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心经》全集 作者:铸剑师无名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正文第一章序 (这是一本略显风骚的书。)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地藏王 天上不能有两个佛祖,于是地狱便多了一个地藏王 2009年,农历10月13日,张狂遇到了一个自称“葡萄老祖”的憨厚胖子 “施主你九世为恶,偏偏又九世为人,若是这一世施主继续为恶的话,十世积累的罪孽足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这样吧。你给我十块钱,我传你一本地藏心经,只要你多做善事” 一个信奉“退一步万劫不复,让三分骨质疏松”的恶人,在迫于无奈之下,不得已开始了他的伪善之路 为了一次大回报的功德,张狂和那群疯狂的军火商一同葬身在大爆炸下 地藏心经,半卷生死薄,以百万功德换取的三生石让张狂免于轮回之苦 可是,莫名的,灵魂依附在地藏心经上的张狂,来到了未知的世界 借尸还魂,三个人的记忆,本该消散的三生石居然融合进了自己身体 “为了死后不下地狱。我努力地去做善事” “后来。我怕死了。为了让自己不死地那么早。我努力地积攒功德” “后来。我知道。功德高了。是要成佛地。为了让自己不至于成为。带着小鸟却不能干坏事地主。我努力地寻找出路” “最后。我唯有选择――从欢喜中参禅” 紫罗兰地月光是血色地。那嫣红如最妖艳地曼陀罗花。惨淡中带着一抹铅华。 暮色森林是血色的,这里生长着大量食人血肉、摄人生灵的血魔杉,这些不会移动却有着强力枝桠,可以在顷刻间分泌出致命毒气的食人树,即便是身手矫捷行动灵敏异常的暗黑狼人在这里也得分外小心。 暮色森林相连紫罗兰峡谷,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道架通了两者之间的桥梁,也将死亡之门彻底开启。 危险伴随着机遇,血魔杉会分泌出一种极为珍贵的香料,而它的树心,更是制作暗灵法杖的绝佳材料。历来只有那些要钱不要命的冒险者会穿过紫罗兰峡谷,试图去采集一些这样致命的材料。血魔杉三七月沉眠,夏冬季节活动异常,即便是那些没有多少肉食的蛇虫鼠蚁也不放过。 时值隆冬季节,大地一片死寂,暮色森林临近紫罗兰峡谷,暖气涌入,虽然万物凋零但却并未大雪纷飞。 凛冽寒风,惨淡月光,一个蹒跚的身影缓缓地步入了这片死亡之地。 肖行风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檀香木,泛白的手指因为寒冷和失血渐渐变得僵硬。他佝偻着身子,艰难的向前挪动着脚步,每一次移动,每一次呼吸,渗入骨髓的疼痛便传入他的心中。 他快要死了。 他知道。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伤口遍布他的全身,这些看似可怕的伤口并不足以杀死这个略显消瘦却有着巨龙般强大生命力的男人。 一把细小的袖箭穿透了他的肺叶,暗紫色腥臭的血液顺着箭柄一滴滴滑落,毒气早已经攻入了心脏,又在他一路的逃亡中遍布全身。 虽然疼痛难耐,但他却不能将它拔下,肖行风很明白,一旦将它拔下,自己的生命便会随着鲜血而流逝。 他快要死了。 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仇人死在这些血魔杉下,那是天底下最残忍最血腥的刑法。 林外响起了细密的脚步声,脚步声略显凌乱,隐隐传来争论声。 肖行风迫切的希望那些杀手会冲进来取下自己头颅,但是他失望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手中的檀香木在进入暮色森林时,便开始飞快的消耗着,等到最后一截檀香木消散,那些饥饿无比的血魔杉便会挥舞着枝桠,享受着眼前的“美食”。那将是人间最残忍的酷刑。 “不过,那也无所谓了。” “那个时候,我已经毒气攻心,死了吧。”肖行风躺在地上,望着惨淡的月亮,如是告诉自己。 四肢的疼痛,已经渐渐消去。 看来毒气已经攻入了大脑,麻痹了体内的神经。 莫名的,肖行风感觉到一股亢奋。他感觉自己能够坐起来,甚至走两步。 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他知道,回光返照的能量并不足以让他这么做。 他的神智渐渐迷茫,瞳孔也涣散开来,他静静地躺着,想着生前的一切。 静静地,等待死亡 唯一可惜的是,那群杀手居然退缩了。看样子,拉两个垫背的,也不可能了。 肖行风不属于这里,他来自东方,遥远而神秘的东方。 那里,才是他的故乡 时逢天下大乱,肖行风的祖先率子孙奴仆漂洋过海,远渡西洋,以求寻得一僻静之所,修身养息,壮大族群。却不想在一场风暴之中,几乎灭族。 直系肖氏全部遇难,幸存下来的旁支后裔却被西欧土著救起,渐渐融入了西欧大陆之中。 肖行风便是肖氏最后一滴血脉,不过他的身份,却是一个奴隶! 肖氏融入西欧大陆之后,一直便是经商。族群林立,作为一个外来户,肖氏虽然精通东方术法,却也无法获得一官半职,反而由于肤色眼眸,备受西欧土著欺凌。 肖行风有着四分之一的西欧血统,可是他的身上却丝毫没有任何西欧人该有的特点。 父母早亡,人丁凋零的肖氏更是被几个帝国贵族陷害,谋去了财产,发配去了边陲,对抗偏居一偶的半兽人。 六年生死搏杀,族内堂兄多已战死,唯有肖行风一人侥幸活了下来。更是在几次大战中立了大功,虽然功劳大多已经被那些西欧土著贪去,但是剩下的封赏还是让他坐上了都护之职。 六年搏杀,伤口无数,青涩稚嫩的少年也磨砺的如同钢铁般坚硬。那略显消瘦的身躯,也成为了三万奴隶士卒信仰的所在。他们坚信这个有着黑色眸子的男人,会带给他们食物,胜利,还有,希望 贵族。 西欧的贵族。 边陲。 捞功勋的战场。 六年的时间,数次官职的调任,爵位的牵升,已经足以向所有帝都的贵族们证明。 那里,是捞功劳的绝佳场所。而他们所需要做的,仅仅是昧下那个名叫肖行风的东方人,所建立的功勋。 肖行风知道,他必须忍。 忍到他成为三军统帅,掌管十六万边陲死士的时候。 那一刻,他将彻底颠覆这个帝国,这块大陆!!! 功败垂成! 在隆冬季节,半兽人第三次大举入侵时,帝都调来了一个新的指挥官。 拥有着高贵血统,帝国紫荆花大公的第三子,一个骄傲无比自以为是的贵族少爷。 很幸运,他从财务大臣,帝国权相的子嗣中抢到了今年的这个名额。 这个自以为博学多才通晓兵法的贵族少爷,并没有如同他的前辈那般,整日泡在奢华的殿府,只顾淫乐享受,坐等功勋上身。 他反而一把夺过了肖行风的兵权,带领着精甲铁卫,冒冒失失地迎向了装备简陋的半兽人大军。 败! 大败! 兵败如山倒! 若不是肖行风带领着奴隶士卒,及时的挡住了半兽人大军的攻势,帝国三洲六省顷刻间便会沦陷在半兽人的爪牙之下。 帝国吃了百年未有的大败仗,谁该负起这个责任?!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紫荆花大公的第三子! 所以,这个人唯有 肖行风!!! “差一点。。。就差一点。。。” 生命的气息渐渐离肖行风远去,天空中依旧盘旋着他心中不甘的怒吼 安谧邪恶的死灰色气息从地底浮现,缭绕在早已经冰冷的尸体上,肖行风的手指,诡异的动了动 就在肖行风的尸体马上就要吸纳地底死气,化身成为强大的不死亡灵时 平地一声惊雷! 撕裂的天空中,蕴含着最深邃的黑暗 深邃的暗黑中,包裹着一朵最圣洁最慈悲的莲花 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安安静静地躺在莲花上,上面用正楷刻着金光闪闪地四个大字 《地藏心经》!!! 圣洁的莲花,渐渐消逝,仿佛穿越时空已经耗尽了它全部的能量。 黑皮大书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闪烁的金光中,黑皮大书的背面,渐渐多出了三个血色的隶书小字 《生死簿》 一个挣扎中的灵魂从肖行风渐渐冰冷的尸体中浮现,《地藏心经》的背面突然多出了一块墨绿色的小石子,石子发出淡绿色的幽光,在莫名的力量引导下,肖行风挣扎的灵魂逐渐被吸纳入小石子中。 吸收完肖行风的灵魂后,小石子的颜色渐渐变成了黄天厚土般的色彩,上面也渐渐出现一丝丝裂纹,一个诡异的‘三’字浮现在了地藏心经的背面,正正方方地刻在了背面‘生死簿’的右下角。 圣洁的白光闪动,小石子再次融入《地藏心经》中 方方正正的《地藏心经》在半空中悬浮了片刻,而后金光一闪 一朵金色的功德莲花重新浮现,承载住了半空中的《地藏心经》,朝着遥远地东方飞驰而去。 淡淡的檀木幽香,宁静祥和的梵音,也随着金色莲花飘散在了这片死亡之地上 正文第二章秦逸 “该死!那群疯子~!” 张狂抱着脑袋猛然坐了起来,突然感到四肢传来一阵疲乏无力,“咚”的一声,他又倒了回去。 胸膛剧烈的起伏,感受着砰然有力的心跳,张狂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全身。 “完好无缺!?不是自己的身体!!!” “看来自己真的是借尸还魂了。”这副身体略显瘦弱,绝对不可能是自己当初那副经过百万功德强化过的金刚不坏体。 喘了一口粗气,张狂双手撑着床板艰难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木质的房屋,摆设清简,颇具古风,铜镜木椅,劣瓷茶具,这绝对不是现代社会该有的。 渴,口渴,张狂感觉自己口中犹如火辣辣的一般,好在桌子就摆放在床边,他伸长手就能够得着那劣瓷茶壶。 张狂一把抱起茶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灌着茶水,水渍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将青褐色的衣襟浸湿。 “呼!” 舒畅地喘了口气,张狂放下茶壶重新躺回了木床上。 这副身体目前还很虚弱,绝对承受不了过大的动作。 灌了一肚子茶水后。暂时填满胃囊地张狂不由感觉到一阵倦意。于是他半眯着眼睛。渐渐睡去。借尸还魂后不在地球早就在他地预料之中。现在最要紧地。就是赶快恢复好状态。好弄清自己到底在哪。 张狂是个人。 是个男人。 是一个信奉“退一步万劫不复。让三分骨质疏松”地嚣张男人。 这样地一个男人。就如同他地名字。到了哪里都是引人注目地存在。拉风地犹如一台老旧拖拉机 张狂是个游民,无业的那种。 像他这种类型的无业游民,很显然,需要找一点事干。 这种事,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 张狂成了混子。 有一句话说的好,“中国没有黑社会。”对于这句话,张狂深表认同,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混子,混日子。不是黑社会。 打过架,勒过索,抢过劫,砍过人 该干的,他一样没少,不该干的,他也一样没碰。张狂很嚣张,但也很聪明。他明白自己的斤两,所以他一直本分的守着自己那三个小区,安安生生和和气气的混日子。 然而,就在某一天。 这个有理想,有抱负,有学识,又有自知之明的混子,遇到了一个自称“葡萄老祖”的憨厚胖子。 “施主你九世为恶,偏偏又九世为人,若是这一世施主继续为恶的话,十世积累的罪孽足以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我看这样吧。你给我十块钱,我传你一本地藏心经,只要你多做善事” 张狂看了这个邋遢无比的胖子,很久。 最后他还是看在胖子无比专业的演技上,掏出了一百块钱,扔在了地上,然后掉头就走,看也没看那本方方正正破旧无比的黑皮大书。 佛家有因果一说,张狂不信佛,所以猜不透。不过他却相信,因果报应。 他知道自己将来没有什么好下场,但却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惨! 就在他遇到那个自称“葡萄老祖”的憨厚胖子当晚,张狂便做了一个梦。 一个可怕的梦。 梦中,他死在了仇家的报复当中,被人乱刀砍死。 三十七刀!那群突然涌上来的彪悍汉子手持利刃,狠辣无比地砍在了张狂的脑袋上,脑浆迸裂,鲜血满地 面目全非的尸体被绑上沙袋,扔进了郊外那条奔腾的大河中,张狂知道,当自己的尸体再次浮起来时,已经是若干年后了。或许,永远也没有那个机会 地府,阴曹地府。 面目凶残暴戾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冤魂厉鬼 张狂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现在,他知道,他错了。 懵懵懂懂的被判官判刑,张狂根本听不清那个黑脸的判官到底说了什么。只是在隐隐约约之间,听到了一些关于“十世恶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之类的话语 然后,酷刑便开始了。 十八层地狱,一个又一个的酷刑,全部施展在了张狂的身上 第一层,拔舌地狱 第二层,剪刀地狱 第三层,下油锅 第四层,剥皮 第五层 张狂很想死,不是为人时的死,而是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他很想自己就这么消散,就这么化为虚无,就这么回归混沌。但是他不能,作为一个鬼,他连自杀都办不到。 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自己到底承受了多少酷刑。 当张狂从这个梦里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汗水早已经将棉被浸湿,汗水正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从那以后,这个世间便多了一个善人。 行善积德,张狂做梦都在这么想。他散尽家财,竭尽所能的去做善事。因为他知道,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个梦就会变成现实。十八层地狱也不在是传说,而是他永远该呆的地方。 《地藏心经》,功德圣器。 可以将你所做的善事,以功德的方式记录下来,张狂便是靠着这个,一点一点的积攒功德。以求死后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惩恶即是扬善! 大量的功德积累,为张狂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比如,金刚不坏体。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凭借着高超的身手,降服了几个作案已久的抢劫犯。猛然间获得的大量功德几乎要让他晕眩。 从那以后,张狂便找到了一个积累功德最快的方式――行侠仗义。 现代社会,行侠仗义的机会不多。可是一旦出现机会了,所伴随的危险也是无法想象的。 道上飘的鬼,路上趟的魂,这些,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张狂凭借一身金刚不坏之体几乎将中国整个黑道人物得罪。 大量的功德积累,让张狂发生了无法想象的变化,随着百万功德后成就的不灭金身,张狂可以说是成了让所有黑道人物闻风丧胆的存在。 不灭金身,修佛有成之士方可成就。历史上成就不灭金身的高僧不少,张狂也没有办法一一列举。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也会成就不灭金身。 不再惧怕寻常子弹后,张狂便将目标放在了一群更加凶悍的存在上――军火商。 一年时间积累的大量功德让张狂有点得意忘形,成就不灭金身后,也让他有点忘乎所以。 所以,他失算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群疯狂的军火商会将交易的地点埋满了炸药!!! 同归于尽! 虽然说是不灭金身,其实只不过是将肉体修炼到了一种极为变态的程度。肉体在变态,也无法抗住TNT 张狂长舒了一口气,渐渐地睁开了眼。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都已经成为定律了。无法改变了。” “脑中居然多了两个人的记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三生石因为穿越时空发生了某种异变?”张狂伸手从贴身的衣服内摸出了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 “还好。《地藏心经》还在!” “秦逸秦逸?!秦逸” “原来这就是原来这副身体主人的名字”张狂皱着眉头,双手不停地揉着脑袋,舒缓着记忆融合时,因为冲击发生的疼痛 正文第三章伤寒 “姓名:秦逸。 性别:男。 种族:人。 寿元:20/20。 功德:8457(孝子) 罪孽:645。” 张狂小心翼翼地翻开了地藏心经,随着一点红光,泛黄纸卷上便显示出了一排正楷小字。上面所书写的正是这幅身体主人原来的资料。 在积累下百万功德后,地藏心经发生了一些张狂无法预料的变化,这查看生人五行阳寿便是其中之一。不过查看他人势必需要消耗不少功德,功德来之不易,所以张狂一直很少使用。 “看样子秦逸是真的阳寿已尽!”张狂合上地藏心经,闭上眼睛静静思量着。他此番查看秦逸阳寿也是有目的的。若是秦逸未死,而被他强行夺尸的话,夺生人体,为天地所不容,万一一不小心罪孽高过了功德,势必会引来大五行天雷劫。这个连诸天神仙都扛不住的天劫,他若是遇上了准是连魂渣都没有! “既然他是阳寿已尽。那么我这便算是正统的借尸还魂了。”张狂砸吧砸吧嘴巴,扶着床沿坐了起来。借尸还魂虽然怎么弄都是逆天行事。不过借死尸和借生人体是完全两回事。 一个顶多遭天妒!一个可是遭天劫!!! 秦逸。18岁。十六岁中秀才。颇有文采。孝名远扬。父亲秦顺。举人出身。颇有贤名。何奈在出任巡州知府时。不幸感染伤寒。久治不愈。最后魂归西天。母亲遂氏。贤良淑德。在将秦逸养大后。因为过度思念亡夫。郁郁而终。 双亲西去后。秦逸便按照母亲临终吩咐。卖去老家田产。前去渝州投奔姑母。何奈书生体弱。前几日又是阴雨连绵。体制薄弱地他根本受不了长途跋涉地苦。最后落得和他父亲一样。感染伤寒。客死他乡。 大拇指不停地在太阳穴上按摩着。张狂强自忍下了大脑中那撕裂般地痛苦。人地一生。所记甚多。突然间将一个人完整地记忆吸收。张狂几乎以为自己地大脑就这么爆裂开来。 “咚!” 将脑袋不轻不重地撞在了床板上。接着外力地疼痛。张狂将心神从纷乱地记忆中抽出。暂时吸纳了身世来历就好。至于其他记忆中地生活细节零碎琐事。还是留着以后在融合吧。 至于脑袋中另外一团纷乱狂暴地记忆。张狂可是碰都不敢碰。那个名叫肖行风地男人有着很大地怨念。若是自身信念不够。很容易被他地记忆改变为人处世地观点。 “看来这个秦逸确实是个孝子。我既然借他尸体还魂,以后便以秦逸自居吧。也算是不至于让秦家绝后。”话刚说完,张狂便感觉到胸口一热,一股暖流从《地藏心经》上流到自己身体中,刹那间就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寒气消去了大半。 “姓名:秦逸。 性别:男。 种族:人。 寿元:20/???? 功德:12521。 罪孽:3645” 看着《地藏心经》上最新显示出来的数字,秦逸心中默默地计算着。 “功德值加了4000左右,这应该是自己以秦逸自居,不至于让秦家绝后,蒙受秦家列祖列宗庇佑给予的功德。居然能有4000功德。看样子秦家祖上都是了不得的善人。” “罪孽也多了3000”看着这多出来的3000罪孽,秦逸长舒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份忧虑却是实实在在放了下来。这三千罪孽不用说,一定是他之前借尸还魂所犯下的。 罪孽是小,遭天妒忌才是大啊! 这个借尸还魂的罪孽被《地藏心经》以罪孽数值记录了下来,也就是说,这档子事已经结束了。罪孽定下了,他以后便不会再遭到老天妒忌,甚至承受天劫。 “这也应该和秦家世代行善有关吧!”功德过万后,《地藏心经》会自动强化自己懦弱的身体,不用两日,这病应该就能消退了。到时候体质只会更甚从前。 体内的寒气驱除了大半,秦逸的精气神也是从未有过的大好,他做起身子,穿上加厚鞋底的赶路靴子,打开了那扇老旧窗户,让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入房中。 望着天空中的骄阳烈日,再世为人的感触让秦逸不经有些唏嘘感慨万千。 “少少爷!!?你你你的病好了!?!” 老旧的木门突然被推开,一个方正脸的憨厚汉子满脸惊讶伴着掩饰不住的喜色,看着安然站在窗边的秦逸,浑身颤抖着说道:“老天保佑!祖宗保佑!少爷福大命大!福大命大!!!” 秦逸微笑着,摇摇头看着门口神色激动无比,乃至有些失常的憨厚汉子。 他名叫秦汉,是老夫人,也就是秦逸母亲遂氏收养的孤儿。十年前西北大旱,遍地饥荒,当时宅心仁厚的老夫人收养了这个十二岁的孤儿,让他做了秦逸的贴身侍童,陪伴他读书。 “憨子。我没事了。”不知道为何,说完这句话,秦逸的心中却是莫名一疼,心神也有些黯然起来。 “少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已经将镇上最好的大夫请来了。少爷是不是让他看一看?”秦汉要比秦逸年长三岁,年少时的颠沛流离让他显得少年老成。在老夫人过世后,一直便是由他照顾秦逸的饮食起居,忠心耿耿有目共睹。 在秦逸以往的记忆中,秦汉虽然以仆人自居,但是在他心中,秦汉却不单单只是个仆人。他以前一心只读诗书,以求像父亲那般求个功名,对于柴米油盐之类一概不通。所以,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由秦汉打理的。 “好吧。”秦逸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回了床边,轻声道:“既然大夫来了。也不好让他空跑一趟,让他替我把把脉吧。” 秦家乃是士族,他秦逸又是秀才出生,虽然秦家如今已经落魄无比,但是无论身份地位都要比寻常大夫高上很多。所以他这么说,并不无礼。 “好的。我这就去叫他上来。”秦汉看了看秦逸的脸色,少爷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股死灰之色,看样子确实是好了不少。心中默念着祖宗保佑,秦汉神色兴奋地小跑下楼去。 老夫人待他如亲子,一直以来照顾有加,还请私塾先生教他读书识字,待其成年后,更是将家中事物尽皆交付给他。若不是老夫人,他早就死在饥荒下了。这莫大的恩德,即便是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还不了。若是少爷真在路上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也唯有在老夫人坟前自尽赎罪了。 让那位鹤发长须的大夫把过脉后,秦逸便叫秦汉拿了锭银子,好生将其送了回去。 秦逸拿起那位大夫开的方子看了看,他虽然不通医理,不过也能看得出上面写的都是顺气养血的药。 轻声唤过来房子的主人,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一锭二两重的银子,将其递在了房东老汉手中。这间房子是秦汉重金从一家富农手中租来的。小镇里有客栈,可是客栈多人手杂,秦逸要养病,需得清净,受不得别人打扰。于是他便从一家富农手中租下了二楼一间屋子,好让秦逸安生养病。 秦逸吩咐完老汉去抓药后,便让他顺道去客栈买一只烧好的烤鸭。虽然大病初愈不宜沾染荤腥,不过秦逸实在是饿得慌。他前世的性子注定了他是无肉不欢,让他只吃那些清淡白粥,如何是受得了。 老汉唯唯诺诺,看着秦逸的眼神满是敬畏,一听秦逸的话,二话没说,立刻吩咐三子前去镇上药铺抓药,而自己更是亲自小跑着去客栈那买只上好的烤鸭送过来。 眼前的这个秀才老爷,可不是他能够得罪的,镇里的里长老爷也不过是个童生,这秀才老爷将来到底得坐多大的官呐!他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更何况秀才老爷生病,里长镇长保正几位老爷都是专门过来看望过的。更是好生吩咐过他,要好好照顾,万万不可怠慢。 “看来还得在这里多住两天。”秦逸倒了一杯清茶,端着椅子默默地坐到了窗边,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静静养神。 刚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他静静消化和理解。 而这个,正需要时间。 正文第四章到访 “少爷。里长老爷来了。” 门口,秦汉躬着腰引着一个面目清瘦的老者走了进来。他虽然被老夫人赐了秦姓,也给予了自由之身,但是他本质上还是一个家仆的身份。里长已经算是入品的官员,他这样无身份的小民多少还是要存着一些敬畏的。 南朝的官品颇为标新,上下九品三分,这里长正好是九品地方官员,记录在了朝廷的司府策之中。里长要比地方镇长官大些,但却没有实权,主管的是祭祀礼仪,节日庆典,算是一个“肥差”。南朝管制,七品以下全部由地方官员担任,但是七品以上的县长,廷尉,都护,知府之职,都是由外地官员调来担任。这样可以避免地方官员结党成势。 当然,一些清散无权的职务不在此案当中。 若不是有此法案,秦逸的父亲也不至于要千里跋涉前往巡州,最后落得客死他乡收场。 秦家在方圆百里内小有贤明,上下五代都是有品位在身的官员。而且秦家历代族长都是乐善好施之人,名声在外已久。若不是秦家人丁单薄,代代单传,恐怕如今早已经是西北之地数得上名号的上等士族。 秦逸虽然尚未中举,但也是秀才出生,论身份还要比这位里长高上一届。秦家名声在外,这位穷乡僻壤里的里长大人自然要抓紧机会亲近一下。等他平步青云后,虽然不能提携自己,但多少是为后辈子弟谋了一条出路。 “秦少爷可好些了?”清瘦老者一身褐色长衫,三步并做两步走到了秦逸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道。既然要讨好他,自然要做的分量足些。 “已经好些了。多谢长者关心。”秦逸微微一笑,随即拱手施礼道。对方好歹是个官员,虽然自己身世世家要比他高上很多,但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失了礼数。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清瘦老者一缕长须,呵呵笑道:“秦少爷在此染病,着实让老朽担心。好在老天保佑,秦少爷并无大碍。”这份话,他倒也说的实在,秦家世代良善,多次饥荒开仓济民,百姓皆感其恩,现在还有不少人家为秦家少爷立着长生牌位呢! “让长者牵挂了。”秦逸微微躬身施礼,算是了表谢意。这位里长大人颇为面善,应该也是有功德在身之人,看样子平时也是多行善举,对于这种人,亲近一些又有何妨。 “呵呵!秦少爷大病初愈。老朽也不便打扰。这里有一株老朽偶然得之地百年人参。这便送与秦少爷补身子吧。”清瘦老者挥挥手。后面地一位中年家奴便双手端着一个锦木盒子递到了秦逸面前。 秦逸正待拒绝。不过在看到锦木盒子中放着地那株人参时。还是眉目一跳。又生生咽了回去。秦家虽然落魄了。但是并非无财。相比其他人。秦家还可以算是大户人家。一般人参秦逸自然是看不上眼。之前在他看来。这老者所说地百年人参也不过是夸大之词。 可是仔细一看。他着实是吓了一条。这百年人参到是真地不算夸张。这株人参不大。约拇指粗细。颜色淡紫。闻着有一股让人精神振奋地清香。秦逸虽然不通医理。但是一看就知道这不是凡品。 平白受人如此大礼。自然不是秦逸地所作所为。他眉目一挑。便想到了老者所求为何。 “那我就多谢长者了。”秦逸拱手施礼。示意秦汉接过锦木盒子。待秦汉将锦木盒子放下后。秦逸眉目一挑。随即好似有意无意地说道:“我听闻姑父讲。宿县县令正缺几个人手。不知道长者可有合适人选?” 清瘦老者闻言精神一振。这会可算压对宝了。想不到秦少爷居然如此上路。也不枉费他将祖传宝物献上。他此番献宝。一则为拉关系。二则也因为秦家世代为善。这人参若是能救秦家少爷一命。也算是功德无量。 “哦?此话当真?”清瘦老者一缕胡子,面带喜色地说道:“我族中倒是有几个良善子弟,无论学识人品都还不错。想必能够帮上宿县县令不少忙。” “如此正好。待我明日修书一封。长者自命人前去宿县上任便可。”秦逸的话已经可以说是给了明确的答复。 清瘦老者闻言大喜,却又不好表露于脸上,只得强自掩下喜色,拱手告辞。 “秦汉。送里长大人回去。”秦逸微微点头,对着身后躬身立着的秦汉吩咐道。 “是。少爷。”秦汉弯腰点头,对着清瘦老者恭敬道:“里长大人,请!” 待清瘦老者离去,秦逸便拿出人参看了一眼,随后放进了行柜之中。平白受人恩惠自然不是秦逸所为,所以他刚才便借故提到宿县县令需要人手。秦家五代为官,虽然人丁单薄,但是其积累的人脉可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虽然族中直系子孙一直是代代单传,但是旁支后裔确实不少。族中制度虽然松散无比,但是这关系人脉还在。那宿县县令正是与秦逸父亲有些关系,若不是当初蒙受秦逸父亲提拔,他现在应该还在家中苦读诗书,毫无出路。以往逢年过节,总是有不少人前来拜会。若不是秦母过世后,秦逸关门避客,紧守孝道,如今秦府怕还是门庭若市。 宿县县令缺不缺人手,秦逸不知道,但是只要他修书一封前去,宿县县令无论如何都是会卖他一个人情的。即便不会给里长族中子弟安排重职,但也会给其谋一个清闲职务。 再则,这清瘦老者颇为良善,隐隐有功德在身,他口中人品学识不差的子弟自然不会有假。 秦家家底颇丰,不过在秦母临终吩咐下,还是卖去了大部分的田产,只留了一些良田和族家大院。秦逸此番投奔的姑父,便是渝州知府,是正三品的官职。 原本按照秦母临终的吩咐,这卖田获得的钱财全部交由秦逸姑父,由其打点上下,待秦逸取得进士身份后,好为其谋一个好差事。不过被张狂附身后的他,自然还有一番自己的“打算”。 “秦少爷。这烤鸭买了。刚做好的,还热乎着呢!” 就在秦逸独自沉思时,房东老汉捧着一只用油纸包好的烤鸭走了进来,他的左手上提着一包作料,将其放在了秦逸面前的桌子上。 “这是百汇楼的老字号,可香着呢!”老者呵呵笑着打开了香喷喷地油纸。“这烤鸭要配上孜然才够味。秦少爷。您慢慢品尝。我就不打扰你了。” 房东好汉躬身,呵呵笑着退出了房间。身份有别,他呆在这个秀才老爷身边总有些不自在。 一闻烤鸭的香气,秦逸顿时觉得腹中饥饿无比,此刻他也不在乎什么礼仪举止,捧起烤鸭撒上孜然,啃的不亦乐乎。 “这扮古人,可真是不容易啊!” (新书求票。这将会是一个略显风骚,但却十分有趣的故事。 不过,这一切都离不开大家的支持。) 正文第五章赶路 在马鞍镇盘亘了两日,待身体完全康复后,秦逸这才带着秦汉轻车快马赶往渝州。 功德过万后,《地藏心经》自动强化了他的身体,脱下衣物,他便能看到原本清瘦柔弱的身体上长出了一些结实的肌肉。这副身体原本就底子弱,如今经过《地藏心经》强化,也不过是和寻常农家汉子相当。所以秦逸不得不小心些。毕竟现在时逢秋冬季节,寒气西来,他又是长途跋涉,一不小心就得再生一场大病。 吩咐秦汉将房东老头的租钱结了,又和几位前来送行的镇上官员告别,秦逸翻身上枣红骏马,带着秦汉沿着官道往渝州县城赶去。 南朝缺马,不过西北之地在邓家、公孙家等几大百年门阀经营下,还是要比南方好上很多。西北之地,地广人稀,虽然不比草原辽阔无疆,但是牧马圈羊也不是不可。 自从百年前边夷蛮族破关而入,屠戮西北百姓后,朝廷便有意在西北之地放养骏马,以备不时之需。 原本秦逸体弱,受不了骑马颠簸的苦,所以此番出来,所乘坐的是一辆二轩辕木马车。不过张狂是何人?经过《地藏心经》改造身体后,区区骑马如何难得住他。 况且,穿越来此之后,张狂心中也有不少自己的打算。 这天下看似太平,实则将乱未乱。西北蛮夷势大,突兀、骨绝、赫连三大部落合并,三年前立国号为“金”! 西北阀门世家百年经营,财力雄厚,名义上虽然还归附于朝廷,但是早已经是豢养私兵,私设关卡,阳奉阴违。 南方中山国交恶已久,虽然这十几年来从未大战,但是边境纷争依旧不断。 东方秦国兵强马壮,虽然一直忙着对付俄沙蛮族,但也难免会掉头一击,吃下康泰已久的南朝。 被张狂借体后地秦逸自然是没有心思去管什么国家大事。他所担心地是自己。这天下将乱未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再起刀兵之祸。而他如今又不比地球。有百万功德护体。成就了不灭金身。 现在地他非但没有丝毫自保之力。更是连功德也随穿越时空消去。 死过一次后。秦逸非但没有变得豁达起来。反而变得更加怕死了。 对于这个世界。他了解地还不够多。附身地这个秦逸虽然学识渊博。但是毕竟年少。又只是在世家之地活动。来源地知识多是学自书本。当不得真。再加上这个世界历来都有不少神仙遗迹。厉鬼传说。虽然有《地藏心经》护体。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小心为上。 因为。他怀疑。这个世界。有――修真者!!! 虽然在地球时。张狂便遇到了不少异能人士。内家高手。但是真正地修真者他还是一个都没有遇到过。这个世界不同于地球。而关于肖行风地片面记忆中却还是有着不少东方术法地资料。 对于武学高手,自持有《地藏心经》,秦逸即便是对上也丝毫无惧。 但是若是修真者 为今之计,唯有多做善事,尽快积攒功德。 卖去田产获得的银两不少,但是这些银两秦逸是不会按照老夫人临终的吩咐交给那位渝州的姑父。他留着这些银两还自有用处。 南朝虽然风雨飘摇,但是这中原十六家商会联合发行的银票还是有些保障的,无论如何改朝换代,都是需要商人的。 “少爷!?你真的没问题?要不要歇息一会儿?” 两人快马加鞭赶了一个上午,如今已经走出有一二百里地了,一路上秦汉看着秦逸的目光都带着惊讶。自家少爷,他是最清楚的。不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但是也相差无几。 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一病反而变得健壮了些。以往坐在舒舒服服的马车上也喊苦不堪言,如今居然还能和他一样策马狂奔,技术隐隐还比他高上一筹。不过他倒也没有疑心其他,只道是祖宗保佑。 秦逸微微一笑,这副身体虽然颇为柔弱,但是经过《地藏心经》强化后,还是过得去的。这一路快马加鞭,虽然有些劳累,但是还吃得消。看着秦汉吃惊地眼神,他四处望了望淡然道:“也好。不过这荒山野岭的,还是不要停留的好。免得多生事端。” “据马鞍镇的镇长所说,前面不远就应该有个名叫溪凤村的地方。我们到了那里在歇息也不迟。” 两人这次都是轻车上路,多余累赘的行李和马车全部都在马鞍镇卖掉了。两人只带了些换洗的衣服和银票,另外再加上马鞍镇里长送来的百年人参。 西北之地天高地远,不比江南,这里土地贫瘠,少有人烟,虽然商贸发达,但是也免不得因此多上了一些干无本买卖的绿林好汉。 秦汉闻言,立刻点头,少爷说的一点没错,如今世道渐乱,行走在外,还是小心些为上。 “感情少爷这一病,连为人处事都老练多了。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啊!”秦汉将背上的包裹紧了紧,一扬马鞭跟上了秦逸的步伐。 秦逸单手提着缰绳,一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地藏心经》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想要在这个世界过上安生的日子,早日积攒到百万功德是必须的。 这个世界不比地球,冷兵器时代,除非是遇上了传说中的修真者,否则的话,那些寻常武林人士连他的护体罡气都破不了。 “三生石是随着穿越时空消去了?还是?可是,为什么我又隐隐感觉到它的存在?” “为什么我的灵魂里面居然有三个人的记忆?肖行风并非是这幅身体的主人,为什么他的记忆也会被吸收了进来?” 对于肖行风那团狂暴不安的记忆,秦逸一直是小心避开,肖行风死的时候有着极大的怨念,一不小心他自己也会误入歧途。 到时候不用别人来杀,天劫就能要了他的命!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秦逸的脑中遍是疑团,可是这些疑团又没有办法解答,所以他也唯有将其放下。默默地整理一些零碎的思路,将一些有用的信息组合在了一起。 这个世界有点像地球,也是一日一月,一年365天。 中原地区的生活习性和地球基本相当,不过武林人士颇多,虽然很少与朝廷交集。 中原边陲尽是蛮族子弟,民风彪悍,对中原肥沃的土地虎视眈眈。 中原百姓极为迷信,历代各朝开国皇帝不是神人下凡就是仙人转世。 零碎之间颇多鬼神传说,中原地区更是有不少生人勿近之处。就好比西北之地的――兰若寺! 百年来,虽有不少不怕死之人进去,但是从未听说过有人出来。四处乡里也经常传出有人看见孤魂野鬼,中原道风极盛,各处道观香火不断,佛法却鲜为人知。 秦逸是没打算做一个宣扬佛法的得道高僧,不过这些道听途说的零碎琐事也让他知道,这个世界还是有着神魔鬼怪的。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所以他觉得自己还是万事小心为上。 中原以外为广阔大海,从肖行风的散碎记忆中,他知道西欧之地盛行炼金术与魔法,还有一些关于半兽人的习性资料。 不过,因为怕受肖行风记忆印象,秦逸根本不敢深究。 “这个世界很神奇!”秦逸默默地在心中定义道。 “少爷!少爷!你看!溪凤村快到了!!” 耳旁传来秦汉高兴地呐喊声,秦逸闻言,抬头,极目眺望,果然,远远处飘起渺渺炊烟,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一些人家了。 “走!争取在日落前找到一处住处!” 秦逸精神一振,扬起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坐下的枣红骏马吃痛,速度不由的又快了几分。 (话说快要掉下分类榜了。求票,求票。) 正文第六章感恩 两人一顿猛赶,终于是在日落前达到了溪凤村。 村里的村民都没出过远门,南朝的地方法制也容不得他们这么做,所以见识很少的他们,一看到两个骑着骏马,身穿锦衣的人,便立刻采取了行动!-! 围观!远远地围观!!! 好在这溪凤村虽然地处偏远,但是见过一些市面的人还是有的,就比如眼前这溪凤村的村长。 看的出来,这身穿青色长衫略显发福的面善老者,在这群纯朴的村民眼中有着很高的威望。他只是淡淡地喝了一句,那些采取“围观”措施的村民便做鸟兽状,一下四散开来。 “这位便是秦家的少爷吧!?” 面善老者对着秦逸微微一拱手,挂着一丝淡笑轻声问道。 秦逸微微一愣?这个略显发福的面善老者如何会认得自己?他努力的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可是丝毫找不到与这个面善老者有关的资料。 “敢问长者是?”秦逸翻身下马,微微一躬身,施礼道。马上行礼略显不敬,虽然张狂的个性嚣张,但是在秦逸原本的诗书礼仪影响下,还是受了一些改变。 看见秦逸下马回礼,面善老者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起来,秦家少爷果然如传闻中的那般,宅心仁厚,礼数有佳。 面善老者唤来一个路旁看戏的憨厚农夫,示意他将两人的骏马牵下去,好生照料。老者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对着秦逸呵呵笑道:“秦家少爷此番前往渝州,西北之地何人不晓。前几日传来秦少爷大病的消息,还着实让老夫担心了好久。” 面善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逸。随后一缕长须。呵呵笑道:“看样子却是谣传。秦少爷地精气。即便是精壮汉子也略有不如。” 老者看着还是一头雾水。两眼茫然地秦逸。突然一拍脑袋。洒然笑道:“看老朽这记性。老朽陆毅。乃是溪凤村村长。前几日听闻路过地商户说。秦家少爷此番要前往渝州。便一直在此等候。却想不到秦少爷今日才到。” 秦逸看着热诚无比地老者。心中还是有些不明。这个老者地亲热和马鞍镇地里长不同。他地善意却是发自内心肺腑地。丝毫没有虚假。 路旁看戏地憨厚村民们。一听来地这是秦家地少爷。立刻变得慌乱了起来。几个约是中年地精壮汉子。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 秦汉目光一凌。面色顿时冷峻起来。他微微前进三步。将秦逸护在了身后。他不善诗书。十几岁后。便随高人学习拳脚。数年苦功下来。身手也是不错。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保护秦逸安全。 秦汉一动。秦逸也感觉到了那几个“气势汹汹”而来地精壮汉子。他默不作声地后退半步。静看事情变化。 “恩公!” “恩公!” 几个精壮汉子走到秦逸面前,二话不说,“仆”的一声跪下,“咚咚咚!”就是几个响头。 这突然的变故,不单单是秦汉,就连秦逸也有些傻眼了。 这几个汉子都是使了真劲,几个响头磕的是实实在在,待磕完时,额头已经是一片紫青,更有两个人,额头都磕出了一丝血迹。 这时,秦逸终于是反映了过来,他连忙伸手扶起那几个精壮的汉子,转过头对着身边缕须浅笑的面善老者,问道:“长者?这是为何?” “秦少爷莫要推辞。这几个响头,他们磕的没错。你也受得起。”面善老者说完脸色一黯,仿佛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十年前饥荒,要不是秦家老爷慈悲为怀,这溪凤村里的庄户,能活下来十户,就不错了。”老者眼圈微红,偏过头,悄悄用衣袖擦了一下眼睛。 可惜啊!秦家老爷菩萨般的人物啊!这西北之地,多少人受过他的恩惠啊!想不到最后,居然 听老者提起陈年往事,秦汉也不由眼圈一红,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他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当初的际遇,若不是老夫人慈悲,他早已经被饿极的乞人,分儿食之了! 仿佛感染似地,周围围观的人群都淅淅沥沥地哭了起来。就连秦逸也不由自主的眼红了,眼眶中隐隐有泪光隐现。 秦家多好的人啊!历代秦家族长哪个不是乐善好施,可是最后都是悲剧收场。果真是好人没好报吗?!! 老天不公啊!!! “秦少爷,莫要伤悲。好人自有好报。”面善老者说了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随即岔开话题道:“秦少爷明天还要赶路吧?我已经备好了上房。你现在就去歇息吧。” “此去渝州还有数百里,路途辛苦,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看着这些憨厚的农夫,秦逸的心中满是温暖,他是第一次感觉到行善的回报,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阳光了起来。 现代人,功利心太强了。即便是受了人恩惠,知道感恩回报的? 又有几人? 秦逸刚刚在溪凤村村长腾让出来的房间住下,一片一片的农夫便赶了回来。纯朴憨厚的他们,知道救命恩人的儿子来了,二话不说,丢下农活就赶了过来。 没有多大的见识,更没有多少学识的他们,只知道,救命恩人,那是再世父母般的存在。他们穷,他们笨,他们想做的,只是在救命恩人面前,实实在在地,磕上,几个响头! 就,这么,简单! 秦逸的心是暖的,温暖的几乎让他窒息。他一个又一个地扶起那些面目憨厚纯朴的农家汉子,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头刚磕完,那群汉子的妇人们,便提着各式篮子来到了秦逸住下的小院。 男人的面子,是放不下的。 所以这些妇人们便来了。她们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东西,鸡蛋,瘦肉,豆子 更有几个,将家中唯一的老母鸡,也捉了过来 秦逸沉默了。沉默良久。 他收下了。他知道他没有办法拒绝。这一切,只有等他离开后,再由陆毅村长送还给这些纯朴的村民。 “秦秦少爷。俺们家穷。只有这这些。希望您不会笑话” 秦逸看着面前半大的孩子,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留着老长鼻涕的女童。他手里捧着一个裂开一角的瓷碗,劣质瓷碗里面装着半碗大豆,大豆上面,放着两个还热乎着的鸡蛋 秦逸眼眶一红,他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居然会这么容易被人触动 他伸手抱起了那个半大的孩子,也不管他身上尽是污泥,抬手擦去了他脸上的污渍 “好孩子!” (无名是个书生,也是个农民。 看着现在,那些不停诽谤农民的人,说他们带着农民似狡诈的人! 我只想问问你们!你们真的是了解农民吗?!中国五千年来最安分守己的那群人吗?!!! 他们只求活着!!!只要有口饭吃!!!! 一切!!!就这么简单!! 你们摸摸良心,你们说这些话,对得起那个地方吗?!! 泪已经留下。 想起那些憨厚朴实的脸。 原来!他们的幸福! 就这么简单) 正文第七章断臂 “长者莫要再送了。” 秦逸对着溪凤村村长陆毅一拱手,随后又对着他身后的一众村民一抱拳,伸手接过秦汉递来的缰绳。 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的多了一些酸楚与黯然。这些情感本不应该在他身上出现的。 他是来自地球的张狂,见惯了人情冷暖,尝遍了酸甜苦辣。虽然不至于,感悟到看淡一切,但是已经学会了豁达 “或许,自己真的是受到了原本那个秦逸的影响吧”微微叹了一口气,秦逸翻身上马 “咦?!” 刚翻身上马,秦逸的目光便不由的,掠过一个模糊的身影。 “哗。”在秦汉略显疑问的目光中,秦逸又翻身下了马,几步走到溪凤村村长陆毅面前。 “敢问长者。此人是谁?”秦逸指着远处,那一团一团村民存放好的茅草堆,一个蜷缩成一团的模糊身影,问道。 西北之地,颇寒,所以此地村民在农闲时,都会收集好一堆堆晒干的茅草。一则,驱寒取暖生火做饭,二则,喂养牲口填铺床铺。(呵呵。突然想问一下,有多少人曾经睡过,下面铺着谷茛的床?) “咦?”陆毅村长闻言,仔细一看,不由疑惑地一扫身后众人:“这个。老朽也不知道。” 这时。有个半大地孩童小跑着。走了过来。在陆毅地耳边。用秦逸听不大清楚地地方方言。嘀嘀咕咕地讲了些什么。 “秦少爷。听这孩子说。这个人是三天前。才到这里地。一直都在那里躺着。路过地好心人。看他可怜。便施舍口饭吃。如今。也不知道是死了没有”陆毅说完。不由轻声一叹。世道无常。天下渐乱。颠沛流离失所地人。又何止这一个。 秦逸眉头一皱。不由地朝着那个蜷缩成一团地身影。走了过去。不知道为何。这个人给予了他非常奇怪地感觉。那是一种不同于大功德之士。所给予他地感觉。当然。与大罪孽之人。也不尽相同。 无喜无悲。大喜大悲 一看秦逸要到那人身边去看看。秦汉立刻翻身下马。松开缰绳。三步并作两步赶了上去。护在了秦逸身旁。那人底细不知。万一一不小心伤到了自家少爷。那可是他地罪过。 还没到那人身边。秦逸便闻到了一股子让人恶心欲吐地恶臭。灰褐色布满污泥地粗布短衣。尽是补丁。还有几处破了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黝黑地。带着无数伤痕地皮肤。 秦逸眉头几乎皱成一团,越靠近那人,那种奇异的感觉变是越加浓厚,可是现在有外人在场,他又不好拿出《地藏心经》查探那人资料。 约莫中年,可能更年轻些,他脸上尽是污渍,看不大清楚。身子略显瘦弱,佝偻,蜷缩成一团的样子,莫名地让人感觉到怜悯。 无喜无悲,好似一块木头,更像已经气绝的死人。 怀里抱着用破旧灰布包裹着的长物,约三尺有余,长物包裹的很严实,秦逸根本看不出里面包着什么。 断臂,待走得近些,秦逸才发现那人的右袖空空如也 深秋了,冬天,也快到了。 风寒,地冻。 即便已经将全身挤进了茅草堆中,可那人的身子,还是时不时地颤抖一下 秦逸已经走到了那人的面前,可是那人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好似已经死了一般。 布满血丝的双眼,毫无光彩,瞳孔涣散,望着西北清澈的蓝天,茫然,迷途 秦逸的心中几乎有些不忍了。不忍再去看那无神的双眼 唤来秦汉,从包裹里面拿出来一锭约五两重的银子,放在了那个人的身边。 无神的双眼,依旧看着天空,丝毫没有关注过秦逸,和他放在身边的银锭。虽然还活着,但好似已经死了一般 “快过年了~!” 秦逸坐下,也不管地下很脏,他也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好似,自言自语 “如果还有家,就回去看看吧~!” 秦逸起身,确是再也,看都不看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掉过头,走了 “如果没,就回去拜拜吧~” 萧瑟的寒风中,就连秦逸的话,也变得飘渺了起来。 那人的眼,终于是动了。他努力地转过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消瘦身影,浑浊的泪水,滴滴落下,在布满污渍的脸上,滑出一道道醒目的痕迹 “长者,麻烦您替他寻一件干净的衣服吧。给他找点吃食” 秦逸的话中,带着黯然,远处,那个蜷缩的身影,正艰难地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了那锭,重如千钧的银子 “秦少爷慈悲。老朽也不是薄义之人。秦少爷放心。老朽会好生照料他的” 陆毅的眼中满是敬重,秦家历代族长,哪个不是救人于水火的菩萨,若不是,老天无眼,也不会 “若是秦少爷能够长命百岁,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现在死了,又有何妨?”陆毅别过头,擦去了眼中的泪水,受过秦家恩惠的,又何止他一人。 “憨子。走吧。” 秦逸再次对着溪凤村一众村民拱手,拿起缰绳,翻身上了枣红骏马。骏马一声长嘶,撒开四蹄,飞驰而去,卷起漫漫尘土,而那送别的人群,却久久没有散去 远处,那茅草堆下,佝偻着的身影,对着秦逸远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茫茫起点,书海万丈。但求所书,博同道中人一笑。吾心,足矣~) 正文第八章善途 “憨子。停一停!” “快中午了。我们在这里歇息一下,吃点东西再上路。”秦逸勒住缰绳,翻身下了马,他一手牵着枣红骏马系在了一株大树下,一手拿出一个褐黄葫芦递给了身后的秦汉。 “那边有条小溪。你去上游找个干净的地方,装些水过来。” 古时的生态环境不是现在的地球可以媲美的,那清冽的溪水,喝在口里还有着一股甘甜的味道。如果是在地球,想要喝到这样的溪水,那就唯有前去鲜有人迹的深山老林。 “是。少爷。”秦汉接过葫芦,点头应了一声。原本他还有些担心秦逸的安全,不过一看那小溪并不远,只要他不走的太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借故支开秦汉后,秦逸马上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了那本《地藏心经》。自从帮了那个不知道底细的断臂汉子后,《地藏心经》一直在不停的发热。关于《地藏心经》,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一直很小心,没有让他人察觉。 《地藏心经》依旧是那方方正正的模样,底色也是那种深邃的黑色,只是不知道何时,那方方正正的四角上,多出了一些神秘中透着一股禅意的花纹。 秦逸的眼中满是惊异,在地球时,即便是他积累了百万功德,那《地藏心经》也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为何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只是做了一件救人性命,予人希望的事情,便多了这般变化?! “莫非?” 胡思乱想是没有答案的,趁现在秦汉不在,秦逸马上翻开了《地藏心经》的第一页,在地球时,他积累了百万功德,不过这百万功德只是寥寥地激发了三个作用,而他能够使用的,也就只有《地藏心经》的前七页! 这《地藏心经》的第一页,便是查看生人资料。之前他在拿银子给那个断臂汉子时,就已经用《地藏心经》查看了他的资料,虽然当时没看,但是已经存在了《地藏心经》之中。 “姓名:。 种族:人族――九黎部族。 寿元:32/96 功德:550470。(功德异人) 罪孽:1147580(极恶之人)” “114万罪孽!!!?”一看完上面显示地资料。秦逸立刻便感觉到脑中嗡嗡作响。 114万罪孽?!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只是单单用杀人来计算罪孽的话,并且他杀的还是类似地球中那种碌碌无为平庸一生,无分善恶的寻常百姓的话,那么亲手被他杀的人,足足一千!!! “完了!完了!救了这么一个恶人!完了!完了!这下自己得增加多少罪孽啊!” 秦逸心中慌乱一片,百万罪孽的恶人,他还真是第一次遇到!在地球时,虽然也有不少恶人,但是能过十万的,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这百万罪孽,得在地球上犯了多大的罪啊!“拉灯”大哥也不过如此吧~ “想不到自己一时疏忽,居然救了这么一个恶人!” 救人行善,难分对错。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但是你若是救了一个极恶之人,虽然会获得救人一命的700功德,但是你就变相的,成为了助纣为虐,不但你会承受他身上的部分罪孽,以后那个恶人每做一件坏事,都会换算成部分罪孽,加在了你身上! 一旦罪孽到达了临界点,《地藏心经》的持有人,便要受到“天罚”! 当然,也可以换成一个大家更加熟悉的字眼――天劫!!! 换而言之,如果你救的是善人,除了获得救人一命的700功德外,那个善人身上的功德值还会分给你一部分,并且以后他每行善事,统统会有一部分加持到你的身上! 功德的换算是一件非常庞大的计算公式,持有《地藏心经》一年,张狂只能大致的计算出一点微末。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你凭心行善,最后即便罪孽到了,所积累的功德也足够你轻松应付天劫! 秦逸的心中还是颇为担心,虽然这个恶人也有着不下50万的功德,同时还有着“功德异人”的封号,但是对比那庞大罪孽,就有些让人胆颤心惊了。 “姓名:秦逸。 种族:人族。 寿元:18/????。 功德:67740。(善人) 罪孽:5100” “怎么回事?居然一下多了五万的功德?”秦逸的心中诧异无比,更加确切的说,他是一下子多了五万五千功德值。虽然罪孽也多了一千多,但是对比这突然获得的庞大功德,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导人向善?!” 秦逸突然一拍脑袋,毫无风度的喊了出来。 “该不会真的这么好运吧?!只是一时感慨,居然就能将一个极恶之人,引向善途?!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一时间,秦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了。 极恶之人,除了杀了他之外,当然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果能够将一个极恶之人,引向善途,那更是功德无量! “难道那个断臂汉子,真的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改邪归正了?!”秦逸的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是《地藏心经》上显示的功德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引人向善,功德无量。 由其是那些极恶之人!虽然也要承受那人的部分罪孽,但是亦可获得极大的功德! 一时心善,居然将一个极恶之人引向善途,说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馅饼也不为过! “既然多了五万功德,那么自己的身体” 秦逸终于是从天降馅饼的惊喜中,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突然“呼”地一声,一掌狠狠地击在了身旁的百年老树上! 百年老树数人合抱的主杆,一阵摇晃,“嗦嗦嗦”掉下无数黄叶 待秦逸拿开手时 赫然!!! 上面已经多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相信看到这里,想必诸位已经大致了解到了本书的线路,已经定下了一个先天的观念了吧? 相信本书的主线内容,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厌烦了那种千篇一律的斗气升级模式?魔法升级模式?或者换个职业?接着升级? 如果是这样! 那么,大家一起来做善事吧! 投下推荐,加个收藏。让我们一起努力积累功德~) 正文第九章陆氏商队 (苍天啊~!大地啊~!吾菊危已!!!) “少爷!水来了。这里的水可清甜了!”远远的,秦汉满脸兴奋地一扬手中的葫芦,快步赶了过来。 “嗯。”秦逸点点头,接过葫芦,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抬手擦去嘴角的水渍,他将葫芦递还给秦汉,拿起缰绳,翻身跃上了枣红骏马。 “天色不早了。这里离清水镇还有一段路程,午饭我们便在马上吃吧。”为了不让秦汉看到大树后面的手掌印,秦逸唯有放弃暂作歇息的打算,快马赶往下一个城镇。 突然多出了五万功德,秦逸心中的兴奋还是没有消去,现在的他,越发的渴望遇到做善事的机会了。 “是。少爷。”秦汉不疑有他,只道是少爷赶路心切,况且这里离清水镇确实还有一段路程,早些上路,也能早些到达,以便寻得一处住所。 两人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了坐下骏马身上,朝着南方飞驰而去。 秦逸单手控着缰绳,另一只手不时的伸进怀里,从贴身的包裹里面摸出一小块一小块切好的酱牛肉,时不时的,拿起葫芦,往口里灌一口甘甜的溪水。这些干粮都是专门为赶路准备的,酱牛肉用油纸包着,里面已经洒好了作料。虽然西边风寒,但是因为是贴身放着,带着人的体温,拿出来时,还是温热的,嚼在口里,也不会觉得难以下咽。 相比秦逸,秦汉就要奔放的多了,他松开缰绳,只靠两胯控制坐下骏马,一手牛肉,一手酒葫芦,正大口大口地吃的痛快。好在西北地势平坦,要不然照他这种骑法,不撞树上才怪。 对于秦汉略显潇洒的“危险驾驶”,秦逸心中还是有些羡慕的,不过他虽然会骑马,但是也仅仅是会而已,在地球的时候,哪里能有多少机会骑马,骑术自然也高不到哪里去。开始还好,骑的时间长了,便有些倦了。 两人在马上用过午饭,又快马加鞭赶了几十里路后,四周的人烟便渐渐多了起来。 如今已经行出了老家约六百里。现在所处地位置。差不多是属于江南与西北边界交接地地方。人烟自然也渐渐多了起来。 在官道上。秦逸还看到了几处行馆。不过那个是为走马上任地朝廷官员准备地。秦逸无官位在身。想要在那里住宿需要七品以上官员开地“行帖”。 此番出来。原本地那个秦逸一时疏忽。也没有想到这个。所以并未准备“行帖”。现在张狂唯有快马加鞭。赶往清水镇投宿。 虽然已经过了几日。对这幅身体已经逐渐变得熟悉。渐而习惯起来。但是张狂地心中确实有些不自在。他能够感觉地到。自己因为原本地那个秦逸发生了某些。他并不喜欢这种变化。 因为那种多愁善感地情绪。会让他感觉自己变得“娘们”了。不像带把地纯爷们。 “蛋腚~。蛋腚~!能活着就是万幸了。变得娘们点。就娘们点吧。”张狂心中默默安慰自己道。因为如此。他在完全融合完原本那个秦逸地记忆后。更是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肖行风那团狂暴地记忆。在没有找到一处佛光普照地寺庙前。他是万万不敢触碰。 “少爷!你看!前面有个商队。” 一日疾驰下来,秦逸也有些疲倦了,精神头也不像之前那么足了。待到秦汉喊了出来,他才发现前方不远有个车队。 西北之地靠近蛮族,盛产毛皮,但是西北的士族富甲们,又非常喜欢穿南方的绫罗绸缎,这就造成了皮货生意的盛行。南方的商贾们,只要准备几车上好的绸缎,运到西北卖掉,而后再买上几车皮货,这一来一回,虽然危险,但是若是成了,便是暴利。 所以皮货生意几乎占了整个西北贸易的三成。 看着那三大车子的各式毛皮,显然,眼前的这只商队便是做的皮货生意。 皮货生意虽然暴利,但是危险也高,西北之地,民风还是要比江南彪悍些,民风彪悍了,自然,这干无本买卖的人,也就多上那么几分。 南方的商贾们为了节省开支,也为了安全,大多是一起组成个商队,合伙聘请些略通武功拳脚的武师押运。若是买卖大了,还会专门找上一些大牌的镖局,请些武林高手来坐镇。 显然,眼前的这个商队就属于后者。 约一百人的队伍,前后左右居然环绕着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镖师。除了三车皮货和两辆人坐的马车,车队的后方还押运着五口锁好的箱子。 箱子不大,都用蜡条密封好,秦逸略微一扫,也无法确定里面装的是药材,还是其他什么贵重物品。 奔腾的马蹄声,在略显清冷的管道上极为醒目,远远地,车队的一行人就发现了后面有人赶上来了。 不过在看到来人只是两个青年后,他们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了下来。 这里,已经快要到清水镇了,附近就有朝廷扎住的水师,那些西北的毛贼们再猖狂,也不至于会在这里动手。 “陆管家。来的只是两个路人,不用担心。”一个年约三十,人高马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掉转马头,走到了车队的后方,满脸恭敬地对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者说道。 老者一身锦衣华服,面容颇有威严,再加上之前那个中年汉子的称呼,不难看出,他是个大户人家的管家。 “嗯。老朽知道了。” “这已经快到渝州了,宋镖师千万莫要轻心了。失了这一车子的货物是小,保护大小姐的安危是大啊!” “我自晓得!” “哼!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打我们威远镖局的注意!”中年汉子一听,不高兴了。这一路太平的很,路过的山贼强盗都很给威远镖局面子,也很给他宋老虎面子。 可是这个老头居然说什么“失了一车货物是小,保护大小姐的安全是大!” 这不明摆着看不起自己,看不起威远镖局嘛! 虽然这老头的身份地位要比自己高,可是这个中年汉子依旧不鸟他。武人的面子,那可是要用性命去捍卫的。 不过他坐到这个位子,也算是有几分心思,并没有直接反驳那个老者,只是旁敲侧击的表示不满。 老者何其精明的人,一听这话就知道那个汉子的意思。被人当面反驳,他不由的也有些放不下面子,不过现在还得靠这个姓宋的镖师护送,所以他唯有干咳一声,又坐回了马车中。 (菊花要被爆了。兄弟,助我!) 正文第十章陆氏有女 (菊花被爆~~。好在拉开的距离还不大。兄弟,助我!8难大神滴菊花啊~!粉红色滴啊~~!!!) “少爷。这只商队不简单!” 渐渐靠近前面的商队了,两人的速度,也不由的慢了下来。前面路窄,官道本来就那么大,那商队一人一车就占据了大半,虽然还不至于堵人道路,但是快马而过显然是不可能的。 “哦?”秦逸闻言微微一愣,转过头满是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秦汉,问道:“怎么说?” 他虽然来自地球,又融合了秦逸的记忆,但是对于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东西不了解的。 “这只商队才一百来人,却请了二十多个镖师,其中还有一个是好手。”秦汉远远地一指那个约莫中年,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汉子,对着秦逸说道:“少爷。看见没。就是那个汉子。一看就知道是上三路的好手。” “哦?”秦逸仔细一看,果然,那个汉子高大无比,浑身肌肉扎起,他虽然看不出是练的上三路,还是下三路,不过大致还能看得出,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高大汉子是个好手。“果然是个好手!” “那又如何?”秦逸别过头,疑惑地看着秦汉问道:“兴许他们运送的是什么贵重的货物吧。这天下渐乱,多聘请一些镖师,也安全些不是?” “当然不是!”秦汉眼中尽是肯定,眼眸中隐隐有光芒闪烁,他策马和秦逸并肩而骑,将头凑到了秦逸耳边轻声道:“难道少爷没有发现,那些镖师保护的是最前面那辆马车吗?” 听秦汉这么一说,秦逸顿时也觉得奇怪了。 这些镖师虽然众多,但是大部分都环绕在为首的那辆马车边,如是寻常商队,当然是留几个好手在身边,其余的全部保护贵重货物,免得被人偷袭,货物有损。 “看样子那辆马车里面一定坐着什么身份尊贵地人。”秦汉扬手抽了一下坐马。语气无比肯定地说道。 “呵呵。”秦逸呵呵笑着。摇摇头说道:“我们只是赶路。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秦逸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你心细。” 无论是张狂。还是秦逸。都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地人。人生百年。气量二字。他还是懂地。 其实秦汉此番做法。还有着心底地几分小心思在里面。 这天下渐乱。秦家落寞。他自己也不能一直陪在少爷身边。兴许哪天。自己就会横死某处。老夫人待他恩重如山。他自己是死不足惜。但是秦家地血脉。却是无论如何都要延续下去地。 在秦汉的心中,少爷的性命,比自己贵一千倍,一万倍! 虽然少爷在此次大病后,蒙受祖宗保佑,一下子成长了许多,但是毕竟是没有出过远门,没有接触过三教九流人物,心中的计量还是太少了。 一旦自己哪天不在了。少爷势必要吃别人的大亏。 所以,秦汉便在潜意识里面,想要引导着秦逸的思想,教会他从不经意间,看出事情的始末。这样一来,万一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少爷自己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每一个人活着,心底都有着自己愿意拿性命去守护的东西。用佛语来讲,这便是――执念! 在这个朴实憨厚的汉子心中,秦少爷便是他活着的目的,那份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执念! 秦家世代为善,却不受老天庇佑,历代族长,没有哪个是寿终正寝的!换做任何一个知道秦家遭遇的人,都要大骂一声“老天无眼”! 可是即便如此,秦家还是穆穆不倦,积德行善。百年来,西北之地的贫苦百姓,受过秦家恩惠的何止千万! 少爷便是秦家唯一的血脉,更是乐善好施之人。若是少爷再发生什么意外,当真是“苍天无眼”啊!!! 老夫人过世时,拉着秦汉的手,对他说的话,他死都不会忘记! “一一定不不能让秦家绝后” “憨子!?你怎么了?!” 秦逸眼中满是诧异,他看着身旁沉默不语良久,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的秦汉,不由的皱了皱眉头,轻声问道。因为继承了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所以对于秦汉,他还是有着很大的情感的。 “没没什么!”秦汉连忙转过头,不让少爷看到眼中落下的水滴,老夫人的恩情,他这辈子是没有办法报了。照顾好少爷,是他答应老夫人的。所以,他一定要办到。 “真的没什么?”秦逸眉头紧皱,面色渐渐变得冷峻起来。“你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没有!”秦汉看着秦逸冷峻的目光,心中不由的一慌,急忙掩饰道:“我只是在想,这世道渐渐不太平了。什么时候少爷有空,就跟我学点拳脚功夫吧。” 说道这里,秦汉也口齿伶俐起来,他毕竟摸爬打滚了这么多年,这几年来,秦家大大小小的事物也都是由他负责,这点话头还是接的过去的。“学点功夫,将来遇到贼人,多少也有个自保之力。” “也好。”出乎秦汉预料的,秦逸这一次居然没有拒绝,他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开口道:“不过这要等到了渝州,安顿下来了再说。” “好的!”秦汉闻言,精神一振,以往说要少爷学点功夫,他总是推辞,这一次居然答应了!心中大为兴奋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到达渝州。 “呵呵。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秦逸摇摇头,无奈叹道。他似乎已经忘记了,秦汉其实要比他大上三岁。 “小姐!小姐!” “快看!快看!” “后面来了一位年轻俊俏的公子!” 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俏丽少女将头探出了车窗,正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却不巧,正好看到了后面策马而来的秦逸。 多么俊俏的公子啊! 面色如玉,温润可人,剑眉明目,神光异彩,最为妙绝的是那一脸淡然悠闲的姿态,即便是风尘仆仆,可在他看来,也好似闲庭漫步一般,正当得上那“翩翩君子”! “小桃花。莫要闹了。都是你,说什么西北好玩。结果却是无趣的很。人家现在还头晕着呢。” “莫要烦我!” 车厢内传来一声低哼,而后便飘出一句慵懒无比的女声。 那慵懒中带着娇媚的江南糯音,极具韵味,让人一听,便莫名的心神飘摇起来 (嗯。明天是无名的生日,更新的可能会有一点晚。不过质量与数量,还是有保证的。) 正文抱歉 本来昨天无名答应好更新的。却不想昨天生日,被几个兔崽子忽悠,说什么20岁生日是成人礼,不喝点白的,不算是纯爷们。 无名咬咬牙,喝了吧。天大地大,鸡鸡最大~ 结果几杯酒下去,无名当场就翻了。一躺就是二十来个小时,到现在天刚蒙蒙亮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于是赶忙蹦起来说声抱歉。 我等会洗洗刷刷就一起补起来。 嗯。话说这周无名有点小野心,观望着能不能在新书榜吊个尾巴。希望大家帮帮忙。 无名能够回报大家的,也就只有将这个略显风骚的故事,继续精彩下去~ 正文第十一章桃花小妹的“阴谋” “小姐真的不看?!那倒是可惜了。” 俏丽少女回过头,看了自家小姐一眼,轻声道了声可惜,而后又探出头细细观察着后面跟上来的俊俏少年。 白皙的皮肤,虽然沾染了风尘,可是看着依旧是那么养眼,俊朗飘逸的相貌,薄薄的嘴唇,配上那淡定的眼神,不知怎的,看着总是那么教人心里舒服。 这点,北国的公子们就要比江南的好,不傅粉,看着清新自然。江南的那些士族富甲子弟,成天在脸上傅着厚厚的一层粉黛,香气四益,看着比女人,还女人。着实让小桃花不屑。 她喜欢的,是那种年轻俊俏,还带着男儿本色的男子,嗯,就好比眼前的这个。 小桃花刚说完可惜,车内姑娘的小耳朵便竖了起来。她耳朵灵着呢!刚刚小桃花的话,虽然声音很小,但是还没有逃出她的耳朵。 “真的有俊俏公子?!” 刚刚还像一条美女蛇一般,无比慵懒地趴在香塌上的妩媚女子,“蹬”的一声,蹦了起来。之前她还以为是小桃花,看她心烦,故意哄她的呢。 “成天对着那些三大五粗的武夫,看看俊俏公子,养养眼也好。”妩媚女子偏着脑袋,在心底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满意的说辞。 她是知道小桃花的眼光的,这个小丫头虽然调皮,但是跟着自己这几年下来,看人的眼光着实不低。就连渝州第一才子,卢氏公子都被她说成是“油头粉面”的“小娘们”! 想到这,妩媚女子不由“扑哧”一声,娇笑起来,笑得傲人的玉兔荡漾出一圈圈惊心动魄的涟涟 这小丫头。无法无天。那天可把那个卢氏公子气地啊! 虽说她自己也看不起这种傅粉抹面。没有一点男人气概地公子。但是看在人家好歹还有几分文采地面子上。也不能太让他下不了台。对不。 “小姐?!你笑啥?” 将头探出车窗地小桃花听到了车内地笑声。赶忙将小脑袋缩了回来。只见自己小姐抱着枕头。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赶忙止住笑声。妩媚女子娇红着脸。扣人心弦地眼波儿瞟了小桃花一眼。却是没再笑了。 “小姐啊。你这媚眼儿要是对着那些渝州公子们来一个。上门提亲地人。准得将咱们家大本踏破了!”小桃花一把抱住了妩媚女子。小脑袋在她高耸地玉峰上蹭了蹭。丝毫没有一点主仆地意思。反倒看着像一对调皮地姐妹。 “咯咯~痒~痒~莫要闹了!莫要闹了!” “小桃花!你再闹我就去告诉师傅了!” 妩媚女子娇喘着,娇美的容颜上早已经布满了红晕,那诱人的酡红好似要滴出血来,着实让人看着心神动摇。自从被这小丫头发现自己的“弱点”后,没有哪次打闹,她是赢过的。所以无奈,唯有搬出师傅救驾。 一听自家小姐要告“御状”,小桃花吐了吐舌头,赶忙缩回了作怪的小手,不过走之前,还在那高耸的玉兔上捏了一把。自家小姐的“那”可大了,揉着老舒服了 待两个姑娘家打闹完,整理好衣衫,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这时,秦逸早已经渡了桥,策马飞奔向清水镇而去。 “哎呀!那个俊俏公子走了。”小桃花再次将小脑袋探出窗外,四下寻了会儿,却哪里还有那位俊俏公子的踪迹。 “可惜了~。”小桃花将小脑袋缩回了车中,脸上颇为懊恼的嘀咕道。这自家小姐,就在身边,想什么时候“把玩”,就什么时候“把玩”,可是这么年轻俊俏,看着又顺眼又舒心的公子,再遇见,可是需要缘分的。 “怎么了?小桃花?”妩媚女子整理好衣衫,瞥了一旁嘀咕的小桃花一眼,出声询问道。 小桃红闻言,滴溜溜地眼珠子一动,赶忙向自家小姐形容起刚刚遇见的那个公子起来。简直是说的他天上无二,地下无双。顿时,也将那妩媚女子的兴趣勾了起来,聚精会神地听着。 看着自家小姐颇为后悔的眼神,小桃花微微眯起的眼睛中,有狡黠的光芒闪烁,隐隐之中,还带着一抹“小九九”成功的笑意。 “少爷!你看。清水镇到了。” 秦汉一勒缰绳,指着远处一个颇大的镇子,咧着嘴笑道。“这清水镇的卤面可是地方一绝,少爷等会要不要尝尝?” “哦~?还有美食?”秦逸闻言,顿时起了兴致,他平生所好不多,美食,美人,便是其一。可惜他酒量不好,要不然美酒也可以算得进去。(昨天刚被人灌醉的无名,痛哭流涕) 两人停下喝了口水,而后便策马赶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早些进镇也好寻得一处清净住处。 清水镇不小,要比马鞍镇大上一大节,这种规模,放在西北之地,说是一个小县城也不为过。虽然已经是日暮,但是大街上还是人来人往,这里是与西北交接的一个枢纽点,南北往来的商贾都是在这里停歇整顿。 有些为了省时间的小户商人,也会在这里将手头的皮货,以略低江南两成的价格卖掉,以求早点赶去西北,再进一批货物。 秦逸两人都没有上大街,他们在清水镇南角的朱氏车马行落脚。车马行,也是客栈,不过也不全是,车马行要比客栈大的多,是专门为路过的商贾们准备的,旁边圈着一个大院子,是留着给商人们存放货物的,不过这要另收钱。有些大点的车马行还出租牛车马车,不过价格都颇贵,还得交不少押金。 旅途疲惫,两人都没有兴致上街看看。于是秦逸便唤过来车马行的老板,那是一个胖乎乎肉嘟嘟,看着颇为面善的和善胖子,名叫朱逢三。 请老板上街帮买碗上好的卤面后,秦逸便接过店小二递来的热水,稍稍洗漱了一下,坐上了炕头。 一路疲惫,虽然身体经过《地藏心经》二次强化,要比以往强上许多,但是无论是张狂还是原本的秦逸,都没有试过骑着马长途跋涉,身体上再强健,也会多少有些不适应。 这就跟武林高手会晕船一样,有些事,不是武功高就能解决的。 待店小二将卤面送来,就着上好的羊肉,秦逸与秦汉速速吃完,便躺回了炕头上。 “此地离渝州还有一段路程,好好歇息,明天还要再赶一天的路。” 正文第十二章思乡 (看书不投票和不给钱,是同等大的罪行。抓住了,是要弹鸡鸡,弹到死的!!!) 这人填饱了肚子,一躺到热乎乎的炕头上,所有的疲乏便全部从身体各处涌了出来。 不过片刻,两人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显然,睡的正香。 秦逸租的是两进的小院子,就在朱氏车马行后面,这原本是店掌柜住的地方,不过在秦逸开出的双倍高价下,店掌柜兴高采烈的让了出来。院子不大,但有厨房,有客厅,有侧室,有茅厕,也算得上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秦汉睡在侧房,靠近走廊,秦逸睡在内室,偏里。本来秦逸是要秦汉一起住在内室的,因为主房旁,还有个额外的小房间。可是秦汉不知道怎么的,说什么可不肯,古代尊卑有别的概念太深,所以秦逸唯有由他去了。 待到半夜,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秦逸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人声喧器,一片杂闹,四下客房隐隐传来谩骂声,大致是说“三更半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之类。店家老板和善着脸,一个一个房间赔笑过去,连声抱歉,说着些什么。 秦逸还睡的有些迷迷糊糊,他翻起身,全身上下四处翻腾寻找着。待他翻遍全身,也没有找到原本那个小巧玲珑的苹果手机时,他才想起来,自己早穿越了。 “少爷?!你找啥?莫不是留了什么贵重东西?”这时,秦汉也醒了,听见内屋有翻腾的声音,连外衣都没来得及穿,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进来。 他看见秦逸在不停地翻找什么,便以为自家少爷是丢了什么贵重物品,不由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只不过丢了一件饰物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秦逸摇摇头,人也清醒了过来。 人穿越了。也好。也坏。至于得失。即看个人 “什么饰物?少爷!要不要我现在沿原路回去找找?”秦汉听了。顿时就要回屋穿衣服。出去找找看。 他是知道自家少爷地。对于金钱饰物他都看得很淡。既然他这么着急地寻找。那么那件饰物对他而言。一定就很重要。 “慢着!”秦逸清喝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连东西是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找?再说外面黑灯瞎火地。你找得着吗?况且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明天还要赶路。快去歇息吧。” “可是。少爷” “没可是!快去睡觉!”见秦汉还要说些什么。秦逸只能无奈地摆起少爷架子。大喝着道。 “哦。少爷。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秦汉摸摸脑袋,方正脸上露出一丝憨笑,起身回自己房间去了。 给外面这么一闹,秦逸顿时没了睡觉的兴致,他身体经过《地藏心经》二次强化,已经比寻常人强健许多,刚开始因为不适应,颇为疲倦,可是小睡了一会儿,这精神头又回来了。 穿上了一件外套,而后又将店家准备的小棉被披在了身上,虽说样子有点不伦不类,可是却暖和的很。 秦逸点上一盏油灯,小心翼翼的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了《地藏心经》。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四角,多出了一些金色的神秘梵文图案,随着摇曳的灯火,隐隐折射出奇异的光芒。 当初这本《地藏心经》来得蹊跷,等他再度去寻找那个面善憨厚的胖子时,却早已经没了他的踪迹。隐隐之间,他也会荒谬的想,自己该不会真的是碰到菩提老祖了吧】 “你九世为恶,但却并非十恶不赦之人,万事皆因教化机缘,我今日传你一卷《地藏心经》半卷《生死薄》。愿你好自为之,多行善事,免受万载地狱之苦!” 那个可怕的梦,朦朦胧胧间,飘渺祥和的梵音,茫然迷途中,张狂好似听到了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思绪从回忆中淡去,秦逸将《地藏心经》贴身收好,穿上棉靴,起身走出房门。 “少爷?!你去哪?”秦汉听到响动,以为秦逸要出去寻之前掉的东西,赶忙胡乱披了件外套,赶了上来。 看着秦汉憨厚的方正脸,秦逸的心中,莫名的温暖起来。他顿足,回过头,对着身后冷的直哆嗦的秦汉,轻声道:“憨子。你回去睡吧。我睡不着,想在外面坐坐。” 西北的夜晚是很冷的,虽然这里已经靠近江南,暖和了点,但是寒气依旧四溢,况且冬天到了,湿气重,很容易感染风寒。虽说秦汉练过武,但是仅仅穿着一件外套,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住。 “少爷你等会。我回去穿件衣服。”只一会,仅仅披着一件单薄外套的秦汉便冻得面色发白,他哆嗦了一会儿,蹦进屋穿衣服去了。 秦逸无奈,只得由他,摇摇头,苦笑。 缓步渡出房门,外面已经渐渐清净了下来,看来刚刚下榻的商队已经安顿好了。 因为是别院,所以清净,四下只有虫鸣声,颇显古意古韵。 明月高悬,清冷淡亮,少了现代的繁华喧器,这明月看起来也显得高雅些,兴许,也明亮些,更大些。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秦逸望着天空中高悬的明月,不由的想起了一首很小很小时,便会背的诗。在地球时,他总是会想,娶个温柔的娘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过着安安生生的日子。 不过,有些东西,也就只能想想而已。 如今身在异界了,清净了,却又有些怀念在地球的便利了。 或许,你没有的,才是你想要的吧 “少爷。你想家了?”不知道何时,秦汉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这个面目憨厚的汉子脸上有些黯然,他虽然学问不高,但是少爷刚刚吟的诗,他还是懂得的。 “嗯。”秦逸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将目光凝聚在天空中的明月上。 姣白的月华,洒落在两人身上,那情景,顿时有些飘渺虚幻起来。萧瑟的寒风中,也多了一股深远悠然的意境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别院的另一侧,面容清秀的少女坐在石阶上,口中反复的吟着这句诗,握着剑柄的手,却因为用力过度而苍白起来。仰望着天空中逐渐暗淡的月华,豆大的泪珠顺着姣美的脸颊,滴滴落下 “馨儿。不要哭。为师会替你报仇的。”一个面容清丽淡雅的道姑步出房门,将暗自垂泪的少女揽进怀里,眼眸深处,尽是怜惜 “明天,我们便去苏州!”道姑脸色渐冷,言语间,也多了一股森森寒意,便如这西北寒风般刺骨 “一定要那帮畜生!血债血偿!!!” (求票,萧瑟寒风中求票。这点推比也太夸张了吧?无名写的,有那么差?) 正文第十三章善果 (今天早上一看,顿时傻了。昨天写到太晚,有点迷糊了。早起一看,这章居然发到作品相关里面去了。~已经改过来了。大家可以看看。) 天刚蒙蒙亮,秦逸便醒了。 四下传来一阵杂闹声,正是昨夜那些落脚的商贾们在收拾行装。带着货物的商人,起得都要早些,待货物收拾装载好了,天已经大亮了,只要吃下早饭,便可以上路。 前院热闹,后院却要清净的多。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并不急着赶路。所以当秦逸穿好衣裳,走出门时,外面还是清清冷冷一片。 院前的几株盆栽上,落满了秋霜,如今已经快要到冬天了,早起一看,屋檐房角都落满白霜,让人顿感寒意。 “少爷。东西都收拾好了。”秦汉背着一个小包裹走了出来,昨夜陪少爷看了半天的月亮,早起时,他才发现自己感冒了。幸好早年随人练过外家气功,一番打坐下来,寒气已经退了大半。 “嗯。既然这样。我们便上路吧。”秦逸点点头,起步往屋外走去。 “少爷,我们带出来的散碎银子怕是不够了。这银票的面额又太大,路上怕是不方便。你看是不是找店掌柜,换点散碎银子?” 一路上银子都是交付给秦汉保管的,秦逸闻言,点了点头,轻声道:“也好。财不外露。我去牵马。你去找店掌柜换点散碎银子吧。” “好的。少爷,你等我会儿。”秦汉应了声,小跑着往车马行大堂走去。 秦逸到了马棚,牵过两匹马,便向车马行外走去。这家车马行不错,照顾的都挺周到的。这西北天寒,他们怕路过的牲口着凉,还在马棚里面放了厚厚一层稻草。 秦逸伸手抓起一把食料。康米伴着黄豆。都是上好地料材。 随手打赏了一旁侯着地店小二十几文铜钱。在他恭维地声音中。秦逸牵着马匹渐渐远去。 天已大亮。车马行外已经渐渐人来人往。一个年约五十地老汉挑着一副担子来到了路外。担子一边是灶锅。一边是案头。案头上放着一些已经做好地混沌。薄皮肉馅。冻得晶亮。看着便挺有食欲。 “这位少爷?要不要来点混沌?只要十文钱一碗。老汉我地手艺。可是没得说地。”老汉看见了车马行外地秦逸。于是便挑着担子呵呵笑着走了过来。 秦逸闻言。微微一笑。将两匹马交给一旁地伙计。拿起锅盖闻了闻汤料。说道:“挺香。来两碗吧。” 南朝物价颇低。一文钱便可以买一个拳头大地糙面馒头。这十文钱一碗地混沌。已经属于中档了。 “好嘞!你等会。”老汉闻言,高兴地吆喝一声,手脚麻利的挑起混沌放进锅内。 秦汉还没出来,秦逸唯有四下走动会,暖暖身子。车马行门口,一些赶时间的商人们已经收拾好了行装,正要启程上路。 “咦?” 秦逸目光一掠过远处一家馒头铺,眉头不由一皱,回过身对着身后正在忙活的老汉,问道:“为何,那里会有那么多的乞丐?看他们的衣着,也不像是行乞之人啊?!” 远处,热气腾腾的馒头铺旁,在靠近墙角的位置,坐满了蓬头垢面,面色蜡黄的乞丐。这些乞丐看白面馒头,垂涎欲滴,不过却惧于门前的大黄狗,不敢靠前。 让秦逸感到不解的是,这些乞丐都穿着寻常人家也不一定用得起的布衣。 “唉。”老汉闻言,手头的活也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出声道:“那些都是余家村的村民,上个月遭了山崩,全村就这么几口人侥幸活了下来。如今田没了,房子牲口也没了。唉!” 山崩便是泥石流,在天灾面前,人显得是那么无力,能够捡到一条性命回来便是万幸了。 “那官府呢?遭了天灾不是有朝廷的救济吗?”秦逸眉头紧皱,出声询问道。 “救济!?哼!”老汉闻言,顿时冷哼一声,愤愤道:“就那些贪官污吏!”说完他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南朝律法,污蔑朝廷命官是要杖责五十的。 “少爷。” 这时,秦汉已经找车马行的掌柜换好了散碎银子,走了过来。“银子已经换好了。我们可以启程了。” “嗯。”遇到这档子事,秦逸早已经没有了胃口,吩咐秦汉付完老汉混沌钱,将两碗混沌打赏给了一旁侯着的伙计,秦逸便牵着马往馒头铺走去。 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些蜷缩在墙角下的难民,秦逸回过身对着秦汉,沉声道:“拿些散碎银子,买点馒头给那些乞丐吧。另外找店老板换点铜钱,也一并给他们。” “是。少爷。”秦汉点头,默不作声地过去了。 人力有尽时!秦逸行善数载,知道什么事情他能帮,什么事情又帮不了。 这里已经属于江南,秦家的人脉还延伸不到这里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给他们一顿饱饭 这是古代,法制不健全的古代,即便是在地球,有些事还是无法避免 人有生老病死灾祸,虽然无情,但却是天道。 行善济世,唯有尽人事,听天命。 天下何其之大,又岂是他一人能够救得过来的?! 况且他行善济世,也不过是为了救自己而已 馒头发下去了,难民们对着秦汉千恩万谢 铜钱发下去了,难民们的眼神却渐渐变了 待秦汉走远后,墙角忽然骚乱起来! 几个年轻力壮的难民,将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按在了地上,强行扳开了他们握得死紧死紧的手,拿走了里面还带着斑斑血迹的铜钱 “少爷!” 秦汉看见了。他面带愤色,立马就想冲上去教训那些欺凌同伴的难民,但却被秦逸制止了。秦逸看着那些难民,心中莫名的有些悲哀,人性的贪婪,或是其他 虽然之前他就隐隐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他远远地看着那些缩在墙角里的半大孩子,那些孩子咬着牙,捡起了地上带着污泥的馒头,用脏兮兮的小手,掰下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着,而剩下的,则放进了贴身的衣服里。 秦逸出奇的沉默了,从那些孩子带着仇恨的目光中,他看到了生机,勃勃的生机,就如同西北大荒的野草般!!! 他走了过去,在一个难民惊恐的眼神中,捏住了他的手,“咔咔”的骨折声,伴着杀猪般的痛苦嚎叫。 铜钱,散落了一地。 秦逸低头,拾起了一枚铜钱。走到为首的那个半大孩子面前,将其放在了他的手心,而后在他略显诧异的目光中,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翻身跨上骏马,秦逸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紧凑团结在一起的半大孩子。秦汉欲言又止,最后唯有叹了一口气。 “帮人一次,容易,帮人一世”秦逸没有多说,他想说,秦汉已经知道了。 唯一能帮自己一世的,只有自己! 秦逸所能做的,只有在他们的心中,种下一粒善果。 秦逸不知道,他想告诉那些孩子们的,他们懂了没有。但是,他已经尽力做了。 正文第十四章大道无名 “少爷”秦汉别过头看了一眼秦逸,欲言又止。 “你是想说我不该打断那几个人的腿吗?”秦逸拿起酒壶,默默地灌了一口,原本他是很少喝酒的,因为他酒量不好。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何,他突然想喝点。于是在路过酒家时,便顺手买了一壶。 “少爷。那几个人虽然”秦汉想说些什么,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用语言表达。 虽然他对于那几个欺凌同村难民孩童的人渣,没有丝毫同情。但是今天少爷用凌厉的手法打断了那几个人渣的腿,还是让他感到震惊。 在秦汉的印象中,少爷从来都是文文弱弱的,就连杀鸡都不敢,更何况动手伤人。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是因为他们有着自己做人的底线。”秦逸默然,用一种冷漠到死寂般地语气,沉声道:“这些欺凌一同死里逃生乡邻的家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够了!” “我不想再讨论这些!!”秦逸用极度蛮横的语气,打断了秦汉想说的话,今天的事情,让他感到心烦,感到悲哀,同时,也感到恐慌 这些情绪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虽然淡漠,但却有着一颗张狂的心,他从那些孩童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他所不知道的东西,对比那些遭难的村民,他的处境其实并没有好上几分。如是没有《地藏心经》,他便也如同这风雨中飘摇的树叶,茫然没有未来。 这个逐渐颠倒地乱世。生与死。或许只在刹那! 秦逸将手伸进怀里。放在了那本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上。只有触碰到它时。自己才会逐渐变得平静。心底也会泛起一股宁静与祥和。 那种淡然中地安绪。是他所钟爱地。只有这时。他才不会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秦逸默念着。心中纷乱地情绪也渐渐消去。 无喜无悲。便算不得是人生。在心中多上一份豁达。也就多了一份自在 “少爷。下雨了。” 两人策马狂奔,待到中午时,已经离清水镇很远很远了。 温暖的阳光,被一片浮云遮盖,秋寒渐冷,天空中淅淅沥沥地下起了蒙蒙细雨。 “嗯。” 秦逸勒住缰绳,摊开双手,感受着细雨落在身上时,带起的丝丝寒意。 萧瑟寒风,秋黄落叶,远处大江奔腾,群山叠起,莫名的,秦逸涌起了一股天地尽在我心胸的豪情! “大丈夫!胸怀要大!要容得下天地!!” 在秦汉茫然不解的目光中,秦逸仰天大笑,那似颠似狂的豪情壮志,就连萧瑟寒风也变得空洞起来 “这点喜悲就感怀不忘,那又如何功德圆满!如何修成正果!!!” “少爷。”秦汉小心翼翼地在秦逸耳边喊了一声,刚刚自家少爷的豪情壮志,他是一句都没听到。可是那似颠似狂的大笑,他可是一点都没漏掉。 “少爷。莫不是失心疯了?!”秦汉心中满是担忧,自打上午遇到那事后,少爷就一直闷闷不乐。况且老夫人过世后,少爷就经常心神不宁,要是他真的失心疯了 “啪!” 秦逸一阵仰天长笑,心胸中的那股闷气,也尽皆消散于风中。他不好杞人忧天,之所以感触颇深,也不过是因为勾起潜忧,心中难免无法释怀。 两世为人,他早已经学会了豁达、淡定,经过这么一番发泄,心中顿时也清净安生了不少。 《地藏心经》虽说只是需要积累功德,可是这积累功德,不就正是做善事么?做善事,不就正是炼心么? 悟道练气,修身养性,是为仙! 行善积德,明分善恶,是为神! “天之道,天知道!” “反正我是不知道!”秦逸摇头,哈哈大笑。一扬马鞭,狠狠地抽在坐下骏马上,也不理会身后疑惑猜测不已的秦汉,直奔大江渡口而去。 “少爷?” “少爷!” “少爷。等等我!等等我!。” 南朝朝廷势弱,皇帝无兵,这国土南北二分,分地而治,而这分界线,正是秦逸面前的这条杜江。 杜江河道极宽,两岸相距足有五里,不过好在杜江水流不急,历年来,也未出现过什么灾祸。 秦逸所在的,便是杜江上游,原本这里是没有人烟的,不过随着南北往来通商,也渐渐多了一些迁途来的流民。官府图个省事,就在这里画了圈地,立了个村。却不想后来居然发展成了赫赫有名的大渡口。 “少爷?我们是现在渡江,还是等雨停了?”待追上秦逸后,秦汉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打量完他,确定他只是一时胡言乱语,并非是“失心疯”后,这才放心地问道。 自家少爷大病后,便有些反常,他不得不小心伺候着。 “嗯。”没有理会秦汉,秦逸四下看了看,而后轻声道:“现在雨不大,我们先过江吧。要是等雨停了。怕是也不容易找船。” 南北商贾们做的生意多是皮货药材,这些个东西,最怕沾水,所以虽然现在雨并不大,可是那些商人们还是十分小心的等雨停后过江。 因为上午的那些个事,耽误了不少时间,秦逸虽然先出发,但是却要比那些运货的商人们更晚些到达。这会儿,秦逸就看见几个熟面孔,正是在朱氏车马行见过的。 “好的。少爷,你在这歇会。我去找船。”秦汉应了声,为秦逸寻了一处避雨的地,而后便小跑着,往停靠在江边的船家走去。 “这位公子过江?”一旁,一位中年商人见秦逸面善,便出声询问道。 “正是。”秦逸回过头,淡淡一笑,口中应道。 “那怕是要等到傍晚了。”中年商人摇摇头,开口道:“陆氏商行的人将所有的船包下了。要过江,只能等他们先过去后才行。” “哦?” 秦逸闻言,不由的皱了皱眉头。“陆氏车行?” 正文第十五章天下势,渡江(一) “渝州陆家?!” 虽然原本的那个秦逸,每日只知道苦读诗书,从未与商贾们打过交道,但是渝州陆家的名声,他还是知道。 陆家三代为官,官至两江总督,五代经商,百年经营,家私何止千万,直至今朝,俨然已是江南一等士族大户。渝州陆氏以皮货起家,乃是西北之地数得上号的商户,西北之地所产的皮货,有三成经他们之手卖往江南。 若只是如此,陆氏也不过是一头肥硕的羔羊,只待他人宰杀。 陆氏三代家主都极具雄韬伟略,以千金买官,以万金开路,更是在蛮夷南侵之时,倾尽家资招兵买马,拒十万蛮夷铁骑于侯关外,短短三年间,便一手扶持起了都护大将军――苏和,抗夷大将军――邓昌。 以姻亲握住兵权后,陆氏子弟一路仕途平坦,百年来,人才辈出,更有陆云,陆羽等良将贤才。 而今,已是雄踞渝、豫两地的世家阀门,这江南数万水军,便是掌握在这一代的陆家族长手中。 朝廷无权,皇帝无兵,短短十年,南朝便形同虚设,各地封疆大使,世家阀门手握重兵,除了京都三省还在南朝皇族手中,其他俨然已经分地而治。 西北,邓、李、苏、何、公孙五家世家阀门割据一方,联手共抗蛮夷合并后的金国。 南方,陆、熊、刘、郑四家百年士族据守江南,与中山国相持已然数十载。 东方,京都三省雄兵三十万,黑甲铁骑八千,时刻防范着秦国有所异动。(备注:黑甲铁骑配备长枪,马刀,黑铁重甲,所乘骑的乃是西域宛马,是南朝立国时便赫赫有名的百战铁骑。曾以八千黑甲铁骑破中山国十万雄兵而名动天下。) 这些。便是张狂融合完原本那个‘秦逸’地记忆。而整理出地天下大势。 “少爷。这船都被陆家车行地人包下了。” 不过一会儿。秦汉便略显沮丧地走了回来。渝州陆家势大。而今就连附属下面地陆家车行。身份也是水涨船高。自从秦逸父亲病逝后。秦家家道中落。与陆家比不得。况且此地也并非西北所属。秦家纵然还有些人脉。却也用不上。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他也没敢去与陆家争船。 “嗯。”秦逸默然。脸色平静。对着秦汉点点头。也未多说些什么。虽然他心中也想早点赶往渝州。在年关前。布置些家业。好早些安定下来。“我知道了。” “敢问公子贵姓?” 这时,秦逸身旁的中年商人,突然出口问道。原来他见秦逸,面容俊逸,又是一身锦衣华服,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谈吐举止中,无一不带着士族风范,不由得起了巴结之心。 南朝商人地位虽然要略高于前朝列代,但是依旧排在最后。“士农工商”,商人自古就有着“不劳而获”之名。 “姓秦。”秦逸面色淡然,转头看了中年商人一眼,出声道。 他来于后世,对商人并无轻视之意,所以也没有摆什么士族的架子。 中年商人闻言微微一愣,随即动容,隐隐带着喜悦,他躬腰低头,对着秦逸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而后出声询问道:“敢问可是晋中秦家?!” “正是!”说话的确是秦汉,秦家在西北之地声名远播,善名百里,虽然手中无兵无权,但是在西北士族中还是举足轻重,俨然已成精神领袖。 “敢问,可是秦逸公子?!”中年商人对着秦逸又是一个大礼,声音颇为颤抖地说道。此番回程,他便听说了秦家少爷要前往渝州,却想不到自己居然正好遇上! “五代行善,何其不易!夫天下之人,独晋中秦家也!” 秦家善名,至今已然百年有余。 “嗯。”秦逸点头,并未多说。一路行来,他已经陆续感受到了秦家在这个世界上的声望。 一世行善容易,但是五代行善,中原数千年来,独此一家。就连数十年前,蛮夷赫连氏族入侵中原,都刻意避开了晋中秦家。在草原蛮族的教义中,屠戮真正的善人,会被狼神抛弃,灵魂永世不得安息。 就在秦逸准备寻一处清净地,安安静静的等待陆家车行的人先走时,远处,一团人簇拥着一个青衫老者往这边走来。而为首的,正是昨日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满脸扎须的壮年汉子。 “那便是陆家车行的管事。”一旁的中年商人适时的报出了那位青衫老者的身份。 “陆氏车行?管事?” 秦逸眉头一挑,不由得心头一动。若是等到陆家车行货物运完,这一来一去,天怕是已经摸黑了,想来渡江只能等到明晚。既然面前,就是陆家车行的管事,何不找他试试,看看能不能一并登船渡江。 想到这,秦逸略微整了整衣衫,脸上挂着一副淡定的笑容,迎了上去。 “长者有礼了!”秦逸走到人群前,对着为首的青衫老者微微一拱手,行礼道。 “你他”眼前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宋老虎不由一愣,他心底正火着呢~。对于这个突然蹦出来的拦路者,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可是待他看清来人的模样,又不由微微一愣神。面容俊逸,星目剑眉,身形略显消瘦,一身褐色长衫,虽然沾染风尘,可是也遮不住那一骨子的儒雅正气! “是个读书人。”宋老虎心中不由的想到。他与其他的武林中人不同,他这个人佩服读书人,当然,是那种一身正气的读书人。 所以,他在看清楚秦逸的模样后,又不由的将最后那个“妈”字,生生地咽了下去。 青衫老者闻言一愣,待他抬头看清秦逸的模样,觉察出他身上那一股子士族风范后,这才拱手回礼道:“公子何事?” 他人老成精,一看到秦逸的模样,便猜到了他所求何事。如果不出他所料,此人找他,一定是想搭船渡江。 来人身份不低,最起码也是阀门士族出身,这衣服可以假冒,但是这一股子士族隐藏在身体里的傲气淡然,确是瞒不了人的。况且身份若是太低,又如何敢找陆家车行搭船。 “长者安泰!” “在下有急事要渡江,不知道长者能不能带上在下与仆从,一并过江?”秦逸又是一礼,先向青衫老者问好,而后才提出一并渡江的要求。 “这个”青衫老者闻言,微微有些为难地左右看了一下。若是自家大小姐没在车队中,一并将其带上也就罢了。反正这位公子看着也不像是个恶人。 可是如今自家小姐也在车队中,他不得不打上十二分的小心,凡事就怕个万一 就在秦逸试着与青衫老者交涉,想要跟着车队一并渡江时,远处江边的四辕马车上,两双亮晶晶的眼睛,也发现了他的所在 正文第十六章桃花,嫣然(二) (呵呵。话说居然给扣票了。被扣成负数了。~。。。嗯。各位大大,有票就投,不用刻意刷。现在也有1800的收藏,只要有四分之一的人投票,无名就能稳坐新书榜了。谢过了。) “小姐?怎么样?俊俏吧!”小桃花滴溜溜的大圆眼睛转了转,将小脑袋凑到妩媚女子耳边嘀咕着:“这就是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位公子” 陆嫣然颇为好奇,顺着小桃花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这一看,她眼珠儿顿时就挪不开了! 那人的模样到底有多俊俏,因为前面有人挡着,她也看不大清楚,可是那人身上隐隐散出的金光,陆嫣然可是瞧得一清二楚。 人,陆嫣然见过不少,有善有恶,有喜有悲,有鸿运当头,也有霉星高照。可是这身上隐隐带着金色光芒的,她可是平生头一回遇见。 说起陆家大小姐陆嫣然,那可是渝州城家喻户晓的人物! 不单单是她美若天仙般的相貌,世家阀门的高贵出身,更让人们无法忘怀的是,她还有着一副济世为怀的善心。渝州临近湘江,湘江近年来,洪水泛滥,虽说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但是百姓颠沛流离失所那是在所难免的。 近年来,都是靠着陆家大小姐出面游说,才请得各家商会一同出资救济灾民。此番作为是不是沽名钓誉暂且不说,但是陆家大小姐还有一样特殊的能力,却是不为世人所知。 陆家大小姐的眼睛很美,美到妖艳,这是渝州全城都知道的,但是陆家大小姐能够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见的东西,知道这一点的人,却是不多。 而这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就比如――鬼! 当然。能看见鬼怪只是陆家大小姐地能力之一。除此之外。她还可以看见很多不寻常地东西。 就比如。她能看得出。陆家祖庙后面地那株百年老树已经多出了几分灵性。所以她有事没事总喜欢跑去找它“说说话”。又好比。这个人今天鸿运当头。她能看到他脸上地红光。那个人今天霉星高照。她也能看到他脸上地黑线。 当然。在陆嫣然地记忆中。这种能力。是时灵时不灵地。 嗯。好吧。 她必须承认。不灵地时候。嗯。稍微。嗯。嗯。只是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 “小姐?!你刚说的什么?!”小桃花仰着头,满脸好奇疑惑地看着陆嫣然,小嘴嘟得老高,出声询问道:“什么金光?!你看到金光了吗?” 小桃花今年虚岁十四,是陆嫣然师傅,静怡仙姑的大弟子,理论上,按辈分还是陆嫣然的师姐。不过,静怡仙姑闭关潜修后,便将小桃花交给了陆嫣然照顾,暂时顶了个贴身侍女的头衔。 小桃花是个“人来疯”,根本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主,当初就连她的师傅静怡仙姑也镇不住她,更何况是陆嫣然。此番前去西北看看,便是小桃花的提议,陆嫣然按捺不住她软磨硬缠,唯有依她。 “没什么。”陆嫣然别过头,有些顾左右而言其他,她这个能力,时灵时不灵,这会儿,她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准了。所以,也没打算告诉小桃花。 今天看到的这两人,一个身上隐隐带着金光,非比寻常,日后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另一个,模样憨厚些的人,头上却是盘旋着一团黑气,隐隐显出一抹妖异的紫色,看样子,近日会有血光之灾! 小桃花聪慧机灵,鬼主意多着呢~! 不过好在这会儿,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秦逸身上,也没有觉察出自家小姐的异样。 话说这贴身丫头做久了,小桃花都有点舍不得了。有吃有玩,还能借着打闹的名头,偷偷捏自家小姐的“那” “话说自家小姐‘那’可大了~!揉着老舒服了~” “小姐。看样子那人是找陆管家搭船过江的。”小桃花偏着小脑袋想了想,而后将娇柔的身子凑了过去,咬着陆嫣然晶莹剔透的耳垂,“呵”了口气,嘀咕道:“小姐。陆管家好像把江边所有的船包下了。我们不如便顺道载他们过江吧。反正还有那么多的空位。” 而今,年芳十六,纯洁的如同“知秋山上的小白花”一般的陆家大小姐――陆嫣然,如何受得了这番‘挑逗’。顿时便面若桃花,娇喘嘘嘘,只能屈服在小桃花的魔爪下,娇声答应。 小桃花闻言,顿时心中一喜,她心中的‘小九九’可多着呢~! 这江边的船那么多,谁知道哪艘是空着的,反正自家小姐已经答应让他上船了。 这不正好!?自家小姐坐的那艘船,不是挺“空”的吗? 一看青衫老者为难的脸色,秦逸便知道,这搭船过江,怕是不怎么可能了。 若是运的只是货物,想必青衫老者一定不会这般为难。看样子,车队里面是跟着陆家什么重要的人物了。而且,有八成是女眷。要不然,青衫老者也会稍稍请示一下。 不过片刻刹那,秦逸心中略微思量一番,便将事情的始末猜出了个七八分。 他不是愚笨之人,只不过之前尚未完全适应这个世界,还没有学会以这个世界的眼光,去看待事物而已。 强人所难,不是秦逸的爱好。 就在他准备拱手告辞时,远处,江边的四辕马车上,跳下来了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俏丽少女。俏丽少女抬头看了秦逸一眼,展颜嫣然一笑,露出脸颊上两个可人的小酒窝。 俏丽少女三步并作两步,小跑着来到青衫老者身旁,踮起脚,凑在青衫老者耳旁嘀嘀咕咕地说了些什么。 青衫老者听了一愣,随后转过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打量完秦逸后,这才面有难色的应了一声。 “公子。我家主人说了。若是您不嫌弃的话,便坐她的船,一同过江吧。” 俏丽少女眯着眼睛,面带笑意,一副狡黠的模样,见秦逸正在看她,不由对着秦逸扮了一个鬼脸,而后,又是嫣然一笑,露出脸颊上两个可人的小酒窝 (嗯。还有个好消息。 今天后台已经发来了签约信息。不过无名现在在出差。。。估计下周就能变成A签了。嗯。就这么多。) 正文第十七章水妖为祸(三) 看着俏丽少女脸上,如狐狸般狡黠的笑容,秦逸反而是莫名的不安起来。 不过待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目光又不由的坚定起来。晌午已经过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再渡江怕是要等到明天中午了。况且这里人烟稀少,晚上寻一处住处也不是很容易。只要过了杜江,往前走几里路,便有一处村庄,吃食住宿也要方便上不少。 “少爷。”秦汉落下一步跟在秦逸身后,见秦逸闭目沉思,便以为有什么不妥,赶忙出声询问道。“莫不是那姑娘有什么古怪?!” “古怪!?呵呵。人家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古怪。”秦逸摇摇头,呵呵一笑,淡然道:“陆家也算得上是世家名门,你我两个大男人怕什么?难道还怕人家姑娘劫色?!” 说到最后,秦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一笑,心中的那份不安便消去了不少,只是还沉淀在心中 “呵呵。也是。”秦汉见秦逸笑了,心中也安心了不少,不由小小地开了秦逸一个玩笑。“没准是陆家小姐看上我们家公子了” “啪!” 秦汉话还没说完,秦逸就一个巴掌拍在了他脑袋上。“莫要乱说!人家姑娘家的名节是大!这话要是让陆家的汉子听到了。又免不了多生事端!” 秦汉顿时醒悟,他外表憨厚,却不是粗心大意之人,要不然老妇人也不会将秦家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物交给他打理。刚刚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这话刚说出口,他就知道不对头了。 陆家是名门望族,陆家小姐的玩笑,还是不要开的好 “馨儿?!你怎么了?!” 渡口边地一株百年老树下。一位素颜淡雅清丽地道姑。对着身旁一位楚楚可怜地清秀少女。轻声询问道。 “没没什么!” 清秀少女好似受了些惊吓。顿时有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馨儿莫要着急。为师一定会为你报仇!”淡雅清丽地道姑一摆拂尘。看着身边徒儿有些失神地双眼。眼眸中满是关怀地说道:“今日便在这休息一下。明日再过江吧。” 说完。淡雅道姑抬手缕了缕清秀少女地秀发。柔声道:“馨儿。你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嗯。” 清秀少女微微一点头,眼眸却不由一扫而过远处的江边,挺拔的身躯,背影略显消瘦,即便是远远看着,也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清心淡定 “他是昨夜吟诗的那位公子吗?” 清秀少女握着粉红手绢的素白小手紧了紧,手绢上,用清秀的小楷写下了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待到陆家车行将此行的货物运完,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刻钟,江边的船不多,也就十几只的样子,船也不大,装下了一辆马车,空位便所剩无几了。只能装几个随行的镖师劳工。 人多力量大,几大车货物一会儿便运上船了。 这会儿,一个中年的镖师走了过来,伸手牵过秦逸与秦汉的马,一并装在了一个大点的船上。 这些骡马牛车都很温顺,旁边又有专门的好手照顾着,一会儿在江上,也不怕它们乱动。 “秦公子。请。” 这时,青衫老者来到秦逸身边,伸手一指江边一艘两层高的楼船,恭声道。既然是自家小姐请他上船,自己这个作仆人的,自然要恭敬些。 这楼船露出水面的船身高约两丈,显然不是寻常商家能够买得起的。江南水师一直便掌握在陆氏子弟直系手中,想必这船也是从水师营里面弄出来的。 反正整个水师都是陆家说得算,整两条楼船出来,也不过是说两句话的事情。 前往渝州的水道,是顺流。去时容易,回来颇难。若是无他风浪,约莫一个时辰便能到达下游的渡口。 雨下了一会儿,已经小了很多,如今已是细如牛毛,落在人脸上,只是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寒意。 “少爷。我们上船吧。” 秦汉将包裹贴身放好,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怀里用红纸包着的一团。那里是秦家卖田获得的银票,整整十万两,是秦家如今全部的家当,这银票,一直以来都是由他保管着。 “嗯。” 秦逸眉头微皱,四下看了看江边,而后又强行压下了心头的那份不安,点点头,应道。 楼船果然是南朝水师的,上了甲板,秦逸便看到几个朝廷的标志,不过外面用桐油重新刷新过了一遍,咋一看,还看不大出来。 因为离得近,渡江也不过只需要一个时辰,秦逸也未进船舱,只是和秦汉在船角找了个位置坐着。看见那个俏丽少女时,秦逸便知道了,此番车队里面跟着的,一定是陆家的女眷。 人家既然好心带他过江,他又如何能不识趣,反倒去船舱冲撞人家不成? 船一起程,秦逸便有些脸色发白,不过好在《地藏心经》数次强化过他的身体,如今,也不算太难受。无论是现在的张狂,还是原本的那个秦逸,都是一个旱鸭子。船一动,便会有些轻微的晕船,不过好在并不明显,只是人有些昏沉,不算太严重。 “少爷?!你晕船?!” 秦汉颇为担心的拿出一条毛巾,沾了些水,递到秦逸面前。 “没事。只是有点头晕。” 秦逸接过毛巾,擦了擦脸,顿时脑中清醒了些,他摆摆手,示意自己问题不大。 约莫过了半刻钟,秦逸好像好些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些,脸色也不再像刚开始那般苍白了。看样子,已经是有些适应了。 陆家的女眷也未上甲板,一直便在船舱中待着。倒是有几个好心的镖师,见秦逸晕船,跑过来问候了一声。 杜江的水,不急,略微有些浑浊,毕竟是如前世黄河一般的地理位置,所以河水中也难免带上一丝黄色。每当涨潮,上游的土地,总是要被浸没些 就在秦逸仰望远处蓝天青山,感受大自然的那份广阔与博大时 前处,传来了一声船家竭斯底里般凄厉地嘶哑惊叫!!! “妖怪!!” “有妖怪!!!” 恐惧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顿时,整个船队都混乱了起来! 那些船家们都想掉头逃回渡口,可是这顺流而下,掉头回去谈何容易!更是有些惊慌的船家,首尾撞在了一起,船身一阵摇晃 秦逸闻言,心中一震,那份莫名的不安,顿时如沉甸甸的石头般,压在他的心头。他抬起头,顺着船家凄厉地惊叫望去。这一看!顿时,心神也有些惊骇,动摇起来! 赫然! 那哪里是什么妖怪!! 略显浑浊的江水下,分明就是一头不知道有多大的章鱼!!! 正文第十八章天下乱,妖孽现(四) 杜江的水,虽然略显浑浊,但却还没到混淆人视线的程度。远远地一望,江底下那庞然大物,就看得一清二楚! 具体有多大,秦逸也说不准,章鱼这种生物,伸缩性太强,不好估摸。不过浮现在众人眼前的部分身体,就已经有五丈开外,比一艘运货的船,还要大上三分! “狗日的。一群白痴!!!” 一看到那些船家们慌不着陆地想要逃跑,秦逸顿时就骂娘了! 虽然融合完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后,他也因此多了一份书生傲气,变得淡定清心了些。但是本质上,他还是张狂,主导思想的,还是地球那个带着三分“痞气”的张狂! 显然,之前江底那头庞然大物,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不过在那些船家惊慌的叫喊声中,这头巨大无比的章鱼被“惊醒”! 四根巨大的触手伸出了江面,每根触手都有一人粗细,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如绒毛般的小触须。巨大的触手缠住了一艘离它最近的货船,上面的船家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便被一根触须紧紧勒住,一呼一吸之间,便已经给勒的七窍流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又有两个略细一些的触手伸出江面,将之前缠住的货船死死锁定。 “咔嚓!” 一阵令人心惊肉跳的断裂声,那艘用上好榆木打造的货船便一分为二,被巨力生生撕裂!江面传来牛马的嘶鸣悲吼,几根细小的触须从船舱中拖出了里面牲口,然后一点一点地拉入江底。一抹嫣红的血迹在江底浮现,而后便慢慢扩散开来 江水突然翻腾起来,一道近十米高的巨浪拍打在船队前方的货船上,顿时,便有几艘货船翻了过去。一时间,船员的惊叫呼救与牲口的悲鸣嘶吼,响成一片。 浪花渐渐消去。江面上飘满了陆氏车队此番运输地皮货。江水也染上了一丝鲜红 一切好似风平浪静。怪物也已然远去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劫后余生而庆幸时!一阵刺耳地咀嚼声。从船队地中心传来 一张血盆大口。里面尽是细细密密闪烁着森森寒光地利齿!几根略微细小些地触手。卷着几具牛马地尸体。放入其中 “吱嘎~吱嘎~” 喷涌而出的鲜血,从嘴角滴落的肉末,混着一些惨白的液体,利齿嚼碎骨头的声音 所有幸存下来的人,都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仿佛连灵魂也冻结了一般 很快,江面上的牛马尸体便被吃光了 而,那些,细小的触手,卷起了之前落入水中的船家长工 秦逸感觉到自己的胃,在剧烈的翻腾,可是心头的那份恐惧,却让他根本吐不出来 身后传来两声女儿家的惊呼尖叫,而后,一阵悠远淡雅的檀香,飘入秦逸的鼻中。