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在年代文当团宠》作者:三则   文案:   陆鱼鱼穿进一本年代文。   爹娘把她捧在手心里,三个哥哥都是护妹狂魔,嫂嫂们都把她当闺女宠,就连小萝卜头侄子们也是她的小护卫。   人家都说老陆家养出的闺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惯得胆小怕事一无是处,还一副读书读傻了的模样。   胆小怕事一无是处的陆鱼鱼,把她这辈子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追夏子牧这件事上。   她一直以为她要追着他跑一辈子,直到那个人为了她红了眼疯了魔,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   ……   夏子牧的前二十年过得顺风顺水肆意妄为,溜猫逗狗上房揭瓦,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陆鱼鱼。   陆鱼鱼:夏子牧,说话别这么粗鲁,和你的脸一点也不配。   陆鱼鱼:夏子牧,老子早就死了,别老把他搬出来,对先贤不敬。   陆鱼鱼:夏子牧,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呢?   陆鱼鱼:夏子牧,别让垃圾脏了你的手,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   佛不能让他放下的屠刀,他愿为她放下,只为成为她眼中最好的那个夏子牧。   架空,架的很空,请勿考究。   女主是个小怂包,资深颜控,除了智商高读书好没什么优点。   男主嘴欠还大嗓门,暴躁易怒不是好人,除了绝世好颜,也没什么优点。   一句话简介:团宠的眼里只有你   立意:知识改变命运   内容标签: 时代奇缘 天之骄子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鱼鱼 ┃ 配角:姚小桃,傅祁言 ┃ 其它: 第1章 穿越 作为一个想顺利活到大结……   “啧啧,我看姚老太是越活越糊涂了,好好的孙女嫁个都快能当人爹的男人,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   小鱼娘朝着屋外看了眼,确定家里家外都没外人,压低声音和陆鱼鱼继续八卦:“娘听说这姚老太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凑钱她家小桔去镇上上初中,你说这事邪乎不?”   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   陆鱼鱼咬着番薯干听着她娘八卦。   老姚家的事能不邪乎么,女主重生回来就是为了打脸翻身做主人的,不把姚老太和姚家二房的脸打肿,女主岂不是白重生了一回。   陆鱼鱼穿进了一本女主重生的年代文,女主姚小桃是老姚家大房的长女,爹娘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老姚家没有分家,姚家四房都挤在一块儿。   要说女主上辈子也确实过得不甚如意,姚老太偏心二房,其实就是对二房的姚小桔格外偏疼。   按照书中的说法是姚老太有个姐姐,她十岁那年是闹饥荒闹的最厉害的一年,姐姐把自己的口粮省给了姚老太让她活了下来,她自己生生被饿死了。   姚老太对自己这个姐姐又是感激又是愧疚,这成了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而二房的姚小桔据说和姚老太那姐姐长得有九分相似,姚老太便认定了这是她姐姐的投胎转世,自小便对姚小桔疼进了心坎里,势必要把自己对姐姐的愧疚在这孙女身上弥补回来。   若只是偏疼也就罢了,偏生姚老太怎么都觉得给这个孙女的还不够,完全比不上姐姐对她的救命之恩。   既然她给不了姚小桔更好的,那就让她朝着更好地方向发展。   这姚老太也算是个人物,硬是举全家之力培养出了一个大学生。   姚家四房,连着二房的其他人都在家当牛做马,全家人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大房三房四房所有的闺女基本都被她“卖”了个好价钱,用着姚家所有人的血汗钱培养出了二房的金凤凰。   女主便是第一个被姚老太卖掉的姚家女孩儿,如今剧情正走到姚老太给女主找了个快三十的鳏夫,正准备把人卖出去。   哦,不对,是把人嫁过去。   女主自然是要自救的。   如何自救?   这就要用到舆论的力量了,而自家妈这八卦界的泰山北斗,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看着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的小鱼娘,陆鱼鱼很想提醒她,她被人当枪使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能被女主当枪使,总比被女主枪口对着来得好。   女主这人重生回来之后戾气不是一般的重,锱铢必报,但凡有人得罪了她都没有好下场。   自然在书里那就是得罪女主被女主啪啪打脸,看的读者一片叫好声,只是这样的人真放在身边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没瞧见陆鱼鱼已经在家里躲着都快发霉了都不敢往外跑么。   也怪她当初刚穿进书里迷迷糊糊搞不清状况,又被男色迷了眼,最终做出了悔恨终身的举动。   作为一个想顺利活到大结局的配角,会去坏女主的好事吗?   作为一个想顺利活到大结局的配角,会去觊觎女主看上的粗大腿吗?   肯定不会。   可是她偏偏就坏了女主的好事,还顺道揩了男主的油。   陆鱼鱼欲哭无泪,这真的不是她的本意!   那时候陆鱼鱼刚穿进书里,穿越的时间地点都不大好,正好是女主在村头闹的那一出自杀的大戏。   女主精心设计了这一出,既能博取同情又能让男主英雄救美,自此打着感谢救命恩人的旗号堂而皇之的接近男主这个粗大腿。   而当时的陆鱼鱼一脸懵逼地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就感觉周围的人都退开了数步,一个黑影朝着自己冲过来。   当时的她满脑子只剩下。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这是怎么了?   然后应该是正要撞树自杀的女主被到陆家村探亲的男主英雄救美的剧情就歪了。   原本应该被男主抱在怀里的女主被男主拎住了后衣领,而男主怀里窝着的成了原本应该是围观群众之一的陆鱼鱼。   当时陆鱼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穿进了书里,自然不知道眼前那正看着自己眼神冒火干瘦干瘦的女孩是睚眦必报的女主,而自己靠着的男人是女主看上的粗大腿。   当时陆鱼鱼脑子被身为颜控的那个自己掌控,面对一个如此型男她不犯花痴就不能算一个合格的颜控。   都靠在人家怀里了都不去揩油,这绝对是对不起“颜控”这两个字。   只是靠在胸膛上都能感觉到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不是刻意锻炼出来的那种肌肉男,陆鱼鱼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八块腹肌”。   然后一心想见识一下八块腹肌的陆鱼鱼就上手了。   “可以把手挪开么?”   陆鱼鱼是被男人清冷的声音唤醒的,那时候她恨不得自己化身蚯蚓朝地底下钻。   素来只是有色心没色胆的陆鱼鱼,这次居然真的将脑中的臆想化作了实际行动。   更让她崩溃的还在后头。   这型男的名字叫――傅!祁!言!   女主看上的粗大腿,也是小说的男主角,被女主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征服了胃的男人。   在得知自己穿进了书里,而且在穿越的第一时刻就不遗余力地得罪了女主。   一想到女主那恨不得用眼刀杀死自己的小眼神,陆鱼鱼更想把自己埋了。   她只想做个称职的背景板,见证女主一路高歌。   她对女主的男人绝对没有半分非分之想,如果有,那也必须扼杀。   不止是男主,男二,男配,女主身边的各种男人,她都选择无视。   可是穿来的第一天她就把女主得罪了。   呜呜呜~~   陆鱼鱼觉得自己前途堪忧。   她把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充满暧昧的一抱,变成了拎小鸡一样拎着的见面方式,她还揩了男主的油。   我有罪!女主大人想来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自此陆鱼鱼开始了混吃等死的日子,她把每一天都当成是在这的最后一天,随时准备着迎接女主大人的怒火,然后领盒饭走人。   然而都半个月了,女主大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每天从小鱼娘这里听着关于女主大人和她的极品奶奶的八卦,陆鱼鱼暗自庆幸。   辛亏有那么一个兢兢业业和女主作对的奶奶在前面顶着,女主大人忙着斗极品家人,自然是没空来对付自己这个小虾米了,这真的是太好了。   至于那次的事情,那绝对是个意外,陆鱼鱼将之归咎为刚穿进这个身体,身体还不能适应她有贼心没贼胆的特质,一不小心就将脑中的想法付诸行动了。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再发生在自己身上。 第2章 上工 大家干活她乘凉,她娘做……   陆鱼鱼沉寂了半个月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外面的世界多精彩,她不能一直在家窝着发霉。   “娘,姚小桃家最近还有什么事不?她不会真的要嫁给那个鳏夫了吧!”陆鱼鱼自然不关心女主会不会嫁给那个鳏夫,反正按照剧情她是绝对不可能嫁过去的。   她关心的是剧情走到哪儿了,可千万别让她腾出手来,最好忙到没空记得她这个背景板。   “不晓得呢,娘瞅着她家老太太是铁了心要把她嫁过去的,毕竟彩礼钱都已经收了,就她那脾气揣进怀里的钱哪还有拿出来的道理,不过这次小桃倒是硬气放出话来说是要她嫁过去那就横着嫁过去。”   这是宁愿死都不愿意嫁过去了啊!   “对了那天救她了姚小桃的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说都救了姚小桃一命她没去谢谢人家?”   小鱼娘的脸色一肃:“小鱼啊,你跟娘说你是不是瞧上那小伙儿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就是好奇姚小桃怎么谢人家,我就见了人一面怎么可能看上他!”陆鱼鱼双手摆地飞快,恨不得能再多长两只手,她又不嫌命长怎么会去觊觎女主的男人。   “没有就最好,这种人不是咱家能高攀得上的,也不是咱们能得罪的起的。”虽然顾红玉同志觉得自家闺女千好万好,可基本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她早就想好了,等闺女高中毕业了花钱托人给在城里找份工作,以后再嫁个城里的工人,这样闺女后半辈子就不用再操持田里的伙计了。   顾红玉不舍得女儿吃苦,早就为女儿想好了出路。   “娘,我有分寸的,这种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   女主的男人啊,这朵高岭之花还是让女主用美食去征服吧,她可不敢碰。   不过看样子姚小桃应该是没那个闲心来关心她这个背景板了,至少在婚事还没退成功之前是绝对不会的,没瞧见女主大人都抽不出时间去和男主培养感情了么。   既然如此那她现阶段就还是很安全的,那就不用继续窝在家里发霉了,陆鱼鱼要出去放风:“娘,我身体好多了,一会儿我和你一块儿去上工吧。”   “你人不舒服哪能去上工,有你爸和你三个哥哥呢,咱家不缺你那点工分。”小鱼娘一如既往地摆手。   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人人都要上工赚工分的年代,陆鱼鱼能在家里窝半个月的原因了。   小鱼爸陆德才双亲走得早,以前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娶了小鱼娘之后就是媳妇当家做主,早些年虽然辛苦了些,两口子却也自在。   小鱼娘生了四个孩子,前头三个全是小子,四十了才得了陆鱼鱼这个老来女。   陆鱼鱼是陆家最小的,又是唯一的闺女,陆家上上下下都可劲儿地宠着她。   愣是在这个年代养出了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娇娇女。   也亏得陆鱼鱼智商在线,成绩一直不错如今已经一路上到了高中,是这村里头一份的高学历。   别人家大事小情一地鸡毛的时候,她家就很是和谐,凡事都是小鱼娘一句话的事,有事男人们顶着,再不济还有三个嫂子,娘两最大的乐趣就是没事唠唠东家长西家短。   用小鱼娘的话说就是,她辛辛苦苦把三个臭小子拉扯大,好不容易拉扯完大的小的又来讨债,不自己找机会偷闲还不得把自己累死。   陆鱼鱼这么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这剧情有那么点熟悉的味道,自己怎么和吸老姚家一家子血的姚小桔那么像呢。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要是几个哥哥嫂嫂侄儿侄女记恨了怎么办。   陆鱼鱼马上端正态度:“娘,哪能您去干活我这个当女儿的在家呆着,再说了哥他们都已经成家了还有一家子人要养活,我哪能在这干坐着等着爹娘和哥哥们养活,一会儿我们就一块出门上工。”   小鱼娘欣慰地看着自家小闺女,到底是女儿贴心,哪像那几个臭小子,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陆鱼鱼的想法是不错的,只可惜现实教会了她如何安心做一个吃闲饭的。   “小鱼啊,你还是去树荫下坐着吧,这里嫂子来!”小鱼大嫂最终还是没能忍住。   虽然很是欣慰小鱼这么贴心要来帮忙,可她家小鱼实在不是这块料啊!   割个稻子镰刀都是反着拿的,不说效率有多低,自家小姑子这反手割稻子,稻子没割几根旁边的人倒是快被她割一身伤的本事也是一绝了。   若不是这小姑子算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己对她的品行性格都一清二楚,她都要以为自己是不是哪儿得罪了她,她这是找机会报复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就算小鱼心里会难受,也不能再让她下地了。   人家下地要粮,她下地要命。   “嫂子,我还不累,你要不要去歇会儿,我和娘带了水过来,你去歇会儿喝点水。”全然不知道自己的镰刀几度从自家嫂子眼皮子底下扫过的陆鱼鱼说的一脸真诚。   若是能把气喘匀了,手别扶着腰那就更有说服力了。   “小鱼啊,嫂子这条衣服虽然旧了,可还没打算换件衣服下地。”小鱼大嫂甩了甩自己被划破了口子的衣摆。   陆鱼鱼:……   “对不起啊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应该是除了小娃娃之外全村唯一一个不会下地的人了。   哦,不对,是唯二。   还有一个老姚家的姚小桔。   心塞过后陆鱼鱼还是认清了现实,她真不是这块料,以后还是离田地远些,不然累死自己事小,摊上人命官司事大。   既然地里的活不会干那就回家做饭吧,虽然她厨艺不怎么样,可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谁让这年代什么都是一锅炖。   这几天陆鱼鱼在家休息就自动包揽了陆家做饭的活,陆家上下都很给面子地吃得精光,就差把盆一起给啃了。   这让陆鱼鱼极有成就感,看来她还是有些厨艺天赋的嘛。   自我感觉良好的陆鱼鱼全然忽略了这个年代的时代特性――但凡是能吃的就坚决不能浪费。   和家里人打过招呼,陆鱼鱼堂而皇之地逃工了。   没办法谁让自家二哥是记分员,只要别做的太过分,给她个四五个工分还是不成问题的。   ……   一路哼着歌优哉游哉晃回家的陆鱼鱼站在自家门口时,所有的好心情都被对面哗哗的流水浇了个干净。   如果上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陆鱼鱼发誓自己肯定会乖乖坐在大树底下混过这个下午,绝对不要那么勤快回来做什么晚饭。   小鱼娘是村里的长舌妇,是八卦界的领军人物,书里给的称呼就是“住村头的陆家婶子”。   不指名不道姓,都不知道村里有几个陆家婶子,要不是有个被提过几笔的记分员儿子,陆鱼鱼都不能确定自己娘就是那个书中的“住村头的陆家婶子”。   可是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村里那么普通的陆家婶子家隔壁会住着男主?   作为男主邻居的她家居然没有在书里占有浓墨重彩的一笔,这不科学!   陆鱼鱼站在自家门口瞧着隔壁院子里光着膀子在冲凉的某美男,呆若木鸡。   天啊,真的有八块腹肌!   陆鱼鱼仿佛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同样呆若木鸡的还有拎着水桶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冲澡还是回屋的傅祁言。   是那个胆子很大,朝着自己腹部猛戳的小丫头。   她这是看着自己在咽口水?   不对,这个时候不是大伙儿都在上工吗?为什么她会回家?   现在的陆鱼鱼可不是半个月前的陆鱼鱼,现在的她已经理智回笼,她的自制力完全能克服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本能。   她要做个有修养的背景板,必须坚定人设。   陆鱼鱼做了深刻反省,原主就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自己完全没必要那么“勤快”。   大家干活她乘凉,她娘做饭她陪聊,这才是她该做的事啊!   不过这些都不急于一时,当务之急是要和男主划清界限。   女主身边的男人都有毒,作为男主那就是毒药中的鹤顶红,见血封喉都不带抢救的。   这男人是个祸害,必须远离。   远离男主,健康长寿!   而且这男人除了脸和身材就没有任何可取之处,瞧他大白天的就光着膀子在这瞎晃悠就知道了。   还是城里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臭流氓!   此时的陆鱼鱼完全忽略了人家只是在自家院子里冲凉,而且村里哪个男人不是这样光着膀子冲凉的。   陆鱼鱼在心中默念,给自己加油打气,坚决不看对面的极品男人一眼。   再好看那也是女主的。   而且他是个臭流氓,一点都不值得看!   “臭流氓!”   砰――   陆鱼鱼把门关的震天响,生怕不能彰显自己的决心。   正准备转身走人的傅祁言居然先被人摔了门。   还有那小丫头看着自己像在看阶级敌人一样的眼神,以及最后嘀嘀咕咕的吐出三个字“臭流氓”。   没办法耳力太好,想听不见都难。   他怎么就成了“臭流氓”了?   她哪来的脸说他是臭流氓! 第3章 迎难而上 知识改变命运   虽然傅祁言是个型男,可人家是女主的,陆鱼鱼虽然颜控,可她更惜命。   她不想招惹小心眼记仇还腹黑的女主,不是她陆鱼鱼怂,只是没有必要。   不过还是可惜了男主那一张好看的脸,对于颜控来说美男就住隔壁,她却不能瞻仰美好的容颜,实在是罪过。   好在傅祁言在这待不了几天,按照原剧情的走向过不了几天他就该回镇上了。   现在女主才十五,等她解决了姚老太和吸血的姚小桔才会开始正式踏上她的致富路,后面搬到镇上去,那时候才是男女主感情急速升温的时刻。   这都和陆鱼鱼无关,她不打算经商赚钱发家致富,她要通过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不管放在什么年代都适用,在这个年代更是金玉良言。   只是农村人很少有人家愿意出钱让孩子念书的,总觉得能上工赚工分那才是正经事。   陆父陆母还算是比较有见识的,在前些年读书人还不值钱的时候他们都能有这样的觉悟,知道想要摆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还是得靠读书。   陆家兄妹几个除了大哥陆建国其余三个都是上过学的,所以陆家老二现在是队里的记分员,老三虽然没什么职位,却一直在生产队办公室帮忙,还能赚额外的工分,这让小鱼娘一度对自己的远见格外自豪。   只可惜了大哥,实在是那时候家里太困难,没有能力让他上学,稍大些就开始帮着家里分担家务照顾弟妹。   不过他们的见识也就仅限于在城里找个工作当上工人,从此摆脱这一亩三分地。   在女主重生前的那一世陆小桔也是通过高考才改变的命运,成为姚小桃只能仰望的存在。   因为姚小桔的关系姚小桃还挣扎了一下,想在知识上碾压这个堂妹。   可奈何她重生回来的时间太晚,老姚家那种情况全家上下的姑娘除了姚小桔都是文盲,女主自然也不能幸免。   她一个文盲就算再有心,想要在短短两年时间从大字不识一个,自学到能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情况下考上大学这难度绝对是地狱级的。   抱着跟天书一样的高中课本最后姚小桃还是放弃了。   知道以后的发展轨迹,走经商的路子显然比十有八九考不上的大学要靠谱的多,当然需要付出的努力也少的多。   女主只要不傻都不会舍近求远。   陆鱼鱼和姚小桃不一样,怎么说她也是上过大学的人,曾经也是学霸一枚,而且和做生意比起来,她更喜欢刷题。   当然这其中也有想要避开女主的事业线,不想和女主产生冲突的成分在。   好吧,她确实有点怂了。   见识过书里女主各种腹黑的手段,陆鱼鱼选择对女主大人敬而远之。   今年九月份开学陆鱼鱼就该上高二了,以前高中是两年制的,前些年恢复高考之后又成了三年制,陆鱼鱼离高考还有两年时间。   两年,对陆鱼鱼来说足够了,怎么说她曾经也是个学霸。   不过尽管如此陆鱼鱼也不会掉以轻心,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她还没自负到这个地步。   无意间瞥到墙上贴着的挂历,陆鱼鱼心脏咯噔一下,不会这么倒霉吧!   现在是1982年,那她参加高考那年不就是1984年。   虽然她没有刷过84年的高考试卷,可是却也听说过84年的变态考题,曾一度被称为史上最难。   她这是一来就刷到地狱级的了?   原本还想着凭借自己的知识储备,只要这两年不掉链子考个大学应该是没问题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会遇上魔鬼卷。   那就难怪了。   陆鱼鱼虽然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可好歹还是有优点的,至少学习态度一直都挺端正。   成绩一直处于中上游,主要是理化成绩不理想拉低了总分,数学只要不是太难的卷子成绩也还过得去。   她又是选了文科的,没有理化拖后腿想要考上大学虽然也有难度,可拼一下也不是不可能。   可她偏偏在84年参加高考,这姑娘的心态又不好,拿到那么难的试卷可能一开卷人就已经蒙了,落榜也就不奇怪了。   看来想在两年后考上个大学,她得好好努力了。   陆鱼鱼大学是生药专业,原本还想继续深造,结果莫名其妙就穿进了书里。   她当初会选这个专业是因为真的喜欢,既然到了这里也不想放下,所以即使高考卷再难高二文理科分班,她也是要进理科班的。   高一下学期期末的的时候已经统计过一次文理分科的意向,陆鱼鱼这成绩自然是选择了文科。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陆鱼鱼只能进文科班,想要转理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会比较麻烦。   尤其是有陆鱼鱼以往的成绩在,老师都不见得会同意她转到理科班。   不过在分班之前九月份开学会有一次考试,如果她这次的考试理科成绩突飞猛进的话,想来转到理科班不成问题。   小鱼娘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鱼鱼在厨房一边留着汗看火一边还捧着本书,对于陆家唯一一个念到高中的知识分子,陆家上上下下都以陆鱼鱼的学业为重,毕竟可是指着她改变陆鱼鱼的命运了。   “小鱼啊,你看书去,这边娘来就好了!”   这年头没什么油水,烧菜自然也没那么多讲究,步骤自然也极为简单,一股脑的下锅就完事了,她也就没和小鱼娘再推来搡去的,乖乖坐到边上让了位置。   小鱼娘看着菜差不多好了,打开厨房柜子拿出一个小陶罐,从里头舀了半勺乳白色的猪油。   猪油下锅一阵香味飘出来,陆鱼鱼小巧的鼻子动了动。   还真别说,这一勺子猪油就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功效,原本一锅乱炖的猪食,这会儿闻着居然还挺香。   陆鱼鱼对吃的向来没什么要求,山珍海味吃得,学校食堂的猪食也照样能下肚,反正饿不死就行,对于常年要保持身材的女生来说大鱼大肉都是增肥剂。   大学那会儿她们宿舍有个妹子为了减肥天天生吃苦瓜,只是单看着都觉得好苦。   所以她现在天天吃炖菜稀饭也觉得没什么,就当是减肥餐了,不过能有点油水自然也不拒绝。   可小鱼娘看到了可不这么觉得,她总觉得亏待了自家的文曲星,闻到点猪油香都能把她美成这样。   正好她手上还有些肉票,一直没舍得用,这些日子农忙一家子都累得很,小鱼读书也辛苦,正好给他们买点肉来补补。   这样想着便打定主意明儿一早让男人去排队买斤肉。   小鱼娘的日子在三个儿子长大之后越发地滋润了,当初他们两口子两个人的工分养着一家子五口人,那样的日子都熬过来了,没到底现在日子好了还要亏待自己,这点上小鱼娘很是看得开的。   晚饭的时候小鱼娘便和小鱼爹说了明天一早让他去镇上买肉的事,引得家里三个小萝卜头一阵欢呼。   大哥家的两个年岁长了些还有些顾忌,二哥家的可就没想那么多了,当下便抱着小鱼爹的大腿撒娇:“爷爷,你给我小鱼姑姑买五花肉,小鱼姑姑最喜欢吃五花肉了!”   “臭小子!”二哥没好气的给了敲了自家儿子脑袋一下,“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想吃!”   “我……我也是想吃的,可是小姑姑也想吃啊!”说着可怜巴巴地看着陆鱼鱼,“是不是啊,姑姑!”   陆鱼鱼其实真的不喜欢吃五花肉,她不喜欢吃肥肉,即使是肥瘦相间的也不怎么喜欢,她更喜欢吃排骨,不过看着小家伙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她还是点了头:“嗯,姑姑也喜欢。”   “哦!”小家伙一阵欢呼,“爷爷,爷爷,给我们买五花肉吧!”   “有的话肯定给你买!”   这些年政策开放了许多,集市上做小买卖的人也多了起来,可是猪肉还是得去供销社买,毕竟家里养鸡鸭鹅的人不少,养猪的却不多。   自己都吃不饱,哪有那个精力去养猪。   到供销社买猪肉,那只能是碰运气了,有时候去的早都不见得能买的到想要的,毕竟好肉早就在猪还活着的时候就被预定完了。   陆鱼鱼一听小鱼爹要去镇上,忙道:“爹,你明儿出门喊我一声,我和您一块儿去,我要去买几本复习资料。”   “你要买什么资料和你爹说一声就好,让你爹给你买回来,受那个罪干啥。”   陆鱼鱼好笑,在她娘这里她就是豆腐做的:“娘,我也不知道要买什么,到了书店看了才知道。”   现在恢复高考已经有五年了,高考资料不像是刚恢复那会儿那么一书难求,只要去了书店基本都能买的到,不过毕竟断层了这么多年,能找到的资料也有限。   原本这些资料也够用了,毕竟现在的高考和后世比难度差了很多,可她遇到的偏偏是84年的高考题,不想考得太差那就只能努力刷题了。   “那行,我一会儿问大队长借一下自行车,明儿让你爹载你去。”   现在谁家的自行车不是金疙瘩,尤其是大队长那个铁公鸡,陆鱼鱼忙阻止了小鱼娘过去自取其辱:“娘,反正也不远,我和爹走一下就行了。”   “没事,他要是不借我自行车,我就把队里的牛车拉走!”   陆鱼鱼敬佩地看向自家娘亲,您可太牛了。 第4章 融会贯通 再让他多长个脑袋也……   顾红玉同志还是那么雷厉风行,吃完饭就往大队长家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后头跟着推着座驾的大队长。   看到陆鱼鱼,大队长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块儿:“小鱼啊,听你娘说你明天要去镇上买复习资料,我家大庆今年要上初三了,你给看看帮忙挑份复习资料回来呗。”   “没问题!我家小鱼当初就是自己挑的复习资料,这一考就给考上高中了,你家大庆只要好好看书一准也能考上!”   陆鱼鱼还没开口小鱼娘已经拍着胸脯应下了,末了不忘伸手:“先给五块钱吧,到时候不够我们再问你要。”   “这……”陆大队长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还没拿到书就让他掏钱,这太为难他了。   “不给?”之前还一副很好说话的顾红玉同志变了脸,“那也行吧,回头我让我家小鱼给你抄一份书单,让大庆自己按着书单买就成了,也不费什么事。”   “别呀,最近农忙我们也没空陪着他去,还是让小鱼帮忙带一份吧!”陆大队长不情不愿地从口袋掏出了三块钱,“出门的时候也没带够钱,先给三块,回头不够叔再补给你。”   陆鱼鱼简直想要对自家娘亲顶礼膜拜了,伸手接过大队长递上来的三块钱,应了一声好。   大队长又叮嘱了陆德才好些话,主要是让他善待自己的座驾,小心骑车不要撞着了,磕着了,不要把车胎磨破了,不要……   “要不要让德才把你这宝贝扛着去扛着回啊?”不等大队长的话说完,顾红玉同志已经受不了了,“行了,还回去的时候绝对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陆大队长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他的座驾,一步一回头地出了小院儿。   等把大队长送走,陆家一家子围着自行车瞧新鲜。   “奶奶,你好厉害!居然能把大队长家的自行车借来!”   小鱼娘仰着脑袋哼哼:“那是,也不看看你奶奶是什么人!”   陆鱼鱼也朝着顾红玉同志竖起大拇指:“娘,是个精明的人!”   可不就是个精明的人,陆大队长的大孙子明年就要考高中了,全家最关心的自然是他家大庆能不能考上高中。   被小鱼娘一通忽悠,愣是让大队长觉得能得到陆鱼鱼这位村里独一份的高中生,帮着挑的复习资料,他家大庆离高中就更近了一步。   不愧是十里八乡八卦界的杠把子,这消息灵通还不够,还要学会融会贯通。   陆德才挠着脑袋一脸懵,就算再让他多长个脑袋也比不上自家媳妇:“红玉啊,大队长怎么就肯先付钱了?以前谁家帮他带东西都是先垫着的,有点零头他还直接给自己抹了。”   “他家大庆你还不知道啊,要是真让他自己去挑复习资料,先不说资料会不会买齐,让他去一趟镇上大队长不割几两肉,那他就不叫陆大庆了!”   陆德才同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赞了一句:“还是媳妇儿厉害!”   “知道你媳妇厉害就记得以后都听媳妇的!”   “当然!我一直都听媳妇的!”   陆德才这个憨憨说的煞有介事,倒是把顾红玉同志闹了个大红脸:“一大把年纪也不害臊!”   说着不再理他,转而掏出一沓票和钱塞到陆鱼鱼手里:“这些你收着,到时候有什么要买的你自个儿买,肉票也在里头,你爹这毛毛躁躁的性子我也不放心,还是你收着妥帖些。”   陆鱼鱼拿着这一沓票才想起来,现在到供销社去买东西是要票的。   想到接下来几年票据就要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以前她外婆的铁皮箱里还保存着一沓厚厚的票据,那在当年可是一笔“巨额财富”,外婆存着没舍得用,结果后来全成了废纸,只要一说起这个外婆每次都是一脸的肉痛。   国人都习惯存钱,这时候除了存钱还得存票据,虽然不知道票据是从什么时候完全消失的,但是这几年票据已经明显没有以前那么重要了,现在要是不用后面就只能全成废纸。   这样一想陆鱼鱼便道:“娘,现在集市上买东西很多都不用票据了,以后票据也不见得还有那么大的用处,家里要是有票据别省着,该用就用吧,九月份就要开学了,小蛋蛋也要上学了,该给他们换身新衣服了。”   两个嫂子没想到小姑子突然会说这样的话,虽然也想给自家孩子做身新衣服,可也知道决定权在婆婆那。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婆婆,就这样原本围着自行车转悠的一群人,齐刷刷地看向小鱼娘,尤其是三个小萝卜头,眼神都快冒光了。   “他们几个现在都是见风长,做了新衣服也穿不了几年,还不如给你做身新衣服。”   几个原本一脸兴奋的小家伙瞬间垮了脸,就知道奶奶不会给他们买的。   “娘,我衣服够穿了,你看几个小的都没穿过新衣裳,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大哥他们的衣服给改的,就给他们做一身新的吧!去扯几尺布也花不了几个钱,至于布票留着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呢!”   对于自家文曲星说的话,小鱼娘那是一点都不怀疑的,这样一想好像是花不了几个钱:“那就扯几尺布回来,你不用也可以给你哥哥嫂嫂用。”   “给我们做什么衣裳,不用了,娘!”大嫂忙不迭摇头,她怎么都能凑合,看着俩娃失望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还是给娃做吧!”   “你还不用?瞧瞧你这衣服,也不知道怎么割的稻子,衣服上还能划个大口子。”   陆鱼鱼不好意思了:“娘那是我给划的!”   “你人没事吧?”小鱼娘紧张地上下打量着陆鱼鱼。   “我能有什么事。”陆鱼鱼挽着小鱼娘的胳膊笑道,“等我把布扯回来,娘给咱们分一分,怎么做咱们自己做主!”   “你哦,就你惯着他们!”小鱼娘嗔了一句,脸上的笑却是掩不住的,果然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   三个小家伙一时间乐疯了,谁能想到不年不节的他们居然能做上新衣服,一个个抱着陆鱼鱼叫“姑姑”,叫的比亲妈都亲。 第5章 白忙活了 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就……   翌日,天还没亮陆鱼鱼就被叫醒了,心疼媳妇的陆德才同志生怕把小鱼娘吵醒,捏着嗓子在窗口喊了好一会儿才把陆鱼鱼喊起来。   陆鱼鱼现在有点后悔要跟着陆德才同志一起出门了,复习资料啥时候不能买,后面找个时间她自己出门,还能在镇上逛逛,自由自在的放飞不香么。   果然应了顾红玉同志那句话,何苦去受这个罪。   可到了这份上陆鱼鱼就算上下眼皮不停打架,还是硬撑着起来了,坐上软乎乎的后座,靠着自家老爹宽厚的背,陆鱼鱼开始昏昏欲睡。   昨晚小鱼娘在自行车后座垫软垫的时候,陆鱼鱼还在心里吐槽又把她当豆腐做的,这会儿不得不佩服顾红玉同志的先见之明。   赶到公社的时候卖猪肉的还没开张,摊位前就已经排了不少人了,陆鱼鱼以为他们已经是赶早了,却不想卖猪肉的还没开张摊位前就已经排了不少人了。   “看样子五花肉是肯定是买不到了。”陆德才同志颇有些遗憾,“小鱼,你在这看着自行车,别乱跑啊!”   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他跑过去就有个四十几岁的妇女和他一起跑了过来,一脚就插在了他前面,明明是他先到的愣是被人插了队。   不过好在人不多,也不差这一个人,陆德才告诉自己好男不跟女斗,没和她起争执。   陆鱼鱼没有发现自家老爹那边的这点小冲突,她现在人还困得不行,不过好歹还知道大队长家的这自行车丢不得,直接跨坐在车后座趴在自行车上,以如此怪异的姿势秒睡了。   陆鱼鱼睡醒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陆鱼鱼迷迷糊糊半晌才反应过来不是在家。   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猪肉摊位,差不多已经快要轮到陆德才了,摊位上的肉还有不少,他们肯定能买到猪肉了。   在排队的陆德才心情也不错,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回去可以交差了,憨厚的脸上都是笑,瞧着摊位上剩下的那些肉,想着一会儿该买哪块。   “这些我都要了!”   前面这一声让陆德才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才发现前头硬插进来的那位大姐,一个人把剩下的猪肉都给包圆了,连猪下水都没放过。   眼看着猪肉被女人装进背篓,装满了背篓又往挎篮放,陆德才才后知后觉,他的猪肉就这么没了!   “同志,你没看到我们这么多人还排着队,你怎么能就这么卖给她了呢!”陆德才着急的看着卖猪肉的男人,却被他没好气的扫了一眼。   “我做买卖还用得着你教?”男人瞪着一双牛眼看着陆德才,一手磨刀棒一手剔骨刀,发出噌噌噌的磨刀声,呲着一口大黄牙冷笑,“要吃肉,明天乘早!”   陆德才很没骨气地认怂了,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弃了今天的猪肉,不然回去没法跟媳妇交代。   转而找到买猪肉的女人:“大姐,你怎么能这样,大家都在这排队买猪肉,你哪能都买了!”   “我也是安安分分排队卖肉,排到我了,我想买多少还能问你们?”显然女人也不是个好说话的,手上收拾肉的动作加快,一副生怕被抢了的模样。   “话不能这么说,你一个人买那么多,我们后面的不都白排队了么!”   女人翻了个白眼:“我有钱有票,你管我买多少,想要买你就早点来啊!自己懒出门晚,没赶上这能怪得了谁!”   “你……”陆德才就不是个会说话的,你了半天也没也出个所以然来。   陆德才不会说,可后头的人却有牙尖嘴利的,毕竟这女人得罪的可不是一个陆德才:“要是都和你一样我们还排什么队,第一个排队的就把猪肉都买了,大家就都不用买了!”   “就是,哪有你这样的!”   “要是我前面那位有本事把所有肉都买了,我肯定不会像有些人一样。”女人冷笑着把最后的猪下水都揣进了篮子里。   陆德才看着女人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之前我明明要排你前面的,要不是你一脚插进来,我应该排你前面的!”   “我怎么不记得了?要是真这么回事你刚才怎么不说!”女人说着就要把自己的手扯回来,可她哪里是陆德才一个常年干农活的庄稼人的对手,愣是连陆德才得手都没扯动一下,“你干嘛,你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抢么!”   陆德才一张黑黝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把我的猪肉给我!”   “我自己出钱买的猪肉,一不偷二不抢,哪里有你的猪肉!”女人一只手被陆德才抓着,一只手挎着篮子,腾不出手,眼睛咕噜噜一转扯着嗓子喊,“耍流氓啊!”   女人的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一声喊得比一声尖锐,周围几个原本还想找女人理论的,瞧着这架势也噤了声,这女人显然是个不要脸不要皮的,和这种人扯皮最麻烦,到最后指不定猪肉没买到还得惹得一身骚。   “爹!”陆鱼鱼在这女人卖猪肉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这会儿见陆德才要吃亏了忙推着自行车上前,“爹,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没买着猪肉!”陆德才松开了拽着女人的手,他不想让女儿参与这种扯皮。   “切!”女人轻嗤了一声,昂头挺胸活像只斗赢了的公鸡。   他们大半夜的起来排队买个猪肉,结果白折腾了,要是真的卖完了陆鱼鱼也认了,可眼下显然是这个女的做的不地道,刚才那些肉差不多有八十斤,这年头就算是谁家摆酒席都用不着买这么多猪肉。   陆鱼鱼把自行车往自家老爹怀里一塞,双手拽住了女人的手不让她走,开口的话却是对摊位内的男人说的:“刚才我看你是把猪肉一起称重的,报的是七十五斤,收了她七十块钱,一斤肉还不到一块钱,可是我刚才看你秤给别人都是一块五一斤。”   “买的多和买的少能一样秤么?总不能让我一点一点分开称了算钱吧,不好意思没念过什么书没这么好水平!”卖猪肉的显然很不耐烦,若不是看着陆鱼鱼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连这句话都懒得回答她,“小姑娘家家的不懂就不要瞎说!” 第6章 不好吃 原来还是那么怂!……   “是么,那我刚才看你称重的时候明显秤杆在往上翘,我看你秤别人的时候都差点掉下去了。”   “你这小姑娘什么意思!”卖猪肉的显然耐心已经用完了,啪一下把手里的剔骨刀拍在砧板上。   陆鱼鱼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俯身上前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大哥,我没什么意思,这两年市场开放了,大伙儿都能光明正大做生意了,要是能拿了猪肉去外头卖肯定能赚不少,可肉联厂就算靠关系能买到的也就几斤,想要再多就不好操作了,今儿看了这位婶子买这么多肉,让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点子。”   “大哥这里不是不管多少都能买么,以后我是不是也能像这位大婶一样排到了就把肉全买了,回头咱们就去集市卖猪肉,我不要贪心每斤多卖两毛钱,肯定能赚不少。”   “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卖猪肉的蹭一下拿起边上的斩骨刀,啪一下落在厚厚的砧板上,斩骨刀嵌在上头像是在朝着她叫嚣。   陆鱼鱼咽了口口水,很不争气地怂了,这人好凶!   某怂鱼:“爹,我觉得猪肉也不好吃,我们还是去买别的吧!”   某怂爹:“嗯,爹也觉得猪肉不好吃,咱们走吧!”   父女俩对视一眼,果断跑路。   陆鱼鱼不知道的是此时不远处早饭摊上有两个人正看着他们,其中一人正是昨天还在村里的傅祁言。   “喂,傅祁言刚才那个不是前些天吃你豆腐的那个小丫头么!”男人戴着一顶军绿色的帽子,一个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此时看着灰溜溜跑走的父女俩笑的前仰后合,“笑死老子了,老子还以为她会有多硬气,原来还是那么怂!哈哈哈!”   傅祁言看着对面这位满口“老子”的男人有些头疼,要是换个人敢这么调侃他,他早就摔筷子走人了,可偏偏是这位爷,他就算气炸了也只能忍着。   陆鱼鱼自然不知道这边的小插曲,她此时正捂着怦怦跳的小心脏和自家老爹大眼瞪小眼:“爹,猪肉没买到咋办?”   “没事,你娘不会怪你的!”嗯,是不会怪闺女,不过他怕是要跪搓衣板了。   “那咱们去集市看看有什么能买的吧,怎么说都得给家里开个荤!”   “对,去看看,要是能买只公鸡回去就好了!”家里就剩下四只老母鸡了,都是用来下蛋的,他们可舍不得杀。   “喂,等一等!”父女俩正准备走人,就看到之前把肉都包圆了的女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陆鱼鱼一脸警惕地看着她:“干嘛,我们又没抢你们猪肉,你们还想干嘛!”   这女人和那卖猪肉的显然就是一伙的,陆鱼鱼朝她身后看了一眼,还好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没追上来,她真怕那男人一言不合就给她一刀。   砍人对方可能不敢,可是他们有车啊,大队长的自行车要是被砍坏了,那回去之后迎接他们就是大队长的镰刀了。   “放心,没来!”女人被小姑娘这模样逗笑了,“你不是都猜到我们是干嘛的了么,和气生财咱们不动粗!”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还更有说服力一点,这女人刚才可一点都不和气。   陆鱼鱼狐疑地看着女人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姑娘,你们想要什么肉?我卖你们。”   “多少钱一斤?”陆鱼鱼还想要矜持一下,陆德才就已经开口问了,他可不和肉过不去,回去还能少跪一顿搓衣板怎么看都不亏。   “你要买什么肉。”   “就那块小的夹心肉。”这个陆德才都不用想,刚才排队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要买的肉挑好了就等着轮到他,谁知道半路被人给一锅端了。   “我也不赚你的,还是一块五一斤。”说着女人挑出了那块夹心肉,熟练地开始上称。   还有这样的好事?   陆德才爽快的给了肉票和钱,拿着夹心肉笑的像个二缺。   不过既然能买到肉,陆鱼鱼也就不吐槽自家老爹的傻样了。   看他们要走,女人笑着开口:“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叫沈梅芳,就住在那边的罗山巷,你们要是想要买猪肉以后不用一早来这排队,去我那儿就好,到了那边找人问一下就知道我家在哪儿。”   “那谢谢婶子了!”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这么说了,还对他们大开方便之门,她也不能老给人冷脸。   “呵呵,小妹妹,婶子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婶子,你说。”   “我们做这生意都是熟人之间的买卖,也赚不了几个钱,你们别往外说啊,到时候我那侄子肉联厂的工作都得被我给弄丢。”   陆鱼鱼了然,原来是担心这个。   肉联厂的工作现在可是香馍馍,别人买肉都得大半夜开始排队,可认识肉联厂的人就不一样了,留几斤肉那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想要像他们这样做生意还是不行的,毕竟这肉联厂又不是他家的,把七八十斤肉都拿走自己做生意,那不被开了才是怪事。   所以他们才想了这么个主意,如果不是陆鱼鱼点破可能后头排队的人也不会想那么多,毕竟帮人代买的,或者家里办酒席要用肉的,买的多的也不是没有,每天都有人排半天买不到肉,都已经习惯了。   他们靠着这样赚了不少,开始还是十斤二十斤的拿,后面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买的人也越来越多,沈梅芳都恨不得把整头猪都买了,可惜没办法。   肉联厂的人又不是她侄子这一个,要是说破了大家都这么干,影响肯定不好,尤其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肯定得被抓典型,真把这么好的工作给弄丢了,她妹子非得宰了她不可。   虽然他们刚才看着强横,可心里也虚的很。   陆鱼鱼想明白了这些也没和他们过不去,反正自己也没认识肉联厂的人,这赚钱路子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还平白多了条买肉的捷径,虽然可能他们一年到头也买不了几次肉,而且后面随着市场的开放肉联厂的垄断也渐渐开始瓦解,卖猪肉不需要排队的日子可能也就是这一两年的时间了。 第7章 女主人呢(捉虫) 美男是用来……   这年头就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只要敢闯敢干总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陆鱼鱼看了眼身边的陆德才,她爹这样胆小怕事的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时代的弄潮儿。   诶,她还是自己努力读书吧!   殊不知自己已经被闺女鄙视了的陆德才,此时正乐颠颠地看着自己的手上的夹心肉,满脑子都是一会儿回去怎么烧。   现在市场开放也就是这几年,彭城并不是一个大城市,这边更是彭城犄角旮旯的一个小镇,集市上摆摊卖的都还是乡下人自己地里的东西,偶尔才会有些养的鸡鸭或是河里捉来的鱼都属于难得一见的。   更何况如今正是农忙时候,来出摊的人就更少了。   陆德才急着回家上工,早点赶回去还能拿到上午的工分,陆鱼鱼逛了一圈没看到什么稀罕玩意儿,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去书店买了要的资料便和陆德才回家了。   今天家里难得有肉,陆鱼鱼颇有自知之明地没下厨,毕竟她的厨艺仅限于乱炖,若是把肉给炖坏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三伏天的天气热的吓人,躲在屋里跟待在蒸笼差不多,陆鱼鱼热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能搬了小板凳坐在堂屋门口借着偶尔吹来的穿堂风才勉强让自己看的进书。   陆鱼鱼长得比较白,和体质有关,也因为小鱼娘舍不得她下地,一个乡下姑娘愣是白的跟个瓷娃娃一样。   不过相对的她也特别怕热,一热起来汗就跟水珠子一样往外冒,尤其是脸上更在水里过了一遍似的,一块毛巾用不了多久全都是她的汗。   只能打了一盆井水在边上放着,擦完脸就把毛巾扔里头,顺道还能降降温。   这个时候陆鱼鱼就特别怀念空调,只可惜这里不要说空调,她家连个电风扇都没有。   要不是因为陆鱼鱼初三那会儿晚上老是要看书,小鱼娘怕她熬坏了眼睛,家里指不定到现在都还没通上电。   毕竟在小鱼娘看来晚上最多就是去上个茅房,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没灯不也挺好,也没见谁就掉坑里了,何必花那个冤枉钱。   就她家这情况,电风扇陆鱼鱼是指望不上了,不说现在的电风扇有多贵,最重要的是他们家也搞不到票,82年虽然已经踏入了改革开放,可这股东风要吹到陆家村没个三五年是不用想的。   拿毛巾擦掉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陆鱼鱼在井水里搓了一把,把整块毛巾摊开了敷在脸上,一股凉意袭来,感觉浑身的燥热都消退了几分。   哐啷!   隔壁的一声响把陆鱼鱼吓了一跳,隔壁住着的是一个老太太,老太太无儿无女,却是男主傅祁言的舅婆。   傅祁言的父亲早年丧父,那时候公婆和几个兄弟都容不下他们娘俩,只能带着孩子回了娘家。   没几年傅祁言的奶奶便和人跑了,留下傅祁言的父亲一人,要不是无儿无女的舅舅舅妈尽心照料,也没有现在的傅安国。   傅安国在部队当过几年兵,立了功转业回来之后就成了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那个副字也已经被摘掉了。   傅祁言的母亲是他父亲以前领导的女儿,自然家室也不简单,女主后面发家致富少不了这位未来婆婆的帮衬。   傅安国发迹之后对傅家那边的亲戚冷冷淡淡的,唯独对这个舅妈敬重的很。   其实看书的时候陆鱼鱼就挺纳闷的,傅祁言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其貌不扬的女主,就连小鱼娘这样对陆鱼鱼盲目自信的,也知道傅祁言不是他们家能高攀的起的。   有点差距的时候那叫高攀,差距太大就只能是高不可攀了。   陆鱼鱼也是到昨天才知道住在他们家隔壁老太太就是傅祁言的舅婆,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她家传出来的。   老爷子好些年前就走了,老太太一个人深居简出也不怎么与人交往,脾气古怪的紧。   陆鱼鱼突然想到了书中的剧情,女主重生前的那辈子男主傅祁言的舅婆没多久就死了,女主重生后一直关注着老太太的动静,在老太太一次晕倒的时候及时把人送到了医院,救了老太太一命。   也是因为这件事,男主的家人尤其是傅祁言的父亲对女主很是感激,这也算是男女主感情线的开始,也是女主搭上傅家的一个契机。   陆鱼鱼不想和男主扯上关系,抢女主的粗大腿被女主惦记上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读书。   毕竟在陆鱼鱼眼中美男是用来欣赏的,只可远观。   陆鱼鱼看了眼隔壁静悄悄的院子,也不知道女主跑哪儿去了。   要是因为她的存在剧情改变,女主没有及时来救人,那她可就罪过了。   隔壁老太太也和他们家沾亲带故的,都还没出五服,陆德才还得管老太太叫婶娘,要是真这么不管不顾也说不过去。   她就去看看,要是阿婆没事最好,要是有事女主出现她就给让路。   “阿婆,你没事吧?”   陆鱼鱼朝着对面的院子喊了一声,却并没有听到对面老人的回应。   院子是用篱笆围起来的,院门也不过是用一根铁丝勾着边上的篱笆,手透过篱笆就能从里面把门打开。   “阿婆,我进来了啊!”   陆鱼鱼象征性地喊了一声,意料之中地没有人回应。   推开院门进了院子,院子里没有人,鸡舍里头的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出了鸡舍,正在院子里昂首阔步,看到陆鱼鱼进门也不怕人,继续昂首挺胸地从她面前踱步走过,末了还不望在她身前留下一坨新生代谢的产物。   陆鱼鱼总有种自己被鸡给鄙视了的错觉。   屋门没有上锁,陆鱼鱼推门进去就看到老太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喊了几声也没听到老太太应声,陆鱼鱼也不敢随便动她,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要是一个不好一命呜呼了。   也不知道姚小桃跑哪儿去了,要是老太太这出了问题,她还这么顺利和傅家搭上关系。   可也不能在这等着女主来救人吧,还是先找人过来把人送医院去吧。   正打算起身去叫人,就听到地上的老人□□了一声,陆鱼鱼小声问:“阿婆,您没事吧?您再忍忍啊,我这就给您叫人去。”   老人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瞧清楚人,就看到一个身影快速跑出了院子。 第8章 原本已经放心的顾红玉同志又不……   路鱼鱼带着大队长赶到隔壁的时候就见隔壁的大门敞开着,老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有人看到了送去卫生院了吧!”陆鱼鱼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姚小桃。   “真是胡闹!”整个生产队就他家有自行车,现在农忙时候牛都在地里,牛车也借不到,要是有人来带老太太去卫生院,那就只能背着老太太去。   就算不背人一路走到镇上的卫生院都得半小时,加上背着一个人,少说得四五十分钟。   这么长的时间老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好,这可是傅所长的舅妈,要是在他这里出了事,他这大队长也当到头了。   “小鱼,你把自行车推过来。”   大队长家的自行车这会儿还在她家屋里停着没来得及还,不等陆鱼鱼有动作,大队长已经跑进屋推着车出来了。   看着大队长骑着自行车朝着村口的方向去,陆鱼鱼感觉他可能要坏女主的事,可自行车是人家的,腿长在人家身上,她也不能拦着。   ……   快到饭点的时候顾红玉同志提早从地里回来做饭,背上还背着十个月大的小囡囡,陆鱼鱼放下书把小家伙抱了下来,这会儿小家伙儿正睡得香。   陆鱼鱼找了张草席放到厨房后门,直接把小囡囡放地上,她帮着小鱼娘打下手。   不过她还是高估了顾红玉同志的厨艺,猪肉到了她手上也逃不过一锅炖的命运。   削了几个土豆切成土豆块和肉一块儿下锅炖。   不多时锅里就飘出了肉香,之前还睡成个小憨憨的小家伙,这会儿闻着肉香倒是醒了,也不哭只张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到处瞧。   陆鱼鱼瞧着可爱,蹲下身逗她:“小馋猫,你倒是会掐时间。”   小家伙似乎也挺喜欢她这个小姑姑的,一个咕噜坐起身抓着她的手,咿咿呀呀地说些听不懂的婴语。   陆鱼鱼伸手把小侄女抱起来:“小囡囡要吃肉肉了么?肉肉可香了哦!”   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手舞足蹈地指着大锅喊:“肉肉!”   这倒让顾红玉同志听了个稀奇:“哟,我们家小囡囡会说话了啊,一开口就是肉肉,瞧着以后就是个有口福的,不缺吃!”   小娃娃听不懂大人说的话,却能感受到身边大人的情绪,瞧着她们高兴,嘴上“肉肉”喊得就更起劲了。   “诶唷,奶奶的乖孙,真聪明!”顾红玉同志伸手抱过小囡囡狠狠亲了一口,亲完了又把孩子塞到陆鱼鱼手上。   陆鱼鱼倒也喜欢逗自己小侄女,毕竟他们家小囡囡长得可爱。   她也见过村里不少小孩,像他们家小囡囡这么可爱的也算是稀罕,在农村谁家的孩子不是被晒得乌漆嘛黑的,而且因为营养不良,就成了黑C黑C了。   顾红玉同志看陆鱼鱼逗小家伙逗的高兴,调侃了一句:“以后等你找对象记得要找个好看的,这样生出来的娃娃才好看。”   “娘,我还小呢!”陆鱼鱼还真没想到自家娘亲这么开放,居然会和她说这种话。   “不小了,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大哥都已经出生了。”小鱼娘就像是一点没瞧出陆鱼鱼的害羞继续道,“娘当年长得也算是村里一枝花,当初那么多人追着你娘跑,就看上了你爹长得好,你别看你爹现在就这样,年轻的时候长得可不赖,要不是你娘找的好,你可就长不了这么好看了!”   陆鱼鱼一脸的黑线,所以她这颜控的属性是遗传了这位的吧。   “虽然傅安国家那小子长得是不错,不过也不是娘见过顶顶好看的,而且太黑了,你瞧小娃娃白白胖胖才可爱啊。”   陆鱼鱼要是这时候还没想明白自家娘这是闹得哪出,她也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娘,您想什么呢,我真没那想法。”   “小鱼啊,虽然陆安国是从咱们这出去的,可现在人家是当大官的,娶的也是当官的女儿,不是咱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能高攀得上的。”   刚才陆鱼鱼去叫大队长的时候虽然顾红玉没看到,但是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知道她是叫大队长送隔壁婶子去卫生院的。   陆鱼鱼向来是个眼高于顶的,对隔壁那脾气怪异的老太太更是看不上,现在突然关心起她来了,这由不得顾红玉不多想。   她宁愿女儿现在伤心一些,也不想她越陷越深,到时候只会更走不出来。   “娘,您想什么呢!”陆鱼鱼哭笑不得,“我刚才就坐在门口看书,隔壁不知道摔了什么东西把我吓了一跳,叫了几声隔壁阿婆也没应声,我这才过去看看的,您想哪儿去了。”   见顾红玉同志不相信,陆鱼鱼就差指天发誓了:“我承认他是长得挺好看的,可是不能因为长得好看我就喜欢吧,其实村小学的王老师也挺好看的,前几年知青那边好些长得好看的,我总不能都喜欢吧。”   “你明白就好!”   “娘,我知道的,我现在就想好好念书,我还得参加高考呢!”   原本已经放心的顾红玉同志又不放心了,自家闺女这不会是因为觉得现在配不上人家,所以才想努力读书考上大学,能有个配得上人家的身份吧。   自家事自家清楚,虽然在村里陆鱼鱼这高中生是独一份的,也算是个优秀的娃子,可排在镇上,这成绩也就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中专考不上只能到高中混个文凭,就是为了拿个高中毕业的文凭,大学是从来没有想过的。   现在这个年代中专比高中吃香,因为考上高中之后能考上大学的是凤毛麟角,可是考上中专之后出来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所以上高中的不是成绩非常好一心想要上大学的,就是成绩过得去但是上不了中专到高中混个文凭的,陆鱼鱼就属于后者。   在此之前陆鱼鱼从来没有起过这个念头,毕竟她现在在高中成绩也就中上,每年镇上高中能考上大学的就那么几个,怎么排都排不到她家小鱼。   可就是这样的闺女,现在居然和她说要考大学,顾红玉同志觉得正常才怪。   可女儿难得有上进心,她也不能打击女儿的上进心,只能违心地说着:“上大学好,上大学好,那小鱼你好好看书。”   反正等高考落榜了,她家小鱼也就死心了。   顾红玉同志这么想着也就释怀了,少女怀春的年纪谁没个暗恋的男孩子。 第9章 可怜的小鱼爹失宠了   今天难得有大菜,还没上桌几个小家伙已经扒着饭桌了口水往地上淌了,要不是怕被揍怕是早就上手了。   陆鱼鱼把碗筷都放上桌,在三个小萝卜头上各敲了一下:“赶紧去洗洗手,可以开饭了!”   “吃饭咯!”三个小家伙一哄而散争先恐后的跑到院子问自家娘要水洗手。   三个嫂子正在院子里洗换下来的脏衣服,听说要吃饭了给自己孩子洗了手,把手里的衣服使劲搓了几下晒在了院子里,跟着孩子们一块回了屋。   这会儿天热,衣服在外头晒一会儿就差不多干了,下午上工就能穿。   陆德才抽了口卷烟,眉间的褶子拧成了一朵花,陆鱼鱼把盛了稀饭递给他都没看到。   “爹,这是怎么了?”明明早上去集市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愁眉苦脸的了。   顾红玉同志接过陆鱼鱼手里的饭勺盛粥,没好气道:“他能有啥事,就是瞎操心。”   “你懂什么!”这还是陆鱼鱼第一次听到小鱼爹用这种口气和小鱼娘说话。   果然这话一下自己就把小鱼娘给惹火了:“陆德才,你长本事了啊,这么有本事你去和大队长闹去啊,有本事到镇政府闹去啊,在我这里逞什么威风!”   小鱼爹烦闷地抽了几口烟,破天荒地没有接小鱼娘的话。   “抽抽抽,就知道抽烟!”顾红玉同志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了,“在老娘这装什么英雄好汉!”   “我这不是心里烦么!”小鱼爹看着自家媳妇直叹气,埋头拿着粥碗往嘴里塞。   陆鱼鱼看的一头雾水,左右看看没在爹娘那边得到答案,倒是一边的三哥帮忙解了惑:“队里都在传,说是明年轮到咱们生产队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了,今年年底分完粮之后队里就要按人头分地分种子了,以后咱们就得单干了!”   “单干不是好事么?”陆鱼鱼不解,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应该是利好政策才对,如今的大锅饭滋生了多少好吃懒做的蛀虫。   陆鱼鱼突然噤声,她好像也是蛀虫中的一只。   “要是收成好自然是好事,可要是收成不好,这一大家子可都要被拖垮了!”大嫂也有些叹气,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去年收粮食之前又是刮风又是下雨,连着好几天没见着太阳,地里的庄稼全糟蹋了,以前是全村人扛着,这以后分了田地那就得自己扛着了!”   “还得交农业税,也不知道要交多少!”   不管是什么政策在开始实行的时候总会有人不适应,尤其是对生活条件比较好的那波人来说更难以接受。   毕竟改变有可能会更好,但也有可能会更坏。   陆建军是记分员,陆家一大家子的工分那自然是只有多没有少,就连陆鱼鱼这个四肢不勤的一年到头还能分到几个工分,陆建明还在队里帮忙另拿工分,要是以后都包产到户了,那自然也就没有工分这回事了。   那陆家的这两点优势就全都没有了,说到底就是因为陆鱼鱼家如今的日子过的还算安逸,一大家子对现在的状况都还比较满意,他们并不想改变。   “现在全国都在实行土地改革,就算今年不改,后面也会改的,与其担心这个咱们还不如想想以后包产到户了咱们家怎么分工。”陆鱼鱼知道现在一味的吹包产到户的好处,这一大家子是听不进去的,只能让他们面对现实了。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没有小鱼一个小姑娘看的通透!”小鱼娘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显然还对丈夫刚才对自己的恶劣态度耿耿于怀。   “小鱼说的是,现在全国都在改革,咱们就算再不愿意,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陆建军夹了一块土豆到自家老爹碗里,“爹,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咱们几个都有手有脚的还怕把家里人饿死么!”   “而且我算了一下,咱们家十三口人,每个人六分地加一块儿也就七八亩地,以后咱们四个男人辛苦一些就能把地给种了,娘她们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几个孩子也能安心读书,没必要整天耗在地里赚那么几个工分。”   “对,老二说的对!”   “你懂个什么,就对对对!”大嫂扯了自家男人一把,“咱们听爹娘的就成!”   “先吃饭吧,吃完了下午还得去上工,不管明年会怎么样至少先把今年的事做好了!”小鱼娘把碗里的肉给三个儿子夹了一人一块,又给陆鱼鱼夹了一块。   端着碗等着小鱼娘分肉的陆德才同志,就看着掌勺的小鱼娘把勺子放了回去。   他的肉没了?   看着自家老爹这幅模样,陆鱼鱼不厚道的笑了。   不过比小鱼爹更可怜的还是得数三个小家伙,他们称的肉虽然不多,可也不止这四块肉,明明碗里还有肉,却看得到吃不到,三个小子看着肉直咽口水,之前吃着好香的土豆块都不香了。   “奶奶,我想吃肉!”二哥家的小蛋蛋一双眼看着顾红玉同志快放光了,他知道自家掌勺的大权全在奶奶手里头。   “小蛋蛋乖,你爸他们上工辛苦,你小姑读书费脑子,肉咱们让给他们吃,怎么就吃土豆,土豆也一样好吃!”   小蛋蛋嘴一瘪就要哭出来了。   陆建军看着儿子这样到底是心疼,他一个大人还不至于缺这么块肉,把碗里的肉拿筷子掐成两半,给老婆孩子碗里各放了一半:“好了,乖乖吃饭。”   小蛋蛋扬起小脸朝着自家老爹笑的开怀,看着另外两个吃的稀里哗啦的哥哥,陆鱼鱼可以想象这会儿其他两个嫂子是什么心情了。   “你踢我干嘛?”陆建明瞪了身边的婆娘一眼,一脸你脑子抽了的表情。   “行了行了!”小鱼娘看的头疼,往陆国军碗里又夹了一块肉,又给另大儿媳和三儿媳碗里夹了一块肉,最后也不忘了自己,“都吃吧,吃完了完事,谁都别惦记了!”   看着自己清汤寡水的碗,陆德才同志欲哭无泪。   他果然失宠了! 第10章 如此美男看一眼少一眼,少看一……   再次见到隔壁老太太是在三天后,老人已经没有大碍了,之前也不过是因为天气太热又在屋里蒙着把自己蒙中暑了。   可毕竟年纪大了,幸亏被人及时发现送去了卫生院,不然非得热出个好歹来。   傅安国不管老太太再怎么拒绝都坚决要把老人接到身边照顾,这次是运气好,若是再有下一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运气了。   作为发现老太太晕倒的人,陆鱼鱼也收到了来自傅家的一份谢礼。   当然一同被感谢的还有大队长和姚小桃。   虽然陆鱼鱼特别不想坏姚小桃的好事,可她好像还是坏了女主的好事,毕竟原文中女主可是一路把老太太背到了卫生院,又守在那悉心照料,老太太对她喜欢的不行,后来傅安国把她接回家之后还会时不时让她上傅家陪她说说话。   这也算是女主和傅家结下渊源的开端,只是现在这个开端多少有了些瑕疵。   毕竟姚小桃才把人背到村口就被截胡了,她倒是想要跟上去照顾,可大队长的自行车得驮着老太太,哪有位置给她。   这十分的功劳硬生生被一分为三,而且她还是显得特别累赘的那个。   原本收了谢礼这事也算是过去了,可谁曾想他们不甘寂寞的大队长居然还搞了个领导见面会。   虽然傅安国是在这边长大,可一个死了爹跑了娘的孤儿在这村上过的是什么日子,想也知道并不怎么美好。   换做以前大队长躲着傅安国还来不及,可今儿不一样,他可是救了一手把傅安国拉扯大的舅妈,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时候他向傅局长提一个小小的要求,想来他也不好拒绝。   公安局的局长,换成平常他们这样的人可是连面都见不上一次的,这么难得的机会若是不把握,大队长都看不起自己。   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还愣是把全生产队的人都叫上了,若是可能大队长是恨不得把周围几个生产队的都喊过来瞧瞧。   他陆长年就是有这么大的面子!   “傅局长,今天难得您来咱们这,咱们生产队明年就要响应国家的号召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因为这事大家伙这心里都没底,今儿我老陆腆着脸请您给大家伙讲几句,让大家把这心放回肚子里去。”   傅安国本来看到这又是搭台子又是拉横幅的,搞这么大阵仗,心里对陆长年颇有微词,不过听他这番话说下来倒是少了几分芥蒂,他也知道土地改革推行的过程中会受到阻碍,他有这点小心思倒也能理解了。   此时台下的姚小桃已经盯着陆鱼鱼好一会儿,这个两次坏了自己好事的人,她想不关注都难,陆德才家的娇娇女,和姚小桔一样的吸血鬼。   这次的事她不确定,毕竟那时候的姚小桃早就被姚家老太太打包送给了那个鳏夫。   可上次的事姚小桃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当时的情形别人没瞧见,可她那会儿就被傅祁言拎着,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这不要脸的居然当众调戏傅祁言。   陆鱼鱼对上头领导的讲话实在是没有兴趣,总结起来就那么几句话,可领导就是有本事能不重样的说上几个小时。   正准备悄悄溜走,一转身就对上女主那副要吃了人的表情,陆鱼鱼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可事情已经这样了,陆鱼鱼也只能是以后注意些,别再招惹到这位锱铢必报的女主。   埋着头一路往回走,刚到家门口迎面就碰到了从隔壁院子出来的傅祁言。   傅祁言看到陆鱼鱼眉头都皱了起来,一个姑娘家如此恬不知耻,这让素来好脾气的他都有些恼了。   “喂,傅祁言!”没等傅祁言说话身后就传来了一个男人豪迈的叫唤,而后便见到一个扛着猎*枪的男人从里面窜了出来。   还想说什么,在对上陆鱼鱼的一瞬眼神都亮了:“呀,这不是那个吃你豆腐的姑娘么!都追到这来了!”   男人说着用手肘捅了傅祁言一下:“这救命之恩,你小子是不是要以身相许啊?”   傅祁言对这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原本今天他都已经订好了火车票准备回去了,谁知道一听说有热闹可以看,这位又改变主意不想走了。   “不是说要去山里捕猎么,我们走吧!”   “老子又不急着走捕猎什么时候都可以。”他现在更想要看热闹,要是这姑娘直接让傅祁言娶她那就有好戏看了,真想看看傅家一家子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陆鱼鱼此时看着对面走出来的男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是一张怎样祸国殃民的妖孽脸。   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眼尾稍稍上扬有种说不出的魅惑,明明除了那双眼睛其他五官都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可是就那么一双眼睛让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   这是从聊斋跑出来的狐狸精吧!   如果说眼前这位的颜值是十分,那傅祁言在陆鱼鱼这就只能得个六分,在看到这张脸的一瞬陆鱼鱼觉得人间再无绝色。   “喂,你这么看着老子干什么?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掏出来!”夏子牧被对面这姑娘看的浑身不自在,不是奔着傅祁言来的么,这么盯着他做什么!   只是他低估了他的颜值对颜控的吸引力,气急败坏地掏出口袋里的眼镜戴上:“我去,怎么是个花痴!”   他一个大老爷们偏偏长了这么一张娘炮脸,这张脸简直就是夏子牧的人生一大污点。   陆鱼鱼神游天外的灵魂被他一声声粗犷的“老子”给拉了回来。   开口毁所有!   傅祁言有着低沉的嗓音,俗称低音炮。   而这位一开口却有着虎啸龙吟的效果,单听着也还好,就像是军训时候教官在耳边的嘶吼,可声音的主人有着那么一张绝美的脸,实在是太破灭了。   傅祁言瞧着陆鱼鱼这样子也是一头黑线,以前他觉得这姑娘是对自己有意思,现在他不会这么想了,这姑娘就是看见漂亮的男人就走不动道。   倒不是说这让人多厌恶,只是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小姑娘这么盯着,甭管脸皮多厚都会不自在,饶是夏子牧这么厚脸皮的男人都被她盯得招架不住了。   陆鱼鱼可不管对面两位在想什么,她现在只在乎眼前这张神仙颜值。   男主是女主的,可这在书里都没出现过的路人甲总不是女主的吧,如此美男看一眼少一眼,少看一眼都是亏的。   只可惜美男遮住了眼睛之后就没有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了,果然亮点全在那双会勾人的眼睛上!   “这么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要藏起来?”要不是还有理智在,陆鱼鱼都想上去把那碍眼的眼镜摘下来了,“长得这么好看不给人看,那不是太可惜了!”   陆鱼鱼痛心疾首。   “我靠!要不是老子不打女人,你丫的今天就死定了!”   “你们这是要去打猎么?”陆鱼鱼只当没听到,反正美男今天见了明天就见不着了,她不打算亏待自己。   以前她还追过几个小鲜肉,结果都是见光死,去掉了多层滤镜没一个抗打的,眼前这个绝对是她前世今生见过的颜值巅峰。   这么好的颜不去当明星实在是太可惜了。   “傅祁言,走了!”夏子牧是想要看好戏的,不是来被人调戏的,所有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见美男要走,陆鱼鱼忙小跑几步跟上笑的眉眼弯弯:“傅祁言才来过几次啊,这里他肯定没有我熟,我带你们上山呗!”   夏子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人逼得落荒而逃的一天,而且对象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太他娘的丢人了!   看着已经跑远的夏子牧,陆鱼鱼颇有些遗憾:“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至于么!”   傅祁言用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陆鱼鱼,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居然能看到天不怕地不怕的夏子牧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向来只有他小牧爷斗鸡遛狗把人撵着跑的份,今儿这情形绝对是史诗级的,可惜他身上没带照相机,不然一定得拍下来留个纪念。   陆鱼鱼和他倒是想一块儿去了,不过她是觉得如此美男不拍张照留个纪念,太遗憾了。   “傅祁言,这人谁啊?”陆鱼鱼看到还没走的傅祁言终究是没抵挡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是我京都的一个朋友,你别想了。”   看来还是个来头不小的。   “想什么呢!”陆鱼鱼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倒也不觉得被侮辱了,傅祁言这也算是善意的提醒,“我这是有一双发现美,并欣赏美的眼睛。”   傅祁言这会儿倒是有些佩服这姑娘的豁达了,心中的芥蒂也少了许多。   “你走不走啊,在这谈恋爱呢!”远处夏子牧气急败坏的声音犹如魔音入耳。   这声音实在是太破灭了!   傅祁言正打算和陆鱼鱼打声招呼走人,却听着姑娘在那自言自语。   “诶,看着有点瘦啊,应该是不会有傅祁言那么好看的八块腹肌了,果然人无完人!”   傅祁言:……   这丫的有毒! 第11章 陆德才,你再不来你老婆就要……   当天下午傅安国便带着老太太一块儿离开了生产队,陆鱼鱼颇有些遗憾,没能再看到那位美男子,果然是看一眼少一眼。   虽然人走了,可经过他白天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整个生产队情绪空前高涨,一个个都摩拳接踵准备明年大干一场。   包干到户以后就是自己给自己干活,领导也说了第一年农业税会有一定的减免,若是遇到天灾国家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助,这无疑是给大家伙儿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锅饭纵然能让大家都吃上饭,可是也仅限于吃上饭,而且每个生产队总有那么几个喜欢磨洋工的蛀虫,拿着一样的工分自己干死干活,别人却偷奸耍滑,要说心里没一点不平衡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这次的领导讲话给大队长后续的工作奠定了基础,也让陆家村生产队成为这一批土地改革试点最先完成意见统一的生产队。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陆鱼鱼家不远处的老榕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老榕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据老一辈的回忆他们小时候这棵树就已经好大了。   