候一样摸着他的额发,轻柔地感慨道:“吉尔啊,能看着你一点点成长起来,成为一个成熟贤明的王,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本身就是美好的时光了。”   金发的贤王一把拥住踮着脚的芙兰,枕在她的肩上,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可是,芙兰,我已经长大了,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芙兰的手微微一顿,随后轻轻地拍着男人的脊背:   “是啊,我知道,我们的小吉尔长大了”   拥抱着芙兰的贤王微微抬头,对着呆毛直立,浑身不自在的阿尔托莉雅露出了一个嘲讽的冷笑,无声地做出了一个口型:   ‘杂!修!’   ‘这!个!家!伙!’阿尔托莉雅双目圆瞪,被气得几乎呼吸不上来,她把怀里的小女孩往兰斯洛特的怀里一放,抄着誓约胜利之剑就冲了过去,一把拉开了“深情相拥”的吉尔伽美什和芙兰。   “芙兰,你别被他骗了,这个家伙他他不是好人!”阿尔托莉雅护犊子一样把芙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怒气冲冲地看着贤王吉尔。   金发的青年端庄严肃地说道:“这位骑士小姐,先不说你这样贸然打断别人的礼貌问题。我想告诉你的是,芙兰她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了,你们当年假结婚是为什么彼此心知肚明。她不是你的附属品,更不是你的私人物品,请你不要用这种私人领地被侵犯的态度对待她的爱慕者,你们彼此是独立的,你没有权利干预芙兰的选择!”   “你!”阿尔托莉雅被贤王的倒打一耙怼地目瞪口呆,她立刻看向芙兰解释道:“芙兰,我没有,我没有想要控制你!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阿尔,我没有误会。”芙兰的手轻轻覆上阿尔托莉雅的手,将她握紧誓约胜利之剑的手压了下来。   “可是我...”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有些苦涩,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可是却还是忍不住一次次地以芙兰的丈夫自居。   可是她真的有这个资格吗?她和芙兰并不是因为相爱而结合,而是自己使用令咒的强求。甚至在婚书和各种记载上,自己的妻子并不是英灵圣芙兰,而是贵族少女“格妮薇尔”。   “别想那么多,阿尔,我知道你是好意。”芙兰安抚着被怼的无话可说的阿尔托莉雅,对她略带落寞的神态有些心疼,不过还是对阿尔托莉雅解释道:“现在的吉尔是中年以后的状态了,性格成熟,人品也端方正直,是能够信任的贤明得体的君主。他和archer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作风差别还是很大的,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用对他以往的成见来看待他,好吗?”   贤王状态的英雄王适时地说道:“这样啊,骑士小姐。虽然本王不喜欢说软话,但是如果曾经的我对你多有得罪的话,还请你体谅。有时候,我也会对年轻时候我的做派感到苦恼呢。”   听到贤王这么说,高洁正直的骑士王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强压住郁气,冷静从容地说道:“我明白了,但是,arcaster,如果你想对芙兰不利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贤王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挡住了越发深邃的红瞳,表情有些不愉:“本王对她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这种话请不要再说第二遍。或者,不如本王来对你说,请不要试图把本王放在心尖的珍宝拉入莫名其妙的感情漩涡里,你是给不了她正常女人应该得到的幸福的!”   “行了,怎么又开始了。”芙兰有些无奈地拉架道:“都不可能的,这个话题不用再进行下去了,我们还是处理一些正事吧。”   贤王和骑士王异口同声地说道:“是他/她先挑衅的!”   芙兰无语地看着两人,转身向berserker组合的方向走去:“你们想吵就继续吧,我去看看樱。”   “芙兰。”吉尔伽美什突然叫住了转身欲走的芙兰,在她看过来后说道:“虽然我用了一些手段转变了职阶,但是现在觉得有些不对,我不了解这些,你能帮我看看吗?”   芙兰停在脚步,转身走了回去,仔细探查着吉尔伽美什的情况,惊讶地问道:“你竟然没有和远坂时臣建立魔术回路?!”   “啊,因为远坂时臣很烦,而且archer职阶有单独行动的特性,所以就没有和他建立魔术回路。”   “太乱来了。”芙兰微微皱眉:“魔力储备太低的话,容易出问题的,英灵对魔力的渴求会让他们不说了,我带你去找远坂时臣...算了,那样你会没面子,那我给你处理一下魔力的问题吧。”   “你要给我补魔吗?”贤王的红瞳亮晶晶地看向芙兰。   “想什么呢?!”芙兰没好气地敲了敲想太多的英雄王的头,解释道:“我给你处理一下魔力的补给回路,让你能维持自循环。”   芙兰看着一群等待治疗的“伤号”,觉得有些头疼。   ‘看来要找一个大一点的地方重新建立魔术工房了。’    -   在回去路上的芙兰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种状态被其他几人都发现了。   阿尔托莉雅率先开口问道:“芙兰,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芙兰微蹙着眉尖,抿唇说道:“我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阿尔托莉雅眨眨眼:“忘记了什么吗?很重要吗?”   芙兰:“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等等,我们人齐了吗?”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圈,数着人说道:“齐了吧,兰斯洛特,樱,白发虫子男,黄金戏精王都在了。”   间桐雁夜&吉尔伽美什:“...”   芙兰仿佛醍醐灌顶,猛地一拍手说道:“糟糕,我把梅林忘在那儿了!”   阿尔托莉雅:“对哦,还有梅林!”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作息终于恢复正常,今天霓裳就找时间把欠了几天的评论回复了。 第183章 千头万绪   芙兰让兰斯洛特保护他的御主和樱,自己飞快地往间桐老宅的方向赶, 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自然要求跟着去。   等到了刚才的地方, 芙兰远远就看见金色的鸟笼在原地放着,里面一只粉粉白白的小萌物正无精打采地垂着头, 好像在叹气一样。   看见梅林安然无恙地还在原处, 芙兰这才松了口气。她疾走几步上前, 小动物注意到了她的到来,从无精打采的状态跳了起来, 蓬松地大尾巴一摇一摇的,圆润的梦幻紫眸一眨不眨地盯着芙兰, 有些期待的样子。   虽然知道梅林是个混蛋, 但这可爱的模样还是差点让芙兰萌化了。她蹲了下来,有些歉疚地对小动物说:“抱歉,梅林, 人有点多, 我竟然把你忘掉了, 幸好你没事。”   说着, 芙兰就想打开笼子,把梅林猫弄出来放放风。谁知道,她的手刚触摸到笼子上, 手臂就被人拉住,又被人顺势拽进了怀里。   “别碰它!”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在芙兰耳畔响起,竟然略带凝重和焦急。   “什么?”芙兰稳住了身形,轻轻挣脱了揽着自己的男人, 有些疑惑地问道。   “怎么回事,caster,你干什么?”阿尔托莉雅扶住芙兰,冷静地问道。   金发的贤王若有所思地看着笼子里的小兽,长臂一伸把两个少女拦在了身后。   “这个...不是那个白毛梦魔。”   “什么?!”x2   芙兰知道吉尔伽美什有全知全能之星,理论上来讲能看透所有被隐藏的真实,现在的他也不是中二阶段的搞事精,所以他说的话芙兰是相信的。   “它不是梅林,那它是?”   “这个小家伙,比那个白发半梦魔可危险的多,它不是你用巫师的魔法变形的动物,而是,真正的“兽”(beast)。”贤王的红瞳紧盯着笼子里的萌物,慢条斯理地说道。   芙兰看着笼子里乖巧又有些颓丧的小动物,恍然大悟,她轻推开贤王的手臂,走近一步,轻声呼唤道:“凯西・帕鲁格?”   小动物猛地抬头看向芙兰,可怜巴巴地点头,连声叫道:“fourfour”   芙兰忍不住扶额,解除了笼子上施加的魔术,把凯希帕鲁格放了出来。   “真是的,梅林这个家伙,自己跑了就算了,怎么还把你关进来了?”   听到了梅林的名字,他的猫使魔立刻义愤填膺起来,饱含着愤怒地“fourfour”直叫,看起来很想挠梅林一脸。   阿尔托莉雅也有些明白了过来,问道:“芙兰,这是?”   芙兰叹了口气,解释道:“这是梅林的使魔,凯西・帕鲁格,我就是照着它给梅林施加的变形术。梅林大概是逃跑了,他也真够可以的,就算不想让我们发现他逃跑的事,也没必要把使魔塞进来假装吧。凯希・帕鲁格明显是有理性的,让它莫名其妙地被关在笼子里也太难受了吧。”   凯西・帕鲁格不住地点头:“fourfour”它半身直立,两个小拳头一挥一挥的,一副想打梅林的样子。   “得了,我推测是梅林召唤了使魔放他出去,然后又趁使魔不注意把它关进去替换自己了。”   “fourfour...”小动物接着点头,肯定了芙兰的推测。   阿尔托莉雅也无奈地摇头道:“呵呵,还真是梅林老师的风格啊,他就不能少做点讨人厌的事吗?”她看向芙兰,问道:“那么现在呢,怎么办?去找梅林吗?”   芙兰紧了紧握着罗盘的手指,最终没有选择打开。   “算了,随他去吧。不管他还想做什么,我都不怕他。”   “我能收拾他一次,就能收拾他第二次。”   阿尔托莉雅有些疑惑地问道:“说起来,梅林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和他好像积怨很深的样子?”   芙兰听到阿尔托莉雅的疑问,不由地苦笑:“这说来话长,我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说实话,我也不清楚梅林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的,他虽然看起来亲切爽朗没什么心机,但他的心思一向藏的很深,行为让人捉摸不透。”   阿尔托莉雅也有些怅然,显然是想起了出征法兰西前的事情:“是啊,命运的观测者啊”   吉尔伽美什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千里眼ex的魔术师嘛,成天围着你瞎折腾还能是想干什么?不就是不能接受自己未来成为loser的命运嘛!恋爱脑的杂修,真是丢人。”   芙兰瞥了一眼面带不屑的吉尔伽美什,为梅林解释道:“那你可就小看梅林了,他的格局可不小。你若认为他是简单的为情所困的话,大概是搞错了,也高看我的魅力了。梅林他,根本就不懂人类的感情,他是界线感和自我认知非常强的类型,不然早就在命运洪流的冲击下崩溃了。你的全知全能之星在观测命运线方面比起梅林和所罗门的千里眼差距还是不小的,虽然是你自己把能力给限制了。”   吉尔伽美什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沉声说道:“我不需要知道什么命运,所谓的命运只由我自己创造,自己背负。”   芙兰倒是想起了些事,她看向吉尔伽美什,认真地问道:“吉尔,如果,我给你一个名字,你能对这个名字拥有者的事情感知多少?”   吉尔伽美什微微蹙眉,抿唇答道:“这个要看情况,一般而言,我需要见到本人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有名字的话,也可以,但是可能得不到太多的东西。怎么了?你是想调查什么人吗?”   芙兰点点头,接着说:“是的,有个人,让我很在意。我一直搞不清楚他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他绝对是个搞事从不嫌事大的人,好像精神状况还出了点问题,所以我”芙兰无奈地摊手道:“吉尔,现在我也只能拜托你了。我认识的能够推演幕后真相的人都被他拉拢了,千里眼的梅林,擅长卜筮测算的晴明好像都和他是一伙儿的。我考虑过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所罗门给召唤出来,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召唤成功。”   吉尔伽美什点点头:“好吧,你把名字告诉我,我试试看。”   芙兰沉吟了一下,说道:“千手扉间,不,没有千手,只是扉间。男性,刀剑付丧神,年龄我也不清楚,白发红眼,擅长时空相关的术。”   绚丽的流光从贤王的眼中闪过,不过刹那就中断了,贤王身体一颤,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吉尔,怎么了?你没事吧?”芙兰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住金发青年,连一直静静听着两人谈话的阿尔托莉雅也惊讶地凑了上去。   “没事。”贤王摆摆手,站直了身体,艳丽的红瞳变得有些暗沉,但他凝重的脸色更让芙兰心里一跳。   “吉尔,你的眼睛,我帮你治疗。”   “没事,缓一下就好,没有什么损伤。”吉尔伽美什攥住芙兰覆盖着治愈力量要往他眼睛上放的手,说道:“抱歉,我没看到什么信息。”   芙兰松了口气:“没事,没有就算了,你真的没事吗?”   “你听我说,重要的是,我没有看见的原因。”金发青年的表情十分认真,让芙兰也镇定了下来。   “什么原因?”芙兰冷静地问道。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他皱了皱眉,嘴巴紧紧地抿着,像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什么都没看到是不正常的,除非这个人不存在。”   “不存在?”芙兰不由地打了个冷战,猛然想起自己当初使用真名言灵失败的事。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更加的深沉严肃起来,他看着芙兰,慢条斯理地说道:“另一种可能就是,抑制力出手帮他遮掩了,所以,我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被反噬了。”   “抑制力?”   贤王深沉的目光掠过芙兰和阿尔托莉雅,突然说道:“我是半神,saber有红龙血统,芙兰,你呢?我看不出来你的情况,但是你成为英灵前应该不是纯粹的人类吧?”   芙兰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想了一下,既然英灵的真名是圣芙兰,那么应该是用芙兰的身份。   “我是天族,应该算是半神。”   贤王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么我们都是盖亚侧的英灵,是作为守护星球存续的存在。当然了,作为灵长意志代表的阿赖耶识也可以对我们进行召唤,盖亚和阿赖耶识这两大抑制力相辅相成有时又相互对立制约。随着神代的没落,末法的来临,人类的发展让阿赖耶识的力量慢慢增强,理论上来讲,盖亚的力量应该相对减弱的,但是事实却是,盖亚竟然更强了,甚至控制了阿赖耶识。你们能感觉到吗?神秘侧的力量,在复苏。”   “哈?”芙兰和阿尔托莉雅眨着眼睛看着吉尔伽美什,有些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贤王看着表情懵逼的芙兰和阿尔托莉雅,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我的意思就是,那个什么扉间的事,你不要掺合,他既然不是盖亚侧的英灵,盖亚还护着他,估计是有什么内情,也许和盖亚力量的提升有关。你要是乱掺合,小心盖亚给你穿小鞋,明白了吗?”   芙兰眨眨眼,有了吉尔伽美什点明的情报后,她的逻辑也开始运转,联想起忍者大陆发生的事,终于有点明白了扉间大概在搞什么名堂。   ‘只是,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难不成扉间是被盖亚控制了?说不通啊’芙兰把这件事在心底按下,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麻烦你了,吉尔,那我们先回去吧。”   刚说完,芙兰就感觉怀里的双面镜传来了信号反应,应该是汤姆要求通话。   “芙兰,你在哪儿?我刚才去找你,那个恶魔说你出去了。”镜面里传来一个黑发青年的影像,正是汤姆。   芙兰随意地回答道:“啊,我在外面呢,塞巴斯蒂安还没搞定吗?”   镜面里传来青年无奈的声音:“那个恶魔,他可是懒惰啊,消极怠工最在行了。”   芙兰扑哧一笑,问道:“那你有什么事吗?”   青年的声音有些委屈:“没事就不能找您吗?这么多年没见,我和您都还没叙旧过呢,您这是要把我抛在脑后了吗?”   “别嗦,有事说事。”芙兰笑着催促道。   镜面里青年的声音严肃了些许:“啊,的确有事,英国那边又跑来了个麻烦精,求我向您引见他,我就来问问您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作业好多好累orz,今天,今天霓裳一定回复评论,我发4 第184章 远道而来的拜访者   “引见?”芙兰重复着对方的用词,问道:“也就是说, 这个人我不认识?”   镜面里的声音顿了一下, 无奈地说道:“芙兰,你都离开快六十年了, 你觉得还能见到几个以前认识的人呢?”他微微停了一下, 补充道:“不过,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确实还健在呢,两个老头尚且精神的不得了, 一天到晚掐架,格林德沃还把你当他亲生女儿呢, 我也没有解释。对角巷那个卖魔杖的奥利凡德也还活着, 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成天拿我的事编段子”   芙兰扑哧一笑,问道:“你没把我的事告诉那两个老头吧, 我可不想让我的便宜老爹找过来, 穿帮了的话, 这个维持了半个世纪的误会也太扎心了。”   “没有, 没你的同意,我是不会乱传消息的。跟来的下属也已经交代过了,他们只能跟着吃瓜打杂, 不能乱说话。”   芙兰听到这话,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既然汤姆限制了有关自己的消息,又怎么会有人过来拜访呢?于是问道:“那这个来找我的人是谁?”   镜面里传来有些尴尬的解释声:“这个呀, 不是巫师界的人,是时钟塔那边的。之前我们不是抓住了往酒店里带炸药的卫宫切嗣吗?然后肯尼斯就联系了时钟塔,结果时钟塔还没给出结论,那边有个消息灵通的家伙听说这届圣杯战争有ruler,就跑过来了。因为他和我有些私交,又知道我在这里,就跑来找我引荐。”   芙兰更觉得疑惑了:“到底是谁呀,找ruler做什么?”   “是魔术师家族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现任家主,时钟塔天体科的君主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算是我的合作伙伴吧。他们家这几代人都在为了一个目的折腾,来找您大概也是为了那个。”   “什么事啊?”芙兰有些好奇。   镜子里的人停顿了一下,慢慢地解释道:“就是守护人类命运之类的。”   芙兰闻言一愣:‘阿赖耶识’她看向镜面,严肃地问道:“你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镜面里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是的,虽然听起来挺中二的,但是没错,我是认真的。他们的这个项目我也有参与,已经进行了快五十年了。具体的,如果您愿意见他,还是让他来解释吧,我的立场不太适合。”   本来想要拒绝的芙兰听到这话,脑海里开始回荡不久前吉尔伽美什说过的话。   ‘盖亚...阿赖耶识盖亚的突然强势,神秘侧的复苏,人类的命运’   芙兰握着双面镜的手指慢慢收紧,同意了这次会面。   “好吧,你安排一下时间,我去见见他。”    -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并不像芙兰所想象的那样是个中二病的年轻人或者坚持着家族理想的固执老头。他三十岁上下,是个看起来有些学究气息的英俊青年,有着浅淡的银色头发和琥珀色眼睛,神态中有几分出身贵族的骄矜,但他温和的气质和礼貌的神态并不让人有被冒犯的反感。   总的来说,是个优秀的青年才俊。   “您好,尊敬的女士,在下从斯莱特林先生那里久闻您的大名了。”   芙兰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在一边望天的汤姆,猜想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吹自己的。   “您好,阿尼姆斯菲亚先生,汤姆向我提起过您和您家族的志向,真是让人叹服。”   马里斯比利的表情变得有些腼腆,又带着些许的自豪,大概是真的笃信自己画下的蓝图吧。   “哪里,您过奖了。能教导出斯莱特林先生这样不计个人得失,一心为了人类未来奋斗的能人异士,您的品德才能才让在下敬服。”   ‘呵呵,他说的是谁呀?’芙兰无语地瞄了一眼依旧在望天的汤姆,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话奉承了两个人,看来这位天体科的君主政治才能也不错。’   “行了,我们也不要彼此吹捧了。”芙兰正色说道:“汤姆说你这位与圣杯战争无关的人士要见我这个ruler,有什么事情吗?”   看见芙兰主动提起正题,马里斯比利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首先,在下想问一下,您对我们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主持的计划了解多少?”   芙兰平静地回道:“不多,我大概知道你们是要守护人类命运之类的。”   马里斯比利闻言,接着说道:“那么,就让在下先给您解释一下这个项目吧。”   “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项目,简称迦勒底,是由我们阿尼姆斯菲亚家族主持,不分魔术科学,联系各个领域的顶尖研究者共同进行的一个计划。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个越发复杂的世界里,保证人类历史延续,防止人类灭绝。”   “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了很多年,但是限于技术和各种其他条件的制约,发展的一直很缓慢。在此,要感谢斯莱特林先生提供的大量资金和技术支持,如果没有巫师的参与,这个项目可能还会延迟。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些成果,拟似地球环境模型・迦勒底亚斯已经在几年前完成了。近未来观测透镜也邀请了可以信任的人进行研发,我们”   “抱歉,我打断一下。”芙兰蹙眉问道:“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让人类的未来这么有危机感,不惜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去防患于未然?你们知道了什么?”   马里斯比利愣了一下,思忖了片刻后说道:“告诉您也无妨,但是,首先在下还是要再次确认您的立场。”   “您,是倾向于人类一方的吗?”   芙兰沉默了片刻,郑重地点头道:“当然,虽然但我会尽量保证人类的存续。”   马里斯比利微微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您对两大抑制力怎么看?”   “你们竟然已经研究到这个地步了。”芙兰有些惊讶,凝重地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   “看来您也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了。”马里斯比利露出苦笑:“是的,我们发现了,星球力量象征的抑制力盖亚已经远远地超过,并压制了人类力量象征的抑制力阿赖耶识,神秘侧在复苏。”   “近一个世纪以来,世界各地都频繁出现了原本应该隐匿的幻想种,欧洲这边一直都活动的巫师不谈,血族,狼人,恶魔,妖精活动加剧,埃及的木乃伊开始复活,沉渊数千年的亚特兰蒂斯附近发现了人鱼的踪迹...远东这边更夸张,只说日本这边,存在于传说中百鬼夜行的妖怪开始活动,连具备神格的神明都下场了。盖亚的逐渐强大提升了整个世界能承受的力量极限,也大方地放宽了幻想种们的限制,于是近神代才会出现的种族纷纷出来透气了...”   “您明白了吗?力量处于弱势的人类就算基数再大,力量或强大或特殊的幻想种还是给人类的命运走向带来了非常大的压力。哪怕人类中有异能者,有魔术师,但是面对这些种族还是没有丝毫优势,哪怕人类的科技提供了强大的武器,但是,那种武器不能随便用啊。在这种情况下,阿赖耶识又被盖亚压制,人类未来的命运真的风雨飘摇,我们必须早做应对。”   “所以呢?”芙兰点点头表示明白。   马里斯比利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们希望能利用英灵的力量,守护人类的命运。”   “英灵?”芙兰明白了过来:“你想让英灵召唤普适化,不再只能用于圣杯战争,而是能随时被召唤,作为人类的命运的守护者,成为你们对抗威胁的重型武器?”   “没错,圣杯战争的英灵召唤本身就是御三家魔术师对抑制力决战魔术的降格,我们现在做的,就是让这个仪式再次降格,能够应用于日常作战。”   芙兰思索着:“这不可能的,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没有魔术师能负担的了那么巨大的魔力消耗。除非你们像肯尼斯的手段一样,将这种直接供魔做出改动。”   “没错,这就是迦勒底存在的意义之一,作为英灵召唤的基地机构,在我们的构想里,我们召集和培养年轻有才能的魔术师到迦勒底供职,召唤从者,成为守护人类命运的战士!”   芙兰冷静地看着说的一脸兴奋,慷慨激昂的马里斯比利,问道:“很特别的想法,那么,你找我是要做什么呢?”   马里斯比利目光炯炯地看着芙兰,陈述道:“您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不在圣杯战争期间就可以降临的英灵,甚至常年保持**化,却可以让当时还是个未成年小巫师的斯莱特林先生负担的起魔力,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我知道,您本身就是位顶级的魔术师,能不能请您帮助我们,加速项目的完成呢?”   芙兰微微皱眉,她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汤姆,明白了他的态度,于是芙兰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关于你的请求,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经验对你们来说是没用的。因为我和其他英灵的情况不同,我是比较特殊的存在,我的情况并不能适用于其他英灵。”   “而且,就算我知道其中的关窍,我也不能告诉你。我不能代表其他英灵的意愿,如果你们强行拉不情愿的英灵进入不属于自己的战场,我也会感到为难的。”   听到芙兰的回话,马里斯比利的目光暗淡了下来,不免有些失望。   芙兰接着说道:“但是,你的想法,我从个人立场上是支持的,人类想拥有保护自己命运的手段,这并不过分,只要你们能做到。”   芙兰从空间里拿出一本古书,递了过去。   “这是?”马里斯比利接过书,惊讶地说道。   芙兰指着古书说道:“《所罗门之钥》真本,原本就是时钟塔的收藏,当年有人来盗取的时候我把书提前拿走了,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如果这次圣杯战争没有结果,那么冬木地脉累计的灵力可以在十年后开启下一次圣杯战争。你以这本书为媒介,很大几率可以召唤到魔术之王所罗门。所罗门本来就是会降临在决战魔术的冠位caster,他的千里眼,可以看穿过去和未来,你也许可以从他那里得到想要的答案。另外,就算所罗门不理会你的请求,以他的实力,帮你赢得圣杯战争也很容易,你可以让圣杯帮你完成,明白了吗?”   马里斯比利眨着琥珀色的眼睛,惊讶地看着芙兰,他明白了芙兰虽然没有给他直接的帮助,却几乎算是明确的给他指出了两条道路。   “谢”   芙兰站起身,摆手打断了马里斯比利的话:“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把原本就在时钟塔的东西还回去了而已。那么,我也要接着主持圣杯战争了,也不知道这次的仪式会不会有结果...”   马里斯比利的目光闪了闪,眼含歉意地点了点头。   芙兰转头看向一直试图当雕塑的黑发青年,平静地说道:“汤姆・里德尔,你跟我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奥尔加玛丽・阿尼姆斯菲亚真是霓裳见过的最酱油的漂亮妹子,设定的人设颇复杂,竟然那么容易就领便当了,果然是因为打了玩家的耳光吧... 第185章 圣杯party   等到两人相对而站,芙兰静静地注视着对面满脸无辜和莫名的黑发青年, 沉默了好一会儿, 才开口问道:“汤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黑发的青年眨眨眼, 反问道:“什么怎么回事?”   芙兰的内心有些烦躁, 她强压住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 尽量含蓄地说道:“汤姆,你和迦勒底计划牵扯很深吧, 从这个计划刚开始起步你就参与进去了吧?为什么?巫师作为神奇生物和人类混血的特殊种族,立场并不单纯, 更何况你完全觉醒了先祖的血脉, 基本可以被排除出人类的范畴了。”   黑发青年惊讶地说道:“这还能为什么?就算巫师不是普通人类,但是也是人吧,想要为守护人类命运而贡献力量有什么不对吗?更何况, 我跟进这个项目的时候还没有完全觉醒血脉, 所以”   “汤姆・里德尔!”芙兰打断了青年的话, 板着脸说道:“你非要我明说吗?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我是一点点教你,看着你学会怎么演戏的。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看起来是个懂事可爱的乖孩子, 但是比谁都桀骜,叛逆,无视规则,自我为中心, 聪明绝顶但严重的缺乏同理心和责任感。你从心底里就把自己凌驾于所有普通人,甚至是同族巫师之上,和他们划清了界限。我在你的童年阶段用了七年都没办法改变你,只能教你如何掩饰自己的不同。现在你告诉我,你付出了五十年的光阴和精力就是为了拯救你认知中那些蝼蚁的命运,你是在逗我玩吗?”   芙兰上下打量着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汤姆,问道:“还是说,在你取回记忆后,萨拉查的人格对你的正面影响竟然这么深么?”   “够了!”黑发青年突然暴躁起来,打理得体的短发都变得纷乱:“够了!我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我变不成他,我也不是他的替身!”   汤姆猛然抓住芙兰的肩膀,嘶哑着声音质问道:“芙兰,在你眼里我究竟是谁?!你是因为他才响应我的召唤的吗?你是因为他才带我离开孤儿院的吗?你是因为他才对我那么好的吗?你是不是觉得他比我要好?!你更喜欢他对不对?!”   芙兰看着汤姆仿佛血海翻滚一般的红瞳和被狰狞表情破坏了的英俊容颜,震惊于他的想法和精神状态。   “汤姆,你冷静点!你怎么会这么想?!”芙兰不可思议地说道:“你是在否定自己吗?天呢,你竟然会有这种想法!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你和萨拉查的关系的,你这些话又是从何说起?”   青年掐着芙兰肩膀的手一抖,猛地放松下来,他身形有些不稳地后退两步,脸色变得青白。   “对不起我,我只是芙兰,我弄疼你了吗?”   芙兰摇摇头,目光有些担忧地看着对方:“我没事,倒是你,你这是在和自己过不去吗?”   青年的身影摇了几下,他抱着头,慢慢蹲坐在了墙角,将整张脸埋在了阴影里,低声地呢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觉得很乱”   芙兰的瞳孔猛地一缩,她发现了,汤姆现在的姿态就和自己在孤儿院被召唤时见到的几乎一样。芙兰慢慢地靠近了过去,跪坐在青年的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汤姆你还好么?”   话音刚落,芙兰的手腕就被紧紧地抓住,又被顺势猛地一扯,整个人被紧紧地扣在怀里。   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被紧紧地攥在了手中。   “汤姆,你松手,我快被你勒死了!”芙兰无奈地说道。   “不行!我不能松手...你会消失的!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你抛下我走了。我要想办法抓住你,对!我必须抓住你!”   “汤姆,你冷静点!我没走,我在这里呢!”无奈的芙兰努力抬起手,把安定的魔法拍在了状态不正常的汤姆身上。   被魔法力量安抚的青年渐渐安静下来,也放松了对怀中人的控制,他的额头布满了冷汗,目光中满是颓然。   “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我只是,有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他的声音不复往日的优雅圆融,嘶哑的音色仿佛砂纸摩擦一般。   “我知道,我的状态不对。取回前世的记忆后,我一直都不能很好的融合。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记忆太长了,我取回记忆时,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那些记忆对我的冲击几乎让我的自我意识崩溃。为了保证我人格的独立,我就采取了一些手段来减弱融合记忆的影响。本来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是在我进行血源觉醒后,这种精神异常就加剧了”   芙兰抿抿唇,低声说道:“汤姆,我很抱歉...”   “该抱歉的是我。”青年看着芙兰,叙述的很慢:“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你被那个白发男人带走后,梅林告诉了我一些事”   “梅林?”   “对。”青年点点头,慢慢地说道:“我讨厌梅林那个家伙,但有时,却不得不按照他的诱导去做梅林他,告诉了我觉醒记忆和血脉的方法,并且,暗示了我一些事。”   “在得知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计划后,是我主动提出可以帮助他们的。说实话,那时候的计划还只是纸上的空文,守护人类命运什么的,几乎没有哪个组织或个人愿意相信和投资他们,迦勒底项目完全是个看不见回报的,说了一推空话和大话的无底洞。是我,调用了斯莱特林和格林德沃的大量人脉,又继承了斯莱特林的遗产,才推动了项目的启动和运行。这些年,我在欧洲魔法界不断经营和壮大着势力,收集着财富,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支持迦勒底项目。”   汤姆露出了一个苦笑:“邓布利多那个老家伙,以前一直和我杠,后来就和退休的格林德沃杠。一会儿说我没有爱,一会儿又说我爱过头了,连一句准话都没有”   他抬头看着少女,目光中是芙兰不懂的复杂:“芙兰,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但是,我只是想争取一个未来”   “我只是想知道,在你又突然离开后,我可以从哪里找回你。”   “我知道我不能强求你留下,我只是,想要一个能触碰你的通道罢了。”   “我不想午夜梦回,发现自己又在冰冷潮湿的地下实验室里,静默地衰老着,一边思念着一个永远不可能回来的人,一边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这就是我藏在人类大义下,偏执了半个世纪的私心。我所庆幸的,不过是我现在有无尽的时间和精力,去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争取下去。”   “这就是我的答案,芙兰,你满意了吗?”   芙兰的嘴唇抖动了好一会儿,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她仿佛泄气般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   说完,芙兰站了起来,抿唇说道:“汤姆,好好保重自己,精神状况异常的问题还是要尽快解决为好,我我先走了。”   “请等一下!”黑发青年也站了起来,对着转过身背对着他的芙兰问道:“芙兰,你要阻止我吗?”   芙兰的脚步一顿,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我只是想明白了。和人类的命运相比,其中一些细枝末节并不太重要。”   “汤姆,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   回到公寓的芙兰,发现整栋大楼除了自己包下的那层以外,其他的楼层也被某位土豪买下了。   并且,整层公寓热闹的像是要开party一样。   芙兰在这里看到了,几乎所有还能自由活动的御主和从者。   芙兰:‘什么情况?这是要开圣杯party?’   “芙兰,你回来啦。”身姿挺拔的少女骑士王肃容迎了上去,芙兰硬是从她那端庄的神情中看出了点无奈。   “怎么了阿尔,这什么情况啊?”芙兰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掠过打电动的征服王,英雄王,伊莉雅幼稚鬼三人组,相见恨晚正在聊天的兰斯洛特和迪卢木多ntr双人组,正在板着脸教训韦伯的肯尼斯,一起面瘫和眼神死的时臣绮礼师生组合...有点搞不清楚眼前的情况。   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解释道:“是rider啦,rider过来找我和arcaster,说是想搞什么圣杯问答,王之宴会之类的。我倒是无所谓,虽然master目前失联,但是比拼王道的话,我可不会向其他的王认输,只不过还要等你,有些没心思应付他。然后caster拉着rider说了些什么,rider就说要赶时髦,从王之宴会改成了圣杯party了,还把其他的从者和御主都找来了。”   芙兰听得直揉眉心,无奈地说道:“圣杯战争的正式进程只有七天啊,这都第几天了,都不打算做正事了吗?”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和八岁小女孩一起打电玩打得真情实感的征服王和英雄王,难得替他们解释道:“大概是担心圣杯的恶之力还没有被净化完,如果仪式完成的时机不对会导致不好的后果吧,所以都心有忌惮,不敢贸然出手。”   “啊,我们的女主人回来了,那么,宴会可以开始了。”打游戏输给八岁小女孩的英雄王抬头,正看见和阿尔托莉雅聊天的芙兰。他站起身,仪态高贵的拍拍手,穿着得体的侍者们鱼贯而入,将原本空旷的大厅转眼布置得豪华气派起来,美食美酒次第陈列在覆盖着精美桌布的长桌上。没多久,就将场地布置成了现代酒会的样子。   典雅的旋律响起,衬衫西裤的金发美男子潇洒地走到芙兰身前,伸手邀请道:“那么,这位美丽的女士,本王能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芙兰嘴角抽搐地看着和现代社会毫无违和感的吉尔伽美什,语气复杂地回答道:   “吉尔啊,我很欣慰你的适应能力,但是撩妹要有个限度,你能注意一下场合吗?”   阿尔托莉雅暗含得意地瞥了英雄王一眼,拉着芙兰的手,对着一边的伊莉雅说道:“伊莉雅,我们一起跳舞吧。”   伊莉雅开心地接话道:“好啊,好啊,我要和阿尔芙兰一起跳舞,对了,还有妈妈,伊莉雅去叫妈妈过来!”   看着开心的伊莉雅,芙兰无奈地一笑,顺从地被阿尔托莉雅拉了过去。一边站着的金发青年挑眉一笑,对征服王说道:“rider,你不是要进行王之问答吗?本王应允了,还不开始吗?”   于是阿尔托莉雅的耳中传来了征服王爽朗的笑声和呼喊:“这样啊,saber,王者们的圣杯问答,你参与不参与啊?”   阿尔托莉雅:‘见鬼的吉尔伽美什!’ 第186章 戛然而止   三个拥有王之称号的英灵视线交汇,藏在平静目光下的火花迸溅而出。围观的众人向后退去, 将最中心的场地让给成三角之势的王者们。   一个高大魁梧, 一个俊美高贵,一个纤瘦秀丽, 王者的气势爆发而出, 众人仿佛能看到一个红金蓝的三色漩涡在场地中心旋转, 互不相让。   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率先开口道:“我们都是有“王”之名的英雄,因为圣杯战争从各个时代汇聚于此, 以王的名义进行较量,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圣杯之王”, 这种问题问酒杯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 征服王潇洒地端起了手里的高脚酒杯,比出了一个“cheers”的姿势。   英雄王随意地坐到了一边的豪华单人沙发上,转着手里的金酒杯说道:“虽然现在的本王比年轻时好说话多了, 但是有一件事还是要事先告诉你们。”   征服王和骑士王都看向了有些漫不经心的英雄王, 等着这个搞事精又要发表什么惊人的言论。   “你们是要“争夺”圣杯吧?但是很可惜, 你们搞错了一个前提。”   “哈?”征服王和骑士王面面相觑。   英雄王微微抬起下巴, 在众星捧月的目光中略带倨傲地宣布道:“圣杯本来就是我的所有物,这世间的所有宝物都源于本王的收藏,虽然因为漫长的时光让它从我的宝库中流失了, 但是从根源上来说,它的所有者还是我!”   征服王惊讶地问道:“啊?那你就是说,你曾经拥有圣杯喽?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1】   阿尔托莉雅无奈地吐槽道:“这个白痴就是发表一下自己过剩的占有欲罢了,rider你怎么还当真了?这圣杯仪式是三百年前御三家搞的, 小圣杯的几十年前爱因兹贝伦制作的,和几千年前的老古董有个毛线关系!”   征服王点点头道:“这样啊,那caster你可有点过分喽,面对其他王者的问答,至少要诚恳一些嘛!”   吉尔伽美什冷哼道:“我的话就是真实,以那个小姑娘狭窄的眼界和匮乏的认知根本就不能理解本王的情况。我的财宝早就超过了我自己的认知范围,只要是“宝物”,那肯定就是属于我的,这是无容置疑的。所以,你们汲汲营营的圣杯战争不过是想要争抢本王的所有物而已。”   芙兰扑哧一笑,眼中带着老母亲的慈爱,难得笑着解释道:“嗯,吉尔也没说大话,理论上来讲,他拥有世间一切宝物的雏形。当然,是理论上。”   阿尔托莉雅看了眼“慈爱”的芙兰,和一群不明觉厉的吃瓜群众,这几天也习惯了“霸道总裁”吉尔伽美什,于是自认为很有成熟大人风范地摊手道:“行吧,你开心就好。”   征服王喝了口酒,爽朗地笑道:“哈哈,那么好吧,也就是说,我们要想得到圣杯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喽?”   “当然,本王可以把我的宝物赏赐给别人,只是一个杯子而已,但是本王只将这种荣耀赐予我的臣下和人民,如果你愿意臣服于我的话,本王就赐给你了。”   征服王摇头轻笑:“哈哈,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没关系,我可是征服王伊斯坎达尔啊,想要的就去夺取和侵略,这就是我的王道啊,哈哈,感觉更有意思了呢!”   “只要你进犯,本王就会制裁,没有商量的余地。”英雄王难得认真地接话道。   “哈哈哈哈,很好,那么只能战场上见喽!”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天下唯我独尊,所有宝物都属于我”的吉尔伽美什,又看了一眼“我不管宝物是谁的,我想要的就去抢“的伊斯坎达尔,心中十分恼火,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两个三观不合的王者待在一起。这让坚持骑士道,品行高洁正直的骑士王很想出手打翻这两个“暴君”,解放被压迫的人民。   阿尔托莉雅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征服王,你既然这么想要圣杯,是有什么迫切要实现的愿望吗?”   征服王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答道:“我嘛,我想成为人类。”   “什么?”   “哈哈,就是转生在这个世界,成为人类啊。拥有身体,向天地迸发,实现我的征服,贯彻我的王者之道啊。只有拥有**,才属于这个世界,才能真正的征服这个世界啊!”征服王意气风发地说道。【1】   “这样啊...”吉尔伽美什转着手里的酒杯,淡淡地说道。   ‘成为人类吗?’阿尔托莉雅在心中念道。   “说起来,saber你呢?caster应该是没什么愿望,那你呢?你有什么愿望吗?”征服王看着阿尔托莉雅问道。   阿尔托莉雅顿了一下,慢慢说道:“我的话,我想回到过去,改变所有悲伤的事实,让我的亲人朋友,臣下人民都能获得幸福。”   听到这话,芙兰和兰斯洛特都看向阿尔托莉雅,目光有些复杂。   “等等,骑士王,你是说,你要改变命运,颠覆历史?”征服王愣了一瞬,疑惑地反问道。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说道:“是啊,我想纠正我的错误,国家破灭也好,圆桌分崩离析也好,错信他人也好,那件事也好,如果我能纠正我的失误,大家都会得到幸福吧。”   “哈哈哈哈哈”摇晃着酒杯的吉尔伽美什率先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嘲弄:“哈哈哈,真有意思,这个自称是王者的小姑娘,竟然想要否定自己创造的历史吗?小丫头,你很好的娱乐了本王。”   阿尔托莉雅感到了被冒犯的屈辱:“很好笑吗?我想改变为之献身的祖国的命运,我想拯救我的人民,我想让我的子民都获得幸福,有什么不对吗?”   征服王也皱起了眉头:“为国献身?拯救人民?还想改变自己创造的历史?你确定你是王?”   吉尔伽美什呵呵轻嘲:“愚昧幼稚的小姑娘,与其说是王,不如说是想当个圣人,当个被凡人歌颂的完美偶像吧。”   “你们说什么?!你们两个暴君有什么资格评判我?”另两位王者轻蔑讥讽的态度激怒了阿尔托莉雅。   “好了,阿尔托莉雅。”芙兰走过去扶住阿尔托莉雅的肩膀,说道:“不用管别人的想法,每个王的王道不一样,国家所处的情形也不一样,你们看法有差别是正常的。就像你和征服王,你所处的是谋求和平抵抗侵略的乱世,他的国家则是用对外扩张来压抑国内矛盾,一个攻击一个防守,执政理念自然不同。再说吉尔,他那时候可是奴隶制,情况不同,不用争执的。”   吉尔伽美什不爽地说道:“芙兰,你看看你以前的学生,一个软弱的,被愚民牵着鼻子走的小丫头,你还偏心她?”   芙兰淡淡地说道:“吉尔,阿尔她是正直廉洁,倾听人民声音的仁君,明君,也是百战百胜的英雄,就是这样的她吸引了无数优秀的人才为她效忠,她是否是一个合格的君王,不需要你们来评价,功过自有后人评说。再说了,吉尔,你自己晚年不也事必躬亲,为了乌鲁克的“愚民们”差点过劳死吗?”   吉尔伽美什一噎,憋出来一句:“过劳死什么的,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1】   兰斯洛特也冒着黑气走了过来,对阿尔托莉雅认真地打call:“你是我效忠的王,就算并不完美,但绝对是一个优秀的国王,是不列颠的守护神,是我和圆桌骑士团引以为傲的主君。但是改变历史什么的,其实已经不用太在意了,你自己过的快乐就好。”   征服王爽朗地说道:“哈,ruler你说的也有道理,身为王者,王道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只要坚持自己定下的法则就好了。嗯,圣杯问答的确很有意思呢,和不同时代的英豪争论和战斗,真是难得的体验。”   场内凝滞的气氛又轻松了下来,芙兰松了口气,独自走进了内室。      内室里,芙兰拿出了小圣杯,默默地打量着它。   “芙兰。”吉尔伽美什跟着走了进来,随手带上了门。   “吉尔。”芙兰看了过去,笑道:“怎么,不管你的圣杯party了?”   吉尔伽美什坐到了芙兰身边,看着芙兰手里的小圣杯问道:“圣杯已经净化好了吗?”   仪式不完成,小圣杯也不过是个杯子罢了,芙兰没什么避讳的把小圣杯递了过去,说道:“嗯,已经净化好了。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吉尔伽美什接过杯子,却看向了芙兰,问道:“你在为难什么?”   芙兰愣了一下,笑着反问道:“你在说什么?”   贤王叹了口气,说道:“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有些不对了,你知道的,没什么能瞒过我的眼睛。”他看向了芙兰,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这次的圣杯仪式成功?”   芙兰沉默了片刻,解释道:“有人在实行一个计划,计划的推进需要十年后开启第五次圣杯战争,并获得胜利。这个计划和人类的命运有关,所以”芙兰看向吉尔伽美什,说道:“从私心上来讲,我希望他们能尽快完成这个计划,但是,作为ruler,我必须尽量秉持公正,作为英灵,我不好太过插手人类的命运。”   “这样啊,这是你的希望么?”贤王轻声问道。   “啊,算是吧,但是有些事,希望是一回事,做是一回事,我不能完全凭着自己的心意.吉尔,你!”芙兰震惊地看着吉尔伽美什的手,他手中的小圣杯已经在一瞬间化作了金色的齑粉。   “你既然希望圣杯战争中断,那我就会帮你达成这个愿望,哪怕是我会提前返回英灵座,再次与你分离。”   贤王的手轻轻抚摸上芙兰那震惊的脸颊,柔声说道:“我说过的吧,你只要随心所欲地活着,享受本王的庇护和疼爱就好,至于其他的...”   “王来承认,王来允许,王来背负整个世界!”【1】   芙兰瞪大眼睛看着吉尔伽美什,在这一刻,她真的被这位王者的风彩触动了。在他那艳丽的红瞳里,仿佛真的承载着整个世界。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吉尔。”芙兰轻声地说道。   贤王摇了摇头,甩了甩掌中的金粉:“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他看向芙兰,问道:“那么,要去道别吗?”   芙兰看向了房门,轻叹道:“不用了,我该做的也做完了。”她给参赛者们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然后就化作光影,消失在了空气里。   贤王默默地看着芙兰化作的光点,起身推门而出。      大厅里已经乱做了一团,阿尔托莉雅冲到了贤王的面前,质问道:“怎么回事?圣杯战争怎么突然结束了?芙兰呢?你把她怎么了?!”   吉尔伽美什无悲无喜地看了眼激动的阿尔托莉雅,对众人倨傲的宣告道:“本王把小圣杯破坏了,所以这次圣杯战争结束,ruler已经返回了英灵座。你们想争夺圣杯的话,就等十年后吧。”说完,不再停留,也化作光影返回了英灵座。   阿尔托莉雅呆楞了一瞬,露出了一个苦笑,她回头看看兰斯洛特,点了点头,然后跟着返回了英灵座。   众人被这突变惊的有些不知所措,虽然早知道这次圣杯战争乱七八糟,但是突然的中止还是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征服王哈哈大笑地拍着韦伯的肩膀,说道:“小伙子,既然结束了,那我也要回去喽。你要好好努力,本王可是很看好你的,如果十年后你还有参战的话,本王愿意收你当下属,一起并肩作战哦。”   韦伯呆愣愣地看着征服王,心头复杂的情绪在涌动。   迪卢木多对肯尼斯问道:“master,我这次算是效忠到最后了吗?”   肯尼斯嘴角抽搐地看着迪卢木多,最后叹了口气:“算吧,lancer,虽然你该干的不干,不该干的倒是干了,但我认可你的忠义了。”   迪卢木多带着满意的微笑消失,肯尼斯狠狠拍了一下失魂落魄的韦伯少年的肩膀,僵硬地说道:“维尔维特先生,你擅自离开时钟塔,和我请假了吗?”   “啊?”   “啊什么啊?我告诉你,你的卑劣行为造成了我很大的损失,你必须付出代价!”肯尼斯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垂头丧气的韦伯。   “所以,你必须,至少,给我当七八年打杂的学徒才行!”   “什么?!”韦伯惊讶地看着肯尼斯,他这话几乎已经意味着,他要收韦伯正式入门了。   “什么什么...维尔维特先生,你的听力和脑子一起坏掉了吗?”肯尼斯不屑地撇开脸,说道:“你那篇没有根据的论文我暂时压下,如果想要得到我的认同,你至少要证明吧?用自己证明,血统并不是决定魔术师未来成就的唯一标准。维尔维特先生,你听明白了吗?”   “啊是!老师!我会证明的!”   肯尼斯不屑地转身,目光扫过抱着伊莉雅的爱丽丝菲尔,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那我这个受害人会和老师说,把那个想炸了我的混蛋放回来的。那么,就这样了。”    -   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几架飞机几乎在同一时间飞向蓝天,飞往了不同的目的地。   梅林看着划破蔚蓝天际的白痕,淡淡地问道:“这样真的好吗?你已经决定了吗?”   白发的付丧神反问道:“我早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我们一直都在进行中,怎么到现在你却问起来了?怎么,你难道是在关心我这个“情敌”吗?”   梅林看都不看一旁的白发男人,冷漠地说道:“别误会了,我可不是在担心你。”   “三条扉间,你是一把锋利的刀,伤人伤己。”   “我只是担心,你这把刀会在她的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永远无法磨灭的痕迹。”      十年后,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手捧圣杯,激动地说道:“我们胜利了!caster,也许下你的愿望吧!”   白发黑肤的魔术之王平静地看着圣杯,声音空灵的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我的愿望吗?”   “那么,我想试试”   “...成为人类。”   作者有话要说:  【1】改自原作   啦啦啦所以fate/zero这一卷就结束啦,下章开启下一卷刀剑无心,主要是刀剑乱舞,阴阳师还有重要主线,哈哈,一步步向结局逼近,霓裳迫不及待了。   下一章可以按时更新,因为霓裳存好存稿了啦啦啦~ 第187章 轻生的少女   重返英灵座的芙兰还来不及停歇,就收到了一个特别的信号。   当年在阴界偶遇付丧神加州清光, 芙兰在两人临别时赠送的那枚守护御守, 骤然破碎了。   芙兰心中一惊,意识到了清光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的情况, 正巧她正位于独立于世界之外的英灵座, 搞明白情况后, 就立刻拉开空间通道,顺着御守反馈的方向降临。      “这”芙兰现世的一瞬间, 看见的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残酷战场,没有刀光剑影, 没有战火硝烟, 没有兵戎相见,甚至没有加州清光。   出现在芙兰眼前的是一个空荡昏暗的和室,和一个倒在地上, 穿着巫女服的少女。她乌黑的长发有些干枯, 整个人苍白消瘦, 一只细弱的手握着碎瓷片, 另一个手腕上则是划开的血痕,鲜血顺着苍白清瘦的手腕流下,在地上淌出了小小的一滩血泊, 但那划开的痕迹并不深,不至于致死,甚至已经在御守灵力的作用下慢慢愈合。   ‘御守,竟然在她身上?’   芙兰几步上前, 去探查女孩的情况,灵力匮乏,有些营养不良,外加长期没接触阳光,情况倒不是很严重。她把女孩扶起,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然后针对她的情况施加了几个治愈和缓和类的法术。   “唔...”女孩幽幽地转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竟然是少见的金橙色,水润的眼眸看上去都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   “你觉得还好吗?”芙兰温柔地问道。   女孩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在一个人身上,她身体猛地一僵,像是畏惧一般,连声音都有些颤抖:“谁谁?!”   女孩猛地抬头,正对上垂着头的芙兰那温柔的蔚蓝色眼瞳。   “你”女孩呆呆地看着芙兰,过了好一会儿,又看向了自己的手腕。   “我”女孩的声音嘶哑,用词也有些不连贯,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话了。她攥着自己的手腕,坐了起来,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芙兰。   芙兰无奈一笑,说道:“无论有什么困难,要爱惜自己的生命啊,爱你的人还在等着你回家呢。”   女孩的双眸一瞬间盈满了泪水,涌出的眼泪无声地滑下了双颊。   “我我可能,回不了家了。”   芙兰心头一凛,但还是跪坐在女孩面前,掏出手帕,温柔地帮她擦试着眼泪。   “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你想要回家,总能找到办法回去的。”   “我...”女孩嗫嚅了几下,又猛地抓住了芙兰的手腕,低声说道:“你快走!快离开这个本丸!如果被他们抓住了,你就走不了了!趁他们没发现,快走,不用管我,我还能再撑一段时间!”   芙兰联想起刚被召唤时看到的情况,明白了一些内情,她轻轻地拍着女孩的脊背,安抚道:“说什么傻话?你仔细想想,我是谁?我就是因你而来的呀”   女孩眨了眨眼,大脑像是才开始运转,片刻后惊讶地看着芙兰:“我你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咚咚咚”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女孩被响声吓得脖子不由一缩,满眼都是慌乱和惊恐,她抓住芙兰的衣袖,示意她藏起来。   “审神者,审神者你用完饭了吗?”门外响起的是一个成熟的男声,音色低沉磁性很是动听,但是暗藏着一丝不耐烦。   芙兰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孩的头,化作灵子消失在空气里。   女孩松了口气,哑声说道:“好了,进来吧。”   拉开房门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穿着成套黑西装的英俊男性,他腰佩太刀,一只眼睛上覆盖着黑色的眼罩,气质潇洒中暗藏着些许的冷酷。   男人走进房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审神者,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女孩身体一僵,故作轻松地解释道:“是我不小心把碗打破了,割伤了手,一点小伤,没事了。”   男人似乎不关心女孩的受伤,只是点点头,问道:“那么,打碎的碗呢?我来收拾掉吧。”   女孩的表情变得有些无措,她沉默了一会儿,指向了靠里的一个角落。   “那么,失礼了。”男人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往女孩指的方向走去。   正在这时,芙兰猛地现出身形,抬手一个封印拍在了大意了的男人身上。   “你...”男人瞳孔猛地一缩,话还没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一振太刀“呛”的一声掉落在地。   女孩小声地惊呼,跑了过来:“他怎么不见了?碎碎刀了吗?”   芙兰平静地说道:“我把他封印到他的本体里了,正好我需要一把太刀,就把他借来用一下好了。”   女孩这才发现,金发蓝眸的佳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黑发黑眸的美男子。   “你和三日月”   芙兰勾唇一笑:“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三日月宗近吗?”   女孩苦笑一声:“怎么说呢,更像是暗堕的三日月宗近。”   “暗堕?”芙兰弯下腰,拾起了地上有些眼熟的太刀,随意地挂在了腰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位刀剑付丧神了。   女孩跑过去把门拉上,转身对芙兰说道:“暗堕就是...因为一些原因而造成的刀剑付丧神的非正常状态,这个状态的刀剑付丧神会更加嗜血,好战,暴躁,阴郁,偏执,大多数还伴随着噬主和憎恶人类。”   “这里,就是一个暗堕本丸。”   芙兰皱眉看着女孩,问道:“这里是你的本丸吗?”   女孩摇摇头:“不是,我是在被溯行军追杀的过程中无意间闯入这里的,当时是这个本丸庇护了我,但是,他们不杀我是因为需要我,或者说,需要我的灵力来维持这个失主的本丸的运转。”   芙兰点点头,问道:“你的御守,是谁给你的?”   女孩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有些陈旧的御守,这才发现,御守里的符纸,已经碎成了纸屑。   “这这怎么?这是我原来本丸的付丧神,加州清光给我的,他留给我的东西,怎么会”   芙兰叹了口气,说道:“原来如此,你就是他的审神者啊。那么,那振加州清光呢?”   “清光他...我不知道,当时他为我断后,然后,我就被囚禁在这个本丸里了,和外面失去了联系。”女孩低落地垂下了头,情绪更忧郁了。   芙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安慰道:“也许他会没事的。我认识你的那振加州清光,他是个坚强的战士,哪怕在绝境中也不放弃希望。他告诉我,他的审神者是个温柔坚定的女孩子,是他坚强的后盾,我想,他说的就是你吧。”   女孩苦笑:“我,我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不能和溯行军战斗,只能眼看着他们为我牺牲,我逃不出这个本丸,只能选择了断自己的生命,我是个软弱的,没用的人”   “不就是离开这里嘛,我可以带你离开。”芙兰轻松地说道:“不过,你自己也要坚强起来,你不想找回你的刀剑,重建本丸吗?你要记住,你的命是你刀剑们的牺牲换来的,不要再轻易放弃,不然他们的牺牲将失去意义。”   女孩身体一震,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我明白了。”她上前拉住芙兰的袖角,轻声问道:“那个没问题吗?这里的暗堕付丧神很多,级别也高”   芙兰洒脱一笑,摸摸女孩的头发:“别担心,别说是这些投影的分灵,就是本体付丧神过来,我也不惧,要相信我的实力啊。”   女孩的神态轻松了一些,小声地请求道:“那个对不起,我知道是我太任性了。但是,如果你真的非常强的话,能不能不要伤他们太狠,毕竟他们在我危难时庇护了我,而且,付丧神暗堕也有审神者的原因,所以”   芙兰有些惊讶地问道:“他们就算救你也是有所图谋,而且还囚禁虐待了你,甚至逼得你自杀,你难道不想报复吗?”   女孩攥紧了拳头,又猛然放开,她垂下头说道:“不,不用了,说到底,他们在我危难时救了我,也没有真正害我的性命,我我只是想离开,去找我的刀剑们,我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们如果失去了我,会不会也像这些付丧神一样暗堕?我我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没办法恨这些付丧神了,只能恨我自己的无能和软弱!”   少女直视着芙兰,金橙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明亮的火焰。   “如果我有能力,我甚至希望能够净化这个本丸,为他们找到合适的审神者接手这里,看着自己的灵体一天天暗堕化很绝望吧,就像我被囚禁在狭小的室内一样绝望,骨刺从身上长出很痛苦吧,也许比我割腕还要痛苦。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蠢,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虚伪圣母,但是,既然我曾被刀剑付丧神们拯救,我也希望能帮助他们的同类。”   女孩的眸光有些暗淡了下来:“但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我,我也...可能没有这个能力”   芙兰认真地看着女孩,突然笑了出来:“我明白了。”她温柔地抚着女孩的头发,说道:“你是个好姑娘,就算被伤害,也愿意对世界温柔以待,这不是不知所谓的圣母情结,而是真正的善良。”   芙兰弯腰看着女孩,认真地说道:“傻姑娘,现在你有能力了,我也是你的能力,你可以在你真正成长起来前,利用我的能力,去做你想做的吧!”   女孩猛地看向芙兰,问道:“你认同我么?”   芙兰笑而不语,只是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女孩立刻回答道:“我叫”   芙兰伸出两指抵住了少女的唇瓣,认真地叮嘱道:“在神明的世界里,你要养成不暴露真名的习惯,告诉我代号就好。”   少女乖巧地点点头,回答道:“我的代号是yuki。”   芙兰愣了一下,问道:“是‘幸’吗?”   少女甜甜地笑了:“不,是‘雪’。”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卷,刀剑乱舞,开始~ 第188章 交织的新月   “雪呀”芙兰轻声地呢喃,片刻后微笑着问道:“那么, 我叫你小雪可以吗?”   “当当然。”女孩青白的面上泛起薄红,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芙兰,问道:“那个请问, 您为什么要扮成男性呢?”   “这个啊, 因为刀剑付丧神都是男性, 我不想太惹人注目,男装打扮方便一些。你也说了, 我长得很像三日月宗近对不对?”芙兰想了想,把瞳色恢复了原本的蓝色, 又将发色变幻做了深蓝。   “这样呢?是不是更像了?”芙兰回忆着三日月宗近的模样, 半合着眼帘,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美丽到迷离的微笑。   女孩眨了眨眼, 诚实地说道:“那个三日月宗近的个子好像要再高一点, 然后, 他穿的是蓝色的狩衣和灰色的跨裙。”   “嘛”芙兰也眨眨眼, 不在意地摆摆手:“不用在意那些细节,就当我是特立独行的三日月宗近好了,他总不至于天天穿着一套衣服不换吧?”   “我我也不知道换了没换, 但是出阵服好像一直没变过。虽然我不确定啦,我原来的本丸里没有三日月宗近。”女孩小声地解释道:“我入职没有多久,那个灵力水平也不高,所以, 我的本丸里都是比较常见的刀剑付丧神,即便如此,我也很喜欢大家,很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时光,可是”说着说着,女孩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   “好了,小雪。”芙兰拉住女孩的手,柔声说道:“我们走吧,也许很快就可以见到你的同伴了。”   “嗯...”小雪抬头看着芙兰,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这个房间外被施加了结界,我出不去的。”   芙兰一手牵着女孩,一手放在太刀上,她如闪电般拔刀出鞘,一刀砍在了半透明的单向结界上,俊美绝俗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当然是,强行打出去啦!”      半透明的结界如薄薄的纸张一般撕裂,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却重重地敲响在了这座本丸里付丧神的心间。   “那个审神者打破结界了,这怎么可能?!”   “怎么搞的?烛台切不是过去了吗?”   “难不成是烛台切帮助了审神者逃跑?!”   “呵呵,这可说不定呢”美丽如新月的蓝衣男子双手拢在袖内,嘴角含笑,满是悠闲地说道:“毕竟,虽然都聚集在这个荒废的本丸里,但我们彼此间并不信任,不是吗?”   “三日月殿。”气质沉稳的紫眸少年蓦地站起,不赞同地开口道:“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未免有些不合适吧?”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没心没肺地笑着:“哎呀,抱歉呢,药研,老年人就是读不懂空气呢,僵硬的思维只能实话实说罢了。”   他笑眯眯地看向了少年,接着问道:“说起来,你不用去看看吗?我记得有几个粟田口的小家伙可没你这么稳重啊。审神者的灵力,对你们的大哥来说很重要吧?”   被称呼做药研的少年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以极快的速度闪身离开。   银白色长发的男孩看看药研消失的背影,又看向三日月宗近,眨着清澈的红瞳问道:“三日月,你总是逗他们干嘛?”   三日月宗近垂头看着男孩,总是含笑的面容变得平静无波起来,他微微垂下眼睑,淡淡地说道:“我只是,有些看不惯他们的兄友弟恭罢了。”   银发红瞳的男孩微微皱起了眉头,漂亮可爱的小脸上显露出些许不符合外表年龄的成熟:“三日月,你这是在迁怒吗?你在怨怪我吗?”   三日月宗近叹了口气,他弯下腰,轻柔地抚摸着男孩的头发,温和地说道:“今剑,我从没有迁怒过你,那些事情与你何干呢?我不过是想起了那个人罢了。”   今剑垂下头,嘴角微微抿着:“可是,我和他,毕竟”   “今剑!”三日月宗近打断了男孩的话,认真地说道:“今剑,既然经历了重锻,失去了过往的记忆,那便彻底放下过去吧,只做一个无忧无虑,活泼开朗的小天狗就很好。”   男孩抬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上,目光空茫地望向了远方:“可是,三日月,记忆能放下,感情也能放下吗?”   三日月宗近那一双藏着新月的蓝瞳也望向远方,淡淡地回答道:“也许可以吧,就如有形之物终将消逝,无形之物也无法永世长存”    -   “人头落地吧!”凌厉的剑光划破空气,极寒的冷芒在少年蓝色的瞳孔中稍纵即逝,快如闪电的动作间杀气凛然。   “小心!”在小雪的尖叫声中,芙兰横刀在手,轻巧地将少年的攻击挡了回去,熟悉的剑招让她忍不住对眼前的少年多看了几眼。   黑马尾蓝羽织,面若好女的俊俏少年,手握打刀,战斗时狂气四溢。   ‘是清光提到过的大和守安定吗?’芙兰挑眉,反手间将紧随而来的几次攻击接连破除,笑眯眯地说道:“哦呀,狂暴的幼狼吗?想要我的脑袋的话,这点水平可是不够看的呀。”   “兰!”刀光剑影纵横交错间,小雪瞳孔猛缩,忍不住提醒道。   芙兰的余光扫过隐蔽处几个蠢蠢欲动的身影,笑意加深:“哈哈,还有几个小家伙吗?这潜行水平不行啊!”芙兰一边护着女孩,一边随手和大和守安定交战着,嘴里对小雪安慰道:“没关系的,小雪,只要牵着我的手,你就是安全的,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终于,藏在暗影里的身形终于动了起来,仿佛一道漆黑的流光,手持短刀的短发少年冲芙兰挥刃而去。   “哇哦,破甲刀,很少见呢,但是速度太慢了哦。”芙兰一个错身肘击击打在短发少年身上,脚下步伐变换,膝盖向上一顶就把小少年踢飞而去。紧接着,握着太刀的右手手腕一转,将蹂身上前的大和守安定逼退到了几米开外。   “都住手!”看着想要上前帮忙的几个短刀少年,终于赶到的药研藤四郎沉声喝道。   短刀少年的动作一顿,齐齐地看向了面色沉凝的药研,连想要继续攻击的大和守安定都暂时停了手,只是一双蓝眸冷冰冰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药研。   “这位三日月阁下,你是这位审神者本丸的刀剑吗?等等你!”紫瞳少年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震惊,紧缩的瞳孔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芙兰打眼扫过紫眸少年手里的短刀,恍然大悟道:“是你啊,你竟然也生成付丧神了!”   药研藤四郎握着短刀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他一错不错地盯着芙兰,轻声呢喃道:“这怎么可能?”   大和守安定警惕地看着芙兰,冷声问道:“药研殿,怎么回事?你认识他?!你看清楚点,这家伙可不是善类,他手里的太刀是烛台切光忠!”   “什么?!”从潜行中出来的几个小学生模样的短刀少年齐齐倒吸了口凉气,同时握紧了短刀,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芙兰。   芙兰也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他是一振光忠啊,我说怎么看起来有一点眼熟。”芙兰抖了抖太刀,熟练地收刀入鞘,赞叹道:“其实这振光忠还挺好用的!”   药研紧握着手里的短刀,冷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芙兰微微歪头,回答道:“这个,很重要吗?我只是来带小雪离开的,唔,也许顺便可以再揍你们一顿,反正我就是迁怒了。嗯,你们这里有三条刀派的刀吗?我有点想重点“关照”一下他们呢。”   大和守安定发出一声冷笑:“狂悖之徒,就该被肃清手落!”说着,再次对芙兰砍了过去。   “锵!”刀刃相交的刺耳声音响起,其中一个刀刃却不属于芙兰手里的烛台切光忠,而是属于一个白色长发男孩手中锃亮的短刀。突入战场的矮小男孩犹如长了一双翅膀,高高的木屐和繁复的服装丝毫不影响那快如疾风的动作。   “今剑,你做什么?你疯了吗?!”被拦住的大和守安定冷声斥问道。   挡在芙兰身前的男孩紧握手中的短刀,一副严阵以待的战斗姿态,鲜红的瞳孔里满是冰冷锋锐的杀气。   男孩不复往日活泼可爱的模样,还带着婴儿肥的娇嫩脸蛋上满是冰霜,属于少年的清脆声音透露出几分严肃和冷酷:“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他是今剑?’芙兰看着横刀挡在自己身前的男孩,目光落在他的白发和身高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呵呵,之前怎么不见你护着那个审神者?你们三条家不是一向置身事外的吗?!果然,这个家伙和三日月宗近是什么关系?”大和守安定冷笑道。   今剑眼睑微垂,半遮住那鲜红的眼瞳,他微微变换了一个角度,兼顾着警戒另一个方向上的粟田口们,沉声应答道:“审神者与我无关。”   “哦呀,好像很热闹呢。”又一道声音响起,悠闲自在的仿佛不是位于一触即发的战场上。   蓝发蓝衣的俊美青年踏风而来,梦幻的眼瞳和微笑的嘴角让他的面孔仿佛会发光一样。   青年袖手站在不远处,遥遥注视着芙兰,柔声问候道:   “好就不见啊...”   “...母亲大人。”   作者有话要说:  早起码字,发晚啦~   昨天有个小天使说给芙兰画了同人图,霓裳好感动啊~本来霓裳想自己画一下芙兰的人设的,但是一直着手,没想到有小伙伴这么支持,真是太开心了。关于微博的问题,因为之后霓裳想写原创轻小说,轻小说不配插画怎么行?所以更轻小说的时候应该也会更插画,但是你们知道app放不了图orz。本来就计划这本书完结以后把微博放出来给感兴趣的读者看插画用。既然已经有小天使分享了自己的画,那么霓裳稍后把微博(霓裳的私人号,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挂出来好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嗯,就放霓裳收到的两张小天使们的同人图好了,一张是封面图的原画,还有一张是id墨尔本夜的小天使新画的。芙兰的人设图,等我期中假的时候再撸吧~ 第189章 叙旧与冲突   芙兰偏头看向一派风雅高洁的蓝衣美男子,心中有些意外他的长发竟然已经变成了短发。她微微蹙眉, 看着三日月宗近说道:“我好像告诉过你, 不要这么称呼我吧。”   宛若蓝颜祸水的青年灿烂一笑,犹如蓝莲花盛开在温柔的碧水里。   “啊, 抱歉抱歉, 在下只是有些情难自禁罢了”   笑得眉眼弯弯的男子深深地凝视着芙兰, 声音很轻很柔,却让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那么, 我久别重逢的姬君啊”   “您突然的降临,又是打算带走谁的感情和全部思念呢?”   芙兰风姿凛然地站着, 淡淡地问道:“三日月,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三日月宗近轻轻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颊边的发丝,嘴角的笑窝丝毫不变:“哪里,即使在下被您抛下了两次, 但毕竟不是由您主观决定的, 所以...在下并没有什么立场指责您。”   “我只是想告诉您, 冷酷是刺痛人心的钢刀, 刀刀见血;而温柔有时却是折磨人心的钝刀,将人心中的柔软全部磨成痛苦的肉刺,每次触及都宛若锥心。”   “是吗?”芙兰歪了歪头, 看着含笑的三日月宗近,突然说道:“三日月,你笑得太多了。”   “哈哈哈哈...”男子爽朗地笑出声来,笑声中却隐隐带着悲哀与自嘲:“是啊, 是啊,毕竟”   “...我是如此的像您呢。”   “三日月殿,这到底怎么回事?!他...”药研藤四郎握紧了短刀,低沉的声线有些不稳。   “哦呀哦呀,就是您想的那样啊,药研殿。”三日月宗近意味深长地看向药研藤四郎,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就是你认为的那个人啊”   “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几百年了!这太荒谬了!”药研藤四郎的声音猛然拔高,像是接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击。   “呵呵,真是天真呢。作为被藏在怀中的护身刀,你是亲眼看见了吗?”三日月笑眯眯地反问道。   不明所以的小雪紧紧抓着芙兰的衣袖,小声地问道:“兰,他们怎么了?”   芙兰垂首拍拍女孩的手背,低声说道:“不用在意,过去的一些牵扯罢了。”她抬起头,看着三日月问道:“三日月,你们要交流可以以后,现在我倒是有件事想从你这里知道。”   “哈,历史还真是循环往复呢,又是如此,那么,您请说吧。”三日月不在意地转移了话题。   芙兰一边慢慢将右手放在了腰侧的太刀上,一边问道:“我问你,你大哥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大哥?”三日月的蓝瞳眯地更弯了,嘴角的笑意也逐渐加深,形成了一张有些让人心头发颤的诡异笑颜。   “这就有意思了,大哥他,不就站在姬君您的身边吗?”   芙兰低头看向身前那表情有些莫测的白发红瞳小男孩,又蹙眉看向三日月宗近:“不要和我兜圈子,你知道我指的是谁。”   “啊,您不满意我的回答呀。”三日月面向芙兰,正色道:“但是和五百年前一样,在下还是那个答案,三日月宗近只有一个大哥,就是鞍马山神社供奉的大太刀今剑。”   芙兰听出了三日月宗近那笃定的话语中暗藏的复杂,她看看一脸认真的三日月,又低头看看白发红瞳,手持短刀的小男孩,觉得有点懵。   “扉间?”   男孩清澈鲜艳的红瞳一暗,他沉默了片刻,才哑声说道:“我不是他。”   “今剑!”三日月宗近猛地看向今剑,冷声警告道。   今剑看都没看面色不善的三日月宗近,他放下并收回手里的短刀,抬头看着芙兰,平静地说道:   “你比我想象中个子要高,也许是因为我现在太矮了吧。”   芙兰莫名其妙地低头看着小正太,疑惑地问道:“你认识我吗?”   年幼的今剑抿抿唇,摇摇头说道:“不要多想,我没有见过你,但我知道是你。”   “我什么?”芙兰觉得这个短刀小正太有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男孩天真可爱地笑笑,突兀地说道:“你蓝发蓝瞳的样子也很漂亮,我以前想让三日月穿若叶色的十二单看看,但他不同意,而且颜色搭配可能会有些奇怪。他更适合绀色,但我不太喜欢看你穿绀色。”   “你...”芙兰惊讶地看着男孩,若叶色是嫩芽的新绿,这是千手家喜欢的颜色;而绀色是藏青色,是宇智波家偏好的颜色。   “够了!”一直沉默的大和守安定突然出声道:“我不知道你们三条和粟田口搞什么鬼,你们认识也好不认识也好,我不在乎,只是审神者现在不能离开!”   芙兰把被突然发难吓得一抖的小雪往自己身后一揽,偏头看向大和守安定说道:“你和加州清光是重要的同伴吧?你知道,这个女孩是另一位加州清光以命相护的人吗?”   大和守安定握着刀的手猛然一抖,片刻后坚定地说道:“我不需要听多余的话,总之,她现在不能离开!”   “安定,怎么回事?!”又一位黑发蓝瞳的少年突兀地出现,和大和守安定不同,他留着短发穿着西装西裤,手里握着一振暗红色刀鞘的胁差。   大和守安定似乎稍微放松了些,只看着芙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可以走,但是审神者必须留下!”   “对!”手持短刀的少年们看向药研藤四郎,说道:“药研哥,想想一期哥。”   药研攥紧了握着短刀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我知道了。”他冷静地看向芙兰,下定了决心:“那么在下要失礼了,兰大人。”   芙兰面不改色地看着对自己拔刀相向的刀剑付丧神们,神态轻松地问道:“那么,三条家的两位,你们呢?也要拦着我吗?”   小今剑拔出了短刀,漠然地扫视了一圈,淡淡地说道:“审神者和我无关,我只在乎你的安全。”   “哈哈哈哈...”三日月宗近爽朗地笑着:“哎呀哎呀,那就没办法了,在下总不能和自家“大哥”对着干吧?”一边说着,他那被黑色皮革包裹的手也扣上了腰间的太刀刀柄,这个动作让在场的大多数付丧神更加紧张起来。   “哈,那真是可惜了”芙兰摇摇头,惋惜地说道:“找不到正主的我,还想收拾一顿他的“弟弟”消气呢。好吧好吧,三日月,你真是十分了解“规则”呢,一点把柄都不留给我...”   芙兰环视了一周,轻笑道:“群攻么?可以可以,那我就换种战斗方式吧。”芙兰轻搭在佩刀上的手抬起,手指翻转间,指间出现了一沓泛着灵光的符咒。   “哈哈,封印符咒尽够的,虽然这些本来是我为某个混蛋准备的“礼物”,但是既然大家都捧场的话,拿来服务大众也可以哦。”   “阴阳师!”横刀在手,严阵以待的付丧神们悚然一惊。   芙兰面上含笑,潇洒地抖抖手腕,五指间灵力纵横:“那么,请各位都安详地做回武器吧!”   “等一下,请等一下!”一直被芙兰庇护在身后的女孩从芙兰袖摆后冲了出来,双手张开挡在了芙兰面前。   “对不起!但是请你们听我说!”女孩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直面陌生刀剑们的杀气,闭着眼睛大声地喊道。   蓄势待发的芙兰和刀剑们都吓了一跳,不由地停顿了一下。   “对不起,请听我说,请你们听我说一句,好吗?!”女孩猛然睁开眼睛,金橙色的眸子如燃烧的火焰。   当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女孩身上的时候,不算友善的眼神让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瞬间,女孩的眼眶里聚集了泪水,但又被她生生地按耐下,表情倔强极了。   “我我很感谢你们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收留了我,尤其是安定君...”女孩看了一眼表情冷酷的大和守安定,说道:“无论原因是什么,谢谢你从溯行军的截杀中救了我,还把我藏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是普通本丸的付丧神,但是感谢你们的收留,如果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全力帮忙的,因为你们算是救了我的性命!”   “但是,我也有我的本丸啊!我也有等着我的同伴啊!我们在危难中失散,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他们好不好?!如果没有了我,失去灵力的他们要么重归本体后被封印,要么暗堕,你们是知道后果的!”   女孩扫视了一周,噙着泪说道:“我也有很多藤四郎小短刀,也有安定,也有堀川没,没有三日月,但还有很多其他的同伴,他们都在等着我。为什么你们连一句解释都不肯听我说完?!为什么你们不肯放了我?!我可以发誓的,等我确定了同伴们的安全,我可以再回来,哪怕透支灵力和生命力来维持两个本丸的运转都可以!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啊?!”   女孩嘶吼着说完,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短刀们有些无措地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女孩,大和守安定和堀川国广倒是面色平静,只是那握着刀的手指关节有些泛白。   沉默了一会儿后,大和守安定率先打破了安静:“因为我们不相信人类,人类最擅长演戏了。”   芙兰轻笑道:“巧了,就个人经历而言,我倒是觉得付丧神都是影帝级别的。”   药研藤四郎接话道:“审神者的话,我们相信过,后来就不敢再信了。”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蹲着的少女,冷冷地说道:“其中有一位,她的说法和你很像,但是一去不复返了。”   女孩愣愣地看着药研藤四郎,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不知道改怎么回答,最后只能苦笑着说道:   “可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呀!为什么大家不能相互信任一次呢?!”   “傻姑娘。”芙兰微微俯身,摸着女孩的头顶笑道:“因为你比他们弱小呀!”   “因为你是他们能够掌控的弱者,所以你的誓言可以是为了逃离掌控而施展的诡计。”   “但是如果你比他们加起来都强的话,你的誓言就是强者的仁慈了。”   女孩呆呆地看着芙兰的笑颜,不确定地反问道:“是是这样的吗?”   “哈哈哈哈...”三日月置身事外一般地笑道:“是的呢是的呢,不愧是我的姬君,看问题如老婆婆一样透彻呢!”   “三日月宗近你找打吗?”芙兰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   “哎呀,因为我是个老爷爷呢,所以”   “行了你可以闭嘴了!”芙兰干脆地打断了三日月的话,看着少女问道:“所以,小雪,你怎么决定呢?”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这次是审神者拿少女漫女主剧本,芙兰拿男主剧本哈哈哈~ 第190章 艰难的决定   “我...”小雪看起来还是有些犹豫不决,芙兰心中叹了口气, 私以为这小姑娘的确温柔正直, 但是未免欠缺了些果断。   “这样吧,小雪, 没想明白可以接着想, 这边我先处理一下好了。”芙兰提起女孩的后衣领, 将她快速又不失轻柔地往身后不远处一扔,同时叮嘱道:“待在结界里。”   话音落地, 小雪的身周升起一层半透明的浅金色结界。与此同时,芙兰拔刀出鞘, 身形疾闪, 与对她成半包围之势的付丧神们交战在了一起,刀剑相交间还不忘喊道:“三条家的到一边去,别给我添乱!”   “哦呀, 被嫌弃了呢。”三日月笑眯眯地收刀入鞘, 双手提起今剑的腋下就向后急退而去, 留下了一串的魔性笑声。   “哈哈哈哈, 今剑,既然姬君发话了,我们就安分地看着姬君大显身手好了, 哈哈哈哈哈”   芙兰一边与围攻自己的付丧神激烈交锋,一边还是忍不住为三日月那总是不合时宜的魔性笑声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堵上。   招架住兜头劈下的打刀,芙兰左手疾掐法诀, 灵力构成的结界向外震荡开来,击飞了小巧灵活的短刀们。扭身躲过从潜行在暗影中刺杀而来的胁差,芙兰又甩出一条长长的灵力锁链,将配合默契的堀川国广和大和守安定绑在了一起,抡起这大型“挂坠”就甩了一圈,把围杀过来的短刀少年击倒在地,滚成了一团。   见到这滑稽的场景,芙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腰肢一扭,抬脚往地上重重一踩。无数的藤蔓就从地下催生而出,将倒地的付丧神们捆了个严严实实。   紧接着,芙兰抬手轻挥,一串泛着红光的符咒飞向各个方向,准确的贴在了地上每个不断挣扎的付丧神身上,化作灵力组成的封印阵法融入到他们的肌肤之下,待灵光散尽,地上便七零八落地躺着直挺挺一动不动的一群付丧神了。   芙兰收刀入鞘,抱着双臂悠哉悠哉地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欣赏了两秒只能眨眼睛的一地“木头人”。她猛然一个转身,将手中突然具现的灵力锁链甩到了不远处的树上。芙兰手臂又是一收,锁链的前端便裹挟着一个白衣白发的青年重重地甩在了这边的地上。青年的白斗篷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草屑和尘土,伴随着他的哎呦声,立刻将这短暂却凶险的战斗渲染的有些滑稽。   “打完收工。”芙兰拍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尘,轻快地说道。   包裹着小雪的金色结界消失,重获自由的女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芙兰转身,对着女孩招手道:“别发愣呀小雪,快过来呀!”   “啊?哦。”少女哒哒哒地小跑着过来,小心地拽住了芙兰的袖摆,眨着眼愣愣地看着躺了一地的刀子精们。   “哇哇,真是个大惊吓呢!”唯一还保留了说话的功能,被捆成个了蚕宝宝模样的白发青年不甘寂寞地在地上滚着,一边滚一边咋咋唬唬道:“哇,不行啊,鹤的白羽都被弄脏了呢。”   “哦呀,是鹤丸殿呀,原来您一直在树上偷看吗?怎么,又想为我们准备一个大惊吓吗?”三日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意味莫名地说道。   “哎呀,别这么说,鹤可是洁白无辜的呀!不过惊吓可是生活必须品哦。”蚕宝宝鹤丸眨着美丽的金色眼睛,真挚无辜地回答道。   芙兰的眼神扫过鹤丸那白衣,白发,浅色的皮肤和眼睛,含笑说道:“是啊,对于一个几乎快要完全暗堕化的付丧神来说,你还真是白啊”   “什么?!”小雪吓了一跳,她根本就没有看出这位付丧神有暗堕化的征兆。   “哈哈,就算长出骨刺,骨刺也是白色的呀!黑色的鹤可是不存在的哦,鹤只有白色和红色。”躺在地上的鹤丸丝毫没有一点受制于人的不自在,反而混不在意地说道。   芙兰沉默了两秒,反问道:“你是认真的吗?鹤的翅膀和尾部是黑色的吧。只有白色和红色的不是鹤,是火烈鸟。”   在地上扭动的鹤丸也停顿了两秒,随后又爽朗地笑道:“呀,火烈鸟这个名字很特别呢,像火一样燃烧的鸟类吗?真是悲壮呢,感觉和朱雀有些像,真想见见长什么样啊!”   “不。”芙兰淡淡地说道:“火烈鸟的红和三文鱼的红是一个道理,只是富含虾青素罢了,作为食材倒是不错。”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鹤丸,冷笑着问道:“怎么样?吓到了吗?”   鹤丸国永有些委屈地说道:“真是的,兰大人,您一定要这么欺负我吗?您以前明明是个温和的人啊。”   芙兰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以前还安静地待在刀架上,不能说话更不能带来什么惊吓呢。”   等鹤丸国永被怼到没话说,芙兰这才偏头看向身边的少女,问道:“现在,曾经伤害囚禁你的人就躺在地上任你处置了,那么,你想好怎么做了吗?”   小雪看看地上躺了一地的木头人,又看看芙兰,不确定地问道:“那个我,我一定要做出决定吗?”   芙兰定定地看了小雪几秒,拉着她的手说道:“不想做决定也可以,那直接我们走吧,这回没人拦着了。”   小雪抿抿唇,为难地看了一眼地上,又小心地问道:“那个不管地上的一堆真的没问题吗?”   芙兰停下脚步,无语地转身看着小雪,片刻后叹了口气。   她从袖子里掏出两叠符咒,两只手上各拿了几张,伸到了小雪面前。   “我的手上有两种符咒,把左手的符咒贴到这些付丧神的身上,他们会被封印到刀剑的本体里,除非解咒,否则再也没办法用灵体出来伤害其他的审神者。”   “我的右手上的是解除他们现在僵直状态的符咒,把符咒贴到他们身上,他们就会从不许说话不许动的状态中解脱出来。”   “听着,雪姬,我要你现在就做出决定!要么选好符咒,你自己去贴。要么不管他们,现在就离开。”   少女有些犹疑的双眸直直对上了芙兰那一双坚定明亮的眼睛,一瞬间,少女觉得自己几乎快要深陷于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大脑几乎快要停止了应有的工作,连舌根都不听她的调动了。   “我我”   芙兰轻轻捏住小雪的肩膀,掰正她的身体,让她直视自己。   “小雪,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成为审神者呢?”   “我...”女孩抿了抿唇,回答道:“是时之政府找到了我,他们说我有特殊的才能,问我愿不愿意为了守护历史,拯救世界加入他们。我同意了,我想,虽然我很平凡,但是如果我是被需要的,那么我愿意为了守护他人而努力,哪怕面临残酷的战争,牺牲掉我的性命。”   “哈哈哈哈”在一边静静看着芙兰两人的三日月宗近突然笑了起来,突兀的笑声让芙兰和小雪都看了过去。   “哈哈哈抱歉,但是我控制不住了,哈哈哈哈”打断两人谈话的三日月宗近那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却仿佛激怒了性格绵软的小雪。   “三日月先生!有什么好笑的吗?是我的志愿逗笑了您吗?还是您觉得我太过不自量力呢?”小雪撅着嘴问道。   “哈哈哈,抱歉,我只是觉得为了战争牺牲奉献什么的有点好笑罢了”   “什么?!您在说什么?!”小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反问道:“您觉得我们的牺牲可笑吗?!至今为止,那些在守护世界的战争中牺牲的付丧神和审神者可笑吗?!您觉得我们放弃了和平安逸的生活,放弃了和亲人朋友的共处,只为了一个信念在这时空的夹缝中经历流血与死亡很可笑吗?!您看不到吗?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呀,是我激怒您了吗?那我向您道歉。”三日月宗近微笑着说道:“我没觉得您说的都是假的,战争是真的,守护世界是真的,时之政府是真的,审神者们的牺牲也是真的您高洁的志愿让我惊叹,请原谅我的失礼吧,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罢了,就请体谅我这个可怜的老头子吧。”   小雪别过脸,还有些气鼓鼓的,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指责的话。倒是芙兰若有所思地看了嘴角含笑的三日月宗近一眼,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低垂着眼帘,表情有些复杂的今剑。   注意到小雪冷静了下来,芙兰才问道:   “那么现在呢?小雪,经历了本丸破灭,战友死亡,追杀,背叛,囚|禁的你,还和最初的想法一样吗?你不想放弃作为审神者,回归正常的普通少女的生活吗?”   小雪攥紧了拳头,低声说道:“我有想过辞去审神者的身份,回到现世...但是,如果大家都这么做的话,那么,和溯行军的对抗该怎么办?如果我们输了的话,现世的一切也会消失吧,我我不能这么自私。”   “所以,你还是要坚持,对吗?”芙兰柔声问道。   小雪抬头看向芙兰,金橙色的眸子分外闪亮:“对,我不能走,我不能抛下我的战友不管,尤其是这种战况格外紧张的时候。”   “很好。”芙兰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要承担起作为一个大将的责任,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温柔善良的普通少女。”   “小雪,你是个好姑娘,但是此时的你更应该作为一个好主君,好大将。告诉我,当你的属下需要你做决定的时候,你难道要告诉他们,你不知道吗?!”   小雪的眼眶有些湿润:“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不懂那些所以,以前都是任由本丸的刀剑们自己决定的。”   “所以,你才这么容易就被几个心肠还不足够冷硬恶毒的刀剑付丧神给控制住了。你是个领袖,是本丸的主心骨,你应该努力让自己的才能匹配的了身份,就算才能无法在短时间内提升,也要把主君的气度拿出来,而不是抗争不过就自裁,连个对手下败将的处理方式都决定不了!”   芙兰严厉的话语仿佛敲击在少女的心尖,她的眼眶里瞬间盈满了泪水,雪白的贝齿轻咬着苍白的唇瓣。   “对对不起...”   “别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和那些信任着依靠着你的属下。”芙兰干脆地打断了小雪的道歉,接着说道:“你如果想不明白,那么这次,我来帮你想。你成为审神者之前是在读中学吧?老师教过你的吧,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小雪咬着唇说道:“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芙兰点点头:“很好,你就是当事人,用你觉得公平的方式处理吧。这个决定没有对错,你只需要拿出你的魄力来。”   芙兰重新摊开双手拿着的符咒,问道:“决定吧,是用符咒,还是我们直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审神者雪(代号)是一个重要人物,她是标准的传统少女漫女主类型,天真善良,温柔可爱,有点迷糊,能力一般,理想主义外加浪漫主义,大多数时候胆小软弱,习惯性退缩,但特殊时刻又会爆发出不同以往的勇气和决心。就算芙兰不来,雪也不会因为自杀死去,血泊中的她会被发现,她的自杀行为会触动一部分还心软的付丧神,获得部分自由,然后就在危险的边缘反复横跳,用自己的善良温柔以及女主光环一次次躲过危机,慢慢探索这个暗堕本丸,一个个解开付丧神们的心结,最终达成净化治愈暗堕本丸的happy ending,途中收罗一摞或浪漫或唯美或惊险或悲伤或搞笑的过场cg图。   但是,芙兰来了,而芙兰是英雄塑造ex,习惯于培养各种各样的领袖,所以原本的未来走向宛若脱缰的野马~ 第191章 各自的处置   少女垂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抬手往前伸去, 却在决定方向的时候停住了。她抬头看着芙兰, 咬了咬下唇,有些犹豫地问道:“那个, 可以把两种符咒都给我吗?”   芙兰有些意外地看着小雪, 突如其来的笑容在她那原本一派肃然的容颜上绽放。   “我没想到, 你竟然很好,小雪, 你很有天分。”芙兰笑着把双手上的符咒都递了过去,接着说道:“那么, 按着你的想法做吧。”   面对芙兰的肯定和赞赏, 小雪有些羞怯地抿唇微笑,细白的小手轻巧地接过了符咒,小步的朝被束缚的付丧神们走去。   见小姑娘拿着两沓符咒走了过来, 蚕宝宝鹤丸拧着身体在地上滚动, 想要远离一步步逼近的小雪。没想到, 走到他们附近的小雪并没有把多余的注意力分给他, 女孩的步伐微微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大和守安定,又扫过小短刀们, 停了片刻后,径直朝药研藤四郎的方向走去。   其他的小短刀发现了这个状况,内心焦急,身体却丝毫不能动弹。唯有一对眼珠滴溜溜地转着, 尽力地看向了药研藤四郎的方向。   “药研。”小雪蹲了下来,不染半分尘埃的金橙色双眸认真地看着黑军装小短裤的紫眸少年,抿着唇说道:“药研,我知道你虽然是短刀,但是性格比很多太刀还要成熟稳重,也深受大家的信任。”   小雪对着药研扬了扬手里的两叠符咒,说道:“刚才我和兰的对话你们应该也听见了,这里的符咒,一种是将你们彻底封印进本体,一种则是解除你们现在僵直的状态。而我,也想让你来做一个选择。”   “第一种选择是,为了防止你们再次伤害无辜的审神者,我将把你们封印到本体里,然后和兰离开。等我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再解除你们的封印。”   “第二种选择是,我解除你的僵直,并且把剩下那些解除状态的符咒给你。你不再阻拦我和兰的离开,等我们走后,你再用剩余的符咒解除其他付丧神的状态。等我处理完了我本丸的事情,我会过来想办法帮助你们,这是我的承诺。”   “那么,药研,你来选吧,如果你无法相信我的承诺,依然想不惜一切地拦截我,那么什么都不用做。如果你愿意再付出一次你的信任,放任我和兰先离开,那么,就连着眨三次眼睛吧。”   药研藤四郎的紫瞳一眨不眨地看着小雪,就在小雪觉得有些失望,慢慢抬起拿着封印符咒的手之时,只见那双美丽的紫瞳快速地眨了三下,似乎害怕小雪没看见,又快速地眨了三下。   小雪微微一愣,突然笑了,笑得甜美温柔。   女孩拿起一张解除僵硬状态的符咒,轻柔地说道:“药研啊,虽然现在身份倒换,但是我愿意相信你”   “相信你不是为了逃脱而欺骗我,相信你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也相信我自己,没有错看你。”   话音落下,女孩手里捏着的符咒也落在了药研藤四郎的额头上,符咒上灵力震荡,化作一个小小的蓝色阵法融入了药研额头上那光洁的肌肤里。   不过数秒过去,药研藤四郎的脖颈小幅度地动了一下,再之后,军装短裤的稳重少年慢慢从地上坐起,安静地看着还保持着蹲姿的女孩。   女孩把手里的其中一叠符咒递了过去。   药研藤四郎低头看着女孩拿着符咒的手,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反问道:“你真的不怕我反悔吗?”他看了一眼站在好几米之外的芙兰,说道:“如果我现在控制住了你,兰大人也没有办法了吧。”   小雪拿着符咒的手不由抖了一下,片刻后,又微笑道:“啊,那样只说明我看错了人而已,但不意味着我选错了,我会为我的决定负责的,绝不会因此而后悔。”小雪偏头看着抱臂而立的芙兰,轻声说道:“而且,我相信她。”   药研藤四郎叹了口气,从女孩的手里接过了符咒。   女孩淡淡地笑了笑,轻盈地站了起来,走到了芙兰的身边。   “好了,我们走吧。”   芙兰点点头,转身打算带着小雪离开。   突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请等一下!”x2   小雪本能地转头,便看见恢复自由的药研藤四郎正一副土下座的姿势五体投地,又垂首一看,被灵力锁链束缚的鹤丸已经快滚到了他们的脚下,而声音正是他们两个发出的。   小雪拉拉芙兰的袖摆,示意芙兰回头看。   芙兰内心不由翻了个白眼,她没管那边土下座的药研,低头看着有些狼狈的鹤丸国永,淡淡地问道:“你又要干什么?困着你的锁链等灵力耗尽就会消失,不需要解咒。”   “不是这个,兰。”鹤丸的金瞳瞄向了芙兰腰间的太刀,接着说道:“那个兰大人,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芙兰注意到鹤丸的视线,手也不由地放到了腰间的太刀刀柄上,但嘴上还是说道:“我什么都没忘。”   “不是,是光坊啊,您还佩戴着光坊呢!不放他出来吗?”鹤丸有些急了,连忙点明了出来。   “你说这振光忠啊...”芙兰淡淡地拒绝道:“这是我的战利品,而我正好缺一把佩刀,只能先让他安静地呆在本体里了。”   鹤丸那金色的眼珠转了一下,有些讨好地笑道:“呐呐,兰大人,如果您需要佩刀的话,用我怎么样?您更习惯使用三日月那个长度的太刀吧,我和三日月的长度很接近呢,光坊他是不是有点短了?用着不算太顺手吧!”   三日月宗近无奈地插嘴道:“鹤丸殿,当着我的面利用我来勾搭我的旧主,不太好吧?”   芙兰没理三日月宗近,而是有些意外地看着鹤丸,反问道:“你想替他?”   鹤丸笑了笑:“呐,兰大人,你看我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吧。当然了,虽然光坊也在信长大人那里呆过,不过那里的光忠比较多,您应该没怎么特别注意过他吧?我的话,我是平安时代的古董名刀,又是皇家御物,不但外形优雅漂亮,性能也不错,就算不是天下五剑,比起三日月也差不了多少吧。用我来替代光坊,您不吃亏的。”   芙兰饶有趣味地打量着努力自荐的鹤丸国永,问道:“你不是自由自在的鹤吗?不怕被关小黑屋?”   鹤丸洒脱地笑笑:“啊,虽然自比为鹤,但我毕竟是刀啊,重新做回武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哈哈”芙兰拍拍腰间的太刀,说道:“既然如此,你还一个劲儿的替烛台切光忠“牺牲”做什么呢?如果甘心只做一把武器,你们又费心留下审神者做什么?鹤丸,你应该不是那么依恋主人的类型吧。”   鹤丸语塞,一边的三日月宗近笑着说道:“啊呀,姬君,如果您需要佩刀的话,在下可以像以前一样担任哦。您知道的,做人也好,做刀也好,我是无所谓的,能继续被您使用的话,在下无比荣幸。”   今剑也从三日月身后跳了出来,认真地说道:“我我也可以当你的护身刀,我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芙兰瞥了一眼三日月宗近,淡淡地说道:“三日月,你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再放一个那个谁的探子在身边。”说完,她又看向今剑,声音柔和了一些:“至于今剑,小伙子,你应该明白的,你和那个谁我对他有点心理阴影,让你贴身藏在我的怀中,我有些做不到。”   “行了,没别的事了吧?”芙兰不在意地转身:“那我走了,鹤丸,你的“光坊”我会好好照顾的。”   “请等一下!兰大人!”药研藤四郎从叩拜的姿势中直起腰,着急地说道。   小雪轻轻地拉了一下芙兰的袖摆,有些为难的在芙兰和药研间来回看着。   “药研藤四郎,你要说什么?”芙兰终于没办法忽视药研,只能冷漠地看了过去。   药研藤四郎再次叩首,沉声说道:“兰大人,审神者大人,在下知道自己犯下了恶行,不敢奢求你们的宽恕。无论您想对我做出什么惩罚,拷打也好,碎刀也好,在下愿意接受!”   “只是只是,能不能肯求您,救救我大哥!”   三日月宗近闻言,冷声斥道:“药研殿,你僭越了!”   药研藤四郎依然叩首在地,解释道:“在下知道自己的请求实在是不知羞耻,但是大哥他真的快撑不下去了!大哥他是为了我们才强留审神者大人是我的罪过,大哥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罪责全部在我!”   他抬头看向小雪,认真地说道:“审神者大人,对不起,我知道我无法弥补对您的伤害,但是,我愿意自行碎刀让您出气。”   小雪吓了一跳,连忙说道:“那个...你不必如此,我说过了,等我处理完我本丸的事,会回来想办法帮你们的。”   药研藤四郎以头点地,苦涩地说道:“可是大哥他,可能支撑不了那么久了。”   “那个可是,除了提供灵力,我现在也不一定有办法呀。”小雪的表情有些为难起来。   “小雪。”芙兰看着药研藤四郎,开口道:“他是想请你让我出手,去救治一期一振吉光,是么?药研。”   “兰大人,还请您大发慈悲!”   “哎”芙兰叹了口气,说道:“药研藤四郎,我初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足利家,但是后来被送给信长了,还陪伴他到最后,是么?”   “是的,大人,信长公对我十分照顾,我愧对信长公的宠信。”   “那么,药研啊”芙兰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跟着信长那么多年,你就学会了怎么利用女子的温柔善良了吗?”   “在下不敢。”药研的头低得更低了。   小雪拽了拽芙兰的袖子,小声说道:“兰,你别生气,我我们走吧,我快点处理完我本丸的事就是了,应该,应该还来得及的。”   “说起来...”三日月宗近突然开口道:“在下一直有个疑问,本丸是独立在特殊时空的空间,姬君你们要怎么离开呢?这位审神者小姐难道随身带着时空转换器吗?”   “什么?”芙兰看向小雪,她还以为出了本丸的大门就行了,没想到还需要时空转换器。这时,芙兰的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被囚禁的小雪如果有时空转换器,早就自己跑了,哪里还会用碎瓷片割腕?   果然,听到三日月的话,小雪的身体一僵,一脸尴尬地看向了芙兰。   ‘不会吧’芙兰在心中哀叹。   尴尬得满脸通红的小雪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对对不起,兰,我我把这回事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雪:对不起...   芙兰:没关系,我来处理。   雪:对...对不起   芙兰:没事,我帮你捋清楚。   雪:对对不起,5555~   芙兰:...你是齐格飞吗?(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jpg)   三日月:(吃瓜看戏.jpg) 第192章 离开的方法   芙兰无语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小雪,头痛地揉着额角, 语气略显严厉地说道:“不许哭。”   满脸涨红的小雪猛地一噎, 眼眶中盈盈的泪水都给强行憋了回去。   “我对不起。”小雪丧气地垂下了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处分的闯祸的孩子。   “你的真名难道是对不起吗?还是你觉得我的名字是对不起?”芙兰嘴角抽搐地吐槽道, 她揉了揉眉心, 说道:“从今天开始, 我要限制你说对不起的次数!”   “对不.我很抱歉。”小雪咬着下唇说道。   “行了,现在纠缠这些也没有意义。”芙兰看着小雪问道:“你知道还有什么别的离开方法吗?”   小雪强打起精神, 想了想说道:“还可以用本丸里那个固定的时空转换装置,刀剑们就是用那个装置出阵的, 也可以通过那里离开本丸, 去时之政府。”   听完小雪的话,芙兰转头看向一边笑眯眯站着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明白了芙兰的意思,眨着眼无辜地说道:“哦呀, 那这可就不太妙了, 这个本丸废弃很久了, 我到这里的时候, 这里的时空转换装置就已经坏了,现在大概只是一堆废铁了。”   芙兰眯着眼问道:“这里是个废弃的本丸?这么说,你们不是这个本丸原本的刀剑。”   “哈哈, 您终于明白了啊。”三日月宗近爽朗地笑道:“这里是一个流浪刀剑的聚集地,我在流浪的过程中通过特殊的时空缝隙来到了这里,停留了下来。这个本丸的大多数刀剑都来自不同的本丸,彼此间其实并不熟悉。”   “所以, 这里其实不是一个暗堕本丸。”芙兰再次确认道。   三日月宗近点点头:“确实不算是暗堕本丸,但这里的一大部分刀剑确实暗堕了,其中一部分刀剑为了防止自己被暗堕之力加速侵蚀,就自我封印了。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比如鹤丸,他的暗堕程度不浅,但是意外地控制的很好,也不具有传染性,所以才会经常出来活动。”   芙兰若有所思地看着三日月,问道:“可是你没有暗堕的迹象,今剑也没有。这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   “呵呵,这个嘛,姬君您觉得呢?”微笑着的三日月眉眼弯弯,芙兰看不清他眼底潜藏着什么。   “罢了,你不想说就算了。”芙兰转头看向小雪,征求起她的意见来:“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要不然,我们去看看那个坏了的时空转换装置怎么样?说不定还能修好。”   “好的,我听你的。”小雪乖巧地点头应答道。   “你们想用那个的话大概要失望了。”躺在地上的鹤丸突然插嘴道:“哈哈,我可是很早就来这座本丸了呢,之前也想过要用时空转换器搞些“惊喜”,但是很遗憾,那个玩意儿坏得不能再坏了!”   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鹤丸国永,淡淡地说道:“关于这个,我需要亲眼见过才能确定。”   鹤丸国永不在意地笑笑,继续说道:“说起来,我倒是知道别的离开方法。”   闻听此言,芙兰,小雪以及三日月宗近都向鹤丸看去。   鹤丸不再说话,只是垂眸看了看困着自己的灵力锁链,又满眼无辜地看向了芙兰。   芙兰点点头,困着鹤丸的锁链崩碎成点点灵力,消散在空气里。雪白的鹤一跃而起,轻快地说道:“啊哈,可算是自由了!”   芙兰静静地看着鹤丸耍宝,没有催促,鹤丸对芙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爽朗地说道:“我的方法嘛,其实并不新鲜,我知道这个本丸里有人有时空转换器。”   他微微偏头看向已经默默站了起来的药研,意有所指地说:“一期殿以前很受审神者的宠爱信重,他来这个本丸时,身上就带着一枚时空转换器。”   药研藤四郎愣了一下,随后眸光一亮,又在片刻后冷静了下来,面对看过来的芙兰和小雪,表情诚恳地说道:“是的,一期哥身上的确有一枚时空转换器,但是那枚时空转换器被设定了使用权限,只有一期哥才能启用。”   芙兰看向小雪问道:“还可以这样吗?”   小雪解释道:“嗯,时之政府在发放时空转换器的时候特意说明过,为了避免这个仪器落入他人之手被利用,审神者在把这个转换器交给付丧神们使用的时候可以设定权限。如果外人使用的话,时空转换器就会自毁。不过,我以前都是提前设定好全体付丧神,没有专门只给一个人权限过。”   芙兰若有所思地问道:“那么,这位一期一振的时空转换器,别的一期一振能用吗?”   药研脸色一白,小雪也愣了一下,不确定地回答道:“这个应该可以吧,我没有试过,但是时之政府防的是外人,不是审神者和付丧神,同一付丧神的话,应该也可以使用吧。”   芙兰点点头,又看向药研藤四郎,问道:“药研,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药研藤四郎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合了几下,最后仿佛下定决定般开口道:“兰大人,审神者大人,由我替大哥决定,那个时空转换器愿意交给你们,只当是我们粟田口微不足道的赔罪了。”   芙兰静静地看了药研一会儿,突然牵起了身旁小雪的手,对着药研说道:“把你的弟弟们放了吧,然后带我去找一期一振,让我看看我能为他做些什么吧。”    -   跟着药研在这所本丸里穿梭,虽然三日月宗近说这里曾是一个废弃的本丸,但建筑物保存的还十分完好,只不过肉眼可见的,到处充斥着一种萧条破败之感。回廊打扫的不算很干净,芙兰目光所及之处,偶尔还能看见斑驳的黑色污渍,似乎是干透了多年的喷溅式血污。   这种小小的细节,让这座蒙在神秘暗影中的本丸仿佛鬼屋一般阴森可怕。   小雪已经来这座本丸的时间不短,但一直被囚禁在房间里,虽然她清净的灵力无形中净化着本丸的浊气,让本丸保持着基本的运转,不至于继续破败下去。但实际上,她并没有正式和这所本丸建立联系,更没有仔细地逛过本丸的内部。如今,默默跟着芙兰的小雪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只觉得寒意阵阵袭来,让她从腰椎凉到了脖颈。   “快到了,前面就是我们粟田口的地方了。”在前面带路的药研藤四郎突然开口,打破了一路的沉寂。   芙兰望着不远处弥散着晦暗气息的一个房间,指着那里问道:“是那里吗?”   药研苦笑着回应:“是的,您看出来了。”   芙兰淡淡地看向药研,说道:“你们强留审神者其实没什么意义了,除了延缓一些时间,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知道...”药研的表情更加的沉郁:“只是还抱着一丝希望罢了。”   快靠近房间的时候,一个银白色卷曲短发,穿着粟田口风格黑军装小短裤的小少年跑了出来,脚边还围绕着几只欢快跳动的小白猫一般的小老虎。他看见药研时表情轻松了些许,又在发现还有陌生人时身体一僵。   “药研哥,这”白发少年嗫嚅着问道。   “退,一期哥还好吗?”药研轻声问道。   “不不太好。”被称呼为退的少年表情有些忧虑:“一期哥他...好一阵坏一阵的,有时候认不出来我们。”   药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芙兰几人说道:“兰大人,审神者大人,我一会儿会把房门打开,大哥他暗堕化的程度很深了,请你们小心。另外,三日月殿和鹤丸殿,为了防止你们被暗堕之气传染,还请离远一点。”   “嗷”被紧紧锁住的房门里传来如野兽一般的嘶嚎,芙兰的面色依旧平静,小雪却吓了一跳。   “打开门吧。”芙兰淡淡地说着,又叮嘱道:“小雪,你站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几人站在房门前,药研拿出钥匙,打开封锁房门的特殊锁链,门被拉开,众人往昏暗的房间里看去,只见角落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人影,隐约间可以看见那个人的四肢还束缚着锁链。细微的阳光穿过打开的房门照到了那个人身上的一角,人影瑟缩了一下,突然又暴跳而起,冲着进门的几人袭杀了过去,却被锁链困住了手脚和身形。   屋子里,回荡着锁链的叮当声和那个人的嘶吼声。   “啊!”小雪吓了一跳,差点站不稳了。   被锁链困缚的一期一振已经看不出原本英俊温和的姿态了,他的多半边身体已经白骨化,透体而出的白骨外壳恐怖狰狞,骨节间黑气纵横,一条长长的白骨尾巴带着杀气横扫而来,被芙兰用刀鞘击落,她随后抽刀而出,将那条骨尾钉在了地上。   “嗷...”暗堕化的付丧神痛苦地□□着,药研的表情有些心疼,但到底没说什么。   芙兰慢悠悠地走过去,从地上拔起了钉着骨尾的烛台切光忠,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又蜷缩成一团的一期一振,对药研问道:“我不明白你们还挣扎什么?已经暗堕到这种程度了,要么放他走,要么给他个了断,你们的种种努力和强求,不过是在加重他的痛苦而已。”   药研露出苦笑:“道理我都明白,只是”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难道您也没有办法吗?”   “啧”芙兰轻叹了一声:“看来刀剑拥有了感情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心中的牵绊也太多了,这样还能保持一往无前的锋利吗?”自言自语了一阵,芙兰回答道:“你想要什么办法?或者说,你希望这位一期一振怎么样?”   “是让他经历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强行拔除净化他体内的暗堕之力,却让他持续着清净之力和暗堕之力在体内交锋的痛苦状态呢?”   “还是干脆就推动加速他的魔化,护住他的理智,让他成为保持理智的妖魔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一期尼,各种同人里总是让你各种暗堕,谁让你看起来弱点太明显,太好欺负了orz   霓裳昨天抽空撸出了一张芙兰和性转芙兰的人设图,放到了微博里,感兴趣的可以去看一下,嗯嗯,这里放不了链接,id是软衾罗被锦霓裳。为什么app和wap都不能插图?连我的码字软件都能插图! 第193章 治暗堕哪家强   面对芙兰的提问,药研藤四郎愣住了。他看看芙兰, 又看看蜷缩在墙角沉声嘶嚎的一期一振, 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从本心来讲,一期一振的弟弟们当然是希望大哥能被净化, 成为正常的付丧神。但是, 如果这种净化要让大哥永远处于和暗堕之力胶着对抗的痛苦的话, 他们又于心何忍呢?   但是,如果从神明的□□彻底堕落成妖怪, 这难道就是原本清正温柔的大哥想要的吗?   “你下不了决心,是吗?”芙兰打量着药研藤四郎的神色, 继续说道:“如果你们无法做出决定, 那么一期一振就只能这样耽误着了,他的痛苦将一直持续,直到他的暗堕程度越来越深, 彻底堕落为低级的毫无理智可言的妖魔, 对着你们这些往日里疼惜万分的弟弟们拔刀相向。”   药研藤四郎将自己的嘴唇咬的更紧了, 没什么血色的薄唇几乎快被咬出血来。   “抱歉, 兰大人,我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我想和弟弟们商量一下。”   “不用商量了, 药研哥。”一个橙发蓝眼穿着黑军装小短裙的“小姑娘”突然跳了出来,吓了小雪一跳。   在“她”的身后,几位粟田口的小短刀们到齐了,他们先是担忧地看了看一期一振, 接着又看向了药研。   “我们都同意了,让一期哥妖化吧,这样他就不会再痛苦了。”橙色长发的“少女”握着拳说道。   药研皱了皱眉头,说道:“可是,这样真的好吗?一期哥他”   “药研哥,难道一期哥变成了妖怪,就不是我们的兄长了吗?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们的一期哥,不是吗?”抱着小老虎的退鼓足勇气说道。   药研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看着白骨嶙峋的一期一振。   “那么,你们决定好了吗?我还是要提前说一下,妖化对心智是存在一定影响的,你们的一期哥在经历了妖化后,还是不是你们熟悉的一期一振,这个我也不能保证。我只能说,会保住他的理智和记忆。”芙兰接着解释道。   小短刀们不说话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由穿短裙的短刀开口说道:“我们相信一期哥。”   药研叹了口气,转身看向芙兰,恭敬地说道:“是的,那么麻烦您了,兰大人。”   芙兰点点头,说道:“那么你们都出去吧,在这里有些碍手碍脚。”她转头看向站在门外望天的三日月宗近,喊道:“三日月,你能照顾一会儿小雪吗?”   三日月回过头来,笑着说道:“啊,可以可以。”   小雪拽着芙兰的衣角问道:“我不能跟着你吗?”   芙兰揉了揉她的头顶,解释道:“一会儿的场面可能会有一些可怕,而且我必须控制住妖化过程中的一期一振,你在这里的话我会分心。没关系的,三日月以前是我的佩刀,我了解他,他虽然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是既然答应了就会看护好你的,你暂时可以信任他。”   三日月宗近走到了门口,对着小雪招手到:“那么到我身边来吧,审神者小姐。”   芙兰看着目不斜视的三日月宗近,有些奇怪地问道:“你和一期一振算是“夫妻刀”吧,交情应该不错啊,就不好奇他的情况吗?”   “啊,您说这个啊。”三日月宗近不由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梢,含笑回答道:“我和天下一振其实相处的还不错,对他完全没有什么成见,只不过,我对丰臣秀吉有点意见,哈哈哈哈,老爷爷就是这么执拗呢。”   芙兰无语地看着发出魔性笑声的三日月宗近,把小雪推了过去:“好吧,小雪就拜托你了,不要让她乱跑。”   “啊,放心啦放心啦。”三日月宗近爽朗地拎起了小雪的后衣领:“虽然老爷爷不擅长照顾别人,但是既然答应了姬君,就会尽力的,哈哈哈哈哈。”   芙兰看着双脚悬空,满脸涨得通红的小雪,无奈地说道:“我相信你的确不太会照顾人了三日月,不要拎着小雪的后领,她又不是兔子!”      等到烂七八糟的闹哄哄人群都离开,房间门被重新拉上,芙兰这才舒了口气,一手点了个魔法灯,照亮昏暗的室内,一手摸在墙壁上,浅金色的结界自手下蔓延,不过瞬息就牢牢地覆盖在了整个房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交织成了一个封闭的牢笼。   牢笼里,只有半身骨刺深度暗堕化的一期一振,以及正在撸袖子做准备的芙兰。   芙兰仔细地打量着蜷缩在地哼哼唧唧的一坨,目光落在他半边骨质化的身体和尾巴上,思考着从哪里下手比较好。毕竟答应了药研藤四郎他们,还是应该还给他们一个看起来像个人的兄长大人,而不是把这位清秀英俊的付丧神彻底转职为巫妖王。   “一期一振,你能听见我说话吗?”芙兰思考了一会儿,主动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的理智还没有完全消失,刚才我和你弟弟们的话你应该也听见了。”   “如果你不想妖化后完全变了个人,那么在接下来的过程中一定要尽量配合我,守护好你自己的理智。”   “我先要拔除你的骨刺,那些是外溢的暗堕之力,对接下来的工作没什么好处,因为骨刺都是从你的身体里长出的,所以可能会很痛,你可以叫出来,没关系,这里布置了隔音结界,你的弟弟们听不见,不丢人。”   芙兰想了想,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小瓶魔药,说道:“算了,我还是给你麻醉一下吧,也不知道麻痹药剂有没有用”   芙兰打开魔药瓶,将魔药泼在了一期一振身上,肉眼可见的,一期一振在锁链中挣扎的力量变弱了。   “看来有用”芙兰摩挲着下巴,还是有些为难:“哎呀,这骨刺长得也太不规则了,没办法躺平了处理啊那么,吊起来?那种场景也太糟糕了吧!”   “没办法了,我只能先抛弃我的下限了”芙兰叹了口气,抽刀而出,将灵力付诸其上,抬手几下挥击,束缚着一期一振的锁链化作了碎屑。   解除了束缚的付丧神一瞬间扑杀而来,芙兰不为所动地站在原地,无数的灵力锁链凭空出现,直冲一期一振而去,将他的四肢和各个关节牢牢地束缚了起来,大剌剌地凭空吊在了天花板上。   随着锁链的绞动,一期一振身上本就被骨刺折腾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化作了碎片掉了一地,芙兰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周身缠绕着幽蓝色锁链,被摆成了个大字型的赤|裸男体,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是一把刀,不是个男人,这是一把刀,不是个我的眼睛要瞎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糟糕的画面啊?!’   芙兰深呼吸了几下,抬起手上的烛台切光忠,摆出了一副杀羊宰牛的架势,完全不在意烛台切光忠会有什么心理阴影了。   ‘那么,先从尾巴开始剁吧’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期一振那痛苦的嘶嚎声渐渐变弱,大概是已经被折磨的有气无力了。经过芙兰的素手拆卸,地上已经堆满了被拆下来的血渍斑斑的白骨。   抬手将最后一个血洞摸平,一脑门汗水的芙兰这才松了口气,顾不得拿手帕,随意用袖子抹了把脸,不用别人说,芙兰也知道,一身血的自己看起来不是像个屠夫就是像个刽子手。   被剔除了暗堕骨刺的一期一振已经恢复了一些以前的模样,他有一头水色的短发,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英俊,身材挺拔劲瘦却不乏肌肉,完全是受女孩子们追捧的类型。此时的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一般,配合着身上缠绕的锁链和光|裸的身躯,仿佛是在接受什么不正常的拷问似的。   但负责“拷问”的那位少女在久经“荼毒”后已经适应了眼前不和谐的场面,把他当成一条猪肉似的。   “那么,第一阶段完成,终于不用折腾出一个“巫妖王”啦”少女继续自言自语道:“那么接下啦,就是人为诱导妖化了”   “唔,一期一振,**的痛苦结束了,接下来我也不知道会哪里痛了,但是一定不怎么舒服,你一定要撑住啊!你弟弟们还在等着你呢。”   随着芙兰的动作,痛苦的嘶嚎再次响起。    -   房间外,小短刀们焦灼地等待着,他们沉默着或站或坐,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动静传来的房间,连五虎退的小老虎们都感受到了这种忧虑,安静地趴在主人的身边,不再追逐玩闹了。   三日月宗近坐在不远处的廊下,捧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茶杯,浅浅地啜饮着,一言不发地望天,一派悠闲自在的模样。   小雪有些不自在地坐在一边,看看小短刀,看看房门,又看看三日月宗近,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呐,审神者小姐。”三日月突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啊?是!”小雪猛地反应了过来,本能地坐直答道。   “哈哈哈,不用这么紧张,只是老头子想和小姑娘闲聊,打发一下时间罢了。”三日月宗近随和地笑着,让小雪的心情放松了一些。   “是的,您请说...”小雪小心地回应道。   “小姑娘,是你召唤姬君出来的吧?”三日月宗近笑眯眯地问道。   “您是指兰吗?是,是的。”   三日月宗近歪头看着小雪,戏谑地问道:“怎么,你对姬君的过往不好奇吗?你就不好奇我们怎么会认识她吗?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曾是她的佩刀吗?”   “这...”小雪嗫嚅着说道:“这是兰的私事,我如果她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很高兴,但是如果她不愿意提起,我我不会惹她不开心的。”   “啊应该不算是不开心的回忆吧,姬君和她以前的召唤者,相处的很好哦。”三日月宗近的眼神有些放空,仿佛在回忆一样。   “兰以前的召唤者?”小雪不由地重复道。   “对呀,那个人你应该也知道哦。”三日月微笑着看着小雪,不知为什么,小雪不太喜欢这种笑容。   “我也知道?”小雪不明所以地反问道。   “是啊。”三日月肯定道:“姬君以前的召唤者,叫织田信长哦!”   “什么?!”   三日月又笑了,笑容宛若一轮漆黑的月亮。   “所以,小姑娘,你应该稍微明白了一些你们的差距了吧?”    -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房门的拉开,已经把自己打理干净的芙兰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一直关注着房间动静的短刀们一拥而上。   芙兰摆出一副临床医生的姿态,促狭地说道:“手术进行的很成功,患者已经从暗堕付丧神转化为妖刀姬啦!”   “妖,妖刀姬?”小短刀们懵逼地看着芙兰。   芙兰笑笑,让开了身。   只见房间里,端坐着一位高束着水色长马尾,戴着精致发钗,身穿华丽和服的大美人。   “一一期哥?!”小短刀们目瞪口呆,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等小短刀们涌进了房间,三日月宗近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表情复杂地问道:“姬君,你真的把一期殿给变性了吗?”   芙兰轻笑着说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整形科医生,不过是逗他们玩的。”   “那一期殿这是”   芙兰瞥了里面一眼,说道:“我告诉一期一振,他要是不穿我给他准备的衣服,那就只能光着见弟弟们了。”   三日月宗近震惊道:“...您竟然和一个裸男在同一个房间里待了那么长时间吗?!一期一振竟敢玷|污您的眼睛,他应该去跳刀解池!”   芙兰:“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明天霓裳有可能没时间码字,所以周一早上的更新可能会推迟到周一晚上喽~ 第194章 时空转换   “常言道,物似主人型, 在下只是有些担心一期殿沾染了一些不好的习气罢了。”三日月宗近抬眼看了看被弟弟们包围住“动手动脚”的一期一振, 轻柔地说道。   芙兰看了三日月宗近一眼,突然问道:“宁宁她, 后来还好吗?”   三日月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发梢, 目光空远, 语气怅然:“说不上好或者不好,她帮助丰臣秀吉得到了天下, 自己也成为了最有权力和威严的女人,但心中却永远牵挂着一轮遥不可及的明月她和丰臣秀吉一样, 沉迷于水中月镜中花, 不过她只是静静地凝望怀念,而那位关白大人却非要探着半个身子去捞取那月亮罢了。”   三日月的目光渐渐聚焦,他沉静地看着芙兰, 继续说道:“宁宁大人她有些像您, 或者说她总是在努力变得像您, 家臣们赞她沉稳内敛, 温柔宽和,眼光精准,见识不凡但这样优秀的宁宁大人, 依然抵挡不了容颜的衰老,独占不了丈夫的宠爱,也抗争不过世俗的压力。丈夫去世后,没有子嗣的她只能被信长公的外甥女赶去城外清修, 最后还要亲眼见证自己参与建立的大阪城于烈火中覆灭,自此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她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呢?大概是幸运的吧,比起归蝶夫人,织田市,浅井茶茶,还有无数战国中飘零的女子,她大概是幸运的吧。丈夫权倾天下,半生富贵荣华,无病无灾地寿终正寝,还有...”三日月深深地凝视着芙兰,轻声说道:“一场永生难忘的暗恋。”   芙兰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身对有些踯躅地站在不远处的小雪招手道:“小雪,过来吧,我们差不多可以离开了。”   小雪小跑着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三日月一眼,向芙兰问道:“唉?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对呀,一期一振等会儿使用时空转换器带我们离开。”芙兰的嘴角重新挂起了微笑:“啊,他过来了。”   扎着高马尾,穿着花和服,踩着高木屐的一期一振终于摆脱了缠着他的一众“甜蜜的烦恼”,从药研手里接过了时空转换器,朝芙兰她们走了过来。   改良版的和服下摆很短,不过没过了大腿根部些许,一期一振那两条没什么体毛的长腿大剌剌地暴露在空气里,白花花地晃眼极了。   小雪目瞪口呆地看着一期一振腰板笔直地昂首阔步,气势身姿仿若名刀出鞘。那豪迈又不失文雅的姿态让这位“少女”具有谜一样的美丽,让小雪第一次感觉到嗜血好战的刀和美丽高雅的女性是这么的相配。   “抱歉,这位审神者大人,关于弟弟们的所作所为,在下向您表达深深的歉意。”一期一振面向小雪,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真是失礼了!”   “那个没事,我现在也没事,所以...”小雪面对这位漂亮“大姐姐”的低姿态,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芙兰注意到小雪的惊艳目光,戏谑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妖刀姬?”   听到芙兰说话的一期一振无奈地开口道:“大人,请您不要这样笑话在下了,在下都快要无地自容了。”   “哈哈哈,别害羞嘛,这不是很好看吗?是不是啊?三日月?”芙兰笑着把三日月宗近扯了进来。   “哈哈哈哈,是啊,一期殿,真的非常适合呢!”三日月宗近也发出了魔性的笑声。听到两人的笑声,神情有些忧郁的小雪也抿唇笑了起来。   “三日月殿,您”一期一振露出了无奈的苦笑,哭笑不得地对芙兰说道:“那么,大人,我可以先去把衣服换了吗?”   “不可以。”芙兰微笑着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为了救你,我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而且,我刚才在屋子里看见了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现在实在是不想看见某个“男人”的身影。”   听到芙兰的话,一期一振的脸上一瞬间浮起了一层绯红,表情也尴尬了起来。在或是好奇,或是嫌弃,或是戏谑的眼神中,一期一振握拳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转移话题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当然。”芙兰看向小雪,确认道:“小雪,你还记得时之政府的坐标吗?”   “啊,记得的,大概...”   芙兰的嘴角有些抽搐,她扶着额头问道:“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大概是什么意思?小雪,你最好别再出状况。”   小雪有些难为情地回答道:“就是,记得。嗯,没错,我记得的。这次不会再出状况了!我发誓!”   见小雪这么笃定,芙兰也放下心来,点点头说道:“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时空转换器的指针拨转,光芒过后,站在原地的两个“少女” 和一个“青年”已经消失在原地。    -   “小雪,你确定这里是时之政府?”芙兰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声音毫无波动地问道。   被打击到了的小雪抱着头蹲在地上,崩溃地大叫:“啊啊啊啊啊,我不是故意的啊,我真的记得就是就是这个坐标,我都去了几十次了,怎么会错呢?!”   “大美人”一期一振表情尴尬地打着圆场:“那个,大人,也许是时之政府搬家了吧。”   “所以”芙兰的手往下方一指,质问道:“你是想告诉我时之政府本来建在水里吗?!”   方才,经过时空转换的芙兰三人刚刚从时空变换的眩晕中适应,便发现自己没有踩在坚实的土地上,而是一脚踏空了。   不过瞬息,除了对时空变换适应性较强的芙兰,刚刚妖化对力量还不熟悉的一期一振以及完全就是战五渣小雪则啪唧一声掉进了冰冷的海水中。   永远闲不下来的芙兰只能去捞这两个落水的倒霉蛋,费了半天劲儿才把他们拎到了岸边。   而现在,最让人窒息的状况出现了。   第一,他们的时空转移应该是出错了,这里不大可能是时之政府。   第二,时空转换器随着一期一振的落水而进了水,坏掉了。   芙兰握着时空转换器,瞪着眼睛盯着乱码的表盘,不可置信地说道:“时之政府脑子有病吧?!这种高级的黑科技竟然不防水的吗?!做个防水的符文刻印很难吗?!”   头发还湿漉漉的小雪和一期一振则乖巧地跪坐在岸上,垂着头,仿佛犯了错等着挨训的小学生。   “哎”芙兰叹了口气,对着地上的两个人摆摆手说道:“别这么可怜巴巴的,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快起来吧,地上凉。”   一期一振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接过芙兰递过的手帕,道了声谢,就开始擦自己两条大白腿上沾着的泥沙。   芙兰看着还跪坐在地的小雪,心也软了半分,有些怜惜地问道:“怎么还不起来?风吹着湿头发有点冷吧,记错了也没关系,我不怪你,快起来吧。”   小雪摇摇头,小声地说道:“不是的,是是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了。”   芙兰:“”   一期一振转身,十分自然地伸手抓住女孩的后领,把她拎了起来。   芙兰:“你别!小心勒着她了!”   小雪:“咳咳咳”   芙兰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和三日月宗近怎么回事啊?这难道是受了谁的影响吗?!”      闹哄哄的新坐标抵达完毕,芙兰也不能一直带着这两个倒霉蛋在岸边吹冷风,虽然一期一振没关系,但小雪毕竟只是个普通人类少女而已,先是落水,又是吹海风,这一番折腾芙兰还真是怕她生病了。   “咳咳...”身上披着斗篷的小雪不由地紧了紧攥着领口的手,又吸了吸鼻子,显然已经有些着凉了。   芙兰能让半死不活的人恢复如初,但对这种小风寒还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又不敢给这个小姑娘乱用魔药。她看了看快要落到海面的太阳,说道:“天快黑了,海水也正在涨潮,这里不适合久留。我们在岸边找找有没有人家可以借宿吧,我有些担心小雪的情况。”   “我没事的,啊湫!”小雪刚说完,就打了个大喷嚏,她的面色苍白,两颊和鼻头却红了起来。   一期一振赞同道:“是的,兰大人,我赞同您的看法,那么,就由在下去探探周边的情况吧!”说完,一期一振扶了下腰间的太刀,就迈开大步打算出发。   “你往哪边走呢?!”芙兰头痛地拽住一期一振的后衣领,无奈地说道:“侦查数值不行就算了吧,别勉强自己。”   “啊?”一期一振一脸懵逼地看着芙兰,不明所以地问道。   “唉在那边,你看不见的吗?”芙兰无力地指了一下相反的方向,那边,影影绰绰间有灯火闪烁。   “啊,抱歉,在下”   “我们走吧。”芙兰拉着小雪,遛着一期一振,往灯火的方向走去。    -   灯火闪烁的地方是一间海边的茅草屋,屋子占地不大,样子颇为古朴又有几分野趣。小屋的窗户半合着,灯光正是从窗中透出,隐约还能看见屋子里有人影。   芙兰让一期一振扶住小雪,自己率先走到了门前,轻轻敲响了木质的屋门。   茅草屋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后出现的是一个高大俊美的年轻男子。男子的身高几乎接近两米,一头深蓝色的长发潇洒肆意,身着刺绣金纹的蓝色上衣和白色跨裙,领口袍脚都装饰着鲜红的勾玉。和有些嚣张的外表不同,男子的气质威严沉稳,深邃又精致的五官组成了一张高贵又冷酷的英俊面孔,仿佛天生该端坐于霜天之上,和这简陋古朴的海边茅屋有些格格不入。   随着门的打开,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   “有事么?”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发晚啦。霓裳感觉今晚可能码不完明早的章节了,所以明早的发表可能不及时,但中午之前肯定可以发出来的。嗯,明天就比较闲啦,霓裳也可以把攒了一周的评论回复啦。   小剧场:   小雪:对不起,我好像把空间坐标弄错了。   一期:对不起,我把时空转换器沾水弄坏了。   芙兰: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第195章 预知未来的神使   待芙兰看清了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由有些震撼。   并不是因为这男人与海滨小茅屋完全格格不入的外表和气场, 而是因为芙兰竟然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神道神明的气息。   不是刀剑付丧神那种末位神明, 而是来自远古荒芜的遥远神代,和法则力量纠缠极深的某位高位神明。尽管他应该不是那位大神本尊, 但也是化身或者分灵一类的存在。   他身上那月与星辰的力量波动, 尽管被他本身牢牢地控制压抑住, 但在芙兰的眼中,那神秘的规则波动几乎牵引着目光所及极限的无边夜幕。   芙兰不由地微微蹙眉, 意外于竟然会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见到高位神的化身,难不成这个小茅屋实际上是神社?她看了一眼茅屋, 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结界, 于是又瞟了一眼站在自己侧后方的小雪和一期一振,有些担心会不会又招惹什么麻烦。   “你们有事吗?”站在门边的男人一脸高冷地重复道。   芙兰在自己施法造屋生火烧水和向神明化身求助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向这位看力量属性应该来源于正神的神使说明情况。   “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们是意外来到这里的旅者。初到贵地, 我的同伴不慎落海, 她身体单薄, 现在有点不好,可以请您让她在这里休息一晚吗?”   那男人瞥了小雪一眼,冷漠地说道:“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   ‘呃’芙兰也没想到这位气质清正的神之代言人竟然会是个反人类, 那么就没必要再招惹麻烦了。   “既然如此,打扰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芙兰微微点头,就要转身去和同伴会和, 打算自己耗费魔力“自食其力”地建房造屋了。   “等一下。”芙兰刚走没两步,身后又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嗯?’芙兰转身看去,以为这位神使大人要找茬儿,心中立刻暗自警戒起来,但还是微笑着问道:“请问您还有什么指教吗?”   身材极为高挑的男性居高临下地看了芙兰一眼,淡淡地说道:“进来吧,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又瞟了小雪身边的一期一振一眼,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   “又是刀剑付丧神,啧...如果那个付丧神的分灵没有妖化成妖怪的话,我是怎么都不会让他进来的。”   芙兰心头一凛,面前男人这短短的两句话包含信息量有点大,轻描淡写的两句话下隐藏的意思,让芙兰的心头涌起了重重迷雾,也让本来不想自找麻烦的她忍不住想要探究起来。   于是芙兰面色不动,对男人道了声谢,这才招手唤来了小雪和一期一振。   “屋子的主人愿意收留我们了,今晚就先在这里歇下吧,明天再找离开的方法。”      这间海滨小屋看起来不大,内里倒是十分宽阔,大概是为了配合主人的身高,茅屋的天花板很高,让收拾的十分整洁干净的小屋看起来非常舒适宽敞又不失雅致。   屋外已经夜幕降临,小屋里点着油灯,灯光倒也说的上明亮。一边靠窗的案几随意地放着茶具和书籍,看得出来房间的主人方才正在看书饮茶。芙兰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些陈设的细节,那灯台,茶具,桌案和一些零碎的摆设用品,都是一等一的古董珍品,说明这屋子的主人是习惯了精致奢华的生活的。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会在这么简陋的海滨茅屋独居呢?   芙兰找了个温暖的角落让小雪坐下休息,又用屋子里的小炉子烧了姜汤给她饮下,再辅助一些安神的法术,没一会儿,小雪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一期一振坐在墙角发呆,芙兰给他口述了一些当年红叶用过的妖力的修行方法,就打发他自己折腾去了。这一通忙完,芙兰这才闲了下来,于是便托着腮观察着坐在窗边喝茶看书,一直他们当成空气的屋主。   过了一会儿,被芙兰盯着的屋主终于舍得抬眼,他回看向了芙兰,两人视线相对,默默地对视了一会儿。几秒后,屋主摆弄了一下手边的茶具,问道:“要喝茶吗?”   芙兰看了一眼睡着的小雪和闭目修炼的一期一振,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盘腿坐到了屋主的对面。   屋主默默地看了一眼芙兰豪放的坐姿,低声说道:“女子这般坐姿未免有些不雅。”他又看了一眼正坐在软垫上的一期一振,接着说:“那个男妖倒是坐得端庄。”   芙兰于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心里明白对面这位应该是有某些看透真身之类的能力,所以尽管在其他人眼中,自己是男性,一期一振是女性,而这位却很快就发现了真实。   两位“美男子”相对而坐,沉默地对视着,过了一会儿,还是芙兰率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不是要喝茶吗?”   有些寡言的屋主从桌案下拿出一蛊茶叶放在装着茶具的托盘里,把托盘往芙兰面前一推。   芙兰:“???”   芙兰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茶具和茶叶,灵光一闪间有些get到了这位高冷型男的意思,不由地有些无语。   屋主依然一脸高冷,十分从容地说道:“我不会。”   ‘你不会你还请我喝茶?!’芙兰往屋主之前的茶杯里瞟了一眼,果然,里面是半盏白开水。   但毕竟承蒙了对方的帮助,芙兰也不想当个恶客。她抬手打开茶瓶一看,见里面盛放的是顶级的玉露茶而不是茶道常用的抹茶,茶具也不是“和物”而是平安京时十分贵重的古董“唐物”,便明白了这是为煎茶所准备的原料和用具。这个海滨小茅屋自然也没什么茶庭和茶室,便也不用太讲究了。   ‘唉’芙兰心中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拿出一盒西洋夹心巧克力,当作配茶的和果子摆上了点心盘,自己到一边烫杯温壶,洗茶冲泡封壶分壶折腾了一通,也简化掉了大半流程,直接把茶盘给端到了案上。   然后就发现,这位耿直的屋主已经把点心盘里的十二颗巧克力给吃完了   一脸高冷的屋主优雅地拿着丝帕擦着嘴角,盯着盘子说道:“果子没了。”   芙兰无语地从空间里又抽出了两盒巧克力,也不摆盘了,而是打开直接放在了案上。她自己则捧起了茶杯,看着对面的高冷型男蹭蹭蹭地又吃完了两盒巧克力,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像是解腻,又像是漱口。   看他胃口这么好,芙兰不由地轻声问道:“还需要吗?”   气宇轩昂的屋主端庄地拿手帕擦嘴,淡淡地回应道:“不用了,过犹不及。”   ‘可是你吃了三盒’芙兰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没有再说什么。   只听那屋主又开口补充道:“这果子好生特别,入口苦涩,回味甘甜,绵软与坚硬的质地同在齿间交错,仿佛人生变幻无常,苦乐难测。”   ‘坚果巧克力而已,喜欢吃就喜欢吃吧,我也挺喜欢吃的,真的不用说的这么高大上’芙兰一边低垂着眼帘,不想让对面的男人看见自己眼底暗藏的笑意,一边又取出两盒巧克力,请对方笑纳。   又沉默对坐了一会儿,芙兰放下手中的茶碗,微笑着转移话题道:“咳,说起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在下名为兰,请多指教。”   对面的男人端庄地点点头,慢条斯理地说道:“名字什么的不必在意,你可以称呼我为荒。”   “荒”芙兰在口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暗忖着他的身份。   ‘荒,表面含义是长满野草的沼泽,引申含义的话,有极遥远,久远的意思。那么他的本尊应该是神道很古老的一位高位神,伊邪那美和伊邪那岐的可能性不大,那么下来是“三贵子”,天照大御神,月读命,须佐之男和夜晚有关的话,月读掌控“夜之食原”,到是很有可能。’   芙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如果荒是月读的化身,那么他应该也拥有星轨的力量,这就是说,他应该拥有预知一类的命运侧力量。   芙兰猛然看向端坐着喝茶的荒,他那一双深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星辰闪烁。芙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强行将话语咽下了喉咙。   但一直微微低着头品茶的荒仿佛看见了芙兰的欲言又止,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   荒放下茶杯,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是关于命运的事吧。还有,你在疑惑我为什么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接受你们的求助,是吗?”   芙兰沉默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荒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异时空的来客啊,你身上的光芒即便是吾也觉得刺眼,自那件事以后,吾本不愿再给人预言,但也愿意对你破例一回。”   他又拿起茶杯,轻轻地啜饮,不疾不徐地说道:“但是可惜了,你命运的星轨连吾也看不透了,只能隐隐地感知到,你未来的选择和世界及人类的命运有关。”   “而这个选择,已经不远了。”   听到这话,芙兰的表情有些复杂。荒见她这般神情,便说道:“你不必觉得为难或者恐惧,无论做出了什么选择,世界的未来如何,都不是你一个人必须承担的责任。要知道,这世界上的每一个生灵,都可能是命运洪流中至关重要的一环。跟随你的本心,做你认为对的事便好。”   芙兰抿了抿唇,庄重地向荒道了谢。   荒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吾好像说了些没什么意义的话。这些年,星轨的命运轨迹变化颇大,很多既定的命运都在人为的干预下改变了,现在天象模糊不清,很多预知其实已经失去了意义。”   他抬眼看向芙兰,认真地说道:“作为点心和茶水的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件我比较肯定的事。”他扫了一眼另一边进入梦乡的小雪,轻声说道:“那个人类女孩,对你会很重要。”   “你们的命运是相连的,你最好保护好她。”   芙兰点点头,同样认真地说道:“当然,无论我和小雪的命运是否相关,我都会尽力保护好她的,这是我来到她身边时就作出的承诺。”   荒清浅地笑了笑,俊颜上包裹着的如冰川一般的冷漠在刹那间消融,深蓝色的眸光颇为动人。   “那么,你也去休息吧,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明天,应该就会有人来接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发晚啦抱歉抱歉,哎呀我也快成奇格飞了。明早的章节会按时的,么么哒~ 第196章 行程的规划   一夜过去, 夜色消褪,晨曦翩然而至。   退潮的海滨荒滩边, 风华绝代的白衣公子踏着晨风, 摇着折扇, 于清晨中敲响了茅屋的木门。   “当当当”   荒执着黑棋的手不慌不忙地在棋盘上落下了一子,低低地发出了一声叹息:“哎, 看来这盘棋是下不完了。”   对面执白棋的芙兰将指间的棋子放回了棋盒内,轻声说道:“好像有访客了。”   荒一边从容地起身,一边对芙兰说道:“来接你们的人来了。”   芙兰微微蹙眉,她看了一眼还睡的香甜的小雪和一期一振,于是拍了拍有些绉褶的衣角,也跟着站了起来, 跟在了荒的身后。   荒见芙兰跟上后, 才迈开步子, 往门边走去。   单薄的木门被拉开, 透过荒刻意留出的空隙, 芙兰也看清了门外站着的人。   “晴明!”芙兰惊喜地脱口而出,脸上不由地绽放出了明媚的笑容。   银发白衣的俊美青年摇扇微笑,眼中柔情缱绻。   “姬君, 好久不见了。”   芙兰语气轻快地回应道:“好久不见啊清明!哎?荒说的人就是你吗?是他联系你了吗?”   晴明若有所思地看了荒一眼,含笑说道:“哪里敢劳烦荒大人, 是在下几日前卜筮到了故友将至,特地算好了时间赶来的,现在看来, 还是来的有些迟了。”   芙兰眨了眨眼睛,俏皮地说道:“哈哈,不迟不迟,你要是来的早了,我也认识不了荒了,倒也挺遗憾的。不过晴明,你的卜筮测算能力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晴明优雅地摇扇轻笑,也凑趣地调笑道:“哪里哪里,在下这点微末的本事,哪里及得上荒大人的星象推演呢?实在是当不得姬君的盛赞。这不是,连您也嫌弃我这个老友,转而青睐荒大人了。”   芙兰和晴明亲近地玩笑打趣,仿佛几百年的分离不曾存在一般,言谈相处自然极了。   荒默默地看着两人聊天玩笑,等两人言谈稍歇,才面无表情地对晴明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先进来吧。”    -   天色越来越明亮,小雪从一夜的安眠中渐渐苏醒,即便自己不是身处于柔软的床铺,但依然觉得神清气爽。   要知道,她已经很久没有安稳的入睡过了。   “啊,小雪,你醒啦?”刚刚清醒的小雪听见有人轻柔地唤她,还有些混沌的意识这才反应过来。   她掀开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揉揉眼坐起来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兰,早安”   芙兰温柔地笑道:“早安啊,小雪。”   小雪这才发现,芙兰的身边除了坐着那个高大威严的屋主,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衣如白雪,发如月辉,轻摇着一柄精美的山水纸扇,俊美无俦的脸上笑意盎然。   意识到自己在陌生美男子面前一副睡眼惺忪的不得体模样,面皮薄的少女连耳根都浮起了一层薄红。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只看着芙兰,语气中有些疑惑。   “兰,这是”   芙兰微笑着对屋子里的其他三位男士说道:“好了,先生们,小姑娘要先收拾一下自己了,能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吗?”   几位男士从善如流地鱼贯而出,小茅屋里就剩下芙兰和小雪,芙兰给小雪打了清水洗漱,然后就一边看着她收拾自己,一边和她解释起来。   “你刚才看见的那位银发白衣的男子,是今早过来的。他是我的故友,也算是这里的东道主吧。他擅长卜筮之道,占卜到我们将至,特地赶来相迎的。”   小雪疑惑地问道:“兰,你知道这里是哪儿了吗?”   芙兰叹了一口气,问道:“小雪,你还记得你本丸的清光曾经失踪过一段时间吗?”   小雪点点头,回忆了起来:“我记得,有一次本丸的刀剑出阵到战国时代晚期,但回来的时候队伍里没有清光。我当时吓了一跳,以为清光出了意外碎刀了,听其他刀剑的解释才知道,他们到达那个时空的时候意外失散,但其他人都很快聚集了起来,只有清光,他们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所以决定先回本丸查一下情况。”   “我立刻翻出了刀帐,发现清光并没有碎刀,依然好好的,这才确定清光被遗留到那个时代了。之后,本丸的刀剑们就组成了搜索小队,除了留在本丸看家的几振练度不够的刀剑,其他的都去找清光了,但依然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后来,我们都有些绝望的时候,清光自己回来了,而且竟然已经极化了,要知道,极化的付丧神是非常少见的,我们也很是震惊了一番”   芙兰点点头,又问道:“清光有和你们说过他的经历吗?”   小雪继续回答道:“当时,本丸里的其他刀剑都很激动,那次一起出阵的同伴问清光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失踪了。清光说,他当时降落的地点和同伴们不是一个时空,似乎是同时代的另一个空间,他也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来的。我也很好奇,但是见他不想多谈,就没有再追问。”   芙兰说道:“那么现在你知道了,清光当时和同伴们失散,就是因为降落到了这个地方。”   “这里是大妖们为保妖怪的生存空间而开辟的特殊空间,妖魔精怪的乐土,传说中与人间的阳界相对的阴界。”   “阴界?”小雪有些愣愣的,突然意识过来了什么,把自己吓了一跳:“那个所以,那个屋主和那个白发的男人,都是妖怪吗?”   芙兰笑着解释道:“阴界并不是只有妖怪,也有人类和极少数下界的神明。这个屋子的屋主,是神道某位大神的化身,而我的那个故友,也许你也知道,他叫安倍晴明。”   “安倍晴明?!”小雪震惊极了,立刻确认道:“是阴阳师的那个安倍晴明吗?”   芙兰顿了一下,回答道:“如果你说的是平安时代守护平安京的阴阳师,人称白狐公子的那个安倍晴明,那么就是他。”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还活着,还这么年轻!等等难不成,安倍晴明真的和传说一样,去世后去高天原成了神明吗?”小雪好奇地问道。   “这个嘛...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复杂。”芙兰想了想说道:“晴明有一半的天狐血统,在他中年的时候,他把自己的天狐血统提纯了,成为了完整的大妖。但是天狐本身与高天原就有些说不清的联系,你要是说他是神明也并不算不对。”   “这样啊,好厉害...”小雪感慨的说道,一脸见到偶像的激动。   芙兰好奇地问道:“你好像很崇拜晴明?”   “啊,是啊。”小雪诚实地点点头,说道:“安倍晴明在我们那里名气很大的,就是普通人中也很有人气,土御门家的晴明神社现在也有很多人拜访参拜呢。而且,晴明大人在中学女生里也很有名气,不过是因为他的俊美和深情而有名的,我去晴明神社的时候也参拜过他,他的妻子真的很漂亮呢等一下!”   小雪惊悚地看着芙兰,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个,晴明大人的妻子好像好像长得”   芙兰听到有很多人参拜土御门家的晴明神社时就觉得有些不妙,听到小雪坑坑巴巴的话,嘴角不由地有些抽搐,深切地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把那副画像顺走。   她叹了口气,解释道:“晴明那副画的确是以我为原型画的,他没娶妻,两个儿子实际上是用他的人类之血和阴阳术结合而成的人造人,为了遮掩人造人的身份,这才拉了我编出了个亡妻来。”   “这”小雪的表情有些幻灭:“原来都是假的吗...我以前还看过很多同人小说呢,风华绝代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和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兰姬,倾心相许生死相交的甜蜜爱情,相爱却不能共白头的悲剧,我贡献了很多眼泪呢”   芙兰无奈地揉了揉小雪的发顶,叹息道:“傻姑娘,现在知道了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了吧?”   小雪颓废地捂着心口,丧气地说道:“我有些难过,难道我把嗑错了吗?难不成晴明真的和博雅一对儿?”   芙兰更无语了,不明白现在小姑娘都在想什么,她无奈地笑笑,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晴明和博雅的交情确实不错。”   “哎...”小雪叹了一口气,突然又跳到了另一个话题上:“说起来,一直有传言,时之政府的背后是土御门家支持呢。”   “什么?”芙兰的动作一顿,反问道。   “就是安倍晴明嫡系后代的那个阴阳道土御门家啊,我们这些审神者在培训的时候学习过阴阳术的基础,不过只是为了学会如何调用灵力。审神者的各种操作早就用阴阳术构建好了模版和框架,我们只需要把灵力输入模版就可以启用,很容易。”小雪随口解释道:“当时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说,这些框架都是大阴阳师们建立的,便捷可靠。当时我的同期们就猜测给他们提供技术支持的是土御门,时之政府给每个本丸安排的引导和监督狐之助就是式神。”   芙兰微微蹙眉,莫名地觉得这件事背后不简单,她把小雪的话暗暗记在心里,笑着说道:“你要是好奇的话,可以亲自问问你的偶像晴明哦。虽然他来阴界很久了,但是和阳界也有联系,应该一直关注着他的后辈吧。”   “哎?说起来,晴明大人来这里只是为了叙旧吗?”小雪突然问道。   芙兰摇摇头:“不止哦,我们要和他一起去他的领地。”   “唉?唉?”小雪惊讶极了。   芙兰笑着拍拍她的头,说道:“唉什么?阴界对于你这有灵力但不会使用的小姑娘来说是很危险的,这里并非善类的妖怪可不少。晴明在南方有领地,那边的妖怪对人类更友善。去晴明那边的话,我不用太担心你的安全,可以安排你先修行阴阳术,一期一振修行妖力,我和晴明研究一下能不能修好时空转换器。就算时空转换器彻底报废了,晴明那里也有去阳界的通道,我们可以先回现世,再想办法联系时之政府。”   “唉,对哦。”小雪赞同地点头,但眉宇间还是有些忧心:“我只是有些担心我本丸的刀剑们,我离开了这么长时间,恐怕”   芙兰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了,刀剑付丧神是天生的战士,他们远比你更坚强,你也要相信他们啊。为了应对未来的各种状况,你就更要尽快成长起来了,最起码,不要浪费你的一身灵力,也要能够独当一面才行。”   小雪重重地点了点头,坚定地回答道:“嗯,我会努力的,我发誓!”   芙兰笑着弹了弹她的脑门,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别发誓了,我都害怕你的发誓了。”      等小雪收拾完,几人告别了收留他们的荒,离开了海滨茅屋,踏上了南下的路途。   等离开了海岸,芙兰看着还跟着他们的荒,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出于礼貌送他们的。   芙兰诧异地问道:“荒,你难道也要和我们一起吗?”   一脸高冷的荒端庄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命运轨迹的指引。”   芙兰:‘可你不是说命运的星轨已经模糊不清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霓裳早上爬起来写的哦,今天终于准时啦,撒花~ 第197章 城中的遭遇   一行人从荒所在的北部地区向南而行, 没有太久就到了中部边境的人类城市。   这座城虽然位于北方的妖怪领地和人类领地交界,但出乎意料的十分繁荣, 甚至可以说是街道上也有不少妖怪出没, 似乎是一座人类和妖怪混居的城池。   方一进城, 小雪的眼睛就有些不够用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古色古香的城池, 在这里,仿佛时间还停留在数百年前,街道上的行人们穿着各色的和服,来往的车辆是牛车和马车,挑夫,沿街叫卖的货郎, 路边各种挂着古老牌子的店铺都是小雪以前只在古装电视剧上才见过的。   “哇!好厉害!”小雪好奇地四处张望着, 恨不得多长一双眼睛。   芙兰也有些意外, 阴界还真是妖怪们的桃花源, 明明和阳界处于同一时间, 但这里还几乎保持着五百年前的风貌,并不曾经历时间流逝一般。   看着激动又好奇的小雪,芙兰笑着说道:“这座城池的商业看起来很发达, 小雪,正好可以去给你买几套衣服, 我的衣服对你来说有点大了。”她又看向穿着超短裙改良和服的一期一振,说道:“一期也把衣服换了吧,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又有点小了。”   一期一振暗含激动地问道:“兰大人, 我可以换回男装了吗?”   芙兰笑眯眯地拒绝了:“不行,我掏钱我说了算。”   晴明在一边也笑眯眯地建议道:“想要买衣服的话,就往那边走吧,我记得那条街是主要卖衣饰的商业街。”   荒一声不吭地默默跟在后面,时不时往自己嘴里塞一颗巧克力。经过几天的相处,原本在芙兰印象中端庄威严的荒终于暴露了他的中二病,口嫌体正直以及读不懂空气的ky能力。   在荒和晴明数次呛起来接着快要打起来的时候,芙兰终于开发出了家养熊孩子的熊家长们的特有方法,用零食把熊孩子的嘴巴占住,这样他就会乖乖地跟着了。   但这种不负责任的方法导致的后果就是,芙兰空间里那些巧克力和糖果的库存,大概有消耗一空的危机了。而面容冷峻深邃的荒大人,脸也变得有点圆,尤其是腮帮子含着糖果的时候。   毕竟还是个青春期女孩的小雪也对逛街买衣服十分期待,她除了审神者的制服也没有怎么穿过古装,见到街上人类少女各色各样的正统和服和女妖们别具特色的改良和服更是有些意动。   毕竟,逛街买漂亮的裙子是大多数爱美的女孩子都抵抗不了的诱惑。   因为“女孩子们”要逛街,芙兰便让晴明和荒到一边的茶楼稍歇,又给荒塞了不少糖果点心。这才带着小雪和一期一振走进整条街上最大的一家店面。这家店铺里的成衣果然种类丰富,型号齐全,看得人眼花缭乱。   “哇好漂亮...”小雪那金橙色的眼眸中绽放出星星闪亮的光彩。   芙兰微笑着揉着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喜欢的都可以买。”   “真的吗?”小雪眨着亮晶晶的眼眸,期待地看着芙兰。   “当然。放心,我有的是甲州金和小判,不用担心我破产。”芙兰肯定地点头,又看向一期一振说道:“一期,你也一样哦,有喜欢的都可以买。”   一期一振表情尴尬地说道:“那个我就不用了吧”   芙兰摇摇头,指着一期的大腿说道:“一期,我的衣服对你的身高来说有点小了,你看你的裙摆都几乎在大腿根了,到底有些有失庄重,还是换成你合适的号码吧。”芙兰笑着挤兑道:“怎么,你没感觉到吗?路上那些小伙子都红着脸偷偷看你呢!”   一期一振无奈地说道:“都听您的吧,您让我穿什么就穿什么吧。”   小雪欢呼了一声,兴奋地说道:“一期殿,我帮你挑吧,我可羡慕大长腿了,可是我个子太矮了我来挑,我来挑,一定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芙兰见状,也不多言,微笑着走到男士们的等候区喝茶看美女。   小雪跑到改良和服的位置,指着一件宝蓝底色,上面印着大片粉樱,下摆只到大腿中间的改良大振袖和服。那腰带和半衿都是艳丽的大红色,足有一米多长的宽大袖摆下装饰着金色的蝴蝶结和湖蓝色的精致流苏。   “哇,这件太好看了,一期殿,这个一定适合你,和你的发色也很配!”   小雪招呼店员把和服取了下来,就推着一期一振去试衣服:“快去快去,来来来,我帮你穿。”      “兰,你看,你看,好看吧?!”远远的,芙兰就听见小雪那娇软的声音,她本能地回头一看,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   “咳咳咳”芙兰看着一脸木然的一期一振,虽然还是咳嗽,却止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真是吓到我了,一期,你可真漂亮啊。小雪,你的眼光很好。”芙兰的视线不由地落在本来就不长的裙摆和那开的十分豪放的高叉上,心中暗叹一期一振的腿真是又细又长。   小雪很满意,又问店家要了一个金绳和红绳制作的蝴蝶结发饰,扎在了一期一振的高马尾上。   “当当当当,超完美!是不是?兰。”小雪欢快地绕着面无表情的一期一振转圈,向芙兰问道。   见到一直有些忧郁的小雪变成这幅开朗的样子,芙兰暗想一期一振这换装娃娃倒是当的不冤,很是超值了,不仅娱乐了自己,也开解了小雪。于是非常捧场地拍手赞道:“真棒,小雪好厉害。”   小雪开心地笑了起来,一把拉住一期一振的手,拽着他又往回跑。   “走吧,一期姐,我们接着买衣服。”   曾经的一期尼:“”   芙兰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低头研究手里那坏掉的时空转换器,这几天和晴明的交流,让她有了些新的想法。   就在芙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时,对面传来了争执声。   “妖刀姬,故意的是吧?你非要跟本大爷作对是不是?!”   颇为熟悉的妖娆女声让芙兰心头一个激灵,有了些不好的预感,连忙起身过去。   一期一振清朗的声音响起:“这位小姐,我不认识你。”   “好啊,你成天和我抢东西,现在又装不认识我了?!”   小雪清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位姐姐”   “谁是你姐姐?小丫头,没你的事,这是本大爷和这个丑女的事!”   “你!你真没有礼貌!”小雪梗着脖子说道:“一期姐才不是丑女!你说的妖刀姬我们根本就不认识!”   “还装?”容色艳丽的大美人双手叉腰,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眼瞎吗?!这个本体是刀的女妖不是妖刀姬还能是谁?我前天才见过你这个丑八怪,你连衣服都没换!”   艳丽的美人越说越气,直接撸起了袖子:“喂,妖刀姬,你拔刀啊,你不是要用你四十米的长刀砍我么?还允许我先跑三十九米...你拔刀,你现在就拔刀,看我今天不把你锤成碎铁渣!”   “茨木童子,我看你就是眼瞎了。”快步走到现场的芙兰也没好气地说道。   正在撸袖子的艳丽美人身形一僵,一边被吓到的小雪舒了口气,小跑到芙兰身边,委屈巴巴地撒娇道:“兰”   一身红衣的艳丽大美人慢慢地转身,精雕细琢的美丽脸庞上,那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她勾着眼影和眼线的眉目半敛,涂着鲜艳京红的丰润唇瓣微微抖动,原本高亮的声音变得轻柔飘渺起来。   “是你啊,我这是在做梦么?”   芙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茨木,难道我们每次见面都要在这种啼笑皆非的状况下吗?”   美人抬起白腻的手拢了拢自己乌黑的鬓发,半敛的眉目里是说不尽的含蓄温柔。   “这大概也算是我们特殊的缘分吧。兰姬,和我这样的妖怪结缘,你介意吗?”   “妖怪?”小雪的身体不由一抖,把芙兰的手臂抱的更紧了:“兰,你认识她吗?”   芙兰拍拍小雪的手背,简单的解释道:“没关系的,茨木是我的一位老朋友。”   “兰大人。”松了口气的一期一振恭敬地对芙兰点头,也站到了她的身边。   芙兰把钱袋递给了一期一振,说道:“一期,我和这位小姐有话要说,所以先出去一趟,你和小雪接着买衣服吧。对了,我不逗你了,去给自己准备男装吧,免得又被高度近视给认成妖刀姬了。”   说完,芙兰才看向面前的红衣丽人,问道:“茨木,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   等到芙兰和红衣美人走到附近的一个僻静角落,艳丽的美人就变化为了一个雪发金瞳,身材高挑的英俊男性。黑发黑眼的蓝衣美男子也变化为了一位金发蓝瞳的西洋美人。   两个性别造假的俊男美女不由相视一笑,仿佛数百年分别的时光在浅笑中化作点点微尘。   “你是什么时候来阴界的?”茨木童子向芙兰问道。   芙兰有些无奈地回答道:“来了没几天,不过是个意外罢了,现在还在想办法去往应该去的地方。”   “这样啊,刚才那两个小鬼是你的同伴?”茨木童子话锋一转,又问道。   芙兰点头,解释道:“没错,我们因为一些意外,一起到了这里,所以我也有责任带他们回去。”说完,芙兰直视茨木童子的眼睛,若有所思地问道:“多年未见,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是又添了脸盲的毛病吗?大妖识人可不完全依靠脸,我不太相信你能把一期一振真的错认成妖刀姬。”   茨木童子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有些倨傲地说道:“一个刀剑付丧神转化的小妖怪,本大爷看见刀剑付丧神就来气,竟然还打扮得那么像妖刀姬那个讨厌的丑女...本大爷就是看他不爽,找个理由收拾他,不行吗?”   听到茨木的回答,芙兰有些哭笑不得:“你真是妖刀姬那么漂亮的大美人,你怎么说人家丑女?怪不得人家要砍你,对一个女妖说这种话,你要是还能被待见真是奇了怪了。”   “哼,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妖哪里漂亮?压根比不上本大爷半分!”茨木童子不屑地说道。   “行吧行吧,你最漂亮了。”芙兰随意地应是,又问道:“说起来,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都这么讨厌刀剑付丧神啊,他们怎么惹你了?”   茨木沉默了片刻,又不在意地说道:“啊,没有,就是气场不合。神明和妖怪关系不好也正常吧?”他垂头看着芙兰,问道:“你要在阴界待多久?”   芙兰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听到茨木的提问,随口答道:“啊,这个我也不确定。我现在和晴明一起的,要到他的领地去,如果目的没有达成的话,就直接从那里去阳界了。”   “安倍晴明?”茨木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不善地说道:“你怎么和他混到一块儿了?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小心安倍晴明吗?他可不是善类!”   话音刚落,一道清雅疏朗的男声从茨木背后响起:“茨木童子,这么背后说人坏话,有些不太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尴尬的现场~ 第198章 剑拔弩张   “安・倍・晴・明!”茨木童子咬着牙回头看去, 便看见潇洒摇扇的晴明正一脸“假笑”地看着他。   “安倍晴明,你还有脸出现?!”茨木没好气地反问道。   晴明将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合, 含笑说道:“你说这话就有意思了, 在下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吧?”   “哼, 是吗?”茨木双手环胸而立,一脸倨傲地审视着晴明, 沉声说道:“你搞了什么鬼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呀,你可不能当着姬君的面这样诬赖人啊。”晴明的眼睛眯地更弯了,声音也变得轻柔起来,却透露着几分危险:“在下做了什么,你大可以直说。不然的话,狐狸的爪牙也是很尖利的哦”   听了晴明的话, 茨木的金瞳也眯了起来, 微张的唇瓣间露出雪白尖利的虎牙。   “安倍, 你这是想打架吗?”   “哈哈哈哈”晴明唰地展开折扇, 爽朗地笑道:“也未尝不可呢。毕竟在下认为, 只要能达成目的,只要结果是好的,那么具体过程如何, 也就无所谓了吧?”   芙兰有些头疼地揉着额角,转头看向“乖巧”站在一边, 正好奇地看着气势飙升,针锋相对的两位大妖的荒,问道:“荒, 你们怎么突然找过来了?不是让你们先歇着吗?”   荒将自己的目光从两妖身上转移开,偏头看向芙兰,端庄严肃地答道:“我告诉安倍你和大妖相遇了,安倍要过来找你,我没什么事,也就跟过来了。”   看着荒面无表情又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芙兰突然很想踮起脚撸撸他头顶乱翘的毛。   但旁边的茨木童子却直接炸毛了。   “荒!你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有你?!你不安静地待在海边当咸鱼了?”   “愚蠢!”荒的表情一变,冷冷地看了过去,远超常人的身高让他连对着茨木也可以造成居高临下的感觉:“荒川之主才是咸鱼。我是荒,你认错人了。”   芙兰无语地捂住了脸,已经能够想象到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场景了。   茨木童子不屑地一撇嘴:“愚蠢的是你!本大爷才没有认错,你这傻大个儿想认错也不容易吧?”   芙兰:‘茨木你竟然说荒是傻大个儿’   荒的眼中仿佛立时有星辰旋转,片刻后,他威严冷漠地说道:“但是你刚刚才把妖刀姬认错了,所以我很怀疑你的眼睛或者脑子有问题。”   芙兰:‘拌个嘴而已,不用这么拼吧’   茨木听罢立刻俊眉倒立,气势汹汹地说道:“掉到海里脑子里进水的不知道是谁?!一天到晚什么事都掺合,怎么哪里都有你啊?!你不是说人间是地狱吗?滚滚滚!快滚回你的高天原!”   芙兰:‘这是开嘲中二病黑历史了’   “慎言,罗生门之鬼。”荒的下巴昂的更高了,威严冷酷的气势倾泻而下:“吾的使命不是你这成天就知道追着男妖屁股后面跑的花痴能够理解的。”   芙兰:‘噗,可以可以,这嘴炮也够厉害的了’   “本大爷花痴?你脑子进水了吧?!”茨木瞪大了眼睛,嘴角却勾起嘲讽的笑容:“你这个参加了平安京女子会的“女妖”不要拿你的想法来揣测本大爷。本大爷这种纯爷们和你这喜欢和女妖喝茶聊天吃点心的娘娘腔可不一样。”   芙兰:‘噗,女子会不过茨木你是不是忘了刚才你还穿着女装来着’   面无表情的荒依然淡定,但芙兰还是发现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点,看来是有些恼了。   “无知的愚民!不要拿你简单的头脑来揣测吾的行为,吾的一切行动都是遵循命运的星轨。”   “哎,你们先吵吧,吵着不过瘾的话还可以再打一架。”芙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去看看小雪他们怎么样了。”   “我也去!”“吾同往。”   “你去做什么?换女装参加女子会吗?可惜没有那么大的尺码。”茨木冷笑道。   荒同样冷漠地说道:“啊,你好了解啊,女装癖变态尾行痴汉。”   茨木直接抬起手,地狱的黑炎被他托在了掌心:“来战吧!臭小鬼!就算你的最强招式总是用不了,打起来着实没什么意思,本大爷也不在意了!”   荒的身后凭空浮起了类似星辰和月球的诡秘物体,他掌心虚托着一个造型古怪,不断旋转的武器,冷冷地说道:“那么,这次就让你见识一下天罚的力量吧!拜倒在我的脚下,感受自己的渺小吧!【1】”   晴明唰地合上了扇子,冷冷地说道:“要打出城打,别在这里惹事。”   “你管的着本大爷吗?”“杂鱼一般的存在,也想干预吾吗?”   芙兰无奈地插手,她先看向茨木,问道:“茨木,你一定要把所有人都挑衅一遍吗?这个城池和你的领地离得也不远,毁掉的话不太好吧,酒吞会不高兴的。”   说完,芙兰又看向荒,说道:“荒,命运的星轨告诉你,这一战非打不可吗?”她反手翻出一盒限量款巧克力,说道:“如果不是非打不可的话,来尝尝这款amedei限量发售的porcelana巧克力怎么样?”   茨木和荒对视了一眼,又别开了脸来。茨木收起了托在手心的黑色火焰球,荒身后的星月也慢慢隐没,他一脸正经地接过芙兰手里的巧克力,走到一边去了。   芙兰这才松了口气,终于能放心去店里找小雪和一期一振。      等到芙兰带着小雪回来,就看见三个大男人各自占据一个角落,一颗望天一个看地一个盯着手里,互相把对方当空气,周围的环境仿佛都被抽成了真空似的。   ‘这都是什么情况啊’   小雪拽拽芙兰的袖子,小声问道:“那个人是谁?”   芙兰知道小雪说的是茨木,就解释道:“他就是刚才和你们吵架的那位小姐,呃他其实是个男妖,穿女装是他的个人爱好,他叫茨木童子。”   “啊,茨木童子啊,我知道。”小雪恍然大悟。   “你知道他?”芙兰笑问道。   小雪点点头,小声说道:“我知道,他很有名的。罗生门之鬼,扮女装勾引渡边纲被砍了只手的那位嘛”   茨木童子的额头跳起了青筋,黑底金瞳的妖瞳冷冷地看向了小雪:“小丫头,你说什么呢?!”   小雪被煞气和妖气吓得猛一哆嗦,缩到了芙兰的身后。   晴明在一边凉凉地说道:“实话你还不让人说啊,真是霸道呢。”   “安倍晴明你找死吗?!”   晴明无所谓地说道:“说的好像你一定能打得过我似的。”   茨木傲然而立,自信地说道:“除了挚友酒吞,没有谁是我的对手!”   晴明淡漠地接口:“呵呵,被一个人类砍了脑袋的大江山鬼王吗?”   听到晴明的暗讽,茨木那一头白发都炸起来了:“安倍晴明,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挚友!来战吧!”说着,一团黑炎直冲晴明而去。   晴明冷哼一声,手中折扇唰地展开,手腕一翻,淡蓝色的灵力结界就把黑炎当下,同时,幽蓝的狐火凝聚,如流星般向茨木袭去。   芙兰眉头微蹙,她左手把小雪往自己身后一拽,右手召唤出法杖往地面重重一击,淡金色的结界展开,把大妖战斗对周边环境的影响降到了最低。   一边的荒抬了抬眼皮,突然一个跺脚,蓝紫色的光晕从他脚下升腾蔓延,将周围的空间改变为了一个梦幻般的星辰之境。   茨木哈哈大笑道:“一起上?可以啊,哈哈哈哈...”他狂暴恐怖的妖力如海啸一般展开,眼看就要认真了。   突然,一个慵懒低沉的声音响起。   “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大江山的人吗?这可不行啊,吾会很没面子的。”   听到这个声音,芙兰简直想要捂脸:‘这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澎湃的气势伴随着“不速之客”的到来强势冲入战场。那人一头蓬松潇洒的乱发仿佛灼灼燃烧的火焰,狭长的紫眸半合着,慵懒中暗藏着冰冷犀利。俊美到妖异的青年还在豪放地饮着酒,从薄唇边溢出的清澈酒液顺着下颌,一路滴落到那大片裸|露的坚实胸膛。   “挚友!”茨木爽朗地笑道:“你竟然下山了!也好,就让我们联手彻底收拾掉这两个混蛋吧!”   “怎么回事啊?”酒吞的视线在场中扫了一圈,最后在芙兰身上定了下来。   “是你啊”酒吞托着酒盏又饮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啧还真是个红颜祸水。”他瞟了一眼威严冷漠的荒,语气复杂地说道:“连这家伙你也招惹了?你可真行啊。”   芙兰内心无语,但还是保持微笑:“酒吞童子,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酒吞童子慵懒地看着芙兰,歪歪头说道:“你是要我为你负责吗?行啊,我同意了。”   “吾之挚友啊,负责什么的就不用麻烦你了。你去喝酒吧,这里交给我就好。”茨木话锋一变,又催促酒吞童子离开。   晴明轻笑道:“呵呵,负什么责?轮的到你吗,瞎掺合什么呀?”   酒吞白了茨木一眼,又转头看向晴明说道:“和你有关系吗小狐狸?”他上下打量了晴明一眼,饱含恶意的接着说道:“说起来你现在成年了没有呀?毛都没长齐,瞎掺合什么呀?”   晴明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啪地把扇子合在了手心,冷冷地说道:“你真是太失礼了,飞头蛮!”   “噗哧!”表情一直端庄严肃的荒竟然一下子笑了出来,在芙兰有些惊悚的目光中又立刻收敛了表情,瞬间恢复了原本高冷威严的状态,仿佛刚才的失笑只是个幻觉一般。   但那明显不是幻觉,因为茨木和酒吞已经转过头盯着荒了。   “很好笑吗?”酒吞淡淡地问道。   荒诚实地点了点头,高冷地答道:“嗯。”   芙兰忍不住一只手捂到了自己的脸上:‘我的天呢这几个竟然凑到一块儿了!我简直快要“智熄”了!’   小雪小心地拽了拽芙兰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兰,那个红头发的就是传说中大江山的鬼王酒吞童子吗?”   芙兰叹了口气,也轻声回答道:“对,就是他。”   “那那”小雪的语气有些畏惧和纠结:“他真的喜欢拿处女的胸脯当下酒菜吗?”   场面瞬间安静了,静得落针可闻。   芙兰:‘小雪你为什么总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变得这么勇敢?’   作者有话要说:  【1】荒的三技能台词   虽然已经a了阴阳师手游了,但霓裳为了写文又看了一下后面的更新。我的天呢,鬼切的式神绘卷我简直醉了,酒吞茨木赖光鬼切一团狗血,刀子上带糖,糖里掺玻璃渣,厉害厉害。茨木怎么那么牛?能打能奶,竟然还有复活技能,连只断手都能把鬼切给复活了...不管了,官方逼死同人,霓裳就按照正常传说掺合阴阳师手游来写了,大家不要纠结源赖光是个帅气的大反派和鬼切真是个鬼了。鬼切他...就让他是记性不好,有个爱哭弟弟的髭切吧~ 第199章 梦中的故乡   突然说出了不得的话的小雪这才感觉到自己成了场中目光的焦点, 她吓得脖子一缩,躲到了芙兰的身后。   “兰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小雪怯怯地小声问道。   芙兰拍拍小雪揪着自己袖子的手, 安抚道:“没事, 别怕。”她又转头看向酒吞童子, 问道:“酒吞,你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吧?”   酒吞童子淡淡地看了芙兰一眼, 三指托着酒盏一饮而尽,才开口道:“你大可放心,我的器量还没有那么狭小。”   晴明的嘴唇勾起,悠哉悠哉地摇扇而笑:“哦呀,鬼王大人的口味还真够特别的啊?”他偏头看向小雪,含笑问道:“雪小姐, 你们那里还有什么别的传说吗?”   芙兰不赞同地看向晴明, 警告道:“晴明, 别挑事。”   晴明顺从地妥协道:“啊, 抱歉抱歉, 在下的确不该把一个人类小女孩拉到大妖们的恩怨中来,是在下失礼了。”   “行了。”芙兰环视了一圈,最后定睛在酒吞和茨木身上。   “茨木, 还有酒吞,时隔数百年, 再见到你们很高兴。只是我和晴明还有安排,不便在此地久留,这就告辞了。”她又看向晴明, 催促道:“晴明,我们走吧。”   “等一下!”茨木童子出声叫停,有些烦躁地反问道:“兰姬,我和你说过的话,你一句都没有听进去是不是?!”   “茨木。”芙兰无奈地回答道:“你和我说的话我都记得。但是,你一没有告诉我详情,二没有提供证据,每次都只是语焉不详,你又要我怎么办呢?难道只因为你没头没尾的指责就质疑我的友人吗?”   “你为什么就这么倔强呢?难道我会害你吗?!”茨木童子的表情更加的烦郁起来。   “那也说不定呢。”荒淡淡地接话道:“妖怪和人类一样,都有七情六欲,心中的自私和贪婪一点也没有比人类少,甚至他们的感情和个性会更加的偏执极端,只不过没有人类那么虚伪罢了。”   “荒!你这个xxxxx.”   “虚伪吗?”晴明摇着扇,轻声地在口中重复着荒的说法。   “行了!”酒吞童子打断了茨木的斥骂,说道:“茨木,够了,回去吧,你该处理的事务已经积压了好几个月了。”   “挚友,可是...”茨木童子的神情还有些不甘。   “我知道。”酒吞童子转头,平静地看向了晴明,狭长的紫瞳中满是冷酷与压抑。   “安倍。”酒吞慢慢地开口,每一个发音都无比清晰:“我在看着你。”   “明白了吗?我在看着你。就算你躲在你的领地里,我也不是拿你毫无办法。”   “哦,是吗?”晴明淡淡地回望了过去,微笑着说道:“那么,我拭目以待。”   两人目光交错,仿佛碰撞出冰冷锋锐的寒光,几息的对视后,又各自移开了视线。   酒吞童子冲芙兰点点头,权作道别了。    -   等到芙兰一行与那两妖分别,出了城,重新踏上旅程不久,芙兰才见到一直有些沉默的小雪突然松了口气。   芙兰有些好笑地说道:“小雪,你很害怕吗?其实茨木和酒吞作为大妖品性还好,并不是那种冷酷残忍,完全不讲道理的妖怪。”   小雪叹气道:“我大概是被百鬼夜行的传说给影响了。而且,那两位确实很可怕,他们和晴明大人对峙的时候,爆发的气势让我连动都动不了。”她有些难堪的低声说道:“我真是太弱了,只能躲在你身后,还总是给你拖后腿。”   芙兰摸摸她的额发,柔声安慰道:“没关系,我并没有觉得你是拖后腿。但是,你如果想努力成长起来的话,我也会很欣慰的。”   晴明笑眯眯地接话道:“雪小姐的灵力虽然不算太强,但是纯净度不错,无论是作为除妖巫女还是阴阳师都是有资质的。那么,学习阴阳术如何?在下现在虽然身为大妖,但是阴阳术也没有扔下,能和年轻阴阳师交流的话,也是很乐意的哦。”   “唉?真的吗?晴明大人。”小雪惊喜地看着晴明。   芙兰笑着拍了拍小雪的头,对晴明说道:“你愿意指点她真是太好了,我毕竟是个半吊子,阴阳术什么的自己用的来,教导他人的话就觉得有些棘手了。”      队伍的气氛逐渐活跃起来,等到了中部和南部边境的时候,芙兰才对几人说道:“说起来,我记得南边的枫之村有一口御神木建成的食骨之井,有联通过去未来之效。当年清光就是通过这口井,离开了阴界,去了自己想要去的地方。小雪,我们要去看看吗?说不定通过这口井,也可以到你想去的地方。”   “唉?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井吗?”小雪惊叹道。   芙兰笑着解释道:“御神木被称作时代树,一般会被种植在神社内,树龄久远的御神木有联通时空的特殊力量。当年我在阴界,曾遇到过一位来自未来的高中女生,她就是通过那口井,来往于阴界和自己的时代的,甚至还不耽误上课和考试呢。”   说完,芙兰又看向晴明,问道:“不知道这口井还在吗?”   晴明拿扇子轻敲着掌心,慢条斯理地说道:“确实有这口井,不过这么多年过去,据说井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自那个女孩离开后,再也没有其他人通过那口井来到阴界。不过,姬君如果想要去确认一下的话,也可。”   小雪眨着眼睛问道:“兰,你觉得我能通过井抵达时之政府吗?”   芙兰摇头道:“不一定,我也只是提出来尝试一下罢了。从清光的经历上来看,食骨之井联通的是和你有深刻羁绊的地方,或者你深深思念的地方。所以,若是那口井尚能使用,联通的地方更有可能是你的家乡。”   “家乡?”小雪轻声地呢喃道:“家乡啊,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芙兰之前从没有听小雪主动提起过家乡的事,看到她复杂的表情,也有些好奇起来:“小雪,你之前是在上中学吧。你不是在家乡上学吗?”   小雪轻轻地摇头:“我我和家里人有些不愉快,升入中学高等部的时候,就独自前往东京了。还没毕业,我就入职了时之政府,和家里好像很久没有联系了。”   她垂下眼帘,右手不自觉地卷着头发,神情中有些不安和焦虑。   芙兰明白了小雪的想法,轻声说道:“小雪,你们是家人。作为家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会接纳你的。我想,他们应该一直都很思念你。”   小雪苦笑道:“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年我任性地离家出走,这么多年连封信都没有寄回去过我有时候也很想家,很想我的故乡,在我的梦境里,还不时地会出现家乡的景象。山脚下郁郁葱葱的雪松林,幽静美丽的溪谷,溪边大片的芥末田,蒸腾着热气的温泉,还有山谷中飞泻而下的美丽瀑布”   芙兰听后微微愣神,突然开口问道:“你的家乡难道是伊豆吗?”   小雪也愣了一下,点头道:“兰你竟然听出来了,没错,我的老家是静冈县的伊豆市。”她笑了笑,有些自豪地说道:“准确地说,是伊豆的汤岛,就是川端康成写那本《伊豆的舞女》的地方。”   “《伊豆的舞女》啊”芙兰感慨道:“那本‘世界第一的初恋’吗?”   “是啊。”小雪笑了起来:“《伊豆的舞女》是我最喜欢的故事了。”   芙兰觉得有些意外:“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伊豆的舞女》应该算是悲剧吧。主人公和小舞女虽然在短暂的旅行中互生情愫,但都从未表白,最终擦肩而过。这样令人惋惜的故事,女高中生们也会喜欢吗?”   小雪不好意思地笑了:“可是我觉得很美,比起川端康成的《雪国》,我更喜欢他这篇早期的作品。也许也和我家乡是伊豆有关吧,每一次,在我循着川端康成的脚步走过他和舞女熏子共同走过的‘踊子步道’,我的脑海里都能回想起书中描写的画面,体味到那种纯净内敛的感情。短暂的相会却仿若久别重逢,酸涩与甜蜜尽藏心底,此后一生难忘,这大概就是’一期一会’的美丽所在吧”   “一期一会吗?”芙兰轻声叹息,之后便笑道:“我们这里倒是有个一期一振。”   “兰大人,您就不要总是笑话我了。”一期一振有些无奈地接话道。   晴明也在一边接话道:“这个故事在下倒是没有看过,能给我讲讲吗?”   小雪很乐于给别人安利自己喜欢的故事,于是热情地介绍道:“其实故事很简单啦,就是讲一个男高中生在前往高等院校深造前的暑假去伊豆旅行,途中和一队乡村巡回演出的艺人结伴同行,由此邂逅了一个单纯美丽的小舞女,并萌发了纯洁懵懂的感情的故事。”   晴明若有所思地问道:“可是听你们刚才的说法,他们的感情好像并没有结果。”   小雪理所当然地点头道:“对呀,因为男主人公虽然内心情感激烈,但是从没有明确地表达过,更没有对小舞女发动过热烈的追求。而小舞女呢,可能因为年龄小,也可能是因为两人阶级的差距,虽然情窦初开,对男主人公萌发了情愫,但是更不会表达。所以,在旅途结束后,这份懵懂的初恋也结束了。”   晴明又问道:“为什么男主人公没有表达自己的感情呢?”   小雪想了想,解释道:“我想,一是因为他性格比较隐忍,二是不想妨碍到小舞女的生活吧。毕竟按照当时的世情来说,主人公和小舞女几乎是没有未来可言的。所以这段酸涩又甜蜜的初恋,只能暗藏在心底。”她随后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道:“不过,初恋不成功几乎是理所当然的嘛,没几个人能和初恋修成正果的。”   晴明低垂下眼帘,轻轻地摇着扇子,不发一言。   芙兰笑着点了点小雪的额头,笑道:“你还真是总在奇怪的地方格外成熟啊”她看着小雪,问道:“说起来,你的真名也应该和‘雪’有关吧,可是我记得,伊豆很温暖,不怎么下雪的。”   小雪感慨道:“伊豆的确不常下雪,但是天城山及北伊豆冬天还是会下雪的,我出生的那年,雪下的格外的大,所以才被起名为”   “好了,我们快到了。”芙兰突然打断小雪的话,指着前方不远处的村落说道:“那里就是枫之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敏感的读者也许看出来什么了,如果看出来了的话,只说自己看出来了就好,不要剧透指明啊宝贝儿们!比心~ 第200章 疑心生暗鬼   枫之村除了人口比数百年前多了些, 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   芙兰循着自己记忆里的地方找到了村子里的神社,神社除了重新粉刷了一遍以外, 还保持着原有的风貌, 算不上冷清, 更算不上热闹。神社里有两个巫女,一老一少, 听闻芙兰几人的来意,惊讶极了。   老巫女解释道:“神社里确实有一口御神木的古井,那口井是一口枯井,曾经有村子里的孩童不小心掉下去摔伤过,我们为了安全,已经把井口封住了。”   听完老巫女的解释, 芙兰请求道:“那口井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能否让我们把井口打开。等我们确认过后, 会重新再把井口封上的。”   老巫女是个很和蔼的婆婆, 听到芙兰的请求, 便和气地应允了。她招手叫过正在庭院里扫地,时不时偷偷打量芙兰几人一眼的小巫女,吩咐道:“惠子, 带几位客人去看看后院的那口古井吧。”   “啊,是!”小巫女欢快地应答着, 哒哒哒地跑了过来,她的脸上泛着健康明媚的薄红,那自以为隐蔽的偷偷瞥向晴明的眼神却暴露了她少女的心事。   “噗哧...”小雪捂着嘴偷偷笑着, 拽着芙兰的袖摆示意给她看,还在芙兰耳边小声地说道:“才刚说过伊豆的舞女呢,现在就出现了枫之村的巫女了,晴明大人的魅力还真大呀”   “促狭鬼。”芙兰捏捏小雪的脸蛋,对缀在队伍后头的荒无奈地说道:“荒,巧克力还是少吃点吧,你不觉得自己的脸圆了不少吗?”   荒咽下了糖果,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又看不见自己的脸。”   芙兰:“”   一行人说着闲话,没多久就走到了神社的后院。绿茵茵的草坪上,一口四四方方的木制古井孤零零地落在那里。井口并没有像芙兰想象的一样被钉死,而是简单地用一块颇为平整的大石头压在了上面。那大石头上爬满了青苔,和井沿的苔藓连为了一体,看的出来已经很久没有移动过了。   “就是这里啦。”小巫女惠子指着井说道:“这口古井已经很多年没有被打开过了,如果你们要移开这块大石头的话,我可以叫村子里的村民来帮忙。”   “不必麻烦了。”温文尔雅的晴明摇扇微笑,狭长的凤眸里闪过奇异的光芒:“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您可以继续去忙您的事情了。”   小巫女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表情也变得迷茫起来,她愣愣地点了点头,回答道:“是的,请自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唉?”小雪不明所以地看着小巫女的背影,感慨道:“我还以为这个小妹妹会想要留下来作陪呢!”   芙兰倒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无奈地瞟了晴明一眼,说道:“对付一个灵术水平甚至算不上初入门径的小姑娘,你至于用魅术吗?”   “唉?唉!魅术!”小雪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哦呀,这样比较方便行事罢了,总是被个小女孩盯着看,在下也很苦恼啊。”晴明无所谓地说道。   芙兰笑着点了点小雪的鼻尖,觉得她缩着脖子怂了的样子有些可爱:“知道怕了吧?晴明可不是好惹的,他可是一个眼神过去都能命令一群人去跳东京湾呢。”   晴明无奈地抱怨道:“真是的,姬君,你把我当成什么心理变态的大魔头了吗?”   小雪眨着眼睛看着井口的巨石,撸起袖子说道:“所以现在怎么办?我们大家一起去把石头移开吗?”   听到小雪的话,芙兰有些哭笑不得:“小雪,你对力量的认知还是不太够啊。”她指了指队伍里的三位男士,说道:“他们三个任何一位都能单手把这石头举起来。”   “真的吗?!这么厉害!”小雪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一期殿也可以吗?”   一期一振恭顺地答道:“是的,雪大人。”   “唉?明明长得都那么优雅纤细的样子”   芙兰笑着说道:“所以,就不让你看他们肌肉隆起单手举大石的样子了,毕竟那石头有些脏,我们用别的方法好了。”她伸出手指,对着井口的大石一点,轻声说道:“wingardium leviosa(漂浮咒)。”   随着话音落地,那长满青苔的巨石仿佛没有重量一般悬浮了起来。又在芙兰的操纵下,稳稳地落在了一边的草地上。   “哇,好厉害,这个我能学吗?”小雪兴奋地问道。   “这个你估计学不了,还是先学好阴阳术吧。”芙兰拍拍小雪的肩膀,说道:“走吧,看看食骨之井还能不能用。”   芙兰带着小雪来到了井边,井口幽深,从里面散发着积年尘封的腐朽潮湿气息。芙兰向井中望去,意料之中的,除了黑洞洞的井底,她什么都没有看见。   “小雪,透过井口,你有看见什么吗?”芙兰问道。   小雪皱着眉打量了食骨之井半天,最后拨浪鼓似的摇了摇头:“没有,除了漆黑一片的井底,没有什么特别的。”   “这样啊...看来通过食骨之井离开是行不通了。”芙兰轻声叹息,但也不觉得意外。   荒走了过去,探手摸了摸井沿,片刻后说道:“这口井的确有特殊的力量,但是御神木积攒的神力却不足以打开时空通道。”他看向芙兰,建议道:“还是换个方法吧。”   “好吧,看来只能如此了。”芙兰点点头,对小雪说道:“还是按我们原定的计划吧。”   于是芙兰又一挥手,将青石重新盖在了井口上。落在井口的大石与井口相交,发出重重的声响,甚至震落了井壁上的几块青苔,芙兰的视线不经意地掠过那里,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   内心翻江倒海的芙兰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她微笑着回过头,对几位同行者说道:“搞定了,我们走吧。”   等几人纷纷转身,跟在后面的芙兰这才攥紧了拳头。   ‘原来如此’      “哇,这里就是晴明大人的领地了吗?好漂亮...”小雪看着落英缤纷的美景,手捧着簌簌而下的樱花瓣,不由地感慨道。   “在下的宅邸就在前面不远了。”晴明踏着落英,乌帽高耸,广袖翻飞,折扇轻摇,好一派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平安时代那种唐风的宅邸啊!我还是第一次参观这种风格的宅院诶。”小雪好奇地打量着晴明的宅邸。古朴肃穆的双扇木门缓缓打开,一身素衣的式神婢女在精致古雅的庭院中屈膝行礼,院中灵气浓郁,好一派地道的大阴阳师府邸的景象。   荒停在了大门前,芙兰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荒?”   荒冲芙兰点点头,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到了,我就回去了。”   “咦?!”众人都有些惊讶,没想到荒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了。   晴明客气地询问道:“荒大人,您不在寒舍稍歇一下吗?”   “不了,多谢你的邀请,但是没有必要。”荒淡淡地拒绝了,他转头看向芙兰,点了点头,就打算离开。   “荒!”芙兰出声唤道。   “嗯?”高大俊美的蓝发青年转头看向芙兰。   “谢谢您。”芙兰真诚地道谢。   荒平静地说道:“你不必如此,这一路我倒是承蒙你的照顾了。”   “您知道我谢的是什么。”芙兰微笑着回答。   荒沉默了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很聪明,但是你要知道,慧极必伤。有时候,愚钝也不见得是件坏事,无忧无虑的小傻瓜反而更容易活得快乐。”   他叹了口气:“罢了,我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自己心中有数便好。”   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说道:“你说的对,我好像的确长胖了。”   芙兰扑哧一笑,行礼道:“那么再会了,荒大人。”   “再会了”   “xxx”    -   “唉?叫一期殿成为我的式神吗?”小雪的表情有些为难:“这样不太好吧,我这么弱而且”   芙兰敲敲小雪的脑袋,解释道:“一期一振在进行妖化后就不是付丧神分灵了,而属于妖族,已经脱离了本体的契约。这样的话,就算他和我们回到时之政府也没有立足之地。你不是还想净化那个废弃的本丸吗?如果那个本丸重回时之政府的正式序列,那么一期一振怎么办?”   “如果你和妖化的一期一振签订了式神与阴阳师的契约,那么他就是你的式神,时之政府也就不好干涉了。这样的话,一期一振理所应当地能跟随你回本丸,而且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的安全也有了保障,两全其美,不好吗?”   “可是一期殿他愿意吗?当我这么个半吊子阴阳师的式神?”小雪还是有些不安。   芙兰笑道:“那你就自己问他吧。”   “唉?”   “唉什么唉?阴阳师都是自己签订式神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芙兰递给小雪一沓蓝符,接着说:“按我之前教过你的召唤方法,召唤一期一振,他要是响应了召唤,你们就达成了最初步的契约,试试看吧!”   小雪表情忧愁地捏着蓝符,聚集了灵力,在蓝符上坑坑巴巴地画起了印。做完后,两指夹着符咒,念起咒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符咒被小雪抛在了地面上绘制的阵法上,无火自燃开来。   符纸燃尽,阵法上光芒腾起,片刻后,幽蓝色灵力构成的阵法上便出现了   ...一把蹦来蹦去的扫帚。   “成功了吗?”小雪连忙问道。   “呃”芙兰无语地看着扫帚,干巴巴地说道:“你的确召唤出了付丧神转变的妖怪,不过是扫帚付丧神。”她看向蔫巴巴的小雪,安慰道:“第一次召唤就成功已经很棒了,帚神也不错,起码可以扫地”   “不过,你竟然用蓝符这种高等级的符纸召唤出了帚神这种小妖怪,也真是”看着小雪沮丧的脸,芙兰连忙止住了话头,柔声鼓励道:“没关系,再来,等你灵力不够了就停下来休息。”   随着小雪的不断尝试,没多久,屋子里就挤满了扫帚,灯笼,伞等各种付丧神转化的小妖怪。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安慰道:“那个,这起码说明你和付丧神还是很有缘份的啊。不过”芙兰拿走了小雪手边的蓝符,又塞了一把灰色的符纸过去。   “你还是先用这个吧,什么时候召唤出了高等级一些的妖怪了,再用蓝色符纸。”   芙兰把小妖怪们放了,吩咐小雪自己练习,便走出了房间。   门外,一期一振哭笑不得地说道:“兰大人,要不然还是我去主动缔结契约吧?”   “你别去,让小雪自己来,这是对她的磨练。”芙兰有些好笑地说道:“你好歹矜持一点,哪里有大妖自己跑到阴阳师的门上求结契的?不要放水,等你确实能感应到她的召唤了再应召,知道了吗?”   一期一振叹气道:“在下明白了。”   芙兰点点头,接着说:“那就好,你看着小雪,我去找晴明研究时空转换器。”   告别了一期一振,芙兰漫步在回廊上,往晴明的房间走去。快要接近房间时,她突然给自己加持了法术,隐匿掉了自己的气息。   房间里,晴明端正地坐在桌案前,正在揽镜自照。   作者有话要说:  两百章啦,哎呀,霓裳要争取在两百三十章内正文完结~ 第201章 秘辛与决断   银发的青年正襟危坐, 仪态端庄,仿佛在处理什么大事似的。   但他的面前摆放的却并不是什么研究或公文, 而只是一面古朴的镜子。   晴明静静地注视着镜子, 往日里清澈迷人的双瞳变得深不见底。   他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触摸在镜子的边沿,慢慢地给镜子调整了一个微妙的角度。   光滑可鉴的镜面突然间仿佛湖面泛起了波纹, 随着波纹渐渐归于平静,镜面中出现的却并不是银发青年的镜像。   而是一个与晴明有着相同面容的,却黑发黑瞳,眉宇间带着阴戾与冷酷的邪魅男子。   镜中的男子发出一声冷笑:“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怎么,现在不怕我坏你的事了?”   注视着镜面的银发青年依旧神色淡然,不怒不喜, 只平静地说道:“你何必分的如此清楚?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你我本为一体, 何来坏自己的事一说。”   “哼!”镜中人不屑地冷哼道:“荒有句话倒是说错了。安倍晴明, 你虽是大妖,却比人类更加虚伪!你真的接受我的存在吗?若是你果真如你所言一般所想,我又怎么会存在?我们又怎么会至今也无法彻底融合?我不过是你将自己产生的邪恶阴暗想法强行推卸掉的地方罢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   银发青年的眼帘低垂,没去看镜中人挑衅的眉眼, 只淡淡地说道:“随便你怎么说。她回来了,我只希望你能安分一点。”   “哈哈哈哈,说到你的痛处了吧?!”镜中人张狂肆意地笑着:“觉得很为难吧?被柔情与恶意不断拉扯神经的感觉很痛苦吧?既想细心温柔的怜爱美丽的鲜花, 又想将花朵摘取,甚至狠狠地撕碎;既想守护她一生的欢颜,又想将她拉入无底的深渊;既爱慕她纯洁无瑕的美质,又想将她玷污蹂|躏,成为你握在掌心的禁|脔”   “住口!我才没有那么想!”银发青年的额头青筋暴起,气息有些不稳起来。   “哈哈哈哈,恼羞成怒了吗?别装了,我们谁不知道谁啊?毕竟是你说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不是吗?”镜中人得意地大笑起来,欣赏着银发青年羞耻难堪的模样。   晴明深吸了一口气,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他冷漠地注视着镜子,语气略显森寒:“我是想和你谈谈的,如果你实在是不听劝告,想要通过影响我来惹事的话,那我只能暂时将你封印起来了。”   “封印我?”镜中人轻蔑地看着晴明,嘲讽地勾起了唇角:“你就不怕我们的公主殿下看出异常来了吗?”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了。”银发的青年淡漠地回应道。   “哈哈,晴明,你就这么不自信吗?连靠个人意志来压制自己的阴暗面都做不到了吗?”镜中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奇特,幽暗的瞳孔中闪烁着奇妙的光彩。   “你不必使用激将法,我不是你,不吃这一套。”   “哼,妖族的本性让他们远比人类要更加偏执和贪婪,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而你呢,翩翩还要维持一副表面君子的模样,这样有意义吗?”镜中人反问道。   “有没有意义我自有判断,用不着阴暗面来给我说教。”银发青年冷声回应。   “所以,你的判断就是和那个疯子合作,按着他的想法走吗?”镜中人嘲讽道:“你还真是高尚啊!那个疯子为了达成目的,不惜牺牲自己的同族,捅下天大的篓子,险些造成世界崩溃。这样你也愿意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的情人,而不是你的情敌呢!”   银发的青年冷漠地说道:“他虽然惹下祸事,但也自己把事情处理好并收好尾了,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并不废什么功夫,毕竟世界的稳定也是我需要的。至于和他的合作,我们的最终目的是一样的,等到完成那个目的,之后如何,各凭本事。”   “你就是太软弱了!为什么一定要按着那个疯子的规划来进行?”镜中人气急败坏地说道:“你难道没看见吗?他连自己的‘亲兄弟’也当作棋子利用,你就确定自己不会也成为他的棋子吗?各凭本事?呵呵,他可是有本事到连法则都给篡改干预了,因为他修行时空法则,弄得现在连所有刀剑付丧神都有时空适应性了!凭本事?你的平行世界干涉作弊的过他的时空穿越吗?就算你最后抱得美人归了,人家一不乐意分分钟回到过去重新开始。而你呢,你也知道这个世界是唯一的意外,只有这个世界才有‘她’,你涉及的那些平行时空根本连参考的作用都起不了!”   “我的力量能帮‘她’挽回一个未来就足够了,我和那个人的合作也只是为了这个。”银发的青年半合着眼帘,语气轻柔地缓缓说道。   晴明的眼神变得有些空茫,片刻后,又犀利地看向镜面,说道:“至于逆转时空,这你倒是想多了。逆转时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他的身上已经缠满了命运那诅咒般的因果线,早就已经不堪重负了,如今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能不能参与后来的竞争还是两说。你以为我和梅林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傻子吗...什么人?!”晴明猛地向门外看去,冷声斥道。   “打扰了,大人。”拉门外传来式神女仆的声音:“晚膳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要开始布置了吗?”   晴明的气息略微缓和了一些,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问道:“方才,房门口附近有其他人来过吗?”   女仆恭谨的声音传来:“没有,大人。”   晴明仿佛松了口气,这才吩咐道:“我知道了,下去准备吧。”    -   “兰,兰,你看我召唤出了什么?”一脸兴奋的小雪拉着一个踩着灯笼的小男孩,向芙兰展示道:“看,我终于没有再召唤扫帚,灯笼和伞了,我召唤出了一个小孩咦,兰,你怎么了?”   芙兰这才回过神来,她向小雪拉着的小男孩看去,努力勾起了一个微笑:“啊,是古笼火啊,不错啊,小雪,有进步。”   踩着灯笼的红发男孩好奇地仰头看着芙兰,软糯地问道:“你迷路了吗?需要我为你带路吗?”   芙兰蹲下身,柔声说道:“谢谢你,我的确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但是你恐怕也没办法给我带路。”   “为什么呢?”小男孩疑惑地说道:“我很擅长带路的”   “因为啊”芙兰揉了揉男孩的头发,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家在哪里啊。”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芙兰站起身,微笑着对小雪说道:“古笼火是善良的小妖怪,常在夜晚的山路上指引迷路的路人,妖力不弱。喜欢他的话不如把他收为第一个式神,这样的话,我也不用担心你又迷路了。”   小雪有些担忧地看向芙兰,问道:“兰,你没事吧?”   芙兰微笑着摇了摇头,解释道:“没事,只是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罢了。”她从袖中抽出一沓蓝符,递给了小雪,说道:“做的不错。那么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也可以继续进行下一步了,再之后就是契约你的第一个大妖式神。当然了,一般情况下,和你没什么羁绊的大妖不会响应召唤,所以你的目标是召唤你房间附近保护你的一期一振。等你的灵力恢复了,就可以继续练习了。”   小雪点点头,说道:“哦,好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芙兰揉揉小雪的额发,轻声说道:“小雪,尽快成长起来吧!我们大概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所以,留给你学习阴阳术的时间不多了。”   “唉?”小雪惊讶地问道:“时空转换器修好了吗?”   芙兰轻轻地摇摇头,解释道:“你不用操心这些,先练习好阴阳术吧。想想你的愿望,你不是还想净化暗堕本丸,还想和自己的刀剑付丧神一起并肩作战吗?”   小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表情也变得更加坚定起来:“啊,对!我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我现在就去练习!”说完,转身就想跑。   “等一下!”芙兰揪住小雪的衣服,无奈地说道:“把你的灵力恢复一下再继续吧,召唤并契约大妖需要的灵力可不少,透支灵力的话有损根基。”她点点小雪的脑门儿,说道:“你啊,别总是头脑一发热说干就干,也要注意一下其他的问题啊!”   “唉?是的哦。”小雪腼腆地傻笑道。   “傻姑娘”芙兰掐掐小雪粉嫩的脸蛋,吐槽道:“...就这样还想上战场,拯救世界呢。”    -   “芙兰,我和一期殿契约成功了!”几日后,终于完成了召唤的小雪兴奋地向芙兰汇报道。   芙兰检查了小雪和一期一振的契约,确定了没有异常后,才揉着小雪的头发恭喜道:“恭喜你,小雪,成功契约了大妖的你已经算的上是一个合格的阴阳师了。”   “真的吗?太好了,哈哈哈!”小雪高兴地直转圈圈。   芙兰忍不住打击一下得意忘形的小雪:“虽然你也把我存下的蓝符差不多消耗干净了,而且阴阳术的基础还不如阴阳道世家的八岁小孩。”   “嘎”小雪的笑声这才戛然而止。   看着反应变化夸张的小雪,芙兰扑哧一笑道:“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就取得这种成果,小雪,你的努力和天赋我认可了。但是,蓝符的制作你还是要自己学会才行,你的消耗比一般人大的多啊!”   “好,好的。”小雪乖巧地答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保持这种心态就好。”芙兰赞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先不忙着努力,你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回现世了。”   “唉?唉?直接回现世吗?现在?”小雪惊讶地反问道。   芙兰认真地回答:“对,就现在。”   “谁也不要惊动,动作要快。”   作者有话要说:  暗藏的玄机浮出冰山一角~ 第202章 埋藏的记忆   小雪惊讶地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不用去和晴明大人道别吗?”   芙兰微笑着催促道:“不用了, 现在这个时机刚刚好,错过了的话就不吉利了。”   “唉?”小雪掐着手指推算着, 片刻后又叹息道:“果然我还差的远呢那好吧, 我们这就走!”   “乖孩子。”芙兰微微一笑, 招呼道:“跟我来,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在这边。”   小雪跟着芙兰, 一路来到了一个有些类似于神社的地方。这地方清幽无人,但即便是小雪这个半吊子阴阳师,也能感知到神社外围和内部那密密麻麻的结界。   怪不得,这么重要的地方,除了几个纸片式神打扫外,根本就没有强大的式神看守。因为根本就不需要, 仅仅是这些强力的结界, 就足以让九成九以上的入侵者知难而退了。   小雪此时也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对, 带她过来的芙兰并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一样直接进入神社, 而是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解除着神社那一层层的结界。   “兰, 这...”小雪惊讶地看着表情严肃的芙兰。   “别说话,跟在我身后,踩着我的步子, 别乱走!”芙兰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肃然,她的双手飞快地掐着法印, 口中念念有词。随着她脚步声的响起,一层层的结界应声消失,又在身后不远处变幻了形式, 飞快地重建。   “这...”小雪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魔幻的场景,察觉到芙兰正在一边破解解除神社原本的结界,一边在她们的身后重建改动过的防御结界。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想法飞快地从小雪的脑海中掠过:‘兰她是在防备谁?后面难道有追兵吗?难道是难道是晴明大人?’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雪在一瞬间觉得后背全是冷汗,不由地跟紧了芙兰的步伐。   “到了,就在前面。”没多长时间,芙兰停下了解咒,对小雪说道:“阴阳两界的通道是一个阵法,到时候,你站在阵法里,我对阵法输入灵力将你传送出去。”   小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错愕地问道:“兰,你不和我一起吗?”   芙兰摇了摇头:“必须有一个人主持阵法并输入灵力才行。不用担心,拿着这个。”芙兰递给小雪一个刻着符咒的玉牌,快速解释道:“等你到了阳界之后,把这枚玉牌埋在灵力充沛的地方,这是我进行空间转换的坐标,我会通过这个坐标前往那里,并找到你,明白了吗?”   小雪懵懂地点头,突然一个激灵,开口问道:“兰,到底发生了什么?晴明大人他是不是”   芙兰一边推着小雪进入阵法,一边说道:“来不及解释了,晴明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不过他的目的并不单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先找机会送你离开。”   小雪着急地问道:“可是,你怎么办?”   芙兰快速地启动着阵法,又安抚道:“我没事,我自有脱身的方法。你到了阳界,不要害怕,遇到危险的话,直接把一期一振召唤出来。”   “还有,不要轻信任何人!”   “回伊豆,‘家’具有保护的力量!”   芙兰猛然回头,沉重地说道:“他来了,快走!”说罢,芙兰就加大了灵力的传输强度。   浩荡的灵力升腾,干扰了小雪的视野。她的意识越来越迷糊,恍惚间觉得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她知道,那是空间转移带来的眩晕感。   越来越模糊的视野中,小雪隐约看到芙兰身后的门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她张嘴想要提醒,却发现自己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法阵的光芒落下,阵法中间的女孩失去了踪影,芙兰松了口气,头也没回地说道:“你来了。”   好一阵沉默之后,神社的门口才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男声。   “那天,你听见了?”   芙兰淡淡地应道:“嗯。”   晴明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可以解释的。但是你并不想听,是吗?”   芙兰仰起头,望着神社上方的横梁,问道:“那么,你可以和我解释,你们都在谋划些什么吗?”   “抱歉...”晴明慢慢地合上了眼帘,沉重地说道:“抱歉,只有这个不行。”   “唉”随着一声悠悠的叹息,芙兰开口道:“那么,就没必要提什么解释了。”   她转过身,深深地看着晴明,轻声道:“茨木提醒过我,酒吞也提醒过我,所有人都说你不好,但是我相信你,相信你始终是我足以信赖的友人。”   “晴明,可你呢?当年,你对我隐瞒了扉间的消息。在我关心你灵魂融合情况的时候,你对我隐瞒了你和阴暗面分裂的事实。而今,我提出使用食骨之井的时候,你隐瞒了你对食骨之井做过手脚的事。另一方面,你又暗地里和那两个混蛋进行不可告人的谋划,哪怕在我向你询问时,依然选择拒绝告知。”   “晴明啊,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给过我信任你的机会了吗?”   晴明静静地看着芙兰,问道:“所以,你私下送走了那个女孩,是怕我伤害她吗?还是担心我利用她来要挟你?原来,我在你心中,已经是这般卑劣的存在了吗?”   芙兰反问道:“晴明,你敢说你没有想过吗?”   晴明沉默了。   “所以,我没办法再将信任压在你身上了,晴明,我不是疯狂的赌徒,赌输了两次,足够我抽身而去了。”芙兰的声音越发的轻柔,轻的仿佛一声没有重量的叹息。   “我明白了...”晴明转过身,不再看芙兰,只自顾自地说道:“兰姬,我不想让你难过,更不想伤害你。如果我的存在让你感到为难了,我很抱歉,我会主动离开。”   “但是,能不能不要对我说出恩断义绝的话?”   “就当作,给我这个老朋友留下最后一点尊严吧”   芙兰看着晴明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的感受是说不出的复杂难言,最终,所有的情绪只能化作一声怅惘的叹息。    -   “怎么回事?折腾了一千年,你现在决定退出了?你放弃我不放弃,把身体交给我,我来处理。”   “闭嘴,不要多事。”   “晴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怂?被指责两句就主动退出了?你的厚脸皮呢?”   “呵呵,我要是不主动向后退一步,当时那情况就只能和那个谁一个待遇了!”   “...那现在怎么办?”   “和你没关系,安安分分不要冒出来,我自有分寸。”   “可是听你的安排,好感度快要跌破地平线了吧,还是我出马吧。”   “被捅了一刀还真么自信吗?对她不能硬来,不要着急,不要着急”    -   又在阴界盘桓了数日,和茨木酒吞解释后道了别。芙兰这才发动空间转换,远离了让她感受复杂的阴界和那里的人。   抵达阳界之后,芙兰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幽静清凉,藤蔓蜿蜒的洞穴。耳边传来奔流的水声,似乎旁边就紧挨着瀑布。空气中水气氤氲,灵力丰沛,着实是一个夺天地造化的好地方。   芙兰轻轻地拨开洞口垂落的繁茂藤蔓,走了出去,迎面而来的阳光微微有些刺眼。不远处的茵茵草地上,几个活波的小孩正在追逐玩闹,注意到瀑布边的幽深洞窟里走出了一个女人,吓得一哄而散。   “是蜘蛛精,蜘蛛精出来啦,快逃啊!”   “呜呜呜,妈妈没有骗我,那里果然是蜘蛛精的巢穴!”   “快跑啊,快跑!”   ‘蜘蛛精?’芙兰愣了一下,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从山岩上飞泻而下的壮美瀑布,又回头看了眼遍布着绿色植被的洞窟,心中了然。   ‘这里是伊豆的静莲瀑布?’   “小姐!”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芙兰的思绪,她抬眼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钓者装束的老者正在用口音奇怪的英语对自己说话。   “小姐,那些洞窟是不允许游客随便进入的,太危险了!”   “抱歉。”芙兰轻声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老者连连摆手:“没关系,之后注意就好了。您的导游呢?是和队伍失散了吗?”   正当芙兰思忖着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女孩的身影飞快地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兰!兰!”   那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戴一顶宽沿的米色草帽,俨然一副邻家少女的模样。   “兰,你终于到了!”小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捉住了芙兰的衣角,感觉确实握到了实物,她这才松了口气。   “六花,这位小姐是你的朋友啊?”老者好奇地问道。   “啊,是岛田爷爷,您好!”小雪连忙躬身问候,解释道:“是的,兰是我的朋友。”   被称作岛田爷爷的老人笑呵呵地说道:“不要让朋友走丢了哦,天城山这边虽然是旅游胜地,但有些地方还没有开发,是很危险的,外国的游客好奇心强,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是的,岛田爷爷,我会注意的。”小雪点头应是。   “呵呵,六花,那你们去玩吧,老头子我回去钓鱼了。”老者住着拐杖,笑眯眯地走了。   小雪舒了口气,上前拉住芙兰的手,感慨道:“可算应付过去了。”   芙兰好奇地问道:“那个老者是你的长辈吗?”   小雪挠了挠脸颊,笑着解释道:“啊,这里当地的居民不多,我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所以很多邻居都认识我。那位是岛田家的老爷爷,为人很和蔼,经常来瀑布边钓鱼。”   芙兰点头表示明白,又笑道:“原来你的本名叫六花呀,那不就是雪花吗?所以才给自己的代号命名为‘雪’呀...”   小雪轻快地回答道:“是啊,我妈妈说是因为我出生那年下了很大的雪,雪花又大又洁白,她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雪花。所以,她觉得我是雪仙女带来的孩子,就给我起名为六花了。”   “りっか(六花),很不错的名字哦,朗朗上口,含义也很美。”芙兰赞同道。   小雪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建议道:“呐呐,兰,我带你去我家吧,就在附近哦。”   “看来,你已经和家人和解了?”   小雪一边走,一边解释道:“我到这边后,就回了伊豆。在这边,我见到了妈妈,还有奶奶,她们见到我时很激动,我这才知道,爸爸为了找我,已经几乎跑遍了东京,她们甚至以为我出事了看着妈妈她们疲惫苍老的模样,我这才意识到,家人意味着什么,也意识到过去的自己有多么过分”   芙兰安静地听着小雪絮絮叨叨的话,并不觉得嗦,反而有一种温暖涌上心头。   ‘有家人在等待,真好啊’   “到了,就是这里,这是我们家的祖宅了。”小雪指着前面的一栋古朴的宅院说道。   看清了眼前的宅院,芙兰的瞳孔却猛地一缩。   “这是怎么会这样?!”   刹那间,无数的线索串联在一起,宛若走马灯般从芙兰心底闪过。恍惚中,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短暂的片段:   温柔美丽的少妇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指着一座古朴的老宅说道:“宝贝,这里就是外婆的老家了。”   小女孩软糯地问道:“外婆?外婆就是妈妈的妈妈吗?可是我没有见过外婆耶。”   少妇温柔地抚摸着小女孩的头,轻声说道:“因为外婆很早就去世了,所以宝贝才没有见过她。”   “那妈妈就没有妈妈了吗?妈妈好可怜啊...”小女孩难过地抱住了少妇的大腿。   少妇弯腰抱住了小女孩,柔声说道:“妈妈不可怜啊,妈妈还有宝贝呀。”   “说起来,宝贝和外婆也很有缘份哦。”   “唉?”小女孩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妈妈。   少妇温柔一笑,解释道:“外婆和宝贝的名字一样呢,外婆的名字是六花(罗马音 rikka)。”   “那怎么会一样呢?明明不一样啊”小女孩皱着眉头,有些疑惑。   少妇温柔地拉起女孩的手,轻轻地在她幼嫩的掌心写着平假名。   “你看,写法是一样的哦。”   “你们都是妈妈心目中,最洁白晶莹的雪花”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世基本揭秘了,懂日语的小伙伴应该已经看出来了,玩了个文字游戏而已。嘘,看出来的不要说出来啊~很久以前就暗示过的,茨木比喻过芙兰是花,不过不是鲜花,而是雪花呀~   对了,墨尔本夜童鞋又画了一张芙兰施法的图,很漂亮哦,霓裳一会儿挂到微博,想看的可以去看看哦。 第203章 韶光流年   “...兰, 兰!”   “...啊?”芙兰猛然惊醒,就看见面前的小雪正一脸担心地望着自己。   “兰,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小雪凑了过去, 关心地问道。   芙兰愣愣地看着小雪, 嘴唇上下开合了几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兰,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小雪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问道:“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不是,我只是”芙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怎么回事?”小雪着急地问道:“兰,你怎么哭了?是受伤了吗?”   芙兰本能地抬起手, 摸了下自己的脸颊, 却触到了一手的湿润。   芙兰笑了, 笑颜比阳光还灿烂。她上前半步, 猛然抱住了小雪, 将脸埋在女孩柔软白皙的颈肩。   “诶?兰?”小雪被这突然的发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手忙脚乱了一阵,才回拥住了芙兰。   小雪故作成熟地轻轻拍着芙兰的脊背, 温柔地说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也可以和我说的, 我的肩膀虽然稚嫩,但是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借给你依靠的。”   “没有...没有不开心。”芙兰抬起头,轻声地说道。她的嘴边依然含着笑容, 声音空灵的仿佛来自天堂的叹息。   “我只是太高兴了。”芙兰的双手搭着小雪的肩膀,认真地注视着小雪那一双金橙色的眼睛。   “小雪,能认识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诶?突然这么说”小雪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红,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说道:“我我才是,能够召唤到兰,大概花光了我一辈子的运气吧。”   芙兰扑哧一笑:“所以,才会用蓝符召唤到帚神吗?”   “呀,兰你又笑话我!”小雪鼓着脸故作生气地说道。看着她可爱的苹果脸,芙兰想掐掐她的脸颊,抬起的手却又在中途放下。   小雪无知无觉地拉着芙兰的手,自顾自地说道:“兰,我这几天也不是闲着的哦。我按着以前的方法联系了时之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说我的档案已经被归类为失踪人员了,如果再过一阵子没有消息他们就会把死亡通知下放给家属。我解释了我的情况,他们说会立即核实,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复消息的。”   看着小雪求夸奖的表情,芙兰毫不吝惜地赞赏道:“很棒哦,小雪也能独当一面了呢。”   “还有啊,还有啊,你看...”小雪两指并拢,对着路边的一棵树一指,灵力的锁链拔地而起,缠在了大树上。   “你看,我已经会用言灵・缚了!”小雪轻快地说道:“等我回了本丸,见到了我的刀剑之后,我就去那个废弃本丸实现我的承诺,然后...他们要是再无理取闹,我就把他们捆起来!什么时候听得进去话了再解开!”   “咦?兰,你在听我说话吗?”小雪注意到芙兰的视线似乎落到了别处,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兰,我家怎么了吗?对了,我该带你去我家的,我要把你介绍给家人...”小雪见芙兰一直注视着自己家的庭院方向,又开心地转移了话题。   “小雪。”芙兰打断了小雪的话,转头看向她,认真地说道:“时之政府的人已经到了,现在正在你家里。”   “诶?他们找到这里来了?!我留的不是这个地址啊,这可怎么办?我家人不知道我去当审神者的事!”小雪吓了一跳,有些慌张起来。   “没事的小雪。”芙兰按住了小雪的肩膀,安抚道:“时之政府的人应付这类的事多了,神道和守护历史这种事是不会对无关人员明说的,不用担心。”   小雪听到这话,才放松了一些。   芙兰接着说:“去吧,我灵子化跟着你,别怕。”说完,芙兰直接灵子化,化为点点光芒消失在空气里。      小雪回到家,便看见父母正在接待一位西装革履,做精英装扮的女士。   小雪的妈妈看见她回来,立刻微笑着迎上来,略带嗔怪地说道:“你这孩子,一失踪就失踪了大半年,是去工作了也不给爸爸妈妈说,害得我们担心了那么长时间。”   穿西装的女士端庄地走了过来,问候道:“是六花小姐吗?我们那边已经核实了您的情况,派我来接您回去。”   ”我是。那个,现在就走吗?“小雪问道。   西装女士点点头,回答道:”如果可以的话,现在那边事情很多,非常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小雪偏过头看向自己的父母,只听她的父亲说道:”六花,既然工作上有需要,就去吧。不用担心爸爸妈妈。只是,到了工作的地方后记得给爸爸妈妈传消息,不要让我们再悬心了。“   ”好的,爸爸。“小雪垂下眼帘,又看向了西装女士,点头道:”好的,我们这就走吧。“      “审神者‘雪’?”时之政府总部里,一位面带护神纸,穿着白色狩衣的工作人员拿着档案,对着坐在对面的小雪核实到。   “是的。”小雪端正地坐着,严肃地回答道。   “对于您的遭遇,我们感到很抱歉,这的确是我们的疏忽。那场事变中,蒙难的审神者甚多,很多都丧生在时空转移的过程中,所以没能第一时间察觉您的情况,真是非常抱歉。”工作人员认真地致歉道。   小雪摇摇头,说道:“道歉什么的不必了。我想知道,我的刀剑和本丸现在怎么样了?”   “根据资料的记录,您的本丸遭到了很大的损失,有十一振刀剑碎刀,但也有刀剑幸存,之前就返回了您的本丸。因为您的失踪,经过付丧神们的同意,该本丸被暂时封印了,他们也都回归了本体。等您回归本丸,重启本丸的控制中枢后,沉睡的付丧神就会复苏。”   “是吗?还是有刀剑牺牲吗?”小雪的眼神暗淡了些许,心中有些酸涩,不过这事她早有预料,很快就又振作了起来。   “那么,我想尽快返回本丸。”   工作人员点点头,说道:“那再好不过了。针对您的情况,我们也会对您做出补偿,补偿给您本丸的资源和新任的狐之助式神会和您一同到位。”   “那么,祝您武运昌隆!”      一年后,曾经的废弃本丸,春光和煦,樱花烂漫。   