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坏人改造计划》作者:韦家小爷 文案: 胡叔:小子,挺上道,上了这柱香,你就是咱们2区的人了。 应远航:这是关二爷? 胡叔:关你妹!不知道在咱们宁海混,那得拜龙爷?! 20公里以外 龙爷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爷? 弱鸡逆袭腹黑攻×有钱有势牛X受 ps.主攻、主攻、主攻 pss.这是一篇主体价值观不偏,有原则的文文 内容标签:强强 励志人生 甜文 逆袭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远航,龙轶┃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放开我,我要当坏人 1.滑铁卢   东海市有个地叫宁海区。   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方:花钱不管犯罪、消费不管上税、揍了你也不管医药费的地儿。   要不是穷得内裤都得缝缝补补又三年了,一般良民也不在这租房子住。   这地方啥都不好,就有一点,“经济”特别好。   就是搁着大白天的,路两旁的酒吧、赌场啥的,也是人声鼎沸,不时路过还有那么几个面前摆着火盆子的大妹纸给你抛媚眼。   唯独,今天,这么条大街上,就有那么一人,穿着老掉牙的成套西装、带着副大黑框眼镜、抱着个9块9包邮的公文包从街上匆匆而过。   不单是这人这么一副土爆了的行头和这条街的气质不符,就那一脸的衰相也和这里热闹的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这人叫应远航,24岁,混得没像名字取得那么远大,就是个生物制药公司的电话推销员。   至少――半小时前,还是。   1小时前,他还坐在宏远制药一楼的营销部里卖药。   45分钟前,因为损失了一个客户,他去找主管道歉。   40分钟前,他在主管办公室门口看到对方正在欺负他女神。   用了5分钟做好了心里建设,直到冲进去给了主管一拳,才发现,人家原来在玩SM。   30分钟前,他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座位,人事过来甩了他一句“滚蛋”。   他失业了。   让他一个生化专业拿了4年奖学金的优秀毕业生做电话推销,已经够TM的憋屈了,勤勤恳恳干了三年,说让他滚蛋就让他滚蛋了!   “操!蛋!”积累了整整24年的抑郁在这一刻爆发了,看着此刻挡在面前、让他觉得无比碍眼的垃圾桶,应远航毫不犹豫地就是一脚。   而这,也是他做了24年的良民之后,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在大街上骂脏话。   可是,还不等应远航回味一下骂脏话的感觉,背后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连着一阵头晕眼花和天旋地转之后,他已经不知道被谁从背后直接的一脚给踹趴下了。   “妈的,哪来的孙子,敢在我们这闹事,不想活了是吧!”   隐约间,应远航听到一声个烟灰嗓在头顶上怒骂。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又听到那烟灰嗓貌似是朝着旁边的人说了一句:“给我好好教训教训先。”   之后,就是一阵比中到大雨还密集的拳打脚踢。   哦不,没有拳打,只有脚踢。   回过神来的应远航下意识的叫嚷着救命,可惜,他的求救还有叫嚷,对于那些打他的人来说,简直就跟兴奋剂一样,打得更加来劲了。   “嗤嗤,还救命?你他娘的不会是迷路走到咱这地的吧?不知道在这里救命啥卵用都没有?”   “没吃饭呢?都给我给力点!”   ……   “窝草,咋没反应了?六子,你看看。”揍着,见地上那西装男没反应了,那烟灰嗓皱了皱眉,说道。   被点到名的六子蹲下来拎着应远航的衣服瞅了瞅:“猴哥,好像是晕了。”   应远航不是晕了,而是在装死。   本来想着装个死,那些人就能放过他了。   可,现实很骨感。   “啐,这么几下就晕了,也忒垃圾了吧?晕了就晕了,你们,把他给我抬里头去。”被叫猴哥的烟灰嗓说道,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突兀的西装男。   ……   那些人跟拖着死尸差不多的动作,让应远航浑身上下被撞得生疼,简直就是雪上加霜,可是,应远航却没敢醒来。   直到脑袋被拎着按到了一盆不知道什么水里,应远航这下想不醒来都不行了。   “咳、救命!你们是谁啊、放开我!咳咳……”应远航挣扎着叫嚷起来。   可惜,他的挣扎在那几个按着他的人的面前,简直就跟拎个娘们差不多。   就在应远航心想着自己没被淹死、大概也会因为喝了太多水撑死的时候,对方这才放过了他,半托半踹地将他弄到了外面,一间满屋子都是烟味、很昏暗的办公室里。   “你、你们要干什么?”惊恐的看着面前几个染着各色头发、胳膊上还露着纹身的混混,应远航口齿不清地问道。   到现在,他还没闹明白,自己是怎么招惹上这个天降横祸的。   闻言,坐在沙发上的猴子突然笑了,站起身来,就是一脚,把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应远航又给踹趴下了。   “你他娘的搞坏了我们这的垃圾桶,还问爷爷们要干啥?”蹲下身,用手背啪啪地打着应远航的脸,猴子说道。   这话,倒是提醒了应远航。   可是……   “那垃圾桶不是市政的吗?”   “市政?我呸!”像是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猴子在应远航身上踹了两脚,又道:“告诉你,那垃圾桶在咱不夜城门口,那就是我们的!”   闻言,应远航也知道自己是碰上不讲道理的了,讲啥道理都没有。   “我、我可以道歉……”   “道歉?道歉要有个屁用,那拿监狱、拿法律来干啥?”   “那你们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赔钱!”   “我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嘿,上道,早说赔不就完事了吗?看你态度还行,1万块,没商量。”猛吸了一口、直接将烟屁股扔到了应远航身上,猴子翘起了腿说道。   “1万块!那个垃圾桶怎么可能值1万块?!”应远航瞪大了眼睛。   “嗤嗤,看来你是还没懂这里的行情啊,告诉你,在这里,猴爷爷我说是1万块,那特么的就是1万块!”   “不配合是吧,没事”,转向旁边几个小弟,猴子又道:“给我搜,上上下下的搜,钱包找出来,值钱的玩意都给扒拉了。”   ……   “丫的,就300块也敢来宁海瞎转悠,谁特么给你的自信啊?”把应远航从头到脚搜了个遍,把唯一从钱包里找出来的300块扇在应远航脸上,猴子一脸不爽地说道。   “猴哥,这还有张卡。”   “成,去前面,把红姐的POS机拿来,老子倒是要看看,这孙子能不能有个千八百的!”   别说,还真没有。   工资还没发,应远航现在银行卡里也就只剩下400块钱而已。   没找到钱,那几个混混当然又是对着应远航一阵胖揍,直到感觉这人已经被揍得快挂了,这才停了下来。   “得,猴爷我这人吧,善良,没钱是吧,没事,今儿个回去,找你那些亲戚朋友的借点,凑够了10万,明天给送过来,这事就算是了了。”   “你……!你不是说1万吗?!”   “1万?呸,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什么时候说的1万,10万,一个字儿都不能少!不然,哼,保管让你知道花儿为啥那样红!”   10万块的天文数字、还有那个烟灰嗓威胁的话在应远航脑子里单曲循环着。   “我没那么多钱,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应远航低了头,说道。   没钱,是真的,没有亲戚朋友也是真的。   应远航本来就是个小门小户的出身,能有啥亲朋好友?几年前,他的父母在一场交通事故中去世了,没多久,他和那些叔叔伯伯的也断了联系。   本来,应远航还有几个点头之交的同事,可是就在一个多小时前,也不是同事了。   听了应远航这话,那叫猴子的这会儿也不生气了。   “没钱?哼,瞧你这穷酸的样子就知道你没钱了”,接过旁边小弟的打火机、又给自己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猴子又道:“不过你可听好了,猴爷我最不怕的就是你这种光脚的,没钱是吧?没钱你特么的就给老子在这干苦力!啥时候在这里给我干够了10万块,啥时候这事算完。”   ……   十分钟之后,被捏着手指在一份不知道什么的合同上摁了手印,又被扣下了身份证、银行卡、还有身上的衣服之后,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裤衩、被揍得亲妈都不认识的应远航,就这么被几个人直接从“不夜城”的正门口给扔了出来。   应远航应该庆幸,“不夜城”里的那帮混混,在揍他的同时,也照顾到了他的脸。   幸好这张脸被揍得鼻青脸肿、完全没了辨识度。   不然,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裤衩,这么从不夜城跌跌撞撞地爬回自己住的地方,应远航还真不确定他往后还能不能在东海市混了。   尽管……   本来也没混出个人样。   一路低着头,在路人惊讶的目光、以及不友好的嘲讽当中回了自己租的那间开门就是床的出租屋,也不管身上有多脏了,应远航倒头就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对于从幼儿园到大学毕业、甚至到后面工作,一直都是一个从不惹祸的乖学生、听话员工、老实人的他来说。   不惹事能带来的最大好处,就是平安无事。   今天,无疑是他24年乖巧人生最大的滑铁卢!   经历了这么一个人生第一次、而且是最大的一次耻辱之后,地缝太小钻不进去、难道还不让他钻自己的被窝? 2.不夜城   第二天。   叫醒应远航的不是梦想、不是贫穷、不是闹钟、也不是憋了一晚上的尿,而是楼下阿姨乒铃乓啷的八卦声。   貌似……   这次聊天的主题还是他。   “嘿嘿,你昨晚上看《东海快新闻》了吗?”   “昨天我孙子的小鸡仔让小鸡仔给啄了,抱去医院看呢,没看,咋地啦?咱这要拆迁啦?”   “去去,要真是拆迁我做梦都能给笑醒咯!不是那事,是说昨天啊,有市民拍到、说是一个有个长得跟毁了容似的变态,一路裸奔着就往居民楼里窜,我看视频上面的,好像是咱们这片哟。”   “哟,那我可得小心了,别让那变态给祸祸了。”   “呸,就你这七老八十的黄脸婆了,要祸祸你?那还不如祸祸一下我呢!”   ……   尖锐又不失粗矿的声音,听得应远航大早上的就是一阵肾虚。   其实,应远航更希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个荒诞的噩梦,不过,遍布了浑身上下、而且种类丰富的疼痛,却在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的真实性。   丧尸一般地移动到镜子面前,果然,还是那张连马赛克都省了的脸。   想到昨天被打晕之前,那个自称“猴爷”的混混头子对他说的话,应远航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从衣柜里找了身和昨天那套西装样式看起来差不多的衣服换上,出了门。   银行卡没了可以挂失,再说,里面没钱,其实连挂饰的必要都没有;身份证没了可以补办;至于那份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应且不说,就是他真找个地方躲着不去,那帮人难不成还能拿着那份合同上公安局、上法院去告他?   道理是这样没错,可最终,应远航还是去了。   不是因为可笑的诚实守信,而是因为他失业,正好现在有件事情让他做,也不错。   当然,真正左右着应远航的,还有他内心深处,正在一点点生根发芽的某种念头……   在过去“不夜城”的一路上,没有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低着头,应远航想了很多。   他勤勤恳恳地学习、做事,到头来,还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职员,凭什么?   昨天在公司,他不就是“见义勇为”、“怂包救美”搞错了剧情吗?凭什么就被公司无情地炒鱿鱼了?   还没完。   他一辈子没干过坏事,就连不规矩的事都没有干过,不就是昨天踢了个垃圾桶吗,凭什么就让他遇上了这么个倒霉又憋屈的事,平白被揍了一顿?   就在昨天,应远航还是这么想的。   可是,一觉醒来,应远航突然不这么想了。   这事,想通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以前斯大林不是说过吗?落后就要挨打。   柿子都得挑软的捏,你一个要啥没啥的弱鸡,凭什么指着人家不揍你,还心怀圣母精神地关爱你?   原本,应远航也是觉得你只要不惹事,就不会有事。   可是,要真是这样的话,“躺枪”这个词又是怎么来的?   想通了这一点,应远航就是看着大门口牌子上“不夜城”那三个大字,都觉得少了一点膈应、多了那么几分顺眼。   倒是看着昨天被自己踢了一脚、现在依旧完好无损地杵在那的垃圾桶,对于应远航来说,总有那么点刺眼。   当然,这次应远航也没有闲着无聊去再踹一脚,自然的,也没遇上昨天猴子那帮人。   倒是不夜城大门口两个看门的,看着自家门口突兀兀地站着个西装男,朝这边没好气地吼那一声。   “喂!那谁,说你呢?看什么看!”   “干嘛的啊?”两人走到应远航面前,一脸大爷地问道。   “我找猴子。”应远航说道。   这两个看门的里面,有一个昨天也在场,所以,听应远航这么一说,在看着面前这人的怂样,倒是也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   “嘿,还挺实诚。”那大个子瞅了应远航一眼,说道,不过,这语气,怎么听都听不出表扬的意思。   说真的,就宁海这地,哪天不得出点你死我活的事来,被他们拖进去打一顿、再讹一笔的人,那都快赶上二区街头厕所排队的人那么多了。   没凭没证的,他们不怕对方去报警,不过,也没想到这些个被他们揍的人能真这么听话地来这卖苦力。   要真都这么脑残,他们这不夜城不得成废物收容所了?   不过嘛,难得有个免费劳动力自个儿找上门来,不用白不用不是?   “猴爷人忙事多,就你,是甭想见着了,来做工还钱是吧,得,你跟我来吧。”大个子瞅了应远航一眼,说道。   “你这边看着,我带这小子去后面一趟。”大个子对着一旁的另一人说道。   “我说老高,你先等等,这是咋回事?”旁边那人看了一眼明显和他们这气质不搭、而且脸上自带“马赛克”的小子,面露诧异地问道。   “能有啥事,这小子踢了咱门口的垃圾桶,看到了吗,就是那边那个,被猴也抓了在咱这打工还钱呢。”老高随口解释了一句,就带着应远航绕到了不夜城的后面去。   这应该是不夜城的后门。   “看见了吗,这里的垃圾,甭管是人还是啥的,只要是从里头扔出来的,都给我挪那边去了。”老高指着另外一边的后门,说道。   “旁边那家?”   “废话”,老高说着,啐了一声,又道:“嘿,我说让你做你就做,这么多废话干什么?”   “给我放机灵了,要是敢偷懒摸鱼,哼,有得你好看的。”放下了一句狠话,踢开了脚边一个酒瓶,老高转身就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吐槽了一句:就这么个垃圾能干啥?   老高这话,其实没毛病,就应远航这么个打打不赢、吵吵不过的伤员,在不夜城这种地方,的确是干不出什么事来。唯一会着点化学、制药的东西,在这种地方还没了用武之地。   老高走了没多久,还没等应远航去把那边一堆垃圾搬上推车,一个穿着大花裤衩的黄毛打着哈欠、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看到应远航这么一大个人的存在,对方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哟,新来的啊,我叫华哥、你要是在这干事,那就是跟着我混了。”对方一脸熟络地走过来,打了个招呼。   对于这个黄毛说的什么跟着他混,这种话,应远航当然没放在心上。   倒是看着应远航这么一副准备撸起袖子干的架势,黄毛脸上立马挂出了一抹“年轻人就是道行浅”的神情来、阻止了应远航的举动,又示意着这个新来的菜鸟跟着自己去了一旁的楼梯上、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一看就是个新来,告诉你,你这儿把垃圾给挪那边去了,一会儿下午3点的时候,那边还能连着他们的一块给咱还回来,到时候又得再来一遍,这不是傻?等着晚上了再搞。”黄毛一脸“老子很懂”的样子,对着应远航说道。   说着,黄毛给自己点了根烟,同时,也作为见面礼地给了应远航一根。   应远航不抽烟,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推辞。   劣质烟草燃烧的烟气,让应远航觉得难以接受。   不过,谁还没有个第一次?   忍着这种让人头痛、作呕的刺激,应远航猛吸了几口、硬生生把一根烟给吸完了。   “瞧你这样可不像在这里混的,怎么、得罪了谁,被弄这来了?”瞅了眼应远航,黄毛问道。   “差不多吧。”得罪了个垃圾桶。   “嗤嗤,我就说嘛,不过看哥们这样也不像是个混出了什么人五人六的”,拍了拍应远航的肩,黄毛又道:“我告诉你啊,别看这环境不咋地的,可是除了没那什么五险一金之外,我们这里混着可不一定比哥们之前的地方差,在这里安心的给华哥我打下手,保管你明年就能换身全套的哎喽喂……”   黄毛的“侃侃而谈”应远航没兴趣。   不过,配合着耳边有节奏的叽里咕噜,这边,看着面前那堆垃圾,应远航倒是开始反思起自己前24年的失败人生来。   其实不能算是失败,丫的都没有成功过,哪来的失败?   他这样的顶多算是庸碌而已。   不过现在,他娘的,他应远航受够了!   收拾垃圾是吧?   昨天他都能光着腚地从不夜城被扔出去了,还有什么干不了的?   不过,这只是开始…… 3.捡便宜   整什么虚的都没用,别看在这收拾垃圾听着不怎么洋气,这可是个肥差、前途大了去了,一般人想来这还没那个面子!   这话是黄毛对着应远航说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应远航笑了笑,只当是个笑话、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就这两天,看着黄毛从里边扔出来的那些垃圾里翻出了两个打火机、八张信用卡、半包黄鹤楼、一个夹层里还剩了200块的皮夹子,另外又从被扔出来的醉汉身上扒拉了几样不知真假的衣服、皮带来,应远航倒是勉强接受了黄毛的说法。   不过,对此,应远航可没有黄毛那么大的兴趣。   倒是看着那些被黄毛上上下下扒得基本只剩下了裤衩和一些不值钱的玩意、最后又被扔到了隔壁去的醉汉,应远航仿佛猜到了自己当初那些衣服、鞋子、还有那个9块9的公文包的去处了……   “哎哟我去!小子,快过来看看,华哥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黄毛兴奋的声音。   没等应远航过去,这人倒是先一脸“老子发达了”的架势、跑应远航面前献宝来了。   “什么东西?”恕他眼拙,被看出被黄毛死死拽在手里那个银色的玩意是啥。   “嘿,就知道你小子没见过,瞅瞅,这小银车、帅吧?”黄毛把手里的东西在应远航晃荡着、说道。   “模型?”   “模型个屁,帕加尼听过没?起码这个数。”说着,黄毛在应远航面前,很夸张地一只手比了个拳头、一只手比了个五。   黄毛这手势可不是在玩什么一五十、十五一的。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谁还没个成天全方位无死角YY车子、票子、马子的中二时期?   帕加尼、1500万。   这点见识,应远航还是有的。   要这会儿真是一辆那玩意放在他面前,应远航估计还真能被亮瞎眼了,可就一把巴掌大点的车钥匙,说白了就是快铝合金,能干啥。   应远航的嫌弃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看着应远航这么一副神情,黄毛可不乐意了。   “瞧你小子就是个没经验的”,白了应远航一眼,黄毛又道:“告诉你,别看这玩意不大点的,就这玩意,挂在裤腰带上、到那些个高档的地溜达一圈,保管那些眼睛长头顶的都能温顺地管你声爷,你信不信?”   “信。”   “不过”,话音一转,瞅了眼黄毛手里那把车钥匙,应远航又不留面子地说了一句:“这东西,ABCD货都还不知道呢,就是人家真管你叫爷了,之后你还能骑着你那五手破电瓶带着人去兜风?”   被应远航这么一盆冷冷的冰雨拍在脸上,这下子、黄毛也没那么大热情了。   拿着那把钥匙在眼前晃了晃。   别说,这么一想,这小子说得还挺有道理。   这年头,甭管是真有钱、还是假富贵,谁出门不得搞身拿得出手的行头,搞不起真的、ABCD的假货多了去了。   就着把钥匙……   真的长啥样他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手里这玩意仿得真不真。   别到时候拿出去显摆,装B不成是小,丢了道上的面子那就大了。   这么一想,黄毛立马拿着那把钥匙就是一阵里里外外的瞎倒腾,可倒腾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了。   “算了算了,赶明华哥我去网上淘个比这更牛叉的来!”黄毛烦躁地挠了把头,干脆就把那钥匙扔给了应远航。   “不要了?”   “不要了,你小子留着自个儿玩吧。”看着那边又扔出来了两醉汉,黄毛立马就投入到了更实际的致富之路中。   至于车钥匙这么个插曲,很快就被黄毛给抛之脑后了。   倒是这边,接过了那把车钥匙、握在手里,应远航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   虽然,他也没那个命见识真的超跑钥匙长啥样,不过,好歹也经历了将近二十年无差别教育、当初在大学实验室里,尖端仪器也没少接触。   至少,就质地来说,应远航觉得,这东西可不像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仿冒货。   其实……   要验证一下这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难。   一个念头,突然在应远航的脑子里产生。   站起身来,应远航想也不想地就朝着前面走去。   “我说你小子这会儿跑哪去啊,我这边搞完了、你就得把垃圾给弄那边去了,跑啥跑?”见应远航起身准备离开,黄毛不乐意地说道。   “前面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   从旁边的巷子绕到了不夜城前面,应远航没去厕所、直接就去了此刻已经停满了一排车的大门口。   在不夜城门口没站多久,应远航就等到了一个被人搀着、已经醉得东倒西歪地人走了出来。   没过多久,那人就找到了自己停在不夜城门口的车,看那人准备掏钥匙,应远航也将之前那把疑似真货的车钥匙揣在了兜里、朝着那边走去。   “咦,奇怪了,这车门咋打不开了啊……”醉汉在车前摸索了一阵,皱着眉、醉醺醺地说道。   “先生,是不是您认错车了啊?”旁边准备帮忙开车的人,一脸尴尬地问道。   “认错了?不会啊”,醉汉踉踉跄跄地绕到车前面看了眼、又在引擎盖上拍了一下:“没错,就是这个,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说着,醉汉拿着钥匙,对着车子又是一阵瞎捣鼓……   “叭――”的一声之后,本来还没有任何反应的车,突然又有反应了。   “看吧,我就说嘛,我不会认错的!”醉汉一脸得意地上了车,而旁边那人,也在一阵道歉后,上了驾驶座。   而整个过程中,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他们走近车子的时候,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并且还在旁边逗留了不短的时间。   直到刚刚,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那人这才一脸悠悠然地离开了。   5分钟后,二区停满了高档车的室内停车区里,一个衣着行头与这里的格调相比很违和的男人,从正门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   这人,自然还是应远航。   倒该感谢这两天黄毛闲着没事、给应远航科普了点宁海的事,让他知道这边还有个公共停车区。   虽然是公共的停车区,也别指望宁海这片的停车区能有啥安保设施。   不过,这倒是方便应远航了。   不然,一个二愣子在停车场里瞎转悠了大几圈的,不是脑残找不着车了,一定就不是来干好事的。   显然,应远航应该算是后者。   终于,在停车区里转悠了两圈自后,终于旁边一辆暗银色的车吸引了应远航的注意力。   虽然不是应远航一开始猜的那种亮瞎眼的荧光色,不过,就这么一辆车,放在一堆土豪专用座驾里,还是显得异常的显眼。   应该是这个没错了吧?   看着面前、近在咫尺地人民……啊不,是美刀,应远航的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地吞咽了两下。   1500万啊,以他这种无产失业者,就是把自个儿分开来买了,也弄不到这笔钱啊。   现在,在应远航面前的,不是豪车、不是啥装B利器、也不是万恶的资本弊端带来的贫富差异。   就是钱!   捏了捏揣在兜里的那把钥匙,应远航带着几分紧张、微颤着把手伸向了车把。   果然,就在他的手放上车把的一瞬,“咔哒”一声,车门自动朝上打开了。   眼中的激动一闪而过,下一秒,应远航已经毫不犹豫地坐了进去。   刚一上车,应远航首先闻到的就是车内淡淡的香气,不是那种很浓郁、很刺激的香味,这种香气很难形容,莫名的,应远航脑子里就蹦出了“沉稳”两个字来,总而言之,就是一种让人觉得很舒坦的气味。   目光在整个车上打量了一圈,除了千万级别的车饰之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还挺有品位。”应远航轻嗤了一声。   低调奢华有内涵,这句话放在这车上,那是相当的合适。   至于坐在豪车里面的感觉具体舒不舒服,一时激动,应远航还没感觉出来,不过,现在他的心里相当舒服。   1分钟的时间里,应远航的脑子里已经清晰地模拟的一整套计划:从怎么把这辆车才从这里低调的弄出去、到隐晦地变成自己的、再到最后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不过,还没等应远航想到拿了钱要怎么花的时候,美梦却被一道由远至近的脚步声打断了…… 4.第六感   谁说男人没有第六感的?   现在的应远航倒是要感谢那一瞬间、某种很神奇的感觉,让他认定了那个脚步声是朝着这边来的。   在察觉到那道脚步声的时候,应远航几乎只用了0.5秒来犹豫。用了不到20秒的时间,从车里钻到了车底。然后,又用了1秒的时间,毫不犹豫地将手里那把可以开走千万豪车的钥匙扔出去了20米开外。   果然,在应远航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那道由远至近的脚步在车旁边、距离应远航不到2米的位置停住了。   角度原因,现在的应远航入眼的80%都是车底的轮廓,至于来人,就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没法确定。   唯一,通过那双和这车一样低调奢华、而且一尘不染的鞋子可以猜到,这人应该是个男的。   男人在车旁边站着,却没有上车。   也对,没有车钥匙,上哪门子的车?   不过,对此,应远航也没那么乐观:哪辆车不得有个备用钥匙?更何况还是这种档次的豪车、会有其他一些方法开车也说不一定。   躺在车底,应远航简直大气都不敢一出地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尤其是听到一阵O@的、似乎在翻找东西的声音之后,应远航更是背后一阵冷汗。   这一次,应远航的心里已经在想着,要是车挪开了、他不幸被发现之后的事了……   是假装醉汉呢?还是顺便碰个瓷?   ……   不过,没等应远航把最坏的打算模拟一遍,车外的声音却停止了。   车外的男人并没有耽误太多时间,在发现车门打不开的一瞬,男人便在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翻找了起来。   果然,并没有找到车钥匙。   车钥匙除了放在左手边的外套口袋里,不会再有其他地方,这是他的习惯。   如果没有,那么,就是真的没有了。   应该是刚才进去的时候,为了解决那两个女人的纠缠、过程中弄丢的。   男人皱了皱眉,很快就做了判断。   不过,很快,男人又恢复了一脸的淡定。   车底,就在应远航觉得自己要憋得二氧化碳中毒的时候,终于车外的男人又有了动静。   隐约间,应远航听到对方似乎拨通了一个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再安排一辆车过来,后来又说了几句什么2区、6区的,应远航就不怎么听得明白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气氛一度很尴尬。   准确的说,男人依旧很淡定,尴尬的,也只有现在躺在车底下,躺也不是、溜也不是的应远航了。   终于,在10分钟之后,又有一辆车开到了这边,男人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男人的脚步却突然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目光锐利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车的方向,似乎,要通过这车看到下面藏着的某人似的。   “有什么问题吗?”有一个声音问道,不过,这声音并不知那个男人的,应该是过来接他的人。   “没什么,走吧,先去一趟6区。”   ……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应远航在男人离开之后,听着逐渐远去的骑车声,直到数到了100,这才秉着呼吸从车底爬了出来。   “呼,真恐怖……”看着骑车离开的方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动静,应远航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   被发现了揍一顿、或者拎去警察局这种事情,对于现在这么个破罐子破摔的应远航来说,已经不是个事了。   至于应远航所说的“恐怖”,其实说的是那个人。   一个圆的扁的都不知道的男人,居然能让他吓出一身的冷汗来。   还真不是一般的怂啊……   应远航在心里自我鄙视了一番。   而看着旁边这辆自己几辈子都赚不来的豪车,应远航再一次的怂了。   不,这不是怂,这叫理性。   明目张胆地偷车跑路么?   这种事情,最起码现在,他应远航还没那个本事。   不过,倒是在离开停车区的时候,应远航顺便弯腰捡起了墙角、那把之前被他扔出去的车钥匙。   不知道为什么,应远航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这辆车,能找到一次,他还能找到第二次……   ……   等到应远航重新回到不夜城后面的时候,按黄毛掐着点的时间来说,他已经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丫的,你小子闹啥叻,这会儿才回来!”见应远航终于千呼万唤shi出来了,黄毛一脸不爽地说道。   “上厕所。”应远航还是那句话。   “呸,上个厕所能上这么久,你咋不说你在厕所里开了个Patty?”   “便秘。”应远航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学着黄毛这些人的样子、一脚踢开了脚边一个空酒瓶,然后走到了黄毛旁边坐下。   别看应远航这样子很淡定,不过,显然,黄毛还是不信的。   “得,你小子偷懒我就不说了,快说说,你这一小时的都去干啥了?”黄毛好奇地问道,他还就不信有人能去厕所一个小时。   别看这小子这么一副弱鸡像,这两天的观察下来,黄毛觉得应远航这人,除了闷着不爱说话这毛病要改之外,其他方面可是不错的。   很有道上的气质。   偷车。   未遂。   看着黄毛一脸好奇的样子,应远航在心里很诚实地说了一句。   可惜,没等应远航开口,就被一个粗犷的声音给打断了。   “妈的,老子让你们赶紧到前边去,居然还在这里给老子聊起天了!怎么,不想在不夜城混了是吧?”   来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人身上最有特点的不是脖子上那根能够用来上吊的大金链子,而是脸上那道巴掌大的刀疤。   被这个刀疤脸这么一吼,原本还坐在楼梯上,一副“在这里我就是天皇老子”模样的黄毛,猛地一个激灵,便从楼梯上站了起来。   “嘿嘿,刀哥啊,天地良心,我可真不是在偷懒,这不,我这是在等这小子过来呢!”黄毛一脸谄媚地朝着刀疤脸说道,表良心的时候还没忘了把应远航给坑了一把。   “呸,别给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前面去!”刀疤脸吼了一声,又警告地看了一眼黄毛和应远航,这才一脸戾气地离开了。   而在他背后,黄毛还在一脸赔笑脸地说着“好好好”呢。   刀疤脸离开,黄毛转向应远航的态度又是一个180度大转变。   “你看看,就是为了等你,走走,赶紧跟我到前面去。”黄毛叫上应远航,就要往前面去。   “前面怎么了?”应远航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是啥大事”,黄毛一脸“我很懂”的架势说道,顿了顿,又道:“就是听说2区顶头那边的来咱们这里闹事了,具体是哪家还不清楚。”   “那要我们去前面干什么?”应远航又问道,还真不觉得前面有人闹事,后面一个收拾垃圾的弱鸡能有多大用处。   这点自知之明,应远航还是有的。   反观黄毛,倒是一脸的习以为常。   “废话,当然是去打架了!”   边说边走着,黄毛还不忘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梳子、一瓶发胶,把头发弄得油光锃亮的。   倒是在一旁看着的应远航,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打架?   确定这是去打架、不是去参加什么选秀?   倒是看着应远航一脸的诧异,黄毛又白了他一眼,说道:“带小弟就是麻烦,不懂了吧?这要出去打架,不把精神面貌搞好一点,怎么唬住人?怎么脱颖而出?”   得,被黄毛这么一说,应远航觉得更像是在选秀了。   “不就是打架么……”应远航淡淡地说了一句,打架,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   不过,事实证明,作为一个菜鸟,应远航还是太天真了。   “屁!”听到应远航的话,黄毛毫不客气地就是一个字扔过来……   …… 5.抄家伙   “打?打个毛线!”   看着应远航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黄毛差点没一口气怄过去、怄成胆结石了。   特么的,带新人就是麻烦。   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黄毛还是鄙视地瞅了眼旁边的应远航,又道:“得,趁着没到,华哥我先给你讲讲吧,免得到时候傻不拉几的真跑出去冲锋陷阵了。”   “你以为这道上的人都是吃三聚氰胺长大的、没点脑子啊?”,白了应远航一眼,黄毛又一脸笃定地说道:“告诉你,别的不说,就咱们2区这里,每天打打杀杀的事情那多了去了,要真都打起来,那下宁路上那家医院不得被挤爆了啊。”   “这宁海有宁海的规矩,不到万一,一般打不起来的。”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黄毛又优哉游哉地说道。   听到黄毛的话,应远航的目光闪了闪,“所以,我们就是去凑人头的?”   “就是这个理、咱们啊,就是到前面去凑、啊呸……”黄毛自个儿打断了自个儿的话,又道:“说啥凑人头啊,咱们这是去让对方那些找事的看看咱们的气势的、气势!气势懂吗?”   “你还别不信了,这可是个技术活,该喊的时候你得把声音喊响亮了,该抄家伙的时候,那就得抄家伙!”   见应远航不吱声,黄毛倒是说道兴头上了。   “你得表现得很能打、能来事的样子给上头的人看了,没准还能提拔提拔你,不过嘛,又不能真打,真打了也不要紧,你不能让别人也把你给真打喽……”   “哎呀,算了算了……”似乎被自己给搅和烦了,黄毛不赖烦地摆了摆手,又朝着应远航一点不含蓄地鄙视了一眼,“瞧你这样、跟个电杆似的,还没有实战经验,跟你解释了也是白搭。”   “反正一会儿你跟着打个混混就行。”黄毛说道。   就应远航这么一副怂样,还是个新手,黄毛可不觉得这人能干出点啥事情来被上头的发现,所以,安安静静的凑个人头进行。   这边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前面进门的地方,门口守着两人,之前那个刀疤脸也在。   “今天龙湾那帮孙子可是嚣张得很,你们都给我把家伙抄好咯!”刀疤脸朝着又陆陆续续过来的“人头”说道。   在他面前放着一个箱子,里面装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棍子、绳子、砍刀、什么都有,就连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两根扫帚杆子都有。   听到刀疤脸这话,黄毛灵活地挤开了旁边的人,从里面拿了根1米多长的棍子来。   别看这棍子样子唬人,从黄毛拿着棍子轻飘飘的动作来看,就知道,这玩意,里面那是空心的。   应远航本来也想跟着黄毛去拿一根那种棍子,不过,还不等应远航走过去,就被刀疤脸旁边的一人叫住了。   “丫的,你这是啥形象,土不拉几的,把你外头那件破玩意给我脱了!”那人指着应远航说道。   之前应远航在制药公司工作,家里除了几套换洗的便宜西装之外,连件睡衣都没有。   除了之前那副装斯文的黑框眼镜上一次被打掉了、应远航没去买新的之外,其他,一切照旧。   自己那身行头是不怎么样,这个应远航知道,可是,不夜城里那些人大花大朵大金链子的打扮,在应远航看了,也没觉得有多洋气。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没钱。   他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没有了,哪来的钱给自己搞装备?   不过,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线头都缝得稀稀拉拉的西装,应远航脑子里下意识地、倒是想起了之前在车底下、看到的那双简约但是却绝对不便宜的鞋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么一比,应远航倒是觉得自己low爆了。   这一下,没有犹豫的,应远航直接就脱掉了外面那间西装、然后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凑活。”又看了应远航一眼,刀疤脸旁边那人顺手就从面前箱子里拿了根铁棍扔给应远航。   这玩意的分量可不轻,单从重量来看,就知道是实打实的家伙了。   “嗤,你咋挑了这么个家伙?”见应远航走了上来,看了眼他手里的家伙,黄毛皱眉吐槽了一句。   “算了算了,都不打紧”,摆了摆手,黄毛又朝着应远航提醒了一句:“总之,一会儿,你跟紧我就成了,可千万别被挤到前头去了。”就是群演,也得找个好位置不是?   ……   等到应远航和黄毛拿着家伙好不容易挤到大堂的时候,两边已经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架势了。   不过,看了眼黄毛一脸的淡定,应远航大概也猜到了,这应该也是“飙演技”的一部分内容。   可偏偏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哪个手欠的摔碎了一个酒瓶。   玻璃摔碎的声音,让现场原本相互叫嚣着的气氛一度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寂当中。   “我抄你大爷!猴三,玩真的是吧,谁怕谁啊!”一阵干瞪眼之后,对方那边带头的人也随手抄起了旁边的酒瓶、一下砸在桌沿上、砸碎了瓶底就朝着他们这边、也就是之前应远航见到的那个猴子脑袋上砸去。   当然,猴子这边也不是吃素的。   这一点,从上一次应远航被拖进来揍了一顿、还签了个10万的合同就能知道了。   本来,按照黄毛的经验之谈,这地方,闹事互怼的不少,可真正打起来的却不多,除非万分之一的情况。   可偏偏,这么个“万一”就巧不巧地被应远航给碰上了。   而且,更加不巧的是,两边打起来之后,在现场的混乱当中,应远航竟然就这么被推推嚷嚷地弄到了前面去。   之前黄毛说小心别被挤到前面去却没说原因,不过,这下子,应远航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这又不是扮家家。   除了后边那些凑人头、涨势气的,前面站着的这些,那可都是真刀真棍的。   不打起来还好,要真打起来了,冲到前面来,不是找死么?   不过,这儿会也由不得应远航去分析自己到底是怎么的就被挤前面来了,目光所及,已经有好几个铁棍朝着他这边砸了过来。   好在那边那边乱刀乱棍地砸,应远航这边也没闲着。   两边这么混乱的砍砸着,真正实打实地砸到了应远航身上的棍子也不多。   不过,就一下,也够得应远航受的了……   这边,还没等到应远航从肩膀上的剧痛中缓过神来、想想他是脱臼了、还是骨折了。   那边的棍子可没长眼睛、也不会等你丫的反应过来。   余光瞟了眼正不偏不倚地朝着自己砸过来的铁棍,应远航头皮一紧、瞳孔快速一缩。   虽然这个时候,他的眼前早已经是乱棍一片了,可是,按照,应远航学霸多年的速度角度分析,要是这一棍子这么下来,他今天估计真得交代在这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应远航和那根棍子即将来一个亲密接触的一瞬,应远航在极短的时间里做了个决定。   就力度而言,他这种水平和人家硬钢、那是绝对刚不过的。   所以,应远航没去挡那个铁棍,而是握了握自己手里那根被捏得都已经发烫的铁棍,朝着对方那个拿棍子的壮汉的胳膊就是一棒。   这一棒,应远航可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在铁棍砸到对方胳膊上的一瞬间,应远航只觉得自己的手都快被震麻了。   好在效果还行。   混轮嘈杂当中,应远航似乎听到了对方的一声大叫,然后,那根差点要了他小命的铁棍就这么咕噜噜地从那人手里掉地上了。   这种两边火拼的情况下,没了家伙,那就等着挨揍吧。   看着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望着边挥棍子的人、这会儿已经在那儿抱头躲闪了,应远航心里没有半点的愧疚。   这事要搁在几天前,他没准会心生愧疚。   不,准确的说,那时候,他根本就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凡事要讲道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这是曾经的应远航一度奉为真理的一句话。   不过,显然,道理没错,可放在宁海这地方,它不实用。   眼下这么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节骨眼上,不打别人,难道等着别人打自己吗?   应远航在心底冷嘲了一声。   这是在嘲笑曾经那个孬种的自己呢……   同时,一种疯狂也在他的脑海当中蔓延开来。   这是应远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打人,虽然谈不上任何的经验和技巧,可是,这丝毫不影响那一瞬间、应远航心中油然而生的一种舒畅感。   以暴制暴,原来这么爽吗?   心里想着,应远航的目光当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凛冽,同时,手上的砍砸也开始变得越发不要命起来…… 6.潜力股   与其说现在的应远航是不要命,不如说是疯狂。   砍打当中,应远航已经记不清自己身上究竟挨了几棍子了,头上流下来的热流、以及舔舐嘴角时、在口中瞬间散开来的带着刺激感的铁锈味,让应远航知道,他应该是已经挂彩了。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让这个曾经一度墨守成规到庸碌的男人心生丝毫的怯意,相反只会让应远航心里那丝原本只在萌芽状态的疯狂、变得越发凶猛。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说的,大概就是此刻的应远航了。   从来没有哪一刻,应远航觉得那么畅快,这一刻,暴力带给他的不再是懦弱、挨打和屈辱,而是一种能够肆意操控自己的情绪的掌控感。   对于对着自己不讲理的人,为什么要讲道理?   反正都是打,能打别人,为什么要挨打?   这句话,突然变成了应远航意识当中的一个真理。   这一刻所有人都打红了眼,整个不夜城俨然已经陷入了一片充满冲撞与暴力的混乱之中。   即使混乱,可是这么一个不要命的人在其中,还是很容易被人注意到。   大概是不夜城这边出了一个应远航这么不要命的,旁边的人也跟着来了气势。   很快,对方那帮子人便开始躲的躲、跑的跑、躺地上装死的装死了。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真正的结束,是另外一行三人来了不夜城,叫停了两方的人。   虽然不知道来人究竟又是哪路的,不过,对方一脸“老子最大”的表情,再加上几句话,就让两方的人很给面子的停了下来。单凭这两点,应远航就能猜到,这几个人应该来路不低。   虽然是来搞事情的,最后被搞了,对方那些人觉得很没面子,不过,在这个拳头说话的地方,面子算个屁啊。   叫嚣了几句,对方就带着剩下的十来个人昂头挺胸地出了不夜城的大门。   这边,看了眼狼藉一片的大堂,猴子、还有从后面出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倒是相当轻车熟路地指挥着众人开始收拾场子了。   可见,这种事情,他们应该经历了不少。   “这地方乱,可就不招呼几位爷了。”点了根烟,走到那三个人面前,猴子悠悠说了一句,顿了顿,又道:“不过今天这事几位也看见了,是那狗胖子来我们这儿闹,可不干我们的事,几位可得跟胡叔解释清楚啊。”   “哼,这事还用得着你猴三交代?”   “赶紧收拾了,这两天上头可是有意要约束咱们这,你们可给我安分着点。”冷哼了一声,又生硬的留下了一句话,那三人这才离开。   “呸!什么东西。”等到三人离开,猴子这啐了一声,说道。   眼见着他们刚才都快赢了,到时候讹那狗胖子个二三十万的可不成问题,这三条狗倒好,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又发泄似地踹了一脚面前的桌子,猴子这才转过身来望向了自己这帮子兄弟们。   “兄弟们今天不错啊,长脸!”,扬声说了一句,猴子又扫了众人一眼,道:“今天的医药费,全部报销啊!还有,没人发两百奖励!”   这会儿,这帮子人可都在刚打了架热血势头上呢,听猴三这话,底下自然是一片叫好。   满意地点了点头,猴子的目光又转向了这会儿还站在前面,本来的白衬衫已经大半染成了红色的应远航。   “小子,不错啊,够狠的!”猴子夹着烟头指了指应远航,一脸笑意地说道。   这人看着不怎么起眼,可刚才打起来的时候他可是看到了,那个狠劲哟,用一句话来说是什么来着?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傻不傻他可不在乎,不过,就这股子狠劲,他猴爷瞧得起!   “新来的?负责那一块啊?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生?”又盯着应远航仔细瞅了一眼,猴子挑了挑眉说道。   “四天前来的。”应远航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中带着尚未褪去的厉色,声音因为血腥的刺激而有些沙哑。   听了应远航这话,猴子依旧有些懵逼,倒是他身后那个带着应远航去后面的大块头盯着应远航瞅了两眼之后、突然想了起来。   “猴爷,这人就是那天在咱们门口踢了那个垃圾桶、回来打工还钱的来着,第二天就来了,猴爷您不是忙嘛,我就给领到后面去了……”大个子说道,又有些惊异地看了眼应远航。   这小子,看着一副弱鸡像,没想到这么猛啊。   要知道是这样,他那天也不能把这小子扔后面去了,这不是资源浪费么?   而此刻,面露惊讶的可不只有大块头。   猴三上下打量了应远航两眼,眼中也露出了些许惊讶。   “哟,原来是你啊,换了个造型,猴爷我差点没认出来,嗤嗤……”,嗤笑了两声,猴子又道:“没看出来啊,还是个潜力股。”   “不错不错”,猴子说道,目光又转向了旁边一人,随口道:“瘸子,你那里不是嚷着缺人嘛,正好,这小子分给你了。”   摆了摆手,猴子又对着众人交代了几句,这才被之前那个女人叫走了。   砸坏的场子要收拾,不过也不用他们这些看场子的来收拾。   没错,因为那个猴子的一句话,应远航已经从收拾垃圾的,升级成看场子的了。   之前那个被猴子点到名的瘸子,这会儿倒是走过来,把应远航叫到了一边。   “新来的是吧?我叫瘸子,你可以叫我瘸哥,以后你小子就跟我混了。”瘸哥大气地说道。   而应远航,这时也看着对方,这人个子不高、走路有点跛,这大概就是被人叫瘸子的原因了吧。   身上穿着这地方官方标配的浮夸衬衫,不过,从对方胳膊上很有年代感的纹身来看,这人年纪应该不小了。   “瘸哥。”看着这人还不错,应远航倒是点了点头,称呼了对方一声。   “恩,虽然是新来的,不过,我看着你小子倒是不错。”瘸哥打量了应远航一眼,评价道。   此刻应远航身上尚未褪去的戾气,还有身上沾了血的模样,倒是让应远航少了许多怂气、多了几分狠厉。   “咱们负责的是吧台那一片,平时事不多,就是看着别让人在这闹事”,瘸哥言简意赅地指了指中间的一片区域,说道:“具体的以后你慢慢体会,不过,要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问。”   “怎么?有问题?”看着自己刚说完,就看着旁边这小子一副有话要问的模样,瘸哥挑了挑眉说道。   “猴子、咳,猴爷是这里的老大?”应远航问道。   经过这两天黄毛的科普,应远航倒也明白了一点,这地方,出钱做生意的是老板,猴子这帮子人是看场子的,两边算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   不只是不夜城,差不多整个宁海区都是这模式。   “哈哈,不愧是被猴爷揍过的啊,看得还算是明白,不过,不止是不夜城这边,猴爷看的场子还有金城、大光会那两边。”瘸子说道。   不过,瘸子在提到“猴爷”这两个字时,应远航倒是在对方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屑。   “刚才来的那三人又是谁?”没有继续纠结之前那个问题,应远航又问道。   “那三个啊,那三个是胡叔的人,至于胡叔嘛,那可是大佬了,咱们整个2区都规胡叔管。”别管是那三个人、还是猴子、狗胖子,在胡叔面前,那都得乖乖的当孙子。   和提到猴子时的态度不同,提到胡叔这人的时候,瘸子眼中倒是带上了几分敬重。   “之前那三个人说的上头要约束咱们这里,是警察要来查这里?”应远航问道。   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在考虑是不是该晚一点去补办身份证了?   不然,要再出什么事被逮到了……   不过,听到应远航的话,瘸子倒是嘲笑了一声。   “嗤嗤,警察?那怎么可能,别看咱们这地乱,那可都是按规矩乱的,警察可不管。”   “不过嘛……”话锋一转,瘸子又压低了声音、一脸严肃地道:“上面、那可真是上面了,那可不是咱们这些个虾兵蟹将能打听的,所以啊,别问。”   大概是内心刚刚滋生的那点不安分的因素作祟,听瘸子这么一说,对于那个“上面”应远航倒是更加好奇了。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应远航倒是很明智地没再继续问下去。   再说,问了对方也指不定能说出什么来。   见应远航没问,瘸子心里暗道了一声“上道”,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了,小子,说了这么多,还没问你叫啥了。”瘸子换了个话题问道。   “应远航。”应远航说道。   这个回答,倒是让瘸子十分诧异地看了应远航一眼。   谁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要来打打杀杀、作死找刺激啊?   要知道,在这道上混的,尤其是他们这些还不能算是上了道的,其实真没几个人是一开始就自愿的。   大部分人都还想着以后赚了钱、金盆洗手、“从良”呢。   担心自己“从良”之后还会有人因为那些个前仇旧恨来找麻烦,所以,道上混的人一般不会自己的真名,都是随便取个外号,叫着叫着就习惯了。   应远航这名,一听就知道是真名了。   没有戳破应远航的“实在”,瘸子倒是点了点头,又道:“大名叫着太麻烦了,以后就叫你‘小应子’好了。”   闻言,应远航却是皱了皱眉。   “不好。”应远航直接了当地说道。   “嗤,咋了?”这名不是挺好,咋这小子还不乐意了?   “听着像太监。”应远航半黑着脸,说道,在这里待了几天,应远航倒是适应了这地方直白的对话方式。   闻言,瘸子噗的一声,不厚道地笑了:“嗤嗤,别说,还真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得,那就叫‘航子’吧……” 7.挂龙字   看着瘸哥从兜里掏出来、递给自己的那几张红色钞票,应远航有些诧异。   这刚刚升职成了看场子的就有工资了?   貌似没这规矩吧。   看着应远航一脸懵逼的样子,瘸哥笑了笑,倒是不由分说地把那500块钱塞到了应远航的手里。   “瞧你这头破血流的架势,不去修整修整,难不成还想在这儿吓人不成?”瘸哥瞅这应远航、不客气地说道。   前几天应远航在猴子手底下那帮人那里挨的那顿揍还没好全呢,又因为刚才那场火拼挂了彩,这会儿的应远航看着,倒真是惨兮兮的。   不过,别说,瘸哥觉得航子这小子倒是真心能扛。   这头上还挂着条口子呢,竟然捂了条毛巾就能和他闲扯这么久,关键整个过程中,竟然一声没坑。   要是应远航知道瘸哥现在心里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说:他只是忘记了。   一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又是挨揍、又是互揍的,他都快适应这种疼痛了……   “去去去,拿着钱,去医院把你这些伤处理处理,省得别人看了还说咱们这组人老弱病残、歪瓜裂枣的呢。”   瘸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顿了顿,又交代了一句:“要是没挂,记得明天上午10点过来报道。”   瘸哥的语气虽然很不有爱,不过,应远航倒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丝关心来。   这倒是让应远航第一次、对这个自己一直觉得就是打打杀杀的混乱“行业”,多了一些不一样的认识来。   “谢谢瘸哥。”扬起了嘴角,应远航说着、也没有矫情地接过了瘸哥给的那些钱。   “谢个毛线啊,赶紧麻溜地滚。”瘸哥摆了摆手,说道。   “对了,等等”,看着准备离开的应远航,瘸哥倒是又把人给叫住了:“知道医院在哪吧?下宁路上,就咱这儿出去右手直走。”   “知道了。”应远航应了一声,这才离开了不夜城。   传说中……能开在宁海这地方的医院,应远航倒也有些好奇。   这边,看着应远航离开的背影,瘸哥眼底倒是闪过了一抹思考。   别看他瘸子就是个看场子的,可好歹也是在道上混了20几年的人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航子这人,他看着可和这里混的其他人不太一样。   别看这人一副菜鸟像,最起码,在这人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上,他没有看到宁海这里、那些小混混们那些个好逸恶劳、偷奸耍滑的德性。   当然,最重要的是,在这人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隐藏于沉默当中的野心。   这感觉,几年前,瘸哥可只在一个人身上远远感觉到过。   退一万步说,航子这小子以后能不能出人头地,牛掰哄哄了,瘸哥不知道,不过,现在他就是看着这小子顺眼。   ……   应远航还不知道自己那点多年养成的安分守己的样子,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让瘸哥这个有故事的老混混给看顺眼了,倒是刚走出不夜城的大门,应远航就让从后门溜了出来的黄毛给拦住了。   “嘿嘿,兄弟等等我啊!”蹿到了应远航的面前,黄毛的态度简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之前还小子小子的叫呢,这会儿直接成“兄弟”了。   “?”看着黄毛,应远航挑了挑眉。   “你这是要去医院吧,正好,一起啊。”黄毛抬起手来晃了晃指头大点的破皮、一脸熟络地说道。   闻言,应远航嘴角抽了抽,倒是没有拒绝。   正好,瘸哥那种草率的指路,他也没弄明白医院究竟在哪里。   “哈哈,兄弟啊,不是华哥呃……华仔我说,你丫的真是太好命了!”见应远航没让自己滚蛋,黄毛心里暗道了一声“够意思”,勾肩搭背地就和着应远航去了医院。   在黄毛看来,应远航绝对是拯救了整个宁海哦不,是整个东海市,才能这么好运。   他这都是凑了多少次人头了,也没从后边被提到前面去,可这哥们,看着不咋不咋地的,竟然一次就摊上了这种好事。这不是好命还是啥?!   在黄毛眼里,被提到前面去看场子,那简直就跟飞黄腾达、出人头地一个意思了。   都到了前面了,距离走上人生巅峰还远吗?   不过,看着应远航满脸的血,黄毛心里颤了颤,丫的,这伤,他看着都肉疼。   “嘿嘿,兄弟以后要是出息了,有机会可得罩着我呀。”讪讪一笑,黄毛说道。   对此,应远航勾了勾嘴角,没有回复。   出息?   恐怕还差的远呢……   “这医院什么来头?看着还挺横。”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宁海医院,应远航岔开了话题,问道。   在东海市,这医院的名气可不比宁海区小,就是当初自己一个两点一线的怂货都有所耳闻。   听着叫宁海医院,可实际上,这家医院据说却是私人控股。   一家私人医院,却能屹立于宁海区这种地方,关键还没人敢去找麻烦,规模、业务量比一级国家医院还大,这本来就已经是件不正常的事了。   关键,在宁海区,这些打架斗殴受了伤的小混混们还都会心照不宣地去给宁海医院送业务,这就更说不过去了,不是?   听应远航这么问,黄毛也没觉得意外。   他们宁海这些道道,一般人哪能那么容易弄明白,更何况,这应远航还没来这几天。   “嘿嘿,能不横吗?”,黄毛说着,又一脸神秘地凑近了应远航,小声道:“这宁海医院,那可是挂上了龙字的。”   “龙字?”听到黄毛的话,应远航面露不解。   “是啊,兄弟你大概不知道,在咱们这道上,只要挂了龙字的,那就是规矩,就是不可撼动的存在。”黄毛继续用着夸张的表情说道。   这都是他混了这几年知道的,不过,具体的,他这种无名小卒可就不清楚了。   听了黄毛的话,应远航皱了皱眉,不过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反正自己现在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以后慢慢了解吧。   不过,“龙”这个字,倒是在应远航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形象……   ……   大概是平时70%的业务都来自于宁海各个帮派、混混之间的打架斗殴的原因,所以,医院里,医生在看到应远航头上还有身上骇人的伤口时,倒是一脸的淡定。   而且处理伤口的手法,堪称量产性的娴熟。   透过医院走廊上的玻璃、看了眼自己头上缝了五针的口子,应远航倒没觉得有什么碍眼的。   相反,这么一道疤,倒是让应远航本来很平淡的脸上,多了几分辨识度。   有的人本来五官都不差,可合在一起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这话,大概说的就是应远航这样的。   可是,多了一道疤,没有破坏什么和谐,反倒让应远航的脸多了许多硬挺和冷冽。   “哈哈,兄弟这会儿看着可是和开始时候大不一样了啊。”黄毛这时也看着应远航,很客观地说道。   当然,“开始时候那怂样”这话,黄毛可没敢说。   “不过嘛,兄弟你老是穿着这么一身土额……复古的西装可不太好。”上下打量了应远航一眼,黄毛说道。   “嘿嘿,正好下午猴爷给咱们放假了,走,兄弟我带你去置办几身行头如何?”   黄毛的建议,应远航没有拒绝。   主要是……   他衣柜里总共就那么两三套衣服,之前被猴子的人扒走了一身,今天这身基本也宣告报废了。现在,他的确需要去弄两身衣服了。   至于款式什么的,应远航倒没那么多要求。   不过……   在看到黄毛极力给自己推荐的那几套大花衬衫、还有据说配套的镀金链子的一瞬,应远航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嫌弃的神情。   “那几件就可以了,其他的不要。”应远航态度坚决地指了指另外几件纯黑色的衬衫,说道。   本来,按照应远航之前的习惯买的都是白衬衫,不过,据他这两天的观察,在不夜城、宁海这样的地,穿白衬衫的,不是少爷,就是“少爷”。   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一次从试衣间里出来,应远航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呵,还真是越来越像坏人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连应远航都觉得有些奇妙,至少,他已经不太记得清,几天前,那个一身土气西装、带着黑框眼镜的自己是什么样了…… 8.男朋友   瘸哥一直跟应远航说:就这些看场子的里头,他们看的那一块,绝对是最好的一个地方了。   人少,事不多,重点是安静。   和下边那些点盘瓜子能让你在这坐一天的堂座、还有那边交了入场费随你怎么蹦Q的舞池不同,吧台这地方,那是正儿八经喝酒的地方,关键是消费可不低。   要真闹腾的人,谁没事花着那么多钱来吧台这里装深沉?   所以,瘸哥说的人少事不多,应远航倒算是深有体会。   不过,说到安静嘛……   应远航嘴角抽了抽。   还真不见得。   “航子,今年多大了?”收拾好了桌台上的几瓶酒,旁边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状似随意地问道。   不过,要是知道这已经是这个女人这三天里第二十次这么没事找事地和应远航尬聊的话,就能知道有多刻意了……   “24。”应远航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个女人、其实就是那天那什么狗胖子的人来闹事之后,出来指挥收拾场子的女人。   也就是之前一直传说的红姐。   虽然,不夜城最开始不是红姐出钱开的,那时候的红姐还真就只是吧台的调酒师而已。不过,这么一来二去的,红姐倒基本成了不夜城的老板了。   具体怎么个“一来二去”,这版本多了去了,应远航也没怎么在意。   不过,一个女人,能在宁海这地混到这份上,足见红姐也是个厉害的女人了。   只是,厉害归厉害,应远航还真没想到,这红姐竟然还有这么老妈子的一面。   好巧不巧的,应远航被分配的区域还就是在红姐的吧台这边,这几天,自然是受了红姐的不少洗礼。   红姐一女人,能够在宁海站稳了脚跟,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不差,当然也看出了应远航眼中的一抹尴尬和不耐烦。   不过,这有什么关系。   在不夜城待了这么多年,上至有钱有势的大佬,下至自以为是的小年轻,形形色色的男人,她见得多了,倒是头一回见航子这种的。   还没染上那些个坏毛病的愣头青,这倒让红姐觉得有趣,所以也就生出了几分打趣的心思来。   “24了啊,那也不小了。”假装没注意到应远航脸上的不耐,红姐继续一副“老妈子”光辉地说道。   “有女朋友了吗?”红姐问道,这表情,简直就和应远航楼下那些大妈大婶聊人家八卦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没有。”应远航如是回答道,一个没房、没车、没钱,就连工作都说没就没了的穷潘浚哪个的姑娘能看上你?   就是人姑娘眼瞎看上你了,姑娘她妈还不答应呢……   “没有啊……”,听了应远航的话,红姐点了点头,又道:“那有男朋友吗?”   “噗……”听到红姐的话,应远航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   这红姐的思维是不是也太跳跃了?   男朋友……什么鬼……   “我是男人。”应远航面色阴沉地强调了一句。   红姐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我知道啊,这有啥,男女还不都一样?”,红姐一脸淡定地说道,看了应远航一样,又道:“不过嘛,听你这么说,就是没有了。”   “嘿嘿,怎么样”,突然挂上了一脸的长辈笑,红姐凑近了应远航,又道:“航子喜欢啥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红姐我给你介绍一个。”   听到红姐的话,应远航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以行动打断了红姐的话题。   “咳咳,那边好像有人闹事,我过去看看。”说着,应远航就跟逃命似地朝着吧台左边那桌走了过去……   找对象,他现在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拿啥来养对象?总不能让对象养他吧?   再说了,红姐介绍的……   高矮胖瘦都不说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呢……   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构想出了一个大男人,穿着暴露的衣服,娘兮兮地在他面前叫他“亲爱的”的画面,应远航心里就是一阵恶寒。   简直堪称灾难级恐怖……   应远航在心里暗道。   就算是男人,他也得找个除性取向之外,一切正常的男人。   不对,为什么是男人……   不会是这几天被红姐这女人赊毒太深,价值观有点不正常了吧。   应远航甩了甩头,暂时放下了脑子里这个诡异的想法,一脸冷峻的朝着那边桌子走去。   这里是真发生的点什么冲突,而不是应远航为了搪塞红姐随便瞎掰的。   等应远航走到那边桌的时候,之前的争执,此刻已经演变成一触即发的骂战。   “这几位客人,请问有什么问题?”走到桌前,应远航用着客气又不失冷淡的语气,问道。   “问题,还敢问老子什么问题?!”见走过来的应远航是这么个不抗打的样子,那几个油头肥脑的男人的态度反倒更加嚣张了。   “几位不说是什么问题,我怎么知道是什么问题。”对于那几人又是拍桌子、又是瞎嚷嚷的架势丝毫不为所动,应远航继续挂着一脸没有温度的标准服务型笑容问道。   在之前那家制药公司搞了两年的推销,别的没学到,就一点,沉得住气。   我就算脑子里已经把你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个遍,面上依旧能一脸笑容的说:顾客就是上帝。   “妈的,老子来这里花钱消费,你们倒好,拿假酒来糊弄老子,这会儿还敢问老子是什么事?!”那人不跟应远航废话地,拿着个喝光了酒的空酒瓶往桌上就是一砸。   见此,应远航的眼底闪过了一抹微光。   宁海区这地方,虽然乱,可也有宁海区的规矩,其中一点,就是不搞假的。   特别是烟、酒还有特殊物品这一块。   虽然相处时间不算长,不过,应远航还是相信,以红姐那人的智商,不至于傻到拿假酒在自己的地方糊弄。   所以,不用说,这几个人又是来没事找事的了。   这一点,应远航看出来了,那边的红姐自然也看出来了。   “哼,找事也不挑准点!”冷哼了一声,红姐放下了杯子准备过去。   不过,却被刚从那边溜达过来的瘸哥给拦住了。   “这种事情,又不是啥稀奇事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瘸哥拦着红姐说道。   的确,甭管是看不顺眼的来找不痛快了,还是单纯的来了个不长眼、想黑吃黑的客人,这样的事情放在宁海区,哪个场子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的,像红姐、瘸哥这样的老油条,那绝对是见多了。   之前,可没见红姐这么仗义地要过去帮谁忙的。   “哼,我这不是怕航子应付不过来嘛。”红姐白了瘸哥一眼说道。   主要是航子这样,看着还真是有那么点……额、不行,好不容易有个能激发自己那点“母爱情节”的小子,红姐还担心发生点什么冲突、把这小子给打坏了怎么办?   看了眼红姐那一脸的等着自家儿子参加高考的紧张表情,瘸哥就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不得不说,航子这小子,长的那副模样,还真挺具有欺骗性的。   “嗤,安了安了,你可别被那小子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给骗了,告诉你,那天狗胖子带人来闹事那会儿你在后面,这小子那个狠劲哟,就是我看着都觉得后脑勺发疼。”瘸哥悠悠说道。   “真的?”红姐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啥?再说了”,顿了顿,瘸哥又道:“那小子现在就缺点经验,正好让他锻炼锻炼,以后啊,没准……”   ……   这边,瘸哥和红姐在闲聊的时候,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其中一人,抄起了酒瓶,朝着应远航的头就是毫不留情的一下。   这种情况下,出于本能,谁都以为应远航会躲开。   然而,应远航却并没有这么做。   看着酒瓶落下,应远航袖口下的拳头握了握,克制住了自己看到危险,本能想要躲闪的冲动。   虽然只是稍稍偏了下头,避开了关键位置受伤,不过,那个酒瓶还是实打实地落到了应远航的头上。   这一瞬间,周围有多少惊呼和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应远航并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一阵酒瓶碎裂的声音之后,他的脑子里完全只剩下了一阵尖锐的轰鸣声。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等到应远航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除了酒吧里的音乐之外,依旧是一片安静。   其实不是安静,而是惊讶。   所有人,包括一直关注着这边动静的瘸哥和红姐,都没有想到,应远航竟然会硬生生地挨下了那一下。   不仅是旁边的人,就是那个此刻手里还拿着半个酒瓶的男人,此刻,看着应远航也是一脸的懵逼与惊悚。   本来他也只是想要逞个凶而已,哪会想到对方竟然躲都不躲呀,而且,整个过程中,应远航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这样的反应,完全就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好吗?   通常,会这样的,不是个傻子,就是这人的心思真的沉得怕人。   显然,应远航应该属于后者。 9.二进宫   “你、你、你……”手指着应远航半天,那几个油头肥脑的男人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哼,算你有种!”撂下一句狠话,那几人扔下了酒瓶、就准备撒丫子走人。   这会儿不走,难不成还真等着闹出了人命再走啊?   现在的应远航在这几人眼里,活像个不要命的。   只是,还不等那几人走出一步,直接就被应远航给拦住了。   “几位客人,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挡在了那几人面前,应远航一脸笑意地说道。   即使头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有血流出,即使,他现在脑门痛得都快怀疑人生了,应远航脸上依旧维持着没事人一样的淡定。   应远航脸上的淡定和此刻的狼狈,简直显出了鲜明的对比,而这种违和,竟然让人觉得异常的}人。   “什么都没忘,我们要离开了,难不成,你们这还有强留客人的规矩不成?!”被应远航这么皮笑肉不笑的目光看得背心发凉,其中一人扬了扬声,说道。   “要离开?当然可以。”   “不过嘛……”,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应远航又道:“离开之前,麻烦几位先把账结了。”   “一瓶酒1280,一盘瓜子38,一份果盘168,另外,还有砸我的医药费。”指了指头上的伤,应远航不急不慢地说道。   一听应远航这话,那几人可不干了。   本来就是来吃霸王餐的,这要让人给霸了,他们还混个球啊!   “一瓶破酒,真的假的都不知道呢,居然要1280!你们怎么不去抢!”其中一人一拍桌子,说道。   不过,语气却没有一开始那么横了。   “就这么多”,说着,那人从皮夹子里掏出了几百块来仍在桌上,又冷哼了一声:“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一条!”   “哼,你咋知道我们这不收人命!”就在这时,在一旁看够了戏的瘸哥也招呼着几个兄弟、朝这边抄着家伙围了过来。   吃饭不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这道理瘸哥懂得很。   这会儿看着对航子的“锻炼”也差不多了,再这么耗下去,瘸哥还真有点担心那小子的伤这么耗着别整出什么毛病了。   “青天白日的敢来不夜城找事情,也不打听打听这不夜城是谁罩的!”瘸哥可不跟这些人废话,直接上去就给了刚才嚷嚷得最凶的那人闷头一个巴掌。   显然,这几人来这之前,是真没打听好不夜城的行情。   这会儿,被眼前这架势也是吓得不轻。   “我、我们可是来消费的,有你们这样对待客人的吗?”几人退后了几步,急切地叫嚣了一句。   “消费啊?消费好啊,没听到吗?酒1280、瓜子38、水果168,我们这可是正规做生意、明码标价的。还有,你们刚才打伤了咱们的人,医药费得付吧?这样,看几位第一次来,打个折、凑个整,5000。”瘸哥麻溜地说道。   听了瘸哥这话,一旁的应远航脸上的神情,简直比对方那几人还要精彩。   本来,他也只想要个千八百的,够付医药费就行,倒没想到这瘸哥一上来就是5000。   打折、凑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凑能凑出5000来……   这会儿,应远航倒终于知道当初他踹了那个垃圾桶,怎么就要赔10万了……   敢情这不夜城都是一个模式的。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讹人没讹成、反倒被讹了一笔,那几人当然是不乐意的。   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他们才是案板上的肉,不花点钱免灾,难不成还真等着被剁成了肉末、捏成了丸子啊?   “5000太多了,我们没带那么多……”几人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5000块,搁谁身上不得肉疼?这几人这会儿还在做垂死挣扎呢。   可惜,美梦易碎……   “哟哟,没带现金啊,那不打紧,红姐这有POS机,再不然,二维码也行啊。”没等那人话音落下,就见红姐拿了个POS机,就一脸笑意地走到了这边来。   刷卡、输密码、划账,一气呵成。   “几位慢走啊,要是下次再闲着皮痒,可多带点钱。”一脸笑脸如花地招呼着那几人滚出了不夜城,红姐这才转过身来,关切地看向了应远航。   “航子,没事吧,快让红姐看看。”红姐一脸紧张地拉过了应远航的头,说道,眼中的担忧不言而喻。   看见应远航吃痛地皱了皱眉,红姐有着生气地瞪了应远航一眼:“这会儿知道疼了?我说你下次就不能别那么冲动?”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不过,红姐也知道,这场子里、光狠也没用,也得又脑子,就刚才那样,要是瘸子他们不过去,就航子一人,肯定是打不过对方的。   这么生生挨了那一下,反倒是让双方之间的气势发生了改变……   可也不能总这样啊……   皱了皱眉,红姐在心里暗叹,同时,也绕到收银台后面去取出了一叠钱给应远航。   刚才那几人给的5000,除去了酒水成本的1000来块,剩下的,红姐倒是一分没留地全给了应远航。   “红姐,这……”   “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拿着钱去医院把伤口缝了,剩下的钱,就去买几只鸡来补补,瞧你这瘦得根竹竿似的,以后怎么在这里混啊……”红姐一脸嫌弃地轰走了应远航。   “真该找个人好好管管了,这才几天啊……”看着应远航离开,红姐嘀咕了一句。   的确,还真没有几天……   这还一个星期都没过去呢,应远航又进医院了。   看着医院大楼上“宁海医院”那几个大字,应远航突然有了一种“二进宫”的感觉。   熟门熟路地挂了号、进了手术室,就连面前的医生,应远航都觉得挺眼熟的。   “怎么又是你?”说这话的不是应远航,而是那个医生。   显然,这医生是认出了这个“二进宫”的伤患了。   倒不是因为这人辨识度有多高,而是这一个星期里,他总共就处理了两例伤口包扎,偏偏,两次还都是这人。   当然,对此,作为一名救死扶伤的专业医生的严萧然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纠结的事。   “这边坐着,别乱动。”指挥着应远航坐到了手术椅上,严萧然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他额头上、上回缝的线给拆了下来、准备来个新伤旧伤一起治。   只是,这动作嘛……麻利规麻利,是不是有点太粗鲁了点?   上一回,人多,应远航没注意,还以为这里的操作都是这样的。   可是,这会儿,看着旁边手术椅上、一个医生正在小心又仔细地帮另外一人拆线的动作,应远航脸上流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所以,缝针拆线也看人品的么?   似乎是看出来了应远航眼中的那些个小九九,倒是那名医生先傲娇地哼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表情,告诉你,就处理伤口的手法,我绝得是整个医院最好的了,遇上我,那是你好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一边麻利地缝合着应远航的伤口、严萧然一边正儿八经地说道。   他这话可没有半点的掺假在里头。   别看他这么年轻有为、风流不羁的,他可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而且还是某位的专用医生。平时,除了服务于那位大佬之外,严萧然可不会给其他人看病。   要不是这段时间,他看上了这个科室的某人,想着有空就来这边露两手、刷刷存在感的话,面前这小子哪来这么好的运气、能得到院长亲自缝伤口这种vip中的SSSR级待遇?   这边,听了严萧然的话,应远航没有说什么。   是不是最好的,他不知道,不过,这个医生处理伤口的速度倒是真的快,那边伤口的线还没拆完呢,这边,应远航头上的线已经换了一轮新的了。   之后,这医生直接扔下应远航,一脸殷勤地去给旁边那名男医生做指导去了。   见此,应远航嘴角抽了抽。   怎么,现在的人对于性别的认知,都这么模糊了吗?   应远航一边在心里没有立场地吐槽着,一边拿了药、付了钱、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离开,应远航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去不夜城,倒是真听了红姐的建议,与菜市场弄了两只鸡回家炖上。   俗话说得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不能每次挨打的都是他吧?   其实,要说差,应远航,这个打了24年光棍、生活作息良好,就连日常看小电影、和右手谈恋爱都很有节制地控制在一周一次的大好青年,其实也没那么差。   不过,要在宁海这地方混,显然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所以,后天不行后天补吧…… 10.有野心   “嘿,航子,你快看,那边、就是进门那,那个妞看见了吧?怎么样,够正吧?”旁边的小六走过来,胳膊肘怼了怼应远航,一脸献宝似地说道。   顺着小六指的方向,应远航倒是看到了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目光慌张地四处张望着,像是走错了地方一样。   “就那个?”挑了挑眉,应远航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女孩和他之前在公司里的女神倒是挺像的,起码,风格挺像,都是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那种类型。   也是他喜欢的类型。   起码,曾经是……   要是放在以前,应远航大概已经过去了。   不是当英雄,而是当雷锋。   不过,经过了上一次的经验教训,应远航内心已经有了阴影,或者说是有了免疫力了。   “嘿嘿,要我说――那妞是来这里找金主的,你信不信?”六子挂着一脸“老子什么都懂”的N瑟表情,说道。   “是么?”闻言,应远航倒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不过,心里也有些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那是,我六子看人一看一个准,不信咱们可以打赌!要我说的不对,你是我爷爷!”看着应远航将信将疑地表情,六子放了狠话说道。   “要我孙子是你这样,我得怀疑我头上是不是有片绿了。”应远航悠悠说道。   “去去去,那要是我说对的,你是我孙子!”瞪了应远航一眼,六子说道,他一个老江湖了,还能让航子一“小鲜肉”给占了便宜?   “行啊”,应远航无所谓一笑,有道:“不过,这得问我奶奶愿不愿意你埋在她旁边。”   在这里待了几个星期,对于这些人的相处模式,应远航倒是越来越顺溜了。   被应远航将了一军,六子可不干了。   “嘿,我说航子啊,你……”   “不好好给我看着场子,在这里闲扯个屁啊!”不等小六把话说完,就见瘸哥晃到了这边来,瞪着眼说道,“还有你,小六,去去,去你的地方好好看着。”   一脸嫌弃地撵走了,瘸哥倒是在应远航身边坐了下来。   “成天就知道整这些没用的,你可别跟这些小混子们学。”   瘸哥说着,自顾自地点了根烟,也没打算要给应远航来上一根。   这段时间他算是看明白了,应远航可是和这些成天喊打喊杀的小混混不同,他看这小子顺眼,也不希望应远航在这沾染上了那些自以为牛逼哄哄、实际上没个卵用的德行来。   “怎么想着要到这来?”深深地吸了口烟,瘸哥突然一脸认真地问道。   他说的“这里”,不是不夜城,而是整个宁海、这么个在外人看来就不怎么安定的地方。   应远航一个文化人,放着正经的安生日子不过,跑来这地方闹腾,瘸哥可不觉得这是什么狗屁的兴趣使然。   听瘸哥这么问,应远航愣了愣。   “之前不是和猴爷签了个10万的劳务合同吗?”应远航随口说道。   “扯犊子”,白了应远航一眼,对于这回答,显然,瘸哥根本不信,“那份什么狗屁的合同,我估计塞哪个缝里了,就连猴子自己都不知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还信了!”   的确,应远航也没信。   “失业了,正好又找不到什么体面的事情做,所以就来了。”叹了口气,应远航沉声说道。   闻言,瘸哥垂下了眸子,没有在继续问下去。   航子这里有,说得不明白,可也说得过去。   通常,理由越是单纯的,目的,反倒越不简单,这道理瘸哥明白。   而且,在这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年轻人眼里,瘸哥看到了野心。   “就咱们现在这人模狗样的,那不叫体面,要想真体面了,那可不容易。”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瘸哥内有深意地说道。   “我知道。”应远航点了点头。   “瘸哥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移开了话题,应远航问道。   “以后啊?”,闻言,瘸哥颇为感慨地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存够了钱、买个房子养老呗。”   瘸哥的话让应远航有些意外,毕竟,在他看来,瘸哥这人可不简单。   怎么说,也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吧……   只是,这里的规矩,聊天别打听过去,所以,应远航没这么问。   看了眼应远航一脸的意外,瘸哥笑了。   “嗤嗤,你小子这么一脸意外是干啥?听过一句话叫‘长江后浪推前浪’不?瘸哥我就是被拍在沙滩上的那一批。”   “不过,没事”,看了眼应远航,瘸哥又道:“想要出人头地,你小子还是有希望的。”   “最近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啊,怎么,在练?”看着应远航比起之前明显更有攻击力和危险性的样子,瘸哥挑了挑眉问道。   “差不多吧。”每天晚上10公里的长跑、外加1小时的力量训练,倒的确让应远航比之前感觉强了很多。   “哈哈,不错,要是你小子能坚持两个月,瘸哥我介绍你去个好地方。”   ……   说话间,大概是要印证之前小六的说法,应远航的视线倒是不时会注意到之前的那个女孩身上。   在注意到那个女孩走到了吧台、距离他们这边不算太远的地方时,应远航的目光停住了。   不是停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而是停在了那个女孩的“目标”身上。   一个男人。   一个穿着深色休闲西装、半垂着头、正在安静地喝着酒的男人。   酒吧里的光线很暗、又隔了一个吧台的距离,应远航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不过,这却不影响男人的引人注目。   男人应该不是第一次来,不过,显然也不是这里的常客。   至少,来到不夜城差不多快1个月的时间里,这个人,应远航之前并没有见过。   这样一个人,如果见过,应远航一定会有印象。   谁让这人的气质在不夜城这种地方显得那么也别呢。   没错,就是特别。   明明是不夜城这么个嘈杂的环境,偏偏应远航还就在那人身上感觉出了一种让周围空气都下降了几度的安静。   那人端着酒杯喝酒的动作,明明也没什么,可偏偏应远航就是觉得很顺眼。   还有那人的穿着。   就像之前黄毛说的,来这地方的人,甭管是消费的还是找事的,总得要弄身拿得出手的行头,是真是假谁知道。   不过,看着那人身上看不出牌子的衣服,应远航倒是觉得不假。   一定要找个词来形容的话,那人给人的感觉就是:高级。   高级之外,又带着似乎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漠气质。   这一点,还要看红姐的。   红姐在不夜城这地方,那绝对是个中高手了,要有人到这边来喝酒,谁不得被红姐勾搭着风花雪月地聊两句。   可偏偏这人。   应远航看着,红姐只是在对方似乎点了单之后,倒好了酒、往对方面前小心地放下,就无比安静、甚至于乖巧地退开了。   这貌似本身就不正常吧?   “小子,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   就在应远航暗自疑惑的时候,瘸哥看着应远航这个傻愣愣的样子、看不下去了,抬起手在应远航面前晃了晃。   瘸哥这么一晃,应远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盯着那边那人看了差不多快10分钟了,对方一杯酒都快喝完了。   顺着应远航的视线看过去,瘸哥也注意到了那边吧台,之前小六说的那个妞似乎已经一脸无辜地晃荡到了某位客人的附近。   “嗤,这有什么可看的”,瘸哥一脸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又见怪不怪地道:“这种来这边找金主、认干爹的多了去了,别看那妞打扮得纯真无邪的,那是因为现在一些人那就好这一口,说什么能让他们想起初恋的味道。”   “不夜城门口那几个字可不小,要真迷路了也不可能迷路到这里头来,你可别被骗了。”   听到瘸哥的话,应远航嘴角皱了皱眉。   “咳,我知道,我不知再看那个。”应远航解释道。   最起码,他是绝对不会在那个女孩身上停留这么长时间的,更不至于走神。   “我是在看那边那个人”,指了指那个男人的方向,应远航又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人是什么来头?”   “那人……”被应远航这么一指,瘸哥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那边,不过,只是一眼,瘸哥就收回了视线。   “那人偶尔会来喝一杯,不是这里的常客。”瘸哥说道,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那人具体是什么来头,别问,我也不知道。”瘸哥又摊了摊手,说道。   宁海这地方不止水深,山也高,他们这些小虾小鱼的、要什么都好奇,不得出一本宁海十万个为什么了?   想了想,瘸哥又朝着应远航强调了一句:“听哥一句话,就是好奇,你也打住了,别去打听、也别瞎了眼地往上凑,以瘸哥我多年的眼力劲来看,那人不简单。”   “恩。”听到瘸哥的话,应远航淡淡的点了点头。   就是怀疑自己的感觉、他也不会怀疑瘸哥和红姐的经验。   那边的人,似乎感觉到了应远航的视线一般,突然侧过头、朝着这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还隔了差不多快十米的距离,竟然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这下,不用瘸哥强调,应远航也相信这人不简单了。 11.心动了   应远航再一次见到那个神秘、而且被红姐和瘸哥打上了“不简单”的标签的男人,是在一个星期之后。   ……   “航子,你帮我看一下,我到后面去有些事。”吧台里,接了个电话之后,红姐一脸不爽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朝着应远航说道。   大概是处于对应远航的人品很信任,红姐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应远航看到他柜台里面放了多少钱,酒柜里有多少牛逼的存货。   闻言,看着已经把钥匙扔给了自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的红姐,挑了挑眉,倒也没有犹豫地进了吧台。   当然,他也根本没机会拒绝。   ……   事实上,这已经是这个星期里,红姐地六次让应远航帮她在吧台这边看着了。   最近红姐似乎很忙。   或者说,是遇上了某件很麻烦的事情。   隐约间,从红姐接电话的神情,应远航可以感觉到,那件事应该不简单,可惜,红姐不说,他也无从得知了。   ……   “麦卡伦,照旧。”   就在应远航看着红姐离开的方向暗自思索的时候,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淡淡的沙哑当中似乎有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突然在应远航的身后传来。   闻言,应远航的动作一紧,目光一闪、硬生生地愣了2秒。   当然,这个人的声音是很好听没错。   不过,让应远航愣住的原因却不是这个。   ……   这个声音……   好像有些耳熟啊,他貌似在什么地方听过。   应远航微微皱着眉、思索着,只是,一时间又似乎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至少,在他认识的人里面,貌似声音没有这么好听的。   ……   “一杯麦卡伦。”似乎是因为应远航久久没有转过身来,对方又朝着他的说了一遍,语气之中隐隐带上了一丝不耐。   “咳,好的,稍等。”闻声,应远航回过神来,说道。   某种莫名的好奇心,驱使着应远航想要回过头去看一眼,不过,最终应远航还是忍住了,背对着对方,打开了吧台后面的酒柜。   对于酒、尤其是洋酒,应远航没有什么研究。   不过经常会被点到的酒,来来回回酒那十几样、红姐都直接放在吧台外面,做了一个星期的带班,应远航都认熟了。   对方要的麦卡伦,应远航没见过,不过,他还是相信红姐的存货量的。   应远航倒是应该感谢大学时候英语学得不错,面对着满满一酒柜让人眼花缭乱的酒瓶子,应远航倒是没有用多久,就找到了写着“McAllen”的瓶子。   只是……   对方似乎一直留意着应远航。   还没等应远航将那瓶酒从酒柜里取出来,就听到身后的男人突然又说了一句:“不是这个。”   “嗯?”应远航有些诧异。   “左边酒柜第三格、最高一层。”淡淡的生意在应远航身后传来。   突兀的一句话,应远航却神奇的明白对方的意思.   红姐收的酒,有时候大概就连她自己都会记错。   对方能够这么清楚地说出某瓶酒的位置,如果不是对这里很熟悉的话,那么,就是对某瓶酒情有独钟了。   显然,这人应该属于后者。   莫名的,应远航倒也有些好奇,对方会对哪款酒这么情有独钟了……   按照身后的人说的方向,应远航打开了最上层的柜子。   果然,在其中看到了一瓶,同样很不明显地标着“McAllen”字样的酒。   可是,当应远航顺着那排字母看到下面写着的“1970”几个数字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下应远航倒是想起来了。   之前红姐说过,这个柜子里放的,那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虽然对酒没啥研究,可应远航算术不差啊……   将近50年的酒……   这喝的不是酒,是人民|币啊,不,不对,应该是美刀!   瞬间,对于身后那个人,虽然连对方长得啥人模狗样的,应远航都还不知道,不过,在心里,应远航已经默默为那人打上了一个“壕”的标签。   不过,能这么准确说出这瓶“美刀”的位置,对方应该也不会是来骗酒喝、喝完酒跑路的人。   犹豫了一下,应远航还是将最上面,那瓶封得很好、还剩大半瓶的酒拿了下来。   ……   如果说这酒,带给应远航的是价值观的冲击的话。   那么,身后那个点酒的人,给应远航带来的,就是没有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冲击了。   转身为对方倒酒的一瞬,顺其自然地,应远航也终于看到了对方的脸。   “!”   在看到自己身后的人的一瞬,应远航又是一愣。   禁不住在心里有些惊讶地感叹了一声:竟然是他……   那天在吧台远远看见的、那个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那个被挂上了“不简单”标签的男人。   之前,只是远远看了那么几眼,具体是圆的是方的,应远航都还没看清楚呢,这个人就给应远航留下了很深了影像。   这一次,应远航觉得,他怕是在年老体衰、不幸患上老年痴呆之前,都不会忘记这个人带给他的印象了。   身为男人,虽然之前一直是个没出息的男人,可是,对于什么靠脸吃饭这一类的现象,应远航也是用灵魂在鄙视的。   可是,看着眼前这人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即使同为男人,在这一瞬,应远航还是有了一种被惊艳的感觉。   与女人那种貌美不同,这人就是好看、属于男人的那种好看,而且是那种让男人看了,忍不住嫉妒又移不开眼的好看。   当然,毕竟应远航一直自诩不是一个肤浅的人。   所以,这人身上最让他在意的还不是外貌,而是气场。   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是一个人周围自带了一圈地雷一样,这人身上,也带着一种身处20米内、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意。   这样的人,显然也不是靠脸吃饭的。   这下子,应远航倒终于知道,为什么红姐给这人倒酒的时候,都是乖乖的倒一杯然后就安安静静地自觉退散了。   即使毫无交集、也无过往,单是站在这人的面前,就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来。   只是,应远航却并没有像红姐那样。   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不露出丝毫的惊艳,应远航垂着眸子,保持淡定地倒好酒、递给了对方,之后,却依旧站在这个位置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见此,男人似乎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却没有太过在意。   显然,这个男人也注意到,吧台这边换了一个人。   不过,只是因为这家酒吧的酒不错,环境还算不错,所以他偶然有空的时候会来这里喝一杯,仅此而已。   他只是来喝酒的,酒吧是否换人,与他无关,就更不会关注一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如何了。   只是,他却不知道,就是这个普普通通的服务员,之后,却与他发生了无数爱恨纠葛的事情……   当然,这是后话了。   甚至都没有去看应远航一眼,男人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酒。   就像上一次说的,这人喝酒的动作,莫名的让人觉得很优雅。   只是,还没等应远航单纯的站在审美的角度上欣赏个够,却被对方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对方似乎很忙,在挂断了电话之后,甚至连酒都没喝完,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对方倒是一脸淡漠地掏出了张卡、递给应远航。   这张卡里究竟有多少钱,应远航不知道,不过,在他罩着红姐给的价、大胆地刷了1万块之后,这张卡依然很□□地没爆掉就是了。   ……   男人离开,应远航的目光却依旧没有收回。   “看什么呢,傻愣愣的?”红姐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不过,看着应远航一脸愣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倒是关切地问了一句。   “一个很特别的人。”应远航回答道。   至少,在他所有经历过的人里面,那人,是最特别的。   闻言,红姐却是挑了挑眉:“这不夜城里什么人没有,有什么特别不特别的。”   “怎么?看上个漂亮的,心动了?”顿了顿,上下打量了应远航一眼,红姐又一脸八卦地问道。   不,这不是八卦。   以她多年看人的经验:航子脸上这副表情,可不就是看到什么喜欢的了吗?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闻言,应远航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僵。   这都什么跟什么……   应远航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对了,红姐,刚才给你卖出去了一杯酒,上面写了1970的麦卡伦。”应远航扯开了话题,说道。   “最上面柜子那瓶?!”闻言,红姐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而得到应远航的肯定之后,红姐看着应远航的眼神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所有来酒吧喝酒的客人里,会点那种酒的,可就只有一位啊…… 12.大买卖   “有问题?”见红姐一脸诡异地看着自己,应远航忍不住有些怪异地问道。   当然有问题,问题大了!   红姐张了张嘴,本来想跟应远航说,让他别作死。   别说东海市了,就是区区宁海区里,有钱有势的人都不少,这水啊,深着呢。   那个客人,是什么身份,红姐不知道。   不过,单从那人身上的衣服、每次来点的1万块一杯的酒、还有那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红姐就知道,那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就是她都没敢去招惹那人、给对方找不痛快呢。   航子竟然还对那人上心了。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本来,红姐想劝着应远航悬崖勒马、在没有陷进去之前,赶紧打住。   不过,想想,红姐最终没有把心里憋着的话说出来。   原因嘛……   想想那位客人来不夜城的次数也不多,关键是,两人的差距这么大,航子就是再怎么想,两人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   这么一想,红姐倒是放心了不少。   只是,看了一眼,大概出于激素分泌过剩时期的应远航,红姐的目光闪了闪,也在心里暗道着:应该赶紧给航子介绍一个了……   管他男的女的了,如果航子要真喜欢男人,她就给航子介绍个男人!   应远航并不知道红姐心里的打算,只是,看着红姐望着自己、似乎透着精明的目光,莫名的,应远航背心一寒。   “咳,要这边没什么事,我就先……”   “你先等等。”没等应远航一句话说完、脚底抹油,红姐就将他叫住了。   当然,红姐这么一脸严肃的表情,可不是要跟应远航说介绍对象的事。   “最近猴子可不怎么安分。”想到自己刚才到后面,猴子跟自己说的那些事,红姐突然皱起了眉头,面色难看地说道。   “有什么麻烦吗?”看着红姐面色不愉,应远航也正了正色,问道。   别看他现在理论上得叫猴子一声“猴爷”,可对于那人,应远航打心底里看不顺眼。   而红姐说的不安分,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这边倒没有什么麻烦了”,顿了顿,红姐又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不说,我也没法弄清楚,只说什么有件事要借我这不夜城用用,让我帮帮,哼,猴子那人奸诈得很,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怎么可能答应他。”   “不过,我看他,这次可不像会轻易放弃的样子,你现在算是他手底下的人,我就怕他闹出个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让你们去陪沙场了。”红姐一脸担忧地说道。   宁海这里,乱规乱,可也不是完全不将人情味的。   航子这小子她是打心眼里看着喜欢,基本把他当成自家弟弟了,这会儿,自然担心这小子刚来这、让猴子给忽悠着去干什么坏了规矩的事了……   “现在上面可是拿规矩束着下面呢,总之你自己眼睛擦亮了点,要是……”   “航子、小六、虎二,你们过来一下……”   这边,红姐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瘸哥已经叫了应远航几人过去。   看瘸哥过来的方向,可不就是后面、猴子的办公室么?   “瘸哥,是什么事啊?”因为有了之前红姐的提醒,这会儿,应远航也上了点心,趁着还没走到后面,应远航状似随意地问道。   闻言,瘸哥却也是皱了皱眉:“具体什么事不知道,说是有什么事要咱们去办,到后面看吧。”   瘸哥都这么说了,应远航当然不会再问。   ……   事实上,被叫到了猴子办公室的,不止是瘸哥手底下的几人。   应远航他们到猴子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站了十来个人,这些人是负责不夜城其他几块区域的。当然,还有几个跟着猴子打下手的。   见众人都到了,猴子也从沙发上立起了身来。   “都到了?”点了根烟、将脚搭在了前面的茶几上,猴子看了眼众人,说道。   “最近猴爷我手头上接了笔大买卖,今天让你们过来,就是要给大家伙说说这笔买卖的。”猴子说道,可实际上,却并没有将买卖具体是什么说出来。   “这件事具体的安排,我会让刀疤给你们单独说,你们照做就行。”   猴子在宁海2区,也算是个小头头了,底下的小弟也不少。   实际上,平时除了看场子这个日常工作之外,偶尔猴子也会让着这些小弟去干些其他的业务。   至于是什么业务,坑蒙拐骗“当群演”,什么都有。   而且,这事,也不只是猴子在干。   所以,听到猴子这话,在场的人,大部分并没有什么异议。   倒是站在应远航旁边的瘸哥,听到猴子模棱两可的话,眼中闪过了一抹深思。   “哈哈,猴爷你不说说是个啥买卖,哪天、在哪,咱们可不好安排啊,猴爷你大概说说,我们也好有个准备不是?”瘸哥笑了笑,打着哈哈问道。   闻言,猴子脸上闪过一抹不满,不过,还是在看了一眼瘸哥之后,一脸不耐烦地说了一句:“时间是下个星期四,就在2区花猫的场子那里,就是让你们给拿个货,该说啥、不该说哈,你们都给拎清楚了就行。”   “总之”,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站起身来,猴子又道:“这件事你们都给我好好办,办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   “都听明白了吗?”看了眼众人,猴子问道。   “知道了。”   “行,刀疤,一会儿你把各自的任务给分了,老子再去给花猫打个电话。”说道后面这句时,猴子脸上露出了很不爽的神情。   要不是这是红姐那娘们儿不配合,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   猴子离开之后,那个刀疤脸三两句地就把各自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交给瘸哥的任务,说麻烦也不麻烦:就是接了前面的人拿到花猫在宁港仓库的货,然后带到猴子在1区安排的出租屋,然后等着第二天下家来取。   这事说起来简单,可是……   谁知道是什么祸?   显然,不只是应远航、作为老江湖的瘸哥,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在回去的时候,瘸哥的脸色可不怎么好。   “这件事,小六和航子你们两个就别去了,留在这里看场子,我和虎二过去。”走了出去,瘸哥对着面前三人,说道。   闻言,小六却是一脸的不解。   “别啊,瘸哥”,小六叫嚷着说道:“这看场子少咱们一天也不是啥大事啊,咱们一起去,大家不是有个照应吗?人多力量大嘛,”   “屁”,瘸哥一点不客气地瞪了小六一眼,又道:“不知道啥叫人多手杂啊?”   “可、可我们不杂啊……”小六小声地说了一句,又被瞪了一眼。   “你和航子、你们两个毛头毛脑的,别到时候还得照顾你们,就这样,你们留在不夜城。”瘸哥不容反驳地说道。   瘸哥这么一说,小六自然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脸上却还是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他不明白,他挺能耐的啊,咋瘸哥就这么嫌弃他……   倒是应远航,听到瘸哥的安排,只是低着头思考着,什么都没说。   “就这样,个忙个的去吧。”挥了挥手,瘸哥说道。   不过,看着瘸哥走了出去,应远航目光微微一闪,倒也跟着豹哥出去,到了不夜城外面去。   应远航找到豹哥的时候,对方正坐在不夜城外面的巷子里,沉默地抽着烟。   “怎么,你不会也像六子那么不懂事吧?”见应远航过来,瘸哥挑了挑眉,挂出了一脸不高兴的神情说道。   只是,对于瘸哥的不乐意,应远航却没怎么在意地坐到了瘸哥的旁边。   “瘸哥,你是怕我们有什么危险吧?”应远航直接了当地问道。   闻言,瘸哥突然沉默了。   的确,猴子这人他了解,还有那个花猫,可都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这两人凑到一块,指不定是什么糟心事呢。   这件事,有什么危险,暂时无法确定,可是,小六和航子毕竟还年轻,瘸哥不希望这两个小子年纪轻轻的就有什么意外。   这才让两人留下看场子。   倒是没想到……   “呵,你小子倒是比小六看得明白。”笑了笑,瘸哥说道。   “我也去。”应远航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正儿八经的坚持。   闻言,瘸哥却深深皱起了眉。   “刚想夸你聪明呢,咋这会儿又犯傻了?”瞪了眼应远航,瘸哥又道:“这事儿打住,想都别想。”   说完,瘸哥也不搭理应远航,灭了烟,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看着瘸哥离开的身影,应远航脸上的坚持却没有丝毫的动摇。   反正,距离下周四还有10天呢,他有足够的时间说服瘸哥。   这次,不管是什么事,他都去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瘸哥这人,他佩服,这次可不能放着瘸哥真帮他全部顶了。就是对于这件事本身,应远航也很期待。   都说风险和机遇总是并存的。   这道理,应远航是认可的。 13.给小费   瘸哥说不通应远航这小子,就将说服教育的重任交给了红姐。   只是,红姐用了三天时间,道理没说明白,倒是真正见识到应远航的执着了。   “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倔呢。”红姐一脸无奈地瞪了眼应远航,说道。   当然,瘸子交给她的那个说服任务她已经放弃了。   这会儿,红姐是在跟应远航说另外一件事呢。   自从那天发现应远航这小子似乎对那位客人格外上心之后,安全起见,红姐可是接连给应远航介绍了好几个对象了。   以她红姐的人脉,燕环肥瘦,要啥类型的没有啊,可偏偏,这小子似乎死了心一样,就是不心动。   “我看你就是死脑筋”,红姐忍不住吐槽道,顿了顿,又道:“那人可不是咱们能招惹的,想了也白想!”   听到红姐的话,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应远航嘴角抽了抽。   虽然红姐没说明,可是,下意识地,应远航就是知道红姐这是在说那天那个特别的男人呢。   只是……   “咳咳,红姐,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那人有些特别、让人印象深刻而已,怎么可能会想到那个方面……”应远航干咳了一声,幽幽说道。   只是,这话,现在在红姐那里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哼,还跟我扯,红姐我看人准着呢!”,白了应远航一眼,红姐又道:“要没动心,你这几天这么积极地给红姐我看着吧台,是想干什么?”   有些事情,应远航自己没有感觉,可旁边的人看的清楚着呢!   听到红姐的话,应远航愣了愣,一时间,竟然有一种无从反驳的感觉……   如果不是红姐说了,应远航自己都没有发现。   好像的确如此……   这几天,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看场子、而是在帮红姐守着吧台这边。   至于原因,其实应远航自己并没有多想……   看着某人一脸无力反驳的样子,红姐挑了挑眉。   “哼,还想骗过你红姐。”红姐又睨了应远航一眼,说道。   不过,也在心里暗道:还好,那位客人来不夜城这边喝酒的频率并不高,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而且每次都不会久留。   照着这种频率,其实航子要碰上那人的机会,也不怎么多。   这么一来,也不怕会出什么问题了。   等时间久了,新鲜劲过去了,没准,不用他说,航子也能理智地认清事实了……   ……   然而,这一次,红姐想错了。   那位客人之前的确来这里的频率不高,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是太有空,还是有什么别的事情。   仅仅过了不过几天是时间,那个男人又一次地来到了不夜城。   而恰巧,这一次,站在吧台后的,还是应远航。   看着男人一脸淡漠地坐在了和上一次一样的位置上,这一次,不等男人开口,应远航便直接从身后的酒柜里拿出了那瓶1970年的麦卡伦,倒了一杯,放到了对方的面前。   看到被推倒面前的酒,龙轶的眉峰微微挑了挑,倒是难得的多看了吧台后的应远航一眼。   这个人他还有些印象,还是上一次那个。   当然,也只是一眼,龙轶便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从钱夹里取出了卡,递给了应远航。   因为六区的一些事,他正好路过附近,所以就趁着空闲,过来喝一杯。   至于其他,龙轶并不关心。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卡,这一次,应远航倒是比之前的业务熟练了许多。   轻车熟路地刷掉了1万块,应远航将卡还给了对方。   这一次,应远航同样没有离开,只是稍稍退后了一步,隔着吧台,站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大概是见对方并没有看自己,应远航看着面前这人的目光也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感觉,很特别,并且……让人难以忽视。   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应远航在心里暗道。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够将之驯服,而被驯服、被撕开了那层冷漠与强势之后,对方又会是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应远航眼底竟然闪过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疯狂。   就在这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男人突然面露不悦地皱起了眉。   整个瞬间,甚至快到应远航还来不及收回自己的视线。   然而,就在应远航紧张又好气的猜测着男人下一步会做出什么表现的时候,对方的目光却并没有看向他。   反倒是释放出了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不过,这冷意并不是针对应远航的。   也在这时,应远航这才发现,刚才只顾着看这个人了,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不是道什么时候,两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人此刻已经状似随意地坐在了这个男人旁边的座位上。   这两个女人虽然什么都还没有做,不过,从两人私下里的小动作,还有不时瞟向旁边的目光,很容易就能猜到:这两人的目的,就是这个男人。   显然,龙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否则,他不会露出那种带着厌恶的冷意来。   果然,哪里都有不长眼的,难得安静喝杯酒的兴致也被打断了。   龙轶在心里不悦地想到。   而另一边,看着男人似乎准备离开,应远航心里也闪过了一抹不爽,当然,是对于那两个女人的不爽。   抢在男人离开之前,应远航突然勾起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走到了那两个女人面前。   “两位,想要点什么酒?”应远航出言问道,也打断了这两人假装无意的搔首弄姿。   听到应远航的话,两个女人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情,不过,很快便被充满了魅意的笑容掩盖了过去。   “呵呵,这就要看这位先生请我们喝什么酒了。”其中一个女人说道,说着,还不忘朝着旁边的龙轶扔过去了一个媚眼。   本来,想要稳扎稳打来的剧情,因为应远航的缘故走不下去了,这两人自然也只能换一个直切主题的戏码了。   女人的话,应远航听到了,一旁的龙轶也听到了。   只是,对于对方的话,龙轶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没有搭理。   而应远航,则是带着几分冷嘲地勾了勾嘴角,看了一眼一旁的龙轶,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两个女人。   “呵呵,那位先生似乎没有要为两位买单的打算,看来,两位需要自己消费了。”说着,应远航将一张酒单递给了那两个女人。   这张单子,自然是点酒用的。   只是,却不是平时吧台用到的那张,而是红姐的珍藏版,一般情况下,普通的客人还见识不到呢。   果然,在看到应远航递过来的酒单是,两个女人脸上立即变了色。   不知道这是哪来的服务生这么没有眼力见,本来,两人倒是想着随便点杯便宜的东西,将对方打发了。   可是……   这也太贵了吧!   整张酒单上,最便宜的酒,也要3000块一杯。   她们是来找金主的,又不是真来消费了,要是金主没找到,还自己浪费了几千块,这不是疯了吗?   “我们突然不想喝酒了,有果汁或者水吗?”两个女人努力维持着面上的优雅,开口问道。   “当然”,顿了顿,应远航话锋一转,又道:“不过,这里可没有。”   “两位要喝水或者果汁的话,请到那边去。”指着不远处的堂座,应远航说道。   “你……”应远航的话让两人有些下不了台了。   她们就是为了找金主才到这边吧台来了,要去了那边堂座,还有个毛线的用啊!   “这就是不夜城的规矩,怎么两位有什么意见吗?”应远航望着两个女人,用着一脸标准化的表情说道。   然而,此刻,在只有这两个女人能够看到的角度,应远航脸上虽然挂着笑容,这笑容背后却带着让人无比恐惧的凛冽。   “呵呵,这样啊……”两人面色有些发白,不过,在应远航的目光注视下,却还是很明智地将屁股从吧台的座位上移开了。   成天在宁海这地方混着,她们可不傻。   虽然面前的就是个服务员,可也是不夜城的服务员,宁海区哪个场子不是有人罩着的?就凭她们,在这里闹事,不是自讨没趣吗?   最重要的是,面前这个服务员,让两人觉得莫名的恐怖。   看着两个女人离开,应远航也收起了前一秒、脸上的凛冽,同时,也在瞬间恢复了之前那副并不起眼的模样。   “还要在加一些吗?”看着男人快见底的酒,应远航问道。   闻言,龙轶毫无表情的脸上稍稍生出了一丝波动,不过,只持续了一秒的时间,就听到他又淡淡地说了一声:“不用。”   这一次,龙轶是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才离开的。   而且,在离开之前,还在吧台上留下了几张红色大钞,显然,是给应远航的小费。 14.我送你   不务正业。   这就是这几天瘸哥对应远航这小子的评价。   好好的场子不看着,成天在吧台那里混,可不就是不务正业吗?   不过,没有再听到应远航说、周四那天要跟着自己去,瘸哥还是很满意的……   吧台。   看着一如之前那样、一脸淡漠地坐到了吧台前的男人,应远航拿着酒杯的手停了停,看着男人,嘴角勾出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来。   “照旧。”看了应远航一眼,龙轶说道。   不过,这一次,应远航却没有马上为龙轶倒上酒。   “要试试新花样吗?”勾了勾嘴角,望着龙轶,应远航问道。   闻言,龙轶倒是挑了挑眉。   “什么?”龙轶问道。   本来,对于那些花样的东西,他并不感兴趣,不过,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心情不错,所以,对于应远航的提议,龙轶并没有拒绝。   见对方没说什么,应远航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得胜般的笑意。   虽然没有同意,不过,也没有拒绝不是么?   对方没有拒绝,应远航就理所应当地将这当做是了一种默认。   还是那瓶龙轶每次来都会点的酒。   只是,这一次,应远航又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了另外一瓶同样度数不低的烈性酒。   对于男人对就的专注和执着心领神会,应远航并没有将两种酒混合,而是将之后拿出来的那瓶酒倒入了一个玻璃容器当中、用火点燃,而倒上了高级麦卡伦的酒杯则被放到了最里面。   两种酒看似和谐,实际上,却并没有混合在一起。   不过,不可否认,这个“花样”很有看头。   调酒么?   当然不。   应远航又不是调酒师,对于调酒这活完全不在行,他现在在做的,只是提纯。   利用另外一种烈性酒的酒精燃烧来提纯这杯麦卡伦。   虽然,后面被应远航拿出来的这杯酒价格不想麦卡伦这么吓人,不过,能被放在酒柜里,那也表示这酒不便宜啊……   要是让红姐知道,航子这小子拿着她真金白银买回来的酒、当酒精灯在使的话,估计杀了这混小子的心都有了。   不仅是那瓶酒,既然要提纯的话,麦卡伦的用量也比之前多了一倍,只是,又不是花他的钱,应远航当然也不会在意。   他更关心的是,某一瞬间,龙轶眼底闪过了一抹饶有兴致。   随着酒精浓度和温度的增加,一股独属于高级威士忌的麦香也在瞬间爆发开来,竟然带上了一种让人向往的诱|惑。   “好了。”将加热的酒在液氮中降下了温度之后,应远航将那杯提纯、哦,不,是“特调”之后的麦卡伦递给了龙轶。   本来,麦卡伦这样的就就已经是烈性酒了,又经过了应远航特殊的提纯,这样一杯酒,究竟有多烈,说实话,就连应远航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每一次看着男人在淡定地喝下了一杯烈酒之后,依旧能够淡然自若地离开,应远航心里就莫名地觉得有些不爽。   还真想看看……面前这个男人,在喝醉之后,会露出怎样的状态。   会不会有什么令人期待的失态表现?   或许是被应远航那一手提纯勾起了兴趣,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此刻面前这杯酒里散发的浓郁酒香。   看着应远航递过来的酒,龙轶并么有拒绝。   果然,经过了刚才那一个过程,这杯麦卡伦的酒精度似乎比之前更加浓烈了,同时,香气也在成倍的增加。   浓烈的酒精在进入口中的一刻,瞬间就在整个口腔当中扩散开来,占据了全部的感官意识。   强烈的刺激让人像是要被点着了一般,然而,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刺激着大脑皮层,让人觉得异常的清醒。   很不错的感觉。   龙轶在心里暗自评价道,嘴角勾出了一抹不怎么明显的幅度。   不过,这丝幅度,却被应远航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   惊艳的同时,一种成就感也在应远航的心里油然而生。   “如何?”应远航隐隐带着几分期待地问道。   虽然,他已经从对方的表情中得到的答案,不过,这一刻,应远航更想听到这个男人亲口说出来。   “还不错。”龙轶并不掩饰眼中的赞许地说道。   虽然,此刻龙轶的脸上依旧维持着几乎没有温度的淡漠,不过,如果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在这里的话,一定已经是一脸的惊讶了。   能够让他们龙爷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大事了……   不过,事实证明,极致的享受之后,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果然,在一杯酒喝完之后,龙轶就连泰山崩于前都不带变色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强烈的酒精作用,让龙轶的意识,在一阵“回光返照”般的刺激之后、变得有些恍然。   这样的状态其实很危险,可也是这样的感觉,让人的思绪变得异常的平静。   如果现在是在自己的家里,龙轶不介意好好享受一下这样的状态。   然而,现在他却是在2区的酒吧里。   想到这一点,龙轶不由得皱了皱眉。   对于龙轶心里的想法,应远航不得而知,不过,看着对方那双冰冷的眸子当中带上了几分迷离,应远航倒是知道。   现在,这个男人,就算没有喝醉,应该也是喝高了。   看着龙轶微微皱起的眉头,应远航在心里觉得抱歉的同时,又禁不住生出了一种极大的满足感。   “本店特别提供代驾服务。”见男人掏出了手机、似乎准备打电话,应远航抢在了这之前,随手从旁边的台子上拿了个打广告的代驾牌子、放到了男人的面前,然后一脸笑意地说道。   看着面前那个代驾的牌子,龙轶抬起眼来,有些狐疑地看了应远航一眼。   龙轶并不怀疑,面前这个服务生所说的“代驾”,指的就是他自己。   “呵,怎么,你们吧台的人还提供代驾?”冷笑了一声,龙轶开口问道。   清冷的声音,因为酒精的缘故而带上了一丝慵懒与沙哑,让人听了耳朵发酥。   “赚点零花钱而已。”应远航无所谓一笑,说道。   “我已经有5年的驾龄了,保证安全。”虽然,自大学考了驾照之后,他就从来没有摸过车。   “而且,东海市区以内,不论远近,只收500。”应远航又厚着脸皮、悠悠说道。   宁海区这边正儿八经地找个代驾,就是要在东海市边上绕一圈,也花不了500这么多。   应远航一开口就是500,还什么“只收”,不是厚脸皮,是什么?   不过,实际上,应远航也不是真想要那500块钱。   这么说,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送对方回去的理由而已。   对于这个特别而又神秘的男人的好奇所驱使,让应远航无比想要了解这个人。   送对方回家,就是一个很不错的途径。   只是,要应远航这个时候说一句:我送你回家,不仅应远航自己觉得站不住脚,估计听了这话,对方连“滚”这个字都懒得跟他说了。   所以,找个不入流,但却很实用了理由,很好,不是么?   果然,在听到应远航的话,又看着应远航在提到500块时眼中适时闪过了精光,龙轶目光微闪。   “走吧。”龙轶站起身来,说道,同时,也从钱夹里掏出了几张钱放到了应远航的面前。   这一小叠钱里面,究竟有几张应远航并不知道,不过,从入手的厚度来看,绝对不止500就是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抱上了个金大腿了?   应远航在心底有些好笑地想着,看着男人离开不夜城,应远航叫过了一旁的小六、让对方帮自己看着点,也跟着男人的脚步、快步走了出去。   “航子,你……”小六在应远航身后叫到,本来想教育教育这小子“翘班”的恶劣行为的。   可惜,没等他话说完,那边,应远航已经追着那位客人离开了。   “这服务范围,是不是管得也太宽了……”收回了目光,小六忍不住小声地吐槽了一句。   就这几天的时间里,那位客人来这里的次数可不少。   别说瘸哥和红姐那种人精了,就是他,都看出来航子这小子动机不纯了。   ……   另一边,男人虽然因为喝高了的缘故意识有些恍然,不过,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的混乱,思维,也保持着该有的清醒与冷静。   很快,应远航就跟着男人到了2区的停车区里。   1万块的酒都喝得起了,又怎么可能没有车。   所以,跟着男人到了2区的停车区,应远航倒是一点没觉得意外。   只是……   在看到对方的车的一瞬间,应远航整张脸上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玄幻”的色彩…… 15.干坏事   应远航惊讶的原因,不是这辆车价值1500万,而是……   这辆车,对于应远航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准确的说,这车只差没有化成灰了,不然,应远航都能认得出来。   这车……   不就是当初他捡到钥匙的那辆吗?   奢华低调,这是当初这辆车留给应远航的印象。   难怪,他后来感觉这个人的声音这么熟悉……   不过现在看来,这辆车的格调,倒挺适合眼前这个男人的。   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旁、带着一些酒意的龙轶,应远航勾了勾嘴角,禁不住在心里暗自评价道。   “怎么了?”似乎感觉到了应远航的目光,龙轶转过头来,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咳,没什么”,应远航轻咳了一声,笑了笑,又挂出了一副略显小市民的神情,道:“只是有些惊喜,居然还能有幸开上1500万的超跑。”   更加有幸的是,居然还是这辆车。   呵呵,这算不算一种变相的缘分?   应远航心道。   不过,他倒是要庆幸,没有像是之前黄毛说的那样,把那把车钥匙随时挂在身上装逼。   不然,现在应远航应该考虑的是,怎么和对方解释,他刚一靠近这辆车,就自动解锁了……   听到应远航“毫不掩饰”的话,龙轶冷漠的脸上,也难得地勾出了一抹浅笑来。   阿谀奉承、虚与委蛇的人他见得不少,这个服务生这样的直接,倒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走吧。”说着,龙轶掏出了左边口袋里的钥匙、扔给了应远航。   接过那一把和他之前捡到的几乎完全一样的车钥匙,应远航在上车之前,熟练地帮龙轶打开了车门。   “请。”应远航说道。   这不是狗腿,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对此龙轶没有说什么,倒是看着之后、应远航轻车熟路地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龙轶不由得有些侧目。   好在此刻,因为酒精的缘故,龙轶有些头疼,并没有太将这一切放在心上。   否则,一个酒吧里普通的服务生,却能够在第一次就这么熟练度操作一辆超跑,本身,就很不寻常了……   能不熟悉吗?   上一次,在那么10分钟的时间里,应远航只差没有将这车开会自己家了……   “去哪?”应远航问道。   闻言,龙轶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在前面的操作屏上点出了路线导航。   虽然已经基本打消了要将这辆车据为己有、拆分倒卖的心思,不过,应远航倒是下意识地记住了对方在开启导航的时候,输入的那串密码。   潮上区。   距离这边不远,实际上,就是宁海旁边的一个区。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宁海区是“乱”的话,那么用来形容潮上区,最贴切的一个字就是“富”了。   那个地方,几乎囊括了整个东海市90%的商业和企业,当然,还有富人。   这人会住在那边,应远航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一个能喝得起1万块一杯的酒、开得起1500万的车的人,不住在那里,难不成还住在治安乱、样样乱的宁海区不成?   倒是对方会专门跑到宁海区来喝酒这一点,让应远航有些不解。   隐约间,应远航觉得,这个人似乎和宁海区有些关系,这样的关系或许还不简单……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应远航张了张口,本来想说点什么调节一下车里、过分安静的气氛,不过,在看到对方似乎已经闭上了眼睛之后,应远航讪讪一笑,倒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人怎么就能长得这么好呢?   应远航在心里暗自吐槽了一句。   有钱有势就算了,丫的还那么有颜值,这种存在差距性,让应远航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   一路无话。   20分钟后,车子很平稳地停在了香榭里一栋私人别墅的停车间里。   这种富人住的大别墅,当初应远航一个穷潘康比徊豢赡苋ス刈,不过,就算不了解这里的房价,应远航也知道,这种地方,一般人住不起。   本来,应远航想着住这种地方,对方家里的佣人应该不少。   然而,并没有。   应远航开车进去的时候,整个别墅完全就是漆黑一片,显然,这间别墅,除了户主,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   这种时候,月黑风高,貌似还挺适合干点坏事的……   看着男人的侧颜,应远航在心里有些不着边际地想着。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虽然暂时还没有机会看着这人露一手,不过,单看着对方的气势,应远航就已经能够猜到对方的不简单了。   至少,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单打独斗,他肯定是干不过对方的。   这点自知之明,应远航有。   而且,不等应远航将内心某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付诸实践,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已经有所察觉地醒了过来。   在睁开眼睛的一瞬,男人的一双黑眸之中闪过了一抹冰冷与肃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到了”,应远航说道,顿了顿,又问了一句:“是这个地方,没错吧。”   “恩。”闻言,龙轶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   “你可以离开了。”用着毫无温度的声音说着,龙轶直接拿过了车钥匙,开门下了车。   看着完全无视自己、下车之后,就直径进了别墅的男人,在其后面也下了车的应远航,禁不住皱了皱眉。   他心里这种淡淡的、被抛弃感是怎么回事?   还有,这人,翻脸是不是也太快了?都快赶上东海市的天气了。   之前最起码还是个阴转多云的天气,这会儿倒好,直接冻雨了……   不过,虽然不明所以,隐约间,应远航倒似乎察觉到了对方刚才那一瞬间的一丝不悦和恼怒。   对方这样的反应,让应远航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刚才某一瞬间,他心里的确闪过了一个诡异且恶劣的念头。   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不是?   ……   龙轶在刚才那一瞬,情绪当中的确出现了一丝恼怒。   不过,却并不是针对这个服务生兼代驾的。   他只不过是懊恼于,以他向来敏锐的警觉性,刚才,竟然会在车里有另外一个、勉强还只能算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存在的情况下,睡着了。   而原因,仅仅是因为一杯酒精浓度高了一些的酒……   其实,不仅是因为酒精的作用。   不过,其他原因,龙轶现在暂时还难以察觉。   看着对方头也不回的关上了门,莫名的,应远航心里也闪过了一丝不爽,不过,最终还是理智地收回了视线。   又看了眼身旁的车,应远航突然有了一种与一千万擦肩而过的感觉。   不过,还能怎么样?   至于那把车钥匙,呃……就留在家里当个纪念品吧。   自嘲地笑了笑,应远航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是在应远航准备离开的时候,又一辆车开过来,停在了别墅下面。   这是……有钱人的“包夜”活动?   看着从那辆车上急匆匆下来、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应远航暗自低语到。   又不瞎,应远航当然不会把来人看成是女人。   不过,男人又怎么样?   这段时间,在不夜城的耳濡目染、外加红姐的特别熏陶下,就男人和男人这一点,应远航已经看得很平常了。   只是……   本来他以为像是这么个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应该是个孤家寡人类型的,原来晚间活动也这么丰富吗?   想到这一点,应远航心里突然十分不爽起来。   对于这种没由来的不爽,应远航暂时将它解释为是一种对于自己看走眼的不高兴。   下意识地,在那人经过的瞬间,应远航多看了对方一眼。   “!”   这个人……   虽然只是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可是,应远航还是看清楚了。   刚才那个人,不就是之前,在宁海医院,那个,给自己处理伤口、还自称很牛掰的医生吗?   因为那时候,这位医生堪称简单粗暴的拆线、缝针手法,给应远航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或者说心理阴影,否则,这会儿,应远航也不可能会认出对方。   “医生”和“特别服务者”,这两者之间,怎么看都不太可能会有联系。   更何况?,就凭宁海医院那种火爆的“生意”,在里头的医生待遇应该不差,对方一个医生,也犯不着晚上还来搞份“兼职”。   不过这么一来,就更让人想不通了……   应远航面露古怪地想着,不过,想想,好像他也没什么理由和立场关心这么个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事情。   另一边,那么大一个人从自己旁边走过,严萧然当然也注意到应远航的存在了。   只不过,显然,严萧然并没有认出应远航这个病人来。   而且,现在那位爷还在里面等着呢,他可没那个闲工夫去关心其他。 16.后遗症   “龙爷,你没事吧?”急匆匆地进了房子,看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过却眉头紧皱的龙轶,严萧然面露紧张地问道。   闻言,龙轶却没有做出具体的回答。   “做你的事吧。”睁开眼,冷淡地看了严萧然,龙轶沉声说道。   强烈的酒精作用所带来的后劲,让他有些头疼,而且,胃部也出现了一些不适,所以,在车上的时候,龙轶才会发了一条短信,让严萧然、也就是他唯一主治医生过来。   听到龙轶的话,严萧然暗自抽了抽嘴角。   这位爷什么都不说就让他开始,这样的医患关系、很难办的好吗?   不过,好在,对于龙轶这种冷漠的架势,严萧然已经十分适应了。   因为某种病症的特殊性,龙轶的家里有着甚至于比医院还完备的医疗设备。   所以,这会儿,严萧然很熟练地就从旁边的医疗室里取出了需要用到的东西,动作很麻利地为龙轶做了初步检查。   刚一走近龙轶,严萧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   “喝了多少酒?”严萧然微微皱眉,问道。   作为主治医生,对于这位爷的酒量,他还是有点数的,到底是喝了多少,居然能够让龙轶大晚上的叫他过来……   “一杯。”龙轶淡淡地说道,不过,显然,并不想多说。   一杯?是纯酒精吗?   严萧然在心底吐槽道。   不过,手上的检查却没有半点的拖沓。   而且,毕竟是对着自己的老板大人,这动作,可比对待应远航时候的粗暴要温柔多了。   “还好,没有胃出血。”分析着检查结果,严萧然也松了一口气。   要是出血,那可就麻烦了……   “开药,然后离开。”龙轶冷声说道,略微的不适也让他的情绪当中多了几分暴躁。   “呃……好的,马上。”虽然,感觉自己像是块抹布一样就这么被扔掉了,不过,面对着龙爷,严萧然可不敢有半点的不满。   没有理会正在忙碌的严萧然,龙轶直接打开了手边的通讯设备。   通话屏亮起,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人影。   这是龙轶手底下的人,叫淮三,之前严萧然见过,不过,这个与他无关,他的事,就是要赶紧给面前这位爷准备药。   “龙爷。”淮三开口道。   “之前你发短信,有什么事?”龙轶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这样,之前您让我们看着六区那边,现在有动静了”,顿了顿,淮三又道:“大兴会和周瞎子两边,这次和西边谈了笔生意,有批货要进来,数量在500千克以上,查到了交易时间是周四的早上6点17,在6区大兴码头。”   “恩。”听到淮三的话,龙轶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爷,要提前处理掉吗?还是当天再去收拾?”淮三想了想,问道。   自从龙爷控制了整个宁海之后,对原本那些不规矩的东西都做了明确的约束,没想到6区那两个亡命的,竟然还敢顶风作案。   乱来,就要付出代价,这是宁海的规矩,更是他们龙爷的规矩。   所以,处理掉那两个胆大的帮派,已经是必然的事了。   然而,让淮三没有想到的是,在他询问之后,龙轶只是冷冷地勾了勾嘴角,淡淡地扔出了一句:“不用管,让他们去。”   听到龙轶的话,通讯屏幕上,淮三的脸上毫不掩饰的挂出了一抹惊讶。   作为跟了龙爷快十年的手下,对于自家爷,淮三不能说完全看的明白,但也是了解一二的。   龙轶这么说,放着那些人不管,可不是因为什么心慈手软。   真正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龙爷这次,要想直接抹了整个6区。   这也是龙轶之前就在考虑的事了。   当初,在掌控了整个宁海之后,为了方便管理,龙轶将整个宁海,按照区域和产业区分、划分成了9个区域。   而6区,无疑是其中最乱、也最难以控制的。   这一次……龙轶是打算彻底收网了吧。   “去做准备吧,1个月。”看着淮三的表情,龙轶就知道,对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所以,对着淮三,龙轶并没有多余的废话。   听到龙轶的话,淮三的表情也变得无比认真起来。   “是,我知道了,爷放心吧。”   “好了?”切断了通话,龙轶看了眼严萧然,问道。   “啊,好了。”医生才是他的主职、也是唯一的工作,至于这位爷要收拾哪里这种高端的问题,可不是他该管的。   “这些是药。”说着,严萧然快步走过去,将几盒药一一放到了龙轶手边的桌上。   “这个是解酒药,吃一粒,20分钟以内会缓解酒精造成的副作用,这两个是胃药,20分钟之后一次服用,另外,这一瓶在睡前喝,虽然没有胃出血,不过以防万一。”   “还有,那种过于烈性的酒,尽量避免……”犹豫了一下,严萧然还是提醒了一句。   闻言,龙轶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打发严萧然离开之后,房间里再一次恢复了安静。   再次闭上眼,龙轶倒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了之前喝的那杯酒来。   虽然,那杯酒直接导致了他此刻的不适,不过,喝下的瞬间,那种感觉,倒是让龙轶觉得很不错。   而且……很回味。   回忆起那人在调酒时候的样子,龙轶也觉得很有意思。   ……   不过,这段时间应该会很忙,他暂时倒是不该再去沾那种酒了……   该克制的时候,不会放纵,这是龙轶一向的原则。   不过……   此刻在不夜城看场子的应远航,却被这位爷的原则闹得有些莫名心绪不宁了……   四天。   自从那天他将那个男人送回家之后,那个人已经四天没有出现在不夜城了。   要知道,前面几天,不说每天,可男人也几乎两三天就会出现一次……   “不会是喝了那个酒,真出什么状况了吧?”应远航暗自嘀咕道。   他自己并不怎么喝酒,那杯酒实际上有多大的酒劲他也不知道。   不过,在送男人回去时候,应远航倒是隐约感觉到,对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罪过了啊……”   “什么罪过了?你在嘀咕啥啊?”就在应远航暗自嘀咕的时候,小六从后边走了过来,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问道。   “没什么。”   “对了”,收回了略显不宁的心神,应远航看了眼小六,又道:“明天这边你帮我看着点,要是红姐闻起来,就说我胃疼,去医院了。”   “你……”听到应远航的话,小六愣了一会儿,立马就想到个中原因了。   “你该不会是……”惊恐地看了眼应远航,小六又换上了一副不赞同的表情,说道:“航子,你可别乱来啊,瘸哥都说了……”   “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次事情,有风险,这个应远航也感觉到了,不过,风险背后又何尝不是机遇。   一直在不夜城里看场子?   这可不是应远航想要的结果。   反正光脚的也没必要担心水浑了。   更何况,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应远航早已经脱离之前那个弱鸡范畴了。   对于自己现在的战力,应远航还是有点信心的。   再则,从义气的角度来说,应远航也绝对不可能真就这么由着瘸哥替他担了全部的风险。   “哎……”看着应远航一副铁了心的架势,小六这会儿也不劝了。   反正劝了也没用。   “这事我就当不知道了,我也不告诉瘸哥,不过,你可悠着点啊。”   “放心,我可还得留着小命享受人世繁华呢……”应远航笑了笑说着,拍了拍小六的肩膀表示感谢。   随即倒是收了心,开始再一次地琢磨起明天需要做的事。   这也让应远航暂时压下了脑子里,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来…… 17.送外卖   周四这天,大早上的,不夜城里就比平时这个时候冷清了不少。   能不冷清吗?   原本在这里看场子的那些人,差不多一半的人都被猴子弄出干他那什么“大买卖”了……   这会儿,红姐一早就没看到应远航出现,心底也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至于小六说的什么不舒服、去医院了,这种破理由,红姐根本就不信。   只是,这会儿,人都走了,还能怎么样。   就是要找,她也根本不知道航子那小子在哪里啊。   “等你们瘸子回来了再收拾你。”瞪了一眼已经被她判定为同谋的小六,红姐气冲冲地说道。   本来,红姐给瘸哥打了电话过去,可惜,对方已经关机了……   另一边。   1区,猴子专门准备的出租屋里。   瘸子和虎二已经带着简单的行李入住了。   毕竟都是在宁海这地方混了好多年的老江湖了,这次“大买卖”当中透着的不寻常,两个人都感觉到了。   所以,清早,住进出租屋之后,两人都只是沉默地抽着烟,等待着前面的人送东西过来。   房间的门,比预计的还要早地被敲响了。   房间内的瘸哥和虎二两人立马警觉起来。   “什么人?”瘸哥走到房门口,隔着房门,做了变声,问道。   “送外卖的。”房门外也传来了回复。   然而……   这并不是之前制定的接头暗号。   “你找错了,这里没有点外卖。”瘸哥维持着冷静,沉声说道。   然而,下一秒,瘸哥再也无法冷静了。   因为,就在说话间,房门,竟然被从外面打开了。   还没等瘸哥两人做出点什么,房外的人已经推门、挤了进来。   “你――!”待到看清来人,瘸哥猛然瞪大了眼睛。   来人,正是戴了个鸭舌帽的应远航。   “上宁路口第一家的黄焖鸡米饭。”一边进了屋子,应远航一边晃了晃手里提着的两袋黄焖鸡外带,朝着瘸哥一脸笑意地说道。   对于应远航的突然出现,瘸哥身后已经抄起家伙、差点就一棍子砸过去了的虎二,也是一脸的惊讶。   不过,还好,虎二此刻的脸色可没有瘸哥看上去那么难看。   “胡闹!”等着一脸嬉笑的应远航,瘸哥怒骂道。   不过,对于瘸哥的气愤,应远航就好像丝毫没有受影响一般,依旧挂着一抹淡笑地,拎着手里了黄焖鸡,朝着房里唯一的茶几那边走了过去。   “来都来了,瘸哥你总不能再让我打道回府吧?”应远航悠悠说道,在不夜城待了快一个月,应远航倒是把厚脸皮和不要脸,学了个透彻。   “还没吃早饭吧?我这可是专门排了队去买的,要打要骂,先等吃饱了再说,如何?”看着一脸愤怒地瞪着自己的瘸哥,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说着,应远航又朝着虎二那边扔过去了一双筷子。   “虎哥,吃饭。”   “诶,好。”虽然也对航子这小子跑过来有些不赞同,不过,虎二可不会像瘸子那么生气。   相反,他倒是觉得航子真心够义气。   在道上混,讲真心,那是啥?可不就是兄弟义气吗?   看着还气愤难平的瘸哥,虎二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示意对方消消气,先吃了饭再说。   “你小子怎么找到这里的?”吃着饭,瘸哥瞪着应远航,问道。   他记得,为了防止航子和小六这两个小子瞎逞能地跟过来,他可一直没说过今天任务的具体位置,就连虎二都不知道,这小子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小六他还没那么担心,可航子这小子,胆子大着呢!   听到瘸哥的问题,应远航又是讪讪一笑。   “咳,那啥,我要是说了,瘸哥你可别生气”,顿了顿,应远航又道:“那天去洗桑拿的时候,我在瘸哥你皮带扣里面,安了个微型定位器。”   瘸哥没生气,只是,听了应远航的话,他差点没被嘴里一口鸡骨头给噎死。   难怪他说那天这小子为什么没节日没生日地要让他请客去浴海呢,原来是找了套路等着他钻呢!   “那刚才的钥匙又是怎么来的?”看了眼被应远航顺手放在茶几上的、这间房的钥匙,瘸哥问道。   “这个嘛……”   “我来的时候,跟下面的房东说了瘸哥你登记用的姓名、电话还有身份证号,对方就把备用钥匙给我了。”应远航一脸淡定地说道。   听了这话,瘸哥可不淡定了。   在道上混,当然不可能用自己真正的身份,所以,谁都有一个平时用的身份。   这些信息,瘸哥也就偶尔在闲聊的时候提了那么两句,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一字不差地记下来了。   还真是……   “有文化,真可怕。”瞪了应远航一眼,瘸哥没好气地说道。   不,应该说,是发自内心地感慨。   不过,就像应远航说的,人都来了,还能怎么样,他总不能现在让人回去吧。   到时候,估计还没等到其他不可知的麻烦找上门,猴子那边先来找麻烦了……   “你小子可给我听好了,别看咱们这里没啥事,可说安全也一点不安全,你在这安分呆着,别乱来,要是真有啥事,你想着怎么跑就成,千万别冲动,也别做什么傻事。”瘸哥一脸认真地看着应远航,说道。   当初,他可不就是年轻、冲动,然后为此付出了惨痛代价吗?   瘸哥可不希望航子这小子走了他的老路。   闻言,应远航也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应远航说着,正了正声,又道:“瘸哥放心吧,我又不傻。”   “不傻?不傻你跑来这里?”瘸哥白了应远航一眼,说道。   “呵呵,我这可不是傻,这叫义气。”   “再说,老大都亲自来冲锋陷阵了,我一小弟,要是在后边认怂,这也说不过去吧。”应远航笑了笑,说道,倒是上三人之间的气氛轻松了许多。   “得,别在这给我戴高帽,总之,你小子给我把眼睛擦亮了、该跑的时候,可别掉链子了。”   “知道。”   “对了,瘸哥”,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应远航微微正色,又问道:“这一次……你猜会是什么货?”   “还能是什么……”,听应远航这么一问,瘸哥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冷哼了一声,又道:“无外乎就是那几样东西了,猴子和那个花猫两人凑在一起,可没有什么好事。”   听到瘸哥的话,应远航的眼睛也眯了眯。   在宁海区带了一个月,他也不能是之前那个小白了,所以,一听瘸哥说“那几样东西”,应远航隐约也猜到了是什么。   “那些东西什么来路?应该不是2区的吧?”应远航问道,2区乱归乱,可改干净的地方也干净。   “哼,这肯定了,猴子和花猫那两人,可没有这么个来路。”瘸哥冷哼一声说道。   “不够”,皱了皱眉,瘸哥又道:“这事咱们也就过个手,就是猜到了什么,也全当不知道了。”   就因为猜到了是什么,所以,瘸哥其实根本就不想去趟这摊浑水。   只是,现在他毕竟是猴子手底下的人、下边又还有着几个兄弟,这人在江湖,那也是身不由己的。   不过嘛……   “这事要顺利的趟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咱们装傻拿个加班工资就成。”   “要是过不去嘛……”,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瘸哥又道:“要是过不去,这事那也是猴子的事,咱们把自己往棋子那一块放就行。”   “恩,明白。”应远航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道上混,该有的原则那得有,可该有的脑子也不能少了。   对于瘸哥的经验之谈,应远航倒是受教了。 18.有问题   因为心里放着事,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出租屋里的三个人,倒是异常的安静。   房门外再一次传来动静,已经是4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敲门的手法,可不像是应远航那么恶搞了。   敲三下、停两下、再敲五下,这是之前在不夜城时候就商量好的暗号。   瘸哥谨慎地在门上也敲了三下,果然,对方又回应了两下。   见状,瘸哥不再犹豫地朝着虎二示意了一眼,让虎二打开了门上的防盗链。   本来,这种破地方白天没几个人会来,瘸哥他们是没有上那个防盗链的。   不过,有了应远航之前那么个“突然袭击”,瘸哥倒是很长记性地给上了道防盗链。   打开门,进来的,果然是个熟面孔。   “先进来坐会儿。”左右看了眼门外没有其他人,瘸哥将门口的陈老七领了进来。   “老七,还成吧?”进屋,拍了拍陈老七的肩,瘸哥顺势让人坐到了沙发上,问道。   同时也给对方扔个根烟过去。   “还成。”点上烟,狠吸了一口,陈老七说道。   在出租屋里环视了一圈,这陈老七又道:“不过啊,天不亮就在码头边上守着呢,可不像你们这,有沙发有点事的,困了眯一会儿、无聊了还能看看片。”   “呸,你还真敢说”,听了对方的话,瘸哥笑着斥了一声,又道:“你们没来,我这里能睡得着?”   “而且,你们这会儿是可以手工回去睡大觉了,老子这里还得提着心、吊着胆地住一晚上呢!”瘸哥没好气地说道。   闻言,这陈老七也笑了。   “嘿嘿,说得也是,我们哥几个一会儿可打算着要去3区桑个拿了。”   “麻蛋,瞧把你给美的!”   瘸哥和这陈老七相互挤兑着,气氛倒是不错。   “这都什么玩意啊,搞得咱们这么兴师动众的?”说话间,瘸哥手里夹着烟,随意地拿着烟屁股指了指陈老七右手边、那个装网球拍的包。   看着倒是个普通的大号球拍包,可这里的谁都不傻,还能真觉得这里头装着球拍啊?   听到瘸哥问,陈老七摊了摊手:“不知道,拿了东西就往你这里赶了,谁特么有时间研究。”   “来路也不知道?”瘸哥又试探性地问道。   闻言,陈老七皱了皱眉。   “这你也别问我,东西是从花猫手底下人那里接过来的。”   杵灭了手里头的烟,陈老七又道:“管特么的什么来路呢,咱就是中间搭把手的,好奇了也没用。”   “而且,猴爷之前也说了,叫咱们中间的人别去开这玩意、也别动啥歪脑筋。”   “你看,这不还有个结没解吗?”说着,陈老七顺手将那个包拎到茶几上、推到了瘸哥的面前。   这网球包是带拉链的,两个拉链上面没有锁,倒是有个用尼龙绳拴起来的结。   有个结就有个结了,没上锁也没啥。   可是,看到那个结的一瞬间,瘸哥的面色却变了变。   “来路货啊……”瘸哥低喃了一句。   闻言,陈老七挑了挑眉,“怎么,有说法?”   “没啥说法。”瘸哥垂下了眸子,说道。   “对了,反正你们是收工了,吃个午饭、喝两杯再走?”瘸哥问道。   “不了,骆子可还在楼下车里等着呢,我这会儿离了你这里,可还得开着车到2区3区挨个溜达两圈才完事呢。”说着,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陈老七站起了身来,准备离开。   “得,那就不留你了,咱们回去拿了‘加班工资’再喝。”   “哈哈,这句话我可记住了,走了。”   ……   陈老七走了之后,重新锁上了门,瘸哥这会儿也收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脸。   坐回到沙发上,点了根烟,看着面前的网球包,沉默不语。   “这东西来路有问题?”坐到瘸哥旁边,应远航沉着声,问道。   刚在,在场的其他两个人可能没有在意,不过,一直留意着瘸哥的表情的应远航却注意到了:在看到这个黑□□球包的一瞬,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严峻。   听到应远航的问题,瘸哥揉了揉手里的烟头,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用着低沉、且带着讽刺的语气,说了一句:“不是有为题,是有大问题。”   “猴子和花猫怕是想钱想疯了!这次算是搞上大事了……”叹了口气,瘸哥有些愤怒地说道。   “和这个结有关?”应远航面色微沉,指了指拉链上那个打结,问道。   不用锁,却用了个绳结,这本身就很奇怪了,而且,应远航也注意到了,这个打结的方式,很特殊。   对于应远航的敏锐,瘸哥有些惊讶,不过,倒也没有再瞒着应远航什么。   “这玩意,是6区专用的。”瘸哥说道,准确的说,这是6区拿货专用的绳结,而且只在上层流传。   一方面打了这个绳结,借着6区高层的名头,也没人敢动这些货了。   再则,这绳结,除了专门的几个人,也没人会打,正好,可以防止过程中,里头的东西被人给掉包了。   这一点细节,怕是连猴子、花猫也不知道的。   要不是因为之前的经历,瘸哥也不会知道这个。   这事,坏就坏在这一点了。   6区,那是个什么地?   就连龙家都将之视为眼中刺了。   猴子和花猫算什么玩意?把主意打到6区高层的头上了,这不是找死吗?   而且,6区高层拿的货……   想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显然,应远航也想到了这一点。   站起身来,拿过茶几上的包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应远航的神情也变得讳莫如深起来。   “从手感和体积重量比来看,应该是颗粒、或者粉末类的东西。”应远航沉声说道。   瘸哥一个老江湖。   有的东西,不用说那么明白,应远航也相信对方能懂。   果然,听应远航这么一说,瘸哥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麻蛋,这次回去,老子非削了猴子那草包的!”瘸哥一拍茶几,怒声骂道。   别看瘸哥现在在猴子手底下干活,这也不过是不想麻烦了老大哥,求个生计而已。   可实际上,瘸哥根本就不怕那杂毛的。   这次的事,可超出“求生计”这范畴太多了……   “这件事,恐怕牵扯也不会小吧?”应远航垂眸分析道。   第一,猴子和花猫就这么抢了6区的东西,6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另外,又是谁给了花猫这么个说准确也不准确,说不准确,在时间地点上又丝毫不差的消息?   还有,这事进展到这程度,是不是也太顺利了点。   被应远航这么一提醒,瘸哥愣了愣,然后,猛然瞪大了眼睛、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该死!这事绝对有诈!” 19.窥视感   “现在扔下东西,跑路怎么样?”坐在沙发上,应远航抬头望向瘸哥,提出了一个他认为最现实的提议来。   而听到应远航的话,瘸哥的眼底其实在某一瞬间是闪过了一丝动容的,不过,很快又被寻常的煞气掩盖了过去。   “这道上看着乱,可也有道上的规矩”,瘸哥沉声说道,顿了顿,面色一沉,又道:“况且,这事现在到了咱们的手头上,不到扔出去的时候,那就一直被记在咱们头上了,跑了也没用。”   这件事不仅事情不小,而且还处处透着点细思极恐的诡异。   看似平静,可谁都不知道这暗流下边,到底有几个搅混水、和稀泥的。   事情到了现在,东西抢了抢了。   到底是有人给猴子和花猫设了套,猴子又把这锅扔给了手底下的人,也就是他们几个,再或者,又有什么上头的神仙在打架,找了他们当棋子。   到了现在这么个时候,这些问题,其实都不重要了。   到时候,要真闹出的什么大动静,或者六区的人找上门来了,猴子一个不知道,顶多是被道上的人鄙视一番,可这锅还是得他们来背,跑也跑不掉。   “而且,要是航子你这猜的没错的话,现在咱们说不定已经是人家的盘中餐了,只不过咖位有点小,大鱼没出来,所以还没出手呢。”瘸哥又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叹了口气说道。   毕竟年轻的时候,瘸哥也是大风大浪过来的,肯定是要比一般酒吧里面看场子的小混混见多识广的,所以,他看事情比其他人能看得深一些。   不过,航子这小子居然也能想到这一点,这倒是让瘸哥有些意外又欣慰了。   而且,这个时候,看着音乐会居然还能保持一脸淡定的跟他说跑路,这也不简单了。   就连旁边的虎二都没有这么淡定。   这份淡定,如果不是无知者无畏的话,那就真的是心性太沉了。   当然,瘸哥更愿意相信应远航属于后者。   听到瘸哥的话,应远航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不太相信第六感这玩意,不过,他也的确有一种感觉。   周围似乎有一张无形的网、把他们这些小角色都网在了其中,而强烈的被窥视感,也让应远航相信、有人正在监视着他们、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一旁,看着瘸哥和应远航两人的沉默,虎二终于忍不住,面色不好地问道。   “现在吗?现在只能等了。”   “等着看看到了原本约定的时间,来的人到底是之前猴子他们联系的下家、还是6区的人,又或者……是其他某位大人物。”瘸哥沉声说道。   瘸哥的话说完之后,房间里的三个人都沉默了。   压力,谁还没点压力。   只是,这一刻,完全未知的压力,还有那种无法预知和掌控自己的结果的别去,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地压抑。   ……   “航子。”   凌晨3点,出租屋里因为没有开灯而一片漆黑,瘸哥点了根烟,伴随着忽闪忽明的火光,瘸哥突然叫了一声,也打破了屋子里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的沉默。   “什么?”应远航问道。   “呵呵,没什么,就是有几句话想和你小子扯扯。”瘸哥轻笑了一声,说道。   瘸哥半开玩笑的语调,也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可以,瘸哥想扯啥?”   “你小子一个正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干点啥不好,当初是脑子抽了啥疯,非得跑到咱们这混混堆里来瞎折腾?”瘸哥又吸了口烟,故意用着嫌弃的语气问道。   航子的这些情况,瘸哥都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才慢慢知道的,知道航子居然是正儿八经的东大毕业的那一刻,别提瘸哥有多震惊了。   刚开始,瘸哥真以为应远航是年少无知,被猴子的破合约给忽悠了。   可越到后来,瘸哥越觉得这事有蹊跷,不说别了,就说航子这完全没有一点排斥或者抱怨、而且还相当“勤奋好学”的架势,就不像是被“逼上梁山”的。   瘸哥不瞎,这小子这勤奋劲哟,根本就像是自愿来宁海的嘛……   过不了苦日子、拼命往上爬的人他见得不少,像这种放着安生日子不过,非要风里来浪里去的,瘸哥还真是头一回见。   而听到瘸哥的话,应远航沉默了几秒钟,突然,自嘲一笑,又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在外边混不下去了,所以就换个地方混了呗。”   这话听着像是在搞笑,不过,应远航说的却是真的。   别说什么采菊东篱下、安于平凡这些毒鸡汤,只要是个男人,那就不可能没点野心。   野心,应远航当然也有,只不过后来被现实摩去了棱角,直到那一次、被猴子他们揍了一顿,应远航心里的那些不甘与野心才再一次的死灰复燃了。   不过,应远航这话,瘸哥却不怎么相信。   “开什么玩笑,东大那可是咱们这里最好的大学了!”瘸哥一巴掌拍到了应远航的后脑勺上,说道。   闻言,应远航却是不明意味地勾了勾嘴角。   “那又怎么样,牛逼的学校是能够带给你牛逼的教育,可是却给不了你牛逼的未来。有的时候规矩多了,反倒让人没了偷奸耍滑的机会了。”   叹了口气,应远航又道:“被框在一个过分狭小的空间里,我都不记得我有没有努力过了,不过,我的确想过,可是没用。”   过分安静的气氛大概很适合聊人生,所以,面对着瘸哥、这个自己打心底里尊敬的老哥子,应远航没有隐藏自己内心当中一直以来的憋屈。   虎二本来就是个没啥文化的大老粗,打小还是黄毛的时候就在这些地方混了,所以对于社会上那些条条框框,其实早就把他边缘化了。   航子的话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也有那么点绕脑子,所以,虎二也只是一知半解地听着。   不过,应远航的话,瘸哥是听明白了。觉得感同身受的同时,也觉得无奈。   “所以,你这是在吐槽输在了起跑线上?”   “也不完全,毕竟,很多人,不是赢在了起跑线上,而是直接生在了终点,不是么?”应远航有些嘲讽地说道,不过,情绪却并不低落。   “嗤嗤,什么歪理?不过,听着还挺有道理。”瘸哥打趣了一声,说道。   “所以,就想着跑宁海来混啦?”正了正色,瘸哥又问道。   “嗯,最起码,这里的规矩还没有那么多嘛。”应远航悠悠说道。   有漏洞就意味着有投机的机会,这也是应远航当初会真的到不夜城去履行“合同”的原因之一。   而且,应远航发现,相比于那种规规矩矩的模式,这种暴力和不受控制的状态,似乎更加能够激发他内心的野心。 20.好地方   “航子以后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以后想要如何?”突然,瘸哥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十分认真地朝着应远航问出了这个问题。   “以后么……”,听到瘸哥的问题,应远航垂下了眸子,似乎是在思索,几秒钟之后,扬了扬嘴角,又道:“当然是出人头地、发家致富呢。”   这世界上的人这么多,凭什么有人就是站在顶端的、可以肆意奴役别人,而有的人,却只能被奴役?   这个问题,好像没法解释,更不是应远航一个没学过心理学和人类社会学的渣渣能够解释的。   既然这样,那他就努力往上挤吧。   听到应远航的回答,瘸哥突然笑了,这笑容中带着深意。   他就知道这小子跑宁海来“动机不纯”,应远航这话说得看似简单又随意,实则却并不是随意的一句。   而且,能这么直接坦白、不加掩饰地把这个想法说出来,看来对方也是瞧得起他这个当哥子的了。   “有想法、有目标,不错。”瘸哥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嘛,有点上进心挺好。   “宁海这地方啊,有这这地方自个儿的规矩,太跳脱的人也跳不出这个规矩,所以,要学会跟着规矩走,然后,等着你啥时候把这规矩给玩溜了,到时候,就是规矩跟着你的想法走了。”瘸哥十分认真地说道。   其实,应远航说的那些话,要是换个人来听,估计要觉得这小子疯了。   宁海这地方水深得能淹死人,是你想出人头地就能出的吗?   不过,瘸哥不这么想。   在应远航身上,他其实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某个高高在上、将宁海的规矩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虽然,以他的位置并没有真正接触过传说中的那位,不过,瘸哥却觉得应远航可以。   当初的那位,不也是一点点将整个宁海掌控,然后重新洗牌、制定了一系列独属于宁海的规矩吗?   “小子。”猛吸了一口烟,瘸哥突然开口道。   “什么?”   “之前我不是答应了你,要是你自个儿练出个所以然来,就介绍你去个好地方吗?还记着吧。”瘸哥问道。   闻言,应远航微微一愣,不过却开始期待起来。   “嘿嘿,怎么可能忘了,我可一直等着瘸哥你兑现承诺呢。”应远航笑道。   瘸哥这人不简单,应远航一直以来就有这个感觉,瘸哥能说出来的好地方,一定不会差。   “去去,瘸哥我是那种会耍赖皮的人吗?”   “嘿嘿,不是,既然这样,等咱们这次回去了瘸哥就把你说的那地告诉我啊。”应远航对着瘸哥皮了一句。   “不用”,瘸哥却是摆了摆手说道,顿了顿,又道:“我现在就给你兑现!”   应远航本来以为瘸哥就是想到了、然后随口一说。   不过,看着瘸哥真的煞有其事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又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和电话之后,的,应远航心里出现了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瘸哥,你现在就写给我,还拿这么张小破纸来写,也太草率了点吧。”   “这么一张小纸条,没准我啥时候上厕所没带纸就顺手用了,得,你还是回去再给我吧。”应远航说道。   可惜,就像是铁了心要现在兑现承诺一样,对于应远航的合理意见,瘸哥根本没打算采纳。   “去去去,别打岔”,瞪了应远航一眼,瘸哥又道:“要真等到回去了,我给忘了,你可别怨我。”   “喏,拿着,收好了,要是弄丢了后果自负啊。”说着,瘸哥便将那张纸条塞给了应远航。   明明是张破烂的小纸条,无论是将纸条递出去的瘸哥,还是接过纸条的应远航,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见两人这么一本正经地样子,一旁的虎二也凑过来看了一眼。   和着瘸子当“同事”这么久,他还不知道瘸子有啥好地方呢。   不过……看着纸条上的地址,虎二隐约地倒是觉得有那么点熟悉,但又想不起这是哪里、是经营什么的。   “对了,怕到时候你小子突兀兀地过去人家把你当收破烂废铁的了,这个你也拿着。”说着,瘸哥又从自己的钥匙串上取下了一个钥匙扣似的装饰物、递给应远航。   “别看这东西好像不值钱,这可是信物,信物,懂的吧?”瘸哥问道,看向这个钥匙似的东西,眼底流露出了一抹复杂,又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目色微沉……   “嗯,我知道了。”接过了瘸哥递过来的东西,应远航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应声道,同时捏着那张纸条以及那个小东西的手也再一次地紧了紧,这才将两样东西一并放进了自己衬衫的口袋里。   就在这时,楼下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方向传出来的一阵嘈杂声,突然打破了房间里的和谐气氛。   房间里的三人均是,目光一紧。   “有人来了?!”虎二面色一变,最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说道。   见此,瘸哥却是不客气地瞪了虎二一眼。   “坐下坐下,二子你能不能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这宁海区,晚上有那么个喝多了撒酒疯的,或者几个想不开砸场子、打群架的事,不是正常得很吗?以后千万别说你之前是跟我混的啊,我嫌丢人。”瘸哥悠悠说道。   淡定的神情、以及充满的嫌弃的话语,倒是立马就让虎二信服了。   不过,出于小心起见,虎二还是走到窗户边上、拉开了窗帘的一个缝,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不过,因为三人这会儿在的地方就是个廉价的私人出租屋,所以,这么一眼望下去,除了看见这家晒的胸|罩内裤、那家支出来的烧鸡干鱼,啥都没看着。   也是佩服猴子和花猫那两人能整出这么个地方了。   还没等虎二失望地从窗户边上收回头来呢,瘸哥已经在后边笑骂了虎二一声。   “行了行了,我白天来的时候都看过了,没啥好看的,你可别站在那里了,免得到时候真给人当了路标了。”   说完,瘸哥就又从口袋里拿出了根烟来点上。   “擦,快没烟了啊。”瞅了眼已经瘪下去的烟盒,瘸哥低骂了一声。   “航子,瘸哥没烟了,你去下边给你瘸哥我买一包上来,买最好的、黄鹤楼啊。”瘸哥一遍从钱家里掏出了好几百块钱递给应远航,一遍状似随意地说道。   “对了”,瘸哥望向了一旁的虎二,又道:“航子这小子对这一片不熟,到时候别出去买个烟、把自己给买没了,二子你也跟着一块去。”   瘸哥的话说得很随意,可是一边被先后点到了名的应远航和虎二,可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都说道这份上了,他们哪里还能感觉不到其中的不对。   买什么烟啊,这就是个借口,瘸哥这明显就是想要把他们给支走嘛。   至于原因……   不用想,刚才下面的那阵嘈杂,肯定不是瘸哥说的,那什么砸场子、打群架、撒酒疯…… 21.赶紧滚   “吸烟有害健康。”坐在沙发上,没有接瘸哥的钱、也没有动,应远航只是看着瘸哥,一板一眼地说道。   听了应远航的话,就连虎二、本来还一脸严峻的,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而瘸哥,更是差点没被这小子气得背过气去。   “麻蛋,什么破理由啊,就多抽一包烟,还能把老子的肺多熏黑一度啊”,瘸哥瞪了眼应远航,说道:“快去,别特么这么多废话。”   “不去。”见自己之前一句推脱没起到效果,这会儿,应远航也不再想什么瞎扯的话了,直截了当的就说出了这么两个字。   而应远航说话的态度,要多坚定有多坚定。   闻言,瘸哥也眼急了。   “哎呀,我说你小子平时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给老子犯浑啊,赶紧走!走了清静!”瘸哥一脸嫌弃、却难掩着急地朝着应远航摆了摆手,说道。   然而,就像是铁了心一般,应远航坐在沙发上,依旧是动也不动。   “航子!别犯浑!”瘸哥站起身来,看着应远航,厉色道。   “不走。”   怕死?   谁都怕死。   应远航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就像瘸哥说的,这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和义气,他可不想坏了这份道义。   最重要的是,瘸哥这人,应远航是打心眼里把对方当成大哥的。   “哎哟我去!臭小子你这是要揭竿起义了不成?给老子赶紧麻溜地滚蛋!别在这碍手碍脚的。”瘸哥拍着桌子说道。   见自己在这边说着,应远航这小子只是面无表情地垂着头、毫无波澜的双眼之中看不到任何一丝情绪,瘸哥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朝着一旁一脸无奈的虎二使了个眼神。   “二子。”瘸哥叫了虎二一声,用眼神示意着对方,把应远航给架走。   这边,虎二明白了瘸哥的意思,正准备上手呢,就见一直稳坐如山的应远航突然站了起来。   站起身来,应远航深深地看了瘸哥一眼。   “黄鹤楼是吧?我给你买最好的!”看着瘸哥,应远航沉声说道,声音之中却带了几分哽咽。   “哈哈,小子,上道。”瘸哥笑了笑,用力地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说道,然后示意着应远航赶紧离开。   “必须的。”艰难地勾了勾嘴角,应远航说道。   说完,应远航就转身离开了,动作干脆得……就连一旁的虎二都要怀疑,刚才那个死赖着不走的人是不是这小子了。   然而,在转身离开出租屋的一瞬间,应远航却是突然一个弯腰、从瘸哥旁边提走了那个,里面装着某些东西的网球拍袋子。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干净利落了,甚至于虎二和瘸哥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航子,你特么的别胡来!”瘸哥脸色一变,朝着应远航的背影大吼道。   可惜,这个时候,应远航已经完全走出了房出租屋。   “麻蛋,这小子疯了,赶紧把他给我揪回来!”瘸哥说着。   见状,虎二也赶紧和着瘸哥一起追了出去。   可是,就在两人夺门而出的一瞬,楼道里正在上演的事情却让两人的脚步猛然一顿。   原来,就在三人正在房间里“讨价还价”的时候,原本还在下面搜寻的人,似乎已经确定了范围一般地从下面进了这栋楼,而此刻,这些人正抄着家伙,一间一间地朝着这边的方向砸门呢。   这架势,可不像是正规查房的或者送外卖的。   找人。   而且,不用想,一定是找他们的。   其实不止是瘸哥和虎二,率先走在前面的应远航,在看到距离这边越来越近的一群人时,脚下的步子、也出于本能地停顿了两秒。   2、4、6、8……   粗略估计,这一群,应该有不下30个人。   打肯定是打不过了,跑的话,这个地方走道这么窄,被逮到的可能性也不小……   看着前面那群人,应远航在极短的时间里、在脑子里分析着……   而这时,那群人里面,显然也有人注意到了这个时候有些突兀地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面的应远航。   有两个人已经掂着家伙,准备朝应远航这边过来了。   见状,应远航眼底暗芒一闪,却在这时,突然在某间房门口停了下来。   然后蹲下、似乎做了朝房门底下塞东西的动作。   之后,应远航又站了起来,却在起身的瞬间,不着痕迹地捡起了本来就在房门口散落的几张纸质卡片。   维持着一脸淡定的神色,不等那两个拿着家伙的人过来,应远航已经主动朝着对方走了过去。   “大哥,好货色,要玩玩不?”应远航走到了那两人面前,一边说着,一边将之前捡的纸片塞给了对方。   然后又朝着对方比了一个大拇指掐着小拇指的手势。   其实,应远航塞给对方的纸片不是什么高端玩意,都是一个姓“包”的小姐的“名片”。   至于他刚才做的那个手势,是之前应远航和着瘸哥几人去洗桑拿的时候,偶尔学到的,是在说这位小姐的货色呢。   要是大拇指掐着食指,那就不是啥好货了,n次货,这n绝对大于100了,而掐着小拇指,这就是新鲜货了。   显然,面前这两人也是行家,见应远航比出了这个手势,其中一人脸上立马就挂出了一副感兴趣地样子。   可惜,这笔买卖还没开始谈,就被旁边的另外一人给打断了。   “妈|的,玩个屁,没见老子们在干正事啊,赶紧滚!”那人朝着应远航就是一脚,然后呵斥道。   见状,应远航状似一抖,脸上也挂上了惊恐地神色。   “对、对不起大哥……”应远航口齿不清地说道,说着、靠着墙一副腿软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背上背的包差点没从手里掉下去。   “哼,老子最看不惯地就是这些拉皮条的这副弱鸡德性!”看着应远航屁滚尿流地离开了,刚才那个给了应远航一脚的人啐了一声,满脸鄙视地说道。   不过,却把之前应远航给他的那张纸片顺势揣进了兜里。   后面,出租房门口,借着门框隐匿着身影没被发现的虎二和瘸哥,在看到应远航遇上那帮人的时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直到看着应远航离开,两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所以,整个过程中应远航都做了什么,实际上后面的两人都没有看明白,不过,看着应远航被对方踹了一脚之后,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离开了,虎二不解好奇的同时,心里那是真的要对这小子说声服了。   不过,这会儿还没等虎二从不在状态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自己胳膊肘被瘸哥撞了下。   看着虎二,瘸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看明白了瘸哥的意思,虎二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认真起来,朝着瘸哥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虎二也追着应远航的方向离开了。   因为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在经过那帮人的时候,虎二虽然被搜了下身,不过啥都没搜到,那帮人倒是也放过了他。   这边,见航子和虎二都离开了,瘸哥这才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房间里,听着渐渐逼近的砸门声,瘸哥摸出了烟盒、靠在沙发上点燃了烟盒里最后一根烟。 22.有危险   手里的烟抽到三分之一的时候,门毫不意外地被人从外面、用堪称暴力的手段砸开了。   只是,听到门被砸开的巨响,沙发上的瘸哥却依旧是一脸的淡定。   “怎么?查房?还是入室抢劫?”看着进来的一群人,瘸哥挑了挑眉,问道。   “妈|的,找死吧?!”听到瘸哥的话,有人不爽地叫嚣道。   “怎么回事?”   也就在这时,一个剃了光头、还在头顶刻了纹身的人从外面进来的,从其他人的表现来看,这人,应该是这里面的头头。   看着进来的人,瘸哥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眯了眯。   呵,没想到还是个熟面孔。   瘸哥看着对方的时候,对方的目光也落到了瘸哥的身上。   在反复打量了几眼瘸哥之后,光头突然冷冷笑了起来。   “哟,陈七爷啊,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光头满眼嘲讽地看着瘸哥,说道,这态度,可一点不像是跟老朋友打招呼的架势。   “几年不见,当年横着走的陈七爷已经这么落魄了呀。”见瘸哥不跟自己搭话,光头也不气,朝着瘸哥又是一句奚落。   这一次,瘸哥笑了。   “呵,自然不比你豹爷混得人模狗样的。”瘸哥冷笑地回敬了对方一句。   听到这么句明夸暗讽的话,被叫做豹爷的光头自然不乐意了,目光一凛,从旁边手下的手里拿过了个家伙,就不偏不倚地抵在了瘸哥的头上。   “说罢,东西在哪?”豹爷咬着牙、厉声问道。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确定他们的货在这一片的那一间房间里的话,那么在哪里的话,那么,在看到这个陈七的时候,豹爷就确定了,他们的东西,肯定是在这个杂碎手里。   为什么呢?   有人给他们放了可靠消息,东西是被二区的人劫的,而这个陈七,不就是二区的人么?   东西。   瘸哥当然知道对方说的“东西”是什么,只是,不管这东西还在不在,他都不可能承认。   “东西?什么东西?你当初欠我们胡叔那3万块钱的借条?还是你他娘的含过的奶嘴?”   “干!”听到瘸哥的话,豹爷脸上立马染上了充满杀意的怒火。   “你他娘的少给老子在这里开黄腔,说!你们这群杂碎抢了老子们的东西,在哪?!”豹爷一脚将瘸哥踹进了沙发里,然后抬起脚、踩在了瘸哥的头上,又用着家伙抵着瘸哥的脑门,怒声道。   只是,瘸哥却依旧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然后又回怼了一句:“屁的东西!老子来这里找点乐子,干你娘的屁事!一进来就说老子抢你们的东西,我看是你们想抢老子的钱吧?”   听到瘸哥的话,豹爷不怒反笑了。   “呸,你当我傻?你一个二区的人跑来三区找乐子?啊?”说着,豹爷脚下用力、踩着瘸哥的头半边陷进了沙发里。   “呵呵,你们六区的人都跑来三区搞事情了,我为什么不能来三区找乐子?”咽下了嘴巴里一口被牙齿磕碰出来的血,瘸哥说道。   听到瘸哥的话,这下,对方真的怒了。   “妈|的,陈老七,老子是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才在这里好声好气地跟你讲的,你特么的别给脸不要脸!”   “跟豹爷爷我打马虎眼是吧?好,好得很!”   “给我搜!这么屁大点的地方,就是给我翻个底朝天,你们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到了!”扭头,朝着手底下的几个小弟吩咐了一声,豹爷又指了另外几个人,“你们过来!”   “这人呢,叫陈老七,可是豹爷我的‘老朋友’了,不过这脑子和身手大概有点年久失修了,你们几个就让陈七爷好好体验体验现在的手段!”豹爷冷笑着说道。   说完,豹爷就松开了瘸哥的衣领,退后几步,将空间给腾了出来。   豹爷这么一退后,被他点到的七八个小混混立马心领神会地围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抄起家伙,朝着瘸哥就是一阵招呼都不打的“招呼”。   “哟,煞气不减当年啊。”看着瘸哥在棍棒之下吭都不吭一声,豹爷冷嘲道。   “得,既然你觉得这么着有意思,那豹爷我就陪你玩玩。”   “东西在哪,你要扛不住了,随时可以说,要是在老子找到东西之前你自己交代了,我留你半条命,要是老子先找着了,老子也给你个痛快。”   “不过嘛……”坐在沙发上、翘起退、点了根烟,豹爷又道:“要是在老子还没找到东西之前,你个老杂碎就自己扛不住去阎王爷跟前报道了,那也怨不着老子!”   “呵,那你们就好好找吧。”瘸哥冷笑一声,回道。   之前,他和这个豹子可打了不少交道,这人手段有多狠,瘸哥清楚得很。   现在他倒是有些庆幸航子把东西给带走了,最起码,只要他一直咬口不说,豹子的人就会花不少时间在这里耗着,这样,也能给应远航他们足够的时间离开。   不然……如果东西还在这里的话,拿了东西,再一棍子结果了他,也用不了几分钟。   这样,即使先出去了,航子和虎二也不见得就真能安然无事地离开三区……   岁月不饶人啊,希望他能坚持久点吧。   瘸哥心里暗道。   20分钟之后,豹爷手底下一个小弟走了过来。   “豹爷,没找着东西啊。”那个小弟面露难色地说道,心里暗道:该不会是他们真的找错人了吧。   要是换个人,可能也会这么想,可是,豹爷是认识瘸哥的,根本就不相信这事和这杂碎没关系。   听到小弟说没找着,豹爷脸上一怒。   “妈|的,屁大点的地方你跟我说找不到,你们都是废物吗?!还是吃shi长大的?!”豹爷吼道。   “不是啊,豹爷,我们里里外外都找了好几遍了,是真的什么都没有。”那小弟说道。   听到对方这话,豹爷拎着家伙的手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豹爷看向瘸哥的目光一变。   “我干你娘的杂碎!你居然敢给老子玩花样!”   “二毛,刚才老子不是然你们都里里外外看好了吗?一只果蝇都不准放出去的!”豹爷指着旁边一人说道。   被点到名的那人猛然一顿,哭丧着脸、急忙说道:“豹爷,我们都看好了的,每个窗户都没有人出去啊……”   “不对,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两个人出去了,就从楼里面出去的,人是老酒和刘麻子他们两个拦的!”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个二毛立马指着之前在走道里拦下了应远航的那两个人、把锅甩了出去。   “老酒、刘麻子,怎么回事?”豹爷问道。   “那个、豹、豹爷,刚才是有两个人出去了,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有一个人我们是搜了身的,什么都没有……”刘麻子赶紧解释道。   “那另外一个呢?”   “另外一个,就是个拉皮条的,真的。”刘麻子说道。   “是啊是啊”,这时,老酒也在旁边应和道:“那人身上就一个网球包,啥都没有,肯定没拿其他东西了。”   老酒不加后面这一句还好,听他这么一补充,豹爷猛地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妈|的,你们两个傻B!这次的货就是放在网球包里面的!”一脚踹翻了这两人,豹爷说道。   高层的货是怎么回事,地下这些小杂毛肯定是不知道的,可豹爷好歹是个小头头了,当然是知道的。   “追!给老子往二区的方向追!就是打到二区去了,要是东西找不回来,老子一个个弄死你们!”   豹哥发了狠话,手底下这些小弟们哪里还敢磨蹭,特别是犯了错的刘麻子和老酒这两人,连滚带爬地捡起了自己的家伙、就朝着外面跑去。   距离他们遇上那两个人这都过去快半个小时了,这下,搞不好真要直接打到二区去了……   毕竟,半个小时,就是用跑的,也能走出很远了。   不过,实际上,应远航和虎二两人一直就没有离开。   在走出出租房所在的那栋楼之后,两人在附近几栋楼之间绕了一圈,又从某间厕所的窗户、爬进了另外一栋楼里,而这栋楼,正好就在对面……   两人一直关注着对面的动静。   也就在这时……   “嘭――”   突然的一声、像是玻璃破碎的刺耳响声让两个人的神情都是一紧。   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应该说是一种不好的认知顿时蔓延开来。   两人……都在这一刻红了眼眶。 23.别冲动   “航子,别冲动!”   看着那声玻璃砸碎的声音之后,应远航的状态,虎二心下就是一惊,面色一变,赶紧抬手压在了应远航的肩膀上,压低了声音、沉声说道。   不过,从虎二带着难以掩饰地颤抖的声音之中,就能知道,他现在的状态,可比应远航冷静不了多少。   都是在道上混的人,有的事情,不用整那么明白,大家也能猜到个所以然来。   刚才那一下……   瘸哥,估计是……   虽然不了解这人之前的来路,不过,和瘸子一起在不夜城做了这么几年的兄弟,人撂在这了,虎二怎么可能淡定。   只是,虎二再怎么不淡定,也没有此刻的应远航的状态,看上去那么的让人担心。   此刻的应远航,半蹲在闯入的浴室的窗台下面,红着眼眶、而一双眼睛里充满了暴戾和难以压制的怒火不不甘,紧咬着牙,甚至上头上鼓出的青筋也变得异常明显……   最重要的是,在应远航的旁边,虎二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仿佛置身冰窖的恐怖冷意。   就好像……旁边放了一个不定时、不过眼见着就要爆炸了的烈性炸|弹一样。   虽然,虎二并不知道应远航要做什么,或者可能连应远航自己都不清楚。   不过……   这时候不赶紧拉住这小子,难不成真等着“爆炸”了,搞出点什么事情再来后悔?   航子这小子有多狠,在不夜城那边的几次冲突当中,虎二也算是深有体会了,如果这会儿是在和别的哪个实力争场子、打架的话,虎二到不介意这小子狠一点。   可现在这时候,没准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交代了……   显然,不是发狠的时候啊。   感觉到肩膀上一热、又听到了旁边虎二的话,应远航目光沉了沉,情绪倒是比之前那一瞬间收敛了许多,也放松了许多。   见自己这一下似乎有了点作用,虎二暗地里握了握拳,又尽量用着不那么愤恨的声音、继续劝着应远航:“和瘸哥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你现在什么情绪我知道,不过,这会儿不是犯傻的时候,不然,瘸哥才是真要寒心了。”   都到这份上了,他们哪还能看不明白,瘸哥那是在帮他们争取时间、帮他们找路呢。   要是现在忍不住跑出去,撞上六区那帮人的可能性太大了,倒是,不是让瘸哥做的事情都白费了吗?   而且,现在“东西”还在他们手上,要是被逮到,后果只会更惨。   毕竟,不管这货来路明白不明白,抢了人的东西、断了人家的财路,这事儿,从德性、从江湖道义上来说,他们都站不住脚。   就是人家要把他们给拆分拆分大甩卖了,那二区也不能说什么……   “我知道。”听到虎二的劝说,应远航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我不会乱来的。”抬手也在虎二的肩膀上回了两下,应远航又补充道。   虎二能想到的这些,他当然也能想到。   只是……   应远航虽然来宁海的时间不算长,不过,前前后后打过交道、打过罩面的人也有几十上百个了,这里面,瘸哥应该算是应远航最尊重的人了。   这会儿,人就这么交代了,应远航有些难以接受,同时也愤恨这种无可奈何。   只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不代表应远航的理智也跟着下线了。   这个时候,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很清楚……   看着应远航的确在理智和行动上都保持着冷静,而在和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应远航也很快地收起了这个时候不该有的情绪,冷静得……就好像刚才的真情流露只是他这个旁观者的错觉一样。   见此,虎二倒是在暗地里点了点头。   瘸哥这方面的眼光是真好,航子这小子的心性也是真的理智得怕人,比他这个老混混都牛B得多了。   江湖水深,虎二可不敢说自己是老江湖,自诩老混混,这个合适多了。   “人好像都走了……”过了差不多20分钟,在持续的一阵嘈杂之后,没再听到有声响,虎二这才抬手擦了一下额头上因为过分紧张而流下的冷汗,朝着同样靠墙,蹲在旁边的应远航说道。   “嗯,应该是。”应远航也点了点头,沉声说道。   有句甭管是三教九流、还是什么地方都被用得烂熟的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话,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   他们就是个听头头安排,中间过把手的小弟,这会儿被人给找到了、手里还拿着“东西”,能做出来的反应,无外乎就两个。   清醒点的,就拿着东西、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东西脱了手、交到了上面,这事儿,也就跟他们两个小杂碎没啥关系了。   要是不清醒的,撒丫子就东西一甩、管他东西南北地跑路了。   总之,还在这里等着,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可应远航和虎二两人,还真就这么干了。   担心瘸哥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对于自家这“妈”,也就是猴子这个头头,打心眼里就不信任。   就是真赶在六区那些人捉到他们之前跑回二区了,他们的结局也不见得能好。   “走吧,上去看看。”又过了5分钟,确定外面不再有什么动静、危机似乎解除了,虎二这才小心站起身来,透过窗缝找着楼下和对面楼看了一遍,说道。   “好。”明白虎二的想法,因此,应远航并没有阻止。   而且,虽然六区的人离开了,谁知道在外面还留了多少人。他们现在的处境也没见的有多好,回去那边出租屋,也算是现有的为数不多的选择之一了。   两人保持警惕地从那边的窗户上又翻了下来,重新朝着对面的出租屋走去。   路上,倒的确没有再遇上先前、六区的那些人。   只是,在路过中间满是乱七八糟的电线、还有挂着衣服和其他东西的走道的一瞬,一种奇怪的感觉却让应远航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见此,虎二面色一沉,问道。   “没什么。”应远航摇了摇头,惦记着瘸哥那边的情况,应远航也没再耽搁地直接进了出租屋的楼里。   虽然对于发生的事情,已经有了99%的判断,不过,在看到此刻已经被砸坏了门的出租屋里面的情况之后,还是让应远航和虎二两人用力地握紧了拳头、心中升起一阵悲愤……   此刻……   就想之前豹爷的几个小弟说的那样,房子整个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大概是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算太短的缘故,屋子里还弥漫着一股尚未散去的烟气,阳台附近的一片玻璃碎渣、还有地上一片已经混上了烟头和其他一些散落物的血液,清晰地反应出了半小时之前,这里发生的事情。   只是,除了这片狼藉之外,整个屋子里,却没有半个人影。   应远航咬了咬牙,带着腥红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屋子里搜索着。   见状,虎二叹了口气,拉着了应远航,又道:“别找了,那帮人可不会忘记擦屁股。”   除了烟酒、还有那些个特别的玩意儿,在宁海,还有一个东西卖得特别好:公墓。   甭管是公墓还是围了个圈的私坟,宁海又很多人都会在自个儿活着的时候,给自个儿准备一处。   什么从风水来说这是旺财运的,这些都是些闲扯淡的话,还不都想着以后赚够钱“从良”了、百年之后能有个安生的地。   可实际上,买的人不少,真正用上的却不多。   瘸哥也买了,在西宁那边,和他的挨着,不过,现在,怕是也用不上了。   以前的宁海乱,而现在的六区,除了活动范围被圈在了六区那一片,不过,在里头基本也还维持着以前那种乱来的作风。   六区的人,什么都敢来,不然也不会在上面那位已经有了明白的规矩下来之后,还敢搞这种货。   不过,六区人胆大,却不傻,还知道老虎的胡须捋不得这个道理,所以,事情是做了,他们却不会留下把柄让上面那位来处理自己……   应远航虽然不甘心,不过,也知道虎二的话有道理,所以,这会儿也不那么执着了。   “借个火。”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窗台附近那摊血迹,应远航朝着旁边的虎二伸过手,说道。   接过了虎二递过来的打火机,应远航也从口袋里掏出了拿包之前在巷子背后一家烟酒店里买的黄鹤楼来。   烟盒在应远航的口袋里已经被折得变了形了,而在应远航拆开上面的塑料包装的时候,还能隐约看到那上面被应远航手捏着所粘上的汗渍。   “条件有限,买不着最贵的,瘸哥将就将就吧。”一边说着,应远航一边蹲下身,从盒子里抽出了一根同样有些变形的烟点燃、吸了一口,这才一脸认真地把烟放在了那摊血迹边上。   “等航子我混出个人样了,再补上,最好的。”应远航无比郑重地说道。   “我啥情况就不说了,出人头地怕是不成了,不过,改明,兄弟我连着咱们那两块坟头一块扫了。”虎二也跟着应远航,在旁边点上了一根烟说道。   做完了这些,虎二这才拍了拍应远航,站了起来。   随即,应远航也站起了身来。   不过,在站起来的过程中,应远航却专门朝着窗台外面仔细的看了一眼。   第六感这种矫情的人拿来背锅的东西,的确没什么好相信的。   不过,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刚才在从中间走道通过的时候的那一瞬间的感觉,应远航说不上来是什么,不过,他还是感觉面前这堆密密麻麻的铁丝、电线上会有什么……   果然,盯着面前那堆电线扫荡了几圈之后,一个很不寻常的地方出现在了应远航的观察范围当中。 24.被绑走   “怎么?”看着应远航突然停在了阳台边,虎二有些不解地问道。   闻言,应远航没有回答对方的话,不过,一双眼睛此刻却直直的盯着电线、悬挂物混杂当中的某个地方。   本来就是个宁海的三不管小破地方,所以,这些穿插在房子之间、乱七八糟的电线、还有上面那些晾的衣服之类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不过,在这之中,应远航却注意到了一条很新的电线。   的确,这就是根普通的家用设备输电电线。   可问题就出在,这条电线,实在是太新了点。   很明显,这应该是最近才安装上的。   虽然这么一片杂乱之中,根本看不出这条电线最后连接到了哪里,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设备。   不过,这样一条电线,已经足够让应远航心里的疑惑放到最大了。   “我们赶紧离开!”突然,应远航面色一沉,叫上了一旁还有些懵逼的虎二就准备离开。   至于原因,应远航并没有解释。   因为没时间。   如果他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的危机还没有解除,不仅没解除、而且……还有可能更危险。   事实证明,应远航的猜测的确没错。   还没等到两人离开,楼下一阵刺耳的机车声便打断了两人的步伐。   “不好!”应远航暗骂一声,动作飞快地拽着也同样准备离开的虎二、退回到了房间里。   而几乎是在同时察觉到了事情不妙的虎二,仓皇退回房间之后,忍不住咒骂了一声:“该死!”   虽然,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往窗外望去。   果然,整个出租屋楼下已经围满了人,而通过走道里传来的凌乱的打砸声和脚步声,也不难猜出有一部分人应该已经冲上来了。   看着楼下几个长得还算眼熟的面孔,显然,这些人,还是六区那些。   只是,就人数而言,可是比之前多了3倍都不止。   很明显,这一次,六区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这些人怎么会又折返回来?!”虎二惊恐地问道。   按照正常情况,那些人根本不可能在回来,即使没找到他们,货丢了,也应该直接去二区找麻烦,而不是又多带上了几十号人、兴师动众地折返回来!   “他们知道咱们的位置,具体位置。”听到虎二自言自语一般地问话,应远航冷笑了一声,沉声说道。   而此刻,应远航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就像瘸哥之前感觉到的,这件事从头至尾就有点古怪。   从一开始、花猫和猴子拿到这个所谓的消息,一直到这批货无比顺利地被送到他们手里……   整个过程,实在是太过于顺利了。   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帮忙一样。   现在看来,也的确是有这么一方出于暗中的人。   只是,对方现在也并不是在帮助他们,更准确的说,对方应该是在做着某种推波助澜的事。   至于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应远航暂时、也可能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行踪和位置,应该也是那些人透露给六区的人的。   从一开始,应远航就有一种被窥探的感觉,或者说是被监视着、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纵着的感觉。   这感觉没错。   而刚才他在阳台上看到的那根很新的电线、另一头连接着的,说不定就是某个监控或者监听设备。   甚至于可能还有其他更多的监视设备,只是他无法发现而已。   这种像是跳梁小丑一样、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又像是一个棋子被人操纵着的感觉,让应远航憋屈到了极点。   这种无奈和憋屈,自从来了宁海之后,应远航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总之,很不爽……   不过,显然,现在并不是不爽的时候。   这栋出租屋可没多大,再加上,这一次对方确定了他们的位置,也不需要浪费时间一间间地找了。   所以,留给应远航和虎二两人的时间,可是一点都不充裕。   最起码,跑路是不可能了。   硬着头皮等着对方打上来。   虽然这想法很怂,不过,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了一眼手里拎着的网球包,应远航目光一闪。   “人上来了帮我当一下。”给旁边的虎二,留下了这么一句,几乎没有犹豫地,应远航直径就转身去了厕所。   撇下虎二跑路?   且不说有没有那个运气跑路成功了,这么low的行为应远航不会做。   他只是去处理一些麻烦。   虽然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应远航要干什么,不过,对于航子,虎二也不会怀疑。   所以,在听到应远航的话之后,虎二毫不犹豫地就走到了门边去抵着。   只是,这门在之前就被豹爷带着的人给暴力破坏了,这会儿完全没有什么抵抗能力。   他也抵不了多久啊……   而门外,六区的人也凭着之前的印象、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这一间房。   虎二没能抵抗多久,门就被对方的人三两下给踹开了。   “卧槽,还想反抗!妈|的,找死吗?”   看着冲进来的人,虎二本来还想做抵抗一下,不过,毕竟人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没两下,虎二就被围进来的人给几下揍趴下、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呸,什么东西,不想死的话就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其中一人朝着虎二啐了一声,恶狠狠地说道。   而这时,另外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就是之前那些人的头头:豹爷。   不过,这一次豹爷可没走在最前头了,豹爷前面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看样子在六区的身份地位应该还在这个豹爷的上头。   “是这个?”西装男看了眼地上的虎二,问道。   闻言,豹爷招来了之前和虎二、应远航打过照面老酒那两人:“看清楚了,刚才跑的是这个吗?”   “是、是这个没错!”看了虎二一眼,老酒连忙说道,“不过应该还有另外一个人。”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包可是背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东西要在眼皮子底下丢了,他也就完了。   所以,老酒这两人这次可不敢有半点的隐瞒。   闻言,西装男眉头一皱,一脚踹在了虎二的头上。   “另外一个人,在哪儿?说!”西装男厉声问道。   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应远航,此刻其实就在出租屋的厕所里面。   进了厕所之后,应远航将手里的网球包往马桶上一放,这会儿也不去在乎拉链上那个绳结有什么特点是什么来头了,试了一下没解开,应远航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挂在皮带上的一把小刀,“哗啦”一下,直接就在包上割出了一条口子来。   这倒要感谢六区那些人的自以为是,不然,要是对方弄了个高级行李箱、或者保险箱之类的来装这批货的话,应远航才要头疼了。   拉开了那条两个手掌宽度口子,应远航的目光朝着里面看去。   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东西。   虽然,除了不夜城里偶尔会被发现有一些“助兴”的小玩意之外,这些东西应远航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这年头,没见过猪跑,难道还没吃过猪肉吗?   好歹关于这些东西的禁X宣传,普及度还是很高的。   毕竟是非法流通品,应远航并不知道这么一大袋子这玩意能值多少钱。   能让六区高层不惜破坏上头规矩弄得货,应该值不少吧。   不过,值多少都和他无关。   对于道上的道,应远航没那么多感悟,不过,该有的正义感他还是有点,什么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应远航知道。   所以,看了眼面前可能价值不菲地“货”,应远航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朝着里面的几个塑料袋上又是几刀,然后一股脑地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马桶,随便,也将之前那个装东西的网球包一把扔到了窗户外面。   看了眼窗外、被妥妥挂在了外面那些错综复杂的电线上的网球包,应远航勾了勾嘴角,这才按下了马桶的冲水按钮,然后洗了个手,这才重新开门出去。   在外面的虎二,虽然不知道应远航到厕所里要干什么,不过,还是尽可能地在帮应远航打着忽悠,拖延时间。   不过,这一次,六区这些人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和这个杂碎在这里耗时间了。   又不解气地给了虎二一脚,西装男转过身来,就示意着手下的人开始搜索。   他们得到的情报应该很准确,所以,既然情报里说是两个人,那就一定是两个人。   另外一人,再怎么躲,也不可能逃得出这栋房子。   不过,还不等六区的人有什么动作,就在他们身后的厕所里,竟然传出了一阵冲水的声音。   然后,应远航就这么挂着半笑不笑地冷笑、在六区众人的注视之下,不急不慢地从厕所里“一身轻松”地走了出来。   大概是没有想到,这种情况下有人还能淡定地去上厕所,所以,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谁都没想着要去搜厕所。   这会儿,看着应远航出来,西装男的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了。   “去里面搜!”西装男命令道。   几人已经冲进了厕所去,而即使没有命令,看着应远航、其他人很有自觉性地上前就是几脚,然后同样地,把应远航给揍趴在了地上。   人在屋檐下,这种情况下反抗,不是等于直接找死吗?   而且,也没必要反抗……   “二爷,没有找到。”从厕所里出来了几个人,说道。   闻言,二爷,也就是那个西装男面色一沉。   “东西在哪里?”西装男面色深沉地走到应远航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   本来,不只是西装男,在场的其他六区的人几乎都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前这两个二区的杂碎肯定又要在这里跟他们装疯卖傻了。   然而,这一次,这些人想错了。   “送走了。”准确的说,是冲走了。   应远航淡定地说道,平静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该死的杂碎!”听到应远航的回答,西装男还没动,倒是旁边的豹爷先冲上来给了应远航狠狠的一脚。   “咳……反正我们就是两个小杂碎,东西已经送回去了,我们也没办法,就地弄死、还是拿着我们去二区算账,随你们的便。”应远航无所谓地说道。   虽然,他这话让人不爱听,不过,这话没毛病。   如果东西真送到二区了,这的确是为数不多的处理办法了。   旁边,最初在听到应远航演都不演一下的回答的时候,虎二很错愕,根本没想明白,应远航为什么要承认他们和那批货有关。   虽然,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不过,后边应远航说的话,理直气壮、破罐子破摔的态度,就连明明前几分钟还看着那批货的虎二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而西装男这些人,显然也基本相信了。   看着地上的应远航和虎二,西装男眼底闪过一道微光,下一秒,则朝着旁边的手下看了一眼。   “人绑了、带回去,然后留两个人把这里收拾干净。”毕竟这可不是在六区,就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还是小心点好。   虽然要被绑了,不过,没有被就地解决,这个暂时的结果已经让应远航很满意了。   在给虎二使了个眼色之后,两人倒是很配合地头上被罩了个东西,离开出租屋、接着被扔到了汽车后备箱里。   整个过程,应远航都很平静。   被六区绑了之后会怎么样,应远航的确不知道,不过,他隐约觉得,这次的是,六区的身份也没比他好多少,最多不过算是地位高一点的棋子而已。   而现在那个真正俯视着这场游戏的人,说不定,现在正喝着小酒看着这一切呢……   这一点,应远航没有猜错。   因为,同一时间,东海市龙氏大楼顶层,一个男人,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一脸淡漠地通过面前的屏幕,看着这个出租屋外、小巷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在看到某个带着头套的身影被帮着走出楼房、进入视频监控区域的一瞬,沙发上的男人,拿着酒杯的手突然一顿。 25.处理掉   “龙爷?”   见龙轶虽然依旧是一脸淡然地盯着某个监视屏幕,不过,?眉头却在某一瞬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一旁,作为手下、一直注意着自家爷表情变化的淮三,?十分谨慎地在旁边叫了一声。   听到淮三这一声,龙轶一直毫无波澜的眸子当中,才算是有了一丝波动。   “这是二区的人?”看着屏幕中某个头上被罩着麻袋的身影,龙轶挑了挑眉,问道。   现在整个监视屏幕上,?除了六区的人,也就只有那两个被六区绑了的人了,?所以,一旁的淮三并不会误会龙轶问的是谁。   “是的。”淮三点头回答道。   就如此刻被扔进了汽车后备箱的某人料想的一样:整件事,?从头至尾,无论是他们,?还是六区的人,?都只不过是某个棋盘上面的棋子罢了。   龙爷这一次的目的是六区,所以,?其实另外这颗棋子,?选择谁并不重要、也完全无所谓。   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过龙爷的目。   至于淮三。   会选择二区,也不过是考虑了一下两边的实力罢了。   这几年二区很安分,?除了点内部小打小闹,?其实没有搞过什么大事,?要说二区如今的本事,大概是真不太行了,不过,别忘了,二区上头可是有个老头子在坐镇的。   虽然这两年那边的确没有什么大动静或者大动作,不过,可别忘了,那位老头子当年可也是在宁海横着走的,就是遇上的六区现在上层的那些人,也完全不带让步的。   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想要把棋面给弄“精彩”了,两边的差距要是太大,那也就不好玩了。   看着屏幕上,那两个二区的人被装进后备箱带走了,龙轶拿着杯子了手莫名地一紧、这一下,大概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不过,看着逐渐离开目前这个监控范围的汽车,龙轶还是维持淡漠地吩咐了一句:“把消息传到二区。”   听到龙轶的吩咐,不仅是淮三,几乎一旁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内心闪过一丝疑惑。   此刻,在场的,除了龙轶的心腹手下之外,其余的也都是龙氏的核心员工,所以,对于龙轶的每一个意思,这些人都会保持几乎绝对的遵从。   只是……   现在就通知二区的话,是不是有点早了?   这几乎是所有人此刻心里的想法。   毕竟,他们这一次的目的是解决了整个六区,事情拖得越久、越是混乱,对于他们之后的收盘来说就越是方便。   所以,最好是能等到那两个二区的人被解决了,他们再出手。   这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他们龙爷的这一个决定,却让在场的人想不明白了……   当然,这样的疑惑,他们的能耐、他们的胆量,还不足以让这些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对龙轶的安排提出任何的质疑。   “我知道了,我会马上安排。”淮三应声道。   同时,在见到龙轶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淮三也不再耽搁地去了另外一边的操作台上。   在给下面的人发出了命令之后,操作台上的另外一条提示信息却让淮三面色一变。   糟了!   淮三面色一变,在心底暗骂了一声。   反复确认了两遍之后,淮三终于还是离开了操作台,面色有些不好地再次走到了龙轶的面前。   “龙爷。”淮三尽可能保持镇定地说道。