偌大树干得三个成年人环抱才能圈上,密密麻麻的枝叶将这一方天地挡的严严实实,粗壮的根茎从地底鼓了出来成了天然的长凳,所以这老榕树底下成了大家伙儿纳凉的聚集地,也是村里的八卦集散中心。   不过往常都是吃过晚饭大家伙儿才会聚在老榕树下纳凉,今儿倒是稀罕了,一个个端着碗就在那边吃边唠上了。   顾红玉同志作为生产队八卦团的骨干力量,饭还没做完就已经伸长了脖子朝着大榕树底下观望,等着菜一出锅便夹了菜端着碗跑了过去,顺带把陆鱼鱼也给捎上了。   以往陆鱼鱼是不喜欢跟着小鱼娘出来唠嗑的,感觉听着这些七大姑八大姨的在耳边嗡嗡嗡闹得心烦,而且她这个娇娇女在村里也不受待见,毕竟她就是那种什么都不干还拿工分的蛀虫。   所以陆鱼鱼宁愿在家热死也不来这讨人嫌,不过今天陆鱼鱼看了一下午的书了也有些乏了,被小鱼娘拽着也就出了门,全当是劳逸结合了。   到了大榕树底下感觉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其它地方一脚踩上去,即使隔着鞋都跟踩在火炉上似的,可树底下的地面却还是阴凉的,也难怪那么多人跑来乘凉。   看到小鱼娘过来,马上就有几个婶子伸手招呼。   今儿聊天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白天傅安国局长的讲话,除了土地包干的事情,这次傅局长还提了独生子女的政策落实。   她们来的晚了一些,上一个话题已经结束了。   “水生家媳妇前几天被抓去打了。”一个妇人说着摇头叹息,“都七个多月了,打下来还哭了一声,是个成了型的小子,可把水生给心疼坏了,真的是作孽啊!”   “谁说不是呢!水生家的东躲西藏的,连家都不敢回,眼看着娃都快落地了,怎么就被逮住了呢!”   “听说是有人举报,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   有个妇人朝地上啐了一口:“说什么生男生女都一样,说这话的人真该生不出儿子!”   “就是,这生男娃女娃怎么能一样嘛,不生个男娃以后家里可不就是断了香火了!死了都没脸去见老祖宗哦!”   计划生育政策出来了也有几年了,到处都贴着生男生女都一样,女人能顶半边天的标语,可真的落实下来乖乖听话只生一个的大多是生了儿子的人家,生了闺女的有几家能就这么认了。   计划生育办公室的人天天跟稽查队的一样到处抓超生,超生游击队也算是这个年代的特殊产物了。   这还算好的,偷偷生了姑娘扔了的都有,这简直就是作孽。   顾红玉同志也是摇头:“诶,明知道不能生何必这么折腾,闹出人命来了对娃对大人都不是好事。”   “诶,你说的轻巧,这不是你家有三个孙子了,要是你家全是孙女儿,我看你急不急!”   “你家建明就真的不生了?”   “这还怎么生?到时候别跟水生家的一样人没生下来,大人还得受罪,我是不催他们生的。”   “有几家婆婆跟你一样想的开哟!”   “她就是跟咱们不一样,闺女看得比眼珠子都重!”这人说话的时候不满的瞥了边上的陆鱼鱼一眼。   无辜躺枪的陆鱼鱼:……   这就是为什么陆鱼鱼不喜欢和这帮人坐在一起的原因,大家伙儿都是女人,凭什么你就过得比别人好,大概出于这个原因,所以村里无论老少,只要性别为女大多都不喜欢陆鱼鱼。   还好还有个姚家的姚小桔垫底。   这话顾红玉同志就听不得了:“怎么滴,我心疼我自己闺女碍着你了?我闺女是吃你家饭了还是穿你家衣服了!”   “天天仗着自己儿子是记分员就磨洋工,你好歹还出工了,就你这闺女一年到头地里都看不到人影,我就纳了闷了这工分从哪儿来的!”   “你要是有本事也让你儿子当记分员去啊!”顾红玉同志把饭碗交到陆鱼鱼手上,撸起袖子一副不服就干的架势。   “娘,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这人就是欠抽,看我今天不撕烂她的这张臭嘴!”   陆鱼鱼可不想顾红玉同志真的在这打起来,到时候她帮忙吧,就她这小身板肯定只有被揍的份,不帮忙吧,看着她娘被打她也心疼:“娘,我们回去吧,我还没吃饱!”   “就这么个吃白食的赔钱货,也就你这傻子当个宝!”女人颇为得意的哼了一声,“我看以后你能得了什么好!小心养个白眼儿狼!”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赔钱货!”这哪里还能忍,顾红玉同志反手就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两个女人以旁人无法阻止的速度扭打在了一起,陆鱼鱼想要上去把人拉开,脸上都被抓了一道口子,这一下可把顾红玉同志给彻底惹毛了,瞬间化作女金刚把对方打得哭爹喊娘才罢手。   要不是周围的人生生把她们拉开了,陆鱼鱼瞧着她娘这架势一点都不打算停手。   事实证明她没有想多。   “陆德才,你再不来你老婆就要被人打死了!”顾红玉同志这一嗓子喊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妥妥的能传到不远处的家里。   正在屋里吃饭的陆德才同志,一听这话那还得了,赶紧叫上儿子孙子,带上家伙事就来了。   “谁?谁他娘的敢欺负红玉!”别看陆德才平时在媳妇面前是个憨憨,年轻的时候在村里绝对是个刺头。   陆德才爹娘走的时候他才八岁,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姐姐早就出嫁了,刚开始倒是和大哥相依为命了两年,日子也还算过得下去。   只可惜后来大哥娶了个尖酸刻薄的嫂子,也没办法他们这样的情况能娶到媳妇都是好的,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嫂子也只能憋着。   那些年陆德才没少被欺负,要是没有点脾气,他哪里有现在的好日子。   这会儿一听居然有人对他媳妇动手,哪里还能忍,当下直接拎了把锄头就过来了:“媳妇,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   顾红玉同志手一指,怒道:“还有谁,还不是你这个好大嫂!”   对面那位和顾红玉同志干架的正是陆德才的大嫂刘绣花,什么是冤家路窄这就是了。   陆德才同志这些年日子过得舒坦了,也懒得再和这个小心眼的大嫂计较,毕竟他大哥不欠他的,不管怎么样也都养了他那些年,可现在她居然敢欺负到他媳妇身上,这就不能忍了。   “嫂子,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能忍了,可你现在欺负红玉那我陆德才要是还能忍着,我就不是男人!”   刘绣花看着陆德才,以及他身后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有有些发憷了,要是这四个人对她动手,她铁定没好果子吃,但是输人不输阵,这时候是绝对不能服软的:“你看清楚了,看看我都被你媳妇打成什么样了,是你媳妇先动的手!”   “谁让你嘴欠说小鱼,还敢打小鱼,我打你都是轻的!”   陆德才这才看到脸上被抓了一道血痕的陆鱼鱼,顿时火冒三丈:“我闺女我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你算是老几,居然敢动我闺女!”   “爹,今儿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陆建国手里的铲子往地上一杵。   “对,真当咱们家没人了是吧!”陆建军觉得自己拿的这扫帚一点气势都没有 ,该跟大哥一样拎个铲子过来才对,再不济也该跟老三一样拿个扁担。   “今儿婶子不给我们兄弟几个一个说法,这事没完!”陆国明跟着点头。   “对!谁都不许欺负我小姑姑!”陆建军家的小蛋蛋不知道从哪找了根树枝过来,学着他爹的模样腰一叉,架势十足。   要不是场合不对,陆鱼鱼真想跑过去抱起来亲上两口。   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第12章 没有一丝愧疚,那么理所……   “你个没出息的,老娘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你到现在才来,你就是想看你弟弟欺负我这个当嫂子的是吧!”刘绣花看向姗姗来迟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不过好歹有了底气。   陆德才不会给她这个做嫂子的面子,可还不至于不给陆远才这个当哥面子。   陆远才年轻的时候就被媳妇打的没脾气了,如今就更是习惯了,被打了也没生气,伸手给弟弟递了根烟:“德才啊,你看你嫂子也被打了,这事就算了吧!”   他这弟弟十几岁开始和自己这婆娘闹,闹到现在都当爷爷了还在闹,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哦!   “什么叫算了?他想算老娘还不想算了呢!”刘绣花伸手又在陆远才背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可真一点没留手。   陆远才慢悠悠吐了口烟圈,无奈地看着刘绣花:“可我一个也打不过他们四个,你说怎么办?”   这话真的戳到刘绣花的痛点了,这世道就是这么不公平,她刘绣花一心想要生儿子可赔钱货一个接着一个生,生了四个赔钱货,最后才生了一个带把的金疙瘩,真的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顾红玉和陆德才两口子却一个小子接一个小子的落地,好不容易她生他家金疙瘩那年陆德才两口子生了个闺女,本以为终于压了顾红玉一头,可谁知道他们居然把这么个赔钱货当金疙瘩一样的疼。   她一个劲的安慰自己,顾红玉就是死鸭子嘴硬,可是这死鸭子嘴硬了这么多年,这赔钱货还是他们手里的金疙瘩,这就让刘绣花看这两口子更不顺眼了。   刘绣花不甘心地瞪着对面的妯娌,要不是因为她多生了几个儿子,有她神气的份儿么!   陆远才松了口气,还好脑子还算清醒:“德才,你看你嫂子也知道错了,都是一家人别让人看了笑话!”   “哥,不是做弟弟的不给你面子,实在是这次嫂子做的太过分了!”陆德才没有接陆远才递上来的烟,“你看看她把我们家小鱼脸给挠的,我家小鱼一个姑娘家脸被毁了以后咋嫁人!”   “这……”陆远才想说不就是个姑娘么,就算脸毁了只要能生总有人要的,可一想到弟弟两口子对这闺女疼的跟宝贝疙瘩一样,这话还是识趣地没有说出口。   而是看向陆鱼鱼道:“小鱼啊,你看你婶子也不是故意的,你这脸上的伤过些天也就好了,都是一家人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哥,这可不是小事!”媳妇女儿的事那都是大事,陆德才已经在媳妇那失宠好些天了,这可是大好的表现机会,绝对不能因为大哥几句话就妥协。   陆远才也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事顾红玉不开口是过不去了:“弟妹,你看?”   “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让嫂子给我们小鱼道个歉,让她以后管住自己的嘴!”顾红玉其实也没吃亏,虽然她被挠了几下,可刘绣花比她可惨多了,但是这口气却是一定要出的,“要是她下次再满嘴喷粪,我一定撕烂她的嘴!”   “对!”陆德才同志点头,“让嫂子道歉!”   刘绣花想骂回去,可对上对面气势汹汹的四双牛眼,最后还是歇了这心思,可惜情势比人强,要不想他们两口子今儿被对面四个大男人揍趴下,她只能跟对面那看不上的赔钱货道歉。   “对不住了!”   “和谁说对不起呢!”   “小鱼,对不住了!”   顾红玉同志可不满意:“还有以后别再嘴欠了!”   “你!”刘绣花差点暴走,可最后还是咬牙忍了,“我以后说话注意!”   顾红玉同志也知道见好就收,今天这事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   顾红玉同志心疼地给陆鱼鱼擦了脸上伤,这会儿还在骂骂咧咧:“这杀千刀的,居然抓的这么狠,我真该把她的手都给打折了!”   “娘,我没事的,就是抓破了点皮!”陆鱼鱼看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鱼娘,突然眼角有些泛酸,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娘弄疼你了?”顾红玉同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闺女掉金豆子,一看到陆鱼鱼哭了急的直跺脚。   陆鱼鱼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小鱼娘,她何其有幸成为她的女儿,能在这个年代感受到爹娘真心实意的疼爱。   几千年的文化根深蒂固,不是一句“生男生女都一样”就能瞬间改变的。   陆鱼鱼并不想批判这些人的愚昧,毕竟就算是后世也有不少伏地魔,在计划生育实行了几十年后,政策一朝开放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了要一个儿子甘愿高龄产子。   这就像是植入国人灵魂的毒瘤,想要拔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希望随着一代又一代人思想的进步,这种文化传承下的糟粕思想能慢慢淡化。   思想不改变即使强制父母接受只有一个女儿,这个孩子也只是父母眼中计划生育政策下不得不接受的残次品。   一句“你为什么就不是儿子”压的多少女孩儿喘不过气。   陆鱼鱼上辈子就是这样的一个残次品,从小到大顶着“为什么你不是个男孩子”的压力,陆鱼鱼不敢不听话,不敢犯错,学习一刻都不敢懈怠,渐渐地她成了父母挂在嘴边的比男孩子还厉害闺女。   她以为父母对没有儿子这件事早已经释怀,直到高二那年被告知母亲以四十八岁的高龄给她添了一个弟弟,她才明白,他们从未放下。   开始陆鱼鱼并不以为意,她觉得这毕竟是父母自己的私事,而且她也快成年了,有能力照顾自己,只要他们开心就好。   然而她还是太天真了,这并不是结束,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爸妈年纪大了以后怕是带不动你弟弟了,你们是亲姐弟,以后你得照顾你弟弟!”   “以后就考本市的师范吧,出来了当个老师,现在孩子上学都得家长跟着课外辅导我们肯定是没精力了,你当了老师正好能辅导你弟,寒暑假还能帮忙带着。”   “小鱼啊,你的成绩考师范肯定是够的,咱们辅导班就别上了,你弟弟现在奶粉尿不湿都得花钱,妈现在提前退休了,靠着你爸那点工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没有一丝愧疚,那么理所当然。   他们生的时候没有征求她的同意,却让她承受本不该她承受的压力。   他们更加忘了陆鱼鱼最喜欢化学,她从初中就嚷嚷着以后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药剂师。   或许他们没有忘记,而是选择了忽视。   自从那个叫做“弟弟”的生物来到她的世界,她明明父母双全却活成了孤儿的模样。   高三那年陆鱼鱼人生第一次为自己做出了选择,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她瞒着父母填了省外一所重点,选了自己最喜欢的生药专业。   这个决定也彻底激怒了已经为她的人生做好了规划的父母,自从上大学之后她便没有再收到过一分钱的生活费。   陆鱼鱼把脑袋埋在顾红玉同志的腰间蹭了蹭,这样的感觉真好,她娘因为她所以爱她,不是因为她足够优秀,也不是因为她听话乖巧。   顾红玉同志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一抱给吓了一跳,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也没见发烧啊。   “小鱼,是不是哪儿不舒服?”顾红玉同志快急哭了,“你等一会儿,娘去借自行车,我带你去卫生院看看!”   陆鱼鱼收紧了抱着小鱼娘的手:“没有,我就是想抱抱娘!”   看着她确实不像是有病的模样,顾红玉同志才放下心,被女儿这么抱着她这老脸都快红了,怪难为情的:“还矫情上了!”   “娘,你怎么能这么好呢?怎么就能对我这么好呢?”   顾红玉同志失笑:“你这丫头,你是我闺女我不对你好还对谁好啊。”   “可是大家都觉得闺女以后都是别人家的!”   “谁说的,你就是娘的小鱼!永远都是,怎么就成了别人家的了!”顾红玉同志急眼了,“哪个杀千刀的跟你说这种话,是不是刘绣花哪个嘴上不把门的!”   “娘!”陆鱼鱼抬头对上小鱼娘气地涨红了的脸,突然就笑了,“我上辈子是积了多少德,这辈子才能当您的女儿!”   “说什么傻话呢!”顾红玉同志拍了拍陆鱼鱼的背,“因为娘和小鱼一样都是女人,娘知道做女人的苦,十月怀胎苦,生孩子苦,操持一家子老小也苦,要是公婆不待见丈夫不体贴这日子就更苦了。   做女人都已经这么苦了,若是在娘家这些年都不能尝到甜头,活了这一辈子吃的那就全是苦了,娘生下你的时候就在想,生孩子真疼啊,以后我闺女也得这么疼!   我就想着我得对闺女好一点,要是我把你生下来却连什么是甜的都没能让你体会一下,那我这当娘的不是在作孽么!”   陆鱼鱼再也忍不住眼泪,把脸埋在小鱼娘怀里:“娘,您是这世上顶顶好的娘!”   “那是,这村里就没比我更开明的老太太了!”   顾红玉同志整个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不过此时陆鱼鱼瞧着她只觉得可爱的紧。   小鱼娘确实是村里最开明的人,她对陆鱼鱼好是真的心疼闺女,和姚老太偏心姚小桔不一样。   姚老太因为对姐姐的愧疚所以对姚小桔好,但她却能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其他孙女一个个都卖了,可以看得出来她打心眼里把女孩儿当货品,不然为什么不见她把孙子给卖了。   这年头生不出儿子想要买个儿子的人家可多的是。   陆鱼鱼被自家娘亲这小傲娇的模样给逗乐了,之前的伤感一扫而空:“娘才不老呢!娘年轻着呢!”   “我闺女嘴真甜!”顾红玉同志乐笑了,“果然还是闺女贴心,你说我生那么三个臭小子干嘛呢,就会气我!”   “诶唷!”乐极生悲的顾红玉同志捂着被扯疼的嘴角抽抽,“那杀千刀的,下次见她我还得揍她一顿!” 第13章 就看不出来她是客气一下……   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候,除了陆鱼鱼家里三个小子也得去学校,一个个一大早就已经穿上了新衣裳,几个嫂子还用多出来的边角料给他们缝了一个新书包,有了新衣裳和新书包几个小豆丁站的都比以往正。   小鱼娘觉得小蛋蛋第一天上学必须讨个圆满,这样以后才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所以便让二哥两口子一块送小蛋蛋去学校,一家子圆圆满满,回头这成绩才能让他们心里圆满。   最主要的是让他们顺便找老师关照一下。   当然小鱼娘的关照和陆鱼鱼想的完全不一样,她的原话是:“记得把人送到了你们就去老师办公室走一趟,告诉老师咱们家的皮小子要是不乖就使劲儿的打,千万别客气!你们两个人都去,表明咱们家的态度是一致的,老师可以尽管放心!”   二嫂:“娘,放心吧,要是他敢不听话,不用老师动手,我们自己动手。”   二哥:“娘,您就放心吧,进学校之前肯定给揍老实了!”   顾红玉同志满意地点头。   陆鱼鱼:……   这确定是亲爹妈,亲奶奶么!   不过好在陆鱼鱼不用享受这样的特殊关照。   陆鱼鱼所在的高中是目前镇上唯一一所高中,从家里走到学校差不多得用一个小时时间,虽然小鱼娘舍不得女儿住校,可更舍不得她每天来来回回跑,所以陆鱼鱼是住校的,每周周末才会回家。   开学第一天,被褥床单洗漱用品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即使陆鱼鱼已经拦下了不少没用的东西,还是大包小包整出了好几袋。   就这架势四五个大男人扛到镇上都得累趴下,所以报道那天小鱼爹早早地借了牛车,满满当当塞了一车。   现在农忙时候已经过去了,晚稻的秧苗都已经种下了,辛苦了一个夏天牛也终于闲下来了。   大哥也得送陆涛、陆海去学校,大嫂一个人可擒不住这两个皮小子。   小鱼娘便让老三陆建明和小鱼爹一起送陆鱼鱼,就这样她还不放心,最后自己也跟着一块儿上了牛车,把大包小包都搬上牛车后一行四人晃晃悠悠地朝着镇上去了。   赶车的是三哥陆建明,小鱼爹坐在他边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嗑,陆鱼鱼和小鱼娘坐在一堆行李堆里,手上抱着一个包裹,背后顶着几个包裹,一家子活像是去逃难的。   到了学校陆鱼鱼和小鱼娘先拿了两个轻便的包裹先去了宿舍,留下后面两个男人慢慢搬行李,陆鱼鱼和小鱼娘在宿舍打扫卫生。   陆鱼鱼今天来的算早的,可是这会儿宿舍有好几个同学的床铺已经整理干净了,看来是早就到了已经整理完去教室了。   其中有和他们一样早上赶过来的,也有前一天就到了的,陆鱼鱼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苏倩刚从床上懒洋洋的爬起来。   陆鱼鱼她们一间宿舍住着十二个人,六张床分上下铺,陆鱼鱼喜欢干净,所以宁愿上上下下麻烦些也不要住在下铺。   一个暑假没有住人,床板上已经积累不少灰尘,陆鱼鱼爬到上铺用湿抹布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确保没有遗漏才从床上下来。   之前来的同学已经把宿舍的卫生打扫干净了,撸起袖子打算大显身手的小鱼娘完全没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宿舍还有个穿着背心到处逛的苏倩在,陆建明和陆德才也不方便进女生宿舍,只能把行礼都放在门口,就得她们自己搬进宿舍了。   “陆鱼鱼,要不要帮忙?”端着脸盆刚洗漱完回来的苏倩打着哈欠问。   她也就是这么一问却不想小鱼娘当即一脸感激:“那就麻烦你了同学,我们小鱼能有你这样的同学我们也就放心了!”   苏倩:……   就看不出来她是客气一下的么?   不过到底是学生脸皮薄,都已经开口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帮着一起把东西搬进了宿舍。   还好宿舍的置物柜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所以需要搬的距离也不远,好不容易把东西搬完,苏倩生怕小鱼娘再说让她帮忙整理的话,扔下一句“我得去教室了”,便飞也似的跑了。   “娘,您没瞧出来她说的客气话啊!”陆鱼鱼是不相信人精一样的小鱼娘会看不出这么个没什么城府的高中生的客套话。   “娘能听不出她这客气话啊!”小鱼娘说话间手上的动作不停,已经把几个包裹都拆了开来,“你这同学可不怎么地道,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要搬东西进宿舍的人肯定不少,这种时候她不该早点起床免得尴尬么?   她倒好睡到这么晚,还这么慢慢悠悠在宿舍瞎晃悠,闹得你爹和你哥都不好意思把东西送进宿舍,还好娘不放心跟着过来了,要是今儿只有你爸和你三哥送你过来,这些东西就得你自己搬了!”   小鱼娘说着已经把几个包裹里面的东西都分门别类放进了柜子里,别看这就是一小格柜子,可里头深,能放的东西真不少。   不常用的物件放里面,常用衣服和洗漱用品放在外侧,着看就这么一个小柜子,却愣是把那些大包小包都收纳了进去。   “她也没什么坏心。”   “嗯,是没什么坏心,就是缺心眼,只为自己着想,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的好。”小鱼娘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生怕陆鱼鱼吃亏,叮嘱她,“同学之间处得来那就处,处不来互不干扰就好,别太委屈了自己!”   陆鱼鱼的性子小鱼娘是清楚的,胆子小又怕事,凡事都是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若不是她护着也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东西整理完,陆鱼鱼的木头床板还有些湿的,小鱼娘便先把包裹放到了床边的地上:“一会儿你找人搭把手把被褥放上去。”   虽然夏天的天气热,可这板床实在是硌得慌,所以小鱼娘给陆鱼鱼准备了被褥垫床,到时候在上头垫个席子就不怕热了。   整理完宿舍把爹娘都送出学校,陆鱼鱼才去了教室,一会儿会有个简单的班会,下午就是考试。 第14章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   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在了,一个暑假没见,同学们刚见面都格外兴奋,看到陆鱼鱼进来,教室里就有个小姑娘朝着她招手。   那是陆鱼鱼的同桌蒋晓萌,是个四肢不发达脑子却特别发达的小姑娘,十成十的理科学霸,可也不知道她和陆鱼鱼这个理科学渣怎么就看对了眼。   “小鱼,想死我了!”蒋晓萌夸张地抱着陆鱼鱼不肯撒手了。   陆鱼鱼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想勒死我啊!”   蒋晓萌也不生气,放开陆鱼鱼,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颗糖,快速剥了一颗塞进了陆鱼鱼嘴里:“我爸给我从海市买来的,我特地给你留的,够意思吧!”   居然是巧克力,陆鱼鱼眼睛都亮了,到了这以后天天吃糠咽菜都多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呐,你要的红薯干!”   “我就知道小鱼最好了!”小鱼娘自制的番薯干味道很不错,自从蒋晓萌吃到一次之后就爱上了,一直让陆鱼鱼给她带。   这次刚好家里做了一些,陆鱼鱼就给她带了一包过来。   “陆鱼鱼,我可是帮你搬了那么多东西,你有好东西也不分我一点哦!”前面的苏倩转过来,眼睛看着陆鱼鱼手上的番薯干就不挪开了。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你想要下次再跟她换吧!”蒋晓萌说着把手里的另一颗糖也给了陆鱼鱼,“海市买来的巧克力哦,稀罕货,换你这点番薯干不亏吧!”   “美得你!”陆鱼鱼也不客气,直接把巧克力塞进了嘴里,这会儿天气热,放一会儿巧克力可能得化了。   她可没有藏东西的习惯。   “果然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孩子,让别人帮忙连句谢谢都没有!”苏倩撇撇嘴显然两人这番操作让她很不爽。   或许应该说刚才搬东西的事情让她心里越想越难受,这会儿正好找到了发泄口。   “我妈怎么了?”她要是说别的陆鱼鱼可能也就忍了,说顾红玉同志可不行,“我娘教你做人,看来你没学会呢!”   “陆鱼鱼你什么意思啊,我帮你搬东西还搬出错来了!”苏倩说着眼眶都有些泛红,“我刚才帮你搬东西搬的手都勒红了,你不说谢谢就算了,还这么说我!”   “你明知道今天开学同学们都有很多行李要搬到宿舍,少不了得让家里人帮忙,还穿了个背心在宿舍晃来晃去,我爸和我哥都没好意思进宿舍,不然用得着你帮我把行李从宿舍门口挪进来么!”   “你还有你妈帮忙,我比你惨多了,我爸送我来的,一看这架势扔下东西就走了,我一个人扛进宿舍的!”边上有同寝室的早就不爽了,可碍着面子没有说出口,这会儿陆鱼鱼戳破自然也不会客气。   “你们都欺负人!明天就开学了,我睡个懒觉怎么了,这都碍着你们了!”   “你要睡懒觉就回家睡去,没人拦着你,开学在宿舍睡懒觉,让全宿舍的同学都得自己把行李扛进宿舍,没让你一个人把我们的行李都扛进去就不错了!”   “行了,老师快来了!”陆鱼鱼也不想闹得太难看,眼看着她们宿舍有几个姑娘越说越激动,赶紧把人拦下了。   “陆鱼鱼用不着你猫哭耗子!”   “已经饱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乱糟糟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班主任是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姓易,易老师是他们班的化学老师,虽然平时看着很严肃但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   易老师全名易锦宝,用当地的土话念出来就成了“已经饱”,所以“已经饱了”就成了他们班班主任来了的代号。   “看来这个暑假在家里吃的很饱是吧!”易老师也知道班里的同学们给她取的外号,教书的谁没几个听起来不怎么雅的绰号呢。   相比较数学老师的“土鳖”和英语老师的“鸟不理”,她这个“已经饱了”算是不错的了,真的得感谢这些脑瓜子灵光的学生口下留情了。   例行公事地开了一个小型班会,易老师最后道:“暑假过去了,开学了同学们也该收收心了,各科代表先把暑假作业收一下,接下去的时间大家就看书吧,下午考语文和数学,大家好好准备,这次考试关系到高二的分班,到时候会划分出一个重点班,这对大家来说都十分重要,所以这次的考试大家都不要不当回事。”   “啊?怎么会是分班考!”   “考了重点班也没什么用吧,咱们学校什么时候考上大学的人超过二十个过。”   “那也得考啊,要是进了重点班至少有一半机会考上大学,进了普通班就只能混个毕业证了!”   “我这个暑假一个字都没看啊!怎么考啊!”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就是边上的学霸蒋晓萌都一脸的生无可恋:“老师太缺德了,上学期结束的时候怎么不说啊,我暑假也没怎么看书!”   说着苦着一张脸看向陆鱼鱼:“小鱼,我们怎么办啊!”   “是你,不是我们,我暑假在家可是有看书的!”陆鱼鱼看着这个活宝很是无语,就算她再怎么没看书考上重点班是没问题的,这模样也太逗了。   “你怎么能就这么抛弃了我!”蒋晓萌一把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被伤害了的模样。   “有这个心思在这耍宝,你还不如赶紧背一下公式,省的到时候全载在些鸡毛蒜皮的小问题上了。”   “对对对,赶紧看书,离考试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考试真的是学生学习最好的催化剂,之前桌子上连本书都看不到,这会儿一个个全埋头在苦读,教室里除了翻书声也只有偶尔有人讨论问题的声音。   就连平时上课都打瞌睡的几个,这会儿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能多长几双眼睛几个脑袋。   反正大家暑假都是野蛮生长的,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被他们撞进了重点班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第15章 (修改)10%的概率能……   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还是很珍惜学习机会的,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学。   只要能考上大学,那就真的是鱼跃龙门了,自此他们的人生都将会改写。   他们这一届一共有五个班,两百零四个学生,学校每年招的学生基本都在两百名左右。   除了刚恢复高考的那几年考试人数堪称恐怖,又因为以前在学校都是混日子的,学校应届生高考上线率可以说惨不忍睹。   经过这几年的改革,再加上学校对教育的重视,应届生高考的优势也渐渐显现出来了。   就像陆鱼鱼所在的高中,每年两百个左右的学生,这几年考上大学和大专的总数都在二十个上下,10%的概率能一飞冲天,这就是所有同学努力的动力。   而理科的优势比较明显,上线率也比文科高,学校这几年每年考上的人里面有三分之二都是理科生。   可能有理科生成绩好的原因,不过更多的是因为高校理科招生人数比较多。   按照陆鱼鱼以往的成绩,就算分了文理科想要考上大学的难度也有点大,实在是她的数学拖后腿拖的严重,英语也只能算中上。   而和陆鱼鱼截然相反,蒋晓萌文科成绩平平,数理化的成绩却堪称逆天,几乎每次都能接近满分。   理科学霸在学校都有着特殊的地位,不仅仅是因为受到老师的重视,还是因为他们是班里的点读机。   一到了课间甭管关系好的还是不好的,这会儿都态度友好地围在她周围听她讲题。   就连之前和她们拌了几句嘴的苏倩,都一副没事人的模样,转过身趴在桌子上听得认真,似乎全然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不过此时陆鱼鱼却不在此列,她这会儿正在班主任易老师的办公室。   “老师,这次的摸底考的试卷文理科会有区别么?是不是会分开考?”   “不分开考,不过分班的时候分数会分开算。”   虽然易老师没有明说,但是这话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文理科的成绩会分别统计。   如果纯粹为了能分进重点班,那现在就得在有限的时间有所取舍,其实易老师是在变相的提醒偏科严重的陆鱼鱼,这时候她可以选择完全不看理科的科目,专攻文科。   “谢谢老师的好意。”陆鱼鱼朝着易老师鞠了一躬,“不过我已经决定想要去理科班了,今天过来就是想问您,我现在还能换么?”   “为什么想要去理科班?”易老师放下手上的笔,认真的看着陆鱼鱼。   “我爹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我这个暑假也仔细考虑了一下,按照我的成绩以后可能很难考上大学,我家户口在农村我要想找份工作不容易,如果数理化稍微好一点工作机会也会多一些,所以我想选理科。”   易老师还真不能说她的想法有问题,毕竟他们这届百多个人,最后能考上大专大学的寥寥无几,大部分高中毕业之后都得面临找个生计的问题。   其实到了工作岗位文科生理科生都差不多,可应聘的时候就是理科生比文科生吃香的多。   “陆鱼鱼同学,你文科成绩一直挺好的,只要在数学上多下功夫,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考上,至少大专可以冲一下,如果选择了理科,你可能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可要想清楚!”虽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可是站在老师的角度上还是觉得挺可惜的。   陆鱼鱼这孩子记忆力是真的好,文科基本上要背的东西她都能背的滚瓜烂熟,这样的天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的。   就是数理化实在是差太多了,每次考试都被这些科目拉分拉的很严重。   可惜文科班也要考数学,要是去掉数学,她考上大学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就因为觉得这孩子偏科严重,她还特地安排了蒋晓萌这个理科学霸做她的同桌,就希望能稍微提高一点她的理科成绩,尤其是数学成绩。   谁知道这两孩子现在倒是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可成绩该咋样还是咋样,真的是愁死她了。   陆鱼鱼的理科成绩还是那么惨不忍睹,蒋晓萌的文科成绩也就是不拖后腿的水平。   “老师,我已经想好了,而且我也不是说就这么放弃了,这个暑假我有很认真的学习,这次考试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惨不忍赌了。”   “如果你真的已经考虑清楚了,老师尊重你的决定!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周日的家长会我也会再和你家长说明一下情况。”   易老师无奈点头,这毕竟是学生自己的选择,她只能引导她不能替她做决定,不过就算如此还是需要可家长确定。   周六上午考完英语,周末老师们会把这次的成绩统计出来,周日下午的时候会有一次家长会,主要就是针对学生这次的文理科分班。   到时候她再找陆鱼鱼家长商量一下,拿着成绩说话,如果陆鱼鱼和她家长还是同样的选择,易老师也会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   至于陆鱼鱼说的这次成绩会好一点这话,她完全没有往心里去。   实在是以往的成绩的印象太过根深蒂固。   陆鱼鱼得了易老师的准话,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下午安排了两门课的考试,时间安排的比较紧凑,等考完没有给他们一点休息的时间,吃完晚饭就得抓紧时间复习接下去的科目。   蒋晓萌家就在学校附近,所以她放学就回家了,并不参加学校的晚自习。   班里有不少这样的同学,所以晚自习的时候教室空了一半,大家也不会按照原来的位置坐,这时候是最体现小团体的时候,若是人缘不好孤零零一个人坐那,在这群高中生眼里是格外丢人的一件事。   “小雨!”陆鱼鱼刚进教室就有人朝她挥手,是陆鱼鱼宿舍的几个室友。   看一眼苏倩一个人坐着埋头看书,陆鱼鱼知道今天她被孤立了。   高中生的眼里非黑即白,其实今天的事虽然苏倩做的有欠考虑,可也只能说她心大,要说坏心肯定是没有的,就因为这样把人孤立了就有些太过了。   可陆鱼鱼还真不敢指出来,要真这么干了,被孤立的肯定就改成她了。 第16章 (修改) 跟着女儿一起脑……   陆鱼鱼只当不知道走过去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都在这聊天,不看书啦?明天还要考文综卷,临时抱佛脚也能多捡几分啊!我上午背了语文,还真有几道考到了!我打算晚上就背书了,反正理综现在看用处也不大了。”   果然被她这么一说,就有个同学跟着道:“你记性好,我就不行了,上午背的语文到了考试脑子里全是浆糊,完全没有一点用!还不如多做几道题,万一遇到差不多题型的还能多拿几分。”   “做了题也不一定是对的啊,可惜蒋晓萌回去了,不然还能问她就好了。”   陆鱼鱼朝着苏倩的位置扬了扬下巴:“可以问她啊,我刚和她闹掰了是拉不下脸去问的,我还是多背会儿书吧。”   几个女孩子面面相觑:“你不生气啊?”   “我气都撒完了还生什么气,而且我的行李也让她帮着搬了,当时就是一时脑热,现在想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好气的。”陆鱼鱼摊摊手,“可是面子还得要啊!”   “哈哈哈!”几个女孩子忍不住捂嘴偷乐,“死要面子活受罪,说的就是你了吧!”   “去你的!”陆鱼鱼没好气地推了她一把,“不和你们聊了,我要回座位看书了,跟你们扎堆在这我肯定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陆鱼鱼一走几个凑在一起的女生也都一哄而散,一个个抱着书本开始复习,关系到分班的考试自然比八卦重要的多。   接下去两天的考试很顺利,陆鱼鱼觉得自己应该考得不错,到时候看到成绩转理科的事情应该就更稳了。   虽然回家的路她都认识,可到了周六考完试出来,陆鱼鱼还是看到了等在学校门口的陆德才,看到女儿出来,陆德才赶紧朝她招手:“小鱼,这边!”   陆鱼鱼小跑着到了陆德才跟前,嗔怪道:“爹,不是都跟您说了我自己能回去的,不用专门来接我的!”   陆德才只是憨憨的笑,伸手接过陆鱼鱼手里的书包:“累了吧,不是特地过来接你的,你娘让我到集市看看有没有肉可以买。”   “那您买了么?”陆鱼鱼都不想拆穿他,赶集也不会卡着这个点来,哪个买肉不是一大早就出门的。   如果真的是来赶集的,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在学校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他就领了个布包,这天气肉要是真在里头闷几个小时,拿回家怕是早就闷坏了。   别看现在已经是农历八月了,可这天气还热的很,今天更是秋老虎发威,比三伏天都不遑多让。   “来的晚了,没买到。”   看着自家老爹这模样,陆鱼鱼都不忍心拆穿他:“要是您真想买的话,咱们可以去找一下上次买猪肉遇到的那位婶子!”   “也行,咱们去那里碰碰运气。”陆德才今天还是带着钱和票出门的,对陆鱼鱼上次说的话,顾红玉同志是记进心里了,并深以为然。   打算趁早把票给用出去,要真像陆鱼鱼说的这些票不用可就浪费了。   上次买了布四个儿女各分了一份,他们老两口自己留了一块,布票也就用完了,剩下的也就几斤肉票。   就算票以后还能用,那也没有什么损失,反正肉都进了自己肚子又没有浪费。   现在不像以前家里养鸡都有定额,如今家里养了不少鸡鸭,顾红玉同志只不过是舍不得杀,等着这些鸡鸭下蛋换钱,所以也不怕没肉票了就吃不上肉。   父女两直接一路问人找去了罗山巷,果然像沈梅芳说的,到了罗山巷一问就知道她家在哪儿。   陆鱼鱼原本以为沈梅芳也就是小打小闹,毕竟靠着在供销社那边买点肉过来倒卖这生意能有多大。   可想不到一进她家的院子就看到里头有不少人,这会儿集市都已经没什么人了,她这里却生意还很好。   “梅芳婶子,我们来买肉!”   “好嘞!要什么肉,今天只剩下鸡肉和兔肉了。”沈梅芳手上称肉的动作不停一边腾出空来回话,招呼万人转头看到陆鱼鱼的时候明显神色一顿,“是你们啊!”   “想不到梅芳婶子还记得我们!”   “做买卖的么,什么都可以记不住,客人可不能记不住!”沈梅芳笑的很是爽朗,“你们今天想买什么。”   “爹,您看一下想买什么!”   还没等他们挑好之前站在边上的女人就挑好了肉:“梅芳帮我把这块肉称一下!”   “你们先挑着,我这边还有点事!”沈梅芳抱歉的笑了笑,走到边上忙活去了。   陆德才在一边挑肉,陆鱼鱼则是四下打量着沈梅芳这个院子,现在差不多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候肉早就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个时间还能买到肉,陆德才也没什么好挑的,挑了两斤兔肉。   见陆德才已经买完了肉,陆鱼鱼问对面已经空闲下来的沈梅芳:“婶子,你这里的肉都是哪里买的啊?”   “怎么小姑娘要抢我生意啊?”沈梅芳笑的有些得意,“这都是我们从乡下收来的,都是和我们合作了有些时候的,小姑娘你就算想要抢生意也不见得能抢走。”   “我可不想和婶子抢生意,我想和婶子做生意。”   “哦?怎么说?”   “我看婶子这边的肉不多吧,不然也就不用为了多卖点肉跑供销社去了。”   这话倒是说到沈梅芳心坎里了,前些时候农村都在忙着种粮食她这里的货也跟着缩水了,也就这阵子农忙过去了,她收回来的肉多了些。   村里人养鸡鸭养就算养的不少也就十几只,她这里却是要每天供应的,去下面收又麻烦还不一定每天都能收到,而且这阵子他们见她赚的多了,一个个都坐地起价,差点没把她给气死。   如果换个人和她这么说,尤其对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沈梅芳肯定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可是陆鱼鱼上次能一下子就看出她是干什么的,至少这脑袋瓜一看就是个好使的,她也不介意听听这小姑娘有什么主意。   “小姑娘想怎么合作?”   “如果我们开个养殖场和您长期合作,每天给您送货,您看这生意能不能合作?”   “小姑娘你也太异想天开了!”沈梅芳忍不住摇头,还以为这个小姑娘能有多好的主意,这样的想法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现在除了公家的农场能这么养殖,谁家有这么雄厚的实力开养殖场。   不是她看不起陆鱼鱼,实在是她和陆德才这模样怎么看着也不像能拿的出这么大一笔钱开养殖场的人。   “当然想要一蹴而就是不可能的,我们会先给您提供鸡鸭,每天的份额开始的时候可能不多,还需要您去外面收货,但是我们能保证您每天都能有货,不至于断货,希望您不管什么时候都能优先要我们的货。”   “那自然是好,只要你们能送过来,我肯定是要的。”   “小鱼!”陆德才伸手拉了陆鱼鱼一把,实在是想不通,不是来买肉的么,怎么突然就要做生意了,他们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哪里能做这种事哦!   虽然现在没人抓投机倒把了,可谁知道会不会过几年也又要抓了。   “爹,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陆鱼鱼推着心神不宁的陆德才出了沈梅芳的院子,她知道以她爹这老实本分的性子是肯定不敢做这些的,这事还是得回去和她娘商量。   陆德才这一路上都欲言又止,不过想着回家有老婆子劝着闺女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只可惜他这心放下的太早了。   原本只是陆鱼鱼一个人对这事热衷,听了陆鱼鱼的话他媳妇儿也跟着女儿一起脑袋发热。   因为这件事家里开了一个小型家庭会议,陆鱼鱼把自己的想法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家里养着二十几只鸡鸭,我建议把鸭子分批卖掉,有几只已经不能每天下蛋的鸡也卖掉,这样手头上的钱就可以买小鸡仔,鸡养两个月左右就能有两三斤,虽然养上半年能长到四五斤,可两三斤的鸡也能卖了,咱们后期就能每天供上鸡肉,这就是一笔稳定的收入。”   “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砸在里头,要是对方不要咱们的鸡了咋办,都不过日子了么?”   陆鱼鱼没有想到第一个开口反对的人会是一向埋头干活的三嫂。   做生意都是有风险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陆鱼鱼更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只要肯干就能赚钱,这样的机遇是前所未有的。   之前陆鱼鱼也没想到要做生意,毕竟她是打算一门心思读书的,可是她不做生意家里其他人却可以做的,就算不能赚大钱也改变一下现状。   陆鱼鱼实在不想看到家里每天一毛钱一毛钱地省着,吃点什么用点什么都扣扣搜搜的,家里现在唯一的电器就只有头顶上挂着的电风扇。   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也就算了,明明知道后世的走向,却什么都不做,就太咸鱼了。   以前是大环境不允许,现在这么好的时候若是不乘机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这简直就是作孽。 第17章 (捉虫) 反正他们要做生……   “老三你怎么说?”顾红玉同志直接越过三儿媳杜芳看向陆建明。   陆建明看一眼自己的媳妇,又看看自家娘:“娘,我也觉得太冒险了,要是都赔进去了,咱们以后这日子咋整啊!”   “老大,老二,你们的想法呢?”   “我听娘的!”陆建国是家里最大的,也是家里唯一没有上过学的,这些年反正他娘指哪儿他就打哪儿,总归听娘的准没错。   大嫂胡玉娟倒是一脸的跃跃欲试,显然她对此很有想法,她们家两小子现在年纪一点点大了,以后还得讨媳妇总不能一直一大家子挤在这几间瓦房里头。   家里的鸡蛋一直都是她帮着去卖的,她是看到这里头的利润的,甚至在集市上遇到不少做了一阵子生意就买上自行车的,她不想一辈子都面朝黄土背朝天,更不想两个孩子一辈子这样。   顾红玉满意地点点头,老大和老大家的一直是最让她省心的,又看向胡建军:“老二,你呢?”   “我觉得小妹的想法不错,咱们家地方有限养鸡比较方便些,后期可以找个池塘把鸭子也养上。”胡建军一直沉默着却是已经有了大致的想法,“我可以找人买几只兔子,兔子繁殖速度快,长得也快,之前我就想养了怕你们忙不过来,不过现在你们既然打算养鸡,可以把兔子一起养上。”   陆建军倒是和陆鱼鱼想到一块儿去了,以前她有个室友养过两只兔子,两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宿舍很受欢迎,只是刚买了一个多月母兔居然不声不响地生了一窝小兔子,后来小兔子都没完全长大母兔又生了一窝,这生崽的速度堪称恐怖。   最后这位室友只能把兔子分笼,这才避免了兔子泛滥。   不过那时候已经生了五只小兔子,加上两只大的,七只兔子把宿舍挤得满满当当,几乎进门就全是兔笼。   最后她们四个小姑娘只能挨个寝室去询问有没有人愿意收养小兔子,连哄带骗的才把所有的兔子都送了出去。   一只都没留下,实在是养出心理阴影来了。   当宠物养的兔子这么个生法有点吓人,可是如果是为了卖的话,兔子这繁殖速度就很喜人了。   “别说我独断专行,既然意见不统一,那咱们就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顾红玉同志得了两个儿子的准话立即拍板。   这让杜芳的脸色有些难看,说是少数服从多数,可这都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他们的意见很显然被无视了。   她可以肯定如果大多数人不同意,她这婆婆就会是另一个说辞了。   “没意见的话大家投票吧!”   杜芳自从刚才说话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此时突然闷声开口:“娘,我觉得这样做不好,你们要是想要做生意我肯定不反对,可也没必要把我们拉上吧!”   杜芳这话一出口连她身边的陆建明都变了脸色,拽了她一把小声斥责:“怎么跟娘说话的呢!”   “我说的有什么错么!”杜芳猛地抬头看着陆建明,泛红的眼圈把他都搞懵了,他这也没说什么重话吧。   “你这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陆建明有些烦躁。   他这人向来比较保守,对于做生意这件事他并不热衷,相较于赌上所有的身家博一个富贵,他更愿意老老实实守着现在看得见摸得着的。   但家里人都这么决定了,在他看来那就只能一家人的力往一处使,既然亏不起那就齐心合力尽量别亏。   可是杜芳不这么想。   “你就是欺负我了!”杜芳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了,“我在这个家连一点意见都提不得了么?”   顾红玉同志眉头都皱了起来,原本这三儿媳总是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她就不喜欢,现在听着这话她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味:“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那儿整这些弯弯绕的!”   “既然娘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杜芳只当是没看到在一旁不停朝她使眼色的杜建明,“娘说要投票,可都已经问了一圈了,结果怎么样您不都已经知道了,何必再搞这些噱头,直接说无视我们两口子的意见不就好了。”   “你这火气不止是今天的事吧!”   杜芳抹了把眼泪似是豁出去了,反正已经说开了她干脆把所有的不满一次性倒个干净:“家里的小事上娘说什么咱们就怎么做,可是在大事上也忽略我们两口子的意愿是为什么?   我看他们说的没错,娘就是指着我们三房给家里当牛做马,我们最好什么想法都没有,只要负责听话就好了,那娘还假惺惺地问我们做什么!”   陆鱼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懵,在她不在家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我前些天说你们不会再生的事情是吧!”   “娘既然知道,那也应该知道外头是怎么说我们两口子的!您替我们做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的感受么?”   “我心疼你不想你东躲西藏为了生个儿子,这还是我的不是了?”小鱼娘自然知道这几天背后就有人嚼舌根,这出处是哪儿她都不用想。   可是她自信他们一家子必然是一条心的,那些人再怎么嚼舌根也都是白瞎,却不想还真有人被挑唆了。   陆建明也没想到自己媳妇对这件事这么在乎,他不介意再要个孩子,可现在抓的这么严他也不想媳妇受罪,反正他们有囡囡了,至于囡囡是女孩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家里全是小子他家小囡囡以后就是家里的宝。   毕竟他们家这么多年最宠的就是家里的小妹,他们家囡囡自然也会被宠着。   别人背地里说他生不出儿子,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好受,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却没想到杜芳会有这么大的怨念。   “反正话既然说开了,我也表明我的态度,做生意的事情我不同意,如果你们一定要这么干,那就分家,把我们的那份给我们留下,我不指着跟你们一起大富大贵,只求你们也别把我一起拖下水。”   “分家?你反了天了!”顾红玉同志自打嫁到老苏家,那都是说一不二的,想不到临到老了居然被儿媳妇指着说要分家,气的浑身打摆子差点没直接给气晕过去了!   “你说什么混话!”陆建明看着老娘这个模样当下便和杜芳急红了眼,怒火攻心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杜芳脸上,“你要是把娘气出个好歹来,我和你没完!”   “陆建明,你打我!”杜芳不敢置信地看着丈夫,结婚三年这是陆建明第一次打她。   虽然村里有不少汉子爱打老婆,可陆家的男人却从来没有一个对老婆动过手,这是杜芳第一次看到陆家男人对家里女人动手,还是打在自己脸上。   她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止是刚才被打的那巴掌疼,还有当众被男人打了的羞耻:“陆建明,我看你就是窝囊,活该没儿子,活该一辈子给你大哥二哥当牛做马!”   说完捂着脸直接跑回了自己屋子,再出来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头也不回地朝着院门口走。   陆建明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自己把一向温吞的妻子给打出了火气,竟是要离家出走了。   原本碍于面子不打算回屋哄人的陆建明此时也坐不住了,跑上去一把拽住了杜芳的手:“你干嘛去!”   “你们家既然容不下我,那我回娘家!”   “我们家什么时候容不下你了,是你自己今天发什么神经,居然敢说分家!”陆建明心里这口气还没下去,说话也有些冲。   杜芳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陆建明,当初我会嫁给你就是图你不会打女人,可是你今天居然打我,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让你作践么!”   “我打你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说那样的话,今天的事难道不是你先挑起来的么?”   “我挑什么事了?我就是不想跟着他们冒险做这种投机倒把的事情,现在没人抓谁能保证以后都没人抓,他们愿意冒险,凭什么要搭上咱们,我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么?”杜芳并不打算妥协,“反正他们要做生意那就分家,不分家那我就走!”   “你有地方去么?”他没有讽刺杜芳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可是这听在杜芳耳中比刚才那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杜芳那个爹是个喜欢打老婆孩子的,打起来那真的是不讲一点情面,那架势不像是在打老婆孩子,感觉在打仇人。   当初陆建明第一次上他家,老丈人喝多了一点对着老婆孩子就拳打脚踢,要不是他和两个小舅子把人给制住,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真的很难想象,当年丈母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面对如此暴力的男人这日子是怎么过来的。   当年杜芳就跟他说,她这辈子找男人不求他多上进,不求家里有多少钱,就求一个男人不打女人不打孩子。   所以今天杜芳要是真就这么跑回去,肯定讨不了好。   原本她说要走也只是想要吓吓陆建明,可他刚才的话却伤到了杜芳心中最不可碰触的地方,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回娘家了。   “陆建明,我就是回家被我爹打死,那也是我亲爹,你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在这里受你的气!” 第18章 总觉得他媳妇以后要上天……   杜芳负气走了,屋子里一家人都傻眼了,陆鱼鱼看着整个人都有些灰白的陆建明抱歉的说:“三哥,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三嫂反应会这么大。”   顾红玉同志可看不得闺女这么委屈:“和你有什么关系,就她心跟个脆皮似的,又没说她什么,这就跑了!”   “别管她,要走就走吧,她要走没人拦得住。”陆建明这明显说的就是气话了。   “你还有脸说,还不是你的错,居然敢动手打媳妇,改明儿你是不是就敢动手打你老娘!”顾红玉同志虽说嘴上不饶人可到底是心疼儿媳妇的,“还不赶紧去把人追回来!真把媳妇给气跑了,以后咱们小囡囡要喝奶找你啊!你有么!”   见陆建明还是不动,顾红玉同志毫不客气地一脚把人踹了出去:“赶紧的,哪有你们这么当爹娘的!”   直到陆建明走远了,顾红玉同志还在骂骂咧咧:“真是的,还当娘的,我看她就和她那个爹一样没良心,把还没断奶的闺女撇下,也不怕孩子给饿坏了!”   这人真的是经不起念叨的,就算是奶娃娃也一样。   这边顾红玉同志还在说小囡囡,那边孩子就哇哇地哭上了。   顾红玉同志也顾不上埋汰儿媳了,赶紧去抱了小囡囡过来哄,也不知道是母女连心还是孩子饿了,怎么哄都哭个不停。   外头的杜芳并没有走远,陆建明追出门几步就把人拦住了,原本还僵持的二人听到院里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怎么都吵不下去了。   杜芳听着孩子的哭声突然蹲下身埋头痛哭出声,当年她不止一次的气自己娘窝囊,为什么要和那么一个烂男人将就着过,她宁愿娘带着他们几个离开,就算没有爹也比有那么一个爹强得多,她告诉自己以后要是自己男人敢对自己动手,她绝对不会容忍。   可就在此刻她突然明白了母亲的难处,她一个女人也没什么本事根本养不起孩子。   是撇下孩子自己跑了再找个不知道怎么样的男人嫁了,还是带着孩子一块儿饿死在外头?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们没有能力,所以没有底气。   这一瞬她突然就想明白了,之前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   陆建明看着妻子哭的跟个孩子似的,也有些心疼:“刚才我不该打你的,这事我跟你道歉,不会再有下次了,跟我回家吧,你要是真不想做生意那咱们就不做了,我和娘去说……”   “谁说不做生意了!”杜芳抬起头一抹眼泪,眼神中是他没有见过的坚定,“陆建明,我告诉你现在是我还养不起我和孩子,等我把生意做起来,就不用靠你了,以后你要是敢再碰我和孩子一根手指头,我就和你离婚!”   陆建明:……   总觉得他媳妇以后要上天。   看着小两口一块儿回来的,一家子人总算是松了口气,顾红玉同志虽然不想跟儿媳妇服软,可也不想因为这点事情闹得儿子家庭不和睦。   尤其是看到小囡囡扑到杜芳怀里,刚才还哭的歇斯底里的小娃娃立马就不哭了,抽抽噎噎地窝在娘怀里,那可怜的小模样看的她鼻子发酸。   轻咳一声别扭的别过脸:“分家是不可能的,你想都不要想,只要我老太婆还活着你们就别想分家,不过我和老大老二商量过了,家里的钱我会分一下,每个月吃饭还是在我这,你们就按月交伙食费,至于给你们的钱愿意做生意的那就做,不愿意的那就不做,都随你们自己。”   “娘,我们同意做生意。”   杜芳这话一出,一众人面面相觑,之前不是还一副要做生意就过不下去的架势么,怎么现在就改变主意了?   “你不用勉强,别到时候又说我老太婆□□了,咱们可不搞那套。”   “娘,不勉强,我想清楚了。”   陆鱼鱼真的很好奇自家三哥到底是怎么劝的三嫂,这前后态度能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看到一家子都看过来的眼神,陆建明无奈苦笑:“小芳说她得自己赚钱养活自己,那样以后我要是再敢打她,她就能带着囡囡走了。”   “三嫂,我支持你!”   陆建明看着陆鱼鱼这样哭笑不得:“你还是我亲妹子么?”   “咱们帮理不帮亲,一家人拌个嘴吵个架可以,动手确实就是三哥你的不是了。”   “就是,你爹这辈子就没动过我一个手指头,你居然打媳妇,要是再有下次你就不是我顾红玉的儿子了!”   “娘,我知道错了,刚才就是一时冲动!”   “再怎么冲动也不能打人,打媳妇打孩子,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虽然对儿媳妇有埋汰,可对于陆建明打人这件事,她更不赞同,“没儿子的男人娘不觉得窝囊,只会在家打老婆孩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窝囊废。”   “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然让媳妇打我一顿出出气。”   “谁要打你,皮糙肉厚的,打了你我手还疼。”杜芳没好气地白了丈夫一眼,说完自己都噗嗤一声笑了。   “媳妇你笑了!”陆建明开心地跟个二傻子一样,“那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没有,看你以后表现!”   杜芳抱着孩子转身要走,把陆建明急的不行:“媳妇,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你要是走了,还怎么看我以后表现啊!”   “我回屋给娃喂奶去!”   看着傻愣愣呆在原地的儿子,顾红玉同志真的是恨铁不成钢:“还不赶紧回屋哄哄你媳妇!”   顾红玉同志瞅着跑回屋的陆建明一个劲的摇头:“我怎么生了这么傻一个儿子!”   “额,可能随了我!”   “可不就是随了你!”   陆鱼鱼怀疑爹娘在撒狗粮,可是她又没有证据。   朝身边的哥嫂看了一眼,几人面面相觑,显然意见得到了统一。   虽然这次的事情刚开始闹得有些不愉快,可一家人意见一旦得到统一事情就出奇的顺利,翻新鸡舍,做兔笼一家人忙的不亦乐乎。   因为陆鱼鱼第二天还得赶回学校家里的事情也就顾不上了,不过她一个连养鸡都不会的小丫头也帮不上什么忙。   周日下午的家长会安排在一点钟,小鱼娘因为忙着搞家里的鸡舍和兔笼没工夫去,便还是让小鱼爹一个人去。   反正就是开个家长会,在顾红玉同志看来那就是坐着听老师说几句话的事情,反正他们家小鱼那么乖巧,也没什么事情要操心的,对此她迷之自信。   陆鱼鱼和陆德才同志到学校的时候还早,陆鱼鱼把自家老爹送到教室,自己去了一趟宿舍把家里带的油饼放一下。   虽然现在天气热吃的放不久,可放到晚上是没问题的。   周日晚上学校食堂是不提供晚饭的,出门前小鱼娘特地给陆鱼鱼做的,让她一会儿当晚饭吃。   从宿舍出来回到教室的时候家长差不多都到了,班主任易老师这会儿也正站在讲台上,这次班会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关于这次文理分班的。   陆鱼鱼在教室门口看到了蒋晓萌,蒋晓萌也看到了她朝她比了个手势,两个小姑娘便离开了教学楼,往不远处的操场去了。   “我听说你要去理科班?”   要转理科班的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毕竟这事成不成现在也做不了准,没想到蒋晓萌会知道,陆鱼鱼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刚才去易老师办公室听易老师和陈老师在说。”蒋晓萌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有小秘密,你赶紧问啊,问了我就告诉你的架势。   陆鱼鱼好笑,配合地问:“他们说什么了?”   “你这次的数学成绩好像很不错,陈老师让易老师再劝劝你。”   陈老师是他们的政治老师,也是后面文科重点班的班主任,陆鱼鱼的文科成绩一直很稳定,只是数学成绩不好才拖了后腿。   这次数学成绩分数拉上去之后,这文科的总分应该是很高了,陈老师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个考大学的好苗子。   蒋晓萌两只手撑着双杠,一个用力人就上双杠的一侧,脚勾着整个人倒了下去,倒挂着看向陆鱼鱼:“你怎么想的?”   陆鱼鱼上了另一侧的双杠,看着蒋晓萌在那倒挂金钩:“我还是想选理科。”   “你理科成绩这次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但是你文科成绩一直很好,要是数学能上去,考上大学应该问题不大,你可要想清楚了。”   蒋晓萌也就听了个只言片语,她过去了两位老师也就终止了话题,不过按照陆鱼鱼以往的成绩,确实报文科稳妥一些。   “没办法理科是我的真爱啊,我这个暑假回家天天刷题,突然感觉理科题目更有意思。”   蒋晓萌被她这模样逗笑了:“你一个做物理题都能做睡着的人,居然都成了真爱了!”   “以后我们还能当同班同学,指不定还能继续当同桌,你嫌弃啊!”陆鱼鱼笑着伸腿吓她。   蒋晓萌没被陆鱼鱼神来一脚给吓着,倒是被她的话给惊着了,差点没掉下去,赶紧两只手抓着双杠又翻了回去:“你真考得这么好?”   虽然蒋晓萌也想谦虚一下,可是她自己的成绩她自己清楚,除非她自己把题目全写错位置了,不然以她的成绩进理科重点班是稳的。   陆鱼鱼要和她做同桌,不就是说她自信也能进重点班了。   陆鱼鱼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眨了眨眼笑道:“你猜!” 第19章 她果然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蒋晓萌以为自己已经高估了陆鱼鱼的成绩,可在看到她成绩单的时候还是酸了一把,虽然这次因为一个暑假放飞自我,她考的比以往的成绩要差一些,可大家基本都是半斤八两,她这成绩放在班里还是独占鳌头。   如果忽略掉陆鱼鱼成绩的话。   每次考试理科只能卡着及格线的陆鱼鱼,这次跟开了挂一样,居然数学和理综都考了近乎满分。   “咱们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蒋晓萌怨念地看着陆鱼鱼,说什么还不错,这是还不错么?   这简直是逆天了!   “我不是都说了,我刷了一个暑假的题,你不信我,我有什么办法!”   “刷一个暑假的题能刷出这个成绩,我以后天天刷题。”   “好啊,我觉得刷题很有意思,以后咱们可以一起。”   蒋晓萌:……   当她什么都没说可以么?   批到陆鱼鱼试卷的时候易老师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名字,说这是蒋晓萌的卷子还更可信些。   等到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捡到宝了,就算那孩子暑假做了两个月的题,考试的时候有一定的优势,可这样的分数可不是单靠刷题就能刷出来的,除了需要有扎实的基础,还得有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陆鱼鱼的理科成绩能差成那样,不过她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学生,突然之间成绩突飞猛进,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突然就开窍了。   找陆鱼鱼家长再商量一下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了,易老师生怕自己多说一句陆鱼鱼的家长就真的让陆鱼鱼再回文科班。   所以就如顾红玉同志预料的那样,家长会就是在班里坐着听老师讲了会儿话,至于讲了什么,陆德才同志表示并没有怎么听懂。   不过家长没有被约谈,陆鱼鱼倒是被班主任叫去好好谈了一波,主题就是让她要保持好现在的学习状态,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来问老师,不能懈怠,两年后争取可以考上一个重点大学。   就这样陆鱼鱼从考个专科都勉强的普通学生,一跃成为老师眼中可以冲重点的好苗子。   陆鱼鱼如愿以偿地进了理科班,分班之后又重新分了宿舍,这次蒋晓萌也申请了住校。   高三必须参加每天的晚自习,为了安全起见学校要求学生都得住校,高二却并没有这样的要求,不过重点班的学生一般高二开始就会被要求参加每天的晚自习。   当然这只是老师的建议,蒋晓萌会乖乖听话这么早就来学校感受艰苦的住宿生活,纯粹就是受到陆鱼鱼的刺激。   理科班的女生本来就偏少,重点班的女生就更少了,他们一个班四十二个学生,只有十个女生,一个宿舍还住不满,所以她们宿舍有两个学生是隔壁班的。   他们班女生除了陆鱼鱼和蒋晓萌顺利考上理科重点班以外,苏倩也考进来了。   虽然苏倩这人脾气不好,而且有点以自我为中心,不过这人的成绩确实一直挺稳定的,这次考试更是超常发挥,理科总分考到了全校第十五名。   这成绩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以前班里能被她看上眼的也就一个蒋晓萌。   至于陆鱼鱼这个理科成绩每次都垫底的存在完全不值得她多注意,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其他人的成绩起伏都不大,只有陆鱼鱼的成绩不知道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蒋晓萌给她抄答案了,可是蒋晓萌的成绩还不如她,总不能抄答案还能抄出比本尊都高十几分的成绩吧。   更有些觉得陆鱼鱼装,对此陆鱼鱼觉得挺无辜的。   成绩出来前她就算拿着喇叭到处说自己数学能考九十八,那也得有人信啊。   陆鱼鱼并不介意这些人的想法,反正分班以后也不会和这些同学有太多的接触了。   高中的学习生活对于她来说并不陌生,除了食堂的饭菜实在是太难吃了之外,她在学校混的如鱼得水。   学校周六还得上半天课,下午回家第二天吃过中饭又得过来,很多家里比较远的两周才回家拿一次粮食,所以周末有不少同学都不回家。   陆鱼鱼赶着回家想看看家里的鸡舍和兔笼弄得怎么样了,周六上完课便自己回家了。   以前陆鱼鱼也是两周才回家一次,上周她也没有和家里打招呼,所以这次家里并没有人来接她。   陆鱼鱼回到家的时候差点没把小鱼娘给吓死,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确认人没事才终于放下心。   在小鱼娘心里她这闺女就是金子做的,走在路上不看着都会有人惦记,可事实上什么事情都没有。   家里的鸡舍重新在外围围了一圈,因为怕被人惦记上,也担心有黄鼠狼来偷吃,所以院墙全都找了黄泥重新砌了。   后院的柴房也收拾了一下,摆了一圈的兔笼,这会儿已经有三只兔子在里头乱窜了,一公两母,其中一只母兔还是生过一胎的。   鸡舍里也多了不少小鸡仔,这些都是前些天大哥和二哥买来的。   这时候就体现出了上过学的好处,二哥有个初中时候的好哥们在养殖场工作,买鸡苗和兔子就是从他那里买来的,给的价格都很公道。   其实在陆鱼鱼看来养兔子比养鸡要容易多了,毕竟兔子生了小兔子长大了就能直接卖,但是鸡蛋要想孵出小鸡来却是个技术活,如果以后都得找人买鸡苗,先不说鸡苗买来要钱,也有一定的死亡率,就说进货渠道目前都成问题。   毕竟公家的农场,要想他们能长期大量供货并不容易。   在陆鱼鱼印象中,后世农场孵小鸡全都是用孵化箱的,整个孵化的场所温度湿度都会控制,但是现在显然没有这么先进的技术,要是单纯靠母鸡孵化的话产量必然有限。   她果然不是个做生意的料,这一想感觉都是跨不过去的坎,干脆也不想了直接和二哥陆建军说了一下她的顾虑。   二哥陆建军是个比较有想法的,比一门心思只知道干的大哥有头脑,又比过度谨慎的三哥有魄力,自然比她这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实践能力强。   现在家里的鸡苗已经养上了,那家里的原有的二十几只鸡鸭就可以分批开始处理了,本来他们养鸡养兔就是为了拿出去卖的。   鸭子没必要留着,反正他们短期内是只养鸡和兔子的,公鸡也没必要留着,现在他们对鸡苗的需求量并不大,买鸡苗还是可行的。   等鸭子和公鸡卖完了再筛选生蛋不勤的母鸡拿出去卖,小鸡出笼差不多得一个半月左右,家里这些显然不够支撑到小鸡出笼,所以这供货方式还得和沈梅芳再说一下。   第二天陆鱼鱼要去镇上上学,正好可以去沈梅芳那走一趟。   毕竟只有两面之缘,陆鱼鱼也不敢保证沈梅芳就是靠谱的,他们这次去也算是和沈梅芳正式达成合作协议。   出门的时候陆建军挑了一只鸡和一只鸭,也算是提前去看看这生意做不做的下去,也就一只鸡一只鸭就算对方不要,他们自己在集市上应该也卖得出去。   沈梅芳看到陆鱼鱼的时候还以为这小姑娘又是来买肉的,显然陆鱼鱼上次说的那些话她也没怎么记进心里,尤其是对方一周都没反应之后,自然而然地认为小姑娘的异想天开被家里人无情的打压了。   “你们真的打算给我供货啊?”沈梅芳看了眼陆建军手上的鸡和鸭,这才相信了他们说的话。   “梅芳婶子,这是我二哥。”陆鱼鱼介绍了一下陆建军,才说明了今天的来意,“我们今儿过来的也比较突然,主要想和您确认一下以后可不可以合作,这鸡和鸭算是给您提前看看货,您今天方便就收下,不方便也没事。”   “只要你们送,我这自然是收的,不过这一只鸡一只鸭在我这可不够啊。”沈梅芳并没怎么把这两只看在眼里,鸡鸭价格差不多,一只最多也就能卖八块钱左右,这两只她最多也就赚三四块钱,不过聊胜于无吧,既然人家都送上门来了,她自然是收的。   “目前鸡苗刚养上,得一个半月之后才能稳定给您这边供货,今天就是来跟您谈一下看以后能不能长期合作。”   “我之前打听过一些,您这边鸡一块六一斤,鸭一块五一斤对吧,以后我们给您供货也按这个价,如果每天的量超过二十只,可以给您便宜五分钱一斤。”   沈梅芳原本还想压一下价,不过人家都已经打听过价格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至少这还送货上门省了她去收的力气。   今天的鸡鸭卖了13.6,沈梅芳直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看过货没问题当场就把钱给付了。   在这点上现在的人还是比较朴实的,没有赊账这一说,都是当场结账,钱也都当面点清,避免不必要的纠纷。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做这个生意,可没有销售渠道的话陆建军心里还是没底的,之前到底只是听陆鱼鱼说,现在看到沈梅芳这边的生意,又拿到了钱,这才真正觉得踏实了。 第20章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走,二哥带你去吃好吃的!”赚了一笔小钱,陆建军格外豪爽。   陆鱼鱼自然不会跟他客气,赚了钱不犒劳一下自己,那还赚钱做什么:“二哥,一会儿给我买点鸡蛋糕,最近晚上上完晚自习结束肚子都好饿!”   “没问题!”   “一会儿咱们去吃肉丝面吧,我要青菜的!”   “小意思!”   陆鱼鱼瞧着这家二哥这暴发户的嘴脸,终于忍不住笑场了:“二哥,你是我见过最穷的暴发户。”   “这么笑话你二哥,小心你的鸡蛋糕,你的肉丝面就没有了啊!”   “二哥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二哥了!”陆鱼鱼忙挽着陆建军的胳膊化身小狗腿。   陆建军心满意足地揉了揉自家妹子的小脑袋,暗自决定现在钱不多只能带着她去集市小搓一顿,等以后赚了大钱一定要带着小鱼大杀四方!   现在市场开放后镇上的集市也是一天一个样,两个月前陆鱼鱼来的那次这集市还没这么热闹,大多是摆地摊卖货的,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路边支起了小摊子,这其中不乏一些小吃摊。   现在的路边摊都还算还比较卫生,用料也足,价格和国营饭店差不多,优点就是不用票,并且不用面对鼻孔朝天的国营饭店服务员。   陆鱼鱼挑了一家看着比较干净的摊位,摊主还贴心地在边上支了两个台面坐桌子,陆鱼鱼可不想蹲在地上吃面,果断选择了这个还算比较讲究的摊位。   “同志,来两碗青菜肉丝面。”陆鱼鱼喜欢吃碱面,陆建军只要是吃的什么都喜欢,干脆也不挑了和妹妹点了一样的。   摊主是一对长得干干净净的小夫妻,男人掌勺,女人打下手收钱。   这会儿时间还早来吃面的人不多,摊位上也就陆鱼鱼他们两,老板娘上了面就坐在他们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两口子是回城的知青,都没考上大学,现在工作又不好找,这才在这路边支了个摊子做生意,老板娘说着看向在一边准备食材的丈夫笑道:“刚开始我们还有些抹不开面子,现在倒是觉得没什么了,都是靠自己的双手挣钱。”   