借着这股清心的檀香,秦逸强行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恐惧 “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章鱼!难道?!!!真的是!!?” “妖!!?” 两张煞白的俏脸,小手掩着嘴儿,似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汉!?” 秦逸一回头,却看见这个憨厚的汉子,此刻正蜷缩在地上梭梭发抖,这个即便是刀兵加身也没有皱过一下眉头的汉子,此刻居然连抬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四周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些刀口上喋血的镖师,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煞气,如同一只只哀号中带着恐惧的野狗,蜷缩在地上,索索发抖 “是妖!!!” 秦逸毫不犹豫的确定了这头庞大怪物的身份! 虽然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妖! 如果说之前,他还会天真的以为,这是从大海中跑出来的大章鱼!那么在这些人恐惧的举动中,他就可以毫不质疑的确定! 是妖!!! 秦逸反手从贴身的怀里,拿出了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 黑皮大书正中心的四个金色大字,不知道何时,已经微微发出光芒! ――《地藏心经》!!! “类别:章鱼(异化)。 种族:妖(神智未开)。 寿元:364/????、 功德:无灵无德。 罪孽:无识无罪。” “居然是只三百年的水妖!!?”秦逸眉头紧锁,几乎就要拧成一团,如今他功德不足,《地藏心经》显示的资料极其有限,根本不知道这个妖怪到底有什么本事,又有什么弱点! 没有犹豫的时间,从秦逸拿出《地藏心经》的那一个瞬间!那头正在进食的百年水妖便发现了他的所在。 “嗷!~” 一声凄厉的嚎叫,震得秦逸几乎要晕眩过去! 两根细小的触手从水底飞射而出,支取秦逸门面!! 弹指翻到《地藏心经》的第二页!秦逸双手以超越人类肉眼观察的速度飞速结印!口中大喝道: “般!”(bo) “若!”(re) “波!” “罗!” “密!” “净衣咒!!!” 随着秦逸的大喝!《地藏心经》中散出一道如莲花般洁净的白光! 从水面飞射而出的触须遇上《地藏心经》中散出的白光,顿时便如冰雪消融般花去!而远处,那头真正进食的庞然大物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 “怎么办?!怎么办?!目前的功德,根本就支持不了几次净衣咒?!” “难道自己死地重生,如今又要葬身在妖物口中!!?”秦逸心中思绪变化万千,一股怨天忧人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心胸之中,莫名的,他原本俊逸的面容,多出了一丝狰狞! 待到他的目光,扫过一旁蜷缩在地上索索发抖的秦汉时,这才变得柔和了一些 这个仆人对他骨子里的忠诚与关怀,他是知道的 “也罢!也罢!”秦逸脸上带着无尽黯然,他摇摇头,叹息着,翻开了《地藏心经》的第七页!!! “想不到我一心做善事,最后还是逃不过生死轮回” “想必,我若是死了是不必再入那十八层地狱吧” “我一生行善,皆带功利之心。却想不到,最后死的时候,居然能无所求的,去做一件善事” 秦逸的目光,渐渐变得坚毅而冷峻,一丝丝的森森寒气浮现在他脸上,便如同索魂的恶鬼一般 《地藏心经》上金光大盛!但片刻之后,却化为一片血色! 秦逸面露痛苦之色,脸上狰狞更甚,但《地藏心经》中发出来的,确是更为博大强盛的佛光 “大!” “日!” “如!” “来!” “金!” “刚!” “咒!” 每一声大喝,都让江面泛起波澜,待到他将整句话念完时,江面上已经卷起惊涛骇浪!!! (嗯。有点发烧。今天去输液了。无名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赶出一章来。我尽力吧。。。) 正文第十九章金刚怒,诛妖邪!(五) 陆嫣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今日居然亲眼看到了真正的妖!真正的神佛! 虽然身体因为某些她所不知道的奇异力量,根本不能有丝毫动作。但是自小灵识远远强盛过常人的她,却并没有陷入那种无尽的恐惧情绪之中。 她很冷静,虽然也很害怕 “恐怕,只有师傅才能降服这种妖物只是师傅她还在摘星观闭关”陆嫣然心中一片黯然死寂,一种生死离别的伤感,让她莫名的落泪 人生百年,故有一死。 她生世曲折,自幼丧母,一直以来,都是由年迈的祖母抚养长大,世家阀门,只明利益,哪有几分亲情?!若不是后来她天赋异禀,被摘星观的静怡仙姑收为弟子,恐怕至今,那些父兄子弟,仍是避她如蛇蝎猛兽 “祖母”思及祖母那满脸的皱纹,花白的头发,陆嫣然就忍不住悲从心起,滴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柔美的脸颊滑落 人立于世,皆有眷恋。 “祖母师傅桃花”思绪万千,死之将近,陆嫣然发现自己心中所割舍不下的,仅此三人 人之将死。其行也善! 眼前突然浮现地如莲花般圣洁地光芒。让陆嫣然几乎死寂地心中。复燃起一丝希望 她地视线中多出了一个略显消瘦地背景。一身褐色长衫。布满风尘。并不夺目。却万丈金光随着眼前男人凄厉嘶哑地怒吼。佝偻着地消瘦身躯。颤抖着凛凛傲骨。浩然正气 “大、日、如、来、金、刚、咒!!!” 眼前是怎样地一番景象?! 金光漫天?却带着血色!?凌然正气?却隐隐死寂?! 陆嫣然只看到眼前消瘦男子身上的金光,在飞速消散,便若阳春白雪般凄美黯然 一丝丝,一点点,暗红色的血腥煞气缭绕,隐隐之间,一抹夺人心魄的黑色浮光 陆嫣然不知道眼前的消瘦男子做了什么?又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可是冥冥之中,她却能感觉到眼前的男子,已经气数将尽,天人五衰!!! 江面上卷起漫天惊涛骇浪!正在悠然进食的百年水妖也莫名地恐惧起来!它松开了缠绕着的货船,极力遁入江低,想要借此逃避接下来的天罚! 天空之中,刹那间乌云密布,雷声隐隐!!! “大、日、如、来、金、刚、咒!!!” 随着最后一个般若印打出,漫天金光之中,一个身披金甲,三头六臂的怒目金刚,出现在了江面上! 雷声依旧,怒目金刚手持三丈降魔杵,一声怒喝,挥杵击下,夹杂着雷霆之势,相隔十丈,狠狠地砸在了那头百年水妖头顶! 血花飞溅!血肉模糊!那头庞然大物甚至连发出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就已经变成了江面上的一具浮尸 水妖死后,金光飞速消散,瞬息间便化为虚无,怒目金刚也随着金光,隐于虚无之中 天空雷声依旧!霹雳隐现!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20/???? 功德:-41420。(逆天改命,有违天道!) 罪孽:18047(妄动念力,惑乱六道,必遭天谴!) 状态: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哈哈!!!咳咳!” 秦逸似颠似狂地大笑着,可是疲惫不堪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他如此作为,一阵猛烈的咳嗽,嫣红的鲜血便已经将他的衣襟染湿 笑够了,也累了 秦逸仰面倒在了甲板上,双眼茫然地望着天空中逐渐压低的黑云,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道天雷 他妄动念力,强行使出《大日如来金刚咒》,唤来西天护法金刚降妖,身体早已经不堪重负,即便是没有逆天改命附加的天劫,他也活不过今日 早死,晚死也就只是今天 秦逸安然地闭上眼,身体的疲倦已经无法抑制的传向大脑中枢神经,他如今,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 “狗日的天道十八层地狱地藏王” 思维渐渐混乱,身体也不自然地痉挛着,从嘴角呕出一片一片地污血 陆嫣然小手捂着嘴儿,惊呼一直卡在喉咙里,眼前仰面倒在地上的男子,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份傲然正气,犹如英雄迟暮将死般 她是现场唯一的一个清醒者,刚刚所有的一切都被她收入眼底,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妖物被诛,身上的枷锁消去时,她的心中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份劫后余生的喜悦 那个略显消瘦的男人倒了下去,好似生命的力量已经消尽她极力地向前跑,想要将他搂入怀中,可是始终差上那么一线 莫名地,她为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落泪了而这,本不该是她该有的 素手拿着雪白的丝绢,细心温柔的擦去秦逸嘴角的血迹,便如同家中贤惠的妻子那般,不过一会儿,雪白的丝绢便被染红,那触目惊心的一片殷红 抬手,拿起了地上那本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上面遍布着金色的奇异条纹,深邃,悠远,且充满禅意 正面,用金色的隶书写着四个方方正正的大字――《地藏心经》! 背面,用血色的小楷刻着三个蝇头小字――《生死簿》 最下角,印着土黄色的石头,上面用妖异的字体刻着――三生!!! 正文第二十章缘定三生(六) 秦逸脸上的狰狞之色渐渐淡去,一丝恬静淡然的微笑浮现在他的嘴角 身体已经无法再给予他任何的能量了,即便是为大脑中枢神经传输痛苦,也办不到了 失去了对身体的感觉,秦逸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发自内心,来自灵魂 他累了,也困了,想睡觉了或许这一睡便是永远 天空的雷鸣声,越来越大,黑云也压得更低了,一抬头,便能看到头顶闪烁的电光 “小姐!!?他怎么了?!” 身后传来小桃花的惊呼声,惊呼中,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陆嫣然没有回头,只是跪坐在地上,弯着纤腰,低着螓首,细心仔细地整理着秦逸沾满殷红血迹的褐色长衫,那温柔恬静的模样,便如初嫁的小媳妇一般 “他睡了睡的很安详”陆嫣然轻声说着,好似深怕吵醒地上的人儿一般 小桃花听了一愣,而后却是“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落泪。为这个才见过几次面。甚至至今连名字都不知道地男人可是。她就莫名地觉得心痛地慌。想哭 雷声越发密集起来。乌云之中。电蛇狂舞。乍一看。便好似天也要塌下来了一般。 船上地其他人还在晕迷中。四周已无别地船只。江面上波涛汹涌。看样子。已经偏离航道很远了。 小桃花也停止了哭泣。她跪坐在陆嫣然身边。小心翼翼地将秦逸长衫地下摆整理好。虽然没有哭声。但是豆大地泪珠却顺着俏丽地脸颊滴滴落下。 这是南朝地风气。讲究死者为大。为地就是让死者体体面面地入土为安。。。 “小小姐!?书!书在发光!?!”小桃花突然用手掩着嘴,满脸吃惊地看着莫名浮空而起的黑皮大书。那是一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四角刻着金色的花纹,神秘,悠远,且充满禅意。 陆嫣然闻言一怔,回头一看却也是心神大震! 奇异的黑皮大书浮空约一尺,隐隐发出金光,背面朝上,上面用小楷刻着三个血色小字――《生死簿》! 天生的奇异感觉,陆嫣然感觉到这书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冥冥之中,似乎另有生机 陆嫣然低头看了一眼生命气息渐渐消逝的秦逸,眼中带着奇异的温柔,娇美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凄美,却惊心动魄 她低下头,好似做贼心虚的偷儿一般,偷偷的,轻轻的,极为温柔地在秦逸俊逸的脸上亲了一下 “诸天神佛在上。信女愿以自己一命,换得公子一命!” 陆嫣然对着悬空的黑皮大书跪下,恭恭敬敬她知道自己天命不凡,因为她的师傅静怡仙姑告诉她,她五世行善,是功德异人,所以她看到的,才会比一般人多,她身上的灵气,也比一般人要浓厚 陆嫣然知道眼前的这本书能够救他,因为这是她与生俱来的直觉,而且,这种直觉从来没有这般清晰过,便好似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般。 黑云翻腾,雷声震天! 但是这一切都盖不过《地藏心经》发出的万丈金光!! 就在陆嫣然向诸天神佛立下誓约的那一刻,《地藏心经》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几乎充斥天地! 黑皮大书的背面,三个血色的小字流光溢彩,妖艳非凡,而最下角,刻着“三生”二字的土黄色石头更是光芒大盛,震撼神魂 黑皮大书的背面,诡异的翻开了一页,那是秦逸从未见过的一页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20/???? 功德:-41420。(逆天改命,有违天道!) 罪孽:18047(妄动念力,惑乱六道,必遭天谴!) 状态:天人五衰” “姓名:陆嫣然。 种族:人(仙)。 寿元:16/????。 功德:84014+(6847000)(功德异人) 罪孽:104。 封号:五世善人、功德异人。(六道封号:莲怡仙子。) 状态:五世处子,功德护体,百邪不侵,群魔避让!” 黑皮大书翻开的那一页上,用陆嫣然看不懂的字体刻下了两人的资料 “地藏为引,生死为契。诸天神佛,六道众生,为证。三生石上刻姓名,轮回井边定世缘” “缘定三生&契!!!” 金光来的快,去的也快。 待陆嫣然抬头时,天空已经是一片蔚蓝,依旧,还在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 “乌云消散了?” 耳旁突然传来男子甘睡的呼吸声,陆嫣然眼中满是惊喜地回过头,神色带着几分意想不到的激动 秦逸脸上依旧带着恬静淡然的微笑,他闭着眼睛,睡着了只是原本那苍白无比的脸上,却多了几分奇异的红晕,更添生气 “师师姐他他好了!?!” 小桃花用雪白的小手掩着小嘴,眼中满是惊喜地笑着,却是连‘小姐’都忘了喊了。只是她虽是笑着,但眼泪却依旧一滴一滴地落下 “嗯。” 陆嫣然感觉自己莫名的鼻子酸酸的,她抬起素手擦了擦眼角,转过头看向别出 那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斜斜地掉在一角,边角上沾染了些水渍,如今上面已没有了那种奇异的花纹,便如同寻常商户用的账簿一般 “小姐!你看!彩虹!!!” 不知不觉,雨已经停了。 青山那边,斜斜地挂上了一道彩虹 (不知道为何,突然想起了今日一位同行给我的评价,“叫好不叫座”。真的,是如此吗? 黯然。 无名虽然更的慢,但是字字用心。嗯。第一卷,写完了。) 正文第一章浮云若兮 “我还没死?!” 秦逸艰难地坐了起来,双手轻柔且有节奏地揉着太阳穴,此刻他脑中还有些昏昏沉沉,眼前的景物也颇为模糊,便如添上几分幻影一般。 抬手,苍白而修长的手指,略显纤细,不似男儿,更像是女儿家的手。掌心,一道并不明显的伤痕,那是秦逸年幼时,不小心留下的。 闭上眼,秦逸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当心底彻底归于平静后,他这才睁开了眼。 “自己没有死?!”秦逸抬手,拿起了床边静静摆着的《地藏心经》,依旧是记忆中那熟悉的黑皮大书,只是四角已经没有了神秘且充满禅意的金纹。 杉木桌椅就摆放在床边,秦逸伸手拿起青瓷茶壶,倒了一杯,茶水尚温,正好解渴。 坐正身子,秦逸轻轻地翻开了《地藏心经》的第一页。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功德:14701(善人)。 罪孽:8470。 封号:百善孝子。” “咦?!”秦逸眉头微皱。抬手轻轻地摩擦着《地藏心经》略显粗糙地封面。心中静静思量。“自己强行使用《大日如来金刚咒》。应该是属于逆天行事。功德即便不会被扣光。也不应该还有这么多啊?!” “况且自己若是没有记错地话。天劫已经出现了” 心中疑惑无数。却并不得解。秦逸眉头紧撇。却不能理出个一二三来 “莫非?!”秦逸心中一怔。微微有些出神。不过随后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难道真地有大功德之士。为自己化解了这道劫难?!” “少爷!你醒了!” 秦汉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盆水走进房门,却不想一进门便看到秦逸已经醒了过来,他急忙放下木盆,满脸兴奋地快步走了过来。 “嗯。”秦逸闻言,淡淡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地藏心经》,随后便开口询问道:“我昏迷几日了?!” “三天了!少爷已经昏迷三天了!”秦汉咧着嘴说道,这会儿,他才想起自己是要打水给少爷洗脸的。于是,他又匆忙小跑到门边,把木盆端了进来。 “少爷!你先洗把脸吧。我等下再和你说。”秦汉将木盆放在了桌上,拿起毛巾,拧干了水递到秦逸面前。 “少爷此番出行事事不顺。我这次回去,非得抽丫的苏半仙不成。”秦汉咬咬牙,有些愤愤地说道。 “呵呵。此事又和苏先生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时是命罢了!”秦逸摇摇头,出声宽慰秦汉道。“更何况,我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苏半仙是晋中的一位算命先生,与秦逸有些相熟。 接过毛巾,秦逸稍稍擦洗了一下,而后对着秦汉吩咐道:“去找点吃的来。最好弄两斤羊肉来。” “少爷你刚醒,还是不要吃太过荤腥的东西吧。要不?我吩咐店家熬点小米粥?”秦汉闻言,面露难色,陆家小姐走之前,可是细细吩咐过他的,病人刚醒体虚,是不能沾染太多荤腥的。 “无妨!”秦逸摆摆手,起身穿鞋,下床来回走了几步后,他这才呵呵笑道:“你看少爷不是好好地吗?” 秦汉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秦逸,确定他并无一点气虚体弱之像后,这才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咧嘴笑道:“那少爷你等一会儿。我这就吩咐店家去做几个小菜。” “这么说?是陆家大小姐救了我?!”秦逸眉头微撇,拿起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茶,口中喃喃自语道。“难道她就是那个大功德之士?!可是,她才如此年轻。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功德呢?” “少少爷?!您说啥?”秦汉也饿坏了,这会儿正在埋头大吃呢!所以秦逸自言自语地话儿,他也没听得大清楚。唤来伙计拿过一个大碗来,秦汉倒了满满一杯茶,一口饮尽,刚给少爷讲这几天的事,可把他的嘴给说干了。“小二!再拿壶茶来!你这儿的菜,也太咸了吧!”秦汉一声大喝,对着上下忙碌的店小二喊道。 “呵呵。没什么。”秦逸轻撇了一口茶水,口中淡淡道。伸手拿起桌上的古黄玉佩,秦逸淡然一笑,而后放入了贴身的怀里。 这块玉佩,是陆家大小姐特意留下,嘱咐秦汉交给秦逸的 “小二!来二斤猪肉!一壶老酒!”一个身披蓑衣,手持大剑的高大汉子大步走入小店,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秦逸旁边,对着店小二大喝道! 店小二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赶忙往厨房跑去。这些跑江湖的侠客高人,可不是他一个店小二能够得罪的,万万得罪不得。 “呵呵。打扰了!”那个大马金刀的汉子坐下后,这才发现了身旁的秦逸。 秦逸面容俊逸淡雅,很是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一看身边坐了个读书人,那个汉子这才略微抱歉地拱手说道。 “呵呵。无妨!”秦逸淡然一笑,示意无他。他伸手端起一个盘子递到了那个高大汉子面前,呵呵一笑,淡然道:“饿坏了吧。外面还下着大雨呢。先吃点,垫垫肚子吧。”那是一盘尚未动过的羊肉,秦逸吃不完,也不好浪费,便递给了那个高大汉子。 南朝羊肉为贵,猪肉为贱,牛肉除非是偏僻地区,否则,是很少有的。 生灵六畜,尤以牛马最为灵性,除非是闹了天灾人祸,逼不得已,否则的话,中原地区是很少杀牛而食的。对于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没有什么比牛更加让他们感到亲切了。说的更为贴切些,这牛,是家中的一份子,也不为过!(尤记得年幼时,农社屠宰的那只老黄牛。它看着面前的屠刀时,只是跪下,静静淌泪,并未反抗。当日观者百人,皆感不忍。虽然最后大人们狠心杀了,但是没有一人能下得了口。最后,还是在村口的老树下,葬了自那以后,便很少吃牛肉了。) 那高大汉子微微一愣,抬头看了一眼秦逸,见他一脸坦然,这才开口道了声谢,大口大口地吃着。看样子,他确实是饿坏了。 秦逸捧着一杯清茶,看着屋外绵绵细雨,只是静静想事,并未多说。 陆家小姐因为此番大事,不得已先回渝州禀报族人,所以在前两日,便先走一步。临走前,将这块玉佩交给了秦汉,细细嘱咐他亲手交给秦逸 抬手摸了摸怀中的古黄玉佩,秦逸不知道为何,心中莫名的带着一股暖意,很舒心 “天定的因缘。是我的,还是我的” “公子也是听说了那妖物内丹?”高大汉子吃完羊肉,肚中已经有了几分饱意,看着秦逸的眼神,也友善很多。“鄙人蒋信,是赣县的武师。此番听说这里有妖物内丹,便匆忙赶过来瞧瞧。” “妖物内丹?!”秦逸闻言,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出声询问道。眼前这人居然能道出妖物内丹,看样子也有些来路。 原来那日杜江上的万般变化,已经被附近的渔夫看到,他们一看,便以为是河神降妖,所以这事便在岸边传开了。五斗小民听了,也就当是件趣事四处相告。 可是这件事传到了那些江湖人物,修仙道士耳中,意思便有些不一般了。 “前几日,某位高人在杜江上诛杀了一只百年水妖。那位高人想必道法高深,也并未在意那水妖的内丹。前日便有渔夫看到那水妖的尸体顺流而下,尸体浮江,隐显光芒,估计妖物的内丹还在。” “这事已经在江湖上传来了。”那汉子看样子也是一个豪爽之人,受了秦逸些好处,一口气便全说了。 说完他才想起,眼前的公子是个读书人,并非是江湖人物,不由有些洒然。 “哦?还有这事?!”秦逸淡然一笑,并未有所表示。“却不知道这妖物内丹有什么用处?” “呵呵。这妖物内丹配药服下,能够增长内气。但若是服用不当,也有性命之忧。”高大汉子拿起茶壶灌了一口,这才接着道:“我也是前日听说这事,便赶过来瞧瞧。那些个道观的高人们都来了。我这功夫,也就凑个热闹而已。” 高大汉子说完,这又回过身,对着身后一阵忙活的店小二吼道:“小二!你这的菜怎么这么咸!?赶快给我拿壶茶来!” (嗯。求几个打赏。嗯,撑门面。) 正文第二章曲高和寡,知者几人?(一) “憨子?我们现在是在哪?” 秦逸微微闭目思量,这才想起这会儿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了。此处已是江南属地,却已不是之前定好的路线了。那日诛杀百年水妖后,大船便一直顺流而下,也不知道漂流了多久,若是一不小心漂到了豫州,那去渝州就又有一段旱路要走了! “少爷!这里是柘县,还是渝州所属,不过离都府还有几天的路程。”秦汉一听秦逸的话,便知道了他的意思。“你看我们是不是”话说到这,秦汉却突然不说了,言语神色有些犹豫不定,更多的却是后悔提起此事。 “嗯。”秦逸淡然,闭目思虑片刻,随即点点头,轻声道:“也好。” “此地离豫州丰县有多久的路程?”秦逸拿起青瓷茶杯,轻轻撇了一口,淡淡道。一经秦汉提起,他便想起了母亲过世时,交代过的事情。 “半日。” 他父亲秦顺生前虽然乐善好施、交友广阔,但是真正能谈得上是知己的,唯丰县礼书博士――魏睿。 礼书博士是个清闲官,位列三品,执掌大学太府,负责教导新进的秀才举人,当然,若是世家子弟,也能托关系入学。礼书博士一般由德高望重、颇有清誉之人担任,而上一任的礼书博士魏睿,正是秦逸父亲的知交好友。 当年两人一同游学于京都,结为知交,两人借着酒兴,一时兴奋之下,便为尚且五岁的秦逸,定下了一桩娃娃亲! 对方是魏睿的次女,名为魏婷,小秦逸两岁。 世事无常。祸福难料。 秦父过世后。秦家落寞。两家便逐渐少有书信来往。如今算算。已有三年没有联系过了。本来按照秦逸地年纪。也该娶妻纳妾。结婚生子地。但是秦母执意遵循亡夫地遗志。“人无信。而不立”。一直等待魏家提起这门亲事。 何奈人心难料。一直等到去世。老夫人也没有等到魏家地回音 临终前。老夫人曾细细嘱咐过秦逸。此去渝州。必要先去魏家看看。“若是他们还承认这门亲事。你便把魏家女娃娶了。也不枉你父亲与魏老先生知交一番。若是不认。你也去拜见一下魏老先生。毕竟他还是你地长辈” “少爷!魏家如此无信。我们不去也罢!”秦汉面带愤愤之色。终于是忍不住出声道。魏秦两家近年来少有来往。哪还有其他原因。不过是嫌秦父过世后。秦家家世大不如前。不甘将小女嫁过去罢了 “人无信,而不立。”秦逸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一眼秦汉,这个憨厚的汉子满脸通红,看样子是动了真怒。“这是母亲交代的” 秦逸没有多说,只是抬头望着远处的青山,淡淡道。 一听是老夫人吩咐的,秦汉一怔,随即默然,老夫人是他心中最敬重的人,她的吩咐,即便是死,他也会去做 “可是”秦汉刚一开口,便被秦逸打断了。 “没有可是,去楼上收拾一下东西。雨已经停了,我们即刻启程”秦逸漠然,看了秦汉一眼,起身往屋外走去。 秦汉口中有些发苦,魏家的人,他还是见过两次的,除了魏老先生,其他的唉不说也罢 “这马?!” 秦逸看着面前的骡马,不禁有些愕然,随即洒然苦笑,摇摇头,到最后却已是哈哈大笑起来。 “少爷。这已经是小镇上最好的一匹马了!”秦汉牵着一只膘肥体健的毛驴走到他的身边,苦笑着说道:“西北带来的马,在江上时,已经被水妖吃了。这匆忙间,哪能寻得到好马” 秦逸闻言,默然,苦笑。 南朝缺马,江南之地,更是少有好马,这么大的一个镇子,能找出一匹骡马来,便已经算得上是不错了。这点,从秦汉牵着的毛驴就能看得出来 “嗯。”秦逸无奈,摇摇头,出声道:“总算是有个代步的,等到了县城,再去买过一匹吧。” “来。你骑这马,我来骑驴。” “不!少爷。这哪行”秦汉连忙摆手,示意这使不得。自己骑马,少爷骑驴,这万万使不得使不得 秦逸眯着眼睛,瞥了一眼秦汉,然后又瞥了一眼只有他一半高的毛驴 “少爷” “嗯?” “这毛驴是不能倒着骑的” “为什么?” “因为它不认识路” 别看这毛驴虽小,但是动力可足,载着秦逸一路小跑,居然还隐隐领先秦汉一筹 此去丰县,一路官道,路途平坦,也没啥子弯路,所以秦逸也索性偷懒,坐在毛驴上只看湖光山色,不理路人甲乙,一时,倒也逍遥。 江南水乡,比起西北之地,自然要多上几分柔美。青山绿水,溪流湖泊,这秀美的湖光山色,倒也看得秦逸浑然忘我。 沿途陆续有些村庄农户,偶见柔美少妇身穿罗衫,端坐于溪边捣衣,倒也是赏心悦目。 江南女子多柔媚,少了一份西北之地的飒爽英姿,便多了一份江南莲花般的净白,看着,清新 这一路前行,两人都未竭力赶路,待到天黑日落,离丰县尚还有些路程。不过好在已经到了郊外,四周陆续有些村庄,也不担心没有投宿落脚的地方。 一番寻觅,两人最后决定在一处名为赵家庄的地方投宿落脚。 赵家庄四面环着木质栏栅,不高,却挺结实,里面住着数百庄户,算得上是附近的一个大村。赵家庄的庄主是一个壮年的汉子,看样子会些武功。见秦逸一副书生打扮,不似恶人,便爽快的给找了一间住处。 正文第三章月下思(二) 赵家庄的庄主一看秦逸的言谈举止,便知道他是有身份的体面人,所以也没有怠慢他。吩咐人将家里的侧房清理打扫了一下,这才安排秦逸住了进去。 “谢过赵庄主了!”秦逸拱手,对着赵家庄主轻声道谢,言语颇为真诚。秦逸的举动,倒是让赵庄主这个老大不小的汉子感到一丝不好意思。 他连忙摆手,出声道:“秦先生来我这里借宿,是我的荣幸。”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虽然又有穷文富武一说,但是中原大地,数千年以来,一直都是读书人高人一筹。虽然南朝侠风盛行,近年来习武之人渐盛,但是文人依旧占据着主导地位。 天下事,又岂是一身好武艺就可以决定的! “秦先生还没有吃晚饭吧?!”赵庄主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一直忙着给秦逸安排住处,倒是忘了给他安排晚饭了。“这三更半夜的,也没什么吃的。我吩咐厨房弄点腌肉,秦先生您先将就一下吧。” “呵呵。谢过庄主。”秦逸呵呵一笑,再次拱手道谢。 这会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屋外,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农妇。 原来,后院的媳妇们听说庄里来了一个俊俏的公子借宿,一时按捺不住好奇心,便结伴偷偷跑过来瞧瞧 “抱歉。”秦逸放下包裹,缓步走出房门,对着门外偷偷张望地一众小媳妇们微微拱手,随后施礼道:“深夜到访。打扰各位休息了。” 秦逸地这番举动。反倒是让那些偷瞧地小媳妇们脸红了。她们红着脸。对着秦逸微微欠身回礼。而后便做鸟兽状。一哄而散了。反倒是那些尚未许配人家地秀气闺女。红着脸。偷偷留了下来。一会儿看看秦逸。一会儿又想着以后地相公。若是也有他这般俊俏。那该多好。 “少爷?你有心事?” 屋外。夜凉如水。秦汉轻步走到秦逸身后。出声询问道。他和少爷一同长大。少爷地一举一动。他都能猜出个一二来。虽然少爷大病后。性格脾气改变了很多。但是一些微小地细节。还是一如从前。就好比。他最近就发现了少爷一个新地习惯。 他心情不好地时候。喜欢看月亮。 “没有。”秦逸摇摇头。随即淡然道。有些事。可以和别人说。但有些事。却只能自己承担。 “对了。杜江上遇到河妖,我们的行李,可曾有所遗失?”秦逸突然想起来,杜江上遭逢河妖,众多船只仅有几艘幸存了下来,也不知道行李有没有遗失。 “除了从西北带来的那两匹马,其他的东西,我都是贴身带着的。现在,都放在包裹里呢。”秦汉闻言,开口道。那次渡江,因为搭乘的船不是熟人,所以他一直打着十二分的小心。毕竟,他身上可有着秦家全部的家当啊! “那就好。”秦逸点点头,淡然道。“你进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少少爷那好吧。我先进屋睡了。有什么事,你唤我一声就行了。”秦汉抬头看了秦逸一眼,见其依旧是那一脸的淡然之色,这才开口道。 自家少爷虽然有心事,但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估计,也是因为魏家悔婚的事吧 秦逸拿起青瓷茶壶,默默地满上一杯清茶,微微撇了一口,随即抬头仰望夜空,静静地看着高悬的明月。 “自己是越来越像秦逸了”他摇摇头,微微叹息,淡然笑道。“呵呵。偏偏自己还挺喜欢这种变化。” 虽然思想上,依旧是来自地球的记忆作为主导,但是做事的行为举止,却是越来越像原本的那个秦逸了。当然,行事要更加成熟些。 “陆嫣然” 对于这个女人,在秦逸寥寥的记忆中,只是记得杜江甲板上,那张煞白的俏脸。可是不知道为何,一想起这个女人,他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舒心,那是一种很让人享受的感觉 时间的流逝,杜江上遭逢的变故,秦逸已经感觉到自己渐渐融入到这个时代之中,而地球的上一切记忆,便如黄粱一梦,庄生蝴蝶一般,亦如梦幻 “孤行无所依, 飘渺随风去。 来去皆随缘, 生死由天命!” 秦逸静静地吟诗,静静地想事,静静地看着姣白的月华。 这首诗,是当初他即兴所作的,兴许也算不得是诗吧,因为并不押韵。不过他却是很喜欢,因为其中的意境,一直是他想要,而不所得的。不知道为何,今夜,他总是会在心底浮起这诗句。(嗯。即兴所作,寥以谈笑。求教高人,为此命题) 待到第二日醒来,天已经是大亮了。秦逸刚洗漱完毕,赵庄主便已经命人送来了早饭。南朝富家三餐,若是贫农之家,一日仅食早晚两餐。 送饭来的,是一个清秀的丫头,约莫十二三岁的年纪,放下食盒后,她便不住偷偷地打量秦逸,小脸微红。 贫家女子,十五六岁,便已经嫁作人妇。若是富家子弟,则要更晚些,一般约在十八年华。若是过了二十,尚未出嫁,便稍稍有些不妥了。 “谢过了。”秦逸接过食盒,对着小姑娘轻声道谢,他抬手从食盒中拿出两碗白粥,几个鸡蛋,便坐在椅子上,独自吃了起来。今日起得晚,他确实是饿了。 小姑娘小脸通红,终于是耐不住女儿家的羞怯,抬头偷偷地瞥了秦逸一眼,随即迈着小碎步,走出房门。 “少爷。马已经喂好了。”这会儿,秦汉已经回来了。他拿起一碗白粥,在秦逸下首坐下,出声道:“这里离丰县魏家,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若是我们走得快,中午前,便能到了。” “嗯。”秦逸点头,并未多说,伸手拿起一个咸鸡蛋,在桌子上磕破。“等下去找赵庄主要点干粮,毕竟中午前也未必赶得到丰县,还是带上点吧。” “好的。少爷。我等下就去。”秦汉咽下一个咸鸡蛋,点头道。 “嗯。”秦逸闭目想了想,随即出声问道:“我们这次从西北带出来的药材,还有多少?” 此番从西北之地出来,两人都没有带多少行李,就挑了些简洁的弄,不过上好的药材,还是带了一些。都是西北之地所产的人参之类的补药。本是带给渝州的姑父的,却不想秦逸一场大病,吊命用去了大半。 “少爷。上好的人参还有几株。其他的就没了。”秦汉略微想了一下,出声回答道。 “嗯。待会儿,挑上一株好的,给赵庄主送过去吧。”秦逸将瓷碗中的白粥一口喝干,擦擦嘴,对着秦汉轻声吩咐道。“毕竟人家待我们也不薄。” “是。少爷。”秦汉点点头,应声道。他并有心情去计算这其中的得失差价,这是少爷的习惯。嗯,或者说的更具体些,这是秦家人的习惯 放下瓷碗,秦逸喝了口清茶,这才整了整衣衫,起身往屋外走去。 既然要走,那就得先向主人道别,这些个礼数,还是不能废的。 正文第四章故人到访(三) “秦公子,万万使不得使不得!”赵庄主连连摆手,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死活就是不肯收秦逸的礼物。“秦公子来此借宿,那是鄙人的荣幸!哪有反过来收秦公子礼物的。” 赵庄主连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都没看,直接就一把还给了秦汉,执意不肯收下。 对方如此诚意,若是再为此执着,反倒是显得拘泥了。秦逸也没有多说,示意秦汉将盒子收回,随即微微拱手,告别道:“那我就多谢赵庄主的盛情款待了。” “呵呵。哪里。哪里!一些粗茶淡饭而已。”赵庄主豪爽大笑,对着秦逸一抱拳,呵呵笑道:“秦公子一路走好!日后若是有空,来丰县踏青,一定不要忘了过来看看。” “一定。一定。”秦逸对着身后相送的赵庄主和几位村民,略微施礼,开口道:“告辞了。” “兄长,他不过就是一个过路的书生而已。你何必如此”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冷冷的一瞥,已经渐渐远去的秦逸二人,走到赵庄主身边,出声道。言语之中,颇多不满 “住嘴!”赵庄主一声大喝,将那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吓了一跳。他凌厉的目光一扫自己这个无知的族弟,言语之间,颇为不屑。“你又知道些什么!与秦家的人结交,多少人想都想不来” “”精瘦汉子顿时给噎的不信,但却不敢当面反驳兄长,只能僵硬着狭长的脸,冷哼一声,独自往庄内走去。 “少爷。前面便是丰县县城了!”秦汉一勒缰绳,指着远处约莫二丈高的城墙,对着秦逸大声喊道。 秦逸抬头眺望片刻。随即点点头。应声道:“嗯。知道了。我们先进城吧。” 丰县地城墙不高。因为年代久远。也有些破旧了。这里是江南地腹地。细细算算。已经有一百年没有发生过战事了。一些过路地响马和匪盗。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去打县城地主意。 城外。大路两边已经开垦出了密密麻麻地。一块块肥沃稻田。从官道这边一直延伸到大山那处。时季已经是深秋了。农忙早已经过去。田地里堆放着一座座小山包般地稻杆。万物一片凋零落寞。偶然有半点绿色。便让人感觉到一丝振奋地清新。 南朝徭役不重。一年仅二月。避开两季农忙。寻常百姓一年中。还是有点时间去做些散碎零工。赚些花花铜板。 秦逸前方约五十丈处。便有着几十号农汉在忙活着。他们地前方。立着一个约莫四十岁地官吏。一身青色儒装。面有长须。此刻他正拿着一只狼毫毛笔在一本黑皮册子上记着什么。一边记录。还一边指挥着那群农汉分发工具。 “少爷。他们这是挖渠呢。”秦汉知道自家少爷是那种在家只读四书五经地人物。见他面带好奇之色。也就自觉讲解道:“一般农闲时。县丞会发布徭役令。征集一些农汉挖渠填沟。以备来年灌溉稻田。” “嗯。”秦逸闻言,点点头,并没有多问。 他牵着毛驴,沿着大道走了几步,这才回过头,对着秦汉问道:“给魏家准备的礼物,弄好了吗?魏老先生毕竟还是我的长辈,这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少爷,我知道。”虽然对魏家的市侩很是不满,可是必要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虽然秦家如今已是落寞,但好歹还是士族大户,不能落了颜面。“西北带来的贵重药材还有些,匆忙间,也没地准备,如今也就只有弄这些顶顶了。” “嗯。”秦逸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城门上挂着的破旧牌匾,上面用红色的朱漆刻着古体“丰县”二字。 城门口站着两个兵卒,手持长枪,一看秦逸二人过来,便走过来,伸手讨要入城费。 西北之地,是没有入城费一说的,不过江南富泽,所收的苛捐杂税也要多些,日子久了,便多了这入城费一说。 入城费也不多,人,一人一文,牲口,一头两文,秦逸只是四处观赏没有做声,秦汉便爽快地掏出六文铜钱递给了门口的两个兵卒。 那两个兵卒见了大把铜钱,顿时就眉开眼笑,对着秦汉说话的语气都客道多了,连两人的鱼符都没看,就直接放行了。这牲口,其实也是一头一文的,不过他们看秦逸衣着光鲜,一看便是有钱人家的公子,所以就偷偷多报了一文钱。 别小看这一文钱,它的作用可不小,它能买一个馒头,一碗凉茶,半碟花生米,又或是捏东街春花楼姑娘一下奶子 这两个兵卒都是苦哈哈,一天站到晚,也不过才得钱十文,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个面生的外乡人,如何舍得不冒险,小捞一笔 进了县城,眼前顿时便开阔起来,木质的房屋,不高,大多两层,道路铺着青石板,年代久远,上面都给踏出来人脚印了。再往前走点,两边的路人便多了起来,一些商铺摊点的叫喊吆喝声,也一阵阵传入秦逸耳中。 南朝的法令,还是比较严格的,除了商人和士族,其他人或许一生都没有离开过家乡百里地。别的不说,单是这出入其他县城的鱼符就不是很好弄,若是祖上没几分关系,光凭银子,也不一定弄得到。 正所谓“百里不同音,千里不同俗”,这地方百姓说话的方言,便是出入己方县城的凭证。同样的,外乡人,这一说话,一听,便听得出来。 虽然很多人都会学习京腔,也就是类似于地球的普通话,但是绝大部分贫民,一生只会几种地方方言而已。 光是“吃饭”一说,在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中,便有三种、“夹饭”、“恰饭”、“漆泛”(同音)。 两人走过闹市,稍微找人一打听,便弄清了魏家大宅的坐标。在县城的南边,门前有条小河,旁边种着三株老柳树。 “秦汉。你去魏府通报一声。说秦家秦逸到访”秦逸举起茶杯的手,一颤,随即便转过头,若无其事地,淡然道。 “是。”秦汉一听,心中一思量,便明白了自家少爷的打算。自家少爷这是给魏家准备的时间,让他们想好该用怎样的方式,迎接他,是故人子弟还是魏家姑爷 “少爷。成熟了。也老练了。”秦汉心头不由一暖,脚步也轻快了些。魏家而已,算个什么东西,他们悔婚,那是自个儿瞎了狗眼! 秦逸安然坐在茶楼,望着古色古香的街道,默默地饮茶。对于那个魏家二小姐,他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之所以来这里,只不过是因为原本那个“秦逸”心中的执念罢了 “他,毕竟是去了的人,圆他一个心愿,也好” (嗯。来电了。争取十二点前,再赶出一章。 求票。) 正文第五章悲难忘,故人伤(四) 魏家大院,门前,石狮下。 “秦公子一路辛苦了。” 一个面色苍白,身穿丹纹锦衣的年轻人男子对着秦逸一拱手,脸上带着一丝热切道。他年纪约莫要比秦逸大上两岁,虽然脸色要苍白些,但更显老练,不像秦逸,容颜依稀之间,尤带几分稚嫩。 秦汉小步走到秦逸身后,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这是魏老先生的长子,魏易。” 一看门口迎接的那人,秦逸便知道了魏家到底打着怎么样的打算。再看看那脸色苍白的魏易,热切中带着三分虚伪的笑容,秦逸真想就这么掉头就走!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现在的身份,毕竟是西北秦氏的族长,是书香门第,是士族大户,即便已经没落了,可是必要的问候,还是要做一下的。免得有心之人闲话,说秦家的人居然不懂礼数! 若是魏家有心,前来迎接他的,应当是魏老先生,或是他的夫人朱氏。可是如今,仅仅是派长子与几名奴仆迎接,其心思,不说也罢 “既然魏家已经打定心思要悔婚,那我也不必留在这里浪费时间。”秦逸心中自有思量,他暗中拍了秦汉一下,示意他掩饰住脸上的温怒之意。魏家毕竟也是士族,秦家更不是没有气量之人,为了这等势利小人生气,反倒是显得自己没有雅量了。 既然打定主意,秦逸也不废话,从秦汉手中接过盒子,直接递到魏易面前,出声道:“我此番只是顺道路过,特地前来拜会一下魏老先生!”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魏易闻言。脸上顿时表情一僵。刚才还挂着脸上地笑意硬生生卡住。看着便有些诡异了!他面上神色几番变化。扭曲不定。心中一阵坎坷后。终于是咬咬牙道:“家父已经在三年前过世了。” 说完。魏易心中就是一阵害怕。这秦父与魏老先生是生死之交。普天之下。众人皆知!可是三年前。魏老先生过世时。其续弦夫人朱氏执意不将此事告诉秦家。碍于母亲威严。魏易唯有退缩。于情于理。魏老先生过世。秦家子弟都要来相送地。况且魏老先生咽气前。指名点姓要见秦逸一面 魏易抬起头。有些害怕地看了秦逸一眼。天知道这个看着挺和善地男子。发怒时会做出怎么样地举动! “什么!!!?” 秦逸愕然!随即一股无可抑制地怒气从他地心底乍现!那不是属于他地。是原本那个秦逸心中地执念。化为了无边地怒气。 秦逸地脸。顿时就变了。铁青一片。双手握拳。隐现青筋。似乎就想这么一拳揍死面前地无能子弟! “原来三年前魏老先生就已经过世了” “难怪魏家与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天见可怜,母亲还一直以为魏老先生变了,变得市侩了” “妄秦家上下,还一直以为父亲所识非人” “原来原来魏老先生三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秦逸看着面前畏畏缩缩地魏易,他苍白的脸上溢出滴滴答答地汗珠,满眼惊恐地看着秦逸握紧的双拳,想逃,却又不敢 不可抑制的,那股怒气越来越盛,秦逸凌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面前畏畏缩缩的魏易身上,一字一顿,大喝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魏老先生与我父亲是生死至交!你可知道!!!” 那两声咆哮而出的“知道”,顿时震的魏易耳朵都聋了,他脑中嗡嗡一片,想要将隐瞒这事的责任推到朱母身上,可是却又不敢 “咔嚓!” 秦逸的手中传来锦盒破碎的声音。原来他一时失神,无意识下,双手用力过度,竟然硬生生将手中拿着的质地坚硬无比的锦盒捏碎! “我知道知道可是可是” 魏易给秦逸这么一吓,顿时连说话都结巴起来,他急忙出声解释,可是越急便越是说不出口。 “哼!” 经过那一声大喝,心中那份怒意也消去了不少,秦逸对着魏易冷哼一声,随手将手中装着珍贵药材的破碎锦盒扔在了地上,看了一眼面色苍白头冒虚汗的魏易,冷声道:“魏老先生葬在何处?!” “城外十里,桃花林。”这会儿,魏易的话终于是顺溜了。他抬手偷偷地擦了一把汗水,急忙道。看来秦家公子虽然愤怒,却没有动手打人的意思。 秦逸冷冷地一瞥面前的魏家长子,面带深深地不屑,冷声道:“妇人当道!” “你丢了魏老先生的脸!” 魏老先生过世了,眼前这人若是做不了主,那做主的就势必是魏老先生的续铉朱氏,老先生过世,居然也不通知一下秦家,这事一定也是那个朱氏的主意!刁妇当道!魏家落寞,已不远已! 话一说完,秦逸也不理会魏易铁青中带着羞愧的脸色,回身唤过秦汉,掉头就走! 既然魏家连魏老先生过世都不通知自己,那么所谓的世家之好也不过只是一句笑话,自己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 “唯一可惜的是,魏老先生举世大才,生出来的儿子,居然如此窝囊!!” “少爷!我们去哪?!” “城外,桃花林。”秦逸顿足,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秦汉,脸色这才微微好些,他深吸一口气,而后淡淡道:“你去买些东西。我要去祭拜魏老先生” 魏家大院,大厅。 “哥?秦家的穷酸书生走了没?!” 魏易刚一脚走进门,一个年约十八,脸上带着几分媚意的女子便一把扑了上来,口中焦急地问道。她便是魏家的二小姐,与秦逸有婚约在身的魏婷。 “婷婷!不得无礼!” 大厅里传出来一声威严的清喝,魏老先生的续铉妇人朱氏面色严厉地走了出来。她淡淡地一瞥眼前这个并非她亲生的儿子,口中威严不减地问道:“子义,秦家那小子,可是走了?!” “是的。”魏易脸色依旧难看,秦逸临走时鄙夷的眼神,不屑的话语,深深地刺痛了他薄弱的自尊心。尤其是那句‘你丢了魏老先生的脸!’更是让他的心,阵阵绞痛! 父亲一直是他学习与仰望的目标,可是如今 “哼!走了就好。”朱氏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她冷冷一哼,出声道:“就凭秦家的那个穷酸秀才,也想娶我女儿,做梦!” “就是!”年约十八,面带媚意的女子毫不犹豫的接过了母亲的话,她面带讥讽,鄙夷道:“不过是一个秀才而已,没有一点官职在身,就像娶本姑娘,简直是白日做梦!” 话说完,媚意女子便一把扑入了朱氏怀中,双手不停地摇晃着朱氏的手臂,口中娇声道:“娘!要嫁,我就要嫁给表哥那样的男子汉!” “只要嫁给了表哥,我便是县尉夫人。兴许日后,便是县令夫人。哼!他一个穷酸秀才,算个什么东西!” 正文第六章黄泉路上,不寂寞(六) 已经不是六月花开的季节了,深秋隆冬之季,那城外的一片桃林,也变得落寞萧瑟起来 秦逸低着头,看着面前用青石围起来的一圈小坟,心中一片黯然死寂 “这便是当年名动天下的魏安公安息之所”孤单的坟头,已经长满了杂草,四面有些杂物,中间用大理石的石板雕刻着“魏安公之墓”。秦逸放下祭品,拿出准备好的锄头,口中淡淡地说道,似对秦汉,又好似是对自己 摆放好祭品,恭恭敬敬地点上三株香,秦逸唤过秦汉,递给他一把锄头,吩咐他去讲坟圈四周的杂草除去。 魏老先生生前好酒,所以来拜祭之前,秦逸特地从白慧楼里买来了上好的杜酿。从青竹篮子里,取出两个雕着青花的精致酒杯,秦逸先为魏老先生满上,而后又给自己满上 “我父临终前,唯憾不能再见老先生一面。却想不到”秦逸默默地将清澈如镜的杜酿洒在坟头,而后端起青瓷酒杯,对着魏老先生的墓碑,恭恭敬敬地一施礼,一口饮尽 “天人永隔,难相忘,黄泉路上,不寂寞”秦逸掀起衫摆,对着大理石墓碑,默默地跪下!“秦氏子弟,秦子逸,愿老先生一路走好!” 恭恭敬敬地三个响头,实实在在 虽然迟了整整三年!但是,秦逸依旧按照为长者送终地礼数,行了一个大礼! 秋风萧瑟依旧,枯黄落叶,也将那万物寂寥的气氛拱托到极限,秦逸心中的黯然死寂依旧无法消退,那独孤到极致的寂寞,便将他整个人封冻,便如那凋然耸立的古木一般 “我父常说,魏老先生的家乡,有一片无比美雅的桃林,每当桃花开始,便是满地烂漫,叫人痴迷其中”秦逸眸中,有些茫然,有些失神,他指着远处那片萧索地桃林,好似自言自语“他常说,等我及冠了,便会带我来看桃花,很美,很美” “可惜”滴滴答答地泪水顺着秦逸俊美地脸颊落下。清澈。纯洁。他浑然未觉。“我父临终时。依旧念着魏老先生。念着这片桃林” 一片片。一片片。雪白地精灵随风落下。为这片寂寥地大地。填上几分色彩 “少爷。下雪了。小心着凉。”秦汉脱下外衫。披在了秦逸地身上。 这天。不知何时。已经落下了一片片毛毛细雪 “憨子”秦逸看着面前朴实憨厚地汉子。微微一笑。说出来地话却是颤抖起来。包含着无数情感地话语。有着震撼人心地力量“它们。是为我送行地” 秦汉闻言,憨厚一笑,摸摸脑袋,却不说话了。少爷最近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就连这说出来的话,他也听不大懂了。 秦逸长呼一口气,回望四周,带着别离,带着伤感,隐藏在眸中的黯然,莫名的让人心痛。他拿起锄头,挥下,将长满杂草的草皮翻起,而后倒着盖在了坟头上。 这些草,长在坟上,也要葬在坟上,是不能放去别处的 秦逸每一锄都很用心,他很认真,认真到有些非同寻常,他的精神很专注,便好似天地间,就只剩这一件事一般 待到杂草除完,天已经昏暗了,死寂的大地,也填上了一片素白 雪,不知道何时,也渐渐停了 秦逸回过头,用最后一个包含着难分情感的眼神,回望了一眼,远处默默恭候着的秦汉 而后,他,跪下,用一种近乎于虔诚的语气,默默地咏诵道。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后土往生经》。 在西北之地,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后土庙,它没有其他庙堂的华伟,甚至连一座寻常的山神庙都有所不如。庙里面住着一位须发斑白的长者,他自称――荆轲守。 这《后土往生经》便是他教给秦逸的。 秦逸念了三遍,待到第三遍念完,他不由的浑身一颤 起身,抬头,张狂神色复杂的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 “想不到,你会这个时候回来” “该了结的,都已经了结了”他拿起杜酿,朝着西北的方向,默默洒下“秦逸兄,一路走好” 张狂闭目,良久,而后转过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后土往生经》再次响起在林间小道上,只是这一次,却不是为了魏老先生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地藏心经》微微发着光芒,一条条神秘地梵文,又不知何时,重新浮现在了这本黑皮大书的四角。 (恩。最近给一些人搞的很心烦。更新很少,抱歉。明明是东方玄幻,却因为一点相似性,硬是给套上了抄袭西方魔幻的头衔。这抄袭!所要求的技术含量,未免也太高了吧?!。。。 是不是所有的魔幻都是抄袭斗气魔法?是不是所有的修真都抄袭飘渺?又或者是蜀山? 干脆说大家都是抄袭仓颉好了。字都是他创造的) 正文第七章怨灵,鬼魅(七) 月明星稀,辉光普照,踏在被剪得斑驳破碎的月华下,人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空灵寂静,整个心神也变得安详起来。 “少爷。前面有家客栈。”秦汉憨厚质朴的声音,打断了秦逸略显纷乱的思绪。他循声抬头一望,果然,前方约莫百米处,有着一家极为简陋的客栈。 秦逸收拾好情怀,抬头望了一眼明月,在心中略微估摸了一下时辰,一番思量,随后对着默默跟在身后的秦汉道:“憨子。今晚我们便在这里将就一下吧。进城还有些路程,况且我们也没预先定下客房。” “好的。少爷。”秦汉点头,应声道。少爷吩咐的事情,他从来都是尽力去做,未曾有所反对,只不过少爷习惯事先询问他一声而已。 “嗯。”秦逸向前踏出三步,忽然又好似想起了些什么,回身一步,在秦汉耳边低声道:“此处也是荒郊野外,你今晚警觉些,小心黑店” “少爷。放心!我自晓得。”秦汉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原本那个憨厚朴实的西北汉子模样。这个打理秦家大大小小事物多年的汉子,远比人们所看到的表象要精明。 “那就好。”秦逸点头,也未多说,抬手稍稍擦去滴落在额头的水珠,继续往前走去。下午落下的那阵小雪,如今已经融化了,林间小道,树木枝桠,稍稍显得有些湿润,满是水露。 又是抬头望了一眼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秦逸默默低头,心中思绪依旧无法安然 秦家公子,秦子逸,早在张狂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已经是魂归西去,《地藏心经》上,也确定了他是死于伤寒。 可是今日,在桃花林祭拜魏老先生时,秦子逸的鬼魂居然能够还阳到人世,重新夺回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虽然他并没有恶意,甚至对自己充满感激,他只是想,在自己投胎轮回转世之前,亲手了结一段执念 离别地哀伤与黯然。依旧是没有淡去。 生死地感悟。反而更加让人唏嘘感慨。 张狂是死过一次地人。他能够理解秦逸离开时地无奈。那种不舍。那种依恋 可是他没有办法。生老病死。六道轮回。这是天理。是天道!即便他持有《地藏心经》。那也无法改变。 张狂唯一能做地。唯有将身体交还给他。让他了结最后一段执念。安安心心上路 “杜江水妖,阴魂还阳”秦逸仰头,看着唏嘘的星空,默默地猜测着,上面到底住了多少个神仙“这个世界,远比自己所想象的,更加神话” 《地藏心经》依旧再以一种不急不缓的速度,向自己的体内,输送能量。为原本的那个秦逸了结执念,让他无牵无挂地去投胎,此举为张狂带来了不菲的功德回报。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上,又重新浮现了神秘深邃的梵文刻花,悠远的意境,一如从前。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功德:62475。(善人)。 罪孽:12410。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我的身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张狂默然,心中百转千回,却又无法得知,原本那个秦逸轮回时,留给了自己什么 虽然只是漫步,不过百米的距离,也不过是一小会儿的事。前方,简陋的客栈已经清晰可见。 客栈没有名字,只是在门前挂着两个用旧了的灯笼,灯笼上,用朱红的油漆,写下了歪歪扭扭地两个字,“住宿”。 大门关着,里面点着油灯,虽然灯火昏暗,却是人声鼎沸,看似今晚投宿的人家不少。 秦汉将骡马和驴子系在了外面的木柱上,回过头看了秦逸一眼,征求到他的允许后,这才走到门前,抬手重重地敲了三下。 “哐!哐!哐!”三声重响有些突兀,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而屋内鼎沸的人声,也顿时止住,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 “谁呀?!”屋内传出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店家,投宿!”秦汉后退一步,出声道。 “吱嘎!”门开了,屋内走出一个年约四十的黑脸汉子,他用手护住油灯,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秦逸与秦汉的相貌后,这才开口道:“客官进来吧。外面风大,小心着凉。” “二狗!你个懒蛋!快去把这两头牲口牵到后院去!在偷懒!小心明天不给你饭吃!”黑脸汉子对着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少年吼了一声,这才弓着腰对着秦逸客气道:“客官,先进来坐回吧。要不要来点吃的?今天刚好有几个去渝州的行脚商路过,所以空着的房间不多了。恐怕你得将就一下。” 他看秦逸一身锦衣华服,便知道他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怕他不习惯,便先说一声。 “无妨。将就一晚即可。”秦逸一挥手,示意无他。“劳烦店家给我们弄点吃食。” 秦逸面色俊逸儒雅,言谈举止又甚为礼数客气,那黑脸店家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赶忙将秦逸引入大堂,吩咐柜台上一个年约三十妇人去厨房拿些吃食。 这富家公子,这么客气有理的,太少了。如何都不能怠慢了人家。只是,今夜 大堂空间不大,摆放着四个矮木桌子,上面放着杂碎酒食,四周坐满了行脚商人。这行脚商人,和去西北之地进货的商贾们不同,商贾们都是身价不菲的大商户,而这些行脚商人,就只是一些小商小贩,赚些辛苦钱。 秦逸领着秦汉在靠墙一角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清茶,默默等待店家送来吃食。 “咦?”秦逸四周略微一扫,顿时目光一凝,刹那间,脸色也变得冷峻了起来。 秦汉似有所感,立刻回头,将脑袋凑到秦逸耳边,轻声道:“少爷?!什么事?莫非发现了什么?!” “进房再说。”秦逸低声道,随即端起茶杯装作若无其事地饮茶。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锁定在了后院小门的一角。 那里,坐着一只并不显得有多健壮的黑狗,浑身漆黑,没有一丝杂毛。它的目光一直盯着后院深处,就连摆放在它面前的骨头,都没有多加注意。 骨头上带着肉,大块,寻常人家,即便是人,也未必有这么好的吃食 “今晚不要睡。”秦逸眉头紧锁,悄悄将头凑到秦汉耳边,沉声道:“这家店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求推荐、鲜花、打赏。话说我闻到菊花的芬芳了) 正文第八章驱邪,捉鬼(八) “少爷?这家店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一进屋,秦汉就忍不住有些神色紧张地问道。他虽然习武,血气旺盛,可是对于这些个妖魅鬼怪,还是有着先天上的恐惧。 秦逸淡然一笑,坐下,拿起粗瓷茶壶,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这南方的菜,确实是要比北方咸些,他这已经是第三杯茶了。 “我也不是很肯定,不过感觉有些妖异。”秦逸端起茶杯,轻轻撇了一口,烫,得凉一会儿再喝。 “哪儿妖异?!”秦汉皱眉,思索了片刻后,这才好奇地出声问道。刚他饿坏了,吃饭吃得急,再加上灯火昏暗,也没去仔细看。再说这鬼怪妖物,他肉眼凡胎,怎能一下就看得出来。 “门口的那只黑狗!”秦逸放下茶杯,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知道的旧时风俗怪谈不多,但是黑狗偏偏就是其中之一! 在民间,黑狗血能破邪驱鬼,那是流传甚广。而黑狗本身,更是天生阴阳眼,能觉鬼魅,驱妖邪! 黑狗中,越是没有杂毛的,能力便越是厉害,有些开了灵觉的黑狗,在子午之夜甚至能觉察到道路上勾魂的鬼差!! 所以古时民间午夜,便经常能够看到一只黑狗,对着空无一人的大街狂吠 现代,养狗的人少了,养的狗,也杂种了。纯种的中原土黑狗,便越发稀少了。 “黑狗?!”秦汉略微疑惑的看了秦逸一眼,奇怪道:“这黑狗有什么妖异的?!”民间日子稍微过得去一点的人家,都会养些个狗在家,一来防贼盗,二来守门户。而黑狗,因为黑狗驱邪一说,所以养的人,还要多些。只是?这黑狗又有啥奇怪了? “寻常人家,会专门用骨头养狗吗?更何况骨头上还带着大块的肉。”秦逸起身,微微一笑,看着满脸疑惑的秦汉,出声道:“这里地处偏僻,过往的客商想必也不多。店家自己都未必餐餐有肉,更何况是一只狗?!” 秦汉闻言。顿时也感觉有些蹊跷了。即便是店家爱狗。可赏两块骨头就够了。也不至于用肉喂狗。毕竟。近几年苛捐杂税多了。各家各户地日子都不好过。 “既然店家舍得用肉喂狗。那么这狗就一定有大用处!”秦逸将杯中地茶水一口饮尽。坐下后。胸有成竹地说道:“你说。这黑狗。能有什么大用处?!” “驱邪!!!”秦汉讶然!忍不住大声道。黑狗驱邪。这是众所周知地。像这种没有丝毫杂毛地黑狗。更是天生阴阳眼! 秦逸也没有脱衣服。直接和衣躺在了床上。他转过头。对着一旁略显紧张地秦汉。说道:“先睡一会儿吧。天色尚早。” “可是。可是少爷你不是说。今晚不要睡觉吗?”秦汉坐下。略显紧张地道。他紧张。倒不是因为自己。他练过武功。更有内气护体。浑身气血之旺盛。远超常人。一般地邪灵鬼魅。别说是伤他。就连靠近他些。都不敢。他担心地是自己少爷。他没练过武功。身体底子又弱。气血不旺。正是邪灵喜欢上身地目标。 这人,凭着一身功夫,他还能保得少爷周全,可是这鬼,他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万一少爷有个啥,他以死谢罪都于事无补 秦逸仿佛是看出了秦汉的担忧,他坐起身,呵呵一笑,宽慰道:“不必担心,鬼物妖魅都是午夜凌晨现身,现在时辰尚早。再说门口不是还有一只‘法力高强’的黑狗大仙吗?” 想起黑狗能够驱邪,秦汉顿时心中一宽,只要晚上不出房门,那就啥事都没有。可是他悬着的心,刚放下,秦逸的又一句话,又让他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说不得,今晚,我们还要去好好会一会它”秦逸侧过身,淡淡地说道。那淡然的语气,就好似只是见一个普通朋友一般,而非是见一见妖邪鬼魅 “哐!哐!哐!” 三声敲门声,让秦汉心中一跳,他看了一眼秦逸,得到他的指示后,这才小心地走到房门前,一把刻着金色花纹的匕首,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他不知道这大街上买的,所谓的大师开过光的宝匕,能不能对妖邪造成伤害。不过唯今之计,只有姑且试上一试。 “谁呀?”秦汉悄悄后退一步,找了一个最好出手的位置,这才出声道。 “是我,店家!”门外粗实的汉子声,让秦汉心中一安,不由地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收回匕首,打开门道:“原来是店家啊。有什么事?!” “麻烦你告诉你家公子一声,夜壶在旁边的小间里,晚上没事的话,千万不要出去走动。”黑脸汉子看了一眼屋里,见秦逸已经和衣躺下后,这才放心道。自家的事情,他心里还是有数的,这过往的客商,他都会小心提醒一声。再说这位富家公子和气的很,他也不想秦逸发生什么意外。 “哦。我知道了。”秦汉点点头,表示晚上没事不会出去走动。 “那就好。那就好。那两位早点睡吧。”黑脸汉子点点头,起身往别屋走去,今天又是阴月阴日,那鬼物说不准就会出来。那几个落脚的客人,也要好生提醒一下。 “少爷。看来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秦汉沉着脸,皱着眉头说道。既然连店家都这样提醒了,那么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那是落实了。他没有去睡,而是盘腿在下铺的床上打坐。 “少爷,你看我们今晚是不是不要出去走动?”秦汉有些犹豫地问道,少爷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说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不过,他还是得试一试。 “放心。没有三分三,我是不会冒险的。”秦汉淡然一笑,不由地把手伸入了贴身的怀里,方方正正地黑皮大书给予他无比的信心与安定。 “连一只黑狗都能压得住它,我有《地藏心经》在手,何惧之有?!” (话说已经采摘了一朵菊花,那娇艳的芳华,着实让人痴迷 诸位?是不是再采摘两朵?) 正文第九章普渡,慈悲心(九) “少爷,后院有狗吠!” 秦汉一直没有睡觉,他盘腿坐在床上默默打坐,心神警觉的很。后院刚发出一点响动,他便敏感地站了起来,对着秦逸出声道。 秦逸也一直没有睡,他不过是和衣躺在床上假寐罢了。今晚要对付的,毕竟不是常人,而是鬼魅妖邪,他虽然有《地藏心经》在手,心中无惧,可是一点点紧张,还是避免不了的。 在秦汉略微担忧的目光中,秦逸施施然起身,将衣带系好,理了理衣衫,缓步走出房门。“走。我们便去会一会它。” “少少爷”秦汉还是想竭力劝阻秦逸,不过最后唯有无奈叹了一口气,一跺脚,跟了上去。 月光暗淡了,十步之外,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后院很空旷,只是在边角地方,堆放着一些杂物。那只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大黑狗,蹲坐在门口,目光犀利,直直地盯着门外的一处空地,那神态,便好似通灵一般! 对于秦逸的到来,大黑狗没有丝毫的表示,它的职责是镇压眼前的这只邪灵,为了它的生存,也为了它的食物 一团鬼火,一团幽蓝的鬼火,看不清里面,月光照到它的身上,便好似被吸收了一般。 秦逸向前踏出一步,右手,不由地覆盖在了《地藏心经》上。感应到邪灵的存在,《地藏心经》此刻正微微发热,一丝丝温暖的气息,传入了秦逸的身体里。 刚踏出房门。秦汉便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那是一种本能上地寒意。他根本无法抗拒。他看见了那只大黑狗。它正盯着一块空地。目光专注。眼神凌厉。一动不动。 “憨子。看得见那团鬼火吗?”秦逸回过头。看着秦汉小声询问道。秦汉只是寻常凡人。虽然练过武功。可是秦逸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鬼怪。 “少爷。是那块空地吗?我看不到有什么东西。”秦汉声音略微颤抖。好似有些紧张。对人。哪怕是死。他也无惧。可是对于这些未知地鬼怪。他本能上还是抗拒不了那种害怕地情绪。 果然!秦逸眉头微皱。秦汉真地看不到鬼怪。如果没有秦汉地帮助。仅仅是靠他自己地话。收拾这只邪灵。还有些麻烦。 随着两人的到来,一直陷入僵持中的鬼火,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 它的颜色慢慢转红,血一般的鲜红!生人的血气,激起了它的凶煞之气! “嗷!嗷!嗷!” 邪灵一发生变化,那头大黑狗便有所感应,它前足弯曲,后足弓起,浑身汗毛直立,口中发出嗷嗷的威吓声!乍一看!顿时带上了几分狼的狠辣色彩!! “小心!它要攻击了!”秦逸后退一步,毫不迟疑地从怀中掏出《地藏心经》,时刻警惕着妖邪发动攻击! 一束微弱的月光,照在了转变为血煞模样的鬼火身上,红光微微一闪,那团血煞鬼火居然一分为二! “嗷!” 大黑狗怒吼一声,飞跃而起,居然懂得抢先出手,张口毫不迟疑的咬向了原处的那团血煞鬼火! 浑身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狗天生阴阳眼,若是通灵了,更是有着吞噬阴灵鬼怪的能力!显然!这头黑狗已经通灵! “呜!” 还没等秦逸反应过来,出手相助,刚才还气势汹汹地大黑狗就发出一声悲鸣! 血光乍现! 原处的鬼火灵敏地避开了大黑狗声势凌厉的一击,而一旁分化出来的血色鬼火,却幻化成一只幽冥鬼爪,重重地抓在了声势已尽的大黑狗身上! “滋!滋!滋!” 黑狗落地,略显狼狈地后退几步,目光依旧锁定在那团主鬼火身上。滴滴答答地鲜血顺着毛皮落下,在地下,散落斑斑点点 一次交锋,看似黑狗失利,其实真正受伤颇重的,却是那团血色鬼火! 被黑狗血一洒,那分化出来的一团鬼火,顿时就烟消云散!即便是那团主鬼火,也重新变成了幽蓝模样,颜色暗淡无比! “好机会!!” 秦逸心中一凌,立刻向前踏出几步,双手飞速结出宝瓶印,口中默念《静心咒》! 这鬼火作茧自缚,虽然伤了大黑狗,但是却被黑狗血一淋,顿时元气大伤,几乎就要魂飞魄散! 如此机会,秦逸如何会放弃!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着几分怜悯,这留恋人世的怨灵鬼火,都是心中有着割舍不下的执念,又因死前心中含怨未了,这才不能去阴间投胎转世,轮回做人! 可悲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秦逸不忍将它打的魂飞魄散,故唯有使出《静心咒》,为它花去怨气,也好重新轮回转世! “般若波若密!” 秦逸一声大喝,毫不犹豫地将宝瓶印打出! “《静心咒》!” 一卷《金刚经》缩减成为了一篇《观自在菩萨般若波若密多心经》,最后又缩减成为了一句“般若波若密”!每一次施咒,秦逸都会大喝一声“般若波若密”!一来借取天地正气,二来夺人声势威慑妖邪! 一朵圣洁的莲花从秦逸手中打出,白色的光芒,瞬息间,便把那朵颜色暗淡的鬼火包裹! 秦逸长吐一口气,看着被净衣白莲困住左突右转极力反抗的鬼火,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才出声道:“你已然为鬼,阴阳两隔!” “人世间的一切,对你而言,便如一场浮生大梦!所有一切,皆是虚幻非妄!你又有什么割舍不下的呢?!” “来。”秦逸缓步走到鬼火面前,也不管地上尽是尘土,盘腿坐下,双手掐莲花印,满脸济世慈悲“来。我为你咏诵《后土往生咒》,直至天明。” “你便好生,投胎去吧”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清清亮亮的声音,不急不缓,徐徐道出玄妙法门,不由的,天地间这阴冷的月色,也多出了几分暖意 (无名更新的慢,是没错。可是无名敢拍拍胸脯说,自己写的东西,字字用心! 要速度,无名也能办到,注点水,多点废话,一个月30W字随随便便! 无名不想在经历《贼道》的痛苦,一个月辛辛苦苦更新33W字,最后发工资的时候,却要找别人借钱交水电费 那种心血付之东流的彻骨心痛,一次就够了 这本书,无名但求精益求精!拜托各位,动动手,一个推荐,一个收藏,就能让无名有个更好的成绩,也能有个真正清幽的写作环境) 正文第十章地阴寒,伤筋骨(十) 屋外的响动,早已经惊醒了屋内住客,而那黑脸店主,更是立刻跑了出来。因为知道今夜怨灵会出来害人,所以他一直都没敢睡,幸好怨灵只有阴月阴日才会出来,要不然他这客栈,是不能再开下去了。 那几个行脚商人,因为畏惧于秦汉高大魁梧的体魄,不敢靠近,只是在远处对着盘腿坐在地上,默念《后土往生咒》的秦逸指指点点。那个黑脸店主倒是不惧,他小跑着来到秦汉身边,得知秦逸已经将恶灵收服,现在正在为它超度时,黑脸店主顿时一脸的舒心欢喜,对着秦逸不停的道谢。 因为超度亡魂必须要心诚,要清净,受不得别人打扰,所以秦汉便一直站在后院门口,默默守候,防止他人打扰自家少爷。那一动不动的样子,便真如一尊门神一般。 大黑狗的伤处已经敷上了上好的金疮药,这是秦逸吩咐的,所以秦汉也不敢怠慢。在他看来,这头大黑狗可灵性着呢,再加上又能威慑妖邪,秦汉心中,还是带着几分敬畏的。 在降服恶灵后,那只大黑狗便没有离开过,它只是趴在墙角,用一种常人颇为难明的目光看着秦逸,那股子灵性儿,当真是叫人吃惊! 待到秦逸将恶灵超度升天,天色已经是大明了。 几个行脚商人因为知道这里闹鬼,天刚蒙蒙亮,便迫不及待地收拾好行装,匆忙上路了。寻常百姓,求的只是个安稳,哪怕辛苦些,也无妨。对于这些个鬼神妖邪,还是有着本能上的恐惧。 “哎呦!” 后院传来秦逸的痛呼声,秦汉闻声,顿时目光凛然,刚刚出现的一点睡意,刹那间就烟消云散了。 “憨子。来。扶我起来。”秦逸眉头微皱。在秦汉地搀扶下。艰难地站了起来。不过他半边身子。还是依靠在秦汉身上。要不是有他扶着。秦逸恐怕又要摔下去了。 从午夜至今朝。已经有三四个时辰了。秦逸一直盘腿坐在地上默念《后土往生经》。一动都没动过。 地阴寒气再加上气血不通。秦逸地两条腿早已经失去了知觉。所以他刚一起身。便不由地跌坐了回去。要不是秦汉及时扶助。恐怕就得跌个仰面朝天! “少爷。我背你吧!”秦汉一脸心痛。也由不得秦逸多说。一把将他背起。朝着内院房间走去。自家少爷。何等精贵地身子。为了一个恶灵受如此地苦。哪里值得!要他说。直接将它打地魂飞魄散就好了。哪里要这么麻烦! “呵呵。好吧。”虽然下半身子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可是秦逸还是一脸淡然地笑容。他呵呵一笑。由着秦汉将自己背起。往房内走去。 秦逸一动。那只半眯着眼睛地大黑狗便好似有所察觉。它直起身子。步伐蹒跚地跟在了秦逸地身后。一副不离不弃地模样!因为被怨灵抓伤地是右腿。所以它地行动。略微有些艰难。 秦逸坐在床上,双手捧着一杯热茶,脸上一副恬静淡然模样,静静品茶。 秦汉端着一盆热水蹲在他脚下,一脸心痛地为他按摩足部穴位。少爷的脚,已经变得紫青了,摸上去,冰冷一片,便如同幽潭死水一般,冷的彻骨!这十一月的天,再冷些都能冻死人了!少爷就这么光坐在地上,天寒地冻!他那身子骨,如何受得了!! 秦汉学过内家功夫,对周身穴道极为熟悉,再加上有内家真气相辅,不过一会儿,秦逸便感觉双脚渐渐恢复了知觉。 麻! 痒! 痛! 当麻痒消去后,剩下的,便是彻骨般的疼痛! 秦逸眉头紧锁,极力忍下那股子疼痛,默默等待足部神经恢复正常。待到疼痛好些了,他这才将茶杯放下,对着一脸关心的秦汉吩咐道:“去叫店家弄碗热姜汤来。我昨晚穿的衣服太少,再加上地阴寒气入体,若是不驱驱寒,明日怕是要生病了。” “我这就去!”秦汉将秦逸双脚抬起,用毛巾擦干水后,扶着秦逸在床上躺下,盖好被子。 秦汉一走,秦逸的目光便不由地被墙角那只大黑狗吸引。 这只大黑狗通灵,秦逸是知道,不过看它的样子,好似对自己十分的亲近。秦汉在为秦逸舒筋活血,它就乖乖地趴在墙角,一动不动。 看着这只大黑狗,秦逸的兴趣顿时就上来了。他掏出《地藏心经》,不由的想看看这只大黑狗的资料。既然它已经通灵,那么就属于是灵物了。《地藏心经》上,应该会有它的资料。 “类别:黑狗。 种族:百兽(妖)。 功德:1289。 罪孽:13。 状态:通灵。” 这一看,秦逸顿时吃惊的不得了! 一只狗居然也有功德在身?!这还得了!? 秦逸认真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黑狗,可是却不能找出什么奇异之处,最后唯有无奈苦笑,口中忍不住笑道:“狗兄!?你该不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恶?!这辈子,被打入畜生道了吧?!” 人若为恶,死后鬼府阴差会将其打入畜生道,下辈子做牛做马之流。 这只大黑狗有如此高的灵性,秦逸便不由的想起了这番民间传说。 黑狗虽然通灵,但是还没有到能够听懂人言的地步,它只是感觉到秦逸在看它,便不由的摇着尾巴,一副讨好的模样。 “少爷。先把姜汤喝了吧。” 不过一会儿,秦汉端着一碗姜汤走入房间,同行的,还有那个黑脸店主。 一进门,那个黑脸的店主便是止不住的感激话语,连声挽留秦逸,说要好好招待他一下。秦逸只是摇头淡笑,也不多说。 秦逸的目光一扫而过墙角的黑狗,心中不由的有个想法,他看了黑脸店主一眼,这才出声道:“既然你执意要感谢,我看这样吧。你就把这头黑狗卖给我如何?” “没问题!”黑脸店主立刻拍拍胸脯答应了下来,这恶灵收服了,这黑狗用处也不大了。可是当秦汉将银子递给他时,他又摇头了。 “不成。不成。这怎么能行!”黑脸汉子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地,死活就是不肯接秦汉递来的银子。“太多了!太多了!我不能收!” 秦汉递来的银子约莫有十两重,十两银子,在一般农家看来,就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一笔钱财了。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钱,十两银子,就是一万文钱啊!这要是搁在乡下,都能娶两房媳妇了! “无妨。收下吧。”秦逸淡淡一笑,示意黑脸店主收下。在他看来,这只黑狗值这个价。 收下银子,黑脸店主也没急着走,反而是与秦逸闲聊了一会儿。从黑脸店主口中,秦逸也大致知道了这个怨灵的由来 约莫五年前,这家店里来了一个高瘦的行脚商人,他姓林,名洪,大约三十岁上下,是做走运女儿家的水粉生意的。 恰好那年大旱,那位行脚商人不知怎么的就染上了肺热之症,一咳全是血 看病花完了盘缠,货物也贱价卖出去了。店家好心,还为他垫上了五钱银子。可是最后,那个行脚商人还是病死他乡。 店家家中也不宽裕,况且行脚商人也没将老家何处告诉他,所以这黑脸店家便自己再垫了点钱,就近将其好生安葬了。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年,这里便闹鬼了。还好遇鬼的行脚商人,都只是大病一场,并未闹出人命。 他听了一个游方道士的劝告,去下乡找了一只大黑狗养在家中,以威慑邪灵,这两年倒也没出什么大事。 “他客死他乡,可能含怨未了吧。心中有些割舍不下的执念,那也难怪。”秦逸摇摇头,叹息道。“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害人性命。自己为它超度,倒也没错了。” 一夜未眠,秦逸也倦了。目光微微一扫墙角的大黑狗,他忍不住对着黑脸店家问道:“你家这只黑狗叫什么名字?” “公子,还未取过名字呢。要不您给取个?” “哦?”秦逸一拍脑袋,略微思索一下,随即便敲定了这头大黑狗的名字。“既然这样。那就叫――灰太狼吧!” 正文第十一章地下有人? 两人在这家客栈多驻留了一日。 一则是因为秦逸体弱,彻夜咏诵《后土往生咒》超度怨灵,使得寒气入体,不得不好生休养一下。二则是那只大黑狗也受了不小的伤,暂时还行动不便。 待到第二日,两人收拾好行装,找店家问清好一条近道后,便打算抄小路去渝州县城。经过一日好好休息,秦逸整个人看起来便精神了很多。脸也不像昨日那般冰冷苍白,看着让人心疼。 那只大黑狗的状态比秦逸还要好些,秦汉为它包扎了一下后,第二日,它便可以绕着秦逸满地乱跑了,很是活泼。 两人一直等到太阳升起大半,这才启程赶路。在店家的挽留下,两人提前吃过午饭,路上的干粮,毕竟也不好下口。 店家给两人指的近道是凤阳山,相传一千年前,凤阳山上有一株千年梧桐木,当时有人看到一对凤凰在那落脚,而后,凤阳山的名字便叫开了。凤阳山不高,山下近几年行脚的商人多了,便在山下清理出了一条小道,从那里前往渝州进县,可以节省一天半的路程。 凤阳山已经不再属于是豫州地域了,而是被规划入了渝州边界。两人一路急行,终于是在晌午时分,赶到了离凤阳山最近的官道。 官道到了这里,便多出了一个岔口,往前,是当年朝廷有权时,建立的官家驿站,不过如今,早已经被地方世家把持了。而往右,便是近几年来开辟出来的小道,直接穿过凤阳山下的树林,前往渝州进县。 小道约莫一丈宽,两人并行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因为林中枝叶茂盛,遮挡住了阳光,看着略显昏暗,斑驳点点,配着林中传出来的鸟兽鸣叫,无端端生出一股子寒意 秦逸牵着驴子站在官道边,眉头微皱,目光一直锁定在这条小道上。 “少爷?我们还走不走这条路?”秦汉站在秦逸身后,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裹,看着自家少爷微皱的眉头,他心中不由一凛,出声问道。自家少爷自从出来后,便变得越发高深莫测了。更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家少爷居然能够用荆轲居士的《后土往生咒》超度亡灵。 “嗯。”秦逸略微点头,清‘嗯’了一声,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站在那,眉头紧锁。站在这条小道前,秦逸就莫名地感觉到一阵寒意,隐隐之中,还带着一丝不安,这丝不安,便如那日在渡江上感觉到的一般。 秦逸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哪里,照理来说,他功德不足,佛家六神通应该还没有开。可是这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却与六神通相差不远,他不得不小心些,生命是脆弱的,值得珍惜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功德:69475。(善人)。 罪孽:11410。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功德已经快七万了。”秦逸仰头望了一眼蓝天,心中默默思量。“已经可以勉强使用出《大悲咒》了。即便是遇到妖物,也有一拼之力。只要不是开了灵识的老妖。自保有余” “走吧。”秦逸牵着毛驴,回头看了秦汉一眼,淡淡道。他感应到的,只是这片山林之中,有妖物存在。可是即便是有妖物,他们也不一定会遇上,毕竟弱小妖物,还是怕人的。 心中左右衡量了一下,秦逸最后还是决定抄小路,尽快赶往渝州。在杜江上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再加上去丰县拜会魏老先生花去的时间,这日子,已经比原定计划晚出了很久 “是。少爷。”秦汉将背上的包裹紧了紧,对着不远处嘘嘘的灰太狼吹了一个口哨,而后跟上了秦逸的步伐。自家少爷如此模样,一定是有什么事不对劲,他一路上还得警觉些 两人都只顾赶路,一路上,也未多说。反倒是那只大黑狗活泼的很,一会儿钻进这片林子,一会儿钻进那片林子,惊得林中鸟雀惊飞。这只大黑狗通灵,所以对它,秦逸也宽容了许多,只要它能跟得上自己的步伐,调皮捣蛋,也就由得它去了。 两人一路急行,中途歇息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终于是在太阳快落下时,走出了这片深林。 这条道开辟的时候,因为路途也不短,荒郊野外的,行人晚上休息不怎么安稳。所以过路的行脚商人凑钱在凤阳山下建了一个不大山神庙。每次路过歇脚时,都会打扫一下,奉上点贡品,以求山神保佑。若是赶路晚了,这山神庙虽然简陋,但是晚上也是一处不错的栖身之所。 之所以建的是山神庙,而是非其他,最主要的是因为,山神主武,威慑一方山精鬼怪,乃是庇护一方的武神! 与那些神怪小说中说的不同,山神可不是一个龙套级的无能神仙,三川五岳,陆地神仙,山神武力乃是最高!!! 当然,其最主要的还是各方神话中,大能仙人都去了天界 城隍,土地,山神,灶神,这算是民间祭拜最多的下位神仙,不过这些都只是一个统称,秦逸没见过真的神仙,所以也只能去猜测。 不过,陆地神仙中,唯有山神的职责是威慑一方山精鬼怪,这点,就可以看出山神的武力不凡。 荒郊野外,最怕遇到的不是贼人,而是那些个通了灵性的山精鬼怪! 若是遇到贼人,老老实实交出货物即可,那些刀口上喋血的汉子,也不会为难这些苦哈哈的行脚商人。可是,若是一不小心遇上了山精鬼怪,那命,可就难说了 通灵之物不少,山精鬼怪秦逸虽然没有见过,可是身边的这只狗,他可是知道已经通灵了。 通灵之物,有善有恶,按照神鬼传说,若是遇到高人点化,那便是灵兽,将来有道了,便是仙兽若是没有高人点化,那便是妖 “有人!” 眼见山神庙就在前方不远,秦逸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来了。即便那些山精鬼怪们再大胆,也不敢在山神庙前害人。今晚,倒是可以睡一个安稳觉 可是他刚微微一放松,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在飞速接近!!! “什么人!!?”秦汉一身大喝!身形飞跃而出,护在了秦逸身前。这里是荒郊野外,自家少爷绝对是不会和自己开这样的玩笑,他说有人,那么就一定是有人来了。虽然他看不见对方在哪,但是秦汉还是本能的护卫在了秦逸身前,小心地打量着四周 “少爷?!人在哪?!”没有发现敌人的行踪,秦汉略微显得有些紧张,他手中紧紧握着匕首,手心尽是汗水 秦逸闭目,忘却六识五灵,将自己的灵觉感应提升到了极限。 “一团气息,很博大,正气凛然,不是敌人”秦逸突然睁开眼,对着前面一块空地呵呵笑道:“法师既然来了。何不出来见见面?难道地下很舒服吗?”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正文第十二章惊闻尸变?! 秦逸虽然早猜到这个世界有修真者,或者说的修士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遇到了 虽然重生于这个世界后功德消尽,六神通也因与虚无,但是那种奇异的感应能力,却变得越发明显起来。他虽然看不到那人,但是在他的脑海中,却能清晰的感应到那人的方位,那人的气息 正前方,三丈,那株杂草下气息很博大,凛然正气! 平常人不可能躲在地底下,更没有如此凛然的正气,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来人,是修士 “哈哈!有趣!有趣!!你是如何发现我的?!”在秦汉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前方约三丈处,冒出来了一个人头,而后便是人身,最后整个人就这么硬生生从地里冒了出来 而那片地,还是和之前一样,好似没动过这人就好像虚幻一般从地底长了出来 “呵呵。五行遁地术而已”来人很高大,比秦逸整整高出一个头,就算是与秦汉比,也要高出几分,一身灰色道袍,略显陈旧,沾染了一些尘埃身姿挺拔,魁梧不凡,英挺伟岸犹在秦逸之上,更显阳刚之气! “在下昆仑后学术士――叶知秋!敢问道友是?”那人对着秦逸一拱手,满脸好奇地出声问道。至于秦汉,他是看都没看一眼。眼前这个俊秀儒雅的年轻人勾起了他的兴趣,虽然他好似不通道法,但是身上那股凛然的正气与功德金光,还是让他不由的起了爱才之心 “法师有礼。在下并非是修道之人。只是一介书生”秦逸拱手还礼,微微一笑,淡然道。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约莫要比他大上三五岁,身形极为挺拔,相貌英俊,阳刚之气十足。相比他,自己就显得有些阴柔了,书卷气息太重 “哦?你不通道法?又如何知道我的所在?”叶知秋面带疑惑,看着秦逸询问道。眼前的这个俊逸书生一身正气,想必是不会说谎骗人的。五行遁术,尤以土遁最善隐逸,即便是师门前辈也未必能发现他的所在,却不想一个身无半点法力的书生就感应到他在哪 “呵呵。”秦逸看了一眼面前英挺不凡的法师,给了一个算不得答案的答案。“与生俱来” 法师是中原对修道之人的统称,无论是道士还是和尚,都可以称之为法师。 中原大地,地广人杰,虽然道法逐渐式微,但是一直星火相传。在原本那个秦逸有限的片面记忆中,天下道门分为两派,一派擅长丹药,讲究练得金丹,此派道士,统称为方士。另一派,则隐于世俗,秦逸不知道他们的底细,只知道他们被人称之为――术士! 如果秦逸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位,便是传说中的――术士! 最简单有力的证明便是,他精通五行术法! “敢问法师来此处为何?”秦逸看着眼前英俊伟岸的年轻道士,心中那份莫名的不安,越加明显了。对方精通术法,那么就是有道之人,有道之人自然不会像市井之中的那些假道士一般招摇撞骗。“莫非?!是有妖孽!?” 此地是荒郊野外,又是山精鬼怪活动之所,如此说来,眼前的术士,目的便很明确了。 有妖孽!!! 叶知秋仔细打量着眼前俊逸不凡的青年人,刚他只看到眼前之人身上的凛然正气与功德金光,却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居然还有如此的悟性! 修道是聪明人的事 修道不同于练武,讲究的,乃是一个悟字! 练武只要肯下苦功,十年五载,总会有些成就。可是修道不同,悟了,就是悟了。悟不了,下再多的苦功也没用 修道修的是命! 古之得道之人,一日悟道,飞身成仙者,比比皆是。他们之所以得以悟道,最基本的原因是,他们是智者,已经看透了世事 这就是为什么,历来修道之人都喜欢挑选读书人作为弟子的原因,原因很简单,读书人聪明! 叶知秋也起了收徒之心,不过不是为他自己,因为他的资历还不够,他是想为他的师叔收个弟子,师叔喜欢清静,又好风雅,想必这么一个俊逸儒雅的弟子,她一定会很满意 “不错!”想起正事,叶知秋的目光渐冷,脸上也多出了一股子森森寒气,无端端的阴冷杀意,让秦逸与秦汉不寒而栗!“三天前,几个该死的盗墓之人挖开了前朝王爷的墓地,结果引得墓中尸变!我一路追踪那妖物到此”其实还有一句他没说,他感应到秦逸身上隐藏的大功德,有些好奇,便现身出来看看 叶知秋的话语,让秦逸与秦汉寒意凛然心中也莫名的愤怒起来! 诸恶之中,尤以盗墓最为不耻!惩罚也最为严厉! 寻常百姓,若是发现盗墓者,可以不经过官家,将其拿下,查明之后,必有重赏!若是失手将其杀了,也是不必受罪罚的!! 死者为大!掘人家祖坟,本来就是最损阴德的事情! “盗墓之人,阴损三代!” 这句话的意思是,盗墓之人,不但自己这辈子不得好死,自己的后代也会因为阴德过损,而诸病缠身若是世代为盗墓之族,则就有灭族绝后之祸! 害自己也就罢了,最主要的是,盗墓最容易引发――尸变! 尸变可不同于湘西赶尸术,湘西赶尸术是为了让客死他乡的商旅回乡入土安葬,是功德而尸变所引发出来的,却是僵尸 “僵尸不属五行,斥于六道,以血为食,以怨为灵” 在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中,有几篇关于神怪传说的异文,其中就有最直观的描述 “僵尸能成妖,变魃(或称旱魃)。变为魃之后,僵尸能飞,也称飞僵,可以杀龙吞云、行走如风。所到之处赤地千里,乃是僵尸之王” 这个世界的僵尸,似乎比地球神话传说中的,更为可怕 因为西北之地,三百年前发生大旱,赤地千里,路皆枯骨,据说就是因为出现了僵尸王――旱魃! 所以对于僵尸的传说,西北之人,知道的还要多些,心中也更为恐惧些 秦逸默然,因为记忆的原因,即便他是来自地球,心中也不由的生出几分惧意。 如果眼前这个青年道士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比较严重了 这个世界的僵尸,可与地球电视里那些傻傻愣愣的戏剧僵尸不同,它们是妖,可却不在五行六道之中,不受神灵威慑,杀它,只能靠人 大灾难,便意味着大功德秦逸在犹豫他实力不足 (旱魃与将臣同为僵尸王,不过因为《我和僵尸有个约会》这部电视剧,将臣比较出名些。如果有喜欢看神怪异志的朋友,应该听过旱魃的大名 嗯。今天起点抽了。登不进去,更的有点晚)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正文第十三章夜微寒 “你们此番是去渝州吧?”年轻道人一摆手,对着沉默良久的秦逸询问道。如果这两人正是前往渝州的话,他真好有些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正是。”秦逸点头,又摇头,最后终于是决定放弃这次降妖除魔的机会。先不说他如今没有成就功德金身,就算是他成就了功德金身,也未必能够降得住那僵尸! 佛家的功法对付僵尸,威力最起码要打个折扣!即便是中原道家的法门,对付僵尸这种不在五行六道之中的怪物,威力也只剩下七层。若不是僵尸天性怕雷,还真的很难收服! 秦逸不会打雷,就他目前掌握的《地藏心经》法术,没有一项是能够克制僵尸的。他虽然迫切的渴望功德,但是却不想英年早逝 “如此正好!”叶知秋闻言大喜,从宽大道袍中取出一支香递到秦逸面前。“这是一支醒神香,只要你点燃它,我一炷香之内便会赶到!” “那几个盗墓的贼人一看情形不对,便立刻逃往渝州方向了。我为了压制僵尸,也没能将他们杀了!”说到这,叶知秋便不由的一脸森森寒意,因为那日是月阴之时,尸变后的妖物力大无穷,不避刀剑,他此番出来乃是另有任务,并未带上厉害的降妖法器。所以一时不察,居然让那只僵尸逃了! 僵尸最善隐逸,又是昼伏夜出,即便他日夜监察,也无法发现那只僵尸到底躲在哪!这三日,方圆百里,已经陆续有十几个路人被它吸干精血而死!僵尸尝血,更是狂性大涨,如今他也没有十分把握能够将那只僵尸降服! 虽然,他早已经用灵符通知了师门前辈,但是昆仑仙山远在万里,即便是御剑飞行也需一日的时间。 这几日,他走不开。 那几个盗墓的贼人,在引起尸变时,有两个死在了僵尸爪下,剩下的两个人,也被他用掌力震伤。即便是逃,也应该逃不远! “你此去渝州,如果路上遇到右脸长着三颗痣,又是行动不便的人。便立刻点燃这柱香通知我!”叶知秋见秦逸伸手接过定神香,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笑意。“记住,那人武功很是阴毒!你一定不要与他硬碰!切忌!” 叶知秋的最后一句话,乃是对着秦汉说的。两人之中,只有秦汉会武功,而且还不低,为了避免他们莽撞行事,叶知秋还是仔细叮嘱道。 “对付这种丧尽天良之人,在下义不容辞!”秦逸将定神香贴身放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件事。僵尸为祸,即便他不是为了功德,这事也不得不管!况且对于那些盗墓之人,他也是尤为不耻! 一旦僵尸吸够了人血,化为了旱魃,这天下,估计还没乱,就要起血光之灾了! 僵尸,他没有能力对付,但是逃走的那几个盗墓贼,他还是有几分把握将他们就地格杀的!那几个盗墓贼闯下了滔天大祸,若是还让他们为祸人间,这中原大地,又不知道要被他们惊出多少妖孽! “法师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那几个贼人跑了的。”这次说话的却是秦汉,他脸上带着几分愤慨,一脸义不容辞! “多谢”话还没说完,叶知秋的脸色突然大变,他“锵”的一声拔出背后寒光闪烁的宝剑,对着秦逸二人大喝道:“那妖孽又出来害人了!!” “你们今夜在这山神庙露宿,天明之前,切忌不可离开庙门半步!明日一早,便即刻前往渝州进县,不可多做停留!这僵尸还没化妖,法力不足,此处山神庙,信徒众多,神力犹在,只要不出庙门,它便不敢来害你们!切忌!切忌!!” 匆忙交代完秦逸二人,叶知秋双手掐子午印,清喝道: “遁地!” 他整个人便如幻影一般,遁入了泥土之中,再无踪迹!而正前方三丈的那片空地,依旧如初 “少爷!我们先进庙吧!”见过了两次妖孽,秦汉对于这些神鬼精怪也少了几分恐惧。再加上今日知道了这天地间,还有这等降妖除魔的高人,他心中不由的也壮了几分胆气! “嗯。”秦逸默然,点头应道。刚刚那位道士正气凛然,自然不会是骗他。看来这天地间,还隐藏着不少前辈高人,既然这样,这些妖魔鬼怪,也未必都要他一人去收拾! “似乎,自己变得淡然了很多”秦逸坐在山神庙内的石凳上,心中思绪渐明。他还记得,他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最怕的便是遇到这类修士,因为这些大能者,能够伤害到他的功德金身 “似乎,自己改变了很多,很多”想起今日遇到的那位英俊挺拔的年轻修士,秦逸心中立刻涌起几分敬佩。 他那种以降妖除魔为己任的凛然正气,只要是正常人,一看便会肃然起敬 夜,微凉,如水,森寒 两人都没有睡,也睡不着。 山神庙外传出一阵阵异兽嘶鸣,让人一听,心底便无端端生出一股子寒意 秦逸与秦汉相靠着,在山神庙中间的空地,升起了一团篝火。 入冬了,寒风刺骨,过路的商人,早在山神庙的后院角,存放好了一小堆拾好的柴禾。那是为他们自己准备的,也是为后面的旅人准备的 秦逸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柴火,让它烧的更旺些。他面带微笑,神色淡然恬静,便如现在所处的乃是家中,而非是荒郊野外一般。 他现在终于是明白了,为什么会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说。 若是在现代,嗯,现代不提也罢 后院存的柴禾不多,刚好够用一晚,也就是说,这柴禾,是上一位露宿的旅人留下的。上一位旅人是否用的是别人留下的柴禾,秦逸并不知道。不过,这种默契般的约定,还是让他感到温暖。 或许会有几个只用柴禾不去捡的旅人,但是他们毕竟只是少数,要不然,这种无言的默契便不会保留下来。 习惯了面对现代那种纯粹自私自利的人,突然看到了这些自利,但还保留着几分善真的人 便足以让秦逸感到无比温暖了 望着夜空下,皎白的明月,秦逸终于是明白自己,为什么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也不如当初,那般冷血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正文第十四章夜难忘 在原本的那个秦逸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他终于是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这么恨盗墓者,恨不得杀之为快! 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这五种,都是常人更改天命的方式。 天命可改,但是天道难违 而这五种改变自身命运的方法,其中的三风水,所指的并非是府宅门户的风水,而是先人入土安葬之所!!! 祖坟被盗,不但盗墓之人极损阴德,被盗之人后代也是要蒙受灾祸虽然有补救的方法,但是所有人都乐意防患于未然!历朝历代,对于盗墓之人的处罚都是很严的,在秦国,盗取皇室陵墓甚至要凌迟处死! 何谓凌迟?千刀也! 时候不早了,秦逸也有些倦了。 灰太狼半眯着眼睛,趴在他的脚下,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响动。它与生俱来的灵觉告诉它,这个地方并不安全。所以它警惕的守护着,守护那个给它食物的人 秦逸看着庙里的山神像,做工有些粗糙,但是威严犹在。他看不出这座庙有什么不同,不过那位青年法师说这里有神力加持,那就一定是如此。 他摸出怀里的酒葫芦,那是上好的杜酿,是上次他买的,他酒量不好,如今还剩下大半。 秦逸拿起葫芦,往嘴里大口灌了两口,火辣辣的感觉驱走体内的寒气,也让他萌生几分醉意。不要以为古代的酒度数不高,其实不然,虽然不比现代,但是也很容易醉人。米酒的酿制和烧酒的酿制,还是有分别的,米酒甜,可以当甜食,烧酒烈,会醉人 “山神兄,我敬你一杯~”秦逸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醉得这么快只是两口,他就有些昏沉了,眼前的山神像,也变成了两座,还带着残影 将葫中剩下的杜酿洒在了山神像前,秦逸仰面躺下,缓缓地闭上眼明天还要赶路,不睡一下,是不行的。 “少爷。柴禾拾好了。” 秦汉抱着一捆干柴,满头大汗地走到秦逸面前。少爷说,做人不能忘本,他们用了前面人留下的柴禾,那就要为后来人,留下。 “嗯。放那去吧。” 秦逸一脸淡然,轻轻点头,他弯腰低头揉了揉灰太狼的脑袋,淡淡一笑。这只狗昨日一夜都守候在他的身旁,一眼都未闭过 “走吧。上路吧。” 秦逸伸手牵过驴子,对着秦汉轻声道。前面的道路要宽阔些,也没有了那种低矮灌木,不用担心骑驴会碰到头。 “是。少爷。”秦汉应了声,背起包裹,牵着骡马跟在了秦逸身后。这江南的牲口就是不行,到了进县,一定得重新买俩头北地的好马! 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多话,即便是早饭,那也是在路上吃的。 一直到太阳高照,两人才走出了这片林子,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少爷。过了那座山,便是进县县城了。” 秦汉指着远处一座并不太高的山峰对着秦逸说道。走出了那片林子,他的心情也感觉轻松了许多,少了那份压抑与提心吊胆。 “嗯。下来走一会儿吧。也好让牲口休息休息。”秦逸点点头,翻身下了驴背,轻声道。剩下的路已经不远了,这牲口驮着两个人一路急赶,也累坏了,正好让它们休息休息。 官道两边已经开垦出了不少稻田,江南不同于西北,土地肥沃,很容易种植农作物。 渝州,飞龙峰,摘星观。 “师傅” 陆嫣然盈盈跪在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美貌道姑面前,小桃花跪在她身后,一双灵动的眸子也是直直看着道姑。 “嫣然你可是想清楚了?!” 静怡仙子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素雅的容颜上,尽是不忍 “是!” 陆嫣然娇美动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然,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西方,那是秦逸来的方向 “痴儿痴儿也罢也罢” 静怡仙子放下拂尘,伸手扶起了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弟子,抬手,轻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修道炼气,男擒白虎,女斩赤龙” “修炼了为师的法门,即便以后你甘愿散功也不能孕育一子一女你可知道!?” 陆嫣然的脸上露出一抹无比凄美的笑容,作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她知道不能孕育子女代表着什么 可是一想起那日杜江上所遇到的,和那个倒在她面前的略显消瘦却无比坚毅的背影,那张苍白俊逸的脸 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坚强的不像个女人 静怡仙子沉默良久,最后唯有叹了口气,轻声道。 “也罢。也罢。你今晚来后山吧。我今夜为你洗髓伐骨”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正文第十五章故事难忘,离伤悲。 (工作已经辞了。最后的一笔工资也到手了。明天开始,无名便是全职写书了。也不知道一天能写多少,我尽力吧。手头比较宽裕的兄弟,看得舒心了,就来点打赏吧。毕竟下个月,我就要靠这点散碎银子吃饭了 嗯。看书就好,切勿当真,更不要学无名当什么好人在心底留那么一份善真,便是,足够了 这个世界,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清冽的寒风,透骨的冷意 能冻结人心的,唯有人心 秦逸昂首站在凛冽寒风中,一动不动默然的表情,挺立的身躯,宁静悠远的意境,将他雕刻得栩栩如生 冬天是一个寂寞的季节也是一个伤悲的季节 寒风萧瑟,冷的是身体,人心难测,伤的,却是肝肠 女人是一个遥远的话题,遥远的便如这寒风,刺骨,透心 没有哪个人生下来便是恶人,张狂也是如此。 至少,至少在他下定决心做一个混子之前,他是个书生 真的,真的,他真的是个书生他有着书生该有的文采、傲骨、气节,他锋芒毕露,盛气凌人 他总是喜欢告诉自己,没有试过锋芒毕露,又哪能学会韬光养晦所以,他一直便是那般引人注目 “不会四书五经书画,略通诗词。 不识人情事故百味,稍尝冷暖。 偶得所思,叙以成书,以求换得三五散钱,安生度日。 幸在年少,人生路长,偶思寻觅知己佳人,白首皆老。 何奈,落花随风,清水逐流。 唯有,即兴歪作,徒增笑尔。” 一个寂寞而有才华的男人,似乎势必会遇到一个女人 那是一个谈不上有多漂亮的女人,有着柔美的声音,和一双狡黠的眸子 张狂喜欢叫她妖女,他总是厚颜无耻地说,你是一个美到妖一般的女人他喜欢看她欢喜的眼神,和那娇羞的笑 和所有的故事不同,这里只有开头和结局,没有经过 一场与欢喜无关的闹剧,让这个年轻的男人明白,女人天生就会演戏,而会演戏的女人,最喜欢骗人 这个时代,真诚是一种很不值钱的东西,它比不过一瓶好酒,更比不过一只钻戒 年轻的男人开始渐渐学坏因为他明白,这个世界,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少爷。回去吧。身子要紧”秦汉站在三米远的地方,默默守候。秦逸站了多久,他便站了多久 少爷伤悲了,他知道,一看便知道 他不知道少爷为什么伤悲,他也没有能力为少爷分担,所以,他能做的,唯有默默守候 “嗯。”秦汉的话语让他回神,秦逸转过身,微微点头。但是他却没有挪动脚步,因为他壶中的烈酒还没有喝完。他往前踏出一步,让自己彻底沐浴在刺骨寒风中,血脉冻结有些时候,身体的寒冷,能够压下孤寂的寒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衣冠飘飘,长袖飞舞,秋冬的寒风中,这个俊逸儒雅的少年,便宛若乘风仙人般飘渺 “走吧。回客栈吧。”汹涌的醉意让秦逸目光朦胧身躯摇晃,他酒量不好,他一直知道。 秦汉赶忙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自家少爷那略显消瘦的身躯。清秀俊逸的脸庞苍白一片,在寒风的肆虐下,没有一丝血色。 “唉!”秦汉叹了一口气,将醉倒在他怀里的少爷背起,朝着客栈的方向走去。“少爷是越来越感怀了”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久了。即便他拥有在强大的力量,也比不过他所拥有的寂寞 ――铸剑无名氏。” “如果没有《地藏心经》,或许我永远都不会是个好人 ――秦逸。” (第二卷。完。)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一章锋芒所指(一) 清风徐徐,明月高照。凤阳山上,星稀月影乱纷晓。 天之将明未明,月之将隐未隐,地阴浊气升,天罡阳气降,分华万籁皆寂静。 叶知秋静立于峰峦峻岩之上,双手背负,衣袖飘飘,长发飞舞,傲然而立之态,宛若乘风仙人。待到一束月华照在他身上时,他这才回过神来,悠然后退一步,反手从衣袖中拿出一面土黄色造型古朴雅致的八卦镜,放在了刚刚站立的峻岩上。 右手平稳拖住青云八卦镜,叶知秋微微皱眉,单手结印掐诀,口中清喝道! “北斗借月!” 一束肉眼可见的雪白月华凝聚在了青云八卦镜上,清丽的光辉,将周围照得敞亮一片。 叶知秋托起青云八卦镜,反手将其倒转,逆扣在了左手上!将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逼出一滴精血,弹在了青云八卦镜的后天卦上。 “星辉指路!” 照在青云八卦镜上的月华一震,而后朝着一个方向射了出去! “糟糕!那妖孽居然去找那位功德善人了!!!” 待分清月华射出的方向后,叶知秋不由面色大变,惊喝道!原来这几日那妖孽行踪飘忽不定,好几日都营造出害人的假象,让他东西游走,就是找不到它隐逸的定所。 叶知秋没有想到这妖孽刚出世便有如此灵性,居然懂得使用阴谋诡计!无奈之下,他唯有请出青云八卦镜,在明晓时分,借助北斗月华指出妖孽逃遁之所!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妖孽数次以假象迷惑他,而最后目标所指的,居然会是那位已经离去一日的俊雅青年! “该死!这妖孽居然懂得这么多!要是再不把它收服!三百年前的灾祸势必重演!” 叶知秋目光凌厉无比,他毫不迟疑地从贴身的怀里,摸出了一块泛黄古玉雕刻成的令牌,掌心运劲,捏成一片飞灰!这是昆仑符派特有的骨玉令!历来只有上古妖魔现世时,方才可以使用!!一旦捏碎骨玉,方圆五百里之内,所有昆仑道门的弟子都会有所感应。而师门内,更是会派出闭关已久的长老降妖伏魔! 叶知秋因为是符派这一代的首席弟子,所以才有幸掌管着一块骨玉令。 这妖孽出世方才四天,就已经懂得吸怨纳恨之法!要是再让它多活几日,天知道这个世界会不会出现一个“天魔王”!!! 今日遇到的那个俊逸少年是个善人,是个大善人!这点,叶知秋一看他身上的功德金光便知道! 若是这样的一个善人,一个大善人,最后却被一只僵尸吸干精血而死?!!!那位善人?死后会如何?!!! 行善济世!最后却不得好死!!! 怨气!无边的怨气!!!他生前所做的好事越多!死后他产生的怨气将会越大!而这些怨气,便是那僵尸的血食!也是它力量的源泉! 事情到了这一步,叶知秋也不得不倾尽全力,将其诛杀! 秦家五代行善,而秦逸又是秦家唯一血脉秦逸若是死了这个世界,怕不单单是多出来一个“天魔王”了 “少爷。打听好了。这里就只有两家药店。”秦汉端着一碗混沌放到了秦逸面前,开口道。少爷昨夜喝醉了,一直到晌午时分才睡醒过来。早饭也没吃,所以他特意去买了碗混沌回来。混沌好下肚。 “嗯。” 秦逸微微点头,伸手接过混沌,拿起筷子‘呼呼’吃了起来。宿醉一宿,腹中早已经空空如也,不吃点东西下肚,人难受的很。 人世诸多感怀,亦不过是因为事与愿违,割舍不下罢了。 学会豁达,才能放下 “这两家药店在哪?”一碗混沌下肚,整个人也暖洋洋的好不舒服。秦逸拍拍手,看着秦汉问道。昨日他便吩咐秦汉去问问这县城里有几家药店。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都在北面城口。”秦汉唤来店小二,吩咐他将桌子收拾干净。这进县虽然说是一个县城,但是也就比一个镇子大些,整个县城,也就两家药店。不过好在过往的商人不少,他多花了点银子,终于是买到了两匹不错的骏马。 “嗯。我们过去瞧瞧。”秦逸闻声点头,起身往客栈外走去。这小些的地方,是没有医馆的。除了江湖术士和游方郎中,寻常百姓若是生了病,就唯有去药店找坐堂大夫。按照惯例,哪家药店大夫看的病,就在哪家药店抓药。 “少爷。我们去药店干什么?!”秦汉跟在秦逸后头,好奇地问道。少爷行事越来越捉摸不定了,这会儿,他也猜不明白自家少爷到底要干什么。 秦逸闻言,回过身,淡笑道:“你们习武之人,若是受了伤。光凭真气能不能够痊愈?” “很难。”秦逸闻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内家真气虽然也有疗伤的效果,但是如何比得上药物见效。除非是练到了洗髓伐骨的地步,要不然受伤的话,必须借助药物相辅。 “哦~!我明白了!”秦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他将头凑到秦逸耳边轻声道:“少爷是想打探一下盗墓贼人何时离开的这里!?” 秦逸顿足,微微点头。“正是。” “你去那家问问。”秦逸指着街对面的那家药铺,对着秦汉吩咐道。 说完,他也不多做等待,直接起身进了这边街的“和春堂”。 药铺里有些清冷,没有多少客人。这也难怪,历朝历代医生都是一个两面性的职业。 进了药铺,秦逸直奔右进的坐堂大夫。也不多说,他直接采取了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他拿出一小块散碎银子递到了那个中年坐堂大夫面前,出声询问道:“大夫近几日可曾见过一个右脸带着三颗痣的人?” 中年大夫一看秦逸进门,正有些纳闷,他张三顺可是有真本事在身的‘神医’。虽然目前是他自封的。但是,他眼力功夫还在。秦逸一进门,他便看出这个俊逸儒雅的年轻人精气神十足,即便是壮年汉子也有所不如! 没病进药店,那就是为别人抓药了。可是?他为什么又跑自己这儿来呢? 待到银子出现在眼前,张三顺不由的眉头一跳。这钱,可不少 他虽说是个坐堂大夫,一月奉钱也有五两,但是一家老小都指望着他吃饭,这银子,也就勉强够花 眼前的银子不多,但也有一两了。够得上他几天的奉钱了。只是回答一个问题算不得出卖病人吧 拿起银子,放入袖口,张三顺闭目假装思索了片刻,这才出声道:“这位公子。前几日确实有个右脸上带着三颗痣的男人来过药房抓药。” 秦逸眉头微皱,又拿出一块约一两重的银子,沉声问道:“到底是几日?!” 张三顺顿时眉开眼笑,伸手飞快地接过银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天前!” (《战器狂徒》同组作者的书。闹书荒的可以去看看。他可比我更新快多了。。。)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二章三月会试(二) “少爷。我们不去追那个盗墓贼吗?” 秦汉牵着马走在前头,犹豫了片刻,终于是忍不住回头问道。 秦逸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摇摇头轻声道:“他两日前便已经离开了。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况且那位法师也只是说盗墓贼人往渝州方向去了。我们能不能碰上还是个问题。” “此行我们抄小道赶去渝州,若是能碰上那逃遁的贼人,正好就为民除害!碰不上,也就只能联系渝州官府缉拿贼人了。”秦逸抬手轻柔地捋了捋身旁骏马的鬓毛,这头牲口与他不是很熟,需要稍稍安抚一下。 “再说。”秦逸环顾了一下四周,淡淡一笑,开口道:“没有多久,就要过年了。我们在路上耽搁了太多的时间。若是不尽快赶往渝州,置办好一处宅府,到时候怕是要” 秦逸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想说的,秦汉已经是知道了。 秦家是士族,即便已经落魄了。虽然秦逸表亲姑父是渝州知府,但是那毕竟是外家姓氏,算不得是自己人。秦逸若是在姑父家过年,虽然没有失了礼数,但却是落了颜面。反倒是叫那些江南的‘娘娘腔’士子们,看不起。 士族之人,最重视的是体面与气节!作为整个时代中的上等人,他们是不必为衣食住行而担忧的。 人有所持,方有所傲! 人有所傲,方有所守! 一个要脸面的人,与一个不要脸的人,其相差,何止万里! 虽然秦逸本身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是很在乎,但是在潜意思里,他还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准则去做事。 人力有限,岂能凡事尽皆善美,行事做人,求个尽人事,听天命,但自问心无愧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他虽然答应了那位法师为民除害,但是那盗墓贼人早已经逃遁数日,能不能遇上,还是个问题。要他刻意去找,人海茫茫,得找到何年何月?更况且他本身此去渝州就有不少事情要办,时间耽搁不得太久。 “既然这样。我们走官道吧。走官道,时间也慢不了多少。”出了凤阳山后,秦汉便对这些小道有些排斥,官道人多,血气也旺,不用再担心碰上那些个山精鬼怪之类。况且他只精通武功,遇上那些妖魔鬼怪,他根本无法护得少爷周全。 “走小道。” 秦逸摇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虽然走官道确实是耽误不了太久,但是这么久都耽误了,也不在在乎那一两天的时间。秦逸之所以选择走小道,却是因为小道人少,路程也短些,他若是那盗墓贼人,此去渝州,必走小道! 将干粮打包好,秦逸此次还额外的多买了一壶老酒。 不知何时,他突然发现自己也贪起了这杯中之物,虽然他酒量依旧不好,三杯就倒但是近几日,他还是发现自己的酒量提升了那么一点点,约莫是半杯的样子吧。嗯。喝完三杯半,最后才慢慢倒 这里,离渝州本城,已经不是很远了。约莫一二百里路的样子。 在官道上,若是快马加鞭,两人在傍晚前就能到了。若是走小道,估摸着,可能还会快些。(补充一点古代知识。在古代因为道路等等的问题,一般情况下,能够日行三五百里的便是好马,能够日行八百里的,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所谓的日行千里的良驹,大部分处于传说状态) 出了进县,上了官道,往右边拐点路程便是前往渝州本城的小道了。这条小道不比凤阳山的那条,少了很多阴森之气。小道的左边是树林,右边却是早已经开垦好的良田。江南就是这点好,开垦好的荒地,只要引水进来灌溉一下,在多弄点谷茛腐叶之类的东西放入田中,待到这些东西彻底腐烂了,化为了养料,来年这块田里就会有个不错的收成。 西北之地就不行,那里缺水,干旱,连风都是干冷。要不是土地辽阔,税负轻些,怕是很难过活人。 秋冬季节,二季稻谷却是已经收割完了,田边空旷一片,也没能见得什么人影。 这里已经是江南腹地了,土地肥沃乃是中原之最,其他地区一年也就收成一次,而这里,却是能收成两次。 两人都没有沿路观赏风景的兴致,所以也一直是快马加鞭,路途上除了遇到几个用牛车拖着零碎杂货的本地商人,也就只是遇到些许个外地赶考的寒窗书生。 渝州城乃是大城,这江南数省的会试今年就正好是在渝州城举办。会考时间,乃是在明年三月,不过有些路途遥远的寒窗书生,都会提前赶往渝州,先寻得一处落脚之地。省的明年会试时,花高价也未必能够找得到。 会试所提拔的乃是秀才,其中前三名者,又可称之为‘元’。 不要小看这秀才的身份,这个身份可大可小。往大处说,将来若是中了举人进士,那么最起码也是一县的父母官。别看这县令只是正七品的地方官员,可是这权力可不小。衙役,府差,官兵,税务,徭役,祭祀统统都要县令点头! 衙役归衙门,府差算是小吏,官兵虽然归县尉管,但是办事那也要县令先点头的。 按能力大小来说,衙役管的是偷鸡摸狗,府差也就跑跑腿,而官兵呢,大多都是由退伍军士任职,负责清剿匪盗,保护一县周全。 这是往大里说,往小里说呢,秀才的身份,谋一个品的官职,找一份凑合的差事,还是很轻松的。 