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吧命令传下去了,今天下午3点之前,该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知道。”   “恩。”听到淮三的话,龙轶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手里那杯酒上面,没有丝毫要移开的意思。   “另外,还有一件事:安排在现场的人,并没有拿到那批‘货’,而且,我刚才查了放在那批货里面的定位器,没有任何信息显示。”淮三紧紧地捏着拳头、低着头在龙轶面前说道。   开始淮三也以为那批货是不是在中间过程中被藏起来了,不过,这还无法解释定位信号丢失这一点。   所以,唯一的可能,那批货已经被处理掉了,而且手段干净利落。   可是,又会是谁……   淮三并不觉得六区的人会这么做,而二区那两个人应该更加不会有这样的胆量这么做……   “龙爷,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疏忽了。”淮三躬下了身说道,全然一副听从处罚的样子。   的确,关于那包货,他们虽然不怎么看得上眼,可是却是这一次整个事件的关键,要是就这么弄丢、甚至于“消失”了,他们这边也会有些麻烦。   果然,在听到淮三的话之后,龙轶的目光微微沉了沉,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龙轶的脸上又恢复了那抹淡定、而且是天塌下来就不带眨眼的淡定。   “去龙华那里领罚。”看了眼淮三,龙轶用着不带一丝温度的语气说道。   “是。”龙华那里很恐怖,不过,淮三却不会有丝毫的怨言或狡辩。   “至于那批‘货’嘛……”垂下了眸子,龙轶低喃了一声,随即,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又道:“没了就没了吧,一切照计划进行。”   这一次,他要处理的是整个六区,而不是大兴会、或者他们手里头的某批货。   一批货物而已,还不至于影响了他所安排的大局。   “是。”淮三应道,他当然也知道,龙爷的处罚,不是因为那批货,而是在处罚他在这上面不该有的疏忽。   “暂时一段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动静,各自去做事吧。”安排完了一切,龙轶目光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留下了这么一句,就转身准备离开。   作为龙轶助理的楚呈自然也赶紧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倒是在离开之前,和依旧低着头的淮三擦肩而过的一瞬,楚呈扭过头去、充满同情地多看了对方一眼。   “总裁,您这是准备出去吗?”见龙轶从顶层会议室离开之后,直接进入了直达楼底停车区的专用电梯,楚呈禁不住问道。   虽然刚才抽空处理了一下淮三那里的事情,可现在毕竟还是上班时间呢,龙爷这会儿又打算要去哪?   楚呈心里疑惑。   尽管作为龙氏唯一的掌权人,龙轶根本不用打卡,也没人敢打他们总裁的考勤,不过,龙轶像这种大白天、工作时间离开,其实并不是一件经常发生的事……   “去喝一杯,你不用跟。”龙轶说道。   喝酒啊……   听到龙轶的话,楚呈的嘴角禁不住抽了抽。   毕竟是龙轶的助理,所以,对于他们这位爷的日常行程和行踪、楚呈还是很了解了。   说到出去喝酒,不用想,楚呈也知道是要去哪里了。   这大概就像他中二时期那会儿,放着家里的电脑不用、就是喜欢没事往网吧里跑是一个意思。   大概二区那家叫“不夜城”的就把,某个地方就是戳中了他们总裁的某个点了吧。   其实,毕竟人忙事多,不夜城那里,龙轶并不常去,差不多一两个月会去一两次吧。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楚呈发现,他们总裁去那里的频率似乎高了不少,差不多几天就会去一次。   当然,对于自家总裁大人的这点甚至都不能称之为爱好的兴趣,楚呈一个做助理的,当然不可能去置喙什么。   “好的,总裁,那一会儿晚上要我过去那边帮您开车吗?”楚呈问道。   因为大多是时间,以龙轶的脾气并不喜欢有人跟着,所以,之前龙轶过去喝酒的时候,一般楚呈都不会跟着,只是算着时间过去帮龙轶开车而已。   “不用。”听了楚呈的话,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这一次,龙轶直接拒绝了。   看着唰的一下就开出了停车场、只留下了尾气的车,楚呈倒是想起了之前一次严萧然打过来电话、让他尽量劝着总裁少喝点酒这件事了,不过,显然,这事还真不是他能劝得了的啊……   另一边,20分钟后,龙轶已经开着车来到了二区。   二区还是和以往一样,大白天的就已经是一片热闹了。   只是,要是让这些人知道他们二区惹上了六区这件事,估计这会儿就没那么热闹了。   当然,这些消息,只需要让二区某一部分人知道就可以了,其他人,无需知道。   说起来,因为这段时间事情不少,也因为之前那次醉酒造成的一些后遗症,龙轶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到这里来喝酒了。   再次进入不夜城,居然莫名地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依旧如同之前每一次的那样,龙轶并没有在不夜城门口和堂座那边多做停留,冷言打发了几个作死想要凑上来的人之后,龙轶直接就坐到吧台区、那个他最常坐的位置上。   而过来招呼他的是红姐。   又换人了?还是……因为某种原因没在?   龙轶眯了眯眼,在心里暗道。   目光下意识地忽略了红姐,在吧台四下打量了一圈。   果然,并没有见到那个让他应该觉得眼熟的身影。 26.不习惯   之前几次,?只要是这位客人一来,航子那小子总会以各种理由帮自己在吧台这边招呼,对此红姐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最近一段时间,?龙轶到这里来喝酒的频率很高,不过,?红姐却没有见上一次。   这会儿,?看着还是坐在之前那个位置上的龙轶,红姐眼底倒是闪过了一抹意外。   不过,很快,?又因为这个客人身上所散发的寒意,红姐很明智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红姐为对方倒了一杯麦卡伦,?就很自觉地退开了。   并没有像对待其他客人那样、不花钱的调戏几句。   而且,今天红姐也没这个心情。   或者说,?这几天,?她都不怎么有心情。   关于二区抢了六区某些货物这个消息,?在红姐这一层,自然不可能会知道。   不过,以红姐的经验,?就算没点风声,?也能猜到了。   猴子这两天直接玩起了失踪,?而瘸子和航子、还有虎二三个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回来、也没有任何的消息了。   在宁海,没消息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红姐是只是不夜城的老板而已,并不是宁海道上的人,按理说,道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跟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没有多大的资格能去参与这些。   在宁海这地方,明哲保身才是最聪明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没回来的是瘸子和航子。   瘸子和她,在不夜城,算是好几年的、能交上心的好朋友了,而对航子,红姐一直可是把对方当亲弟弟了。   这会儿,这两人都没了消息,红姐要是能淡定那才不可能了。   这几天,红姐已经托了好几层的关系,可惜,根本没法找到任何一点关于那两个人的消息。   此刻,看着坐在吧台前,这个一看就知道很不简单的男人,有一瞬间,红姐差点没忍住要上去和对方交流两句,然后再想办法让这人帮忙查点消息了……   不过,最后,理智,还有对方所带来的无形的压力,还是让红姐忍住了。   吧台,龙轶其实也很敏锐地注意到了吧台后那个女人似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仅仅只是一眼,而之后,那个女人就很安静地退开了。   因此,龙轶却并没有太过在意。   不过,之前几次,习惯了某个人的存在,此刻,面前突然少了一个人,龙轶竟然还有些不适应了。   之前的那个人,同样也会安静地把酒递给自己,不过,却不会离开,只是一脸平淡地站在自己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   那个时候,对方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一点,龙轶不可能没有察觉,只是,那个人的目光并不让人生厌。   而且,一直以来习惯安静的龙轶,竟然也开始习惯对方不时和自己说上几句有的没的闲聊了。   龙轶其实想问一下,之前那个“服务生”在哪里,不过,想想,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似乎有些太过于关注了,所以,轻声嗤笑了一声,龙轶最终没有这么做。   端起酒杯,熟悉的酒味立刻充斥的整个口腔。   只是,龙轶却不着痕迹地微微皱了皱眉。   似乎,有些淡了……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看到想看到的、还是没有喝到想喝的,突然龙轶开始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在红姐那里刷了卡,甚至连酒都没有喝完,龙轶就直接起身离开了。   在离开不夜城的时候,龙轶给楚呈打了一个电话。   那边的楚呈,在接到自家总裁的电话时,虽然有些没弄明白,怎么之前还让他不用过去的、这会儿又要让他过去开车了,不过,作为一个优秀且专业的助理,楚呈当然不会废话。   如果让应远航知道,他随手胡来、提纯的一杯酒,能够让某人禁不住有些回味的话,不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反应了。   不过,显然即使知道,应远航此刻也没有那个精力去考虑这些。   在出租屋被套了头套塞进后备箱之后,并没有过多久,应远航和虎二两人就被从车上拎了下来、拖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因为带着头套,应远航并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不过,从周围过分安静的环境、还有回声来判断,他们应该是在某个仓促的地方。   之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之后,有一个人说话了。   “这些就是二区的人?”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是,按照之前得到的消息,总共三个人,之前一个已经被豹子解决了,这是另外两个。”说话的是之前在出租屋的那个西装男。   “货呢?”那个尖细的声音又发话了。   这之后,明显停顿了一下,才听到那个西装男说道:“我们去晚了一点,应该已经到二区了。”   听到西装男的话,那个尖细的声音不怒反笑了。   “嗤嗤,这二区的人找死找到我们头上了,我看那只老狐狸真是活倒转了!”   “老二,这边赶紧收拾了,带着手底下的兄弟去二区放放风,顺便看看那只老狐狸死了没有。”说着,一阵脚步声之后,那个尖细的声音的男人离开了。   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离开的背影,西装男眼底闪过一道深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两手插进了裤子口袋,似乎也准备离开。   不过,在西装男离开之前,还是被一旁的豹子给叫住了。   “二爷,那这两人我就给处理了?”豹子问道。   按照会长的意思,明显就是要让他们把这两人给解决了嘛,可是,既然这样,他想不通,二爷干什么还让他们费力地把扔给弄回来,在那边的时候,就地解决了不就得了。   “解决了?”闻言,西装男却是目光一凛,冷冷看着豹子,反问道。   看着西装男的眼神、又听着这语气,不知道咋地,豹子突然就有点心虚了。   “是、是啊,刚才会长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嘛……”豹子小心地问道。   “这就是你坐不到我这个位置的原因”,西装男冷冷说道,收回了目光,又道:“咱们那批货什么来路你应该也知道点,现在那批货可是在二区那帮人的手里。”   “而且……”,讽刺一笑,西装男又道:“别忘了,咱们上头的可不是天,而是那位,要真是闹腾得太凶了,那位可不会放过咱们。”   因为西装男的话已经关系到太上边的事情了,其实,以豹子现在的地位,可没法了解这么多。   不过,这不妨碍豹子在听到“那位”,从西装男口中说出来的一瞬,发自内心的寒颤与恐惧。   “那现在这两个人怎么处理?”豹子很虚心地在西装男旁边、低着头问道。   “处理什么,先教训一顿,然后扔这儿,等着去二区回来再说。”西装男扔下一句,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在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在离开的时候,某个东西从西装男裤兜里就这么“一不小心、掉了出来……   “在这好好看着。”摆了摆手,西装男一脸不耐烦地离开了。   还真是麻烦……   不知道上面那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吩咐,不过,他也只能照做了……   西装男离开之后,这边,豹子也终于变成了豹爷。   “特么的!看什么看!都给我抄家伙好好教训教训这两个二区的杂碎啊!”豹子朝着一旁的小弟吼道。   “呸!要没有你们二区这些狗|日的杂碎,老子现在已经拿了分红抱着两妞去找乐子了,还在这耗着!麻蛋!”说着,豹子最先抄起旁边小弟手上的一根钢棍,朝着应远航和虎二两人就是不客气地几下。   见自家老大都动手了,旁边那些人当然也不含糊。   套着个头套被揍的感觉,还真特么的不怎么样。   一片夹杂着黑暗与灰尘之中,应远航咬了咬牙,不过,下一秒,目光微动,随着那些人的“教训”,应远航一点不含糊地痛呼出声来。   这个时候,可不是考虑面子或者骨气这种问题的时候。   最重要的是,应远航这个时候,必须要借助这样的混乱,找到刚才落到地上的某个东西。   就在刚才,某样东西从西装男口袋里掉出来的时候,其他人大概没有注意到,不过,一直被仍在地上的应远航却注意到了。   从头套微弱的透光度里面,应远航隐约可以感觉到某个亮光闪过,而从那个东西落地的声响来判断,不出意外的话,是个金属类的东西。   这样的东西……可不是随便掏掏裤兜就能不小心掉出来的。   虽然还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没弄明白那个西装男这么做的目的,不过,应远航依旧相信,对方是有某种目的的。   而且,似乎还是对他有利的目的。 27.先躲躲   “呸!二区的杂碎果然都跟垃圾一个货色!”   “呵呵,?就是,弱成这样,还特么的敢抢咱们六区大兴会的东西!到底谁给他们这样的自信?!”   “哈哈,?就是!”   “这么不禁打!妈|的,?害得老子都没打过瘾、手脚都还没活动开!”   这个时候,?豹子已经跑外面去给几个红粉知己打电话去了。   剩下二十来个小弟,在围着应远航和虎二揍了一轮之后,?见地上两个杂碎没了喊叫声、而且也不动了。   想着刚在豹爷和二爷的吩咐,?倒也真怕把人就这么给打死了,心里衡量了一下,倒也停手了。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两个废物、开始过起了嘴瘾。   “得了吧,?要真把人弄死在这了,可不好跟豹爷交代。”   “得了得了,?老子打得手都麻了,?不玩了。”说着,其中一人果断地拎着手里的棍子、朝着守在仓库门口的一个小弟那边就是一扔。   “走走,?反正今天会长和二爷都出去了,?另外几位爷也没在,?咱们去放松放松!”   “这主意不错。”   ……   随着那些人离开,对话的声音逐渐消失,原本已经和尸体差不多、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的应远航,?这时倒是突然动了动。   稍稍翻了点身,?应远航这才摊开了之前一直紧握的手。   此刻,?在应远航手掌中,?正不偏不倚地躺着一把小刀、一把十分精致小巧、不过,从分量来说、却一点不轻的小刀。   而这刀,可不就是之前那个西装男在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掉地上的那一把么。   用大拇指在小刀身上摸索着、反复确认着这把小刀的结构,在确认这玩意是真的能用之后,应远航的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激动来。   当然,激动规激动,这会儿,应远航也没敢掉以轻心。   之前的那些人虽然走了,不过,这会儿仓库的另外一边,可还坐着个看门的人呢。   就在刚才,应远航听到了那些人离开的时候、似乎跟门口的什么人打了个招呼。   而这会儿,要不是对方似乎正在打游戏,嘴里不时冒出几句和队友的交流、咒骂,应远航也不能这么确定仓库里还有人。   而就在应远航翻身的时候,对方似乎刚刚结束了一局,终于抽空看了一眼仓库里面地上的那两个人来。   要按照正常情况,刚才被打成那样,这会儿,这两人可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可这不看还好,他刚一抬头呢,居然就看着其中一人已经在那挣扎着好像是要爬起来了。   “哟,居然还能爬起来啊,可以啊。”看门的人走了过来,充满戏谑地说道。   在听到有人走过的一瞬,应远航手上一动、飞快地将那把小刀收了起来,不过,不是彻底藏起来,而是巧妙地收在了袖子边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那个看门的显然是没有注意到了,不过,倒是不爽地看了应远航一眼之后,又不客气地朝着应远航补了一脚、将人再一次地踹趴下了。   “你这杂碎,刚才该不会是装的吧?”看门的又是一脸鄙视地说道。   要不然,刚刚还在那里躺|尸呢,怎么可能这会儿就“活”活过来了?   听到对方的话,应远航没有掩饰、也没有装傻,直接就开口回了对方一句:“被尿憋清醒了不行?”   听到应远航的话,那个看门的笑了。   “呵呵,你这杂碎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啊?还被尿憋清醒了!什么破理由,你丫的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要去方便一下了?”   “呸!”,那人呸了一声,又不客气地说道:“什么借着上厕所的机会开溜之类的破烂理由就甭在这丢人现眼了,告诉你,想跑?没门!管你他娘的方不方便的,统统就地解决!”   “呵,反正都是阶下囚了,我是无所谓了,不过,咱们好歹现在也算是共处一室了,要是熏到了你,可别来怪我。”应远航一脸无所谓地怼了回去。   “干,老子最烦的就是威胁,还特么是这种不入流的威胁!”,一巴掌朝着应远航拍去,那个看门的又扬声道:“告诉你,老子重感冒、鼻塞得很,要干啥,你自便!”   说完,充满鄙夷地看了眼应远航和旁边,依旧在挺尸的虎二,这看门的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了,然后,想也不想地就转过身、准备离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去继续游戏。   然而,就在这这个看门的转身准备回去仓库门边的一瞬,脚腕上一紧、突然的一阵失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了,自己就这么没头没尾地□□趴下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身上刚才发生了什么?   看门的在脑子里反复着这几个问题。   不过,更大的问题是:刚才那一下,这个二区的杂碎是怎么做到的。   对方的手不是用绳子给绑着吗?哪来的力气和手,这么一下就把他给弄倒了?   还有,这会儿还带着头罩呢,到底是怎么一下就把他给放到了?   确认一般地又看了眼依旧被麻袋套这头的应远航,这看门的顿时觉得很没有面子啊……   “妈|的,你个杂碎,敢放到老子!”那看门的大吼了一声,就要爬起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找死的人。   可惜,刚才还被豹爷的人打得哭爹喊娘的人,这会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生生的把这看门地给锢在了地上,任凭那人怎么挣扎都没用。   “妈|的,你找死!”看门的怒吼一声,用上的全身的力气要挣开应远航的控制,而事实上,他可做到了。   只可惜,还没等到这人高兴呢,背后一痛,然后他又再一次地被踩在了地上,而这一次,脖子上还抵了一个冰凉凉的东西。   感觉不出来是什么,不过想想也不是啥好东西。   “你……告诉你,这可是六区,你以为一个小杂碎能怎么样,啊!识相的就赶紧把爷爷放开!”脖子上被抵了个东西,这会儿,这看门的是不敢动了,不过,嘴上的嚣张是一点没打折。   可惜,应远航完全没空听这人的叫嚣。   手上一用力,那人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条口子来,因为血液立刻就喷了出来。   “啊,血、血血……”在意识到疼痛之前,这看门的先就被地上逐渐扩大的一摊血给吓傻了。   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脖子上被对方划了一道口子。   “啊!对、对不起啊兄弟、哦不,爷爷,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啊啊,我错了!不敢了啊!”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真的快挂了,那看门的立马就认怂了,之前的叫嚣,现在也变成了求饶。   这声音大得,连旁边的虎二都被吵醒了。   还没反应过来啥情况呢,头上的麻袋就被应远航空出一只手来拿开了。   “航子?”   “你跟着他嚷。”应远航说道。   听到应远航的话,虎二先是一愣,不过,看了眼在应远航脚下垂死挣扎的人,立马就反应过来了,也跟着叫嚷求饶起来,这声音,一下子就盖过了那看门的叫声。   这下,这看门的顿时不好了:本来除了求饶之外,他是存了心思要叫大声点,让可能在外头路过的兄弟注意到的。   没想到自己这个小心思居然让对方看出来了。   ……   “喂,周狗子,你丫的揍人可悠着点,别搞死了!”外面有人踢了两脚铁门,朝着里头嬉笑着说道。   显然,这仓库里头的叫嚷声的确让外头的人听到了,不过,他们可没想到现在有生命危险的不是那两个二区的杂碎,而是自己这边的人。   听着那些人走远,这看门的是彻底绝望了。   “3分钟,这是哪?外面的人分布在哪?周围交通情况。”看着地上那摊血、又看了眼看门的脖子上,被自己压着的口子,应远航看准了时机,问道。   “我说、我说,说了你就放过我!”   “说。”   “这里是大兴会在六区郊区的一个场子,大部分人都在厂房区后面的办公区、不在这,这边除了我们自己的车,其他什么都没有了……”看门的浑身颤抖地说道。   3分钟一到,还没等应远航放过他,这人已经脖子一歪,倒了。   压下了内心深处某种不太好的感觉,应远航冷漠地看了手里的人一眼,然后直接扔开了,起身走到虎二身后,帮他割开身上绑着的绳子。   “航子,咱们快走。”松开了束缚,看了眼地上躺着的“人”,虎二一脸紧张地说道。   要是等着有人发现了,跑不跑得掉还是个问题,关键,他们估计要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闻言,应远航却拉住了虎二。   “没戏。”应远航沉声说道。   刚才那个看门的话,只能信一半。   “那怎么办?”   “先躲躲。”应远航在整个仓库里扫视了一圈,指着其中最高的一处货箱顶上,说道。   “好。”闻言,虎二也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赌一把了。   不过,在上去之前,两人还是协力在仓库一头的卷门上做了一些手脚,开了个一人宽的洞。 28.跑路了   有一点,?那个看门的没有说错,这里的办公区域的确是在这片厂区的后面。   不过,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可不少。   虽然应远航和虎二在破坏那道卷门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不过,?还是无可避免地弄出了点动静来。   很快,这里的动静就被周围的人察觉到了。   好在两人的速度够快,?在六区的人冲进仓库之前,?爬上了最高的一个货箱上去。   “干!这么多人,连两个杂碎都看不住!”   “都是吃shi长大的吗?!”   来到仓库之后,除了一个已经挂掉的小弟,?并没有看到那两个被抓来的二区的杂碎,那个被称为“三爷”的人愤怒地朝着手底下的人怒骂道。   不过,?随即,?看向那个被破坏的卷门,这个三爷的脸上浮出了一抹阴狠的冷笑,?又道:“这会儿,?那两个杂碎想从这里出去也不容易,?给我找!找不到人,你们这群废物也不用在大兴会混饭吃了!”   “好的三爷,我们这就分头去找。”   的确,?就像这个三爷说的那样:这片厂区看着挺开放的,?可也够荒凉,?两个人,?就靠着“11路”想从这里跑出去,基本没戏!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时候,仓库里头除了两个留下来处理之前那个看门的的人,其他人应该都去搜寻应远航和虎二这两个跑掉的杂碎了。   而此刻,这两人,依旧是屏住了呼吸、趴在最高一层的货箱上,没有动,也没有急着离开。   离开?   就凭着一把还算锋利的小刀?   想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所以现在,两个人也只能等待时机了。   在这个空档,应远航倒是透过仓库最上面的窗户,把整个厂区大致观察了一遍。   这六区的场子能生产什么正经玩意应远航是真心不知道。   不过嘛……这厂子大概是他们直接抢了霸占下来的,所以,从格局来说,倒是挺正规的。   至于应远航是怎么看出这个厂子正规的,这还要感谢他的大学专业。   虽然,大学应远航学的是生化类的专业,不过,作为工科,什么金属工艺、机械设计、厂区设计这类感觉和他们的具体专业八竿子打不着的学科也被放到了课表里。   基于在大学的时候,他应远航还是有那么点发家致富开厂办公室的宏伟理想的,所以,在学习那些课程的时候,应远航还不算太混。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应该是原本厂区的一个备用仓库,所以,除了堆着几个废旧货箱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东西。   不过……按照通常情况来说,备用仓库的正东方向是主仓库,这个通过窗户能看到,而西面,应该有一个出货车间。   那就是应远航他们的目标。   “有主意了?”看着应远航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个方向,一旁的虎二压低了声音,问道。   “嗯,差不多吧。”应远航慎重地点了点头,回道。   “不过”,顿了顿,应远航又道:“得再等等。”   厂区本来就空旷,他们这么个青天白日的跑出去,不是硬赶着去找死么?   ……   秉持着黑灯瞎火好办事的原则,应远航和虎二两人一直在货箱顶上待了快3个小时,等到天差不多黑了,这才,小心地从货箱上立了起来。   之前听了那个“三爷”的吩咐,大兴会这些人是真在整个厂区还有周边搜寻了他们差不多快两个小时。   不过,应远航和虎二,他们这两个人,又不是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重要角色,说白了也就是两个二区背锅的小喽,要不是之前那个“二爷”说什么上头盯着留了他们一命,估计这会儿早就下去和阎王老爷斗地主了。   而且,在六区这地方,可没什么加班工资的说法。   所以,在找了一圈没找着人之后,倒是那个“三爷”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手底下的人消停了。   这会儿,除了厂区几个出口那边多加的点人守着之外,其他的人倒是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倒是方便了应远航和虎二。   从货箱上爬了起来,松活了一下因为长时间趴着而造成的腰酸背痛,确认了周围没人,两人对视一眼,便直接从货箱顶上跳了下来。   随后,应远航又指了指之前被他们两个人破坏了、现在大兴会那帮人还没打算要修好的卷门。   之前他把这里弄出个口子来,的确是为了混淆视听、让六区那帮人误以为他们已经跑了,这不假。   不过,应远航是真打算要从这里跑路的,不然,意思一下,也犯不着浪费力气把这口子开得这么大了。   看着应远航的手势,虎二立即也明白了应远航的意思,严肃地点了点头,又紧了紧拳头,然后也毫不迟疑地朝着那个卷门走了过去。   不过,在从仓库里面出来之前,虎二却拉了应远航一把、走在了他的前面。   见此,应远航心里感动,但又觉得有点不妥,不过,这个时候,显然不是矫情和“客气”这些问题的时候。   好在,两人从仓库里跑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个厂区除了办公区那块异常的亮堂和热闹之外,这边,连个路灯都是忽明忽暗的。   借着黑暗的隐藏,两人倒是很容易就避开了这边的监控、还有几个晚上巡逻的人。   “那边。”放低了声音,应远航朝着仓库西面的方向指了指。   虽然不知道航子是怎么觉得走那边可行的,不过,对于对方的判断,虎二却并没有丝毫的怀疑或者质疑。   很快,两人就绕到了仓库靠西的一面,距离这边两个车道的距离,就是另外一个车间。   相比于这边仓库的荒凉,那边可显得热闹多了。   几分钟的时间里,前前后后已经出去三辆小货车了。   显然,应远航的判断没错,这边就是一个发货车间。   不过嘛……   一般工厂都是白天发货,而这里,白天安静得很、偏偏挑在大晚上的发货,还似乎为了不那么显眼地,全部用了小型货车分批发货。   这发的是什么货,似乎就有待考究了。   不过,这会儿,显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跟着应远航过来之后,看着陆续开走的几辆车,虎二很快也猜到了应远航的想法。   看着车间那边又是一阵车灯闪过,虎二面色一紧。   “航子,准备好了。”?虎二提醒道。   找准了时机,两人很快就混到了那辆车的底下,听着过来上货的人差不多上了一半的货之后,应远航眼明手快地朝着其中一人脚底下扔过去了之前那把小刀。   “哎哟!”那人一脚踩下去、立马痛呼起来。   “怎么回事?小陈你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这人的痛呼,另外几人也赶紧绕过去查看情况。   “没事、没事,就是刚才不知道踩了个啥玩意,把脚给我硌了。”   “这地方,让我们晚上来搬货,还特么搞得黑灯瞎火的,什么玩意啊!”听了那人的话,其中一人不爽的说道。   “就是,小陈你下回可小心点。”   “嘿嘿,好。”   “咦,你这好像还踩着宝了。”   “啥玩意,我看看。”   “一把小刀,估计是谁掉这里的,还挺精致……”   “哟,看着不错,正好缺个削皮的,我收了。”其中一人说着,一把夺过了那把小刀、然后一点不客气地把那把小刀揣进了自个儿衬衣口袋里。   “呸,什么东西,不就是开个货车吗?”那人走到了前面的驾驶座去,后面有人不爽地吐槽道。   “算了算了,咱们快搬货吧,后头可还有好几车呢。”另外的人劝道。   几人开始继续工作,对于刚才那个小插曲,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只是,因为灯光太暗,几人并没有注意到,就在这个小插曲发生的时候,有两个身影已经不知不觉地从车底下、混进了后面车厢里。   直到后来又加进去的几箱货,这几人也没能发现,躲在几个箱子死角后面的两人。   “好了,走吧。”随意地拉上了货箱,之前吐槽的那人依旧不爽地拍了拍车门,对开车的人说到。   那开车的也不搭理这人,等着和他一起送货的人坐上副驾驶做了,就直接一轰油门、走了。   “李哥啊,这车门是不是没关好啊。”看着逐渐开走的车,小陈说到。   刚才他关门的时候就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卡着,拉扣的时候,也没能拉到底,正准备看看呢,对方就把车给开走了。   “呵,没关好就没关好,又出不了什么事。”李哥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再说了”,顿了顿,冷哼了一声,李哥又恶狠狠地道:“要出事了更好,反正到时候也是他刘老三的责任了。”   他和这个刘老三可是一直不对盘的,刚才那人又抢走了他小弟捡到的小刀,这就让李哥更不爽了。   巴不得那人丢两箱货,让上头的老板好好教训一下呢。 29.直接抢   货车开上路,?发动机的轰响、轮胎开过不太平整的路面是机械性的摩擦与碰撞声,让后面的货厢里变得嘈杂、又异常的安静。   找了个空隙坐下,应远航随手翻开了其中一箱子货。   里头整齐地装着十来瓶酒。   大概是学生化学多了,?酒这种东西在应远航的眼里,?单纯的就是含有乙醇的液体而已,?可没有那么多牛掰的文化。   不过,看到酒瓶盖子上“McAllen”这个单词,?倒是让应远航多了几分熟悉感。   麦卡伦啊,?那个男人每次到不夜城必点的酒。   当然,现在放在应远航面前这些上面可没有象征着万恶的大资本的“19XX”的字样。   不过……应该也不便宜吧。   看着面前这一车厢的酒,应远航挑了挑眉。   “真的假的?”应远航望向一旁的虎二,?随口问道。   闻言,虎二笑了笑,?脸上浮出一抹嘲讽。   “半真半假吧”,?顿了顿,虎二又道:“小半瓶酒里头兑点水、再加点其他东西,?你说是真是假?”   这操作,?放在以前的宁海也不是啥秘密了,?谁有这本事吃了这份钱,那就是本事。   不过,自从上面那位下了个命令之后,?底下几个区的倒是收敛了。   最起码,?这几年,?大家该赚的钱赚,?不过,都正正规规做起了生意。   也就六区胆子大,还敢偷偷摸摸的来。   听到虎二的解释,应远航也冷冷勾了勾嘴角,带着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我估计――这车货不是送去咱们二区、就是七区那边。”虎二垂着眸子、拇指摩擦着指关节,沉声说道。   二区主要就是酒吧夜总会,七区那边大多是做酒店生意的,因为有上面那位束着,这批货,除了在宁海区里头送,可出不了宁海的地界。   看向应远航,虎二又问道:“咱们是等着车停了、再冲下去,还是在路上就……”   “找个地,直接抢了。”不等虎二的话说完,应远航直接沉声说道,平稳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从应远航淡定、却带着几分严肃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个决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为了方便行动,这次,他们谁的身上都没有带手机,所以,很难判断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   之前,从三区那个出租屋过来,大概是半小时的车程,通过这个,也只能判断厂区的位置只在宁海的郊区,可究竟是那个方向,无法判断。   所以,究竟要在什么时候跳下去,这个时机,并不好把握。   与其把自己的生命安全交给不确定的外部因素,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听了应远航的话,虎二的脸上立马生出了一抹惊异来,看向应远航的目光随即加深了几分。   这小子……   还真是敢。   不过,仔细想想,虎二又觉得航子这想法,听着有些疯狂,但好像也挺合理的。   “得,就这么干。”暗自琢磨了一下,虎二终于开口说道,要是这个时候兜里还有烟的话,他大概已经给自己点上一支了。   毕竟这车要再朝着宁海市区那边开,他们要干啥都没那么方便了。   所以,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应远航和虎二两人也没再耽搁。   把耳朵贴在车子货厢上面仔细听着,除了车子本身的声响,并没有听到还有其他什么动静,偶尔似乎有来自于远处一些的货船声。   这个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宁海郊外,而且,应该是在宁海东面、或者南岸一带。   “差不多了。”应远航说道,与虎二交换了一个眼神,便下沉了重心、朝着货厢门那边移了过去。   “航子,一会儿你去前面。”就在应远航准备抽掉之前卡在门扣上的烟盒时,虎二突然在一旁、拉住了应远航的肩膀,坚持地说道。   “好。”闻声,应远航点了点头。   虎二这是把相对不危险的活分给了自己,这个应远航知道,不过,现在可不是矫情的时候。   而这个时候,在前面的两人,正一脸激情地交流着老司机的经验,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的靠近。   不对,准确的说,危险一直就在他们身后。   “你不知道,老子那天遇上的可是个白虎,那滋味……”   哐当――   坐在副驾驶上的光头正说得激动呢,就被后头一声巨响给打断了。   “窝草!怎么回事!”光头大骂了一声,朝着车窗外面看了眼,又啥也没看着。   不过,从后面货厢那边传来的哐当又还在持续。   “擦,好像是后边货厢门开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开车的说道,脸上闪过一抹阴霾,又咬着牙道:“搞不好是姓李的那个狗|日|的故意整老子!”   “我在前边靠边停了,你到后头去看看。”   “丫的,你怎么不去。”光头不赖烦地说道,又不是他抢了人家的小刀。   “我这不是开车嘛,而且这批货是咱们一起送的,到时候,要真丢了一箱两箱的,这祸事你也跑不掉。”   “麻蛋,真特么麻烦!”咒骂了一声,那光头最终还是开门跳下了车去。   “净找麻烦,老子明天非把那帮上货的好好教训一顿……”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光头一边准备着去关上后边车厢的门。   然而,就在光头刚要把车厢门合上、搭上铁口的一瞬,“咚”的一声,车厢门突然从里头被人一脚给踹开了。   光头一时大惊,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呢,眼前一黑、头上已经被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给盖住了。   “干!什么人!”感觉后脑勺似乎挨了一下,这光头立马就慌了,本能地开始挣扎、和靠近自己的人扭打起来。   这动静可不小。   听见后头的动静,前面的司机也有点慌了。   “擦,光头,你后面怎么回事?!”司机朝着后面大喊了一声。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后面的扭打声。   意识到情况不对,司机的眼中精光一闪,根本也没想到后头去一探究竟,直径发动了车子就准备跑路。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车离开的一瞬,耳边一声刺激的响声,脑子一蒙,他旁边的车窗玻璃已经被人用块石头给砸开了。   “你、你……”回过神来,司机惊恐地扭过头看着出车外的人,口齿不清地憋出了两个字来。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不过,本能的,却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很恐怖。   惊恐的同时,司机也没忘了用颤抖着的手扭动车钥匙。   然而,大概是因为太过于紧张,连续试了两次,都没能把车发动。   而这个时间,已经足够让应远航伸手通过打破玻璃、从里头打开车门了。   “考驾照的时候,教练没告诉过你,钥匙停顿不要超过5秒吗?”应远航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拉开车门,然后拉过一旁的安全带、快速地缠在了对方的脖子和手上。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饶命啊……”试着几次挣扎无果后,司机立马开始哭丧着脸、求饶起来。   要求饶都有用,那大概地府该停业了。   因为耳边哭爹喊娘的吵闹声,应远航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衬衣口袋上。   应远航很轻巧地就从里头拿出了那把小刀来。   看着对方拿出了那把小刀,司机顿时就被吓破了胆,甚至都来不及后悔之前从那个装货的小子那里抢下了这把刀的事实了。   “你、你听我说……”   “你去跟阎王爷说吧。”   应远航嘴角勾出了一丝幅度,这勉强能成为笑容的表情,却让人无比害怕。   很多事情,可不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吗?   至少,这一次,应远航的动作可比之前在仓库的时候顺溜多了。   几秒钟生命最后的挣扎过后,这司机终于是安静了。   “这可不怎么适合削苹果,因为没消毒。”说着应远航拿着小刀在对方的衣服上擦了几下,然后将人拉下了车。   “航子,解决了?”这时,虎二也从后头走了过来,问道。   不过,又看了眼已经被扔在路边的司机,虎二讪讪一笑,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废话。   “我那边也解决了”,拿过之前偷袭那个光头的那件衣服擦了擦手,虎二说道,看了眼一脸淡定的应远航,又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子你之前真是个正经大学毕业的?”   手法这么干净利落,确定不是买了个毕业证当伪装吗?最重要的是,这心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毕业证还在我家里放着呢”应远航说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之前学校有解剖的选修课。”   听到应远航的解释,虎二嘴角忍不住一阵抽搐。   以前总听人说有文化的人坏起来才是真可怕。   这回,他是真的信了。   “咳,走吧,别一会儿后面再有车过来就麻烦了。”虎二轻咳了一声,说道。   “恩。”   “会开吧?”   “会。”吧……   应远航的“吧”字还没说出来,虎二那边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之前在走出出租屋的时候,瘸哥的意思,明显是把航子交给自己了。   虎二突然对这份重任非常有信心。   他该多给这小子一些锻炼的机会,这种锻炼,当然应该是全方位的。   想法很好,不过,从上车,应远航一起步起,虎二就后悔了……   荷包驾照害人啊……   坐在副驾驶上,承受了好几次的惊吓之后,虎二默默地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30.别逞强   开着那辆半路打劫的货车又在二区转悠了几圈,?应远航和虎二两人这才找准时机脱了身。   虽然,因为之前在六区接受的“招待”,两人现在的样子都不怎么好看,?不过,?既然回来了,?两人当然最先还是回了不夜城。   等到应远航和虎二回到不夜城的时候,已经是快凌晨2点了。   不过,?这个时候,?才是二区真正热闹的时候,不是么?   看着从后门进来,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的两人,?即使面前还有好几个老顾客,红姐也直接扔下了那些客人,?从吧台那边朝着应远航和虎二这边小跑了过来。   “哼!你们倒总算知道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要准备给你们买点纸钱烧过去了!”红姐瞪着两人,?不客气地说道。   不过,?却一点没嫌弃这两人一身狼狈地、拽着人就朝着不夜城后面的休息室快步走去。   “说吧,?这几天死去哪了?”进了休息室,红姐拿着两张浸了热水的毛巾,啪啪两下砸给了两人,?然后插着手、坐在了沙发上,?目光直直地瞪着两人,?问道。   虽然,?红姐这话说得不怎么客气,甚至还有那么不待见两人的意思,不过,她此刻紧捏着的手、还有目光当中难以掩饰的担忧和关切,却已经暴露了红姐这个时候内心的真实想法。   至于这两天他们“死去哪了”……   这个问题,要回答起来,还真不那么容易。   精不精彩应远航不知道,不过,这几天经历的事情,对于他来说,太多了,甚至于很多事情,用他之前的人生状态来衡量的话,也有些太过于“超纲”了。   因为整个过程中,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应远航还没有那么多闲情逸致和精力去回顾或者考虑这些。   这一刻,回到了不夜城,面对着几乎就像是家人一样的红姐,之前一直压在内心深处的种种负面情绪,复杂的、沉重的、悲痛的、令人窒息的……都在这一瞬间像是山洪暴发一样倾泻而出。   看着应远航低着头、垂着眸子,虽然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过,红姐还是从这之中感觉到了来自于这个年轻人的沉重……   “啪――”红姐抬起手来,一巴掌拍到了应远航的脑门上。   “臭小子,怎么,对红姐还要藏着掖着?!”红姐斥声道。   不过,红姐这一下,倒是让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低落和负面情绪当中的应远航猛地回过了神来。   “也没什么,我们去了出租房那边等着拿货,货是拿到了,不过,拿到货之后,出了点状况……”   “那批货是六区的,六区的人找上门来了,后来我们就被六区的人请他们那里喝茶了……”   应远航将这几天的事情,大致给红姐说了一遍,当然,并不可能说得那么详细。   那批货是什么、六区那边的人又是怎么“招待”他们的、以及之后他们从那里跑路的具体细节,这些,应远航没有说。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发现:这次事情,在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在操控着,这一点,应远航暂时没找到确切的佐证,而且,也没必要对红姐说。   然而,就算是这么个“偷工减料”的叙述,红姐听了之后,脸上还是浮出了一抹交织着愤怒与心疼的表情来。   “哼!我就知道猴子那个龟毛干不出什么好事!居然抢六区的东西,还让手底下的给他背着!”红姐咬着牙,一脸愤怒地说道。   听到红姐提到“猴子”这两个字,应远航拳头紧了紧,眼底瞬间结上了一层冰。   “猴子现在人在哪?”应远航冷声问道。   “哼!那个龟孙子在你们没回来的第二天,就留了一堆烂摊子、玩消失了!”,红姐磨着牙、厉声道,顿了顿,又正色道:“我这几天也托了人在找那个龟孙子的行踪,不过,还没有消息。”   听到红姐的话,应远航并没有太意外。   毕竟,猴子那人的确很龟毛。   而且,在之前过来的时候应远航就注意到,整个不夜城里面,虽然还有几个原先看场子的在,不过,从人数上,显然已经少了大半了,最重要的是,猴子、还有他心腹的几个小弟,也全都不见人影。   这么个阵仗,可不就是弃卒保车、跑路了么……   想着猴子可能去的地方,应远航没再说什么。   而这时,红姐也沉默了……   “瘸子……回不来了,是吧……”终于,在一阵沉默之后,红姐突然问道。   这个时候,红姐脸上的神情显得很平静、声音也同样平静,不过,目光却有些闪烁,及时画着浓妆、也难以掩盖她在这一瞬眼眶中泛起的红色。   “恩。”应远航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低沉地应了一声。   像是被刀口插进来、堵住了大半个喉咙,除了这个简单的音调,应远航根本发不出其他任何的声音。   其实,在看着航子和虎二两人回来、却没有看到瘸子的时候,红姐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   或者更早一点,在瘸子出发、却拼死让她看着航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可能的结果。   只是,自己知道和真正听到,这中间隔着的坎,太大了……   过了很久,红姐才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般,生硬地拉了拉嘴角。   “算了……在你们这道上混,那就得有随时在哪个犄角旮旯交代了的觉悟,瘸子那混蛋,早让他滚回家种田了,不听,现在也是活该!”   “还存了那么多钱在老娘这,说什么养|老金,呸,我明天全烧给阎王爷,让他找阎王爷要去吧!”红姐低骂着,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说实话,这样很难看。   只是,这个时候应远航和虎二,谁都没有打断她。   红姐和瘸哥这两个人之间的事,虽然从来没说明白过,不过,他们旁边的人都看得明白。   现在,红姐需要发泄的东西,太多了……   “得得得,缺了他一个陈瘸子,日子还是一样过,老娘的不夜城一样还是一样数钱数到手抽筋!”   红姐猛地站起身来、背对着应远航两人,走到了门口。   “你们两个跟了个草包,也是倒霉,这一身是伤的,红姐我看着都心疼,赶紧该擦药的擦药、该去医院的去医院!我去前面看着了。”红姐说着就要开门离开。   不过,还是被应远航先一步拦住了。   “我去吧,红姐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应远航说道,他看得出,红姐现在是在强撑。   “我一个好好的人,还要你一个伤员帮着看生意?”,瞪了应远航一眼,红姐又强掩哽咽地说道:“去去去,赶紧去医院。”   “都是些外伤,没那么严重。”   这话应远航没说谎、也没逞强,在宁海待了这么一个多月,他揍人挨揍都有经验了,之前在六区仓库里被那些人“招呼”,也就是嚷得凶、看着惨,实际上,还没那么糟。   看着应远航脸上的坚持,终于,红姐败下了阵来。   “还会心疼人了”,红姐睨了应远航一眼说道,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就算要求,也先给我把伤上了药、换身衣裳,别让人家客人以为我们不夜城都是些逃荒来的。”   “嗯,我知道。”   “还有啊,既然说了要帮着我看着生意,你就给我好好待在不夜城里哪也别去、也别闹事,还有虎二,你也是。”离开之前,红姐又叮嘱了一句。   她是怕这两人不甘心、又卷进那件事里头去。   只是,红姐这声叮嘱,应远航却没有作答。   ……   虎二似乎看出了应远航的想法,只是,红姐在的时候他没说,等到红姐离开之后,才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劝了一句:“别冲动,这事牵扯不小,很多事,就咱们的位置插不了手,就是想着给瘸哥做点什么,也等着这波风头过去了再说,到时候我和着你一起。”   “我知道。”   “你知道就成,千万别犯倔。”   “还有”,顿了顿,虎二又道:“猴子那孙子虽然跑了,不过这边也还留了不少实在的兄弟,小子你自己别逞强。”   虎二特指的是应远航这会儿要去前面看着场子这事。   “嗯。”闻言,应远航又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也不是在逞强。   他自己什么状态,他自己清楚。   他现在的精神状态可以说已经快到上限了,累到了极点,可是,也同样紧绷到了极点。   就是躺在床上,也不可能睡得着,还不如找些事情,麻痹一下自己。   表示感谢地拍了拍虎二的肩,应远航还是站起身来,去里头洗了个澡,顺便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之前租的那间房子应远航还没退,不过,这段时间有时候图方便,应远航也就赖在这里了,一个多月里,陆陆续续已经扔了不少自己的东西在这边,都快成不夜城包吃包住的员工了。   15分钟后,应远航简单收拾了一下,去了前面。   之前,因为红姐突然走了,这会儿,吧台里只有一个服务生在临时站着,等着红姐回来。   没等到他们老板,倒是等来了几天没见着人的航子。   “这边我来,你去做你的事吧。”应远航对着那人说道。   虽然,应远航他们这些人其实只能算是和不夜城合作、帮忙看场子的,不算是不夜城的人,不过谁都知道,红姐对这个叫航子的很信任。   所以,见来人是应远航,那个服务生也没有半点犹豫地就把这看生意的事情让给了应远航。   这两天猴子手底下的事算是乱成一锅粥了,不过,那毕竟是道上的事,不夜城的生意倒是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两三点钟,算是不夜城生意最热闹的时候了。   应远航忙着给几个吧台前的客人拿酒,就在这时,身后一道不常听到、不过却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让应远航拿着酒瓶的手突然一顿。 31.再见面   “你这几天没有在这里?”   应远航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吧台前的龙轶,突然开口问道。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不过,?却用了一种近乎于陈述的语气。   显然,?对于这一个事实,龙轶十分肯定。   至于应远航,?几乎是在听到背后这个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听出对方是谁了。   这个男人,很喜欢到不夜城来喝酒,这是应远航所知道的,?而且,近段时间,?对方来这里的频率还不低。   所以,?对于对方会知道自己这几天没有在这里这件事,应远航并不意外。   真正让他意外、以至于手上倒酒的动作都停顿了几秒的原因,?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会关心他有没有在。   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的存在感,至少在这个男人眼里,还不算太低?   想到这种可能,?应远航心里居然莫名生出了一丝成就感来。   勾了勾嘴角,?应远航转过身去,?走到了龙轶面前。   “没什么,?被老大叫出去做了点兼职。”应远航笑了笑,然后状似随意地回答了龙轶的问题。   这么不走心的回答,显然,龙轶并不算满意,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看到对方的背影的一瞬,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是因为已经有些习惯于对方调制的那种酒精刺激么?   又或者,是在关于六区的那件事当中,一些偶然的发现,稍稍引起了他的一点注意?   可是,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其实都一样,无关紧要。   “是要照之前的来,还是我给你再调一杯?”见男人垂着眸子不语,应远航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从酒柜里熟练地拿出了酒和酒杯,问道。   “调吧。”龙轶说着,直接将卡递给了应远航。   “好,稍等。”   作为一个完全和调酒师职业沾不上边的“临时工”,应远航在调酒的时候,可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   不过,因为在大学那几年做了无数次的实验操作,所以,应远航此刻的动作很流畅,也很专注。   应远航并不知道男人今天会来,也没有考虑或者期待过在吧台能有什么收获。   原本他主动请缨到这边来帮忙看着生意,除去红姐的关系,更多的愿意,也仅仅是他睡不着而已。   不过,让应远航意外的是,这会儿为对方提纯着这杯酒,他本来还浮躁而混乱的心情,居然平静了不少。   隔着一个吧台的距离,看着面前专注于调酒工作的这个“服务生兼代驾”,龙轶冷淡地目光当中闪过了一抹思索。   比起之前所看到的,面前这个人,似乎有了一些变化。   很难去解释这一种变化。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大概跟成长和成熟有关。   在这一点上,男人和女人不同。   女人似乎到了某一个时期、或者说人生的某个阶段,就会自然的变得成熟以适应那个阶段的某种身份。   而男人,似乎是因为染色体上少了那么一段的缘故,在自我认知方面天生就有些短斤少两。   只有在经历了某些事情之后,一个男人才会变得成熟……   “好了。”   应远航说着,抬起头来,正好注意到对方正看着自己,淡淡的眼神之中又似乎夹杂着一丝探究。   这样的发现,让应远航有些诧异。   “要冰的吗?”暂时无视掉这种似有若无的怪异感,应远航继续问道。   “好。”龙轶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得到男人的回应,应远航内心表示很满意。   从吧台底下拿出了一盒冰块,应远航却并没有将冰块直接扔进酒杯里,这样的操作只会降低酒水的浓度。   直觉中,应远航绝对对方应该并不喜欢这样。   所以,应远航只是做了一个当初在实验室里经常用到的操作:冰水浴。   “慢用。”   擦干了杯子外壁上的水,应远航将酒杯推到了对方面前。   而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应远航没有再像之前那样站在对方面前,而是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与对方保持了大约2米的距离。   应远航承认,面前这个不简单的男人的眼神很锐利、以至于带着几乎让人无处遁形的穿透力。   不过,应远航这样的一举,和怂不怂的,没有任何关系。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脸上的伤而已。   这会让应远航觉得很没有面子。   别问他这种心态怎么出现的,有时候,男人好面子的点,就是这么的奇怪。   即使……从理论上来说,他和面前这个男人,也就是收钱的和消费的关系,甚至连认识都不算。   显然,以龙轶的洞察力,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应远航的这点小动作。   不过,注意到了,不代表龙轶需要因此而做出什么反应。   所以,龙轶也只是看了对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拿起面前的酒杯很安静地喝了起来。   强烈的酒精刺激,让龙轶很自然的回忆起了上一次,也是喝过了这样一杯酒之后、造成的胃疼以及头疼的感觉。   不过,显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种词语,不会出现在龙轶的词典里。   烈酒被应远航提纯到了这种程度,其实已经谈不少能有什么好喝的体验了。   不过,这样的刺激,的确让龙轶很喜欢。   吧台后,看着对方三两下地就喝掉了大半杯的酒,要不是亲手弄出了这么一杯酒,而且隔着快两米的距离、都能清晰地问道浓烈的酒气的话,应远航差点都要以为对方这是在喝凉白开了。   “咳、你……”应远航张了张口,本来想出于人道主义地提醒一声,让对方慢一点喝。   不过,想想,心里某种来自于阴暗面的情绪作祟,应远航最终没有这么做。   “嗯?”似乎听到了应远航的声音,龙轶微微抬起头来、看向对方,然后应了一声。   龙轶的声音,本来就是一种带着冰冷和淡漠的低沉,这样的声音,会让人听着很舒服,而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似乎又多了一些沙哑与慵懒。   居然让人觉得……很性感。   即使同为男人,应远航居然也有了一种被诱|惑到的诡异感觉。   只是,发出了那一声之后,龙轶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应远航,似乎并不着急地在等待着他继续刚才的话。   “咳,我是想问,需要代驾吗?”应远航问道,语气就跟上一次他这么问对方时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在这么问的时候,应远航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多了那么一丝的紧张。   还有,紧张就算了,那种突兀的兴奋又是怎么回事?   “不需要。”就在应远航为自己的诡异情绪而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龙轶毫不犹豫地就用三个字回绝了应远航。   尤其是想到上一次自己的失态,龙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不想那样的失态再出现一次。   “很有意思的体验。”将杯子里剩下的小半杯酒一饮而尽,龙轶将酒杯重新放到了吧台上,然后并不吝啬地评价道。   当然,他评价的仅仅是这个酒。   这是种体验、而非享受,无法说好喝,仅仅只是“很有意思”。   留下了这个评价,龙轶就直接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了,起身的动作,显得有些急。   也正因如此,还没等龙轶走出几步,就是一阵因酒精作用引起的,强烈的刺激和眩晕感,席卷而来。   眼前猛然一黑。   尽管,这种生理性的视觉障碍只是暂时的、瞬间就会恢复,不过,就是这么短债的一个时间里,龙轶的身体还是略微失去重心地晃了晃。   眼看着就是一个踉跄,龙轶几乎已经出于本能起在自己周围寻找了一些东西作为支撑。   不过,就在这时,还没等龙轶抬手去扶住一旁的桌子,他的身体,已经被两只强有力的手臂给扶住了。   “你还好吧?”扶住了男人,确定对方不会再有跌倒的风险,应远航这才开口问道。   虽然不怎么喝酒,不过,应远航也知道,喝酒太急容易上头。   所以,在男人起身离开的时候、注意到对方脚下似乎有些不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到,应远航还是在第一时间就从吧台后边追了上来。   酒精,让龙轶的反应力变得有些迟钝,不过,还是在听到应远航的问话的一瞬,就凭借着声音、判断出了对方是那个“服务生”。   对于应远航的话,龙轶没有回答,只是在注意到两个人现在所维持的姿势时,身体一紧。   微微皱了皱了眉头,龙轶稍稍用力,让自己能够站稳,同时也让自己靠在对方身上的身体、与对方分开了一些距离。   “你受伤了?”   因为两个人现在的距离很近,所以,即使酒吧里的光线很暗,龙轶还是注意到了应远航嘴角的一抹淤青。   只是,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就连龙轶自己都一时没有想通。   应远航也同样不明白,不过,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一句:“做兼职的时候,让人给揍了。”   其实,龙轶并没有想过要去关心这个问题,所以,对于应远航的回答,没有做任何的反应。   “我送你回去?”看着对方的状态,应远航下意识地就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这应该和“代驾”的意思也差不多。   不过,以两人现在有那么点过于靠近的姿势来说,这样一句话,在这样的语境中,似乎多了那么点歧义。   听到应远航这句话,龙轶又皱了皱眉,显然是要拒绝的。   不过,还没等龙轶拒绝的话说出来,突然,应远航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叫自己。   应远航回了一句让对方等着,不过,等他的视线再收回来的时候,龙轶已经十分干净利落地绕开他离开了。   虽然,脚步依旧不怎么稳…… 32.好消息   看着男人离开,?应远航终于还是忍住了要追上去的冲动,讪讪地收回了手。   为什么想要追上去,这一点,?还真是鬼知道。   不过,?貌似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呢……   “虎哥,?你不是回去了吗?”回到吧台旁边,看着刚才叫自己的虎二,?应远航问道。   说话间,?应远航顺手拿过一旁的酒和酒杯,给两人都倒上了一杯。   “睡不着,干脆我就找了几个道上的熟人,?打听了一下猴子那龟孙子的行踪。”虎二闷声说道。   他是想回自己的狗窝去,盖上铺盖睡上一觉一了百了的,?可是,?躺在床上、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心里憋屈的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又回来了。   “你猜我打听到啥了?”虎二朝着应远航发问道,?端起面前的酒一口就闷了大半杯下去。   “嘶――”这一口酒下去,差点没把虎二这两天一直憋着的眼泪水给刺激出来。   “这什么酒啊,够烈的。”虎二有些龇牙咧嘴地说道,?顺带着看了一眼航子这小子都给自己倒了个啥酒。   “靠!”   “怎么?”   “还怎么?你小子这是要趁着红姐不在把她的不夜城搞破产啊,?居然这种藏箱底的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虎二惊呼道,?这瓶酒他可是在红姐最上层的酒柜里见过的,?虽然没吃过这“猪肉”,可也知道这酒绝对不便宜。   “刚才有个客人过来点了这个酒,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对比虎二的惊吓,应远航倒是一脸淡定地说道。   “我请你了。”应远航说道。   “咳,你小子有这钱吗?”   “没有,不过”,顿了顿,应远航又微微拉了拉嘴角,道:“以后会有的。”   一万块一杯的酒,当然不便宜,要放在之前,对于浓缩了万恶的资本主义的酒,应远航的表情估计也和虎二差不多。   不过,大概是看着那个男人喝的多了,应远航倒是真就把这个只当成是被用来喝的酒了。   说着,应远航也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   “是挺烈的。”应远航评价道。   不过,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皱了皱眉。   “怎么,这会儿反应过来,肉疼了?”见应远航皱眉,一旁的虎二问道。   “不是。”   他只是突然想到……   给那个男人喝的酒,也是这个,而且,还是他提过纯的……   “对了,虎哥,你刚才说你打听到什么了?”甩了甩头,应远航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哦,对”,被应远航这么一提醒,虎二也想起了自己这会儿过来的要紧事了,正了正色,稍稍压低了声音,又道:“之前猴子那瘪三不是在咱们出事当天,就带着家当跑路了吗?”   “我去找之前和那瘪三打过交道的几个老朋友打听了一下,那龟孙子之前在李顺儿那里搁了点家伙,之前准备跑路的时候联系了李顺儿,说是要提走,可到了今天,那些家伙还在李顺儿那儿呢。”   听虎二这么一说,应远航的目光微微一闪。   “这么说,猴子现在还在二区?”应远航问道。   “很有可能”,点了点头,虎二又道:“我之后又找其他人打听了一下,都说没见着那龟孙子离开二区,我看啊,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嗯。”听了虎二的话,应远航也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猴子没有离开二区的原因,无外乎就两个:要么,是在混淆视听,要么,就是被什么人拦住了、没跑成。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都不小。   “是个好消息。”又喝下了一口酒,借着酒精在喉咙里的冲击,应远航冷笑了一声,说道。   别看他们现在平安无事地跑回来了,抢了人家的货、又弄掉了对方两个手下,这么大一笔债,六区的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这事儿,还没完。   这宁海区,要说水深水混,可说白了也藏不了什么秘密,就是六区那帮人查到了点什么、找上门来,也没什么稀奇。   更何况,应远航可不会忘了,这件事上头,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说句不怕怂的话,这锅,他应远航背不起、也不想背。   到时候,还是得算到猴子和那个花猫的头上。   对方如果还在二区,这事儿,就好办多了。   “能找着人吗?”应远航问道。   “不好说”,虎二皱眉说道,“二区这片虽然不大,不过也够盘综错杂的了,三姑奶奶不管大姨夫的事。”   “不过,放心,我会尽量托人盯着的。”拍了拍应远航的肩膀,虎二说道。   “而且,咱们说白了就是个瞎跑腿的,事情到这个份上了,那就是六区跟二区的事了。咱们没那个本事,不代表二区上头的那位、还有六区的人不行。”   “有道理。”应远航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说话间,应远航的眼底,却闪过了一抹让人心生寒意的暗芒。   是这个道理没错,不过,坐以待毙,也不是他想的。   “红姐那里,我看没个十天八天的是缓不过来了,后面几天,我要是有事出去的话,虎哥你帮着看一下生意。”垂下眸子,思考了几秒,应远航说道。   “你就放……”虎二接过应远航的话,刚要应下,突然想想,好像不对。   “等等,你小子想跑出去干什么?”虎二面色一沉,沉声问道。   “小子,这几天风口浪尖的,你可别冲动!”想到应远航可能是要去搞什么帮瘸哥报仇的事,虎二觉得自己一定要把这小子给拉住了。   六区的人凶残,可二区上头的那位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现在跑回二区了,也算是回归组织了,要是安安分分地避着风头,这风不见得能刮到他们这些小杂碎的头上。   可要是非在这时候跳出来的话……   “枪打出头鸟,听过没?”   “嗤嗤,我知道。”听到虎二的话,再看着对方一脸严肃地表情,应远航忍不住一笑,说道。   “放心吧,我又不傻,而且,也没有愤青到要去主动作死的程度。”   “那你刚才还……”   “我去办另外一些事情。”虽然,这事和猴子的事,还有那么一点关联。   “是这样的?”虎二看着应远航,眼神之中却还是透露着满满的不相信。   “不然还能怎么着?”,应远航挑眉,又悠悠说道:“难不成我还能提着把大砍刀去找六区的人算账?再不然,那这个大喇叭,去二区挨家挨户的喊猴子出来?”   “你自己知道就好。”又睨了应远航一眼,虎二说道。   的确,航子这人不傻,而且,可比他们聪明多了。   “不过”,忍不住,虎二还是又再叮嘱了一句:“就算你是要去办其他什么事情,这别搞太大的动静,尽量低调,知道吗?”   “我知道。”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虽然,觉得虎二这样的强调有些多余了,不过,应远航打心底里还是感激了,毕竟,对方这也是在关心自己。   不过,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也要去做。   而且,还就是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我这人惜命得很,而且还很怕死的。”应远航又笑了笑,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   “哼,之前冲上去干的时候,还真没看出来你小子拍死”,白了应远航一眼,虎二说道,“不过,要真遇上啥事了,也别好那个面子,一定要拿回来说啊,不然,要真有啥事了,别说三十年后老子下去了不敢见瘸哥,就是红姐估计也不能饶了我。”   这会儿,两人的话题也没那么严肃了,说着,虎二下意识地又要去拿起那瓶酒给自己倒上一杯。   别说,这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二十几年的麦卡伦喝着就是爽,简直就跟和人民|币一样,从内而外的舒坦。   不过,还没等虎二上手呢,剩下的那小半瓶的酒,就被应远航给收了回去。   “别啊,你小子不是说以后要发达的吗?这一杯也是赊、两杯也是赊,再请我喝一杯咋地啦?”看着从自己眼眶中逐渐远离的酒,虎二一脸哭丧地吐槽道。   “那也得看红姐让不让我赊这么多”,顿了顿,应远航又道:“你知道就刚才那一杯多少钱不?”   “多少?”   “一万。”至少,每次男人来,应远航刷的都是这么多。   “我擦!”   “怪不得,红姐每次跟看宝贝儿子似的看着他那几瓶酒呢。”   “得,老子刚才喝的原来还不是人民|啊币,感情是美金啊!”   听着虎二的吐槽,应远航勾了勾嘴角,没有搭话。   实际上,他倒不是真觉得这酒贵、赊不起。   主要是刚才拿酒的时候,他顺便看了一眼,就这种酒,红姐柜子里的库存,貌似没两瓶了。   ……   ……   就像头天、应远航跟虎二说的,他还没脑残到去主动作死。   所以,第二天,应远航出门了,不过,没去六区那里,也没去打听猴子的行踪。   拿着之前在出租屋、瘸哥给自己的纸条和那个钥匙挂件似的东西,应远航找到了地址上写的那个地方。 33.我扛了   拿着瘸哥给的地址,?应远航找到了二区宁路上的一座单是看着就知道造价不低的四合院。   好歹也在宁海混了好几个月了,应远航也不是之前那个连东巷头那家卖老鼠药的老板是男是女都不知道的小白了。   整个二区,只有一个人能住上这种档次的四合院――整个二区的掌权人。   对于瘸哥介绍自己来的地方居然是这里,?而瘸哥似乎是和二区如今的掌权人有那么点旧交情这一点,?应远航并不觉得意外。   倒是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进了“胡宅”、然后又东拐西拐地去了四合院后边的院子,?看着眼前不远处,带了个庄稼汉的草帽、穿着一身粗麻布汗衫,?此刻正撸起袖子正在挖白菜的老头时,?应远航的脸上难以控制地挂出了一抹诧异与意外之色。   “嗤嗤,现在的年轻人可不怎么沉得住气啊。”背对着应远航,那个老头突然轻笑了两声,?说道。   然后,就在应远航诧异的目光当中,?立起身、转过了身来。   也让应远航看清了对方的模样,?头发花白、留着配套同款的胡须,看上去,?可有些岁数了,?不过,?倒是挺硬朗的。这人此刻也在打量这应远航,脸上带着看似慈祥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差点,?连应远航都要被骗过去了。   “二区的掌权人?”看着眼前的老头,?应远航尽可能维持淡定地挑眉问道。   虽然,?眼前这个老头的样子,?看上去就跟公园里背着个收音机、遛鸟的大爷差不多,不过,应远航却不会真的这么以为。   别忘了,这里可是二区掌权人的住所。   甭管种的是高大上的兰花、还是接地气的大白菜,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除了太岁自己,还能有谁?   显然,应远航猜得不错。   “呵呵”,听了应远航的话,那老头、也就是这个二区的掌权人笑了笑、又对着应远航评价了一句:“年轻人判断力倒是不错。”   “不过”,顿了顿老头又道:“这人上了岁数了,可不敢动不动就把‘权’这个字挂在嘴边喽。”   “你可以叫我胡叔。”   “过来这边坐吧。”将手里拿着的两窝大白菜放到了一旁的篮子里、有接过了一旁手下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胡叔指着一旁一个刻着象棋棋盘的石桌,示意应远航过去坐。   对此,应远航也没有矫情。   顺着这个胡叔手指的方向,应远航也在那个石桌上看到了刚才他让外面看守的人送进来的、瘸哥给他的那个钥匙挂件似的东西。   “会下象棋?”见应远航的目光落在石桌面上,胡叔十分随意地问道。   闻言,应远航也很实在地回了一句:“不会。”   对此,胡叔也不觉得尴尬,笑了笑,又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有意思。”   “认识陈七?”同样看向了石桌面上的那个小玩意,正了正色,沉声问道。   之前通过豹子那几人的话,应远航也知道了,“陈七”,应该是瘸哥之前的名字,至于什么原因,后来改了名、还去了猴子手下做了看场子的,这一点,或许面前这位胡叔,比应远航要清楚吧。   “认识。”应远航点了点头。   “呵呵,我好像问了个废话”,笑笑,胡叔又问道:“陈七现在如何了?”   “没了。”应远航两个字回答道,对于这件事,他不想说太多。   而听了应远航的话,终于,胡叔一直平静无波、甚至于被浑浊所覆盖的双眼当中,露出了一丝沉重。   “这么说,这东西是陈七给你的?这个地方也是陈七告诉你的?”拿起了桌上的那个鼎炉形状的金属挂件,胡叔叹了口气。   这东西,对于胡叔来说也是充满了回忆的。   谁都年轻过,当年胡叔在宁海区、也是这么戎马过来,当时他管的这一片还不叫二区,而是八鼎会。   眼前这个鼎状的挂件,就是当初帮会里的信物,他手下的七个兄弟各有一个。   现在,兄弟几个,回家养老的养老、去做正经生意的做生意,也就陈七那小子……   当初他们也是接了一个大买卖,过程中,在陈七那里出了点意外,让帮会损失惨重,陈七的腿也是在那时候火拼的时候瘸的,其实那件事他没怪陈七,倒没想到,那小子后来把自己全部的家当留在了帮派里,就这么消失了,十几年过去了,也没有露过面。   ……   “你有事求我。”突然,目光从那个挂件上移开,胡叔目露精光地看向应远航,说道,是陈述,而不是疑问。   显然,对于眼前这个年轻人出现的意图,胡叔很肯定。   “是。”虽然,被对方这么一问,很没有面子,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应远航也没法否认。   “呵呵,不错,够实诚,没让胡叔浪费时间。”   “既然是有事要求胡叔,那也要拿出点诚意来”,目光一凛,胡叔又道:“陈七是个什么情况,说罢。”   闻言,应远航目光一沉,不过,注意到对方在知道瘸哥出事之后那一瞬间眼底的深沉,应远航也相信,这人是真的关心瘸哥,所以,也没再继续藏着掖着什么。   “最近六区的人应该来找过胡叔您了吧?瘸哥的事和这件事有那么点关联,……”应远航将整件事的经过,大致对着胡叔说了一遍。   “哼!这事,怕是猴子和花猫那两人傻不愣登地被人给利用了吧。”听完应远航的叙述,胡叔很快就捕捉到了重点。   所以说,将还是老的辣。   “那批货呢?”看向应远航,胡叔面露严肃地问道。   六区这次过来闹腾的重点,可不就是那批货吗?所以,关键还在那批货。   手底下的人犯了事,那就照着道上的规矩来。   至于那批货,想想也知道不会有多干净,他二区不缺钱,甭管那批货值多少钱,这烫手的山芋他胡叔可不接。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胡叔隐约感觉是那位要出手了。   “倒马桶里冲了。”应远航回答道,这种理直气壮的说话语气,完全就跟扔了一张纸巾那么轻松。   倒是听了应远航的话,胡叔拿起茶杯的手一顿,差点没一口气顺过来,就这么在自己家交代了。   “你――”   指着应远航“你”了半天,胡叔也没想到要说什么来,终于瞪着应远航叹了口气,“年轻人,怎么就那么冲动呢?”   “罢了罢了,他六区猖狂,我二区也不怂,只是这几年低调、规矩了而已,不过,他六区要真敢闹腾出什么动静来,那也别怪我为老不尊了。”说这话时,胡叔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抹骇人的寒芒。   这样锋利的目光,可不是平时那些遛鸟老大爷能有的。   这一下,应远航倒是突然瘸哥给自己留的这条路是对的。   当然,这可不代表着,有了胡叔这句话,应远航就能安心去补觉了。   毕竟,对方这话,可不是对他说的。   而且,眼前这个老头,显然,和六区相比起来,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罢,你到我这里来,想求什么?求我给陈七报仇,还是保你条小命?”话锋又是一转,胡叔望向应远航,问道。   胡叔这话,可没给应远航留什么面子,或者讲什么情面。   “都不是。”应远航也同样冷漠地回了一句。   瘸哥的仇他会报,至于小命……   应远航不觉得自己的命这么没硬度。   “准确的说,不能算是求,而是希望胡叔能给个机会。”说话见,少了之前的一丝局促,应远航的态度变得有些强硬起来。   就好像,他现在的处境不是在求对方,而是在进行某种谈判。   眼前这个年轻人突然转变的态度,让胡叔觉得很有意思,不由得笑了笑:“嗤嗤,初生牛犊不怕虎哟,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机会?”   “六区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这一点,我相信胡叔应该比我清楚。”应远航开口说道,言下之意,这件事还没完。   “六区的这件事,胡叔要是觉得麻烦,我扛了,不过,我要猴子和我一起扛。”   “哼哼,小子,你这是想让我把猴子交给你吧?”接过应远航的话,胡叔目光锐利地问道。   除了那批货,六区要的是个交代,既然要交代,自然就得有人背这个锅。这事于情于理都该让猴子和花猫那两人来背。   不过,如果找不到猴子和花猫,这件事就算是断在面前这个年轻人这里了。   把猴子两人揪出来,然后各凭本事,倒是可以给自己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这应该就是这个年轻人刚才所说的“机会”了吧……   “算盘打得倒是精明。”胡叔面色莫测地评价道。   “不过”,突然面色一正,站起身来,冷笑了一声,胡叔话锋一转又道:“猴子和花猫那两人可是在我手底下做了很多年的手下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因为你和陈七的那点关系,折损自己的两个手下?” 34.给机会   眼前这位胡叔突然的态度转变,?让应远航微微一愣,不过,也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很快,?应远航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镇定。   “呵,?两个废物而已,我不觉得以胡叔您的家底,?会损失不起两个废物。”应远航悠悠说道,?脸上,带着和胡叔丝毫不逞多让的沉着与嘲讽。   听到应远航的话,胡叔本该生气,?不过,这老头却突然笑了。   “哈哈,?年轻人啊,?你不觉得当着我的面这么说我手底下的人是在找死?别忘了,现在可是你要从胡叔手上求机会。”   “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么?”应远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道:“要猴子和花猫不是废物,?也不会愚蠢到赶着去给人利用了。”   “嗤嗤,?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你有又什么自信,?认为你比他们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别怪胡叔没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可不比猴子那两人好。”胡叔不急不慢地说道,?眼中带着似乎看透一切的精明。   “这也是事实。”应远航很确定地说道,和眼前这位二区的掌权人聊了几句之后,应远航倒是渐渐掌握了和对方讨价还价的节奏。   果然,听到应远航的话,胡叔没有再接下一句,看着应远航的目光当中,倒是闪过了一抹令人难以捉摸的精光。   “年轻人,有干劲、有自信是好事,可是太狂妄可就不好了”,顿了顿,胡叔又道:“自信,是建立在有绝对的实力上的,这个,你现在有吗?”   听了胡叔的话,应远航突然沉默了。   的确,现在,他也不过就是个还活着的宁海区群众之一,仅此而已。   看着应远航垂下了眸子不语,胡叔倒是暗自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走到了胡叔身后。   “胡叔,六区的人又来了。”来人面色有些深沉地说道。   闻言,胡叔倒是面色不变地挑了挑眉。   “呵呵,还真够积极的,看来,那批货分量不少啊。”说这话的时候,胡叔的目光特地在应远航身上扫了一眼。   “这次又是哪些人来了?”胡叔问道。   “呃,这次不仅大兴会的会长,另外六区的新帮、宁组还有四七会的几位掌权人也来了。”   这么齐刷刷出面,还能是因为什么,可不就是给他们二区施压吗?   上一次胡叔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大兴会的人给拦在了外面,这一次,人家几个说得上话的掌权人一起来了,总不能在拿乔了吧?   所以,听了手下的话,胡叔的眼底也闪过了一抹思索。   “呵呵,小子,看来你这出门也没怎么看黄历啊,这回,你就是想跑路,胡叔不拦着、六区那些人估计也不答应了。”胡叔一脸戏谑地看了眼应远航,说道。   “胡叔,那我们……”一旁的手下问道。   “来者是客,去把客人请到前厅里歇着,别让人说咱们二区小门小户了。”胡叔站起身来,说道。   “小子,你也跟着来。”示意着一旁的人拿了件干净的唐衫换上,临走时,胡叔又叫了应远航一声。   ……   与此同时,在龙轶那栋别墅的书房里,淮三向龙轶发来了视频通话。   “龙爷,你今天没过来公司,是有什么事吗?是否需要通知严医生过去?”通话接通,那头的淮三急忙问道。   “没事,不需要。”龙轶的声音很冷淡。   “有事?”龙轶又问道。   “秦曹那边发了消息过来,要找您。”淮三说道。   “恩,转过来吧。”   “好的。”   很快,那个秦曹的通话就被转到了龙轶面前的屏幕上。   “龙爷,好久不见。”通讯设备中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如果现在应远航也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听出来,此刻,这个正在和龙轶通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六区、大兴会里,被其他人称为“二爷”的人。   “说事。”龙轶目光冷漠地说道,现在,并不想把精力浪费在废话上。   见此,秦曹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正了正色,又道:“六区的人已经过去二区了,而且这次不仅是大兴会的,整个六区四帮管事的都去了。”   这么个豪华阵容,明显是要去二区找场子的节奏啊。   见自己说完,龙轶垂着眸子没发话,那边的秦曹有些急了,又小心地问了一句:“爷,我们这边是不是可以收网了?”   等着这边收网了,他也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去享受他好吃好喝、豪车美女的潇洒人生了。   “是差不多了,做好准备吧。”勾了勾嘴角,龙轶说道。   然后,直接挂断了通话。   闭着眼睛在椅子上靠了一会儿,龙轶终于还是皱了皱眉,起身再次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事情回到二区。   前厅,等着应远航跟着胡叔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等了不少人了。   整个前厅不小,周围站的人却不少,有一半是胡叔手底下的人,而另外的,应该是六区那几位带来的。   而此刻,在前厅中间,那几把太师椅上坐着的,不用想也知道,这就是六区的几位爷了。   胡叔的出现,让前厅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呵呵,这人老了走路慢,让几位客人久等了。”胡叔最先笑不达意地寒暄了一句。   闻言,其中一人冷笑了一声,又面露讽刺地说道:“这句久等可担不起,谁不知道你胡叔人忙事多啊、要见着你可不容易,上次我华三面子不够,这不,这次叫上了六区另外几家兄弟来,还想着是不是你胡叔又有哪里出毛病了。”   华三这句满是讽刺意味的“寒暄”一出来,在场的、胡叔手底下的那些人,脸色立即变得难看起来。   倒是胡叔,依旧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   “小高,让你泡的茶,泡好了吗?”走到最前面的主位上坐下,胡叔朝着一旁一个手下问道。   “已经泡好了,我马上让人端上来。”那人回道。   “嗤,倒不知道胡叔什么时候好上茶这一口了,倒是清心得很呐。”六区之中,坐在最前面的一人悠悠说道。   “这都大半个身子入土的人了,自然要给往生留点阴德。”胡叔回道。   闻言,那说话的人却突然冷笑了一声,又道:“我看胡叔你倒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   “是吗,那倒是承你严六爷的吉言了。”胡叔笑了笑,看着手下的人把茶端了上来,突然,又将目光投向一旁。   “小子,面前这几位,严六爷、霍爷、王三爷、鹿爷,那可都是当初宁海区响当当的大人物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还不去给你几位爷倒茶。”胡叔说这话时没对着别人,不偏不倚地、就是对着应远航说的。   “这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垂着眼、拨着手里的茶杯盖,胡叔又不急不慢地说了一句。   这话,别人听着是一个意思,应远航听着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眼睛眯了眯、目光微沉,不过,最终,应远航还是从胡叔手底下那人手里接过了茶杯和茶壶。   等到应远航再转过身去、朝着那几人走过去的时候,棱角分明的脸上,除了漠然之外,已经再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倒是清淡得很啊”,接过茶杯,为首的那人随意的抿了一口,说道,目光一冷,暗讽一声,看向胡叔又道:“就是,不知道胡叔这手段是不是也能跟这茶这么清淡了。”   “哦?”   “明人不说暗话……”   “啊!是你――!”那人的话没说完,却听到大兴会会长身后的一人突然指着过去倒茶的应远航大喊了一声。   “怎么回事?!”   “会长,是他!那天我们兄弟从三区那边抓回去,后来又跑了的人,就是这个杂碎!”会长身后的一人、也就是豹子,咬牙切齿地瞪着应远航,说道。   别说他们的会最后是被这人给送到二区了,之后,仓库看门的没人、还有那两个送货的小弟和司机也挂了,这件事,肯定也跟那两个跑掉的人脱不了干系。   听了豹子的话,六区这几位大佬,尤其是这个大兴会会长的面色顿时一凛,眼睛一眯,看向应远航的目光之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杀意。   就在大兴会的会长朝着身后摆了摆手,准备让身后的人把面前这个杂碎给拿了,就在应远航暗自握了握拳头,准备看着情况动手的时候。突然,坐在前面的胡叔发话了。   “这是我最近收到手下,年轻人、不懂事,怎么,和几位还有什么误会?”放下茶杯,胡叔悠悠说道。   闻言,大兴会的会长却是一拍桌子,满脸怒意地站了起来。   “哼,误会?要是误会,那这误会可大了去了!”   “哦?那我可要听听是什么误会了。”胡叔的脸上,依旧挂着不急不慢的笑意。   也就在这时,六区为首的严六爷也笑了起来,“嗤嗤,都说你胡叔老狐狸一只,我严六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虽然,此刻这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可是前厅里的气氛,却已经变得暗流涌动。   两方的人,在身后早已经握起了家伙,冲突,一触即发。 35.动手了   “小子,?倒完了茶就赶紧回来,在那里杵着好看啊?”   看着前面的应远航、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胡叔浑浊的目光当中闪过了一抹精光,?不过,?很快又挂出了一副不太满意地样子,?呵斥着、将应远航给叫了回来。   这要真动手了,这小子跑块点说不定没事,?不过,?要是把他这宅子里的花花草草给砸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听到这老狐狸的话,又看着那个在他们六区闹了是的砸碎退了回去,?为首的严六爷不悦地皱起了眉。   不过,僵持了一分钟之后,?严六爷还是压着性子,?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大兴会会长几人、还有身后那些手下稍安勿躁。   “你胡叔老江湖了,?说到打太极的功夫,?咱们可比不上你老人家。”冷着脸放下了茶杯,?严六爷沉声说道。   “不过”,目光一凛,拿出了在道上打打杀杀混出来的那份气势,?严六爷又道:“我们今天来可不是跟你胡叔打太极的,?你也别跟我演戏。”   “你二区的人拿了我们六区的货,?这中间的损失,?我卖你胡叔一个面子,就不追究了,只要,你们把货给我原原本本地放这。”   “另外,再把参与了这件事的人拿出来,咱们照江湖规矩来办,这事,就算是结了。”说这话时,严六爷的视线在应远航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然――”顿了顿,严六爷暴戾一笑,又放了句狠话:“咱们把这事照着两个区之间的恩怨来算,也不是不行的。”   严六爷说这话,可没留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闻言,胡叔也没在继续装傻,垂了垂眸子,却将话锋转向了应远航这方。   “小子,听到了吧?既然严六爷都问了,那就就在这给你几位爷说说,正好,我也听听。”胡叔半笑不笑地朝着应远航说道,完全是将整个锅又扔给了应远航的节奏。   听了胡叔这话,就是应远航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这老头――确定不是故意在坑他吗?   “我来说?”虽然心里对于胡叔这个锅接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不过,这样的场合下,可由不得应远航矫情什么。   “我还真没什么好说的”,摆了摆手,应远航又道:“我是照着上面的吩咐去三区拿了批货,不过,那批货是不是六区的,我怎么知道。”   “另外”,见自己说完了上面的话,对方那边的人似乎想要怼回来,应远航也没给对方这个机会,紧接着又道:“那批货是过了我的手没错,可现在那批货还真没在我手上了,具体在哪,我可不知道。”   要找的话,大概得去整个宁海的下水道去找了。   “哼!”,听到应远航的话,大兴会的会长一拍桌子、冷哼了一声,“怎么,你以为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装傻?   他们给二区这个老狐狸留一线,可不会给眼前这个小杂碎讲什么情面。   “小子,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跟你们二区这么和谐的。”   “呵,是么,那我要谢谢几位的‘入乡随俗’了”,顿了顿,应远航又道:“你们那几个人是我弄的,要赔的话,也只能命偿了,不过,那批货,几位还真不该问我。”   “或者你们该去问问我老大。”   听了应远航的话,大兴会会长的脸色一黑,正要发难,不过,还是被一旁的严六爷给阻止了。   “人在哪?”   这话,严六爷没对着应远航问,而是看向了一旁看戏的胡叔。   “既然是我们二区的人,自然还在二区。”说着,放下茶杯,胡叔突然拍了拍手。   应远航还没弄明白胡叔这手势的意思呢,就见有两个胡叔手底下的人已经带着一人来了前厅。   这么一看,可不就是已经多日不见的猴子么?   见此,应远航的眼中还是忍不住地浮出了一丝意外。   之前他也猜测,是不是猴子被谁给拦下了,没能从二区跑出去,在联想着整个过程中胡叔的表现,倒是完全没有想到,原来猴子已经在胡叔手上了。   果然,戏精老了,也是个老戏精。   虽然,猴子的突然“上线”,让应远航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朝着六区的那些人指了指猴子。   “这位就是我老大了,关于那批货的事,问他说不定比问我有用。”应远航毫不客气地就将锅又甩给了猴子。   而听到应远航的声音,猴子猛然一怔,扭过头来,终于是发现了站在胡叔旁边的应远航,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子,你居然在这里!”猴子指着应远航说道。   随即,眼珠子一转,又立马朝向了胡叔。   “胡叔,这事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啊,都是手下的人干的,喏,就是这个小子,还有瘸子,是他们的头,这几个混账,肯定是被眼屎糊了眼才这么乱来的!”   “混账,你说,瘸子那狗|日的在哪里?还有,那批你们抢的货又在那里?!”猴子指着应远航,怒骂道。   这次猴子也算是滑铁卢了,不但那批货没到手,还惹了一身骚,本来想着先带着几个兄弟暂时出去躲躲风头的,没想到,还没出去,就让胡叔给“请”这里来了。   本来想着等六区的人上门了,他也就完了。   到没有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居然来了个给他背锅的小弟。   相比于猴子的“激动”,应远航倒是淡定得多了。   这问责都得朝上边的问,这会儿有了猴子在这里,也没他多少事了。   “抢?就我们那三个人,抢个失足少女的钱包还成,还真没这个本事抢六区的东西,你说对吧?”应远航悠悠一笑,反问道。   “至于那批货在哪,猴爷你不是最清楚吗?怎么?已经出手了?”   “你、你这个砸碎,你胡说什么?!”闻言,猴子一怒,拿了一旁人手里的家伙,朝着应远航冲过来、就准备狠狠给这个反了天的小杂碎一顿教训。   可惜,还没等猴子逞凶,就被严六爷身后冲上来的几人给直接摁地上了。   六区不缺人、折了几个也就折了,另外,六区也不需要什么场子,他们今天来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那批货。   擒贼擒王,既然有个“主事”的人来了,那么一个小杂碎也没什么用了。   “说吧,那批货在哪?把货物归原主了,我们给你个痛快。”这么个风口浪尖上,六区的人也不想和二区把事情闹大了,不然,上头那人要真管起来,吃亏的是他们六区。   “我、我真不知道啊”,说着,猴子又挣扎着、望向了主座上的胡叔,“胡叔,你可得帮我解释啊,这件事真的就是这个小杂碎和瘸子那几人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胡叔可是他猴子的救命稻草了。   胡叔能把航子这小杂碎也弄来,肯定是帮他背锅的。   所以,猴子也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胡叔身上了。   可惜,这一次猴子想错了。   甚至都没有看应远航和猴子这两人一眼,胡叔自顾地抿了口茶,又将目光望向了严六爷那几人。   “这人年纪大了、没精力去管下属了,这手底下的人倒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还真是让几位见笑了。”胡叔笑了笑,说道。   “这事儿算是我二区理亏了,人我可都给放出来了,要怎么处理、怎么盘问,几位看着办吧。”   胡叔表了态。   这态度,显然,是弃了这两人了。   不仅是应远航,还有猴子。   相比于应远航的淡定,这下,猴子可完全没法淡定了。   “真的!真的是这个砸碎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猴子挣扎着大喊道,看向应远航的眼神,简直跟要把他碎尸万段了一样。   六区的人要是找到货了,最多只会想法把相关的人绑过去弄死,不可能还来二区向胡叔施压。   而他,在跑路之前是真的连货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所以,现在,猴子已经百分之百地肯定,那批货,一定是被瘸子那几个砸碎给黑了!   “或许,我可以问出点什么。”看着地上的猴子,突然,应远航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听了他这话,不仅是胡叔,就连六区那几位也多看了应远航一眼。   说完,见在座的几位只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应远航倒也很自觉地绕过胡叔,走到了猴子面前去。   应远航走过去的步子很沉着,显得有恃无恐。   他这么无畏,自然有无畏的理由。   虽然,胡叔的态度似乎毫无差别地就是把他们两当成弃子给弃了。   可应远航还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同。   要真是一样的话,他现在就不是在这里站着,而是和猴子一样,被摁在那里了。   “杂碎!你居然敢黑老子!老子要你死!”满眼腥红地瞪着应远航,猴子破口大骂着。   “彼此彼此。”应远航十分冷静地说道。   说完这话,在只有对方能注意到的角度,应远航的嘴角突然勾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来,看着猴子的目光之中连点波澜都没有,完全就跟看死物一样。   见此,猴子突然慌了,竟然本能地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恐惧来。   猴子脸色发白,一种本能的求生欲驱使着他奋力挣扎起来。   就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看着应远航,猴子突然响起这个人是怎么到不夜城、他的手下来的了。   是那个穿得跟土包子似的怂货,被他忽悠着签了个十万的合同,到不夜城当免费劳工的!   猴子根本想不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个人、一个垃圾,竟然能够成长得如此之快。   如果有什么可后悔的,那么,这一刻,猴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把那个垃圾给拖到了不夜城里头!   可惜,这开弓都没有回头箭,又哪来的后悔?   而且,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隔着近,在猴子的角度,已经看到了应远航手上的一点小动作。   “这个杂碎是故意的,救……”猴子瞪大了眼睛,大喊道。   可惜,猴子这最后的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已经没了那个机会了。   充满恐惧地目光直直地瞪着应远航,猴子张了张嘴,发出了几声嘶哑的单音节声响。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甚至,连眼睛都还没来得及闭上。 36.来硬的   应远航的下手实在是太快了,?以至于,六区那两个摁着猴子的人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这么在他们眼皮底下永远的闭嘴了。   “你――!”显然,?没有想到二区这个杂碎会突然来这么一手,?那两人猛地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应远航。   其实,?不只是这两个人,在座的,?无论是六区那几位掌事的爷、还是胡叔,?对于应远航这么一下,也一样是始料不及。   “你在做什么?!”大兴会的会长,最先站了起来,?朝着应远航怒吼道。   他们的货可是在地上这个猴子的手里,这人要是没了,?他们上哪去找货!   去找阎王爷要吗?!   相对于这几人的反应,?应远航可显得淡定得多了。   “呵呵,抱歉,?一个不小心,?下手重了点。”应远航无所谓一笑,?站起身来,说道。   至于原本手里的东西,却被他看也不看地随手扔在了地上。   有什么好可惜的,?本来,?那把刀也不是他的。   这是那天在大兴会,?那个“二爷”兜里掉出来的小刀。   至于应远航这么做的原因。   别多想,?他就是故意的。   虽然,不知道那个二爷在大兴会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也不太清楚对方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主。   总之,要说那天那人故意掉了这把刀是为了就他,应远航是完全不相信的。   不过,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可不打算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做了对方的棋子。   “你在找死。”这时,六区几人当中最镇定的严六爷也站起了身来,满眼杀意地看向了应远航。   闻言,应远航再次冷笑了。   “是不是在找死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就是杀了我,几位爷貌似也找不回那批货了,不是么?”   死人可不会说话,死人更说不了实话。   所以,事情到了这份上,猴子就是不想背这个锅,也不得不背了。   ……   “哼,诡辩。”冷哼一声,严六爷朝着身后的手下抬了抬手。   得到了命令的六区众人,立马便亮出了家伙,将应远航给为了起来。   弄死这个杂碎,这是他们六爷的意思,这次,可没有半点的迟疑。   站着等死,当然是不可能了,所以,看着那十来个已经将自己围起了的人,应远航也没有半点犹豫地出手了。   只是。   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他面前的可是有十来个带这家伙的人。   现在,应远航都有点后悔,刚才把那把小刀给留在地上了,不然,好歹也有个利器不是?   他今天不会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吧?   有些狼狈地躲过了朝着自己坎来的家伙,这是应远航心里瞬间的想法。   要不是这段时间的训练,如果照着他刚刚到不夜城时候的段位,现在估计已经交代了。   “哼,杂碎!你们几个也给我上!”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杂碎这么能抗,一旁的大兴会会长怒骂了一声,又事宜着另外的手下,也朝着应远航围了过去,而另外一波人则已经将整个前厅围得水泄不通。   这架势,应远航就是再有几条命,估计也不够死的了。   然而,就在这时,得了命令,胡叔手下的人终于出手了。   挡在了后来那波人的面前,同时,也挡住了那边几人对应远航的击杀。   见此情况,严六爷的目光一沉。   “怎么?这个杂碎,胡叔要保?”严六爷厉声问道。   “呵呵,说什么保不保的,我这地方向来干净,可见不得血腥。”胡叔笑不达眼底地说道。   完全忽略了,就在2分钟之前,应远航这小子才刚刚在这里“血腥”了一把呢。   “再说”,不等严六爷几人说话,胡叔又道:“这年轻人不懂事、容易冲动,教训教训也就得了,难不成,六爷几个作前辈的还要跟一个晚生计较?”   说话的时候,胡叔朝着应远航看了一眼。   这会儿,似乎是因为腿上被砍了一刀,应远航已经半跪在了地上,除了腿上,身上已经有不上位置挂了彩。   见此,胡叔也朝着应远航冷哼了一声,这才示意着手底下的人,将应远航从对方的攻击范围里给拖了出来。   虽然,话是没说满了,可胡叔此举,已经明明白白地说明了,这个小子,他是要留的。   这小子,可是陈七给托付过来的,就冲着这份情面,胡叔也不可能真让人在自己的地就这么折了。   而且,就这小子的行事作风胡叔还是挺欣赏的。   至于为什么等到了现在才出手。   胡叔这是在给这混小子点教训呢。   应远航刚才那么一下,别说是严六那些人了,就是胡叔都没有预料到。   不过,他倒是看明白了,这小子,这可不是在把锅往猴子身上甩这么简单呢,他是把锅往整个二区、往他胡叔身上甩!   还甩得贼彻底。   别说胡叔了,这事搁在谁身上,谁不得生气?   正好,让这小子挂点彩、受点教训,别老这么冲动、妄为。   “看来,胡叔这是打算要和我们六区硬来了?”这会儿,严六爷也不去管那个已经被打得半死的杂碎了,目光锐利地望向了胡叔,看门见山地问道。   如今,宁海上头有那位掌控着,一般情况下,谁都不愿意把事情闹大了,闹到那位眼皮底下去。   可也不代表着他们六区就要咽下这口气、吃了这哑巴亏了!   先礼后兵。   礼不行了,那兵刃相见,也没什么可说的。   闻言,胡叔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硬来,也不无不可。”胡叔冷笑了一声说道,脸上已经收起了之前那副遛鸟大爷似的笑容,转而,变得严肃起来。   这事胡叔心里苦啊。   这人老了,他倒是希望事情能简单点。   可惜,这锅就这么被那个混小子给甩他这里来了,除非他把二区整个给扔了,不然,这事儿,甩都甩不掉了。   也不怪胡叔刚才生应远航这混小子的气。   不过,胡叔毕竟也是戎了马的过来的,还真没有认怂的道理。   “哼哼,好得很!”   “自然是好的。”接过了严六的话,胡叔笑了笑,突然就这么朝着空气拍了拍手。   一时间,一百来个人从前厅外面冲了进来,将包括了六区带来的人在内的整个前厅团团围住。   要比起当初宁海乱的那会儿随便一个血拼,这样的人数,还真不算多。   可是,这些人手上拿着的可都是真家伙。   都是血里抓饭过来的,看着眼前这些真家伙,严六爷几人倒也没慌,不过,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   “老狐狸,你什么意思?!”严六爷没有发话,倒是旁边的霍爷咬牙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先给几位亮亮家伙,也让你们心里有个底。”又拿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胡叔说道。   六区的亡命,他二区当初可也不差。   这几年收敛了,以方便是给那位面子,再一个,胡叔这也是在给手底下的兄弟们的以后做打算呢。   可老虎睡了,他也是只老虎。   谁要想在老虎头上拔毛,也得掂量掂量。   “而且啊”,顿了顿,胡叔又道:“既然你们都叫我‘老狐狸’了,我也得对得起这个名头不是?”   “你六区有多少家底我不知道,不过嘛,也不怎么想知道,几位今天带来的人可不多吧,你们来我二区闹腾,我就是把你们都留这了,似乎也说得过去。”   胡叔这话一出,严六爷那几人的脸色顿时又是一黑,暗道了一声:不好。   他们今天来这里,本来就是想要给二区这只老狐狸施压,拿回那批货,顺带解决几个杂碎的,自然,不可能会带多少人。   要这只老狐狸真想把他们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老狐狸,你这是要坏了江湖规矩?”严六爷沉声问道。   “呵呵,这就得看是现在的规矩,还是你六区维持的那一套老规矩了。”   “要照着新规矩来,你六区的人跑到我二区来撒野,这规矩,可就得由我二区来定了。”   胡叔在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把这几年韬光养晦的那些个血气全给放了出来。   这样的僵持之下,就是严六爷这几人,额头上也禁不住地留下了两滴汗水来。   “当然了,规矩可以变,这道理还是要讲的”,看着气氛差不多了,突然胡叔一松口,又道:“我二区的人拿了你六区的货,这是我二区的理亏,所以,交代,我还得给你们。”   胡叔这话,可是在给大家找台阶下。   严六爷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哼,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交代法?”   “我这手下拿了你们的货,现在人也交代给你们了,至于货嘛……七天之后,我自然让我二区的人给你们个交代。”   “哼,胡叔说话,我自然信得过,我给你10天,10天之后,咱们先讲道理,再讲拳头。” 37.我收了   “怎么,?还要装死吗?”   “差不多得了啊。”   打发走了六区那些人,胡叔这才又看向了一旁在地上装死的应远航,幽幽说道。   胡叔说得没错。   几乎是在胡叔话音落下的一瞬,?就见应远航睁开了双眼。   双眼当中全是淡定,?哪里有半点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   就刚才受的六区那些人的那几下,?应远航的确伤的不轻、身上也的确是挂了彩了,不过,?还不至于弱到挨了那么几下就挂了。   “胡叔和六区那几位,?你们神仙打架,我这种杂碎当然不好参与。”有些困难地站起身来,用手背蹭掉了嘴角的血迹,?应远航轻笑道。   闻言,胡叔却是冷哼了一声。   “哼,?别以为你打的这些算盘被人看不明白,?耍滑头这一套,可要不得。”胡叔瞪了应远航一眼,?说道。   被这么一说教,?应远航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又说了句:“受教了。”   虽然胡叔这会儿不怎么客气,不过,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至少,?在这位二区掌权人这里,?应远航多少是有点谱了。   “另外,?既然想在这道上混,就要记得凡事留一线,事情别做得太绝、也别太冲动。”又叫手下的人给自己送了杯茶来,胡叔一边喝着茶、一边说道。   胡叔说的“冲动”是特指什么,应远航自然是知道的。   果然,不等应远航开口,下一秒就见胡叔又目光锐利地看向了他,道:“你小子这么一冲动,可是让我损失的一个手下了,这你又打算怎么说?”   胡叔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平静,可气势上,相比起刚才面对六区那几位的时候,可是一点不差。   要是换个人在这里,大概真要被这气势吓得跪地认错了。   可应远航不会。   说他亡命也好、说他无知者无畏也行,总之,面对着胡叔犀利的目光,应远航依旧是一脸的淡定。   “不小心弄死了胡叔的手下,这算我理亏,既然这样……”,顿了顿,应远航目光直视胡叔,又道:“我再赔给您一个手下,如何?”   “哦,说说,你怎么赔。”胡叔挑了挑眉,说道。   “胡叔看我如何?”应远航勾了勾嘴角,说道,脸上完全就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淡定,就要像已经猜到了结果一样。   闻言,胡叔突然低沉地笑了。   “呵呵,再教你一个道理,做人,要懂得低调。”   “这可不是态度如何的问题,这是事实。”应远航同样轻笑着说道。   听到应远航的话,胡叔突然不再发话了,而是用着一种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目光审视着应远航。   过了好一会儿,胡叔才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态度不明地说了一句:“还是等你先把猴子手底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给收拾干净了,再来这里和我说这话吧。”   胡叔这话,是在表达他的态度,让这个年轻人知道,光是嘴上说的可说服不了他。   不过,胡叔的话,又何尝不是在给应远航一个机会、一个权力。   以至于,胡叔这话一出,还留在前厅的、他身后的几个手下都忍不住面露惊异。   胡叔这是要给眼前这个年轻人机会、让他接手之前猴子手底下的那些势力啊!   猴子在二区可有些年头了。   虽然没挤进二区势力最大的那几个行列之一,不过,也不小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胆子和能耐从六区人的手里头抢到东西了。   而现在,一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小杂碎、一个今天才刚刚出现在这里的年轻人,胡叔竟然要给他这个机会。   不少人在心里有些不解,同时,也有些不服。   不过,仔细一想,他们又不担心了。   就是胡叔让他们去接管猴子的手底下的人马,他们还得好好掂量掂量、想想自己能不能搞定了,更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   “可以。”相较于在场的、其他人的戏谑和看好戏的神情,应远航倒是一脸认真地接下了胡叔的话。   “别忘了,六区那边的事可还没完”,胡叔提醒了一句:“你要是接下了猴子那档子事,那六区的事也还是你的,所以,你只有十天。”   “用不着那么久,七天,足够了。”接过了胡叔的话,应远航说道。   这跟自信无关,这是面子问题。   显然,胡叔也看出来了这一点,目光沉了沉,又道:“我还是给你十天。”   说完,胡叔摆了摆手,示意应远航可以离开了。   而他,也准备去把后头没有收完的大白菜继续收完了。   闻言,看着胡叔起身准备离开,应远航脸皮又不厚,可没打算要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不过,在离开之前,应远航扔出了一句话,差点没让胡叔一个琅跄、摔了跟头。   “还是七天吧,留个三天,搞不定的话,我还有时间跑路。”   ……   应远航的确没什么自信。   虽然在宁海混了也有些时间了,甭管真刀真枪、还是小打小闹的事情也见识过了不少,不过,要说收拾一帮人当小弟这种事,别说现在了,就是以前在学校当学霸那会儿,应远航也没有这个体验过。   所以,想想,应远航还是先回了不夜城。   不夜城里。   看着终于回来的应远航,红姐和虎二都松了一口气,不过,看着这人出去还只是一身旧伤、回来就添了新彩,红姐禁不住深深皱起了眉。   “混小子!让你这两天安分点,又下跑出去干什么?还弄了一身伤,真要把我这不夜城当成殡仪馆不成?!”红姐走上前来,朝着应远航怒斥道,想要一巴掌给这个小混蛋拍过去,又怕把人给伤了,伸了伸手,终于还是忍住了。   “说吧,又跑去哪里瞎折腾了?”将应远航带到了后面,应远航一边拿出了急救包,一边问道。   “没有,我就是去了瘸哥之前给我指的地方去了。”应远航解释道,至于六区这件事,应远航觉得还是别说出来刺激这两人了。   “去瘸子说的地方能搞得一身伤?”红姐完全不相信地瞪着应远航说道。   “中间处理了一些事”,顿了顿,应远航目光当中闪过一抹严肃,突然又道:“猴子,已经解决了。”   听到应远航这话,无论是正在帮他处理伤口的红姐、还是一旁埋着头抽烟的虎二都是一愣。   红姐沉默了,一双闪动着的双眼当中带着复杂、更多的却是动容与释然,这眼神似乎看着应远航,可实际上却不只是在看着应远航。   “小子,人没了就没了,可活人得活着。”突然,红姐无比认真地看着应远航,说道。   航子算是帮瘸子报了仇了,这事红姐心里感动,可是,她不希望,瘸子没了之后,这个被她当做是弟弟的小子也有什么意外。   和红姐不同,听了应远航的话,一旁的虎二则要想得更多、也更宽一些。   “你把猴子解决了,那位怎么说?”灭掉了手里的烟,虎二沉声问道。   瘸哥介绍的地方,而且还能找到猴子的行踪,就算不认识,虎二也几乎可以猜到航子去了什么地方、见到的是什么人了。   猴子毕竟是那位手下的人,航子就这么把人给解决了,在那位的眼皮底下,这事,不可能没有个后续的交代。   果然,在虎二问话之后,应远航的目光一沉,正了正声道:“七天的时间,把猴子手底下的地盘、人、还有那些生意,全部接手。”   听了应远航这话,虎二算是彻底惊讶了,张着的嘴巴久久没能闭上。   一方面,虎二也跟胡叔手底下那帮人一样,惊讶于胡叔会给应远航这么大一个权力,另一方面,虎二则在想,应远航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事不容易啊……”过了很久,虎二才叹了口气,说道。   “我知道,所以这件事,我才先拿回来说了。”应远航说着、顿了顿,又道:“猴子这边的事,虎哥应该比我了解得多。”   相比于虎二的凝重,应远航倒没那么低沉。   “猴子这边的情况说简单,也有些复杂……”虎二沉声说道。   猴子手底下,总共是占了四个场子,除了不夜城之外,其他还有三个地方。   只是,猴子和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大部分时间都在不夜城,而另外三个地方则由另外的人看着,猴子也只是定期过去看看。   不夜城这边,因为猴子解决了,他那几个亲信的手下,估计不是挂了,就是被胡叔给收编了。   所以,不夜城这边的事倒也简单。   真正麻烦的是另外三个地方……   “你打算怎么做?”虎二沉声问道,这事,可真有些麻烦。   “一个一个来吧。”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应远航突然一扫之前的深沉,勾了勾嘴角,说道。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好了。 38.不客气   的确,?就像是应远航和虎二之前所想的那样,不夜城这边的事,并没有浪费太多精力。   本来,?猴子和花猫去搞了六区的货这件事,?虽然大家知道的没有那么全,?不过,就冲猴子让手下兄弟冒险、自己却在危机关头还没来就收拾家当跑路了这一点,?就已经失了心了。   再加上,?现在猴子人都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虽然,宁海这些小帮小派的都不是什么正规组织,?可大伙儿也要吃饭不是?   没见着猴子人,已经有不少人琢磨着另谋出路了,?正好,?现在有人愿意出来牵这个头,何乐而不为呢?   虽然航子来宁海、来不夜城的时间不算长,?不过,?那份狠劲,?众人可是看在眼里。   所以,只是开了个碰头的会的功夫,应远航就轻松解决了不夜城这边的情况。   除去了猴子带走的那些人,?现在,?整个不夜城,?规应远航管的人,?还剩下三十几个,虽然比之前少了不少,不过,在不主动去找事情的情况下,看不夜城这一片场子,也足够了。   真正不好办的是接下来的几个地方。   虽然,另外那三个地方,理论上都是猴子手底下的势力,收到的钱最终也会有一部分抽到猴子手里。   不过,这些地方本身也有着掌事的。   二区,肆夜。   此刻,酒吧前头自然热闹得很,不过,在酒吧后头的气氛可就不怎么和谐了。   “嗤嗤,猴子没了就没了,那又怎么样?”   说话的人叫周强,是眼前这帮人的头头、同时,是肆夜这边的掌事人。   此刻,周强看着应远航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好,或者说,充满了不屑于挑衅。   要是换成之前的猴子,毕竟实力放在那里,他可能还要忌惮一二。   可换成了眼前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的杂毛。   哼,难不成他还会怕吗?!   这个杂碎,居然一来,就说要接手猴子的势力……   “自不量力。”周强眯着眼睛,不客气地评价了一句,恶劣地嗤笑了两声。   “你说你弄死的猴子,就要接手猴子的势力,那么……”,深深吸了口烟,周强一脚朝着应远航的方向、踹翻了面前的桌子,又狠声道:“老子要是把你再弄死在这了,是不是就可以接手剩下的势力了?”   周强这话一出,屋里的所有人都抄起家伙、站起了身来。   “周强!你也别太过分了!”应远航身旁的虎二握了握拳头、沉声低吼道。   正要发难,却被应远航抬了抬手,阻止了。   “把我弄死,然后接手猴子的地盘么?”依旧一脸淡定地坐椅子上,应远航低喃着重复了一遍对方的意思。   “当然没问题。”突然一笑,应远航说道。   不过,下一秒,目光一凛,应远航又冷声道:“前提是,你有这么能耐。”   应远航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周强。   “我cao你大爷的!老子自然比你这个炸毛有能耐!”,周强怒声道:“别以为你他娘的和着六区那里折腾了两天就要上天了,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你他娘怀里吃奶呢!”   闻言,应远航又低低地笑了两声:“上天?还不至于。”   “不过,我在六区那些人那里倒是学了点东西,正好,你可以试试。”应远航说着、一直垂着的眸子抬了起来,其中,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杀意。   二区这几年,虽然也不平静,不过,大多是些小打小闹的事,胡叔压得好,见血是有,可要说闹出人命的事还真没有。   这会儿,感受着应远航眼中的杀意,就是周强也禁不住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   不等周强把质问的话说完,只见应远航摆了摆手,身后,二十几个人已经全部亮出了家伙。   和应远航在不夜城第一次参与“血拼”时候的气势为主、实战为辅不同,这一次,他们带来的,可都是专门挑选之后的真家伙。   显然,应远航这是打算要来真的了。   “怎么?你要来真的?”周强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瞪着应远航说道。   “呵呵,不然呢?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遛弯的?还是来表演的?”应远航冷笑道。   “麻蛋!打就打,以为老子会怕你?”   “你怕不怕我不知道,不过,纠正一点,我来的目的,可不是要和你打,而是要把你留在这里。”   说话间,应远航目光当中危光一闪,就在周强还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应远航已经突然站起身来,将就着刚才被对方踢翻的桌子,一把将周强压在了桌角的边缘。   这一系列的动作结束,应远航还不忘在对方上方,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你配合的话,刚才那些话,可以当我没说过。”   听着应远航的话,周强瞬间涨红了脸、眼中满是强烈的怒意。   “麻蛋!你他娘的做梦!”周强怒吼了一声,用力地挣扎起来。   “他妈的!还不给老子干!啊啊啊――!”周强朝着身后的手下吼道,可是话音未落,本来还刚气十足的怒吼就变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   再一看,此刻,周强的胳膊已经在应远航的手里头被完全拧变了形,就是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疼。   突然的一下,也让原本准备抄起家伙干的肆夜的人迟疑了一下。   趁着这个空档,应远航也抬起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对方的人。   “猴子之前给你们什么待遇,到我这里,还是一样”,顿了顿,给了对方几秒钟消化的时间,应远航又道:“你们可以好好冷静下来考虑考虑。”   听到应远航的话,有人犹豫了,不过,依旧有人不为所动。   其实,上头换不换人的,只要他们根本的利益没有受到影响,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   真正让他们不满的,是眼前这个人,实在是太年轻了。   但凡是个有血性的人,多少都会不服的。   “你太小看我们肆夜了,今天就是把你们留在这里了,我想上头的人,也不会说什么吧?”这是,应该算是肆夜二把手的男人走了出来,看着应远航,说道。   闻言,应远航又勾了勾嘴角,“还是那句话,你可以试试,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可以叫个人出去看看,究竟是谁会留下谁。”   听到应远航的话,来人目光一怔,再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一脸有恃无恐的淡定,突然,于石心里闪过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照着应远航所说的,示意着旁边一个小弟出去看了一眼。   很快,那人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慌张。   “于哥,不好了……”   “咱们外面被人给围了,差不多有一百多号人。”那个小弟在于石旁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闻言,不仅是于石,就连现在被应远航踩在脚下、几番挣扎无果的周强,脸上也是一片青黑。   猴子在不夜城那边究竟有多少号人,他们不清楚,眼前这个小子究竟又从猴子那里收了多少人,他们没参与、当然也不可能知道。   可是,能够带来一百多号人……   眼前这人,怕是也不简单了。   相比于周强、于石倒是要冷静一些。   突然,于石倒是想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可能性。   在这种节骨眼上,对方敢带着那么多人跑来这里镇场子,这场面可不小。   可是,过了那么久,上头居然都没有人过来清场、打招呼。   那么,有一种极大的可能性,对方手上有着敢这么张狂的底牌!   “我没什么意见,只要分成方便不变,其他无所谓。”沉默了几分钟之后,于石率先开口说道。   眼看着周强这会儿是彻底废了,于石可算是成了肆夜众人的主心骨了。   既然于哥都这么表态了,其他人还能怎么说。   而且,事实上,在见识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怖手段之后,这些人原本心里的不服,也早已经消散了不少。   “你、你们这些杂碎!都反了天了吗?!”看着手底下的人分分认怂了,周强满眼腥红地叫嚣起来。   可惜,话音未落,人已经被应远航给一下揍晕了。   “之前猴子的时候怎么来,之后还怎么来。”像是抹布一样地扔开了周强,应远航立起身来,又对着于石说道:“以后这边场子你来掌事,至于这个人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可以。”对此,于石也没有矫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应远航朝着身后的手下说了一句,众人也在第一时间收起了手里的家伙,跟着应远航离开了肆夜。   “那些人的工资,找个人去结了吧。”离开肆夜之后,应远航朝着旁边的虎二说道。   “恩,好。”虎二应声道。   至于应远航说的“那些人”,其实就是之前在肆夜门口围着的那一百来号人。   现在的不夜城那边,可拿不出那么多人手。   所以,那些人,都是应远航让虎二和小六去找点群演。   其实,在里头对峙的时候,应远航心里也没什么谱、完全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淡定。   不过,好在,肆夜那帮人还是信了。   “接下来是回不夜城,还是……?“虎二问道。   “继续,去西海那边。” 39.戏剧性   !   西海那边……吗?   听到应远航的话,?虎二愣了愣,脸上闪过了一抹纠结。   “要不,还是先去鎏金那边吧?”犹豫了一下,?虎二开口说道。   “怎么?”闻言,?应远航挑了挑眉。   “那边可能……”虎二有些吞吐地说道。   相比于应远航,?虎二好歹也是在二区这边混了十几年的“老人家”了,对于猴子另外几个地方的情况,?多少也有点了解。   猴子之前占的地方,?除了不夜城之外,另外的三个分别是现在的肆夜、宁中路那边的鎏金赌场,以及西海酒吧。   其他两个地方还好说,?可是西海那边……   想着西海那边的状况,虎二的眼角抽了抽。   “总之,?那边有些呃……棘手。”终于,?虎二还是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闻言,看着虎二一脸便秘地样子,?应远航先是眉峰一挑,?随即却是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   “早晚都要去的。”拍了拍虎二的肩膀,?应远航说道。   “而且,西海那边比较顺路。”   好吧……   航子这理由,他居然无从反驳。   终于,?虎二还是硬着头皮跟着应远航以及身后二十几个兄弟去了西海。   ……   20分钟之后,?西海酒吧。   看着眼前、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的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堪称妖孽的男人。   又看了眼旁边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虎二,应远航终于知道虎二所说的棘手是怎么一回事了。   虽然,应远航看人的本事比不上瘸哥、红姐这些老江湖,不过,就是再不怎么样,应远航也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的不简单了。   别看这人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很多时候,越是无害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之前就听说猴子手底下要换血了,看来还是真的。”不等应远航开口,对方已经从唇上移开了酒杯,用着婉转低哑地声音悠悠说道。   之前在胡叔那边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用应远航担心,胡叔一定是压着的。   至于不夜城,在收拾不夜城的人手的时候,应远航的动作也做得很干净利落,甚至于还没有半点风声传出去。   即使高调了一把,也还只是20分钟之前的事情。   而眼前这个人,居然能够知道猴子手底下的势力在换血,这一点,本身就已经不简单了。   先不说势力如何,单就气势而言,应远航觉得,眼前这人已经足以碾压猴子了,还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会成为猴子的手下的,眼瞎了么?   就在应远航暗自吐槽的时候,之间那人又勾起了嘴角,晃着手中的酒杯,望着应远航。   “要说顺路的话,你在来这里之前,应该已经去了周强那边了吧,看情况,那边你已经解决了。”这人的话可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听到对方的分析,应远航倒是在心里暗道了一声“聪明”。   他喜欢和聪明人谈事,因为,这样会相对于轻松许多。   在这一点上,应远航倒是没有想错。   不过,显然,眼前这位西海掌事人的“聪明”程度,已经超出了应远航的猜测范围。   “我这地方小,可经不起什么折腾,既然猴子没了,那你就接着他的势力干吧,我没意见。”对方不急不慢地说道,轻松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谈论今天早上西巷口的烧饼摊老板没了、换了个老板亲戚来一样。   闻言,不仅是应远航身后的虎二还有那些手下,就是应远航自己,也是一阵诧异。   就算应远航之前在脑子里考虑过,要是遇上个理智的,事情可能会比较顺利,可是,也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只是来了一趟、甚至都还没有开口用上嘴遁,就轻松解决了西海这边的事。   而看着应远航这边人脸上的意外,那人突然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来。   “呵呵,怎么你好像很意外?”对方朝着应远航眨了眨眼,用着轻佻的语气问道。   “一般。”应远航淡淡说道,如果忽略到旁边的虎二一脸惊讶的表情的话,应远航自己脸上的表情还是管理得很好的。   “嗤嗤,是么……”对方不以为然地回了一句,突然,目光直直地望向了应远航,冷冷一笑,又道:“要是我一开始就不打算答应你呢?或者和周强一样的态度?当然了,我和周强那个草包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这人的意思应远航听明白了,如果他不答应的话,可不会像周强那里那样,那么好摆平。   “不配合当然也有不配合的处理手段。”冷冷地抿了抿唇,应远航说道,说话间,眼中已经带上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   “可别”,就在这时,那人突然摆了摆手,又悠悠说道:“我这人怕麻烦,你要是真整出什么来,我会很困扰的。”   “换血就换血吧,之前猴子抽多少成、留多少成,你之后只要还按那个数留给我就行。”对方又换上了十分轻松、甚至于带着几分无所谓的语调懒懒说道。   “之前猴子是按五五抽成?”从虎二那里接过了一根烟,应远航问道。   虽然,应远航不怎么抽烟,不过,必要的时候,装个B还是需要的。   “是啊,怎么,你不满意么?”   的确,猴子当初怎么说也算是这里的最高掌权人了,五五的分成,却是有些令人意外了。   不过,这事他可不会让步。   要不是他懒得去折腾这些看场子、帮派打斗之类的事情,就这几个地盘的事,哪里还轮得上猴子。   闻言,注意到对方魅惑的双眼当中流露出的一抹锐利,应远航也同样无所谓地勾了勾嘴角。   “无所谓,我再让你一成,你六,而我,只抽走四成。”应远航说道,淡定却认真的神情,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要知道,西海的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一成……可不是比小数目了。   这一点,以应远航的计算能力,当然也知道,只是,这些钱,并不是他所追求的终点。   不过,听到应远航这么说,对方原本悠然的脸上倒也闪过了一抹意外。   当然,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很快,那人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态。   “那就谢谢了。”没有半点矫情的,对方就这么接受了应远航这个极好的决定。   “既然如此,那么,今后,就合作愉快了。”应远航说着,已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   既然目的达成了,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不过,就在应远航转身准备离开的一瞬,突然,身后却被一人给拖住了。   准确的说,是被一人伸手、趴在了肩膀上。   说不震惊那都是好面子骗人的。   经过了这么一段时间的训练,应远航自认为反应力已经很敏锐了,然而,对方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全不让他察觉地靠近了他……   那些什么玄幻的说法,不存在的。   不过,应远航可以肯定,这人的身手绝对非常好!   至于这人是谁,不用猜,单从他身上略显得有些过弄的香气,应远航就已经猜到了。   “既然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你是不是该让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字,这么你啊我的,可不怎么礼貌呢。”对方在应远航耳边幽幽说道。   虽然,这个时候,应远航有些不爽地很想来一个过肩摔,不过,最终,应远航还是很理智地忍住了。   “航子。”应远航说道,冷着脸、将对方从自己身上不着痕迹地拎开了。   “航子么?还不错,挺顺口的。”   “下面该我了”,说着,对方又道:“我今年29岁、天蝎座、血型O三围……性别男、爱好男、目前单身。”   “对了”,不等应远航嘴角的抽搐平息,对方又好像忘记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又补充了一句:“我叫忧,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忧爷,当然,叫‘亲爱的’也可以。”   勾引。   忧的这句话,换了谁听着,都会觉得这就是个赤果果的勾引。   不过,应远航可不会这么觉得。   “忧是么”,应远航淡淡应了一声,又冷冷说道:“还有事,先走了。”   可惜,自觉这个状态,忧似乎并不具备。   见应远航似乎真打算离开,忧的眼底微光一闪,又再一次地拉住了应远航。   故意没去在意应远航眼中的一抹冷淡,忧勾了勾嘴角,说道:“如果航子你说的事是要去鎏金那边的话,那就不用了。”   说完,忧从手下人那里拿过了手机,在上面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的人,正是鎏金目前的掌事人成九。   打电话的时候,忧开了公放,所以,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仅仅几句话,那边的成九似乎已经完全没有异议地接受了这一次的换血。   “好了,现在航你应该没有事了吧?留下了吃晚饭怎么样?”挂断了电话,忧望着应远航毫不掩饰脸上魅惑与一丝调戏意味地邀请道。   闻言,应远航倒还好,倒是一旁不夜城和西海两边手底下的人、尤其是虎二,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忧爷这人手段厉害,他一直都知道,可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本来想着,航子收服猴子的势力怎么也得花些功夫,倒没想到,居然不过两天的时间,就这么轻而易举又充满戏剧性地解决了。   不过……忧爷不会真看上航子了吧?   这可说不准,万一这人眼瞅着快奔三了,空虚寂寞冷了呢?   虎二正在心里暗自八卦着呢,就听到应远航用着不咸不淡地声音说了一句:“有事。” 40.要温水   本来,?在红姐看来,应远航想要彻底摆平猴子手底下的实力,应该不容易,?毕竟,?可不是哪里都像她的不夜城这么友好和谐、也不是谁都像她这个老板这么温柔大方、善解人意的。   所以,?在不夜城里,见应远航、虎二他们回来,?红姐一时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航子,?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见应远航走了过来,一直坐在酒吧靠外面的红姐赶忙问道,这件事,?别说应远航自己,就是她都有些心里打鼓。   “都解决了。”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都?”,?闻言,红姐挑了挑眉,?“你该不会是说三个地方,?你都……”   “是啊,?所以,接下来的几天,貌似我可以休个假了。”应远航并不隐瞒地说道。   说实话,?除了在第一个地方、肆夜那里稍微废了点功夫之外,?其他地方,?顺利得,?连他都有些意外了。   当然,也要归功于那个忧的“配合”。   显然,和猴子还有猴子手底下的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红姐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个妖孽、咳咳,我是说西海的掌事人,没有为难你?”红姐一脸狐疑地看着应远航问道。   那个变态,在红姐看来,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红姐不说还好,红姐这么一提。   应远航脸上的神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   “怎么了?”看着应远航脸上的神情变化,红姐禁不住问道。   该不会真有啥麻烦吧?   听到红姐的追问,应远航还没说什么了,倒是一旁的虎二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嗤嗤,红姐,这大事倒是没有,不过啊――”故意顿了顿,虎二又道:“那个忧,貌似看上咱家航子了!”   “你说什么!”闻言,红姐瞪大了眼睛。   “嘿嘿,你没听错,咱航子去西海时候,可是被那位妖孽给勾搭了!”虎二带着一点隔壁王奶奶聊八卦时候的笑容,说着,还看好戏一点不嫌事大的在那边来了一遍现场还原。   直到被应远航不客气地踹了一脚,虎二才终于消停了。   可是,这会儿,红姐看着应远航的眼神,却充满了玄幻……   “航子,你该不会来真的吧……?”红姐忍不住问道,因为之前那位神秘且身份不简单的客人的缘故,现在,红姐已经可以肯定,航子这小子肯定是更喜欢男人了……   虽然很变态,可那个忧从某些方面而言,的确很有诱惑力。   这一点,就是红姐这个女人都没法否定。   不过,闻言,应远航却忍不住嘴角一阵抽搐。   “怎么可能。”应远航有些汗颜地说道。   不可否认,西海那个叫忧的,给人的感觉很不简单,而应远航也很喜欢和这种聪明的人沟通。   不过,他对这个忧的好感,也就仅限于此了。   其他方面,应远航还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即使……   最近因为种种原因,应远航渐渐有点开始怀疑自己的“性”趣爱好是不是还跟他最开始以为的那么正常了。   不过,应远航可以很肯定,他对那个忧,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想法、甚至于冲动。   “那就好”,听到应远航斩钉截铁的回答,红姐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放心地强调了一句:“那人可是个变态,不简单的,你可别被表面上那点好看给迷惑了。”   关于这一点,红姐觉得自己也真是为航子操碎了心了。   没办法,谁让和航子扯上点这方面关系的,似乎都不怎么简单呢?   “恩。”听到红姐的叮嘱,应远航点了点,不过,注意力早已经绕过红姐,飘到另外一边去了。   “我说,航子,你到底有没有在听红姐说啊!”见应远航一副走神的样子,红姐忍不住皱了皱眉,吐槽道。   没办法,面对着应远航,她的那点老妈子习惯是控制都控制不住。   “今天我带走了这么多人,红姐这边应该没少忙吧。”像是没有听到红姐那句吐槽一样,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既然这样,红姐先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不等红姐说什么,应远航就已经扶着红姐转了个身,然后朝着外面走去。   “虎哥,送一下红姐。”   “好嘞,放心吧。”   “喂!我说航子,我话还没说完呢!”红姐朝着应远航说道。   不过,等红姐转过身去的时候,才发现,应远航已经朝着吧台那边快步走了过去。   整个过程,要多干脆就有多干脆。   就好像是那边有着500万的彩票在吸引着他一样。   那边倒是没有彩票,不过……   的确是有着吸引应远航的存在。   看到不知何时、大概就在自己刚才“教育”航子的时候,已经走了进来,一脸淡漠地坐在吧台旁边的男人,红姐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相当的精彩。   她倒终于知道这小子为什么跑得这么快了,感情是蜜蜂看到了花、豺狼看到了肉了啊!   “这个混小子!”红姐等着应远航的身影,低骂了一声。   本来,红姐倒真想要上去拦下应远航、或者让那小子冷静点的。   毕竟……那个男人,单看着就是个不简单的,航子喜欢什么样的都好,唯独,红姐还真不太希望航子和这样的人有什么牵扯。   那人看着,可比西海那个变态更危险呢。   可是,想想,和几个月之前相比,现在的航子不也很不简单了吗?   甭管过程如何,能够在短短不过两三天的时间里,完全收服猴子手底下的这些势力,已经足够说明航子的手段了。   而且,红姐也相信了当初瘸子对应远航的评价:这小子之后的终点,可能不止在这里……   这么一想,红姐倒也淡定了许多。   “哼,这臭小子,到时候真闹出什么了我可不会管!”红姐又朝着应远航那边瞪了一眼,笑骂道。   一扭头,离开了。   而另一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被红姐瞪出几个窟窿来的应远航,这会儿已经快步走到了吧台后面。   看到应远航的出现,吧台旁一直半垂着眸子的龙轶,也在一瞬间抬起头、看向了这个又是几天没见的人。   “还是老样子?”看着男人,应远航下意识地勾起了嘴角,问道。   “不用”,顿了顿,男人又道:“给我一杯水。”   这话一出,不仅是应远航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就是龙轶,也在意识到自己的那一句话似乎有些怪异,而微微皱了皱眉。   他来这边只是路过,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不能喝酒。   尤其是,对方给他调的那种酒,后作用有些太大了点。   只是,来酒吧喝水,这样的举动,似乎有些太奇怪了……   诧异规诧异,不过,应远航还是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多问。   “常温、还是加冰的?”应远航问道。   “温的。”龙轶沉声说道。   在他说这话时候,应远航似乎在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纠结?   “好。”   很快,应远航端了一杯温水递到对方面前。   至于为什么是温水,请原谅应远航作为一个、emmm……至少曾经的钢铁直男,实在不怎么了解这其中还有什么操作。   ……   龙轶这两天很忙,除了龙氏的事情之外,最多的,就是六区那边的事。   毕竟,不同于之前的压制,这一次,龙轶的打算是要彻底解决了整个六区。   所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龙轶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淮三打过来的。   “秦曹?”听到电话那头、淮三的话,龙轶皱了皱眉。   “让他回来,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等着淮三完成了陈述,龙轶说道,顿了顿,又冷声补充了一句:“不用回公司,让他直接到南非那边的项目去。”   说完这话,龙轶挂断了电话。   在一旁的应远航虽然听不到电话那头的人都说了什么,不过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色来看,似乎不怎么好。   “要回去了?”应远航问道,心底的意思失望,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恩,手下那边出了点状况。”龙轶点了点头,竟然破天荒的给了解释,而且,是对着一个理论上来说的陌生人。   “要代驾吗?”应远航顺势问道。   问完这句话,就连应远航自己都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了。   喝了杯水,需要个毛线的代驾……   “咳,那什么……”就在应远航干咳了一声,准备为自己刚才突然的智商不在线做一下最后的解释。   不过,就在这时。   突然,一把车钥匙朝着应远航扔了过来。   这把银色小车形状的车钥匙,应远航可以说相当熟悉了。   就现在,他床头还放了一把一模一样的。   只是,对方突然一把钥匙这么扔过来……   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吧。   就在应远航暗自琢磨的时候,只见龙轶已经站起了身来。   “去北滨区。”一边站起身来,龙轶一边说道。 41.生气了   “北滨区?”听到男人的话,?应远航挑了挑眉。   北滨区那地方,在应远航的印象里,几乎都是工厂。   不过,?那可不是普通的工厂区。   真正大势力盘踞的地方。   身份、实力不够分量的,?据说,?就是抱个七八百万的过去、想在那里弄个厕所大小的摊位,那都是不可能的……   就在应远航目光微深地望着龙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原本走在前面的龙轶,?似乎是因为没见那人跟上来、竟然破天荒地停了下来。   “怎么,有问题?”扭过头来,看向应远航,?龙轶问道。   “咳,没有任何问题。”收回思绪,?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虽然原因不明,不过,?显然,?眼前这个男人停下来似乎是等他的举动,?取悦了应远航。   “六子,我离开一下,这边交给你了,?要是虎哥回来,?就说我去遛弯了。”应远航把六子招呼了过来,?交代了一句。   “哈,?哦哦,好。”六子似乎愣了愣,这才回道。   “那个航子……”朝着门口那边不远处的方向小小地看了一眼,六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你今晚上还回来不?”   六子的话让应远航有些莫名其妙。   “废话!”应远航朝着六子脑门上拍了一下,说道,这才转身也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至于六子,则被留在了原地,捂着脑门、一脸的懵逼。   所以说……航子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啊……   按照正常发展,肯定会在外面“留宿”了,可是,想想,又好像有点不对。   节奏貌似太快了点……   “六子,发啥愣呢,航哥这是去干嘛了?”看着应远航离开,这会儿,一边看场子的几人也朝着六子走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航哥虽然嫌“爷”这个字太老气横秋了,没让他们叫“航爷”,不过,那也改变不了,航哥现在是他们老大的这个事实!   对于老大的行踪,这些人当然要随时关注着呢。   “去去去……”六子本来是想让这些人别瞎掺和的,不过,还是没忍住心里那颗属于男人的八卦心。   “去干啥你们自个儿不会看啊。”努力维持脸上的淡定表情,六子指了指此刻已经走在应远航身旁的另外一人,说道。   虽然,之前这些人不可能太关心应远航的私事,不过,这会儿被六子这么一提醒,几人瞬间就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点来。   那个男人,不能算是不夜城的常客,不过,就凭对方的气质,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之前都是红姐在招呼吧台那边的客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航哥就接替了这个工作。说接替也不对,毕竟,只有那个男人在的时候,应远航才会做一下带班调酒的。   而那个男人,之前只是偶尔来喝一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频率还真心是越来越高了。   航哥在的时候,对方会坐很久,如果来的时候,应远航不在,对方只是坐两分钟就会匆匆离开、甚至有时候都不会停留……   这事情深究起来,那就很有故事感了啊……   “嘿嘿,六子,你是说那位和咱们航哥……”几人瞬间挂起了一脸精彩而又不失暧昧的表情。   “这事我可没说啊,而且啊,这事可不好说”,六子说着,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看这事估计有戏!”   这事,可不能怪六子要这么想了。   起码航子这边,他看着挺有戏的。   要说之前,航子给人家兼职当当代驾、赚点外快的也就算了,六子作为同样的底层劳动人民,还能理解。   可现在,听虎哥说,但是后来从西海、忧那里转过来的据说是之前欠下的抽成,都已经够发他们全部人起码五年的“工资”了,还用得着去在乎代驾那点钱?   明显就是有问题嘛。   要是小六有点文化的话,一定会说: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夜城这边如何,应远航是不会知道了。   这会儿,应远航载着龙轶,已经出了二区的停车区、朝着北滨区而去。   自从那次,从六区开了那辆小货车回来之后,应远航就收到了虎二十分严肃地控诉、强烈要求应远航赶着星期一没事的时候去练练车。   对此,应远航其实也有些无奈。   他除了起步可怕点、加油可怕点、转弯可怕点、另外刹车可怕点……   其他,应该也还好吧。   加上前面两次,应远航总共就开了三次车,其中两次是送旁边这位。   从对方十分淡定的表情,说实话,应远航还真不觉得自己开得有多烂?   或者说,是一千多万的车和十几万的车之间存在根本的差距性?   似乎也注意到了应远航的分心。   或者说,是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实在是太过于清晰而不加掩饰,想忽略都难。   龙轶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专心开车。”龙轶面无表情地说道。   闻言,应远航微微一愣,倒是完全没有一点被对方发现自己开小差的尴尬,反倒是很不要脸地笑了笑,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放心吧,我车技很好的。”   “……”   对此,龙轶不想评价。   不过,就连龙轶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他干嘛要去遭这份罪。   就因为对方带给他的那一点,无关紧要的好感?   咳,不对,应该说是不讨厌。   “你……”似乎想到什么,龙轶突然开了口,不过,只说出了一个音调,龙轶就好像突然语顿了一样。   “我叫应远航。”接过龙轶的话,应远航笑了笑开口说道,也不管对方究竟对自己名叫什么有没有兴趣知道。   而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也是一愣,平静的双眸当中闪过了一抹诧异。   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自我介绍这个举动……   从龙轶在不夜城看到的,以及,通过另外那件事情所知道的,眼前这个人,显然不会只是那家酒吧的一个服务员而已……   在道上,一般人、即使做自我介绍,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全名说出来。   这一点,龙轶相信对方不可能会不知道。   而旁边这人说出的,显然是自己的真实姓名。   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出于什么心态、又或者处于什么目的,龙轶不清楚,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应远航么……   他记住了。   听到对方应了一声,应远航对此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龙轶紧随其后的沉默,应远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习惯成自然。   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旁边副驾驶座上十分安静的男人,应远航目光一闪,勾了勾嘴角,又开口了。   “既然我都做了自我介绍了,你是不是也该……”   “到了。”打断了应远航的话,龙轶突然开口说道。   余光注意到应远航脸上闪过了一抹不爽与失望,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龙轶淡淡地勾起嘴角。   “我来吧。”看着龙轶似乎准备开门下车,应远航回过神来,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门的自动开关。   然后,在龙轶的注视下,相当有自觉性地下车从前面绕到了副驾驶车门边,一副要迎接雇主下车的架势。   他这叫代驾的全套服务。   看着应远航自以为很“专业”,实则更像是在耍宝一般的举动,龙轶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说什么地下了车。   也就在这时,龙轶下车、两人站着距离不到40厘米的距离的一瞬,似乎闻到了什么一般,龙轶突然深深走起了眉头。   刚才在车上,因为开着空调,龙轶并没有察觉什么。   可是,现在下了车,又隔着这么近的距离,龙轶很容易地就在应远航的身上捕捉到了一抹令他很不舒服的气味。   因为上一次在不夜城对方扶了自己一下,所以,对于应远航身上的气味,龙轶可以说、已经足够熟悉了。   这个气味,显然,并不是应远航自己的。   这样的气味,很容易就能让人想到另外一些信息。至少龙轶想到了。   还有其他什么原因暂时不说,单是这种带着刺激意味的、而且过分浓郁的香气,已经足以激起龙轶的厌恶了。   顿时龙轶的脸上就布上了一层冰冷,看向应远航的目光当中,也多出了一丝审视之外的冷意、以及……怒意?   “你――怎么了?”虽然,不觉得自己在某些方面的情商有多高,不过,应远航还是很敏锐地注意到龙轶的表情变化,挑了挑眉,问道。   不过,显然龙轶名没有打算要回答应远航的问题。   “钥匙留下,然后,离开。”冷漠、不带一丝温度的话语从龙轶的口中说出,甚至于,比之前一次让应远航离开时的态度还要恶劣。   呃……   不需要什么原因或者判定理由,应远航可以很确定,眼前这位生气了、而且正在生气。   只是,以应远航的大脑回路,还真想不出,对方受什么刺激了,突然给他来了个比翻书还快的翻脸。   可惜,还不等应远航把种种疑惑捋顺了,龙轶已经从应远航手里抽走了车钥匙、干净利落地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应远航在这么个人烟稀少的特殊工厂区,看着一堆堆的集装箱,凄凄惨惨地考虑:是要面子还是里子。   要面子,就“11路”回去,要里子,那还是打个电话让小六或者虎二来救济一下自己吧……   应远航最终选择了后者。   在回去的时候,面对着虎二一脸好奇的、似乎马上就要忍不住问出个“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应远航直接选择了无视。   不过,目光扫过对方那辆车的时候,应远航倒是暗中做了个决定,下次,一定要把他手里那把钥匙时刻带在身上。 42.老狐狸   那天晚上,?虽然对方没有说明,不过,应远航很明白的感觉到了对方在生气。   于是……   接下来的几天。   第一天,?男人没来。   第二天,?男人没来。   第三天,?没来……   第四天,依旧没来。   ……   第六天……   对方来没来应远航不知道,?因为,?今天他很忙。   之前,六区给了二区十天的时间,而胡叔也给了应远航十天的时间。   而今天,?就是最后期限了。   因为相当顺利地收拾了猴子之前手下的势力和底盘,所以,?应远航那个搞不定就跑路的B计划,?也不需要执行了。   二区,还是胡宅。   不过,?这一次,?不是后院那块菜地、而是胡叔的书房里。   “这么说,?猴子手底下的那些个势力,都收拾干净了?只用了10天?”听见应远航的汇报,胡叔放下了手里的《资治通鉴》,?抬起头来看向应远航、问道。   说实话,?短短十天,?要想在宁海去收服一块势力,?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更何况,猴子手底下的势力算不上最大,可是刺头却不少。   本来,让眼前这个小子去收拾猴子留下的烂摊子,胡叔就是存了要试试这小子的底的心思。   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来说,这事,可不是不容易。   当然,说是试试,要是这小子没法完成的话,胡叔也不会给他第二次的机会,保他的平安、打发走就是了。   倒没想到,陈七介绍来的人,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连带着,胡叔看着应远航的神情,也更加的慈眉善目了。   “是。”对于胡叔的问题,应远航只是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闻言,胡叔却连连笑了起来。   “嗤嗤,不错不错,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胡叔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茶递给了应远航。   “这茶如何?”胡叔问道。   “不知道,没研究。”   这是实话,做了几年的大学潘浚要说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有什么味道上的区别应远航大概还能说出点门道来,至于茶水……   在他看来,就是有点味道的水。   本来,也目的不在于此,因此对于应远航的“耿直”,胡叔倒是没觉得被落了面子。   只是半开玩笑地摇了摇头,又道:“这正宗的母树上摘下来的大红袍,搁你小子这倒跟白开水差不多了,暴殄天物哟。”   “不过啊,年轻人,可得懂点养生,这一天啤酒饮料的不好,死得早,虽说在这道上混的,没准哪天就提前去阎王殿报道了、能不能寿终正寝还不好说,不过,总得给自己留个机会不是么?”胡叔又半笑不笑地看着应远航说道。   这话应远航算是听明白了。   前面那些权当废话就行,重点都在后头呢。   “当然是要想着法的多活几年。”勾了勾嘴角,应远航沉声回道,拿过了面前的茶,又喝了一口。   虽然……在他看来,还是比凉白开好喝不了多少。   见应远航这架势,胡叔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说说吧,这10天的时间,是怎么摆平猴子手底下那些人的势力的。”胡叔突然问道。   虽然,作为二区的掌权人,胡叔想知道整件事情的全部过程很容易,不过,他却没有这么做,他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个似乎很有野心的年轻人,会怎么回答。   不过,应远航的回答,显然超出了胡叔一开始的猜测。   “胡叔要的是结果,我给出的是结果,至于过程,我为什么要说?”无所谓一笑,应远航说道。   应远航这话一出,同样是在书房里、此刻正站在胡叔身后的高伟最先一愣,看了看胡叔、又看了眼面前这个作死的年轻人,倒吸了口冷气。   胡叔的手下如此,胡叔除了略微诧异的挑了挑眉之外,倒依旧是保持着一脸的淡笑。   “呵呵,都说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胆子大,看来那些专家说得还是有道理的”,胡叔笑了笑,又道:“那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不说。”   “我能把猴子手底下的摊子给收拾了,别管是运气还是投机、或者实力,这都叫本事,本事是自己的,要是随随便便的分享了,那可就不值钱了。”应远航悠悠说道。   事实上,还没有用的10天,仅仅3天的时间,应远航就已经解决了猴子手底下那几个底盘的人,只不过,为了不显得那么轻松草率,应远航并没有马上到胡叔这里来邀功。   而之后的几天,除了在不夜城里下意识地等着某位的出现,应远航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回收猴子之前余下的一些资产、顺便处理一下烂摊子。   而今天,应远航就是来处理,猴子手头上,最后一个“烂摊子”的。   “当初放的话我既然完成了,胡叔,是不是也该把自己的承诺兑兑现了?”应远航直接看向了胡叔,开口问道。   所以,闻言,胡叔又笑了笑。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还想和你多聊聊的”,顿了顿,胡叔又道:“不过胡叔我在宁海也是过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其他不讲,就一个信字不能不讲。”   “猴子手底下那些摊子你收拾了,该怎么摆自然也就归你管了,同样的,猴子之前也胡叔这要做的事,你小子也得一样不落地做了。”   “明天,就在前厅,我会把二区的另外几个掌事的叫来,也让你跟其他人认个脸了。”   “不过嘛……”,突然,话锋一转,胡叔又道:“前提是你得活到明天。”   胡叔这话可一点没开玩笑。   既然接了猴子的盘,那么,最后一个最大的盘:六区那边的事,应远航一样得接了,还得接得毫无怨言。   就在今天下午。   应远航能不能活着、活着不缺胳膊不少腿的回来,这事,谁说了都不算、也谁说了都不准。   “当然。”   “不过,六区那里,胡叔又打算出多少人?”应远航问道。   闻言,胡叔却是瞬间挂出了一副故作诧异的表情。   “怎么,这件事跟我还有什么关系吗?”,顿了顿,看着应远航瞬间变黑的脸色,胡叔又道:“这可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时代了,胡叔我就不瞎掺和了,之前不是说了吗,接手了猴子的摊子,那这摊子要怎么摆,都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事了。”   擦!   听到胡叔的话,应远航的脸色瞬间不好了。   难怪都说这位胡叔是老狐狸,果然……很形象。   感情这老头围着话题绕了一圈,就把这锅原封不动地甩回来了。   面对着这老头眼中的奸笑,应远航虽然很不爽,不过,被甩了这么一个锅,还真是无f**k说啊……   “可以”,接过了胡叔的话,应远航沉声说道,顿了顿,又道:“不过,胡叔也说了,年轻人容易冲动,要是真弄出什么大动静来,还请胡叔多担待。”   威胁!   应远航这话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难不成,只许这老狐狸将他的军,就不许他架个炮了?   说完这话,应远航站起身来,朝着胡叔微微躬身,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小子”,叫住了应远航,胡叔又似乎打了个商量道:“要不我把猴子之前手底下那几个‘精锐’给给你带回去?”   胡叔说的“精锐”就是之前猴子准备跑路避风头时候、跟着他一道走的那十来个亲信手下,这会儿猴子人没了,那些人还在胡叔这里接受“劳动改造”呢。   闻言,应远航的嘴角抽了抽。   那些人可都是猴子的亲信了,要真把那些人带上,那不是在找助力,是嫌挖坑速度慢、找来了几个帮手啊。   “我经验少,那些人,还是胡叔自己留着吧。”扔下一句话,应远航直接离开了。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啊……”看着应远航离开,胡叔又是不明所以的笑了笑、感叹了一声。   “小高,你去安排些人到六区那边去看着。”应远航离开以后,胡叔才朝着一旁的高伟吩咐了一声。   闻言,高伟又是一愣。   “胡叔还是要出手吗?”高伟问道。   “废话,难不成还真让他小子在六区人手底下挂了啊。”胡叔回怼了一句。   好不容易出了个感觉不错的小子,胡叔还等着好好培养呢,可不能让人真就这么挂了。   想了想,胡叔又补充了一句:“也别太张扬,要是那小子那里没事,咱们这边也就不用出面了。”   “好的,我会马上去安排的。”   “不过……”终于,高伟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胡叔不是说……这件事,估计上头会出手吗?”   那也用不着他们了。   “这种八字一撇都还没见着的事,哪能说得那么准确的,我是让那小子去见见世面的,可不是去送死的。”胡叔不客气地回道。   这种紧张的语气,可一点不像是应远航还在的时候那么的淡定、呃……事不关己了。 43.货在哪   43   “航子,?西海那边打了比钱过来。”前往六区的车上,虎二看了眼短消息提醒,说道。   “西海?”闻言,?应远航皱了皱眉,?西海那边的钱不是前几天才打过来吗?   “多少?”应远航随口问道。   “呃……这个数”说着,?虎二朝着应远航比了个手势。   这数目可不小,刚刚接到短信提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见着虎二比出来的手势,?应远航眼底也是异色一闪。   “呃……西海那边那位倒是发了条短息过来的。”见应远航面露诧异,虎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另外一条短信的内容说了。   刚才,?他一共接到了两条短信,一条是银行的转账短信,?还有一条就是忧发过来的。   “意思是说……呃,?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虎二将手机递给了应远航。   【刚才往你们老大账户上打了1000万,算是提前把未来两年的抽成给他了,?你们和六区那边是什么事我不知道,?不过,?还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不用太感谢我,我就是不想未来“守寡”而已。――忧】   这种略欠收拾的语调,的确是西海那位的没错。   虽然语调不咋地,?不过,?不得不说,?这一次,?那个忧是真心够意思了,居然一出手就是1000万。   有一点,忧倒是没说错: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   就是,和六区的事也一样,拿不出那批货、赔钱也能把事情摆平了。   只是,这么个暗亏,应远航可没打算要吃了。   和应远航的关注点不同,虽然忧那条短信前面的才是重点,可要怪只能怪后头的“守寡”那两个字太刺激了,以至于,虎二的全部关注点基本都落在了那两个充满的故事性的字眼上。   要知道,虽然没打过交道,可虎二毕竟也知道忧这个人很多年了,可从来没听说过对方对谁这么“够意思”过呢!   该不会那个忧和航子……   这么一想,连带着虎二看着应远航的眼神,都充满了八卦色彩。   应远航不瞎,后半条短信他当然也看了,这下,在看着虎二一脸精彩的表情,应远航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咳,我知道了。”应远航干咳了一声,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递回给了虎二。   而听到应远航这声干咳,虎二立马就换上了一副“我啥都懂”的表情,嬉笑着说道:“嘿嘿,航子你啥时候摆平那位的啊,厉害了!航子你也别听红姐的,那位虽然emmm,之前是有那么点变态的过往,不过,我觉得还是不错的。”   重点是,他看着西海那位,可不像是在开玩笑的。   要谁那1000万来开个玩笑,那别找航子了,直接找他,要怎么配合他都保证完成任务!   “我要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信吗?”面对着虎二打了鸡血似的八卦,应远航有些头疼地说道。   “不信。”   “……”   “不然人能打1000万过来!哎哟,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笔钱呢。”虎二继续说道。   在此之前,我也没见过。   应远航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对于虎二这话,居然无言以对。   “进六区了?”看着车穿过了一道设防之后,应远航突然眼睛一眯、收起了之前的玩笑表情,正了正色,问道。   “恩,到六区了,这里应该已经是那个严六的底盘了。”朝着周围看了看,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定位,虎二也正声回道。   “忧打过来的钱,你先收着,能不用上就不用上。”应远航说道。   就算是个便宜,呢便宜了自己也比便宜了别人好。   更何况因为一些原因,这便宜,应远航还不怎么想占。   “好的,我知道了。”见应远航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虎二的态度也变得严肃起来。   “六子那边准备的如何了?”应远航又问道。   “都顺利混进去了。”   “恩”,应远航点了点头,又道:“一会儿,到了地方,你和我、再带上王能和张上两个人进去,其他兄弟全部留在外面。”   “谈拢了,咱们就在六区吃个饭再走,你不是说六区的周海路上面有家川菜不错么,就去那家”应远航勾着嘴角说道,顿了顿,目光一凛,又道:“要是谈不拢的话,就让六子那边做好准备了。”   “好,放心吧,小六这方面机灵得很,兄弟那边也都提前打了招呼了,不会出什么岔子的。”   “恩。”   “那个,航子,一会儿呢打算怎么和六区那帮人谈啊?”终于,虎二还是没忍住,问道。   毕竟,他们今天来六区,完全就是空手而来啊。   照着道上的话说,那就是没有半点诚意,看着应远航一脸淡定的样子,虎二是真心想知道,航子要怎么做。   然而,下一秒,应远航给出的回答,差点没让虎二从座椅上摔下去。   “就这么谈着呗,走一步看一步。”   “……”航子,你这么草率真的好吗?还有,都这么草率了,这种有恃无恐的淡定又是哪来的?   虎二内心的吐槽应远航是不会知道了,不过,事实上,很多事情没有模板,可不就是见机行事吗?   ……   琉璃厂,新帮、也就是那位严六爷手底下的地方,同时也是六区各个势力的掌权人平时碰头的地方。   对方能把见面的地方定在这里,也是给够了二区的面子了。   不过,这给的是二区、胡叔的面子,可不是他应远航的面子。   所以,在看着从外头走进来的人是应远航、这个之前在胡叔那里还只是个端茶的晚辈兼杂碎的时候,坐在首位上的严六爷和大兴会会长二人的表情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当下,大兴会会长就是一拍桌子、起身骂道:“呵,怎么?二区是没人了,还是看不起我们六区?居然派个杂碎来!”   这里是他们六区的地盘,可没必要在像上次那么忍气吞声了。   见此,应远航身后的虎二、王能和张上三人面色均是一边,唯一,应远航脸上的神情还算淡定。   “呵”,无所谓一笑,也不跟那些人客气了,自顾地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又道:“二位要看不上我这个杂碎、觉得掉价也没办法,可这件事,还就只有我这个杂碎出面来谈了。”   “或者,两位要觉得我咖位不够,也可以带上兄弟去二区,找胡叔慢慢谈。”   应远航一句话,把大兴会的会长赌得、差点没忍住抄起家伙就让这个杂碎去阎王爷那里报道了。   倒是一旁主位上的严六爷,摆了摆手,适宜大兴会会长先坐下。   “货在哪?”没有跟应远航废话,严六爷直接开口问道。   一个杂碎而已,等拿到了货,直接把人留在这里,又有何妨。   “货么?”,闻言,应远航冷冷勾了勾,又道:“我手头上的货可不少,就不知道二位要的是哪一个货了。”   “你――!”应远航这话,可是彻底激怒了大兴会的会长,刚刚才压下去的怒火、瞬间又上头了。   “狗养的杂碎!你们二区的人拿了老子的货,还敢问老子要什么,找死吗?!”大兴会会长这话一出,原本在应远航几人周围严阵以待的手下,立刻抄着家伙,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这时,首座上的严六爷,看向应远航的目光也充满了杀意,“小子,记住一点,这里是六区,可不是二区那个老狐狸的地方了,不要企图拖延,或者浪费我们的时间。”   “浪费时间?没那个必要,我说了,你们不说你们要的是什么货,我怎么知道会不会弄错。”应远航又不急不慢地说道。   “还是说……”,故意拖长了尾音,应远航眼底闪过一抹冷嘲,又道:“你们不敢说那是什么货?”   应远航这话,可是彻彻底底地戳中了这些人的“敏感点”了。   “该死的!老子弄死你这个杂碎!”说着,大兴会会长已经随手拿了旁边手下手里的一根钢棍,朝着应远航的头狠狠砸了过来。   嘭――   钢棍的一端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应远航的头上、擦着应远航右边脸掉了下去,整个过程,要不是应远航稍稍侧了一下头,这会儿,大概连120都不用了。   虽然没挂掉,不过,这么一下,就是旁边的人看着都觉得生疼。   在应远航身后的虎二几人见状,拳头立马紧了起来,见势就要挡上去。   不过,却被应远航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嗤嗤……”一阵低笑之后,应远航稍稍抬手揉了揉有些疼到发麻的右脸,悠悠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要货,没问题,你们说出来,那是什么货,我就给你们什么样的货。” 44.出手了   当初,?龙轶用了三年的时间收拾了整个宁海。   在将宁海分成九个区的同时,龙轶也给整个宁海定了规矩。   其中一条,就是停止所有的非法生意。   以至于,?这几年,?宁海乱归乱,?可有这上面那位的规矩在那里压着,各个地方倒是都做起了正规买卖。   只有一个地方除外:六区。   当初的一群不甘心就此被掌控的大佬、也可以说是刺头,?就这么物以类聚地聚在了一起,?形成了六区。   碍于龙轶的势力压制,这几位大佬表面上当然不可能做什么,不过,?实际上,这几年,?阴奉阳违的事情可是不少了。   若非如此,?龙轶也不可能打定了主意要端了整个六区。   不过,六区这些人虽然胆大,?可也不傻。   倒卖那种“货”在六区,?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那一次不是偷偷的来?   谁敢承认?或者把事情拿到台面上来说?   到时候怕是还不等着警|察查到,先就被龙爷名正言顺地给处理了。   在宁海,?龙爷的底线,?没人敢触。   就是他们这些自以为颇有实力的老江湖、也一样不敢。   来宁海的时间不长,?对于宁海那些过往或者再深一层的事情,?应远航其实知道的不多。   可及时这样,通过这几次这些人,甚至于胡叔的反应,他大概也猜到了,在这些所谓的掌权人上头,显然还有一个更大的势力掌控着整个宁海、约束着这些人的种种言行。   应远航也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他倒是要看看,在这样的笼罩之下,六区这些人究竟是选择就范、还是吃了这个哑巴亏。   不然,他这么“空手而来”都显得没什么诚意了。   不对,也不算是空手。   “说起来,我倒也给几位带来点货过来。”勾了勾嘴角,应远航说道。   闻言,严六爷眉头一皱,“什么货?”   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二区的这些杂碎,一定是已经知道他们那批“货”究竟是什么了,竟然还利用这个来将了他们一军。   “当然是六区的货,我那里地方小,存不下。”   应远航说着,见严六和大兴会会长这几人目光有些闪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笑了笑,又朝着旁边的虎二示意了一下。   “去叫小六把货给送进来。”应远航说道,同时,在手上做了一个很细微的动作。   这个动作,严六爷几人没看到,虎二看明白了。   明白了应远航的意思,虎二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六爷,放个行如何?”应远航挑眉看向首座上的严六爷等人说道。   闻言,对方探究地看了应远航一眼,这才朝着手下的人摆了摆手。   “放人进第一道门,找两个人过去看着,先验货。”严六爷沉声说道。   毕竟也是道上的老江湖了,这点谨慎,严六爷还是有的。   不过,能进第一道门,对于应远航他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又给六子发了条消息过去,收到回复之后,虎二心里也松了口气,并不避讳严六等人地、在应远航耳边说了一句:“六子那边货已经过来了。”   六区这些人想要的那批“货”早在三区出租屋里头,就被航子一水给冲没了,哪来的货?   所以,应远航这会儿说的货,显然不是那批“货”,而是那天他们从六区跑路的时候,顺便抢走的那车酒。   都是兑了水的酒了,能值几个钱?   当初他们弄了人家的人、又开走了人家的一车货,现在把货给送回来,这不是火上浇油、赶着趟地给对方找不痛快么?   不过,虎二还是知道的,应远航这会儿让六子过来的目的,可不是真要还人家的货呢。   真正的意图,是让六子把车开进来,情况不对、随时准备撤退呢。   虽然,面上还维持着淡定,不过,此刻,虎二、王能和张上,甚至是应远航,都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果然。   十几分钟之后,之前被严六爷叫出去的手下回来了,在严六爷的耳边说了几句。   听到手下人的汇报,严六爷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一直维持的沉着,这会儿也不维持了。   “杂碎东西!”严六爷黑着脸、站起身来、朝着应远航厉声呵斥道。   随着严六爷起身,周围六区的一众手下也立马心领神会地抄起家伙、将应远航几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给你们十天时间,这是给你们二区那个老杂碎脸面,你们居然敢耍花招!”严六爷瞪着应远航说道,目光中的阴冷透露着他此刻的愤怒。   “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也不需要在给你们什么脸。”严六爷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冷声说道。   闻言,应远航却是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   “嗤嗤,可以,如果你确定这么做的话,确定要让你们那批货……”后面的话,应远航没有说完,不过,他相信对方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威胁,没错,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威胁。   听到应远航的话,大兴会的会长已经跳了起来,倒是严六爷怒极反笑:“你以为――我还能再让你们从这里离开?”   说着,严六爷只是抬了抬手,周围原本的僵持就被打破了。   这一次,有了掌权人的意思,六区的手下可没再跟二区这些杂碎“客气”。   真刀真枪的玩意儿,一点没含糊地朝着应远航几人招呼了过来。   “虎哥,走。”躲开了几人砍过来的大刀,应远航朝着虎二几人沉声说道。   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走,难道还在这里等死么?   其实,今天应远航本可以不来这么一趟,这跟认不认怂没关系。   只是,今后他还想要在二区、甚至是宁海立足,就不得不走这么一遭。   这叫规矩。   而且,有了今天这么一遭,不管怎么样,应远航和二区,就算是真的绑在一起了。   这是应远航的根本目的。   至于现在怎么走,当然是硬闯出去。   ……   “cao,还真特么不是吃素的!”感觉到背后被砍出了一道口子,想到从胡叔那里离开对方的那句告诫,应远航忍不住面色一沉、低骂道。   这可是六区,能是吃素的吗?   虎二在心里暗自补充道。   六区几乎延续了宁海全部的“传统”,可以说,那位之前的宁海有多乱,现在的六区私底下就有多乱。   要说他们这些在其他区混的,顶多算是卖命,六区的人,那就是真tm的亡命了!   这么一想,虎二还是觉得龙爷掌权之后的宁海比较“宜居”。   当然,现在可不是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见应远航那边已经在厮杀中几乎冲破了几层的由刀枪棍棒组成的人墙了,这边,虎二也不敢马虎地跟了上去。   也就在这时,突然,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从外面跑了进来。   显然,这两人也是严六爷的人、而且还是地位高级一些的那种。   不过,这两人可不是来找应远航他们了。   进来之后,看着这边堪称血腥的打斗,那两人稍稍有些意外地愣了愣,不过,显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汇报,所以,那两人仅仅只是脚步停顿了两秒,就毫不犹豫地朝着最前方,严六爷所在的首座快步小跑了过去。   “爷,不好了,手下场子那边出事了!”两人中的一人走到了严六爷跟前,面色极其难看地说道。   闻言,严六爷的面色也是一黑。   和不夜城那种小地方不同,在六区、在严六爷的手里,能被称为“场子”的,那可不小了。   “哪里出事了?”   “都、都出事了,九华、辰光、上潮……还、还有华峰都出事了……”   “你说什么?!”,这下就是一向淡定的严六爷也坐不住了。   “所有的地方,就在一小时前被控制了、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被弄走了,而且……不止是新帮”,说着,那人又看了一眼严六爷旁边的大兴会会长,“包括大兴会、宁组……,咱们六区所有的势力都被清理了。”   有一个词这人没敢说,那就是:一锅端,而且手段之迅速,简直堪称恐怖。   听到这人的汇报,原本在旁边气质很足的大兴会会长,瞬间脸色一白、一下子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你、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虽然说着不可能,不过,大兴会会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下瞪大了眼睛。   “六爷,该不会是、是那位出手了吧?!”大兴会会长面露恐惧地问道。   “很有可能。”严六爷面色一沉,说道。   相比于大兴会会长,严六爷倒是淡定得多了,不过,此刻紧握着座椅扶手的手,可是一点不淡定。   “   “难道是二区给那位当了狗了?”大兴会会长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扬声问道。   不然,他们今天刚在这里处理和二区的恩怨,那边那位就出手了,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不好说。”严六爷皱眉说道,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在乎这个的时候。   “其他几个帮派的掌事人知道了吗?”严六爷问向那两人。   “应该都知道了,不过……听说周爷和陆幺爷已经去避风头了。”   “哼!两个孬种!”闻言,严六爷怒骂了一声。   不过,一旁的大兴会会长这时候倒是伸过了头来,小声的问了一句:“那咱们怎么办,也去避避风头吗?”   “屁!”,严六爷怒吼了一声:“如果真是那位出手了,你他娘的以为跑路有用吗?”   沉着脸思索了几秒,严六爷终于做了个暂时的决定:“先到场子去看看,然后再说。” 45.好手段   严六爷几人走得很急。   能不急吗?   这会儿可是老巢都要被别人连锅端了。   这么一来,?相比起自己手底下的势力即将被清理的风险,区区一批货,倒是显得微不足道了。   所以,?离开的时候,?严六爷只是面色不愉地看了应远航几人一眼,?便示意了几个人留下,其余的人,?几乎都被严六爷带走了。   因为隔得远,?所以,严六爷这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应远航并不知道。   不过,?注意到对方离开的时候的脸色,隐约的,?应远航倒是猜到了某些可能的原因。   当然,?现在可不是去给别人瞎操心的时候。   见琉璃厂这边只剩下了几个人,应远航对着一旁的虎二几人示意了一眼,?另外三人也心领神会地一齐朝着门口的位置跑去。   “轰――”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大门直接被从外面冲开了。   一辆车、一辆小型货车,半个车身都冲了进来。   这车六区的这些人看着应该会觉得眼熟:可不就是他们六区专门用来运送某些货物的货车吗?   “时间刚刚好。”看着驾驶座上的六子,应远航勾了勾嘴角说道。   趁着六区剩下这几人震惊的空档,?应远航几人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航哥来开吗?”看着应远航走了过来,?六子问道。   他发誓这绝对是很真诚的一个问题,?毕竟,?上一次虎二和航子就是从六区回去的,应该比较熟悉吧。   应远航倒是真的想开,不过,看了眼旁边的虎二的脸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了下来,应远航犹豫了。   “开开开,你丫自己不会开啊,没看见大伙儿都挂彩了?”瞪了六子一眼,虎二一本正经地说道。   倒也是,虽然不致命,不过,既然带了急救包,身上那些出去说不定会影响社会安定的伤,还是处理一下比较好。   更何况一会儿,应远航还有另外一些打算……   “走吧。”在六子的肩上拍了拍,应远航走到后面,跳上了货车车厢。   看着二区的这帮人就这么跑了,六区剩下那几个人当然很不甘心,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对方带来的人也不少,现在他们要是冲上去,那就不是把人留下的问题,而是他们会不会被解决了问题了。   车厢里,由着虎二帮自己处理背后那道口子,应远航的目光却是透过车厢的通风口望向了窗外。   “暂时止住血、把口子崩住了,不过回去还得去趟宁海医院。”把手上的血往裤子上蹭了把,虎二说道。   “恩。”闻言,应远航只是淡淡地应了声,显得有些不走心。   也就在这时,突然从马路对面开过的几辆车引起了应远航的注意。   隐约间,应远航似乎看到对方一辆车上的车窗被摇下了,不过,两边的车速都不慢,等应远航再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只能看着那几辆车的车尾了。   “航子,怎么了?”见应远航没怎么搭理自己,这会儿,又注意到了应远航脸上的神色变化,虎二也开始有些紧张起来,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收回了视线,应远航沉声说道。   “后面的兄弟都跟上了?”换了个话题,应远航问道。   “是,都跟上了,从这条路走、一会儿再上快车道,20分钟以内就能返回二区了。”虎二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说道。   “不”,闻言,应远航却是摇了摇头:“先不着急回去。”   “哈?”对于应远航的决定,虎二一时没闹明白。   “去宁舟。”   宁舟,传闻之中整个六区的核心区域。   虽然六区有帮派之分、每个帮派又有着各自的地盘,可宁舟却是一个公共的区域。   其中究竟存着什么货,外人是不知道的,不过,单凭所有帮派都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在那里守着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应远航冒这个险了。   不过,听到应远航的话,虎二整个人都不好了。   “宁、宁舟?航子,你没开玩笑吧?”虎二一脸玄幻地问道。   不止是虎二,一旁的另外几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他们当然不会觉得老大让去宁舟是去参观踏青的。   可是……   宁舟,那可是六区“故宫”一般的存在了,他们、就这么几个人,过去,确定还能活着离开吗?   相较于几人的迟疑,应远航就好淡定得多了。   “放心吧,我不会拿兄弟们的生命开玩笑的。”应远航勾了勾嘴角,说道。   从在三区那个出租屋外面发现监控的时候,应远航就已经隐约有了猜测,这一次、整个事件,无论他们还是六区,或许都只是棋子而已。   而真正“下棋”的人,或许一直在上面看着一切,虽然对方的身份、目的应远航猜不到,不过,安静了这么久,想想也该是到对方收网的时候了。   刚才开过去的那几辆价值接超过七位数、统一品牌、统一型号、甚至连车牌号都是连号的车,可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有的。   就是二区或者六区也拿不出这阵仗来……   六区,怕是遇上真正的麻烦了。   “可是严六爷那些人……”虎二还是有些不放心。   “呵呵,他们么,怕是没那么闲工夫顾忌到那里了。”应远航又冷笑了一声,说道。   否则,刚才严六那些人,也不会走得那么急了。   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应远航这段时间在宁海学到的。   虽然,以他这点本事,估计要和六区的人同归于尽都不够格,不过,趁着这个机会,捡捡漏还是不错的。   管他宁舟那里放了什么,不弄走点,应远航都觉得对不起他身上挂的这些彩。   虽然心里头还是有些打鼓,不过,看着应远航这么淡定,其余几人倒也镇定了许多。   尤其是虎二。   别看现在处于之前的情义,他还管航子叫航子、而航子还是称呼他为“虎哥”,可虎二心里明白,老大就是老大。   老大的话,就是铁令。   这是道上的规矩,也是虎二对航子这人的信任。   另一边。   实际上,应远航没有猜错,刚才和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行进入六区的目的,的确是为了“收网”。   或许,作为棋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控当中,这一点,应远航猜到了。   不过,他大概不会想到,此刻,坐在最中间一辆车上的男人,对于他来说,还是个“熟人”。   那个偶尔在不夜城喝酒、甚至还让他送了两次,却没有告诉他名字的男人――龙轶。   “爷,刚才过去的,按照收集到的情报,应该是二区的人。”见龙轶打开了车窗,目光似乎投向了刚才那几辆小货车上,一旁的淮三解释道。   二区那些人,比他们预料的,还要快地从六区脱身了啊……   看来,当初选择由二区来做这个“棋子”,十分明智。   “恩。”闻言,龙轶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平淡的神情、就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了一样。   “龙爷,下面发来消息了,六区的几个地方都已经控制了,昌九会、巫帮的周曾和陆建宏两人,在准备逃到七区的时候被抓住了,另外几个帮派的掌权人,也在我们的监控中。”淮三说道。   “把人带去六华。”   “好的,我们这边也还有5分钟,就能到六华的大楼了。”淮三说道。   看样子,他们爷是打算在六区的地方、处理六区的人了。   ……   ……   要是说琉璃厂是六区掌权人开小会的地、宁舟是藏宝贝的地,那么,六华大楼,就是六区这些帮派明面上办公的地方了。   地方价值不高,不过胜在地方够大、而且方便谈事。   说是谈事,实际上,就是单方面的通知罢了。   六华大楼会议室里。   严六爷、大兴会会长……以及之前跑了又被弄了回来的周爷和陆幺爷,十来个人齐齐地坐在了会议桌前面。   这可是如今六区所有的帮会掌权人。   大佬碰头,可惜,今天谁都不是主角。   在龙轶来之前,这些个掌权人们可没闲着,里里外外把事情可是捋了个遍。   可惜,这些都随着龙轶的出现而雅雀了。   顶着龙轶说带来的压力,最终还是严六爷站了出来。   “龙爷,我们六区可一直都是规规矩矩的啊,不知道您又是因为什么,要拿了我们这些老不死们的地盘?”   严六爷说得他们好像很委屈似的,可惜,闻言,坐在第一把椅子上的龙轶,却是冷冷笑了一声。   “淮三。”没有和这些人废话,龙轶只是淡淡地开口叫了一声身后的淮三。   “是。”闻言,被点到名的淮三走了上来。   “这些是六区近段时间的动向,几位不妨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说着,一堆资料,也从淮三的手里直接扔到了严六爷那帮人的面前。   这些,都是六区这些人近段时间“不规矩”的资料,其中最具有说服力的,就是这一次,和二区发生了纠纷的那批货。   一批在龙轶定下的规矩里,被明令禁止的东西……   看着资料上那一条条无法狡辩的证据,严六等人的面色突然一黑。   瞬间,倒是有不少人想明白了。   敢情……这些都是这位要收拾他们做的局啊!   好手段!   龙轶一直就想处理了六区,可惜,六区这些私底下的事情做得隐蔽,龙轶拿他们没办法。   而现在,一旦有了师出有名的证据,没办法的就是他们了。 46.上头的   “10分钟,?你们可以捡点想说的。”目光冷漠地看着严六爷等人,龙轶不带丝毫温度地说道。   “当然”,顿了顿,?龙轶又道:“如果你们说出来的没有任何价值,?我不介意将10分钟的时间也收回。”   龙轶这话,?分明就是让六区这些人交代“遗言”的节奏啊……   闻言,严六爷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我们可都是快入土的人了,?龙爷何不高抬贵手、留给六区一条活路。”目光沉了沉,严六爷沉声说道。   认怂的态度,很诚恳。   如果此刻面前的是其他人,?严六爷或许还会狡辩一两句。   可惜,面前的是龙轶,?真正意义上掌握着整个宁海的人,?龙轶的出现,已经代表了不容置疑。   不过,?显然,?严六爷低估了龙轶这一次要收拾六区的决心。   打太极,?宁海这些老狐狸们惯用的手段。   可惜,龙轶根本没打算要去接对方的盘。   “淮三。”   “爷?”   “那边收拾的如何了?”龙轶问道。   “除了宁舟那边,其他几个帮会的地方全部都被手下的人控制了。”淮三说道。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即使是六区在龙爷的势力面前,?也完全不堪一击。   如果不是要讲江湖道义、一直没找到原因合理的理由的话,?龙轶根本不会留六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存在这么久。   闻言,?龙轶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先清场,后续,之后再说”,龙轶说道,如若无物地看了严六爷等人一眼,又道:“至于在场的人,送他们去该去的地方。”   龙轶这话一出,严六爷几人终于是坐不住了。   “龙爷想收回六区,我没异议,反正我们也是到了该‘退休’的年纪了,只希望龙爷能够给我们这个‘退休’的机会。”严六爷站起身来说道,目光有些恍惚地在周围扫了一圈,原本还想找机会跑了,可惜,龙轶根本就没给他们这个机会。   相比于严六爷的认怂,另外还有几个帮会的掌权人,那就是真怂了。   见龙轶手下的人进来,有几人立马就开始哭爹喊娘起来。   “龙爷,你要找严六爷他们几个的麻烦可跟我没关系了啊,我发誓,这件事,我完全没参与、哦不,我们虎帮完全就不知情啊!”   “是呀,我们周盟也不知情的,龙爷您要收六区,我愿意把手头上的资源都贡出来,只求龙爷放我离开!”   ……   听着这些人刺耳的求饶,龙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淮三突然又走上了前来,脸上带着些意外和紧张的神色。   “爷,不好了。”   “恩?”   “有人在我们之前闯进宁舟了!”   这一次行动,他们的主要是清理整个六区,而作为六区“金库”的宁舟,自然也被纳入了他们的清理接手范围。   虽然,以龙氏的实力,不见得会在乎宁舟里面的那点资产,不过,多多益善不是么?   更何况,按照之前调查的结果,宁舟里面存的东西当中,可有不少危险品,这些东西一旦流出去可就麻烦了。   “从那边反馈过来的监控来看,是二区的那帮人。”淮三又补充道。   这一点,也是淮三没有想到的。   刚从六区这些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不死手里逃了出去,二区那帮人居然不急着跑回自己老窝去,反倒胆大包天地打起了宁舟的主意。   这到底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真的想换个花样找死?   看来,等着他们的人达到宁舟时,也可以顺便把二区那帮人给解决了。   淮三觉得龙爷应该也是这么想的,他都已经在等着龙轶的命令了。   可是,让淮三没有想到的是,在微微沉默了两秒钟之后,龙轶只说了一句:“监控拿来。”   虽然,意外于龙轶的吩咐,不过,淮三还是很快地在平板上调出了宁舟那一片的监控图像,递到了龙轶的面前。   此刻,在监控显示屏上,四辆车已经进入了宁舟的监控区域。   随后,这些人几乎是用了最粗暴的方式进入了宁舟。   开着车,直接撞开了宁舟基地的大门。   之后,从那四辆车上陆续下来了二三十个人。   这些人……可不就是刚才才在严六爷的琉璃厂走了一遭的应远航几人吗?   作为六区各大帮派的共有小“金库”,宁舟,一直是由各大帮派轮流监督管理的,可以说,安保做得都快赶上那些个大佬自己家了。   要是放在平时,对这个宁舟、眼馋的人或许不少,可真正有胆子、有本事染指的,那是不存在的。   可惜,此刻,自家顶头的掌权大佬都让人给逮了,谁还顾得了这个。   于是,看着横冲直撞地撞毁了大门、之后又大摇大摆从车上下来的人,在宁舟负责看守的七十几号人都慌了,甚至有些人已经顺着后门跑路了。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离开,这里可不是你们能擅闯的!”见应远航等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这些看守的人里头,一个为首的人充满戒备地朝着应远航喊话道。   对此,应远航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范围了一句:“你说我们是什么人?”   这语气、这架势、这理直气壮的,要是不知道的人,没准还以为应远航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而对方这些才是擅闯进来的路人甲。   应远航这话,也让那些看守的人心里打起了鼓。   今天六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就算还没太闹明白是啥事,可是,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这边的人,一没瞎、二没聋、手机也没欠费,显然,也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这会儿,见有人来了,底下,不少负责看守的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啊?这么狂?居然还跑到咱们宁舟来了。”   “丫的,你没听说吗?今天可不只是咱们这里,六区其他几个地方,也都被人给围了!”   “是呀,我表弟在周爷手底下做事,一个小时前还给我发了条短信过来,说是出事了、要先跑路去避避了。”   “可不只是周爷,好几个地方可都被清场了,咱们这里估计是晚一些的。”   “你是说……都是一批人?”   “那还用说!”   “天!谁这么大本事?!”   “你傻呀,除了上头的那位,还能有谁?”   “就是,我之前可是听我一个老大哥说的,别看这两年宁海没波没浪的,上头那位可是早就看六区不顺眼了,这一次啊,没准……”说道后头,这人没敢再说了。   不过,显然,这些人是误会了什么。   而见状,应远航倒是乐得利用这样的误会。   “宁舟这边,我们接了,至于你们――”,故意停顿了两秒,应远航又道:“应该都不傻,给你们2分钟的时间、好好想想,该怎么放聪明点。”   应远航这话,说者故意、听者有心,显然,又给这些人心里的猜测和恐惧,再加了一层确认的大锁。   “我们只是按照帮会的要求在做,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们不清楚……”犹豫了一下,那边为首的人才面色复杂地说了一句。阵仗没摆出来,先把锅给甩了一半。   甩得好,不甩,应远航还没法把下面的表演接下去呢。   “呵呵”,笑了笑,应远航又道:“你们按照规矩来,我们也是照着上头的意思在做,你们放聪明了,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们。”   虽然,在“上头”的究竟是什么人,应远航根本就不清楚,不过,这不妨碍他利用一下那位“上头”的威名。   相信,就算不用应远航真说明白了,这些人心里头,对于“上头”是谁也已经有了一个判断了。   ……   另一边,六华。   因为监控里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所以,对于宁舟究竟发生了什么,淮三这边并不是那么清楚。   只能看到,二区的那些人和宁舟看守的人似乎进行了一番对峙,之后,看守的人居然还是让二区这边进去了。   也有人跳出来阻止,不过,最终却被二区的人给直接绑了。   “究竟怎么做到的……”淮三皱了皱眉,有些不解地低喃道。   同时,淮三也将目光投向了座位上的龙轶。   于是,淮三惊奇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刚才他盯着监控看了很久,他们龙爷,似乎也一样、盯着监控里的画面看了很久……   而且,神情竟然比他更加专注。   他也就算了,按理说,他们龙爷,不应该啊……   淮三心道。   而这时,龙轶突然皱起的眉、以及眼中闪过了一道冷意,突然让淮三收回了思绪。   “爷,我已经让我们的人加快速度了、应该很快就会达到那边,我会让他们处理掉二区那些人的。”看着龙轶脸上的冰冷以及隐隐的怒意,淮三面色一紧,赶忙说道。   龙爷应该是因为那里被人捷足先登了,所以才心生怒意的吧?   这是淮三的猜测。   不过,显然,他并没有注意到:整个过程中,龙轶的目光虽然放在监控屏幕上,可实际上,也只是盯着其中的某一个人罢了。   “不用。”听到淮三的话,龙轶突然打断道。   “让我们的人撤回,宁舟那边不用去管了。”龙轶说道,说话间,目光并没有从画面上移开。   闻言,淮三猛地瞪大的眼睛,可以说,非常不解了。   可是,听着龙爷不容反驳的语气,终于,淮三几次张了张口,还是没敢去问龙轶“为什么”。   而这边,目光注意到某人身上、还有脸上的伤,龙轶皱起的眉头又加深了几分。   “呃,爷,放心吧,我已经通知下去,让下面的人从宁舟撤回了。”见龙轶的脸上变得越发不愉,一旁、不明所以的淮三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渭岛那边也安排好了,现在就把这些人扔到岛上去‘养老’吗?”淮三指着在场的严六爷等人问道。   “恩,其他人都扔过去,严六和大兴会的,送去暗堂。”   “――!”   暗堂,龙轶手底下最恐怖的一个惩罚之地、没有之一。   被送进里面的人不会死,只会生不如死。 47.好家伙   应远航也没有想到,?宁舟的这些人会这么好忽悠。   或者,也有可能是他口中的、还有对方以为的“那位”牛掰程度已经达到了噩梦级别,而这会儿也因为那位的收网,?这些人已经跑心似箭了。   总之,?几乎没有浪费太多功夫,?宁舟原本看守的七八十号人里头,已经有大半很配合的离开了,?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剩下的那十来个负隅顽抗的嘛……   “绑了,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扔了。”应远航目光冷冷地看了眼剩下的这十来个人,朝着一旁的虎二说道。   这语气,?就要想是让虎二扔块破抹布一样。   要是放在五分钟之前,应远航大概还不会这么狂。   不过,?现在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们才是人多势众的一方。   应远航手底下的人动作很麻利,?没用几分钟,那十来个人已经反抗无效地被绑下去了。   “走吧,?进去。”目光又在四下扫视了一圈,?应远航说着,?直接选择了正门进去。   不过,在进去之前,应远航倒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脸朝着身后的一人吩咐道:“驼子、你带两个兄弟留在外面,?任何风吹草动,?就进来汇报。”   闻言,?驼子立马点了点头。   虽然,扫了一眼周围这么鸟不拉屎的,不像会有什么事,他感觉航哥这个吩咐好像过于谨慎了。   不过,对于应远航的吩咐,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任何的置喙。   因为,仅仅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应远航的手段、决策,已经足以让他们这些人心悦诚服了。   不过,实际上,不同于驼子,虎二倒并不觉得应远航这个决定是不必要的谨慎。   要还在前头,虎二大概还没发现这么多的道道,不过,经过这么一遭,虎二也算是隐隐看出来了。   不管是之前猴子的人那么容易地拿了六区的货、还是后来事情的一系列发展,以及现在他们这么顺利地从严六爷手底下脱身、又这么容易地“打发”走了宁舟看守的人……   这一切,要说起来,人工的痕迹,似乎也不少啊。   很明显,六区这次是摊上事了,所以才无暇顾及他们、甚至是自己的小金库了。   而能让六区摊上事的,放眼整个宁海、甚至东海市,可不多啊……   搞不好,他们现在还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呢!   那位能让六区摊上事,一样的,也能让他们摊上事了。   虎二现在想到的,的确是应远航心里考虑的。   这会儿,他们本来就是来顺手牵羊的,还是低调点好。   传说中的“那位”究竟是什么人、段位又有多高,作为一个来宁海还不到一年的菜鸟,应远航的确不了解。   不过,有一句话总不会错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因为顾忌着那位会不会突然把关注点放到这边来,所以,这会儿,即使这个宁舟修得太挺不错的,应远航也没有了那个参观的闲工夫。   “每层八个人,王能带人去三楼、张上去二楼、牛驼子在一楼,虎二把关,20分钟,原则就是值钱的、搬得动的都带走,当然,那种掺了水的东西不要。”应远航简明扼要、且直截了当地做了分工。   听到应远航的吩咐,在场众人没有片刻的迟疑,很麻利地开始了他们的“打砸抢烧”之旅。   “航哥,那我呢?”一旁,没有被点到名的六子禁不住、一脸跃跃欲试地主动问道。   “走吧,和我去把车弄到这边门口来。”应远航说道。   闻言,六子上一秒还兴致勃勃的脸立马就耷拉了下来。   航哥,你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六子一脸忧伤地在心里哀叹道。   传闻中,六区的宁舟,那可了不得呢。   这会儿终于有机会亲自见识一下了,他还想着四处参观参观、长长见识,充实一下脑袋瓜、也顺便充实一下他自己的荷包呢……   可惜,理想还没茁壮成长,就被航子给扼杀在摇篮里了……   看着六子瞬间哭丧着的脸,应远航嗤笑了一声。   “哭丧着个脸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当老大的克扣你工资了”,应远航挑了挑眉看向六子说道,顿了顿,又道:“放心吧,有好东西少不了你的。”   “嘿嘿,我知道”,讪讪一笑,六子说道,纠结了一下,又道:“可是我就是看不到东西,心里不踏实啊。”   “嗤――这里的东西一会儿都得搬到咱们那里去,又不会跑了,紧张个毛线啊。”   应远航这话,可以说很狂妄、很不要脸了,不过,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呢。   只要……   只要上头“那位”不会突然插手这边,那么,这些东西,的确就是他们的、没跑了。   事实证明,至少,在应远航定下的这20分钟的时间里,那位的确没有插手这边。   应远航这边的“搬家”业务,开展得相当顺利。   这会儿,宁舟里头的东西差不多都被弄车上了,虎二也走到了应远航身边来。   “航子,东西都差不多了,别说,这宁舟里头的,可真心都是干货啊!”虎二说道,语气中也带了几分激动和亢奋。   能不亢奋吗?   就他之前守着搬上车的那几箱子东西,里头啥都有,唯独没有掺水的。   这些东西,要么是这些帮会通过些不好讲明白的渠道弄来收藏的好东西、要么是因为来路不明或者正在严查暂时不好出手的东西。   虽然来路不怎么讲究,可东西的价值那可是真真的摆在那的!   “另外还有……”突然面色一紧,虎二正色道。   “在三楼,兄弟们还搜到了些好家伙。”虎二面色严肃地在应远航身旁、压低了声音说道,同时,也在手上做了个应远航能够看懂的手势。   见此,应远航也同样是目光一怔。   ――怪不得六区的人这么狂了。   中指食指伸直、和拇指摆了个90度的角,这手势,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有多少?”应远航沉声问道,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严肃。   钱财乃身外之物,不过,那些玩意可不是钱。   在宁海混,那些东西可是硬件了,也是资本……   “装在箱子里,因为担心人多眼杂,我没让打开,总共有两箱,估计着应该有这个数了。”说着虎二在手上比了个二十的手势。   “不少啊……”应远航感叹了一句。   六区的人怎么把那些东西弄到宁舟来放着的,这个应远航懒得去研究,不过,能弄到这个数目,不容易啊……   “是啊。”