看的出来老板娘是个很乐观的人,也是个容易知足的,说话时眉眼中都是笑。   陆鱼鱼吹着面朝着老板娘竖了个大拇指:“嗯,大哥的手艺真不错,你们这生意以后肯定能红红火火的!”   “借你吉言!”谁都爱听好听的,老板娘伸手从旁边的陶罐里舀了一勺子卤菜,“就凭妹子这嘴,大姐得给你加勺卤菜。”   “那怎么办好意思啊!”陆鱼鱼说着不好意思,筷子却没有客气的意思,吃了一口卤菜,这味道真不错,凉卤菜和热汤面简直是绝配。   “看来你们这生意不错啊,今天的保护费是不是该交了。”原本愉快的时光被这不和谐的声音给搅和了。   陆鱼鱼看过去,来的是几个半大的小伙子,一个个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听他们刚才话里的意思就更让人气愤了。   “不是前几天刚交了么!”摊主赶紧上前拦在几个混子面前。   生怕自己男人的话惹毛了这些混子,老板娘忙上前打圆场:“咱们小本买卖这些天也没赚什么钱,今儿这也是刚开张,一分钱都还没赚。”   “我们这个时候来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好让你们一会儿能好好做生意,要是不识相,我们一会儿再过来,你这生意可就做不下去了啊!”   “真的是对不住,可是今天真没开始营业,身上就这些零钱,几位同志别嫌弃。”老板娘说着把兜里准备找零的零钱掏了出来,给对面的男人递过去。   零零散散的不少钱可真数起来也没多少。   “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为首的混子这么说着,手上接钱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又瞥了怒气冲冲的老板一眼,“看样子你很不服气啊,我们哥几个正好今天也手痒了!”   “同志,我们没有不服气!”老板娘忙拦住自己快要暴怒的丈夫,“我们也是做小本买卖的,实在是经不起这么折腾,还请你们高抬贵手!”   “哟,高什么手?”为首的混子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整个人都往老板娘的方向凑了过去,“诶,咱们这些没文化的可听不懂。”   说着闭着眼整张脸几乎贴着老板娘的脸深呼吸了口气:“这读书人就是比我们这些人香啊,这叫什么来着?”   “大哥,书香!”   “哦,对,书香!”   这么说着几个混子都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混蛋!”老板终于忍无可忍,伸手一拳就朝着那混子头目挥了过去。   老婆被人这么调戏他要是还能忍,那也算不上是个男人了!   “你敢打我!”混子手擦了一把,鼻血一下沾到了手上,看着染了血的手火气更旺了,“兄弟几个,给我砸了,一个碗都不能给他们留!”   陆鱼鱼从这帮人过来之后就是懵的,她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有碰到过流氓打架,看到有几个混子已经拿着棍子冲上来了,想也不想端了面碗就朝边上躲。   陆建军刚想护着妹妹躲到安全的地方就发现自家妹子已经端着面碗跑远了。   陆建军:……   看来以后不用担心自家妹子的安危了,求生欲望比谁都强烈。   “哥,你顶住啊,我去报警!”陆鱼鱼跑到老远,确定对面的小混子就算追也追不上自己之后才扯着嗓子朝着摊位的方向喊了一声。   几个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看着撒丫子狂奔的陆鱼鱼一阵无语。   “大哥,咱们追么?”   “追?往哪儿追?你追的上么?”为首的混子一巴掌拍在问话的小弟脑门上。   “那咋办,派出所不远,一会儿公安就该来了。”   “知道还不赶紧砸!被抓了最多进去蹲两天,你们谁他奶奶的没进去过么?”混子头子说着手上的木棍就朝着锅子砸下去,却在落下的一瞬被一双手给握住了棍子。   “小白脸,你他娘的胆子肥了啊!”混子以为是摊主,抬头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继而反应过来,这是刚才在吃面的那两个人里头的。   想要把棍子扯回来,却发现怎么用力都扯不动:“你小子谁啊,最好别多管闲事,你去问问这片,我光哥的名号,敢得罪我,你在这片就甭想混了!”   “不好意思,我不在这片混!”陆建明说着伸腿就朝着男人的肚子踹了过去。   他一个常年在地里干活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力气,这些在镇上到处混日子的二流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这一脚直接把这自称光哥的混子踢出去两米远。   这光和结结实实砸在地上,一时竟是起不来,只能朝着旁边的小弟叫嚣:“给我上,要是进去了我让我叔保你们出来,给你往死里打!”   敢情这混子还是个有背景的,之前还畏首畏尾想要溜走的几个混子这会儿也不准备溜了,举着棍子就冲了上来。   陆建军虽然有一身力气,可到底不是练家子,三四个混子朝他砸过来,躲过了一根还有两三根。   对面不远处两个男人正看着这边的动静,其中一个吊着根烟比二流子还像二流子,要不是身上那身绿皮,还真以为是个混黑的:“想不到那小怂包的哥哥倒是挺有血性的,老子喜欢。”   “你是公安,现在不是应该上去帮忙么?”傅祁言对这位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也不知道夏老爷子是多不待见他们才把这么个祖宗送到这来。   夏子牧把没点着的烟往耳朵后面一夹,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当然要帮忙,这些社会主义毒瘤,必须要好好治理一下!”   傅祁言:……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看到人家小姑娘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死命拽着他不给出去,要不是那陆鱼鱼跑的快,这人一准还不打算出手。   剿清社会主义毒瘤什么的,也就骗骗不知道这位底细的。   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吧。   不过傅祁言还是高估他了。   “你去吧,这几个小娄娄你一个人就能解决,哪用得着老子出手。”说着挥挥手,一副打发手下的架势,“快去吧,快去吧!”   “你才是公安干警!”傅祁言扯了扯夏子牧肩膀上的肩徽。   真是的,老使唤他算是什么事。   “你爸是局长,你有义务维护本镇的治安!”   “行,我去!”他爸是局长,他哪来的义务,也就这位大爷能扯得上。   “你要是不想被我使唤,就去找你爸,让他求我爷爷把我放回去。”   “这个还是你自己去,比我好使多了。”   切,当他没说。   他家老爷子就是专门克他的,他不想做什么就越喜欢逼他做什么,都没搞懂他干嘛不想来这,就自作多情的以为傅安国能制得住自己,还把他塞到公安局去了。   真是异想天开!   别说是曾经的兵王,就算是现在的兵王,他也不带憷的,要不是有那个小丫头在,他在这里混的不要太舒坦。   一想到陆鱼鱼,夏子牧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小丫头好好在村里待着不好么,为什么会跑镇上来?   他太难了! 第21章 他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么……   陆鱼鱼带着公安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了,这就是所谓的戏剧性姗姗来迟么?   “叔!你要为我做主啊,他们居然打我,你看把我都打成什么样了!”   陆鱼鱼:果然出来混的都是有背景的。   “闭嘴!”被混子头目叫叔的男人此时看着对面的傅祁言想踢死这个侄子的心都有了,得罪谁不好得罪局长家的公子,这不是嫌命长了么!   傅祁言伸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原来你就是他一直说的我们得罪不起的叔叔啊!”   “傅公子说笑了,我这侄子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我这就把他带回去好好教育!”   “这就带回去?”   “不是,不是,是带回局里去!”   “我会盯着这件事的,要是让我知道有人徇私枉法,被我爸知道了,那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一定,一定秉公办理!”   虽然这混子是个混不吝的,但是却不是没脑子的,看到自家叔叔这个大队长这副模样,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公安把几个混子都带走了,陆鱼鱼这才发现这一片兵荒马乱里头居然还有一个姚小桃在。   姚小桃的脸上也挂了彩,此时一脸冷漠地看着陆鱼鱼,让陆鱼鱼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幸亏她刚才跑得快,不然又得坏女主的好事了,今天这一出怕不就是剧情里头混子在集市闹事,正好在这卖茶叶蛋的姚小桃挺身而出,不过她这小身板肯定是打不过这些混子的,最后自然是男主英雄救美。   好吧,现在跟个瘦猴似的姚小桃和美一点都不搭边,不过反正就是男主对正义感爆棚又有勇气的女主刮目相看。   陆鱼鱼怎么想怎么不得劲,怎么瞧着自己像个对照组。   不过该道谢的还是得道谢,不然自家二哥还不知道被揍成啥样,陆鱼鱼把自家二哥扶起来,向二人道谢:“今天的事谢谢你们了!”   姚小桃撇过脸:“又不是帮你们!”   显然她对陆鱼鱼这个吸血虫一点好感都没有,更别说她还是个碍眼的吸血虫。   陆鱼鱼好无奈,拿了和姚小桔一样的人设,想来女主对她的好感必然是负数的。   “不客气。”傅祁言出言帮陆鱼鱼解了围,只是看到陆鱼鱼这张脸,他就想起刚才她端着碗面开溜的模样,强忍着笑问,“你的面呢?”   陆鱼鱼瞬间一澹很显然刚才的怂样被看到了,可是她不跑也没用啊,她这小身板明显就是上去找揍的,她跑了至少救下来了一只碗。   诶,她的面呢?   “呀,我的面落在公安局了!”说完陆鱼鱼又一阵风似的跑了。   傅祁言四下看了看已经没有了夏子牧的身影,孽缘啊。   ……   夏子牧看着陆鱼鱼消失在拐角这才偷偷溜回了派出所,今天不宜出门,他就乖乖在屋里呆着吧。   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己桌上放着一碗面,夏子牧伸脚把凳子一勾,一屁股坐了下去,扬了扬下巴问对面位置的同事:“诶,这谁的面啊?怎么放老子桌上?”   “不知道!”诶诶诶,他没有名字的么,就算知道也不告诉他。   “那老子就不客气了!”反正放在他桌上的,那就是他的了。   陆鱼鱼冲进派出所就直奔自己的面,然后她就看到有人居然在偷吃她的面。   她才吃了没几口,居然有人敢抢了她的面。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她陆鱼鱼那绝对也不能忍!   正蓄势待发要把面碗抢回来,却在对上那张侧脸时瞬间卡壳了。   我去,绝世美男!   陆鱼鱼很自来熟地从边上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到了夏子牧的办公桌边。   夏子牧吃完一口面抬头就对上一张放大的脸,差点没把嘴里的面都给喷对方脸上。   “咳咳咳咳!”   陆鱼鱼:美男咳嗽都这么好看!   夏子牧整个人往后仰,可惜他人高马大,位置又是靠墙角的,躲都没地方躲:“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想要吓死老子么?”   陆鱼鱼:“说话别这么粗鲁啊,和你的脸特别不配!”   “老子说话还用得着你教?”脸脸脸,他最讨厌人家说他的脸,这张娘炮脸是他一辈子的耻辱!   夏子牧的脸并不属于阴柔型的,也不是花美男型的美男子,那是一种恣意洒脱的魅惑。   只可惜他的审美比较独特,阳刚猛男才是他眼中最适合自己的形象,这出入就有点大了。   “那你吃面,别说话就好!”陆鱼鱼皱眉,太影响她欣赏上帝的艺术了,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好么?   “你这么盯着老子,老子哪里还吃得下!”夏子牧筷子一扔,整个人靠在了背后的墙上。   “老子肯定吃不下,他公元前470年左右就已经死了,距今已经有俩千多年,如果到现在还能吃,那他肯定是得道成仙了,我想你应该并不会想要见到他老人家。”   夏子牧:……   她说的是什么鬼?   “老子……”夏子牧对上对面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小姑娘,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好男不跟女斗,“我被人这么看着吃不下!”   “哦,没事,吃不下你就等着好了!”陆鱼鱼抿了抿嘴,“不过最好还是能吃完,不要浪费粮食,毕竟种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事她深有体会,毕竟她也是下过半天地的人,就那半天让她好些天都腰酸背痛。   “你不看着我,我就吃的下了!”   “这样么?”陆鱼鱼有些遗憾,但还是理解美男的特殊癖好,毕竟有些人被人看着还拉不出屎。   善解人意地背过身去,看着对面的□□发呆。   此时刚从审讯室出来的一位警官看到了陆鱼鱼,显然他还对这位端着面碗来报案的小姑娘有印象:“诶,小姑娘是你啊,是来拿你的面的么?我刚才还说你把面落在这里了,可是你跑太快都没能叫得住你。”   已经喝完最后一口汤的夏子牧:……   所以他这碗面是她的咯!   他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么?   “嗯,我是来拿碗的,我要把碗给人家还回去!”   警官看了眼已经把面吃完的夏子牧,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小夏的朋友啊,以后常来玩。”   陆鱼鱼笑的眉眼弯弯:“我会的!”   夏子牧:“老子和她不认识,老子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叫陆鱼鱼,陆地的陆,一条鱼的鱼,在陆地上扑腾的小鱼就是我!”陆鱼鱼朝着夏子牧伸出手,“你好,夏公安!”   夏子牧:……   他一点都不好!   欣赏完美男的陆鱼鱼心情颇好,想不到美男是镇公安局的公安。   拿着碗回到摊位位置的陆鱼鱼发现摊主夫妻两已经走了,只剩下坐在路边等着自己的陆建军。   “小妹!”陆建军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家小妹,活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你好歹也说一声去哪儿啊,不然带上我也行啊!”   一去就去那么久,也不说去哪儿。   “哥,摊主他们人呢?”   “回去了,今儿遇到这样的事,碗都打碎了,锅子也破了,生意哪里还做的下去。”   陆鱼鱼看着手里抢救下来的碗一声叹息,那她这碗还给谁去啊?   先收着吧,他们总得再出来做生意的,下次遇到再还给他们吧,陆鱼鱼端着个碗和陆建军一起蹲在路边:“姚小桃和傅祁言他们呢?”   “姚小桃刚才崴了脚,局长家的那位送她去卫生所了。”   这剧情是这么发展的,陆鱼鱼点头也不再关心男女主的发展,她这会儿更关心自己的肚子:“哥,我肚子还好饿!”   “那咱们再去吃点别的吧,你想吃什么?还吃面么?”   “刚才的面吃过几口尝过味道了,我们还是吃点别的吧!”   “刚才的面钱咱们还没给呢!”   “我刚才想给来着,他们夫妻俩没要,也是实诚人,说我被打成这样这钱是坚决不能要的,不过其实我都吃了一大半了。”   “嗯,我的那碗也吃完了。”虽然不是她本人吃的,“那咱们今儿是白吃了一顿?”   “也没白吃,我这伤换来的!”   “哥,委屈你了!”   “叮!”陆鱼鱼诧异的看着自己碗里的一分钱,再看看眼前那个吃着糖葫芦的小女娃,这是被当成要饭的了?   “哥,咱们俩这么落魄了么?”陆鱼鱼转头看向陆建军,他哥现在这模样看着确实挺落魄的,衣服都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回去肯定得被娘和二嫂骂了。   “也没有吧……”陆建军抖了抖自己已经脱离大部队的衣摆。   “小妹妹,这钱还给你!”陆鱼鱼把钱拿了还给对面的小姑娘。   “这是我给这个叔叔的。”小姑娘指着陆建军。   陆建军:……   所以是他长得像要饭的?   陆鱼鱼:果然是二哥像要饭的,她怎么看都不像啊!   “哥哥刚才见义勇为了,我爸爸说见义勇为都要受到嘉奖!”小姑娘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可是我刚才看了好久都没有看到有人来给叔叔颁奖,我看叔叔好失望!”   “小妹妹,你是小天使么?”陆鱼鱼真想抱抱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怎么能有这么可爱的小天使。 第22章 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是……   “画儿!”此时一个中年女人朝着小姑娘跑了过来,“妈妈跟你说了不要离开大人的视线,不许乱跑!”   “妈妈,我知道错了!”小姑娘跟着妈妈走了,过了马路还转过头来看向他们的方向。   陆建军拿过陆鱼鱼手里的银币,朝着小姑娘挥了挥手,无声的说了声谢谢。   小姑娘似是听到了,笑着朝他们挥手道别。   “哎呀,果然还是闺女可爱,怎么我就生了个臭小子呢?”   “哥,你就别想了,现在提倡生一个。”   陆建军:就没见过这么扎心的。   “小鱼你变了!”陆建军心塞的不行,“你小时候也那么可爱的!”   “二哥,人都会长大的!”陆鱼鱼可不想再和自家二哥缅怀自己可爱的过去,“我饿了,我要吃蛋饼。”   陆建军瞬间被陆鱼鱼的话转移了注意力,他其实也没吃饱,刚才的面虽然吃了大半,可他饭量本来就大,又打了一架,这会儿急需补充能量。   兄妹俩到对面的摊位买了个蛋饼,又去供销社称了两袋鸡蛋糕,一袋陆鱼鱼拿到学校去,一袋陆建军拿回家。   临走前陆建军把身上还剩下的钱都给了陆鱼鱼:“想吃什么就自己买点,学校食堂的饭菜就没什么好吃的,别太亏待自己了。”   这话让原本想要把钱还回去的陆鱼鱼收回了手,她二哥戳到了她的命门,食堂的饭菜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吃。   这厨师绝对是业余的,连顾红玉同志的手艺都不如,不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就是咸的喝几碗水都咽不下,放盐全看心情。   以前陆鱼鱼觉得大学的食堂菜难吃,和现在高中的食堂菜一比,那也成了人间美味。   “周六别自己一个人走,我会来镇上,到时候肯定来接你,要是你放学了没看到我就在校门口等我一下。”   “知道了!”陆鱼鱼可不想再听陆建军唠叨了,赶紧跑了几步进了校门,转身朝着陆建军挥了挥手,“二哥,你赶紧回去吧!”   陆建军忍不住摇头,妹子这是嫌他嗦了啊!   陆鱼鱼今天到的比较早,在宿舍睡了一个午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是被宿舍里的说话声给吵醒的。   陆鱼鱼的床在靠门口的上铺,这头没有窗又紧挨着柜子,她人长得娇小,睡觉的时候又喜欢抱着个枕头,整个人缩成一团,若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   大白天的宿舍又没有开灯,宿舍比较大,门一关靠近门口的地方就更暗了,对方可能进门就顺手把门关上了,并没有注意到宿舍还有第三个人在,说话就有些肆无忌惮了。   “她们几个自认为是重点班的从来都看不起我们,不就是运气好考进了重点班么,那个陆鱼鱼平时成绩还不如我呢!”   “没办法谁让人家这次分班考考得好呢,要是我们要是也趁暑假多看点书,指不定也能考上了。”   “得了吧,就她以前那成绩,谁知道这次这么高的分数是怎么来的,她和蒋晓萌是同桌,关系又好,指不定就是给她抄了答案!”   “陆鱼鱼以前不是也能排全校前一百的么?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吧!”   “你和她不是一个班的,你是不知道她那成绩,全靠文科拉着,去了文科理科那就是垫底的。”   “不会吧!老师都不怀疑?”   “反正我已经写好了匿名信,一会儿就送到校长办公室去举报她,她就等着吧,看她被踢出重点班还怎么嚣张!”   “你们以前不是同班么,这么做也太狠了吧!”   “她这个人就是特别能装,我就看不惯她那样。”   “哦?是么?我什么样你看不惯了?”陆鱼鱼懒洋洋地抱着个枕头从床上坐了起来,笑看着下面的两个室友。   “你……你什么时候在这的?”   这女生叫陈秀敏,以前是和陆鱼鱼一个班的,要说她俩的过节,陆鱼鱼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写上两个大写的“冤”字。   就因为自己考试之前看的全是文科,班里几个女生就说她装模作样心机重,她暑假的时候都已经把该做的题都做了,她觉得准备充分不需要再做题了这都有错?   这会儿刚被吵醒的陆鱼鱼同学气性特别大,说话都比以往冲了许多:“我一直在这睡觉,你自己不长眼怪得了谁?”   “你说谁不长眼,你再说一次试试!”陈秀敏说着向前冲了几步,被后面的女生拉了一把才停住。   “怎么?还说不得了,你们在背后说我坏话被我撞到了,你们还有理了!”陆鱼鱼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两个女孩,手里抱着的枕头抱地更紧了一些,她们要是敢爬上来她就拿枕头砸她们。   “我说的那是坏话么?我说的是事实!你自己怎么进的重点班,你自己没点数么?”   “当然是考进来的。”陆鱼鱼翻了个白眼,这些人当监考老师都是瞎子么?怎么一个两个都觉得她是作弊才考进重点班的。   “陆鱼鱼,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么?”   “我有什么可脸红的,我要是真的作弊才进的重点班,不用等到期末,期中考试的时候就得被踢出来,你们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在这嚼舌根可不加分。”   陆鱼鱼撇撇嘴:“有这个功夫在这嫉妒别人,还不如看看书,指不定期末考试考得好能再进重点班。”   普通班的同学期末考试成绩要是能进前四十,那就可以进重点班,而重点班的最后几名就会被相应的替换到普通班。   这个机制虽然残酷,可是确实给了大家学习的动力,不然就他们高中的升学率,在普通班就真的只能是混日子了。   但给了这么个机会就不一样了,那些普通班的尖子生就有了努力的动力,要是能在高二翻身进重点班,高三那年也不是没有机会最后反超。   这话是真的踩到陈秀敏的痛脚了,她其实是提前得了消息知道有这次分班考的,所以整个暑假她都没有一丝懈怠,可是就算是这样她还是没能考上重点班。   这也是她特别看不惯陆鱼鱼的原因,看一个暑假的书别人能考第一,她就只能考到第五十,虽然就差了几名,可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她都没考上,以后想要考上去就更难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期中考试能考成什么样!”   “到时候就知道了呗!”陆鱼鱼不在乎的耸耸肩,反正自己是什么水准她自己清楚的很,“哦,对了,你那匿名信也别匿名了,直接实名举报得了,到时候我就和校长说一下,要是我考不上全校前十就和你换班。”   “这可是你说的!”陈秀敏没想到会突然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给砸到,就算陆鱼鱼现在成绩确实上去了,可是这次大多数人都没有准备充分,到了期中考试的时候陆鱼鱼的优势就没有了,她很可能就跌出前十,这样的好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她也还是有理智的,她很清楚这种事情不是她们两个学生在这说了就能算的。   “你怎么就能确定校长会同意?”   “没事啊,就算我期中考试真的跌出前十和你换班了,期末我肯定能考回去的,你不是一样得和我换回来。”陆鱼鱼气死人不偿命,“让你过一下在重点班学习的瘾,不用谢我!”   陈秀敏气的差点暴走:“陆鱼鱼,你太过分了!”   “要不要赌,这个我随你,要是赌我们现在就去校长办公室!”陆鱼鱼白了她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没这胆子的模样。   “赌,为什么不赌!到时候滚出重点班你可别哭鼻子!”   ……   “你们简直胡闹,学校为了保证升学率才特设的重点班,不是让你们闹着玩的!”校长简直要被这两小姑娘给气炸肺了。   陈秀敏的脸涨的通红,低着头狠狠瞪了边上的陆鱼鱼一眼,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陆鱼鱼一脸的愤愤然:“校长,我也不想打这样的赌,可这次我的成绩进步太快,很多同学都觉得我成绩有水分,我只是想为自己正名,并不想扰乱学校的制度。”   “那就下次考试努力考出好成绩,你要是真的成绩有水分想要留也留不住,至于陈秀敏同学,你想要进重点班,那就自己努力考进前四十,我看你这次的成绩在五十名,和第四十名的差距也不大,努力考进前四十,比在这里想些不切实际的要好!”   会被安排进她们宿舍,也是隔壁班的尖子生,学校这么安排也是想重点班宿舍的学习氛围能给她们带来好的影响,督促她们好好学习,当然也是为了不让普通班的学生带野了重点班的好苗子。   要真放些乱七八糟的学生进重点班的女生宿舍,好学生被带野了,考试成绩一落千丈,学校老师哭都没地方哭。   毕竟每年的招生就在那摆着,又不是为了你们一个学校开设的,学校的升学率并不是定死的,不是说只要能进前二十就能上线。   要是这届学生成绩差,一个上线的都没有也不是没可能。   这些学生真以为上面的人名次下来了,他们名次上去了就一定能考上大学了么?   高考看的是全省全国,又不看一个学校的排名,这些学生想什么呢!   他这校长当的也是心累。 第23章 两辈子合一块儿第一次写……   “学校给大家排名次是为了让大家对自己的成绩有一个正确的认识,并不是说上了前二十就一定能上线,也不是说上不了前二十就一定上不了线。   隔壁镇中前两年的上线率和咱们差不多,去年上线的却只有十三个同学,家长跑去闹,可闹了又怎么样,谁规定去年的上线率就是今年的上线率呢?   能不能考上大学不是学校排名说了算,也不是学校老师说了算,靠的是同学们自己考出来的成绩。   同学之间的良性竞争是好的,也是老师希望看到的,可是恶性竞争却是要不得了,好好学习才是关键。”   看着两个快把头都埋胸口去的学生,校长也不再苛责,都是些孩子谁还没点中二的时候:“好了,今天的事情你们俩都写八百字的检讨给我,明天交给你们班主任,陈秀敏同学,你先回去,陆鱼鱼同学你留一下。”   陆鱼鱼:……   居然要写检讨!   陆鱼鱼有些局促地看了眼老校长,这个睿智的老太太让她有种自己被看穿了的错觉,校长姓严,人就和她的姓一样,刻板严厉。   等到办公室只有她们两人,校长才说道:“知道自己错哪儿了么?”   “我不该拿学校的制度和人打赌!”   “确实不该拿这种事情和同学打赌,可你更不该的是拿自己的前途去打赌。   陆鱼鱼同学,其实不止是同学们,就是老师也曾经怀疑过的成绩的真实性,你的试卷我看过,蒋晓萌的试卷我也看了,我相信你的成绩是你自己考出来的。   可是谁都不能保证自己的成绩能一直稳定,在正常学习一段时间后,期中考试大家会发挥出怎么样的水平,谁都不能预料,你怎么就能保证自己能进前十,怎么就有自信和人打这样的赌?”   陆鱼鱼被说的哑口无言,最后在校长的迫人视线下轻声开口:“我就是想着就算真没考上,我期末还能再考回重点班。”   “知道学校为什么会分重点班么?”没等陆鱼鱼回答,校长继续道,“学校分班是为了给有希望上线的同学营造更好的学习环境,这样的制度很不公平,可在目前这样的升学率面前,学校只能这样做,也唯有这样才能保证更多的同学能上线。”   “高考是很多人唯一出头的机会,高中的每一天都无比珍贵,你以为你这么做很硬气么?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这位一辈子都在教育事业上兢兢业业的老校长多希望自己的每个学生都能考上大学,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她能做的就是保证每一个有希望考上大学的学生能考上大学。   陆鱼鱼这个明明很有希望考上大学的人,若是因为她自己的态度问题最后落榜,那这也是她的失职。   “我知道错了!”陆鱼鱼此刻真的无地自容。   “知道错了就好。”校长的口气缓和了许多,“陆鱼鱼同学,我和你们易老师都很看好你,别让我们失望,你的高中还有两年,但是这两年决定的将是你一辈子的命运,没有一天是可以被懈怠的,每一丝懈怠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陆鱼鱼回宿舍拿了小鱼娘给准备的干粮就回教室写检讨去了。   两辈子合一块儿第一次写检讨,陆鱼鱼咬着笔在教室想了半天就写了两百字,这比命题作文都难。   直到晚自习快开始,她都没把这八百字给憋出来。   蒋晓萌家离学校近,一般都是卡着晚自习的点来上课的,一直在埋头冥思苦想的陆鱼鱼都没发现她过来了,直到她把脑袋凑过来才赶紧把检讨翻了过来。   不过显然已经晚了。   “检讨书?”蒋晓萌一脸我已经看到了你别藏了的表情。   “看破不说破知道吧!”陆鱼鱼赶紧偷瞄着周围,确定没有人注意到她们才压低了声音把事情大致说了。   “这些人就是吃饱了撑的,你也是,去理她们做什么!”   “我可能也是吃饱了撑的!”说着把手里的饼子狠狠咬了一口,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   重点班的三节晚自习,有两节课都是被各科老师给霸占的,最后只剩下一节真正的晚自习,陆鱼鱼周末的作业都做完了,可抵不住前两节课老师又给布置了新的,最后自习课都用来做作业了,她的检讨书还是没憋出来,只能回到寝室趁着还没熄灯趴在床上继续奋斗。   寝室的灯熄的总是那么猝不及防,也不打声招呼直接就给拉电闸,陆鱼鱼好不容易有点思路,生怕就这么断了。   “晓萌,手电筒借我用一下!”   “要不要这么拼啊!”蒋晓萌自然知道她为了写什么,从枕头后面掏出一个手电筒递给她,“实在写不出来明天我帮你凑字数,这东西我在行!”   “你经常写?”   “还要不要帮忙了啊!”真是的,揭人不揭短不知道啊!   陆鱼鱼乖乖选择闭嘴,这位可以她检讨书的救星,得罪不得!   有了蒋晓萌兜底她也放心些了,不过还是得自己写六七百字出来,这才好凑足字数。   “大晚上还打手电筒,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陈秀敏这会儿看陆鱼鱼是一万个不爽,逮着机会自然不遗余力的数落。   陆鱼鱼在黑暗中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也没理她蒙着被子在里头继续奋笔疾书。   九月份的天气还热得很,在被子里闷了一会儿陆鱼鱼就感觉浑身黏腻腻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又撩开被子给自己的脑袋放个风。   陈秀敏一直在关注陆鱼鱼的床,看到有灯光透出来,马上就开骂了:“你不想睡觉别人还想睡觉呢,有点素质好不好!”   陆鱼鱼也被闹得有些火了,直接掀开被子光明正大的打着手电筒写检讨,爱说就说去,谁还不是家里的小公主,谁还没点脾气了!   从小到大陈秀敏从来没犯过这么大的错,这事要是让家里人知道她绝对没好果子吃,校长很显然会把这事告诉班主任,班主任知道了她妈也就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这次没有考上重点班她妈已经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让她必须期中考试能升去重点班,可是她自己的情况自己了解,想要升重点班除非是蒙的全对。   本就越想火越大,这会儿见陆鱼鱼这态度,一时火气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扯了陆鱼鱼的被子往下拽,另一只手抢了手电筒砸了下去:“听不懂人话是吧!”   陆鱼鱼从来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以前她也不是和自己一个宿舍的,只听说过这人脾气大,可是没想到能大成这样,不理她都能一个人演出一台大戏。   “你有毛病啊!”陆鱼鱼赶紧从床上下来,手电筒的灯光在落地的一瞬就熄灭了,应该是被摔坏了。   陈秀敏也不去管扯了一半的被子了,伸手就扯住了陆鱼鱼的辫子,陆鱼鱼手还拽着床扶手,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拽生生被拽着往后仰,也顾不得许多,伸腿就朝着陈秀敏肚子上踹过去,只可惜姿势不对踹的力道不大,没把人踹开。   此时蒋晓萌也已经从上铺爬了下来,一把扣住陈秀敏的手腕把人扯到了一边:“白天的事情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找起我们的麻烦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呆了的几个室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可是瞧着陈秀敏这架势有些不敢上前,只能开口劝她:“这是干什么啊,都是一个寝室的!”   陈秀敏班的那个女生帮着开口:“陆鱼鱼,你晚上别打着手电筒看书不就好了,虽然秀敏是冲动了一点,可这事也是你先挑起来的,都一个寝室的别闹的太僵了!”   “你们把我们当室友了么?不是说我们重点班的都看不起你们,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还说我的成绩都是抄来的,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搞到的正确答案,居然抄出个第一的成绩!”   陆鱼鱼这话一出口,之前还想劝几句的都不说话了,毕竟寝室大多都是重点班的,这地图炮把她们也给殃及了。   蒋晓萌搭着陆鱼鱼的肩膀笑道:“你家这情况还是不要多想了,乖乖刷题争取多那两分才是正经。不过我倒是听说某些人家里和学校老师有关系,以前和你差不多的成绩,这次差点就进重点班了,不过可能泄的题太少了,还是没考进。”   “蒋晓萌,你说谁呢!”   “我说是你了么?”蒋晓萌轻笑道,“我这不指名不道姓,你愿意往自己身上套,我有什么办法?”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你倒是动手啊,别光说不练!”别看蒋晓萌身材纤细,个子也属于娇小的类型,其实还是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正经打架可能不行,可对付几个没练过的高中生是搓搓有余的。   “你!”陈秀敏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最后转身躺回床上装死去了。   “别给我装死,我的手电筒被你摔坏了,这个怎么说?”蒋晓萌可不会就这么饶了她,想要发疯就发疯,发完疯就想这么过去了,想的倒是美。   不过显然她低估这陈秀敏不要脸的程度:“你借给谁的问谁要去!” 第24章 他记得当时就是这小丫头……   “怎么想赖账啊!”蒋晓萌也不生气,“没事,不给就不给,我回头让我妈找你妈要去!”   “蒋晓萌!你别太过分了!”陈秀敏显然是被戳到痛脚了,心里就算再不乐意还是从柜子里摸出了五毛钱给她,“修一下够了吧!”   让她手欠没事砸蒋晓萌的手电筒干什么,把陆鱼鱼的被子扯下来踩几脚不好么?   蒋晓萌不客气地收了钱,说出来的话更是气人:“够不够我可就不知道了,到时候要是维修的师傅说修不了,那我还得换个新的!”   “你!”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蒋晓萌傲娇的扬了扬脑袋,转身大姐大似地拍了拍陆鱼鱼的肩膀,“下次可别这么老实了,人家就是看你好欺负,你看这不就没声儿了么!”   老实人陆鱼鱼:……   她明明比自己还矮一点,这动作怎么看怎么怪异。   就在此时门外一声震天吼:“还不睡觉一个个的想干嘛呢!”   宿管阿姨发现了!   学校这位宿管一般都不管事,一熄灯就管自己回屋去睡觉,这次要不是她正好要去厕所还不见得能发现她们宿舍的异样,可就是好巧不巧被她给碰上了。   第二天陆鱼鱼的检讨书再次升级,这次蒋晓萌也被顺上了一封,不过陈秀敏她们两个也被换了寝室,算是因祸得福。   本来学校就没有宿舍紧张到每一个宿舍都满员,高二的宿舍还有好些班的宿舍都有空位。   她们心情舒爽了,只可惜有人确实要炸毛了。   ……   因为把蒋晓萌的手电筒给弄坏了,虽然蒋晓萌一直说没事,可陆鱼鱼还是很过意不去,刚好她手上也有钱,便和蒋晓萌约好了周六一块儿去修理手电筒。   周六放学陆建军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着了,他和人约好了一会儿去养殖场买鸡苗,原本是打算接了陆鱼鱼一块儿过去的,现在陆鱼鱼要陪同学去修手电筒,他也只能回头再来接她了。   把两个小姑娘送到修理店,又和陆鱼鱼约好了下午两点半在供销社门口碰面,陆建军才赶着牛车往养殖场去了。   手电筒里头的灯泡坏了,电线也断了一根,不过好在还能修理,陈秀敏给的那五毛钱刚好够修理费。   “我请你吃饭啊!”修理手电筒的钱不用陆鱼鱼掏,可是这手电筒毕竟是在她手里弄坏的,请蒋晓萌吃饭算是赔罪了。   蒋晓萌可不会和她客气,她可是知道的这周陆鱼鱼突然成了小富婆:“我知道有一家馄饨很好吃!”   “那就去那边,吃完饭我们再去百货商场逛逛吧。”刚才路上就听说镇上一直在装修的那个百货商场今天开业,这在小镇上绝对算得上是新鲜事。   此时不远处一直盯着修理店的一个小姑娘推了身边的少年一把:“就是她们俩,你自己说要给我出气的,我可没求你!”   “就是她们两是吧,放心,绝对让她们吃不了好果子!”   “主要是那个穿绿衬衫的那个,另外一个……”反正那个陆鱼鱼家里没什么背景打了也就打了,可是蒋晓萌不一样,要是打得太狠了找起麻烦来,她怕是得吃不了兜着走,虽然很不甘心宸秀敏还是说,“能不招惹就别招惹了。”   这次她不仅要写检讨,就连重点班的宿舍都被赶出来了,学校宿舍没有那么紧张,会有人补进201宿舍是她妈在后头托了关系的。   她这次没考上重点班,她妈就把她弄进重点班的宿舍,就是想着她多受到重点班学生的熏陶,成绩能有所提升,有什么不懂得也可近水楼台。   现在她被赶出宿舍了,就她妈那脾气打断她的腿都是轻的。   陈秀敏看着几个混子跟上了陆鱼鱼两个,眼中的挣扎一闪而过:“这都是你们自找的,要不是你们,我至于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么!”   几个混子显然并不怎么乐意,看着为首的少年道:“光哥,咱们这刚被放出来,真要为了那小丫头再惹事啊?”   “对啊,光哥,那女的是谁啊?”   陈光没好气地拍了两人的脑袋一下:“她可是我继堂妹。”   听到他这话几个混子更不乐意了:“堂妹?还是个继的,咱们又没有得什么好处,凭什么这么帮忙啊。”   “这可是我那大队长叔叔的继女,把她拉下水,就不信我那叔叔还能不管。”   “陈大队长上次都不愿意帮忙,这次还能为了一个继女出手啊,要是他这次还不帮忙,哥几个就得又进去了。”   “你懂什么,我叔是个怕老婆的,为了我现在的婶子连我哥都被逼得送部队去了,我这便宜堂妹可比亲妹子好使多了。”   陈光一直在镇上混的风生水起,就是靠着他有个当公安局大队长的叔叔,可是上次他叔不肯帮忙,让他在里面待足了五天,他手底下好些小弟都直接自立门户了,就是现在还留着的这几个也不怎么听话了。   要是他叔不帮他一次,那他就真的要名誉扫地了,以后在这一片他陈光这脸就得被人按在地上踩了!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他倒是要看看,把陈秀敏这个拖油瓶带上他叔还敢不敢不管,他要是撂挑子家里非得被拆了不可。   此时其中一个混子惊疑了一声:“光哥,那个小丫头好像就是上次跟咱们打架那个小子的妹妹。”   陈光这一看,可不就是,他记得当时就是这小丫头端着面跑去公安局报的警,害他丢那么大人罪魁祸首之一。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都自己撞上来了不出了上次那口恶气,他就不叫陈光。   陆鱼鱼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开始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她无意间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上周收保护费和二哥打起来的混子里的一个。   之后她留心观察了一下,好家伙居然有五六个混子。   陆鱼鱼从小记性就好,只见过一次的人都能记个大概,不说一辈子都记得住,至少短时间内是绝对忘不掉的,所以她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轻轻扯了扯蒋晓萌的衣摆,轻声喃喃道:“晓萌,我好像被人盯上了,你一会儿去警局报警。”   “怎么回事?”   “上周有几个混子收保护费和我二哥打起来了,应该是认出我来了,一直在跟着我们。”   “我蒋晓萌可不是这么没义气的人,我绝对不当逃兵。”   陆鱼鱼扶额这是当逃兵的问题么?   “我们两个吃了大力丸都打不过他们一群混子啊,你快去找公安,这样我才能安全。”   “那你一会儿往商场跑,那边人多这群混子还能顾忌一点,我马上就回来!你自己小心点!”   陈光也不是个傻的,陈秀敏都说尽量别招惹的人,那就是招惹不得的,那个小姑娘他不会去碰,碰了那就又得踢到铁板,他是傻了才会干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上次的事情,他后来也听说了,那姓傅的是局长的儿子,他叔的顶头上司,他就不信这次拉上陈秀敏,对方又是没什么背景的小丫头,他叔还能不管他,这次就是他在这一片立威的大好机会。   等着蒋晓萌一走,陈光也不躲了,直接带着人就朝着陆鱼鱼围了上去。 第25章 那条路上跑的鱼又来了!……   陆鱼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想她一个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遇到过最大的场面就是和大妈们血拼抢打折商品,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群混子围攻。   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紧张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现在这帮混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着她肯定有恃无恐,她当然知道他们的底气在哪儿,这混子在公安局有关系,自己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丫头到时候吃了亏都是自己倒霉。   在蒋晓萌带着公安到这边之前,她一定得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还好蒋晓萌今天没带书包,手电筒修好之后就放她书包里了,至少她也算是有件武器傍身。   感觉这命途多舛的手电筒今天是必定要寿终正寝在她手上。   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在百货商场买一个新的给她,也不知道自己手上的钱够不够买个手电筒。   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命买手电筒赔给她?   百货商场?   也不知道是不是急中生智,陆鱼鱼突然想到了书中的一个情节,今天百货商场开业大酬宾,这时候打折券现金券还是新鲜玩意儿,一听说买东西送现金券,现金券可以直接买东西,当下一大群人涌入了商场。   人都是有从众心理的,一看这么多人跑进去,更多不明所以的人都跟着加入了抢购的队伍。   人一多就会出乱子,这个百货商场是镇上改革开放后的一个重点项目,镇政府的领导很是重视,自然不能让好事变成动乱,专门派了公安来维持秩序。   书里会提到这件事还是因为姚老太带着姚小桔去商场血拼,这祖孙两个当时跟抢红了眼一样,结果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换了一堆代金券优惠券,回头直接把姚小桔的学费都给用了,又闹着要卖孙女了。   这些都和陆鱼鱼无关,她的关注点就是商场那边今天会有公安维持秩序。   这会儿快到中午了,既然请派公安去维持治安总得管饭的,毕竟下午还得让人家帮忙维持秩序,这时候离饭点还有一会儿,公安肯定还在商场。   就看这群混子能在这附近这么嚣张,陆鱼鱼就没指望有人会见义勇为。   都是这附近土生土长的人,这些混子对他们都知根知底,真要是得罪了这些人那以后就是数不尽的麻烦。   谁都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让自己和自己的家人被这些狗皮膏药一样的垃圾给黏上,他们可能不敢做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可在你家门口放个骨灰盒泼个粪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面对这些人当地人大多都是惹不起就躲着,能忍就忍了,就算他们来收所谓的保护费也给了,就当是破财免灾。   所以遇到坏人还是得找警察叔叔。   就算她运气差没在商场遇到公安,可往人流量那么大的商场里头一钻,这些混子还真不见得能逮得住她。   只要能多拖一会儿蒋晓萌就能带着公安过来救她了。   现在就看谁跑得过谁了!   陆鱼鱼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跑,眼看着身后的混子从五个成了两个,另外三个生生被她甩的不见了人影。   可剩下的这两个却紧咬着不放,即使她已经使出了洪荒之力还是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身后的两个混子也是有苦难言,就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姑娘,他们都快跑岔气了!   陆鱼鱼这会儿嗓子眼儿都是冒烟的,要不是憋着一口气,她现在能直接在大街上躺尸。   眼看后面的的混子越来越近,陆鱼鱼都要绝望了。   突然街角的一个身影让陆鱼鱼同学眼前一亮,美男不仅人美还是她的救星!   脚步一转朝着夏子牧的方向追了过去:“夏公安!”   偷闲出来抽根烟的夏子牧:我靠,那条路上跑的鱼又来了!   陆鱼鱼看着转身就要跑的夏子牧差点急哭了:“夏公安,救命啊!”   完全被飞扑过来的陆鱼鱼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夏子牧这才看到追在陆鱼鱼身后的几个混子。   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就不能别招惹这丫头了么?还每次都让他遇到,这些人是故意的吧!   让他顶着这身皮置之不理?良心上过意不去啊!   他有良心么?   夏子牧扪心自问,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会有良心这种东西?   要不得,他要回去好好反思一下。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他已经被那条鱼给黏上了,他就知道这身皮穿着就是麻烦。   “夏公安,救命!”陆鱼鱼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拽着夏子牧的衣袖死都不撒手。   “给老子松手!”   “呼哧!呼哧!”陆鱼鱼弯着腰直喘气,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夏子牧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翻白眼,怎么瞧着都像是条快要咽气的鱼。   “这么喜欢老子的衣袖啊?要不要老子卸下来送给你!”夏子牧扯了两下没把自己的衣袖解救出来,火气不受控制地噌噌往上冒。   要不是怕把衣服扯破了他以后没有换洗的制服,他真的打算把袖子卸下来给她。   死抠死抠的公安局,就发两套制服还得让人每天都穿着。   一直紧跟着陆鱼鱼的两个混子此时站在不远处没有再靠近,看到公安让他们本能地就有些发憷,只是不远不近地守着不让人跑了,却也不敢再靠近。   陆鱼鱼被夏子牧这一嗓子吼地眼泪都掉下来了,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没撒手,只要夏子牧一走,她就真成了人家砧板上的鱼了,只能垂死挣扎:“公安同志!救命!”   虽然这公安看着比流氓都像流氓,可是好歹陆鱼鱼知道这是个真公安,反正死都不能撒手。   “老子都没怎么你呢,你哭个毛线!”这人简直就是他的克星,“女人真是麻烦!”   “公安同志,救命!”   这丫的就会这一句是吧!   夏子牧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被拽着的胳膊:“你这么拽着老子,让老子一只手干一群人啊!你可真看得起老子!”   “公安同志,你会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的吧!”撒手之前陆鱼鱼还不忘确认一下。   “你再废话,老子马上把衣袖卸下来给你!”然后他直接走人。   陆鱼鱼:……   这个长得祸国殃民的公安,太凶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之前被甩的没了人影的几个混子也已经赶上来了。   陆鱼鱼看着几个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几个人里头还有两个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好对付,再看一眼长手长脚衣服架子似的夏公安,陆鱼鱼这心里开始打鼓。   他这一看就是做模特的料,就算有些身手怕也有限。   她自己是个水平自己清楚,就是个战五渣,所以他是真的要一挑五了。   能行么?   不知道会不会被这群混子给打趴下了。   到时候这张脸可不就可惜了!   千万别打歪了打残了才好,不然她就罪过了。   陈光差点没跑地背过气去,这会儿追上了人,伸手指着陆鱼鱼,半天没把气喘匀,手都哆嗦着伸不直了,想要甩出句霸气侧漏的话都没办法。   半晌才缓过劲,看着陆鱼鱼狞笑出声:“你不是很能跑么?你倒是继续跑啊!”   又看了眼陆鱼鱼身边的夏子牧:“你不会指望这小公安能帮你吧!”   陆鱼鱼往夏子牧身后躲了躲,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了手电筒,好歹手上有家伙,总比赤手空拳来的好。   陈光都懒得看陆鱼鱼手上那可怜的手电筒,她以为那是电棍呢。   转而对夏子牧道:“小子,小爷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你这身皮小爷都能让你脱了!”   “就是,知不知道我们光哥是谁,你们大队长那是咱们光哥的叔叔,你小子要是识相的那就赶紧滚!”看到陈光敢这么跟公安说话,几个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混子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一样,好像他们一个个都有个在公安局当大队长的叔叔。   “大队长?陈严明?”   “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我叔叔的名讳!”陈光瞬间炸了,他叔叔的名讳是他一个小公安能这么直呼的么!   “光哥,这小公安知道什么,肯定是刚来的,我瞧着都眼生的很。”   这么一说陈光才发现这公安影藏在帽檐下的那张脸堪称惊艳,尤其是刚才说话时抬眼对上他的一瞬,简直比电视上的那些明星还好看。   “确实看着眼生,这么细皮嫩肉的小白脸,长得比个娘们还好看的公安,小爷不可能没印象!”   陈光指了指自己□□:“来,今儿你从哥儿自己这钻过去,你对我叔叔不敬的事情咱们就这么揭过了,不然小爷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你说什么?”夏子牧微眯着眼看向陈光,他最讨厌有人说他长得娘,这人居然敢说他长得比娘们还好看。   夏子牧转头打量向一边的陆鱼鱼,所以那不长眼的男人是在嘲笑他比这个女人还娘么?   陆鱼鱼被夏子牧看得差点吓尿,这人刚才的眼神实在是太恐怖了,让她有种被猛兽盯着的错觉。   可是那模样真的特别酷啊! 第26章 二合一   蒋晓萌催着几个公安一路跑, 生怕迟了陆鱼鱼就成死鱼了。   这几个混子在这一片也算是名人,有公安同志在问路也方便不少,听到几个混子进了弄堂, 蒋晓萌整个心都提起来了。   小鱼,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蒋晓萌一路抓心挠肺的, 在祈祷陆鱼鱼千万要撑住了, 祈祷这些混子只是打人千万别动些不该有的念头。   到了地方才发现, 死鱼确实有,还有好几条。   陈光几个看到突然出现的一群公安感觉这天地间突然照进来一束光,瞬间把黑暗的人生都点亮了。   “公安同志, 救命啊!”   陆鱼鱼:……   这些混子居然抢她台词!不要脸!   几个混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抱住了几个公安的大腿,感觉比抱自己亲爹还亲。   众公安:……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几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混子会和他们如此亲近。   “我都交代!我都交代!是我跟踪这姑娘想要图谋不轨,我有罪!我还收保护费,我还耍流氓,我有罪!公安同志快带我回公安局吧!”   做了这么多年公安,第一次遇到有犯罪嫌疑人求着自己把他带去公安局的。   看着陈光那张都快肿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脸上写满了别抛下我的表情,几个公安差点没恶心吐了。   这些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对面还抱着手电筒呆若木鸡的小姑娘以及没事人一样还在整理自己领口的夏子牧。   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能把这些人打趴下的样子,那只能是他们的那位新同事了。   虽然是新同事,可也不是一两天了, 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这位这么能打!   公安同志们一个个开始在脑海中拼命回想,自己有没有的罪过这位?   夏子牧走到几个公安面前抬起腿弹了弹腿上的灰尘。   “不要打了, 不要打了!”这一下直接吓得陈光整个人一个哆嗦,手抱着还不够脚都缠上了。   陆鱼鱼觉得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弹个灰尘有必要跑那么近么?   然后被他抱着腿的那位可怜的公安同志就感觉自己脚上涌起一阵热流, 接着一股尿骚味传来……   这该死的居然吓尿了,还尿他脚上,下意识地伸腿就要踢掉自己的腿部挂件, 结果愣是没踹出去,这人恨不得长他腿上了。   夏子牧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手捂着鼻子看着陈光像是在看一条臭虫:“你丫的是娘们么,胆子小的跟个老鼠似的,比人家小姑娘都不如!”   想要抬脚踹陈光,一看到这人身边那一滩黄灿灿还是收回了脚:“以后离人家姑娘远点,别跟个娘们一样,逮着小姑娘欺负,有种的找老子来松松筋骨!”   敢说他长得娘,现在知道谁娘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陈光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这位煞神了,他是疯了才会找他来松筋骨。   活着多美好,他不想找死!   他居然还特地跟混子说让他们别招惹她了,果然美男人美心更美!   陆鱼鱼看着夏子牧的眼神都在放光。   夏子牧此时是不知道陆鱼鱼心里的想法,要是知道非得跳脚。   他是为了保护她么?他是想以后能少遇到点她,这群不长眼的欺负人就算了还老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故意的是吧!   刚才还威风凛凛一个挑五的夏子牧这会儿被小姑娘盯着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这丫头眼神自带传说中的痒痒粉么?怎么他被她看着每次都浑身难受!   浑身不自在的夏子牧就想找人麻烦,只是这几个混子实在太没出息,炮火便对准了姗姗来迟的同事们:“你们是赶着来给人收尸的么?要不是老子刚好遇到,就你们这速度人民群众还能指望你们干嘛!”   对面的几个公安被骂的一愣一愣的。   夏子牧不是应该在商场那边执勤的么,他们还没问他怎么擅离职守跑这来了,他倒是先教训起他们来了。   不过想要反驳的话还是咽回了肚子里,这几个混子凄惨的模样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么!   敢怒不敢言的众公安,只能把气撒在身上的腿部挂件上:“你这是想要以这样的方式拘捕么?还去不去公安局了?”   “去去去!”总算能去公安局了,几个混子一马当先比公安跑的都积极,感觉他们这不是进局子是赶着回家。   夏子牧懒散在吊在后头,想着是回公安局还是继续回商场。   想到那人挤人的场面,还是决定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如果能忽略自己后面那小尾巴就更好了。   “你能别跟着老子么?”夏子牧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得陪你们回去做笔录,不能让这些流氓倒打一耙给你找麻烦。”陆鱼鱼说着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实在是刚才这人抽那几个混子脑袋那几下太深入人心了。   整的跟打地鼠一样。   众混子:姑奶奶,您想多了,他们不敢!   夏子牧:“老子不需要!”   “那我也得谢谢你啊!”   “和你没关系!”把他们揍这么惨主要是哪不长眼的敢说他娘。   “你别不好意思,我是真心实意跟你道谢的。”   “真要谢我麻烦离我远一点。”夏子牧烦躁的扒了扒头发,这才发现自己的帽子刚才打架的时候拍完陈光几个脑门之后就随手扔了。   刚想着要不要回去找回来,就看到小姑娘从斜挎的军绿色书包里掏出了一顶特别眼熟的帽子。   “刚才我看你掉了就帮你捡起来收着了。”   夏子牧别扭的接过她手里的帽子在大腿上拍了两下就往自己脑门上一扣,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遮住了那双能迷惑人心神的眼睛。   “夏公安,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以后都喊你夏公安吧!”   夏子牧连嘴皮子都懒得动一下,她还想有以后?   他就想以后她能离自己远一点,女人都是麻烦的生物!   “夏公安?”没听到么?   “小鱼!小鱼!”蒋晓萌实在是不想看着好友继续找死,忙伸手把人拉到了一边。   想要说什么,可看到边上浑身上下透着不耐烦的夏子牧,聪明的选择了闭嘴。   “诶,晓萌你还在啊!”   蒋晓萌:……   这个见色忘友的,她要和她绝交!   陆鱼鱼也觉得自己太没有同学爱了,忙转移话题:“对了,晓萌刚才你这手电筒差点就要在我手里英年早逝了,还是还给你吧,它在我手里太危险了。”   陆鱼鱼这话说的蒋晓萌都忍不住替自己的手电筒捏把汗,感觉自己这手电筒都沉了不少。   她以后是不是得对它好点?   旁边一位公安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忍不住看了陆鱼鱼一眼,娇娇小小的看着就可爱的很,穿的还是镇中的校服。   忍不住就开口搭话:“这位同学别介意,我们这位同事就是不怎么喜欢搭理人。”   “没有,没有!是我话太多了!”陆鱼鱼忙摆手,又朝着公安鞠了一躬,“今天的事情真的是太感谢各位公安同志了!”   她居然光顾着谢夏公安,把其他人给忘了,不知道这会不会让他在同事面前难做,他毕竟是新人要是被排挤就不好了。   “不用这么客气,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而且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这公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夏子牧看一眼这么快就转移目标的陆鱼鱼。   同时一个眼刀朝着多话的同事甩过去,知道自己没帮上什么忙就不知道闭嘴么?而后烦躁地大踏步朝着前头走去。   突然感觉背脊发凉的公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是哪里惹到这位煞神了么?   蒋晓萌忙拉住又要追上去的陆鱼鱼,小声问:“你怎么跟夏子牧认识的?”   “他叫夏子牧么?”一直没有问到美男恩人名字的陆鱼鱼笑的眉眼弯弯。   蒋晓萌快被好友这副花痴的模样给气出内伤了,想要好心提醒一下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可转念一想还是歇了这个心思,说了她怕是也听不进去,以后再说吧!   ……   得知自家儿子又被带进公安局的陈老二两口子携老母亲一起杀到了公安局,公安局的几位瞧着老太太那颤颤巍巍的模样好心地没让老太太进审讯室看他那大孙子,怕她一口气没上来给气晕过去。   毕竟是大队长的老娘,回头要是真气出个好歹来,大队长得找他们拼命了。   陈二两口子急着见儿子,也没在意被拦在外头的老太太,直到看到陈光被揍的那模样,差点没直接把公安局给掀了。   可人家罪魁祸首却早就跑的没影儿了,一点都没有来解决自己惹下的麻烦事的自觉。   被人紧急叫回来的陈严明,看到自家老二两口子和老娘恨不得立马掉头,这些龟孙子居然骗他说什么有紧急事务,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紧急事务?   可是想跑也已经为时已晚,眼尖的陈老二已经看到了他。   谎报军情的龟孙子此时正在外头抽烟,他可不想对上那蛮不讲理的一家子,上周刚领教过陈老太和陈老二两口子的胡搅蛮缠的本事,要不是傅局长压着陈光一天都关不住。   陈大队长自己的老娘和弟弟还是他自己解决比较好。   陈严明都不用问,就知道肯定又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侄子惹事了,见躲不过去直接招呼老二两口子:“你们两跟我出来说。”   看见老太太要跟着出来,陈严明头都大了:“娘您先坐一会儿,我和老二有事要说!”   老太太站都站不利索,可说话却中气十足:“有什么事是我老婆子听不得的?”   陈老二也不打算在这点小事上和他大哥唱反调,毕竟还有求于人,而且有些事也不方便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赶紧跟着劝:“娘,我去和大哥说,您先在这坐一会儿,等会儿就能带啊光回家了!”   老太太倒是没有坚持,只是强硬地看着自己大儿子道:“严明,这可是你亲侄子,你自己儿子舍得就这么扔部队不管不问,现在你连侄子也不想管了,是打算彻底和这个家划清界限了是么?   我看你自打娶了那丧门星就跟入赘了一样,我老婆子也不指着你能给我养老了,我就跟着你弟弟过日子,现在娘不指望你做什么,就求你救救我孙子!行不行!”   陈严明真的是有苦难言,他们一个个都说他是因为怕二婚老婆才把儿子送去部队吃苦。   但凡儿子是个出息的他能这么干么?   自从再婚之后那小子看他跟看阶级敌人一样,他越不让他干越要干,他是管不了那个混小子了,这才把人送去部队。   他不听自己这个当爹的管教,那就只能送去让党和国家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了,就算他因此记恨自己这个当爹的,也总比以后亲手送儿子进监狱好。   要是他没把儿子送去部队那这会儿一准和陈光一个样,只是这话他娘不爱听。   “娘,我知道的。”   得了这话老太太才又颤颤巍巍地坐下了,陈老二两口子赶紧跟着陈严明出了公安局。   这一幕就像是上周的剧情重现,看的公安局众人直摇头,陈大队长平时这么谨小慎微的一个人,这辈子所有的违规都是为了这一家子,再这么下去非得栽在这家人手里,晚节不保。   一到外头陈老二就拉着自家大哥不撒手,四十几岁的大男人居然就要哭了:“大哥,你是没见着阿光那模样,他被打得太惨了,要不是他喊我声‘爸’,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这次你可一定要替他做主啊!”   “阿光被打了?”这次居然不是他打了人,这还真的是稀罕事。   “大哥,我就阿光这么一个儿子,上次你说他得罪的是局长的儿子,你没办法帮忙,我这当弟弟的也没让你为难,可这次明明是咱们阿光被人打了,你们公安局居然还把他抓起来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严明心说要不是他自己惹事生非能被人揍么?找到好欺负的就可劲儿的欺负,踢到铁板了就到他这边来卖惨。   怎么不干脆把他打残了,也省的再出门祸害别人!   “大哥你这次一定要为阿光做主啊,上次从里面出来啊光人都瘦了一圈,都把娘都心疼坏了!今儿咱们都没敢让娘进去看阿光,就怕她老人家看到了受不了刺激。”老二媳妇说话也带着哭腔。   见老太太都没让陈严明松口,老二家的直接上了猛药:“而且今儿这事也怨不得我们家陈光,都是你们家秀敏搞出来的事情!”   “这事和秀敏有什么关系,她好好在学校读书怎么可能和这事有关系!”陈严明眉头紧皱了起来,这事怎么又跟自己继女扯上了?   别不是为了让他帮忙胡乱攀咬吧。   自己这个继女他还是知道的,被自己那口子管得死死的,做错点小事都逃不过一顿揍,有时候他看着都觉得他家那口子打得太狠了,可到底是继女不是自己亲生的,他也没立场去干涉人家亲妈管孩子。   就这情况,那丫头哪有这个胆子犯这么大的事。   见自家大哥不信,陈老二忙道:“我没骗你,啊光说你家秀敏和人家小姑娘在学校打架,被人从宿舍赶出来了,还让写检讨,你也知道你媳妇那脾气,她回家怕是得被打死。   小丫头吓得都不敢回家了,这才找到我们阿光,让他帮忙教训教训人家小姑娘,给她出口气,这事回头你一问不就知道了,我没必要骗你!”   “大哥,要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咱们阿光哪里会帮她,怎么会惹上这样的麻烦,现在还被打成那副样子!”老二媳妇说着大哭出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拍大腿,“要是阿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陈严明最怕弟媳这招一哭二闹三上吊,其实哪有她说的这么严重,打架斗殴被抓,只要没有出什么大事也就是拘留几天的事情,能有什么三长两短,搞得好像马上要被枪毙了一样。   “大哥,阿光现在都没把秀敏给供出来,可要是一直把他关下去,他扛不扛得住谁知道啊!到时候大嫂找过来,事情怕是更麻烦了!”   不得不说陈老二对这个大哥的七寸把握的很准,这话一出陈严明直接没辙了:“知道了,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先把娘带回家。”   “大哥,娘的脾气你也知道,要是阿光不出来,她老人家怕是不愿意走了。”   陈严明差点就想翻脸,可有老太太在这儿,闹到最后只有他妥协的份,最后只能闹的他没脸。   “那就在外面等着,不许再闹事!”   陈严明是个孝子,可老娘就是看他和媳妇不顺眼,住一起三天两头不是吵架就是打架,最后只能把人放老二那边,他每个月把生活费送去。   这点上他家那口子也好说话,只要老太太不来招惹她,他要养自己娘她也不会拦着。   陈老二也是看准了他不会不管自家老娘这点,有他娘在他们家的生活费都是大哥包的,有什么要用钱的老娘往大哥家里走一遭这钱就解决了,人家都说他养的不是老人养的是棵摇钱树。   得了大哥的准话夫妻两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先把人捞出来再说,至于那个打他儿子的小公安,以后再想办法收拾他。   陆鱼鱼和蒋晓萌录完笔录出来,迎面就碰上了鼻青脸肿的陈光几个,陈光看到陆鱼鱼的时候恨不得上去吃了她,要不是这丫头他至于这么惨么?   上次因为她自己在里面蹲了五天,这次又因为她被揍成了猪头。   陆鱼鱼吓得赶忙拉着蒋晓萌躲开,她以后不敢一个人回家了。   陈老二两口子和老太太这会儿也看到了陈光,老太太差点没直接晕过去,拉着陈光一口一个乖孙。   “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啊,这人怎么不给雷劈死算了!”   “奶奶,你一定要让叔给我做主啊!”陈光这会儿看到家人整个人都委屈的不行,哇的一声哭的跟个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夏子牧从外头抽完一根烟进来,就听到有人在骂他。   “挺热闹的啊!”   哭声戛然而止,陈光在看到夏子牧的一瞬,脚都软了,他感觉全身都开始隐隐作痛了。   他就从来没被揍地这么疼过,每一下打在身上都感觉自己死过一次一样,这会儿腿还有些打摆子。   “聚众闹事,扰乱治安,还袭击公安,怎么着也得关上几天教育一下吧!”夏子牧啧啧两声,“要是放出去又惹事就不好了,也不知道下次闹事的时候会不会再遇到能把他们揍趴下的,没遇到可就要有人遭殃了!”   “你谁啊,怎么说话的!”陈二媳妇听着这话就不舒服了,什么叫又要惹事,这是不想放人的意思么?   “我是公安啊,没看到么,大妈?”夏子牧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这身绿皮,“作为公安我有职责维护人民群众的安全,这样的危险分子如果要保释的话,公安局应该派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们才行,再闹事就数罪并罚,你说对吧陈队!”   “你,你,你……”老太太气的直哆嗦,最后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指着陈严明道,“老大,你在这说话还顶不顶用了,你就看着你手底下的人这么欺负你侄子么?”   虽然陈严明不喜欢自己这个侄子,可他都发话了还有人闹事就是不给他这个大队长面子了,而且他刚知道打人的就是夏子牧,而刚才把他叫回来的也是他。   这人是拿他当猴耍吧!   陈严明当下沉了脸:“小夏,这次人家小姑娘也没受伤,也没打算再追究了,就算他们有不对的地方可也已经被你打成这样了,我没有追究你的责任,你倒是不依不饶了,是想怎么样?”   不打算追究了的陆鱼鱼:……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她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原来是你打了我家阿光,我老婆子跟你拼了!”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起身,拐杖都拿不稳还想拿它打人。   夏子牧忙躲得远远的:“老太太您可悠着点,别自己摔了还赖我!” 第27章 可能咱们这拘留所的伙食……   陆鱼鱼觉得自己要是这时候不站出来, 就有点太不是人了,人可以没骨气但是不能没底线。   如果这时候她都不表态,不说夏子牧会不会看不起她, 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这么让美人公安孤军奋战,她有点过意不去。   “公安同志我没有说不追究了!”   虽然这话说的不至于跟蚊子哼哼似的, 可在这闹哄哄的办公室愣是没人把这话听进去。   唯一听到的夏子牧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应该是听错了吧!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比陆鱼鱼还怂的人。   不对, 跟她差不多的都没见过。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这妹子能开口帮自己说句话。   甚至刚才陈严明说当事人都不追究的时候,他一点奇怪和气愤的感觉都没有,毕竟这姑娘就是这么怂, 被恐吓几句就妥协了不是很正常么!   但是刚才他都听到了什么?   天上这是要下刀子了?   夏子牧看了眼外头晴空万里,所以他果然是听错了吧!   陈老二家的此时正插着腰指着夏子牧开骂:“原来就是你把我们家啊光打成这样的,我就说怎么都没瞧见打人的,原来是你们公安内部要包庇!”   老太太也不甘示弱:“你们说不追究就不追究了啊!呸!想得到美,我们阿光都被你们打成什么样了,我还没找你们麻烦,你们不要追究,我还要追究呢!”   陆鱼鱼瞧着面前唾沫横飞的妇女,感觉这架势就跟他们村里情况差不多, 一般这样的阵仗他们家都是顾红玉同志上阵,陆鱼鱼现在格外想念小鱼娘, 这时候要是小鱼娘在这绝对能把这两个悍妇怼的哑口无言。   用顾红玉同志的话说,不知道女人能顶半边天啊, 现在这是女人之间的战场, 等赢了上半场男人们再去干下半场。   陆鱼鱼那时候才知道女人能顶半天还能这么理解。   所以这时候她是不是应该上去和人家理论一下,一直都是被小鱼娘护在身后,难得有机会自己试试身手, 陆鱼鱼居然有点蠢蠢欲动了。   “干什么呢?这是要在公安局闹事啊?信不信老子这就把你们都铐起来,让你们一家子在里面团聚!”看着小姑娘一句话被忽略的个彻底,似乎准备再开口的架势,夏子牧这手不知怎么就不听话的把人拦住了。   算了,伸出去的手再收回来就太掉价了。   纯粹就当是看在她这次这么讲义气的份上吧,而且就她这小身板,对上这一家子泼皮无赖加泼妇,怕是得直接被撕了。   陆鱼鱼疑惑地看向夏子牧不明白他这是干嘛?   “公安打人了!大家快来看啊,公安打人了!”陈老二家的就这么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又嚎上了。   都没人碰到她,这碰瓷碰的太不要脸了。   “小夏,要是再闹,我只能让你回家好好反省反省了!”陈严明这时候是真不想看着这闹剧继续了,虽然是老二家的,可这边只知道这是陈队长的弟妹,这么个闹法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似乎嫌他丢的人还不够,老太太也颤颤巍巍扶着一边的凳子坐到了地上,和儿媳妇排排坐,在那一起拍着大腿哭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号丧。   夏子牧扯了扯领口,把上头的几颗纽扣都给扯掉了:“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啊?有本事你就直接把老子开了,老子还乐意的很!”   这话绝对是天大的实话,他早就不想干了,要不是老爷子逼着,以为他想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这个破公安啊。   在这混了快两个月了,这难得发善心办个案子居然还这么不了了之了,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放!   陆鱼鱼看着夏子牧这鼻子就忍不住一酸,虽然他说话难听了些,但是真的是个好人,现在为了她连工作都要丢了,这在这个年代可是铁饭碗。   不能让他因为自己丢了工作!   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陆鱼鱼突然冲到陈严明面前指着陈光道:“这位领导同志,刚才出来的时候这位同志还威胁我,你们要是放任不管的话,我的人身安全可能就无法得到保障了,要是以后我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陈□□得不行:“你这话什么意思,以后你要是出点事就是我干的了?我看你他娘的是活腻了吧!”   陆鱼鱼吓得缩着脖子就往陈严明身后躲:“领导同志,你看他又在恐吓我!”   “闭嘴!”陈严明看着这个侄子简直想要撬开他脑子看看这里面装的是不是屎。   他已经在帮他周旋了,只要夏子牧不闹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可他倒好,竟然敢当着这么多公安的面恐吓当事人,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夏子牧这回真的是对这条鱼刮目相看了,小丫头可以啊!   