芙兰坐在焕然一新的回廊下,听着微风亲吻风铃的清脆声响,看着眼前庭院里的小短裤们奔跑玩闹。   “今剑,你不去和大家一起玩吗?”芙兰偏头看着坐在自己和三日月身边,故作老成的今剑,含笑问道。   “啊,那个”今剑的耳根有些发红,别扭地说道:“好歹我曾经也是大太刀啊,捉迷藏什么的,是小孩子玩的啦,我我才没有那么幼稚。”   芙兰好笑道:“有什么关系,萤丸现在还是大太刀呢,还不是混在一群短刀里,想玩就去玩吧。”   “是啊,今剑。”三日月转着手里的茶杯,鼓励道:“活泼可爱的小天狗也是很招人喜爱的。”   今剑偷偷瞥着芙兰,表情还是有些别扭。芙兰见状微微一笑,冲离得近的银发男孩招手道:“萤丸。”   背着一振大太刀的银发男孩哒哒哒地跑了过来,笑着问道:“姬君,有什么事吗?”   芙兰把今剑推了过去,含笑问道:“能带今剑一起玩吗?”   “诶?当然了!”萤丸拉住今剑的手腕,欢快地说道:“今剑,我们一起吧。”说罢,两个白发的小男孩就轻快地跑走了。   将视线从男孩们的背影上移开,芙兰抬起头,望着本丸那虚幻的蓝天,感慨道:“一年了啊”   三日月把芙兰的茶杯蓄满,接话道:“是啊,一年了。”随后又含笑问道:“说起来,您好像一直很在意时间的样子,是有什么特别的日子么?”   芙兰叹息道:“是啊,有一个需要铭记的日子,对我很重要啊。”   正当三日月还想问什么的时候,一道清悦甜美的女声从远方传来。   “兰!”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小雪欢快地跑了过来。   芙兰站了起来,接住了冲过来有些刹不住车的小雪,笑道:“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你从战场上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快?”   小雪站直身体,轻松地说道:“啊,最近的溯行军比较疲软,应对起来很轻松的。也许,我们离战争的胜利不远了!”   芙兰随手顺了顺小雪那因为奔跑有些散乱的额发,应和道:“那真是太好了,战争结束了,我们的救世主也可以荣归故里了。”   小雪撅着嘴撒娇道:“兰,你又笑话我!”   “没有啦。”芙兰面上含笑,接着问道:“战争结束的话,你想好未来的安排了吗?”   小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没怎么想过诶,我想想大概是,先去上大学?时之政府好像可以帮忙安排的。然后的话,我想拿这几年的积蓄开一家花店什么的,过过普通的退休生活,大概就这样吧”   听到小雪的想法,芙兰有些好笑地说道:“年纪轻轻地怎么就退休了?说的跟个老太太似的,你就没想过先去谈一场恋爱吗?”   小雪的耳尖一红,鼓着脸说道:“恋爱和结婚什么的,又不是必须的,我有兰就够了!”   芙兰心头一个激灵,觉得有些不妙,于是连忙鼓励道:“小雪,别说傻话了。你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哪里都不乏追求者的。恋爱与婚姻也是普通女孩生活的重要一环,无论是酸涩还是甜蜜,都是重要的人生体验哦。”   小雪撅着嘴说道:“真是的,兰,说的你好像恋爱过一样。”   芙兰的动作一顿,随意地回答道:“我现在是不行的,但是你可以啊,答应我,不要拒绝爱情和婚姻啊。”   “好啦好啦,我答应就是了。”小雪不在意地笑笑,接着说:“不过说真的,我倒是不太报希望啦。你看,我本身是阴阳师,就算离职了审神者,平时也要养式神,非能力者的话,是没办法理解我的吧。再说了,当了审神者,见识接触过这么多优秀的刀剑付丧神,我觉得我的审美简直被强行拔高了好几个档次,面对普通人的话,还真是”   小雪摇着芙兰的手撒娇道:“尤其是你和三日月啊,同时拉高了我对男生和女生的审美底限啊!所以你要负责!你要陪我一辈子!”   芙兰心思微沉,面上却含笑点了点小雪的脑门儿,轻描淡写地说道:“你呀,真是个小姑娘,还没开窍呢!”   小雪抱着芙兰的手臂,软软地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兰,今天时间还早,我们去万屋吧!”   芙兰笑着点头,顺从地跟着小雪离开,心里却开始了盘算。   是夜,本丸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一轮新月挂在樱花树的枝头。   漫天樱雨翻飞,空旷寂静的庭院里,芙兰站在时空转换装置前,静静地注视着金色的□□,一言不发。   作者有话要说:  外祖母理论啊...芙兰的参与使命运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偏差~本卷倒计时了   霓裳刚拿到了新的绘画设备,昨天撸了一张兰姬和晴明的插画,一会儿放到微博里,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微博看看哦。微博名在文案里有写,作话好像不让放微博,那我就不在这里提啦。 第204章 回家之路   “姬君。”   一道声音从芙兰身后响起, 芙兰回头看去,来的正是三日月宗近。此时已至深夜, 本丸里的刀剑们大多睡下了, 各个房间灯火熄灭, 空荡的庭院里,仅有弦月清冷的光辉洒下, 为万物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在这朦胧的夜色里,踏着月光而来的三日月宗近并不像芙兰想象的一样穿着单薄的寝衣,而是仍着全套的出阵服。   “是你啊,三日月。”芙兰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到酣眠的众人:“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三日月嘴角含笑, 也柔声说道:“哦呀, 在下突然觉得月下赏樱也是一件极风雅的美事, 便乘兴而来了。没想到姬君也在这里, 看来您也是收到了月夜的邀请函吗?”   “是啊, 很美”芙兰望着山坡上一树粉彩的万叶樱,轻声地吟诵道:   “苦の娑婆や樱がDけば さいたとて ( 婆娑红尘苦 樱花自绽放 )”【1】   三日月宗近歪歪头说道:“您这感慨未免有些凄婉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芙兰叹了口气, 回答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烦闷罢了。”   三日月抬手, 接住随风飘来的一片樱花瓣,也吟诵道:   “花の阴 あかの他人は なかりけり(樱花树荫下 纵然萍水初相逢 亦非陌路人)”【2】   他嘴角含笑,温声说道:“同赏月下樱吹雪, 姬君有什么烦恼,不妨向在下倾诉。”   “你?”芙兰偏头看着三日月。   “哈哈,在下好歹也是一千多岁的老头子了,见过的事情多了,说不定能帮姬君排忧解难呢。”   “是吗”芙兰仰头看着天空,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三日月,如果,如果你一直想要的东西近在眼前,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它,你会怎么做?”   三日月宗近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要迟疑呢?难道那个东西是属于别人的吗?”   芙兰摇摇头,回答道:“那个东西并不属于任何人,只是,如果我得到了它,可能会失去其他的东西。而且,我并不确定是不是拿它的时候。”   “如果不确定的话,这个东西会被其他人拿走么?”   芙兰看了一眼三日月,说道:“不会,但是我有可能因为一些原因永远的失去它。”   三日月笑道:“原来如此,您是在为各种可能发生的假想而忧心吗?但假想毕竟是假想,您畏惧的可能在也只是可能,不向前一步的话,您面对的会是更多的糟糕的可能。”   芙兰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是说,我应该做出选择吗?”   “在下并不是那个意思。”三日月摇着头,继续说道:“这是您的选择,无关对错,只看您心中什么更加重要了,重要到是否值得去赌一个可能。”   “是啊,你说的对。”芙兰幽幽地叹息了一声:“是我把自己套在圈子里了。”她抱了抱自己的手臂,看向三日月,说道:“三日月,能麻烦你去我房间取一件外套吗?就是在门口的小几上,叠起来的那件。”   三日月有些意外地看着芙兰,但还是温柔地答道:“当然,请您稍等片刻。”   芙兰看着三日月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转角,这才转过身。   她抬起手摸上了身前的时空转换装置,调出了一个数值。   一道金光闪过,时空转换装置前,已经空无一人。   消失在转角的三日月又从转角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走到芙兰方才消失的地方,停了片刻,才淡淡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也在这里。”   平静的空间荡起了波纹,下一秒,一个银发红瞳的高大青年出现在三日月身边不远。   三日月看都不看青年一眼,只淡淡地问道:“你的谋划成功了,现在满意了吗?”   青年反手抽出背着的大太刀,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闪烁出令人战栗的寒芒。   青年的声音比三日月更加的冷淡,仿佛没有丝毫感情的冰冷机器。   “还差一些,首先,我要先确定这一步是否顺利。”   随着青年的话音落地,原本平静的空间开始震荡,仿佛有蓝紫色的闪电将空间撕裂。   撕裂的空间里,一道道狰狞的黑影在闪电的闪烁中若隐若现。   “很好,等的就是检非违使,看来这一步成功了。”银发青年漠然地扫视了一周,随手将手中的大太刀甩了个刀花,半透明的结界升起,将他们和无数的黑影困在了同一片空间里。   三日月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了太刀,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他周身的气势和神力陡然放开,竟然不是降下的分灵投影,而是刀剑付丧神本尊。   “有你这种大哥,在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出乎芙兰的意料,在用时空转换装置进行时间转换之后,并没有像她预想中的一样出现在某个地点,而是进入了一个梦幻般的空间。   这个空间里星云旋转,美丽神秘得仿佛梦境一般。   芙兰就这样悬浮在这个神秘的空间里,有些不知所措。   “你来了”   一道空灵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没有来源,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你是谁?这里是哪儿?!”芙兰抬手想要招出法杖,去发现自己和随身空间失去了联系。   瑰丽的波纹在芙兰的面前涌动,片刻之后,波纹化作了一个透明的身影。这个身影不断地凝聚,仿佛被星云涂上了一层炫目的色彩,最后,一个美丽的少女出现在芙兰面前。   这个少女,与芙兰仿若镜像一般。   “你!”芙兰的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没有实体,为了方便和你对话,特意变幻了你信任的人的模样。”对面的少女温柔地浅笑:“看来,你最信任的人还是你自己啊”   芙兰攥紧了拳头,心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压抑和无力:“你究竟是谁?!”   “呵呵,我吗?”少女的声音清澈空灵:“我没有名字,不过,你们叫我盖亚”   “盖亚”芙兰在口中呢喃着这个名字,更加的不可置信了。   少女看着芙兰惊讶到一片空白的表情,柔柔地笑了。   “圣芙兰,我知道你。”   “你是一个意外,但是个美丽的意外。在我发现你的时候,我本想将这个意外排除,但是,你很特别,我就把你留了下来。”   “你很合我的心意,虽然没有特意用意志干扰过你,但你一直很尽力地培养着英雄,和他们建立着羁绊。只要跟着你,我就能收获最出色的英灵,也因为你是英灵,他们很干脆地愿意放弃轮回,成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只为和你重逢。”   “你真是太讨我喜欢了,不过你的身份有点麻烦。但是,本来我也处理好了,用另一个人类替代了你的存在,想让你干脆地留在英灵座,就此永远成为我的一部分。”   “但是,有个家伙一直在给我找麻烦,他很会钻空子又擅长逃命,我没办法轻易将他抹杀掉,就和他做了笔交易...”   “...这个交易,就是他用七个位面的世界之力,为你交换一个选择的权利。”   “...选择的权利?”芙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过大的信息量让她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少女柔柔地一笑,肯定道:“对,选择的权利。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轻易放英灵的灵魂离开的。但是,因为那笔交易,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是否要离开英灵座。”   “我”芙兰正要说话,却被打断了。   “先别急着做决定。你要明白,原本的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家境,才能,容貌都说不上十分出色。而作为圣芙兰的你,拥有强力的魔法,出众的天赋,顶尖的才能,绝俗的姿容,还有众多的羁绊与出色的追求者。只要作为圣芙兰,人类所渴望的一切,力量,才能,容貌,财富,权势,爱情,永生这些你都能轻易拥有。但是,离开了英灵座你还能剩下些什么呢?你通过努力得到的一切都会失去,你会重新变回那个普通的人类女孩,过着平凡的生活,为了自己和后代汲汲营营,几十年后结束自己庸碌的一生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吗?”   芙兰愣住了,她的脑子里一团糟,不断地回响着盖亚说过的话。   重新回归平凡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当初沉迷全息网游,不就是不满现状,想要追求刺激,体验不平凡的人生吗?   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想我想回家。”芙兰抬起头,认真地回答道。   盖亚的动作一顿,确认道:“你确定吗?要离开英灵座?”   芙兰抿着唇,停顿了片刻后,坚定地说道:“是的,我要离开英灵座。”   盖亚歪歪头,说道:“你要知道,即便你离开了英灵座,你也不一定能回归你原本的身份了,毕竟你在无意中也改变了不少事情,也许,你只会在规则的碾压下消失殆尽罢了。即便如此,你也要离开吗?”   “我要回家,我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找到回家的路,这是我的初心,我不会忘记它。”芙兰的表情变得恬淡温柔起来:“我的家人还在等我,我以前沉迷游戏,没有好好对他们。最起码,我欠他们一个道别”   盖亚定定地看了芙兰一会儿,确定她不会改变心意后,才一个招手,打开了一个时空通道。   “从那里出去,你就可以离开英灵座了。同时,你现在拥有的,属于圣芙兰的一切都会被剥离。至于能不能找回原来的身份,就看你的运气了。”   芙兰对盖亚深深地鞠躬:“不管怎么说,多谢您多年的照顾,在下感激不尽。那么告辞了,我的地球母亲。”说完,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进了时空通道。   时空通道的入口慢慢闭合,盖亚看着芙兰消失的身影,露出了一个浅笑。   伴随着一声低语,盖亚的身影渐渐重归虚无。   “终有一天你还会回来”   “...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藤丸立香。”   ―――――――   五年后,时之政府的密谈室里。   “时之政府的幕后首领果然是你,晴明大人...”气质凛然的女审神者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上首端坐的银发青年。   银发的美青年轻轻地摇着扇子,微笑地看着对面一脸冷漠的女子,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愉,而是温和地问候道:“好久不见了,雪小姐。”   “您召唤我来,是有什么事吗?”雪的表情就和她的名字一般清冷。   “是这样的,您作为我们对溯行军战争中战功赫赫的女武神,时之政府想给予你奖励以嘉奖您的功勋,这个奖励将由在下派发。所以,这次请您来,是想问一下您有什么要求吗?”   雪冷漠地看着晴明,突然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晴明微笑着点头:“您可以先提出来,在下自会斟酌。”   雪的耳尖泛起了一丝薄红,她踯躅了一下,才说道:“我想...要一个孩子。”   晴明摇扇的手一顿,笑容有些尴尬:“您别看在下这样,其实在下是个正经人,请求给个孩子什么的恐怕不行。”   雪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晴明的意思,一瞬间又羞又恼。   “您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   雪顺了一下气,才解释道:“我...大概不会结婚了。但是我答应过一个人,会体验普通女人的生活,所以,我想当一个母亲。”   她看着晴明,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您有人造人的方法,可以教给我吗?”   晴明直视着雪的眼睛,确认道:“你想要制作一个人造人当孩子?”   雪点点头:“没错。”   晴明思忖了片刻,从抽屉里抽出了两份卷轴,放到了桌上。   “这是什么?是人造人的方法吗?”雪看着卷轴问道。   晴明指着卷轴介绍道:“右边这份,是我当年用过的方法,用阴阳术和血液制作人造人,得到的孩子某种意义上算是你的复制体。”   “左边这份,是我用阴阳术改良过的,魔术师世家爱因兹贝伦家族所使用的人造人方法,可以根据某人为蓝本制作人造人。”   “这两种方法,你想选哪种呢?”   雪的目光在两份卷轴上来回巡视,几息之后,从桌上拿起了一份卷轴。   “那么,多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1】【2】小林一茶的俳句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   现在解释一下前几章的文字游戏。小雪的本名是六花,平假名是りっか,发音是rikka。立香的平假名是りつか,发音是ritsuka。两者平假名的写法一样,发音不一样。立香的引申有雪花的意思,还记得马修的一技能名是什么吗?是“现为脆弱(荣光坚毅)的雪花之壁”,就是保护立香的盾啊~   芙兰的真实身份和来历并不是突发奇想,霓裳在前文埋了无数伏笔和暗示,包括封面,大家注意到芙兰身后那个半透明的女孩子是什么颜色的头发了吗?   好了,这一卷结束,下一卷就要进入现代卷了,也是最终揭秘卷,圣少女终于回家了(修罗场是毫无疑问的),前文埋的线也会一一揭开。感谢大家这么久的支持,比心~ 第205章 苏醒的少女   ‘这是哪里?’芙兰觉得自己的眼皮分外沉重, 意识也有些不清醒。   恍惚中,只觉得自己的附近很热闹, 有女人呜咽的抽泣, 有男人哑声地质问, 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在哪儿?’   “立香?立香!老公!立香她醒了!快叫医生来!”   “医生!我女儿醒了!”   “什么?病人竟然恢复意识了?!”   “立香!立香!你醒醒,妈妈在这里!妈妈守着你呢!”   芙兰掀开自己沉重的眼皮, 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金发的女人。她看不清女人的容貌,但哪怕仅仅只是轮廓,心底涌起的熟悉也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   ‘我的母亲吗?我怎么觉得但她确实是我的妈妈’   ‘那么我是谁?’   ‘对了...我是藤丸立香。’   “妈妈”芙兰轻声地呼唤道,干哑的嗓音让她的喉咙有些不适。   床边的女人一下扑了过去, 将芙兰搂在了怀里, 几乎泣不成声。   “你这个坏蛋, 你这个小坏蛋你让妈妈担心死了!”   芙兰不太利索地动着自己有些僵硬的胳膊, 本能地拍了拍女人的脊背, 轻声说道:“妈妈对不起。”   女人放开了芙兰,认真地打量着她,着急地问道:“妈妈没关系, 你呢?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芙兰这才看清了女人的容貌,脑中惊得一片空白。   金发蓝眼, 偏向于东西方混血儿的容貌,精致绝伦,美艳不失高洁。   最可怕的是, 除去气质的不同,她的容貌像极了“圣芙兰”。   ‘怎么会?!’芙兰的脑子几乎转不过弯,想不通为什么面前的女人几乎和自己的游戏角色,自己用了几百年的容貌一摸一样。但是,她的心和本能告诉她,这就是她的母亲,是她最熟悉的人之一。   “亲爱的,你先让开一下,叫医生看看立香。”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芙兰猛然抬头,便看见一个黑发蓝眼的英俊混血男人走上前,扶住了自己的妈妈。   “爸爸”芙兰愣愣地看着男人,轻声地唤道。   男人腾出一只手手揉了一把芙兰的头发,柔声说道:“乖,叫医生先给你检查一下。我带你妈妈到旁边休息,她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我不走!我不去休息,我要看着立香!老公你放开我!”金发女人挣扎起来,试图挣脱丈夫的怀抱,往芙兰这边拉扯。   芙兰努力地坐了起来,抹了一把脸,让脑子清醒了一些,出言安抚道:“妈妈,我已经没事了,你快去休息吧,你要是累到了,爸爸就要同时照顾我们两个了。”   女人的挣扎停顿了一下,这才妥协道:“等我听完医生怎么说再休息吧,好歹让我安心一些。”   一群医生围了上来,拿着各种仪器对着芙兰好一通摆弄,又问道:“你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芙兰动了动胳膊,回答道:“我我觉得身体有些酸软,浑身都没什么力气。”   医生笑着说道:“这是正常的,虽然我们用设备维持了你的身体机能,也一直给你的肌肉按摩,但你毕竟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了。”   “我昏迷了一个星期?”芙兰反问道。   “是的,准确的说,你是维持了一个星期的植物人状态,能突然醒来真的是奇迹了。”医生唰唰唰地在记录上写着什么,然后微笑着对有一边守着的男人说道:“藤丸先生,令千金现在一切正常,再观察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有劳各位医生了。”   “不敢,不敢,份内之事。”   黑发蓝眼的男人送走了医生,又把夫人送到了vip病房的套间休息,然后,合紧了房门。   看着爸爸的动作,靠在软枕上发呆的芙兰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妙。   果然,男人面容冷肃地合紧了病房门和套间门后,又一脸阴沉地走到了芙兰的床前,严肃地训斥道:   “藤丸立香!你真是可以啊!玩个游戏把自己的灵魂给玩没了,你怎么那么能啊?!”   “我就是从小到大太惯着你了!你要什么给什么,你想干什么就让你干什么!你不想和我学魔术,好的,就算没人继承魔术刻印我也认了。你不想和你妈学阴阳术,好的,就算你灵力逸散易招不净之物,你一出门就给你配了四个式神守着你也解决了。”   “你说你不想和里世界扯上关系,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可以。我帮你拒绝了霍格沃茨校长亲自写的录取通知书,帮你拒绝了时钟塔的邀请函,帮你拒绝了土御门家族的示好我为了你如意,几乎把里世界的势力给得罪光了!顶着所有人把我当作不负责任老爹的目光把你送到了普通学校上学,让你能当个普通学生。”   “你想玩游戏,好的,我给你买了各种各样的游戏机,又给你充钱随便你氪金。你要玩《盖亚》,你外公给你送来了限量定制版的游戏仓,我对你沉迷游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呢?打个游戏竟然把灵魂给打离体了,直接把自己整成了个植物人!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和你妈有多担心?!你是要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芙兰微微垂着头,撅着嘴说道:“又不是我自己愿意变成植物人的,而且你和妈妈不是白头发,我也不是黑头发...”   “你还说?!你要是从小跟着爸爸妈妈修炼,会搞成这样吗?会把自己的灵魂搞失踪吗?!你一昏迷,《盖亚》立刻成为继sao之后的第二个事故全息网游,全面停止运营,三条财团的股价被你这个外孙女影响的直接跌停,这没关系,反正是你外公活该...”   “阿娜达!”芙兰的妈妈从套间里推门出来,不赞同地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爸爸?!还有,立香才刚苏醒,你就不能让她歇歇吗?嗦个没完没了了!”   芙兰爸爸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尴尬,他的声音放柔,略带讨好地说道:“行了,我不说了,亲爱的,你去休息吧。至于立香”他瞥了一眼芙兰,说道:“她应该不想歇着,毕竟歇了一周了。”   芙兰妈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道:“爸爸来电话了,问了立香的情况,说是要过来看立香。”   “哈?他要来?”芙兰爸爸立刻恼了,不爽地说道:“他早干什么去了?立香都昏迷了一周了他也不见人影!现在没事了他来干什么?是带着记者过来澄清的吗?三条大总裁贵人事忙,我们就不用接待了吧。”   芙兰妈妈无奈地说道:“老公,爸爸他有苦衷的,他毕竟是我的爸爸,是立香的外公。”   “是养父!谢谢!”芙兰爸爸不满地吐槽道:“而且三条新月他有个当爸爸和外公的样子吗?立香长这么大,他见过几回?就是他送的破游戏仓害得立香出事的,现在倒是想起来关心外孙女了”   “等等一下!”芙兰惊悚地看着妈妈,问道:“妈妈,我有外公?”   芙兰妈妈坐到了她的床边,笑道:“瞧你说的傻话,你没有外公的话,妈妈是怎么来的?不过,你三条外公不是妈妈的亲生父亲,他是妈妈的养父,你亲生外婆过世的早,之后就是他把妈妈带大的了。”   芙兰愣愣地问道:“六花外婆过世了?”   芙兰妈妈的眼神黯淡了一些,叹息道:“是啊,很早以前就过世了。”   芙兰不甘地追问道:“为什么?她出什么事了吗?”   妈妈轻柔地抚摸着芙兰的额发,回答道:“那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了,如果你愿意跟妈妈学阴阳术的话,妈妈就解释给你听。”   芙兰爸爸反驳道:“你别惯着她了,别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出了这次的事,她该学的都应该学起来了,不想学也必须学!不学就断网断电断信用卡!”   “好了,阿娜达。”芙兰妈妈无奈地说道:“你去接一下爸爸吧,别让他又迷路了。”   芙兰爸爸不由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从衣架上取下了大衣准备出门,嘴里嘟囔道:“总迷路还不带秘书,真是受不了,除了一张脸是偶像派,整个人都是老年痴呆”   等爸爸离开了,芙兰才转头问道:“妈妈,你们刚才说外公姓三条?”   芙兰妈妈笑着说道:“哎呀,没和你说过啊。他是三条财团的现任总裁,你之前玩的那个游戏就是三条财团研发运营的。你外公事忙,来见你都是匆匆的远远看一眼,好像没和你正式见过。但是你外公还是很爱你的,你刚出生的时候,他就把你确定为三条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了。但是为了你的健康成长,官方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个消息,我们也没有告诉你。”   “三条财团?”芙兰呆呆地重复道。   芙兰妈妈以为她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就解释道:“对啊,所以我们立香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大小姐呢。以前爸爸妈妈觉得,只要你快乐,就是不和爸爸妈妈学阴阳术和魔术也可以的,反正以三条家的势力和财力,需要的话完全可以雇佣别人。但是经过这次的事,妈妈也认为你应该学一些东西了,起码要有自保能力。”   芙兰僵硬地问道:“妈妈,爸爸说的那个爱迷路的三条新月,就是我的外公,他...他是不是长得很好看?还笑得很魔性?”   芙兰妈妈轻轻地拍了一下她,说道:“你这孩子你外公的长相嘛,说起来很奇怪,虽然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们祖孙三个长得很像,起码外人看起来,一定不会怀疑我们的血缘关系的。”她捂着嘴轻笑道:“我小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你外公是我的亲生父亲呢,连我当时也误会了。”   芙兰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道:“连我也长得像?”   “当然,你是我的女儿啊!”芙兰妈妈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们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刚出生时,你爸爸还有些吃味呢,长得跟他没关系似的。”   芙兰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懵,她呆了片刻,轻巧地跳下了床。   “立香,你做什么?不要乱动啊。”芙兰妈妈站了起来,疑惑地问道。   “妈妈,你坐着吧,我想去洗手间。”芙兰哒哒哒地跑到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芙兰才直起身来,抬头向洗手间的镜子望去。   明亮干净的镜子中,清晰地印着一个金发蓝眼的少女身影,赫然就是“圣芙兰”。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家三口的配置是不是很像爱丽丝菲尔,伊莉雅和切嗣?这也就是为什么命运之夜那卷要写爱丽丝菲尔那一家子啦~   霓裳这几天没流量了,网站回复功能又抽抽,所以大家的评论都看了,但是没回,等明天去学校蹭到网了再回评论哦,比心~ 第206章 密室逃脱   芙兰看着镜中的自己, 狠狠地拍了几下脸。   镜中少女那雪白的脸色被拍的有几分薄红,芙兰低头拧开水龙头, 捧起冰凉的水, 洗了一把脸。再抬头, 看见的便是金色鬓发微湿,两颊滴水的自己。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我改变了过去吗?’芙兰捂住脸,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三条新月从没有见过的外公,妈妈的养父,三条财团的负责人,也是《盖亚》游戏的开发运营商,他应该是一个关键点。姓三条,长得像“圣芙兰”, 小雪去世后领养了妈妈这个所谓的“外公”会是三日月宗近吗?’   芙兰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坐在了马桶盖上, 又陷入了沉思。   ‘我作为圣芙兰的过往, 真的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只是一场现实所衍生的虚幻梦境?或者说, 我以为的那个过去,那个红发金瞳的普通高中女生藤丸立香,真的存在吗?’   芙兰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现实与记忆的冲突让她几乎呼吸不上来。   水龙头传来的哗哗水声让芙兰的心情更加烦躁,她随手往旁边一指, 水声立刻停止了。   芙兰猛地看向自己的手,她刚才本能地用了无声无杖魔法,转头一看, 水龙头果然已经被关住了。   ‘我用了巫师的魔法,可是听爸爸说,我没有学过巫术,魔术,也没有学过阴阳术。’芙兰反应了过来,立刻开始感知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果然,自己的身体里流淌着不弱的魔力和纯净的灵力,完全是修行魔术和阴阳术的好材料。再加上能使用巫师魔咒,应该还有巫师血统。   最可怕的是,她觉得自己身体里的魔术回路和常人不太一样,比一般魔术师要宽阔的多。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很像是伊莉雅!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冲入了芙兰的脑海,让她的思路瞬间清晰起来,又在瞬间过后更加模糊不清,只能呆愣地坐在原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外响起了妈妈的敲门声和略显焦急的呼喊声。   “立香,你还好吗?你怎么还不出来?不要吓妈妈!”   芙兰猛地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我很好,妈妈,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出来。”说完,她站了起来,甩了甩头,想到:‘多思无益,等见到了“外公”,也许就能得到答案了。’   芙兰拉开卫生间的拉门,就看见妈妈一脸担忧地站在门口,关心地看着自己。   “是肠胃不舒服吗?这几天你一直吃得流食,输的营养液,应该不会便秘啊”   芙兰觉得有点澹但还是感受到了温暖。   “我没事,妈妈,刚才洗完脸了就在想事情。”   芙兰妈妈怜爱地摸着她的头,说道:“你才刚醒,不要想太多,爸爸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这几天就先好好休息吧,学校那边已经给你请假了。”   芙兰顺从地点点头,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妈妈,您也去休息吧。对了,外公他什么时候过来?”   芙兰妈妈笑道:“你想见外公啦?妈妈正要和你说呢,很不巧,你外公刚才来电话,说他那里突然出了事要处理。”   芙兰愣了一下,问道:“他不能来了吗?”   “好像是很重要的事,你外公的口吻很严肃,我从来没听他那个语气过,应该暂时脱不开身吧。”芙兰妈妈想了想,安慰道:“没关系的,立香,总能见到的。另外,我已经和你爸爸说过了,他现在改道去处理别的事了,妈妈先陪着你休息,好不好?”   看到芙兰心情有些低落,妈妈误会了她的意思,解释道:“别怪你爸爸对你发火,他很爱你的。你昏迷的这些日子,他也一直不眠不休,全靠魔术强撑着,连头发都白了不少。之前妈妈请了神道那边的人为你诊断,说是你的生魂出了问题。你爸爸为了救你,向自己年轻时最烦的西洋魔术圈低头了,把那边德高望重,精通灵魂精神法术的巫师和魔术师请了不少,妈妈也联系了这边的阴阳道,可以说为了救你,我们快把整个里世界圈子的人都惊动了。”   芙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妈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芙兰妈妈苦笑道:“然后你就自己醒了,妈妈当然很开心你能尽早醒过来,但是时钟塔那边的人下午就到,来得还是和你爸爸以前有点合不来的学长,所以你爸爸心里憋气,不是针对你的。”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妈妈,时钟塔那边,来得是谁呀?”   妈妈好笑地点了点芙兰的鼻尖,问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这些事啊?以前你从不耐烦听的。”   芙兰认真地看着妈妈的眼睛,轻声说道:“我不想给爸爸妈妈添麻烦,以后我会好好学习法术的。”   妈妈搂了搂芙兰,温柔地说道:“傻孩子,爸爸妈妈从没觉得你是给我们添麻烦。不过你想学习这些也好,看来这次意外,不只改变了你爸爸的想法,也改变了你呢!”   “至于时钟塔那边来的人,我倒是不太清楚,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但是领队的是你爸爸以前的学长,叫韦伯・维尔维特,是他们那边现代魔术科的部长。听你爸爸说,那位先生魔术资质相当平庸,但是却是一位相当出色的教师,培养了许多出色的魔术师弟子,更是以敏锐的观察力和总结能力着称。”   ‘韦伯・维尔维特,竟然是他’芙兰觉得自己的嘴角有点控制不住的抽搐,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追根究底的欲|望:“那爸爸为什么和那位先生合不来啊?”   芙兰妈妈捂着嘴轻笑,神态中还残留些少女的娇嗔:“还能为什么?你爸爸他呀,当年和那位先生一起来日本游学,几乎是同时遇见妈妈的。但是你爸爸非说人家维尔维特先生眼珠子掉到妈妈身上拔不出来,还说人家就是故意对妈妈献殷勤”   “妈妈是个女人,当然能看出来维尔维特先生虽然反应和态度古怪,但是不是你爸爸说的那样,你爸爸就是什么醋都吃而已。”   芙兰忍不住抬手捂上了自己的脸,她已经能想到为什么韦伯会背这个黑锅了,他大概只是见到撞脸觉得不可思议而已。   “哦,对了。”芙兰妈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芙兰说道:“刚才和你爸爸打电话的时候,你爸爸说巫师界的人已经到了,他刚才转道接人去了,一会儿会过来给你检查。”   “巫师?!”芙兰一个激灵,猛地看向妈妈。   “对啊,来得好像是一位很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所以你爸爸亲自去迎接了。”芙兰妈妈点点头,回答道。   芙兰从床沿跳了下来,催促道:“妈,我已经好了,我想出院。”   “不用这么急吧,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阵。”   “妈妈!”芙兰泪眼汪汪地看着妈妈,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想家了,我想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   “可是...”一向百依百顺的芙兰妈妈面露犹豫。   “妈妈,求你了!”   “那那好吧,我先去问问医生行不行,你乖乖地呆在病房里不要乱跑。”   看着带上门还不忘反锁的妈妈,芙兰面上乖巧地应诺,心里却完全是另外的想法。   ‘不乱跑就怪了,我才不要见巫师!我要去找三日月宗近问个清楚!’   芙兰跳下床,立刻跑到衣柜边找衣服,但衣柜里只有病号服和爸爸妈妈替换的衣服。芙兰现在的体型比“圣芙兰”时要娇小很多,完全就是未成年少女的模样,穿妈妈的衣服根本撑不起来。   芙兰心一横,抖开另一个柜子里干净的白色棉布床单,手指尖魔力运转,用魔术快速做了一件简约的白色连衣裙,换下了身上的病号服。   芙兰拿过备忘录上的纸笔,唰唰唰地留了言。然后抬手对着门施展了一个阿拉霍洞开,就成功地逃离了病房。   等窜出了房门,芙兰看了一眼安全通道边的平面图,就了解到了自己所处的大概位置。这个vip病房在这栋楼的最顶层,要想成功离开就要避开妈妈,医生和值班护士的常规路线。芙兰重点记下了医生的办公室,护士的值班室和前台的位置,在心中拟定了最可靠的逃跑路线。   ‘7到4楼走安全通道,4到-1楼坐最东面的电梯。不,停车场可能会碰到爸爸,还是去一楼,经过前台就经过前台吧。’   成功避开了巡查护士,芙兰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叮咚。”   电梯下降到一楼,芙兰避开了想要进入电梯的人,微微垂着头往外走。   哪里知道,没走几步就被一个“咸猪手”拽住了后领。   “瞧瞧,我抓到了什么?一个偷跑的小可爱。”低沉磁性的男声说着流利地道的英文,熟悉得让芙兰有些头皮发麻。   芙兰僵着脖子转过脸,正对上一双艳丽的红瞳,她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用日语说道:“叔叔,你说什么?我没听懂。您有什么事吗?”   “哦呀,听不懂英文啊。”黑发红瞳的英俊男人从善如流地换了语言,他放开了拽着芙兰衣领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她柔软的金发。   “现在听不懂没有关系,以后可要好好学英文哦,毕竟你爸爸把你嫁给我了。”   “什么?!”芙兰不可思议地看着黑着脸追过来的爸爸:“爸,你搞什么鬼啊?!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呀?!”   芙兰爸爸面色阴沉地说道:“倒是你在搞什么鬼,还学会偷跑了?!你要不是我女儿我早不管你了!”说完他又沉着脸看向语出惊人的英国男人,语气冷硬地说道:“阁下,请您不要乱拿立香开玩笑!她还是个孩子!”   黑发红瞳的男人奇怪地看着芙兰爸爸,认真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啊,您刚才不是同意了让令千金做我的学徒吗?”说完,他又惊讶地问道:“您不会是不知道魔法使们收异性学徒是什么意思吧?”   芙兰爸爸瞪大了眼睛,震惊地反问道:“您难道不是以魔术师的身份提出来的请求吗?!”   “诶?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用魔术师的身份来向您请求啊?岳父大人。”男人一脸正直地说道。   “可您之前不是你这在套路我,这是骗婚!”芙兰爸爸气得面色通红:“别叫我岳父,我不同意!你都多大岁数了?!我们立香才十六岁!”   “立香的户籍是在日本吧?日本女孩十六岁经过父母同意是可以结婚的,而您刚才已经同意了。”黑发男人微笑着反问道:“还是您想要背弃对魔法使的承诺?这样不太好吧。”   芙兰爸爸的脸由红转青,一时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芙兰无奈地看着自己可怜的老爹,诚恳地建议道:“爸,以后不要答应关于我的任何事。”说完,她回过头,一脚踩在英国男人的鞋面上,恶狠狠地用古代龙语说道:“不准威胁我爸!汤姆・里德尔,你要翻天了是不是?!”   “嘶”被踩了脚的男人好脾气地看着芙兰,语气宠溺地用龙语反问道:“怎么,你不装不认识我啦?”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看到有小天使提出还是没看懂,不用担心,后面的章节会把所有因果交代清楚的。因为比较复杂,所以可能要看了主要角色视角的番外才能彻底弄明白哟~预定的番外篇有角色番外和后续番外,到时候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看。   因为是最后一卷啦,所以霓裳下一本的小说的预收也放出来啦。之前本来说过是要写三本连续的衍生小说,但是因为这本途中晋江衍生频道出了一些版权问题,所以除非是开放版权,霓裳不打算再写衍生小说了,后续的主要内容就放在这本的番外里吧。   下一本小说是西幻原创言情轻小说,把恐怖冒险类剧本走成乙女向剧本的苏爽大女主,霓裳正在撸大纲,感觉有点复杂了还在调整。新女主的人设图放在了微博,开文前会陆续发其他角色的人设图。文案也已经放出来啦,感兴趣的小伙伴点击作者专栏就可以查看,能预收的话当然更好啦,但是不爱看原创和西幻也不用勉强,毕竟跨题材和冷题材,霓裳有心里准备滴。很喜欢西幻科幻恐怖悬疑等各种冷题材,打算自割腿肉满足yy了orz 第207章 守株待兔   芙兰瞪了汤姆一眼, 这才转头看向自己的老爹,解释道:“爸爸, 他逗你玩的, 他是我网友, 平时就喜欢没轻没重地乱开玩笑。”   芙兰爸爸看见汤姆并没有反驳的意思,这才喘匀了气, 但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目露怀疑地看了一眼可恶的黑发巫师,看人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变态恋童癖诱拐犯。   “他?上个世纪的百岁老头?是你的网友?”芙兰爸爸不可思议地反问道,又不放心地看向芙兰:“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立香,你不会是背着爸爸妈妈玩了什么奇怪的游戏吧?!”   汤姆不自在地清咳了一声:“咳,那个,在下还没有一百岁。”   芙兰拍了汤姆一下让他闭嘴, 这才和爸爸解释道:“我刚才和他说的是游戏里的语言, 就是《盖亚》里自创的语言啦, 这才确认了他的身份。”芙兰威胁地盯着汤姆, 确认道:“是不是啊?网友?”   汤姆顺从地说道:“啊, 对,我和立香是在《盖亚》里认识的,我知道她的id是天族圣女芙兰, 她知道我的id是半龙人狂战士高德・克劳恩,我们刚才就是在确认这个。”   藤丸先生这个古板的现充魔术师从不玩游戏, 听见汤姆说了一连串二次元术语,又知道女儿的id号,便也信了八分, 面色好看了很多。   芙兰看自己老爹的心肌梗塞被抢救回来了,也松了口气,连忙转移话题道:“那个爸爸,我现在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和妈妈说一下哈!”说完,就摆了摆手往外走。   “你站住!”藤丸先生叫住了芙兰,严肃地说道:“你能有什么事?!不许乱跑,现在就给我回病房!”   “可是我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芙兰倔强地说道。   藤丸先生略显不耐烦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再乱来了,现在就回病房。你要是有什么事,和我说,我来给你办。”说着,他就拉住了芙兰的手腕。   看着女儿不服气的小脸,他又伸出连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声音缓和了一些:“快跟上,不要惹爸爸生气,你难道还要爸爸背你回去吗?”   芙兰诺诺地应是,偷偷地瞪了一眼在一边因为芙兰吃瘪而偷笑的汤姆。      芙兰跟着两人上楼,途中爸爸的手机铃声响起,芙兰推测是妈妈发现自己逃跑,给爸爸打电话了。   趁着爸爸妈妈打电话,芙兰这才找到机会小声向汤姆打探道:“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汤姆端着温和的微笑,低下头看着比记忆里要娇软的多的小姑娘,笑眯眯地说道:“一眼就认出来了呗,这有什么难的?毕竟您可是我放在心尖的人呢”   “别和我打哈哈。”芙兰严肃地说道:“你和梅林是不是有联系?你这个坏小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汤姆表情无辜地回答道:“您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因为您父亲的恳切邀请来解救他可怜的女儿,难道善良与怜悯也要被责难吗?”   “哈?所以善良的你就在来的路上算计一个可怜的父亲,让他把十六岁的女儿卖给你当童养媳?汤姆・里德尔你的节操掉的可真快啊!还是你以为我好糊弄吗?”芙兰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呃”   “怎么,没话说了?想好怎么糊弄我了吗?”芙兰低声讽刺道。   “哎呀...”汤姆无奈地摊手道:“这其中内情我真的不是特别清楚,我也是前段时间私下调查了梅林才发现有些不对的,这发展和我原本的计划根本不一样,不过这种结果倒是更好了”   汤姆垂首微笑:“只是现在还有岳父岳母需要搞定,就有点麻烦了啊!我也许应该换个身份证,证件年龄实在是太大了,在婚恋市场完全不占优势”   芙兰头痛地揉着太阳穴,没好气地打断道:“谁是你岳父岳母?你能不能少胡说八道几句啊?!还有,你到底有多在意自己的年龄啊?!有必要这么掩耳盗铃吗?”   汤姆卡了一下,突然问道:“掩耳盗铃是什么意思?”   芙兰:“...这不重要,见鬼,我怎么会和你们是一个世界?这不对!”芙兰烦躁地抓着头发,突然反应了过来。   ‘这不对!汤姆,萨拉查,梅林他们是一个位面没错,小雪和付丧神应该传承自平安京那个位面,当时两个位面的空间坐标明明是不一样的,怎么会共存在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被融合过的!’芙兰悚然一惊,突然想起了盖亚说过的话。   ‘...他用七个世界的世界之力,为你交换一个选择的权利。’   芙兰想起了当年突然莫名其妙发神经要融合忍界的扉间,心头冒出了一个想法。   ‘是扉间做的吗?’   ‘可是,忍界的融合只是引入了盖亚的力量法则,让盖亚的力量能够控制那个位面罢了。这应该已经满足了盖亚的交易条件,又为什么要把这几个不相干的世界融合在一起呢?’   ‘当年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提到过,盖亚力量的突然提升以及神秘侧复苏,难道和这件事有关吗?’   越来越多的疑团涌上了芙兰的心头,她认为这件事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不止于自身发生的改变了。   “你在想什么?”头顶突然抚上的温热手掌打断了芙兰错综复杂的思绪,也让她有些嫌弃自己现在的身高。   “没什么”芙兰抬眼看着汤姆,小声转移话题道:“说起来,你真的在《盖亚》里是那什么半龙人狂战士吗?”   汤姆瞟了还在打电话的藤丸先生一眼,低低地笑道:“怎么可能?我说的是德拉克・马尔福在《盖亚》里的游戏帐号。”   “他?”芙兰回忆了一下这个名字,惊讶道:“他应该三十多岁了吧,还玩全息网游?够时髦的呀!你也厉害啊,连属下的游戏账号都关心?”   汤姆好笑地解释道:“他和他儿子一起玩,当年闹着要当龙骑士养龙,自杀转生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投胎了个和龙沾边的,还为此耽误了工作进度,在他同事那里都成笑谈了。”   芙兰辶艘幌拢又听见汤姆说道:“呵呵,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您这么沉迷游戏呢,而且竟然这么的娇小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   “不好意思,阁下,您忍不住对我女儿做什么?”刚刚挂了电话的藤丸先生就听见了让他怒发冲冠的话。他一把将自己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儿拉到了身后,用看变态的目光冷冷地看着黑发红瞳的混蛋巫师。   汤姆的额头不由冒出一滴冷汗,但还是语气自然地转折道:“忍不住收令千金为徒呢,立香小姐的资质十分出众,未来一定能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魔术师的。”   “哼。”藤丸先生冷哼一声,说道:“谢谢您的称赞,但是不劳您费心了。”   “叮咚”,电梯门打开,芙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用力按在了丰满的胸围里,同时,屁股上挨了几下揍。   “你这个小坏蛋!你又吓妈妈是不是?!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的吗?”微微拔高的音调表现出女子的慌乱和生气。   ‘哎呀,好丢人!’想到自己当着曾经的学生(养子)的面被妈妈按着打屁股,芙兰觉得自己简直没脸见人了。   “咳,亲爱的,有客人在呢。”芙兰爸爸提醒道。   芙兰妈妈这才注意到丈夫身边那位气质出众的外国人。只见那位有着乌黑微卷短发和一双艳丽红瞳的英俊男士向自己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礼貌地问候道:   “在下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岳”   好不容易钻出母亲柔软胸怀的芙兰一脚跺在了汤姆的布洛克鞋面上,吓了她妈妈一跳。   “立香,你怎么能这么对客人呢?”毫无所觉的芙兰妈妈对“无辜”被踩了一脚的汤姆致歉道:“抱歉,我家孩子失礼了。立香,快和斯莱特林先生道歉。”   被踩了一脚但是皮糙肉厚不痛不痒的汤姆连连摆手:“不用了,伯母,立香和我闹着玩呢。”   “嘶――”芙兰和芙兰爸爸都用震惊的眼光看着某位九十岁的巫师,被他的不要脸深深地震撼了。   芙兰妈妈也愣了一下,看了看气质成熟但面皮还算能装大学生的汤姆,又看看自己漂亮可爱的小女儿,露出了了然的笑容。   感慨自己可爱的女儿真有魅力,很有自己年轻时风范的芙兰妈妈拉着女儿的手,笑呵呵地招呼道:“还是先回病房吧,我们就不要在走廊影响医生护士们的工作了。”   无语的芙兰,装嫩的汤姆,和在妻子面前压着脾气的藤丸先生回到了病房。    -   藤丸先生语气有些生硬地请汤姆为芙兰检查灵魂和精神的情况,在得到了芙兰灵魂不稳,为求灵魂稳定还是应该让芙兰和实力强大的生物签订契约的回答后冷漠的无视了他。   芙兰爸爸看向自己神态担忧的妻子,诚恳地建议道:“我看巫师和魔术师都没什么用,还是请阴阳道的前辈来给立香看看吧。”   “诶?”芙兰妈妈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我觉得斯莱特林先生说的有道理,阴阳道也有类似的说法。我还想着,要不要让立香签一个实力强大的大妖当式神来着,可是家里好像没有留存什么大妖的卷轴...”   芙兰僵着脖子看向自己的妈妈,拒绝道:“妈妈,我不想叫妖怪跟着我。”然后就被爸爸一掌摁在了头上。   “臭丫头,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权利吗?”   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的汤姆微笑着开口道:“其实用不着大妖,在下”   “魔法生物闭嘴!”x2   “咚咚咚”房门被有节奏地轻轻叩响。   “请进。”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英俊青年,他嘴边噙着得体的微笑,手里提着精致的食盒,目不斜视地优雅行礼道:“老爷,夫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得知大小姐醒来的喜讯,在下专门准备了适合病人康复的病号餐。”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深深地看向芙兰,含笑说道:   “初次见面,大小姐,在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芙兰见到来人时愣了一下,心中一群羊驼飞奔而过,她看向妈妈不满地问道:“妈妈,他是谁呀?”   芙兰妈妈温和地招呼塞巴斯蒂安把食盒放下,然后才对芙兰说道:“塞巴斯蒂安是你爸爸在你昏迷期间给家里找的管家。”   芙兰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不可思议地问道:“咱们家就三个人,房子也不大,为什么需要管家啊?!”   芙兰爸爸冷哼了一声:“因为你灵魂离体,我们必须做好长期救治你的准备,那样的话就要在家里建立灵魂聚合法阵和准备其他一些治疗的医学仪器和魔术道具,没办法只能搬家。我和你妈要照顾你,那就必须请人打理家里和日常琐事了。”   芙兰不甘地说道:“可是我现在已经好了,我们不用搬家也不需要管家了吧,我想回以前的家。”   芙兰妈妈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发,解释道:“旧房子也没有处理掉啊,立香随时可以回去住的。但是你不是说要和爸爸妈妈学习魔术和阴阳术了吗?那就需要道场和魔术工房,所以以前房子的面积就不够了。刚才妈妈打电话和你爸爸说了你的想法,我们都很开心,你爸爸也叫塞巴斯蒂安安排人收拾道场和魔术工房了,这样等你痊愈就可以开始修行了。”   “可是”   “乖,不要任性,我们不是说好的吗?”   芙兰偷偷地看了一边站着的汤姆一眼,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汤姆接收到芙兰的示意,清咳了一声说道:“这位米卡利斯先生其实”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看到有小天使问番外,正文完结前想看什么番外的可以留言啦,除了必须写来补全剧情的番外,其他的霓裳会根据大家的反馈来写的,比心~ 第208章 妖怪异闻   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打断了汤姆的话, 态度十分礼貌恭谨:“斯莱特林先生,真是好久不见了, 上次我们见面还是在英国呢。您珍藏的画册真是让在下印象深刻, 尤其是第三十七页的那幅, 兼顾古典艺术和现代前卫艺术之美,在下还特地拍了照片收藏呢。”   汤姆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咽了回去,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是啊,好久不见,您过誉了。”   听了塞巴斯蒂安的话,芙兰狐疑地看了汤姆一眼,她觉得汤姆应该是有把柄落在塞巴斯蒂安手里了。   芙兰妈妈温和地说道:“原来斯莱特林先生和管家先生认识啊, 对了, 你们都是英国人, 真是有缘份。”   芙兰心中吐槽道:‘呵呵, 确实有缘, 都是粘人精,这俩腐国万能胶为什么不粘在一起啊?’   倒是藤丸先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好像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雇佣这个和他心中的‘变态恋童癖老头’认识的管家了。   感觉到爱妻似乎对装嫩的‘变态巫师老头’挺有好感, 深觉不妙的藤丸先生强笑着接话道:“说到英国,今天下午英国时钟塔那边会有人过来。我记得斯莱特林阁下和时钟塔关系也很亲密, 这次时钟塔的领队韦伯・维尔维特先生是在下的学长,您好像是他老师的老师吧?”   芙兰妈妈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她原以为是和自己女儿一辈儿的“青年才俊”, 似乎没料到这其实是位深藏不露的装嫩老古董,只不过一瞬间,她看向汤姆的目光就有些复杂了。   芙兰:‘呵呵,被戳穿了吧。’   厚脸皮的斯莱特林阁下眨了眨眼,没有丝毫被戳穿真实年龄和辈份儿的尴尬,反而温文尔雅地接话道:“啊,您是说韦伯啊。虽然那孩子是我弟子的弟子,资质也一般,但现在也取得了不错的成就呢,似乎是时钟塔最受欢迎的讲师了,想拜在他门下的见习魔术师多不胜数。不过,以令媛的资质,值得最好的老师,在下虽然不才,但在欧洲里世界的资源还是数得着的,若是立香成为我的学徒,我一定倾囊相授。”   汤姆又微笑着看向芙兰妈妈,诚恳地说道:“在下在日本也有几分势力,立香不用远渡重洋,可以就在这边接受教导。她会是我的关门弟子,我的魔术刻印,秘传巫术还有身家财产都可以传给她。”   “唉?这”芙兰妈妈惊讶地看着汤姆,被他对女儿的看重和许下的重诺惊了一下。   站在一边的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补充道:“夫人,斯莱特林先生是十分强大的巫师和魔术师,统治了欧洲巫师界六十多年,堪称无冕之王,更是近现代唯一完全觉醒的ouroboros,说是获得了永・生也不为过了。大小姐若是拜他为师,一定能得到‘最・好’的教导。”   另一边的藤丸先生也咬着牙说道:“是啊,亲爱的,斯莱特林先生是十分强大的‘魔・法・使’呢!”   芙兰妈妈一个激灵,看向汤姆的眼神就警惕起来,她搂了搂芙兰,客气地婉拒道:“多谢您的厚爱,但比起魔术上的成就,我们更希望立香过的开心,恐怕担不起您的厚望。而且,我们也要尊重立香的意思”   芙兰马上接话道:“我不想拜师,我跟着爸爸妈妈修行就好。”   被拒绝了的汤姆叹息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改变了心意,可以随时找我。”说完,他就转移话题道:“不过说起来,您二位能请到米卡利斯先生作为管家也真是有缘呢。米卡利斯先生在八・十・年・前是我的管家,十分精通灵魂相关的术法,手中收・藏的灵魂无数,由他来照顾立香的话,对监控立香的灵魂状态是很有帮・助・的。”   鲜红色和暗红色的眼眸相对,厮杀出冰冷的电光。   一边的藤丸先生脸都黑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自己皱着眉的妻子说道:“亲爱的,你在这里陪着立香,我和这两位先生出去谈!谈!”   等到三位男士都出了房间,芙兰妈妈叹息了一声,轻拍着芙兰的脊背说道:“唉,我可怜的宝贝,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盯上你了?”   芙兰埋在妈妈的肩头,软糯地说道:“妈妈,我怕,不要把我交给怪叔叔”   芙兰妈妈爱怜地抚摸着芙兰的头发,安抚道:“妈妈知道,不是宝贝的错,但谁让我的宝贝太可爱了呢?没关系,妈妈去给你找可靠的式神护着你,这样就算爸爸妈妈不在身边,你也不用怕怪叔叔了。”   芙兰无语:‘...完全不觉得式神会好到哪里去。’   看到芙兰的表情,芙兰妈妈补充道:“别担心,妈妈会找女系式神护着你的,那样就好了。”她想了想,说道:“唔,你外婆原来有一个大妖式神,不过是男性,式神卷轴家里还保存着。其他的话因为你爸爸爱吃醋,所以妈妈都是用无性别的纸式神和临时式神,没有签订固定的式神契约。不过没关系,妈妈这里还有很多禁术,可以和土御门家或者的场一门交换。”   “的场一门?”   芙兰妈妈笑着解释道:“啊,的场一门虽然也是阴阳道的名门,不过属于除妖师那一脉。他们与其说是家族,不如说是除妖师的联合组织,由的场家嫡传作为家督和首领,势力不弱。和传统的阴阳道正统土御门家相比,的场家更追求契约强大的妖怪作为式神,所以家传的式神卷轴不少,不过没能力召唤的都被他们封印了。现任的的场家督叫的场静司,是个才能出众的年轻人。对于他们家,只要给出足够的利益交换,基本就能达到目的。”   芙兰眨了眨眼睛,问道:“妈妈,世上有那么多妖怪吗?还需要除妖师?”   芙兰妈妈点了点她的鼻尖,解释道:“近百年来神秘力量复苏很快,所以妖怪们的出没频率和地点也扩大了,甚至现在城市里也有不少隐藏身份的妖怪,不过力量强大,恶业少的妖怪根本不会被发现罢了。的场一门就是在这几百年趁势兴起的家族,针对的妖怪也大都是等级较低而且主动或被动惹事的那种。”   “你没怎么见过,是因为你从小灵力纯净,为了保护你,妈妈在你身上加持了符咒,你出门的时候也有式神跟着,所以才没怎么招惹过妖怪。”   芙兰妈妈想了想,笑着说道:“倒是有一件事,我没有和你说过。”   “什么事?”芙兰好奇地问道。   “你应该不记得了,在你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你的灵力还没有成长起来,妈妈也就没怎么在意,只在你身上放了守护的御守,但没有安排式神。有一天,爸爸妈妈抱着你去乡下玩,一个没注意,你就失踪了。妈妈感觉到你身上御守的防护被打破了,吓坏了,和你爸爸一路追踪着御守的灵力跑到了山里。山里越来越冷,到了最后,我们看见你被一个白发雪衣的绝美女子抱在怀里,身上包裹着厚厚的毛皮,正睡得香甜。那女子站在雪地里,雪白的袖口袍角染满了妖怪的血,雪地上凌乱地散落着妖怪们破碎冻结的尸体”   “那女子见我们来,就把你还给了我们,还叮嘱我们要照顾好你,不要再把你弄丢了。”   芙兰惊讶地问道:“难道她是”   芙兰妈妈笑着说道:“是雪女,我以前一直以为雪女这种妖怪应该是像冰雪一样冷酷,没想到那位雪女对小孩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柔情。我们后来给你检查过,你应该是灵力突然逸散,招来了山里的妖怪,它们把你带走献给妖怪首领,但是雪女出现,杀了那些妖怪,保护了你。”   芙兰的眸光微闪,语气复杂地问道:“雪女为什么要保护我呢?”   芙兰妈妈想了想,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说起来,我们家和雪女有特殊的缘分也说不定。我记得你外婆曾说过,她出生那年,温暖的伊豆罕见地下了很大的雪,每一片雪花都有指甲盖大小,所以她才被叫做六花。后来你外婆的灵力除了清净的力量,也表现出了冰雪的冰属性,所以她才成为了极少见的擅长战斗的女性阴阳师,不用怎么依靠式神的力量。我听你三条外公说,有一次你外婆受伤,来治伤的阴阳道前辈说你外婆身上带有雪女的刻印。”   “雪女的刻印?”   芙兰妈妈解释道:“就是说,你外婆小时候和力量等级非常高的雪女接触过,因此激发出了潜藏的灵力。要知道,你外婆并不是出身于阴阳术世家,只是来自普通人的家庭,能拥有不弱的灵力并取得后来的成就是极为罕见的,毕竟灵力体质一般来源于遗传。”   芙兰听罢,神情有些恍惚,不由地呢喃道:“yuki(幸)”   芙兰妈妈听到芙兰的自言自语,不由笑道:“所以啊,当时你被雪女所救,我们本来是想把你起名为yuki(雪)的,但是叫yuki的女孩子太多了,所以就随着你外婆的名字给你取了ritsuka(立香),算是同时纪念你外婆和雪女吧。”   芙兰轻叹道:“我的名字竟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吗?”   芙兰妈妈摸摸她的头,认真地说道:“所以啊,立香,将来你要是也踏上阴阳道的话,不要带有偏见的眼光去看待所有的妖怪。妖怪和人类一样,有自私邪恶的,也有善良温柔的,就像当年救了你的那位雪女,我们全家都很感激她。自那以后,你爸爸对待鬼怪的态度也平和了很多呢。”   芙兰点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妈妈。”   芙兰妈妈笑了笑,拍拍她的头说道:“对了,刚才妈妈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如果你坚持的话,也可以回家修养,所以你就不要乱跑了,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芙兰的眼睛一亮:“真的吗?妈妈。”   芙兰妈妈捏捏她的鼻子,没好气地说道:“妈妈又不像你这个小淘气鬼,还骗人偷跑。”   “正好我们回去,爸爸妈妈就可以在家里接待时钟塔和阴阳道的人了,这样也显得正式些。还有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的不少同学朋友都很担心,你回去了记得给大家报个平安。”   “对了。”芙兰妈妈突然想到了什么,叮嘱道:“虽然征十郎那孩子是你诗织阿姨的儿子,但是那小子觉醒阴阳眼后力量和人格都不稳定了,在他没解决人格分裂前少和他玩儿。唉,征十郎那孩子要是看你终于愿意学阴阳术,他也愿意了也说不定,毕竟继承了诗织的天赋,浪费了有点可惜”   芙兰想了想,吐槽道:“他才不会学呢,他就爱打“超能力篮球”,再说了,赤司叔叔还指望他这个唯一继承人继承家业呢。”   芙兰妈妈笑着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你啊,成天说人家作弊打“超能力篮球”,“杀人网球”什么的”   芙兰不服气地说道:“本来就是,体育竞技弄得跟通灵王大赛似的,我不是很懂他们的圈子。”   这个时候,芙兰爸爸推门而入。   芙兰妈妈看着随手关上门,独自走进来的芙兰爸爸,奇怪地问道:“老公,处理好了吗?米卡利斯先生和斯莱特林先生呢?”   芙兰爸爸冷哼一声:“哼,那两个觊觎未成年少女的臭老头儿我叫他们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id天山鱼机雷的小天使画的兰君和付丧神扉间的图,很漂亮哦,真是没想到竟然成功把少年漫画风的扉间巨巨转化为少女漫画风了,这个人设已经很符合霓裳的想象,感觉都不用另画了。图图已经挂到霓裳微博里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哦~ 第209章 恶斗危局   在芙兰的央求下, 一家三口离开医院后回到了旧居。   站在家门前,芙兰看着熟悉的门牌和大门, 眼中的泪水几乎一瞬间就要涌出来。   “立香,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们还是住院观察吧, 或者请家庭医生过来?”芙兰妈妈对女儿的身体状况还有些担忧。   芙兰强按下情绪,开朗地笑道:“我没事妈妈, 只不过是眼睛被迷住了。”   一回家,芙兰就以想要休息为借口,快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合上房门,少女私密的空间让芙兰莫名地感觉放松了很多。   她环顾了一周,不算大的房间里,布置和摆设都是那般的熟悉, 仿佛在一瞬间唤醒了潜藏在心底的久远记忆。芙兰几步走到书桌前, 取出了被锁在抽屉里的日记, 又从另一边的书架上翻出了几本相册, 把这些东西全部摊在了床上。   芙兰面色凝重地翻阅着日记和相册, 一点一点的和脑海中苏醒的记忆进行对照,试图找出违和的地方。她浏览的速度很快,但也很细致。纸笔和相片记录的往事一点点重归脑海, 点亮了原本有些晦暗不明的回忆角落。   翻完了这些过去的回忆,芙兰坐在床上, 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确认了自己的身份。   虽然如今的相貌和部分人际关系和自己残存的记忆有些对不上,但是从小到大的经历, 同学朋友,交际圈,重大事件之类的事情都是对的上号的。芙兰在心中盘算着,也许是自己参与的过去影响到了未来吧。   芙兰拿出稿纸,随手画着关系网,试图找寻其中的关键点。   ‘看来,要知道细节的话,还是要找到当年和小雪外婆有关的人,改变最大的就是外婆,妈妈这一边了。这样的话,恐怕还是要去见见那位“三条外公”。’   ‘另外,我印象中,爸爸应该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除了长得帅,混血儿还是个傲娇以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不应该是个魔术师啊妈妈的阴阳术传自外婆,外婆的阴阳术传自晴明和我,那爸爸呢?我现在只知道他在时钟塔求过学,那么他的魔术老师是谁?是谁给他启蒙的?’   ‘导致我灵魂离体的游戏《盖亚》是三条财阀开发的,他们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芙兰一条一条地整理着线索,最后,将两个的圆圈重重地圈在了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一个圈着’时钟塔’,一个圈着’三条’。   她拿起稿纸,最后看了一遍,片刻后指尖灵力流动,化作幽蓝的火焰,将薄薄的稿纸烧成了一小团灰烬。   将灰烬扫尽废纸篓,芙兰打开窗户通风,散掉纸张燃烧的淡淡焦糊味儿。柔和的风拂过淡绿色的窗帘,伴随着阳光徜徉在少女的闺房内。芙兰哼着歌,又抽出一张稿纸,灵巧地折了起来。   不消多时,一个活灵活现的立体小纸人就出现在芙兰的掌中。   她将小纸人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凑近唇边,低声地念起了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咒文。随着咒文从舌尖吐出,芙兰两指间灵力流转,淡蓝色的灵力流动到小纸人身上,自发地行成了复杂的符咒刻印,如银蓝色的血管一般在纸人身上蔓延。   话音刚落,芙兰指尖一抖,泛着微光的小纸人轻飘飘地落下,于半空中发出一阵亮光,化作一位金发蓝眼的少女。   房间里,两位少女相对而立,宛若镜像一般。   芙兰摩挲着下巴将式神少女检查了一遍,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命令少女留在房间内扮演自己,然后扶上了窗棂,找准机会从二楼的窗口一跃而下。   安全着陆的芙兰回头命令式神把窗户合上,这才施施然地离开,却没想到,刚走到社区街道的转角,就撞上了笑眯眯看着她的某位恶魔。   芙兰:“”   塞巴斯蒂安一脸得体的笑容,优雅地鞠躬问候道:“午安,大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呀?”   芙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米卡利斯先生,如果我没弄错的话,爸爸应该已经把您辞退了吧?”   俊美的管家笑意更深,他眼中红光闪动,微张的唇边露出尖利的虎牙。   “我的大小姐,人类管家可以被辞退,但恶魔盯上的东西,可不是会因为人类的规则而放手的。”   “您要是不想做我的大小姐的话,难道是想做魔王的新娘吗?”   芙兰不由地翻了个白眼,完全不想理满嘴骚话的恶魔,只是抬手一个用力把挡路的烦人精推开了。   “起开,别挡道。”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顺从地让开站到了一边,等芙兰经过后,又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一副恭谨负责的忠仆模样。   经过了一条街,回头率被强行拔高的芙兰先受不了了,她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街巷,插着腰回头斥道:“我说你是跟踪狂吗?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塞巴斯蒂安看着芙兰炸毛的模样,低沉地笑了起来:“小羊羔,你可真可爱,还报警呢,呵呵呵呵...”看到芙兰开始撸袖子,塞巴斯蒂安才正色道:“说真的,您偷跑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在下只是想贴身保护您”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芙兰,慢条斯理地说道:“毕竟,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的您是刀山之巅的雪莲,可望而不可及,现在却是水晶罩里带刺的玫瑰了”   芙兰面色一冷,周身灵力化作灵力长鞭握在手中,她灵巧地在半空中甩了一个鞭花,凉凉地问道:“塞巴斯蒂安,你要试试吗?看看我这朵’玻璃罩里的玫瑰’能不能驯服得了无礼的’野兽’?”   黑发的恶魔半举起双手,顺从地说道:“抱歉,是我说错话了,但我真的没有恶意。’他摊开手,表情有些无奈:”芙兰,你对我的力量克制是基于你掌握的光系法术和法则的,灵力的净化力量对我来讲作用很有限,根本不能对我产生威胁。要是我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能反抗的了吗?“   芙兰一手攥着灵力长鞭,另一手手指虚握随时准备掐法诀,她冷淡地看着塞巴斯蒂安,不发一言。   ”甜心,你真的不必如此,我只是想帮你。“塞巴斯蒂安又退后了半步,表示自己的善意和无害。   芙兰轻嘲道:”帮我?怎么,大魔王陛下转行做慈善了?您觉得自己的话不可笑吗?“   塞巴斯蒂安也被芙兰的态度气笑了:“芙兰,你说这话不亏心吗?你自己算算,你的请求我拒绝过吗?我哪次没有帮你?是的,我的确想要你的灵魂,但是我伤害过你吗?我冒犯过你吗?”   芙兰叹息道:“塞巴斯蒂安,在你的眼中,我是猎物,你是猎人,你这是要求猎物为猎人偶尔的仁慈而感恩戴德吗?”   “见鬼!”塞巴斯蒂安略显烦躁地嘟囔道:“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能这么清醒?该死的,你为什么会这么清醒?!”   芙兰皱眉问道:“行了,别说有的没的,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的灵魂!”黑色的恶魔逼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诱惑道:“你现在自由了,和我签订契约吧!这一生我都会守护你,让你永远幸福快乐,心想事成,任何灾厄都会远离你,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我会是你最谦卑的仆从,最坚定的卫士,最锋锐的武器,最忠诚的爱人只要你把你的身心献给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芙兰拧着眉说道:“不可能的,我比较想要你离我远点儿。”   “芙兰,你还没弄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吗?”恶魔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半是烦躁半是嘲讽:“你现在,就是一块散发着香气的小蛋糕,四周的阴影里躲着一圈饿了几个世纪的恶徒,每一个的眼睛都红的滴血了。他们在黑暗中蠢蠢欲动,只要有一个克制不住越界,其它的也会撕破自己虚伪的面具。而你,小蛋糕,你能保护自己的就只有一层薄薄的纸盒!你是想被瓜分还是成为某一位的禁|脔?!”   “只有我,和我签订契约能够保证你的权利,我会像对待女王一样对待你,你所需付出的不过是死后灵魂的归属罢了。”   芙兰轻笑了一声,不为所动。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除了你这个总是惦记我灵魂的恶魔,我可并不觉得我还需要防备什么。”   塞巴斯蒂安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无奈地叹息道:“天真的小姑娘,真是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只是口花花,不可能真的对你做出什么冒犯的举动的,是吗?”   芙兰眨了眨眼,回答道:“不,我知道你确实是十分真情实感的想吃我的灵魂,并且会付诸行动。”   塞巴斯蒂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松了松自己原本扣的严严实实的领口,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仿佛有黑色的羽毛飘下,混沌的暗影在僻静的小巷里无声地蔓延。   “虽然可以给您提供证据,但是我想了想,还是不拿那些玩意儿玷|污少女纯洁的心灵了。”   “不过,鉴于您严重缺乏对于男人劣根性的认识,在下认为很有必要给您进行适当的教育”   “那么,没有什么比言传身教更能让您牢记教训了”   注意到已经开始异化的空间,芙兰的瞳孔骤然紧缩。她猛一抬手,凌厉的鞭花就朝着恶魔抽了过去。   快如闪电的鞭影被恶魔轻易地抬手抓住,握着鞭子另一端的芙兰手指微动,被抓在手里的灵力长鞭化作狰狞的蛇口,冲着恶魔的脖颈撕咬而去。   同时,芙兰松开握着长鞭的手,口中快速念咒,灵力长鞭从底端分裂成数条灵锁,顺藤摸瓜盘绕而上,将恶魔牢牢地捆缚起来。   还没等芙兰松口气,那捆缚着恶魔的灵力锁链就被挣断,化作点点灵光消失在晦暗的空中。   ‘糟糕,差距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力量级的!’芙兰的额头不由浮出一层薄薄的冷汗,她深深地意识到自己的确大意了,没有符咒,没有武器,没有魔术礼装和刻印,除了空有一身还没经过修炼的灵力和魔力,她什么都没有。   “那么,只有这样了!”芙兰一咬牙,灵力覆于右手两指上,并指如刀,划破了左手的掌心。   鲜红的血色让神色本有些散漫的恶魔微微愣神,只见那迸溅的血花并没有顺着手掌流淌,而是在灵力的诱导下构成了一幅浮空的鲜血之阵。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yuki(幸)!”   血之召唤阵爆发出刺眼的光亮,无边的寒意随着光亮迅速蔓延。   恍然间,芙兰只觉得自己揽进了一个清冷的怀抱,眼前摇晃的,是如冰雪般晶莹的银白长发。   还有,那大片大片的,几乎有指甲盖大小的六角雪花.   城市的街道上,行人纷纷惊讶地望向了天空。   “这这都快七月了,怎么可能下雪?!”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天放存稿箱的时候忘了祝大家国庆快乐啦,今天补上哦,祝大家国庆快乐,玩得开心~看到有小伙伴祝霓裳作业少点,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因为霓裳在国外呢,这边又不放咱们祖国母亲的国庆假啦orz   祝大家过节开心,羡慕ing~ 第210章 无辜乱入   漫天的大雪簌簌而下, 转眼就将四周裹上了银白。   芙兰望着女子冰雕雪筑般清冷淡漠的眉眼,微微有些愣神。   “幸”   听到芙兰的呢喃, 冰美人霜雪一般的容颜瞬间消融, 化作一弯暖暖的笑意。   “嗯, 看来,安倍晴明这次没有骗我”   “我的兰大人, 您终于回来了。”   雪花纷扬中,高挑清冷的雪发美人与娇软可爱的金发萝莉拥抱在一起,场景美得几可入画。   但目睹了这幅浪漫瑰丽画卷的黑色恶魔却表示完全欣赏不来,他冷哼一声,张嘴就打断了少女之间的脉脉温情。   “哦呀,我还以为是谁呢, 一个活得比较久的雪妖精罢了。芙兰, 这就是你的倚仗吗?”塞巴斯蒂安轻嘲地笑道, 跟随他语调顿挫跳动的, 是那缠绕在恶魔身周的地狱火焰。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话, 雪女冷冷地偏过头,淡淡地打量了一遍魔炎中含笑的男人,清冷的音色宛若裹上了一层寒霜。   “西洋妖魔”   雪女将揽在怀里的芙兰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柔声安抚道:“别怕,一个捞过界的家伙罢了, 躲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一边说着,雪女那淡蓝色的瞳色骤然变得幽深,仿佛坚冰在瞬间凝结, 变成了一种梦幻般的银蓝,冰雪的法则在瞬间被调动到极致,无尽的寒意宛若风刀霜剑。   塞巴斯蒂安被雪女的拼命吓了一跳,立刻说道:“你疯了,这是在城市里!你会把驱魔人不对,是除妖师都招来的!”   “那是我的事。恶魔,怕了的话,立刻离开!”雪女的语气冷酷至极。   “怕?”塞巴斯蒂安露出嘲讽的笑容:“怕什么?怕你这个小妖怪还是人类小喽?好吧,既然如此,我也用不着遮遮掩掩了。”   宽大的羽翼从恶魔的背后瞬间展开,鸦黑的羽毛伴随着粘稠的黑暗向四周蔓延,与雪女身周的极致严寒针锋相对,构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对,对不起请等等一下!哈啾!”突然,一个弱弱的女声打断了东西方妖魔的对峙。   众人循声望去,这才发现巷子里垃圾桶后走出了一个穿着黑色短裙和小西装制服的少女。   少女哆哆嗦嗦地抱着手臂,那一头深棕色的中长发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她眨着大大的棕红色眼睛,睫毛都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光裸的膝盖被冻的通红,看上去无助可怜极了。   “抱,抱歉,你们在,在拍电影吗?我,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对不起,我,我太冷了,能不能让我离开你们再拍?”   芙兰惊讶地看着那个存在感薄弱到连她都没有发现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她并不认识,但是神态表情却让芙兰觉得非常熟悉,不由地喃喃道:“yukityan(小雪)?”   棕发红瞳的小姑娘愣了一下,懵懵懂懂地问道:“那个我们认识吗?对不起,我记性不太好”   被乱入者打断对峙的几人都看向了冻得哆哆嗦嗦的小姑娘,塞巴斯蒂安皱了皱眉头,率先打破了沉默:   “吸血鬼?”   “啊?啊?!我不是啊,我是日间部的学生!”   塞巴斯蒂安略显不耐烦地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你的监护人难道没告诉你不要乱闯别人的战斗现场吗?”   “啊?什么?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着仿佛鸡同鸭讲的两个人,芙兰突然反应了过来,她看向小姑娘,问道:“同学,你的名字是不是yuki?”   “唉,对,那个您怎么知道?初次见面,我是kurosu yuki(黑主优姬),请请多指教!”少女看着眼前精致漂亮得像个洋娃娃一样的芙兰,懵懵懂懂地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的天”芙兰无奈地揉了揉额角,对雪女说道:“幸,能不能先收回一些力量,这孩子快冻僵了。她的真名和你同音,又是大概是被我的言灵和魔力波动召唤来的,毕竟我是用血画的召唤阵。”   雪女犹豫了一下,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舒展着墨黑羽翼的恶魔,抿着唇说道:“可是,你的安全更重要。”   芙兰看向黑色的恶魔,妥协道:“别闹了,贝利尔,我们的事不要牵扯到无辜民众,好吗?”   恶魔眯起了眼睛,他那猩红的舌头不由地舔了舔唇瓣,嘴角扬起了几分笑意:“虽然我可不在意什么无辜民众,但是...我们的事,呵呵,我喜欢你这种说法,那好吧,我让步。”   恶魔收回了自己外露的气势,重新变回了人类的模样。雪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收拢外放的冰雪法则。   四周的温度逐渐回升,芙兰松了一口气,她走近被无辜卷入战场的倒霉小妞儿,手掌覆上灵力,握住了她冻得有些僵硬的手。   柔和的灵力传入优姬的身体,让她的面色好了很多,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那个,谢谢你,同学。”优姬舒了一口气,有些腼腆地对芙兰道谢道。   芙兰温柔地笑笑,回应道:“我叫藤丸立香。黑主小姐,你被无辜卷进来其实是我的过失,我向你道歉,如果你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负责的。”   “唉?没事没事!请您不用如此!”优姬连忙摆摆手,活动了下手臂说道:“我已经感觉好多了。”说完,她怯怯地瞄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和雪女,又看向态度温和的芙兰,带着些好奇地问道:“那个你们是吸血鬼吗?”   听到女孩的话,芙兰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什么脑回路。   看到芙兰的反应,优姬的脸涨得通红,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大概是我误会了。因为你们都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我才以为你们是夜间部的,对不起!”   芙兰对这女孩子的表达能力有些哭笑不得:“抱歉,黑主小姐,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日间部夜间部什么的,是什么特殊的代号吗?”   “不那个”女孩的表情变得有些苦恼,又有些纠结,她揪了揪自己的袖标,说道:“抱歉,可能是我没有说清楚,我是黑主学园的风纪委员,我们学校分为日间部和夜间部,这样”   芙兰终于有些弄懂了女孩的意思,她想起优姬说过的话,疑惑地问道:“黑主小姐,你是日间部的?”   女孩坦然地点点头:“对呀,风纪委员都是日间部的。”   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这毕竟不关芙兰的事,她点了点头,又说道:“那么,黑主小姐,我等等,有人来了,是阴阳师?”   雪女走到芙兰身边,淡淡地看向了一个方向,冷漠地说道:“应该是除妖师,呵呵,感受到法则的波动也敢往上凑,是的场一门的家伙吧。”   没过几息,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高瘦身影就出现在了巷口,那青年一头黑发半遮着俊秀的脸蛋,右眼上覆盖着一道符咒,他神色慵懒,唇角含笑,赤色的丹凤眼锐利又迷离。   “哦呀,千年雪女,好像有点惹不起呢”他的视线扫过一身笔挺执事西装,挂着得体笑容的塞巴斯蒂安;一身雪白振袖和服,神情冷漠的幸;又看向了站在一起的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芙兰身上。   “您应该是藤丸立香小姐吧?在下和令堂有过几面之缘,看来您已经醒了呀”   “您是?”   除妖师青年态度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不才的场静司,是的场一门的当主。在下还以为晚几天才会和您见面呢,藤丸小姐。”   芙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您啊,我听母亲提起过您的大名。”她同样笑着说道:“那么,您是来出除妖任务的?不好意思,雪女是我的式神,刚才我遇到了些危险,她为了救我才解放力量的。如果给你们添了麻烦的话,我很抱歉。”   的场静司语气真挚地赞叹道:“原来这位雪女是您的式神啊,能够收服如此强大的式神,真是了不得的天赋!藤丸小姐会成为比令堂还优秀的阴阳师的。”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们身为特殊能力者,毕竟还是要遵守现世的规则的,在城市里出现六月飞雪,可并不是什么好的示范,也会误导同行的判断。”   芙兰握着幸的手,看着的场静司说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了。”   的场静司温和地一笑,又说道:“既然无事,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三天后见,藤丸小姐。”   “请稍等一下。”芙兰蹙眉问道:“您说的三天后是什么意思?”   的场静司惊讶地反问道:“您不是已经踏上阴阳道了吗?难道令堂没有告诉您?”   芙兰淡淡地说道:“我刚醒来没多久。”   “原来如此...”的场静司点头微笑道:“阴阳道的魁首在今天上午占卜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将于三天后在土御门家召开阴阳道的大会,以令堂的名望和实力,一定是在邀请名单上的。”   他歪了歪头,继续说道:“说起来,令尊是魔道的魔术师吧,魔道今天似乎也有什么大动静来着。现在里世界各方势力都有些风起云涌的意思了。刚才又突发六月飞雪,我们差点以为是世界末日的征兆呢”   芙兰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展开,她对的场静司点了点头,感谢道:“谢谢您的解释,我回去后会问问父母的。”   等到的场静司离开,芙兰才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中午的时候,你是和汤姆是一起离开的吧,他回英国了吗?”   塞巴斯蒂安挑眉答道:“是的,刚才那小子说得没错,汤姆・里德尔收到了紧急传信,去和什么人见面了。”   芙兰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然后便感到自己的衣服被轻轻拽了几下,回过头,就对上了一张懵逼的小脸。   “那个...你们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吗?”优姬眨巴着眼睛,看起来单纯无辜极了。   看着这个好像摸不清状况的古怪“吸血鬼小姐”,芙兰无奈地问道:“黑主小姐,你出现在这里前,是在学校上课吗?”   “啊!对了!糟糕!我突然在学校消失,考勤记录怎么办?!还有爸爸和零,他们一定很着急!说不定以为我出什么事了!”优姬突然反应了过来,立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黑主小姐,你先冷静一下。”芙兰头痛地揉着眉心,无奈地说道:“这件事都是我的失误,我会把你平安地送回学校的,你父母那里也由我去解释。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取得他们的原谅,并且解决我们的问题的。”   “啊?什么问题啊?”棕发红瞳的女孩歪歪脑袋,不解地问道。   芙兰表情复杂地解释道:“对不起,你是被我用血之阵法召唤来的,所以...我们不小心签上血契了。”   优姬:“???”   塞巴斯蒂安:‘...呵呵,好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麻烦缠身的芙兰,现世可并不是什么安逸的地方~ 第211章 血契之绊   “诶?什..什么血契?那是什么?”优姬的表情一片空白, 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   看着面前的傻白甜,芙兰不由地捂住了脸, 深呼吸了几下, 才简单的说道:“这个解释起来可能有些复杂, 我大概需要和你的监护人谈谈。对了,黑主小姐, 你的监护人应该是你的血亲吧?”   优姬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啊,不是,我爸爸是我的养父。”   ‘糟糕’屋漏偏逢连夜雨,芙兰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她无奈地看向优姬, 问道:“那个黑主小姐, 除去监护人, 你有直系血亲吗?”   优姬的表情有些黯然:“我...我是个孤儿, 五岁的时候被爸爸收养的。”   芙兰彻底无语了, 她叹了口气,走到塞巴斯蒂安身边,一边用了个小范围的幻术, 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我不太了解血族,她什么情况啊?”   塞巴斯蒂安瞟了优姬一眼, 对芙兰解释道:“你是想利用人类血亲的血脉联系来削弱血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她不是被初拥转化的,起码她父母都是血族。只是她的血脉力量被封印掉了, 所以看起来是个脆弱的普通人类。”   看到芙兰为难的表情,塞巴斯蒂安一脸无所谓地轻笑道:“你为难什么?想解除契约的话,你单方面强行断掉契约就好了。她是你的血契使魔,你占据主动地位,断掉契约的话对你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过血族一般都护短,打了小的很可能会招来老的。但是没关系,你要是肯接受我的保护,我会把不识相的老蝙蝠都赶走的。”   “不是因为这个”芙兰苦笑着说道:“她应该只是个被封印了力量,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女孩子。是我无意间把她弄成了自己的使魔,已经够对不住她了,怎么能再让她承受契约反噬的伤害呢?”   恶魔轻嗤了一声:“你还真是个纯洁善良的小羊羔,干嘛要和黑暗种族讲道理啊?他们血族是血统等级决定实力,也只信奉血统和实力,只要比他们强,他们会接受现实的。”他挑了挑眉,话锋一转建议道:“不过,你也看见了,自从神秘侧力量复苏,各种乱七八糟的种族都出来搞事了,东京现在就是群魔乱舞,你就是随便扔一块石头也有可能砸到莫名其妙的家伙。我的存在是你很大的保障,你不应该拒绝的。”   雪女清冷地接话道:“用不着你这个西洋妖魔,兰大人自有我来保护。”   恶魔瞟了雪女一眼,凉凉地说道:“这个雪妖精的实力还成,但她不太适合当保镖,毕竟一调动力量就会大范围改变环境,闹得动静太大了。”他又看向芙兰,继续说道:“而且,以她的种族而言,在这种季节和环境活动,即便她是千年以上的大妖怪,也会感到不舒服吧。”   芙兰愣了一下,反手握住幸的手,认真地问道:“幸,他说的是真的吗?”   幸沉默了一瞬,才抿着唇说道:“我没有关系的,我想保护兰大人,请不要赶我走。”   芙兰上前环抱住幸的腰,将脸颊枕在了那微微有些僵硬的肩头。   “谢谢你,幸,真的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在保护我,谢谢你一直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在我身边。”   “所以,幸啊,不管因为什么,我最不想伤害的就是你”   雪女捧起了芙兰的脸颊,微微垂头与芙兰的额头相抵,轻声说道:“谁都不知道,寒冬的雪人一直渴望着春日的暖阳。我的大人啊,哪怕仅仅注视着你的背影,妾身的心都要融化了。”   她拉起芙兰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永远,永远不会让您感到为难的。”   “无论何时,只要您需要我,我都会赶到您的身边。”   “以式神血契为证,我是您的了”   芙兰抬头望着那双冰蓝色的美眸,几乎要沉浸在那一片空灵高洁的雪色里。   “咳咳...”塞巴斯蒂安以拳抵唇,忍不住打断了“深情对望”的两人:“我说,现在不是在讨论怎么解除和那位黑主小姐的契约吗?”   “啊,对。”芙兰转头看向突然插话的恶魔,顺着他的话茬问道:“听你这话...你是有什么建议吗?”   恶魔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回答道:“建议嘛,的确是有,还有三个...”   他直视着芙兰的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最方便的方法,就是你和我签订最高等级的使魔契约,以我的等级来说,我们两个契约的排他性足以挤掉你和她的血契。我克制一点的话,被我挤走的其他契约对象也许不会受太大的伤害。”   “不行。”芙兰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虽然不想牵扯无辜少女,但我也不想把自己搭进去。”   塞巴斯蒂安耸耸肩,摊手道:“那好吧,第二个方法嘛,有点麻烦,可行性不太高,看运气吧,你要听吗?”   “你先说说看。”   恶魔的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芙兰,你知道美狄亚吗?”   芙兰轻轻蹙眉,问道:“你指的是,那位有“背叛魔女”之称神代魔术师吗?”   “没错,就是她。”恶魔含笑回答道:“如果我没推断错的话,那个魔女因为不断背叛的经历和并没有得到什么特殊报应的结局,在升格为英灵后,神性应该会演化成相应的宝具或能力,能够无害地斩断契约。”   芙兰恍然大悟道:“你是说”   恶魔点点头道:“你可以召唤她出来,请她把你和那个吸血鬼小丫头的契约破除就好了。”   芙兰摩挲着下巴,思忖着说道:“现在不是圣杯战争期间,打开召唤英灵的通道需要耗费海量的魔力,我如今恐怕做不到。而且,没有圣遗物的话,是很难做针对性召唤的”   塞巴斯蒂安低笑道:“是啊,你这‘千年圣处女’怎么也不可能靠相性把‘背叛魔女’召唤出来的吧...”   听到塞巴斯蒂安的话,芙兰不由地翻了个白眼:“最后一个方法呢?更不靠谱吗?”   “最后一个嘛,重点在那个吸血鬼小姑娘身上了...”恶魔唇角的微笑和未尽的话语,让芙兰不由地看了另一边懵懵懂懂的小姑娘一眼,犹疑地问道:“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她只是个小姑娘罢了,已经够倒霉了。”   “瞧你说的,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再说了,我都知道你的底线了还会故意惹你不高兴吗?”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往下一撇,表情有些不愉。   芙兰看他那副做作的委委屈屈的样子,心里翻白眼,嘴上却哄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见多识广的大魔王陛下,请你帮帮我吧。”   恶魔的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接着问道:“芙兰,你了解血族吗?”   “你们那边的血族我真是不怎么了解,这边的话,我倒是知道吸血姬这种妖怪。”   突然转变成一副为人师表作态的恶魔摇着手指说道:“no,no,no,完全不是一回事儿,这小妞可不是妖怪,而是传统的吸血鬼,就是该隐那一脉的幻想种,也就是血族。血族内部是有等级的,他们的力量取决于血统里初代吸血鬼血统的浓度,浓度越高力量越强,等级也越高,高等级对低等级有血脉压制的能力。最高等的血族被称为纯血君王,即level a;最低等的则是在他们种族内部都不被认同的level e。血族传承方式有两种,第一种就是传统的结合产生后代,但越高等的血族就越难通过生育得到后代。所以,大多数的血族平民,都是经过初拥而由人类转化的平民,即level c或者level d“   芙兰好奇地问道:“不是说还有level e吗?”   “level e嘛...”恶魔停顿了一下,回答道:“level e 就是被level a咬了,被血族因子感染,但是没有被初拥转化的低级吸血鬼,他们在感染后容易狂躁和失去理智,经常攻击人类。吸血鬼猎人们捕猎的对象大多数是这种。”   他看了一眼优姬,说道:“那个黑主小姐至少是贵族级的level b,也有可能是君主级的level a。”   “唉?看不出来耶”芙兰也惊讶地回望了过去,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普通还有些单纯迟钝的小姑娘竟然是最稀少的“纯血君王”。   “所以啊,你可以利用血族血脉压制的这一点啊”   芙兰皱眉问道:“什么意思?”   恶魔轻笑了一声,有些恶劣地说道:“一般来说,纯血种近亲通婚,所以他们的血族因子和自己家族的始祖是一样的,始祖的血脉力量也是最浓的,会压制他的血裔。始祖们没那么容易死,很多都是在沉睡。你可以把这小姑娘的始祖找出来,直接和始祖契约,这样你和黑主小姐的血契就会被你和始祖的血契覆盖掉,她就自由啦。”   “这完全就是在给我自己找麻烦吧!”芙兰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要为了解决一个血契再去签另一个血契,还招惹更麻烦的家伙啊?”   塞巴斯蒂安摇头解释道:“你听我说完啊,我也不想让你和其他莫名其妙的家伙签订契约啊,你是我的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的意思是,你和始祖签订契约,利用完他之后,就把他给封印了,让他接着去睡大觉不就好了。”   芙兰瞪大了眼睛,不由地说道:“这也太渣了吧?!我不想祸害小姑娘,就直接去祸害人家祖宗吗?!”   “那有什么关系?”恶魔不在意地说道:“你不想伤害纯洁的无辜少女,但是始祖们大多是古老的黑暗种,干的下作事多了,可说不上无辜。再说了,反正始祖之前也在睡大觉,被封印了不也是睡大觉,只不过一个主动一个被动而已。”   芙兰有些犹豫了起来:“这还是不太好吧,莫名其妙把人家揪出来又封印什么的再说我也不一定搞得定那么古老的血族始祖吧?”   “我可以呀!”恶魔指着自己说道:“我无偿帮你啊,毕竟我可不想让莫名其妙的丑陋老蝙蝠沾染我洁白的小羊羔。到时候,我压制那个老蝙蝠让你强行签血契,等血契一覆盖,我再按着他让你封印掉他。他一被封印,契约力量削弱,你再强行断掉契约,让那个老蝙蝠自己睡觉疗伤,搞定。”   芙兰:“我能信任你吗?”   塞巴斯蒂安:“你要信我啊,不信我的魔品也要信我的执念啊,我是真心要帮你的!式神就算了,我可不能容忍你有其他的使魔!”   芙兰沉吟了片刻,决定道:“感觉行得通,暂且这么办,先弄清黑主小姐的身世吧。”   几人都看向一边被幻术阻隔在讨论之外的优姬,芙兰撤掉了幻术,迎了过去。   “黑主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这就送您回去,再顺便拜访一下令尊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妹控玖兰枢: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第212章 危险人物   “我说, 塞巴斯蒂安,我只是送个小妹妹回学校, 你用不用搞得这么夸张啊?!”被某位恶魔执事飞速换了一身哥特萝莉装的芙兰, 连同黑主优姬一起被塞进了一辆豪华加长轿车里。   “我的大小姐, 我这是在帮你融入环境。你也不想想,你之前那金发蓝眼素面朝天小白裙的小羊羔模样和黑主学园的画风合拍吗?”   芙兰不适应地扯着自己脖子上绑着的蕾丝蝴蝶结, 无奈地反问道:“就是去拜访一下而已,我又不转学,为什么要融入环境啊?!还有,你是变态吗?竟然随身带着哥特萝莉女装?!”   恶魔微笑着说道:“作为一个合格的执事,我会随身准备所有大小姐可能用到的东西,您就是现在问我要比基尼我也能给您拿出十件合适尺码不同风格的来。”   “你离我远点, 不要靠近我。”芙兰拽着优姬坐到了离恶魔执事最远的位置。   塞巴斯蒂安满脸包容地笑笑, 动作优雅地倒了一杯果汁和一杯牛奶, 他将果汁递给了一直处于半神游状态的优姬, 又把牛奶递给了一脸不爽的芙兰。   芙兰没好气地说道:“干嘛?我不喝牛奶!”   恶魔执事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芙兰那被哥特萝莉蕾丝蝴蝶结蓬蓬裙包裹的身材曲线, 真情实感地感慨道:“大小姐,在下认为您还是应该多补充补充营养,您和以前完全是两种体型啊。”   芙兰额头上的青筋都快跳起来了, 她一把夺过牛奶,咬牙对恶魔说道:“塞巴斯蒂安, 你给我等着,等我恢复了实力,我要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   塞巴斯蒂安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刻意压低了嗓音说道:“那我大概要因为您而浑身发热了”   “滚!”   一边坐着的优姬觉得有些尴尬,她的面颊涨得通红,不自在地攥着手里的杯子,小声地问道:“那个立香,你和塞巴斯蒂安先生是恋人吗?”   芙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重复道:“恋人?和他?开什么玩笑?!”   塞巴斯蒂安故作忧伤痛苦地接话道:“黑主小姐,您...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大小姐卑微的仆人罢了,又怎么敢肖想我那高贵纯洁的主人呢?只要我美丽高贵的主人肯赏赐我一个垂眸,我就愿为她赴汤蹈火了。”   “诶?诶?!”优姬真情实感地相信了,又是感动又是羞愧,觉得自己撞破了一对儿跨越身份阶级的罗曼史似的:“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芙兰不由翻了个白眼,对塞巴斯蒂安吐槽道:“你是戏精吗?!少在那里擅自给自己加戏!”她又看向懵逼的优姬,解释道:“别听他胡说八道,塞巴斯蒂安他他是我朋友,一天到晚沉迷角色扮演不能自拔,我可不敢让他当我仆人。你忘了,你来的时候我还在和这自称“仆人”的家伙打架呢。”   “哦,对哦。”优姬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都忘了呢,不过,是朋友的话,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说清楚啊,还是不要打架比较好。”   芙兰叹息道:“你说的对,我也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但是有时候语言是很无力的,只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   “诶?”听到芙兰的话,优姬的表情有些惊讶。   塞巴斯蒂安无奈地说道:“大小姐,虽然你说的对,我完全认同。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那时候我就是想吓吓你,没有真要强取豪夺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没品。”他说完又笑了起来,暗红色的眼睛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不过,我没想到你竟然承认我是你的朋友了”   芙兰坦然地说道:“啊,毕竟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虽然大多数时候都相处的不是那么愉快。”   恶魔眨眨眼,歪着头问道:“那梅林呢?他是你的什么?”   芙兰眼神死地看向恶魔,淡淡地反问道:“你管那么多干嘛?”   恶魔一脸正经地回答道:“作为合格的执事,我要为大小姐您的未来负责。您只有十六岁,过早的谈恋爱会影响您的身心健康和前途的!”   芙兰:“...你认真的吗?”   塞巴斯蒂安:“我很认真,所以不管是紫眼睛白毛,红眼睛白毛,还是蓝眼睛白毛,他们都不合适,你们年龄差得太多了,会有代沟的。而且配色也不般配,金色和银色搭配在一起什么的,眼睛都快亮瞎了。金发就应该和黑发搭配,这样比较有内涵。”   芙兰挑眉问道:“你在帮汤姆・里德尔拉皮条吗?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塞巴斯蒂安:“不,那条黑蛇也不合适当伴侣,您要知道,蛇可是有两个”   “咳,够了啊,别说有的没的。”芙兰看向窗外问道:“怎么还没有到啊?不是说离得不算太远吗?”   优姬也看向窗外,说道:“唔,应该快到了。诶,前面就是的。”   芙兰望向优姬手指的方向,赞叹道:“从外面看起来很漂亮呢,感觉应该是管理很严格的私立学院吧。”   优姬笑着说道:“黑主学园很棒的,我爸爸就是理事长,他虽然有时候有些不靠谱,但是很用心地打理着学校呢。”   芙兰捧场地笑道:“那真是很棒呢。”      当优姬欢快地奔向一个看起来略显脱线不靠谱的帅大叔时,芙兰明白了那位就是优姬口中的养父,黑主学园的理事长。   ‘咦?’芙兰打量着那位理事长,又看向站在自己侧后方的塞巴斯蒂安,用眼神向他求证。   塞巴斯蒂安点点头,压低声音答道:“没错,是吸血鬼猎人。”   “诶?这就有意思了”芙兰若有所思地看着转圈圈的一对“父女”,又看向他们旁边的银发紫瞳少年,更觉得奇怪了。   “这什么情况?”   塞巴斯蒂安轻笑道:“那个银发小鬼是level e”   芙兰不由地小声感慨道:“我的天,这关系也太奇怪了吧,现在吸血鬼和人类的关系这么好了吗?”   “立香!”芙兰听见优姬在叫自己,嘴角重新挂上甜美的微笑,带着塞巴斯蒂安走上前去。   “您好,黑主理事长。”   戴眼镜的帅大叔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温和地说道:“您就是藤丸立香小姐吧,刚才优姬和我提到了您,您似乎有话要和我说,是吗?”   芙兰对这位看起来温和帅气,还收养吸血鬼创立吸血鬼和人类共同学园的吸血鬼猎人倒是挺有好感的,于是客气地回答道:“是的,黑主先生,关于优姬的事情,我想和您单独谈谈。”   正当芙兰和黑主灰阎寒暄的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   “优姬!”   优姬猛地朝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惊喜地说道:“枢前辈!”   少女的脸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一看就是春心萌动的模样。她身边的银发少年则表情难看地抿了抿唇,警惕地看向了来人。   那是一位容貌非常俊美的青年,他有着一头深棕色的及肩碎发和血红色的眼睛,合身的白色西装制服更衬得青年身材挺拔,气质高贵。他只是简单地站在那里,都仿佛暗夜的星辰一般耀眼。   芙兰看看浑身放着荷尔蒙,专注爱怜地注视着优姬的白制服青年,又看看颊生红晕,一脸思春少女状态的棕发女孩,再看看面上含煞,一脸冷酷桀骜的银发少年,觉得自己仿佛目睹了一个教科书式的三角恋。   正当芙兰好不容易可以围观别人的修罗场的时候,塞巴蒂斯安清咳了一声,低声问道:“大小姐,要动手吗?”   芙兰:“嗯???”   塞巴斯蒂安俯身在芙兰耳边解释道:“纯血始祖找到了,就是那个白西装的。”   “嗯?!”芙兰震惊地看了过去:“不会吧?!你确定吗?”   塞巴斯蒂安轻笑道:“您忘了吗?没有哪个灵魂能瞒得过我的眼睛所以,要动手吗?”   “先等一下!”芙兰为难地看着对自己祖宗一脸爱慕的优姬,不确定地向塞巴斯蒂安求证道:“这算是乱|伦吗?你说优姬知道这件事吗?”   “呵呵呵呵...”塞巴斯蒂安笑得满是恶意:“反正血族又不讲究那些,虽然祖宗和曾曾曾孙女什么的也确实是太不讲究了。不过这样正好,您看,这始祖是个勾搭自己未成年后代的变态恋童癖,做掉他就更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但是优姬好像喜欢她祖宗,做掉的话,优姬会伤心的吧?那个始祖身上好像也没什么恶业的感觉,主动出手的话有些...”芙兰犹豫了。   “那不是还有个银发备胎小子吗?我看他就和血族小妞挺配的,还是同龄人。”恶魔满不在乎地说道:“您也太优柔寡断了,我们这是在拨乱反正,打倒企图染指自己孙女的变态恋童癖!您觉得我们是现在就出手好,还是暗地里敲他闷棍比较好?”   “呃,先等等吧,反正找到关键人物了,让我再观察一下吧。”芙兰最后还是决定弄清情况再出手。   塞巴斯蒂安耸耸肩说道:“好吧,那我去给您安排入学。”   “啊?”芙兰不解地看了过去。   “就近监视他呗,然后找准机会出手!”   此时,被危险人物盯上了的纯血始祖也看了过来,他盯着芙兰,微笑着问道:“这位小姐是?”   优姬连忙介绍道:“啊,枢前辈,立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始祖温文尔雅地问候道:“您好,小姐,多谢您对优姬的照顾了。在下玖兰枢,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芙兰也微笑着问好,但还是觉得自己被盯的头皮发麻。于是用魔力和塞巴斯蒂安暗中联系道:“我怎么觉得这货的视线总是流连在我的脖子上?”   塞巴斯蒂安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意味不明起来:“这混蛋老蝙蝠竟然想和我抢猎物!我要把他捶成小耗子!”   “喂!”芙兰在心底不满地斥道。   “啊,抱歉抱歉...”塞巴斯蒂安传音道:“我倒是没考虑过这点。你也是魔术师,应该明白的,以你纯净的体质和充沛的力量来说,你的血液既纯净又充满魔力。对以血液作为食物和力量源的血族而言,应该充满了魔性的吸引力,就像你的灵魂对我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吸引力一样。”   芙兰无语地问道:“所以,我在血族的眼中,就是个行走的美餐了?”   “应该算是饕餮盛宴。”塞巴斯蒂安接着安慰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会保”   “太好了!”芙兰传音道:“这货要是真的袭击我吸血,我们就把他反捉住,然后血契加封印一条龙!”   塞巴斯蒂安:“您学(堕落)的可真快,这是钓鱼执法吧?”   芙兰:“...少嗦!” 第213章 命运伊始   做出了决定之后, 芙兰放弃了对黑主理事长进行详细的解释,而是半真半假的把优姬突然失踪的事敷衍了过去, 就拉着塞巴斯蒂安开溜了。   “您不打算转学到黑主学园吗?这样的话更方便监控吧。”塞巴斯蒂安不解地问道。   芙兰无奈地反问:“转学, 现在?大魔王陛下, 您还记得我是偷溜出来的吗?”   塞巴斯蒂安轻松地说道:“那有什么关系?我可以给你做一个假身份,你用那个身份上学不就得了。”   “呵呵, 我可不觉得我放在家里的纸式神替身能糊弄多久。”芙兰一边思考着,一边说道:“如果真的需要转学的话,还是要走正规途径才行,起码要让家里知道”   说完,芙兰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向塞巴斯蒂安抱怨道:“真是的, 都怪你。我偷跑出来是要办正事的, 结果你瞎耽搁我的时间, 一个下午过去了我还什么都没做, 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血契使魔。都怪你!”   恶魔好脾气地应和道:“啊, 都怪我行了吧。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弥补吗?要不然我以身相许?”   芙兰不由翻了个白眼,不想理某个恶魔,只是说道:“我要回去了。”   “诶?你不去办你的“正事”了?”塞巴斯蒂安好奇地问道。   “式神替身给我传消息了, 时钟塔的人到了,我现在回去还赶得上。”芙兰看向塞巴斯蒂安, 说道:“那么,我先走了,拜拜!”   “等一下!”塞巴斯蒂安眨着眼, 惊讶地问道:“您不带着我吗?”   芙兰也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地问道:“带着你?怎么带?我爸不是把你开除了吗?”   恶魔执事没好气地说道:“所以您这是要用完就丢了?但是您别忘了,您还没用完我呢,那个老蝙蝠您打算自己对付了吗?”   芙兰哭笑不得地说道:“拜托,你让我怎么办?你和汤姆那家伙在我爸心里大概已经被打上了不怀好意臭老头的标签了。要不这样吧,你不是会变乌鸦吗?你当我的宠物怎么样?”   塞巴斯蒂安的眸光闪烁了几下,意有所指地说道:“哦呀,您想把我关在笼子里当宠物啊...这种play会不会太刺激了?”   “别乱扯,我给你说认真的呢!”芙兰摊开手,无奈地说道:“你自己选吧,要么当宠物鸟,要么偷偷见面,反正我是不可能把个大男人往家里带的。”   “唔,虽然当“地下情人”也很带感,但我还是选第三个选项。”塞巴斯蒂安歪头想了想,笑眯眯地回答道。   “什么第三个选项?”芙兰目露怀疑之色,本能地觉得这个恶魔又想搞事了。   “呵呵”纯黑的宽大羽翼从恶魔背后伸出,优雅地舒展开来,又把他周身包裹了起来,浓郁的魔气在他身周蔓延。   芙兰退后了几步,谨慎地看着恶魔的身影,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   几息之后,将恶魔紧紧环抱住的羽翼重新舒展开来,出现在芙兰眼前的却不是那个熟悉的黑发俊美青年了。   而是一位,身材高挑火辣,容貌艳丽魔魅的大美人!   等背后的羽翼和头顶的魔角被收起来之后,美人的身上也被十分合体的女士西装包裹,更衬得身材凹凸有致,波涛汹涌。她乌黑的长发被盘在了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妩媚地垂在脸颊边,一双半合着的狭长凤眸边,一颗泪痣动人心魄。   这是一个,集禁欲与性|感于一身的尤物。   芙兰惊得目瞪口呆,盯着眼前的美人,只觉得目眩神迷。   片刻后,芙兰猛地摇了摇头,才从“魔女”的诱惑中脱离出来。她的视线从大美人的脸巡视到胸,又不自在地返回了她的脸上,不确定地问道:“...塞巴斯蒂安?”   面前的大美人优雅地挑了挑细眉,用有些沙哑却十分撩人的嗓音回答道:“在这里呢,我的大小姐。不过,现在你也可以叫我贝莉尔哦~”   芙兰捂着胸口,仿佛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塞..塞巴斯,你当男人真是可惜了其实你不是贝利尔,而是莉莉丝吧?”   大美人轻笑了起来,那笑声仿佛带着小勾子一般,撩的人心头发痒。她优雅地俯身,暗红的凤眸深深地凝视着芙兰,哑声问道:“您好像很喜欢我这副模样啊”   芙兰咽了一口口水,视线不自觉地落到了那凑到自己面前的高耸绵软上,声音飘渺地问道:“这个真的假的?”   “嘻嘻”大美人轻笑着说道:“好奇的话,可以摸哦~呐,没关系的,摸摸看吧。”   芙兰控制不住地轻轻摸了上去,被手下绵软的触感吓了一跳。   “这这是真的,不是幻术?!”   黑发美人千娇百媚地回答道:“当然是真的啦,用幻术也太不专业了,很容易穿帮的哦。”   “那”芙兰的视线下移,不自觉地落到了那裹着包臀裙的下腹部。   “呵呵呵呵...”美人拉住芙兰的手,往自己的方向牵引:“对我裙子下面的情况很好奇吧,也可以摸哦。”她凑近芙兰的耳边,哑声说道:“我下面和上面的尺寸很匹配呢”   “我去!”芙兰仿佛触电一般收回手,吓得后退了几米远,不可思议地叫道:“你是变态吗?!你变身不能变全套啊?!这是什么鬼?!”   大美人轻佻地用手指卷着自己黑玉般的头发,不在意地说道:“恶魔和天使本来就没有固定性别啊,不用在意这些细节啦。”   “可你这是自创的性别啊!”芙兰崩溃地说道。   “才不是我自创的性别呢,神代之前不少种族就是这样的呀。”大美人轻笑道:“在你们东洋文化里,好像也挺欣赏这种类型呢。”   “才不是,你快变回来啦!”   “哎呀。”恶魔不在意地摆着手,说道:“反正在裙子下面又看不见,不用在意的。总之,我现在是女性形象了,这总可以了吧?”   芙兰的嘴角抽了抽,最终决定忽略这个问题。   “你自己去找我爸说好了,我不拆你台总行了吧”她想了想,又叮嘱道:“你不准勾引我爸!”   美艳的“魔女”极其妩媚地勾唇一笑,俏皮地眨着眼睛说道:“你知道的,我可只想勾引你呢,小羊羔”说完,又妖娆地靠了过去,哑声问道:“怎么样?我比起那个雪妖精如何?不管你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我都可以满足你哦”   “滚滚滚!”芙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我要回家了!”   她的身后传来女人的轻笑:“那么,我的小羊羔,明天见”    -   回到家门外,芙兰顺利地溜了进去,顺着墙翻进了窗户,和式神替身交换回了身份。   没过多久,房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芙兰妈妈温柔的声音也随之传来。   “立香,你休息好了吗?家里来客人了,你爸爸叫你过去呢。”   芙兰此时已经换回了家居服,于是便答道:“好的,妈妈,我马上过去。”   芙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爸爸和一个男人正面对面坐在客厅里。那个男人看起来比爸爸年长些许,身材高挑清瘦,穿着红风衣黑西装,一幅精英的模样。最特别的,就是那男人竟然留着一头长及腰际的柔顺黑发了。   等看到男人的正脸,芙兰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   藤丸太太注意到女儿的到来,微笑着招呼道:“立香,快过来。”   藤丸先生轻哼了一声,但还是介绍道:“学长,这是我女儿立香。立香啊,这位先生是爸爸原来在时钟塔的学长,韦伯・维尔维特,现在是时钟塔的讲师,现代魔术科的部长。你叫他,呃,韦伯叔叔吧。”   芙兰的嘴角不由地抽了一下,但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问候道:“...韦伯叔叔好。”   “你好。”韦伯语气温和,看向芙兰的眼神竟然还透着几分慈祥。   芙兰:“”   韦伯上下打量了芙兰一遍,忍不住感叹道:“可真像啊!”   芙兰妈妈笑着说道:“是啊,这孩子长得和我很像,但是性格却更像阿娜达呢。”   因为最近总有老男人缠着自己闺女而有些反应过激的藤丸先生总算面色好看了一些。   韦伯顺着芙兰妈妈的话笑道:“是啊,立香的魔术天赋也很好呢,应该是比伦太郎还强些吧。”   藤丸先生也笑了起来,自得地说道:“我们立香要是从小修行魔术,一定会是个厉害的魔术师的。”   韦伯点点头,问道:“刚才听二位的意思,以后也要让立香踏上魔道了吗?”   芙兰妈妈含笑回答道:“只是让她略微了解一下,能够保护自己就行,我们不指望她在魔道上取得什么成就的,只要她过的快乐就好。”   几人又聊了几句,韦伯・维尔维特先生便表示要和芙兰爸爸单独谈谈,看他们有正事要谈,芙兰便也回房间了。    -   回到房间的芙兰可不会安安分分地呆着,要知道,她赶回来就是为了打探时钟塔的消息的。   她几步走到窗前,手指灵巧地叠了一只纸鹤,口中默念咒语,指尖灵力流转,洁白小巧的纸鹤就轻轻地煽动了翅膀,展翅飞了起来。   芙兰打开窗户,纸鹤也飞出了窗外,绕着房子飞到了另一边,贴着窗台停在了书房外窗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书房里的交谈声通过纸鹤向芙兰传来。   “...你来日本不只是因为立香的事吧?毕竟我当时已经和你说过立香醒来的消息了,你也没有改变行程。”   “是的,除了因为你的请求,我来日本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这也是今早临时决定的。”   “时钟塔那边出事了吗?今天下午我已经收到好几个同道发来的消息了,阴阳道那边好像也出了大事。”   “...伦太郎,你知道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项目吗?”   “你是说,阿尼姆斯菲亚家主持的那个研究所?”   “是的,今早...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在进行日常观测的时候,所观测的未来领域毫无前兆地消失了。”   “这是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如果示巴的结果没有出现错误,那么,人类将于明年灭绝。”   “!!!这不可能吧!那个东西靠谱吗?!”   “之前,示巴的预测几乎没有出现过错误。而且,从里世界其他方面传来的消息,巫师界的西比尔・特里劳妮,那位卡珊德拉・特里劳尼的后代在今早给出了预言;几乎同时,阴阳道的土御门家也得到了有关未来的重要占卜。”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原因。但是迦勒底传来了消息,似乎是人类史出现了无法观测的领域,他们将那异变假定为了人类灭亡的原因。”   “那你来日本是为了?”   “迦勒底决定进行实验的第六阶段,从全世界召集适格者去特异点进行调查,拯救濒临毁灭的人类未来。而我则负责东亚这边的适格者筛选召集。”   “...什么适格者?”   “十五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有资质的青年魔术师。”   “你在搞笑吗?这还用的着你们全世界找?直接从时钟塔的学徒里拎出来几个不就行了,还是你们要找个几万人?”   “迦勒底那边的名额是48人。”   “这么点人,魔术师协会竟然凑不够么?”   “伦太郎,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要想进行时空旅行和英灵召唤,仅仅有魔术师资质是不够的,还要有降灵术的天赋以及很高的时空适应性,这样的天赋在魔术师圈子里也堪称百里挑一。我在来之前,迦勒底的负责人都说了,如果魔术师世家找不齐的话,就往普通人里找。”   “普通人?让普通人去和未知战斗,你们是想让那些孩子去送死吗?”   “谁都不想这样的,但是比起人类的未来...如果没有牺牲的话,全世界的人会一起灭亡!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自己上,但是不行!”   “好吧,我明白了,你需要帮助的话,我会配合的。”   “那样最好,毕竟这边你比较熟。另外,伦太郎”   “还有什么?”   “你愿意...让立香参加测试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发晚啦~   藤丸爸爸的名字是霓裳瞎起的,因为形象是凛的性转啦,凛的日文是りん, 发散了一下变成伦太郎りんたろう。 第214章 父女的决意   “立香?这不可能!我不会同意的!立香她根本没学过魔术, 她只是个普通女孩子!不行,绝对不行!”   “伦太郎, 你冷静点, 我只是在和你商量。”   “不!这没得商量!我不会同意我的独生女去冒险的!”   “伦太郎, 你不能这么自私。如果那些魔术师世家的家主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就等着人类毁灭好了。”   “韦伯・维尔维特,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为了人类未来什么的,哪怕牺牲我的性命都可以,但是牺牲我的妻女,对不起,不行!”   “不是要立香牺牲, 只是去做适格者的测试而已。就算立香的资质看起来不错, 但也许不适合呢。再说了, 你不问问立香吗, 也许她想参与呢?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成为救世主的!”   “可我不要她当什么救世主!我只要她平安快乐!”   “科人类要是毁灭了, 她还哪里有什么平安快乐?!”   “韦伯・维尔维特,你大可以去找别的魔术师名门的孩子,他们每一个都比从没接触过这些的立香强, 为什么一定要立香?!你这是在针对我吗?!我哪里得罪你了?!”   “冷静点,伦太郎, 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我也很喜欢立香。”   “你不准喜欢立香!”   “...不是,你想多了, 我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伦太郎,作为魔术师,你难道不希望自己的继承人能建立功业,取得不凡的成就吗?”   “像你那天才老师一样瞎折腾吗?当年要不是他老师在场,他都要交代在冬木市了。我不用立香继承我的魔术,我要是真和远坂时臣一个想法,早就严格督促立香早早学习魔术了,会把她放任自流到现在?韦伯,你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为什么这么努力劝我让立香参加?”   “是院长。院长交代过,希望让“藤丸立香”成为四十八位御主之一。”   “老师?见鬼!该死的!他就不肯放过我吗?我都跑到日本了他还不放过我!现在还要控制我的女儿吗?!”   “伦太郎,院长也许只是好意”   “他好意?他就是在宣泄他可怕的控制欲!是的,我感谢他引领我入魔道,感谢他多年的教导,感谢他的看重和不计得失的培养但是这不是他控制我生活的理由,我去哪里他要管,我和谁谈恋爱他要管,我好不容易摆脱他的控制跑到大洋的另一头结婚生子,他现在还想把魔爪伸向我的女儿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伦太郎,你冷静点,院长不是那样的人。”   “你又没被他折磨过!我连着三个女朋友都被他折腾地分手了,直到跑到太平洋另一边才摆脱他的控制!”   “...院长只是看中你,希望你不要把精力放在谈恋爱上,或者希望你能够和魔术世家的名媛修成正果罢了。”   “我看他就是单身太久见不得弟子好过罢了!我已经出师了,没有老师管弟子家事的道理!阿奇博尔德教授会管你母胎solo然后逼着你相亲吗?”   “”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究竟想怎么样?!时钟塔那么多人还不够他消耗控制欲吗?我又不是他模拟人生的账号?!”   “伦太郎!别犯蠢了!你能怎么样?行了,不想让立香参与就算了,院长那边我会应付的。好好照顾立香吧,我总觉得”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那孩子会招惹一些麻烦人物。”   “...我们立香乖巧的很。”   “不,我是说算了。总之,伦太郎,虽然我会应付时钟塔那边,但是,立香的事还是请你再考虑一下,成为御主是个不错的锻炼机会,对她的魔道修行是大有裨益的。”   “哼!”    -   等两人对话结束,芙兰才收回了监听的纸鹤,但也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的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人类要毁灭了?’   ‘迦勒底在召集御主拯救人类未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芙兰猛地扑到床上,觉得有些浑身无力,心塞的连脑子都转不动了。   “铛铛铛”窗外传来一阵阵有节奏的敲击声。芙兰偏头看去,就见一只乌鸦在用鸟喙啄击着房间的窗户。她无语地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了。   “你又找过来干嘛?”芙兰任由这只颇有几分神骏的乌鸦跳到自己的书桌上,无奈地问道。   乌鸦蹦Q了几下,张开嘴,发出的却不是鸣叫,而是低沉的男声。   “我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芙兰一脸无语地反问道:“我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不好的?”   乌鸦歪歪小巧的脑袋,红宝石般的眼睛盯着芙兰说道:“可是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芙兰坐到了床边,随意地说道:“谁知道世界要毁灭了都不会开心吧。”   “世界毁灭?”乌鸦扇了两下翅膀,恍然大悟道:“你是说人理烧却那件事吧。”   芙兰诧异地转头问道:“你知道?”   “我也有自己的消息源啊,不过这是人类的事,又不是星球毁灭。哦对了,我忘了你现在也是人类了。”乌鸦砸吧砸吧嘴,接着说:“你如果担心,我可以想办法把你转化成非人类。”   “塞巴斯蒂安。”芙兰看着乌黑的小鸟,认真地说道:“人类如果面临毁灭的话,我是不会选择独善其身的。”   乌鸦的动作顿住了,片刻后,随着黑色的暗影浮动,一个黑发的青年站在了芙兰的面前。   “你要和人类共存亡?你傻了吗?你要是真想死,不如直接把灵魂给我好了。”   芙兰没搭理三句话不离灵魂的执着恶魔,只是摇着头说道:“还没有到那一步境地,人类还有翻盘的机会,迦勒底正在努力想办法挽救人类的未来。”   恶魔冷笑道:“迦勒底?你是说那些傻子研究员?芙兰,你知道你们要面对的是谁吗?就凭那些被耍的晕头转向的半吊子?”   芙兰眸中冷光一闪,立刻抓住了重点:“你知道人类灭亡的原因,你还认识幕后黑手!”   恶魔僵硬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抿抿唇,不自在地说道:“总之,那个疯子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差距太大了,人类只有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份。”   芙兰苦笑道:“ 你这么说,会让我觉得试图毁灭人类的是盖亚。”   “当然不是。”恶魔注视着芙兰的眼睛,说道:“那个家伙,是个意外,虽然这个意外和我们两个都有点关系。”   芙兰愣住了:“和我们有关系?塞巴斯蒂安,你说清楚!”   “唉,你知道也没用。”恶魔皱了皱眉,解释道:“这件事很复杂,过多的干预反而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怎么说呢?芙兰,你要明白,强行干预既定的命运,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就是等价交换,命运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所以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芙兰更不明白了。   塞巴斯蒂安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就是,你该吃吃,该喝喝,该玩就玩,按部就班地生活。如果命运注定人类会在明年灭亡,你们怎么折腾都没用。如果人类气数未尽,那么救世主自然会应运而生。”   芙兰简直被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本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的知情者,什么都不用做了,等着天上掉救世主就好了?!这是什么道理?!”   “不。”塞巴斯蒂安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低声说道:“救世主本就存在,你们要等的,不过是这个人意识到自己的责任,并且站出来。”   芙兰翻了个白眼,轻嘲着说道:“塞巴斯蒂安,谢谢你帮我下定了决心。本来我只是想尽量帮忙,不去当什么御主的,免得给自己找麻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求人不如求己,与其指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救世主,不如自己去想办法解决问题。”   说完,芙兰跳下床,站直了身体说道:“我会去参加迦勒底的测试,哪怕爸爸不让我去,我也要偷偷去!”   “啧啧...”塞巴斯蒂安轻笑道:“我说你是青春期叛逆的小姑娘吗?咦,好像还真是。”   “说起来,你忘了黑主学园那个和你签了血契的小姑娘吗?”   芙兰的动作顿了一下,才说道:“我当然没忘,既然我要从事危险活动,那更不能把她牵扯进来了!离迦勒底的召集日期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我就会把她的问题给解决了。”   “所以?”   “所以,塞巴斯,我要是聘用你当执事的话,你能用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我的转学事宜并协助我搞定那个始祖吗?”   恶魔眨了眨眼,反问道:“那么,您用什么雇佣我呢?先说好,我不缺钱。”   芙兰无语地看着他:“之前不是你粘着人不放吗?现在又要这要那了”   恶魔轻快地笑了起来:“当然了,得寸进尺可是恶魔的优良传统,毕竟现在有所求的是您啊!”   “好吧。”芙兰撅撅嘴,承诺道:“我聘请你的期间,可以当你的换装娃娃。”   塞巴斯蒂安:“成交!”      另一个房间里,心事沉重的藤丸先生正在安抚着自己的太太。   “亲爱的,没事,我不会让立香去冒险的。再说了,立香也不一定就有成为迦勒底御主的资质,这一切不过是时钟塔那个老疯子的一厢情愿罢了。”   芙兰妈妈握紧了手里装着小相片的吊坠,满脸忧愁地说道:“不,立香应该有不错的降灵天赋和时空适应性。你知道的,我妈妈是审神者,审神者本身就是召唤神明并且在时空战场作战的,立香也有很大可能遗传了这种天赋。”   芙兰妈妈的表情越发的哀伤,声音也越来越轻:“守护历史的救世主,异时空的战场,召唤并御使历史长河中的英豪这是宿命吗?阿娜达,我的妈妈就是为了保护人类历史,早早地牺牲在时空战场前线的”   “当年,还年幼的我没有继承妈妈的本丸和职务,回到了现世。所以,现在要我的女儿来偿还我的退缩和回避了吗?”   芙兰爸爸握紧了妻子颤抖的手,说道:“别怕,立香就在我们身边,没事的。”   芙兰妈妈摇了摇头,说道:“我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吧,他比较了解那边的事,毕竟时之政府和迦勒底有技术往来。”   等芙兰妈妈挂了电话,芙兰爸爸才问道:“怎么样?”   芙兰妈妈抿了抿唇,说道:“爸爸的情绪不太好,我没有深问。我想,我应该找个时间去看看爸爸,他那边好像出事了。”   芙兰爸爸叹息道:“怎么到处都是事?真是多事之秋啊”      第二天,藤丸先生请了欧洲那边推荐来的一位女魔术师作为自己女儿的执事兼保镖,并在自己女儿的要求下为她办理了转学。   “贝莉尔,立香的安全就拜托你了,不要让莫名其妙的人接触她。”   美艳性感的黑发美人笑得自信妩媚:“当然了,藤丸先生,请您放心地把女儿交给我吧,我会让她幸福快乐的~”   藤丸先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的样子。’   坐上车准备上学的芙兰:‘爸你没参加过婚礼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抱歉,本来不放存稿箱想逼自己早起的,结果睡过了哈哈哈哈哈 第215章 转学生事件   “所以你把我转学到了日间部?而且竟然还是走读?!”芙兰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入学材料, 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   “请问一下,我难道不是为了对纯血始祖钓鱼执法才转学的吗?你把我安排到日间部走读我还能遇到那个千年蝙蝠精吗?!那样我们的活动时间表不就完全错开了吗?!”   大美人贝莉尔优雅地摊手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爸爸不允许你住校, 而且你的种族又不是吸血鬼, 我用常规资料的话就只能把你转学到日间部了,为了能让你走读还费了不少功夫呢。”   “那我转学还有意义吗?!这样我根本不能就近监视血族始祖!”芙兰以手抚额, 被这乌龙搞得心累。   “当然有意义啦,你还可以翘课啊~”贝莉尔笑眯眯地反问道:“难不成你还真的乖乖上课啊?”   “当!然!了!如果明年人类没有毁灭,那我还要准备升学考试啊!起码要保证出勤率啊!”芙兰唰的把书包拉开,语气冷酷地说道:“看见了吗?教材和教辅资料我都准备好了,还有两年,后年的大学入学中心考试和第二轮的综合测试也要准备起来了。”   “噗!”贝莉尔忍俊不禁:“我说, 你怎么总是和别人不一样啊!正常的高中女生不是应该沉迷恋爱和撕逼吗?这样美好的校园时光应该和学校的风云人物谈一场甜蜜酸涩的恋爱吧?怎么到你这里, 就变成备战高考了?”   “谈恋爱?”芙兰偏头看向恶魔执事, 面瘫着脸问道:“和一群十六七岁的小屁孩儿谈恋爱, 你认真的吗?”   “哈哈哈, 不是还有一只千年老蝙蝠的吗?”贝莉尔对芙兰娇媚地眨了眨眼,语气促狭极了。   芙兰上下打量了贝莉尔一遍,说道:“你竟然怂恿我去勾搭那个纯血始祖?塞巴斯蒂安, 你女体化以后心态都变了呀”   恶魔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复又灿然笑道:“哎呀, 只是觉得那样会比较有趣啦,不过还请您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芙兰轻笑了一声,没有深究, 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校门,问道:“黑主学园管理严格,你应该是进不去的,怎么办?”   贝莉尔优雅地环抱着手臂,自信地笑道:“您不用担心,在下自然有办法。那么,大小姐,好好学习哦!”   芙兰白了故作神秘的贝莉尔一眼,随便地挥了两下手权作告别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要来一位转学生。”一年级x班里,严肃负责的班主任向在座的学生宣布了这个消息,场下立刻喧哗一片。   “诶?竟然有转学生啊!”   “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我猜一定是个大美女。”   “才不是呢,我猜是个帅哥,小说动漫里都这么演的。”   “夜间部那么多帅哥美女,你还没有看够啊?”   “那怎么一样?我也希望日间部能有高质量的帅哥啊,只有锥生同学的话也太惨了吧!”   “哇,和转学生帅哥的青春恋爱物语吗?”   浅棕发色的短发少女笑着对好友打趣道:“优姬,如果转学生是个帅哥的话,你就又要添烦恼了。”   “诶?”优姬睁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沙赖,为什么这么说?”   名为沙赖的少女促狭地回答道:“因为啊,帅哥都在意我们优姬啊,面对玖兰学长和锥生同学已经足够烦恼了,再添一位的话,这个修罗场可怎么办啊?”   优姬被挤兑地涨红了脸,不由地看了一眼趴在后排桌子上睡觉的银发少年,羞恼地说道:“沙赖你真是的,不要乱说啦。”      “安静!安静!先安静一下!”班主任好不容易才安抚了闹哄哄的学生们,他清咳了一声,对门口说道:“藤丸同学,请进来吧。”   教室半开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身形窈窕的金发少女,少女大概十五六岁年纪,一头微卷的金发被绣金纹的墨蓝色缎带扎成了精致的双马尾,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是一双如蓝宝石般纯净明亮的天蓝色眼睛。   转学生还没有穿校服,光洁白皙的皮肤被包裹在一身深蓝色的华美洋装里,蓬蓬裙上的每一个蝴蝶结都精致的仿佛艺术品。少女仪态端庄端庄,气质却温柔可亲,那唇角浅浅的笑意几乎能让人沉醉在她的笑涡里。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片刻后又沸腾了起来。   “哇,是留学生吗?”   “是混血儿吧?真漂亮,和限量版的洋娃娃一样。”   “是大小姐吧!一定是欧洲的贵族大小姐吧!”   “这完全是夜间部的风格啊,我们日间部竟然也有这种等级的公主殿下了!”   “诶?”优姬看到芙兰,惊讶地脱口而出,然后便发现站在讲台上的芙兰也看向她,然后露出了一个明媚友善的微笑。   “怎么了优姬?”沙赖好奇地问道:“你认识转学生吗?”   “我”优姬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算是认识吧。”      “静一静!同学们!静一静,让藤丸同学先做自我介绍。 ”   芙兰谢过老师,然后走到黑板前,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是藤丸立香。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希望能和大家好好相处。”   简单地介绍完,老师便指着最后一排说道:“锥生同学旁边还有位置,藤丸同学就先坐那里吧。”   芙兰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银白色脑袋,本能地对这颜色有些不适,但还是走了过去。   黑主学园是有名的西式私立学院,校内完全是欧式风格,连教室也是欧洲大学里的那种阶梯教室。桌椅其实很宽敞,一排桌子后可以坐四到五个人,但在这里好像都是两个人共用的,全班也只有那位锥生同学独占了一条桌子。   芙兰沿着阶梯往后走,路过优姬的时候冲她笑了一下,然后便往那个趴着的银脑袋方向走去。很困的锥生同学坐在里侧,芙兰就顺势坐在了外侧。   哪里知道,才刚坐下,身边一直趴着的人就猛地跳了起来。   巨大的声响把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之间睡得昏昏沉沉的锥生同学猛地跳到了座位上,脊背紧贴着墙面。他的手紧紧地捂着自己的下半张脸,露出的表情满是抗拒和痛苦。   芙兰也被这银发少年的动作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反应激烈的“同桌”。   “快离开!”   班主任皱眉问道:“锥生零,你又怎么了?”   银发少年仿佛快要呼吸不上来了,他狠狠地瞪着芙兰,快速而严厉地说道:“让她离开!不要靠近我!”   芙兰差点以为自己有狐臭了,她看着似乎正在忍受什么非人折磨的锥生零,突然灵光一闪反应了过来。于是她立刻站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了,你冷静点,我这就走。”   说完,芙兰就在全班不解地眼神中,拎着书包往离锥生零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等离他七八米远的时候,似乎被掐住喉咙的银发少年才喘过气来。   “老师,我还是换个位置吧,锥生同学可能对我过敏。”芙兰试图用冷笑话缓解尴尬。   “...噗哈哈哈,过敏什么鬼?”   “锥生同学事儿真多。”   “挺好的呀,看来男神女神气场不合,那我们不就有机会了”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瞪了一眼问题学生锥生零,这才温和地对芙兰说道:“那么,藤丸同学,你就坐在”   “老师,让藤丸同学和我坐一起吧,我们这边还可以坐下的。”优姬举手向班主任自荐道。   “好吧,那么,藤丸同学,你先和黑主同学坐一起吧,他们那边坐三个人也可以的。”   “好的。”芙兰乖巧地点头,坐到了优姬的身边。   一节课,芙兰都在认真地听讲做笔记回答问题,弄得本来想偷偷说小话的优姬也有些不自在。等到一下课,芙兰身边立刻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让身为同桌的优姬没有插上话,也没能挤出人群关心一下刚才突然失态的锥生零。   上了两节课的芙兰已经通过自学学完了两本书,也深刻地发现自己高估了高中生需要掌握的知识水平,并且迅速将自己的心态从学霸过渡到了学渣,满脑子想得都是翘课。   终于挨到了课间休息,芙兰躲在厕所里,就用纸式神做了替身代替自己上课,然后直接开溜了。   溜出了教学楼的芙兰这才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短时间内没办法适应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让她乖乖坐在那里听课还不如去当救世主打打杀杀呢。   看着面前通往月之寮和日之寮的两条岔路,心情烦郁的芙兰毅然决定翘课就翘个彻底,不如直接溜出学校好了。   然后说干就干行动力惊人的芙兰就在翻学校围墙的时候撞上了同样翘课翻墙的锥生零。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你你你你冷静一下!”   “该死!”银发紫瞳的俊美少年捂着口鼻极速后退,声音压抑地斥责道:“你瞎跑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芙兰一噎,旋即反驳道:“你才瞎跑什么?你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吗?!”   “”   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   另一边,黑主学园新来的英文外教拿着花名册,无语地看着座位上那个端正听课的“藤丸立香”。   ‘我就知道那个小丫头不可能乖乖上学!’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了么么哒,课业实在太忙碌了~明天霓裳早起码字,但是不确定能不能及时写完哦,不过中午之前肯定能发的,不好意思啦~ 第216章 翘课风波   芙兰和锥生零尴尬地对视, 半晌,锥生零才嘶哑着嗓音开口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芙兰沉默了一下, 也反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又沉默地对望, 几息后, 锥生零放下了捂着口鼻的手,叹息了一声说道:“快回教室, 不要在学院内乱逛,很危险。尤其是对你而言。”   芙兰看向这位外表冷酷,但意外的体贴温柔的银发少年,说道:“不用担心,我有自保的手段,普通的夜之一族还奈何不了我(只有被我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锥生零心里一惊, 明白了芙兰竟然是知情者。他又想到芙兰刚才说过的话, 突然面容一僵, 原本就格外白皙的肤色更加像失了血色一般惨白。   “你你知道我是...”   芙兰沉默地点点头, 回答道:“我大概知道你的情况, 别担心,我会和你保持距离,不会让你为难的。”   锥生零攥紧了拳头, 复又松开,只是语气冷漠地说道:“知道了就快回去,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他转身不看芙兰,语气更加的冷酷:“你还是尽快退学吧,黑主学园不适合你, 你不该来的。”   芙兰的嘴边牵起微笑,带着笑意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转学来这里自有理由。另外,你的情况不好耽搁了,如果不想情况恶化,要么找人将你体内的吸血鬼因子彻底净化,要么就接受初拥,耽误了就不好了。”   “不关你的事!”锥生零冷漠地回了一句,高瘦的背影就渐行渐远。   芙兰无所谓地耸耸肩,看着眼前的高墙,将灵力汇集于双腿,熟练地念咒施法,轻巧地轻身越了出去。翘课离开校园的芙兰又往前走了几步,便又撞见了正翻墙出来的锥生零。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还跑出来了?!”锥生零捂着口鼻快速后退,额头的青筋都跳起来了。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不对,继续说道:“你离开学校也好,那就快点回家,不要在外面闲逛!外面也不绝对安全!”   芙兰诧异地挑眉问道:“你是风纪委员吧?翘课就算了,你竟然还翻墙逃学?!”   锥生零噎了一下,冷冷地怼道:“这不关你的事!快点回家!”说完,他的手往自己怀里摸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接着转身就要走,但转身转了一半,又回过身盯着芙兰说道:“不要跟着我!”   ‘少年你难道不知道你越这么说我越想跟着吗?’芙兰在心里默默地想到,随后便试探着问道:“锥生同学,你要去做什么?需要帮忙吗?”   锥生零居高临下地看着“娇小姐”芙兰,语气冷酷地说道:“帮忙?你?你离我远点就是帮忙了。”   被冷漠拒绝的芙兰刚想说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一个方向,同时左手臂划了一个优雅的弧度,两指间夹起了一道符纸。   “小心!有恶意!”   芙兰身后的锥生零立刻探手入怀,掏出了一把雕刻着精致花纹的银色手|枪。   两人面向的方向,几道冒着黑气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不远的地方。   “怎么会?这可是白天啊。”芙兰惊讶地看着靠近过来的几个level e。   “桀桀桀美味的血液。”   “好香,太香了”   “力量,充满了力量的血液”   黑暗的使徒们双眼血红发亮,贪婪地盯着不远处的芙兰,唇边的尖利獠牙闪烁着森寒的光芒,嘴角留下了垂涎的腥臭唾液。   堕落阴暗的气息如附骨之蛆般环绕着这几个人形的怪物,如保护伞般隔离了阳光对他们的侵蚀。   “该死,数量太多了!”锥生零一边娴熟地给枪上膛,一边厉喝到:“不想被吸干了的话就快跑!这里我来挡住。”   芙兰轻笑了一声:“几个被**吞噬了心智的野兽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在旁边看着好”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我一个人能揍一打。”   面对扑杀而来的level e,芙兰面色不变,她手腕一抖,指间的符纸冲着袭击者的方向飞去,于空中一化为五,直直地贴在了那些人的脑门儿上。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符纸沾上袭击者的皮肤之时,芙兰飞速念咒结印,符纸被遥控激活,化为一道复杂的封印阵法烙刻在怪物们的身上,又在一瞬间蔓延全身。等芙兰唇间话音落尽,五个level e已经维持着扑杀袭来的状态,僵在了原地。   level e们呲着牙,一脸狰狞却动作僵直地站在那里,场面还有些滑稽。   “搞定了!”芙兰轻松地收回了结印的手,终于找回了一点曾经身为顶尖强者的自尊心。   锥生零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握枪的手僵住了,他看看原地不动的level e们,又看看芙兰,过了几息才问道:“怎么回事?”   芙兰莫名其妙地回视锥生零:“什么怎么回事?”   “他们,他们为什么不动了?”   芙兰好笑地回答道:“因为被我封印了行动能力呀。”   锥生零的脑子也转了过来,盯着芙兰问道:“你是吸血鬼猎人?!你来黑主学园是为了什么?!”   芙兰摇摇头说道:“我不是吸血鬼猎人,我算是嗯阴阳师,或者说除妖师吧。这些完全堕落的level e在我看来和低等妖魔也没什么两样,对付起来容易的很。”她看向锥生零,接着问道:“所以呢,你虽然但应该也是吸血鬼猎人吧,这种情况你们一般都怎么处理?”   锥生零垂下了银白的长睫,语气冰冷地回答道:“level e是不该存在的魔物,直接消灭便好。”   芙兰顿了一下,反问道:“这样不太好吧?他们虽然袭击人类,也不一定真的夺走过别人的性命吧。你们就没什么审判机构和监狱系统吗?罪行不严重的话,还是封印了比较好,将来如果有治愈药剂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救回来。”   锥生零看了芙兰一眼,淡淡地说道:“level e是被腐蚀了心智,完全堕落了的人类,和行尸走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留着只是祸患。不管是吸血鬼,还是吸血鬼猎人,都不会允许这种错误的存在。”   芙兰看了一眼被定身的几个level e,不赞同地说道:“可是他们最开始也是受害者吧,普通人类根本抵御不了吸血鬼化,就这么剥夺了性命的话”   “你好像搞错了什么...”锥生零看着芙兰,接着说道:“从彻底堕落为level e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受进食**摆布的行尸走肉罢了。”   芙兰愣了一下,问道:“是这样吗?没有治愈的可能么?”   锥生零不由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颈项,冷冷地说道:“除非吸食“主人”的血,否者堕落无法逆转。”   “诶?”芙兰眨了眨眼,对眼前的少年充满了敬佩和同情,他到底是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一番话的呀   锥生零不管芙兰,抬起枪对几个level e射杀了起来。他表情冷酷,枪法精准,不过瞬息,几个level e就在他的枪下化作了飞灰。   芙兰却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深深的憎恨,他在憎恨着吸血鬼,也在憎恨着他自己。   消灭了几个level e,锥生零收枪入怀,看着芙兰说道:“你该回学校了,要不然就回家。不要在外面闲逛,很危险。”   芙兰:‘....看着冷酷,怎么跟个老妈子似的。’   “你听见没有?我可是风纪委员,现在在查你的风纪,翘课逃学的藤丸同学。”看到芙兰不服气地撅着嘴,锥生零催促道。   芙兰双手环胸,扭脸说道:“我可没有逃学,不信你可以去问各科老师,你问他们我有没有乖乖地在教室里听课。”   锥生零皱着眉问:“你做了什么?”   “锥生同学。”芙兰看着他解释道:“你没有看过阴阳师相关的动漫和影视吗?你知不知道阴阳道有一种让式神作为施术者替身的阴阳术?所以,我可是全勤,没有翘课,也没有逃学。”   锥生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静静地盯了一会儿芙兰,才说道:“阴阳师在施展一些阴阳术的时候会用到自己的血液吧?你在学校里不要用那种术,除非你想引起暴动。”   芙兰抬起手,轻轻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腕,狐疑地问道:“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味道啊,真的那么美味吗?”她好奇地看向锥生零,问道:“我的血是什么味儿的?牛肉,鸡肉,还是水果鲜花什么的?”   锥生零皱着眉,表情有些不耐,似乎想回避这个问题。但过了片刻,他还是抿着唇开口道:“是毒|品。”   芙兰愣了愣,不可思议地说道:“像毒|品是什么鬼?!我怎么可能像那种东西,你还不如说我像榴莲呢!”她说完,才反应了过来:“不对啊,毒|品闻起来有味道吗?还有你竟然吸过|毒吗?你可真会玩!”   锥生零噎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当然没有尝试过那种东西,我只是打个比方。”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你的味道形容不上来,就是那种只能感觉到非常非常美味,又甜美又纯净,美味到有些魔性的感觉。一旦靠近你,就感觉头皮发麻,喉咙干渴,牙齿发痒的那种。”   “最可怕的是,你的血液中有种来自力量的吸引力,仿佛在无声地说,吸食了你的血液能够得到力量似的。这种诱惑力远远大于你血液的甘美。”   锥生零深深地看着芙兰,哑声说道:“所以,你明白了吗?高等吸血鬼对血液的感知更加敏感,在这个黑主学园,你简直就像是一块在无数甜食爱好者中行走的小蛋糕!”   “明白了吧?退学,离这里远远的才是你最好的选择,永远不要高估那些人形野兽的忍耐力!”   芙兰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锥生同学,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转学来黑主学园是有原因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她对锥生零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带着感慨说道:“另外,锥生同学,你已经让我见识到,‘人性’的坚强和毅力了。”   在锥生零有些愣神的表情中,芙兰抬起手,用灵力在空中画了一个灵光闪闪的符文,语调轻快地问道:“要不然,我给你画个隔绝气味感知的符咒吧?这样你就不会因为血液的气味而难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了,刚码完~明天早上应该会正常更文的,比心~ 第217章 急症与医生   锥生零皱眉看着芙兰, 不知道在想什么。   芙兰看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催促道:“喂, 我是好意耶, 你为什么是这副表情, 难道我还会害你不成?”   锥生零抿唇回答道:“我你不必为我如此,一般情况我也不会失控, 你不要靠近我便好。”他微微垂下眼帘,沉声说道:“我是个不祥之人,不想受到伤害的话,就不要再接近我了。”   芙兰看着眼前的阴郁少年,内心仿佛长辈看闹脾气小辈一般慈爱,语气温柔地安抚道:“锥生君, 别这么紧张, 你伤害不到我的。我想帮你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你刚才也试图保护我, 不是吗?”   锥生零别过脸, 语气生硬地说:“你,你快回学校,不要再跟着我了。”   ‘可我本来就没想跟着你啊...’   芙兰眨眨眼, 突然问道:“锥生君,说起来, 你逃学应该是为了出来猎杀level e吧?”   锥生零瞄了芙兰一眼,轻哼了一声:“你管那么多干嘛?快回学校!”   见锥生零没有否认,芙兰接着问道:“你这是个人行动呢?还是你们猎人协会的任务?”   锥生零沉默了一瞬, 没有再顾左右而言他,只是沉声说道:“是猎人协会的任务,最近有不少level e在白天袭击人类,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吸血鬼猎人有责任去清理他们。”   ‘原来如此。’芙兰点点头,建议道:“那带着我怎么样?你看,我实力不弱,做控场再适合不过啦。而且,你不是说我的血液十分诱人吗?我可以当诱饵的,这样你找出闹事的level e会更容易吧。”   “诱饵?”锥生零俊秀的眉头皱得紧紧的,抿着唇拒绝道:“level e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女孩子当什么诱饵,你快回学校,不然我给你记过了。”   ‘还真是油盐不尽啊’芙兰在心中叹气,随便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哇!那边好像有什么不对,我去探查一下。”说完,脚底抹油就溜了。   “喂!你快回学校,不要乱跑!”锥生零看着芙兰跑走的方向,一咬牙跟了上去:“见鬼!我说了外面很危险的!别乱跑了!”   芙兰才不理紧追不舍的锥生零,就想甩掉他算了,免得又要看他冷脸又要听他不停唠叨。   谁知道窜到了街角,芙兰还真是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气息。   ‘怎么搞的,这是捅了level e的老巢了吗?怎么到处都是level e?’芙兰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变换方向,往异常气息传来的地方冲去。   ‘但愿还来得及,没人受伤才好。’   芙兰冲到了商店街附近的小巷,就看见几个环绕着幽暗气息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了芙兰的到来,几个背影不约而同的转身,闪着血红色光芒的红瞳阴森地盯着芙兰,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这时,芙兰也注意到了刚才被围住的受害者。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青年,他身材高挑,容貌清俊,一头粉橙色的长卷发被随意地扎成了马尾。他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拎着装着蛋糕点心盒的购物袋,一脸的懵逼和不在状态。   芙兰飞速地瞄了那人一眼,并发现那人的小臂似乎被蹭破了,隐隐有一道血痕,这大概就是吸引了level e的原因了。芙兰心中叹息:‘得,受害者是个普通人,那还是不要把他牵扯进来为好。’   这么想着,芙兰扯开自己脖子上绑着的装饰缎带,露出了白皙纤长的颈项,那充满力量的血液,就流淌在这白皙的有些透明的皮肤之下。   芙兰轻笑道:“来追我呀,我这里有你们渴求的东西哦!”   说完,她就往另一个方向跑去,想要把这些渴血的魔物引开。被芙兰诱惑了的魔物双目通红,丧失了理智的心中只剩下对血液和力量的渴望,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白衣青年,转而追逐起了更加美味的芙兰。   “诶?这位小姐”差点被吸血鬼袭击的男青年呆了片刻,也往芙兰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直追着芙兰的锥生零和调转了方向,引走level e的芙兰正好撞在了一起,两人视线一对,就配合默契地开始处理追着芙兰袭击的level e,伴着蓝光的符咒翻飞,血蔷薇之枪精准地射击,不过须臾,便将几个level e消灭干净。   还不等皱着眉的锥生零开口问话,刚在被level e堵在巷口的男青年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我说,这位小姐,你”   “不好!”芙兰面色一变,猛地看向锥生零,只见锥生零面色一白,瞳孔紧缩,他那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浮现了一层冷汗。   “锥生零!”锥生零痛苦地弓起了身,以手捂住了口鼻。   “诶?”白衣青年被锥生零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问道:“这位先生怎么了?是什么突发疾病吗?我是医生,让我看看”   “不是,你先别靠近!”芙兰厉声喝止了还非要往前凑的“医生”,抬手凭空画出一个幽蓝的灵力符咒,利索地隔空拍在了锥生零身上。   “怎么样了?感觉好点了吗?”芙兰走近几步,轻声问道。   锥生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哑声说道:“闻不到了但是,你不要过来,我冷静一会儿就好。”   芙兰皱眉问道:“你有‘药’之类的吗?”   锥生零难耐地摇了摇头,说道:“血液锭剂对我没什么效果,没关系,我习惯了,忍一会儿就好,你不要靠近我。”   旁边懵逼的白衣青年看看芙兰,又看看靠着墙,表情难看的锥生零,犹豫地问道:“那个,需要什么药吗?这位先生是什么病?”   芙兰无语地看着好心却完全不在状况内的医生,随口说道:“卟啉症,你有办法吗?”【1】   “呃...”白衣青年挠了挠头,又问道:“是哪种?红细胞生成性卟啉症还是肝性卟啉症?”   芙兰无语地转头看向这位医生,沉默了两秒之后接着胡诌:“是红血球生成卟啉症。”   “那是先天性还是获得性卟啉症?”   “获得性,如你所见,还是急性间歇型。”   身为医生的白衣青年犹豫着说道:“这个没什么太好的方法,紧急处理的话,可以尝试输血或补充血红素,喝一些血液也可以,血红素通过消化道也可以吸收”   “别吵!”锥生零哑声呵斥了一句,白衣青年委委屈屈地说道:“那个,你不要抗拒治疗嘛”声音却在零的冷眼中越来越小,把怂之一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青年又看向芙兰,问道:“那个...我刚才看见那些神经病追着你过来了,小姐,你没事吧?那些家伙呢?他们没有伤害你吧?”说完,青年又警惕地四下打量起来。   芙兰微笑着解释道:“谢谢您的关心,我没事。至于那些人已经被我同学赶走了。”   “呼,那就好,半路上遇到这些家伙,真是吓了我一跳。”青年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又说道:“小姐,你刚才是故意把那些人引走的吧,以后请不要这样了,很危险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芙兰笑着应了,随意地应付道:“您是外国人吧?最近这里不太平,您也要多加小心才是。”   青年笑着挠了挠头,有些腼腆地说道:“嗯,我刚到日本没多久,听说这条街上有一家店的甜点很有名,就过来买些甜品回去。”他抬了抬拎着袋子的手,自来熟地问道:“对了,我叫罗马尼・阿基曼,是个医生,你可以叫我罗曼。谢谢你今天给我解围,不如我请你们去隔壁吃甜品吧?”   “你好,罗曼。”芙兰含笑答道:“我是藤丸立香。”   “藤丸立香”罗曼轻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疑惑地说道:“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芙兰的心中顿时一凛,但还是笑着问道:“哦?您在哪里听过我的名字吗?”   罗曼医生歪头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说道:“唉,想不起来了,也许是我的错觉吧。”他爽朗地挠着头笑道:“说不定只是因为我们一见如故,所以才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呢。嗯,这个词语是这么用的吧?”   芙兰轻笑道:“您的日文说的很流利呢。”   罗曼医生耸耸肩,解释道:“嘛,那是因为我十年前就来过日本啦,和这里还挺有缘份的。”他看向已经缓过气,直起身来的锥生零,问道:“立香,你的同学真的不需要帮忙吗?他看起来气色有些不好。”   锥生零瞟了罗曼一眼,冷淡地说道:“你先注意一下自己吧,受伤一定要把伤口处理好再出来,尽量不要流血,这是我对你的忠告。”   罗曼医生被锥生零的冷言冷语弄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边的芙兰则看向锥生零问道:“你真的没关系吗?你现在状态不好,还是回去吧,今天已经我想你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吧?”   锥生零轻轻地嗯了一声,才皱眉看向芙兰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芙兰摇摇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放学之前会赶回去的。”   锥生零看了站在一边的罗曼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一句:“自己小心,黄昏之前必须回学校,不然就直接回家,明白了吗?”   “是是是我知道了,风纪委员大人,你快回学校吧。”芙兰随口应付着,不想听锥生老妈子嗦了。   等锥生零离开,芙兰这才看向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罗曼,笑道:“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不瞒您说,我们今天实际上是逃课来着。”   “逃课啊,哈哈哈,听起来很有趣呢。”罗曼医生好脾气地说道。   芙兰笑着试探道:“看来您一定是个守规矩的好学生呢,之前是在英国上学吗?”   罗曼医生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英国我的确去过呢,不过没在那里上过学。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上学的地方呀,大概是人最少的地方了,总之就是偏僻到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啦。”   芙兰没有深究,而是边走边问道:“那么,您来日本是为了旅游吗?我可以给您做导游呢。”   罗曼开心地回答道:“哈,立香你可真是个好人!不过我其实来这里是为了公事了,今天是抽时间出来找找好吃的甜品哦。所以,可能没有什么时间去旅游。”   “您喜欢吃甜点呀,我也喜欢呢。”芙兰笑得像蛋糕一样甜美,热情地说道:“如果您喜欢甜品,我倒是可以给您一些推荐哦。”她指了指街角的那家甜品店,介绍道:“像是您刚才光顾的那家店,最有特色的是他们家的‘最中’。”   罗曼得意地抬了抬手里的袋子,应道:“是monaka对吗?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买了那个,想回去分给同事呢。”   芙兰笑着说道:“‘最中’这种改良过的和果子,最特别的就是饼壳了,酥酥的饼壳配上香软甜蜜的馅料,层次丰富的口感十分特别。但是放久了的话,饼壳就会因为馅料而受潮,那样口感就会改变了。”   “诶?是这样吗?”罗曼瞪大了眼睛叫道:“那我要再去买一份新鲜的!怪不得那家店的monaka是现场往里填充馅料的。”他欢快的说道:“那这次我要吃冰淇淋陷的!”   芙兰和罗曼一起去甜品店吃了点心,聊得很投机,临别前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然,芙兰也从普通宅男青年罗马尼・阿基曼那里,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    -   两人分别之后,罗曼医生兴冲冲地给网络偶像魔法梅莉的博客发评论。   罗曼:“今天邂逅了一位美少女呢,简直像动漫游戏里的魔法少女一样完美,原来这样的美少女也是真实存在的呀~那魔法少女梅莉会不会也真实存在呢?魔法梅莉”   魔法梅莉:“唔,是怎样的美少女呢?”   罗曼:“呜哇哇哇哇,魔法梅莉你今天终于不骂我了!”   魔法梅莉:“白痴,你遇见的是怎样的美少女呢?”   罗曼:“就是那种,金发蓝眼双马尾,穿着蓝色蕾丝蝴蝶结蓬蓬裙,笑起来很甜美,又善良又温柔还喜欢甜点的美少女啊,和我想象中的魔法梅莉一样呢!”   魔法梅莉:“你好像很喜欢她?”   罗曼:“我超喜欢她的,她让我甚至想回归三次元啦!她的名字是立香哦,很适合魔法少女的名字呢~”   魔法梅莉:“你这个废柴宅男想都别想!你和她绝对没可能的!你这个loser就抱着电脑被炉蛋糕和galgame过一辈子吧!”   罗曼:“...”   作者有话要说:  【1】卟啉症就是医学范畴内的吸血鬼症,据说是吸血鬼传说的由来,得了这种病的病人畏光,不能吃大蒜,还要定期喝血治病来着。   医生出场啦,期待迦勒底的不要急哦~ 第218章 校规与风纪   返回学校的芙兰在卫生间里和自己的式神替身交换了身份, 打开隔间的门,却看见抱着手臂站在镜前的某个恶魔执事。   芙兰瞪大了眼睛, 震惊道:“你搞什么鬼?这里可是女厕所!”   美艳的“魔女”妩媚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 不在意地回答道:“宝贝儿, 我来女厕所有什么不对吗?”   芙兰面无表情地看着故意卖弄风情的某恶魔:“行吧,贝莉尔老师, 你开心就好。请让一下,我要回去上课了。”   “上什么课?你确定你上课了吗?一心准备高考的藤丸同学。”贝莉尔拧身挡在了芙兰的必经之路上,似笑非笑地问道:“说吧,你去哪儿了?那个银白色头发的小子也不在,你们是去约会了吗?你就这么喜欢白头发的家伙吗?”   芙兰仰起头,看着咄咄逼人, 甚至有些“杀气腾腾”的恶魔, 无语地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还约会?你在搞笑吗?”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恶魔深深地凝视着芙兰, 问道:“你是不是和哪个臭小子, 或者臭丫头约会去了?”   芙兰推了推恶魔, 没有推动,她也气笑了:“我和谁约会和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爸爸吗?这也要管?”   但她的态度明显是挑衅了对方,只见恶魔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突然抬手一个用力,把芙兰推到了身后的墙上, 又倾身向前,压了过去。   恶魔“女教师”单手捏着芙兰的下巴,凑近她的耳边说道:“和我没关系?小羊羔, 你是我的祭品,我不会允许我的看中的祭品落入他人手里。芙兰,我可以给你‘自由’,也可以等,但是不接受别的结果。你要是’早恋’的话,那老师也只能好好‘教育’一下你了。”   芙兰头一偏,避开了对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她斜眼看着面露威胁之色的恶魔,轻笑道:“‘自由’?你可真虚伪。但是很抱歉,我不是什么你的祭品,更没和你签订契约,我们是平等的,没必要受你的威胁。塞巴斯不,贝利尔,你若是以为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就必须和你妥协的话,那你就搞错了。和优姬的血契解除不了就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并不是非要依赖你不可。”   “是吗?”恶魔轻声地呢喃道:“看来没有线牵着你还是不行啊,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他凝视着芙兰,哑声说道:“既然你提到了契约,那你知道大恶魔可以强行和人类缔结契约么?”   芙兰轻笑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包裹着符咒的小瓶子,抬起手示意道:“那你知道这是什么么?”   恶魔心底一惊,不由放开芙兰,退后半步。   “这是圣水?!”   芙兰从容地从被迫靠着的墙壁站直了身体,手腕一翻握住了一把非常小巧的金色匕首,淡淡地说道:“高浓度圣水和圣力加持的匕首,我通过圣堂教会的关系拿到的,又自己进行了改造和加强,对付黑暗种族有奇效。不论是血族始祖,还是大恶魔,都在其针对的范畴里。贝利尔,你真的以为我什么准备都不做就与虎谋皮吗?那也太小看我了,我可不是真的十六岁小女生。”   恶魔面色难看地沉默了几秒,突然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吧好吧,我认栽,你赢了,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也真是不长记性,这么多次了还以为你是小绵羊。好吧,你是女王行了吧,我服软就是了,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芙兰蹙眉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恶魔,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你怎么这么开心?”   恶魔好不容易才控制好自己的表情,耸肩摊手道:“嘛,我只是意识到,我赢不了,但也不算输了。”   芙兰觉得更莫名其妙了:“什么?”   “就是,我要是得不了手,梅林肯定也成不了,反正我没输给那个讨厌的梦魔。”恶魔表情轻松地回答道。   “你们拿我打赌了?”芙兰简直快被气笑了。   恶魔的表情僵了一下,又故作平静地解释道:“没有,我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不过是同行之间无形的竞争而已。”   芙兰瞪了对方一眼,冷冷地说道:“走开!”   恶魔笑着要拉芙兰的手,面露讨好的笑容:“哎呀,你别生气嘛,我道歉。”   “走开,不要拉我。”   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一脸懵逼的优姬愣愣地看着芙兰和“贝莉尔”拉扯的动作,怯怯地问道:“那个对不起打扰了,立香,还有贝莉尔老师,你们吵架了吗?”   芙兰甩开恶魔的手,微笑着看向优姬:“没有,优姬,你要用卫生间吗?”   优姬眨了眨眼,回答道:“啊,不是的,因为快放学了,我看你去卫生间很久没有回来,就过来找你来着。”   “诶?快放学了吗?”   优姬点点头,解释道:“学校有规定的,黄昏之后必须回到宿舍,不能在教学区停留。所以,我有些担心你不知道这个规定,就过来找你了。”   芙兰点头表示明白了,又问道:“可我是走读啊,那是不是说我现在必须回家了?”   优姬愣了一下,连忙摆着手说道:“不是啊,学校给你分配了宿舍的,我是要带你去宿舍。”   ‘什么?’芙兰不由地瞟了一眼一边老神在在的贝莉尔,偷偷地传音问道:“怎么回事?你办的不是走读吗?”   “你爸妈接到的消息是走读,但学校这边还是帮你申请了宿舍,你想回家或者学校住宿都可以。或者你用纸式神替身回家,本人在这边住宿。怎么样,我办事周到吧?”   芙兰在内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你怎么不早说?”   “呵呵,就是不想说。”   芙兰不想搭理闹脾气的恶魔,对优姬说道:“谢谢你优姬,那我们现在去宿舍吧。”   优姬点头说道:“嗯嗯,把你送过去后,我还要去执勤呢!”   “诶?是风纪委员的任务吗?和锥生同学一起?”   “是啊,因为月之寮那边总会有日间部的同学在啊,所以要维持秩序,还要督促他们回宿舍。”   芙兰赞叹道:“真辛苦啊优姬,每天都要这样吗?一定很累吧?”   优姬捶捶自己的肩膀,半是撒娇半是抱怨地说道:“是啊,每天都要执勤,的确有些累。风纪委员只有我和零,根本忙不过来,但这是很重要的事,马虎不得的。”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芙兰问道:“对了,立香,你也是知情者,而且很厉害,要不要也来做风纪委员?虽然有些累,但是也有很多权限的。”   “诶?我也可以吗?”芙兰惊讶地问道,她还以为这是黑主理事长家的家族职位呢。   优姬连连点头:“嗯嗯,可以的,我可以和爸爸说明的。”她抱着芙兰的手臂,欢快地说道:“立香要是也参加的话,我们就可以一起执勤,一起回宿舍啦!”   “不可以!”走廊上抄着兜站着的锥生零突然冷声说道。   “咦?零,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优姬意外地看着零,又不服气地说道:“为什么不可以?立香很厉害的!而且”   “反正就是不可以!”锥生零冷声打断了优姬的话,严厉地说道:“你不要总是自作主张!老是给别人添麻烦!”说完,他又看向芙兰,厉声说道:“你!不许答应!听见没有?!”   优姬被锥生零的冷言冷语说得委屈极了,被青梅竹马这么冷酷地驳了面子,让优姬有些难受,泪水几乎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芙兰握紧优姬的手,闪身挡在了她的身前,同样冷冷地说道:“锥生同学,你觉得你这种态度合适吗?优姬一片好意,你却这么对她,你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说话吗?”   “立香”   芙兰拍拍优姬的手背,接着说道:“至于我,锥生同学,你又凭什么命令我呢?你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吗?”   锥生零被芙兰怼得面色发白,嘴唇抖了好几下,才甩出来一句:“反正不行,你自己的情况你不知道吗?不要惹麻烦!”说完,他就梗着脖子走了。   优姬咬着下唇说道:“抱歉,立香,其实零他”   芙兰看见优姬为难的表情,心里那总是被人命令和控制的郁气也稍平了一些。她微笑着安抚道:“没事的,优姬,我知道你的意思。锥生君其实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但他表达善意的方式确实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优姬松了口气,说道:“你能理解就太好了,零他就是这样,我虽然和他相处了四年,有时候也觉得他很难接近来着,同学们也觉得零有些可怕。”   芙兰故意面带不爽地一扭脸:“我管他唧唧歪歪的,他就是在小看我。哼,他越不让我去我就越要去,气死他!”   优姬捂着嘴偷笑:“好啊,那你要去看我执勤吗?我一会儿去月之寮那里维持秩序来着,夜间部的同学每次出门都和偶像走红毯一样,我们这些风纪委员可不能放松警惕哦。”   “去!”芙兰斩钉截铁地说完,又看向优姬,问道:“优姬,你真的认为吸血鬼能和人类和平共处吗?”   优姬握紧了拳头,认真地回答道:“是的,我衷心地认为。并且,我会努力促成并维护这种和平的。”   芙兰仿佛从优姬那棕红色的瞳孔中看到点点星光,那是信念与意志的光芒。她抿了抿唇,到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手揉了揉优姬的头发,笑道:“嗯,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哦,优姬小公主~”   优姬的脸一下子红了,腼腆地说道:“哎呀,小公主什么的,我不适合呢,立香才像个公主呢。”   芙兰点点自己的脸颊,微笑着说:“优姬就是小公主呀。至于我嘛,嗯,我大概是救世主来着。”   “诶?”   芙兰拉起优姬的手,小跑着说道:“走啦走啦,让我看看‘暗夜的贵族’都什么样?我很好奇呢!”    -   橙红色的夕阳为宫殿般华美的欧式建筑披上了一层暧昧的薄纱。   月之寮外,人头攒动,热闹的场景真是吓了芙兰一跳。   这里围着的大多数人都是穿着黑色制服的日间部女生,一个个表情兴奋的像是要迎接偶像似的。   “你怎么把她带过来了?!”锥生零板着张脸走了过来。   “我,那个”   芙兰主动开口道:“是我要求过来看优姬执勤的,和优姬无关。”   “你...”锥生零用他那双澄净的紫瞳瞪着芙兰,搭配着那头银发,恍惚间,让芙兰想起了梅林。   正在这时,前方的人群一阵骚动。   芙兰于是问道:“门好像要打开了,你们不过去看着点吗?”   优姬连忙说道:“啊,对,零,我们快去维持秩序吧!”   锥生零颌首转身,又对芙兰叮嘱道:“你站远一点,不要靠得太近,明白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很好,霓裳终于又有流量了,今天晚上回复大家的评论,比心~ 第219章 纯血始祖   高大华美的雕花大门缓缓打开, 周围嘈杂的人群先是一静,紧接着又发出阵阵惊呼。   出现在大门后的是一群大众审美中的俊男美女。作为常年生活在暗夜中的夜行种族来说, 他们确实太过闪亮了, 其中任何一位拎出来都会是大众目光的焦点。   为首的正是那位芙兰曾经见过的玖兰家的始祖, 也就是优姬的祖先。他唇边挂着温和的微笑,温文尔雅又矜持高贵的独特气质中带着淡淡的忧郁, 仿佛童话中走出的王子一般。但那隐隐散发出的威势和身后众人众星拱月般的态度,又让他仿佛高高在上的君王。   夜间部的少年少女们大多仪态高雅,气质冷淡高傲,唯有一位金发蓝眼的漂亮少年表现的相当活泼。他气质阳光,顾盼神飞,仿佛娱乐公司重磅推出的青春偶像一般, 一出场就赢得了无数女孩子的尖叫。这少年也十分配合地招手和飞吻, 让围观的日间部少女们更加痴迷, 控制不住地往前方涌去。   于是, 作为风纪委员而努力维持秩序的优姬压力更大了。她努力地大张着手臂不让日间部的迷妹们太过接近这些“危险生物”, 可是却收效甚微。目眩神迷的少女们不断地推搡,渴望离男神们更近一步。   突然,站在前面阻拦着姑娘们的优姬不知道被谁的手猛地一推, 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不远处看着的芙兰和对面维持秩序的锥生零都吓了一跳。以优姬的姿势来说,若是她摔倒在地上, 手肘和膝盖一定会蹭破流血的。   芙兰本能地调动魔力,发动了幻影移形,一把抱住了快要摔倒的优姬。哪里知道, 离优姬几米远的玖兰枢也快步向前,试图接住优姬。   “砰!”三人直接撞到了一起。芙兰的幻影移形比玖兰枢的动作更快,优姬也就安全地被她抱在了怀里。但是,魔法带来的冲击力直接撞倒了猝不及防的玖兰枢,三人身型一歪,仿佛叠罗汉一般连带着倒地。   瞬息之间,就变成了芙兰抱着优姬压着玖兰枢,像个夹心饼干一样被这祖孙俩压在了中间。   带有魔性吸引力的香甜气息立刻窜入了玖兰枢的感知,让他不自觉地进入了捕猎状态,他的手猛地抓紧怀里的芙兰,瞳孔也在一瞬间爆发出血红的光芒,口中的獠牙差点就要暴露出来。   ‘糟糕!’本能地感到危险的芙兰当机立断,她一手揽住优姬,一手猛然曲起,以手肘猛击身后男人的腰腹部,借着反作用力站起时,还不忘压着玖兰枢的头往地上猛地一按。   “砰!”电光石火之间,夜间部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纯血君王被小姑娘按着头砸到地上,然后这个小姑娘抱着另一个小姑娘蹿远了。   “枢大人!” x n   夜间部的人立刻赶到了捂着脸和腹部站起的玖兰枢身边,一边的锥生零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芙兰和优姬的身边。   围观的日间部众人都惊了,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片刻后又突然炸开了锅。   “她是谁呀?!”   “她怎么能这么对枢大人?!”   “她怎么没穿校服?打扮成这样是要勾引各位殿下吗?!”   夜间部的众位也在同时间瞪向了芙兰,似乎想用目光杀死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女孩,几个血族少年不由地上前想要收拾芙兰,却在闻到芙兰的气息后瞳孔一缩,捂着脸猛然后退。   “你们没事吧?”锥生零以守护者的姿态拦在芙兰和优姬身前,警惕地盯着对面的夜间部成员,一只手已经探入怀里了。   被芙兰搂在怀里的优姬这才从懵逼中反应过来,却发现场中氛围已经有些剑拔弩张了。   “优姬,你没事吧?”芙兰柔声对优姬问道。   “立香,谢谢,我没事。那个”优姬站直身体,看向她的枢前辈,只见她印象中一向优雅高贵的枢前辈竟然微微地佝偻着身体,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脸,颇有些狼狈的模样。   “那个,枢前辈他,他没事吧”优姬坑坑巴巴地说道。   芙兰虽然不后悔给敢对自己露出獠牙的老蝙蝠一点教训,但刚才自己的胳膊好像怼错地方了,看着虾子一样弓着身的玖兰枢,她心里也有点讪讪的。   “枢大人,您没事吧?”   玖兰枢摆手叫停了围着他嘘寒问暖的少年少女们,觉得自己今天的脸都快要丢尽了,本来想要英雄救美撩一把“妹妹”的行动,瞬间变成了被重击小腹外加砸脸的悲剧结果。   努力维持自己风度的玖兰枢终于直起了腰,若无其事地说道:“无妨,我没事,一点意外罢了。”他竭力勾起了一个温和的笑容,看向芙兰两人问道:“你们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   当然了,优姬觉得自己的枢前辈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芙兰却觉得,玖兰家的老蝙蝠大概想把自己的血吸干以泄心头之恨了。   优姬果然微微红了脸,垂下头腼腆地回答道:“那个,我没事,谢谢枢前辈。”   芙兰扭头回了个更温柔优雅的微笑,灿烂的笑容让她像是会发光一样:“对不起,玖兰学长,我刚才反应过度了,您没受伤吧?”   原本恶狠狠盯着芙兰的夜间部众人都在一瞬间目眩神迷起来,一位橙色短发的高大少年忍不住怼了一下金发蓝眼的偶像少年,小声问道:“英,她和你长得有些像呢,不会是你母亲那边的亲戚吧?欧洲那边的纯血种?这闻起来也太香了,比纯血种还”   蓝堂英瞪了自己的表兄弟一眼,恨恨地说道:“才不是!我可不认识她,她明明是个人类”   亚麻色长卷发的冰山美人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无礼之徒,你竟然敢这么对待枢大人!仅仅道歉就够了吗?!”   芙兰的眼里闪过一道流光,她笑眯眯地看向高贵冷艳的冰山美人,纯净的蓝瞳变得仿佛海中的漩涡,将人的目光吸入其间。   悦耳的嗓音从芙兰花瓣一般的嘴唇间吐出,奇妙的韵律带着动人心魄的魔力:“漂亮姐姐,如果我刚才那失礼的行为影响了你的终身幸福的话,我可以对你负责哦~”   早园琉佳的脸瞬间爆红,不知道是因为芙兰话里的暗示还是她愿意为自己负责的话。冰上美人脸上的艳色让她那欺霜赛雪的脸颊更加动人,她的嘴唇抖了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还是嗔怪地看了芙兰一眼,就别扭地别过了脸去。   欺负完了冰美人的芙兰心情很好地看向玖兰枢,挑衅地问道:“那么玖兰前辈,您怎么说?也需要我为你‘负责’吗?”   话音一落,场中日间部的迷妹们瞬间炸开了。   “她想为枢大人负责?!”   “凭什么?!”   “枢大人才不需要她负责!”   “啊啊啊,太有心机了吧?!这个【哔――】!”   芙兰面色不变地笑眯眯看着玖兰枢,语气格外甜蜜地说道:“看来大家都认为我不需要负责呢,真是太好了呢。”   玖兰枢依然是一副温柔王子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丝毫不变,但芙兰却发现他的眼神越发的深邃,表情也有些僵硬,大概是被自己气得不轻,却依然要背着偶像包袱。   ‘唉,何必呢?快冲过来打我呀,别把自己憋坏了。’芙兰有些可惜地想到。   优姬拦在了芙兰身前,恳求地看向了玖兰枢:“那个,枢前辈,立香她不是故意的,能不能”   玖兰枢低头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优姬,温柔地说道:“优姬,别担心,我没有责怪‘藤丸学妹’的意思”   芙兰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玖兰枢,没想到他竟然已经调查过自己了。   玖兰枢又看向芙兰,温和地说道:“藤丸学妹,刚才只是意外而已,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不必感到不安”   他抬手摸了摸优姬的额发,满目柔情地说道:“我还要多谢谢你,刚才接住了优姬。”   “枢前辈”优姬微微红了脸,垂下了头来。   ‘这个老蝙蝠竟然明目张胆地撩自己的曾曾曾曾孙女?!还要脸吗?!’芙兰上前一把抱住优姬,抬手把她扔到了紧追而来的锥生零怀里,压低了声音对玖兰枢说道:   “玖兰‘前辈’,您最好注意分寸一点,毕竟您年龄都这么大!了!如此对自己的‘后!辈!’不太好吧?优姬她可不是您的玩具,她只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   扑面而来的甘美气息伴随着石破天惊的话语一起冲入玖兰枢的脑海,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直直地盯住了芙兰,沉声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芙兰轻笑道:“我知道了什么?你说呢?我告诉你,优姬现在是我罩着的,我可不希望天真可爱的小姑娘被莫名其妙的千年老棺材染指,明白了吗?玖兰‘前辈’?”   玖兰枢不由地伸手掐住了芙兰的肩膀,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你到底是谁?!”   芙兰故意吃痛地叫了一声:“呀,玖兰学长,你弄痛我了!我已经说了对不起了!”   优姬连忙跑过来拉住芙兰,焦急地问道:“立香,你没事吧?”随后有些不赞同地看向玖兰枢:“枢前辈!您不是说原谅立香了吗?!”   玖兰枢松开手,便看见芙兰故作柔弱地靠在优姬的肩上,双臂环住优姬的腰,暗暗给了自己一个颇含挑衅意味的恶劣笑容。   ‘这!个!死!小!鬼!’玖兰枢心里气得不行,但面上还要保持微笑。   ‘切,又没挑衅成功’芙兰有些遗憾地想到。   锥生零走了过来,冷声说道:“夜间部的诸位应该去上课了吧?不要在这里耽搁了。”   玖兰枢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接着随和地答道:“是啊,我们该去上课了,辛苦两位风纪委员了。”   锥生零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伸手一把拽住芙兰的手腕,说道:“宵禁了,快回宿舍,不要闲逛!”说完,拉着她就走。   芙兰这会儿倒是顺从地跟着锥生零,拉着优姬走了,临走还不忘转头给玖兰枢留了一个充满挑衅的鬼脸。   玖兰枢:“”   目睹了一切的夜间部众人:“那个,枢大人”   玖兰枢:“走吧,去上课。”    -   等到完成了日间部和夜间部的交替,锥生零才扭头对优姬说道:“优姬,我要和藤丸同学单独谈谈。”   在优姬一脸呆萌地点头中,锥生零拽着芙兰的胳膊就往树林里走。   等到了一片空地,锥生零放开手,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挑衅玖兰枢?你不知道他的身份吗?”   芙兰闲闲地说道:“知道啊,血族的纯血种呗。”   “那你还挑衅他?你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是想被吸干了血吗?”锥生零皱着眉严厉地斥责道。   芙兰无语地看向锥生零,说道:“拜托,我可不是没有自知之明的傻丫头。我虽然不一定打得过那个老蝙蝠精,但他也奈何不了我的。而我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强,等我恢复到全盛期,就是三个玖兰枢也只有被我按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的份儿。”   锥生零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怎么惹到你了?你来黑主学园难道是为了他?”   芙兰无奈地答道:“瞧你这话,说的跟我是玖兰枢的爱慕者似的。抱歉,我对他可没什么好印象。我来黑主学园根本上是为了优姬,唔,那样也算是为了玖兰枢吧。”   锥生零面色更复杂了:“...你喜欢优姬?!”   芙兰此时要是喝水的话准会一口水喷出来:“少年,你的思路很清奇啊?!你能不能不要往情情爱爱的方向想?!”   锥生零乌青的面色这才好了一些,颇有些不自在地问道:“那你是为什么看不惯玖兰枢?”   芙兰摩挲着下巴说道:“大概是因为沉睡千年的老蝙蝠精试图拉着纯洁的未成年少女搞禁忌之恋人人得而诛之之类的吧”   锥生零一头黑线地吐槽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也只是在试探罢了,说不定最后我就会放弃了”芙兰不在意地摆摆手,又突然面色一变。   “锥生,我在优姬身上设下的守护结界被触发了!”   说完,芙兰一个幻影移形就消失了踪影,唯留下愣在原地的锥生零。   作者有话要说:  期待迦勒底的不要急哈,总要按着大纲走嘛,乱砍大纲逻辑可能会有漏洞的。 第220章 违规与惩戒   等芙兰赶到了现场, 就看见优姬呆愣愣地站着,一边的地上躺了两个小姑娘, 另一边则是两个小伙子, 橙发的高个儿少年扶着一位捂着胸口, 眼冒红光,唇边溢血的金发少年。   突然出现的芙兰也吓了几人一跳。   芙兰冷冷地扫了对面的两个少年一眼, 才转向优姬问道:“优姬,那小子攻击你了?你没事吧?”   呆楞住的优姬终于反应了过来:“啊?立香,我我没事,就是突然”优姬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奇怪地呢喃道:“我什么也没做啊?这怎么回事”   芙兰无奈地把优姬的手掌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并拢的两指附上治愈的灵力, 轻轻地从优姬那蹭破出血的掌心上抚过。   在优姬双目圆睁的惊讶表情中, 那破皮溢血的位置在灵力的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愈合, 转眼就完好无损了。   “这, 这是好厉害!”优姬惊喜地说道。   芙兰揉揉优姬的头顶, 微微低头时视线却扫过了地上掉落的长棍状武器,不由地面色一凛,语气严肃起来。   “yuki(雪), 我不是说过,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丢掉手里的武器吗?!”   说完, 芙兰不由地一愣。   “立香?”优姬不明所以地看着芙兰。   芙兰抿了抿唇,柔声说道:“没事,是我昏了头了。”她将地上的武器捡了起来, 递给了优姬,叮嘱道:“不要再弄丢武器了,手持武器,你才能随时保有主动权啊。”   金发少年推开扶着他的橙发少年,站直了身体恨声说道:“我说,你们两个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吧?竟然在这里聊开了?!”他瞳孔中的血光更加的明亮,仿佛暗沉的夜色中凶猛的野兽,微张的薄唇下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来了一个更美味的补品,那么,就让你来补偿我的损失吧!”   “英!”   在同伴的警告声中,金发的少年摆出狩猎的姿态,向芙兰抓了过去。   芙兰冷漠地偏头,瑰丽的幽蓝色灵光在掌间游走。她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臂,五指微张,指间流窜的灵光化作华美诡秘的法阵,一瞬间扩散成一道凭空而立的结界,将扑杀而来的金发少年击飞出去。   “英!”橙发的高大少年接住再次被击飞出去,咳出一大团血的蓝堂英,震惊地看着周身环绕着蓝色灵力光环的芙兰。   “原来是你?!”   优姬惊讶地看着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的一幕,拽着芙兰的衣袖问道:“立香,刚才难道是你?”   芙兰温声解释道:“我在你身上放了守护结界,如果有任何人对你有恶意的接触,结界就会启动,对那人进行反击。”   她看向大口吐血,面色惨白的蓝堂英,问道:“优姬,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袭击你了?”   “啊?这”优姬表情不自然地攥了攥自己的手掌。   “果然...他觊觎你的血,是不是?”芙兰确认道。   优姬微微低头,算是默认了。   “那么很好,袭击无辜少女的失智野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芙兰一手拉着优姬,另一手灵光氤氲,无数符文在掌间流转。   她淡淡地注视着对面的两个血族少年,温柔的语气中夹杂着冰冷的杀意:“优姬,这种情况你们一般是怎么处理的?是封印呢?还是直接消灭呢?”   “立香”优姬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抱住了芙兰的手臂。   “你敢?!”对面的两个血族少年也被吓住了,两人的眼瞳都不由地变成了备战时的血红。   “优姬!”慢了一步的锥生零终于找了过来,一看见对面两人血红发亮的瞳孔,本能地抽出了血蔷薇之枪,瞄准了过去   “等一下!”温柔磁性的男声伴随着一道俊秀挺拔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剑拔弩张的场中,血蔷薇之枪射出的子弹被那人击飞在了一边的树上。   “锥生君,请不要用那个指着我们,毕竟血蔷薇之枪对我们还是很有威胁的。”   “枢前辈”优姬不由地出声,却被芙兰拦腰抱着后退,站到了依然端着枪的锥生零身边。   “没事吧?”锥生零一边持|枪警惕着玖兰枢,一遍低声问道。   芙兰摇摇头,将优姬轻轻推了过去:“没事,你看着优姬。”   说完,芙兰面向玖兰枢,嘲讽地开口道:“偷窥的开心吗,玖兰学长?我还以为您不会出现了呢”   “什么?!”优姬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玖兰枢,没想到自己从小就敬慕的枢前辈竟然一直在暗中看着夜间部的学长袭击自己。   注意到优姬受伤的眼神,玖兰枢心里一抽,目光更加深沉地看向芙兰。   “你好像很了解怎么惹我生气呢,藤丸学妹”   芙兰挑眉反问道:“我难道说错了吗?老蝙蝠哦不,玖兰学长。”   “枢大人,英他”橙发少年搀扶着面色惨白,几乎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金发少年,向他们的君王求助。   玖兰枢压下了自己濒临爆发的脾气,尽量温和地问道:“藤丸学妹,这次的确是蓝堂先违反了规定,事后我们夜间部自然会做出相应的处理”   锥生零冷哼一声:“让你们互相包庇吗?”   玖兰枢淡漠地瞟了一眼锥生零,又定定地看向了最难搞的刺头芙兰,继续说道:“藤丸学妹,能不能请你先将施展在蓝堂身上的术解除?我想他已经受到教训了,而且,他也并没有造成真正意义上的伤害,不是吗?”   芙兰不搭理玖兰枢,只是偏头看向优姬,问道:“优姬,你想怎么处理?”   优姬愣了一下:“啊?问我吗?”   芙兰点点头:“你是风纪委员,又是受害者,你想怎么处理这个袭击者?”   “我,这个,那个”优姬看看玖兰枢,又看看芙兰,表情有些为难,说话也吞吞吐吐起来。   芙兰微微皱眉:“做个决定而已,有那么难吗?别怕,你要是气不过,我现在就可以把蓝堂英给封印了,让他在梦里咬人吧!”   锥生零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咔吧”一声给枪上了膛。   “优姬。”芙兰看着不知所措的女孩,认真地说道:“你不是想要促成并维护吸血鬼与人类的和平吗?作为改革家,先驱者,领导人...这么优柔寡断可不行。你要坚强起来,告诉我,你想怎么做?或者说,你认为应该怎么做?无论是放过蓝堂英,还是处决他,想一想你用来贯彻和平的理念,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优姬咬了咬唇,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作为当事人,这次蓝堂学长的违规我以个人身份原谅了,但是”她握紧了手里的狩猎女神,眼神坚定地补充道:“如果他还有下次,我以风纪委员的身份宣告,绝不姑息!”   芙兰笑了:“我的好姑娘,这就对了,这才像个样子。记住了,我们可以包容,可以善良,可以理解,但绝不会放下手里的武器和维护公正的力量。”说完,她欣慰地撸了一把优姬柔软的棕发,被夸奖的优姬红了一张俏脸,腼腆地垂下了头。   安静看着这一幕的玖兰枢表情有些复杂,他看看优姬,又看看芙兰,总觉得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芙兰安抚地拍拍优姬的头,转身往玖兰枢几人的方向走去,走到玖兰枢面前几步时停了下来,表情甜美可爱地说道:“让开啦,玖兰学长。”   玖兰枢眨眨眼,侧身让到了一边。   看着走近的芙兰,架院晓警惕地抱紧了蓝堂英,冷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芙兰笑得灿若朝霞:“学长,我是过来给偶像前辈解除封印术的呀。”   “枢大人...”架院晓被这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芙兰吓了一跳,不由偏头看向玖兰枢,得到玖兰枢的点头后才放松了些许警惕,把半昏迷的蓝堂英交给了芙兰。   芙兰双手合十念咒,随后把覆满蓝色灵光的手掌轻轻放在了蓝堂英的胸口。   从昏迷中醒来的蓝堂英慢慢地睁开了眼,迷蒙的视野里,只见那暗沉的夜色中,一个金发蓝瞳的美丽少女正对自己温柔地微笑。他感觉自己周身都包裹在一层温柔的暖意里,视野中的女孩仿佛黑暗中唯一带来温暖的光明。   ‘这就是温暖啊’   ‘...是天使吗?原来吸血鬼也能去天堂啊!’   蓝堂面泛薄红,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女孩轻放在自己胸前的手,轻声呢喃道:“天使,不要走”   等他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才发现自己以为的温柔天使原来就是把他打成重伤的恶魔!他猛地甩开了芙兰的手,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满眼都是惊悚。   芙兰好笑地凑近揶揄道:“不叫我天使了吗?偶像前辈?”   蓝堂英满脸胀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我我我”   架院晓叹了口气,把蓝堂英拉了起来:“好了,英,别丢人了。”   芙兰拍拍手站起身,就感觉身边被投下了一个阴影,一转身,果然是玖兰枢。   只见玖兰枢微微俯身,凑近了芙兰的耳畔,眼角眉梢都是动人心魄的柔情。   “真是多谢你了,立香学妹”   芙兰心头一凛,顿时觉得好笑:‘这老蝙蝠精是想勾搭我?!呵呵’芙兰转身踮脚逼近玖兰枢,一把揪住他深红色的领带,把他拉向自己。同时,学着贝莉尔的模样微微眯起了眼睛,霎时间,媚态横生。   她清亮的嗓音被刻意压得有些沙哑,同样凑近了玖兰枢的耳畔说道:   “不客气啊,枢学长”   扑面而来的甘美气息和那混杂着妖媚与纯洁的美丽脸庞直击玖兰枢那不会跳动的心脏,让他僵硬在当场,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了象征着渴望的猩红色光芒。   ‘搞笑,就这段数,还想撩我?我可是经受过梦魔梅林,狐狸精晴明,和恶魔贝莉尔荼毒的少女!’   芙兰见玖兰枢被撩拨得眼底泛红,这才松开他的领带,哥俩好般的拍拍他的肩膀,轻快地跑掉了。   见“猎物”脱走的玖兰枢这才抬手捂脸,低沉地笑了两声,带着他的两个“同学”离开了。   僵立在原地的优姬看到芙兰和玖兰枢那带着些许暧昧的互动,心底不由有些酸涩。她看向朝自己走来的芙兰,犹豫地问道:“立香,你你和枢前辈你们”   芙兰双手按住了优姬的肩膀,盯着她那棕红的大眼睛,认真地问道:“优姬,我要是不小心把玖兰枢打死了的话,你会难过吗?”   优姬愣在当场:“哈?”   锥生零板着脸:“别胡闹!”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优姬和审神者雪的相似,芙兰出现了移情和补偿心理,毕竟她觉得自己当年对小雪是有所亏欠的,甚至觉得自己对小雪的早逝也应该负一定责任。所以,这是替身play呀~ 第221章 荒诞的夜袭   等芙兰和优姬回到了宿舍, 入睡前,优姬来到芙兰的宿舍找她, 颇有些期待地问道:“立香, 明天是周末, 你有什么安排吗?”   芙兰把优姬请进了房间,拉着她坐了下来, 含笑问道:“怎么?优姬是想邀请我去约会吗?”   优姬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她轻轻揪了一下芙兰的袖子,嗔怪道:“别开我玩笑啦,在说认真的呢。”   芙兰揉了揉优姬柔软的棕发,笑道:“明天的话,我要去土御门家参加阴阳道的大会来着。”   “啊?这样啊...”优姬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我还想邀请你和零一起出去玩呢”   芙兰温柔地说道:“抱歉啦优姬, 因为这次阴阳道的大会可能会提供一些我想要的信息, 所以我必须参加。不过”芙兰想了想, 又问道:“优姬, 你想不想我一起去?去见识见识阴阳师和妖怪的世界?”   “诶?”优姬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不可思议地问道:“我也可以吗?可我不是阴阳师啊?”   芙兰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回答道:“当然可以啦,我可以把优姬打扮成我的式神, 然后带你去就好啦,阴阳师一般都会带着一个随侍的式神的。”   优姬的表情有些犹豫:“可是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呢?会被识破的吧?”   芙兰摇摇头说道:“不麻烦, 交给我就好啦,只说优姬你想不想去吧?”芙兰心想:‘才不会被识破呢,你本来就是我的血契使魔啊’   优姬想了想, 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嗯,我想看看阴阳师的世界都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像电影动漫里的一样呢?”   芙兰闻言笑道:“那明天你就知道了,看看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一样。别担心,不会有危险,我会在你身上放多重守护结界,就像今天一样。”她拉着优姬的手,调笑着问道:“作为公主的骑士,我是不是比锥生君更称职啊?”   优姬脸一热,扯着芙兰的衣角撒娇道:“哎呀,你怎么总是笑话我呀”   芙兰笑笑,叮嘱道:“那么明天早上,优姬过来找我,我给你化妆。”   “咦,化妆?打扮成式神的样子么?”优姬好奇地问道。   芙兰点头道:“是啊,我想想,扮成什么式神呢?”她想了想,说道:“吸血姬怎么样?优姬应该很熟悉这种类型的吧?”   “诶?像是夜间部的女生那样吗?我可以吗?我不如她们漂亮啊”优姬有些犹豫地问道。   “谁说的?优姬很漂亮的,一点都不比她们差。”芙兰拍拍优姬的脑袋,打量了一遍女孩,才认真地说道:“优姬其实应该比较适合东方的风格,清新秀丽的容貌气质不太适合夜间部那种欧式的洋装打扮,扮成吸血姬最适合不过了。明天我就给优姬大变装,一定惊掉大家的眼球!”   优姬不好意思地笑笑,最后还是腼腆地点了点头:“嗯!”   芙兰掐掐小姑娘的脸蛋,又调笑道:“那么,可爱的优姬今晚要和我同床共枕抵足而眠么?”   优姬的脸一热,耳尖通红地站起身说道:“不,不用了,立香,你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见。”   “嗯,明天见。”      送走了优姬,芙兰整理了一下床铺,就在温柔的月色中安然入眠了。   月上中天,柔美的月光轻柔的从飘窗倾洒到屋内,为少女的寝室披上一层朦胧皎洁的薄纱。玫瑰的香气在这寂静的夜中越发的浓郁,让清幽的夏夜多了几分暧昧浓丽。   高瘦的黑影无声地落在了大理石雕花的阳台,透过窗棂,看向香闺里安眠的少女。她原本扎成双马尾的金发被散开来,微卷的金发柔软地散落在绣花的软枕和少女白皙红润的脸颊旁,纤长卷翘的睫毛像一对安静伫立在白玫瑰花瓣上的金色蝴蝶,在少女的紧闭的眼帘下投影出一弯朦胧的阴影。   女孩穿着洁白的睡裙,身上只搭着一条绣花的薄被,白嫩修长的颈项和光洁纤细的手臂就这么暴露在满是玫瑰花香的空气里,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莹润,仿佛奶冻一般柔嫩可口。   神秘人的目光不由地流连在那女孩那白嫩的颈项上,白皙到透明的肌肤下,隐隐可见青蓝色的血管,那血管里流淌的正是那无与伦比的珍馐。   那是属于十六岁处子的,纯净,香甜,甘美,满载着力量的血液。   被夜行生物深深凝视的少女无知无觉地翻了个身,完整的脖颈和胸前大片白嫩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夜行怪物的视线里。   神秘人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许,暗沉的眼底亮起了猩红的光芒。他轻巧地跳入了少女的房间,在甘美气息的诱惑下,一步步走到了少女的床前,一只手向着少女的颈项方向伸去,仿佛想要扼住沉睡少女的咽喉。   突然,少女那一双紧闭的美目陡然睁开,清透的蓝色中不带一丝一毫的迷蒙。   少女猛地抬手捉住那离自己脖颈只有几指距离的手腕,用完全不符合她纤瘦身形的力量猛然一扯,就将来人拉到了身下的床上。同时一个翻身坐在了那人的腰腹处,一手扼住对方的脖颈,一手同时从枕下抽出一把金色的匕首,抵在了夜袭者的心脏处。   瞬息之间,局势逆转,踏着夜色而来的袭击者转眼被压制在了女孩柔软馨香的床铺里。   被芙兰压在身下的青年从胸腔里发出几声低沉的轻笑,仿佛并不在意那抵在自己要害的匕首似的。他抬眼看向芙兰,目光从她修长的脖颈一路流连到她的脸颊,对上那双星空闪耀般的蓝瞳时才缓缓开口:   “立香学妹...你这是做什么?”   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制在身下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我才要问你呢,玖兰学长。深更半夜闯入少女的卧室,你是变态么?”   玖兰枢好整以暇地仰躺在床上,嘴角还挂着温柔的假笑:“我要是说,我只是担心学妹不适应寝室生活,进来给学妹盖被子呢?学妹可会信我?”   芙兰闻言轻笑一声,她放松掐着玖兰枢喉咙的手,抬手将散乱在颊边的金发别到了耳后。紧接着微微俯身,一手依然紧握着匕首,一手却撑在了玖兰枢的脸颊旁,凑近了问道:“玖兰学长,我的血很香吧?又香甜又蕴含大量的力量,是不是超级美味?美味到你连一天都等不下去了呢...”   看着玖兰枢又泛起红光的双瞳和隐忍的表情,芙兰冷笑一声:“还真是披着人皮的野兽,连嗜血的**都压制不了,谈何与人类的达成和平?玖兰枢,你的主张和野望呢?都抛到脑后了吗?”   玖兰枢用冰冷的目光紧盯着芙兰,沉声反问道:“你究竟是谁?接近优姬有什么目的?!”   芙兰凉凉地怼了回去:“老蝙蝠,关你屁事。”   “呵呵...”玖兰枢发出一声冷笑,抬手握住了芙兰攥着匕首那只手的手腕,用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芙兰,语带不屑地说道:“立香学妹,你不会以为仅凭一把加持了圣力的匕首就能奈何得了我吧?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   芙兰同样表情不屑地说道:“玖兰学长,您不会以为我只准备了这一把匕首吧?那你还真是小看我了。”   “什么?!”   话音刚落,印花的可爱少女床单上就发出一阵浅金色的亮光,缤纷的印花组合成了一组繁复的阵法,从大片的花纹中凸显了出来,瞬息间,玖兰枢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能动弹了。   芙兰居高临下地看着浑身僵硬的玖兰枢,随手拨开了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把匕首插回了刀鞘,淡淡地说道:“所罗门的阵法对付黑暗生物还挺有效的,不过这个阵法本来主要是用来对付某个不老实的恶魔的,我还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到您身上呢,玖兰学长。”   一个黑色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   “哦呀,我的大小姐,在下还真没想到原来您这么防备我啊!”   换回男装的塞巴斯蒂安微笑着说道。   芙兰微微偏头,反问道:“看戏看得还开心吗?我“忠实”的执事先生?”   塞巴斯蒂安走上前来,轻声回答道:“一点都不开心呢”他两手托着芙兰的腋下把她从玖兰枢的身上拎了起来,语气不好地念叨道:“女孩子可不能这么坐在男人的身上啊!您能不能有一点自觉?”   芙兰顺从地被拎到了床下,指着床上被阵法束缚的血族始祖说道:“捉住了玖兰始祖,那么接下来的话”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打死他吗?”塞巴斯蒂安不由地往玖兰枢的下腹部一瞄,随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还是打死算了吧!”   芙兰摩挲着下巴,不理莫名其妙就生气起来的恶魔,自顾自地说道:“玖兰枢要是出事的话,优姬会难过的,但我不想让优姬难过。”   塞巴蒂斯安皱眉看向芙兰,问道:“那个血族小丫头对你有那么重要吗?难道”恶魔的声音微微拔高:“难道你看上她了?!”   芙兰不由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听到奇怪的发言,但还是耐心地回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本来就有些对不住优姬,把她牵扯到我的事情里。而且,优姬她很像是我的一位故人,各方面都很像,而我我对那个女孩是心存愧疚的,如果不是我的不告而别,也许她不会”   芙兰叹了口气:“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公平,但我确实是有些在优姬身上弥补我当年过失的想法,总觉得这样心里会好过一些。”   塞巴斯蒂安沉默地看了芙兰几秒,才沉声说道:“圣女的道德感吗?我明白了那么,你说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芙兰静默地看了如尸体般僵直的玖兰枢片刻,轻盈地走到了他的身边,抬手从他的喉咙上抚过。   之后,玖兰枢就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   他直直地盯着站立在床边的芙兰,哑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想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霓裳要写作业,但明天早上也可以正常更新,因为霓裳攒了好几章存稿啦~哈皮^_^ 第222章 血契的条件   芙兰没有回答玖兰枢的话, 只是注视着他的双眼问道:“玖兰枢,优姬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玖兰枢静静地看着芙兰, 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优姬是我的妹妹。”   “妹妹?”芙兰皱眉问道:“不是曾曾曾曾曾孙女吗?你是玖兰家的始祖吧?”   玖兰枢淡淡地垂下了眼帘, 回答道:“我是始祖, 但是,优姬也是我的妹妹, 好吧,也算孙女吧。”   芙兰嘴角微抽:“我不是很明白你们血族奇葩的亲缘关系但是,这不重要,我只需要知道,优姬对你来说是不是足够重要?”   玖兰枢于是假笑着问道:“你这是吃醋了吗?学妹?”   芙兰也假笑着问道:“你这是欠收拾吗?学长?别乱扯有的没的。”   玖兰枢依然半合着眼帘,神情有些忧郁。   “是啊, 优姬很重要, 非常重要。我做的一切, 布置的所有棋子, 甚至不择手段, 都是为了保护她,保护我的公主”   芙兰拍手道:“这不就结了!那我们可以接着谈下去了。”   “嗯?你想说什么?”纯血的始祖虽然受制于人,但气势分毫不弱。   芙兰随手拉过一把椅子, 坐到了床边,撑着脸颊说道:“是这样的, 我之前和那个家伙干架的时候”她指了指一边微笑站立的塞巴蒂斯安,接着说道:“用鲜血画了召唤阵,本意是用作式神召唤, 用灵力召唤我认识的一位大妖。但是那时候我的力量控制还不熟练,灵力和魔力没有完全分开,所以在进行式神召唤的同时,泄露的魔力同时进行了使魔召唤,而我用的言灵是真名‘yuki’。”   芙兰一摊手,无奈地说道:“所以乌龙出现了,我不小心把凑巧符合条件的优姬当作使魔召唤过来了,并且因为召唤形式的原因,和优姬签订了使魔血契。”   原本一派平静的玖兰枢终于变了表情:“你和优姬签订了使魔契约?!还是血契?!”   芙兰叹气点头:“是的,所以你应该明白,现在优姬的半条命几乎算是搭在我身上了。而我不是普通人,我的生活可能会随时伴随着危险,我不想把只是普通高中女生的优姬牵扯进来。”   “如果我单方面断掉契约,从没修炼过的优姬毫无疑问会因为契约的反噬身受重伤,这更不是我想看到的。所以,我才转学进了黑主学园,想找到安全解除契约的办法,然后我遇到了你”   玖兰枢皱了皱眉头,反问道:“遇到我,我能”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惊讶地问道:“你是想利用我来覆盖你和优姬的血契?!”   芙兰松了口气:“看来塞巴蒂斯安没有忽悠我,这个办法是行得通的。”   站在一边当壁花的塞巴斯蒂安哭笑不得:“您就这么不信任我啊!”   芙兰没理恶魔,只是看向玖兰枢问道:“或者你们血族内部有什么解除契约的好方法吗?如果可以解决我和优姬的契约问题,我发誓我不会故意找你麻烦了。”   玖兰枢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说道:“没什么好办法,其实我自己也被契约问题困扰着。”   “什么?!”这回轮到芙兰惊讶了。   玖兰枢淡淡地解释道:“我是玖兰家的一个后辈利用仪式从沉眠中强行召唤出来的,那个后辈就是优姬的大伯,叫玖兰李土,是个偏激疯狂的家伙。”   “因为我是受他的召唤,所以,我和他也有契约。名义上我是始祖,但在契约里,我是他的仆人。受契约限制,我不能杀死他,虽然我从一醒来就很想弄死他了。这么多年,我也在找解除契约,或者彻底杀死玖兰李土的方法。”   芙兰忍不住一捂脸,无语地看向了塞巴蒂斯安,问道:“这怎么办?他已经有主人了,我还能和他签血契吗?”   塞巴斯蒂安眨了眨眼,建议道:“要不然我们去找那什么玖兰李土?总不至于那家伙也有主吧?既然是那小姑娘的大伯,吸血鬼血统差别应该不大。”   芙兰又看向玖兰枢,问道:“你知道玖兰李土在哪儿吗?”   玖兰枢淡漠地回视了过去:“你找到了记得通知我一声,我也想知道呢,打死他后请叫我过去鞭尸。”   “呃”芙兰往椅背上一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事啊”叹息完,她又坐直瞪着玖兰枢说道:“不行!你快想个办法!我给你说,我过一阵子可能要去拯救世界来着,危险着呢,我要是受伤优姬得担一半,我要是挂掉了,优姬半条命都没了。想保护你‘妹妹’的话可不要藏私呀我和你说!”   玖兰枢凉凉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有办法不早把自己的问题解决了?!至于你说的拯救世界,要不然你带着我,我来保护你?就当是保护优姬了”   芙兰戳了戳浑身力量受控,四肢僵劲不能动的玖兰枢的胳膊,冷酷地嘲笑道:“呵呵,就你?被我一招撂倒还敢说保护我?你可算了吧,你和优姬都是‘拖油瓶’。”   “我只是大意了,我可是纯血始祖,很强的”   “呵呵,我不信。”   “真的”   “咳咳...”塞巴蒂斯安实在看不下去两个人“打情骂俏”了,迫切地希望把这只老蝙蝠用完就丢。   “那个,其实也有别的解决方法。”   芙兰看向塞巴蒂斯安,期待地说道:“你快说!”   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说道:“你先强行和老蝙蝠签主仆契约,把那个玖兰李土给挤掉,然后把主仆契约转化成使魔血契,覆盖掉你和血族小丫头的,不就行了?”   “哈?”芙兰在脑海里捋顺了一遍关系,反问道:“你这什么骚操作?可行吗?我觉得有点悬啊”   塞巴蒂斯安抬起下巴示意一下在床上摊着当咸鱼的某位始祖,说道:“老蝙蝠要是配合你,大概有八成的成功率。”   芙兰转头看看玖兰枢,不确定地问道:“他怎么配合?”   “你问他喽,血族的契约方法和恶魔不同,他知道该怎么办。”塞巴斯蒂安把球踢给了玖兰枢。   玖兰枢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高贵冷艳的冷淡模样,只漠然地说道:“啊,交换血液,然后宣誓效忠之类的,理论上来讲的确是比召唤仪式附带的主仆契约效力更强。”   芙兰就觉得奇怪了:“那你以前为什么不用这个办法摆脱那什么玖兰李土的控制呀?没想到吗?”   玖兰枢抬眼看着她,冷冷地回答道:“我可是纯血始祖,你以为我会随便给自己找个‘主人’吗?”   芙兰诚恳地建议道:“优姬啊,你可以和优姬签呀,优姬是个好孩子,一定不会欺负你的。”   “...我不要。”   芙兰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想交换什么血液,一听就是你们血族内部的仪式,我还是算了吧。”芙兰坐回了椅子,托着腮说道:“那现在怎么办?好不容易抓到始祖了又要放回去吗?唔,他不仅耽误我睡觉,还躺了我的床,我今晚在哪里睡觉啊?!我好亏呀!”   恶魔笑眯眯地提议道:“小羊羔,我可以把我的床让给你啊!”   “呵呵,你以为你比玖兰枢好到哪里去了吗?”芙兰冷漠地接话道。   玖兰枢面瘫着脸问道:“所以你们讨论完没有?要杀要剐快点决定。”   “诶?你还这个夜袭的变态猥琐男还硬气了?这是你作为俘虏应有的态度吗?!”芙兰不高兴了,撸着不存在的袖子就往玖兰枢身上爬。   “我和你说,今天这血契我还就强行签了!玖兰李土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撒旦啊!”塞巴斯蒂安冲过去托住芙兰的双臂往下带:“你签就签吧,别乱往男人身上坐呀!你有点自觉行吗?!”   芙兰满不在乎地说道:“我没想坐他身上,我是要站到床上,站地上角度不好施法不方便。再说始祖不是蝙蝠吗?又不是人,而且动不了,心里喜欢的还是自己孙女,没关系的吧?!”   “谁告诉你始祖本体是蝙蝠的?!”   “你啊!你不是一口一个老蝙蝠的吗?”   塞巴斯蒂安简直无话可说:“我那是蔑称啊!”   芙兰噎了一下,表情有些讪讪的:“所以,不是蝙蝠?”   咸鱼瘫的玖兰枢冷冷地接话道:“我确定自己不是蝙蝠,现在这样就是本体,和人类并没有生殖隔离,谢谢。”   塞巴斯蒂安双手抱着芙兰的脑袋,帮她扭了一个角度,示意道:“你觉得他这是完全动不了吗?呵呵,只是四肢动不了而已,不该动的却动了。”   芙兰:“变态!”   被骂变态的玖兰枢只是冷淡地说道:“学妹,我想我应该提醒你,大多数黑暗种族的食欲和爱|欲是相关联的。所以,不想招惹我的话,就不要太接近我。”   “食欲和爱|欲相关?”芙兰愣了一下,想起了某个一直惦记自己灵魂的恶魔,于是一个后肘击撞在了身后按着自己脑袋的恶魔执事身上。   “塞巴蒂斯安,你也离我远点!”   捂着自己腹部的塞巴蒂斯安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玖兰枢:“小蝙蝠,你给我等着。”   玖兰枢假笑着反唇相讥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干掉我,不然就是上帝养的!”   塞巴斯蒂安冷哼一声,对芙兰说道:“快点动手,他这是在拖延时间,他大概很快就能脱离阵法的控制了。”   芙兰正色道:“我看出来了,现在就动手。”   芙兰抬手捏碎了一块水晶,早就加持在房间里的气息隔离阵法瞬间启动。紧接着,芙兰咬破了一根手指,用鲜血在玖兰枢那已经被塞巴蒂斯安扯开了衣物,暴露出苍白皮肤的心口画起了契约法阵 第223章 阴阳道大会   “早上好, 优姬!”   “早上好,立香, 昨晚睡得好吗?”一大早, 在芙兰宿舍见面的两人就问候了起来。   听到优姬的问话, 芙兰摩挲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顿了一下才说道:“嗯, 昨晚嘛,有只蝙蝠从窗户飞进房间了,吵得我半夜睡不成”   优姬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重复道:“蝙蝠?”她环视了房间一周,缩了缩脖子问道:“那那你把蝙蝠赶走了吗?”   芙兰摊手道:“后来又追着跑来了一只野猫,似乎是把蝙蝠当成老鼠了, 然后他们就打起来啦。”   “蝙蝙蝠和野猫打起来了?”优姬像是在听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芙兰点点头:“也不算是打起来吧, 反正, 我是睡不成了, 闹了大半夜, 快天亮的时候才把他们都赶出去。”   优姬担忧地问道:“那你现在还好吧?不需要补觉吗?”她看了看芙兰的床,说道:“怪不得你的床单被子都换了。”   芙兰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我没关系的, 一两晚不睡觉对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她拉着优姬走到了衣柜和化妆台旁,轻快地说道:“那么, 现在给我们的优姬小公主变装吧!”   在优姬好奇的目光中,芙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准备好的红白相间的改良和服,又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来, 把水晶瓶递给了优姬。   优姬接过瓶子,问道:“这是什么?化妆用的药水吗?”   芙兰笑着回答道:“这是生发魔药。”   “诶?生发魔药?!”优姬瞪大了水汪汪的棕红色眼睛。   芙兰点点头,解释道:“因为优姬的头发有些短了,所以喝一些生发魔药的话能在短时间内长成长发。”她指了指那个小瓶,说道:“这个还是从我爸爸那里拿的,大概是我爸太担心他的欧洲血统会导致中年秃顶了,竟然准备了一柜子生发魔药,我也是醉了不用担心,我试用过了,没有问题,是质量很好的魔药,味道还是甜甜的草莓味。”   优姬犹豫了一下,打开了瓶盖喝下了魔药,然后感到头皮微微发热,紧接着,就看见自己刚及肩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生长。   “这?!”没几秒,优姬深棕色的中长发就长过了腰际。   “哈哈,长发及腰了,这个长度正好。”芙兰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了一把剪刀,灵巧的给优姬有些纷乱的及腰长发剪成了一个端庄清纯的姬发式,又用红色的绸带绑住了发梢。   “然后把这套振袖换上,还有足袋和木屐。”芙兰把准备好的衣物递给了优姬,又说道:“袋带你自己可能弄不好,我来帮你绑。”   等优姬换好了衣服,芙兰帮她调整了一下,又取出妆粉和京红来给优姬上妆,也没真的拔她的眉毛,只是用京红轻轻地在她的额头点了两个‘殿上眉’,为洁白无暇的面颊增添了两分浓丽和妖艳。   彻底上完了妆,芙兰打量了一遍觉得满意,这才把优姬拉到了全身镜前,示意她自己看。   优姬看向镜子,被镜中的倒影吓了一跳。   出现在镜子里的不再是那个清汤寡水还有些男孩子气的朴素小姑娘,而是一位清丽古典的秀丽佳人。她穿着一身白底红花的改良和服,长长的袖摆上绣着翻飞的红蝶,让那袖摆也仿佛华美优雅的蝶翼一般。被改短的裙摆只到膝盖的位置,裙摆的边角打着精美的红色流苏结,少女纤细的脚腕和小腿被遮挡在洁白的足袋之下,小巧的纤足则蹬着一双高高的雕花木屐。   镜中的女孩肤白若雪,嘴唇和额上却点着清透的鲜红,深棕色的柔顺长发梳着清纯高雅的姬发式,大红的发带和衣摆上的红蝶相映成趣。   “哇,这是我吗?简直变了一个人哎!好漂亮!”优姬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左右转身,惊讶极了。   芙兰含笑问道:“觉得走路还方便吗?”   优姬走了几步,又跳了几下,回答道:“木屐有点高,不过没问题,我的运动神经还是不错的!”   芙兰又掏出一把小巧的桧扇,递给了优姬:“这个你拿着当武器用,如果有不长眼的妖怪招惹你,你就把扇子打开扇它,里面设置的灵术会自动触发的。”   优姬谢过了芙兰,又问道:“立香,你自己不用收拾一下吗?参加阴阳道大会的话,不用换成狩衣或巫女服之类的吗?”   芙兰笑着回答道:“这倒是不用,即便是这种正式聚会,阴阳师们什么打扮也都有。一般世家出身的会穿狩衣或者和服,比较西派的穿西装三件套,比较随意的年轻阴阳师穿校服也可以,大家不太在意的。反而是式神的装扮大都是比较古老的那种,所以要重点打扮你啊。”   优姬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还真的有阴阳师像电视里那种装扮吗?”优姬比划了一下,接着问道:“就是穿着宽宽的狩衣,头上戴个高帽子那种?”   “有的,土御门家一千多年了都是那副打扮来着,而且他们这次作为东道主,肯定会更正式一些,到时候我指给你看。”芙兰笑着应承道,她抬头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我们出发吧?”   “嗯!”      等到了土御门家大门的时候,大大咧咧的优姬不由有些紧张了起来,她一手攥着桧扇,一手紧紧拉着芙兰,连四处张望都不敢了。   “立立香,有好多”   芙兰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安抚道:“额头上贴着个符咒的,都是人形的妖怪式神,有主人约束的,没事。”   优姬小声地问道:“那我不用贴吗?”   芙兰摆摆手:“没事,只是习惯和风俗罢了,高等式神很多都不戴,没事的。”   走到了门口,芙兰把名帖递给了土御门家接待的人。   身着正装和服,一脸严肃的迎宾接过了名帖,看过后又还了回去,恭敬地说道:“藤丸小姐,欢迎您,请这边走。”另一位招待迎了上来,引着芙兰往大宅里去。   没走几步,一个声音就叫停了两人的脚步。   “藤丸小姐,别来无恙啊。”   芙兰转身,便看见一个黑色长发垂肩,半边符纸遮住右眼的黑色和服青年,正是之前见过的的场静司。   “您好,的场家督。”芙兰友善地问好,目光不由地看向跟在的场静司身边的式神。   那是一个穿着白和服,有着浅亚麻色短发的少年模样的式神,额头上戴着一张写着“封”字的和纸,怀里抱着一只三花大肥猫。   芙兰定定地盯了那个式神一会儿,又看了看那被式神抱在怀里的大肥猫,才笑着对的场静司说道:“的场家督,你很会玩呀”   的场静司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也笑道:“不愧是新晋的天才阴阳师,真是厉害。”他也看了看跟在芙兰身边的优姬,意味深长地说道:“说起来,我们也算是彼此彼此吧”   “立香”优姬不由拉了拉芙兰的手臂,芙兰拍了拍她,低声安抚道:“没事。”她看了一眼对面也突然愣了一下的清秀少年和他怀里喵喵叫的肥猫,解释道:“那个少年,和你一个情况。”   “啊?他也”优姬看向对面那亚麻色短发的少年,谁知那少年也看了过来,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的场静司微笑着说道:“藤丸小姐,一会儿正式会议的时候,式神们会被带到另外的场地休息,不如就让我们的式神一起吧,也好相互照应,如何?”说完他就介绍道:“这是我的式神,夏目。”   芙兰看向优姬,有些犹豫,但看到优姬对自己点了点头,还是开口介绍道:“这是优姬。”   “yuki吗?”的场静司的笑意加深了些许,突然问道:“说起来,藤丸小姐竟然没带那位雪女大人吗?”   芙兰礼貌地微笑回应道:“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的场家督。”   “抱歉抱歉,是我失礼了。”的场静司歉意地笑笑,又邀请道:“藤丸小姐,在下能有幸和您同路吗?”   “您客气了,那便一起吧。”   芙兰和的场静司在前面走,随便聊着一些阴阳道的趣闻和大众阴阳术的使用。两个“冒牌”式神跟在后面,都好奇地偷瞄着对方。   “那个...”亚麻发色的少年率先开口道:“我叫夏目贵志,你好。”   优姬愣了一下,也连忙自我介绍道:“我是黑主优姬,请多指教。”   “果然,你也是乔装来的吧?”夏目温和地小声问道。   优姬不好意思地笑笑:“因为我有点好奇,所以”   “诶?那你应该能看见那些吧?”夏目连忙追问。   “什么那些?”优姬有些不解。   “就是妖怪啊,你也能看见的吧?”   优姬恍然大悟:“你是说头上贴着符咒的那些吗?”   “对。”夏目点点头,有些腼腆又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之前...会觉得困扰吗?”   优姬还是很懵,嗫嚅着问道:“困扰?为什么困扰?”   夏目挠挠头,柔声说道:“就是别人都看不见啊,你和别人会不一样,他们都不相信你,觉得你是谎话精之类的。”   优姬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反问道:“别人难道是看不见的吗?!”   