所以说呢,秀才的身份,对于那些寒门读书人而言,就显得是非常重要了。。。 秦逸几年前就已经考取了秀才,不过由于秦母过世,他一直闭门守孝,却也未曾去参加去年的解试。 乡试取童生,会试取秀才,解试取举人,因为皇帝势弱,殿试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举办过了。举人之位,已经和进士相差无几。南朝科举制度,乃是历朝历代之最严,提拔人才之手段,也是最为苛刻。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南朝才能一直维持到今日,距开国至今已有五百多年了。 乡试舞弊斩手,会试舞弊剁足,解试舞弊断头,殿试舞弊罪及家人!!! 仅是这几点,就足够让那些文弱书生彻底断了那徇私舞弊的念头 (嗯。明天便是元旦了。是新年。是新气象。也是无名写书一周年。感谢各位支持至今,我相信,这份感激,会化为一份愿力与功德,加持在诸位的身上。 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繁衍出诸多感慨了。感慨太多,全部消化在肚中,最后唯有化为一声叹息,一缕微笑 有诸位相伴,我并非独行。 新年了。说声祝福吧。无名是个厚道的人,所以祝福也很厚道 祝各位男同胞,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金枪含怒涨三寸,灵龟展势显神通!!! 祝各位女同胞,嗯,嫁个像无名这样的好老公澹)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三章前有盗墓贼,后有僵尸追(三) “天快要黑了!希望还能赶得上!” 进县前往渝州的路上,一株盘根交错的高大梧桐树下,一个一袭灰色道袍的年轻道人宛若幽魂鬼影一般从地底冒了出来。他双手掐诀,眉头紧皱,对着面前一块古朴雅致的坎兑琉璃镜沉声道:“知冬师弟!你们已经到渝州了吗?!师门派出来的是哪位长老?那妖物连日来害死了不少无辜百姓,煞怨之气极重,怕是并不好对付!” “师兄放心,我和几位师弟已经到了渝州,目前正在寻找你口中的那位功德善人。”坎兑琉璃镜中的淡雅男声说到这里顿了顿,而后补充道:“师门这次派出来的,乃是清泉谷的幽月师叔。幽月师叔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是一只还没修炼成妖的僵尸,就算是它修炼成了旱魃,也未必是幽月师叔的对手!” 叶知秋闻言心中不由一定,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如果此番出山降妖的真是幽月师叔,那么便没有什么太过让人担心的了。 原来那日黎明叶知秋发现僵尸遁走,最终目标居然是已经离开一日的秦逸二人之后,他便不惜耗费功力,以坎兑琉璃镜联系方圆三百里内的同门师兄弟。此番他出门办事,还有几个同行的师兄弟,不过由于各有任务,都分开去了别处。他因为遇上尸变,一路追杀妖物耽搁了不少时间,不过让他颇为庆幸的是,几位师兄弟都还没有离开渝州省内。 坎兑琉璃镜是符门前辈高人炼制的法宝,一共一百三十六块,分别赐予昆仑剑宗,气宗和丹宗三派弟子。坎兑琉璃镜视使用者功力高低可百里传音,方便那些未曾修炼出阴神阳魄的弟子出门办事。不过由于历来昆仑弟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千百年来,坎兑琉璃镜遗失损坏不少,目前门中仅剩六十三块 “知冬师弟,那妖物还未成魔,它惧怕阳光,怕是不敢走官道,它若走深山老林势必速度迟缓,你们速速寻到那个俊雅书生,保护他的周全。待到明日晓分,我用青云八卦镜寻得它的藏身之所,我们好联手除妖!”叶知秋四下扫视了一下,对着坎兑琉璃镜吩咐道。 “知道了!大师兄。” 听得师门已经派出长老接应,而且还是修为深厚的幽月师叔,叶知秋心中也稍微安定些。知冬师弟虽然言谈举止颇显女儿家的柔媚,但是办起事来,还是带着好男儿的果断魄力。渝州那边有他接应,自己还是要放心些。 目前唯一比较麻烦的是,昨日遇到的那位俊雅书生到底在哪里? “少爷?!我们不是去渝州城吗?为什么要在这住下了?!”秦汉背着一大包东西跟在秦逸身后,他摸了摸脑袋,疑惑地问道。自家少爷这是怎么了?这里离渝州城已经不远了。快马加鞭,半个时辰就能到城里投宿。为什么要在城外面住宿呢? “就在这住下吧。”秦逸放下缰绳,回头看了一眼疑惑不解的秦汉,淡淡笑道。他没有解释,也懒得解释太多。难道还要自己仔细地告诉他,现在进渝州城也不适合去拜见自己的姑父,况且他还要办置一处宅院,顺便寻一寻那个盗墓贼人有没有躲在这里养伤? 秦逸姑父杨子夫在江南两地颇具威名,历来以执法严厉为人称道,渝州城内,鸡鸣狗盗之事乃是江南最少。故而,那盗墓之人若是个聪明人,势必不会自投罗网。 当然,秦逸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这种智者近乎于妖的谋略,一个惊发‘尸变’的盗墓贼人未必会有。 渝州城边界外尽是森山老林,那个盗墓贼人受了重伤,必须要找一处清净的地方以药物调理。只要他不想落下残疾,最好调理的地方,便唯有这渝州城的属镇――飞鱼镇! 这里来往商户众多,盘查也不是很严,只要他在明里有个掩护的身份,便是很容易迷惑那些盘查官兵的视线。再说江南侠风渐盛,习武之人渐多,这些江湖中人虽然很多时候都处于搞内斗的状态,但是一旦外族入侵,便是一股强大的爆发力量!历来南侵的蛮人,死伤最多的反而是那些伍官将领们。这些,便是那些侠客们的功劳。所以各地士族豪门都对江湖中人持有保留态度,只要不犯者自己,也不会过多追究 这样一来,他受伤的事情,便是更容易掩饰了。 “客官?要来点啥吃的?我们这里的烤全羊可是远近闻名!掌厨的师傅那是地地道道的大食人!”秦逸二人一坐下,那店小二便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一声问候,开口便推销起店里最好最名贵,也是宰起人来最狠的菜肴 “不必了。随便来点清淡的小菜吧。”秦逸倒是没有其他想法,只不过一路吃的干粮都是肉食,他现在有点腻歪了。想吃点清淡的佳肴,调调口味。想了一会儿,他又补充了一句。“嗯。再来壶甜酒。” 甜酒就是米酒,味道甘甜润滑,极是味美。秦逸本是想说来壶好酒的。不过考虑到自己酒量不好,怕耽误了正事,也就换成了来壶甜酒。 “好叻!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厨房吩咐。”店小二满脸微笑,点头应道,就连对秦逸的称呼,也换成了公子。 “少爷。你看,下面那人!” 秦逸二人吃饭是在二楼,所以视野也要广阔些,站起来极目眺望,整个飞鱼镇近半落入眼帘。 “哦?什么人?”秦逸闻言微愣,将手中端起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顺着秦汉所指的方向望去。 素白道袍,飘然若仙,羽冠俊颜,雅然含笑 即便是秦逸也要忍不住惊叹一声!“好一个俊俏少年!可惜是个道士!” “修士?” 秦逸坐下,眉头微撇,心中思虑道。一路行来,他已经明白这个世界隐藏着不少修道高人,鬼魅妖邪。而眼前的这人,看着也极似一个有道修士 不过因为离的远,他也感应不清 “知冬师兄。这里没有发现大师兄所说的那个功德善人。他怕是还未到渝州地界内吧!”一个一身灰褐色道袍的青年道士缓步走到白衣胜雪的俊雅少年面前,恭声道。 “哦?”俊雅的近乎于妖般的少年微微皱眉,而后轻声吩咐道:“那我们去路上找找。一定要在天黑前找到那位功德善人!不然,麻烦可大了!” 说完,他也不理会旁人,掉头就往飞鱼镇外走去 这些市井俗人惊异的目光,当真是叫他厌恶不已 (嗯。今天停了老长时间的电。更新的有些晚了。。 不过放心!承诺过的,我还记得。今夜不睡觉,无名也会再赶出一章来。嗯,估计下一章更的会很晚。大家早点睡,明天看吧。)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四章风雨夜,杀人夜(四) 寂静的夜 风声,雨声,杀人声 飞鱼镇外,那株百年青皮老松下,一身破旧蓑衣的打更老汉双手垂直双脚挺立着,倒在了百年老松的树根处,一团模糊的黑影趴在他的身上,口舌之处,发出一阵阵刺耳的“滋滋”吸允声。在这寂静的寒夜,一听便是叫人毛骨悚然! 狂风,骤雨 飞鱼镇外木质的吊楼上,灯火摇曳,模糊不定,一丝丝暗红隐约的煞气浮现,盘旋缭绕在灯火处,渐渐浓厚 落地雨声,击打在竹屋上的清脆声响,恍惚飘渺间,一股常人不可闻的血腥之气隐现,一团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乌云始终盘旋在飞鱼镇上,这场雨,怕是不会停了 风雨夜,杀人夜!! 秦逸一直没有睡,因为他睡不着! 昏暗无光的夜色,盖顶压头的乌云,疾风骤雨的狂暴,这一切的一切,都打乱了他原本敏锐的感应能力!他所能感觉到的,唯有那一团压在胸口上的烦闷,很揪心,很不安 他没有睡,他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捧着《地藏心经》,极力的思考着自己漏掉了什么,那是一种几乎致命的失误! “不可能是那个盗墓贼,我这一路追寻他的踪迹,都没有感觉到这般不定,压抑况且寻常武林中人,很难对自己造成致命的伤害” “到底是什么东西想要害自己?!是妖?!还是人?” “人?自己这一路并未结下什么仇人,况且秦家世代行善积德,也不应该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那么?是妖!?” “妖。妖。妖?!会是什么妖呢?!” “杜江上的水妖已经被伏魔金刚诛杀,它灵识未开,应该不会有什么同类妖物找自己报仇。那?到底会是什么呢?!” 《地藏心经》微微发热,将一股股的暖流输入秦逸身体,安抚他的心神。 食指微微摩擦着《地藏心经》的封面,古朴的金色大字,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妖!已经来了! 秦逸没有动!他只是盘腿坐着,静静地坐着 外面大雨纷飞,乱人眼耳,他六识未开,灵觉未醒,贸然出去,势必会被妖物偷袭!唯今之计,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静静等待那个妖物找上门来! 淡然的语调,没有词句,有的,只是一种超然的旋律 《清心普善咒》的旋律,缭绕在这间并不宽敞的卧房中,一丝丝温然厚重的正气从地底凝聚,护卫在了秦逸周身 秦逸目前积蓄的功德不多,但也足够他与这来路不明的妖物,拼死一搏!!! “血秦家的血善人的血” 青灰色死沉般皮肤,惨白的眼珠,没有瞳孔,透着森然绿光 深黑色,布满淤泥腐肉的宽大斗篷,上面还沾着未干的斑斑血迹 露出指节骨的利爪,灰黑色,闪烁锋芒,如是百般锤炼的精铁匕首 死灰色的雾气缭绕,隐现暗红色的血光,冤魂厉鬼的凄嗷束缚在它的身躯中 “熟悉的气息” 已经腐烂了大半的鼻子动了动,这只已经积蓄了不少怨气,正在逐步化妖的僵尸,有着寻常妖物不曾有过的灵智!它抬起头,看了一眼楼上还亮着灯光的房间,最后转过身,朝着飞鱼镇南边走去 “先杀了惊扰本王的宵小之辈!!善人多活一会儿” “放松放松没事的。没事的。” 秦逸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抬手轻柔地抚摸着灰太狼柔顺的毛发,他动作细心而温和,那股子安然淡定的神色,也让一直紧张地‘呜呜’嚎叫的灰太狼,逐渐安定了下来。 这只通灵的大黑狗有着非同寻常的灵觉!在那只僵尸一到达飞鱼镇时,它便有所感应,警觉地护卫在了秦逸身旁。 几日的相处,这个给它美味食物,舒适安抚的人,在灰太狼简单的思维模式中,已经是它为之生死的主人。 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它不知道。它虽然灵智已开,但却还没学会思考 主人,危险,它,保护 简单的思维,但却带着骨子里的忠诚! “离开了?!”秦逸眉头微皱,不由地疑惑道。当那种不安浓郁到极限时,他便感觉到,一团血色煞气环绕的东西,来到了他的房门外。 不安,越发厚重了,甚至隐隐之中,他感觉自己,会死 “为什么会离开?!它的目标,不正是自己吗?!”秦逸坐下,看了一眼护卫在身旁紧张不已的灰太狼。这种感觉,他没有告诉秦汉,因为他帮不上忙,寻常的武林人士,对真正的妖魔而言,就跟一般的平民百姓一样 “到底是什么妖物?!”秦逸握着《地藏心经》的手紧了紧,心中的烦闷依旧没有化去。 “会不会?!会不会是今日遇见的那个白衣道人所找的妖物?!”秦逸放下《地藏心经》,起身皱眉道:“如果真是。那么那几个道人一定会赶过来降妖!只要熬过今晚。便是安全了。!” “啊!!!” “僵!僵尸!!救命!不要!!饶了我!饶了我!!我不是故意去挖你的坟墓啊!!!” 男人凄厉的嚎叫,哀求的话语,濒死的挣扎,几乎是在一瞬间传遍了整个飞鱼镇!! 所有人都从梦中惊醒!他们不安!恐惧! 他们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他们恐惧,他们哀求,他们向所有知道的神仙请求,跪拜,寻求庇佑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生物,他们没有人能力反抗,他们只求活着 他们,是寻常老百姓 刀剑碰撞的清脆声响,清冷的男声从客栈大堂传遍百丈之地! “你们不要出门!来的是妖物!人再多也没有用!”清冷的男声说到这,顿了顿。“如果我死了你们立刻逃!往山神庙那里逃!逃得掉一个,算一个!” 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人们喜欢称呼他们为――侠客!!!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五章何惧生死,但求无愧!(五) 楼下清冷的男声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让秦逸纷乱的心神一震,一暖 天地之间,有正气!!! “憨子。走。我们出去会会那妖物!”秦逸起身,拍了拍灰太狼的额头,对着赶到他身边的秦汉淡然道。人一介路人都可以这么舍生忘死,斩妖除魔!他秦逸又怎能甘居人后!况且这妖物本来要寻的,便是他。 青色的长衫,沾染风尘,破碎了几处,露出雪白的内衫,洗的很干净约莫三十的年纪,面色刚毅冷峻不凡,浓眉冷目,气势凛然犹在叶知秋之上!那是一股真正的煞气!杀气!只有亲手终结过他人性命,才能凝聚 古朴四尺长剑,上刻雕纹,盘龙卷云,吞云吐雾,纤尘不染,寒光闪烁 “蟠龙剑!”跟在秦逸身后的秦汉目光一凛,面色不由大变,急忙上前两步护住了秦逸。“少爷!是独孤剑!!!” “独孤剑?!”秦逸眉头微皱,不由的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待到秦汉提起蟠龙剑,他便不由恍然大悟!“他就是独孤剑?!!” 说起独孤剑,江湖中人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不过秦逸不是江湖中人,对于江湖中的事,知道的也不多。 虽是如此,但是这‘寂寞剑客’独孤剑的大名,他还是听过不止一次!! 潜入京都库府盗宝,偷看后宫贵妃洗澡五年前,匈奴女真诸蛮族部落联手南侵,举兵二十万!可是到达侯关外方才十日,又不得不退兵了事。这原本应该生灵涂炭的浩劫,最后居然不了了之。原因很简单,一批武艺高超的中原侠客不惜以身犯险,深入敌后,刺杀蛮族军官将领! 仅仅十日,蛮族将领军官便死伤过百,其中‘寂寞剑客’独孤剑狙杀三十六人,名动天下!!! 说这独孤剑是好人吧,可是他偏偏又潜入库府盗取重宝――蟠龙剑!甚至至今还谣传他偷看过后宫贵妃洗澡虽说谣言不可信,不过无风不起浪,这世事端得是无常 秦逸也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遇上了这么一个风云人物,一时有些惊愕。 认出独孤剑的人不少,这客栈中投宿的,不是过往的商户,便是行走江湖的豪杰。有人出头,自然就有人壮胆。再加上‘艺高人胆大’,不少自觉手中有两把刷子的江湖汉子,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们行走江湖,难免会遇到一些山精鬼怪,不过至今仍活着,自然有过人之处! “走。跟上去瞧瞧!”秦逸眉头微皱,对着护卫在身旁的秦汉轻声道。人多,手杂。这些江湖中人并不可靠。要他们帮忙对付妖怪,很难可是要他们落井下石,怕是不必他人吩咐 这独孤剑身怀重宝――蟠龙剑,那些江湖中人跟上去,目的怕不是为了什么斩妖除魔 满地血迹尸横遍野 第一批遭到僵尸屠戮的,是那些保护飞鱼镇安全的兵卒 这些从生死战场上退下来的,杀过人,见过红的铁血汉子,凭借着身体里的一股子煞气,强行压下了对妖物的恐惧,他们硬着头皮,扑了上去!! 他们不上,死的便会是那些寻常老百姓! 他们吃的是这碗饭!有些事,即便明知道会死,他们也会去做,义无反顾!!! 洪刀统临行时的那句话,那碗酒,他们至死不忘! “不要披上了层官皮,你们就变成了那些没卵蛋的狗奴才!” “你们是军人!!!”洪刀统血红的双眼扫过时,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他指着关外茫茫大草原,掷地有声!“关外!几十万的狼鞑子虎视眈眈!!你们要记住!你们随时可能拿起刀!和他们玩命!!!” 看着遍地官兵的尸体,秦逸眼圈微红。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那些以贪生怕死欺软怕硬著称的江南兵痞,会有如此的血性! 悲伤转为愤怒,愤怒化为仇恨!! 秦逸血红着双眼,毫不迟疑地拿出《地藏心经》!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时间管什么掩饰不掩饰了! “般!若!波!罗!蜜!” 秦逸单手结印,右手平托《地藏心经》,弹指之间翻到了《地藏心经》的第三页! “大慈大悲观自在菩萨!” “――《甘露咒》!!” 这甘露咒并不是用来对付妖邪,而是加持在了那位‘寂寞剑客’的身上! 一碰面,秦逸便认出来了这只妖孽的身份,正是叶知秋口中所说的那只僵尸!! “兄台!不必惧怕它的尸毒!我为你加持佛光,尸毒侵入不了你的身体!”这个时候,秦逸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刚施完咒,他便对着与僵尸缠斗在一起的独孤剑喊道! 两者出招的速度太快了!以秦逸身体目前的强化水准,只能看到两团残影在屋檐房梁间腾挪飞跃,其他的,尽是一片模糊 虽然看不清他们过招的情况,不过秦逸还是能看得出来,那位剑客兄一直是在艰难地闪避僵尸的攻击,身形狼狈至极,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僵尸的尸毒颇为难缠,一旦被伤着,尸毒入体,不过一时三刻,便会全身麻痹,若是不能及时驱毒,死后还会化为‘行尸’害人! 正被僵尸逼得步步退却的独孤剑,突然感觉身上一暖,一股温和刚正的气流瞬息间运转他的全身。这只僵尸阴煞之气极重,只要一靠近它三丈之内便会感觉到自己浑身血脉好似要冻结成冰!再加上尸毒难缠,即便这妖物出招僵直行动迟缓,也是逼得他左右为难! 独孤剑对着远处俊逸的少年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一声长啸!手中蟠龙剑幻化万千剑影,不退反进,迎着僵尸贴身而上!这僵尸身体坚硬如铁,不惧寻常刀剑,要想杀它,唯有刺它心脏,砍它头颅! 虽然不知道那个俊逸少年是什么来历,但是他会道法,这点是毋庸置疑!! 有了强援,即便对手是一只恶毒妖物,独孤剑也不由是信心大涨!他三十六路《秋风落叶剑》正好使个痛快! 大雨纷飞,狂风依旧 乌云盖顶,电蛇奔雷乱舞不定 飞鱼镇外,八十里,破庙。 “糟糕!飞鱼镇那边妖气冲天!那妖孽怕是已经找到那位功德善人了!” “如今黑云遮月!那妖物还没化为旱魃,没有月光照耀,它还不能使用妖法!知风!知雨!我先去拖住妖物!你们立刻通知大师兄前来降妖!!” 渝州城外,神武营。 正在军营内静静擦拭兵器的青年汉子目光突然一凛!冷喝道:“有妖气!” “来人!备马!” “神武营全军戒备!” 望着头顶厚厚地乌云,青年汉子犹豫片刻,终是沉声道:“去把摘星观送的天雷符取来!” 大雨依旧,狂风依旧 纷飞夜雨,尽是血腥煞气!!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六章你死,我活!(六) “种族:青眼僵尸(妖) 五行:不在五行中,处于三界外! 寿元:僵而不死,不入轮回!以血为食,以怨为灵,妖而化魃,与天同寿! 功德:-36472! 罪孽:254710! 青眼僵尸屠戮生灵,吸血纳怨,有阴煞护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弱点:雷!” “阴煞护体?!” 秦逸眉头紧锁,退在一处墙角闭目思量。一路积蓄功德,《地藏心经》显示的资料又比之前详细了许多。不过这个时候,秦逸一心思考如何对付僵尸,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弱点雷?!如何引雷?!”秦逸看着头顶厚厚地乌云,心中却是一筹莫展。他不通五行术法,想要借引天雷谈何容易!况且贸然借引天地之威,最先死的,还是他 “阴煞护体!”秦逸目光凌然,看着战团处时,心中已有几分思量。 那僵尸不惧寻常刀剑,即便蟠龙剑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也是奈何它不得!所以战团处,独孤剑虽然看似处处占据上风,砍的它衣服七零八落,但实质上,却是一点都没有伤害到它的筋骨! 独孤剑显然也发现了这点,所以无奈之下,他唯有化进攻为防御。 “阴煞护体!那好。我就破你阴煞!”秦逸低头看了一眼护卫在身旁的灰太狼,心中思虑已定一二。 “独孤兄!把宝剑扔过来!”秦逸起身,对着战团中的独孤剑高呼道!蟠龙剑是宝物,短暂相处,他也不敢确定这个独孤剑是否是胸有大量之人,会不会把蟠龙剑给他。 “锵!” 秦逸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蟠龙剑便横插在了他面前的墙壁上! 没有丝毫犹豫,秦逸双手握住剑柄,竭尽全力拔出了尽根没入墙壁中的蟠龙剑。左手持剑,秦逸蹲身右手按住灰太狼! “呜~!” 前足上传来的疼痛,让灰太狼浑身寒毛直立!不过由于伤它的,是它认定的主人,所以,它并没有回头咬秦逸一口,只是蹲下身子,用舌头不停地舔舐伤口,止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为了破去僵尸的阴煞之气,秦逸这一剑是用了真劲!将黑狗血涂满蟠龙剑身后,他蹲下身子,轻柔地安抚了一下灰太狼,而后起身对着独孤剑大喝道! “独孤兄!接剑!!” “碰!” 独孤剑闻言,顿时精神大振!凭着浑厚内力,他以肉掌硬生生的与那僵尸铜墙铁壁般的双爪硬碰了一次! 借着双手传来的巨力,独孤剑腾空而起,倒飞三丈,一个玲珑扭身,反手握住了秦逸投掷而出的蟠龙剑!! 蟠龙剑上,如今已经布满了乌黑色的血迹!!! “独孤兄!速速杀妖!要是让雨水把黑狗血冲洗掉了!那便没有用处了!!”这个时候,生死只在刹那间,秦逸自持无法对付僵尸,想要除妖,还是需要借助这位独孤剑的力量!磅礴大雨下了一夜,虽然如今已经小了不少,但是冲去蟠龙剑上的黑狗血,却是只需片刻! “吱嘎!” 独孤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眉头紧锁!闪身避开僵尸的一次攻击,他‘吱嘎’一声撕开了自己身上穿的长衫!将撕下的布片包住蟠龙剑身,暂时罩住了上面的黑狗血。 “去死吧!” 独孤剑足尖在房檐上一点,几个腾挪飞跃与那僵尸拉开了距离,就在那僵尸紧追不舍时,他忽然又掉转身形,双手握住蟠龙剑柄,大喝一声!迎面而上!! “铿锵!” 兵铁断裂的清脆声响!独孤剑的身形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哇’地一声,吐出大片淤血 “碰!” 横飞的身躯,重重地落在淤泥中扬起一片血色 鲜血遍地,血迹早已经渗入泥土,即便是雨水的冲刷,也不能将其洗净 “憨子。照顾好他!” 秦逸心中莫名一震,身形飞跃而出,护在了独孤剑身前。看着前方十丈开外僵直不动的妖物,秦逸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少爷!他昏过去了。。”秦汉飞身而出,稍稍看了一下独孤剑后,便护卫在了秦逸的身旁。在他的理念中,天底下最重要最金贵的人,是自家少爷!对于独孤剑,即便他心中颇为敬佩,但是又如何比得上自家少爷重要! “嗷!嗷!嗷!” 灰太狼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秦逸脚边,它匍匐在地上,脚上的伤口让它几乎不能站立早已经湿透的寒毛倒立而起,对着前方十丈处的僵尸,发出如狼般狠辣的嗷叫! “碰!” 并不重的声响但在这夜雨中,却是那般引人注目 一直僵直着的妖物,身体诡异的,抖动了几下,而后‘碰’的一声,它的右臂落入血色泥浆之中 被砍去的右臂断口,发出一阵“滋滋滋”地声响,一股焦臭的,让人恶心欲吐的青烟,渐渐弥漫开来 骤雨渐止,狂风依旧 寒风带来的冷意,即便是远处偷偷观望的江湖中人,也不由的感觉到浑身血脉冻结 雨停了,风渐止 一丝丝阴冷的月光,拨开了云层,洒在了这个宛若人间地狱的小镇上 僵尸的身体,诡异的动了动 它抬起头,苍白中带着青绿色光芒的眼珠,僵直地锁定住了夜空中,那轮暗红色的月亮! 它已经腐烂的,露出大半惨白头骨的嘴角,不由地,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真正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月阴之气赋予它力量!同时也将它的灵觉,提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它向前一步,宛若一个阴谋得逞的人一般,对着前方的秦逸笑道,残忍的笑,嗜血的笑 “最后活着的是谁?还很难说!” 秦逸笑了。洒然一笑 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生死了。他随时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手中的《地藏心经》,便是他赌命最大的筹码!! “天地法极!” “五!鬼!驱!魔!令!” 突兀的声音,略显清冷,但却带着一股决然的杀意! 白衣飘飘,长袖飞舞,在血色的月华下,那个傲立在房檐之上的白衣道人,宛若仙人降世!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七章九字真言咒(七) 秦逸今日才见到真正的道法,如果那日叶知秋施展的五行遁术不算的话。 “天地法极!” “五!鬼!驱!魔!令!” 白衣道人一声冷喝,从四丈高的房檐上飞跃而下,单手掐诀,从袖口中打出一道金黄色的符印!符印脱手而出,便化为一团脸盆大小的金色火球,夹着呼啸之声,直取僵尸头颅! 符门以五行术法闻名天下,这‘五鬼驱魔令’打出来的金焱,乃是太上老君八卦炉中三味真火的下三味――琉璃金焰! 琉璃金焰,五行属火,偏金。引雷!克阴!灼筋骨!伤阴神!乃是对付妖魔鬼怪的利器! 琉璃金焰打出,即便是那僵尸神智未开,不知道这是何物,但是那股灼烧般的疼痛,还是让它不由地浑身大震,狼狈避开! 僵尸的身体是没有知觉的,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感到饥饿!如果想要让它们有所感觉,唯有直接作用在它们的灵魂之上!道家称之为――阴魂! “又是!臭道士!!” 粗粝的声音,沙哑冰冷的话语月光的凝聚,在不断地恢复它消耗的灵力,也在一点点的将它吸取的精血消化,它的神智,在以非同寻常的速度,变得成熟起来! 在它仅有的记忆中,唯一伤害过它的,就只有使用这种法术的臭道士!虽然这个并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个臭道士,但是一样让它感到憎恨!! “去死吧!” 它残破的头骨诡异地扭动着,它用灰黑色,带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残忍地剖开了自己已经腐烂的胸膛! 滴滴乌黑的,带着浓烈恶臭的脓汁落下,让所有看到此情此景的人,不寒而栗! “冤魂索命!” 凄厉地嚎叫!在这几乎逃得空无一人的飞鱼镇上响起! 可怕的嘶吼!穿透云层,将一团血色的月华,凝聚在了它的身上!!! “都去死吧!!” 它青灰色的眼珠,撇了一眼那个一身白衣的年轻道人,最后又落在了秦逸的身上!这个功德善人!才是他最终的目标!! 只要给他一个凄厉的死亡,让他的善心与功德,化为无边的怨气与煞气,那么它就可以吸收这些怨气,化为僵尸中的王者! ――旱魃!!! 一团团模糊的黑影,从它已经腐烂的身体中冲出,带着惨烈的嚎叫,扑向了它们面前的秦逸!! “小心!” “那是被它吸干精血而死的怨灵!!” 叶知冬心中从来没有这么不安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仅仅出世方才几日的僵尸,就能从黑白无常的手中,夺下了这些枉死的怨灵!将它们炼化为索命的冤魂!!! 冤魂无形无体!食人阴魂!撕人阳魄! 虽然有专门克制它们的道法!但是它们来去如风,行动异常灵敏!想要打中它们,谈何容易!! “阴魂?!怨灵!?” 秦逸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微笑,这是他第一次对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表示鄙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职业比和尚更适合对付阴魂怨灵?! 诛杀妖魔!或许修佛之人不如修道之人那般强势! 但是!超度怨灵,降服阴魂,十个道士也未必比得上一个和尚!! 秦逸虽然不是和尚,但是他有《地藏心经》!!! 秦逸面带冰冷的微笑,弹指之间翻到了《地藏心经》的第三页! “般!若!波!罗!蜜!” 秦逸吸足一口气,而后对着扑面而来发出惨烈嚎叫的怨灵,沉声大喝道! 中气十足的大喝,在《地藏心经》的功德加持下,拥有了不落于佛门狮吼功的杀伤力!! 数十团呼啸而来的怨灵,被秦逸的一声大喝,震的当场呆立!任凭那个妖物如何驱使,也无法让它们前进半步!! 一声夺人声势的怒吼便起到了如此效果,秦逸不由面带喜色,毫不迟疑地趁胜追击,反手将《地藏心经》放回怀中,双手掐宝瓶印,反转狮轮,怒吼道! “金刚伏魔!” “《大悲咒》!!” 金色的光芒,宛若大日如来身后的那轮佛光,化为一片涟涟,将那些哭号呆立的冤魂包裹,最后震碎成一片片黑煞!佛法虽然慈悲,但是降妖伏魔的时候,却是怒目金刚!! 眼见秦逸破了僵尸的邪法!叶知冬心中顿时大喜!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俊逸儒雅的清秀书生居然会有如此本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趁着僵尸邪法被破,灵气大减,他飞身向前,双手飞速结印! 昆仑符派,除了五行术法明闻天下外,还有一样鲜为外人所知的独门秘法! ――《九字剑印诀》!!!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诛邪!!” 随着九字真言咒的法印结成,‘真言符’上刻录的龙形怪物金光大盛! ‘真言符’上所刻录的,并非是真龙!乃是龙生九子中的――睚眦!!! 三千年前,符派开山祖师飞羽真人以大道法诛杀恶兽――睚眦!而后将其残躯镇压在了符派山门之下!并且将它的阴魂,封为符派镇山神兽!符派弟子,可凭九字真言诀唤醒‘真言符’中的睚眦残魄,诛杀妖邪!! 叶知冬手中的‘真言符’虽然不是正品,但也是符派长老所炼制,唤出来的睚眦残魄,带上了几分睚眦原本的凶残暴戾! “龙龙!!?” 真言符幻化出来的睚眦残魄,让灵力大减的僵尸惊惧不已!虽然它已经不再五行三界之中,但还统属于六道!除非妖化为旱魃,否者的话,龙族对于它们而言,还是不可匹敌的存在!! 月光赋予它灵识,但却没有炼化出它的灵智!除非是妖化为旱魃,否者的话,它虽然能听能看天赋灵性,但却不懂得如何去思考! 面前的睚眦残魄还带着龙族的气息,无法分辨出是真龙还是假龙的僵尸,做出了一个最本能的反应! ――逃跑!! 它弯腰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断臂,反过身,朝着飞鱼镇西北面的茫茫大山,头也不回的逃去 (知识纠正。九字真言咒最早记载于道家《抱朴子内篇・登涉》。而并非是传自西方佛家! 佛教传入中土后,受到道家影响,也抄录了这九字真言咒!不过他们抄改后的乃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也就港台电视剧《我和僵尸有个约会》中,马小玲所用的佛教版,九字真言咒。)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八章人死,如灯灭 清风细雨,朝阳暮血 篝火跳跃中,灼热的气浪,传遍整个飞鱼镇奔腾的烈焰,焚烧着已经冰冷的躯壳,渺渺升起的白烟,却将人的心,化为一片黯然死寂生命原来如此脆弱,除了剩下一具躯壳,到底还留下了什么? 雨不大,蒙蒙烟雨,洒落在狂乱的烈火中,只是升起一团团幻渺的云雾 冰冷的躯壳,早已经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无论他们生前是什么,现在和将来,都只会是一团飞灰 二百三十七具尸体 有三姓十六家!!绝了后人!!! 仅仅是在一场夜雨中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秦逸盘腿坐着,用一种近乎于冷漠般的声音,静静地咏诵着《后土往生咒》,为这些枉死的冤魂,做自己最后能做的事情! 风冷,雨冷,但却都比不过秦逸心中的寒意 那些惨死在僵尸爪牙下的官兵与百姓,他们脸上的恐惧与不甘,深深地刺痛了秦逸的心灵!!如果没有人相救,他也将会是这些尸体中的一个 没有未来,没有希望,有的,仅仅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能入土为安,因为地气会将他的尸体化为害人性命的‘行尸’!他所将面对的,是烈焰!灼热的火焰!焚烧着他的尸体,最后化为一片飞灰,彻底抹去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痕迹 人死,如灯灭 秦汉默默地站在秦逸身后,手中拿着一把油纸雨伞,遮在了秦逸头上。而他自己,却早已经浑身湿透 “少爷这个世界,善心其实是一种很不值钱的东西”秦汉想这么对着秦逸说,可是他不敢,没有理由,就是不敢因为少爷是秦家的血脉,秦家的血脉 现在的一切,让秦汉不由得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次大旱食人,猛兽,妖邪 “尘归尘,土归土” 秦逸起身,双手抱拳,对着飘向天际的烟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生老病死,天灾” “天命可改,但天道难为!” “诸位!浮生往事,已成前尘忆梦浮华依旧,但却阴阳两隔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能不能放下心中执念,早日投胎转世,还是要看诸位自己黄泉路上有个伴,也算不得是寂寞。诸位。一路走好!!” “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吾身化六道,就是为了使汝等不至于消失,不至于堕落。道从不蔑视,是为混元,从高而下看,更不需蔑视,高不是为了舍弃低而存在,而仅仅是为了守护和引导而来,是让汝等知道,汝等是永恒的种子,吾却是汝等的父母,引导汝等走上真义之道,在这之前,吾愿生生世世,守护于汝等。 这心愿,就是吾之大行,也是吾之根本法门。 ” 清冷的男声,随着萧瑟寒风,渐渐远去 只是这一次剩下的,只有寒意,透骨,心凉 叶知冬望着蒙蒙烟雨中渐渐远去的那个俊逸书生,他心中是如何感想,他真的已经是分不清了。他心中很乱,有悲哀,有欣慰,有着其他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感,但是更多的,却是感慨! “这个世界居然还有这种人!!” “他就在你眼前!”浑厚的男声,带着一股子温和的语调,貌似冷漠,却也难以分清叶知秋望着灰黑色的天空,沉默良久,突然出声道。 他看着自己这个有着俊美到妖一般容颜的师弟,只是沉默年幼时的悲痛,让他拥有了太多仇恨,那个身具慈悲普渡心的俊逸书生,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什么是修道?!” “修道就是学会冷漠对自己冷漠对天地冷漠!!!当你变成了,这个世界的冷漠看客时你便是,得道了!” 那日师弟狂笑着,在云剑峰上所说的痴言妄语,叶知秋至今难忘!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道’,但是他答应过师傅,要好好照顾师弟,他必须将师弟,引向正途! 师傅圆寂了,这个天地,他便只剩下师弟了 “我也问过他”叶知秋指着渐渐远去的秦逸二人,回过头,对着身旁的叶知冬,好似自言自语 “问过他什么?!他又说了什么?!”不可抑制的,叶知冬对着那个善良的近乎于白痴般的俊逸书生,起了很大的兴趣! 叶知秋拿起茶杯,放到了师弟的面前,他没有说自己问过秦逸什么,他只是告诉了自己的师弟,秦逸所给出的答案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走吧!” “这里,那些渝州城的官军会收拾好的。那妖物受了重伤,一定逃不远!我们务必在天黑之前找到它!否则的话,有生灵血食补充,不出三日,它便会恢复如初!!” 叶知秋抬头看了一眼屋外的飘渺烟雨,心中默默思量。 “算算时间,幽月师叔,也应该到了”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九章不疯魔,不成活!!! (求点票。) 冬日的阳光,没有温暖,剩下的,只是阴寒 冰冷的尸体,绝望不甘的目光,痴幻鬼魅纷乱隐现 “憨子”秦逸抬头,仰望着云雾山中,那一点点血色的朝阳。心中的抑郁宛若千钧重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无奈溢满,流出的,便是离伤 “少爷”秦汉望着自家少爷涣然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只是一个奴仆,没有读过多少书,尝过辛酸,却并没有太多体悟。他所信念和坚守的,是老妇人的吩咐。秦家!一定不能绝后 “唉~!”秦逸摇头叹了一口气,有些恼怒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虽然主体思想还是自己,但是受到原本那个‘秦逸’的处事影响太大了! “这该死的情绪!” 人的性格,由他的心性,遭遇,经历所构成。虽然主体思维模式不会改变,但是无形中一些微小的细节,还是会被自己所接收的记忆所影响。 这种影响谈不上好坏,但却让现在的秦逸很心烦! 看过了那些恐惧的面容,那些冰冷的躯体,那些在烈焰中逐渐化为飞灰的人们秦逸的心中,只剩下骚动与恐惧!他越发的畏惧起来死亡!他害怕自己死去,尸体变得冰冷,最后在泥土中腐烂,又或是在烈焰中化为飞灰 恐惧死亡,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但是这种恐惧,是可以压制的。。。 显然,自己目前的心境,是无法将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压制,原因很简单,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他虽然才华横溢,但是却只是一个闭门读书的秀才,没有太多阅历,也没有太多感怀因为缺少,所以便泛滥了 当然,这指的是情感。 秦逸能够感觉到,自己目前的心境,进入了一种误区,虽然悲天悯人,但却但却什么,他自己也无法说得清楚,他只是能够清晰的感应到,自己的情绪很不稳定,似乎太过容易被外界的事物所感触 “这难道就是佛家所说的魔障?!”秦逸抬手,轻轻地按在了怀中《地藏心经》的封面上。那里温暖的感觉,让他心安 “想要超脱生死,先得学会畏惧生死” “我是悟了?还是执迷了?佛?!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或许这个世界有佛,但现在却并不会出现在秦逸面前。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继续体会这种对于死亡的恐惧 因为畏惧,所以学会了勇敢! 秦逸不知道自己将来是否能够看透生死,但是现在,他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为压下心中的那份抑郁,不安,骚乱 他开始尝试着接受部分肖行风的边缘记忆!那个如钢铁般坚硬的男人!! 记忆短暂的触碰,当秦逸的心神大震!他能够深深地感觉到,那个男人临死前的怨怼、不甘!这个隐忍了十数年的男人!这个有着颠覆整个世界野心的男人! 可怕的!可怕的占有欲!! 他死了 这个有着巨龙般强大生命力的男人死了 带着不甘他死了没有死在凶残的半兽人爪牙下,却死在了一场卑劣的阴谋中!!成为了一个可怜的牺牲品!!! 他死了 即便他有着巨龙般强大的生命力但是他也敌不过一场密谋已久的偷袭 带着不甘他死了他本应该化为邪恶的不死亡灵!!用血色的镰刀!收割着他仇人的生命!!!但是他没有他遇到了张狂遇到了《地藏心经》遇到了三生石!!! 破碎的记忆,冷血、无情、蔑视死亡!! 那些成天在死亡线上挣扎的奴隶士兵,那些带着疤痕的狰狞的脸,那种凌厉中夹着嗜血与疯狂的眼神,如狼更像饿疯了的半兽人!!! 掌心传来的疼痛,唤回了秦逸的神智,睁开眼,他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因为紧张,用指甲刺破了自己的掌心。殷红鲜血,刺目,但却但却感觉什么呢?! 秦逸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了一下掌心中的殷红鲜血感觉感觉熟悉和兴奋 “肖行风的感觉?!!”秦逸突然睁开眼,望着天边的朝阳,满脸惊愕! “没错!就是肖行风的感觉!只有他这种在杀戮中成长的男人,才会熟悉血的味道!” 秦逸沉默良久,将手轻轻地按在了《地藏心经》上 “三个人的记忆秦逸的感伤张狂的豁达肖行风的冷血” 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地藏心经》深黑色的封面,背面,印着的那个土黄色的小石头,有些刺目 秦逸望了望天,蓝天,万里无云。又看了看地,地大,广阔无疆。 “三生啊。三生。你到底对我的灵魂,做了些什么?” 这个世界,有付出,才有回报!无论是一顿饭,还是一次新的生命 心中纠结的情绪,已经淡淡远去。秦逸起身,洒然一笑,摇摇头往房内走去。靠着肖行风的边缘记忆,他如今已经暂时忘却了那种对于死亡的不安于恐惧。 “看样子,正如她所说的” “我这辈子,注定是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男人” 冬日的寒风,伴着那飘逸的背影,叫人看着,总是感觉,莫名的让人舒心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一章冬至,知乐善 进入渝州城已经两日了。 两日的时间,已经足够将飞鱼镇闹妖怪的事情,传遍整个江南。渝州城这几日都实行了宵禁,出入城池的行人,都受到了极为严格的盘查。 寻常百姓依旧为每日的柴米油盐奔波劳碌着,没有丝毫秦逸预料中的恐慌不安。或许对于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而言,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去远望 即便真的是担心有妖物,那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奴性,骨子里的奴性,传承了几千年 好与坏,秦逸没有办法分辨,但是,这确实是一种极为有效的统治方法 “智者领导,庸人被领导如果庸人变聪明了,他也可以成为领导者但,如果他是自作聪明那么他离毁灭,也不远了” 谁说过的话,秦逸已经记不得大清楚了。只是朦朦胧胧的记住了这么一句话。或许有道理,或许也没有道理。人处的位置不同了,思维的方式也不同了。 用一句他很喜欢的话来讲! “屁股!决定思想!” 自己坐哪个位置,就会不自然的,从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去思考问题 不过,从秦逸现在的角度上来看,他感受到的,只有麻木活着一天,是一天 “少爷。你想要置办的宅子,我已经找好了一处,只不过” 清风斜阳,秦逸捧着一壶清茶,坐在醉云楼的围栏上,望着飞龙峰那处,独自出神。这两日,他心中的情绪已经渐渐安定了不少。重新恢复了他所喜欢的那种淡然,清心,那种没有太多波澜的让人舒心的感觉。 人心定了,念也止了。 纷乱无序飘渺的杂念消去,秦逸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原来的那个自己。 做些好事,不为别的,只为自己死后不用下地狱,只为结成善果时,那舒心的瞬间或许,也为了功德 秦汉的话语,让秦逸眉头微皱。憨子的性格和为人处事,他是知道的。这个打理秦家大大小小事物多年的汉子,有着比他更强的办事能力,连他都颇为为难的事,那么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哦?~只不过什么?”秦逸不理会路人奇异的目光,将双脚搭拢着放在了围栏外,回过头看着秦汉问道。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做出了这么不合礼数的事情。不像个彬彬有礼的士族公子,倒像个孟浪狂放的富家公子哥。 “只不过”秦汉略微犹豫,而后将头凑到秦逸耳边,轻声道:“少爷。附近的街坊都说,那间宅子,闹鬼!闹女鬼!!” “闹鬼?!还是女鬼?!”秦逸乐极反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呢~。原来只不过是闹鬼这种小事罢了。 人的事,远比鬼的事,更加麻烦 如果只是闹鬼的话,那倒是并不麻烦。他有《地藏心经》在手,区区鬼魅只不过是一道下酒小菜,送点功德过来罢了。思及此处,秦逸洒然一笑,回望秦汉道:“憨子。这一路行来?我们遇到的妖邪鬼魅还少吗?” “少爷这个这个”秦汉闻言,摸了摸脑袋,露出他带着一丝北地汉子的憨厚笑容。是啊!这一路行来,自己与少爷遇到的妖怪还少吗? 更何况,少爷还有那本从祖宗祠堂里面发现的宝贝,寻常鬼怪敢来,只不过是送死罢了。 为了隐瞒《地藏心经》的来历,秦逸将故事改编成了,三年前,他在祭祀的过程中,无意间在祠堂里发现了这本方方正正的黑皮大书,只不过他一直都是随手放着,未曾发现有什么特别。直到这次遇到妖怪,他才知道它的不同凡响。 秦汉不会怀疑自家少爷,无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所以,他信了。并且朝着秦家列祖列宗葬的位置,恭恭敬敬地磕了九个响头。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这句话,他整整说了一天。 “嗯。”秦逸喝了一口茶,略微想了想,这才回过身对着秦汉吩咐道:“既然那处宅子有不干净的东西。那你就趁机压一压原主的价,要不然,咱也太吃亏了。” 来到渝州,这一路都是花钱,虽然花的不多,但是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还是不少。要行善,首先就得有钱,秦家卖去田产的银子不少,不过能省下些,就省下些 明年开春,湘江的水,怕是又要涨了。到时候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灾民流离失所 秦汉闻言,微微一愣。不用秦逸吩咐,他也会这么去做。这几年,秦家的产业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长,这都是他的功劳。秦家乐善好施,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处于一种吃老本的状态,虽然吃的少,但是也经不起长久日子。若不是他着手接过了秦家的皮货生意,开拓出了一些局面,秦家这几年怕是已经坐吃山空了。 只不过,让他感到惊愕的是,自家少爷居然也懂得杀价了?他以前买东西,可是别人说多少钱,他就给多少钱的 “嗯。我这就去办。”这个只比秦逸年长几岁的汉子,低头应了一声,转身朝楼下走去。“少爷,成熟了” 手中的茶壶已经凉了。秦逸唤来店小二,吩咐他烧过一壶热茶来。嗯。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六壶了 冬天,手冻 原来,他是拿茶壶,当保温袋用 街上那些为了柴米油盐奔波的寻常百姓,已经勾不起秦逸的兴趣了,他抬起头,望着飞龙峰,望着摘星观的方向 传说,那里山势极为陡峭,传说,那里有罕见的飞禽猛兽,传说,那里有仙人隐修 “呼!” 直到双腿都坐的有些发麻了。秦逸这才反过身,在店小二殷勤的搀扶下,坐回了凳子上。他大方的打赏,让这个店小二深深地明白,什么叫做“顾客才是上帝” 双手捧着一杯热茶,秦逸欠身坐下,他抬头看了看日历,估摸了一下时间,而后轻声叹道。 “快冬雪了。看这天,这雪也忍不了多久了。。。” “算算时间,也该去拜会一下姑父了” (嗯。要上三江了。。从现在开始,每一张推荐票,都决定着无名这本书的成绩决定着无名的心血劳动,能不能化为入口的饭菜 正如我当初所说的 混口饭吃,是最真实的理由 第二更在晚上,可能会有点晚,抱歉。 嗯。上一章忘了的,现在补上。 第三卷。完。)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二章冬日寒,何须风度 “下雪了!” 清晨,阳光,微冷。 秦逸穿好棉袄,推开格子窗,迎面扑来的,便是一股子清新寒意。 一夜风雪,屋外已经是一片素白,银装素裹古风古韵中,淡雅的让人不知不觉沉迷其中 道路上,已经有店家在清扫积雪,收起隔板,等待着今天上门的第一笔生意。 杨柳那处,一片冰晶雪亮,稚嫩顽童拿着长棍儿,拨弄着冻得硬邦邦的柳枝。更有几个馋嘴的丫头,伸出冻的红彤彤的小手,偷偷地掰下一小块儿,趁大人们不注意,悄悄地放入嘴中。不过片刻儿,又吐了出来了。。。 冷,嘴里冻的慌。 眼前悠然的景象,唤起了秦逸年幼时的记忆。来自,地球 他记得,他小时候是在农村过的,不大,只有百来户人,小孩挺多,这是农村的习惯。村边有河,虽然现在已经干涸了。但是那会儿,却是流的正欢。岸边也种着柳树,很大很粗的那种。那是祖辈们种下的,不屑子孙们,也不曾动过砍去的念头。后来,被政府推去了,因为,要开发 柳树不高,好爬,上面有时会有毛毛虫,你可得小心些,一不小心蛰着了,准得生老大一个包。 冬天,挺冷,会下雪。小河塘里会结冰,挺厚,猴孩子喜欢往上跑,不过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为怕冰破。 这个时候,秦逸就蹲在边上,满脸羡慕地看着那些在冰上走的猴孩子们。他小时候挺胖,带着婴儿肥的那种。他怕走上去,冰会破。 事实也证明如此,在他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踏上冰面时,只听‘哐’的一声 “少爷。你笑啥?!”秦汉端着一盆热水步入房中,看着趴在窗户边傻笑的秦逸,不由好奇的问道。自家少爷很少笑,像这么孩子气般的笑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上次少爷这么笑的时候,老爷正在准备赶往巡洲上任 “少爷。洗把脸吧。”秦汉将木盆端到桌子上,拿起毛巾,打湿,拧干后递到了秦逸面前。 秦汉浑厚的男声,唤醒了秦逸深远的回忆,他带着一丝不舍,摇摇头,轻笑道:“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指着那些在空地里打雪仗的猴孩子,呵呵笑道:“咱们小的时候,也是像他们这样的吧。” 话刚说完,秦逸便发觉自己说错话了。秦汉在未被老妇人收留前,一直都是个孤儿,是个乞丐大冬天,他最担心的,怕是,饿死,冻死 秦逸看着面前这张布满沧桑的脸,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仅比自己年长几岁的男人,有着远比自己坎坷的人生 “一世人,两兄弟!” 秦逸看着他微红的眼睛,是这么说的,字字千钧! 没有过多的感情表露,这个骨子里如钢铁般坚强的汉子伸手接过毛巾,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看着秦逸,恭声道:“少爷。礼物备好了。也是时候去看看杨大人了。” “嗯。”秦逸点点头,应声道。本来到了渝州城,他便要去拜会自己姑父的,只不过因为飞鱼镇的事情,让他心神一直不定,也就耽搁了下来。 如今,宅子已经置办了下来。再不去拜会一下,便是不敬长辈,失了礼数! “嗯。憨子。府宅那边装修的怎么样?”秦逸整了整衣衫,回过头对着秦汉问道。他不是傻瓜,大冬天的,还学那些个江南的风流才子,穿着一件雪白长衫在大街上晃荡。天冷了,他早就穿上了秦汉置办好的棉袄。 提起宅子,秦汉眉头微皱,略微犹豫了片刻,最后才开口道:“装修的匠工说,晚上经常看到一个红色的影子飘荡。吓的他们都不敢开工了。” “哦?~”秦逸撇了撇眉头,低头思虑片刻,而后轻声吩咐道:“那让他们就白天开工吧。进度慢点就慢点。反正这客栈,住的也还算舒服。” “是。少爷。我下午就去吩咐他们。”秦汉点点头,抬手轻轻拍去秦逸肩膀上的一丝褶皱。自家少爷的风采,当得是西北第一!今个儿,也要让那些江南傅粉的软柿子们,看看什么叫男儿本色!! 醉云楼地处渝州城西,离知府衙门,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秦汉本是要雇一辆马车,不过秦逸否决了。 “这大冬天的。走走也好。” 秦逸双手背在身后,漫步在这前世根本不可能看到的古色古韵中,静静地看着这些忙碌的身影。 当一个人,为吃饭而奔波时,他便端得是充实无比。一个人,若是不必再为吃饭而担忧了,那便难免是空虚了空虚可以繁衍出很多东西,有好,有坏艺术,大致也算是其中之一吧 两人步至城中鹊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鹊桥引的是湘江水,环绕渝州城半圈,勉强算得上是半个护城河。不过对于江南的才子们而言,鹊桥却是卖弄风骚文采的好地方。这里,才子佳人的故事,一直流传,流传到成为一种传说 虽然知道江南的士子们重视风度,但是秦逸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重视风度到如此地步! 鹊桥边,一株百年杨柳下,三三两两,几个白衣胜雪,长袖飘飘的‘才子’,即便是冻得满脸冰晶渣滓,也是强自撑着,站在萧瑟寒风中,高谈阔论 “憨子等会。” 秦逸摇摇头,微笑,示意秦汉停下来看会儿热闹。他倒是要看看,这些江南的风流士子们,到底能扛到什么时候。 “这流出的鼻涕都快结冰了真不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样的风度”秦逸忍不住摇摇头,大叹古人思想之不同。 秦逸只是站在鹊桥上看戏,那边的几个风流才子们,倒是不乐意了 褐色长衫,外套灰白棉袄,朴素的颜色,看着倒也不如白色那般突兀刺眼身形略显消瘦,却很挺拔,比江南的那些风流才子们要高出一些,有点鹤立鸡群的味道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汉子,浑身肌肉扎起,孔武有力,看样子是他的仆人。一相对比之下,便是看出来这人的不凡来。能有这么一个仆人,身份肯定是非富即贵 走近些,素雅俊逸的容颜,没有丝毫的粉脂,清秀儒雅的男儿本色,不由的让人眼睛一亮!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怕是给冻的,教人看着,莫名的有一丝心疼 那些傅着厚厚脂粉的江南士子们,与他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没有丝毫可比性! “卢兄!你看那小子!莫不是他也知道今日陆嫣然与苏巧儿出游要经过此地?!要不要我” “刘兄不急!”卢生抬手按下满脸愤色的刘进,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他现在也颇为懊恼,桥上那么明显的位置,他怎么没有注意到呢?!反而是选中了这棵大柳树!真是晦气 才子,才子,可是得先论才,再谈貌的,他卢生就不信自己那江南第一的文采,会比不过一个‘小白脸’?!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陆家小姐,对手越强大,他便越是有动力! “憨子。我们走吧。” 秦逸突然发现,看几个冻的鼻涕拉渣的傻子耍风度,自己也显得很傻帽所以他唤过秦汉,漫步离去 (嗯。本来按照最佳的更新规律,这章是要放到十二点后更新的。不过无名也经常熬夜码字,知道熬夜的苦。 大冬天的,冷。让各位冻着,无名心疼 所以这章,我便提前发出来了。各位看过,早点休息去吧。。希望各位能够把明天的推荐票留给无名。哪怕只是一票也好新的一周,所承载的,却是无名的希望)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三章人心冷暖,世态炎凉 “秦公子。知府大人正忙!请你改日再来探望!” 赵管家脸上挂着恭维的笑,可是眼中那带着一丝鄙夷的目光,只要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得看出来。自打自己老爷坐上知府的位置后,每年总有那么两三个所谓的‘亲戚’前来拜访。而眼前的这个,又是赶在年关这会儿前来拜访,其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你!!!” 秦汉面带怒色,若不是秦逸拦住,他就想冲上前去,给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管家,狠狠地一个耳光!魏家如此对待自家公子也就罢了,毕竟没有姻亲之缘!可是杨子夫身为自家少爷的姑丈!居然也如此势利!! 千里迢迢前来拜访,竟然闭门不见客!!这可就欺人太甚了!!! “公务繁忙?!哈哈!杨大人倒真是为国为民啊!!!” 秦逸怒极反笑!如果说在魏家遭受的冷落,只是让他感叹世态炎凉的话!那么自己表亲姑父的关门避客!却是勾起了他的无名怒火!! 是啊!秦家是落魄了 族中直系子弟,如今只剩下秦逸一人他秦逸,也只不过是个秀才,就连一官半职都没有 是啊!虽说还是士族中人,但是如今,他秦逸的身份或许还不如一个寒门子弟 名声好,名声大,又有什么用?官场上,要的是权力!要的关系!秦家的关系在底层,秦家的名声,也只不过是流传于那些五斗小民中罢了!对于他堂堂的一个知府而言,那是可以可无的关系! “老爷!秦家秦子逸前来拜访!”赵管家手中拿着一张拜帖,对着端坐在大堂太师椅上的五旬老者恭声道。本来,这几日渝州城发生诸多事务,他现在是不应该前来打扰自家老爷的。只不过这次前来拜会的,乃是西北秦家子弟秦子逸!他也拿捏不准自家老爷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心态。 “碰!” 杨子夫一声冷哼!重重地拍在雕花圆木桌椅上,对着面前的赵管家怒喝道:“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进来打扰本官的吗?!快点给我滚出去!我什么人都不见!!” 临近年关,飞鱼镇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青天白日之下!居然出现了妖怪害人!!两百多条人命啊!这是近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大事! 本来那些贱民的死活,与他无关!他只要做好自己职责所在的事情便是够了!可是偏偏的!这又到了五年一次的评查考核大典! 自从他的老师诸葛平过世后,他在官场中的人脉,便是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渝州城在他的治理下,一直太平无事,他这位子,怕是早已经被那些世家阀门子弟换去!这知府的位子,一直以来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 可是偏偏的!这个时候居然闹出了妖怪害人的事情!! 这么好的机会!那些世家阀门不乘机发难,夺了他的官位才怪! “秦家!哼!”杨子夫皱着眉头一声冷哼!当初若不是错娶了秦家的女人,他如今又如何会这般被动!他本来也是看中了秦家的声望地位,再加上秦逸父亲秦顺颇有贤名,想要攀上高枝,一举将自家杨氏拉入士族之中! 却想不到!那个秦顺却是个短命鬼!!还没来得及上任拉他一把,便已经病死在了路上!若不是他急中生智,将自家妹妹许配给了江南刘氏长子作为小妾,这渝州知府的位置,又如何轮得到他坐! 可惜这几年,刘氏人才凋零,族中势力,已经大不如前。自己妹妹受了几年宠爱,也渐渐被其冷落。这个风头正紧的关头,刘氏想必也不会贸然出手,拉自己一把! “唉!这该如何是好?!”杨子夫眉头紧锁,心中思虑万千!因为他坐上了渝州知府的宝座,杨家近几年的势力才大有长进,声望也有所提高!若是他从知府的位置上掉下来,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可以说是付之东流了!! 在如今这么一个风云际会的时刻,只有陆、熊、刘、郑四大阀门出面,才能保证他稳坐这个位置! “刘家怕是不会拉自己一把。郑家与中山国对持,势力根本就不在渝州,也是无用!为今之计,唯有想办法与陆、熊两家拉上关系!” “陆家子弟多已经婚配,让诗儿给做小,她怕是宁死不从那便唯有熊家了”秦逸姑母秦萱只为杨氏生下一女,杨氏长子,乃是杨子夫后纳的小妾所生 “只是熊家” “男人貌丑无妨,只要他对诗儿好便是了” “少爷!” 秦汉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秦逸伸手拦住了! 他的面色很平静,平静到近乎于死静! 秦逸抬头,看了看眼前面带冷笑的赵管家,又看了看头顶的牌匾――“杨府”!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那神态,淡定的近乎于诡异! 羞辱! 裸的羞辱!! 秦逸从来没有这般愤慨过,这种践踏他人尊严的羞辱,让他心中的怒火,奔腾到极限!越是愤怒!便越发平静到可怕!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第一次有了去报复一个人的想法! 公务繁忙?! 多么可笑的一个理由?! 秦逸还记得,很多年前,杨子夫还是一个落魄书生时!他的父亲秦顺,为其引荐,让他得以拜在了大学士诸葛平的门下秦逸还记得,父亲时常称赞他是个治国能臣,并将自己才貌无双的表亲妹妹,许配给了当时还未有半点官职在身的他 如今,他是知府了!反倒是公务繁忙了 “不知道姑母表妹,过得如何” 杨子夫如此势利无情!丝毫不念当初提携之恩!秦逸不由的担心起自己姑母表妹的处境来杨家的长子,乃是杨子夫后纳的小妾所生他如此忘恩负义!姑母表妹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 (求票就差那么一两百票就可以上玄幻推荐榜了!拜托各位,动动手指头,仅仅是一分钟的时间,就能改变无名很多 第二更在晚上,无名争取早点弄出来。)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四章人无志而不立! “公子?公子!您不多住两天?!您府宅还没装置好呢?!” “少爷!?咱们真的现在就搬进去?!” 秦逸面色略显阴冷,他不是圣人,今早发生的不快,他没有办法那么快忘去。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姑父不,应该说还是杨子夫的羞辱! “秦家的血脉!永远不会落寞!!” “我秦逸以命立誓!必将中兴我秦家血脉!!!” 秦逸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的渴望过权力,只有让秦家登上辉煌,他才能狠狠地给那些羞辱过他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甚至在他心中,还隐隐想到问鼎天下 有《地藏心经》在手!一切皆有可能!! 魏家的悔婚,杨家的关门避客在秦逸饱尝至善回报的同时,也深深地认识到了人性的冷漠、势利 秦逸虽然一直在做好事,但他却重来没有认定自己是个好人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好人因为他相信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魏家的悔婚是积累,杨家的背信弃义是爆发! 豁达只是相对而言,若是什么都看淡了,那边不是人生! 秦家即便落寞了!但也是百年士族!!! 魏家的悔婚!杨家的背信弃义!!那就是羞辱!!!裸的羞辱!羞辱的不单单是他秦逸!还有整个秦家!! 坏人,是人好人,也是人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心里难过吗? 没有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事情,难过这种情绪,已经渐渐淡忘 心里痛恨吗? 或许吧但是毫无疑问,秦家的落寞,是事实族中旁系子弟,已经没有几个带品位的官员了 自爱自怜不是秦逸的习惯,靠双手去争取去创造,那才是他的风格!这点,无论是功德!还是其他 “秦汉!收拾包裹!!”秦逸重重地放下茶杯,略显冰冷的声音,让一旁的店老板与秦汉都是心中一凌。秦逸不发怒的时候,看着好似极为平易近人。可是稍稍带上一份怒意,便是让人心神大震! “是是!少爷!” 既然秦逸都发话了。秦汉自然不敢违背。他之所推脱等几日,也不过是因为府宅中那个女鬼闹得太凶!他本来想等完工后,找一个有道之人清理一下,再让自家少爷住入的。毕竟少爷是秦家唯一的血脉,凡事还是小心些的好。 秦逸长吐一口浊气,暂时放下了心中的那股愤慨。将这些烦心事一直放在心头,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幸好他之前有着自己的打算!要不然按照老夫人的吩咐,全靠杨子夫那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现在秦逸怕是连皮带骨头一起给他吞了! 秦逸母亲不清楚杨子夫的为人,但却相信秦逸的姑母秦萱!所以才卖尽家产,想要托杨子夫打点上下关系,为秦逸谋一个好的官职! 原本的计划全部打乱!秦逸不得不重新考虑未来的出路!原本在他看来,自己的这个姑父即便再不讲旧情,帮衬着他一点也应该会的,却不想他居然忘恩负义到如此,居然连见一面都不见! 自己的前程其他,秦逸暂时倒是不急,他最担心的,反倒是自己的姑母与表妹!杨家长子乃是妾氏所生,长子蔗出,他姑母秦萱的地位必将大跌!若是杨子夫偏袒小妾的话,他姑母与表妹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少爷!东西收拾好了。”秦汉背着一个大包裹来到秦逸面前,恭声道。自家少爷打定了主意,他也不敢违背,只不过晚上要多加小心些,毕竟少爷的安危是大! “嗯。饭食叫他们天黑前送到府上吧!”秦逸心中还有些不平,所以也没有什么胃口,微微点头,示意秦汉前面带路。 “公子慢走!我等会就叫人把饭菜送到府上~!保准还热乎着!”店掌柜等到秦逸走远了,还在门口喊着。 这位公子出手大方,身份不凡,他经营客栈几十年,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这样一个人,将来定是非富即贵!只要能够和他攀上一点关系,那便是祖上积德的好事!他有如何敢怠慢半分! 青石狮子,上面还带着些青苔,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打扫过了。。。 “少少爷。那些匠工这几天一直都忙着装置屋内,这里怕是已经忘了。要不要我再找人打扫一下?”秦汉看着青石狮子上的青苔,微微有些尴尬,好似责怪自己办事不周到。事实上这几天他都一直跟在秦逸身边,关于府宅这里,也就只有空下来会儿,才能过来看看。 “不必了。明天再弄吧。”秦逸摇摇头,淡然道。他抬起头,看看朱红大门上的牌匾,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墨写着――“秦府”! 门口站着个五旬老汉,做一身仆人打扮,那是秦汉临时雇下来的。他不认识秦逸,但却是知道秦汉。见二人出现,立刻小跑着赶了过来,恭声问好。 “老爷好!” “秦管家好!” 秦逸微微点头,看了这个老汉一眼,而后又扫视了一下四周,淡然道:“以后记住,称呼我少爷即可,不必叫我老爷。” 这处府宅地处城北,靠近湘江引进来的支流,称之为白塔河畔。论地处风景其他,倒也算是不错。只不过一路行来,秦逸还是感觉到有点阴气汇聚。除此之外,貌似也无其他。 府宅大小约莫与前世一个寻常中学相近,分为三进,左一为仆从卧房,厨房其他,左二为客房,右为花园,中为客厅,后院乃是主人住所,配有书房和三件侧房,另有一处小花园。府宅七层新,不过边角地方,因为太久没有住人,沾染了不少灰尘,需要重新装修一下。 若不是房屋闹鬼,原宅主怕是也不会以六千两银子的低价,贱卖给了秦逸二人!这点银子,也就是刚刚够买下渝州城中,这么一大块地而已! “少爷!这是房子的地契。”秦逸刚坐下,秦汉便拿着这处府宅的地契来到他的面前。 他还没递过来,秦逸便摇摇头,轻声道:“你自己看着办便是了。这些东西我不懂,也不敢兴趣。” 秦汉是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也没有多说,转身往屋外走去。 “对了。憨子。等会儿饭菜送来了。让人送到我房间里。”秦逸把玩着手中的花岗岩,抬头对着秦汉轻声吩咐道。这花岗岩,是他刚随手从假山上掰下来的。他突然思及自己这一路行善,功德已经是不少了。也不知道身体强化到了何处。原本只是信手一试,却不想居然硬生生掰下来了一块 “是。少爷。”秦汉点头,退出了房门。 地藏心经查看属性,是需要消耗一些功德的,功德来之不易,所以除非是必要,秦逸一直很少使用。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18/????? 功德:97452!(渡化大师)。 罪孽:6475。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渡化大师?难道是因为我为那些亡魂超度?”秦逸摇摇头,洒然一笑。“功德已经九万了,看样子,必须尽快提升到十万功德!” 十万功德便是一个分水岭,只要有十万功德在身,《地藏心经》前六页的佛家法门,他便都可以使用!甚至能够不以性命为代价,逆天行事,使用出《大日如来金刚咒》!!! 当然用了会半残是难免的~ 十万功德!自己将开启第一个“六神通”,同时,也将面对第一道天劫!! (嗯。还是老规矩,无名就不挑什么最佳时间段更新了。。希望诸位看完了。能够把票留给无名。拜谢了。。。 话说总差那么一百来票上玄幻推荐榜。无名那个心急啊~,那个揪心啊~!希望诸位能够把明天的票留给无名。也让咱在榜上风骚一把 嗯。。跳段艳舞给他们看)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五章静夜思,独芳华 星月辉耀,烛光点缀。 秦逸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站在逐月亭前,抬头仰望着渺渺星空,静立幽思。 这是他保持了两世的习惯,抬头看天,才会懂得自己的渺小,而那份渺小,将会告诉你太多太多这个世界太大太大时间又太短太短光年是遥远的传说,日月却是在身边流淌 他一直怀着虔诚的心,用虔诚的心去体会,珍惜那些该珍惜的 仰望星空,会让一个人的胸怀博大。 秦逸一直相信这句话。 杯中的清茶,已经有些凉了。不过凉茶清心,一丝寒意可以让人冷静。 一股阴寒的清风吹过微微带着一丝空谷幽兰的芬芳虚幻隐魅之中,一点点嫣红芳华漫烂开来 秦逸放下手中做工精致的青瓷雕花茶杯,抬头目光微微掠过浮现在兰亭一角的嫣红云雾。假山那处,清辉邀月,浮光掠影,隐现窈窕佳人,独自哀怜,宛若泣血杜鹃 “吭!” 青瓷茶杯磕在大理石雕刻的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并不刺耳,但却在这夜色中,带上了一股怵目惊心的味道! 那团红云好似被惊着,顿时缩成一团,踉跄退了回去,哀怜般蜷缩在了假山一角 “我今日心情不好!不要来恼我!” 秦逸面色微冷,没有多说,凌然的目光,微微一瞥蜷缩在假山一角的嫣然红云。他轻轻皱了皱眉头,抬头仰望了一下广阔星空,又将目光定格在了那团迷幻红云中 “我念在你并未害人性命,给你留一处栖身之所你不要得寸进尺!!!”清冷的声音,化为一声凛然大喝,吓的那团刚刚冒头的红云,一下子又躲回了假山凹缝中,瑟瑟发抖。 看都不用看,那团红云一出现在秦逸的感应范围内,他便知道了这就是秦汉口中所说的那个女鬼 没有太多的煞气,却是有着很深的执念,自哀自怜,并未对他人有过多的怨怼,算不得是恶灵,应该只是一个无处栖身的孤魂野鬼。 上天有好生之德! 虽然今日因为杨子夫的事情,让秦逸心中颇为恼怒。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乱杀无辜!这处府宅甚大,为一个孤魂野鬼留一处安生之所也不难。当然!前提是她懂得分寸!! “什么时候执念放下了!速速去投胎吧”秦逸摇摇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人因有所眷恋方才称之为人,却因有所眷恋而游离为鬼。可悲,亦可叹 “我晚上喜欢清净,无事不要打扰我”秦逸端起茶杯,看了看清辉星月,独自漫步离去 直到秦逸走远了,那团蜷缩在假山下瑟瑟发抖的红云,这才幻化为了一个一身红衣的窈窕女子。 “静莲谢过公子”红衣女子面带感激之色,对着秦逸早已经离去的方向,盈盈一拜。 她本意原是吓吓这处府宅的新主人,却不想刚到秦逸身旁十丈,便被逼得现出原形!她知道自己是遇上了得道高人,不由大惊失色,极力想要逃跑 不过幸好,这位公子并非是嗜杀之人,要不然她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孤魂野鬼,能寻得一处栖身之所便是极为不易,秦逸未驱逐于她,她不甚感激,方才施礼拜谢 “人有人途,鬼有鬼道。我收留的了你一时,收留不了你一世”站在房门前,秦逸回过头,看着逐月亭那处,摇摇头轻叹道。他能够感应到那个女鬼就跟在他身后,不过她很小心,也很谨慎,似乎很害怕自己。 鬼乃是阴灵,阴灵以阳气为食。人乃是万物灵长,人因阳气而活 与鬼相处,便是在无形中消耗着阳气,虽然消耗的很少,但也难免让阳气虚弱的人大病一场!况且家中有鬼,就风水一说,也是极为不妥,人之气运,如何受得了鬼物影响! 见那女鬼犹是锲而不舍,秦逸颇为无奈,方才出言劝她早日投胎。 不过那女鬼好似极为怕他,他刚一回身,她便躲的无影无踪,再也不敢现出身来 “唉~!”秦逸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步入房中。家中有鬼,终究不是好事,今日他心中甚烦,有空再抓她出来,问问事情由来,也好化去她的执念,早日助她投胎转世。 “姓名:静莲。 种族:鬼。(游魂) 五行:属火偏木。 阳寿:18/18。 阴寿:112/????? 功德:8791. 罪孽:11473.(滋扰民生,却未害人性命。) 状态:孤魂野鬼” 看着《地藏心经》上显示的资料,秦逸微微皱眉。这个女鬼居然是百年游魂!她怕是已经错过了投胎转世的机会,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地藏心经》的进阶,比秦逸预料中的还要早一些。在这个世界,居然没到20万功德,就已经能够显示出他人五行相属了。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好事。见过了妖物,遇过了修士,秦逸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他拥有《地藏心经》并非是能够一帆风顺。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他未知的强大存在,或许是妖魔,也可能是仙人 他所要做的,便是一步步积累功德,一点点积蓄实力,付出便会有回报,因为他有《地藏心经》!!! 烛火摇曳,秦逸安然坐在雕花软床上,默默沉思。 因为杨子夫的背信弃义,他原本拟定的计划,全部被迫打乱。想要在明年春开之时,获取大量功德,还是要他自己重新计量一番。 如何赚钱,如何取势,这都需要细细思虑。 做善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持有的是《地藏心经》,所遵循的,乃是天命!天道!! 一时的行善,也可能是为恶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善是一时的善不斩草除根,最后却害人性命!!是恶是大恶!!! 他是秦逸,他所要遵循的,顾虑的,太多,太多 行小善容易,行大善,却不易于修道成仙 人生路,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但求无愧于心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六章血脉传承!!! “好大一个晴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好不舒服。“好久没有过这么一个大晴天了!” 这一路行来,可是说是一路烟雨,鲜有雨停下来的时候。却想不到昨日下了一场大雪,今日却能有个艳阳天! 屋外还是白茫茫一片,一眼望去,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晶亮刺眼不过景致却是很美,春花冬雪,都是极为雅致,极为让人舒心的东西 很久没有睡过这么一个大懒觉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秦逸才渐渐醒了过来。 精气神饱满膨胀,让他忍不住想要运动运动! 秦逸没有学过武术,因为前世的世界,已经近乎于没有武术这种东西了为了追求效率,张狂所学的,乃是――军体搏杀术! 最简单、最有力的攻击方式,配上《地藏心经》强化后的金刚不坏之身,有着近乎于可怕的爆发力!! “呵!哈!” 秦逸沉吸一口气,双目眯起,双膝微曲,臀部下沉,借地引力!力从地起!传于腰,而运于掌!! 一声爆喝!秦逸右掌直劈而下,夹万钧之势,宛若奔雷般劈在了近五寸厚的大理石板上! “咔嚓!” “碰!” 清脆的声响,大理石板一分为二,而后重重地落在地面上,扬起一片酝幻尘土 这招属于简化版的‘劈卦掌’!不借助内劲,直接靠运气法门和本身力量攻击对手!在秦逸实力巅峰时,配合《大力金刚印》,足以劈碎二十厘米厚的合金钢板!! “呼~”长吐一口浊气,秦逸轻缓地将刚刚聚集在胸腔中的气劲散去。 左手轻柔地揉着已经红肿的右掌,秦逸面带苦笑,无奈摇头“实力还是不够啊” 虽然成功将大理石板劈碎,但是他的右掌也受了不小的反震力,功德不足,他的身体还没有强化到足以与铁石硬碰的地步,强行运劲的后果,便如他现在这般右掌肿起来老大一块像个馒头 “少爷?!你手怎么了?!!” 秦逸刚回房坐下,秦汉便领着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俏丽少女来到他房中。看见秦逸掌心缠着的白布,秦汉顿时大惊失色,几步上前,焦急地询问道。 “无事。一点小伤。待有空再和你讲。”自己懂得点武功的事,也不能一直瞒着秦汉,不过现在还不是时机,等过些时日再告诉他吧。秦逸抬起右手想要拿起杯清茶润润口,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肿成了馒头,根本无法弯曲 “少爷。喝茶”清秀质雅的声音,宛若乳燕初鸣,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教人听着,便感觉打心里舒服这便是所谓的吴侬软语吧 “憨子这是?”秦逸用左手接过青瓷茶杯,看着眼前面带羞涩笑容的小姑娘,回过头,颇为疑惑地看着秦汉问道。 未等秦汉说话,那个俏丽少女便羞红着脸颊,用一种依柔清脆的声音,怯怯道:“柔儿是少爷的上房丫鬟” “咳~咳咳!~!!” 秦逸一听,当场就给呛个半死他抬头看了一眼秦汉,目光颇为难明 上房丫鬟上房丫鬟这个时代,上房丫头就是通房丫鬟,就是‘上床丫鬟’,是富家子弟身边一种没有名分的小妾“秦汉不经自己吩咐,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秦汉表情僵硬,丝毫没有在乎秦逸怪罪的眼神。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冷漠无情绝对不容商妥的语调,对着秦逸道:“这是老夫人临终前的吩咐!!!” 其实老夫人临终前,是没有这番吩咐的这一路行来,自家少爷遇到诸多磨难,魏家又无信悔婚这秦家一大族的香火传承,都指望着自家公子一人啊!! 所以秦汉便自作主张,为秦逸挑选了一个上房丫鬟不过他早预料到自家公子的秉性会拒绝,所以不等秦逸开口,他便主动搬出了老夫人压制只要是老夫人的吩咐,自家公子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拒绝的 “唉~!憨子!你呀!!” 秦逸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又看了看一旁泫然欲泣的俏丽少女原来她以为公子不喜欢她,思及自己又要被卖来卖去,不由悲从心来,黯然泪下 “唉!安排她在我隔壁住下吧”秦逸皱了皱眉头,摇摇头叹息道,他不忍忤逆已经过世的母亲的旨意,也看不得这丫头泫然欲泣的模样,最后唯有无奈妥协 “上房丫鬟咳咳当个端茶递水的丫鬟用咳咳也一样” 见自家公子收下了这个丫头,秦汉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微笑,就好似谈成了一笔大买卖一般。 日久难免生情,生情了后面的事,就不用人教了 “这样秦家的血脉就有着落了我即便是死也能瞑目了”秦汉望着自家少爷为难的眼神,心中不知道是何感觉,他煞费的苦心,又有谁知道呢?! “憨子。安排她住下,等会儿你再过来。我有要事和你商妥”秦逸起身,微微撇了撇眉头,被秦汉这么一折腾,他居然连昨晚想好的要事都忘了! “是!少爷。”秦汉点头,又恢复了原本那副憨厚的笑容,他叫过破涕为笑的小姑娘,转身离去 拍拍脑袋,秦逸理了理混乱的思路,重新坐下。 昨夜他思虑半宿,终于理出了一个可行的大致方针 第一步!收购米店! 民以食为天!吃饭是活着的根本!若是明年湘江水涨,救济灾民最重要的,便是食物!若是临时买米的话,只会便宜那些奸商富豪!况且还未必能够买得到!那些奸商赚的就是国难钱~!不坐地起价,才怪!! 所以,一切必须提早准备! 自己开米店太慢,来路渠道都是非常的艰难,现在的时间根本不够用!所以最快的方式,便是买下一处米店。米店到手后,然后以高于目前市价二成的价格收购谷米,到时候渝州城的那些商人们,势必会见钱眼开,脱手一部分米货!这样一来,第一批的存粮算是到位了。或许不能让那些灾民温饱,但至少不会饿死人 人没死,就还有希望 渝州这边,还有秦家的分铺,不过那是秦汉接手后,开到这里来的皮货铺,因为是直销,价格要低一些,生意一直很好。有这些作为基点,收购一家米店或许并不难 秦家直系子弟,只剩下秦逸一人,但是旁支分系,还有不少秦姓能才! 一个家族的崛起!绝对不可能只靠一个人!! “也是时候,给他们载入‘正谱’的机会了!”秦逸目光凛然坚定,望着西北的天空 他们虽然不是秦家至纯的血脉,但身体里面,却还留着秦家的血 东升的骄阳,注定普照整个世界!这是天道 (求点票。掉下榜了。还有两章,估计傍晚吧)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七章十年一觉扬州梦 “秦管家。叔父有什么吩咐?”年约三十,身穿一袭墨色长衫,一副书生打扮的中年人,满眼敬畏的看着秦汉,拱手恭声道。秦家族规甚严,旁系子弟虽然记录宗谱,但却只能主管外事。秦家身为百年士族,虽然如今子嗣凋零,但是一个完整的宗族体系还是有的。 “道德传家,十代以上,耕读传家次之,诗书传家又次之,富贵传家,不过三代。” 秦家以道德传家,无论宗族再如何落魄,子嗣再如何凋零,但是上下一心,却是百年未变! 秦逸天赋异禀,记忆甚强,被誉为秦家百年中兴之希望!在西北之地,名声丝毫不弱乃父。秦氏旁系子弟,对于秦逸接手秦氏族长之位,丝毫未曾有半点怨言! 秦顺中年得子,续得秦家香火。所以秦逸虽然年轻,但在秦氏一族中,辈分甚高。眼前这人名为秦舒,乃是秦逸外侄。 秦家陆续几年来,大不如前,虽然在秦汉接手秦家大小事务后,经济有所好转,但是其他,却是 秦舒本是童生出身,乃是一乡里长,不过秦汉后来看他颇有经商之道,以秦氏族长之命,命他辞去官职,接手秦家皮货生意!将里长之位让与其弟秦文后,秦舒在秦汉安排下,带着几名族中子弟,不远千里,前来渝州开辟商路!辛酸几载,终于是为几乎枯萎的秦氏打通了一条血脉! 如今秦氏田产已经卖去大半,支撑全族子弟的,就靠西北与渝州的这道皮货生意! 秦汉面色冷峻,眉头微皱,略微扫过一眼秦舒,没有多说,只是指了指屋外,示意出去再说,不要打扰少爷清净 虽然在秦逸身边,他显得憨厚到质朴,但是在这些旁系子弟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老谋深算,沉着稳定的模样!这是老夫人教他的,几年的积累,与各路人物的交集,他早已经学会了该如何维持上位者的形象。 秦管家经营有道只是让秦家子弟敬服的原因之一,真正让眼前这个做过官的儒生感到敬畏的是 两年前,西北微乱,出现了两批响马贼人秦家货物被截族中子弟,死伤三人秦汉单枪匹马,直取贼人山头回来时,已一身血迹! 具体是如何,秦舒不知道,不过他永远记得,秦管家提着贼首头颅下山时的模样那股择人而食的凶煞,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那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汉子,是老夫人数年前收留的,那次大荒,是吃过人的 “少爷打的这是什么算盘?!” 秦汉眉头紧锁,看也没看身旁恭敬而立的秦舒。杨子夫毁信,老夫人原定的买官计划,怕是已经行不通了。不过少爷既然定下了在江南发展,那么为什么要开米铺呢?比这赚钱的东西,太多了少爷想的,到底是什么?~ 秦逸所想的,秦汉不知道,真的猜不透。不过他会遵循秦逸的吩咐,疑惑是疑惑,但是少爷亲自交代下来的事,他只会尽力去办好! “少爷打小便聪慧过人,他或许是有自己的打算吧。。。”秦汉沉凝片刻,而后抬头对着身旁恭敬而立的秦舒吩咐道:“少爷要你立刻去买下一家米铺,越快越好!” “啊?~!米米铺?!”秦舒一愣,顿时有些不着东西了。貌似叔父历来只对书画诗词感兴趣,什么时候也学起经商了?况且还是开一家米铺?~! 秦舒正想问问这是为何,目光却不由看见秦汉渐冷的脸庞,他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回应道:“我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看了一眼秦舒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秦汉无奈的摇摇头。这府宅置办下来了。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仆妇丫鬟,烧火下人,最重要的是寻一个好厨子! “少爷这今天的胃口都不好!待会儿得看看能不能高价从酒楼招一个过来!”秦汉学着秦逸的模样揉了揉额头,闭目片刻,待将今日要办的事情都理顺后,这才快步出门! 秦家在渝州的人手并不多,很多事情都需要他自己亲手去办。 “来。小灰。我们出去逛逛街。” 抄录完一篇《君子赋》,时日已近是傍晚,太阳落去三分,天边红艳一片。严格来说,这是秦逸第一次做原本习惯做的事情,有些生疏,却也有些豁然 对于经商其他,秦逸两世都没有太多的涉猎,他只能拟定一个方针,其他的,只能靠秦汉他们去做。 ‘把任务,交给会做的人。’用人之道,简化亦不过如此。 湘江之水,三五年一涨,已是定律,朝廷几次拨款赈灾,最后却不知道赈去了何处! 秦逸也估摸不准,明年湘江之水到底会不会涨,不过他感觉,似乎因为自己的到来,这个世界提前发生了很多的改变,就如那煽动翅膀的蝴蝶,在一点点的改变历史轨迹 有备无患,这是秦逸最根本的想法。 渝州城的街道,很热闹即便已经实行了宵禁 原因很简单,他来到了醉花巷或者说得更贴切些他来到了青楼一条街 法律,只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杨子夫再如何大胆,再如何秉公执法,也不敢打扰那些世家富豪子弟们消遣寻乐所以青楼非但没有宵禁,反而是宾客满堂 封城了,外面闹妖怪,城里面最好的消遣,便只剩下青楼了 俊雅容颜,白衣胜雪,一脸淡然之态漫步在醉花巷街道上的秦逸,有些刺目羽冠俊颜,长袖飘飘,及腰长发偶然随风扬起,便宛若神仙人物就连他身后跟着的那条大黑狗,看着也似乎超凡脱俗起来 楼子里,衣衫半裸的姑娘们,美眸含光,不顾风寒,娇然依偎在楼栅边,搔首弄姿,极尽魅惑之能 对于阅人无数、阅‘物’无数的她们,眼前的这位翩翩佳公子,真是难得一见的‘甜点’ 在南朝,才子佳人那是极为雅致的事情所以逛窑子,那也是极为雅致的韵事似乎是个才子,他就得逛窑子,不逛窑子,那便不是才子了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八章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个世界,逛窑子的有两种人,风流的,和下流的。 市井之徒,逛窑子的目的很简单――发泄只要长得不难看,前后有个洞,他们便是满足了。若是手里头还有两小钱,他们或许会抽空试一试那些‘高档’货 至于才子们,若是为了玩女人而逛窑子,那便是低俗了~会被人鄙视的 附庸风雅,‘淫’诗作对,歌舞琴弦最后的活塞运动,只不过是一种陪衬罢了这就正应承了他们口中所说的“人不风流枉少年” 这便是江南才子们的格调,裸的发泄,那是低俗,可若是添上了些情趣事物,那便是高雅了,是韵事了,是风流了,是一枝梨花压海棠的风流韵事了! 秦逸本质上,还是看不起那些所谓的江南才子们,或者说的更为确切些是――漠视!! 除了南朝开国前三百年,江南出过一大批文韬武略德才兼备的大贤能之士外,后面陆续出来的,都是一批一批酒色过度的庸才!真正有才有德的屈指可数,贪官污吏倒是一堆又一堆! 江南土地不似西北那般贫瘠,土地肥沃造就了江南的鱼米之乡!但却因为这‘鱼米之乡’,最后促成了一批批‘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衣食无忧,每日歌舞酒色,这些读圣贤书的江南士子们,又剩下了几分胆气?! 没有了胆气?!又哪里谈得上文人的傲骨与气节?!! 没有劳过筋骨,没有伐过体肤!谈什么修身?!谈什么养性?!!! 连逛窑子都成为了一种极为雅致的事情!秦逸真的不知道这些个所谓的江南士子们,到底还剩先辈们传下来的什么?!!! 君子如竹!!! 秦逸还记得母亲教他那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时,托着体弱的身子亲自领他到田间,感受那股烈日的灼烧!!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关外!几十万的狼鞑子虎视眈眈!!这些江南的士子们?!难道真的连‘居安思危’都不知道到了吗?! 他们读的是什么书?!书都读到逼缝里面去了吗?!!! 天地有正气!!! 连天地有正气都不相信了!那么又读什么书?!养什么气?! 何谓浩然?!何谓正气?!! 寒风萧瑟,透骨寒 人心不古,彻心凉 原本的那个秦逸是君子,是真正的君子但是张狂不是,肖行风更不是!! 娇吟软语,丝竹弦乐,唤友呼朋,纵情声色之声,丝毫没能影响到秦逸的步伐。他只是挂着淡然的笑,淡然中带着一丝蔑视的笑,步伐轻盈,便宛若那清风浮云,不曾带走过什么,亦不曾留下过什么 他或许不是秦逸,不是张狂,不是肖行风 但他确是‘自己’他!就是自己!! 菩提即般若,般若亦菩提 五颜乱目,五音乱耳,五味乱舌,五色乱性,五欲乱心 斩三尸,除妄念,所求的,无非不过是个‘真我’ 无欲则刚! 无所求,又何所惧?!! 道心,佛心,本念一心 求天道,求人道,不若求我道 我道即天道,天道非我道! 天已无仙!地亦无佛! 一卷《地藏》,半卷《生死》 渡人?还是渡己?! 天之道,天知道!!! 三载修行终妄念,一夕功破散气玄 清风依旧,浮云飘渺,那个一身白衣胜雪的少年,踏着殷红的晚霞,步步朝来时的路,回去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九章游魂野鬼 冬日的时光是清闲的,对于一些无事可做的人来说,那是一段闲到‘蛋疼’的日子 米铺的事情,秦舒等人已经办好了,买下的是东街口一家新开不久的铺子,名字叫‘周记米铺’。人都还雇着原来的伙计,也就只是换了一个老板,其他一切都是正轨。 对于秦逸以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粮食,秦汉心中还是颇为不明。自家少爷打小就有济世为怀的菩萨心肠,他是绝对不会干哄抬炒作粮食价格,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可是若不是炒作粮食价格?!自家少爷又为什么要高价收购粮食呢?!那么多粮食堆在那,干什么用? 西北秦家在渝州收了一家米铺,现在正在高价收购粮食。 这件事,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渝州城。世家子弟,到了哪都是会引人注目的,更何况还是世代行善的秦家!虽然秦家目前落魄潦倒,但是在西北士林的声望,还是宛若泰斗!对于前几日杨子夫关门避客的行径,江南士族阀门都颇为不耻,乃至恼怒! 秦家再如何落魄,再如何潦倒但都还是士族中人!能够羞辱士族的,只有士族!杨子夫一个寒门子弟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羞辱士族中人!简直是太过猖狂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严格到近乎于死板的等级制度! 杨子夫一时气急的举动,无形中,断去了他最后一条退路。骄傲的士族中人,是不容许这么一个蔑视自己的人存在! 秦逸目前的日子很悠闲。米铺已经收购好了,粮食也在一点点的积累。虽然渝州城那些控制在富甲阀门手中的粮商并没有脱手存货,但是一些散户富农却是急忙卖掉了手中的余粮,小小赚上那么一笔。 照这种进度,明年春开之时,米店收到的粮食,已经足够应付一时之需了。 秦逸收的都是谷物,已经剥出来的大米,他是不收的。原因很简单,大米不容易保存,而且容易受潮发霉!这个时代,碾米是一件颇为麻烦的事情,大致有三道工序。 第一道工序,是用磨斗将谷物剥成糙米,而后用风车将其扇出来。穷人农户所吃的,便是这样的糙米,这种糙米煮熟后还带着一丝绿色,没难以下咽那么夸张,但却只能说不至于饿死人。 第二道工序,是捣米,这是一个精炼的过程,用比较简单的说法来讲,就是把糙米精炼成大米和糠。寻常小富人家所吃的,便是这样的米食。 第三道工序,就不存在什么名头了。也就是把碾出来的大米在精炼一次,弄成那种看起来雪白透亮的颜色。这种大米,只有富家官宦才吃得起。 因为工艺上颇为繁琐,这就造成了大米与普通谷物之间,还是有一定的价格差。 秦逸压根没打算靠这个赚钱,他所想的,只是如果明年湘江水涨的话,不至于饿死人便是了。收来的谷物先存在仓库里,若是明年真用得上,再做细细打算。 秦家的皮货铺子生意一直不错,这也就避免了导致入不敷出的尴尬局面。渝州米价不贵,老夫人卖去田产的银子,只花去了一小半。秦逸两世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经商人才,所以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想不出什么赚钱的好点子。 外事都由秦汉打理着,内事目前没有 所以这几天秦逸算是过足了悠闲清净的时光。每日清晨打一遍太极拳,可惜前世没认真学,现在只是勉强记下来个架势。不过这也无所谓,他主要目的也就是活动活动筋骨。 上午练字,他毕竟不如原本的那个‘秦逸’博学,虽然身体里面还有着本能的习惯,但是依旧无法找到那种泼墨间挥洒自如的感觉。这些事情都是原本那个‘秦逸’所爱好的,张狂谈不上喜欢与否。不过将全部的心神,都凝聚到一件事上,那种专注,会让他感觉自己到了一种至境 不能忘却杂念,那就只留一个念头!这种修炼心境的方式,是前世浮华的张狂所没有尝试过的 修炼《地藏心经》的他,最怕的不是天雷劫,而是心魔劫!上一世若不是碰巧遇上了显华大师,他怕是早已经五脏俱焚,由内而外烧成一块焦炭了! 心魔即是妄念,由妄念煽动心火,焚烧五脏六腑 下午练习丹青,无论是哪个秦逸,丹青书画的水准都是一般,不过这仅仅是兴趣释然,作为一种消遣娱乐的方式,倒是不错。 云柔那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汉特意安排的,好几次都穿着一身单薄秋衣,半夜跑来诱惑秦逸 修心多年,这点定力秦逸还是有的。看着小丫头羞红怯然的脸颊,秦逸心中也大致知道了这未必是她的本意,所以也并没有为难她。 秦家的香火传承对于目前的秦逸而言,还是一个不小的麻烦事,他在未修炼成金刚不坏之身前,不宜破去童元,否则的话,对修行毫无益处。 一年半载他或许还拖得住,但是一旦时日久了,秦氏全族上下,怕是要一力促成他娶妻纳妾了 唯今之计,却也只有尽快积累功德。 秦逸也想快点积累功德,可是这几日渝州城封城,整个城里那叫一个太平!秦逸出去逛了几日,也未曾见得半个行善的机会 颇为无奈之下,秦逸不由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家府宅之中。算算时候,也是该再会会那个女鬼了 秦逸对那个女鬼了解的并不多,只是大致知道她是百年游魂,心中执念很深,不过却没有怨天尤人之心,不曾杀生,也没有沾染什么阴煞之气。《地藏心经》能够显示的资料毕竟有限,所以其他的细节端末,还是需要他自己细细揣摩。 真正的恶鬼好处理,能超度就超度,不能超度就打它个魂飞魄散!真正的好鬼也好处理,要么帮它投胎转世重新做人,要么助它当上鬼差之类的阴神职务!最为让人难办的,恰恰就是这种不好不坏的游魂野鬼! 让她投胎转世吧,她早已经错过了投胎的时机打她个魂飞魄散吧,她又没那么大罪孽把她超度吧,她又偏偏没什么怨气助她成就阴神之位吧,她又没积累那个功德福分~!~ 这游魂野鬼就好比烫手山芋,里外都不是‘人’,所以一直以来,也未曾有修道之人收拾过它们,最多也只是驱逐一下。 当然,秦逸眼前的这个,也是如此 “看样子。还得仔细想一下该怎么办”秦逸皱着眉头,拍了拍脑袋,心中也颇为为难。他求的是功德,可是这游魂野鬼,一个处理不当,那可就成了罪孽了 “难办。难办” (有书友担心无名太监。。嗯。虽然心中情绪起伏很大,也有些负面情绪,但是还不至于到太监的地步。 嗯,太多的话,无名就不说了。。下周强推。希望诸位继续支持!)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章有一种男人,是传说 清风明月永远都是让人舒心的景致 这种景致,最适合关于才子佳人的传说 才子倒是有一个,不过佳人却是芳踪飘渺虽然一直未曾见到那个名为‘陆嫣然’的女人,虽然心中对她唯一的印象,便只有一张煞白的俏脸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她,秦逸的心中便是一阵暖意 秦逸相信,缘分是天定的,或许不是所有人,因为老天忙不过来 虽然心中孤寂时,秦逸会有些迫不及待的渴望去见一见那个让他一想起便感到温暖的女人。但是他强行压下了那种渴望,因为渴望本来就是用来压制的,也因为他是个理性而拥有足够魄力的男人! 他这样的男人,习惯存好‘整整一仓库的面包’,然后才会去告诉那个女人,他的感觉 可惜,现代人的心浮华了,焦躁了,也耐不住大寂寞了而秦逸这种男人,兴许一生,都未必遇得上那么一个懂得等待的女人 机会只有一次,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便是永远 似乎在秦逸的记忆中,他一直记得有那么一句话。 “耐得住大寂寞,才能有大成就!”话是谁说的,秦逸已经不大记得了,不过这句话,他却是一直铭记于心。他或许未必有大成就,但却必须学会忍受大寂寞 陆氏阀门鼎盛,百年来雄踞江南之首!秦氏落魄潦倒,早已无当年之昌盛! 门不当,户不对! 秦逸是一个不愿意把压力让女人背负的男人。他有着亘古传下来的血统基因,他信奉着男人主导一切,并敢于面对一切,包括死亡!!这样的男人或许霸道,但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却习惯把女人规划入战利品的行列!他们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当做最珍贵的战利品,并为之守护一生!! 陆嫣然是一个懂得等待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值得他为之守护一生的女人这是一种直觉,一种近乎于妖异般的直觉的!! 别离似乎就是为了相逢,或许也不是 但至少,秦逸现在在静静的享受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孤寂,他默默地期待与那个女人的再一次相逢并不焦躁 热过后的米酒,带着一股子让人牙疼的酸甜,喝下后一点点的暖意。再配上几块红糖后,便冒出丝丝清香的热气 冬天显然并不是一个适合酿造米酒的季节,不过醉云楼老板送来的米酒,还是让秦逸心中颇为欢喜。他这个人,酒量不好。他一直知道 一直到逐月亭的风,都透着一股阴寒之气时,秦逸这才起身,漫步来回了几下。心中大致估摸了一下时辰,约莫已经是子时了。 云柔那丫头本来执意要陪少爷‘赏月’,不过这个时候,留着她在身边,显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所以让她陪了一会儿,秦逸便说要一个人清净,打发她去休息了。 那女鬼虽然不是恶灵,但云柔这丫头见着了,也未必是件好事。 女者,天性属阴,若是意志不坚,很容易被鬼物俯身。 男者,天性为阳,血气阳刚盛者,鬼物不敢近其百步! “出来吧!” 看着逐月亭外升起的渺渺红烟,秦逸微微皱眉,撇了一眼,淡然道。他抬手拿起茶壶,先为自己满上一杯,而后又将面前的另一个杯子满上。茶放到现在,已经有些凉了。不过却也无所谓,对方是鬼物,除了香火,食不得凡人五谷,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一个礼数罢了。 等了片刻,秦逸也没见那女鬼现身,颇为无奈之下,他起身回头,却正好看见那团红烟好似极为畏惧自己,蜷缩在假山一角,瑟瑟发抖 秦逸一愣,随即洒然一笑。无奈摇头,他伸手对着面前的石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不必害怕。我没有恶意。今日找你出来。不过是想谈一些心事。” 听了秦逸的话,那团红烟好似有些犹豫,过了片刻,终于是壮起胆气,飘到了秦逸面前。 “公子万安” 娇柔的话语,特有的江南魅音,配着那一丝淡雅的暗香,便如小桥流水般溢入心田,一听,便叫人生不出丝毫恶意。 一身红衣,似玉娇颜,宛若宫廷打扮,或许也不是,不过稍微一看,还是能看得出她生前地位显赫 “是个美人。坐吧。” 秦逸由衷的赞叹,让心中一直坎坷不已的静莲羞涩一笑,她微微欠身,款款而行,静坐在了秦逸面前。眼前的这位公子不是恶人,她是知道的,不过他今日刻意等自己,她心中还是有些胆怯公子身上的万丈金光,对她而言,有着极强的威慑力,若不是她没有丝毫加害之心,怕是早已经震的魂飞魄散 “今夜月色很美”秦逸起身,端起清茶,抬头仰望明月。他回头看了一眼局促不已的静莲,摇摇头淡然一笑。 只是嘴角微微勾起的一个弧度,但却如春风般拂照在静莲的心田,莫名的,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去 “是。很美” 她抬头,仰望月色,目光有些迷离,有些黯然,有些自哀自怜只有月亮照耀的地方,她才能稍稍活动 看着如玉娇颜上的哀婉,秦逸心中,莫名的夹着一丝黯然,一丝心痛这丝怜悯的情绪,一瞬间打碎了他原本的全部计划 秦逸抬手,动作极为温柔,他轻轻地,轻轻地,轻轻地想擦去伊人脸上晶莹的泪珠 月光照耀下,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穿过了如玉娇颜 秦逸的举动,让静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娇羞之色,她微微后退半步,如玉娇颜染上一抹嫣红 “唉~!” 秦逸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放下吧你已经游离了整整一百年!一百年的孤寂人世间所有的一切,都离你远去一场浮华梦,何苦这么执迷呢?~” “你若是愿意,我便以大功德开启鬼门关,送你去投胎”秦逸温柔如水的目光,带着一丝怜悯,透彻心田,暖意 行善,未必一定要有所回报 但至少,现在,眼前这个如玉般女子的哀伤,让他莫名的心疼 静莲凄美的目光,看了看秦逸,透着一丝感激,又看了看清冷的月色,夹着一抹哀婉动人 “我若是投胎了我便不是我了” (嗯。最近成了夜猫子,白天睡觉,晚上看书码字 明天下午上首页强推。4000多票,被压在玄幻推荐榜第16名整整一个礼拜了~!心中很纠结~ 我不知道我上面的,有几个刷过票,但至少我没有我不怪他们,因为有钱刷票,也是一种资本 我没有,我只有你们)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一章只醉今朝 “我若是投胎了我便不是我了” 清幽的叹息,仿若有着穿透灵魂的力量,几句话、几个字,便如惊雷般在秦逸心中炸响!“是啊?!我若是投胎了,饮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忘却了今生所有,我还是我吗?!” 秦逸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静莲幽然的叹息,瞬息间便击溃了他,那种无奈与不舍,他能够感受。他费尽心机的去做善事,不同样是畏惧死亡吗?或许不单单是死亡,他同样为畏惧轮回,因为他有的,只是这一辈子 秦逸沉默了,静莲也沉默了。 道求长生,佛许来世。秦逸不是一个修道之人,更谈不上虔诚信佛。正如他最初所想的,先是畏惧下地狱,而后又害怕死亡。他不羡慕长生,因为他受不了那么久的孤寂,他也不期许轮回,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来世。 说到底,自己与她一样,都是一个寻常人罢了。 秦逸沉默,因为他目前的心境,目前的见地,目前所有的一切,都看不破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眼前的这个女子,因为她所执恋,亦是他所不能忘怀看破的。 秦逸放下青瓷茶杯,摇摇头,起身缓步离开了逐月亭。 “既然这样,你便如此吧。”秦逸顿足,皱着眉头微微思虑片刻,而后继续道:“人有人途,鬼有鬼道。凡人既然有机会得道成仙,鬼魂也一样。不过鬼仙之途,极为凶险,有没有那个命,还要看你的机缘。” 秦逸的话语,让静莲黯然的目光一亮,她美眸中夹着几丝期许,满含希望地看着秦逸略显消瘦的背影。 “我也只是一个凡人,帮不了你。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秦逸抬头望了望夜空中皎白的明月,而后又指了指好似有所感悟的静莲。“鬼物修行的法门,就在你自己身上。” “既然这样,你便先在这里住下吧。等你什么时候悟了,再决定去留。”秦逸踏着月光,漫步而去。夜深了,既然自己也无法忘怀,那便去睡吧。明日,又是一个艳阳天!“我说过的话,依然有效。你若是看开了,可以来找我,我随时可以送你去投胎。” 静莲望着渐渐远去的消瘦背影,眸中神色分外难明,天性敏感的她,又如何没能体会出秦逸字句见的不同。“既然这样,你便先在这里‘住’下吧。” 殷红朱唇露出一丝难明的笑意,她对着秦逸远去的方向,盈盈一拜。 “少爷慢走。” 狼毫毛尖沾染浓黑墨汁,雪白宣纸上重笔落下,疾走飞龙,一喝成气。 秦逸望着面前的‘道’字,久久无言。 什么是道?或许没人知道。或许所有人都知道。道化万千,万千既是道。 何谓悟道?或许有人悟了,或许从来就没有。你我的存在,或许就是道 “这个世界本没有道,悟的人多了,便是有道了”秦逸放下毛笔,悠悠然叹了一口气,缓缓褪去长衫,坐在了紫檀床榻上,盖上锦被,渐渐闭目。 夜深了 “下雨了?” 清晨的雨露,夹着寒意与清新,淅淅沥沥地落在地上,升起一阵朦朦白烟。 “少爷。洗把脸吧。”秦逸的房中刚有些响动,云柔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她每日都起得很早,少爷若是还睡着,她便在门外候着。少爷若是醒了,她便进来服侍他洗漱。 自家少爷是那种女人一看,便打心里喜欢的公子。虽然年岁不大,但是云柔明白,她一个卖身的奴婢,能够遇上少爷这种人,那是上辈子积来的福分。 少爷不喜欢别人替他穿衣,云柔是知道。所以她每日早起的第一件事,便是为自家少爷准备好热水青盐牙刷。 让秦逸颇为欣喜的是,这个世界早已经发明了牙刷,虽然做工很粗糙,只是用穿孔条木镶上动物的毛发。牙刷是只有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稀罕玩意儿,寻常百姓刷牙,用的还是柳枝。家中小富的,或许会用上些青盐,若是家中清贫,便只是用清水。 洗漱过后,一个秦逸叫不出名字的丫鬟便送来了一盒热粥。这几日,秦汉已经将府上的仆妇下人丫鬟置办的差不多了。除了几个外院的杂事,其他的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奴仆。 云柔端着食盒,莲步轻盈地来到逐月亭。这是自家少爷的习惯,他每日早起都喜欢到这里来,练一种她看不懂,但觉得很高深的拳法。似缓似急,徐徐渐进,没有武人的凌厉锋芒,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美感,挪移腾走便宛若翩翩君子悠然忘步。 将食盒放在石桌上,云柔用雕花小碗盛起雪白透亮的清粥,而后端出咸菜清汤。两份碗筷,放得整整齐齐。自家少爷喜欢叫她一起吃饭,虽然有些局促,但是云柔却打心里欢喜。端起少爷的瓷碗,云柔羞红着俏脸,将其放在嘴边轻轻吹着。少爷吃饭急,老是给烫着,她先给吹凉些。 清晨的饭食很简单,这是秦逸的吩咐。清粥暖胃,这是他两世不曾改变的习惯。 秦逸端起雕花小碗喝了口热粥,然后抬头看了一眼身旁局促不已,不停绞着小手的云柔,摇摇头洒然一笑。“坐下吧。你既然是我的贴身丫头,也就没必要太过拘泥于礼数。” 听到‘贴身丫头’这个名字,云柔俏丽的小脸一红,脸上顿时多出了一抹娇羞。她宛若蚊子般轻‘嗯’了一声,在秦逸身旁坐下,端起碗筷,小口小口地喝着热粥。 摇摇头,秦逸淡淡一笑。这丫头,脸皮子薄经不起逗,一逗就要脸红半天。 “闲庭雅步,美人在侧。”人生百年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至少,现在的生活,让秦逸很满意。 “柔儿。” “嗯?少爷?” “呆会儿陪少爷出去走走。” 云柔垂着脑袋,小脸微红,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欢喜神采,她偷偷看了秦逸一眼,随即低下头,轻‘嗯’了一声。 (求点票。 笨太子新书《百万负翁》,张君宝新书《魔造领主》。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二章故人 连续几日的宵禁,渝州城如今的封查也放松了许多。这段时间都没有再传出有妖怪害人,兴许那妖怪已经被那些修仙高人诛杀了吧。渝州城外,便有一座飞龙峰,传说那里住着潜修仙人。 暖冬艳阳,徐风拂面,白塔河畔两岸都种植着杨柳,沾着雨露的柳枝,一阵清风吹过,便折射出一片绚丽的光芒,煞是好看。河面粼粼波光,幽幽水草之中隐现草鲤踪迹,这么一看,秦逸倒是起了钓鱼的兴致。 云柔这丫头通红着小脸,一步一步紧紧跟在秦逸身后。这冬日,天还是很冷的,远处田野青山,还有许多没有化去的积雪。寒风一吹,小丫头俏丽的小脸便冻得通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秦逸的错觉,短短几日,他便感觉小丫头比原来要高上了那么一截,小脸也要胖些。十五岁,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瞧这劲势,以后没准比自己还高。 “柔儿。冷不?”看着小丫头冻得通红的小脸,秦逸略微有些怜惜,他伸出白皙修长的大手一把握住了云柔粉嫩嫩的小手。将冻的通红的小手放在掌心,秦逸握紧,轻轻呵着热气。“这样就不冷了。” 云柔被秦逸的突然举动搞得微微一楞,随即满脸羞红,红的几乎要低出血来。不过却不曾挣扎,美眸深处,尽是欢喜。原来,少爷还是喜欢我的 看着小丫头羞红的俏脸,秦逸呵呵一笑,大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揉了揉,轻声笑道:“还是个傻丫头!” “哈哈!!来。陪少爷跑步!” 艳阳清风,无疑是将秦逸心中的狂浪刺激的高涨无比,他哈哈大笑着,放下了所有的礼仪拘束,一把拉起小脸通红的云柔,沿着白塔河畔的石道狂奔起来! 这是一个注重礼法仪表的时代,秦逸狂放不羁的大笑无疑是在一瞬间,吸引了两岸所有路人士子的目光。白衣胜雪,羽冠俊雅,竭力狂奔的豪放姿态虽然似癫似狂,但却也带着十分洒脱!端得是教人神往之!! 会这么早起的读书人,大多是寒门子弟。他们没有家族的庇佑,生活极为清贫节俭,有些甚至还要客串一下账房先生来勉强度日。士族阀门子弟,哪怕没有真才实学也可以混上个一官半职。但是他们不行,他们想要飞黄腾达,必须靠自己努力,更需要贵人的赏识。才华再高,没有让你施展的空间,顶多也就是搏一个贤名,当一个名声显赫但却没有丝毫实权的教书先生。 拉着娇喘吁吁的小丫头一直跑到空旷无人处,秦逸这才抬头仰天、纵声长笑! “哈哈哈!太他妈爽了!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秦逸喘着粗气,回过头看了一眼身旁满脸惊愕的小丫头,有些作怪的弹了弹她的小琼鼻。 看着自家少爷从未有过的狂放姿态,云柔心中满是惊讶,原来少爷也不是永远那般平静淡然,宛若泰山磐石。他心里也有自己的苦楚,所以才不得不一直守着那份淡然吧。。。 发泄完了心中的闷气,秦逸长舒一口气,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小云柔,抬手在她红彤彤粉嫩嫩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在她不依的娇嗔中,秦逸大笑着,找了一处干净的地,直接仰面‘大’字躺在了地上。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压抑多久?秦逸不记得了。 不可否认,秦逸自己都能感觉到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他以连自己都感觉到吃惊的速度飞快成长。和目前的心境相比,前世的二十几年便幼稚的宛若一个顽童。 逆境成才,劳筋骨,伐体肤,才能坚其意志!古人诚不欺我啊!! 秦汉再这么亲,再怎么兄弟,但他终归还是一个男人!在同类面前显示出自己的软弱,那不是秦逸的习惯。他或许表面淡然,但其实是那么争强好胜! 哪怕前世面对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父亲,他也不会露出半点软弱疲乏。 他这一路都很压抑,很揪心。对于未来的茫然,对于未知的恐惧,太多太多,一点点、一滴滴,压在他的心头,宛若千钧巨石,却无可泄力。 或许只有在女人面前,他才会偶尔放开枷锁,去肆无所忌的发泄一回。 云柔是个丫头,是个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丫头。秦逸起身,拍了拍背后沾染着的尘土,撇了一眼坐在一旁美眸亮晶晶,仔细看着自己的小丫头。 “走了。回家了。”秦逸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不知道为何,用大手揉小丫头的脑袋时,他心里总会感觉很舒服。男人,或许总想要个妹妹 “嗯。”