软蛋有什么可教训的,会跳的蚂蚱玩着太带劲!   把身上的制服都给脱了,衬衫袖口的扣子也解了,夏子牧好好给自己松了松筋骨,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光。   他就说了这身绿皮束缚了他的发挥,夏子牧撸起衣袖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就上去把陈光撩倒了,一脚踩在他脸上:“小子很嚣张啊!老子出来混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爬呢!不过看样子是太长时间没有动手,这身手退步了,是得好好练练才行!”   陈光整个人都颤抖个不停,如果可以回到半分钟前,他一定让自己闭嘴:“你,你别乱来啊,这里是公安局,你要是敢乱来!你要是敢乱来……”   “老子都不打算穿这身皮了,把你揍了又怎么样?顶多就是进去关两天,老子不介意!”说着他的脚狠狠地在他脸上碾过。   这般狠厉的模样把在场左右人都吓住了,之前还在撒泼打滚的两个女人噤若寒蝉,连被踩着的陈光都顾不上了。   陈严明不知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手都抑制不住的哆嗦:“夏子牧,你想干什么!”   夏子牧把夹在耳朵上的烟叼在嘴里,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给自己点上烟,吐出一口烟圈笑道:“大队长不是准备把这小子放出去么,不过他显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刚才当着咱们这么多公安的面在公安局就敢威胁人家小姑娘,我们作为人民的公仆确实应该考虑到人民群众的人身安全。”   若是没有刚才那一出,这话还可信一些。   不过夏子牧不觉得,他自己都要被自己这话给感动到了,这么大义凛然的话居然会从他嘴里说出来,老爷子要是听到这话怕是得感动哭了。   陆鱼鱼内心还有些小期待,所以接下来他准备干什么?   就听夏子牧十分豪气地说:“刚好陈队长让我好好回家反省反省,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我就负责二十四小时盯着这几个小子吧,谅他们也不敢乱来。”   陆鱼鱼:……   正常操作不是应该全天保护自己才对么?   美人公安不按常理出牌。   陈光则是要哭了,要是这祖宗二十四小时盯着自己,他怕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今天要是敢走出公安局的大门,他绝对相信这人转头就会给自己套头来一顿更狠的。   想到之前那短短十分钟的经历,陈光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陈光绝望的发现,现在他好像只有关在拘留所里才能暂时安全。   “公安同志,你说的对,我们都需要被好好教育!”   “现在认识到错误了,那更不用拘留了,认错态度良好,直接走吧!”夏子牧松开自己踩在他脸上的脚,一脚把人踢到了公安局门口,“快滚吧,我这人最讨厌同样一句话说两次!”   “我们再也不敢欺负这位女同志了!我们错了!”   “你这话我是信不过的,不过没事,要是下次我发现她少一根毫毛,我就去找你做笔录!”   陈光:……   给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了!   能放过他么?   “还不快滚!”他对拘留这几个小混混一点兴趣都没有,关上几天又放出去了,真没意思,还不如放在外头偶尔逗弄一下来的有意思。   夏子牧这一嗓子把在场的众人都震地一愣,离得最近的陈光耳朵都被震的生疼。   不过几个混子的求生欲显然无比强大,一个个乖得跟幼稚园的小朋友一样,没敢往外滚,排着队往回走,陈家一大家子人的脸都黑了。   陈严明从来没有被下属这么下过面子,脸一阵青一阵红:“夏子牧,你想干什么,公然违背上司的命令么?”   “没有啊,我不是让他们滚出去了么?”夏子牧把手里的烟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人家是踩灭,他直接把烟屁股给碾成了渣。   陈光感觉他碾碎的不是烟屁股是自己,差点又给吓尿了:“叔,是我自己想要在公安局好好改造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反正他不能走,在公安局才是最安全的!   陈老太:“阿光啊,乖,跟奶奶回家!”   陈老二媳妇:“我的儿啊,他这是被打坏了脑子吧,我可怜的儿啊,这事没完!”   陈老二:“阿光啊,你别怕,有你叔在,你今天就走出公安局了,看他能拿你怎么样!”   是不能拿他怎么样,可是回头他肯定会被打残的!   “求你们了,赶紧走吧!”陈光都想给他们跪了,他的亲爹妈哦,别害他了行么!   “你还是和你家人一块儿走吧,免得有人说老子滥用职权。”   “怎么会,我是自愿在这里改造的,我需要被好好改造!”   “那不行,老子就是个小公安,还是个快当到头的公安,这事老子说了不算。”   “叔,你看我这要拘留几天,五天够了么,不然十天也行!”   陈严明:……   “陈队长,你看人家自觉想要在咱们这改邪归正,难道我们做公安总还要拦着人家改邪归?老子怎么不知道公安还有这工作?回头得去问问清楚,这才能更好的工作,对吧!”   回去问问还是回去告状?   陈严明看着夏子牧有些拿不准了,他自然知道这个夏子牧和傅局长的公子关系很不错,可是他也没听说过这人有什么背景。   可这种事谁都不能打包票。   “阿光……”   见家里人一个个还不肯放弃,陈光直接撒泼打滚了:“你们今天要是一定要带我走,那就把我横着抬出去吧!”   见过不少在公安局撒泼打滚的,可这样的情况绝对是全体公安干警第一次遇到。   夏子牧耸耸肩一脸的无奈:“可能咱们这拘留所的伙食比较好,他们喜欢上了,不然大队长和傅局说一下,把拘留所的伙食标准下调一下,费用就划拨到咱们的伙食里头,也改善一下咱们的伙食。”   陈严明:……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第28章 顾红玉同志,你难道没有……   “没事了吧!”夏子牧随手把自己刚才扔办公桌上的外套拎了甩肩上, “没事我就回家反省去了!”   说着也不等有人回答直接就朝着公安局大门走。   陆鱼鱼小心看了周围众人一眼,拉了蒋晓萌快步跟着跑了出去。   蒋晓萌不知道该不该庆幸,这次陆鱼鱼好歹是没再把她给忘了, 只是她瞧着陆鱼鱼前进的方向好像有点问题啊,忙一把把人扯住:“小鱼, 你干嘛去?你二哥回头该找你了!”   “还早着呢!”陆鱼鱼焦急地看着都快走远的夏子牧, “人家好歹帮了我, 空着肚子替我打架,我不能忘恩负义啊!”   说的好有道理,蒋晓萌这一晃神已经被陆鱼鱼拽着一路小跑着朝夏子牧追了上去。   “夏公安!”   夏子牧看着追上来的小姑娘, 等着她的下文,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此时的陆鱼鱼看呆了。   夏子牧的衬衫刚才被他自己扯掉了三颗扣子,这会儿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肌肤,虽然肤色白暂可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并不会给人羸弱的感觉,九月中旬的天气还有些闷热,此时他身上挂着汗,看着格外诱人。   至少在陆鱼鱼看来是这样的。   “你跑上来就是为了盯着老子看?”夏子牧真不知道该说这姑娘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你说她胆子大吧,怂起来比谁都怂, 可你要说她胆子小吧,这会儿盯着自己这模样一点姑娘家的矜持都没有, 所以她这胆子跟皮筋一样还自带伸缩的么?   “不是不是!刚才的事情真的是太谢谢你了,都耽误你吃饭了, 作为感谢我想请你吃顿饭!”陆鱼鱼这会儿倒是后知后觉的脸烧得慌。   肯定是这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吃什么?”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而且他确实饿了。   满心期待着陆鱼鱼被无情拒绝的蒋晓萌都要绝望了,虽然这人似乎和她大哥口中的有些出入,可是她还是相信自家大哥的话, 坚信这是个千万不能去招惹的存在。   就看他刚才打人的那狠劲儿,就不像是什么善茬。   可偏偏好友就跟眼瞎了一样,完全被美色诱惑了。   得到肯定回复的陆鱼鱼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你定就好!”   让他定,那就不能定便宜了,把这丫头吃哭了才好。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国营饭点是不用想了,现在过去连口汤都不会给你剩下,路边摊太便宜了,吃不穷陆鱼鱼,夏子牧自然不会选。   今天开业的商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那边沿街是一排门市店,这其中就有几家新开的饭馆。   好在这边离商场也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陆鱼鱼在心里默默点了下自己的小金库,之前存的加上上次二哥给的,她手上差不多有十三块,都快抵得上人家半个月的工资了,应该足够他们在小饭馆吃一顿了。   说是小饭馆其实就是个小店面,大的十几个平方,小的就四五个平方,像这种小的也就只能做个厨房,桌椅板凳都得摆在路边,和路边摊相比也就是多了个有遮挡的厨房。   大一点的里头也摆不了几张桌子,吃饭的地方也还是会延伸到门口。   夏子牧可一点没跟她客气,选了一家看着不错的,这个时间点里头吃饭的人也不多了,里头还有座位。   进门找了位置坐下,夏子牧一个人就点了三人份的吃食。   点完不怀好意地看着陆鱼鱼:“你们不吃?”   “你不是已经点了么?”   “那是我的。”   陆鱼鱼盯着他的肚子一阵猛瞧,这次绝对没有花痴的意思,她纯粹是好奇这人的肚子一会儿要怎么样才能装得下那么多吃的:“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请客吃饭还这么多废话!”   行吧,既然他说能吃那就能吃吧:“我要一碗汤面,晓萌你吃什么?”   “一样吧!”   “那再加两碗汤面,再加两个荷包蛋。”   居然还有闲钱加两个荷包蛋,夏子牧狐疑地看着陆鱼鱼,不知道是这个小丫头对物价不了解,还是他低估了她的钱袋子。   付钱的时候就知道了,反正再点他就真的吃不下了。   点完吃的,夏子牧的烟瘾又上来了,陆鱼鱼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烟:“在饭馆抽烟不好!”   “你这人怎么回事,吃你一顿饭还得听你指挥了?”夏子牧没好气地把自己的烟又抢了回来。   “那你也不能让大家抽二手烟吧!”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二手烟的说法,可在公共场所抽烟确实不大道德。   “抽什么抽,老子自己抽,让你抽了么?”   蒋晓萌一脸紧张,要发威了么?   却见对面的男人骂骂咧咧地把烟收了回去,嘴上还念叨着:“女人就是麻烦!”   蒋晓萌:……   这真的是他哥说的那个一言不合就要开干的夏子牧么?   陆鱼鱼一点也不生气,找老板要了三只碗和凉白开,殷勤地给没烟抽特别烦躁的夏公安倒了杯水:“先喝口水!”   夏子牧看了她一会儿,在陆鱼鱼以为他不会伸手接打算放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人居然伸手接了,这一撞直接把碗里的水洒了一半。   而且全撒在了夏子牧身上,腹部湿了一大片衬衫全贴身上了。   陆鱼鱼:……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夏子牧狠狠瞪了她一眼,伸手接过碗一口把水都喝了,压一下自己那不住往上窜的火气,这丫的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好在这会儿饭馆里没什么人在等餐,还坐着的几个也是已经快吃完的,他们点的餐很快就做好了。   陆鱼鱼这会儿是真的老实了,埋头吃面不敢再往对面看哪怕是一眼。   吃完饭时间还早,都到了商场陆鱼鱼打算和蒋晓萌再逛会儿,夏子牧吃完就果断开溜,他这会儿吃的有点撑,刚才点的稍微多了点,可自己点的餐就算撑死也得吃下去,不然还不得被陆鱼鱼笑话死。   只可惜他果然低估了陆鱼鱼的钱包,这顿饭花了她四块钱,结果人家居然还有钱去逛商场。   这顿饭唯一为难的只有他被撑着了的肚子。   吃撑了的夏子牧只能慢悠悠地往回走,人还没走多远就被追上来的陆鱼鱼给拽住了衣角。   “姑奶奶,又怎么了?”   “不是,我就是想说你外套和衬衫的扣子都掉了,你让我看看长什么样,我一会儿买了扣子回头给你把扣子缝上。”   “不用了!”   “要的,怎么说今天的事都是因为我!”陆鱼鱼也不傻,其实她看得出来夏子牧特别烦她,不过她选择当做没看到。   这辈子加上辈子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如果说之前陆鱼鱼只是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好看,在刚才他站在自己面前,虽然一脸不耐烦但还是挺身而出的时候,她真的心动了。   虽然很傻,但是当一个人绝望的时候出现的不管是谁,那时候的那个人在绝处逢生的她眼里就是她的Superman。   而且他虽然烦她,可他瞧着他见谁都烦,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陆鱼鱼加油!   看着夏子牧转身,陆鱼鱼忙跑到他身前一双笑眼看着他,直看得夏子牧浑身都不自在。   “你一个姑娘家能别这么盯着一个男人看么?老子脸上是开了花儿了,让你这么爱看?”   陆鱼鱼扬起笑脸看着要炸毛的夏子牧:“你长的这么好看不就是给人看的么!下次我还要看着你,你要是看不过眼就把自己眼睛闭上!”   见过不要脸的,但他真的第一次见不要脸的这么明目张胆的。   “外套拿来我看看,看完就可以走啦!”说着陆鱼鱼伸出手。   夏子牧不耐烦地把手里的外套扔了过去。   “好了,回头我给你送去。”看完了陆鱼鱼把衣服还回去,夏子牧伸手拿却发现另一头被陆鱼鱼扯着。   他当时的心情就是:这姑奶奶又想干嘛啊!   就听到对面的小姑娘笑的没心没肺地对他说:“夏子牧,我特别喜欢你!你不喜欢我也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看着目瞪口呆的夏子牧,陆鱼鱼差点笑喷了,这个年代的美男子太可爱了!   “小鱼!”   陆建军今天路上比较顺利,拿了鸡苗回来到供销社门口没看到陆鱼鱼,想到今天商场开业,就猜两个小姑娘可能会到这里来。   反正他赶着牛车,路也不远就来这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陆鱼鱼她们,这一来还真让他给碰到了。   不仅碰到了,还看到自家妹子朝着一个男的笑的春光灿烂,特别像他和她家那口子刚谈恋爱那会儿。   陆建军心中警铃大作,他们家的娇花儿不会要被人采了吧!   不行,回头得马上跟娘汇报。   “二哥,你怎么在这?”   夏子牧听到有男人叫陆鱼鱼下意识地看了过去,一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男人,直到陆鱼鱼喊人才将视线收回。   原来是他二哥,好像有点印象。   “老子可以走了吧!”   陆鱼鱼直接忽略了他不善的口气,笑着点头:“我二哥过来接我回家了,我今天应该没时间买纽扣了,明天买了回头再给你!”   夏子牧不耐烦地挥挥手,随她去吧,爱买不买。   陆建军看着离开的夏子牧的背影,这人他自然记得,上次跟傅局长一块儿来过村里,实在是这人的脸太出挑,就算他记性不怎么好也一眼就记住了。   “他是谁啊?”   陆鱼鱼这会儿还没将目光从夏子牧身上收回来,头也不回地回自家二哥:“夏子牧!”   “小鱼,你还小别被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骗了!”   陆鱼鱼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到自家二哥身上:“二哥你想什么呢,人家是公安,今天我遇到了上周那帮混子了,幸亏他帮忙不然我就惨了,人家为了帮我可能连工作都要丢了,我只是请他吃顿饭而已!”   “你人没事吧?”   “没事没事?”看着陆建军着急的样子,陆鱼鱼赶紧摆手,“这不是刚好遇到夏公安了么,我没事。”   既然是公安陆建军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不过那么一张脸实在是太惹眼了,万一小鱼被迷了眼就不好了。   蒋晓萌看到夏子牧走了这才过来,一过来就听到陆鱼鱼在说夏子牧因为她要丢工作。   这是多么美好的误会啊!   陆鱼鱼是不知道夏子牧是什么人,要是知道就绝对不会担心他会不会丢这份公安的工作,他怕是巴不得丢了这工作。   有心告诉陆鱼鱼一声,不过陆建军在这她还是先别说了吧,不然回头小鱼该怪她了。   因为有遇到混子这件事,陆建军也不敢再让两个小姑娘到处乱跑了,架着牛车把蒋晓萌安全送回家才载着陆鱼鱼往家里赶。   “二哥,你看我也没事,今天的事咱们能别和家里说么?”陆鱼鱼坐在陆建军边上,一脸讨好地看着自家二哥。   “不行!”   “二哥,娘要是知道了咱们都得被骂一顿,就别说了么!”陆鱼鱼继续撒娇,“二哥,你对我最好了!”   “就是因为对你好,我才不能瞒着!”   “二哥我下次肯定不敢了,你就别说了行么?二哥!二哥!”陆鱼鱼拉着陆建军的衣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小鱼,你影响二哥驾车了!”   陆鱼鱼:……   今天的陆建军同志油盐不进,就连陆鱼鱼百试不爽的撒娇大法都失灵了。   ……   “我让你去接你妹子,顺道去买鸡苗,你倒好去买鸡苗顺道把你妹子捎上是吧!”顾红玉同志手上的藤条甩在陆建军身上噼里啪啦一阵响。   成家之后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他娘这么打,不过这次他确实差点犯下大错,小鱼今天要是真出点事不要说是娘就是他自己都没法原谅他自己。   “你妹子还没几个鸡苗重要是吧,幸亏今天我们小鱼福大命大,要是……”顾红玉同志说到这里就一阵后怕,眼泪都掉了下来。   “娘,我错了!”陆建军看着自家娘哭了,也跟着急了,“娘,您再多打我几下出出气!”   “娘,我这不是没事么!”   顾红玉同志这会儿转移目标了:“还有你,我跟你说了姑娘家一个人在外头危险,让你跟着你哥,你倒好把娘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这次是你运气好,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你让娘怎么办!”   她就说了不要把这事告诉爹娘,二哥偏不听,现在好了两个人一块儿挨骂。   “娘,我这么聪明,肯定会想办法自救的啊,你看这次我不就找到公安同志了么!”陆鱼鱼挽着小鱼娘的胳膊,“娘,肯定没有下次了,我也被吓坏了!”   “有没有好好谢谢人家!”   “当然有了,我请人家吃了顿饭,不过咱们也不能请人家吃一顿饭就算了,他可是救了女儿的命呢!”   “肯定不行,回头娘和你一块儿去谢谢人家!不然咱们写个感谢信什么的?”   陆建军看着被蒙在鼓里的娘,在心里摇头叹息:“娘,那个公安您还见过,就是上次跟傅局长一块来的那个长得特别好好看的男孩子!那会儿小鱼还老盯着人家看呢!”   他这话说的都是客气的了,他们家小鱼当时那眼珠子都恨不得能黏人家身上。   “原来还是认识的,那更得谢谢人家了!”   “我听娘的,一会儿我就去写感谢信!”   “嗯,写了记得给娘念念,娘给你把把关。”   陆建军:……   顾红玉同志,你难道没有感受到自家往外拐的胳膊肘么? 第29章 诶哟,这是什么东西哟!……   经过一番商议陆鱼鱼和顾红玉同志统一了意见, 决定明天就给夏子牧同志送只老母鸡过去。   小鱼娘这会儿也顾不得打陆建军了,拉着陆鱼鱼就往后院跑,说是要去鸡舍挑只最大最肥的老母鸡。   陆鱼鱼也知道自家娘亲这说风就是雨的性子, 明天才走这鸡根本用不着现在就去挑,不过今儿不让她把这鸡挑了, 她怕是得一直惦记着了。   如今陆家这个鸡舍瞧着已经有模有样了, 上一批买的鸡苗长势喜人, 尤其是当初为了能不断货高价买入的那批半个月大的鸡苗,如今翅膀都已经硬了。   这半月苗可不好买,毕竟这鸡苗都算是养成了, 人家都不愿意卖,还是二哥好说歹说又加了钱才买了二十只,不过好歹勉强能让做到不断货了。   原本陆建军也考虑到村里收一些鸡给沈梅芳那边送去,把这段空窗期扛过去,不过后来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村里人也不是没人卖过鸡,价钱大伙儿都清楚,便宜收了没人愿意卖,按市价收他们这段时间就纯粹是给人做白工。   陆建军倒也不是计较这点,就是担心这头开了以后村里人有鸡就往他们这送,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收不好,收了他们完全没赚一毛钱, 可别人不见得会这么想,到时候只能是吃力不讨好。   陆鱼鱼瞧着自家二哥还颇有些生意头脑, 这些事她不是很懂也不去掺和, 虽然这群鸡不是她养的,可此时看着自家的鸡群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第一批买的小鸡苗如今羽毛都已经长出来了花色,这会儿鸡舍里乌泱泱的一群鸡, 原本家里那些老母鸡就跟领着小兵的将军似的,在里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到处检阅他们的士兵。   陆鱼鱼也不知道怎么挑鸡,便直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顾红玉同志,她自己跑到一边的鸡棚里看这次买回来的小鸡苗。   刚买来的小鸡苗还是粉嫩嫩的小黄鸡,因为小鸡苗还小又刚换了环境,所以没有直接放进大鸡舍里,而是安置在了边上专门搭建的小鸡棚,这会儿几个嫂子正在鸡棚里安顿这些小鸡苗。   陆鱼鱼想要帮忙结果差点没把乱跑的小鸡苗给踩了,大嫂推着她往外头去:“小祖宗,去找小海他们玩儿去吧,他们这会儿应该在逗兔子。”   陆鱼鱼:……   她在大嫂眼里居然已经是和几个小侄子是一样的存在了么?   其实陆鱼鱼不怎么喜欢兔子,实在是当年的心理阴影太深刻,当年她们寝室四个姑娘给七只兔子铲屎的经历如今都还历历在目。   想当初她们寝室不管几个姑娘处理地怎么干净,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味道还是让人一言难尽。   果然人还没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就闻到了里头的味道。   此时三个小萝卜头正在兔笼边给兔子喂草,小蛋蛋拿着一根番薯藤逗弄着兔子:“小懒鬼,快吃啊!”   那兔子拿鼻子嗅了嗅,啃了两口又转了个头不去看小蛋蛋了,后爪还不厚道地扒拉几下,差点没把草都踹到小蛋蛋脸上去。   小蛋蛋立马就跳了起来,引得两个哥哥看着他哈哈大笑,已经能扶着走几步的小囡囡也学着几个哥哥的模样捂着嘴笑。   小蛋蛋气的不行,鼓着腮帮子瞪着两个哥哥,转而看到在门口站着的陆鱼鱼,立马朝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姑姑,姑姑,哥哥欺负我!”   “不是小兔子欺负你么?”陆鱼鱼憋着笑拿手刮了下小蛋蛋的小鼻子。   “连姑姑都笑话我,我生气了!”小蛋蛋把两只手环在胸前,轻哼一声背过身去,看的陆鱼鱼一愣一愣的,他们家小蛋蛋什么时候这么傲娇了。   “哟,我们小蛋蛋生气了啊!”   “我叫陆江,姑姑可以叫我小江,但是以后不许再叫我小蛋蛋了!不然我要生气了!”上了小学的小蛋蛋有了他的新名字,现在每天都得在家里强调好几遍。   大哥家的小儿子陆海好心地给陆鱼鱼解释:“姑姑,这小子都是和他同桌学的,现在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下。”   说着学着小陆江的模样:“哼,我生气了!”   然后两兄弟不厚道地在那笑的跳脚,惹地小蛋蛋气的在屋里直转圈:“姑姑,你看他们,他们欺负我!”   “嗯,大哥二哥欺负咱们小……”看着小蛋蛋已经鼓起的腮帮子,陆鱼鱼憋着笑道,“欺负咱们小江,姑姑回头告诉你大伯,让大伯教训他们!”   “那还是不要了!”小蛋蛋看着两个哥哥觉得就为了这点事让两个哥哥被大伯教训,那以后他们肯定就不跟他玩了。   “那姑姑听你的,咱们不说。”陆鱼鱼笑着转移话题,“你刚才在看什么啊?”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很容易被转移,听陆鱼鱼这么一问,小蛋蛋忙拉着她跑到兔笼边上:“姑姑,咱们家的兔子是不是生病了啊?我喂它吃它都不吃!”   这会儿陆鱼鱼才发现三只兔子只有一只在笼子里乱窜,另外两只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后爪还在那死命扒草。   想到上世寝室里的那只母兔生小兔子前两周就是这模样,陆鱼鱼惊喜地朝着外头喊:“娘,咱家兔子是不是要生了?”   顾红玉同志这会儿提着一只鸡出了鸡舍,听到陆鱼鱼的喊声便转身进来:“娘瞧着也像,不过还摸不出来。”   陆鱼鱼对兔子的生殖能力有着迷之自信,她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家就能迎来一窝小兔子。   “我已经让你爸他们做新的兔笼了,到时候就把笼子架上头,让母兔去上头生产。”   他们家的兔笼如今是下面架空的木笼,兔子的排泄物都会掉到地上,这样不会污染兔笼又方便清理,可如果母兔真的要生小兔子那肯定得专门搞一个笼子。   他们家这房子地方有限,也腾出不空地来再放一组笼子,直接架在上头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难怪从她回来之后就没见着他爹和两个哥哥,也亏得这会儿家里忙的很,不然今天他二哥这顿揍还得来的更狠些,而且更丢人。   “走吧,这兔窝里头臭烘烘的,你赶紧回屋去把感谢信写了!”在顾红玉看来,他们家的文曲星那以后是要去当工人的,养鸡养兔子这种事情和她没什么关系。   被小鱼娘赶着回房写感谢信的陆鱼鱼咬着笔头在屋里发呆,她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正儿八经地写过感谢信,一时间连格式都有些想不起来了。   不过好在她有两封检讨书作参考,反正左右就这么点东西,换个抬头不都是一回事。   这几天她不是写检讨书就是写感谢信,这是变着法的让她好好练练文笔么?   不过好在这感谢信没有规定字数,而且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清清楚楚,把事情描述完差不多也够一页信纸了。   第二天陆鱼鱼带着她用检讨书为模板改写的感谢信和一只老母鸡从家里出发了,跟着一块儿走的还有小鱼爹和小鱼娘。   用顾红玉同志的说法是,这么大的事咱们家必须得慎重,让人家感受到咱们的感激之情,所以必须要出动家里最有份量的人,名义上的一家之主陆德才同志,和实际上的一家之主顾红玉同志。   因为不知道夏子牧家在哪儿,而且感谢信这种东西自然是要感谢到人家单位才显得更正式,为此顾红玉同志还专门跑去商场,要买了一朵大红花。   只是陆鱼鱼同学还是太低估了自家娘亲,当看着顾红玉同志手里的大红花时,陆鱼鱼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妙。   小鱼娘拿着大红花对着自家闺女一阵比划,终于挑中了一朵她最满意的:“就这朵了,小鱼一会儿你就拿着这大红花去公安局,等见到了夏公安就给他挂上。”   “娘,咱们就不搞这种形式主义了吧!”看着这超大号的,比自己脑袋都大了好几圈大红花,陆鱼鱼内心和行动上都是拒绝的,这实在是太丢人了!。   “一朵大红花怎么就形式主义了,我看部队去当兵的都挂大红花。”   陆鱼鱼:……   人家那大红花至少能别在胸前,您这直接挂着可以去拜堂成亲了!   可惜陆鱼鱼还是没能阻止顾红玉同志对大红花的执著。   想到一会儿她要跟个二傻子一样捧着朵抛绣球招亲用的大红花去公安局,她就想把自己给原地埋了。   捧着大红花生无可恋的陆鱼鱼出门居然就看到姚老太走进不远处一家商店,看了眼那店里头的女士用品,陆鱼鱼不禁有些惊讶,没看出来啊,这老太太还挺潮的。   毕竟这年代bra才开始流行,很多人都不好意思用,适用人群基本上也是以年轻姑娘为主,毕竟年轻人比较容易接受新事物。   顾红玉同志自然也看到了姚老太,瞧着老太太进的那店面,八卦之心让她预感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走,咱们和姚婶子打个招呼去!”   说然不等陆德才和陆鱼鱼答应,人已经跑了出去。   还没进店就听到里面的店员无奈声音:“老太太,这毕竟是私人用品,您这都拿回家过了,连商标都给摘了,您这让我们怎么给您退啊!”   “怎么就不能退了,我昨天才买的,这都好好的怎么就不能退了!”   “老太太您就别为难我了,我也就是在这帮忙给人看店的,我要是给您退了,这钱就得我补上!”   “我都没用怎么就不能退了,你们送的那什么现金券我也不要了,怎么就不能退了!”   顾红玉同志看着姚老太手上那东西简直两眼都在放光:“哟,这不是姚婶子么,在这买东西呢!”   说着一脸刚发现姚老太手上内衣的模样,忙一下子捂住了眼睛,却偏偏还留了条缝在那看:“诶哟,这是什么东西哟!”   “这,这是给我们小桔买的!”姚老太的老脸红的能滴出血来,看到陆德才在外头更是无地自容,三两下就把东西塞进自己随身的布包里头。   陆鱼鱼也差不多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人么总有从众心理尤其是商场昨天那火爆的样子特别能引起人的冲动消费,回头反应过来他们把姚小桔的学费都给花了自然是要急了,想要退货是也正常。   因为姚小桃的婚事没成,这彩礼自然得还给人家,姚小桔的学费就成了问题,昨天一大早姚老太就把家里鸡蛋和唯二的两只老母鸡里头的一只一起给卖了,这学费总算是有了,而且还有余钱。   在集市就听人在说商场开业有活动,卖完东西姚老太就顺道带着姚小桔来买些东西,初中的小姑娘也爱美了,班里有些家庭条件好的小姑娘也会有这东西,这一听搞活动便宜姚小桔就求着姚老太给她买一个,姚老太脑子一热居然就答应了。   昨天他们七七八八买了不少东西,回头一看她们买太多剩下的钱根本不够姚小桔的学费了。   这才过来想把东西退掉,吃的昨天回去就已经拆了,还吃了不少自然退不了了,只看看这些没什么用的东西能不能给退了,谁知道好巧不巧就在这遇到了陆鱼鱼一家子。   姚老太看到顾红玉同志就知道不妙了,就这人广播喇叭似的性子,她知道了那就等于是全村人都知道了,一想到全村人都知道自己买了这玩意儿,姚老太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昨天她脑子是进屎了么!   看着落荒而逃的姚老太,小鱼娘傲娇地仰着下巴,看的陆鱼鱼忍不住扶额,她昨天来商场也有打算看看能不能买些日常用品,其中就包括了这个,不过看顾红玉同志这模样,她只能背着她偷偷买了。   好歹顾红玉同志还知道正事没有追着姚老太跑,一行三人又买了一盒时下最流行的麦乳精。   这东西一小罐就得三块一,顾红玉同志还是犹豫了一下的,可是想着人家可是救了他们家小鱼,六七块钱一只的老母鸡都送了,不过是三块多一瓶的麦乳精,送!必须送!   陆鱼鱼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毕竟她是一顿饭就请人吃了四块钱的“大款”。   她最介意的还是那朵特大号的大红花! 第30章 女主大人的神助攻要上线……   最后陆鱼鱼还是一手捧着大红花, 一手握着感谢信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其中的心酸历程不提也罢。   现在她只能安慰自己大也有大的好处,至少遇到熟人还能把脸埋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手上的大红花太过惹眼还是昨天的事情让一众公安记忆深刻,陆鱼鱼总感觉自己走进门的时候大家伙儿的眼神都朝着她这边看过来了。   顾红玉一进门就四下看了一圈, 然后就挨个和办公室的公安握手:“真的是太感谢各位公安同志了,你们真是我们人民群众的保护神!大家都辛苦了!真的是谢谢了!”   要不是她这行头不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来视察工作的领导。   “视察”完一圈的顾红玉同志最后做出总结:“夏公安不在啊, 是出去保护人民群众去了么?真的是太辛苦了!”   众公安:……   在家睡懒觉也算辛苦的话, 那他真的是太辛苦了!   刚才顾红玉同志一眼瞧过去没瞧见夏子牧,想着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只能挨个仔细看, 可她仔细看了一圈下来还是没瞧见,那自然是不在这里了。   见没人答话顾红玉同志也不介意,逮着最近的一个公安就问:“不知道傅安国局长在不在,我们小鱼昨天多亏了你们这的公安同志,今天我们是特意来谢谢那位同志的。”   “我们傅局刚出去了,应该一会儿就会回来,要不你们先在这坐着等一会儿。”   说话间就看到傅安国局长从外面走了进来,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傅祁言。   傅祁言一眼就看到捧着一朵大红花的陆鱼鱼。   这小姑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每次见到她都能让他有不一样的生活体验, 傅祁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特别想知道她下一步想干嘛。   陆鱼鱼这会儿捧着大红花更想往脸上怼了。   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的亲娘啊,她是怎么想出送大红花这种馊主意, 她以为夏子牧是幼儿园小朋友么, 做了好事给朵小红花,不是应该做面锦旗才是正确的操作么?   傅安国同志到底是做局长的,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不过是老百姓拿着大红花来感谢,这都是小场面,淡定地和提着一只老母鸡的顾红玉同志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切入正题了:“保护人民群众是我们的职责,这些东西就不用了,这感谢信我替小夏收着。”   “那不行,我们大老远的带着东西过来,得当面谢谢夏公安。”   傅安国一阵无语,这大老远可真远,他骑个自行车过去快一点都不用二十分钟。   不过想到赖着在家“反省”的夏子牧,傅安国转念一想便道:“既然这样就让祁言带你们去找小夏吧,正好他也要过去。”   明明刚游说失败,从夏子牧那被赶出来的傅祁言:……   不过他也明白自家老爹的意思,既然舅公把夏子牧交给他爸,他爸就得好好看着他,毕竟这样的机会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傅安国虽然做事讲规矩可又不是刻板的傻子,该维系的关系还是会好好维系的。   可是现在夏子牧那家伙明显是拿着陈严明的话当借口,想着法的要跑。   他们过去好说歹说,夏子牧就一句话:“这次可不是老子不愿意做,是领导把老子给赶出来的,这可怨不得我。”   这领导是谁,自然是陈严明那个大队长了。   为此一直看在陈严明跟着他这么多年,没有动他的傅安国这次都没给这个大队长面子,直接把人给降成了副的。   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看到陆鱼鱼,由不得傅安国不多想。   依着夏子牧在公安局混了快两个月的工作态度,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会去见义勇为的人,可是这次他居然会帮着小姑娘。   傅祁言没好意思跟他爹说他想多了,他是相信夏子牧会动手是因为陈光那小子嘴太欠,毕竟夏子牧每次看到陆鱼鱼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不过既然他爹要他去,傅祁言也没有拒绝,直接笑着应了:“是啊,我正好要过去,我带叔叔婶婶过去看看。”   这是还得再招摇过市去夏子牧家的节奏?   陆鱼鱼说什么也不要再捧着朵大红花在大街上招摇了,直接把大红花连着感谢信一块儿捧到了傅局长面前:“局长,这次真的十分感谢公安同志,这是我的感谢信!还请您千万别责罚夏公安!”   傅安国倒是没有拒绝,接过大红花的动作就跟接下了什么奖杯一样慎重,这倒是让陆鱼鱼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安国把东西递给身边的一位公安,又看了眼坐在那一声不吭的陈严明:“陈副队长,你也一块儿过去。”   陈副队长?   这陈大队长成了副的了?   不得不说陆鱼鱼此时内心是十分解气的。   傅安国这话自然不只是为了让陈严明没脸,也是为了告诉陆鱼鱼他们公安局对昨天的事情是做了处理的,公安局还是讲道理的地方。   不过人家公安局局长总不至于跟她一个小姑娘说“昨天的事情公安局的某些领导做法欠妥当”,便用这种方式来说明。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和她一个小老百姓交代,但是傅安国就是这么做了,不得不说他在下面的口碑好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道理的。   陆鱼鱼笑着对陈副队长道了声:“麻烦陈副队长了!”   陈严明:……   有必要一个个把那“副”字咬的那么重么?生怕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降职的事情。   陈严明在心里不知道骂了自家那倒霉催的侄子多少次,这一次两次的次次给他踢到铁板,傅局已经严重警告过他了,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他这个副队长也可以不用当了。   好歹局长没有空降个大队长下来,他努力一下指不定还能把那个副字给摘掉。   不过他实在是想不通这夏子牧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傅局长亲自过问,可不管是什么关系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公安局以后姓夏的那位可以横着走了。   ……   夏子牧家离公安局很近,穿过一条街道就是。   这是个二层的小楼房,推开院门正对着房子的正大门,大门就这么敞开着,里头空空荡荡连只板凳都找不到,一眼就能望到头。   要不是傅祁言把他们带过来,陆鱼鱼自己路过肯定以为这屋子没住人。   原本以为只是大厅大所以才没看到里面的家具,可进了门才知道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对夏子牧这随时准备跑路的装修风格陆鱼鱼也是无力吐槽了。   傅祁言也很无奈,想要招呼人家坐下都没有地方给人坐,总不能让人家坐地上给夏子牧拖地吧,只能道:“我去叫他下来,你们稍微等一会儿。”   一直过了五六分钟,懒洋洋的夏子牧才从楼上下来,瞧着这一屋子的人转头又想回去,被跟在身后的傅祁言拦住了。   “别啊,人家一大家子专程来给你道谢的,陈副队长也来给你道歉来了!”   “陈傅队长?”夏子牧这会儿倒是精神了,“加字了啊,恭喜恭喜!”   陈严明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这一个个的全都喜欢扎他心,还哪里最疼戳哪里。   顾红玉同志虽然见过夏子牧,可还真没跟他接触过,听着他这话就觉得特别对她脾气,谁让这个姓陈的敢欺负他们家小鱼。   “我们这有个傅局长还有个副队长,在两位领导的努力下我们这一定会越来越好的,把那些流氓地痞统统关起来!”小鱼娘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就差没鼓掌叫好了。   要论气人的本事顾红玉同志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夏子牧简直要被这大婶给逗乐了:“大婶你哪位啊?”   “夏公安不记得我了吧,我是小鱼的娘,你来我们生产队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顾红玉同志乐呵地把手里的母鸡和麦乳精都塞到了夏子牧手里,“昨天的事情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小心意,你可千万得收下。”   “咯咯咯!”   一直在顾红玉同志手里安静本分的老母鸡这会儿突然就闹腾了起来,夏子牧手里猛地被塞了只鸡,这鸡突然扑腾起来,一个没留神就让鸡直接扑腾着翅膀飞了。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老母鸡已经越过陈副队长的头顶一下子跑到了院子里头,扑腾着翅膀就要往外头飞,绑住的双腿都没能抑制住它渴望自由的心。   众人再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陈副队长头顶那坨疑似鸡屎的物件。   果然是自家的老母鸡,顾红玉同志都有些舍不得了!   “我先走了!”陈副队长憋着一口气怒气冲冲地冲出了夏子牧家,他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一只马上要上桌的扁毛畜生一般见识吧。   傅祁言真的是佩服死这一家子了,原本以为除了那朵大红花这次应该没什么特别的“惊喜”给他了,结果他们家养的鸡都那么有个性。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那只鸡已经扑腾到了大门口,陈副队长走到门口气闷地想要踹它一脚,却不想一脚过去踢了个空,应该飞走的鸡却朝着他的方向扑腾过来,两只绑一块儿的爪子一下子就怼陈严明脸上了。   这鸡怕是成精了吧。   农村人送礼管他是不是真不想要,那都得意思意思推搡一下,不过显然夏子牧同志没有这种习惯,这让磨拳霍霍的顾红玉同志没了用武之地。   既然礼也送了,也当面道谢了,陆鱼鱼一家三口便告辞了,临走前小鱼爹好心地帮夏子牧把老母鸡给逮了回来,拴在了门上。   时间还早,顾红玉同志不急着回家打算给家里几个小的买点吃的回去,虽然陆建军每天都会到镇上来,可也就上周末给买了几个鸡蛋糕回去,老早就吃完了。   别看现在家里做点小生意,可这生意几乎是把家里所有的家当都砸进去了,陆建军手上有钱也不敢乱花,每天进进出出的账目都算的清清楚楚。   不过顾红玉同志不想这些,在她看来等以后小鸡崽子都长大了,他们家这生意也就算是做起来了,没必要苦着几个孩子。   而且这阵子一家子人都卯足了劲干活,也都辛苦了,作为大家长自然也得好好犒劳犒劳大家,光干活不享受一下成果,这活干的能有什么劲儿。   这刚逛没一会儿他们就见着了一个老熟人,早上才见过的姚老太。   不得不说今天陆鱼鱼一家子和姚老太真的是太有缘了,在商场和姚老太遇到,这回头居然又在集市上遇到了。   这老太太也是个人才,在商场没办法把东西退回去,居然想到了在集市摆摊把东西卖出去的法子。   可能是实在退不掉,学校的学费又拖不得了,真的被逼的没法子了。   怪不得人常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真把人逼急了真的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啊。   其实姚老太这主意还是行得通的,只是她得便宜卖才行,毕竟商场就有的东西,一样的价格谁愿意到她这里买这不知道用没用过的,去商场买一个新的不好么。   她要是愿意便宜卖,东西早就卖掉了哪里还会遇到陆鱼鱼一家子,可她心疼钱不舍得便宜卖。   不过这也怪不得姚老太,毕竟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昨天才买的东西用都没用过,过了一夜就让她平白少了钱,搁谁都不乐意。   只能说这是冲动的代价,要是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交智商税了。   姚老太看到陆家一家三口的时候也是如遭雷击,她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还是怎么滴,怎么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一家子,专门来跟她作对的是吧!   顾红玉同志看着姚老太又开始磨拳霍霍了,这姚老太又来给她送素材了,今儿晚上的老榕树下她又是主讲人。   陆鱼鱼瞧着自家娘亲这样子忍不住嘴角抽抽,想到书里头对顾红玉同志的几次描写,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候给女主来一波神助攻。   难道这是女主大人的神助攻要上线了? 第31章 开头一幅图剧情全靠蒙……   虽然陆鱼鱼也不喜欢姚老太这人, 但她跟自己家也无冤无仇的,真没必要帮着女主坑人家,便拉住了想要过去的顾红玉同志:“娘, 咱们快去买东西吧,现在时间还早, 我一会儿回家吃了饭下午再回学校。”   “这一来一回的多麻烦啊。”顾红玉同志被转移了注意力, “在镇上吃点就好了。”   “在镇上吃碗面都得两三毛, 咱们三个人随便吃一顿的钱要是买了回家做,一大家子能吃一顿好的了!”陆鱼鱼拉着顾红玉同志的胳膊撒娇,“而且我昨天没吃够娘做的菜, 我还想吃!”   “那行,我们去看看还能买点什么,娘回家给你做好吃的!”自家闺女要吃她做的饭菜,顾红玉同志这会儿干劲十足,都顾不得姚老太了。   满心以为顾红玉又要来找她的不自在,都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的姚老太瞧着走远了的一家子长舒了口气,应该是没看到她吧,真的是太好了!   陆鱼鱼朝着姚老太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间有些复杂。   在书里并没有提到姚老太来镇上退货又卖东西这一茬, 希望这一次她能把东西卖出去,凑足了学费就不要再打女主的主意了。   最主要的是陆鱼鱼不想自家娘成了别人手里的枪, 不管女主要怎么对付姚家的人,她只希望不要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在集市逛了一圈, 顾红玉同志买了一条鱼, 刚巧看到有人卖麦芽糖就称了一毛钱回去给几个小的甜甜嘴。   其它的也就没再买,反正菜自家地里就有,回头再杀只鸡就能整一桌了, 正好吃顿好的就当是犒劳大家伙这段时间的辛苦了。   买完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姚老太人还在,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卖掉点什么。   陆鱼鱼还以为顾红玉同志少不得要上去和姚老太打个照面,却不想她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   对上女儿诧异的眼神,顾红玉同志没好气道:“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娘还能打扰人家做生意啊!”   陆鱼鱼要自我反省,她真的是小看自家娘亲了。   却不想还不等她说话小鱼娘就继续道:“也不知道这老太太怎么想的,卖什么不好怎么就想到要卖这东西,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丢人,诶!”   所以她这是打算自己自由发挥了?   开头一幅图剧情全靠蒙,这说的就是顾红玉同志了吧。   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三人成虎这种事情了,就是自家娘亲这样的人太多了。   不过顾红玉同志顶多就是说姚老太在镇上卖内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家娘亲开心就好。   回到家的时候陆海几个正在院子里带着小囡囡学走路,几个哥哥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一个人牵着一只手。   可是小囡囡一个人只有两只手,三个哥哥肯定是没办法都牵着妹妹的手了,落单的小蛋蛋就围着他们打转,嘴里还念叨着:“好了好了,轮到我了!该我牵着妹妹走了!”   不过显然他的诉求被无视了,只有小囡囡咧着嘴朝着他咯咯直笑,怕是以为他在逗她玩儿呢。   看到陆鱼鱼三人回来,小蛋蛋一下子扑到了她怀里,整个人就差挂她身上了:“姑姑,哥哥他们又欺负我!”   小蛋蛋是个小胖墩,陆鱼鱼可抱不动他,扒开他的手牵着往里走:“嗯,他们再欺负小蛋蛋,我们小蛋蛋就生气了!”   小蛋蛋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家小姑姑,连他最喜欢的小姑姑都欺负他,他太难了!   不行他得让他娘给他生个小妹妹,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玩。   顾红玉同志实在是瞧不得自家这小孙子那委屈的小模样,笑着朝他招招手:“奶奶买了好吃的回来,他们欺负小蛋蛋,咱们不给他们吃。”   “哦!有好吃的!”陆江立马就放开了最喜欢的小姑姑的手扑到了奶奶怀里,还不忘朝着陆海几个招手,“快来啊,有好吃的!你们不来我就吃完了!”   陆鱼鱼好笑地看着他:“不生气啦?”   “哼,说什么都给我吃不给他们吃都是骗小孩的话,回头还是会给他们吃。”所以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坏人啊!他又不是那么好骗的小孩子!   陆鱼鱼瞧着他这小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脑袋:“小机灵鬼!”   所以别觉得小孩子不懂事,他们都精着呢。   把麦芽糖掏出来给了陆鱼鱼,让她带着几个小萝卜头去房里,顾红玉同志就打算把鱼拿去厨房杀了,看到刚从后院出来的杜芳忙喊住了她:“老三家的,去后头杀只鸡,中午咱们吃鸡。”   “娘,真要杀啊,咱家鸡只有十七只了,后头送货都有些紧张了。”现在每一只鸡可都是他们一家子的命根子,昨天娘说要拿一只鸡去送人当谢礼,今天又要宰一只吃。   这小姑子回来一趟,他们家一下子就遭殃了两只鸡。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养那么多鸡就只能干看着啊,你不想吃别人还想吃呢!”经过上次的事顾红玉同志对这个三儿媳已经很有意见了,虽然明面上没有说什么可现在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觉得她话里有话。   “杀还不成么,我这就去!”杜芳瞧着婆婆脸色有些不好看,赶紧溜了。   小鱼娘也知道杜芳的顾虑,他们这段时间每天也只能送一只鸡去沈梅芳那,保证不断货都勉强,毕竟家里原本只养了二十几只鸡鸭,这每天送去也就是为了维护住和那边的关系,不然等他们这鸡能卖了人家不要了这就麻烦了。   可她就是瞧不得三儿媳那小家子气的模样,这鸡够不够的也不差一两只,回头她自己又不是不吃,何必说这话讨人嫌。   而且她瞧着长得壮实那几只鸡也快有一斤了,再不济就去农场买几只,老二说和村里人买吃力不讨好,去农场买总没事吧。   树挪死人挪活,这活人还能被尿给憋死了不成,她这三儿媳就是个死脑筋不知道变通。   想了想顾红玉同志还是不放心,换了衣服自己跑后院去了。   家里有肉吃最高兴的自然要数几个孩子,陆家在村里也算是条件不错的,说不上独一份可一个月也总能吃上那么一两次肉,可最近每周都能吃到肉,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今天更是跟过年似的又是鱼又是鸡,把几个小子乐的不行,还没上桌就围着桌子挪不动步了。   陆鱼鱼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四点,这时候宿舍不少同学都在了,就连蒋晓萌都难得地早早到了。   见陆鱼鱼拿了水壶就要去外头打水,蒋晓萌赶紧也拿着水壶追了上来:“小鱼,你听说没有陈秀敏周六没回家,她妈都找到学校来了,这会儿就在校长办公室闹。”   说着倾身上前小声说:“好像指名要找你,一会儿要是老师让你过去,你有个心理准备。”   上周陈秀敏和她闹了矛盾还被赶出了宿舍,这会儿她失踪了,陈秀敏的妈妈来找到她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陈秀敏这心理承受能力是不是也太弱了些,陆鱼鱼感觉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不就是换了个宿舍,她至于么!”   “公安局那个陈队长是陈秀敏的继父。”蒋晓萌朝她挑了挑眉。   陆鱼鱼还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关系,陈队长是陈秀敏的继父,又是混子陈光的叔叔,所以陈秀敏和陈光应该是认识的,可能还很熟。   所以陈光到底是因为上周的事情找自己报复,还是因为陈秀敏的关系才会找上自己?   如果没有陈秀敏失踪这一茬陆鱼鱼还不会多想,毕竟有前面的事情在,她也一直以为陈光会找她麻烦是因为上周的事,可现在陈秀敏居然闹起了失踪,这就有点畏罪潜逃的意思了。   和同学吵架被赶出宿舍不至于闹失踪,可是如果是找社会上的人报复同学呢?   这绝对够让陈秀敏一个高中的小姑娘吓破胆了。   “那她妈怎么还好意思来找我?”就不怕她把陈秀敏做的那点事情闹到学校,到时候陈秀敏就真的回不了学校了。   “她可能还不知道吧!”蒋晓萌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了,要是换个人蒋晓萌觉得不可能,可要是换成陈秀敏她妈那就完全有可能了,就她那暴脾气陈队长怕是真不敢跟她提那事,而且是越拖越不敢提,现在闹成这样就更不敢说了。   以前蒋晓萌特别佩服陈秀敏她妈,老公孩子全都被她训得乖乖听话,家里什么事情都是她说了算,那会儿她就想一个女人做成这样这辈子那真的是不虚此行了。   不过现在她一点都不羡慕了,家里人对她除了害怕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有事情生怕被她责骂所以都选择了逃避。   要不是这样也不至于因为两个学生在学校吵架这点小事闹成现在这副样子。   果然如蒋晓萌所料,二人水还没打完就有人跑到开水房来找陆鱼鱼了,陆鱼鱼给了蒋晓萌一个安心的眼神,顺道把自己的水壶也塞她手里了:“帮我拿一下回去吧!” 第32章 还不允许别人努力进步了……   找陆鱼鱼的是班主任易老师, 此时办公室里除了易老师还有隔壁班的班主任梁老师,她除了是陈秀敏他们班的班主任也是重点班的英语老师。   梁老师三十岁出头,明明年纪不大却永远都是一身黑, 还戴着副黑框眼镜,平时就一副严肃很不好说话的模样, 同学们都管她叫黑皇后。   而此时她面色更是冷然, 看着比平时更吓人了。   陆鱼鱼看着她就知道来者不善。   看到陆鱼鱼进门, 梁老师扶了扶她的黑框眼镜率先道:“陆鱼鱼同学你上周和陈秀敏同学发生冲突时有没有什么过激行为,最后见到陈秀敏同学是什么时候,是否有再发生什么冲突?”   陆鱼鱼抿着嘴没有说话, 梁老师这样审问犯人似的口气让好脾气的陆鱼鱼都有些窝火。   “梁老师,我知道你们班的陈秀敏同学失踪你很着急,但之前的冲突你也应该清楚并不是陆鱼鱼同学的错,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陈秀敏同学,而不是在这里激化矛盾。”显然易老师也觉得这样的态度对待学生很不妥。   不过到底是在学生面前,易老师还是得给梁老师几分面子,这话说完也不再继续而是转而看向陆鱼鱼:“陆鱼鱼同学,想必你已经听说了陈秀敏同学失踪的消息,你也别紧张, 我和易老师就是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易老师,您想了解什么, 只要我知道的肯定不会隐瞒。”   “之前你和陈秀敏同学就是一个班的,知不知道她有什么特别要好的同学, 或者特别喜欢去的地方?”   “我以前和陈秀敏同学也不是很熟, 因为不是一个班的我们和她走的也不近,好像她每天就是和王云一起进进出出,老师可以问一下王云可能她会知道的多一些。”   易老师点头:“好的, 如果你有什么线索就告诉老师。”   “老师,虽然上次在寝室吵过之后就没怎么见过陈秀敏,不过我周六的时候被几个混混盯上了,其中一个带头的听说是陈秀敏的堂哥,我不知道这事和陈秀敏同学的失踪有没有关系。”陆鱼鱼可没有替陈秀敏隐瞒的打算,一个人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在场的三人都不蠢,陆鱼鱼这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梁老师的眉头都皱在了一块儿:“陆鱼鱼同学,作为一个合格的学生,你得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梁老师,我自然会为我自己说的话负责,那几个混混现在还在公安局,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可以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问一下,或者和几个混混当面对质!”   之前蒋晓萌就说过梁老师和陈秀敏的母亲认识,现在看来可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至少此时梁老师很明显是向着陈秀敏的,甚至因为陈秀敏的关系对她有所迁怒。   被自己的任课老师盯上,陆鱼鱼感觉自己之后两年的英语课可能有点麻烦了。   这会儿易老师也后悔了,当时就不该答应梁老师一起过来。   陈秀敏的母亲这会儿还在校长室闹,嚷着要让挤兑她女儿的罪魁祸首出来给她个说法,还嚷嚷着要把陆鱼鱼赶出学校。   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易老师也是平生仅见,也特别不能理解这位母亲的做法,女儿丢了不着急找人倒是急着来学校闹事。   不过不管对方怎么闹,易老师是不可能把人推出去的,陆鱼鱼是她的学生,无论是她还是校长都不可能让学生直接面对一个发了疯似的学生家长。   她这才想要先私下找陆鱼鱼了解一下情况,听说她把陆鱼鱼喊过来了,梁老师也跟着过来了,说是要跟着一起了解情况。   陈秀敏是她班上的学生,易老师知道她着急,也不好意思拒绝,想着怎么说陆鱼鱼也是梁老师的学生,梁老师至少应该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看待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梁老师在这件事上带着很大的个人情绪。   易老师不可能让陆鱼鱼再继续面对这样的梁老师,笑着对她道:“好了,你说的事情老师了解了,你先回教室吧,一会儿就该上晚自习了,至于陈秀敏同学失踪的事情公安局已经在调查了你也不用太多担心,不过要是有什么线索要记得及时告诉老师。”   陆鱼鱼没有搭理边上的梁老师,朝着易老师鞠了一躬才出了办公室。   虽然陆鱼鱼主观上认为陈秀敏闹失踪的事情陈秀敏本人的原因占了大半,可是作为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她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如果陈秀敏只是躲起来不敢面对还好些,要是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陆鱼鱼很难做到完全不受心安理得,势必会有心理负担。   其实这整件事最开始只不过是同学之间的一些小矛盾,真的说起来陆鱼鱼觉得陈秀敏对自己的敌意都来的莫名其妙,就因为自己以前成绩还不如她,而这次成绩却突飞猛进到了让她望尘莫及的地步么?   还不允许别人努力进步了啊!   甚至于陈秀敏可能就因为这点小事找了社会上的一群混子来对付自己的同学,陈光那些是什么人,陈秀敏不可能不知道。   在这么做的时候,陈秀敏就没有想过对方的一辈子可能就会因为她的一个小小的恶念而毁了么?   作为曾经的同学,同为女生,陆鱼鱼还是希望她只是因为害怕东窗事发所以才躲起来了,她应该站出来承担她该承担的责任,却不是因为这件事陷入更可怕的事件中。   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无法承受另一个人人生和前途的重量,也不想去承受。   不知不觉陆鱼鱼走到了校长办公室,还没走近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我把女儿送到学校来就是让你们这么糟践的么,我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不把你们学校搞臭,我名字倒过来写!”   “你们最好把那个学生交出来,你们这样包庇一个欺负同学的学生,是为人师表应该有的行为么?”   “你就是那个学生的班主任吧,来的正好你教出这种学生来,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一个人民教师没有点人民教师的样子,你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还露小腿是来教书的还是来勾引男人的?”   陆鱼鱼一听到这个声音头皮都有些发麻,她最讨厌和这种人打交道了,反正有理没理声音先拔高几个度,骂人的话连珠炮似往外蹦,让你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会儿校长办公室除了时不时听到有人开口说上一两个字,其余都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只要有人一开口这女人立马尖声打断,见缝插针的机会都不给别人留一个。   陆鱼鱼知道老师没有让她直接面对陈秀敏的家长是为了保护自己,可是这种明明不是自己的错,却还是因为自己给别人惹了麻烦的感觉真的很糟糕。   不过看着陈秀敏母亲这副中气十足的模样陆鱼鱼反倒是放心了,一个母亲在女儿失踪的时候没有发了疯一样的寻找,还有空来学校大闹,而且她闹得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让学校开除陆鱼鱼。   这样的情况不是陈秀敏的母亲一点都不关心这个女儿的死活,就是她很清楚自己的女儿根本没有事。   会把女儿送来上高中的家长怎么着都不至于完全无视女儿的死活,那陈秀敏母亲的目的也就显而易见了,为了来给女儿出口气也是为了保护女儿。   在东窗事发之前来一招恶人先告状,逼着学校把陆鱼鱼赶出去,这样陈秀敏找流氓对付同学的事情就能不了了之了。   陆鱼鱼气的后槽牙都疼,只怪自己没有占到先机,这才让陈秀敏和她母亲能这么钻空子,让校长和易老师平白承受了这本不该他们承受的责难。   她差点就冲动地冲进去,可是在最后陆鱼鱼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这时候她进去不说对不起易老师和校长对她的保护,也起不到任何作用,甚至可能会激化矛盾。   可她总得做些什么!   陆鱼鱼转身就跑到了学校的围墙边,学校正大门除了放学的时候是不允许学生随便进出的,又出了陈秀敏的事情,这会儿大门口管的就更严了,她想出去也就只能爬墙。   学校的围墙虽然不高,可是想要爬出去对陆鱼鱼来说还是有点难度的,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哪个学校都有逃课的学生,陆鱼鱼就不相信他们学校没有能跑出去的地方。   不得不说学校的学生为了翘课真的是想尽了办法,看着被挖了几个小坑的墙面陆鱼鱼上去试了一下,果然刚好能顺利爬到墙上。   这做法有点类似攀岩,在墙上凿了几个着力点,即使是陆鱼鱼这样的小身板也能顺利爬上去,而且围墙也不高就算真的摔下来也就是摔疼了而已。   只是这些人在里面凿了怎么不在外面也凿几个,从墙上跳下来扭了脚的陆鱼鱼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这运气也太背了点吧! 第33章 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陆鱼鱼想要跑几步, 只是脚一落地就钻心的疼。   学校离公安局有些距离,这会儿已经快五点了,虽然天还没完全黑, 但是天色已经开始暗了,再磨蹭下去就真的要天黑了。   就目前这治安陆鱼鱼可不敢走夜路, 要么灰溜溜地回学校, 要么咬牙跑过去, 赶在天黑之前到公安局。   想到陈秀敏母亲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再想到为了护着她被无端责难的校长和易老师,陆鱼鱼告诉自己不管怎么说咬着牙都得去公安局。   陆鱼鱼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着一口气跑到公安局的, 到的时候她疼得整张脸都白了。   啃着大饼子喝着二锅头的夏子牧在办公室里正过的潇洒,就看到有个人影冲进了公安局,一抬头就看到脸色惨白的陆鱼鱼,在昏暗的暮色下像极了从下面爬上来的某种灵异生物。   他差点没把嘴里的一口老酒给喷出去。   夏子牧:“你想吓死老子啊!”   陆鱼鱼:“你怎么在这?”   “这是公安局,你觉得老子为什么在这!”夏子牧说着撒气似的咬了一口大饼,以为他想啊,还不是被逼的。   也不知道傅安国和老爷子说了什么,老爷子居然真的听他的不给生活费,傅安国身为公安局局长还转行做贼偷了他的钱, 现在他身无分文,连买一张回去的火车票的钱都没有。   最丧尽天良的是他为了防止他骑着自行车跑路, 把他的自行车都给没收了,要不是看在表姑从小就疼他的份上, 他肯定毫不犹豫地上去跟他大干一场。   现在好了没钱没车, 除非他决心一路要饭回去,不然他就得乖乖在这当苦力。   这会儿陆鱼鱼也没这闲工夫管夏子牧恶劣的态度,咬着牙冲到他面前拽着他就往外走。   “你干嘛?”夏子牧想也不想直接把人给甩开了, 这姑娘可真够大胆的,上次大庭广众之下就敢说喜欢自己,这次更直接一言不发就动手动脚。   要是他们性别互换一下,他现在就能让她去局子里蹲两天。   却不想他这一甩手,这姑娘居然直接摔地上了。   夏子牧:……   碰瓷也不带这样的吧!   这一幕正好被从外面走进来的年轻公安看了个正着,看着夏子牧的眼神中满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平时欺负欺负他们也就算了,这会儿居然还欺负起女同志来了。   “你那什么眼神,老子什么都没干!”夏子牧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被人这么冤枉的一天,向来都是他干坏事别人背锅。   “这位公安同志,你误会了,我只是脚崴没站稳!”陆鱼鱼这会儿是真的一步都走不动了,都已经坐地上了干脆也就不站起来了。   “公安同志,能不能麻烦你们去一趟学校。”陆鱼鱼大致把情况说了一遍,陈秀敏失踪的事情公安局的人自然知道,毕竟是陈副队长的继女,这会儿公安局的人除了值班的全都在外面找人。   之前只觉得陈副队长真的是倒霉,前一天侄子闯祸,才过了一个晚上继女又失踪了。   可现在事情出现了如此戏剧化的转折,陈秀敏和陆鱼鱼有过节,陈光去找陆鱼鱼的麻烦,把这两件事关联到一块,那就不是陈副队长倒霉,是陈副队长家的孩子胆子忒大了。   “麻烦!”夏子牧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脑袋,把手里的帽子扣在脑袋上,迈步就要出门。   却在下一瞬发现自己迈出去的腿被人给拉住了。   “带我一块去吧,我肯定不会捣乱了,指不定还能帮上忙!”顺道还能把她送回学校,不然这乌漆嘛黑的她又崴了脚,真不敢一个人走回学校。   不是陆鱼鱼有被害妄想症,实在是被陈光他们给吓怕了,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对她动手,要是换成月黑风高的晚上……   陆鱼鱼都不敢想!   “就你这样?你确定?”就她这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确定不是去拖后腿的?   边上的公安也跟着开口劝:“是啊,陆鱼鱼同学你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找人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公安吧!”   陆鱼鱼拽着夏子牧的腿不撒手:“我这样也没办法自己回学校,你都要过过去就顺便送我回去呗!”   陆鱼鱼一脸讨好地看着他:“我怕黑,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求你了!夏子牧!”   “真的是欠你的!”听着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喊他,夏子牧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不好使了,伸手一把把人拉起来蹲下身就把人往背上一扔,果断走出了公安局的大门。   他肯定是疯了!   身后的公安还想着要是小姑娘留在公安局,他还能和人说说话促进一下感情,上次就想和人家小姑娘认识了,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说什么也得好好把握。   结果他这还没做好心理建设,人家姑娘已经被大尾巴狼给调走了。   ……   陆鱼鱼趴在夏子牧背上抿着嘴,脸上的笑怎么都藏不住,小心瞟了眼男人好看的脸,确认并没有发飙的迹象,这才壮着胆子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口纤细的小手,以及自己手上和背上那无法忽视的触感,夏子牧真想马上把人给扔下去。   在把人背上背的下一瞬他就后悔了,现在他更后悔了,他当时肯定是脑子进水了!   可把人留在公安局,他这心里更别扭。   “我们去哪儿啊?不去学校么?”陆鱼鱼瞧着这路也不像是去学校的。   “把你带到山沟沟里去卖了!”夏子牧没好气道,“不知道要去哪儿就敢跟个陌生男人走,你到现在还能安然无恙活着真的是太走运了!”   “你又不是陌生男人。”陆鱼鱼觉得这会儿自己像是在走钢丝,随时担心会被人给扔下去,“你打算去找人么?去哪儿找?”   夏子牧虽然不务正业可这人脑子也不傻:“去陈秀敏外婆家看看。”   陆鱼鱼闻言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陈秀敏母亲的反应,陈秀敏现在应该是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这会儿整个公安局的人都在找人,招待所这样的地方肯定会逐一排查,如果在那早晚会被发现,所以这些比较安全的公共场所首先排除。   陌生的地方他们也不见得放心放她一个小姑娘在那,就算他们放心陈秀敏都不见得呆得住。   那剩下的就只能是熟人家里了,或者干脆就是在他们自己家里藏着。   镇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再熟悉的人总有泄露消息的风险,反倒是乡下更安全些,陈秀敏母亲既然已经离婚了,那就不可能去奶奶家,也不可能去陈严明这个继父老家,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陈秀敏母亲的老家了。   现在这年代又不像后世那样人口流动大,现在基本上大家的活动范围都在附近,陈秀敏外婆家不可能离得太远。   如果是这样,那躲到她外婆家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等事情告一段落,就装作好不容易找到了不听话的孩子。   只要没有人发现,这找到的时间就能由他们自己控制,等学校迫于压力把陆鱼鱼开除学籍,他们这场戏差不多也能演完了。   就算被人提前发现也没事,把闹脾气跑外婆家的熊孩子打一顿这事也就过去了。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无论是学校还是陆鱼鱼这个当事人肯定都希望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敢再生事端,陈秀敏找人对付同学的事情也就能过去了。   陆鱼鱼歪着脑袋看着夏子牧,人长得帅又聪明能干,不愧是她看上的人。   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想必这就是了。   “那你知道陈秀敏外婆家在哪儿么?”   夏子牧没好气道:“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   “你知道还问那么多废话!”   陆鱼鱼:……   她被鄙视了。   夏子牧还真知道陈秀敏外婆家在哪,陈秀敏的外婆家不就是陈严明的丈母娘家,刚巧前不久陈严明这位丈母娘身体不舒服来镇上看病,那天他老婆还带着老太太来了公安局。   作为大队长的丈母娘,老太太自然想在公安局秀一下存在感,再说闲着也是闲着就找这个聊天那个聊天,少不得会透露一下信息,比方说她家住哪儿。   夏子牧自然是懒得理会这老太太的,可是他长耳朵了,公安局就这么大点地方,他想不听到都难。   陆鱼鱼不满地嘟囔:“明明知道你还骗我说自己不知道!”   “再废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在这!”夏子牧告诉自己要不是指着她去认人,他一准把这个话痨扔在这里。   被他这么一吼,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姑娘终于听话的闭嘴了。   虽说陈秀敏外婆家离镇上不远,可真的走过去也得大半个小时,一路无话等到夏子牧再回头的时候就发现那丫头居然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被一个就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背着走在郊外的小路上,她就这么放心居然敢就这么睡着了。   夏子牧有些愣愣地看着陆鱼鱼的侧颜,他这么一个烂人,为什么会有人愿意这么全身心的信任他?   小丫头似是觉得姿势不舒服,又换了个角度,末了还拿脸蹭了蹭他的脖子,正侧着脑袋看着她的夏子牧,唇就这样触不及防地划过了她的额。   饶是夏子牧脸皮再厚,这会儿整张脸都爆红了,这一天在一条幽静的小路上,有一个男生把满心的羞宥疾亟了夜色。 第34章 这家伙是真的随时打算跑……   陈秀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关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 一想到那个直接一拳头把外婆家大门给砸出个窟窿来的男人,以及刚才陈光被那男人打的跪地求饶的模样,陈秀敏浑身都忍不住颤栗。   隔壁时不时传来陈光地哀嚎, 更让陈秀敏如坐针毡,是不是下一个就要轮到她了?   陈光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继父说过他已经把事情都摆平了的, 陈光应该知道轻重的吧, 有继父这个大队长在, 只要那人没有直接的证据,他应该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陈秀敏这么安慰自己。   可是这话她骗骗她自己都做不到, 被那么恐怖的一个男人盯上,陈光又不是个硬骨头,会妥协才是正常的。   他们和那个公安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为了给陆鱼鱼出头甘愿得罪陈严明这个大队长。   不是说陆鱼鱼家是乡下的泥腿子,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个恐怖的公安?   她毕竟才是个高中生,没有崩溃到大哭已经是她极力忍耐的结果,此时在昏暗的审讯室内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终于在隔壁一声尖利的哀嚎声后,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那个把她抓回来的公安, 陈秀敏瑟缩了一下,低着头不敢看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好看的有些过分的公安。   这个人长着一张被上帝吻过的脸,可性格却堪比魔鬼。   夏子牧拿帕子擦了擦手, 带着丝丝血迹的帕子就这么扔在陈秀敏的眼皮子底下:“陈光已经招了,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老子动手让你交代?”   