要换成以前还没啥,可现在,宁海可是龙爷在掌控:要是换作其他区,别说有没有这种途径了,就是有途径、也绝对没有那个胆量的!   “那……这些东西,咱们……要还是不要?”面色一紧,虎二再次问道。   在宁海混,谁特么脑子有病才不想让自己手里头多点资本。   可是,坏就坏在那玩意,太有资本了点。   要是弄不好,那可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个埋坑里的地雷啊!   一个弄不好,搞不好他们还得因为那些东西完蛋了。   所以,那些东西,究竟是要还是不要,这可是个大问题。   虎二觉得自己的心没那么大、心脏承受能力也没这么好,所以,这种决断,还是交给应远航来吧。   的确,闻言,应远航也沉默了几秒。   不过,很快,应远航的嘴角上就勾出了一抹幅度。   “要,为什么不要?”应远航轻笑了一声,悠悠说道。   “这些东西放最后一辆车里,之前六子车上那半车厢的兑水酒也别放下来了,再一起拉回去。”   “车也别急着开回去,还是想上次那样、出了六区,先开到停车场去放一晚上,等明天白天再想办法弄回去。”思考了几秒钟,应远航吩咐道。   “好,放心,这事我和张上亲自去办。”   ……   过了会儿,六子走了过来。   “航哥、虎哥,大部分东西都装好了,就剩下那些装不下了。”六子指了指堆在大门旁边的一堆箱子,说道。   本来应该勉强能装得下,不过,因为之前那几箱酒不扔了、少了辆车,这会儿这些东西倒是真的装不下了。   对于那些装不下的东西,六子表示很肉疼啊。   六子肉疼,应远航当然也肉疼。   浪费可耻嘛。   “都是些什么?”   “好像是犀牛角、象牙之类的东西。”   “拖出宁舟,然后打个电话,让快递上门收货,至于收货地址嘛……”,微微停顿,应远航又道:“寄到胡叔那去。”   怀璧其罪,这些东西,以应远航现在的人脉可没那个销路把它们变现了。   再加上,好歹他现在也算是在胡叔这个二区掌权人的手底下讨口饭吃的人了,出来扫荡一趟,怎么也得给胡叔表示表示吧?   应远航这话一出,不止是六子,就连虎二都是一脸的精彩。   果然是个文化人啊,这种操作,他们之前咋没想到? 48.打劫的   龙氏。   见淮三回来,?却没见龙轶,一直在公司里等着的楚呈有些诧异。   “怎么?老大没和你一块回来吗?”楚呈没忍住,问道。   “恩,?爷去医院了。”淮三点了点头、回答道。   闻言,?楚呈却是一惊。   “去医院?!老大出什么事了?”楚呈一脸紧张地问道。   作为龙轶的手下,?如果说龙氏的发展是他们这些当手下的第二关注的话,那么,?在这之前,?头号关注点、绝对是老大的身体状况了。   “直接让严医生过来啊,怎么会去医院……”楚呈皱了皱眉,说道。   “没什么事……”淮三沉声说道,?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却有点纠结。   毕竟……龙爷为什么要去医院,?这一点,?就连淮三都不怎么说得明白。   “没什么事去医院干嘛?”楚呈及坚持不懈地追问道。   被这么一问,淮三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没事就是没事,?要想知道爷去医院干什么,?你自己打电话给他吧。”淮三幽幽说道。   问题,?他还想知道呢。   总之,最近龙爷的行踪和行为是变得越来越难猜了……   显然,在这个话题上,?淮三不太想继续深入下去,?所以,?不等楚呈再问,?淮三就直接岔开了话题。   “渭岛那边都收拾好了?”淮三问道。   “早就收拾好了,你让周子扬押过来的六区那些老杂碎们我先把人弄到龙新那边待着了,晚上送过去。”楚呈说道。   渭岛,是东海市以外的一个小岛,也是龙氏的投资项目之一。   那里除了是龙氏一个为期至少100年的建设项目之外,最重要的用处就是用来给某些人“养老”。   也算是龙爷在宁海立了规矩之后的一个人文关怀了。   不好处理的人,那就不处理,直接扔渭岛上去改造养老。别管那些人之前又多牛掰、多了不起,一旦被送到了渭岛上,那么,这辈子也别想再从那里出来了。   “效率不错。”淮三挑了挑眉,随口评价道。   “那是”,接过了淮三的评价,楚呈一脸N瑟地说道:“我楚爷一项办事效率一流。”   “既然这样,那后续收拾、重整六区的事情也交给你来弄吧,我手头上还有龙城、北华两个项目。”淮三一本正经地说道,如果……忽略到他眼底闪过了一瞬精光的话,的确很一本正经了。   “丫的,你个混蛋,居然套路我!”淮三精明,他楚呈又不笨。   “你就说你接不接吧。”   “接,为什么不接!六区那帮老杂碎活跃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资源可不少!”楚呈不服气地朝着淮三扬了扬眉,说道。   而且,不是还有个宁舟吗?   可惜,现实注定要让楚呈失望了。   宁舟里头是存了不少好东西不假,可惜,别说等着他去收拾了,就是现在,宁舟也基本是被半空了。   而半空的宁舟的某人,此刻正悠哉哉地坐在车里、往二区回呢。   不过,这悠哉并没有维持太久。   车子刚开进二区没多久,车上的沉静又带点小激动的气氛就被六子的一个急刹车给打断了。   原本一直闭目养神的应远航,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坐在货车后排座上的应远航问道。   “航哥,有几辆车在前面把咱们的道给拦了!”六子转过了头来,急急说道。   在宁海,可不存在什么交通管制之类的,有人拦你、那就是真心要拦你了。   所以,闻言,不仅是同坐在车上的虎二,就是应远航,脸色也是一沉、目光一紧。   “我看看。”稍稍前倾、透过挡风玻璃,应远航看向了前面。   就在他们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不偏不倚、刚好就在路中间停了两辆面包车,另外……还有一辆很骚气的金色超跑。   那两辆宁海标配的面包车还有那么点搞事情的架势,不过……那辆超跑,是不是走过了片场?   “认识?”应远航挑眉问道。   “不好说。”虎二犹豫了一下,很中肯地回答道。   这么emmm……骚气的车,很难让人没印象啊。   不过,印象里,这个车却好像没怎么在宁海出现过。   “下去看看吧。”应远航说道。   应远航去六区的事,可以说,知道的人并不多。   管他是谁。   如果是想半道上来捡便宜的话,那他也只能说抱歉了。   这不只是价值问题,更是他未来能不能在二区站住脚的面子问题……   听到应远航的话,虎二并没有意义,脸上挂出了一抹“看谁谁都欠他钱”的凶残的表情,也跟着应远航跳下了车。   只是。   虎二这个很有职业操守的表情还没维持十秒,就悲剧地没了用武之地。   看着那边,从那辆骚气的金色超跑上下来的人,虎二整个表情都僵在了脸上。   “靠……”   虎二低骂了一句。   只是,这声低骂还不足以表达的现在的震惊。   这个妖孽跑过来凑什么热闹,不会是要反水吧。   虎二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看向不远处的忧的神情,也变得戒备起来。   而此刻,应远航看向忧的目光之中,也同样带上了几分探究。   “呵呵,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你们觉得我是来打劫的不成?”不等应远航过去,忧已经走到了应远航的面前,勾了勾嘴角,悠悠说道。   废话!   旁边的虎二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要说虎二震惊的是忧会在这个时候挡在他们面前横插一脚的话,还不如说,他更震惊于这个几乎几年懒得出西海酒吧的人,居然还搞着这么大阵仗的从他的西海出来了。   要是每个目的,对方来这里干嘛?遛弯吗?   “那你来干什么?”没有废话,应远航直接了当地问道。   “呵呵,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吗?”忧半用着难辨真假地语气轻笑道,目光却在应远航身上的伤上面停了两秒。   “说人话。”   “来打劫的。”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忧回答道。   “……”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见自己这话一处,应远航只是维持着目光冷漠的看着自己,忧稍微有些不习惯地说道。   “好歹你去六区之前我还给你打了1000万,怎么说,也算是个投资了吧?这会儿你平安无事地从六区回来了,怎么说也该给我点投资回报吧?”忧说着,顿了顿,目光投向了应远航身后那几辆货车的车厢,又道:“航这一次收获不少吧?”   “消息很灵通。”应远航眼睛眯了眯,然后评价道。   能这么快就知道他在六区那边的事情,这消息,可不是灵通那么简单了……   “虎哥,把最后一车货给他。”应远航叫了旁边的虎二一声,吩咐道。   最后一车东西,别看就是写酒水之类的东西,可都是“来路货”、不便宜啊。   见航子就这么干干脆脆地把那车东西给了这个妖孽,虎二表示很肉疼啊。   不过,之前对方直接打了1000万过来,的确是很够意思了,他们这会儿要是心疼,可不是显得小气吧来的了吗?   所以,虽然肉疼,虎二还是指挥着手下的人,把最后一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交给了忧手下的人。   “哎呀呀,航你一下给我这么多东西,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突然,凑近了应远航,忧一脸笑意地说道。   “够了?”没有搭理对方的“媚眼如丝”,应远航依旧一脸淡漠地问道。   “不够。”笑了笑,忧说道,目光直直地看着应远航,又道:“你也跟我走吧。”   忧这话一出,作为当事人的应远航还没什么表情,倒是旁边的人,虎二他们、还有另一边忧身后的几个手下的表情,开始变得不受管理了……   本来,忧手下的人是想劝他们老板见好就收、别把对方惹毛了;而虎二他们则是想让应远航差不多得了、千万别把好东西都让对方拿走了的。   然而……   两个人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得,这都超出商业合作、和交易的范畴了,貌似也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而这边,见自己这话一出,应远航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又突然觉得有些无趣了,摆了摆手,又道:“我刚好要去医院,顺带在你一程而已。”   “你这伤可不轻,总不会打算让这么一辆载着七八位数的货的车再往医院跑一趟吧?”说着,忧准备抬起手来摸向应远航嘴角的伤,却被应远航不着痕迹地侧脸避开了。   “虎哥,让兄弟们先把货送到地方去,红姐那边,顺便帮我说一声。”应远航朝着一旁的虎二说道。   事实上,他现在的确需要去趟医院里,本来他身上、尤其是背后那个口子就是临时包扎住的,刚才在这么个小破货车上抖了那么几下,应远航已经感觉背后的口子又拉开了。   而忧这个提议不错。   宁海的水深,应远航从来没有怀疑过,忧能够知道他在六区的事,别的什么人为什么不能知道。   马上就要进入二区的核心地段了,他和后边的货待在一起,目标貌似是有点大了。 49.看见了   宁海医院。   身为院长的严萧然现在很紧张。   因为,?整整用了两小时,他也没闹明白,龙爷今天大驾光临他们医院,?是要做什么。   检查?   说起来,?龙轶自己家里的专门医疗设备简直比医院还专业了,?所以,身体不适、或者需要检查的时候,?龙轶可从来不需要老医院。   视察?   貌似也不像啊……   你见过大老板来视察自己的产业是一个人来的?而且这两个小时里也没去哪里!   办公室里,?在龙轶不远处保持着正襟危坐的状态快两个小时的严萧然,大气都不敢一出地小心抬起头来、看向了一旁、一脸淡定地坐在医院监控屏幕旁边、似乎很专注地在处理工作的龙轶。   什么霸道总裁专门带着工作到玛丽苏女主工作的地方来做,这种狗血言情桥段,?身为一个男人,严萧然是不信的;而身为一个智商在线的男人,?严萧然还不至于那么没有自知之明。   所以,?龙爷今天大驾光临到底是要作甚啊?啊啊啊!   “那个……”终于,忍不住,?严萧然还是出声了。   “龙爷,?您要不要……呃、还是简单做一个检查?”严萧然小心地问道。   人都来了,?要是对方只是在这里坐着处理了一下工作,也太说不过去了,而且,?他会觉得他这个专职医生很废物……   听到严萧然的话,?龙轶的目光一动。   视线不着痕迹地在旁边的监控屏幕上扫过,?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龙轶微微皱了皱眉。   “走吧,做一下胃部检查。”似乎考虑了几秒钟之后,龙轶收起了面前的几份项目文件,从一直霸占的、严萧然的办公桌前站起身来,说道。   最近,因为喝酒的缘故,他胃痛的频率的确高了一点。   “好的,检查室都准备好了的,现在就可以过去。”听到龙轶的话,严萧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   终于!   最起码,他终于可以暂时从这种诡异又拘谨的气氛当中解救了。   没办法,龙爷气场太大,和龙爷待在一起太有压力了。   也不知道淮三那些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严萧然一边哼热切地为龙轶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整个过程中,严萧然一直低着头,也就没看到在离开办公桌的时候,龙轶的目光依旧是在监控屏幕上停留了几秒。   和其他医院一样,宁海医院说白了还是个救死扶伤、看病买药的地,可就因为是在宁海,所以,宁海医院还是有些不同的。   严萧然,除了是宁海医院的院长这个身份之外,更重要的一个身份,实际上是宁海医院的管理者。   所以,他这个院长的办公室里可是有着整个宁海医院的360度无死角的监控视频。   可是,一个破监控,对于龙爷来说,有什么好看的?   还好,一直到走出办公室,整个过程中,严萧然就没敢抬头往龙轶那里瞅。   ……   于是,医院里的小护士和医生们纷纷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一项风流倜傥、自命不凡的院长,今天居然有点怂。   因为龙轶的速度很快,所以,留给旁人的只剩下了一个背影,不过,他们却很清楚地看见他们的院长相当谄媚地跟在那个人的后面,还不时帮对方开着门,那架势,简直要多狗腿有多狗腿。   严萧然当然也注意到了身边路过的白医生、在看向自己那一眼的时候眼底的诧异和戏谑了。   在正在追求的人面前丢脸,还真是够了……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显然的首要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位爷给伺候好了。   “龙爷,这边请。”见马上到了检查室,严萧然赶忙一脸殷切地上前去帮龙轶开了门。   然而……   这一次,龙轶却没有走过去。   开了门,没见人过来,严萧然有些诧异。   再一看,却见龙轶停在了走廊上,低着头,目光似乎从三楼往下、看向了楼下大厅的某个地方。   有什么好看的么?   严萧然有些好奇。   毕竟,就他对这位爷为数不多的了解,这位可不是那种轻易会被什么影响、或者会在乎什么的人。   只是,顺着龙轶的目光望下去,除了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伤患,严萧然特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就连个医闹都没有……   “龙……”emmmm……   严萧然那个“爷”字还没有说出来,就这么怂在了嘴里。   这不能怪他怂,主要是,这一刻,龙轶所散发出来的冷意实在是太恐怖了。   不是龙轶的直接手下,对于龙爷发怒的时候有多恐怖,严萧然还不算清楚。   不过,看着此刻的龙轶,目光冷冽、其中散发着让人胆战心惊的寒意,寒意之外、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某种让人看不明白的怒意。   这种感觉,就是站在旁边、好歹也算是见过点大风大浪的严萧然,也忍不住默默地往旁边挪远了两步。   如果淮三几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正常情况下,就是真愤怒了、龙爷也会保持着很好的上位者的冷漠和频带。   这种愤怒状态,就是他们也几乎没见过几次。   不过,也就是因为往旁边挪了两步,正巧,严萧然也终于注意到了大门口走进了的两个人。   “咦?”看着那两个身影,严萧然忍不住咦了一声,脸上浮出了一抹惊讶的神色。   现在刚走进门的那个人,看着眼熟啊。   可不就是之前走了大运、连续被他缝了两次伤口的那人嘛。   好像除了那两次,还有什么时候也见过那人,不过,显然,严萧然已经记不大起来了。   而此刻,真正让严萧然感到惊讶的可不是那个伤患,而是他旁边的另外一个人。   虽然,严萧然的身份就是个医生,不过,他可不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医生。   在宁海,严萧然认识的人不多,可是重点的那几号人他认识的也不少了。   巧不巧的,下面那位,就是严萧然知道的人之一。   只是,那人不是不喜欢折腾吗?这会儿怎么跑医院来了?   严萧然心道,又小心地看了看旁边的龙轶。   确认过眼神,严萧然几乎可以肯定,龙爷现在看的绝对是那两人那边了。   只是,没听说过那人之前有什么得罪过龙爷的地方啊……   如果龙轶知道严萧然此刻的心里的想法的话,一定会冷冷地回一句:之前没有,不过,现在,有了。   “那个,龙爷……”   “什么?”目光依旧盯着门口的方向,龙轶冷声问道,同样和平时一样、没有温度的声音,不过,其中却带上了明显的怒意。   这个时候,站在龙爷旁边,可比刚才让人更觉得恐怖多了。   最重要的是,龙爷的八卦虽然可能很精彩,可也不是一般人能看得起的啊。   我是医生、我是一个专业、低调、不搞事的医生。   严萧然反复在心里强调了几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那什么……龙爷有事的话,我就先不打扰……”龙爷你忙了。   严萧然是打算撤的,可惜,后面关键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龙轶打断了。   “走吧,下去。”龙轶没有废话地说道。   这句话,严萧然当然不会以为是龙爷要自己下去、或者只是让他下去。   可是,龙爷你们的神仙打架,为毛要带上他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医生啊!   严萧然很绝望、严萧然觉得很玄幻,或者说,这一天的龙爷他都觉得很玄幻。   虽然内心是拒绝的,不过,见龙轶已经快步朝着楼下走去,严萧然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另一边,刚刚走进医院大门的一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应远航脚步的一顿。   也就在这时,忧突然绕到了应远航的前面。   “怎么,找不到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忧挂着一脸的笑意,看向应远航眨了眨眼,问道。   “不用”,应远航淡漠地回答道,不过,想着对方好歹也是让他坐了个顺风车的,应远航轻咳了一声,换了个语气,又道:“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   “我没事啊。”谁知,听了应远航的话,忧却是一脸正经地说道。   “我没记错的话,你说你刚好要来医院。”应远航有些无奈地看着忧、冷冷说道。   “是么”,闻言,忧无所谓一笑,又道:“我忘了。”   “不过……”,故意顿了顿,凑近了应远航,忧又道:“我现在倒是有事了,陪你去处理伤口。”   面对着这么一个妖孽的主动,大部分人大概真要就范了。   可惜,应远航应该属于另外的少部分人。   说实话,对于忧的“热情”,应远航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应远航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直男,虽然,最近因为某些原因,这个认知变得有些模糊,不过,应远航对忧还真不可能有什么那方面的好感。   本来,故意凑近了应远航,忧是想看看应远航的表情的。   可惜,让他失望了。   除了面无表情,还是面无表情。   然而,下一秒,应远航的表情却突然变得相当精彩…… 50.认识的   本来,?严萧然见龙爷直接朝着楼下大门口那边就去了,以为对方是要去找那位现在身处二区的妖孽的麻烦的,心里还八卦地在想着对方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们爷了。   可是。   真正跟着龙轶下了楼,?严萧然更加意外地发现。   他好像想错了……   因为,?龙爷的目光,?虽然是放在门口这两个至少就目前来看似乎很熟络、甚至于亲密的人身上,可是相比于这个可能和他有什么过节的忧,?龙爷的关注点似乎更多的是放在了另外一个男人身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跟在龙爷身边太久、紧张过度产生的错觉,严萧然总觉得,在下来、见到这两人之后,?龙爷脸上隐着怒意的表情、似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加深了几分,可是,?气息之中所散发的冷意和煞气却在无形之中收敛了许多……   就算不如淮三那些手下那么了解龙轶,?可严萧然还是感觉到了这位爷这个时候的不同寻常。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看看龙轶、又看了看那边的两人,?严萧然表示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而这边,?在龙轶目光直直地看着应远航的同时,?应远航也同样注意到了对方。   在目光触及那张其实见面次数不算太多、不过却令他异常记忆深刻的脸的一瞬,应远航也是一愣。   然后,就在下一秒,?应远航几乎是下意识的在嘴角上勾出了意一丝幅度。   如果说之前对于应远航的表现,?忧还能只当对方是在走神的话,?那么,?现在应远航脸上、这么个明显得不能在明显的笑意要还是视若无物,那就是他瞎了。   忧是什么人,那可是个有故事的人。   别的不说,最起码眼光够毒。   个大部分时间没什么表情的男人突然这么笑了,而且还不是对他。   按照正常的理论来说,不是中了彩票、就是遇上相好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究竟属于前者还是后者,不过,看着应远航脸上的神情变化,很快,忧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过了身来。   “!”   就在转过身来的一瞬,忧看到了此刻距离他和应远航站着的地方,也就不过三米的龙轶。   在看到龙轶的一瞬,忧的目光一怔,眼中闪过了一抹惊讶。   会出现这样的眼神……   显然,忧已经认出了面前这位。   这位――可是真正意义上在宁海只手遮天的大佬呢……   虽然宁海医院也是龙轶手底下的资产之一,可事实上,这位爷真正会出现在宁海的次数却不多,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他难得从自己的西海出趟门,居然就遇上了这位,这算不算走了大运了?   压下了面上的惊骇,忧在心底暗道。   此刻,忧早已经撤去了之前在凑近应远航的时候、脸上故意为之的戏谑和笑意,看向龙轶的目光之中却多了几分忌惮与戒备。   毕竟,他也是在宁海混的,当初,他的目的是在宁海这摊浑水当中摸大鱼,而龙轶的目的则是要让这趟水彻底平静下来、尽归于他的掌控之中。   道不同,之前虽然谈不上什么过节,不过,“交道”还是有那么几次的。   不过,那毕竟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上宁路口王大爷家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这么久的时间,什么恩恩怨怨的也谈不上了。   更何况,堂堂龙爷,还不至于会在乎那么点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   所以,忧不觉得他和眼前这位还能有什么需要看不对盘的地方。   只是……   虽然,从自己转过身来之后,对面的龙轶也仅仅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可是,就这么一眼,忧却在其中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小的冷意、甚至于……敌意。   被整个宁海的掌权人敌视,这可不是件好事啊,基本就跟在阎王爷那里挂了号一个意思。   可是,他不记得自己还有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呢……   忧暗自疑惑,意识里隐约地似乎想到了某个点。   还没等忧顺着这个点继续拓展下去呢,突然,却听到了身旁应远航的声音。   “好巧,你也在这里?不舒服?”看着面前又是好几天没见的男人,应远航问道。   虽然,在医院碰到,貌似不是什么好事,不过,再次看到这人,应远航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至于原因,抱歉,应远航从来没去琢磨过。   听到应远航的问话,龙轶眼底的某些情绪几乎微不可查地波动了一下,只是,却被隐藏得很好。   “只是来做几个基础检查。”龙轶维持着脸上的淡定、一本正经地说道。说话间,语气之中似乎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可是,其中,却好像隐约隐藏着一丝生气。   龙轶这话一出,最先是在他身后的严萧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龙爷啊,您今天来根本就不像是要体检的样子嘛!   虽然,依旧不知道龙轶今天到宁海医院来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严萧然无比确定,要不是他提议了一下,龙爷根本不会同意顺便做一下基础检查。   而这会儿,对于龙轶这么的呃……和颜悦色地和眼前这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年轻男人说话,严萧然也很意外。   虽然,眼前这个人从气场而言、看上去的确不差,而且他看着这人也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严萧然很肯定,这人绝对不会是宁海道上有头有脸的那几位之一。   可偏偏这人却和龙爷认识。   而且,从现在这个有些神奇的气氛来看,两人不仅是认识,相互之间的关系似乎还不浅、或者说是莫名的耐人寻味……   这个时候,震惊的可不只有严萧然。   要说严萧然只是不明所以地震惊的话,那么站在应远航身旁、感受着龙轶那丝冷意与压迫的忧,则是更加纯粹的震惊了。   航子和这位认识!   在此之前,忧查过应远航,可以说,就连当初应远航是踢了不夜城门口的第几个垃圾桶、所以才到了不夜城,忧都一清二楚。   唯独,他并没有听说过航子和龙爷还有什么交集。   不过,允许有意外存在,不是么?   而且……   又暗自推敲了一遍两人刚才堪称简短、却总有那么点剪不断理还乱的语调,突然,忧好像明白了什么。   垂下眸子,隐去了脸上那一瞬间的惊讶,忧的眼中突然生出了一丝意味深长来。   再次抬眼看向龙轶那边时,忧的表情当中已经少了几分在面对上位者时的隐忍,多了些搞事情的光芒。   “怎么?航和这位认识?”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忧挑了挑眉问道,话是对着应远航问的,可是目光,却一直关注着龙轶脸上的表情变化。   所以,到底算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忧的话,让应远航陷入了暂时的思考当中。   说起来,对方似乎还没有告诉他名字。   “当然。”   这话不是应远航说的,而是龙轶。   “我似乎打扰到你了。”又看向应远航,龙轶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是,如果是楚呈那几个了解龙轶的人在这里,一定会知道:他们爷这是生气了!   “没有。”接过了龙轶的话,应远航急急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远航总觉得对方现在的情绪有些奇怪,而被对方这么看着,很神奇的,他竟然会有那么点心虚……   至于心虚的源头。   抱歉,应远航在大多数情况下,还是那个钢铁直男,所以,还真没有往忧的那个方向去想。   至于龙轶,也只是用着危险且毫无温度地目光在忧的脸上一扫而过,至少表面上,没有再在乎忧的存在。   再一次,龙轶又望向了应远航,而这一次,龙轶关注地却是应远航脸上的伤。   之前在监控上,除了背后那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之外,其他的看不清楚,现在看来……应远航的伤可还不止那一个地方。   见此,龙轶微微皱了皱眉。   注意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以及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应远航这才想起来了,自己现在这么一身来自于六区的“彩头”,突然有些莫名的尴尬。   “咳,今天去搬了个货,不小心受了点小伤。”应远航干咳了一声,说道。   屁!   当别人瞎啊,这伤口要是搬货弄上的,那宁海估计医院的生意都赶不上火葬场的了!   对于应远航的话,一旁的严萧然在心里正直地驳斥了一句。   不过,看着前面的龙爷都没有要驳斥的意思,严萧然当然也不会这么没眼力劲地怼过去了。   “搬完了?”龙轶问道。   “嗯,都搬完了”,顿了顿,应远航又勾了勾嘴角,补充了一句:“而且收获不错。”   而这时,忧也状似随意地结果应远航的话,说道:“的确收获很多呢。”   应远航所说的“搬货”,究竟是什么,恐怕在场的,也就只有严萧然这个医院院长不知了。   所以,忧这话一出,龙轶的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道暗芒。   “怀璧其罪。”龙轶突然开口说道。   这话并没有指定是对谁说的。   只是,是在提醒应远航小心处置那些货,而对忧,就是一种赤果果的警告了。 51.有故事   所以,?龙爷和忧之前打过交道、龙爷和眼前这个男人认识、而这个男人似乎和忧之间也关系不浅……   是这样的吧?   严萧然在一旁很敬业地做着旁观者,同时,也在心底暗自琢磨着。   目光小心地在这三个随便谁、单是气场就能压死他的人身上来回了几圈。   终于,?严萧然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三人之间,?有故事!   这边,?听了龙轶的警告,忧虽然心底一沉,?不过,?面上却挂上了一抹慵懒且有点欠揍的淡笑。   “怎么办呢?我这人就是喜欢把自己看上的东西死死抓住呢。”   忧这话旁人大概听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实际上,他这话是对于龙轶那句警告的回敬呢。   谁不知道,?在宁海,龙爷的话比圣旨都管用。   要说是在其他事情上,?忧自然是得忌惮着这位爷,?不过,这件事可跟生意无关。   如果说,?对于应远航,?忧最开始还仅仅只是因为之前对他的那些调查,?而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的话。   那么,现在,就是极大的情绪了。   “忧。”忧这话一出,?不等龙轶说什么,?倒是应远航先微微皱着眉、带着几分斥责地叫了他一声。   应远航这话语很平淡,?可是,?其中的警告意味,忧感觉到了。   哎,这就打住了,他后面可是还准备了一大套的言论呢……   充满控诉地看了应远航一眼、然后不满地瘪了瘪嘴。   忧最终还是收起了那点带着几分攻击性的棱角,垂下眸子、安静地站在了应远航的身旁。   这模样不像合作的、更不像是手下的,反倒像是个受气小媳妇似的。   “我会小心的。”看着龙轶,应远航勾了勾嘴角,表示感谢地说道。   虽然貌似不太明显,不过,他还是很愿意把对方的提醒当做是一种关心的。   只是……   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是在生气?   “那个,你……”犹豫了一下,应远航开口道。   只是,还不等应远航把话说完,对方却在深深地看,或者是瞪了应远航一眼之后,直接离开了。   方向,医院大门外。   “二区的那家酒吧不错,你该安分地在自己的地方呆着。”在与应远航二人擦身而过的一瞬,龙轶冷冷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显然,这话是对忧说的。   不用怀疑,这就是龙轶对忧的压制,要是忧再这么出来蹦Q、而且还是在龙轶眼皮子底下蹦Q,那么后果……   大概就连阎王爷都不知道了。   龙轶的话音落下,忧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而让人意外的是,此刻,龙轶脸上的神色,比忧更加难看。   如果说,在对忧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龙轶的心情只能说是冷然的话,那么,在从忧身边走过的瞬间以及之后,龙轶就是真的愤怒了。   忧身上带着的某种特殊香料的气味可不淡,所以,即使隔着半米的距离,在路过的时候,龙轶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气息。   对于香味这种东西,龙轶没有任何的癖好,他之所以会注意到这一点,是因为……在之前,也就是应远航送他去北滨区的那天,他在应远航的身上也闻到的相同的气味、虽然很淡。   愤怒,究竟是源于什么,一时之间,就连龙轶自己都无法说得清楚。   只是,可以肯定,这个气味,他很不喜欢!   还没闹明白这三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呢,看着龙轶离开,而且还是出医院大门的方向,严萧然不敢废话、赶忙也跟了上去。   “龙爷……”严萧然小心叫了一声。   说好的要做的个胃部检查的呢?   不过,看样子,这位爷现在应该也没那个兴致去做什么检查了。   见严萧然跟了上来,龙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去做你该做的事。”   “哈?”他一个吃饭都有小护士送过来的院长,在这个平静的午后,他能有什么该做的。   他现在唯一该做的,可不就是伺候好眼前这位爷吗?   “去帮他处理伤口。”扔下一句话,龙轶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医院。   这回,倒是剩下了严萧然,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处理伤口……?   目之所及,需要处理伤口的、并且能够够得上让龙爷亲自吩咐这么一句的,貌似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可是,他们宁海这么大的医院,谁不能处理个伤口啊。   让他一个院长、还是龙爷的专属医生,就去处理的伤口,这……   小题大做,这个词在严萧然的心里,可没敢说出来。   可是,能够让龙爷小题大做的事,可不多啊,至少据他所知的,还没有。   连带着,严萧然看向应远航的目光,都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另一边,看着龙轶离开,下意识的,应远航就想要追上去。   没有原因的,应远航就是觉得对方似乎在生气。   和上一次的生气,很像……   可是,注意到一旁忧的脸上出现的戏谑表情,想想,他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或者立场追上去,终于,应远航还是忍住了。   倒是一旁的忧,一点不嫌事多,反倒悠悠的说了一句:“想追就追上去啊,不然……总感觉好像是我耽搁了你似的呢。”   敢这么说,其实忧根本不怕应远航会追上去。   不可否认,就是他这个旁观者都察觉到了应远航和龙轶之间那种不寻常的感觉。   或许是对于对方的好感、或者在乎,不过,显然还没有深入到更深的层面上。   至少,出除去好感和在乎之外,两个人应该还没有意识到这之后的喜欢。   这样就好,不然不就没有他的戏份了吗?   所以,看着应远航脸上露出的纠结,忧暗自笑了笑,却不打算为对方解答困惑。   “我去挂号,你……随意。”收回了一直落在大门口的视线,终于,应远航淡淡地看了一眼忧,说道。   在生意上、或者某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上,忧或许是个很好的合作者,除此之外,在其他方面,应远航并不打算和这个人有什么深入的交集。   应远航这话说得很明白。   可惜,已经发现事情越来越对他胃口的忧,怎么可能就这么“无功而返”呢。   所以,见应远航离开,忧也二话不说地跟了上去。   见状,应远航微微皱起了眉,看向忧的眼神当中也带上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是你说了让我随意的”,忧朝着应远航眨了眨眼睛,又一脸理直气壮地道:“我的意呢,就是跟着你。”   不需要。   还没等应远航这话说出来,一旁又来了个凑热闹的。   ――刚才已经跟着龙轶离开的严萧然。   “有事?”应远航看向对方,问道。   对方大概已经不记得他了。   不过。   对于那一次,也就是他第一次送那个男人回家的时候,他前脚还没走、这人后脚已经到了的这件事,应远航现在可还记着呢。   “走吧,去楼上,我帮你处理伤口。”严萧然语气有些怀疑、且十分不乐意地说道。   而严萧然这话一出,应远航脸上瞬间就挂起了一抹比他更加不乐意的表情。   而且一点都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不用了”,应远航说道,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找哪个医生都可以。”   可就是不能找眼前这人,不要钱都不找。   对于之前两次,对方堪称粗暴的缝针、拆线“手艺”,应远航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消受不起啊……   没想到会被对方这么直接地拒绝了,严萧然不干了。   拒绝就算了,还说得这么不委婉。   他不要面子的啊?!   “哼哼,要不是我们、emmm……老板让我帮你处理伤口,你以为我想帮你处理啊,能让我帮你处理伤口,这可是天大的好运了!”严萧然不满地回怼到。   等级差距害死人啊,要不是迫于龙爷的吩咐,他堂堂院长,才不会帮这人处理伤口呢。   等等。   这话这么那么耳熟。   好像他之前在哪里说过……   突然,看着应远航脸上夹杂着的诧异、和一丝毫不掩饰的拒绝表情,严萧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或者说想起了什么……   ”对了!是你!”突然,严萧然眼中精光一闪,指着应远航说道。   眼前这人,可不就是半年前,前后两次来,都好运地赶上了他给处理伤口的那人嘛!   看着应远航,恍然大悟之余,严萧然的目光也开始变得惊讶。   一个人,到底要经历多少,才能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变化、或者说成长如此之大!   严萧然不会看错,之前那两次来医院的时候,眼前这人,其实也就是个宁海一抓一大把的小混混而已。   现在,就是单从气质来看,都已经不同了。   更何况,这人身边还跟着忧,这个曾经在宁海也算是拍得上号的妖孽。   更何况……这人似乎还和他们龙爷有些点什么…… 52.运气好   虽然,?作为一个实实在在的伤员,应远航现在更希望去不夜城后边的休息室里挺挺尸。   不过,他还没忘了,?六区那边的事情虽说是因为某些外力因素解决了,?可是真正应远航手上的事情,?还没完呢。   所以,从宁海医院离开之后,?无视掉严萧然要他休息养伤的建议,?直接去了胡叔的地方。   胡宅,书房里。   看着坐在面前,挂了彩的应远航,?胡叔很慈祥的笑了笑。   不过,这股子慈祥的假象,?也就维持了那么几秒钟。   “小子,?运气挺好。”突然,胡叔目光锐利地盯着应远航,?做了这么一个评价。   胡叔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人比应远航更清楚。   六区,那可不是什么善茬待的地,至少,?就应远航目前这点势力,?正常情况下去了六区,?要想不破一层皮就这么出来,?这种可能是不存在的。   可以说,即使应远航从一开始就做全了“跑路”的准备,可是,要是没有再上面某个势力的干预,跑路、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至少,应远航现在还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胡宅,就该对这份好运感恩戴德了。   只是……   “有句老话,运气也是势力的一部分,不是么?”接过了胡叔的话,应远航悠悠一笑,无所谓地说道。   这架势,还真心有点恬不知耻的味道。   好在,胡叔“见多识广”。   “哼,这话在我这岁数的人看来,可不是什么老话。”放下茶杯,轻哼了一声,胡叔说道。   这话语气不好,可要是脑子转得快点的人就能发现:胡叔这话、只是否定了老话这一说,却没有否认这话本身的意思。   “说罢,你弄来的那批货是怎么回事?”胡叔突然用着严肃的语气、正色望向应远航问道。   “那批货”,自然说的是他一个小时之前、收到的那份由快递送来的货了。   胡叔老了,要是点别的东西,他也就和这小子打打哈哈了,不过,那批东西,可非同小可。   “从琉璃厂回来的时候,顺带着把宁舟给洗了一遍。”应远航说道。   单从胡叔能知道他在六区的“好运”经历这一点,就知道,胡叔可不是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大爷。   有的事情瞒不了,应远航也没打算要瞒。   只是,应远航说话的这个语气,可是有点太轻易了。   听了这话,就连胡叔都忍不住给了这小子一记白眼。   今儿个,六区的动静可不小。   也可以说,下手的人压根就没想着要把这事给藏着掖着。   自然,包括胡叔在内,宁海几个区的掌权人、以及某些好事的,都已经知道了六区玩完的消息。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六区给端了、手段还如此干净利落的,整个宁海、哦不,应该说是整个东海,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所以,对于应远航能从琉璃厂、严六爷的地盘上趁乱脱身,胡叔一点都不意外。   要是没这点本事,这小子也活不到现在了。   只是……   “你小子也太大胆了!”胡叔瞪了应远航一眼,说道。   回来的路上、去把宁舟给劫了、而且还说什么“顺道”!有这么顺道的吗?!   而且,宁舟那是什么地方,也是你一个手底下就那么几十号人的毛头小子能劫的?!   都自身难保了,谁还有那个闲工夫去管自己的宝贝库?   所以,应远航能趁着这个机会、进了宁舟,这一点,胡叔并不感到意外。   真正让胡叔意外的是,这小子去了一趟宁舟,不单没有空手而归,居然还能把自个儿的小命也带了回来!   六区的人大概是没工夫去和应远航折腾了。   可是,别忘了,再往上,龙爷,才是真正在下这一盘棋局的人。   这小子去了宁舟、还把宁舟给搬空了。   这件事,龙爷不可能没有察觉。   宁舟里头放着的东西价值可不小,要是他再年轻过二十岁,也能对那里头的东西生出想法来。   他不信,龙轶会真把那些东西当垃圾了。   那么……对方就这么由着这小子把里头的东西给洗劫了?   这件事,让胡叔觉得有些惊悚,同时,也让他心里生出了大大的疑惑。   这小子到底怎么做到的?   或者说,那位究竟是怎么想的?   和胡叔的凝重不同,对于自己打劫了宁舟这件事,应远航在庆幸的同时,面上还是很淡定的。   “呵呵,都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觉得我该是后者。”应远航轻笑一声,说道。   闻言,胡叔却有些不赞同。   就算是“身在此山中”吧,胡叔也不觉得以面前这个小子的敏锐度、会丝毫没有察觉到整个事件的异常、以及背后的那股势力。   而应远航也不是那种不理智、过分激进的人。   都这样了,还敢这么搞……   这可跟什么不知者无畏、初生牛犊不怕虎没什么关系了。   只能说,这小子,胆子太大了。   “再好的东西,也得有命去享。”胡叔沉声告诫道。   “受教了。”对于胡叔这个前辈的话,应远航自然不会反驳。   更何况,他自己都觉得这一次他是运气太好了。   可运气这东西、就跟人的脾气差不多,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见应远航的态度还算不错,胡叔倒是暗自点了点头。   虽说冲动是魔鬼。   不过,这年轻人嘛,总得有点血性、有点“大无畏”的冲劲,不然,怎么能在这么个云龙混杂的地方分出个三六九等来?   所以,嘴上说规说,心里头,对于陈七介绍来的这个年轻人,胡叔倒是越来越欣赏了。   “呵呵,走吧。”突然,胡叔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笑了笑,说道。   至于说话的态度,个刚才的严肃比起来,简直就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再转三周半的大转变。   这下,换应远航一愣一愣的了。   挑了挑眉,应远航充满疑惑地在后头着胡叔。   而这会儿,胡叔已经快走出书房了。   见应远航没动,胡叔转过了身来:“怎么?还不走,难不成你打算直接赖在我这里、坐了胡叔的位置?”   听到胡叔半开玩笑的话,应远航勾了勾嘴角,也没客气。   “也不是不可以。”应远航笑容不减地说道,虽然,现在的语境更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其中的野心、却一点都不假。   闻言,胡叔没有生气,反倒是扬声笑了起来。   “哈哈,年轻人啊,有意思。”一边模棱两可地评价着,一边,胡叔已经迈着步子离开了。   见此,应远航也跟了上去。   至于是去哪里,应远航没问。   反正一会儿也就知道了,现在问什么、问了也是白问。   倒是显得他有点low了。   ……   ……   应远航跟着胡叔除了书房、又穿过了之前胡叔种大白菜的院子,之后,才到了西面的一个客厅里。   这个厅和之前胡叔招呼严六爷那些人时候的前厅其实差不多。   唯一的不同,只是一个对外、而一个对内罢了。   说到对内……   应远航跟着胡叔到了侧厅的时候,里面基本上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有几个位置空着之外,其余的二十几个位置上都有人坐着。   这里头,有那么几个人应远航之前见过,不过,大部分的,应远航都没见过。   当然,这并不影响应远航对这些人身份的判断。   算上现在大概已经被清洗掉的六区,宁海、总共又九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一个或者几个掌权人,胡叔、就是二区的掌权人。   而在掌权人之下,又会有那么些个管理不同片区、或者不同行当的掌事人。   之前的猴子就是其中之一,而眼前这二十来个人,显然也是。   跟那些个朝九晚五、或者上下班打卡的上班一族不同,这里,可用不着讲究什么出勤率。   所以,一般情况下、要没什么事,这些个掌事人们也天高皇帝远地不会往这里瞎凑,更何况,一下子还来得这么整齐。   很明显,胡叔这是早有准备啊。   突然,应远航有了一种又被这位老爷子给忽悠的了感觉。   不过,还好,之前连严六爷那种段位的都打了交道了,现在……怯场什么的,不存在的。   ……   而且,这些人的意外程度、貌似也不比应远航少多少。   原本,在胡叔和应远航进来之前,侧厅里的众人似乎正在热议的某个话题、热闹得很呢。   知道胡叔出现之后,原本侧厅里的议论声倒是戛然而止了,众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就是在应远航目光扫过侧厅里的众人的时候,这些人也同样注意到了跟在胡叔身后,那个脸上还带着伤,却显得气势非凡的年轻人。   就是这个人么……?   众人看着应远航,各怀心思。 53.犯忌讳   也不管这些人的接受度如何,?坐在了为首的太师椅上,胡叔没有废话,直接就开门见山地进入了主题。   “猴子和花猫这两人的事,?我想,?就不用胡叔我多说了。”扣了扣手里的茶杯盖,?胡叔不急不慢地说道。   至于这事本身嘛……   猴子和花猫刚开始想搞那么件大事的时候虽然是挺小心的,可事情发展到后头,?还是热闹了。   更何况,?最近应远航在二区的动作也没有一点要低调的意思。   所以说,猴子和花猫的事情,该知道的早就知道的七七八八了,?而现在还不知道的,也不配知道了。   这事,?胡叔可不管。   “宁海有宁海的规矩,?不安分的可要不得,这件事我不希望再发生。”胡叔说道,?语气不重,?不过,?却带了份不容置喙的意味。   说话间,胡叔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却停在了旁边的应远航身上。   没办法,?谁叫这小子胆大呢?   终于,?在看到应远航不满地皱了皱眉之后,?胡叔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要知道的你们也打听得差不多了,以后你们也算是有了个‘同事’了,正好趁着今天都在,认识认识。”   胡叔这话说得轻松,甚至脸上还挂出了一抹遛鸟老大爷般惬意慈祥的笑容来。   只是,在座的人听着,就没那么惬意了。   今天召集了众人,那是必然的。   可以说,在听到了猴子那边的一点风声的时候,在座这些人就在等着胡叔的“意思”了。   之前猴子手底下那小子,也就是现在眼前这人,这段时间的动作,众人可是都看在眼里。   要不是胡叔没有发话,他们早特么先下手为强了,哪里犯得着把肥肉拱手让人?就是剔了肉的骨头也必须是自个儿的!   这不,眼巴巴地等了小半个月,总算是等到掌权人的召见了。   可是……   对于猴子呃花猫那件事,胡叔的态度似乎也太言简意赅了点吧?   1分钟说完了正事,那剩下的时间怎么办?   散会?   当然不可能。   眼瞅着,胡叔这是要给眼前这名头都不知道的小子来个正式介绍呢!   这待遇,要放在一般学校里、公司里,那都不是个事儿,可放在道上,那意义可就不一般了。   胡叔这不只是在给眼前这个年轻人正名,更是在给对方正身呢。   单是这待遇,已经足以说明胡叔对这人的看中程度了。   这也让在座众人,在好奇应远航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有些不爽起来。   往后,这胡叔看中的小子,就是要弄,都得掂量掂量自个儿在胡叔那又是个啥地位。   这些人眼底的不满,胡叔都看在眼里。   不过,那又如何?   这些就是那小子自己该处理的事了,他这个老人家可不会管那么宽。   又有点好事地笑了笑,胡叔指了指应远航,“这小子……”   话说到一半就卡壳了。   “咳,小子,叫什么?”胡叔咳了一声,维持着一脸淡定地问道。   因为最开始,胡叔也没觉得这个,在宁海混了还不到一年的年轻人会如何,所以,也没有去问应远航叫啥名。   一直“小子、小子”地叫着,这下可好,他居然还不知道这小子叫什么。   “航子。”努力控制着嘴角的抽搐,应远航面无表情地说道。   “航子?扬帆起航,不错不错,好名字。”胡叔点了点头,很客套地说道。   收回了目光,胡叔又道:“下去坐着吧。”   这话,自然是说给应远航听的。   只不过……   胡叔让应远航下去坐,却没指定他要坐哪一个位置。   在宁海,生老病死还能找到点规律,可要是遇上点打打杀杀的事、不小心挂了,那就完全就是个大概率的随机事件了,谁能说得准?   别看,这几年二区还算是安生,可不管是作死、还是他杀,一不小心去了阎王爷哪里报道的人也不少。   所以,在侧厅里头,空这的座椅,可不只有猴子和花猫那两个。   一眼望去,差不多又十来个了。   别看猴子在红姐哪里时候那么作威作福的,可真要到了胡叔这场面上来,还真不算根葱。   所以,在这里,猴子的位置并不靠前。   应远航也只用了几秒钟,就大致确定了最后一排、倒数第四个、应该是属于猴子的位置。   讲道理,应远航既然是接手了猴子手底下的地盘,那是该坐在猴子的位置的。   不过,胡叔不是没指定他要坐哪么?   也没有指定他一定只能坐在猴子那里。   所以,目光只是在猴子的位置上停留了一秒,应远航就把视线移向了其他几个地方。   可以说,对于胡叔这个不显眼的意思,应远航领悟得不错。   不过,下一秒,应远航的决定,不仅是让在座的人震惊了,就是胡叔,心里也是大大的意外。   目光只是在那几个空座的位置上一秒扫过,应远航甚至都没有犹豫地,就坐到了其中一个位置上去。   这个位置……   不偏不倚地,就在第一排、而且还是很靠中间的位置。   第一排,其实没有几个座位,总共加起来,也就那么三个,而且,一直以来,那几个位置就是空着的。   在座的,虽说都是在宁海混了不短时间了,不过,毕竟和着胡叔还是差了那么一辈两辈的。   这里头,也只有几个见多识广、算是跟着胡叔真正打过江山的老人,才知道――这几个位置,那可是给胡叔真正的兄弟留的了。   当初胡叔总共是有七个过命的兄弟。   这里头,有几位爷戎马半生、最后都光荣“退休”了。   可不同于这几位金盆洗手安享晚年的,也有两位在道上没了,还有一位据说是在当年出了件大事之后、不知所踪。   而这三把椅子,就是给那三位爷摆的。   虽然,在场的大部分人已经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了,不过,那几把位置摆在那里,那可是一直空着的。   这几年,在二区混得人五人六的人不少,可就是再觉得自己怎么牛掰,也没人敢往那三个位置上去凑。   所以,众人震惊的,不仅仅是这个初来乍到的小子、竟敢一下子坐到那么前头的位置,他们震惊且不能理解的,是这小子竟然敢坐到那几个位置上。   这么说吧,你家里要是供着个神龛香炉的、还能拿来当脚盆了不成?   这小子这下子,可是真正犯了忌讳了。   于是,震惊规震惊、不爽规不爽,众人都没动。   只等着看胡叔要怎么处理这小子呢。   可是,现实又让人失望了。   除了一开始的一抹诧异之外,高坐在前头的太师椅上,1分钟的时间里,胡叔他老人家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嗤嗤,看来新来的小子,不太懂咱们这里的规矩啊。”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嗤笑了一声,冷言看向应远航、讽刺道。   这话一出,侧厅里的气氛立马变得诡异起来。   对于这句话表示赞同的人不少,不过,这会儿,等着看热闹的人更多……   “呵,怎么,你有意见?”应远航回过头去,挑了挑眉、冷声问道。   这时候要认怂,那就是真怂了。   “你……!”   “小子,怎么,还想在我这里闹腾?”不等对方那个把纹身都纹到了脑门上的人发难,倒是胡叔、先形式上地叫住了应远航。   “好好坐下。”又警告地看了应远航一眼,胡叔说道。   “小子”,突然,胡叔正了正色,看向应远航,沉声问道:“你知道你坐着的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吗?”   也就航子这小子,胡叔看着不像是个年轻脑残的,要是换成别人,早让胡叔一个眼神、示意这手下的人给扔出去了。   “知道。”没有意外地,应远航一脸认真地说道。   他现在坐着的这个位置,是瘸哥、也就是当初的陈七的。   关于过去的是,瘸哥没跟他说过,大部分的事情,应远航是在红姐那里知道的。   虽然了解得不多,不过,应远航知道这个位置对瘸哥意味着什么、对胡叔手底下的势力意味着什么……   又深深地看了应远航一眼,胡叔却没再说什么。   这也算是默认的应远航这么个犯了忌讳的行为了。   剩下的人,虽然暗自不爽,不过,这会儿胡叔还在呢,他们还犯不着为了一个作死的小杂毛、去惹了胡叔的不快。   至于之后的事……   呵,就宁海,还真不怕没“事”。   “胡叔,花猫之前管的地方似乎快乱套了。”坐在第三排的一个花衬衫,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在座众人的神情也变得专注起来。   花猫的地方乱不乱,他们不在乎,他们真正在乎的是那几个地方,最后归谁。   显然,对于手底下的这些人的心思,胡叔再清楚不过。   闻言,胡叔又喝了口茶,这才不急不慢地扔出了句:“这事,胡叔我就不操心了,为期一月,各凭本事。” 54.去休息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还算是个伤员,这一点应远航还没忘。   所以,在胡叔那里结束这个简短又不失暗流涌动的会议之后,?回绝了其中两拨人的“邀请”,?应远航直接回了不夜城。   此刻,?不夜城里,大伙都在。   那些个跟着应远航之前去了六区的人里头,?似乎还在回味着在六区的大丰收,?脸上依旧带着充满了激动与亢奋的笑。   看着应远航回来,就更是激动了。   除了……   “红姐?”看着插着手、站在不夜城门口的红姐,应远航愣了愣。   这会儿,?这位不在店里守着,怎么搁大门口来站着了?   而且,?看红姐这表情,?也不像是在迎接他的凯旋而归啊。   果然,又如应远航想的一样,?见应远航过来,?红姐的第一个举动就是白了他一眼先。   “既然你回来了,?下午店里就交给你了,红姐我啊,就不在这碍眼了。”说完,?红姐就拎着自己的小包、拿着四区姐妹送的掌免费美容券离开了。   连个让应远航再废话两句的机会都没给。   “红姐这是受什么刺、咳咳、怎么了?”应远航一脸不解起问向一旁的六子。   闻言,?六子突然有点猥琐地笑了起来。   “嘿嘿,?这事可跟航哥你有关”,?六子讪笑了两声,说道,朝着不夜城里头一脸有戏地指了指,又道:“那位来了。”   得,越说越懵逼了……   “谁?”应远航挑眉问道。   “哈哈,当然是让航哥你魂牵梦绕的那一位了。”六子扬声笑道。   在医院里的那么一段,六子当然是不知道的,所以,见那位来了不夜城,六子只是理所应当地觉得他们老大会很高兴而已。   至于红姐不高兴嘛,也正常。   这不,红姐可不就是怕他们航哥去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给自己无中生有地整出点麻烦来嘛。   他可不这么觉得。   眼看着他们航哥可是真陷进去了。   这男人嘛,碰上喜欢的,可不就是死皮赖脸地追上去,撞了南墙也削尖了脑袋钻过去嘛?   不过……   “魂牵梦绕?”听了六子的话,应远航禁不住嘴角抽了抽。   魂牵梦绕,这是什么用词……   这词要是用在人|民|币上头可能还贴切,用在应远航、一个之前的单身宅男、现在的单身“流氓”身上,是不是有点放错的地?   虽然,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不可否认,在听到六子这话的时候,应远航几乎是在瞬间就知道了六子所指的人是谁了。   “东西都安置好了?”忍住了立马就想抬脚往里头去的冲动,应远航维持着面无表情地问道。   “都安置好了,虎哥亲自去处理的,都在计划内”,六子说道,抬眼见应远航的注意力似乎早就飘到里头去了,六子笑了笑,又心领神会地补充了一句:“航哥放心,后面的事情都让兄弟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看着呢,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闻言,应远航点了点头:“让大伙儿这几天都低调点。”   说完,应远航就直接进了不夜城里头去了。   目的地很明确――吧台。   ……   ……   和六子的“一知半解”不同,之前,在医院里,男人带着一脸隐忍的怒意离开,这件事,应远航现在还惦记着呢。   所以,对于这会儿,对方竟然会来了不夜城,讲真的,应远航还有些不太能相信。   这种半迟疑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走进了不夜城的主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看到了吧台边、那个熟悉的位置、坐着的熟悉的身影时才彻底消散,而应远航嘴角的笑意这才彻底展露了出来。   目光看向那边,此刻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吧台前,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在等着什么?   男人周围依旧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场。   可就是这种冷冽气场,反倒是带给了应远航莫大的吸引力。   20秒之后,应远航已经快步走到了吧台头面。   “要酒吗?”看着男人面前摆着的一杯水,应远航勾了勾嘴角,故意用着很有买酒服务生专业性的语调问道。   听到声音,男人微微一愣,然后很快,就寻着声、抬头看见了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应远航。   在看到应远航的一瞬,龙轶一直保持冷峻的目光当中,似乎闪过了一抹不同寻常的神情来。   “好。”对于对方的提议,龙轶没有拒绝。   至于之前在医院里,来自于严萧然这个医生、很负责的建议,龙轶直接选择了无视。   “我请你。”毕竟,应远航随即说道。   毕竟,怎么说自己今天也算是大创收了,一杯酒,还是请得起的。   闻言,龙轶的嘴角上微微扬起了一丝幅度,同样的,没有拒绝。   转身,在酒柜里拿出了那瓶几乎已经快被贴上“龙爷专属”标签的酒,倒酒、提纯、冷却……   和之前同样的步骤和流程。   只是,这一次,应远航的神情显然就没有那么专注了。   应远航几乎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那个……”终于,应远航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咳,我是说,之前在医院里……”   还是医院里那档子事。   其实,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要是不影响吃饭睡觉价值观的事情,应远航不会太过于纠结。   可是,这件事……   想到对方离开时下意识加快的脚步、还有脸上的神情,应远航还真是很难不去在意啊。   “你是不是不高兴”,这个问题,还没等应远航说出来,就被对方给打断了。   “下午突然有点急事,所以离开了。”打断了应远航的话,龙轶脸不变色心不跳地回答道。   这回答,显然不怎么“走心”。   毕竟,龙爷的事,那可都不是小事,要真有事,现在,龙轶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了。   “是么?”应远航应声道。   “那……”应远航刚想问对方怎么会过来这里。   结果,又被打断了。   只是,这一次,打断他的,却是对方的一阵急促地咳嗽声。   “还好吗?”看着低下头、深深皱起了眉头、正在咳嗽的龙轶,应远航目光一沉,开口问道。   就连应远航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正带着就连在六区时候都没有流露出的紧张和担忧。   闻言,虽然咳嗽不止,不过,龙轶还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因为之前一段时间的忙碌以及喝了那几次酒高浓度酒的缘故,龙轶身体里有些炎症。   刚才,酒精刺激到了喉咙发炎的部位,所以才引起了现在的不适。   其实,不止是喉咙。   “要水、要到后面的休息室去休息一下吗?”应远航问道,看着对方略微有些发白、似乎依旧带着没有消退的忍耐的脸颊,本来的要喝杯水吗,硬生生没应远航扭成了后面的一句。   “就我一个人住。”   “嗯……”,想到龙轶那辆简单且几乎一尘不染的豪车、另外还有对方的一下行为上的小细节,应远航大概也猜到了对方应该有点小洁癖,所以,末尾又补充了一句:“很干净。”   “恩。”闻言,没有犹豫、龙轶几乎是以微不可查的幅度点了点头。   不过,隔得近,应远航还是看到了的。   “我扶你过去。”这话说完,也没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应远航直接已经绕过吧台、走到了龙轶的身后。   事实上,龙轶也不打算拒绝。   过量酒精摄入所造成的头疼,还有剧烈的胃疼,的确不怎么好受。   这样的不适程度,在之前,龙轶或许可以忍耐,不过,现在,他的确忍耐不了……   这会儿,不夜城里,人来人往的已经够热闹了,所以,两个大男人以这种略显暧昧的姿势走过,其实也没什么。   不过,别忘了应远航和龙轶这两人的气场。   “航哥,你回……”就在应远航扶着龙轶准备到后头的休息区的时候,路过的李顺子正准备跟他们老大打个招呼了,就被应远航一个眼神给制住了。   不过,倒也看到了此刻被应远航半搂在怀里的那位了。   “这是……”目送着应远航以及那位从自个儿面前走过,李顺子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精彩起来。   “我擦!航哥好速度啊!这就到这一步了啊!该不会是要去……嘿嘿……酒后那啥!带劲!”一拍自己挺着的啤酒肚,李顺子一脸激动又不失猥琐地说道。   不能怪李顺子思想不纯洁。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再加上六子时不时的八卦哦不、是科普,整个不夜城里头,现在,恐怕除了应远航自己,其余剩下的这些群众们的眼睛、那都是雪亮雪亮的了! 55.是喜欢   “砰”、“砰”、“砰”――   三道声音,?分别是开门的、关门的,以及……两人倒在床上的声响。   虽然,应远航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小有身家的小头目了,?而且和红姐关系还这么好;不过,?他在不夜城里以公谋私的这间休息室是真心不大。   基本上,?也就是开了门走两步就能到床的节奏。   门口有袋应远航衣服,应该是红姐之前让人拿去洗了现在又送回来的。   就因为这袋子衣服,?很不巧地,?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把扶着男人走了进来、心思显然完全没在脚下的应远航给绊了一下。   一个大男人,被一包衣服给绊了个踉跄,说起来貌似有点丢脸啊……   不过,?就是这么巧不巧的,两人倒在床上的时候,?原本扶着的男人就这么被应远航给压在了身下。   突然的失重让龙轶原本闭着的眸子睁了开来,?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呃,抱歉,?就是个小小的意外。”看着对方皱眉,?应远航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恩。”龙轶淡淡地应了一声。   虽然,?对方身上那种和他的低调与神秘很相符的淡香为,让应远航相当喜欢,不过,?应远航还是在第一时间撑了起来。   当然,?也只是稍稍撑起了身体,?没让自己再不要脸地把人家压着,?不过,却并没有离开。   “没摔出什么问题吧?”看着身下的人,应远航开口问道。   没错,他现在就是在没话找话。   至于目的嘛,他能说他是因为眼前的人移不开注意力了吗?   作为一个纯纯的工科男,审美鉴赏能力在应远航这里显然是不存在的。   不过,这个惯例在眼前这个男人这里,好像被打破了。   至少,看着面前这个人,应远航发现:自己是真的移不开眼了。   一定要解释的话,大概就跟女人看到了漂亮衣服、而男人看到的漂亮女人差不多吧。   不过,好像又不仅于此……   或许是最近经历的事情让应远航变得嚣张了,又或许是因为男人一直以来的态度滋长了应远航那点属于男人的肆意。   所以,即使在之前几次的接触中,应远航已经感觉到了男人性格中的冷漠和疏离;即使他这么做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即使,这个男人貌似还在生气。   应远航还是没有从龙轶身上起开。   而是继续这么肆无忌惮地盯着下方的男人,目光当中的情绪,“精彩”且毫不掩饰。   大概是因为应远航的目光太过于炙热和直接,所以,即使是在小半意识被酒精影响的作用下,龙轶还是敏锐地感觉到了……   要是这个时候,淮三、楚呈,或者其他龙轶亲信的手下在这里的话,一定已经开始琢磨:这个作死的小子会是怎么个死法了。   毕竟,当初有个五区的头目,因为不认得他们龙爷,在拍卖会上往他们龙爷手里塞了张房卡,后来就被……   的确,对于犯了自己忌讳的人,龙爷从来就不会手下留情。   而此刻,应远航的行为,客观来说,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了。   然而。   没有瞪眼、没有呵斥,也没有一拳直接招呼过去。   面对着应远航的放肆,龙轶只是下意识的垂了垂眸,避开了与对方的视线对视,然后,就这么面无表情、或者说“没事找事”地打量起四周的房间。   之前在宁海边上租的那个小破出租屋应远航后来退了,所以,现在这个小破休息间,硬说起来,其实就是应远航的家了。   不过,因为应远航本来就不是个有多少家当的男人,所以,就像他之前对龙轶说的,他的休息室很干净。   而且,不仅是洁净方面的干净。   一眼望过去,基本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家徒四壁。   所以,就算是一直都表现得很淡定也很镇定的龙轶,也禁不住眼角一挑。   这家伙住的地方,是不是也太……   “咳,要喝水吗?”就在龙轶垂着眼思考的时候,应远航打断了他,干咳了一声,问道。   其实,隔着20几厘米、这么短的距离,看着龙轶垂眸思考的样子,还挺好看的,只是,他好像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少针对于他的情绪。   诧异什么的还好,只是,同情……   至于硬转话题的内容为什么是喝水。   原谅应远航巩固了二十几年的直男思维,也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于是,在听到应远航的问题的一瞬,龙轶愣了愣。   “好。”过了几秒,龙轶才点了点头,说道。   “稍等。”   ……   等着应远航顶着各种暧昧或神奇的眼神从外面倒了杯温水、又重新回到房间的时候。   龙轶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躺在床上。   要不是那一双眸子还睁着往门这边看着,应远航都要以为对方睡着了。   “水”,应远航将杯子递了过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温的。”   “恩。”   “咳,我扶你起来?”见对方没有要动的意思,应远航问道。   “好。”   好吧,这个言简意赅,直接不做作的对话方式,也不错。   本来嘛,男人的话就不多。   只是,今天给应远航的感觉,似乎对方的话更少了……   原因不详。   继续拿着水杯,应远航伸出空着的一只手、将对方从床上拉坐了起来,让对方靠在了身后的床头上。   盯着龙轶,应远航的动作停滞了几秒钟。   几秒钟之后,见男人似乎完全没有要自己抬手的意思,应远航也只好拿起水杯、将杯沿贴在了对方的唇上。   双亲走得早、之后也一直没有过女朋友或者男朋友,所以,这种照顾人的活,应远航还真是头一遭。   不过,不只是应远航这个“初哥”的动作僵硬,龙轶现在其实也很僵硬,只是不明显而已。   似乎是为了掩饰那丝不自然一般,龙轶微微垂下了眸子,不过,倒是配合着应远航杯子倾斜的角度,很缓慢地喝下了杯子里的水。   因为没有经验,这个动作是真的很缓慢。   慢到,应远航甚至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龙轶的呼吸划过、杯子里水面上变得越来越密集的涟漪……   看着对方稍稍褪去的红色的下唇印在杯沿上、看着缓缓减少的水、以及对方喉结出的微动,应远航目光有些发直。   明明不想喝水啊,他居然会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看着龙轶,应远航突然自言自语一般地低喃道。   这一声低语也打破了两人之间这种有点僵硬、却莫名和谐的气氛。   “什么?”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抬眼忘了过去。   “一件事。”应远航有些含糊地说道。   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只是,不好对面前这个男人说而已。   应远航是想到了之前六子说的那句。   魂牵梦绕。   很多事情,说白了就是旁观者更明白。   虽然,除了年少YY过几个校花、女神之外,在谈恋爱方面,应远航的经验为零。   不过,他又不傻,好歹当初情商测试成绩也不差。   所以,被六子这么一提,倒是点醒应远航了。   或许,对面前这个男人,他真的……   有没有达到“魂牵梦绕”这种程度,应远航不敢说,不过,对这个人,他的确有好感。   而且,不是那种陌生人对陌生人、认识的人对认识的人、或者再亲密一点:朋友之间、的好感。   再说的明白一点,就是喜欢,充斥了荷尔蒙在里头的那种喜欢,想把对方睡了、想领着对方去民政局的那种喜欢。   “什么事?……”   “你――”   本来,龙轶以为应远航只是想到了某件公事、或者棘手的事,正想着,自己或许可以顺手帮他解决了的时候,就见应远航突然,倾身、凑了过来。   “我想确认一件事。”目光直直地盯着龙轶,应远航一脸认真地说道,同时,也渐渐凑近了面前这个男人。   以前在实验室里做实验都得多次实验、取合理值呢,这会儿可是人生大事,当然也必须验证。   在做实验的时候,应远航一直就是个严谨的人,而现在,把这种态度代入到了这件事当中,显然,应远航认真了。   关于性取向这个问题,应远航之前没有考虑过,不过,接近、显然是验证?忄生冲动是否存在的最好方法……   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被一点点地缩小,这个过程中,虽说大脑皮层上的神经元兴奋这种变化过于抽象,不过,应远航还是很清晰的感觉到了。   有点复杂,很难说清楚。   大概就是“火拼+看小h片+彩票中了头奖+……”这样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 56.亲上去   这不是应远航第一次这么明目张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过,像这么细致入微,倒是第一次。   再说,?机会难得,?在此之前,?应远航还真心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欣赏对方过。   甚至于,对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能被他看到。   ……   以后还会不会有这么个机会、或者更好的机会,应远航不知道,不过,?至少,现在,?他不会轻易浪费。   所以,?仅仅只隔着一个水杯的距离,看着对方,?应远航的目光也开始变得越发肆意起来。   就在这时,?龙轶抬起了眼,?与应远航对视。   四目相对,应远航没有半点唐突的自觉性,勾了勾嘴角,?当着对方的面,?将隔在两人中间的水杯当中剩下的半杯水一饮而尽。   这个过程中,?龙轶脸上闪过的一抹不自然,?应远航注意到了。   只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于应远航还没来得及捕捉,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此,应远航居然感觉有那么点失望。   他很喜欢眼前这个人,这一点,显然已经不需要再验证什么了。   毕竟,他现在兴奋得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一点可骗不了人。   至于现在他脸上的表情有多“精彩”,不用看,应远航也能猜到。   这会儿,应远航倒是开始期待起来,期待在对方脸上看到更多的、冷淡和镇定之外的神情。   可惜。   让应远航失望了。   对方堪称惊艳、却又不失英挺的脸上,除了淡定、还是淡定,垂下的眸子当中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情绪,不过,在旁人看来,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情绪;甚至于,就连呼吸,都稳定且规律得可怕。   要是了解龙轶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很淡定的表示,这本来就是他们龙爷的正常打开方式。   可惜,对此,应远航却不怎么满意。   他这都可以飙车了,对方居然还这么淡定……   所以,到底是对方太沉得住气,还是他太没有存在感?   不过,也因为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龙轶的脸上。   所以,此刻,应远航并没有注意到,在龙轶放在身侧的手、正紧紧握着身下床单的手,因为太过于用力,甚至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而此刻,应远航的心里,除了失望,大概也只剩下各种复杂的不爽了……   男人嘛,排除理智在线的情况,其余时候,除了用下半|身思考之外,更多时候大概真是靠冲动在做决定吧。   有个词不是形容得挺好吗:意气用事。   目光持续盯着面前的人,理智告诉应远航,他现在应该见好就收了,毕竟,面前这位,除了现在是他喜欢的人之外,本身,就极不简单。   能容忍他到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奇迹、或者说是极限了。   可想规想,情绪所驱,就像是想要极力证明、或者改变什么一般,应远航还是就这么,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抽离了两人之间仅剩的那个杯子,再一次地凑近了龙轶。   这个过程,会不会被对方直接赏一巴掌、或者再狠点、直接一拳过来,应远航无法确定,不过,这个也不在他现在的考虑范围当中。   5厘米,男人没动。   4厘米,没动。   3厘米、2厘米……男人依旧没动,甚至于,连脸上淡定的表情都没有变过。   这个时候,龙轶的不动可没有给应远航带来多少肆无忌惮的本钱,相反,只让他更怀疑自己了。   到底是不动,还是不为所动?   应远航不由得有些挫败地想着,莫名有一种只有他自己在“表演”的感觉。   终于,心一横,原本的试探,直接升级成了实践……   另一边,同为当事人的龙轶。   谁说他现在淡定了,他根本一点都不淡定!   他的身份、还有他的个性,注定了他不可能会和谁有更加亲密的交集,像现在、应远航这样的靠近,更是从来没有过。   作为一个成年人,即使没有真实经历,龙轶也不可能不知道应远航现在想要做什么,更何况,对方神情当中的火热与欲|望根本也没有半点要掩饰的意思。   理论上来说,他现在的确应该推开面前这个人,要是再写实一点说,如果现在在他面前的是另外的什么人,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用这种态度面对他,早就已经被他抬手灭了,哪里还能嚣张到现在。   可是,面对着应远航这样,龙轶就是不想这么做。   即使,对方的眼神让龙轶觉得心里发毛;即使,他此刻平静之下的呼吸几乎都快要因极力的克制而停滞了;即使,应远航这样带着侵略性的靠近让龙轶觉得浑身上下都变得很不自然;即使,他现在脑子里,甚至连简单的1+2等于几都快没法算出来了……   可终究敌不过心里某个更加纯粹的想法驱使,龙轶最终还是没有如应远航说猜测的那样、把他推开。   只是,身下的床单,却不幸地沦为了龙爷暂时的发|泄物……   龙轶表现出来的淡定让应远航不爽、甚至于难堪;不过,同样的,对方的“淡定”也给了应远航继续下去的全部理由。   所以,应远航没有停顿。   双唇触及,即使只是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点,可是两个人,还是感觉到了。   一瞬间,两个人的神情上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这一刻,不仅是应远航屏住了呼吸,龙轶,也一样。   也就是在这一瞬,透过浅浅接触的唇,应远航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心跳。而感受着对方突然失去了节奏、以及带着一些淡淡的酒气、不知何时变得十分炽热的呼吸,应远航的脑子里一道白光突然一闪而过。   应远航明明可以感悟点什么。   可惜,此刻,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吻、还有他已经吻上的对方这个认知,其他的应远航什么都想不到。   龙轶,也是一样的。   所以,现在,究竟是什么感觉?   还没等两人各自分辨出来……   “嘭――”   “航子啊……”   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来人是虎二。   “那些货暂时都处理好了,不过我跟你说……呃……”   虎二一边推开了门,一边朝着里头说道。   就在门开了一半的时候,看到里头的情景,不仅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就连嘴边说了一半的话也这么被从中截断了。   “呃、啊,那啥,我是说,仓库里有可能会下雨,哦不、呸呸呸……”   “咳咳,我是说,我啥也没看到、没看到啊……”   “你们继续。”说完,虎二就跟遇上了三辈子的债主似的,又是“嘭”的一声,拉上门退、啊不,是逃出去了。   ……   即使退了出去、即使实实在在地隔了道门了,靠在外头墙壁上的虎二,还是拍着胸脯顺了口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他都看到了什么!   航、航子居然真的和那位……   刚才那两个人是在那啥吧……   他居然在这么个时候推门进去了!   怪不得刚才回来时候六子那几个小子的表情这么神奇了!   靠!那几个人居然也没提醒他一下!   其实,虎二这是冤枉六子那几人了。   虽然他们是看着自家航哥扶着那位去了后边,脑子里头也脑补了几个荤段子,可实际上,谁都没敢想两人会真的发生点啥啊。   毕竟,这也有点太快了。   之所以没阻止虎哥,他们只是单纯的想让虎哥去看看,然后出来跟他们分享分享,他们航哥和那位相处得是不是还愉快……   这不,看着虎二出来,六子那几人立马一脸八卦地围了上来。   “虎哥,怎么样?怎么样了?航哥和那位在里头,都在聊啥啊?”六子问道。   闻言,虎二精彩的脸上,又添了一抹黑色。   “聊个毛线!”虎二回道,之后还不忘瞪了六子几个坑货一眼。   天啦撸,宁拆十座桥不毁一桩亲啊!他怎么就这么赶巧地推门进去了呢?   航子该不会以为他是故意的吧?   还有,那位,感觉也很恐怖啊,应该没有看到他的脸……吧?   虎二在心里暗自嘀咕起来:现在,他只能默默祈祷,他的出现就像一阵清风,连一张餐巾纸都吹不起来了。   关上门之后,航子和那位还是该干啥就继续……   不过,显然,虎二想多了。   本来,应远航和龙轶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还没有突飞猛进到那种程度。   被那么一打断,就算是应远航心里还想继续,也没那么机会了。   几乎是在刚才门被打开的瞬间,两人在惊讶的同时,龙轶就已经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分开了两人之间的那一点接触。   而现在,门被关上,再次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气氛突然开始变得异常诡异起来…… 57.大宝贝   “感觉如何?”   应远航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的过分安静。   不过,?这话一说出来,就连应远航自己都后悔了。   看着面前的龙轶,一脸淡定、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应远航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没有价值的蠢问题,?至少,就对方而言,?大概是这个样子。   “咳”,?轻咳了一声,应远航又道:“我是说,你――还要再来杯水吗?”   闻言,?龙轶愣了愣。   “不用了。”顿了顿,龙轶沉声说道,?虽然,?他现在的确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所以,你好了?”应远航又望着龙轶,?问道。   “恩。”龙轶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其实,?根本不用龙轶回答,单看着眼前这人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的脸色,应远航已经能猜到、对方刚才的那阵难受劲应该已经过去了。   对此,?应远航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往远了再想想,?好像又有那么点莫名的失望。   “我送你回去?”应远航又问道。   他的那点情绪,?在面对龙轶时,简直就跟现场直播似的,都不带拐弯或者隐藏的。   所以,应远航的那点失望,龙轶当然也察觉到了。   随即,龙轶的嘴角竟然勾出了一丝细微的幅度。   当然,并没有让应远航看到。   “不用。”龙轶开口,几乎是完全没有犹豫的说道。   所以,他这是被拒绝了?   应远航挑眉暗道。   该不会,对方是因为刚才的事情在生气吧……   就在应远航准备不甘又不满地接受这个让他很失望的事实的时候,靠在床上的龙轶突然动了。   只不过……   不是下床离开。   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应远航,龙轶就这么翻了个身、躺到了床上。   这节奏……   因为是背对着自己,所以,此刻龙轶脸上究竟带着怎样的表情,应远航是不知道的。   不过,他倒是很肯定:他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见过猪跑?   虽然没什么恋爱经验,不过,那些年,应远航的阅“片”量好歹也不少了,还真不能算是傻不愣登的愣头青。   所以,不能怪应远航现在要多想了。   对方这架势,很明显就是要留宿的意思嘛。   留宿。   想到这个词,应远航眼底的光芒突然开始变得异常兴奋起来……   这么想着,扬起了嘴角,原本已经站起身来的应远航,又朝着床边走近了两步。   然后,突然俯身、凑近了床上的龙轶。   房间里的灯光不亮,所以,应远航也看不出龙轶现在脸上的表情如何,不过,讲真,看着对方的侧脸、有很多瞬间,应远航都在想着再往下一点,然后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事情。   不过,最终,应远航还是打住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明显感觉到,就在自己靠近的一瞬间,对方的身体还有脸上的神情明显一僵。   龙轶突然的僵硬究竟是因为不适应、排斥,还是其他什么,应远航暂时不知道,不过,温水煮青蛙这个道理,应远航懂。   刚才那一下,对方没有反应,也没有任何要阻止他的举动,应远航已经觉得是意外的惊喜了,所以,见好就收,他现在还是不要再给对方更多的刺激了。   “睡了吗?”应远航沉声问道,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的异于寻常的沙哑,应远航知道那是什么,同为男人的龙轶,自然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没……”似乎愣了两秒,龙轶才开口说回应道。   “那我再去帮你倒杯水?”   “好。”   ……   又深深地看了龙轶一眼,应远航这才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外面,应远航刚走到大厅,就看到了正坐在大厅里,眼巴巴地往休息区那边瞅的虎二。   这会儿,看着应远航出来,虎二还挺意外的。   “诶?航子,你咋就出来了?”,虎二瞪大了眼睛说道,想了想好像不对,又立马讪讪一笑地补充了一句:“那啥,我刚才真的不是有意要撞进去的,不过,放心放心,我保证我啥都没看到。”   不过,讲真,航子这速度真特么太出人意料了。   本来嘛,他想着,以航子在这方面这种木鱼脑袋,红姐那些担心完全就没有必要嘛。而且,就算是航子开窍了,要让对方那位一看就不简单的大佬接受航子,那难度,估计也能赶上中彩票了。   可是生活,就是这么处处有惊喜。   这不,他去处理那批货,这才离开了多久啊,航子居然就把那位给拐到手了!   刚才那一下,两人是在接吻没错吧……   嘿嘿,别说,看着还挺刺激。   这么一想,虎二充满了无辜的脸上、渐渐挂上了一抹猥琐。   看着虎二脸上的表情变化,应远航的嘴角抽了抽。   虎哥,你不知道啥叫欲盖弥彰么?   不过,还能怎么样,他总不能因为这么件事,把虎哥拎出去揍一顿吧?   而且,从某种层面来说,应远航还要感谢虎二。   因为,要不是虎二的打断,除了那个试探性的吻之外,再之后,应远航还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如果,凭借本能的话,再之后,他大概已经把“爱”做的事都做一遍了……   不过,事后,对方会不会因此弄死他,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其他,应远航还真心没什么经验。   不只是没经验,就在刚才,亲吻对方的一瞬,应远航的脑子都挂机了,哪里还有那个功夫去思考下一步的事……   “刚才你是要说什么事?”看向虎二,应远航转移了话题,问道。   “也没啥,就是跟你说一声,那批货我都搁老顺那里藏好了。”虎二说道。   “没遇上什么麻烦?”   “没。”   不仅没有遇上麻烦,而且,这一路还相当的顺利,就连堵车,都是不存在的。   闻言,倒是应远航微微皱了皱眉。   要是太顺利,反而不正常了。   从宁舟弄来的那些货,要是大白菜、没人在意也就算了,可实际上,那批货的价值可一点都不低啊……   哪里都没有不漏风的墙,更何况这么个青天白日的。   连忧都能听到风声,那么其他人呢……   何况,理论上来说,他那批货还是在某个处理的六区的势力、眼皮子底下弄回来的。   “哦,对了,还真有件事要跟你说。”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自己要说的事情,虎二又道。   “什么?”   “之前在老顺那边过来的时候,我听老顺说,好像二区又几个头头在召集人手了,不知道是有什么动作。”说道这个,虎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在胡叔那里的集会,虎二没有在场,所以,还不知道,胡叔已经把一块肉抛到了兽笼子里头。   对于那些人的动作,虎二只想着是不是要发生啥大事了。   倒是听虎二这么一说,应远航目光一闪,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呵,动作倒是快。”   “上头那个老狐狸放了话,花猫手里头那些地方,谁搞到就是谁的。”应远航言简意赅地给虎二解释了一句。   “原来是这么回事!乖乖……”花猫手底下的地方不算多,可是也不小啊,最重要的是,够吸金!   “那咱们……?”   “干。”接过了虎二的话,应远航说道。   抢,干嘛不抢?   这么块肥肉摆在面前,不抢不是傻吗?   “这事冲在前头的不见得能搞到多少好处,咱们先看着,不过,这段时间,先把自己这边的事情捋清楚了,别到时候好处没捞着,自己城门失守了。”应远航说道。   闻言,虎二点了点头:“有道理,这打算我看成!”   “具体了,明天再说。”   “得”,虎二应声道,看着准备起身离开了应远航,忍不住问道:“航子,你这要去哪啊?”   今天干了那么一大票,他还想着两人坐下来喝两杯呢。   “倒水。”说完,应远航转身去了吧台。   然后,虎二就这么看着应远航去吧台那里,没有倒酒,而是倒了杯水,而且还很夸张地反复试了一下温度……   随后,又朝着后头的休息区走了回去,那归心似箭的架势,就跟休息区那里有什么宝贝似的。   “艾玛,可不是有个大宝贝吗!”突然,虎二一拍脑门,说道。   刚才一说正事,他怎么就把那事给忘了啊!   刚刚航子从里头出来,那位,可还在休息室里头呢!   这会儿,航子又回去了……   “虎哥!”   这边虎二正忍不住的往深了想呢,六子几人一脸八卦地就凑了过来。   “航哥刚才怎么出来了?你们聊啥了啊,航哥有没有跟你说他和那位如何了啊?”六子问道。   “倒水。”虎二借用了应远航的官方回复。   “倒水,给那位倒水?就这个,还有啥啊?”   “我擦,六子,你这年轻轻的,一天这么八卦干什么?再说了,人家两人之间的事情,跟你有半毛钱啊?”被问烦了,虎二回呛了六子一句。   你那有三千问,他这里还有十万个为什么呢……   不过,想着应远航和那位的进展,虎二突然开始犹豫着要不要跟红姐说一声。   红姐对航子的关心,可不亚于亲姐弟了,而对于航子和那位之间的是,红姐一直都挺反对的。   不过,犹豫了一下,虎二终于还是忍住了。   女人看事情的角度是啥样的虎二不知道,不过,以一个男人的角度来看:对那位,航子这次可是完完全全地陷进去、动了真格的了。 58.侵略性   回了休息区。   手里端了杯水,?应远航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了自个儿的房间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即使隔了道门,因为清楚地知道里面那个男人的存在,所以,?应远航的心情也变得相当的不一样。   至少,?就在这么短短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里,?应远航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无数个不可描述的念头了。   当然,能不能践行一下,?那就真心不太好说了。   毕竟就目前来看,?对方对他的接受度,应该还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其实,刚才那一下,?对方的表现,已经让应远航相当意外了。   如果不算他对对方的喜欢、以及那种方面的冲动,?仅仅几次客人与带班老板、外加两次兼职代驾的交集,?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还谈不上关系。   至少,还没有达到能够如同恋人一般地亲吻、甚至到上|床发生点什么的关系。   所以,?他刚才的举动、那个勉强可以算是吻的触碰,?于对方而言,?已经不仅仅是带有侵略性那么简单了,某种程度上而言,就算说那是一种侵犯,?他也认的。   然而,?让应远航完全没有料到的是,?他都已经做好了挨上对方一拳、或者更凶残的报复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除了脸上的表情过分淡漠之外,对方居然完全没有躲避或是抗拒。   刚才的那么一下,实在是太快,以至于,就是现在再去回想,应远航也很难说出,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样的感觉。   就那么一瞬间,要不是自己兴奋得跟打了鹿血一样,应远航甚至都要怀疑,他吻住的、究竟是不是一个没有感情、也不会存在反应的假人了。   沮丧和不爽那是必然的,不过,对方的不抗拒,也足够让应远航欣喜若狂了。   起码,没被拒绝不是么?   以应远航对男人的了解,对方或许冷漠,但也只是对无关紧要人或者事而已,如果是触及到男人的禁忌了,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现在,他还能在这里蹦Q,是不是可以认为,男人对他也是不同的呢?   这么想着,应远航缓缓勾起了嘴角,本来的那点沮丧也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   这一次,在推门进去之前,应远航很有先见之明地拔掉了门外为了方便进出插着的钥匙。   和前面的热闹不同,此刻,房间里很安静。   “睡着了?”看着朝里侧躺在床上的男人,应远航微微挑眉。   他以为对方最起码应该会认床。   所以――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干点什么?   应远航心道。   毕竟这么个夜黑风高、孤男寡男的状况,不干点什么,好像都不太对得起他现在的那点躁动了。   虽然,不确定以他现在的水平能不能打得过眼前这个男人,或者在对方想杀了他的时候成功跑路。   不过这时候,要是流氓一点,来个先上车再补票、享乐在前吃苦在后,或许还不错。   要是绅士一点,应远航这时候,大概应该很自觉地出门右转、去旁边的杂货间将就一晚。   然而,都没有。   虽然没把流氓的那档子事干了,可应远航的举动也完全谈不上绅士。   看了眼床上的人,应远航大概只用了两秒的时间做了个自我反省,然后就毫不犹豫地朝着床的方向走过去……   都是男人,就算睡在一起也没什么吧?而且,这可是他的床,他已经很慷慨地分给对方一半了……   应远航在心里无耻地做着自我暗示。   然后,就这么一脸理所应当地在床上、在龙轶的身后躺了下来。   好在龙轶是靠着里面躺的、还给应远航留出了一些空地来,不然,要是照着应远航的想法的话,他现在大概只能躺在床脚了。   只是……   1米2的床,本来,平时应远航自己睡着也没觉得有多小,这会儿,躺了两个人,却显得异常的小。   虽然两人都是侧躺着,而刚才,因为担心弄醒对方,应远航躺下的时候已经很小心地、尽量没有碰到龙轶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两人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贴近的地方。   即使规规矩矩地隔着衣服,即使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相对运动,就这样,还是让应远航忍不住热哦不、是兽血沸腾。   即使,真正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点,可就凭着这几个点,应远航的脑子里已经不由自主地想象出了整个诱人的曲线来……   这一刻,在应远航体内急剧飙升的可不只有体温,还有压都压不住的肾上腺素。   靠着极近的距离、闻着对方身上夹杂着淡淡的酒气与低调的暗香的气味,应远航的呼吸开始变得越发沉重、也越发炙热。   不到10厘米的距离,滚烫的呼吸打在龙轶的后劲上,也让这片肌肤上的汗毛微立、泛起了一层淡红。   不过,因为关着灯的缘故,应远航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只是,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片光洁的后颈,禁不住地,应远航还是活动着自己已经有点僵硬的头、几乎以分针转动的速度缓缓凑了过去……   猛地,背朝着应远航的龙轶,身体一僵、就连一直尽量维持平稳的呼吸、也有了那么一瞬的停顿。   似乎是为了克制,下意识的、龙轶放在身前的手猛然握紧了底下的床单。   即使,此刻,应远航的听觉当中,基本已经被他自己的心脏搏动的声音、以及沉重的呼吸声所占据。   可是,龙轶突然握紧床单所造成的、那一丝及其细微的声响,还是被应远航捕捉到了。   所以,这一刻,不只是龙轶,就连应远航也愣住了。   “那个……其他房间没床。”动作僵在了距离龙轶后颈只有2厘米的距离,感觉到对方似乎也有些紧张,应远航下意识地说道。   似乎是在解释他此刻为什么会和对方睡在同一张床上。   “我吵醒你了?”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解释,应远航又沉声问道。   “……”闻言,龙轶没有说话。   而身后,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应远航甚至有些不确定对方究竟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解释,一时间也开始有些心里没数了。   “咳,抱歉,我……”   “没有。”应远航一句话刚到一半,龙轶,却在这时开口了。   声音很轻、带着些低沉和沙哑,唯独却没有半点睡意,并不像是刚醒、甚至不像是睡着过的样子。   可惜应远航却没注意到这个,因为,现在他整个脑子里想的都是龙轶的“没有”两个字。   究竟是没有被他吵醒、还是没有被他吵到,或者是其他什么?   第一次,应远航这么绞尽脑汁的去猜测一个人的想法,也是第一次,应远航发现这件事这么让人头痛。   就在应远航暗自头痛的时候,龙轶突然动了。   一开始,应远航还以为龙轶只是单纯地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毕竟,他现在距离对方的距离实在有些太近了、几乎只要稍稍低头,就能触及对方的后颈。   可是,看着龙轶整个身体都往里面移了一些的举动,似乎……更像是在给他腾地方?   不排除有可能是他现在米青虫上脑、判断出现了偏差。   不过,对于这个可能的误差猜测,应远航十分乐意接受。   目光滚烫地看着眼前、背对着自己,平静得跟睡着了似乎没有两样的男人,应远航眼底微芒一闪,扔掉了“被发现之后打算自觉离开”的这个想法,试探性地又朝着床里头挪了点。   不是一点、而是得寸进尺的很多点!   直到应远航几乎已经是从身后揽住了男人,对方也依旧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   当然,除此之外,应远航也很理智地没再有更多侵略性的动作。   虽然,他其实很想再做点什么更“过分”的事,可是,应远航还不想这么快引起男人的排斥和反感。   只是,某种“□□”在体内爆炸的痛苦,大概也只有一个成熟的男人才能体会了。   现在,应远航倒算是真的理解到什么叫做痛并快乐着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   相比于应远航的不安稳,从背后看着,龙轶倒显得要淡定得多,至少,但就呼吸频率而言,应远航很难判断,对方现在究竟是醒着、还是已经睡着了。   对方究竟有没有睡着应远航不知道,不过,过了不知道多久,应远航倒是睡着了。   毕竟,今天这一天,他可没少忙活,要不是晚上被点燃了这么个兴奋剂的话,他大概早已经倒头就睡了。   ……   一直感受着身后、扫过自己后颈的热气,注意到身后那人炙热却隐忍的呼吸开始变得沉稳,黑暗中,龙轶再一次睁开了一直紧闭的双眼。   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僵硬着、很小心地朝着应远航转过了身来。   适应了周围的黑暗之后,在看到应远航似乎嘴角还挂着一丝略微的幅度、几乎毫无防备的睡颜时,龙轶目光一闪,下一秒,却微微皱起了眉。   “警觉性这么差么。”看着应远航,龙轶有些不满地评价道,随后似乎意识到什么,眼底又多了几分复杂…… 59.不排斥   龙轶的警觉性一直就很高,?所以,在这种陌生、甚至于存在某种不稳定因素的环境中,他根本不可能会真正睡着。   更何况,?身旁还有一个见面次数加起来大概还不到30次的男人。   而这,?也是龙轶第一次有这种和另外一个人同床而眠的经历。   然而,?这一次,完全不在理论与预料之中的,?龙轶竟然睡着了。   外边,?六子和虎二那几人,真眼巴巴地瞅着休息室这边的动静,想着什么时候、他们航子和那位是不是该出来吃个宵夜什么的了。   此刻的房间当中,?却十分的安静。   除了两个人不太沉稳却安静的呼吸声之外,似乎再无其他。   貌似,?这个时候,?多点其他什么声音才是真正的不和谐了。   知道一阵手机震动声很不是时宜地响起。   黑暗中,应远航皱了皱眉,?顺手拿过了一旁的手机,?按下接通键、放到了耳边。   “说。”没有半句废话、也没有半点温度的一个单字从应远航的口中吐出。   这样接电话的方式,?倒是和龙轶如出一辙。   只是,这可不能算是应远航接电话的正常打开方式。   他会这样,只是因为熟睡被吵醒,?单纯的很不爽而已。   不过,?因为现在这么个半梦半醒的状态,?外加睡着之前、肾上腺素过高所带来的一系列后续影响,?此刻,应远航的声音还有些沉闷和沙哑,倒是模糊了那点不爽的情绪。   似乎停顿了两秒,手机里才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爷?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您的声音有些……”对方说话的语调似乎显得有些急切。   闻言,应远航挑了挑眉,还带着睡意的双眼当中闪过一丝疑惑。   现在在宁海,别人对他的称呼,有叫老大的、有叫航哥的、有叫航子的、有叫杂碎的,可“爷”这个称呼――起码,就目前而言,还真没有。   “什么人?”有些莫名地嘀咕了一声,应远航下意识的拿下手机看了一眼。   就在这时。   应远航的那声嘀咕、或者动作,似乎是让旁边的龙轶醒了。   “唔……”   “什么……?”龙轶下意识地问道。   这样音调不高、略带着沙哑和慵懒的声音,在这样的气氛下,让人听得有些心痒痒。   而怀里的人轻微的扭动,也让应远航本来还有一半处于掉线状态的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定睛又看了手中的手机屏幕一眼,才发现自己刚才顺手拿了对方的手机。   “电话,你的。”说着,应远航直接就着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将手机覆在了龙轶的耳边。   可能是因为前一刻都在沉睡,也可能是因为两个人都下意识地不想破坏现在这么个安静且异常和谐的氛围,所以,应远航和龙轶在对话时都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可是,手机就在手边、两人又距离这么近,在这么一个安静的房间当中,刚才那一段、本质上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可却相当令人遐想的对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手机那头。   而在电话的另一头,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一份文件准备说事的淮三,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张本来还挺面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惊。   刚才在第一声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那个声音,不像是他们爷平常时候的声音,可是语调似乎又很像,而且他们也的手机、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接。   所以,淮三才担心他们龙爷是不是又胃疼或者什么了。   然而,事实却超出了他的猜测。   如果说最开始淮三还只是感觉奇怪的话,那么,在听到电话那头、那简短的几个字对话,不过,却只能由两个人、而且是两个男人才能完成的对话时,淮三,这个自觉还算沉稳的男人,差点惊得手机都掉了。   他们爷身边有人?!   这个瞬间形成的认知让淮三很震惊,毕竟,这么多年了,他们龙爷身边,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关系在亲密一点的女人都没有。   “爷、那个、您、您在外面吗?”淮三有些结巴地问道。   之前他先是打的香榭里、老大私人别墅那边的工作电话,无人接听,所以才打了手机。   “恩。”   “那个,我是否打扰到您……”   “什么事?”显然,不想与电话那头的淮三在某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打断了淮三的话,龙轶言简意赅地问道。   见此,虽然心里仍旧充满了对于龙轶此刻行踪的好奇,不过,淮三也很明智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老大您那边方便接电话吧?”照着淮三的严谨,又问了一句。   “说。”   “好的。”   “是这样”,正了正声,淮三又道:“远洋那边的负责人已经到达东海市了,按照安排接待的人5分钟之前发回来的消息,对方20分钟内就能到达煌朝……”   闻言,龙轶眉峰一皱。   远洋,龙氏在海外市场最大的一家合作方。   这一次,龙轶邀请了对方,是商谈关于六区那一片的重新开发项目,而见面时间,就在今天。   他没想到,他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爷?”   “对方来了多少人?”龙轶问道。   “和之前回复上标注的一样,加上远洋的会长,总共来了13人。”   “安排对方到煌朝顶层展厅先进行参观,30分钟之后我过去。”   “好、好的。”淮三应道,可心里却忍不住有些诧异。   他们龙爷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居然需要30分钟才能过来?   更何况,在此之前,类似的会议或者活动,他们爷也从来没有迟到过……   ……   “有事?”龙轶挂断电话之后,一旁的应远航问道。   “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龙轶回答道,至于他居然忘记了这个会议、这件事,龙轶不想当着应远航的面过多解释。   不过,能用让龙轶用上“很重要”这个词,显然,一会儿的会议,他一定要去。   “我送你。”没有多问,应远航直接说道。   虽然,从根本而言,应远航并不希望对方离开。   毕竟――机会难得。   现在,对方这种起码不会拒绝他、甚至还真和他睡在了一张床上的态度,应远航很受用。   可谁知道,放对方离开之后,下一次再见面,对方会不会又换了另外一个更冷漠的态度,或者和他算旧账之类了……   小心翼翼。   在来宁海之前,应远航大概真是这样在学校、在公司混的。   不过,自打到了宁海之后,就像是内心的疯狂、肆意妄为被激发出来了一样,“小心”这个词,距离应远航已经很遥远了。   然而,在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件事情上,应远航却异常地小心翼翼。   另一边,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几乎已经下意识地要点头同意了,只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神情一顿。   “你身上的伤?”龙轶挑眉问道。   被龙轶这么一提醒,应远航才想起来,现在自己貌似还算个伤员。   之前倒胡叔那里去、为了面子问题得假装啥事没有,后来……好像因为太激动,所以忘记了。   现在想起来,之前从医院离开的时候,那个姓严的医生似乎说过,让他安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医生的建议其实很合理,这一点应远航知道。   不过,男人嘛,或许能够很理性的判断自己的状况,但是,你永远也别期待着他能坦诚地说出来。   “小伤而已。”应远航无所谓一笑,说道。   似乎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说话间,应远航还配合着很矫健地翻身下了床、顺带着将龙轶拉了起来。   嘶――   背后那道口子,貌似又拉开了。   还真特么疼……   应远航的表情微变,不过,好在没开灯。   “你……”   “没什么。”   “确定?”有之前的监控里的画面、再加上严萧然那边的报告,对于应远航的伤势究竟如何,龙轶很清楚。   “手被你压麻了。”应远航解释道。   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不过,成功了绝了龙轶后面本来要说的话。   “洗手间在哪?”收回了放在应远航身上的视线,龙轶起身问道,平静的话语当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微恼。   “那边,我带你过去。”   不夜城后面的休息区有些乱,之前应远航没觉得,可现在,他觉得了。   也亏得龙轶居然没有露出什么嫌弃的表情。   看着洗手间关上的门,在龙轶已经看不到的角度,应远航眼底的情绪渐渐加深了许多。   ……   备胎什么的,要放在之前,应远航或许还觉得不错,又给不起对方什么、单纯的欣赏欣赏就行了。   这是在此之前应远航的想法。   不过,这一次,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单纯的看某个女神或者小花好看、多看看。   对这个男人,应远航可不只是想看看那么简单。生理上的反应、还有内心那种独属于男人的强烈占有欲,都很清楚的表明了一点:他想要这个人。   想要,那就要想尽一切办法地得到,不惜一切代价。   这,才是应远航如今的人生信条。   2分钟之后,在洗手间里简单整理了一下的龙轶、开门走了出来。   在看到洗手间门口等着的应远航时,龙轶微微一愣,有些意外,却不反感。   “走吧。”等着应远航随便洗了个冷水脸、换了件衬衫之后,龙轶说道。   其实,对于一个重要会面,他应该先回去换一身衣服,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龙轶本能的好像也并不排斥继续穿着这一身来不及换的衣服。 60.很火热   这几天,?宁海二区可不怎么太平。   归根结底,可不就是那天胡叔在会上发了话:花猫的那几个地方,谁有本事就归谁么?   放着这么一个努努力就能搞到的大肥肉,?谁都不傻,?当然不会讲什么礼让、谦虚的。   所以,?这段时间,有人忙着拉帮结党、有人已经直接朝花猫那几个地方出手了,?剩下的观望着、等着坐收渔利的也不少。   唯独。   应远航这几天根本就没往那几块地方凑。   不知道的人,?还想着大概是应远航还有点新鸟的自知之明、没敢去和其他势力相争。   可实际上,也只有虎二、六子这几个和应远航走得近的手下知道:这两天,他们航哥正和那位打得火热呢,?哪有时间管其他事情?   要不是航子每天送走那位回来之后,还记着从虎二这里了解一下事情发展动态的话,?就连虎二都要以为,?应远航这是不打算对花猫那几块地方出手了。   “又不在?”从外头回来的虎二,在场子里四处看了一圈之后,?问道。   至于虎二要找的是谁、现在不在的又是谁,?就是用脚趾头猜、六子几人也知道是在说他们航哥了。   “嘿嘿,?1个小时前出去的,要按照正常规律,再过半小时航哥差不多就能回来了。”   得,?这些人都把应远航每次出去送龙轶离开的规律给总结出来了。   要在平时,?虎二肯定就乖乖在这等着了,?绝对不会去找死的打搅航子和那位。   不过,?今天这事可有点棘手。   所以,犹豫了一下,虎二终于还是拿过一旁六子的手机,拨通了应远航的电话。   另一边。   潮上区、香榭一栋私人别墅的楼下。   一辆车已经开进去快两分钟了,却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好在,这片高级别墅区足够私密,所以,除了当事人之外,并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这一点。   车上,不急不慢地看着一旁的男人睁开了眼睛,应远航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幅度。   “所以,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终于,应远航还是问出了这个他很关心的问题。   从那天之后,面前这个人几乎每天都会到不夜城去,至于做什么显然不用多说了。   只是,两人都相处了好几天了,应远航自觉他们的关系,谦虚一点、就算不能说是亲密,至少也该说是熟悉了吧?   他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要是别人听到这么回事,估计都能高叹一声“奇葩”了。   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突然愣了愣,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犹豫。   “很重要么?”几秒钟的沉默之后,目光转向一旁,龙轶状似无所谓地悠悠说道。   不重要么?   应远航嘴角抽了抽,心道。   只是,看着对方明显是在有意避开这个话题的态度,应远航摊了摊手、无奈一笑,终于还是决定结束了这个话题。   又深深地看了旁边的龙轶一眼,压下了心里的不爽,应远航最终还是在嘴角挂出了一丝淡笑,下车、绕到了副驾驶座的那边。   像之前几次一样,应远航帮龙轶打开了车门。   然后,也像之前几次一样,就在龙轶准备下车的时候,应远航低头吻上了龙轶的唇。   这种趁着对方下车的时候、蜻蜓点水一般的来上这么一个“偷香”,应远航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所以,整个过程,可以说很熟练了。   虽然没有回应,不过,即使是在有所预料的情况下,龙轶也从来没有阻止过应远航,而在事后,似乎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或是厌恶的神情。   而似乎是已经适应了对方每一次离开之前的突然“袭击”,此刻,除了呼吸无可避免的加深了一些之外,龙轶甚至都没有了第一次被如此对待时的紧张。   然而,这一次,却有些不同了……   在吻上了龙轶的唇之后,应远航却没有再像之前几次那样,浅尝辄止的快速离开、放过对方。   相反的,就像是受到了某种蛊惑或者情绪驱使一般,亲吻着龙轶的双唇,应远航再次沉下了头,试探性地延长了这个吻。   龙轶没动,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不过,通过彼此紧靠的身体、以及贴紧的双唇,应远航却清晰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一丝细微的紧张。   这样的发现,已经足够安抚应远航因为得不到回应、已经开始打鼓的心了,也足以让他内心兴奋。   所以,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抬手握住了龙轶的下颚,应远航几乎是遵循本心与本能地,加深了这一吻。   “唔……”   感受到应远航带着侵略性与控制力的举动,龙轶的身体本能的有些抗拒。   不过,这样的抗拒也仅仅持续了一秒钟而已。   感觉到下颚轻微的一痛,龙轶皱了皱眉,不过,最终还是松开了下颚、任由着对方撬开了自己的双唇。   ……   之后的事情,无论是对于应远航、还是龙轶而言,都是陌生的。   陌生而刺激、充满的新鲜感、可又让人觉得顺理成章。   这么下去,估计真要乱了……   微微皱起了眉,目光凝实着应远航近在咫尺的脸颊,感受着对方堪称狂轰乱炸的吻,龙轶在心中暗道。   不过,还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也隐去了眼底那抹不同寻常的色彩。   显然,在这种情况下,即使对自己的情绪掌控强大如龙轶,还是禁不住地暴露了自己真实的情绪波动。   被这样的激吻着,其实很难会不产生什么情绪和生理上的反应,更何况,此刻,龙轶面对着的,还是一个本来就让他有好感的人……   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升高的体温、还有身体和心理上更深一层的变化……这些,龙轶当然察觉到了。   龙轶抬起了手,想要制止应远航的举动。   只是,当抬起的手放到了应远航的手臂上的一瞬,目的却变得有些模糊了。   很难分辨得出,这究竟是一种拒绝、还是一种默许、亦或者是一种鼓励……   应远航可不会管这么多,他只知道,他现在想这么做!   龙轶身体上的反应,让应远航很满意、也让他无比兴奋。   最起码,这样,他还能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在面对他的时候,也并不是那么无动于衷的。   “够了……”借着换气的空隙,龙轶稍稍侧开了脸,沉声说道,因为气息不稳,所以,说话的尾音有些漂浮。   也让这个决绝和警告,变得没有那么锐利。   “不够。”应远航像是赌气、又像是理智下线一般地说道,说罢,根本没有给龙轶喘息的机会,应远航再一次的覆上了对方的唇。   和之前的狂热不同,这一次,在一开始的时候,应远航的吻再次变得小心起来。   就像是在试探一般。   他给了对方拒绝的空间。   也就是说,龙轶有足够的机会拒绝他。   然而,没有。   龙轶的反应,更像是一种默认、一种接受。   尽管这样的默认与接受、让应远航的行为显得有些卑鄙,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至少对于应远航而已是这样。   在龙轶看不到的角度,应远航就像是买彩票中了头奖一般地,勾了勾嘴角。   然后,再一次地撬开了龙轶的双唇……   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即使没受过多少启蒙教育,也没有什么实践经验,可这都不影响他的无师自通。   就像现在。   这一次,应远航的吻,明显比之前熟练多了。   这也让两人更加有感觉了……   “嗯……”   下意识的,龙轶都忍不住想要给予对方回应了……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很不和谐地响了起来。   是应远航的。   本来挺悦耳的手机铃声,第一次,应远航觉得这么刺耳、这么令人烦躁。   终于,在感觉到手臂上被龙轶捏了一下之后,应远航不舍、且不甘心地结束了这个吻。   “六子?”应远航挑眉。   最好这小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应远航咬牙暗道,在心里给六子记了一笔之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那头的不是六子,而是虎二。   “虎哥?”   “航子,花猫地盘上有大动静了。”虎二沉声说道,大概也猜到自己现在打电话过来说不定打扰了航子的好事,所以,虎二的话很言简意赅。   二区这几天一直就处在一种很焦灼的状态当中,而这会儿,按照虎二的话说,有了大动作……   看来,这个维持了一个多星期的平衡,快要被打破了。   “我知道了,那边,让大家都打起精神了。”   应远航交代了一句,挂断了电话。   目光再次投向龙轶。   此刻,面前的人,除了嘴唇有些红肿、呼吸还有些略微的急促之外,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时的淡定和平常。   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应远航自己的YY一样。   这人――还真是有打击人的天赋啊……   应远航暗叹。   这边,就像是不想看到应远航脸上明显的失望神情一般,龙轶很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有事?”龙轶问道。   “恩。”   “那、你可以走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说完这句话,龙轶转身就进了房子。   不过,这一次,龙轶却把车钥匙留给了应远航。 61.看热闹   等应远航回到二区的时候,?虎二带着一帮兄弟已经在上宁路口的仓库等着了。   对应远航的出现,众人先注意到的可不是应远航本人,而是那辆低调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它的吸睛的超跑。   “我去!牛逼啊,?航哥,?你从哪里搞来这么牛掰的一辆车的啊!”应远航刚一下车,?六子已经凑了过来,满眼发光地问道。   啪――   后来的虎二走过来,?抬手朝着六子的后脑门子就是一巴掌。   “你觉得还能有啥?”虎二用着一副“你小子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瞪了六子一样,?不客气地说道。   不过,一双眼睛还是不自觉地朝面前这车上面瞟着。   这车,车主是谁,?搁现在,就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得出来了,?可不就是那位每次来喝酒都能喝1万块一杯的主嘛。   之前,?虎二他们瞅着那个不时来酒吧喝酒的男人就觉得不简单,现在看来,?更不简单了。   不过,?别说,?这车是真心不错啊……   这么看着,就是虎二的忍不住满眼冒绿光了。   见此,从车上下来,?应远航笑了笑,?没解释什么。   要解释什么?   解释这车是那位很大方地把钥匙甩给他的?   还是解释,?当初,?差一点,这车就被他给占为己有了?甚至,那个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模拟了一套很完整地、把这辆车给弄走到了流程?   所以,这算不算是一种变相的缘分?   这么想着,应远航又禁不住勾起了嘴角。   不过,说起来,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对方,他手里还收藏了这辆车的另外一把钥匙呢?   要是说了,要解释起他当初内心的猥琐打算的话,好像有些尴尬啊……   另一边,望着这车、跟研究美女究竟是36D还是34E似的上下打量了一圈,顺带着在心里控诉了一遍万恶的资本差距之后,虎二这才正了正色,收回了视线。   “航子?”看着一旁的应远航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嘴角似乎还勾着一丝傻笑,虎二忍不住叫了一声。   “咳,没什么。”干咳了一声,应远航收起了心神。   “现在什么情况?”收起了嘴角的幅度,应远航正声问道。   被应远航这么一问,不仅是虎二,身后的一帮兄弟们的神情也正经了起来。   “刚得到的消息,王彪那边带着人去之前花猫在顺海路那边的赌场了,看这架势,估计是要真干了。”说着,虎二将手机递给了应远航,上面有他安排在附近的人发过来的照片。   虽然,照片上看着不全,不过,这仗势也不小了。   “嗤,看来是来真的了……”应远航冷笑了一声,评价道。   想想也是,大家这么你瞅瞅我、我瞅瞅你的,压抑得差不多,也是时候该爆发了。   “其他地方应该也有动静了吧?”应远航挑眉问道。   “恩,打王彪从他的地方出去,就有人坐不住了,刘黑子、武胖、还有鹿爷都带着人去顺海那里了,另外,花猫的另外四个场子,这会儿也有人派人过去了,具体有谁还不知道。”虎二说道。   之前在胡叔那里,和着二区这些掌权人、小头头,应远航也算是打过照面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有恶补了一下二区的势力分布,所以,对于虎二说的这几个势力,应远航倒不算陌生。   “咱们要怎么行动?”虎二望向应远航,问道。   这趟浑水可不好。   “顺海路是吧,咱们也去那。”应远航几乎没有犹豫地说道。   虽然,当初花猫手里头的有5个场子,不过,相比于顺海路上那家真正能赚大钱的赌场,其他几个地方,就完全不够看了。   这一点,不单应远航知道,估摸着,只要是二区的人,这阵子,应该都把这些打听清楚了。   其他人之所以没往那里挤的原因也简单:王彪、刘黑子、武胖、鹿爷这几个坐前排的大佬人都到顺海了,其他人再去,是当炮灰呢?还是当群演?与其冒险等鹬蚌相争,还不如放聪明点,在旁边捡捡漏。   关于这一点,应远航当然也考虑到了。   只是,他想要的就是花猫的整个势力,单纯的捡漏,这甜头实在是太小了。   会不会太冒险了……   这是听了应远航的决定之后,虎二脑子里的第一想法。   不过,虎二可不会忘了,航子才是老大,所以,对于航子的决定,他不会反驳。   倒是应远航,看着一旁的虎二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抬起手来,在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   “花猫的地总共就那么几个,二区的势力有多少?”应远航抬起头来说道,这话不仅是对虎二说的,也是对着在场这几十个兄弟说的。   “五十步和一百步没差多少,争都争了,咱们自然得往好了争。”   今天的争端,应远航这个众人眼中的新人要是能乖乖地缩在自己的地方,不参与、不露面,大概这事儿在他这里也就当个饭后故事过去了,可一旦应远航动手了,无论是朝那边出手,其实性质都一样。   要应远航看着这么一块“肥肉”不去下筷子,还真心不太可能。   既然这样,自然是往最好的挑了。   更何况,关于这一点,应远航有他自己的打算。   在场的这些人里头,能想到应远航这一层的或许不多,不过,毕竟大家伙可都是有血性的主,被应远航这么一说,脸上纷纷挂出了一抹兴奋和血气来。   再加上,前几天在六区的“大丰收”,可是给了这些人极大的干劲。   “干!航哥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有人在下头高声说道。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响应起来。   “对!谁特么还不是宁海混的啊!凭啥咱就要怂了!”   “没错!”   ……   “干,不单得干,还得好好干。”听了众人的话,应远航扬起了嘴角,说道。   “到了那儿,该有的气势拿出来,这个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我要说的,是我另外、也是唯一的要求”,话锋一转,应远航换上了严厉的语调,又道:“到了地方,该有的规矩还是得守着,我没让动手,谁也别动。”   说罢,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圈,突然,放松了语气,应远航又在后头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想到时候地方抢到了,不够兄弟看场子的了,懂?”   应远航后头这话一加,不但不让人觉得不解或者难以接受,相反,这么听起来,还叫人怪感动的。   “明白!”   “航哥放心吧!我们肯定照着航哥说的做!”   “走吧,抄家伙,出发。”   ……   应远航他们这会儿出去,可完全和“首发”沾不上边了,不过,这时候,大家都忙着争地盘呢,可没有那个闲工夫去管应远航这边带了多少人、朝哪边出手了……   只是,其他人大概不会想到,应远航这个新人,不单是在胡叔的会上狂妄地坐到了第一排,这次还更狂妄地直接去了顺海。   ……   顺海的赌场距离应远航的地方其实隔得不远,不过,因为出手晚,等到应远航带着人到了顺海的时候,这里已经经历了两场血拼。   现在,只剩下了王彪、鹿爷两方的人。   现场似乎陷入了一种僵持不下的气氛当中。   而应远航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这样的僵持。   见又有人进了顺海赌场,王彪和鹿爷的脸色立马变得难看起来。   待到看见来人是应远航,这个刚刚从猴子那里捡了个便宜的菜鸟之后,这二人眼底的愤怒与杀意当中、似乎又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哼,我当是谁,原来是个不懂事、赶着趟来找死的小杂碎!”看着带着人围了赌场的应远航,王彪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要是来人是其他几个手底下兄弟也不少的头头,他大概还要紧张一下,至于,这个小杂碎嘛,自不量力的跳梁小丑而已。   显然,鹿爷也是这么个认知。   所以,看向应远航的目光当中,也同样充满的不屑。   “年轻人,便宜,可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好捡的。”鹿爷冷言道。   就算刚才和着刘黑子、武胖的人火拼了一把、损失不小又咋地?他鹿爷剩下的人手,要把这小子撂这,也绰绰有余。   王彪和鹿爷这两人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可也实在得很。   要换个人听了,这么前后一想,大概不是丢盔卸甲地跑了,就是已经跪地求饶了。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应远航。   听了这两人的话,应远航非但没怂,反倒无所谓地大笑了两声。   “便宜?我说过我是来见便宜的吗?”应远航反问道。   “那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来看二位的热闹了。” 62.不考虑   “看?热闹?”   应远航的话,?顿时让着两位掌事人冷气全开。   像是根本没感觉到这鹿爷和王彪这两人眼中的杀气一样,应远航勾了勾嘴角,接过了对方的话,?继而又道:“就是看热闹,?看看你们两边究竟什么时候能打起来,?再不然,看看二位能这么僵持着拖延多久。”   应远航的话显得有些事不关己,?不过,?仔细再一听嘛……   特么的!这小杂碎分明就是想等着两边打完了捡便宜啊!   而且,如果他们两边再这么拖着,也的确不是个事。   这么拖着,?就算其他的势力碍于他鹿爷和王彪着两位爷在二区的地位,不敢过来,?没准也能把真正上头掌事的人给耗来了……   看着这两人面色微沉,?应远航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小杂碎,你以为就是我们两方真干起来了,?你能独善其身?再或者,?即便是干起来了,?之后再解决你这么个不入流的小杂碎,也不成问题。”鹿爷阴戚戚地瞪着应远航,说道。   “独善其身,?与否我不知道,?不过……”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尾音,?应远航又道:“二位是否也太小看我手底下的势力了?”   应远航在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也让这话有多了几分说服力。   的确,当初猴子的势力放在二区虽然算不得好的,可好歹也是由一两百号兄弟的。   而这小杂碎虽然是刚从猴子手上扒来这些势力,可似乎掌控得不错,至少,他们没听说不夜城、西海那几个地方最近有什么不好的动静。   一百多号人,说不多,可要是真干起来,也不少了。   “我这人呢,人忙事多,其实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在这跟两位耗着。”不等那二位说话,应远航又开口道。   “两位不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这里耗着,我没意见,不过,既然来了,那我给二位个建议吧。”   抬起眼来看向那两人,应远航又道:“我外头这一百来号兄弟可不止能锦上添花,两位不妨考虑考虑与我合作。”   应远航这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不地道,可也说得没错。   鹿爷和王彪这两方,在这僵持着,可不就是因为势均力敌,谁都不希望抢了个赌场,搞得自己元气大伤。   这时候,应远航带着一百来号兄弟把这里围了,的确让现场的状态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合作,可以说,是这二位不屑的,可又希望出现的口子。   “哼!你一个刚冒出来没几天的小杂碎,敢来和彪爷我说合作?”   “呵,王彪这话我倒是赞同,一个小毛孩,来和我们谈合作,怕是还欠了点火候。”   “我们两方一起收拾了你,再来定这顺海赌场的归属问题,也无偿不可。”说着,鹿爷一抬手,已经招呼着十来个手下,把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小杂碎给围了起来。   末了,鹿爷又朝着王彪那边看了一眼,也算是提前表了个态了。   之前,应远航把大部分的兄弟都安排在了外头,这里,跟着应远航进来的,也只有包括虎二在内的四个人。   眼下,见鹿爷的人围了上来,虎二面色一紧,当即抄起了家伙,就要和这些人干。   不过,看着应远航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的表情,再想到来自前应远航的吩咐,虎二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一起把我收拾了?”重复了对方的话,应远航冷声反问道。   “呵呵,虽然是个脑残的决策,不过,我倒是要感谢二位这么看得起我。”   “物品说过我人忙事多,既然这样,那也别浪费时间了,干吧。”应远航冷笑着说道。   也就在话音落下的一瞬,应远航目光一冷,一脚踹到了面前、这十来个在听了鹿爷命令之后、已经拿了刀架在应远航脖子上的手下一人身上。   “嗷……”   显然,根本就没有想到应远航会突然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动作,一时不察,那个站在应远航面前的鹿爷手下,就这么连人带家伙地被应远航给踹了出去、翻倒在地。   有了空挡,应远航毫不犹豫地利用着空挡,起身,从那几个围了他的人里头脱身了出来。   作势就要和这些人干起来。   而事实上,也的确干起来了。   还没等到外头三方的人手冲进来,里头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应远航这边,加上他自己,也就五个人,而鹿爷和王彪身边,可是跟了十来个手下的。   强弱悬殊,很明显了。   要不是应远航几人这边先下手为强,占了点先机,估计现在早就被砍得连四肢都得分头找了。   其实,不仅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鹿爷和王彪这两人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下杂碎居然真敢动手。   胆子,的确是太大了。   不过,胆子大,脑子可就不怎么好了。   在王彪和鹿爷看来,这小杂碎在这个时候,不求饶、反而动手,可不是什么有勇气,或者鲁莽了,这摆明了,就是在找死。   这会儿,既然应远航动手了,那么鹿爷和王彪这两方,自然也就成了临时的联手关系了。   要是和对方对上了,这二人心里头可能还要打打鼓,可是,对付一个小杂碎,外加上外头那一百来个小弟而已,在二人看了,肯本就不是个事。   所以,这会儿,这两人倒是淡定。   里头既然有了动静,外头的人自然也冲了进来。   这里头,自然是王彪和鹿爷的人多。   也就在这时,见有人已经冲了进来,应远航目光一闪,下一秒,竟然改变了火拼的方向,猛地一下,将手里的棍子朝着周围一众扔了过去。   看着应远航的举动,一旁分别被两个手下保护起来的鹿爷和王彪都笑了。   丢盔卸甲,这词用在这里倒是贴切得很。   大概看着应远航这样,谁都觉得,他这是眼见打不过,想逃跑了。   “哼!小子,想跑,怕是晚……”鹿爷一句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突然瞪大了眼睛、立在了原处,满眼写着不可置信的惊骇。   “小子,你――!”   “我可没说过我要跑。”应远航冷笑一声,说道。   就在刚才,众人都以为应远航要跑,然而,在摆脱了周围一群鹿爷和王彪的手下的瞬间,应远航却直接朝着鹿爷一侧跑了过来。   他的目的,就是这个老家伙。   虽然,整个过程中,应远航硬生生地挨了鹿爷两个手下砍过来的两刀,不过,最终他还是成功在鹿爷侧身、把人给控制了。   “别动,不然,我要是一个手抖,扣了扳机,鹿爷你一命呜呼,那就罪过了。”应远航冷声警告道,也制住了鹿爷想要趁他不注意脱身的念头。   而听到应远航这话,斜眼在看了眼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家伙。   一眼不要紧,可透过余光看到的东西,却让鹿爷瞬间面色大变。   这是……!   这小杂毛,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   “呵。”看着老家伙脸上的神情变化,应远航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怎么,鹿爷想试试这玩意是真是假?”应远航悠悠问道。   的确,要是真家伙,应远航还真没有,不过,六区宁舟那有啊。   而在一个多星期之前,宁舟被应远航给扫荡了。   应远航这话,让鹿爷收起了心思。   虽然,他估摸着这玩意很可能是假的,毕竟,以应远航的能耐和目前的地位,不可能弄得到这种东西。   不过,鹿爷不敢赌。   毕竟,这小子可是那只老狐狸亲自领着去了胡宅侧堂的,谁知道,胡叔是怎么打算的,会不会提前给这小子点保命的家伙……   只是……   “这东西,上头的怕是见不得它出现吧。”维持着一脸的愤怒,鹿爷沉声道。   既然猜测着这玩意是胡叔给应远航的,那么他此刻说的上头,自然是还要在胡叔上头的人。   听了鹿爷这话,应远航目光也是一冷,随即冷笑了一声:“这就不劳鹿爷操心。”   “也千万别想着在这上头做什么文章。”因为你不会有那个机会。   说完,应远航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不远处的王彪。   “现在,彪爷可以考虑考虑是否要和我合作了。”   以他现在实力地位,要让两个二区的老江湖和他联手,这种事情,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应远航很清楚。   控制住一人,再让另外一人与自己顺理成章的达成联手,这才是应远航从一开始就做好的打算。   至于为什么选择向鹿爷出手,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唯一的原因是,在他提出联手的一瞬,他在王彪的神情之中,捕捉到了更大的动摇。   应远航的话,让一旁也出于惊讶状态的王彪一噎。   他是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计划居然会是这样的。   出其不意、搞了他个措手不及。   就是在不爽这个狂妄的新人,王彪也不得不在心里头暗道一声:够狠的了。   不过,就跟应远航自信的原因一样,事情到了这份上,和应远航合作,似乎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其他选择,不是不好,而是变数太多。   要是和鹿爷继续联手,又怕到时候对方反水,要是和着这两方一起干了,又怕两方联合起来,最后他吃了大亏……   思前想后,王彪终于还是抬手,叫停了自己的手下。   “联手?呵呵,你以为联手解决了姓鹿的,你小子就能在彪爷我手下把顺海赌场给弄到手?”王彪厉声问道。   “不能,不过,顺海赌场,本来也就不在我现在的考虑范围内。”应远航很坦荡地说道。   这话听着不假,可又让人不能理解。   不考虑?不考虑你丫大老远的来这里做什么?! 63.有脸面   “你的目的是什么?”带着疑惑,?双眼直盯着应远航,王彪沉声问道。   有了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发展,现在,?王彪可不敢小看了眼前这个小子。   要是这人真是个冲动没脑子的蠢货,?事情也不可能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了。   “我的目的嘛,?很简单”,顿了顿,?应远航又道:“咱们联手解决了这个姓鹿的,?顺海这里,我拱手让出,不过,?就要麻烦彪爷那花猫的另外四个地方来换了。”   “!”听到应远航的话,王彪吗,?猛然瞪大了眼睛。   擦,?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   花猫剩下那四个地方,虽然都不大,?可要是加起来,?也不小了。   之外王彪之所以没去折腾那几个地方,?反而选了最难啃的顺海赌场,不是因为那几个地方毛多肉少,最关键的,?还不是因为要一起拿下四个地方,?太麻烦了吗。   “哼,?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好!”王彪冷哼道。   和顺海这里一样,?现在另外那四个地方应该也是热闹得很。   以应远航在二区的这点根基,想要和着另外那些已经把主意打到那几个地方的势力去抢,而且一口气还想直接吞下那四个地方,还不如拿上杯子枕头去做梦。   可要是王彪出手去拿那四块地方,那成功率可就要大得多了。   毕竟,以王彪在二区的地位和势力,其他些个位置靠后的掌事人,除非脑子让门缝夹了,否则,就是不卖他这个面子,也绝对不可能打破脑袋地和他一争到底。   这一点,王彪看得明白,鹿爷,自然也看明白了。   一直没有啃声的鹿爷,这时突然阴冷地笑了起来。   “嗤嗤,这小杂碎可是贪心得很啊。”   “一人拿了四个地方,要让别让看了,没准怎么说你贪心呢,这小子倒好,空手套白狼,哼”,冷哼了一声,鹿爷又朝着王彪道:“要我是你,可不会答应这小子,解决了咱两的事,在把这小子废了,可没多麻烦。”   “自己快被废了,还这么不安分。”目光冷冷扫了鹿爷一眼,应远航说道。   “不过……”突然,勾了勾嘴角,应远航目光转向王彪,又道:“鹿爷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应远航的态度让王彪有些诧异,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就见应远航突然目光一凛。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看彪爷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应远航这么个过分“自负”的话说完,没给什么解释,不过,下一秒,外头倒是进来了个人,进来,二话不说,就走到了王彪的身后。   “彪爷,外头又来了百来号人,都带着家伙。”说完,那名手下还想王彪隐晦地比了个手势。   擦!不会又是个想来捡便宜的吧。   “又是哪边的?”王彪皱着眉,不悦地问道。   “这、应该……”   “呵,似乎几位对于我的出现不太欢迎啊。”不等那个手下回答,外头的人已经自己先走了进来。   “你……!”见到来人,不仅是王彪,就是此刻头上还抵了个杀伤性武器的鹿爷也是一惊!   这位,当初在二区、哦不,应该说是宁海,那可是个人物啊……   只是后来在龙爷控制宁海之后,才销声匿迹了。   那么久没出现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是毫无理由、甚至让人猜不透目的的出现了,这能不让人震惊吗。   可惜,根本没理会这两人的震惊,进来之后的忧,直接就走向了应远航。   也不管应远航是不是手里还举这个杀伤性武器,走到了应远航的身后,忧直接就抬起手来,从后头环住了应远航、将头靠在了应远航的肩上,如同两人第一次在西海见面那样。   “哎呀呀,又受伤了吗?不知道我会心疼的吗?”嗅着应远航身上的血腥味,忧幽幽说道。   忧这么个暧昧至极的举动和对话,不单是让在场的鹿爷和王彪震惊,也很明白地阐明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和目的。   “哼,我说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为什么敢这么狂,原来还搭上后手了,只是,这怕是有些坏了规矩了吧。”对于就在自己旁边,这两个人很刺激的举动,鹿爷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   忧虽说身处二区,可要按着当初身份来,忧该是胡叔那一层的,忧在这个时候出手,不管是合作,还是其他什么,的确有些不合适。   闻言,忧却笑了。   “这你可说错了,作为航的手下,听自家老大的话,这可不能叫坏了规矩。”忧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却让在场的人更加震惊了。   “站好了。”应远航冷着脸、有些无奈,又带着几分警告口气地,对此刻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忧说道。   要不是身上被砍的那两刀是真疼,而且他此刻手里还拿着家伙,应远航在一开始就要把忧从自己身上拎下去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温柔啊,亏我那边的事情搞定了,就马上过来看你了。”忧一边不满地抱怨道,一边,还是乖乖地从应远航身上下来了。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忧的目光却很故意地、挑衅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边事情都处理好了?”应远航问道。   “当然”,勾出了一抹笑意,忧又道:“四海、夜色、南达、宁厂,四个地方的人我都安排好了,剩下用不上的,我都给你带来了。”   忧说的这四个地方,就是花猫除了顺海之外,另外那四个地方。   应远航一开始准备拿下的就是那四个地方,方法,和他现在正在践行的差不多。   既然准备要收下那四个场子,当然得把人先安排好了。   本来,这件事应远航是想让虎二去办的,不过,在忧的热情要求下,应远航还是答应了他。   而事实上,这种事情,以忧的手段,做起来,也的确比虎二做的更好,且更高效。   “恩。”应远航点了点头,比预计还快了点。   “彪爷现在只需要安排几个手下去帮我打发了那四个场子的人,我想,这应该不麻烦吧。”看向王彪,应远航说道。   的确是不麻烦了。   而且,这笔买卖王彪做得不亏。   更合理,从忧又带着一百多号人来到这里的一刻,他已经没有了不合作的可能了。   “那么,就只好对不起鹿老哥了。”似乎思考了几秒之后,王彪朝着鹿爷讪笑了一声,说道。   这语气里头,可没有半点歉意。   本来嘛,在道上混,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更何况,他王彪和这姓鹿的本来也不算是朋友。   正了正色,王彪的目光又转向了应远航,“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既然要合作,那你也给个合作的诚意来。   闻言,应远航笑了,“当然。”   “彪爷帮我解决了另外那四个地方的麻烦,剩下的,我的人会直接接手,这贪心的名头也落不到你彪爷头上,相对的,这里,一会儿不管鹿爷合不合作,我都会帮彪爷一起解决,解决之后,剩下的事情就都是彪爷的了。”   应远航这话说得明白,他和王彪联手搞定这里,王彪帮他搞定另外那四个地方,之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各回各“家”去了。   显然,这个决定,也是王彪满意的。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王彪不担心应远航这个还没在二区站稳脚跟的毛头小子会耍什么花样,同样的,应远航也不担心王彪会有什么毁约的行为。   “可以”,王彪沉声应道,又抬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旁边的二当家的,“老刘,带几十个兄弟去另外那四个地方,就说那几个地方,我彪爷看中了,要拿来做声音,卖面子的给记个情,不配合的直接轰走。”   当初,在胡叔侧堂里,要不是应远航这个狂妄的坐到了最前头去,王彪的座位可是排在了第三个的,要这点脸面都没有,那也甭在二区混了。   王彪的效率高,应远航这头的效率更高。   “嘭――”   一声震耳的声响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里一颤,然后,就这么看着鹿爷、这位在当初的宁海、现在的二区,也算是叱咤了不少时日的掌事人,就这么像是无用的垃圾一样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大概,就连鹿爷自己都没有想到,应远航竟然会弄死他,而且下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你――!”   “既然是要解决,自然是解决的干净点好。”接过一旁忧递过来的纸巾,擦掉了溅到手上的血迹,应远航一脸淡定地说道。   应远航这话,也让出于震惊当中的众人回过了神来。   “鹿、鹿、鹿爷……”   “干,这杂碎杀了鹿爷!”有人吼了一声。   这声一出,就像是点着炸药的那把火。   见自家老大被人弄死了,鹿爷手底下这些人、哪里还能在沉得住气,跑的不少,可抄起家伙拼命的也不少。   见状,王彪很不爽地瞪了应远航一眼,不过,也还是摆摆手,和应远航一样,吩咐着手底下的人开始火拼了起来。   ……   毕竟是群虫无首了,就算是有那么点悲壮、破釜沉舟的意思,可在真正的死亡面前,也撑不了多久。   30分钟之后,赌场内外的风波渐渐平息。   鹿爷手底下那些人也跑得差不多了,没跑、或者没跑成的,这会儿也都撂这儿了。   听到忧在耳边说了一句:“那边都搞定了”,应远航也没再继续赖着,吩咐了虎二一句,应远航就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应远航的目光却在顺海赌场周围停留了几秒。   “在看什么,嗯?”车上,忧凑过来问道。   “在看之后要怎么改造这里。”应远航没有半点掩饰地说道。   闻言,忧笑了。   果然,这才是他了解的应远航。   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只是,直到车开离了顺海赌场,忧的目光也没有收回来。   不过,他看的并不是应远航刚才视线落下的地方,而是人群中的某个人身上。   那人虽然站在王彪手底下的人里头,可却不是王彪的人呢。   只是,那位的目的……究竟是为了监控宁海的一切呢,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了某人…… 64.收留我   龙轶别墅的书房里,?站在一旁、看着正在查看手下发来的信息的龙轶,楚呈几次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在龙轶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冷气的笼罩之下,?楚呈彻底打消了要说点什么的念头。   本来,?他还在意外着,仅仅只是宁海二区的一点地盘争抢而已,?二区这几年一直很安分,?他们老大根本没必要这么上心。   直到看到了应远航的出现,楚呈才算是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龙爷要特别关注那里了。   之前,?从淮三那里听说他们龙爷身边可能有那么一个人的时候,楚呈都没敢相信。   不过,?后来的几次,?龙轶似乎也没想要避讳或者隐藏着什么,所以,?即使没有所谓的正式见面,?可应远航,?他还是见到了的。   几乎是在远远看到应远航的第一眼,楚呈就认出了这个人。   这小子――可不就是那天洗了六区宁舟的那个帮会小头头嘛。   也难怪那天他们老大吩咐不要插手、任由着对方清空了宁舟,原来这两人在那时候就已经……   只是,?究竟是从啥时候开始、又是怎么开始的呢?   对此,?不仅是楚呈、就连情商不怎么够的淮三,?也是相当的纠结啊!   龙爷和二区一个才二十出头、甚至都还没站稳脚跟的小头头在一起了。   这种事情,?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之后,楚呈和淮三这两人背着龙爷查过那个叫应远航的。   能够在半年的时间,从一个被骗进宁海酒吧打杂的走到今天这一步,而且其手段不可不说令人佩服。   不可否认,这样一个年轻人,的确有让人陷进去的资本。   不过,即便如此,楚呈依旧不太敢相信,他们龙爷、一项冷漠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龙爷,居然会真的喜欢上一个人。   可再想想,不是还有一人也对着应远航展露出了明显的好感吗?   应远航身边的那个忧,当初在宁海,声望也不小呢……   想到忧,又想到刚才看着监控画面的某几个瞬间,他们老大散发出来的、已经接近于杀气的怒意,猛地一顿,楚呈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那个,老大,二区那边,要不要……”楚呈小心地开口问道,至于后面的话,他却没说。   听到楚呈的话,龙轶的目光一顿,眼底竟然难得的闪过了一瞬纠结。   “不用管那边。”终于,龙轶开口、沉声说道,声音很平淡,不过,这其中却似乎带上了一些恼怒的成分。   “六区那边证明呀了?”似乎是收起了心神、不想再继续刚才的问题,龙轶换了个话题、正声问道。   “哦,对。”听龙轶这么一问,楚呈才想起了他今天晚上过来这边的主要目的。   因为他们老大整个下午都找不到人,所以,他也只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了。   “六区那一片的考察都已经完成了,这是远洋商会做出的方案和一份预留方案。”说着,楚呈将一边文件夹里的两份文件递给了龙轶。   “远洋那边给出的建议是建立大型□□。”见龙轶翻开了方案书,楚呈在一旁说道。   既然是建在宁海,那么,所谓的“□□”娱乐的当然不可能是什么唱歌、看电影之类的项目。   “恩。”听到楚呈的说明,龙轶淡淡地应了一声。   只是……   视线在方案上扫过,龙轶却明显有些走神。   皱了皱眉,龙轶突然合上了方案。   “老大?”楚呈禁不住有些诧异。   龙爷这才看了第一页,应该没这么快看完吧……   “明天拿到公司再看。”现在,他看不进去。   “呃、哦,好的。”   “那……我就不打扰老大您休息了。”   说完,楚呈很自觉地离开了。   ……   不过,就在楚呈出门的时候,居然遇上了一个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人。   应远航!   看着轻车熟路地停好了车,从车上下来的应远航,楚呈整个脸上都写上了“惊讶”两个字。   半个小时前还在顺海抢地盘的人,这会儿竟然就出现在了这里。   很明显,应远航这是从顺海赌场那里离开,就直接过来了。   说实话,看着监控画面里、应远航带着忧离开,就连他这个不明真相的旁观者都觉得接下来说不定要发生点什么了。   可没想到,应远航竟然是直接来了他们老大这里。   这么一想,楚呈看着应远航都觉得顺眼了许多……   楚呈看着应远航的时候,应远航同样也注意到了楚呈。   楚呈是知道应远航的、甚至还有些夸张地动用了龙氏的关系把应远航从幼儿园到宁海的资料都调查了一遍。   不过,应远航在此之前却没有见过楚呈。   所以,看到从龙轶家里出来的楚呈时,应远航完全出于男性生物本能地、心底闪过了一抹不爽。   当然,这丝不爽,很快就被应远航用理智给压下去了。   面无表情地朝着房门走去。   也就在应远航与对方擦肩而过的一瞬,楚呈突然开口了。   “还挺上道。”   一边抛出了这几个字,楚呈一边侧过身,主动给应远航让开了道。   对此,应远航没有什么意见。   至于对方这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倒让应远航有些莫名其妙。   “你该想想怎么解释。”不等应远航眼底的诧异淡去,楚呈又留下了这么一句,然后才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   他这里说的解释,自然是特指应远航和那个忧之间的事情了。   不过,可惜,应远航和他的思考显然不在一个频道上。   解释?他需要解释什么?   诧异地挑了挑眉,应远航最终没再理会那人。   楚呈走的时候,故意没有关门,所以,应远航轻而易举地就推门进入了别墅当中。   当然,出于礼貌,在进门的时候,应远航还是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   虽然之前经常会送龙轶回来,不过,这倒是应远航第一次进入这里。   和龙轶那辆奢华又低调的车一样,整个别墅当中的格局,也同样是那种简约、干净、低调的风格。   龙轶有洁癖,这一点,应远航察觉到了。   所以,即使先前看到了那个姓严的医生、刚才又看到了另外一个人从龙轶的房子里出来,应远航依旧不太愿意相信这个男人会有什么那方面的爱好……   ……   等到应远航按照之前房间开着灯的印象找到龙轶的时候,对方正坐在书房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好像在看书,不过,从对方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男人此刻心情并不太好。   “在想什么?”看着书房里的人,应远航靠在门框上,放低了声音问道。   “恩?”   !   听到应远航的声音,书桌前的龙轶猛然一愣,抬头看向应远航的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了一抹惊讶。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龙轶的脸上又恢复了平常的淡定和冷漠。   “没什么。”龙轶沉声回答道。   的确没想什么,刚才,他只是单纯地走神了而已……   “你怎么来、……你怎么进来的?”望向应远航,龙轶问道。   虽然,对于这个人此刻出现在这里,龙轶心底莫名被取悦了。不过,想到什么,龙轶的眼底又闪过了一抹微恼。   他居然迟钝到了,连对方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都没有察觉……   “刚才来的时候,正好有个人从这里出去,没关门”,顿了顿,应远航又加了一句:“我进来的时候敲过门了,不过你没听到。”   应远航后面这句明显有些无赖的话龙轶并没有在意,不过,倒是因为对方的前一句话,让龙轶拿着书的手一顿。   “那是楚呈,我的助理,过来汇报一些工作。”虽然,理论而言,他不需要对此解释什么,不过,龙轶还是下意识地做了解释。   原来如此。   不,应该说是果然如此。   不得不说,龙轶的解释,让应远航很满意。   “你――”被应远航的目光直视得有些不适应,龙轶抬起眼来回望向应远航。   刚想说什么,就被应远航一阵抢白:“我来还钥匙。”   说着,应远航走上前去,将车钥匙放到了龙轶面前。   亏这个理由他想了一路。   “恩。”垂下目光,龙轶淡淡地点了点头。   “然后?”突然,望向应远航,龙轶又道。   然后?   “emmm,然后,好歹我都收留你这么多次了,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收留我一晚上?”   末了,应远航又再补充了一句:“这个点,外面没车了。”   应远航这话,可以说意思很明确了,也很无耻了。   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没有给出任何的回答,不过,也没有让应远航“滚”。   “那么好看么?”见龙轶只是沉默地、垂眸看着手里的书,应远航有些不满地问道。   不过,说是这么说,应远航其实也注意到了:此刻龙轶的目光虽然放在书上,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移动。   “你在生气?”凑近了龙轶,应远航问道,询问的话,不过却是肯定地语气。   “没有。”龙轶一脸淡定地回答道。   不过,因为应远航的靠近,似乎闻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皱起了眉。   “你先去洗澡。”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龙轶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当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悦与嫌弃。   龙轶的话让应远航微愣。   来之前,他已经处理了伤口,而且沾血的衣服也换下了,身上应该没有血腥味了吧……   不过,嫌弃归嫌弃,龙轶这话,似乎是默认了他留宿这件事了啊…… 65.不老实   龙轶让应远航去洗澡,?的确不是因为应远航身上有血腥味,而是,在对方身上,?他闻到了属于另一个人身上的气味。   虽然很淡,?不过,?却让龙轶很不喜欢。   只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般,?龙轶脸上的神情一顿、张了张口刚想阻止对方,?应远航已经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去了浴室。   龙轶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纠结,不过,听到里面的水声响起,?龙轶也只好作罢。   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不适合长时间冲水,又或者是因为知道外面那个人的存在、心里莫名有些迫不及待,?所以,?应远航的速度很快。   甚至,龙轶在外面换了个衣服、最后一颗扣子还没来得及扣上,?应远航就出来了。   应远航身上穿了件龙轶赞助的衬衫,?竟然意外的合身。   “所以,?晚上我睡哪?”走近龙轶,应远航问道。   一脸认真的表情当中,似乎还带了一丝小期待。   至于在期待什么,?应远航自个儿清楚,?龙轶,?当然也听出来了。   可惜,?下一秒,龙轶就打破了应远航的期望。   “客房。”龙轶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两个字,然后,看也不看应远航一眼地、直接就带着人去了自己卧室旁边的客房。   和在应远航那里不同,这是在龙轶的别墅里,根本不需要考虑两人是否还需要将就一张床这种问题。   对此,应远航耸了耸肩,虽然,在心里表示了一下无奈,不过,对方没有直接撵人,对于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跟着龙轶去了一旁的客房,别说应远航当场傻眼了,就是龙轶自己都是一愣。   主房、客房这些,都是买别墅的时候就配置好了的,里面的家具也是一开始就置办好了。   只是……   之前从来就没有人在龙轶这里留宿过,而且,就连龙轶自己也从内龙轶自己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会留谁住下这种可能。   所以,此刻,房间里,除了一个摆设一般的衣柜、一张连被单都没有的床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了。   “我去给你拿床被子。”龙轶说着,转身就要朝着旁边自己的卧室走去,平静的语气当中,似乎隐藏了一丝轻易不可察觉的尴尬。   见此,应远航其实很想无耻地说“不用那么麻烦,我将就和你挤一张床上就可以了”,不过,看着龙轶一脸淡漠的样子,应远航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讪讪地抿了抿嘴角,最终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龙轶的身后。   当然,也因为没有考虑过会有人住下的缘故,此刻就是龙轶自己的房间里,也只有一床被子、外加一条薄毯而已。   微微皱了皱眉,龙轶最终把选择权给了应远航。   “被子、或者薄……唔――”   就在龙轶扭过头的瞬间,却被突然倾身过来的应远航直接堵住了双唇。   上一次的热吻,似乎就像是打开了某人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这一次,应远航的吻也同样不再像是之前那种小心翼翼的蜻蜓点水。   捉住了柔软、温度偏低的薄唇,一阵侵略性的啃咬之后,感觉到对方的放松,应远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长驱直入般的攻占。   “唔……”   应远航的技术相比于上一次明显有了质的进步,不过几次呼吸的时间,竟然让龙轶隐隐有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对此,应远航可管不了这么多。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只凭着自己的冲动和欲|望所驱,完全不计后果地做着自己想做的、获取自己想占有的一切。   感觉到龙轶的松懈,应远航的眼底亮光一闪,丝毫没给龙轶拒绝或是反抗的机会,应远航一把将对方禁锢在了怀中。   而事实上,龙轶也根本没有反抗。   也因为龙轶的不反抗,深吻着,紧了紧握住龙轶后腰的手,气息一沉,应远航已经顺应男性生物本能地,直接接将人带到床上、压在了身|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将男人控制在身|下的一瞬,想到对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还有气场全开的样子,应远航的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兴奋和满足感。   虽然,应远航现在很激动,不过,他还不至于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事情都做到这份上了,以男人的敏锐度和身手,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地任由他施为。   而他现在还能这么肆意地将对方压在身|下,没被一脚踹下去、或者在严重点直接被废了。   唯一的解释:对方在默认他的举动。   这个事实让应远航兴奋,也让他越发的肆意起来。   ……   “嗯、你――!”   喘息之际、因为应远航的一个举动,龙轶猛然瞪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应远航。   他本来以为对方仅仅只是想和他接吻,就像上一次那样,仅此而已。   可是,龙轶没有想到,应远航居然敢……   刚刚才换好的衣服,很快就在应远航不“老实”的双手下,变得凌乱得跟挤了趟一号线的地铁似的。   而此刻,应远航的手早已经像是得了块免死金牌一般、肆无忌惮地穿过衣服、探索到了衣服之下的那一片旖旎当中去。   大概是因为长久以来养成的敏锐度和自我保护意识的缘故,在感受到外物“侵袭”的瞬间,龙轶的身体本能做出了一丝抗拒的反应。   不过,这样的抗拒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快到,甚至应远航也只是略微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一丝僵硬。   龙轶那一瞬的僵硬,究竟是因为厌恶、抗拒,还是单纯的第一次的不适应,又或者是因为紧张、或是激动,这个,应远航并不知道。   不过,将头埋在对方的身上、一心一意地做着“开发”,因为看不见龙轶的脸、也看不见对方此刻脸上的表情,应远航自然而然地当起了鸵鸟。   既然对方没有推开他,那么,他就心安理得地直接无视掉龙轶那一瞬间的僵硬好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穷鳖,什么琼脂白玉之类的东西,应远航就是见都没见过,就更别说把玩了。   那玩意搁手里把玩的手感究竟好不好、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妙,应远航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手底下的这人、身上紧致而蕴藏着爆发力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而且,随着自己的步步“深入”,应远航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身|下这人的身体正像是融入了火炉一般,变得越来越炙热,因为过分紧绷、甚至带上了一丝细微的轻颤。   这样的发现让应远航兴奋。   最起码,他可以借此肯定,他此刻正在进行探索和侵略着的,不是一片没有生命的高地。   感受到对方极力压制、却还是开始变得越发深沉且急促呼吸,应远航嘴角的幅度再次扩大了。   眼中闪烁着的光芒,可以说那是一种野兽看到了猎物、饿了好几天的人看到了食物的亮光,也可以说是一种占有欲得到满足的兴奋。   都到这份上了,他就是要再将现在做的事情继续深入下去,应该也没有什么突兀的吧?   他就算再继续多做点什么,对方应该也不会反抗吧?   应远航在心里暗想着。   现在他自己的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就算看不见,应远航也能猜到。   估计,和他现在心理、身理上的翻江倒海差不多吧……   突然,应远航竟然很像知道,此刻龙轶的脸上又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会不会和他现在一样,充斥着兴奋、激动,以及强烈而疯狂的占有欲?   好奇驱使着应远航一路向上,直到再一次地吻上了对方的唇,应远航这才再次将视线投到了龙轶的脸上。   然而,让应远航失望了。   兴奋没有、激动没有、疯狂没有,甚至连半点的失态都没有,龙轶此刻的脸上,除了漠然还是漠然。   甚至连“被狗咬”了的不悦或者不适都没有。   得,他这是连当狗或者按摩|棒的资格都没有啊……   应远航心中苦笑。   挫败。   这不是应远航第一次在龙轶身上体会到这种感觉了,不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没有这一次来得刺激人。   他这都快擦枪走火了,距离真正发生点什么,也不过就是下一步流程的事了,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心中堵了团火无处发泄,像是报复或者置气一般,应远航再一次地低头吻上了龙轶的唇。   相比于之前,这个吻激烈依旧,不过,却明显少了几分温柔、粗暴了许多。   这样施暴般的吻,承受的一方应该不会感觉舒服。   然而,对于应远航的这个吻,龙轶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反应,当然,也没有拒绝。   该死的,他的吻有这么没存在感吗?让对方连拒绝的兴趣都没有?   应远航心里低咒,他甚至毫不怀疑,他就算真这么顺理成章地把对方给“办”了,对方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这么想着,应远航手底下的动作也开始越发的直接且粗暴起来…… 66.太快了   “唔……”   在应远航逐渐深入的“攻占”之下,?龙轶总算有了点反应。   不过,却是因为吃痛而微微皱了皱眉头。   余光看着龙轶皱起的眉,应远航目光一顿,?被各种情绪主导的理智仿佛在这一瞬间又回笼了。   虽然,?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不过,好歹单身这么多年,?应远航的阅片量还是可以的。这种时候的真实反映就算没有毛|片里头表演得那么夸张,?但起码也该有点反应吧?   而不是像龙轶这样,别说反应了、连点表情都没有。   对方到底是真的对这种事情没感觉,还是单纯的对他没有感觉,?这个应远航不知道。   按照龙轶现在的没反应也没动作的架势,就算他真要把事情做到最后,?似乎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一点,?应远航已经察觉到了。   不过,他又不是变态、也没有什么不良爱好,?虽然直径还没真正意义上的开过荤,?可好歹也是个心理和身体一样真正才男人,?更何况,应远航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   女干尸什么的,应远航还没那么重口味。   抱着个不会动的充气娃娃挥洒子孙,?他也没什么兴趣。   何况,?现在下面的,?还是他喜欢的、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把对方领到民政局去的人,?应远航不可能不顾及到对方的感受。   所以,关键时刻,应远航终于还是停了下来。   看着身|下、躺在床上,侧着脸没有看自己,却极力控制着呼吸、维持着一脸平淡的人,应远航的目光沉了沉,终于还是用沙哑且不稳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晚安。”   说完这话,也不等对方回应,应远航就直接起身离开了,走的时候,顺带抽走了龙轶身旁的一条薄毯。   整个过程并没有他推到对方时的流畅,除了不甘之外,似乎还带了那么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应远航走了,直到听到房门被再次关上的声音,龙轶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了下来,一直被压制着的呼吸,这一刻也像是撤掉了所有抵抗一般、显露了它本该有的紊乱于急促,粗喘着、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在龙轶的眼角一道生理的痕迹。   身下因为龙轶的特殊照顾、又一块险些光荣结束自己使命的床单,明明白白地说明着,就在刚才那不过10分钟的时间里,龙轶的状态,并不平静,至少,远没有应远航所看到的那么平静。   可惜,大概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刺激神经细胞影响了正常的智力平衡,简称米青虫上脑,龙轶的刻意压制应远航没有察觉,就连这些蛛丝马迹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不然,应远航绝不会就此作罢。   而此刻,应远航离开之后,短暂的大脑空白期结束,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就占据了龙轶的整个意识。   尚未平复的紧张、欲|望被拉升到了顶端戛然而止的不满、意识再一次回归自己掌控的庆幸、以及……四下突然安静下来的一丝失落……   这些情绪占据,也让龙轶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的丰富多彩,在沾染上了一丝被勾起而尚未平息的情谷欠气息,也让此刻的龙轶除了冷漠与霸气之外,变得异常的妖冶。   可惜,这些,某个郁闷地挪到了隔壁的人是无福消受了。   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躺在床上,直到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再那么失控,龙轶才再次睁开了双眼。   媚眼如丝。   可惜,只是一瞬间,下一秒,龙轶这双眸子已经恢复了正常时候的冰冷与淡漠。   坐起身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房门之后,龙轶又垂下眸子、看向了自己的某个地方,眉头微皱的同时、眼底又多处了几分纠结。   自己那个地方……   如果刚才应远航的手在下去那么几厘米,就会很轻易地知道龙轶到底有没有反应了。   然而,应远航并没有做到那一步就停下了。自然不会知道,龙轶身体上的反应,一点不会比他的小……   “是不是太快了……”龙轶低喃。   这个问题,就跟你拿着全部家当买了张彩票一样,期待着开奖、同时又害怕着开奖之后不中的心境一样,没有答案。   ……   ……   30分钟后,龙轶换了身衣服、发梢上似乎还带着点湿润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下了楼,再上来时却走到了自己房间旁边的客房门口。   门没关,对此龙轶并没有太意外。   似乎,对于应远航随手把门带上、却不喜欢锁这一点,龙轶已经习惯了。   之前在不夜城的几次,除了第一次应远航的手下进来打断了他们之外,之后偶尔也会有喝醉的客人迷路绕到休息区去。   因为在那之后除了休息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所以,龙轶也没太在意。   这会儿,见门没锁,龙轶推开了房门、在门上敲了两下。   似乎是睡着了,应远航没有回应,不过,脚步在门口停顿了几秒,龙轶却没有离开,反倒直径朝着床上的应远航走了过去。   应远航真睡着了?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作为一个各项指标正常的男人,刚才那么一下,龙轶没反应,他的反应可大得很。   吊着个精神抖擞的应小航要和他“谈感想”,再加上自己身上盖着的这条毯子上还沾满了龙轶身上、那种让他平时闻着很舒服、现在闻着很亢奋的气息……   应远航要真能睡着了,那就绝对不是心大的问题、而是他有什么毛病了。   所以从龙轶出了房间、下楼再上楼,一直到这里,整个过程,应远航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龙轶过来要做什么,不过,出于一个刚刚脱离愣头青阶段的男人、那点搞笑又偏执的自尊心,应远航现在不想说什么。   直到龙轶坐到了他身上的床上,拉开了他的衣服、一双略显冰凉的手覆到了他的背上,应远航才终于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别动。”   就在应远航以为对方要干点什么的时候,龙轶的声音再次从背后响起。   “伤口我重新帮你包扎。”说着,龙轶已经拆下了应远航背后、那两块临时处理伤口贴上去的防水绷带。   虽然绷带底下的伤口相比于应远航之前几次受伤,已经“友好”了许多,不过,借助着微弱的床头灯光,看到这两条口子的时候,龙轶还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迟疑了一下,拿过了一旁医药箱里的东西开始为应远航重新处理伤口。   龙轶家里、楼下的那间医疗室的设备齐备程度,都快赶上大型医院的诊疗室了,简单的医药箱当然也不会少。   虽然,因为龙轶身体的特殊性,他几乎不会让自己受伤,这个医疗箱也基本没有机会用到。   不过,好歹也是在宁海只手遮天的人了,一点伤口,龙轶还不至于处理不来。   虽然……动作的确有那么点僵硬和生疏。   至于此刻正在“享受”着大佬服务的应远航,可以说相当的配合了。   大概是因为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过来是专门来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所以意外与震惊之余,应远航也忽略掉了一些很关键的部分。   比如,对方手法的不熟练;再比如……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背上有伤的。   这些问题,应远航大概脑子里也想过那么一瞬,不过,侧过头,用余光瞄到对方专注的神情时,上述疑惑,最终很自然地被应远航的脑子过滤掉了。   “好了。”大概值过了十几分钟,却让应远航觉得异常漫长的一段之间之后,龙轶收起了医药箱,站起身来、在应远航的身后说道。   “恩。”把头半埋在了枕头里,过了有一会儿,应远航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这声音里头,带着明显的郁闷、也带着不太明显的克制。   没错,就是克制。   本来,想要让应小航老实地呆在那里已经很不容易了,刚才,对方在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虽然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件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事,可是此刻的龙轶,对于应远航来说,就跟点燃火药的火苗一样。   尤其是对方的手不时碰到自己的背上的感觉,简直让应远航心痒器疼到了极点。   能说服自己冷静、能忍者这么久没做点什么,这已经是应远航的极限了。   听到应远航这声沉闷地应声,龙轶的目光微沉、其中明显闪过了一丝犹豫,不过,最终还是带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应远航没睡好,龙轶的状况也没好多少。   所以,一向自我约束力很好的龙爷,第一次起晚了。   等龙轶起来的时候,应远航已经离开了,留了张字条在桌上。   “感谢收留。”   很难想象,应远航这么个半年就在宁海闹腾出了这么多事的人,写字居然这么中规中矩的。   看着字条,龙轶抿着的嘴角上很细微地勾出了一丝幅度,然后在接通淮三打来的电话之前,将字条收进了抽屉里。   ……   另外一边,从龙轶那里离开,应远航回了不夜城。   看着自带制冷效果回来的应远航,虎二、六子等人表示很不解。   航子昨儿个那可是彻夜未归啊,通常这种情况下回来,就算是因为种种原因有点肾亏,脸上不也应该是神采奕奕的吗?   怎么这会儿他们航哥脸这么黑? 67.抢地盘   自从那天从龙轶那里离开之后的几天里,?应远航都没有和对方见过面。   不只是因为应远航那点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自尊心备受打击、暂时不知道要以什么态度面对对方。   最重要的是,接下来的这几天,应远航的确很忙。   此刻,?铧耀的接待室里,?应远航正一脸似笑非笑地坐在主座对面的沙发上。   铧耀,?是王彪的地方。   对于坐在自己面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王彪的态度是想好都好不起来。   更何况,?这还是个过河拆桥的小杂碎!   “小子,?知道道上最忌讳的是啥吗?”王彪等着应远航问道,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怒火与杀意。   见应远航不吱声,顿了顿,?王彪又沉声道:“过河拆桥这是坏了规矩,贪心,?那就是该死了!”   彪爷现在很愤怒。   因为,?他怎么都没想到,之前还和他算是合作关系的小杂碎,?转过背来,?居然敢朝他反咬一口。   之前,?在顺海,应远航和王彪,怎么说也算是合作坑了那姓鹿的一把。   这道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当事人似乎也没想把这些事情藏着捂着,?更何况,?这几天,?应远航的势力大刀阔斧地就这么在花猫之前那四个场子收拾了起来,那动静可不小。   谁都不瞎,哪能还不知道其中的道道。   鹿爷没了,彪爷的势力接了顺海赌场,后来,彪爷用自己的脸面拿下的另外四个场子尽数成了应远航、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头头的底盘……   里头是个啥操作不知道,不过,这两伙人合作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嘛?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既然是胡叔发话的,既然是应远航的人先占了那四个场子,那四个地方自然就是应远航的了。   也有些个势力看不顺眼应远航一个小杂毛硬生生占了四个地方、带了人去闹事,可惜,最后都被应远航给摆平了,不过几天的时间,硬是把四海、夜色、南达、宁厂这几个地方给整太平了。   这让旁人在惊讶于这个“新人”的手段的同时,也不得不重新开始估量起这个小子的真正实力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么几波冲突下来,虽然不满应远航的贪得无厌,可旁的原本还打着歪主意的人,也渐渐偃旗息鼓了。   这不,二区又“太平”了。   这一点,就连王彪都是这么觉得的。   虽然,被迫和着个菜鸟合作、又让对方借着自己的脸面一下拿了四个地方,事后捉摸着、总觉得特么的有点憋屈,不过,好歹他拿下来顺海这地,也算是达到目的了。   这两天王彪正忙着收拾顺海这场子了。   另外,那头,鹿爷没了,大片的场子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呢。   虽说当时鹿爷是死在了应远航的手底下,不过,那会儿其他帮会的人不在,说出去鹿爷没了,谁都觉得鹿爷那是在争地盘的时候折在彪爷手里了。   这事正好遂了王彪的意,当然不会去解释什么。   虽说这会儿胡叔那里还没有发话,不过,这么个扩大自己地盘的机会,王彪不傻,当然不会浪费。   所以,这几天,除了安排手下收拾顺海这便的赌场,那头,一点点地把姓鹿的势力搞到自己手里头、王彪可是一点没闲着。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那头忙着吸收鹿爷的势力呢,这个找死地小杂碎,居然掉个头就把主意打到顺海这里来了。   你这么找死你胡叔知道吗?!   这道上,有两样东西是最忌讳的,一个是规矩,再一个就是“死”了。   所以,接待室里,王彪毫不客气地说出了那个“死”字的时候,不单是应远航身后的兄弟,就是王彪那头的人也都紧张了起来。   要是唯一看不出紧张的,大概也只有应远航这个当事人了。   “过河拆桥?呵呵,彪爷给我扣了这么大个帽子,我可不敢接啊。”接过王彪的话,应远航无所谓地说道。   对方动了杀机,这一点,应远航感觉到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要没个准备,他可不会这么大摇大摆地来找死。   “呸!不敢接?当初老子和你合作,顺海归我、你拿另外那几个地方,这会儿你居然敢违约!还说什么不敢接?”王彪厉声呵道。   闻言,应远航却笑了。   “嗤嗤,照着咱们之前的约定,你彪爷拿了顺海、我带着我的人走了,这可没毛病。”   “至于现在――”冷冷地勾起了嘴角,应远航又道:“我来可不是要跟你反悔的。”   “那你丫的……”   “顺海这地小弟我看上了,给不给彪爷你一句话,抢不抢那就是我的事了。”应远航悠悠说道。   花猫的这几个地方和不夜场那几个地方挨得近,早在之前应远航就有了打算,所以,可以说,不仅是花猫另外那四个地方,就包括顺海赌场,应远航也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便宜了别人。   至于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出手。   还不是因为他那点实力不太够看嘛……   从一头狮子口中抢食,可比从一群鬣狗口中抢食来得容易得多了。   这是当初应远航无聊时候看《动物世界》得出的结论。   既然面对的是头狮子,应远航也没必要装什么绵阳了。   一个字:干。   加个前缀,那就是抄家伙干就完了。   这是应远航来这之前就打定好了的。   所以,应远航说的那句话,虽说听着还挺顺耳的,可实际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之前的合作不谈,他这会儿就是来找王彪硬钢、抢地盘的。   彪爷怎么说也是二区能坐上前排的人了,怎么可能忍得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碎这么大言不惭地在自己跟前装B。   听了应远航的话,瞬间脸上就是一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么说,你小子是要和彪爷我来实的你?”王彪咬牙怒瞪着应远航,问道。   “不然彪爷以为我是来遛鸟的?”应远航冷笑着反问道。   “哼!小子有胆量!”怒斥一声,眯了眯眼,王彪又道:“本来看在你一个小毛孩子、又是让胡叔领进了侧堂的人,老子不想跟你计较,不过,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彪爷不善良了。”   说着,王彪又把后头的小弟招呼了过来:“去把下头的兄弟都给我叫过来。”   本来,这个小杂碎王彪根本就不会放在眼里,不过,上次见识了应远航弄死姓鹿的手段之后,王彪也不敢掉以轻心了。   更何况,这小子手里头的家伙也让人不得不忌惮,之前在顺海看应远航亮出那玩意之后,王彪也让手底下的人查了,可惜就像是被谁动了手脚似的、啥都没查到。   闹不准这小子手头上究竟有多少那玩意,所以,即便是王彪根本不怕应远航,也不得不小心一点。   把安排在几个场子的手下都叫来,一来以防个万一,二来,也给这小子看看啥叫差距,让他死得明白。   “小杂毛,嚣张也得有本钱,这道理大概胡叔没教过你,那正好彪爷我今天来教教你,在我的人来之前,乖乖搁这儿跪下来、给彪爷我磕两个响头认个错,再卸条腿,今天你这一波,彪爷我就当是没发生过了。”   要是今天应远航真这么做了,那就是能活着从这里离开,以后也甭想再宁海混了,更别说这么嚣张了。   可惜,应远航今天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嚣张到底似的,听了王彪的话,非但没怂,反倒是张狂地笑了两声。   “我的腿,两条拿来踩着别人往上爬,再有一条得留给我媳妇,还真不打算留这。”   这几天,被某件事情弄得本来就挺郁闷了,连带着,这会儿应远航说话都把那种不爽夹带了进去。   噗――   应远航这话一出,差点没让旁边的虎二几人摔个踉跄。   他们航哥说话……   还真是越来越有宁海特色了……   虎二他们可不觉得这是他们的“功劳”,只想着,这男人开了荤,果然就是不一样了。   因为那天应远航一晚上没回来,据说又是去了那位那里,所以,虎二几人理所当然地觉得觉得他们老大这是开了荤了。   可惜,这几天随他们怎么旁敲侧击的,航子就是黑着脸不说话,闹得他们都要以为是不是男男那啥不和谐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应远航把“媳妇”挂在了嘴边,虎二几人还觉得有些诧异呢。   倒是应远航身旁,今天显得异常“乖巧”的忧若有所思地看了应远航一眼,没说什么。   咳咳,言归正传。   这个节骨眼上,王彪那头都剑拔弩张了,虎二这些人还有闲工夫去琢磨他们老大的私生活和谐问题,不是因为他们二手烟闻多了、脑残了,也不是因为,跟着应远航风里来雨里去了那么几次胆子变大了。   他们敢这么狂,那也是由狂的本钱的。   这不,之前王彪招呼的那个手下,拿了手机从外头又进来了。   脸色可不怎好。 68.硬碰硬   “特么的,?慌什么慌,不会走路啊?!”看着一脸慌慌张张跑进来的手下,王彪觉得有些没面子,?一脸不爽地怒骂道。   不过,?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隐约间,王彪也也意识到了可能是出啥事了。   果然,?手下的人的第一句话,?就印证了王彪的想法。   “彪爷,不好了……咱们的人出不来了。”   “怎么回事?”王彪皱眉,厉声问道。   看着王彪充满杀气的瞪眼,?那人惊得一身冷汗,一点不敢耽搁地跑到了王彪身后,?压低了声音,?把刚才电话里知道的事情给王彪说了一遍。   “咱们收拾鹿爷地盘的事情不知道被那么天杀的捅到上头去了!”   “什么!”那手下的话一出,王彪立马变了脸色。   鹿爷没了,?那算是个“工伤”看,?这和直接火拼、争地盘可不同。   就跟花猫之前一样,?没有二区掌事人发话,鹿爷那些个地方就是搁在那里100年也得那么搁着。   王彪让人在这时候趁虚而入、一点点霸占鹿爷的地盘这可是坏了规矩的,所以,?他才让着手底下的人偷偷的来。   上头的人当然不傻,?不过,?像王彪这种操作、也算是个宁海的潜规则了,?只要没人捅破也就没啥事。   这几天,他各个地方走动着,可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可他没想到,这事不但让人给捅破了,还直接捅到胡叔那里去了。   这……可就不好办了。   “还不让钱瞎子那蠢货把人给弄回来!”眼珠子一鼓,王彪黑着脸急吼道。   能不急吗?   鹿爷的地盘肥、王彪又心急着想吃热豆腐,手底下可是大半的人都被他弄姓鹿的地盘上去了。   听了王彪的话,那手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更惨了,“钱瞎子是要让兄弟们撤的,可是还没从鹿爷地盘上出来呢,就让刘爷和武爷的人给围了。”   “麻蛋,那两个王八羔子!”   这两个王八羔子,说的自然是现在把王彪的人围了的刘黑子和武胖了。   那天去抢顺海的场子的时候,刘黑子和武胖的人自然也去了,只不过,还没等应远航到,那两个人就被王彪和鹿爷的人给干走了。   姓鹿的那个老骨头一个跟头栽土里了也就罢了,可王彪,不但得了顺海这个大便宜,现在还想趁机吃了鹿爷的地方,刘黑子和武胖这两人怎么还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这不,得了消息,就把王彪的人给围现场了。   “不对。”   彪爷在道上也算是吃黑吃惯了,什么时候遇上过这种雪上加霜的血霉了。   不过,沉住气来仔细一想,王彪又发现了点不对的地方。   “那两个王八什么时候狗鼻子这么灵了……”   都是吃黑惯了的人,把事情直接往胡叔那里捅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别说刘黑子、武胖这两个老油条不会干了,就是换成其他眼再红的人也不能啊。   而且,就算是捅了,以他对那两个老杂毛的了解,也不会这么快就想到去鹿爷地盘上把他的人围了……   思索着,王彪的余光突然瞟到了正淡定地坐在自己对面的应远航、以及对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是你?!”   “是不是你这个小杂碎干的?!”王彪指着应远航,厉声问道。   “呵呵,彪爷可比另外那两位爷反应快不少啊。”应远航笑了笑,说道。   这话也算是变向的承认了这事和他有关。   虽然王彪那手下在和王彪汇报的时候有意放低了声音,不过,凭着隐约听到的对话、再加上这个节骨眼上王彪的神情,应远航也能知道,他这么个局算是成了。   既然该搞的事情都成功了,那他也没必要装什么无邪了。   顺海那地本来就在应远航的计划当中,考虑的事情自然得考虑长远一点。   所以,就算是应远航现在手底下的人不多,不过,还是忍着肉疼,趁着上次混乱的时候,把两个手下安插到了鹿爷的人手当中。   这会儿,那帮人连老大都挂了,正是乱的时候呢,谁特么的有空去管自己身边是不是多了两个一脸悲痛的杂碎。   要说这会儿应远航从两个眼线那里得了王彪动手的消息是目的不纯,那他一开始的打算也不怎么纯。   和王彪一样,应远航也没打算要放过鹿爷手底下的肥肉,不过他没想到王彪居然比他还急。   几乎是在知道王彪的动作之后,应远航就有了行动。   就凭着应远航在二区的这点一拽就起的根基,自然不可能说动刘黑子、武胖那两樽大老虎主动去第一个这滩浑水,不过,这事要先被捅到了胡叔那,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上头备了案的再出手那也是理直气壮的,更何况,上次在顺海那事上,这二位可是憋屈得很,正愁没机会报复回去呢。   这么一来二去的,虽说没跟应远航合作,不过事情也朝着应远航预料的方向在走了。   这,就足够了。   “哈哈。”   听了应远航的话,王彪先是愤怒,随即大笑了起来。   “当真是这宁海的天变了,连个小杂毛都敢往爷爷头上爬了!”   王彪咬牙切齿地瞪着应远航,怒骂道。   他被这杂碎坑了,这一点,就是他不想承认也不行。   可毕竟是在二区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份气。   这会儿,王彪看向应远航的眼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杀意。   “以卵击石”,王彪看向应远航、恶狠狠地说道,转而又朝着旁边的人吩咐了一声:“把外头的人都给我叫进来!”   刘黑子和武胖那两个杂碎那里他暂时没办法,可收拾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杂毛根本不成问题。   不过,上次鹿爷的事情让王彪不敢对这小子掉以轻心,所以才让手下的人把剩下的人都叫了。   “今天彪爷我让你有来无回!”操起了家伙、指向应远航,王彪呵道。   “呵”,冷笑着,应远航目光一凛,站起身来,“彪爷的意思是要把这里也送我?”   “我送你大爷!”   “妈的!给老子把这杂碎围了!”   王彪一声令下,外头立马喧闹起来。   这里头可不止是王彪的人,应远航的人也不少。   听着外头的动静,应远航不免皱起了眉。   “怎么,心疼了?”见应远航皱眉,一旁的忧凑了过来,在应远航的耳边轻声问道。   “肉疼。”应远航直截了当地扔出了两个字。   这回既然是抢地盘,那就是真刀真枪地干了,还不是什么帮派之间的意思意思。   既然来真的,没点伤亡也不可能。   应远航手下弟兄总共也就那么些,要让他一点不肉疼还真心是做不到。   “嗤……”,听到应远航的话,忧轻嗤了一声,又难得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宁海就是这样,你早晚得适应。”   “我知道。”   在这道上混的,谁不是把命给系在裤腰带上、准备随时摆出来的?   这命就好比筹码,谁的筹码多,谁在这局面上就是大爷。各凭本事,搏到后头,输了的把命留下,赢的人把筹码连本带利地拿走。   这道理从应远航挨揍被忽悠到宁海的那天,他就闹明白了。   至于现在,他觉得他该是后者。   看着应远航嘴角上运筹帷幄的一丝笑意,忧跟着也勾了勾嘴角。   他好像知道,为什么就连那位也会看上应远航了……   除了那么点肉疼之外,应远航这边还算淡定,可王彪那边就不怎么淡定了。   1分钟、2分钟、5分钟……10分钟……   听着外头的火拼还在继续,王彪的脸色几乎是越来越阴沉可怕。   照着之前下头的人的汇报,这小杂碎今天带了300多号人来、把他这围了。这点,王彪是知道的。   虽然鹿爷那边被围了大部分的人,可他彪爷手底下啥时候缺过手下?   何况,他这些小弟里头还有不少是在刀尖上舔过血。   王彪打心底里就不觉得这小杂碎的几个边角废料的小弟能掀起什么浪来。   可他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外头的火拼居然还没有结束。   要不是现在还得坐在这继续装B,王彪都想出去看看:外头究竟他么的是个什么情况了,怎么他的人还没把这帮杂碎给灭了。   也就在这时,注意到王彪表情中细微变化的应远航开口了。   “彪爷还打算继续干下去?”   “哼,这么,你小子扛不住,决定给爷爷跪地求饶了?”王彪面色阴冷地反问道。   ”那到没有,只是提醒彪爷一句别硬抗。”   “彪爷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话我无所谓,反正老子来宁海时间不长,甭管是丢份、丢场子、丢人都丢得起。”   “不过”,顿了顿,应远航又道:”彪爷你可千万别丢了芝麻又丢西瓜。”   应远航这话是在提醒王彪,相比于这一头还有顺海的损失,他放在鹿爷那里的损失才是真正的大头。   要因为这边的事让那头的人手、地盘折损了,那可得不偿失。   应远航这“提醒”,说得不漂亮,甚至可以说难看,可是管用。   王彪眯着眼,一通利弊分析下来。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打一棒子给颗糖,这道理通俗好用。   看着王彪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应远航找准了时机,抛出了自己的意思。   “顺海给我,我的人马上打住,至于鹿爷那里的事,我名义上帮你扛一半。”   应远航这话一出,差点没让王彪跳起来给他一砍刀。奈何,从利弊来说,这又的确是王彪眼下最好的选择……   吃相难看,大抵说的就是应远航这么个无耻的手段。   可这世上,只有饿死的可没有撑死的。   只要能吃进去了,谁特么在乎你吃得漂不漂亮。 69.取取经   要说锅底黑,?王彪现在的脸色大概比锅底还要黑。   他15岁开始在宁海混,甭管这之间宁海变了几回天,他彪爷在这儿也能吃开了。   可这一次,?本来吃定了的事情,?没想到居然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碎给将了军了。   不,?不是将军,这特么简直就是戳脊梁骨了!   他吃进嘴里的东西了,?别说是顺海,?就是姓鹿的那几块地方他也不想吐。   可要是不吐……   不单是他的人在刘黑子和武胖那两个王八手里没个理由弄回来,就是现在,他的折损怕也不少吧。   之前,?在顺海赌场的时候,应远航这小子弄死了鹿爷之后,?王彪就专门去把应远航进了宁海之后的前前后后调查了个便。   知道这小杂碎狠,?可没想到居然这么狠。   不仅是狠,这杂碎的手段也是够让人应接不暇的了……   因为被压得好,?应远航在六区的那些事王彪还没查到,?不过,?就单凭现在摆在明面上的事,也就那么大半年的时间,在这小杂碎手里吃了暗亏的人可不只他彪爷一个。   是了,?在这道上混的人,?虽然不能完全和生意人划等号,?可谁都不是傻子。   虽然现在恨不得把这个杂碎生吞活剥了,?可从大局出发,他还真不能这么做。   为了一个刚刚在二区冒头的杂碎的一点恩怨,折了自己大半家业,这买卖可不值当。   所以,这暗亏,再怎么噎人,王彪还得吃下去了。   “还不让你外面那些狗东西给老子停下!”压着要一刀砍了这杂碎的怒火,王彪望向应远航低吼道。   闻言,应远航眉峰一挑,实际上也暗暗松了口气。   手下的弟兄们又不是大水冲来的,这么干下去,他的损失也不小。   “看来,彪爷是接受我的建议了?”应远航勾了勾嘴角,问道。   建你妹的议!   王彪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狗杂碎。   不过,也只能阴沉着脸,朝着应远航说了句:“先停火。”   对此应远航当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朝着一旁的虎二摆了摆手。   “虎哥,让兄弟们先停了。”应远航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么一脸淡定的样子,就好像外头的那点火拼对于他来说,也就是别人往自己地上铲了堆土似的。   当然,也就看起来而已。   表面淡定,可现在应远航的心里也在滴血。   只是,这脸都打肿了,不把这胖子充到底怎么能行。   这边,看应远航的人停手了,虽然不怎么乐意,不过,王彪还是一脸黑地吩咐手下的人也跟着停了。   彪爷也是个干脆人,而且顶着这么个哑巴亏,王彪也不想多和这个杂碎说什么,阴沉地瞪了应远航一眼之后,彪爷找来了旁边的小弟。   “给赵三打个电话,顺海赌场那里的人给扯了。”   “是。”在旁的小弟闻言,虽然心里也是不甘,可也没敢有半点耽搁地给顺海赌场那里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过去。   这电话还没接通了,又听见自家老大加了句:“把里头的东西都给我砸了!”   听了王彪的话,他手底下那些手下倒是后知后觉的畅快了一下,不过,应远航脸上的神情就没那么好了。   这老杂皮还真是可以。   应远航暗道。   “这可是老子自己砸自己的东西,别个杂碎可管不着。”看着应远航那一瞬的面色阴沉,王彪扬声道,心里头的堵着实通了不少。   接手了顺海赌场之后,王彪自然要往里头重新投资点的,不过,都这份上了,哪还管那些钱是从哪边口袋里掏出来的。   就是统统砸了,他也不会便宜了这小杂毛。   不只是他投资的那些,之前的那些也统统砸了!顶多给这杂碎留个遗迹,连“毛坯房”都别想要!   闻言,应远航的眼底的确闪过了一抹阴霾。   不过,也只是一瞬,再台眼看向王彪时,应远航反倒是无所谓地笑了起来。   “成,在我接了顺海之前,那里还算是你彪爷的,想怎么砸,你随意。”往后一靠,应远航说道。   “砸多久,我都在这里等着,啥时候砸完了,彪爷你跟我说一声,我再带着我的人从你这里过去。”应远航一边说着,一边从六子手里头结果了根烟点着。   这架势,明摆了就是在说:王彪那里可以砸,不过,只要对方不给他腾地方,他这里围的人也不会走。   顺海赌场那里经不起折腾是没错。   可别忘了,王彪被围在鹿爷地盘上的那些人,也一样耗不起。   显然,看着应远航这么一副有恃无恐、不对,应该说是光脚不怕穿鞋的架势,王彪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怒火瞬间又加深了许多。   见此,应远航笑笑、没说话,不过,却摆出了一副“老子就是大爷”的架势。   “六子,再去给哥泡壶茶。”   “好……”   “麻的!带着你的狗杂碎滚出老子的地盘!”终于,王彪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吼道。   “滚?”应远航目光一凛,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肆意的笑容,道:“没问题,不过,顺海……”   “干!”   “他娘的赵三是吃shi长大的吗?没砸过场子啊,居然这么久,让他给老子滚回来!”王彪将气撒在了手下身上。   “是是、马上……”见自己又被自家老大点到了名,那人已经很熟练地给还在顺海的赵三打了个电话过去,顺便也不论青红皂白地训了赵三一顿。   “彪爷,办妥了。”   “不愧是侧堂里能做到前边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不等王彪开口,应远航就是一顿抢白,“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彪爷你了。”   说完,应远航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干净利落。   看着应远航扫荡一般的离开,王彪的眼中布满的浓烈的杀意。   “怀璧其罪,你最好能把顺海那地守久点。”王彪咬着牙、冷冷说道。   之前是被应远航这杂碎气飙了,不过,事成定局,王彪倒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开始分析起了利弊。   他彪爷拿了顺海那里,甭管过程如何,那也是实实在在抢下来的。更何况他在宁海混了那么多年的脸面摆在那里,谁敢跟他摆脸?   可应远航,一个根基尚浅的毛孩,凭什么?其他人能忍得下来不动手?   哼哼,恐怕到时候都不用等他去找回场子,就已经要不少人要去收拾他了。   想到这一点,王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意。   可惜,闻言,应远航却不以为然。   “呵,那就承彪爷的吉言了。”应远航随口说道。   “哼!狗杂碎,你最好别落在我的手里!”眯了眯眼,王彪说道。   “同样的话,也送给彪爷。”这是应远航走出接待室前留下的一句话。   就这么随口一说,不过,从虎二、六子这些手下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应远航此刻脸上的神情。   航哥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啊……   ……   走出铧耀。   应远航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火拼之后的现场,以及按照他的吩咐精神地站在一旁的两百多好弟兄。   几十分钟前还金碧辉煌的铧耀大门,这会儿明显可以重新装修了,不过,应远航带来的那些弟兄此刻的状况倒还好。   粗略看了一下,伤亡不算太严重,应远航这才收回了视线。   跟着应远航出来,虎二准备安排着手下的兄弟们回去的时候,却被应远航拦住了。   “受伤的弟兄先安排去医院,至于其他的嘛……”勾了勾嘴角,应远航又道:“打扰了这么久,没点表示可不行,留下一百个人,给彪爷看看场子。”   应远航这话一出,虎二在旁愣了愣,过了会儿,看着应远航嘴里略显恶劣的笑容,这才反映过。   他们航哥这哪是要帮王彪看场子啊,分明是打算在这里继续把人给围了,等到拿了顺海那地再撤啊。   虎二在心里默默又给应远航送了个膝盖。   要说王彪在二区的分量也的确不小了,可惜这会儿手底下就剩了这么一百来个渣,要说虎落平阳被犬欺那也没办法啊。   虽然,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王彪之后的动作,不过,别说,把这么一个大佬坑到这份上,还真他么爽。   这么一想,虎二更是打了鸡血似的。   “嘿嘿,我这就去安排。”   “怎么不多留点人?”虎二过去之后,忧才在应远航旁边问道。   “没必要。”   今天带来的这两百多号人里面,其实应远航自己手下的兄弟也就一百多号人,至于另外的人,则是忧弄来的。   对方是怎么弄来这些人的,应远航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   不过,有借有还,不是么?   “晚点有600万打到你的账上,另外,顺海之后的收益算你2成。”应远航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些,是忧该得的。   闻言,忧有些意外,不过,随即却笑了。   “钱我收了,算是养我的钱了”,忧朝着应远航眨了眨眼说道,在接收到应远航冷漠的眼神后,又有些无趣地在后面加了一句:“老大养手下。”   “至于顺海的分成嘛……还是算了吧,我对赌场可没什么兴趣,你也千万别找我帮你看场子啊。”忧又道。   闻言,应远航多看了对方一眼。   别说,他还真有这个打算。   被应远航这么一看,忧立马有了一种自己要被迫当苦工的危机感。   “咳,您可千万别指望我”,说着,忧的目光一闪,突然扬起了嘴角,又道:“你要是实在没有开赌场的经验,可以去找那位取取经啊。”   “谁?”   “你那位,你觉得还会有谁?” 70.求指路   彪爷借着原本姓鹿的地盘上群虫无首的当头、扩展自己的地盘,?这事惊动了不少人。   而应远航摆了彪爷一道,算计了人不说、还把王彪爷都还没在手心里捂热和的顺海赌场给拿了,这事也让不少人惊掉了下巴。   总而言之,?也就那么几天的时间,?这么一个宁海的老鸟、外加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到着实让二区那些眼巴巴瞅着的人吃了不少的瓜、也怄了不少的气。   只不过,应远航那手,?虽说干得不地道、可仔细想想又没啥毛病。   反倒是王彪,?坏了二区如今的规矩。   就在众人眼瞅着王彪这个老资历被胡叔叫过去敲打的时候。   没想到,王彪没去,倒是应远航被请到胡叔那里“喝茶”去了。   胡宅的后院里,?胡叔扒拉完了最后一个小白菜,终于抬眼看向了在一旁、被晾了半个小时的应远航。   “小子种过菜吗?这种菜跟做事一样,?也得按照这节气、时令规规矩矩的来。”胡叔一边接过了旁边递过来的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手,?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   虽然脸上还挂着笑,不过却没达眼底,?相反,?胡叔的看向应远航的眼中还带上几分厉色。   要是换作之前、应远航还是个啥都不懂的愣头青的时候,?被胡叔这么一唬,估计早特么怂了。   可现在,了解了这老狐狸的脾气,?应远航还真不能被唬了。   所以,?此刻的应远航,?面对着胡叔,?只是这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没什么感觉地喝着据说3000块一斤的茶,一脸淡定。   “我只知道咱们二区路口那家菜市场里的白菜2块钱一斤,至于种菜,还真心没研究过。”应远航一脸半笑不笑地说道。   这话一出,立马换来了胡叔的一记白眼。   “哼,也就装傻充愣这事上有点长进。”胡叔瞅了应远航一眼,不客气地评价道。   “也不对”,话锋一转,胡叔又道:“闹腾的劲也不小。”   一边说着,胡叔一边坐到了朝南的座位上,“你小子这段时间也是够闹腾的啊,说说?”   别看胡叔现在一脸慈祥的,尾音还用了个询问的语调。   可实际上,这二区的掌事人问话,谁敢说个不字?   至于胡叔让说啥,这不用解释,应远航也知道。   不就是近期,他和着抢了花猫其他几个地方、掉过头来又黑吃黑地吞了顺海的事么。   之前他弄死了鹿爷的那件事,也就只有三方人在场,更何况王彪还乐于背了那个锅,所以,在外人眼里,大抵都觉得是姓鹿的技不如人、死在了王彪手上。   至于之后,虽然应远航拿了顺海,可大伙的关注点都被刘黑子和武胖为了王彪的人吸引去了,还真没太多人管应远航咋地。   可胡叔是谁?   别看这老头整天养花种菜的,可二区发生的事情,哪样能瞒得过他老人家的眼?   所以,听到胡叔这么问,应远航也没觉得多意外。   毕竟,说是各凭本事,但花猫的那些个地盘最后可是全数落到了应远航的手里。   再则,侧堂里头坐着的人没了一个,胡叔不可能不过问。   