秦逸口中那句‘回家了’,让云柔的眸中,更添上了几分欢喜。自家少爷才貌德行乃是她今生之所未见,要是要是能够能够为少爷生下一子半女。她一个卖身为奴的丫鬟,今生便算是有个依靠了 云柔微微翘起嘴角,走到秦逸身后,拿出丝绢,细心地擦去他背后的灰尘,而后又将褶皱的长衫理顺。她的身份只是一个丫鬟,她始终记在心里,无论少爷多么宠着自己,她依旧牢记自己的身份 沿着白塔河畔往回走时,秦逸意外的遇到了一个熟人。 依旧是朴素青色长衫,依旧是挺拔傲然身形,依旧刚毅冷峻,依旧凛然气势 两个与众不同的人,几乎是在碰面的一瞬间,便发现了彼此的所在。酒楼二层,落地一角,方桌矮凳,几碟小菜,一壶老酒,悠然自饮。 “柔儿。陪少爷去见见一个朋友。”秦逸脸上露出一丝欢喜,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小丫头柔声道。对于这个心中有着天下,有着正气的孤独剑客,秦逸着实是颇为敬佩。无论他是不是为名为利,但是他能这么做,便是已经是天下难得了! “独孤兄!” “谢秦公子救命之恩!”秦逸刚拱手施礼,方才还悠然自饮的独孤剑便是起身,对着秦逸就是一个大礼! “这这这!”秦逸微微有些惊愕,不过他还是快步上前,一把拖住了独孤剑。那日飞鱼镇,哪里谈得上什么谁救谁啊!“独孤兄这是为何?!你我那日乃是同舟共济!哪分彼此,谁又救谁呢?!” “独孤兄若是再拘泥于礼!小弟立马掉头便走!以后形同路人!!~” 为了一把震住独孤剑,免得他又行什么大礼,秦逸干脆搬出了这个世界的套路,直接震他个半死。 秦逸所想,不过是结交一个江湖豪杰罢了。独孤剑为人武功,他都颇为敬佩,若是拘泥于礼数了,那又还有什么意思?那日飞鱼镇那么多的武林中人,能够挺身而出的,仅他一人而已! 光是这份胆气!便已经是让秦逸叹服! (求票。嗯。最近挺迷一首歌,有曲没词的那种,歌名叫《峨眉金顶》,有兴趣的可以听听。)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三章过渡章 似乎正是为了印证那句‘君子之交淡如水’,秦逸与独孤剑只是略微闲聊了几句,然后忧心忡忡地谈论了一下那只逃走的僵尸。约莫盏茶的功夫,秦逸便起身告辞。 秦逸离去的原因很简单,两人没有共同的话题。 谈诗词书画,显然独孤剑虽然武艺高深,但是对于其他却只是略有所知。人力有尽时,独孤剑有这么一身好武艺,所花费的心血与时间自然不少。他又哪里有多少时间去研究诗词书画? 谈武功招式,秦逸虽然前世学过武术,不过那是后现代的军体搏杀术,与现在的武功招式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两人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所以也谈不到一块去。 面对秦逸,独孤剑言语间,还是免不了带着一丝局促。士族统领了中原大地整整数千年,所积累的威望是难以言喻的!比武功,十个秦逸也未必是独孤剑的对手,可是论文韬,一百个独孤剑也未必比得上秦逸! 这个世界除了杀人与被杀,还有太多太多的事情可以去做! 身上有肌肉不可怕,可怕的是那种脑子里也全是肌肉的人。武功高,能代表什么?能代表多少?再高的武功能创造华夏五千年的文明?!武力是一个民族不可缺少的部分,但绝对不是全部! 这也是为什么中原大地数千年来,文官一直比武将地位高的原因。你让诸葛亮和张飞去比肉搏,比武力,这有可比性吗?事实上,秦逸前世在地球上抽闲看的小说,很多都是直接用武力来概括全部! 帝国皇帝的武功是最高的,然后丞相的武功也不低。只要会打会杀,当个皇帝都是玩玩的。简单来说就一句话,只要足够暴力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事实上,一个皇帝丞相,每日打理天下大事,有时间抽空打几炮就偷着笑了,哪来的时间去练武功、魔法? 可惜,那些都是遥远的回忆了。秦逸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看看曾经熟悉的一切。 独孤剑是个江湖中人,他有着江湖中人的傲气,但那只是对于同一类人而言。 什么是江湖?这个问题太深奥了。但是他眼中所看到的江湖,独孤剑是知道。利益的纷争,无休止的内斗,黑道打劫平民商贾,白道打劫黑道,顺便赚点名声。真正的江湖中人,是不适劳作的,他们除了武功高、会杀人,剩下的真的不多了。与他们相比,那些贪官污吏都要好上很多,至少他们在贪污的同时,还会干上些实事。 南朝历来对于江湖中人,打压都是很严的,若不是几次蛮夷入侵,江湖侠客不惜以死孤军深入,立下赫赫战功。如今的江湖中人,首先面对的怕是世家阀门的围剿! 一家之言,似乎很难说清楚江湖这么深奥的问题。简而言之,独孤剑会武功,他是江湖中人。秦汉也会武功,但他只是秦氏管家 这个世界,真正的武力!永远不在江湖中 从独孤剑的话语中,秦逸能够感觉出他的困惑。或许在江湖这个圈子里,他的武功已经近乎于登峰造极,但是面对妖物,他依旧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在试探自己,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修士?是否剑仙,也不是传说? 秦逸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他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隐士高人,但是他却并没有机缘见得传说中的剑仙。 武功,你练一辈子!也就顶多是个绝世高手!! 想要动用天地的力量,并不单单是一本绝世秘籍就可以解决的!悟性,心性,修道之人的意境,只有你真的步入了其中,你才会知道! 至少在秦逸的记忆中,西北之地晋中后土娘娘庙,那个自称为荆轲守的老者,整整四十年没有沾染过一滴荤腥!这就是修道的代价!!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习武之人,若是在四十岁之前没有练到洗伐骨髓的地步,而后的岁月,武功只是一个退步的过程!因为他的身体在渐渐老去,生命的基能甚至已经不能再支撑他练武的体能消耗! (说些题外话。无名所架构的世界背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得清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不会讲太多。想必百日筑基,不能沾染荤腥,只能吃水果蔬菜,大家都听说过吧。嗯。希望大家不要以别的小说中的体系来评价我的书,因为那会让我很无奈~) “看样子。这个世界又要多一个修道之人了。”秦逸望着粼粼波光,摇摇头轻声道。从独孤剑的话语中,秦逸能够感觉到,他已经定下了修道的决心。修行意味着放下,但也意味着重新拿起。 修仙得道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是闭关打坐就能法力无边修道要入世,要出世,要忘情!大道理谁都知道些,可是有些事,必须你亲身经历了,你才会懂 修道,你若是错了。你便未必还有来世了 “少爷”云柔看着秦逸冷峻的目光,有些怯怯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刚刚自家少爷与那人所谈的,她大多都听不懂,可是飞鱼镇闹妖怪害人的事,她还是听说过的。少爷现在冷冰冰的脸色,让她微微有些不安。 秦逸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他顿足,回身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小丫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走。我们回家吧。” “对了。柔儿?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少爷。算上今天,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想起过年,云柔俏丽的小脸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与期许 “师兄!怎么办?!” 一身白衣胜雪,叶知冬眉头紧锁,看着青云八卦镜上混乱一团的月华,对着身旁同样微微皱眉的叶知秋问道。他们师兄弟几人追踪那妖物数日,却一直未曾找到它的确切行踪。好不容易今夜月华散辉,却不想青云八卦镜上居然无法查探出它的妖气所在! “不要急!”降妖除魔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么狡猾的妖物,叶知秋还是第一次遇上!他咬破食指,将精血滴在了青云八卦镜上,口中清喝道:“那妖物估计是躲到地底去了!这里阴气极盛,地阴煞气掩盖住了它的妖气!”“知冬!你与知风知雨用逆五行封魔阵封住所有出口!一定不要让那妖物乘机逃走!” 叶知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妖物居然懂得利用地形优势!这里原本是一处战场,埋葬在这里的冤魂无数。怨气汇聚之下,便形成了地阴煞气,阴煞之气干扰极重,青云八卦镜居然不能锁定出它隐藏的所在! “幽月师叔怎么还没来呢?算算时间,她早该到了!”此刻,叶知秋心中也没有丝毫办法,不过他是大师兄,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自乱阵角,所以他唯有吩咐师弟们用阵法封住方圆十里,防止妖物逃出去吸人精血! 降妖除魔,死的不单单是妖魔,还有他们这些修道之人一百三十六块坎兑琉璃镜,如今仅剩六十三块了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四章天劫 “姓名:秦逸。 种族:人。 寿元:18/????? 功德:99452!(渡化大师)。 罪孽:8475。 封号:百善孝子! 隐藏:????” 复兴一个家族需要太多的东西,金钱、声望、德行、武力这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任务,士族阀门,百年传承,并不是有钱或者有兵就可以轻易办到的! 中原大地门阀交据,边关鞑子虎视眈眈,秦氏复兴,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而这些纷纷乱乱之中,最为重要的!还是秦逸!! 作为一个家族的希望,秦逸所必须背负的太多太多!论德才,秦逸不敢自夸天下无双,但却是秦氏百年之最!两世生死,见地心境阅历,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媲美的?论声望,秦氏五代行善,声名远播可比古之圣贤!若不是秦家人丁单薄,雄踞西北之地割地为王!也并非是虚妄!! 唯今!秦逸所最需要的――是功德!! 《地藏心经》是他拥有一切的根本的,也是他面对一切危险的屏障! 一路南行,一路妖孽! 天下未乱,妖孽先出!!是大灾?还是大祸?! 收留女鬼静莲,秦逸获得了一千多的功德,同时也背负了二千多的罪孽!谈不上亏本与否,因为这不是做生意,有些人,有些事,不能那么去算 这几日,秦逸抽空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善事,也施舍收留了一些饥民乞丐。米铺已经置办好了,仓库那多招几个伙计,也并不难。因为有米铺支撑,所以这几日,秦逸一直在城北施舍米粮。这个冬日,很多贫民交去了租子,家中省下的余粮,也没几斤了。 秦逸看过那些饥民吃的东西,一点白饭拌着切碎的萝卜丝和野菜,不放油,没有盐,蒸熟后就那么直接吃。秦逸尝过一口,差点当场就吐了出来,不过他还是强行咽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咸味,还有着一股生萝卜的苦涩。闻起来,连前世乡下喂猪的薯藤猪食都不如!(大跃进后出生的,很多人吃过,我们这称之为‘定菜’。) 几日的小善,使秦逸目前的功德,停在了一个进退为难的数字中。 99452的功德!进一步,功德破十万,成就金刚不坏之身的第一阶段,秦逸的身体将强化到刀枪不入!同时,十万功德后,他将开启第一个佛家‘六神通’,开启了六神通,他今后施展《地藏心经》中的法术,威力最起码提升三成! 进一步是天差地别,但也是危机重重! 《地藏心经》持有者所面对的天劫,有两种!一种是功德天劫!一种是罪孽天劫! 功德天劫每十万一次,难度并不高,只要待的地方不会太过阴邪,那么成功渡过并不难。但若是你!一不小心选错了渡劫的地方!那么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前世,秦逸因为一时疏忽,在南京追捕一个杀手时,触发了第六道功德天劫!南京,万人坑,阴煞之重,乃是华夏大地百年之最!若不是显华大师碰巧路过,以无上佛法帮秦逸渡过了心魔劫。他那时,便已经化为了一团焦灰! 功德天劫,因地而变,因天而该! 对比罪孽天劫,功德天劫就太过简单了!罪孽天劫每五十万一次,因怨而起,因煞而出!大小五行,天雷地火!秦逸当初渡过小五行天雷劫时,若不是借助峨眉金顶的功德佛光加持,最后结局,怕也难说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地藏心经》的功能发生了很多的改变。秦逸无法得知,在这个世界,功德天劫是否还是如当初那般。 所以他很明智的停止了行善,默默地思考渡过第一个功德天劫的办法。 人多的地方不行,喧哗之处,最容易滋生心魔,乱其心境!阴煞之地也不行,阴气汇聚之下,搞不好就会引出天雷劫!秦逸目前的境界,面对天雷劫可以说是十死无生!! 自家府宅虽然僻静,但是位处阴地,又有个女鬼在!所以渡过第一个功德天劫的地方,绝对不能在渝州城内! 不在渝州城内,那么就又得重新找一处风水宝地!风水一术,秦逸所知不多,再加上渡天劫的宝地,也绝非是那些寻常风水先生所能算出来的。所以秦逸一番思虑之下,唯有选择最危险,也是最安全的地点! 飞龙峰!!! 那个地方既然有修仙高人潜修,那么一定是灵气汇聚的宝地!虽然此举可能会暴露自己,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但是这个时候,秦逸也没时间在乎那么多了! 第一道功德天劫是重中之重,他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打上十二分的小心!只要能够成功渡过第一道功德天劫,那么他便算是真正的修行中人了! 为了成功渡过第一道功德天劫,秦逸闭门静坐,吃斋三日,将府上所有的大小俗事,全部交给了秦汉处理!要想渡过天劫,必须要清心,心中不能有丝毫杂念,更不能有一丝贪嗔爱欲!因为这些都是心魔妖魅最喜欢的养料,它们会将渡劫者心中的执念无限扩大化!如果渡劫者一下不能克制,便会走火入魔,经脉俱焚!! 飞龙峰,摘星观。 云雾渺渺,苍松劲立,天际隐现霞光万道,却又好似虚幻魅影。青石地砖,铺展百丈,七尺香炉,异香缭绕 佳人二许,静立绝壁之前,望着云雾山海那处,久思而默 “静怡师姐”一身素白道袍,绢绣幽兰芳华,只是一个窈窕的背影,便已是风姿绝代!素语幽幽,夹着几许叹息,几许感慨,几许沧桑,几许落寞“师姐,我们有一百年没见面了!” “幽月仙子你既然已经拜入昆仑,那便不再是我门人这一声师姐,静怡担当不起!”百年前情同姐妹,百年后,却人生,难道真的非要有诸多磨难吗?“师尊,什么是天道?你飞升之后,便是极乐了吗?” 静怡仙姑望着云海那处,久久不语,百年未见,两人容颜依旧,但是心境,却已经不再如当初那般 浮华百年,她成了天下闻名的幽月仙子,而自己,也接替了师尊的位子,成为了门的掌教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五章飞龙峰下 蒙蒙烟雨,清风斜阳,飞龙峰下一片樟木之林酝酿出一股渺渺云雾,配上林间树下,轻鸣鸟语,便添上了几分神仙意境。 要上飞龙峰,必先过野猪岭。 野猪岭上没有豺狼虎豹,但是却有着不少膘肥体壮的黑皮野猪。三五百斤一只,身上沾满泥浆,发起飙来,能撞断粗瓷碗口大小的樟树!一般除了技艺高超的猎户,其他人是很少去野猪岭的!而野猪岭后的飞龙峰,更是连武林中人也不敢靠近。 原因很简单,飞龙峰下有瘴气!迷瘴! 飞龙峰下,林中那渺渺云雾,便是天然生成的瘴气!这种瘴气不会毒死人,但是吸过一口后,不过一时三刻人便会昏昏沉沉,最后彻底睡死过去!如果不是武林中人,没有内气护体,三五十天也未必会醒! 三五十天!荒郊野外!这时间怕是已经足够山间野兽把你吃了,消化完,再排泄出来! 飞龙峰上有仙人潜修,那只是传说,但是飞龙峰下有迷瘴,那确是实实在在的,是一批又一批死者的尸骨堆积成的真理。久而久之,虽然飞龙峰越传越神,但是却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求仙问道了。 秦逸抬手擦去额头的汗水,略微整理了一下衣衫,而后又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白面馒头。他今天一早,便略微收拾了一下,启程赶往飞龙峰。策马沿着南向的道路狂奔了一个上午,这才在晌午前赶到了野猪岭。靠着《地藏心经》强化后的身体,秦逸不多做停留,也没有吃午饭,直接以利剑开道,披荆斩棘,终于是在日落前来到了飞龙峰下! 野猪岭怕是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原本开辟出来的小道都已经掩盖在了茫茫荆棘杂草之中!无奈之下,秦逸唯有亲自动手,沿着依稀的路线,一路艰难而行! 秦逸早预料到山路难行,所以今日一早便换了一身劲装,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山路竟然会如此艰难!一路行来,披荆斩棘翻山越岭不说,他身上的衣服居然也被不知道哪里的刺儿,划拉出了几个大口子! 水囊里的清茶,早已经在翻越野猪岭时喝完了。无奈之下,秦逸唯有就着飞龙峰上流下来的一条清澈小溪,咽下了冻得僵硬的白面馍馍。山间清泉颇为甘甜,虽然喝着有些微凉,但是这个时候,秦逸也不能在乎那么多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拨弄着涓涓溪流,而后捧起一片清泉,扑在了自己脸上。略微洗了把脸,秦逸坐在清泉边长舒了口气,当体力恢复了个十分时,他这才重新拿起包裹,朝着飞龙峰下的瘴林走去 对付这迷瘴,其实秦逸心中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他的体质经过《地藏心经》强化后非比常人,就算是与外练筋骨皮的武林中人相比,也不会相差太多!再加上《地藏心经》诸般法术,也未必不能走过这瘴林! 用打湿的毛巾蒙上口鼻,今日所行,秦逸都经过精密的计算,虽然略微有些纰漏,但是还在他的计划之中!这个时候可不是计较风度的时间,用湿毛巾蒙住口鼻,可以极大的减少瘴气的吸入量。再加上自身身体素质与《地藏心经》上的法术,秦逸估计自己大概有八成的把握可以过去!即便过不去,有着近十万功德的他,也能保证全身而退! 这里便已经是轻灵秀丽之地,若是过不了瘴林,在此处渡过功德天劫怕是也不太难! 一步入瘴林,秦逸便感觉脑中有些昏沉,四周云雾缭绕,十丈之外模糊一片! 十指轻柔地揉着太阳穴,当脑中渐渐变得清醒些后,他这才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在前方的一株大树下,刻下了一个十字标记! 这瘴气虽然是天生的,但是难免这树林会被高人布下了迷障阵法!这些东西已经是在秦逸计算之外了,所以他唯有采取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每过十米,便在树上刻一个十字标记!这样一来,即便走不出迷障阵法,也能保证找到来时的路 秦逸晃了晃脑袋,当四肢都传来一阵疲乏无力时,他这才拿出《地藏心经》,弹指翻到了第四页,双手飞速结出宝瓶印,对着自己轻喝道! “《甘露咒》!” 《地藏心经》第一页,记载生人五行属性,第二页,清心咒,第三页,净衣咒,第四页,甘露咒,第五页,大悲咒,第六页,普度慈航,第七页,大日如来金刚咒! 前世在地球时,虽然秦逸积累了百万功德,可是依旧没能打开《地藏心经》的第八页!《地藏心经》前七页,唯有《大日如来金刚咒》算得上是降妖除魔的无上法门,其他的几项多是辅助性法术。来到这个世界后,《地藏心经》发生了不小的改变,或许百万功德之后,有可能开启后面的法门。 《甘露咒》分为两种,一种是菩提甘露咒,一种是杨柳甘露咒!菩提甘露咒驱邪避煞,对任何灵异系的异常都有免疫作用。杨柳甘露咒驱毒疗伤,只要不是五行之外的毒气,全部可以驱除!秦逸此刻所用的,便是杨柳甘露咒。 瘴气属于五行毒气,源于草木,虽然他目前的功德不多,杨柳甘露咒的功效可能有些不足,不过暂时压制住吸入体内的迷瘴还是没有问题的。 每次释放《地藏心经》上的法术,秦逸都需要消耗不小的心力,一旦心力消耗过度,整个人便会萎靡无比,莫要说走路,连抬手都办不到!秦逸没有细细计算过自己的极限,因为每次释放法术,都是需要消耗一定功德的,虽然消耗的不多,但是功德来之不易,秦逸哪敢用来练习法术! 《甘露咒》幻化的白光化为一阵暖流,从秦逸口鼻之中,缓缓溢入四肢百骸,将那些泛起的疲乏,一点点驱除体外。有了《甘露咒》的加持,片刻之间,秦逸便感觉神智恢复如初,精力隐隐有更胜一筹之势! 没有丝毫停留,秦逸收起《地藏心经》,拿起匕首沿着一条直线往前走去!希望这片瘴林没有布下迷障阵法,要不然的话,今夜怕是到不了飞龙峰了! “天快黑了” 秦逸抬头望望天,月亮已经小小的露出了一角,身体里面传来莫名的萌动,四周灵气的感应,也变得越来越敏感起来。 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仰望皇甫奇大大的菊花很多天了。你们多投几票,让贫道上去捅他一捅可好?)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六章无题 闲云野鹤,苍松翠鸣,云海奔腾,琼华隐现! 秦逸早料到隐藏在这片瘴林后的,会是一番清雅景致,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般人间仙境!! 三五寒梅,劲松,几许烟云,一行白鹭! 秦逸站在瘴林外,久久没能迈出那一步,他不敢,不是不想,是不敢因为他怕,他怕他一踏入就会破坏这番人间仙境!这种至静至雅的感触,或许这一辈子,仅此一次 因为他下一次再来时,就未必还有这般心境了 轻灵秀绝!就连空气中都夹着让人痴迷的寒梅芬芳!苍松傲立于绝壁之间,巍峨于天地,苍茫于云霄! 绝峰之上!烟云渺渺之中隐现清幽道观,仅是几分瓦砾,配上这浩然质雅的景致,便在如云海般奔腾的心胸之中,刻下了几许轻悠淡雅。 “好一个人间仙境!” 秦逸摇摇头,轻声赞叹道。将这一刻的人间美景刻入胸怀之中后,秦逸这才轻轻迈起步伐,缓缓步入这片仙境之地。“即便不是为了渡天劫,这一路艰辛,也是值得!” 仰面躺在青青绿草之上,秦逸放缓呼吸,望着云海那处的一道朝霞,静静地恢复心力!他,已经在瘴林转了一夜了 一夜未眠,那片瘴林几乎被他走了个遍!每颗树上都被他刻上了记号!画十字的,是最初走的路线,画圆圈的,是第二次走的路线,画三角形的,是第三次 靠着冥冥之中的一点直觉,一点感应,也靠着之前走过的那么多条错路!秦逸终于是在晓分前,找到了走出瘴林的正途! 有些时候,走错路未必是坏事,因为它会告诉你,今后这条路不能走 走错的路多了,只要你肯回头,你就会发现,正道也在一点一点摆在你的面前 因为知道错,所以明白对!! 一个人心境的提升,不是打几场架,就可以体悟的,而是生活中一点一滴或喜或悲的感悟汇聚在了一起至少,秦逸一直在感悟着 清风白云,永远都是让人舒心的雅致景色。 而在这片雅致景色之中,秦逸缓缓闭目,面朝着东升的朝霞,渐渐沉入睡梦之中 他太累了一路策马狂奔翻山越岭,又是在瘴林中寻觅了整整一个晚上!哪怕他是修行中人,身体心力也扛不住了,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算。 身体对灵气的感应越来越强,灵台虽然一片清明,但是秦逸知道,功德天劫随时可能会来!他现在能做的,只有以不变应万变!养精蓄锐,以求用最佳的状态,面对天劫! 漫步在这即熟悉又陌生的云海之中,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恬静素雅的微笑,她还记得,烟云渺渺处,那三株寒梅便是她种下的 “一百年了!”素白纤指轻柔地划过寒梅布满岁月沧桑的枝桠,上面是四季风雪刻下来的印记!一百年了!唯一没有变的!是它开出来的寒梅芬芳!!! “人生百年,岁月如梭!一百年了,你们在这灵气汇聚之所,应该也初具灵性了”倾城容颜上露出一丝黯然,幽月仙子素白的纤指缓缓地拔下了云鬓之上的一根桃木簪 “我种下的因,就应该由我来了却果或许,这便是天道吧!” 桃木簪泛起柔和的绿光,最后居然一分为三,化为三道绿芒融入那三株寒梅之中! “生人?凡人?!” “不对!那是什么感觉?!!”幽月仙子古井无波的心中,突然泛起了阵阵涟涟,她秀眉微撇,望着云海悬崖边处,心中思虑变化万千! “是天劫!!!” 倾城的容颜上泛起一丝惊骇!幽月仙子素雅长袖一挥,轻盈窈窕的身姿便随风而起,朝着远处峭壁之上腾空飞去!一个身上没有半点灵气的凡人,居然在这里渡天劫!?! 天劫?!没错,那种感应一如自己记忆中的那般 一个男人,一个有着俊秀儒雅相貌的男人,一个宛若古之翩翩君子般,身怀浩然正气的男人! 一个!善人 略显清秀稚嫩的俊雅容颜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盘膝而坐,面朝云海渺渺那处白皙手指放于膝上,结印而垂,指若莲花! 幽月仙子静立在十丈开外,倾城容颜上悠然素雅宛若初见,没有贸然进入,她只是静静地立在那处,美眸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个盘腿而坐的俊逸少年。 一个钟天地之灵秀的少年,哪怕只是静静地看着,也是那般舒心与赏心悦目 身边有人,秦逸知道,但是他没有时间去理会,因为他此刻动都不能动一下! 天劫分为三六九等,并非只有天雷劫一种! 虽然天雷劫是最难渡过的一种,但并非是最危险的一种!比天雷劫更加危险的是心魔劫!! 让秦逸感到庆幸的是,他今日所遇到的,乃是地火劫! 地火劫,因地而改,因天而变,因穴而出,因气而酝! 在天劫来临的那一刻,秦逸便在刹那间清醒过来!无需犹豫,他即刻盘腿而起,口中默念菩提,将心境集中于一线,全力对抗即将到来的天劫! 他目前的心境,还不能做到心无所念,所以他唯有将心中的其他浮念驱除,只留下那一份淡然静雅,只留下那一种对天道的不舍探索!! 地火劫! 地阴煞火,地阳炙炎,从足底涌泉穴而入,顺正十二经脉侵蚀,过奇经八脉,焚烧五脏! 阴风劫! 天罡之气,遇煞而血,从口鼻而入,上冲灵台,下撕心脉,摧枯拉朽,断绝生气五行! (为了找感觉,今天跑出去爬山了。更的有点晚,抱歉! 求点推荐,收藏,打赏。嗯,下周估计要裸奔了。。。没办法,没有数量,推荐机会会少很多。) 本书由纵横中文网首发 世途第十七章神足通 灼热的气浪从足底涌泉穴奔腾而入,以摧枯拉朽之势,焚烧着秦逸的足部经脉!地火劫所面对的,并非是寻常凡火,而是地阴煞气汇聚而成的无形炙炎!专门焚烧经脉内府! 若是渡劫失败,渡劫者的尸体外表不会有丝毫异样,只是生气已绝!若是查看他的体内,就会发现里面早已经是一片焦黑! 地火劫,秦逸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了,此刻他心中已经有几分计量。 地火劫有三道! 第一道为地阴煞火,从足底涌泉穴而入,焚烧十二正经!地阴煞火刚猛有余,但是后劲不足,只要抗下了第一道煞火,而后以《甘露咒》封住足底涌泉穴,治愈灼烧后的经脉,第一关便不攻而破! 第二道为地阳炙炎,罡阳之炎,无须经过穴位,直接破位入体,焚烧奇经八脉!刚阳之炎,最伐体肤,没有办法取巧,只能靠《甘露咒》硬抗! 第三道为心火,也是最危险.的一道,不过对于秦逸而言,这道确实最简单的一道天劫!心火取人之肺腑,化愤怒仇恨嫉妒怨怼为烈焰,焚烧心脉!比起前两道,这心火更为危险,更为防不胜防!不过张狂天性豁达,秦逸本性淡然,两者都非气量狭窄之人,这心火,也无从煽起!没有心火,这第三关也不攻而破! 《地藏心经》上输出一阵阵暖流,不.断滋润修复着秦逸焦枯的奇经八脉。第一道地阴煞火,他直接以《甘露咒》封住足底涌泉穴,使其不得而入,徘徊于体外!不过却也因为如此,第二道地阳炙炎吸收了不少地阴煞火的阴煞之气,变得极为难缠! 阴阳相佐,刚柔并济!融合后的.地火之气十分霸道,居然直接破体而入,焚烧秦逸五脏六腑! 虽然这股融合后的地火之气后劲不足,但是攻势.却依旧是刚猛无比!不过一时半刻,秦逸便感觉自己下半身彻底失去了知觉,便好似不在自己身体上一般! “《普度慈航》!” 长吸一口气!秦逸双手飞速结印,不再做过多的游.斗,直接以无上念力使出《普度慈航》,力求一击击溃在体内四处奔腾的地火之气! 毕竟最后伤的还是他的身体,与其游斗,不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随着秦逸的大.喝,《地藏心经》上佛光大盛!一股浩瀚博大的功德愿力从《地藏心经》中射出,沿着秦逸口鼻耳目一点点往下蔓延!沿途经过的所有经脉,全部被重新锻造滋养! 一如秦逸当初所预料的那般,在这山清水秀灵气汇聚之地,他的功德佛光同时吸引了百丈之内的灵气!天地灵气汇聚成线,宛若涓涓细流一般从足底涌泉穴缓缓流入,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 见天地灵气被引导,秦逸心中顿时大喜!只要天地灵气被佛光牵引,那么这地火劫便算是已经渡过了!剩下的,只是《地藏心经》与天地灵气强化自己身体的过程! 果然!刚猛无比的地火之气一遇到至纯至静没有任何五行属性的天地灵气,立刻便被同化,一点一点消散在了秦逸奇经八脉之中。 《普度慈航》聚集起来的功德愿力汇合了从足底涌泉穴流入的天地灵气,最后一分为二,化为两道气流盘旋在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之中!而与此同时,一道浩瀚无比的佛光愿力从《地藏心经》上输出,汇聚在了秦逸足心二轮,最后隐于丹田之上! 佛家有三脉、七轮、五气,作用类似与中土的经脉穴位。不过秦逸所积累的是功德,一切都由《地藏心经》把持,关于佛家正统修炼,他只是略修意境。 功德佛光加持的地方,让秦逸不由心中大喜! 想不到自己第一个开启的六神通,居然会是――神足通! 神足通,又作如意足通、神境智通、神境智证通。大称派陈劬硪凰囊辉赜腥种神用:(一)运身神用,举身凌虚,犹如飞鸟,亦如壁上所画飞仙。(二)胜解神用,於远作近解,依此力故,或住此洲手扪日月,或屈伸臂顷至色究竟天。(三)意势神用,眼识至「色顶」,或上至「色究竟天」,或超越无边之世界。 神足通运用到极致能不能腾云驾雾秦逸不知道,不过他前世运起神足通瞬息百丈,飞跃于都市高楼大厦之上,却是事实。 待到功德佛光与天地灵气将自己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强化完毕,秦逸一声长啸,跃然而起,腾空十丈,宛若天外飞仙般飘然落下。 感受着身体里面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秦逸脸上尽是止不住的欣喜,就连一直在身边观望的那人,也来不及去打量。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今日终于是有了自保之力了! 没有人会不渴望力量!秦逸虽然天性喜静淡然,但是他依旧一直努力着积累功德,积累功德不就是为了有自保之力吗?!这是一个将乱未乱的乱世,直到今日他才有了一份自保的资本。他心中的那份喜悦,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楚。 感受着身体里面澎湃不息的劲力,秦逸突然面色微凝,朝着前方五米处的一块磐石一声大喝,隔空劈出一掌!!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秦逸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磐石中间破裂出一道缝隙,最后居然‘轰’的一声,化为一地碎石! “护体罡气!?!” 秦逸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惊讶!他原本以为能够留下一个掌印就很不错了。隔空五米震碎一块石头,那是他前世三十万功德后,拥有了护体罡气时才能办到的! 而目前,他才刚刚十万功德 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猜测,那个女人一到来时,秦逸便感觉到了她的存在!不过由于他当时在渡天劫,根本分不开身。 浩瀚如海,博大如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 秦逸不知道,至少他目前的境界不知道。不用说,她一定就是传说中在飞龙峰潜修的仙人! 那是一个真正的修行者,而且是个高人! 心中怀着一丝敬畏,秦逸缓缓转过身,恭声施礼道:“前辈安好!” 秦逸行完礼,这才抬头,悄悄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前辈高人。 只是这一看,他的目光便不由的凝住了 (写到这,剧情才算是真正开始了吧。嗯。谢谢诸位订阅!无名拜谢!!) 世途第十八章倾城佳人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啊!? 素白轻纱长裙纤尘不染,贴身相衬勾勒窈窕风姿,眉目如画,珠贝玉齿,小巧琼鼻,倾城容颜上一丝素雅淡笑端得是勾魂夺魄!!这样一个美到几乎于惨绝人寰的绝代佳人!身上居然除了一个寻常发簪,便再无半点星零饰物! 秦逸目光渐渐往下,丰硕峰峦与纤细蛮腰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飞快掠过。最终!秦逸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足尖。一双精致的草鞋,上面还用不知名的小草扎出了一个模样小巧可人的蝴蝶!透过缝隙,隐隐可见草鞋中如珍珠贝玉般的晶莹脚趾。 不可抑制的,秦逸摇摇头,带着无限的惋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便是书上所说的倾国倾城之色吗?”秦逸轻叹一口气,别过头,却是再也不敢看她一眼! 他叹息,是因为如此一个倾城佳人居然素雅至此!她身上的装束,根本配不上她那如惊世白莲般的美貌与雅致。这不可不谓之是天地间的一大损失!这样一个宛若天仙般的倾城佳人,应该如秦逸想象中的那般,一身宫纱长裙净如冰雪,如烟风姿悠然静立于云海画中!那将会是怎样一个迷人了得! 秦逸不夹杂丝毫色欲的目.光,让幽月仙子心中平添了几分好感。那种纯粹欣赏性的目光,这百年来,她遇到的并不多!正如她最初所猜想的那般,眼前这个略显清秀稚嫩的俊逸少年是个翩翩君子。 如果说之前秦逸眼中的赞赏与.惊叹,让她许久没有丝毫波澜的心中泛起了一点涟涟的话,那么秦逸接下来转过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的举动,无疑是彻底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这百年,她所遇到的男人,无疑.不是将目光死死地定在她身上,恨不得一生如此!但是为何,他会如此? 无论幽月仙子的修行有多高,但她终归是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女人是一种从来不缺乏好奇心的生物 “为何不敢看我?”清幽素雅的声音,宛若涓涓溪流,刹.那间便已经溢入秦逸心田,只是光听这声音,心中便已经是无比的满足! 佳人清幽素雅的声音,让秦逸心中一颤,强忍下.那种极力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的浮念。秦逸摇摇头,望着云海奔腾那处,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小可不敢!” 是不想?还是不.敢?!秦逸此刻心中纷乱一片。他不会傻到假装不屑去吸引佳人注意,因为在这样一个聪慧如皎月般的女人面前,那不过是一个小丑的挣扎! 他不敢看的原因很简单,他是个男人,虽然现在已经算是一个修行中人,但是他终归还是个男人!一个寻常男人,遇到这样一个宛若净世白莲般的女子,是不可能不心动的! 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是最揪心的!这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就像是浩瀚无边的大海!即便自己过了百万功德,在她面前或许也是如一个幼稚顽童 她便如那凌波仙子不!她应该是真正的仙子!!她的修为!说是陆地神仙也一点都不过分! 一个如高山般,或许是你一生都只能仰望的倾城佳人!你是选择将她的美貌刻在心中?然后默默思念揪心一辈子?还是如秦逸这般,不再去看,让时间冲淡那一抹惊艳,而后寻觅适合自己的佳人白首皆老? “为何不敢?”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上,不由地浮现出了一抹惊诧,莲步轻盈,微微地向前走了几步。望着那个略显消瘦的背影,幽月仙子秀眉微皱,他所说的,句句诚恳,并非是虚妄推脱之词。只是,他为何不敢看自己呢? 秦逸浑身一颤,最后唯有无奈苦笑。看样子,这事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仙子之貌,可谓之倾国倾城。小可虽然修行,但终归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并无出尘脱世之意。娶妻生子,延续宗族血脉乃是必然!” 秦逸由衷的称赞,让幽月仙子的嘴角不由地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一个油腔滑调的正人君子”想到着,幽月仙子嘴角的笑意,不由的又莹然了几分。 说到这,秦逸低下头,略微犹豫了片刻,这才轻声道:“仙子美貌无双,小可仅是凡人,若久视,必然生情!既生情,自然容不下其他凡人女子!故,不敢视” 秦逸这番话,仅仅讲出了八分自己的心意。不过这八分真意,已经足够他将心中所想,说个明白! 幽月仙子脸上的笑意渐渐化为了惊叹与赞赏,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尚未及冠的清秀少年郎,居然有如此心境! “吾所欲,而不能得者,不若忘却!” 这是一番怎样的心境啊!? 或许自己都未必能够做到的心境,眼前的这个俊逸少年居然以行动告诉了她。不自觉,幽月仙子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收徒之意 “滴!滴!滴!” 宛若清泉叮咚般的悦耳声音从幽月仙子的衣角响起,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猝然微变,她略微有些惊慌地从衣角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琉璃宝镜 “遭了!知秋有危险!!” 素手轻轻一挥,一道蓝光乍现,一把通体晶莹宛若冰雪雕刻而成的三尺长剑出现在了她的脚下。 美眸深深地望了一眼秦逸略显消瘦的俊逸背影,幽月仙子突然御剑而行,飞到了秦逸面前! 在秦逸满是惊愕与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幽月仙子微微翘起嘴角,素手轻轻地勾起了他俊俏的下巴,柔声道 “你与我有缘” 要知道,幽月仙子没有成名前,都是被人称之为――小魔女的 (如果无名上架后更新的质量依旧让您满意,请您抽空订阅打赏推荐支持一下。谢谢!) 世途第十九章浮念 “被调戏了吗?” 秦逸摸了摸下巴,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苦笑。淡雅浮香好似还在鼻尖缭绕,那一瞬间的柔滑触感,让秦逸心中不由地荡漾起一阵涟涟。 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好似还未飘散的芳华,尽皆吸入胸中,存入心底。浮香犹在,倾城佳人却已经是芳踪飘渺。秦逸好似微微带着一份无奈般,摇摇头轻叹道:“原来除了老天,仙子也一样喜欢作弄人” “知秋有危险?!莫非?莫非那位仙子也是昆仑中人?!”《地藏心经》第一阶段强化完身体后,秦逸已经不再属于是凡人的行列了。幽月仙子那句惊叹虽然相隔很远,但是依旧被秦逸记在了心里。他前世今生虽然依旧淡然豁达,但却不是没有心机之人,举一反三,从细微中猜出事情的端末,一直是他明哲保身的关键。 云海那处,依旧浮云渺渺,清风徐徐,几声清亮的鹤鸣,也让秦逸那原本被幽月仙子勾起的涟涟浮念,化为了一潭粼粼波光。仙子高人心中是何感想,又为何有如此颇显‘轻佻’的举动,秦逸猜不出个一二。所以他心中能够估量的,唯有她话中所隐藏的信息。 “如果她口中所说的知秋,正是那日在山神庙外遇到的昆仑后学术士叶知秋的话,那么” “那么!莫非!莫非那只僵尸还.没有被降服?!!”秦逸突然睁开眼,目光凛然,望着渐渐升起的骄阳,眉头紧锁隐隐忧心起来!僵尸不在六道,却属五行,只要还没化为旱魃,却不是太过难于对付! “知秋有危险?!莫非?莫非那只妖物已经化为旱魃了?!!” 秦逸望着天边那处,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飞龙峰上的那处清幽道观。他没有再做停留,而是迈起步伐,朝着来时的路回去。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无端生出许多因果。 “天下未乱,妖孽先出唉!这太平.世,怕是也没有几日了。。。” 沿着来时的路回去时,秦逸意外的发现,在飞龙峰.西南一角,居然有条曲折的山间小道直通野猪岭外。这个发现,让秦逸不由的感叹‘造化弄人’! 如果他之前知道有这么一条小道的话,他便不会.耽误那么多的时间,更不会在瘴林内寻觅了整整一夜。亦然,也不会遇到那个宛若净世白莲般的倾城佳人 “缘分是天定的?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是一个无比深奥的问题,问题中夹杂了太多.的因果,秦逸看不透,即便他修成正果结成菩提也未必能够看得清。所以,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将其放下。沿途欣赏青山碧翠,换上那种悠然自在的心境! 飞龙峰,摘星观.中,所潜修的是一个什么样的高人,秦逸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至少目前不想!两者之间的世界,现在相差太远了,根本没有丝毫的交集。或许,等自己积累出百万功德后,才有可能与他们这些修行高人平起平坐。 丛林法则既然存在,那么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因为存在,本身就是真理! 算算时日,自己已经离开了渝州城两日了。秦逸不敢再多耽误时间,待心境渐渐平复如初后,他便运起神足通,直接林间峭壁之上飞跃腾挪,宛若惊鸿飞鸟一般,朝着野猪岭下飞快掠去! 《地藏心经》第一阶段强化后的效果,比秦逸预想中的,还要好上八成!将体内存在的功德佛光运起后,他顿时便感觉自己身轻若鸿毛飞燕!全力腾挪之间,居然能够凭空离地十丈! 唯一的缺点是,他目前还没有结成舍利子,根本不能做太长时间的爆发。运起神足通不过三刻钟,他便已经感觉精力消耗一空,身体神智都有些萎靡。不过还好,一路急赶,他已经来到了野猪岭下的徐家村,他来之前,便已经将自己的马匹寄放在了一位老农家,吩咐他好生照料! 秦逸将身上划破了几道口子的锦衣劲装丢给了那个相貌憨厚的老农,而后接过老农递来的葛布麻衣换上。那衣服在上野猪岭时,被划破了几道口子,穿在身上,秦逸老是感觉有点别扭,便好似是露出了点什么不该露的东西一样。所以他将其换了一件老农儿子穿的葛布麻衣,虽然看着有些宽大了点,倒也可以穿一下。 收下锦衣后,那位相貌憨厚的老农,却是死活不肯再收秦逸的赏钱了。农家汉老实了一辈子,这会他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要不是这锦衣破了少许,他怎么也不会换。 一件麻衣最多一百文钱,一件锦衣却至少要五两银子!一两银子等于铜钱一千文。这其中差价,一算便是知道了。 老农执意不收,秦逸也没有办法,换好衣服后,他也未多做停留,稍稍喝了口茶水,便策马赶往渝州城。这两日虽然不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他身为秦氏族长,突然外出没有丝毫音讯,还是不行的! 此番出来渡功德天劫,秦逸并没有和秦汉细说,因为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说自己有要事要办,一概推脱了。秦逸要干什么,秦汉不知道。不过他却没有忤逆秦逸的意思,因为世道渐渐不太平,他担心秦逸的安危,执意要他带上两个随从! 不过这件事,在秦逸亲手表演了劈卦掌后搁浅。对于自家少爷突然懂武功了,而且还貌似很高深的样子,秦汉第一次感到惊叹!虽然也猜到这事情,与少爷在祖宗祠堂里发现的宝物有关,不过秦汉还是很识趣的不去问。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只是个仆人,是少爷的管家。该知道的,他知道,不该知道的,他也不会去问。 他在这个世上没什么亲人,老夫人第一,少爷第二。 老夫人过世了,他便只剩少爷这一个亲人了 (资料补充:秦逸因为要将功德化为强化体质的能量,所以必须要承受天劫!而寻常凡人善人,所积累的功德,乃是功德大道之中的分支之一――阴德!阴德无法强化身体,所以也不用承受天劫! 只有修行中人,才能将阴德化为功德来使用,不过用处,却和《地藏心经》大不相同!为了简化,所以无名一概将其统称为了功德。嗯,老习惯,背景布的很大,只能一点点拖出来。) 世途第二十章道心 江南像个多愁善感的娘们,这点从陆续几天来的绵绵烟雨中就可以看出来。 又是一个清风细雨斜阳的日子。飞鱼镇外,那间略显破败的城隍庙下,一个身披土黄色破旧蓑衣,头戴着一顶七成新斗笠的消瘦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冻的硬邦邦的白面馒头,正在静静地啃着。 他咀嚼的很细,吃的很慢,那认真的神态,便好似在品味人间至极的美味一般。可能因为天寒了,馒头稍稍显得有些硬,他将手中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伸出城隍庙外,也不管那些顺着庙顶滴滴落下的雨水是否干净,待白面馒头吸水膨胀软化些后,他又重新放入口中,认真地吃着 看不清那个消瘦男人的容貌,不过他空荡荡随风飘起的右袖口,还是提醒着人们,他有着非同一般的过去!一旁的兵头老王已经盯了他很久了,不过却一直不敢上去查问。 兵头老王是从关口上退下来的老兵,虽然没杀过那些如虎似狼的鞑子,但也是提过刀、杀过人的狠角色!那个看似消瘦单薄的身影,身上透着一股深深地寒意,这种含而不发的煞气,就算是当时领着他剿匪的将军身上,也不曾有过! 是个江湖中人,而且还是个杀过很多人的煞神! 兵头老王很想上去查问他.一下,可是他不敢,不敢就是不敢,没有理由的不敢,至少,他现在还不想死 那个消瘦的男人吃完了白面馒.头,略微坐了片刻,死寂的目光轻轻扫过一旁还在犹豫不已的兵头老王和几个因为害怕而远远避开的行脚商。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用仅剩的一只手提起了那个约半丈等人高的狭长盒子,重新背回了身后。 一转身,他的目光便不由地落.在了那具沾染了不少尘埃的城隍像上,原先这里是有庙祝的,不过后来渐渐荒废了,成了行人暂时歇脚的一个地。自然,也就没什么人打扫了。消瘦男子沉默片刻,他又重新放下狭长盒子,缓步走到城隍像前,用仅剩的左手拿起空荡荡的右袖子,细细地擦着城隍像上的尘埃。待到城隍像擦干净时,他的右袖口已经是乌黑一片。 背起狭长盒子,消瘦男子没有停留,紧了紧单薄的.衣物,又将蓑衣上的麻绳系好,这才踏入细雨中,朝着渝州城的方向走去 江南的烟雨,叶知冬不喜欢,因为那会让他近乎于.死寂般的心境,泛起一些不该有的涟涟,想起一些已经尘封的往事 “师兄师兄!师兄!你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会儿!幽.月师叔马上就来了!” 男人会哭吗?自己会哭吗? 叶知冬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中,有些温热而微涩的液体滴滴落下液体瞬间变得冰冷,轻轻划过他俊美到不可方物的脸颊,落入浑浊的泥土中 他是个妖,是个半妖 师傅还在世时,曾经对他说过他与妖不同,也与人不同 师兄也对他说过妖不是魔,妖有好有坏,因为他们有感情,但是魔没有 以前他不懂,后来师傅圆寂了,他好像懂了,但却也好像更加不懂了 “知秋!” 幽月仙子看着倒在叶知冬怀里没有丝毫知觉,面色隐隐透出淡紫毒气的叶知秋,心中顿时一慌!她六十年未曾出谷,此番出来也是为了了却一段往事执念,却不想因为这几日耽搁,居然 她当年虽然是拜入昆仑掌教门下,但是亲自教她道法的,却是叶知秋的师傅――孤月仙子 虽然名义上,她是叶知秋的师叔,但实际上,叶知秋更像是她的师弟。他与知冬都是孤月仙子收养的孤儿,孤月仙子圆寂前,曾刻意交代她好好照顾两个孩子可是,现在 “知冬!你退下!” 看着叶知秋胸口上深可见骨的爪痕,幽月仙子根本来不及问事情的端末。尸毒已经攻入心脉,再过一会儿,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僵尸之毒不属六道,伤叶知秋的这只僵尸怕是也快要化为旱魃了,尸毒已经渐渐脱离五行相属,猛烈无比!还未到午时,叶知秋的身体便已经开始僵化! “清辉!” 素手轻轻一挥,一道蓝光乍现,一把通体晶莹宛若冰雪雕刻而成的三尺长剑出现在了幽月仙子的面前!修士的飞剑,同样也是他们的法器,五行术法,必须借助相属的法器才能施展! “冰晶!” 幽月仙子秀眉微皱,白玉般的额头隐隐见汗,素手掐诀,对着悬空二尺昏迷不醒的叶知秋清喝道! 一点点水蓝色的冰雪浮现在了叶知秋的身上,一点点蔓延,一点点覆盖,不过片刻,便已经将他的全身包裹,化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 “知冬!知雨!你们即刻带知秋回昆仑解毒!冰晶应该能够坚持三日!知风!你留下,把事情的端末细细告诉我!” 幽月仙子胸口微喘,虽然有冰晶相助,但是以五行灵力强行凝聚出天外寒冰,对她而言,还是有着不小的消耗。为了确保寒冰不会在路上融化,她连自己的飞剑都一并封入了其中!叶知秋是孤月师姐最疼爱的弟子,一定不能出什么差错! 吩咐完三人,幽月仙子又从袖口拿出一柄素白的二尺长剑递到叶知冬面前,凝声道:“知冬!你虽然没有学过御剑术,但是你天生不凡,五行灵力犹在地仙之上!我现在教你御剑术,你凝神细听!” “师叔!你呢?!”叶知冬闻言,满脸惊愕!他的境界连知秋师兄都不如,师兄都不能御剑飞行,他又怎么办得到! “师叔!你送师兄回去!我去追那妖孽!”叶知冬目光微寒,咬牙道!在他的眼中,天下人都是路人,如何比得上师兄的性命!要不是幽月师叔一直是他敬仰的人,他早就出言反驳了!哪里还会这般曲言相说!那只僵尸不知道为何,居然妖力暴涨,他前去追妖,其实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师师叔要不我们先送师兄回昆仑吧”一旁,叶知雨敬畏的目光,看了一眼幽月师叔,犹豫了半响,方才轻声道。修道,渡的是自己,不是天下 至少在他们看来,师兄的命,比诛妖更重要! “傻孩子一百年后,你们就会懂了”幽月仙子幽幽叹了一口气,目光有些迷离,对着表情茫然的三个师侄轻声道。一百年前,自己不也是这样问过孤月师姐吗? “这个天下,我们这些修道之人不去降妖除魔,那还能剩下谁呢?” “静心!” “我现在传你们御剑术!” (嗯。越写越慢了闷。) 世途第二十一章血魔!阴煞之地 细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蒙蒙细雨落在了幽月仙子身上,却被无形的气劲推向了两边。淡淡的薄雾渺渺,衬上她倾城的娇颜,便宛如那画中人儿一般。 秀足悬空一寸,盈盈而行,好似凌空之中有着无形的阶梯一般。 幽月仙子这一身凌空虚渡的本事,看得一旁的叶知风羡慕不已。不过他现在修为不够,别说是凌空虚渡,就算是御剑飞行都有些勉强!昆仑这一代的弟子,他的修为是最低的。不过他天性偏土属木,在五行术法土木系上,有着其他人不可披靡的造诣。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出山办事的原因。 昆仑只是一个统称,术士的统称,茫茫十万大山之中,除了符门外,还有不少其他的修行门派。不过他们弟子很少,也很少出世,除非是寻觅传人,否则的话,一百年都很难出山几次。 很大一部分的修行者,都不是出自各大门派,他们大多都是民间世家子弟,因为看淡世事和几分机缘,这才走上修行之道。他们统称为散修,一般一师一徒,言行身教。散修术士偏多,方士很少。 因为方士要炼丹取药,而这.些没有深厚的世俗背景,是很难办到的。所以方士在世俗的门派最多,且大多建立道观,蒙受香火。就现在而言,除了几个传承千年的古门派方士,其他的,大多依附在了各地的世家阀门身上。因为只有这些家底殷实的百年世家才能支持的起他们炼丹的消耗。 术士讲究修身养性,习五行术法,.纳天地灵气,本身对物质的需求很小,另外术士对资质的要求甚高,资质不行的,一辈子也未必能有所成就。这也就造成了世俗之中,术士的身影越来越少。 “知风。你们就是在这里受到那.妖物的偷袭吗?”幽月仙子秀眉微皱,看着四周林立的残破墓碑,心中顿时是明了了几分。 “是!幽月师叔。”叶知风微微有些紧张,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才回声道:“我和师兄明明已经布下了封魔阵,不知道为何那妖物还能逃出来!” “好重的煞气!这里绝对不单单是乱葬岗。”幽月仙子.踏空而行,走到一处翻起的新坟前,素手轻轻捏起一把深红色的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血泥!果然是血泥!” “僵尸不属六道,封魔阵封住它的可能,本就是五.五之数。”幽月仙子将手中深红色的泥土洒下,回身对着叶知风轻叹声道:“你们几人还是经验不足啊!明知道这妖孽不在六道之中,为何不连五行一起封了!” “弟子谨记幽月.师叔教诲!”叶知风闻言,顿时一脸懊恼之色,他师兄弟几人出山不多,虽然降过妖物,但是僵尸还是第一次对付!习惯使然之下,他们也按照对付寻常妖物的方法布阵。根本忘了逆转五行,将此地的五行灵力一并封了! “青龙断颈,白虎坐煞”幽月仙子御空而行,静立于十丈高空中,望着远处断成两截的起伏山脉,秀眉皱成一团。“知风。你速去问问附近的长者,那片山脉是何时断开的!” “是!幽月师叔。”叶知风闻言,不做丝毫停留,直接遁地而行,朝着飞鱼镇方向飞速赶去。虽然不清楚幽月师叔在干什么,不过知觉告诉他,麻烦大了!他很久没有见过幽月师叔皱眉了,就算是那次遇到千年蛇妖也没见过 “幽月师叔,那处山脉是五十年前,一场大地震震断的。” 不消片刻,叶知风便回来了。 “果然!” 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上冷峻一片,她指着前方十丈那一大块深红色的烂泥地,对着叶知风吩咐道:“知风!你将那片地翻开!” “是!” 叶知风向前两步,沉吸一口气,拿出一张‘地行符’,反手一转,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焰,双手飞速结印,对着前方那块深红色的烂泥地大喝道! “风、雷、地、动、令!” 沉闷厚重的声音响起!随着叶知风的大喝,前方那块深红色的烂泥地便如活物一般翻动起来,自动朝着两边堆砌,不过片刻,烂泥地的正中间便出现了一个方方正正约一米深地大坑! “继续!”翻起后的泥土已经不再是深红色了,而是一种类似于凝结后污血的暗红色! 叶知秋眉头微微见汗,闻言也不迟疑,又是几道符咒打了上去! 待到大坑约莫有一丈半深时,隐藏在下面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密密麻麻,密密麻麻的尸骸人的尸骸 叶知秋乍一看,顿时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就连咒法都忘了维持,失去了五行灵力控制,那两堵泥墙顿时倒塌了回去,将那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尸骸掩盖 “果然是坑杀之地!”幽月仙子别过头,却是再也不忍去看了。素语幽幽,她轻叹了一口气,道:“知风!你即刻回昆仑!禀明掌教师兄,就说旱魃出世,请闭关的五长老出山降魔!” 到了这个地步,它已经不能算是妖了!而是魔!血魔!以万人精血为食的血魔――旱魃!! “是!”听了幽月师叔的话,叶知风顿时脸色大变!五长老已经三百年未曾出山了!要他们出山降魔,事情的严重性,怕是已经危及到天下苍生了!!! “希望还来得及” 幽幽叹了一口气,幽月仙子御空而行,朝着渝州城的方向飞去。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她的估计!想不到这个妖物居然能够找到这么一处阴煞之地!万人怨气汇聚之下,它即便是还没有化为旱魃,但怕是也已经不远了! 它之所以没有追杀知秋几人,怕是去找知冬口中的那个功德善人了! 僵尸是一种执念很深的生物,在没有杀掉那个功德善人之前!其他人都是很安全的! “问题是!到哪去找知冬口中的那个功德善人呢?!” 世途第二十二章魔煞 雨越下越大了。 秦逸没有回渝州城,他在渝州城外的山神庙驻留了。原因很简单,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再次出现了!而且感应程度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不用想也知道,那只僵尸又来找自己了! 虽然不知道那只僵尸是怎样逃脱叶知秋几人的追杀,又为何要屡屡不休的追杀自己。但是秦逸知道,事情根本没有回转的余地!他所能做的,只有去面对 你死,我活!事情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他没有回渝州城,因为秦汉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帮不上他的忙。他也担心自己把僵尸引进渝州城后,会造成某些不可挽回的杀戮。没有多么高尚的情怀,他只是担心自己因此背上不该有的罪孽! 山神庙是个不错的去处,因为这个世界的阴神似乎对妖物有着非同寻常的威慑力!对于这个世界,他知道的似乎太少了,阴神、修士、妖孽,秦逸只是知道他们的存在,而对于他们的所有资料,却是一无所知。有些世界,只有你进入了,你才会了解。若是没有人领路,你或许一辈子都是在外围徘徊。而秦逸所缺的,正是这样一个领路人! 天色渐晚,乌云盖天! 秦逸坐在山神庙门口,看着外面蒙蒙一片的磅礴大雨,独自出神!心灵深处的那股感应越来越强烈,时间估计是拖不到明天了!今夜,就在今夜!那只妖孽势必会找到自己! 身上的干粮已经吃完了,这.大雨磅礴荒郊野外的,秦逸也找不到什么吃的。天色已经很昏暗了,一道雷光闪过,衬上山神像那略显凶神恶煞的脸,顿时多了几分阴深古刹的味道! 腹中已如鼓鸣,秦逸暗暗后悔自.己之前没有想好细节,居然忘了先去买些干粮!事出突然,他能想到来此处山神庙借阴神威慑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又哪里还记得自己晚饭的着落! 《地藏心经》强化后的身体,耐力.其他都强韧了很多,秦逸即便是十天半个月不吃饭,那也饿不死。不过问题是,腹中空空如野,那股子饿意还是挺让人难受的。 无奈之下,秦逸唯有将山神庙供桌上缺了老大一.个口子的粗瓷大碗拿过来,放在雨水之中洗净后,又将其伸入雨中,待到半满后,这才囫囵喝下! 三碗雨水下肚,肚中终于是有些东西了。秦逸微微.打了一个饱嗝,盘腿坐在山神像前静思,便如老僧入定一般。 敌暗我明,又退无可退,除了静待那只妖孽到来,.秦逸根本想不到其他的办法! 功德过十万后,.秦逸已经拥有了使用《大日如来金刚咒》的能力,虽然用过后身体难免因为负荷太大而瘫痪。瘫痪并不是一个太大的麻烦,秦逸前世也瘫痪过两次。只要每日以《杨柳甘露咒》洗伐筋骨,不出一月,萎缩枯竭的神经系统便会恢复如初。 《地藏心经》第一阶段强化完成后的身体,只要人还没死,只要还有功德,哪怕是缺胳膊少腿,也能恢复如初。不过,一段调养的时间是必须的! 只要人还没死,那就还有希望!《甘露咒》的作用,无疑是让秦逸多出了几分拼命的资本与信心。唯一可惜的是,《地藏心经》的第八页还是一片空白。看来这个世界虽然让《地藏心经》的进阶快了许多,但是却还没有到过于惊世骇俗的地步。《地藏心经》一共一百零八页,除了秦逸目前所开启的七页,其他的全部都还是一片空白。 雨越下越大了,天也越来越黑了。 即便是披着一身蓑衣,消瘦男子的身上,也已经是淋的浑身湿透。穿过那玩意儿的都知道,那个东西只能挡一会儿雨,若是在雨中呆久了,雨水还是会渗过蓑衣流到身上。 对于身上的湿意,消瘦男子浑然不觉,他只是低着头,不急不缓地赶路。足底下的草鞋,不知道何时,已经破出了两个洞,露出白皙却沾满污泥的两个脚拇指。这个时代,穷苦人家赶路,都是准备两到三双草鞋的。因为那玩意儿不耐用,沾水后很容易就破了。若是遇上泥泞的地,一脚踩下去,拔起来时,两草鞋就已经剩下来个带儿了 轻微的崩断声中,消瘦男子嘎然止步。原来道路泥泞,他足下的草鞋已经不堪重负,直接从后脚跟那断开了老大一块。眼看是已经不能穿了。 弯腰低头,消瘦男子用仅剩的一只手解下草鞋,而后连另一只完好的也一并解下,扔在了路边的草丛中。众所周知,一只脚打赤脚,一只脚穿鞋,走起路来,是很别扭的。 雨后的黑土地很是泥泞,一脚深一脚浅,才走了几里路,消瘦男子的后脚跟上,便飙上了大块大块的烂泥。消瘦男子寻了棵树下,弯腰躬身,将自己的长裤下摆盘扎起来。就在他盘扎自己裤角时,一道黑影如虚幻鬼魅般从他的头顶飞跃而过,眨眼间便没了踪迹! “妖气!?” 消瘦男子抬头,目光凌然,一道雷光闪烁,露出半边极为冷峻的侧脸。鼻子在空气中闻了闻,消瘦男子目光森然一片!“果然是妖气!” 用仅剩的左手将背后那个等人高的狭长盒子紧了紧,消瘦男子微微弓身,身形突然飞跃而起,凌空五丈,落在了路边一株百年老树上! 足尖一点,消瘦男子身形停留在了一根仅有拇指粗细的枝桠上!风雨渐大,他消瘦的身形随这细枝摇摆,却是丝毫不见要掉下来的意思!随风摆柳!这是何等了得的轻功!! “不对?!”消瘦男子眉头紧锁,又对着空气中闻了闻,面带疑惑道:“妖气没这么重的怨煞之力!” “难道是魔?!!”消瘦男子面露震惊之色!魔可不同于妖!妖还是生灵,会有自己的情感意识。但是魔不同,魔就完全屈从于欲望,只是遵循心底最深处的邪念,或是杀欲,或是色欲! 欲望就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无论是人是妖,一旦入魔,不尽快诛杀,后果不堪设想! 世途第二十三章天时(一) 疾风骤雨,雷霆万钧! 这样的天气,应该是找一处温暖的小屋,抱着一个不是很漂亮,但是足够温柔的女人看鬼片的好日子。而不是在这么一处阴风煞煞的山神庙,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僵尸! 秦逸有些怀念在地球的时光,因为那种便利,也因为一些这个时代不会有的乐趣。但也仅仅是怀念而已,现在还能活着,便已经是老天很大的恩赐了。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游戏,没有那些穿着暴露衣服的女人,也没有那些越唱越竭斯底里的情歌啊!真是一个静心养性的好时代!当然,前提是没有那只穷追不舍的僵尸 秦逸的心静不下来,越是想静心,他便越是静不下来。所以,他干脆自我放纵,胡思乱想一下。一个男人心情烦躁的时候会想些什么?想烟?嗯,前提是会抽烟的。想酒?嗯,前提是会喝酒的。想女人?嗯,前提是带把的 秦逸是个带把的男人,所以他想女人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因为所以关系,丝毫不用深究到心理学和生理学。想女人了,并不是想干传宗接代的事儿了。虽然创造本身就代表着快乐,由其是在创造人类的时候 一个男人想女人,有些时候,是因为一颗孤寂的心 他们会想有个娇柔的身子抱在怀里,倾吐一些他们永远不会在别人面前显露的情感!秦逸之所以想女人,却不是因为这个问题。他想女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愕然发现这个世界自己除了女人,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想念的了!这是一个让人尴尬且极度无奈的事情! 在权衡了一下想念秦汉,与.想念女人之后,秦逸很明智的选择了后者。 陆嫣然是一个秦逸一想起来,便.感觉到舒心的女人。可惜的是,她留在秦逸心中的唯一印象,只有一张煞白的俏脸。这或许便是佛家所说的缘分,有缘,但却还没到相聚的时候。秦逸不焦躁,他很安静地等待着,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老天定给他的,而且定了很久,三生 秦逸想起了今日遇到的那个.女人,那个如净世白莲般的仙子姐姐。她那超脱万物纤尘不染的气质,让秦逸惊叹到无以复加!这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女人!但是,但是这个直欲乘风而去的仙子佳人,最后轻轻勾起自己下巴的举动,无疑是让秦逸愕然,愕然到傻然,傻然到呆然,在呆然中无限石化 “就算是仙子,也不带这么调戏人的啊~” 每当想到那一瞬间的触感与芬芳,秦逸心中立刻.便变得纷乱一片,如怀春少女,亦如怀胎少妇 这是一种很纠结,而且还带着一丝暗爽的情绪。人.若是沉入了这种情绪当中,无疑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不可否认,在面对危险前,胡思乱想些旖旎的春.色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是一种发泄压力的好办法。至少现在,秦逸的心中,也如最初那般渐渐安定了下来。打坐静心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烦躁,这个时候堵不如疏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静坐了半夜,秦.逸的双脚都已经有些麻木了。他起身,拍拍身后的尘土,绕着不大的山神庙来回走了几圈,舒活一下气血。他还是人,还是肉体凡胎,长时间的静坐势必会导致气血不畅,再加上天寒地冻,即便他的身体经过《地藏心经》第一阶段强化,那也吃不消。 他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一只僵尸,是一只不会坐下来和你讲道理的僵尸,是一场赤果果的生死战! 僵尸,秦逸没有杀过。不过他知道,真正的生死搏杀,不是你砍我一刀,我砍你一刀。生死永远只在刹那间,在超越了凡人力量与速度的战斗中,一瞬间的失误,便是被强悍的肉体力量贯穿,无论是你的胸膛,还是头颅!当然,这理论只对目前的秦逸有用,因为对方是僵尸且刀枪不入! 在左右思考了一下,秦逸无奈的发现,天时地利人和,除了地利他还占着些便宜,其他的一切好似全部都不在他的身边! “胜算只有三成。”秦逸大致估摸出了自己的胜算,三成胜算,那就是七死三生了!秦逸甚至有了一碰面就放个《大日如来金刚咒》的想法,他想看看到底是它命硬还是自己命硬!不过这个念头至今还保留在想法上,因为对方是僵尸,因为对方不在六道之中,因为它不死,死的就是全身瘫痪的自己更因为,这荒郊野外的,就算是把它杀了,全身瘫痪不能行动的自己也会饿死 这些纷乱的想法就好比是个死胡同,让秦逸原本还算淡然的心态,越发变得纠结起来!可是还没等他把这纠结成一团的情绪理顺,该来的,终于是来了! 不多不少,正好子时!也是天地阴气最旺盛,最容易吸收的时辰! 午时阳罡,子时阴煞! 云层之上,奔雷若鼓! 电闪雷鸣之间的瞬息光亮,秦逸还是看到了山神庙外那个诡异阴森的影子! 身形很‘纤细’,因为肉已经失去水分而僵化,外表皮层多已经腐烂,即便是暴雨冲刷,那股子让人刺鼻的腐尸味,还是直冲入秦逸鼻中! 微微活动了一下身子,秦逸有一种全身血脉好似要冻结成冰的感觉。那是一种过于凝实而化为一种气感的怨煞之力! 它的其他特征好似都被暴雨渐渐掩盖,唯一留给秦逸的,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那种没有丝毫杂质的血红!也没有眼瞳 气氛沉闷地如同淤化不开的泥潭,风雨雷声此刻也好似变成了点缀。 秦逸眯着眼睛,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有惊喜的光芒闪过,他踏前两步,走到山神庙门口,对着面前即将化为旱魃的可怕僵尸,露出了一个带着两排雪白明亮牙齿的笑 “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柔和,带着一股子温柔的味道,他的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掠过了夜空中,那个一身素白的窈窕身影风雨雷电声,掩盖了她的到来 秦逸的举动,让心智不算太高的僵尸疑惑了,它不知道为何,这个本该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猎物,居然会露出这么一个奇怪的表情,那不是他该有的表情,也不是它所喜欢的表情! 所以,它恼怒了!它要让眼前的猎物明白什么是恐惧!什么是死亡!它要吸干他的精血,再将他炼化成一具行尸走肉!! 世途第二十四章地利(二) (昨天被逼相亲,断更悲呼!哥像是没人要的吗?) “是他!”幽月仙子心中一颤,差点就失声说了出来。饶是她修行已久,此刻心中也带上了几分诧异与惊喜。 缘分吗?不知道。这东西即便是修成真仙阳神也未必能够算得清楚!想不到那只妖孽所要杀的功德善人,居然会是今早在飞龙峰上遇见的俊逸少年郎!幽月仙子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他居然会惹上了这么厉害的妖物,平白生出了许多因果,许多危机!喜的是,她近日的感觉果然没有错,这个俊逸少年郎确实是与自己有缘! 缘分不是情,缘分是因果,结下因,诞下果!人世间的情爱,只不过是缘分中结出来的小因果罢了,天道之中的缘分,结下来的却是大因果!是正果! 因果亦是磨难,亦是机缘,亦是天道 当前最重要的,不是猜测因果,而是保下这个俊逸少年郎的性命!这妖物吸纳了万人怨气,虽然还未化为旱魃,但是已经相去不远!旱魃可杀龙!龙的实力与地仙不相上下! 幽月仙子十年前修成地仙,结下丹汞,炼化为金丹,平添800年阳寿!名列地仙阴神之位!旱魃既是血魔,幽月仙子自知不是其对手。但是这妖物尚未化为旱魃,幽月仙子也不是没有几分胜算! 最让她感到欣喜的是,这个.俊逸少年郎居然懂得借势!若是能够借到神州大地那股山神的无量愿力!别说是区区一个血魔旱魃!就算是六道天魔来了,也是有死无生!!! 山神是阴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神灵之一!除了山神外,还有风神雨神雷神土地灶神!这些阴神的庞大愿力,就算是比之上古时代开天辟地封神造人的圣人们!亦是不弱!! 山神是神,但也不是神!山神无.形,无灵,无神智!因为它本身就是天地间最庞大的一股力量!――愿力!!! 真正的山神!便是亘古以来,这片大地所有生灵信.仰所化的愿力!! 千万年来的繁衍,山神与土地几乎是不分了。山神.既是土地,土地亦是山神!这两团大地上至强的愿力汇聚在了一起,便成了如今的山神! 山神就是一团无比庞大的愿力,而能够动用这.股庞大愿力万之一二的,便是现在世人口所说的山神!既是阴神! 阴神与地仙实.力相当!不过他们大多却不是修行者!也不会轻易现身在凡人面前!他们或是凡间的善人死后受封,又或是机缘巧合功德所至!地府生死簿上记载的阴神神位一共一万三千六百五十个! 阴神有一千年阴寿,阴寿尽了,便要再入轮回。 简化来说,真正的山神土地风神雨神雷神电神其实都是千万年来凡人信仰所汇聚在一起的愿力!这股愿力才是真神,是与圣人大道同等的存在!而那些能够动用这股庞大愿力的,便是阴神,便是民间传说中的山神土地!阴神神位可以是天封的,也可以是别的阴神让位,亦可以是由大神通大功德者册封! 阴神之外,便是阳神,阳神既是修行者,修行者又称之为――仙! 修行之人,修的是性命,结成丹汞,平添300年阳寿,化为金丹,又添800年阳寿!若是能够化魂魄为神魂,碎金丹重铸肉身,聚三花之势,便可白日飞升,超脱生死! (备注:阴德,阴德,阴德的作用,其实并不多。死后有几率册封成为阴神便是其中之一!) 超脱生死,不是超脱轮回这天道的尽头是什么,或许只有圣人知道吧。 幽月仙子暗自隐藏好自己的气息,丝毫不敢有所泄露。眼前的这位俊逸少年郎虽然有浩然罡气护体,但是不懂修行法门,他根本无法借到山神之力!要借用阴神庞大的愿力,必须要借助相应的法门! 就在幽月仙子准备用传音之术将土灵口诀教给那个俊逸少年时 “好久不见” 柔和的声音,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那一丝淡然的微笑,顿时便让幽月仙子有些哭笑不得,近乎于抓狂 你知不知道面前的东西是什么?!是吸纳了万人怨气的僵尸!是一个快要化为血魔旱魃的可怕妖孽!不是一只小猫,也不是一只小狗!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和我打招呼!!幽月仙子简直要气疯了 “冰晶咒!” 在僵尸爆发前,幽月仙子抢先出手了!素白纤长手指结兰花印,对着有些茫然不知的僵尸,弹指就是一记《冰晶咒》! 黑云遮月,无法借助月阴煞气,这妖物的实力必然下降几成!狂风骤雨,又正是幽月仙子施展五行仙术的好时机! 风雨遮月,山神古刹,天时地利尽在她手!即便无法借助到山神的愿力,她也有了六分的胜算! 随着幽月仙子的清喝,方圆百丈落下的雨滴全部凝结成细小冰刀状,朝着僵尸的所在飞射而去,去势刚猛无比夹杂风雷之声!与此同时,僵尸脚下的泥水瞬间冻结,将它的双脚束缚住,并且闪亮的冰晶一点点往上蔓延! 幽月仙子此举并不是为了伤敌,而且是为了阻扰它行动,免得它伤到了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年。虽然今日见他渡天劫,但是那毕竟只是无形天劫!幽月仙子在他的身上,还是没有感觉到丝毫灵力!为了保险起见,幽月仙子直接把秦逸规划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行列! 香风一阵! 秦逸刚还感觉有些不明所以云里雾里,而后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一个娇柔无比的身子抱在怀里,凌空飞起!浮香暗涌,身在温香软玉之中,这美妙滋味,却是要比温香软玉在怀强上百倍! 虽是生死关头,可是莫名的,秦逸心中竟然是有些欢喜享受起来。 就在幽月仙子飞身抱起秦逸时,远处苍老的古木下,一个消瘦的背影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是公子!” 铿锵之声中!消瘦男子背后等人高的狭长盒子寸寸碎裂! 消瘦身形飞跃而出,凌空踏步,步步十丈!仅剩的左手握着一把狭长厚重的暗红色长剑,在奔雷闪电照耀下,折射出近乎于妖异般的血光!! “九黎!天魔斩!!” 世途第二十五章人和(三) 疾风骤雨,狂雷电闪! 消瘦男子一路尾随那只妖物,小心翼翼,丝毫不敢惊动它。如果这妖物真的已经成魔,他自己也没有几分胜算。只要还是生灵,都会爱惜自己的生命。送死,那是只有傻瓜才干的事情! “是僵尸!” 苍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起地上一块色泽暗黑的泥土,消瘦男子将几缕黑泥放在鼻尖闻了闻,即刻便判断出了那只妖物的身份!虽然当时没有看清它的模样,不过根据这泥土上夹着的浓烈腐尸味,他完全可以断定,那只妖孽就是一只僵尸! 只有僵尸这种以血为食,以怨为灵,不在三界六道之中的生物,才会有这样浓烈的怨煞之力!才会有这么重的腐尸味!仅仅是它踩过的泥土,便已经有了如此浓郁的腐烂气息! 僵尸一身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只有五行术士们拿它才有办法。消瘦男子虽然天生不凡,但是对付这种几乎免疫物理攻击的妖物,他确实是没有几分把握!不过本着心中的那一丝正念,他还是跟了上去。僵尸以血为食,以怨为灵,这狂风骤雨的天气,它必定又是要去害人! 消瘦男子一身《随风摆柳》的身法,早已经是练到登峰造极。再加上他天生血脉不凡,只要不刻意暴露,这灵智未开的妖物,也不可能发现他的所在。 一路西向!让消瘦男子感到.无比惊诧的是,那只僵尸居然停在了一处山神庙门口!山神庙,那是蒙受山神愿力庇佑的地方!一般妖物别说是去里面害人,就算是靠近些,也是不敢!看样子,这是妖物要害的人,也不简单! 就在消瘦男子准备静观其变时,.风雨夜空中,一声女人清亮的轻喝,让他愕然惊诧! 这天下,能够不知不觉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多!可是这个女人!自己居然连她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直到她发出声响,自己才觉察到她的所在,可是感应之中,却是丝毫没有半点她的气息! “修行者!地仙?!” 消瘦男子心中惊诧万分,可是那股好奇之心却是.真的起来了!不借助法器飞行,那可是地仙才能有的本事! 一个地仙!一个快要化魔的僵尸!引出这些百年也.未必能够见得上一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等那个他无比好奇的身影真正出现时,消.瘦男子心中剩下的,只有惊愕与担忧! “是公子!” 没有丝毫的迟.疑,几乎是在幽月仙子飞身将秦逸抱出来的瞬间!消瘦男子用仅剩的左手在背后等人高的狭长盒子上轻轻一拍,杉木盒子顿时寸寸碎裂! 一把暗红色的剑,如染血般,妖异,夹着沉重到几乎于魔物般的嗜杀之气!! “三年了,三年了!自己已经三年没拔出过血亲剑了妹妹,你会怪我吗?”消瘦男子的眸中,闪过刹那间如深渊般的黯然死寂,最后化为一片血红煞气! 血脉相连的感觉!无尽煞气让他的眸子瞬间化为一片妖异血红!狂暴奔腾的煞气吹得他长发随风飞舞,原本还算冷峻的脸庞,顿时化为一片狰狞之色!! “妹妹今天我们不报仇!我们诛妖!!” “九黎!天魔斩!!” 突然出现的,如同地狱饿鬼般的声音,将幽月仙子和秦逸都吓了一跳!还未等两人反映过来,一个消瘦的身影,夹着一抹倾城的血色浮光,如狂雷电闪般劈在了那只僵尸的头上! 没有闪避的机会,无论是它脚下的寒冰,还是它僵硬的身躯,都注定它不可能闪过如此凌厉的攻击! 铿锵之声中!夹杂着如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待到秦逸与幽月仙子落地时,那只僵尸的脑袋,只剩下了一半 死寂,死一般的沉寂! 幽月仙子美眸中尽是诧异,这个突然出现的消瘦男子带着魔道的怨煞之气,但是却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哀伤吗?她不知道她虽然已经修成地仙,但是地仙也就只是地仙而已。 幽月仙子不知道他是何时来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她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只剩下一只左手的男人,身上流着九黎的血!流着魔的血!! 落地,脱离了温香软玉的怀抱,让秦逸不由的感到一丝失落,但也仅仅是一丝而已。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超出了他的估计,无论是幽月仙子的到来,还是这个突然出现的消瘦男子 消瘦男子?!等等! 秦逸看着他的背影,他那随风飘荡起的右袖。 断臂?那股熟悉的感觉?!九黎部族?!! “难道”秦逸脸上不由的露出一片诧异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个时候遇上他!那个当日在溪凤村外遇到的独臂男子!只是当时的他,更像是一个快要死的绝念之人。如果不是那种熟悉的感觉,秦逸几乎认不出他! 当得知他背负百万罪孽时,秦逸便知道,自己与他或许还会有再见的时候。只是秦逸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现在! 僵直的身躯并有倒下,它用仅剩的一只眼珠看了看面前带着无尽煞气的消瘦男子,已经腐烂干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不屑的笑!! 弯腰,低头,它用干枯的右手抓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半边脑壳,滴滴答答的,淡黄色带着浓郁恶臭的脑浆顺着暗褐色的利爪落下轻微的‘咔嚓’声,被消瘦男子劈落的半边脑壳被它重新安装了回去,一道黑气闪过,那破裂的头骨,瞬息间便复合如初! 秦逸想吐,无论是那恶心的画面,还是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尸臭 他的心境,还没有到能够抛开皮肉表象的境界,这一刻,作为一个人,他有些不寒而栗 (二月起,每天两章,大概6000字上下。大家一起监督吧。。嗯。另外求点保底月票。) 世途第二十六章锋芒(四) 狂暴的嗜杀之意让柳随风整个人绷紧的就像一根满月的弓,消瘦身躯上盘根交错的肌肉与青筋,让他多了一种无法言语的邪异美感,亦如他手中握着的暗红色长剑! 神智依在,但是主导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他手中的剑,他的妹妹柳清风 狂暴怨煞依旧,只是原本那股怨天尤人恨不得整个世界同他一起毁灭的心境,已经在遇到秦逸后发生了一些改变。那是一种奇妙的改变,亦如秦逸当初对他说的话 “快过年了!” “如果还有家,就回去看看吧!” “如果没,就回去拜拜” 略显清秀稚嫩的脸庞,很干净,就如柳随风记忆深处家乡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他坐在了自己身旁,地上很脏,他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不顾自己身上的恶臭,说话的语气,就好似对着一个认识很久的朋友,很淡。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没有太多的怜悯,没有太多的同情,有的只是淡然,只是平静,平静的就好似同一个相熟的朋友聊天。而不是一个乞丐,一个快要饿死的乞丐 乞丐吗?或许是,或许也不是。 柳随风想死,其实他早就已.经死了。在妹妹以血铸剑时,在他亲手斩下仇人头颅时,他便已经死了。只不过死的不是人,是心。人若是心死了,便只剩下行尸走肉。 族人都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一场.偷袭中,死在了那些自誉为‘正义’的刽子手下。死的原因很简单,他们身上流着‘魔’的血,九黎的血 柳随风的部族叫‘辛’,是苗疆茫.茫十万大山中很小很小的一个部族。他的父亲是汉人,母亲是苗人。有一个妹妹,叫柳清风。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极少数的一群人,他们被称之为血脉异人。他们是上古时代,九黎部族残余的正统血脉。虽然血脉已经不怎么纯了,但是他们生下来时,还是拥有了常人不可披靡的灵力! 什么狗屁的‘正义’,什么狗屁的‘魔’族,大家都是人!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赢的人,得了天下。却又害怕输的人卷土重来,所以他们其中的一部分人决心要斩草除根,最起码要将正统的九黎血脉斩尽杀绝。所以柳随风的族人要逃,逃出了中原,逃进了苗疆,逃进了茫茫十万大山 对与错已经随历史掩埋,真相其实就是假象。‘他们’.找到了,所以‘他们’履行着先人交代下来的任务――斩草除根!似乎这个世界很多杀戮都不需要理由。族人死了,柳随风和妹妹侥幸逃了出来。 祖先们谁对谁错已经没有办法辨析了,柳随风.只知道他要报仇,他报仇了,也付出了代价――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他的一只右手 仇报完了,他在.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一个人了,或许还有一把剑 他迷茫了,他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他在等老天收回自己的性命这个时候,他遇到了秦逸,那是一个身上有着功德金光的异人,虽然他自己还不知道。 因果,因果,什么因果都已经不用猜测了。一切的结果就是,柳随风找到了一件不错的事情!守护秦氏的血脉,善人的血脉。原因很简单!天道不公!对他如此,对他族人如此,对秦氏亦是如此!! 这至少是一件比浑浑噩噩等死更加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他祭拜完族人,便追随着秦逸的脚步,往渝州城赶来。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老天确实是瞎了狗眼!这从眼前的僵尸就可以看得出来,如果他不来,如果那位地仙也不在,秦家五代行善怕是要落下个断子绝孙的下场! 老天有眼吗?有!但却已经瞎了一只!因为现在的秦逸,已经不是当初的秦逸 风雨依旧,不过片刻,两人的身上就已经湿透了。柳随风依旧一动不动,狠辣凌厉的目光从未离开过眼前的妖物,对手远比他要强大,血脉异人的力量会随着传承而越来越弱。虽然有了血亲剑的加持,有了妹妹的血脉相通,但是柳随风也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诛杀这只妖孽!今夜他可以死,死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但是秦逸不能!若是秦家五代行善也落得个断子绝孙的下场,他心中的怨气和血亲剑上的煞气,会让他成魔!真魔! 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真魔! 魔从心来这句话,又有几个人能懂? 秦逸感觉有些冷,因为雨已经将他淋透,因为那只妖物身上浓厚的怨煞之力,也因为它的眼神 那是一种必杀的执念,今夜两者之间注定要死一个 “它有地阴煞气护体,除非是伤它魂魄!要不然根本杀不了它!”幽月仙子眉头紧锁,关于柳随风身上流着‘魔’的血脉,她暂时放下。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诛杀这只妖物! 柳随风身上的怨煞之力会不会让他成魔,幽月仙子并不知道。但是这只僵尸要是不全力诛杀,那是必定成魔危害苍生的! 素手捏出一张金黄色的符纸,幽月仙子单手掐诀,口中冷喝道:“清辉借月,五行逆转,锁魂咒!” 这个时候,幽月仙子也不得不全力施为,拿出许久不曾动用过的符咒,对着柳随风手中煞气极重的暗红色长剑打上了一记锁魂咒!昆仑符门重修五行术法,但是更擅长制符之术,以符咒为载体代替法器,不但威力不曾减少,施咒的速度更是其他门派所不能披靡的! 符之术,光是昆仑符门就有一千八百多种!而这道锁魂咒,正是直接伤人魂魄的禁术!禁术是对人而言,灭人魂魄,那是大罪孽,可是对于这即将化为旱魃的妖物,却是没有那么多的禁忌! “你缠住妖物!我来布阵引天雷诛妖!”说这话时,幽月仙子也微微有一点脸红,她虽然已经修成地仙,但毕竟是没正经学过杀敌武术的女子。以往除妖,光凭法器就已经足够了。可是这妖物是僵尸,不在六道之中,她所修的乃是五灵水系,光凭五灵仙术,根本奈何不了它半分!如今之计,唯有让那血脉异人缠住僵尸,她好布下干支天雷阵降妖!这狂风骤雨的天气,正是引天雷的最佳时机! 论到近身搏杀,十个修士也比不过一个刀口上喋血的武林中人。 幽月仙子施咒的清喝将秦逸惊醒过来。此刻他心中的感觉,只剩下脸红。 用他上辈子的话来讲,人一个娘们都能有这么大的胆气,自己一个带把的大老爷们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怕了。真是连软蛋的脸都丢光了! 心中这么一想,秦逸顿时便胆气十足,十足到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上辈子那股道上砍人的煞气!似乎正印了那么一句话,越是怕死的人,到了危机关头,越是容易拼命!原因很简单,这个时候,不想死,就得玩命! “他大爷的!想杀老子,没那么容易!” 书生玩命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秦逸面露狰狞之色,信手从身上撕下来了一块布片,将背后湿透的长发叠在一起,扎了个死结!真正生死搏杀过的人都知道,在战斗中,头发是很容易扰乱人的视线的,而那一瞬间失误所导致的,就是死亡!! 僵尸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起来,浑浊的只剩下眼白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三个人。它有灵识,但却没有神智,也就是说,它的一切都是本能,而不懂得去思考!柳随风带给它的伤害,正在一点点唤醒它的神智,借助外力的伤害,它脸上狰狞的表情,也多出了几分人的模样! 僵尸动了,柳随风也动了!速度依旧快得让秦逸眼花缭乱! 没有多余的招式,完全是硬碰硬的交锋!僵尸一身钢筋铁骨,丝毫不曾闪避过柳随风的攻势!虽然那把暗红色的妖异长剑让它有些忌讳,但却还不至于让它畏手畏脚。 夜空中,尽是长剑与利爪交锋时发出的如兵铁相撞般的铿锵之声! 秦逸无奈的发现,以他身体目前的强化水准,上去和刀枪不入的僵尸玩近身肉搏,完全是和送死无异。如果有三十万功德,成功开启了护体罡气,秦逸自觉还能抗上那么几下,可是现在 “甘露咒!” “净衣咒!” “大悲咒!” 让秦逸感到诧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僵尸对于柳随风凌厉无比的劈砍毫不在意,但是对于自己打出的法诀,却是频频闪避! 僵尸的移动速度很快,如风如影,但是攻击的方式却是极为僵直,甚至只会用上半身攻击! “锵!” 又一声硬碰硬的交锋!伴随着柳随风的闷哼,战局在瞬间逆转! 消瘦的身影倒飞而出,腾空数丈,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秦逸身后,飞溅起大片泥浆!而他手中暗红色的妖异长剑也脱手而出,嗡地一声插在了秦逸面前! 柳随风仅剩的左手上,裂开出一道道的血痕,斑斑血迹早已经顺着手臂将他的衣襟沾染。而僵尸那处,半截手掌齐根斩断,落在了它的足下! 没有丝毫迟疑,秦逸当即拔起了那把暗红色的妖异长剑! 可是当他握住那把暗红色的妖异长剑时,他终于明白柳随风为什么会那么快落败 身体的知觉瞬间失去,就连动动手指头都办不到!可是偏偏刹那间!秦逸的身体又以连他都感觉到惊讶的速度腾空数丈,对着那正要修复肢体的僵尸劈出了无比凌厉的一剑! “剑御人!?” 世途第二十七章锁魂咒,引天雷! 一道惊雷闪过! 秦逸震惊了! 血亲剑控制着秦逸的身体,凌空飞起,以凌厉到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气势,劈向了正试图装回被柳随风斩断的半截手掌的僵尸! 来不及闪避,轻微的‘吱嘎’声响起,犹如金属摩擦般。待到秦逸回头看时,脸上也不由露出了止不住的惊讶! 一只手臂,血亲剑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砍下了僵尸的右臂! 惊愕,茫然? 这些本不该有的情绪出现在了僵尸已经腐烂干枯的脸庞上,以它目前的神智,还无法辨析出为什么自己被砍掉的断肢,不能再重新装回去!这是它尸变后从未有过的事情! “锁魂咒?!”秦逸脑中灵光一闪,不由的想起了幽月仙子刚刚所施展的法咒! 锁魂咒既然是禁术,那就自.然有禁术的威力!只不过这锁魂咒的作用,却端得是让人感到有些匪夷所思!幽月仙子所施展的锁魂咒,并不是直接增加血亲剑的威力,更不是直接作用在僵尸身上。 而是在斩断僵尸肢体时,同时牵.引它的魂魄,连同它魂魄上的手一同斩断!并且封印在了那节被砍下的断掌中!! 也就是说,现在那只僵尸的魂.魄,如今已经没有了手臂! 连魂魄都没有手臂了,那只僵尸再拥有如何强大.的恢复力,也不可能再将断去的手掌接回去! 这便是禁术锁魂咒的威力!此咒若是直接施展在.人的身上,那人死后连魂魄都没有了!! 刚才还九死一生的局面似乎瞬息间便被扭转.了大半!秦逸趁着僵尸茫然不解的瞬间,被血亲剑控制着身体,砍下了僵尸的右臂!左臂断掌,右臂被砍,这只僵尸攻击的武器,顿时就没了大半!情况一时大好! 有了前车之鉴,.那只僵尸顿时惊惧不已,面对被血亲剑操控的秦逸所发出的连绵攻势,却是再也不敢硬碰硬,只是不停的左右闪避! 只是它那僵直的身躯,哪里能够闪避的了,不过片刻,它身上的斗篷就被削的七零八落,表面上腐烂的皮肤那也是被砍得血肉模糊。 一见首战成功,秦逸顿时心怀大畅,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砍人砍的这么畅快过了。所以他也懒得再试图控制自己的身体,任由那血亲剑施为。论到使剑的技巧,秦逸自认为比不过这把剑它自己。 眼见战局渐好,幽月仙子也收回了刚准备打出的九幽寒冰咒。别看这妖物如今受挫,但是要把它彻底打的魂飞魄散,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僵尸不在六道之中,想要彻底将它们打的魂飞魄散,必须借助天雷! 不过幽月仙子毕竟是百年修行,心思慎密犹在秦逸之上!眼见战局渐好,她也不急着立刻布阵引天雷。反而是在方圆百丈内布下了逆转五行封魔阵!若是这妖物见机不对想要逃跑,那又不知道该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它的爪下! 逆转五行封魔阵霸道无比,封三界五行,别说是妖魔鬼怪,就算是人被封住了,不破阵那也出不去!只要能够将这只妖物留下,那么形势大好之下,有的是收拾它的法门!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那只僵尸便被秦逸砍成了一个人棍,浑身上下就是一条直线,连个突起的都没有。另外一只手臂也在抵抗秦逸凶猛劈砍时被斩去!两只肩膀被斩去,空空如也之下,那只僵尸却是连一点反击的力量都没有了。 形势越发逆转,而那只僵尸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人性化,依稀之间,秦逸还能看出它眼中的惊惧不解! 就在秦逸将僵尸逼得退无可退之时,一阵黑雾惊现,夹杂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尸臭!秦逸想退开,可是这个时候,身体哪里还听他的使唤。血亲剑可不管什么臭不臭,控制着秦逸的身体迎面便扑了进去,飞身劈下! 这一劈,秦逸顿时便感觉有些不妙了!黑雾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 “妖术!” 该死!秦逸心中顿时感觉一凉,僵尸虽然更擅长肉搏,但是也不代表它们不会妖术!这黑雾怕是有古怪!可是现在身体的控制权根本不在他身上,他即便有心退下,那也无可奈何! 眼见战团处突然暴起一团黑雾,幽月仙子也是心中一惊!她停下了刚完成一半的干支天雷阵,曲手弹指,对着那团黑雾所在清喝道:“清风咒!” 虽说名叫清风咒,可那哪是什么清风啊,根本就是狂风!一阵飞沙走石,顺带着急如弹雨般的水滴,清风咒不但刮走了环绕在秦逸身边的黑雾,也将地上的泥浆刮起了三成。 待到秦逸再睁开眼时,眼前哪里还有僵尸的踪迹,反倒是自己被刮起的泥浆糊了一身。不过说来也奇怪,那血亲剑现在居然还是纤尘不染,便如当初那般,就连一丝血迹也看不到! “小心!”幽月仙子秀眉微皱,轻轻起身,凌空飞到了秦逸身边。“想不到这妖物居然会土遁!还没有开启神智便已经能自行领悟五行术法,要是让它化为旱魃,谁人还能降服的了它!” 此刻幽月仙子心中也是极为烦恼,想不到这僵尸居然会土遁,这样一来引来的天雷威力势必要下降九成! 大地淳厚,孕养万物,本身便是五行皆含,这僵尸若是躲在地底,天雷也拿它没有办法!不过这些东西,幽月仙子并没有对秦逸讲,因为时机不对,也因为一介凡夫俗子,是很难理解天地五行相生相克之道。 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秦逸手中,他扭动了一下因为用力过度而酸痛不已的手臂,转过头,对着身旁秀眉紧锁的幽月仙子轻问道:“仙子?可有办法将那僵尸逼出来?!” 五灵仙术乃是超出他能力范围的东西,虽然他现在还能够感应到僵尸的气息,不过那团气息移动很快,在方圆百丈之内到处乱窜,就是不知道为何它不逃走? 飞鱼镇那次,秦逸可是亲眼见它逃跑的,由此可见,它也有着极高的灵识。 秦逸心中约莫已经猜出来是幽月仙子刚刚布下的阵法,不过他没有问。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逼它出来。 “要是我那知秋师侄在,也许还有办法”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上带着苦恼,秀眉不由又紧了紧。她虽然修成地仙,但是她修的是五灵水系,对于土系术法,却也不是很精通。若是还有飞剑在手,借助冰晶剑的威力,她倒是可以强行将方圆百丈之地冰封,逼那只僵尸出来!只是冰晶剑她暂时给了叶知冬,此刻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她素来喜欢清静,要不然也不会六十年不曾出谷。她仅有的两把飞剑,还是当初孤月仙子送给她的。修成地仙之后,她便更是没有想过再炼制几个法宝了。却想不到这个时候居然无剑可用! “嗡!嗡!嗡!” 就在此刻,秦逸手中的血亲剑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发出一阵嗡嗡之声,最后居然脱手而出,朝着柳随风那处飞去!秦逸面色大变,运起神足通,也飞快的跟了上去!因为就在刚才,那股在地下乱窜的气息,突然朝着重伤的柳随风而去! “去引天雷!” 秦逸嘶哑的声音,让幽月仙子芳心一颤!却莫名的有些担忧起来! 然后,一副刻骨铭心让她毕生难忘的镜头出现了! 就在僵尸刚想偷袭柳随风时,血亲剑夹着凌厉风声刺了过来!被逼上绝路的僵尸不闪不避,直接张口咬向了重伤倒地柳随风,一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凶悍模样。 ‘扑哧!’ 血亲剑尽根没入僵尸体中,强大的冲势让僵尸咬向柳随风的动作一缓!而这一缓的瞬间,秦逸已经赶到了! 只见他双手抱起僵尸血肉模糊的头颅,背身!弓腰!发劲!以一个军体摔如拔萝卜一般将那只僵尸从地底拔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将僵尸摔向地上,而是直接将那只僵尸抛到了半空中! 好机会! 这么好的机会,幽月仙子如何还会错过!只见她双手飞速掐诀,风雨狂雷之中,倾城的容颜宛若女神在世! “奔!雷!咒!” 天空刹那间乌云翻滚奔腾不息,道道手臂粗细的紫雷夹杂狂风暴雨落在了被秦逸凌空抛起的僵尸身上! 眼前一片茫然雪白,闪电的光芒瞬间灼伤了秦逸的眼睛,让他不得不重新闭上眼。虽然相隔甚远,但是空气中流转的电力,还是让秦逸感到浑身发麻,身体间歇性的颤抖起来,说不出的难受疼痛! 风雨渐歇,夜空中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月色也不知道何时露出来了一角。 秦逸仰面倒在满是淤泥与血水的草地上,看着面前依旧纤尘不染如净世白莲般的女人,露出了一丝难以言语的微笑。便是爷们的自豪! 身体已经渐渐冰冷麻木起来,四肢上传来一阵阵绞心般的疼痛,秦逸的右肩头上,在将僵尸凌空抛起时,便已经多出了一个伤口! 上面少了一块肉!是被牙齿咬下来的 僵尸的牙 怀抱起脸上满是淤泥与血水的男人,看着他略显清秀稚嫩的脸庞,看着他右肩上的伤口,幽月仙子倾城的容颜上闪过一丝心痛,上面的污血已经凝结了,是暗紫色,剧毒 “没事。尸毒而已,死不了人的。” 秦逸咧开嘴,颇为艰难的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丝僵硬的微笑,却让幽月仙子芳心莫名的颤抖许久,几乎是要碎了 (第四卷,完。) 世途第一章小道姑的含羞带怯 秦逸昏迷了。 更为确切的说,他是进入了一种朦朦胧胧昏昏沉沉的半昏迷状态。 当他以一个军体摔将那只僵尸抛向半空时,那只激起凶性的妖物居然不顾一切的一口咬在了秦逸的肩膀上,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块皮肉! 尸毒的入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几乎是数息之间,秦逸便感觉到全身渐渐麻痹,四肢也好似僵硬起来,腿部骨节居然连曲起都办不到!要不是僵尸被诛灭后,《地藏心经》一直在往他的身体里面输送一股热流,他怕是早已经尸变了! 血亲剑控制着他的身体时,消耗了秦逸太多的体力,虽然当时主导身体的不是他自己,但是所有的消耗毕竟都算在秦逸身上。在瞬间爆发灭掉了那只僵尸后,秦逸终于扛不住尸毒的入侵,神智进入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 半梦半醒之中,秦逸感觉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有清幽的芳香,也有耳畔响起的凛冽寒风。秦逸感觉自己在飞,可是他实在是太疲倦太累了,疲倦到睁开眼睛看一眼都办不到。 飞了多久,秦逸不知道,不过.最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进入了一个极为温暖潮湿的地方,很暖和,很暖和 微风送入清新泥土的气息,夹着.几缕花香,如寒梅独芳,外面隐隐传来清亮的鹤鸣,却因隔得远了些,又听不大真切。 秦逸缓缓睁开眼,不自觉的伸.了一个懒腰。很久没有睡的这么畅快过了,虽然身体上还有几许疲倦,但是精神却端得是很好。秦逸起身,双目四下扫视了一眼,不是渝州秦府。 房间很大,却很空旷,除了一张矮木小桌外,就只剩.下几个盘坐的蒲团,房间边角上放着一个小柜,上面摆放着几卷书籍,一盏青灯,一个看着挺古朴的茶壶。 棉被上夹着几缕诱人的女儿芬芳,看样子这个房.间原本是一个女人的。一个女人的房间居然清简至此,倒是勾起了秦逸的几分好奇之心。 诛杀僵尸后的事情,秦逸已经是不记得了,那个.时候他因为尸毒入侵进入了一种半昏迷的状态,对于外物的感知很弱很弱。只是朦朦胧感觉有人抱起自己,飞了很久。 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一套,是一件雪白的内衫,质地光滑细腻,穿在身上很是舒适。 秦逸微微摇头,俊逸的脸庞上不由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这里如此重的女儿气,怕是那位给自己换衣服的人,也 却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位仙子姐姐。若真的她,下次再见怕是会有些尴尬了。 《地藏心经》就摆放在床头,下面还垫了几本经书,就这么当做枕头一般搁在了秦逸脑袋下。《地藏心经》旁放着一件道袍,灰褐色,样式古朴,长袖宽缕。 秦逸拿起道袍放在鼻尖闻了闻,果然,上面也是带着一股子女儿家的芬芳香气。略微犹豫了一会儿,秦逸最后还是换了上去,自个儿身子都被她看过了,再穿一穿她的衣服又有何妨。 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上面还敷着药,结出了老大一块血茧。秦逸稍微活动了一下右臂,还算灵活,就是有些疼,看样子还得修养几天才行! 体内的尸毒已经被化去了,秦逸也不知道是《地藏心经》的功劳,还是那位仙子姐姐的功劳。 秦逸穿好衣服,绕着房间走了两步,还算合身,就是下摆有些短了。左手拿起《地藏心经》,秦逸贴身放好,随后漫步走出房门。 无论是谁救了自己,这份谢意还是要表达一下的。 一出门,秦逸便看到了一番熟悉的景致。 苍松寒梅,劲峰怪石,白鹤嘹鸣,云海奔腾! “飞龙峰?!” 秦逸微微有些诧异,不过随即淡去,他之前还以为自己会是在昆仑呢。却不想居然会是在飞龙峰。再次看到眼前这番景致,当初的震惊与痴迷已经淡去了好许,不过看着却也还是极为雅致,超然脱俗。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清心潜修的绝妙之处! “你醒了!”熟悉的女声,很柔媚,好似要甜进人的心里。声音夹着欢喜,却也有些害怕与羞意,端得是五味俱全。 秦逸闻言,将视线从寒梅上收回,转身回望。这一看,他顿时也有些惊讶了,不过随即他就脸红了。 和面前的陆嫣然一样脸红 秦逸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与她再次相见的时候,居然会是这样。 秦逸看着陆嫣然端着的木盆,里面是他之前穿的衣服,现在已经洗的是干干净净。秦逸脸红了,真的是脸红了,不用想也知道,替他换衣服的,就是眼前的这位清丽佳人。 今日的陆嫣然却是带着几分别的韵味,教人一看,便有些神往之了。 娇媚容颜上没有丝毫粉黛,肌肤白净如玉,娇羞之下更添上了几分晕红,美眸含羞带怯,躲躲闪闪,却时不时偷偷看秦逸那么一眼,小巧琼鼻微微溢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刚刚替秦逸洗衣时累的,还是因为心中羞怯而害怕。若只是如此,也最多是让秦逸惊艳罢了,还不会到神往之的地步。偏偏这小女儿家的羞态,居然还穿着一身清丽道袍,乌黑秀亮长发盘起结了一个道鬓。饱满到有些触目惊心的小白兔微微颤抖,看样子里面的小鹿也是碰碰乱跳个不行。 小道姑的含羞带怯,端得是美的让人魂飞魄散!在这终极制服诱惑下,秦逸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居然是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哼!没心没肺的家伙!” 一声清哼,带着女儿家的软软鼻音,秦逸居然还隐隐约约之间闻到了一股子小酸醋味。小桃花鼓着小脸,一脸酸味的将羞怯不已的陆嫣然护在了身后。看着秦逸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顿时气的不打一出来,对着秦逸阙了阙嘴,又用重重地鼻音哼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没心没肺?”秦逸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端得是有些哭笑不得。他这会儿就算是再糊涂,都知道小桃花说的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是自己了。可是这会儿,他又偏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唯有苦笑摇头。 “你你好些了吗?” 看着秦逸略显苍白的俊逸脸庞,陆嫣然娇媚的容颜上露出一丝心疼,不过随即又变得红彤彤一片。再次看到秦逸,她又不由想起了那夜为他换衣服的情形。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就算是再大家闺秀蕙质兰心,看见心上人儿的赤身裸体,还是有些止不住的羞意。 毕竟是带把的大老爷们,刚开始那股子脸红淡去后,秦逸心中也安泰了不少。他微微行前几步,在小桃花不满且带着幽怨的眼神中,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好多了。再歇息几日,就全好了。” 秦逸没有道谢,因为不必要。这个女人他是娶定了的!和自家婆娘,哪来那么多的客到话。 小桃花鼓着小脸儿,打掉了放在自己脑袋上的大手,伸手拉过陆嫣然,就要往外面走。“小姐!我们走。不要管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到渝州城都这么多天了。也没见他来看过我们!” “哼!没心没肺的家伙!”小桃花拉着有些扭捏的陆嫣然,回过头又对着秦逸清哼了一声。 陆嫣然频频回首望向秦逸,美眸中夹着几许柔情与羞怯,却又不好碍着小桃花的意思,只得随着她往外走去。 秦逸无奈苦笑,他的性子是不会和女人争辩的,更何况还是小桃花这样的伶俐丫头。他心中所想,自是问心无愧,所以也不必在乎小桃花一时的误会。 看着陆嫣然回眸时的几许女儿柔情,秦逸顿时心中一暖,一股子作怪的念头也冒了出来。 就在陆嫣然又一次回眸时,秦逸颇为轻浮的挑了挑眉毛,然后嘴唇微微嘟起,做了一个亲亲的表情 陆嫣然刹那间就脸红了,红的好似要滴出血来,丰满的小白兔剧烈的起伏着,里面的小鹿也蹦Q的越发欢快了。她别过头,娇柔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手心里满是刚惊出的细汗。在小桃花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羞红着脸,一把拉起她,兔子似的逃走了 秦逸目送两个靓丽的身影离去,最后却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却是极为畅快。弯腰捧起木盆,秦逸将里面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拿起,挂在了一旁的木架上。 看样子那日自己中了尸毒,是那位仙子姐姐抱着自己飞到这里来的。只是让秦逸感到颇为惊讶的是,自己居然会在这里再次遇上陆嫣然,而且还是那样一个尴尬的情况下。 秦逸望着远处云海渺渺,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沿着石阶往峰顶摘星观漫步而去。怎么说,她们都是救了自己的性命,前去感谢拜会一下,那是必须的。 况且秦逸还有一些事情不大明了,正好也借机问问这摘星观的前辈高人。 (求点票。话说越来越少了。莫非是看我更新量上去了?大家都不投票?闷、) 世途第二章静怡仙姑 一路漫步而行,秦逸终于是知道摘星观为什么要避世潜修了。 原因很简单,这里全是道姑,而且还是那种颇有姿色的道姑。至少这一路上,除了自己,秦逸就再没看到过一个男人。 女子修行,确实是不怎么适合俗人来打扰。 “是秦公子吧。观主在观月台等你。”一个年约二十的貌美道姑来到秦逸面前,微微施礼道。她看着秦逸的眸中夹着好奇,也有几许赞赏。她在此处修行二十年,从未见过哪个男人进来过,更别说是如此俊逸的少年郎。摘星观是不见外客的,男子更是不得入观。 “有劳。”秦逸被她看的有点脸红,这本不该出现的。两世为人,他的面皮子虽然不厚,但也还没到被女人一看就脸红的地步。 貌美道姑的眸子越来越亮,越来越惊奇,最后居然掩嘴窃笑起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俊逸小郎君居然看两眼就脸红了。 这摘星观避世修行,平常难.得见外人,即便再如何清心寡欲,那也是难免寂寞的。此寂寞非彼之寂寞,今个儿突然多出来了个俊逸少年郎,都当个趣事看罢了。 “随我来。”貌美道姑看了会儿,也觉.得有些失礼了。她微微退开半步,对着一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飞龙峰其实是双峰,不过较矮.的山头被削成了一块平地,而摘星观就建在这座矮些的山头上。摘星观依建的,便是另外一座山峰,山势陡峭,直插云霄! 道观的地面都铺着古朴的青石砖,看样子有些年.月,怕是不下数百年。正殿秦逸没过去,倒也不知道布置如何,不过这偏殿倒是极为简单,除了错落的蒲团,便只剩下神像。让秦逸感到奇怪的,她们供奉的并不是三清道尊,而是一个骑着黄龙的男人,金甲持剑,剑上刻山河日月! “难道是黄帝?”秦逸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却不好去问。.她们供奉什么神仙,那是别人的事,他一个外人去问不好。况且自己的性命,也有一半是她们救的。 穿过偏殿,便到了一个无比空旷的平台上,一眼.望去,那奔腾的云海便已经不是在远处,而是近在眼前!平台中央以天罡八卦的阵势建了一个高台,一个一身宽大青色道袍的道姑背手而立。 “秦氏,子逸,谢过.仙子救命之恩。”秦逸向前两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称呼眼前这个道姑什么,所以干脆以仙子之名称之。反正都是高人,女高人喊她仙子也不过分。 “上来吧。莲心。你退下。”青衣道姑并没有回头,只是一扬拂尘,示意带秦逸来的那位貌美道姑退下。 “是。师傅。”貌美道姑偷看了秦逸一下,嘴角勾起一丝窃笑,恭声退下去了。 秦逸没有迟疑,缓步走上了高台。让他感到颇为诧异的是,一路上他居然没有看到那日的仙子姐姐,看样子,她或许是先回昆仑了。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 静怡仙姑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羽冠俊颜飘然洒脱的少年,冷哼一声,开口道! “你命犯桃花!” 秦逸一听就愣了。刚他还在想呢,想不到这摘星观的观主,居然会是一个清素雅致的美人儿。可是她一开口,居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命犯桃花?好事?还是坏事? 静怡仙姑转过身,将视线重新落在了云海奔腾处。本来那日幽月师妹抱着这个男子来时,她便已经感到不妥了。一百多年来,她从未见过师妹与其他男人亲近过,更别说是为了一个男人而求自己。 她不知道师妹是不是动凡心了。修行不易,百年清修还敌不过一朝痴念。虽然幽月师妹已经拜入昆仑门下,算不得是素女门人,但是静怡仙姑还是不希望看到她动凡心,动了凡心,蒙了叹嗔爱欲,那心中还能剩下几分清净?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是个了不得的秒人儿,俊逸儒雅,一身正气,更是功德金光在身,若是肯放下俗事痴恋清心苦修,必是成仙得道之人! 若只是师妹,那也道罢了。最让静怡仙姑想不到的是,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弟子居然也和他纠缠不清!看样子,嫣然那丫头执意要修行《素女功》,怕也是为了他 这些,倒也还不至于让静怡仙姑心中暗怒,最最最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刚刚引他来的莲心徒儿,居然也好似起了点别的心思! 静怡仙姑话语中的怒意,秦逸还是听得出来的。不过静怡仙姑为什么生自己的气,秦逸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既然不知道,那就问。当然,首先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秦逸又是一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恭声问道:“在下不知。还望仙子明示。” 秦逸儒雅的举止,与书生气十足的话语,让静怡仙姑心中的怒意渐渐消去。她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却是没有再说。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他这种苦读圣贤书的书生,哪里知道那么多的男女情爱。 一切都是命啊! 静怡仙姑转过身,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颇为茫然的秦逸,轻声询问道:“你想不想做皇帝?” “啊?!”秦逸一听,又愣了!额头也微微见汗。高人就是高人,果然是高人风范,刚还在说自己命犯桃花,这会儿又问自己想不想当皇帝了。饶是秦逸两世为人,上知点天文,下懂点地理,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静怡仙姑一扬拂尘,美眸静静地看着秦逸,轻声道:“我日前替你算过一卦,你有三分皇帝命!” “三分皇帝命?!”秦逸讶然,抬手指了指自己,有些不可思议道:“我?做皇帝?”