陈秀敏不敢确信男人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是她知道这时候自己最好什么都不说, 等着母亲和继父过来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老子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我数到三,要是不说话,那就只能老子帮你开口了!”夏子牧抱胸靠坐在凳子上,盯着对面的女孩儿,“一!”   “二!”   这女的胆子挺肥的啊!   夏子牧站起身把凳子提到一边:“三!”   话音落下已经伸手拽住了对面女孩儿的衣领,虽然他以前没打过女人,可今天他不介意破一次例。   居然就因为同寝室的同学之间那点小矛盾,这个女的就能叫了一群混子对付自己的同学,夏子牧比陆鱼鱼更了解这些混子的手段,也清楚这些人的底细。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有些事情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尤其是关系到女孩子名誉的事情,很多时候女性都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选择隐忍。   每次抓住他们都是些鸡鸣狗盗的小事,再就是打架斗殴,关上几天就得把人放出去,公安局拿他们这些人渣没办法,但是有责任心一点的公安都恨极了这帮混子。   夏子牧自认不是什么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可是一想到若是那天那条鱼没有遇到自己有可能会遭遇的事,他就恨不得锤爆这个女人的脑袋。   这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要这么对付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他夏子牧再不是东西也有自己的底线,可是个女的顶着一张无辜又无知的脸,却把做人最后的那点底线都给丢了。   “很好,不说是么?”夏子牧直接把陈秀敏的胳膊反剪到身后。   咔嚓一声,陈秀敏一声惊呼,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夏子牧把被卸了一只胳膊陈秀敏拎到凳子上:“现在可以说了么?”   ……   从人被抓回公安局,到审讯完成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不得不说夏子牧的动作够快,快到已给陈严明夫妻二人一点缓冲的时间。   当陈严明带着妻子冯国娟赶到公安局的时候两边的笔录都已经做完了。   夫妻二人冲进审讯室就看到崩溃到失态,除了哭说不出一句整话的陈秀敏,冯国娟转身就冲了出去:“是谁?你们这是暴力执法知不知道!”   正翘着二郎腿坐着的夏子牧支着一条蹬腿转了个圈面向冯国娟,修长的腿差点没直接踢在冯国娟脸上:“你女儿没缺胳膊少腿的,老子怎么就暴力执法了?”   “是你干的是吧!你等着,我要向你们领导反映,你这样的二流子怎么配做公安,你给我等着!”   “行啊,老子就在这等着!”夏子牧冷笑出声,“老子承认,老子这样的二流子就是不配做公安,可陈严明那样给二流子做保护伞的他娘的也不陪!”   “你别血口喷人,我要去医院验伤,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尽管去!”夏子牧还真不怕这个,陈光那混小子本来就是打架进来的,一身的验出来了也说不清什么时候的,至于那个女人,他已经把她胳膊给接上了,验伤能验出个球啊!   见冯国娟要走,夏子牧好心提醒一句:“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了,刚才趁着你们还没到我已经让人把她学校的领导给请来了!”   “你……”   陈严明拉住了就要上前撒泼的冯国娟。   冯国娟反手就给了拉着自己的丈夫一巴掌:“你这个窝囊废,是不是觉得秀敏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你就这么不上心,要是这次的事情你不能解决好,咱们也不用过了!”   “我能不对秀敏上心么,别说在这种气话,你先消消气,这事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虽然冯国娟为人泼辣又不讲道理,可偏偏陈严明就爱这款,可能真的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吧。   “陈严明,你最好能把事情解决了,不然你这个破公安局的大队长也不用当了,屁用没有,还穷的叮当响!”   陈严明也是头疼,夏子牧明显不是个好惹的,不过冯国娟的话他也听懂了。   拿走人威胁,看傅局是会继续护着夏子牧还是留住他这个公安局的骨干。   当年傅局在公安局举步维艰的时候,是他陈严明就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后,要是没有他的支持傅局想要在局里站稳脚跟可没那么容易。   这么多年傅局对他也很是重用,可以说他就是傅局的左膀右臂。   不说他和傅安国的私人关系,就说他跟了傅局这么多年,在公安局也兢兢业业干了近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他坚持,傅局会怎么选?   陈严明其实也不敢肯定,不过冯国娟的话也算是给了他底气,要是不行就拍拍屁股走人,现在体制内辞职下海的人比比皆是,赚的盆满钵满的也不少。   就是他们身边认识的也不乏这样的人,如果这个姓夏的背景真的这么大,他在这公安局继续混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了,而且他现在已经从大队长被降成了副队长,这事他都还没敢和妻子提,若是直接走人倒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这么想着陈严明倒是底气足了一些。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夏子牧诧异的声音:“大队长?”   “住口!”陈严明恨不得上去封住那人的嘴,   夏子牧哪里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起身一脚踏上办公桌跃到了另一边,笑看着冯国娟:“你不知道啊,现在陈大队长已经是陈副队长了。”   “陈严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娟子,你听我说!”   “你就说是不是真的?”   “娟子……”   “这么说是真的是吧!”冯国娟已经拿起了自己手里的布包,劈头盖脸就朝着陈严明砸了下去,“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放!”   想到以后会被别人笑话,想着指不定现在就已经有人在背地里偷偷笑话她了,冯国娟恨不得直接砸死这个杀千刀的。   顺利祸水东引的夏子牧好心地给他们让了位置,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   这边事情都已经差不多了,他可懒得看这群人在这边闹腾,不用出去找陈秀敏公安局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局里了,自然轮不到他值班,还是早点回家睡觉的好。   想到回家睡觉,夏子牧才惊觉自己把家里那个麻烦给忘了。   因为急着把陈秀敏和陈光的笔录给落实,他刚才没顾得上把陆鱼鱼给送回学校,直接把人扔自己家了,而且还顺手把钥匙都扔给她了。   而此时陆鱼鱼已经把夏子牧家二楼给逛了个遍,楼下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几间屋子都空空荡荡的,灰层加了水都能直接玩泥巴了。   都到了夏子牧家,陆鱼鱼觉得自己不上去看看夏子牧的单身公寓都对不住自己手里的这串钥匙。   不过她注定要失望了,二楼三间房,唯一能看得只有其中一间卧室,其它两间和楼下一个德性。   就算是卧室也简单到令人发指,一张床,一张桌,一只凳子,外加一个行李箱。   没错就是行李箱,整间屋子连个柜子都没有,不用想都知道所有的衣服都在那个可怜的行李箱里头。   这家伙是真的随时打算跑路啊!   陆鱼鱼也没再好意思翻人家的私人物品,不过也没下楼,毕竟他家除了这间卧室也没有地方能坐人了,而且都上来了,陆鱼鱼可不想再单脚跳着下楼。 第35章 她这是崴了脚又不是摔断……   夏子牧回到家在一楼找了一圈没找着人, 果然在二楼卧室看到抱着脚的陆鱼鱼。   “你回来啦!”陆鱼鱼透过窗户看到夏子牧赶紧放下自己肿的跟馒头似的脚,单脚跳着起来给他开门。   “你还真不客气。”   “你都把钥匙给我了,难道不是让我别客气么?”   夏子牧真的拿着没脸没皮的丫头没办法, 低头看了眼她已经看不出原本形态的脚脖子皱眉:“脚肿成这样怎么不早说?”   “我一直有说我脚崴了啊!”陆鱼鱼委屈地看着夏子牧,是他一直没当回事啊。   夏子牧一阵无语, 他怎么会知道小姑娘能娇气成这样, 崴个脚都能跟断了腿一样肿成这副德性, 烦躁地扒拉了把头发:“等着!”   陆鱼鱼的脚伤倒是不严重,只是崴了脚之后没有好好休息又是跑又是跳的,就肿的有点吓人了, 其实刚才脱了鞋袜放了会儿风之后已经消肿了许多,刚才比这瞧着还吓人。   瞧着黑着一张脸的夏子牧,陆鱼鱼听话的没有去触霉头,乖乖坐在一边――等着。   还真没想到就夏子牧这里什么都缺的情况,居然还能翻出一瓶红花油。   “手没残吧。”夏子牧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你要是再作妖,我就把你的手一起给废了的表情。   陆鱼鱼:……   她根本没想过让他帮忙好吧,她在他眼里都成什么了!   还想再为自己辩驳几句,挽回一点她所剩无几的形象,谁知肚子突然在这个时候不争气地唱起了空城计, 这声音响的她想忽视都难。   不过也不能怪肚子不争气,谁让她折腾到现在连晚饭都还没吃, 想到今天从家里带的腌菜炒鸡块,陆鱼鱼不禁有些担心。   现在这天气还有点热, 回头可千万别闷坏了, 那可是硬菜啊,闷坏了太浪费了,这么想着她的肚子叫的更欢了。   对上夏子牧见鬼了似的眼神, 陆鱼鱼讪笑:“我还没吃晚饭!”   所以这肚子叫真不是她的问题,实在是它太饿了,没忍住。   “等着!”   陆鱼鱼看着夏子牧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翻白眼,除了这两个字他就不能说点别的哦!   不过在十分钟之后她所有的吐槽都吞回了肚子里,她以为像夏子牧能给她拿个吃剩下的窝窝面饼子裹腹就不错了,结果这人居然就花了十分钟时间给她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还是加鸡蛋的。   “现在的面馆这么晚还开着?”别怪陆鱼鱼会这么想,实在是夏子牧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会下厨房的人。   夏子牧原本就臭的脸更臭了,这辈子他除了自己妈还没给别的女人下过厨房,这人居然还怀疑他这碗面是外面买来的!   “呵!”冷笑一声就要伸手抢她手里的碗,“别吃了,自己去外面找面馆吃去!”   陆鱼鱼赶忙一把护住了面前的大碗面,此时才反应过来:“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不会是真的吧!   就他这空荡荡的家里居然还藏着面和鸡蛋,他这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吃不吃?不吃就还给老子!”   “吃!”陆鱼鱼护着碗看着夏子牧笑的眉眼弯弯。   美男还会做饭,这绝对要加分!   虽然不知道夏子牧的厨艺怎么样,不过单看卖相可以打八分,要是味道过得去看在这卖相的份上,陆鱼鱼可以打九分,再加上厨师的颜值,十分妥妥的。   一口面下去,陆鱼鱼看着夏子牧的眼神都在放光!   长得这么好看,做饭还好吃的男生,她陆鱼鱼要是不拿下,天理难容!   夏子牧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气急败坏道:“赶紧吃,吃完赶紧给老子滚蛋,还想赖在老子这还是怎么得!”   “啊!惨了!我没请假!”陆鱼鱼被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自己是逃课出来的,现在晚自习都快结束了,她回头怎么交代?   夏子牧恶趣味地看着,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自己刚才在公安局已经和校长打了招呼了。   被这么一搅合,陆鱼鱼感觉面都没有那么好吃了,回头不会又要写检讨吧,要是再写一封,她开学这短短半个月就写三封了,她这开了学就尽忙着写检讨了。   虽然夏子牧嘴上骂骂咧咧的,脸上更是大写的不情愿,可最终还是把陆鱼鱼送回了学校。   直到第二天陆鱼鱼才知道,夏子牧那个口是心非的早就已经帮她跟学校打了招呼。   除了嘴欠了点,陆鱼鱼瞧着夏子牧哪儿都好!   面对夏子牧,她自带滤镜。   昨天因为她的关系让易老师和校长都受了委屈,又大晚上的跑去公安局,陆鱼鱼有些过意不去,乘着中午午休的时候一瘸一拐地去了趟老师办公室。   “你说现在的学生是怎么了?找流氓欺负同学的,还有偷钱的,素质教育真的得跟上啊!”还没进门就听到里头有老师在感慨。   看来陈秀敏的事情学校老师都已经清楚了,不过在学生中并没有传出太多的闲言碎语,想来是学校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只是不知道学校最终会怎么处理。   这话刚落下,就听到里头一阵椅子被推动的声音,而后正慢慢挪过来的陆鱼鱼就对上了冲出办公室的梁老师。   梁老师这会儿看到陆鱼鱼也是一怔,最后什么也没说绕过她快步离开了。   刚才那老师话可能是无意的,可确确实实戳中梁老师的痛处了,之前梁老师就一直护着陈秀敏,还为此责问陆鱼鱼,现在事实水落石出,这无疑是打了梁老师的脸,她觉得难堪也在情理之中。   易老师这会儿也看到了门口不远处的陆鱼鱼,把人叫进办公室安慰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让她好好学习不要被这些事情给影响,也告诉了她学校的决定。   学校会给陈秀敏一个警告处分并开除学籍,不过介于陈秀敏父母的请求,他们会主动让陈秀敏退学,学校对陈秀敏的处分也不对外公开。   毕竟曾经是学校的学生,校长不至于赶尽杀绝,若是学生一个想不开做了傻事对学校的声誉也不好,多番思量还是应允了陈秀敏父母的请求。   陆鱼鱼对此没什么意见,学校的处理结果她也无权干涉,而且就算公布了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陆鱼鱼脚受伤了,这周也就乖乖在学校呆着没回家,倒是闹得小鱼娘一阵紧张,还特地跑来学校看她,特地给她熬了骨头汤说是吃啥补啥。   陆鱼鱼:……   她这是崴了脚又不是摔断腿。   “你这可得好好补补,不然落下病根就不好了!”小鱼娘打了骨头汤一个劲地催陆鱼鱼吃。   “娘,崴了脚能留下什么后遗症啊!”   “你可别小看崴了脚,要是没打理好以后指不定就成跛子了。”   陆鱼鱼:……   娘您可别吓我,我胆子小禁不起吓!   “小姑娘家家的要是以后脚跛了可怎么嫁人啊!”   “那我就赖着爹娘,不嫁人了!”陆鱼鱼靠在小鱼娘肩膀上撒娇。   跛子什么的她才不信!   “你哟,说什么傻话!”小鱼娘说着又催着陆鱼鱼赶紧喝汤,“多喝点,总归是没坏处的。”   小鱼娘说着把放在床上的包裹给打开了,里头都是陆鱼鱼的衣服,一边把衣服收拾进柜子,一边嘱咐:“你崴了脚就别折腾了,娘把你衣服都给拿来了,回头你就别洗衣服了,把脏衣服留着回头等你二哥过来把脏衣服拿回家洗就好。”   “娘,我哪有那么娇气!”陆鱼鱼汗颜,她娘这是把她当残废在照顾么?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别不当回事!”小鱼娘觉得这就是天大的事。   “我乖乖喝汤还不行么!”陆鱼鱼投降了。   小鱼娘终于满意了,一边帮陆鱼鱼收拾柜子一边叨叨:“你不回去也好,最近村里乱的很。”   “村里出什么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分田地的事呗,说是按人头分,按照队里的意思下次分至少也得十年,那后头生的咋算,各家盘算都不一样,有的闹呢!队里闹,家里恼,这地一分好些人家都在闹分家。”   “咱家没事吧?”   分田地的事情会让村里动荡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队里分了田地家里不分,那就还是个小生产队,要是摊上个磨洋工的,放谁身上都不会乐意,想要分家也正常。   “能有什么事,现在咱们一家子心思都不在那一亩三分地上了,不过其他人家就没那么安逸了,整天不是这家吵就是那家闹,姚老大家那大丫头为了分家的事把老太太的脑袋都给开瓢了。”   “姚小桃把姚老太给打了?”陆鱼鱼差点没惊掉下巴。   “可不是,以前都不知道那丫头性子这么烈!”顾红玉同志说着直摇头。   “听说小桃这阵子在做生意赚了不少,前些天说是钱丢了还闹到公安局去了,公安查了半天居然是被姚老太拿去交了小桔的学费,因为这事小桔好像连学校都去不成了。   姚老太哪里能饶得了她,小桃也不是个愿意吃亏的就闹着要分家,可是她爹是个榆木脑袋死活不答应,这不就闹开了。”   各家父子打架的,兄弟打架的,妯娌打架的什么都有,可这孙女把奶奶给打了的他们家绝对是独一份。 第36章 顾红玉同志这办事效率必……   事情的走向还是没有改变, 按照这样下去那接下来姚小桔就应该要被学校劝退了,而后不堪忍受流言蜚语的她选择了自寻短见。   虽然最后姚小桔人没事,可作为传播流言的主力军, 顾红玉同志还和姚老太一家子干了一架。   陆鱼鱼现在听自家娘亲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更偏向弱势一方的姚小桃一些。   陆鱼鱼不想小鱼娘参合进去,并不是想要帮助姚老太或是姚小桔, 姚小桔先不论, 至少姚老太并不是什么好人, 陆鱼鱼从来没想过要帮助他们。   她纯粹就是不想让姚家的事情牵扯上顾红玉,毕竟就算没有小鱼娘女主该怎么还是会怎么办。   “娘,姚家奶奶上周不还在镇上卖东西, 怎么又偷姚小桃的钱了?我瞧着这事就不简单,这事咱们看看就好,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对谁错咱们都不好评判。”   还真不是陆鱼鱼胡乱编排,姚家的事本来就双方半斤八两,书里就是姚小桃故意让缺钱缺红眼的姚老太看到她的钱,姚老太就这样上钩了。   没有谁是无辜的,不过是算计来算计去,看谁最后技高一筹罢了。   “娘才懒得参合, 我和你爹商量着在镇上租个院子,这样你二哥就不用天天来来回回送货, 你这脚现在也不是适合来来回回走。”   主要还是为了受伤的陆鱼鱼,虽然只是崴了脚可至少得好几个月不能回家, 这让顾红玉同志实在是放心不下。   对于小鱼娘这个想法陆鱼鱼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不过相较于租房陆鱼鱼更倾向于买个院子,就是不知道现在在镇上买个院子得花多少钱。   家里生意这才起步,目前来说花一大笔钱买个院子得不偿失。   不过陆鱼鱼还是提了一句:“娘, 咱们先租着往后有机会还是看看能不能把院子买下来,这样咱们花点钱就能把几个小的送镇上来读书了。”   现在学校管制还没有特别严格,只要住在这附近就算户口不在镇上出一笔借读费还是能把学籍调到镇小。   镇上的小学教学质量肯定不是村里能比的,这对几个孩子来说绝对是好事。   现在还没有实施九年制义务教育,村里小学能考上初中的都是凤毛麟角,但是放到镇小那也是不够看的。   到了初中,乡下小学作为尖子生的那点优越感就会被打击的荡然无存,后面能考上高中的那就更少了,至少他们村现在就只有陆鱼鱼一颗独苗苗。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陆鱼鱼在高中那中等偏上一点的成绩小鱼娘都觉得自家闺女就是文曲星转世。   不是村里孩子比不上镇上的孩子聪明,只是起步比人家慢了,要想赶上去就得比别人加倍努力。   但是无疑在最开始的时候会受到打击,很多时候到最后都是孩子们的信心受挫了。   就像陆鱼鱼的数理化,有些老师和同学们都觉得是常识的知识点她并不知道,这让她越学越没有信心,最后她自己都干脆默认自己就是不擅长理科。   说到底还是教育水平的偏差太大,陆鱼鱼自然是希望几个侄子侄女都能接受良好的教育,他们这一辈人要是能考上大学那都是以后的栋梁之才,相比较后世他们体会过人间疾苦却也有着更多的时代飞速发展带来机遇。   “行,回头娘就去找人问问!”对于陆鱼鱼的话小鱼娘一直都是深信不疑的,毕竟那是他们家最有文化的人。   对文化人盲目崇拜的顾红玉同志:有文化的人想的就是比他们这些人远。   陆鱼鱼对顾红玉同志能不能找到门路表示怀疑,毕竟就算可以借读也得有关系。   而且这事她也就是那么一猜,行不行还做不得准,会这么想还是因为以前她有个表姐就是找的关系借读的。   那时候她妈就感慨她怎么不早出生几年,那样也能找找关系去市里的上学。   不过那也是因为她家还有点门路,可陆家显然不可能有这门路,要是真没法子她就只能厚着脸皮问问蒋晓萌了。   她父母都在政府单位工作,这种事情比较了解,她自然是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的,能给指条明路就是帮了大忙了。   陆鱼鱼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她也就是去过蒋晓萌家几次,跟她爸妈也就是混个脸熟。   陆鱼鱼吃完时间还早,周末的宿舍这会儿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就算不回家的也都去外头逛街去了。   顾红玉同志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宿舍,说什么也要等她同学回来了再走人,这一陪就陪到了太阳快下山。   一想到要把闺女孤零零的留在这里,顾红玉同志就心疼地挪不开步子,差点就要在她们宿舍打地铺住下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顾红玉同志在镇上住下的决心,第二天一大早给陆鱼鱼送完早饭就和陆建军在这附近走了一圈。   还真让她在学校附近租到了一个小院子,这院子三间房倒是够用,屋子收拾的也干净,就是院子小了些养不了几只鸡,不过现在货送的不多勉强也够用。   租房子的时候顾红玉同志也顺嘴问了一句这房子买下来多少钱。   可惜人家东家不准备卖这屋子,不过就算卖他们这会儿也买不起,就这么个巴掌大的院子至少得两百块。   陆建军诧异自家娘怎么打起了在镇上买房子的主意:“娘,咱家屋子不够用么,花这冤枉钱干啥,还不如在老家再造几间房。”   “你就这点出息,在老家造房子能让你儿子来镇上念书么?”   陆建军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在他看来孩子读书能读得出最好,读不出也没办法,毕竟他自己就不是读书的料,以后小蛋蛋跟着他做生意也挺好的。   当初刚考上初中的时候陆建军还好生得意了一阵子,上了初中才知道自己以前就是井底之蛙,相对于乡下一年都考不上一只手的升学率,镇小过半的学生都能考上初中,在他们看来那简直堪称逆天的升学率。   如果他家小子能上镇校,他哪里还有不愿意的。   “娘,这事您听谁说的,靠谱么?”   “小鱼说的,哪有不靠谱的,成不成的咱们都得试试。”小鱼娘的想法很直接,“咱们这么干死干活的不就是为了几个小的以后过的好些,现在有这门路不管走不走得通咱们都得试着走走不是!”   “娘说的是,等咱们这批鸡苗长成了卖出去应该能攒下一笔钱,到时候先把这事落实了才是要紧的,生意缓缓就缓缓了,孩子们可耽搁不起,小涛都已经上四年级了。”   顾红玉同志对自己这个二儿子的觉悟还是很满意的,小蛋蛋毕竟今年才上学,最拖得起的就老二家和老三家,最着急的就得数老大家,可老二显然是把两个侄子也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这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咱们先攒钱,顺道再去把事情问清楚,这借读费也不知道得多少,要是贵的话三个孩子的借读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行,这是我去明儿就去找人问问。”陆建军毕竟是上过初中的人,在镇上还是有些老同学的,有目的的去询问倒不至于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先去买菜做饭吧,一会儿做了饭还得给小鱼送过去,她这脚还伤着,得好好补补,到时候我再问问小鱼省的你跟个没头苍蝇似的瞎折腾。”   陆建军:……   他娘怎么就觉得自家小妹比他靠谱?   他好歹是个成年人了!   顾红玉同志可不管儿子怎么想的,她现在一门心思就是中午做点什么吃的,也幸亏这院子之前的主人一直在用,也就是最近要投奔儿子这才把院子租出去。   院子里的锅碗瓢盆老两口也没有带走,柴火和煤球都还剩下一些他们直接折了钱就卖给他们了,这也省了他们不少事,直接买了油盐酱醋和食材就能直接开火做饭了。   老家还有一摊子事,顾红玉同志也放心不下,这镇上的事情一直都是老二在处理,现在也就干脆交给老二两口子了,王宁到这来帮忙是顺便的,主要还是为了解决陆鱼鱼的一日三餐,毕竟在顾红玉同志眼里她如今是病号可不能随便在食堂吃点,得好好养着。   陆建军要长期住在镇上,王宁自然也希望跟着丈夫一块过去,毕竟他一个人在那她也不放心,就是两口子放心不下小蛋蛋,不过要是以后能把孩子转去镇小这事情也就解决了,现在的状况也就是暂时的。   几个孩子转学籍的事情因为现在还没能落实,所以顾红玉同志也没往外说,也就和二儿媳交了个底好让她安心,毕竟王宁不是个多嘴多舌的。   而且以后他们两口子在镇上,陆建军想要找路子肯定瞒不住王宁,与其让她胡乱猜不如先交个底,反正她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镇上,想要嚼舌根也没那个机会。   陆鱼鱼是没有想到自家娘亲会如此雷厉风行,周一的时候她就吃到了二嫂送来的早餐。   顾红玉同志这办事效率必须要给她打五星好评。 第37章 她都不知道自己竟如此优……   既然在镇上有了住处, 陆鱼鱼周末自然回家住,她是知道租住的院子离学校很近,不过她真的是没想到会近到这份上, 从学校后门出去沿着巷子走上几十米就到了,她从宿舍走到教室都比这距离远些。   她娘这是围着学校找的住处吧, 问题还真给她找着了,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小院的院子是真的小, 一边搭了个厨房一边围了个养鸡的棚子,整个院子一进门就只剩下过道了。   瞧着自家鸡棚里头那七八只鸡,陆鱼鱼一阵无语, 说什么二哥来来回回不方便,就这鸡棚里这几只鸡,不用等生意做起来,这批鸡苗长成以后就不够用了,撑死了也就能囤一天的货,隔天肯定得往回跑一趟。   还好三间屋子都还算宽敞,三间屋收拾出来了两间当卧室,二哥两口子一间,陆鱼鱼一间, 剩下一间房用来当堂屋。   “娘,还是重新找个大点的院子吧。”   “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 刚好遇上了又离你学校近,先租着再说, 反正现在咱家这生意也不大, 后面再找。”   既然顾红玉同志有打算,陆鱼鱼也没有再多说,而是问起了借读的事情来,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镇上郊区的人,以后初中也是往镇上考,这借读的事情还真的有门路。   不过这门路有和没有差不多,一个学生一年就得交一百的借读费,他们家三个孩子一年就得交三百。   像他家小蛋蛋六年小学下来那就得六百块,这对于现在农村普遍一年到头都攒不下几个钱的现状来说,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笔天文数字,这门路有和没有可不就是一个样。   也难怪这个时候的城镇居民户口比农村户口吃香,乡下的农民累死累活一年到头才能填饱肚子,城镇户口每个月都有供应量还有各种票据,在工厂上班还能拿工资,城镇的教育水平更是乡下那些几间瓦房两个老师的学校比不了的,现在的城镇居民和农民就像是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个年代的城镇的户口就是通往新世界的金钥匙,农村户口想要转到城镇来可以说是痴人做梦,就算是嫁个城镇户口的,那也得找着了工作才给落户。   谁又能想到十几二十年之后各地开始发展经济农村开始大规模拆迁,那时候的农村户口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城镇居民,又有多少当初挤破了头想尽了办法把户口转到城镇的农民悔的肠子都青了。   尤其是像他们这边这种沿海城市,虽然现在还没发展起来,但是十几二十年之后这里可真的是寸土寸金。   不过无论以后会如何发展,对于现在的陆家来说这每年三百块就是目前无法逾越的鸿沟,也难怪二哥二嫂神色萎靡。   “这事暂时先放放吧,他们能不能考上初中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没道理咱们都能考上他们几个就考不上吧!”陆建军虽然有些失望,可是现实如此由不得他不去面对。   一年一百块的借读费,小学六年下来也就六百块,要是按照陆鱼鱼的想法这借读费也不是高不可攀,要知道十年后的借读费那得五千块。   不过看二哥二嫂和小鱼娘的样子她就知道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真的是笔巨款,就算咬碎了一口牙也咬不下来。   不过陆鱼鱼相信按照现在这个时代的发展,只要他们努力,要不了多久就能凑齐这笔费用。   “这事也急不得,就算再着急咱们也一下子变不出那么多钱。”陆鱼鱼笑着拍着胸脯保证,“不是还有我在么,回头我给几个小的把课都补上,就不信我还教不好这几个小东西了!”   听陆鱼鱼这么说陆建军两口子也跟着笑了,顾红玉同志催着他们:“赶紧吃饭吧,吃饱饭才有力气赚钱,现在不就是钱的问题么,等咱们什么时候把钱赚出来了,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现在家里的生意才开始,他也不是没见过有人几个月时间就暴富,他有几个初中同学就在做生意,只要他敢打敢拼不愁找不到路子,陆建军低垂着头陷入了沉思。   一周前的陆建军或许还觉得现在这样做点小生意也不错,但此时的他却不满足于现状了,身上有了担子心态就不一样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他都得努力赚钱了。   陆建军毕竟是上过初中的,比没上过学的陆建国和小学毕业的陆建明多的不止是多读的那几年书,还有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和那股子冲劲。   陆鱼鱼可不知道她二哥此时的心路历程,她这会儿又和骨头汤怼上了,这些天她真的喝汤喝的一看到汤就反胃。   虽然这话说的很欠扁,但是任谁天天看着一锅骨头汤怕是都没有了喝下去的勇气。   她真的只是崴了脚,而且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不需要补骨头啊!   这年头骨头不值钱,尤其是上面的肉都被割地干干净净的骨头就更不值钱了,他们和沈梅芳也算是熟人了,听说陆鱼鱼把伤了脚,她二话不说每天都给他们留下一大根筒骨。   陆鱼鱼都有些受宠若惊,真没想到她在沈梅芳那边居然还能受到这等优待。   所以这些天每天中午二嫂都会给她送汤过去,一送就是一大锅,开始蒋晓萌还乐颠颠地跟着蹭汤喝,到最后她都喝不下去了。   吃完饭王宁就去厨房收拾碗筷了,陆建军说是有事出门了,小鱼娘在屋里收拾屋子,这两天陆鱼鱼住这边她也就不回去了,在这照顾闺女。   看大家都忙活着,陆鱼鱼也不打扰他们,拿了本习题册坐在堂屋里头做题,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厨房就在大门口王宁从里头跑出来开了门,看到门口陌生的女人,并没有让人进来,而是问道:“你找谁啊?”   陆鱼鱼也没在意,他们才搬来没多久,在这也没什么熟人,应该没有人会找到这边来,或许是来找租房给他们那老两口的,毕竟上周人家还住这,有人不知道他们搬走了也正常。   “你是建军媳妇吧!”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鱼鱼抬眼就看到沈梅芳已经进门了。   “这不是梅芳婶子么,您怎么来了?”陆鱼鱼赶紧起身笑着招呼沈梅芳进屋。   王宁自然也是听说过沈梅芳的,只不过没去过罗山巷不认识人,这会儿听到陆鱼鱼喊人忙笑着把人迎了进来:“原来是梅芳婶子,赶紧进来坐!”   沈梅芳笑着道了谢,见陆鱼鱼要出来忙出声制止:“你就别折腾了,听你二哥说你伤了脚,这不我今天刚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说话间还把手上的一个袋子放到了堂屋桌上,居然还带了礼过来,陆鱼鱼也不是没和沈梅芳打过交道,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您真的是太客气了!”   说话的功夫顾红玉同志也已经过来了,陆鱼鱼赶紧拉了自己娘亲过来顶着,毕竟也不是同龄人,关系也没熟到那个地步,陆鱼鱼真不知道要和沈梅芳聊些什么。   只是沈梅芳跟小鱼娘闲话了几句又把话头牵扯到了陆鱼鱼身上:“你家小鱼可真是个聪明的,不仅读书好这心思也活络。”   顾红玉同志在自家闺女的事上向来不知道谦虚这两个字怎么写,当下笑道:“这不是我自夸,我家小鱼这么聪明能干的姑娘,在我们村绝对是独一份的,长得好看,人还想孝顺,又在镇中上学,今年开学的分班考还考了第一。”   沈梅芳一阵无语,这话让她怎么接下去?   就算她想跟着再夸几句都不知道夸什么,毕竟人家亲娘已经把自己孩子给从头夸到了脚指头,一点机会都没给她留。   最后尴尬地笑笑憋出一句:“你可真是好福气。”   顾红玉同志深以为然:“可不是好福气,我这前头三个全是小子,一心就想要个闺女,这年纪一年年大了,原本还以为这闺女是指望不上了,谁知道都四十了居然得了这么个老闺女!”   说起这个顾红玉同志就有说不完的话,从怀孕到生产多让人省心,到小时候怎么听话,感觉她生的不是个闺女是观世音菩萨身边的小童女。   沈梅芳:……   这天都要被聊死了。   陆鱼鱼:……   这说的真的是她么?她都不知道自己竟如此优秀!   顾红玉同志最后总结陈词:“我也不知道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才得了这么个闺女,就是觉得对不住我这闺女,从小就让她跟着我们吃苦,原本以为这辈子要被我们耽误了,谁知道这丫头自己争气,读书争气按着她这成绩往后指不定能考个大学,要是真考上了这日子就越来越有奔头了!”   “老姐姐说的在理。”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听我在这唠叨了这么久。”顾红玉同志笑着对陆鱼鱼说,“小鱼,你回屋看书去吧,我和你梅芳婶子在这聊会儿。”   陆鱼鱼如蒙大赦,赶紧愉快地溜了。   虽然彩虹屁听着挺爽,可是这吹过头了她也有些招架不住啊! 第38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等着看陆鱼鱼把房门关上, 小鱼娘才笑着对沈梅芳道:“我家小鱼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整天就知道读书。”   “喜欢读书也是好事,不像我们家那几个没一个读书的料。”沈梅芳长舒口气, 这画风终于回归正常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既然喜欢读书, 这成绩还好, 咱们做爹娘的自然只有支持的份儿。”   沈梅芳:……   这人真的太不经夸了。   小鱼娘笑着给沈梅芳倒了杯水:“来, 喝口水,这刚搬过来家里连点茶叶都没有,别嫌弃啊!”   茶叶在城里头是稀罕玩意儿, 可对村里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谁家没有几棵茶叶树,三四月份能采茶的时候地里的活也不忙,喜欢喝茶的就自己去采点茶叶,回头在灶头上干炒一下,也就是费点柴火的事。   当然自家炒的茶叶卖相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的,可自己家里喝着用是够了的。   他们家几个男人都喜欢喝茶,到了三伏天要下地时候每天一壶清茶是必备的,绿茶一口喝下去就是比白开水解渴消暑。   沈梅芳倒也不介意喝的是茶还是白开水, 她今儿也不是为了这个来的。   “白开水就挺好的。”沈梅芳接过茶碗放在一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听你们建军说小鱼在念高中,没想到这成绩这么好, 不过你们还真打算让她继续念书啊, 这小姑娘家家的读那么多书做什么,毕竟总要嫁人的,到时候熬成老姑娘了可怎么好找人家。”   “孩子自己学不好那是没本事, 能学好咱们这做父母的可不能拖后腿,至于嫁人的事,以后考上了大学还不愁找不到好的么!”这话顾红玉同志就不爱听了,怎么就成老姑娘了。   “这好对象也不一定上了大学就能遇到,不上学也不是遇不到,还是得看缘分,这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   “这什么缘分能有上大学重要?前些年我们生产队有个女知青考上大学,人家那时候都二十好几了,都嫁人生孩子了,为了上大学连老公孩子都不要了,我家小鱼才十六又没碍着谁能考上怎么可能放弃!”   呵呵,真亏她说得出口。   “要是能考上当然得上的!”沈梅芳赶紧转了话头,“不过这考大学毕竟也不是件容易事,你家小鱼等高中毕业都得十八了吧,姑娘家的事情还是得早些做打算!”   “按着我们家小鱼的成绩这大学肯定是十拿九稳了,上大学说是得上好几年呢,这要是现在给找一个,不是耽误人家了么!”   顾红玉同志是不知道自家闺女能不能考上大学,可这会儿不管以后怎么样也得咬死了以后要考大学的。   再说了这次她家小鱼可是考了第一,要是第一都考不上大学,那不是学校的人都考不上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姑娘家读书不就是为了以后找个好人家么,要是现在能找到合适的不是更好,省的蹉跎那么多年。”   小鱼娘赶忙摆摆手:“这个我得说你几句,你这思想觉悟可不行,现在政府都提倡女人能顶半边天,读书自然是为了成为对国家有用的人,怎么能是为了嫁人呢!”   顾红玉同志这些话也是一套一套张口就来,没办法这几年村里天天搞宣传,一天十几遍的大喇叭放,她想听不到都难。   这大帽子都扣下来了,沈梅芳也是很无语:“咱们都是做娘的,总得为儿孙多想想,我听建军说你家还有三个孙子,总得多为他们存点钱。”   “这当然,你瞧我们找不就在想法子赚钱了么,这还是我们家小鱼想的主意,果然读书多了就是比我们有见识。”   沈梅芳哪里还能不明白,人家根本没这个心思,不想扯破脸所以堵着不让自己开这个口。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把话挑明了,只是这么做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何必呢。   沈梅芳心里憋着口气,又喝了一肚子水,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没一会便直接找借口要走了。   陆鱼鱼听到外头的声响这才起身出门送人,看着沈梅芳走远,好奇地看着顾红玉同志:“娘,您和婶子聊什么呢?”   这两个今天才刚认识的人居然能聊这么久,陆鱼鱼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她们俩能聊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你快别在这站着了,这腿不要了啊!”小鱼娘显然并不想聊这个话题,扶着陆鱼鱼就往屋里走。   虽然自从她这脚崴了之后,她娘看她就跟看个瓷娃娃一样,生怕她多走几步脚就废了,可今天她娘这状态也有些不大对劲。   就刚才在沈梅芳面前对她那一通夸,听得陆鱼鱼都尴尬,虽然顾红玉同志夸她是常态,可她一般夸的都特别有水平,今天这夸得有些过了,过得都有些假了。   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觉得这娘俩怕不是有病吧。   “娘,梅芳婶子来是有事吧。”而且这事瞧着顾红玉同志特别不想搭理。   可是沈梅芳也就和他们有生意往来,和他们都称不上熟,能有什么事情和他们谈?   “现在不没事了么,一会儿晚上想吃什么?娘一会儿给你做。”顾红玉同志现在想着就觉得心塞,只能说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也不知道老二是怎么搞得,怎么就这么轻易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给外人,而且他就没瞧出来这沈梅芳藏了心思么。   从她进门看自家闺女那眼神小鱼娘就觉得不正常,更别说居然还提了礼来,这不年不节,他们两家的关系也没好到这份上,就因为陆鱼鱼崴了脚就提了礼上门来看。   虽然顾红玉同志自恋,可还没自恋到觉得自家已经到了要人家送礼来巴结的地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后头沈梅芳那些话也证明她没有想多,虽然没有明说,可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给小鱼介绍对象。   居然有脸说她家小鱼小姑娘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没有用,就冲着她这句话,管她介绍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她顾红玉就第一个不乐意。   瞧着自己平时挺精明,这会儿也跟个二傻子一样的闺女,顾红玉同志忍不住在心里叹气,他们家小鱼这么好现在还在上学就有人惦记上了,她虽然心里有些得意,但更多的还是惆怅。   一想到以后自家闺女就要成别人家的了,顾红玉同志就心塞。   陆建军一回到家就被自家老娘叫过去好一顿教训,陆建军也是冤枉,也就上次过去的时候刚好赶着牛车,上头大包小包的人家顺嘴问了一句,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他也就实话说了,但绝对没有说具体地址。   可镇上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他们又没有刻意遮掩,人家有心打听可不就打听出来了么!   顾红玉同志可不管这些,这会儿瞧着儿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他们有没有人跟你打听小鱼?”   “也不算打听吧,就是梅芳婶子有时候会问上一句,也就问一下小鱼怎么没来,也没说别的,这阵子不是在她那买骨头给小鱼炖汤么,偶尔会聊上几句。”陆建军这会儿也听出点名堂来了,“娘,您是不是想多了,小鱼才多大啊!”   在陆建军看来陆鱼鱼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他比陆鱼鱼大了十几岁,他家小蛋蛋今年都七岁了,大哥家陆涛都已经十一了。   虽然好像他们几个才小学,陆鱼鱼都已经上高中了,听着感觉差了一大截,可其实陆鱼鱼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现在的农村孩子上学普遍都比较晚,像她这么大的年纪大多还在上初中,她会跑高中去还是因为她六岁那年小鱼爹伤了腿,家里没人照顾她。   毕竟小学一年学费也就一两块钱,全当是找人帮忙照看了,也没指望她能跟得上,谁知道这小丫头居然就这么一路跟了上去,   他们哥仨从小把这个妹妹带大,与其说是妹妹,不如说是闺女。   尤其是大哥和他,可是说是看着小鱼长大的。   现在他娘突然跟他说有人想要给陆鱼鱼说对象,在陆建军看来这就跟说笑话一样。   高中小姑娘情窦初开偷偷有喜欢的人他相信,毕竟上次他就瞧见了,可是这么正儿八经上门给介绍对象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她这才多大而且还在上学呢,沈梅芳瞧着也不像是这么没眼力劲儿的人啊!   “呵,我想多了,我是和这个沈梅芳不熟,你熟那你告诉我,她今天拎着一袋鸡蛋来看小鱼正常么?我可是数了,十个呢!”   顾红玉同志嗤笑一声,现在虽然各家的条件都好了不少,可这么多年抠抠搜搜习惯了,这习惯可不是那么好改的,突然这么大方,这能正常?   陆建军:……   “她还跟我说什么小姑娘家家的读那么多书没用,大学出来都成老姑娘了,还是得趁着年轻找个好的。”   这话就差明着说,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对象,你们要不要相看相看了。 第39章 忠犬男配居然是大哥的铁……   顾红玉同志还觉得不够, 学着沈梅芳的口气道:“咱们都是做娘的,总得为儿孙多想想,我听建军说你家还有三个孙子, 总得多为他们存点钱。”   似是觉得还不够,顾红玉同志还不忘给儿子补上一刀:“小蛋蛋这才多大, 就得靠着他小姑的彩礼讨媳妇了啊!”   陆建军脸涨的通红:“我去找她去!”   陆鱼鱼正在高中的关键时候, 沈梅芳这时候跑来说这些做什么, 要是碰上个拎不清的说不定还真让闺女辍学嫁人了。   毕竟这样的人家也不是没有,高中的姑娘在相亲市场上还是很吃香的,娘家能得一笔不菲的彩礼。   “行了, 她也没明说,我也已经把话说明白了,你就当没这回事就行。”顾红玉把儿子拉住了,“这事别和小鱼说,免得她分心,以后要是有人再跟你打听,你把自己嘴管住了。”   “娘,我要是想着把小鱼嫁出去换彩礼,我天打雷劈!”陆建军一个大男人差点就要委屈哭了, 这沈梅芳这话说的真的是戳心窝子,还好她娘明事理, 换个小心眼的指不定怎么想。   什么叫他说家里还有三个小子,要是让人听了去一准说他这个做哥哥的看不得妹子花钱上学, 撺掇着别人来家里提亲, 好把妹妹嫁出去。   “行了,娘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顾红玉同志伸手拍了陆建军脑袋一下,“看你平时挺精明一个人, 在这种事上怎么就不长个心眼。”   “娘,她怎么能这样!”要说给小鱼说亲是看上了她,可说什么让娘为自家儿子孙子想想,还把他扯出来,这算什么事。   “这人做事就不是个地道的,要是个地道人还能干出排队把公社猪肉都给包圆的事?”顾红玉同志真想撬开自己这儿子脑袋看看,里头是不是进水了,“做生意就做生意,你别混的熟了就把人当自己人,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这么实诚。”   见儿子没有再说话,顾红玉同志也觉得差不多了,转而道:“走吧,既然都出来了就去看看能买点什么晚上加个菜。”   瞧着儿子这一脸凝重的模样,顾红玉同志没好气道:“顶着这么张哭丧脸,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心里有事啊。”   “娘,我就是在想和这种人做生意能不能长久。”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做生意的事情娘也不懂。”顾红玉同志推了慢吞吞的儿子一把,“这事别和我扯了,你回头自己琢磨去,现在赶紧去买菜。”   陆鱼鱼是不知道顾红玉把陆建军拉出去是为了教训人,她正看着两人买回来的包头鱼琢磨着怎么吃。   他们去的巧,刚好遇到有人从河里捞了鱼在集市买,这鱼一个小时前还在河里游,这会儿已经在他们家盆里躺着任人宰割了。   这条包头鱼个还挺大,足有四斤多重,陆鱼鱼是瞧上了它那个大脑袋了,包头鱼做剁椒鱼头最好吃了,不过南方人不怎么吃辣的,他们家饭桌上就没见过辣椒,想来小鱼娘他们是吃不惯辣的。   不能做剁椒鱼头有点失望,不过鱼头豆腐汤也挺好吃的,刚好家里还有半块嫩豆腐。   “娘,今晚咱们就做鱼头豆腐汤吧,鱼肉腌一下,明天您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带回去做什么,这是在镇上,要是放在乡下让你大哥河边走一圈就能捉到鱼,哪里需要花这个冤枉钱。”小鱼娘说着把鱼摔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摔死了还是摔晕了,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就这么直挺挺的躺那儿了,顾红玉一边刮着鱼鳞一边头也不抬的道,“明天让你二哥买点肉带回去,这鱼就留着你们吃吧。”   陆鱼鱼朝着顾红玉同志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娘大气!”   “那还用说!”顾红玉同志被自家闺女这马屁拍的飘飘然,笑的脸上的褶子都挤一块儿了,“躲远些别把你衣服给溅脏了,回头娘给你做鱼头豆腐汤!”   “娘做的鱼头豆腐汤最好吃了!”这话陆鱼鱼没有瞎说,顾红玉同志做的鱼汤确实不错,可能是因为这两样食材都比较好得,豆腐本来就不贵,鱼想要的话陆建国去河边走一圈肯定能逮到,小鱼娘能拿着经常练手这手艺自然渐长。   对自家大哥这手抓鱼的本事陆鱼鱼也是很佩服的,别人去河边走一遭可能连鱼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家大哥没一次走空的,也不知道这鱼怎么就老往他跟前凑。   说起来陆鱼鱼这名字还是因为她小时候特别喜欢吃鱼,开口第一句叫的不少爸妈,喊得是鱼,后面更是整天喊着“鱼鱼”,所以家里人就喊她小鱼,上了学之后这名字听着也顺耳也就继续用了。   鱼杀得差不多了二哥和二嫂拉着一车煤饼回来了,原本屋主家留下的煤饼也没剩多少,早上把最后一块煤饼用完了,陆建军还没进门就被王宁拉着一块儿出门买煤饼去了。   见他们两口子回来了,顾红玉忍不住吐槽:“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煤饼没了都不知道买一下。”   “这不是没注意么!”陆建军把推车放在门外,让王宁在门口看着煤饼,别让人给顺走了,自己一簸箕一簸箕往里头搬。   陆鱼鱼也听二嫂说过这阵子二哥往外头跑的挺勤的,昨天也是一直在外头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二哥,你在外头忙啥呢?整天神神秘秘的。”   陆鱼鱼这话问出口就是王宁也看了过去,她其实也挺好奇自家男人在干什么,不过他没提她也就没问。   “没什么就是去看看有什么能做的生意。”陆建军顿了顿,而后继续搬煤饼。   顾红玉可不给自己儿子面子,而且她确实觉得自家儿子不靠谱,需要让她们帮着好好参谋参谋:“有什么事情还是一家人有商有量的好,省的你一个人在那没头苍蝇似的转悠。”   “我有个朋友在做倒卖的生意,从海市批发了东西到镇上卖,这些天我在百货商场和集市转了转了解了一下市场,再过几天我那朋友就要去海市,我想跟去试试。”   之前陆建军就有这个想法,反正在这边除了早上送一趟货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到处去看看,这些天他越看越心痒难耐,只是一直下定不了决心。   这次沈梅芳做的这糟心事倒是让他做了决定,和她那样的人做生意也不知道能不能长久,再倒腾点别的生意还更稳妥些。   八十年代初的大部分万元户就是干倒买倒卖的,以前倒买倒卖那叫投机倒把,如今市场开放了私营经济开始复苏,当初那批投机倒把的也能开始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了,也有了这个时代属于他们的称呼――“倒爷”。   “咱们现在这生意做得好好地,干啥去冒那个风险。”顾红玉有些犹豫,毕竟这是一大家子的事情,不是陆建军一个人的事情,“你要真打算做,回头怎么说服你两个兄弟,总得有个说法吧。”   “娘,三个孩子要是想来镇上上学,这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就靠着咱们现在卖鸡赚的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陆建军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手的黑煤灰涂了一脸,让原本这严肃的话题瞬间严肃不下去了。   “还不赶紧洗洗。”顾红玉瞧着他这模样原本想说的话都给打断了。   陆建军嘿嘿直笑,打了井水洗了手,接过陆鱼鱼递上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又给王宁打了一桶井水。   “娘,这事不是还没定么,我也就是有这么个想法,原本也是打算这次回去和大哥三弟商量商量。”   陆鱼鱼想着之前养鸡的事在家里闹出来的事情,忍不住皱眉,陆建军想要家里同意他拿钱去做倒卖的生意可不容易。   别看家里现在靠着养鸡赚了些钱,可生意才起步赚的钱都投进去买鸡苗了,现在根本拿不出多少钱。   而且就目前来看这生意还算比较稳妥,其他人不见得就愿意冒这个风险。   陆鱼鱼看了兴致勃勃的二哥一眼,还是开口给他泼了冷水:“二哥,之前赚的钱都买了这批鸡苗了吧,现在这情况咱们怕是拿不出多少钱去做其他生意,而且大哥和三哥他们不见得愿意冒这个险,三嫂上次那么个闹法,这次怕也会闹腾。”   之前那次是家里人大多数都站在统一战线上,反对声音最大的也就一个杜芳,就这样还闹成那样。   这次大哥他们都不见得会同意,听娘这意思也不怎么赞成,二哥想要成事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钱的事不是问题,我朋友会帮我先垫着,等把货出出去我多付一成作为利息。”陆建军自然知道现在家里的情况拿不出本钱,他那朋友初中时候和他就是前后桌,两个人好的都能穿一条裤子那种。   如果不是他愿意帮忙,陆建军也没有这个心思,可现在最大的问题都解决了,就看他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二哥,那朋友靠谱么?”   “靠谱,这人你们也认识,陈浩,当年还来咱家吃过饭。”   这个陈浩王宁不认识,不过陆鱼鱼和顾红玉是认识的,陆鱼鱼其实不怎么记得大哥这个同学了,她知道陈浩是因为这人是书里的一个重要的男配。   他对女主从最初的欣赏到后面的喜欢,一直默默地为女主付出,到了后期也是女主生意上的伙伴,可以说是女主忠犬男配。   现在大哥告诉她,这个忠犬男配居然是他的铁哥们。   只能说这世界真的好小。 第40章 短期内不想再看到自己这……   如果是陈浩的话那人品应该是没问题, 既然不会被骗陆建军有这个想法陆鱼鱼自然支持,顾红玉同志还有些犹豫,不过既然他们都觉得可行便也没有唱反调。   这点上陆鱼鱼觉得自家娘亲真的算得上是英明神武, 不像有些老太太自己不懂还偏偏喜欢装懂,倚老卖老没事就指手画脚, 一通瞎指挥之后把事情搞的一团糟, 最后还撂下一句“我早就说了吧”, 得把人呕死。   既然打定了主意陆建军一刻都没多耽搁,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顾红玉一块儿回了家,陆鱼鱼现在这情况不适合走远路, 放她一个人在家也不放心,想着也没什么事就让王宁留下来陪着她。   看着王宁一大早开始就心神不宁的,陆鱼鱼一瘸一拐地走过去:“二嫂没事的,二哥心里有成算,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大哥三哥性子稳,爹怕是也不会同意,这次大伙儿不见得会跟着他胡闹,我就怕……”王宁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了, 等会儿就知道了。”   “二嫂,现在市场开放了, 机会也比较多,二哥又有头脑, 就算这次不成以后也有机会的。”   陆建军做事不拖泥带水, 认准了就会一门心思钻进去,再加上王宁看样子也是支持的,那就更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陆建军的性子随了顾红玉, 陆建明的性子则更像爹谨慎稳重,至于陆建国那是真的老实本分,全家最老实的就是老大两口子。   其实没有回去陆鱼鱼大致也能猜得到家里的情况,爹和三哥想来是不会同意二哥这么冒险的,大哥不会说什么但是如果二哥真的干了肯定无条件支持他。   而此时陆家正闹得不可开交。   “娘,不是我说二哥,好好的日子不过天天就知道瞎折腾,咱们这鸡才养上,这会儿又要倒腾别的,咱们家这情况哪有那闲钱让他霍霍。”   陆建军虽然不想和杜芳计较,可是她这话着实让他心里听了不舒坦:“弟妹,我怎么就拿钱去霍霍了,人家是看在和我老同学的份上才愿意拉我们一把,钱是人家借的我就出个人,这生意我也去看过了绝对有的赚,比养鸡养兔子来钱快。”   “哟,这还没有赚到钱呢,就这么大口气。”杜芳如今心思活络的很,眼看着家里第一批的一百只鸡越长越壮实,后头还有三百只小鸡苗,虽然死了几只可剩下的那都已经养活了。   这些鸡到时候卖出去那得有好几千,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可是这些钱到时候又到不了她手里,每次一想到这个她就抓心挠肺地难受。   这会儿陆建军又要折腾做什么生意可不正是分家的好机会。   而且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等有了钱她就有钱跑出去,到时候就跑外面去再生一个。   一直在抽着烟的陆德才一拍桌子怒斥道:“别说的这么阴阳怪气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他向来不怎么管几个儿媳妇的事,年纪大了连儿子的事都懒得管了,可这不代表他就好脾气。   “杜芳,你别太过分了!”陆建明一张脸涨的通红,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婆娘的心思,当媳妇的想要自己当家做主这是人之常情,可她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就是让他在家里人面前没脸。   杜芳看了自己男人一眼,也不敢做的太过:“爹娘,不是我故意挑事,可是咱们也不能任由二哥这么折腾,咱家又不是什么大门大户的哪里经得起他这么三天两头的瞎折腾,这养鸡第一批都还没出栏呢,又想着折腾别的,谁知道后头他又要做些什么,这谁家也经不起他这么隔三差五地闹腾啊,我这人没什么大的志向,就指望安安稳稳过日子。”   “所以你想分家是吧!”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还听不懂,顾红玉觉得自己那就是棒槌了。   她在老陆家当家做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居然会有被自己儿媳妇这么压着欺负的一天。   “爹娘,我和建明成亲也两年多了,也有了小囡囡,大家都已经是有自己小家的人了,总得为自己的小家考虑,二哥这生意做的好了咱家这日子也就稍稍宽裕些,可要是赔了,咱们一大家子都得跟着他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分了家对大家都好,我们过我们的,二哥要折腾就让他自己折腾去!”   “杜芳,你要是真不想过了咱们就不过了!”陆建明是真的觉得没脸,虽然他是不同意二哥这样的做法,但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风险显然比养鸡要大的多,这本钱还是跟人家借的,要是真的赔了那他们就得背债。   他也看得出来大哥大嫂有些犹豫,就是在看爹娘的意思,爹明显是不同意的,娘倒是不反对做生意,可她更倾向于等以后有了本钱再做这个买卖,背着债做生意实在是太冒险了。   这次杜芳没别的意思,就是借着机会想要分家,尤其是最近村里好多人家闹分家,不少人家分了家之后媳妇子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杆,杜芳这些天没少在他面前念叨。   “陆建明,你有没有良心,你愿意陪着自己兄弟背债,那我和囡囡呢?”说着说着杜芳就红了眼眶,“我知道你就是觉得我生的是个闺女,以后都得靠着你几个侄子,我生个闺女所以在家里都不能挺直了腰杆做人了是吧!”   “你这还挺不直腰杆?我看你都要爬到我们头上来了!”顾红玉都被老三家这个给气笑了,她还想怎么着,全家都供着她才算是挺直了腰杆啊!   “娘,媳妇没这个意思,也不敢,我们做晚辈的孝敬您二老是应该的,可是没有说做兄弟的要陪着哥哥背债的。”   “娘,分家吧!”陆建军其实在来的路上已经想过这种情况了,昨天晚上王宁也跟他说了这阵子三弟妹明里暗里地撺掇着她们两个妯娌分家。   就是王宁自己也想着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要是能自己手里有钱,谁不想能自己过得自在些,不用买点什么都跟婆婆伸手要。   尤其是有了把小蛋蛋学籍转镇小的心思之后,她就更想单过了,以后一家子搬到镇上,孩子在镇小上学,他们两口子就做点小买卖。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如顺势把家分了,以后他想做点什么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娘,弟妹说的对,我这人心野,我想要出去闯闯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没道理连累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分了家我就拿着我那份出去倒腾,赚了赔了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二哥这话说的在理,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二哥是干大事的人,和我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以后在外头赚了咱们也不眼红,赔了也连累不到咱们。”   “哼,这话可是你说的!”顾红玉同志没看杜芳,而是看着陆建明,“老三,你也是这么想的是吧!”   虽然现在说话的都是杜芳,可陆建明这样沉默的态度也让顾红玉有些心寒,果然儿子长大了都要顾着自己的小家了,她的家要散了。   他们怎么不想想家里的鸡苗是陆建军找人买的,兔子也是他托人找来的,这批半月苗要不是他的关系谁愿意把这养活了的鸡卖他们。   “既然要分那就分吧。”顾红玉同志这话说出口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可是她知道这家早晚得分,哪个媳妇不想自己能做自己的主,就算是老实本分的大儿媳其实也是不反对分家的。   “分家可以,不过我先说清楚,小鱼还得念书以后出嫁那也是以后的事情,她现在还没出嫁,要分家那这里头就得有她一份。”   杜芳的脸色有些难看,从来就没听说过分家家里没出嫁的小姑子还要分一份的,但是她也是看出来了娘这就是不想分,逼着她退缩。   想要说些什么却对上陆建明要吃人似的眼神,最后把到嘴的话给吞了下去。   想着家里那一群鸡,再想想那些卖了得值好几千,就算是多分一份到他们手上差不多也得有小一千,这钱放在婆婆那她一个子儿都摸不到,按着爹娘宠闺女的程度,最后还不知道会补贴小姑子多少,不如现在分了拿到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也算是卖个好。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分吧!”这一会儿的功夫顾红玉同志已经盘算好了所有的家底,“咱们家就这么点地方,你们各自的屋子就归你们自己,家里这些物件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堂屋和厨房也没法分,我和你爹还得过日子这些都算是我们的不会分,粮食还是放我这,以后吃饭还是来这吃,明年反正就包产到户了,到时候你们每月交粮食,按吃饭的人头上缴,你们谁要是想要出去单过,那就自己花钱盖房子,没问题吧。”   这话是朝着杜芳和陆建明的方向问的,这让陆建明脸臊得慌,手死死地扣着杜芳不让她再开口:“娘,这样挺好的!”   顾红玉同志可不想理他:“咱家这些年又是造房子又给你们兄弟几个娶媳妇,总共也没攒下多少钱,上次买鸡苗也都花的差不多了,我这就剩下了三十来块钱,这些钱就不分了,平时总得买点菜,我和你爹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指望你们,也得自己留点,不然以后看你们脸色过日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话显然是在刺陆建明两口子,顾红玉同志冷哼了一声:“这些没意见,那就剩下后头那些鸡了。”   不用说这才是大家关心的话题,顾红玉看了几个儿子儿媳一眼,半晌才开口:“既然老二要做生意,那肯定是要现金,小鱼在学校上学也顾不上养鸡,现在家里还剩下的十来只鸡和前阵子卖鸡的钱就归老二和小鱼,现在买的这批三百只小鸡就归老大跟老三,你们自己慢慢养着卖了钱你们自己回头平分。”   “之前买的那批鸡苗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这些这会儿也分不了,还是在这一块儿养着,等卖了之后你们兄妹四个平分我和你爹不参与,那三只兔子就归我们两个老的,有问题么。”   杜芳白了一直拽着自己的丈夫一眼,甩开了他的手,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分法算是很公平了,那一批三百只鸡苗当初也花了快一百,和后来卖出的鸡价格差不多,而且这一批鸡等以后养大了怎么着也能卖两千,这些钱只要跟大房分就可以,可比所有的大家一起分划算多了,怎么瞧着都是不亏的。   至于家里那些锅碗瓢盆之类的也就不计较了,毕竟这些加起来也值不了几个钱,吃饭的问题更没意见了,搭伙过日子还省的她自己每天做饭。   就这样家里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分完了,顾红玉同志也是被气着了,短期内不想再看到自己这些不孝子孙,跟着陆建明去了镇上,打算把王宁换回来,她去镇上照顾小鱼,王宁回来看着小蛋蛋。   毕竟才分家了小蛋蛋还是有亲妈在身边照顾比较好,不然他一个小孩子爹妈都不在身边,搞的被丢了似的。 第41章 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陆鱼鱼没想到还没到中午陆建军就赶着牛车带着一车的鸡回来了, 就连娘和小蛋蛋也跟着一块儿来了。   王宁看见儿子也是想的很,一把将小蛋蛋从牛车上抱了下来,这才看向陆建军:“怎么都来了?”   “先帮我把鸡安顿了, 这就是咱们以后的家当了,还有小鱼的。”   “啥意思?”王宁看着丈夫一头雾水。   分家了?这些鸡?   再看一眼脸色明显不好看的婆婆, 她也没敢再问下去。   “娘, 这是怎么了?”陆鱼鱼瞧着这一车的鸡一阵无语, 这家怕是已经分了,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遭,就是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原本还想着怎么着都得闹腾几天,不曾想这才半天就完事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一车鸡,真的很难想象自己所有的家当就成了这些鸡。   她宁愿不要啊,难道让她养着这群老母鸡么?   “分了分了!一个个都称心如意了吧!”   除了她!   陆鱼鱼没敢在自家老娘气头上火上浇油,拉着气鼓鼓的顾红玉同志回了堂屋,赶紧给递上一杯凉白开:“娘,您消消气,把自己身子气坏了可不值当。”   “哼, 我看她是早就想分家了,上次就闹着要分家, 这次又闹上了,分吧分吧, 反正我看见她就心烦!”说着接过陆鱼鱼递上来的水杯猛喝了一口。   这说的是谁不用明说也知道了。   “我真的是瞎了眼了当初怎么给你三哥娶了那么个不省心的!”想起刚才的事顾红玉同志就一肚子火, 又给自己灌了一口水,这架势不知道还以为她喝的不是水是酒。   不过喝完水这火气倒是下去了不少,也不想女儿听她发牢骚, 听了也只能跟着她一块儿心塞。   这时候她最要紧的还是念书,可别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分了神。   压下心里头的火气,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分了也好,省的我还得替他们操心。”   陆鱼鱼抿着嘴笑:“娘,这样也好,二哥以后可以尽情折腾了!”   陆建军一家三口进屋就听到陆鱼鱼这么一句,惹得王宁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陆建军没好气的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就这么埋汰你二哥啊!”   陆鱼鱼朝着陆建军吐了吐舌头,转而抱着顾红玉撒娇:“娘,你看二哥,他欺负我!”   “该!”顾红玉同志瞧着自家这闺女忍不住笑出声,刚才的不快都似乎淡了许多。   “娘,你也和二哥一块儿欺负我!”   小鱼娘看着闺女叹了口气,想当初他们一家六口过的多高兴,这几个混小子怎么就娶媳妇了呢?   “幸亏老天爷把你给娘送来了,不然娘非得被这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混小子给气死!”   “娘,我哪儿敢啊!”陆建军忙不迭喊冤。   “去去去,看见你们就烦!”   “那娘我带小蛋蛋出去逛逛,要不要帮您买点什么回来?”陆建军知道这会儿娘心里难受着,正好让小妹劝劝她,便拉了媳妇和儿子去出门了,正好带着儿子媳妇去街上逛逛,孩子难得来镇上一趟,带他买点东西,一会儿吃完饭还得把他们送回去。   “赶紧滚!能少气气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看着一家三口出了门,门还敞开着,顾红玉同志怒了,“出去都不带门的,等着我给你们过去关门么!”   赶紧跑回来关门的陆建军:……   他太难了!   顾红玉看着大门关上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了递给陆鱼鱼:“这个你收着,就当是娘把嫁妆提前给你了。”   “娘您这是做什么!”   “这些都是娘自己的,有当年的嫁妆,还有些是你外婆后来给的,娘谁都不想给,都给你留着。”   陆鱼鱼看着这些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东西也说不上值钱,就几个民国时候的袁大头,还有一串铜钱,几个比那串铜钱大了一号的开元通宝,还有些金银首饰,最值钱的可能就是那对不知道什么玉的镯子。   可不管这些东西值不值钱,这对娘来说就是她的所有了,她把这些都给了她。   “娘,这些都是外婆给您的,您自己留着,您就算给我了我也没地方放啊,总不能让我带学校去吧。”   “那娘就先替你收着,这些本来就是给你留着的,以前我还想着和你哥嫂都说明白了,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不过现在娘瞧着还是别让他们知道的好,全是白眼儿狼!”顾红玉同志这火气又要上头了。   陆鱼鱼瞧着跟个孩子似的顾红玉同志忍不住好笑:“娘,哥哥们都成家了,想要分家也正常,就像女儿以后总要嫁人一样,您把我们养这么大也该享享福了,管这么多做什么呢。”   “娘知道分家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总想着至少等你毕业结婚了这家才能散,谁知道……”说到这里顾红玉顿住了话头,转而轻哼了一声,“哼,不过你娘也不是会平白受人气的,老三家的以为她自己多精明,我倒是要看看她那四百只鸡怎么养活!”   看着顾红玉同志那傲娇的小眼神,陆鱼鱼为三嫂点根蜡。   果然就听顾红玉道:“我把鸡分给他们,现金全给你们了,粮食都在我这,我就不去舂米,天天啃地瓜玉米我也乐意,我看他们拿什么喂鸡。”   “娘,您坑三嫂也就算了,您这不是把大哥大嫂也给坑了。”   陆鱼鱼扶额,她的亲娘啊!   “又饿不死,我就是等着她来求我!”   现在他们大多是用菜叶子和糠来喂鸡,之前除了家里几只大的,其余全是小鸡仔,吃的也不多,可现在那一百只小鸡仔就快要长大了,再加上三百只新买的鸡苗,这鸡饲料肯定就不够用了。   这日子应该不会让顾红玉同志等太久,毕竟这鸡等不起。   大儿子大儿媳的性子她清楚,到时候最先着急的肯定就是老三家的。   陆鱼鱼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这个三嫂,算计到头来还是掉进娘给她挖的坑里了。   三哥怕是一开始就知道,就这么看着自家媳妇跳进去,真的是太黑了。   三嫂这个头脑简单的,一听把三百鸡苗都分给他们指不定怎么暗自偷着乐,就跟她分到了三百只鸡一样,只能说她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   也是因为以前家里娘把事情大包大揽惯了,他们从来不用关心这些,自然也没有考虑到。   就三嫂这脑瓜子,根本斗不过娘的,偏偏这人不信邪,上蹿下跳总想着跑出婆婆的五指山。   天真!   “哼,养鸡不容易,她以为卖鸡很简单?”顾红玉同志有些得意忘形了,差点就把沈梅芳的事情给说漏嘴了。   不过陆鱼鱼也没想太多,毕竟这鸡确实不好销,少的时候沈梅芳那边还能满足,可现在家里那数量,显然二哥是奔着开一个大规模的养殖场去的,这销路肯定得重新找。   这么一看,她三嫂后头怕是得被好好教训了。   陆鱼鱼也就有那么一丢丢同情他,这还是看在她是自己三嫂的份上,就她这样喜欢挑事情的性子,要不是因为她是自己嫂子,陆鱼鱼都懒得搭理这样的人。   “咱们等着看好戏就成了。”   陆鱼鱼瞧着现在神色激动的顾红玉同志那心里仅存的一丢丢同情也抛到脑后了,娘开心就好。   “回头让你二嫂回去,你二哥过几天怕是就得跟人出门进货了,到时候你二嫂一个年轻小媳妇住在这里也不安全,正好娘过来照顾你。”   “娘,真的没必要,我就是崴了脚,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而且她也不想再喝骨头汤了,每天一锅汤真的喝的她想吐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别不当回事,要是不小心再伤着了,有你后悔的。”说着起身去了厨房,嘴里还在叨叨着,“你二哥二嫂可真可以,这都快饭点了人直接就溜了,还得我给他们做饭!”   这不是您让他们赶紧滚不要碍你眼的么?   不过陆鱼鱼知道这时候是千万不能往枪口上撞的,只能委婉地提醒:“娘,今儿咱们就吃面吧,骨头汤面肯定很好吃,柜子里有刚买的筒面。”   原本以为就她和二嫂两个人吃饭,两个人的中饭也不好做,所以她们姑嫂两个刚才就说了中午吃面,这筒面还是王宁刚才出门买回来的。   顾红玉这会儿也看到了厨房已经备好的青菜和筒面,还有一包榨菜,差不多也就明白了,她本来也没有要找二儿媳麻烦的意思,也就是随口叨叨两句,就她这傻闺女还心疼起嫂子来了。   她又不是恶婆婆。   “娘,咱们就做咱们俩的,面放久了就该糊了,二哥他们回来了让他们自己下就好。”反正准备的食材也就是两人份的,篮子里还有没洗的青菜,他们回来了再洗了下面也不费事。   “我去找他们回来,这都吃饭了也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陆鱼鱼还想喊住顾红玉,可转眼她人就这么跑了。   陆鱼鱼:……   虽然镇上地方不大,可是她又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怎么找啊?   不多时陆鱼鱼就知道自家娘亲要怎么找人了。   “建军,吃饭了!陆建军,吃饭了!”   一声接着一声,在巷子里回响。   以前在村里要是到了饭点有人没在,她娘就会在门口吼一嗓子,整个村都能听到她嘹亮的呼唤。   可这会儿是在镇上,想不到她娘的战斗力还是那么惊人。   怕是这条街上的人都得知道他二哥了。   陆鱼鱼想自家二哥怕是以后再也不敢在饭点出门了。 第42章 这夏子牧有毒吧   陆鱼鱼没想到顾红玉同志出去转了一圈, 不止把陆建军一家三口带回来了,还顺道捎了个人回来。   “小鱼啊,你看谁来了!”   夏子牧?   她肯定是眼花了!   陆鱼鱼用力揉了揉眼睛, 人居然还在。   夏子牧看着陆鱼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忍不住翻白眼, 在这里见到他有这么奇怪么:“婶子太客气了, 一定要让我过来蹭顿饭。”   陆鱼鱼:……   这是谁?真的是夏子牧么?   他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正经的?   “子牧啊, 你在这先坐会儿,饭一会儿就好,这么大热的天还得在外头执勤, 真的是太辛苦了。”   陆建军望了眼天,看了眼穿着长袖的自家娘亲和小妹,再看看身上干净的连滴汗都没有的夏子牧,真的是太辛苦了!   眼瞅着眼珠子都快黏在人家身上的妹子,陆建军要心肌梗塞了。   他娘这是招了一只大尾巴狼回来而不自知。   顾红玉扯了把杵在那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儿子:“快来帮我升煤炉,跟个大爷一样还等着我们做好了伺候你呢!”   