当然,闻言,应远航也只是垂着眸子,在胡叔带来的压力下略微的沉默了几秒,然后便悠悠然地勾起了嘴角。   “呵呵,不过就是帮胡叔解决了个手底下的废物,奖励、酬劳什么的就不用了。”应远航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这语气,倒好像那鹿爷真是个废物似的。   “废物?”,胡叔眉峰一挑,又是冷哼了一声:“哼,你倒还真敢说。”   鹿爷就是有点老骥伏枥的,那也是侧堂坐在前头的人,在二区的影响力、势力可见一斑。   胡叔倒不至于要靠着这些人的“进贡”来过活,不过,这道上可不同于那些拿着五险一金的地方,多数时候,靠的就是个相互制衡。   这会儿,鹿爷那里人没了,二区免不了又要有一番折腾。   就这样,你说胡叔能乐意?   不过,相较于胡叔的不乐意,应远航此刻的心情倒显得要愉快得多了。   “那姓鹿的现在看着是混得还不错,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江上更待人才出,偶尔给二区换换血,我想,胡叔您应该也不反对吧。”应远航笑笑,说道。   对于应远航这话,胡叔不置可否,倒是端过一旁的茶喝了一口,又道:“这话,等你小子能真到鹿国天那份上再说吧。”   “我说的可不是那些小聪明。”顿了顿,胡叔又补充了一句。   当初带着应远航进了侧堂的时候,既然胡叔能纵着这小子坐到了前排,陈七的位置上去,自然是要对其多关注一些的。   不得不说,从最开始的收拾了猴子、花猫两人的地方开始,这小子玩的手段实在是太聪明了。   聪明,从来就不是个贬义词,只是,以这小子的野心,想要在二区、甚至是整个宁海站住脚跟,要没有点硬实力,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胡叔这话说得可谈不上和蔼,不过,却是个很好的告诫。   所以,在听了胡叔的话之后,应远航脸上虽然笑意不减,不过,却多了几分严肃。   “明白。”应远航说道。   “我这不是向您请教来了吗?”   “请教?”拨了拨茶碗盖,胡叔看向了应远航,又道:“怎么?想要鹿国天的地方?”   “咳,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应远航轻笑了一声,说道。   就他现在这点势力,和和稀泥、搞个参与权还行,可要真摆面上了,那是真心不够看的。   招人厌也没什么,可要是成众矢之的了,那就甭混了。   听应远航这么一说,胡叔倒也点了点头。   他倒是真怕这小子吃顺了、找不到北了。   这年轻人,怕的可不就是“冲动”二字么。   “想请教什么?”胡叔问道。   “赌场。”应远航只说了两个字。   这倒不是他不想说具体点……   顺海赌场,可不仅仅是当初花猫手底下最赚钱的一处,就是放在整个宁海,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赌场之一了。   既然把地方搞到手了,应远航当然不会脑子抽风地把那地方开成幼儿园。   不过,说到赌场……   应远航是真的完全没有经验。   别说开赌场了,就是赌,应远航唯一一次接触的机会,也是在大学时候,帮室友代了两盘手机斗地主……   排除了忧那天的建议,思来想去,应远航还是决定直接来找这只老狐狸了。   对方会不会赌应远航不知道,不过,那么大岁数的人了,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当然,这话也就是应远航自己心里的吐槽而已,要是让胡叔听到了,估计这会儿也不能和应远航愉快的聊天了。   “怎么?还想让胡叔我给你开堂授课?”胡叔问道。   “不用,胡叔给指条路就成。”应远航道。   “哈哈。”听到应远航的话,胡叔笑了。   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胡叔的表情倒也变得严肃起来。   “这赌,你别看它就是个出钱拿钱的买卖,这其中的道道也不比你开个酒吧、开个夜场少,个中有个中的忌讳、有个中的规矩……”胡叔沉声说道。   本来,胡叔还想接着跟应远航说说所谓的“忌讳”和“规矩”,不过,抬头看了眼应远航,胡叔还是多问了一句。   “小子,就赌你了解多少?”胡叔问道。   就是分班那也得先摸个底不是?   “完全不了解。”应远航如实回道。   闻言,胡叔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抽了抽。   “……”这小子是诚心来给他添堵的、还是来给他找业务的?   “咳,那个……”看着胡叔黑了两度的脸,应远航这会儿也觉得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不过,不等应远航把话说完,胡叔已经打断了他。   胡叔抬了抬手,让手下的人拿了五万块钱,直接扔到了应远航的面前。   “拿去海天遛个弯,别给胡叔我搁这丢人。”胡叔颇为嫌弃地看着应远航说道。   当然,胡叔这话也不是随口说的。   二区这地方主营的不是赌场,而要真正去长见识,还得到五区那地去。   海天就是五区一家比较有名的赌场。   虽然不算是最大的一家,不过,因为有上头那位的股份在里头,海天倒算是最规矩的一处了。   要取经,去那里可错不了。   虽然对赌场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不过,听胡叔这么一说,应远航倒也有了主意。   看了眼面前的大红钞票,应远航也没跟胡叔客气。   虽说现在的应远航也不缺那点钱了,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长辈赐不可辞。   拿了钱,说了句“谢谢胡叔”,见今天的目的差不多也达到了,应远航便起身来跟胡叔告辞了。   “哼,这小子,来都来了,也不知道陪着老人家吃个饭再走。”看着应远航离开,胡叔吐槽了一句。   旁边的几个手下看着,笑了笑,却没敢说话。   这他们可不能说什么,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胡叔这是要培养这个新冒头的小子啊……   另一边,在那里吃饭,对于应远航来说倒无所谓,只不过,有了胡叔给指的路,他倒是不想再耽搁了。   所以,从胡宅离开,应远航直接就开着车去了海天赌场。   至于胡叔给的那五万的赌资,应远航却没带。   因为,这一次,应远航可没打算要以客人的身份过去。   也就在宁海小混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应远航这会儿可没什么脸面,所以,也不担心谁会知道他的来路。   虽然不了解赌场,不过,好歹应远航对宁海的规矩是懂的,再加上形象还不错,倒是没花多少工夫,就从赌场人事管理那里弄到了个实习接待的工作证。   虽然待遇不咋地,可要求也不高。   这倒是方便了应远航的参观学习了。   只是,让应远航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怎么参观,居然就在这里遇上了个熟人。   一个深入交流差点就到最后一步、却还不知道对方名字的熟人…… 71.喜欢你   “乘胜追击如何?”   看着那边那个熟悉的身影,?应远航嘴角自然而然地勾出一抹笑意,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对方身后走了过去。一边俯身、勾下了头,一边在对方耳边说道。   整个过程,?完全了无视一旁、同在赌桌上的几人略带诧异的目光。   这里是赌场、又不是什么幼儿园,?所以,?这里的接待员除了为客人提供正常范围内的服务之外,偶尔陪客人玩两把或者在赌桌上聊个天什么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这种无伤大雅的助兴,?一般客人也不会拒绝。   事实上,现在这桌上,除了刚来的应远航之外,?已经有两个陪赌的接待了。   所以,众人看着又新过来的这个青年,?理论上来说,?不应该觉得意外才对。   可问题就出在,对方“撩”谁不好,?居然敢往龙爷身边凑。   龙爷是谁?   那绝对是个荤素不沾、油盐不进的主啊,?关键是,?这主还是在宁海只手遮天的人。   龙爷不喜欢有人近身、更不喜欢在赌的时候有人打扰。   这一点,都快被写进赌场守则里面了。   其实不用说,但凡是和龙轶有过接触的人,?多少也从对方的冷漠态度和恐怖气场当中感觉出来了。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时候到海天的,?居然敢这么作死地凑上来。   本来都沉浸在赌桌上的众人,?此刻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个作死青年的身上来。   他们倒想看看,?龙爷会怎么处理这人。   是冷冷打发掉、直接扔出去,还是更恐怖的手段……   然而,事实让这些人失望了。   龙轶除了淡淡地垂着眸子之外,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也没有表示,甚至于根本看不出要让这个作死的接待滚蛋的意思。   难不成龙爷转性了?   几人在心里有些惊悚地暗想着,却没有看出,在应远航的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龙轶冰冷淡漠的脸上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出了心里的情绪短时间内无法平复之外,很快,龙轶的脸上就恢复了本该有的镇定。   然后,在旁边几人隐隐诧异的目光中,示意应远航可以坐下。   见此,应远航也没有矫情,十分自然而然地就拉过椅子,坐到了龙轶的旁边,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虽然,因为上一次那件事,对于这个人,应远航还有些尴尬,不过,这不影响他因为看到对方而产生的愉快心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维持着心里的意外,龙轶问道。   同时,也如应远航之前所说的那样,拿出了两块筹码放到了加注区。   他刚才并不是在犹豫跟注、加注或是放弃的问题,只是单纯的因为想到了某些事情在走神而已。   只不过,这一点龙轶不想承认。   而听到龙轶的问题,应远航也没有浪费时间去编什么理由。   “交流学习。”应远航放低了声音,很坦白地说道。   他来这里本来目的就是来取经的,因为外头赌场大堂能取到的经不多,所以,应远航就在休息室里顺了身高级接待的行头、混进了贵宾区。   只是,没想到随便找了间看起来最豪华的贵宾室,居然就遇上龙轶了。   不过,想到对方有钱有势的、身份应该也不简单,会出现在这里,不也挺正常的吗?   只是,对于身旁这人,自己的了解实在不多啊……   这么一想,应远航心里又有些莫名的不爽。   “你是这里的常客?”应远航问道。   “很少来。”龙轶如实回答道。   人忙事多的龙爷,如果不是有必要的应酬、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消遣在这里,更何况,对于这种娱|乐,龙轶本来也没觉得有趣。   闻言,应远航笑了笑。   虽然作为一个有钱的成年人,来赌场似乎没什么,不过,听到龙轶的回答,不得不说,应远航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看来我要害你输钱了。”目光随意地扫到赌桌上,再次开出的一张牌,应远航说道。   “无妨。”龙轶说着,再一次扔出了两块筹码。   同时,龙轶也终于找到了空档,目光略微有些僵硬地看向了一旁的应远航。   此刻的应远航穿着一身海天的高级接待工作服,看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至少,这身衣服看着还算合身。   只是,龙轶却能看出,这绝对不是应远航正常衣服的尺码。   这似乎已经足够解释应远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海天,也是龙氏旗下的产业之一,虽然一个小小的赌场,龙轶不可能会过问这里的经营和人员管理。   不过,应远航的事情,龙轶多少还是有关注的。   只是,没想到应远航居然用这种方法混到了贵宾区来。   贵宾区接待的并不是一般的客人,那么相应的,能够在贵宾区服务的高级接待也需要经过考核。   至少,刚到海天3天的接待,绝对不可能获得这样的权限。   不过,因为龙轶不说,在场的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一点。   别说是发现了,现在在座的这几人,看着应远航的目光,已经完全可以用神奇来形容了。   龙爷会允许一个接待坐在旁边已经够让人吃惊了,没想到居然还会同对方说话。   而且,听这两个人的对话,怎么感觉两人认识?而且……关系似乎还不错?   当然,好奇规好奇,龙爷的事,还是没人敢问的。   尽管在座的,理论上都应该算是龙轶的生意伙伴、或者某些项目的合作方董事了。   ……   这边,没得八卦,众人也只好将注意力再一次地放到了赌局上头。   刚才在应远航的建议下,龙轶连续加注了三手,毫不意外地输了。   不过,就像他自己说的,对于输或赢,龙轶似乎的确不太在意,摆了摆手看,便示意DILA开始了下一局。   发下的底牌,龙轶在拿起来时,很自然地给应远航看了一眼。   “留吗?”龙轶问道,实际上心思却早已经没有放在这上头。   闻言,应远航倒是难得认真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梅花3。   再看一眼桌上的牌:红心2。   “……”   “咳,再看看。”应远航说道。   闻言,龙轶倒是没有反驳地跟了注。   第三张,方片3。   “主动出击如何?”看了眼牌面,应远航挑眉说道。   这话一出,桌上的其他几人眼中纷纷露出了几分猜测,估计是在猜这样的牌面,龙轶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倒是龙轶,听到应远航的话之后,没有异议地直接将牌注从5万加到了50万。   “嗤,不怕输了吗?”居然一次性加这么多。   对方无所谓,他都肉疼了……   没有回答应远航的话,龙轶反倒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所以,你更喜欢主动的?”龙轶开口问道。   突然的一句,显得有那么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不过,这却是龙轶这几天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那天应远航从自己那里离开之后,两人已经有很多天没有见面了。   因为考虑到两个人似乎太快了、或许真的应该先冷静一下,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无论是应远航、还是龙轶自己,也的确有很多事要忙。   所以,这段时间,龙轶并没有主动联系应远航,甚至没有到不夜城去。   没见面,不代表不关注。   事实上,因为或多或少地知道了自己和应远航两人之间的关系。很多关于应远航的事情,即使龙轶不问,作为一个优秀的下属兼助理,楚呈也会想这些事□□无巨细地整理成资料、放到龙轶办公桌上。   所以,这段时间应远航那里发生了什么、对方做了什么,龙轶很清楚。   他知道二区的掌事人把之前包括顺海赌场在内的几个地方放了出来,知道后来那几个地方都落到了应远航的手里。   同样的,也知道,当初那个忧帮应远航弄了一百多号人过去,帮应远航收拾了那几个场子,甚至后来还出钱出力从修了顺海赌场……   虽然,不在意这些事情,可是,对于忧的存在,龙轶很难不介意。   只是。   让他主动么……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龙轶心里纠结的时候,应远航却没想那么多。   “主动一点,先占据主动权,也挺好。”应远航笑了笑,随口说道。   不过,刚说完,应远航就注意到了,龙轶的目光似乎在刚才沉了一下。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应远航有些不解。   不过,很快,再看向龙轶略显阴沉的脸色时,应远航脑子里亮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对方,该不会是在在意之前的那件事情吧……   应远航道真希望对方能主动一点。   只是,这话,应远航还真心不知道要怎么跟对方说。   目光又扫了一眼桌上、已经出了2333的牌面,应远航稍稍前倾了身体,拿过龙轶面前的一摞筹码,扔了出去。   “我喜欢你。”在划过龙轶身侧的时候,应远航突然在对方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了声音说道,算是很正式地回答了龙轶的那股问题。 72.都喜欢   应远航突然的举动,?除了让作为当事人的龙轶猛然愣神之外,也让赌桌上的另外几人面露惊讶。   很显然,因为刚才应远航的那句话几乎是在擦过龙轶耳边的时候说的,?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接待员还对着龙爷说了这么一句话。   他们的震惊是在于这个小子居然胆大到了为龙爷下注!   虽然龙轶此人的真实性子如何,?谁也没能摸透,不过作为在宁海只手遮天的人,?没有哪个上位者能够容忍有谁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   相信,?龙轶也是一样的。   不仅于此。   在赌桌上,作为接待,陪赌可以,?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去碰客人的筹码,这本身就是赌场最大的忌讳之一。   就算是他们,?手里头的资本、势力不小,?理论上和龙氏还有些合作关系。在这个赌桌上,他们也是时刻注意着不敢犯了忌讳,?惹得这位爷不高兴。   可眼前这小子倒好,?不仅大摇大摆地拔了牙,?而且还是在老虎的嘴里拔的牙。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尽管眼瞅着,龙爷和这个接待似乎有些关系,不过,?就凭着一点认识的关系,?可不足以保这小子在犯了忌讳之后还能继续这么蹦Q。   毕竟,?眼前这位,?可是龙爷。   只是,事不关己,大家倒乐得给赌局增添点赌博之外的乐子。   所以,这会儿,在座的,谁也没开口。   只是抬起了眼,隐晦地看向了龙轶这边。   显然,他们这是要看看龙爷会如何出手了。   可惜,结果注定要让这些人失望了。   望向龙轶。   此刻龙轶的脸上没有令人胆寒的杀意、没有被触及底线的愤怒,甚至连半点正常情况该有的冰冷都没有。   相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注意到龙轶的表情似乎有些微愣,这其中,隐约还带着点怪异,但又不是那种基于愤怒或不悦的怪异。   ……   而此时的龙轶的确是陷入了一种愣神状态当中。   准确的说,不是愣神,而是,内心的情绪起伏,然他暂时忘了要做出怎样的反应。   大概是习惯了隐藏情绪、习惯了保持冷漠的神情,所以,此刻龙轶脸上的表情除了略显怪异之外,倒也没有太多引人探究的地方。   不过,也淡定的表面之下,内心的起伏究竟有多大,也只有龙轶自己最清楚了。   所以……   刚才,应远航是在跟他表白?   龙轶心中暗道,呼吸却随着这样的认知而加重了几分。   能够坐到如今宁海真正掌权人的位置,龙轶不仅是智商、情商也绝对不低。   之所以一直孑然一身,只是因为,在之前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人而已,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更何况,作为龙氏的总裁、宁海的掌权人,龙轶每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并不想浪费时间去和一个没什么感觉的人凑活着谈情说爱。   至于某方面的身理需求。   他是龙爷,有那个资格或是胆量敢接近他的人并不多,而那些舔着脸凑上来的,只会让龙轶感到厌恶。   所以,在龙轶身上,别说是没有谈过一场正儿八经的恋爱了,就是偶尔极少数时候的身理需求,也是自己解决的。   所以,像是这样的表白,龙轶也是第一次听到。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对龙轶说“喜欢你”三个字,结果只会无差别地换来龙轶的一记冷眼。   不过,应远航不同。   应远航的存在并不让龙轶觉得反感、或是无所谓有无,相反,和对方待在一起的时候,龙轶会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放松、适应、甚至于一丝愉悦。   更何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身旁这个男人,本来就是龙轶为自己选择的可能成为伴侣的人……   收到被自己所认可、甚至是喜欢的人的表白,会觉得高兴,这一点,无差别于男人还是女人。   龙轶也不例外。   只是,这个表白太过于突然,让龙轶一时惊讶、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而已。   ……   这倒是苦了应远航了。   虽然,他这个表白看上去是挺轻松随意的,可实际上,应远航的内心其实也挺忐忑的。   毕竟,除去中二时期,内心有过那么几个白月光、硬盘里有过那么几位“老师”之外,应远航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初哥。   表白这种事情,别说龙轶了,就连应远航自己也是第一次经历。   更何况,一直以来,对方虽然没有拒绝他,可也没有表示出什么欢迎或者“渴望”的态度,不是么?   本来也没什么经验,对方这样的态度,也让应远航很是不确定。   不过,好在,这样的忐忑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忌惮着龙轶的威压,所以,赌桌上另外那几位并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瞅着龙轶,也因此,并未从龙轶的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   可应远航不同。   向来在对方面前肆意惯了,再加上内心又迫切地想知道对方的态度、甚至是回应,所以,这会儿,应远航看向龙轶的目光丝毫没有藏着掖着。   也因此,在将龙轶面前的筹码推上去、重新坐回来的时候,应远航很眼尖地发现了龙轶耳侧泛起的红色。   嘿嘿……   看来,除了不拒绝之外,对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了嘛……   应远航心里窃喜。   虽然,此刻龙轶也就没有任何的回应,不过,对方这样的反应,已经让应远航很满意了。   毕竟“久旱逢甘露”嘛,这“枯”久了,哪怕是来上这么一滴水,也足以让人欣喜若狂了。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应远航没再说什么。   而还在消化刚才对方的一句表白、给自己内心带来的悸动的龙轶,此刻也同样垂着眸子,没有开口。   赌桌上的一盘赌局,随着龙轶赢了这一把而结束,而因为龙轶的走神,没有他的示意,DILA也没敢开局。   一时之间,原本就不吵的VIP房内,既然变得异常的安静。   龙轶和应远航这两人,这个时候很默契地保持着暂时的沉默,而在座的其他几人,则是因为一时之间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而没敢开口。   在座的几位此刻有多尴尬,龙轶不在乎。   不过,这些人的存在却让龙轶觉得有些碍眼了。   所以,不等那几位斟酌着开口,龙轶倒是先开口了。   “大盛的项目我会考虑,”龙轶朝着其中一人说着,说罢,目光又转向了另外一人,道:“至于张总提到了南城的环保项目,明天将策划送到龙氏。”   ……   “好的,请放心,我们滕达一定会做好充分的准备的。”   “我们也是。”   听到龙轶的话,被点到名的几人纷纷应道。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着,几人都就很有眼力劲地起身告了辞。   在座的家底那可都不薄,就这么个程度的赌局对于他们来说,还真谈不上什么刺激。   所以啊,今天这赌局本身的作用其实就跟饭局那是一个意思。   这会儿,既然龙爷都发话了,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他们自然不会在继续“打扰”下去了。   而且在座的谁都不瞎,没见着龙爷已经抬手示意那个DILA离开了吗?   这可不就是要送客的意思么?   他们这会儿要没这点眼力劲、还傻愣着杵在这里给龙爷找不痛快,那也不用再东海混了。   等着这几家公司的总裁离开之后,楚呈则从外面推了门进来。   只是,左脚刚迈进去、还没等右脚跟着进去呢,楚呈就被龙轶示意着退了出去、顺带被要求锁上了门。   本来,楚呈还有点诧异:怎么地,他们总裁这是打算静一静?   不过,当下一秒,余光瞄到一旁的应远航的一瞬,楚呈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   因为总裁让关注着某人的原因,之前应远航进了海天,这一点楚呈是知道的。   不过,对方是怎么进来贵宾区的?   楚呈心里暗道,不过,想想对方和自家总裁那些个就是他们看来也绝对有点什么的关系,楚呈明智地决定装个傻,当作啥也没看到。   ……   “这――”   这家赌场是你的?   结合刚才发生的,还有之前忧隐约提到的,应远航也大概猜到了这一点。   不过,话到嘴边,应远航却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倒是看着龙轶嘴角翘起的一丝幅度,应远航同样勾了勾嘴角:问道:“你现在心情不错?”   听到应远航的问题,龙轶愣了愣没有回答,不过,显然是默认了这一点。   事实上,从那些人离开之后,龙轶就没有再继续绷着,嘴角那丝浅笑从始至终就没有落下过。   被在意、甚至是同样有好感的人表白,总会让人心情愉悦,这一点无关男女。   而龙轶,也同样如此。   嘴角的幅度又扩大了几分,而这时,龙轶的目光也不再需要遮掩地望向了一旁的应远航。   “哪方面?”没有回答应远航的问题,龙轶倒是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哪方面……   这个问题乍一听有些莫名,不过,看着对方眼中、隐藏在专注之中的意思期待,应远航倒是很快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都喜欢,无论哪个方面。”应远航很认真地回答道。   有句话不是叫□□屋及乌吗?   所以,他并没有开玩笑,眼前这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方面,他都喜欢。   更何况,不是还有一句话叫□□情使人盲目吗?   ……   而不论是真是假,不得不说,应远航的回答都取悦到了龙轶。   龙轶的眼中划过一抹深沉的笑意,突然拉住了应远航的衣领。   第一次,龙轶主动吻上了应远航的唇。 73.上瘾了   龙轶的吻,?应远航并不觉得会有什么技巧可言。   事实上,也的确没有。   应远航好歹还有点毛片教学经验,至于对方……   应该不会有吧。   不过,?就算是这样,?对方的主动也足以让应远航惊喜不已了。   一直以来,?在两个人的相处过程中,龙轶都处在一种被动接受的位置上、甚至于对方是心甘情愿的接受、还是迫于自己的死皮来源,?应远航都没弄明白。   以至于,?面对对方第一次的主动,应远航傻愣着,竟然忘记了应该做出什么反应。   彩票中了五百万是什么感觉应远航没有体会过,?不过,他现在的心里动态应该比中了50张五百万的彩票还要精彩吧……   意外、惊讶、惊喜、狂喜……   应远航内心激动得都可以从宁海南路到北街花市跑上两圈了,?面上反倒越是没有反应。   直到嘴角一阵被啃咬的微痛传来,?这才让应远航从傻愣状态中回过神来。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大胆假设一下:龙轶对他、也有这和他对龙轶一样的感觉,?强烈而难以自控。   感受着对方在自己唇上并不熟练、也不深入,?但却带着几分霸道意味的吻,?应远航忍不住在心里无比窃喜地想着。   也是在回过神来的瞬间,应远航几乎是毫无犹豫、或者说是遵循着男性生物本能地加深了这一吻。   “唔……”   感觉到某人的长驱直入,龙轶下意识的沉咛了一声,?只是微微一顿,?下一秒就主动放松了下来,?将这一吻的主动权交给了应远航。   任由着应远航,?像是一个执着的冒险家、发现了一个藏着瑰宝的山洞一般,疯狂而不计后果地向着深处探索一般。   这很像是之前的那几次的吻,但不同的是,这一次,龙轶没有再带着极力克制的想法、单方面的接受着,而是尝试着、追寻本能地回应着对方。   接吻本身,说白了也就是个交换唾液的过程而已,不过,就因为其中加入了某些精神层面的东西,让这样的过程变得极其不同。   不仅是应远航,就连龙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吻,让他上瘾了。   以至于,在感觉到应远航稍稍松开的时候,龙轶心里会微微一慌、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这样的“追逐”并非由谁在主导或者维系,而是轮换上演着,以至于,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要不是紧锁的贵宾室门外、还有一个楚呈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精彩地站着的话,其他人都要以为里面已经没人了……   直到唇齿发麻、因为缺氧而有些窒息感之后,龙轶才稍稍在应远航肩上推了一下、示意着对方停下。   就想孩子对于糖果的谷欠望永远不会满足一样。   要是放在之前,应远航大概不会停下。   不过,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对方的主动和回应,心理上得到了空前的满足,所以,即使还有些舍不得,应远航依旧是在龙轶的唇上流连了一会儿、就结束了这一吻。   “听话”程度,让已经有些习惯了某人的赖皮的龙轶,都有些惊讶了。   只是,说是停下了,可实际上,应远航的动作却并未结束。   就想应远航之前说的:他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全部。   不仅仅是精神或是灵魂层面,在生理层面上,也一样。   所以,因为刚才的激吻所激发的,不只是心跳、呼吸、体温,同样,还有内心难以控制的冲动和肾上腺素。   在刚才接吻的过程中,龙轶的身体已经被应远航拉到了赌桌上,而此刻,应远航没有放开对方、也没有停下。   贪心地在龙轶的唇上、下颚密密麻麻地落下了几个浅吻之后,应远航又一路向下……   原本圈住对方的手臂也在不知不觉当中加重了几分力度,然后,开始变得肆意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暗示,而是对于心理和身理上的某种渴望本身的不加掩饰。   这种情况下的渴望,本来就是双向的。   因此,现在应远航有的感觉,龙轶也同样会有。   只是,相比起应远航,龙轶更加成熟、也能加习惯了克制。   所以,在感觉两个人都快要失控的时候,龙轶有些艰难地握住了应远航已经放到了自己腰后的手、阻止了对方。   即使没有经历过,可毕竟作为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成年男人,龙轶很清楚,如果就这样不停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显然,这里并不是做那种事情的好地方。   就这间房间里究竟有多少个监控摄像头,作为这家赌场的所有人、龙轶很清楚。   虽然不在乎被自己手下的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而且事后也可以将那些监控处理掉,可是,出于私心,龙轶并不想让应远航现在的样子被别人看到。   而这一次,应远航也并没有作什么所谓的坚持,明白了龙轶的意思,应远航马上就没有了之后的动作。   “抱歉。”勾着头、将头埋在龙轶的颈间,过了一会儿,应远航才用着沙哑的声音、沉沉说道。   应远航的声音当中带着几分郁闷,不过,更多的却是一种名为“不好意思”的尴尬。   虽然在宁海应远航已经好几次的刷新了自己的三观和下线,不过,在某些事情上,应远航依旧带着骨子里的传统和坚持。   今天要他真在这里把这种事情给办了,别说龙轶会怎么想了,就是应远航自己都会后悔。   至于刚才嘛……   咳,他只是差点没忍住。   而对于应远航口中的“抱歉”,龙轶表示完全理解。   毕竟同为男人,应远航是什么状态,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恩。”龙轶回应了应远航一声。   尚未平息的呼吸让龙轶此刻的语调有些漂浮,原本低沉的声线也带上了一丝让人心痒的沙哑。   如果此刻这间房间的隔音效果差一点、让外面的楚呈听到这一声的话,一定会无比惊讶,他们老大一向冷淡、甚至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居然还能这么……emmmm……性感?   显然,龙轶也注意到了自己不同寻常的声音,略微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   终于,在平复了一下之后,龙轶才再次开口,很认真地对着应远航说了一句:“别太快。”   听到龙轶的话,应远航微微一愣,垂着的双眸当中闪过一抹亮光。   所以,上一次在龙轶家里的时候,对方让他停下,其实并不是无法接受他,而是觉得有些太快了,是么?   难怪,那一次他明明也感觉到了,对方除了表面的淡定之外、隐隐也是有感觉的。   这个认知让应远航难掩兴奋。   “好。”   因为应远航的头还埋在自己颈间,所以,龙轶无法看到应远航此刻脸上的傻笑,不过,却能荣对方单单一个字的回答当中听出对方的认真。   的确,对于龙轶的要求,应远航不会反对。   除去年轻人那点被肾上腺素驱使的冲动之外,其实,应远航也希望有些事情能够循序渐进的来。   如果只是419的话,他的态度大概可以完全无所谓。   可是面前这个人不同,这是他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人。   正是出于对对方的重视,所以一步一步来,他不希望这其中有什么缺少或者遗憾。   大概对方心里的想法也和他差不多吧。   应远航一边在心里暗想着,一边利用着这个“分心”的机会平复情绪、顺便也让某个暴躁的兄弟冷静下来。   而此刻的龙轶,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所以,两个人就这么维持着原本的姿势,一直到……   “爷……”   “!”   门被猛然推开了,进来的是淮三。   在看到房间里的情景的一瞬,淮三原本那张常年面瘫的脸上,无比清晰的呈现了什么事震惊、以及震惊之后的呆若木鸡。   “对不起,走错了。”淮三冒着舌头被闪的风险,说了这么个蹩脚的理由之后,毫不犹豫地又是“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挥一挥衣袖,只带走了一脸的震惊,至于原本要向他们爷汇报的急事,也暂时被淮三抛在了脑后。   是了,本来是因为六区项目上的一些紧急调整,他才赶过来要向龙爷汇报的。结果没想到,刚一推门,居然就看到他们爷半坐在赌桌上,然后和那个应远航,两个人……   虽然因为龙轶没有藏着掖着,作为手下、对于应远航的存在,淮三他们都是知道的。   可是,他哪里想到两人的关系已经亲密到了这种程度了啊!   而且还一推门就看到了那么劲爆的一幕……   此刻,淮三直挺挺地站在贵宾室门外,一双眼睛却满是杀意地看着一旁的楚呈。   “咳咳,你别这么瞪着我啊,又不是我让你进去的。”被淮三瞪着,楚呈有些心虚地说道。   “那你刚才指什么?!”淮三咬牙问道。   他一来就是见这家伙站在门口、于是就问了声爷在哪。要不是对方朝着里头指了指,他也不可能会直接冲进去。   “呃……那什么,我刚才这不是想事情走神了吗?谁知道,你那么急就冲进去了啊。”楚呈若若的表示这个锅他不想背啊。   而且,他也绝对不敢说:刚才他不是在想什么事情,而是在努力听总裁的墙角……   “哎,好好享受这一刻吧……”在总裁出来之前。   楚呈仰天长叹。   而淮三则继续抬头挺胸、保持僵硬地站在原地。   从他眼底的一丝希冀的光芒可以看出,显然他也是希望龙轶能晚点再出来的。   ……   只是,事实注定要让外面这两人失望了。   房间里,别说应远航和龙轶两人原本就在克制着、本来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了。就算一时没控制住、真在做什么,被这么打断了,也不可能再继续了。   “公司那边应该有些事需要处理。”稍稍侧来了与应远航对视的双眼,龙轶说道,如果不是什么急事,淮三应该不会那么急着过来。   “恩。”虽然从内心和身体方面都有些不太愿意,不过,应远航还是放开了龙轶。   ……   临走的时候,看着某人欲求不满的脸,龙轶下意识地留下了一句话:“我晚上去不夜城。” 74.悠着点   虽然,?关于自己这两天的行程,应远航并没有细说。   不过,作为航哥手下的“红人”,?对于应远航这几天去了哪里,?虎二、六子这几人还是知道的。   当然,?知道是一码事。   这会儿,看着应远航回了不夜城,?这几人还是相当意外的。   不是说好的要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回来的吗?这一周都还么有过半呢,?航哥咋就回来了?   还有,这人一脸堪比捡钱般、藏都藏不住的笑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他们老大这几天不是去学习经验了,?是去挖金矿了?再不然就是去兑奖了?   虎二和六子几人有些诡异地对视了一眼,心里好奇。   不等这几人开口,?倒是一旁的红姐、等人走到了吧台这边时,?朝着应远航瞅了一眼,挑眉问道:“怎么?是遇上啥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这一脸傻笑的?”   红姐这话一出,?一旁几人也纷纷将耳朵竖了起来。   没办法,?航哥今天回来这状态,实在是太神奇了,就算是之前几天、接连拿了花猫的几个场子、又摆了王彪一道的时候,?也没见他们老大这么高兴的。   “差不多吧。”闻言,?应远航一边接过了红姐递过来的酒,?一边笑容不减地说道,?却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   如今这不夜城被收拾了一番,可以说里里外外都是应远航的场子了,所以,要说是公事,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既然不是公事,那么……也只可能是私事了。   能让航哥跟打了鸡血似的私事……   不得不说,更让人好奇了。   可惜,看了一眼几人放光的眼神,应远航笑了笑,很不给面子地直接换了个话题。   “顺海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应远航问道。   当初那王彪手底下的人还真心是没有半点留手的意思。   那天,等应远航带着人过去接手的时候,本来装修没几年、看着还算凑活的顺海赌场,基本被砸得连张凳子都得按零件算了。   应远航根本一点不怀疑,要是再多给王彪半小时,估计那里也就只能剩下承重墙了。   不过,好在应远航现在不缺钱,就是重建一个顺海赌场也没什么,除了麻烦一点。   而闻言,想到这两天顺海那边的进展,虎二倒也正了正色。   “场子基本是按照原来的格局来整的、另外也照着你的要求稍微做了点改动,赶了几天工,目前场子倒是差不多收拾好了。”   “恩”,闻言,应远航点了点头,又道:“设备呢?”   “设备都联系好了,不过,等着过来估计还得有几天。”虎二说道,主要是航子回来早了。   “另外,是要自己玩、还是弄出去,你想好了吗?”虎二又问道。   这赌场可不同于路边摆的象棋摊,拿副象棋、外加两塑料凳就算开张了。   就是怎么个经营也有讲究。   所谓的“自己玩”,也就是自己的场子、自己看着、自己开,赚了钱也只往自己兜里揣。   至于弄出去,那就跟现在的不夜城差不多:找个行家来经营,至于他们,只负责看场子和抽成就行。   这里头讲究不多,可学问倒是不少。   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全往自个儿兜里揣这个道理谁都懂,可这赌场又不是小区老年活动中心,就他们现在手底下这些个人手,就是把大半放顺海那里都有那么点捉襟见肘。   而这,也是之前应远航一直在纠结的事情。   不过,到海天那里去遛了那么一圈,虽说提前“结业”了,不过,应远航还是学到了点东西的。   “留着,咱自己倒腾。”应远航勾了勾嘴角,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罢,不等虎二再问,应远航又道:“先把该准备的准备好,至于人手问题,不用担心。”   听到应远航的话,虎二眼中一亮:“航子你找到人啦?”   “没。”   “那……”   “从咱们手底下现有的弟兄里头,抽点靠谱的过去、把场子撑起来,人不用多,二十来个就够了。”   “至于其他人手嘛……”顿了顿,应远航又一脸轻松地道:“搞个招聘不就完事了?”   这年头,啥都缺,就一样不缺――人。   每年从这个大学、那个学院毕业的人那么多,也不见得谁都能混得体面了。   事实上,像应远航当初那样,混了几年还是那么回事的才是真正的大多数。   外头开多少工资、里头也开多少工资,不就完了?   之所以,宁海大大小小的场子那么多,没几个想到要从外头招人,不过是习惯了宁海的固有模式罢了。   一来,大概是嫌找些不懂这里规矩的人麻烦,二来,这些场子的人压根也没把自己当成个正规的存在,还谈什么正规招人。   这会儿,被应远航这么一提,虽然有些新鲜,不过,仔细这么一想,虎二倒是觉得未尝不可。   “不过,我得想想要怎么把人给忽悠进来了。”点了根烟,虎二琢磨着说道。   就跟当初猴子把航子给忽悠来当苦力差不多。   “谁说要忽悠了?”应远航一脸黑线地说道。   “这两天,场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去把手续给完善完善。”   “然后拿着手续、再拿点钱去弄个公司出来”,说着,应远航看了一眼一旁的平头,“这事老刘去跑。”   这老刘是忧那边介绍过来的人,之前也算是个拿着五险一金的规矩人,不过,因为干点了不规矩的破事被剥夺了政|治权利,这才混到了宁海来。   跑个手续、开个公司这种事交给对方,倒是没什么难度。   果然,被应远航点到名之后,老刘一点不含糊地点了点头:“哈哈,航哥放心,这事搁我这那可是早就熟得生巧了。”   “要没啥问题,半个月以内,绝对搞定。”老刘打了包票,本来,在宁海这么个不计较、也没讲究的地,他还想着,也就只能给人算算账、混口饭吃了。这会儿倒好,终于轮到个他发光发热的活了。   “恩”,应远航点点头,“六子这阵子也别闲着,把人给挑出来、搞搞培训,再去网上登几个招聘信息,至于待遇什么的嘛……照着海天差不多的来。”   “好嘞。”六子应道。   “那我干点啥?”看着应远航差不多把事情都安排完了,一旁的虎二没忍住、问道。   “那边不是设备还没到位吗?继续把场子给收拾了。”   “嘿嘿,放心放心,赶明我就再弄点人去、保证在老刘搞出个‘证件’之前把场子收拾了。”虎二笑道。   他这回可算是看明白了。   他们航子这是要把手底下的场子搞正规化了。   虽说,在宁海这地不流行正规化,可要真能正规了,那也没啥不好的。   要知道,整个宁海、正规的地方不多,可那都是挂了“龙”字的。   果然,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这么一想,虎二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其实,现在顺海那里已经收拾出点样子了,要不,咱们这会儿就去看看?”虎二提议道。   提前验收一下,这提议倒不错。   可惜……   “不去”,应远航想也没想地说道,顿了顿,又加了句:“明天再说。”   “哈?”   应远航没同意自己这提议,是虎二没想到的。   似乎想到了什么,虎二刚想问应远航是不是晚上还有什么安排的时候,就被六子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然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看着六子一脸兴奋又八卦的表情,虎二的视线朝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就在不夜城门口的方向看到了一人。   即使酒吧门口那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即使那人只穿了身很低调的暗色休闲衬衫,可毕竟气场摆在那了,还真是想让人不在第一眼就注意到都难。   那位……可不就是他们航子心心念念的那位嘛。   看了看门口那边、又看了看旁边、这会儿已经挂起了一脸笑意的应远航,虎二几人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很保守的猜测:   让应远航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事情,该不会跟这位有关吧?   毕竟,从某天应远航面色阴沉的回来、再到今天,这么一段时间里,对方这还是第一次过来呢……   所以说,这是小两口吵架、然后又和好了的节奏?   “我去顺海那边看看。”看那位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又看着应远航已经一脸笑意地站起身来,虎二很自觉地拿上了车钥匙、站起身来说道。   “我也跟着去看看。”六子跟着后说道。   看着那两人都走了,老刘当然也不会傻不愣登地杵在这“发光发热”,于是也站起了身来。   “那,我就去联系一下之前认识的办事的朋友吧。”老刘说着也离开了。   虽说他们也挺好奇航哥和那位之间的进展的,不过,毕竟对方一看就不简单,再加上应远航也没发话。   显然,就是要见“家属”、见手下,现在也还不是时候。   ……   “得,都走了,我也别在这里碍眼了。”   这边,看着几人都走了,白了应远航一眼,红姐说着,倒也一把把吧台的钥匙扔给了应远航。   “那酒度数高,你可悠着点吧。”想到最近某个库存量急速下降的酒,临走的时候,红姐提醒了一句。   既然是喜欢的,那就好好护着。   她就怕航子这小子年轻、乱来。 75.去约会   “这是……?”走到吧台前,?看着匆忙“退散”的几人,龙轶挑了挑眉。   “咳,没什么”,?闻言,?应远航笑了笑:“他们去加班了。”   撇开真实原因不说,?既然虎二几人都说了要去顺海那边看看,可不就是加班吗?   对此,应远航也在心里给那几人依噶“上道”的评价,暗自琢磨着,要不再给那几人来点加班工资。   “另外,刚才离开的那位是红姐。”想到什么,?应远航又指着拎着大包小包准备给他们“腾地方”的红姐,?介绍道。   红姐,可是打从应远航刚到宁海的时候,就一直罩着他了。在应远航心目中,?就算说是家长也够格了。   所以,?即使现在并不是正式的见面,应远航觉得还是有必要要做一下介绍。   这么想着……   “那几人都很不错,?有时间,一起坐下来吃个饭吧。”应远航突然说道。   这语气听着倒是挺随意的,不过,?事实上,?从他下意识低沉了几分的声音当中,?就能知道,?应远航此刻其实很紧张。   他的父母因为意外走得早、更谈不上什么亲戚,毕了业之后再公司里狗模狗样的混了两年,一没钱、二没势,再加上人也够怂的,所以,也不指望能够什么朋友了。   倒是来了宁海之后,应远航遇上了不少交心、甚至是过命的交情。   所以,这会儿,应远航提到了“吃饭”,其实就跟带着对象见家人差不多。   骨子里带着的那点传统,本身就让应远航对这件事多了几分认真。再一个,第一次作这种“邀请”,他还真有点担心对方会不会拒绝。   所以,这会儿,应远航的那点紧张,完全没有半点作假。   而听了应远航的话,龙轶也是一愣。   作为龙氏的董事长、宁海的掌权者,什么样的“局”龙轶没见识过?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很显然,龙轶听懂了应远航的意思。   愣神,只是因为他内心也在很认真的考虑这件事……   的确,从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上来说,现在的确有些早了,不过,既然是已经确定的人,那么有些见面,的确是必须的。   只是……   “好。”垂眸片刻,就在应远航已经以为他是在想着用什么说辞来拒绝他的时候,龙轶终于点头同意了。   “呃,要是你觉得太快了……不对,你说你同意了?”应远航看着龙轶的目光有些意外、同时也带上了不容忽视的惊喜。   说到底,这大半年的时间里,应远航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少,可毕竟也还是个二十出头、还没开过荤的愣头青,这种事情,还真不能指望他有多淡定。   对此,应远航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这事就跟领着对象见家长差不多,他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已经很正常了。   倒是龙轶,在应远航这么丝毫不加掩饰的目光之下,向来淡定的脸上,倒是一反常态的有些发烫。   “嗯”,龙轶点头,淡定地应了一声,之后,又状似随意地将目光转向了另外的地方,问道:“有喝的吗?”   被龙轶这么一问,应远航才意识到,打从对方进来之后,他光顾着脑子里那些健康或者更健康的小九九了,居然忘记了对方之前来这里的习惯了。   “很快”,应远航说道,顿了顿,又问了句:“还是之前的?”   “嗯。”   听到男人的应声,应远航又勾了勾嘴角,转向了身后的酒柜。   这一次,应远航很快就将一杯酒推到了龙轶面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似乎已经有了之前几次的习惯,所以,接过应远航递过来的酒杯,龙轶并没有犹豫的端了起来。   只在烈性的酒液入喉的一刻,龙轶的的目光略微闪烁。   酒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习惯了带有更强烈的酒精刺激的浓缩麦卡伦之后,这种正常浓度的,反倒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而已。   “不喜欢?”注意到龙轶眼底的那一瞬微动,应远航问道。   虽然,对于红姐认知当中的“乱来”,应远航还不能有什么深刻的领悟,不过,红姐最后的话,应远航还是听进去了的。   酒精,对于人类而言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这个酒的度数究竟有多高,应远航还是有所体会的。   之前给对方那么高浓度的酒,出于私心,应远航只是单纯的想要从对方身上看到冷漠之外、不一样的神情而已。   那时他可以无所谓,可是现在,对于眼前这人,应远航却不能不在乎。   这么个不怎么成熟的想法,应远航估计死都不想让对方知道了。   不过,听到应远航这么问,龙轶倒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还好。”   只是不习惯而已,龙轶没有半点不满地喝掉了杯子里的酒。   要是楚呈和淮三这几人在这里的话,除了震惊于他们老大的反常之外,大概也要忍不住吐槽一句:照这架势,估计应远航拿什么出来,他们龙爷也会照单全收了吧……   与之前的“速战速决”不同,这一次,龙轶喝酒的速度很慢。   这个过程中,龙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来自于某人的目光,不过,却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的不悦。   倒是周围的嘈杂、以及不时不请自来、别有目的的目光,让龙轶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眼底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穿着讲究、五官俊逸,虽然挂着满脸的冷漠、却带着上位者的不凡的男人;再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跃跃欲试、脸上只差没有写上“我来找金主”的人。应远航哪里还能不知道男人眼底的冷意与不耐是因为什么。   咳。   要去里面吗?   应远航本来想这么问的。   不过,想到自己后面那几间实在不怎么拿得出手的休息室,应远航决定把这个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应远航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冷冷扫视了周围某些不安分的人,同时也示意着手下的人把几个已经朝着这边磨叽了过来的人弄了出去。   “要去外面吗?”想了想,应远航问道。   酒吧这种地方,想要安静一点,还真心不太可能。   “我可是专业代驾。”见龙轶不语、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应远航笑了笑,拿过一旁“代驾”的牌子,放到的对方的面前,说道。   一如两人第一次在这里见到的时候那样。   随后,不知道是错觉、还是被不夜城大堂那边的灯光晃花了眼,应远航总觉得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对方的嘴角似乎浮出了一抹笑意。   “走吧。”大概是觉得应远航的提议很不错,没有犹豫,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龙轶站起身来说道。   对此,应远航要再说什么,那才是真的矫情了。   给下面的人打了声招呼,顺便给坑地给红姐打了个电话,应远航便直接和着龙轶走出了不夜城。   这已经不是这两个人第一次一道从不夜城离开了。   不过,看着自家航哥和那位、两人并排着朝着大门那边走去,剩下在不夜城看场子的其他人是真的不淡定了。   虽然,之前两人离开的时候那气氛看着就有那么点暧昧了,不过,显然,这次更加不同。   就连他们这些钢铁直男都在其中嗅到了满满的奸……emmm……爱情的酸腐气息。   关键是,那两人脸上的笑意,敢不敢再明显一点?!   要说他们航哥偶尔在会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也就算了,那位暂时不明身份、但也绝对不简单的男人,之前偶尔也来这里,什么时候露出过那样的神情啊!   “我听六哥说,那位以后估计真就是咱们的另外一个老大了。”   “这还用六哥说,咱又不瞎。”   “就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怎么隐约感觉这次是咱们航哥捡便宜了……”   “同感。”   “附议。”   ……   那边几人的交头接耳暂且不说,这边,两人刚上了龙轶的车上,应远航就扭头看向了副驾驶上的男人。   “我送你回家?”犹豫了两秒钟,应远航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没办法,应远航来宁海这里虽说也有大半年了,可他一不是来旅游的、二不是来当旅游的,你要问他谁的场子在哪里还好说,至于其他地方嘛……   大概应远航也就对去龙轶别墅的路线最熟悉了。   再则,鉴于上次去龙轶家里的“失败经历”,应远航内心其实也有那么点小期待,今天能发生点什么实质性的。   可惜,还没等应远航的思维继续发散,就见龙轶摇了摇头。   “不用。”   “恩?”应远航有些意外。   “先不回去,至于去哪里,随便你。”说着,龙轶将头扭向了车窗外,没有看向应远航。   咋一听实在有些冷淡的语调,不过,应远航却在其中听出了点其他的意味。   “白天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恩,今晚没事。”龙轶给了肯定的回答。   所以说――两人则是要去约会?   想到这种可能,应远航嘴角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   “怎么,你晚上有事?”没有看向应远航,只是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龙轶微微皱眉、似正在闭目养神一般地问道。   “没有,我只是有点……”   “什么?”   “受宠若惊。” 76.换地方   说到约会,?虽然忍不住的激动,不过,倒是上应远航有些头疼了。   本来,?就他这么个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年纪,?约会什么的也不是啥稀罕事。   可问题是,?作为一个和720的小视频以及自己的黄金右手相伴多年的大众青年,别说是男女朋友了,之前,应远航就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谈什么约会。   小年轻的约会内容应远航倒是知道的,说起来无外乎就是那几样。   只是……   逛街?   趁着等红灯的机会,?应远航稍稍侧目看了一眼身旁,?这个沉默起来浑身都透着高冷与禁谷欠气息的男人。想着两人像是小情侣一样走在大街上的样子,应远航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立马把这个充满了违和感的想法摈弃了。   去游乐场或者电玩城?   两个大男人……   别说对方了,?就是应远航自己都有点接受不了。   再不然找个地方吃饭?   看了看时间,?显然,现在也不是什么吃饭的点。总不能让他带着对方到二区长宁路口的大排档去蹲路边撸串吧?   相比这些,?他倒觉得还不如直接把人拎到酒店去、开间房来的实在。   应远航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目光转向了应远航的龙轶,也注意到了他略微抿着的嘴角。   “怎么了?”龙轶开口问道。   “呃,?没什么”,?想了想,?应远航又随便扯了一句:“在找停车场。”   说着,?应远航倒真把车开进了某个停车场里。   这边有个电影院,这是应远航刚才开车过来的时候看见的。   反正也没想到要去什么地方,那就电影院吧……   虽然,作为一个无趣的人,应远航觉得就这么一直开车兜风也不错。不过,他还没忘了,8位数字的超跑的油耗也很不错。   “看电影怎么样?”停了车,应远航扭头望向龙轶,问道。   “嗯。”龙轶应了一声,没有拒绝。   看电影么……   他并不怎么看电影。   一是因为没有时间,再则,从父辈手里接了个宁海的小势力、一直到今天再宁海只手遮天,除去那些科幻、玄幻的东西,电影的真实情节还能比龙爷的经历更精彩?   只是,龙轶叫应远航出来,本来也只是想要和对方独处,所以,去哪里都无所谓。   更何况,他自己也没有经验要去哪里。   见龙轶没有拒绝,应远航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突然对看电影这个活动也开始期待起来。   这电影院又不是他家开的,而且,应远航还是个刚刚“脱贫致富”不过半年多的普通人,所以“包场”这种八点档电视剧里面的神奇操作显然是不会有了。   朝着身旁的龙轶说了声“稍等”,应远航这才朝着前台的售票窗口走了过去。   “有什么推荐吗?”扫了一眼显示屏上乱七八糟的电影推荐,应远航有些懵逼地皱了皱眉,然后直接朝着售票的妹子问道。   毕竟是晚上了,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帅哥,售票的妹子不由得有些发愣。   不过,还是很尽职尽责地为应远航推荐了目前最火的一部电影。   “《X星战绩》还不错。”   听到妹子的推荐,应远航的目光也扫了一眼旁边的海报。   科幻机战电影。   过了那个热血的中二时期,对于这种仅仅只靠视觉来刺激人、还满满充斥着商业气息的电影,应远航倒没那么感兴趣了。   最重要的是,龙轶应该不喜欢太吵吧。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面的人,应远航心想。   “有安静一点的吗?”   “啊?”   刚才应远航扭头的动作,售票的妹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不远处那个让人意不开眼的男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妹子脸上一热,然后快速的低下了头。   “那、那个……有的,这个、昨天才上映的《遇见你》应该不错。”妹子说道。   “恩,那就这个吧,两张。”应远航点头付了钱。   “好、好的。”   “那请您选一下座位吧。”   “好。”   作为一个曾经连影视会员都要在某宝上买1元共享号的潘浚对于电影院里的这些条条道道其实不怎么清楚,只是遵循本能地选了“最后一排”。   然后,在妹子有些隐晦又神奇的目光之下,应远航拿了票,叫上男人去了影厅。   直到应远航和龙轶两人离开,售票窗口的妹子才一脸纠结的叹了口气。   “怎么,某人的桃花开了?”见状,一旁的妹子凑了过来,有些八卦地说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刚才那个帅哥是真心帅啊,而且介于年轻气盛与成熟之间的气质,很吸引人的好吗?   “怎么可能!”瞪了旁边的好友一眼,妹子忍不住又道:“而且,你没看见人家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吗?”   “什么!你是说他们……!”刚才一道进来的另外一个人她也看到了,差点没心跳骤停了,不过对方的气场太强大,她愣是没敢多看。   这会儿听到好友这么一说……   “咳咳,没准人家只是好朋友呢。”虽然想想,这对好朋友好像真的很配……   “他们买了《遇见你》的票。”虽然是她推荐的……   “遇见你?我……呜呜,为啥这年头优秀的男人都在一起了呢……”旁边的妹子哀嚎的一声,声泪俱下的样子倒是把售票的妹子给逗笑了。   ……   另一边。   应远航和龙轶两人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最后一排。   大概是因为现在比较晚了,而且有是部爱情题材的电影,整个影厅里的人并不多。   安静,倒是挺安静的。   至于电影本身精不精彩,应远航还真心没法做评价。   至少,他们前排此刻正在上演的一幕,比电影精彩多了。   应远航和龙轶座的位置正前排,做了一对情侣。   大概是觉得影厅里这么个黑灯瞎火的气氛让人很有安全感,又或者是因为周围没什么人、不需要顾虑什么,这一对情侣渐渐大胆了起来。   电影刚刚开始不过三分之一的样子、连高|潮都还没来,前面的两人已经从最开始的拉拉小手、咬咬耳朵,直接升级到了现场直播的尺度。   土味情话也直接被换成了充满秦色意味的对话,当然还有各种不可描述的声响。   男人的低语调戏、女孩的娇羞怒骂、压抑又兴奋的声响,还有椅子摇动所造成的细碎却暧昧的声响。   虽然因为光线原因看不到什么,不过,不得不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声响已经足够刺激了。   前面这两人的声音,对于应远航来说,其实没有半点的吸引力,不过,此情此景,已经足够勾得应远航兽血沸腾了。   特别是――   旁边、不足半尺的地方坐着的,还是自己肖想已久的男人。   喉咙动了动,压下了心底某个想要马上扑上去的冲动,应远航的目光不抽控制地移向了身旁的龙轶身上。   此刻的龙轶,端坐着,正面无表情、却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银幕,似乎是因为不悦于前排两人弄出来的噪声,周身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嗤――   要不是同在电影院里,知道这部文艺小清新的爱情片对于他们而言其实不怎么样,应远航差点都要相信旁边这人是在认真的看电影了。   而且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直觉,他总觉得旁边的人此刻的坐姿有些僵硬。   “好看吗?”强迫着自己收回了视线、也学着龙轶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应远航低声问道。   应远航的声音让龙轶微微一愣。   过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说了一句:“还好。”   “可是我觉得很无聊。”应远航很坦诚地说道,声音当中也同样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沙哑。   说完这话,应远航没再和银幕上的画面较劲,而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旁边的人。   直到注意到黑暗之中、对方的嘴角隐约勾出了一丝幅度,应远航这才倾身、凑到了龙轶的耳边,压低了生意,道:“换个地方?”   滚烫的呼吸扫过耳边,让龙轶有些不适应的僵了一下,不过,却没有拒绝应远航的提议。   “好。”   听到龙轶这声回答,应远航的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随后,几乎是以考试结束冲出考场的速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同时,也拉起了一旁的龙轶。   作为一个各种器官发育健全、雄性激素分泌正常的男人,前排那个男人对他女朋友做的事情,应远航也一样想做,想的“小航子”都发疼了。   只是,那点传统思想摆在那里,这种事,在电影院这种地方,应远航还真做不出来。而且,他也担心,一时的脑子发热会让对方觉得他不尊重他。   所以,还是委屈一下,换个地方吧……   之前,两人进来的时候,顾忌着毕竟是在公共场合,所以并没有什么越矩的举动。   不过,两人离开的时候,应远航却拉着龙轶的手。   无视掉路过大厅的时候,售票口的几个妹子小声的惊呼、以及看向两人时满眼的精彩,应远航直接拉着人去了停车场。   “唔……”   刚一到停车场,两人便吻在了一起。   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的。 77.别受伤   躁动。   停车场里过分安静与黑暗的环境,?似乎成了最好的助燃剂。   如果一定要给此刻这份“热”一个形容的话,大概就是“热”到想脱衣服了。   如果是在家里,应远航现在大概已经这样干了。   可惜,?现在显然并不是干这个的时候。   不过,?有一瞬间,?他倒是真的不想停下来。   也停不下来。   难得这一次,龙轶似乎也没有半点要叫停的觉悟。   于是,已经赶上吃了五锅十全大补汤的某人,倒是越发放肆起来……   可惜……   “吱――兹――”   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响让原本全神贯注地两人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谁特么这么不长眼睛?!   听着逐渐朝着这边靠近的嘈杂,应远航心里暗骂。   也就在这时,感觉到被自己抵在墙上的人似乎有意停止,?虽然不满,?不过,应远航还是略带不爽地在龙轶的唇上咬了一口之后,结束了这一吻。   然后,?扭头朝着噪声的方向看去。   脸上的戾气与不爽,?完全没有半点要隐藏的意思。   和应远航差不多,此刻龙轶的神情同样不太好。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本来,洲哥是承了别人的买卖,来这里找麻烦的。   麻烦还没开始找,?倒先被目标对象的一个眼神、唬得背心一凉。   艾玛,?他们这会儿还没动手呢,?咋有种要先被对方给neng死的感觉……   洲哥在心里弱弱地吐槽了一句。   不过,?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这个宁海老江湖看向应远航这边的眼神立即又变得狠厉起来。   “麻蛋,瞪什么瞪,找死吗?!”洲哥朝着这边大吼了一声,手里的钢棍也相当应景地朝着旁边的车上一敲。   “嘭――”   瞬间,汽车警报声响起。   倒的确有了那么点虚张声势的架势。   而应远航,目光顺着洲哥手里的棍子看了过去。   看着旁边那辆车窗玻璃碎了一块,连带着后视镜还一晃一晃地挂在了那的轿车,应远航的嘴角抽了抽。   突然有点庆幸刚才两人过来的时候,龙轶那辆八位数的车没有停在这里……   “找你的?”看了一眼面前那十几个手里拿着家伙的混混,应远航挑了挑眉,朝着身旁的人问道。   “不是。”龙轶的回答,没有半点的犹豫。   在东海,还没有谁敢找他的麻烦。   所以。   “那看来是找我的了。”接过龙轶的话,应远航说道,语气倒是相当的淡定,丝毫看不出有半点要被找麻烦的觉悟。   “等我一下。”应远航朝着龙轶说道,说罢便直接朝着那帮人走了过去。   对方这么个架势,显然不会是来兜风的、更不可能是要进去看电影的。   十几个人,要是换成王彪、鹿爷这类人手底下的精锐,或者是当初六区那些爷手底下的人,应远航大概还有可能考虑一下哪条路跑路更快一点。   不过嘛,看这几人的行头……给安个“混混”的名头已经很看得起他们了。   这几人,在应远航眼里,也就当初不夜城里干架那会儿,拿着家伙凑人数那分了。   显然,在这一点上,龙轶和应远航的观点倒是十分的一致。   所以,除了某件事情被打断的不爽之外,这两人脸上的神情倒是一致的淡定。   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虽然应远航自己并不知道,不过,龙轶也算是看着应远航这一路走来的了,甚至于,在某些方面,龙轶比应远航更加了解他自己。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就这么几个人,应远航要是搞不定,也不用在宁海混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在看到应远航朝着那边走过去的时候,龙轶还是不由的心里一紧,一句“你小心一点”脱口而出。   闻言,应远航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了一抹幅度。   “好。”应远航笑着答道。   “别受伤。”忍不住,龙轶又补充了一句。   说完,龙轶倒是自己先皱起了眉头。   不假思索的话……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矫情了。   不知道对方会怎么想。   龙轶心里禁不住有些懊恼的想到。   只是,此刻两人的位置一前一后。   所以,应远航注定是要错过龙轶此刻脸上难得纠结的表情了,而龙轶也看不到此时应远航脸上那抹N瑟又略显白痴的笑。   又留下了一个“好”字之后,应远航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满是冷冽地朝着那几人走去。   ――是谁让你们来的?   这问题脑不脑残不好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就是问了也是白问,所以,应远航也没打算浪费这个闲工夫。   直径朝着那十几个人走去,应远航二话不说,就趁着对方还在因为拿错了剧本而懵逼的时候,从其中一人手中抢下了一根棍子。   没有半句废话地,应远航的棍子已经朝着其中一人招呼了过去。   这人,自然就是刚才那个叫嚣得最凶的洲哥。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擒贼先擒王。   从刚在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开始,应远航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面前这个穿着土豪金衬衫的,就是这群混混的头。   洲哥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一身戾气的家伙居然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地、直接抄家伙就干。   更不会想到,这人好不好的,居然一开始就往自己这儿干。   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就被应远航一棍子打趴在了地上。   脑子一摸黑,还没等洲哥混过身来,人已经被应远航踩在了地上,钢棍从他的两条手臂后边穿过、动弹不得。   “干!大哥!”   一阵短暂的安静之后,似乎是回过了神来,周围几个小弟这会儿也发现自家大哥被人给干拍下了,面色一变,下一秒就要朝着应远航这边砸过来。   可惜,还没等这些人凑近过来,却被紧随而来的一声惨叫却让他们脚下一顿。   至于这声惨叫的发出者,自然还是此刻正被应远航压制着的洲哥。   听见那声}人的惨叫、在看着此刻趴在血泊上、基本已经扭曲的自家大哥,周围这些小混混突然就有那么点怂了,连带着再次看向应远航这块“鱼肉”的目光也变得心虚、忌惮。   而这边,看着在卸了脚下的人两条胳膊之后、突然变得安静的四周,应远航勾了勾嘴角,十分满意。   “怎么称呼?”低头看着脚下的人,应远航语调毫无起伏地问了句。   “洲、洲哥……啊――!”   “洲哥?”应远航反问。   “啊、不、不是哥、是儿子、洲儿子……”洲哥一边嚷嚷着、一边急急说道。   这道上混的,谁会用真名啊,这“洲哥”可不就是他在宁海的外号嘛。   可这会儿,洲哥可不敢当这个“哥”了。   “王彪让你来的?”没理会那人的话,应远航又问道。   想了想,来宁海这大半年,除了六区那帮爷貌似被一锅端了之外,他得罪的、还活着的,好像也就剩王彪了。   其实,王彪会弄来这么一群杂碎,应远航倒不觉得意外。   顺海,既然已经落到他手上了,王彪也不可能再抢回去。   在应远航手里吃了这么大的暗亏,他王彪要真能找回场子还好说,要是找不回,那就是自取其辱了,而且还得冒着开罪胡叔的风险。   这买卖,可不划算。   倒不如找些杂碎来。   说白了,就是给应远航找点不痛快。要是一个不小心,真能把应远航给弄没了,那就算是意外惊喜了。   最重要的是,这事无论好歹,都算不到他王彪头上。   对于这种宁海暗地里用惯了的手段,应远航还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对方不早不晚的这个时候出现,让应远航相当的不爽。   所以,应远航看向脚下这个杂碎的目光也越发冰冷起来,就好像再看一个死物一般……   这一眼,也让地上的洲哥越发恐惧起来。   “我、那个大爷您、您听我说,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杂碎,其他的真不关我的事啊。”洲哥声泪俱下地说道,就差个剖腹表决心了。   这世上要有后悔药卖、他绝对要去买一打!   本来他也就是个六区的小混混。   别看六区那地恐怖、上头的人不讲理,可那里胜就胜在够乱、没人给定什么规矩,可不就适合他们这种小混混活吗?   要不是六区最近让上头那位给清洗了,他也不能跑出来赚这个外快啊。   哪曾想,鱼肉没碰着,居然踢了块钢板。   这会儿他倒是反应过来了,王彪,那特么也是在二区横着走的人啊,能让王彪恨得牙痒痒的人,那能是简单的吗?!   就刚才那手段。   这会儿洲哥都开始怀疑他今天会不会就被搁在这儿了!   ……   不过,好在,就在洲哥绝望的时候,应远航却是面无表情的放开了对方。   “滚。”留下一句话,应远航直接转身离开了。   本来这种混进二区的杂碎,要真把对方留在这了也没什么。   不过,应远航可没忘了在后面等着他的某人。   这让应远航本能的不想自己手上沾血。   “好了?”此刻的龙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见应远航过来,龙轶问道。   虽然那边的动静龙轶一直听着,不过,在对方过来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在应远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确认应远航的确没受伤之后,才收回了视线。   “恩,我送你回家。”   既然对方都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应远航当然很自觉地绕去另外一边开了车。   这也算是两个人之前一段时间养成的默契了。   …… 78.我想了   “没车了。”   龙轶的住处门口,?拉住了龙轶即将关上的门,应远航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只是,?这一本正经里头,怎么听着都有那么点装可怜的意思。   不过,?应远航这话也没夸张。   龙轶这栋别墅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是十分隐蔽的富豪区,?公共交通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这个点了。   的确没车了。   只是,听到应远航这么说,?龙轶还是微微一愣。   毕竟,?这也不是应远航第一次送他回来了,?会这么说,?却是第一次……   “开我的车。”有些诧异地看了应远航一眼之后,龙轶倒是一脸理所当然地将手里的车钥匙递给了应远航。   不过,这一次,应远航却没接。   依旧是一脸“凄凉”地看着龙轶。   “没地方去。”应远航继续目光“坚定”地说道。   然后换来了龙轶一脸的诧异。   “不回不夜城?”龙轶挑眉问道,看向应远航问道。   不过,能这么问,?显然,?龙轶是下意识的相信了应远航的话。此刻,?只是在疑惑对方没地方去是遇上了什么事情或者麻烦……   大概是龙轶此刻脸上的神情太过于认真,?反倒让应远航有些尴尬了。   没地方去,?呃……好吧,?这话说着,?就连应远航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男人,尤其是一个钱包不空的男人,找不到地方去,这种情况显然是不成立的。   更何况,要是还在大半年前,应远航还真有可能因为交不起那间小出租屋的房租被撵出来,可现在……   要让虎二、六子那几个听到他们航哥没地方去这种话,估计能憋出内伤来。   没地方去?开什么玩笑!   应远航如今单是手底下的场子就有7、8个了,就算是在不夜场呆腻了,不还有其他地方嘛?再不然,要是应远航愿意去忧那里,对方一定会“扫榻相迎”的。   所以,应远航这个“没地方去”,里头的水分有多重,也就不必说了。   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让他就这么放弃原本的目的,还真不太可能。   于是,应远航很明智又生硬的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与龙轶的问题。   “我受伤了。”应远航幽幽说道,说着,还不忘抬起刚才被擦破了点皮的手臂、在龙轶面前晃了晃。   这理由还真是……   应远航都要忍不住鄙视一下自己了。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脸皮练着练着就厚了。   而在听到应远航的话的时候,龙轶心里一紧,目光本能地顺着应远航的手臂望去。   然后就看见了那道连贴创可贴都嫌浪费资源的“伤”……   “你确定?”从应远航的手臂上收回了视线,龙轶直直望向应远航,挑眉反问道。   嘴角,却在这时抑制不住地勾出了一抹幅度。   他只是和应远航在一起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完全信任、不会去想其他什么,又不是真的傻。   都说到这份上了,以龙轶的智商和洞察力,哪里还会猜不到应远航这会儿的真正“目的”。   而看着应远航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龙轶嘴角的笑容又禁不住加深了几分。   下一秒,还不等应远航再找出另外一个死皮赖脸的理由,龙轶已经勾唇一笑,拉住应远航的手、直接将人拉到了屋里。   相比于某人的拐弯抹角,龙轶的举动显然就要直接、并且诚实得多了。   以至于,客厅里,一吻结束,应远航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意外和懵逼……   “你不是……”你不是不想太快吗?   应远航这话刚起了个头,面前的龙轶就像是猜到了应远航想要问的问题一般,脸上一热,却半笑着、故作淡定地说了一句:“我突然又想了,唔――”   话音未落,龙轶已经被应远航再一次地堵住了双唇。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让对方突然又改变了想法,不过,不可否认,此刻龙轶的热情,放在应远航这,还是相当受用了。   本来,应远航刚才在门口那么死皮赖脸的根本目的就是想留下来,至于之后会怎么样、或者说他能做点什么都无所谓,反正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走。   倒没想到,事情似乎比他之前的期待还要高。   “去卧室?”放开了龙轶的唇,应远航问道。   声音当中带着几分猎豹在捕捉猎物时的小心翼翼、又带着荷尔蒙过分飙升所造成的沙哑。   去卧室,意味着什么,应远航明白,龙轶自然也很清楚。   所以,在听到应远航这么问的时候,龙轶的动作一僵,同样也是喉咙一紧。   “我先去洗澡。”动作有些僵硬地推开了应远航,龙轶说道。   没有直接回答,不过,这么一句,显然比点头说“好”更加直接,也更让人想入非非。   “一起?”凑近了龙轶的耳边,应远航低声说道。   “客房有淋浴。”龙轶说完,不等应远航再说什么,已经直接转身上了楼。   留下身后的应远航,还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道修长的身影一步步的上楼。   这可不是单纯的欣赏。   所以,对于此刻自己眼中充斥着的谷欠望,应远航倒是完全没想着要掩饰什么。   他和他的小兄弟现在倒是真的迫不及待,不过,好不容易龙轶松了口,应远航可不想因为操之过急、让到嘴边的美食就这么飞了。   所以,应远航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冲上去。   直到龙轶的身影消失在了二楼的方向,应远航这才收回了视线,还算熟门熟路地上楼去了另外一边的客房。   虽然,对于应远航现在这么个状态而言,冷水澡似乎更加合适,不过,想想一会儿,小航子似乎就可以引来他26年棍生的非右手解放了,冷水澡,似乎也没什么必要了。   ……   等着应远航洗完澡从客房出来,另一边的龙轶似乎也已经洗完了。   推开了隔壁虚掩着的主卧房门,此刻的龙轶正穿着浴袍、拿着一杯红酒坐在床边,微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色的丝质睡袍包裹在身上,不透明的材质、虽然实际上看不到什么,不过,倒是将这人睡袍底下未着寸缕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无比清晰、当然也包括某处“神采飞扬”的存在。   不得不说,看惯了对方平时略显禁谷欠的穿着,眼前这么一副场景,对于应远航而言,很刺激!   而坐在床边的龙轶,在察觉到应远航的到来的一瞬,虽然依旧是垂着眸子、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不过,握着酒杯的手、却是微微一紧。   “要喝酒吗?”龙轶晃动着酒杯,朝着应远航一笑,问道。   尽可能地让自己维持着随意且淡定的状态,至少表面上如此。   可惜,此刻的应远航哪里还有心思去管龙轶是不是真淡定。   看着龙轶勾起的嘴角,以及在扭头望过来的瞬间、睡袍领口之下所露出的一片迤逦,应远航呼吸一沉。   “不要。”一边说着,一边,应远航已经完全基于雄性生物本能地、朝着龙轶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走到床边,不等龙轶再说什么,应远航已经直接接过了龙轶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然后倾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这个时候,大概应该有点什么前戏渲染一下气氛,可惜应远航是真心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仅有的那点阅“片”量,也都是直接提枪上阵的。   所以,此刻,应远航也只能完全依靠本能谷欠望驱使地、扑倒然后上手了。   在龙轶略微有些发烫的脸侧亲吻着一路向下……   此刻,龙轶的头发已经吹干了、和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别无二致,要不是发间还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应远航甚至会以为对方没有洗过。   而和平时不同的是,此刻,龙轶的身上还带着一点不同以往的淡香,应该是在洗澡之后用了一些男士香水。   这香气很淡、并不让人讨厌,相反,还让此时的应远航莫名有些上瘾。   看来……   龙轶所谓的洗澡、也不仅仅只是洗澡那么简单嘛。   很明显,对方在此之前、经过了一番精心准备。   这个发现让应远航心里窃喜。   这就跟你生日的时候,收到一个楼下5块钱的煎饼、和收到一份精心准备的生日蛋糕之间的差别一样。   甚至于这份窃喜已经直接被应远航作用在了之后的行动之上。   “不安分”的手、开始遵循自我意志地透过“现象”去追逐“本质”。   除去了这层睡袍的阻隔,炙热与炙热相接触。   这一瞬间,让两个人本能的都是一震。   或是出于身体本能的反应、又或许是出于紧张和兴奋。   至少,在感觉到身下的人那一瞬间的僵直和轻颤的一瞬,应远航的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果然。   身下这个男人,也并不像表现得那么淡定嘛。   而且,此刻这人,显然很紧张。   和自己一样的紧张。   没错,就是紧张。   虽然,这么承认显得有那么点怂。   不过,作为一个还没开荤了愣头青,在这个时候,应远航的确很紧张。   紧张到双手下意识的收紧、又因为怕弄痛了对方而不得法的松开。   紧张到因为擂鼓一般的心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而不敢开口说什么。   紧张到,只能埋头“做事”,甚至都没敢看对方…… 79.不想停   光滑的睡袍顺着身体滑落。   这其中,?分不清是谁的“努力”更大一些。   不过,这并不妨碍应远航望着身下的一片迤逦、两眼发直。   作为一个挤过大学宿舍、泡过公共大澡堂、而且眼睛没瞎的正常青年,?上至80岁遛鸟老大爷、下至1寸小毛孩,应远航怎么地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要说异性的身体没看过实物那是真的,?可男性的身体,?应远航都看了二十几年了,?什么没看过?   或者说,?龙轶身上有的哪一个部件他没有?   不就是脱了衣服吗?   按理说,应远航不应该觉得有什么新奇的,?可是,?此刻急剧飙升的肾上腺素可是半点都来不得假的。   激动、紧张、兴奋、热血沸腾……   大概跟一个收藏入魔的人得到一件稀世藏品的感觉差不多,?爱不释手、又无从下手。   或许是应远航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也太过于赤果果,?以至于,龙轶就是想忽视都不可能。   明明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触碰,龙轶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就像是化作实物一般的划过。并不敏|感的身体,竟然渐渐有了一种新鲜且陌生的反应。   应该,还好吧……   现在的他看上去。   龙轶心里暗道。   除了偶尔几次在不夜城的放纵,?整体来说,?龙轶还算是一个很自律的人。   即使很忙,?龙轶还是会定期健身。   所以,?他现在的身材看上去,?应该不会太糟吧,?而且,?刚刚在洗完澡出来之前,他也看过……   这么想着,龙轶又忍不住在心里自我鄙视了一下。   为什么他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可即便如此,在感受到应远航的目光时,龙轶还是禁不住的在意……   如果让应远航知道龙轶此刻的想法的话,大概该换成他吐血三升了。   修长的身体、完美的线条、成熟而隐藏着爆发力的肌肉……   哪里只是“还好”,没看他眼睛都快黏在上面、收不回来了吗?   而龙轶,也终于没忍住伸手调暗了床边的灯光,却没有关上。   这与不自信无关,他只是单纯地有些紧张与羞涩。   这一点,龙轶不会承认。   至于应远航,作为一个曾经的钢铁直男,现在满脑子又被不和谐的东西占满了,自然不会去研究这种细节。   他只知道,身下的人并没有要拒绝他的意思。   而被龙轶调暗的床头的灯光之后,略微的黑暗在这样的状况下,非但没让气氛沉寂下来,反倒将某些本来就几乎克制不住的悸动与隐藏的炙热被放大到了极点。   同时,也刺激着某人越发大胆起来……   不再满足于视觉上的惊艳与刺激,遵循着身体与大脑共同的谷欠望,应远航再次倾身、一手撑在了龙轶的身侧、而另一只手、几乎是比大脑更快一步地抚上了那一片、不知道因为洗了澡、喝了酒、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变得火热的肌肤。   和隔着一件睡袍时,全然不同的感受,无论是从心理还是身理而言……   无论是应远航、还是龙轶,都在两相触及的一瞬间浑然一顿。   只是下一秒,龙轶在极力克制着身体上、因为这种陌生的体验所带来了本能的反应。而应远航,则完全遵循本能地开始一点点扩大着指尖与掌心之下的“观光”范围。   这个“观光”其实也不怎么轻松。   说紧张也好、说生疏也好。   你能想象,一个之前就是做高危化学实验都不带手抖的学霸,此刻一双手上就连指尖都带着轻颤是什么状态吗?   当然,此刻的龙轶也同样不轻松。   作为正常的男人,会有身理需求和身理反应很正常,这一点,龙轶比应远航成熟,也更加坦然。   只是,或许是习惯了克制与隐藏,所以,在面对身体上不短上涌的、越发强烈的谷欠火时,龙轶下意识地选择了压制与隐忍。   不过,龙轶也很清楚,他一向引以为傲的抑制力,此刻正在某人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的挑|逗之下,一点点的溃败与沦陷。   “够了……”突然,龙轶松开了半抿着的唇,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这话,声音不大,不过,却在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心跳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的清晰。   也让应远航手下的动作猛然一顿。   “呃,你……”   本来,应远航想问龙轶是不是被自己弄得不舒服。   不过,刚一开口,就见龙轶睁开了不知何时已经闭上的双眼,然后,意有所指地瞪了自己一眼。   “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易碎品。”   所以应远航这么小心翼翼的,究竟是怕弄痛他,还是故意的?   龙轶睨着应远航,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过,原本冰冷的声音、因为染上了情谷欠色彩,却在此刻显得异常的性感,也异常的撩人。   听到这话,应远航现实一愣,不过,看着龙轶眼底的情绪,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咳、好吧……”暗骂了一声自己蠢,应远航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说道。   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犯蠢的话题,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应远航突然低头在龙轶的唇上落下了一吻,然后又目光灼灼地看着对方。   “在此之前,你是不是可以先告诉我你的……”   两人都到这份上,他知道对方的住所、知道对方的喜好,甚至即将知道对方身体上的每一个敏|感点。可是,他居然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是真实名字。   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很奇葩吧……   然而,还不等应远航把最后那两个字问出来,身下的人,却像是很急切一般地,两手突然拉过了应远航,然后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以至于,后面的话,直接被吞入了腹中。   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果然,也只剩下下半身能思考了。   所以,此刻,面对着龙轶难得的主动、甚至是索取,本来的那点在乎和疑虑直接就被应远航抛之脑后了。   握在龙轶腰侧了手紧了紧、将人又拉进了自己几分,应远航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一吻。   双手无师自通地挑逗着、同时也索取这自己的“报酬”,和之前一样的急切,却比之前更加放肆。   这一刻,应远航感觉到了龙轶的身体片刻的僵硬;也感觉到了对方不知道是因为紧张、激动、亦或是不习惯而生出的轻颤;沉重却越发短促的呼吸之间,除了不时的轻哼之外、似乎还夹杂了几声及小生的“不行”……   不过,应远航却没再停下。   或者说,理智与克制挂掉之后,他就是想停也停不下里了。   ……   “可以吧?”在手指终于触及到某处时,呼吸一停,应远航几乎是用上了全部幸存的耐心,在龙轶的耳边问道。   冲动之中,却带着试探与一丝讨好。   “恩。”脸上一热,龙轶没有说话,却给了应远航一个单音节的回答。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两人现在就到这种程度,的确有些太快了,而且,理智而言,即使不在意谁上谁下的问题,龙轶也依旧不想太快……   可是,他却无法忽视来自自身的、强烈到难以克制的那份渴|望。   即使,比起某个已经化身为狼的家伙,龙轶还有那么点理智尚存,不过,他也一样停不下里了,或者说,根本不想停下来。   本来,龙轶也就不是个矫情的人,即使是初次经历这种事,他也一样可以随性而为。   “想要”这种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又似乎担心对方不知道自己的意思,所以,没有多做犹豫,龙轶直接抬腿环住了应远航的腰侧,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回答。   而事实上,龙轶的担心其实有些多余。   在这种事情上,情侣之间,显然有着惊人的默契……   “嗯、唔……”   “别咬着,再多发出一些声音,我喜欢。”   龙轶的声音,就在耳边。   本来对方的声音就已经够好听了,此刻又夹杂了生动的低哑、情谷欠、兴奋与克制在里面,只会让应远航更加的兴奋到欲罢不能。   然而,楼下一道门铃声却在此时,相当不合时机地传来。   门铃的声音并没有打断两人之间的亲吻,舒缓的铃音也不算刺耳,就算当做是背景音乐也勉强能接受。   只是,楼下的人似乎太有锲而不舍的精神了……   毕竟不会是来找自己的,而这个时候能找到龙轶家里来的,显然对方身份也不一般。   有一秒钟,应远航倒的确是迟疑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先暂停。   不过,下一秒,身下又缠了上来的身体与随之而来的吻,很直接地就让应远航抛弃了这个想法。   而应远航能想到这一点,龙轶当然也能想到,甚至于,他已经猜到这会儿来这边的是谁了。   虽然知道自己的手下,如果不是有重要文件,不会这个时候过来。   可是,此刻的龙轶根本没法停下。   而另一边。   别墅的大门口。   在连续按了3次门铃之后,依旧没见看门,淮三终于收回了手。   抬头看了眼楼上房间亮着灯的窗户、又看了眼面前紧闭的大门之后,淮三面瘫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疑惑。   六区那边几块地的合同谈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细节需要龙爷来确定,所以,那边手工之后,他就直接带着文件过来了。   龙爷晚上一般都会住在这边,之前,偶尔有紧急文件需要处理的时候,淮三也会直接拿过来。   这已经快形成平常了。   只是,这一次……   龙爷很明显是在家的啊,而且,这个点,和平常差不多,并没有到龙轶休息的时间。   为什么龙爷没给他开门?   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吧……   想着,淮三深深地皱起了眉,脸上挂出了一抹担忧的神色。   忍住了要再次按响门铃的冲动,淮三直接拨通了龙轶了电话。   电话,倒是很快就被接通了。   “爷,你……”   “你……你先回去,有什么问题自行处理,处理不了的嗯唔……明天再说。”   说完,不等淮三在说什么,龙轶这边已经急急挂断了电话。   留下了笔直地站在楼下的淮三,拿着手机、听着里面的忙音,瞪大了眼睛看着楼上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光,一脸的精彩。   他们爷确实是在家里的没错吧?   而且,并没有像他担心的那样有什么事情。   只是……他们爷是在忙什么吗?为什么……   还有。   渐渐平复了惊愕,淮三突然意识到,刚才龙爷在电话里的声音,很!奇!怪! 80.早安吻   昨天,?应远航和龙轶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对此,应远航很怨念。   他万年光棍终于要开荤了,?结果,让应远航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最后,?阻止了他向人类“发展史”继续探索的,?不是想不想,?也不是行不行这种问题,而是――   龙轶家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润滑那种高端货了,?就连个套都没有。   原本,?应远航要是个老司机的话,?大概还能坚持把车给开到终点。   可惜,?应远航也就是个仅有10年阅片经验的理论狗而已。   亏得他之前还在脑子里回顾了一下“教学”流程。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对此,应远航实在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虽然,关键时候,在装备问题上掉链子,让应远航相当不满。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家里居然没有那种东西,?又让应远航觉得很神奇。   当初他一个穷到买个充气的都嫌太贵的潘,?用不上那种东西也就算了。   可对方是谁。   有钱有势有体力、又正值某种需求旺盛的年龄,?关键还长了张估计不用掏钱、都有人赶着“上垒”的脸。   应远航还真不觉得,?龙轶这样的,?会在床伴或者解决生理需求的对象方面、存在“勒紧裤腰带”这种问题。   至于行不行的……   这个问题应远航昨天已经了解得很彻底了。   所以说――   他看上的这位,?不仅是个大款,还是个洁身自好的大款?   这么一想,再联想到昨天晚上,龙轶一直维持着的镇定和平静当中,那丝略显违和的生涩,应远航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虽然,从理论上来说,对于对方之前有过多少故事、有过几段情史,应远航不会太过纠结。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谁还能没点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回味一下的经历。   只是,作为一个也是从中二时期过来的、曾经根正苗红的钢铁直男,要说应远航没那么点处那啥情节,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在猜到对方过去的经历可能也和他差不多、空白了大片的时候,应远航在怨念之余,又忍不住心里偷笑。   这种感觉,一定要形容的话,差不多就是你下载了一个势在必得的游戏,打开发现还没有人通关时候的心情差不多。   兴奋。   这种兴奋甚至冲淡了应远航心里,因为没有进到最后一步的那点遗憾。   而这会儿,也不用心里偷笑了。   睁开眼,看着躺在自己身旁、距离还不到10厘米的人,应远航的嘴角勾出了一抹大大的笑意。   虽然,昨天没到最后一步、上垒进洞,不过,其他的,两个人可是能做的都做了。   所以,这个时候,看着面前的人这一张俊脸,看着对方原本一丝不苟、此刻却有些凌乱的发梢,再看着碎发之下、那张习惯了保持冷漠、此刻却带着几分微红与弥足的脸。应远航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除了欣赏、向往之外,似乎又多了点什么东西。   这样的变化,大概就跟看着一辆极其喜欢的超跑,和拿着车钥匙和行车证、再看这辆超跑时的心情转变差不多吧。   这个人是他的。   对方的一切,无论是已知的优秀、有待他发现的小缺点、或者是那些未知的秘密,都将是属于他的,也只属于他。   这样的认知让应远航的心瞬间被填满,胸腔里的情绪发酵着、几乎快要溢出。   大概是应远航的目光太过于炙热,以至于,原本是还处于熟睡状态的龙轶,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早。”   最先开口的不是应远航,而是龙轶。   虽然,在醒来的一刻、昨天晚上的那些或羞涩、或疯狂的记忆瞬间在脑海当中席卷而来,让龙轶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不过,他也没有要装睡的打算。   只是,话是这么说着,在说话的时候,龙轶却下意识的没有睁开眼睛。   见此,应远航不仅回了对方一句“早”,也顺带附上了一个狂热的早安吻。   似乎是有了昨天的突破、也可能是之前许多次的适应,对于应远航的靠近,无论从心理上还是身理上,龙轶都已经相当适应了。   所以,在感觉到对方的气息靠近的一瞬,龙轶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还不等应远航的吻落下,龙轶已经抬手环过了应远航的后颈。   这一切,就像是某个被运动员练习了几千遍的动作一样,默契而顺理成章。   ……   一吻结束,龙轶原本还因为刚刚醒来而带着的一丝慵懒与迷离,在刚才的激吻当中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却是彼此都不陌生的某种兴奋。   男人,在早上本来就是个容易兴奋的生物,更何况刚才那么动情一吻。   所以,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以及对方的炙热的时候,龙轶倒是并不觉得意外。思绪,倒是直接跳过现在,想到了昨天晚上、应远航一脸懊恼、又是不甘的样子。   “在之前,我并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家里没有准备过那些东西。”龙轶解释道,语气之中带着一丝歉意。   至于他所说的“之前”,自然是在遇到应远航之前了。   龙轶并不是一个纵谷欠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禁谷欠。   因为宁海和龙氏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龙轶根本不可能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更何况,那些贴上来的根本也入不了龙爷的眼。   再加上,某方面的洁癖……   所以,这一点应远航没猜错,在他之前,龙轶身边的确没有人,就连临时床伴都没有。   即使是偶尔的生理需要,龙轶也只是简单的解决掉而已。   那些东西用不上,龙轶自然也就不会考虑要去准备。   何况,昨天和应远航的事,还有那么点临时起意的因素在里面。   当然,在这种事情上龙轶不会存在半点的矫情。   虽然,此时此刻,他依旧觉得这样的发展有些快了。   不过,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既不存在后悔,那就更没有该与不该的说法了。   更何况,他也乐在其中。   事实上,此刻龙轶已经在脑子里默默开始考虑,一会儿要抽空上网去买一些XX用品了。   并不知道龙轶在脑子里考虑的问题,听到龙轶陈述句一般的解释,再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应远航不禁有些愉悦、又有些尴尬。   “咳咳,这事怪我。”应远航干咳了两声,笑着说道。   昨天也是他先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的……   昨天,其实在感觉到指尖触及的生涩和紧绷、在看到龙轶因为不适而皱起的眉的一瞬,应远航就已经乱了阵脚了。   没经验是一回事,还有就是不忍心。   本来就是第一次,而且男人那地方也不是天生用来那啥的,要是因为自己毛手毛脚的弄伤了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那就不好了。   所以,纵使在怎么不甘、再怎么舍不得停下,最终应远航也还是没再继续深入下去。   ……   而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禁不住微微勾起了嘴角,没说什么,却是被子里的手朝着应远航这边伸了过来。   “……!”   “先解决一下。”面对着应远航猛然投来的目光,龙轶微微侧过眸子,说道。   如果忽略掉龙轶脸上那一瞬来不及掩藏的不自然的话,这话的语气倒跟龙爷平常开会差不多了。   至于应远航。   都到这份上了,龙轶所说的“解决”是什么,他恐怕比谁都要清楚了。   昨天晚上,到最后,他们两人,可不就是用这种方法、两人这么互相给对方解决的么?   对于这个解决,“小应子”这会儿已经兴奋的接受了,至于应远航则还有点意外。   本来,大早上的,自己搞出来的火,应远航还想着默念两边清心咒,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还……   其实,要在之前,对于偶尔的生理反应,龙轶倒的确很有可能直接无视。   可是,经过昨天之后,食髓知味,在这件事情上,怎么还可能忍得住。   所以,龙轶会主动这么做,不是因为歉意,而是此刻他的确很想。   ……   急促而彼此交错的呼吸、还有那些暧昧至极的声响,一直持续了快半个小时才渐渐平静下来。   “几点了?”龙轶用着略微低哑的声音问道。   “快10点。”   “!”他居然忘记了要去公司的时间,而且今天早上还有两个会议!   稍稍惊了一下,龙轶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然后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淡定,擦掉了手上某些可疑液体,龙轶这才伸手拿起了一旁,昨天被应远航直接一手拿走、然后关机,一直被冷落到现在的手机。   开机,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紧凑的提示音。   前几条都是今天的行程提醒,不过到这个点,其中一半差不多已经成过去事项了。   另外还有十几条短信,是淮三、楚呈几个手下发的。   大概是他们从来不会无故缺席会议、而且还失联的龙爷,突然的关机让这些人心里着急了。 81.很可疑   “抱歉,?没有时间帮你准备早餐了。”快速的收拾了一番之后,龙轶在应远航的嘴角印上了一吻,?