一直以来,秦逸似乎都是没有太多目的性的去行事,最多也就是多做几件好事,行行善,积积功德而已。离所谓的造反当皇帝,也未免有些太遥远了。 无论是对于一个现代人还是古代人而言,做皇帝貌似都是一个极具诱惑性的事情。自己当皇帝?秦逸怎么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是个自在懒散惯了的人,喜欢清静安生的日子,造反当皇帝?扯的太远了吧。 “是不是做皇帝,一切都看你的造化。”静怡仙姑眉头微皱,她的卦术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是中原屈指可数!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却不能算出眼前这人的去来。即便是她施尽全力,也只不过是勉强算出一点东西罢了。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她居然算出来自己与这位少年有着一些不该有的交集。 卦术,不中者十之八九。虽然有些心忧,但是静怡仙姑却也未太过在意。 “你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今日你便下山去吧。”静怡仙姑看了一眼秦逸,又道。 “啊?!”秦逸这会是真的愣的不能再愣了!这算什么事?!一开口说自己命犯桃花,然后又问自己想不想当皇帝,最后居然直接赶人走了! 就算是高人行事高深莫测,那也不带这么糊弄人的呀! 饶是秦逸淡定惯了,这会儿心中也平白生出几分愤意。他此番前来,一则是表达谢意,二则也是有几个不明事要问。却想不到如今居然会是这番情境。 “那么在下告辞了!”秦逸眉头微皱,一拱手,却是不再多说,直接往飞龙峰下走去。 他想谢的是那位仙子姐姐,而不是眼前这位,既然人家都下逐客令了,秦逸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况且他突然想起来了那日一同降妖的断臂男子,那日两人都受了重伤,却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秦逸原本是想找陆嫣然告辞的,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时机不对。陆嫣然送了自己玉佩,又是自己内定的娘们,那就绝对不可能真的出家! 可是?为什么她会在摘星观?又是一身道袍?! 事情似乎是越来越多了,而自己知道的似乎又太少了。心中还有好几个谜团等着他去揭晓,端得是让秦逸有些烦躁。 秦逸本是想换上原来的那件衣服,不过那件衣服还是湿的,更有几处破损。将身上的道袍放在鼻尖闻了闻,淡雅的浮香极为诱人。反正是自家娘们穿过的衣服,无所谓了。秦逸索性就一身道袍往飞龙峰下赶去。 那位断臂男子怎么说都与自己有几分交情了,不去看看他怎么样了,确实不怎么厚道。不过秦逸也不知道那位仙子姐姐有没有救治他,修道之人,对于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人,都是看的很淡的。天下人那么多,要是修道之人都在乎了,那便不是修士了,是圣人! “姓名:秦逸。 寿元:???? 种族:人。(修士) 功德:187640!(百善孝子!) 罪孽:14720. 封号:渡化大师(超度亡魂能力增加)。 隐藏:????” 因为诛杀妖孽,秦逸只是出了一部分力,所以大功德还在幽月仙子与柳随风身上,秦逸虽然出力不小,但也只是获得了八万功德。不过有所不同的是,幽月仙子获得的功德会自动转换成阴德,而不是如秦逸这般。 本来秦逸也想用《地藏心经》查看一下幽月仙子与静怡仙姑,不过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或许是尊重吧。 世途第三章渝州苏家 再次来到那处山神庙时,那里已经没有柳随风的踪迹了,只是地上还留着血迹与焦土。那日大战的波及范围高达方圆百丈,也就是一个直径约为三百米的圆!由其是幽月仙子最后施展的奔雷咒更是了不得! 狂风骤雨,雷鸣电闪,正是接引天雷的最佳时机!无论是修道,还是施法,都讲究个天时地利!否则的话,必然事倍功半。晴天白日的,你哪怕耗尽灵力,也未必能引出个电弧来! 人力有限,但天威无限!修行之人施法,讲究的就是一个借天地之力为己用。而五灵仙术之根本,便是如此! “道贯三才为一气耳,天以气而运行,地以气而发生,阴阳以气而惨舒,风雷以气而动荡,人身以气而呼吸,道法以气而感通。” “水之润下,无孔不入;火之炎上,无物不焚;雷之肃敛,无坚不摧;风之肆拂,无阻不透;土之养化,无物不融!” 所谓的五灵仙术并非是指.金木水火土之五行,而是驾驭风雷水火土之仙术! 人身有五行,必有一厚,必有一缺,.以己之灵气,引动天地之灵气,便是仙术! 幽月仙子天生五行属水,偏风.雷,不善土火二系,所以她在那只僵尸土遁时,要逼它出来还比不过她师侄叶知秋。 当夜天气,云层之上便是惊雷,只要稍加引导便是.威力无穷!更何况当时幽月仙子还是全力施为!一番狂雷之下,这大地便留下了一大块焦土! 未见得柳随风的尸体,那么他应该也还没死。他并.没有被僵尸直接咬伤,所以即便是中了些尸毒,也应该能够自行化解。血脉异人天生血脉不凡,体质根本不是寻常凡人所能披靡的,即便是修道之人,也略有不如。 秦逸心中有着不少疑惑,再加上他离开渝州城.已久,所以也没多做停留,直接运起神足通赶路。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几日,不过自己这么多天没有音讯,秦汉他们怕是担心的要死。 待到中午时分,.一番急赶之下,秦逸终于是到了渝州外城。外城其实算不得城,不过是一些别处搬来的人家聚在了一起。内外城之间有条河,便是湘江上引下来的水,再往前些,就是秦逸府宅前的白塔河畔。 穿着一身道袍招摇过市的秦逸,顿时便吸引了那些路人商贩惊异的目光。 面容俊逸儒雅,长发及腰,一身宽袖道袍,虽然看着有点清秀,不过端得是有几分仙风道骨!南朝崇尚道教,四处皆有道观,偶有云游于俗世的道士,不过哪里有秦逸这番风采! 得道高人,得道高人,高人不显法,那看的便只有外表了! 路人惊讶的目光,秦逸早已经习以为常,世人皆逐美,此乃人之本性。不得不说,今生的这副肉身确实是有些俊逸的过分了。面白如玉,剑眉星目,再加上那股读书读到骨子里的浩然正气,无论秦逸前世如何放浪不羁,也改不了那股儒雅正气!就算是想不吸引他人目光也难! 秦逸忧心府中,也未多看,只是闷头赶路。 他乃是秦氏族长,唯一一支正统血脉的传人,这几日失踪查无音讯,那些秦氏的叔伯子弟们怕是要忧心死!况且府中还有一个女鬼,虽然她并没有恶意,但时日久了,难免会出写乱子! “道长请留步!” 就在秦逸一路急赶来到醉云楼下时,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丫头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丫头约莫十二三岁,长得倒是挺眉清目秀俏丽可人。小脸上带着汗,微微气喘,看样子是一路小跑着追上来的。 “何事?”秦逸微微皱眉,最后还是停下了脚步。事情急也不急在一刻,《地藏心经》第一阶段强化后,秦逸已经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就好比这小丫头额头上的黑气! 小姑娘一抬头,看清了秦逸的模样,不由小脸微红。这个时代女子都是很早熟的,虽然大多是十八九岁生子,但是十三四岁嫁人的也不少。秦逸面容俊逸,寻常女子看了,难免会有些羞怯。 “仙长能否移步?我家小姐想见仙长一面。”小姑娘看出来了秦逸的仙风道骨,言语之间更是恭敬了。就连称呼也由“道长”变成了“仙长”。近日苏府上发生了一些怪事,闹得下人们终日惶惶不安。也曾花过一些钱财请道观的道士来,不过下半夜就看见那请来的道士被扒光了衣服,挂在了偏院的桂花树上。这几日苏家上下可是急死了,偏偏又没有丝毫办法。 刚小姐突然见街上有一位仙风道骨的道士路过,顿时便像看到最后的救星,打发她来请高人过去。 小姑娘的那句‘仙长’还是挺让秦逸受用的,横竖都是功德,急也不急一刻。这人的功德牵扯太多,反倒不如鬼怪的功德来的痛快。 如果秦逸没看错的话,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和她口中的那位‘小姐’,怕是已经撞鬼了! “带路。”秦逸一摆手,淡然道。乍一看,还真有那么几分高人风范! 小姑娘闻言,顿时满脸欢喜,引着秦逸往路边的一家绸缎铺子走去。眼前的这位道长,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这仙风道骨的气度,不是高人哪里学的出来。小姐这回是有救了。 小姑娘引着秦逸进了铺子,而后又领上二楼。进来时秦逸也没仔细看,只是隐约记得铺子的牌匾上好似写着“苏”什么的名字。渝州城里面姓苏的人家不少,不过出名的就只有一家,那就是渝州首富苏半城! 所谓的渝州首富只不过是相对商人而言。对比陆、熊、刘、郑这样的百年世家,商人聚集的财富也就只是一般。原因很简单,这些商人们交上来的税,最后还是落在了这些世家阀门手中。这十几年来,西北江南早已经是分地而治!除了京都三省,哪里还会听朝廷的调遣。侯关内驻军的军费,一直都是陆氏出的,现在已俨然是陆家的私军! 不过肯定的是,这渝州首富苏半城是一定比秦氏这样的落魄士族有钱。 世途第四章桃花煞! 檀木桌椅,雕文牡丹,青瓷花瓶,勾勒风姿。一进门,光是房间的布置,就让秦逸感到一股富贵的气息。苏半城果然不愧是渝州城的首富,只是一件店铺的二楼便布置的如此华贵。 光是如此看,可能还有些不清晰,从商人的角度上讲,这一套檀木桌椅少说也要三百两银子,摆放的花瓶瓷器都是官窑出的,最起码也几百两。算上字画其他,这件屋子的装饰品就接近一千两银子! 一千两银子,等于一百万文铜钱,等于一百万个白面馒头,等于十到二十个奴仆,对于一个媳妇加最起码六房小妾!这么一看房内的布置,秦逸顿时感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苏半城的财力!只是一件绸缎铺子二楼便布置的如此奢华,苏半城怕真的是富的流油! 跟着小姑娘上楼,秦逸便寻思着她口中的小姐,该不会是苏半城的女儿苏巧儿吧?苏巧儿在渝州城可是个风云人物,即便是秦逸这种很少过问世事的人,也是知道她的大名! 首先说她的文采,据说是整个江南都数得上号的才女!其次说她的样貌,据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最后说她的身份,渝州城首富苏半城的女儿!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渝.州城首富苏半城这辈子膝下就一个女儿! 这下明了吧,娶了苏巧儿,就等于.娶了苏半城,啊呸呸呸,娶了苏半城一生的财产!对于这么一个整个渝州城的才子都望眼欲穿的女子,秦逸心中还真的是起了几分兴致。无他,好奇而。 “小姐,仙长请来了!” 小姑娘先行一步推开房门,走.进了内室,对着一个一身淡红色罗衫的女子欢快道。 “竹儿,去沏茶。”轻轻依依的软语,很是诱人,就好似交.颈呢喃一般,教人一听,就有些心神动荡了。这点秦逸必须承认,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确实是很好听。不像后世的普通话,很生硬,全是重音。江南女子不如西北女子风姿飒爽,但是温柔委婉更甚。这就好比小家碧玉与大家闺秀之间的区别,各有各的风味。当然,后世遇到的女子,秦逸一概归类到大白菜的行列,少了那份质雅,还是用白菜来形容比较贴切。 “仙长,请坐。”轻轻柔柔的话语,带着一股子羞意,涟漪.转身,垂首施礼问安。刚她忽见街上一人宽袖道袍,行举之间,尽是洒脱与几许仙风道骨。她心中颤喜,以为遇上了得道高人,赶忙命贴身丫头竹儿去请来。却想不到那道长居然如此年轻,如此,如此俊俏 约莫二八年华,头戴美玉宝衩,娇颜如画,峰峦若.云,盈盈纤腰,款款而行。 “果然是个美人!”.秦逸心中暗自赞叹道!不过随即他便将目光移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现在怎么说也是扮着一个得道高人,老盯着人家小姑娘看,那可就失了身份。只是轻轻一瞥,秦逸便看出来了眼前佳人的不妥之处! 额头隐现粉气,眉目过于娇艳妩媚,酡红晕人,便如带着床榻交合时的羞怯,一句话,媚的过头了! 而且是那种不正常媚意,有些女人的媚意是天生的,是那种天生一副狐媚儿像,但是她不是。眼前苏巧儿的媚意,更像是被男人挑逗的高潮迭起且落不下去的样子! 再结合上她额头的粉气,秦逸第一个反映就是,她遇到桃花煞了! “仙长请喝茶!”苏巧儿娇媚的容颜上染起一抹晕红,眼前的道长俊逸的有些过分了。一看到秦逸,她便莫名的感觉到芳心暗跳,娇躯微微颤抖,双腿之间也不自觉的显露出一丝潮意。 她连忙几步坐下,拿起茶杯掩盖住自己的丑态,可是眸儿深处,却隐隐闪出泪光来。 羞愤!无尽的羞愤!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居然会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萌生出这般不知廉耻的想法。她恨自己的身体,更恨那个捉弄自己的妖怪! 秦逸敏感的发现了眼前人儿的不对劲,娇媚的容颜上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眼波儿全是春潮媚意,可是眸儿深处却是一汪泪水!窈窕娇躯微微颤抖,修长双腿在罗裙下摆动不休,隐隐丝磨,呼吸急促而蓬乱,春意更甚,却是极力忍耐下来。 秦逸眉头紧锁,二话不说起身来到苏巧儿面前,宽厚修长的手指落在了她如玉的皓腕上,没有看她春潮涌动的娇颜,声音沉稳若山,巍峨不动! “你被下咒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下的咒,下的又是什么咒,不过秦逸可以肯定!给一个姑娘家下这种咒的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深呼吸。看着我。深呼吸。”秦逸的声音很柔和,他很温柔的用手掰过来苏巧儿的脸,让她的眸子看着自己的眼睛。 苏巧儿浑身一颤,感觉自己几乎要不能呼吸了,脸庞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了一起,轻轻丝磨着,那涓涓流水儿,早已经将罗裙湿透。 艰难的抬头,映入她眼帘儿的却是一张略显清秀的俊逸脸庞,挂着一丝淡笑,很让人安心。温润如玉的眸子,闪烁着光芒,让苏巧儿不由的想起了‘君子如玉’这句话来。 苏巧儿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了心中动荡的浮念,抬起头,美眸望着秦逸温润如玉的眸子,竟透出一股哀求来。 “很好。很好。闭上眼,轻轻地闭上眼。”秦逸的目光很柔和,他用沉稳的声音慢慢地引导着苏巧儿的举动。 就在苏巧儿闭上眼的瞬间,秦逸突然一手按在了苏巧儿白皙的额头上,单手结印,轻喝道! “清心咒!” 身体里面涌起的那股情欲已经渐渐淡去,可是身上淋淋的香汗,与双腿之间的那一抹湿滑,还是让苏巧儿容颜上的娇媚一直没有化去,反而更添几分羞意! 在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面前露出这般姿态,即便对方是个方外之人,她也是羞的无地自容。 不过她心中也有几分欣喜,这位道长虽然看起来年轻的有些过头了,但是他能够压制住自己身体里面的情欲,那么就一定可以对付的了那只妖怪! 秦逸捧着一杯清茶,很识趣的走到窗边看风景。刚他略微一看,便看到了苏巧儿罗裙上的一大块湿痕,在勾起了自己心中一丝情欲的同时,也暗暗吃惊! 只是那么一会儿,便湿了那么一大块!这只有两个可能!一就是对方下咒太深,已经深到骨子里了。二就是眼前佳人‘排量’不小咳咳!呸呸呸! 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世途愕然!百合女妖? 秦逸不动,苏巧儿羞怯之下就更是不敢乱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逸唯有转过头,唤来门外静候着的竹儿,轻声吩咐道:“先带你家小姐下去沐浴换衣。我先在这里等着,待会儿在给她看病。” 这美人春潮后的娇羞诱惑,秦逸凭借着一股极强的定力,勉强能够抵御一时,不过若是久了,那怕也是难免中招。 一听秦逸的话,苏巧儿脸上的羞意更甚,小脑袋几乎要垂入高耸双峰之中。在竹儿的搀扶下,几乎是落荒而逃。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胸罩之流,顶多就是个抹胸肚兜,那挺的,可都是真材实料! 这里是苏家的地盘,自然有她沐浴的地方。秦逸为自己满上一杯清茶,走到窗边,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静静地一个人出神。 说没有杂念,那是假的,终归还是个男人,还没有修到视美色为红粉骷髅的地步。那么一个美人,在那么一种情况下,要不是秦逸事先也给自己来了一个清心咒,怕是早已经露出怒龙抬头了。 杯中的茶水微凉,这天冷了,凉的快。 如果秦逸没看错,这苏家大.小姐应该是被人下了咒,更为确切的说,是被鬼或是妖下了咒。给一个美人下这种咒,目的可谓是昭然若揭,只不过让秦逸感到惊讶的是,这位苏家大小姐居然还是处子之身! 种了这种咒,还是处子之身,这就.比较耐人寻味了。别问秦逸为什么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技术问题,而且还涉及到很深的学问。简称处女学 “坐吧。”秦逸微微抬手指了指身.旁的矮凳,对着沐浴后夹着幽幽清香的苏巧儿轻声道。为了缓和气氛,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柔和些,因为她既然种了这种咒,待会儿的问题,难免涉及到女儿家的隐私。 苏巧儿俏脸微红,轻‘嗯’了一声,坐在了秦逸对面。她.是苏半城的女儿,也是商海里浮沉过的精明儿女,要不是今日的问题过于不合时宜,她也不会这般羞怯。她即便是将来嫁了人家,那也是要主管苏家大大小小铺子的女主人,苏半城一生就这么一个女儿,又要继承他的家业,教育的有多严可想而知。 苏巧儿红晕未消,更添上了几分沐浴后的慵懒,端.得是教人心动不已。那会儿的丑态都被秦逸看过了,过了一会儿,她便索性放开了心怀,反倒是一个劲儿地打量着秦逸。 老实说,像这么俊俏的道士可真是少见。当然,苏.巧儿心中也微微有些可惜。一个这么俊俏的人儿,最后居然出家当了道士,不得不说是一种憾事啊。修士是不能娶妻生子的,越是法力高的便越是如此。 之前秦逸将手.放在她的额头时,她便感觉到一股清流一点点溢入身体里,将那股被妖物种下来的情欲驱走。显然,这便是仙家法术! 秦逸被苏巧儿好奇的目光,看的心神动荡。再加上女人沐浴后的芬芳还是很诱人的,这让他还算平静的心又不由的泛起阵阵波澜。 眼观鼻,鼻观心,心里想着手中的茶杯。 两人都暂时性的进入了一种颇为尴尬的沉默。 坐了一会儿,待到心神都平静了些,秦逸这才起身,走到窗边,开口问道:“苏小姐遇到的是鬼,还是妖?” “妖!” 思及这么多日来,梦中受到的屈辱,苏巧儿娇艳的容颜上满是止不住的羞愤与咬牙切齿的恨意! “妖?!”秦逸眉头微皱,来回渡了几步,抬头看了一眼苏巧儿,一番犹豫后这才出口问道:“那妖,是男是女?” 给一个美人种上这种咒,所求的无非不过是床榻交合之乐,可是这苏巧儿偏偏又还是处子之身,这下问题到有些奇怪了。秦逸心中有些猜想,不过还得先问问才知道。 苏巧儿脸一红,再红,红到不能再红了。最后用低若蚊子般的声音,轻轻,非常轻,非常非常轻的声音道:“女妖。” “女妖?!”秦逸愕然,再愕然,继而愕然之。 “难怪!”秦逸作一脸恍然大悟状,看着羞愤无比的苏巧儿,终于是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女妖?咳咳。想不到这年头居然也有好女色的女妖。果然是百合最强啊! 如果给苏巧儿下咒的是个女妖怪,那么一切都合理了。这也可以解释她为什么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咳咳。贫道明白了。”秦逸想摸一把胡须,装一装得道高人,却无奈的发现自己嘴上就只有几根细细的绒毛,连胡子都没长出来,端得是很没有面子。“太阳落山前,你派人到城西的湖边接我,我晚上到你府上降妖。” “我已经给你施了法术,三五日之内,你是不会再那般咳咳情动如潮咳咳。” 听闻秦逸口中说出来的情动如潮,苏巧儿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染上了脸颊,她低着头,‘嗯’了一声,记下了秦逸的吩咐。毕竟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虽然从小打磨商道,可是一旦谈及这种事情,还是难免羞怯。 “贫道还有别的事要办。先走一步了。”既然遇上了,那便是功德,秦逸怎么也要管一管。虽说那是一个女妖,还是一个喜欢百合的女妖,但是本着慈悲为怀博大精深的念头,秦逸还是决定今晚收服了她。至于收服到哪里,秦逸这会儿也没有什么准头,不过激起的浮念倒是不少。 豁出去半条命,诛杀了那只快要化为旱魃的僵尸,秦逸一举获得了八万功德。只要再添两万功德,便可以完成《地藏心经》的第二阶段强化。今日遇见这事,少说也有几千功德!若是那女妖为恶太多的话,秦逸也不介意将她打的魂飞魄散。 善恶有报!《地藏心经》的持有者又如何不是赏善罚恶的使者? 救善人,得功德,诛恶人,也得功德!《地藏心经》持有者为的就是功德!所以无形中,便也成了赏善罚恶的使者。秦逸也是近几日才突然悟到的。 赏善罚恶!原来事情就这么简单,亏自己一直以来还在那里猜阿猜啊猜的头疼。想通了这点,秦逸顿时感觉心中豁达多了,做善事也做得理直气壮了! 这年头,想理直气壮的做善事,那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啊! 思及此处,秦逸也不再多做停留,对着美眸儿一直盯着自己的苏家小姐微微拱手,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往楼下走去。是时候回秦府看看了,哪怕是报个平安也好。 “可惜了。这么俊俏的公子,居然是个出家人。”小竹儿不无遗憾的叹息声,道出了几分苏巧儿的感慨。她这辈子也没在一个男人面前这般出丑过,若不是那女妖作怪 苏巧儿的脸上又不由的露出了那股羞愤的恨意,握着茶杯的手,也因为过于用力而苍白一片。 “藏青狐!我非要你魂飞魄散不可!” 渝州,秦府,石狮下。 “少少爷?!” 门口扫地老头看着眼前一身宽袖道袍的秦逸,眼中满是止不住的惊讶与喜色!“少少爷!少爷回来了!!!” 扫地老头一激动,居然连扫把都丢了,不过他不是去迎接秦逸,而是往秦府大宅跑去!秦管家可是说了,谁先看见少爷,赏银十两!他要不跑快些,这钱就给别人拿了。 秦逸愕然,微愣,不过随即洒然一笑,起身往府内走去。 “少爷!” 最先跑过来迎接秦逸的,居然不是秦汉,而是他的贴身丫头柔儿!小丫头跑的鞋都丢了一只,一见秦逸,二话不说,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她一直以来都将遇见秦逸当做这辈子最大的福分与依靠,秦逸失踪了,最伤心的便是她了。 秦逸微微有些心疼,抬手擦了擦小丫头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往大厅走去。 “少爷。”秦汉的声音依旧沉稳如山,他来到秦逸面前躬身行礼,开口道。这个如山般沉稳的汉子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逸,布满血丝的眼中夹着一丝责怪与担忧。 秦逸默然,随即哈哈大笑,他抬手拍了拍秦汉的肩膀,大笑道:“憨子。没事!” 说完,他也不理会茫然不解的小丫头,牵着她的小手往屋内走去。男人之间交流的方式,往往就那么几个字。 房间内还是老样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纤尘不染,不过床头有一块湿痕,好像是谁在自己床上哭过。 秦逸刚坐下,柔儿便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她拿出洗的干干净净的毛巾打湿,然后拧干,递到了秦逸面前。“少爷,洗把脸吧。” 柔儿见秦逸盯着床头,便以为哪里没打扫干净,立刻转过头去,却没有想到那里是湿了一大块。小丫头小脸微红,神态也有些扭捏了。 这会儿,门口传来声响,原来是秦汉端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秦逸在首位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肉,然后对着身旁静候着的小丫头吩咐道:“柔儿,去拿壶酒来。” “是。”小丫头点点头,转身往屋外走去。 秦逸指了指身旁,淡然道:“憨子,坐吧。一起吃。”他又见秦汉好似要推脱,将筷子重重地放下,道:“你我兄弟,客到什么!” 他身边真正能相信的人不多,秦汉便是一个。 秦逸拿出一块银锭,左手捏住,然后发劲,单手将其掰成两半!“有它在,秦氏复兴指日可待!” 秦汉微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家在国之先! 世途第六章苏府 待到太阳落山,天边已经是红彤彤一片晚霞时,秦逸这才起身将之前换下的道袍重新穿上。人的功德牵扯了太多的因果,反倒是妖鬼的功德更加直接些。 善就是善,恶就是恶。 遇上如此机会,秦逸就没有道理不管一管。他马上就够二十万功德了,能够早一点拥有二十万功德,便能够早一点获得立世的根本。况且他隐隐猜测,这个世界的灵力将《地藏心经》强化的标准提高了很多。如果按照《地藏心经》第一阶段的强化标准来讲,二十万功德后,有六成几率让护体罡气实质化。只要护体罡气一出,面对这个世界的修士妖怪,即便不能诛杀,也是自保有余。 在这个隐藏着仙人修士妖魔鬼怪的世界,自己获得功德的速度要快上很多。至少不用像前世那般刻意的去寻找恶人诛杀。来到这个世界方才一月有余,自己便已经积累了近二十万功德,正式步入了修士的行列!如果侥幸遇上了几个天灾人祸,把握住了行善积德的机会,那么半年之内获得百万功德那也不是痴人说梦! 天下越乱,隐藏的功德便是越大! 若是有机会扶持龙庭,创造出中原大地百年安泰,那更是功德无量!只不过此举极为危险,祸福各半,一不小心也可能造下大罪孽。到时候罪孽天劫降临,别说肉身,怕是连魂魄都保不住了。 秦逸摇摇头,将脑中遥远的想法收回,眼前的问题就不少,想那么遥远的东西还是有些不现实。 “仙长请上车。” 秦逸刚到达湖旁,便有一个.一身褐色长衫,面目憨实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来到他面前躬身施礼,言语之间极为恭敬。看样子他一早就来到这里等了。一旁那个看车的把式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嗯。”秦逸微微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说,躬身上那辆马车,由那个车把式载着往苏府方向走去。 行了约莫一刻钟,车外这才响.起了那个中年管家的声音。 “仙长。到了。” 秦逸下车,抬头朝着眼前的府宅望去。这一看,他顿.时便对苏半城高看了几分! 这处府宅并不华贵,相反还很清朴,匾额上刻着‘苏.府’二字,门口除了两只造型奇特的镇宅麒麟,便再无其他。光是就门面气势而言,也就是与秦逸刚买下来的宅子相近。估摸着,也就与渝州城寻常大户人家差不多。 可是这些一与苏半城的身份相比较,就显得有.些不凡了!堂堂一个渝州首富,住处居然如此清简,无论是韬光隐晦还是其他,都足以让秦逸高看一分了! 秦逸微微向前.几步,将手放在了门口右侧那只造型奇特的石麒麟上,冰冷,石质很柔滑,有些像玉石,不过有着很深的条纹刻痕,是一种秦逸所不知道的石料雕刻而成的。麒麟口中含着一块八角形的深色大理石,不是原石雕刻的,而是雕刻好后再放进去的。 这石麒麟有些不凡。 秦逸敏感的觉察到,这石麒麟怕是还有着一些非同寻常的作用! “仙长,请。” 秦逸再看这只石麒麟时,那位中年管家并没有打扰他。待到秦逸收回了手,他这才走到秦逸身边躬身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府上闹妖怪已经好几日了,要不是老爷极力压着,早就传的是满城风雨了。之前请来的几个道士,后半夜时都被扒光了衣服挂在了偏院的桂花树上。不过好在还没出人命,要不然事情可就打大了! 眼前这个道士虽然看着清秀了点,不过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想必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所以这位中年管家一路都很恭敬。苏府的管家,哪怕是见了一县之长,那也是平起平坐的人!更何况这个管家还有个秀才的功名在身。要不然如何会对秦逸这般恭敬。 “走吧。”秦逸点点头,随着那位中年管家往苏府内走去。他对风水之术所知不多,一时也看不出苏府的风水地理如何,不过苏家既然这么有钱,想必住宅的风水也不会太差。 一进门,秦逸便感觉有些不一般了。 看门面,苏府只是一般,可是一进里面便是豁然开朗。果真是高墙大院,别有洞天! 外院的布置极为朴素,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不过秦逸敏感的觉察到,这苏府大门一关,里面明显就是一个小城堡!墙壁都是石泥砌成的,虽然看着少了点富贵气息,不过很是实用。房屋与高墙之间隔开了三丈,秦逸也不知道是有何用处。 外院有三道门,中间那道应该是通往客厅,左便那道有仆人来往,应该是厢房仆宅,至于右边的这道,秦逸已经随那中年管家走了进去,不出意外应该是通往后院。 一路进来,秦逸也不好四处张望,只是随便扫视了几眼,也就只能看出这些东西。 苏府很大,很深,至少秦逸随着那中年管家走了好一会儿,这才来到了后院。后院的装饰就要华贵多了,大圆木的房梁房柱涂上了朱漆,屋檐边角也是做工精致的琉璃瓦。道路两旁种植着花木,多是菊花牡丹,颇显清幽。 身边走动的仆人就只剩下丫鬟与仆妇了,看样子苏府后院也是不允许男仆进的。 那些丫鬟看着秦逸的目光满是好奇,不过却不敢多看,只是扫过一眼,便专心干自己的事了。 苏半城不愧是经商出生的人家,治家之道果然有方。从这丫鬟仆妇的神态,便能看出这苏府的规矩森严,这也难怪他能做上渝州首富的位子。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这种古代等级森严的家族,没有严厉的家法,是很难维持住的。就好比秦氏族规,族人若是相斗,收去其田产,杖八十,逐出内院!族内纷争,一律由祠堂长者处理,若是长者处理不了,这才交由族长处理。管理祠堂族规的,都是秦氏旁支的德高年长者,不是有贤德之名,族人敬服者,决不可担任。 虽然秦氏这一代人才凋零,但是秦逸父亲那一代,还是出了不少些人才的。可惜那些叔伯们多已经辞官了,年岁也都大了些,受不了颠簸劳累的苦,唯有执掌秦氏祖宅。 天下之权不在朝野,要职都把持在了世家阀门手中,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有才有德便能当官的南朝了。 秦氏一族衰落,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的清。 世途第七章白虎之女 正如当初荆轲守对秦逸说的,妒英才的不是天,是人。 苏府,后花园,石桌。 两手空空的秦逸显得很是悠闲,他安然的坐在石凳上静静品茶。几个丫鬟为他端来了几道素菜与一壶好酒,好奇的看了几眼秦逸便走开了。之前请来降妖的道士,哪个不是搬着一大堆家当,又是祭台,又是黄纸,又是杀鸡。这个倒好,两手空空,既不看风水,也不看地形,居然坐在那安安心心的吃了起来。 那个中年管家一直跟在秦逸身后,很少说话,只是说自家小姐正在处理事务,过会儿便到。 秦逸没有喝酒,就着茶水吃了几口菜。味道不错,比自家的厨子要好一些,不过就是感觉菜有点咸,也可能是秦逸口味太过清淡了。 天已经黑了大半,就只剩下西边挂着的那一小片彩霞。云层很厚,看不到星光,也见不着月亮。 四周静悄悄一片,丫鬟仆妇.都被遣开了,百丈之地,秦逸就只能感觉到身后的中年管家。 秦逸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中年.管家,顿时便感觉有些好奇了。他放下筷子,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中年管家,出声问道:“你知道我今晚要干什么吗?” “知道。”中年管家点点头,声音很是恭敬。“降妖除魔!” “那你不怕?”秦逸一听,顿时来兴.致了。不怕妖魔鬼怪的人真的不多,想不到眼前居然有一个。看他一身打扮,好似也是个饱读诗书的人才,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是这个世界可确实是有妖魔鬼怪的啊。他居然还能安然的跟在自己背后,倒是有几分胆量。 中年管家面色一整,对着秦逸一拱手,道:“我辈读书.人,存大义,明六合,知妖鬼,达神明。这才是格物!”这话一说出来,就连秦逸也震惊了。他站起身,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中年管家,面容依旧普通,略显憨实,可是这说出来的话,却是很不一般。秦逸一拱手,言语之间不由带上了几分敬意,道:“在下秦子逸,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中年管家拱手回礼,略微有些黯然道:“鄙人姓苏,苏.全。此话并非是出自我口,乃是家师教诲。可惜他老人家早已经过世。” 秦逸一听,一腔景仰不由的化为了一声叹息,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苏全的老师怕是很不一般。可惜他已经作古,要不然秦逸一定要去拜会一下。 这才是真正读.书读到骨子里的读书人啊!可惜生不逢时,未能相见。 “仙长,有礼!” 轻轻柔柔的话语,带着一股慵懒的意味,与一丝丝的娇羞之意。 秦逸一回头,目光便不由的有些呆滞了。此刻苏巧儿已经换上了一身雪白的长袖仕女装,雍容华贵之态更甚,可能是刚刚沐浴完毕,脸上还微微有一丝汗意,柳眉微垂,朱唇暗启,声音带着一股子浴后的慵懒疲倦,见秦逸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又平添几分娇羞。 眼见佳人脸上红晕更甚,秦逸赶忙挪开目光。这个时代的仕女装是很勾勒身材的,饱满峰峦盈盈一手可握,束身之下纤腰款款半臂可环,长裙双层叠缀净白如雪,秀足穿着一双女儿家的鹿皮长靴,上面绣着一双牡丹花娇俏可人。 今个儿晚上的风采,却是要比白天清丽很多,也更加让秦逸欣赏。少了那股媚意,原来眼前的人儿,也是这般清丽秀人。 “坐吧。”秦逸正神,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指了指身旁的石凳,示意苏巧儿坐下说话。 茵茵摆柳,款款而行,苏巧儿行止极为大方得体,比那些世家的女子们更加优雅。苏巧儿欠身坐下,美眸望着秦逸,静静等待他吩咐。 今晚为了捉妖,她遣走了附近所有的仆人。要不是全叔执意要留下,她也想一并遣走。 “那妖怪法力高强,我今晚未必能够顾及到你。”这话却是秦逸对身后的苏全说的。那女妖到底是何修为,秦逸也不是很清楚,留一个凡人在这里,只是麻烦。这个时候,可不是一腔热血就能解决问题的。 苏全面露难色,眼神颇为担忧的看了苏巧儿一眼,最后还是起身离去。他膝下就只有一子,又是苏家管事,苏巧儿可以说是他一手看着长大的,一直以来就和照顾女儿差不多。要不然这个时候,他哪里还会留下,常人避开都来不及。 苏全一走,这偌大的后花园便只剩下秦逸与苏巧儿了。 秦逸也不说话,只是重新拿回筷子吃饭。虽说是秀色可餐,但那也不会真的饱,还是老老实实吃眼前的饭菜是正道。今晚对付那女妖,免不得出些体力。 秦逸不说话,苏巧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唯有用手托住半边腮帮子半趴在石桌上,瞪着一双美眸直勾勾地瞧着秦逸吃饭。两人都很安静,四周只剩下秦逸吃饭时的咀嚼声,丝丝有理。 待到吃的半饱了,秦逸这才放下筷子,为自己满上了一杯清茶。见苏巧儿直直的看着自己,又为她满上了一杯。 苏巧儿伸手接过茶杯,俏脸微红,她从来没见哪个男人能够在她面前吃饭吃的如此从容,如此优雅。以往那些世家子弟们的目光,都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秦逸现在好歹也算是修行中人,不敢说视美色若红粉骷髅,但最起码是美色惑于前而面不改色。如何是那些嗜色如命的世家子弟可以披靡的。 你要看随你看个够,我自安心吃自己的饭。 连这都做不到,秦逸也别妄谈什么修心了。 待秦逸吃的半饱,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天空没有星星与月色,四周只有走道上透出来的斑斑灯光。微风起,灯火有些摇曳,将石凳上静坐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最后纠缠在了一起。 “苏小姐。那妖物每晚都来吗?”秦逸见苏巧儿娇躯微缩,好似有些冷了。心中不由的有些怜惜,想将衣服脱下来披到她的身上。这是前世的习惯,有个很好听的学名叫做绅士风度。 可是秦逸一动手便发觉不对劲了,这里是古代,他穿的是道袍,连着下摆的那种。这一脱,身上可剩不下多少衣服了。无奈之下,他唯有作罢。 秦逸的举动让苏巧儿心中一暖,俏丽上却不由的染上了一片红霞。她轻轻点头,轻嗯了一声,开口道:“敢问仙长尊称。” 老实说,苏巧儿对面前的人儿可是好奇的紧。如此俊逸,如此气度,那可是十里八乡也要上门提亲的好儿郎,却不知道为何出家当了道士。 “贫道,道号子逸。”秦逸眉目一动,便给自己想好了一个道号。那女妖每晚都来,这倒是让秦逸颇为吃惊。夜夜如此,那怕不光是为了情欲,难道那女妖在修炼什么邪法?需要采处子之元阴?! 若真是如此,秦逸倒是要好好收拾她一下! 采阴采阳,无非都是断他人性命成就自己,是邪道!这样修行的速度虽然比吸取天地灵气要快,但是采取的元阴元阳浑浊不堪,到了后期必定是要死于心魔天劫之下! 不过让秦逸颇为疑惑不解的是,眼前这苏家小姐虽然面容疲倦,但并无阴虚之象啊?! 这又是为何? 秦逸心中极为不解,不过唯有等到那妖物现身才行。 “那女妖一般是何时来?”天才刚黑,秦逸不得不出口问问。若那妖女是黎明才来,他倒是无所谓,眼前的苏巧儿怕是已经给冻坏了。 这大冬天的,还是很冷的。 “一般都是半夜。”苏巧儿俏脸微红,怯怯地道。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每当秦逸问到这个问题,她心中还是极为羞怯。 秦逸闭目,沉思了片刻,而后说道:“那我们还是先回房吧。” ‘回房’两个字让苏巧儿脸上的娇羞之意更甚,她垂下脑袋,轻轻地嗯了一声,起身领着秦逸往她的闺房内走去。 苏巧儿的闺房颇显华贵,罗沙清帐,浮香诱人,若隐若现之间,更添女儿家的诱惑风姿。 秦逸眼观鼻,鼻观心,进去后只是坐在床边的一个雕花木椅上静心养息,绝不乱看。若那妖女真的是修炼了邪法,今晚势必会有一场大战,这个时候可不是玩什么暧昧情调的时机,搞不好,会死人的。 秦逸静坐养息,苏巧儿无气可养,唯有慵懒地趴在床头,美眸继续盯着秦逸发呆。说老实话,她越看眼前的道士,便越是感觉赏心悦目,先不说他俊俏的脸蛋,单是他那股子从容淡定的君子气度,就已经很是让人折服。 唯一可惜的是,他穿着一身半旧道袍,若是换上一身雪白的士子长衫,那可不知道得迷死多少富家小姐。 夜风,微冷。苏家府宅,上空。 “有人?!还是个男人?” “道士?不对。难道是血脉异人?!”一团青云缭绕,看不清其中的身影,只是隐约听到一个极为娇媚的女声。不过光是那一手腾云驾雾的本事,就已经是极为惊世骇俗了!即便是地仙,那也没有几个能够办到! “老娘花了这么多年,这才寻到一个白虎之女。那些老牛鼻子们为什么老是跟老娘作对!把老娘惹火了,老娘屠了你们的道观!一把火全烧了!” 青云里面传出带着一丝愤愤之意的娇媚女声,看样子是动了真怒! 今夜,注定有些耐人寻味了 世途第八章鬼神可避,人心 “不是道士?也不是血脉异人?为什么他身上居然没有丝毫灵力?这倒是挺奇怪的?” 藏青狐修行了一千六百年,可以说是历尽了人世间的沧桑变迁,道法的衰落,儒学的崛起,武术的盛行。如今传承下来的修道法门,她不敢说是全部知道,但最起码是都通晓一些。只是眼前这人,她居然一点都感应不出来他修行的深浅。只是朦胧感应到他有着不俗的实力,和身上那团磅礴的功德金光。 “这道士,小模样倒是挺俊俏的!”藏青狐极尽魅惑之能的娇媚容颜上浮起一丝妖艳的笑,隐藏住身形,透过窗纸看着里面的秦逸与苏巧儿。狐狸天性喜色,即便她已经修行成妖,懂得了修身养性之法门,但是突然见着这般俊逸的人物,心中还是泛起了几分浮念。 “该死!这小道士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高的功德!若是待会儿和他动手,老娘辛辛苦苦积累的功德不知道要降下多少!”看着秦逸身上磅礴的功德金光,藏青狐娇媚的容颜上不由变得犹豫起来。她第三重天劫将至,此番出山寻找白虎之女,也是为了借助白虎之女的纯正元阴化尽身上的妖气,好减少几分天劫的威力!可是想不到这小妮子居然找到了一个拥有如此高功德的人来帮忙。待会儿若是和他动手,一不小心将他打伤了,天知道要减多少功德! 那俊逸道士身上磅礴的功德金光可不是说着玩,若是真个儿伤着了他,掉下的功德却是得不偿失! “哼!这小妮子!不过是把玩一.下罢了,又没把你真个儿销魂!你处子之身还在,将来又不会嫁不出去!姑奶奶每次还耗费元气帮你洗髓伐骨呢!”藏青狐一脸幽怨之色,这下她可真的是为难了。找一个白虎之女极为不易,她花去了几年的光阴方才找到!这样的纯阴女子极为难找,又要是处子之身,又大多都已经被高人收去做徒弟了。她天劫降至,却是再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找过一个了。 “哼!这没良心的小妮子!昨夜销魂.时还一个劲儿的喊着‘不要停’,今个儿就翻脸了!”这么一想,藏青狐娇媚的容颜上就更加愤慨了!妖修都带着几分孩童心性,这是与生俱来的,他们心智成熟也是极为缓慢,要不然动辄上千年的潜修,早就厌世了! “这下如何是好?!”徘徊在房门外,.藏青狐倒是犹豫起来了。那小道士功德太高,打又打不得,不能打那事情可就被动了。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说话?” 秦逸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两粒漆亮的眸子宛若.天上繁星,看得苏巧儿一阵心神飘摇! 门外的那团浩大的气息到来时,秦逸便感觉到了。.只不过他一直没有出声,因为他心中也是一片诧异!这女妖居然是飞来的!能飞!那修行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秦逸的感应能力属于六识,乃是超脱于世俗的.感应能力,方圆百丈,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屋外那女妖修为甚高,妖气很淡,看样子已经快要化仙了! 秦逸不敢主动.出击,唯有静观其变,不过让他感到诧异的是,那女妖好似也极为犹豫,在屋外徘徊不定。似乎对自己也有顾忌。 “咯咯咯!小道士年纪轻轻,居然就有如此修为!” 人未至,风先行,娇媚的笑声夹着浮香阵阵惑人心神,而后便见一位身穿青色薄纱长裙的双十少妇盈盈莲步,走了进来。容颜娇媚极尽魅惑之能,秀眉轻佻,琼鼻如玉,朱唇贝齿轻笑之间带着几分妖气,让人怦然心动不由想到了床第之乐!双峰高耸,仅一手不可满怀,款款纤腰,摇摆之间尽是婀娜之姿,衣衫很薄,透过摇曳烛光隐约可见肤若白玉,晶莹肉色。这才是真正媚到骨子里面的女人啊! 秦逸呼吸深远悠长,可这深远悠长的呼吸不由将那女子身上的香气,尽皆带入腹中。是女儿家的肉香,充满性与欲的诱惑。秦逸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就断定了眼前这女子的身份! 狐狸精!!! 只有狐狸精才会如此精通诱惑男人,这是与生俱来的!就连秦逸这般心境,也不由被她勾起丝丝情欲。不过好在秦逸及时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心咒》,这才免得小秦逸昂首挺胸吓坏别人。 “狐狸精不是喜欢勾搭男人吗?怎么眼前这位居然喜欢女色?”即便是秦逸修心至此,心中也不由燃起熊熊八卦之魂。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好开口问。 “过奖。” 秦逸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清心淡定仙风道骨的模样。不过他的目光却是不敢再放在藏青狐身上了。好色是男人的天性,关键在于能不能克制。想要修心,就必须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若是由着自己的欲望行事,那渐渐就会失去本性,最终被欲望控制住言行!这便是魔障! 妖孽以财色诱人,而后杀之! 这个时候,秦逸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其诱惑住的!妖孽修行,直接杀人必遭天劫!但若是曲意一番,先以财色诱人,而后将心性不定贪婪者杀之,这样一来,所背负的罪孽将会少太多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神怪故事中,心性坚定不为财色所动的书生能够活下来的原因! 无所求,自然无所惧! 读书人心性坚定,不为财色所动,自有圣人庇佑,鬼神莫近! 秦逸身上澎湃而出的浩然正气,让藏青狐不由神色大惊,踉跄后退几步,几乎就要跌倒! 此刻她心中的震惊几乎是不能自己!若是功德高也就罢了,想不到眼前的小道士居然能够读书读到养出浩然之气!!! 杀一个功德高的善人,最多将来的天劫厉害些!可是若是杀了一个身怀浩然之气的读书人!三日之内,必有天劫降临! 从古至今,这些身怀浩然之气的读书人没有一个是死在妖邪手下,反而是死在了人的手下 这不得不说是天地间最大的一个笑话!!! 正如那句话。 妒英才的不是天,是人 世途第九章逍遥叹 藏青狐犹豫了,或者说是萌生了退意。 浩然之气天生克制妖邪鬼魅,若是与他动手,施展的法术威力势必下降三成。再加上狐媚儿最擅长的便是魅惑幻术,这浩然之气又先天免疫幻术,这么一算,实力又得下降三成。 若是拼尽全力,藏青狐有九成把握在瞬息之间将眼前的小道士诛杀。可是杀了身怀浩然之气之人,三日之内必有天劫降临。她本身就快要渡劫,要是天劫引动天劫,来个二重天劫,那怕是连个魂渣都剩不下来。 杀又杀不得,打又不好打。 横竖都是亏功德,即便藏青狐修心已经有些境界了,也忍不住想要骂娘。 藏青狐脸上的忧郁与不甘,秦逸尽皆看在心里。眼前这妖女身上没有怨煞之力,就连妖气也很淡,看样子不是以人之精血为食的狐媚儿。以人之精血为食的妖怪,身上怨煞之气很重,还有极深的罪孽,最后十之八九都死在了天劫之下。要知道以人精血为食的妖孽,最后引来的都是大五行天雷劫!大五行天雷劫别说是妖怪,就算是真仙也扛不住!能保全个魂魄,投胎转世便已经是大幸了。可怜些的,连魂渣都没有了。 既然接了这事,那就得把这事给办好了。秦逸护得了苏巧儿一时,但是护不了苏巧儿一世。况且苏巧儿身上种的咒,还要眼前的妖女亲自去解。一个女儿家,身上种了这种咒,幸好遇上的是秦逸,若是遇上他人,怕是早已经贞节不保了! 眼前这妖女修为很深,秦逸.根本没有把握降服的住。况且苏巧儿并未元气亏损,眼前这妖女行的应该不是采补之道。这事情怕是另有隐情。 既然无法降服,那就唯有和谈当.然,在这点上,秦逸死都不会说自己怕了。 秦逸起身,突然来到苏巧儿身.后,抬手在她的后颈上轻轻一点,而后便见苏巧儿浑身一软,倒在了床榻之上。 秦逸用劲很巧,保证不会伤到苏巧儿,之上让她暂.时进入了昏迷之中。 “坐吧。” 秦逸一脸淡然,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座椅,对着有些.疑惑不解的藏青狐轻声道。 藏青狐茫然的看着秦逸,她修行了一千六百年,.对自己的称呼也从‘姑奶奶’升级到了‘老娘’。可是对于人的思想,她依旧是估摸不透,因为人的思想实在是太复杂,太不可思议了。 藏青狐略微一.犹豫,最后还是盈盈地坐在了秦逸身旁,不过神态却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些拘谨了。 秦逸淡然依旧,抬手端起茶壶,为藏青狐满上了一杯清茶,而后又为自己满上。 “我观她元气并没有亏损,反而更盛与常人。想来你也不是行什么采补之道了。你有什么难处,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够帮得上你。不过你得先将她身上的咒解了。”秦逸捧起茶杯,轻轻撇了一口,那神态淡然的就好似同一个老友闲谈。 藏青狐愕然了!震惊了! 她娇媚的容颜上尽是不可思议!她用净白如玉的小手轻轻地掩住了因为过度吃惊而张开的小嘴,纤细修长的手指指着秦逸,一双美眸瞪的大大的,那神态,简直就和当初被亵玩的苏巧儿一模一样! “你真的是牛鼻子道士?!”天啊!地啊!娘亲啊!那些成天喊打喊杀,脑袋里面除了浆糊还是浆糊的老牛鼻子道士们,居然和我讲道理了! 在藏青狐一千六百年的认识当中,那些老牛鼻子们见到她,动不动就高喊着‘替天行道,降妖除魔’,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会讲道理的怪胎! “牛鼻子道士?” 秦逸愕然,不由的抬手摸了摸鼻子,最后唯有无奈苦笑。 我擦! 饶是秦逸心性修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不由爆出了一句脏话。‘牛鼻子道士’,这算什么形容!?这根本就是赤果果的污蔑! 藏青狐脸红了,真的是脸红了,瞬间就脸红了。 她修行了一千六百年,从来没有在一个牛鼻子道士面前如此失态过。更何况还是这般俊俏的小牛鼻子。 她害羞了,所以她垂着头,头垂的很低,几乎就要硬生生挤入丰满双峰之中,素白的小手儿捧着茶杯,神态有些扭捏,居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秦逸虽然心中颇为郁闷,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 “妖物修行不易,若是不勤修功德,最后免不得死于天劫之下,落得个魂飞魄散。你既然修行到了这一步,想必也是知道。你不是以人精血为食的邪魔,那你我便不是敌人。有什么难处,不妨说说。”秦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加柔和,更加亲切些。 人的心思,妖怪不知道。妖怪的心思,人又哪里知道? 藏青狐抬头看了一眼秦逸,目光有些摇曳,有些飘忽不定。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眼前这个小牛鼻子道士。因为在她的理念中,牛鼻子都是很坏很坏的。她宁可相信大灰狼,也不相信牛鼻子! 一番犹豫之下,她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告诉秦逸。因为眼前这个小牛鼻子的声音很好听,也因为眼前这个小牛鼻子身怀浩然之气,或许也因为眼前这个小牛鼻子长的实在是太过俊俏了 听藏青狐用极为媚人的声音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秦逸差点就将心中的话讲了出来。 他心中原本的话是。“既然双方都有好处。那你继续,我就在一旁看着” 可是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有点害羞,或许也因为是有点别的什么。 再次为自己满上了一杯微凉的清茶,两人都暂时性的陷入了沉默。秦逸沉默良久,而后抬头看着眼前眼神有些飘忽的藏青狐,轻声问道:“你咳咳那个化去妖气还要多久?” “今晚再来一次便是够了。”藏青狐略显娇羞的说完,立刻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秦逸。她今日前来,本就是报着‘换个姿势再来一次的想法。’今夜彻底的圆满了,也好为苏巧儿解除‘春风咒’。 “咳咳!”秦逸闻言,差点给茶水呛着。 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人是注定打不起来了。最重要的是,秦逸发现眼前的妖女,身上居然有着不小的功德! 秦逸回过头看了一眼陷入昏迷中的苏巧儿,漆黑的眸子犹豫挣扎了很久。最后唯有无奈的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青瓷,起身往屋外走去。 “你你快些吧” 秦逸说完这句话,立刻连自己的心都纠结起来了。那感觉,就好似做了一回龟公。虽然嫖客是个女的。 走出房后,秦逸轻轻关上房门,缓步走到了后花园处。 此刻,乌云已经散去,夜空中一轮明月,夹着点点繁星。 秦逸心中纠结的就快呕心沥血了。可是一思及里面两个绝色佳人正在赤裸着雪白娇嫩的身子,磨着销魂蚀骨的‘豆腐’,心中的思绪,又不由的有些飘摇了起来。 “非礼勿思!非礼勿思!” 秦逸轻轻地拍了拍脑袋,将那足以另任何男人冲动的想法抛出脑外。 抬手一拂石凳上的尘埃,秦逸静静坐下,抬头仰望着天空中的明月繁星,一时间心神也莫名的飘摇起来。这个满是修士妖怪的世界,还真的有些像前世记忆中的仙剑。 他不由的想起了一首歌,一首自己前世很喜欢的歌,歌名叫《逍遥叹》。里面的一句‘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让他喜欢了两辈子,或许也会一直喜欢下去。 不知道是为何,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做诡。在屋里面两个绝色佳人磨豆腐磨的热火朝天时,秦逸居然还有闲情,一手撑着脑袋,仰望着浩瀚星河,哼着前世喜欢的歌儿。 “岁月难得沉默秋风厌倦漂泊 夕阳赖着不走挂在墙头舍不得我 昔日伊人耳边话已和潮声向东流 再回首往事也随枫叶一片片落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 曲终人散发华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盈眶涌白雪纷飞都成红 爱已走到尽头恨也放弃承诺 命运自认幽默想法太多由不得我 壮志凌云几分愁知己难逢几人留 再回首却闻笑传醉梦中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 曲终人散发华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盈眶涌白雪纷飞都成红 笑叹词穷古痴今狂终成空 刀钝刃乏恩断义绝梦方破 路荒遗叹饱览足迹没人懂 多年望眼欲穿过红尘滚滚我没看透 自嘲墨尽千情万怨英杰愁 曲终人散发华鬓白红颜殁 烛残未觉与日争辉徒消瘦 当泪干血盈眶涌白雪纷飞都成红 (嗯。无名很喜欢这歌,更喜欢这歌词。所以便一并写上去了。嗯。要是诸位觉得是凑字数,无名后面补偿回来。嗯嗯,就这多。) 世途第十章藏青狐 秦逸不知道自己到底哼了多久,待到一阵浓郁的女儿香飘到他鼻中时,他这才发现藏青狐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不知不觉入神了吗?”秦逸微微皱着眉头,轻轻抬起头看着身旁神态有些害羞扭捏的藏青狐。很久没有这么出神的发呆了,似乎从遇到那只僵尸起,自己的心便一直是绷紧着。即便是睡梦中,也能感应到身旁突然出现的气息。无所谓好与坏,只是人有些疲倦。 “她怎么样?”对于苏巧儿,秦逸的心中还有一丝愧疚,莫名的。 按理来说,自己并没有欠她什么,亦然也没有帮过她什么。今天的这一切就好似一场因果,最终相互抵消,虽然偏离了原本轨道,更生出了一些枝桠。即便没有遇到自己,今夜过后藏青狐也会为她解除‘春风咒’。 思维好似又陷入了因果的死胡同,秦逸摇摇头,将脑中纷乱的杂念屏除。 “我已经为她解除了‘春风咒’。.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来恼她了” 皎白的月光照在藏青狐娇媚的.容颜上,还未淡去的酡红平添几分晶莹,宛若羊脂白玉。她神态好似有些拘谨,更多的却好似怀春少女般的娇羞。即便她修行了一千六百年,即便她对自己的称呼从‘姑奶奶’升级到了‘老娘’,可是在面对这个俊俏的小牛鼻子时,她还是有些脸红,有些羞怯。 原因很简单,让一个俊俏的小.牛鼻子候在外面,自己在屋里面和一个漂亮小妮子‘磨豆腐’,她脸红。 真的是脸红了,从开始一直红道现在。 最后一股处子元阴已经采入体内,现在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安安静静练功消化,静候天劫。 收拾起情绪,她抬起了一直垂到丰满双峰中的小.脑袋,看着身旁静静出神的秦逸,美眸中眼波流转,盈盈水光好似要溢出来般。一番情欲挑逗,她虽是将苏巧儿弄得欲仙欲死,但是自己也难免受到了一些影响。一见到月光下略显清秀的俊逸脸庞,那股子浮念就更加动荡了。 妖本为兽,兽类繁衍之欲犹在人之上。欲念生则.精血耗,失精血则弱灵气。一千六百年的苦修,清心寡欲,行善积德,避开因果 苦吗? 苦! 一千六百年!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啊!从一只灵狐慢慢修成人形,最后再渡过天劫,修成妖仙。直至今日,藏青狐还记得一千六百年前,初具灵识还未褪去兽性的自己,强迫着每天吃下苦涩的山果与野菜。肉类浊气太重,吃肉的话,她一辈子也不可能褪去兽性。 整整一百六十年!或许还要更久些,因为她已经记不得山外的小村过了多少个春节她每次都偷偷的看,躲得远远的,远远的听着那些喜庆的声音她不敢靠近,因为那些人会杀了她 一百六十年!或许还要更加久远些。每日餐风露宿,以山果野菜为食,在每一个月圆之夜仰月静思,汲取月阴之气。 一百六十年!她几乎都忘了自己是只狐狸却是连自己是什么,都记不大清楚了 痛吗? 痛! 六百年,当她终于化成人形时,她高兴坏了!她从一个地主家偷了一件富家小姐的长裙,手忙脚乱的穿上。她带着难以言语的欢欣,终于走上了她钦慕已久的大街,人的世界 人们的目光变了。女人的眼中满是赤裸裸的嫉妒,她们暗中骂她是‘不要脸的狐媚子’。男人的眼中则满是倾慕,又或许是欲望,那一双双眼睛好似要冒出光来!这个发现让她很兴奋,人的世界果然比她想象中的要新奇与有趣。 “大胆妖孽!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敢现形魅惑世人!莫不是不将道爷我放在眼里!” 那是一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后来她知道,那叫道士,老牛鼻子道士!这个世界上最可恨的人! 当时她吓坏了!真的吓坏了。她现出了自己的原型,一只拥有三条尾巴的青色狐狸 逃!拼命的逃!她在人群之中狂奔,吓坏了那些凡夫俗子,更吓坏了自己 日落之前,她终于逃出了城镇,逃进了深山!尾巴上渐渐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痛的她几乎要昏死过去!回过头,一根尾巴已经被齐根斩断二百年的苦修,付之流水 后来,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 她终于知道,人的世界虽然精彩,但却比深山更加危险 她给自己取了一个姓,叫藏(zang),因为本性是狐,所以叫青狐。 藏青狐 一千六百年!多么漫长的一段岁月啊!漫长到让一个女人,又或是一个狐狸,对自己的称呼从‘姑奶奶’,变成了‘老娘’ 一次次闭关,一次次苦修无日无月 一千六百年! 哭过笑过感动过,喜过痛过伤悲过 但是这一千六百年,她唯独没有后悔过! 教她修行的师傅,已经死在了天劫下。师傅当初说过的话,她依稀还记得些。 “修行,要坚持本心” 当时还是个懵懂小丫头的她,扬起小脑袋,好奇地问道:“白狐姐姐,什么是本心?” 师傅很怪,从来不许她叫师傅,只能叫姐姐,白狐姐姐。 师傅沉默了,沉默了很久很久 待到太阳第五次升起时,师傅摸着她沾满清晨雨露的小脑袋,微笑着,轻声道:“青儿。你不后悔的。便是本心” 一千六百年。 漫长吗?或许吧 短暂吗?又或许吧只是昨日的一切,还依稀浮现在眼前 藏青狐不知道她坚持的是不是本心,她只知道,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快过年了大家都很忙吗? 推荐在掉,收藏在掉,订阅在掉,打赏在掉剩下的东西,真的不多了 后悔吗? 不后悔! 你不后悔的,便是本心) 世途第十一章少爷的日子 “我走了” 皓月照在了藏青狐净白如玉的娇颜上,泛起一阵阵炫目的光辉,玲珑娇躯微微后退一步,美眸不敢再看秦逸,只是望向别处。不知道为何,眼前的小牛鼻子道士居然没有勾起她丝毫的恼意,反而心中有些欢喜与不舍。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人口中的情,因为人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情所以她唯有幽幽轻叹一声,带着几分黯然,驾着云雾而去。 她曾经听过一个高人讲,情由欲生。 情是什么,她还不知道。但欲是什么,她却是很明了。 欲就是一千六百年前很想很想吃肉,欲就是一千四百年前很羡慕很羡慕其他的狐狸能够化人,欲就是八百年前很空虚很寂寞很渴望男人,欲就是如今千年执修锲而不舍的追求仙道! 一千六百年!繁衍出无数的欲望!有些必须学会克制,有些却是坚持下去的动力。 贪恋肉的,做了一辈子狐狸,最后老死,又或是死在其他的猛兽口下。 贪恋欲的,一夜风流身边的男人已经形同枯槁气绝身亡,采食精血便如吸毒,难以克制最终还是要死在修道之人手中。侥幸逃过了,大五行天雷劫也要将你打的魂飞魄散。 因为羡慕,所以她日夜苦修,.最终在老死之前结成了内丹,有幸化为人形。 因为执念,所以她勤修功德,侥幸.渡过了天劫,成就了如今的妖仙之躯。 修道,修道。 藏青狐修行了一千六百年,却依旧不知,道在何方? 浮香犹在鼻尖缭绕,那道青色.的窈窕身影,却已经是不知去向。 秦逸终于是醒了过来,望着空空如也的后花园,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起来。 “小牛鼻子道士?”秦逸抬手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苦.笑。若不是感觉的到风声,他真的以为今夜只是一场梦。或许今夜比一场梦更加荒诞不羁吧。 “以自己如今的心境,竟然也出现了‘亦如梦幻’的.感觉。为什么?”秦逸眉头微皱,心中却是不由的敲响了一记警钟。佛家最讲清心寡欲,受到《地藏心经》的部分影响,秦逸在情欲方面,克制力远在常人之上。‘亦如梦幻’,这是前世百万功德后才会出现的心障,为什么现在就好像出现了? 难道是因为动情了? 动情吗?我对谁动了情? 陆嫣然?那位仙子姐姐?苏巧儿?又或是藏青狐? 秦逸轻轻推开.房门,缓步走入了满是情欲气息的闺房之中。两种不同的香气纠缠在了一起,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未化开的淫靡气息。床榻之上,一个衣衫半裸的绝世佳人侧身躺着,轻纱缕衣间露出一大片晶莹的肌肤,若隐若现之间,更添诱惑。 秦逸出奇的没有萌生一丝浮念。 在不借助《地藏心经》的情况下,他第一次面对如此诱惑的场景,保持了一份本心与淡定。 缓步走到床边,秦逸将手轻轻地放在了苏巧儿胸口上,隔着软肉,心跳沉稳而有力。呼吸悠长而深远,元气十足,只是因为过于疲倦而昏睡了过去。 秦逸替苏巧儿盖好被子,掩住了充满情欲诱惑的娇柔身躯,而后将右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额头上,轻喝道! “甘露咒!” 这是秦逸第一次全力施展《甘露咒》!温润如泉的白光顺着他的手臂,一点一点涌入苏巧儿的身体里,最后她整个人都好似发出淡淡荧光来! 待到秦逸拿开手时,脸上已尽是疲倦之意,不过片刻,流出的汗水就已经将他的全身湿透。 秦逸微微喘了一口气,看着床榻上依旧沉睡不已的苏巧儿,摇摇头,轻叹道:“今夜你所受的屈辱,无论如何都有我的一份责任。这道《甘露咒》,最起码可以保你十年无病无痛。” “如此,便算是偿还吧。” 说完,秦逸却是不在看床榻上的窈窕佳人一眼,转过身朝着苏府外走去。 今夜,心若镜湖,微起波澜。 当阳光照在秦逸脸上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或许是因为昨夜太过疲倦了吧,全力施展《甘露咒》耗去了他太多的心力。一回到秦府后,他便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就连上的道袍,都没有换。现在醒了,粘糊糊的穿在身上好不难受! 几乎是秦逸刚起身,屋外一直候着的云柔便进来了。小丫头一早就醒了,不过却不敢吵醒秦逸,唯有静静地在门口等待。昨夜,少爷回来的时候,她还没睡。虽然不知道少爷去干什么了,回来整个人都水漉漉的,不过她没有去问,做下人的,就该有个下人的样子。有些事该问,有些事不该问。 “少爷。我已经准备好热水了。就在偏房。”小丫头拿起毛巾打湿,踮起脚替秦逸擦了擦脸,用细细的软音道:“厨房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正在锅里热着,少爷是先沐浴,还是先吃饭?” 柔丫头的细心体贴让秦逸精神一振,他伸手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而后开口道:“先沐浴了吧。你替我把换洗的衣服拿来。嗯。要白色的那件。” “嗯。少爷先去洗吧。柔儿等会儿就拿过去。”小丫头接过毛巾放入木盆中,而后将昨夜秦逸盖的毛毯被子一并抱起来,往屋外走去。昨夜秦逸回来时一身是汗,上面早已经湿出了个人形,怕是免不了一起洗洗晒了。 “呵呵。这丫头。”秦逸长舒了一口气,微微笑道。还是家里的日子舒坦啊!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着。似乎自己一路走到现在,都是因为《地藏心经》,修心修性,这些对于过去的自己,真的很遥远。 步入偏房,里面门窗都关的死死的,正中间放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上面冒起阵阵热气伴着一股子花香味。门窗都关的很严,冒出来的热气全部都被锁在了屋内,里面暖和的很!一旁的木椅上放着用大黄油纸包好的皂角。 秦逸用手试了试水温,貌似不怎么烫。 可是等他脱光光跳进去时,却是不由的烫了一个哆嗦。手的抗热能力比身体其他部位强些。最初那一下子过去后,秦逸便感觉到一股股无比舒畅的热力从身体毛孔里面钻进去,洗去疲乏。 “吱嘎!”一声,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云柔抱着一叠整整齐齐的衣服走入房间,将衣服放在木椅上后,她反身将门关上。 “少爷。” “嗯~。”秦逸泡的浑身懒洋洋的好不舒服,索性也懒得管那么多,暗自趴在木桶上打瞌睡。待到云柔在他耳旁轻唤,他在才睡眼朦胧的睁开眼,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我来给少爷搓背吧。”柔丫头拿起一旁的毛巾打湿,而后微微用力在秦逸背上搓着。已经不是第一次替少爷洗澡了,最初的大羞涩过去后,如今便只剩下小羞涩了。 对于少爷的人品,她现在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传说中的坐怀不乱亦不过少爷如此罢了。 木桶很大,柔丫头搓着很不方便,时不时溅起点水花,将她的衣角打湿。 “柔儿。水有点凉了,叫下人再送一桶热水来。”给柔丫头这小手一搓,秦逸顿时便是清醒了。可是他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只想在热水里面多泡一会儿。 “嗯。少爷。我这就去。”云柔放下毛巾,小脑袋应了一声,而后往屋外走去。 不过一会儿,两个年约十六的清秀小丫头就拎着两桶热水进来了。柔丫头拿起一桶,小心地倒入大木桶中,而后又准备拿起毛巾给秦逸搓背。 “柔儿,你脱了衣服进来给少爷揉会儿肩。少爷腰酸的很。”秦逸呻吟了一声,长吐了一口气,继续趴在木桶上打瞌睡。 如今他对自己的心性定力已经有了几分信心,只要不是自己情动,外物很难让他不能自己。 “嗯。”柔丫头羞的小脸通红,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即走到木椅旁,缓缓地解了粉红色纹花小夹袄。将全身脱的不着寸缕,云柔这小丫头羞红着脸,微垂着小脑袋,小手轻轻掩住茵茵芳草之地,如受惊的小鹿般轻盈地跃入木桶之中。 明年,少爷便要纳她为妾了。 她等那一天,很久了。 秦逸又恢复了以往悠闲的日子。每日早起练字打拳,中午去看看店铺里面的生意,下午若是无事就练一练丹青书画,陶冶一下情操。 论处事,如今秦逸胜之。可是论学识,他还是自知不如当初的那个秦逸。既然没打算深山苦修道,有些东西,还是不能放下的。 这期间,也曾有过几张请帖,大多是那些江南的士子们送来的。秦逸在西北之地才学颇有名望,更是孝名远播。这些江南士子们好奇,都曾试过请秦逸出来一聚。秦逸想好生清静一段日子,所以都被他以病寒的理由推脱了。如此一番,居然让他在江南的名声不小,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十分悠闲,且极度充实。 直到某一天,秦逸打开门发现了面前的柔丫头穿着一身火红的小棉袄,张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少爷!新年好!”时。 秦逸这才发现,原来已经过年了。 不过随即他就慌了。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准备红包。 大过年的,没有红包哪里成! 世途第十二章柳随风 这是秦逸来到这个世界渡过的第一个春节,不同于前世的清冷,热闹喜庆洋溢在每一个秦府下人身上。秦逸前世就一个人,一个人漂泊,一个浪荡,一个人过一个人的日子。偶尔他的身边会有个把女人,但那都只是短暂相聚。或许某一个夜晚过后,就各奔东西。那个时代,再繁华,都不适合他。 秦府的大小事务都是秦汉负责的,对于这点,秦逸也有点汗颜。似乎来到渝州定居后,他就彻底成了甩手掌柜。不过这也没有办法,两世的自己都不是能够定得下来管这些大小琐事的。 看着府内张灯结彩忙忙碌碌的下人们,秦逸乐得清闲,拉着喜气洋洋的柔丫头在逐月亭喝茶。其实主要是秦逸喝茶,柔丫头在一旁伺候着。看着柔丫头眉角盈盈的笑意,秦逸这才想起来了,昨夜他睡的迷迷糊糊之间,好似听到了除旧岁的鞭炮声,只不过他住在内院,又素来喜欢清静,想必秦汉是在秦府门口放的。 过年有两道鞭炮要放,一是昨夜午时的那道,那道称之为‘除旧岁’,二是今日子时要放的这道,这道称之为‘贺新春’。若是规矩多点的,新年晚上关门后,还有一道鞭炮要放,不过具体叫什么名头,秦逸倒是不大清楚。前世他在城市里面生活,今生他根本就是一个闭门苦读的书生。 过年时,大户人家的团圆饭有两道,一道是中午时的,是与下人伙计管事们一起吃的,算是犒劳一下他们一年的辛苦。第二道是晚上吃的,这个算是内宴,俗称‘家宴’,都是父兄子弟一起吃的。这才是真正的年夜饭。 不过阀门士族之中,这年夜.饭的讲究可真不少。旁系子弟只能在外院吃,内院必须是直系血脉,这叫做‘尊卑有别’。不过德高望重者,也是要入内院席位的,秦氏这几代人丁单薄,也就没有什么内外院之分了,在祖宅都是一起吃的。 不过如今不是在晋中祖地,而是.在渝州新府,那也就没有那么多规矩了。晚上的家宴,秦逸已经吩咐秦汉去把族中渝州这边所有姓秦的叫过来。若是不这样,今晚的家宴,怕是就他和秦汉两人吃了。 秦逸母亲的本意,是花费些钱.财,为秦逸谋个好出生,现在科举制度可以说是废了一半,政权兵权都在世家阀门手里,什么金榜题名简直就快如同儿戏。买个举人进士的身份,而后上下打点,重新调回西北晋中,当个四五品的实权官,也算是不至于让秦家落寞如斯。 在西北之地,秦氏善名流传已有百余年,只要江南.这边打点好了,西北晋中这里便是没有丝毫问题。秦家祖业根基就在这里,就算是秦逸只得了个五品都尉的名头,在晋中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他说了算。 可惜事与愿违,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嗯。柔儿。过来。”秦逸喝完茶,看了一眼身旁安安静静.站着的云柔,这才突然想起来之前匆匆忙忙发红包,居然忘了给这丫头一个。 “少爷?”小丫头放下手中的活儿,极为乖巧地走过.来,神色有些疑惑。 “来,少爷也就不.和你客到了。这块玉佩你拿着。”怎么说都是自己的贴身丫头,哪里能够和那些下人一样,给银子这种俗物。秦逸索性将身上的一块玉佩拿下来,递到了柔丫头面前。这块玉佩是他上次买的,一直都是随身带着。正所谓‘君子如玉’,以人气养玉,以玉气怡人。 秦逸身上别的不多,唯独玉倒是不少。 云柔眼中满是欢喜神色,想都不想就接过来了,颇为羞涩的对着秦逸露齿一笑,眸中盈盈波光流转。少爷从来也没送过她什么东西,这是第一次,她心中欢喜的紧。不过她的心中倒是一点都没有推脱迟疑的意思。 人都是少爷的,一块玉而已,少爷送,自己拿就是了。关于这点,小丫头心中可是理直气壮。 “少爷。外面来了个姓柳的男人。是个高手。” 秦逸无事正逗弄着柔丫头,这个时候秦汉匆匆忙忙小跑着走了进来,神色好似颇为紧张。 这大过年的,自家门前突然来了一个面色冷漠杀气腾腾的家伙,换谁都会有些不安。 “哦?”秦逸疑惑的抬起头,心中突然灵光一闪,颇为惊讶的起身道:“是不是一个断臂男子?!” “正是!少爷?莫不是他是你朋友?”秦汉心中略微有些疑惑,他一直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家少爷身后,他身边有这么一个朋友,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这事晚上在和你讲。”秦逸兴奋的起身,理了理皱起的长衫,大步往门口走去。“果然!他和我一样福大命大!” “前段时间还在想他如果活着,什么时候会来找自己呢。想不到今天就到了!果真赶得好不如赶得巧啊!这大过年的。要我我也找一地蹭一顿饱饭!” 对于那个断臂男子,秦逸还是有些好感的。或许是可怜之人必有可爱之处,也可能是两人心性相近,不自觉的觉得有些亲近。虽然只是见过那个断臂男子几面,但是秦逸便已经感觉如相识已久的老友一般。 “哈哈!我就说呢,果然你是!”再次见到那张冷峻的脸时,秦逸居然莫名的心怀大畅起来。两人虽然相识不久,但却是真的患难生死过。严格来说的话,他还算自己半个救命恶人。 那日面对那只即将化为旱魃的僵尸,若不是中途有他帮忙,最后的结果也不好说。 见到了秦逸,柳随风冷漠的脸庞上,这才露出了一个谈不上是笑的僵硬表情。他看着秦逸,微微躬身,开口道:“少爷!” 这一声‘少爷’不可不谓之是一声惊雷!顿时将秦逸炸的云里雾里。 不过秦逸是何等聪明,略微思索了一下便知道柳随风所作为何。或许是与那日溪凤村施舍有关,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秦逸没有回答,他只是呵呵笑着,一把拉过柳随风,往秦府内走去。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进屋吃饭先!进屋吃饭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呵呵笑着道:“你要是近日无事,就在我身边帮我吧。你瞧我手无缚鸡之力的,身边也得有两个高手护着。” 柳随风是个人才。秦逸知道。 只是人才都需要考验的,因为他需要忠心。 世途第十三章逼婚 当立春的第一场小雨降下时,万物都渐渐显出复苏的迹象,田地间也处处点点青绿,很是惹眼。 “啊!春天到了!” 无视柔丫头的窃笑声,秦逸发出了由衷的赞叹。春天是个好季节啊!正所谓发春咳咳,发芽,发芽。没事大家一起发芽。 秦逸感叹完春天的伟大,又感叹完发芽是如此不易,最终无可感叹,在柔丫头嗔怪的眼神中,安安静静吃饭。 “少爷!信。”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清秀小丫头小跑着进了后院,气喘吁吁地来到秦逸面前,一双小手捧着一封信交到了秦逸面前。 这个时代,农家儿女是很苦的,每日两餐就着野菜,很多连饭都吃不饱。若是有幸卖进了良善大户人家,那也是祖上积德。再幸运些,做个小妾,还能周济一下家中。谁都知道这天下快要乱了,可那又如何呢? “嗯?我的信?”秦逸颇为纳闷,放.下碗筷伸手接过信。这些丫头都是他买的,买时都是些饿的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片子,不过在府上养了个把月,都变得白白胖胖了不少。秦逸挑了几个眉目清秀些的,给云柔这丫头做帮手,帮忙照顾一下后院,没事浇浇花之类的也好。 “貌似我在渝州没有什么熟识的.人啊!谁会给我写信?”信没有封口,也没有折损的痕迹,显然是刚写好就差人送过来的。看信封上的字体,好似是个女人写的,字体很娟秀很纤细,颇为婉约。秦逸可以说是标准的古代宅男,这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练字读书修身养性。就连江南那些名门望族子弟送来的请柬,他都是鸟都不鸟。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给他写信,貌似还是个女的,倒是奇怪的紧。 “你下去吧。”秦逸挥挥手,示意身.旁候着的那个丫鬟下去。他展开信纸,略微看了几眼,终于断定是女人的笔迹。 信上面的内容很简单,也很明了,就寥寥几笔。 约他出去见面,时间今天中午,地点渝州城外的清.虚观,一个不大不小的山上的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 秦逸看完觉得有些好笑,你叫我出去见面就出去.见面,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可是当秦逸看到落款处的人名时,他却不由的.愣了。他沉默良久,然后对着身旁的云柔沉声吩咐道:“去给我准备衣服与马车。我要出门。” 信最下角的落.款处,用清丽娟秀的笔迹写着――杨诗诗。 杨诗诗,杨子夫的女儿,秦逸的表妹 秦逸将信放在鼻尖闻了闻,墨香,信纸边角上有着斑斑湿痕,好似写信时有泪珠落下,将信纸浸透 如果是别人,秦逸一定不会去,因为还处于‘亦如梦幻’这种心境中的他,并不适合沾染太多因果。可是如果对象是他的表妹――杨诗诗,他就不得不去!因为他心中有些不安,更多的却是担忧。 自从那日杨府被拒之后,秦逸就一直想找机会联系上自己姑母秦萱,看看她们到底过得如何。可是她们好似极少出门,秦逸派去杨府守着的人,一直没有看到过她们出门。杨子夫忘恩负义,杨氏长子又是小妾所生,秦逸有些担心杨子夫这小人会为难自己姑母。 本来这几日若是再联系不上姑母与表妹,秦逸就打算派柳随风去夜探杨府。却想不到这个时候,表妹却差人送信来了。 “少爷。你出去?”不过一会儿,秦汉就过来了。 秦逸阴沉着脸将信交到了秦汉手中,沉声道:“杨子夫那小人怕是为难姑母与表妹了。要不然她们绝对不会主动联系我!” “你再挑几个机灵点的人,这几天在杨府门口盯着,看看有什么人去过杨府。”秦逸眉头微皱,看了一眼秦汉,随即补充道:“如果杨子夫出门,立刻跟上,看看他去了何处!” “我这就去办!”秦汉略微扫了一眼信纸,憨厚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即点头应道。秦氏虽然在渝州没有什么根基,但是挑几个机灵点的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秦逸连早饭都没吃,就往着渝州城外的清虚观赶去,同行的只有柳随风一人,有他在,一路上的安危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柳随风住进了秦府,做了一个类似于护院的职务。可是除了秦逸有事叫他,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将自己关在房里,捧着那把暗红色的长剑发呆,有时候也会发痴般的对着那把剑叫‘妹妹’ 秦逸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人,可是秦逸从来没有想过去问,因为他也不会讲。两人主仆的身份,似乎就这么随着时间渐渐定了下来。即便是柳随风再喊他少爷,秦逸也只是淡然的点点头。 习惯会改变很多。 带柳随风出门有一点不好,就是太过引人注目!他比秦逸还要引人注目!! 冷漠消瘦的脸庞――这不算什么,混江湖的剑客,论起装酷一个比一个厉害。 断臂――这也不算什么,这世道从来就没太平过,缺胳膊少腿也是正常事。正所谓‘人在江湖漂啊,谁能不挨刀啊,你一刀,我一刀’ 背后那个几乎等人高的剑匝――这个就比较稀奇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使的是什么绝世重兵器呢!光块头就这么大!挺吓人的! 事实上那把暗红色的长剑虽然偏长,但是并没有长到那么夸张的地步,用个一般的剑匝也能装得下。 事实上秦逸也这么和他讲过,但是柳随风的一句话,就让他沉默了,而且沉默了很久。 柳随风当时是这么说的,他用近乎于固执般的声音,近乎于固执般的眼神,看着秦逸,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妹妹喜欢大房子” 仅仅是一句话,所包含的东西便太多,太多了! 秦逸沉默了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轻叹了一口气,缓步离去。柳随风身上的故事,或许并不比自己来的曲折。或许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秦逸才渐渐相信了这沉默寡言的男人,这个喜欢抱着剑匝自言自语的男人 柳随风赶车,秦逸坐在车里面静思。 无论秦逸怎么想,似乎都猜不到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所有的一切,只有等见到了自己的表妹杨诗诗才能揭晓。姑母过得怎么样?表妹过得如何?这是秦逸最担心的。 因为继承了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也继承了原本那个‘秦逸’的思想,所以在知道了杨子夫的本性后,秦逸的第一个反映是愧疚,对姑母秦萱的愧疚。 姑母秦萱是秦逸父亲秦顺的远房表妹,才貌双全,她与杨子夫的婚事,可以说是秦逸父亲一手促成!也正是因为秦逸的父亲秦顺,才貌双全的秦萱才会嫁给当时并没有丝毫功名在身的杨子夫! 秦逸的父亲看错了人,最后害到了最信任自己的表妹 一想到杨子夫,秦逸的心中便满是怒火!自从坐上渝州知府,兼任太守之位后,杨子夫居然先后纳了六房小妾!这还不算那些被他弄上床的丫鬟。 杨子夫有二子三女,除了长女杨诗诗是秦逸姑母秦萱所生的,其他的都是平妻小妾所生。 自己姑母与表妹过得如何,光凭这些市井流言,秦逸并不太清楚,一切唯有等见到表妹杨诗诗才知道。 春节刚过,第一场小雨落下。 江南的才子们便骚动了。他们或是三五成群,或是二人结伴,驾着牛车马车‘十一路公交车’(两腿),朝着渝州城外大大小小的山峰而去。这便是所谓的踏青了,当然也可以称之为春游。 既然和‘春’有关了,事情就变得不简单了。这点从‘春哥’二字就可以证明。 春游春游,一群大老爷们游荡,自然就春不起来了。所谓的春游,自然也就少不了女眷了。所以这个春天,骚动的不单单是才子,还有娘们。 因为娘们分为有才的和有貌的,为了简洁明了,一律统称为娘们! 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倒真的是让秦逸感到惊讶。似乎一夜之间,江南所有在青楼妓院留恋忘返的才子们,全部都出来春游了。 而几个传说中陆家小姐与苏家小姐会去的山头,更是站满了形形色色的才子!或做低头沉思状,或做仰望天空状,或做豪放洒脱状,或做糟糕!怎么有一个才子晕倒过去了?! “扛不住了头晕!” “刘兄!你的情报到底准不准啊?!今天陆嫣然与苏巧儿真的会来这里吗?”卢生艰难的维持着造型,对着身旁同样艰难的刘进问道。 自从那个冬天,某个可怜的人在冰天雪地之中等了半天,最终没能等来倾城佳人的窈窕身影,而是等到一群游过的鸭子后 这件事在他并不算太过幼小的心灵里面,留下了难以磨去的阴影 “少爷。到了。”柳随风的声音很冷冰,即便是对秦逸也是如此。只有对着那把剑说话时,他才会有着不该有的‘温柔’ 秦逸没有迟疑,按照信中所说的斋房走去。那是道观为香客准备的,用于静思。不过得先添香油钱才能用。 轻轻推开房门,秦逸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地望向了自己的表妹。他只见过她一面,在很小很小的时候 一个清丽的身影,很消瘦,带着让人心痛的柔弱。 她缓缓转过身,布满泪痕的素雅容颜上,露出一丝惊喜,美眸中有一种情感,叫做――希望 清丽的人儿快步走到他面前,而后盈盈跪下!用几乎让秦逸心碎的柔音儿幽幽道: “表哥救我!” 世途第十四章大逆不道! “杨子夫欺人太甚!” 秦逸一声冷哼,耐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杉木圆桌上,杉木座椅耐不住那股大力,嘎然崩塌,从中断裂成两半! 秦逸的脸很冷,阴沉的像一头随时会暴起杀人的孤狼!他很久没有这般动气过了!如果说杨子夫之前的羞辱,只是让秦逸感慨世态炎凉的话,那么他现在的举动,无疑是彻底激发了秦逸的怒火!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匹夫之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 修士之怒!又当如何? 一股沉闷浓烈的煞气盘踞在秦逸四周,让杨诗诗不由的感觉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不过她眸中希翼的光芒,却越发晶亮起来,柔柔弱弱的娇躯内,竟也迸发出惊人的活力! 她自小便如她的母亲,是个柔柔弱弱耐得住清冷寂寞的小女子,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想法。如果真的要她嫁给熊家那个貌丑如猪,甚至还有可能是个脑瘫儿的长子,她宁可一死! 父命难为!杨子夫纳妾后对她们母女日渐冷漠,杨诗诗知道,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都不可能改变杨子夫的铁石心肠。万般无奈之下,她唯有将最后的希望放在了她的表哥,西北秦氏的族长――秦逸身上! 虽然杨诗诗知道她这样做.可能毫无用处,也可能会将实情闹大,甚至最后演变成秦杨两家的冲突,但是如今的她就好似看见了生命中的最后一丝希望,却也在乎不了那么多了。 秦逸深吸了一口气,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他看着眼前哭的梨花带雨的清丽人儿,心中不由闪过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愧疚。这份愧疚来自原本的那个秦逸,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的父亲秦顺看错了人。 虽然现在秦逸还不清楚实情.的来龙去脉,但是毫无疑问,杨子夫那个老匹夫为了拉拢熊氏,居然舍得将女儿嫁给熊氏那个脑瘫的长子! 江南熊氏族长熊震啸生了一个脑残的儿子,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家丑不可外扬,虽然熊氏的长子熊中海一直被关.在府中,从未出门过,但是关于他的事情却是传得天下皆知。六岁尚不能言,十四岁整日还如孩童般啼哭,直至今日,已经二十有三,却还是如一个稚嫩孩童般屎尿不禁! 可怜熊氏族长熊震啸雄才大略,上马能带兵,下.马能治民,最后却生了一个这样的儿子!一时成为天下笑柄!虽然传言未必是真,不过无风不起浪,这种关乎自己表妹终生幸福的事情,哪里可以马虎的了! 让自家亏欠已.久的表妹嫁给这样一个脑瘫儿,哪怕只是传中的,秦逸也第一个不答应! 秦逸抬手轻柔地擦去了杨诗诗素丽容颜上的泪珠儿,用坚定如铁般的语气道:“表妹放心!为兄替你做主!” 素丽的娇颜抬起,幽幽眸子望着秦逸,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秦逸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借着拿起茶杯时的空隙,轻声问道:“诗诗表妹,姑母过得如何?” 杨子夫既然舍得拿她去做一场政治交易的牺牲品,那么自己姑母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一想到这,秦逸心中的怒火更盛! 杨诗诗闻言,娇柔的身子一颤,刚止住的泪珠儿却是忍不住又一滴滴落下 “母亲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出家了”杨诗诗素丽的容颜上尽是凄凄然之态,那哀婉的模样,真是叫秦逸心都快碎了。母凭子贵,长子庶出,得势的小妾处处刁难,秦逸的姑母秦萱气不过,早在五年前就出家了!除了偶尔见一见女儿,其他时候都是在皖县的白云观清心修道。 “什么!!?” 秦逸怒目尽赤,‘咔嚓’一声,手中握着的青瓷茶杯因为用力过渡而寸寸碎裂!《地藏心经》一阶段强化完后的身体非比寻常,强大的肉体力量将寸寸碎裂的瓷片捏成粉末,而后伴着划破掌心流出的鲜血滴滴落下! 哀大莫过于心死! 杨子夫这个老匹夫居然逼得姑母出家! 思及此处,秦逸原本俊逸洒脱的面容也因为心中的怒火,而染上了一丝丝的狰狞! “表哥!你的手啊!留血了” 一双素白的小手将秦逸受伤的右手握住,幽幽的柔音儿夹着几许惊慌与心疼,素白的手绢轻轻擦去秦逸掌心混着血水的粉末,而后用一个粉红色的丝巾帮秦逸包扎了起来。 秦逸静静地站着,任由面前的清丽人儿施为,看着她素丽容颜上的一丝丝心疼,秦逸不由的感觉心中暖和一片。就连因杨子夫泛起的怒意,也平息了不少。 他抬手轻轻地揉了揉眼前清丽人儿的小脑袋,柔声道:“傻丫头。一点小伤,没事。” 看着杨诗诗梨花带雨的脸庞儿,秦逸不由又心痛起来。“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啊” 踏着斜阳的余晖,秦逸缓步走出清虚观,身后似乎还有一双希翼的眸儿望着,让他心中不由的沉淀了一些什么。 “杨子夫!你薄情寡义至如此,那也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思及此处,秦逸脸上尽是狠辣之色!修道之人也是人,秦逸从来就没认为自己可以做一个淡定到蛋疼的和尚! 仙神佛魔哪怕是圣人都还有怒火,更何况他一介凡人! 之所以淡定,之所以波澜不惊,只不过是有些东西他们根本不在乎罢了。仙神佛魔亦是如此。 说句粗鲁点的话,凡间生生死死如来佛祖可能一点都不在乎,但若是观世音菩萨被人先X再X了,他不跳脚才怪!!! 秦逸不信什么仙神佛魔,他只信天道! 因为天道不是人,没有一颗人的心,而那些所谓的仙神佛魔们,有的都不过是一颗变质的心罢了。 欲修天道,必先修人道。何谓人道?唯‘本心’二字! 一个大逆不道的人,自然会有大逆不道的思想,显然也会干一些大逆不道的事! 不过,秦逸大逆不道的可能是人,是仙,是神,是佛,是魔,但绝对不会是天道 世途第十五章天下势,乱 秦汉办事的效率比秦逸想象中的还要快!他刚回到秦府,秦汉便带着一些消息来到了他的面前。既然答应了自己的表妹杨诗诗,那么就一定要做到!欠女人的承诺不还的,下辈子据说是要投胎做女人的 在从清虚观回来的路上,秦逸连柳随风都一起派出去办事了。凭着老柳的身手,整个渝州城里面能够拦着他的人几乎没有!毕竟亘古传承下来的血脉不是说着玩的,血脉异人的实力,犹在修士之上。除非是结成金丹,化为地仙,否则面对手持血亲剑的柳随风,那些寻常修士怕是撑不过三招。 修士分为方士与术士两派,方士多依附于龙庭或是世家阀门。秦逸虽然至今没遇到过什么方士,不过想必这些江南的世家们,手中还是有些非比寻常的力量。秦逸不得不做好最暴力的打算。 “少爷,最近倒是没有什么人去拜会杨子夫。不过杨子夫倒是频频去熊府拜会。五年一次的评查考核大典就要到了,有传闻说陆家想把杨子夫从渝州知府的位置上扯下来。”这些信息,都是秦汉花了点手段从杨府家仆中得知的。这个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使点手段花点银子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少爷。我看那杨子夫是想用表小姐” “不必说了!”秦逸面色阴沉,挥手制止了秦汉下面想要说的话。“憨子,我们的人脉延伸的到这里来吗?” “少爷”秦汉闻言,不由面露难.色。秦氏在晋中最为势大,已然成为精神领袖,就算是揭竿而起怕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晋中就那么大个地方,算不得富裕,人口又少,关键时刻根本不顶事。凭着五代经营和善名声望,秦氏在西北之地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可是在江南 秦逸眉头微皱,思虑片刻心中已.有计量。“既然不能用道理去解决问题,那就只有用暴力去解决了。” 不过这暴力还是得有些技巧.性,秦逸虽然恨杨子夫入骨,但又不能直接取了他性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把表妹和姑母接回秦氏,姓杨的是死是活与他何干! 渝州是江南最为富庶之地,亦是陆熊两家盘踞之.所。江南之地分为三洲六省,分别是渝州豫州和崇州。渝州最大,占据江南半壁根基,百年来都是陆氏雄踞!江南水军在陆氏手中,侯关将领也近半是陆氏旁支出生。 不过江南四大世家阀门之中,实力最为雄厚的却.不是陆氏! 崇州郑家才是江南世家之首!郑家祖上是开国.功臣,传承至今已经近八百年!祖祖辈辈都是崇州人,世世代代镇守北疆!打过鞑子杀过蛮夷,外面的天变了一次又一次,唯有崇州郑家至今传承! 崇州郑家就好.像是另外一个秦氏,崇州之如郑家,就好比晋中之如秦氏!都是可以喊一声就揭竿而起造反的地!只不过郑家凭的不是善名,不是德行,而是军功,是血一般的纪律!与中山国对持的不是南朝的军队,而是郑家军! 郑家军!!! 以族中私兵之力,与中山国对持数十载!这是何等势力?朝廷兵权渐散后,郑家俨然已经成了割地藩王! 其他世家调入崇州,企图渗入的官员,不是死了就是逃了。现在俨然已经成了一个水火不进的小堡垒! 崇州郑家独大,但却偏据以偶,陆家在渝州虽然势大,但还有刘熊两家压制。熊氏子弟占了豫州近半官职,族长熊震啸更是官至大将军。唯一可惜的是,他能管得动的兵并不多。 数十年的经营,现在明的暗的,全都有自己的私兵。 江南这锅粥,乱得比西北之地还厉害!现在所差的,只不过是一道猛火罢了。而这五年一次官员的评查考核,显然就是一个契机,陆熊刘三家都在暗自较力! 而这决定胜负的位置,便是渝州知府!谁家拿到了渝州知府的位置,谁家便坐定了渝州之地!除非明着造反,否则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陆氏势在必得,熊氏也不甘示弱!至于刘氏,家道中落之下便唯有偷鸡摸狗了 渝州,熊府。 “叔父。你为何?”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人看着太师椅上的中年汉子,不由地疑惑问道。这个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是熊震啸的侄子熊中浩。刚刚现任渝州知府杨子夫来过,他与熊震啸商议的事情,让熊中浩感到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叔父是那种极有远见极有抱负的人,为何会? 熊震啸一张国字脸,有着北地男儿的豪气,他年少时参过军,立过不小的战功,所以便少了那股书生的儒雅之气,沾染了一些军中纪律。 熊震啸看着眼前的俊朗青年,心中不由暗叹了一口气,他半生雄才大略,一手将熊氏经营到如此地步,豫州大半已经可以说是他囊中之物!天下将乱未乱,一旦乱了便是时势造英雄的时候! 经营半生,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 后继无人啊! 熊震啸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半生英明,居然会生出一个傻子儿子。虽然偏房也为他诞下了一个子嗣,但是那孩子玩性太重,根本成不了大器!最有希望接替他的位置,在天下大乱后问鼎九五的,居然会是他旁系的一个侄儿。他怕族中内乱,但更怕后继无人! 只要这个势还是姓熊的,掌控这个势的人是不是他的儿子又有何妨?!心中想开后,熊震啸也放下芥蒂,一手扶植自己看中的这个侄子。“唉!可惜浩儿不是我亲生的” 熊震啸看了一眼身旁熊中浩,放下茶杯斯条慢理地问道:“浩儿。我方才可曾答应了杨子夫?” 熊中浩一愣,好似有所感悟,开口道:“没有。” “那我方才可曾回绝了他?” 熊中浩心中豁然开朗,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他摇摇头笑道:“也没有。” 熊震啸看着熊中浩脸上的笑意,心怀大慰。这个侄子聪慧过人,凡事只要一点就会,唯一缺少的便是阅历,只要扔到战场上磨砺两年,那就是另外一个自己。 “哼!杨子夫看来是越活越回去了!”熊震啸一声冷哼,面带不屑的说道:“那老家伙居然以为我是刘家的无能小儿!一个娘们就能弄得腰杆子都软了!” “当初刘靖那软蛋要是能够敌得过美色的诱惑,不把渝州知府的位置让给杨子夫那老家伙,刘氏哪里会败落的这么快!” 少了一个知府的位置,刘靖光一个节度使的职位根本就独臂难支,况且旁边还有陆熊两家处处为难。陆家的水军防的不是别人,正是南朝京都的水军!刘氏一个节度使的位置,基本上有跟没有一样!要不是豫州那里刘氏还有些根基,怕是早已经给除名了。 “哼!杨子夫那老家伙看来把他杨家的女人当个宝了!一个女儿就想让我保住他知府的位置!”熊震啸放下茶杯冷哼一声,对着身旁静立垂听的熊中浩道:“浩儿。你要记住!成大事者,绝对不能屈服于美色!” “刚坐上渝州知府那会儿,杨子夫那老家伙还向刘靖小儿摇尾巴来着。可是等他在要差上安好了人,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浩儿,以后遇上这种人,你一定要小心!” “是。叔父。小侄铭记于心。”熊中浩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他眸中的流光,却有些意味难明了。 熊震啸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良久,而后道:“浩儿,你对前几日陆寒风大破水贼如何看?” 熊中浩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将心中真实的想法说出。 “叔父。这江南水地,最近出现了好些水怪。也已经好几年没有出现过什么水贼了。以侄儿看,这不过是陆氏演的一场好戏!水军一直以来都是陆家说的算,他们怎么编造功劳,我们都戳不破。” 熊震啸闻言,略微沉默了片刻,而后道:“不惜以族中私兵充当水贼,而后杀之” “若真是如此,陆长风的魄力倒是让我吃惊!看样子,这陆氏对渝州知府的位置,那也是势在必得!” “天下未乱,妖孽先出。”熊震啸起身,高大的身躯站在那,居然发出巍峨如山般的气息。上阵杀敌的将军,这一身武功如何会比江湖中人差!“正气血气煞气都能克制妖魔!谁都有造反的心思,但随都不敢擅动。这天下若是真乱了,死人引出来的妖怪定当不少!浩儿,你明日便去侯关吧!” 侯关,又称鬼门关,之所以称之为鬼门关,原因很简单,那里白天都能看见鬼打人!边关厮杀了几千年,那里早已经是一寸血肉一寸泥,经过那里的人,若是身上的煞气不重,镇不住鬼魅,大白天都可能遇见鬼! 在熊震啸的认识当中,万人煞气汇聚在了一起,什么妖魔鬼怪都不能靠近!他这个侄儿过于文弱,不去边关杀杀人历练一下,如何接的了他的位置。 “是。叔父。”熊中浩依旧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好!那你就回去收拾一下吧。今晚你随我去见一个人。” 熊中浩眸中迸发出夺目的光辉,他这么多年的辛苦果然没有白费,熊震啸终于要带他去见那些人了! 那些人被称之为――方士! 世途第十六章水火之势! 渝州,刘府。 刘靖看着面前一脸讨好之色的杨子夫,心中可以说是无比痛快。这个杨子夫,自以为坐住了渝州知府的位置,那便是万无一失了。他却不知道,这些江南的世家们,想要弄他下来,只不过需要一个差不多的理由罢了。 看着杨子夫那张讨好的老脸,刘靖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怒火。当初要不是自己轻信了这只老狐狸,又被他妹妹的美色所惑,这几年哪里会这般被动,处处被陆熊两家刁难!现在这老家伙眼前走到尽头了,又不由的想到自己了。 只是这一次他居然是拿着他的女儿当做筹码!刘靖心中怒极反笑,这老家伙怕是真的急昏头了,真当我刘靖是个傻子吗?又为了你杨家一个女人,和陆熊两家闹得水火不容!? 陆家近几年不但把持了江南水军,更是找机会明目张胆的建立了‘神机营’和‘神武营’!当年朝廷兵败,陆家倾尽家财招兵买马一举将鞑子们赶出了侯关外,自打那以后,这个江南就算是彻底不归南朝管了。京都的皇帝小儿无能,朝野都把持在了福亲王手中,谁都看得出来,南朝建国八百多年,差不多是时候垮掉了。 江南之地,郑氏兵权最盛,其次便是陆氏,熊氏族长熊震啸当年以三千轻骑杀入茫茫草原,直袭辽国本都,逼得鞑子们不得不退兵,在军中威望更是无人能比!相比之下,刘氏就有点坐吃山空了,靠的都是祖辈们积累下来的人脉和财力。要不是豫州根基数百年,现在怕是早已经落魄如寻常士族了。 刘靖看着杨子夫老脸上挤.出来的如同菊花般的笑容,心中冷笑之余,却不由想起了十年前看到的那个清丽素雅若云中仙子般的女人。那秦顺也是瞎了眼,居然将妹妹嫁给这样一个小人!若是能够嫁给自己做小 思及此处,一个近乎于荒唐般的.想法,便从刘靖的脑中浮现。这么多年了,那个清丽素雅至极的女人依稀还在心中浮现。杨子夫现在已经可以说是被逼上了绝路,把自己当做了唯一的希望,若是趁此机会,诓他一诓 “未必没有机会得偿所愿”一想.到这,刘靖的心中就是一片火热,好似那个清丽素雅至极的人儿已经躺在了他的床榻之上,一脸娇羞之意,任凭他如何亵玩。 杨子夫这渝州知府的位置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没了渝州知府的位置,他杨子夫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明着把他老婆抢过来,他又能如何?!只要现在略微施展一下手段 “哼!哼!那妙人儿还不是我囊中之物!”想到这,刘靖近.乎是快要按捺不住了!不过他也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虽然心中无限渴望,但是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我说杨兄啊!如今陆熊两家都望着渝州知府这.个位置呢!陆长风那厮,为了给自己弟弟编造功绩,甚至不惜让自家私兵扮作水贼给杀了!这事情,真的很难啊!”说到这,刘靖顿了顿斯条慢理的拿起茶杯,轻撇了一口,看着杨子夫如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眼神,又道:“不过你我兄弟之谊,要帮你保住这个位置不是不可以,只是” “刘兄要什么尽.管说!只要老夫拿得出来,一定双手奉上!”杨子夫一张老脸上满是希翼,他苦心经营杨氏数十年,好不容易就快让杨氏挤入士族之中,若是这个时候被免去官职,杨氏可以说是被打回原形!这么多年,他靠着曲意迎合陆熊刘三家,作为三家冲突的转折点,这才在渝州知府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可是现在陆熊两家都有意让他下台,在渝州知府的位置上分个胜负!现在他可以说是穷途末路! “你且把耳朵伸过来”思及那个素雅的美妙人儿,刘靖不由呼吸急促,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杨子夫如此在意他的官职,只要自己许诺拉他一把,未尝是没有机会 “什么!?刘兄你!!!”听了刘靖的条件,杨子夫一张老脸顿时涨的通红,浑身绷紧,青筋尽显,显然已经是怒极!!他很想扑上去狠狠地给那张胖脸两个耳光,但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哼!我就这一个要求!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自己回去考虑清楚!”一件杨子夫气急的模样,刘靖也是一声冷哼,气势上毫不示弱!若不是他的要求太过荒唐,怕是也有几分理直气壮!他斯条慢理的拿起青花茶杯,看也看不怒极夹着几许犹豫的杨子夫一眼,对着门外候着的管家道:“刘福,送客!” 是夜,寒风刺骨,如刀割血肉 第二天,当杨子夫走出房门时,那憔悴死寂若迟暮老人的模样,让身旁候着的管家暗自心惊不已!这杨府?真的是不行了? 仅仅一夜,杨子夫一张脸就好似瞬息间苍老了十几岁,他小秦逸父亲几岁,今年大约四十有五,可是如今看来,这神态却如同甲子老人一般,尽无生机。 他想了一夜,整整一夜,最终他还是做出了自己的打算。 “赵兴,你今日便去接夫人回来吧” “啊?老爷!?夫夫人?!”赵管家脸上尽是止不住的惊讶,大夫人出家修道已经有五年了。这个时候,接她回来干什么? 赵管家心中疑惑不已,但是他不敢,被杨子夫冷眼一瞪,他立刻应了一声道:“我我这就去办!” “杨子夫从熊府出来后好似极为气愤?他后来又去了刘府?!”秦逸眉头紧锁,看了一眼身旁的柳随风,闭目静思!“那老家伙到底做得什么打算?!” 渝州城还是很大的,快马跑都要跑上半天。也只有柳随风这样武功高超的人,才能将一丝一缕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少爷!他们谈话时,身旁都有高手护着,我不敢过于靠近,惊动他们。”柳随风还是一张死人脸,冰冰冷冷的。 “嗯。你这几日盯住杨子夫那老家伙,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打算?!”秦逸眉头紧锁,沉声道。秦氏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人脉关系,若是时间来不及,秦逸怕是免不得动用武力救出表妹与姑母了!杨子夫这老家伙忘恩负义,让姑母与表妹呆在他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大不了抛下江南这边的生意退回西北晋中,那里是秦家的地盘,由得江南这边闹生闹死也是无妨!但是无论如何却是再也不能让表妹与姑母受什么委屈了! 父债子还,秦顺看走了眼,毁了自己表妹一世,秦逸无论如何都要救她们出火海!带她们回晋中! 世途第十七章部分背景 因为杨子夫的事情,秦逸整整一天都是阴沉着脸。云柔远远地站着,却是不敢过去打扰秦逸,只是静静地候着。少爷很少生气,平时都是挂着如临春风般的笑容,这一次居然发这么大的火,想必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秦逸绕着逐月亭转了一圈又一圈,坐下,起来,坐下,起来。可是依旧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解决办法。若是直接去秦府接表妹和姑母,杨子夫一定会以‘家务事’的名头,阻止自己插手。这个时代的法则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又是信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秦逸虽然是杨诗诗的表哥,但是毕竟是外亲,于情于理都不怎么和! 毫无疑问,在没有绝对背景实力的情况下,按照这个时代的法则是很难将表妹和姑母接过来的!这一时半会儿的,秦逸也没能想出什么好办法,除了直接抢人。 “杨子夫很气愤的从熊府出来,那么就是说,熊氏族长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虽然秦逸对最近的这些事没有刻意去关注,但是关于五年一次的评查考核大典,他还是知道的。渝州知府是个要职,在前朝的称呼就是渝州太守。这样的一个要职,陆熊两家无疑都想让自己族中子弟坐上去的。杨子夫做了这么多年,都因为几方势力的平衡,如今平衡快要被打破了,第一个遭殃的也就是他了。 “那么他后来去了刘家,难道.是想求刘家帮忙?”秦逸眉头紧锁,如果真的如他猜测的这般,杨子夫前去求刘氏,所拿的筹码,一定又是他表妹了! “狗日的杨子夫!”秦逸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拿把刀把他大卸八块了!杨氏在渝州只能算是寒门子弟,他想请刘氏帮忙保住他的位置,除了做奴才和卖女儿外,秦逸真的想不出他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少爷!”柳随风足尖在高墙外一.点,而后犹如一片轻飘飘地落叶一般飞到了秦逸面前。云柔那丫头美眸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柳随风,眼中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成天挂着一幅死人脸的家伙,居然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秦逸看了一眼落在身旁的柳随风,没有说话,只是.轻‘嗯’了一声。这个家伙还是改不了他高来高去的习惯,好好的有大门不走,没事就喜欢飞檐走壁。 “少爷。杨府的赵管家今天去了皖县。杨子夫命他接.大夫人回来。”柳随风一脸冷漠,语气僵硬如初,这个男人在秦府住下后,便越是少有感情流出。他可以一天不说话,捧着一把剑像个木头那样一坐就是一天。既然是九黎部族,身怀上古血脉,精通搜魂之术那是必然!其实这搜魂之术远没有道法那般神秘,更像是一个经过内功加持后的超强催眠术! 若是中招了,就连今天他老婆穿什么样的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说的一清二楚。 秦逸交代了柳.随风去办事,但是却并没有交代他如何办事。所以柳随风习惯使然下,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虽然有点暴力。 “接我姑母回来?这个时候?!”秦逸闻言,脸上露出止不住的诧异!这个时候,可不是接自己姑母回来的时机啊!况且杨子夫那老东西若是真后悔了,早就该接自己姑母回来了,也不会等了整整五年!根据杨子夫的秉性,秦逸不得不做好了最快的打算! 秦逸手中就两张王牌,一是柳随风,他的实力毋庸置疑,若是有血亲剑加持,千军万马里面走几个来回那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区区一个杨府!二就是《地藏心经》,第一阶段强化完成后,秦逸已经开启了六神通之一――神足通,虽然目前效果还没有到‘临空虚度’的地步,但若是有柳随风配合,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走姑母与表妹并不难! 秦逸唯一担心的是,表妹和姑母到底愿不愿意离开杨府。毕竟若是以这个方法离开杨府,除非是回到晋中,否则的话,她们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杨子夫那个老东西到底有什么打算?他现在差不多是穷途末路狗急跳墙了,他这个时候接姑母回来,秦逸心中还是极为不安! “老柳啊,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弄清楚杨子夫那老东西是何打算?”秦逸看了一眼身旁的柳随风,而后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柳随风到底有多少本事,秦逸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毕竟血脉异人比修士还要神秘一些,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手段也很难说。 唯一可惜的是,秦逸目前只开启了《地藏心经》的前七页,这七页不是治疗法术,就是降妖清心咒,根本没有佛家的种种神通效果。相比之下,他也就只是比寻常人多了一个强悍的肉体。《地藏心经》一共一百零八页,但这后面的页数迟迟不肯开启,秦逸心中颇为焦急,不由也起了几分修习道法的打算。 《地藏心经》与修道并不冲突,《地藏心经》重功德,重心境,功德心境够了,那便是水到渠成。修道却是要艰难些的,不但要功德心境,更要日夜勤修,汲取天地灵气!不过有《地藏心经》相辅,秦逸相信自己修行的速度并不会太慢。只不过跟谁修行却是要好好斟酌一下。 这是个有着仙神妖魔的世界,除了《地藏心经》外,再多一门保命的法门,也是好事。 “少爷,若是杨子夫那老东西睡着后,由我施展搜魂之术,兴许能够问出些什么。”柳随风的脸上不由显露出一些迟疑之色,他见过杨子夫,那家伙虽然老奸巨猾,但确实是一个意志极为坚定的人!胸中有大志的人,意志都颇为坚定,而敢于实践的人,意志力更是不一般。杨子夫那老东西看样子野心也不小,意志力丝毫不比那些习武之人要弱! “哦?还有这种好东西?”听了柳随风略微讲解了一下搜魂之术的作用,秦逸心中顿时好奇不已。不过得知搜魂之术必须借助异人血脉才能施展,秦逸又不由感到一丝可惜。血脉异人的很多能力都是天生的,一般人想学也学不过来。 “我闻着江湖上还有一门武功叫做迷魂大法,是一门半法半气的武功,目前似乎就在邙山派的手里,少爷若是想学,过几日我给你弄来。”柳随风一脸随意,把别人的镇派武功说的好似地摊货一般,想拿就拿,想买就买。 不过柳随风却是也有这么傲的资本,以他一个血脉异人的身份,对比那些寻常的武林中人,确实是要强大太多了! 以秦逸算不得远见的目光,也能看得出这个世界的武功并不弱。那日独孤剑与僵尸缠斗的情景,秦逸还历历在目。若不是他手中的宝剑伤不了僵尸,怕也未必会输! 这个世界的武功练到化境,也是有剑气的,至少那位独孤剑就能使出无形剑气! 修士的法术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必须要念咒聚灵的时间,若是给一个像独孤剑那样的武林中人近身,怕是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若是不清楚,大致可参考《倩女幽魂2》中,左千户把知秋一叶逼的步步退却,连施法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世界修士与武者之间的差距,大致是如此。不过若是修成地仙,那就不能同言而喻了。) 事实上,武者与修士的差距并没有那么大,就好比独孤剑,当一个人的武功高到了某种地步,再往前一步便是走到了‘道’的路上。修士中的异类,‘剑仙’便是这样来的。 那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的一群异类,他们甚至不相信自己,唯独相信手中的剑 剑仙是很稀少的,因为他们悟的是剑道,不是仙道,更不是天道。 仙道求长生,天道求超脱。 至于‘剑道’求的是什么,秦逸目前的心境还不能了解。不过有一点他还是隐约知道的,剑仙虽然号称是仙,但只有几百年阳寿,很少有能活过八百岁的!(资料补充,《倩女幽魂》之中,燕赤霞悟的是我道,是剑道,所以他不拘泥于礼数,斩妖除魔快意人生,可惜不能得长生。而知秋一叶悟的却是仙道,虽然心有所束缚,但却可得长生。) 这便是天道!仙虽然长生,但也是有仙寿的。一千年,两千年,这是一段或许无比漫长,或许也极为短暂的时光。 对于一个凡人来讲,它太长,太长了。但是对于天道来讲,它只不过是瞬息刹那罢了。 虽说道法走到最后,都能回到‘天道’的路上,但若是之前走错了,阳寿尽是,也未必会有机会回头。 一个三十壮年闻道,一个六旬老者闻道,谁最后能得道呢? 壮年可以修炼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久。但是老者又有多久可以活? 这便是天道,这便是际遇,一切都是无情,因为‘天道’没有‘心’ 秦逸沉默片刻,而后对着身旁的柳随风道:“既然如此,你今晚便去吧。” 既然连动用暴力的想法都有了,哪里还用得着在乎那么多!杨子夫那老家伙突然要把姑母接回来,秦逸心中总是感觉有些不安,仿佛其中有着什么阴谋诡计一般! 世途第十八章子夫 渝州城外,清虚观。 道观内的琅智嗤鼎上还冒出袅袅青烟,淡淡的檀香味伴着一股灯油燃烧后弥漫的味道,让人闻着总感觉心底一片宁静。