陆建军不情不愿地跟着去了厨房,一路上还一个劲地给蹲在井边洗菜的王宁和小蛋蛋使眼色,让他们赶紧去堂屋,不能让小鱼和那个大尾巴狼独处一室。   可偏偏这两位在关键时候就跟智障了一样, 小蛋蛋更是抬头朝着他笑:“爹,你眼睛怎么了, 进沙子了么,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陆建军:……   我眼睛没进沙子, 我看你们眼睛才都被沙子给糊了。   “行了别在那挤眉弄眼的!”顾红玉同志没好气地抬手拍了儿子脑袋一下。   真是的, 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伸的她手累。   “娘,你怎么能让小鱼和那个姓夏的单独在堂屋!”到了厨房陆建军还伸着脖子往堂屋看, 眼瞅着小妹和那姓夏的挨着坐下气的想要跳脚,“您瞧瞧这都挨着坐一块儿了,您昨天不还说小鱼要专心念书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   “什么挨着一块儿了,不是一人坐了一边,小鱼脚还没完全好,站起来给人倒水不方便,你这怎么当哥的!”   顾红玉同志朝堂屋望了一眼,什么事都没有,就这小子在这咋咋呼呼的。   “娘,你就没看出来这姓夏的没安好心么?而且他这人瞧着就不像个正派的。”   “什么姓夏的,人家有名字的,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儿子。”顾红玉同志一手叉着腰一手从煤炉上把锅子拿了起来,一副要砸人的模样,“人家是公安,公安都不正派那还有人正派么?再说了那是你妹子的救命恩人,就凭这你都得对人家客气点!”   “娘要是小鱼真跟他好上了咋办!”陆建军也很感激夏子牧当初救了自家小妹,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不对劲。   顾红玉同志倒是没看出来夏子牧有什么不安好心,倒是自家闺女瞧着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模样,不过也不怪她,要是她自己再年轻四十岁,她也扑上去。   谁让那小伙子长得实在是太招人了。   “一天到晚的想什么呢,小鱼就是小孩子心性,看到好看的人就喜欢多看两眼。”顾红玉说着指了指井边的一大一小,“瞧瞧,你家媳妇和小蛋蛋不一样盯着人家看,你是不是要说你媳妇和你儿子也看上人家了?”   “行了,人家就是长得好看点惹人眼而已,小鱼要是真的有那心思早就不好意思了,见到人还不得羞地恨不得躲起来,哪能像她这样。”顾红玉同志说着把锅子放一边,把煤炉拎了出来,“赶紧去生火,还等着做饭呢!”   不得不说小鱼娘太低估自家闺女的脸皮了。   陆建军不放心地朝着堂屋看了一眼,好像娘说的有那么点道理,当初还没结婚那会儿王宁见到自己哪次不是羞地躲得没影了,小姑娘见到心上人不得含羞带怯的,哪里会想小鱼这样。   “真的没事?”   “能有什么事,人家夏公安也不见得能看不上咱们家小鱼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   陆建军:……   他破天荒的第一次听到自家娘亲如此贬低小妹,这夏子牧有毒吧!   顾红玉又不傻,就那几天夏子牧和傅家父子俩的互动来看,怎么也不可能只是局长和下属的关系,看那熟稔的程度必然是关系匪浅。   这样的人家可不是他们这样的小门小户能攀得上的,就算攀上了自己立不住以后这日子也不好过。   顾红玉就想自家闺女找个会疼人的,安安稳稳过她的小日子,至于这种高枝还是算了吧。   就算侥幸攀上了,也得时时刻刻担心会不会摔下来,人还是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地走着安心。   ……   此时堂屋里的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准确地说是夏子牧被陆鱼鱼盯得浑身难受,所以狠狠地瞪了回去。   不过显然他做了无用功,人家小姑娘照样眼睛都不带眨的。   “看什么看,你这是打算把老子看毛了好滚蛋么?”   “怎么会,你可以天天来!”   “呵,你求老子来,老子都不来!”   “那让我娘请。”陆鱼鱼倒了一杯水递给夏子牧,“先喝口水,午饭还得等一会儿。。”   “不渴!”夏子牧斜眼瞄了眼前的搪瓷杯一眼,一点伸手的意思都没有。   “今天做骨头汤面,你喜不喜欢吃面?”陆鱼鱼只当没瞧见他恶劣的态度,支着脑袋看着他,“应该喜欢的吧,上次你还把我的面给吃了!”   “能别再提那碗面了么!”他当时怎么就吃了那碗面,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想必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吧。   “没事的,我不介意。”他们这样算不算间接接吻。   诶呀,真的是太――好了!   “老子介意!”每次对上陆鱼鱼总让夏子牧浑身难受,被她盯着的时候他就有种想要一拳头砸过去的冲,可是只要一对上她的眼睛,他就什么冲动都没了甚至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拳头是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神他娘的自惭形秽,他对这个小色鬼惭愧什么?惭愧自己没有她好色?还是惭愧自己没她这么色胆包天。   亏的自己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要是换成大院里其他几个兄弟,她怕是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   呸呸呸!他想什么呢!   夏子牧赶紧把这不好的念头从脑子里划掉。   “上次确实算不上请你吃的,我下次再请你!”陆鱼鱼稍稍凑近了些低声道,“我还有不少小金库。”   少女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夏子牧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的往后一仰,差点没从凳子上翻下去:“说话就说话,你凑那么近做什么!”   不知怎的,此时他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那晚他落在女孩额间的吻,虽然如轻鸿拂过,可这根鸿毛却像是在他心里挠了一下,再也忘不掉了。   夏子牧稳住差点栽下去的身形,女孩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捂着嘴轻笑,只是笑容再美也掩饰不了她眼中的挫败。   陆鱼鱼确实挺挫败的,她有那么可怕么,居然把人吓得差点摔了。   她虽然没有夏子牧的神仙颜值,可她好歹也算得上清秀,要是化个妆也是小美人一枚。   可他那是什么眼神,自己是妖魔鬼怪么?   女孩干净澄澈的眸子将所有的情绪都写在里面,一眼就能将她看穿,夏子牧突然有些口干舌燥,拿起眼前的搪瓷杯狠狠灌下去,这一口直接把一杯水给消灭了个干净。   陆鱼鱼:……   刚才谁说不渴的?   夏子牧抬头就对上陆鱼鱼诧异的眼神,瞬间恼羞成怒:“不给喝还是怎么的?”   陆鱼鱼忍不住叹气,果然不喜欢一个人,她就连呼吸都是错,不就是多看了几眼么,至于那么大火气。   认命地给夏子牧把水杯满上,完了把水壶放他边上,自己识相地挪到了夏子牧对面。   虽然坐的远了,可更方便她全方位欣赏美男,毕竟这么好看的脸,作为颜控不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鱼鱼也想的开,强扭的瓜不甜,要是实在拿不下,也只能多看两眼养养眼了。   “你什么时候跟我娘这么熟了,我刚才听她喊你子牧!”   终于知道陆鱼鱼像谁了,这不就是升级版的小鱼娘么,真的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熟,是你妈自来熟。”跟你一个德性。   夏子牧看着她的眼睛,不知怎的后面那句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那肯定是我娘也喜欢你。”陆鱼鱼笑的眉眼弯弯,满脸都是我喜欢的人我娘也喜欢的喜悦。   果然她们娘俩的审美观高度一致。   小鱼娘也是个颜控,再加上夏子牧还救过自己,遇上了直接把人拉回家这做法确实是她的作风。   终于升完了煤炉火急火燎跑过来的陆建军就听到了夏子牧那不耐烦的声音,果然像娘说的这姓夏的看不上自家小妹。   看到他对小妹的态度他应该松了口气才对,可是莫名的陆建军觉得更心塞了。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么,这姓夏的凭什么看不上他们家小鱼。 第43章 咱们这生意也就到此为止……   陆鱼鱼抬头看到自家二哥, 忙笑着招呼:“二哥!”   陆建军举了举手上端着的盘子:“吃饭还得等一会儿,我先拿了点瓜子过来。”   这是刚才从外面买来的,以前一年到头也就过年的时候能吃上这些小零嘴, 陆建军知道王宁和小鱼她们都喜欢,刚好遇上了就称了一块钱, 这会儿倒是正好用上了。   虽然不待见夏子牧, 可好歹人家也救了自己妹子, 陆建军自然不可能在这上面吝啬,只是一想到刚才这人对陆鱼鱼的态度,怎么瞧着都顺眼不起来。   “二哥还买了瓜子么!”陆鱼鱼从碟子里抓了一把放到夏子牧面前, 又给顾建军倒了杯开水。   陆建军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家妹子,他也没藏着,那么大一个纸袋子她愣是没看到,要是换成平时怕是人还没进门这眼睛就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了,显然刚才她眼里只有这个姓夏的了。   “刚巧遇上了就称了点,那个卖瓜子的经常到这边来,什么时候想吃就称点。”   陆鱼鱼不怎么在这附近逛,不过也知道现在除了每天赶集的,还有不少走街串巷的小商贩, 时不时就能听到外头的吆喝声。   学校附近的几条街也是这些商贩常来的地方,毕竟附近住着不少学校教职工, 还有不少棉纺厂的人,再过去一些就是棉纺厂的职工宿舍, 这些人有工作每个月都能领工资, 自然也更愿意为自己花钱,偶尔买点小零嘴什么的也是常事。   如果换成是一个月前陆建军怎么着也不会舍得花一块钱买瓜子这种吃不饱只能解解馋的零嘴的,毕竟家里也不宽裕。   不过现在手上有些钱了, 陆建军自然也不想亏待了家里人,没有条件让家里人过好日子是一回事,这有了钱还抠抠搜搜那就说不过去了。   这点上陆建军和顾红玉同志一样看得开。   被自家大哥这么盯着,陆鱼鱼终于知道害羞了,没好意思再盯着夏子牧看,只能一个劲地嗑瓜子,嗑完瓜子嘴巴就干的难受,开水都喝了一大杯,在这么下去她怕是把肚子都给撑饱了。   在陆鱼鱼用瓜子和水把自己喂饱之前王宁端着一大盆面过来了,陆建军忙起身到厨房拿了碗筷。   毕竟不知道夏子牧会过来,家里也没有准备什么,现成的也就鸡蛋了,就做了几个煎蛋,吃完饭夏子牧稍坐了会儿便离开了,陆建军趁着牛车在这边,夏子牧一走就去了罗山巷找沈梅芳,打算问她要不要这些鸡。   他再过两天就得跟着去海市进货,所以准备把手头这些鸡换成现金,他就问陈浩借了五百块,也不好意思借太多,毕竟人家做生意也需要资金,人家帮他是情分,可他也不能没有分寸。   所以他打算自己能多凑一点是一点,难得去一趟能多拿点货就能多赚点钱。   平时自己去一趟还是路费都得不少,陈浩自己有一辆货车,他这次是蹭他的车过去,也算是占了他的便宜。   陈浩这辆车是棉纺厂淘汰下来的二手车,他爸妈都在棉纺厂,他爸还是厂里的会计,这才能把车买下来,找人修了一下该换的都换了,比人家的新车也差不了多少。   不过陈浩自己不会开车,一直都是找人开的,这次他和那人闹掰了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人,这才想到了陆建军。   别看陆建军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他当年还跟着师傅学过几年,不仅会开车连汽修都会点,当年家里舍得花钱,他初中毕业之后专门拜了师。   这年头拜师就跟认个爹差不多,逢年过节要孝敬,平时还得做师傅的免费劳动力,学不学得到真本事还得看师傅心情。   可是相较于无头苍蝇似的瞎折腾学一门手艺是乡下人找工作的一个捷径,有门手艺傍身,要是碰到厂里急需用人这工作就能落实,到时候把户口转到镇上来也算是熬出头了。   原本一切都挺顺利的,也让他等到了机会,其他都谈妥了就差最后办手续了,谁知道都这样了岗位还能让人给占了,不只是工作连当时陆建军谈的对象都让人给抢了,总之当时闹得挺难看的。   不过陆建军也是个硬气的,也不稀罕那劳什子临时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了。   当年因为这事他还被爹娘狠狠揍了一顿,毕竟那可是一份工作,不说当初他们家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就说那工作能让他每个月有工资可以拿就不能那么轻易放弃了。   虽然不能转正很遗憾可好歹是份工作,以后找机会再转正就是了,就算受些气也总比意气用事毁了自己前程好。   可陆建军不这么看,让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关系户顶了工作,他还傻乎乎地去给人干活,他受不了那个委屈。   要说现在后不后悔也说不上来,反正当时的陆建军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谁还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陆建军到罗山巷的时候都已经下去两点了,这会儿沈梅芳铺子这边已经收摊了,要找她只能去她家。   她这生意做了好些年,还没开放私营经济的时候就开始倒腾,那时候投机倒把抓得严只敢在家里偷偷倒腾些,都不敢让太多人知道。   后来经济开放了自然就放开了手脚干了,尤其是这阵子生意越做越大,摊子也从自己家里转到了临街的店面。   看着他们生意好总有那些眼红的,现在就有不少抢生意的,下头收货的人一多这价格也跟着涨,可要是涨的太高他们就一点利润也没有了,为这事沈梅芳没少头疼。   正在朝着下头去收货的人发火就看到陆建军从外头进门,撇了他一眼直接当没看见,继续指着那人的鼻子骂:“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家养的是生金蛋的鸡了是吧,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沈梅芳看得上他们家的鸡那是看得起他们!”   陆建军虽说不比顾红玉那么心思敏感,可沈梅芳这话他怎么听着都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   沈梅芳这话就是说给陆建军听的。   她倒是想直接指着人家鼻子骂一顿,可谁她小儿子看上陆鱼鱼了,她都说了人家不乐意他还不死心,她就算一肚子火也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不过陆鱼鱼这小姑娘确实长得水灵一点都不像是从乡下出来的,加上又是高中生,也难怪只见过一次她家那小子就看上了,不要说他,就是沈梅芳自己也挺中意的。   长得好,学历高,脑子还活络,家里三个兄弟又都是老实本分的,家里做点小买卖没有什么太大的负担,虽然农村户口有些减分,可是高中毕业的想要再镇上找份工作还是不难的,就她这条件确实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儿媳妇人选。   至于老实本分的结论自然是从陆建军身上得来的,这段时间基本所有人都涨价了,就陆建军还是当初跟她谈好的价格,一分钱没涨,这么憨傻的人还真的是少见,   只可惜这个憨憨每天就一只鸡,沈梅芳真瞧不上眼,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送上门来给她赚钱哪里有拒绝的道理。   不过现在她可不这么想,她沈梅芳不缺陆家这每天一只鸡,她还犯不着为了这点东西受他们的气,想到顾红玉那油盐不进的模样沈梅芳就憋屈的很,白瞎了她的十个鸡蛋。   就算陆鱼鱼是不错,可也没有好到让他们家这么狂的地步,她放下身段亲自过去说和,居然被她娘拒绝了,虽然没有明说可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回到家里她真的是越想越气,这才动力不和他们家合作的心思。   他家不是说为了她这边的生意养了不少鸡么,到时候她等着他们求上门来。   不得不说沈梅芳想多了,在她看来陆家顶多也就是养个五六十只鸡,每天给她送上两三只,虽然比一只多了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绝对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就养了四百只,这生意也不是奔着她这小铺子去了。   陆建军瞧着这架势就知道这生意怕是很难做下去了,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今天会过来纯粹是觉得做生意得讲信用,他说了给这边供货,那出货之前总得来问问他们要不要。   “婶子,你有什么话直说就好,我就是个粗人听不懂!”   而且他本来也没打算没打算沈梅芳会收,不然这会儿就不会只来了他这个人了。   她不收自己也就是费点事,到集市上卖两天总能在出发前把鸡卖出去的。   “哟,这不是建军么,什么时候来的,婶子都没瞧见。”沈梅芳转身看向陆建军一脸才见着他的模样。   她都这么说了陆建军也不好再揪着不放,不过语气却生硬了许多:“我这有批货,是一只鸡,你这边收不收?我急着用钱,所以货款得马上结清。”   听到有十来只鸡沈梅芳还是心动了,毕竟陆建军的货一向是良心价,只是一想到顾红玉,她立马坚定了决心。   就这十来只鸡,撑死了少赚那么二十来块,虽然有些心疼可她还不差这点,总得让他们家服个软。   “建军啊,不是婶子不帮忙,你这一下子送这么多过来,我就算想要帮忙也一下子吃不下这么多啊!”   “婶子,你这生意什么情况我也不是不了解,十来只鸡你这怕是一天就能卖完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这确实能卖掉,可我这每天来买的也就那么些人我也不是没地方进货。”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从你这拿货。   陆建军也不傻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当下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转身上了牛车:“既然婶子这边不要,那我去别处看看。”   临出门前又说了一句:“咱们这生意也就到此为止吧!” 第44章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半壶响……   做生意还是讲究一个你情我愿, 陆建军不觉得自己这些鸡会卖不出去,沈梅芳这一副拿捏住他们的架势,这生意那肯定是不能再做下去了, 不然后头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而且沈梅芳这人做生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作风陆建军并不喜欢, 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时时刻刻都得小心防范, 不然早晚有吃亏的时候。   不过这种事情他自然不会和家里人说, 回到小院把王宁和小蛋蛋送回了乡下,回头等吃过晚饭又把陆鱼鱼送到了学校。   趁着还没去海市第二天一大早就挑着两筐鸡去集市赶集了。   陆鱼鱼的脚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不会出问题, 只是走的时间长了还是会有些肿胀,不过对日常生活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   既然学校边上这个院子已经租了,顾红玉也不打算回家,就在这住下了,反正回去一趟也方便陆鱼鱼也不让顾红玉给她送饭了,干脆中午就回家吃饭。   “小鱼你就这么抛弃我了么?”蒋晓萌一脸幽怨地看着陆鱼鱼,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怨妇模样。   上周陆鱼鱼家里都给她送饭,她也跟着沾光能蹭点菜,暂时摆脱了学校食堂的黑暗料理, 结果现在又要回归食堂。   以前她中午在学校只吃白饭,毕竟只要吃一顿中饭就好, 晚上回家就能补回来,可现在住校她不可能一直只吃白饭, 这大半个月她感觉自己都瘦了一圈。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陆鱼鱼捧起她的脸狠狠揉了一把, 就跟揉他们家小囡囡一样,实在是这家伙的皮肤太好了长得又小巧,瞧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一下:“走, 跟我回家吃饭去!”   “诶?”蒋晓萌眼睛一亮,继而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走吧!”   “今天还是算了吧。”蒋晓萌也想去路鱼鱼家蹭饭,可这年头粮食都是稀缺物资,不打一声招呼就去人家家里吃饭本来就不礼貌,要是人家饭没有做够那就更尴尬了。   她都开始考虑不要住校了,这日子太难熬了。   “不然你就把交学校的伙食费和粮食给我,以后跟我们搭伙吃饭。”对于学校食堂的饭菜陆鱼鱼也是深有感触,所以非常理解蒋晓萌的心情。   “那下周再说。”蒋晓萌很心动,就是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回头给你带碗骨头汤。”她家别的可能不够,这阵子骨头汤绝对管够。   “不用麻烦了,指不定今天大师傅发挥正常呢。”   “哈哈哈,祝好运!”大师傅烧的不好吃才是发挥正常。   陆鱼鱼回到小院的时候陆建军同志已经到家了,鸡舍里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鸡现在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只。   一个上午的时间陆建军就把鸡就卖完了,就连仅剩的这只还是因为要留着生蛋,而且因为是零卖的,比送去沈梅芳那还多赚了不少。   陆鱼鱼进堂屋的时候就看到陆建军正在数钱,零零碎碎的钞票摊在桌上,一张一张数的挺欢,她也没去打扰,在一边帮他按照面值把钱分开来。   顾红玉端着碗进屋就看到两个人埋头在那数钱,笑骂道:“真的一个个都钻钱眼儿里去了,赶紧先吃饭。”   “娘,一会儿再吃,我这快数完了。”陆建军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句,手上数钱的动作一刻不停。   陆鱼鱼起身洗了个手去厨房端菜,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骨头汤,一碗青菜加上一碗炒鸡蛋,算是比较丰盛的了。   瞧着陆建军还在那数钱,顾红玉直接给自己和陆鱼鱼盛了饭:“咱们先吃,别管你二哥,他不用吃饭看着钱就能饱了。”   陆鱼鱼憋着笑端起饭碗扒了两口,突然想起蒋晓萌的事,便问:“娘,晓萌来咱家搭伙,到时候她交学校的粮食和伙食费给咱们,您看成么?”   顾红玉同志自然不介意,反正她总得做饭,蒋晓萌过来也不会费事。   而且人家也不是来吃白食的,还交了伙食费,学校的伙食费也不便宜,她还能偶尔加个菜,这种双赢的事,傻子才会决绝。   “成啊,怎么不成。”   这时陆建军终于把脑袋抬起来了,只是这一开口还是逃不开钱:“小鱼今天这几只鸡咱们赚了九十,加上之前剩下的,有一百四了。”   陆建军说着从里头数出了二十块钱,剩下的七十递给陆鱼鱼:“小鱼这是你的那份。”   陆鱼鱼这才想起来当初分家这些鸡还有她一半的,不过她就算拿着这七十块钱也没什么用,总不能存着等它贬值。   “二哥,这钱你收着吧,不是要去海市进货么,就当帮我也进点,我占你个便宜到时候你帮我一块卖了。”   顾红玉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你就拿着吧,帮小鱼多攒点钱,不然这七十块钱够干什么。”   不是顾红玉口气大,实在是一百一年的借读费让她突然就改变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那行,这钱我给你打理,等你出嫁的时候给你当嫁妆。”   陆建军把钱收起来,就要伸手去盛饭,陆鱼鱼赶紧把锅子给抢了过来,陆建军一脸懵地看着自家妹子。   这是干什么?   “二哥,你刚数了钱都不洗手就吃饭么?”   “我这手挺干净的。”陆建军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挺干净的啊,“没那么讲究。”   说着又要伸手去拿锅子,刚才数钱的时候没觉得,现在他感觉肚子在唱空城计了。   “你手里这些钱都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了,有些人点钱还喜欢往手上吐唾沫,指不定这里头还有从茅坑里捡起来的钱,你这就直接吃了?”   原本没觉得怎么样的陆建军被陆鱼鱼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顾红玉一脸嫌弃地看着二儿子:“赶紧去洗个手再吃饭。”   她都要没胃口了。   吃完饭陆鱼鱼想要收拾碗筷,被顾红玉同志拦着,把碗筷一把塞到了陆建军手里:“让你二哥洗,反正鸡都卖完了他都没什么事情了,你去房间午睡一会儿,等一会儿你们学校的下课铃响了我喊你。”   住的离学校近就是有这个好处,学校的铃声响了这边就能听得到,没闹钟都没事,完全可以把学校的铃声当闹铃用。   “不了,作业有点多,一会儿午休得做作业。”   顾红玉忍不住皱眉,上个学真的是太麻烦了,整天做题,她看陆鱼鱼周末习题册都不离手:“不午睡怎么行,下午的课就没精神了。”   “一会儿我会靠桌上稍微眯一下的,也不需要睡太久。”说着不等顾红玉再发话,人已经出了院子。   顾红玉瞧地心惊胆战地:“你慢着点,这脚还没好利索呢!”   “知道了!”陆鱼鱼忙放缓了步子。   这几天陆建军确实没什么事了,没想到这鸡这么好卖,周三就要去海市了,陆建军这两天也没闲着,不是在集市就是在商场,这次他主要不是了解价格,而是看哪些东西卖的最好。   谁知道周二开始就一直下雨,下了一整天路上的积水已经很深了,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适合上路的,要是车子抛锚在半路上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原本陆建军还和王宁约好了周末赶回来回老家,也答应了小蛋蛋给他从海市带礼物,这下子肯定做不到了。   所以周四那天陆建军回了一趟老家,回来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   陆鱼鱼没有问,但是也知道必然是二嫂和小蛋蛋在家里受气了,他们家刚分家娘这个定海神针又不在家,自然就有小人要作妖了。   可能这人腰杆硬了原本的性子就会显现出来了,以前她瞧着杜芳除了不爱说话之外也没太大的缺点,可就这阵子她和杜芳为数不多的几次相处中便能感受到她的改变,这改变也说不上是好是坏。   人更有精神了,不像以前那么总是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可是也更张扬了,张扬到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半壶响叮当吧。   而且这次闹事的原因还特别让人无语,就因为王宁买了瓜子回去,刚好大嫂去她屋里就跟大嫂在屋里嗑瓜子。   本来关起门来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这瓜子有壳,这不就被看到了。   就因为买了瓜子没给她吃,时不时就要刺两句。   陆建军这次回去,杜芳当着他的面就阴阳怪气:“你们是有钱了,不像我们这些泥腿子,一年到头都吃不上几次瓜子,也不配吃这种好东西。”   可以想像他不在的时候杜芳做的会有多过分。   原本陆建军还觉得自己媳妇太小气了些,他买的也不少,给大家伙儿都分一些完全没问题,反正就是一把瓜子的事情。   可是听着她这话,陆建军就歇了这个心思,要是王宁真的抓一把瓜子过去,这人怕是又有别的话要说了。   反正怎么做都不可能合了她的心意。   说白了就是分家了,最好所有人过得都不如她,要是看到别人过得比她好,她就浑身不自在。   当下陆建军就把陆建明喊出来,让杜芳当着大家的面把话说清楚。   虽然杜芳也没得了好,可陆建军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更是下定决心要赚钱把儿子的学籍转过来,省的儿子媳妇在家里受那个闲气。   所以原本还不怎么着急的陆建军这些天天天跟火烧屁股一样,就等着什么时候这雨能停了,一天三次地往陈浩家里跑。   闹得陈浩哭笑不得,原本因为快断货了着急的不行的他,还得反过来安慰陆建军。 第45章 你对象来找你了   不过着急的也就陆建军, 至少顾红玉同志觉得这样挺好,正好能在家里过个中秋。   虽然中秋不放假,不过这次中秋正好是周五, 这天下午的课上完学校就放假了,因为这周六上午不用上课, 所以除了家里特别远的, 大多数同学都回家和家人一块儿过中秋。   老天爷也算是给面子, 下了三天的雨终于在中秋这天放晴了。   陆鱼鱼的脚没有完全好,自然不适合回去,当然大家都知道这就是顾红玉的借口, 她就是气还没消,等着杜芳来给她个台阶。   只是等到大中午也没见人来,顾红玉这一天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致。   陆建军借口去接王宁和小蛋蛋回了趟家。   到家的时候大家陆德才和陆建明坐在院子里抽着卷叶子烟,陆建明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爷子一脚就踹他屁股了。   陆建军走进了就听到陆建明道:“她不想去我总不能把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去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娘辛辛苦苦把我们拉扯大,你娶了媳妇就要把娘赶出去了是吧!”陆建军想也不想一拳就招呼在了陆建明脸上。   “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陆建明吃了一拳赶紧跑到陆德才身后,“爹,你跟二哥说说啊!”   “你弟说让咱们一块儿去镇上过中秋, 把他媳妇一个人扔这,让她自己过去。”   陆建军听了这话一阵无语:“老三, 你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   有他这么干的么,中秋节让大家伙都出去, 把自己媳妇一个人丢家里, 这怕是不想过下去了吧。   “不是我不想过,是她不想过吧。”陆建明抽了口手上的卷叶子烟,却发现刚才不小心把火都蹭没了, 烦躁的把烟叶子往地上一扔,蹲在地上生闷气。   今天中秋,但凡杜芳肯服个软,他们两口子借个牛车去镇上把娘和小鱼接回来,之前的事情也就过去了。   可是她就跟脑子抽风了一样,死都不肯去,要不是这样陆建明哪里能想出这么损的法子。   主要还是被气的狠了。   “我们去镇上陪你娘,你留在这陪你媳妇。”陆德才猛地吸了几口烟,最后一锤定音。   “爹!”陆建明不乐意了,“为啥我也要留下。”   “全走了,你这真不想过了是吧?”陆德才抬脚又想踹他,却被他给跑了,“怎么?觉得都是你媳妇的错,你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陆建明想说本来他就没错,不过知道这话要是说出口一准被踹,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老二你去借牛车,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   陆鱼鱼回到小院的时候就发现他们这不大的院子挤满了人。   一家人整整齐齐唯独少了陆建明一家三口,不过这时候也没人会不识趣地提起他们。   吃完晚饭陆建军还是架着借来的牛车把大家都送了回去,毕竟这小院就这么大地方,这么多人也住不下。   原本热热闹闹的院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顾红玉早早就回屋子睡觉去了,陆鱼鱼看得出来今天娘并不开心,毕竟三哥一家不在,这中秋节过得就算不得圆满。   不知道为什么陆鱼鱼在这个时候突然就想起了夏子牧,今天是中秋节,他却一个人在这边,这个时候他在干什么?会不会想家人了?   陆鱼鱼突然有种跑去找他的冲动,看了眼桌上还没吃完的月饼,等到她反应过来已经拎着月饼出门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她一个人就敢大晚上黑灯瞎火的跑出来,娘一个人在家发现她不在了肯定得着急,可是都已经跑到半路了,难不成要折回去?   陆鱼鱼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最后还是跑到了夏子牧家的小院外头,二楼的灯已经熄了。   这个时候陆鱼鱼才开始后悔,这都几点了,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跑过来吧。   可是她刚才纯粹就是憋着一股劲才一口气跑过来,现在让她再摸黑跑回去却是怎么都不敢了。   现在怎么办?   陆鱼鱼自己也不知道。   “诶,你找谁啊?”刚出来扔垃圾的大婶看到隔壁门口站着的陆鱼鱼好奇地走过来,看到是个俊俏的小姑娘,瞬间眼神都暧昧了,“是来找隔壁的吧,那怎么不敲门啊!”   她知道隔壁现在住着个年轻的公安,长得那叫一个好看,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好看,也难怪有姑娘大晚上要来找他,要是她再年轻二十岁或者有个年纪相当的闺女,那肯定不能放过了这天赐的缘分。   可惜她自己都快能当人家娘了,她闺女又才上小学。   陆鱼鱼刚想解释说自己找错门了,热心肠的大婶已经帮忙敲响了夏子牧家的大门。   此时的夏子牧正在后院,听到前头砰砰砰的敲门声有些烦躁,一把把门打开:“敲什么敲,大晚上的想干嘛!找揍是吧!”   大婶也没想到隔壁这个新搬来的公安脾气这么差,和他那张脸完全不搭啊,一时间拍门的手顿在那里。   “我,我……”陆鱼鱼半晌都没想出个说辞。   “你对象来找你了。”大婶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小姑娘,你这对象虽然长得俊,可这脾气也太差了,你还是再考虑考虑比较好!”   饶是陆鱼鱼脸皮再厚,也被这大婶的说辞闹了个大红脸,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解释这个美丽的误会怎么办。   夏子牧在看到陆鱼鱼的一瞬也是惊地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拉着门的手都半晌忘了放下。   “你大晚上的跑这来干什么?”夏子牧左右看了看没看到旁人,“你一个人过来的?不要命了是吧!”   夏子牧一把把人拽进了院子,关上门也不理她径直走进了堂屋。   原本空荡荡的堂屋这会儿好歹是有了一张八仙桌和几个长凳,夏子牧打开堂屋的灯,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这么冷着脸看向对面不知所措的小姑娘。   陆鱼鱼被盯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来给你送月饼!”   万幸她出门的时候还记得带上月饼,不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把手上的油纸包放到桌上,陆鱼鱼讨好地看着夏子牧。   就像是等着挨骂的小学生,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了,他不开口她都不敢随便乱动。   不过脚有点胀痛,之前还不觉得,这会儿站着不动脚胀地有些发麻。   陆鱼鱼的脚还没完全好,只要一剧烈运动就会胀痛,,这也算是崴了脚的后遗症,瞟了一眼坐着的夏子牧,似乎并没有在看自己,陆鱼鱼小心地提起脚动了动。   虽然她的动作很小,可夏子牧还是看到了,想到她之前肿的跟馒头似的脚,认命的起身:“坐下,在这等着。”   再下来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一个小瓶,陆鱼鱼认识这个瓶子,就是上次她用过的那瓶红花油。   夏子牧把红花油拍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老子真的是倒了八辈子霉。”   怎么就遇到她这么个小傻子。   “今天中秋节,我想你肯定不记得买月饼,所以……”陆鱼鱼咬着唇小心地看了眼对面男人好看的脸,这会儿黑的跟锅底一样。   “明天送来不行么?”夏子牧到底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确实都没记起来今天是中秋节,反正他也不是特别注重这些节日。   至于想家什么的……   确实有一点吧,可是他家老爷子不发话,他能怎么办。   “明天就不是中秋了,我就是想来陪你过中秋。”   这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夏子牧还是听到了。   看着对面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小丫头,夏子牧突然心没来由的一阵悸动,气急败坏道:“还不赶紧上药,还指望老子帮你?”   “哦!”陆鱼鱼有些委屈,她虽然大晚上来打扰人是有些不对,可是她还不是为了来陪他一块儿过中秋节么,好心当成驴肝肺。   气闷地脱了鞋子给自己上药,脚果然有些肿了,不过问题也不大,清凉的红花油涂到脚上,瞬间肿胀的感觉都缓和了不少。   陆鱼鱼把红花油放在桌上,穿好鞋站起身:“那我走了,你记得吃月饼。”   “你让老子一个人在中秋吃月饼?你确定不是故意来气老子的?”夏子牧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说来陪我过中秋的么?”   “啊?”陆鱼鱼惊讶地看着夏子牧,男人好看的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这是不好意思了?   这一瞬委屈什么的陆鱼鱼都抛到了脑后,笑着拿上月饼,拉着他往外走:“中秋节哪有躲在屋子里吃月饼的,我们去院子里吃!”   夏子牧看了眼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翻了个白眼,不过人还是跟着一块儿到了院子里。   陆鱼鱼拉着夏子牧去边上的水龙头洗了个手,他这个小院真的不错,院子大还都浇了水泥,连水龙头都安上了。   羡慕完陆鱼鱼一屁股就坐在了门口走廊的台阶上,伸手扯了把还站着的夏子牧:“坐啊!”   嫌弃地看了眼不甚干净的地面,幸亏这两天下雨把院子里都冲刷了一遍,不然他们两怕是得在这里擦地了。 第46章 毕竟她一个两辈子的母胎……   陆鱼鱼打开油纸包拿了一个递给夏子牧。   夏子牧嫌弃地看了一眼:“我不爱吃这些甜食。”   “不是甜的, 这是咸的。”陆鱼鱼把月饼塞到他手里,“今天中秋啊,中秋节不吃月饼的话多遗憾。”   说着拿起剩下的那个, 伸着下巴把手放在下巴下面咬了一口,他们家买的是最普通的苏式月饼, 这一口咬下去外面的酥皮一层一层地掉。   夏子牧看着她吃的香, 嫌弃的看了眼手上的月饼, 咬了一口半个没了,嚼了两下把剩下的半个塞进了嘴里,一个没了。   陆鱼鱼:……   虽然陆建军买的多, 可他们家人也多,最后剩了没几个,她自己也不是特别喜欢吃,当时就留了两个其它都让他们带回去了。   她给人送月饼结果人家一口就吃完了,陆鱼鱼看了眼自己手上才咬了一口的月饼,早知道她就不吃了。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夏子牧转头瞥了她一眼。   陆鱼鱼想了想,伸手把手里的月饼掰下来一半:“这边我没吃过的。”   “老子都吃了一个了还要吃?”夏子牧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说中秋节要吃月饼,他捏着鼻子吞了, 她这是自己吃不下又要塞给自己?   “不要吃你拿来干什么,拿回去, 我吃过了。”反正他坚决不要吃了。   陆鱼鱼:……   所以他刚才不是喜欢吃,而是把月饼当药吞了?   “赶紧吃, 吃完了送你回去。”夏子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转身回了屋,末了还丢下一句,“麻烦!”   陆鱼鱼识趣地选择了闭嘴, 她不敢一个人回去,只能厚着脸皮赖上他了。   夏子牧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那瓶红花油,陆鱼鱼赶紧把剩下的月饼都塞嘴里了,含糊着道:“我吃完了!”   “拿着,每天早晚抹一次。”   陆鱼鱼接过红花油,笑看着别别扭扭的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到家的时候顾红玉已经睡着了,因为平时陆鱼鱼也没有那么早睡,都会在堂屋看书做题,她也就没有多想,愣是没发现女儿从外面逛了一圈回来。   周五放晴了一天,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路上的积水已经褪去了,陆建军周六一大早就出发去了海市,昨天已经和她们说过了,走的时候太早也就没再来打招呼。   虽然海市不远,可开车到那也得花上半天的功夫,现在的路况不比后世,这路上也不完全安全,所以宁愿绕远一些也要选择大路,再加上前些天下了那么大的雨,小路指不定这会儿还有积水,这就更只能往大路开了。   刚吃完早饭正在洗碗就听到有人敲门,擦了把手起身去开门,迎面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建明,不免有些惊讶:“三哥?你怎么来了?”   说着已经把人让进了门,顾红玉正在堂屋收拾,自然也看到了门口进来的人,瞧着三儿子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   陆建明看了顾红玉一眼,没敢上去自讨没趣,而是接着陆鱼鱼刚才的话:“来看看你和娘,在这住的还习惯么?”   东拉西扯了一堆,陆建明都没说到正题,陆鱼鱼差不多也猜到三哥来这边的用意,不过他既然不说,自己也就当不知道了。   “三哥,我还有作业没做,你和娘聊会儿,我回屋做作业去了。”陆鱼鱼看着站在那浑身都不自在的陆建明,善解人意地躲到房里去看书去了,把堂屋留给了他们母子俩。   可毕竟就隔了一堵墙,其实她还是能听得一清二楚。   陆建明正觉得自己没脸见娘,自己媳妇和娘闹成这样,昨天他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好,想了一宿第二天陆建军出门之后他就再也睡不下去,也跑镇上来了。   其实顾红玉就是嘴硬,再过几天稻子就该熟了,到时候她不可能还躲在这,现在是刚好农闲她还能躲几天清净,等忙活起来就算是她要躲都躲不开,毕竟今年他们生产队还是算工分的,不想年底没有钱分,就得回去上工。   这次中秋节其实家里人都指着杜芳能认个错,可是杜芳也不傻,知道再熬两天娘只能回去,自然不肯服这个软。   其实家里的鸡饲料早就见底了,可杜芳也是个狠角色居然把才一斤多的仔鸡卖了几只,买了鸡饲料。   虽然不想看着娘受气,可是陆鱼鱼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三嫂。   杜芳也是没了法子,这四百只鸡虽然以后可以卖钱,可是在没能卖钱之前这简直就是钞票收割机,家里的饲料没几天就见底了,原本想着20斤鸡饲料也就一块钱她也有些私房钱,可是谁知道20斤鸡饲料四百只鸡一天都不够吃。   随着小黄鸡渐渐长大这些鸡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现在基本上每天都得吃掉两三块钱的饲料,后面自然更多。   养几只鸡的时候家里的菜叶子糠就够了,可是四百只鸡根本就不是她所理解的那样。   也是杜芳想的简单了,还真以为养鸡是无本买卖,几块钱的鸡,在出栏之前花上几百块钱买饲料不是正常么,说到底还是没经过过社会的毒打。   顾红玉不可能真的看着鸡都饿死,可是杜芳难道就能看着这些鸡不管么?那里头可有她的一半,那些都是她的钱。   现在闹到半大的仔鸡都卖了的地步,想要让杜芳再低头是不可能的了,不过让顾红玉低头更不可能,这婆媳俩的关系怕是得僵着了。   闹到头来说到底谁都没占到便宜,只要再多养十天半个月家里的怎么着都有两斤多,现在卖是真的亏,家里其它人自然不会同意这么做。   陆建明也不想因为自己媳妇的任性让家里人跟着受累,就说要卖可以,卖的那些鸡全算他们的,回头其他人把饲料钱补给他们。   如果这样算第一批出栏的鸡他们两口子就相当于没赚钱,白忙活了这么久。   最后杜芳一咬牙居然真的应了,这心里有多憋屈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要真说起来顾红玉除了心气不顺了点也没什么损失。   说杜芳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都多了,要陆鱼鱼说那简直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不过要是真让她憋着这口气来给娘道歉,也算不上什么好事,这口气顺不了怕是得记恨一辈子。   所以才说家和万事兴吧。   “赶紧滚,看着你就心烦!”没说几句陆建明就被娘骂出门了,看得出来他夹在中间也为难,但是婆媳俩闹成这样和他的不作为也有很大的关系。   陆鱼鱼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家三哥,毕竟她一个两辈子的母胎单身solo,实在不知道怎么处理婆媳关系。   顾红玉把儿子骂了一顿就回房生闷气去了,陆鱼鱼把顾见明送到门口,思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三哥,你不如和三嫂好好谈谈,虽然娘和三嫂的关系不好,可过日子的毕竟还是你们两口子,只要你们过得好,娘这口气也就顺了。”   要是真闹到离婚那个地步,到时候不说三哥过得怎么样,娘肯定后悔自己把媳妇赶跑了。   毕竟已经有孩子了,能过下去自然最好,实在过不下去那也得等实在过不下去再说。   陆建明失笑摇头,伸手揉了揉小妹的头:“三哥知道,你好好照顾娘,多劝劝她,总不回家也不是个事。”   劝她肯定是没办法劝的动了,只能讨巧卖乖让她少生点气。   哄了两天总算是把顾红玉同志一肚子的火气给捋顺了。   周一上午的课结束陆鱼鱼拉着蒋晓萌让她和自己一块儿回家,蒋晓萌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会不会太麻烦阿姨了?”   “没事,我二哥这段时间不在,我娘做两个人的饭也不好做,你来了正好,而且我都和我娘说了,要是你不去不是浪费了么。”陆鱼鱼挽着她的手不让她找机会跑回去,“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不然我天天都得吃红薯了。”   最主要是这几天顾红玉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多个人家里也能热闹点。   “噗!”还学会卖惨了,蒋晓萌挣脱了陆鱼鱼拽着自己的手,“就算去,你也让我把东西带上啊!”   昨天开始陆鱼鱼就在说这事,所以蒋晓萌的伙食费都还没交食堂。   蒋晓萌捂脸,其实她也非常想去蹭饭的。   他们到的时候顾红玉已经把午饭做好了,今天蒋晓萌要过来,所以顾红玉同志去外面买了块豆腐,做了碗红烧豆腐,炒了两个鸡蛋,又在饭锅上蒸了一碗白菜干,白菜干上撒了白糖,特别下饭。   “姨,您做的太好吃了!”蒋晓萌吃饱喝足不忘给顾红玉同志来一波彩虹屁。   “都是些家常菜能好吃到哪里去,你喜欢就成。”顾红玉同志嘴上说着谦虚的话,可表情却很是受用,对做饭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辛苦做的饭菜得到别人的肯定来的开心了。   “姨,您以后开个小饭馆肯定能赚钱!”   陆鱼鱼笑着拍了蒋晓萌一下:“你可别再夸了,不然我娘要是真去开饭馆亏了算你的!”   “那赚了是不是也算我的?”   “你想的美!”   顾红玉边收拾边笑看着两个小姑娘笑闹。   “姨,我和小鱼来洗碗!”蒋晓萌忙帮着收拾,她来蹭饭已经够不好意思了,可不能什么都不干。   “你这孩子也太客气了,又不费什么事,就算你不来我这饭不是也得做。”顾红玉伸手要拿她手里的碗,“你和小鱼一会儿还得回学校,我在这也没事,就这么几只碗筷,不碍事的。”   “姨,这个肯定得我们洗,不然我都不好意思再来您家搭伙了!”   陆鱼鱼也忙帮着搭腔:“娘,您去歇会儿,这个我们来洗就好了。”   说真的陆鱼鱼真不觉得这几只碗筷有什么好抢的,这年头饭菜也没什么油水,这碗好洗的很,拿个丝瓜瓤刷几下就干净了。   既然小鱼都这么说了顾红玉也没有再坚持,看着两个小姑娘搬了小板凳坐在井边洗碗,这么几只碗两其实一会儿就能洗完了,可两个小姑娘半天没洗好,顾红玉收拾完厨房出来看两个人还在那坐着。   这架势与其说是洗碗不如说是在玩水。   顾红玉看着她们,心情都好了不少,想起刚才蒋晓萌的话,她还真动了开个小饭馆的心思。   这边的院子临街,又靠近学校,最主要的是这附近还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要是在这开个小饭馆生意应该会不错,毕竟学校的饭菜实在是不怎么样,这边住着的人大多都是上班的,总有人偶尔不想做饭。   当初租这个院子是因为小鱼脚受伤了不方便回家,二来是想着把这当个落脚的地方,以后在镇上做生意也方便些。   可院子租着总得有人住,她一个人住在这也怪无聊的,要是能把这做成小饭馆那不就都解决了么。   这会儿顾红玉同志已经在心里做起了盘算。   陆鱼鱼是不知道蒋晓萌一句无心之言让顾红玉同志给当真了,直到后来小饭馆开起来,她都还一脸懵。 第47章 她果真是吃不起苦的人……   中秋国庆之后没几天就到了秋假, 镇中是不放秋假的,不过高一高二的农村学生秋假期间也可以请假回家,毕竟是秋收最忙的时候, 什么都没有抢收粮食重要,这可是关乎大家接下去一整年能不能吃饱的问题。   顾红玉同志就算憋了一肚子火气, 这个时候也必须得回去了。   陆鱼鱼也请了假一块儿回去, 她现在脚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就算走的多了有点红肿擦点红花油一会儿就好。   而且大家都在忙她也不好意思躲学校偷懒,毕竟连每天都要卖货的二哥都在每天赶完集之后跑回生产队抢收。   也幸亏已经分家了,工分拿多拿少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陆建军才能这么干。   毕竟事不关己,就算是杜芳也就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风凉话,心里其实高兴的很,毕竟因为陆建军上午不在,记分员的工作落到了陆建明的身上。   虽然这已经是最后一次记分工作,可杜芳还是觉得倍儿有面子。   陆鱼鱼去上了一天工,最后还是认命的放弃了,她果真是吃不起苦的人!   就算是为了以后不用再种田,她都得好好学习啊!   虽然不会割水稻也不会打谷, 可陆鱼鱼也不能让自己闲着,至少喂个鸡喂个兔子还是可以的, 还可以做饭,能让大家忙完一天回家就有饭吃, 那也算是做贡献了。   不过显然她想多了, 饭顾红玉同志会回来做,至于喂鸡……   她连鸡饲料都碰不到,拿什么喂鸡?   现在三嫂看鸡饲料看的比那些鸡都紧, 就是生怕别人的鸡多吃了她的饲料。   要是可以杜芳都想把自己的鸡分开来养,不过显然陆建明不会同意的,她自己又没本事再搞个大鸡棚出来,就只能让他们占她便宜了。   第一批五十只鸡除了卖了的十几只,剩下的现在也都有两斤多了,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些鸡就该陆陆续续拿出去卖了,一来把沈梅芳那边的关系维持好,二来也是因为需要钱买饲料。   不过既然杜芳都已经把一斤多的小仔鸡卖了,家里暂时不缺鸡饲料,再加上现在田里有不少麦穗,小蛋蛋他们兄弟三个天天捡麦穗喂鸡,倒是不急着把鸡卖了,大家都觉得应该把这些鸡再多养阵子,毕竟能长一斤那就多一斤肉的钱。   当然除了杜芳,她现在真的恨不得一口都不给这些鸡吃,一想到她的小仔鸡卖了让他们养鸡,她就呕的不行。   既然她不愿意陆鱼鱼不会上赶着帮忙,每天就割了草喂喂兔子,她这阵子没回家,家里的兔子居然已经生了小兔子,一只生了六只,一只生了九只,两只兔子生了十五只小兔子。   陆鱼鱼看到那些小兔子的时候都惊呆了,居然生了十五只,想到前世宿舍那两窝才生了五只的母兔,真的是太仁慈了。   不过他们本来就是要养了卖,兔子这繁殖能力就十分喜人了。   陆鱼鱼在家除了割草喂兔子,也就是帮忙打下手做个饭,她是不好意思去上工,毕竟她就是去了也是混个工分。   在顾红玉同志的谆谆教诲下,周一的时候陆鱼鱼乖乖去上学了。   顾红玉同志的原话是:“你还是回学校好好学习吧,别在家里和你三个侄子抢活干了。”   真的是太羞耻了!   抢收差不多两周也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晒谷子了,请假回家的同学也陆陆续续回校了。   顾红玉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再到镇上来,陆鱼鱼周末也就没回去,打算直接住在学校,反正秋收过后就得期中考试了,她也能趁着周末多复习一下,不然她这个分班考时候的第一名期中成绩掉的太难看的话,那就真的是丢人了。   当然也顺便找回点信心,干活她不行至少总得有点优势,不然就太忧伤了。   蒋晓萌已经收拾完东西了,一只手揽着陆鱼鱼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模样:“你周末反正不回家,就去我家呗,咱俩还能一块儿做题。”   “我觉得我还是在学校更做的进去。”陆鱼鱼可不相信她的鬼话,蒋晓萌这人是真学霸,还是平时不努力考试跑前面的真学霸,平时在宿舍要不是她拉着,蒋晓萌都不愿意做题,她才不信周末在家这家伙会这么勤快。   “你知道我这人懒啊,你就当监督我了嘛!”蒋晓萌一把抢过陆鱼鱼手上的书塞进了自己包里,然后转身跟只猴子似的蹭一下爬上了陆鱼鱼的床,把她枕头下那几本习题册都装进了自己书包。   末了傲娇地看着她,一脸得意。   陆鱼鱼看得目瞪口呆,见过无赖的,真没见过她这么无赖的:“晓萌,我去你家也不方便啊!”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不是没去过,我家里人你都认识!”蒋晓萌使出杀手锏,“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我去你家蹭饭哪有你这么矫情。”   “行了,真是怕了你了!”   蒋晓萌父母都是政府单位的,所以就住在机关大院,陆鱼鱼是真的不怎么喜欢来她家,动不动就遇到一些平时只能在报纸上看到的领导,虽然知道人家不会把她怎么样,可是看到领导她还是会本能地紧张。   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   蒋晓萌上头有个哥哥从部队退伍之后工作分配在隔壁镇,她下面还有个弟弟就在边上的子弟学校上小学,蒋晓萌从托儿所一直上到了初中毕业也都在那边。   从进大院门开始就有不少人和蒋晓萌打招呼,那些还没见到过陆鱼鱼的还好奇地打量她,直看的她不好意思。   蒋晓萌家住在二楼,因为他们夫妻俩都是小干部,分到的房子挺大,三室两厅,蒋晓萌还能有一个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就有一个身影猛地朝他们扑了过来,陆鱼鱼被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一个小男孩儿已经挂在蒋晓萌脖子上了:“姐,你可回来了!”   “赶紧下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重么?”蒋晓萌拍了弟弟脑袋一下, “再不下来信不信我一会儿不带你出去吃饭。”   这话果然极具杀伤力,这个皮小子这个时候会在家里肯定是等着她带他出去吃饭。   每周六他都守着自己姐姐回家,让她带自己出去吃好吃的,小家伙一周的零花钱也有两块钱,这对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来说绝对不算少了。   只是这小家伙每次都买那些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弹珠卡片,整整存了一铁盒,藏得还贼好,生怕别人惦记。   蒋晓东赶忙从姐姐身上下来,一脸讨好地接过蒋晓萌手上的书包:“姐,我知道你最好了!”   蒋晓东这会儿也看到了在姐姐身后的陆鱼鱼,虽然才八岁可是小家伙也知道不好意思了,礼貌的叫了一声:“小鱼姐姐。”   打过招呼把东西放了三个人就锁了门出去了,蒋父蒋母平时都很忙,蒋晓东大多数情况一天三顿都得在单位食堂吃,虽然政府单位的食堂伙食不像学校食堂那么一言难尽,可吃多了也会吃腻,更别说他从小吃到大了。   以前只能去国营饭店吃饭,这几年外头多了不少小摊贩,现在饭馆也慢慢多了起来,机关大院外头就开着几家饭馆。   不过显然蒋晓萌姐弟俩都不想吃这附近的,出了大院大门就径直从几家饭馆走过,连个眼神都没给,看来也都吃腻了。   最后三个人跑去商场选了一家生意不错的小饭馆,点了一碗肉末茄子,一个炒青菜和香干肉丝,三个菜的分量很足,又下饭吃完感觉整个肚子大了一圈,不过相对的两个小姑娘的小金库也都缩水了一大截。   三个人吃的都有点撑,正好时候也还早,在商场逛了一圈消消食,回到大院的时候就看到正有人在搬家。   里头居然还有个熟人,公安局的陈副队长。   “这不是陈秀敏的继父么?他们也住这里?”   “以前住这边,不过陈副队长不是离职了么,所以房子就得腾出来了。”这时候房改购还没有实行,房子虽然给你住,但还是单位的,要是人走了这房子就得还回去。   陈严明也看到了他们,他倒是已经不怎么认得出陆鱼鱼了,不过她认出了蒋晓萌,虽然和蒋父蒋母不是一个单位的,可毕竟都在大院住着还是认识的。   加上蒋母和冯国娟还是老同学,当然是关系非常微妙的老同学。   放在以前蒋家两口子那种级别的陈严明都不放在眼里,可是真的下海之后他才发现他原本引以为傲的关系到了现在全都成了屁。   之前陈光和陆鱼鱼的事虽然他没有针对蒋晓萌,可是蒋家那两口子却是记仇了,这次去他们单位办事一点面子不给也就算了,还故意找他麻烦,一句话的事情愣是给他拖着到现在都没办下来。   要是说一点都不后悔那是骗人的,可是那样的情况下他再留在公安局就真成了整个公安局的笑柄了。   被两个小姑娘看着,陈严明顿觉没脸,原本还在和三轮车司机吵架的他,也不想为了那么几块钱斤斤计较了,说了一声:“行了行了,再加你两块钱,赶紧的!”   说完自己先跨上自行车就走了。   这个小插曲他们也都没放在心上,回到大院蒋晓东就弃她们而去了,果然就像蒋晓萌说的,这小子所有的热情都是为了蹭饭。 第48章 怎么办他又手痒了   晚上两个小姑娘挤在一张床上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蒋晓萌突然想到一个事,神秘兮兮地朝着陆鱼鱼眨眨眼。   透过窗外的月光,陆鱼鱼看到好友这特别猥琐的表情, 装作被吓到的模样:“你想干嘛?”   “小妞,明天我大哥可能会回来哦。”   “当初年少无知的事, 咱们能别扯了么?”陆鱼鱼一头黑线, 虽然以前原主是曾经私下对蒋晓萌的大哥犯过花痴, 但那绝对是单纯的欣赏美的眼光啊!   “切,也就是去年的事情。”   陆鱼鱼轻咳一声,一本正经:“你知道的, 我已经陷进夏公安的神仙颜值不可自拔了!”   “切,我大哥虽然没有夏子牧长得那么妖孽,可那样才是真正有男子气概的好不好!”蒋晓萌觉得自己大哥有股子军人铁血的味道,正义感爆棚,不像那个夏子牧长得跟个流氓一样。   最主要的是自家大哥喜欢小鱼,不用小鱼倒追,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矜持的。   “我是颜狗。”   “花心的女人!”   “颜即正义!”   把颜控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她了。   蒋晓萌在心里替自己大哥点个蜡,别以为她没看出来, 偏偏那人死鸭子嘴硬。   逼急了就说什么小鱼还在上学,这种事情就算要考虑也不是这个时候该考虑的, 现在好了永远都不用考虑了。   要是让大哥知道小鱼看上了他口中的流氓痞子,不知道作何感想。   虽然不知道当初大哥在部队经历了什么, 不过看得出来这个夏子牧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就算是现在一说起他也是咬牙切齿的。   就算不是为了自家大哥,蒋晓萌还是觉得夏子牧不适合陆鱼鱼:“就算你看不上我大哥,可也不能找一个夏子牧那样的啊, 你又不是没看到他那样子,虽然穿着一身公安制服,可其实就是个地痞流氓。”   “你说他痞气我不否认,不过他一点都不流氓!”还纯情的很,稍微逗几句还会脸红。   看见好友说起夏子牧笑的那一脸傻样,蒋晓萌不得不承认这次好友是真的是栽了。   只能庆幸还好今天大哥没有回来,反正他们遇到的机会也不大,时间长了可能也就淡了。   果然这人是经不起念叨的,昨天晚上还在庆幸还好人没回来,第二天打开房门就看到在客厅坐着的蒋东泽。   蒋晓萌小心地打量了边上的好友一眼,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还好小鱼迟钝并没有发现自家大哥对她有好感,不然这场面就太尴尬了。   别看陆鱼鱼还能若无其事地跟蒋东泽打招呼,其实内心已经尴尬的不行,她又不是原主那个感情迟钝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蒋晓萌这个大哥对她有意思。   不,应该说是对原主有意思。   想到原主还对人家犯过花痴,陆鱼鱼赶紧自己就是那棒打鸳鸯的棒槌,罪恶感满级。   这也是她不想来蒋晓萌家的原因,遇到了简直就是社死现场啊。   不过还好还有个永远精力充沛的蒋晓东,一出门看到蒋东泽就是一声嚎叫:“啊!大哥!”   这表情这态度比看到蒋晓萌的时候可夸张多了,毕竟和还在上学还得在父母的淫威下讨生活的姐姐相比,已经工作经济独立的大哥更适合撸羊毛。   “行了,又想买什么?”蒋东泽没好气地敲了弟弟额头一下,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是个什么德性,可能是因为当过几年兵的原因,蒋东泽平时做事严肃又刻板,也就对上自家弟妹的时候会露出笑容。   “我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蒋晓东闻言也不介意大哥刚才打他脑袋的那一下了,抱着蒋东泽就死命蹭,像只大型犬科动物。   “只能买一件,不然爸妈该说我惯坏你了。”   虽然有些小遗憾,不过蒋晓东还是见好就收,开始咕噜噜转着眼珠子,想着要什么才能利益最大化。   蒋东泽安抚完弟弟,转而笑看向陆鱼鱼和蒋晓萌:“正好小鱼也在一块去商场逛逛吧,镇上商场开业之后我都还没来得及去看过。”   虽然知道自家大哥在陆鱼鱼这边应该是没戏了,可是这并不妨碍蒋晓萌想要拉皮条的心,毕竟现在小鱼年纪还小,被夏子牧的皮相迷惑很正常,等以后发现了那人的真面目肯定会觉得自家大哥这样的才更适合。   最主要的是她也想去吃大户。   蒋东泽平时工作比较忙,也就周末有时间回来,有时候忙起来周末都不见得能抽得出时间,难得有机会可以宰大哥一顿,蒋晓萌自然不会跟他客气。   不过大哥也不会无限制惯着他们,能买一样就不错了,姐弟俩如出一辙的小眼神,都在想着该选点什么。   从厨房出来的蒋父蒋母看到他们这样,忍不住嗔怪地看着蒋东泽:“你自己赚点钱也不容易,以后结婚生孩子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这么惯着他们两,小心都给你霍霍完了,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跟你爸。”   “妈,就买点小东西花不了多少。”蒋东泽被蒋母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眼神不经意间瞥向陆鱼鱼,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心中不免惆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姑娘才会开窍。   “妈,我们肯定不敢动哥哥的老婆本!”蒋晓萌上前接过蒋母手上的盘子,里头是刚做好的摊饼。   昨天下午回来之后蒋晓萌一直被陆鱼鱼拉着在家刷题,晚上都还做了一套题,女儿难得这么乖,蒋母也不好搅了大家的兴致,吃完午饭就放行了。   一到商场才感受到什么叫人流涌动。   虽然这商场并不大,可已经算是这边最大的购物中心,而且商场前阵子商场开业发了不少优惠券代金券之类的,这使用期限还拉的老长,足有三个月。   人就是有这种奇怪的思想,觉得有优惠券要是不用那就跟亏了一样,买十块钱的东西减一块钱,那一块钱好像是白捡的一样,所以管它是不是必需品,那都先把单凑上再说。   蒋晓萌手上也有不少优惠券,有些是当初他们自己买的,也有别人用不完送的,出门的时候陆鱼鱼看到她拿优惠券那个抽屉里零零碎碎放了好多,蒋晓萌几乎都揣书包里了。   还别说陆鱼鱼手上也有一张,是当初买麦乳精的时候送的,满十减一,但是只能是他们店里用,麦乳精三块三一罐,买三罐还凑不足十块,一定得买四罐。   这生意做的实在是太精了。   果然有句老话说的好,只有买错的没有卖错的。   这优惠券还在她书包里放着,当时看到这优惠券她娘就随手塞她书包里了,毕竟在顾红玉同志看来她这辈子也买不了几次麦乳精,一次买四罐那就更不可能了,倒是陆鱼鱼学校的老师或者同学指不定有需要的,到时候送人也不错。   不得不说顾红玉同志还是很清醒的,没有盲目消费。   要不是今天过来陆鱼鱼都忘了这茬,也不知道那张优惠券还在不在自己包里。   蒋晓东还是一如既往地对卡片十分热衷,看着一套特种部队的卡片就开始走不动道了,蒋晓萌对这个弟弟真的是无语了。   “只能选一件,你就不能选点贵的,你这些卡片不都已经存了一大盒了,还买!”   “姐,你不懂,这套卡片很难买的,我上次在我同学那见到过一次!”蒋晓东抱着店铺大门就不肯走了。   “呵,一群美国佬,就算是英雄那也不是你的英雄。”此时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鱼鱼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就转过身,这一转身差点就和身后的人撞个正着。   夏子牧伸手扶住快要栽他身上的陆鱼鱼,拉着她的手把人拽到她身侧:“站都站不稳,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陆鱼鱼感觉自己的手掌心是发烫的,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这会儿的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居然牵手了,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却足够让陆鱼鱼心跳如鼓。   蒋东泽看到夏子牧的时候脸色就不好了,在看到他和陆鱼鱼之间的互动,那感觉就更不妙了。   “你胡说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蒋晓东小朋友可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微妙气氛,心爱的卡片被人贬的一无是处,小家伙炸毛了。   夏子牧根本不在意小毛孩子说的什么,上前一步伸出食指和中指把卡片夹了起来,反转了一圈嗤笑:“这东西一看就是仿制的,纸质图像都不对,也就骗骗你们这群小孩子。”   蒋晓东小朋友怒了:“你走开!我讨厌你!”   蒋东泽这时候都要为自家毛孩子点赞了,他这是说出了自己不敢说出口的心里话啊。   “老子就不走,你咬我?”夏子牧一点没有让着小孩的自觉,把卡片扔回货架,眼神却是看向一边的蒋东泽。   这家伙刚才看着陆鱼鱼眼神让他特别不舒服。   怎么办他又手痒了。 第49章 靠!他居然让陆鱼鱼丢人……   傅祁言觉得自己跟着夏子牧出门就是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生怕这小爷又要闹事,赶紧上去把人拦住:“这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子较真。”   夏子牧撇撇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只是人也不走了。   看着果断撇下自己蹭到夏子牧身边的陆鱼鱼,蒋晓萌在心里骂了一句重色轻友。   除了傅祁言和夏子牧跟他们一块的还有一个年轻的女人, 穿着一身碎花布拉吉, 脚上踩着高跟凉鞋, 头发微卷在这个年代绝对算是时尚漂亮了。   女人踩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傅祁言身边笑问:“遇到熟人了么?怎么不给我介绍一下?”   傅祁言其实和蒋家三位也不是很熟不过也是见过的,要真说起来他倒是对老跑镇政府的蒋晓东最熟,逐一给罗佳琦介绍了, 到陆鱼鱼这边的时候笑道:“这个你问子牧。”   那姑娘刚才看夏子牧那样子就觉得眼前的小姑娘不简单,现在看那几乎挨着他的小姑娘,以及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夏子牧她就更惊讶了。   毕竟夏子牧长了一张妖孽脸,喜欢他的小姑娘可不少,偏偏这家伙好像对这种事没开窍一样,对人家姑娘都横眉竖眼的,把人都吓跑了。   这还是她认识他以来第一次看到有姑娘能站在她身边。   虽然对面的姑娘长的不算是绝色,不过在夏子牧身边站着再美的美人都会逊色几分。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违和感, 似乎他们理应就是一对。   “你好,我是罗佳琦。”罗佳琦朝着陆鱼鱼一笑伸出了手。   陆鱼鱼看着眼前这位打扮时髦的美女一时都忘了反应, 直到夏子牧拿手肘捅了她一下才缓过神来。   陆鱼鱼疼的忍不住揉了揉自己胳膊,这人就不会温柔点么!   “姐姐好漂亮, 我都看呆了。”陆鱼鱼朝她伸出手, “我叫陆鱼鱼。”   罗佳琦掩嘴一笑:“那我就叫你小鱼了。”   “大家都这么叫我。”   不能怪陆鱼鱼失态,实在是这人在书里太“有名”了。   傅祁言的青梅竹马,书里的恶毒女配, 专为女主打脸而生。   陆鱼鱼忍住不让自己去打量罗佳琦,不过她还是很好奇这恶毒女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毕竟她给自己的第一印象其实还行。   有家世有背景,自身条件也出色,这样一个人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其实抛开剧情来说还是挺让人唏嘘的。   不过人家非要作死陆鱼鱼也不能拦着。   都是男人惹的祸啊!   陆鱼鱼用看祸害的眼神看了傅祁言一眼。   虽然她这眼神就是一闪而过,可傅祁言还是感受到了。   傅祁言:……   他做什么了么?   对于自己在身边陆鱼鱼还有闲心关注其他男人夏子牧表示很不满,轻咳一声:“要去哪儿?”   陆鱼鱼的思绪被夏子牧拉了回来,想了想还是看向蒋晓萌:“晓萌,你要去买什么啊?”   陆鱼鱼还没忘了今天是陪着蒋晓萌姐弟两来吃大户的。   蒋晓萌有点同情自家大哥,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宰他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蒋晓萌可不像蒋晓东那么好打发,她要买一条喇叭裤,这是最近非常流行的裤子,她一直想要买一件,可蒋母觉得这不是她一个学生该穿的,一直没能如愿以偿。   陆鱼鱼没什么要买的,罗佳琦也想买衣服,就这样一行四人的队伍现在成了七人行。   走进一家服装店,开店的是个年轻的女人,刚才明显是在整理货物,听到门口有动静赶忙起身招呼。   “欢迎光临!”   女人转身看向进来的一行人时眼神明显就是一亮,而后笑着打招呼:“傅大哥,你怎么有空来我这?”   众人:……   罗佳琦更是瞪大了眼睛盯着傅祁言,眼中全是质问,这是什么情况!   傅祁言也是一脸蒙,看着对面的女孩半晌才终于有点认出来了:“你是姚小桃?”   “对啊,上次的事情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医药费我都没来得及还你!”姚小桃说着伸手将垂落的发丝勾到耳后,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变化这么大么?”   我去,女主大人!   这么久没有遇到女主,陆鱼鱼差不多都快要忘记还有姚小桃这个女主了,今天遇到男主和女配她还诧异怎么会少了女主,这才没两分钟就让遇上了。   姚小桃不愧是女主,这才多久他二哥还在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姚小桃已经在商场有了一个不大的铺面。   现在的姚小桃早就不是半年前的那个黑瘦黑瘦的小可怜了,一张鹅蛋脸透着健康的红晕。   之前姚小桃因为常年营养不良一直是一副骨瘦如柴的模样,就算上次在镇上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有些瘦弱,这才两个月时间整个人脱胎换骨了一样,再加上这一身打扮,上身一条白色的衬衫,下身穿着的正是蒋晓萌心心念念的喇叭裤。   明明比陆鱼鱼还小了一岁多,可这会儿这一身打扮看着干练精明瞧着竟比陆鱼鱼都成熟不少。   也难为傅祁言还能把人认出来,反正陆鱼鱼是真没认出来。   陆鱼鱼不着痕迹地朝着夏子牧又靠近了一些,偷瞄了夏子牧一眼见他没有反应,手指小心地勾住了他的衣摆。   姚小桃看着傅祁言就好了,千万别盯上夏子牧。   虽然陆鱼鱼不知道夏子牧什么身份,而且似乎书里也没有他的剧情,这应该是一个本不该出现在女主剧情中的人物,不管他为什么会闯入剧情,他的身份一看就不简单,傅祁言身边又有个强势的青梅竹马,万一女主转移目标怎么办。   毕竟在她看来夏子牧哪儿都好,吸引女主注意也很正常的么。   虽然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抽什么风,不过夏子牧还是默认了她的小动作。   姚小桃这会儿也看到了陆鱼鱼,自然也看到了她身边那个好看的有些过分的男人,在看到男人好看的脸时姚小桃都忍不住一个愣神。   不过在看到陆鱼鱼捏着人家衣摆的模样眼中忍不住露出鄙夷。   这男人虽然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可一看这模样就不是个正经的,就算家里有什么背景都没用,等明年严打开始多少高官子弟都被处理了,找人只有皮相有什么用。   亏她之前还把陆鱼鱼看成是对手,还真是高看她了,就是个只会读书的草包,而且读书还没读出什么花头来。   眼神还不好。   陆鱼鱼还沉浸在女主不要来跟她抢人的祈祷中,也没注意到姚小桃那一眼,不过这一切都被夏子牧看在眼里。   夏子牧:……   靠!他居然让陆鱼鱼丢人了!   不对,是他居然被人鄙视了!   姚小桃不再过多的关注陆鱼鱼这边,而是笑着看向傅祁言:“傅大哥想要买什么,我进价给你们。”   “真的么?我想要你身上这种喇叭裤!”还没等别人有什么反应,一心扑在喇叭裤上的蒋晓萌已经乐开了花。   她之前还担心这喇叭裤太贵了,大哥到时候心疼不愿意给她买,要是有优惠的话大哥怎么都不好意思拒绝了吧。   姚小桃看着激动地蒋晓萌维持着脸上的笑:“既然是傅大哥的朋友,自然也是一样,看到什么喜欢的我都进价给你们!”   “真的是太谢谢了!”   陆鱼鱼是知道除了傅祁言以外别人想要进价是不可能的,便宜点倒是会有。   陆鱼鱼还有点私房钱不过肯定是买不起衣服的,她虽然想买点私人用品,可显然不适合跟着这么一大群人一起买,当然女主这里的便宜她是占不到了,也不想占女主便宜。   罗佳琦终于忍不住了:“不用,我们不缺这点钱!”   说着手挽上了傅祁言的胳膊:“祁言,我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款式,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   姚小桃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看向傅祁言小心地问:“傅大哥,这位是?”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罗佳琦含笑看着姚小桃,原本就身材高挑的她,此时穿着高跟看着女主更有种居高临下地感觉,“我是他未婚妻,罗佳琦。”   “这样么?”