夏目:“”   肥猫:“喵喵喵~(哈哈哈原来这是个傻妞啊哈哈哈哈)”    -   芙兰没管后面少年少女的嘀嘀咕咕,她一边应付着身边的的场静司,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   从进入土御门大宅不久,芙兰就隐隐感觉,有什么人在暗中注视着自己,这种注视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却叫她有些心绪不宁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霓裳看到有小可爱回复说难道日本的吸血鬼本体不是蝙蝠吗?哈哈哈哈哈霓裳笑cry,欧洲的吸血鬼本体应该也不是蝙蝠吧,蝙蝠只是象征或者化身之类的。比较公认的吸血鬼始祖是该隐。该隐是亚当和夏娃的第一个孩子,世界上的第三个人,他种地,弟弟牧羊,后来因为嫉妒弟弟的贡品更得耶和华的喜爱而杀了弟弟,手上沾了至亲的血。因此耶和华惩罚他,让他种地一无所获,大地的作物不能使他饱足,所以只能通过吸血来活着。当然圣经里没这么写,这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反正是化用了圣经里该隐杀亲被惩罚的这么一则故事。另一个传说的源头是弗拉德三世,就是fgo里的穿刺公,他是吸血伯爵德古拉的原型。所以从这两个原型来看,吸血鬼应该是灵长类吧,怎么也不会是蝙蝠精啦哈哈哈哈哈~ 第224章 樱林魅影   “藤丸小姐?”   “嗯?”芙兰回过神来, 就发现的场静司正含笑看着自己,温声问道:“您在想什么?”   芙兰眨了眨眼, 敷衍着笑道:“没什么, 就是觉得土御门家不愧是千年阴阳世家, 竟然用灵力阵法在六七月还维持着樱花。”她望着满树的粉樱,叹息道:“不过, 如果樱花不再易逝,这满树的绚烂似乎也失去部分韵味了。”   “是呀...”的场静司也顺着芙兰的视线望了过去,感慨地轻声吟诵道:“人の世のものとは见へぬ@の花 (人世皆攘攘樱花默然转瞬逝 相对唯顷刻)”【1】   芙兰有些意外地看向的场静司,说道:“这是土方岁三的俳句吧,将樱花与武士道联系在一起,盛赞其在最美的时刻凋零。真没想到的场家督您会发出这样的感慨。”   的场静司笑道:“在下只是随口提起罢了, 看到您, 在下倒是想起了松尾芭蕉的一首樱花俳句呢。”   芙兰眨眨眼, 还以为这位风流俊秀的的场家督是打算赞美自己的美貌呢, 于是随口说道:“那么, 我洗耳恭听。”   的场静司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然后抬手接住了一片飘下的樱花瓣,轻声吟道:“さまざまのこと思い出す@かな(但见樱花开 令人思往事)”【2】   “藤丸小姐, 您是想起了什么吗?”   芙兰愣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浅笑道:“您说笑了。”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的场静司没有再追问。      静默中,一行人走到了会场, 马上就有一位执事上前引路。   会场中此时已经到场了一部分与会者,看到的场家督到场,不少人围了过来。芙兰见状,连忙拉着优姬往一边走,没走几步,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女声唤道:“立香。”   “妈妈。”芙兰注意到不远处一位穿着黑留袖和服的高雅金发女士,立刻拉着优姬过去了。   “立香,你竟然自己跑来了。”芙兰妈妈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又问道:“这位是?”   芙兰拉着优姬,压低声音介绍道:“妈妈,她是我的同学,黑主优姬,我带她过来玩的,您可别拆穿我了。”又对优姬介绍道:“优姬,这是我妈妈。”   “伯伯母您好。”优姬腼腆又礼貌地问候道。   “你好啊优姬。”芙兰妈妈温柔地和优姬招呼道:“立香麻烦你照顾了。”   “哪里,是我多亏了立香照顾才对。”优姬更不好意思了。   芙兰妈妈摸了摸两个小姑娘的头,才说道:“那你们年轻人去玩吧。立香,不要乱跑,今天来的人很多。”   “我知道了妈妈。对了,今天这个大会是不是分了两场?”芙兰一边点头,一边问道。   “对,第二场只有各个流派的代表和大阴阳师才能参加,你应该参加不了,妈妈回去会告诉你的。”芙兰妈妈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两枚御守,分别给了芙兰和优姬:“贴身带着这个护身,另外,不要往人少的地方跑,这次来的大阴阳师们有不少带了高等妖怪式神。”   芙兰接御守的动作顿了一下,问道:“妈妈,有阴阳师带了大妖?”   芙兰妈妈点了点头。   “那”芙兰有些犹豫地问道:“有人带了酒吞童子,茨木童子之类的吗?”   芙拉妈妈直接笑了:“这怎么可能啊立香,那些都是传说中的大妖怪了,即便是当世的大阴阳师也没办法和这种等级的妖怪签订契约的,除非是安倍晴明再世了。”   ‘不,晴明和他们不打起来就谢天谢地了,还签契约呢?!’芙兰心里默默地吐槽,不过还是松了口气。   芙兰拉着优姬,小声地给她介绍远处的人和式神,等会场里人多了一些的时候,芙兰看距离会议还有一段时间,就带优姬去了土御门家的景观庭园。   带优姬去游览的这个庭园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并不是传统和式庭院中的枯山水庭院或筑山式回游庭园等禅意庭院,而是一大片融合了阴阳五行阵法的樱花林。其中用大量的天然石材铺就了古雅朴拙的小径,小径边的低矮灌木是深深浅浅的翠色,与夹道樱树的一树粉妆相衬,更显得绿的滴翠,粉的柔媚。   “哇...”虽然生活在日本,但是见玫瑰比见樱花要多的优姬显然是被眼前的樱花林吸引了,满树的绚烂和纷飞的落英让她目眩神迷。虽然芙兰带她来其实是为了介绍樱林里用到的有趣阴阳术的。   “...所以你看,他们在这个汀步尽头设置了石龛就是为了嗯?优姬?!”芙兰微微偏头,才发现一直跟在自己侧后方的优姬不见了。   心头一个激灵的芙兰连忙掉头到刚才的岔路,左右看看,却并没有发现优姬的身影。索性她施加在优姬身上的防御结界并没有启动,这才让芙兰稍稍放下心来。   ‘这是不小心走散了,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芙兰正暗自思忖,便听见隐隐有清悦的笛声传来。   芙兰微微蹙眉,心中觉得古怪,便循着笛声而去。   沿着汀步向前走,转了两个弯,便看见前方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站着一个黑衣的人影。那人背对着芙兰,手持一把小巧的竹笛悠闲地吹奏着,满树的樱花瓣簌簌而下,随着笛声,轻飘飘地向远方飞去,几片粉白的花瓣落在男人乌黑的发间,才为这仿若误入现世的神仙公子添了几分真实感来。   似乎听到了芙兰的脚步声靠近,悠扬的笛声停了下来。只见男人放下了手臂,轻声吟诵道:“世の中に たえて@の なかりせば春の心は のどけからまし(意译:世上若无樱,心情宽畅多安宁。不盼花期讯,何地何时睹倩影花落更伤神!)”【3】   芙兰停下脚步,蹙眉看着眼前的清俊青年,表情有些复杂:“的场家督?”   只见黑发青年含笑转身,冲芙兰微微点头,柔声问候道:“藤丸小姐,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只在樱雨中静静地注视着对面含笑的青年。   过了好一会儿,芙兰才叹了口气,轻声问道:“晴明,你扮作的场静司的样子,是不敢用本来面目见我吗?”   黑发青年明显愣了一下,语气不解地反问道:“藤丸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芙兰面容沉静地看着黑发青年,淡淡地说道:“我认识的人里,满嘴和歌俳句的除了三日月宗近就是你了,大概是平安朝留下来的习惯吧。”   说完,她又看向青年拿在手里的翠绿色短笛,接着说道:“最重要的是,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刚才吹的曲子我听博雅吹过,那是他自己写的。”   青年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哦呀,原来如此。”言罢,青年的周身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等到涟漪重归平静,出现在芙兰眼前的就换做了一位白衣乌帽,银发如雪,俊美无俦的高瘦青年。他颊边带笑,眉目含情,手持折扇长身玉立,哪怕千年时光擦身而过,也不染半丝风尘。   “我还以为是我变形的术有破绽呢。”晴明唰地一下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优哉游哉,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芙兰看了他一眼,接话道:“术法没什么问题,我也只是从你的笛声倒推的。说起来,从进入土御门家时遇到的的场静司就是你假扮的了吧?满口的俳句,一脸的假笑,看穿了我给优姬施加的幻术,还问了雪女是怕幸出现直接拆穿你吗?”   晴明一噎,表情有些无奈:“姬君,您一定要把我说的这么不堪吗?”   芙兰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问道:“的场静司本人呢?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晴明微微垂下了眼睑,语气清淡柔和:“他自然无事,在下还不至于为了假扮个身份而把本人灭口。但您为什么总是关心不相关的人,就没什么想问问多年不见的故人吗?”   芙兰一脸平静地看向晴明,问道:“如果我问你,你会回答我吗?”   晴明微笑着回望了过去,清澈动人的眼瞳里只倒映着一人的身影。   “您不问,怎么知道在下不会回答呢?”   芙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晴明,才开口问道:“晴明,你的人格分裂还好吗?”   晴明摇扇的手一顿,表情有些哭笑不得:“你就只想问这个?”   芙兰凉凉地回答道:“关心“老朋友”的身体嘛,虽然如果我现在打的过你,大概已经一个板砖拍你脸上了”   晴明:“”   片刻后,晴明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兰姬,你不用这么防备我,我真的没想做什么多余的事。这次假借身份接触你,也不过是想偷偷看看你好不好罢了。如果不是你拆穿我,我也只会静默地以另一人的身份看着你,只要你平安快乐便好,在下并无他求。”   芙兰的嘴唇动了动,表情柔和了些许,但最终没有开口。   晴明偷觑着芙兰的表情,又苦笑着说道:“兰姬,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这是我自作自受,并无怨言。也许,时间会证明,我对你并无恶意,唯有一腔赤诚”   “不用时间证明。”芙兰干脆地打断了晴明的话,认真地看着他说道:“晴明,你只要愿意解释,我会相信。”   “所以,你愿意告诉我你们都在搞什么名堂吗?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晴明紧了紧手中的扇子,语气犹豫地反问道:“你一定非要弄清楚吗?所谓难得糊涂,有时候,无知无觉并不是一件坏事,只要自由快乐地活着,真相有那么重要吗?”   芙兰点点头,认真地回答道:“要弄清楚,很重要。我不喜欢稀里糊涂地被蒙在鼓里,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自己查清楚。”   晴明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其实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只不过,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不该由我告诉你,另一个人更清楚”   “兰姬,去找扉间殿吧,没什么人比他更清楚来龙去脉了。请尽快找到他吧,如果晚了的话,可能”   芙兰愣了一下,蹙眉问道:“晴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扉间怎么了?”   晴明摇了摇头,只轻声说道:“兰不,立香,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回去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立香!”   突然,芙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她不由回头,看见的正是遥遥冲她挥手的优姬,优姬的身后,还跟着那个抱着肥猫的少年。   “优姬?还有夏目”   “呼呼,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优姬跑过来,重重地呼出了口气。   芙兰连忙回头往晴明方才站着的地方看去,只见那里已经空无人影,唯有一地樱花。   芙兰:“”   “立香,你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优姬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芙兰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若无其事地问道:“优姬,你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优姬挠了挠头,疑惑地回答道:“那个我也不知道,一个没注意就和你走丢了我顺着小径找你,然后就遇到了夏目。”她欢快地说道:“夏目的猫咪可厉害了,会认路呢!我就是跟着猫咪才找到你的!”   “这样啊”芙兰转头看向夏目,微笑着道谢:“谢谢你们啦,夏目同学,还有猫咪先生。”   “诶,不客气的。”夏目腼腆地笑着,他怀里的猫咪也喵喵地叫了起来。   夏目抱起了猫咪,说的:“猫咪老师说,他叫斑(madara)。”   芙兰的嘴角微抽,语气有些复杂:“那个...真是个好名字呢。谢谢你啦,斑先生。”   说完,芙兰拉着优姬的手又说道:“我们回去吧。”    -   远处的一棵繁茂的樱花树下,晴明静静地望着芙兰几人离去的背影。   突然,又一个白袍白发的青年出现在他身边,嘴角带笑却语气复杂地问道:“为什么让她去找三条扉间?你竟然是这么舍己为人的类型吗?”   晴明微微垂下了眼睑,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让她心中留个遗憾和心结罢了”   “梅林,这不也是你的想法吗?扉间殿是一振刀,但我却并不想让她的心中被那振刀留下伤痕呢”   “毕竟,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1】土方岁三的俳句   【2】松尾芭蕉的俳句   【3】在原业平那情圣的和歌,用这里是以樱花比喻患得患失的感情。   让我们回归主线吧哈哈哈~ 第225章 初访三条宅   整个大会都在芙兰的走神和主持者不咸不淡的唠唠叨叨中度过了。时辰已尽黄昏, 芙兰带走了和夏目跑到式神堆里玩的优姬,便准备打道回府。   因为芙兰妈妈还要留下来参加顶级阴阳师的内部会议, 芙兰便拉着优姬在土御门家执事的恭送中出了府门, 出门不远就遇到了站在一辆豪华轿车边等待的玖兰枢。   “枢前辈?!”优姬瞪大了眼睛, 惊讶地脱口而出。   玖兰枢的脸上还挂着优雅的微笑,温柔地称赞道:“优姬, 今天的你格外的漂亮。”   优姬的两颊不由浮上了一层红晕,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身边的芙兰冷声说道:“玖兰学长,请你转过身去!现在,立刻,马上!”   优姬看见玖兰枢的俊脸明显僵硬了一下, 随后表情有些无语地转身背对了她们。   优姬:“???”   优姬拉了拉芙兰的衣角, 莫名其妙地问道:“立香怎么了?枢前辈有什么不对吗?”   听到优姬的问话, 转过身的玖兰枢立刻说道:“立香学妹, 你不能这么残忍?!”   “我能!”芙兰冷哼了一声, 拉过了优姬,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说道:“优姬,你知道玖兰学长的能力吗?”   优姬犹豫地看了一眼已经无奈到扶着车门的玖兰枢, 回答道:“那个,我知道枢前辈很厉害的。”   芙兰嘴角抽了抽, 指着玖兰枢说道:“那么,你知道某人有透视能力吗?”   “哈?透视?”优姬的表情有些懵。   “就是”芙兰一脸糟心地解释道:“他的视线能够穿透某些屏障看到真实,最高程度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既然他连墙和门都能看透的话, 我觉得衣服也不在话下”   “什么?!!!”优姬猛然双臂环胸,不可置信地看向那边背对着自己撑着额头的玖兰枢,带着质问地尖叫道:“枢前辈!”   玖兰枢无奈地转身说道:“优姬你听我解释”   “枢前辈!请您背过身去!”   玖兰枢:“”   芙兰看着脸胀得通红,满是羞恼的优姬,轻咳了一声安慰道:“那个优姬,我想玖兰学长也不至于时时发动他的能力的,其实是我反应过度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你只是想提醒你注意一些,不用反应这么大的。”   “呜呜呜,枢前辈怎么能有这么下流的能力?!”优姬觉得她心目中高贵王子的形象崩坏了,满满的都是委屈。   芙兰有点辶耍骸捌涫蛋桑透视对战斗很有帮助,是个不错的能力,只是吧”   玖兰枢:“立香学妹,你不用打补丁了,我谢谢你了。”   “好了,总之”芙兰拍上优姬的肩膀说道:“是我通知玖兰枢,哦不,是玖兰学长过来接你回学校的。”   优姬看向立香,惊讶地问道:“立香,你不回去吗?”   芙兰笑着摇了摇头:“我还有些事,可能晚点会回学校吧,或者就直接回家了,不过你随时可以和我打电话。优姬,今天和你‘约会’很开心哦,那么,我们周一学校见。”   “我也很开心,和立香一起玩还有...见到了很多‘新朋友’.。”优姬笑着回答道:“那么好吧,你也要注意安全哦,不要太晚回家,零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来着”   优姬温顺地走到了玖兰枢的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枢前辈,我能不能坐你后面的座位?”   玖兰枢:“.好,优姬,上车吧。”   芙兰目送着优姬和玖兰枢乘车离开,这才看向手里紧攥着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   “您好,这里是三条宅。”   芙兰紧了紧手心里的手机,说道:“您好,我是藤丸立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马上又回复道:“小小姐?是小小姐吗?”   “嗯,是妈妈给我的电话号码,说可以联系到管家爷爷,是您吗?”   电话里传来老者慈祥的声音:“小小姐,您不必对在下敬称的,说起来,在下也很久没见大小姐了。小小姐,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芙兰轻轻地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想和...外公见一面,方便吗?”   “小小姐您不用这么客气,这里也是你的家。不过,老爷最近比较忙,请让在下先去问问,还请小小姐稍等片刻。”   没多久,芙兰听到电话又被拿了起来。   “小小姐,您在哪里?我派车去接您过来。”   “我在土御门家附近,麻烦你了。”      三条家是一座非常传统的和风大宅,占地面积很广,装潢古朴典雅,陈设摆件几乎都是古董。从外表上来看,仿佛过去的公卿府邸,根本想不到这座老宅竟然会属于以各种高科技崛起的三条财阀的当家。   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带着女佣上了各色点心饮料,一脸慈祥地说道:“小小姐,请您稍等一下,在下这就去通知老爷。”   “不必了。”   拉门后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熟悉的声音让芙兰心头一跳。   绘着松鹤山峦的拉门被拉开,走进来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美男子,他留着一头深蓝色的碎短发,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笔挺的深色西装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体,更显得肩宽腿长。他年轻的外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但那仿佛岁月堆积般的沉稳气质却令他如老者一般威严睿智。   男人扫视了一下房间,视线落在芙兰的身上。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将那冷肃淡漠的气质瞬间融化成一汪柔情婉转的春水来。   “哦呀,看看这是谁?原来是我可爱的‘小孙女’来看爷爷了。”   芙兰嘴角一抽,但顾及着房间里的其他人,还是礼貌地问候道:“外公好,初次见面,我是藤丸立香。”   来人笑眯眯地说道:“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小立香啦,你从小到大的照片我收藏着呢,包括小宝贝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的可爱模样哦。”   芙兰额角的青筋都快要跳起来了,她这大概是全世界辈份降的最快的人了,从“母亲大人”直接降到了“小孙女”。   芙兰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开门见山地开口道:“外公,我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   男人挑了挑眉,挥手叫管家和女佣都下去了。   等房间的拉门被重新拉上,外面人的脚步声渐远,芙兰才肃容看着对坐的男人,问道:“三日月?”   兀自沏茶的男人抬眼看了看芙兰,笑着问道:“小立香是在叫我吗?”   芙兰倾身按住了三日月拎着茶壶的手,严肃地说道:“三日月,我需要一个解释。”   三日月宗近原本含笑的表情冷了下来,他顺从地将茶壶放在了桌案上,坐正了身体,无悲无喜地看着芙兰问道:“姬君,你想要什么解释?”   看着三日月宗近的表情,芙兰的心情莫名有些烦躁起来。她一下一下地敲击着桌案,数道:“关于小雪的,我妈妈的,这所谓三条财阀的,全息游戏《盖亚》的,还有三条扉间他人呢?我要见他。”   “不要着急,还是先喝茶吃点心吧。”三日月宗近没理芙兰的追问,只是垂首把茶点和茶杯推了过去。   “三日月宗近!”芙兰不由拔高声音:“我问你,三条扉间那混蛋他人呢?!”   “姬君!”三日月宗近猛然抬头,深深地看向了芙兰,紧抿的嘴唇下不知道压抑了怎样复杂的情绪。   “姬君,别再追问了。您既然获得了新生,就请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吧,带着所有人的份儿一起,这就是我们的期望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芙兰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她坐会了原位,语气坚定地重复道:“三日月,我要见三条扉间,告诉我,他在哪儿?”   三日月宗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沉声说道:“抱歉,姬君,他并不想见你。”   “什么?”芙兰不可思议地反问道:“三日月,你再说一遍?”   三日月宗近表情冷漠地端坐在坐垫上,冰冷地重复道:“姬君,你想见的那个人,并不想见你。放弃吧,你知道的,他想躲,谁都找不到他。”   “呵呵”芙兰讽刺地笑道:“他还躲起我来了?三日月,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和他就是一伙儿的!我研究了三条财团几十年的发展历程,最初那些项目里的专利技术,根本不会是你弄出来的,是他对不对?《盖亚》是不是也是他开发的?送给我的那个全息游戏仓是不是也是他动的手脚?”   芙兰猛然站起,居高临下地对三日月说道:“我的什么事他都要插一手,现在我要找他他还躲了?三日月,我了解他,也了解你,你们一直都有联系,他八成就在这座大宅里,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说完,芙兰甩袖子就要冲出去。   “姬君!”三日月一把拽住芙兰,芙兰一个踉跄跌在了他的怀里,案上的茶水托盘被折腾的翻倒在榻榻米上。   芙兰挣扎着要起来,却被三日月按在胸口。   “姬君...”头顶传来的声音满是疲倦:“姬君,不要再深究了。”   他一下一下地拍着芙兰的脊背,像哄孩子一样说道:“姬君,不要再想他了,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姬君,我可以是你的儿子,也可以是你的父亲,你的爷爷。我可以像儿子一样孺慕着你,也可以像父亲爷爷一样守护着你,我甚至可以笑着把你的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只要你能快乐幸福。这样还不够吗?有我还不够吗?他能比我做的更好吗?他不顾你的想法,欺骗你,伤害你,他只会惹你生气,让你难过。那样的一个男人,冷酷无情,任性偏执,心机深沉,不择手段...把那个可怕又可恶的男人抛到脑后不好吗?”   芙兰静静地听着三日月宗近念叨,之后抬手推开了他,看向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三日月,带我去见他。”   三日月的动作顿住了,他抿唇看着执拗的芙兰,半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三日月宗近站起身,轻轻拂掉了身上粘着的点心碎屑,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物,抹了把头发,恢复了开始见面时那副仪表堂堂的形象。   他清冷的对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的芙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如果您坚持的话,那么,跟我来吧。”   三日月走在前面,领着芙兰七拐八拐走了好久,才停留在了一间偏僻的和室前。这间和室看起来很普通,但对灵力敏感的芙兰却意识到,这间和室的墙壁上画满了阵法和符文,无形的灵力在那整个空间里默默流转。   三日月抬手用神力解开了加持在房间上的法|印,淡淡地说道:“他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吧。” 第226章 有形与无形   芙兰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三日月, 又看了看紧闭的和室拉门。   朴素的拉门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绘画,和回廊上其他和室并无半分不同, 若不是墙壁上隐隐的灵力流转, 芙兰几乎要以为三日月随便找个房间糊弄自己了。   ‘只是, 为什么要在房间的外壁上刻印这么多阵法符文呢?’   芙兰小心地顺着灵力的流动走向感知包裹着房间的阵法,想要判断这些阵法的功效。毕竟, 说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话,她也有些担心自己会一脚踏进陷阱里,毕竟对三日月和扉间,她的信任度还真的不是很高。   突然,芙兰感到房间外包裹着的灵力猛地开始加速流动,片刻之后, 似乎整个阵法又陡然沉寂了下来。   安静站在芙兰身边的三日月侧头看向拉门, 目光如看向远方一般悠远。   “他醒了。”   说完, 他又看向芙兰, 问道:“你不是想见他吗?他现在就在房间里。”   芙兰深深地看了一眼三日月, 将手扶上了拉门,不再犹豫。   随着拉门被缓缓拉开,房间里的景象也一点点展现在芙兰眼前。   和室里没有开灯, 昏暗极了,站在门口的芙兰只能看清墙壁上刻画的点点黯淡的幽蓝色灵光, 根本不像是有人长居的模样。在这点点微光的映照下,隐约可见和室里空空荡荡,只有地上似乎画着什么, 大概是阵法一类的东西。   而在那阵法的最中心之处,赫然陈放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   ‘那是大太刀?!’   芙兰眉头紧蹙,有些摸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想起了晴明和三日月那些明显话里有话的说辞,芙兰的瞳孔猛的一缩。   ‘扉间被打会本体了?!怎么会这样?’   这么想着,芙兰不由向前踏出一步,走进了和室,步伐沉重地往阵法中心的大太刀走去。   背后的三日月轻声叹了口气,慢慢地拉上了房门。   走廊上的光随着和室拉门的合上而消失,芙兰抬手用了一个荧光闪烁,照亮了身周几米的距离。她注意到脚下的阵法已经停止运行,便没什么顾及地走到了陈放在刀架上的大太刀之前,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地跪坐了下来,手指轻轻地抚上了刀鞘。   ‘是他。但是,没有灵力反应,怎么会...’   芙兰取下刀架上的大太刀,放在膝盖上,一手仍然点亮着荧光闪烁,一手小心的抽刀出鞘。   哪里想到,随着刀刃一点点地离开刀鞘的保护,在凑近的荧光闪烁的映照下,原本锋锐雪亮的刀刃上,竟然是一道道的划痕。   ‘这?!’   芙兰颤抖着指尖轻按在刀刃的划痕上,那凹凸不平的触感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小心,不要伤到手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从芙兰耳后响起,紧接着,一个宽阔的胸膛贴上了芙兰的后背,一双手臂向前环去,一手拉过芙兰的手,一手取下大太刀,随手收刀入鞘。   “扉间?!”   芙兰指尖的荧光闪烁陡然消散,原本就昏暗的室内重归一片黑暗。   芙兰想要转身,却大手被扣住了肩膀。   “...别看我。”   “什么?”芙兰心中莫名有些酸涩,沉默了片刻,她才哑声反问道:“...你怎么了?”   耳畔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三日月那个家伙,他还是带你来了,明明交代过他的。”   芙兰咬了咬唇,觉得有些委屈,重复道:“你为什么不想见我?你到底怎么了?!不要转移话题!”言罢,就拧着身子要转身。   “...别乱动了,就这样吧,我们说说话。”身后的人按住芙兰,从背后环抱住她。   “谁要和你说话?!我是找你算账的!你放开!”芙兰不满地反驳着,手肘也向后抵着背后的人,但碍于自己刚才看到的刀刃上的伤痕,不敢力量太大。   “呵呵呵呵”耳畔传来低声的轻笑:“我不放。”   芙兰的动作一顿,更加恼了:“笑笑笑,笑什么笑?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不打伤员病号!”   “哎...”黑暗中,芙兰感到一只大手轻柔地抚着自己的头发,叹息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让你打我一顿,但是却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舍不得自己的脸被我打成猪头吗?”芙兰冷笑道。   背后的声音一顿,苦笑着说道:“我舍不得,浪费和你相处的时光。”   听到这不祥的话,芙兰的心中生出些不妙的预感,她紧抿着唇,蹙眉问道:“...你究竟怎么回事?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你”   背后的声音打断了芙兰接下来的话。   “傻姑娘,你不该来的。”   “你才傻,受伤了自己躲在小黑屋里舔舐伤口吗?怎么,是不想让我看见算无遗策的扉间殿下狼狈的模样吗?”芙兰嘲讽道。   “哎算是吧。”被怼了的人好脾气地应和道:“唯独,不想让你看见我这般模样啊”   “你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有病治病,有伤疗伤,我来给你检查想办法。你再狼狈的样子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现在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芙兰不由地有些烦躁,加大力气想要挣脱扉间的怀抱。   “别动。”背后的人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抵在了芙兰的头顶,轻声说道:“...就这样吧,我只想和你说说话。”   知道和这人说不通的芙兰只好压下自己的脾气,换一个方法说服对方,于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背后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了一声。   “说什么呢?很多事情,我很想告诉你。但是,恐怕说了你也不明白吧,大概只以为是我疯了,毕竟...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了”   “我本想将心中的一切埋葬,只要你快乐就好。我承诺过的,你只要按着你的想法往前走,其他的一切都由我来解决,芙兰,我最后还是做到了。只是,你为什么要来找我?让本已了无牵挂的我又生出几分自私来”   芙兰感觉从背后环抱住自己的怀抱又紧了几分,她略微挣扎了两下,心中疑窦丛生,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接下来的话,你就当我是在说胡话吧,不要戳破我,好吗?”   芙兰抿了抿唇,莫名的情绪让她最后还是轻声应道:“嗯。”   背后的人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颤传到芙兰的背上,却凉得仿佛一抹幽魂。   “从哪里说起呢?嗯,从那个时候说起吧。我在平安京外等着你,等啊,等啊,却等到你离开此方世界的消息,那个时候,我真想杀了安倍晴明。”   “于是我开始了流浪,一边收集各种消息,一边学着各种知识和技能补充自己,得知了你对红叶的承诺后,我知道,你一定会重返此地,那时便是我的机会。”   “我用几百年的时间布局,成功把所有潜在竞争对手圈在阴界一隅之地,又破坏了红叶试图转生为男性的计划。虽然有些卑鄙,但我不觉得有什么,我曾经可是忍者。”   “终于,我等到你了。我听过民间有句俗语,烈女怕郎缠。我也通过谋划顺利缠上了你,又连哄带骗的让你和我签订了契约,和你有了联系,这样,你就甩不掉我了。”   听到这里,芙兰心头觉得有些古怪,她可没有和扉间签订过契约。她蹙眉想着,突然想起了忍者大陆时那突然出现自己心口的符文。   ‘难道是说那个?可是,那个并不是我主动签的呀,是突然出现的’   静静听着扉间述说的芙兰一头雾水,但对方却没有停止话音。   “之后啊,凭着契约,我也能一直缠着你。但我并不着急,我了解你,你吃软不吃硬,于是我选择温水煮青蛙,毕竟你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我缠着你,陪你经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照顾你,给你解决麻烦顺带也暗地里收拾情敌。我知道你的警惕心,所以从不越界,只默默守护着你。”   “我成了你最亲密的伙伴,最信任的人。你的态度终于松动了,你告诉了我埋藏在你心中的最大的秘密,至此,我才知道你为什么要拒绝所有人的心意...”   芙兰的心头猛地一惊:‘这都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这不对!’   “我弄清了情况后,就告诉你,我会想办法让你回家,我一定可以做到。在你回家之前你可以不用答复我,但回去之后,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你笑着对我说,好,但是你原来还是未成年,需要父母的同意才行。我要是想和你在一起,必须先去见过你的父母。”   “我好高兴,兴奋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无尽的等待终于有了一线曙光。我问清了你还记得的所有细节,整理了你所有经历过的空间坐标和时间坐标,又辅助一些神术的推算方法,终于找到了你的本源世界”   “我们降临在那个世界,你拉着我找到你记忆中的家,却”   耳畔的声音有些哽咽,半天说不出话来,芙兰正要开口询问,却听他继续说道: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带你返回到那个世界,你也不会”   “对不起。”   芙兰的心咚咚地跳着,莫名地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她颤抖着嘴唇,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那么,后来呢?”   “后来?”一双大手轻揉着芙兰头顶的发丝,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后来啊,后来怎样已经不重要了”   “芙兰,我承诺过你,我一定会帮你找回身份,让你回家的。我没有骗你,我最终还是做到了”   芙兰愣住了,她突然觉得环抱自己的怀抱松了很多,低头一看,才发现那揽着自己的手臂竟然变得有些许透明。   “扉间?千手扉间?!”芙兰不由惊悚的叫出了声。   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没能和你一起去见你的父母,我到底还是失约了。”   “对不起,芙兰,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感觉禁锢松了很多的芙兰猛然转身,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   她愣愣的看了空无一人的前方好一会儿,突然又转身摸向地上躺着的大太刀。   “哗啦。”   原本完整躺在地上的大太刀突然裂开,哗啦啦地碎了一地,雪白的刀刃碎片反射着墙壁上的灵光,仿佛一地破碎的冰雪。   芙兰一瞬间觉得头晕目眩,几乎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颤抖着手臂摸向那些破碎的残片,似乎在确认眼前的景象是否真实,但那冰冷的触感却打破了她心中仅存的幻想。   她跪坐在地上,低垂着头,颤抖的手抓着地上的刀刃残片,直到满手都是鲜血。   “千手扉间...”   “你就是个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一直靠着墙壁静等在门外的三日月宗近听到屋内芙兰的嘶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有形之物终将消逝,不过是在今日而已。”【1】   作者有话要说:  【1】三日月宗近碎刀台词。   所以不是暗堕,是碎刀来着。因为是临终遗言,所以事情的经过说的并不详细,发生了什么需要几个人的番外配合着看才能彻底揭秘。但总的来说,就是芙兰现在经历的路线其实比较轻松,但扉间经历的几乎就是‘命运石之门’了,他说的其实是他经历过的一周目的事,一周目他攻略成功了,但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   另外,霓裳下一章可能来不及写完,所以明早依然不能按时发表来着,大概会晚一些吧,我早上起来码字。 第227章 深夜的谈话   等芙兰从昏睡中醒来, 就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身上正盖着一层薄被。   她撑着额头坐起, 无意间视线看向撑着额头的手心, 光洁的掌心竟然没有一丝伤痕。   ‘原来...是梦境吗?’   “你醒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芙兰的思路, 芙兰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三日月宗近竟然一直坐在自己床边, 正安静地看着自己。   “我”芙兰的嘴唇抖了抖,最后还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三日月宗近表情平淡地回答道:“已近凌晨了。别担心,我已经告诉了你妈妈,今晚你就在这里留宿了。”   芙兰点了点头,又看向自己的掌心,尝试着握了几下拳头, 感觉并没有什么异常。她的表情带着些许的怔愣和疑惑, 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三日月, 我你大哥呢?”   三日月宗近叹息了一声, 从床边的沙发上站起来, 坐到了芙兰的床边,拉起了她的手掌。   “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芙兰摇了摇头,只注视着自己的掌心, 有些犹豫地说道:“我好像梦见扉间碎了”   三日月抿了抿唇,把芙兰的手掌握到自己的手心了, 沉声说道:“姬君,你手上的伤,是我用灵力治好了。”   闻听此言, 芙兰被攥着的手不由抖了一下,好半晌,才轻轻地说道:“...是吗?我明白了。”   看着芙兰漠然的表情,三日月往前坐了坐,把芙兰拢在了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他一下一下地轻拍着芙兰的脊背,柔声说道:“姬君,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芙兰轻轻地推开了三日月宗近,直视着他幽蓝的眼睛。过了几息,才淡淡地说道:“谢谢你三日月,但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三日月,如果你想帮助我的话,那么我想知道,扉间为什么会碎刀?”   三日月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他回看向芙兰,语气复杂地问道:“他没有告诉您吗?”   芙兰没有明确地回答,只是说道:“我想听你告诉我。”   三日月沉默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很长很复杂,我也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而已,不可能比他本人知道的更详细的。”   芙兰抿了抿唇,轻柔地说道:“那么,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可以吗?三日月,请你告诉我”   三日月神色复杂地看着芙兰,好一会儿才问道:“你真的要知道吗?要知道,有时候,糊涂并不是坏事,无知者会比知情者更快乐。他也是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芙兰安静地看着表情复杂的三日月,说道:“三日月,你知道我会怎么回答的。”   三日月宗近垂下了眼睑,沉默了。芙兰没有催促,只是等待着他的答案。   过了好一会儿,三日月宗近才开口道:“你知道时之政府的由来吗?”   芙兰愣了一下,不知道三日月宗近为什么忽然提起时之政府,但他好像并没有征求芙兰答案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说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溯行军和暗堕的刀剑付丧神那么相似呢?也就是说,那些试图改变历史的家伙,实际上也是刀剑之灵吧。”   “很奇怪吧,为什么在这争夺历史正统的战场上,双方的军队却都是刀剑啊”   三日月宗近定定地看向芙兰,自问自答道:“那是因为,刀剑付丧神具有时空的适应性,能够介入不同的时空,而之所以有这个能力,是因为他...”   “或者说,是因为他作为第一个触碰到法则层面的刀剑付丧神选择了时空间法则,所以,其他的刀剑付丧神都有了时空的适应性,能够有资格穿梭在时间长河中。但即便有这种资格,不会被时空的抑制力彻底排斥,也只能作为一个单纯的看客见证历史的发展,如果妄图介入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至于这代价是什么?你看溯行军就知道了”   芙兰愣了片刻,反应了过来:“你是说,妄图改变历史的刀剑付丧神会会暗堕?”   三日月宗近慢慢地垂下了眼睑,沉声解释道:“准确地说,是被时空之力反噬,逐渐侵蚀灵体和理智,成为被本能驱使的丑陋怪物。当然了,如果对时空法则的理解更强,也可以抵抗住时空之力对理智的反噬,将所有的伤害压制在本体上,也就是,本体上会形成时空的诅咒,那些刀刃上无法修复和逆转的伤痕。”   他看向芙兰,轻声说道:“你看见他的本体了吧?每一次回溯时间改变历史,都会形成一道伤痕,所以”   芙兰想起大太刀刀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只觉得脊背发凉,头脑发懵。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一次次...’   三日月宗近不管惊呆的芙兰,只自顾自的说道:“至于其他的溯行军,你以为他们是谁?”三日月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们就是我们自己啊,时之政府的刀剑付丧神分灵,一直都在和因为干预历史而被侵蚀的自己作战啊。那些不知情的分灵们,不过是在抹除不同历史夹缝中的,被诅咒侵蚀的自己啊!”   “咚!”芙兰的脑子像是被什么重重地敲击了一般,一瞬间,纷杂的思绪不断地在脑海里流窜,组织不出完整的逻辑来。   “为什么?为什么溯行军的原身竟然就是时之政府的刀剑付丧神?!为什么会这样?”   三日月的双眸变得更加的幽深,嘴角的弧度写满了不知道对谁的嘲弄:“因为有个疯子想要改变过去,所有的刀剑付丧神都成为了他的棋子,包括他的‘兄弟’,都是他控制和利用的对象罢了。”   “嘛,也许只有我是有些许不同的吧...”三日月转头,深深地看向芙兰闪烁不定的双眼,轻笑着说道:“至于为什么不同姬君,大概,就是因为我像你啊”   芙兰抿了抿唇,问道:“既然他想改变历史,为什么又有了时之政府?时之政府的首领是晴明吧,我知道他们私下有联系,这是在自己干扰自己吗?”   三日月摇了摇头,淡淡地回答道:“因为在无数次的努力后,他也尝到了自己酿下的苦果。大概也有对被无辜利用连累的同族们的补偿吧,在最后一次逆转时空后,他找到了安倍晴明,以式神仪式为模版创造了召唤刀剑付丧神分灵并培养分灵的方法,并以此为基础建立了时之政府,目的是让刀剑付丧神消灭无数时空裂缝中被诅咒的自己。只有这样,付丧神本灵才不会被时空之力的诅咒闹得因果缠身,最后不得不神堕。”   三日月神色莫名地轻笑了一声:“所以我觉得,时之政府和溯行军这场守护历史的战争还真是可笑啊,两边的幕后之人竟然是一个人什么的。当然了,现在始作俑者也付出代价了,就权作了结了吧。”   芙兰咬着下唇,问道:“他逆转时空导致了什么?”   三日月轻摇了摇头:“我也不甚清楚,好像是不断的干预历史让法则出了漏洞,抑制力找上门命令他补自己捅的篓子之类的。他并没有详细说过,这些只是我从只言片语中推断出来的。”   ‘抑制力’听到这个词,芙兰猛地一惊,支离破碎的线索瞬间串联到了一起。   ‘以扉间的性格,不太可能是不小心捅破了天,他最会踩着规则跳舞了。他是故意的!他是为了逼盖亚出来谈判!’   芙兰的拳头猛然攥紧,牙关也咬了起来。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我注定会死掉,他要救我?可我那时候是一个英灵怎么死掉?千手扉间,你潇潇洒洒地走了,有本事你先说清楚再碎啊!’   芙兰猛然抬头,紧盯着三日月问道:“三日月,扉间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吗?”   三日月轻敲着自己大腿的手指一顿,他看向芙兰,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甚清楚,我只猜测原因和你有关。”   “三日月。”芙兰的声音严厉了起来:“你是在糊弄我吗?”   三日月宗近垂下了眼帘,不再看芙兰。他突然站起身,淡淡地说道:“信不信随你。立香,夜深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三日月,你等等!”芙兰说着就要掀被子起身。   “哎呀”原本还表情淡漠的三日月宗近突然勾起了一抹动人的笑容,揶揄地说道:“小立香是要外公陪着一起睡吗?可以呀,外公很乐意呢,这就是所谓的‘天伦之乐’吗?”说着,他手臂抬起就要解自己的领带。   芙兰:“”   “你够了三日月。”芙兰揉着额角,说道:“最后两个问题,问完我就不问了。”   三日月宗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说吧。”   “第一个,全息游戏《盖亚》是怎么回事?”芙兰伸出一根手指,问道。   三日月点点头,肯定道:“你猜测的没错,是他开发的。具体的我也不了解,毕竟我是外行。至于你的游戏仓,是他打着我的名义送给你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动了手脚。”   芙兰得到回答后,伸出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扉间的遗体呢?”   三日月垂下了眼帘,沉声说道:“我明白了,明天明天我会把大太刀的碎片交给你的,毕竟这也许也是他希望的吧。”说完,他又看向芙兰,柔声说道:“好了,问题问完了,早点睡吧,不要想太多。乖女孩,一切都结束了。”   等到三日月的手放在了门上,芙兰突然开口道:   “三日月,抱歉,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原本微低着头的三日月宗近仰头看向了天花板。   “也许吧”   “...我呀,敬着他,也恨着他。”   他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又被过手将房门轻轻地带上,只留下似有似无的声音。   “就像我,爱着你,也怨着你...”      等到三日月宗近离开,芙兰坐回了床边,手腕一翻,一个造型奇特,表面有着复杂刻印的苦无就出现在手里。   从昏迷中醒来后,芙兰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连接上了过去的空间,不过,空间里所有的游戏道具消失,只留下自己当初在各个位面穿梭时收集的物品。   其中自然包括了,当年千手扉间送给她的,如今仅剩一只的符文苦无。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看了大家上章的评论,自我感觉不虐啊,感觉是我水平不够,想写虐的但没虐起来,哎...还有其他几个小可爱的剧情推测,嘿嘿,没猜对~ 第228章 意料外的“约会”   回家后, 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好几天的芙兰终于整理好心情,收拾妥当自己, 准备出门了。   哪里知道, 一下楼, 就看见客厅里和自己爸爸妈妈相谈甚欢的某位“老蝙蝠”。   芙兰:“”   芙兰妈妈笑着招呼芙兰道:“立香,是你学长来看你了, 我正要上去叫你呢。”   芙兰斜眼看着笑得温文尔雅的玖兰枢,略带不爽地问道:“你来干嘛?”   芙兰妈妈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头顶,不赞同地说道:“立香,怎么这么没礼貌?”   玖兰枢依然假惺惺地端着王子般的最能忽悠未成年少女和中年妇女的微笑,端庄有礼地说道:“伯母,没关系的。立香学妹直爽可爱, 我也很‘喜欢’她这种品质。”   芙兰:‘谁是你伯母, 你这个厚脸皮的千年蝙蝠精。’   把芙兰妈妈忽悠的一脸笑容后, 玖兰枢的视线不由地滑过芙兰的手, 又含笑看向她, 语气温柔中带着关怀地问道:“立香学妹,你身体怎么样?还不舒服吗?”   芙兰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不去学校是因为请的病假,而且还是让塞巴斯蒂安开后门批的假条。   芙兰:“多谢玖兰学长关心, 已经好多了。”   玖兰枢一脸欣慰地假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优姬一直很担心你, 知道你没事了,一定很高兴。”   心情依然不怎么爽朗的芙兰面无表情地看着玖兰枢,回答道:“玖兰学长, 我和优姬一直有发短信,她知道我的情况来着。”   被怼了一脸的玖兰枢依然面不改色:“话虽如此,但因为没有亲自探病,她还是很担心你,我这次也是替她来看看,既然学妹已然无事,那最好不过了。”   芙兰随意地点了点头:“那真是多谢学长的关心了。”她转头看向阳光灿烂的窗外,问道:“说起来,学长不用回宿舍休息吗?这种天气很适合您入眠吧?”   微笑的玖兰枢:“学妹真是说笑了。不过,看学妹的样子,是要出门吗?没穿校服的话,难道学妹不回去上学?”   被多管闲事的芙兰差点一个白眼翻给玖兰枢,但到底还是维持住了自己的风度。   “嘛,大病初愈的我决定出去散步放松一下心情,毕竟我请的病假还没有超过期限,玖兰学长不会去向学校告状吧?”   玖兰枢高贵端庄地抿唇微笑:“自然不会,毕竟还是学妹的‘身心健康’为重嘛。那么,不如让在下相陪吧,毕竟最近外面不太安全。”   芙兰明白是玖兰枢有话和自己说,也就同意了。   等两人漫步到街道上,芙兰好奇地看着走在阳光下没什么异样的玖兰枢,感慨吸血鬼的传闻也不尽正确。两人虚情假意地并肩走了好远,芙兰思及自己还有安排,就率先开口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赶紧说吧,我还赶时间呢。”   玖兰枢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咖啡店,提议道:“我们去那里说吧。”   芙兰无语地吐槽道:“喂,有没有搞错啊?你看看那里全是小情侣,我才不要和你去那种酸溜溜的地方。有什么话直说好了,开阔的马路上谈话比密闭的室内更安全。”   玖兰枢好脾气地指了一下头顶那轮金灿灿的夏日太阳,面无表情地问道:“学妹,你真的忍心让你的血族使魔就这么站在大太阳底下吗?就算我不会受伤,也很不舒服的好吗?颠倒生物钟已经够难受了。”   芙兰无奈地摆摆手:“好吧好吧,服了你了,娇气包。”   玖兰枢:“我不是娇气包,我...”   芙兰扯着玖兰枢的袖子大步往咖啡厅走:“行了,别嗦了,早说完早了事,被人看见的话又要被误会了。”   等两人坐到了满是腻歪小情侣的咖啡厅卡座里,除开因为他们的高颜值引发了不小的回头率外,倒也没什么违和感。   当然了,还有满脸通红不停跑过来‘强行服务’的女服务员,和忍不住频频往这边看的小女生们。   芙兰无语地看着又来给玖兰枢续杯的羞涩少女,忍不住对玖兰枢吐槽:“你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荷尔蒙?你是安康鱼吗?”   玖兰枢笑容一僵,问道:“你就非要把我比喻成那么丑陋的鱼类吗?我自认为外表还不错吧?”   芙兰直接翻了个白眼:“谁侮辱你的容貌了?我的意思是,你和安康鱼一样用闪闪发光的“拟饵”钓食物,不过你的“拟饵”是漂亮的外表罢了。谁还没事干天天骂你?你看你看,又来了,我最近心情不好,你赶紧解决。”   等又一位脸颊绯红的服务员过来,玖兰枢就摆着那张略带忧郁的高贵王子脸,唇边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温和地说道:“不好意思,能让我和我妹妹单独待一会儿吗?我们有一些家事要谈。”   女服务生胀红着俏脸,很是温柔体贴地表示不会让别人打扰,又表示如果还有别的需要可以找她,就羞答答地跑走了。   看着应付迷妹游刃有余的玖兰枢,被“妹妹”了的芙兰托着腮笑道:“真是普天之下皆你妹啊,学长真是变态妹控。”   玖兰枢面不改色地看了回去,心平气和地说道:“要不然,我说我想和我的‘主人’单独待一会儿?你要是觉得这种公共场合的羞耻play合适的话,我倒是无所谓。”   “你是不是被塞巴斯蒂安附体了?算了”芙兰拿着小勺子挖着咖啡果冻吃,吃了两口才催促道:“你要说什么?快点说。”   玖兰枢动作优雅地搅了搅面前的咖啡,才问道:“学妹,前几天,你是不是受伤了?”   芙兰挖着冰淇淋的动作一顿,想起来自己和玖兰枢之间的血契。   “不算受伤,被碎刀片割到手了。”   “是吗?”玖兰枢不置可否地说了一句,自顾自地又说道:“学妹,我的双手掌心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好几道血痕,虽然伤得不深,瞬间也就愈合了。但我毕竟是level a,血的气息溢散了出去,事情差点闹大。”   芙兰自知理亏,于是沉声说道:“抱歉,学长,我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   玖兰枢叹了口气:“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女孩子,也是能力者,更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手,你应该是需要双手来施咒的吧。当然了,我那时也庆幸,幸亏你和优姬的血契转移到我身上了,不然可就麻烦了。”   芙兰抿了抿唇,轻声回答道:“对不起学长,我并不想连累你,关于我们之间的血契,我也会想办法解除,已经有思路了,应该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在解除血契前,我会尽量不受伤的。”   玖兰枢摇了摇头,看着芙兰拿着勺子的手,问道:“现在呢?手上的伤还好吗?这几天请假就是为了养伤吧?”   芙兰放下勺子,摊开光洁的掌心示意道:“其实没什么大碍,当晚就被治愈了。我这几天请病假没去学校...是因为心情不太好。”   玖兰枢点点头说道:“这样啊,没事就好。不过,怪不得我这几天也心情格外烦躁,原来心情也会通过血契带来影响吗”   芙兰:“不,从没听说过心情也能通过血契造成影响的,应该只是学长您自己心情不好而已。”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芙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立香?”   ‘咦?’芙兰回头看去,就见自己不久前认识的那位甜食同好罗曼医生正拎着手提袋,微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啊,罗曼医生,真巧啊。”   橙粉色马尾的清俊青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说道:“啊,因为听说这家店的咖啡果冻很出名,所以特意过来买的。”   芙兰也笑着回应道:“嗯,这家的咖啡果冻真的不错,我也正在吃。要过来坐坐吗?”   青年有些为难地看了玖兰枢一眼,腼腆地说道:“会不会打扰了你和你的男朋友呢?”   芙兰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地说道:“他不是我男朋友啦,是是哥哥啊,他是我表哥来着。”   青年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啊,原来是哥哥啊,那真是太好了。你好啊,哥哥。”   被“哥哥”了的玖兰枢面无表情:“我是她哥哥,不是你哥哥。”   芙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个,枢哥哥,罗曼他是外国人,日语说的不好。”   罗曼医生不好意思地说道:“对,我是犹太人,日语也是自学的,说错了请多见谅,哥哥。”   玖兰枢:“”   见到了罗曼医生,芙兰对玖兰枢说道:“哥哥,那个我正好有事要和罗曼医生说,你先回学校吧。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哥哥再见!”   玖兰枢深深地看了芙兰一眼,叹了一口气才回应道:“好吧,‘妹妹’,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      等玖兰枢走了,芙兰才把罗曼医生拉到了对面坐下,问道:“罗曼,你现在忙吗?我正好想去找你呢。”   罗曼医生温和地坐了下来,笑着回答道:“我最近正好也不忙,不过,三天后开始就要忙起来了,之前的话你可以随时找我的。”   芙兰得到了这个信息,就笑问道:“原来如此,三天后就要开始御主候选人测试了吗?”   罗曼医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芙兰笑着摇了摇头,开口道:“罗曼,我想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嗯?”   芙兰直视着罗曼医生的双眼,认真地说道:“罗曼,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罗曼医生笑着应承道:“只要我能做到的,你直说就是。”   芙兰点点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想请你,帮我从内部递交御主候选人测试的申请!” 第229章 不得不去的理由   听到芙兰的请求, 罗曼医生直接愣住了。   “等等,立香, 你是想给谁递交申请?”   芙兰歪了歪头, 笑着说道:“当然是我自己啦。”   罗曼医生微微蹙起了眉头, 抿着唇问道:“立香,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芙兰正色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要申请成为迦勒底的御主。时钟塔方面曾和我爸爸提过希望我能参加,可我爸爸不同意,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从内部直接申请,避开我爸爸。”   罗曼医生转着手里的杯子,沉默了几息才劝说道:“立香,成为御主没有那么简单。实话和你说吧, 迦勒底仓促之下决定进行实验的第六阶段, 虽然这个先期实验成功了, 但真正投入使用的结果谁也不能保证。哪怕现在, 迦勒底方面也在紧急进行最后的调试。而且, 通过灵子转移装置前往特异点,会遭遇什么事谁也不清楚,迦勒底召集的其实是特工, 是战士,是要面对各种潜在危险的。立香, 你年龄还小,没必要”   “可是我已经过了他们要求的最低年龄线了,我是符合条件的。”芙兰不在意地挖着咖啡果冻, 把晶莹剔透的果冻送到了嘴里。   罗曼医生认真地说道:“立香,进入青春期以后,经历一段时间的叛逆期是很正常的。这种时候,你要放松心情,多运动多社交,和父母多沟通。”   芙兰的动作一顿,无奈地问道:“你觉得我是叛逆期在和家长唱反调?”   罗曼医生无辜地眨了眨眼,但满脸都仿佛写着‘对啊,你就是叛逆期’。   “哎...”芙兰叹了口气,认真地说道:“罗曼,我不是叛逆期,这件事我是深思熟虑后才做出的决定。除了想要拯救人类未来这种英雄主义的理由外,还有别的原因让我必须这么做。”   “别的原因?”罗曼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旋即又说道:“有什么原因让你非要冒险呢?”   “罗曼。”芙兰沉声说道:“告诉你实话吧,我需要召唤两个特定的英灵。但是现在离下一次圣杯战争还有五十年,我等不了那么久。能让我在非圣杯战争期间以最小的代价实现英灵召唤的只有去迦勒底做御主。”   “召唤英灵?你要召唤英灵?为什么?”罗曼医生惊讶地看着芙兰,继而追问道::“特定的英灵你想召唤谁?”   “哎”芙兰又叹息了一声,接着说道:“事情比较复杂,我本来不想解释的,但既然你问了的话,告诉你也没什么。”   她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其一,我需要召唤神代魔女美狄亚。”   “‘背叛魔女’吗...”罗曼医生思忖了片刻,反问道:“需要她的话,你是想让她帮忙解除契约?”   芙兰有些意外地看着罗曼医生,赞叹道:“你们迦勒底的资料收集的很全啊!是的,我需要她帮忙解除一份血契。那么,她可以帮到我,是吗?”   罗曼医生沉吟了几息,点点头:“是的,她有一件宝具,能够将基于魔力的契约无效化。”   芙兰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看来这个思路是可行的。”   “那么,另一个呢?”罗曼医生好奇地问道:“你想召唤的另一个英灵是谁?”   “另一个的话”芙兰摩挲着下巴,回答道:“另一个的话,更有名一些。”她看着罗曼医生,说道:“我想召唤魔术之王所罗门。”   “噗!”刚抿了一口咖啡的罗曼医生把一口喷了出来,撒了一桌子。   “咳咳咳咳”罗曼医生被呛得不停地咳嗽,芙兰也被吓了一跳,一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儿,一手招呼服务生过来收拾狼藉的桌面。   看着被呛得满脸通红的罗曼,芙兰好笑道:“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吧?至于那么惊讶吗?”   “不不是。”罗曼医生摆了摆手,说道:“我只是呃,咖啡太苦了,所以突然呛住了,抱歉。”   “苦?”芙兰看了一眼罗曼的那杯摩卡咖啡:“摩卡还苦吗?”   罗曼医生拿着餐巾擦了擦嘴:“我比较嗜甜。”说完,他又看向芙兰道:“啊,别管咖啡了。那个你要召唤所罗门的话,是为什么呢?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芙兰笑道:“所罗门王可是冠位caster啊,这还不特别吗?”   罗曼微微垂下了头,看着手里的纸巾说道:“他就是个很无聊的家伙而已。”   芙兰歪着头问道:“听你的语气你认识他?迦勒底召唤过所罗门王?不对,我记得第五次圣杯战争的时候,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家主召唤的从者就是所罗门王来着。难不成所罗门王还在迦勒底?”   罗曼的身型微不可查地一震,立刻回答道:“不是的,我只是听前任迦勒底所长提到过所罗门王,说他是一个个性非常无聊的家伙。”   听了这话,芙兰挑了挑眉:“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说话竟然这么没分寸吗?不会吧,他可是魔术师贵族出身,不该对魔术之王这么抱怨的吧!”芙兰托着腮,又想到了吉尔伽美什和远坂时臣,于是笑道:“除非,所罗门王真的讨厌到让他这个世家出身的魔术师也受不了了。”   罗曼医生:“”   “嘛,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所罗门呢。”罗曼医生的嘴角扬起爽朗的微笑,满眼都是好奇。   “这个呀,因为千里眼喽。”芙兰解释道:“所罗门拥有最优秀的千里眼,能同时看透过去现在和未来,我想问他一些事情。”   “你想问他未来的事?”罗曼医生问道。   芙兰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后,沉声说道:“我想救一个人。”   “救人?”   芙兰点了点头。   罗曼医生苦笑道:“救人的话,还是找医生比较好吧?找所罗门是什么操作?”   芙兰垂下了眼睑,神色有些黯然:“医生没有办法的,因为他应该已经死了。我只是想试试罢了,哪怕还有一线希望,也许所罗门的千里眼可以告诉我答案。”   “你想要复活的方法?”   “算是吧。”芙兰点头承认。   “唔”罗曼医生的表情有些复杂,看着芙兰欲言又止。   芙兰浅笑道:“想说我异想天开是吗?没关系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罗曼医生叹了口气:“没有,我只是想说,很遗憾,所罗门大概是帮不了你的。他所罗门是没有人类的感情的,他不会感动,不会同情,无悲无喜,他只有‘理性’。复活这种事,他大概不会帮忙的。”说完,罗曼医生建议道:“立香,放弃所罗门吧,英灵里有千里眼的英灵不止他一个,谁都比他更能帮助你。”   芙兰苦笑道:“我知道,梅林和吉尔伽美什也有千里眼。可是一方面,他们的千里眼不如所罗门的强;另一方面,梅林不是英灵,吉尔伽美什的话,我有点不太想面对。总之,这两人都不行。你还知道别的千里眼吗?”   罗曼医生想了想,说道:“其他千里眼的话影之国的女王斯卡哈也有高等级的千里眼,但是吧,她和梅林一样是长生种,不一定会英灵化。还有古波斯的英雄阿拉什・卡曼戈,他也有千里眼,不过并不侧重未来视,等级好像也不高。”   “这样啊我记下了。谢谢你,罗曼。”芙兰轻声说道。   罗曼医生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说道:“这没什么,只不过,立香,我不知道你想复活的人是谁,但是这种事,最好不要强求。”   芙兰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我不想欠他一辈子,总是要想办法还上的。不能叫他那么潇潇洒洒地走了,就是死了我也要把他揪出来。”   听到芙兰温柔中带着寒意的话,罗曼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么你还坚持你的想法吗?”   芙兰笑道:“啊,没关系,谢谢你的建议了罗曼。不过我还是想尝试一下,如果所罗门那边实在行不通的话,我就召唤吉尔伽美什了,我有他的圣遗物,就是精准召唤也没问题的。”   罗曼医生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芙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罗曼,不要这副表情嘛。想想看啊,我要是去迦勒底当御主的话,我们不就是同事了?我们可以一起吃蛋糕打游戏呢!没关系的,就算当了御主,完成了本职工作后我也可以尽量减少出外勤嘛,你别看我年龄小,其实我的研究水平可是不错的,在哪里都可以为人类未来出一份力啦!”   罗曼医生的情绪随即振作了起来:“说的也是呢,我那里可是珍藏着很多游戏的,很多都绝版了,我们可以一起玩。还有还有啊,我们可以一起吃蛋糕喝下午茶,迦勒底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呢,我到时候带你去”   “好,那么说定了。”芙兰双手握住罗曼医生的手,盯着他认真地说道:“那么罗曼,我的申请就交给你了,回头我把我的信息发给你,把你的邮箱地址给我。”   “哦,哦,好的。”两颊泛红的罗曼掏出了手机,放到桌面上解锁。   “咦?这是什么?谁的博客吗?”芙兰看着手机屏幕上粉紫粉紫的网页,好奇地问道。   “啊!这个是”罗曼医生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   看到罗曼的表现,芙兰也有些尴尬了:“抱歉,不过罗曼,这该不会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罗曼医生连忙解释道:“哎呀,这个是我关注的网络偶像的主页啦,魔法☆梅莉的博客,就是这样的,不是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可是很正派的。”   “魔法梅莉吗?感觉很有趣呢,罗曼,能把网址给我发一份吗?”芙兰笑着问道。   “诶?立香也感兴趣吗?”罗曼医生的表情惊讶极了。   “对呀。”芙兰笑眯眯地说道:“而且,我也想多了解罗曼啊。”   “诶?这么说也太犯规了吧!”罗曼医生一边发短信,一边高兴地说道:“我的同事都说我的爱好实在太奇怪了,立香你不讨厌我真是太好了。”   “不会啊,其实还挺可爱的。”芙兰一边托着腮,一边刷着魔法☆梅莉的主页。   “噗,罗曼,这个id是医生的网友就是你吧?哇,被骂的好惨哦。”   “啊啊啊啊不要看!”罗曼的脸瞬间胀的通红:“求你了!不不不要往前翻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能稍微喘口气儿了,上周真是艰难的一周,今天霓裳会把之前小伙伴们留的评论挑一些回复的,这周就没那么忙了~ 第230章 离家出走的少女   等告别了罗曼医生, 芙兰又恢复了正常的高中生生活。   一天晚上,完成每日修炼的芙兰浏览着魔法梅莉的博客, 想看看魔法梅莉有没有新开发出什么喷人的词句, 顺便更新一下自己的词汇库。毕竟每天看“医生”被魔法梅莉的毒舌攻击, 几乎成了她的快乐源泉。   不过,一向契而不舍地向魔法梅莉搭讪的“医生”今天却没有发表新的留言。   正当芙兰感到有些意外的时候, 手机来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打来电话的正是罗曼医生。   “喂?立香?”   芙兰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说道:“罗曼,是我。”   电话那头又传来罗曼医生有些严肃的声音:“立香,我这边还在忙,现在是抽时间偷偷给你打的电话, 我就长话短说了。”   “立香, 我刚才看见测试名单上没有你, 就偷偷地调阅了你的资料。这才知道, 迦勒底那边直接确定了你御主候选人的身份, 免除之前的测试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芙兰也被这个消息惊了一下,微微蹙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 我没有让别的方面帮我在背后使力。不过我之前也和你说过,我知道魔术师协会那边想让我成为御主, 甚至向我爸爸施压过,不过被我爸爸拒绝了。”   “魔术师协会吗?也有可能,毕竟阿尼姆斯菲亚家族到底和时钟塔关系紧密, 不过,现任的迦勒底所长是个个性高傲目下无尘的大小姐,还真没想到会这样决定那么立香,现在候选人选拔已经开始了,不过既然你身份被确定的话就不用去参加测试了,通知会直接发给你家里。对了,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个,你不是不想让你家人知道吗?那近期你要注意拦截消息”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开门声。   “阿娜达,你回来了,不是说今天会比较晚吗?咦,你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   然后芙兰隐约听见了自己爸爸压抑的声音。   “亲爱的,我没事,我回来找立香有点事。”   紧接着芙兰就听见上楼的急促脚步声,伴随而来的是压抑着怒火的高喊。   “立香!藤丸立香!你给我出来!”   芙兰拿着手机的手一抖。   电话那头传来罗曼医生的声音:“立香,你那边怎么了?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你。”   芙兰用极快的速度低声答道:“罗曼,我爸爸应该是知道这件事了,现在正在发火。先不和你说了,我去应付我爸爸了。”   芙兰利索地挂了电话,打开了被捶地“砰砰”直响的房门。   “爸,怎么了?怎么这么生气?小心别气坏了身体。”   芙兰爸爸俊眉倒竖,厉声道:“你还认我这个爸?!”   “藤丸立香,我问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芙兰撇了撇嘴,说道:“我眼里怎么可能没有您?你那么大一人我看不见就怪了”   “你少和我贫嘴!你现在胆子大了啊,什么事都敢做啊?!你”芙兰爸爸气的手都举起来了,却停在半空没忍心打下去。   追上楼的芙兰妈妈看见丈夫高抬的手,立刻冲了过去。   “藤丸伦太郎!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一贯温柔和善的芙兰妈妈突然变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狮子,把芙兰护在怀里,对丈夫怒目而视。   “我”芙兰爸爸被妻子凶得气势锐减,复又瞪着芙兰说道:“亲爱的,你别老护着她,都是我们平时太惯着她了,你看看她现在都什么样子了!”   芙兰妈妈护犊子地反驳道:“你胡说,立香她最乖巧了。”   “乖巧?”芙兰爸爸气极反笑:“她乖巧?她比谁都会惹事!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   芙兰妈妈看向芙兰,柔声问道:“立香,没关系的,有什么事告诉妈妈,妈妈会帮你想办法的。”   芙兰偷偷瞄了眼气得蓝眼睛都泛红的爸爸,小声说道:“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   芙兰妈妈蹙眉看向丈夫,问道:“到底怎么了?”   “怎么了?”芙兰爸爸插着腰,冷声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从哪里知道的,竟然自己去报名了迦勒底的御主!现在身份通过的通知都下到我这里来了!”   “什么?!”芙兰妈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女儿:“立香,这怎么回事?”   芙兰爸爸强压着脾气,对芙兰说道:“立香,是不是有人找你,诱骗你去申请迦勒底的御主的?如果是的话,告诉爸爸,我就是拼了这张老脸不要也会把事情搅黄,谁都别想让我女儿去做炮灰!”   听了爸爸的话,芙兰的心里有些不好受,她知道父母想要保护自己的心情,但是   “不是的,爸爸。是我自愿申请成为迦勒底的御主的,我用式神偷听了你和维尔维特先生的谈话。”   “什么?!你!”芙兰爸爸捂着胸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爸爸,我知道你和妈妈是担心我受到伤害,但是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如果我是适合做那件事的人的话,我不会推辞。爸爸,如果人类真的毁灭了,我们也不可能独自安好,我不能简单的把希望寄托到别人挺胸而出上,如果我适合,我会担下这个责任,连同风险一起。毕竟,就像你们想保护我一样,我也想保护你们。”   “你真是幼稚!拯救世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子,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的轻重!”芙兰爸爸红着眼眶,手指有些发抖。   “立香,不许去!迦勒底那边我去解释,他们不能这么雇佣一个未成年!”   “爸爸!”   “我说,不许去!”   看着爸爸倔强的表情和妈妈担忧的凝视,芙兰也有些无可奈何,她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爸爸,妈妈,无论如何,迦勒底我是一定会去的,我只能向你们保证,我会注意安全的,我一定会平安回来,这是我的承诺!”   芙兰爸爸居高临下地看着芙兰,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行,这些天你就待在家里,不要出门了,我给你请家庭教师。”   芙兰摇了摇头:“爸爸,你阻止不了我的。”   “臭丫头,你看我能不能阻止你!”   芙兰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妈妈,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毫不拖泥带水地打开了窗户,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立香!”x 2   这举动直接把芙兰的爸爸妈妈吓到了,风一样地冲到了窗前。   安全落地的芙兰转身,对爸爸妈妈说道:“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我保证。为了你们,我会努力活下来。”   说完,芙兰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立香!藤丸立香!!!”   ‘对不起,爸爸妈妈,上一次,我选择了你们。这次,请原谅我为自己选择一次’      “所以,你这是离家出走了?”罗曼医生哭笑不得地看着坐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一口一口抿着牛奶的芙兰。   “嗯。”芙兰点点头。   “哎”罗曼医生揉着自己的额角,说道:“那现在呢?你打算怎么办?”   芙兰垂着头说道:“我不能回学校,他们能通过学校找到我。我过来找你,是想问你,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能不能直接去迦勒底总部?”   罗曼医生摩挲着下巴说道:“现在就去恐怕不行,因为世界各地的候选人选拔还没有完成,迦勒底那边为了实验的最后测试还一团乱,恐怕没做好迎接新人的准备不过,我可以先联系迦勒底方面试试。”   “谢谢你罗曼,真是多亏你了。”芙兰抬起头看着罗曼医生,眨巴着星星眼可怜兮兮地问道:“那么罗曼,在得到迦勒底的回复之前,你可不可以先收留我?”   罗曼医生的动作猛然一僵,突然捂着鼻子转身蹲了下来。   “这这这..这不是漫画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吗?!我是在做梦吗?!”   “罗曼,你还好吧?”   “不不不!让我先冷静一下!马上就好!冷静,我要冷静,我可不是变态萝莉控!”   芙兰无语地看着蹲在地上的罗曼医生,走到了他旁边,把抽纸递了过去。   “给,擦擦鼻血,都流到地上了。”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满手血的罗曼医生才笨拙地收拾好自己,也收拾好情绪。   “那个立香,我很愿意照顾你啦,可是,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你是个小姑娘,而我”   芙兰无奈地回答道:“罗曼,我也不想麻烦你的。但是和我关系比较好的女性朋友,我爸爸妈妈都认识,而且她们大多是普通人。其他的话,罗曼,你算是我最信任的人了”   芙兰想到:‘毕竟你是个缩宅来着’   罗曼医生的脸又一下红了,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脸颊:“诶?是是这样吗?”   芙兰又说道:“我离开家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证件和现金都没有,所以也没办法住酒店。”她手腕一翻,摸出一块金条,递给罗曼。   “我只有金子,就当我这段时间的房租和生活费了。”   “诶?不用不用!”罗曼医生连忙摆了摆手:“那个,我工资还不错的,平常也没有什么额外的开销,养你还是没问题的。”   芙兰:‘...怎么觉得这个说法怪怪的?’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罗曼医生的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惊恐地说道:“立香,不会是你爸爸妈妈找来了吧?我我不是变态怪蜀黍诱拐犯啊!”   芙兰皱眉站起身来,安抚道:“别急,应该不是的,你先去开门吧,我需要回避吗?”   手足无措的罗曼医生也冷静了下来,说道:“不用,我先去看看是谁好了。”   提心吊胆的罗曼医生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位黑发红瞳,挂着一脸优雅笑容的黑色燕尾服青年。   “您好,我是来找我家大小姐的,她是在您这里吧?”   罗曼医生惊悚地看着眼前的黑发青年,脱口而出道:“!!!怎么是你?!”   黑发青年莫名其妙地眨眨眼,接着仔细观察了一下眼前这位橙粉色马尾辫的男青年,愕然道:“是你?!”   听到了熟悉声音的芙兰也走了过来,看到来人,无奈地说道:“塞巴斯蒂安,我怎么到哪里你都能找到啊!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定位仪了?”   恶魔执事回过神来,笑着对芙兰说道:“大小姐,那是因为我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啊。作为合格的执事,可不能弄丢自己的主人呀。”   芙兰挑了挑眉,看看含笑的恶魔,又看看还有些愣神的罗曼医生,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们认识?” 第231章 初入职场   罗曼和塞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 又飞快地移开了视线。   “不认识!”x 2   两人的反应反而让芙兰觉得狐疑了起来,她放弃了看起来不太好糊弄的塞巴斯蒂安, 扭头看向罗曼问道:   “罗曼, 你之前见过塞巴斯蒂安吗?”   罗曼医生眨了眨眼, 偷偷地瞄了一眼含笑的恶魔执事,才回答道:“没, 不是,是,是我认错人了。就是这位先生长得有点眼熟。啊,对!他看起来有点像之前来迦勒底参观的斯莱特林先生,对,就是这样。”   ‘像汤姆?’芙兰看了一眼从容微笑的塞巴蒂斯安, 想到:‘除了发色和瞳色, 哪里都不像吧。找借口也要找的好点的啊, 除非你是脸盲。’   她心里明白这俩人应该是认识, 最起码见过, 不然刚才不会两个人都脱口而出‘是你’这句话。而且,他们好像对彼此的出现都挺意外的。   芙兰心知塞巴斯蒂安的身份,于是也因此对看起来简单单纯的罗曼医生多了几分注意, 又思及之前在咖啡厅和罗曼医生的谈话,他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也不太像是个普普通通的迦勒底小职员。   不过, 这些怀疑芙兰只是压在了心里,并没有太在意。因为她能感受到,罗曼医生对她的态度是善意和真诚的。   想通了这些, 芙兰微笑道:“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之前认识呢,这样我就不用多做介绍了。”   塞巴斯蒂安同样微笑着说道:“就不劳烦大小姐了,在下自我介绍就好。”他以手抚胸,优雅地鞠躬说道:“在下塞巴蒂斯安・米卡利斯,是大小姐忠实的管家。”   芙兰不理塞巴蒂斯安,对罗曼说道:“别听他的,他是我朋友,热爱二次元,喜欢哥特萝莉和正太,还喜欢玩角色扮演游戏。”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大小姐,您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芙兰:“我不想给跟踪狂留面子。”   塞巴斯蒂安:“”   老好人罗曼医生打起了圆场:“那个哈哈哈,我是罗马尼・阿基曼,是个医生,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罗曼啦,或者医生也可以。”   塞巴斯蒂安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医生吗?还真是个不错的职业呢”   罗曼医生打了个寒战,但还是一脸开朗地邀请到:“那个,米卡利斯先生,要进来坐坐吗?”   塞巴斯蒂安礼貌性地含笑说道:“很感谢您的邀请,不过我是来接大小姐的。”他看向芙兰,问道:“您要和我离开吗?”   芙兰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但这次,塞巴斯蒂安并没有坚持,反而顺从地说道:“既然这是您的决定,那在下就先告辞了,祝您心想事成。”说完,竟然干脆地离开了。   芙兰若有所思地看着塞巴斯蒂安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些疑惑起来。   罗曼医生合上了门,大大地松了口气:“呼,可算是送走了,还真是个可怕的人呢”   芙兰回过神来,看着罗曼夸张地表情,问道:“罗曼,怎么了?”   罗曼医生为难地挠了挠脸颊,好一会儿仿佛才下定决定般说道:“立香,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我感觉你的那位朋友不是很正派,和他相处的话,你最好还是留意些才是。”   说完,他的肩膀泄气般地耸拉了下来:“哎,我不应该说这种话的。”   芙兰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罗曼,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啦。”   罗曼医生遂又振作了起来,说道:“对了立香,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你应该去休息了。嗯,套间的书房里还有一张床,我去那边睡,你去住主卧吧。”   “那怎么行?我不能把你这个主人挤到书房吧?”   罗曼医生摆摆手道:“哎呀,没关系啦,少女是有特权的呀!快去休息吧,我去把床品换掉。”    -   等到罗曼躺在了书房的床上,还是有些精神亢奋。他翻了个身,索性把手机打开,登陆上魔法梅莉的主页,准备和网络偶像魔法梅莉分享一下自己的心情。   【私聊】医生:今天开始就要和美少女同居了,魔法梅莉,我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私聊】魔法梅莉:什么美少女呢?   【私聊】医生:就是之前说过的立香酱啊!超可爱的!和我很合得来!她现在就躺在我的卧室里,啊啊啊啊!这种漫画和gal game才会出现的情节真的不是我在做梦吗?!   【私聊】魔法梅莉:卧室里的美少女?白痴死宅,你在做梦吗?   【私聊】医生:我也以为我在做梦啦,但是掐了下脸,感觉还挺疼的。哇!立香酱的睡颜一定超可爱的!想想就觉得   【私聊】魔法梅莉:不准想!!!你这个变态猥琐死宅【哔――】见鬼去吧!   【私聊】医生:不用骂得这么难听吧?我只是觉得和朋友在一起很高兴啊。   【私聊】医生:所以,女孩子都喜欢什么东西呢?我应该给她准备哪些生活用品呢?魔法梅莉   【私聊】医生:诶?魔法梅莉你还在吗?   【私聊】医生:咦?魔法梅莉   【私聊】医生:诶?怎么回事?ai也要休息的吗?      隔壁主卧的芙兰也尚未入眠,她坐在床上,翻看着代表着圣芙兰过去经历的物品,或者说,那些现在大都已经变成圣遗物的东西,脑海里思绪纷乱。   “哎”芙兰叹了口气,想起自己未来作为迦勒底御主后,可能要面对的故人,心中更是滋味莫名,只想逃避。   但此时多想无用,芙兰于是探身关掉了床头灯,闭目入眠。   等女孩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起来,窗外的微风拂起两侧的窗帘,一道仿若虚无的幻影伴随着舞动的轻薄窗帘,没有一点声息地落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那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芙兰的床前,静静地注视着沉睡的少女。半晌,身影微微地俯下身,柔软微卷的白发落在了薄被上。   那人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一个轻的仿佛蝴蝶落在花瓣上的吻落在了女孩的额头。   “好梦”   言罢,那身影的表面泛起一层层梦幻般的涟漪,和极浅极淡的声音一样,缓缓消失在了空气里。   等那道白影彻底的消失,床上安眠的少女也慢慢睁开了眼睛,注视着刚刚那人影出现的地方,良久,才留下了一声叹息,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   转天,罗曼就给芙兰带来了一个消息。   “立香,我向迦勒底说明了你的情况,那边已经同意你提前进入总部了。”   芙兰闻言还愣了一下,复又笑道:“迦勒底的效率还挺高的嘛。”   罗曼耸耸肩:“嘛,毕竟现在时间紧迫,迦勒底正在全速运转,留守在总部的同事都忙得像陀螺一样了。而且,我得到了最新消息,迦勒底方面要求外派的员工在这两天就加速完成御主的招募工作,确定好最后的名单,特异点探索已经刻不容缓,人类的未来耽误不得了。”   他说完才叹了口气:“连对御主培训的时间都几乎没有了,看来那边真的是急了。”   这可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么,我怎么去迦勒底呢?那边派人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去?”   罗曼解释道:“迦勒底总部的位置是保密的,所以,会有员工带你去。当然了,迦勒底那边现在很忙,所以要求我和你一起回去。嘛,我在这边的工作也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评估就不是我的事了。”   芙兰笑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有罗曼在,还真是让我松了一口气呢。”   罗曼腼腆地笑道:“哎呀,哪里。那么,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去迦勒底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      “当当当,这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啦,怎么样,不错吧?”回到了迦勒底的罗曼仿佛回到了水里的鱼一样,神态语气都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看来罗曼真的很喜欢这个地方呢’芙兰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着迦勒底的环境,赞同道:“让我印象深刻,不愧是各领域精英汇聚的机构。”   “那当然了,你会喜欢这里的,虽然外面也很好,但迦勒底也不错啊,有很多有趣的人和事呢。”罗曼医生开朗地说道,接着就开始兴致勃勃地为芙兰介绍起来。   “罗马尼・阿基曼。”   突然,一个略显冷酷的女声从走廊的前方传来。   芙兰和罗曼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银发少女。少女穿着一身黑色和橙色相间的洋装,一部分银色长发侧扎成麻花辫,她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正一脸高傲地看着他们。   少女扬了扬下巴,高高在上地说道:“罗马尼・阿基曼,我召唤你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偷懒泡妞的,现在,立刻,马上,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上!”   少女斥责完了罗曼医生,才扭头看向芙兰,问道:“至于你,你就是那个关系户?”   芙兰眨了眨眼:“???”   罗曼医生轻咳了一声,介绍道:“这位是迦勒底的现任所长,魔术名门阿尼姆斯菲亚家族的族长,奥尔加玛丽・亚斯密雷特・阿尼姆斯菲亚。”   芙兰:‘看出来了,长得和她父亲还真像,只是这性格’   于是芙兰友好地微笑道:“你好,奥尔加玛丽所长,我是藤丸立香,请多指教。”   奥尔加玛丽所长淡淡地点了点头,问道:“我知道你,听说虽然你父亲是魔术师,还是时钟塔院长的弟子,但是你从小并没有修行过魔术,是吗?”   还不等芙兰回答,她又略带不满地说道:“真是的,这种半吊子也往我们这里塞,真是”她看着芙兰说道:“我告诉你,就算我同意了你的申请,甚至免除了你的测试,但不过是看在了时钟塔和巫师界的面子上,你要是以为你仗着家世背景就可以在迦勒底任意妄为,那可就打错算盘了。像你这种半吊子魔术师,还差得远呢!”   芙兰:“哈???”   罗曼医生忍不住要为芙兰说两句了:“所长,不是这样的,立香她”   “罗曼医生,你该回到你的岗位上了,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呢!”奥尔加玛丽一句话把罗曼之后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随后看向芙兰,高傲地说道:“至于你,藤丸小姐,跟我来。”说完,就自顾自地转身走了。   芙兰拍拍有些颓丧的罗曼的肩膀,笑道:“没事的,所长会安排我的,你去忙吧。”   罗曼叹了口气:“那好吧。”他看向慢慢往前走的奥尔加玛丽,小声说道:“其实所长是个好人,就是看起来太”   “我知道。”芙兰挥手告别:“别担心,一会儿见。”   说完,芙兰小跑几步,跟上了奥尔加玛丽。   芙兰看着奥尔加玛丽高冷的背影,心中好笑地想到:‘我这是新入职场,就被上司给下马威了吗?’ 第232章 迦勒底的同事   芙兰一边跟着昂首阔步的奥尔加玛丽往前走, 一边私下打量着迦勒底的环境。   迦勒底不愧是汇集了魔术和科学界精英的研究机构,陈设构造既有划时代的科技感, 又带着魔术世家特有的神秘魔幻,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既有人穿着和罗曼医生相似的干练白色制服, 也有人像奥尔加玛丽一样身着华丽洋装。在这里,科技与魔术完美的结合, 成为独一无二的,具有别样魅力的理想乡。   正当芙兰思绪乱飞,眼睛都有些不够用的时候,奥尔加玛丽停了下来。她转过身,抱着手臂看着芙兰,有些倨傲地说道:“我说, 你就不想问我些什么吗?你对这里很好奇吧。”她的表情有些自豪:“这里可是迦勒底, 初次来这里的人都会为她而震惊的。”   芙兰眨了眨眼, 看着眼前这个像是在炫耀糖果似的年轻姑娘, 不由一笑, 也就顺着她的话说道:“是的,这里真特别,如果不是您在前面走的话, 我一定恨不得每一个地方都细细参观一遍呢。”   奥尔加玛丽嘴角微微勾起又撇下,她的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发梢, 拖着腔调说道:“嘛,算你这个半吊子还识货,看来不是完全不可救药的家伙。不过, 迦勒底的每个员工根据等级和身份不同,权限也不一样。你作为御主候选人,很多地方是不能去的,知道了吗?”   说完她又气鼓鼓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说道:“真是的,明明还没到接收适格者的时候,什么都没准备好,连说明,地图和注意事项都没有,还得我亲自引导”   芙兰包容地笑着说道:“谢谢你了所长,真是麻烦你了。”   奥尔加玛丽斜眼瞥向芙兰:“你知道就好,我作为迦勒底的所长可是很忙的,没时间天天围着你转。所以,你不能总来打扰我,知道了吗?”   芙兰依然眨着眼看着奥尔加玛丽,想到:‘不能天天打扰,那就是可以隔天打扰喽?’   奥尔加玛丽气恼地说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可不是你的师长,不会把你当小公主惯着的,冲我撒娇也没用。”   芙兰:‘我没有,我一句话都没说。’   “真是的...”奥尔加玛丽皱着眉,撇撇嘴看向了一边:“你要是实在不适应的话,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帮忙的。这是看在你年龄小还是第一次离开家的份上,知道了吗?”   芙兰:‘所以你到底在私自脑补什么啊?’   不等芙兰的回答,奥尔加玛丽又接着说道:“迦勒底还有一个年龄和你差不多的孩子,我把你的房间安排在她房间附近了,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她,当然,来问我也不是不可以啦。”   芙兰内心憋着笑,基本摸清了这个故作成熟可靠实际教科书式傲娇的所长的套路,忍不住逗她道:“知道了,所长姐姐?”   奥尔加玛丽头顶的呆毛直接炸了起来,她瞪大了那一双美丽的琥珀色眼睛,嘴巴张合了好几下都没有说出话来,几息后才抿着唇说道:“不要乱叫,我你想靠这种方式套近乎是没用的!”   芙兰无辜地眨着水汪汪的蓝眼睛,一脸崇拜地说道:“可是我觉得奥尔加玛丽所长姐姐好厉害,这么年轻就管理这么大的研究所,说话办事都非常成熟可靠呢。对我也很好,就像大姐姐一样,我长大要是能成为像您一样优秀的女性就好了。”   “我...”原本尚有些咄咄逼人的奥尔加玛丽一时间嘴笨的不知道如何回应,半藏在银发下的雪白耳尖浮起一层红晕,她轻咳了一声,插着腰说道:“不要说奇怪的话,要想成为出色的大人的话,就要好好训练,不要给我添麻烦。那么,我接下来还有工作,你回房间休息吧。”说完,扭头就要溜。   “所长。”芙兰叫住了开溜的奥尔加玛丽。   “咳,还有什么事?我可是很忙的。”奥尔加玛丽抬高了下巴说道。   芙兰故意眼巴巴地看着她,小声说道:“可我还不知道我的房间在哪儿”   奥尔加玛丽:“”   “我可不是忘了,而是在考验你,明白吗?”奥尔加玛丽补充道:“看来你还不算太粗心。只有细心谨慎的人才能更快的发现导致特异点的原因,这是身为特异点调查员所需要的重要品质。”   ‘行吧,你开心就好。’芙兰笑眯眯地点头道:“是,我明白了,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奥尔加玛丽高冷地嗯了一声,换了个方向说道:“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但是只带你一次,以后你就要自己记路了,明白了吗?”   “是,我明白了!”      把芙兰送到了房门附近,奥尔加玛丽就潇洒地离开了。   芙兰刚想扫描身份进入房间,隔壁的房门就打开了。   “啊,前辈,你终于来啦。”   从门后走出来的是一位有着粉色短发,穿着黑色短连衣裙和白色长袖外套的可爱少女。她看起来大概十五六岁年纪,身型纤细但身材发育的很好,鼻梁上一副精致的眼睛下,是一双相当少见的清澈紫眸。   少女微笑着看着芙兰,神情惊喜中带着几分腼腆。   “你好,前辈,我是玛修・基列莱特,就住在你隔壁。”   芙兰看着眼前这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表现出了格外友善的女孩,心里也额外生出几分好感来。   “你好,玛修,我是藤丸立香,很高心认识你。”因为玛修的名字和外表的西方人,芙兰就按着西方的礼仪伸出手来。   玛修惊讶地看着芙兰伸到自己面前的右手,问道:“这前辈,你是...要和我握手吗?”   听到玛修的反问,芙兰也愣了一下,随后自然地笑道:“抱歉,我不太确定你是哪国人,是握手冒犯到你了吗?”说着手就放了下来。   “不是的!”玛修连忙伸手握住芙兰想要缩回去的手,还有些紧张地捏了芙兰一下。   “抱歉,我只是不太习惯握手罢了,没有谁对我做过这个呢。”说完,玛修那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樱粉色的脑袋也腼腆地垂了下来。   芙兰也捏了捏玛修柔软的手,体贴地说道:“其实我也不太习惯握手,我们那边一般是鞠躬来着,我们是一样的啦。”   “诶?前辈,真的吗?”玛修眨着澄澈的紫色眼睛,那纯净又梦幻的色彩让芙兰有一瞬间恍惚。   回过神来的芙兰才微笑着说道:“啊,是的呢。我也不太擅长社交啦,能遇见玛修这么友善可爱的女孩真是太好了,来这里之前我一直有些惴惴不安来着。”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正谈得投缘,一个紫白色的不明物体飞一样地冲芙兰而来。   芙兰一把接住白白软软的一团,两手拎着那小东西。   “哎?凯茜你怎么?”   一身白色柔软卷毛的长耳朵大尾巴小动物睁着同样的水汪汪紫色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芙兰,小嘴一动一动地叫着:“芙!芙――芙呜!啾啾呜?”   “啊,是芙芙!”玛修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动物头顶的卷毛,笑着说道:“前辈,芙芙很喜欢你呢。要知道,整个迦勒底里,芙芙很少靠近除我以外的人呢,但却主动冲向了前辈,看来芙芙真的很喜欢你。”   “玛修,你叫它芙芙?这个名字是你起的吗?”芙兰的表情有些复杂。   “真不愧是前辈呢,没错啦。我凭直觉想到了芙芙这个名字,很不错吧?”玛修一脸单纯地说道。   芙兰:“嗯,很不错的名字。”芙兰顺手把芙芙抱在了怀里,一边撸着它的毛,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玛修,芙芙可真可爱,是你养的吗?”   芙兰看着玛修,粉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这风格说实话还挺梅林的,再加上凯西帕鲁格,芙兰对玛修的身份都有点怀疑起来。   ‘不会吧梅林不至于这么掉节操吧?’   被怀疑是梅林化身的玛修一无所觉地回答道:“这个啊,芙芙是大约一年前出现在这里的,一直在迦勒底自由自在地散步,不过差不多算是我在照顾它啦。”   玛修甜美地笑了起来:“不过,看来芙芙很喜欢前辈,也许前辈愿意和我一起照顾芙芙?”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芙兰随手顺着芙芙的毛,笑道:“当然了,我也很喜欢这小家伙。”虽是这么说,芙兰还是把芙芙抱给了玛修,玛修伸手想要接过,只见白白软软的小动物呲溜一下蹿到了玛修的肩膀上,将蓬松的大尾巴绕在了玛修的后颈上。   ‘好吧,看来玛修应该和梅林没什么关系,就梅林那个家伙,凯西帕鲁格不踹他脸都不错了’   “啊,玛修,你怎么出来了呀,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芙兰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是那声音来自一个穿着绿色长大衣,头戴同色系高礼帽的白种男人。他大概四十岁上下,有着棕发和黑眼睛,但鼻梁高挺五官深刻,看起来应该是北欧的血统。   但和普遍冷淡的北欧人不同,这人气质温和,嘴角含笑,一派儒雅的学者气息。   “哎呀,有人在啊。”男人看向芙兰,笑着说道:“陌生的面孔呢,你就是得到批准提前来迦勒底的御主适任者吗?”   他于是爽朗地自我介绍道:“我是雷夫・莱诺尔,在这里工作的技师之一。”   “欢迎来到迦勒底。”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啦,因为霓裳最近有几个deadline,所以时间有点不定,日更会尽量保持的。呼呼,幸亏快完结了,感觉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哦。 第233章 适任者的测试   “啊, 是雷夫教授,您好。”马修看到来人, 礼貌地问候道。   芙兰之前就听说过雷夫的大名, 知道他是魔术师圈子里有名的天才, 迦勒底的近未来观测透镜“示巴”就是这位发明的。   “你好,莱诺尔先生, 久仰大名了。我是藤丸立香,见到您很荣幸。”芙兰点点头,礼貌地说道。   雷夫惊讶地看着芙兰问道:“你听说过我的名字?这是客气话吧?”   芙兰笑道:“您可是“示巴”的发明者,魔术界有名的科研天才,年仅二十岁就到达了“祭位”的神童,知道您也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雷夫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听说你虽然出生在魔术师家庭, 但并没有接触过魔术啊, 看来传闻不尽属实。”   芙兰摇摇头:“那倒是没错, 我之前的确没被教导过魔术, 也不过是近期才开始接触一些常识罢了。”   “原来如此。”雷夫随即带着师长般的关心, 语气温和地问道:“刚刚接触魔术啊,那你的模拟测试训练怎么样?觉得还适应吗?”   “呃”芙兰觉得有些尴尬了:“抱歉,那是什么?”   勒夫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置信地反问道:“难道,你没有做测试?”   玛修也惊讶地问道:“前辈, 你没有做灵子转移适应性的测试吗?这怎么可能?”   明明没有主动走后门的芙兰体会到了后门生的尴尬,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迦勒底对自己这么放水。   “那个我提交申请后就直接通过了。所以,我好像没有做过什么测试。”   “这就怪了, 难道是流程出错了?”雷夫忍不住喃喃自语,又好奇地问道:“连验血都没有吗?那他们是怎么确定你有灵子转移的资质的?这种天赋十分罕见,就是在魔术世家里也十分稀少。”   芙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虽然从她爸爸和韦伯维尔维特的对话来看,可能真的是时钟塔施压给自己开了后门。   “还有,你来之前学过降灵术吗?”雷夫又问道。   “没。”芙兰干巴巴地说道。   “呼”雷夫深呼吸了一次,说道:“我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但是就这么确定你的资格实在是有些不负责任了,不管是对你的生命安全还是对人理的未来而言。奥尔加玛丽到底是怎么想的?”   “雷夫教授,前辈她肯定没问题的,她肯定有灵子转移和英灵召唤的资质。“玛修笃定地说道。   雷夫对玛修说道:“我没有否定藤丸小姐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此重要的行动拜托一个尚未确定资质的外行有些欠考虑了。藤丸小姐,如果我的话有冒犯的地方的话,我很抱歉。”   芙兰不在意地笑道:“没关系,我不在意。莱诺尔先生,我之前并不知道一定要测试资质,现在想来确实有些不合适。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可以在迦勒底进行测试吗?毕竟,我也不想给你们拖后腿。”   “你要在这里测试?”雷夫看着芙兰,有些犹豫地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闲的工作人员可以给你安排。”   “那么,可以去问问所长吗?”芙兰仰头看着雷夫,问道。   “问所长啊,也可以,她现在应该在办公室处理文件,你确定要去吗?”雷夫向芙兰确认道。   芙兰点点头,说道:“去,我也想尽快确定结果,不然心里惴惴不安的呢。”说着,她还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那好吧,我正好也要去找所长,那我就顺路带你去吧,藤丸小姐。”雷夫温和地说道。   “那就多谢你了,莱诺尔先生。”   “叫我雷夫就好,总是用敬称我还挺不适应的呢。”雷夫友善地说道,说完,还看向了玛修:“玛修,你之前的训练很辛苦,快回去休息吧。”   “雷夫教授”玛修咬咬唇说道:“我没有关系,已经休息过来了,我想陪前辈一起去。”   “诶?”雷夫惊讶地看着提出这个要求的玛修。   玛修接着说道:“前辈她刚来迦勒底,对迦勒底还不熟悉,我想陪着她”   “这样啊,看来你很喜欢藤丸呢,玛修。”雷夫想了想,说道:“虽然不过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那我们快点走吧,希望所长今天的心情能好一些。”      “雷夫,你来了。咦,你怎么和她一起过来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奥尔加玛丽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行人。   雷夫把一叠报告递了过去,同时说道:“啊,我是来给你送最新的观测数据的。至于藤丸,她找你有事,我就顺便带她过来了。”   奥尔加玛丽疑惑地看向了芙兰,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说话了。   芙兰说道:“所长,我听雷夫教授说,迦勒底御主的适任者需要有灵子转移和契约英灵的资质。”   奥尔加玛丽高傲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选拔进迦勒底的,起码要有足够的资质才行。”   “但是所长,我没有进行过测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质。”芙兰接话道。   “什么?!”奥尔加玛丽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刚才说你没有进行过测试?这不可能,时钟塔那边说”她止住了话头,利索地从抽屉里抽出了一份档案,翻看了起来。   “嘶――真的没有,魔术师协会搞什么鬼?开后门也不是这么开的!太不靠谱了!”奥尔加玛丽气得直接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摊在书桌上的档案上。   “天呢,我干了什么,这种失误等等,这绝对不是我不负责任!我只是没想到时钟塔那边的负责人会这么不靠谱!”奥尔加玛丽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她猛地一指芙兰,语速极快地说道:“你!现在,立刻去测试资质,把你的信息补全。”   她咬着自己的指尖,有些焦虑地说道:“如果没有资质的话,我不会放过时钟塔那群混蛋的,一定是他们要陷害我!”   “奥尔加玛丽,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那么糟糕。”雷夫温和地安慰道。   “对,对,这并不是很严重的失误,也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他们没理由攻讦我的,只要...”奥尔加玛丽逐渐冷静了一些,期待地看向了雷夫:“雷夫,你会帮我的吧?每次你都会帮我的。”   “当然了奥尔加玛丽,你不用担心,先让藤丸去测试吧。”雷夫稳重的样子让奥尔加玛丽冷静了下来,她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边的玛修,说道:“基列莱特,你带她去医疗部,我会通知医疗部的人给她‘重・新・测・试’资质。”   “诶?是!”    -   等芙兰和玛修到了医疗部,迎出来的正是罗曼医生。   “哈哈,立香,还有玛修,你们是来看我的吗?”罗曼医生爽朗地笑道。   玛修回道:“罗曼医生,我不相信所长没有通知你我们过来干嘛。”   “哎,玛修,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被怼了的罗曼故作伤心的说道。   芙兰笑道:“你这个表情还真是跟个老父亲一样,我该喊你罗马尼叔叔吗?”   “诶?诶?立香,你怎么也这样?哎,我好可怜哦。”罗曼夸张地捂着心口道,然后通讯器里就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   “罗马尼・阿基曼!不要偷懒闲聊了,尽快给我结果!”   “哎,所长在催了。”罗曼把手插到口袋里,无奈地说道:“那我们尽快开始测试吧。立香,你想怎么测试?”   芙兰问道:“诶?还可以选择测试方法吗?”   罗曼翻着手里的日志,解释道:“有的,可以直接抽血测试,也可以用模拟灵子转移的仪器测试。抽血其实比较简单方便,但仪器更准确。”   芙兰思忖了片刻,还是不想让自己的血落到研究所手里,于是说道:“我选择用仪器进行模拟测试。我也想知道灵子转移是什么感觉。”   “你确定吗?初次进行模拟测试的人会有一段时间后遗症的,可能会很不舒服。”罗曼向芙兰确认道。   芙兰点点头道:“我确定。”   等到了实验室,罗曼指着一个仓型的仪器介绍道:“嘛,这个仪器是模拟用的,和进行灵子转移的筐体是一样的,不过,不会转移**,只是灵子转换的模拟而已。你进去,我告诉你该怎么办。”   等芙兰进入了这个所谓筐体,罗曼才说道:“放轻松,精神不要太紧张,这只是个测试,如果发现你没有灵子转移的资质,我会立刻停下来的,你按着指示做就好。”   “系统模拟灵子转移进入最终阶段,坐标为测试场地xxxx。拉普拉斯进行传送保障已成立。”   “反召唤系统已设置,请御主进行最终调整。”   “反召唤系统启动,开始进行模拟灵子转换”   “距离灵子转移开始,还剩3”   “2”   “1”   .   半个小时后,筐体打开,芙兰揉着额角从里面走了出来,玛修立刻上前搀扶。   “前辈,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玛修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芙兰甩了甩脑袋说道。   “这是正常的,多训练几次就能适应了。”罗曼医生笑着接话道:“不过,第一次训练的话,大脑还没有适应这种负担,你可能会觉得很困,快回去休息吧。”   芙兰晃了晃脑袋,说道:“我没事,罗曼,你这么说的话,我应该是有灵子转移资质的吧?”   罗曼语气复杂地说道:“何止是有,你的灵子适应性是100%,简直天生就适合做迦勒底的御主。”   “哇,不愧是前辈呢!”玛修赞叹道。   芙兰问道:“我应该还要测降灵术的资质吧?不会还能模拟召唤英灵吧?”   “这个怎么说呢?”罗曼摸了摸下巴说道:“其实作为调查员,确定有灵子转移的资质就差不多了。能和英灵缔结契约的一般都是一流魔术师,迦勒底也没有模拟召唤英灵的系统,更没有指望御主候选人能人手一个英灵去进行灵子转移,能有几个英灵愿意帮忙就不错了。”   “所以,我不用测试吗?”芙兰问道。   “你想去试试也可以,毕竟你不是想咳咳,那个,但是你身体还撑的住吗?”罗曼问道。   芙兰点点头:“我没问题。”   罗曼于是说道:“那么如果你想试试的话,可以让玛修带你去召唤池那边,那边的工作人员会告诉你怎么做,我就不陪你了,这边还有的忙,免得又被所长抓到我偷懒了。”      罗曼提到的召唤池在迦勒底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实际上并不是一个池塘,而是一个被蓝色魔力光圈包围的召唤阵,召唤阵的底部则是一个十字形的盾状物。   ‘这我怎么觉得这个盾看起来有点眼熟?’芙兰看着阵法想到。   “欢迎,是要来尝试召唤英灵吗?真难得呢。”一个优美的女声响起,芙兰扭头看去,只见是一位穿着打扮十分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大美女。   一个,长得很像名画蒙娜丽莎的大美女。   棕色卷发的大美女对芙兰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微笑着说道:“你好,我是莱昂纳多・达・芬奇,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小伙伴的留言,关于完结,霓裳指的是正文完结,之后还有不少的番外的,包括迦勒底的番外(但是不按fgo游戏流程细写,主要是欢脱日常和一些重要转折),其他角色视角的番外,还有后辈的事,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另提,尽量不让大家留遗憾。 第234章 初次召唤   “莱昂纳多・达・芬奇?”芙兰嘴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神似蒙娜丽莎, 装束十分文艺复兴的少女,问道:“呃, 抱歉, 是我想的那位莱昂纳多・达・芬奇吗?”   少女拿食指点着自己饱满的红唇, 嘴角的甜美笑意十分神秘。   “唔,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位哦。”   芙兰忍不住惊讶地点头道:“真是大开眼界了, 我一直以为达・芬奇是男性来着。也对,对于真正的天才而言,性别并不是那么重要。”   “呵呵呵,真是可爱的小姑娘,我觉得我们会合得来的。”拿着法杖的美人笑眯眯地说道:“那么小姑娘,你来召唤池是想召唤英灵吗?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可以让你免费召唤一次哦?”   芙兰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召唤英灵还要付钱的吗?”   达・芬奇捂嘴笑道:“不是要钱, 但是也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机会哦。毕竟通过命运系统召唤而来的英灵使用的是迦勒底的魔力, 不可能叫御主们随意进行召唤的。”   芙兰问道:“不是说召唤的成功率不高吗?”   “不不不。”