这是道士们自制的‘宁神香’,在渝州城很是有些名头,这宁神香是不卖的,不过若是施舍了大笔香油钱,跟清虚观的观主清虚道人提一下,还能获赠些的。 太阳已经彻底落山了,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香客的。道观外面就挂着两盏大灯笼,灯光有些昏暗,衬得道观外的松树有些妖里妖气,那斜长的影子纠结在了一切,走在其中就好似走在一条阴森的小道中般。 道观内倒是灯火通明,大殿上点了整整九九八十一盏长明灯,这个时候是做晚课的时辰。一般这个时候都是清虚观观主清虚道人讲解道法的时候。清虚观的道士不多,约莫十八九个,都是些孤儿,是观主清虚道人这些年收养的。年纪大多相仿,约在十五六岁,都是心智刚开的年龄。 按照以往来说,这个时候清虚道人都会坐在蒲团上,给众弟子讲解《道德经》的。虽然这些小道士们对‘五鬼’之术更感兴趣些,不过畏着师傅威严,却也不敢怠慢。 清虚观的后厢房就只有一间亮着灯,不过灯火很暗,摇曳不息,将里面两个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清虚道长。我要的东西”仅仅.是一夜,杨子夫便苍老的如同迟暮之人,斑白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的皱纹也紧紧摺在一起。他以往是很注重体面的,因为他是个读书人。可是今日,他却无暇顾及那么多了。他的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住他渝州知府的位置,哪怕只是再坐一年也好。只要能够再做一年,他便可以安排好很多事情,即便到时候他下来了,杨氏也不至于会跌回原点。 当他咬咬牙做下了那个决定后,.他便已经想好了所有的经过。 他有三妻六妾,如果能用一个.老婆保住他渝州知府的位置,这并不亏。之所以气愤,之所以放不下,只不过是因为男人的占有欲罢了。只属于自己的东西,让给了别的男人,免不了会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尽管她只是拿来看的。 对于那个姓秦的女人,杨子夫有着极为复杂的感.情。这个时代是不存在什么爱情的,杨子夫当初之所以娶她,为的不过是借取西北秦氏的人脉罢了。可惜秦顺死的太早了,让他一番心血付之东流。两人曾经有一段相敬如宾的日子。 不过这在杨子夫不顾她的反对,将自己妹妹灌醉.送到刘府后,发生了一些改变。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打那个女人 十几年前的事,已经记不得大清楚了。 当第二天看到那个女人平静中带着蔑视的目.光时,杨子夫感觉到心中一阵阵刺痛。那种目光深深地刺痛了他男人的自尊心,他又一次扬起了手。 第三天,他便纳.妾了,那是一个青楼的妓女,也是一个有些名头的才女。 三千两银子,一个美貌并不比她差的女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当某一天,杨子夫听到了那个女人留在了白云观,要在那里出家的消息时,他的心中反而泛起了一丝难以言语的欢喜。或许,以后就不用再看见那种目光了 杨子夫看着面前脸色阴沉的清虚道人,他知道自己违背了老师的教诲,失了风骨,失了本心,失了太多太多但是他没有回头路,也没打算回头。他当初穷怕了,现在更怕手中无权的日子。 他还记得很久很久以前,芙妹嫁入蔡府做妾时的情景他青梅竹马,打小便有姻亲在身的那个女人,就值一百两银子!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 “子夫啊!君子如竹,温润如玉” “子夫啊!读书人若是没了风骨,便算不得是读书人了” “子夫啊!!” 待他如父母的老师埋入了一座矮矮地坟坡,一贫如洗的他,甚至连给老师一个体面的葬礼都办不到,只有一圈小坟,一座墓碑 “回不了头了” “回不了头了”这个世界没有回头路,杨子夫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他没打算回头。 因为,回不了头了 清虚道人看着面前的杨子夫,他的脸很阴沉,或许也根本没有什么表情吧,只不过是灯光太过昏暗了。 当初清虚观建观时,他受过杨子夫的恩惠。修道之人是讲究有恩报恩的。所以即便知道会折损自己的功德,但是清虚道人还是替他炼出来了那种药 那是一种瞬间能让贞女变成荡妇的迷药,迷的不单单是身体,还有神智 清虚道人知道杨子夫拿这种药不会是去做什么善事。但是他不忍拒绝如今如同迟暮老者般的杨子夫。他是受过他恩惠的,修道之人,有恩报恩今日不报,或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杨知府,举头三尺有神明为自己积点阴德吧。到时候去了阴间,也用得上” 檀木小盒,中间放着一粒黄豆大小折射出妖异光芒的淡紫色小药丸 杨子夫苍白的老脸上涌起了一阵红潮,他一把夺过了清虚道人手中的檀木盒子放入怀中,二话不说转过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杨子夫突然顿足,没有回头,只是用难以言语的声音道:“阴间的事,阴间再说” 清虚道人望着杨子夫远去的萧瑟背影,摇头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跪在了一幅画像前。 “师祖。弟子错了” 夜空,独月,似血。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 这是老师生前最喜欢的。 世途第十九章一念即为魔 杀气! 柳随风死寂的脸上露出一丝惧意,这种几乎实质化的杀气让他不由的想起了那个血色的夜晚!他禁不住后退一步,暗淡的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秦逸,可脸上的惧意,却越发明显起来 皎白的月华,洒落在秦逸身上,却好似被无形的力量吸收,滴水不进。他的影子拉的老长,甚至扭曲起来,化为一片狰狞之色! 死寂的脸,即便俊逸如初,但却难免骇人。他的左手中拿着一粒淡紫色的小药丸,在月光下发出妖异的光芒。右手按在大理石雕刻的石桌上,修长的手指惨白一片,隐隐显出一丝死青色。而那大理石石桌的边角上,赫然已经留下了深深的五个指印! “杨!子!夫!!!” 秦逸的怒吼声中夹着无尽的杀意,怒气压迫着他的神经,让他重重地一掌拍在了大理石石桌上! “轰”的一声巨响!近五寸厚的大理石石桌崩裂成一地碎石! 柳随风后悔了!在他拿出这.个淡紫色小药丸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他看得出的少爷修炼的法门非.同一般,但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滋生出心魔!他不知道该如何做,因为他根本帮不了少爷!心魔源于内心,是人心中所念的反面,是对称点。渡过心魔只能靠自己,他人根本帮不上忙! 少爷身上的杀意如有实质,就.跟当初侥幸逃出来的自己一样!自己是杀了仇家满门,方才从这种状态下脱离了出来。但是,少爷 气愤? 气愤!!心中的怒意已经无可抑制!只想以人的血来.洗刷! 为了一个官职,竟然甘愿拱手送上了自己的夫人!.因为担心她宁死不从,居然不惜使用如此恶毒的邪药!如此作为已经算不得是人了!而是一个禽兽!!一头畜生!!! 源自原本那个‘秦逸’心中的愧疚,全部化为了滔.天怒火!来自现在这个秦逸的怒火,汇聚成了杀意!杀意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执念,便化为了心魔! ‘他’已经不是秦逸,但‘他’却还是秦逸! 自己的姑母,那.个秦氏亏欠的女人,那个自己父亲亏欠的女人。 若不是一些机缘,若是没有遇上柳随风,那个女人,自己的姑母,到底会遭受怎样的际遇?怎样的污辱?! 表妹,姑母 秦逸是真的动了杀意!他想杀人!! 愤怒? 愤怒过后是什么?人性扯去最后一块遮羞布后又剩下了些什么? 悲哀? 为什么悲哀?你从没打算过渡化世人,甚至连自己都渡化不了 你为什么会感到悲哀? 本心? 你想这么多年,你真的明白自己的本心吗?本心是什么? 人之初?性本善? 真的善吗?是善还是无知? 未予教化,人就是兽。教化之后呢?是兽?还是人? 道? 你求的道是什么?你修的是什么道? 你真的想修道吗?你最初的理想不是娶一个不必太漂亮只有够温柔就行的女人吗? 你真的放得下红尘俗世?你真的甘愿忍受千年寂寞? 一千年,两千年你可以活很久,很久你会看着所有你认识的人死去,你爱的,你恨的 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就剩下你一个 所有的一切都对你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甚至你都是假的 想这么多很累吧? 很累吧? 如果累了!就学我吧!就学我吧! 杀! 杀!杀!! 杀!杀!!杀!!! 杀了杨子夫!杀了杨子夫!!杀了杨子夫!!! 只要把他杀了!把他全家杀了!!把所有人杀了!!! 你便是解脱了!你便再无任何牵绊了!! 你可以杀任何你想杀的人!你可以屠仙弑神!!你可以杀尽六道苍生!!! 去吧! 去吧!! 去吧!!! 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就解脱了! 杀了他!你便不会再困惑了! 杀了他!你就不用苦苦的去感悟什么人生了! 杀了他!你就不用如此艰辛的去追寻什么道了! 《地藏心经》发出耀目的白光,将整个逐月亭填满,白光渐渐化为血色,《地藏心经》的背面,三个血色的隶书小字显现了出来! 一块土黄色的小石块凭空浮现,上面布满丝丝裂痕,却折射出近乎于妖异般的光芒! 秦逸纷乱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 便如天地初开时的那第一句呐喊!包含着无穷的力量!刺破碾碎所有的虚妄! “杀了他!你就入魔了!!!” “杀了他!你就入魔了!!!” 这一声呐喊粉碎了所有的执念,最后在整个世界中回荡!不停的回荡!将所有的声音压了下来!将所有的杂念粉碎! 秦逸整个心海中,便只剩下了一句话! “杀了他!你就入魔了!!!” “杀了他,我就入魔了?” 灰色的,没有任何光芒的眸子,渐渐恢复了一点清明,那点清明就好似一潭幽泉,刹那间将整个心神包裹! 宁静前所未有的宁静 秦逸抬起头,看着面前惊骇不已的柳随风。“杀了他?我就入魔了?” 他用疑惑的语气再次重复了一遍,那神态便好似一个心智还未开化的孩童,正在向大人们征求一点意见。 “是!” 柳随风以无比坚定的声音,给出了秦逸想要的答案! “哦。那我就不杀了”秦逸点点头,像个孩子般。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整个身体便好似用尽了全部力气,直挺挺地倒在了青石地板上! “少爷!”柳随风神色大惊,飞身向前扶起了秦逸!将手指放在了秦逸的鼻端,确定秦逸的呼吸极为悠远深长后,柳随风这才放心的长吐一口气。 没事,只是心力消耗过度,晕过去了 看着秦逸脸上挂着的如同孩子般的笑脸,柳随风心中却莫名的触动起来。“这样?就渡过心魔了吗?” 这种渡过心魔的方式,是柳随风见所未见的!在他的认识中,族中前辈遇上心魔,必先寻得一个绝对宁静的所在,期间不见任何,受不得任何打扰! 只是,少爷? “少少爷?!少爷没事吧?!” 云柔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担心,刚秦逸的一声怒吼就将她吓的不轻!少爷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更别说是要杀人!若不是柳随风拦在门口,她早就想进去看看了。 “少爷晕过去了。扶他回房!”柳随风弯腰拾起了地上发出妖异光芒的淡紫色小药丸,而后放回了檀木盒子中,而后有将檀木盒子放在了秦逸怀里。 他抬头冷冷地一瞥云柔身旁同样焦急无比的秦汉,而后用冰冷到近乎于僵硬般的声音道:“少爷,心魔。” “我,出去一趟,明天,回来” 秦汉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弯腰扶起了秦逸,和云柔一并架着昏迷中的秦逸往房内走去。 “妹妹” 柳随风看着面前这把暗红色发出妖异血光的长剑,冰冷死寂的眸子中露出一丝丝温柔的色彩。他端坐着,做的很正,如同一个认真听话的小朋友 “妹妹。少爷的功法好似很容易滋生出心魔。我们把那样东西拿给他好吗?”柳随风的声音好似有些犹豫,更多的却是询问。 他最亲的就是妹妹,这个天下他也只剩下妹妹了 无论妹妹现在是人,还是剑他都听取她的意见 暗红色长剑上的血光摇曳起来,如同波澜一般荡漾开来,狭长的剑身颤抖起来,发出‘嗡嗡嗡’的细微声响。 “妹妹!你答应了?!” “那好!我现在就去取那样东西!” 柳随风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剑身,神色却是有些欢喜,有些黯然 “妹妹,你放心!即便不用那东西!我也会帮你修成‘灵’的” “一千年,两千年只要我还活着!” 月光很淡,洒在逐月亭内,让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朦朦朦胧之间,却好似看到了些什么?又好似太过模糊,根本看不大清楚。 只是那人的身影,却是惊异的清晰起来 世途第二十章道佛论,无稽之谈! 晨曦的阳光唤醒了秦逸沉睡中的意识,他缓缓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四下看了看,好似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 他起身,拍拍自己的脑袋,他感觉自己忘了什么,却又想不起来。 他努力的回忆着,努力的回忆着,而后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意识,在一刹那间爆炸开来!他想起来了自己是谁,自己的过去、曾经,自己的前世、今生。 自己是秦逸! “该死!” “心魔居然会在那个时候出现!”秦逸脸上隐隐显出后怕之色,回忆起昨夜的一切,他心中不由的感到阵阵庆幸。还好当时柳随风在,《地藏心经》引导着自己的言行,在最关键的时候,用柳随风的答复,肯定了心中的执念! 心魔是什么?是红粉骷髅?还是刀山火海?又或是修罗地狱? 不是,都不是!那些只是幻想!.勾起你心中欲望的幻想!那些还称不上是心魔,因为它们没有自己的思想,而‘心魔’是有属于‘自己’的‘思想’,你的思想! 它潜藏在你心里,以所有的欲望.为养料,无论是正是邪,它在会在你心神触动最厉害的那一瞬间爆发出来!它不是天的‘心魔’,而是只属于你的‘心魔’。你所有的经历,便是‘它’的经历,你所有的情感,便是‘它’的情感! 它与生俱来!它是你!但也不是你! 它可能潜藏很久很久,甚至到.你寿终正寝。它也可能在某一刻爆发出来,去引导你的思想,引导你的思想往它所想的方向发展。 它有一个现代化的科学名词――人的第二意识! 当然,在东方,它被归类为三魂七魄! 人可分为肉身和魂魄,肉身是器,魂魄是灵!武修而.炼器,器强则魂固,道修而锻魂,魂强则器动!两者相辅相成,疏路同归。这便是所谓的长生之道,谓之曰――仙道! 器是死物,灵才是关键! 而所谓的灵,便是人的魂魄,人的意识。 人的意识分而可称之为魂魄,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人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魂为阴,魄为阳。其中三魂和七魄当中,又各另分.阴阳。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七魄中天冲灵慧二魄为阴为天魄,气魄力魄中枢魄为阳为人魄,精英二魄为阳为地魄。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如果根据能量.守恒定律,那么就是将肉体的力量,通过修道的方式,转化到了魂魄身上。而后以强化后的魂魄,通过修道的方式,汲取天地灵气强化肉身。从而达到肉身永固,寿与天齐。 这便是长生之道!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修道炼气的第一步会是养精,因为精虚之人根本没有丝毫气感。这也是秦逸为什么至今还保持着处男之身,因为元阳是精中之精,元阳固,则道法成。 同理可得,佛法也一样。不过佛法注重轮回,轮回一世,换个身体又是一个新处男 当然,这点只是秦逸的猜测,因为他不是一个真的佛徒。 但是若论到佛法,最初的佛法才是真法!而那个时代的佛法,被称之为‘小乘佛法’! 如果你知道小乘佛法,你会发现,那个时候的佛法与道家的思想,是那般惊人的相似!他们同样寻求真我,求斩除妄念,化为真我!最初的佛法,求的只是渡化自己,送自己到彼岸 而所谓的大乘佛法,便是如今渡化世人的宏愿!或者说是誓愿! 便如地藏菩萨的‘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一样,大乘佛法就是一种宏愿!一种誓愿! 渡化世人,是慈悲之心。但是‘佛’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能渡化极少数人,便已是不易 小乘佛法传入中土,最初却是很受排挤的,直至小乘佛法逐渐演变成了如今的大乘佛法,这才香火鼎盛,压过了中土道门!事实上,如今的印度,真正的修行者,修行的也多是小乘佛法。 佛法源于印度,辉煌却是在中土,而大乘佛法,也是那个时候诞生的。 在秦逸看来,有些偏激的说,小乘佛法是真,是真我,大乘佛法是假,是慈悲的‘假’。 中原大地,道佛两家,千年传承,血脉相惜,取他之长,补己之短,到了如今,佛中可有‘道’?道中可有‘佛’? 而秦逸手中的《地藏心经》,却也难分是道,是佛了 心魔妄念,只要是修行中人都有,不过有大,有小,有强,有弱。 心魔若是引动你在乎的,便是强,便是大,若是引动你不在乎的,便是弱,便是小。仅此而已。 所以便有一句笑话,在修行界传了几千年。 “真正没心没肺的人,才最适合修道” 真正没心没肺到没有自己,却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一种意境? “少爷!?你醒了!”云柔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惊喜,她推开房门,踮起群角小跑着来到秦逸面前,糯软的声音带着丝丝颤抖,神色却是欢喜的紧。 “嗯。”秦逸点头,神色略显阴沉。当沉睡的记忆恢复,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昨日柳随风对自己说的事情!秦逸抬手摸了摸怀中,那个檀木盒子还在。 一想起杨子夫那个老东西要对自己姑母使用这等邪药,他便忍不住怒极攻心,动起了丝丝杀意! 这杀意昨夜便有了,只不过昨夜‘心魔’借助了他的杀意,想把秦逸往‘它’想的方向扯去。 “少爷!?你去哪?你还没吃饭呢?!”柔丫头气喘吁吁地追在秦逸身后,她总感觉少爷这几天怪怪的,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会儿连早饭都不吃,就往外走,她有些担心。 秦逸顿足,看了一眼身旁静静立着,一脸冷漠到死的柳随风,而后又看了看小跑着跟在后面的云柔。 “杨!府!接人!!!” 世途第二十一章回家~! 渝州,杨府。 “赵管家。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早起来就坐在那里发呆?”一个一身青色管事装,模样看着挺精明的中年汉子偷偷瞧了一眼大堂,而后对着身旁同样颇为疑惑的赵管家问道。 “我哪知道!老爷这两天总感觉有点不对劲。”赵管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担心,毕竟跟了老爷几十年了,再怎么薄情寡义的人,也有了几分恩情在其中。这五年一次的官员评查考核大典,早已经将渝州城闹腾的沸沸扬扬。这评查考核大典是由陆熊刘三家把持的,要谁下来,只不过是说说话的事儿罢了。只不过在乎个名声,得给撤掉的人泼上几盆污水。 “那赵管家?大夫人安排住哪?不能老是让她住下人的房间啊?大小姐要不是这几天被老爷关起来了,怕是非得给小的好果子吃不可!”虽然老爷不怎么待见大夫人,但是他一个做下人的,如何敢得罪,尊卑有别啊! “唉!”思及大夫人,赵管家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大夫人贤良淑德,对待下人又是极好,这要是放在别的府上“这是杨府,不是秦府啊!”赵管家心中忍不住轻叹了一句,大夫人出家,那也是逼不得已的事情。杨府还是老爷说了算,老爷也有意为难她,还不若出家算了。 “大夫人原来的房间呢?!”闻言,赵管家眉头一皱,对着身旁那个模样精明的管事冷喝道! “这个”模样精明的管事眉头.微皱,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夫人原来的宅子,被三夫人赏赐给她的贴身丫鬟春花了。赵管家,你也是知道的,春花和老爷” 赵管家闻言,心中也是极为为难,.三夫人目前是最得宠的,她的贴身丫鬟好似也随了老爷。这样的话,事情倒是难办了。 “我看这样吧。就让大夫人为难.两天吧。反正老爷也没打算留她在府上多住。兴许问完话,又送回道观去了” 渝州,杨府。 秦逸的脸色阴沉的有些可怕,他静静的站在杨府.门口,凌厉的杀气让杨府门口两个看门的打手硬是害怕的不敢上前问话。柳随风落后一步跟在他身旁,秦汉又落后一步站在柳随风身后。 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杨府门口,秦逸不说话,.他们也没有动。 这里住的都是渝州城的官宦人家,非富即贵!秦.逸三人这一副杀气腾腾寻仇的样子,倒是让附近的一些路人来了兴致。不过他们不敢靠近,只敢远远地站在,因为殃及池鱼也是会死人的。 “赵管家还没来.吗?派了人去叫没?你去后院找匹马,立刻赶往军营!叫何校尉带兵过来!”门口打手头目虽然自己也腿摆子打颤,但总算是见过几分世面,倒也还没太过慌张。 “随风。开门!” 秦逸等了六十秒,他心中默数了六十下,他给了那些下人们开门的时间,但是他们没有开所以,秦逸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开门! 虽然昨夜心魔借用了他杀意,但是那杀意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而且秦逸确确实实泛起的。无论是杀意还是怒意,都需要发泄,所以,杀人与不杀人,只在一念刹那。 柳随风闻言,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该有的兴奋之色,少爷今天的杀意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感到一丝丝的兴奋!亦如当初手刃仇人时的畅快!在柳随风看来,只要不是心魔作怪,少爷杀人与不杀人,他无所谓。 柳随风抬手,缓缓地拔出了背后那把暗红色的长剑,狭长的剑身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近乎于妖异般的血光。让人目光一触,便不知不觉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少爷嘱咐过的,先不要杀人!所以,唯有拿物开刀!吓一吓他们。 柳随风微微眯着的眼睛落在了杨府高高挂起的匾额上,而后扫过门前的那两只大石狮子,最后落在了高约二丈的朱红大门上! 柳随风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他向前踏出一步,而后飞身而起,速度快的那些杨府武师根本看不清楚,只是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幻影! 利剑切割金属铁皮的尖锐摩擦声,只是一刹那间! 待到柳随风回到秦逸身后时,‘轰’的一声,重物倒地声这才响起! 门还在,只不过这二丈大门的中间,被柳随风瞬息之间切出来了一个约三丈左右的小门!工工整整,全部都是一剑到底! 门口的武师全部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大门有五寸厚,正反面都镶着铁皮,就算是给他们一把利剑,能刺透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是在瞬息间切出一个小门! 这速度,这力度,若是杀人,那还不是如砍菜切瓜一般的吗? 内功练到高处,确实是可以开山裂石!但是这些寻常的武师,还没有自认为武功高到足以吃他两剑的地步!更何况那把暗红色的长剑煞气极盛,看着便感觉浑身发冷,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修士?!还是剑仙?!” 门口的打手头目几乎快要是哭了!他江湖绰号‘柳三刀’,在这江南地方还是有些名气的。江湖上混的,有些名气的人,自然也有些眼光!他用屁股想都知道,眼前这个断臂男子的武功高到了他不敢想象的地步! 不!他这种境界的武功!已经不属于是江湖的范围了! 他杀自己,甚至都未必用得着动手! 传说中的修士?还是传说的传说中的剑仙!!? 无论是哪个!都是不是他一个江湖二流人物拦得住的!他不得不为自己身家性命考虑一下了。整个渝州城里面,拦得下这个独臂男子的人,几乎是没有! 秦逸抬头,缓步走进了杨府,他今天是来发泄怒气的!心魔已经借用了这股杀意,若是不发泄掉,那就是破绽!对修行没有一点益处。 在柳随风拆掉杨府大门的那一瞬间,整个杨府就已经鸡飞狗跳了!打手武师们远远地避开,眼前这些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在杨府做事,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他们从没打算过给杨子夫卖命。 送死,只要是脑子没被门夹过,这个时候都不会白白去送死! 这也是秦逸暗中的计量,他是来杨府发泄怒火的,没必要无端造出一些杀孽。展示绝对的武力,让他们知难而退,也让杨子夫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不到逼不得已,秦逸不想杀人! 鸡飞狗跳之下,杨府的下人们都远远的避开,有些个胆小怕事的,跟是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只有几个受过杨子夫些恩惠的武师,还远远地跟着秦逸三人往内宅走去。 “什么人敢在我杨府闹事!!?”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从后宅传来!不过他还没等他露面,声音就嘎然而止,紧接着便是一声男人恐慌的声音!因为他发现,头顶的房子少了一大截! 赵管事有些狼狈的从通往后宅的议事厅内逃了出来,这会儿的他,早已经没有了刚刚吼出来的气势。他一双腿颤抖的如同风中摇摆的小草,好似随时都会跌倒! 刚他只看到血光一闪,然后整片房顶就少了一大截 “大大人!不不好了!”一个一身兵丁打扮的青年汉子快步跑到了一个年约三十虎背熊腰的壮年汉子面前。 “狗子?怎么了!?不是叫你先去杨府拖住贼人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何校尉虎目一瞪,声若洪钟道。这个狗子是他的表外甥,武艺还不错,所以接到杨府求救后,这才先派他前去拖住贼人! 名叫狗子的青年汉子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指着前方不远的杨府,那处少了一大块屋顶的位置,声音有些颤抖道:“大人!不是贼人!是是剑仙!是剑仙!” “哐当”一声,何校尉手中的金背大砍刀掉在了地上。他的武功不错,自然看得清那处被切去的房顶,光滑平整,根本不是凡人能够做到的! 剑仙未必就是好人,更不是爱好和平之人,相反,剑仙最大的名头就是杀人厉害,而且喜欢杀贪官污吏而眼前的这个,正好就是 “回营!”何校尉深深咽了一口唾沫,连刀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走 “什么人敢在我杨府闹事!!” 即便声音已经布满疲倦,也有些嘶哑了,但是那几十年的官威依旧。杨子夫缓步走出了内宅,斑白的头发,面容苍老,深深的皱纹化为沟壑,仿若岁过甲子,迟暮将尽。 在今早醒来不见了那个檀木盒子时,他心中便感到一丝不对!而后昨夜破碎的记忆渐渐浮现在了他脑中 “是我。”秦逸回答了他,声音很淡。但是他握紧的双拳上,却因为过度用力而一片苍白,更显露出条条青筋! 秦逸抬起手,缓缓地举起了一个盒子,而后慢慢的将其打开,里面,一粒折射出淡紫色光芒的小药丸静静地躺在其中。 杨子夫的脸色大变,眸中也露出了惊惧的目光,他惊不住后退了一步,几乎要跌倒! 秦逸放下檀木盒子,抬起头看着面前惊恐的杨子夫,声音冰冷而无情! “你的所作所为,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有两个选择!要不,你让我带走姑母与表妹。要不,我杀了你,再带走她们!” 秦逸漆黑的眸中,此刻居然闪烁出血红色如同狼一般凶残的目光!让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说的,他会去做,而不是一句空泛的威胁 “子逸!不要!” 当那个身穿灰褐色道袍的素雅身影出现在了秦逸面前时,秦逸几乎是想都不用想就认出来了她是谁! 自己的姑母――秦萱! 秦逸冰冷到死寂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握住了那双苍白的手。 熟悉而陌生的素雅容颜上,滴滴滚烫的泪珠夹着眸中一丝丝的欢喜,秦逸退后一步,对着这个自己父亲亏欠已久的姑母,深深地低下了头 “姑母。侄儿来接你回家啦!” 一声‘回家’,仿若触动了秦萱心中最深处的某些美好回忆,她素丽的容颜上挂着笑,却也淌着泪,她抬手轻抚着秦逸的额头,只是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傻孩子” 世途第二十二章势,变! 渝州,秦府。 “少爷!”秦汉步伐匆匆地走进了后院厢房,他将头凑到秦逸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小心道:“杨子夫昨夜自尽了” “什么?!”秦逸眉头一皱,心中惊讶一片。昨天以绝对的强势接回姑母与表妹后,秦逸便感觉会发生一些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杨子夫居然会自尽! “出去说话。”秦逸脸上涌起一股微笑,对着身旁的云柔轻声道:“你在这里照看一下表小姐,我出去一会儿。” 出了内院,秦逸脸色一凝,对着身旁的秦汉问道:“什么时候传来的?是否属实?” “千真万确!这事连陆熊两家都惊动了!”秦汉说完顿了顿,而后看了一眼附近是否还有外人,确定没有下人在偷听后,他方才道:“熊氏本来还想治少爷擅闯民宅,目无王法之罪,不过因为” 秦汉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接着道:“那些江南世家的人似乎认定了柳随风是剑仙,现在也没见什么动静。” 说完,秦汉看着秦逸颇为好奇地.道:“少爷,他真的是剑仙吗?!” 之前,秦汉只是以为柳随风是.个高手,但却没有想到居然高到那种地步,信手一挥,无形剑气居然能够切下三丈房檐!这已经不能算是属于武功的境界了!这根本就是神仙手段! “是!”秦逸点了点头,给了一个他自己也不能确定的.答案。血脉异人算不算得上是剑仙?秦逸也不敢肯定,不过柳随风手持血亲剑全力爆发时的可怕杀伤力,秦逸还是铭记于心。 杨子夫自尽,无疑是将这件事闹大了。不过看样子.因为柳随风,那些江南的世家在治自己罪时,怕是也要好好考虑一下! 一个秦氏不足以让人畏惧,但是得罪一个剑仙,.就不得不让那些世家阀门仔细考虑一下,值得还是不值得了。 尽管秦逸在心.底不停地告诉自己仁义道德,但是事实证明,那些东西没有绝对武力的维持,根本就像一层处女膜,一捅就破。 秦氏百年善名,不足以救出姑母与表妹,秦氏百年声望,亦不足以让那些世家阀门不治他的罪。真正保住他的,为他免去这么多麻烦的,居然会是柳随风的武力! 一个剑仙的武力!一个绝对凌驾于世俗之上的武力! 扯开一个人虚伪的外皮,剩下的东西是什么? 扯开一个社会虚假的仁义,剩下的东西又是什么? 前世国力衰败,八国入侵,甲午战争,沙俄来袭 没有柳随风绝对的武力,自己现在还能安泰的站在这里吗?即便救出来了姑母与表妹,现在怕也是要面对江南世家的追兵吧!他们为了维持自己的颜面,为了维持他们约束平民的‘王法’,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与秦氏! 但是仅仅是因为一个人的武力,剑仙的武力,这件事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 秦逸不由地感到一丝丝讽刺与自嘲。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说起来是那么容易,但是真真实实地表现在你面前时,你却未必还能笑得出来。 仁义道德属于和平年代? 或许是,或许也不是。至少八国联军,日本侵华时,从来没讲过什么仁义道德。这是对外,对内呢?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无情,然后再看到那些伟大时,才会觉得这般震撼! “憨子。你明日便送姑母与表妹回晋中。这里的事情,暂时由我打理!”秦逸不用想也知道,江南阀门们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是忍不住要分个胜负了。 渝州,这一片歌舞升平之下,未必还有那么安全。 “少爷”秦汉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让秦逸给制止了。 “有随风在,你不必担心我的安慰。”秦逸抬手制止了秦汉想说的话,无论江南会不会起刀兵之祸,姑母与表妹都是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西北那边最近冒出来了好几批响马贼人,这此去多带些人手,一定要保证姑母与表妹的安危。”这个世道一直不怎么太平,虽然还勉强维持着过去的秩序,但是很快怕是要支离破碎了。“还有,杨子夫的死,暂时不要告诉姑母与表妹。” 秦汉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点点头道:“少爷放心!江南这边还是有几个好手的,我这就去准备。” “嗯。”秦逸点点头,没有多说,起身往房内走去。“这个天下真的乱了,自己该如何自保呢?” 后院厢房之内,幽幽烛光,袅袅云雾,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添上了几分光亮,却也多了几分朦胧。 “姑母,你恨我爹吗?”看着那张沾染了风霜的素雅容颜,秦逸的心中尽是愧疚。他接受了原本那个秦逸的记忆,自然也接受了他的思想。这份愧疚,源于记忆,再无其他。 “恨!”一字千钧! 秦逸无言的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许他也根本不该问。 “傻孩子”素雅的面容上浮现起一丝慈爱,她温柔地将秦逸的脑袋揽入怀中,轻抚着他的额头,道:“我恨你爹,但是不恨你,更不会恨秦氏” 秦逸朦朦胧间,感觉自己从字句中悟到了什么,但是却无法说得出口。 他有些害羞地挣脱了姑母的怀抱,转过身,道:“姑母,我明日便让秦汉送你与表妹回晋中。可好?” “你是秦氏的族长,凡事你说了算。” 昨夜,秦逸已经将杨子夫所有的作为,尽皆告诉了姑母,只是让秦逸没有想到的是,姑母并没有气愤与惊讶,她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早知道他五年不曾来见过我一面,如今接我回去,又会有什么好事” “逸儿,这事情不要对诗儿讲,好吗?杨子夫虽然无情,但是对诗儿,却是很好”姑母言罢轻叹一声,却是没有再说了 正如秦逸所预料中的那般,杨府的事情,至始至终都没有官府来过问。只不过江南的气氛,却莫名的让人感到不安起来。 评查考核大典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所有官宦世家们都在等,都在看。这个时候,一不小心站错队就可能掉脑袋的。他们在等最后的结果揭晓。 世途第二十三章色欲起 送走了姑母与表妹,秦逸便好似松了一口气,心中的担忧也少了很多。 这几日,渝州城再次被紧张的气氛环绕,神机军和神武军全部扎营在了渝州城外,水军动向异常,侯关来的快马军情也是一匹接一匹。就算秦逸不刻意去打听,也知道这天快要变了! 似乎是因为陆熊两家冲突加剧,似乎也因为草原上的辽金两国动向异常! 自从那日显露了柳随风的力量后,秦府外面便成天转悠着一些看似正好路过的路人甲乙丙,这偏僻安静之所,也莫名的多了一些商贩来。 秦逸知道自己引起了这些江南士族们的注意。门外的这些眼线,怕也是那些人派来的。只不过他没有动手去清理,因为时机不对,也因为不想让彼此之间的冲突加剧。 一个剑仙虽然能够起到威.慑的作用,但剑仙并不是无敌的。三千张神机弩齐射,就算是剑仙也未必吃得消。修为再如何高,都还是肉体凡胎,没真的修成正果,肉身还是很脆弱的。 秦汉走后,秦氏在江南这边的生.意都是由秦逸来打理。不过这些个东西,他哪里懂。干活的还全部是原来的人手,只不过大事上,还是得由他点头。 让秦逸感到有些惊异的是,杨.府那件事发生后,秦氏在西北的生意居然好了很多!接连出现了好几笔大生意! 秦逸好奇之下,稍微调查了一下,竟然发现这些大.主顾背后都是些世家阀门的人!并非是那些寻常商人! “拉拢我吗?”秦逸洒然一笑,放下手中的账本。刚刚又.来了一单生意,居然一次性将秦氏皮货铺里面所有的存货买光了。 “既然他们要给我送钱。那我不收似乎是对不起.他们了。”秦逸脸上勾起一丝玩味的笑,这个世界真的是太过疯狂了。仅仅是因为那日柳随风显露出了凌驾于世俗之上的实力,似乎一切都改变了。 “少爷。请柬。”云柔.乖巧地走到秦逸身后,柔滑的小手落在了秦逸的额头上,顺着额头一直往太阳穴的位置按过去。这是少爷教他的,说是有助于舒缓压力。 “嗯?”秦逸仰面躺在太师椅上,懒洋洋地伸出手,拿起请柬看了看。这几日,送到府上来的请柬倒是越来越多了。只不过他一概都推迟掉了。 秦逸知道,他越是不鸟那些江南的士族子弟,便越是显得自己高深莫测有恃无恐。如此再加上柳随风的威慑力,他在江南的日子,才会少很多的麻烦。这个时候还不是他露面的时机,因为秦逸十分清楚自己有多少斤两。 他很无奈的发现,自己手中除了柳随风这张挡箭牌,真的没剩下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力物力资源。 秦逸一扫请柬,正准备随手丢掉时,眼角余光突然发现落款人的名字有些不同! 落款人的名字却是――苏沉舟! 苏沉舟是谁?苏沉舟就是苏半城!也就是渝州城的首富!江南之地屈指可数的大商贾! 秦逸好奇之下,重新拿起请柬,取出信仔细打量起来。 信里面就写着寥寥几行字,意思很清楚,苏半城明日要在醉月楼宴请渝州各大商贾,到时候务必略施薄面到场云云。其中并没有点名请秦逸去,而是请秦氏皮行的大掌柜。 “去?还是不去?”秦逸抬手轻轻拍了拍脑袋,顿时感觉有些为难了。这并非是士族子弟们的风月宴,而是渝州各路商贾们联络感情之用的。本来这封请柬应该是送到秦汉手中的,不过由于他被自己派去送姑母与表妹回晋中。这封请柬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秦逸一时也有些拿不定注意,去与不去似乎都不太好。去,他连那些士族中人的宴请都回绝了,却去会一个商贾的客宴,这绝对要起说词的。不去,秦氏在这边的生意还是很重要的,这里是秦氏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若是没个代表人去,怕是也不妥。 拿捏不定之下,秦逸索性一把拉过身后的小云柔,将其拉入了自己怀中,伸手捏了捏柔丫头粉嫩嫩的俏丽脸蛋儿,而后问道:“柔儿。少爷去还是不去呢?” 云柔被秦逸的突然袭击吓的一声惊呼,不过待她回过神后,又发现自己落入了秦逸的怀里,不由的小脸微红。她双手撑在秦逸的胸膛上,眼眸儿中有些羞涩与窃喜,略微思索了一会儿,便道:“少爷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居然跟少爷我打太极拳!该打!”秦逸闻言,顿时做一副怒目而视状,伸手在柔丫头翘挺的小屁股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这丫头居然跟自己打起了官腔来,着实是欠‘调教’! “啊~!”云柔吃痛之下,不由发出了一声消魂蚀骨的呻吟,一张俏丽的小脸涨得通红,却是一下子挣脱了秦逸的怀抱,怯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 云柔不由自主的一声娇呼,倒是勾起了秦逸一些别样的情怀,他虽然因为持有《地藏心经》,比一般男人更能压制住情欲,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没有情欲。仔细一看,云柔这丫头倒是比以前丰韵了不少,身姿摇曳之间却也是多了几分婀娜窈窕。 清秀可人的俏脸,凹凸有形的身段,再加上刚刚那带着丝丝媚意儿的娇呼,却是已经足够唤起秦逸些世间伦常的漪念了。 秦逸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了心中泛起的一丝丝欲念。时机还不对,目前这幅身体的元阳之气对于修炼还是有着很大的作用。最为重要的是,《地藏心经》持有者必须面对各种欲念。因为这是心境提升所必须面对的,秦逸靠着两世记忆,勉强可以压制住其他欲念,但是他还没有把握克制的住色欲。 色欲一旦开了头,便容易越陷越深,即便是前世,秦逸就已经积蓄了百万功德,也没有真正战胜过色欲,反而很容易被色欲所引导。 众生诸欲,唯色最艰! 佛家修行,更是将色欲放在了第一难之上! 从生理学来讲,这是优秀物种传播其优秀基因的本能,是存在于基因链之中的本能。越是优秀的,这种本能反应便会越强! 修行之道,不是要你放下本能,但是一定要学会克制!被‘欲’所引导,沉沦便也不远了。 秦逸知道,自己目前的这幅身体,因为还是童子之身,没有试过肉欲之欢,自然也就不会从身体上泛起邪念,所以本身的克制力便很强!只要不刻意去想,还是能够压制的了一时的。 修行之道,色欲是最后的一道难关!更是凌驾于心魔之上的难关! 这个难关无分男女,只在乎于修者心性是否坚定。无数人,便是在这一关上前功尽弃! “二十万功德之后!二十万功德之后!”秦逸又是接连深吸了几口气,将纷乱的杂念压下。没有二十万功德在身,他还是不敢轻易去尝试挑战色欲。这就好比是玩火,随时可能会沉沦其中。 在秦逸看来,能够压制的一时是一时。 色欲在修行者看来,一直都是最大的难关。无论是欢喜禅的诞生,还是道家房中术的盛行,最初的目的,都不过是为了压制住又或是放下心中的色欲罢了。虽然后面不屑子弟太多,逐渐演变成了采阴补阴的邪功,又或是淫邪妇女之用的探花之术。 放不下,又不可沉迷。这便是色欲。 秦逸从来没有奢望过自己能够放下色欲立地成佛,但是他也不想沉沦于其中。《地藏心经》提升实力靠得是功德与心境,色欲这一关,秦逸知道自己迟早都是要面对的。不过心中没有几分把握,他还是不敢轻易尝试。 即便不能放下,那也绝对不能沉沦。 思及此处,秦逸顿时感觉心中一片空灵,那些个泛起的绮念,也渐渐淡去。这是他第一次不借助《清心咒》压下了心中的欲念,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心境的进步。 《清心咒》只是暂时压制,压制的越久越深,爆发的时候便越是厉害,只有真的看破了,才算得上是修成正果。 待到心境恢复如初,秦逸的心神这才醒来,一抬头,他便看见了傻站在自己面前的云柔。 “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少爷我打水来。”秦逸无奈摇头,出声道。 “啊?哦哦!”云柔这时才好似如梦初醒,小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慌慌张张地往屋外跑去。远远地,她自言自语似地嘀咕声,还是传入了秦逸的耳中。“少爷身体会会发光?难道是做梦?可是” “发光?”秦逸眉头微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见看不出什么端末,又卷起袖子仔细地看了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不过倒是发现自己的手挺白的,光滑柔腻的像个娘们,这是修道的副作用,暂时是没有办法克制的。 目光微微掠过桌面上的请柬,秦逸的心中已经有了些计量。 世途第二十四章琴心 “为什么古代人请客吃饭都喜欢晚上?”秦逸揉了揉额头,有些不解地叹道。 众所周知,这个时代是没有电的,同样煤油这东西也是没有的。这会儿使用的多是一些粗劣提炼的植物油又或是动物油。若是富贵人家兴许还不在乎这点小钱,但是寻常百姓家,晚上都是不点灯的。不过好在渝州是百年福泽之地,星星零零的还有些灯火从民户家中照出来。 今夜的月色不亮,天空中飘着一层薄云掩住了几分月色,四周却也难免显得昏暗。 渝州城最近虽然没有实行宵禁,但是夜晚路上的行人却是很少。偶见一队火把从城墙脚下往南而去,那却是晚上安排巡逻的官兵,这些官兵防不住大侠,但却是抓得住些宵小,也算是物尽其用吧。 走过那座桥,再拐一个弯,秦逸便是到了苏沉舟请客的那家醉月楼。 乍一看,秦逸倒是感觉挺惊.讶啊!这个醉月楼居然足足有三层半高!木土结构的房屋,最多也就两层高的样子,即便是酒楼也就两层多点边角,秦逸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看到三层高的房屋!看样子建造这醉月楼的工匠,倒是有几分手段! 醉月楼分三层,就像一个倒扣的.三角形,越到上面越是要小一些。三层楼上挂在两个红灯笼,二层四个,底楼六个,楼前灯火倒是通明,只不过客流却是很少。略微一打听,方才知道今夜醉月楼被渝州首富苏半城给包下来了、 秦逸站醉月楼前,倒是有些好.奇。这醉月楼的装饰规模无不独领风骚,到也算得上这个时代的星级酒店。 “公子,今个这儿被人包下来了,你若是吃饭,不妨去.对面那家。”原来一个青衣小帽的跑堂伙计见秦逸驻留在醉月楼门前,便以为秦逸想进来吃饭。他见秦逸身穿深褐色长衫,眉目俊逸气度不凡,倒像是有功名在身的秀才。所以语气倒很是客气。 秦逸淡然一笑,拿出请柬递到了店小二怀里,开口.道:“我正是来赴宴。” 店小二一听,赶忙拿着请柬往酒楼内跑去。这苏.半城请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他这样一个小伙计哪敢怠慢。 不过片刻,便见.一个一身青衫年纪约四十左右的方脸文士迎了出来。 “在下是苏府的外房管事王自强,不知道公子是?”秦氏批货行的管事人,王自强却是打过几次交道的,只不过眼前的这位,他倒是见也没有见过。莫不会是?秦氏的东家? 秦逸微微拱手还礼,而后淡淡道:“在下是秦氏刚调来的管事。”秦逸自知自己很少在渝州露面,所以也正好随便给自己编排了一个身份。 事实上,苏半城每年都会在醉月楼宴请所有有生意往来的大小商贾,一则是谈些事情,二则却是联络感情。这个时代,交情是一种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由其是做生意。 “里面请!里面请!”虽然只是一个管事,不过王自强看秦逸不卑不亢,不清不淡倒是显得气度有些不凡。却也没有怠慢,引着他往醉月楼内走去。 进了醉月楼,秦逸便是发现来的人倒也不少,不过多是些中年商贾,又或是年纪不小的管事。他这样一个年轻人,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这个时代,一家之长却是未必会亲自打理太多事情的,这就需要个代表人物,多是写内亲兄弟,又或是信得过的管家。由其是士族中人,即便做生意,那也是要安排手下人去的,若是自己露面,怕是要遭同辈士子耻笑。 未等王自强安排,秦逸便自行寻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哪里因为靠近后院门口,灯光也有些昏暗,却是还没有人落座。秦逸也看得出来,苏半城请客是标准的等级制度,一楼请普通商贾,二楼请的是富商,三楼想必请的就是与他合作关系更为密切的人。 不过秦逸倒是没兴趣管那些,他来这里主要是给苏半城一点面子,顺便也蹭一顿饭吃。蹭饭吃,其实事情就这么简单而已。 秦逸来的不早,这会儿却是已经开宴了,每一桌上倒是已经上了不少小菜。渝州这边宴请讲究一个流水席,大致也就是边上边吃,趁热吃。 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秦逸一个人就占了一张桌子,旁边倒是没有什么人坐过来。来这里赴宴的,压根就不在乎吃些什么,最重要是认识些生意场上的人,为自己建立一点人脉关系。秦逸那个位子边角了点,没事谁会坐过去。所以奇怪的景象出现了。一楼大堂内,一群人频频相互敬酒,聊的不亦乐乎。 而秦逸也一个人在这,吃的不亦乐乎。 都不坐过来?那感情好啊! 秦逸直接把酒壶拿到自己身边,满满地倒上了一杯,而后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白玉豆腐放入了口中,嫩滑无比,‘滋溜’一声就进了腹中。 秦逸不得不承认,这醉月楼的师傅确实是要比府上的厨子强,别的不说,光是这切片的刀工,却也有着几分大师风范。 秦逸刚吃了个三分饱,正小口小口的咩着酒,跑堂的伙计们便活络起来了。他们把吃完的菜,又或是已经凉掉了的端走,重新上好了一道道佳肴。这里原本是有艺妓的,只不过不知道今日为何没请她们出来。 那边还在高谈阔论的尽兴,秦逸这边却已经是重新拿起了筷子。 鱼肉那个鲜嫩啊,蘑菇那柔滑啊,竹笋那个香脆啊 待到吃到第二十七道菜时,秦逸终于是吃不下去了。原因很简单,他吃饱了。 他不但吃饱了,而且还吃撑到了。 秦逸也有过腐败奢华的日子,不过比起这个倒也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光是一顿饭就二十七道菜,后面还在一道一道的往上上,怕是不下三十道菜! 喝了点酒,秦逸却也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难得腐败一把,虽然是腐败的别人的,他心里却也挺高兴的。他不由的想起了这个时代皇帝吃饭会是怎样? 传说中是一顿饭一百多道菜,然后每道菜吃一口 皇帝啊!这个称呼貌似很淫荡的说一顿饭一百多道菜,那么一晚上 一想到一百多个女人光着屁股的样子秦逸不由的就有些神往之了! “浮念!”心中冒起的念头,让秦逸不由的目光一凌,就连刚刚朦胧的醉意也已经消失了。秦逸很清楚自己的心性,按理来说,即便保暖思淫欲,他也不会有这般荒唐的想法,顶多就是意淫一下那个白衣胜雪的仙子姐姐,又或是那个窈窕妩媚至极的藏青狐。但是一百多个女人光着屁股 “是心魔?还是欲念?”秦逸眉头紧锁,身上也不由吓出了一身冷汗!修行者道路艰难,克制自己的欲望是必须的,但是克制的越久,爆发的时候便越强,它会无形中将你某一点的欲望,无限放大!最后迷失你的心神! 不克制欲望,是不可能修道的,但是克制欲望,却又要面对心魔! 修道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宽广,也是走得最远的一条道路,但是毫无疑问,却也是最为艰难的一条道路!没有大毅力大智慧者,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连魂魄都剩不下。 “前世五十万功德后才会出现浮念的,为什么这一世现在就出现了?”秦逸眉头紧锁,心中却是泛起惊涛骇浪!浮念就是在不经意间,将你的欲望扩大化,但是并没有扩大到你立刻便能够察觉的程度。就好比刚刚那个一百多个光着屁股女人的念头,那是正常男人的意淫范围,并没有荒唐到人神共愤。要不是秦逸前几日遇到了心魔,心中早有警惕,他也察觉不出来自己有什么不对劲! “想不到啊?想不到啊!居然现在‘浮念’就出现了!”前世浮念出现时,秦逸已经有了五十万功德,在体内结成了舍利子,更是开启了第二个‘六神通’!可是即便如此,他也是在浮念的引导下,干下了不少的荒唐事! 浮念不是一下子引你入魔!而是一点一点突破你的心里防线,将你拉入色欲的怪圈! 无数代人,无数修士都是在这一关倒下,因为这一关,是要与自己作对!非大毅力者,不可过! 身上惊出一身冷汗,秦逸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不过现在宴还没有散,吃饱就走貌似有些过分了,他也不好就这样离去。 秦逸往后院那一望,却是发现醉月楼这后院倒是不小,厨房在另一侧,这后院倒是挺清冷。既然无意思喝酒,吃也吃的饱了点,那便不如四处转转。 虽然秦逸也有点担心今日所举也是被引动了口腹之欲,不过这倒也无妨,除了色欲自己难以抑制,其他的欲念倒也好说。 再说,修道虽说是吸取天地灵气,但是谁能一开始就吸得了天地灵气?那吸的纯粹是空气! 修者第一步便是积聚精气,精气何来?饭食也!所以修道的第一步不但不是少吃,反而是要多吃,吃的越多越好。这一点,与习武一样!事实上,修士最初都是会习武的,身强则灵固,能吃饭才是根本! 秦逸现在可不能吸取什么天地灵气,虽然体内的功德佛光可以给与他力量与耐力,甚至结成舍利子后三五个月不吃饭也没有问题。不过,这会儿,他还是得老老实实吃饭。吃饭才有力气。 再说了,这饭吃了几十年,突然不吃了,就算是不饿,那也别扭的慌 拐过一角,进了拱门,眼前却真的是豁然开朗起来! 居然还有一个后花园!初来时秦逸也没仔细打量,这会儿一看,方才知道这醉月楼后面还圈了这么一大块地!地面铺着青砖,四边种着花圃,而最中间那居然还人工挖了个荷塘,此时里面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 秦逸再往前走几步,却是发现前面有个亭子,亭里四角挂着帘纱,粉红色的帘纱被清风吹起时,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一个红粉佳人在抚琴。 “幻觉?还是真的有人!”秦逸这会儿可真的是迷糊了。眼睛看到有人,还是一个女人,一个穿着粉色仕女装的窈窕女人。可是,那个女人在抚琴自己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什么意思?!是心魔作怪?还是又玩聊斋了? 秦逸摇摇头,无奈苦笑。“莫不是自己又遇上鬼了?” 是不是鬼,上前看个清楚不就知道了!思及此处,秦逸也昂首挺胸巍然无惧地朝着小亭那漫漫而去。 遇见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就如秦逸记忆中的某兄,他是如此这般说的。“鬼有什么好怕的。大家都曾经是人,彼此彼此罢了。”说完,某兄向身边一漂亮美眉拌了一个鬼脸,愕然醒悟的美眉一声尖叫,手起刀落 待到走得近了,秦逸这才发现是人,而且还是个熟人,之所以没有声音,只不过是因为她把手放在琴弦上,做弹琴状,却是没有真个弹。 秦逸确定了这个美人是人,美人也因为秦逸的脚步声发现了他。 “是你!”一声惊呼!美人用小手掩住红唇,美眸儿瞪得大大的,那惊讶的神情亦如当初被亵玩 “咳咳!是我。”秦逸感觉着气氛真的是有点不大对头,这个时候再次遇上苏巧儿,他端得是无奈的很。可是他又不能直接就走,只能尴尬的傻站在那。 “你不是道士吗?!”苏巧儿纤腰款款,踏着闺中碎步走出了小亭,俏生生的站在了秦逸面前。只是那眼眸儿,却是夹着几许幽怨,就好似被负心汉抛弃的小女子一般。她冰雪聪明,一看秦逸如今的打扮便知道了他绝对不是道士!再说今日父亲宴请的都是渝州商贾,瞧他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他蹭饭来着。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小生有事,先行告退”秦逸无奈,却是苦笑不出来,难道要我告诉她?我真实的身份是个读书人,道士只是我的兼职,偶尔会客串一下 “不许打岔!不许走!你今个儿要是不说清楚!姑奶奶和你没完!”苏巧儿一声娇喝,柳眉倒竖,寒霜着俏脸一把拦住了秦逸!那模样,一副你敢跑,我就叫的表情 其实她这会儿是真的火了。 原本那日遇到秦逸,见过他神奇的手段,苏巧儿便把他当做唯一的救星,一心想他好好收拾那只骚狐狸!却不想一夜下来,她最终还是没能逃不过被亵玩的命运 一想到着,苏巧儿一口白玉贝齿都快咬碎了!虽然后来那只骚狐狸也没有再来过了,但是苏巧儿一想到这事,就感觉揪心的狠!那夜她突然就昏迷过去了,虽然贞洁还在,却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占去什么便宜。 他奶奶的!姑奶奶被人你居然还骗我 大家闺秀也好,小家碧玉也罢,上面的那句话就是苏巧儿此刻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秦逸心中无奈,不过却也想出来了一个妙计。 只见他面容一整,先是对着苏巧儿行了一礼,而后语音诚恳道:“我本是个商人,那日与小姐相遇也是一种缘分际遇,并非是存心欺骗。虽然未能降服那妖女,但却也让她不在打扰小姐。今日不是时机,若是小姐想知道缘由,可否改日再谈?” 一听秦逸说道‘缘分’二字,苏巧儿娇媚的小脸蛋儿上不由微微见红,一听他的语气,更是觉得诚恳无比,没有丝毫做作。况且那日以后,那只骚狐狸确实是没有再来烦自己了,也算得上是帮过自己,自己这般无礼,却是有些过分了。 思及此处,苏巧儿顿时感觉有一丝歉意,毕竟是明事理的大家闺秀,胸怀一点不比男儿差,甚至更显高耸博大 “小女子无礼了。公子请里面坐。”苏巧儿盈盈一礼,却是为刚才的事情道歉。 美人如此这般,秦逸倒是真不好意思再走了。整了整衣冠,收了收杂念,他这才跟着苏巧儿婷婷婀娜的身姿,步入小亭之中。 小亭中放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都是大理石雕刻而成的,光滑平整。 石桌上放着一张琴,秦逸不懂琴,不过装饰华丽却也看得出来是名贵之物。思及刚刚美人抚琴的窈窕风姿,秦逸不由心中火热一片,忍不住道:“小姐刚可是在抚琴?可否为在下弹奏一首?” 说完秦逸就感觉有些后悔了,因为两人并非相熟,更何况这个要求好似有些不和礼法。 去他娘的礼法! 苏巧儿闻言,娇媚的容颜上不由浮现起一丝黯然,她目光温柔若水,纤纤玉指轻抚琴身,素语幽幽,道:“倒是让公子见笑了。小女子虽爱此物,却是不会弹奏。” “家父膝下只有我一女,家业传承哪里由得我舞弄这些个事物” 幽幽素语,清清淡淡的柔音却是让秦逸的心中,也莫名的哀伤起来。 弹琴是一件需要消耗大量时间练习的事情,苏半城若是真的想由他的女儿继承家业,苏巧儿幼时怕 思及此处,秦逸看像苏巧儿的目光,不由也有了一丝别样情怀。 原来这个柔弱的小女子,竟然也有这般的坚毅! 世途第二十五章采花贼 此刻,前院传来了鼎沸的人声,看样子那些人已经吃完了,正在相互道别,临行前再拉近一下彼此的关系。 “在下得告辞了。”秦逸闻声而起,对面前静思而幽的苏巧儿一拱手,随即往外走去。既然酒宴已经散了,他也就该离去了。他此行本就是为了蹭一顿饭吃,现在吃也吃饱了,礼也做足了,是时候离去了。 其实秦逸心中,还是想劝慰一下黯然忧伤的苏巧儿,只不过他现在心魔在身,又是浮念撩人,再也经不起什么女儿家的情欲诱惑了。这个时候若是一不小心对一个女人动心,无疑是玩火自焚。一切,还是等自己摆脱了这种状态再说吧。 出了醉月楼,秦逸不由长吐了一口浊气。苏巧儿是个很美很美的女人,而且有着一股子难以言语的媚意。这样一个女人,若是看久了,便很容易深陷进去。无论秦逸心中到底是想还是不想,他都必须克制自己的欲望。修行之道,虽然艰难,但是秦逸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从醉月楼出来,夜已经真的是深了。这会儿,秦逸才发现醉月楼旁的一个小院儿里面居然停着这么多马车。想必都是那些商贾们带来的,只是最初那会儿来时,没得仔细看清楚,只以为那是个寻常小院。 半个晚上,秦逸也没能见到.这次宴会的主角――苏半城。 其实他今个也没打算见一见那.个传说中的渝州首富苏半城,因为他今天用的身份只是秦氏皮货行一个寻常管事,也因为他今天真的只是想来蹭一顿饭吃。苏半城,秦逸知道自己若是打算在渝州城呆下去,那是免不了与他打一打交道。但是今日就不便与他见面了。免得来日再见时,多了些尴尬。 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却是更加清冷了。 不过天上的云雾好似散去了.一些,此刻皎白的月华也渐渐明亮了不少,映在白塔河畔的流水上,荡漾起粼粼波光,配上草虫脆鸣倒是有几分深幽古禅的意境。 这会儿,四周的民家都是睡了,就连星星点点的灯.光也是没有了。秦逸一个人漫步回去,倒是不觉得害怕,反倒是感觉有股‘万籁俱寂’般的意境。让他很是喜欢。 就在秦逸漫步而行时,他的视野里面突然冒出来.了一个黑影,黑影是人形的,只不过像是弓着腰前行,他浑身漆黑一片,看穿着倒是有点像穿着传说中的夜行衣! “飞贼?还是采花贼?”秦逸目光一亮,心中顿时火热.一片,想不到这种送上门的功德也有! 其实秦逸心中.还在暗自求老天保佑前方不远那家伙是个采花贼。因为这年头,大侠都喜欢兼职,没事总喜欢搞个飞贼的身份玩玩。有事没事就去劫富济贫,顺便也把自己归类到贫民的行列之中。 这类半飞贼式的大侠,身上都是有着不少阴德的,毕竟劫富济贫是好坏各半的事情。这样的飞贼,秦逸即便是把他抓住了也没有多少功德。最爽的就是采花贼,这类奸淫妇女的小贼身上都是有着不小的罪孽的。只要抓住一个,无论是生煎还是活剥,都有着不少的功德! 若是运气再好些,抓住的采花贼还是个修炼采阴补阴功夫的淫邪之徒,那可就真是如买彩票中奖了!灭了这类采花贼,获得的功德怕是不下一万! 一想到前面的那个家伙很可能是个采花贼,还可能是个修炼了采阴补阴功夫的采花贼,秦逸心中的火热便是更甚从前!他悄悄运起神足通,足尖在青砖地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宛若飘飘鹅毛般落在前方约五丈处的一处房角。 神足通毕竟已经算得上是仙家术法了,虽然秦逸功德太少,修炼的还不到家。但是对比江湖之中的轻身之术,端得上可以说是出神入化!秦逸前几日尝试过自己的极限,运起神足通他最多可以做到‘踏水而行’,离‘凌空虚渡’的境界,还是有着太远太远的距离。 秦逸很小心的落后一截,并且起落之间也尽量的不发出一点声音。他有点好奇这个小贼到底要去哪里,因为,这里离他家越来越近了 如今秦逸也算得上是个修行中人,比其这些炼精化气的武林中人,还是要强上几分。他运起神足通小心的跟在那黑影身后,一时倒也没有被其发现踪迹。 越过几处屋檐,那个黑影纵身一跃跳入了一处宅院之中,几下就没了身影。 秦逸腾空十丈到了那黑影消失的地方,乍一看,顿时气的不打不出来!还真给他猜中了,那小贼的目标居然真的是他府上! “他娘的!居然鬼鬼祟祟跑到老子的地盘来了!”秦逸怒极反笑,一张俊逸的脸庞在月光下却是冷峻如刀!他今个儿倒要看看那小贼是何方神圣。若是寻常飞贼,打断手脚放走也就罢了。但若是个采花贼 “哼!哼!”秦逸俊逸的脸庞上阴沉下来,却是真的有了几分杀气! 秦逸前脚刚落地,后脚就有一个漆黑的身影被扔到了他的面前。 “碰!”一声重重地落下,却是在后院扬起一片尘土。熟悉的衣着,只不过人已经昏迷了过去,不正是自己跟踪的那个小贼吗? “少爷。飞贼。”冷漠的话语在秦逸耳旁响起,紧接着穿着一身单薄汗衫的柳随风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走到秦逸身边,一脚踢了躺在地上如同一堆烂肉般的飞贼,确定其还没有死后,这才开口道:“少爷。出手重了,给弄成残废了” “无事。还没死就成。”秦逸抬手示意无事,不就是残废个贼嘛,若是待会儿确定他是个采花贼,怕是不单单是残废那么简单了。 柳随风的武功到底有多高,秦逸自己也有些拿捏不定,不过血脉异人毕竟不是说着玩的,只要不是跟仙神佛魔比,柳随风还是有着绝对的压制力!那飞贼刚落地,便被他擒住扔到了自己面前,看样子武功练到高处,也有如同自己这般强大的感应能力。 这个时候,两个武师领着几个男仆小跑着走了进来。这些护院的武师都是秦氏从西北派来的好手,虽然不能跟江湖侠客比,但是寻常十个八个汉子,还是进不得了身。后院响动不小,他们听见有异动,便即刻领着人手过来了。 “少爷!有贼?”为首的汉子叫秦风,是秦汉在族内收的一个徒弟。他身手不错,一直以来都是护送货物来往西北江南,只不过最近被秦汉安排到了秦府内。这些姓秦的家仆,却都不是秦氏是血脉,他们多是秦氏五代行善收养的孤儿流民,被赐予了秦姓。几代相传下来,秦也就成了正姓,忠诚度上是绝对不用怀疑的。 “嗯。拖他下去,搜一搜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秦逸面色略显阴沉,不过碍于云柔这丫头也在身边,怕吓着柔丫头也有了些顾忌。后院响动这么大,睡着的也醒了过来。这后院住的都是女眷,如果这飞贼真的是采花贼,自己怕是免不了替天行道一次了。 秦逸刚在大堂坐下,秦风便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迷香,春药,绳索,铁丝,一本泛黄的古卷 想不到这小贼居然是想到自己府上偷财又偷色! “少爷!他是花蝴蝶。是江南有名的采花贼,公文榜上有他的画像与通缉令。”剥下了他的衣服,对着脸型辨认了一下,便有家仆认出了他的身份。 “采花贼?”秦逸冷笑!采花居然采到自个家了,这个花蝴蝶到真的是胆大包天! “你们先退下。随风,你留下来。”秦逸让其他的家仆退下,而后单独留下了柳随风。待到那些家仆离开后,秦逸拿出《地藏心经》对着那个浑身被剥得只剩一块白布的采花贼使用了一下。 那个可怜的采花贼不但全身手脚被柳随风给卸掉了,浑身上下也满是伤痕,看样子是被那些家仆们暗中下黑手给打的。 毫无意义,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就是采花贼了。可以说无论黑白两道都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因为这个职业太贱,只要是漂亮女人就上,他们可不管别人是黑道还是白道。够胆干采花贼这一行的,都是一些色胆包天的家伙。 “姓名:胡蝶花。(采花贼) 种族:人。 寿元:. 功德:3874, 罪孽:147910!” “十四万的罪孽。”秦逸眉头微皱,这个花蝴蝶看样子糟蹋的姑娘真的不少!这才二十八岁,就已经干下来了这么多的坏事。 “寿元31?”秦逸又仔细看了一下《地藏心经》,确定上面真的是31后,他这才将《地藏心经》收回怀里。“看样子即便今日不遇到自己,他也活不过31岁。” 《地藏心经》所标注最大的寿元,是他自然死亡时的寿元,人有祸福旦夕,过早夭折的人多的是。看样子这个家伙过不了几年,也会因为身染重病而死。 “杀了?还是阉了?”秦逸用手揉了揉额头,思索着处理这个采花贼的最佳方式。秦逸所求的是功德,功德这东西换算的公式太复杂了,他只能大致决定事情的走向,但是具体能得多少功德,还是得看天。 他如今就快聚集到二十万功德了,早一点到二十万功德,也早一点获得下一步的能力。虽然可能要再次面对第二次功德天劫,但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只要寻到一个灵气充沛之地渡劫,怕也并不是太难。 秦逸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尚在昏迷当中的花蝴蝶上,他全身的骨骼都已经错位,经脉即便是不逆转了,治好后也动用不得武功了。他这种程度的伤势,若是有幸遇到个神医,怕是还能站着走路,若是遇不到,以后怕是一辈子都只能爬着走了。看样子柳随风确实没说错,失手给废了,还真的是废了。 “随风。拖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吧。”秦逸挥挥手,示意死活由柳随风做主,只要最后把他埋了就成。采花贼这中人,秦逸可没有劝人向善的打算。这个世上不是什么人都有可能劝善的了的。佛都渡化不了世人,更何况他一介凡夫俗子。 这花蝴蝶已经是个废人了,杀了他反倒是给他一个痛快。 “是。少爷。” 柳随风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那具已经陷入昏迷中的‘活体’往屋外走去。(活体:尸体的过去式。) 秦逸端起茶杯轻撇了一口,而后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打量起来。 迷香是一个小竹筒,中间空心,边上赛了一块小竹片,另外还配了一袋粉末,看样子是备料。而后便是一些小瓶瓶罐罐,上面都没有贴着标签,秦逸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不过按照他的估计,应该是一些对自己或是对别人使用的春药。 秦逸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座上那卷微微泛黄的古籍上,这个也是从那个采花贼身上搜到的。 秦逸拿起已经泛黄的古籍,封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了,只是一团漆黑,根本看不清字体。秦逸随手翻了几页,里面一些男女交合的画面跃然纸上,边角有一些注解,不过字体很小,也因为沾染了水迹,墨迹有些模糊不清了。 “春宫图?还是武功秘籍?”秦逸洒然一笑,随手将其收进了袖袋中。这一堆东西,也就这本书是有点价值的。不过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也看不准这本书到底是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普通的春宫图。 秦逸如今也算是个修道之人,即便是武功秘籍,他也不是很在乎。他已经拥有了这个世界上最宽广的大道,又何必再去理会那些旁门左道呢? 秦逸唤来下人把那堆东西拿去毁了,而后细细吩咐他们不要把此事泄露出去。 处理完这些事后,秦逸便起身往后院走去,给这采花贼这么一闹腾,天已经快亮了。他得回去补一个回笼觉。“看样子后院的安全还是有必要加强。若是自己不是刚好遇上,柳随风又住在后院。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怎么加强后院的防御呢?教那些小丫头片子们武功? 貌似是个很不错的想法!这些丫头筋骨都还没有固化,只要柳随风肯教,练起来绝对很快。再加上自己以《甘露咒》恢复她们的身体,即便不能成为高手,短时间内培养一批身手矫捷的小丫头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好主意!明天就这么办。”《地藏心经》一阶段强化过后的身体,毕竟还是属于肉体凡胎,必要的休息还是必须的。再说人要是不睡觉,这一天二十四个小时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过。毕竟《地藏心经》持有者不用像那些正统的修道之人那般整天打坐修行,汲取天地灵气。 已经很晚了,秦逸也不忍心叫醒云柔那丫头,胡乱用毛巾擦了把脸,他便躺倒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大半,虽然只是睡了几个小时,但是秦逸的精神头却是很好。一想起昨天的决定,他立刻便觉得心中火热一片。 梳洗穿好衣服后,秦逸便唤来柳随风,将教这群小丫头片子武功这个光荣且伟大的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柳随风倒是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应了一声,而后便去‘收拾’那群小丫头片子了。 待到秦逸练完字来到后花园时,却已经发现一群小丫头片子正被柳随风督促着,在那里扎马步。云柔那丫头也在,此刻正扎的一头是汗,一看见秦逸来了,立刻便阙起嘴,飘过来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秦逸肚子里早就笑翻了,不过他表面上还是一副满意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看了几眼,吩咐柳随风不要太为难这些个丫头片子后,秦逸便起身往屋外走去。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学点功夫也好,无论是否还在秦府,多学点功夫防身的话也有些自保之力。鞑子随时可能会打过来,若是渝州城破了,最遭殃的便是那些连逃跑都没有力气的富家小姐了。 虽然辛苦,但是那些丫头们却是学的很认真。后院那一声声清脆的娇喝,倒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端得是有趣的很。 (嗯。昨天初二。初二大家都知道,是走亲戚的日子。无名被灌倒了,回来的就有点晚了,迷迷糊糊发了一章上去,却想不到居然发错了。 抱歉。再次抱歉。十分抱歉。。。汗颜。) 世途第二十六章气吞天下 “少爷。请柬?” 秦逸刚在前厅坐下,一个家仆便拿着一封请柬走了进来。 “又是请柬?”秦逸眉头微皱,这几天他已经陆续接到几十张请柬了。除了苏半城那次客宴,其他的他都没有理会,一律推脱身体抱恙。只是想不到,今日一早便又送来了一张请柬。 “陆长风!?”秦逸打开请柬在信的末端一看,便忍不住惊讶道。 陆长风是谁?陆长风是陆家现任的族长,是西北之地水军的统帅,是江南唯一的一个大将军!大将军是什么职务?按照前世的中国来说,就是军委主席,而且是一个人决定大局的那种。 最最重要的是!陆长风是陆嫣然的老爹,陆嫣然是秦逸认定了夫人! 同样是请柬,陆长风送来的.就很不一般了,单从说话的方式上就能看出很多。“请贤侄务必到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怎么样都不行了。只是信上还有两个字让秦逸有些捉摸不透,也感觉有些不对。 “家宴”?居然是家宴! 陆长风请自己去赴家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嫣然已经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老爹了?不对啊!自己与嫣然虽然互有好感,但是还没有到尽人皆知的地步。更何况自己与她只有过两次相处的机会,一次是杜江上,一次是飞龙峰摘星观。 虽然与那个女人只见过两面,.但是一想到她,秦逸的心中便是温暖一片。直觉告诉秦逸,陆嫣然不会这么着急把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告诉陆长风。 “那么?陆长风宴请自己,是另有所谋?”秦逸放下茶杯,.眉头紧锁。喝茶是秦逸的习惯,保持这个习惯的原因很简单,秦逸把喝茶当做静心的一种手段。这就和读书人研磨静心一样,以一件事来凝聚自己的注意力。 秦逸认同相信陆嫣然,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认同和.相信陆长风。如果陆长风不是因为陆嫣然给宴请自己,那么这件事情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不过这宴,咱是一定要赴的。”秦逸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的眼睛中,有奇异的光芒闪烁。 危险与机遇并.存,如果能够借助到江南陆氏的势力,那么复兴秦氏便能少走很多弯路。 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既然定下了目标,就要懂得付出努力和把握机会。人生,仅此而已 吃过午饭后,秦逸便带着一群丫头来到了后院的一块空地上。青砖地板上已经铺好了一层厚厚的棉被,毕竟都是娇嫩的姑娘家,秦逸也不得不为她们找想一下。 这人,都是他买下来的。要是一不小心摔坏了,亏的可是他的。 一两天的站桩,还是很难有什么效果的,为了让这群丫头短时间内有撩翻一两个成年汉子的能力,秦逸还是决定亲自教她们小擒拿手。 柳随风的武功,都是杀人的武功。秦逸只是想培养出一批身手矫捷的丫鬟,可没打算训练出一批杀人不眨眼的冷血杀手。有些东西,还是得他自己亲自教的。 秦逸所学的小擒拿手一共十六招,都是瞬息制敌的犀利招数。当然,是相对于后世的街头混战而言 擒拿手是利用人体关节、穴位以及要害部位的弱点,通过擒拿对方身体一部,使其产生疼痛、不适或受伤,失去反抗能力而束手就擒的技术方法。 擒拿手细分小擒拿手(掌指部拿法、腕部拿法)和大擒拿手(肘部拿法、肩部拿法、颈部拿法、头部拿法、腿部拿法)。 小擒拿手擒人不伤命,最适合这些刚上手的丫头们练习。本来秦逸是打算将大擒拿手一并教给这些丫头的。不过考虑到他所学的大擒拿手有几招是一招毙命的狠招,秦逸还是决定过一段时间后再交给她们。 大小擒拿手是秦逸前世还没有获得《地藏心经》时跟一个老头学的。那老头欠张狂老爷子的恩情,可惜张狂老爷子挂的早,没能来得及等他报恩,而后老头便把这功夫教给了张狂。这功夫也是上辈子张狂混迹街头的资本。 上辈子还是叫张狂时,秦逸便用大擒拿手中的锁喉术,失手杀了一个人。自那以后,大擒拿手用的便很少了。直到拥有了《地藏心经》,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这个时代的武术秦逸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个世界的武术杀气太大,动不动就是要死人的。若论擒拿之术,还是前世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更好用些。至少不会轻易弄死人。 教完前三招,秦逸便让这群丫头们自己练习了。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东西都是一点一点积累的。他怕自己教的太多,这群丫头根本学不会。 秦逸端起茶杯请撇了一口,而后便坐在逐月亭内静静看那群丫头们练习。她们都是些苦命的丫头,家里都穷的过不下去了。要不然的话,又哪里舍得小小年纪就把她们卖了。 “少爷。那两个资质不错。我想教她们剑术。”一直在旁冷冷看着的柳随风居然主动走了过来,还开口向秦逸要人。 柳随风指的那两个丫头却是一对姐妹,都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十二岁,一个十一岁。此刻两人正大汗淋漓的相互练习着。 “嗯?”秦逸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那两个丫头,随后点点头道:“不要太过为难她们。” 他这么说,算是答应柳随风了。 “少爷。你既然打算让她们习武,那么也该让这些丫头多吃点肉。要不然,身体会跨的。”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少言的柳随风今天居然这么话多。 “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吩咐厨房了。”练武是需要消耗大量体力的,这些丫头小胳膊小腿的,若是不让她们吃好些,身体怕是两三天就垮掉了。秦逸还记得他当初练大小擒拿手时,那可是顿顿焖猪肉,吃猪脑吃到他看见就想吐 柳随风迷茫的目光落在了那两个努力的小丫头身上,记忆却不由飘摇起来 妹妹,那个时候,我们也是这般练武吧族里孩子少,练武的都是一些资质异常好的。因为血脉异人即便不练武,能力也一点不比寻常修士弱。为了保护族人,长老们每年都会挑选几个资质好的孩童练习剑术。 那年,他也选上了 为了妹妹以后不被欺负,他偷偷地将学的武功教给妹妹,这一教,便是三年 大山里面没有多少好东西,家中肉食也多靠族人分配,因为担心妹妹身体吃不消,柳随风晚上一有空便疯了似地往山上跑,下套子,掏鸟蛋,然后捉一种很毒很毒的蛇,挑出蛇胆来逼妹妹吃他还记得,妹妹那个时候总是阙着嘴的,老不情愿 妹妹那两个孩子有点像你不过没你漂亮眼睛也没有你那么亮 太阳落山前,秦风小跑着来到了后院。 “少爷。陆家派人来接你了。说是要请你赴宴。”秦风小跑着来到秦逸身边,恭声道。 “哦?接我?”秦逸眉头微皱,闭目静静思量了片刻。今早的信中虽然有说请自己赴家宴,但是并没有说时间。只是想不到下午就派人来接自己了。 “少少爷”秦风畏畏缩缩,好似有什么话想说。 “什么事?”秦逸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由锁紧,看了一眼身旁吞吞吐吐的秦风,沉声道。 “少爷。门口来了些官兵”秦风犹豫片刻,而后道。 “哼!”秦逸冷哼一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终于明白陆长风搞的是什么飞机了! 先礼后兵!又或者说是一手萝卜,一手大棒。 “看样子,陆长风是对自己有所图谋了”秦逸心中不由想到。如果秦逸没有猜错,陆长风应该是看中了自己或者自己身边的某些东西或人。“呸!呸!呸!说的什么话啊!鬼他娘才被他看上呢” 秦逸拍了拍脑袋,目光不由的落在了身旁的柳随风身上。目前他显露出来的东西不多,其中最显眼的便是柳随风的实力。在这个时候请自己,怕是 秦府门外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显得很是气派与风骚。 秦逸走到门口一看,果然!马车两边跟着不少官兵,不,或者说是禁卫军更加合适一些。 秦逸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些官兵的身上都有着不俗的武功,他们的腰间都挂着一样很显眼,很刺目的东西――神机弩! 目前中原威力最大的武器!也是目前工匠技巧的巅峰之作! 就秦逸记忆中所记,这东西的穿透力丝毫不弱于现代的火枪。百步之外,入木三分! “看样子,陆长风是打算将恩威并施用到底了。”秦逸心中不由冷笑,只不过脸上却无任何表示,只是淡然的笑着,随着一个中年管家坐进了马车之中。 陆长风到底有何图谋,秦逸并不是很清楚。不过陆长风毕竟是陆嫣然的老爹,秦逸不得不多做一些打算。凡事留有一点余地,下次也好再见面。 马车极为宽阔,中间放着一张方桌,上面已经备好了香茗糕点。不过秦逸却是没有吃的兴致,他静静地盘腿坐着,静思自己接下来该如何应付。 也在猜想自己等下到底会不会遇到陆嫣然。 “秦公子。到了。”马车外传来中年管家的声音,秦逸闻言起身,躬身下了马车。 金碧辉煌! 这是秦逸第一眼看到陆府后的感觉。确实是金碧辉煌!就连门口的两只镇宅狮子都涂上了一层金漆。门前的阶梯全部都是由大理石打磨而成的,护栏上雕刻着麒麟稳坐,而后便是纹龙雕凤,平整光滑的石面折射出一道道阳光,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不愧是江南之地最大的世家阀门,这一口门面倒是真的不错。 若是常人,怕是早已经面露惊讶了。只不过秦逸是何人,两世见得的辉煌景致还少?见了这些东西哪里还会有什么惊讶。不过秦逸从陆府的大门,还是看出来了一点东西。 陆长风想做皇帝或者说陆家的人想当皇族 这个时代,龙凤都是禁止寻常官员与百姓使用雕刻的,只有皇亲贵族能够使用,陆家当年起兵驱走鞑子控制了渝州之后,怕是便已经有了做皇帝的心思。 陆长风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有野心的人,一定不是一个好人。 秦逸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计量,陆长风此行请自己,怕是没有什么好事了 进了陆府前门,而后入眼的便是一道石门,石门三进,上面涂着朱漆,而最上角的牌匾上,用奔放的狂草字体写着“造化门”! “修士?!”秦逸心中一跳,狭长的眉毛忍不住微微皱起。这手迹,这字体,这股子狂放洒脱的意境!即便秦逸对于书法不是很懂也能看得出来。写下这三个字的人是修士!而且还是高人! 最起码有三层楼那么高!恐怕能够和这位传说中高人披靡的,也就只有那日遇到的仙子姐姐与摘星观的观主静怡仙姑了。 “陆家居然还有这种能人?”这石门怕是已经建了有些时日了,配上门前的金色石狮子,倒像是一种风水格局! 其实秦逸并没有猜错,这确实是一种风水格局,而且是一种很容易灭族的风水格局! 这种风水格局是‘造化门’中最为霸道的一种风水格局――气吞天下! 金为贵,狮子为百兽之王,大理石为玉,刻以龙凤麒麟镇中。 虎之霸气,凛然百兽之上!但是别忘记了,狮子是群居的 天下!也不是一个人能打下来的! 一个野心大到想当皇帝的人 这是秦逸对于这个还未见面的未来岳父,最为中肯的感觉。陆嫣然秦逸是娶定了,陆长风这个未来岳父,他是怎么样都避不开的 陆府的守卫颇为森严,沿路都有禁卫守护,而且都是武功伸手不错的。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二三流的好手。 江湖的日子,其实不好过。有今天没明天。真正能洒脱的,其实就只有江湖中的那么几个人,就好比秦逸遇到的独孤剑,至于其他人也就是混口饭吃。若是能够有机会靠上大山,吃上皇粮,那也是难得安稳。怎么说都比刀口上喋血强。谁的命都是爹娘给,真是不要命的,也活不了那么久。 自从江湖中人在鞑子入侵时立了大功后,陆续几年来,加入军中的江湖中人也不少。混江湖为什么?为混口饭而已 所以,陆家有这么多好手,也就不奇怪了。 秦逸跟着那个管家左拐右拐,终于是在拐的头晕脑胀后,到了陆府的后院。 “老爷。秦公子到了。”中年管家躬身施完礼,就转身下去了。 秦逸进屋目光一扫,心中不由暗惊!屋内只有三个人,一个面目方正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坐在最中间的首座上,而两边各坐了两人,年纪要小一些,不过都步入了中年。下座的两人有点像都是阔脸大鼻,不过一个要胖一些,一个要精瘦不少。 “这就是陆长风?”秦逸心中暗惊,想不到一个野心如此大的人,居然会长得这么正气凛然!虽然谈不上俊逸,但是方正脸配上那副冷漠的表情,看起来却是极为正气。只是不知道下坐的那两位是什么人? 武功高!很高! 这是秦逸的第二个感觉,这三个男人的武功都不弱,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二流的标准。看样子陆家除了钱,这几年在军中确实是积蓄了不少实力!这三个男人中,精瘦的那个杀气极重,陆长风反倒是武功最弱的一个。 “你就是秦逸?”坐在最中间的陆长风上下打量了一下秦逸,目光中不由的露出来了赞赏之色。对于一个年轻俊逸又是一身正气的后生,除非是先天有敌视原因,否则都是很难生出恶感的。 “正是。”秦逸躬身微微施礼,应声道。他的动作不卑不亢,却是极和礼数。 陆长风眼中的光芒更甚,他抬手一缕下颚只有一小截的胡须,问道:“知道我为何请你来吗?” “学生不知。”陆长风是有官职在身的人,秦逸身上正好也有一个秀才的身份,所以他自称学生,倒是极为恰当。学生的意思,所指的就是后生晚辈。 看着面前的秦逸,陆长风的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想不到秦顺居然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看样子原定的计划要改一改了。像这样的风姿卓越的人才,只有晓之以恩,动之以情,才能为我所用” “西北秦氏”陆长风的眼中不由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对于其他人而言,秦氏在民间的声望作用不大,但是对于他而言,却是很不一般 如果让眼前的年轻人为我所用,还是需要细细思量。 世途第二十七章斩帅! “你父与我是知交,可惜”陆长风说道这里,不由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眉目尽是遗憾惋惜之色。“果真是天妒英才吗?” 父亲的知交只有一人,那就是魏老先生。虽然明知道陆长风是在演戏,但是这些话还是触动秦逸潜藏的记忆,让他神色之间不由多了几分黯然。 “你可愿为官?”陆长风看着秦逸脸上的黯然,心中不由更是满意。至孝则诚,这样的人才,若是没有太大的野心,简直是国之栋梁!陆家虽然近几年势大,但是旁有熊刘两家虎视眈眈,如今虽然兵权在握,却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熊氏族长熊震啸威名远震草原大漠,在军中有极高的声望。刘氏是百年士族,根基深厚,门生遍布天下!虽然手中无兵,但是治地根本还是靠这些士族啊。 相比之下,陆氏商人起家,就显得薄弱了。那些传承已久的士族,虽然表面上服从陆氏,但是暗地里还是有诸多闲话的。若是能够将秦氏收为己用,借助秦氏的善名与声望,则大事可成已。 为了试探秦逸的心性与底线,陆长风出手就是狠招,直接以官职诱之。 若是原本的那个秦逸,怕是.不怎么好应付了。不过如今的秦逸却是两世为人,心性定力又岂是陆长风可以轻易揣摩的。 只见秦逸面色一整,恭敬行了一.礼,朗声道:“中兴秦氏是学生毕生心愿。” 此话一出,就连坐下的两个中.年男子也不由动容了。中兴家族,本就是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宿命。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是一族人的力量,却是不容忽视。秦逸能这么坦然的说出来,倒是让陆长风几人有些吃惊。 家,国,天下。 三口之人,为家,一族之姓,亦然也是家! 俗世有世家,江湖有帮会,修仙有门派。这些将力量.集中在一起的小团体之所以能够统治他人,就是因为他们的凝聚力。 陆长风扶须沉默良久,而后长叹道:“长顺兄能有你.这样的儿子,当足以含笑九泉了!” “子逸侄儿。你我都是明白人。叔父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此刻的陆长风心中不由升起了‘生子当如秦子逸’的想法。眼前此子的面容气度胸襟心性都是常人所不能及,和他拐弯抹角执意试探,亦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反倒是失了诚心。想要其为我所用,唯有诉之以诚,诱之以利。 陆长风拿出一.封褶皱的厉害的信封递到了秦逸面前,轻叹道:“贤侄看完再谈吧。” 不知不觉,陆长风对于秦逸的称呼却是一变再变!陆家能以商贾身份凌然崛起,到如今的雄霸江南,陆氏族长又哪里会是简单人物! 御人者,必有过人之处! 秦逸心中一跳,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地接过信封,打开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秦逸脸上的惊异表情越盛,到最后居然都掩饰不掉了。而此刻,他的心中却是泛起惊涛骇浪! “辽金结盟了?!聚兵五十万与关外?!”秦逸的声音微微夹着一丝颤抖,虽然知道这个世道随时会乱,但是真正起刀兵之祸时,却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五十万人有多少?记得国庆典礼吗?翻几个倍数就好了。 古代起刀兵之祸,死的人可不简简单单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屠城灭族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罢了 无法想象吗?那你就想象一下,从你家到学校,又或是到公司的路上,密密麻麻布满了一具具的尸体男的被开膛破肚,女的被凌辱致死,孩童被斩下头颅 如果你能明白,那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先辈们,能够高喊着保家卫国,那么义无反顾的去送死 是送死!真的是送死啊!!拿血肉之躯去填刀枪炮火!!! 人都怕死,但是有些时候,死亡是必须面对的。 人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生物,但是这些最肮脏的生物身上,却是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品德! 世人皆浊?我又为何要随波逐流?清净塘偶一白莲,造化峰上一枯木。 苍松扎根于地,方能劲立于绝壁险峰之上! “叔父有何差遣,侄儿定当全力以赴。”无论是因为陆嫣然的关系,还是为了中原大地,又或仅仅是为了功德,这个时候秦逸都当仁不让! 不是每个人都能冷眼相看生灵涂炭的 生灵涂炭,不是亲眼所见,你所想的亦不过是空洞茫然的四个大字罢了 “草原这几年大旱,那些鞑子们吃不饱,自然要到中原来打草谷。”此时说话的却是那个精瘦的汉子,他乃是陆长风的族弟――陆寒风!“江南西北而今的局势,不用我说你想必都清楚。” 陆寒风拿起一卷名单递到了秦逸手中,上面却是写着一个个极具个性的名字,赫然其中就有一个秦逸认识的。 独孤剑!!! “联合辽金同盟的统帅是大将军耶律齐。辽金之间多有争端,只要耶律齐死了,辽金联盟就不攻自破。” 话说到这份上了,其中的意思已经是很简单了。 一句话! 斩首行动!!! 正面硬抗,无论是西北还是江南目前的局势,都很难抵挡得住辽金同盟的五十万大军!如果真的是如陆寒风所说的那般,耶律齐一死,辽金同盟就瓦解的话,这无疑是最佳的一个解决办法! “贤侄。江南能不能保得住,最主要的还是看你身边的那位剑仙”陆长风终于说出来了他最终的目的。秦逸才学人品如何,他未见过之前,并不好说。目前对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却是秦逸身边的那位剑仙! 一个剑仙的杀伤力有多强?! 毫无疑问,万军之中诛杀敌首并非是不可能的! 耶律齐一死,军中无帅,辽金联军必然退兵!只要有了缓和的时间,剩下的胜负,便是很难料了! “贤侄,只要此事可成。我必保举你坐上渝州太守之位!”陆长风一开口又是一声重磅炸弹,不但秦逸有些惊愕,就连他坐下的陆寒风眼中也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渝州太守!太守兵权握一半,政权抓七分!俨然就是一个土皇帝! 不过秦逸还是瞬息间发现了不对。渝州是陆家的地盘,即便坐上了渝州太守,自己怕也是逃脱不了陆家的制衡。 秦逸面容一整,正声道:“小侄资历甚浅,这渝州太守之位,怕是坐不了。” “哦?那你想要什么。只要叔父能给,定当不推迟。”陆长风眼中异光一闪,看向秦逸的目光,却不由再次变化起来。就连坐上渝州太守,这种一步登天的事情都能放下,那他想要的是什么? “侄儿有一事相求,不过现在却是说不得。待侄儿诛杀耶律齐归来,再望叔父成全。”秦逸眸中异光流彩,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但是说的话,却是别有深意。 几人一番讨论,终于是将这件事敲定了下来。 “此举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啊。”无论是为了功德,还是为了其他,这件事秦逸都必须去做。不过他还是不由叹了一口气。杀了耶律齐,辽金联盟即便瓦解那也只是暂时的,即便选不出新的统帅,吃不饱饭的鞑子们还是会来中原掠夺。只有自身足够强大,这才是根本啊。 “治得了一时,是一时”这点,陆长风又何尝不知道。但是与欲攘外必先安内,中原现在乱成这样,又能如何? “这江南的天,也是时候定一定了” 陆长风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内忧外患,内忧也是时候解决掉了。 当从陆府出来时,秦逸真的有一种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仅仅是一个下午,自己便和陆氏族长有了这般交情,虽然这交情很浅薄,不过因为陆嫣然的关系,两人最后走到对立面是不可能的。 商妥完刺杀耶律齐的事情后,秦逸并没有留在陆府会宴,而是直接启程回去。对于秦逸一介秀才,陆长风这个两江总督是一直送到门口方才罢休。秦逸也不得不承认,陆长风收买人心的手段真的很不错。 虽然早知道这个世道要乱了,但是真的乱起来时,秦逸心中还是有着不小的压力。 辽金五十万大军就停在侯关百里外,急行军一日就可以到。虽然消息被封锁的很严,但若是真打起来,那也是掩盖不掉的。辽金都是牧游民族联合起来的国家,五十万大军里面最起码有三十万以上是骑兵。侯关一破,那可真是长驱直入了! 一回到秦府,秦逸便唤来柳随风,将此事与他说了一说。毕竟要想杀掉耶律齐,柳随风才是关键人物。 “大哥。你对他怎么看?”陆寒风脸色阴沉,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陆长风眉头微皱,却是并没有马上回话。这个族弟为了渝州太守的位置,前几日瞒着他偷偷让族中私兵充当水贼,而后自己动手杀了,便已经是让他很不满了。这件事在族内闹出了不小的事情,引得那些个旁支极为不满,若不是他极力压下去了,事情非宣扬出去不可。 “你立刻调集神武营的人手去侯关。”要不是自己这个族弟打仗确实是把好手,陆长风早就扯了他的职务了。“此事事关陆氏百年基业,不能有丝毫差错。” 事系江南万千黎民安危,也关系到陆家的生死存亡,陆长风绝对不会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外人身上。 夜,微凉,寒风,清月。 陆长风的计划很简单,他想让柳随风带着他招募到的武林高手去刺杀耶律齐,然后一并刺杀掉一些辽金的将军。这不得不说是一个以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的方法。 不过杀掉一个将领,一个元帅,辽金本身的实力并没有损失多少。这只不过是暂时的缓兵之计罢了。更何况上一次辽金发兵,便是被中原以刺杀的形式终结,这一次怕是会有所戒备。 逐月亭,清茶,静思。 云柔那丫头早已经被秦逸打发去睡觉了。小丫头练了一天的小擒拿手,如今早已经是疲惫不堪。秦逸今夜睡不着,却也不忍心要她陪着。所以便一个人泡了一壶茶,坐在逐月亭静思。 静思并不一定要想什么东西,有时候安安静静地坐着,安安静静地发呆,也是一种难得享受。 在清辉月光的照射下,花园假山那处渐渐冒出来了一团朦胧云雾,粉红色,浮香撩人,环环盘旋,犹豫摇摆。 “出来吧。”秦逸放下茶杯,看着红云那处,淡然道。 随着秦逸的清喝,那团云雾渐渐淡去,而后一个一身红衣的窈窕身影便施施然从假山后走了出来。 静莲纤腰摆柳,款款而行,端得上妩媚婀娜,走到秦逸身前一丈处,盈盈止步,欠身施礼道:“公子万安。” “坐吧。”秦逸看着眼前的艳丽女鬼,淡淡一笑,示意她坐下说话。几日未见,这女鬼的变化可真不少,虽然说不清楚是些什么,不过秦逸总感觉她一言一行之间,已经多出来了一股人气。 “看样子,你找到自己要走的道了。”秦逸拿起茶壶,为其满上了一杯清茶。虽然明知道她喝不得,不过这些个礼数,却是能够让人感到温暖。 “全赖公子那日提点。”静莲盈盈起身,对着秦逸又是一拜,恭敬道。 “路是你自己走的,道也是你自己悟的。”秦逸没有推迟,只是拿起青瓷茶杯轻撇了一口,淡淡道。所谓的提点她,亦不过是自己举手之劳罢了。秦逸没有好居功的。 静莲静静地坐着,可是一双眸儿却一直是落在秦逸的身上。“公子可是有烦心事?” 秦逸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静莲,确定鬼不会泄露国家机密后,这才叹了一口气,道:“辽金五十万大军就要开到侯关外了。” “又要打仗了吗?”静莲娇媚动人的容颜上不由浮现起一丝哀婉与恨意。虽然一百年过去了,可是生前的事情,却依然若昨日 她本是渝州一富家小姐,百年前,鞑子入关,渝州城破。她无力逃跑,又不想受辱,所以便投井自尽了 二十万鞑子,奸淫掳掠了整整三天! 三天!什么概念?二十万个男人!拿着刀的男人! 能杀的都杀光了,能抢的都抢光了,能奸淫的女人,也都奸淫光了 这寥寥的几个字,你能想象的出其中的惨状吗?能吗? 这才是战争,真正的战争 两人都沉默了。一个静静地喝茶,一个静静地赏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沉闷,很揪心,很揪心。 清清冷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一时却是显得有些迷幻起来,恍若两处魅影,尽是虚妄。 “早点睡吧。”秦逸起身,缓步向房内走去。杯中的清茶,已经凉了。他就算这么坐到天亮,也不能改变什么。 静莲婉约妩媚的容颜上浮现起一丝别样的情绪,起身对着秦逸离去的方向盈盈施礼。“公子,万安。” 待到秦逸走远了,她这才起身,重新坐回了石凳上。 “爹,娘你们已经投胎了吗?”静莲娇媚的容颜上浮起一丝黯然,她望着杯中的清月,心中思绪却是百转千回。“莲儿,好冷每天一个人躲在地下” “莲儿不知道该去哪里除了公子,他们都欺负莲儿要拿莲儿练功” “爹,娘莲儿该去投胎吗?不知不觉,莲儿已经留恋这人世一百年了可是莲儿真的不想投胎莲儿投胎了,就不记得你们了,就不记得自己了,就不是莲儿了” “莲儿想跟公子修道。可是公子说修道很难很难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 “爹,娘公子是个好人” 世途第二十八章侯关 晨曦的阳光射入秦逸眼帘,让他不由产生了一瞬间的失明,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 今日早起后,他便感觉自己的精神好的有些超乎想像,六识变得异常灵敏,方圆十丈之内的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目。不但如此,就连体内流转的功德佛光也超乎寻常的充沛,甚至在中丹田的位置,结成了一团金光,那里是结成舍利子的地方。 秦逸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地藏心经》,果然不出他所料,自己真的过二十万功德了。 “姓名:秦逸。 种族:人。(修士) 功德:201470!(渡化大师)。 罪孽:24710。 封号:百善孝子,渡化大师。 特殊:浩然正气。(浩然者,中正之气!)(圣贤庇佑!)(免疫任何幻术。)” “看来第二重功德天劫,就在这几日了。” 秦逸闭目,心中却是有些为难起来。今日他便要启程赶往侯关,最多一两日便能到达传说中的‘鬼门关’。要是天劫正好是那个时候来,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可是刺杀耶律齐的事情容.不得拖延,要是侯关真的被攻破了。这泱泱中原大地可就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了鞑子们的铁骑之下!中原大地虽然兵风渐衰,但是士族读书人的傲骨风气还在。鞑子们自知统治不了汉人,所以南下一直都是掠夺。最常用的计量便是屠杀!百年前繁华至极的渝州城便是如此消失的,直至今日也还没有复原。 鞑子们想要让所有的汉人怕他.们,因为汉人怕了,他们才能更好的掠夺,甚至最后去统治。 他们成功了,他们让大部分的.汉人怕了,但是剩下的那些不怕的,却是出离的愤怒了!这种愤怒变成了恨意,恨意化为了力量,最后汇聚在边关那处! 形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一堵墙――侯关! 这一恨,就是几千年!!! 侯关是一个特殊的所在,那里甚至不受朝廷的调.配。侯关外是一马平川茫茫草原,但是侯关内却依旧是一片富饶的土地。那里有着农民,有着土地,有着粮食,有着未来和希望 不知道多少个千年之前,一群饿坏了的牧游民族.发现了这里,他们拿着刀,抢走了第一批的粮食 自那以后,便出现了侯关。 如今的侯关并不单单是一座关卡,它所指的是.东北那一片无比辽阔的土地!那里有属于他们的秩序,那里有农民,他们种田,他们纳粮,他们拿起刀就是兵!就是战士! 真正让侯关变.得如现在这般的,却是因为朝廷,因为一百多年前的大败。 一百多年前。 那个时候的侯关,仅仅是一座关。而如今由侯关统治的那片土地,在那个时候叫做――北俱芦洲。 那个时候的芦洲和渝州豫州一样,同样是南朝治理下的一个洲。不过因为是边陲,所以治下那里的都是藩王节度使。 一百年前的那场大败,那场屠杀,让江南认清了朝廷的无能,也认清了朝廷的腐败。这才有了如今的四大阀门,有了陆熊刘郑四家的雄霸一方。也是那个时候,江南才真正脱离了南朝皇族的控制。仅仅是名义上尊重着南朝皇族。 同样是一百年前的那场大败,芦洲消失了而后,如今的侯关便出现了 一场场屠杀汇聚在了一起,便形成了浩劫整个芦洲的浩劫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当时的芦洲――十室九空!!! 感觉不出来吗?似乎并没有太过夸张? 当时芦洲的人口,死的只剩下一成!一成啊!!一洲之人!!!死在鞑子手下的足有十之八九!!! 芦洲成了死洲,侯关,也成了死关 害怕和恐惧会让人绝望,但同样会让人疯狂。 当时整个江南都疯了!就如前世的抗战一般。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赚一个 陆熊刘郑四家组成的杂兵,埋葬了那二十万破关的鞑子。而侯关外的鞑子氏族元气大伤后,被来自更远地方的鞑子埋葬。之后,便有了如今的辽金。 现在侯关的人,都是从江南迁移过去的。毕竟人死了,土地还在那 自那以后,侯关便独立了。甚至连陆熊两家都很难调动起那里的军队。那些军队,原本都是他们的根基。芦洲成了如今的侯关,成了一个特殊的地方,它不管中原大地打生打死,它只杀鞑子,来一批,杀一批 侯关具体是怎样,秦逸并不是很清楚。 他目前只知道侯关的大将军姓仇,叫仇刃。仇是那次鞑子破关后才出现的姓氏,也是侯关那边的大姓侯关驻守了三万军,如果需要,还可以在三天之内征集出十万民兵! 但是这些对于庞大的辽金联军而言,还是太少太少了。所以侯关不得不向江南三洲求助。 “少爷。马准备好了。”不知道何时,柳随风已经来到了秦逸的身边。 “嗯。我知道了。那些人准备的怎么样?”秦逸口中的那些人,指的却是陆家招募到的江湖中人。一些心中还存有正义,存有天下的江湖中人。没有秦逸,这次斩首行动依然会继续,有了秦逸,刺杀耶律齐的机会,便多了五成。 “他们今早已经出发了。”柳随风静立在秦逸身后,沉声道。 这次选出来的刺客一共十六人,都是江湖中一等一的好手。那日秦逸遇见的独孤剑便在名单策之中。不过秦逸并没有于他们同行,他和柳随风另有打算。 “少爷。你还是不要去了。我一个人足以杀掉耶律齐。”柳随风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了心中想说的话。他虽然是血脉异人,实力对于凡人有绝对的压制力。但是万军之中,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护得住秦逸。 秦逸略微沉默了片刻,而后道:“不必担心。我自有打算。”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下午了。 秦逸将名单策和耶律齐的画像一并放入怀中,然后朝着屋外走去。 “是时候了。我们上路吧。” 世途第二十九章凡心 今日一早,秦逸已经写好了一封信留给了秦汉,他若是回来,看了信应该就能够明白。 此行虽然有危险,但是有着柳随风和《地藏心经》二次强化后的身体作为基础,刺杀耶律齐也并非是九死一生。况且大风险就意味着太回报。不单单是功德,还有其他 门前早已经备好了马匹,都是近一人高长得极为膘肥体健的西域宛马。这种马虽然不能夸张到日行千里,但是日行八百里还是没有丝毫问题的。 以秦氏的手段,要在江南搞到这种好马还是极为不容易的。这些都是陆府送来的,江南极度缺马,马匹大多管制在军队手中,被算作了一种军用物质。要知道培养一批战马花费的物资足够养活一个三口之家! 一共四匹马,一人两匹,沿途都有准备好的驿站,只要人扛得住,随时可以换马赶路! 秦逸此行的是绝密,就云柔.那丫头都没有告诉。只是说出外有一单重要的生意,必须马上就走。 在渝州城内,秦逸两人还是不紧.不慢的赶路,可是出了渝州城上了官道,两人便放开手脚策马狂奔起来!今天中午刚送来的军情警报,耶律齐的五十万大军已经停在了侯关三十里外! 战事一触即发! 《地藏心经》二次强化后,秦逸的.身体已经强大的有些超乎寻常了。他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就好似坐在家中的太师椅上一般,单手控制马匹,另外一只手居然还能抽空看一看耶律齐的画像。 真正骑过马的人都知道,长时间骑马最真实的感.觉就是蛋疼!而且不是一般的疼。是蛋疼的厉害! 这也是骑马为什么最好要穿紧身衣的原因,如果.不穿紧身衣,磕磕碰碰之下,就更是蛋疼了。 不过好在《地藏心经》二次强化后,让秦逸的身体.强悍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虽然还不能成就金刚不坏之身,但是让某些部位坚硬如铁还是没有问题的。 寻常的赶路,和.高强度的飞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眼前的景物在飞快的倒退,耳旁尽是坐下马匹的喘息声和呼呼风声。秦逸看着耶律齐的画像,确定自己将其彻底记在脑海中后,这才将其放回了袖袋之中。 耶律齐和寻常的鞑子没有什么不同,一样都是高额大鼻,只不过他的下颚处有一块刀疤,那是当年仇家军留给他的。 仇家军又称仇军,算不得是世家阀门的私兵,但却是整个中原最强大的军队。 如果黑甲军能够称得上是以一敌二的话,那么仇家军就能够以一敌二对付两个黑甲军。仇家军是整个芦洲供养起来的杀人武器! 这三万常备仇家军是不用从事劳作的。他们的终身职业就是军人! 他们由芦洲的百姓供养,他们的职责就是杀鞑子!说得更为直白些,他们是一群以杀人为工作的士兵! 芦洲地大物博,又是轻税养民,长期供养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没有丝毫问题。这些终日训练,并且时常与鞑子硬碰硬的仇家军绝对不是中原那些软骨头军队所能够相提并论的。中原那些三天打渔,两天晒网,拿起刀就只会欺负农民,放下刀就是刁民的软蛋们,根本算不得是军队!算不得是军人! 就算是由江湖中人组成的神武营也不是仇家军的对手。 就好似仇家军的创始人仇恨天所说的。军人的职责是什么?军人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保家卫国是什么?保家卫国就是杀敌!杀敌又是什么?杀敌就是杀人! 我不需要你们会耕田,会织布,我只需要你们会杀人。 寥寥的几句话,就可以看出仇家军的强大! 自从秦逸知道仇家军的历史,他便不由的想起来了前世的斯巴达。两者虽然有着不小的地域差距,但确实是有些共同性的。只不过斯巴达是一种文化传承,而仇家军,却是被鞑子们逼出来的。 以一洲之力!养活一群以杀人为目的的军队。 这才保证了江南一百来年的太平,保证了中原后方有恢复生机的时间。事实上,仇家军并非只是死守。陆续百年来,仇家军屠灭了好几个小的鞑子部落! 而如今江南之地的战马,绝大部分都是那个时候抢夺过来配种的。与其被动防守,倒不如抓住一些机会主动出击!没马追不上鞑子,那么我们就养马,养不了马,我们就抢,就买! 你死我亡,事情就这么简单。要不然战争还会一直继续下去。 可惜的是,一洲之力毕竟是有限的,面对辽金的五十万大军,光是一个仇家军还是显得微不足道了。鞑子们有马,打不过可以跑。他们善骑射,除非是专门训练的军人,寻常民兵是打不过他们的。 秦逸想了整整一夜,终于是理出来了一些东西!中土汉人被欺负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没有主动权! 边关上的战局,虽然局部地区有反击现象,但是大体上来说,中原地区一直是处于被动防守状态。 这是就一个根本上的问题。就好比我们跟人打架。我们跟别人在自己家里打,即便打赢了,打坏的东西还是自己的。同样如此,战场在中原地区,死的人民,还是中土汉人!被抢的财务粮食,被烧掉的房屋家园,那也是中土汉人的! 只有将战场拉到鞑子们家里!杀他们的人!抢他们的东西!这才能让中原免于战患! 无论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我们死一个人,鞑子们就要死两个!就要损失更多的财物!鞑子没有汉人土地辽阔,不能学汉人耕种粮食,最重要的是! 汉人人多!!! 要是打的鞑子们连放羊的时间都没有了一切都解决了 饿也饿死他丫的! 这只是秦逸昨夜想到的一个大抵方针,也就是将来扭转局面的一个大致走向。但是目前该做的事情还是太多了。也有很多的细节问题需要他自己去把握。目前最重的事情,还是刺杀耶律齐,将这次辽金的联盟瓦解。 即便不能瓦解,失去了统帅,军心必乱!此战胜算最起码也多了三成! 驱蛮夷,定中原!创造中土世界未来数百年的强盛安泰! 这是很等大的功德?! 若是能将这些功德用在《地藏心经》上,我是要成佛?还是成圣!? 这才是秦逸一夜思量的最终想法! 救一千个人,一万个人,镇一千次灾,一万次灾,所获得的功德,怕也比不上创造一个太平盛世!救亿万黎民于水火! “少爷。前面有家驿站。”柳随风的话语唤醒了沉思中的秦逸。 秦逸如今的心境,已经能够做到分心二用,即便不刻意去控制,身体和心神的本能反应也会去操控好马匹。天下大势的改变,让他原本独善其身的想法,发生了一些转变。 天下若是乱了!他还能修道吗?他还能傻傻的去行善事积累功德吗? 他并没有超脱于世俗之外,反而深陷于世俗之中!他有亲人,有朋友,有自己眷恋的女人! 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刀兵之下?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他人凌辱致死? 保护她们?! 就靠你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三个人?你能杀一个,一百,一千,一万但是你能杀光鞑子吗? 你能保护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还是四个人?你能保护她们一时?一天?一年?还是一辈子? 人力有尽时! 大厦将倾,焉有完卵? 家!国!天下! 国之将覆,家又何在? 不扯这些大道理,就一句话! 把你扔到清末八国入侵,扔到侵华抗日战争时期!你觉得你能坐下来安心修道? 天下不在,性命不保!修道就只是一个笑话! 修行者四要! 法!财!侣!地! 没有一个太平盛世!你在哪修道?又去哪修道? 成仙的永远只是少数人,剩下的呢?你还活在这个俗世之中。 大厦倾倒,能够超然世外的,仅仅是那么一小部分人,是那些成仙得道的人,是那些没有丝毫牵绊的人! 而剩下的,都被牵扯进了因果之中! 修道,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等你明白的时候,或许已经晚了 秦逸的心神,前所未有的混乱,因为他面临着未来的一个大抉择。他一直以来都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来生活。这是国人的心性,最起码是他前世熏陶出来的心性。 天下要乱了,异族要来抢劫杀人了。 要么臣服,被其统治,要么驱逐他们,杀的他们不敢再来。 他来到这个世界,结下了因果,有了牵绊的人和事。他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事情就这么简单,也仅此而已! 这一天,秦逸终于发现自己还是个人,也仅仅是个人而已。 “将心比心,便是佛心” “原来,我有的,还是一颗凡心” 世途第三十章地利 清冷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秦逸坐在驿站的一角,静静地看着外面下个不停的雨。这雨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却是一直都没见停下来的迹象。 “江南果然是个多雨的地方。”秦逸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暖茶。 柳随风就在他身旁坐着,却是一直都没有说过话,只是时不时拿起一块已经冷掉了的羊肉干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着。中原大地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名词。他认定的只有族人,只有妹妹。可惜一切都不在了 所以他无所在乎,也无所顾忌,他之所以来杀那个耶律齐,仅仅是因为少爷的吩咐,仅仅如此而已。 这天下,你在乎,这家国,你在乎,这人事,你在乎 因为在乎,所以便如此。仅此而已 有一句很唯美的诗叫做‘心若一动,泪已千行。’其实只不过是‘念与不念,尽在一念思量’。 这天下,这家国,可能分文不值,但也可能重若千钧! 雨还在一直下着,甚至下得更大了。 “真是一个好天气!”秦逸放下.茶杯,嘴边的笑却是意味深长起来。一路急赶,现在已经是进入芦洲境内。若是侯关外也是连绵大雨的话,那么真的是天助我也! 将最后一块肉干咽下腹中,秦逸.拿起早就准备好蓑衣,披在了自己身上,而后便朝着后院后去。“随风!该上路了。” 柳随风点点头,背起剑匝,将一.包羊肉干放入了包裹中,用防水的油纸包好,最后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两人都是轻装上路,除了武器和食物,其他的都没有带。 