姚小桃抿了抿嘴看向傅祁言,“我上次去看舅婆她还在跟我念叨,说傅大哥年纪也不小了还不愿意成家。”   舅婆?叫谁舅婆?那是你舅婆么?   罗佳琦知道那老太婆一直不喜欢自己,可是罗佳琦没想到她会在别人面前这么说,尤其是这个女人还对傅祁言明显不怀好意。   虽然气的心里冒火,面上却还是维持着高傲的神态。   “我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还没结婚自然是没成家,舅婆平时也没催我们,想不到她私下这么着急。”罗佳琦挽着傅祁言的手收紧,含笑转头看向他,只是在面向他的一瞬脸色变得难看,“你知道么?祁言!”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出口的,傅祁言感觉要是可以她现在肯定恨不得咬死自己。   再转头又是一派自然,好像刚才那个变脸的人不是她一样。   傅祁言:……   刚好站在门口的陆鱼鱼把罗佳琦这神奇的变脸术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小姐姐好有个性。 第50章 人形利器   虽然当年就是两家长辈的一句玩笑话, 傅祁言从来也没有当过真,可这种时候他还是得给罗佳琦面子的,当下便笑道:“怎么还聊上了, 不是来买衣服的么。”   罗佳琦也没有得理不饶人,不过也没给好脸色就是了:“这店里的没什么好看的, 我们去别的店看看吧。”   说完就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蒋晓萌就算是再迟钝也感觉出了气氛的诡异, 虽然有些遗憾不过也跟着一块儿出了门,原本被一行人挤得满满当当的店铺一下子只剩下姚小桃和傅祁言两个。   傅祁言有些不好意思:“你别介意,佳琦就是这个个脾气。”   姚小桃面色难堪, 却还是挤出一抹笑:“我没事的傅大哥,不过我好像说错话给你添麻烦了,你快去看看罗小姐吧,她好像误会了。”   傅祁言有些愧疚,说了声下次再请她吃饭赔罪,也转身出了小店。   等到一行人都离开,姚小桃原本苦笑的脸满是阴毒,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记住了!   那头陆鱼鱼有些担忧地看向被一条毒蛇盯上犹不自知的罗佳琦。   现在如此鲜活的一个姑娘, 用不了两年就会众叛亲离,四年后客死异乡, 死的还极为不体面。   陆鱼鱼有些不忍心,罗佳琦纵然骄纵了些, 可罪不至此。   “佳琦姐和傅大哥是非婚夫妻么?”陆鱼鱼笑着看向两人, 一脸的憧憬,“真好娃娃亲,那就是青梅竹马诶,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我能参加你们的婚礼么?”   罗佳琦被她这么一说脸都红透了,刚才面对情敌时候的霸气全都丢了个干净。   傅祁言忍不住皱眉:“就是我们小时候两家长辈说的玩笑话,哪里能当真。”   原本小脸微红的罗佳琦在傅祁言这话落下的时候一张脸瞬间煞白,不可置信地看向傅祁言:“你什么意思?傅祁言你给我说清楚!”   “佳琦,现在是新社会了,我希望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幸福!”   “傅祁言,你无耻!”罗佳琦红了眼眶,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哭着跑了。   夏子牧看了傅祁言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而后朝着罗佳琦离去的方向追过去,陆鱼鱼也瞪了傅祁言一眼。   这个渣男!   瞪完人跟蒋晓萌说了声:“晓萌不能陪你逛街了,我先走了啊。”   便也跟着追了上去。   一直追到商场外头才看到对骂的两人。   “早就说了傅祁言对你没意思,你还不信。”   “要你在这笑话我,就算傅祁言不喜欢我又怎么样,我们俩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不是他说作罢就能作罢的。”   “你说你就这点出息?”   “你出息,你出息还被你爷爷发配到这来!”   “还有力气顶嘴,看来没什么事。”   罗佳琦差点没被气死:“夏子牧,你赶紧给我滚,你就是来气我的是吧。”   “要不是看在阿城的面上,你以为我会追上来?”   “就算我跟傅祁言不可能,我也不会看上他那个废物!”   “行,算我多管闲事!”夏子牧的脾气也上来了,转身想要走却看到了追上来的陆鱼鱼。   陆鱼鱼有些尴尬,她真不是故意跑来听他们墙角的。   “你来干嘛?”夏子牧看着陆鱼鱼忍不住皱眉,再看向罗佳琦的眼神中带着警告。   罗佳琦不是个好脾气的,这点上夏子牧清楚的很,要不是自己的关系她可能都不会给陆鱼鱼一个好脸色。   更何况这次算是陆鱼鱼揭了她的短,要是真的想要撒泼,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罗佳琦朝着他撇撇嘴,这才哪儿到哪儿,现在就先护上了。   陆鱼鱼自是没看到两人间打的哑谜,颇为歉意地看了罗佳琦一眼:“我来找佳琦姐说几句话。”   夏子牧没说话直接离开把地方让给了她们。   “对不起啊,佳琦姐!”虽然本意是想让罗佳琦早点认清事实,可这会儿看到她哭的这么伤心,陆鱼鱼还是得来说声抱歉。   “跟你没关系。”虽然罗佳琦的口气算不上好,却也没有把气撒在陆鱼鱼身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但是我觉得佳琦姐值得有一个全心全意喜欢你的男人呵护。”   罗佳琦忍不住翻白眼:“那你呢?还不是一直贴着夏子牧。”   “我觉得他喜欢我的啊!”陆鱼鱼笑道。   “你可真有自信。”   跟以前的她一样。   陆鱼鱼转头寻找夏子牧的身影,看到不远处斜倚在墙上抽烟的男人,忍不住露出一抹开心的笑。   罗佳琦:……   她说的没错。   可是在她这个刚失恋的人面前撒狗粮是不是太残忍了一些。   “行了,我没事了,想走就走吧!”罗佳琦气的脑壳都疼。   “那我走了啊!”陆鱼鱼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佳琦姐,下回见啊!”   罗佳琦:……   有异性没人性啊!   那个除了脸就没什么优点的家伙,这小丫头到底看上他哪里了?   陆鱼鱼把自己能说的都说了之后浑身轻松。   罗佳琦最后的下场有女主的算计的原因,更有傅祁言的原因,但凡他能在一开始就说清楚,不要给她希望,可能结果就会不一样。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在她自己,毕竟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一步错步步错,希望这一次在傅祁言表明态度之后,她可以选择放下。   “我们要不要再去逛逛啊?”陆鱼鱼在靠近的一瞬还是忍不住邹了邹眉头,味道呛人还对身体不好,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抽这东西。   夏子牧瞧着她这模样撇撇嘴把烟扔地上踩灭了:“谁等你了,老子在这抽根烟不行啊!”   “那咱们真有缘,这都能碰到,要不咱们一起逛逛呗。”   “你可真行,横的竖的都能让你说出理来。”话是这么说可人已经率先朝着商场入口走了过去。   这个商场有点类似后世的小商品市场,虽然地方不大,可是走进去两边全是店,连拐角都不放过,要不是熟悉的人很容易在里面逛了一圈又一圈,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逛完没有。   陆鱼鱼虽然记忆力好,可是她这人没什么方向感,加上刚才就跟着他们走了也没仔细认路,这会儿进去之后就完全懵了。   刚才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一家卖姨妈巾的,她当时没好意思进去,可这会儿楞是找了两排街面都没找到那家店。   她姨妈这两天也快来了,之前一直用草纸,她早就想要买姨妈巾了,只是一直也没找到,而且这次连草纸都已经快用完了,再不买就得等着血崩。   逛到最后她也没找到那家店,倒是找到了另一家卖杂货的,里头也有卖姨妈巾。   陆鱼鱼想着就夏子牧这个高铁直男怕是连这个是什么都不知道,大大方方地买了两大包,又买了些草纸,看见毛巾的时候顺道买了一块。   她只有一块毛巾是用来洗澡的,她这人有点强迫症,实在受不了洗脸洗澡用一块毛巾,所以每次洗脸都是直接拿水泼一下,反正毛巾也不贵没必要这么虐待自己。   原本还想再买一套洗漱用品,每次回去都还得把洗漱用品来来回回带实在是太麻烦了。   可算了一下手里的钱不够,也就作罢了,反正也不是非买不可。   夏子牧看到陆鱼鱼手上拿的那两大包,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丫头想什么呢,居然让他跟着来买这东西。   陆鱼鱼倒是没注意夏子牧的反应,找老板要了个黑色的塑料袋。   刚想问夏子牧有什么要买的,就看到人已经大踏步地走远了。   陆鱼鱼无语,付了钱小跑着追上去,追到的时候人已经在大门口了。   好了,也不用问了,这架势就是要走。   罗佳琦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想必是已经回去了,倒是蒋家兄妹三人也刚好逛完了出来,和他们遇到了。   不过傅祁言没和他们在一块。   “小鱼。”蒋晓萌一脸幽怨的看着陆鱼鱼,活像是被抛弃的怨妇。   陆鱼鱼讪笑:“你们也要走了么?”   蒋东泽还是一如既往地严肃脸:“差不多得回去吃午饭了,小鱼正好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去,下午你们就在家里做题,吃过晚饭我送你们去学校。”   说着挑衅地看向夏子牧:“夏同志也一起吧。”   依着这男人的脾气,怕是下一瞬就要甩脸色走人了。   “好啊,咱们也很久没见了,刚好叙、叙、旧。”   听到夏子牧前半句的时候蒋东泽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夏子牧根本没和陆鱼鱼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直到夏子牧吐出最后几个字,他这个人都不好了。   谁想要跟这个家伙叙旧,他们有什么旧可以叙,想当年夏子牧还是个少年,他们一群比他大了好几岁的老兵每天挨个被他揍一顿。   不是不想反抗,实在是打不过。   他们甚至不要脸的连人海战术都用上了,结果只有更丢人。   那几个月时间绝对是他军旅生涯中的噩梦,直到夏子牧被送走之后一个月,众人都还有后遗症。   总担心夏子牧会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揍他们一顿,所以一点风吹草动就全神戒备。   托他的福,他们团的侦查任务是做的最出色的,当年被他欺负的最惨那几个,都被调去了侦察连,现在都成了侦察连的骨干,要不是夏子牧太能惹事,领导都想留着他作为练侦察兵的人形利器。 第51章 我不是故意的   “不用了, 我一会儿就回学校了。”陆鱼鱼赶紧拒绝了蒋家兄妹的好意,她既然对蒋东泽没有意思,还是别接受人家太多的好意比较好, 不然以后就说不清了。   明明知道陆鱼鱼只是到同学家去玩,可听着另一个男人用如此亲昵的态度对陆鱼鱼说话, 夏子牧还是不舒服了一下, 现在看着小姑娘急着撇清关系的模样, 原本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就顺畅了。   “那晓萌,一会儿学校见啊!”   蒋晓萌无奈的撇撇嘴,挥手打发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赶紧走, 赶紧走!”   不过不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这么喜欢她,愿意和她成为朋友的么。   陆鱼鱼拉着夏子牧走出好长一段,才惊觉夏子牧居然没有甩开自己的手,这可不像以前每次那样,这可是真正明目张胆的牵手啊。   陆鱼鱼强忍着笑,却还是抑制不住地在脸上荡漾出喜色,看着夏子牧直翻白眼却还是没有放开女孩的手。   女孩的手掌娇娇软软的,只有中指因为长年握笔有一个小小的薄茧,和他的骨节分明不同, 她的手指都有些肉肉的触感,那是一种和任何东西都不一样的触感。   夏子牧突然又想起了那天郊外的晚上, 他的唇畔轻轻抚上女孩额头的触感,似乎也是娇娇软软的, 虽然是农村的孩子, 但是看得出来她的家人将她保护的很好,这是一个在爱和呵护中长大的女孩。   所以她才会是有温度的么?   前一刻还说要回学校的陆鱼鱼,下一刻就硬拉着夏子牧去了集市。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 赶集的的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不过好歹还能买到一些,路上遇到卖炒货的里头居然还有板栗。   陆鱼鱼的小金库已经快要见底了就算是嘴馋也只能忍了。   “半斤。”趁着陆鱼鱼在那挑菜的功夫,夏子牧到炒货摊买了半斤炒板栗和一斤瓜子。   陆鱼鱼买完菜转身就发现找不到人了,左右看了一圈这才看到炒货摊边上的夏子牧。   看着他手里的炒板栗,陆鱼鱼的眼睛笑成了小月牙:“给我的么?”   “你觉得呢?”   她觉得是啊!   陆鱼鱼看着炒板栗垂涎三尺,连夏子牧都失去了魅力。   夏子牧把口子扎紧了拎在手里,大踏步往回走。   陆鱼鱼:……   她这是自作多情了吧。   不过到时候跟他要几颗总不能那么小气吧,毕竟她还买了菜,虽然这些菜加一块儿都值不了几个钱。   夏子牧一般都不在家里做饭,上班的时候就在单位,休假也大多在外面吃点,他这人也没什么讲究的,能吃饱就行。   就算真的在家里开火不是蒸几个馒头就是下碗面,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置办,不过好在油盐这些最基本的还是有的。   最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家里没有多少东西的家伙,家里厨房居然有不少鸡蛋,刚才她想买鸡蛋的时候夏子牧说家里有,她还以为是有几个,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   除了鸡蛋厨房能吃的就只有筒面了,所以他日常就是鸡蛋面,鸡蛋面,鸡蛋面?   这是对鸡蛋面有热衷?   因为知道家里有鸡蛋,所以陆鱼鱼买了一把韭菜,买了点四季豆,刚好遇到卖鱼的又买了条鲫鱼。   虽然陆鱼鱼的厨艺不怎么样,可在家里也不是完全没做过,至少不至于吃不下去。   只是买鱼的时候她忘了自己根本不会杀鱼这个问题,看着夏子牧手上拎着的鱼,陆鱼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你会不会杀鱼啊?不然你去把鱼杀了,我来做菜。”   这话她自己问的都没底气,夏子牧这个钢铁大直男会做鸡蛋面已经算是极限了吧,他会杀鱼么?   要是他们都不会杀,这鱼怎么办?   “老子真的是欠你的!不会杀鱼你买什么鱼啊!”夏子牧真的要抓狂了,这人就是专门来克他的。   厨房门口就有水龙头,陆鱼鱼就蹲在地上拿了个脸盆接着水把菜和米洗了,虽然夏子牧杀鱼的动作很不娴熟,刮鱼鳞把肉都给刮下来不少,可好歹是把鱼给杀了。   等到她这边把菜洗完,夏子牧扯下来的烂菜叶子都拾掇拾掇裹着鱼内脏就走。   陆鱼鱼也没在意,回厨房把韭菜和四季豆都切了,鱼重新又洗了一遍。   洗的时候才发现夏子牧这个坑货连鱼鳃都没有挖掉,挖了鱼鳃也没地方扔,便朝着夏子牧刚才走过去的方向想去把东西扔了。   等走到那弄堂才发现那个墙角居然搭了一个鸡棚。   陆鱼鱼实在是不能把眼前这个在喂鸡的男人和夏子牧联系起来,难怪他家那么多鸡蛋感情这是养了老母鸡呢。   这帅气的小哥哥怎么一下子这么接地气了?   陆鱼鱼把鱼鳃扔进鸡棚,就看到一只被养的油光瓦亮的老母鸡,一看就被养的很好,真是一只幸福的老母鸡。   “你居然会养鸡!”   “这不是你送来的么?”夏子牧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自己家的鸡都认不出来!”   陆鱼鱼:……   她应该认得出来么?天下的鸡都不长差不多,而且她送他鸡那是让他吃的,没让他养啊。   “你不会是不会杀□□!”   “我觉得留着它每天给我下蛋更有价值。”夏子牧是绝对不会承认他不会杀鸡的,第一次杀鱼他不是也照样把鱼给顺利解剖了么。   陆鱼鱼敏锐地看到了鸡棚里还有零星几粒米,忍不住嘴角抽搐:“你一般拿什么喂它?”   “什么都喂,不过我大多数时候都不在家里做饭,就拿米喂它了。”   “难怪长得这么好。”丫的这鸡吃的比大多数人都好,要不好好给夏子牧下蛋那真的是对不起他给它喂的粮食。   老母鸡藐视地看了陆鱼鱼一眼,直接越过她扔下来的鱼鳃,叼了一旁的不知道鱼哪部分的内脏转了个身屁股对着她。   然后――一坨便便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吧唧一下落地了。   陆鱼鱼想到当初落在陈严明脑袋上的那坨鸡屎,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是一只有脾气的鸡。   “怎么不把鸡蛋拿走?”陆鱼鱼看了眼在鸡棚里面还有不少鸡蛋,伸手顺便帮他把鸡蛋给拿了起来。   “反正也吃不完就懒得拿了,万一它能孵出几只小鸡呢。”   陆鱼鱼一脸震惊地看向夏子牧:“你让母鸡自己孵出小鸡来?”   夏子牧看着陆鱼鱼一脸的问号:“不行么?”   虽然陆鱼鱼也不知道这鸡到底是怎么受精的,但是她好歹知道只有母鸡的鸡舍生出来的鸡蛋是绝对孵不出小鸡的啊!   “虽然它是生蛋的,但是你不能因为它生蛋就觉得它是无性繁殖的啊!”   夏子牧:……   虽然他是闹了笑话,可是这人在这和他讨论鸡怎么繁殖真的合适么?   “咳咳!”陆鱼鱼突然尴尬了,轻咳一声飞也似的跑回了厨房。   她是脑子进水了么?   不过觉得是个鸡蛋就能孵出小鸡的夏子牧真的好萌啊!   前一刻还在肆意取笑夏子牧的陆鱼鱼很快就笑不出来了,面对夏子牧家的“高科技”――煤油炉,陆鱼鱼束手无策了。   这顿饭总算在鸡飞狗跳中顺利完成了,等到吃上饭的时候两个狼狈的人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两个素菜炒的还算可以,虽然称不上美味可是这味道确实还行,到了鱼的时候就有些绝望了。   因为没有酱油也没有生姜料酒这些,他们这鱼就是生煎了一下,放了点盐煮了会儿。   鱼的腥味加上一股苦味,称之为黑暗料理都不为过。   “为什么会是苦的?”   陆鱼鱼也是一脸绝望:“你可能杀鱼的时候把苦胆给弄破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鱼的苦胆长什么样,但是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你家有辣椒么?”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更何况这还是肉,只能是拿辣椒盖住原来的味道了,辣的什么味觉都失灵。   夏子牧家还真有辣椒,还好大一袋红辣椒,陆鱼鱼也不手软直接切了十七八个辣椒,辣的她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过好在这个办法奏效了,反正最后鱼是干掉了,但是陆鱼鱼也已经辣的嘴都麻了。   吃完中饭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两个人都吃的有点撑。   陆鱼鱼去厨房收拾残局,已经热得汗流浃背的夏子牧也没和她客气,他得赶紧冲了凉,感觉这会儿整个人都是臭的。   他也懒得去外面澡堂,想着陆鱼鱼收拾后面还得有一会儿功夫,他洗个战斗澡足够了,就直接脱了上衣在前面院子冲了个凉水澡。   刚冲完正准备回楼上去找件衣服换上就看到从后院走到前面的陆鱼鱼,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衬衫给穿到身上。   陆鱼鱼想过来问一下夏子牧能不能送她两个鸡蛋,她想着自己一会儿应该是吃不下晚饭了,看到夏子牧厨房那一堆鸡蛋就打起了主意。   反正夏子牧这边这只老母鸡这么能生,应该不介意她顺两个鸡蛋走吧。   不曾想过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一幕,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料,她今天算是见识了。   以前觉得傅祁言那样的身材算是顶好的了,今天才知道什么是极品。   “额,我来问问能不能给我两个鸡蛋!”所以她真不是故意要看的,陆鱼鱼举起手上拿着的鸡蛋表明来意。   如果她能把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珠子收一收,这话可能还有些说服力。   “你都拿走吧!”夏子牧大长腿几步就跑进了屋,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陆鱼鱼目光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除了地上那湿哒哒的脚印诉说着刚才的旖旎。   太遗憾了! 第52章 万幸没有把人丢地彻底……   陆鱼鱼感觉鼻子下面有什么在流出来。   不会是流鼻血了吧……   伸手一擦, 还好是清水鼻涕,万幸没有把人丢地彻底。   不过经此一役陆鱼鱼也没胆子再留在这了,原本还想死皮赖脸地赖着夏子牧送她去学校的。   这会儿一刻都不敢停留, 跑到客厅拎了书包就跑。   夏子牧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已经没人了,后院厨房的碗筷都还浸在水里, 诉说着它们被无情抛弃的悲惨命运。   堂屋里属于陆鱼鱼的书包已经不见了, 此时空荡荡的八仙桌上只有他刚才买的板栗和瓜子。   看着他们就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居然就这么跑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从来不屑和他们多说一句话的夏子牧破天荒地拿了一包板栗分给大家吃。   让一众公安战战兢兢了一天,生怕他憋了什么坏水,毕竟这可是能把人给吓尿了的狠人。   而跑回学校的陆鱼鱼直到肚子饿了才想起来自己拿的是两个生鸡蛋, 回租住的小屋倒是很方便,但是一想到还得生煤炉,陆鱼鱼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后只能是拿开水冲了鸡蛋,不过这鸡蛋有股淡淡的腥味,以前顾红玉同志给做这个的时候都会加点酱油,学校条件有限,好在她还有两包榨菜。   在学校的日子平静而又充实,因为下周就是期中考试,所以这周末大多数学生都没有回家, 学校也人性化地这个周末开放了食堂。   期中考试考完的时候,陆鱼鱼先回了一趟租住的小屋, 这一看把她吓了一跳,难道家里把这院子退租了么?   直到看到里头熟悉的身影, 才后知后觉这确实还是自己家租的院子。   前院的鸡棚已经拆掉了, 原本的泥地此时也已经用水泥铺平整了,堂屋里头乱七八糟摆放着不少桌椅板凳,陆建国和陆建明这会儿正在摆放桌子。   “大哥, 三哥,你们这是干嘛?”   陆建国也是一脸无奈:“娘要在这开面馆。”   陆鱼鱼:……   “娘呢?”陆鱼鱼左右看了一圈,却没看到顾红玉。   一说起这个肉眼可见地陆建明的脸色黑了下来:“我出去把剩下的搬进来。”   陆鱼鱼拿眼神询问自家大哥:“三哥这是怎么了?”   “交完粮你三嫂就在家里闹着要家里把前头养的那批鸡卖出去,也是因为这个娘才不想在家呆着了,要来这开面馆。”说起这个陆建国就忍不住叹气,“这买家具的钱还都是你二哥给出的。”   还别说陆建军还是有点本事的,上次去海市进的那批货现在已经卖的差不多了,不止把欠的钱给还上了,还赚了不少,听说顾红玉要开面馆,二话不说就出钱支持。   顾红玉也不能白拿老二的钱,所以这小面馆就算是她和王宁一起在开的。   小蛋蛋的学籍陆建军都已经转过来了,因为一年级也才开学没多久,所以前几天已经到镇小上学了,按照正常情况就算转过来也得等到下学期,多亏了二哥那位靠谱的同学陈浩帮的忙才能这么顺利。   小蛋蛋在这上学王宁肯定得过来照顾儿子,正好顾红玉想要开面馆,王宁以后在镇上也不能没事干,干脆跟着一起做点小买卖也不至于整天闲的慌,因为有陈浩的帮忙,还省了陆建军一笔买房子的钱,正好这笔钱就用来开面馆。   等着这边收拾好了,陆建军也挑着担子回来了,兄妹四个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暗了。   晚饭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他们回来开饭,直到听到堂屋的动静,杜芳才从屋里出来。   陆建军赚钱的事情家里都知道了,不仅开了面馆还把小蛋蛋的学籍都转到镇上去了,陆建军想出钱帮陆涛,陆海也把学籍转镇小去。   不过大概率是跟不上学习进度的,最好能留一级,两个小子都希望和堂弟一样去镇上上小学,只是陆建国没同意。   他还是想等鸡卖了赚了钱再把孩子的学籍转过去,在加上还有老三家的,被她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酸,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一直没松口。   “大哥,小涛已经四年级了,拖的越久以后想赶上的难度就更大。”   “没事,等这个学期结束差不多就够了,下学期再转,现在过去不是也留一级,到时候也还是留一级,也差不多。”   “大哥,这怎么能一样!而且现在刚好有这个门路,要是下学期没办法转过去了咋办?”   陆建军真想撬开自家大哥的榆木脑袋好好看看,这次他赚的可不只是他们想的这些。   到了海市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真的是井底之蛙,跟着陈浩就在海市附近倒卖了两天,当初他身上所有的钱加上跟陈浩借的五百总共就七百多,就这两天的功夫直接让他翻了好几倍,把陈浩借他的五百还了之后,剩下的他都用来进货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货卖的差不多了,现在对他来说给两个侄子转学籍的两百块根本不算什么事。   可虽然是一家人,他也不敢把他现在身上有好几千现金的事情摊开来讲,不是他信不过家里人,是不想因为钱让原本和谐的一家人有了嫌隙。   毕竟几只鸡就能让老三家的几乎和他们反目,他可不敢赌,毕竟财帛动人心。   不过不想外露是一回事,想要帮大哥却也是真心实意的。   “大哥,回头你连本带利还给二哥不就行了。”   杜芳进门就听到陆鱼鱼这么一句,忍不住嗤笑,在陆建明警告的眼神下才没有多说,只是抱着小囡囡在一边坐着。   胡玉娟扯了自家男人一把,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就希望以后两个儿子能出人头地,别像他们一样,这一辈子连自己的名字都写的歪歪扭扭的。   看着小蛋蛋去了镇小,她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现在家里日子好过了,她也想给两个儿子更好的。   白拿老二的钱他们是肯定不愿意的,就算是借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要是不借他们老二这钱拿去做本钱肯定能赚不少,要是像小鱼说的连本带利的还,这样她觉得挺好的。   陆建国看到两个儿子期盼的眼神,到底是心疼的,他这个做爹的没本事,也只能厚着脸皮占弟弟这个便宜了。   “行吧,周一我跟你一块儿去办手续。”   “行,等小涛他们到镇上几个孩子也有个伴,到时候我们都在那,你们平时也不用来来回回接送了,周末再把孩子接回来就成。”   这事定下最高兴的就要数三个孩子,看到堂弟去镇上上小学,他们两个做哥哥的不羡慕那是不可能的。   小蛋蛋也很开心,他一个人上了几天学,感觉有点孤单,两个哥哥陪着一块儿过去自然是再好不过。   “二哥现在是发达了,既然发达了是不是也管管家里这摊子事,总不能总让我们帮你养着□□!”   “弟妹,家里的鸡我们就不要了,毕竟养鸡卖饲料都是你们在忙活。”陆建军现在也不想折腾那几只鸡,说真的就算把这些鸡都养大了卖出去赚的还不如他倒腾一次。   “我的也不要了!”陆鱼鱼本来就对几只鸡没什么兴趣,而且她自己现在都还得问家里要钱,实在不好意思分什么。   而且这样一来也就省的三嫂再为了那点鸡饲料吵着要把鸡卖了。   杜芳拍着小囡囡的手一顿,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哥!”   “老二!”   陆建国两兄弟还想说什么,顾红玉先发话了:“行吧,就这么定了吧。”   虽然没问陆建军具体赚了多少,可顾红玉还是能猜到应该赚了不少,那里头还有小鱼的一份,他们也确实没必要折腾那么十几二十只鸡。   就当是花钱买个清净吧,她年纪大了也实在不想再和儿媳妇较劲了,她自己赚钱也不指望他们。   杜芳猛地起身:“谁稀罕,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不知道是谁把镇上送鸡的生意给搞砸了,我说怎么这么突然就要换个生意做,敢情是把生意给做到头了,别说的我们占你你们多大便宜一样!”   “杜芳,你差不多够了啊!”   “怎么?不让我说啊?”杜芳嗤笑一声,“我知道你们把小妹当个宝,为了她把家里的生意搅黄了都无所谓,但是你们这么做之前有没有问问别人?”   “问你什么?”顾红玉啪的一声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我女儿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行啊,你们姓陆的都是好人,就我一个小肚鸡肠!”说完把小囡囡塞到陆建明手上,自己转身就回了屋。   好么,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咱们和梅芳婶子那边的生意出什么问题了么?”   “沈梅芳那人心术不正,和她做生意得不了好。”顾红玉同志并不想让女儿知道这些糟心事。   虽然不知道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可陆鱼鱼也没再多问。   那边的生意不行就不行吧,反正二哥不是一天就把十几只鸡卖出去了么,东边不亮西边亮。   “别管她。”陆建明是真的觉得这日子过得够了,“二哥,小鱼,当初分家的时候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没必要惯着她,实在过不下去了,我也不是非要留她不可的。”   “行了,吃饭吧!”顾红玉这话算是默认了陆建明的话,这几天在家她也是身心俱疲,要是真不想过那就不过了吧。   陆鱼鱼怎么看着都感觉杜芳是故意的,似乎就等着闹的过不下去,不过这话她也不好说,毕竟是三哥自己的日子,还是得他自己拿主意。   更何况这里头还有个小囡囡。 第53章 这简直毁三观   难得回来一趟, 顾红玉同志吃过晚饭就拉着陆鱼鱼去八卦根据地找人唠嗑去了,这没心没肺的模样让一脸愁云惨淡的陆建明觉得自己愁了个寂寞。   陆鱼鱼瞧着家里这气氛,识趣地跟着娘一块儿去了老榕树下。   “娘, 您真不担心三哥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都那么大人了, 难道还得我这个当娘的管他管到进棺材啊!”顾红玉同志以前是习惯了家里的事情大事小事一把抓, 这次陆建明的事情却让她明白过来, 作为家长管的太多,把孩子护地太好也不见得是好事。   “你三哥就是因为家里什么事都不用他操心这才养成这么个性子,不管他和杜芳还过不过的下去, 这性子总得改一改了,都是当爹的人了,还什么事情都指望别人能帮他处理好,我和你爹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要是还这样后头有他栽跟头的时候。”   陆建军上头有两个哥哥,从小到大无论大事小情,有父母有兄长,很少有需要他出头的事情。   大哥踏实肯干只要自己能干的都不想家里人受累,二哥主意正从小就一肚子乱七八糟的点子, 打小就是最会惹麻烦的一个,兄妹四个要说从小到大挨揍最多的自然要数陆建军。   就算是顾建明这个弟弟犯了错, 两个哥哥都会帮他担着,家里的事情更不需要他操心, 这就养成了陆建明现在的性格。   “娘, 可是我瞧着怎么三嫂好像是不打算和三哥过了?”从见天的事陆鱼鱼也能看出点苗头来。   顾红玉同志翻了个白眼:“你三嫂就是想儿子想疯了。”   这话陆鱼鱼听得有点懵,想要儿子和作妖有什么关系。   “你个傻丫头。”顾红玉点了一下陆鱼鱼的脑袋,“你三哥不想再生了, 就你三哥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他躲躲藏藏一年怕是扛不住的,你三嫂又是个没儿子就没主心骨的,你说能怎么办?”   “不至于吧!”陆鱼鱼都被自己的想法给惊呆了,难道三嫂打算再嫁?   “有什么不至于的,隔壁村就有两兄弟这么干了,夫妻俩离了婚又换了个老婆去登记结了婚,生完老二又再离了婚复婚了。”   虽然被顾红玉同志这又是结婚又是离婚、复婚绕地有点晕,但是陆鱼鱼还是有点听明白了,就是结婚证上换个老婆,这简直毁三观啊。   “这都行?”   “有什么不行的,二婚的还能再生一个,他们多去民政局跑两趟就不违反政策了,比跑来跑去躲十个月可聪明多了。”顾红玉同志也挺佩服这些人的,为了能再生一个真的是什么馊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三嫂就算有这个心思,咱家也没人愿意跟她这么瞎折腾啊!”陆鱼鱼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就大哥和二哥的脾气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么荒谬的事情,就算他们敢同意,大嫂二嫂那边也过不了。   “前阵子杜芳娘和她妹妹来了一趟家里,之后杜芳就闹得更厉害了。”   连人选都有了,这是铁了心要这么干了啊!   所以现在杜芳就是在逼着二哥就范,既然不想成为超生游击队的一员,那就钻政策漏洞,现在杜芳的态度很明确,要么陆建明妥协配合她们,要么这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这事就让你三哥自己去处理吧,你当不知道就行了。”   这事陆鱼鱼就算想管也管不了,想到后世开放了二胎甚至是三胎,可是大多数人连一个都不愿意生,现在这年代的人恨不得能生个七个八个的,却只能生一个,一个个绞尽脑汁地想要再生一个。   “要是再生个闺女咋办?”   顾红玉同志耸耸肩:“鬼知道。”   知道是怎么回事陆鱼鱼倒是不担心了,反正这事还只能是他们两口子自己决定。   顾红玉和陆鱼鱼过去的时候老榕树下已经坐了不少人了,见到顾红玉过来不少人都看了过来,隐隐有不少打量的目光,有和顾红玉交好的婶子朝着她们招手招呼她们过去。   “红玉啊,你不是在镇上么,有没有瞧见姚家大丫头,听说她现在赚大钱了。”   “没遇到啊,这孩子这么有本事,怎么赚大钱了?”顾红玉虽然在镇上住着,但大多时候都是去集市,现在姚小桃在商场做生意,她还真没遇到过。   所以就这么错失了第一手的资料,真的是太遗憾了。   “你不知道啊!”对方一脸你果然没有我知道的多的模样,凑近了低声道,“听说是在镇上做生意赚了不少。”   “那他们老姚家要发达了。”   边上有人凑过来嗤笑道:“发达什么哦,差点没把他们一家子送进牢里去。”   “对啊,上次姚老太和姚家老大老二去镇上找她,回来的时候拿了那么大一叠钞票。”说话的人拿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高度,好像她亲眼见了一样,“不过姚小桃回头就把警察叫来了,说是她丢了钱。”   都已经上过一次当了,姚老太他们还往里头钻,同一个坑跳两次这是得有多蠢。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那后来怎么弄的?”   “还没最后判下来,不过他们家老二已经被警察带走了,那么多钱呢,怕是得把牢底坐穿了!”   姚小桃这招釜底抽薪用的是如火纯情,管她姚小桔多努力,现在多了个蹲过监狱的爹,这下子不管做什么政审这一关就过不了了。   顾红玉同志忍不住唏嘘:“那么多钱,要我我也拿啊,这辈子就没见过那么多钱。”   “谁说不是呢!”   刘绣花阴阳怪气道:“我们是真没见过这么多钱,红玉可不一样,人家现在也是赚大钱的了。”   这一句让原本热络的气氛都冷了下来,整个生产队现在最惹眼的就是姚家的姚小桃和他们陆家,没见陆家老二家的小子都去镇上上学了,家里那几百只鸡不要太惹眼。   之前喊顾红玉过来的婶子忙笑着打圆场:“还不是红玉命好,生了个有本事的儿子。”   “那是我们小鱼有本事,要不是小鱼建议的,就我家那三个榆木脑袋哪里能想到要做什么生意。”顾红玉同志说着颇为自得,她就是喜欢看着刘秀花羡慕嫉妒恨却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样子。   “咱们生产队这风水真不赖,一下出了两只金凤凰。”   陆-金凤凰-鱼:……   早知道她应该坚决不来的。   “要我说还是红玉眼光好,要不然守着金凤凰也得不了好,你们看姚老太就知道了,什么都没捞着,还把儿子都送监狱去了。”   有人跟着起哄:“红玉你教教我们这生意要怎么做呗,也让在咱们跟着沾沾光!”   这才是大家伙儿最想知道的,这下子一个个乖地跟小学生一样,就连刘秀花也坐那赶都赶不走了。   扯完了生意经,顾红玉又和几个婶子闲聊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女儿回了家。   果然八卦使人快乐,聊八卦让她心情愉悦,尤其是想到刘绣花那张嫉妒到扭曲的脸,那就更让人神清气爽了。   期中考试刚结束,陆鱼鱼决定给自己放个假,晚上也没再看书早早就睡下了,难得睡的那么早第二天一大早陆鱼鱼就醒了,醒了之后这肚子就饿的难受,怎么都睡不着了。   揉着肚子去了后院的厨房,想看看有什么好吃的,还没走近就已经看到了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因为陆建军要早起赶集所以王宁也就跟着一块儿起床了,见陆鱼鱼过来把凉好的南瓜粥递给她:“怎么不再多睡会儿?”   陆鱼鱼正饿的难受,喝了一口暖暖的南瓜粥,胃一下子就舒服了,吐了吐舌头笑道:“闻到二嫂的粥香,馋醒了。”   王宁看着小姑子这俏皮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还早着呢,喝完粥回去再睡会儿。”   闲聊了会儿家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醒了,王宁也担心小蛋蛋醒了找人。   “小鱼,锅里在烧开水,你帮我看着点火,我去看看那皮小子醒了没有。”   “嫂子你去吧。”   等王宁离开,陆鱼鱼直接抱着碗坐在土灶后头,一边喝粥一边看着火。   此时杜芳黑着脸从屋里出来,正好和抱着抽抽嗒嗒的小蛋蛋出房门的王宁撞了个正着。   看着王宁手里的儿子,杜芳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们三个妯娌,就她没能生出儿子来。   昨晚他们两口子又因为这事吵了一架,她就是想不通,不就是多跑几次民政局的事情,他到底怕什么,一个大男人胆子比她一个女人还小,就他这样自己还能指望他什么。   这事别人都已经做成了,他们又不是第一个做的,可是陆建明就是不愿意,她得回去找娘讨个主意。   果然她娘说的没错,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最后还是得靠儿子。   当下也顾不得吃早饭了,急匆匆就出了门。   王宁一大早就被妯娌这么莫名其妙盯着看,差点把她都看发毛了。   抬眼就看到堂屋里坐着的婆婆,此时正一脸探究地看着远去的杜芳。 第54章 终于明白什么叫被爱的有……   顾红玉虽然嘴上说的硬气, 可心里到底还是放不下的,只是她更清楚有些事总要狠下心的。   反正回头就要去镇上了,以后在镇上做生意就能名正言顺地不回来了, 来个眼不见为净。   王宁这阵子都在镇上,还不清楚陆建明家两口子的事, 只觉得杜芳越来越莫名其妙了。   不再去想杜芳的事, 王宁走进堂屋把儿子放到长凳上, 看向顾红玉: “娘,早饭煮了南瓜粥,您要不要喝点?”   顾红玉答非所问:“吃过早饭咱们就回去吧, 小海他们要过去的话地方也得收拾出来,咱们的面馆也该开张了。”   “诶,那我回头就去收拾一下。”王宁忙应了,“我给您盛碗粥过来。”   “你忙你的吧,我去厨房自己盛。”   顾红玉起身去了厨房,走进门就看到自家小闺女拎了两个番薯往灶膛里送,看到她进来一脸的做贼心虚,讪笑:“娘,烤红薯吃不吃?”   “我还亏了你几个红薯啊!”顾红玉没好气道, “多烤几个,一会儿几个小的肯定也要吃。”   “好嘞!”陆鱼鱼起身又去挑了几个小个儿的番薯, 小个儿的容易烤熟。   等把红薯都塞进灶膛,陆鱼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家娘亲今天的兴致好像不高:“娘, 出什么事了么?”   “能出什么事, 娘在想面馆开张的事情,也不知道这生意能不能做得好。”   “肯定能做得好啊!”学校附近还真没有人开饭馆面馆这些,“不过刚开始没人知道咱们的面馆生意可能会有些影响, 咱们可以早上在学校门口摆个早餐摊,就卖点茶叶蛋混沌拌面这些,顺便帮咱们面馆宣传一下。”   顾红玉同志一下来了兴致:“这主意不错,回头我和你二嫂再商量一下。”   三两下就把粥给喝完,顾红玉同志都没功夫伤春悲秋了,风风火火地跑去找王宁商量了。   陆鱼鱼这会儿也不想看书,就当是给自己放一天假,吃完早饭没什么事,就跑去看那些小兔子,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小兔子长得多大了。   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下巴都惊掉了,原本那些小兔子现在已经长得很大个了,瞧着要不了多久就能拿出去卖了。   当然让她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里头那一窝迷你版的小兔子。   这也太能生了吧!   顾红玉同志急着去镇上准备明天面馆开张的事情,一行人吃完早饭就浩浩荡荡地准备回镇上去了,对于这不着家的媳妇陆德才同志满心惆怅。   对于老头子的惆怅,顾红玉同志选择了视而不见,风风火火的走了不带一丝留恋。   陆德才:……   陆鱼鱼瞧着老爹那模样忍不住抿嘴笑:“爹,您回头让二哥自己买房子搬出去住,这样小院就够住了。”   小院就两间屋子,一间是陆鱼鱼和顾红玉住,一间是陆建军两口子带着儿子住,还真没有多余的地方住人。   以后等小海兄弟俩过去也得和顾红玉住在一块儿,还好陆鱼鱼平时都住校,不然就现在这些人都住不下。   想着第一天的生意怕是不会太好,顾红玉也没敢准备太多的食材,湿面都没买几份,倒是买了好些筒面。   这边的事也不用陆鱼鱼帮忙,她便借口出去逛逛又跑去找夏子牧了,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都好几天没见了,陆鱼鱼有些想他了。   夏子牧同志就不是个称职的公安,去公安局找他十有八九都不在,今天也毫无意外地扑了个空。   赶到夏子牧家的时候却听到里面热闹的很,陆鱼鱼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个打扮的很――别致的男人。   一头梳地锃光瓦亮的大油头,还带着个墨镜,上身是短袖配风衣,下面搭了条喇叭裤,这一身混搭看着让人一眼难忘。   “要进来就进来,别给老子在门口杵着!”夏子牧已经看到了在门口呆愣愣的陆鱼鱼,想到这人看到美男就走不动道的尿性,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可是徐林城现在这样的她都能看得上?   什么时候陆鱼鱼的审美观下降的这么厉害?   陆鱼鱼礼貌的朝着油头男点了点头,然后绕过他屁颠颠地跑进了院子,除了夏子牧之外居然还看到了罗佳琦。   之前就感觉夏子牧似乎对罗佳琦格外上心,这会儿看到挨着坐的两个人忍不住有些酸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看着真的很养眼。   “佳琦姐也在啊!”   “小丫头,你和我们佳琦也认识啊!”油头男原本不怎么热络的态度在这一刻都活络了起来,“来来来,一起来吃烤肉。”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搞了一块烧烤的铁板,把铁板往煤油炉上一架,一个简单的烧烤架就完成了,这会儿上头已经放了好些肉片。   罗佳琦皱起好看的眉头,不悦地瞪了油头男一眼:“徐林城,你再乱说话我现在就走!”   被叫做徐林城的油头男一下子又蔫了,不过这人也不是一般的强大,继续狗腿地给罗佳琦烤肉,跑前跑后跟个跑堂似的。   陆鱼鱼看得有些目瞪口呆,拿胳膊肘蹭了蹭夏子牧:“这个油头男是你朋友?”   一直心情颇为不爽的夏子牧在听到陆鱼鱼对徐林城的称呼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你可别让他听到,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陆鱼鱼缩了缩脖子:“我什么都没说!”   坐在边上的罗佳琦很是不屑地冷哼:“没事,他要是敢动你,回头我饶不了他。”   话落朝着在一边切肉的徐林城喊:“油头男,给我切点羊肉过来!”   陆鱼鱼:……   终于明白什么叫被爱的有恃无恐了。   徐林城被突然冠了个别致的绰号也不生气,当然这要是换成别人他一准能把人给拆了,可这人是罗佳琦,就算叫他屎蛋他也应的欢天喜地,还能安慰自己那是爱称。   夏子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起身拎起徐林城的后脖领就往水龙头那边扯:“你个缺心眼儿的,没看出来罗佳琦有多嫌弃你这个油头么,还有你这穿的什么东西?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看着就辣眼睛。   陆鱼鱼憋着笑看着在水龙头挣扎的徐林城,和絮絮叨叨个没完的夏子牧,看得出来夏子牧和这个叫徐林城的关系很不错,这是陆鱼鱼这么长时间第一次遇到夏子牧真心对待的人。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佳琦的,你赶紧松手啊!”徐林城还在挣扎,“水进脖子里去了,啊!噗!”   最后徐林城的声音都淹没在了水龙头下。   当然精心准备的行头也一起报废了。   罗佳琦看了一眼就没再多看,陆鱼鱼有些诧异:“佳琦姐很不喜欢这个人么?”   “怎么喜欢?整天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夏子牧这个大嘴巴,干嘛把她和傅祁言的事情告诉他。   “可是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他喜欢我,难道我一定要喜欢他么?而且他比我小,我不喜欢不成熟的小男生。”罗佳琦撇撇嘴,“别说他了,扫兴。”   “哦!”   夏子牧发现收拾完徐林城过来,那条活蹦乱跳的鱼就有点蔫,一点精神都没有了。   想要问问她怎么了,可是有外人在他又实在开不了这个口。   陆鱼鱼看着夏子牧好看的侧脸叹气,不知道他是不是和罗佳琦有着一样的烦恼,突然后悔为什么今天要过来了!   为什么要挑今天过来啊!   夏子牧转头就对上小丫头看着自己的眼神,活像条就要被放进油锅炸了的死鱼。   叹了口气,把烤好的肉塞到她碗里:“看什么看,赶紧吃。”   陆鱼鱼觉得自己又满血复活了。   被淋了个落汤鸡的徐林城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耷拉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应该和夏子牧差不多大。   要不是因为他面对罗佳琦的时候那一如既往地狗腿样,陆鱼鱼差点都没敢认。   其实这人长得挺正常的,当然肯定是没有夏子牧好看,可好歹也算是个大好青年,干嘛非得把自己搞的那么油腻。   夏子牧把刚考完的牛肉夹到陆鱼鱼碗里,这丫头看着好像不挑食,其实挑的很。   叹了口气,认命的夹了一块羊肉,好像的确没有牛肉好吃,想了想把剩下的羊肉都扒拉进徐林城的碗里。   突然被投喂的徐林城:……   夏哥什么时候对我这么体贴关怀了?   忙活了半天一口都没吃上的徐林城感动坏了。   直到他看到夏子牧把边上小姑娘碗里的羊肉也夹出来塞到他碗里:“不喜欢吃就别硬塞,浪费!你不爱吃有人爱吃!”   陆鱼鱼确实不喜欢吃羊肉,她受不了羊肉那股羊骚味,以前是一点羊肉都不碰的,可是在缺衣少食的年代,有肉吃就不错了,她也不敢挑挑拣拣。   这会儿夏子牧把羊肉都夹走了,她也是松了口气。   徐林城和罗佳琦颇为默契地齐齐看向了陆鱼鱼,缠着夏子牧的小姑娘,她绝对不是唯一一个,可是能让这棵铁树开花的这绝对是独一份,两个人恨不能从陆鱼鱼身上看出朵花来。 第55章 他们老夏家的祖坟终于又……   这个年代挑食算是很可耻的一件事情了, 要是再早些年就得被人称之为资本主义毒瘤了,到这之后陆鱼鱼已经很努力的适应了,可有些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鱼鱼放下碗:“我就是吃饱了,我来烤肉吧, 你们吃!”   “不爱吃就不爱吃, 老子也不爱吃。”夏子牧瞪了还盯着人家姑娘看的两个人, 把碗又塞回陆鱼鱼手里。   “亏我还感动一把!骗子!”徐林城愤愤不平。   “想回去了是吧。”夏子牧又开始深刻反省,他怎么就脑子进水了把这沙雕给叫来了。   “我是来找我们佳琦的!”徐林城再次声明。   罗佳琦伸手一把将徐林城的脑袋按进了碗里:“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啊!佳琦你再摸一下我脑袋!”   众人:……   陆鱼鱼也开始反省,她怎么能拿自己和这个沙雕相提并论, 她要是这样肯定很有自知之明地不随便跑出来讨人嫌。   夏子牧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再看目不转睛地看着对面两位的某条鱼,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她脑袋转了回来:“别看了,辣眼睛。”   这沙雕千万别把人给教坏了。   陆鱼鱼:……   她好像真的被摸头了。   夏子牧他们准备的食材不少,到最后四个人都吃撑了。   “把东西给我收拾了,我要去执勤了。”作为这次烧烤场地的提供者,夏子牧指挥人干活毫无压力。   徐林城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夏子牧,更不是第一天来这, 什么时候看到夏子牧这么积极过,不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今天突然这么勤快,明显就是想要偷懒!   还想开口就对上罗佳琦瞟过来的眼神, 虽然没能明白什么意思, 可还是识趣地什么都没说。   夏子牧拽了一把准备收拾东西的陆鱼鱼:“走吧,我刚好顺路,送你回去。”   陆鱼鱼颇有些受宠若惊, 哪次不是她死缠烂打才能让夏子牧纡尊降贵地送她一次,这次居然大白天的就主动要送自己。   夏子牧被陆鱼鱼看得不自在,恼羞成怒:“说了老子是去执勤!走不走!”   “走!走!”陆鱼鱼赶紧跟上去,再不识相些某人该反悔了。   看着唯一的战友被拉走的,徐林城欲哭无泪,他肯定是不会让罗佳琦动手的,女神的手怎么能干粗活呢。   连陆鱼鱼都走了,这一大摊子不是要他一个人收拾了!   他太难了!   罗佳琦抱胸看着满脸都是戏的男人,就他这样能有女人喜欢?   那头执勤的夏子牧一路把陆鱼鱼送到了学校后门,直到看着她进了院子才转身离去。   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陈光这些日子比较消停,毕竟他叔现在已经不是公安局的大队长了,连副大队长都没得做了,没了这个保护伞,他还真不敢再收保护费了。   可现在手里头的钱都花完了,家里也没多少钱能给他拿来挥霍的,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出来重操旧业。   经过多方查探,缜密分析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学校,周末来上学的学生都是要拿伙食费的,逮住了那肯定能捞点好处。   而且这帮涉世未深的小孩稍微恐吓几句肯定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个收入真的是安全又稳定。   正打算的好好的,一抬头就看到那个让他终身难忘的身影,差点又给吓尿了。   夏子牧开始还真没认出陈光来,毕竟他看到的陈光的大部分时候对方都是个猪头脸,怪只怪他那副浑身打摆子的模样太过熟悉。   微眯着眼看向陈光,才朝前走了几步,就看到那小子跟见了鬼一样撒丫子跑了。   “就这胆量!”夏子牧嗤笑,不过也打定主意以后这里就是他的巡逻范围了。   ……   陆鱼鱼到家的时候顾红玉和王宁已经把第二天要用的食材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这会儿正在一遍遍地擦着原本就很干净的桌椅,一想到明天就要开业,不做点什么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   想必她们现在的就和小媳妇婚前焦虑是一样的心情。   快到晚饭的时候陆建军才挑着担子回家,这段时间他每天早出晚归,也差不多把手里的货出完了。   有气无力的一声:“我回来了。”   把在场的几人都搞得有点懵,最近陆建军干劲十足,哪天回来不是欢欢喜喜的,今天这状态不对啊。   就连开业前焦虑的不行的两位这会儿都放下手里的活上去关心。   “今天收到国库券了!”陆建军倒是没瞒着家里,这种事有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媳妇和娘要开面馆以后大概率也会遇到,毕竟这周围全是工厂的人,每个人手里头都有不少国库券,就算是长个教训吧,省的以后被坑。   他自认收钱一直都挺仔细的,今儿都快回家了突然有好几个人来买东西,这人多手杂的天色也暗,一不小心就让人钻了空子。   “国库券?”陆鱼鱼还没见过国库券,这东西在乡下还真不怎么看的到,毕竟去年国家才发行的国库券,而且这东西又不能流通。   现在的国库券大多集中在公家单位和工厂打工的人手里,很多国营工厂和公家单位发工资的时候都有一部分会用国库券抵。   这东西在现在就和废纸差不多,拿这个抵工资大家伙儿自然不乐意,可和铁饭碗比起来这些也只能忍了。   这东西每个月都会领到,可又不能用,钱存着不用看着也安心,这东西放在家里就纯粹是糟心了,自然而然地就有人开始动起了歪脑筋。   陆鱼鱼对国库券了解的不多,但是也听说过国家开放国库券上市交易后不少人靠着倒卖国库券发家的事迹。   “二哥,这东西既然是国家发放的,国家就不可能坑咱们老百姓,现在不能流通应该也只是暂时的,而且现在几乎镇上所有人手里都有不少,总是防着也不是个办法,这种事情堵不如疏。”   “怎么疏,咱们要是收回来不也是废纸么!”   “咱们可以把这东西当优惠券用,就跟商场发的那些优惠券一样,客户买到多少可以用国库券抵用一部分钱,比方说买了五十块钱的东西就可以用国库券抵五块。”   毕竟不确定书里的世界会怎么发展,陆鱼鱼也不能保证这东西以后就肯定能用,就算能确定她也不会建议陆建军大规模的收,毕竟开放流通还得好些年,现在他们生意才起步流动资金最重要,偶尔收一下就当是给客户的优惠,他们也就是少赚一点并不至于亏本。   这些国库券就留着,要是运气好还能赚一小笔,运气不好就当是不用花钱印刷的优惠券。   陆建军摩挲着下巴思考起来,毕竟就算是现在碰到大客户也会给些优惠,现在用国库券把优惠摆到明面上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而且就像小鱼说的,既然国家发了这个国库券,应该不至于坑老百姓。   这么一合计几个人又凑在一起计算怎么优惠。   家里的生意做的如火如荼,陆鱼鱼在学校的学习也更忙碌了起来,期中考试陆鱼鱼再次考了理科第一,在易老师的殷切期盼下,陆鱼鱼的课业更繁重了。   对这位可爱的老师,陆鱼鱼是真的说不出半个不字,除了咬牙刷题还能怎么办。   顾红玉同志的面馆现在生意越来越红火了,几乎每天一到饭点就爆满,每次陆鱼鱼中午回去除了一句“饭菜在房里自己去吃”以外,连句多余的话都说不上。   陆鱼鱼深觉自己在顾红玉同志这里失宠了。   不过东边不亮西边亮,在家人这边失宠的陆鱼鱼现在每天都能看到夏子牧,这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了。   每天回家吃饭的都能看到在附近执勤的夏子牧,这成了陆鱼鱼每天最开心的时候。   走出校门果然就看到尽职尽责的夏公安,最近夏子牧在学校附近还抓获了不少敲诈勒索在校学生的不良青年,就连傅安国都被他搞得有些懵,在京都的夏老爷子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连着确定了三次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现问题。   他们老夏家的祖坟终于又冒青烟了。   如今夏子牧这个好看的过分的公安在学校附近也出了名,他几乎成了学生们的保护神。   蒋晓萌瞧着她这模样就知道她的心早就已经飘远了,朝她暧昧地挑了挑眉,在陆鱼鱼炸毛之前拉了身边的同学跑了。   现在不少同学都会到外面吃饭,在顾红玉同志的小面馆开起来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不少小店在学校周边开起来了,这倒是给学校食堂的老师傅敲响了警钟,为了不失业最近食堂师傅的手艺都稳定了不少。   像青菜里炒青虫这种情况少了很多,虽然这东西能证明蔬菜绿色无公害,可是陆鱼鱼还是很难接受,她实在是做不到把虫子捡出来继续若无其事地吃。   此时的夏子牧也已经看到了走出校门的陆鱼鱼,看了她一眼便转身朝着她家的小面馆走去,陆鱼鱼忙小跑着跟上,虽然大多数时候他们一句话都说不上,可即使是这样陆鱼鱼也觉得特别满足。 第56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鱼鱼现在觉得很满足, 家里的生意虽然不大却也蒸蒸日上,陆建军刚在商场租了一个小铺子,生意也算是正式走上了正轨, 小面馆的生意也一直红红火火。   陆建军那边的国库券当优惠券的方式很受欢迎,顾红玉也想在面馆这么干, 可上面馆来的都是吃面的, 一个人一次总不能吃几十块钱的面吧, 消费金额太小也没自然也没了优惠的可能。   可是一次吃一碗面花不了多少钱,要是这人天天在这吃,一个月下来就能消费五六十, 陆鱼鱼想到了后世很多充卡消费。   他们自然不可能让人家充卡,可是他们可以记账,就按照会员积分的形式,累计消费满多少之后就能用国库券抵用。   果然搞了这个积分之后店里的生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了,生意好的时候一天就能卖出百来份,除去成本也能赚六七十,这可比养鸡赚钱多了。   顾红玉都想劝陆建国和陆建明也到镇上来开个饭馆什么的了,但是想想杜芳那性子还是算了。   反正杜芳现在也看不上他们的生意,一心觉得他们是在投机倒把早晚有一天会被抓, 只有养鸡这种搞实业的才是正经发家致富的路子。   对此顾红玉嗤之以鼻,特别想要把每天的收入甩她脸上, 不过她也没有和人显摆自己多有钱的嗜好,倒是养成了每天晚上关上房门开始数钱的习惯。   看着自己的钱一点点多起来, 这心情不是一般的舒畅。   不过这样的好心情在不久后便被打破了。   都说财帛动人心, 他们在这生意做的这么好,少不得让人看了眼红,更何况他们还是一群外来的。   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在这开面馆的消息告诉了房子的主人。   这么赚钱的生意是人都会心动, 租给他们的老两口倒是不可能回来开面馆,可这边他们总是有亲戚的。   最开始找上门的是两个男人,说是老两口的侄子,他们也没来虚的,直接就说要收回房子。   因为他们这边是最早开的面馆,顾红玉也舍得花本钱,熬的汤头不是骨头汤就是鸡汤,这面的量费给的也足,加上国库券的另类优惠方式,很多工人都会来他们这。   不让人眼红都难。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毕竟以后他们还打算在这继续做生意,所以对方也没敢在这大闹,只是让他们准备一下搬走,回头再把房租退给他们。   可对方只退两个月的租金,至于他们浇水泥修整厨房的钱,那是一分钱也不肯补偿的。   当初顾红玉是打算临时租一两个月的,一个月的租金也就两块钱,屋主不愿意短租,当时想着反正以后陆建军也要在镇上做生意,所以顾红玉一咬牙租了半年,现在离到期还有两个多月。   如果是他们租期到了让他们走,顾红玉也不会这么火大,她甚至也考虑过这个问题。   原本的打算是一边提前和房主商量续租,另一边也得重新再找铺子,要是重新再找他们肯定是要找正经的门面房。   刚好房租到期的时候又在正月,顾红玉还想着就算不能续租,正好趁着过年关店的这段时间把新店开业的准备工作都做了,这样也不影响他们年后做生意。   现在倒好租期还没到人家就火急火燎的来赶人,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   房子是人家的,他们也不能赖着不走,最主要的是他们当初租房子也就拿了个收据,连个正式的合同都没有,现在租房子也没有人会签合同,真遇到这种事只能自己认栽。   一时半会儿的再找地方租也不容易,真收拾起来也总得再费些时日,怕是等他们这边刚收拾好都要过年了,年前这段时间也就白白给浪费了。   想到一天好几十块的收入,大家伙儿都抓心挠肺的难受。   一想到接手的人隔天就能继续在这里开店,还要赚走原本应该是他们赚的钱,大家伙儿这心里就更憋屈了。   “先找铺子吧,这次咱们说什么都得自己买个铺子。”这样随时随地就能被人赶走的滋味真的是太难受了。   陆鱼鱼觉得这事也算是因祸得福,不然按照着顾红玉他们的性子可不会想要买房子铺子,毕竟在他们的观念里乡下才是他们的根,赚了钱回乡下造房子那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在镇上买个房子有什么用,买个房子的钱能租十几年,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这事陆鱼鱼之前就旁敲侧击地提过几次,还建议陆建军他们买个大点的院子,还能住的舒服些。   可是他们都觉得这纯粹就是浪费钱,买个这种小院子都得两三百再大的自然更贵,用这些钱在乡下不知道可以盖多大的房子了,何必在这里买,反正也就是临时住一下,挤一点就挤一点了。   不过经过这次的事情,让一家人的意见空前的一致,必须在自己院子里做生意,不然以后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客源都得被人抢了,这仔细算起来真的是亏大了。   “娘,都已经这样了再愁也没用,反正年后租期到了这房子也得被收回,现在收回也就是早了些日子,他们要把房子收回去也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退租金还有咱们在这装修的钱不能就这么任他们说了算。   趁着这段时间咱们就在门口立块牌子,说明一下店铺要搬迁,咱们店铺都有积分,到时候就近找一个店面,老顾客就算是为了积分还是会继续找咱们。”   这时候不得不庆幸之前搞的那个国库券抵用积分制度了。   “对,得写,写的越大越好!建军你现在就去找块板来!”顾红玉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拉住了要离开的陆建军,“你就写一周之后面馆关门,新店年后开张,开张之前会在学校门口摆摊!”   “哼,连咱们装修的钱都不想给,想吃现成的也就算了,还一毛不拔,真当我顾红玉是好欺负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不出所料这牌子过出去还没两天对方就急了,差点没气的把这牌子给砸了,他们把房子要回来当然不是为了要用房子,他们就是要陆家这面馆的生意,可现在这牌子一挂,等他们接手的时候生意肯定会受影响。   最后对方不仅把半年的房租都退了,还补偿三十块钱,只求他们把牌子给改了,虽然这点钱相对于他们的损失来说不值一提,可好歹也没让对方把便宜都占全了。   只能说是聊以慰藉吧。   他们置办的家具肯定是不会留给对方的,可这东西也不少,他们在镇上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地方放。   在陆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还是夏子牧帮了忙,他家别的不多就是空屋子多,借他们一个屋子堆这些杂物是一点问题都没的。   “小鱼啊,虽然你现在还在上学,说这个不合适,可是娘还是觉得像子牧这样的年轻人,要是现在不赶紧抓住了,以后肯定得后悔,咱们读书不能落下,可这找对象的事情也还是可以抓一抓的。”   顾红玉看着这个年轻人是越看越喜欢,是个公安工作肯定是稳定的,人品自然也没的说,毕竟在顾红玉同志眼中公安同志那都是好同志,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到就算其他方面只能勉强及格,都能让颜值把总分拉成优秀。   毕竟颜值那是可以造福子孙后代的。   要是以后小鱼和他生个孩子,那得多好看啊!   想象着那小瓷娃娃一样的小外孙,顾红玉同志现在就想把闺女给嫁了。   就算是陆建军都不得不承认,这次夏子牧帮了大忙,不只是给他们提供了安置家具的地方,才两天的功夫把店铺都给他们解决了。   就在镇中正大门对面的大街上,位置比之前的那个院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地方还大了两倍不止。   沿街是两层楼的小平房,两间店面,可以楼上楼下都做店面,也可以下面开店上面住人,后头连着一个院子,院子里头也是两层楼的小平房,一楼除了堂屋和厨房还有一间屋子,二楼三间卧室。   最让陆鱼鱼欢喜的是这边还通了自来水,院子里居然还有一个简单的卫生间,蹲坑和学校的差不多,就是挖了个槽,清理就靠着手拉式的抽水箱。   虽然简单,可这足够让陆鱼鱼欢喜的了,能在自己家有个可以上厕所洗澡的地方对于陆鱼鱼来说那真的是太幸福的事了。   天知道每次去外头的公共厕所她都有种想要晕过去的冲动,至于乡下的茅坑那更是让人绝望的地方。   对于这个院子陆家一家子都满意的不行,他们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机会买到这么好的房子,可是这价格却让一家人都犯嘀咕了。   不是太贵了,是太便宜了。   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居然只要四百块,就是之前那种小院子都得卖到两百多,要是位置好上三百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现在这么大一个院子,位置还这么好,只要四百,怎么瞧着都不正常。   此时陆建军的脑海只有九个字: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第57章 她也想体会一把这种我都……   顾红玉同志差点以为自己没到六十就耳背了。   “对方急着要用钱, 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买家,所以价格上比较优惠,房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要是换个人顾红玉一准觉得他在开玩笑, 可夏子牧一个公安总不至于拿这种事逗他们玩儿。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房子是真的好,她舍不得。   陆鱼鱼跟着大部队在屋里逛了一圈,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看越觉得这屋子熟悉, 直到看到店铺二楼墙上那一排熟悉的大字报时, 才知道这熟悉的感觉来自于哪里。   这不就是书里后来女主的服装店么!   除非这附近还有差不多格局,二楼正好就有这些大字报的房子,不然这里应该就是后来女主开服装店的地方。   书里说这是傅家亲戚家的房子, 因为全家都不住在这边所以打算把房子卖了。   可就算这样,这房子女主也是花了六百五才买下来的。   可现在夏子牧张口就只要四百,陆鱼鱼狐疑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所以傅祁言的那个亲戚不会就是夏子牧吧!   趁着其他人都在看房子,陆鱼鱼凑到他身边小声问:“这房子不会是你家的吧?”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你们不买自然有别人要买。”   没有否认,那肯定就是的了。   要真不是,以夏子牧的性子肯定不会只有这么一句。   夏子牧被陆鱼鱼看的浑身不自在,没好气道:“老子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你到底要不要?”   认真说起来夏子牧也就比他们早了一天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处房子, 这些都是他姥姥姥爷生前的私产,因为两位老人只有她母亲一个孩子, 他母亲又只生了他,这些原本都已经被没收的东西, 前些年平反之后都还到了他头上。   不过以他的性格自然不会搭理这些事, 也就一直放着没管,他压根不知道这茬。   要是早知道自己名下还有这些东西,他一早就卖了跑回京都去了。   陆鱼鱼是真的无语了,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在大多数人还在为了温饱奋斗的时候,这人已经开始为自己的资产太多发愁了。   所以这次要不是他们家刚好要找店铺,他又刚好心血来潮要帮忙,这房子他怕是会一直让它空置在这里。   所以书里也可能是因为女主看上了这个铺子,找到了房子的主人,这才让他这个主人突然多了一笔进项。   陆鱼鱼羡慕嫉妒了。   她也想体会一把这种我都不知道这房子是我的烦恼……   这铺子他们不买夏子牧也得转手卖了,毕竟对他来说这铺子真的没什么用。   所以经过一番商议他们还是决定买下来,谁让这房子真的好,让有心拒绝的陆建军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不过他们也不能白白占他的便宜,最后以六百的价格买下了这个房子。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先腾了两个房间临时住着,等房间收拾出来再搬地方,虽然麻烦些,可总不能在夏子牧家一直住着。   这店铺之前一直空着,所以收拾起来也得费些时候,尤其是屋里随处可见的大字报,全都弄好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搞不定的。   而且这里不比之前的院子,这以后就是他们自己的家了,肯定不能像之前一样随便弄一下将就着,要好好装修,花的时间肯定就更久了。   再加上他们还得住在里面,这就更耽误事了。   虽然门面房一时半会指望不上,可生意也不能不做,毕竟这生意少做一天就少赚一天的钱。   所以顾红玉同志和王宁就加入到了出摊的队伍中。   眼看着就要近年关了陆建军手里的货也不多了,想着趁还没过年再去进次货,可装修的事情又耽搁不得,顾红玉和王宁对这些也不怎么懂,还得忙着出摊很多时候也顾不上太多。   幸而陆建国和陆建明正打算把家里的鸡都卖了。   眼看着入冬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也不敢留着这群鸡过冬,生怕一个冬天过去都给冻死了,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两兄弟便商量着趁着大家伙儿年前准备年货热乎劲儿把家里的鸡和兔子都卖了,平时就算再怎么省,过年也总得给家里开开荤的。   所以这阵子他们每天都得来镇上赶集,集市最忙的时候也就早上那一阵子,忙过那会儿摊子一个人就能看得过来,刚好能抽出个人去看看。   陆建军这才安心去海市进货。   原本陆建国兄弟两还担心卖不完,不曾想十来天的功夫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最后自己家也就留了七八只母鸡和还在哺乳的母兔以及那些没长成的小兔子。   要不是最后陆老爹及时叫停,这两憨货真能全给卖了。   这都快过年了,一家人也都忙活了半年,这次卖鸡的钱便由陆德才做主给陆建国和陆建明分了。   两兄弟各自都分了一千多,这让陆建国和陆建明都兴奋地不行,兄弟三个当晚就陪着老父亲喝了个不醉不归。   结果一觉醒来,陆建明手里的一千多连着媳妇杜芳一块儿不见了。   因为陆鱼鱼要忙着期末考试,所以这阵子周末也没回老家,家里人也不想她考试分神,也就把这事瞒下了,直到考完试她才听说这消息。   “你说你三哥可怎么办啊!”说起这个王宁也忍不住叹气,眼见着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了,生意也越做越红火,可偏偏出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老三家的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要瞎折腾。”   陆鱼鱼也不能理解杜芳的想法,可总有那么些人喜欢钻进死胡同里不出来。   “要我说这样也好,我早就想说了,就这样的媳妇,要是换我早就让她滚了!”陆建军倒是觉得这样挺好,虽然被顺走了钱心里不是很爽,但是在现在的陆建军眼里这点钱还真不算什么事,能花这点钱看清一个人,这笔买卖值!   “你这是出息了,想要换媳妇了是吧!啊!”王宁伸手拧了把陆建军的腰,这说的是什么话。   “媳妇,我说老三,我肯定是不能的,我媳妇人这么好,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了!”陆建军的求生欲还是很旺盛的。   王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去去,说什么浑话,赶紧去把碗洗了,不然今晚罚你睡天井!”   “这就去!”陆建军可不想再触媳妇的霉头,赶紧开溜了。   陆鱼鱼觉得夫妻就该是像他二哥二嫂这样嬉笑怒骂的,该像爹娘那样相互包容的,该像大哥大嫂那样相互扶持的,但是就不该是像三哥三嫂那样算计的,所以他们的缘分终究是不足以让他们走到白头偕老。   与其勉强让他们凑成一对,倒不如分开了来的干净,不过这年代离婚还是比较少见的,不像后世一言不合就闹离婚。   陆鱼鱼都不知道回头怎么劝自家三哥,不要说是陆建明,就算是顾红玉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劝。   “又不是你娘没了媳妇,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红玉同志好笑地看着自家闺女,“娘没事,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还找不着么!”   陆鱼鱼:……   娘这话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我倒是要看看她嫁的那男人能有多好,快三十的人了还娶不上媳妇,最后娶个二婚的,就这样的男人也就她杜芳能看得上!”   一想起这个顾红玉同志就气不顺,拿了钱跑了之后陆建明找过去了,杜芳是铁了心不想跟他过了,这强扭的瓜也不甜,陆建明想要办离婚证也没问题,至少那些钱夫妻两得一人一半,不然就这么耗着吧,他死都不会同意离婚。   杜芳还真给不出来,她回家第一天钱就被家里拿走了一半,要不是看在这些钱的份上她爹哪有那么好说话。   一半是没有的,最后扯了半天只给了陆建明三百块,陆建明也不想再和她扯皮,就算是看在小囡囡的份上。   杜芳除了钱什么都没要,连小囡囡也不要了,这边才把离婚证领了没几天就又嫁人了。   现在想来这一家子早就算计好了,家里的鸡还没卖的时候那么大一群鸡肯定是没办法都弄走的,可这一旦卖掉,钱想要拿走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顾红玉都能猜到后头她会做什么,开了春这人一准会开始养鸡。   “娘,你说杜芳不会回头就开始和咱们家一样养□□?”不得不说王宁和顾红玉想到一块儿去了。   “有什么不会的,我看她一准就会这么干!”   这就很恶心人了!   “现在咱们家养鸡赚了这么多眼红的人多得是,就算她不养也有别人养,不说别的这鸡苗的价格就肯定得涨,她想要做生意也容易。”   现在的交通还不发达,能面对的市场也就这附近的几个镇,市场就这么大要是鸡太多了最后卖起来肯定费力,价格也会跟着跌,亏本倒是不至于可生意肯定是没有现在这么好做的。   “她走了才干净,咱们家才能大家伙儿一条心劲往一块儿使。”顾红玉同志气哼哼地哼了一声。   陆鱼鱼抱了一下顾红玉同志:“娘,有您这么好的婆婆,三哥又是这么好的人,她走了那是她的损失!”   “你这话娘爱听!” 第58章 她还真当自己是柳下惠呢……   要说心里没点膈应那是不可能的, 可都这样了她能怎么办呢。   顾红玉拍拍屁股站起身:“行了,别在这杵着了,该出摊了!”   