达・芬奇摇着手指说道:“不止召唤的成功率不高, 契约的成功率也不高, 要想借用英灵们的力量,首先在召唤的过程中要有英灵愿意响应召唤而来,其次你们能够成功契约, 就算契约了,英灵也要愿意帮助你才行, 不然就只能用令咒了。所以,如果小姑娘你未来成为御主的话,要和英灵们好好沟通和相处哦。”   “我叫藤丸立香, 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芙兰说道。   “那么,立香,要开始召唤吗?”达・芬奇问道。   “等一下。”芙兰疑惑地问道:“不用准备圣遗物作为触媒吗?全凭相性召唤?如果没弄错的话,迦勒底的御主应该可以契约不止一位英灵吧,反正是迦勒底负担魔力。”   达・芬奇点点头:“理论上来讲,迦勒底的御主可以契约不止一位英灵,只要有英灵愿意响应召唤并和你缔结契约。至于你担心的问题,其实迦勒底已经使用了圣遗物触媒了。”   “什么?”芙兰愣了一下,看向了召唤阵,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个盾?”   达・芬奇微笑着点头:“召唤阵的基础是圣遗物‘英雄们集结的场所’,正如名字所言,可以作为召唤任何英灵的触媒。”   “那么,召唤英灵就完全随机了?”芙兰又问道。   “不,当然还和你自身有关,毕竟和英灵缔结契约的是你,迦勒底只是承担大部分魔力供应而已。你的魔力,精神,属性甚至是运气会决定召唤的结果。”达・芬奇耐心地回答道。   芙兰也没想到迦勒底的英灵召唤会是这种情况,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思忖了片刻,还是问道:“达・芬奇小姐,我能使用圣遗物进行召唤吗?”   “你要用圣遗物?”这回轮到达・芬奇惊讶了,她顿了一下说道:“嗯,理论上也可以,你把你要用的圣遗物放到召唤阵上就行了,不过,迦勒底英灵召唤有点不太一样,你准备的媒介如果和英灵的羁绊不够深的话,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解释,我需要考虑一下。”   玛修拉了拉芙兰的衣角,小声问道:“前辈,你在想什么?”   芙兰回答道:“我在想我应该召唤谁。”   “诶?前辈有想要召唤的英灵吗?”玛修好奇地问道。   芙兰无奈地回答道:“我呀,不如说是有不想召唤出来的英灵啊。如果不用媒介的话,我担心会出现麻烦的后果。真是烦恼,偏偏没有想召唤英灵的媒介,我当初把书还回去还真是撕一页下来也好啊。也许应该把塞巴蒂斯安带来,把他扔到召唤阵里也不知道行不行...”   芙兰在心里盘算道:‘我手里的圣遗物其实不少,已经确定成为英灵的有阿尔托莉雅,兰斯洛特,吉尔迦美什,还有斑,那么其他有成为英灵可能的有和吉尔实力相仿的恩奇都,和斑实力相仿的柱间,也许还有和阿尔托莉雅情况类似的信长’   ‘这么想来的话,我的选择其实也不多,那么’   芙兰手腕一翻,一手拿着一张精致的陶土彩绘面具,另一手拎着一条古朴的黑色挂饰,两个物品都散发着奇妙的力量。   “咦?这是...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啊。”达・芬奇赞叹地说道。   芙兰看了看手里的物品,还是把黑色挂饰收了起来,毕竟用那条挂饰的话很可能会召出另一个自大的麻烦精。   她捧着手里的陶土面具,沉默地看着它。   “前辈,这是什么?泥土做的面具?”玛修看着芙兰手里的面具,有些疑惑地问道。   达・芬奇笑道:“这可是了不得的魔术道具呢,非常非常古老,保存的却十分完美。”   “诶?这就是前辈要用的圣遗物吗?是哪位英雄的呢?”玛修好奇地眨着眼睛。   芙兰嘴角扬起微笑,表情却有些复杂,她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面具上的彩绘,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来自于一位传说中的英雄,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把他召唤出来,试试吧。”说完,芙兰走到召唤阵前,轻轻地把面具放在了阵法上,又退了出去。   “那么,达・芬奇小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芙兰复又问道。   达・芬奇笑眯眯地说道:“接下来,输入你的魔力启动召唤阵就好,当然了,官方的说法还有用精神努力与英灵座上的英灵取得联系之类的,做不做其实无所谓啦。”   召唤阵外围的蓝色魔力光环转动起来,大量的魔力被输入到召唤阵里,联通了现世与英灵座的通道。刺眼的光芒陡然亮起,让人忍不住捂住眼睛。   眩目的白光里,芙兰隐约看见一抹飞扬的翠绿。   那是,仿佛蓬勃生命一般的颜色。   “英灵,枪兵,恩奇都。”   “遵从你的召唤而启动了。”   一身宽松白袍的美少年现身在梦幻的光影里,翠色的长发无风自舞,清澈的碧瞳满是柔情地凝视着芙兰,嘴角的微笑仿佛为这6000米雪山下的神秘地方,带来了春天明媚的气息。   “还请无需慈悲,随心所欲地使用我,master。”【1】   芙兰也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张开双臂,柔声问道:“那么,能给我一个拥抱吗?”   少年嘴角的弧度扩大,飞扬的白袍犹如翻飞的蝶翼,又如天使的白羽,将少女拥入自己的羽翼。   “当然,荣幸之至,我的master。”    -   “什么?!竟然成功契约英灵了?!这可是只有一流魔术师才能做到的事,你只是个没学过魔术的半吊子,怎么可能...”奥尔加玛丽震惊地拍案而起,琥珀色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可是眼前这个漂亮的不似凡人,气息也和人类截然不同的白袍美少年却明摆着这个事实。   藤丸立香,这个时钟塔和巫师界的赞助人不约而同帮忙开后门的未成年小丫头,不只灵子转移适应性100%,连第一次英灵召唤都成功了。   奥尔加玛丽泄气般坐了下来,说道:“好吧,藤丸立香,我认可你的天赋了。”她打量着芙兰和恩奇都,表情有些复杂:“不过,你们为什么要一直牵着手?”   芙兰有些无奈地想:‘我能说恩奇都力气太大了,我的手抽不回来吗’   恩奇都温和地说道:“因为我是武器,作为战士的话,还是随时拿着自己的武器比较好吧?”   ‘战士’芙兰:‘这个理由我服气了’   奥尔加玛丽一噎,视线瞟向被恩奇都攥着手的芙兰,心想到:‘这到底是谁拿着谁啊?而且一见面英灵就被完全攻略了吗?这丫头不会是抑制力的私生女吧?’   “嘛,这些不重要。”虽然心里有些滋味难言,但奥尔加玛丽还是很高兴迦勒底能多出一个助力,于是回归了正题:“现在其他御主没有到齐,离预定计划中的first order还有一段时间,那么恩奇都先生,您打算留在迦勒底吗?”   恩奇都点点头,说道:“我想跟着master,贴身保护她。”   ‘竟然是这么粘人(删掉)负责的类型吗?’奥尔加玛丽随即说道:“迦勒底有为英灵们专门准备的房间,我可以为你安排。”   “我想和master一起。”恩奇都一脸平静地重复道。   “咳咳。”奥尔加玛丽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恩奇都先生,你是男性吧?这样不太好,我不能让未成年少女和成年男性英灵住一个房间。而且,迦勒底提供的力量充足,用不着用不着补魔。”   “我不是男性,我是武器。”恩奇都歪歪头说道。   奥尔加玛丽看说不通,就向芙兰问道:“你觉得呢?”   芙兰叹了口气,说道:“所长,先让恩奇都跟着我吧。直接让他灵子化好了,没问题的。”她用另一只手揉了揉恩奇都的头发,恩奇都只是乖巧地任摸。   “恩奇都很单纯的,除了战斗不太懂别的事,我也不太放心让他一个人住。”芙兰昧着良心为早就不再单纯的天然黑打掩护。   “唔,那好吧。”奥尔加玛丽想起恩奇都的本质是神造泥人,也就点头同意了。   “你的相关信息已经更新好了,既然符合流程,我就正式给你御主编号了。”   “那么,御主编号01,藤丸立香,这是你的新id,以后你就是迦勒底的员工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恩奇都的召唤语音   芙兰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决定召唤恩奇都... 第235章 夜间访客   回到房间里, 看着乖巧地坐在垫子上打量自己的恩奇都,芙兰无奈地问道:“怎么了?恩奇都, 怎么这么看着我啊?”   “唔”恩奇都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忖到:“芙兰, 你好像变小了, 是我的错觉吗?”他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下。   “以前你和我差不多高的,高矮胖瘦都差不多, 现在好小一只哦!和我泥巴大量消耗后差不多呢,而且,五官好像也稍微变了一点。”   芙兰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脸颊说道:“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其实我也没太搞明白,如你所见, 我现在是人类。”   恩奇都点点头, 突然笑道:“其实这样也不错, 小小一只, 我都能把你困在怀里啦!”   芙兰黑线:“恩奇都, 不要学吉尔那家伙说话,他就是个反面教材。”   “哎,对了。”恩奇都回忆了一下说道:“说到吉尔, 我在英灵座的通道口好像碰到他了,他和我抢通道来着”   “什么?”这回芙兰是真的惊讶了, 她也是当过英灵的,还真没遇到过在降临通道遇到其他英灵的事,因为英灵殿是各自独立的, 通道自然也各自分开。   “恩奇都,你在通道遇到吉尔了?”芙兰好奇地问道。   “唔,也不算是遇到吧,我感应到你的气息就想应召来现世,因为召唤的媒介用了和我相关的圣遗物,所以我的感知以及和现世的联通速度应该是最快的。我当时没有多想,就按着常规的速度开通道,哪里知道在英灵座通道口那里就差点被挤掉了。”   “挤掉了?”芙兰感觉自己的头脑有点发懵。   恩奇都摊手道:“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一群英灵挤着要下界,不过其他英灵的速度要慢不少,但有一个和我速度差不多的,想抢先我一步进通道。”   芙兰愣愣地看着恩奇都:“然后?”   恩奇都一脸平静地说道:“那我可不干,这个召唤通道明明是你开给我的,就算我是兵器也是有权利的,不能让给别人。”   芙兰:“所以?”   恩奇都的目光望向远方,叹息般说道:“所以,我就飞起一脚,把他踢出去了。”   芙兰:“...”   恩奇都又说道:“现在想来,虽然我们彼此看不见对方的模样,但那个气息还挺熟悉的,再加上我感应召唤后虽然没有刻意提速,但也没有耽搁,但那个英灵却速度与我相仿,只能说明他和召唤媒介,和你我的关系都比较近,能被我踢飞,说明他和媒介的联系不如我。那么,只能是吉尔了”   芙兰哭笑不得:“所以你当时没认出来吗?”   恩奇都偏过头,看着墙壁说道:“紧要关头,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我当时反应过来的话,一定下脚轻点,起码不能让他脸着地。”   芙兰:“你可真是吉尔迦美什的好兄弟。”   恩奇都:“那是必须的。”   芙兰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恩奇都柔顺的绿色长发,问道:“恩奇都,你想见吉尔吗?”   恩奇都眨着眼,说道:“我其实,也没什么遗憾了。能重逢固然好,不能也无所谓,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挚友,并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而改变什么。”他仰头看着站在他旁边,表情复杂的芙兰,问道:“可是,你好像不想见吉尔,为什么?是他惹恼你了吗?”   芙兰咬了咬下唇,回答道:“没有,只是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恩奇都,其实我之前就见过吉尔了,在一次圣杯战争里。”   “他和你抢圣杯?不会吧,你想要什么他应该都会给你的。”恩奇都疑惑道。   芙兰摇了摇头:“我是ruler,不是参赛者。而且,吉尔算是为了我才把圣杯毁掉的。”   “那是为什么?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以为你们感情很好。”恩奇都说完这句话,才突然想起来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恩奇都,你想说什么?”芙兰索性也坐到了恩奇都身边,问道。   恩奇都纯洁澄澈的碧瞳看向芙兰,犹豫了一下才问道:“芙兰,我离开之后你和吉尔在一起了吗?”   芙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道:“当然没有,恩奇都,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呼,因为吉尔真的很优秀啊。”恩奇都坦然地说道:“他虽然脾气差,说话难听,任性傲慢,追求奢侈享乐,天天偷懒翘班...但是他出身高贵,智慧超群,器量惊人,容貌俊美,是当之无愧的王者,异性很难不被吸引吧?”   芙兰表情复杂地看着一脸坦然的恩奇都,重复道:“恩奇都,你可真是吉尔迦美什的好兄弟。”   谁知道,这回恩奇都没有坦然地回答是啊,而是微微垂下了眼帘,轻声说道:“不,我也许配不上当他的兄弟了,没有谁会因为兄弟的挫败而暗自庆幸的。”他抬眼看向芙兰,说话的声音越发轻柔。   “芙兰,我知道吉尔他喜欢你,他一直喜欢你。他所有想要的都会得到,唯独没有得到的就是你。”恩奇都抓住芙兰的手,像过去一样,轻轻地靠在她的肩头。   “可是,明明我们才是最早相遇的,吉尔他什么都有,他从出生就有超绝凡人的天分,他坐拥世间所有的珍宝财富,他拥有所有乌鲁克臣民的崇敬爱戴,可我只有你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可是”   芙兰抱住靠在她肩头的恩奇都,轻声叹息道:“恩奇都,即便吉尔他拥有一切,他也愿意与你共享所有,荣耀,权柄,财富他都愿意与你分享,他视你为举世无双的挚友,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除了我,你还有他。”   恩奇都抬起头,直视着芙兰的双眼,认真地说道:“可是,有些东西是不能分享的。”   芙兰一顿,笑着打岔道:“恩奇都,你还是个孩子呢。”   恩奇都摇了摇头,说道:“芙兰,还是个孩子的其实是你,你看起来明白,其实什么都不明白。”   恩奇都站起身,俯身看着满脸稚嫩的芙兰,叹息道:“master,你还是个小姑娘呢”他看似纤细的手臂向前一揽,就把芙兰像抱一只玩偶一样抱了起来。   “哎呀,恩奇都。”没想到纤细秀美的恩奇都会突然干出这么金刚芭比的事的芙兰揽着他的脖子,小声地惊呼道。   “真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我心尖的羽毛。”恩奇都掂了掂坐在自己臂弯的芙兰,笑道:“现在轮到我守护你长大了,master。”   芙兰哭笑不得:“好啦,恩奇都,不要突然做这种奇怪的事啦,快放我下来。”   恩奇都笑道:“不要,现在你是我一个人的master,我要好好享受这段时光!”    -   两人正在房间里笑闹着,突然听见门口传来敲门声。   “恩奇都,不要闹了,有人过来找我了。”芙兰整理了一下衣物,小跑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立香。”门外出现的是带着温和微笑的罗曼医生。   “诶?罗曼,工作已经结束了吧,还没有休息吗?”芙兰惊讶地问道。   罗曼医生笑道:“工作结束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毕竟你刚做完灵子转移模拟测试,又初次召唤了英灵,我来看看你的情况,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一切正常。先进来吧,罗曼。”芙兰把罗曼医生请了进来。   进门的罗曼就看见一位容貌雌雄莫辨的翠发白袍美少年正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啊,这位就是英灵lancer先生吧?你好,我是迦勒底的医生,罗马尼・阿基曼。”罗曼笑着问候道。   恩奇都睁大眼睛看着罗曼,又轻轻蹙起了秀美的眉头,突然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我觉得你挺讨厌的。”   “哈?”罗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么说的话也太”   恩奇都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的话可能有些直白,但我只是在陈述我的真实感受,并不是在针对你。”   “这这么说让我更难过了呀!”罗曼医生被打击的快风化了。   “嘛,算了,立香,我来给你检查一下吧。”罗曼医生对芙兰建议道。   “啊?我”芙兰还没说完,恩奇都就走了过来,警惕地看着罗曼说道:“master,我觉得还是不要让怪大叔给你检查身体的好。”   “喂喂,太过分了吧,第一次见面就这么针对我啊”罗曼医生苦笑道。   “咚咚咚”又有敲门声传来,芙兰顾不得打圆场,而是过去开了门。   “啊,雷夫教授,晚上好。”看到门口站着的绿大衣男人,芙兰礼貌地问候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雷夫透过打开的房门,也看见了房间里站着的罗曼和恩奇都,眸光闪了一闪。   “啊,都在啊。不过,立香,我找你确实有事。”雷夫微笑着说道。   “您请说。”芙兰点了点头。   “所长找我过去说first order 的事,我想到你应该也会在这次任务中出动,就过来问问你想去听听吗?”   “诶?难不成是作战会议?那个我有资格去听吗?”芙兰惊讶地问道。   雷夫爽朗地笑道:“毕竟你现在是迦勒底唯一到任的御主啊,还拥有如此强力的英灵从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是迦勒底调查员中的最强战力,去参加战前讨论也没什么的吧。别担心,现在不是常规工作时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奥尔加才临时通知的。对了,罗曼,所长让你也过去。”   “诶?我也去?所长不是总嫌弃我,不想看到我吗?”罗曼惊讶地指着自己说道。   芙兰想了想,又看了一眼罗曼,点点头:“好吧,那我也一起去。谢谢你了,雷夫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霓裳看到有小伙伴说这一卷写的乱,让霓裳休息几天再写。555,有那么乱吗?霓裳就是照着大纲脉络写的呀,感觉大多数情节基本都是前后连通的,该埋的伏笔也埋了,逻辑没什么问题啊...好吧,霓裳打算今天休息一下不码字了,周一早上的章节延迟到晚上发吧,周一我再找时间码好了,不断更的。 第236章 作战会议   去找所长的路上, 罗曼一脸好奇地看着和自己的从者闲聊的芙兰和对御主动作神态满是亲昵的lancer,觉得很是惊讶。   “立香, 你们你和lancer好像很合得来啊, 和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   芙兰闻言顿了一下, 笑着回答道:“是的,我和lancer一见如故, 总觉得有说不完的话呢。”   罗曼的表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欣慰地说道:“那真是太好了,御主和从者相性好的话,无论是调查还是战斗,都能事半功倍呢,你的安全也更有保障, 我也会安心一些...”   芙兰注意到罗曼的表情, 旋即问道:“之前迦勒底召唤出来的英灵很不配合吗?”   一边的雷夫笑着接话道:“毕竟从者都是他们那个时代有名的英雄, 是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的天之骄子, 有些脾气实属正常。而作为御主的魔术师们, 又大多数比较古怪,合不来的组合要远远高于相性好的组合呢。”   他瞥了一眼恩奇都,继续说道:“迦勒底之前也尝试召唤了两次英灵, 第二次,那位英灵直接了当地拒绝了合作。第三次召唤的英灵, 也就是你在召唤池那边见过的莱昂纳多・达・芬奇,她倒是对迦勒底有些兴趣,但是并不想成为从者, 于是改变了一些契约规则留了下来。”   芙兰认真地听着雷夫的介绍,觉得有些不对:“等一下,第二次和第三次,迦勒底召唤了三次英灵,那第一次召唤的英灵呢?”   雷夫回答道:“第一次是前任所长在任期间召唤的英灵,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我们并不知道那位英灵的情况。第二次和第三次召唤,都是奥尔加任所长期间召唤的。”   芙兰愣了一下,想到雷夫提到的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不会是指马里斯比利参加圣杯战争那次的召唤吧,他召唤的不是所罗门吗?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等等,所罗门回英灵座了吗?’   芙兰看向罗曼,问道:“罗曼,你之前和我说过,所长提过所罗门的事,他有提到所罗门后来怎么样了吗?”   听到芙兰突然提起所罗门的名字,罗曼和雷夫都愣了一瞬,雷夫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表情古怪的罗曼,眼中一瞬间闪过了什么。   罗曼医生的表情则有些尴尬,他挠着自己的脸颊,吞吞吐吐地说道:“啊,这个嘛,这个,我也不太清楚。虽然我为马里斯比利所长动作的时间挺长的,但毕竟是个小职员...哈哈哈哈,这种事情都是魔术世家的机密,所长怎么可能和我说嘛?”   “也对。”见芙兰没有深究,罗曼医生暗地里松了口气,但是气还没有松完,却有人不放弃这个话题。   恩奇都好奇地问道:“所罗门?是哪个所罗门?”   芙兰见恩奇都好奇,就解释道:“魔术之祖所罗门王,冠位caster。”   “哦,是他呀。”恩奇都点点头。   “诶?你们不应该认识啊。”芙兰问道:“所罗门王已经在英灵座都出名了吗?”   罗曼医生冷汗。   恩奇都随意地说道:“你知道的,英灵座又不能随便串门,我和他又不是一个时代,当然没见过。不过因为他也是千里眼,我就多关注了一些,而且,他的身份还挺特别的...”   芙兰笑道:“是了,所罗门王是神的使者,是作为天生的王而出生的,也因此没有普通人的**和情感,只保持绝对的理性这个配置,简直就是你和吉尔伽美什的结合体嘛。”   恩奇都歪了歪头,回答道:“是呢,我倒是很想见见他了,不知道他的战斗力怎么样?比起吉尔如何呢?”   芙兰小声说道:“我估计所罗门比他要强,毕竟所罗门有七十二个打手而且我知道的神代魔术师基本都不怎么正经用魔术,都是撸起袖子就打人的那种,你想想看,七十三个家伙围殴一个人,连尊严都能打碎了。”   雷夫笑着接话道:“毕竟所罗门王可谓是最古老也最伟大的魔术师了,他的威能超乎凡人的想象,他的智慧也是凡人望尘莫及的。”   “果然,魔术师们都憧憬着所罗门吧?”听着雷夫迷弟一般的发言,芙兰笑道。   雷夫点点头,毫不吝啬自己对所罗门王的推崇:“这是自然的,谁又能抗拒那位魔术之王的魅力呢?”   几人又闲聊了两句,就已经到了主控室前了。   奥尔加玛丽还在主控室里,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焦头烂额。听到脚步声,她转身,迫不及待地喊道:   “雷夫,你可算来了,我都快烦死了!”看到通行的一大帮人,奥尔加玛丽愣了一下,插着腰说道:“你怎么又把这丫头带来了?”   ‘这丫头是说我吧’芙兰在心中吐槽道。   雷夫好脾气地说道:“立香是迦勒底现在唯一到任的御主,又已经有了强力的从者,在第一次调查任务中的作用巨大,还是让她了解更多情报比较好。”   奥尔加玛丽沉吟了几秒,从善如流地说道:“你说的有道理,好吧,一号,那你就留在这里一起听吧,但是不准胡乱插嘴哦。”   说完,奥尔加玛丽又向神态有些漫不经心的罗曼叮嘱道:“也有你的任务,不要偷懒跑神,听到了吗?”   等奥尔加玛丽叮嘱了一圈,雷夫才开口问道:“所长,关于迦勒底亚斯变化的事”   奥尔加玛丽的神色更加凝重,沉声说道:“我已经看到数据了,报告我也已经提交了总之,原定计划一个月后的first order必须提前,御主们会在三天内到齐。”   “什么?又提前了?”罗曼蹙眉说道:“不是说好至少要让御主们训练一个月吗?先不说他们大多数都是没经历过战斗的少年人,就说灵子潜入也需要适应和训练啊!普通人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住!而且...”   奥尔加玛丽打断了罗曼的话:“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但是没时间给他们适应和训练了!文明灯火消失的日期提前了,人类文明的断绝近在眼前,没时间瞻前顾后了,计划的行动必须立刻提前!你以为他们还是普通人吗?不!他们是救世主,也是拯救人类文明的一批工具,只要能维护好人类文明这台机器正常运转,消耗多少工具都在所不惜!”   “可是,有御主资质的人才有多少?经得住这样消耗吗?!”罗曼反问道。   “可是我们连找下一批御主候选人的时间都没有了!”奥尔加玛丽指着芙兰说道:“她同样今天第一次模拟灵子潜入,几乎没有后遗症,现在我们只能希望大多数御主的资质都和她一样好。罗曼,我要交代你的就是,正因为我们没时间让新任御主适应和训练了,所以,他们的身体医疗部必须照看好,我也不希望这四十八个人都是不耐用的消耗品。”   罗曼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好吧,所长,那么新定的first order什么时候开始?”   奥尔加玛丽肃容道:“预计两天后,不管御主到齐没有,我们都要启动对特异点的调查。到时候,先让a组出动,b组待命。a组的成员都是从魔术世家中挑出的精英,想来适应起来不难。”说完,她又看向芙兰,说道:“一号,你也加入a组,参加对特异点的第一次调查。”   罗曼又开口了:“可是立香没有受过魔术训练,她”   “可她有英灵,这让她比所有御主都安全的多。”奥尔加玛丽不耐烦地说道:“罗马尼・阿基曼,请你不要被私人感情影响!我身为所长要考虑更多的事,你只要做好份内的事就好。”   她看向芙兰问道:“藤丸立香,没有问题吧?”   芙兰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做好准备的。”   没有听到唱反调的奥尔加玛丽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那就好,第一次要探索的特异点是2004年的冬木市,这是离如今年代最近的特异点了,危险程度应该不高。你灵子转移之后就直接把lancer召唤出来,有他的保护的话,安全问题不大。”   “藤丸立香,还有lancer,虽然这么说有些尴尬,但是第一次调查可能主要就靠你们了,我会在迦勒底尽力协助的。”   芙兰说道:“其实如果很急的话,我明天就可以去特异点调查。”   “立香,别胡说!”罗曼连忙劝阻道。   奥尔加玛丽意外地看着芙兰,问道:“你想单独行动?”   芙兰安抚地看了一眼表情焦急的罗曼,回答道:“我也很担心人类文明毁灭,如果时间很紧,我可以先去调查,探探情况。”   奥尔加玛丽赞许地说道:“我倒是看错你了,虽然你是个魔术的门外汉,但很有迦勒底御主的自觉,这样的御主才能担起守护人类的命运。虽然会打乱计划,但你的提议有些道理,让我想想...”   “所长。”雷夫突然出声道:“我觉得还是让立香和其他御主一起行动吧,调查任务本来就是多人组队配合,让她提前单独行动的话起不到合作训练的效果。而且,特异点什么情况大家都不知道,单独行动是有风险的,一方面我们不应该冒损失资质这么高的御主的风险,另一方面,万一处理不慎,特异点发生变化”   奥尔加玛丽神情一肃:“我知道了,你说的对。”她向芙兰回复道:“还是按照原定计划,两天后,你和a组的其他成员一起行动。对了,玛修也会参与这次调查,你可以先和她沟通沟通。”   她想了想,又说道:“对了,迦勒底设计的战斗模式是三位从者一组进行战斗,本来是为了让三位御主的从者互相配合,但是这次行动突然,没有时间让其他御主召唤英灵。”   “所以,你要不要在这两天再召唤两个从者,补齐三个战斗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明早的更新推迟到明晚,么么哒~ 第237章 前所长的秘藏   闻听奥尔加玛丽的建议, 芙兰不由一愣。   “再召唤两个英灵?这有必要吗?”   罗曼立刻开口反对道:“还是不要了吧,同时召唤三个英灵进行战斗, 对人体的负担太大了。”   奥尔加玛丽只是瞪了罗曼一眼, 但是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对芙兰说道:“我只是提个建议,你的魔术回路和质量都很出色, 想来灵子转移后,短时间内负担三个从者问题不大。不过,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这并不是强制性的任务。”   芙兰其实不想在短时间内再次召唤英灵,毕竟听恩奇都的意思,英灵座那边自己的熟人着实不少, 芙兰可是还记得当年圣杯战争乱七八糟的情况, 还不想在迦勒底重蹈覆辙。   既然奥尔加玛丽并不是强制要求, 她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点了点头。她想在自己找到需要的圣遗物之前, 还是不要贸然进行召唤比较好。   恩奇都上前半步,拉着芙兰的手,轻声说道:“master, 有我还不够吗?我可以保护好你的。”略带委屈的声音让人听了就有些心软。   芙兰抬头注视着恩奇都的眼睛,说道:“我以为你会希望快些和吉尔伽美什重逢的。”   恩奇都目光游移地看向了一边:“这个啊, 晚一点也没关系吧。迦勒底不是还有别的御主吗?也许以后他可以被别的御主召唤,那我们就可以见面啦如果master你有玩的好的同事的话,可以把那个钥匙借给他用, 这样吉尔就也可以过来了。”   芙兰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教唆我把媒介借给别人,然后把他骗下界吗?”   恩奇都满眼无辜地说道:“没有啊,我只是好心提建议。”他摇了摇芙兰的手臂,问道:“我会保护好你的,不要别人好不好?”   芙兰拍了拍恩奇都的手背,做出有些无奈的表情,顺势对奥尔加玛丽说道:“抱歉所长,我也要考虑lancer的感受,我不想让他觉得委屈。”   “咳咳...”奥尔加玛丽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两声,觉得自己跟试图给儿子塞情人的恶婆婆似的。   “这个你自己决定就好,毕竟和从者的配合更重要,不过...”奥尔加玛丽看了一眼恩奇都,还是语重心长地对芙兰劝说道:“藤丸,你召唤的是从者,不是男朋友,你可不要弄混了。”   芙兰:“我知道了,所长。”   奥尔加玛丽点点头,翻开了手边的一本资料说道:“那我们来说说任务的事,a组的御主有七人,虽然还没有进行召唤,但是已经预定好了偏好的职介,每个职介各有一人。再加上作为研究调查员的玛修・基列莱特和新编入的你,一共九人。这次任务,你们会一起行动,最先被灵子转移到特异点附近。这几个人中,有四个都是时钟塔的高材生,其中一位曾经还是迦勒底的技术人员,想来应该不会拖后腿”   说到这里,奥尔加玛丽不由地撇了撇嘴:“有一位是我父亲以前的学生,魔术名门沃代姆家的继承人,也是时钟塔天体科的主席。他之前被暂定为a组的组长,预定的从者也是lancer...嘛,其他情况等他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奥尔加玛丽又说了一些关于特异点和任务的情况,最后又叮嘱道:“雷夫,示巴的数据你还是要盯着,如果发生什么异常的话,随时通知我,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保证示巴和迦勒底亚斯的正常工作。”   “罗曼,玛修・基列莱特的身体情况,你要注意好,不要出意外了。”      等到几人结束了会面,芙兰和罗曼同路。路上,芙兰向罗曼提出了一个疑问。   “罗曼,刚才所长和你特意提到了玛修的身体状况是玛修的身体很不好吗?”   罗曼的表情愣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才有些沉重地说道:“对,玛修的身体不是很健康。”   芙兰皱了皱眉,问道:“身体不好的话,为什么还让玛修参加这么危险的任务呢?”   罗曼叹了口气:“这个啊,因为玛修身位御主的资质和灵子转移的适应性非常好,资质可以说是拔尖的了,只是体质不是很健康。不过能外出参加任务,是玛修很期待的事。”   “这样啊”芙兰想起了和玛修的会面,她也是精通医术和治疗的人,但是玛修除了纤弱,她并没有看出她有什么特别的病症,只是罗曼明显不想多谈,她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罗曼把芙兰送到了房门前,回房之前,芙兰最后问道:   “罗曼,你认识前所长很多年了吧?”   罗曼医生顿了一下,回答道:“是的,大概有十年了吧。”   “那还真是很久了”芙兰感慨了一句,像是随口一般地说道:“看奥尔加玛丽所长那么辛苦,这么晚还要工作。前所长离世后,他的责任和遗物应该是奥尔加玛丽所长继承了吧?”   “应该吧,所长是前所长的独女。”罗曼医生不知道芙兰的意思,只当是寻常的聊天罢了。   芙兰微笑了一下,向罗曼医生告别道:“我到地方了,谢谢你送我,那么罗曼,明天见。”      等进了房间,关上房门的芙兰就在房间里转了起来,似乎是在找寻什么。   觉得奇怪的恩奇都好奇地问道:“芙兰,你在干嘛?”   芙兰仔细地转了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对恩奇都解释道:“我在确认房间里有没有监控设施,看来迦勒底虽然号称研究所和特|务机构,但还没有谨慎到对御主的私人情况监控的程度。”   说完,芙兰从自己的魔术空间里掏出了一打符纸,开始为房间布置结界。   隔音结界,防御结界,幻术结界一层层的结界被逐层建立。灵力被用的差不多后,芙兰又开始在灵术结界的掩护下建造魔术结界,没多久,就把不算大的房间布置的犹如牢不可破的魔术工房一般。   恩奇都不懂魔术,只是乖巧地坐在一边看芙兰工作,等芙兰忙完了,才开玩笑道:“这么严密的防护,你这是准备在迦勒底打圣杯战争吗?”   芙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答道:“差不多吧,我总觉得迦勒底没那么简单,不管是玛修,雷夫教授,还是罗曼医生,好像都在隐瞒些什么,整个迦勒底最好懂的也就是所长了。玛修和罗曼也就罢了,那个雷夫・莱诺尔,我感觉到了他的恶意。”   恩奇都皱起了眉,表情严肃了起来:“他难道想对你不利吗?”   芙兰摇了摇头:“说不上来,好像也不是单单针对我的...我只是感觉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友善爽朗。但每个人其实都有另一面的自己,也许是我感觉错了吧,毕竟从雷夫教授目前的言行来看,他一直算是在帮我。”   芙兰敲了敲墙壁,又说道:“我布置这里,不单单是因为觉得迦勒底不简单,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行动,毕竟是偷偷摸摸,不太光彩的事,我可不想让人发现。”   “诶?什么行动?”恩奇都瞪大了眼睛问道。   芙兰抽出一张画着符咒的小纸人,轻声吟诵咒语。   随着纸人被甩出,小纸人幻化成了一个和芙兰一摸一样的少女。   “这还真是神奇呀!”恩奇都好奇地绕着小纸人转了一圈,忍不住赞叹道。   “只是幻象而已,也就骗骗圈外人,不过应付一般的魔术师足够了。”芙兰笑着解释:“今晚,它就代替我留在房间里应对突发状况,而我”   “恩奇都,要不要和我一起夜探迦勒底?”   “诶?”听到芙兰的提议,恩奇都笑道:“我肯定无条件和你一起行动啦,但是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吗?应该不会只是因为好玩吧,难不成是去暗杀那个雷夫?那样的话你其实不用出马,我去帮你杀了他。”   芙兰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做一些必要的调查罢了,和我来迦勒底的其他目的有关。我可不是被动地等着别人发号施令的类型,必要的情报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无奈地叹手:“嘛,我也不想招惹多余的是非,那就只能偷偷摸摸地调查了。”   “哈哈,来新地方的第一晚就搞事吗?还真是与众不同啊。”恩奇都感慨了一句,眼中却流露出跃跃欲试的光彩。   芙兰理直气壮地承认了:“那是,我可不是能拿常理来推测的女人!”她拍拍手,说道:“你灵子化,我用隐匿气息和身形的术,等深夜我们就出发!”    -   夜深了,忙碌的迦勒底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芙兰和灵子化的恩奇都溜出了房门。此时,迦勒底的原本灯光明亮的走廊上只留了一部分灯,但是并不是昏暗到妨碍视线的程度。   “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去防护措施最严密的地方,我白天参观迦勒底的时候就探查过了,迦勒底的布局以及要重点关注的地方我都暗自记下了。”芙兰对恩奇都说道:“迦勒底对英灵的灵子化肯定是早有防备的,你不要轻举妄动,跟着我就好,我的选择的路线能够避开监控。”   芙兰一路顺利地来到了所长的办公室前。   迦勒底不愧是结合了科技和魔术的研究所,这个办公室不只按照魔术师的习惯布置了魔术结界,更运用了科技的安保系统。   但这难不倒芙兰,毕竟她可是连时钟塔库房都能进退自如的女人。   “哦,这里是那个所长的地方吧?”恩奇都环视四周。   “嗯,迦勒底的重要情报大多都会存放在这里,但是最重要的是”芙兰走到书架前,带着手套的手慢慢摸索着。   书架无声无息地发生了变动,一个隐秘的暗格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我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芙兰一边说着,一边探查着这个暗格,叹息道:“真有意思,连奥尔加玛丽大概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恩奇都也凑上前打量那个暗格,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芙兰一边仔细研究着暗格上被施加的魔术,一边解释道:“这个暗格,起码有四五年没有被人动过了,而前所长正是三年前去世的。”   “这里面会是什么?”   芙兰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应该是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芙兰的表情变得有些疑惑:“既然是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的女儿?不过没关系,我们马上就能知道了。”   芙兰手中快速动作着,口中念念有词。   暗格的防护被顺利地解除,恩奇都示意芙兰后退,自己拉开了暗格。   “咦?”   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暗格里只静静地躺着两样东西。   一本古老的羊皮书,以及一枚金色指环。   芙兰没有管眼熟的羊皮书,只是拿起了那枚看起来平凡无奇的金色指环,随意地吐槽道:   “这什么玩意儿?索伦的至尊魔戒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早的更新依然推迟,明天霓裳尽量码好后天早上的章节吧,但愿能把存稿攒起来orz 第238章 不速之客   看到芙兰的注意力全被指环吸引了过去, 恩奇都则指着羊皮古书说道:“比起指环,我觉得这本书看起来更可疑吧?”   芙兰倒是不在意地瞟了古书一眼, 解释道:“那个啊, 我知道那个是什么, 那本书就是我给前代所长的。”   注意到恩奇都的表情有些好奇,芙兰笑着解释道:“这是《所罗门之钥》, 也叫雷蒙盖顿或盖提亚,是所罗门王的魔导书,或者说,恶魔召唤书。记载了所罗门王和他那七十二个魔神的召唤契约。”   “诶?这么厉害,拿着这个可以召唤七十二魔神吗,那这不就相当于强力的宝具了?”恩奇都赞叹道。   芙兰笑道:“这个可不是谁都能用的, 除了书的原主人所罗门, 还有当年和所罗门订立契约, 把七十二魔神卖了的魔王贝利尔, 其他人使用只会被反噬。这东西就是贝利尔留在人间的钓饵, 用来吊符合他口味的“美食”,一旦被这里面记载的力量诱惑,就相当于把灵魂送到贝利尔的餐桌上了。”   “原来如此。”恩奇都点头道:“这么强大的力量摆在眼前, 着实太有诱惑力了,尤其对于人类魔术师而言。”   听到恩奇都的感慨, 芙兰突然想到了什么。   “据说马里斯比利死因成谜,你说,不会和这本书有关吧?”芙兰摩挲着下巴问道。   恩奇都想了想, 说道:“也有可能,他都费尽心思从抑制力手里用非常规方法偷渡英灵了,没道理不想着利用七十二魔神,那可是七十二个强力的高等使魔。”   “可是这本书之前被封印在时钟塔的降灵科,时钟塔肯定做过相关的研究,马里斯比利没道理不知道这本黑魔导书的危险性啊而且,这个暗格很多年没有被开启了,时间对不上。我倒是觉得,他不告诉奥尔加玛丽倒可能是了解自己女儿的好胜和渴望被承认,担心她被诱惑。嘛,那好心的我可不能让马里斯比利的苦心白费,《所罗门之钥》我就回收了。”   芙兰抬手拿起了古书,十分自然地放回了空间里,又看向指环。   “至于这个,感觉很普通的样子,但是和《所罗门之钥》放在一起,应该也不简单”   恩奇都接过指环,放在手心里打量,说道:“我感觉这也就是普通装饰用的金戒指,吉尔那家伙有一堆这些小东西,金指环,金臂环,金耳环什么的”   芙兰捏着戒指在恩奇都纤白的手上比划了一下,推理道:“看规格的话,这枚戒指应该属于一个成年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比吉尔要壮一些,这枚指环应该戴在中指或者无名指上,等等,这不会是婚戒吧?”   恩奇都摇了摇头:“看起来造型挺古老的,我觉得更像是权戒。”   “诶?你说,这个不会就是所罗门的十戒之一吧?可是,传说所罗门临死前不是把戒指还给众神了吗?”芙兰拿着戒指,随手上下抛着,然后又攥在了手心。   “管它呢,总之肯定有用,我先收起来。嗯,就当我欠奥尔加玛丽一个人情好了。”芙兰点点头,把空荡荡的暗格回归了原位,又把封印魔术重新加了回去。   做完这些,芙兰又翻看起了房间里的密封资料。   “咦?这是灵子转移筐体的资料。”芙兰翻着手里厚厚一叠筐体的设计图和数据资料,感慨道:“真是天才的想法,考虑的也很全面,为了防止意外,竟然还设置了断路和冷冻保存的功能,看来迦勒底对保护御主的安全也不是毫无准备”   大略地翻完了灵子筐体的资料,芙兰又拿起了另一沓资料,封面上赫然标注着第六实验。   “这是迦勒底的第六个项目,还未完成吗?”芙兰翻开资料,瞳孔却猛地一缩。   “这怎么会?!”   恩奇都注意到芙兰的面色不好,也凑了过去。   “咦?是那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子。”   芙兰攥着资料的手有些僵硬:“他们竟然做了这种实验”   恩奇都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太明白,唔,他们像众神创造我一样,制造了这个女孩子吗?这个女孩难道也是泥人?”   芙兰的表情有些难看:“不,她是通过基因工程制造的人造人,而且是为了进行英灵融合实验,特意改造过的人造人”   “这种设计型试管婴儿的寿命本来就比常人短暂,而她被设计以御主资质和魔术回路质量优先的类型,再加上违背人体极限,进行和英灵的融合实验”   “资料上说,那孩子最多活到十八岁,身体机能就会停止生命活动。”   “这样吗...”恩奇都似乎联想到了自己,表情变得有些怅然。   芙兰紧紧地捏着资料页:“怪不得,怪不得奥尔加玛丽要叮嘱罗曼注意玛修的身体,原来那样脆弱的身体,还要去参加危险的任务吗?不过,作为十四岁之前都生活在无菌隔离室的孩子,她应该是很高兴能出去参加任务的吧。真是的,先是爱因兹贝伦家,又是迦勒底,人造人项目真是没完为了了,这样肆意的玩弄生命,怪不得二号英灵直接拒绝了合作。”   恩奇都有些担心地看着芙兰,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芙兰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叹息道:“我只是,有些物伤其类罢了。”   芙兰抽出魔杖,对着没看完的资料施展了复制的巫术,才对恩奇都说道:“走吧,我的目的基本达成了,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不好,我们回去吧。”   芙兰挥舞着魔杖,利索地抹除了自己和恩奇都来过的痕迹,顺着原路返回。   路过管制室的时候,却看到了里面有隐约的亮光。   “等等,那边有情况。”芙兰和恩奇都传音,然后小心地靠近了过去。   只见散发着幽光的迦勒底亚斯之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背影。   “是雷夫・莱诺尔。”   芙兰眯着眼看着控制着迦勒底亚斯和示巴的雷夫。   恩奇都问道:“需要我去试探一下吗?”   芙兰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没弄清他的目的前,先不要出手。也许他只是普通的加班罢了,毕竟今天奥尔加玛丽叮嘱过让他多注意迦勒底亚斯和示巴的情况。”   “我们回去吧。”    -   两天的时间很快地过去,这两天芙兰也没有闲着,除了和玛修一起训练,还抽空阅读了自己拿回来的资料,对迦勒底的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   四十八位御主陆续到达,在说明会上第一次见到了之前只在资料上见过的七位a组成员。   ‘看起来,并不太好相处呢’   “那么,说明会到此结束,十五分钟后我们就会进行第一次灵子转移实验,请诸位做好准备。”奥尔加玛丽终于结束了说明,聚在一起的御主们也喧闹了起来,似乎对紧迫的任务进度有些不安似的。   “前辈。”玛修向芙兰走了过来,怀里正抱着毛茸茸的芙芙。   “前辈,抱歉,但是芙芙似乎很想过来找你。”随着玛修的话音落地,白白软软的芙芙就从玛修的怀里跳到了地上,努力地推着芙兰的小腿。   “芙――芙――芙呜!芙呜!”   “咦?芙芙,你想做什么?”芙兰低下头,疑惑地看着抱着自己脚踝的芙芙。   “前辈,芙芙好像想带你去什么地方。”玛修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吗?芙芙?”芙兰向小动物问道。   “芙―芙呜!”小动物依然努力地推着芙兰的小腿。   “好吧,好吧。”芙兰无奈地妥协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小动物轻快地向前跳了几下,回头冲芙兰撒娇似的叫着:“芙――呜呜!”   玛修有些担心地问道:“前辈,你要和芙芙离开吗?可是灵子转移很快就要开始了。”   芙兰对玛修安抚道:“没关系,我先看看芙芙想干什么吧?别担心,我记得时间呢。”   玛修乖巧地点点头:“好吧,不过所长是个连细微失误都难以容忍的人,如果前辈迟到了的话,之后很长时间都会被所长盯上的。”她歪了歪头,问道:“要不然,我还是陪着前辈一起吧?”   芙兰笑道:“不用了,玛修,你留在这里吧,万一我真的迟到了,还想靠你为我周旋一二呢。”   玛修点头:“那好吧,前辈,你早去早回。”   芙兰拍了拍玛修的肩膀,就跟着芙芙离开了中央管制室。      芙芙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地在迦勒底里乱转,似乎毫无目的。芙兰都以为是自己误会了芙芙的意思,也许这个使魔只是单纯地想叫自己陪着它散步?   但走过一个转角,芙兰隐约听见了两个人的交谈。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和你无关吧,阿基曼先生。”   “是为了立香吧?我警告你,离她远点,不然我”   “不然你怎么样?阿基曼先生?我和她的事与你无关。啧,你这性格倒是变化不小啊,你不是从不管闲事的吗?软脚虾先生?”   “你..你怎么这样?!而且怎么会和我没关系?她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我可不会伤害她,但你可就不一定了,只会强硬发言的胆小鬼先生。”   熟悉的声音让芙兰一愣:‘是罗曼和...塞巴斯蒂安?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们果然认识!’   “你你这混蛋!”   “嘘,有个混账把我的小公主带来了,不想穿帮的话,就闭嘴吧。”   芙兰抱着芙芙走过了转角,看着含笑站立的塞巴斯蒂安和面带不安的罗曼医生,蹙眉问道:   “塞巴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上可以正常更新啦,么么哒 第239章 First Order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芙兰的话, 只是盯着芙兰怀里的粉白色小动物,语气复杂地问道:“你怎么抱着这家伙?你之前不是还很烦他的吗?”话语里的酸气让人听了牙疼。   芙兰闻言觉得有些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自己烦凯西・帕鲁格了?你”还没有说完, 芙兰就听见脚边传来娇嫩的声音。   “芙芙呜呜呜!”   “凯西・帕鲁格?两个?”芙兰看看脚边的萌物, 又看看自己怀里的萌物, 有些懵了。   看着脚边撅着嘴,瞪着水汪汪紫眸, 神态有些委屈的柔软小动物,芙兰头脑一个激灵,猛地把贴在自己胸口的小动物扔了出去。   “梅林!你这个家伙!”芙兰恼羞成怒地喊道。   白软软的小动物还没有落地,周身就泛起了一层粉紫色的梦幻光晕,光芒散尽,一位身穿宽大白袍的白发青年报着造型诡异的高**杖, 面含微笑地出现在几人面前。   “嗨!好久不见啊诸位。”青年就像什么尴尬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嘴角还挂着清爽自然的笑意, 仿佛真是和老朋友久别重逢似的。   “嗨什么嗨?!你这混蛋搞什么鬼?!”   梅林无辜地摊手道:“嘛, 芙兰, 别生气嘛,我这次绝对是好心。”   “芙兰?立香,你们...”罗曼疑惑地看向芙兰, 神色中带着些许不确定。   芙兰表情一僵,说道:“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芙兰看了一下时间,接着说道:“重要的是,我该回去参加灵子转移了, 没时间陪你们胡闹!”她指了指塞巴斯蒂安和梅林,气鼓鼓地说道:“等我回来再谈你们的事!”她又一瞪罗曼,说道:“还有你,你藏的够深啊医生。”   罗曼医生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想骗你,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绝对没有藏什么不好的心思。”   梅林笑眯眯地接话道:“闭嘴吧,变态缩宅,你的解释还真是苍白无力。”   塞巴斯蒂安微笑着怼道:“呵呵,真有意思,把自己关在阿瓦隆的高塔里玩了五百年美少女手办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别人是变态缩宅?”   梅林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哎呀,正太控基佬竟然有脸说别人是变态?”他扭头看向罗曼医生,恶劣地问道:“正太,你有什么感想啊?”   罗曼医生的脸红一阵青一阵,看起来可怜极了。   芙兰冷冷地看了这几个不着调的家伙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等一下!”x2   塞巴斯蒂安和梅林同时喊住芙兰。   芙兰的脚步一顿,扭头说道:“我忙着呢,懒得听你们吵。”   梅林接话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芙兰看了梅林一眼,淡淡地回答道:“不想知道。”   梅林:“”   塞巴斯蒂安得意地看了一眼梅林,才满脸诚恳地对芙兰说道:“不用您主动提问,我对您一向是毫无保留的。”   “是吗?”芙兰冷淡地对罗曼医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问道:“那这位‘正太’是怎么回事?”   塞巴斯蒂安瞟了一眼罗曼,轻声说道:“嘛,您猜得到的,不成功的黑历史而已。”   “切,你就没成功过,怎么没饿死你啊?!”芙兰一边嘲笑塞巴斯蒂安,一边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小纸人,输入灵力后甩了出去。   小纸人落地,化作了一位白衣黑裙的金发少女,正是和芙兰一摸一样的式神替身。   “这?!”罗曼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芙兰没管疑似“普通人”的罗曼的反应,只是命令式神先替自己去应付很可能气急败坏的奥尔加玛丽。   “式神大概可以撑一会儿。那么,罗曼的事先不谈,说说吧,你们两个跑这里来到底想干嘛?不会是想我了吧?”芙兰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两魔说道。   “啊咧,我其实就是想你了。”梅林笑得很没诚意。   芙兰叹了口气,没头没尾地说道:“梅林,我原谅你了,你不必如此,我看着很难受。”   梅林脸上的笑意一僵,问道:“你在说什么啊?这么突然的话,我”   芙兰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很多事情我已经想开了,我原谅扉间了,也原谅你了。你不想说的事,我不会再强求,之前的种种都叫它过去吧。”   芙兰认真地注视着梅林的双眼,真诚地说道:“梅林,无论如何,你对我来说并不是无足轻重的角色,我不想再失去重要的朋友了。”   梅林的笑容淡了下来,复又勾起了唇角:“朋友啊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真是的,早知道会这样”   “...我啊,一对上你,就输得一塌糊涂了。”   “那个,我”罗曼医生突然开口,还没说什么,腰间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通讯里传来了雷夫的声音。   “罗曼,你在医务室吗?灵子转移马上就要开始了,除了a组以外,b组和其他组的御主出现了一些尚未适应的异常状况,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诶?”罗曼连忙拿着通讯器,对其他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才说道:“那个,我在医务室,没事,我去给他们打个麻醉好了。”   “那就好,请尽快,从医务室过来的话,应该两分钟就够了。”   “啊,好,我立刻过去。”罗曼说完就挂断了通讯器,松了一口气。   芙兰无语地看着说谎糊弄雷夫的罗曼,发现自己今天真是发现了罗曼医生的另一面。   “这里不是医务室吧?要去中控室那边的话,至少要五分钟了。”   罗曼医生挠了挠头说道:“哎,反正a组也没问题,晚一点应该没关系的吧。嗯,就是这样。”   芙兰叹了口气:“你急得话就先走吧,我的替身现在正缠着奥尔加玛丽,过一会儿我找机会和替身换回来。”   罗曼医生看了一眼塞巴斯蒂安和梅林,抿了抿唇说道:“没事,我和你一起过去,迟到被骂就被骂吧。”   “那好吧。”芙兰看向塞巴斯蒂安,问道:“那你呢,魔王陛下,你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能大发慈悲地让你可怜的猎物了解一下吗?”   “我啊,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过来拿回我的东西。另外说一下,你可不是猎物。小羊羔,你是我珍贵的祭品。”恶魔煞有介事地说道。   梅林闻言轻嗤了一声,微笑着嘲笑道:“你的魔脸怎么就这么大呢?还祭品?谁给你祭祀的,你自己吗?”   塞巴斯蒂安眯起了眼睛:“小家伙,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眼看着两魔又要怼起来,芙兰不由翻了个白眼,拽着罗曼的袖子说道:“让他们吵吧,我们回去。”   罗曼任由芙兰拉着往前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愣愣地盯着芙兰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才走了没多远,走廊的灯光却突然熄灭了。   “轰!”   巨大的声响让整个迦勒底仿佛都震颤起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罗曼本能地把身边的芙兰拉到了怀里,护住了她。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芙兰面色惨白。   “立香,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芙兰立刻推开了罗曼,严肃地说道:“罗曼,中央管制室爆炸了。”   “什么?!怎么会?!”   迦勒底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发生紧急情况。发生紧急情况。中央发电厂及中央管制室发生火灾。”【1】   “中央区域的隔离墙将在90秒后关闭。请职员迅速从第二闸门撤离。”【1】   芙兰立刻向中央管制室的方向跑去,头也不回地对罗曼喊道:   “罗曼,你快组织幸存者避难,我去管制室!”   罗曼也追了上去:“你做什么?!隔离墙快关了,你快离开,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广播声再次响起:“确认动力设备已停止运作。发电量不足。切换至备用电源发生异常。请职员手动切换。”【1】   听到了广播,芙兰立刻说道:“罗曼,不能让电源熄灭,你快去地下发电厂,我去管制室,我的式神当时就在奥尔加玛丽身边,她可能还活着。”   “可是你”   “没时间嗦了,我有恩奇都帮忙!你快去!那些幸存者耽误不得,迦勒底绝对不能停止运转!恩奇都!”随着芙兰的呼唤,恩奇都显出了身形,抱起芙兰就如风一般地向前掠去。    -   “奥尔加玛丽!”一冲进管制室,浓重的血腥味和灼烧的气息就窜入了芙兰的鼻腔内。   整个管制室一片狼藉,之前在这里的工作人员连残肢都没有留下,唯有奥尔加玛丽一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芙兰顾不得周围的情况,跪下来检查奥尔加玛丽的状态。   奥尔加玛丽从半昏迷中醒来,咳着血,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你啊...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   “谢谢你护住了我,但是”   “闭嘴,不要说话!保持呼吸稳定!”   奥尔加玛丽那白皙的脸上此时已满是血污和灰烬,眼角的泪水仿佛控制不住一般淌下。   “咳咳我不行了,可我我不想死,我..我还没被任何人认可过,我”   “闭嘴!你不会死的!”芙兰被念叨的焦头烂额,她动作轻柔又迅速地抱起了奥尔加玛丽,注意不碰到她的伤处,又往外跑。   “你内脏伤的很重,我现在就把你送到灵子筐体里冷冻起来,等迦勒底恢复机能就能把你救回来。”   “别怕,奥尔加玛丽,你不会死的!”   “坚持一下,你不是还想得到认可吗?”   芙兰抱着奥尔加玛丽跑到安放灵子筐体的工作间,却看到一个粉色短发的小姑娘趴倒在地上。   “玛修!见鬼!你怎么不在筐体里?!”芙兰把奥尔加玛丽交给恩奇都,让他把陷入昏迷的女孩放到空闲的筐体里,自己则飞奔到玛修的身边。   “玛修!天呢!”芙兰发现,玛修的情况比爆炸中心被自己式神护住的奥尔加玛丽要严重的多,内脏严重受创,似乎在爆炸时撞到了哪里,身上多处出现了骨折,让她连抱起玛修都无从下手。   “前辈,你快逃,隔离墙”   “不要管隔离墙了,我这就救你!”芙兰对这爱操心的善良小姑娘简直没脾气了。   “不,我已经没救了,前辈你快走”玛修有气无力地说道。   “别说了,我送你去筐体,只要冷冻起来的话,总有救治的方法的。”   “前辈谢谢你不放弃我,但是”   “别但是了!”芙兰此时心里满是懊恼,   ‘如果,如果我还是圣芙兰,我就能够救他们了’   ‘...可是,没有如果。’   芙兰极尽轻柔地抱起了玛修,安慰道:“玛修,我会救你的,不会有事的,坚持住。”   而这时,耳边不断播报的广播却响起了芙兰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筐体内御主的生命体征未达到基准值。正在搜索符合条件的御主......已发现。”【1】   “适任者编号01,藤丸立香。”   “反召唤系统启动。开始进行灵子转换。”【1】   “3”   “2”   “1”   “等等!怎么?”抱着玛修的芙兰怎么都没有想到,灵子筐体外的自己竟然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被进行了灵子转移。   “玛修!”   意识逐渐模糊的芙兰只听到了一句轻柔的叹息。   “王后陛下,别担心”   “我会让这孩子活下来。”    -   系统播报:“全工程完成:clear。开始实际验证,首次指定:first order。”【1】   作者有话要说:  【1】游戏里的广播语音。   又被喷了orz,哎,被喷就被喷吧,反正霓裳现在也改不了了。喷我我也没办法呀,总不能断更解v删文跑路吧,还要写给一直支持霓裳的小天使们呢,总得给大家一个圆满的结束。不过确实还挺影响心情的,但是看到可爱的大家就能够咬牙继续坚持下去啦~只是坚定了霓裳以后写原创的心而已...   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写给喜欢自己故事的人,才不管别人说什么呢,哼~ 第240章 燃烧的冬木   “前辈, 前辈?”   “不对,好像应该称呼御主了”   “御主, 快醒醒。”   芙兰睁开眼, 有些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枕在柔软的膝盖上。   “玛修?!”   芙兰猛地坐了起来,摸索着玛修说道:“你怎么样了?!”   玛修扶起了芙兰, 柔声说道:“前辈,别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芙兰看着完好无损,却装束大变的玛修,回想起了自己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声音,又联想起迦勒底的英灵融合实验, 不确定地问道:“抱歉, 你现在是玛修, 还是”   玛修无奈地回答道:“前辈, 不, 御主,我当然是玛修啊。不过,您知道的事情好像不少呢”   芙兰的表情有些复杂,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但是还是松了口气。“总之, 玛修,你没事就太好了。”   玛修摇了摇头:“前辈,虽然很高兴你及时醒来, 但是我们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   芙兰打量了一下四周,差异地说道:“看来筐体外的我们也被灵子转移了,这么低的几率没出意外已经是万幸了。”芙兰环顾着周围仿佛地狱一般的环境,感受着火灾现场一半灼热的气息,以及那隐约有些熟悉的残破建筑,语气复杂地说道:“这里是冬木市,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拉住了玛修的手,安慰道:“别担心,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到特异点f进行调查的,现在也算符合原定计划吧。迦勒底那边有罗曼在,他会想办法联系我们的,我们一定能回去。在这之前,我们保护好自己,以及做些能力范围内的调查就好了。”   玛修反握住了芙兰的手,说道:“前辈,你真是可靠。发生了这么多预料外的状况,我的脑袋现在一片混乱,如果不是前辈也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芙兰摸了摸玛修的头:“别怕,有我在。”   玛修笑道:“御主,我才是从者,应该我来保护你才对啊!不过,前辈可以说是我心灵上的支柱呢,感觉有前辈在,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说到从者,这里环境复杂,我还是把恩奇都召唤过来吧。”芙兰叮嘱玛修道:“玛修,你现在才刚刚经历融合,不要太勉强自己。”   说完,芙兰把恩奇都召唤了过来。   “芙兰,你怎么样?!刚才吓了我一跳。”恩奇都一现身,就连忙检查起芙兰的情况。   “别担心,我没事。”芙兰微笑着安抚恩奇都。   恩奇都松了口气,这才看向旁面的玛修:“咦,这女孩怎么回事?好像...”   芙兰拍拍恩奇都的肩膀,没有解释。   “啊,我明白了,原来如此。”恩奇都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一边的玛修突然神情一肃,蹙眉说道:“前辈,有不明生物靠近了,请您退后。”她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拎起巨大的盾牌做好了战斗准备。   芙兰也向那个方向看去,肃声说道:“我也感觉到了,是被恶意侵蚀的魔物,这种感觉,有些像此世之恶?怎么可能?这明明是2004年。”   裹着黑气,面目狰狞的怪物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发出}人的毫无疑义的吼叫。   玛修握着盾牌的手不由地攥紧,但还是冷静地说道:“形貌可疑,无法用语言沟通,判断其为敌对生物。御主,请下令吧!”   芙兰看了一眼表情坚毅的玛修,抿了抿唇说道:“好吧,恩奇都,玛修,战斗就交给你们了。恩奇都,照顾一下玛修。”   “是,master。”x2   突然出现的几个小喽魔物对恩奇都来说连蚂蚁都算不上,他挥挥手都能轻易摁死,但还是根据玛修的情况帮她适应战斗。   很快,杂鱼小兵就被清理完毕。   “呼。”玛修松了口气。   芙兰微笑着问道:“怎么样?第一次战斗感觉还好吗?”   玛修的神情舒缓了一些:“本来挺担心的,但现在看来也没那么艰难。”   芙兰点点头:“是啊,别担心。让你参与战斗只是为了磨合你和英灵的能力融合,不用有太大心理压力,还有我和恩奇都呢,我也是可以战斗的。”   玛修笑道:“前辈只要坐镇指挥就好,只要知道前辈在我的盾牌后面,我就充满力量了。”   芙兰摸摸玛修的头,嘴角也扬起一抹笑容:“玛修可真可爱。”   “.咳咳,很抱歉打扰你们小姑娘间的谈话,但是谢天谢地,终于联系上了。”半透明的光幕升起,罗曼医生的影像出现在光幕里。   光幕里的罗曼医生仔细地看了几人,松了口气:“太好了,立香和玛修你俩都安全转移,lancer也在,这样我的心也稍稍安定些了。”   罗曼医生絮絮叨叨地说道:“竟然在筐体外进行了灵子转移,真亏你们能承受的住意义消失,我都快担心死了。嘛,现在这情况已经是我能想象到的最好的结果了,不过,玛修你那副打扮是怎么回事?!”   “这这副着装也太羞耻了吧?!”   玛修无奈地说道:“这不是重点,医生你检查一下我的身体状态就知道了。”   “检查身体状态?”罗曼医生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咦咦咦?这是哇!这种数据,你竟然!”   玛修点了点头:“是的,我通过和从者合体保住了性命,成为了从者。”   罗曼医生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亚从者实验成功了,那位英灵的意识还在你体内吗?”   玛修摇了摇头:“他把战斗能力交给我后就消失了,我连他的真名都不知道,手里的武器是什么宝具也不清楚。”   芙兰闻言微微愣神,她倒是知道那位英灵和宝具是什么,但是还是让玛修自己慢慢融合和发现比较好。   罗曼医生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芙兰打断了。   “罗曼,迦勒底现在的状况怎么样?还有其他御主被灵子转移到这里吗?”   罗曼医生闻言,也肃容道:“迦勒底情况并不乐观,我一直忙着联系你们,还没来的及做具体统计,不过现在迦勒底在大爆炸中失去了大部分机能,损失惨重,现在和你们通讯的电源都是备用的。至于御主,立香,被转移过去的恐怕只有你一个。”   “这样”芙兰轻敲着掌心,说道:“罗曼,我们这里你先不用担心,你找一下我们在哪个位置能建立稳定的通讯通道,我们去那里建立临时据点后再详谈。现在,你先查看迦勒底的人才和机能损失,统计幸存者,并尝试和外界联络。所长奥尔加玛丽重伤濒死,被我暂时冷冻到筐体里保命了,你是医生,麻烦你检查一下现有的条件能不能治疗她。”   看着镇定自若的芙兰,罗曼医生也安定了下来,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最近的最佳通讯建立点离你们大概两公里,那里灵脉很强,我把位置给你们发过去。”   光幕出现滋啦滋啦的乱码,眼看着通讯也不稳定起来。罗曼医生连忙说道:“通讯要断了,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一会儿连”   光幕完全消失,玛修有些担忧地说道:“看来迦勒底情况很不好呢,也不知道所长怎么样了”   芙兰叹了口气:“其实奥尔加玛丽比你当时受的伤还要轻一点,但是迦勒底现有的医疗条件恐怕不行,还是要送去外面治疗比较好。现在起码命是保住了,毕竟她当时在爆炸中心,能在机缘巧合下保住命都是奇迹了。”   “走吧,我们去罗曼说的地方,希望他那边还顺利。”      赶往目的地的路上,三人又遇到了几波魔物,不过都被轻松解决了。玛修的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也放松了些许,和芙兰聊起了天来。   “前辈,你好像对冬木市很熟悉?”   芙兰一边放出式神警戒周围,一边答道:“是啊,我以前来过这里。怎么说呢...有一段称得上印象深刻的回忆吧。”   “抱歉,前辈,看见冬木市现在这个样子,你很难受吧?”   “这个啊,心情是有些复杂。不过,沧海桑田这种事,我已经习惯了。”芙兰的声音很轻很柔,听到玛修耳中,却莫名地觉得有些酸涩。   “前辈,我感觉出事之后你好像突然成熟了好多。之前还和我是同龄人的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了可靠的大人物了呢,让我忍不住想要依靠,明明我才应该做保护前辈的盾啊。”   玛修忍不住感慨道:“以前前辈就像是明艳的向日葵,只要看到就觉得温暖可爱,但现在的前辈却像是太阳,能够融化所有的阴霾似的。”   芙兰有些哭笑不得:“玛修,太夸张了吧?哈哈,这里现在可不需要太阳啊,我觉得更需要一场大雨来灭火。”   恩奇都笑道:“master就是太阳啊,是我在黄昏时遇到的最美丽的光。”   闻言,芙兰不由地想起了和恩奇都的初遇,说来也巧,芙兰将恩奇都从英灵座召唤出来时,也是黄昏时分。   一饮一啄,仿佛命运的轮转。   几人顺利地来到了罗曼给出的坐标点,芙兰让玛修把盾牌放在地面上建立召唤阵。   半空中重新出现了光幕,这次的信号看起来稳定了很多。   “喂喂?啊!太好了,通讯恢复了!”罗曼医生出现在光幕里,夸张地松了口气。   “好了,罗曼,现在我们可以稍微详谈一下了。我需要知道迦勒底现在的情况,首先,爆炸的原因找到了吗?”芙兰示意恩奇都注意警戒,开口向罗曼医生问道。   “是的,起爆点在中央控制室,我勘察了现场,应该是人为的”说到这里,罗曼医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似乎欲言又止。   芙兰认真地说道:“罗曼,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没错,梅林和塞巴斯出现的时机的确可疑,尤其是塞巴斯。但是我以人格担保,绝不会是他们,一方面是我了解他们,另一方面这也不符合他们的利益。梅林虽然是个恶劣的混蛋,但对人类是亲近的,他对人类整体命运的关心不比谁少,也比谁都喜欢看戏和happy ending。至于塞巴斯,地狱七魔君的主要力量来源就是人类的罪恶与**,阻止迦勒底对他没有好处。再说了,他虽然是个恶趣味的变态,但还不至于邪恶到毁灭人类的程度。”   光幕里罗曼的表情更无奈了,然后似乎被谁推到了一边。   紧接着,光幕里出现了梅林放大的脸。   “哎呀,虽然很高兴你的维护,但我在你心目中难道就是个混蛋吗?”   芙兰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你说呢?快把通讯还给罗曼!”   然后芙兰就看见梅林的脸被芙芙飞起一脚踢歪了,身体也被某个人推到了一边。   “一边去,她都不想看见你!”塞巴斯优雅微笑的脸出现在光幕里。   “大小姐,真是辛苦了,在下已经考察过了迦勒底的厨房,食材丰富,器械也优良,竟然没在火灾中损耗多少。在下现在就开始为您准备大餐,等您回来就可以享用了。”   芙兰依然面无表情:“那还真是多谢你了,但我现在没心思陪你玩主仆play,快把通讯还给罗曼!还有,你最好不要惦记迦勒底英灵的灵魂!”   “您在说什么啊大小姐?在下可只想细细地品尝您一个...”恶魔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拽到了一边。   “呼”罗曼的影像重新出现在了光幕里,满脸都写着好欺负。   芙兰叹了口气:“辛苦你了罗曼,他俩没打起来吧?”   罗曼医生的眼神有些游移:“还还好,目前情况还能控制。”   芙兰知道这里面有内情,但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于是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回归正题”   作者有话要说:  哇,霓裳昨天其实就是随便吐槽一下,没想到炸出了这么多小天使,谢谢大家的维护,霓裳很感动呜,感觉又充满动力了。   左边墨尔本夜童鞋给霓裳发了她画的芙兰和恩奇都重逢的图图,墨尔本夜童鞋真的是画的三张图风格全不一样,不过都很可爱就是了。霓裳分享到了微博,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哦。 第241章 圣杯战争的异变   “罗曼, 现在迦勒底的情况如何?所长现在怎么样?”   光幕里的罗曼微微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迦勒底现在幸存的员工不足二十人, 超过八成的机能丧失, 和外界还没有联络上。至于所长, 她伤得太重了,这里的条件不足以治愈她, 恐怕要先维持冷冻状态了。”   芙兰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47位御主呢?他们怎么样了?”   罗曼叹了口气:“全部处于危重状态,医疗器械和人手都不够,勉强能救回几个伤势较轻的吧。”   “这样啊”芙兰突然问道:“雷夫・莱诺尔呢?”   罗曼愣了一下,不明白芙兰为什么突然提起雷夫,不过还是实话实说道:“这个, 雷夫教授当时就在爆炸中心的中央管控室, 虽然没有找到完整的遗体, 但你知道的, 恐怕”   芙兰问道:“罗曼, 现在迦勒底的幸存者中是你的职位最高吧?”   罗曼挠了挠头,表情有些为难:“是的,所以, 我现在哎,我知道自己不适合干这个啊, 真是麻烦啊。”   芙兰点点头,说道:“那么罗曼,根据迦勒底的第五十七条补充条例, 正式御主拥有和各部门负责人同等权限,a组组长可以担任临时作战指挥。作为迦勒底的01号御主,a组的现存的唯一成员,我要求按照特殊情况战时条例,接管迦勒底的指挥权限。”   “啊咧?”罗曼的表情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表情严肃的芙兰:“立香,你”   芙兰问道:“医疗部负责人罗玛尼・阿基曼先生,你有异议吗?”   “不,不是,可是”罗曼医生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快要转不过来了,不明白芙兰为什么主动接过这个烂摊子。   “立香,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芙兰平静地说道:“接下来的所有责任和后果,都由我藤丸立香承担,罗曼,把这段影像保存下来。”   罗曼医生露出了一个苦笑:“你这样挺身而出真让我觉得自己是个软弱无能的大人啊。”   芙兰摇了摇头,说道:“罗曼,既然你没有异议,那么接下来,我会下达作为临时指挥的命令。”   “首先,把所有危重状态,现有条件下无法治愈的濒危伤员用灵子筐体进行冷冻保存,保住他们的性命。”   “其次,召集现有的员工,优先维持迦勒底亚斯和示巴的正常运转,同时确保灵子转移的正常工作。”   “同时,保持连接外界通讯,一旦通讯恢复,立刻申请救援和补给。”   “至于我们,为了不浪费资源,会继续在特异点f进行调查,一旦有成果,就会灵子转移回去,所以请先确定一下灵子转移是否正常工作。”   “至于梅林和塞巴斯蒂安,这俩嫌疑人你不用管,管也管不住,他俩爱干嘛就干嘛吧。不过梅林的魔术能力不错,该利用就利用,不要让他吃闲饭,反正他现在也出不去。至于塞巴斯,他想做饭就让他做饭好了,不过不准他浪费食材,我们可是在南极雪山底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外界联系上呢。”   光幕上的罗曼点点头:“哎我明白了,你要注意安全,我会优先确定灵子转移的正常运转,你们一发现情况不对请立刻联络我,我会安排你们灵子转移回来。”   芙兰点头表示明白:“我知道了,罗曼,你在那边也要小心,毕竟幕后黑手还可能留在迦勒底。”   “你们才应该小心啊”罗曼露出苦笑:“如果不是灵子转移系统出了点问题,你们还不如立刻回来。真是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啊!这么多意料外的状况”   芙兰安慰他道:“没关系,还不是最坏的状况,我们一定能挺过来,所长他们都会平安的。罗曼,你去忙吧,我们也要调查特异点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好吧,祝你们万事顺利。”      等切断了通讯,玛修才问道:“前辈,真的没关系吗?不经本人同意就冷冻保存的话可是违法的。”   芙兰叹气道:“顾不得那么多了,那么多条人命,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做决定,与其让罗曼来还不如我来,毕竟我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未成年,利用唯一御主的身份强行夺过指挥权限的话,出了什么事就追究不到罗曼身上了。”   玛修:“前辈”   芙兰笑着安抚道:“没事的玛修,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还可以走后门啊。我有告诉过你我爸爸是魔术师协会会长的学生吗?而且迦勒底最大的赞助商是我呃,是我朋友。他们会保下我的。”   她揉了揉玛修粉色的短发,笑道:“好了,别那副表情啊。走吧,我们探索一下这座城市,看看出了什么异常。也许就有什么意外的发现拯救了人类的未来呢!”   玛修问道:“我们去哪里?前辈有什么想法吗?”   芙兰摩挲着下巴说道:“唔,2004年的冬木市,这个时间地点能让我联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玛修好奇道:“2004年前辈才四五岁吧,既然知道,那应该是什么大事件喽?”   “不,是在魔术师世界里也很隐秘的一件事,一场隐秘的仪式,在冬木市秘密举行的第五次圣杯战争。”   “圣杯战争?是我知道的那个圣杯吗?那个万能的许愿机?”玛修瞪大了眼睛,反问道。   芙兰点点头:“其实就是魔术师们利用特殊手段对抑制力的决战魔术进行降格,用以抵达根源的七人厮杀献祭仪式而已,很隐秘也很危险,若是出了什么状况导致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毫不意外。”   “呃”玛修环顾四周,不确定地问道:“打个圣杯战争能把整个城市都烧着吗?而且,我连一个人类都没看见,只有四处肆虐的诡异魔物。”   芙兰回答道:“所以,我们要调查的就是出了什么异常状况,因为过去的那场圣杯仪式,应该是顺利结束了才对。”   “master。”恩奇都突然看向了一个方向,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master,有从者过来了,两个。”   “什么?!”玛修有些紧张地紧了紧手里的盾牌。   芙兰挑眉:“他们的御主难道还活着?我还以为这里已经没有人类了。不对,这种气息,是被污染了吗?”   两个黑漆漆的诡异家伙出现在几人的视野里。   “桀桀桀桀新的猎物圣杯为我所有”   “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芙兰一头黑线:“这是lancer和assassin?不暗杀而是光明正大跑出来开无双吗?脑子坏掉了吧?!”   恩奇都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应该是被什么诡异的力量侵蚀了,所以脑子跟着坏掉了。”   “御主,请站到我身后!”玛修立刻摆出了战斗姿态。   黑雾弥漫全身的不知名从者桀桀怪笑着:“哈哈哈哈,送死吗?真是天真啊!”   “哈哈哈,痛苦的哀嚎吧!”   恩奇都表情认真地说道:“我可不想被没有理智的怪物说天真,想要痛苦哀嚎的话我就成全你们,决定了,我要把你们捶成纸片人。”   玛修也一本正经地说道:“恩奇都先生,拍扁的话还是用盾比较方便的吧?”   “你说的对。”恩奇都点点头:“那我把他们钉住,你来拍扁。”   芙兰有些无奈地扶额,偏头对另一个无人的方向说道:“那么这位藏在暗中的从者先生,你也出来吧。”   “哈哈哈,虽然是个人类小姑娘,但感知能力相当不错啊!”一个穿着奇怪毛领服装的英俊蓝发青年出现在对峙的两方中间。   青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绘制着精美符文的木制法杖,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戏谑笑意:   “不过,小姑娘,可别搞错哦,我和他们可不是一伙的。”   芙兰扫了一眼蓝发青年手里的法杖,微微蹙了蹙眉头:“卢恩术士,你是caster。等等,caster怎么会是你?”   蓝发青年睁大了鲜红的眼睛,惊讶地说道:“小姑娘很有见识啊,而且...长得也很漂亮,魔术回路和质量都是顶尖的,真是理想的御主人选。”   “虽然比起caster,我更想作为lancer被召唤...”青年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问道:“不过,caster为什么不能是我?”   芙兰随即舒展了眉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对不知名的caster点了点头。   “诶?”caster摸了摸下巴,嘀咕道:“明明是个漂亮可爱的少女,为什么莫名地觉得有些像师傅呢?这种不知从何而来的bba”   “唰――”一道灵力锁链直冲着caster抽了过去。   “哇,好凶哦!很痛诶...”caster揉着被抽了个红印的脸,有些委屈地说道。   芙兰淡漠地看着蓝发英灵说道:“我好像听到了什么违禁词汇。抱歉,莫名地觉得你有种欠抽的气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caster:“师,师匠?”   黑色的从者怪笑着:“哈哈,caster...虽然我们是敌人,但先解决这些漂流者怎么样?”   “诶?”蓝发csater高高地扬起了眉头,不屑地说道:“抱歉啊,比起你们这些家伙,他们要有趣的多啊,三个都是美人呢,比你们这些黑漆漆强多了。”   美人恩奇都:“”   caster笑着看向芙兰,问道:“怎么样?小姑娘,要和我签订临时契约吗?我可是很强的哦!”   芙兰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黑漆漆,又考虑到需要熟悉这里异变的知情者,就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你的帮助了,caster。”      有了不知名caster的加入,两个被污染的从者被迅速解决。   然后,新加入的caster就开始了精神污染。   “嘿,拿盾牌的小姑娘,没想到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身材倒是不错嘛,尤其是这身战斗服,啧啧你这么耐打,是什么职阶啊?”   玛修冷漠脸:“虽然很感谢您的帮助,但是能请您离我远点吗?”   “绿头发的lancer小姑娘,你身手很棒啊,真是英姿飒爽,就是身材平了点,有没有考虑过换身凸显身材的衣服?”   恩奇都微笑脸:“你是想被我钉在地上吗?”   “御主小姑娘,我很中意你啊,你”   芙兰:“请您闭嘴。”   罗曼的通讯适时地传了过来:“立香,我刚才发现你们遭遇了当地的从者,没事吧?”   caster:“啊,原来你叫立香啊,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芙兰没理caster,而是回答道:“没事,已经解决了。这里还有一个活口,我还在考虑要不要也消灭他,毕竟这个性骚扰大叔太吵了。”   caster:“.喂喂。”   罗曼的嘴角不由地抽了一下,但还是好脾气地建议道:“那个他看起来还是能正常沟通的英灵,要不然还是先搞到情报再消灭吧?”   caster:“喂,你这个软脚虾说什么呢?” 第242章 黑色的剑士   看到罗曼又被怼的可怜兮兮, 芙兰只能插话道:“行了,来说点正事吧。”   “caster, 如你所见, 我是从属于一个叫迦勒底的组织的御主, 从未来返回过去调查这个城市的异状,是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人类未来。caster, 我知道你不是不通情理的英灵,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看着芙兰认真的表情,蓝发的caster无奈地摊手道:“哎呀,我呀,就是没办法拒绝美女的请求呢。”   他收起吊儿郎当的表情,说道:“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芙兰问道:“这场圣杯战争发生了什么?城市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些从者为什么被污染了?现在还有几个从者幸存?”   “等等等等, 你的问题太多了, 让我一个个来。”蓝发caster回忆了一下, 才述说起来:   “圣杯战争最开始的时候, 一切正常”   “...但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市一夜间被大火吞噬,成了现在这幅炼狱般的模样。然后, 所有的人类都消失了,只剩下英灵, 还有源源不断冒出的怪物。”   “就在这异变发生,大家都莫名其妙的时候,saber不知道突然发了什么神经, 重新挑起了圣杯战争,并且先后击败了archer,lancer, rider,berserker以及assassin。”   “所有被saber击败的从者都会像刚才那两个家伙一样,被诡异的力量污染,和那些地底涌现的怪物一起,如幽魂般在城市里游荡着,好像是在找什么。”   “当然了,他们也在找我,毕竟我是唯一幸存的从者,不打败我的话,圣杯战争不会结束的。”   芙兰听后思忖道:“所以,关键点是那个saber,他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这个啊”蓝发caster的表情有些古怪:“她的真名我还真的猜出来了,毕竟我和她交战过,她的宝具实在太明显了,吃过那宝具一击的都能通过宝具猜到她真身。”   “那把击败了其他从者的强力宝具就是有名的圣剑――誓约胜利之剑。”   芙兰闻言一惊:“什么?你说saber是阿尔托莉雅?!”   “你叫她阿尔托莉雅吗?”蓝发caster摸了摸下巴:“的确比亚瑟这个名字更适合一位美丽的女士呢。”   “女士?”除芙兰外,其他人都惊讶地反问道。   蓝发caster摊手道:“嘛,我当时也挺惊讶的,谁能想到不列颠的红龙,骑士之王亚瑟王竟然是个娇小的女孩子呢?虽然她强的不像话,那么娇小的身躯里蕴涵着巨大的力量,应对稍有不慎,可能就被砍成两段了。”   玛修感慨地说道:“亚瑟王竟然是个女孩吗?太出乎意料了吧。”   光幕里的罗曼医生接话道:“可能是女扮男装吧,所以才被传言是男性,我看一定是宫廷魔术师的馊主意。”   屏幕里传来梅林的声音:“喂喂,那件事是阿尔托莉雅自己的意愿,和我可无关哦,你以为我很想给自己制造情敌吗?”   然后屏幕里又传来了塞巴斯蒂安的声音:“那谁知道呢?反正你的兴趣一向很糟糕,说不定是想看百合花绽放什么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梅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不上你的恶趣味,所罗门小时候很可爱吧?白发褐肤是不是很有异域风情?从上帝手里抢人就这么叫你愉悦吗?可惜把手下全赔上了,哈哈哈哈,七十二魔神是你的嫁妆吗?”   通讯那头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   “等等一下。”罗曼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那个立香,通讯先断一下,我一会儿联系你。”   说完,光幕滋啦滋啦地消失了。   蓝发caster:“呃那边什么情况?内讧了?”   玛修则一直摆着惊讶脸:“我比较在意的是,原来所罗门王竟然是白发褐肤的吗?真意外,我还以为会是黑色大胡子爷爷呢。”   芙兰则无语地捂着脸,好一会儿才问道:“那个,caster,你知道saber她在哪儿吗?”   “哦,应该大圣杯那里,被污染的其他从者应该也在。”caster回答道。   芙兰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去找大圣杯,特异点估计就在那里了。”   看着转身要走的芙兰,caster连忙问道:“等等,你们知道往哪个方向吗?”   芙兰顿了一下,才说道:“知道,我对那里还算熟悉。caster,要一起吗?”   “当然了,这件事也和我有关啊,我也想快点结束这个什么圣杯战争。嘛,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们好了,请多指教了,我的临时master。”蓝发caster吊儿郎当地说道。   “嗯,多谢你了,那我们出发吧,争取尽早解决。”      一行人行至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玛修惊讶地看着仿佛浑然天成的洞窟,问道:“大圣杯难道就在这里吗?真的假的,这看起来像是个天然溶洞啊。”   芙兰的表情则严肃了些许,解释道:“这是魔术师建造的巨大地下工房,也是冬木市灵脉的中心。大圣杯的核心,就在里面。进入洞窟之后,大家就要小心了,我们很有可能与其他从者发生遭遇战。”   “是的,前辈。”玛修手持盾牌,谨慎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抱歉,请你们离开这里。“突然,一个白发褐肤的青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哇,这种配色,难不成是所罗门王?”玛修惊讶地问道。   蓝发caster轻嗤一声:“什么所罗门啊?他是archer。archer,你这是做起saber的看门狗了吗?”   白发青年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冷淡地说道:“只是给无聊的访客下逐客令而已,说起看门狗,难道不是你吗?库兰的猛犬。”   “你这家伙!”   芙兰看了caster一眼,说道:“看来你的真名暴露了,爱尔兰的光之子。”   “哦,原来你是库・丘林,怪不得自称更适应lancer的职阶。”玛修也恍然大悟道。   “哼,不知所谓的弓兵,就让我们在这里做个了结吧!”caster扬起手中法杖,一副要拿法杖当枪用的架势。   对面的archer则冷哼一声:“不必了,你们进去吧。”   “诶?怎么?阴谋吗?!”玛修握紧盾牌,神色肃然。   archer淡淡地说道:“既然是那家伙的家属来了,我也就没必要挡着了。”说完就化为灵子消失了。   “什么...什么家属?”   “走吧。”芙兰率先往洞窟内走去。   洞窟的最深处,一个黑色的身影背对着众人持剑屹立,强大的魔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让那娇小的身躯仿佛魔神般伟岸。   “那就是亚瑟王吗?好强的魔力!”玛修攥紧了盾牌,紧张了起来。   “你终于来了...”清冷肃然的声音从那身影的方向传来。   “什么?!你这家伙竟然能说话?那你之前一言不发是耍我吗?”caster直接暴躁起来了。   亚瑟王没有搭理暴躁的caster,只是转过身来,幽幽地说道:   “我的爱妻,你终于来了。”   “爱爱妻?!”   没理会众人愕然的反应,在亚瑟王深深凝视的方向,芙兰从玛修的盾后走了出来,轻声说道:   “阿尔,好久不见。”   “前前辈?”玛修惊讶地几乎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芙兰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模样,银白的盔甲和蓝裙化为了黑夜一般的漆黑,阳光般的金发褪色成淡淡的月华,连那双碧色的明眸也变成了浅浅的金色。   “阿尔,你怎么了?”   黑衣的阿尔托莉雅轻轻地摇头:“我的一言一行都在监控之下,努力撑到现在都是为了见你罢了。”她看向了手持巨盾的玛修,轻声问道:“那个孩子,是你现在的保护者吗?多么有意思的宝具啊,shielder吗?”   “等等,你们是一伙儿的吗?!”caster皱眉问道。   黑色的剑士淡漠地说道:“爱尔兰的光之子,总有一天你也会明白。grand order围绕圣杯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罢了。”   “等一下,是我错过了什么吗?什么grand order?”突然闪现的光幕里,罗曼有些不在状态地问道。   黑色的阿尔托莉雅没搭理突然出现的罗曼,只是向芙兰叹息道:“我多想亲自保护你,可现在的我却只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了”   “就让我来检测一下,你保护者的器量吧!”   阿尔托莉雅又看向玛修,说道:“shielder,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守护我爱妻的资格吧!”   恩奇都眨着眼睛:“咦?我被无视了吗?”   “前辈!这”玛修有些摸不清情况,情不自禁地向芙兰看去。   芙兰按住玛修的肩膀,轻声说道:“别怕,展开你的盾牌,尽力就好。”   玛修坚定地说道:“是! 我会保护好你的!前辈!不,御主!”   凛冽的剑光与盾牌相触,巨大的压力下,玛修终于展开了宝具。厚厚的魔术壁障和一部分城墙的幻影于盾牌之上浮现。   阿尔托莉雅及时收手,看着脱力的玛修半跪在地上喘息。   “好吧,我认可你的资质了。”少女那无机质的金瞳又看向芙兰,说道:“虽然下一次见面,我不会有此时的记忆,但是,在离开之前,能让我抱抱你吗?”   “阿尔”芙兰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受,酸涩的感觉仿佛在一瞬间涌进她的喉咙里。   “小心,别过去!”   芙兰充耳不闻,只是走上前,轻柔地拥住了黑裙的少女。少女将侧脸枕在芙兰的肩头,逐渐化作漫天的光点。   “不是,这到底怎么回事?等等,竟然在这种时候强制返回!”蓝发的caster一脸纠结。   “嘛,算了,小姑娘,虽然我搞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是比起少女,人|妻说不定更好”   “哈哈,如果要作为御主召唤我的话,记得要用lancer职阶哦!”   芙兰对他点头,说道:“这次多谢你了,库・丘林。”   蓝发的caster继亚瑟王之后,也化作点点金光。   等到从者相继消失,空荡荡的地下空洞里只剩下几人和从黑色阿尔托莉雅身上掉落的一块水晶。   光幕里的罗曼迫不及待地问道:“立香,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saber认识?她还说你是她的爱妻.还有那个什么grand order,啊啊啊到底怎么回事呀?!”   “是啊,前辈,这究竟”玛修也有些欲言又止。   “不如由我来告诉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吧。”一道有些阴鸷的男声突兀地响起。   “雷夫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进行时~   明天霓裳如果能及时写完作业,那周一早上正常更新。如果明天写不完的话,就周一晚上更新了,么么哒~ 第243章 浮出水面的黑手   “雷夫, 你竟然没事?真的假的?等等,难道爆炸时你不在中央管控室吗?”光幕通讯中的罗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同事,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雷夫教授,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玛修走上前半步想要问候自己的老师。   “别过去。”芙兰轻轻扯住玛修的手臂, 制止了她想要向前的步伐。   站在对面的雷夫没有理会芙兰和玛修的小动作,而是冷笑着看向屏幕里的罗曼。   “我也没想到, 罗玛尼你竟然还活着。明明催促你立刻去中央管制室了,你竟然还是逃过了一劫。真是的,都是一群无组织无纪律的家伙,真是让我觉得恶心。”   “人类这种存在,为什么总想要偏离既定的命运呢?”   “雷夫?你!”“雷夫教授,你在说什么啊?!”罗曼和玛修都被雷夫话里的潜台词惊住了。   “果然, 幕后黑手就是你吗。”芙兰把玛修拉到身后, 注视着雷夫, 淡淡地说道。   雷夫居高临下地看着芙兰, 冷笑着说道:“你早就怀疑我了吗?真是敏感呢, 不枉费我把你视为首要清除的对象。真没想到,那么大的一场爆炸都没有炸死你,明明□□就在你和奥尔加玛丽的脚下呢。”   “看来, 是我低估你了呢,藤丸立香。”   “或者说, 英灵,圣・芙兰。”   “什么?”玛修对雷夫的话感到奇怪,而罗曼则愣了一下, 低低地呢喃起来:   “芙兰”   罗曼想起来,他听梅林这么称呼过立香。   芙兰的眼神立时一凛,直直地对上了雷夫的眼睛。   那双总是笼罩在温和爽朗表象下的眼睛,此时才显露了主人的心性,那如子夜般暗沉的眸色里,藏着冷酷,倨傲,自负,冲突,嘲讽   以及,宛如殉道者一般的狂热。   看到芙兰沉默以对,雷夫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恶意。   “哈哈哈哈,怎么?没想到我看穿了你过去的身份吧?圣女阁下。”   他扫视了众人一眼,冷笑道:“你们不是奇怪为什么saber会认识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吗?呵呵,那是因为”   “恩奇都,制服雷夫・莱诺尔!”芙兰突然出声命令道。   她才懒得听反派里八嗦一大通,又是讲述心理历程又是自曝算计,有什么想知道的等抓住了再问也不迟。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恩奇都的手臂瞬间化为长|枪,狠狠地刺了过去。如此气势惊人,杀气凛然的一枪却刺了个空。   雷夫的身体仿佛虚幻一般,长|枪透体而过,却没有伤他分毫。   “竟然不是真身,还真是谨慎啊。”芙兰轻笑了一声,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   雷夫半透明的身体重新化为实体,他矜持地点了点头,说道:“啧,我可是失算过一次了,还是谨慎些为好...”   “...毕竟面对的可是曾经身为顶尖英灵的您啊。”   “英灵?前辈,这”玛修几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呵呵,玛修,没想到吧。你口中的前辈,迦勒底招募的01号御主,将要御使英灵从者挽救人类命运的普通少女,自己曾经就是英灵。”   “不被历史所知的神秘救世圣女,半神圣・芙兰,ruler职阶的最强从者,抑制力最宠爱的天之骄女,saber,archer,lancer,caster多职阶适应性,作为caster,也因没有千里眼而仅在冠位之下”   “当然了,这位游离在历史长河之外的圣女阁下也有其他的一些身份,就比如,亚瑟王的王后格妮薇尔,或者说,将圣剑传给亚瑟王,并把花之魔术师囚于高塔,困于巨石的湖中仙女薇薇安”   芙兰平静地看着雷夫,淡漠地说道:“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雷夫笑道:“虽然隐秘,但这些信息并不是无处可查,毕竟你在第四次圣杯战争时就现身过,而且不少地方都留有画像。”   芙兰轻声反问道:“是吗?可英灵座上的相关信息并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我怎么知道这些的并不重要。”雷夫勾起嘴角,略带嘲讽地说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作为顶尖英灵的你,竟然会选择彻彻底底地放弃英灵座上的一切,成为一个普通人类?”   罗曼猛地看向芙兰,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   芙兰淡淡地说道:“这和你无关吧。”   “真是愚蠢。”雷夫冷冷地讥嘲道:“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背弃星球的偏爱,抛弃过去的身份,放弃力量,荣耀,权柄,甘愿去当一个普通人。像人类这种堕落腐朽,需要被彻底清洗的生物,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芙兰摇摇头:“我本来就是人类,所做的不过是让不属于我的东西重归天上而已。”她歪头看着雷夫,说道:“你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这种将自己作为反人类清道夫的表达你要么是中二病,要么不是人类,当然,我比较倾向于后者。”   “那么雷夫・莱诺尔,你究竟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   “我是谁?”雷夫勾唇一笑,神色变得有些张狂。   “哈哈哈哈,没错,我根本就是不同的生物。”   “那么就让我来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的全名是雷夫・莱诺尔・佛劳洛斯,是为了处理你们这些人类,被吾王派遣到这个时代的负责人。”   “明白了吗?迦勒底已经彻底失败了,就在迦勒底亚斯被染成鲜红的那一刻,迦勒底外的一切,都如同这冬木市一样,迎来了陌路,被烧的一干二净。你们所有人,也不过是依靠迦勒底亚斯的特殊磁场,在迦勒底这座孤岛中挣扎求存的人类末裔罢了。”   “但你们的存在也毫无意义了,只要今年一过,迦勒底一样会被从宇宙中抹除。”   “你们的时代,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人,能改变这个结局,因为正是人类史否定了人类的存在!”   通讯里的罗曼被惊得喃喃自语:“怪不得,所以才无法和迦勒底外部取得联系,原来不是通讯设备故障了”   芙兰依然一脸平静地看着大放厥词,浑身散发着炮灰反派气息的雷夫,淡漠地问道:“说完了吗?还有别的吗?也让我长长见识。”   雷夫嘲讽道:“真是佩服你了,这个时候依然保持这种态度。怎么,圣女阁下,难道你不是以人类保护者自居了吗?哦,看我差点忘了,如今的你也是个人类了,自然也在我抹除的范围内,那还真是可惜了,迦勒底的一号御主”   芙兰摊手道:“不,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的操作而已,听起来挺脑残的,这就是你口中的王的计划吗?他哪位啊?我想确认一下能不能靠这个笑料撑到年底。”   雷夫冷哼一声:“哼!死到临头还大放厥词,你们这些人类,根本不配知道吾王的名讳。正是因为你们的无能和堕落,你们才失去了我们王的宠爱!”   芙兰还想向表达欲旺盛的雷夫套话,就听见通讯器里传来塞巴斯蒂安的声音。   “佛劳洛斯,你好像很得意啊”   雷夫的表情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通讯器的屏幕。   光幕里,塞巴斯蒂安似笑非笑地看着雷夫说道:“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充实嘛不如也说给我听听?”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雷夫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般。   塞巴斯蒂安歪歪头,自顾自地说道:“我刚才好像听见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对着主母以下犯上,大放厥词来着。佛劳洛斯,你怎么看?”   “主母?!”雷夫猛然看向芙兰,恍然大悟地低语道:“原来如此,所以才放弃英灵的身份吗...”   同样听到塞巴斯蒂安话的芙兰和罗曼都面色一变。芙兰是面色一黑,瞪了塞巴斯蒂安一眼,但没有出言反驳让他丢脸。而罗曼则是面色一红,有些羞赧地低声喃喃道:“主主母?”   雷夫面色陡然一冷,有些气急败坏地冷声说道:“你别以为你能怎么样!别忘了,你已经失去指手画脚生杀予夺的权利了!”   他又看向芙兰几人,高傲地扬了扬下巴,宣告道:“哼,我还有其他的工作要忙,就不留下来欣赏你们走向穷途末路的惨状了。”   “那么永别了,诸君”   说完,雷夫的身影就伴随着扭曲的空间漩涡消失了。   芙兰满头黑线地吐槽道:“说的那么嚣张,还不是匆匆地放完狠话就溜了。”   玛修也有些无奈地吐槽:“虽然雷夫教授...不,雷夫・莱诺尔的所作所为很让人难以接受。不过,前辈,你的情感关系还真是混乱啊,怎么又成主母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脚踏两条船吗?前辈,你到底还有多少情人啊?”   芙兰坚定地否认道:“不!我一个情人也没有,也没谈过恋爱,你别听塞巴斯蒂安胡说八道。”   恩奇都上前环住芙兰的肩膀,柔声说道:“比起讨论这个,还是先想办法解决问题吧。芙兰,这个时空快到极限了,很快就会扭曲破碎。”   “啊,lancer你已经开始叫前辈芙兰了。”玛修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比较好了:“所以,你们难道以前也认识吗?”   恩奇都乖巧地点头:“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我也没必要掩饰了吧。是啊,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了,你要问多久的话,大概四千多年了吧。芙兰是我的初恋来着。”   玛修:“前辈,你这已经不是脚踏两条船了”   芙兰无语地揉着额角,对罗曼说道:“罗曼,马上给我们实行灵子转移,这个特异点要消失了。”   罗曼冷静地回复道:“是的,已经开始实行了。不过,立香,等你回来后,我们也许应该谈谈你的问题”   芙兰:“这不是重点,请关注一下现在的重点!人类文明要毁灭了啊诸位!”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啦~明天早上按时更新。大家对番外的要求我看啦,会尽量满足大家的。 第244章 重返迦勒底   等芙兰意识逐渐清醒的时候, 只觉得颊边的触感毛茸茸的。   她猛然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雪白的天花板。   ‘这是...我在迦勒底的房间?’   芙兰眼睛一转, 就看见自己脸颊边枕头上乖巧坐着的芙芙。   “芙芙呜!”   芙兰扶着额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的房间里竟然围了不少人。   芙兰:“等等, 你们怎么送我回房间的?”   “是我啦。”笑眯眯的梅林抱着自己的法杖,爽朗地说道:“破除门口的禁制就可以啦, 不过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这么严密的魔术工房,你之前是准备在迦勒底和其他御主打圣杯战争吗?”   芙兰只想甩一个白眼给梅林,完全不想搭理他。   罗曼医生走了过来,坐在芙兰的床边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芙兰摇了摇头:“我没事,玛修怎么样?”   罗曼医生一边为芙兰做一些简单的检查,一边说道:“玛修没事, 不过她刚刚成为亚从者, 消耗太大了, 脱离筐体进行灵子转移也有些不适应, 现在在她房间里修养。”   给芙兰检查完, 确认一切正常的罗曼才叮嘱道:“就算以前再强大,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也就是普通的人类少女,你必须清楚地意识到这点才行, 不然可是会吃亏的。”   “我知道了,罗曼, 谢谢你。”芙兰看了一圈,问道:“塞巴斯蒂安那个家伙呢?”   “在这里呢,甜心。”塞巴斯蒂安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笑的有些得意:“一醒来就找我啊,这还真是让我欢喜。”   “你少打岔!”芙兰插着腰瞪着塞巴斯蒂安,说道:“我就不追究你对雷夫・莱诺尔胡说八道的事了,我问你,那个家伙什么来头?”   塞巴斯蒂安一边收拾桌子布置菜肴,一边无所谓地说道:“啊,那个家伙啊,你心中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芙兰蹙起了眉头:“他真是七十二魔神之一的佛劳洛斯?”   塞巴斯蒂安耸耸肩:“嘛,虽然很多年没见,但我认人不是通过长相的。他也认出我来了,所以应该没错吧。”   芙兰揉着额角:“什么鬼?七十二魔神?那他口中的王难道是说所罗门?塞巴斯蒂安,真的不是你在搞鬼吗?”   塞巴斯蒂安瞟了罗曼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哎呀,是不是所罗门我不知道。但这事和我可没关系,你知道的,七十二魔神的控制权限我三千年前就交接出去了”   芙兰又问道:“你好歹是他们以前的主人,管不了他们吗?”   “嘛,我不是权力欲很强的类型。”塞巴斯蒂安摊手道:“其实当初在地狱的时候我也没怎么主动管过事来着,恶魔们都任性着呢,上下级关系不算很严格,我又比较放任自流,所以你也看见佛劳洛斯对我的态度了。”   芙兰无语地盯了塞巴斯蒂安几秒,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属下都管不了,要你何用?”   塞巴斯蒂安无所谓地说道:“可以给你做饭啊,快起来吃饭。”然后又看向已经坐到桌边默默拿起刀叉的梅林,说道:“这些可不是做给你的,一边儿去,你要饿了就自己去厨房吃泡面。”   芙兰站起身,拿出在所长办公室找到的那枚金指环抛给了塞巴斯蒂安。   “你看看,这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接住指环,拿在手里一看,戏谑道:“戒指,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我答应了。”   “你正经点,说正事呢。”   塞巴斯蒂安捏起指环细细打量,表情也惊讶起来,他看看芙兰,又看看罗曼,不确定地说道:“这是所罗门的十戒之一,这难不成是所罗门送给你的?这行动力也太快了吧?不行,我没收了,你不准收他戒指。”   说完,他就往口袋里一揣。   芙兰只觉得头大,无奈地说道:“所罗门死了三千年了,我从哪儿收戒指,天国吗?你赶紧拿出来给我,我有用呢。”   塞巴斯蒂安挑挑眉,把戒指还了回去。   拿过戒指的芙兰没看见身后罗曼那古怪的表情,只自顾自地说道:“这要真是所罗门的十戒之一,那就有些古怪了集齐了十戒才能控制七十二魔神,缺了一枚的话,那谁还能控制那些魔神呢?要说是所罗门可所罗门应该在英灵座啊,难不成是靠当年的圣杯战争强留在了世间?”   芙兰把玩着手里的戒指,若有所思地说道:“雷夫口中的王可就有些身份成谜了啊”   罗曼轻咳了一声,说道:“我觉得那个王指的应该不是所罗门吧,所罗门不是那种搞事的类型。”   芙兰摇摇头:“暂时还不能下结论,也不能排除所罗门脚踏十条船又被十个情人同时抛弃,所以心理变态想要报复社会的可能性。”   罗曼:“”   塞巴斯蒂安:“噗.”   梅林:“嘻嘻”   “算了,管他是谁,总会对上的。”芙兰看向罗曼,问道:“罗曼,和外界的通讯还是连不通吗?”   罗曼的语气无奈,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立香,雷夫不是说过了吗?迦勒底之外已经冬木市一样了,我们是这个时代留守在孤堡里的最后的人类。立香,我知道你的很多亲友还在外面,但是你也要接受这个事实”   芙兰回答道:“我听到雷夫的话了,但他说的也不全对。”   “啊?”罗曼有些不明白芙兰的意思。   “我心里有数,但是还是要验证一下,罗曼,带我去通讯设备那边吧。”芙兰要求到。   “你还是先吃饭吧。急什么,吃完饭再处理也不晚。”塞巴斯蒂安把芙兰摁在座位上。   “可是”   梅林赞同道:“对啊,先吃饭吧,魔法少女也不能饿着肚子拯救世界吧?”   恩奇都已经坐到了芙兰的对面,拿起了叉子:“我也觉得先吃饭比较重要。”   “罗曼,你说句话啊”芙兰又看向罗曼。   罗曼医生犹豫了一下:“要不然,你还是先吃饭吧?”   芙兰哭笑不得:“等等!人类毁灭你们真的都不着急吗?!好好好,我先吃饭就是了。”      等用完了饭,芙兰终于被带到了通讯设备前。   此时,中央管制室已经被重新收拾整洁,就像之前的惨案从没有发生过一样。玛修和达・芬奇也过来了,大家都都围在房间里,想要知道外界人类此时的情况。   芙兰走到通讯设备前,向罗曼问道:“迦勒底应该有汤姆・里德尔・斯莱特林的联系方式吧?毕竟他是迦勒底最大的赞助人。”   罗曼愣了一下,回答道:“有的,可是,事故一发生我就向巫师方面联系过了,毕竟伤员的治疗和迦勒底的重建需要那边的帮助,但是没有得到回应,恐怕”   芙兰打断了罗曼的话,说道:“他们留的联络方式是什么?我看看。”   罗曼调出了联络代码,示意给芙兰。   芙兰打眼一看,说道:“这不是汤姆的私人代码,应该是他秘书处的。”芙兰转头看向梅林和塞巴斯蒂安,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了给我了?”   塞巴斯蒂安光棍地说道:“别看我,不在我这里,我和那蛇小子不共戴天。”   芙兰懒得理夸张的恶魔,扭脸看向梅林,威胁道:“梅林”   梅林叹了口气:“你和那小子就这么有默契的吗?真是一点事情都瞒不下来。”说着,梅林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起来,然后抽出一张被折的皱巴巴的纸。   “喏,那小子让我给你的东西。”   芙兰接过纸,递给罗曼:“用这个代码再联系一遍。”   罗曼接过纸条,利索地输入了通讯代码。   这次,设备里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出现信号不通,而是在短暂的等待后出现了接通的标识。   罗曼:“咦?接通了,真的假的?”   通讯设备里传来隐隐约约的英语:“通了通了,大人,迦勒底那边主动联系了”   芙兰走到设备前,就看见屏幕上一阵信号闪烁,片刻后出现了一个男人的影像。   “老师?”黑发红瞳的青年松了口气:“终于联系上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不过晚了这么长时间,梅林那个家伙是不是又搞鬼了?”   梅林:“喂喂,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吗?”   “汤姆。”芙兰上下打量了一下青年,说道:“你看起来还不错,那闲话我就不多说了。我现在被困在了迦勒底,和外界联系不畅,外面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汤姆顿了一下,才说道:“唔,外面的话,怎么说呢大概算是世界末日?总之,老师你先别出迦勒底,我想办法救你出来。”   芙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做,你顾着你自己那边就好。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既然各地区的神秘侧都提前得到了预警,应该是都做了准备吧?”   汤姆点了点头:“是的,西欧这边主要是我负责的,提前往不受人理崩坏影响的位面转移了一部分服从安排的异能者,不过,情况也不妙。对了,我之前要接伯父伯母过来,但他们说担心你,而且那边也有应对措施,所以”   “我知道,之前阴阳道就开过秘密会议,我猜测他们准备把一部分人转移到阴界,我爸妈应该也是去那里,所以当初他们才反对我冒险来迦勒底。”芙兰叹了口气,问道:“汤姆,你有安倍家的联络方式吗?”   “我知道你会担心父母,所以主动找安倍家联系了,想知道情况。那边回复说,阴阳道的人自然有阴阳道的联络方法,让我把这话转告给将来询问的人,神神秘秘的。”汤姆诚实地回答道。   芙兰想了想,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知道你那边也忙,那有事了再联系”   “等等,老师,那你怎么办?我还是想办法把你带出来吧!”汤姆急忙说道。   芙兰认真地回答道:“你别瞎掺合,我还要留在迦勒底拯救世界呢,年底之前必须搞定才行。”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不论如何,我尽力了。”芙兰安抚道:“别担心,我这里还有个千里眼呢,总会想办法夺回人类的未来,达成happy ending的。”   梅林唯恐天下不乱的举手道:“是的,汤姆小朋友,芙兰就交给我了,你就等着收请柬吧!”   “梅林,你这混蛋不许乱来!”耄耋之年的“小朋友”汤姆被刺激的高血压快犯了。   梅林笑眯眯地说道:“想什么呢?我说的是庆功宴的请柬。”   两人闹哄哄地又开始隔空怼了起来,芙兰白眼一翻就把通讯断开了。   玛修松了口气:“原来人类没有彻底灭亡啊,太好了。”   梅林依然笑眯眯道:“这么说不完全对,因为有办法避开人理烧却的大多不是普通人,神秘侧的居多哦。”   “这样啊”玛修叹了口气,又好奇地问芙兰:“前辈,你怎么知道有人活下来了,雷夫说的时候,我真的以为人类除了我们全灭亡了呢。”   芙兰解释道:“我之前因为一个意外,血契了一个高等血族的使魔,血族和人类的联系你应该知道。雷夫说人类全灭的时候,我和使魔的血契并没有断,因此我知道肯定有一部分人逃过了一劫。再加上来之前,阴阳道就召开了秘密集会,说的就是这事,所以我才推测我们并不是最后幸存的人类。”   说完,芙兰笑道:“怎么样?现在心里压力是不是小一些了?”   玛修摇了摇头:“可是大多数人还是”   “所以我们才要努力想办法挽回一切呀。不过”芙兰扭脸看向梅林,眯着眼问道:“梅林,你刚才提到人理烧却了吧?