事情容不得耽搁,秦逸必须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到达丰城。 雨落在斗笠上,传到耳中就有些轰轰作响了。大雨.将道路变得泥泞,即便是镶着马蹄铁,那也是免不得出现打滑。飞奔时溅起的泥水,足足有数尺高。不过片刻,两人就已经彻底湿透,甚至连衣服下摆上,也布满了泥浆雨水。 秦逸索性将身上的蓑衣与斗笠扯了下来,就穿.着原来的劲衫,冒雨狂奔!雨水落入眼中,有些模糊了视线,但却还不至于让秦逸迷失了方向,无法赶路。 趁着雨还没有.彻底下大漂泊起来,秦逸两人一路急赶,在雨水中朝着侯关方向飞奔而去。 秦逸长舒了一口气,在侍女的服侍下脱去了劲衫,而后赤裸着身子泡入了滚烫的热水之中。一路冒雨赶路,他的身上早已经冰凉一片,毕竟还是肉体凡胎,还不能做到寒热不进。 道路泥泞无比,不过两人都不是常人,终于是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到达了丰城。 前一日,陆家便已经派人过来通知了。秦逸刚来到丰城城门前,便已经发现那里迎接着不少人。甚至连丰城的县令也在其中。 没有过多的废话,那眉目凝重的县令只是问了一声,可否是秦公子,而后便令人带他去休息了。 丰城只是一个小城,在芦洲腹地,是从当时的封城废墟里面重建出来的。而后又改名成了如今的丰城。这芦洲现在的城池,有七成是从原来的废墟里面重新建立起来的。当年官兵的战败后,贫民在世家的带领下拼死抵抗最后遭到了鞑子的残忍屠杀。如今的这些芦洲人,都是从江南两地迁移过来的。 洗完澡,秦逸便令那两个服侍的侍女下去了。这些侍女是可以哪来伴寝的,不过秦逸现在可没有这个性质。此刻他心中的念想还是波动不休,再如何豁达看淡,再如何修身养性,他都改变不了前世普通人的心境。 因为放不下。 若真的全部放下了,他也不是秦逸了。 吹熄灯火,秦逸和衣上床,缓缓闭目。外面的雨还是淅淅沥沥的下着,不过好似小了很多。雨水落在屋瓦上的声音,极为清脆,没有曲调,但却让人不知不觉感到心静,最后渐渐沉入睡梦之中。 次日一早,秦逸便醒了过来。 天边已经透出一丝丝的亮光,不过却很昏暗,天空中还飘着乌云,雨却是一直都未听过,还在一直下着,也不见变小。 此刻,几个侍女已经端着做好的饭菜来到了房内,而柳随风也穿戴整齐步入房中。 “坐下。吃点东西吧。等下还要赶路。”秦逸唤过柳随风,示意他坐下来一起吃。柳随风也没有推迟,缓步做到了秦逸身旁,用手抓起一大块肉放入口中。 “少爷。这是刚刚送来的线报。”柳随风把肉咽了下去,他这才那处一封信递到了秦逸面前。 “前线是什么情况?”秦逸眉头不由皱了皱,放下筷子拿起信仔细看了起来。这个时候把线报送到自己这里,那么就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越是往下看,秦逸便越是吃惊。原来近日大雨,先行一步到达侯关外的武林高手不忍错过如此时机,便先行潜入鞑子营地刺杀耶律齐了。可是直到昨日凌晨,也没有见得一人回来。这一次鞑子怕是早已经有了准备,所以特意将线报送到秦逸手中。告诉他要小心行事,不要贸然行动。 历年来,中原阀门借助武林中人的力量刺杀鞑子将领,早已经惊起了他们的警觉。他们没有准备才怪,这一次怕是免不了硬闯了。 秦逸乘了一碗清粥,走到屋外看着滴滴落下的雨水静静地喝着。万军之中刺杀耶律齐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给那些鞑子们围住了,在一弓弩射之,事情就比较麻烦了。 “刺杀耶律齐,可以分为三个部分。” “一个是找到耶律齐,一个是杀掉耶律齐,最后一个是逃跑路线。” “中原历年来都是刺杀,辽金怕是早有准备,耶律齐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一定不会躲在主帐里。中原的武林高手爆发力极强,如果不要命强杀他,即便有近卫护着,那也是九死一生。”这个时代的武林高手秦逸还是知道的,论单打独斗,士兵将领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一旦人多了,武林中人就不必军队了。因为没有纪律,反而会自乱阵脚。这也是秦逸为什么没有和那些武林中人一起的原因。 “我们只有他的大致画像。耶律齐用替身也不是太难。不过他还是必须指挥军队。也就是说,他不可能离帅帐太远。” “我如果是他?会躲在哪呢?” 将自己放在这个角度,然后去设想一下自己会躲在哪。这也算不是办法的一个办法。 秦逸想了很久,想到手中的粥都已经凉了,这才最后得出一个不是结论的结论。耶律齐即便不在帅帐那里,也一定不会离得太远。 这里所假象的,是夜晚刺杀。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就是白天强杀,不过这点危险系数太高,实施者必须拥有绝对的暴力! 秦逸假设了十多种可能,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白天,找到耶律齐容易,但是杀掉他很难! 晚上,找到耶律齐很难,但是杀掉他容易! 耶律齐的武功不高,这点从他败在仇刃手下就可以看得出来。顶多也就是江湖一二流高手的样子,在柳随风的绝对实力的压制下,很难撑得过三招。 至于杀掉耶律齐后逃跑的事情,就不是很难了。两人都是修士,轻功早已经是登峰造极,只要不被弓弩手围住狂射,那就没有太多的问题。 最怕的事情还是被人堆困住,那你可就真的是插翅难飞了。毕竟几十万的人,随便站了两三万人出来让你杀,就够你杀个三五八天的了。 待到启程时,秦逸心中还是有些摇摆不定,无法确定在什么时候刺杀耶律齐最好。 白天两军对阵之时,无疑是最明了的时候,不过当着五十万人的面前,冲阵去杀他们的主帅。这貌似也太冒险了吧。即便有护体罡气护身,万一一不小心被弩箭给破了,那可就真的是死无全尸了。再说耶律齐若是执意要躲,茫茫几十万人,找他也很不容易。 修士,并不是神仙。而且还有着很远很远的距离。 晚上就更加麻烦了,五十万鞑子,扎营都扎了几十里,想要在这里面找出来耶律齐的所在,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这根针还相当的狡猾,并且还懂得游泳。 “要是自己会九阳神功就好了。”秦逸想了很久,也不由的摇头苦笑。这个时代的武功虽然强大,但仅仅是单体杀伤力上。内气外放那已经是属于术法的范围了,剑气都是无形的,片面杀伤力很强,但是范围杀伤力一般。 要是这个世界的武功能够像前世所看的倚天屠龙记里面的九阳神功就好了,练了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高射炮。 这个世界,哪怕是修士,那很难将内气外放,除非是传说中的剑仙。 当然这个世界的上古剑仙们,传说全力施为剑芒能够长达百丈!要真是那样就好了,只要多转两圈,附近就没有什么活人了。当然,这只是秦逸一个人所想的。 无论是柳随风还是自己,单体杀伤力都无比强大,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的秒杀。 但是这种秒杀只是相对而言,万军之中,秒杀一两个作用并不大。万千弩箭齐射,护体罡气再如何强大也不一定能够扛得住。 “找到耶律齐,三分钟内杀掉他。然后寻找机会冲阵。”杀耶律齐的时间必须快,越快越好,因为那样才有机会寻找逃跑的时机。武功没有强大到到处乱放‘气’的地步,一旦被人堆拖住,抱大腿都能弄死你。 肉体凡胎,护体罡气一破,哪里扛得住弩箭。 另外秦逸还想到一点非常需要注意的。在战场上绝对不要没事高来高去。因为空中无从借力,要是那个时候来个几十根弩箭,你可就得全部硬抗了。连个躲得地方都没有。 秦逸想了很多很多的细节,一直想到他的头都有些晕了。这才勉强整理出来了一些思路。不过细节方面的事情还是太多了,他不得不再次慎重考虑一下。因为一旦被缠住,再强大也有内力用完的时候。到时候,怕是免不了一死。 将大致的思路和走向定下来后,秦逸便不再想了。因为他越想所繁衍出来的可能就越多。可是这种事情,并不是计划的好就能成功的。天时地利缺一不可,最重要的还是随机应变。 “随风。刺杀耶律齐怕是并不容易,你怎么看?”秦逸单手控马,而后对着身旁的柳随风问道。两人都有护体罡气,不过挡住弩箭却是都很勉强,再加上护体罡气消耗极大,支撑不了多久。虽然持有血亲剑后,柳随风的实力会暴涨,不过似乎至今他都是被血亲剑所驾驭着。 “找到他,杀了他”柳随风看了秦逸一眼,然后发表了他的看法。 秦逸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当做他什么都没有说了。“随风,若是冲阵刺杀耶律齐,弩弓手就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你我的护体罡气抵挡一时可以,若是久了。就麻烦了。” “少爷。你忘了仇家军。”柳随风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而后道。少爷居然想冲阵强杀耶律齐?这,这也太 “啪!”秦逸愕然,而后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呀!居然把他们忘了!” 秦逸一直以来都是想着以自己的力量去刺杀耶律齐,却没有想到借助他人的力量。他和柳随风再强,那也是有一个底线的,毕竟他们面对的不是几个人,而是几十万人。 如果仇家军能够帮忙牵制住鞑子们的视野,然后由他和柳随风带领一队精锐骑兵直冲敌阵强杀耶律齐的话,那么事情就要容易的多了。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先说服仇刃。”秦逸眉头一皱,心中暗道。 让仇家军和鞑子在关外对决,放弃自然的天险,无疑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秦逸也不能确定仇刃会不会按照自己所说的做。一切唯有等到了侯关再做打算。 连续赶路了一天半,秦逸终于是在雨停了之前赶到了侯关。 传说中的侯关并没有那么夸张,它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长城,延绵覆盖在了东北的大山上。而侯关的关口位置,便是两座险峰之间的一个近千米宽的盆地! 哪里是唯一一处能够让大队人马进入江南的所在!也是江南凭依了近千年的屏障。 从踏入侯关的范围内开始,秦逸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沉沉死气。那是近千来血肉搏杀所沉淀下来的。无主的冤魂不想投胎,若是无法保全魂魄便会消散,但是这沉沉怨气,还是遗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甚至秦逸极目眺望,还能看到那郁郁苍苍森林中游荡的无主孤魂!那些都是含冤而死的人,魂魄散去了一半,只有魂,而没有魄,神智迷糊的他们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甚至连再次投胎都办不到。而他们心中的怨气,却还会留在这片土地中,一直沉淀下去。 从进入侯关范围内,柳随风的样子就有些不对劲。 秦逸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最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他的剑匝再抖,而且抖的很厉害!并且里面发出嗡嗡地兴奋声音!很敏锐的感觉,秦逸清晰的感觉到血亲剑的渴望,对于血肉的渴望。 柳随风的事情,秦逸一直也没有问,对于他的过去,秦逸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很显然,他手中的那把暗红色宝剑很不一般,甚至像拥有传说中的剑灵! 一把拥有剑灵的剑! 这代表什么?这不单单代表着它是一把绝世好剑!同样代表着,如果条件允许,这把剑都可以修炼成仙! 因为它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神志,后面可能会拥有自己的思想! 拥有剑灵的剑,已经算不得是剑了。或者说是一种另外形式的生命。 当走到侯关前时,秦逸终于相信这里是鬼门关的传说了。 传说中,这里路过的人若是身上煞气不强,大白天都会遇见鬼打人! 这是事实,因为秦逸一路上看见了越来越多的孤魂野鬼!侯关地下汇聚的死气和怨气,甚至能够保护这些孤魂野鬼,让他们可以在大白天行动自如! 秦逸的脸越来越阴沉了下去。侯关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不单单是关外的鞑子,还有这些含冤未了留恋人世的孤魂野鬼,这浓郁到遮天蔽日甚至能够让鬼魂在大白天行动自如的无边怨煞之气! “若是魔道中人用这怨气孤魂修炼,后果不堪设想”柳随风说出了秦逸所想的话,无论是怨气还是孤魂,都是妖物魔头修炼的绝佳补品。若是这些怨气被一个邪道中人利用,一个魔头怕是就要这样诞生了。 “这里的怨气已经和整个侯关的气数连接在了一起除非是传说中阿修罗界的魔,否则的话,也不敢冒然吸取”柳随风皱着眉头,说出来了秦逸根本闻所未闻的见解。 “少爷。这里几千年来征伐无数,怨气和死气早已经深入地底,形成了一个类似与九幽地府的环境。无论是谁冒然改变,都是要承受天劫的。”柳随风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免得少爷轻易尝试,反而害了自己。 这里的怨气已经充斥到能够遮天蔽日,保护鬼魂在白天下行动的程度!这里已经算不得是人间的地盘了。这就跟中土传说中修仙的各大洞天福地一样,都是在‘道’的影响下形成的。不过这里是属于鬼的地盘 “看样子,鬼门关的名头并不是假的。”秦逸看着远处向自己行了一礼,而后一点一点潜入地下的中年文士鬼魂,心中却是刹那间感慨无数。 这里的鬼魂虽然怨气极重,但是都保持着身前的神智,似乎还有某些特殊的存在约束着他们。 谁告诉你鬼一定会害人的? 大家都是从人过来的,又能有多少不同之处? 自从秦逸明白这个道理后,对于鬼就没有那么恐惧了。 这一路上秦逸所看到的鬼,似乎都有些让他感到惊异的东西,不过具体是什么,他却又无法说得清楚。凡人是看不见鬼的,不过这些鬼好似都并没有害人的想法。又或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约束着。 “难道真的如柳随风所说的。战死无数的冤魂在这里形成了一个类似与阴曹地府的组织?”这点,秦逸几乎是不敢想象。不过他好歹也是个修道之人,虽然没去过阴曹地府,但是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 这里似乎是太过神秘了,秦逸一时半会儿的,根本无法弄清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 鬼魂有鬼魂的世界和领域,秦逸还是个活人,并不是太清楚。不过秦逸看得出来,这些孤魂野鬼未必都是不想投胎的,他们更像是被某种奇特的力量束缚在这里,而不能去投胎! 人的事,和鬼的事! 事情需要一件一件的去处理! 人的事情需要先处理,因为人的事情若是处理的不好,那可就变成鬼的事情了 这些飘荡的孤魂野鬼可以留到以后再来解决,但是逼退关外的这些鞑子,却是当务之急! 因为他们是活人! 秦逸拿着陆长风给的虎令,这东西是作用貌似很大,一路走到将军府都没有人拦住他。 侯关前面是关,后面便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军镇!这个镇的名字叫做仇镇。 仇镇是一个军镇,同样也是东西贸易的一个交流点。虽然打仗的时候,大家都是杀人不眨眼,但是偶尔和平相处的时候,双方还是努力赚别人的钱。 因为侯关的原因,仇镇并没有建造很高的城墙,不过占地范围却是极大。南边是军营,是三万常备仇军扎住的地方。东西北三面却是农户商人居住的地方。仇镇南面就是一大块开垦好的良田,这个春季,秦逸已经能够看到田间有农户在播种。 自从百年前那次大败后,鞑子们虽然每隔几年就来一次,但是真正能够破关而入的次数并不多。 整个仇镇大约十几万人,比一般的县城都要大很多了。只要发上武器,就是能上战场杀敌的士兵。 侯关民风彪悍若斯! 似乎正应了那么一句话。‘大战没几个,小战一箩筐。’这就是百年来侯关的真实写照。却也正是因为了这些小战,才将仇家军磨砺成中原第一的强兵! 从沿路看到的那些士兵身上,秦逸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这些士兵的呼吸绵绵悠长,看样子都是练过武功的。秦逸口中的武功,却并不是军中的那些劈砍技巧,而是江湖上那种修炼内功的心法! 虽然他们的功夫并不高明,但那确实是内功心法。 修炼内功,首先需要身体强健气血旺盛,因为这样才可以炼精化气。其次便是需要静心打坐,而且不能半途而废,这是必须的。没有物质基础,修炼内功是不可能的。无论是内功还是外功,修炼的时候都必须吃大量的肉食,因为这样身体才能有能量。 “看样子仇家军这么多年,却是积累了不少基业。”内功修炼并不难,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修炼的!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能吃到肉便是幸福了。 但是修炼内功即便不能说是拿肉当饭吃,但是最起码需要天天白米饭管饱! 外强体魄,才能内养精气! 虽然这些士兵修炼的都是基础的吐纳功夫,但是光这一点就很不一般了。养一群修炼内功的士兵,消耗的军费可真的是一个天文数字。(备注:基础吐纳内功,就好比前世的气功。只要是人,有条件,有恒心,就能够修炼。) 侯关外辽金五十万大军虎视眈眈,仇镇上的气氛也有着沉闷到诡异。 路上的行人很少,商人也都早就离开了。剩下的,都在这里生根发芽土生土长的农民。 他们没有什么知识,他们只知道,这里有着富饶肥沃的土地,这里的税收是整个中原最低的。这里的士兵官员不会贪污腐败,不会欺压他们,至少他们没有看到过 他们在这里种地,能够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有余粮,能有钱娶媳妇,能过上他们想要的好日子! 唯一需要面对的,就是杀鞑子! 如果没有鞑子,这就是他们想要的天堂!因为他们是中原的农民,他们的要求仅此而已! 他们不会走,因为这里有他们的土地,有他们的眷恋的家,有他们的希望。 没有土地的农民,只会饿死。 秦逸随着一个校官走入了军营,他之前去过将军府,不过侯关的统帅,传说中的仇刃并没有在那里。 因为地势和面积的原因,侯关真正能够扎住的,只有一万五千人。人再多的话,手脚就放不开了。同样,鞑子们能够进攻的人,也就只有三五万人,因为没有那么大地方让他们施为。要是人再多了,射出去的弓箭怕是要伤到自己人了。 来到了这里,秦逸发现了战争并不像前世所看的电视电影那样。 几十万人的大战,首先得保证有一个足够辽阔的战场。 但是这个世界有河流,有山峰,有树林,有城墙! 真正在战斗时绞杀在一起的人,并没有那么多!侯关前就是一个峡谷盆地,鞑子们能够进来的人,并不多! 破了侯关,是一马平川,对于能骑善射的鞑子们而言,再无什么阻碍了。但若是胶合在侯关那,鞑子们的战斗力就并不比中原的士兵强大。 鞑子们需要草原,需要距离,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攻击力! 当然,这些只是秦逸看过侯关的个人感想。 见过了侯关的险峻,秦逸对于关外扎住的五十万联军,却并没有之前的那么恐慌起来。 论野战,中原士兵打不过他们。因为他们有马,而且来去如风! 可是论攻坚战!中原士兵要比他们强上百倍! 秦逸的感触只有一句话。 要想拿下侯关,只能拿命来填! “侯关如此险峻!百年前那些鞑子们是如何进来的?”而此刻,秦逸心中却也不由泛起了疑惑。如此天险,只要守城的将领不是傻瓜,又如何会被攻破? 世途第三十一章丛林法则论! (前言:这是无名写这本书最大的收获,也是无名解剖目前自己认识的这个世界所得出来的最精华的结论。下面写的东西,可能跟小说内容无关,但是我把它写出来。因为这是我的心血和结晶。) 首先,我解释一下丛林法则。这段解释来自百度,不过我删减了一些。首先,我们需要了解真实的丛林法则,而不单单是一句空洞的弱肉强食! 丛林法则 概述 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一棵伟岸的大树,长在丛林中。它的顶端极力向上,以寻求最多的阳光雨露;它粗大的的枝干尽可能地占领着空间,以呼吸最新鲜的空气;它的根系极尽繁茂,以汲取大地最多的精华。然而,在大树旁边,几棵瘦弱的小树却在生存的边缘挣扎,它们枝干细脆,叶片已接近枯黄。 小树愤怒地盯着大树:“你已经足够强大,为什么还要限制我的生长?”大树漠然地看了它一眼,冷淡地说:“对于我来说,你的生长永远是个威胁,这就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是它最典型的特征。” 自然界中存在丛林法则是必然的。因为,整个自然界的生存资源在总数上是有限的,为了生存和繁衍后代,自然就会出现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竞争,实力不够的生物只好被淘汰,成为生物链上上一级生物口中餐。俗话“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淤泥”就是对这一现象最通俗的描述。 春风将一棵草籽刮落在大.树下,没几天,这棵种子就从泥土的缝隙中伸出幼嫩的小脸,羞涩地轻摇着身姿,张望着庞大的世界。一滴又一滴露水从大树的枝干上滴下,滋养着正在蓬勃生长的小草。草儿抬起头:“大树先生,谢谢您的帮助!”“哈哈哈哈”大树浑厚的笑声在丛林中回荡:“别客气,丛林的法则似乎互相帮助的。你只管放心地长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尽我的一切力量帮助你的。”小草感动得流出了眼泪。它一次次地长高,一次次的倒下,终于长成一片嫩绿如茵的草坪。见此情景,一直没有作声的小树不解的问:“你疯了吗?为什么那么卖力地生长?”小草回答说:“我不能辜负大树先生的希望。”小树嗤之以鼻,摇头冷笑:“它很吝啬,你看他把我挤成这样,我都要无立足之地了。”“但为什么,它会这样如此不同地对我?”“因为你的存在不仅不会对它构成威胁,还会养护它脚下的土地,使它生存的土壤变得肥沃。” 丛林中,不仅仅只有血肉模糊的.弱肉强食,互利互惠也是丛林法则的重要组成,和其他生物合作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鱼类和鸡类的群居可以壮声势,以避免出现被强者全体消灭的惨境;一只狼面对更强大的对手或许势单力薄,而一群狼则天下无敌,谁也惹不起。可见,互利互惠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更多、更好的资源,是为了达到一种共赢的局面。 夜晚下了一场暴雨。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风住雨停了。大家惊讶的发现,大树的树干被折断了,庞大的身躯凌乱地躺在地上,而它旁边的小树却安然无恙地站在那儿。大树奇怪地问小树:“这么大的风你怎么会没事?我如此强大都不能幸免遇难,而弱小的你却能逃过一劫。”小树说:“正是你的高大招致了你的毁灭,难道你忘了‘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古训了吗?” 这也是丛林法则,丛林中的强弱位置不可能永远.不变。你只有抓住一切机会,磨练意志,锻炼身体,才能在竞争中获胜。 丛林法则告诉我们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能适应环境,就只能被环境.淘汰。 弱肉强食,丛林中的资源有限,只能强者才能获.得最多。 实力弱小的时候,采取结盟不失为一种策略。 同类竞争,异类共赢。 强弱是可以逆转的,所以时刻要有危机意识。 这也是人类社.会要遵守的生存法则。大到国家间、政权间的竞争,小到企业间、人与人之间的竞争,都要遵循丛林法则,至于竞争的结束,就全看各自的实力、智慧和造化了。 以上这段就是丛林法则的百度解释,对于这点,无名非常的认同。 不可否认,丛林法则是凌驾于任何法则之上的秩序,从人类的进化到统治地球,似乎都在丛林法则之下。 但是这个世界除了丛林法则之外,还有另外一种法则存在着。 这种法则由于不同种族,不同文明的变化,发生了不同的转变,但是归根结底,这种法则还是存在着,因为人类的文明而存在着。这种法则,无名称之为――道德法则! 无名最根本的认识,所谓的道德法则是因为文明的诞生而出现的! 丛林法则是最高法则! 但是这个最高法则是残酷的,它无法给与人类幸福的生活,甚至会让人类面临灭绝!因为战争!因为利益的冲突! 所以这个丛林法则之下,我们需要另外一种法则来维持着! 那就是道德法则! 因为不同种族,不同文明的发展方式,所以每一个国家和地区的道德法则都有些转变!但是归根结底,人类对于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每一种道德法则的最终目的,是相同的! 一句话! 丛林法则决定着世界大抵的走向!而道德法则约束着丛林法则,让人类的文明一直走到了现在! 无名不知道前人有没有总结出这些东西,但是无名这段时间因为修炼的原因,出现了很多的胡思乱想和幻想,不过这种胡思乱想最后延伸到现实,变得出来了无名现在的理论! 丛林法则是最高法则!但是由于文明的诞生!道德法则随之出现! 道德法则作为约束丛林法则的第二法则存在,一直随着文明而改变!不过显然,丛林法则是最高法则,而道德法则因为种族文明的不同,有着很大的区别!所以!道德法则只有约束力,并没有强制性! 一战和二战!正是因为丛林法则达到极限而彻底压制住了道德法则! 也就是说,丛林法则的最终表现方式!!!!! 就是战争和杀戮!!!!! 写到这里,无名的心中已经有些激动了。!因为作为一个小说家,似乎这种哲学性的问题并不是我该去思考的。不过既然想了,那么无名就继续延伸下去! 丛林法则是最高法则!但是丛林法则也是最容易导致战争和杀戮的法则!相反,道德法则虽然很难让人遵循,但是却是一直朝着人类理想的美好生活而发展的! 下面的结论是关于一个国家而言! 我是一个中国人,祖祖辈辈都是。所以我只能拿中国来说。 一个国家的政体,必须绝对准从丛林法则!因为丛林法则才能让我们的国家强盛起来!美国的强大,正是因为如此!但是他们是一个以丛林法则为中心的国家,因为文明的传承冲突,美国的历史并没有让他们形成一个合理的道德法则!关于美国那边,无名的知识只来源于书本和其他,所以不多发表评论! 中国想要强盛!政体必须服从丛林法则!而丛林法则,也不单单是弱肉强食!目前的政体如何,无名一介老百姓,不发表任何评论! 而国家内部人民,想要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就必须在遵循丛林法则的前提下,同样被道德法则约束着!因为有了道德,现在的人才能称之为‘人’! 政体以绝对的丛林法则保证国家的强盛!内部以道德法则约束人类文明的发展! 如果真的能够做到这样,将来我们的生活会是如何? 我上面写的这些,不是小说。不是动不动逆天逆神。而是关于现实,关于无名这二十年来对于人生的思考,和对于世界以及价值观的看法。 人大部分都是自私的,可是自私成了一个人构成的基础部分,那一个人? 还剩下了什么?――一个不该谈论国家大事的五斗小民。 世途第三十二章胡言乱语论! (前言:有人说无名的上一章是废话。是胡乱发感慨。这点,无名不发表任何评论。 既然是写小说,那么如果按照我之前所说的方式,也就整个民族的未来走向!中原大地,建立新的政权,政体以丛林法则决定未来走向,内部以道德法则约束人民!在加以尚武精神! 那么创造一个延续百年,乃至千年的强大帝国!是可能还是不可能? 一个强大的帝国,绝对不是武器的先进与否就可以决定的,而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一个未来的走向与宗旨!既然要写创出百年盛世,赚大盆大盆的功德,咱也就自己弄一套可行的理论吧嗯,最近心性波动极大,思维的方式和其他好像再次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大家不认同就当胡言乱语罢了。)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落在秦逸的身上,也将他的思绪唤回到了现实。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的心境.变化,思维方式乃至其他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自己居然想得这么远?道德法则?似乎无论怎么改变,甚至是仙人,都在丛林法则的笼罩下” “丛林法则适用于任何生物?” 秦逸默然。人的心境心性的转变,.有可能就在一刹那。有一句话叫天马行空,事实上秦逸也是如此。在定下了如果条件允许,创造中原大地百年安泰的想法后,他的思维方式乃至其他,都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利用前世知识和思维方式,在.加以修道之人的心境。 最后就出现了目前的这个理论。丛林法则是最高.法则,道德法则作为第二法则约束丛林法则。 如果以这样的方式看待事物,似乎整个世界观都.变得清晰明朗了起来。 仙也好,人也罢,都覆盖在了这种法则之下,因为.这就是秩序,这就是天道! 修炼成仙,你首先得明白仙是什么? 仙也在天道的统治之下! 这就延伸到我的另外一个理论! 进化论!(~达尔文要知道了,绝对爬出来砍我) 仙是什么? 仙之前是人,之后就是仙。 人――仙。 这是一种转变!由内而外的转变。 这种转变,符合一种理论――进化论! 大自然的环境.改变,迫使生物进化!这种进化是缓慢的!需要几十万年乃至几百万年的时间! 生命是短暂的,对于生命的渴望是每一个生物的本能。我们的祖先,用伟大的智慧,发明了另外一种文明!一种近乎于绝对苛刻般的文明,掩盖在现实文明之下的――修真文明!!! 作为一个现实中的修道之人,我在以我的方式,摸索着先祖们所走过的道路。事实上,这本书记录的就是我心境和心性的改变,以及对于世界的分析和看法。 可惜我太年轻,无论是知识还是阅历都太少太少了。我接受的是科学教育,所以我只能以自己的科学观,去分析先祖修道的理论。 就好比前几日,我知道了有可能发生战争。那个时候,我原本构造的世界价值观,彻底崩塌了。因为在战争的前提下,修道乃至所有,都近乎于一个笑话。 回归主题! 修道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成仙! 修道的副作用是什么? 长生! 也就是说,修道是我们先祖们发明的另外一种‘科学’方式。不同大自然的被迫进化,这是一种主动的进化方式。 修道是一种途径和方式,聚集能量的方式,将自己的生命延续乃至进化成另外一种生命形式――仙! 这些理论在别的书里面应该也提到过一些,这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就好比社会主义一样。只是一个大的框架。 而真正的现实,却是连修炼气功都极为艰难的。 那么,修道又是什么? 无名目前得出来的结论是,精神能量。也就是科学里面所说的思维意识和灵魂。可惜这些都是目前无法证实的,无论是科学还是其他。 思维似乎再一次进入死区。 所有人思考的都是这一辈子。人死后东西,因为不知道,所以很多人都不会去思考。这就是修道之人跟寻常人最大的区别。 可是光思考并没有用。 修炼过气功,乃至静功的人,大致都出现过几次思维异常空灵的状态。也就是无我无相。 那种状态对人的影响很深,让我从之前的好奇乱想,到现在的不断摸索。甚至荒废了很多事,错过了很多人,也没有让自己放开过。 我似乎感觉得到身体里面有一股传说中的能量――气。 可是我又根本无法如先祖们那样,把它们彻底的找出来了。 再加上对于现代科学的理解,这就造成了无名现在的思维混乱模式。 说来可笑,无名这几天居然在分析世界构成,甚至进化理论。前面所说的丛林法则,乃至延伸出我提出的道德法则。都是这些胡思乱想实质化的结果。 目前唯一能够确定的方向大纲只有。 中国一直传说至今,让一代又一代人去尝试的修道,就是一种进化方式,人为的进化方式。目的是让自己长生,甚至最后演变成一种新的生命模式――仙。 另外一个得出来的理论就是,本心是什么? 每一个人的天性都是不同的,所以每一个人的本心都是不一样的。因为环境际遇,和所接受的教育,这些东西都在一点一点的改变着人的本心。这问题,无名想了整整一年,直到前几天,才有了自己的理解。 也就是那句。 你不后悔的,便是本心。 我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放弃,但是我现在还在坚持着。 这些不成熟的理论扯出来,其实就只是胡言乱语,不过胡言乱语也罢,让你们看一下,无名自认为也可以当一个故事乃至一个笑话看。 事实上,上面的都是理论主义,这就和构想的社会主义一样。有一个未来的明确方向,这样才能一点一点的摸索前进的道路。 执念了这么多年,执念的又这么深,似乎想一下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无名今天的心境波动是有史以来出现过最强烈的一次,甚至让我坐下来安心编一个故事都不可能了。所以我写下这些胡言乱语和胡思乱想,并将其记录下来。 给大家看一个笑话。 明天,继续编故事 世途第三十三章救人 仇刃是一个有着坚毅脸庞的男人,秦逸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到了山,山的巍峨。 一个巍峨如山的男人身上,带着如同刀剑般的锋芒,刺目且凌厉! 这就是仇家军的统帅,哪怕只是静静的站在人的面前,也是那么锋芒毕露!足以灼伤任何敌人的目光。 “可是秦公子?”仇刃放下手中的牛角长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缓步走到了秦逸面前。可是下一个瞬间,他便把目光落在了秦逸身后的柳随风身上。 作为一个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高手,他第一个瞬间就觉察出了柳随风身上的煞气,虽然隐藏的很深,但是和他一样。 “正是。”秦逸拱手,淡淡道。仇刃.的武功有多高,秦逸感觉不出来,不过眼前这个尸山骨海里面走出来的男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一般的男人。甚至秦逸还隐隐的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另外一股力量,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前日去刺杀耶律齐的高手,至今.都没有一个人回来。怕是全部都已经”仇刃对着军营大帐处,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意思。草原连年大旱,鞑子们连放羊的地方都没有了。侯关外面都是一群饿红了眼的狼,要不是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他们早就开始攻城了。唯今之计,只有让他们吃点苦头,逼他们去中山国又或是其他邻国打草谷。 “我知道。”这些事,陆家信使已经.另外派人将消息送过来了。秦逸点点头表示知道,而后随着仇刃往军营大帐内走去。 仇刃走到将台后,从一个盒子里面拿出来了一张.图纸递到了秦逸面前。 “这是他们此次扎营的阵势,耶律齐狡猾无比,未必.会真的在帅帐里。”仇刃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而后道。 眼前的这张图纸与其说是地图,倒不如说是一.张涂鸦画。山水地形没有标出来,只是画了一个模糊的大框,鞑子联军扎营的位置,没有明确标准,只是花出来了他们扎营的阵势,有点类似于长蛇阵,但是后方有两个犄角。扎营各个点的兵力没有标注,甚至连附近的地形都不是很明确。 “就凭这样一张.图,从五十万人里面杀了耶律齐”秦逸想都不用想,这种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中原武林中人近百年来刺杀的鞑子将领不杀,耶律齐既然敢来,对于自身的安全保障也一定有所依仗。 帅帐在营阵的中后方,前面扎住的兵力就多达十万。虽然这十万人真正打的时候,也就只是需要面对几百人,但潜进去也是极为不易。 明哨暗哨绝对不是假的,一只兔子都未必蹦得进去,更何况还是一群活人! 秦逸眉头紧锁,闭目静静思量。 他从不打没有把握仗,更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虽然有柳随风护着,但是万军之中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鞑子将领不怕误杀,直接以箭阵连同困住自己的人一起射死!那可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秦逸不说话,仇刃也没有说话,柳随风更只是静静的站在秦逸身后。 气氛一时沉闷起来。 “将将军!有有人!有人回来了!”一个一身禁卫装的高大汉子大步跑了进来,面色涨红气喘吁吁,身上沾染着斑斑血迹,似乎是从侯关上回来的! “什么?!” “谁回来了!” 来人的声音,让秦逸与仇刃都不由的振奋起来。如果有人能够活着回来,那么最起码还能够带来不少有用的情报!要真的是全军覆没了。这个险,秦逸未必会去冒。 “独孤剑!?” 秦逸看着眼前布满伤痕的独孤剑,心中不由一惊!独孤剑的武功秦逸是大致知道一点的,还在目前的自己之上,想不到他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此刻的独孤剑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英武之气,他身上一共有十六处刀伤,有几处深可见骨,几乎直接要了他的命!利刃切割他的肌肉,虽然已经经过了处理,但是血肉还是翻起,露出一点惨白的骨头。他的背后有两处箭伤,箭支已经被斩掉了,但是箭头还是留在了血肉之中! 中箭之处溢出暗红色的淤血,带着一丝诡异的紫色,秦逸一看,心中顿时也怒了起来。箭头上有倒钩,上面摸了毒药! “给我找一处安静的地方。我要医治他!”独孤剑的神智早已经模糊了,现在还活着,完全是因为一口气吊住了性命!要是这一口气一散,那可就真的是回天无力了。! 这个时候耽误不得,仇刃直接吩咐人将帅帐中清空,用毛皮在长桌上铺了一张床。 “随风,你去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秦逸拔出腰间的匕首,缓缓地切开了独孤剑背后皮肉,掌中暗自发力,将那深深陷入肌肉中的毒箭吸了出来!此刻独孤剑的神智已经彻底模糊了,处于一种生死边缘,只要活着的念头一放松,便会彻底死去! “甘露咒!”看着独孤剑已经渐渐透出死青色的脸,秦逸拿出《地藏心经》,将一记甘露咒施放到了他的身体内!法术虽然是夺天地之造化,但是还并没有到神鬼莫测的地步!这《甘露咒》只能暂时吊住他一口气,将他的身体机能唤醒,真正要救他的命,还需要另外一种法术! 取下箭头后,秦逸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扔在了地上。用右手两指握住匕首刃尖,绕着箭伤处,小心翼翼地割下来了伤口处,那一片已经透出诡异紫色的皮肉。若是不将肉割下来,即便涂上药,后来也会腐烂! “随风!快去拿针来!” 秦逸放下匕首,双手结印,又是一记《甘露咒》打入了独孤剑体内!独孤剑体内的毒血还在,不过好在他本身内力深厚,护住了自己的心脉,暂时还没有问题。 “少爷。针。”不过一会儿,柳随风便拿着一根针走了进来。 秦逸接过针,然后将外衣撕烂,从上面扯出来了一根线。他穿的衣服是丝绸,韧性极好,封住伤口后,不会那么容易崩裂。 独孤剑身上的都是刀伤,待到将伤口缝完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手术中,一直都是秦逸用《甘露咒》吊着他的命,才勉强让他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秦逸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而后他后退三步拿出《地藏心经》,双手飞速结印,清喝道! “《普度慈航》!” 世途第三十四章天劫――阴风煞! 待到独孤剑面色转红,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秦逸这才收回体内的功德佛光。 秦逸如果不是与独孤剑有些交情,他定当不会不惜以《普度慈航》为他恢复元气。施展《普度慈航》的消耗仅在《大日如来金刚咒》之下。所消耗的不单单是心力,更有功德!施展一次《普度慈航》所消耗的功德,就在三千以上! 功德来之不易,哪里经得起这般消耗! 《普度慈航》又称《回魂咒》,只要魂魄还没有离体,哪怕是心跳都没有了,也能够将人救活!不过若是在这种情况下救人,所消耗的功德就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身上渗出的汗水已经将内衫湿透,秦逸拿起外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缓步走出了营帐。 “明天他应该就会醒了。”不理会仇刃惊异的目光,秦逸转过身对着柳随风道:“今夜你照看他一下,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而后,秦逸对着仇刃一拱手,.道:“仇将军,我心力消耗过度,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无妨。丁甲,送秦公子去驿馆休息。”.仇刃的眼中有异光流转,又是重新打量了一下秦逸,语气也比之前热切多了。他是常在刀口上喋血的人,独孤剑的伤势,他看在眼里,命已经算是丢了一半。可是刚刚再一次看他,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甚至脸上还有一层红光。这已经不单单是医术高明就能够办到了,这已经属于是仙术的范围了! 望着秦逸渐渐远去的身影,仇.刃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似颇为玩味地道:“修士吗?” 作为一个十六岁便上战场杀敌,而今已经厮杀了.十余年,大小数百仗的将领!他自然能够看得出来一个修士的价值。“难怪陆家的老头,对他如此看重” 回到驿馆,秦逸立刻关上房门,盘腿坐下。 恢复精神最好的方式只有两个,一个是睡觉,一个.是打坐。睡觉必须进入深度睡眠才能起到良好的恢复效果,而打坐却是要容易的多,只要静心无念便可。 其实秦逸完全可以用前世所学的催眠术,进行.自我催眠然后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但是这样将会失去对于外界的感知能力,秦逸最近心神一直不是很安定,冥冥之中,他能够感觉得到,第二次功德天劫快要到了。 事实上,天劫来的比秦逸预想中的还要快! 当他刚刚入定,.步入清心状态时。一股阴冷的气息便从他眉心祖窍的位置,冲了进来!绵绵不断,顺着督脉攻向会阴下丹田! 阴风劫!又称阴风煞! 怨而起风,煞而跗骨!阴风劫是最容易在怨煞之地出现的天劫! 阴风劫绵绵不休,极为难缠,但是却很少要人性命!阴风劫侵蚀的是人体的下丹田,沿足部经脉一直往下侵蚀,直至涌泉穴!若是渡劫失败,轻则会阴破损,阳不可举,重则经脉俱焚,下半身彻底瘫痪! 确定是阴风煞之后,秦逸心中反倒是长舒了一口气。两次功德天劫都是他曾经面对过的,倒也是幸运。 天劫无形无相,只有在爆发的那一刻,才会引动四周的天地灵气发动攻势!事实上,在天劫来临之前,渡劫的人根本无法确定来的是什么天劫。当然,有一种天劫除外,那就是天雷劫!不过天雷劫一旦出现,想都不用想,那就是九死一生。 不过渡劫还是能够有一点取巧的地方,那就是选好一处渡劫的地点。除了天雷劫,其他的天劫都是因地而改的。只要选对地方,渡过天劫并不是太难。 修道一途,劫难甚多,三五小天劫,七九大天劫! 除了成就仙体时的天雷劫是无可避免的外,其他的小天劫都是可以取巧的。 一般情况下,回到师门,身边若是有长辈高人护持,那就基本上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天雷劫,仙体的成就,就是因为经受了天雷劫的洗礼。天雷劫是避无可避,只能自己硬抗,当然,也可以靠功德减少天雷劫的威力。 事实上,秦逸上辈子就在面对天雷劫时,小小的取了一个巧。 大家都知道,那个时代有一种东西,叫做――避雷针 先结宝瓶印,而后化为智拳印,最后以《净衣咒》封在了自己的额心祖窍。既然是渡过两次的天劫,那么秦逸也就不在小心硬抗了。直接以咒法封住祖窍,迫使天劫一下子爆发出来! 果然如秦逸所料的那般,那股阴冷的气息一旦被截断立刻便变得狂暴起来。而被封住的祖窍位置,也有一股更为阴寒的气息汹涌而入! “《清心咒》!”先以清心咒安定心神! “《甘露咒》!”再以甘露咒修复经脉! 秦逸深吸一口气,以心神调动起体内的功德佛光,迎着那股阴寒的气息撞了上去! 消融,飞快的消融! 无论是那股阴寒的气息还是秦逸体内的功德佛光。两者都在飞快的消融着,化为一团无形的天地灵气消散在了秦逸的体内,一点一点融入经脉之中。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知道最后一股阴寒的气息也被功德佛光消融,秦逸这才再次睁开了眼。 向窗外望去,天已经是大亮了。想不到消融这些阴寒的气息居然用了整整一夜。 秦逸凝神,对着前方一丈处,隔空一掌挥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墙壁的一角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 “护体罡气终于定型了。”秦逸看着自己的双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前世五十万功德后,他才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身体内由功德佛光化成的护体罡气。想不到今世仅仅是二十万功德就能够办到了。 就在这时,《地藏心经》突然微微发出光芒,而后自动翻到了第八页! 几个清晰的小字出现在了上面,而后便是逐渐显现出来的复杂手印 秦逸心中满是激动,用一种近乎于虔诚般地目光看着《地藏心经》第八页上逐渐显现出来的小字,可是当最后一个字也显现出来时,秦逸脸上的激动化为一片愕然! 终于忍不住对着《地藏心经》比了一个中指,气愤道:“我靠!” 靠归靠,靠完了,秦逸还是将《地藏心经》重新收回了怀里。虽然这个新出现的法术可能一辈子都未必用得着,但是终归是开启了第八页。有了开头,下面的事情就好说了。 “少爷。他醒了。” 门外响起了柳随风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这个家伙有时候就像一个木头,唯有对着他那把剑时,才会流出出一些表情起来。 “进来吧。”秦逸将外衣穿上,淡淡道。清心打坐的时候,不宜穿太多的衣服。 柳随风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手中端着一个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白粥和几个已经煮熟的鸡蛋。 秦逸没有多说,一手拿起一个鸡蛋后,便朝着军营的方向走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关外的鞑子们今天就会攻城,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问独孤剑。 陆氏此番派去的江湖中人,都是一等一的武林好手,却想不到居然只有独孤剑一个人活着回来。他回来时也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自己刚好在这里,他昨夜怕是已经咽气了。 耶律齐那里很可能是一个陷阱,等着他们这些武林中人去跳的陷阱。不过秦逸心中的这个结论,还是需要独孤剑给他答案。 进了军营,秦逸便看见独孤剑已经醒了,此刻正靠在床榻上,旁边有一个模样清秀的丫鬟在喂他喝粥。 “秦秦公子”独孤剑看见秦逸,挣扎着想要起来说些什么,不过马上被秦逸直至了。 秦逸挥挥手示意一旁的丫鬟下去,而后坐在了独孤剑身边,沉声道:“独孤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行人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是中了埋伏吗?” “埋埋伏伏!”独孤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恨意,不过却因为牵动了身体上的伤口,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耶律齐根本不在帅帐中!” 秦逸心中暗自一跳!果然如此! 鞑子们之所以不急着进攻,怕也是为了先等他们这些刺杀的武林中人入瓮!耶律齐果然是老奸巨猾! 听完独孤剑的叙述,秦逸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也确定了事情果然如他预料中的那般,耶律齐是早就布好了陷阱等他们来跳。 那日他们一行十六人,饶了一个大圈潜行到了中军扎营的所在。然后借着大雨磅礴之势,直接以绝对的武力压制冲入帅帐之中!想要偷偷潜入是不可能的,鞑子的样貌与中原人有不小的区别,几万人扎住的营地,帅帐又是看守最为严密的地方,明哨都很难避得过。 在付出了好几人的伤亡后。 他们终于冲入了帅帐,可是他们发现防守的如此严密的帅帐根本没有一个人! 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就连和他们纠缠在一起的鞑子们也被箭雨覆盖在了其中!根本没有躲避的地方!八千弓弩手四面环绕,密集的箭雨几乎将中军帅帐彻底血洗了一遍! 独孤剑靠着绝顶的轻功这才侥幸逃了出来,不过还是身中两箭。箭头上有毒,他突破重围后便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不过幸好被仇刃派出去的侦查骑兵发现,这才带了回来。捡回来了一条命。 世途第三十五章历史重演? 目光锁定一百步外的木耙,秦逸双臂发劲,将手中的这张复合强弓拉至满月! 箭支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音啸,并没有射中靶心,而是穿过了外环定在了后面的石墙上! 秦逸又是拿起箭支,一连三箭射了出去。却是没有一箭射中靶心,但是却全部穿透了木耙,钉在了后面的石墙上。 秦逸放下复合强弓,长吐一口浊气,眉头却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必须承认,这个时代的弓弩威力远比早期的火器更加强大!这是一个很让人无奈的发现,让秦逸全盘的计划,再次被打乱。 强弓的攻击速度虽然不快,.对于体能的消耗也是极为恐怖的,但是它射出去的箭支所拥有的穿透力,却是连现代枪支都无法披靡的! 这种强弓如果射中人体,射出去.的箭支完全可以彻底贯穿人的身体!而现代枪支火器,绝大部分都是子弹卡在人体里面。简化来说,也就是护体罡气能够扛得住九五步枪,但是不一定能够扛得住一个高手用强弓射出去的箭矢! 这还是只是强弓,如果用的是.神机弩,目前强度的护体罡气根本没有丝毫作用! “随风。”秦逸拿起座上的复合强弓,而后递到柳随风.面前,沉声道:“你有把握在三百步内射杀一个武林高手吗?” “不能。”柳随风的回答很清晰。他看了一眼面色凝重.的秦逸,而后又悄悄道:“不过三百步内,妹妹能杀掉任何武林中人” 他说着话的声音很轻,还带着一股子惧怕的意.思,说完了,还偷偷地看了一眼房内。 “嗯~!?”秦逸闻言,心.中不由一跳,他自然知道柳随风口中的妹妹是何人。当初诛杀僵尸,也是多亏了那把剑才能够办到。虽然对于柳随风的过往不是很清楚,但是秦逸大致能够猜得出来,柳随风的妹妹就在那把暗红色的长剑里面,极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剑灵! “你可会驭剑?”秦逸看着柳随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对于修士的境界实力他还是知道一些的。能够驭剑,那便算是修行有所成就了,而能够御剑,那么更是离修成地仙也不远了。 柳随风闻言,古板的脸上居然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作为一个血脉异人,成年后他便拥有着不俗的实力,而他修行的更是先祖们传下来的《天魔诀》。可惜这法诀失传的厉害,目前就只剩下上篇。虽然他目前的实力能够和地仙过上两招,但若是说御剑,那可就真的是有些勉强了。不关乎实力,根本的原因在于功法。他所修炼的法诀,压根就没有御剑的招数。 “秦公子!鞑子们攻城了!先锋军十万!”一个身穿甲胄的仇军夫长小跑着来到了秦逸的身边,带来了侯关那处传来的消息。 秦逸刚想问些东西,一声轰然巨响从远处传来,让他的心神一震,却是莫名的不安,乃至恐慌了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秦逸一把抓住了那个夫长,声音有些不由有些颤抖了起来! 那个夫长被秦逸大力提起,却又挣脱不得,顿时憋的面红耳赤!待到秦逸手松开了一些后,这才喘着粗气道:“这是鞑子们向红毛人买的红衣大炮!” 秦逸闻言心中一跳,却是更为不安了起来。 “难道历史在重演?!”秦逸放下了那个夫长,心中的思虑却是一时间千变万化了起来。红衣大炮虽然只是最早期的火器,在前世明朝时便已经出现了,但是这毕竟是火器啊!火器的出现?是否意味着历史正在重演?武术乃至道法正在一点点退出历史的舞台? 目前的这个南朝,根本就不属于前世历史中的任何一个朝代,甚至南朝前面的大周王朝也不在原本那个世界的历史当中。但是这里确实是中原大地,有论语,有孔子,有道教三清!不过随着秦逸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一点一点增多,秦逸这才发现了两个世界的交集点! 那就是秦国! 两个世界都出现过秦国!虽然人事未必全部相同,不过秦国横扫六和一统中原却是相同的! 前世的地球,秦国之后便是汉朝,而这个世界,秦国却是在统治了六百年后,分裂成了南秦和北秦。目前还剩下的秦国,便是在大周王朝后复国的北秦! “历史在秦朝发生了偏移,然后又在如今的南朝末期重新回归?”秦逸眉头紧锁,前世修士最为鼎盛的时期是汉代和唐代!直至明清,已经没有多少修道有成之士。 而如今的这个南朝也是如此!修士越来越少,反倒是武林中人越来越多。这红衣大炮是否意味着,整个世界转了一个大圈,又在回到原点? “上侯关!” 秦逸眉头紧锁,对着身旁静静候着的柳随风沉声道!他想看看那些传说至今的鞑子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当秦逸的目光中,出现了那些挂着一条鞭子的脑袋时!秦逸终于无力的承认,历史转了一个大圈,他也借尸还魂了一次,最终似乎又走到了原先的路上。 秦逸对于那些鞑子们的了解,只源于这个世界其他的人的传说。传说中,他们凶残成性,传说中他们拿屠城当饭吃,传说中,他们 可是当看到那些挂着一条鞭子的脑袋时,秦逸无奈的沉默了。传说未必是真的,但是那些挂着一条鞭子的脑袋们,可以证明太多太多 “历史拐了一个弯?然后又走到原来的路上?”秦逸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他并不惧怕火器,甚至前世他凭着百万功德硬抗过狙击步枪!只不过远处架着的大家伙,让他的思维一下子从神话时代进入了火器时代! 他在这个世界见过鬼魂,见过妖魔,见过修士,也见过仙人,可是在他思维几乎要定型,认为这就是一个神话时代时!红衣大炮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虽然只是最早期的火器! 这个世界?这个时代?到底打算走向何方? 秦逸不知道这一次,这些挂着一个辫子的脑袋们攻入中原后,会不会建立一个名叫‘清’的朝代。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注定了他要将这些挂着一个辫子的脑袋们拦在侯关外! “目前,中原大地还存在着修士,虽然很少,但是确实存在着。传说中那些大能的神仙们,一个都没有在这个俗世,虽然很可能去了传说中的‘天庭’,但是这点并不可以确定。” “不过地仙却是真真正正存在的。那日遇到的那个狐狸精,修为怕是也不在地仙之下!” “我是重生在了一个道统逐渐没落,然后科学渐渐出现并且崛起的时代?”秦逸沉默了。因为他无论如何分析,都得不到确切的答案。他现在的思维,就快乱成一团浆糊。 他知道中原大地目前的情况,但是他并不知道此刻西方是否正在进行着传说中的――工业革命! 当下了侯关时,秦逸终于做出来了一个他这辈子最冒险的事情――融合肖行风的记忆! 肖行风的先辈因为战乱而迁移,而后遇上了暴风雨,他的父辈侥幸活着到达了西欧。他是一个确确实实生活在西欧大陆中的人,只有他的记忆才能知道西欧与目前的中原有着怎么样的差距! 这个世界不是前世的地球,不过却有些很大的相似性。甚至连未来的道路,都在一点一点的靠拢。 秦逸心中好奇,他想知道,知道未来会走向何方 杀意!无尽的杀意! 怨气!一股想要拉着整个世界一起陪葬的怨气! 秦逸慢慢地放开胸怀,一点一点的接受着肖行风死前的情绪,然后以自己的念力,一点一点的压下这种负面情绪。一个枉死的人,一个含冤未了的人,一个拥有足够强大灵魂的人,这些就已经足够让他成为怨灵了! 当然,在西方,这被称之为亡灵。而东方,则将其称之为厉鬼! 魔法斗气炼金术 精灵矮人半兽人 纷乱而破碎的记忆一点一点重叠在了一起,然后被秦逸彻底吸收,并且一点一点改变他潜在的心性,甚至在潜意识里,秦逸未来的行事作风都将受到肖行风的影响。 接受记忆并非是看电视,而是将他经历过的事情,在你心里重新在经过一遍,体会他的喜怒哀乐,体会他痴笑癫狂! 《地藏心经》在微微发出白光,而秦逸的额头上也尽是汗水。从接受肖行风记忆开始,他便一直没有停止过对自己施放《清心咒》! 因为他只有靠《清心咒》才能压制住肖行风死前的强大怨气! 秦逸努力的坚持着,坚持着!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面目,正在一点一点的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良久的良久,秦逸渐渐睁开了眼,他脸上挂着一丝颇显玩味的笑,一双眸子静静地望着遥远的西方。 “方士们发明了火药。而炼金术师们发明了大炮”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有趣了” 世途第三十六章攻杀! 彻底吸收完肖行风的记忆后,秦逸不由长舒了一口浊气。 目前的西欧大陆并没有发生什么工业革命,而是新兴了另外一个渐渐代替魔法师存在的职业――炼金术师! 魔法师神秘、高贵、且稀有。但是他们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就如同中原的修士一样。肖行风的祖辈们,也就是先秦时代,道术是世家子弟们的必修课。可是如今的南朝,能坚定下心性来修炼道法的,却只剩下了修士们! 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就如秦逸之前说过的话! “方士们发明了火药,而炼金术师们发明了大炮” 方士是近千年来才出现的修士称呼,他们将修行的重点从汲取天地灵气转变成为了烧丹炼汞,以求一步登天! 虽然千年来也出现过服食金丹而白日飞升的高人,但是大部分的方士,都是被自己毒死的,即便不是毒死自己,也是毒死了为自己试丹的道童 肖行风记忆中的西欧,更像.是一个神话时代末期!精灵矮人们的国度已经渐渐淹没在了历史中,人类将繁殖能力强大的半兽人赶到了大陆的最边缘。目前的半兽人,唯一还有能力与人类抗衡的,便只剩下了狼族,也就是狼人。 “五千年前?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所谓的洪荒时代又是什么样子?” 西方的魔法,正式出现在三千.年前,并且在三千年后的今天渐渐没落,炼金术取代了它的位置,成为主流。 东方的修真,正式出现在五千年前,并且在五千年.后的今天渐渐没落,如今的修士们已经很少出现在世人的眼中了。虽然道观的香火依旧鼎盛,但是真正的高人却是越来越少了。 无论是肖行风记忆中西方片面的诸神黄昏时代,.还是中原传说中天地初开的神话时代,都已经随着历史消散在了时间中。 这个世界未知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而我们知道.的有太少太少了。 而这些东西,似.乎又暗合了秦逸最初的理论,修仙是一种生命进化的方式,这种进化最终的体现方式便是成仙。当然,西方的魔法似乎也是如此 “轰!轰!轰!” 接连的三声巨响将秦逸沉陷的意识唤醒,他这才想起来了,五十万鞑子们就聚集在了关外!这些东西可以留着以后再想,而目前当务之急的却是刺杀耶律齐,迫使鞑子们暂时退兵! 关于红衣大炮,秦逸还是了解一些的。 这种早期的火炮威力并不是很大,而且准头也不是很高。侯关依山而建,地处甚高,那些红衣大炮虽然听着挺响,但是大半攻击都免不了打在山上。毕竟不是前世那种高爆炸药,威力上并不是很大。只不过这么大声响,对于我方的士气,还是有着很大的打击! 弄不死耶律齐!但是毁掉先锋军的大炮,却并不是太难! 上了侯关,秦逸讶然的发现仇家军对于红衣大炮并不是很惧怕,相反,表情却还是很平静。 又是一声巨响,然后一个球形的重物划过一个抛物线重重地落在了城墙上。一声闷响,然后便是扬起一片尘土。没有听到预想中的爆炸声,秦逸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捡起了地上那个拳头大小的墨黑色铁球。 “实心球?”秦逸笑了。他终于明白这些仇家军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了。在肖行风的记忆中,炼金术师们发明的大炮射出来的炮弹会炸,有些甚至能够像魔法师一样升腾起冲天的火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鞑子们手中的火炮射出来的是实心球? 这些红衣大炮的射程是三里左右,也就大约是一千五百米。 一千五百米,一个武林高手若是全力施展轻功的话,只需要喝口茶的功夫就能到。若是像秦逸这样的修士,则只需要一两分钟。再若是像能够御剑飞行的地仙,仅仅是需要一呼一吸之间。 就在秦逸准备行动时,一队身穿灰褐色皮甲的仇家军出现在了城墙上。他们一身单薄皮甲,配有一把厚重斩马刀,一把匕首,背后带着军弩,七支弩箭!这队人目光锐利,气息悠长,居然全部都是身怀武功之辈!而他们为首的,却正是仇家军的统帅――仇刃! 仇刃的目光掠过了秦逸,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 鞑子们将军阵布在了五百米开外,正好是侯关强弩的射程之外!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凭借着红衣大炮的射程攻击侯关城墙,而不用担心被中原强弩射到。 没有打开城门!近千名身穿灰褐色皮甲的仇家军精锐,一手扶着城墙,一手握着一根粗绳就这么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跳了下去,他们落地后在地上一个翻滚化去力道,而后在侯关门口飞速集结在了一起! 集结完毕后,仇刃一声号令,近千精锐就这么朝着红衣大炮的所在飞速奔去!让秦逸感到惊讶与不可思议的是,这近千人全部修炼了轻功!全力奔跑的速度居然还在奔马之上!!! 远处鞑子们的军阵立刻就骚动起来,两队骑兵约五千人从本阵中冲了出来,朝着红衣大炮所在的位置冲去! 先锋军十万人,但是真正能够在侯关外拉开阵势的只有三五万人!人要是再多了,就根本施展不开手脚, 显然!鞑子们的将领也觉察出了这队精锐强兵的目标! 鞑子中军的将台上令旗挥舞,一种沉闷而深远的牛角声响起在战场上! 冷兵器时代,战场上军队的调令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往往只有两种东西能够命令他们!一种是令旗,一种是军号!战场上瞬息万变,至于传令官这种东西,是用不上的。 随着令旗的挥舞,从中军中使出来的两队骑兵渐渐分散开来,一队继续奔往红衣大炮的位置,另一队约三千人的骑兵则迎向了那些从侯关上下来的精锐强兵! 战场上,中军除非是决定胜负的时刻,否则是绝对不会轻易调入战场的!阵势是战场上决定胜负的关键! 一旦阵势乱了,被敌方骑兵乘机切入搅乱整个阵型,那么就只有一句话能够形容。 兵败如山倒! 两军相隔五百米!侯关上的仇家军全部都是能够以一敌五的强兵,他们甚至不需要布阵!只要鞑子们阵型一散,就可以强冲过去破了他们的阵型!中原的精锐强弩射程远在鞑子之上! “下去看看!” 秦逸看了一眼柳随风,朗声道。只要不是只身陷入万军之中,战场上自己还是来去自如!不知道是因为肖行风的原因,还是自己本来就是如此,秦逸居然感觉到莫名的兴奋起来! 而就在此刻!仇家军的精锐也与那队骑兵冲撞在了一起! 双方的移动速度很快,两者都没有选择使用弓箭,而是采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肉搏战! 仇刃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眸中有血红色的嗜血光芒跳跃!面对来势汹汹的骑兵部队,他奔跑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迎着他们冲了上去! 就在短兵相接的一瞬间,他突然弯腰,而后侧身半躺着避开了对方的凌厉攻势!他手中厚重的斩马刀折射出血色的光忙,贴着地皮砍了出去,将那个骑兵坐下骏马的四蹄齐根斩断! 一声爆喝从他的口中吼出! “砍马腿!!!” 世途第三十七章内乱! 交锋只在一瞬间,仇刃手中的三尺斩马刀连续将三匹马废掉后,又夹着一往无前之势迎上扑面而来的一个鞑子将领! “崩雷斩!”仇刃冷峻的目光中现出一丝丝的狂雷,鲜血激起了他心中的无尽杀意,也将他一丝丝的狰狞带上了他坚毅的脸庞! “铿锵!” 兵铁断裂的声音!而后便是刀剑切割肉体骨骼的轻微摩擦声! 骏马被止住的嘶鸣声!鞑子惊恐的怪叫声! 震惊! 战场上突然出现了死一般的沉默! 仇刃刚刚凌厉的一击居然将那个鞑子将领的兵器斩断!然后连人带马一同劈成两半! 喷涌的而出近丈高的鲜血!尽皆落在了仇刃身上。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斩马刀上温热咸涩的鲜血,脸上的表情却是越发狰狞起来!在战场上搏杀了十多年!他心底深深的明白!和鞑子们战斗必须要比他们更狠!更凶残!!! 只有让他们怕了!惧怕你!恐惧你!!! 你才能活着 疾奔中的骏马被突然勒紧,.跑在前排的骑兵被仇刃凶残的模样吓住,不由有些畏缩不敢上前了!统领都被那个凶残的家伙一刀劈成两半,自己上去还不是送死吗? 人都怕死!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前排骑兵的犹豫让后排的骑兵.也不知所以的勒住了缰绳,而原本列好的冲锋阵型便在一瞬间彻底混乱! “杀!杀!杀!!!” 而此刻,仇刃身后那群修炼过.内功的精锐仇家军们一声怒吼,扬起手中一指厚的斩马刀冲了上来! 侯关将士们所用的斩马刀是特制的,长三尺有余,.约成人手掌宽,厚一指有余,重二十六斤!是一种介于重武器和轻武器之间的凶刃!寻常士兵使用这种斩马刀,莫说是临阵杀敌,就算是平常训练也未必能够受得了!侯关的将士多是修炼过内功的,故可以使用这种凶刃以力制敌! 跟在仇刃后面的是一个年近五十的高大汉子!一.身肌肉犹若铜铸,盘根扎起,满脸胡子白了大半,但却依旧是威猛不凡! 他却是不像仇刃那般闪避一下,而是直接硬碰.硬将一个鞑子骑兵击飞,而后一刀将左边的鞑子拦腰斩断!断落的肠子洒在地上,血液混着一些腥臭东西一点一点在草原上蔓延开来!镶着铁片军靴重重落下,将滚落的脑袋踏碎,血水混合脑浆洒落在了军靴上,是那般触目惊心! 这个年近五十.威猛若斯的高大汉子名叫王五!之前是个杀猪的,也跟师傅学过两年刀法,在江湖躺过两年,混出过点名头。 不过江湖中的事没完没了,有今天没明天,死的多,寿终正寝的少。他厌倦了,便在芦洲这里娶妻生子安心当起了一个杀猪匠。 二十几年前,一队鞑子骑兵偷偷绕过了侯关,沿山间小道潜入了芦洲内径。路过几个偏僻村庄时,也就顺手把它们给屠了王五正好去外乡贩肉,回来时 老婆被凌辱致死,而后割去双乳,挂在了 儿子跟他学过武功,王五至今只找到了其中的五块 那是他学武以来第一次落泪,因为作为一个丈夫,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因为作为一个父亲,他没能给儿子一个全尸 全尸啊!作为一个父亲,连儿子死后给他一个全尸都办不到,办不到啊! 再然后,王五便投军了。只要给口饭吃,有鞑子杀就成若是哪天能够杀光草原上的鞑子,他的心愿也就了了 这一杀,就是近二十年! 杀到他从当初的杀猪匠变成了而今的侯关第一杀神!――血屠神!!! 血屠神一生打了二百七六仗!亲手死在他手下的鞑子一共三千六百八十五人! 战斗似乎在开始的时候,就注定了结局。 这些身穿薄甲的仇家军远比鞑子们想象中的要勇猛,要凶残! 面对汹涌而来的骑兵,他们甚至没有一个人去闪避,而是扬起手中厚重的斩马刀,硬生生迎了上去! 一匹一匹骏马被斩杀时的悲鸣,同样被斩杀的还有那些坐在上面的鞑子骑兵。 这简直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血腥、暴力、甚至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秦逸远远地站着,看着远处瞬息间被切割成数十个小方块,而后被一点一点吃掉的鞑子骑兵,心中满是止不住的震惊! 一群训练有素的武林高手! 这是秦逸对于这队仇家军精锐最直接的评价! 单个拿出来,这些修炼了内功的仇家军精锐最多可以同时对抗两个骑兵,最终的结果还可能是在拼死的前提下,对方一死一伤! 可是一群这样训练有素的武林高手就显得很不一般了!这完全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三倍的人数压制反而没有丝毫效果,甚至让队伍中间的骑兵被卡住,失去了逃跑的时机! 对付这样一队人间凶器!唯一的办法就是拉快距离,用弓弩手乱箭射死!可是这些鞑子骑兵们已经失去了机会。 因为这队仇家军的精锐在重挫鞑子骑兵锐气之后,几个呼吸之间一分为三! 中路,以仇刃和王五为首的约百人的精锐中的精锐,如同一把尖刀一般以绝对凌厉的武力压制冲入骑兵中阵,将他们的阵型彻底捣乱!任何疑似鞑子军官的人员,都被他们当即击杀! 左右各分四百余人,以夹包之势,一点一点收拢,将混乱在一起的鞑子骑兵渐渐逼拢! “他们竟然想把这三千骑兵全部吃下!”秦逸脸上满是止不住的愕然!这种超武力的战争场景是他前世所见所未见的。 眼前的这一千仇家军精锐似乎都修炼过轻功,短时间内奔跑的速度还是骏马之上!只要包围点一旦缝合!这三千鞑子骑兵可以说是在劫难逃!!! 就在包围点合拢的一瞬间,一声爆喝从鞑子阵营中响起!却是仇刃的声音! 仇刃的怒吼刚落,形成包围圈的仇家军精锐便从腰间拔出了军用弩弓! 一轮齐射!尽皆命中要害! 将军用弩弓重新挂回腰间,这近千仇家军精锐发生一声震天怒吼,扬起手中厚重的战马刀,如同凶残的恶狼一般再次扑了上去! 血腥的屠杀继续着。 没有活口,也不需要活口! 当杀戮停止时,这片草地上已经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殷红的鲜血将地皮彻底染湿,浓郁的血腥之气即便是秦逸离得那么远,也是清晰的传入鼻中! 秦逸看着那队仇家军精锐,心中的震撼却是一直都没有平息下来过! 十五分钟不到!从最开始的击杀到最后的包围,三千鞑子骑兵就这样葬送在了他们的手中!而他们本身的伤亡,却是不到十人! 可怕的战斗力!可怕的杀伤力! 这就是武林高手模式下的军队吗?这可怕的杀伤力在军队严明的纪律管制下,展现出来的爆发力是无与伦比的! 这边的屠杀已经结束了,而鞑子本阵那边,派出来救援的骑兵部队方才刚刚列好阵!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 鞑子固然全民皆兵,战斗力远非是中原汉人可以披靡。 但是亿万个汉人中选出来的最优秀的战士,却远远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庞大的人口基数,虽然让一个民族整体看似臃肿!但是也决定着巅峰的武力!是他们所无法想象的! 文明的诞生需要土地,需要充足的粮食。一直处于温饱线上的牧游民族,虽然平均武力强大,但是温饱线上的生活,并未能让他们拥有足够强大的武学体系! 他们和中原不同,他们唯一的超自然力量掌握在祭祀,掌握在神庙手中。而祭祀,属于皇族。 一千个鞑子,有一百个会武功,有十个会基础内劲。他们有三百多万的人口! 一万个汉人,有一百个会武功,有十个会基础内劲,有一个算得上是江湖三流好手。他们有着一亿多的人口! 这就是差距!这也是为什么近千年来鞑子们攻入中原数次,却为什么不能统治中原的原因! 只要这个民族的风骨还在,只要这个民族的血性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敌人能够统治他们! 而失去了血性与风骨,这个民族哪怕人口再多十倍,也只是一群奴隶 沉闷的号角声从鞑子中军方阵响起,而他们右翼的骑兵部队居然放弃了那十几门的红衣大炮渐渐向中军靠拢。先头骑兵部队不动,但是后面的步兵却是开始一点点撤退了。 “鞑子退兵了?”秦逸眉头微皱,这个时候吃了一场小败,但是也不至于立刻就退兵啊?!这些人是仇家军精锐中的精锐,鞑子们的将领应该也能看得出来的。只要将这些人拼光了,那么攻陷侯关就只剩下了消磨战了。 “难道鞑子后方出现了什么问题?”秦逸心中布满疑惑,却是没能得到任何解答。鞑子们来势汹汹,去势却也是莫名其妙!端得是让人捉摸不透! 鞑子突然退兵,仇刃心中也是有些惊讶!他本以为鞑子们会从中军派出精锐来围杀他们,这样一来,他的计谋就成功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撤军! 他的本意,并非是那十几门红衣大炮!而是以这队仇家军的精锐引出鞑子们中军的精锐骑兵!只要他们派兵来救援右翼,那么左翼和本阵势必就会空虚! 他在青峰那处埋伏了三千重甲骑兵,只要右翼一空虚,侯关八千强兵配合三千重甲骑兵一起破阵,以重骑兵的强大爆发力,完全可以冲破鞑子们布下的阵势!古代战争,只要阵势一乱,那么一场战争就输了一半! “将军?怎么办?追还是不追?”王五一脚将旁边砍下的鞑子脑袋踩得稀巴烂,然后对着仇刃询问道。军中自然有军中的纪律!军法如山!战场上永远只有一个统帅! “回关!”虽然眼前的形势对己方有利,但是仇刃最终还是决定回关。他身后是侯关数万将士的性命,侯关之内是数百万芦洲百姓的性命!若是鞑子是使计,还有伏兵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绝对不会轻易冒险!作为侯关的统帅,他输不起,他输了,就是输了全部 “回关。”秦逸回身,对着身后静静站着的柳随风道。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又发生了某些的转变。 柳随风依旧是一脸的冷峻默然,即便是身处血腥战场,也没用见他有多少其他的表情。或许这个男人的心中,便只剩下了那一把剑吧对于自己的生死,他早已经放下了 “是。少爷。”柳随风微微点头,应道。 两人走到侯关下,足尖上布满斑斑痕迹的墙壁一点借力,然后凌空腾跃数丈,落在的侯关城墙上。四周响起一片喝彩声,却是那些守在侯关上的仇家军们见两人伸手不凡,出声喝彩! 仇家军主力大多是修炼过内功心法的,对比一下,他们自然能够看得出来秦逸与柳随风是高手。不过具体有多高,他们却是并不清楚。 秦逸对于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还是比较敬佩的,他朝着四周一抱拳,而后向侯关下走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天之内就会有消息传过来。鞑子们撤军撤的这么急,一定是有要事发生了! 论轻功,秦逸还在柳随风之上,神足通可以说是当今世界最高明的轻功了!除非是能够御剑飞行又或是腾云驾雾,否则的话很难比秦逸再快。 消息传来的速度远比秦逸预料中的还要快。仅仅是第二天,一则情报便被送到了秦逸耳中。 辽国的皇帝暴毙! 辽国的皇帝耶律洪今年五十二岁,身体壮实的如同一只牛犊,前几年还亲帅大军和中山国打了一场。可是就在前几日突然暴毙,在这个举兵南下的时候暴毙,事情就变得有些蹊跷了! 内乱! 这是秦逸听到这个消息后的第一个想法。耶律洪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中。这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死了! 耶律洪有三子,长子耶律达尔二十九岁,次子耶律兴二十三岁,三子耶律都只不过是个孩童。耶律洪老当益壮,生前并没有定下太子,如今他一死,内乱是肯定的。 由其是在这个时候!辽国若是内乱,金国很可能掉转矛头对准群龙无首的辽国!中原防守了几千年,汉人们定当乐得由他们打。 秦逸最直接的估计就是,如果他是金国皇帝,辽国若是内乱,他必定支持二皇子耶律兴,并且发兵帮助其攻击长子耶律达尔!而后在拥有绝对武力压制时,最后将整个辽国吃下! 当然,这些只是秦逸的猜想,未来事情的走向,还可能发生很大的转变。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中原大地的危机暂时是解除了! 若是辽国和金国打起来,必定只剩下一个。 两头恶狼厮杀,战胜的那头吃下失败的那头,那么必定将诞生更加强大的一头恶狼! 那个时候的中原若是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后果不堪设想! 一切都只是设想,也仅仅是设想! 不过无论是一个人,还是一个民族,都应该拥有一种东西。 那种东西叫做――远见! 看着侯关的上空沉沉密布的死气,秦逸的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放松。耶律洪一死,刺杀耶律齐的事情便算是搁浅了。人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是鬼的事,却还没有开始。 秦逸来之前的想法是,刺杀耶律齐,迫使辽金联军退兵。然后回到渝州,向陆长风提亲 因为他许诺过秦逸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所有的一切,必须再次计算。 秦逸的习惯不是得过且过,在这个世界,他必须将自己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少少爷!” 门外,柳随风略显慌张的声音传了进来。 “有有人!有人在渡劫!天天雷劫!” 秦逸闻言霍然起身,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思议!柳随风是不可能跟他开玩笑的! 那么? 世途第三十八章你是人吗? 乌云遮月,雷声滚滚,天地之间仿佛除了闪电便再没有任何一点光亮! 秦逸推开房门,缓步走到了屋外。刚刚他吃过晚饭进屋时,外面还是月明星稀朗朗夜空。可是只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居然就变成了这般光景! 远远天际尽头,有雷声,有闪电,但是却没有一滴雨落下! 空气沉闷的几乎让人感到窒息,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让人的心底不由的莫名恐惧起来。 莫名的恐惧,没有任何的理由。那是对于天威,对于大自然力量的恐惧! 秦逸小范围内的感应能力.要比柳随风强,因为他借尸还魂后的第六感应似乎得到了某种了不得的加强!可是一旦超出了他的感应范围――300米,他与寻常人一样感应不到其他的什么。 秦逸感应不到天劫的降临,但是.他能够感应到天地灵气在疯狂的涌动着!波涛汹涌!狂暴的天地灵气聚集在了九天之上,扰乱云层之上的气流,而后化为遮天避月的乌云!只有狂雷,没有暴雨! “少爷!在那边!那边!有人渡劫!天雷劫!” 柳随风的脸上居然显露出了.一丝狂热,这是秦逸平时很难见到的表情!而此刻秦逸的心中也是一片火热,因为天劫,因为是天雷劫! 其他修士、妖物渡过的天雷劫与秦逸所面对的不.同。秦逸渡过的天雷劫是罪孽天劫,是他以功德换取力量必须面对的考验。但是其他的修士不同,其他的修士只会在一个时候面对天雷劫! 那就是――成仙!!! 只有在成就仙体的时候,修士们才必须面对天雷.劫!那也是他们修道至今所面对的最为艰难的劫难! 天雷劫分为大五行天雷劫和小五行天雷劫。 秦逸渡过过小五行天雷劫,所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天地灵气这么狂暴的涌动,所诞生的应该是――大五行天雷劫! 一种即便是真仙面对也会胆颤心惊的天劫! 这么狂暴的天.劫告诉了秦逸,这个渡劫者的修为高到离谱,高到惊天地泣鬼神!而他想成就的仙位!也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地仙,真仙之流!而是不亚于佛家菩萨果味的神位!甚至可能是与佛同等级的存在! 秦逸与柳随风在空中腾跃着,急若奔雷,快若闪电! 两人都将实力发挥到了极限,每一次借力飞跃便是十丈开外!四周的景物在飞快的倒退,而两人前进的步伐,却是越来越快! 历史! 快一点!再快一点! 如果能够有幸赶到现场,那么就有可能见证一次历史,见证一个绝顶修道者的成功或是失败!见证一个天仙的诞生或是毁灭 近了! 近了!就快要到了! 两人已经能够看到从云层之上劈下来的闪电!灼目的光辉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却被电光淹没,让人无法看得清楚。 再近了!近了! 终于到了!那个傲立在天空之中与九霄神雷对抗的强大存在终于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让秦逸感到不可置信的是!这个强大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存在,居然会是 会是一条蛇!一条数丈长的蛇!!! 不!它已经不能算是蛇了!因为它的额头上已经生出来了两只角!它的身上甚至有着龙一般的鳞片! “是蛇妖化龙吗?”秦逸疑惑了。他无法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答案。龙?强大!但是应该并没有强大到引动大五行天雷劫的地步!寻常龙的实力在地仙之上,即便是真龙,也未必能够扛得下大五行天雷劫! 天雷一道又一道的落下,秦逸即便是离得这么远,身体也感到一阵阵的电流,麻痹,且疼痛! 小五行天雷劫只有九道天雷,而大五行天雷劫共计九九八十一道九霄神雷! 大五行天雷劫是质变!更是量变!九九八十一道九霄神雷,即便是真龙也未必能够吃得消! 秦逸疑惑了。因为他试过小五行天雷劫后,深深地明白了大五行天雷劫的可怕!上一世的九道小五行天雷,他只抗下了六道,最后的三道都是利用峨眉金顶的功德佛光化去的!若是不借助峨眉金顶的功德佛光,他怕是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一只蛇妖绝对不可能扛得下大五行天雷劫,甚至它根本不能引动大五行天雷劫!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它根本不是蛇妖! 秦逸迫切的想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生物的身份,所以他展开了《地藏心经》 “种族:腾蛇。(六转) 性别:雌。 寿元:?????! 功德:122790000!(补天之功!) 罪孽:3560000! 其他:?????” “腾蛇?一亿两千万的功德?!”秦逸震惊了!或者说他已经震的不能再惊了!因为他在《地藏心经》的最后一行里面看到了如下几句话。 “盘古开天辟地后,女娲孤独,故以泥造人,同时以自己的形象造人首蛇身的事物作为宠物,分别是白丽,雄,和腾蛇,雌。 后女娲补天,因五色石不够,遂以身补天,白丽、腾蛇亦追随。” 秦逸看着夜空中傲然而立于天地,以肉身硬抗大五行天雷劫的传说神物!心中泛起的波澜也如那疯狂涌动的天地灵气,却是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了。 “腾蛇!神话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不是那些传说中的大能者全部都消失了吗?”秦逸此刻神智也微微有些混乱了。因为那一亿两千万的功德,也因为眼前就是传说中女娲的宠物――腾蛇!!! 不知道何时,大五行天雷劫已经渐渐散去 而震撼于天地之威中的秦逸与柳随风却是在良久的良久之后,才渐渐清醒过来。两人四处t望,却是再也不见那上古神物的踪迹了。 清风撩人,明月高悬。 不知道何时,这夜色已经恢复如初,便好似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般。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秦逸的耳旁。 声音中带着欢喜与雀跃,同样也夹杂着疑惑与好奇。 “你是人吗?”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站在了秦逸身后,她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秦逸,口中满是好奇地问道。 世途第三十九章童心 你是人吗? 如何回答?回答是? 这里是荒山野岭,甚至已经算是十万大山的范围内了。荒山野岭,会突然蹦出来一个小姑娘?而且长得还是这般明眸皓齿清秀可人?然后她好奇的打量着你,对着你问道:“你是人吗?” 这他妈简直比聊斋还聊斋! 自己是不是人,秦逸心里很清楚。但是眼前这个明眸皓齿清秀可人穿着一身白衣的小姑娘是不是人,他就不是很清楚了。 秦逸目光微微一瞥,在掠过柳随风时,心中却不由大惊失色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柳随风居然已经昏迷在了地上!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柳随风弄晕,然后又问自己‘你是人吗?’这样的问题。在联系到之前恍若梦幻般的大五行天雷劫。此刻秦逸心中已经大致确定了眼前这个清秀可人的白衣小姑娘是何方神圣! “我是人。”知道对方是什么,心里也安定傥荡了很多。秦逸微微拱手,呵呵笑道。既然能够化人,那么就代表已经开了神智。之所以问‘你是人吗?’这样的问题,应该是没有与外界发生过多的接触。 白衣小姑娘听了,可人小脸.上的神色更是添上几分欢喜。 “你带我出去玩好吗?我可以给你.这个!”白衣小姑娘从衣服的小口袋里面拿出一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看着秦逸的眸波儿中夹着一丝楚楚可怜与哀求。她还记得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姐姐告诉过她,人的世界很危险很危险。有好多好多的坏人,他们很坏。也有好多好多的好人,他们很烦。 姐姐不允许她去人的世界玩,说她会被人教坏 虽然姐姐很久很久以前就离.开了,随着姑姑们去了一个名叫‘天庭’的地方。她当时还小,所以被留了下来。再过一千五百年,她也要去那个名叫‘天庭’的地方了。 一千五百年,眨眨眼就过去了。不,更为确切地说是.再睡三次觉。再睡三次觉就要去那个名叫‘天庭’的地方了。去了‘天庭’就不能再回来了“可是人家至始至终都没有去过人的世界” 姐姐让她发过誓,说不能去人的世界。不过当时她.小小的耍了一个花枪。 “姐姐。别人带我出去玩。这不算是我违背诺言吧” 白衣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看着秦逸,姐姐告诉过.她,人都是很贪婪的,可是自己身上只有这颗水灵珠啊!要是他不带自己出去玩怎么办?难道真的睡觉,睡觉,睡觉,然后去那个名叫‘天庭’的地方吗? “带你出去玩?咳.咳!”带她出去玩?秦逸傻眼了。带着这样一个超级核弹在身边?万一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一旦发起彪来,哪路神仙能够压得住? 开什么玩笑!带她出去?哪怕她变成人身后再可爱,也改变不了她体内蕴含的暴力本质! 秦逸不是不想带,而是真的不敢带。他深深的明白,能够渡过大五行天雷劫的人有多强大。而眼前这个看似清秀可人的小萝莉有着多么可怕的力量! 看着秦逸不情愿的样子,白衣小姑娘眸儿中顿时有泪光隐现。 果然!姐姐说的没错!人真的是太贪婪了! 人家就只有水灵珠这一个法宝!如今自己把唯一的法宝给了他,他居然还嫌少,不肯带自己出去玩。 秦逸现在脑中一片混乱,一方面他惧怕眼前这个白衣小姑娘的力量,另一方面,他有点受不了小姑娘夹着幽怨与楚楚可怜的眼神。 “小妹妹。不是哥哥不带你出去玩。只是”虽然明知道眼前的小女孩修行了近3000年,但是秦逸这个时候也唯有厚着脸皮自称哥哥了。 “只是什么?”白衣小姑娘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渴望的看着秦逸,问道。 “只是外面有很多很多的坏人!”秦逸绞尽脑汁想了很久,终于想出来了一个比较合理的理由。眼前这个小姑娘的力量绝对不是他所能抗衡的。所以唯有在其他的方面想想办法。该死!修行了三千年,怎么还跟个懵懵懂懂的小女孩一样呢?她们家的教育真是失败! “坏人?咯咯!我不怕!” 白衣小姑娘一听,顿时乐了。原来这位哥哥不带自己出去玩的原因是这样啊!人间有好多好多的坏人,这个姐姐早就告诉过她了。所以她老早就抽空练了一门法术用来对付传中的‘坏人’! “你看!这是我专门练来打坏人的!” 白衣小姑娘欢呼雀跃着,伸出晶莹剔透的小手一指远处一座山头,随口念了几句咒。而后秦逸便感觉四周灵气波动异常,一声晴天霹雳炸响在那座山头上! 一道惊雷闪过! 白衣小姑娘所指的那座山头只剩下了一半 秦逸愕然!用着个,打坏人? 打奥特曼和怪兽都足够了!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秦逸咽了一口口水,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有些心惊胆颤的问道。就凭她那打坏人的绝招,就足够秦逸掂量掂量了。 “我叫白素洁。我姐姐叫白素贞” 白衣小姑娘仰着小脑袋满是渴望的看着秦逸,滴溜溜的大眼睛流转间,尽是灵动之气!端得是可爱异常! “哥哥!你答应带我出去玩了?”为了出去玩,狡猾的小白素洁甚至不惜喊出一声哥哥 秦逸,石化 事实上,当柳随风醒过来时。秦逸与狡猾的小白素洁已经达成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协议。 最终的结果就是,秦逸与狡猾的小白素洁约法三章,并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就变乌龟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秦逸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白衣小姑娘是真的动了出去玩的念头。无论自己答应不答应带她出去,她都是要出去玩的。若是自己忤逆了她的意思,以她的大神通,天知道会把自己怎么样!不过幸好她虽然修行了很久,但是却还是一副孩子心性。 有弱点,事情就好办多了。修行之人是最重承诺的。所以秦逸以带她出去玩为由,和她约法三章。小姑娘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哪里有秦逸这么多的算计。见秦逸答应带自己出去玩,立刻高兴的连什么都忘了。 连连点着小脑袋,一口气全部答应了。甚至还和秦逸拉钩 回去时,是两人在地上走,而白衣小姑娘在天上飞 对于柳随风惊讶与疑惑的目光,秦逸只是指了指天,然后又指了指白衣胜雪的白素洁。秦逸相信以柳随风的智慧,应该能猜得出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是那条渡劫的腾蛇! 待到离开十万大山,步入人类的活动范围,秦逸便将小姑娘从天上叫了下来。既然答应要她出去玩,自然由不得她这样到处乱飞。 白素洁虽然阙着小嘴老大不情愿,但是还是从天上飞了下来。 不过她提出来了一个让秦逸无法拒绝的请求。她想让秦逸背她。 背?还是不背? 背吧。反正背她又不会少两块肉。这小姑奶奶别看看着挺天真的,万一发起彪来,那还得了。 两人重新回到军镇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鞑子们退兵的消息这才传到了这些寻常老百姓的耳中,秦逸路过集市时,发现里面已经多了些摆摊的菜贩。战争时期过了,一切又将渐渐步入正轨。 从看到人开始,小姑娘便一直探着小脑袋四处打量着,不过看她的样子好似极为失望。 “人是这样子的吗?”白素洁看着那些脸上布满皱纹,双手满是大茧的人,第一次明白,原来人的差距这么大。她之前还以为,每个人都像秦逸这么好看,最起码不会比秦逸身旁的那个家伙差 “这是农民。”秦逸揉了揉白素洁的小脑袋,讲解道。虽然他知道这些东西,背上的这个小姑娘未必会明白。但是他有义务将它说出来。 白素洁阙着小嘴打掉了秦逸放在她脑袋上的魔爪,却并没有说话。只是用她灵动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拥有着超越常人智慧的她,再以他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熟悉着这个世界。 在白素洁并算太‘幼小’的心灵中,她刻下了关于农民的记忆。 苍老的面容布满皱纹,粗糙的大手尽是老茧。他们穿的衣服很旧,他们面黄肌瘦,但是他们看到自己时的笑容,却并不让人感到讨厌。 她开口问了秦逸为什么。 秦逸告诉她,那叫朴实与厚重。就像你脚下的大地 这一天,白素洁都只是随着秦逸静静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却是仰着小脑袋听着秦逸一点一点的讲解。尽管那些东西她并不是很明白。 她有一种感觉,她感觉自己在一点一点的长大 而这种感觉,修炼是给不了她的。 再次望向那个有着温和笑容的人时,他的身影也仿佛渐渐高大起来 世途第四十章愕然!请我当神? “子逸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白素洁扯着秦逸小跑着往前走,娇俏可人的小脸蛋上满是渴望的望着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虽然她刚刚来到人的世界,但是买东西要花钱她还是知道的。 可是偏偏她又没有钱,于是她便把希翼的目光投在了秦逸身上。 短短几日的相处,让两人之间产生了不错的友情。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没有像秦逸想象中的那般暴力与麻烦。反而很天真,很可爱,只是有时候会闹出一些雷死人不偿命的大笑话。 秦逸买下两串冰糖葫芦递到了白素洁的面前,小姑娘欢呼一声抱着秦逸的脸亲了亲,然后拿着两串冰糖葫芦欢快的蹦Q在路上。 “还只是一个孩子啊”秦逸摸了摸被亲的侧脸,摇摇头轻笑道。此刻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以往的淡然漠视,而是一直挂着一丝温和的笑容。“一串冰糖葫芦就高兴成这样。” 鞑子们退兵了。秦逸的任务.也就没有必要了。谢绝了仇刃的再三挽留,秦逸带着柳随风,再加上这个哥哥前哥哥后叫的可甜的小丫头,一并往渝州城赶去。算算离开的时间,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如今,已经是二月的天了。 这里是军镇后的一座城,在丰城.的前面,不过要小很多,应该叫做城镇。白素洁路过这里时,便阙着小嘴说要进来看看。反正回去也不是很急,所以秦逸便由着她,带她进来看看。 看着前面蹦蹦跳跳左看看右.看看显得很是活泼的小丫头,秦逸又忍不住摇头轻叹道:“还只是个孩子啊” 秦逸记得很清楚,他小时候也有那么一段时间,能.够有一串冰糖葫芦吃便高兴的要死。一串冰糖葫芦舔了一天,直到外面的糖衣被舔完了,这才皱着眉头吃下那些酸楂,却是一点都不敢浪费。秦逸是个聪明的孩子,至少他小时候不会笨到分不清玻璃珠与钻石的价值。 他记忆中的成长,是自己对一串冰糖葫芦的渴望,.转变成了对一栋房子的渴望。 小时候一串冰糖葫芦便是莫大的满足,而长大.后似乎怎样都很难满足了。 这便是秦逸记.忆中的成长,虽然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还能够满足多久。但是秦逸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小姑娘再以常人所难以想象的速度飞快成长。当她从人的世界学到了那么多的东西,再给她一串冰糖葫芦时,她还能露出这样的天真幸福的笑容吗? 天真会随着阅历渐渐磨去,可爱也会随着世事改变。秦逸不想这么做,但是他又这么做了。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什么安全区,人的世界如此,妖的世界如此,仙的世界或许也如此。 秦逸喜欢这个会挂着笑容甜甜的喊他哥哥的小姑娘。所以,秦逸将自己所知道的,一点一点的告诉她。在人的世界前行,需要一个领路人,需要一个引导者,更需要一个学习的对象! 秦逸认为,自己可以试试。 妖,如此。 人,亦然如此。 清风细雨送斜阳,青竹藏花碧波荡。 秦逸将咯咯娇笑着的白素洁从天上抱了下来,然后让她坐在了马背上。这里虽然人烟并不密集,但是免不了有一些过往的行商,小丫头这么到处乱飞,很容易生出许多事端。 白素洁被秦逸抱在了马背上,阙着小嘴老大不乐意。不过谁叫当初一时糊涂居然和他拉勾,答应了出来后要听他的话呢。小姑娘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娇小玲珑的身子一个诡异的凌空翻转落在了秦逸的怀里,然后扬起小手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将小脑袋靠在了秦逸的胸膛上微微眯着眼睛打盹。 秦逸摇头苦笑,却是奈何她不得。不愧是蛇类变化成人的,如此匪夷所思超出常人范围的动作做出来也是这么简单。人身的骨骼都有定型,即便是修道之人也很难违反这些定律,要不然轻则重伤,重则死亡。毕竟大腿骨长短大小就在那,修道之人也不可能把大腿骨修成脊椎骨。 而小丫头晚上睡觉的时候,却能整个把自己缠住,就好似蛇盘住一个大树一般。 “少爷,前面看样子是没有野店了。我们今晚估计得在外面过夜了!”柳随风骑着马来到了秦逸身边,小声道。不知道为何,柳随风对于白素洁好似有着本能上的畏惧。即便白素洁如今只是化作了一个小丫头的模样,甚至还是一股子孩子心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柳随风好似很惧怕她的样子,总是想办法远远的避开。 “你去前面看看有没有山神庙,如果有今晚也好有个地方落脚。”这种青黄不接的荒郊野外,一般都是会有一两处人为的落脚地点。要不然过往的商户在哪过夜?天晴那还好,要是下雨天,哪有几个人吃得消。一般情况下,在这种地方都会有些商贾们凑钱建一座山神庙。 城镇附近建的是城隍土地庙,荒郊野外建的就是山神庙。 其实秦逸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那就是城隍也好,土地也罢,都是和山神长得一个模样的!只不过拿杖子的是土地,拿玉如意的是城隍,拿刀剑的是山神!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趣的事情,足以引发出很多很多的联想。可惜这会儿小丫头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当务之急是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少爷。前面不远,过那条河就有一间山神庙。里面还点着香火,看样子是之前的路人留下的。”不过一会儿,柳随风便骑着马回来了。 小丫头在自己怀里睡觉,秦逸也不好疾奔,所以便任由马匹漫步。果然!出了这片竹林便看到了一条小河,小河的正前方便有一间不太大的山神庙。 秦逸两人刚到山神庙,白素洁便眨巴着大眼睛非常及时的‘醒了过来’。她‘嗦’的一声跳下马,然后有些破不接待的小跑进了山神庙。 山神庙的神台上还点着香火,不过已经燃去了大半,看样子是昨夜在这里过夜的路人留下的。香炉里点的香都是那种一尺高二指厚的,这间山神庙香火倒是鼎盛的很。 两人都没带生火做饭的工具,所以今夜唯有用干粮应付一下。秦逸拿着酱羊肉找到小丫头时,却发现她一个人站在山神像前发呆。秦逸感觉有点不大对劲,这小丫头就是一股子孩子心性,很难有定得心下来的时候。这会儿居然这么安静?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这丫头貌似就是自己见过的最厉害的妖了。那到底妖?还是不妖? “怎么回事?”秦逸轻抚白素洁的小脑袋,轻声问道。 “啊?哦!是哥哥啊~”小丫头咧着嘴露出一个开心的笑,然后伸出珠圆玉润的小手指了指面前的山神像,而后道:“我在和住在里面的叔叔聊天。” 秦逸愕然! 我在和住在里面的叔叔聊天? “住在里面的叔叔?聊天?”秦逸看了看眼前面带威煞的山神像,心中不由思虑起来。住在里面的叔叔?住在山神像里面的,那就唯有山神了?嗯。聊天? 小丫头在和山神聊天?! 秦逸再一次震惊了! 秦逸看了看眼前的山神像,微微拱手算是表了礼仪。他很聪明的没有去问小丫头和山神聊了写什么。而是摸了摸小丫头柔滑的小脸蛋儿,轻声道:“走了。去吃点东西吧。等到了渝州城,哥哥再好好补偿你。请你大吃一顿。” “好耶!说话算话。骗人变乌龟!”小丫头欢呼雀跃,拉着秦逸的手往屋外走去。 秦逸回头看了一眼面带威煞的山神像,心中却是有些好奇起来。不过好奇归好奇,这东西还是不能当面问。有空私下里问问小丫头。 马匹上带着皮褥子,那是为白素洁准备的。这个清秀可人的小丫头,秦逸也不忍心让她受苦。所以晚上为她铺好床铺后,秦逸便靠在山神庙的神台下渐渐沉入了睡眠当中。 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秦逸耳中突然传来了小丫头说话的声音。当然,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秦逸睁开眼,望向了小丫头那处,却发现这个时候小丫头根本没在睡觉,而是左手一只梨,右手一只梨啃的正欢,还时不时和那个中年男人聊上几句。 柳随风的方向也传来了一些响动,看来他也被惊醒了。只不过他没有起身,而是继续装睡。 “子逸哥哥!你醒了!”小丫头见秦逸醒了过来,屁颠屁颠的小跑到秦逸面前,拿起一只梨子递到秦逸手中,仰着小脑袋讨好道:“子逸哥哥吃梨。可甜了。” 秦逸摸了摸白素洁的小脑袋儿,微微一笑。然后对着坐在山神庙下的那个中年男人一拱手,道:“在下秦子逸。” 眼前这个中年男人长着一张方正脸,浓眉大眼,看着很是威武。估计是山神位子坐久了,身上难免沾染了一些煞气。 “鄙人是此处山神,仇晓风。道友不必拘礼。坐吧。”那中年男人看似威煞,但是举止却带着一股子书卷气息。看样子生前也大户人家子弟,习过武,也读过书。他是山神神职,秦逸勉强算是半个修道之人,所以他称秦逸道友正是恰当。 秦逸洒然一笑,拉着小丫头坐下,而后拱手问道:“不知道仇兄半夜降临,又有何事?” 山神是神职,但也是阴职,多由死后的功德善人册封。当然也有一些修行未成的修道之人,他们勤修苦练,可惜时命不好。不甘心投胎的修道之人,若是生前功德不少,死后就可以选择当一处山神土地,继续修炼。 山神是阴神,主管的是鬼魂,威震的是一方妖孽,一般是不会和生人见面的。即便是修道之人,他们也很少露面,至于原因,秦逸倒也不是很清楚。 传说中的大能神仙去了何处,秦逸一介凡夫俗子哪里知道。不过凡间还存在着不少阴神,这点秦逸倒是知道的。他没去过阴间,也不知道现在的阴间到底是怎样。这天下渐乱,现世的妖孽越来越多,这天上的神仙不管,也不知道这事地府管还是不管。 可惜秦逸功德不够,魂魄根本不能离体,要不然倒是可以去这个世界的阴曹地府看看。话说前世的阴曹地府,倒是真的让秦逸大吃一惊! “实不相瞒。我阴寿将尽,所以便想让这个小姑娘接替我的职务,庇佑一方百姓。”仇晓风洒然一笑,还是将最终的目的全盘托出。眼前这个俊逸少年身上的功德金光,他作为一个阴神是看得见的。有这么重的功德金光,想必也不会是恶人。至于那个小姑娘,他倒是看不大出来。不过她的修为很高很高!这点仇晓风倒是知道的! 这天下渐乱!妖孽辈出! 山神作为威慑妖孽,庇佑一方的阴神,没有一点武力值哪里能成!再说这天下的气数渐乱,兴许战乱未起,妖孽就先行了。 作为一个山神!作为一个干了六百多年的山神!仇晓风认为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找到一个好的接班人! 寿元分为阴寿和阳寿。阳寿是生人能活的时间,阴寿是鬼魂存在的时间。山神是阴神,自然也有阴寿,不过因为是神职,阴寿可能相当的漫长。一般鬼魂若是留恋人世不投胎,大多都是魂飞魄散的。因为他们太过脆弱,也因为他们的阴寿很短。阴寿的增加需要莫大的机缘,甚至怨气也是一种机缘。 “洁儿。你想当山神吗?”秦逸摸了摸白素洁的小脑袋儿,柔声问道。 白素洁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扬起小脑袋看着秦逸,好奇地问道:“子逸哥哥。做山神好玩吗?” 秦逸看了一眼仇晓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显得很是无语。秦逸抬手捏了捏白素洁的小琼鼻,呵呵笑道:“不好玩。要管很多事,而且还要打怪兽!”(奥特曼大大终于下岗了内牛满面) “这么麻烦啊?!那洁儿就不当!”小丫头一听还要打怪兽,顿时不乐意,连连摇着小脑袋否认。表示不愿意当什么山神。 秦逸本意上,还是不希望洁儿当什么山神的。因为她虽然修为高到离谱,但是心性却还是孩子心性。山神这种要和各路牛鬼蛇神打交道的职务,并不适合她。或许等她成仙了,天庭应该会给她安排个浇浇花之类的仙子职务。 仇晓风一直在打量着秦逸,越是打量他便越是好奇。最好他忍不住掐指一算秦逸的天命时,却不由大吃一惊! 眼前这个俊逸少年郎的阳寿居然早就尽了! 可是?可是!可是他还好生生的活在自己的面前啊?!这是为什么?!难道天道发生了某种纰漏? 莫非是天命?!又或是因为其他? 阳寿尽,而阴寿出! 眼前这个少年郎的阳寿已经尽了。但是他现在渡过的应该不是阴寿!而且他还是一个修道之人!这难道是天道的纰漏?又或是谁为他逆天改命了?! 如果按照正常的公式来讲,眼前这个少年郎的阳寿已经尽了。也就是说他,具备了成为山神的基础条件! 一想到这,仇晓风的心中便是一片火热!若是能够让一个逆天改过命的人当山神,那么这个天下兴许就有救了!阴神神位再加上修道之人的身份,两者能力提升的方式根本是不同的!也就是说,两者并不冲突! 如果他能够接替自己的阴神职务,不但可以威慑妖魔!更可以斩妖除魔! 山神作为阴神,是不能随便向妖怪出手的,只有在妖孽主动害人时,他才能将其诛杀!可是修道之人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如果眼前的这个俊逸少年能够接替自己山神的职务,那么以他生人的身份,应该不会受到那么多的限制! 想到这,仇晓风忍不住微微激动的看着秦逸,问道:“我观道友似乎被人逆天改命过。不知道道友有没有兴趣接替鄙人的职务?” 秦逸再次愕然! 这话是什么意思?!接替他的职务?成为一个山神?!!! 我要成神吗?秦逸心中的愕然还是没有消退,他突然发现,传说中的成神原来这么简单 答应?还是答应? 世途第一章天道――功德之道!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并不大,落在身上只是升起一股湿意,微凉之余多了一丝清新之气。 秦逸抬手轻柔地抚摸着白素洁的小脑袋儿,目光中夹杂着一丝难明的忧思。想起昨夜的一切,秦逸现在还感觉有些恍如梦中。自己居然能够遇到如此离奇的事情?原来成神竟然如此简单,虽然只是凡间的山神。 成为一个山神? 无论心底愿意或是不愿意,秦逸都必须接替下来这个职务。因为这将会是他以后立足于这个世界上的强大筹码。有了山神这个阴神的职务在身上,凡间对于他的约束力几乎就彻底消失了。甚至修道之人见到他,也必须礼让三分!三界六道对于他而言便不再是传说,而是属于他的职责活动范围! 这就是神的便利,其他人,哪怕是修成地仙,也不可以轻易的离开凡间。但是他不同,拥有山神这个阴神职务的他只要实力足够,便可以轻易的来往于人、地界。 地界便是鬼界,也就是秦逸唯一一个从修行者口中知道的地方。秦逸不知道地界是在自己所在的这个星球内,还是在某个架接的位面空间。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所谓的阴曹地府确实存在着,并且主管着亡魂投胎转世。 熟悉这个世界,遵循这个世.界的秩序,然后在秩序允许的范围内为自己牟利。 因为秦逸还活着,所以凡间世家.力量对于他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江南的世家,还是西北的阀门,都深深的约束着他。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拥有一个家族,他是这个家族的领导者,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复兴秦氏。前世已经成为记忆,今生才是现实。秦逸迫切的需要另外一股力量来帮助他,增加他存在价值的筹码。 柳随风的力量使得他避开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光柳随风一个人是不够的,随着他在这条道路越走越远,越陷越深,秦逸深深地明白,将来与自己对立的不单单是人,可能还有妖魔。 一个山神的阴神职务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甚至可.以让他触摸到这个世界最神秘的组织!在天道允许下的组织――阴曹地府! 山神的交接仪式远比秦逸想象中的要简单,仇晓.风只是让他滴了一滴精血落在了一块古黄玉牌上,便算完成了山神的交接仪式。 不过后面仇晓风所说的话,却是让秦逸惊呆了! 仇晓风是如是说的。“山神是人间阴神之首,位在.土地、城隍之上。与阴曹地府的牛头马面相当,官职略低于黑白无常。你既然接替了我的职务,以后怕是免不了与这些牛鬼蛇神打交道。山神之位,并非尽归于天庭地府所管,若是日后见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你也无须拘礼。只需秉公办事就可。” “既然你已经接.替了山神的职务,人间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少管一些吧。天道轮回,有些东西是无法看透和放下的。但是也未必需要去沾染那些因果。” “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你去年十一月时被人逆天改命过。你的天命已该,日后的成就尽看你自己的努力。天道无数,但是你已经站在了众生之道外!天庭的那些‘人’,怕是也管不了你” “阴神之能,尽皆靠功德二字!你务必切记!切记!” 思虑从记忆深处回归到现实。 秦逸轻抚着手中古黄色的功德玉牌,又捏了捏白素洁柔滑的小脸蛋儿,淡淡一笑,心中却是一下子明白了太多太多! 这山神的功德玉牌完全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地藏心经》!!! 如果比喻《地藏心经》是电脑的话,那么山神的功德玉牌就是一个计算器!而且还是一个古老版的计算器!唯一不同的就是,山神的功德玉牌里面刻录了一套阴神修行的法门,和一些属于山神的神术! 就好比――泰山压顶! 可惜这招神术威力太大,对于土木灵气的要求太高,秦逸根本施展不出来。 秦逸终于可以肯定,为什么《地藏心经》来到这个世界后发生了这么多的改变!有一种可能就是,《地藏心经》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秦逸突然涌起一股想要去阴曹地府看看地藏王的冲动!虽然这个世界中土的佛教并没有大兴,但是地藏菩萨应该还在!只是,如今的实力,秦逸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开鬼门关。 山神的功德玉牌上一共有三十六万功德!其中二十万是他自己的,而另外的十六万则是仇晓风留给他的。下一任山神的接班人可以拥有上一任山神总功德的十分之一。只不过这些功德只能储存在功德玉牌里,用于提升神位,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姓名:秦逸。 种族:人(神)。 五行:土! 寿元:! 功德:208750! 罪孽:18720! 封号:百善孝子,渡化大师。 其他:????” 秦逸翻开《地藏心经》,上面显示的资料已经在某些关键的地方,多出了些别的什么。 “种族人?后面的神是什么意思?因为自己接替了山神的职务吗?阴神?”最为让秦逸心动的是寿元那一项,原本一直被问好掩盖的地方居然现出来了一个一千的数字! “一千年?!原来长生来得这么简单?!”看到《地藏心经》显示自己可以活到一千年岁,秦逸心中说不出是想哭还是想笑。或许都有吧。《地藏心经》显示的只是正常情况下的寿元,并不包含意外的发生。所以这里指的是自己可以无病无痛活到一千年岁。 当第一排的资料显示完了后,秦逸手中的功德玉牌突然发出了一阵光芒,然后脱离了秦逸的手直接浮空而起,而后化为了一道金光遁入了《地藏心经》之中。最后居然彻底消失了踪迹。 而《地藏心经》却在光芒中自动翻到了的背面,另外一排斑驳的小字出现了纸面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姓名:秦逸。 职位:山神。(游方神使!) 功德:368750! 罪孽:18720! 品阶:六品阴神。(备注:阴神为鬼,阳神为仙。另有正神一说。正神便算是修成正果,超脱生死,但不超脱轮回。) 职责:威慑妖孽,驱恶鬼,安孤魂。(其他:????) 法宝:斩妖剑。缚鬼锁。” 寻得一僻静之所,秦逸吩咐柳随风去打点水来,三人暂作歇息一下。 秦逸试着唤出了斩妖剑与缚鬼锁,果然如他所想,心念一起,手中便出现了两件专属于山神的法宝。只不过让秦逸颇感惊讶的是,这两件法宝居然都是无形之物! 直白点说,这两件东西是并不存在的,而是用功德幻化出来的法宝利器! 这个发现让秦逸感觉有些吃惊!这是怎么回事?用功德幻化的武器去降妖伏魔,那和用功德去砍人有什么区别?斩妖剑长二尺,一指宽,上面刻录着冥文,那似乎是地府专用的文字,具体写的是什么,秦逸暂时还看不懂。缚鬼锁长五尺,通体乌黑,上面没有什么符文,看着就和普通的绳子没有丝毫区别。 秦逸扯去念力,手中的两件法宝就消失无形,便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白素洁一直趴在秦逸的怀里眯着眼睛假寐,对于他手中变戏法般的不停出现两件东西,却是没有丝毫的兴趣。对于白素洁而言,秦逸手中的两件法宝远没有一串冰糖葫芦来的吸引人。 秦逸小心的将《地藏心经》收好,放回了贴身的口袋里。他感觉自己似乎触摸到了这个世界的一扇大门,现在所需要的,便是想办法推开这扇门,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对于《地藏心经》的来历,秦逸一直不是很清楚。前世遇到的那个自称菩提老祖的胖子,还有那一场让人不寒而栗的噩梦,然后《地藏心经》便神秘的出现在了他的床头。彻底改变了他生活的轨迹,也让他越走越偏向一条不属于常人的道路。 秦逸能够感觉的到,他就快要推开那一扇门知道所有的一切了。他目前只需要时间,一段并不太长的时间! “少爷。水。”柳随风将水递到秦逸面前后,便起身去照料马匹了。不知道为何,只要白素洁在秦逸的身边,他就总是迫不及待的离开。 秦逸喝了两口水,便将水壶递到了小丫头面前。小丫头摇了摇小脑袋儿,并没有喝。修行到了她这个地步,可以说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对于不能腾云驾雾去渝州城,白素洁心中一直有些不乐意。