因为学校放假了所以学生那波生意是少了不少, 生意肯定是没有学校没放假之前好,不过每天也能赚十几二十块。   在现在这个一个月工资才几十块的年代, 这笔收入还是很诱人的, 所以顾红玉和王宁两位同志打算一直干到年三十。   陆鱼鱼现在已经放假了也会去帮忙, 忙完中午这波便借口去找同学玩偷偷溜去了出去。   每天都来执勤的夏子牧昨天一天都没来,今天到现在为止也都没有出现过,虽然学校放假之后夏子牧明显没有那么勤快了, 可每天总能见到一两次,这么长时间不出现还真是第一次。   陆鱼鱼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而且眼看就要过年了,他差不多也该回京都了,不知道他明年还会不会再来。   在门口敲了半天也没听到里头有什么动静,陆鱼鱼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吧。   陆鱼鱼愤愤地朝着大门踹了两脚,除了脚疼了一点,门也被她踹开了。   陆鱼鱼:……   坏了?自己一脚的威力这么大的么?   陆鱼鱼赶紧凑过去看下, 确定不是被自己一脚给踹坏了这才放下心。   这人出门都不关门的么?不怕家里被人给搬空哦。   而此时夏子牧正在不远处抱着公用电话和自家老爷子斗智斗勇。   夏老爷子:“你小子本事了啊,过年都不回来了, 翅膀硬了要飞了是吧!”   夏子牧:“不是你把我搞到这来的么,现在老子在这过得挺好的, 不打算走了!”   夏老爷子:“臭小子, 你是谁老子,你再说一遍!”   夏子牧换了只手打电话,斜依在墙上嗤笑:“反正你不是我老子!”   夏老爷子:“我是你老子的老子!”   夏子牧:“有本事你让我老子来管我啊!”   夏老爷子在那边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你小子给我等着!”   还准备再气自家老爷子一会儿的夏子牧, 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在自家门前的徘徊,还一脚把自家门给踹开了,小丫头做贼似地猫着腰查看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笑出声。   自认为被孙子嘲笑了的夏老爷子怒了:“你小子笑什么笑!”   “老爷子,我这还有点事,就先不和你聊了!”   话音落下直接挂断了电话,扔下钱就快步往回走。   “陆鱼鱼,你怎么在这?”   气闷地在门口踢石子的陆鱼鱼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夏子牧,差点没一脚把石头踹他身上。   “额,我看你这两天都没执勤,所以来看看你。”   “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是来帮我拆门的。”夏子牧双手插在兜里,学着刚才陆鱼鱼踹门的动作一脚把自家的门给踹开了。   陆鱼鱼辶恕   夏子牧转身扶着门挑眉:“不进来?”   陆鱼鱼忙跟着进了屋:“夏子牧你什么时候回去过年啊?你要是回去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送你!”   “你要不你留个能联系到你的电话给我,要是你以后不过来……”   “不回去。”   “啊?”   “傻子!”夏子牧好笑地看着呆愣愣的小姑娘,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我今年不回去过年。”   陆鱼鱼揉着自己的脑袋,笑的果真像个小傻子。   “诶,过年都不回家么?你一个人在这么过年么?家里人不会惦记么?”虽然很高兴夏子牧不会走,可是她又不能陪着他过年,这个年他不是会过得很孤单。   “刚才不就是去打过电话了,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惦记的。”每年过年都是那么点事,还不如不回去,还能图个清净。   看着陆鱼鱼还是一脸纠结,夏子牧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公安过年也要执勤的好吧,不然过年的治安怎么办?”   说的好有道理,可是这个人换成是夏子牧,总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因为夏子牧不回家过年,陆鱼鱼和他约好了年三十中午陪着他提前吃了顿年夜饭。   大年三十这天一大早陆鱼鱼就悄悄溜走了。   对于自家闺女老是动不动就溜走的行为,顾红玉同志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她觉得小夏人挺好的,和他们家小鱼是绝配。   陆鱼鱼先去集市买了菜,想到上次吃的烤肉,她倒是有些嘴馋了,又买了些烧烤用的食材,路过卖烟酒的店铺时,陆鱼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买了一瓶酒。   到夏子牧家的时候,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   “你一个人在这过年能有什么事。”说话的是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陆鱼鱼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就听到夏子牧不耐烦的声音:“我有什么事关你屁事,你是自己走还是老子把你扔出去。”   陆鱼鱼想要避开却已经和被赶出来的女人撞了个正着。   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人,身材略显丰满却也不会显得太臃肿,只是那张市侩的脸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对方审视地看着她的眼神,让陆鱼鱼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夏子牧一声:“滚!”   吓得赶紧跑了。   末了不忘扔下一句:“夏子牧,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陆鱼鱼:……   好像今天夏子牧的心情不怎么美好啊,她还要不要进去啊?   此时的夏子牧也已经看到了门口的陆鱼鱼,原本黑沉沉的面色好看了不少。   口气却还是不善:“还说什么要过来做饭,我看你是准备过来吃现成的吧!”   他这一早上什么都没干就在家里等陆鱼鱼,可是没等来陆鱼鱼倒是等来了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看到她手上的大包小包也知道她是干什么去了,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早知道她会一个人去集市,他就不在家里傻等了……   陆鱼鱼有些好奇刚才那个女人是谁,不过看夏子牧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想多说。   虽然开局不是特别愉快,可这顿中午的年夜饭两个人还是吃的挺开心的,至少陆鱼鱼觉得她吃的挺愉快的。   就是这酒有点上头,她不知道这酒度数这么高,才一小杯她人就有点晕乎乎的。   倒是夏子牧喝了半瓶,眼神还是一片清明,除了脸上被熏的有点红。   瞧着比以往更加秀色可餐。   陆鱼鱼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她不知道是酒壮怂人胆,还是被煤油炉熏的脑子不好使了。   夏子牧坐在屋里半晌都没回过神,伸手抚上自己的脸,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女孩带着烤肉味的香唇气息。   他刚才是被那丫头轻薄了吧!   怎么搞的他像个被调戏了的小姑娘,他们这角色是不是搞的有点乱。   夏子牧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当自己是柳下惠呢!   想到陆鱼鱼那明显有些醉意的脸,他到底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只能认命地追了出去。   ……   过完年陆鱼鱼家的小面馆正式开业了,现在不能叫面馆了,应该是饭馆。   这次的小饭馆他们还给取了一个特别简单粗暴的名字――老陆家饭馆。   因为是自家的铺子,又是老店新开,所以开业这天阵仗闹得还比较大,开业前三天还搞了个双倍积分,一时间店里人满为患。   此时不远处一个女人挎着一篮子怔怔的看着老陆家饭馆。   那正是来镇上卖鸡蛋的杜芳,她远远看着自己曾经的男人抱着她的女儿站在人群中央,一时间出了神。   陆建明长得本就不赖,这会儿穿着衬衫,人看着更精神了几分,这样一个男人自然不是她现在的丈夫可以比的。   那个男人好吃懒做,长得也一般。   别人都说杜芳是傻了,好好一个丈夫不要,连闺女都不要了,非得嫁这么个懒汉。   可是她的苦又有谁知道,陆建明再好有什么用,他不愿意再给她生个儿子。   原本杜芳还很犹豫,并不打算听娘的,毕竟在陆家这几年她日子过得真的不错,比她在娘家那会儿要好了不知道多少。   在顾红玉他们被人赶出来开始摆摊做生意之后,杜芳才下定决心,这世上什么意外都会发生。   只是她没想到才两个月的功夫,他们就把店又开了起来,比之前那个小院子不知道气派了多少。   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又不会把这店给她。   就像娘说的人不能只看眼前,她得往长远了看,现在陆建明对她好,难保以后他会不会跟爹一样,男人动起手来女人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的。   当初要不是有两个兄弟护着,她娘早就被爹给打死了,她没有儿子,真的遇上那就真的一点盼头都没了。   杜芳抚了抚自己还没有动静的肚子,她告诉自己:靠山山会倒,靠树树会摇,我不可能一辈子靠男人,男人是靠不住的,最后还是得靠儿子,陆建明不能给她儿子,她只能另嫁,她没有错!   杜芳转身再没有看身后的热闹一眼。   杜芳娘只告诉她男人靠不住,却没告诉她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陆建明手里的小囡囡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就闹腾了起来,任谁抱都安抚不了,最后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才安静了下来。 第59章 这丫头上次抱着自己的脸……   原本陆建明和陆建国两兄弟是想着现在家里没事, 这边开业忙不过来,来帮几天忙,等这边空下来他们就回家继续养鸡, 谁知道这一帮就撒不开手了。   小饭馆不像以前的面馆,只要做面就行, 高汤都是一大早就煮好的, 面除了煮的就是炒的, 顾红玉还忙得过来,而且以前的生意也没现在这么好。   现在还得炒菜,客流量也大, 厨房里的事情顾红玉一个人肯定是吃不消的。   他们这一帮就帮了半个月,还走不了了。   顾红玉便建议两个儿子也别回去养鸡了,干脆一起开店,他们手头也有钱,装修的钱买铺子的钱他们兄妹四个平分,这店就算是一家人一起开的。   陆建国两口子自然是乐意的很,他们家的两个小子也已经把学籍转到镇小了,因为基础不是很好都留了一级,四年级的陆涛跑三年级了倒还好, 可二年级的陆海一下子和小蛋蛋一个年级了,还很巧就在一个班, 可把小家伙给委屈坏了。   不过委屈是暂时的,在新学校新教室上了两天课之后小家伙的委屈就全都丢了个干净。   两个孩子都在这边上小学, 他们要是在乡下, 那一周就只能见一次了,现在能过来和两个孩子一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就是怕王宁有想法, 毕竟这店原本是娘和她两个人的。   王宁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开店就是顾红玉的主意,她也是上了娘的顺风车,而且这店装修的时候他们两兄弟也是忙前忙后的,至于陆鱼鱼在里头占了一份那她就更没意见了,要真说起来这店能开得起来还全靠了小鱼的关系。   陆建明现在就孤家寡人一个,又带着个小囡囡,要是家里人都来镇上他一个人还真照顾不了孩子,他自然是随大流。   所以这事也就这么定了。   倒是陆德才舍不得家里的地,毕竟这以后就是他们自家的地了,顾红玉干脆把小饭馆让几个小辈折腾了,她也跟着老伴儿一块儿回了乡下,毕竟老家那是他们的根。   反正现在也买了自行车,到时候回去也方便,骑快点都用不着二十分钟。   饭馆生意很好,小孩子的购买力那也是惊人的,尤其这边又在几个工厂附近,集市距离这也不远,客流量就更大了。   加上两个兄弟也都在这,陆建军有些心动,所以这阵子一直在附近找铺子,想要在这附近再买个铺子卖杂货。   虽然小饭馆后头的院子挺大的,可现在一家人住着也还是有些捉襟见肘,他打算再买一个带院子的铺子,这样他们一家人可以搬出来,也能给家里腾位置,他到时候把铺子在这也开一个,商场的铺子可以请人帮忙看着。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房子是夏子牧友情卖给他们的,这让他总有种自己把妹子卖了的感觉。   现在夏子牧一日三餐往他家饭馆跑,要是只是来吃饭也就算了,每次他一来就把自家妹子所有的心神都给勾走了。   问题是人家帮了自家大忙,他还不好赶人。   果然人是经不起念叨的,还没进门陆建军就看到了已经在二楼窗口最显眼的位置坐着的男人。   陆建军咬牙,这人一副对小鱼不冷不热的模样,偏偏还老在小鱼面前晃悠,其心可诛!   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二楼,陆建军看着夏子牧的眼神能冒火:“你小子什么意思,天天来我家饭馆做什么?”   “来饭馆自然是来吃饭的。”夏子牧自然能感觉到陆鱼鱼二哥对他的不待见。   “我们小鱼人单纯没什么太多的心思,你要是没有和她处对象的想法最好还是别老在她面前晃悠,要是有这想法,也麻烦你等她高中毕业之后再说。”虽然这人确实帮了自家不少的忙,这点上陆建军很感激,可如果和小妹比起来,这些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铺子他可以慢慢找,钱也可以缓些时候再赚,但是他只有小鱼这么一个妹妹,他不可能让她被人欺负了。   夏子牧这人除了他的职业之外没一个地方正派,而且还有资本主义做派,比方说吃饭还得擦筷子擦碗,再比方说他手腕上时不时就要换一下的手表。   陆建军现在也会卖些手表,对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就夏子牧手上戴的那些,没一个是便宜的。   再想到这个写满了大字报的房子,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和自家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建军其实并不看好他和陆鱼鱼。   “我和小鱼的事情就不劳二哥费心了,不过二哥说的确实也有道理,在小鱼高考前,还是别让她分神的好,二哥是觉得我现在突然玩消失小鱼会怎么样?”   陆建军:……   好像是这么回事,要是现在他玩失踪,小鱼哪里还能有心思读书。   “你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饶不了你!”   “二哥放心!”   “谁是你二哥!”   陆鱼鱼兴冲冲的跑上楼,诧异的看向陆建军:“怎么了?”   这气氛有些不对啊。   陆建军轻咳一声:“没事,我和夏公安闲聊了几句。”   说着过去把陆鱼鱼一块儿拉下了走,陆鱼鱼也不好拒绝,只能转过头朝着夏子牧招了招手。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陆建军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妹子一眼,“人就在那又跑不了,你别整的跟牛郎织女一样。”   “二哥,你说什么呢!”陆鱼鱼被闹了个大红脸,虽然她确实有些没羞没臊,但那只是在夏子牧面前啊,在自己家人面前被这么说,她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是谁说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的?”陆建军恨铁不成钢,“我看你也没什么心思读书了,干脆也别读了,回来家里开饭馆得了!”   “二哥,我错了!”   “不是二哥说你,他什么人你就算不知道难道一点都看不出来么?”陆建军真的是为妹子操碎了心,“不说他们家什么情况,就说他家不在咱们这,以后肯定得回去,你想过以后没有?还是说你就是在耍流氓?”   女流氓陆鱼鱼:……   “你是咱们家读书最多的,也是最聪明的,我想你比二哥更清楚该怎么做!”陆建军看着妹子叹了口气,“行了,想上哪儿就上哪儿去吧!”   “我去帮忙!”陆鱼鱼说完便溜到厨房去了。   二哥都这么说了,她哪里还好意思去找夏子牧。   趁着端菜上楼的间隙,陆鱼鱼跑到夏子牧那桌,小声问:“我二哥没对你说些什么吧?”   “没有就是让我别影响你上学。”   陆鱼鱼:……   这还没有。   “你别听我二哥瞎说!”   夏子牧看着突然害羞的小姑娘有些好笑,这丫头上次抱着自己的脸啃下来的时候可没看出来不好意思。   当时直接把他脸上都磕出个大牙印,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咬了。   陆鱼鱼奇迹般的从夏子牧眼中看懂了他的心思,这下更是窘地恨不得找个地洞转进去,很好就看到大嫂上楼了,赶紧麻溜滚蛋了。   她真的是太难了。   胡玉娟看着小姑子这模样忍不住摇头失笑,其实她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个男人虽然瞧着有些不着调,可她也算是瞧出来了,这人心里是有小鱼的。   她想娘肯定也是瞧出来了,不然哪能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也就他们几个大男人一个个跟防贼一样的防着。   小鱼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要是没考上大学十八岁的大姑娘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陆鱼鱼可不知道家里这些人的心思,她现在就想着以后考到京都去,夏子牧不可能一直在这当公安,既然注定他以后都要回去,那她就追过去好了。   作为饭店的股东之一,陆鱼鱼自觉得做点什么,所以每天有空就来店里帮忙,小姑娘鲜活的身影活跃在饭馆的各个角落,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做跑趟也成了饭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时有人会偷偷瞧上几眼。   “小鱼姑娘!”边上一桌的男人开口叫住了正要下楼的陆鱼鱼。   “您有什么需要么?”   “帮我再加一份花生行么?”   “可以,一会儿我给您拿上来!”陆鱼鱼笑着应了,偷偷瞄了夏子牧一眼,然后转身小跑着下了楼。   男人的眼神没有离开,笑拦着陆鱼鱼下楼的身影,夏子牧抬眼瞪着男人,若不是这里是小鱼他们家的饭馆,夏子牧这会儿就想上去给他好看。   男人收回目光朝着他看过来,露出一抹挑衅的笑。   而后举了举手里的茶杯朝着他遥遥一举,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夏子牧微眯着眼看着那个男人,这人总让他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可是他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等陆鱼鱼再上来的时候,夏子牧状似无意地问到:“刚才要花生那男的你认识?”   “不认识啊!”陆鱼鱼摇头,“不过他是我们这的常客。”   看着夏子牧的脸色,陆鱼鱼也感觉出了些许不对劲:“怎么了么?”   “没事。”他总不能说自己感觉这人对她图谋不轨吧,“你自己小心些。”   虽然夏子牧没多说什么,但是陆鱼鱼还是对这个男人多了个心眼,可除了老是到这来吃饭以外,这人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直到有一天男人笑着对陆鱼鱼说:“我叫赵伯常,不知道是否能有幸知道小鱼姑娘的名字?” 第60章 不过你要是真想送我,娶……   陆鱼鱼惊讶的自然不是这个男人居然来找她搭讪, 而是他的名字。   赵伯常,书里绝对的深情男配,也是最有争议的一个男配。   可是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海市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看来我是没有这个荣幸了!”赵伯常温柔的眉眼间带着些许失落, 让人不忍心让他失望。   当然这其中不包括陆鱼鱼。   “客人还需要点什么么?”   “是我冒昧了。”赵伯常把分寸拿捏的很好,略显歉意地对陆鱼鱼道, “实在是小鱼姑娘和我的一个故人长得很像。”   “嗯, 你的故人肯定是个大众脸。”   赵伯常:……   “客人还需要点什么么?没有需要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不等赵伯常说话, 陆鱼鱼已经去帮隔壁桌的客人点餐了。   要是说看书的时候陆鱼鱼还有些同情这个为女主不惜一切,却最后只能默默守护的男人,那现在她的心情简直是日了狗了。   书里的深情男配, 一下子成了海王了。   而且这搭讪的套路都跟书里差不多。   经常来店里,混个脸熟,然后一脸温柔的看着女主,说她很像他的一个故人,让人一眼就觉得这是个背后有故事的男人。   啊呸,什么故事,这就是套路好吧!   不过赵伯常没有在一年后遇到女主,而是提前来了,还找到自己又是个什么情况?   这可是为了成全女主的爱情可以无私奉献的男人, 为此不惜不择手段。   在书里赵伯常出现的极为突兀,一出现就表现出对女主姚小桃的好感帮着女主打脸极品, 贡献了不少爽点。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在知道姚小桃喜欢傅祁言之后, 居然选择了成全, 更甚至为了成全她的爱情设计对付罗佳琦。   而罗佳琦也是被他打脸过的众多配角中最凄惨一个,毕竟是跟女主抢男人的恶毒女配,自然要被狠狠打脸。   原本的天之骄女跌落神坛, 因为混乱的男女关系背叛流氓罪,虽然靠着家里的关系罗家祁最后只是判了五年,后面也因为严打风过去提前出狱了,可是因为这一段的经历彻底把这个白富美给毁了。   若说换个时间,罗佳琦绝对不至于落得那样的下场,可是那是84年正是严打的重要时刻。   所以与其说是姚小桃毁了罗佳琦,不如说是赵伯常一手毁了她。   如此突兀的出现的一个角色,就像是突然出现只是为了帮助女主打脸而生,帮女主扫清了路障之后便功成身退。   赵伯常这个角色的出现,就像是为了诠释什么是“爱她就成全她”。   书中后期就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出现过一样,和当初出现时一样就那么突兀地消失了,最后都没一句交代。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现在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同样那么突兀。   若说这其中没有问题,陆鱼鱼是绝对不信的。   要说她和一年后的女主有什么共同点,那就只有这房子了。   要是不知道这房子是夏子牧的,指不定陆鱼鱼还会觉得赵伯常是这房子的前任主人,这房子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所以把房子卖了之后有些情怀之类的,可这房子显然和赵伯常没有关系。   陆鱼鱼想的脑袋都疼了都没想出个所以然,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罗佳琦?   徐林城那么狗腿的人为什么后面没有出现来救罗佳琦,还是说他出手了,可是他栽了?   那如果是那样的情况下,夏子牧会怎么做?会不会为了朋友做出些出格的事情?更甚至后来赵伯常的消失是不是和他有关系?   在那几年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有没有被抓住把柄,他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陆鱼鱼一时间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得心惊肉跳。   夏子牧刚上楼就看到敲着自己脑袋从楼上走下来的陆鱼鱼,跟着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干嘛呢,嫌自己太聪明了打算把自己敲笨?”   陆鱼鱼没有在意他的话,伸手拽着他往楼下走。   如果真的是她想的那样,对方很可能是冲着夏子牧来的,那陆鱼鱼绝对不能置之不理。   只要一想到可能有这么一个手段如此歹毒的男人在暗地里盯着夏子牧,陆鱼鱼就不寒而栗。   夏子牧有些纳闷,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饭馆这么主动呢,不怕她三个哥哥突然冒出来了?   “夏子牧,那个赵伯常……”陆鱼鱼卡壳了,这让她怎么说。   “赵伯常?”   “就是上次你让我小心些的那个客人。”   陆鱼鱼还在想着怎么和夏子牧说,想不到他对那人还印象深刻:“他叫赵伯常?”   “嗯,他自己说的。”陆鱼鱼把夏子牧一路拖到后面的院子,“夏子牧,他好像对你家这个房子特别感兴趣,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陆鱼鱼觉得自己这个说法最稳妥,反正夏子牧肯定不会跑去问赵伯常。   “你离这个人远一些,我回头查查。”夏子牧说完便往回走,看到要跟上来的陆鱼鱼,“说了让你离那人远点,不许跟来!”   陆鱼鱼没再跟过去,可到底不放心,转身去了厨房把自家三哥给拽了出来,让他上去看看情况。   而此时二楼,夏子牧正坐在赵伯常的对面。   “赵伯常?你们还真是不死心。”   “小鱼姑娘对表弟可真是一往情深。”赵伯常脸上带着微笑,可这笑意却让人莫名觉得冰冷。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表弟这又是何必呢!”赵伯常给夏子牧倒了一杯茶,“咱们表兄弟十多年没见了,这才一见面怎么就剑拔弩张的。”   “谁是你表弟,你奶奶和我姥姥早就断绝关系了!”   “表弟说笑了,血缘亲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是么?那当初落井下石的人是谁,写下断绝书的又是谁?”   “那也是情势所迫。”   “别说的那么好听,上一辈的事老子没有去追究你们已经是很客气了,你们居然还有脸找来。”   赵伯常没有接话,而是道:“这些都是沈家的产业,表弟就这么卖给外人是不是欠妥。”   “你们是看上什么了吧!”夏子牧冷笑,“我就说怎么十多年跟死了一样的人突然怎么一个个都从棺材里跳出来了,敢情是盯上老子手里头的东西了!”   “表弟,姨奶奶的遗产,你无权擅自处理。”   “老子无权?那谁有权?” 夏子牧嗤笑,“我姥姥姥爷就生了我娘,我娘就生了我一个,我可不知道我姥爷还在外头留了什么风流债。”   “听说姨娘和姨夫都走了,你这些年一个人缺少管教,奶奶一直很担心你,你跟我回去,以后赵家就是你的家。”   “别,那样的家我可担待不起!”夏子牧冷冷地看着赵伯常,“别太自以为是了,老子有家!”   “表弟,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这话应该是说你们自己吧,不是你们的东西,就别妄想了,不然小心磕到牙!”夏子牧抬腿就把赵伯常的凳脚给踢断了,凳子突然少了一个脚,赵伯常直接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夏子牧嗤笑一声:“还有别叫的那么亲热,谁是你表弟,听着恶心!”   赵伯常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摔得,一张脸涨的通红,再也不复往常的淡然,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子牧:“既然话不投机,那以后发了什么表弟就别怪我这个做表哥的不近人情了!”   陆建明跑上楼的时候就看到摔了的赵伯常和坏了的凳子,想着夏子牧也不会吃亏,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又悄悄地溜下楼了。   一边下楼一边摇头,亏得这会儿楼上没什么客人,不然客人都得被他吓跑了。   陆鱼鱼朝着自家三哥竖了个大姆子,等到赵伯常出了饭馆,陆鱼鱼才跑上楼找夏子牧:“这就走了?”   “怎么?你还惦记上了?”   陆鱼鱼笑的一脸讨好:“我的眼里只有你!”   “噗!”夏子牧原本烦闷的心情,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也烦不起来了,“这人不是什么好鸟,以后别理他,要是再来,直接把人扫地出门!”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陆鱼鱼嘀咕了一声,看到夏子牧突然黑了的脸,忙笑道,“不过我肯定离得远远的!”   “老子没和你开玩笑!”   “哦!”陆鱼鱼按耐不住好奇,还是问出了口,“他到底是谁啊?”   “我姥姥妹妹的孙子。”   “这关系还挺绕。”陆鱼鱼想到他说过这店铺是他姥姥姥爷生前留下的,“所以他是为了这个铺子来的?”   “这么一个店铺可没到让他们这么上心的地步。”   陆鱼鱼惊叹:“你姥姥姥爷还是巨富啊!”   她这是一不小心看上了一个大金龟么,还是巨有钱那种。   夏子牧看着她这一副星星眼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么喜欢送给你好不好?”   “这怎么好意思!”陆鱼鱼笑的一脸得意,“不过你要是真想送我,娶我就好了!”   夏子牧:……   他就不应该对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抱有期待。 第61章 我是要靠脑袋吃饭的人……   “真想要啊?这可不是这么好拿的。”夏子牧玩味地看着陆鱼鱼。   陆鱼鱼:……   她其实就是开个玩笑。   夏子牧抬头看着陆鱼鱼的眼睛, 笑的玩世不恭:“记不记得之前在这写的一排大字报?”   夏子牧伸手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就在那。”   陆鱼鱼的心忍不住跟着一抽,她自然记得对面,那几个字:资本毒瘤小畜生。   “说的应该就是我了!”夏子牧看着她挑眉, “这样还敢要么?”   其实八岁之前的记忆他已经很模糊了,他已经记不得母亲和姥姥姥爷的模样, 他们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给他留下, 在那场动乱里, 他们生活的痕迹被消磨了个干净。   只有父亲的照片还能在老爷子的相册里翻到,他和父亲的五官并不相像,大概唯一像的就是脸型轮廓, 小时候也常听人说他长得像母亲。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记不清了。   他把不该忘的都忘了,应该忘的却一直清晰记得,就像是在昨天。   陆鱼鱼不知道夏子牧每天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看着已经粉刷一新的墙面,她却感觉那七个字还烙印在上面。   “没想到吧!”夏子牧把手枕在脑后靠在窗沿上看着对面已经刷的雪白的墙面:“你小时候有没有给人戴过高帽子,有没有给地主家的小孩嘴里塞过泥巴狗屎稻草……”   “指不定这里头就有我哦!”他笑的那么漫不经心,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可是陆鱼鱼知道他的心在流血。   那时候他才多大,那么小的孩子, 他是怎么忍受这些的?   “想不到吧。”夏子牧伸了个懒腰笑道,“这些东西现在看着惹眼, 想当初可是能要人命的。”   “夏子牧,你……”   “吓你的!”夏子牧伸手敲了她脑袋一下, “还当真了啊!我母亲成分确实不好, 不过我爸那边可是真正的三代贫农根正苗红!”   夏子牧眼中的自嘲,让她觉得分外刺眼,这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陆鱼鱼一点都笑不出来。   伸手拽起坐着的夏子牧就往楼下跑。   “小鱼,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大嫂,我出去一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看着拉着手跑远的两人,胡玉娟失笑摇头:“年轻真好啊!”   陆建国看着已经跑远的妹子摇头:“女大不中留啊!”   胡玉娟伸手拍了丈夫一下:“行了啊,当初我哥他们还看不上你呢!要是我听他们的,你哪儿来的媳妇!”   陆建国:……   不是在说小鱼么,怎么好好的就引火上身了呢?   ……   夏子牧没有拒绝,任由小姑娘拉着他跑出了热闹繁华的街区,一直跑到了城外的河边,河水中倒映着两人的身影,高大挺拔的男人有着一张让女人都嫉妒的脸,女孩仰头看着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倾慕。   “夏子牧,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我这辈子看一眼赚一眼,少看一眼都觉得亏得慌!”   “所以你那时候就盯着我的脸猛看是吧!”夏子牧哭笑不得,难怪他当初会被这丫头盯得浑身难受了,敢情这人是拿他当钞票在看的。   “对啊,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张脸肯定是被上帝亲过的,不然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我有生之年能见到那就是撞大运了,以后可不见得有那么好的运气,不好好看个够本怎么行!”   陆鱼鱼扬起手捧起了夏子牧好看的脸,“但是我现在可以这么捧着上帝亲过的脸随便看!”   “陆鱼鱼,你的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我还能胆子更肥的!”陆鱼鱼踮起脚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陆鱼鱼像只偷了腥的猫,脸上满是窃喜,收回自己的手退开一步:“你看,换成以前我肯定早被你踹飞了,但是现在我可以全身而退!”   岸边的树影斑驳,照在女孩儿身上忽明忽暗,可她却像是一道光照进他内心最阴暗的角落。   陆鱼鱼伸手拍了下夏子牧的肩膀:“所以不管以前是什么样的,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夏子牧有些哭笑不得,她这副安慰晚辈的口气,倒是和老爷子很像。   “能别每次都跟啃肉骨头一样地啃我脸么?”夏子牧嫌弃地擦下自己的脸,说出口的话同样嫌弃。   陆鱼鱼:……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   夏子牧好笑地弹了女孩儿额头一下:“行了,老子有这么矫情么,都这么久的事情了,而且都说了是骗你的,老子的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陆鱼鱼揉着自己被弹了的脑门:“不许弹我脑袋,我是要靠脑袋吃饭的人!”   “噗!”夏子牧这下是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行啊,要是变笨了脑袋养活不了你,可以来找我!”   看着双手插兜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的潇洒身影,陆鱼鱼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这话什么意思?   “夏子牧,你把话说清楚啊!”   ……   虽然夏子牧说他不在意,可陆鱼鱼回头还是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买了一批屏风直接把二楼隔成了小包间。   因为用的屏风,也不会闲的小隔间和压抑,又能给用餐的人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客人对这样的设计也很喜欢,自从隔开之后,楼上的小包间每天都爆满。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个大白墙被活生生给撕裂了。   陆鱼鱼看着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看他下次还怎么盯着那大白墙看。   对于陆鱼鱼这孩子气的做法夏子牧真的是哭笑不得,不过托她的福,他现在也不上二楼了,每次都在一楼坐着,接受来自陆家三兄弟的注目礼。   倒是赵伯常自从上次把话说开了之后就再没有在饭馆出现过。   这段时间夏子牧也调查了一些赵家的情况,这不查不知道,一查还真让他查出了不少问题。   不说别的,就说当初沈家的不少产业现在居然都在赵家人手里,这其中有一些名义上还是他的,这就难怪对方这么着急的想要让自己跟他们回去了。   怕是之前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家人都当自己死了吧,直到这边的房子卖出去这才惊觉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物存在。   虽然他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赵家已经霸占了这么多年,想要从赵家手里把这些产业拿回来也得费一番功夫,更何况赵家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赵家这些年可是花钱买通了不少关系。   这事要是找老爷子帮忙自然好解决,可是夏子牧不想让老爷子插手沈家的事。   毕竟当年老爷子直到母亲离世都没有接纳她,这点上夏子牧还是有些过不去那道坎。   在夏子牧八岁之前对自己这个爷爷其实并不熟悉,每年过年回去大多数时候也只能看到板着个臭脸的老头子,每次回去都只能住招待所,很多时候连家门都进不了。   他小时候都是和姥姥姥爷一起生活的,直到那□□开始,姥姥姥爷相继离世,母亲也受不了每日被带出去游街的痛苦自杀了,母亲过世后父亲把他交给了徐叔叔,之后也跟着走了。   那段时间是他这辈子最灰暗的时候,也是他一辈子都走不出去的黑暗。   刚回到夏家的时候夏子牧对谁都是戒备的,对那个这么多年都把他们一家人关在门外的爷爷更没有好脸色,即使是现在爷孙俩也是一见面就吵架。   即使早已经认可了这个唯一的亲人,可是有些事情过不去那道坎就是过不去,无所谓恨不恨,只是不想去碰触。   夏子牧坐在靠窗的位置,远远的就看到对面学校跑出来的身影。   显然陆鱼鱼也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他,小跑着就往窗户边蹦了过来。   “今天还是这么早啊!”陆鱼鱼趴在窗户上,透过窗户看着里头的人。   “小鱼,还不快来帮忙!”陆建明瞧着自家小妹这样也是头疼,这要是以后嫁过去,她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这丫头缺心眼儿啊!   显然陆鱼鱼想要偷懒唠个嗑的想法破灭了,她朝着夏子牧吐了吐舌头,老实去帮忙了。   而此时夏子牧的目光却死死地盯着不远处。   虽然夏子牧没在部队待几个月,可这几个月也不是白待的。   当初实在是因为他太能折腾,老爷子三天两头地收到各类投诉,他也不好意思再把自己都处理不了的麻烦扔给其他人。   除了夏子牧这不服管的性子实在让人头疼,他的军事素养却是出类拔萃的,可是再好的天赋人家心思不在这也没办法,只能说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而就在刚才,就在那个位置有个人一直盯着陆鱼鱼,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夏子牧相信自己的直觉。   陆鱼鱼再从厨房再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夏子牧的人了,有些纳闷,不过想着他可能吃完了就走了,也没有多想。   毕竟她最近被家里人盯得紧,就算每次夏子牧在这吃饭,他们也说不上几句话,一副生怕多说几句,她就要被拐走的架势。   她倒是想要被拐跑了,那也得人家愿意拐她才行啊! 第62章 你倒是成双成对了,我这……   王宁拿手肘撞了她一下, 调笑道:“别看了,人都走了!”   陆鱼鱼窘:“我去厨房端菜!”   王宁拿过她手里的托盘:“别忙活了,你们都快期末考试了, 饭菜在后头,你吃完了休息会儿就回屋里看书去!”   “还有一天半呢, 我也不能一直看书, 不差这么点时间的!”   “暑假有的你忙的, 到时候你哥他们都得回去抢收,我和大嫂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你想躲都躲不掉!”王宁把陆鱼鱼推到后院, “所以赶紧趁着现在能休息多休息会儿!”   他们这位置最主要就是做学校的生意,学校都放假了就算大哥三哥他们不能帮忙也不会太忙,王宁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二嫂,你们这样下次分红我可不要了!”   忙活了半年,这个月初一家人把账盘算了一下,这一算可把一家子给乐坏了,去掉成本和买房子装修的钱,他们居然还赚了一万多,这妥妥的就是万元户了啊!   除了留下了一部分作为流动资金的, 剩下那些给了爹娘留了一千,哥哥嫂嫂们每家分了两千, 就连陆鱼鱼都分到了两千。   兄妹几个面对这两千块分红最淡定的就要数陆建军了,他的第二家店在两个月前顺利开起来了, 现在他隔段时间就会去进货, 去进货的这几天就会让王宁过去看店。   陆建军有心想让王宁出来和他一块儿做生意,可是他媳妇一心就想开饭馆,他也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   陆建国和陆建明对现在的饭馆的生意已经很满意了, 最主要是不想白占陆建军的便宜,所以也就先这么着了,不过偶尔也会过去帮忙。   而对不淡定的却是陆鱼鱼,她本来就是个打杂的,原本想着赚百来块零花钱也挺好,谁知道哥哥嫂嫂们是正儿八经地把她算在合伙人里头了。   她除了周末,平时也就偶尔帮着端个盘子洗个碗,她是真不好意思拿这钱。   可又推不掉就只能更卖力地干活了。   王宁也知道劝不动小姑子,其实也就是小鱼脸皮薄,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夏子牧是不可能把这铺子卖给他们的,说到底他们还沾了她的光。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计较的,要真算起来这铺子最开始其实就是娘的,她当初也就是个打下手的,娘的店怎么能亏待了小鱼。   不过也是因为小姑子这个性子,所以王宁才愿意把她当亲妹子疼不是么。   “你就随她去吧,难得碰到咱们小鱼能干的活儿,别便宜了她。”胡玉娟调侃了一句,不过不忘提醒,“别累着了,更不能耽误学习,你现在上学最重要,知道吧!”   “知道了,知道了!”陆鱼鱼说着赶紧跑了。   这会儿又有人喊着要点菜了,妯娌两个也顾不得她,赶紧忙活去了,每周六中午放学的时候店里的生意都格外好。   因为他们家饭菜价格合理,所以不少学生家长接完孩子也愿意顺道在他们这把中饭解决了,有些是因为家里远,回去赶不上饭点,有些是下午在镇上还有事。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又有几个带着孩子来吃饭的。   ……   夏子牧沿着弄堂一路到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到底有些不放心,转身又回了小饭馆。   再回到饭馆的时候,他之前的位置已经被人坐了,靠窗的位置也已经都坐满了,他便没有进饭馆,而是在边上的弄堂靠着墙抽烟,不知不觉一包烟就见底了。   陆鱼鱼早就看到外头的夏子牧了,等到她忙完出来就看到那一地的烟屁股,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了那浓烈的烟味。   “你这是抽了多少啊,吸烟有害健康知不知道啊!”看着那一地的烟屁股陆鱼鱼都替他的肺难受,“下次能不能少抽点。”   “我尽量。”夏子牧伸进口袋打算再开一包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继续抽烟的想法,转而叮嘱陆鱼鱼,“最近别到处乱跑。”   因为下周就是期末考试,这段时间陆鱼鱼除了偶尔在家帮忙剩下的时间肯定都得用来看书刷题。   不过她和蒋晓萌约好了考完试去书店买些复习资料,下学期就高三了,暑假不能荒废了。   “你哪天考完?到时候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这话让陆鱼鱼有些受宠若惊,愉快而和夏子牧约好了去书店的时间就回家继续做勤奋的刷题机了。   陆鱼鱼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这段时间,夏子牧也没闲着,把手里头的那些资料都整了一下,他当初过来就是为了来拿沈家这些东西的,当时他拿了也没在意。   除了现在住的这个院子和陆鱼鱼家那个小饭馆,以及当年沈家的老宅,其它都不知道具体有哪些又在哪里。   “哥,你陪嫂子去逛书店带着我算怎么回事啊!”徐林城一脸生无可恋,他今天说好了要陪佳琦去逛商场的。   夏子牧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让你去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可是我跟佳琦约好了啊!”徐林城哭丧着脸。   “重色亲友!早知道我就不该告诉你罗佳琦在这!”   徐林城现在一天到晚跟着罗佳琦屁股后面跑,明知道对方就是拿他刺激傅祁言,还是一门心思往里冲,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哥,要让我来的,你看我这不是还能陪你么!”徐林城赶紧狗腿地给夏子牧递上刚买的苹果,“哥,你看我要是不在谁给你买这些啊,对吧!”   夏子牧咬了口苹果,味道不错,这人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一天到晚围着个女人转,你就这点出息!真给老子丢人!”   徐林城忍不住嘀咕:“你倒是成双成对了,我这不是还单着么。”   “你小子早晚得死在这罗佳琦手里!”夏子牧横了他一眼,“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到时候我肯定送她下去陪你。”   徐林城:……   “哥,别啊!你这话听得我}得慌!”徐林城差点给夏爷给跪了,“哥下次你有事召唤,我肯定一句废话没有!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你可别吓我,我胆子小!”   “还废话!”   “不废话了!不废话了!”徐林城赶忙在接收到夏子牧的下一记连环踢之前跑开,“哥,我为了你都放佳琦鸽子了,你回头可以定得帮我解释一下!”   夏子牧把手里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朝着徐林城扔了过去,这小子就是欠抽。   正中靶心的徐林城:……   虽然不情不愿的,可徐林城还是被夏子牧给拉着一块儿去了书店。   夏子牧现在是真的后悔把徐林城叫过来了,罗佳琦那人对傅祁言的执着和这位对她的执着有的一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傅祁言对她没意思,就她自己还觉得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就像这个二愣子一样,就指望着有一天罗佳琦突然脑子一抽,被他感动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两个人还是挺像的。   都一样轴。   夏子牧为了他这个兄弟真的操了当妈的心,对他老爷子他都没这么上心过,谁让他自己把人叫来的,自己做的孽只能自己收拾了。   希望徐林城多接触一些优秀的女孩子之后,能突然开窍,不吊死在罗佳琦这棵树上。   虽然不是很了解蒋晓萌,可是能被陆鱼鱼当成朋友的,想来也差不到哪儿去,夏子牧自动将她归入优秀的行列。   因为担心路上不安全,夏子牧先带着徐林城区小饭馆接了陆鱼鱼,一行三人又一起去找了蒋晓萌。   蒋晓萌还是挺佩服陆鱼鱼的,这么一个霸王龙居然能被她拿下,果真不是正常人。   不过这样一来自家大哥也可以彻底死心了,要是夏子牧对小鱼没想法,过些年等小鱼把人给忘了大哥指不定还有机会,可现在看来这两个人明显就是看对眼了。   也就陆鱼鱼自己还死鸭子嘴硬,说什么现在还不知道。   都这样了还不知道,难不成非得把娃都生出来了才算是有什么么?   两个小姑娘在里头挑书,对于复习材料夏子牧和徐林城自然没兴趣,逛了一圈之后果断放弃了这个和他们格格不入的地方。   “哥,你以后和嫂子有话说么?”徐林城抽了口烟,看着夏子牧一脸的惆怅。   夏子牧的烟瘾又被勾上来了,陆鱼鱼不喜欢闻烟味,他这几天正打算把烟戒了,可是这个糟心玩意儿天天在他一个正在戒烟的人面前抽烟,这是故意的吧!   “抽什么烟!不知道老子在戒烟么!”   看着手里的烟被无情地剥夺,然后被消灭在夏子牧的鞋底,徐林城欲哭无泪:“哥,你戒烟不能逼着我也一起啊!”   他这几天都被踩灭了多少烟了,才抽了两口啊!   他碾碎的那都是钱啊!   “说了别在我面前抽!”   徐林城:……   他倒是想走,就是不敢。   夏子牧看着对面偷偷摸摸的几个人影,敲了徐林城肩膀一下:“你在这帮我看着些,我去解决几只臭虫!” 第63章 正文完   陆鱼鱼和蒋晓萌挑完书出来就看到原本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只剩下了一个。   徐林城见陆鱼鱼出来, 忙笑着打招呼:“嫂子,夏哥有点事。”   陆鱼鱼倒是没在意徐林城的话,被他这句“嫂子”给雷到了。   不过听着还挺顺耳的。   蒋晓萌看着好友这模样忍不住拧了她一把, 在她耳边小声说:“嫂子哦!”   陆鱼鱼:……   徐林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把私底下调侃夏子牧的称呼给喊出口了:那咱们就在这等一会儿, 夏哥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书店这边离商场也不远, 要是有手机他们还能先去逛个街, 回头打个电话就行,可现在这样走散了怕是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找不到人,也只能在这傻等着了。   他们还没站一会儿没等到夏子牧, 倒是遇到了傅祁言一行人,除了傅祁言和罗佳琦,居然还有姚小桃和傅祁言的舅婆。   老太太也是老当益壮,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陪着年轻人逛街。   徐林城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罗佳琦,人已经狗腿的上去打招呼了:“佳琦,这么巧啊!”   罗佳琦看了不远处的陆鱼鱼两人,朝她们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却也不想理会徐林城,这人和自己约好了一起逛街, 结果放了自己鸽子转头陪别人逛街来了,这让罗佳琦心里有些不爽, 自然对他就更没有好脸色了。   “这是佳琦对象吧,长得可真精神!”旁边的舅婆笑着打量徐林城。   她是不喜欢罗佳琦的, 其实对自己外甥媳妇她也不喜欢。   她无儿无女, 现在老伴儿也走了,也就只能靠着自己这个外甥,可是外甥媳妇出身好一向不怎么瞧得上她这个乡下老婆子。   如今眼高于顶的外甥媳妇找的媳妇也是个出身好的, 这小姑娘就更看不上她这个老婆子了。   亲奶奶都得被嫌弃,个更何况她这个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舅婆。   要是在这么下去她最后怕是只有被扫地出门的份儿了。   她就纳闷了,找个本本分分的乡下姑娘不好么,一定要找个眼睛长脑门上的大小姐。   她瞧着小桃就不错,老实本分又孝顺,对她这个老婆子也耐心,和她也说得上话。   还好自己这个侄孙和自己眼光一样,都没瞧上罗佳琦,他们可是根正苗红的老农民,何苦去找个大小姐回来天天受气。   舅婆这话让罗佳琦脸都黑了,可她毕竟是做晚辈的总不能跟长辈顶嘴,只能没好气的瞪了徐林城一眼。   陆鱼鱼瞧着这关系就觉得头都大了,徐林城这家伙感觉没戏啊。   蒋晓萌也瞧着有趣:“看不出来那傻子还是个痴情种呢。”   “剃头担子一头热。”陆鱼鱼和蒋晓萌都不傻,自然看得出夏子牧想要撮合自己这个傻兄弟和蒋晓萌,可是看徐林城这样,但凡有点脑子的姑娘都不会一头栽进去,毕竟这人一看就是已经被罗佳琦拿捏得死死的。   就怕以后结了婚还是这样,罗佳琦一句话他就能屁颠颠跑过去,把家里老婆孩子都扔一边。   “行了,我书也买了,就先回去了。”蒋晓萌也不想继续在这惹人嫌了。   “晓萌,不好意思啊!”   “关你什么事。”蒋晓萌无所谓的挥挥手,“我走了啊,回头把这憨货给甩了,你们自己好好逛逛。”   陆鱼鱼:……   明明挺正常的一句话,可是配上蒋晓萌那挑眉的动作,怎么瞧着都有些不正经。   蒋晓萌先走了,陆鱼鱼其实也有些想回去了:“徐林城,一会儿你和夏子牧说一声,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逛啊!”   徐林城有些为难,夏哥让他在这看着人的,他回来要是发现自己把人给放跑了,应该会骂人的吧。   “不然还是等夏哥回来你自己跟他说吧!”   “佳琦姐,这是你朋友啊,看不出来他还挺能关心人的。”姚小桃挽着舅婆的手,笑道,“小鱼从村里到镇上一个人来来去去都没事,现在几步路都得护送,果然有人心疼了就是不一样啊!”   徐林城急了:“佳琦,我没有,就是夏哥说……”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怎么样和我都没关系,你们在这等着吧,我们先去逛街了!”说完人已经踩着皮鞋哒哒哒地走远了。   “想追就去追被,我自己回去就行,也没几步路。”陆鱼鱼拍了拍他的胳膊,“你自己加油啊!虽然我不是特别看好。”   徐林城苦着一张脸:“你这后面那句就别加了啊!”   “我真不看好,罗佳琦明显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你自己想清楚。”   陆鱼鱼也不想打扰他们这诡异的四角恋,感觉罗佳琦还是得在傅祁言身上栽更头,徐林城这样指不定也得在她身上栽跟头,可是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能怪得了谁呢。   ……   “光哥,那女的落单了。”   陈光冷笑了一声:“那姓夏的不是很能么?小爷倒是要看看,等咱们上了他的女人,他还怎么能!”   “光哥,那人咱们还是别招惹的好,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这次咱们上头有人!”   几个小弟还是有些犹豫,以前光哥也说上头有人,还不是被教训的很惨。   “光哥,打一顿教训一下就算了吧!”   “你小子白长了那么大个儿,胆子比老鼠还小!”   陈光伸手想要拍对方,却被边上一个男人擒住了手腕:“陈光,不是我们胆小,是最近风声比较紧,你也不想哥几个进去了出不来吧!”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陈□□结,自从上次的事之后他在这一片的威信就不行了,以前跟着他的这群小弟又有了新的老大,现在已经不怎么听他使唤了。   “光哥,方哥,现在咱们连人都没逮住,说这些是不是早了点?”眼见着新老两个头头要打起来了,之前那大个子忙过来打圆场。   ……   夏子牧追到一半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人明显在把他往偏了带,而且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腿脚快,他一时半会儿还真追不上。   想也不想夏子牧就往回跑,却在回去的路上被几个小流氓给拦住了,这群人显然是在声东击西了。   什么时候这群混子都这么有头脑了。   不过这让夏子牧的心里更加不安,等到他赶到书店的时候,这种不安更加强烈,他们人都不在了。   徐林城因为担心夏子牧找不到人,所以就算陪着罗佳琦在逛街还是时不时往书店这边看,看到夏子牧出现在书店门口,忙扯着嗓子喊人。   “哥,哥,夏哥,这边!”   夏子牧听到徐林城的声音先是松了口气,可在看清楚他身边的人时一股低气压从心底升起:“陆鱼鱼人呢?”   徐林城这会儿看着夏子牧的眼神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嫂子,说要回去了,所以……”   “所以你就让她一个人回去,自己在这陪女人逛街是么!”夏子牧一拳就砸在徐林城的脸上,“她往哪儿走的?”   “夏子牧,你干什么?”罗佳琦听着夏子牧这话莫名的不舒服,怎么赔他女人就是正是,陪自己逛街就成了错了是吧。   夏子牧猩红的眼瞥过罗佳琦,最后看向徐林城一字一顿道:“我问你,她人往哪儿去了?”   “那,那边!”徐林城也被他这模样吓到了,现在的夏子牧就像当初刚回夏家那会儿,浑身都带着刺,就像是一头困兽。   可当年那只是一头幼兽,现在的他比那时候更让人害怕。   夏子牧没有多说直接朝着徐林城指的方向追了过去,但是徐林城从他眼中看出了其中的内涵。   如果陆鱼鱼真的出点什么事,他和夏子牧这么多年的兄弟就做到头了。   他为什么会觉得夏哥小题大做?   徐林城踉跄着起身追着夏子牧也跟着离开了。   傅祁言这会儿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和舅婆说了一声,又塞了两张大团结到舅婆手里:“舅婆,我去看看,你先在这逛逛。”   傅祁言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又找了条弄堂追过去,这里的房子七弯八拐的,靠一个人真不见得能把人给找到。   一声女子的尖叫在弄堂响起,傅祁言循着声音找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是一片混乱。   陆鱼鱼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可现场的状况让她更加心惊肉跳。   那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夏子牧,猩红了一双眼仿佛出笼的困兽,在他眼前的不是人,而是猎物,那种要把人活生生撕碎的疯狂让陆鱼鱼心悸。   徐林城和傅祁言前后脚赶到,可是想要上去阻拦的时候,夏子牧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们一人一拳头。   那架势他们要是敢拦,他能连他们一块儿给揍了。   陆鱼鱼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冲过去就抱住了疯狂朝着已经看不清面容的男人一拳一拳砸下去的夏子牧。   “夏子牧,别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陆鱼鱼不知道自己此时的声音都在发颤,“夏子牧,求你了,别打了!别让这些垃圾脏了你的手!我没事,你看我什么事都没有!”   夏子牧在被身后的人抱住的一瞬整个人有些呆愣,感受到女孩儿微微颤抖的身体,夏子牧突然一阵心慌。   她是不是怕了他了?   “夏子牧,我很厉害的,我就按着你教我的,把他手指头都掰断了!”陆鱼鱼收紧了抱着夏子牧的手,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怕了。   怕夏子牧一个冲动把人打死了,怕他这辈子就此戛然而止。   夏子牧转身将女孩儿狠狠搂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不安的心踏实下来。   他捧着女孩儿脸,一如当初她捧着他的脸那样。   当初女孩儿的吻如蜻蜓点水般拂过他的心,夏子牧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热烈而疯狂,如狂风骤雨般,陆鱼鱼觉得她真的要变成一条缺氧的死鱼了。   陆鱼鱼把头埋在他怀里,眼底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你这样算不算是要和我搞对象了?”   夏子牧:……   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蓦然一松,这丫头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   事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陈光几个差点没被夏子牧给打死,不过好在这些人都好好活着,不过夏子牧也因为暴力执法脱下了身上的制服。   这身他一直想着怎么能扒掉的皮终于从身上扒掉了,可是这会儿居然还有些空落落的。   不过陈光这些人也就这么点骨气,在差点被打死之后一个个都老实地跟小鸡仔似的。   知道这都是赵家惹出来的事,夏子牧没有再犹豫直接往京都去了电话。   沈家的产业不少,夏子牧想以一己之力把这些东西拿回来得花不少的时间,可他一刻都不想再拖下去,所以这事还是得找老爷子帮忙。   如果赵家能安安分分的,他不介意让他们多蹦Q一阵子,可是现在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赵伯常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却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他就被人抓进了公安局,而且家里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有半点作用。   家里人通过关系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得罪的是京都的大人物。   那个他们以为无权无势入赘进沈家的女婿,居然有京都的背景,现在不要说是他,就是赵家的产业都受到了冲击。   而此时姚小桃被五花大绑地送进了她上辈子一生的噩梦,她怎么就鬼迷了心窍信了赵伯常,以为他能帮她搞定傅祁言。   现在不仅没帮到她,还把她给搭进去了。   想到上辈子在这个家所遭受的一切,姚小桃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仿佛她又回到了上辈子。   虽然不想承认,可夏子牧还是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夏老爷子把时间卡的很准,把案子拖到了严打的关口。   不过作为交换他得乖乖回京都了。   这也是他本来的打算,毕竟现在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他得为陆鱼鱼的未来负责。   陆鱼鱼一边帮夏子牧收拾行李,一边在那叨叨:“你先回去,我回头一定考到京都去找你!”   “考不上就准备把我甩了去学校找其他人是吗?”   陆鱼鱼看着他痴痴地笑了:“没考去首都,那就等我毕业了过去找你!”   陆鱼鱼突然伸手揽住了夏子沫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唇就这么印在了他的唇畔。   夏子牧的喉结轻轻滚动,一把抱住了她加深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夏子牧如果你出事了,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好看的人了,到时候只能找个稍微丑一点的了。”   “陆鱼鱼你是故意气我的是吧!”   “我也没办法啊,我爹娘肯定不同意我孤独终老。所以你要好好的好不好,只要你好好的我一辈子就追着你跑了!”   夏子牧轻轻吻上她的额头,他的吻带着他一辈子的珍视:“好!” 第64章 番外1   夏老爷子听到孙子要带个姑娘回家的时候着实紧张了一把。   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儿子儿媳和这个孙子, 在儿子婚姻的问题上他犯过一次错,这次错误让他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在孙媳妇这件事上,夏老爷子想的很明白, 不管夏子牧带回来个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是他自己喜欢的, 他一点意见都没有。   更何况这姑娘他也去了解过, 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 配他们家臭小子,有点浪费了!   而妖魔鬼怪陆鱼鱼这会儿才刚被通知到:“现在?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她这才刚报完道,人都还残留着火车上一言难尽的味道。   夏子牧把陆鱼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 这衣服都是什么时候的,太小了:“反正时间还早,一会儿你去澡堂洗个澡,我们再去买点东西就好了!”   最主要的是把身上这身衣服给换了。   “你先去洗澡,我去招待所通知一下你爹和二哥!”   不等陆鱼鱼回答人已经跑了。   陆鱼鱼风中凌乱,赶鸭子上架也不带这么赶的吧!   陆鱼鱼洗完澡出来夏子牧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陆德才和陆建军还得再休息会儿,刚好趁着这会儿给小鱼去买件衣服。   陆鱼鱼被拖进一家服装店的时候才知道,他所谓的买点东西不是买上门的礼物, 是给她买衣服。   不过女孩子没有人会嫌自己衣服多,只是夏子牧的审美观她实在不敢恭维。   白瞎了他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选的都是些什么鬼。   千挑万选总算了找了件两人都还算满意的衬衫,陆鱼鱼暗自发誓下次再也不要跟他出来逛街买衣服了!   又给老爷子买了些水果和麦乳精,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除了最主要的人还在那打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才刚到京都,现在就去见家长是不是稍微急了一点?”   “陆鱼鱼同志,你是不是想耍流氓?”   陆鱼鱼:……   任谁上大学报道第一天就被人拉来见家长都会不能适应的吧。   而且还是双方家长见面, 这不是得准备结婚了才会有的步骤么?   就算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那不也得循序渐进一下么,哪里会像他这样,跟坐了火箭似的。   在夏子牧同志的眼神控诉下,陆鱼鱼还是妥协了。   自己选的男人,跪着也要走下去!   “没有,我就是担心你爷爷会不喜欢我。”   “放心吧,你已经超出他预期很多了。”毕竟老爷子只要他带回去的是个母的都能接受。   实在是被他爸妈那事给吓怕了。   “接受并不代表喜欢啊!”虽然知道老爷子不会反对,可陆鱼鱼还是想得到夏子牧唯一亲人的认可。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提到老爷子也从来不会喊“爷爷”,不是老爷子就是老头子,可是陆鱼鱼知道他心里是很在意他的。   不然也不至于她刚来京都报道第一天就火急火燎把一点准备都没有的她拉去见家长了。   “放心吧我喜欢的他肯定喜欢!”   “这话中听!”陆鱼鱼挽着夏子牧手,靠在他胳膊上的感觉真舒服。   算了,去就去吧,反正早晚总得见的。   虽然这早的有点太早了。   可是这有人就不舒服了,以前还不觉得这一年这丫头发育的越发明显了,可这人一点自觉都没有:“陆鱼鱼同志注意点!”   夏子牧深呼吸口气,刚买的衬衫还是小了,下次买个麻袋套她身上才行!   “好吧!”这年头和自己对象拉个手都得搞得跟做贼似乎的。   她真的是太难了!   夏子牧:他也好难!   ……   陆德才和陆建军直到走进了军区大院才知道,夏子牧所说的一起吃顿饭是这么个吃法。   看着同样惊呆的父兄二人,陆鱼鱼心里平衡了一点。   还好被赶鸭子上架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夏老爷子则已经在家里望眼欲穿,从一大早开始就没消停过。   虽然专门请了护工可老爷子不喜欢每天被人盯着,护工也就是每天过来做个饭打扫个卫生,而且很多时候做饭都用不着她,老爷子更喜欢自己解决或者外头去随便吃点。   今天破天荒的一大早老爷子就让护工王阿姨帮忙准备一桌饭菜,而且一大早就看老爷子换了好几身行头,这是家里要来重要的客人了?   老爷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军装:“这样会不会太正式了?亲家会不会觉得我特别不平易近人?还是刚才的唐装更好一点!”   老爷子兀自在那自言自语了一番,还是决定回去再换回之前的唐装。   还是唐装好,不会太正式也不会显得太随意,既表现了对未来亲家的重视,也不会给人太压迫的感觉。   可还没上楼,就听见院子里头有动静。   完了,人来了,他来不及换了!   不行,还是得换!   陆鱼鱼还在想着进门该怎么跟夏老爷子打招呼才会给人一个比较好的第一印象,结果一进门就看到风一样跑上楼的老爷子。   陆雨雨:……   她长得有那么吓人么???   陆德才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爷爷身体挺好的。”   夏子牧忍不住扶额,不知道老爷子又闹什么:“咱们先坐会儿,他可能尿急。”   ……   见家长这关过得出奇的顺利,夏子牧说带她去见下老爷子,真的就是去见了一下,顺道吃了顿饭。   倒是陆德才和老爷子相谈甚欢,一人一杯喝到最后两个人都直接喝醉了。   让司机把陆德才父子俩送到招待所,夏子牧才跟带着陆鱼鱼慢慢往学校走。   陆鱼鱼这会儿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她这就见完家长了?   想起刚才老爷子那副想问却又不敢多问,想说也不敢多说的模样,陆鱼鱼都有些心疼:“夏子牧,你对爷爷好点,看着好可怜。”   “我可没跟他过不去,也没有人跟他过不去,是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事我也没办法。”   要说当年的事,老爷子固然有错,可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但凡当年父亲别那么较真,能早点找老爷子帮忙,也不至于闹到那个地步。   以前夏子牧不明白,可现在他懂了,父亲并不恨老爷子,他更恨的是他自己,要是真的恨也就不会把自己交给老爷子了。   就像是他,之前要是能别那么矫情第一时间找老爷子帮忙,也就没后来那么多事了,说到底是他自己把陆鱼鱼置于险境。   万幸陆鱼鱼没事,他还有机会弥补。   可当年父亲却没有那样的机会,所以他过不了自己那关。   老爷子也一样,都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揉了揉唉声叹气的小姑娘的脑袋:“没事的,他也就是第一次见你紧张,怕你要是把他孙子给甩了,回头他孙子找他麻烦。”   平时对他那老头可没这么客气,动不动就臭小子,小兔崽子。   “噗!”陆鱼鱼被逗笑了,“跑不了!”   “那是!”夏子牧反手把她的手全都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就算是孙猴子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瞎说!”陆鱼鱼挣开自己的手,双手把夏子牧的大手牢牢地包裹,“明明是你跑不掉啦!”   夏子牧:甘之如饴! 第65章 番外2   最近夏局长正在积极地准备着退休事宜。   返聘?那是不可能接受的!   他准备和老伴儿去周游世界。   而此时京大药物化学系有一则重磅消息, 几十年都窝在国内没有出过国的陆教授这次居然要参加为期一年的国外访学。   一想到一年都不用接受来自陆教授的摧残,药物化学系的同学们心情颇为复杂。   陆鱼鱼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了行头,这次的计划她已经延迟了好多年, 每次想要去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成行。   最主要还是因为她放心不下夏子牧,这个家伙以前是跟老爷子斗嘴, 老爷子走了之后他没了对手倒是消停了一阵子, 哪曾想女儿给他找个对手过来。   然后夏局长就升级到和女婿闹别扭, 一副被抛弃的糟老头子的既视感。   陆鱼鱼真怕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这家伙就得搬到女儿女婿家去安家落户。   到时候要是影响了他们小两口的感情就不好了。   夏子牧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你不是说好的要跟我一起周游世界的么?这是什么?”   看着老伴儿手上抖啊抖的邀请函,陆鱼鱼不禁好笑。   “这不是顺便么。”   老夏同志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也知道这些年老伴儿为了他放弃了很多,他有时候也觉得对不住她。   “其实你不用管我的,当初干嘛不去呢!”   这话一听就口是心非,哪次不是他在那一副要被抛弃的模样,搞的她都不舍得走了。   “我心甘情愿的,而且现在信息这么发达,在哪儿都一样,又不是一定要出去,最主要还是想要和你一起出去走走看看!”   “也行吧, 只要咱们一起去哪儿都一样。”老夏同志被顺毛撸地很开心,“就是我原本打算去爱琴海啊, 马尔代夫的!”   他的环球蜜月泡汤了,还是有点遗憾啊!   陆鱼鱼听着忍不住笑出声, 这老头还做了攻略呢, 这一个个听听,全是小年轻爱去的蜜月圣地。   不过说不敢动那肯定是假的,她差点给敢动哭了。   “打算给我补蜜月呢?”   老夏同志有些脸红:“这不是你老嚷嚷着女儿有蜜月, 你连蜜月都没有么!”   “我也就说了一次,哪有老嚷嚷!”陆鱼鱼觉得自己挺冤的,这些年夏子牧都挺忙的,毕竟在公安局凡事都由不得自己,加上她自己工作也忙,也没有能够出去好好玩玩。   当时看到女儿女婿出去度蜜月,她确实提了一嘴,可到他这怎么就成了老嚷嚷了。   哪有他说的那么夸张!   “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你说了吧!”   陆鱼鱼:……   “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陆鱼鱼收起邀请函,“现在已经这样了,下次给你补上!”   老夏同志老大不愿意了,毕竟他期待了很久,可是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乖!下次给你补上!”   “你自己说的!”   “嗯,我说的!”   刚进门的陆迎夕两口子一进门就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原本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现在看来他们能帮的最大的忙就是主动消失。   ……   这访学才开始老夏同志又后悔了,看着和一群年轻有为的中青年知识分子们侃侃而谈的老伴儿,老夏同志吃醋了。   陆鱼鱼瞧着老伴儿这模样就知道又有事:“要是觉得无聊,你先去找个吃饭的地方,中午我和你一块儿出去吃饭。”   老夏同志拿眼横她:“不和刚才帅哥们出去聚餐?”   “不去,就陪着你,一堆人吃饭哪有咱们两个好!”越老越像个小孩儿了。   “不会觉得可惜?”这个颜控!   “这些帅哥肯定没有你年轻的时候帅!”这绝对是大实话,陆鱼鱼坏心眼地补了一句,“不过现在你肯定没人家帅。”   老夏同志瞪圆了眼看着她,一脸的痛心疾首:“果然以色示人色衰而爱弛。”   哟,还文艺上了。   “没有的事!”陆鱼鱼伸手揉了揉夏子牧同志已经有些皱纹的脸,“在我眼里我的夏子牧是最好看的!”   “你也是!”   也是我心里眼里最好看的那一个。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