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啊”   “呃,我只是觉得这个词比较形象而已。”   “懒得理你,千里眼了不起啊。”芙兰不再搭理梅林,而是向罗曼问道:“罗曼,示巴已经修复了吧,迦勒底亚斯现在是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发晚啦~正文完结倒计时中,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提啦,霓裳需要考虑一下合理性和安排一下番外的顺序~ 第245章 最后的救世主   “哦, 这个啊,对, 我还要说这个来着。”罗曼突然反应了过来, 示意众人和他过去。   走到了迦勒底亚斯之前, 罗曼指着地球模型说道:“示巴一修好,我就扫描了地球的状态。怎么说呢, 地球的未来虽然没有变化,但是过去的地球却发生改变了。”   他指着太平洋上的一处地方,说道:“你们看,冬木市的特异点已经消失了,这多亏了你们的行动。”   玛修举手问道:“医生,既然冬木市的特异点消失了, 那未来为什么没有被改变呢?”   罗曼点点头:“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了, 经过调查, 我发现过去的地球上出现了其他的特异点。”   他用示巴把世界地图放大, 示意道:“你们看, 这七个新出现的特异点,混乱程度是冬木市的特异点无法比拟的。我们假设,这些特异点都是人类重要的转折, 这些事情失败了,就相当于人类史的崩坏, 从而使人类历史发生重大改变,最终导致人类文明在2016年灭亡。”   “但因为迦勒底亚斯的特殊磁场,我们这些人还没有进入那个终结的未来。”   芙兰摸着下巴说道:“七个特异点吗?那么就是说, 如果我们修复了这七个特异点,让历史恢复到正轨,人类的未来也会被导正喽。”   罗曼无奈地回答道:“是的,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拯救人类的方式了。但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很严峻,是的,这件事本该有48位御主共同完成,但是现在立香,迦勒底唯一的御主就是你了。而我们对抗的,却是整个人类史以及无数的英灵与传说。”   “立香,虽然我不想让你承担这些压力。但是,不得不说,你就是人类最后的救世主了,你的选择,决定了我们的命运与未来。”   “前辈”玛修也有些担忧地望向芙兰。   芙兰笑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情况还不算太坏,起码我们有明确努力的方向呀。无论结果如何,我们只要为之努力过,就没有遗憾啦。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救世主这种事,我做熟了的。”   芙兰伸出手道:“那么大家一起努力吧,探索各个特异点,让历史回到正轨,并回收导致问题产生的特殊水晶体・圣杯。”   “这就是我们新的作战计划啦,为了夺回人类的未来,人理守护指定・ grand order。”   芙兰俏皮地眨了眨眼,问道:“怎么样?很酷吧?”   看着元气满满的芙兰,众人忍不住会心一笑,心情也轻松了起来。   罗曼松了口气:“你这么有活力真是太好了,我就不行了,一直觉得丧丧的。”   芙兰哥俩好似的垫脚勾住罗曼的肩膀:“不要丧,姐姐我带你装逼带你飞。”   罗曼好笑道:“你这小丫头还自称姐姐了,对了,说起来你还没有解释你的身份是怎么回事呢,你不准备给我们解下惑吗?圣・芙兰?”   “呃...不要在意这些细节,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往前看。”芙兰大气地摆着手,准备糊弄过去。   玛修忍不住吐槽道:“可是前辈,过去的事我们不能让它过去啊,我们不是还要修正人类史吗?”   “呃我们还是来说些正事吧。”芙兰强行转移话题:“罗曼,现在我们这里最了解灵子转移的就是你了,我想知道,灵子转移可以往特异点转移式神吗?”   “你想叫式神帮忙?”罗曼露出有些诧异的表情,蹙眉说道:“这应该不行吧,灵子转移是为御主和英灵设计的,英灵和式神是完全不同的个体来着。”   达・芬奇若有所思地看着芙兰,说道:“是我的错觉吗?立香,我总感觉你想逃避召唤英灵啊”   芙兰的眼神有些飘忽:“我哪有”   罗曼有些无奈地说道:“之前你可以只持有一个从者,但现在恐怕不行了。迦勒底只有你一个御主,现在的从者却只有恩奇都和玛修,连一组作战小队都凑不齐,你可是要到七个特异点对抗可能数不清的英灵的,你想累死他俩吗?”   恩奇都眨眨眼说道:“我没问题,不会被累死的。”   玛修也立刻说道:“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的!”   看着拖后腿的两人,罗曼无奈地摊手道:“起码再召唤一个组成三人小组吧?”   芙兰指着咔嚓咔嚓吃零食的梅林,问道:“这个吃白饭的不能用吗?”   梅林见众人看向自己,咽下零食说道:“我呀,我得过一段时间,先让我和达・芬奇学学怎么让自己英灵化。”   塞巴斯蒂安冷笑:“死了不就行了?”   梅林笑眯眯地说道:“哦呀,想死难度也不小,而且我舍不得芙兰酱呀。”   芙兰又问道:“达・芬奇卿呢?”   达・芬奇温柔笑道:“我来迦勒底的时候改造过现在的身体,不太适合上战场。”   玛修问道:“前辈这么抵触召唤英灵,是担心召唤出老情人吗?”   芙兰:“才不是!玛修你不要乱说!我才没什么老情人!没有就是没有!”   达・芬奇微笑问道:“嗯嗯,所以立香你现在要去召唤从者吗?我可以给你安排哦。”   芙兰:“..我先和我爸妈联系一下再说。”   玛修:“前辈你就是在逃避吧?”   芙兰:“我没有。”   梅林托着下巴问道:“你要联系安倍晴明?你不生他气了?”   芙兰瞟了梅林一眼:“我都不生你的气了,晴明又没真的做过什么垃圾事。”   梅林不甘心地问道:“你就不怕那个狐狸精缠上你?”   芙兰更无语地看着梅林,面无表情地说道:“有点自知之明行吗?梦魔阁下?”   玛修猛地一惊:“梦魔?那那种梦魔吗?”   芙兰呵呵一笑:“就是你想的那种。”   梅林温柔地对玛修笑道:“别怕,我可是有节操的梦魔,不会随便对小姑娘出手的。”   塞巴斯蒂安从不放弃每一个对梅林落井下石的机会:“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当初是怎么把某个金发小姑娘困在梦境里的吗?”   梅林反驳道:“芙兰又不是小姑...”还没说完,就被飞来的茶盘砸了一脸。   芙兰拍拍手,若无其事地说道:“说到哪里了?对了,罗曼,我想召一个式神过来问点事,他对时空啊,历史维护啊之类的事很了解,可以吗?”   罗曼回过神来:“啊,当然可以,有帮手愿意帮忙的话就太好了。”   芙兰点点头,手指微动,两指间就夹起了一道蓝色符纸。   她熟练地向符纸内输入灵力,然后甩到了面前的一片空地上。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急急如律令。”   “安倍晴明。”   随着言灵出口,符咒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光芒落尽,一个手摇折扇的古装长发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男子挑了挑俊秀的眉头,摇扇微笑:“这么多人,都是迎接在下吗?”说完,含笑的俊雅男子才优雅地问候道:   “姬君,好久不见。”   芙兰眨了眨眼:“好像离上次见面也没有几天吧?”   男子潇洒地合上折扇,笑得一脸温柔:“我对姬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切...”梅林冷哼了一声。   晴明转了转灵动的眼眸,依然端庄地微笑道:“你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吗?梅林阁下?”   塞巴斯蒂安也微笑地接话道:“他就是撞人设心里不爽,毕竟都是微笑搞事死白毛。”   晴明动作一顿,依然谦谨有礼地说道:“您就是贝利尔先生吧?真是多谢您对姬君的照顾了,毕竟像您这么兢兢业业不求回报的跟踪狂真是不多了”   “...因为大多数都已经被打死了。”   三人的目光交汇,隔空交锋出冰冷的火花。   “等等,先让我把正事问完。”芙兰急忙阻止了又要开怼的几人。   “您请说。”晴明干脆利落地放弃了拿眼神杀死两个碍眼的家伙,扭头微笑着说道。   “晴明,你知道我爸妈的下落吗?”芙兰问道。   晴明摇着扇子,淡定地回答道:“伯父伯母吗?已经转移到阴界了,就在我的领地里,他们现在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芙兰松了口气,说道:“无论如何,谢谢你了晴明。”   “你我之间,何必说谢谢。”晴明的眼帘垂了下来,纤长卷翘的银白色睫毛把他俊秀的脸颊衬的有些楚楚动人。   “你知道的,无论何时,我都会无条件帮你的。毕竟,我们”   玛修木着脸问道:“前辈,这条也是你的船吗?”   恩奇都也问道:“芙兰,他是谁?”   芙兰无奈地说道:“晴明”   晴明摇着扇子,神色自然地说道:“两位小姐误会了,我与姬君,是志同道合的...挚友。”   恩奇都:“”   罗曼打岔道:“立香,这就是你说的熟悉历史维护的前辈吗?”   芙兰答道:“啊,对。就是晴明,他干这行很多年了。”芙兰又看向晴明,问道:“对了,晴明,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有所了解,时之政府能帮忙吗?毕竟职能是差不多的吧?”   晴明摇了摇头:“职能差太多了,时之政府是维护历史不被篡改。而现在,历史已经被篡改了,迦勒底要做的是导正历史,其实算是‘历史修正主义者’了。当然,最关键的是”   晴明认真地看向芙兰,接着说道:“这件事是魔术圈引起的,所以也要由魔术圈解决,这样才能全了因果。”   芙兰想了想,点点头道:“这样啊,我明白了晴明,谢谢你了。”   晴明微笑道:“你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   “好吧,晴明,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可以回去了,回见。”芙兰干脆地挥手道别。   “等等,你不留下我吗?”晴明扇子也不摇了,惊讶地问道。   芙兰奇怪地问道:“我为什么要留你啊?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可是...”晴明用扇子遥指着梅林和塞巴斯,说道:“他们不也在这里吗?”   塞巴斯:“我可以做饭。”   梅林:“我可以当英灵加班。”   “我...”晴明想了想,说道:“我可以当治疗。”   罗曼:“不好意思,我就是医生。”   “那我可以提供技术支持。”晴明又说道。   达・芬奇:“先生,你听说过达・芬奇吗?就是我哦。”   晴明有些尴尬地对芙兰说道:“那我给你加油?”   梅林:“噗”   塞巴斯:“跟踪狂”   芙兰有些无奈地问道:“晴明,你非要留下来干嘛?说了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说不定很快就会在扭曲的时空中毁灭了。”   “那在下就更不能走了。”晴明深深地凝视着芙兰:“姬君,我很担心你。我害怕,此时一别,再会又是遥遥无期。”   “姬君,在下已等了你千年”   芙兰抿了抿唇,看着晴明水波荡漾的蓝瞳,心又软了下来。她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妥协道:“行吧,我又没办法强行赶走你,你想留就留吧。”   说完,芙兰看向达・芬奇,说道:“达・芬奇卿,我们去召唤英灵吧!”   达・芬奇诧异地问道:“诶?你想通了?”   “反正债多了不愁了!早清完特异点早了事!”      迦勒底的召唤池,达芬奇看着不动的芙兰,好奇地问道:“立香,怎么了?”   芙兰揉着自己的额角:“等一下,让我做一下心理准备。”   达・芬奇觉得莫名其妙:“准备什么?”   “准备迎接鸡飞狗跳的人生。”   “呼”芙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将魔力输入了召唤阵。   “来个不认识的,来个不认识的,来个不认识的”   达・芬奇看着召唤阵亮起的明亮光芒,点点头道:“嗯,看来这次也是很强力的英灵呢,那可就帮上大忙了,等等等,这是”   召唤阵猛然亮起仿佛闪光|弹一般刺眼的光芒,伴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开裂了似的。   十几道光芒从阵法中窜出,下一秒,整个房间内就挤满了人影。   “抢什么抢?抢什么抢啊?!当个从者还抢着来啊?有病吧?!差点挤死本大爷!”蓝发蓝衣的劲装青年不爽地甩了甩手里红色的长|枪,一抬头,就看见一屋子的英灵冷冷地看着自己。   “等等,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做什么?”蓝发枪兵觉得有些发毛。   “你是哪个杂修,竟敢和本王抢通道,还敢对本王自称大爷?!”金发金甲的男青年高傲地双手环胸,冷冷地说道。   “怎么又是你?!”金发碧瞳的银甲剑士少女则嫌弃地看着金灿灿的青年,斥骂道:“是不是你这家伙在通道里用宝具了,那个金锁链是你的吧?!你这种行为也太过分了吧?!”   “男人婆,本王做事需要向你解释吗?”金光闪闪的青年不屑一顾。   “你说谁男人婆呢?你要再口无遮拦侮辱吾王,就要问过我手里的剑了。”紫发的英俊青年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   “原来你们两个saber是一伙儿的呀?刚才你这个紫saber不是还在和那个蓝saber抢通道的吗?”黑军装红披风的少女随手把玩着手里的火铳,表情恣意张扬略带邪气。   “呃”紫发青年表情一僵:“那是你的错觉,你们两个archer难道是一伙儿的?”   军装少女咧嘴一笑:“少来,我可不认识这个刺眼的家伙,我倒是认识那两个...”少女看向对面站着的两个身材矮小,头上长角的萝莉,讥讽地说道:“哎呦,这是谁啊?这不是酒鬼a和痴汉b吗?这么小一只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紫色齐耳短发的贫乳萝莉看了军装少女一眼,抿了口酒没说话,她身边的金发萝莉却跳脚了。   “红叶,你少在那里N瑟!长得高胸还小的男人婆有什么资格说老子矮?!”   “诶,茨木童子你找抽是不是?我告诉你,我想揍你很久了!”军装少女叉着腰怒目而视。   眼看着姑娘们要开始撕逼,另一边的两个男青年间也气氛凝滞。突然,黑长直的红铠甲青年挠着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斑,好久不见啊,你过得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白痴。”黑长炸青年翻了个白眼,冷冷地说道:“你老婆也来了。”   哈哈哈青年又扭头看向一脸温婉的红发少女,爽朗地说道:“哈哈哈,水户,你也在啊,好巧。”   “滚!”红发少女轻柔地敛着自己和服的袖摆,一脸温柔地吐出了一个字。   “罗伊娜,你看这什么情况啊?”腰佩宝剑,一副骑士打扮的巫师青年眨着眼,拿手肘怼了怼身边头戴宝冠的高冷少女。   “你自己不会看吗?”一身蓝袍的少女嫌弃地说道。   站在蓝袍少女身边的圆脸女孩好奇地看着骑士打扮的青年,问道:“戈德里克,你难道不是caster,而是saber?”   佩剑的巫师青年自然地说道:“你看我都拿着剑了,当然是caster 了,近战caster嘛,你又不是没见过。”   圆脸女孩嘴角抽了抽:“好..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被称作戈德里克的青年又说道:“不过赫尔加,我已经很久没见你脸上没褶子的样子了,猛然一见还挺怀念的。”   赫尔加:“”   戈德里克又说道:“哎,不过我们三个都在,竟然没有萨拉查,还挺遗憾的,我们四个伙伴终究不能重聚啊。”   “等一下!”那边金发碧眼的剑士少女突然看了过来,对罗伊娜问道:“这位小姐,你头上的王冠是属于我妻子的,你从何处得来?”   “诶?”蓝袍少女摸了摸头上的蓝宝石额冠,说道:“啊,这个以前是我老师的。唔,对了,那您就是亚瑟王吧?”   “什么?!亚瑟王是女性?!”戈德里克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摧毁了。   赫尔加同情地拍拍戈德里克的肩膀,说道:“接受现实吧戈德里克,偶像和传说不符什么的,你早该习惯了。”   金灿灿的王者不爽地说道:“老师?怎么又是她的学生?!她到底收了多少学生?!有本王还不够满足吗?!等等,她人呢?”   众人猛然回头望去,只见芙兰正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芙兰!”& “老师!”& “兰姬!”   芙兰身形一僵,回头笑道:“嗨,好久不见啊...”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接下来就是番外啦,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是一开始就追文的小天使们,这本书更了半年,真的是很长的时间了。   因为霓裳要出去玩,不确定今晚还有没有精力码字,所以明早的更新可能会推迟到晚上,在这里提前说一下,么么哒~ 番外 第246章 迦勒底日常(一)   迦尔纳从召唤阵中走出来时, 就看见了对面站着的少女。   那是一位金发雪肤的小姑娘,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年纪。她那秀丽的眉宇间有着一丝不符合外貌年龄的成熟, 但唇角的笑容却带着稚子般的纯洁烂漫, 灿烂明媚的仿佛浑身都在散发着温暖明亮的光芒。   “servant, lancer。真名,迦尔纳。多多指教。”迦尔纳冷淡地自我介绍道。   少女的声音如同外表一般甜美阳光:   “您好, 迦尔纳,欢迎来到迦勒底,我是藤丸立香,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这就是我的master吗?感觉就像太阳一样,不过’迦尔纳歪歪头,突然问道:   “你好像有些失望, 我并不是你期待的从者吗?”   “诶?”   迦尔纳看见, 少女那水汪汪的眼睛蓦地睁大, 嘴角也微微抿了起来。   “那个不是的, 我并不是针对你的。不瞒你说, 我确实有期待的英灵,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不欢迎你的到来。”名叫藤丸立香的少女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表情带着些许歉意。   “抱歉, 我让你难过了吗?”   迦尔纳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这并没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有那种情绪。”   “诶?”少女不自觉地歪歪头,表情似乎有些困惑。   迦尔纳听见不远处的门后传来窃窃私语。   “走了走了,这次来了个无关的。”   “情商比金皮卡还低, 完全没有威胁。”   “...你这杂碎,你说谁情商低呢?!”   “谁对号入座就是谁。你不是最古之王吗?挤这里干嘛,眼都快被你亮瞎了。”   “...本王做事还需要向你解释吗?”   “你们能不能少吵两句?烦都烦死了。”   “说起来,这个家伙虽然穿的黑,但也挺亮的,你看他还挂了个大金盘子。”   “他说他是迦尔纳吧,是那个传说中到死都没洗脚的迦尔纳吧?”   “真的假的?不会吧”   “...等等,迦尔纳不是印度人吗?那他为什么这么白?阿周那又为什么那么黑?”   “难道是因为不洗脚?”   “哼哈哈哈哈哈哈,你愉悦到了余。”   “等等,你在这里偷看干嘛?关你什么事啊?”   “余是来视察一下妹妹的新从者。嗯,竟然有太阳的气息呢,是某个时代的法老吗?能够成为太阳的只有法老。”   “...少来占便宜,凭你也想当我的大舅哥?”   “出去出去,把哈哈王踢出去!”   迦尔纳知道,门后窃窃私语的英灵对自己没有多大的恶意,但也没什么善意。不过,无所谓,他并不太在意这些,也不会因此而生气。   一个黑发金瞳的英俊青年踉跄着从门后被挤出来,他在一瞬间表情有些尴尬,但转眼就高高地扬起了下巴,眼神中带着倨傲与睥睨。   迦尔纳看见自己的新任master嘴角有些抽搐,她瞪了一眼大门的方向,然后微笑着扭头介绍道:“迦尔纳,这位是古埃及法老,被称作拉美西斯二世的奥兹曼迪亚斯,也被称为太阳王和太阳神之子,我想你们会有共同语言的。”   那位太阳王高高在上地点了点头,不过神色中也有足够的郑重:“余乃奥兹曼迪亚斯,王中之王。lancer,我从你身上感觉到了太阳的气息,你也是法老吗?”   迦尔纳面无表情地看着奥兹曼迪亚斯,语气平淡无波地自言自语道:“连高高在上的神之子也要寻找同类么?何时何地皆是如此,和种姓制度并无太大差别。”   “哈?”奥兹曼迪亚斯挑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迦尔纳一脸平静地继续说道:“抱歉,我不太擅长交流,人类真的可以通过语言相互理解吗?”   奥兹曼迪亚斯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别在意别在意,看在同为太阳的份上,余原谅你面对余时的惶恐不安了,毕竟余是如此的光辉耀眼嘛。”   ‘这次好像交流成功了?也许是个好的开始吧...’迦尔纳心不在焉地想到。   “嗯...”迦尔纳看见,master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无奈的表情,她看了看手表,才说道:“你们能合得来就太好了。奥兹曼,迦尔纳他刚来迦勒底,能不能请你带他熟悉一下呢?”   奥兹曼迪亚斯豪爽地摆了摆手:“作为兄长,余是不会拒绝妹妹的请求的。没问题,交给余吧,就让余的光辉来照亮新人的道路吧。”   “那就拜托你了,奥兹曼。”少女点点头,略带歉意地对迦尔纳说道:“迦尔纳,真抱歉,我还有些事要忙,就让奥兹曼带你熟悉迦勒底吧,他来这里时间不短了,对各方面都比较了解。”   这时,门口路过一个穿着白绿相间的收身长制服,扎着橙粉色马尾的青年,他好奇地看着迦尔纳,说道:“又来新的英灵了呀,欢迎欢迎。不过,依然不是美狄亚呢。”   迦尔纳看见自己的新任master笑道:“没有关系,我的私事也可以先放一放,现在抢救人理比较重要。”   少女冲马尾青年小跑了过去,又回头笑着对迦尔纳挥了挥手。   “那么迦尔纳,奥兹曼,一会儿见!”   等到少女的身形在转角处消失,黑发金瞳的太阳王才对迦尔纳扬了扬下巴:“那么,跟余走吧,迦尔纳。”   迦尔纳沉默地跟在奥兹曼迪亚斯身后,跟着他走在迦勒底的走廊上。   “...迦勒底已经汇集了不少的英灵,虽然余作为王中之王,仍然是最光辉耀眼的存在。法老是绝对的,人们理应仰望余的尊颜。”   “但是即便如此,这里也有不少让余感兴趣的人物,那些拥有王之力,并理解这份义务之人”   “当然了,还有master,你看到了吧?她也是拥有太阳之力的人杰,那仿若太阳化身一般的光彩,让凡人拜服,这是理所当然的,人们应该屈服于太阳。所以,余准许她称呼余为兄长,毕竟我们同享光辉的力量。”   迦尔纳歪歪头道:“可是master是直接称呼你的名字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余的承认。”奥兹曼迪亚斯面不改色地说道。   “所以你应该明白,太阳的光辉吸引着众生膜拜,但妄自尊大的凡人却想将这无上的光辉拥入怀中,哪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太阳之辉燃烧殆尽。即便如此,也被贪婪所驱使着伸手”   “为了拥抱太阳,这英灵共聚之地也变得不简单起来”   “法老王,这次是你引导新人呀?这种感觉唔,是你的亲戚吗?”   迦尔纳看见一个金发蓝眼的英俊青年走了过来,似乎和奥兹曼迪亚斯很熟稔的样子。青年对迦尔纳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态度十分友善。   “你好,我是波风水门,职阶是assassin,很高兴认识你。”   ‘和新任master有些像呢...这样光辉耀眼,气度坦荡的类型竟然是暗杀者职阶吗?’迦尔纳忍不住在心中想,嘴上还是说道:“lancer,迦尔纳,你好。”   奥兹曼迪亚斯解释道:“不是我的亲戚,是阿周那的。不过我们的神性有些类似。”   金发青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是太阳吧?”他笑道:“您虽然看起来有些内向,但一定是光明正直的性格呢。”说完,他扭头看向奥兹曼迪亚斯:“那请你们继续吧,我就不打扰了。对了,两位,别往那个方向走,免得被牵连了。”   奥兹曼迪亚斯挑眉问道:“波风,你这是...在躲谁吗?”   波风水门苦笑着摇了摇头:“别提了,女孩子吵架罢了,我可惹不起。”说完,身形一闪就如闪光一般消失了。   奥兹曼迪亚斯眉头一跳,对迦尔纳说:“那我们换个方向吧,别误会,这可不是因为余怕她们,而是没必要掺合。是的,就是这样,女人间的撕逼,男士是不适合参与的,绝不是因为余怂了。”   他又介绍道:“刚才那个人,虽然没有太阳之力,但气度十分合余的眼缘,也是这里少数几个余看得上眼的家伙。他,还有其他几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英灵,在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传说,但实力都不弱,各个职阶都有。他们在迦勒底自成一个势力,不过内部矛盾也不小,并不怎么和睦,之前闹过几次大的,惹master生气了,现在收敛了不少。”   奥兹曼迪亚斯一边走一边说道:“其他的话,还有”   “太阳王,我听saber说了,就是这家伙吧,那个新来的lancer。”一位头戴王冠,身材十分火爆的高挑蓝衣丽人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   气质高冷的美人抬了抬下巴,问道:“新来的lancer,吾问你,你以前认识吾的王后吗?”   还不等迦尔纳回答,一个十岁左右的金□□亮男孩跳了出来,眨着眼一脸纯洁地说道:“全a姐姐乱认老婆就算了,怎么北半球姐姐也胡说八道呀?她和你有没有关系我们谁都清楚,有必要自欺欺人吗?”   “小家伙,你是在挑衅吾吗?”蓝衣美人微微眯眼。   “哇,你是要叫你的打手团欺负我这个小孩子吗?”金发男孩的语气可怜兮兮,表情却满是挑衅和戏谑。   美人微微垂眸,威严地说道:“吾不和小鬼做无谓的争执,叫吉尔伽美什出来。”   “诶?我不是站在大姐姐面前了吗?大姐姐难道是被圣枪影响了视力吗?”小吉尔一脸“关切”地说道。   “小鬼,你”   “抱歉。”迦尔纳打断了对视的大美人和小男孩,一脸冷淡地说道:“我不想站在这里听无意义的冷嘲热讽,能请你们让一下路吗?”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回家有点晚,所以发晚啦,不好意思。明天的话,还是晚上更哦,霓裳争取看看能不能存下存稿。 第247章 迦勒底日常(二)   蓝衣美人和金发男孩同时看向了面无表情的迦尔纳, 齐齐地停顿了两秒。   两秒后,浑身满溢着王者风范的蓝衣美人微微眯起了碧色的眼睛, 语气轻柔而危险地说道:“小子, 你好像很嚣张啊”   金发男孩勾起唇角, 接话道:“哈,这个大哥哥还真的不是嚣张, 他是真诚的想让我们让路的。不过,北半球姐姐,我倒是觉得你们说不定会有共同语言的,不只因为你们的职阶都是lancer,还因为”   男孩扫了一眼迦尔纳那装饰着红宝石和黄金的前胸,揶揄道:“因为你们都不好好穿衣服。啊, 真是堕落的大人呀!”   蓝衣美人挑眉:“你竟然说吾不好好穿衣服, 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还是你认为人体彩绘也算衣服吗?”   男孩一撇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要去找老师了。”他眼珠灵动地一转, 叹息道:“没办法, 比起你们这些不可靠的大人,老师更信任也更需要我呢。”   “是吗?小鬼,这话你对你后面的人再说一遍?”蓝衣美人双手环胸, 傲然说道。   “切”   一只修长的手拍在金发男孩的肩膀上,那只手属于一位戴头巾披马甲, 穿着十分清凉的金发俊美青年。他气度高华,眼角眉梢都带着王者的高傲威严。   最关键的是,这青年的样貌几乎和那个金发男孩一样, 仿佛就是男孩长大后的模样。   金发青年矜持地对奥兹曼迪亚斯点了点头,才对身边的男孩说道:“别闹了,芙兰还在等我们。”   金发男孩则表情有些不爽地拍掉了肩膀上的手,撅着嘴说道:“我没闹,你别乱说。”   青年也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走吧,别让她久等了。”   “老头儿,你好烦呀。”男孩转身,扭头的瞬间还对蓝衣美人做了个鬼脸。   金发青年又对奥兹曼迪亚斯和蓝衣lancer点了点头,就带着男孩走了。   “就他最会装模作样,我们谁不知道谁呀?”   蓝衣美人的话音刚落,迦尔纳就听见走的还不远的金发青年对身边的男孩恶劣地说道:“你和那个男人婆计较什么?无论她是搓衣板还是北半球,都是毫无竞争力的男人婆而已,现在也就仗着曾经的虚假名分和本王叫嚣了。这么想戴绿帽子就让她戴,不用在意,搞她还不如去搞那两个笑眯眯死白毛和那个阴沉黑长炸。”   “这个黄金人渣”几个字仿佛被蓝衣lancer从牙缝中挤了出来,她手一抖,一杆华美的长|枪凭空出现在她的手中,lancer就握着长|枪冲着那个金发青年的背影投掷而去。   “钪”金色的锁链和银白的长|枪撞击在一起,金红与银蓝的身影转瞬间打成一团。   迦尔纳理了一下被劲风吹乱的额发,防止头发挡住眼睛,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他们打起来了。”   奥兹曼迪亚斯淡定地肯定道:“对啊,打起来了。”   迦尔纳看了一眼一脸看好戏表情的奥兹曼迪亚斯,问道:“不用管吗?”   “管?千万不要,像这种争风吃醋的场合千万不要掺合,不然会被误会别有用心的。”奥兹曼迪亚斯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似乎还些心有戚戚焉。   说完,他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不用在意,他们只是在泄愤而已,不会太过分更不会放宝具,最多就是拿武器拍人,又死不了人,迦勒底还有巫师可以用恢复如初和清理一新收拾烂摊子。反正三天两头打一架,你以后会习惯的。”   迦尔纳的眼帘低垂:“人类...无论在哪里都避免不了争斗吗?果然,人们是无法轻易相互理解的。”   奥兹曼迪亚斯摩挲着下巴说道:“虽然我觉得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不那么容易理解的,就是圣人也没办法轻易理解宽恕这样的仇敌吧。”他促狭地看着迦尔纳,问道:“迦尔纳,你一定没谈过恋爱吧?”   迦尔纳的表情僵了一下:“恋爱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哈,原来还是个小鬼啊!”奥兹曼迪亚斯又咩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迦尔纳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又很快冷静下来,淡淡地说道:“我的事并不重要,请不要在意。说起来,他们刚才提到的芙兰,是指master吗?我记得master自我介绍时说过,她叫藤丸立香。”   “这个啊。”奥兹曼迪亚斯停止了大笑,回答道:“有一部分从者的确是称呼余的王妹芙兰,还有人称呼她为兰姬和老师,大概和她以前的经历有关。不过不用太在意,反正叫什么都是master,即便和她没有过往的回忆,还可以创造新的回忆啊。”   迦尔纳点点头,又说道:“刚才的那个archer,还有caster,他们是同一位英灵吧。”   奥兹曼迪亚斯回答道:“是啊,吉尔伽美什,也就是那两个家伙。就是他起了非常不好的带头作用。率先在御主召唤时做了手脚,让自己以不同的灵基降临了。自此以后,其他家伙也不甘示弱地用别的灵基降下投影,弄得迦勒底乱糟糟的不过,这些从者虽然属于一个英灵,但也不乏不合的地方,也只有面对其他人的时候才能一致对外。”   说完,这位光芒四射的法老王又略带不爽地抱怨道:“真是的,那些家伙,根本就不讲道理,总觉得谁都会给他们戴绿帽子似的。余明明宣告了只是把master当妹妹看而已,根本不必这么防备余嘛。”   迦尔纳默默地看了奥兹曼迪亚斯一眼,平静地说道:“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对你而言,亲生姐妹才是最理所当然的伴侣吧。”   “呃...”奥兹曼迪亚斯一瞬间卡壳了,他又马上反驳道:“开什么玩笑,余的挚爱可是余的王后娜菲塔莉。”   迦尔纳淡淡地接话道:“可你依然收集了一后|宫的美女,并和她们生了一百多个孩子。”   “余可是法老。”奥兹曼迪亚斯傲慢地说道:“即便有挚爱的女人,但余是法老,地上的美人都属于余,这并没有什么矛盾的地方。”   “好吧。”迦尔纳歪了歪头,很没有诚意地表示:“看来我并不明白男女间所谓的爱情。”   伟大的法老王抿了抿唇,神色中有些不悦,他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迦尔纳,问道:“你一向这么和人交流的吗?”   迦尔纳微微垂眸,平静地回答:“我的话惹恼你了?抱歉,看来我还是不太会和人友好交流。”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这小子,真是让人更不爽了啊!”奥兹曼迪亚斯有些炸毛,看见迦尔纳平静无波的表情更是来气,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不由有些失笑。   “真是的,一个不讨喜的小子,余没必要和你计较。”他向前大步走了几步,又说道:“我带你去你的房间,也许你乐意和阿周那当邻居?毕竟你们比较熟悉嘛。怎么样?余够意思了吧?”   迦尔纳的睫毛扇了几下,表情却依然平静地答道:“我无所谓,怎么样都行。”   “切,你的反应还真没意思。”奥兹曼迪亚斯冷哼了一声,领着迦尔纳到了一个房门前,毫不客气地拍得啪啪直响。   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深棕肤色的黑发青年冷着脸说道:“不是说过我不想和你们群聚了吗?请让我一个人待着。”   奥兹曼迪亚斯轻哼一声,往旁边走了一步,让身后的迦尔纳出现在阿周那的视野里。   “怎么是你?”阿周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奥兹曼迪亚斯拍拍手说道:“好了,迦尔纳,你就住旁边那个房间,阿周那是你的邻居。阿周那,你带着你的老熟人熟悉一下这里吧。”   “我?我拒绝。”阿周那冷着脸地说道。   “这是王妹的要求。”   “master?这不可能,master不会下这种命令,更不会让你来通知我。”阿周那看向迦尔纳,抿着唇说道:“而且,这个家伙也不想看见我吧?”   迦尔纳一脸漠然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   “你”   “阿周那,别那么小气。”奥兹曼迪亚斯有些不耐烦地说:“迦尔纳作为受害者都不在意了,你在那儿磨磨叽叽干什么?”他利索地转身,挥挥手,不负责任地接着道:“那这家伙就交给你了,余还有事,先走了。”   “真是的,这个家伙...”阿周那瞪了奥兹曼迪亚斯的背影好一会儿,才看向自己血缘上的“兄长”,有些不满地说:“怎么和你这家伙一个阵营了,这就是神之一手吗?”   被法老王抛给宿敌的迦尔纳自认为体贴地说道:“你没必要觉得这么为难,虽然我内心难免有些纠葛,但这是母亲曾经渴望的理想,我不会做多余的无意义的事。”   “你这家伙真是一如既往的惹人厌...”阿周那烦躁地嘀咕了两声,问道:“说吧,你想去哪儿?”   迦尔纳淡淡地回答道:“我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算了,你还是跟我来吧。”阿周那自顾自地往前走,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等阿周那走了一段路后,就撞见了自己在迦勒底最不想见到的几个烦人精之一。   “嘿!小黑,你今天终于不孤独地宅在房间里了,这是找到新朋友了吗?”黑长直的高大青年插着腰爽朗地笑起来,十分自来熟地对迦尔纳打起了招呼:“哈哈哈,你就是斑说的,今天新来的伙伴吧?欢迎欢迎啊,一来就交到小黑这个朋友了啊,真是了不起的社交能力,小黑可是非常内向的。”   “白痴,你哪只眼看见他们是朋友了?”黑长直身边的黑长炸青年冷笑了一声,表情十分不屑。   “诶?不是吗?我感觉小黑和新人很熟稔啊。”黑长直也没有生气,挠着头好脾气地说道。   “啧”双臂环胸,冷酷又慵懒地靠着墙的黑长炸啧了一声,又淡淡地说道:“这是兄弟俩。”   “诶?!”黑长直瞪大了眼睛,反问道:“斑,新人也是你儿子吗?”   “白痴!因陀罗这个梗你到底要玩多久啊?!”   “哈哈哈哈,我这不是期待大侄子嘛!”   “期待我的儿子你当初就该把兰姬许配给我!”   “哈哈哈哈,不行不行,我现在把兰姬当弟妹来着,不想让她当我‘大嫂’!”   黑长炸和黑长直追打着蹿远了,只留下一脸问号的迦尔纳和一脸便秘的阿周那。   “小黑,什么情况?”   “迦尔纳,你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  霓裳觉得,最近的番外可能都要晚上发了,什么时候改到早上再和大家说吧~   之前有小天使提到花嫁芙兰,墨尔本夜小天使就画了花嫁芙兰的图图,霓裳已经分享在微博里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不知道微博id的小天使可以看一下文案。唔,看来霓裳是必须写花嫁芙兰的番外了~ 第248章 迦勒底日常(三)   另一边, 芙兰还没有和罗曼几人讨论完情报和下一个特异点的攻略,简单的作战会议就被来人打断了。   “兰姬。”水户捧着茶盘和各色的和果子走了进来, 温柔贤惠地将精巧可爱的茶点和逸散着清香的热茶摆在了芙兰面前的桌上。   她微微蹙眉看着塞巴斯蒂安之前送过来的红茶和小蛋糕, 不赞同地说道:“你这几天一直休息不好, 还是不要喝红茶了,我准备了安神的花茶, 还是用花茶吧。”   “咦?立香,你最近休息不好吗?”听到水户所言的罗曼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因为灵子转移还是英灵召唤?不行,还是让我给你检查一下吧!”   说真的,罗曼还真的没看出来始终表现的精力充沛,元气满满的芙兰竟然一直睡眠质量不好。   芙兰拍拍水户的手,无奈地说道:“谢谢你水户, 我没事, 不用担心。”她又看向罗曼, 解释道:“不用紧张, 我身体很好。只不过, 你知道的,最近那些家伙每天闹得我有点神经衰弱,再加上现在特异点消除了大半, 眼看就进行到最后阶段,我心里也有些紧张, 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主要还是因为那些家伙吧?”罗曼露出苦笑:“当初谁也没想到召唤出的从者竟会这么难搞,你夹在中间又是左右为难,令咒也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抱歉, 立香,我当初不应该让你贸然召唤从者的。”   水户也露出忧郁的表情,柔声说道:“抱歉,兰姬,是我让你为难了吗?对不起,没能帮你排忧解难,但是你知道,你大哥和斑的事,我从来干预不了...”   “没有。”芙兰拉起了水户有些冰凉的手,连忙说道:“水户,没有的事,我一直很感谢上天,能和你在这里重逢。水户,能再次见到你,是我的幸运。”   罗曼也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水户小姐,在下刚才没有稍带你的意思,是我失言了。”   旁听的梅林毫不客气地捏起一枚和果子放进了嘴里,一边称赞一边说道:“是啊,水户小姐,要不是你的慷慨,贝利尔那个混蛋魔头一定打算饿死我。”   芙兰叹气道:“其实柱间和斑一直是有分寸的,他们一辈子都在战斗,现在也就是打闹着消遣。只要扉间不在,还闹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麻烦的是其他几个,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听到扉间的名字,水户的表情有些复杂,但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芙兰注意到水户的表情,又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我知道,我知道柱间心里不好受水户,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水户温婉地摇了摇头:“没必要如此。兰姬,我们本就是已死之人,没什么可遗憾的了。扉间也是求仁得仁,他必是希望你好好的,活得比谁都幸福快乐,无忧无虑。”   看芙兰还想说什么,水户轻轻将食指压到她唇上,柔声说道:“好了,忙你的吧,你要操心的已经够多了。”   水户端着托盘娉婷地离开,玛修还感叹道:“水户小姐真的又温柔又贤惠,对前辈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有这么美丽高雅实力高强,还愿意天天洗手作羹汤的夫人,柱间大叔可真是幸福呀!”   了解内情的芙兰觉得有些讪讪的,这么贤惠的大美人天天给小姑子小叔子洗手作羹汤,只给柱间做饭的话永远是生鸡蛋盖浇饭   梅林笑眯眯地托着腮接话道:“是啊,我就惨了,喜欢的女孩子几乎不会做饭来着。实在不行,结婚后就让凯希帕鲁格做饭好了...”话还没说完,一张俊脸就被芙芙一脚踢歪了。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塞巴斯蒂安将精美的菜单放在了芙兰面前,温柔地问道:“大小姐,今天晚餐想吃什么?在下现在就去准备了。”问完,他还不忘瞟了一眼梅林,嘲讽道:   “身为成熟男士,不会做饭还想追女孩子甚至结婚?做梦吧,做梦你比较擅长!”   罗曼医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那个...会做饭很重要吗?要不,等拯救完人理我就去学?应该,应该还来的及吧”   芙兰简直无奈了,无论谈到什么都会跑题也真是醉了。   玛修有些忧心地看着芙兰,问道:“前辈,你的身体真的还好吗?这么高强度的任务,休息不好的话,身体可是吃不消的。”   “真的没事,我也不是普通人啊。”芙兰只能尽力安慰担心的玛修,当然了,其实她也真的没什么大碍,就是每天置身修罗场有些神经衰弱而已。   “咚咚咚...”虽然房门开着并没有避着谁的意思,但罗伊娜还是礼貌地敲了门。   “老师。”   “啊,罗伊娜呀。”看到罗伊娜,芙兰感觉不妙地太阳穴一跳。   果然,罗伊娜表情无奈地说道:“抱歉,老师,我也不想打扰你。但是又打起来了。”   在其他人见怪不怪的表情中,芙兰揉着眉心问道:“是阿尔和吉尔,还是信长和茨木?”   罗伊娜的表情更无奈了:“老师”   “好吧,都打起来了是吧。”芙兰叹息了一声:“那一会儿麻烦你和赫尔加他们收拾残局了。阿尔那边我去制止,至于信长那边,你叫晴明去一下吧。”   听到芙兰的安排,梅林好奇地问道:“安倍能管的住?”   芙兰面无表情:“不,我只是叫晴明去吸引一下双方的火力。”   梅林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复杂:“你...其实还是没有原谅他吧?”   芙兰奇怪地看向梅林:“梅林你这是什么话?他又没有对不起我,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之说?”   “好吧”梅林莫名地有些觉得物伤其类,只能干巴巴地说道:“你开心就好。”      等到了地方,芙兰就看见银蓝和金红的身影打成一团,整个走廊一片狼藉。   那交战的身影明显不止两个人,而是乱七八糟的一群,真亏他们能在这么窄的空间内打起来。   索性战况虽然看起来激烈,但是到底没人解放宝具,几位圆桌骑士悠闲地站在一边聊天,恩奇都带着小吉尔,也微笑着站在一边观战。   “是master来了。”   “老师。”小吉尔小跑到芙兰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我很乖,可没有打架哦。”   芙兰摸了摸小吉尔柔软的金发,偏头看向不远的战场。   二对二。   芙兰有些无语地想:‘archer和caster对战saber和lancer,还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俩远程有够暴力的。’   ”前辈,要制止他们吗?“玛修手持圆盾,认真地问道。   感觉情况没发展到不可控制,芙兰就破罐破摔地说道:”算了,打坏了什么就叫吉尔伽美什赔好了,反正他那里有的是钱和材料。“接着,她又对兰斯洛特吩咐道:“看着点,别叫阿尔托莉雅吃亏了。”   “喂,老师,你也太偏心了吧?明明是北半球姐姐先动手的。”小吉尔不高兴地摇着芙兰的手臂说道。   芙兰伸手点点吉尔的额头:“你小子又随便给阿尔起外号。吉尔,我还不知道你吗?就算是阿尔托莉雅先动手,先寻衅滋事的也是你。好了,让他们打着吧,你跟我来,我正好有事要问你。”   小吉尔吐吐舌头,问道:“不叫上caster一起吗?”   “不必了,有你在其实也足够了。”芙兰摇了摇头,然后就牵着吉尔走了。   “前辈?”   芙兰略带歉意地对玛修说道:“抱歉,玛修,我有些事想和吉尔单独谈谈,你可以先留在这里看着这些不省心的家伙吗?我一会儿就回来。”   “啊?嗯。”玛修的眸光稍稍黯淡下来,但还是乖巧地点头应是。   ―――――――   等带着小吉尔到了个无人的角落,芙兰才停下了脚步。   小吉尔一双鲜红的眸子清澈又深邃,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歪歪头,好奇地问道:“老师,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   芙兰看着吉尔,良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吉尔的眸光闪了闪,说道:“老师,你不必这样,你知道的,我不会拒绝你的要求,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芙兰抿了抿唇,几息后叹了口气:“抱歉,吉尔,我想找你,是为了一件私事。”   小吉尔认真的看着芙兰,承诺道:“私事公事什么的,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我能够为你做到。”   芙兰揉揉吉尔的额发,不由感慨:“你这孩子,这么小就这么会撩,真不知道将来是怎么长成那副德行的...”   小吉尔的眼中仿佛洞明一切:“可是老师,您不就是因为我比长大的我好说话,才来找我的吗?或者说,这件事caster的我也可以帮你,但成年archer的我却不一定会。这就是你叫我和caster去的原因吧?你需要全知全能之星的帮助。”   芙兰蹲了下来,和小吉尔平视:“抱歉,吉尔,我要拜托你的事,与迦勒底和人理无关,只是出于我的私心。如果你感到为难的话,可以拒绝,我绝不会怨怪你。”   “可是你会难过吧?我不想叫你难过。”小吉尔垂下来眼睑:“请说吧,只要我能帮的到你就好。”   芙兰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坚定地说道:   “吉尔,我想复活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应该可以写完吧~ 第249章 迦勒底日常(四)   “复活?”小吉尔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他目光复杂地看了芙兰几息, 才问道:“你刚才说的是,复活?”   芙兰点点头, 叹息了一声:“对。”   “老师。”吉尔十分不解地看着芙兰, 说道:“老师, 我没有搞错吧,你竟然想将死者复活?你可是对死亡一事最看的开的, 四千年前你就看透了生死兴衰,怎么现在”   芙兰慢慢合上了眼帘,抿着唇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欠他的。”   小吉尔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道:“老师...你变了。”   “我知道。”芙兰猛然睁开眼睛,声音却低柔舒缓:“吉尔, 人类和英灵的感受是有差别的。有时候, 我能明确地发现, 我的情绪并不受理智的控制, 我不知道这是变好还是变坏了”   小吉尔摇了摇头, 抬手轻抚芙兰的脸颊,感慨道:“老师啊,你只是取回你被压制的感情了。”   “芙兰, 其实我很高兴,你开始像一个女人了。”   金发男孩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不愉。   “但让本王十分不快的却是,让你体会到如此复杂感情的人, 不是本王。”   “吉尔”芙兰看到,男孩清澈的红瞳中仿佛在一瞬间变得血海翻滚,烈焰滔天,让她感觉自己被一只远古凶兽深深地凝视,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有些僵直。   “吉尔伽美什!”芙兰压抑住被猎食者紧盯的恐慌本能,厉喝出声。   男孩眼底的情绪又在声音落地的一瞬间收拢完毕,他垂下眼脸,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男孩清亮的嗓音此时尚有些沙哑:“抱歉,老师,我有些失控了。”小吉尔拉起芙兰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颊边,叹息道:“对不起,你别害怕,我不会再这样了。”   ‘他并不真的是个孩子,他其实还是他,但我却不再是曾经的我了’芙兰在心中明悟,不由觉得喉间有些苦涩。   注意到芙兰的表情,小吉尔神色一黯,他双手捧起芙兰的脸颊,轻声呢喃道:“芙兰,别怕我,无论是哪个我,都不会伤害你,我保证”   “无论你是人类还是英灵,是弱小还是强大,我都会尊重你,也会尽力克制自己”他动作温柔地整理一下芙兰落在颊边的鬓发,眼中是不符合外表的成熟:“我希望你快乐。”   “我知道,我知道”芙兰垂下眼帘:“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男孩轻笑了一声:“应该说,我愿意做你希望中的好孩子。”他轻巧地向后跳了一步,嘴角又扬起了纯洁俏皮的微笑,眨眼间又变回了那个调皮聪慧的小少年。   男孩眨眨眼,问道:“那么,老师,虽然我很想答应你,但是你应该知道,我没有让人复活的能力。”   他歪了歪头,说道:“如果老师想让某人长寿,我的宝库里有返老还童药,老师随意取用便是。但是将人死而复生,即便我身为最古之王,拥有世间所有财宝珍奇,也做不到。”   芙兰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是想让你帮我复活死者,而是我想要复活一个人。”   小吉尔觉得他有些不明白。   芙兰指了指小吉尔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我需要一些信息,一些能帮助我复活他的信息。”   “他是谁?”小吉尔皱起眉头,追问道:“那个让你无法释怀的人是谁?”   “哎”芙兰叹息了一声,轻声答道:“那个人,我以前就向你打探过他的消息。”   吉尔思索起来,眼底光芒闪过:“是他?那个扉间?”   芙兰轻轻地点头。   小吉尔抿了抿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想怎么样?”   芙兰从空间里抽出当年扉间赠给自己的苦无,展示给小吉尔。   “你看看这个。”   男孩接过这把造型诡异的兵器,眼中光影明灭。   “这是?!”男孩诧异的声音响起,但这反应却让芙兰眼前一亮。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芙兰连忙追问道。   男孩又盯了苦无几秒,语气奇怪地回答道:“发现嘛...自然有一些。”   他挑了挑俊秀的眉头,慢慢地述说道:“这个兵器里面,有一片残破的灵魂”   “并不是人类的灵魂,而是,属于神明的灵魂。”   听到这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回答,芙兰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她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   “是残破的灵魂?有多残破?”   男孩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苦无,说道:“这就是那个刀剑付丧神的灵魂吧?我熟悉空间的力量,将他灵魂撕碎的应该是时空之力。现在残留的这部分残魂,不足原本灵魂的三成,即便你耗费几百几千年将这灵魂重新蕴养完整,也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了,而几乎是一个全新的灵魂。”   “这样吗”芙兰苦笑着摇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那么多时间。”   男孩叹了口气:“他是个神,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管神明的事。”他抬眼看着芙兰,问道:“可是,即便知道希望渺茫,你还是想复活他,是吗?”   芙兰没有回答,只是沉默。   “你啊,看着温柔好相处,其实却比谁都倔强。”小吉尔把苦无递了回去,故作轻松地问道:“难道你爱上他了?”   芙兰闻言眉头微皱,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忆起扉间碎刀前的话。   他说,她愿意带他去见父母了。   心思回转,芙兰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隐隐约约地猜到,我欠了他一条命,所以我必须还给他。”   小吉尔的眼中满是了然,他慢慢合上眼帘,轻声道:“欠的不只是命吧,还有一段感情。”   芙兰心头一凛。   男孩又自嘲地笑了起来:“当然,你欠的感情多了去了。这不怪你,不怪你,只是大小傻子们自作多情地往坑里跳而已”   “好了,我明白了,你来迦勒底是命中注定还是机关算尽已经说不清楚了。”男孩抬眼看向芙兰,接着说道:“你想救他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你现在做不到。”   芙兰蹙眉说道:“现在我肯定是以拯救人理为第一要务的,这是大义。至于复活扉间,等人理烧却的事情解决,我离开迦勒底后再说。”   “你要是想救他,就先不要离开迦勒底。”小吉尔意有所指地说道。   “什么?”   小吉尔轻笑了一声:“这么说吧,那个家伙的灵魂被时空之力撕碎了,要想复活他,起码要把灵魂复原吧。那么,集齐破碎的灵魂碎片再想办法拼合起来会更快一些,不是吗?可是,那些灵魂碎片在哪儿呢?”   芙兰瞳孔微缩:“你是说...利用灵子转移装置”   “我可什么都没说。”小吉尔摊手:“就算我年龄小,人又单纯,也没有傻到帮自己的情敌。”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目光扫向不远处的一个转角,讥嘲地笑道:   “嘛,有两个迷路的羔羊过来了。”   芙兰顺着吉尔伽美什的视线看去,只见转角的过道走出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白袍的青年肤色棕黑,黑衣的青年肌肤苍白。   整个一黑白双煞。   气氛有些凝滞的两青年看到前方站着的金发少女,不由一愣。   “master?!”   芙兰若无其事地微笑道:“你们好,迦尔纳和阿周那。怎么你们两个竟然凑到一块儿了?我还有些担心你们的情绪呢,看来是我思虑过度了。”   阿周那微微蹙眉:“master,不是你让我带着迦尔纳熟悉迦勒底的吗?”   芙兰诧异道:“我怎么会那么做?我是请奥兹曼迪亚斯带迦尔纳的,奥兹曼迪亚斯总是对太阳属性的同伴另眼相看,我想迦尔纳新来这里,和他相处会觉得亲切一些。”   “什么?!”阿周那气恼地握拳,这才知道被奥兹曼迪亚斯“假传圣旨”了。   “奥兹曼迪亚斯那个家伙!太没有操守了!真是不像话!”阿周那的黑脸被气得发红。   迦尔纳依然一脸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芙兰看向迦尔纳,问道:“迦尔纳,奥兹曼迪亚斯把你甩给阿周那了?”   迦尔纳一脸平静地点点头,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排挤和冷遇。   芙兰诧异地问道:“为什么?你们之前相处的不是挺好的吗?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迦尔纳歪歪头,说道:“可能是我说他开后宫,他生气了。”   “你这家伙没事干管别人私生活干什么啊?!”阿周那对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兼宿敌更来气了。   芙兰觉得迦尔纳看起来不像是八婆的人,为了避免误会和加深了解,也就追问道:“那个迦尔纳,你为什么要说奥兹曼迪亚斯开后宫呢?”   迦尔纳回忆了一下,简单地解释道:“他认master当妹妹,娶妹妹当妻子。我认为他既然已经有了挚爱的女人,还想着开后宫不太好,然后他好像就生气了。”   “...”   “杂修!龌龊!竟然连本王的女人也敢染指!还想把本王的挚爱收入后宫?!他找死!”小吉尔一瞬间怒发冲冠,整个气场瞬间飙升到青年中二王的状态。芙兰还没来得及安抚,就仿佛一道金光般横冲而去。   “等”芙兰连等等都没有说完。   一边的阿周那严肃地说道:“master,奥兹曼迪亚斯这回真是太过分了,他不但对我说谎,竟然还对你抱有这种龌龊的想法,我认为不能再姑息了,我这就去肃清这个卑鄙淫|邪的家伙。”说完,就风一样地跑走了。   “等”芙兰愣愣地看着火箭一般消失的两个archer,呢喃道:“误会了吧,我感觉奥兹曼对我没什么龌龊的想法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二更~大家晚安 第250章 迦勒底日常(五)   芙兰默默地看向迦尔纳, 发现迦尔纳也默默地看了过来。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 芙兰率先开口道:“那个迦尔纳, 要和我一起吗?”   连续三次被甩给别人的迦尔纳乖巧地点头。   芙兰一边带着迦尔纳,一边揉着眉心返回了刚才阿尔托莉雅和吉尔伽美什打架的地方。   “...???”   “他们人呢?”芙兰发现, 打群架的那几个家伙不见了, 原地站着的只有几个圆桌骑士,恩奇都, 还有玛修。   玛修好奇地看了两眼跟在芙兰身后的迦尔纳, 回答道:“他们突然停手了,好像, 好像是要”   恩奇都接话道:“说是去收拾奥兹曼迪亚斯了。”   圆桌骑士们点点头, 兰斯洛特作为代表问道:“陛下, 如果您没什么吩咐的话, 我们就去帮吾王了。”   芙兰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想到:‘奥兹曼不会被打死吧?!’这么想着,她连忙出声制止了。   “别, 不用了吧。你们要是都去的话, 奥兹曼会把坟头开出来的, 这样阿尔就打得不痛快了。”   ‘天啊我在说什么啊?’芙兰觉得自己真是个没原则的master。   “嗯,您说的有道理。”圆桌骑士们对视了一眼,点头道:“那我们跟着您待命好了。”   “前辈,真的不用管吗?”玛修的表情有些忧心忡忡,犹豫着说道:“这样下去的话,你就是章鱼也迟早翻船的”   迦尔纳歪歪头, 问道:“这么说的话,master,你和从者们是情人关系吗?你也在开后宫吗?我们这些从者必须成为后宫的一员吗?”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不准你侮辱吾王与王后,master是属于亚瑟王的!”高文率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又不爽地看向了把视线移向一边的兰斯洛特,问道:“兰斯洛特,不要乱看,你难道不打算说点什么表明态度吗?”   “那个我”   “兰斯洛特,你女儿正看着你呢。”   玛修的嘴角抽了抽:“抱歉,高文先生,但是我严格来说不是兰斯洛特先生的女儿。”   兰斯洛特的表情瞬间变得颓丧:“啊,你不打算认我吗?果然,我既不是个好下属,也不是个好父亲,我可真是失败”他一边说着,一边蹲到角落画圈圈了。   “兰斯洛特先生,你清醒点”玛修尴尬地劝说道。   “别管他。”芙兰拍拍玛修的肩膀,这才转过头对迦尔纳说道:“迦尔纳,我没有开后宫,也没有从从者中‘选妃’的打算,你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   “那个啊,那个我并不担心。”迦尔纳点点头,说道:“对优秀的异性产生好感是很自然的事,而人类的贪欲让他们有时并不满足于拥有一个伴侣,同时高位者也会为了宣扬和巩固自己的地位而占有多个情人。这是正常的,虽然逆后宫比较少,但你就算这么选择我也并不意外。”   迦尔纳偏头想了想,继续说道:“当然了,在有些情况下,相对柔弱的美人因为无法反抗而成为多位强者的禁|脔也是正常的,也许这里其实更符合这种情况。”   “嘶..”听到迦尔纳说法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从者们的表情有些变幻不定。   芙兰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诡异地上下打量了一边一脸冷淡的迦尔纳,冷冷地说道:“迦尔纳,请你不要说多余的话。”   迦尔纳想了想,诚恳地说道:“如果我说了不合适的话,我向你道歉。不过,之前有人说过,我不是话多,而是不够,我一直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难道我现在已经解决了?”   芙兰想到了刚才被打小报告的奥兹曼迪亚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于是只能一头黑线地说道:“不,我想那个人给你的评价还是精准的,还请你继续努力。但是,说话时请看场合和听众...”   芙兰话还没说完,突然“轰”的一声响起,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震颤,迦勒底的警报声再次响了起来。   “怎么回事?!又发生爆炸了吗?”玛修一把扶住差点没站稳的芙兰,抬手用盾牌遮住两人,似乎想抵挡并不存在的爆炸余波。   “这群混蛋!”芙兰按下玛修举起盾牌的手,咬牙看向了一个方向。   “不能再任由他们胡来了!”    -   芙兰站在再次变得一片狼藉的中央管制室,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迦勒底最重要的地方之一还真是命途多舛,几个月之前被雷夫放□□炸,今天又被迦勒底的从者用宝具炸,反正就是避不开被炸的命运了。   “罗曼,怎么样?器械损失如何?”芙兰此时顾不上追责,一脸凝重地问道。   做完检查的罗曼和达・芬奇松了口气:“还好,迦勒底亚斯,示巴和灵子转移装置都没有损坏,造成损坏的大都是一些离得近的小物件罢了,看来他们还是控制住了。”   “控制住了?”芙兰冷厉的目光看向站成一排,望天望地就是不看自己的惹事精,问道:“你们没什么想说的吗?”   被打成猪头的奥兹曼迪亚斯说道:“是那些家伙不讲道理,率先围攻余的,余是受害者,余光辉的容颜都被打破相了。”   芙兰的目光掠过奥兹曼迪亚斯青紫一片的脸,觉得确实有些惨不忍睹,就放过他了。   “阿尔?”   阿尔托莉雅仪态端庄地站着,眼帘却低垂了下来:“我...我不能允许你受辱,拉美西斯二世活该被揍。”   看着阿尔托莉雅紧抿的嘴唇,芙兰心里有些不忍,也放过她了。   视线转向下一个人,芙兰微微蹙起了眉头:“玛尔达,你也参与群架了?”   蓝发紫瞳的圣女回答道:“反正闲着也.咳咳,嗯,这是神的意思。”   奥兹曼迪亚斯略带委屈地反驳道:“余就是神之子,神叫你打他儿子啊?!王妹,余脸上的伤就是这个暴力女用拳头打的,她专打余光辉耀眼的脸!”   芙兰无奈地看着这位外表和内在反差严重的圣女阁下:“玛尔达”   铁拳・圣女诚恳地说道:“是神告诉我,要给予违背神之教诲,妄图开后宫的色狼一些必要的圣裁,也就是铁拳・圣裁!这样他也许就能学会该怎么尊重女士了。”   站在玛尔达旁边的蓝色枪兵提出了反对意见:“作为男人,想开后宫有什么不对?难道连想想都不行吗?奥兹曼迪亚斯,我挺你!”   双臂环胸,一脸老神在在的金发caster冷冷地说道:“想开后宫是没什么不对,但这家伙把主意打错地方了。”   库・丘林嘲讽道:“吉尔伽美什你有毛病吧?你自己看看,打群架的人中站在奥兹曼迪亚斯对立方的只有你一个男的。”   “喂,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男的吗?”阿周那皱眉反驳道。   库・丘林很没诚意地说道:“啊,抱歉,我把穿粉花长裙放冷箭的家伙给忘了。”   “你说什么?!”   一脸正直的迪卢木多举起了手里的两把“刷子”,真诚地说道:“那个,master,在下并没有觉得开后宫是对的,只是认为以多欺少太违背骑士精神了,所以才会帮法老王的。当然了,打女人也是不对的,所以我只是尽量牵制住骑士王而已。”   “迪卢木多你什么意思?!”阿尔托莉雅冷脸问道。   迪卢木多尴尬地解释道:“没,没什么意思,您是高洁的骑士,也是值得尊重的女性在下没有别的意思。”   一直站在一边转着手里火铳的信长轻哼了一声:“虚伪的男人,你敢指着你眼角那颗痣发誓吗?发誓你没有勾引万千女性的意思?”   “在下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穿着清凉的紫发萝莉抿了一口酒,媚态横生地表态道:“咱可没有参加这场莫名其妙的混战,老爷,不要误会人家哦。”   “咦――”信长表情古怪地搓着自己的胳膊,似乎在抖落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那是因为你没立场吧,臭酒鬼,这么做作恶不恶心啊?”   “半路出家的小丫头你懂什么?”金发萝莉指着信长说道:“我们鬼族就是当男人要顶天立地,当女人也要颠倒众生。”   “就你?你手怎么没的还记得吗?”信长嫌弃地撇着嘴。   “好了好了,别吵了,大家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晴明微笑着打圆场。   “狐狸精,你闭嘴!”x2   眼看着场下再次闹哄哄一团,芙兰头痛地揉着额角,厉喝道:“够了!都停下!”   场中又安静了下来,众人齐齐看向了芙兰。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将手背面对众人,认真地说道:“看见了吗?这是令咒。我和你们大多都是熟人,迦勒底又战力充足,所以本来没有要用令咒的意思。”   “你们以前小打小闹的就算了,本来我也有责任,所以没有限制过大家。”   “但是你们今天差点把迦勒底炸了,人理烧却没把迦勒底摧毁,我们自己闹乌龙内斗起来了。”   “所以,人理被拯救之前,谁要再闹事,我就只能用令咒让他先回英灵座了,我不能拿人类的命运开玩笑。”   一直笑眯眯看戏外加煽风点火的梅林立刻鼓起掌来:“说的好!”   芙兰瞪了过去:“你也一样,你要是再挑事,我就命令你加班到活活累死然后去英灵座好了!”   “阿咧,这么无情的吗?”   “没错!就这么无情。”芙兰扭脸问道:“都明白了吗?”   众人相互对视,随即慢慢地点头。   “迦尔纳。”芙兰又扭头看向站在一边,作为整个事件源头的迦尔纳,无奈地叮嘱道:“至于你,在你控制好该说什么,该说多少之前,能请你少说话吗?”   “嗯,知道了。”迦尔纳乖巧地点头,心中默默地想到:   ‘我这是...和新master认识的第一天就惹事了吗?’    -   几个月后,冠位时间神殿。   自负强大的不可一世的魔神王盖提亚面对自曝身份的罗曼,气急败坏地说道:“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这太荒谬了!佛劳洛斯你眼睛瞎了吗?这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在所有人震惊的表情中,自称曾经就是所罗门本人的罗曼医生淡淡地叹了口气:   “立香,你早就猜到了吧?所以你才以生日的名义送我了那枚戒指...”   “什么?!芙兰/兰姬/老师你竟然送这家伙戒指了?!他凭什么啊?!”xn   芙兰连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不想叫他们在幕后黑手这里破坏决战气氛和丢人。   罗曼没有理那群又搞错了重点的家伙,只将目光定在芙兰身上,脸上还挂着清浅的微笑。   “立香,或者说芙兰,我知道,最了解我的只有你”   “我们如此的相似,从人类到英灵再到人类,从理性变为感性,从无情走向有情,从神座踏入人间。”   “所以我知道,你也比任何人都理解我的选择。”   “芙兰,我”   “我说你们谈恋爱能不能换个时候?!”盖提亚不满地打断道:“不过你们马上就要死了,这恋爱谈不完了,别折腾了。”   罗曼无奈地看了一眼盖提亚,说道:“你就不能让我留个遗言吗?太不人道了吧!”   “留遗言?”盖提亚冷哼一声:“那你说吧。”   罗曼刚想开口,就被芙兰打断道:“留什么遗言?别说这种不祥的话。”   罗曼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算了,我还是不给你添麻烦了。”他转过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芙兰,轻声道:“立香,谢谢你。”   芙兰:“???”   罗曼注视着前方的盖提亚,肃容说道:“盖提亚,我是魔术王所罗门,是宣告你终结的存在。”   “盖提亚,我积年的惭愧,由吾之遗骸而生的野兽啊”【1】   “到了予以你制裁的时刻。”   盖提亚充满嘲讽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就你?最无能的王,最愚蠢的人类,死后的你还有什么权限?”【1】   罗曼表情淡漠地脱下了手套,摩挲着手指上戴着的那枚金色指环。   “盖提亚,就让我来教导你最后的魔术吧,你拥有的九枚戒指,以及我拥有的最后的戒指。”   “...所有戒指再次集齐,足以重现那个”   “等一下。”芙兰将手按在了罗曼的手背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扭头看向一个方向,冷声问道:“塞巴斯蒂安,你在那儿躲着看什么热闹呢?!”   黑发红瞳的恶魔从阴影中现身,一脸地无奈:“不是用不到我了吗?让所罗门自己解决不就好了。”   “竟然真的是你?!你竟然从地狱出来了?!贝利尔,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盖提亚怒呵道。   恶魔摊手道:“你看,他拒绝和我沟通。”   “你少来!”芙兰冷哼了一声,抽出一本书甩在了恶魔的身上:“快点回收你乱扔了三千年的麻烦!”   “哎呀,真拿你没办法,你就这么舍不得那个软脚虾吗?”恶魔一边抱怨,一边翻开了手上的古书。   “所罗门之钥?!!不可能!所罗门之钥早就遗失了?!这不是真的!”盖提亚突然狂躁起来,操纵着狰狞的触|手发动攻击。   恶魔不受干扰地看着书:“唔,我看看嗯啊...哎呀,字这么丑,看不懂,无所谓了!”   他捏着手里的书,抬头面向满脸狰狞的盖提亚说道:“行了,溜达了三千年也该回去了,瞎折腾什么呀?”   “以魔王贝利尔之名,吾辖下的七十二魔神啊”   “...返回属于你们的地方吧!”   话音落地,恶魔手中的古书自燃起来,被地狱烈焰团团裹起。   “不!这不可能!我没有输!”伴随着契约书化为灰烬,被人理修正魔术式集合的魔神柱崩溃解体,构成魔神柱的七十二魔神被遣返地狱。   “解决了?”玛修眨着眼问道,有些不可置信。   “对呀。”芙兰点点头。   “这么简单?”罗曼一脸纠结。   芙兰瞄了他一眼,问道:“魔术王陛下,你还非要自爆啊?活着不好吗?”   罗曼挠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也也不是啦,就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看向塞巴斯蒂安,小声说道:“那个,贝利尔,无论怎么说,谢谢你了。”   塞巴斯蒂安:“呵呵。”   “那,结束了?”玛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芙兰轻松地拍拍手:“算是吧,人理烧却差不多解决了,人类的未来回来啦。”   “不过,我的问题还没解决。”   “决定了,我要走后门,再在迦勒底赖上一段时间吧!”   【迦勒底日常篇・完】   作者有话要说:  【1】fgo游戏台词   迦勒底日常篇结束,剩下的就是各角色番外,大家提名的英灵芙兰番外,还有后记番外了~ 第251章 时间循环(上)   他是个忍者, 忍者从不缺乏耐心。   忍者最擅长静待, 擅长蛰伏, 擅长隐藏自己的感情。   他注视着她,像注视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这朵花紧紧收拢着花瓣, 不愿为任何人绽放。   这样也好,他想, 这样, 他就有充足的时间慢慢布局谋划了。   在这个忍者的世界,实力为尊, 强大的忍者可以毁天灭地, 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改变局势, 可以成为某种意义上的“神”。就像大哥, 就像宇智波斑,他们是战国最耀眼的天之骄子,是忍者心目中的“神”。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没有那么得天独厚的血继天赋, 但他有一个好头脑, 这个好头脑也让他成为了顶尖忍者中的一员。   当然了,好头脑也许更有用一些。强大的实力可以改天换地,以一敌百,但强大的头脑却可以利用强大的实力得到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利益,把讨厌的“战场魔神”排挤走,让所有事按照他的规划发展...   ...甚至于, 玩弄生死。   然而有些事,人力却不可违抗。随着时间流逝,她年轻美貌依然,他却一天天老去。时光在她身上停留,却毫不留情地带走他的青春,力量,容颜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但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变得仿佛叔侄,父女,甚至爷孙。   他怯懦了,怯懦于将那不可对人言的妄念宣之于口,哪怕他知道,她并不会对他不自量力的爱慕报以鄙夷。   她只会选择后退,然后保持距离。   所以,他送给她两把特制的苦无,苦无上被刻印了特殊的封印式,却没有告诉她用途。   看着她接下了自己筹谋许久的研究成果,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只有这个计划还不够,为了达成目的,他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是他最想了解的人,却也是这世间最难了解与接近的人。他们之间看似唯有一层薄纱,但是这薄纱所隔断的却仿佛是两个不同的时空,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最后一个令咒的印痕从手背上消失,他最后看了一眼他的女孩儿,将她的身影收入眼里藏入心底,就走上了注定一去不回的战场。   将一瞬间产生的犹豫埋葬,他想,这样也好,这样的别离足够令她印象深刻吗?一个没有被保护好的契约者,一个让她使命失败的家伙,足够让她刻骨铭心吗?   但愿所有的事情能按照他的计划发展,这样的话,死亡,也没有什么可畏惧的了。    -   再次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略微有些陌生的美丽容颜。   但他还是认了出来,对方就是那个人。   他松了口气,却注意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排斥,甚至,一丝暗藏在心底的恐惧。   ‘她...似乎并不期待与我的重逢。’   他的心底泛起了些许酸涩,他绞尽脑汁的谋划,在冥土百折不挠的挣扎,用尽所有的手段颠倒了生死与空间的距离,只为和她重逢,但似乎并没有取得希望的开端。   ‘没关系,不要着急’他深吸了一口气,大脑却飞速地开始运转,分析自己此时的状态和利弊。   可是没想到的却是,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她就被人掳走了。   ‘安倍晴明’他打量着银发白衣,高洁清冷的俊雅公子,心间像被滴了几滴陈醋似的。   他心里明白,这家伙也暗暗觊觎着他守着的宝物,甚至不惜粗暴地夺取了。   ‘没关系,我会把她带回来...’他想到:‘对安倍晴明不用太过忌惮,本体太矜持内敛,黑暗面太强硬粗暴,而她偏偏吃软不吃硬,硬来是行不通的,反而会适得其反。’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她倚靠在黑晴明的胸膛,却将匕首毫不留情地捅进了黑晴明的心脏。   他的心脏也不由一抽,把脑中所有关于她的阴暗想法埋葬在心底。   ‘不能着急,温水煮青蛙也许是更为妥善的方法’   ‘只要守着她,总能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谁知道,他还没有把计划落于现实,她就突兀地离开了...   ...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亲口传达,还是安倍晴明转达的。   “姬君拜托我转告您,她感到很抱歉,但是希望您能忘了她,并且在这个世界找到幸福。”   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沸腾的灵力几乎无法压制,暴烈的力量让周围的陈设化为了粉末。   安倍晴明苦笑着看着自己被洒了一身茶水的袖口和衣摆,假惺惺地劝道:“...扉间殿,请控制一下自己,如果您从神明暗堕为妖魔,姬君会难过的,在下也会很为难的。”   他默默地看了安倍晴明一眼,也冷笑道。   “真是多谢您的提醒了。”   言罢,便拂袖离去。   ‘想甩掉我,想得美’   ‘我想做的,无论如何都会做到!’   他干预了红叶的转生,限制了安倍晴明和那两个大妖的行动,花了几百年的时间来布局,终于等来了她的降临。   她和以前没什么不同,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失却联系的几百年,他最担心的,就是有其他人入驻她的心间了。   把自己封印在本体里的他顺利地被她带走,她为了救他,甚至重返了他的故乡。   他的心头不由涌起了几丝甜蜜。   这是不是说明了她其实很在乎自己呢?   接下来,就像他预想的那样,虽然有些波澜,但整体还是顺利地不可思议。   他取得了她对自己欺骗行为的原谅,他连蒙带骗地哄她和自己签订了契约,他赖在她身边,陪她经历了一个又一个世界。   不过分接近让她抵触,也不过分远离显得冷淡。   他从不干预她的行动和想法,只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默默地解决麻烦,像个影子一般默默地守护着她。   顺便偷偷地清理打击情敌。   终于,她动容了,一次月下的夜谈中,她问他:   “扉间,你还是喜欢我吗?”   “我以为我表达的很明白了。”   她歪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道:   “那么,你喜欢我什么呢?容貌?才能?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的逻辑一向清晰,但真的没有刻意盘算过自己喜欢她什么。   他想,他虽然擅长谋算,但对待感情应该是笨拙的,如果没有她,他会打一辈子光棍也说不定。   ‘喜欢一个人难道需要理由吗?’他想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还是诚实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   “你是我唯一爱慕过的人,我没有可比较的对象。”   “但是我想了一下,即便你现在失去了美丽的容颜,失去了过人的才能,变得和现在的你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也没有关系。”   “那么,也许我爱慕的是你的灵魂?”   她噗嗤一下笑了,笑容敛去后,表情又变得有些怅然。   “灵魂吗?”   接着,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戏谑,带着调笑问道:   “那如果我变成男人呢?”   ‘男人?!’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这个男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大概需要一个接受现实的时间”   “或者,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可以想办法给你换个身体,当然,前提是你同意,我不会逼迫你。”   她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更加“不怀好意”地问道:   “那如果我和斑一样呢?”   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对这个假设充满了本能的排斥,最后还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自己不在意。   “...我其实挺擅长外科手术的,整容什么的也不在话下...前提还是你同意。”   “噗哈哈哈.”她爽朗地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   她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这么说,你就真这么执着,怎么样都不会变喽?”   他也认真地承诺道:“我没办法保证永远,那样的誓言未免太过轻浮了。但我想,至死不渝我应该是已经证明过了,这份感情我也守了快千年了,这是事实的证据。”   “如果你需要我的承诺,我可以和你签订更紧密的契约,如果我变心或者你消亡,我就碎刀。这样,你会不会更有安全感一些?”   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我没有这个意思。扉间,你是自由的,不是我的附属品。我从没有绑定你的意思,更不需要什么劳什子契约来保障感情。”   “我是认真的。”他摇了摇头:“千手扉间已经死在了和云忍的战场上,我现在是姓三条,是由三条宗近打造,由你唤醒的刀剑付丧神,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安安静静地接受死亡,在净土等待转生,不会费尽心机地变成如今的模样。那么,如果我失去了初心,我如今的存在就没有必要了。”   “傻子。”她轻哼了一声,又沉默了。   他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为难和挣扎,但他依然安静地等着她开口。   终于,她呼出了一口气,说出了她埋藏在心底的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她的来历。   他怎么也没想到,让她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接受别人感情的原因,横亘在他们之间的竟然是这个。   狂喜冲击着他的头脑,他明白,吐露了这个秘密的她,已经愿意试着接受他了。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承诺道:   “没关系,我帮你,我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回家!”   “但是,等你回家后,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事?”他小心地问道。   她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如盛开的鲜花一般美丽。   她点了点头,笑道:“嗯,不过,要先见过我爸妈,得到他们的同意才行。”   “好!好!就这么说定了!”他兴奋地跳了起来,高兴地想要原地转圈。   他按耐住自己的激动,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他详细地询问了她对家乡和记忆以及事情的经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在这之后,又整理了她所有经历过的位面的时空坐标,进行推理和演算。   他本就对时空法则敏感,不过几个世界之后,他就找到了她故乡的时空坐标。   “就是这个?”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欣喜中带着一丝的忧虑和恐惧,大概是近乡情怯吧。   “对,就是这里,别怕,我陪着你。”他搂住她,顺着她柔软的金发,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等到降临在那个世界,她看着自己熟悉的情景,逐渐放松了下来。   “对,就是这儿,我的家乡。谢谢你,扉间。”她高兴地拉着他的手,往一个方向走去。   “我家就在那边,走,我带你去我家。”   他笑着问道:“去见家长了吗?”   她的两颊浮起些许红晕,嗔道:“哎呀,你好烦,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当然去!我盼了好久了!”他顺从地被拉着,小心地护着她不被人群冲散。   等到了一家民宅前,她停了下来,他也注意到了民宅门口的牌子上写着“藤丸”两字。   “就是那里!”她激动地往前走,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藤丸宅的大门打开了,一个留着黑色短发,有着蔚蓝瞳色的清俊少年挎着书包走了出来。少年的身后跟出了一位橙红色长发的温婉妇人,她手中拎着一个便当,递给了黑发蓝瞳的少年。   那个妇人说道:“立香,便当别忘了,今天也要加油哦!”   黑发蓝瞳的少年接过便当,笑着说道:“知道了,妈妈,我们一起加油!”   又一个和少年容貌很像的中年男人拎着公文包走了出来,他拍拍少年的头,对那个橙发少妇说道:“亲爱的,我和立香出门了。”   少妇笑得甜美温柔,满是幸福:“好的,阿娜达,一路顺风。”    -   “很幸福的家庭呢,是你的家人吗?”他扭头看向她,却发现,她的嘴唇正微微的颤抖,两行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下。   “芙兰?!”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久不见,霓裳终于放假回国了,不骗你们,霓裳是疯玩了几天后才回家的,现在正式恢复正常生活节奏。剩下的番外如无意外会恢复日更,不敢看评论区,希望没人骂我orz,么么哒~ 第252章 时间循环(下)   “芙兰, 怎么了?”他注意到她的反常, 担心地问道。   她的视线依然凝固在对面那一家三口的方向, 对他的呼唤恍若未闻。   他转头看向那浑身洋溢着幸福愉悦的一家三口,突然灵光一闪, 恍惚间明白了她的感受。   他上前揽住她的肩膀, 安慰道:“空间位置的确就是这里,但也许是时间点来错了, 他们还不知道你出的意外也有可能”   她的头缓缓地动了起来, 摇了摇头。   “不是的,不是的”   “扉间, 你不明白, 你不明白的”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 我会解决的!”他抓住她的双肩, 直视着她的眼睛。   清澈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汩汩地流下,仿佛坏掉的水龙头般无法关上。   但她却连一声抽泣都没有发出, 只是无声地流着泪, 那天蓝的明亮双瞳都仿佛失去了光芒。   她的脸上, 漫溢着一种名为溺水般的绝望。   她的嘴唇抖了抖,嘶哑的声音让她的喉咙如同破旧的风箱。   “扉间...”   “...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   “我的名字”   “...就是藤丸立香。”   她缓缓地抬起手,如同被操纵的木偶,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   “对不起,我很抱歉。”   “我大概要失约了。”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么意思?那个少年他别这样, 也许只是同名!”   她摇了摇头,声音极浅极淡:   “我已经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我呀,我的存在已经被取代了。”   “我的亲人,我的身份,我的家,我过去的一切,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猛地抱住她,安抚道:“没有关系,你还有我,我可以做你的家人。”   她轻轻拍着他的脊背,轻声道:“扉间,你知道吗?英灵的存在有两种”   “一种是确实存在过的英雄,他们在临终时与抑制力达成共识,升格为英灵作为守护的屏障,拥有完整的人格,意志和灵魂。”   “而另一种,则是传说中的英雄,他们并不真实存在,只是由传说,神话,轶闻甚至文学创作所形成的英灵,他们的性格,能力,爱恨情仇都是基于那些传说”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怕惊醒一只浅眠的蝴蝶。   “扉间啊,在我意识到自己并不真实存在时,我就由第一种英灵转变向第二种了啊”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有些僵硬的脸。   “抱歉,我可能要失约了”   “抱歉,再见面的时候,我的人格就要消失了。”   “没有藤丸立香,也没有芙兰...”   “...只有那个,为了众生牺牲生命,无爱无恨,永远公正又仁慈悲悯的圣・芙兰。”   他努力想要抓住眼前的鲜花,却只抓住一把流失的光影。    -   他利用契约又找到了她。   此时的她,三对光翼舒展,白色法袍翻飞,嘴角挂着慈爱悲悯的微笑。   “芙兰!”他仰望她,呼唤着曾经的恋人。   她回望过去,如慈母注视着爱子,又如女神俯视着信徒。   “扉间。”她居高临下地点点头,笑意依然端庄温柔,眼中却不含一丝多余的感情。   明明和从前的她看起来并无二致,但他知道,那已经不是她了。   对上她的眼睛,他的心犹如掉进冰窟之中。   俏皮的她,气恼的她,悲伤的她,欢快的她,各种各样的情绪从她眼底消失不见。   那样的一双眼睛,只属于,无爱无恨,无悲无喜,永远温柔慈爱,也永远冷酷薄凉的圣人。   一位,被供奉在神龛之上的神。   他没有放弃,而是利用契约的便利,偷偷地跟踪她,想要找机会挽回她从前的意志。   他看着她毫不留情地大杀四方清扫异端,看着她一次次地浑然忘我舍身救世,看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顶,看着她冷酷地抹杀被判定为威胁的生灵。   直到,看着她的其中一位召唤者痴迷地望着她,对魔力匮乏的她提出了体|液交换的补魔建议。   而为了拯救众生的她,没有拒绝。   狂暴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向他冲来,霎那间,世界仿佛颠倒扭曲一般,变成了让人心碎的狰狞和残忍。   等到理智回笼,他的视野里已经变成了猩红一片。   他把那名召唤者斩成了两段。   温热腥臭的血液洒在了他和她的身上。   她冷酷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每一个她将要进行诛杀的敌人。   ‘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该这样啊!’   ‘我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他从她冷漠敌视的视线中逃走,宛如失去一切的丧家之犬。   而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却不肯接受现实,只想重来一次,改变一切的悲剧。   他做到了,利用自己对时空法则的适应性,他追溯了时间,回到了过去。   这一次,他不再探究她心底的秘密,而是用尽一切手段避免她接近那个意味着“家乡”的时空。   他想,哪怕永远在不同的时空中流浪,只要她还在就好。   但他低估了她的敏锐。   他的回避和小动作反而让她产生了怀疑,她巧妙地摆脱了他,独自前往了那个时空   命运又一次回到了那个原本的轨道。   他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又一次追溯了时间,但是即便再来一次,命运依旧会在各种力量和巧合的干预下重回最初的轨迹。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命运仿佛陷入了某种怪圈,他深陷其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开来。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回家,一旦回家就会发现自己被他人替代身份,失去身份就会失去作为藤丸立香的人格,成为彻底的圣・芙兰。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不稳定起来,随时都在崩溃失控的边缘,他杀死过那个名叫藤丸立香的少年,篡改过她的家人的记忆,甚至几次都差点做出了毁灭世界的疯狂举动。   也差点,亲手杀了她。   同时,他也察觉到自己的神体出现了问题,时空之力的诅咒如附骨之蛆般缠绕全身,昭示着他不断干预历史的代价。   又一次的失败后,他感到自己的时间也许不多了,他不能再浪费回溯时空的机会。   此时的他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既然她的身份被那个黑发蓝眼的少年取代,那么,为什么不重新给她创造一个身份呢?   他的思路越来越明晰,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选择一个发展相似的平行时空,谨慎细致地调整和她相关事宜的发展,也许可以人为地给她一个身份?   而这个计划需要几个关键,平行时空,命运观测,以及抑制力对她的放手。   他想到了两个人,拥有千里眼,能够预知命运的花之魔术师梅林・安布罗休斯,以及前代大阴阳师,现身为大妖天狐,掌握了平行时空干涉法则的安倍晴明。   两个,讨人厌的情敌。   他松了口气,他知道,如果是为了拯救她,他们一定会出手。   如他所想,即便他们前有嫌隙很不愉快,但涉及到她的事,他们还是同意了他的计划。   哪怕他们也各怀心思,暗藏鬼胎,小动作不断,但只要能够挽回她的存在,他愿意睁只眼闭只眼。   他又用两败俱伤的不光彩手段逼迫抑制力盖亚和他谈判,用苛刻的条件来交换她灵魂的自由。   他打破了时空的间隙,重回了忍者大陆的时空。   他固执地推进着他的计划,哪怕被她视为敌人。   由安倍晴明寻找合适的平行时空,而这个合适的平行时空正是梅林所在的位面。   由梅林观测命运的改变,随时调整这个位面的发展。   由他推进位面的融合,以及在各个时空跳跃,进行操控和补救。   他们找到了她的祖父母和外祖父母,却因为私心,调整了他们的命运。   她在他们的期待中诞生了,一个聪明漂亮的小女孩。   他亲自主持打造了那款名为盖亚的游戏,甚至用上了其他时空的科技,只为还原她口中那个绚丽多彩的史诗般的游戏世界。   她的游戏仓和辅助系统由他亲自制造,并假托三日月之名,将这个改变命运的机器送到了她的房间。   他看着她进入游戏,看着她降生为天族,看着她成为盟军领袖,看着她成为选择自爆,成为游戏中的救世圣人   他看着她的灵魂裹挟着时空之力消失,看着她的身体因为失去灵魂,成为了植物人状态。   全息游戏盖亚的突发事故让玩家和公司一团乱,他却松了一口气。   他强撑着破败的身体等着她的回归,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她醒了,她回来了。   他却在同时眼前一黑,神体几乎瞬间崩溃。   ‘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公平之处吧...’   三日月将他的本体放置在早就设置好的阵法之中,稳定了濒临碎刀的本体,但不过是拖延时间罢了。   可他并不想见她,那么这种拖延又有什么意义呢?   但她还是找来了。   也好,就当作和她告别吧。   身体变得很重,又很轻,眼前很暗,又很亮。   很疼,疼到思维都麻木停止了。   ‘那么,这是我的最后一次算计了’   ‘以她的聪明和倔强,大概猜到了部分的事实。’   ‘她绝不愿意欠我’   ‘必定会想方设法将我复活。’   ‘拿生命做一场豪赌’   ‘...我还没有出局。’      再次睁开眼,他看见了微笑的她。   她对他伸出手,笑容如春花般烂漫。   “扉间,欢迎回来!”   他情不自禁地拉上她的手,站了起来。   他知道,他赢定了。   哪里想到,下一秒,一个耳光就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她甩了甩有些麻的手,笑得却依然温柔灿烂。   “扉间,你这个混蛋。”   他眨了眨眼,捂着自己被甩了一巴掌的脸颊,愣愣地想到:   ‘好吧,好像高兴得有点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扉间视角的番外结束,主线背后的大体发展就是这样的啦,盖亚想留下芙兰,但藤丸立香这个身份又很重要,所以用咕哒夫替代了咕哒子,去走咕哒子的既定命运。芙兰现有的身份则是几个搞事精重造出来的,梅林所在的世界发展本来应该是fz,接着是fsn,但是在他们的干预以及对迦勒底建立的人为推动下让fz后的五战发生了改变,变成fgo的时间线,所以大概就是这样啦~   霓裳好像有点水土不服,身体不太舒服有点低烧,刚码完字,如果明天不发烧的话,会更新新章啦~ 第253章 穿越时空的花嫁(上)   化妆间里, 红发高高盘起的温婉美人动作轻柔地为坐在化妆镜前的金发少女整理着花冠和头纱。   几名穿着短款小礼服的少女站在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呐呐, 没想到咱们班竟然是立香最先嫁人了!”一名少女感慨地说道:“嫁人什么的, 感觉还很遥远啊!”   “是啊,立香, 我接到请柬时也吓了一跳呢!”另一名少女夸张地捂着胸口, 仿佛在模拟接到请柬时的神情。   “好了好了,早早结婚不也挺好的吗?”又一名文气的少女接话道:“看我们立香今天多漂亮啊, 真是羡慕死了!”   “对啊对啊。”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像是一群聚在一起的小鸟, 把新娘的婚纱,婚鞋, 首饰, 头纱, 冠冕从头到尾称赞了一番。   坐在化妆镜前的金发少女含蓄地笑着, 笑容甜蜜中却隐隐带着一丝忧虑。   “呐呐,我们立香这么漂亮,有人见到新郎怎么样了吗?配不配我们立香啊?”突然, 一名少女发问道。   “诶?说起来我也没见过新郎呢, 名字也很陌生来着”   “对啊, 立香,新郎是什么人啊?你大学同学吗?”   “还是青梅竹马?”   “立香是大小姐吧,难道是门当户对的相亲活动,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哇,是天降系吗?!”   小姑娘们的眼睛亮晶晶的, 对罗曼蒂克的故事兴趣十足。   金发少女不由失笑:“嗯都不是,是认识了很久很久的老朋友了,以前我可从没想过自己会和他结婚。”   “诶?友情转变为爱情吗?”小姑娘们面面相觑,对这种答案感觉还挺出乎意料的。   “哎,说起来,我还以为立香和锥生同学会成一对儿呢...”一名少女遗憾地感叹道。   “别胡说,锥生同学和优姬才是一对儿吧?”说话的少女看向一位深棕色长发,棕红色眼眸的清秀少女。   棕发少女连忙摆手道:“哎,不是的啦,我和零只是青梅竹马啦,不是那种关系。”   一个女孩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你们别逗优姬了,我可是看见了,优姬和一个温柔干净的男孩子出去约会呢。”   棕发少女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那个不是约会啦,就是和朋友出去玩”   女孩们发出了善意的哄笑声。   “好了,你们真是的,今天是立香结婚的日子,你们调戏优姬做什么?呐,优姬,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参加你的婚礼啊?”   “你还说,你调笑的最狠好不好?”   “嘻嘻”   “好了,女孩们。”红发的美人帮新娘最后调整完婚纱,拍着手笑道:“姐姐要和新娘说一些婚后的事项喽,未婚的小姑娘们先回避一下。”   女孩们的脸颊上浮现出几片薄红,推推搡搡地出去了。   “快走啦,娘家姐姐要和新娘说悄悄话啦。”    -   等到化妆间只剩下两人,坐在镜前的芙兰才拉住水户的手,问道:“水户,你要和我说什么?”   水户坐到了芙兰的对面,握着她的手问道:“兰姬,你还好吗?”   芙兰有些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水户,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水户抿了抿红唇,说道:“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但我感觉你好像并不是很开心兰姬,不要勉强自己,你真的决定好了吗?你还年轻,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还是要考虑清楚的。”   芙兰的表情有些无奈:“水户,你已经问过我很多遍了”   水户认真地说道:“兰姬,你了解我和柱间的婚姻,我的婚姻在外人看来算是圆满,但事实如何你是知道的。兰姬,我希望你能幸福。”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芙兰的额发,柔声说道:“兰姬,如果你并不十分确定你的选择,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芙兰握住水户的手,表情也柔和下来:“水户,谢谢你,谢谢你一直像姐姐一样关心我,照顾我,永远在意我的感受”   “不过我没有后悔的意思,我是心甘情愿嫁给他的。”   水户眼中的忧虑却并没有减少:“可是你看起来并不是很快乐。”   “不是的。”芙兰叹了口气,才解释道:“水户,我结婚这件事,只和你说了”   水户的动作一顿:“只和我说了?你的意思是”   芙兰捂住了自己的脸,有些难为情地答道:“我没敢和他们说,只是提前几个小时把婚礼的请柬发过去了。”   “嘶――”水户深吸了一口气,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没有提前和他们说明白?之前筹办婚礼是瞒着他们的?”   芙兰尴尬地解释道:“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尤其是阿尔托莉雅,我以前和她也举办过婚礼的。至于其他人难缠程度也没比阿尔托莉雅小到哪里,那干脆都不说好了。”   “你是怕他们闹起来吧。”水户的眉头蹙起,不赞同地说道:“那你干脆就不要发请柬,你就不怕他们在婚礼上闹起来吗?”   芙兰揪着自己的裙角,无奈地说道:“我也想过这样做的风险和不妥了,但是,就算不提御主与从者的关系,我和他们也是多年的故交,这种大事不邀请有点说不过去。”   她撇过脸,小声说道:“再说了,他也赞同一定要邀请大家的。”   水户叉着腰,无语地吐槽道:“他那是作为胜利者要向情敌们炫耀,呵,男人啊。”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怪不得你一直忧心忡忡的,是担心谁发飙把婚礼现场炸了吗?观礼的宾客可大都是普通人类。”   水户按着芙兰的肩膀,问道:“请柬已经发出去了吗?”   芙兰咬了咬唇,点点头道:“所以我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应该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吧?”   “你觉得呢?”   “我觉得心里没底。”   水户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但愿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她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关于今天晚上要发生的事,需要姐姐给你讲讲吗?”   “啊?那个啊”新娘的脸颊上浮起薄红,但连忙摆手道:“那个只是举办婚礼,我和他暂且不同居的,我大学还没有读完呢。”   水户点了点芙兰的额头:“服了你了,我还以为你想组建家庭了,原来只是办个婚礼,那为什么这么着急啊?”   芙兰无奈道:“我不急啊,但某人急着要落实名份呀。”   水户最后整理了一下芙兰的嫁纱,嘴里还不忘吐槽道:“真服了你们了,这恋爱谈得像特工接头就算了,连结婚都跟假的似的。”   “好了,新娘,到你闪亮出场的时候了。”    -   庄严华美的大教堂里,衣着得体的宾客们纷纷入座。   西装笔挺的英俊新郎站在圣坛前,视线定定地凝固在教堂的大门上。   唱诗班手捧书籍,在牧师的领唱下歌颂神圣的歌谣,优美的旋律回荡在高高的尖顶教堂之上。   踏着旋律,美丽的伴娘和可爱的花童入场,在他们之后,一身纯白婚纱,头戴花冠,手捧一大束白玫瑰捧花的新娘和父亲出现在了大门口的红毯上。   新郎的视线凝聚在新娘那比玫瑰还要娇艳的容颜之上,连一秒都无法移开,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在此时变得缓慢起来。   圣坛前,满脸慈祥的老神父手捧圣经,宣读婚姻的誓言:   “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祝福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1】   “......”   “...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1】   紧接着,便到了质问的环节。   老神父抬头望向在场的众人,高声问道:“在婚约即将缔成时,若有任何阻碍他们结合的事实,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1】   “在场的各位当中,有谁反对他们的结合吗?”   宾客中静默一片。   就在芙兰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反对!” x n   芙兰身体一僵,敏锐地认出了这几个熟悉的声音。   婚礼现场乱成一片,如一头脱缰的野马,向不可控制的方向狂奔而去。   阵阵兵刃相交的刺耳交鸣声和爆炸声中,芙兰提着厚重华美的婚纱,不得已亲自疏散普通民众。   转身的一刹那,一道刺眼的亮光被打偏,向新娘的后背疾冲而去。   “芙兰!” “立香!” x n    -   “...不知道这次会召唤出什么样的英灵呢?希望性格能好一点啦。”   迦勒底的召唤阵旁,一位黑发蓝瞳的清秀少年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地祷告道:   “拜托了,请来一位性格温柔讲道理的英灵啊!我都快撑不住了!随时都在可能被干掉的边缘啊!”   站在一边的达・芬奇笑道:“藤丸君,召唤从者也是看相性的,你总是召唤出脾气古怪实力强大的英灵,也和你自己有关系哦。安啦,他们只是吓唬你,不会真的干掉你的。”   少年简直欲哭无泪:“哪怕是威胁恐吓也很恐怖啦!我只想要普通一点的从者!”   “强者总会有些脾气的嘛。”   两人交谈间,召唤阵迸发出夺目的亮光。   达・芬奇向召唤阵看了过去,感慨道:“看来又是一位强大的从者呢。”   少年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光芒落尽,围观的两人都张大了嘴巴。   出现在召唤阵里的,是一位身着洁白华美的婚纱,头戴花冠头纱,手持捧花的美丽金发少女。   少女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蔚蓝的双眼里尚有些迷蒙的水雾朦胧,那光洁白皙的皮肤宛如泛着珠光的美玉,裙摆上点缀的白钻在召唤阵光芒的映射下熠熠生辉。   少年与少女的双眸对视,不由心头猛跳,仿佛看见了命中注定的半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悸动流变全身。   少女眨着眼看了少年几秒,不确定地开口,声音宛如出谷黄莺般空灵甜美。   “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1】网上找的西式婚礼神父主持辞   昨天霓裳发烧,几乎躺了一天只码了一半。今天好些啦,就赶紧码完上传啦,感谢小伙伴们的关心~ 第254章 穿越时空的花嫁(中)   “爸爸爸?”少年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 喃喃地重复道。   达・芬奇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哦呀,看来藤丸君召唤出了一个‘女儿’呢。”   “女女儿?”少年的表情更加恍惚了, 片刻后又反应了过来, 连忙摆手道:“不, 不是, 那个抱歉,您大概认错人了。”   身着纯白嫁纱的英灵歪了歪头, 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大美人达・芬奇, 又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有些反应不过来。   “达・芬奇?这里是迦勒底?”   达・芬奇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诶?小姐,你认识我吗?”   被召唤出的英灵没有回答, 只是又定定看向眼前貌似自己父亲年轻版模样的少年, 蹙眉问道:“你姓藤丸?”   “啊是!”少年猛地站直,自我介绍道:“我是迦勒底的御主,藤丸立香,初次见面, 请多指教!”   身着嫁纱的英灵瞳孔猛地一缩,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只是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黑发蓝瞳的少年。   藤丸立香等不到回应,面对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美丽婚纱少女, 耳尖开始泛红,有些不自在地重复道:“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新召唤的从者终于反应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个温婉明丽的笑容,柔声说道:   “ruler, 圣・芙兰,请多指教。”   “你好藤丸君。”   挥舞着光翼悬浮在半空的少女从召唤阵上方缓缓下落,召唤阵边的藤丸立香不自觉地展开双臂,想要接住从天而降的“新娘”。   芙兰愣了一瞬,清浅的笑容加深,顺从地将手放在少年的手心里。   当把柔软的腰肢半抱入怀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藤丸立香瞬间满脸涨的通红。   “不不是,我我不是”   少年向后退了半步,深深地鞠了一躬,吞吞吐吐地说道:   “抱抱歉,是是我失礼了!”   芙兰歪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里满是宽容和好奇。   “没关系。”   “万万分感谢。”藤丸立香这才松了口气,他直起身,头却还微微低着,那血红的耳尖暴露了他极力掩饰的羞涩与腼腆。   ‘真可爱,另一个世界的我竟然是这样的吗?’芙兰心中暗暗想到。   她微笑着牵起藤丸立香攥得手心有些潮湿的手,柔声说道:“不用这么拘谨,其实是我之前失礼了,我只是觉得藤丸君看起来很面善。”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挂坠盒,打开展示给藤丸立香。   挂坠盒里放着一张精巧的全家福照片。黑色短发的英俊父亲,金色长发的美丽母亲,以及他们护在中间,漂亮可爱的金发小姑娘。那对母女容貌非常相似,只不过那个父亲...   芙兰解释道:“你看起来很像我的父亲。”   藤丸立香也愣了一下,因为那个黑发的父亲和自己的爸爸也很像,只是看起来年轻很多,气质也有很大的差别。如果不是相信爸爸的人品,他都以为是他爸爸背着妈妈出轨了。   但比较起来,照片中的男人却更像是过几年后的自己。   ‘等等!’一个可怕的想法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藤丸立香的脑海,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芙兰,嘴唇抖了好几下才问道:“那个这还真是巧啊,不好意思,令尊不知令尊是做什么的?”   芙兰眨了眨眼,虽然有些不明白这个思维跳脱的半身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发问,但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信息,于是诚实地答道:“我爸爸是个魔术师。”   这个回答如一道晴天霹雳般打在藤丸立香的头顶,他一瞬间想起了那个被迫在迦勒底当厨子的红衣archer,耳边又回荡起达・芬奇那句召唤从者也是根据相性的话,以及见到芙兰时那不知何处而来的亲切熟悉感。他脑海中混乱一片,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牵着芙兰的手却立刻握紧了,连胳膊都抖了起来。   芙兰当然立刻注意到了藤丸立香的反常,不过也不知道他的脑补,只觉得另一个自己的情绪变化还挺大的。   藤丸立香已经不是那个连英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新手小白,他深深地注视着芙兰,看着她身上洁白的嫁纱,心头满是心疼怜惜,不知从何而来的酸涩感涨的头脑发蒙。   黑发蓝瞳的少年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触摸芙兰白皙的脸颊,抬起的胳膊却在半空停滞了。   藤丸立香苦笑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我真是个不合格的...怎么会让你”   声音越来越小,少年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发誓道:“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我保证!”   芙兰:“???”   一旁吃瓜看戏了很久的达・芬奇看看满脸自责和“慈爱”的藤丸立香,又看看一脸搞不清状况的芙兰,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那个...藤丸君,虽然我不想打断这样美丽的画面,但是,不用为新人介绍一下迦勒底吗?”达・芬奇笑眯眯地问道。   “啊对!”藤丸立香从自我的情绪中挣脱出来,这才看着芙兰问道:“对了,ruler,爸我可以直接称呼你的名字么?”   芙兰点点头:“当然。”   藤丸立香露出了一个有些满足的微笑,说道:“那么,小兰,我现在就带你去参观迦勒底。”   芙兰:“???”   ‘另一个我,好像还挺自来熟的。’芙兰暗暗想到,不过还是顺从地搭上了藤丸立香邀请的手,和达・芬奇道别后往外走去。   身后,大美人达・芬奇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呵呵,有好戏咳,有趣的事情要发生喽~”    -   芙兰跟着藤丸立香在迦勒底的走廊里走着,耳边回荡着少年的介绍声,眼前的都是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时光流转,仿佛回到了当年罗曼带着自己第一次来到迦勒底的时候。   ‘那段时光啊虽然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不过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有些怀念啊...’   芙兰虽然有些走神,但藤丸少年还是在认真地介绍着:   “那边是从者们住宿的地方,门口有灰色标识的就是空房间,你可以选自己喜欢的房间。不过迦勒底现在大多数的从者个性比较特别,还是不要和他们住的太近会比较好。小兰,这样吧,你要不要住我隔壁的房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藤丸少年的蓝瞳亮晶晶的,里面写满了期待。   “啊?”芙兰有些搞不清藤丸少年的脑回路,总觉得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有一种,老母鸡护小鸡崽的感觉。   ‘难道是我表现的太柔弱了,看起来比较好欺负?ruler职介对上三骑和下三骑存在克制的吧,难不成他召唤出的从者都是avenger?’   “怎么样?”藤丸少年看芙兰一脸懵逼,再次追问道。   “还是不用搞特殊化了吧?我和其他从者一样就好。”芙兰眨了眨眼,委婉地建议道。   藤丸少年急了:“那怎么能一样呢?你是不一样的。小兰,我知道你的心里可能在怪我,但我是为你好,其实我更希望和你住在一起照顾你,我”   “前辈!”粉紫色头发的少女出现在藤丸少年的身后,熟悉的友人让芙兰心头一动。   藤丸少年回头看去,笑着招呼道:“啊,是玛修啊。”他牵着芙兰的手,向她介绍道:“这位是玛修・基列莱特,我在迦勒底的同事兼朋友。”   被引见的玛修只愣愣地看着身着纯白嫁纱的芙兰和她那被藤丸少年主动牵着的手   “前辈太差劲了!”   粉发的少女风一样地跑走了。   一头雾水的藤丸立香摸不着头脑地挠了挠头:“诶,这是怎么了?”   旁观了整个过程的芙兰倒是明白了过来,有些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傻乎乎的藤丸立香。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的玛修竟然喜欢另一个我吗?’   芙兰看着满脸懵懂的藤丸立香,又想起刚才难过跑走的玛修,忍不住说道:“藤丸君,你看不出来吗?玛修小姐好像喜欢你。而且,她大概对我们的关系产生了误会...”   “诶?诶诶诶!”藤丸少年的双眼瞪得老大,脑海中却不由闪现出了那张照片里那个美丽金发母亲的形象,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当着子女的面对不起孩子他妈的罪恶感。   “不不不.不会吧,玛修只把我当前辈啊!而且,我我我我可不是滥情的男人啊!”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芙兰一头黑线,打算问问这位“御主”到底在想什么。   