在她看来,用‘飞’着去渝州城,只不过一会儿的事情。哪里需要骑什么马,慢又慢得要死,一路上更是无聊的很! 不过因为秦逸的坚持,她也唯有一路随行。一段并不长的时间,秦逸以自己的言行告诉了她很多很多。不知不觉,白素洁便把眼前的男人放在了和姐姐同等高的位置。 不过他和姐姐一样,都有个坏毛病!老是摸着人家的头,念叨:“小洁啊。你要做个听话的乖孩子” 这是个该死毛病!老是会在白素洁幼小的心灵里面涌起淡淡的无奈。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她发现,在他的面前,自己似乎真的只是一个孩子,甚至姐姐也是 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很深奥很深奥的话语,虽然她现在还不懂,不过她将其记了下来。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懂的 一路上,秦逸三人都没有急赶,所以一直到第二天中午,三人才进入了渝州城的统辖范围内! 江南被统称为三洲六省,这三洲分别是渝州,豫州和崇州。虽然目前江南还有省份的划分,不过已经渐渐转淡了。或许天下再次统一时,这点会被改变,但是目前似乎只有三洲,南朝划分的六省已经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因为渝州城就在前方,三人前进的步伐也不由快了起来。路过的城镇白素洁也没有嚷着要进去看看。 她很好奇传说中繁华的渝州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更好奇秦逸所住的‘洞府’又是什么样子的?大吗?漂亮吗? 最主要的是! 有好吃的吗? 对于人的世界,白素洁幼小的心灵里面,印象最深的便是有很多很多她从来没有吃过的好吃的。子逸哥哥答应过她的,到了渝州城请她大吃一顿! “少爷。你回来了。” 简简单单的话语,却包含着莫大的情谊与一丝丝的欣慰。秦汉憨厚的脸上挂着笑容,目光一直锁定着秦逸,他的眼中夹着欣慰,对秦逸,对自己,更对老夫人 他是一路上见证着秦逸的成长,以惊人的速度成长。从一个闭门苦读的秀才,变成了如今文武兼备的秦氏族长。而这一切,仅在短短的三个月! “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饭菜。”秦汉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对着秦逸身后的柳随风打了一个招呼,然后看了一眼牵着秦逸手的白素洁,开口道。 对于少爷去边疆,为什么带了一个小姑娘回来,他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并没有出声询问。少爷做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相信自己,更相信少爷。 秦逸淡淡一笑,轻轻点头,在外面吃了那么多天的干粮,肚子里面的馋虫早就发作了。干粮这东西,第一次吃还有点新奇,过了两天,吃着吃着就有点反胃了。由其是肉食类的干粮,到了后面咬着N费劲。 “姑母和表妹安顿好了吗?”渝州这边远没有西北晋中那里安全,所以秦逸也不想姑母与表妹留在这种危险的地方。 “姑夫人和表小姐已经安顿在了祖宅的侧厢房。”秦汉说完,脸上略微犹豫了一会儿,而后轻声道:“老家哪边点事” 秦逸眉头微皱,点点头算是知道了。“吃过饭后,我们去书房谈。” 侧厢房原本是秦逸住的地方,秦汉安排姑母和表妹住在那里,可以说是做得很好。那里之前是秦逸住的地方,将姑母与表妹安顿在那里,就算是向所有秦氏的族人表明了秦逸对于姑母与表妹的态度。这样一来,族中之人就不敢为难她们母女了。 在吃晚饭的时候,白素洁再次让秦逸大吃一惊! 她一个人吃了整整五个人的食物!最主要的是,她只吃菜,不吃饭。 秦逸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儿,告诉她吃饭是不能只吃菜的 秦逸倒不是心痛这菜,只不过在他看来只吃菜不吃饭貌似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吃过晚饭,秦逸便带着白素洁去逛后花园,小丫头一路上蹦蹦跳跳,显得很是活泼可爱,还时不时摸一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做了一个吃的很饱的可人表情。 秦逸吩咐下人将他旁边的厢房重新打扫一下,以后这便是白素洁的房间了。秦逸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打算在人的世界呆多久,或许等她真的长大的时候,她便会想离开吧 想到这,秦逸的心中竟然莫名的泛起一股黯然惆怅。 “少爷。喝茶。” 轻轻柔柔的声音,却是如温泉般很暖人心,云柔端着一壶清茶和一盒甜点来到了逐月亭中。 几日不见,这丫头好似清瘦了不少,原本脸上的那一点点婴儿肥也渐渐消失了,仔细一看,顿时多出了一股子女儿家的妩媚。 “坐吧。”秦逸温和一笑,自顾自的为自己满上一杯清茶,然后抬手示意云柔坐下。 云柔乖巧的点点头,坐在了秦逸身旁。一双美眸儿波光盈盈,却是一颗也没有离开过秦逸的身影。仅仅是几日没见,少爷的变化让她都感到吃惊了虽然她并不知道少爷到底是哪里变了。 秦逸捧着青瓷茶杯,仰面将脑袋靠在了云柔的怀里,腻人的女儿香,柔滑温润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舒心。看着柔丫头羞红的俏脸蛋儿,秦逸淡淡一笑,微微眯着眼睛渐渐沉入睡梦中。 既然不能醒掌天下权,那就醉卧美人膝吧 世途第二章昆仑 “少爷。最近西北那边多出了好几股响马。其中有一股似乎盯上了咱们的车队,已经连续有两批货物被抢了。族内子弟死了三十八个,逃回来了七个。飞马商行近期损失也很惨重,他们派了不少人手出去,可惜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巢。商行的掌柜怀疑”秦汉皱着眉头将一封书信教到了秦逸面前,沉声道。 秦逸打开书信,仔细的打量着,可是越看他的眉头便越是紧皱,到最后几乎拧成一团。 “李家的人想干什么?!连这种近乎于万劫不复的事情都做!?”信上的字迹很绢绣,好似出自女儿家的手中。西北秦氏、苏氏都和飞马商行来往密切,可以说是多年的合作关系。公孙氏、邓氏也和飞马商行有着不少的商业往来。如果信里所猜测的是真的,那么西北之地的五大阀门怕是只能剩下四家了! 这几批截货物的响马行踪诡异,来去如风,竟然全部都骑着一匹好马! 这已经不是一介马贼的财力能够办到的了。而且信中说这群马贼配合极为默契,下手狠辣不留活口,那凌厉的手段,一般马贼根本做不出来,更像是精锐军队所为!在西北,只有李家的人手中有着大量的好马,而信上写着,这段时间李氏私兵调动异常 “吩咐下去。这几个月都不要.再出货了。将药材和皮货囤积起来。西北江南这段时间怕是都不会安生,生意暂时停下来。等局势稳定下来再做打算。西北若是打起来了,吩咐他们封城自保,保持中立就好,不要沾染那些是非!”回来后,秦逸见过一面陆长风,两人虽没有多说,但是秦逸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陆长风打算拿熊刘两家开刀了!神机营和神武营都调回了渝州,不出意料的话,一个月内江南必定大变!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刻,秦逸并.不打算卷入其中,而是静观其变明哲保身。秦氏虽然有着百年名望,但是毕竟已经是落寞了。没兵没钱,卷入这种争天下的局势当中,只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甚至面临灭族之祸! 秦氏有着百年声望,只要不刻.意与他们为敌,保持着中立的位置,无论他们打生打死都不会威胁到秦氏的安危。毕竟不是一个人的性命,秦逸的每一个举动都绝对着秦氏大大小小数千口的身家性命。 如今也就唯有富贵稳中求。 秦逸这几天不温不火的回复,让陆长风一番招揽.的心思也渐渐淡了。他算是看得出来,秦氏的这个族长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谈吐处事都是极为老练。稳重中夹着大智,在局势没有明朗前,他是不会彻底投向自己这一边的。 其实这也是秦逸的算计,虽然秦氏的根基在西北.晋中,但是他人毕竟还在江南渝州。对于陆长风的招揽目前他不能拒绝的太死,可在陆氏彻底胜出刘熊两家前他又不能真的答应下来。 唯今之计,也就只有打太极拳了。 太极拳打多了,也累的很,所以秦逸干脆再次闭.门装病。所有送上门的请柬之流,统统扔掉。无论是哪家的橄榄枝,他统统不去理会。整个人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调教那一群自己买的丫头片子。 连续几日的教.导,这些丫头们的小擒拿手已经有些模样了。其中又以云柔这丫头的水准最高,估计撩翻两个寻常汉子是没有什么问题。当然,这是在不计算那两个被柳随风收去的丫头的前提下。让秦逸感到大吃一惊的是,柳随风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教那两个姐妹杀人的剑术! 真正的杀人术! 秦逸心中汗颜,却是有些无奈,索性由着柳随风去了。这些丫头都是他买来的丫鬟,教她们武功也是一时兴起加上忧虑她们的安危。可是教她们真正的杀人剑术,这个就有些 后院挑好的丫头一共十六个,分别以‘梅、兰、竹、菊’开头,都是姿色上选的。秦逸虽然对女色克制力惊人,但是毕竟是个男人。都是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丫头,长的太寒碜了这不是磕碜人吗。 被柳随风带去的那两姐妹叫菊残、菊殇。名字是秦逸取的,谈不上好与坏,倒是显得有些伤感离别与一丝丝的恶趣味。 小擒拿手教完了,寻常的丫头们便算是完事了。而内院负责照顾秦逸饮食起居的,却被另外单独留了下来。毕竟都是专门帮自己洗衣服烧水做饭的丫头,秦逸想了一会儿,索性将大擒拿手一并教给她们。 柳随风那家伙不但是杀人的剑术,就连内功心法都一起教了。自己没有学过什么内功心法,武功招数又过于狠辣。秦逸思考了半天,只找出来一个比较温和的武功――大擒拿手。 秦逸前世虽然用大擒拿手失手杀死过人,但是那毕竟是失手。比起他后来为了功德专门去杀人而学的武功招数,还是比较温和的了。 大擒拿手教了三天,这些丫头都挺刻苦的,虽然没能让她们领悟,但是大致的招式框架她们算是都记住了。 秦逸闲了下来,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几天没有去陪白素洁了。小丫头最近迷恋上了读书,除了吃饭的时候,其他时间都泡在了秦逸的书房里。而且经常一泡就是一整天。 白素洁似乎什么书都看,丹道易理,医道论语,神鬼奇谈,道德礼仪,丹青绘画几乎就没有她不看的书。她虽然灵智尚幼,但是心智聪慧乃是常人所无法披靡的。不说是过目不忘,但是也相去不远,短短几日,秦逸的藏书就被她看去了大半。幸好秦逸没有收录某些少儿不宜书籍的习惯,要不然事情可能就有些不妙了。 秦逸轻轻推开房门,却看见白素洁正皱着眉头翻看《道德经》。看样子她虽然心智聪慧,但是对于这道家圣典还是很难理解透彻。秦逸不想去打扰她,又轻轻地将房门关好,退了出去。 一个人的成长,没有什么比读书更快的了。 遇见事,处理事,理会事,思考事,都是需要时间的。读书就是一个学习的过程,而且是最快的过程。虽然没有自己经历那般深刻。但是对于目前的白素洁而言,书本上的东西已经足够她吸收很久了。 日子以清清淡淡的轨迹一点一点的过去。日出日落之下,秦逸又恢复到了原本轻松而悠闲的时光。只不过相对于以前,府上却是要热闹了很多。 小丫头只是用了五天,就将秦逸所有的藏书看完了。虽然秦逸也不知道她看懂了多少,不过看完了书后的小丫头好似一下子懂得了很多。虽然知道的比以前多了,但是毕竟还是孩子心性。书上看到的道理和自己领悟的道理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日子这样不急不缓到了第七天,府上突然来了一个秦逸始料未及的人。 叶知秋! 自从那日见过叶知秋后,秦逸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他时,已经是第二年开春了。当初僵尸为祸,他与自己都被那妖物打伤。自己有《地藏心经》这才化去了尸毒。不过因为不知道昆仑在何处,秦逸一时也无法知道叶知秋伤势到底好了没有。今日忽然听闻他到访,秦逸心中顿时大喜。 叶知秋的模样虽然依旧刚毅伟岸,但是对比之前的模样却是消瘦了不少。看样子那妖物的尸毒让他也吃了不少的苦,直至今日也没有彻底的调养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那日在飞鱼镇外见到的白衣俊美道士,秦逸还记得他叫叶知冬。是叶知秋的师弟。 虽然早料到那个美到如净世白莲般的仙子姐姐不会来,可是真个一看的时候,秦逸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落起来。 “知秋兄可好?那日一别小弟心中甚忧。不知道知秋兄体内的尸毒可都化解了?”秦逸这话说的倒不是假的,对于叶知秋这样正气凛然的修道之人,他心中还是极为敬佩的。修道之人都是贪生怕死的,能够舍生忘死去降妖除魔的人,他们的伟大一看就知。 “已经无碍了。多谢子逸兄挂心。”叶知秋坚毅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对于眼前这个俊逸的少年,他心中还是颇为喜欢的。他还记得自己最初还想引他拜在幽月师叔门下。不过看他现在的样子,好似已经步入了修行之道,只是不知道学的是哪家术法。 道法万千,但也有大道小道之分。如此良材美玉若修的是小道,那可真是暴贱天物了! 如此时机,秦府外面的眼线还是不少,秦逸不想节外生枝,随即引叶知秋二人进内屋,吩咐下人上茶。 叶知秋是个修道之人,修道之人大多要求本心,说话行事多是直来直去,受不得凡人的拐弯抹角。修道之人多会有些小怪癖,这是通病,似乎总是免不了的。 入了内室,叶知秋也没有和秦逸客到,直接将此行的目的和秦逸说了。 “我昆仑符派掌教师叔想请子逸兄去一趟。希望子逸兄不要推辞。”昆仑符派这一代的掌教人是叶知秋的师叔。虽然不知道他要见秦逸为何,不过想必不会是什么坏事。 这个世界有资质有心性修道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当他们这一代的人或是飞升或是老死之后,再过千年,道法还存在不存在这个中原大地也未必知道了。 或许还会有人求长生,但是那个时候想必他们自己也是已经迫不得已吧。病入膏肓,油灯枯尽之时方才想起,怕是也已经晚了。 秦逸并没有推迟,因为他也很好奇传中的昆仑是怎样的。而传说之中修道之人汇集的修仙门派,又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事实上,修行者讲究放下和超脱。太上忘情知道的人,做到的人少。 忘情不是无情,道法万千,修行者各有所悟。 修行入门时需要一个师傅,可是入门后的事情却是需要自己去领悟!入红尘出红尘,这就造成了门派这种东西并非是那么适合修道之人。所以一直以来,中原大地还是散修居多。不过散修可能也会挂着某个门派下。 修行不是习武,更不是玩游戏打怪练级。并不一定是谁的武功高,谁的法术厉害,谁的修为就更深。 修行者须知道。 道生法,法生术。 无论是武术,还是法术,都是‘法’延伸出来的末枝。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副产品!最初的修行者所研究出来的副产品! 修行者求的是‘道’。可是‘道’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理会的。所以修行者又必须明白‘法’,‘法’有万千,又各有所悟,古往今来,悟‘法’者,也不过寥寥几人而。所以绝大部分的人,都要从‘术’开始起步。 修行者十之八九,一生都困在了‘术’之中! 他们茫然! 他们不甘! 他们怨天尤人!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法术比别人厉害,自己一个人能够打两个三个,可是最后还是渡不过天劫,成不了仙 修行者,欲求法,而先习术! 术是法的副产品,修行者就是利用这副产品一点一点明白法的本质。 修行者,欲得法,而必忘术! 一旦修道者掌握了强大的术,他的目的就很容易变成了学习和领悟更强大的术!可是术毕竟只是术而已!术再强,也不可能强得过生老病死天道轮回!修道本身就是要尽量避开杀伐,要那么强的术,又有何用? 唯有放下对于‘术’的执念,你才能擦亮你的眼睛,重新寻找到‘法’的身影! 很多修行者,修行了几十年,几百年,可是他们始终看到的只是‘术’而已,一个比一个强大的‘术’。 可是对于‘术’后面的‘法’,他们则恍若未见。更别提‘法’身后的‘道’。 (这里是写给一个道友的。道、法、术。执念于术,则一生无缘见法,又怎谈道?望共勉之。) 两人谈妥后,却并没有急着动身前往昆仑。因为叶知秋在来时的路上,接到了同门师弟的回报,在渝州和豫州的交界处,出现了一只害人的虎妖和不少被它害死的伥鬼! 有一句成语叫做为虎作伥! 这句成语的意思想必是不用解释了。 虎类若是机缘巧合之下修行成妖,而灵智又未开化的话,就会以人为食!即便是灵智开化了,没有高人教导和约束,一样会以人为食! 人乃万物灵长,灵气最盛。对于妖物来讲,吃人就是修行,就是聚集灵气的一种方式!只不过这种方式太过血腥,很容易失去本性,入了魔道!再加上人道大兴!哪里由得这些妖魔鬼怪横行!!! 虎妖要比寻常的妖物更为厉害,也更为霸道一些!因为它未成妖之前便是猛兽,成为妖之后更是无所顾忌。 虎妖有一种天赋的能力,就是将被它害死,又或是吃掉的人,变成伥鬼留在了它的身边!往往一只虎妖的诞生,就代表着一群鬼窝又或是妖窝的诞生! 所以对于中土的修道者而言,虎妖是必杀的,无论善恶! 养虎为患。便是如此。 一听要去降妖除魔,而且还是恶极的虎妖,秦逸立刻便一脸正气的表示要同行,好助叶知秋一臂之力!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行小善容易,但是行大善却是需要机缘!有时候,秦逸也会想想找机会拜入昆仑符派。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四处降妖除魔赚取功德了。最主要的是还有一个强力的后盾。 人的事牵扯了太多因果。即便得了功德,怕是也犯下了不少的罪孽,算不得是首选。 一听秦逸也要同行,一并去降妖除魔,叶知秋也没有反对。因为他也有心试一试秦逸的修为到底如何。再则这世道渐乱,以后引出来的妖魔怕是更多。那个时候,便有的他们这些修道之人忙的了。 就在三人准备动身时,一个清脆的女声传了进来。 “子逸哥哥!我也要去!” 世途第三章欲念起 “子逸兄?她是?”叶知秋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止不住的诧异,他抬起手指着神不知鬼不觉冒出来的白素洁,不由疑惑的问道。 作为一个道心稳固的修行之人,叶知秋对于妖气的感应能力是他人所不能披靡的。虽然眼前这个白衣小姑娘的妖气很淡,但却是真正存在的! 最为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居然看不透这个白衣小姑娘的深浅!一点都看不透!这种感觉只在掌门师叔和幽月师叔的身上出现过,想不到今天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当真是让叶知秋惊骇至极! “咳咳这是我认的妹妹――白素洁”秦逸干咳一声,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下白素洁的名字。虽然他并不介意把白素洁的身份告诉叶知秋,只不过小丫头的真实身份实在太骇人了。讲来出来或许会平白生出许多的事端。 白素洁眨巴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却是一点都没有理会过叶知秋,反而将好奇的目光尽皆放在了叶知秋身后的叶知冬身上。只看的面目俊逸到妖艳的叶知冬老大不自在,可是有避开不得,只能板着脸对着小丫头做怒目而视状! “原来你是个半妖啊!”白素洁.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张口就道出了天机!再让叶知秋面色大变时,也将秦逸雷的个外焦里嫩! 说完,白素洁立刻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绕着叶知冬转了一圈,上下打量完后,她立刻欢呼雀跃着道:“姐姐说的果然没错。这个世界真的有半妖!当真是长得比姑娘还漂亮!” 秦逸一听,顿时心神大震!随即又唯有无奈苦笑。 “当真只是个孩子啊!” 叶知冬居然是半妖?难怪自己.老是感觉他漂亮的过分,而且还有一点妖里妖气,虽然男人的相貌特征很明显,但是女儿家的习惯他貌似也有不少! 半妖?人和妖结合后剩下的后代吗?不是传说中,这.都是逆天行事吗? 秦逸心中思绪变化万千,不由微微眯起眼睛以神.念感应着叶知冬体内的灵力! 浩瀚而博大!居然远远超过他的师兄叶知秋,只.不过好似他自己还不能动用?看样子他的身上,也有着不少的故事啊 且不说秦逸瞬.息的变化,小丫头那一句长得比姑娘还漂亮,顿时连叶知秋都忍不住苦笑起来。他虽然修为算不得登峰造极,但是眼界还是有的。眼前的这个白衣小姑娘虽然修为极为深厚,但是言谈举止明明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也不知道子逸从哪里找出来个这样的妖修?以后还是得抽空问问! 至于叶知冬!在白素洁那一句长得比姑娘还漂亮出来时,就已经是怒极,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庞涨的通红!可是因为对方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虽然知道她修为不低,可是那也不好出手啊! 读书人也好,修行者也罢。若学有所成,心中终归会是有一些傲气的! 就好比秦逸绝对不主动对女人出手一般,叶知冬也是如此!在他的概念里,女人多是弱者,欺负弱者他不屑为之! 这就好比真正的高人只会蹂躏绝世高手一样!而不会对一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出手。因为那不但掉了自己的身价,而且还没有丝毫的乐趣可言。 有一句话叫‘扮猪吃老虎’,可是在秦逸看来,这个世界多的是‘扮猪吃老鼠’。当真是无奈之啊!!!(对于目前的起点小说近乎于绝望了。书荒的厉害,给写书弄得提高了品味,找本入眼的书越来越难了。) 秦逸一把拉住还要品头论足一番的小丫头,将她拉到了身后。虽然对于叶知秋他是一见如故,但是对于叶知冬他可是真的不了解!直觉告诉秦逸,这个俊美到近乎于妖艳般的半妖可能没学会男人的大气与胸怀,反而将娘们的小家子气学了个七八九分! 以和为贵!和气生财! 没事要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打打杀杀的事情,秦逸上辈子就已经有些厌倦了。如非是迫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出手!来到这个世界至今,他虽然诛妖邪,但却是没有主动杀过任何一个人!这就是因为人牵扯的因果太多了。他也厌烦了! 这一世的日子虽然单调了些,但是对比于前世的灯红酒绿,却是更要让人舒心! 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杀人,秦逸当然也是如此。受了原本这个世界秦逸的记忆影响,他本身的暴力因素也在渐渐降低,到了如今已经是很少主动出手了。 即便最后无法和昆仑的人走到一块,但是维持一个比较和气的局面还是必须的。天下这么大,总归还有再见面的时候,彼此留三分余地,下次也好见面! “师弟。你是越修越回去了。居然和一个小姑娘生气!”出乎秦逸意料的是,出言缓解气氛的居然会是叶知秋。只见他抬手一派叶知冬的肩膀,呵呵大笑道:“我辈修道之人要放下的东西还少吗?这点东西都看不破,还妄谈什么修道!” 说道最后,叶知秋的目光却是一点一点凌厉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叶知冬,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看样子他打算借这个机会说教一下他的师弟! 因为皮相的原因,他这个师弟从小最忌讳他人说他长得像个娘们!每次同门师兄弟调笑,都少不了一点冲突!只不过叶知秋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看不透这点!如今居然和一介小姑娘动了真气! 叶知冬闻言,心神却是大震!他面色一顿,背过身去,道:“我知道了。” 妖的感情远没有人那般复杂,因为天性,也因为没有那么多的‘欲’。他可以不在乎别人说的话,但是不能无视师兄的话。放不放的下以后再说,但是现在还是得听师兄的。 “少爷。饭菜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秦汉及时的出现,将屋内的气氛再次缓解。 秦逸闻言,心中大喜,回过身给了小丫头一个不准再乱说话的表情。然后,呵呵笑道:“两位远道而来,一定是饿了吧。先吃饭,先吃饭。” 修道之人是不避五谷的,甚至在修行的最初还需要大量的进补肉食,以补充习武强身所消耗的能量!不过随着道基有成,却又是要一点一点的离开这些浑浊之物!免得浊气沉淀,使得自己修为下降。 秦逸准备的都是素菜,也没有准备酒食,直接就上白米饭了。虽然看似清简,却是正和两人的口味。叶知秋二人的修行虽然不高,但是也早已经过了入门期。这个时候,太荤腥太油腻的东西是吃不得,只能吃些素食和五谷杂粮。否费会造成修行的速度变缓。体内沉淀的浊气严重影响对天地灵气的吸收。 吃过晚饭,秦逸便为叶知秋二人安排了住处。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府宅,地主之谊还是尽一下的。 给小丫头那么一搅合,三人都忘记了之前小丫头说要同去的话了。 “师兄。这附近有鬼!” 入房后叶知秋与叶知冬都没有入睡,而是盘腿在穿上打坐。这是他们修道多年的习惯,入定之后一时三刻便比得上寻常人一整夜的睡眠。从筑基开始,他们两便再也没有睡眠这种东西了。 叶知秋闻言,微微睁开眼,鼻子稍稍耸动了一下,而后轻叹道:“无主孤魂而已,算不得是恶灵。兴许是无处落脚,被子逸兄收留在这里了吧。不过,家有鬼物,对于气运终究是不好,明日还是得和子逸兄说说。” 家有鬼物,对气运不好。这点秦逸早就知道。可是要他狠下心来赶那女鬼出去,他又有些不忍。终归不是正统的修道之人啊!再加上沾染了秦氏的善德,有些时候心软的也就跟豆腐差不了太多了。 秦逸讲小丫头训斥了一顿,然后便打发她去睡觉了。 要是这隔以前,秦逸定当不敢这么训斥白素洁,毕竟她的身份和能力就那样摆在那里。要是翻起脸来,怕是天上的神仙下来也不知道有几个降得住她。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小丫头一直都很自己的听话,这就导致了秦逸将自己的身份从最初的路人甲乙丙,变成了而今的长辈状态。 他在教小丫头读书写字,同样也要教会小丫头为人处事。 是夜,微寒,阴风。 “进来吧。”秦逸穿好衣服,坐在床头上看着门外淡淡道。今夜不知道为何那个女鬼居然主动徘徊在自己的房门外,好似有什么事想和自己说却又是不敢的样子。 ‘吱嘎’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一身红衣窈窕妩媚的女子莲步轻盈纤纤踏入。房内只点着一支油灯,灯光显得有些昏暗,在推开房门时被风一吹有变得摇曳起来。 “公子”静莲对着端坐在床头的秦逸盈盈一拜,声音微微夹着一丝颤意,好似多了某些她十分害怕的东西。 秦逸眉头微皱,看着面前怯怯然的妖艳女鬼,沉声道:“何事?” 此刻他眼前的女鬼极具诱惑,单薄的红衣显露出丝丝白皙如玉的肌肤,若隐若现之下丰满玉兔摇曳生姿,百褶长裙勾勒纤纤细腰,却在美臀的位置妖异的丰满起来。 秦逸目前还是没有面对色欲的勇气。所以他不得不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清心咒》,皱着眉头询问何事。虽然功德已经够二十万了,但是真到面对色欲的时候,秦逸心中还是极为犹豫不定。 修行之人讲究放下和超脱,要想放下和超脱某些情感,必然这种情感会被自己的意念极大的强化,暂时压下其他的念头,成为影响乃至主导你的意识。 要想渡过口腹之欲,你对于美食的欲望必定会极大的强化。 同样!要想看破色欲,你对美人的欲望也会极大的强化! 目前的这个状态,秦逸还是比较满意的。只是唯有看破诸多欲念,不被其诱惑,自己的心境才会真正达到无我无相的境界。而心境对于《地藏心经》的功德加持有着至关重要的原因。 结成舍利子的不是功德,而是心境。 功德可以成就不灭金身,但是唯有心境才能将这股力量实体化,结成舍利子!这也是秦逸为何如此注重自己心境的原因。 静莲抬头偷偷地看了秦逸一眼,最后唯有怯怯的将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叶知秋与叶知冬住进屋后,便开始打坐练功!但是他们两练功所发出的至刚至阳之气却是扩散到了整个秦府!寻常人自然什么都感应不到,可是对于她这样的鬼魂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了! 那至刚至阳之气极为凌厉,一靠近她的身体便会让她感觉到一阵刺骨的痛意,根本无法忍耐的了。 其实这便是昆仑符派功法的奥妙,因为符派门下弟子时常要下山降妖除魔,为了防止在打坐时被妖物偷袭,门中长老们便在真元运行的路线中加了两个小分支。这两个小分支正是将体内的至刚至阳之气散发出去威慑妖邪! 秦逸闻言眉头微皱,单手结印将一记《甘露咒》打到了静莲体内。 静莲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气息从她的足底涌泉穴涌入,这阴冷的气息配上她鬼魂的体质居然让她感到无比的受用,和隐藏莫名角落里的一丝丝快意,又或是快感? “嗯啊” 当那股阴冷的气息流过会阴穴时,静莲突然感觉自己无形无质的身体里面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酥麻痒中夹着一丝丝的畅快,和久久徘徊不下的某种,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虽然心中极力克制,但是那股无法言语的奇异感觉还是让她浑身颤抖,俏脸通红好似要滴出血来。而丰满高耸的玉兔也因为这股快意剧烈的起伏着,荡漾起一道道扣人心弦的波浪。一丝丝为不可闻的细微呻吟,在无法克制之下,带着让人欲火奔腾的诱惑从她的口中一点点流出 秦逸心中一颤!眼前美人‘潮起潮落’的极致媚态,几乎是在一瞬间激起了他无可抑制的奔腾欲火!欲火汹涌澎湃的在秦逸心底燃烧,几乎要焚毁他的神智,主导他的思想,控制着他的身体如同恶狼一般扑向那个同样被激起莫名欲望的佳人! 可是这欲火在奔腾到极致的那一瞬间,突然就熄灭了 秦逸放下《地藏心经》,艰难的喘了一口气,仰面倒在了床榻之上。仅仅是片刻之间,溢出的汗水就已经将他的衣衫湿透,若不是他刚刚对着静莲和自己各使用了一记《清心咒》,现在怕已经是干柴烈火直捣黄龙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甘露咒》突然变成了春露咒?”秦逸心中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治病救人的《甘露咒》突然会变成勾起他人的情欲的春露咒? “难道是,‘劫’自动引动了?” 秦逸眉头紧锁,目前所发生的事情,是他前世所没有出现过的。这让他的心中隐隐感到一丝的不安。来到这个世界后《地藏心经》主动引起的变化要比前世多很多,连续几次的心魔,再如如今的 秦逸心中有些不安。 “我已经为你加持了功德佛光。你先退下去吧。”甘露咒的效果还在,有了功德佛光加持,那些至刚至阳之气暂时是伤害不了她了。秦逸眉头紧锁,却是再也没有看静莲一眼,而是盘腿坐在了床榻上,沉声道。 静莲脸上的红潮依旧没有消去,但是身体里面那股难以言语的奇异感觉却是一点点化去。短短的片刻,那股奇妙的感觉便好似带走了她浑身的力量。她有些艰难的转过身,缓缓的步出方面。不知道为何,她的心中居然莫名的涌起一股股的失落,甚至隐隐怀念起之前那种美妙的感觉起来。 直到静莲妙曼的身姿离开了房间,秦逸这才长吐一口浊气,绷紧的身子渐渐舒缓了起来。 待心境平复后,秦逸却是没有睡觉,而是盘腿坐在了床榻上,闭目默咏起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无论秦逸愿意还是不愿意,那一扇门终究是已经打开了。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佛家放下色欲而成就罗汉果位,看破色欲而成就菩萨果味,唯有超脱色欲方能成就正果,渡化成佛 世途第四章为虎作伥 清风艳阳天,白云浮万里。 一宿未睡,秦逸的精神头还是很不错的,只不过眼睛有点红,布满细细密密的血丝。昨夜他勾起莫名欲火,虽然最后以《清心咒》强行压制了下去,但是动荡心境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下来。昨夜涌起的那股情色之欲带着无法言语的甘畅,让他丝丝渺渺之间感觉无法抵御和抗拒。若不是最后关头他平息静神强行唤回神智使出《甘露咒》,色欲之劫怕是已经开始,将他拖入无底深渊欲罢不能。无论他愿意还是不愿意,时机到了,该面对的总归还是要面对的。 昨夜咏唱了一夜的《般若波罗密多心经》,秦逸压根就不敢睡觉,非为自己所主导的思想意思统统可以归类到修行者所必须要对面的‘心魔’行列。秦逸虽然持有《地藏心经》,但是他真正推崇的却是道家的修行法门。佛家自大乘佛法出现后,便已经大半偏离了修行者的行列。或者说得更为贴切些,大乘佛法出现后,和尚和商人一样,成为了一种职业,一种工作 真正的高僧都是小乘佛法的功法,大乘佛法的思想 秦逸不知道前世的高僧们是如何看破色欲的,或者说他们只是单纯的避开色欲,不去看,不去想 佛修也罢,道修也好,最后求的都是超脱,超脱所面对的最后一道难关,便是色欲。因为那是源自本能的欲望,源自人类繁衍后代的基因。 “放下?放不下?看破?看不破?” 一千年,两千年谁不想活得更久一些呢? 随着对着这个世界的了解渐渐增加,而不是如前世那般盲目的摸索,秦逸已经大致看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比如神仙并不是长生不老的,他们只是活的很久很久而已,比凡人活的久很多很多。地仙就已经能够有一千多年寿元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神仙活的久,可是他们依旧需要努力的修炼着,因为他们还想继续活下去,因为他们必须面对天劫,必须面对天人五衰油灯枯尽! 虽然那是一段漫长的时间。 而修行也不单单是时间能够决定一切的。 修行五十年,每日荤腥不禁,打坐练功五个小时,每周一次房事。此类修行者修行五十年,敢称有五十载的功力否? 修行十年,每日清茶淡饭,打坐练功十六个小时,元阳不泄,聚丹鼎之元气在身。哪怕只是区区十载也比得上他人百年修行! 孰强孰弱,一眼可知。修行一途并非是那么容易说得清楚的。 但是有一点毫无疑问,真正的高人多是那些出家之人。 所以!拉拢叶知秋和叶知冬是必须的,是秦逸目前当务之急!在这种科技力量并不太过发达的时代,修行者的力量是绝对超脱于世俗之外的。 功德一途修炼虽然精进猛烈,但是非常需要机缘,福缘一说太过艰难,还不如交好几个品行端正的修行之人更加保险。将来若是有所困难,也算是有点助力。 这也是秦逸为何如此热忱招待叶知秋二人的原因。 “子逸哥哥。洁儿也要去嘛~我保证!保证不会捣乱的!再说洁儿可以帮你打坏人呀!那个什么老虎精的,一定打不过洁儿的!”白素洁虽然心智尚幼,但是源于本能上的骄傲还是存在的。这就跟她会无所顾忌的评论叶知冬的相貌一样。要是叶知冬的身世非必寻常,寻常人看见他本能上就会有一种怯乏。 秦逸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不时摇摇雪白衣角的白素洁,无奈苦笑之下,也唯有点头答应。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以长辈的身份教育着她,但是她真正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还是个孩子啊。由着她点就有着她点吧。” 秦逸倒不是担心白素洁的安全,小家伙的实力他可是放一百个心。秦逸主要是担心她万一忍不住出手,怕是要无端生出许多事情。秦逸也不知道昆仑的人到底思想如何,会不会有那种斩妖除魔斩到走火入魔的疯子。 古代的思想都是比较保守的,妖邪一说也缘来已久。小家伙毕竟是妖的身份,能隐瞒就一直隐瞒着吧。 “第一,除非必要,绝对不许出手。第二,除非必要,绝对不许出手。第三,还是除非必要,绝对不许出手。”秦逸再三交代小家伙看戏就好,没事不要出手后,总算是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儿,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有叶知秋和叶知冬在,再加上自己,秦逸估摸着是轮不到小家伙动手了。虎妖虽然强大,但是弱点也很明显,虎类成妖,杀气太重煞气太浓,往往习惯以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导致思维迟钝。 说得简单一点就是,虎妖大多都是没脑子的愣头青,或者用委婉一点的说法,虎妖大多灵智未开。 当一个人或是一种生物习惯以武力去解决问题时,那么他就会渐渐放弃思考。生物只有两种形态,要么进化,要么退化。 虎妖是森林王者,修炼成精怪后更是了不得,别说是其他妖怪,即便是寻常山神也未必能够干得过它。不过却也因为如此,虎妖大多横行无忌,出来的早,死的也早。不过后来出现了另外一种转机,那就是伥鬼。虎妖能够以秘法将杀死的人变成伥鬼留在身边,若是虎妖稍微聪明一点,那就等于多了一个智囊团。 为虎作伥也是由此而来。 秦逸的打算是,万事由叶知秋与叶知冬打头阵,他虽然已经有了二十万功德,但是毕竟还没有到武力横行的地步,做做辅助还可以,主力诛妖还是不行。若是打不过,他再上。若是打得过,他抢最后一刀就可以了。反正功德这东西对他而言就和游戏里面的经验值差不多。叶知秋叶知冬二人砍下最后一刀也没什么用,不如让给他。 谋定而动。 将事情算得了个七七八八后,秦逸这才领着兴高采烈的白素洁往偏院厢房而去。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是事情计算好一个大概,也算是有备无患。为人谨慎些,也算是一个好处吧。 “子逸哥哥?老虎精长什么样子的?脑袋上有王字不?胡须长不?和山里老虎有什么不同不?它身边真的有伥鬼吗?伥鬼长啥样啊?子逸哥哥,你就告诉我嘛~” 秦逸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心中却是有些抓狂了起来。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心平气和的回答着小家伙的问题。 孩子们总有一个‘十万个为什么’的时期,看样子小家伙的成长,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快很多 世途兴亡、百姓苦 事情远比秦逸预料中的还要简单。 原本秦逸以为和叶知秋讲要带白素洁一同前去还会有些困难,只是没有想到叶知秋居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虽然叶知冬还有些不悦,不过他也不好忤逆师兄的意思,只是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以叶知秋的修为,自然能够看得出白素洁有些不同寻常,单看她的模样也不过就八九岁的孩童样子,可身上那浩大纯净的水灵之气却是当真不凡! “也不知道子逸兄从哪里带出来了这么一个小怪物,这一身充盈的水灵之气!修为怕是不在幽月师叔之下!” 叶知秋不傻,当然猜得到一些东西。不过他对于秦逸还是颇为信任的,虽然秦逸没有告诉自己这个小家伙的来历,但是叶知秋相信他一定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妖怪嘛,有善有恶,看着小家伙懵懵懂懂的孩童模样,想必是心智还未成熟,子逸兄估计正在引导她步入世途。 至于自家师弟,叶知秋看了一眼身旁撇过头去满脸不高兴的师弟,唯有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修道都这么多年了,还是一股子孩子气。居然和这么半大点的丫头怄气唉成天和我说悟出来这个悟出来那个,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没看透,知道了那些大道理又有什么用呢?” 一行四人吃过早饭便出发了。此行秦逸并没有带柳随风在身边,因为这段时间渝州城可谓是风起云涌,家里不留个镇得住人的,秦逸出去也不怎么安心。陆熊刘三家频频发生冲突,虽然还没真个动手,但是谁都知道这渝州城的天要变了,站错了队伍身家性命可不保。现在局外人都在看戏,等待最后的结果出现,只不过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出城门时,以秦逸的身份居然也受到了严查,看样子目前的形式比自己预料中的还要严峻许多。 南朝历法禁刀不禁剑,禁弩不禁弓。 可以明目张胆带着刀剑兵器上街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功名在身的人,一种便是江湖中人。有功名在身的人自然不说,可是江湖中人若是带着刀剑上街是会受到盘查的。事实上绝大部分白道的江湖帮派都是受到官府管制的,武林中人武功高的不少,可是扛得住弩箭齐射的至今没有。军队始终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武林中人之中又有一个异类,那就是方外之人。也就是修道之人,挂在某个道观名下的道士。因为各路世家阀门都是知道修行者存在的,所以对于道士便网开一面。无论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只要拿得出道观的证帖,便一律放行。 秦逸有功名在身,叶知秋与叶知冬也有一个名叫‘丹云观’的道观发出的通行证帖。所以他们一行人都没有排队,而是直接找上城门守官出城去了。 出了渝州城,沿路上居然有很多驻留的商人。而渝州城的属镇飞鱼镇更是人满为患。一番打听之下,秦逸倒是大吃一惊! 原来自他回来后,渝州城便是许出不许进,除了世家中人,大量的商人和农户都被驱逐在城外,最后无奈之下唯有在飞鱼镇落脚。秦逸有心打探了一下,离渝州城最近的三个属镇都是人满为患,怕是不下十万人被拦在了渝州城外!属镇的客栈早已经人满为患,民居也都住不下了。很多家资并不富裕的人无奈之下唯有露宿街头,墙角之处尽是铺在地上的破旧被褥。幸在这几日天晴,要是突然来场大雨的话,那真不知道要病倒多少人! 渝州城是商贸流通之地,如此作为损失最大的当然是掌管税务的陆家。 江南水师调回,神机营神武营调动异常,不让农户寻常商贾进城,看样子陆长风真的是想完一把大的! “难道陆长风真的打算将熊氏刘氏一网打尽?”秦逸眉头紧锁,抬手拿起茶杯清撇了一口,望着大街上堆挤在一起叫卖的商人,心中思虑却是片刻都没有停歇过。 这些商人运来的货物卖不出去,自然也不会走,再加上附近的农户游贩,人满为患之下治安也是下降的厉害。鸡鸣狗盗的匪类闻风而动怕是也不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秦逸摇摇头放下茶杯,忍不住轻声叹息道。他说这话倒不是担忧什么天下兴亡,反而是心中颇有感慨。以前他年幼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如今他反倒是有些明白了。 忧心天下?或者说是感慨更加明显些吧。 一句话已经道尽了天下百姓的命运,天下兴也好,亡也好,百姓总是免不了那一个‘苦’字。 这不正是应了那一个‘命’字吗? 时也!命也! 无论天下如何更替,苦的都是寻常老百姓。 所以那么多人才会不择手段的往上爬,像一条疯狗般,近乎于玩命 所以那么一小部分人才会看淡世事,寻一处偏静偶地,清心寡欲,以求超凡脱俗 人生下来时命不是注定的,但是寻常百姓的命运却是真个注定了的。 这有些拗口的话语,却是此刻秦逸心中最真实的体悟。修行之人从来都不随波逐流,也绝对不可能泯然若众,众者,即是百姓 可怜之人,必有可悲之处。被人同情者,亦是如此。 这一刻,秦逸心中却是有些明白修道之人为何了。身在世中,必为势所牵绊,条条框框之间尽是束缚,如何破之?假借外力而无可借,不若内修。 逍遥。 仅仅二字也。 修道之人虽然也有束缚条框,但是对比寻常世人却是少了很多羁绊,勉强当得上逍遥二字。 “子逸兄!子逸兄?” “子逸兄在想什么?居然想的这么出神。”叶知秋连着喊了几句也没有叫醒秦逸,唯有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满是好奇地问道。 “啊!啊?”秦逸惊醒,脸上表情顿时有些尴尬起来,他抬头轻叹了一声,望着外面摩肩接踵的商贾农户,随即摇摇头淡然道:“无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子逸兄,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上路了。”叶知秋起身拿起包裹,对着趴在秦逸身边打瞌睡的白素洁笑了笑,而后道:“我们晚去一步,那虎妖便多为恶一时。” “嗯。那好。我们上路吧。”出了城门,可能是人确实是多了点,白素洁一路上都有些无精打采,娇小柔弱的身子骨一直半躺在秦逸的怀里,随着他们往虎妖山头赶去。偶尔有醒过来四处打量时,却是不过片刻就昏昏欲睡了,又重新躺会了秦逸怀里。 小家伙一直以来都是神采奕奕活泼好动的,为何此次出来居然这般无精打采昏昏欲睡? 秦逸心中暗惊,却是未能从小家伙口中问出些什么。不过好在白素洁一路上都只是昏昏欲睡,并无其他异状,秦逸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冬眠?可是现在是春天啊?”秦逸将怀里的小家伙紧了紧,然后单手控制着缰绳赶上了叶知秋二人的步伐。 一路行来他们二人为了照顾自己怀中的小家伙,都有意放缓了前进的步伐。秦逸虽然不说,但是心中却也颇为感激。此刻他也有些后悔此行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唯有一路赶下去。 小家伙为何突然出现如此异状,秦逸当真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子逸兄。你的这位小侄女莫不是感染风寒了?”叶知秋掉转马头来到了秦逸身旁,看了一眼他怀中的小家伙而后轻声道。(秦逸瞎编了一个侄女的身份来安排白素洁的出生。) “啊?风寒!”秦逸闻言脸上略微有些惊愕,听叶知秋这么一说,他到真的是有些不确定了。照理来说修行者应该是百病不生啊,更何况小家伙的一身修为还那么高!可是妖的事情,他可真的是一点都不清楚,万一是真的呢? “我看这样吧。知秋兄你先行一步,我先去镇长将侄女安顿好后再赶去与你们会和。如何?”此处离虎妖山头已经不远了,前方不远处便有一个小镇,小家伙如今这种状态,秦逸带她去降妖当真是有些不安。不若先将她在镇上安顿好,这样一来也没有后顾之忧。 狡兔尚且三窟,虎妖虽然愚钝,但是毕竟有那么多伥鬼为祸,怕是也不好对付。耽搁一日时间,应该不至于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乱子! 叶知秋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到:“也好。那我和师弟先行一步,将那妖物的洞府打探清楚,然后布阵捉妖!” 修行之人降妖除魔的方法却是与秦逸预料中的有些不同。修行既然求的是超凡脱俗,降妖除魔的方式又哪里会是那么简单的打打杀杀。 修行之人捉妖最常用的方式就是布阵!除非是剑仙之流,否则鲜有修行者拿着刀剑与妖物玩肉搏。 人类本来就非是以力见长,修行者亦然是如此。 除了那些将自己都快修炼成一把利剑的剑仙之流,其他修士多是靠技巧取胜。 修道求长生,长生即怕死。怕死归怕死,可是真正的修道之人遇到妖魔害人还是不会逃避的。这样一来,就得有个安全的法子降妖除魔。 所以千年以来,阵法大兴!其中天下阵法以昆仑、蓬莱最为精深。 世途第六章异数 秦逸在邻近小镇的一个岔路口上便和两人分手了。叶知秋与叶知冬快马赶往虎头山。查探妖物的藏身之所,然后布阵捉妖。而秦逸则带着白素洁前往小镇安顿,小丫头这么个状态,秦逸心中倒是真的开始有点担心了。 镇子不小,镇外面还有两米多高的土墙,门口站着两个官兵,向过往的商户收取一文钱的入城费。秦逸压根就没有理会这些,他是秀才出生,是有功名的人。借这兵丁两胆子也不敢拦他。 进了城,秦逸便直奔医馆而去,经叶知秋那么一说,他倒是真的有点担心小丫头是病了。 医馆的生意颇为清冷,这小镇里面有点头疼脑热的都是直接去药铺抓药,药铺一般也会有个医术过得去的大夫。而正统的医馆却是只有大病才回来看的。 秦逸先亮出来了秀才的身份,然后直接叫他们唤来了最好的大夫。 老大夫把过了脉,然后又看了看白素洁的面色其他,忍不住摇头晃脑道:“奇哉!怪哉!这女娃脉象沉稳有力却不像是有病的人,只是为何昏睡不醒呢?” “这位公子,我看这样吧。我给你开两副安神的药,你先回去煎一贴给她试试,如何?”老大夫一阵摇头晃脑之后。这才小心的问道。南朝的秀才可不简单,要是隔外放,那就是一县之长,他是万万不敢得罪。 秦逸闻言一怒,差点想一巴掌把这个老学究拍死。不过他自己是清楚白素洁的身份,对于这老大夫也没抱太大的希望。秦逸二话不说抱起白素洁娇小的身子就往医馆外面走去,冷声道:“安神药物吗?我看还是算了。” 大夫的托字诀,秦逸两世为人也没少见过。至于他口中的那些安神药物,想必对于白素洁也没有什么用处。 秦逸找到小镇内最好的客栈,然后要了一间上房。小丫头一直昏昏欲睡半梦半醒的,秦逸无奈之下唯有寻一处地方将她好生安顿下来。 秦逸抬手轻抚着白素洁的额头,然后将棉被盖在了她的身上,起身坐到木凳上,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暗道:“小丫头面色红润,鼻息悠长,根本不像是有病。可是为何这般嗜睡呢?” 这两天,白素洁每天睡觉的时间长达二十多个小时,也就只有中午那会儿才会清醒些。这两日小丫头也未曾吃过什么东西,不过这点秦逸倒是不担心,修行之人辟谷十天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情,吃更多的时候只是习惯。 秦逸回头看了一眼甘睡中的白素洁,可人的小脸儿上挂着一丝甜美的微笑,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 “难道真的是冬眠?可是现在是春天啊!?”秦逸一番思虑还是整不出个所以然来,小丫头从出城开始便是昏昏欲睡,到了后来更是在他怀里长睡不醒。 秦逸放下茶杯,在房内来来回回走了几圈。最后唯有皱着眉头暗道:“看样子只能先将小丫头安顿在这里,待除了虎妖之后在寻高人医治她。” 白素洁这般状态,秦逸当真不知道她是否是生了怪病,又或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秦逸起身推开房门下了阁楼,唤来客栈的老板娘,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交到了她的手中,而后柔声道:“店家,我的侄女患了怪病,每日都昏睡不醒。我本欲带她去寻医,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出了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想请店家代为照看一下可否?” 这家客栈的老板娘本就是一个质朴的村妇,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秦逸,便是满口答应了下来。秦逸给的银子着实不少,这一锭银子怕是不下十两,只是照看一个病人,倒是不难。 秦逸见其答应了下来,便将一些细节交代给了她。小丫头昏睡不醒,倒是不宜被人打扰,其实只要时不时看一下就好。 为了稳妥,秦逸还亲笔写了一封信放在了白素洁的床头。小丫头聪慧过人过目不忘,如今字已经是识得了个七七八八,这封信倒是不用担心她看不懂。信中秦逸交代。他此去二三日就回来,要她好好在此地休息,无须担心,若是身子好些了,更不许到处乱跑。 将一切都安顿妥当后,秦逸这才骑着马往虎头山赶去。 虎头山虽然以山命名,但实则是一片岭,就跟野猪岭一样。虎头山那一大片山上有大虫,所以便叫虎头山了。那里人烟罕见,鲜有人会路过那里,即便是箭术再高明的猎人也不会去虎头山打猎。因为那里有大虫,更有妖怪! 有妖怪,但也有神仙! 传说中,虎头山上有一只虎妖,它害死了很多人,它将那些被它害死的人变成伥鬼留在了身边。而那些伥鬼又会幻化成路人或是美女诱骗其他人到虎妖的洞穴,给虎妖为食。 所以,以虎头山为界,方圆数十里的地都是荒芜的,根本没有什么人烟。 传说中,虎头山的后面还有一片树林,那里被称之为青狐林。青狐林里面住着一位狐仙,是一位法力很高很高的地仙。就是因为她镇守着虎妖,虎妖才没有外出害人。 一切都是传说,传说也仅仅是传说。因为是传说,所以流传的越来越广。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进了虎头山的人,鲜有还能活着出来的。而山下的那一堆白骨,也就为传说增添了一点说服力。 青狐林。狐仙居。 藏青狐长吐一口浊气,缓缓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她檀口中吐出的气浪呈白色,滚滚涌动犹如云海奔腾。妖类修行不比人身,少不得要千百年的吐纳日月精华,不若人出生时就带着天地本源之气。所需要做的,只是引出身体内的先天之气。 这几日,藏青狐的心神一直不怎么安宁。许多纷乱的事情将她清修的心境打破,然后搅成一团浆糊。 首先是苏巧儿身上纯净的元阴之气,虽然帮她化去了身上最后一股妖气,但是同时也引发了她体内的欲火。就如同刚刚化为人形那般,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阴气太盛!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她本命属阴,修炼的也是阴柔的法门,这本无他,但是吸取了苏巧儿身上纯净的元阴之气后,就导致了她身上的阴气过盛!阴盛阳盛,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欲火奔腾!她的修为不够,根本做不到阴极而阳生的地步,所以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只有借助功法打坐强行忍耐,压下那种奔腾的欲望。以求能够突破瓶颈,到达阴极而阳生的境界。 其次。便是她时不时会想起一个男人,一个浑身赤裸的男人,可是偏偏的,她又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藏青狐不知道这是否是因为阴气过盛而产生的幻想,还是因为她的‘劫’到了。她一直清心寡欲的去修行,一千六百年的清淡生活,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进而渗入她的骨子里。所以,她一直避开了‘欲’。 可是前段时间在渝州城的遭遇,好似触动了某些不该有的情绪,唤醒了一些必须面对的‘劫’。藏青狐的心中有些恐慌。也有些不安。即便是面对小五行天雷劫,她也没有这么恐慌不安过。 这,让她很忧心 最后,便是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隔壁的那只老虎精又偷偷跑出去吃人了。 六百年,她和那只老虎精做了整整六百年的邻居。她刚来青狐林潜修的那会儿,老虎精还只是一只懵懵懂懂勉强知道一些吐纳法门的野兽。她有感同病相怜,便传授提点了那只老虎精一下。 六百年的时间,若是悟性好一些,就已经足够从山精鬼怪修成妖身了。只是想不到这只老虎精杀性太重,又过于贪恋荤腥,修行了六百年,还是停留在山精鬼怪的境界,一直不能化为妖身,开其灵智。毕竟是自己引它入门的,勉强也算它的半个师傅,所以藏青狐近百年来都强行束缚了它的行动,不让它走出这一片大山。 为的是让它能够顿悟,也好早日步入正道。也怕它出去害人,一不小心引来世外高人,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这只老虎精依旧死性不改,居然趁她不在洞府,三番五次跑出去害人性命!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近几日清修之时,藏青狐便感觉头顶有强大的灵气波动,看样子是有修行高人路过,并且还在此驻留了一段时间! 千年来,修行者渐少,妖类亦然少了很多。具体是何原因,却是无人知晓。不知道是灵气枯竭,还是天地气数如此。但是真正的世外高人还是有不少的,中原大地各路洞天福地之中,都有着不少的潜修之人。那位修行高人在此地停留,怕是已经发现了虎妖害人之事! 这让藏青狐越加不安。天劫降至,若是一不小心卷入因果是非之中,怕是 怕是要平添许多异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世途第七章色诱 夜幕渐渐落下,四下草丛里面传出幽幽的虫鸣声,远处隐隐透出怪声,好似是走兽的哀号。 而今秦逸却是今非昔比,短短数月他便积蓄了二十多万的功德,而且来到这个世界后,他的护体罡气居然提前开启了。单论实力而言,可以披靡前世的五十万功德! 寻常飞禽走兽莫说是伤他,就算是近他的身也不可能!就算是遇到山精鬼怪,只要对方不是千年修为的妖怪,秦逸也自信有一战之力! 人的自信源于实力。随着实力的增加,秦逸也渐渐敢于亲自去面对一些事情来。这也是他此行没有带柳随风出来的原因。关于肖行风的记忆里面,有些先秦传下来的术法,秦逸虽然记了下来,但是一直未能有机会施展。而今正好找机会试上一试。他虽然靠功德佛光施法,但是身体里面自有五行灵气,只要以意念稍加引导,便是多了一分保命的手段。 《地藏心经》每用一次法术都是要消耗功德的,怎么算都比不上做无本买卖划算。《地藏心经》是至宝,可也不是什么认主的先天灵宝,外力是可以被夺取的。秦逸的想法是,学起中原的道法,一个修道之人的身份掩盖下他持有《地藏心经》的事实。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点浅显的道理,秦逸还是知道的。不过直到最近他靠肖行风的记忆道法略有小成后,他这才开始逐步实施。最好能用修道之人的身份掩盖下一切,那样《地藏心经》就会转明为暗,成为他最厉害的杀招! “有怨气!”秦逸俊挺的鼻子微微一动,修长的眉头不由紧锁在了一起。《地藏心经》二阶段强化后,秦逸对于气机的感应能力已经敏感到了极限!甚至他已经能够分辨出正气、妖气、怨气、和鬼物身上特有的死气! 正气凌然,妖气浮荡,怨气厚重,死气沉沉! 秦逸身边有妖有鬼,有血脉异人,也有修道正士!这就为他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练习机会。 “无主怨灵?还是为祸伥鬼?!”秦逸微微后退一步,抬手轻轻地安抚着有些焦躁不已的骏马,怨气对于生灵的影响很大,会让其焦躁不安,冲动易怒。而死气则容易让人黯然死寂,了无生机。 “公子救我!” 就在此时,一声女儿家惊恐的呼救声从秦逸的前方传来,紧接着一个衣衫半裸容颜娇媚动人的女子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跑了过来。她身上的薄纱长裙布满道道划痕,显然都是被人用暴力撕破的,白皙光滑的肌肤上带着几道伤痕,露出丝丝怵目惊心的斑驳血迹。她的身形跌跌撞撞,摇摆着好似随时可能会跌倒,狂风吹乱了她乌黑的长发,却平添出几分妖异般的美感。 高耸若白玉的乳峰显露出半抹滑腻,还有那深深若无底深远般的乳浪沟壑。随着娇媚女子的踉跄奔跑,束缚住双峰的围胸荡漾开来,紧接着一点一点的松开,而傲人白腻的乳峰,却渐渐荡漾了出来,一片,一大片,大片白腻中的一点娇嫩嫣红 “公子救我!有有强人!”那女子满是惊恐之色,她看着秦逸,眼中迸发出一丝希翼的色彩,奔跑的速度顿时也快了几分,就连雪白双足上的绣花鞋都跑掉了。 而她的身后,呼呼喝喝地跑出来了三五个拿着刀剑的匪盗强人!他们个个人高马大满脸横肉,看着那仓皇逃跑的女子却是不急着追赶,脸上的淫笑配着几分玩弄女子时的戏虐。直到看到道路上的秦逸时,这才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不过他们倒也没有害怕,脸上反倒是挂着又来了一只肥羊的怪异表情。 眼前那半身红衣的娇媚女子越来越近了,束缚在她高耸峰峦上的粉红色抹胸早已经彻底崩裂,斜斜的挂在衣衫一角。硕大白皙的双乳彻底的暴露了出来,并随着奔跑,荡漾起一道道叹为观止的波浪! 秦逸的脸色很平静,目光也很平静。虽然眼前的活色生香勾起了他一丝丝埋藏在心底的欲望,但是他强压了下来,并将功德佛光运转全身! 秦逸平静的表情让娇媚女子奔跑的速度不由一缓,夹着潮红的美丽容颜上,表情微微一怔,乍一看顿时显得有些僵硬了起来。她重未见过这样的表情,这般的情景。没有转身逃跑,也没有急着见义勇为,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就好似看戏台上演戏的戏子 柳红衣心中暗自咬咬牙,却是已经定下了几分计量。 只见她奔跑的脚步一乱,身下穿着的百皱长裙好巧不巧的挂在了一截突起的树桩上,‘哧’的一声布锦撕裂的声音响起!只见她身下的百皱长裙一分为二,只剩下一大块布片勉强的遮住了羞处。随着奔跑,雪白的罗袜,修长的美腿,还有大腿根处那一抹若隐若现的黝黑 秦逸的目光变了!终于是变了! 他嘴角不由浮起一丝戏虐的笑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足以让众多影星羞愧而死的妩媚女子。心中却也不由暗叹了一声了! “好演技!” 若不是她身上的怨气根本无法掩盖,秦逸估计自己怕是真的要着了她的道!以美色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安排几个孔武有力的匪盗增加压迫感,让自己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她到底是不是人!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么只能凭借着本能去办事! 英雄救美嘛!男人总是不会拒绝的 “好高明的手段!”秦逸心中又不由赞叹了一句! 终于!他做出来了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他朝着那个由衣衫半裸到近乎于全裸的娇媚女子扑了上去,如饿虎扑羊一般凶残的扑了上去! 扑的是那么的凌厉!那么的义无反顾!!! 所有人,都呆滞了 世途第八章色诱加强版 所有人都呆滞了! 包括震惊的无以复加的柳红衣。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甚至好似自己真的是一个正在被色狼凌辱调戏的可怜女子般,而那个凶残无比的色狼,正是眼前翩翩然而至的俊逸公子!她双手‘呼’的掩住活蹦乱跳的‘大白兔’,转过身就想往遁走! 可是已经晚了! 秦逸双手飞速结印,然后腾身落下,无比凌厉的一掌击在了柳红衣丰硕无比的‘大白兔’上,然后荡漾起一片雪白的‘波浪’。 “困魔咒!” 《地藏心经》第八页所出现的法术,并非是治疗法术,也不是攻击法术,而是一个封印系的法术――困魔咒!秦逸本是想开启一个攻击性的法术,因为《净衣咒》的威力太小,而《大日如来金刚咒》的消耗太大。却不想开启的居然会是《困魔咒》,秦逸当真是有些无奈。原本他以为这只是一个鸡肋法术,却不想这么快就有了用处。 秦逸原本想攻击的部位是那娇媚女子的腹部,只是不知道为何一掌打出去之后,却是硬生生往上移了很多,印在了那两团无比柔软硕大的嫩肉上,然后荡漾起一片触目惊心的波澜 秦逸好似有些回味似的收回手,然后轻轻地在那凸起的一点嫣红上捏了一把。这完全是本能上下意识的反应,根本不在秦逸的思想控制范围之内。这就好像你突然摸到一团无比柔软(或是无比坚硬)的东西,你会下意识的多摸两下。甚至捏一捏,弄明白手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柳红衣身后的几个横目匪盗也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居然会是一个修行者,而且还是看不出深浅的那种!他们看也没再看被擒住的柳红衣一眼,而是转过身呼啸的着往树林内遁去! 他们只是一些枉死的强盗贼人,被虎妖吃掉后化为伥鬼留在了身边,而后又被派到了柳红衣身下做小喽演戏。论法力,身上也就只有些许死前的怨气,别说是修行者,就算是一般的道士也能收拾了他们!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不过他们还是作出了些许努力,法力虽然弱,但是还有些怨气在身的,他们便跑,还便使用了唯一能用的一个法术――鬼哭狼嚎! 噪音污染的危害是严重,唧唧歪歪之中吵的让人头晕脑胀,更在无形中平添许多的怒火。 秦逸本是不想杀生的,只是打算将这些鬼魅小妖一并捉了过去,待收拾了虎妖,在一起送到阴曹地府去。毕竟他现在还挂着一个山神的名头,虽然还未得到一山一水的封地,但是总归还有阴神神位在身,有些举手之劳的事情,做一做也无妨。 只不过这些小鬼的鬼哭狼嚎当真是吵的让人心烦,即便是秦逸的好脾气也真个是起了无端怒火。这些小鬼生前都是害人性命的匪盗,死后又成了伥鬼为祸人间,身上的罪孽早已经不知繁几,即便送去了阴曹地府怕是也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关上个几千年。 还不如直接送他们归西。也好一了百了。 “净衣咒!” 秦逸两手同时结印,一连打出来了好几道《净衣咒》!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一声,那些个面目狰狞的怨灵就化为了一片青烟,随风消散 他们已经魂飞魄散了 秦逸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些个已经彻底消散的怨灵。这严格意义上来讲,是秦逸第一次彻底毁灭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停留过的痕迹,永远消失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什么负罪感,反而觉得很轻松。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替天行道吧。 人口繁衍,种族壮大。灵魂并不是永远不会消散的。它们会诞生,同样也会泯灭。只有那些进入炼神还虚的修行者,才能让灵魂多存在一会儿,甚至最终进入永恒。 一个很简单的比喻,灵魂是硬盘,死亡之后进入阴曹地府轮回转世,是重新格式化。一次,两次,三次,硬盘损坏,化为本质能量消散。寻常人的灵魂,最多只能轮回个三五世。而那些能够一直轮回下去的,或是修行者,或是功德高,也可能是因为罪孽因果 六道轮回,一个重启再生和格式化的地方。灵魂会泯灭,自然也会再生。唯一可惜的是,肖行风记忆里面的资料极其有限,再加上秦逸旁末之端收集的片面信息才得出来了这一些东西。很多重要的关键之处都是模糊一片,想要真正看清楚这个世界。 阴曹地府之行是必须的! 秦逸轻轻转过神,目光落在了那个衣衫半裸的红衣女子身上,淡淡地,却很冷,带着杀意! 柳红衣娇媚动人的容颜上尽是恐惧,无端的恐惧伴着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卑微,如同蚂蚁面对人类她想要跪下来求饶,但是她的身体根本动都不能动一下,她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她害怕死亡,因为她一旦死亡,便是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一切的一切,所有关于她存在的痕迹,都将彻底抹除。 秦逸微微地收回目光,感觉戏演的差不多了之后,他这才解除了那个红衣女子身上的《困魔咒》。 “你可以试着逃跑,但是我不保证后果。”秦逸牵着马匹缓缓地往前走着,却是理都不理会身后的那个红衣女子。他要再一次试探她,如果这样她都不试图逃跑。那么待会儿问她的话,就多了几分可信度! 柳红衣娇美的容颜上露出了一丝挣扎和犹豫,她看着秦逸离去的方向,幽幽轻叹了一声,缓步跟了上去。眼前这个俊逸少年的修为有多深,她并不知道,不过虎妖的修为有多高,她却是一清二楚。若是和虎妖对上,她自信还能撑一会儿,可是眼前这个深浅不知的俊逸少年居然一下就把她降服了。若是逃跑 上个月,那只没脑子的老虎精趁着青狐仙子不在,偷偷溜出了虎头山,一头闯进了一处村落,然后将那个村子里面的人吃的一干二净! 这件事情发生了,柳红衣便感觉到不妙了。她本是一个游魂野鬼,无处可依便投靠在了虎妖的山头下。虎头山杀人,也有着虎头山的规则,那也是天道允许下的规则。路过虎头山的人,或以钱财诱之,或以美色惑之,经受不住诱惑的人,能杀。但若是经受得住诱惑,那是万万不能杀的。天道轮回,因果报应可不是她们这些小鬼魅能够吃得消的。 可是那只没脑子的老虎精居然为了图个痛快,公然挑战天道的法则! 或许不用等到天劫降临,那些修行者们便会将它打的个魂飞魄散!很显然,眼前的这个俊逸少年是来降妖除魔的。 柳红衣小心翼翼的跟在了秦逸的身后,她的心中一直是惶惶不安,因为她的身上也有着不小的罪孽,她不知道最后这位公子会如何处置她,是放她超生,还是 秦逸的心中颇为满意,身后的那位红衣女鬼很聪明。和聪明人办事就是很方便。那虎妖修为如何?洞府在何处?有什么法宝?会什么秘技?手下有多少伥鬼喽? 这些东西,都是需要身后的那位红衣女鬼给出答案的。 秦逸安顿白素洁时,一时疏忽居然忘了向叶知秋要一个通讯的方法。待到了虎头山后,他这才想起来根本不知道如何联系他们两个。很显然,这些东西秦逸会一时疏忽忘记了,但是长年奔走在外的叶知秋一定不会。如果秦逸没有猜错的话,叶知秋是不想自己以身涉险,以为自己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不怎么滴。 既然来了,哪有空手而回的道理!秦逸正愁该怎么抓两个小鬼过来问话,却不想居然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而且来的还是一个小头目,一个真正开始了鬼仙之路的游魂鬼修,一个能够化形的鬼魅。 秦逸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有这个红衣女鬼在手,后面的事情就要好办多了。他转过身轻轻回头,正想问那个红衣女鬼两个问题,可是这一回头,他顿时有些心猿意马了。 柳红衣一直小心地跟在秦逸身后,心中那份惶惶不安却是一刻都没有停息过。她心中只是担忧自己未来的处境,却是哪里还想得到自己还是处于‘春光外泄’的状态之下。待到觉察到秦逸目光有异之时,她这才娇羞轻呼一声,白嫩藕臂一手遮住嫣红两点,一手掩住了若隐若现的羞处。两团红霞升起在她娇媚的容颜上,然后渐渐漫化开来,端的是媚人无比。 “咳咳。幻化过一套衣服吧。”柳红衣身上的衣服虽然如有实质,但是毕竟还是以法力幻化出来的。秦逸知道自己目前的心境,却是真个儿受不了那么多的美色诱惑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火药桶,引子都已经埋好了,只等哪个高举起火把的佳人。 柳红衣闻言微微一愣,美眸悄悄瞥了一眼秦逸不自然的表情,随即娇美的容颜上荡漾起了一丝莫名的笑意,一则心计很快浮现在了她的心头。 刚才心中惶惶不安,她居然没看出眼前这个俊逸少年还是童子之身。 “若真是如此,我必叫他食髓知味” 衣服还是之前的衣服,只不过显露出来的白嫩肌肤已经被彻底掩盖住了。不知道为何,柳红衣虽然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可是配上娇美容颜上那意味难明的笑。却是分外妖艳起来 世途第九章得失 外泄的春光已经被衣衫掩盖。但不知道为何穿着一身月白襦衫褶皱裙子的柳红衣看起来却是更显媚态,隐隐之中还透着那么一股子楚楚动人的小家碧玉味道,恰如小女儿家的羞怯。 秦逸回身看了一眼柳红衣,眉头微挑好似心中若有所思。 秦逸微微放缓脚步,待到柳红衣与自己并肩而行时,这才撇过头注视着柳红衣娇羞红润的俏脸,淡淡地问道:“你生前是戏子?” 柳红衣闻言俏脸顿时一片煞白,眸中满是惊骇地看着秦逸,不由微微后退了半步,娇躯微颤却是已经做好了拼死反击的准备。 “他怎么知道?!莫非他以前见过我?不对啊!难道,莫非” 柳红衣心中坎坷无比,但是秦逸心中却是淡然一笑。看着柳红衣惊骇莫名的表情,秦逸已经能够确定自己所猜的不错。“如此好的演技,这红衣女子生前果然是个戏子。” 秦逸淡淡地瞥了一眼柳红衣,那略显冰冷的目光让柳红衣心中一颤,却是不由自主的放弃了抵抗。 “他既然能一招制住我,那么我再如何努力,也不过是枉然罢了。”柳红衣心中凄苦,却何奈势不如人,唯有低垂着脑袋黯然地跟在了秦逸身后。娇美的容颜在月光的映衬下,居然莫名的多了一股哀婉意味。 “天黑了。” 两人行了一会儿。天却是彻底的黑了下来。这虎头山算是真正的荒郊野外了,就算想找一处落脚的破庙都办不到。不过好在今夜无雨,要不然秦逸就有的烦了。 秦逸前世时有过野外求生的经验,所以这一时倒也难不住他。他寻了一处开阔的地儿,将杂草去除,以免发生森林大火,然后四下找了些干柴,架了一个篝火。 此时虽是初春,但是连续多日晴天,这山间的枯木腐杆却是并不难点着。这个时候,修道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以往在野外过夜,都需要带着一个火折子,可是那东西并不怎么好用,还不能沾着水。火星又小,还得找点毛球(备注:针状的树叶,乡里见的别称。)来引火。 秦逸吸收融合肖行风的记忆后,虽然还不能说正式步入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但是靠着他被《地藏心经》二度强化后的底子,炼精化气到是并不怎么难。 “火咒!” 秦逸单手结印,虽然有些生疏,但是随着他的清喝,还是升起了一团火焰。肖行风的记忆里面有先秦时代的五行术法,虽然秦逸体内还没有什么灵力,但是以经脉之间流转的功德佛光为动力,他还是轻易的使出了最低级的火咒。 随手添了些柴火,秦逸便转过身仔细地打量柳红衣起来。自从秦逸道破她戏子的身份后,她便一直规规矩矩地跟在秦逸身边。神色黯然,却是不在试图逃跑或是引诱秦逸了。 “修道之人有誓愿一说,想必你应该听说过。”秦逸放下柴火,抬头眼眸微微掠过柳红衣,然后将视线再次放在了篝火上。俘虏这种状态可不好,秦逸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给她一点希望也好。 柳红衣闻言,眸中顿时迸发出来了异样神采!修道之人的誓愿,她当然是知道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的誓言能让人相信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是修行之人! 修行之人的誓愿,并非是开玩笑的。誓愿一旦立下了,那么就必须完成! 秦逸淡淡一笑,从包裹里面拿出一块牛肉干,就着清水慢慢地嚼着。待手上的牛肉干吃完后,他拍拍手看着柳红衣,道:“我既然说过事后给你一条生路,那么就一定不会食言!” 秦逸的语气很严肃,莫名之间还带着一股难以言语的威严之色!柳红衣闻言,心中不由一喜,这句话虽然还达不到誓愿的地步。但是已经带了契约性。若是他违背的话,势必要遭受心魔之害! “这么说?自己没事了?”柳红衣脸上难掩喜色,之前秦逸以雷霆手段将那几个孤魂野鬼打的魂飞魄散,当真是将她吓的个半死。然后在她准备以色诱之时,有一举道破了她前世的身份。 俗语有云:“婊子无情,戏子无义。” 知道了她前世的身份,她的美人计就可谓不攻自破,柳红衣心中悲戚无奈之下却是一片黯然死寂。 “哼!” 既然做戏,那就要做全套,秦逸一声冷哼,吓的柳红衣顿时噤若寒蝉。 棒子给了不少了,甜枣也算是预先支付了。秦逸脸色微缓,看着柳红衣娇美的容颜,柔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妾身姓柳,贱名红衣。”柳红衣盈盈下摆,怯怯道。那温婉柔弱的模样,却是受过几分良好的家教。 “妾身?”秦逸眉头微皱,目光微微一瞥柳红衣的发鬓。从这两个字中,秦逸得出来的信息是,眼前这红衣女子已经嫁人,并且还是如同货物般可以买卖相送的妾室。 这个时代,给人做妾的女子多是贱籍,皆是些苦命的女子。命是天生的,虽然有可能改,但是真正能够逆天改命的人又有多少? 际遇,福缘,缺一不可。 思及此处,秦逸心中也不由微带怜悯,语气也更加柔和了。“你是含冤而死?还是眷恋人世?” 有些东西。秦逸必须要问清楚,这决定着处理完虎妖的事情后,自己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红衣女子。 “贱妾当初被卖入一户员外家当填房,后来侯关失陷,中原各处匪盗横行。一股匪盗杀上门来,贱妾不甘受辱,便投井自尽了。”柳红衣脸上不由染上了一抹哀婉,美眸注视着秦逸俊逸的侧脸,凄凄然倾吐道。无论有心或是无心,她确实想勾起秦逸的同情心。 她说的隐隐约约,秦逸敏感的觉察到她应该还有些事情瞒着自己,并没有说出来。不过秦逸到并不是很在意,一个苦命的女人而已,含冤而死也是眷恋人世。 “想必她也是怕下辈子还是这种颠沛流离受人凌辱的命,这才会一直留恋在人世,不肯去投胎吧。”秦逸此刻已经大致猜出了眼前这红衣女子的想法。 但凡今生苦命者,又是含冤而死者,多是畏惧投胎,而贪恋今生。他们大多心有不甘,也不敢去投胎,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们有幸避开了六道冥河的引力,同时也逃出了鬼差的缉拿。 他们就这样成了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到处飘荡,或是害人性命,夺尸还魂,或是黯然死寂,游荡无依,也可能因为福缘所至,走上了鬼仙之路。 就好比家中的静莲,和眼前的这个柳红衣。 秦逸无言的沉默了。有些事情,是无力改变的。人生有贵贱之分,虽然后世一直喊着人人平等,但那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命是可以改的。虽然很难 不知道为何,秦逸突然没有了继续问下去的意思,甚至连虎妖的事情也懒得问了。 他闭目,打坐,可是心却静不下来,波澜不止。 他回想着这一世一路行来所遇见的女子,各是风姿美态,各有哀怜之处。 他想以一己之力为她们撑起一片天地!!! 但却明白天道无常,若是如此自己怕是免不了轮回之苦! 想放下,又放不下。 想看破,却又看不破。 秦逸虽然抑制,但是他本身还是爱美色的。他只是以极佳的控制力,一直抑制到今天。 秦逸也怕死,他想跳出轮回,超脱世外,即便不能永寿,但也可得千载逍遥! 放不下,看不破,就是魔障。谈何成仙?谈何永寿? 放下了,看破了,我是我?我不是我?我究竟会是什么? 秦逸眉头不由紧锁起来,他似乎摸到了什么,但是却拨不开那层层迷雾,看透其中的本质。 己所欲而不可求! 这种感觉几乎就要让他陷入疯狂! 清泉,叮咚。 《地藏心经》微微发出白光,白光沐浴在了秦逸身上,如同神人降世。柳红衣眸中尽是震撼,她匍匐在地上,满是畏惧的望着秦逸。这股威严而磅礴的气势,却是让她连直起身都办不到。 强制性的冷静! 《地藏心经》在非主导的情况下,强行将清心咒施加在了秦逸的身上。狂暴渐渐退去,迷茫也被压制。秦逸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明悟,但却捉摸不定! “舍得,放下” 秦逸起身,却是看也不看一旁战战惶惶的柳红衣,而是仰起头望着茫茫星空,不断地重复着一些话: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舍得?放下?” “明悟吗? 不对!为什么自己还是如此的迷茫? 迷茫吗? 也不对!为何冥冥之中总感觉了悟到些什么?” “对或者错,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条道!” (有书友问我,什么人道? 我也想反问你一句,你现在所行的,是不是人道?) 世途第十章除妖 晨曦雨露,鸟语虫鸣。 秦逸缓缓睁开眼。慢慢地站了起来。一夜枯坐,他只是感觉双腿微微有些麻木,而不是像以往那般因气血不畅而冰冷一片。秦逸知道,《地藏心经》二次强化后,自己的身体素质已经好了太多太多。若是放在以往,在荒郊野外这么枯坐一夜,怕是早已经病倒了。 秦逸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而后四下看了看。 “咦!” 秦逸看着不远处盘腿入定的柳红衣,心中倒是颇为惊奇! “这红衣女鬼居然不趁机逃跑?”秦逸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倒也算不得惊奇。昨夜他心境混乱,对于外界的感知能力降到了最低,虽然护体罡气遍布全身,保证他不会被人偷袭,但是这红衣女鬼若是趁机逃跑。秦逸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觉察不到的。 秦逸看着渐渐从入定中清醒过来的柳红衣,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丝微笑。这红衣女鬼既然没有趁机逃跑,那么想必是已经有了悔改之心。秦逸两世行善,算不得好人,也当不得恶人。对于这些苦命可怜的女人,能帮一把就会帮上一把。 身旁的响动早已经惊醒了柳红衣,这样一个节骨眼儿,她又如何能够定下心来打坐。她只不过是刻意放缓了吐纳。调理心境,做出一个打坐炼气的模样而已! 待到确定秦逸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后,柳红衣这才缓缓地睁开美眸,盈盈起身,对着眼前的偏偏佳公子款款施礼,而后素语幽幽,道:“公子醒了。” 她留恋人世太久了,也被他人驱逐太久了 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她都很明白,像她这样的弱女子,是根本无法在这种世道中立足的,她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寻一个依靠,一个足够强大,并且有足够潜力的依靠。 一个出手狠辣,但却一身凌然正气的偏偏佳公子!一切的一切,都足已经让她锲而不舍的算计着,想尽一切办法留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个小妾 柳红衣怕了,真的怕了。她怕生,怕死,更怕轮回转世 一生颠簸流离,被人卖来卖去,陪尽笑脸伺候着那些达官贵人。她今生唯一一次有力的反抗,便是投入那枯井之中,虽然殒命。但却是再也不用受人欺凌了! 死,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逃过了地府鬼差的追捕,潜出了城隍老爷的管辖,她像一个游魂般四处飘荡,飘荡 随着飘荡,她也真正成了一个游魂,一个孤魂野鬼 贴着门神的地方,她不能进,供着灶神的位置,她不能藏。 她竭力避开鬼差,因为害怕投胎,害怕下一世还是如此凄凉的命运。这么多年来,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她一次次诚心的祈祷,终于获得了山神的些许庇佑,这也是她一个孤魂女子能够活到至今的原因。 山精鬼魅虽然不比人狡诈,但却是尽得欺软怕硬的真髓。 柳红衣款款素语倒是让秦逸有些惊异,那幽幽语调带着些许哀婉,不夹丝毫做作,却是勾起他人心中几许怜爱。秦逸微微摇头,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但是看向柳红衣的目光,却是更加柔和了。 “走吧。另外两位道友怕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秦逸昨夜本打算是问一下柳红衣,这虎妖手下到底有多少喽,洞府何处,又有几处藏身之所。只不过因为昨夜心境波澜,一时倒也忘了。 秦逸不喜欢高看自己,更不会轻看别人。叶知秋既然能够身为昆仑符派一脉的大师兄,自然有他的手段,他的计量与智慧。这些东西既然自己都想到了,秦逸绝不相信叶知秋会想不到。论降妖除魔的经验,叶知秋远在自己之上。 “是。公子。”柳红衣盈盈起身,罗衫长裙被微风吹起,露出一片白腻柔滑的肌肤,纤细秀足隐隐若显,宛若朱玉。 秦逸回过头看了一眼柳红衣,目光中带着些许好奇与玩味。昨夜还想尽办法色诱自己,今日居然就变得这么乖巧了?不过这倒也无所谓,她这番样子倒是可人了不少。若是柳红衣依旧不死心,想要色诱自己,秦逸倒是真个有些为难了。 柳红衣敏感地觉察到了秦逸异样的目光,她俏脸微红,轻轻地垂下脑袋,埋入那一片荡漾的白腻峰峦之中,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女儿家羞态。 前世的颠沛流离,让柳红衣深得察言观色之五味,只不过短短一夜,她便是揣摩出了秦逸的几分心思与喜好。世人眼中横生百媚的娇柔,在他眼中只会是做作,只有如雨露般的清新一点。才能获取他的好感。 流离一生,生前死后都带着一层面具的柳红衣,开始试着放下,试着以自己都感觉陌生的本性,去面对秦逸,去吸引他,去追求一个依靠 柳红衣是个苦命的女子,同样,她也是个聪慧的女人 “想要让他爱上我,想让自己爱上他吧” 她,如此这番,告诉自己 在往里走些,崎岖的山道便已经没有了,甚至连路都没有了。到处都是丛生的杂草荆棘,马匹高大,却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了。山道崎岖,马匹是爬不上去的,秦逸索性在山下将马匹放生了。这里多有猛兽,如是把马系在这里,回来时怕是只剩下一堆尸骨了。 秦逸看着身边翩翩而行的柳红衣,目光中倒是有些惊异。鬼物身子骨是很轻的,宛若随风摆柳,所以她能够在草木上翩翩而行。秦逸倒也算不得是太过惊讶。让秦逸颇为想不到的是,这柳红衣居然还能够在白日下而行,这倒是真要几分修为了! “甘露咒。”秦逸单手结印,将一记甘露咒打到了柳红衣的体内。柳红衣虽然能够白日而行,但是显然很不适应阳光,娇颜苍白一片,宛若霜覆,配上那纤纤一握的柳腰,便是更添盈弱,惹人怜爱。 秦逸可以不畏强权,但是却很难办到不同情弱者。像他这样的大男子主义者。更难不对可怜女子产生怜悯之心。 古老的传承,有些精神是深入骨髓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用秦逸上辈子的口气来讲,是这样的。 “活的像个娘们,你要胯下那一坨东西干嘛?切了吧” “谢公子。”柳红衣站在一片绿叶上,对着秦逸盈盈下拜。随着甘露咒所带的功德佛光沐浴在了她的身上,她苍白的俏脸也多出了几分血色,看着不像鬼物,到是有些人的风采了。 秦逸颔首点头,俊逸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淡笑。受人恩惠,予以回报。哪怕只是一句感激之言也好。一得一失,便是因果。世道无常,人心沦丧,眼前这红衣女子虽然是鬼物,但是心性倒也不差。 “走吧。”既然柳红衣可以随风而行,那么秦逸就没有必要慢慢爬山了。 他一声清喝,运起神足通,足尖一点,凌空数丈,落在了悬崖峭壁上的一株苍松上。翻过了这道险壁,便是进入了虎妖的领地范围,想必叶知秋与叶知冬二人,早已经到了此处。 柳红衣看着秦逸的身体突然腾空而起,然后翩翩落在了一株苍松上,心中不由一片窃喜与欢欣。“想不到公子及冠之年,便已经有了如此修为。将来成就仙道,也并非是不可能” 虽还未获得秦逸的欢心,但是柳红衣已经自动转变了自己的身份,所行所思,也开始试着从秦逸的角度出发。 两人皆非常人,一腾一跃便是数丈开外,只不过短短几息之间,两人便越过了那道险壁,踏着枝头树梢朝着虎妖的洞府藏身之处飞驰而去。 “破风声!有杀气!” 《地藏心经》二阶段强化后,秦逸的六识灵觉再次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随着离虎妖洞府越来越近,破风声和兵器交加声也传入了秦逸的耳中。“难道知秋兄已经动手了!” 秦逸回身看了一眼柳红衣,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拦腰将其抱起,架在了自己的肩头。柳红衣虽然修为不错,但是御空而行的本事还不到家,五行灵力不足,她根本跟不上秦逸的步伐。这个时候,秦逸也没有心情询问她的意思了。他一把将柳红衣抱起,然后抗在了肩头,将神足通运用到了极致,朝着发声处飞快行去! 这里原本是一处树林,只不过现在只剩下一片荒地,到处都是齐根斩断的枯木,上面遍布火烧冰封的痕迹,就连地上的泥土,也被硬生生翻了过来,一片泥泞! 一头二丈长的吊颈老虎匍匐在一旁的巨石下,它的腹部被利剑破开了一道大口子,喷涌而出的鲜血已经将大片的泥土染红,即便未死,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场中的交锋依旧没有停歇,叶知秋与叶知冬二人联手对抗着一个来路不明的青衣女子! 不过显然,那个青衣女子修为高出两人太多太多,叶知秋二人只能抵抗,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幸在那青衣女子没有动杀心,要不然两人怕是早已经毙命多时了! 世途第十一章为何? “是她!” 待秦逸看清那青衣女子的面容后,他心中不由一惊,吃惊道!秦逸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到藏青狐时,居然会是这番情景。 “住手!”秦逸一声爆喝,随手放下柳红衣飞身跃入战局之中。 此刻藏青狐虽然没有下杀手,但是面色煞白出手毫不留情,显然心中已是怒火中烧。叶知秋与叶知冬浑身是血摇摇欲坠,手中利剑早已经折断,如今两人只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看见秦逸出现,叶知秋眼中迸发出一丝光芒,不过这丝光芒随即暗淡了下去,他摇摇头示意秦逸不要过来。叶知秋很清楚眼前青衣女子的修为,说是深不可测也不为过,即便是幽月师叔也未必是眼前女子的对手。秦逸贸然闯进来,怕是凶多吉少。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这种情感了?是伤心?是愤怒?是离别?是死亡 藏青狐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赤虎,心中却不知为何,如当初师傅圆寂时般动荡了起来。赤红色的眸子,聚焦在了她的身上,赤虎张大嘴想说些,但是却只能发出一声呜咽悲鸣。赤红色的瞳孔涣散开来,生命的气息也一点一点的从它身上流逝。 藏青狐知道它想说什么,它想喊一声‘师尊’ 这原本是她所不允许的,因为她的弟子,必须是开悟化形后的妖类,而不是一只修行了六百年还不会化形的山精,一只贪恋肉食兽性未灭的野兽。 藏青狐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在乎它的,但是她错了,真的错了 当看到这个相处了几百年的‘徒弟’躺在了她的面前,暗红色的血迹将大地渲染时,她突然愣住了,真的愣住了! 它虽然兽性未灭,但却已经明白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它每年会采最好的果子,小心翼翼地送到青狐林,庞大的身子总是蹑手蹑脚地爬进狐仙居,因为它怕踩坏自己种下的花儿。它虽然会吃人,但那是因为它的亲生母亲死在了猎户手中,然后被扒皮挂在了旗杆了 “人吃兽,兽吃人” 藏青狐曾经听它这么说过,只是藏青狐没有告诉它答案,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更是从来都没有往这边想过。或许从她有意识以来,给自己的定位便是――妖,而不是一头走兽 赤虎如今的下场,并没有出乎藏青狐的预料,甚至根本就没有出乎赤虎它自己的预料。只是当一切硬生生发生在眼前时,藏青狐没能如自己预料中的那般淡漠。 她感到悲哀与愤怒,更多的则是无奈! 天道不公! 她一千六百年的苦修,这才成就狐仙之位,而人族悟性佳者,只需修行百余年,便已经能够修成地仙!赤虎六百年修行,最终还是死在了两个后辈修士手中,原因只是因为吃了几个人,而人族屠戮兽妖千年,却只为印证了那一句‘替天行道’。 天地初开,巫族大兴。李耳掌教,人族大兴。 藏青狐无力改变什么,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狐仙,但是她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让叶知秋二人离开。虽然明知道天劫降至,虽然明知道这样会沾染因果,但是藏青狐还是出手了。 “他们破了赤虎的内丹,那么我就废了他们的修行!”藏青狐知道,‘天庭’离开后,人界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已经不多了。 “住手!” 突如齐来的爆喝让藏青狐一愣,随即也让她激荡的心神渐渐平息了一下。她散去了手中的五灵仙术,回过身望向了身后。这声音她感觉很熟悉,但却是想不起来是谁。 “是你!”藏青狐看着腾空而至的秦逸,美眸中微微露出一丝惊异,不过她随即猜出来了秦逸此行为何。 “你也是为了杀它而来。”藏青狐面色微冷,用难以言语的目光瞥了一眼护在叶知秋二人身前的秦逸,然后用手指了指一旁渐渐冰冷的虎尸。藏青狐原本是可以救它一命的,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赤虎的内丹已经被叶知秋二人打散了,即便强行救回来一条性命,也不可能再修行了。六百年,一生能有几个六百年?藏青狐唯一能够做的,便是送它的魂魄去投胎转世 秦逸默然,目光一扫已经了无生机的虎妖,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藏青狐的身上,轻轻点头。 虽然不知道藏青狐和这虎妖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个时候却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叶知秋想必是提前动手了,至于原因,如果秦逸没有猜错的话,叶知秋是怕自己以身犯险有所意外才会如此。叶知秋并不知道自己是靠功德提升实力,那么唯一的解释是,他不想让自己冒险。 秦逸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恼怒。此番举动,或许只是出于叶知秋修行者的傲气,他不想让‘修为惨淡’的秦逸冒险。降妖除魔这件事,这数千年来,都是修行者们自动背负起来的责任。 秦逸回身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叶知秋二人,而后又望向了满脸寒霜的藏青狐。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不过却被藏青狐挥手打断了。 “你想要救他们是不是?”藏青狐素颜绷紧,语气冷若寒冰,她冷冷地看着秦逸,眸中仿若带着杀机! 秦逸愕然,随即默然,最后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想说的。 “那好!不过要用你自己来换!”藏青狐语气森寒,杀机暗露。 秦逸闻言,心中再次一愣,不过面色却不由的古怪了起来。秦逸绝对不相信藏青狐会因此而杀掉自己,只是为何她要这般说? “子逸兄!哇!”叶知秋并未发现两人的古怪之处,还以为秦逸想要以自己一命,换他二人一命。他刚要出声制止,却不想被藏青狐隔空一掌击飞数丈,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秦逸再次回身看了一眼陷入昏迷中的两人,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虽然不明白藏青狐到底是何打算,但是如今他也唯有答应下来。 “那好,跟我走!” 藏青狐一声冷哼,挥手将秦逸制住,然后轻轻提起他的衣衫腾空而起。 “公子!” 藏青狐闻言,目光不由落在了一旁惊若寒蝉的柳红衣身上,她冷哼一声,长袖一挥,柳红衣便在哀鸣声中化为一道红烟,被其收入了长袖之中。 “你也随我走。”(!) 世途第十二章春宵 秦逸静静地品着清茶,安然地坐在狐仙居的台阶上,望着远处渺渺的白云,一个人独自出神。 正如他所预料中的那般,藏青狐并没有杀他,甚至压根就没有为难过他。藏青狐虽然限制了他的自由,在这片青狐林中布下了迷魂阵法,但是每日清茶淡饭还是准时让柳红衣送了过来。秦逸不知道藏青狐心中作如何感想,将自己拘禁于此又是何番心思。他只能随遇而安,将这一切当做另外一种形式的悠闲。 “三天了” 秦逸放下茶杯,起身绕着狐仙居来回走了几圈,然后摇摇头叹息道。藏青狐一回来后,便闭关不再见他了。每日负责他饭食的是那个女鬼柳红衣。秦逸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他担心的反倒是藏青狐的安全。 藏青狐既不杀他,又不放他走。如此这般的话,事情怕是比较难办了。 无端之中,或许会生出太多的异数! 此番来虎头山降妖并非是叶知秋的最终目的,他的最终目的是请自己去昆仑。可是如今自己被藏青狐拘禁在此,生死不知之下,叶知秋心中怕是会以为自己为了救他而被藏青狐所害。 如果真是这般,事情可就难办了。 秦逸不想因为自己而让藏青狐与昆仑之间发生冲突,乃至生死相搏! 可是偏偏藏青狐闭关后,便再也没有来见过自己了。修行之人闭关,十天半个月是小事,三五年潜修也是正常,若是藏青狐真的闭关不出,那么不须一个月,昆仑符派的高手怕是打上门来要人了。 秦逸不会高看自己的分量,但也不会过度低看自己。叶知秋这人重情义,他若是认定自己为了救他而涉险,怕是无论如何都会从昆仑山拉来救兵。修行之人皆有傲气,人、妖修者又是前年纷争不断。如若真的是到了那个时候,冲突怕是无可避免了,即便他站出来解释,也未必有用。 “难办了。” 秦逸有些无奈的拍了拍脑袋,一时间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可以避免此事。昆仑符派他不想交恶,而藏青狐他心中也颇有好感,不想她因此而沾染太多是非因果。修行之人寿元远非凡夫俗子可比,一旦结怨,可能就是千载仇恨,不死不休! “公子,用饭了。”柔和的女声在秦逸耳边响起,不知道何时柳红衣已经端了一个食盒来到了他的身边。柳红衣将食盒放下,然后拿出一碗白米饭,两碟清淡小菜,盈盈坐下。她每次都是坐在旁边等秦逸吃完饭这才离开的。那温柔贤淑的模样,总是让秦逸心中一暖。也就只有古代,才会又如此温婉的女子啊! 秦逸摇摇头轻叹一口气,随即安然坐下,拿起饭慢慢吃了起来。自从修行之后,他对食物的要求倒也并不是很高,哪怕只是一日一顿饭也足够了。前世习惯狼吞虎咽,可不想到了今世后,受了不少之前那个‘秦逸’的影响,吃饭也变得细嚼慢咽了,往往一顿饭能吃上好一会儿。 其实秦逸到了如今,也将吃饭当成练字打拳一样的事情,吃是出于习惯,而不是为了温饱。自然,也就少了那份饥不可耐。 柳红衣白嫩的玉手托着红腮,跪坐在秦逸的身旁,仰着脑袋细细地打量着秦逸。 “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佳公子啊!”柳红衣娇颜微红,心中不由暗暗思道。她为人为鬼这么多年,至今未得见过如此俊逸的公子。那眉目俊颜,即便是寻常女儿家也有所不如!即便是吃饭,那施施然食不语的模样,也是说不出的优雅与超然,便如那置身世外的仙人。 秦逸觉察到了柳红衣异样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摇头洒然一笑。今生的皮相确实是有些俊逸的过分了,再加上《地藏心经》二度强化后五谷浊气不入体,当真算得上是一个眉目如画啊! 随遇而安,不为物喜。秦逸清心养性这么多年,若是连如此简单的看淡都做不到,那当真是一个笑话了。秦逸虽然心中有些无奈,不过也由得柳红衣看了。这三日,她每日帮自己洗衣做饭,烧水洗澡,秦逸表面不说,心里却是真个有几分喜爱了。柳红衣不愿投胎转世,让其在自己身边服侍,那也算不得什么。修行之人有束缚,但是哪有那么多的顾忌。 “公子,茶。”秦逸刚吃完饭,柳红衣便端着一杯清茶盈盈飘来。秦逸的习惯很多年未有改变,柳红衣只是区区两日便摸得一清二楚。 无事喜欢喝茶,茶味要淡,夜半喜欢望月,这个时候是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偶尔也会吟一些极奥妙极有意境的诗,柳红衣会识文断字,虽然无法通达其中的意境,但也明白那是极好极好的诗词了。只是不知道公子为何不将其记下来,然后文达于天下! 柳红衣相信,光凭这些诗词也足以让公子笑傲士林了!公子不记,她便偷偷地记在了心中,这些诗句,光是默咏便已经是极有韵味了。 柳红衣不知道这个青狐仙子心中到底是何打算,不过她还是有意无意的将自己听到的诗句泄露给了她。然后时不时的赞叹道,公子真是文曲星转世啊! 她此番作为所花费的心思,倒也算得上是煞费苦心啊! 秦逸对着柳红衣微微一笑,伸手接过了茶杯,茶杯交替时指尖的触碰,再配上此番清风明月的景致,倒也真有几分诗情画意。两人都未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一个赏风月,一个赏俊彦。 “踏、踏、踏” 秀足轻踏竹道的声音,伴着淡雅幽香,秦逸等候多时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柳红衣闻声一惊,随即起身后退几步,跪坐在了远处,头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一下。对于这个修为深不可测的青狐仙子,她心中还是颇为畏惧的。 秦逸回身一望,这一看他顿时也是大吃一惊! 青衣曼舞,窈窕风姿,纤腰摆柳,韵白如画。朱玉素手轻托檀木红案,上置一壶,三杯,佳肴珍馐。浮想暗涌,酒香,菜香,佳人香! “这、这、这她打扮的这般消魂,所为何事?” 秦逸吃惊之下喉结涌动,身上竟然不自觉的感觉到燥热不安,莫名的饥渴 却不知是贪恋那美酒,还是佳人?(!) 世途第十三章醉生梦死 月辉如洗,碎洒在藏青狐素颜上另显妩媚,纤腰盈盈一握,款摆而行,婷婷婀娜,只是目光一瞥,便是那般赏心悦目。 青衣薄纱,皱花长裙,一双皓腕白腻如雪,在清月照耀下隐现异光,朱玉美足,赤脚而行,轻灵踏地声,更添意境。却也正印了那么一句‘美人如花’哉! “一壶,三杯?”秦逸心中不自觉一跳,暗暗觉得好似有什么不对劲。他的目光飞快的掠过身旁跪伏在地至始至终都没有抬起过头的柳红衣,一时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怕被她们两个给咳咳”心中做如是所想,秦逸也安然多了,虽然总感觉莫名处透着诡异,不过此情此景今生或许也未必还有二次了,又如何舍得将其破坏。 “公子。想不到渝州一别,你我再次见面竟会是那般情景”藏青狐跪坐在秦逸身旁,将檀木红案放下,置一壶三杯于地,素语幽幽,那黯然叹息的模样竟是那般惹人怜爱,叫人莫名心疼起来。 秦逸默然,随即洒然一笑,道:“是啊。人生际遇无常,与那浮萍又有多少区别?你我修道,不也是为了把握住自己的几分命运吗?” 说道这里,秦逸不等藏青狐有所答复,随即话语一转,道:“青狐姑娘,你那日打伤的二人是昆仑修士。我辈修行之人犹是忌讳是非因果。青狐姑娘还须三思而行” 此话说完,让秦逸感到惊喜的是,藏青狐并未反驳,反而闭目沉思了良久,随即点头。 见藏青狐点头,秦逸心中所牵挂的事情终于是放下了。他长舒一口气,淡淡一笑,却是觉得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已经安全着陆。只要藏青狐放下,那么昆仑符派那边就好说多了。要不然双方起冲突,秦逸一人站在中间当真是为难的紧。 “公子。请。”藏青狐皓腕微垂,拿起酒壶将青玉酒杯满上,朱红色的美酒落入杯中,顿时有些梦幻迷离起来。此酒酒香极为浓烈,一出玉壶便是四溢而开,刹那间就弥漫缭绕于秦逸的鼻尖。 浓郁酒香中隐现一点浮幽,却不知是否是那美人体香。 秦逸眼中满是好奇,抬手拿起酒杯,对着月光望向此酒,莹莹朱红,清澈透亮,秦逸抬起头望向藏青狐好奇地问道:“青狐姑娘,这是何酒?” 藏青狐没有回答,待将三个青玉酒杯都满上后,这才抬起头看着秦逸,娇美的容颜上似笑非笑。“这不是酒,是毒药。” 秦逸闻言愕然,随即哈哈大笑,借着大笑之际,他起身有意无意地望向柳红衣处,而此刻柳红衣已经抬起头了,觉察到秦逸的目光后,立刻递过来一个似是而非的诡异笑容。 秦逸心中‘咯噔’,却是越发感觉哪里不对劲起来,似乎处处透着莫名的诡异。 戏既然已经演到了这里,又哪里能够抽生而退!秦逸举起青玉酒杯,然后一饮而尽。 甘洌,火辣,畅快! 一杯酒下肚,尽是说不出的畅快!那感觉,就好似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束缚般! 秦逸放下酒杯,一手将藏青狐揽入怀中,另一手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饱满的乳峰上,二指隔着青纱擒住红樱一点,轻轻地揉捏着。仅是掌握双峰后,秦逸好似还不满足,他空出一手,沿着妙曼曲线而下,直探幽谷,置一指于嘤嘤芳草之地,轻柔丝磨。 “青狐,这是何酒?” 待到秦逸将杯中美酒饮下后,藏青狐娇美的容颜上这才发生了一点变化,同时也涌起一团红晕,妩媚动人。 “嗯~啊!轻点。” 朱唇暗启,吐出媚骨柔音,玲珑起伏,荡漾波光春色。藏青狐探出素手,擒住丰满圆臀下犯上作乱的小秦逸,虽然已经向柳红衣学习过些许男女之事,但是事到如今,她还是有些忸怩与羞涩。 箭上弦,不可不发! 藏青狐将柔软的唇瓣印在了秦逸的耳旁,而后幽幽,道:“公子,这不是酒。是毒药” 秦逸闻言,大笑之余翻身将藏青狐玲珑的娇躯压在了身下,此刻他心中满是炙热的火焰,恨不得满上就融入身下女子娇柔的身躯之中,好品味那水乳交融时,最完美的甘畅。 “青狐,那这是什么毒药?” 藏青狐美眸中流转着异样的波光,柔媚的好似天人!就在刚刚,不但是她,就连柳红衣也一同饮下了那杯毒酒。素手握紧火热滚烫的玉柱,藏青狐脸上的媚意更显风情,她张开檀口,轻轻地咬住了秦逸的耳朵,直到一丝血迹渗了出来,这才伸出柔滑香舌,细细地舔舐着。 “嗯~啊!公子,它叫――醉!生!梦!死!!!” 秦逸上攀峰峦,下探幽谷的贼手突然顿住了!他敏感的觉察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如此放浪的举动,绝对不会是他应该有的。 “醉生梦死?!”秦逸最后的一缕神智,让他记下了这个名字。但是已经晚了,奔腾的烈焰吞噬了他心神中的最后一丝灵光,欲望的火焰淹没了他的全部,起初的那份甘畅,变成了对于水乳交融的渴望,无比的渴望。 渴望着――醉生梦死 秦逸赤红着双眼,以近乎于狂暴的状态,撕裂了二女身上的淡薄衣物,然后将穿着亵衣的她们,扔在了暖被床榻之上! 藏青狐闭着眼睛,皓腕紧搂着在怀中如痴如狂般舔吮的秦逸,修长的双手握住丰满,略显粗暴地揉捏下,荡漾起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一波又一波陌生而异样的快感充斥在她的心头,让她忍不住红唇开合,发出一声声娇媚入骨的呻吟。 “吱嘎!” 布锦撕裂声。 藏青狐闭上眸儿,任由秦逸将她如玉的娇躯压在身下,她在默默地等待,同时也在渴望着,渴望着最后的交融 不知是出于什么,藏青狐将朱唇印在了秦逸的耳边,柔声道: “嗯~嗯~啊~!我需要你的元阳啊~!轻轻一点” “嗯~作为回报,我会以丹鼎元气,帮你洗髓伐骨。啊!~不要” “停”(!) 世途第十四章人欲? “该死!” 当秦逸彻底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天明了。昨夜的一切好似一场梦幻,但是身上的抓痕与手指间浓郁的女儿家芬芳,还是清晰的告诉了秦逸,这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春宵如梦’罢了 “醉!生!梦!死!!!” 秦逸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声音近乎于咬牙切齿,但是他不是生气,也不是其他,因为此刻秦逸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喜是悲,该怒该愁。昨夜的那杯醉生梦死,已经不能算是春药的程度了,那杯酒已经能够迷人神智,左右他人思想了! 当得上‘毒药’二字! “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嘛。”秦逸将长衫披在了自己的身上,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此刻很想点根烟,可是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香烟,就算是外面有老烟杆子,这里也一定没有。 “一个大老爷们,被两个娘们家的逆推了!还他妈的是下的药!这这真他妈的没有面子!!!” 还好秦逸的心性定力不错,这事要是搁一般人身上,怕是免不了在其‘幼小的心灵当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昨夜的情景到底有多香艳,有多消魂。秦逸压根不知道,如今在他的记忆里面,只有之前的事,和一些破碎斑驳却光是一看就觉得很‘消魂’的画面。 秦逸穿好长衫,掩盖住胸膛上的累累伤痕,一夜疯狂那里早已经是伤痕累累,藏青狐尚未见红,秦逸他自己倒是先流血了 “果然是属爪子科的动物,这一手抓咬的功夫,当真是无师自通”身上的密密麻麻遍布的伤痕已经消去了不少,《地藏心经》二阶段强化的体质让秦逸拥有非比寻常的恢复力。 二女都不见了踪影,不过被褥衣物都有人收拾过的痕迹,秦逸依稀记得自己昨夜折腾到很晚很晚,直到近乎于天明,这才彻底消停了下来。如此说来,她们两个也应该起来没多久。 秦逸穿好衣物,刚做了一个深呼吸,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吐纳,吐纳,真气的走向和呼吸的走向正好相反,吸气时,真气沿督脉上脑,呼气时,真气沿任脉入丹田。一呼一吸之间,便是任督二脉的循环,道家称之为小周天。所谓的打通任督二脉,只不过是修行习武的第一步而已。 道法万千。各门各派的修行方法无论如何变化,都少不了几个境界之分。 炼谷化精,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炼谷化精是修行的第一步,最初的习武站桩打坐炼气便是为了将谷物化成的精气凝练出来,储存在四肢百骸当中。 炼精化气是修行的第二步,到了这个境界,便已经算是有所成就了。绝大多数的武林中人,都是停在了这个境界当中。 第一步是筑基,第二步就是凝练。也就是精气化为真气的过程。 筑基百日,凝练三载。 可惜急功近利之人太多,精未满,便炼气,气未满,便凝神。这就导致了绝大多数的人夭折在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上! 下层根基不够,越是修到后面,便越是摇摇欲坠! 习武之人一旦达到了炼气化神的境界,便已经算是半个修行之人了。关于炼气化神,也有另外一个称呼,用道家的术语。叫做――大周天循环! 这个大周天循环,基本上就和武侠小说书中打通任督二脉的绝世高手差不多了。而且伴随着大周天循环的完成,一般会出现一些神通,就好比佛家的六神通一般。只不过道家出现的比较常见的是――天眼通! 俗语讲,叫做开天眼,见阴阳。 炼气化神就是一个分水岭,随着气转化为神,修炼者便可以使用传说中的――术法! ‘一吸而真气起,一呼而真气落。’ 简单来说,就是你不刻意去调动,你仅仅是平常的呼吸之间,体内的真气便会随着你的呼吸而在任督二脉之间循环!到了这个地步,那么恭喜你!大周天循环已经通了。你已经步入了修真者的行列之中! 秦逸记得非常清楚,《地藏心经》二阶段的强化后,他勉强进入了炼精化气的境界,虽然能够使用五行术法,但那是以功德佛光为能量而施展的。“难道仅仅是一夜春宵,便已经让自己完成了大周天循环,少去了十几年的苦修吗?!” “嗯~嗯~啊~!我需要你的元阳啊~!轻轻一点” “嗯~作为回报,我会以丹鼎元气,帮你洗髓伐骨。啊!~不要” “停” 秦逸很清晰的感觉到,体内新生的真气沿着任督二脉而缓缓循环着,根本不用他自己去引导,巨阙,丹田,会阴,命门,百会 只要他愿意,那些穴位便会像光点一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仙有三品。人仙、地仙、天仙。 炼气化神圆满,便已经算是人仙,不过他们更乐意称呼自己为――修真者!这个境界的修行之人,阳寿早已经过百,别看这阳寿过百,寻常百姓,能有八十阳寿便已经算是长命者了。根据易理,人之精气神,十五年而一循环,至六十岁而不再生。所以便有‘人生七十古来稀’一说。 到达炼神还虚境界者,便被称之为――地仙,又名散仙。这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神仙了。能够御剑而飞,能够腾云驾雾。寿元更是有八百年之久!至于这八百年阳寿之说,便是传于彭祖。因为他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老死的地仙 天仙一说,多是传于神话,别说是凡人,就算是修真者也未必见得着。不过论能力的话,应该和玉皇大帝、紫薇大帝差不多吧。毕竟一步一步修行,一步一步渡天劫成仙的修者,绝对不会比那些靠着天地大劫而封神者要弱。 神话中所传的神仙,除了正神外,其他的多是死后封神。有神位,而无神能!哪怕只是一个渡天劫而成的地仙。也比大多数有神位在身的神仙厉害许多。 有一个说法是这样的,其实天兵天将和地府鬼差是一个级别的,兴许牛头马面还要比他们厉害些。 “一夜缠绵,就比得上他人数十载的苦修。造化二字,不过如此” 秦逸无言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若无名师,若无法门,平常人就算是一辈子也未必能够达到炼气化神的境界。而自己,仅仅是一夜春宵,一场交易 人生际遇无常,莫过如此! “公子。你醒了。” 带着几分羞怯的女儿柔音唤醒了秦逸的神智。看着面带红晕夹着娇羞之色的柳红衣,秦逸一时间竟然无言。 昨夜的一切根本就是一桩荒唐事,哪里有什么对错之说。虽然昨夜自己一直是处于被动,但是为了采取自己的元阳之气,藏青狐不但以处子之身为代价,更是不惜以丹鼎元阴之气为自己洗髓伐骨,一举帮自己完成了大周天循环,省下了十几年的苦修! 心中如是所想,秦逸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该谈情说爱?先培养培养感情?这根本就是扯鸡巴蛋,在真正的修道之人眼中,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所谓的爱情一说。 爱情更多是欲望的美化。一个修行之人,如果会被这点东西迷惑,那修行根本就成了一个笑话。 看看那些一年谈几场恋爱,然后动不动‘我爱你’的人吧,他们口中的爱情只不过是‘欲望’的催化物。一个真正的修行之人,他的眼中是没有爱情的。至少世人眼中的爱情,在他的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爱情。 秦逸不知道道侣之间,存不存在所谓的‘爱情’,因为他没有尝试过。不过他很明白,昨夜的一切,剥离出所有的情感,更像是一场交易,或许也算不上是交易。 藏青狐需要元阳之气,而自己是她最好的选择。因为足够优秀,而且有交集,有际遇,有因,有果。因为渝州的事情,因为昨夜一切的补偿,她才会不惜以丹鼎元阴之气为自己洗髓伐骨。 谈一场恋爱? 那先得搞清楚什么算是谈恋爱。牵手?逛街?又或是简简单单的在一起,然后日久生情? 添上交集,际遇,与相互吸引之间产生的情感,秦逸有些理解和明白藏青狐的举动了。虽然,虽然依旧很不适应。就像做了一回被强推的小媳妇,虽然强推的人是自己想要的如意郎君。 “藏青狐呢?”秦逸看着面前扭扭捏捏有些害羞不已的柳红衣,摇摇头淡淡一笑。问道。昨夜的一切,很显然都是藏青狐一人计划好的,他连那个主谋都不怪了,难道还会怪眼前的这个帮凶? “公,公子。青狐仙子去别处闭关,准备渡劫了。她吩咐我留这封信给你。” 柳红衣口中的信,居然是一件青湖水色的肚兜!(!) 世途第十五章随风去(完结) 悲难忘,故人殇。离愁几许,路茫茫。 世难忘,多无常。辛酸几分,记心上。 ――铸剑师无名。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