突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喂,杂修,你不去拯救世界在这里游荡什么?想被本王打爆狗头吗?”   黄金的王者不在意地扫了那个只露出一部分婚纱的背影一眼,不屑地挤兑道:“啧,你这杂修的品味也就是和搞百合之恋的男人婆以及脑子不清楚的人工生命体为伍了。怎么,你是想做‘弗兰肯斯坦的新郎’吗?”   “抱歉...”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慢慢地转身,流金般的长发从洁白的头纱中滑下,蔚蓝的瞳孔仿佛一碧如洗的晴空。   女人看向双臂环胸半靠着墙的金光闪闪的王,淡淡地说道:“抱歉,您可能搞错了,做‘弗兰肯斯坦的新郎’是不成了,最多只能做‘芙兰的新郎’。”   原本还一脸高傲的王者瞬间僵硬了,他猩红的瞳孔猛地收缩,右手原本悠闲摇晃着的黄金酒杯砸落在地上。   “哐哧――”猩红的酒液四溅。   “是你...”吉尔伽美什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突然,他的注意力凝聚在芙兰的着装和她那带着白色长手套,正牵着藤丸少年的手。   酸涩的醋意和暴烈的狂怒一瞬间冲上了他的头脑。   “你要嫁给他?我不允许!!!”   藤丸立香被自家从者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但还是本能地把‘柔弱的小兰’往自己的身后拉。   “你这混蛋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芙兰:“哈???”   作者有话要说:  咕哒夫是个擅长脑补的苦逼少年~   霓裳本来承诺今天要更两章,但昨天一折腾,本来快好的身体今天又病的严重了,躺在床上把这章码完已经有点晚了,码一行字咳嗽一下,所以打算吃完药就睡觉觉,两章估计更不了。回国后一直事情不断,后面的更新断断续续的,霓裳也感到有些对不起大家,希望能快些恢复之前的状态吧。 第255章 穿越时空的花嫁(下)   芙兰站在藤丸立香身后, 有些惊悚地看着那身前说出奇怪言语的少年。   “哈?杂修,你脑子坏掉了吧?想当本王的岳父你还不够格呢。”吉尔伽美什不管横眉冷对的藤丸少年, 只肆意地一扬眉, 抬手把藤丸少年扫到了一边。   “咳咳, 你别碰她!”后背狠狠撞上墙壁的藤丸少年连忙叫道。   但已经怒火中烧的吉尔伽美什才懒得理他, 只上前一把抓住了芙兰的手腕,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你这身打扮是什么意思?!你要嫁给谁?你是在愚弄本王吗?”   芙兰被这粗暴的态度激得有些着恼:“吉尔伽美什你疯了是不是?!”   “我疯了?”怒发冲冠的王者怒极反笑:“你不是说你无心男女之情吗?你不是说你不属于任何人吗?你是在耍本王吗?!”   芙兰挣不开他的手, 也恼了:“你有病吧!我要做什么需要你同意吗?”   “哈?”金发王者的红瞳越发的深邃, 宛如燃烧着烈焰的血海,他上半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连火红的图腾纹身都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本王就是对你太宽容了, 你才会一次次做出践踏王者尊严的事!”   他掐住芙兰的下巴,恶狠狠地说道:“既然你从高天坠落红尘,开始享受男欢女爱,那么, 我也不会再对你纵容下去了。你要是愿意做我的女人,我对你之前的事既往不咎, 依然情愿给予你倾国宠爱。但如果你还是不识好歹”   “王者的尊严可不是能被轻易践踏的!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芙兰怒极反笑,嘲讽道:“你是说你那个禁魔的金鸟笼?吉尔伽美什,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巧取不成就硬抢,你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连小吉尔都没你这么幼稚!”   “噌――”一道金光擦着芙兰的发丝和头纱钉到了身后的墙壁上,吉尔伽美什身后,几道金色的漩涡泛起层层涟漪。   芙兰瞬间睁大了眼睛, 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竟然对我用巴比伦之门?”   金发的王者面无表情地威胁道:“芙兰,你最好乖一点。我也不想对你这么粗暴,但如果你一直如此不听话,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不能温柔克制了。”   他用手背轻轻摩挲着芙兰的脸颊,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你穿嫁纱很美,可惜不是为我穿上的,不过没关系,我会为你换上合适的服装的。你可要乖一点,初夜还是被温柔对待才会好受一些。”   芙兰被气得浑身发抖,想不顾一切地开大教训眼前的混蛋,却还得顾及着这里是迦勒底。   “archer,我以令咒命令你,放开她!”两人身后,被撞的晕头转向的藤丸少年举着右手,右手背上,一枚鲜红的令咒化为灵子消散。   “你这蝼蚁竟然敢命令本王?!”   “放开她,离她远点!”藤丸少年趁着对方一瞬间的僵直,连忙上前拉住芙兰,想带她离开。   芙兰被这突发情况弄得一愣,哭笑不得地想到:‘不是...这是要带我逃跑吗?藤丸少年你这御主当的也太没尊严了吧?’   但凭借藤丸立香发动的令咒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控制吉尔伽美什这种天花板英灵多久,没几息,他就挣脱了令咒的控制,身后的金色漩涡开始波动起来。   这时,一道清朗的女声响起:“黄金混蛋,你这是要谋杀御主吗?哈哈,可算逮到把你肃清的机会了!”   清洌的剑气伴随着满是锋芒的话语直击而来,与冲天而起的锁链撞击出铿锵的嗡鸣。   ‘阿尔托莉雅’被荡起的气浪推的向后倒去的芙兰却落到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准确的说,是脸埋在了不知是d还是e还是f的罩杯里。   芙兰惊得连忙挣扎,却按在一团柔软上,意识到那是什么后,浑身都僵硬了。   “呵呵”芙兰的耳边传来轻笑,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抬起,轻柔地为她整理有些凌乱的鬓发。   芙兰抬头,看见的就是一张熟悉的端丽面孔,那双翠色的眼眸里荡漾着暖春般温柔的碧波。   “lancer还有saber?太好了你们来了。”藤丸少年松了口气,探手想要从lancer的怀里接过芙兰。   却被想到,对方揽着芙兰的腰一个转身,将他伸过去的手视而不见。   藤丸立香:“???”   “还好吗?没有受伤吧?”头戴王冠,身材高挑火爆的金发美人搂着芙兰,满是柔情地问道。   “没没事。”芙兰有些干巴巴地说道,自从她离开迦勒底,并把有意留在现世的英灵从英灵座那里暂时交换出来后,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枪阶的阿尔托莉雅了。   “没事就好。你刚被召唤过来,灵基不稳,实力也不在巅峰,最好不要和那些神经病纠缠。不过没关系,我会保护好你的,来,我带你去我房间。”金发美人揽住芙兰的肩膀,温声诱哄道。   藤丸少年伸出尔康手:“不,不是,lancer,不行,我不同意!”   端丽无双的金发美人居高临下地看着藤丸少年,无比自然地说道:“我和我的王后住在一起,不需要谁的同意。”   这边声音还未落,那边正和吉尔伽美什打成一团的saber阿尔托莉雅喊了出来:“lancer!芙兰是我的王后,不是你的!你不要乱来!”   吉尔伽美什甩着天之锁,恶狠狠地怼道:“什么她的你的?!本王允许了吗?”   “关你屁事!”阿尔托莉雅冲着闪闪发光的脑袋狠狠劈下。   “锵――”兵刃交鸣,伴随着金发王者的暴怒:“芙兰是我的女人!胆敢冒犯王的尊严,杂修,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阿尔托莉雅举剑横劈过去,不屑地冷笑道:“谁还不是个王了?孤最恨夺人爱妻的无礼之徒!”   “啊啊啊!别打了啊!”藤丸立香崩溃地喊道,一边要阻止心怀不轨,浑身橘里橘气的lancer把自己“女儿”往歧路上带,一边要阻止saber和archer把迦勒底毁了。   “master,吾王,发生什么了?archer又没事找事了吗?”紫发的高大骑士被打斗的动静吸引了过来,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在了当场:“王王后陛下?”   藤丸立香此时顾不得其他,连忙对赶来的骑士说道:“兰斯洛特,你快阻止他们!”   兰斯洛特定定地看着被他的王搂着的芙兰,被提醒后才反应了过来,他左看看右看看,说道:“这个我现在实力还很弱,恐怕插不上手。要不然”他恭敬地对着lancer行礼,建议道:   “王,请原谅属下的失职,如您不弃,您可亲自上阵,将王后陛下交由在下保护,属下必以生命护得王后陛下周全。”   还不等枪阶的亚瑟王回应,一边激烈交战的阿尔托莉雅就喊道:“别把芙兰交给兰斯洛特!我不需要帮忙!”   处在漩涡中心的芙兰头痛地揉着眉心,又想起了不久前才闹成一片的婚礼现场,只觉得身心俱疲。   “别闹了!”芙兰挣开揽着自己肩膀的手,放声喊道:“迦勒底我待不下去了,我看我还是回英灵座好了,再也不应召过来了!”   话音落地,打成一团的两人同时向后疾退,分了开来。   “别走!”“不准走!”   藤丸少年扑了过来,捧着芙兰的双手,满脸的忧愁:“对不起,是爸我太失败了,才让你受委屈。小兰,不要离开,好不好?”   芙兰看着一脸自责和“慈祥”的藤丸少年,嘴角忍不住有点抽。   ‘我说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啊?!’   “那个...”一个有些弱弱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身白绿制服,随意扎着马尾的清俊男青年正抱着一个文件夹站在不远处。   “玛修好像是哭了,我来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那个我是不是来的有点不是时候?”见众人都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青年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他看了一圈,发现了芙兰,于是转移话题道:   “啊,有没见过的小姐呢,是新来的从者吧?欢迎欢迎!竟然穿着婚纱呢,是近现代的从者吗?”   感受到又突然紧张起来的空气,芙兰忍不住叹了口气,看向青年的眼神却带着几分柔和:“罗曼,你说话时踩雷的能力还是那么精准。”   罗曼医生诧异地说道:“咦?小姐,你认识我?”   藤丸少年悚然一惊,浑身仿佛过了电一般,不过脑子地喊道:“不行,我不同意!我不要当罗曼医生的岳父!”   罗曼医生:“哈???”   芙兰:“哈???”   其余人阴森地盯着罗曼,直盯得他后背汗毛炸起。   强烈的求生欲催促着罗曼医生开口:“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我是无辜的,我发誓!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不要动手啊!”    -   中央管制室里,芙兰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坐在中间,周围围着一圈她完全不想重逢的故人。   所有人都狐疑地互相审视,一边怀疑对方是“犯人”,一边又希望自己是那个“犯人”。   连一脸状况外的罗曼也被勒令待在这里,作为嫌疑犯之一。   “芙兰...”阿尔托莉雅一脸委屈地说道:“我们你为什么要再婚啊?”   芙兰面不改色地说道:“阿尔,先不提政治联姻和假结婚这种隐情,嫁给你的是‘格妮薇尔’,又不是‘芙兰’。所以我可称不上再婚。”   梅林抱着法杖,扫了一眼芙兰戴着白手套的手,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笑意却丝毫没进入眼底:“哎呀,婚礼还没有完成吧,戒指还没有交换呢。”   众人这才发现,芙兰的左手的无名指上,并没有戴结婚戒指。   娇小可爱的酒吞童子抿了口酒,苦口婆心地劝道:“婚姻仿佛一壶毒酒,闻起来甘美,却能将所有的爱意与激情酿作苦涩与妒忌,听咱的,结婚这种事太可怕了,还是自由一些比较好。”   黄毛萝莉茨木童子连忙跳起来赞同道:“对!挚友说的对!我们鬼族自由自在,不受凡人婚姻的束缚,敢爱敢恨,最是洒脱不过!”   靠墙站着的信长冷笑一声:“狗屁,你当初想骗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就是知道芙兰穿西洋婚纱,所以新郎绝不是你们俩嘛!”   信长话音一落,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大家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芙兰的婚纱,不知道在想什么。   吉尔伽美什一拍桌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自己说,新郎到底是谁?”他皱了皱眉,仿佛威胁一般说道:“是本王吧,一定是本王对不对?”   芙兰懒得理他,把脸撇向了一边。   恩奇都一脸单纯地说道:“吾友,怎么想也不是你吧?芙兰身上一件金饰都没有戴,如果是你的话,婚纱大概是金色的了。”他转头看向芙兰,一脸期待地说道:“新郎是我吧?芙兰戴的是花冠而不是宝石头冠呢!”   信长不爽地吐槽道:“戴花冠新郎就是你了?怎么就这么自恋呢。”她扫了一眼芙兰的花冠,接着道:“花冠里有小苍兰,小苍兰代表着爱背后隐藏着快乐和痛苦,悲伤与后悔...你觉得你这个傻白甜适合让新娘用这种花当装饰吗?”   达・芬奇笑眯眯地凑热闹道:“花冠里是白玫瑰,白色铃兰,白色扶郎花,白色勿忘我还有小苍兰。白玫瑰代表着圣洁与纯洁的爱情;铃兰是宿命的相遇,重回的幸福;扶郎花代表着有毅力,不畏艰难;勿忘我则是永恒的记忆哈哈,这花冠配置的含义还真是复杂呢,应该并不是单单为了好看哦~”   ‘这么说...’众人怀疑的视线看向梅林。   梅林眨了眨眼睛,爽朗地说道:“哈哈,原来我是众望所归吗?承让了,承让了”   “梅林你找打是不是?!”   “打就打喽~”   “喂,别在这里动手啊!”   “停一下!大家都停一下!”   ...   场面又开始混乱起来,芙兰已经疲于应付他们,只坐在原地,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捧花。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混乱的人群中蹿了进来。   “老师。”   芙兰抬头,就看见乖巧站在身前,金发红瞳的漂亮小少年。   “吉尔。”芙兰勉强勾起一个微笑,柔声说道:“这里太乱了,你怎么过来了?”   小吉尔摇了摇头,拉起芙兰的手说道:“老师,我带你走。”   芙兰蹙了蹙眉,问道:“去哪儿?”   “跟我走就对了。”   芙兰只能无奈地起身,跟着小吉尔小跑着离开中央管制室。   芙兰离开后,管制室里也逐渐安静下来。   “...真的就这么让她离开吗?”   “也许,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但是她不属于这里。”   “”   “...让她走吧,”   “只要,她能够幸福”   “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吉尔,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你应该明白的,我”   “我知道。”小吉尔停下了脚步,转身认真地看着芙兰,清澈的红瞳明亮极了。   芙兰盯着那漂亮的眼睛,莫名地觉得有些酸涩。   “吉尔,我很抱歉”   “嘘――”小吉尔摇摆着食指,轻声说道:“老师,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他捧起芙兰的手,抬头看着她问道:“老师,在那里,你快乐吗?”   芙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那就足够了...”男孩松开了抓住芙兰的手,指向了一个方向。   “老师,他来接你了,就在那边,我就不过去了。”   “去吧,老师,去迎接你的新郎吧。”   芙兰深深地看了一眼后退半步的男孩,叹了口气,向着那个方向而去。   “谢谢你,吉尔。”   男孩站在原地,看着少女那提着婚纱的背影渐渐远去,摇头苦笑着叹息:   “我呀,还真是个傻瓜”      迦勒底的一个角落里,追随着穿越时空而来的准新郎紧紧地拥住自己的新娘,仿佛捧回了自己丢失的心脏。   “你来了。”   “嗯,我来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这场经历还挺特别的。”   “你倒是特别了,我都快被吓死了。好了,我带你回家。”   “...嗯,我们回家。”    -   一个星期后,不堪重负的藤丸少年决定再次召唤英灵,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御主尊严。   “天灵灵地灵灵,保佑我召唤出一个好相处的英灵!”   一身白袍,手持十字法杖的六翼“天使”从天而降。   “ruler,圣・芙兰。master,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诶诶诶诶――你,你怎么不穿婚纱了?!”   “???”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不明的番外到这里就结束啦,想看开放式结局的小伙伴们看到这里就可以了,可以当成完结了,以后有缘再见么么哒。之后的番外就是确定了男主的后记番外啦,谈恋爱日常和孩子的事之类的,内容提要会标明,大家自行选择吧。   谢谢大家关心的留言,霓裳超级超级感动,你们真是小天使,现在病好啦,恢复日更,不过番外好像也没几章了orz 第256章 校园恋爱日常(一)   暑假结束了, 芙兰又回归了大学的生活。   当然了,计划中的婚礼和蜜月都没有完成, 反而因为婚礼上的突发状况收拾了一通烂摊子。   虽然计划被打乱了, 但不得不说, 芙兰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说实在话, 虽然接受了求婚,准备了婚礼, 计划里婚后也暂时不会同居, 但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已婚的身份,总觉得怪怪的。   ‘不过’芙兰抬手看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默默地想到:‘结婚虽然没结成, 但最后还是订了婚。真是的, 那个家伙就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立香!这里这里!坐这里,给你留了位置呢!”几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对芙兰招手道。   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阶梯教室里尚有些嘈杂,大学生们交头接耳, 仿佛还没有从暑假的放松心态中振作出来。   “呐呐,立香, 我感觉好久都没见你了,暑假你做什么了?是去实习了吗?”同专业的美月同学好奇地问道。   ‘呵呵, 我去结婚了。’芙兰默默地想:‘其实你还来参加了我的婚礼,不过因为意外,所以记忆被调整过了,抱歉了, 美月酱。’   “啊,那个啊,我去国外旅行了,还给你们带了手信哦,等下课了你们来我宿舍选吧。”芙兰微笑着解释道。   “好呀好呀,出国旅行耶,好羡慕啊!我只去了冲绳玩,晒得黑了不少呢!”   “去冲绳玩也不错啊,蓝天白云大海,还有沙滩上的古铜色皮肤的肌肉帅哥,多棒啊!真羡慕你们,我一暑假都在打工。”   “大学生了还打工吗?没有找到不错的实习吗?”   “哎呦,就是实习,但我觉得我做的工作和餐厅打工也没什么区别啦。”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一会儿话题就跑远了。   “立香,你出国去哪里玩了?哇,皮肤还是那么白,你难道是去北欧了?”美月眨着眼问道。   “呃,不是北欧。”芙兰答道:“我暑假在意大利玩了挺长时间的。”心想:‘虽然其实是去佛罗伦萨的圣母百花大教堂结婚...’   “意大利?!”几个女孩立刻围了上来,兴致勃勃地追问道:   “意大利帅哥多吗?”   “有没有遇见黑手党?”   “去威尼斯了吗?叹息桥,啊,我好想去叹息桥啊,超浪漫的。”   “罗马呢?我超想去罗马的!去看万神殿了吗?”   “还有还有啊”   “一个一个来啦,不要着急嘛。”芙兰无奈地笑笑,一一回答道:   “嘛,要说帅哥嘛,确实很多哦,而且还挺热情的。”芙兰一边回答一边想:‘但是都被某人修理了’   “哇,好棒。”   “黑手党我的确遇到了哦,我还遇到了黑手党教父来着。”芙兰又想:‘虽然年龄出乎意料的小,头上还会冒火来着’   “哇哇哇!真的假的?!”   “威尼斯嘛,当然去了哦,叹息桥也去了。”芙兰停顿了一下,没有接着说下去。   美月促狭地催促道:“还有呢?是和男朋友一起去的吧?在叹息桥下接吻了吗?”   芙兰的目光有些游移起来:“嘛,你说是就是喽。”   “哇,好浪漫哦~”   “真羡慕~”   “立香,你这家伙!”美月故作生气地说道:“一直说有男朋友,也不带过来让我们看看,还拿不拿我们当朋友啦?”   “就是就是。”惠子摇着芙兰的胳膊,撒娇道:“让我们也见见你的神秘男友嘛,学校里那么多帅哥追你,你都拒绝了,也让我们看看是谁俘虏了我们女神的芳心啊?”   芙兰无奈地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之前是我不太想曝光,现在...反正无所谓了,你们会见到的,这学期就能见到,我发誓。”   “这还差不多”美月这才作罢,但活泼的小姑娘转眼又跳到了下一个话题:   “说到这学期,你们知道这学期教我们遗传学的教授换人了吗?”   “真的假的?魔鬼欧吉桑不教我们了?天呢,之前听前辈们说他,我还有点心惊胆战呢。”   “真的,听说换了一个大佬,拿过很多专利,手下好几个科研团队的那种。”   “大佬会来教本科生?不会吧?”   “是前辈们说的,再说我们大学可是最顶尖的大学之一,请大佬来教本科生也不算奇怪吧。”   “啊――那性格说不定比魔鬼欧吉桑还pushy,搞生物医学工程的怪老头!我当初就不该选这个专业,我就该听我爸妈的话去学管理。”   “真是天真,立香都没去学管理,人家不也是大小姐。”   “立香那么聪明,毕业后出国随便再学个mba好了。”   “好了好了,快上课了。”芙兰笑着说道:“嘛,让新教授看见我们吵闹就不太好了。”   看见助教们走进来布置器材,学生们也逐渐安静了下来,或是预习着教材,或是默背着专业词典。   教室的门被推开,走进门的是一位气势惊人的英俊男青年。   他身材十分高大挺拔,模特一般的身材上是一身得体的高级定制西装,精英范儿十足的深色西装外则披着象征着科学家身份的白大褂,白大褂敞着口,让这原本严谨的着装平添了几分潇洒。   男子一头银色的中长发被打理出时尚的层次,狭长的红瞳被挡在一副简约的无框眼镜下。他信步走进教室,左手叉着兜,右手随意的把教案放在了讲台上。   原本正在喝水的芙兰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哗――”教室里又嘈杂起来。   “真的假的,这是新来的教授?”   “这么年轻!不会吧,是助教吧?”   “切,长得这么高,不会是外国人吧?”   “哇――好帅啊!这么帅,一定人美心善!”   站在讲台上的青年轻咳了一声,扫了一眼台下嘈杂的人群,那宛如名剑出鞘般冰冷锋锐的气势让叽叽喳喳的学生们噤若寒蝉,瞬间安静了下来,像一群乖巧的小鸡般眼巴巴地看着台上的青年。   青年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家好,我们你们这门课的授课教授,三条扉间。”   “我听说了你们之前教授的事,深有感触,所以我对大家的要求不高,只挂掉百分之四十的人就够了。”   “嘶――”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扉间若无其事地接着说:“至于考勤,我从没有点名考勤的习惯”   在座的学生刚松了口气,又听见,“我只会随机课堂考试,如果助教们没收到某人的卷子...呵呵。”   无边的寒意蔓延上学生们的脊背,坐在前排的芙兰却只想捂脸。   ‘搞什么鬼啊?!’   新任的魔鬼教授并不顾及学生们的感受,又抽出点名册说道:“为了方便布置任务,我随机选一名学生作为学生助理。”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名单向下滑,突然定格在一个位置上。   “藤丸立香同学,哪位是藤丸立香同学?”   美月兴奋地推了推芙兰,小声道:“是你啊立香,真幸运啊,说不定可以加学分呢。”   芙兰:‘呵呵。’   芙兰嘴角有些抽搐地站了起来,干巴巴地说道:“教授,我是藤丸立香。”   扉间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说道:“嗯,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坐下吧,现在开始上课。”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芙兰率先质问道:“你搞什么鬼?!怎么跑来当老师了?”   “乖,先别生气。”高大的男人像抱个洋娃娃一样把芙兰放到了宽大柔软的长沙发上,转身榨了一杯果汁塞到了她的手里。   “上课累不累呀?饿不饿呀?想到外面吃还是我给你做?”   芙兰气鼓鼓地吸了一口果汁,然后捶着沙发说道:“你少转移话题!”   “哎”扉间坐到了芙兰身边,解释道:“没什么啊,我就是找个正经的工作而已。好歹我也是要结婚的男人了,总要想办法养家糊口吧。”   芙兰简直要被气笑了:“你不是三条财阀的董事长吗?三条那么大的家业还不够你养家糊口的?而且你找工作就非要找到我学校吗?竟然还当我的老师,你就是故意的!”   扉间摊手道:“三条的家业不是当聘礼送给你了吗?”   “聘礼?呵呵,那不是‘伯外祖父’留的遗产吗?”   “是遗产也和我没关系。”扉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身份证,指着证件说道:“你看我才是二十六岁的小年轻呢,三条家的老头子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结婚前咱俩绝不在一个户口本上。”   芙兰对装嫩的千年老妖怪简直不忍直视,忍不住吐槽起来:“那么‘二十六岁的小年轻’跑过来当大学教授,你好意思吗?学校怎么可能同意,你滥用财团资金砸钱了?哈,我对高等教育的未来还真是忧心忡忡啊。”   扉间睁大了绯红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反问道:“我怎么会那么做?我是那种投机取巧不要脸面的人吗?”   “你是!”   “哎,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也是有节操的啊。”扉间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的柜子前,唰地拉开了柜门,介绍道:“这里有我八个博士学位的认证,还有三十七个生物学和医学方面的专利证明,你要检查一下吗?”   芙兰也站了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真的假的?”   “国际认证,你可以上网去查,绝对真实。”扉间甩着手里的一沓文件,随意地说道:“别看我本专业是物理,大蛇丸那一套我也同样玩得转。”   芙兰简直不知道这槽该从何处吐起:“我还以为你本专业应该是神道。”   “呃神道是后来转的专业。”   芙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道:“随便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学校就是想监视我,还非要当我教授,装的像第一次见我似的,你这恶趣味也是没谁了。”她拎起自己的书包,就往门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挥了挥手:   “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但你想玩师生恋是不可能的。既然你要当我的教授,那毕业以前我们就保持单纯的师生关系吧!”   扉间大步一迈,一把揽过芙兰,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又伸手一推,便两手撑在半躺着的芙兰两侧,居高临下地说道:“谁说我是想玩师生恋的?我是要玩校园潜规则...”他单手挑起芙兰的下巴,露出了衣冠禽兽一般的表情,哑声说道:   “藤丸同学,如果你不让老师满意的话,你的期末考评可就危险了哦。”   芙兰抬手摘下了扉间那闪着反光的眼镜,拿眼镜腿抵着他的胸膛叹息道:“我还真是高估了你的节操啊,三条老师”   “砰砰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芙兰示意扉间去开门,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乖巧地坐回了沙发上。   门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芙兰的视野里。   黑发红瞳的俊美恶魔端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自我介绍道:“你好,三条教授,在下塞巴斯蒂安・米卡利斯,来自英国。刚刚应聘到贵校,特来和新同事打声招呼。”   他戴着手术手套的手指了指右边,接着说道:“我的办公室就在你隔壁,听说你也是刚入职的教员,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塞巴斯蒂安没管扉间便秘一样的表情,视线向办公室内一扫,故作惊讶地说道:“啊,有学生在呀,三条教授还真是敬业,第一天入职就召学生来办公室谈心了,实乃我辈楷模。”   芙兰站了起来,无奈地问候道:“您好,米卡利斯教授。您是...外文系的教授吗?”   塞巴斯蒂安笑眯眯地说道:“同学,我和三条教授是一个系哦,说不定你也是我的学生呢。”   他眯着眼,十分做作地看了一眼芙兰佩戴的学生证,然后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手术刀转了起来,解释道:“真巧,我是你们教人体解刨学的哦。”   芙兰:“呵呵,好巧。”   扉间:‘ ...#$^&%!$#!’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大纲里定的男主就是扉间,后面苦逼和被坑的当然也是他。 第257章 校园恋爱日常(二)   芙兰看着一脸微笑的塞巴斯蒂安,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比较好。   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告诉她, 她原本平静的大学校园生活如滚滚江水奔流而去一去不回。   芙兰努力挤出了一个微笑,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书包, 礼貌地说道:“那么, 三条教授, 米卡利斯教授,我先回去了, 你们聊吧。”   扉间轻咳了一声, 说道:“藤丸同学, 不是说好今晚我请你用餐的吗?”   芙兰还没有回答,塞巴斯蒂安就接话道:“对了, 三条教授, 新入职的教员们今晚有聚餐,我过来也是为了亲・自・邀请你的, 你不会不给在下这个面子吧?”   扉间:“”   芙兰心中闪现出不好的预感,她仰头微笑着问道:“米卡利斯教授,这学年新入职的教员,很多吗?”   塞巴斯蒂安饶有趣味地欣赏着芙兰僵硬的笑容,也笑道:“也不是很多啦, 就是个小型聚会而已。藤丸同学感兴趣么?老师也可以带你去哦。”   “谢谢您的好意,但是不必了。”芙兰干脆地拎起书包, 毫无心理压力地把自己的未婚夫兼专业课教授丢给了魔鬼。   “两位老师再见,我先告辞了。”      “呼――”离开办公楼的芙兰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抬头仰望天空,空阔的蓝天一碧如洗, 让她原本有些复杂的心情也疏朗起来。   “前辈――”正很文艺地望天的芙兰听见前方熟悉的呼唤声。   果然,微风下摇曳的枫树下,粉紫色短发的美少女正微笑着走来。   “玛修。”芙兰微笑着迎了过去,“好巧,你下课了?”   玛修乖巧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前辈,已经下课了,我去你们系找你,美月学姐说你在这边。”   芙兰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玛修,找我有什么事吗?”   玛修向四周看了一圈,发现来来往往的学生正有意无意的往她们这边看。毕竟无论芙兰还是玛修,都是姿容出众的美人,在这种顶尖的学府里更是少有的才貌双全的存在,还是有一定知名度和回头率的。   玛修想了想,才拉着芙兰说道:“前辈,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谈吧。”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新开的一家甜品店,这家新开的店很受附近学生们的欢迎,不少的结伴的女学生和小情侣们乐意在这里点上几份甜点饮品,边吃边聊,消磨时光。   芙兰选了个不起眼的卡座坐了下来,就一边挖着巧克力芭菲,一边等着玛修说话。   “前辈。”玛修叹了口气,“遇到那种事,你还真是沉得住气。”   芙兰知道玛修指的是婚礼被捣乱,外加闹得意大利一团糟的事,于是接话道:“事情已经发生了,索性现在处理的也差不多了,该赔偿的也都赔偿了,善后也做好了,彭格列那边也没有揪着不放,没什么可操心的了吧。”   “前辈啊”玛修的语气简直有些恨铁不成钢,“我说的不是善后的事,哎呀,你就不操心操心自己的事情吗?”   “我的事情?”芙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很好啊。”   玛修摇着头吐槽道:“你这是被搅乱了婚礼的准新娘该有的态度吗?也太云淡风轻了吧?”   “那个啊”芙兰把高玻璃杯里的冰淇淋搅得一团乱,无所谓地说道:“没结成就没结成喽,我又没着急结婚,晚些也没关系。”   “那你打算和扉间先生分手吗?”   “当然也没打算分手。”芙兰托着腮说道:“继续谈恋爱呗,我认为还是等时机成熟了再结婚比较好,都是扉间催催催非要定下来。”芙兰越想越气,忍不住抱怨道,“一千年都等了,现在连一两年都等不下去,天天逼婚烦死了玛修我和你说,不要随便向男人妥协,他们最会得寸进尺。”   玛修嘴角抽了抽,狐疑地问道:“我说前辈,你不会是故意在婚礼前才发请柬,让那些被怒气冲昏头脑的家伙破坏婚礼的吧?”   芙兰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自然地否认道:“当然不是,我是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吗?”   玛修:“...”   芙兰放下勺子,叹息道:“玛修,你知道的,我其实活了很多很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实际算是多少岁了。”   “玛修,我经历过很多,江山更迭,王图霸业,红颜枯骨,生离死别我经历的太多了,就是,没谈过恋爱。”   芙兰把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看着坐在对面认真看着自己的玛修,接着说道:“当年,我做梦都想回来,回到我的故乡,做回那个普通的十六岁女孩。我曾幻想过,每天上学,参加社团活动,和朋友们聊心事和八卦,谈一段青涩甜蜜的初恋但等我真正回来,还没等我习惯身份的转变,人理烧却发生了”   “玛修,和你们一起奋斗在迦勒底的日子是我珍贵难忘的回忆,能见到曾经那些故去的朋友更是我此生的幸运。但是等一切了结,我重新站在高中校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芙兰的目光有些黯然,“玛修,我找不回那个青春年少傻白甜的自己了。我依然和朋友们聊些小女生间可爱的话题,脑子里想的却都是魔术式和灵术符文;面对向我表白的男同学,却感觉自己在面对不成熟的晚辈;社团在大赛中的胜利无法让我激动,连串的考试也带不来压力,我的人生仿佛错位了一般,曾经无比期待的生活却平淡如一张乏味的白纸,也就玖兰家几代人的爱恨情仇给我带来了点新鲜刺激。”   “前辈”玛修的表情有些担忧。   “嘛,不过我现在的心态也调整过来了,普通人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芙兰叹了口气:“不过,在恋爱方面却依旧没什么进展”   玛修沉默了几秒,才有些犹豫地问道:“前辈,你爱扉间先生吗?”   芙兰叹息道:“这就是关键的地方了,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玛修惊讶极了。   芙兰向后靠在椅背上,慢慢地说道:“他对我来说是特别的,但我并不确定那是不是爱情,所以我也很苦恼,我和他的关系其实是存在问题的。”面对玛修目瞪口呆的表情,芙兰微笑道:“所以,婚礼没有进行下去,我的确松了口气。如果就这么结婚了的话,也太糊里糊涂了,对我和他都不公平,也许我们需要冷静冷静...”   “可是扉间先生是爱前辈你的呀,这谁都可以看出来。”玛修疑惑地说道。   芙兰垂下眼帘,一下一下地戳着杯子里的芭菲冰淇淋,“最可怕的是,我现在也开始怀疑他对我的感情了。”   “啊咧?!”   “哎”芙兰忍不住地连连叹气:“讲道理,一个男人为了我,死而复生,又执拗地折腾了千年,甚至愿意为我付出生命,我再怀疑他的感情未免太过冷漠了,但是”   “玛修,婚礼前我和扉间在意大利玩了一段时间,在威尼斯的时候,因为知道了叹息桥的传说,在叹息桥下接吻的恋人可以天长地久,所以他拉我去凑热闹。”   “结果你知道吗?在叹息桥下,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尴尬得像两个小学生似的,谁都没能下的了嘴。”想起这件丢人的事,芙兰捂住了脸,“最后连船夫都看不下去了,问我们真的是恋人吗?”   玛修一口果汁差点呛到自己,“咳..咳咳不,不会吧?”   “这么丢人的事,我骗你干嘛?”芙兰的表情变得有些忧郁:“这种情况绝对不对,嘴花花还可以,一来真格的两个人就都怂了!我就算没谈过恋爱也看过别人谈恋爱,我们这根本就不是要结婚的情侣间的状态!所以我当时就对结婚这件事打退堂鼓了,连带着在婚礼上也有点开心不起来”   “本想着结婚没结成,我回来上学,他忙他的事,我们也能分开冷静一下,谁知道他还追到学校来了。”芙兰双手抱着头,觉得有些头痛,“真是没办法,我超级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   “前辈”没谈过恋爱的玛修虽然也不了解这些,但还是想帮芙兰抹平紧皱的眉头。她想了想,问道:“前辈,你和扉间先生不会还没有接过吻吧?”   芙兰盯着眼前的玻璃杯,沉默了。   玛修扑哧一笑,“前辈,你们这恋爱谈得也太纯洁了吧,你们是小学生吗?”   芙兰瘪着嘴一扭头,“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   玛修叹了口气:“确实,其实我很想帮前辈,但是我也不太懂。要不然前辈去咨询一下有成功恋爱经验的朋友?”   ‘有成功恋爱经验的朋友?’芙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竟然连一个都想不出来,她的朋友竟然全是单身狗,一个自由恋爱成功的都没有。   ‘这不科学!’芙兰捂着脸呢喃道:“这种事,我哪里好意思问我爸妈呀”   玛修满是同情地拍了拍芙兰的肩膀,揶揄道:“前辈,我对你表示深切的同情。本以为你是八爪鱼,没想到你连一条船都开不起来。”   “何止是开不起来,简直是快沉了!”   “嘛”玛修摊开手,问道:“前辈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其实我一直比较看好性格温和好相处的晴明先生,没想到前辈你竟然选了那么可怕的扉间先生。”   芙兰摇了摇头:“那些话就不要提了,不然玛修你就可以看见更可怕的扉间先生了。至于反悔,那到是不至于,扉间对我来说是特别的。”   “可是前辈”玛修无奈地说道:“有些话也许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提的。这就是今天我特别来找你的原因,有些事我没办法在电话里讲。”   芙兰挑眉,“什么事啊?”   “就是”玛修的表情有些尴尬,“医生要我偷偷告诉你,那些家伙在阴谋拆散你和扉间先生。”   “哈?”   “前辈,在你的恋情曝光后,医生被邀请参加了一个聚会。那个聚会就是前辈你的那些’莺莺燕燕’们组织的,然后,他们先讨论了怎么弄死扉间先生,后来退了一步,达成了花式拆散你和扉间先生的共识”   芙兰不可思议地反问道:“竟然还能达成共识?他们自己没先打起来?”   玛修露出了一个你可真了解的表情,“当然会议进行的不是很顺利,毕竟除了医生,大多都是刺头。然后,你知道的,医生比较怂,在他们打成一团的时候开遛了。他不好意思和你说,就让我来提醒你一下。”   面对表情复杂的芙兰,玛修表示深深的同情,“我很遗憾,前辈,你自己恋爱还没谈明白,就有一大波事儿精要赶来掺合搞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一大波买错股的小天使,霓裳只能坏笑着摸摸你们的头~ 第258章 校园恋爱日常(三   告别了过来通风报信的玛修, 芙兰约几个交好的同学去自己的宿舍选伴手礼。   威尼斯特产的面具, 玻璃工艺品和手工蕾丝,佛罗伦萨买的的手工皮制品和匹诺曹玩偶, 米兰古董市场选的古董首饰和工艺品小姑娘们围着桌子挑挑拣拣, 时不时发出这个好可爱的赞叹之声。   和芙兰关系最好的美月同学双手分别拿着一红一蓝, 镶嵌着珐琅和金箔的威尼斯手工夫妻杯,有些犹豫地问道:“立香, 这对杯子你是不是和别人的拿错了呀?”   “啊?什么?”   美月把鎏金的玻璃杯底展示给芙兰看, “你看, 这一对儿是刻了字的,furan和tobirama, 我估计你是把别人订的杯子拿错了。”   闻言, 小伙伴们也凑了过来,“是的诶, 真的刻字了。”   “立香,你估计拿错了。”   芙兰愣了一下,连忙接了过来。   “的确拿错了,这个其实是我订做的,大概是分礼物的时候分错了。”芙兰把这对杯子放回了盒子, 说道:“那里面应该还有没刻字的,你们要是喜欢可以选没刻字的那种, 当装饰品也很好看。”   惠子同学拿起另一对精美的玻璃杯,摩挲着杯底,“这对儿没有刻字。”说完, 她又叹息了一声:“给夫妻杯刻字什么的,真浪漫,可惜我没有男朋友。”   一提起这个话题,美月也丧气了起来,“哎呀,上中学的时候光顾着考个好大学了,没有好好珍惜青春啊。像我这种美少女,竟然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现在连国中的同学聚会都不好意思去了。”   女生们嬉笑了起来,“美月你这个家伙,都过了二十岁了,还自称美少女呢!”   美月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当然是美少女,美少女就算过了二十岁一样是美少女,是不是,立香?”   芙兰也忍不住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我也是永远十八岁的美少女。”   惠子揶揄道:“你就算了,处在恋爱中的美少女立香,说不定没过几年,你就成了□□了。”   “可不是?”美月一把抓住芙兰的手,说道,“看我抓住了什么?一个偷偷订婚了的家伙。”   其余的女孩这才发现,芙兰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不太起眼的戒指。戒指通体呈一种银白的金属色,上面并没有镶嵌什么宝石,只是镂刻着古怪的符文,像是家徽一类的东西。这枚戒指非常朴素,戴在芙兰那白皙如玉的手上甚至显得有些寒酸,很是不起眼。   但奇怪的是,当目光聚焦在那枚小小的戒指上时,这朴素古拙的戒指却仿佛拥有着特殊的魔力,连上面镂刻着的花纹都让人不由目眩神迷。   几个女孩都知道芙兰的家世不俗,能和她交往的男生自然不可能买不起一枚钻戒,那这枚看起来不像是白金,也不像是银质的戒指可能有别的特别之处了。   “立香,真的是订婚戒指吗?”   芙兰犹豫了一下,还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古董戒指吗?感觉好特别啊,好像有种特殊的气场似的。”惠子赞叹道。   芙兰心里一动,惠子是这些女孩子中唯一有些许灵力的人,果然还是感到不同之处了吗?   她不由地摩挲着中指上的戒指,半真半假地说道:“这个嘛,也算是古董吧,不过是我未婚夫亲手做的。”   ‘古董?亲手做的?这是什么操作?’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芙兰看出她们的一头问号,于是俏皮一笑:“材质算得上古董了,我未婚夫自己加工的,嗯,算是用他身体的一部分做的吧。”   “哦――”几个女孩拖着长长的尾音,瞪大了眼睛:“是什么?头发,指甲,血液,不会是骨头吧?”   芙兰微微垂下了眼睑,“是骨头。”她默默地想到:‘刀剑付丧神本体的一部分,应该算是骨头吧。’   “嘶――”女孩们深深地吸了口气,“真浪漫也真可怕呀!”   “没想到啊立香,你这恋爱谈的也太凶残了吧?虐恋情深吗?!”   “太好奇了,不行,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女孩们摇着芙兰的胳膊,问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啊?连我们的高岭之花都能搞定,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吧立香。”   ‘呵呵,那位自残的英雄人物今天你们刚见过来着,但还是不要给你们施加多余的惊吓了。’芙兰在心底摇了摇头,她本想向几位女同学做些恋爱咨询,现在想来又有些不妥当,不想说谎也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的芙兰只能把女孩们敷衍过去了。   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芙兰想了想,还是给优姬打了电话。   玖兰优姬,原名黑主优姬,血族中的level a纯血公主,玖兰家族现任家主玖兰枢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重孙女兼名义上的妹妹,芙兰的高中同学和关系很好的女性朋友。   最重要的是,优姬虽然种族是吸血鬼,但生活方式和思维模式基本是普通的人类少女那种。   在芙兰身边的知情人中,难得的比较正常。   “立香,你总算给我回电话了!我撤离出现场后才听枢哥说你出事了,给你打电话也不接,发line也不回,真是的,我快担心死了,你没事吧?到底怎么了?是被牵连受伤了还是怎么了?”清甜的女声传来,带着关切和些许的抱怨。   芙兰心中也浮起了歉意,“抱歉优姬,我已经没事了,没有受伤,你不用担心。”   对方松了口气,“没事就好,你们呀,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有事都爱瞒着我,但我也没办法少操心啊”   芙兰听着优姬又念叨开了,一会儿吐槽她哥玖兰枢忧郁症,一会儿吐槽她幼驯染锥生零工作狂,一会儿吐槽她养父黑主灰阎不靠谱,好像全天下就她那个傻白甜“男朋友”是好的。   芙兰也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优姬,你和你男朋友还好吧?”   优姬的语气扭捏了起来,“我和贵夏目君不是那种关系啦,就是...朋友。”   “好吧,朋友。”芙兰从善如流地说道:“那么优姬和你的朋友夏目君进展的还好吗?”   “...挺好的呀。”   芙兰微笑了起来,“那你和夏目君平时是怎么相处的呢?都做些什么呢?”   “呃一起去找妖怪们玩?”   芙兰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自己和扉间牵着手去找酒吞和茨木玩的场面,那场景简直天崩地裂无法想象,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芙兰的嘴角抽了抽,又问道:“除了找妖怪玩,有没有正常一些的?”   “那就是一起学习?夏目君帮我补习功课来着。”   芙兰回想起了和扉间一起研究灵术时,为了一个灵术复合阵法争的面红耳赤谁都不让谁的场面。最可气的是,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扉间对了,她错了。   ‘多活了几百年了不起呀!不就是开了种族的挂嘛!’芙兰恨恨地想到。   “那个优姬,有没有放松一些的活动?那种适合情侣的?”   “哎呀...说了不是我们不是情侣啦。”优姬嗔怪了一声,又说道:“那就是普通的那种喽,逛街啊,去游乐场之类的”   优姬说到了一半,突然咦了一声,反问道:“立香,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呀?是不是...”   芙兰叹了口气,“就是想知道现在的小情侣们都做些什么喽。”   “哎呀,说了不是好吧好吧,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事。”   芙兰提起了兴致,“你说。”   手机里传来优姬的声音,“我给你说过的,夏目君他和我一样爸爸妈妈很早就不在了。我被爸爸收养了,但夏目君一直寄养在亲戚家里,从这家到那家的漂泊不定,直到遇到藤园叔叔和塔子阿姨才安定下来。”   “夏目君他很善良,学会控制力量以后,他会定期去福利院和养老院做义工,照顾那些失去亲人的老人和孩子们,我后来也和他一起去”   “夏目君照顾孩子的时候,真的非常细心温柔,很动人呢。那时我偷偷地想,如果夏目君组建了家庭的话,一定会是个好父亲的。”   优姬的声音变得有些羞涩起来,“我的话,虽然我不太记得妈妈的样子了,但是如果我将来也有孩子的话,我也想做一个好母亲,好好照顾和陪伴孩子,不让孩子一个人孤单惶恐的长大”   芙兰觉得有点懵,‘等等等,怎么突然跳到孩子的话题了?太跃进了吧!我们不是在说恋爱的事情吗?!’   没想到,优姬又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呀,立香如果还是考虑结婚的事情的话,和另一半一起学着怎么照顾小孩也不错哦。小孩子很可爱也很难缠,但两个人共同面对的话,就很有力量和趣味啦,能加深感情哦,看到小朋友们的笑脸,听着他们甜甜地叫哥哥姐姐也让人很有成就感呢。”   芙兰还是懵逼状态。   ‘照顾小孩子?不是我恋爱还没谈明白呢,说这些是不是有些早?而且哪里来的小孩子给我照顾呀?难不成叫我拉着扉间去孤儿院照顾小朋友,太古怪了吧?’   ‘不对,我好像和扉间已经合作照顾过小鬼了,鸣人不就是我和他养大的吗?!虽然主要是他在养,我在修炼,而且并不是情侣关系来着’   ‘这么一说我和梅林还算一起养大过阿尔托莉雅呢’   ‘我和塞巴斯蒂安还算是一起养过汤姆呢’   ‘不行,不能再发散下去了。’   芙兰叹了口气,心里想到:‘我果然还是和现在的小年轻有代沟了,真是不懂小情侣们在玩什么情趣’   “立香,立香你在听吗?”   “我在听。”芙兰的语气有些复杂:“优姬,谢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虽然我觉得吧”手机的提示响起,芙兰于是和优姬道别:“优姬,有人打电话进来了,我改天再找你聊。”   等和优姬挂了电话,芙兰发现是水户打来的。   “兰姬,你听我说...”水户的语气有些复杂和焦急。   “别急,水户,怎么了?”芙兰马上站了起来,水户的语气让她心下一沉,本能地觉得又是那群惹事精惹事了,于是做好了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兰姬”水户似乎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彭格列拜托伯父伯母暂时照顾的那几个小家伙出事了。”   “那群中学生黑手党?”芙兰愣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受伤了吗?通知reborn了吗?”   “不是,就是”水户似乎有些欲言又止,“那些国中生没事,只不过,那个蓝波小朋友在家里弄爆了一颗火・箭・弹,这个火・箭・弹似乎又出了什么故障。”   “啊?”芙兰问道:“没伤着人吧?”   “没有,只不过”水户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枚火・箭・弹叫十年火・箭・弹,好像是被打中的人能和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五分钟什么的,不过家里爆炸的这枚出了点故障,虽然没炸到人,但是”   “兰姬,现在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子,应该和你有关系。”   芙兰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和我有关系?”   “总之,兰姬,你现在最好马上回来。”说完,水户又严肃地叮嘱道:   “而且,最重要的是,兰姬,你最好一个人回来”   “千万,瞒着扉间,别带他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霓裳卡文,写了一部分觉得逻辑不通,就删掉啦没更新。今天重新整理了一下细纲写的,感觉节奏还是有问题,只能先这样啦,不过接下来码字会比较顺了,思路差不多理清了。 第259章 校园恋爱日常(四)   心神不宁的芙兰立刻冲回了家, 刚一进家门, 就听见了一个娇娇嫩嫩的声音。   “杂...修,谁允许你们盯着本...本王看的?”   芙兰:‘???吉尔伽美什又喝返老还童药了?声音不对啊?’   芙兰推开门, 就看见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高高地站在沙发背上, 周围围了一圈表情诡异的国中生, 藤丸妈妈也站在一边伸着手,似乎想要抱走那个站的直直的小小身影。   可怕的是, 芙兰竟然从自己妈妈脸上看到了慈爱的表情。   “兰姬!”有些手足无措的水户看见推门而入的芙兰, 不由地松了口气, 连忙迎了上去。   “水户,这是”芙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那个穿着金灿灿小裙子的小姑娘似乎听到了芙兰的声音, 也回头看去   那是一个只有三四岁年纪的小女孩, 白嫩圆润的脸蛋非常精致漂亮,软软的金色头发被华丽的发带扎成辫子, 一双水汪汪的红眼睛仿佛最纯净昂贵的红宝石。   小女孩穿着无袖的白底金纹连衣裙,每一道金色的刺绣都仿佛是用纯金制成,金灿灿的能晃花人的眼。女孩那莲藕一般肥嘟嘟,白嫩嫩的手臂上戴着儿童版的黄金臂环和黄金手镯,此时正强作高傲地搭在一起, 摆出一股盛气凌人的姿态。   简直活脱脱一个性转幼年版的吉尔伽美什,除了那张脸完全像是年幼的芙兰。   芙兰心里咯噔一下, 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那个小女孩双手环胸看了芙兰一眼,绚丽漂亮的红色大眼睛猛地一亮,片刻后又嘟着脸有些气鼓鼓地扭过了头。   “你不是...不是不管本王了吗?冒犯了王的尊严后, 你以为能能轻易的祈求王的原谅吗?”   这种熟悉的欠收拾气质让芙兰的太阳穴不由地跳了起来,脸直接拉了下来,“好好说话!”   小女孩被芙兰一训,撅起的小嘴巴立刻瘪了下来,漂亮的红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泪水,却还是高高地扬起了小下巴,强撑着不让眼泪留下来,委屈巴巴又可爱可怜的样子让围观者的心都快碎了。   藤丸妈妈立刻心疼了起来,连忙走过去要抱她,“不哭哦,小乖乖,外婆来抱你啊。”说完还瞪了芙兰一眼,“这么大人了欺负孩子干什么啊?看我们小宝贝委屈的。”   小女孩避开藤丸妈妈的手,又手脚并用地往高处爬,“本王没哭!”   “小心!”围着的国中生们和藤丸妈妈连忙伸着手,怕她摔下来了。   芙兰心里也立时一揪,看见那孩子站稳才放下悬着的心,向藤丸妈妈问道:“妈妈,怎么回事?这孩子是谁呀?”   话音刚落,那牛气哄哄的幼稚园小姑娘就哇地哭了出来。   “哇――妈妈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我要离家出走,我要走了!我再也不回来了!我要去找父王,我要和父王一起!”   芙兰:“?!!”   千方百计地哄的熊孩子不哭了,芙兰又打发走了几个手足无措的惹祸国中生,这才能腾出手处理这个小麻烦。   站在一边的芙兰从头皮到脊背都是发麻的,看着终于乖乖坐在藤丸妈妈怀里吃小蛋糕的熊孩子,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冒出来的,疑似十年后自己女儿的小姑娘,对于任何一个未婚少女来说都是尴尬的无法想象的事。   更尴尬的是,这孩子的父亲似乎并不是自己此时的未婚夫。   ‘怎么会这样啊!!!芙兰的脑中无法控制地回荡着嘶声尖叫,扭动着僵硬的脖子,求助地看向哄完孩子站在一边发愁的水户。   藤丸妈妈已经指望不上了,奶奶爱爆棚的藤丸妈妈已经迷上那个超级可爱又超级麻烦的小东西了。   “水水户――”   觉得自己正目睹可怕的家庭危机的水户比了一个到一边谈的手势,就拉着还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芙兰到了客厅的角落。   回过神来的芙兰压低了声音,急切地求证道:“水户,到底怎么回事?那孩子,那孩子...这不可能!”   “别急。”水户回头看了一眼祖孙俩,才沉声解释起来:“那孩子是伴随着十年火・箭・炮出现的,最开始应该是把伯母认成你了,叫了伯母妈妈。后来,又改口叫了外婆,加上那孩子的长相,应该没错”   “...兰姬,她应该是你十年后的女儿。”   芙兰早猜到了这种可能,她看向那孩子的眼神变得温柔,片刻后又变得复杂起来,“可是,水户,那孩子”   水户叹息了一声,“我知道,那孩子除了长得像你,其他像足了吉尔伽美什,所以这本来应该由你和扉间共同解决的问题,我却让你先瞒着扉间。”   芙兰猛地捂住自己的脸,“不可能的,我怎么会和吉尔...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兰姬,冷静一点。”水户按着芙兰的肩膀,“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再说了,就算你未来是和扉间分手,又和吉尔伽美什在一起了,也没什么的吧。谁规定情侣们必须一辈子在一起呢?就是结婚还能离呢!”   “不是的。”芙兰连连摇着头,“水户,你不明白,扉间对ntr这种事本来就有心理阴影,被复活后精神状态也一直不太稳定,遇到这种刺激必定暴走。”   她又看向那个金发红瞳的小女孩,叹息道:“而且如果那个孩子自身的时间真的不对,要破开时空把她平安送回未来还需要扉间呀”   水户不由咽了下口水,心想这种情况还真是刺激大发了,不过   “扉间为什么会对ntr有心理阴影?”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孩子对了,她叫什么名字?”芙兰突然问道。   水户摇了摇头,“那孩子拒绝沟通,你是妈妈的话,她也许愿意和你说,不过才三四岁的年纪,很多事情可能说不明白。”   芙兰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去,一把抱起了那个小女孩。   ‘呵呵...真重。’   胖嘟嘟的小女孩左扭右扭,撅着嘴娇娇嗲嗲地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了吗?还抱我干嘛?”   芙兰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声音低柔地哄道:“宝贝,妈妈之前太生气了,没有不喜欢你,妈妈最喜欢宝贝了。”   小女孩的嘴边绽放了一个浅浅的笑涡,又强行压了下来,两条白白短短的藕臂却主动环在了芙兰的脖子上,鼓着脸说道:“这还差不多,本王原谅你了。”   芙兰:“呵呵。”   深知这孩子离中二病的年纪还有很久,只是在学话而已的芙兰只有原谅她。   “那么宝贝,之前是妈妈不对。为了补偿你,妈妈陪你玩一个游戏怎么样?”芙兰笑眯眯地诱哄道。   小孩高高地扬起了小下巴:“本王允许了,区区游戏,根本难不住无所不能的王。”   ‘呵呵。’芙兰在内心吐槽道:‘那个见鬼的污染源游戏宅王。’   “那么第一个问题,宝贝记得自己的名字是什么吗?”   小女孩歪歪头:“当然记得,我叫ふよう(芙蓉)。”   芙兰愣了一下,想到:‘这个名字是根据ふらん(芙兰)起的吗?’   “第二个问题,父王是谁?”   这回轮到小女孩愣住了,她呆了两秒,蹙起秀气的小眉头说道:“父王就是父王咯。”   ‘这是什么回答?’还没等芙兰追问,大门就被推开了,伴随着的是阿尔托莉雅的声音。   “芙兰,崔斯坦说刚看见你回家了,你今天不留校吗?”一身得体黑西装,金色长发盘在脑后,恍若一位翩翩美少年的女孩动作优雅地带上了门。   “父王!”芙兰怀里的小团子利索地从她怀里跳了出来,直扑西装美少女。   芙兰:“?!!”   水户:“?!!”   阿尔托莉雅控制住自己出色的反射神经,接住了宛如暗器一般袭来的小团子。   小团子芙蓉扒拉着阿尔托莉雅的西装,把高级的衣料抓得皱巴巴的。这甜蜜的小东西正眨巴着那雾蒙蒙的大眼睛,直直地望向阿尔托莉雅那双清澈的碧瞳,白嫩的小手指着芙兰告状道:“父王,妈妈她又凶我!”   ‘妈妈?父王?’阿尔托莉雅的脑海中仿佛一瞬间满是烟花爆发开来,她一张脸涨得通红,能够挥舞沉重大剑的手臂似乎抱不稳怀里这个娇小的小东西。   阿尔托莉雅盯着那小东西的金发和肖似芙兰的五官,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几句话:   ‘我和她要是有孩子...我和她要是有孩子...’   ‘可以的,王姐不也用我的血弄出了莫德雷德吗?’   ‘是的,我和她也是可以有孩子的,王和王后的孩子,不列颠的正统继承人’   阿尔托莉雅托着手里的孩子,像雄狮举着它的幼崽,激动地说道:“吾之王子,sonking arthur!”   芙兰:‘等等,那是个女孩,阿尔你到底脑补了什么啊?!’   水户:‘等等,这什么情况?所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天呢扉间你竟然被个女性ntr了!’   被阿尔托莉雅抱在怀里的芙蓉扭了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揪着阿尔托莉雅的袖子问道:“父王,你说过你会满足我的愿望的!”   阿尔托莉雅连连点头:“嗯,你说,你想要什么?父王都给你找来。”   芙兰:‘...我说你进入角色是不是也太快了?’   芙蓉撅着嫣红的小嘴软软地说道:“我要去找父亲大人,妈妈不让我去,还凶我,还不要我了父王你带我去好不好?”   阿尔托莉雅:‘等等,什么...什么父亲大人?!’   芙蓉才不管大人们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父亲大人答应过把压切长谷部给我的,妈妈不让我要,还凶我...可是父亲大人都答应把压切长谷部送给我填充我的‘王之财宝’了!”   阿尔托莉雅:“???”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一场找爸爸的故事~ 第260章 校园恋爱日常(五)   阿尔托莉雅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僵硬着脖子向芙兰问道:“这孩子什么情况?”   而被询问的芙兰此时也有些焦头烂额, 搞不清楚这孩子的来路了。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和阿尔托莉雅解释,芙蓉那雾蒙蒙的红眼睛就盈满了泪水,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父王也不要芙蓉了!你们都是坏人!芙蓉不理你们了!”   胖嘟嘟的小东西挣扎着要从阿尔托莉雅怀里下来, 阿尔托莉雅怕弄痛了她, 只能轻柔地把她放到了地上,谁知那孩子一站稳, 就猛地往外冲, 连大门都被她弄裂了。   芙兰:‘这么壮实的吗?!’   那孩子简直像个小炮弹一样, 芙兰吓了一跳,连忙追了出去, “芙蓉, 别乱跑!”   芙蓉不管不顾地往外冲,大人们愣了一下后也都追了出去, 但那孩子的速度比成年人还快,行动之间恍惚如一道金色的光影闪过。   然后那金色的小炮弹就撞到了另一个路过的金灿灿身上。   “咦?”一身休闲装的吉尔伽美什单手拎住了撞过来的小家伙,一脸的本王不爽。   身体悬空,眼里还盈着泪水的芙蓉看清了眼前的金发男人,立刻手舞足蹈地叫了起来:“父王――父王――”   “吉尔。”追出来的芙兰看见小丫头被拦住了, 但是却是被另一个最不该出现的麻烦精拦住了,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头痛。   “你怎么在这儿?”芙兰还以为这个时间, 吉尔伽美什应该宅在屋子里磕金打游戏才比较正常。   芙兰伸手要去接那个哼唧着“父王”的小东西,却被吉尔伽美什闪身避开了。他两手托住芙蓉的腋下,举起来和自己平视, 细细地打量了起来,一边又应付芙兰道:“世间的一切都是本王的,本王哪里都能去,散步到哪里都可以。”   阿尔托莉雅也追了出来,见到吉尔伽美什就觉得生理性反感,看见被他拎在手里的芙蓉更是怒气横生。   “吉尔伽美什,把吾之王子还给吾!”   “你的?”金灿灿的英雄王傲慢的一挑眉,他看看手里同样金灿灿的小东西,嘴角勾起了一个傲然的笑容,顺手就把芙蓉抱在了怀中,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臂弯里。   “这小东西一看就是本王的吧?还叫本王父王呢!”   阿尔托莉雅一句话呛在了喉咙里,只想说‘她刚才也叫我父王’。   芙兰皱了皱眉,深觉得事态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于是便伸手要把芙蓉抱过来,“芙蓉,别闹了,过来。”   然而脾气大的小姑娘一个拧身,搂着吉尔伽美什的脖子,把脸埋到他怀里去了。   “不要,本王不理妈妈了,本王要和父王一起收集王之财宝。”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愉悦的王酷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赤色的瞳孔里仿佛燃烧着明亮的火焰。他抬手抱紧芙蓉,召唤出维摩那飞舟麻利地跳了上去。   “哈哈哈,本王要让杂修们也愉悦一下!”   金绿色的飞舟一飞冲天,芙兰拦都没拦住,“吉尔伽美什,你这个混蛋!!!”   看着维摩那消失的金色轨迹,芙兰头皮发麻,“他肯定是去找扉间了!不行,我要拦住他!”她回头看向表情纠结的阿尔托莉雅问道:“阿尔,塞巴斯蒂安他们今晚的聚会地点在哪儿?”   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啊?”   “啊什么啊?!”芙兰皱着眉催促道:“你们不是暗地里商量怎么收拾扉间吗?今晚是去哪儿收拾他?你难道不知道?”   “那个,我...”阿尔托莉雅的眼神有些飘忽。   “阿尔?”   “好吧,在银座。”阿尔托莉雅松口道。   芙兰听罢却气笑了,“银座?银座那么繁华的地方,连车辆都禁止通行,你们在那儿搞事?阿尔,我还真没想到,现在竟然连你也不老实了,骑士誓约已经被你吃了吗?”   “银座的酒店是不可能的,人太多了,也不方便。他们应该是约在哪个料亭了吧,阿尔,你不会骗我吧?”   阿尔托莉雅闭了闭眼,叹了口气道:“好吧,就在上野区,上野山那边,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这事儿是安倍组织的,吉尔伽美什现在用不了全知全能之星,应该也不清楚具体位置。”   阿尔托莉雅从口袋掏出车钥匙扬了扬,“上车吧,我开车送你去比较快。”    -   另一边,扉间受塞巴斯蒂安邀请,来到了上野公园附近的一家料亭,参加所谓的新入职教员聚餐。   宴无好宴,绝对是场鸿门宴,扉间深知这点,不过还是应邀过来了。   毕竟,他才不会对情敌们示弱,哪怕那些情敌都是些不甘心的失败者。   看着料亭古雅隐秘的门面,扉间轻哼一声,猜到了折腾这次所谓聚餐的幕后之人。   这所上野公园附近的料亭不像“新喜乐”,“金田中”那么知名,但在比较传统的名门里有几分名气。这家料亭从江户时代传承至今,是非常古朴清幽的,掩映在竹林中的古建筑群,很是费一番功夫才能找到。里面更是只接待熟客,初来者必须由熟客引荐才行。   不用脑子想,扉间都知道是安倍精明搞的鬼。   “三条先生,这边请。”一身素雅和服的侍者将扉间领到了一间和室前,打开和室的拉门,就看见安倍精明依旧是一身不合时宜的白衣乌帽,正跪坐着品茶。   “哦呀,扉间殿来了。”晴明端着一脸清雅高华的微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但现在离约定的时间尚有一刻钟吧?”   扉间并没有就座,而是看了一个方向一眼,冷笑道:“难道不是你提前在这里等我吗?我倒是没想到,你准备了两个房间,幻术阵法和式神都用上了,连梅林那个梦魔都能欺瞒过去,看来你们这所谓的统一战线也是各藏心思啊”   被戳穿的晴明表情丝毫不变,“您多虑了,在下也不过是想提前和您谈谈而已,至于所谓的统一战线一饮一啄,各自有分,在下尊重姬君的选择。”   ‘鬼话连篇’扉间认真地盯了晴明几秒,才冷漠地说道:“安倍,我们认识一千年了,斗了五百年,也合作了五百年,对彼此说得上了解。别兜圈子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呀哦呀,真是暴躁呢...”晴明叹了口气:“您的耐心大概全留给姬君了吧。”   “知道了就少嗦。”扉间面无表情地催促道。   晴明唰地合上了扇子,看着扉间,认真地说道:“扉间殿,在下希望你能再认真地考虑一下你和姬君的关系。”   “你什么意思?”扉间皱眉问道。   晴明叹了口气,表情有些无奈,“扉间殿,有些事真的需要在下往明白了说吗?您自己应该清楚的吧”   “扉间殿,姬君现在是个人类,而你是付丧神,即便是末位神也是神明,更别提你的神力本来就格外的强。你和姬君的生命形式是不同的。”   “如果姬君和你在一起,你的神气无时无刻不在侵染着姬君,即便姬君灵力强大,也抵抗不了这种侵蚀。就算你不主动做什么,你耗费数百年光阴,一心一意挽回的女孩最后也逃不过被你神隐的结局,彻底抹消在人世间的存在。”   晴明直直地看向扉间,问道:“您这样的聪明人,自己早就意识到了吧?是不是连恋人间的亲昵都畏首畏尾呢?”   扉间的拳头猛地攥紧,表情也紧绷起来。   但晴明依然不放过他,而是紧追不舍地说道:“而且,你的精神状态一直不算稳定,你真的能在情敌们虎视眈眈的威胁下控制住自己,不主动将姬君神隐吗?”   “扉间殿,这样的你,真的能让姬君幸福吗?”   扉间冷冷地看向晴明,反问道:“那你呢?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我?”晴明扬唇一笑,潇洒地摇着扇子说道:“我是天狐,只要我放弃大妖的身份和血脉力量,就可以成为普通人。但是扉间殿,你不行,你当年的所作所为让你如今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作为神明而活,要么当一振普通的大太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扉间,“我知道你想用神婚的方式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你明白,治标不治本。我也知道你在想办法给姬君找一枚神格,甚至在谋划夺取御影神社那个小姑娘土地神的神格,但你也应该明白,姬君不会同意的。”   “所以,扉间殿,如果你真的爱姬君,就请多为她考虑一下吧。”   晴明站了起来,表情变得严肃,“你,我,梅林,当年不也是为了让姬君永绽欢颜才合作的吗?你不就是拿这个理由来说服我的吗?现在,你就不能为了姬君主动退出吗?”   扉间的拳头紧紧地攥着,连牙关都不由地咬紧。他重重地闭上眼睛,心里清楚安倍晴明说的都对,每一句话都仿佛尖刀般刺在自己心中最薄弱最惶恐的地方。   “安倍,你是要拿这件事来威胁我?”   晴明轻笑一声,“不,在下没必要和姬君打小报告。即便说了,姬君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主动离开你。不过,扉间殿,人要有自知之明,神也是”   扉间的眼睛慢慢睁开,狭长的红瞳倾泻出幽幽的冷光,他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说道:“安倍,如果你不甘心,大可以主动去追求芙兰,若是芙兰因为爱上你而离开我,我无话可说。现在在这里和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几句话就软弱的让步吗?”   他傲然地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神隐的问题我不应该瞒着她。毕竟我和她是恋人,更是未婚夫妻,这种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平白多了误会。”   扉间走到门边,手搭在了门沿上,“如果你只有这种伎俩的话,那么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结束了。”说到这儿,他还是转头看了看晴明,最终还是说道:“安倍,你其实还不如梅林”   “你永远藏在背后,饮尽所有的佳酿和苦酒,”   “...却永远不敢站在她面前,和她说明白。”   和室的门被重新拉上,晴明垂首看着案上凉透的茶水,端起来浅浅抿了一口。   “哈哈,茶凉了,果然还是很苦涩啊...”   ――――――   扉间沉默地走在回廊上,心中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既恨不得立刻飞回芙兰的身边,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心中复杂难言。   一步一步地往料亭的另一端走,他烦躁的只想掉头就回,根本不想再去应付几个居心不良的情敌。   正当扉间满心抵触的时候,料亭的另一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一下子唤回了他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难道是梅林和那个恶魔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摸鱼的手,三千多字断断续续码了一天,见谅orz。不过,动漫真好看~ 第261章 校园恋爱日常(六)   驱车赶往上野山的芙兰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 右手不断地摩挲着左手中指上的指环。   “怎么样?感应到了吗?”阿尔托莉雅把着方向盘, 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   副驾驶上的芙兰嘴唇紧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还不行, 感应太微弱了, 继续向前开吧。”   阿尔托莉雅抽空瞄了芙兰一眼,见她一脸凝重, 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担心那个男人的事, 心里突然有些不平起来。   “芙兰”   “嗯?”   芙兰偏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阿尔托莉雅神色沉凝,虽然没有看向芙兰, 表情却意外的认真肃然。   “呐, 芙兰,扉间先生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什么?”芙兰有些惊讶, 不知道阿尔托莉雅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很在意他的情绪和想法,不是吗?”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仍然看着前方的马路,声音却仿佛飘远了,“那个孩子,你害怕他误会吧。你一向矜持被动, 但现在,因为那个孩子你慌乱了, 甚至本能地选择出手阻拦,隐瞒下来。”   “无心则无畏,有了爱, 才有了自私,恐慌,畏惧,变得不像自己...”   “芙兰,我此时才真切地意识到,我输了,输给那个男人了。”阿尔托莉雅的目光依然直直地看着前方,清澈的碧瞳在灯光的映射下仿佛泛着碧湖里的潋滟波光。她嘴角微微翘起,声音却有些颤抖起来,“呐,我只是输在性别了吧?如果亚瑟王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的话,是不是就能留住他的王后了?”   “明明,是我先的呀。”   芙兰愣愣地看着阿尔托莉雅光影中有些朦胧的秀丽侧颜,无数的话语涌在喉咙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抱歉,阿尔。”   阿尔托莉雅叹息了一声,宛若一片轻羽落在寂静无波的湖面,漾起幽幽的涟漪回旋,“该道歉的是我,让你听到我的抱怨了,很不成熟吧?”   “啊”芙兰扭脸看向前方,笑道:“阿尔早就是一个成熟的王了,不过,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个世界第一可爱的小姑娘。”   阿尔托莉雅也笑了起来,如释重负一般。   “嘛,这样”   “也不错吧。”   “轰――――”不远处传来突兀的爆炸声,车上的芙兰和阿尔托莉雅都为之一愣。   “在那边!阿尔,停车。”芙兰利索地跳下了车,往爆炸发生的方向奔去。      小丘葱郁的树林边,十几道浑身缠绕着黑气的狰狞身影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   站在高高树梢上的吉尔伽美什抱着软绵绵的小姑娘,眉头不满地皱起。   “哪里来的杂修,如此丑陋的魔物,竟然敢冒犯本王!”   芙蓉探着小脑袋,好奇地向下面嘶吼着攻击大树的奇怪生物看去。   “别乱动。”吉尔伽美什单手搂紧芙蓉,抬脚踢飞了直窜而上发动攻击的骨蛇,眉宇间多了几分烦躁,“啧,没有理智的丑陋魔物,本王可不想玷污宝具。”   下一刻,扛着巨大刀刃的高大魔物就砍断了吉尔伽美什站着的大树,挺拔的树木一歪,向侧面倒去,连带着周围的树冠都发出沙沙的响声,不住的摇摆起来。   高高在上的王只有放弃了脚下的大树,轻盈地落到了地上。   高傲的王连多看一眼黑漆漆都觉得自己尊贵的眼睛受到了玷污,这种没有理智只知道厮杀和嗷嗷叫的魔物让他连放狠话都没有心情。   拎着个小拖油瓶的吉尔伽美什懒得和这些看不上眼的魔物周旋下去,他心思一动,身后的巴比伦之门瞬间展开,十几个金光闪闪的宝具从泛着金色涟漪的通道中疾射而出,要将这些莫名其妙的袭击者灭杀当场。   “轰――”带着威能的宝具撞击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缠绕着黑气的高大魔物被击碎成破碎的灰烬,而几个体型较小的黝黑魔物却避开了宝具的攻击。   “咦?”一手插兜,一手抱小孩儿,潇洒的站在原地的吉尔伽美什发现自己装逼失败,一波攻击还留了几个漏网之鱼,有些恼怒。   而此时,树林的周边漾起时空波纹,更多的漆黑魔物从诡异的空间通道中探了出来。   吉尔伽美什那高傲冷酷的表情凝重了些许,明白这场袭击应该是有备而来,不过   他冷笑一声:“不过是一群蝼蚁而已,真是愚蠢至极。”更多的金色漩涡从虚空中浮现,对准虎视眈眈的袭击者们。   “时间溯行军?!”赶到的芙兰看着从虚空中不断涌现的骨刺怪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怎么会是时间溯行军?他们来这里干嘛?这是要杀谁?不对!这些时间溯行军和我见过的有些不一样!’芙兰抬起投影魔术投影的太刀挑飞了一个溯行军,挥手一道光箭将另一个冲来的敌刀钉在了树干上。   “吉尔,你省着点儿魔力,我可不给你补魔!”眼看着吉尔伽美什又召唤出密密麻麻的亮晶晶,芙兰有些头痛,王之财宝的投射能被大部分高机动的敌刀闪避开,耗魔招式用了也白用。   “切,一群蝼蚁而已,你以为本王会用多少力量?”吉尔伽美什嘴上不甘示弱,却还是抽出一把金光灿灿的长剑,耍帅似的抬手砍碎了一个逼近的怪物。   芙蓉被他从臂弯里放回了地上,叮嘱道:“小东西,别乱跑,待在本王身后。”   但熊孩子如果听话就不是欠收拾的熊孩子了。   芙蓉一站稳就撒丫子往外窜,奶声奶气地喊着“杂修,洗内!”,丝毫不见对周围那些冒着黑气的骨刺怪物的惧怕。   “小心!”看见那个金灿灿的糯米团子往溯行军的脚边冲,芙兰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本能的要冲过去保护那个孩子。   眼看着锋利的长刃向芙蓉的头顶落下,一道银光突兀地出现,划破漆黑的暗夜。   刀刃发出铿锵清脆的交鸣,突然出现的扉间一手提着芙蓉,一手握着冷如寒光的大太刀,如切豆腐般将白骨横生的溯行军一切两半。   ‘扉间’芙兰为芙蓉的平安松了口气,但扉间的到来也让她知道芙蓉的事恐怕糊弄不过去了。   虽然扉间是大太刀的付丧神,但曾经身为忍界第一神速的他并没有大太刀普遍存在的机动慢的弱势,身法甚至比短刀还快一些。芙兰抽空看了他一眼,只见他鼻梁上那副自己原本以为是装样子的无框眼镜镜片已经变成了荧绿色,隐隐还有数据流闪过,大概是他为了防止自己变成夜战瞎子搞的黑科技。   没有机动和侦查弱点的大太刀在这种算得上开阔的场地里对溯行军的优势是压倒性的,但仿佛是先天的敌对原因,原本比较分散的溯行军自扉间出现后也聚集了起来,追着他一个人打。   没什么事儿干的吉尔伽美什冷哼了一声,又跳到了一棵树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闹剧。   “哼,惹人厌的刀子精。”   芙蓉被扉间抽空扔到了芙兰的怀里,此时正睁大了眼睛看冷兵器打架。而芙兰自然是撑开了结界,防止再有被动静吸引的麻烦精凑过来添乱。   当最后一个溯行军被斩成两段,化作黑灰消失殆尽,扉间抬手封印住被打开的时空通道,然后定定地看向芙兰。   芙兰不由地瑟缩了一下,没由来的有些心虚。   “扉间,那些溯行军”   扉间的目光下移,看着芙蓉说道:“不是普通的溯行军,看来一些事的发展已经脱离最初的轨道了。有人利用了那个力量,制造了出新的战争兵器,这次出动的目标,应该是这个小女孩”   他面无表情地盯了芙蓉几秒,才平静地问道:“这孩子的时间不对,哪儿来的?”   扉间越是平静,芙兰就越是心虚,总觉得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树杈上站着的吉尔伽美什库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哪儿来的?杂修,你看不出来吗?这是本王和芙兰的小公主啊!”   芙兰的嗓子有些发干,她叹了口气,才解释道:“抱歉,扉间,这孩子出现的很突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夜色下的林间静的可怕,唯有吉尔伽美什库哈哈哈哈的笑声在枝叶间回荡。   芙蓉似乎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她仰头看看哈哈大笑的吉尔伽美什,有些费解地歪了歪头。   “父王?”   “哈哈哈,你听见了吗,刀子精?”吉尔伽美什得意地俯视着扉间。   芙兰微微蹙眉,抱着芙蓉的手紧了紧。   “妈妈?”芙蓉扭头看看芙兰,小眉毛也皱了起来,好像有些不理解发生了什么。看了芙兰两秒后,小家伙转过头,又盯着板着张棺材脸,一言不发的扉间。   “爸爸,你怎么了?”   芙兰:“???”   扉间:“”   吉尔伽美什:“!!!”   芙蓉向扉间探出两条肉肉的小胳膊,娇软软地撒娇道:“爸爸,抱~”   扉间愣愣地看着芙兰怀里那个对自己撒娇的小女孩,暗沉的红瞳猛地一亮,静如死水的人仿佛一瞬间鲜活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哈哈哈我知道该怎么解决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他一把揽住还在发愣的芙兰,眨眼间带着一大一小消失在原地。   站在树上的吉尔伽美什:“...杂修!本王要宰了你宰了你宰了你!”      被突然带走的芙兰克服了空间转移带来的眩晕感,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片空寂的竹林。   素白的圆月挂在竹林高高的枝头,将翠色笼上一层淡雅的薄纱。芙蓉坐在芙兰的臂弯里,伸手想要够到枝头的月亮,小小的手掌却被扉间攥在了手心里。   “爸爸?”   扉间抬起另一直手,轻柔地摸了摸满脸疑惑的小女孩的头发,才对同样面露不解的芙兰说道:“抱歉,稍后再为你解释,现在,我必须先回避一下。”言罢,就如流光般蹿入了竹林深处。   芙兰莫名其妙地看着扉间消失的身影。下一刻,虚无的空间仿佛被一把利刃划开,白衣白发的青年从半空中跳了出来。   不同于方才一身现代装的打扮,仿佛千年前平安京重逢时的模样。微凉的晚风扬起狩衣雪白的袍角,蓝红二色的饰物环佩叮当,高束的银白长发泛着和刀刃般如霜如雪的冷光,唯有眼尾一抹飞红如红蝶在月光下飞翔。   “爸爸!”芙蓉兴奋地向青年挥舞着胖嘟嘟的小手。   “啊,找到你了。”男子收刀入鞘,走近芙兰。他拍拍芙蓉的头,有些嗔怪地说道:“不许再和你妈妈闹脾气了。”   小丫头瘪瘪嘴,没有反驳。   男子这才又看向芙兰,笑道:“是这个时候啊,还真是怀念呢”   “你”芙兰恍惚间明白了什么,却不知道自己该作出什么反应比较好。   “你呀。”男子看着懵懵懂懂的芙兰,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告诉你吧。”   “诶?”   芙兰看见男子的脸猛然凑近,她的下巴也被一只大手托起,唇瓣上印上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如霜雪般清冷的气息蹿入口腔,似月光般柔软温存,又清甜似空谷幽篁。   芙兰才知道,原来锋利冷硬的刀剑,唇舌也是柔软温暖的。   额头相抵间,男子轻笑,“明白了吗?”他从芙兰的臂弯里抱走不在状况的小萝莉,望了一眼枝头的明月,“今晚的月色很美,挺适合约会的。”   “嘛,我带芙蓉先回去了。”    -   扉间回去找芙兰的时候,就见她静静地站在竹林里,看着枝头的月亮。   “你来了。”   素白的月光下,少女的嘴唇分外的红润。   过于出色的洞察力让扉间恼火的不行,一种被自己ntr的感觉差点把他憋屈死了。   “混蛋”低哑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芙兰看着扉间委屈恼火的表情,突然笑了出来。   “好了,别气了”   少女踮起脚尖,轻轻地吻在了青年的嘴唇上。   “你的初吻,我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恋爱日常番外到这里结束啦,还有几章小女儿三条芙蓉的苦逼成长故事就完结~ 第262章 芙蓉的成长记事(一)   三条芙蓉生来就拥有一切。   漂亮的容貌, 不凡的家世, 聪颖的头脑,出众的天赋普通人渴望的一切, 她全都拥有。   除了有些复杂的亲属关系, 没什么能为难芙蓉的。   比如明明是漂亮姐姐却让自己叫她父王的阿尔阿姨, 同样让自己称呼他父王的黄金土豪叔叔,明明是娇小的女性却让自己称呼她为父亲大人的信长阿姨   从小芙蓉就知道, 有超多的叔叔阿姨想当自己爹。   于是小小的芙蓉跑去找自己户籍册上的老爸, “爸爸, 你真的是我爸爸么?”   一米九五的三条・真・霸道总裁・黑科技大佬・付丧神・扉间俯视着只有自己一半身高的小女儿,“我当然是你爸爸。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 你以为你还会存在吗?”   内心仿佛中了一箭的芙蓉泪眼汪汪地问道:“那saber阿姨, archer叔叔,archer阿姨, lancer叔叔,caster叔叔,berserker阿姨..他们都是怎么回事?”   芙蓉的真・爸爸・扉间冷笑一声:“什么saber,archer,caster...他们都是loser!”   深陷找爸爸迷局的芙蓉同样迷惑于其他的亲戚关系。   外婆说年轻漂亮的三日月叔叔是自己的曾外祖父, 但爸爸却说三日月叔叔是自己的亲叔叔。可如果三日月叔叔是爸爸的弟弟,为什么他却长得和妈妈很像?!   柱间伯伯说他是妈妈的大哥, 自己的舅舅,妈妈却说柱间伯伯是水户姨的丈夫,是自己的姨夫, 但爸爸却说柱间伯伯是他的哥哥,是自己的伯父。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作为爸爸哥哥的柱间伯伯和作为爸爸弟弟的三日月叔叔不是兄弟?难道爷爷奶奶是再婚重组家庭吗?!   更别提爸爸还有一大串的弟弟,据爸爸说,他是三条家的长男,底下的都是弟弟。   于是芙蓉又有了一大票叔叔,小狐丸叔叔,今剑叔叔,石切丸叔叔,岩融叔叔还有最小的三日月叔叔。   可是为什么三日月叔叔却是三条家上一代最小的呀?!明明今剑叔叔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一点点!   芙蓉不由佩服起自己那从没见过面的奶奶,“奶奶,你可真厉害!”   心很大的芙蓉一直乱七八糟地称呼着自己的一大票长辈,直到她被自称是她大舅但不被妈妈承认的奥兹曼迪亚斯叔叔带出去玩了一次。   回到家的芙蓉大哭了一场,她觉得自己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和埃及皇室的不・伦关系是一个道理,她虽然年幼,也知道那是不好的。   懂很多医学常识的芙蓉觉得,自己长大后也会变成只会哈哈哈的黑皮太阳控暴躁老哥了,说不定还会变傻。   虽然后来芙蓉知道自己想歪了,用妈妈的话说,妈妈和爸爸不仅没有血缘关系,连物种都不一样。   ...嗯,也不知道这种情况是不是比起近亲结婚要好一些。   虽然亲友关系复杂,家里也总是鸡飞狗跳的,但所有长辈都很疼爱芙蓉。这样倒也不错,起码新年的时候能收到很多很多的“年玉”啦。   什么样的能力都能轻松的学会精通,什么样的珍宝都能轻易的得到,长辈们宠爱她,同龄人们羡慕她,这样的孩子,就算娇纵霸道,目下无尘了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但是生而不凡,无往不利的天之骄女却被人打败了!   芙蓉气鼓鼓地瞪着眼前的粉毛小男孩――她的幼儿园同学,齐木楠雄小朋友,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臭小鬼。   就是这个除了发色哪里都很平凡的臭小鬼,猜拳赢了她233次!!!   他是赌神吗?!      齐木楠雄出生于一个平凡的家庭,爸爸妈妈是一对儿平凡但是无厘头又黏黏糊糊的小夫妻。他看起来家境一般,外表一般,智商才华也一般,总之表面上看起来哪里都很一般。   但是再平凡的人也有不平凡的地方,对于齐木楠雄来说,他家不平凡的地方就是一对平凡的夫妻生了一个智商218的长子,又生了一个拥有超能力的幼子。   没错,齐木楠雄,是一个超能力者。心灵感应、等价交换、传心术、透视、念力、幽灵脱体、瞬间移动预知、千里眼、念写、好感度显示器、物品时间回溯、意念控制、时空跳跃、冰冻能力、御火术、变身术、心灵占卜、石化、分・身你能想象到的超能力他全都有。【1】   但如此不凡的超能力者齐木楠雄却向往着普通人的日常,最讨厌的事就是受人瞩目。   然而有一天,幼稚园班上转来了一个“受人瞩目”的小朋友。   一个金发红瞳,漂亮可爱到走到大街上都会有无数怪叔叔怪阿姨主动给她买糖吃的小女孩。   是的,可爱。拥有透视能力的楠雄目之所及都是人体模型和骷髅,但是这个女孩在他眼中却是正常的人类模样。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孩子是符合人类审美的超级漂亮可爱,甚至是周身pikapika会放光的那种。   哪怕是骷髅,也是一个漂亮可爱的小骷髅。哪怕这小丫头像提前进入中二病时期似的,满口本王和杂修,满脸娇纵高傲。她身上戴着各种黄金饰品和名贵宝石,周身十五米之内跟着不下五个隐藏身形的“保镖”,楠雄收回默默打量了一圈的视线,又默默地吐槽道:‘这是哪家的大小姐吧,来这个普通的幼儿园干什么?’   “大家好,我是三条芙蓉。”漂亮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宣告道:   “从今天起,我就是这所幼稚园的王了!”   不到两天时间,幼稚园里无论男女老少,都沦陷在了这小女孩的“王之威严”之下,主动“上贡”各种糖果点心玩具,只为得到“王”的青睐和笑颜。   一向低调的楠雄不喜欢和这种受人瞩目的小朋友离得太近。   在听到芙蓉小朋友心声里那一大堆“英灵”,“式神”,“魔术”,“阴阳术”,“巫师”,“魔咒”...等等等等中二到不行的东西后,楠雄更加确定芙蓉小朋友如果不是个脑补想象能力都超级强的中二病小鬼,就是个大麻烦。   一个和平凡普通完全沾不上边的异能世家大小姐,对于自己来说,麻烦中的大麻烦。   于是低调的楠雄闪得更远了,但是事与愿违,在所有小朋友都追捧芙蓉的情况下,他的这种低调却成了高调了。    -   芙蓉知道班里有一个不追捧自己的“刁民”。   那个奇怪的粉毛小屁孩,从不主动凑过来膜拜自己“王的威严”,对自己“王之魅力”熟视无睹。   但是芙蓉不在乎,她有无数的“顺民”,都会眨着闪亮闪亮的眼睛膜拜她,献上无数的“贡品”供她随意挑选。   一两个感知麻木的家伙而已,芙蓉完全不在乎,可以忽视过去。   是的,不在乎,绝对绝对不在乎。   那家伙绝对是故作姿态想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就像是姜子牙拿直勾子钓鱼,孔明拒绝刘备两次一样。   ‘他一定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哼,真是个城府深沉的家伙,不想当“民”而是想成为“臣”吗?’   粉毛小正太看了芙蓉一眼,决定换种姿势保持距离。   觉得自己还是很有节操的齐木楠雄,不想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成为“王”之脑残粉。   超能力者也是有尊严的!   既然低调的结果是高调,那么楠雄决定让自己稍微显眼一点。   比如,找一个稍微显眼点的小朋友猜拳好了。   “哇,齐木好厉害,已经赢了一,二,三...好多场了!”   “哇,一直都在赢诶!”   听力也远超常人的芙蓉当然听到了议论声,智慧也远超常人的她自然判断出了远处的情况。   ‘哼哼,终于忍不住了吧,要用这种手段来引起本王的注意吗?’   ‘哼哼哼,可惜的是,本王必定会胜利,绝不会失败,猜拳也一样。不甘为“民”的你就等着被本王扫平征服吧!’   前呼后拥的芙蓉走了过去,扬起精巧的小下巴说道:“喂,齐木是吧,你来做本王的对手。”    -   “这不科学”   连输了几十场的芙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稀烂的运气。   ‘难道我要转职成枪兵了吗?不,我不要变成幸运e!’   不服输的芙蓉动用了自己过人的动态视力和微表情观察。   ‘竟然还是输了!’   又输了几十场的芙蓉决定用玄学反抗这个不科学的结果。   于是她偷偷用了灵术。   “这不可能!”动用了灵术还输了几十场,打平几十场,就是没赢的芙蓉觉得丢人极了,气恼地鼓起了小脸。   “这不可能,你耍诈!”   粉发小男孩面无表情,毫无波动地回复道:“谁耍诈谁自己清楚。”   “你...”芙蓉不甘心地咬了咬自己果冻一样的下唇,“再来!”    -   等帮芙兰接孩子的罗曼医生到幼稚园的时候,扑过来的就是一个软绵绵,泪眼汪汪的芙蓉宝宝。   “罗曼叔叔”   好脾气的罗曼医生心疼坏了,连忙问道:“我们的小公主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快告诉叔叔。”   芙蓉倔强地摇了摇头,只转移话题道:“我妈妈呢?”   误会芙蓉是想妈妈了的罗曼揉了揉小萝莉柔软的头发,柔声哄道:“你妈妈还在忙呢,你知道的,她最近都在忙你玛修阿姨的事。叔叔来接你回去不好吗?”   芙蓉凑到了罗曼的耳边,小声问道:“罗曼叔叔,你的未来视还能用吗?”   罗曼医生愣了一下,意外极了,“应该不行。芙蓉,你想做什么?”   芙蓉瘪了瘪嘴,撒娇道:“没想做什么,罗曼叔叔,你送我回去吧,我想念阿尔阿姨了。”她想念梅林叔叔的千里眼ex了。   “你啊,小机灵鬼,这就带你回去,我等会儿问问阿尔托莉雅有没有空儿陪你玩。”   “我也可以陪梅林叔叔玩一会儿,梅林叔叔不是喜欢玩养成游戏吗?”   “咳咳梅林到底教了你什么啊?芙蓉,我要和你妈妈告状了。”   “是塞巴斯说的。”   “也不要和那个家伙玩,他最喜欢骗小孩子的灵魂吃了...”   高瘦的橙发青年抱着金光闪闪的小萝莉离开了,齐木楠雄看着一大一小的背影想到:   ‘所罗门吗’   ‘阿咧,好像招惹到什么了不得的麻烦了。’   作者有话要说:  【1】齐木楠雄的灾难原作里写的能力   这是原本打算写的第三部的设定啦,和齐神是青梅竹马什么的,当然这孩子的设定一看就是要当审神者的。现在不写下一部了,所以霓裳抽些片段写出来当后记啦~ 第263章 芙蓉的成长记事(二)   三条芙蓉天不怕地不怕, 只怕她妈妈。   当然用芙蓉的话来说, 她并不是怕妈妈,而是拿她妈妈没办法。   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全家人都拿妈妈没办法, 包括她那个黑心眼面瘫脸但最听老婆的话的爸爸。   因此, 要想搞事的话,一定要背着妈妈!小小的芙蓉深以为然。   和芙兰通完电话的罗曼医生合上手机, 对芙蓉说道:“你妈妈答应了, 我一会儿送你去你阿尔阿姨那里。”   芙蓉撇撇嘴, 有些看不上罗曼叔叔软绵绵好欺负的样子。她肉肉的小胳膊搭上罗曼的脖子,趴在他背上问道:“罗曼叔叔, 你为什么总问妈妈呀?就不能自己做主吗?”   罗曼医生拍了拍小丫头的头, 有些哭笑不得,“芙蓉, 因为你是你妈妈的孩子啊,我当然不能擅自作主了。”   芙蓉歪歪头,眨着眼睛认真地问道:“因为我不是叔叔的孩子,所以叔叔才不能做决定吗?”   罗曼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过了好几秒, 才轻声答道:“嗯,所以芙蓉长大前, 要听爸爸妈妈的话哦。”   “哦。”芙蓉乖巧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问道:“罗曼叔叔,你是不是也想当芙蓉的爸爸呀?”   芙蓉感觉到, 罗曼叔叔的身体彻底僵硬了,硬邦邦的像他医务室里的塑胶模型一样。   好半天没有得到答复,芙蓉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于是气鼓鼓地鼓起了白嫩嫩的脸蛋,“罗曼叔叔?”   僵硬了许久的罗曼叹了口气,轻轻地捏了捏芙蓉鼓起的脸蛋,“芙蓉,别再说奇怪的话了”   芙蓉看罗曼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贴心地安慰道:“没关系的叔叔,你不用害羞,想当芙蓉爸爸的人多了,不差你一个的。”   她小大人一样地无奈摊手,“谁让我实在太可爱了呢!”   “是啊。”罗曼的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我们芙蓉太可爱了。”他帮芙蓉整理了一下因玩闹而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柔得像芙蓉很喜欢吃的咖啡果冻一样。   香甜棉软中,带着咖啡豆些微的苦涩,那是一种芙蓉形容不出来的感受。   “芙蓉,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是你的爸爸...”他将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唇前,“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你妈妈。”   芙蓉不懂那双碧波荡漾的眼瞳里藏的是什么,她眨了眨眼,伸出小指拉在了罗曼那只手微微翘起的小指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这是我和罗曼叔叔之间的秘密。”    -   “父王!”金发红瞳的小女孩像只欢快的小蝴蝶一样扑进了黑西装少女的怀里。   “哎呀,我的小芙蓉又重了,是不是长胖了?”阿尔托莉雅稳稳地接住了小丫头,微笑着调笑道。   小姑娘撅起小嘴,左扭右扭了起来,“才没有,我还没有父王的剑重呢!”   阿尔托莉雅和罗曼医生道了别,就打算陪芙蓉玩一会儿,但这甜蜜又磨人的小东西却摇着阿尔托莉雅的胳膊撒娇道:“父王,梅林叔叔呢?”   阿尔托莉雅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芙蓉竟然会先问起梅林来。   “梅林叔叔在阿瓦隆呢。怎么了?芙蓉想见他吗?”   “啊?梅林叔叔又去阿瓦隆了呀...”芙蓉失望的咕哝道:“他说过要教芙蓉剑术的呀,芙蓉一直很期待呢。”   阿尔托莉雅最见不得芙蓉难过的表情,连忙安慰道:“芙蓉要是想学剑术的话,父王也可以教你啊。除了父王,圆桌骑士都可以做你的老师,你随便选但是最好别选莫德雷德。”   “虽然父王很厉害,可是梅林叔叔才是王师呀。”芙蓉瘪着嘴说道:“我想成为优秀的王,那么就需要一个有经验的王师才行。”   她摇着阿尔托莉雅的隔壁撒娇道:“父王,你可不可以送我去阿瓦隆呀?你这里有通往阿瓦隆的门钥匙对不对?”   “可是...”阿尔托莉雅的表情有些为难。   “父王,你最疼我了。”芙蓉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我想成为能让你们都为之骄傲的孩子,难道连我学习的渴望都不能被满足吗?”   阿尔托莉雅叹了口气,“我先问问你妈妈,她同意了我就送你过去。”   芙蓉的声音低落了下来:“妈妈肯定不同意的,她怕我给别人添麻烦,可芙蓉明明很乖的”她抬起眼皮可怜巴巴地看着阿尔托莉雅,问道:“父王,芙蓉是个麻烦吗?”   阿尔托莉雅连忙把小姑娘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芙蓉这么可爱,怎么会是麻烦呢?”看着依然耷拉着脑袋,情绪低落的芙蓉,阿尔托莉雅咬牙说道:“这样吧,我送你去阿瓦隆,但是你妈妈接你前一定要回来,知道了吗?”   芙蓉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我保证。”   “不要告诉你妈妈我偷偷带你过去了。”   芙蓉乖巧地伸出了小指头动了动,“嗯嗯,这是我和父王之间的秘密。”    -   阿瓦隆永远都是春天。   这里繁花遍野,一望无际的花海向远方蔓延,和煦的暖风拂过绿地和树林,伴随着空中似有似无的乐声,美丽的犹如梦境。   阿瓦隆,永远的理想乡,远离尘世永无纷扰的地方。   像所有的童话一样,美丽的花海中有一座孤零零的高塔,困在塔中的“长发公主”日复一日地从高塔上小小的窗口向外张望,等待着命中注定的勇者来临。   银白长发的“公主”想,这名勇者一定有阳光般灿烂的金发,有天空般湛蓝的眼眸,穿着白衣,骑着白马,脸上挂着世间最温柔动人的笑意。   只要勇者伸出手,他就有了离开囚笼的勇气。   只要她愿意伸出手   “梅林,别宅了,不是说好去野营的吗?”高塔下,金发蓝眸的白裙少女挎着采满了鲜花的花篮,仰着头向塔上的白发青年喊道。   “啊,放过我吧,我可不想去精灵的领地讨人嫌。”高塔顶端的窗台上,托着腮向下望去的白发青年懒散地回话,嘴角却隐藏着一丝愉悦的笑意。   塔下的少女秀眉倒竖,叉着腰说道:“不行,快下来!你再不下来我上去揪你下来了!”   “哎呀,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   高塔上的“公主”自愿离开困住自己的囚笼,哪怕嘴上再多的抱怨,也遮不住他浑身幸福的气息。   走下高塔的梅林看着心爱的女孩向自己跑来,他张开双臂,等着将女孩拥进怀里。   近了,又近了   梅林等来的却不是少女身上的柔软芬芳,而是腰间突如其来的沉重压力。   “呃...”梅林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法师塔房间里有些低矮的穹顶。   ‘又是梦吗?真是’   “梅林叔叔!你总算醒啦!”   梅林无奈的把坐在自己腰上的金发小萝莉抱了下来,“芙蓉,你是不是想吓死我?我的腰都快被你坐断了。”他提了提芙蓉,问道:“小胖妞,你是不是又重了?”   芙蓉鼓着脸反驳道:“我才不胖,像梅林叔叔这种总是宅在家睡觉缺乏运动的人才容易胖!”   “好好好,我胖行了吧。”梅林一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头,另一手揽着芙蓉问道:“你怎么过来了?你妈妈呢?”   芙蓉从梅林的大腿上跳了下来,“我妈妈没来,是阿尔阿姨送我过来的。”   “你这小丫头又怎么糊弄阿尔托莉雅了?”梅林好笑地问道。   芙蓉撅了撅嘴,“我可没有骗阿尔阿姨,我的确想和你学剑术呀,不过――是以后。”   “学剑术?”梅林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不跟你爸爸学?”   “哎”芙蓉摆了摆手,“爸爸超凶,而且,我想学适合王者的剑术!不过今天先不说这个。”她哒哒哒地跑到了梅林的身边,仰着小脸问道:   “呐,梅林叔叔,你的千里眼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千里眼?”梅林愣了一下,觉得小孩子的想法还真是天马行空的。   “你要千里眼做什么?”   提起这个,芙蓉就气不打一出来,愤愤不平地说道:“别提了,我们幼稚园有个小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和那家伙猜拳,连灵术都用上了还是没有赢一次,这绝对不正常,一定有问题!梅林叔叔,我想借用千里眼的力量打败他!”   梅林哭笑不得:“千里眼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猜拳的话,恐怕作用有限啊”   “诶?不行吗?”芙蓉有些失望。   “芙蓉,我的千里眼也能预知,但更侧重于看现在,遍观地球之类的。如果是比较精细的预知,吉尔伽美什的全知全能之星更擅长一些。”   “可是吉尔叔叔的能力现在好像用不了。”芙蓉的小肩膀都耷拉了下来,“我真的很不甘心,我没在那个家伙身上感受到灵力或者魔力,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   梅林看着那张和芙兰相似的小脸充满了失望,不忍心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更想看见她的笑颜啊   “这样吧,芙蓉。我帮你看看那个孩子是什么情况,摸清了对手的底细的话,也许就可以战胜他了。他的基本信息你知道吗?”   芙蓉立刻精神了起来,回答道:“他叫齐木楠雄,和我同龄,有一头鲜艳的粉色头发,眼睛和梅林叔叔一样是紫色的,家好像就住在幼稚园附近。”   “这样啊,我帮你看看。”   芙蓉玩了好一会儿柜子里摆着的魔法梅莉手办,才得到了梅林的回复。   “那个,芙蓉啊”   芙蓉惊喜地跳了起来,追问道:“怎么样?找到那家伙的猫腻了吗?”   梅林好笑地拍了拍芙蓉的头顶,答道:“虽然不想这么说,但是猜拳的话,如果不是他想故意输给你,你大概是赢不了他的。”   “凭什么啊?他是幸运ex吗?”芙蓉不可思议地反问道。   “怎么说呢,那孩子不是魔术师,不是巫师也不是阴阳师,就是个普通人类,但是却天生有特殊的才能。”   “猜拳的才能?!”   “这个啊...”梅林蹲下来注视着芙蓉,梦幻的紫眸仿佛透过芙蓉的眼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你可以亲自找找他有什么才能哦~”   芙蓉鼓起了脸,不甘心地跺了跺脚,“我才不信我赢不过他!哼,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弱点的!”   “很有信心嘛,保持住。”梅林笑眯眯地摸了摸芙蓉的头,像在逗一只傲娇的小猫咪。   “对了,梅林叔叔。”芙蓉突然想起了刚才玩手办的时候发现的东西,好奇地问道:“梅林叔叔,刚才我发现柜子里面有一个箱子,里面都是很精致的六翼天使手办呢。叔叔,你很喜欢天使吗?”   梅林抚摸芙蓉头顶的动作顿住了,“这个啊,是呢,叔叔虽然是个魔族,又是个巫师,但是很喜欢天使呢”   “真的,很喜欢呢。”   “芙蓉,要为叔叔保密哦,不要告诉你妈妈。”   芙蓉看着梅林的眉眼弯弯的清爽笑颜,觉得他虽然笑着,但笑意从未达到过眼底。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芙蓉小小的手掌轻轻地盖在梅林的紫眸上。   她空着的小手拉起梅林的大手,勾起了他的小指摇了摇,“明白了,这是芙蓉和梅林叔叔之间的秘密。”    -   小小的芙蓉心中藏着许多秘密。   藏着秘密的她,最拿她妈妈没办法。   第264章 芙蓉的成长记事(三)   猜拳赢了296次的齐木楠雄上了当地的报纸。   突如其来的关注和惊叹让小小的超能力者有些头痛, 同学和老师奇异的目光也让他深深体会到了自己走的一步错棋。   这可不符合他奉行低调的原则, 要知道,越是惹人瞩目, 暴露他是超能力者的概率就越高。   而暴露这种异常, 给他和家人带来的会是未知的风险, 这是楠雄不想要的。   索性人类是健忘的,幼稚园小朋友猜拳赢了296次这种异常, 就算一时能引起轩然大波, 但如果后续没有进展, 也会很快被淡忘了吧。   没错,重回低调的楠雄很快就又在一大堆小朋友中泯然众人了。他幼稚园里那群只顾着玩的流鼻涕小鬼对这种小事忘的更快, 没多久他就可以重归正常的普通人日常。   才怪!   年幼的超能力者齐木楠雄发现自己多了一个年幼的跟踪者。   一个魔术师世家兼阴阳师世家好像还和神道有些关系的大小姐, 三条芙蓉,正自以为隐秘的暗中观察他和跟踪他。   当然对于其他人来说, 这种跟踪的确隐秘,用三条芙蓉心声里的话来说,她运用了隐匿气息的阴阳术,和光学隐身原理的魔术。   但是对于超能力者楠雄来说,就算看不见, 但心声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啊,更别提她后面还坠着一个小队的保镖呢。   ‘啊, 还是要解决一下这个问题才行,总是被盯着的话,也是很麻烦的呀。’      作为王, 决策力和执行力当然也必须是一等一的。   没请到外援的芙蓉决定自己行动。   她偷偷拿了妈妈放在抽屉里的纸式神,让他们跟着齐木楠雄,连他去卫生间都不放过。   当然了,芙蓉年龄再小也知道男女之别,关键部位她都命令式神自动打了马赛克的。就算她想知道齐木楠雄的秘密,也不想要知道这种秘密啊。   齐木楠雄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洗手间角落里蹑手蹑脚的小纸人,很想用能消除记忆的香蕉球棍去敲芙蓉的头。   当然了,他也不能这么做,如果芙蓉被替换的记忆被家里的大人发现了端倪,找上他的就不是同班的小鬼头,而是小鬼头家里的一群大魔王了。   于是,楠雄决定让芙蓉的家长知道她偷拿了“作案工具”。   小纸人被没收了。   ‘哼!’被没收了作案工具的芙蓉气鼓鼓的,迁怒一样的瞪着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无聊玩具的楠雄。   可惜芙蓉不是迦尔纳,没办法做到“以眼杀人”。   不想把这件事暴露给家长的芙蓉没办法拜托式神和英灵,只能亲自上阵了。   ‘哼哼,身为王者,偶尔身先士卒也是不错的体验嘛。’   但是,跟踪了楠雄几天的芙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粉头发的小鬼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更没有用他可能存在的特殊能力。   除了摄入糖分过量,这小鬼完全就是普通的小鬼嘛。   ‘哼,吃这么多糖,小心早衰和秃头。头发颜色那么鲜艳,一定很容易秃!’芙蓉在心中脑补了齐木楠雄满脸皱巴巴,头皮光溜溜的小老头模样。   ‘呵,我才不会秃头,因为不用变秃,我也很强。’自信的超能力者齐木在心中吐槽道。    -   周末的一天,芙蓉决定放弃玩耍的时间,进行自己找出齐木楠雄秘密的计划。   毕竟,她就是这么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王!   ‘呵呵,知道你的目的,我会出门才怪。啊,美好的周末,宅在家里玩游戏好了。’楠雄不负责任的想到。   “叮咚――――”   ‘糟糕!’   “谁呀?哇!好可爱――”打开门的齐木久留美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精致可爱到会发光的金发小萝莉。   乖巧状态的芙蓉仰起头,看着捧着脸对着自己陶醉的齐木妈妈,认真地说道:“阿姨好,我是齐木楠雄在幼稚园的同学,三条芙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看着眼里冒星星却慑于自己的“王之气场”而不敢上手的齐木妈妈,芙蓉得意洋洋的想到:‘看吧,没人能不臣服在我的王之魅力之下,除了齐木楠雄那个奇怪的家伙!’   乖巧的芙蓉送上了自己准备的见面礼,“冒昧打扰,这是我的心意,希望阿姨能喜欢。”   瞬间出现在门后的齐木楠雄立刻走出去阻止她把那个盛放在黄金盒子中的血玉短笛塞到自己的妈妈手里。   就算不提那绝不是正常见面礼会有的高昂价值,就是那玉笛溢出的浓厚力量和环绕其上的能量场,都绝不能让这玩意儿放在自己这么个普通的家庭里!   “太贵重了,快收回去。”齐木楠雄面无表情的把金灿灿的黄金盒子塞了回去。   就算齐木久留美再神经大条,也被那金光闪闪,明显是黄金制成的礼盒吓了一跳。   “楠雄,这孩子”   ‘她是那个三条财阀的大小姐。’齐木楠雄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他妈妈的脑海里。   是的,顶尖财阀,百年名门,同时继承了魔术,阴阳术,巫术,神术的三条・种族未明・中二病・麻烦制造机・大小姐。   齐木久留美恍然大悟,主动为芙蓉夸张的行为找到了理由,神色中有些怜爱和担忧。   “你这孩子,怎么能带着这个上街呢?多危险啊,快收起来还给你家大人吧。”   齐木楠雄:‘呵呵,她才不会危险,身后跟着一大队保镖呢,等等,保镖呢?’   芙蓉见两人坚持不要,就把见面礼放回自己的小书包里,“阿姨,我想找楠雄出去玩。”既然对方不收礼物,贸然要求去别人家里做客就有些失礼了,不如直接把这个小鬼约出去好了,嘻嘻,她可是特意把保镖都甩掉了!   齐木楠雄:‘呵呵’   齐木久留美却十分高兴,虽然不能留这个小可爱在家里玩有些可惜,但是“孤僻内向”的楠雄好不容易交了朋友,还是这么漂亮的小姑娘,齐木久留美感动极了。   她已经感动到,连楠雄和芙蓉结婚时用什么花都想好了。   ‘幼驯染...幼驯染必须用纯洁无暇的百合啊!!!’   ‘别做梦了,我才不会和这么个麻烦精结婚不,我疯了才和人类恋爱结婚。’齐木楠雄在心里吐槽道。   “没问题,去玩吧!楠雄,要照顾好芙蓉哦。”齐木妈妈并不担心自己年仅五岁的超能力儿子的安全问题,就是楠雄瞬间移动到亚马逊雨林里空手和野兽搏斗也没问题的。   听妈妈话的齐木楠雄只能认命的和芙蓉出去玩了,本以为糊弄糊弄这个小丫头然后把她送回家就行了,哪里想到这丫头倒是把他往人少僻静的地方带。   很想知道原因的楠雄却听不见芙蓉的心声了。      “哈!本王抓到你的小辫子了!”芙蓉跳到公园里的一块大石头上,叉着腰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弄错了,我没有辫子。”楠雄依然面无表情。   “这个不重要!”芙蓉得意地说道:“重要的是,你能瞬间移动对不对?”   “刚才,你们家的门后,你的气息唰地一下就出现了。明明上一秒你的气息还在二楼的。这样的话,只有瞬间移动解释的通了!”   “你不是小巫师,这么小也不可能会幻影移形。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你是个超能力者!”   “你刚才是在试探我?不对,你既然当时就知道了”齐木楠雄心头一凛,虽然表情依旧平静,但还是不由紧张了起来。   “哼哼,没错。”芙蓉拿出了戴在衣领里的御守,摇了摇说道:“本王已经猜到了,你有读心术对不对?猜拳连赢296次靠的就是这种超能力吧?猜到你有读心术后,本王立刻拜托家里人做了隔绝精神窥探的符咒,还自学了大脑封闭术,所以那之后你探知到的都是本王想让你知道的。怎么样,服气了吗?”   齐木楠雄面无表情地看了得意的芙蓉几秒,衡量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拿香蕉记忆消除器拍她脑袋的想法,直接转过了身去。   “哦,我回去了。”   “喂!等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没什么别的想说的吗?比如向本王效忠之类的?”芙蓉不满地问道。   “呵呵”   “喂,你小心!”芙蓉猛地从大石头上跳了下来,把背对着自己的齐木拉到了一边。   “轰――”刚才芙蓉站立的巨石被一分两半,长长的裂痕蔓延到刚才齐木楠雄站立的地方。   被拉走的楠雄这才看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周围蔓延着不祥的黑气,手持利刃的丑陋骨刺怪物仿佛从虚空中破空而来。   “又是这些杂修...”楠雄听见身边的小丫头咬牙切齿的声音。   “齐木,是我带累你了,你现在就用瞬间移动离开!”一向表情或是傲娇,或是故作乖巧的中二病小鬼此时却满脸冷肃,恍惚间仿佛一位久经战斗的战士一般。   ‘怎么可能,这小丫头才五岁’   芙蓉迅速抬手撑起一道结界,将急攻而来的刀刃阻挡在外。   她一手撑着灵力结界,一手抽出几枚符咒,嘴里还不忘叫道:“你快走啊!”   “可是你...”   “我能搞定,本王从四岁开始就被暗杀了,你在这里就是我的拖累,快滚吧!”   ‘这丫头还真是’楠雄看着芙蓉额头上浮现的点点汗水,不由叹了口气,‘就算你是个麻烦精,我也不能看着你出事啊’   这么想着,从来奉行低调行事的超能力者齐木楠雄缓缓抬起了手臂。   “哇,你还不错嘛。”芙蓉惊讶地看着周围灰飞烟灭的溯行军,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她小脑袋抬了起来,一点一点地说道:“实力还可以,本王认同你作为臣属了。”   齐木:‘呵呵’   芙蓉歪了歪头,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她从小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折叠的精致小桌子,又掏出两个小凳子,还拿出一块刺绣精致的蕾丝白桌布铺在了小桌子上。   齐木:‘她怎么从那么小的包里掏出这么多东西的?’   最后,两碟装饰的十分精致,散发着诱人醇香的咖啡果冻被摆在了桌子上。   阳光下,漂亮的小姑娘优雅地坐在小凳子上,手上拿着可爱的卡通勺子,仰着小下巴说道:“本王恩准你一起用下午茶了,快坐下吧。”   齐木楠雄舀了一勺咖啡果冻放进了嘴里,一下子就被这香甜醇厚的口感征服了。   他看着对面芙蓉认真吃点心的鼓鼓的小脸,不由想到:   ‘原来,咖啡果冻是这么美味的东西吗?’   树林里的一道阴影里,一身狩衣,蓝发蓝瞳的俊美青年将一直放在太刀刀柄上的手收了回去,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嘛,看来交到了不错的朋友呢。”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