略带歉意地说道。   虽然上午的第一个会议可以推后,不过,?之后的行程却没办法取消。   而这边,?对于龙轶口中抱歉的事情,?应远航倒并不在意。   只是,?在龙轶说完这话之后,应远航却微微一愣,?脸上闪过一抹惊讶。   不是因为对方的一吻,?而是因为这话本身。   “怎么?”看着应远航看向自己时,?表情当中的那丝神奇,?龙轶挑眉。   “有些意外而已。”应远航勾了勾嘴角说道。   意外么?   龙轶微微皱眉。   “早餐而已,难道你觉得我连简单的早餐都不会弄?”又睨了应远航一眼,龙轶反问道。   同时,也在想着,两人虽然接触有一段时间了,甚至于昨天更亲密的事情也只差一点就要发生了,?不过,?就生活而言,?两个人之间的彼此了解似乎的确不多。   想到这一点,?有两个字突然在龙轶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   不过,?还没等他细想,?就被应远航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我只是有些意外,?‘早餐’两个字也会从你这样的人口中冒出来。”笑了笑,应远航从身后拦住了龙轶,悠悠说道。   的确,从第一眼看见,应远航就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的不简单。   总觉得做早餐这件事,和眼前这人有那么点不相干。   不是因为不会做,而是没时间、或者说根本不需要自己做。   这一点,应远航倒是没相错。   在生活上习惯了不假人手,偶尔需要的时候,龙轶也会自己准备早餐。   但也只是偶尔。   大部分时候,龙轶都是在龙氏用早餐,即使外出,这些东西也会有作为助理的楚呈来准备。   所以,早餐,从来就不是龙轶需要考虑的事情。而且,也从未将之放在心上。   只是,两个人和一个人的生活状态毕竟不同。   既然身边有了另外一个会成为自己伴侣的人,自然要多考虑一些。   这是龙轶的想法。   不过,他并没有打算要放在这个时候和应远航讨论,倒是应远航的话,让龙轶想到了另外一方面的事。   “你认为我是什么人?”侧脸,龙轶开口问道。   状似随意,不过,他眼底的那丝认真,却暴露了他对于这个问题的在意程度。   被龙轶突然这么一问,应远航也是一愣。   毕竟,这个问题,之前的好几次,一直都是他在问对方。   只是一直没有得到正面的回答而已。   “大老板?”压下了心底极其细微的一丝不满,应远航勾唇说道。   开豪车、住豪宅,这放在应远航这个很接地气的小市民眼里,可不就是成功人士的标配么?   对于应远航的猜测,龙轶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垂下眼眸,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在想什么,恩?”   “没什么,唔,我得走了。”视线突然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龙轶在应远航的怀抱当中轻轻挣扎了一下,说道。   对于自己的那个很保守的猜测,对方没做回应,不过,也没否认,所以,应远航倒觉得自己应该猜得差不多。   看对方是真的有事要忙,应远航自然不会故意耽搁,倒是很自觉的放开了龙轶。   默契的一吻之后,龙轶出门了。   不过,在出门之前,他倒是把车钥匙留给了应远航,开了车库里的另外一辆车离开。   ……   虽然,对于豪宅,应远航曾经一度有着极其执着的幻想,不过,这会儿,他在乎的人都走了,应远航倒也没有那个继续躺豪宅的兴致了。   几乎就在龙轶前脚离开之后,应远航也带上门,离开了。   ……   等应远航回到不夜城。   对于他近来一段时间隔三差五地夜不归宿,红姐、虎二几人似乎已经很习惯了。   这会儿,看着挂着一脸闪瞎眼的笑容回来的应远航,这几人心里已经完全不需要八卦什么了。   就是用脚趾头猜,他们也能猜到自家航哥昨晚上是去干啥了。   甚至于,虎二一点没客气的,直接拉着应远航、去了顺海赌场搞验收。   不夜城,这边很淡定。   龙氏那边,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昨天晚上,从接了龙爷那个……emmm奇怪的电话之后、再到后面离开,淮三可以说是度过了相当纠结了一夜。   早上,又因为龙爷奇迹般的迟到,让这种纠结和怪异被放大了无数倍。   终于,熬过1小时之后,龙爷出现在了公司。   见龙轶出现,淮三的第一个举动就是小心翼翼地在龙轶身上看了一圈,确认他们爷没有受伤、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从昨天一直到今天早上,他们龙爷的表现实在是太过于反常了。   要不是昨天确认接到了龙轶的电话、手底下的人也没有上报任何的意外事件,淮三都要启动龙氏的紧急状态了。   而这会儿,确定龙轶没事,淮三倒是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龙轶,心里的那份怪异却不减反增。   要说,作为跟在龙轶身边时间最长的手下之一,淮三已经完全适应了龙爷冷漠、凛冽的样子。   可是,今天,他居然在他们爷一项冷漠到没有半点温度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极浅、却不曾间断的笑意。   而且,举手投足当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   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下意识的,淮三觉得龙爷的变化,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关。   所以,昨天晚上,他们龙爷到底经历了什么?   对此,虽然淮三的心里万般的好奇,不过,碍于龙爷一直以来的威慑,淮三丝毫不敢将心里的好奇询问出来。   也只能带着巨大的疑惑,继续被延迟了一个小时的工作。   而要说淮三惊讶,那么,另一边,也同样看着龙轶来了公司的楚呈,那就是完完全全的震惊了。   虽然他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不过,他看到了什么?   他居然在他们总裁大人的身上看到了十分可疑的痕迹。   不同于淮三那个苦行僧,他楚呈好歹也是时常从万花丛中走过的人,该有的“阅历”可一点不少。   看着他们总裁脖颈间、那些没有被衬衫领口完全遮住的红色痕迹,虽然也觉得不可能,可是,楚呈很肯定,那绝对是吻痕!   而且从颜色上来看,可以说,相当激烈了!   要说这事发生在淮三那个注孤生的木头身上,楚呈都觉得比发生在他们总裁身上要来得可能性大点。   他们总裁是什么人啊。   作为龙轶的助理,对于自家总裁的私事,楚呈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总裁,别说是床伴或者情人了,就连个发生关系的对象都没有过。   甭管是因为他们总裁性|冷淡、还是没有遇上能入得了眼的,这么多年来,楚呈、或者说是龙轶的任何一个手下,都已经习惯了他们龙爷这么个单身的状态。   也完全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能让他们龙爷看上、能站在龙爷的旁边。   倒没想到,他们龙爷空了这么久,居然一来,就来了这么激烈的……   下意识的,楚呈脑子里倒是出现了某个身影。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面,不过,那个人可是多次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了。   从六区宁舟、到后来他们龙爷让淮三注意的二区抢地盘的事,再到昨天……赌场里……   而且,看他们龙爷的样子、似乎并没有要刻意隐藏的意思,更不像是玩玩而已。   这么说,他们龙爷很有可能是来真的了?!   在好奇那个叫应远航的小子的本事、顺带嫉妒一下对方的好运之余,楚呈突然觉得自己真相了。   ……   “目前的几个项目,进度如何了?”龙氏的秘密会议室里,就在龙轶的一众手下因为各自的“惊人”发现、而各怀心思地开着小差的时候,还是龙轶平静无波的一句话、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呃,龙爷”,还是坐在最后的周维因为“发现”得不多、最先回过神来,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我手上的两个项目,昌海区金融城的项目正常进行、目前已经到收尾阶段了,另外天航的项目也完成了初期准备工作。”   周维说完,其他人也开始陆续汇报起来。   如果说,曾经的龙家,还仅仅只是宁海区的一方势力的话,那么发展至今,龙轶手底下所掌控的,已经不再只是埋于地下的帮派势力这么简单了。   龙氏在暗面的控制权大,而在明面上所覆盖的领域也同样不少。   不同的领域又龙轶手底下不同的人负责。   而像这样的会议,每隔一个月,都会开一次。   不过,因为最近收拾了六区那块地方,这一次会议的内容倒是比以往多了不少。   “六区那边余下的‘垃圾’基本都清理干净了,不过,关于区域的重新划分还需要爷您来确定……另外,和海外合作方的见面也已经确定好了。”轮到淮三时说道。   “恩”,龙轶颔首,“时间确定了吗?”   “已经确定了,就在这周,SWDF的董事长已经到达帝都了。”   “恩,去安排吧,明天见面。”   “是。”   在这些事情上,龙轶一向雷厉风行。   这一点,龙爷的手下们已经十分习惯了。   不过,在会议结束之后,楚呈却惊讶的发现,他们龙爷居然发了一条短信。   收件人上只保存了一个字――航。 82.见一面   会议室里头,?看着自家老大脸上突然露出的笑容,?虎二、六子几人纷纷流露出了几分诡异的神色。   这会儿在做汇报的是大周,?要是他们耳朵没毛病、没听错的话,大周刚才在说的是,在顺海后头那里再建一个秘密的“谈情说爱”、“人类繁衍”的会所吧。   他们航哥挂出这么个笑容,?怎么看都有点emmm……猥琐啊。   而且也没发现航子有这爱好啊。   虎二几人在这边胡乱瞎猜着,殊不知,?应远航脸上突然的笑根本就和会议内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大周说了什么应远航一个字没听进去,?因为,?这会儿看着手机上这条来自于“要去领证的人”的信息,?应远航是实实在在的走神了。   【公司有一笔合作要谈,明天会去帝都,大概3天后回东海。――轶】   这是龙轶发来的短信内容。   虽然,?就造词造句而言,?就是条很平常的短信,?也没有什么应远航期待的土味情话。   不过,收到这么条短信,已经足够让应远航兴奋了。   所以说――对方这是在向自己报备吧。   如果说昨天晚上两个人几乎做到最后一步、让两人彼此之间的关系近了一大步的话,那么,此刻龙轶的举动无疑是在证实两人如今的关系。   应该算是恋人了吧。   想到这一点,应远航嘴角的幅度又扩大了几分。   至于短信末尾的那个“轶”字,几乎不用猜测,?应远航也能想到,?这是对方的名字。   目光在末尾那个字上停留了将近一分钟,?又看了眼自己给对方保存的名字,应远航很执着的没有去更换。不过,倒是又在心里反复默念了两遍那个“轶”字。   直到被一句“航哥,你怎么看?”打断了思绪,应远航这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收了回来。   “咳,说到哪了?”有些念念不舍的收回了手机,应远航干咳了一声,问道。   听到应远航的问话,虎哥忍不住嘴角一抽。   要不是知道他们航子不是啥网瘾少年、手机里连个消消乐都没有的话,他都要以为刚才航子是在专注地打游戏了。   “刚才大周的提议,呃――是说在顺海后头开个秘密消费会所。”虎二说道,说话间,一双眼睛却是直直地瞅着应远航,大有一副要把人盯出个窟窿的架势。   他倒是要看看,航子这是真走神了,还是在假装自己还很正经。   闻言,应远航却是眉头一皱。   什么“秘密消费会所”,这名词用得隐晦,不过,要真不懂是啥意思,应远航也白瞎了在宁海混这大半年了。   这玩意儿是赚钱不假,可自打来了宁海、接了手头上这些地方之后,应远航就没想往违|法乱|纪、踩红线的上头钻。   六区之前那事儿算是个意外,不过,之后,该正规的还是得正规了。   “赚钱可以,但要来得正规。”无视掉在座众人看着自己充满探究的眼神、以及大周眼里的跃跃欲试,应远航抬起了垂下了眸子、沉声说道。   话虽简单,不过,语气却够郑重,任谁都能听明白,应远航这不是在开玩笑。   而这也算是应远航给自己、给自己手底下的势力立的个规矩了。   当然,现在的应远航可能不会知道,在日后,他手底下的势力发展到覆盖了整个东海、甚至还有超出的时候,今天立下的这个规矩,可是给龙爷省了不少事了。   这公事的时间少了,自然,干私事的时间也就多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至于现在。   听了应远航的话,虽然有人对于自家老大的决定有些不解,不过,却没人会反驳应远航的意思。   “那,航哥,你看顺海那后头,具体弄点啥呢?”   那么大块地方,又有着顺海赌场在前头垫着,可不就是不用白不用吗?   “那里――我想弄个仓库。”接过对方的询问,应远航说道。   语气没有半点迟疑、或停顿,显然,这一点安排,应远航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至于仓库嘛。   既然大周口中的“会所”,不是那个会所,应远航这会儿所说的“仓库”自然也不是那个仓库了。   所以,应远航这话一出,众人都开始思考起来。   而这其中,脸上的表情最为正儿八经的绝对是虎二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他知道啊。   打从应远航“仓库”这两个字一蹦出来,虎二几乎就在瞬间想到了他们从六区宁舟那里头弄出来的那批货。   那批东西自然是好的,可是好东西那也烫手啊,就如今,那批货还“借宿”在外头的仓库里呢。   要是能自家弄个“仓库”出来,那自然是最好,以后要在有点暗面上的东西和事情也好办了。   只是……   “赌场后头那块地方倒是不小、也安全,可要是搞仓库的话,怕是小了点。”   这事上虎二有发言权,毕竟,顺海这里也算是他一路在监工的。   闻言,应远航也同样沉下了眸子。   虎二所说的,也正是他目前想到的困难。   就在这时,一旁的六子突然开口了:“地方不够?”   “怎么,六子你有见解?”虎二瞅了眼六子,说道。   “嘿嘿,见解谈不上”,嘿笑了一声,六子又道:“不过,要说地方不够大,我倒是想到一个。”   “就咱们顺海再往后,我看不是有一块地方嘛,就用几个破围墙围着的那个、好几年都没见有动静了,要不,咱们航哥想想法子,把那地也给搞过来?”六子满眼放光地说道。   听六子这么一说,应远航倒也开始回忆起那块地来,倒是虎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深沉。   “怎么,那块地方有问题?”注意到虎二的表情变化,应远航挑眉问道。   “那地本身倒没啥毛病,就是归属问题,可能有些麻烦。”虎二沉声道。   “怎么说?”   “我也就是之前隔着瘸哥的时候偶尔听到说过,那块地方原本其实就是六区那几位爷安在这的一个仓库,那会儿还没有划分区域,可不就是谁的拳头硬、谁的底盘宽嘛。”   “不过,后来,自打分区了,六区的那群爷被挤到了现在六区那个犄角旮旯里,和这里也算是隔开了”,顿了顿,虎二又道:“按理说,这块地方该划到二区或者三区头上,不过,除去上头那位,六区那群亡命徒也不是吃素的。当初不管是咱们胡老爷子、还是三区的掌事人,谁也没想把六区给得罪彻底了,所以,这块地谁也没去沾。”   “这么一来二去的,那地方可不就这么空着了吗?”虎二看向应远航,最后做了个总结。   “照你这么说,那块地,一直这么空着,算是没人敢用?”应远航反问道。   “可以这么说。”虎二点头。   这也是那块地的麻烦之处――没人用,可不代表没有用。   一旦谁真去染指了那块地方,那后续的麻烦绝对不少。   所以,这么几年来,谁也没敢去沾。   要说没人敢……   虎二脑子里倒是想到了一个人,怕是整个宁海,也只有那位能动这块地了吧。   不过,那位太远了,虎二倒也没说出来。   倒是听到虎二的话,应远航又垂着眸子沉思了几秒钟。   “那块地没问题就行,算着时间,该怎么动怎么动,至于其他,我会去想办法。”应远航正声道。显然,已经决定要做这“第一个吃山芋的人”了。   应远航这里不是企业、不是社团,不搞什么会后素拓,既然这事定下了,自然就散会、该干嘛干嘛去了。   会议结束,应远航这才又拿出了手机。   【你这是在跟你男人报备行程吗?】   【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别太辛苦,记得想我。】   【要我送你吗?】   【……】   一条短信删了改、改了删,最后什么关心的、肉麻的话都没有,应远航也只是发了一个【好】字过去。   ……   另一边,龙氏。   原本在给应远航发完短信之后,龙轶就一直在等着对方的回信。   甚至于,在楚呈几人的眼里,他们总裁这一早上的,不时盯着手机、已经好几次走神了。   而一直到短信发出后23分钟,手机上才终于有了新的短信回复。   一个【好】字,龙轶倒不至于因为这个回复太过于简单而不满,不过,眼中却划过了一丝失望。   他还在考虑,自己明天出发,两人今天晚上要不要见一面……   本来,想着应远航应该会有这样的要求,所以,龙轶在之前一条短信里才没有提。   可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这样的要求。   那么,他是不是该主动问一下。   指尖,在手机键盘上犹豫了一下,想到明天早上的行程、还有今天早上的晚起,龙轶终于还是放弃了。   只是,如果是应远航要求的话,他大概还是会同意吧。   如果知道龙轶的想法,应远航绝对会欣喜若狂,只是,今天晚上,他大概没有办法过去了。   因为,那头,他的人刚把顺海后头那地方给围了,这头,他就被胡叔给叫到胡宅喝茶了。 83.要冷静   “怎么,?你还想动顺海后头那块地?”?高座上,?胡叔目光锐利地扫向应远航,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想动,?是已经动了。   应远航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我打算在顺海后头建个仓库,地方不够,?所以也只能朝着其他方向打主意了。”   对着胡叔这只老狐狸,?应远航倒是诚实的很。   见此,胡叔虽然心里头还算满意,不过,一想这小子居然把手伸那地方了,?立马又黑下了脸。   “就你顺海那地方?”厉色望向应远航,胡叔冷哼了一声:“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喝了口茶,胡叔又道:“毕竟都是二区里的事情,你们这些小子偶尔闹腾一下也无伤大雅,不过,不该拿的别动手,?否则,就是胡叔我也保不了你。”   胡叔这话警告以为十足。   至少,?应远航算是第一次见这老头说个话这么严肃。   见此,应远航也收起了脸上略显无所谓的神情,?只不过,?那地方,?他势在必得。   “胡叔觉得那地我动不得?”应远航反问了回去。   “废话,?你也不问问那地为什么空了这么久,没人伸手?”   那是没人想去触那个霉头!   否则这么快好地方,谁都不傻,谁tm不想要?   “这事,我倒是真问了”,接过胡叔的话,应远航道:“那地之前算是六区的,可现在,不是没有六区了吗?”   六区没了,虽然不是他的手笔,不过,他好歹也算参与其中的。   “至于三区那边――”顿了顿,应远航又道:“我可以摆平。”   应远航的话,差点没让胡叔一口气背过去。   六区是没了不错,以这小子如今的能耐也不怕三区的麻烦,这点胡叔相信。   咋一听,这小子的话还挺有道理,不过……   胡叔皱了皱眉。   问题的关键,可不在这里。   “六区和三区是不存在问题”,沉默了片刻,胡叔面露严肃:“这事儿,胡叔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准备动了的那块地,上头那位也看上了。”   清了六区,这事是谁的手笔,他们这些个各区的掌事人之间心照不宣。那位收拾了整个六区,把剩下这点利息也收了可毋庸置疑。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好歹胡叔这层面上的人能听到点风声。   虽然不知道那位要那那块地做点什么,不过,大抵是要用上的,而且就在近期。   就眼前这小子一刚刚学会捕食的小斑鸠、在老虎口下抢食,这不是找死,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的!   闻言,应远航目光也是一沉,不过,想着胡叔说的“那位”,脸上却挂出了一抹疑惑。   胡叔,自然也注意到了应远航脸上的神情变化。   “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上头那位是谁!”   胡叔这话本是句气话,却没想到,应远航听了,反倒一本正经地问了句:“我应该知道?”   而且,也没听您老人家说过啊。   “……”   胡叔又是一噎。   好吧,这是他是没说过,不过,这难道不是在宁海混、该有的常识吗?   “这宁海分了几个区,平时由各区的掌事人管着,可真正能左右宁海的,还得是上头的一位。”胡叔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睨了应远航一眼,说道。   “你是说龙……?”想到了什么,接过胡叔的话,应远航反问道。   这什么“挂龙字”的,最早应远航还是从黄毛那里听到的,之后,倒是没有谁再跟他专门提起过,大概也和胡叔一样,觉得这是常识,不用解释吧。   “不错,就是龙爷”,胡叔点头说道,“六区什么下场,胡叔我这只是耳闻,你小子可是眼见着了的。”   胡叔的话,倒是起了点作用。   六区、还有六区那些个“爷”,几乎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就没了,对方这手段,怕是说“只手遮天”也够了。   只是……   “一把年纪了,不是该颐养天年了么?”应远航挑眉说道。   没错,再他目前对于宁海的认知里,能够达到这段位、还能让胡叔称呼个“爷”字的,岁数大概不小了。   可惜,应远航这话一出,立马就被胡叔给怼了回去。   “什么一把年纪了!”,瞪了应远航一眼,胡叔又道:“那位如今应该还不超过30岁,就是比你小子也大不了多少。”   胡叔这话,倒是让应远航惊了一把。   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了一点东西,却没等他捕捉到,就消失不见了。   “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维持着心底的惊骇,应远航沉声问道。   “我哪知道。”胡叔随口说道。   那位,甭管是身份、还是行踪,那可是向来都神秘得很。   就是他,也不过是二十年前,在龙老爷子、也就是龙家上一任掌事人的生日宴上、远远见过一次如今的龙爷,那时候,对方也就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虽然气场有些骇人,不过他也没多在意。   毕竟,那时候的龙家,也就那样。   倒没想到,龙家的那点势力,到了那孩子手里头,竟然发展到了如今这种水平。   只是,这二十年过去了,如果说那位的手腕、胡叔还是很清楚的,可要问那位如今是什么样了,这他还真没法说,也没几个人说得出来。   不过嘛。   “你倒是该知道你惹上怎样的人了。”胡叔道。   虽然颇为不满应远航的“无知”,不过,毕竟是自个儿看上、准备重点培养的接班人,胡叔还是耐着性子、给应远航做了番科普。   简言之,那位“龙爷”,算是个黑|二代。前一任的家主没了,对方就在二十岁时彻底接手了龙家。   之后的几年,那位愣是在宁海、这么个混乱地方,硬生生把龙家、一个二流的家族弄成了宁海的一方霸主。   而宁海之后,就是整个东海市。   毫不夸张的说,对方不是爬上了宁海的制高点,而是成为了宁海、乃至东海市的天。   整个过程,虽然胡叔说得并不详细,不过,对于应远航而言,已经相当震撼了。   震撼之余,心底似乎还带了点隐秘的跃跃欲试。   这大概就源于男性生物骨子里的那点不服输吧。   好在,胡叔并没有察觉到应远航眼底的那一丝“作死”,只是见着应远航脸上的惊叹之色,胡叔又是一声冷哼。   “小子,告诉你这些,只是让你知道哪些人是不能招惹的。”   年轻人,冲动一点、冒进一点没事,可也得有个度,要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那可要不得。   “是这个理。”听了胡叔的话,应远航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过――”摊了摊手,应远航又颇为无奈地说道:“貌似有点晚了,就在来这儿之前,我手底下的人已经过去了。”   “这会儿,那块地方的围墙应该拆得差不多了。”   这可是大实话。   本质上,应远航不是那么冒进的人,要早知道动那块地是踢了钢板、哦不,应该说是褥了阎王爷的毛,应远航绝对不会那么干脆。   可惜,现在动都动了,要得罪也得罪上了,至于五十步、还是一百步,其实没差。   这点道理,胡叔自然也明白得很,所以,应远航这话一出,胡叔立马就变了脸色。   “我说你小子,你――!”赶着娶媳妇、还是赶去投胎?没事这么冲动干什么!   胡叔这会儿可是茶也不喝了,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会儿,胡叔才又看向了应远航。   “你手下那些个人都给我撤了,有的没的都给收拾干净了,至于其他的”,叹了口气,胡叔又道:“就看那位怎么说了。”   宁海这潭水深,可深他有深的规则,不过上头那位到底不同,那就跟天气似的,天气预报都不一定说得准呢。   胡叔的态度似乎不容置喙,再有反驳,应远航这会儿也不好说了。再则,他也知道,胡叔这吩咐是为他好。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理的。”应远航点头说道。   态度诚恳,可实际上,应远航却并没有对胡叔的吩咐给出明确的回答。   也是此刻,胡叔被这个没事找事的小子给气糊涂了,压根没注意到应远航话语的漏洞,见应远航态度还算良好,摆了摆手,就让人滚蛋了。   ……   出了胡宅,应远航刚坐上车,虎二就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胡叔让你来,是因为顺海后头那块地?”   最近他们一直和遵纪守法,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那块地了……   “恩”,应远航点头,“照胡叔的话,动了那块地,麻烦似乎不小。”   “那、咱还继续吗,我是说,要不要让兄弟们先撤回来?”虎二问道。   “不用,继续”,末了,应远航又补充了一句:“该干嘛干嘛。”   上头那位很牛掰,这一点应远航知道了。   动了那位看中的东西,会有什么后果,应远航却不知道。   不过,动都动了,那里还有停下的道理。   他这叫敬业。   更何况,对于某种可能的后果,应远航心里隐约还有着一丝莫名的期待。   当然,应远航这边“敬业”了,远在帝都的龙轶,可就没那么敬业了。   这边,看着自家总裁在考察SWDF项目的过程中,就这么一脸理所应当地拐进了一家腕表店,跟在龙轶身后的楚呈、在内心对自己说了第一百遍“要冷静”。 84.在干嘛   虽然,能够进入这家腕表店里的客人、通常非富即贵,?不过,?对于这位无论从穿着、长相、甚至是气场都绝对满分的客人,店员还是禁不住眼前一亮,同时,?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先生,?这一款腕表应该很适合您。”看着龙轶的目光在最高端的一个系列的站台上停留了10秒之后,?店员很有职业素养地上前来,?为龙轶推荐了一款。   然后,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后腿了一步。   不可否认,这位客人的确很养眼、而且绝对是极品级的养眼,不过,对方说散发出来的冷漠气场,还是让这位店员心里有些怕怕的。   只不过,这位店员此刻心里的想法要是让龙轶身后的楚呈知道的话,一定会忍不住高喊一声:妹子,?你有所不知啊!   他们总裁的气场是挺强大的,?就是他这个助理,偶尔跟在对方身边都会倍感压力。   只不过!   此刻他们龙爷比起以往,已经想到温和了很多了好吗?   没看到他们龙爷嘴角比平时上扬了几度吗?   不过,?说起来,?这个店员的眼光倒是不错。   目光顺着那个店员拿出来的腕表看去,?楚呈点了点头,?在心里评价道。   简约大气、低调又不失档次。   虽然,?不知道他们总裁怎么突发奇想要换表了、而且还要亲自来买,不过,不得不说,这块表倒是真的挺适合他们总裁的。   这是来自于楚呈、这个优秀的助理,很中肯的评价。   可惜,龙轶显然并没有听到他的心声。   目光只在那块腕表上停留了2秒,龙轶便收回了视线。   “那一块。”龙轶指着展柜里的另外一块表,很确定地说道。   而这一块,正是他最开始路过这家店时、目光所瞥到了那一块,也是进来之后,龙轶的视线停留最久的一块。   “这个么?”见龙轶所指,店员虽然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很快将那块表取出、递给了龙轶。   “这一块是今年的最新款,也很不错呢。”   虽然,明显刚才那一款更适合您。   店员在心里暗自补充道。   不过,秉持着顾客至上的原则,店员还是一脸微笑地为龙轶做着介绍:“两个款式工艺、材质方面都是一样的,只是从样式方面、相比起来,刚才那块更加稳重,而先生您现在挑选这一款更加轻松、活跃一些。”   “另外,这个系列的腕表,都是可以高级定制的。”店员又补充道。   “恩”,闻言,龙轶点了点头,然后指着自己挑选的那块表,道:“就这个。”   就在店员对于龙轶依旧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自己挑选了那一块腕表、而内心微微纳闷的时候,却听龙轶又补充了一句:“两块。”   “!”   “您是说这一款腕表,要两块一样的吗?”有些惊讶地问向龙轶,突然,这位店员似乎get到了什么。   “恩。”没有理会店员目光中的意思惊讶与猜测,龙轶只发出了一声单音节词,然后便接过了店员手里的定制单,很仔细地写下了自己的要求。   至于后面傻愣愣地杵着、无辜地被塞了一嘴狗粮的楚呈,自然只能认命地刷卡、付钱了。   然后默默地梳理着内心的不平静。   就连淮三那个情商堪忧的面瘫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了,他哪能还看不明白。   他们龙爷和那个叫应远航的,之间要没发生点什么,他跟着那个面瘫姓淮都可以!   这不,连表都要买一对了。   也难怪他们龙爷不要之前那块更适合自己的,却挑了这块设计更明快、年轻的。   知道内情之后,再一样,这一块还真挺适合姓应的那小子的!   这么想着,楚呈都忍不住嫉妒应远航了。   之前龙爷身边从来没有过什么人,别说固定的伴侣了,就是半个床|伴都没有,自然也就没有个参考。   所以,楚呈几人,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龙爷对于自己的伴侣居然会用心到这种程度!   早知道做龙爷的手下和做伴侣,之间的差别待遇是这么冰火两重天的,他当初也努力尝试尝试了。   虽然,这种尝试很有可能是极限挑战+绝地求生……   “先生,这是定制卡,我们会按照您的要求做加急处理,今天晚上10点之前就能将腕表为您送过去”,这边,将一张十分精致的卡片递给了龙轶,店员微笑着说道,末尾,还很上道地加了一句:“祝您和您的爱人幸福。”   接过卡片,虽然龙轶没说什么,不会,略微扬起的嘴角显示出,他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情不错。   “SWDF那边的第二次会议定在几点?”   出了那家腕表店,龙轶又再度恢复了往日的淡漠的声音,也终于将此刻正在求生欲和“少奋斗无数年”这个观念里、做着无意义的挣扎的楚呈拉回了现实。   “啊,第二次会议啊,那个,我看看――就在今天下午3点。”收回了思绪,楚呈翻着行程录,说道。   “会议预计2小时结束,至于内容,对方应该会再次提到项目的签订和……”   “晚上还有晚宴?”打断楚呈的话,龙轶皱了皱眉,问道。   “呃,是有个公益晚宴,不过,不是什么重要的宴会,总裁您不出席也没什么。”楚呈讪讪一笑,说道,作为助理,他可以说很了解他们总裁的心思了。   怕是在龙爷心里,给某人准备的礼物,比什么劳什子的晚宴重要多了。   果然,听到楚呈的话,龙轶点了点头:“晚宴推了,至于下午的会议,安排一下,项目可以签了,不过对方利润点再压低2个百分点。”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   ……   SWDF和龙氏的这个合作项目不小,两个百分点对于对方而言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了。   不过,对方还不至于因为那2%的利润缩水、而在业务上得罪了龙氏。所以,下午的会议十分顺利。   当然,这其中也有龙轶的作用。   否则,他提出的就不是2%、而是5%了。   他只是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进行第三次会议而已。   晚上,因为推掉了晚宴,龙轶有很多时间。   不过,龙轶却算着时间,一直等到了10点之后,才拨通了应远航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另一边就接通了。   “在做什么?”听到应远航的声音,龙轶下意识地放缓了语气,问道。   “在等你的电话。”应远航丝毫没有思考地回答道。   狗血烂俗的爱情片看得少,应远航本来还以为自己完全不可能会对另外一个人说出这种话来。没这个机会、更没这个天赋。   不过,事实证明,情话什么的,的确与天赋和练习无关。遇上那么个人了,有的话,自然而然的也就脱口而出了。   当然,应远航这话也不是专门说了忽悠龙轶的。   原本每天晚上他是要去手底下的各个场子转转的,不过,大概是之前闹腾凶了,最近二区这块倒是安分得很,也不需要应远航专门去看着。   所以,今天他是真从下午6点一直捧着个手机、百无聊赖的坐到了现在。   应远航倒是想过要给龙轶打电话,不过,想到对方是去谈生意了、又担心打扰到对方的正事,于是,应远航也只能与手机、还有不夜城休息室里一台破电视作伴了。   不过,不论真假,应远航这么一句话,显然取悦到了龙轶,脸上浮出了一抹外人几乎从未见过的笑容。   “你呢?在忙吗?”应远航问道。   “已经忙完了”,龙轶答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晚上原本有个宴会,不过,我推了。”   “嗤,因为我?”   “差不多吧。”   “那现在呢?在干什么?”应远航又拉家常一般地问道,不过,语气之中却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愉快。   “在酒店,没干什么,刚洗完澡。”龙轶如实回答道。   “咳,别提‘洗澡’两个字。”闻言,应远航说道。声音当中带着极大的郁闷,也带着几分突然的“深沉”。   没办法,谁让他一个从没开过荤的,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开个荤、还只来了个半垒。   谷欠望着东西吧,一旦被勾起了,可就没那么容易砸下去了。   此刻,就是隔着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都已经让应远航想入非非了,更别说是听到这么“刺激”的词汇……   而听着应远航半点不加掩饰自己郁闷的语调,微微一愣,下一秒,龙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隔着手机,龙轶不由得轻声低笑了一声。   “我也一样会想。”过了几秒,龙轶突然开口说道。   “……!”   emmm……好吧,他只是惊讶于龙轶的直接。   “那个,航,我……”   “嗯?什么?”   “没什么。”目光从一旁桌上、那个装着两块样式一致的腕表的盒子上收回,龙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把这个礼物的事情留到回去再说。   “我应该会提前一天回去。”龙轶说道。   “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只是这边的事情提前结束了。”龙轶解释道。   只是,正确的逻辑实际上是,为了早一天回去,所以提前结束了这边的事情。 85.掉马了   本来,?应远航还在想着、等着龙轶回来的那天,要不要履行一下身为伴侣的义务和权益,直接去机场把人给接回来。   却没想到,他居然会以这样的形式和对方再次见面。   不是在机场、也不是在对方的家里,而是在龙氏分部的会谈室里……   那天,?在胡宅,?虽然应远航面上是听了胡叔的告诫,?不过,实质上,他倒也没有打算要放弃那块到了嘴边的肥肉。   墙都拆了,?之后,?虎二自然是照着应远航的吩咐、带着手下的人该干嘛干嘛。   只是,?那么一大块地方,别人又不瞎,?之前一直没人敢动、可不代表着没人在看。   再加上虎二那头的动静也不小……   自然,?应远航这头开工没多久,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蹦Q出来了。   所以,这两天,龙轶不在东海市,?应远航倒也没闲着。   只是,大概是这宁海的各个势力被上头那位给驯乖了,早习惯了你瞅瞅我、我再瞅瞅你,?愣是别人不动老子也稳着的架势,?面对应远航这么的坏了规矩的大动作,?跳出来酸两句的人不少,倒也没谁真站出来说句局面上的话。   当然,这种僵持也就是暂时的。   应远航还不至于天真到、以为他就能在这种僵持的气氛当中、一直把仓库给弄起来,搞个先上车、不买票的。   不过,应远航也没想到,没等三区或者王彪之流找上他,倒是龙氏的人先找上门了。   毕竟,按照胡叔之前说的,那块地已经被那位龙爷看中了,他这么一手“横刀夺爱”,对方会找上他,其实应远航并不意外。   相比起之前二、三区那些势力无关痛痒的瞎折腾,龙氏的手段就要简单粗暴且高效率得多了。   这不,还没等应远航找六子弄辆车去机场,直接就被“请”到了龙氏在二区的分部的会谈室里。   虎口拔牙,当初动这块地的时候,应远航就已经有了这么个“惹是生非”的觉悟和准备了。   所以,被请到龙氏的时候,应远航还是很淡定的。   只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了龙轶!   此刻,会议室里,龙轶坐在主座上,或者说,整个会议室里,除了这人是坐着的,其余的人全都站在一旁。   而看着面前的人,应远航先是一阵惊讶,随即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更加“精彩”起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样的“精彩”可不怎么好看。   本来还在想着要用什么姿势滚床单的恋人,此刻居然站在了与自己、勉强算是敌对方的位置上,甚至以一种完全上位者的姿态。   没有一点的防备……   这种感觉――请恕他没法摆出什么好看的表情来。   其实,意外的倒不只是应远航,龙轶此刻,看着来人,同样也很意外。   龙氏手底下的项目很多,并不是每一个项目或者业务都需要由他这个总裁亲自过目。   当初解决了六区的人,自然,六区留下来的地盘也需要处理。   靠近顺海的这一块地方倒是不大,不过,因为距离二区、尤其距离不夜城很近,所以,龙轶就多注意了一下,打算将这里开发成一块私人住宅区。   至于原由,不言而喻。   这件事,龙轶提出来之后,就直接安排给手下的部门去处理。并不是什么大的项目,龙轶自然不需要过问太多。   再加上这几天去帝都处理和SWDF合作的事,这边的情况龙轶更是没有去了解。   一个小时前,他下飞机,刚好听到这块地出了一些问题。   龙轶原本的打算就是要到不夜城的,正好听到这里的事,也就顺便过来看一眼。   甚至他都没有过问动了这块地的人,是什么身份……   然后,两人就这么见面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在对方面前坦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此刻面对着应远航,龙轶一时之间还有些无措。   只是,这样的无措,被很好的隐藏在了龙爷固有的冷硬表情之中,也只有在看着应远航时,这样的冷硬似乎又多了几分局促。   “坐吧。”指着自己对面的一张椅子,龙轶声音有些僵硬地说道。   语气虽然依旧听不出什么起伏与温度,不过,就这么两个字从龙轶的口中说出来,却着实让后边站着的一众下属惊了一把。   是他们的打开方式不对还是咋地?他们总裁(龙爷)居然让这小子坐?   龙爷在这,就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得站好了,哪里有坐下的份?   可这小子是谁?区区一个二区的小混混头子?再说得透彻点,那就是胆大妄为地动了龙氏的地方、即将接受“再教育”的对象而已!   和这些人的震惊和不解不同,应远航,楚呈是认得的。   别管对方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可有一点是铁板钉钉的:那就是,这人是他们龙爷认定的恋人!   人一张床都睡了,这会儿面对面的坐着有什么毛病?   所以,不但不同于其他人的惊讶,楚呈反倒是盯着众人更加不解的目光、很上道地安排下面的人泡了杯茶、亲自给应远航端了过去。   至于应远航。   龙轶的这点差别对待、他倒是没觉着有什么。   既然都让他坐了,应远航自然也没跟对方客气。   只是,入座之后,应远航依旧是一脸的阴沉就是了。   原本,在被“请”来之前,应远航可都琢磨好了,见着龙氏的人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可那都是建立在对方只是龙氏的某位的前提下的。   此刻,面对着的是龙轶,什么淡定、什么泰然、什么态度坚决且友好都特么见鬼去吧!   应远航只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不爽!   任谁察觉自己被蒙骗了,也不会愉快吧?   要不是此刻心里还维持着意外、以及一些不解的东西,应远航大概已经拍桌子走人了。   龙氏的这些人要是敢拦着,那就杀出去!   显然,也看出了应远航此刻的不爽,龙轶的目光一闪、微微抿唇,却没有在现在说些什么。   “那块地,你想要?”龙轶开口问道。   “是。”应远航很直接地回答道,没有半点婉转。   “要做什么?”   “修个仓库。”原本,应远航准备了好几个,听上去更和谐、也更有说服力的理由,不过,此刻面对着龙轶,应远航倒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从认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的伴侣的那一刻起,龙轶从身份而言、就已经被应远航划为了家人的范畴,对于家人,他实在不擅长说谎。   只是,对于面前这个人。   他显然了解得太少了……   应远航目光直直地盯着龙轶。   “那么你呢?或者说龙氏对于那一块地方的规划?”应远航反问道。   闻言,龙轶的目光微垂,却没有回答应远航的问题。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没有必要了。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将那块地让给应远航了,所以,他的打算如何,不再有什么意义。   “可以。”龙轶突然开口说道。   “?”这么一句,倒是让应远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可以在那里修仓库。”龙轶解释道。   “不过”,顿了顿,不等应远航眼中的惊讶散去,龙轶又一本正经地道:“那块地,你需要按照市价买下。”   收了这么多个场子、之前又在宁舟那里搜刮了一遍,龙轶并不担心应远航会拿不出这笔钱。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不是要给龙氏找一个让步的理由、也不是有意要为难应远航,而是要帮对方服众。   怀璧其罪。   那块地龙氏拿了、自然没人敢说个不字,可应远航不同。   如果没有点过程就平白那到了那块地,之后,应远航那里,大概不会清静了。   这一点,显然,应远航一开始也想到了。   否则,他也不可能这么配合地就跟着来了龙氏。   摆在众人饭桌上的一盘菜,你一人独吞了,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吧?   花钱买,这倒是简单了。   也是最简单的。   只是,最开始,应远航根本不会想到龙氏这么好说话而已,或者应该说,他没想到在龙氏见到的会是龙轶。   “好,十天之内,我会把钱付清。”   “时间上没有限制。”龙轶说道。   “不用。”   “随你。”   留下一句话,龙轶又看了应远航一眼,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虽然现在是满头的雾水,不过,这时既然龙爷都发话了,自然也就这么敲定了。   而这会儿,龙爷要走,旁边的人自然没人敢拦着。   只是,这一次,身为总裁助理的楚呈,却没有跟着龙轶离开,反倒是很自觉地给随后起身的应远航让出了道来,然后继续留在了会谈室里。   “楚助理,您不离开吗?”见楚呈没走,分部的经理有些诧异地问道。   “急什么急,来来,先坐下,关于那块地的报价问题,我先给你传达一下上级精神……”   ……   另一边,离开了会谈室,应远航倒是没走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离开、似乎有意放慢了脚步的龙轶。 86.收利息   叮――   电梯门开了,?龙轶却没有进去。   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靠近。   显然,龙爷这是在等身后的人。   可惜,这时候的应远航满脑子都是关于对方隐瞒身份的事情,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即使意识到了,愤怒之下,应远航大概也会直接无视吧。   所以,?就在应远航走近了一瞬,龙轶不是自己走进去的,?而是被应远航直接拉进了电梯。   下一秒,龙轶整个人已经被应远航死死抵在了电梯里。   除去最开始突然的失神、以及身体本能的一阵紧绷之外,?很快,龙轶就放松了身体。   似乎是让应远航方便一些,也让自己不至于因为这样的姿势而太过于难受。   感受到周身瞬间袭来的、来自于应远航身上的气息,龙轶一言未发,只是抬起了眼眸、看向了对方。   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张带着怒意的俊脸。   如果说之前在会谈室里、碍于还有别人在,?应远航脸上的神色还只是不爽的话,?那么,?此刻,?这人脸上的愤怒与不爽,倒是一点没有要掩饰的意思了。   见此,即使一项沉着的龙轶,?心里也禁不住微微一紧。   抿了抿唇,?龙轶正犹豫着要如何如何向面前这人解释。   只是,?还不等龙轶开口,便见应远航的头又凑近了几分。   “很好玩吗?嗯?龙爷。”凑近了龙轶,目光直直地看着对方,应远航沉着脸、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语气,可是连平和都谈不上。尤其是最后的“龙爷”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   没错,就是玩。   虽说,恋爱中的人某些时候智商为负,这个说法没什么不对,不过,应远航还不至于连最基本的自知之明都没了。   对方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龙爷。   照着胡叔的原话,那特么就是在宁海、或者说整个东海市都能只手遮天的人。   而他,除去了当初九年义务教育、外加几年的高等教育拿到的几张奖状、几本毕业证书之外,还真心什么都不是。   就是如今在宁海,也不过就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杂碎而已。   这种差距摆在这里,还真是很难让应远航不觉得对方只是在玩。   当然,应远航还不至于怂到因为这些差距而心梗。   真正让他不爽地是,龙轶的刻意隐瞒。   关于对方的身份、名字,应远航不是没有过问过,可惜,显然一次都没有得到过答案。   所以,该干的都干了,却连名字都不说,对方这是觉得对一个排解寂寞的临时床伴没有必要说,还是怕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后会死缠烂打?   酝酿着愤怒,应远航在心里极度不爽地暗想着,不爽之余,也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不甘。   他这是冲着“领证”去的,对方却只是玩玩,这种事情要还能平静对待,那特么就不是个男人了。   不过,应远航显然忽略了一点。   以龙轶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床伴没有,还有那个必要刻意隐瞒身份?   再则,如果只是床伴,莫说个性了,就是以龙轶的站位,也觉得不可能屈居人下。   凭着应远航的智商,要想到这一点,其实不是什么难事。   可惜,冲动上线,此刻应远航仅剩的那点理智、显然也被愤怒拖了后腿。   “不是玩。”龙轶垂下眸子,语气却是十分确定地说道。   心里,却在想着,要如何跟应远航解释隐瞒身份的这件事。   毕竟,他为什么会下意识的回避着在对方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点,就连龙轶自己也从来没有去考虑过原因。   只是,还没等龙轶解释。   就在电梯门再一次开启的一刻,应远航已经直接将人拉了出去。   也就龙轶不会跟应远航计较、也不太会在意这些,要是此刻应远航手里拽着的是个娇滴滴的小女朋友,不等人女孩说分手、对方的父母大概已经让应远航滚蛋了。   停车场。   应远航倒是第一眼就在十分醒目的位置、看到了龙轶那辆低调又奢侈的超跑。   呵,好得很,还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应远航冷笑了一声。   看着龙轶的车,应远航直径拉着人走了过去。   将人塞进了车里,应远航也一点不含糊地坐到了驾驶座上。   开车,没有去不夜城、也没有再去龙氏印证什么,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龙轶之前住的别墅那里。   就应远航现在这状态开车,要是虎哥在这,估计就是管保安大爷借辆电瓶,也绝对会拒不搭乘的。   不过,大概是习惯了应远航的“车技”,即使某人一路超速、顺带违反了两个交通禁令,龙轶也没有说什么。   ……   之前,每一次到龙轶这里的时候,应远航总会有种似乎更走近了对方一些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再来到龙轶这里,应远航内心却有了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鬼知道,这里是对方偶尔来纾解一下个人生理需求的名下房产之一,还是专门为他这个临时床伴准备的地方。   ……   “唔――”突然被应远航推到了床上,感受到后背的撞击,龙轶闷哼一声,禁不住皱了皱眉。   而下一秒,还没等到那瞬间的失重说带来的影响平息,龙轶已经被顺势倾身过来的应远航禁锢在了身下。   “你想做什么?”四目相对,龙轶有些恍然地问道,语气却很平静,一如他此刻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半点多余的情绪、甚至没有一丝应远航隐约期待的紧张、亦或是愤怒。   其实,龙轶一向如此,只是习惯了而已。   更何况,面对的是应远航,根本不需要他有任何的戒备。   无论对方想要做什么。   只是,此时此刻,龙轶这样的表现,在应远航看来,完全成了一种赤果果的挑衅。   “不做什么。”应远航冷冷回答道。   “只是――”努力勾出了一抹不像好人的冷笑之后,应远航冷声又道:“陪着龙爷您玩了这么久了,我现在打算要收点利息了。”   这话说完,不再看龙轶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去考虑对方是否乐意,应远航便直接埋下头、吻住了龙轶的双唇。   接吻,在两人之间,早已经不是一件需要练习的事情了。   只是,这一次的吻,却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之前的吻,生疏的、热切的、小心翼翼的、甚至是疯狂而失控的,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   近乎撕咬的吻。   就算底下的是个充气的、都得考虑这么个折腾法、会不会给整漏气了。不过,此刻,应远航却是根本没有顾及龙轶的感受一般,只是借由着、这种报复般的吻、宣泄着自己此刻的不满于气愤。   口中渐渐散开的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唇上的刺痛,这些并不是龙轶所喜欢的。   不过,龙轶却没有在这个时候推开应远航,反倒是抬手环过了应远航的脖颈、尽量回应着对方的吻。   龙轶这样的举动,其实,有一个很贴切的形容――顺毛。   不过,龙轶的顺从,此刻在应远航眼里,那完全就成了一种无所谓跟不在乎了。   因为不在乎,所以,即使他现在像这样对待龙轶,对方也能够毫不在意的接受。   “我说了,这是我的利息。”一手拉下了龙轶环在自己脖颈上的手、将对方的手腕拉过头顶、禁锢在了床上,应远航语气生硬地说道。   然后,再一次地吻、哦不,是啃上了对方的唇。   可以说,之前的应远航又多小心、现在的他就有多么的无所谓。   什么小心、什么温柔、什么克制,都特么的见鬼去吧。   既然龙轶都不在乎,他还跟两人的关系较什么真。   床伴的义务不过就是纾解生理需求而已,至于其他,前不前戏、弄不弄伤的,那就不是他这个床伴需要管的了。   而且,说不定,这才是对方想要的呢……   毕竟,此刻的龙轶也在回应他不是么?甚至还很配合的任由着他极其简单粗暴地脱掉了身上的衣服。   应远航在心里有些恶劣的暗想着。   这是在为他此刻的恶劣开脱,同时,也是在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毕竟,作为一个做了二十几年良民的正直青年,这种一言不合就开车的行为、他还是很唾弃的。   现在,貌似要唾弃到自己头上了。   而对于龙轶,毕竟是真的放在心里的人了。   真要他像是对待一个花钱买来的玩物、或者像是对待一个不用负责的炮|友似的对待对方,应远航还真有些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更加不忍心。   或者说是几乎出于本能的舍不得。 87.轻一点   “轻、唔,?轻一点。”龙轶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复平时清冷的声音,此刻似乎还在努力维持着淡定、却染上了一丝异样在其中。   有逐渐被谷欠望所渲染的情愫、有着生理本能的难耐与克制、有着隐藏极深的紧张与兴奋……也有着一丝让人轻易难以分辨的什么东西。   其实,?已经习惯了隐忍与和克制、习惯了尽可能配合应远航,?如果不是真的有些承受不了,?龙轶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现在,?应远航有些过了。   不过,?显然,?此刻正处在气头上的应远航,?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所以,在听到耳边、龙轶带着一丝局促的声音的时候,应远航的动作的确有那么一刻的僵硬与停顿,?不过,?也只是一瞬,最终却没有停下。   轻一点?哼!凭什么?   而且,?虽然这么说,?对方应该也很喜欢他这样做吧。   埋下头,?一口咬在了棱角刚毅、此刻却显得有些脆弱的脖|颈上,?应远航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   而且,?他现在不那条什么东西把身下的人绑住,已经很不错了。   目光又扫了一眼旁边,被他从龙轶身上退下来的裤子上的皮带,应远航暗道。   他原本以为被这么恶劣的对待,?对方至少会挣扎或者抗拒,?可实际上,?龙轶却意外的合作。   不过,因为整个过程中、龙轶的配合,倒是省去了应远航那些不必要的手段。   那些在狗血电视剧、或者社会法制新闻里才会看到的暴力激进手段,其实也就是想想,要真让他这个做,应远航大概也会认怂的。   主要是,面对的是龙轶,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其实,龙轶此刻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因为,在他看来,他和应远航两人本来就是恋人关系,既然是恋人关系,做这种事情也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他自己也想和对方这样。   只不过,因为某人此刻的愤然情绪、或许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有些难受,不过,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不过,龙轶应该不会想到,他此刻的顺从,倒是安抚了某人的暴躁、也的确让他自己好受了一些。   而此刻,龙轶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手、伸向了一旁的柜子。   只是,还不等他碰到柜子,手、就再一次被应远航抓住、死死地压在了手下。   很显然,刚才龙轶应该是想要拿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拿什么,也不觉得龙轶会从其中拿出什么有危险性的东西,不过,应远航还是阻止了对方。   原因简单且幼稚。   只是因为某人在成长阶段还残存的那点中二的主权意识作祟,单纯地想要掌控住眼下的一切而已,也包括身下人此刻的一举一动。   见此,有所感知一般,龙轶只是看了应远航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却没有阻止对方霸道当中带着点幼稚的行为。   如果对方不想用那些、那就不用吧。   应该不至于太难熬……   龙轶在心里暗想着。   只是,这一次,他显然是要判断错误了……   “唔――”   即使察觉到了应远航的意图、已经尽可能地放松了身体,可是,就在仿若被“利刃”贯穿才那一瞬,汹涌而来的、撕裂般的钝痛还是让龙轶难以抑制的闷哼了一声。   虽然有些不同,可是,这一刻,还是让龙轶想到了当初、唯一一次子弹打穿肩胛骨时候的感觉。   只是,相比那时,这个时候的痛要来得磨人得多。   而此时,应远航的状态也没好多少。   生理上是,心理上也是如此。   龙轶那声吃痛的闷哼,他听到了,对方此刻身体不受控制的紧绷与难以掩饰的轻颤,他也感觉到了,压着对方的手腕、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龙轶手掌紧握时的脉搏颤动。   这一刻,应远航完全没有半点找回场子、或者“大仇得报”、再或者得偿所愿的快感,他只觉得沉闷,胸口像是压着块锋利的钢板一般,窒息、而且――钝痛。   进去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件事,今天之前,应远航大概在睡前YY了50遍,也在临摹教学视频的时候、在脑子里模拟了不下30遍。   甚至于,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什么步骤、即使遵循着雄性生物的本能,应远航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然而,这一刻,应远航却迟疑了。   甚至于,有一瞬,他已经在想要停下了。   不过,都到了这个份上,停下,貌似也不可能了。   还不知道“吃”了这顿、还有没有下顿的,干脆“吃”饱了这顿再说,就是死也要别做个“饿”死鬼不是?   这么暗想着,应远航心一横,刻意忽略掉了龙轶此刻的反应,一手禁锢住了对方的身体、而另一只手则一把拉起了龙轶因为疼痛与极力忍耐而十分僵硬的腿,终于,不管不顾地开始了接下来该有的律动。   这个时候的应远航,倒像是个控制全盘的操纵者、肆意地在自己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只是,他又像是个鸵鸟一般,将头底下、埋入了龙轶的脖颈之间,撕咬着,却丝毫没有去看对方的脸、甚至没有一次眼神的对视。   贪婪地呼吸着来自于对方身上、让他疯狂的气息。   这样的疯狂很好,最起码可以让他暂时忽略掉对方的反应、以及他心里那一丝抱歉与后悔。   这,大概就跟故意醉酒的人差不多一个心态。   ……   “航……”   龙轶突然开口叫了应远航一句,语气之中带着某种讯息、又似乎是想让应远航停下。   听到龙轶的这一声,应远航的动作倒的确是一滞,但也只是一下而已。   也不知道是因为应远航的占有渐渐有了章法、还是龙轶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他的存在,亦或者是在这样的状况下、两人还是慢慢进入了状态。   总是,原本的晦涩、倒是变得顺畅起来,而得了甜头,应远航也开始顺应本能起加快了速度。   这其中,应远航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湿热,脑子里闪过些什么。   只是,毕竟应远航没什么这方面实战经验、更加不了解男性之间做这种事情会有什么反应,所以,隐约感觉到的那点东西,他也只当做了某种正常的生理反应。   下意识地选择了忽略。   耳边,听着龙轶极力忍耐、却濒临破碎的喘|息,随着自己动作而不时溢出的轻哼,还有逐渐变得凌乱而短处的呼吸……   应远航依旧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可是,某种原始的律动所带来的快感,却又同样无法忽视。   这种状态很极端、也很矛盾。   不过,摒除那种矛盾的情绪,应远航便也开始沦陷其中。   直到……   稍稍放开了龙轶从最开始的紧绷、到最后渐渐失力的腿,应远航的手顺着对方覆盖着一层坚硬而充满线条美感的肌肉的身体上滑动,向后绕去,似乎想要让自己的“索取”更加深入和方便。   也就在这时,手掌之下、触及到的一片湿润,让应远航猛然一顿、脑子里某种怪异和顾虑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   目光下移。   当视线落在了浅灰色的床单上、那一片鲜红色了一瞬,终于,猛然一震,应远航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这一刻。   虽然,在宁海混了这么大半年,什么流汗流血的事情、在应远航这里都快成家常便饭、或者茶余饭后的小“节目”了。   然而,此时,这一片仍在缓慢扩大的血色、却极大的刺激了应远航的神经。   在开始自己的恶劣行为之前,应远航的确有过一丝顾虑、想过可能会弄伤对方,只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而且,所有的生理常识都告诉应远航,这样,可绝对不是简单的、因为忄生爱而受伤会出现了状况。   “你……”   果然,应远航抬头看去,入眼的已经是龙轶毫无血色、一片惨白的脸。   下唇、被龙轶紧紧咬住、似乎已经有些破皮,双眸紧闭着、眉头紧皱,而额头上还带着一些冷汗,显然,此刻这人已经难受到了极点。   “你、怎么……”应远航在这时开口,声音却在自己喉咙里就断了。两只手依旧握在龙轶的身上,不过此刻却有些不知如何自处。   而就在听到应远航的声音之后,龙轶一直紧闭的双眸终于缓缓睁开、望向了此刻正无措的应远航。   “所以……你想让我死?”抿了抿唇,龙轶望着应远航、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概是因为痛狠了,这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从未有过的一丝虚弱,不过却在这一瞬、直插应远航的内心。   “不是、我……”   什么戾气、什么掌控欲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而此刻,看着身下的人,应远航是真的慌了,就连当初高考英语忘记填答题卡的时候,应远航都没有这么慌过。   或者说,是无措。   “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从龙轶的身体里小心地退出,应远航说道,起身,想要如他所说的、送龙轶却医院。   不过,就在应远航抽身的时候,龙轶终于还是有些无力地拉住了应远航。 88.怎么敢   “手机里有顾子扬的电话,?叫他过来。”拉住了应远航,?龙轶说道,声音尽可能地维持着淡定、却带着难以掩饰的一丝无力。   这样的状态,让应远航心里又是一紧。   对于龙轶的话,?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之前在应远航面前,龙轶从来就没想着要掩饰,所以,?他的手机密码应远航是知道的。   一个人,?如果连手机密码都对你不加隐瞒了,那就绝对不会是“玩玩”了。   不过,显然,这一点,这个时候,应远航并没有那个心思去考虑。自然,?也没有去注意,?龙轶手机里给顾子扬的备注是私人医生、而非应远航之前以为的什么“情人甲”之类的。   而那头,?在接到“龙爷”的电话时,?虽然惊讶于那头的人并非龙轶,不过,?在听到应远航简单的几句解释之后,顾子扬还是毅然决然地抛下了身边刚刚追到手的林医生、火急火燎地到了龙轶这边。   ……   “怎么回事?”   龙轶的住所,看着开门的应远航,?顾子扬心里诧异了那么一下,?不过,?思绪倒是很快又回到了正事上来。   眼前这个青年、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他就觉得和龙爷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前段时间又在楚呈那边听到了那么点八卦,大概也猜到两人应该是在一起了。   所以,应远航会在龙爷的家里,并不是不可能的,而且,这也不是他该管的。   至于他这个私人医生,哪一次大晚上的被叫来不是帮龙爷处理紧急的伤,这一次,虽然电话不是龙爷打来的,却不能说明什么,而且,情况只有可能更糟。   这么想着,顾子扬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急切起来。   甭管什么前因,要那位有个什么好歹,别说他这个院长兼私人医生是做到头了,就是淮三那几个也不能放过他啊。   果然,下一秒,顾子扬就听到应远航声音低沉地说了一句:“他那里出血了。”   “似乎很严重。”皱了皱眉,应远航又补充了一句。   而听到应远航的话,顾子扬这会儿、还没功夫去研究应远航语气中的那丝尴尬,也没来得及去想“那里”是那里,只在听到“出血”两个字的瞬间,脸色一变。   只是,顾子扬急急朝着房里望去,却没有看到龙轶的身影。   “在楼上。”似乎看明白了顾子扬的意思,应远航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说完,便侧身,将顾子扬让了进来。   闻言,顾子扬微微一愣,不过,下一秒倒是十分迅速地到医疗室里拿了东西、朝着楼上走去。   看着对方上楼,应远航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丝什么,不过,最终忍住了要将那个叫顾子扬的拦下的冲动,跟在对方之后、去了楼上龙轶的房间。   ……   虽然,之前都是在楼下的客厅、或者医疗室为龙轶治疗,这一次、算是他第一次到这栋房子的二楼来。   不过,除去这一点之外,其他的,顾子扬倒是轻车熟路。   之前他帮龙爷处理见血的伤口的次数也不算少了,尤其是在最开始的几年。   然而,这一次,在小心地敲了门、推开房门的那一刻,顾子扬还是被入眼的一幕惊到了。   不同于此前,他每一次见到龙爷时候的冷峻或是严肃,此刻的龙轶双眸紧闭地躺在凌乱的床上、眉头微皱,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褪去了所有的血色。身上盖着一条被子,不过,身下、未被被子盖住的地方露出的一片血色却叫人触目惊心。   说实话,跟着龙爷这么久,对方更严重的伤势、顾子扬都是见过的,可是,这却是他第一次看见龙爷这样的狼狈。   而且,不只是狼狈。   虽然,他没那个胆量把视线往龙爷身上瞟,不过,房间的空气之中、除了一丝血腥味之外的、强烈到让人无法忽视的某种气息,那片血色的位置,还有凌乱的床铺、甚至于还有床边那些散落的还没有收拾的东西……顾子扬没瞎也没傻,还不至于看不到。   而他,作为一个有正常“感情”生活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   顿时,顾子扬满脸惊骇地看向了、在他之后走进房间的应远航。   这家伙怎么敢?!   不对,是怎么能!   这会儿,龙爷的这里,就只有应远航在,顾子扬可不会觉得还有其他的谁能将龙爷弄成这样。   何况,其他的谁,就是疯了、有那么胆子,也绝对没有那个本事。   接收到顾子扬投来的惊骇又充满探究与控诉的目光,应远航面色沉了沉、眼底闪过一抹晦涩,却终于没有说什么。只用眼神示意着顾子扬干他该干的。   被应远航这么一示意,顾子扬倒是从惊恐中回过神来,面色怪异却沉着地拿着医疗箱走到了床边。   在看向床上的那床被子的时候,顾子扬眼中闪过了一抹纠结。   不用想,他也能猜到,这床被子下面,龙轶应该是什么都没穿……   那时候,他――不知道会不会被弄死啊……   反复给自己洗脑了几遍“正式要紧”之后,顾子扬终于还是僵硬着双手、要去拉开被子。   却在这时,被子的一端被应远航死死地拉住了。   见状,顾子扬立马就是一皱眉。   “我是医生!”顾子扬厉色道:“而且,你想让龙爷出事?”   不得不说,顾子扬这会儿这句话倒像是利刃一般、直接扎进了应远航的心脏,扎得人生疼、但是却管用。   闻言,应远航紧了紧拳头,不过,最终还是松开了被子。   至于顾子扬。   虽然在这之前,已经做好了充分了心理准备,不过,在拉开龙轶身下的被子,看到那一片狼藉的一瞬,还是禁不住心肝一颤。   有一种疼,大概就叫做看着都疼。   虽然,男人那地方不是天生就用来承受的,虽然,龙爷的病证有些特殊,可也不至于那么脆弱。   要想弄到这种程度,其实也不容易。   至少,自诩不是一个在这种事情上很温柔的男人,顾子扬也不觉得自己会在床上把另一半伤成这样。   见此,顾子扬瞟向应远航的目光更加不好了。   而在顾子扬替龙轶打了一针,戴上手套、准备先处理那个地方的伤口的一瞬,却再一次地被应远航挡住了。   “我来。”应远航不容拒绝地说道。   虽然现在他很自责、甚至于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床上的人,可有的事情,他依旧没法容忍。   或许不只是他,龙轶也一样。   只是,这会儿,应远航不啃声还好,这一句一出,顾子扬的那点不满也在瞬间爆发了。   “要悔过也别搁这儿碍事,你来?你懂――”   顾子扬的这话还没说完,龙轶却在这时睁开了双眼,一记冷然地眼神、便让顾子扬瞬间打住了。   而龙轶这一眼的意思很明确,顾子扬自然也看懂了。   虽然,从医生的专业素养上觉得这样不妥,也不大乐意,不过不敢忤逆龙爷的意思,最终,顾子扬还是将面前的一堆东西推到了应远航的面前。   “清理伤口会吧?这是清理的、这个是消毒的、这个是暂时止血的、这个是……”虽然对着应远航没个好气,不过,顾子扬倒是事无巨细地对着应远航快速地说了一遍。   “听明白了吗?”   “我知道。”说着,应远航从顾子扬的手中接过了要用到的东西。   在极其小心地拉开龙轶的双腿的瞬间,应远航可以感觉到对方猛然的一阵僵硬,而同样的,应远航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僵、甚至带上了几分颤抖。   “对不起”这三个字哽咽在喉咙里,却因为这个时候的不合时宜而没法说出来。   而余光看着应远航的动作,顾子扬却忍不住在心里冷嗤了一声:现在这样,早干嘛了?   虽然内心颇为抱怨,不过,顾子扬倒是很有求生欲地、在应远航开始的时候,很自觉地退后了一步、目不斜视。只在应远航偶尔询问的时候才做回答。   “好了?”看着应远航的动作,顾子扬问道。   “恩。”   “好了就出去,剩下的我会处理。”顾子扬冷着脸说道。   伤口那边也只是暂时止血了,后面需要做的事情还不少。应远航在这里倒也没什么,只是……   顾子扬偷偷瞅了再次闭上了双眸的、却明显因为忍耐疼痛而头上冒汗的龙轶。   他对着这么个施暴者,可没法像龙爷这么忍耐,对方在这里会让他需要保持平静的心情忿忿不平的。   而且,应远航此刻的眼神,也的确让顾子扬觉得亚历山大。   而这一次,应远航倒是没有拒绝。   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龙轶之后,应远航终于起身、退出了房间。   不仅是顾子扬这个医生需要安静,此刻的他,也同样需要冷静一下……   而这边,一直到应远航离开房间,龙轶一直绷着的眉才终于因为不适、而微微皱起。   “凝血的药剂已经注射了、10分钟内会起效,另外,需要……嗯,需要再来一针缓解疼痛的吗?”见龙轶皱眉,顾子扬小心地问道。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惯常性的“不需要”几个字,倒是见龙轶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 89.不理智   “好了么?”   顾子扬刚从龙轶的房间里小心地退出来,?就被旁边的应远航拦了下来。   显然,?这家伙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   “好了?怎么,?你这是迫不及待地等着好了继续折腾?”白了应远航一眼,顾子扬一脸不爽地回了一句。   本来挺美好的一件事,被眼前这家伙搞得这么血腥,就是他这个身外人看着都觉得胆寒,?这会儿,?他还能说什么?   而且,被折腾的还是龙爷!   龙爷是谁?   虽然没好意思摆在明面上说过,可在顾子扬的心里,?龙爷并不只是他的老板,?更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   今天倒好,本来好好的,却被这个小混账折腾成这样。   抱歉,?他实在没法对这人摆出什么好脸色来。   如果不是碍于龙爷那里的意思、之前在房间的时候又被龙爷很明确地用眼神警告了一番,顾子扬这会儿、冲上去狠狠揍这小子一顿的心都有了。   当然,?顾子扬的这种想法也只是在心里YY了那么几秒,?很快就被扼杀在了胎盘上。   不是他怂,主要是,?这一刻,面前的应远航冷冽的眼神、还有瞬间散发出来肃杀气息,实在是太恐怖了。   这种被一眼就看得一身冷汗、秒怂的经历,?上一次,?还是在好几年前、他第一次见到龙爷、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装B的时候有过呢。   果然,?物以类聚……   顶着应远航造成的眼神压力,顾子扬在心里默默评价了一句。   “注射了止痛药和凝血药,现在那、咳、伤口已经止血了,暂时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不过伤口愈合不是短时间的事。”顾子扬没好气地说道,说完,又顶着压力、警告地瞅了应远航一眼。   这意思很明白,就是警告这家伙别再那么折腾了。   就算龙爷的脾气到了这家伙面前空前的好,可再折腾,他怕就是龙爷的脾气压得住、身体也受不了了。   而听到对方说“暂时没事了”,应远航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一些。又听出了对方话语中警告的意思,应远航沉着脸、却无比认真地应了一声:“恩。”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等顾子扬走开,应远航又一脸严肃地问道。   关心则乱,应远航会在龙轶面前紧张、会失控,可不代表着面的龙轶之外的人也会如此。   就比如现在,对面的人是顾子扬,龙轶的私人医生。   从对方的表现来看,显然知道得不少。   而刚才的情况……   虽然应远航在则是上是个实打实的初哥,而且,除了近段时间的一些临时抱佛脚的恶补、对于男性之间的事情应远航知道的也不算很透彻,不过,这不代表着他连点基本常识都没有。   龙轶这样的情况,显然不会只是在□□上被弄伤那么简单了……   听到应远航的问题,顾子扬脸上的不爽倒是减退了一些。   虽然这人语气不怎么好,不过好歹还知道问问,不然,要真是不管不顾的,他倒是要冒死怀疑一下龙爷的眼光了。   微微垂了垂眸子、目光又在龙轶的房门上停留了两秒,顾子扬的口中终于还是吐出了一串名词:“轻型AGH缺乏症。”   而听到顾子扬的回答,应远航却是皱了皱眉。   显然,这名词,可不像他平时能听到的感冒、贫血那么大众。   “怎么,不知道?”看着应远航脸上的一丝迟疑,顾子扬扔了一记白眼过去,又补充了一句:“通俗点说,就是凝血障碍。”   终于,听到顾子扬的解释,应远航目光一闪。   想到龙轶下身被自己弄出来的那片刺眼的血色、想到对方惨白却带着隐忍的脸、还有自己在为对方除了那里时候的样子……应远航内心一钝,脸上也浮出了一抹晦涩。   看着应远航这副神情,顾子扬心里倒是有舒畅了不少,索性又“一鼓作气”地给应远航做了遍“科普”。   “虽然轻型的AGH缺乏症在正常情况下不至于影响到正常生活,可是弄出血的话,也会很危险的。”顾子扬说道。   虽然,作为一个优秀的医生,他不会让这种危险发生,但的确会很麻烦。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在痊愈的这段时间?”没有接顾子扬的话,应远航转而问道,只是脸色相较于前一秒更加低沉了几分。   “24小时候需要再服用一次凝血药,药我已经分好放在桌上了,另外、伤口痊愈之前不要碰水、不要有剧烈运动、清理的时候也要小心、2天擦一次药……”顾子扬说道,顿了顿,又道:“剩下的一些细节,龙爷自己都清楚。”   毕竟,这身在宁海这种地方,没点“磕磕碰碰”也是不可能的,受伤,在龙轶这里也不是头一次了。   龙爷向来理智,对于自己的身体,一般不会开玩笑。   这一次,任由着应远航这么折腾,大概是龙爷仅有的一次不理智了吧。   没错,就是不理智!   在顾子扬看来,这事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就是两厢情愿,要不是龙爷纵着,他根本不觉得面前这小子能有那个机会把龙爷伤成这样。   顾子扬的心声应远航是听不见了,不过,对方充满嫌弃和憋屈、以及貌似替龙爷不值的眼神,他不瞎,看得见。   “剩下的、还有什么是你需要处理的?”应远航直径问道。   “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了。”顾子扬说道。   打工的也要人权、医生也要休息!   能在20分钟内飙车赶到这里,他已经相当不敬业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林医生有没有直接洗洗睡、不等他了。   况且,剩下的的确没他什么事了。   虽然,上药这种事情,理论上也该是他来做了。   不过,之前龙爷那一眼,意思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了――显然,这活轮不到他呢。   ……   不管顾子扬的心愿如何,听到他的话,应远航倒是没有废话地、直接扔出了一句:“你留在这里,等我确定他没事了再离开。”   对顾子扬这个宁海医院的院长的医术的信任,应远航是有的,而对对方、那种源于雄性生物本能对侵入者的排外情绪,应远航也是有的。   不过,他不会在这种时候拿龙轶的身体开玩笑。   “你……!”   这事压榨!是浪费医疗资源!   顾子扬内心咆哮。   最终,却在应远航的一个眼神威压下,乖乖地闭了嘴。   “你到楼下去。”无视顾子扬脸上的冤屈,应远航又道。   而这一次,顾子扬倒是没有去纠结应远航是否喧宾夺主的问题了,意思意思、点了点头,就十分收拾东西、下楼了。   虽然这一次他是因为特殊情况上到了二楼来,不过,理论上,对于他们这些做手下、做员工的来说,二楼、也就是龙爷的生活区域,仍然是不该进入的禁地。   ……   等到顾子扬下楼、周围再一次的恢复了安静,应远航这才转过身去、望向了紧闭的房门。   像是突然没了勇气面对什么一般,应远航的脚步突然变得似有千斤重一般。   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   终于,应远航还是开了门、进去。   看着床上、龙轶紧闭着双眸,应远航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几步路的距离、硬生生让应远航走出了1分钟来。   直到走到床边、龙轶依旧没醒,显然,应该是睡着了。   这下倒好,原本,应远航在门口等待的时候、想了无数遍、却依旧不太满意的、道歉的话,这会儿也不用着急着说了。   应远航张了张嘴,终于变成了一声沉闷的自嘲。   顾子扬是医生、不是保洁,所以,这会儿,龙轶身下的床单上、依旧印着那片刺眼的血红。   不过,看了一眼、虽然睡着了、却眉心微皱、面无血色的龙轶,显然,这会儿并不是换床单的时候。   目之所及,又扫了一眼周围,应远航目光微怔。   之前,在慌乱之下,应远航只是在龙轶的身上盖上了毯子,剩下的,根本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心情去收拾。   所以,这会儿,房间里依旧维持着最后的狼藉。   想着这些都是自己弄出来了,别说是顾子扬了,就是应远航自己都想给自己一顿了。   怎么就那么失控?   不知道是不想让龙轶醒来看到这一片狼藉,还是出于本能的掩饰、或者补救心理,犹豫了几秒,应远航终于任劳任怨地收拾起来。   只是,因为担心吵醒龙轶,整个过程进行得十分缓慢。   而目光扫过一侧的床头柜时,应远航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之前,龙轶是想在这里面拿什么吧?   应远航回想起来。   虽然本能地感觉龙轶要拿的东西于他而言、不会是什么危险品,不过,当时被愤怒蒙了眼,应远航倒也没有遂了对方的愿。   而此时此刻,对于里面的东西,应远航倒开始好奇起来。   拉开抽屉。   入眼的,当然不是什么危险品,也不是应远航说预想的那些。   出乎应远航所想的,里面装着的是一瓶润滑剂、还有一些情|事会用到的东西。   是否齐全应远航不知道,不过,从包装来看,这些,显然都是全新、还没有开封过的。 90.我错了   “我错了。”   龙轶刚一睁开眼,?入眼了就是床边、应远航这张放大的脸。   在睁开眼的一刻,龙轶的眼里还带着属于龙爷、一贯的冰冷,只是,?在触及到应远航的瞬间,?不管龙轶自己是否愿意,那冰冷却在瞬间消融了几分。   而看着应远航,?龙轶的脸上明显有那么一瞬的愣怔。   昨天晚上应远航又再次进来之后,他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身上的不适让他暂时不想睁眼、或者开口说什么,而他暂时也不想面对应远航。   所以,此刻,?龙轶并不意外应远航没有离开,让他略微有些诧异的是,应远航对着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居然会是认错。   他原本以为……   至于应远航本人。   因为紧张于龙轶的反应,所以,?从对方睁开眼睛开始,?应远航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对方的脸上、半秒不曾离开。   所以,哪怕只是一瞬间,?应远航还是捕捉到了龙轶脸上的那一丝错愕。   对方的错愕和诧异源于什么,?应远航当然明白。   龙轶大概是以为他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吧?   事实上也是,?虽说来宁海的头二十年,?应远航是挺怂的,?不过,?他骨子里的那点硬气,可是在宁海这大半年的熏陶当中茁壮发展了。   只是,面对着龙轶,这事明显不是硬不硬气的事了。   昨天在床边守着龙轶的时候,应远航倒是冷静了下来,开始反思起来。   昨天晚上的事,的确是他做得过了。   不管怎么说,在那种事情上,对待恋人那么粗暴都是不对的,而且,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幼稚地报复龙轶、还是在折磨自己了。   因为,龙轶痛苦,他同样也不好受。   更何况,无论对方如何,看了龙轶一夜,应远航心里反反复复,其实就只剩了一个念头:眼前这个男人,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是谁,他应远航这辈子是放不了手了。   既然有了这个认知,应远航对着龙轶的第一件事,自然也就是认错了。   在自己相中的人面前,面子算个毛线。   更别说,这人还是自己打定了主意要拉到民政局去的,未来,里子都能翻给对方看了,何况是点面子。   所以,应远航的认错态度,可以说,相当积极、并且诚恳了。   这反倒让龙轶一时无法接话了。   他原本以为,照着应远航昨天的样子,或者是直接甩手走人、或者是继续昨天的质问。   甚至于,昨天,在应远航在一旁发呆的时候,龙轶也在心里暗想着要如何应对、或是解释。   却没想到,应远航的第一句话,就打乱了他所有的设想,让龙轶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   只是,不可否认,在看到应远航没有离开、还是这样的态度时,龙轶心里某个悬着的东西却是落下了。   目光与应远航对视着,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怒意,龙轶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闭上了双眸、不再理会应远航。   自然,对于某人的认错,龙轶也没有作任何的回复。   全身上下、包括那一处的疼痛,即使过了一夜、也没有消退多少,即使,这样的不适对于龙轶而言,并非无法忍受的,可这些清晰的痛感却在时刻提醒着他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即使,昨天的状况,有他的默许和忍耐在其中,甚至,如果不是他甘愿承受的话、根本不可能让应远航做到那一步。可是,忍耐,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怕是任何一个人,在情|事上被伴侣弄伤,都不会那么好受吧?   无论是身理的、还是心理上的。   更何况还是他。   经管和应远航的相处中,龙轶遵循本心地收敛了棱角,可是,别忘了,他依旧是龙轶,宁海的天。   龙爷的脾气一向不那么好,也不需要好。   所以,对于这件事,龙轶虽然不会报复、或者责怪应远航什么,可是,心里,无可避免的,还是生气的。   而看着龙轶没搭理自己、感受到对方在闭上双眸的一瞬,眼底的那丝生气,应远航的目光沉了沉,脸上原本的讨好与认真,也变成了一抹自嘲的苦笑。   好吧,龙轶会有这样的反应,他预料到了。   或者说,这样的反应已经比他预料的还要好很多了。   自己昨天那么对龙轶,对方现在没有杀了他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以“龙爷”的身份和手段,就是要用一千种方法杀了他,都是轻而易举的,不是么?   目光又在龙轶、对比昨天晚上已经恢复了几分血色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应远航终于没心急地再说什么,只是起身来、退后两步,又坐到了一旁,拿过今天早上顾子扬离开之前、又被他压迫着写下来的一叠注意事项、认真看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而龙轶,虽然闭着眼睛,不过,也并没有再次睡着。   闭着眼睛,看不到应远航,不过,在听到应远航只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并没有离开,龙轶一直紧绷着的眉、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其实,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期待、或者想要维持着什么,明明――这人离开,他反而有更多的空间冷静下来,平复心里那丝怒意不是么?   不过,就现在这样,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龙轶心中暗想。   只是,下一秒,下腹的一阵酸胀感,却让龙轶原本已经放松的身体、又是一阵紧绷。   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本来也没什么。   只是……   “唔――”   龙轶原本想要从床上撑起身来,却是用力的瞬间,身体各处、如同被碾压过一般,尤其是腰后、还有那里,甚至不像是自己的,这也让龙轶瞬间皱起了眉、额头上溢出了几滴冷汗,而原本撑在床上、就有些无力的手,此刻也因为用力过度而轻颤起来。   而旁边,应远航虽然在认真“学习”,不过,大部分的注意力依旧放在龙轶身上。   所以,不等龙轶跌落回去,人已经被应远航扶住了。   “怎么了?”应远航问道,声音中带着不难察觉的紧张。   话音落下,却见龙轶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应远航心里轻叹了一声,却没在面上表露出来。   “姓顾的说,你这两天最好在床上多休息、不要下床,不然,咳、那里的伤可能会裂开。”轻咳了两声,应远航有些没底气地说道,毕竟,他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不是?   不过,说这话时,应远航的神情却异常的认真,甚至带着不容反驳的意思。   下一秒,似乎看出了龙轶神情中的一丝异样,想到了什么,应远航又道:“你想要做什么,我帮你。”   “或者,你想要拿什么?”   “不用,我要去卫生间。”僵持了半分钟,龙轶才微微侧开了视线,沉声说道。   声音之中带着一贯的低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用嗓过度、还带着些许沙哑,当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终于。   这还是龙轶醒来之后,对着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应远航心里有些小激动。   好在,因为紧张龙轶的状况,现在应远航脑子里的想法很正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迤逦。   所以,听到龙轶的话,应远航也只是微微一顿,便很自觉地道:“我抱你过去。”   “……!”龙轶脸色微便。   “不需――”   龙轶最后一个“要”字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应远航横抱了起来。   整个动作简单、直接,不过,却十分小心翼翼。   至少,被应远航抱到旁边的卫生间的整个过程中,龙轶的感觉比自己刚才尝试着下床的时候,好了太多了。   “就这样可以吗?”抱着龙轶走近了马桶,应远航征询一般地问道。   作为一个上无老、下无小的二无青年,在此之前,应远航的确没有过照顾人的经验,所以,此刻的动作,实在是有些生疏。   不过,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应远航暗道。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可是……   “!”怎么可能用这种姿势!   “你放我下来。”咬了咬牙,龙轶说道。   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硬,不过,却隐着一丝局促,当然,硬要理解成害羞,也是可以的。   “可……”应远航本来还想说什么,不过,面对着龙轶的坚持,终于,还是小心地将人放了下来,然后,绕到了龙轶的身后,将人扶住。   “你出去。”见应远航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忍着下腹的酸胀,龙轶用尽可能简单的字句说道。   不过,这一次,应远航却没有照做。   “不行,你现在身上没有力气,我在后面扶着你。”应远航说道。   从对方靠在他身上的力度、和轻颤,应远航就能知道,现在龙轶的状况应该不怎么好,要是他真出去了,龙轶能不能撑住站着、还是一回事。   “……”问题,龙轶一时无话。   他现在的状况的确如此,就是这么站着,都有些勉强。   可是……   还不等龙轶再说什么,耳边却再次传来的应远航的声音:“前面要我来吗?”   应远航说着,却没给龙轶拒绝的机会,直接从龙轶的腰侧环过了手去,在前面、替龙轶拉开了身上的睡袍。   这件睡袍是应远航昨天晚上替龙轶穿上的,因为怕弄到对方身上的伤,所以,为了减少移动、龙轶身上、除了这件睡袍之外,并没有再穿其他什么。   这会儿,倒是方便的。   只是,没空去感慨这些。   睡袍拉开,在看到龙轶身上那些被自己弄出来的痕迹时,没有任何属于雄性生物的领地成就感、也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感,应远航只是脸色一沉,眼底浮出了一抹更加强烈的愧疚与心疼。   至于龙轶,在自己身上的睡袍被应远航解开之后,除了眼底的尴尬又深了几分之外,倒是没再说什么。   毕竟,龙轶不是个矫情的人,这种事情虽然有些尴尬,不过,现在,的确也只能这样了。   只不过。   睡袍解开,面无表情地由着应远航帮自己做完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之后,第一次,龙爷的脸上染上了一层非生理性的微红。 91.我喂你   “先吃点东西吧。”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两人之间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当中。   终于,还是应远航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微微一愣。   下一秒,就听到应远航又补充了一句:“我煮了粥。”   楼下厨房的冰箱里,?干净得除了一些酒水之外,就连个能填饱肚子的都没有了。   所以,?他想整出点什么花样来,也不怎么可能。   好在,顾子扬离开之前,挂着怀疑的表情、专门对着应远航强调了一遍,这几天,除了流食,?最好别给龙轶吃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然,?还有酒。   其实,应远航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还夹杂了那么一丝怂意。   不过,?还不等龙轶从意外之中回过神来、察觉到这一点,?应远航已经起身、快步下了楼。然后,很快端着他大清早、为时1小时的劳动成果端了上来。   在认识龙轶之前,?作为一个没有女朋友、也没有小灶的单身宅男,应远航做东西的水平,?也就仅限为把泡面弄熟了。   所以,?眼前这碗、emmmm……勉强先称之为粥的东西,?卖相,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这也是刚才,应远航说道自己煮的粥的时候,会有那么点怂的原因。   不过,好在,看着应远航端到面前的粥,龙轶只是微愣了半秒,却没有嫌弃,也没有拒绝。   大概是有些惊讶于应远航会为自己准备早餐,在略微愣神的时候,看着对方送到自己嘴边的勺子,龙轶下意识地就张口含了进去。   知道粥的味道瞬间在口中扩散开来,龙轶的眉心才终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怎么样?”应远航问道,声音中不觉带上了一丝紧张。   “还好。”过了两秒,龙轶才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来,从他的语气和表情来看,大概也就是“还好”这种程度了。   闻言,应远航倒是勾起了嘴角。   “是么?”   还好就好。   顺势,应远航也就着勺子试了试。   擦――   煮粥的步骤,应远航是照着网上的食谱弄的,至于后面,看着这么碗白粥实在没什么食欲,想着龙轶大概会不喜欢,应远航干脆就凭感觉的往里面加了点调味料。   再然后……   面前这么碗看着“白白净净”的黑暗料理就诞生了。   “咳,还是点外卖吧。”轻咳了一声,掩饰掉了脸上的尴尬与刚吃了口黑暗料理、这会儿压都压不住的“暗黑”,应远航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碗端到了一边。   过程中,却被龙轶拉住了。   “抱歉,之前忘记先试一下了……”应远航面露歉意地说道。   听到应远航的话,龙轶的心里一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过,最终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这里外卖送不进来。”龙轶沉声说道。   “……”   好吧,过惯了潘可活,这个问题他倒是真忽略了。   龙轶现在住的这里,住户并不多,不过身份可都不简单,这么个地方,怕是连只苍蝇长得可疑点都飞不进来了,何况是外卖。   “我出去给你买回来。”应远航说道。   显然,早餐这事,自力更生是靠不住了。至于这碗粥,这会儿看着,应远航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毁尸灭迹。   只是,还不等应远航话音落下,却再一次被龙轶打断。   “不用了,就这个吧。”龙轶摇了摇头,看向应远航手里端着的粥、说道,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坚持。   “可……”   似乎猜到了应远航接下来想说的话,龙轶看了应远航一眼,反问道:“你认为我现在能吃出什么味道来?”   闻言,应远航目光一沉。   “对不起。”这句道歉是针对昨天的事。   不需要说抱歉。   龙轶心里暗道,却最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只是示意着应远航将那碗粥再端过来。   “我喂你。”   “我还没有那么糟。”   “那里就当我想要赎罪好了。”   “……,好。”   好吧,虽然味道的确有些神奇,不过,好歹无毒无公害。   看着龙轶一口口地吃下自己喂的粥,应远航在心里自我安慰道。   同时,一直盯着龙轶脸上的表情,应远航也忍不住暗自感慨起来。   果然,龙爷就是龙爷,和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角色就是不是一个段位的,吃这样的粥,还能这么面无表情的。   如果不是他刚才试过,这粥绝对和“美味”沾不上任何一点关系,他都要以为自己手里的就是碗再正常不过的白粥了。   “好了,剩下的留给我吧,我也还没吃早饭。”看着粥喂了一半,应远航说道。   浪费可耻,至少现在龙轶应该不饿了,至于下一顿,一会儿他再想办法吧。   “恩。”龙轶点了点头。   垂下眸子,龙轶突然又用简短的语句道:“吃完,你就可以回去了。”   显然,应远航并没有想到,龙轶会在这个时候撵自己走,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凝。   不过,想想也是,因为昨天的不好的回忆,龙轶现在想看着自己才是真的不正常吧?   “你现在还需要照顾。”想了想,应远航说道。同时,心里也在庆幸,还好,习惯使然,龙轶家里没有请什么保姆、管家之类的,不然,现在想死皮赖脸地留下了都找不到理由了。   “我会让楚呈过来。”   ……   “你确定要让我走?”沉默了几秒之后,应远航突然沉声问道。   闻言,龙轶沉默了,像是默认一般。   他的确希望应远航回去,一方面,基于昨天的事、还有现在的状况,他暂时很难控制住自己、心平气和的面对对方。   另一方面,他不希望应远航在这里耽搁太久。   虽然之前几天不在东海,可是对于应远航这边的事情,龙轶多少还是了解的,这段时间,应远航有多少事情需要做,他知道。   只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龙轶眼底闪过一抹挣扎,最后,索性闭上了眸子,像是真要休息了一般。   与此同时,龙轶也就错过了应远航一脸认真、外加受伤的表情之下、划过了一道狡黠。   “你说了算。”自嘲的笑了笑,应远航一边说道、一边向身后退去。   听着耳边响起的脚步声,龙轶的呼吸紧了紧。   “帮我倒杯水。”   感觉到应远航正朝着门口走去、就在听到门把手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龙轶开口说道。   随后,龙轶又面无表情地解释了一句:“到吃药的时间了。”   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龙轶自然也没有看见,就在他那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应远航脸上的紧张也在那一刻松懈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略带得逞的笑意。   “好,很快。”   说着,应远航已经轻车熟路地为龙轶倒了被温水过来。   水倒了,药喂了。   之后应远航貌似就应该“功”成身退了。   不过嘛,他是傻了才会在这时候讲什么自觉。   应远航在收拾好了药剂和杯子之后,看了床上、龙轶侧躺着的背影一会儿,最后也跟着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上了床。   然后,试探一般地,一点点靠近,直到两人彼此贴近到,他可以感觉到龙轶此刻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呼吸。   在靠近的一刻,应远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龙轶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   原本,应远航还在担心着对方会不会冷着声音让他下去,或者更夸张点、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招呼过来。   不过,好在,他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除了那瞬间的呼吸停滞之外,龙轶便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当然,也没给他任何的回应。   不过,至少没拒绝不是么?   这么想着,应远航终于没再犹豫地从身后、将人小心地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这个过程中,龙轶哪怕表现出一丝的不满、或是抗拒,应远航都会停下。   好在,并没有。   从身后,闻着龙轶身上对于他而言已经无比熟悉、同时也让他心猿意马的气息、还有一丝此刻夹杂着的药味,应远航只觉得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悬着的心,此刻终于沉静了下来。   “睡着了吗?”应远航凑近了龙轶的耳边,轻声问道。   其实,这问题根本不用龙轶回答。   从被自己揽过的那一瞬,对方身体霎时的那阵僵硬,应远航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错了。”不等龙轶回答,应远航便在对方的耳后,小声、却无比认真地低喃出了三个字。   话题,仿佛又回到了今天早上,龙轶睁开眼的那一瞬。   即便不用回头,龙轶也能想象到此刻应远航脸上的神情了。   ……   没有得到龙轶的回复,应远航也不气馁。   就这么在对方耳边,一遍一遍、锲而不舍地说着抱歉。   要是虎二或者红姐在这里,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送一面“死皮赖脸”的锦旗给应远航的。   这家伙这会儿这架势,可不就是死缠烂打求原谅么?   应远航自己也这么觉得。   不过,低沉的音调,执着而认真的话语,此刻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响着,非但不吵,反倒显得扣人心弦。 92.很喜欢   低沉而带着几分闷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反复响着。   这很像是恋人之间的爱语,?可仔细听来,?却是某人“耍无赖”一般的道歉。   这个过程中,?龙轶一直没有说话,?而在身后的应远航,?也看不到他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   不过,这并不影响应远航此时觉醒的执着。   直到隐约听到一声“恩”的单音节从龙轶口中发出,应远航才终于停下了此刻有那么点幼稚、却对他以后的“性”福生活具有深远意义的行为。   瞬间,?应远航像是被告知中了500万一样、愣了那么几秒。   所以,?龙轶这算是原谅他了?   应远航忍不住有些兴奋地想到,?不过,谢谢自己昨天的恶劣行径,?这种想法很快又被应远航的压了下去。   “所以……”就在应远航暗自纠结的时候,却听到耳边再次响起了龙轶的声音。   “你昨天在气什么?”龙轶问道,?一如既往平静的声音当中,?却夹杂了一丝难以忽视的在意。   显然,?没有想到龙轶会在这个时候这么问,闻言,?应远航有那么一瞬的愣怔。   “这件事是我的问题……”脸上闪过一抹尴尬,应远航将头埋在了龙轶的后颈,闷声说道,?“是我不够自信。”   除去了开始的不爽与愤怒之外,?等冷静下来之后,?应远航想了很多。   龙轶是谁?   搁宁海、甚至是整个东海市,?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主。   对方要是真的不在乎他,?还有那个必要和他玩玩?甚至费尽心力的隐瞒身份?   或许,龙轶对他,比他对龙轶的那份用心来得更深吧。   否则,像这么一个身份地位财富颜值、甚至是体力,样样不缺的男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心甘情愿的屈居人下。   至少,在应远航看来,龙轶绝对不是天生的0号,甚至在此之前,对方就不是弯的。   这些,应远航早该想到了,可是,却因为那点不成熟和不自信蒙了眼。   虽说,来了宁海之后,应远航原本的三观被重塑了一遍,深埋心底的一些东西也被彻底激发了出来,不过,骨子里的那点不自信却不是那么容易洗去的。   一直以来,与龙轶的相处,对方的态度、对于对方身份的不知晓,就让应远航感到不安与不确定,而这种不安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却一直在心里发酵着。   直到昨天,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一直到两人身份上的巨大差距的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在那一刻爆发了。   所以,昨天,与其说应远航是在报复龙轶的隐瞒,倒不如说是在发泄心里的不安与自卑情绪。   ……   应远航会生气的原因,龙轶多少能够猜到,却没有想到对方会说出这样的回答来。   心里一滞,竟然有些后悔起了之前的隐瞒。   “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闭了闭眼,龙轶沉声说道。   而龙轶这句话,到了应远航这里,却像是特赦令一般。   “不管你的是,是我过分……”说着,应远航突然眼中一亮。   “所以,你这算是原谅我了吗?”应远航问道,声音之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也夹这一丝忐忑。   闻言,没有回答应远航的问题,不过,龙轶却抬起了昨天被某人绑住、现在依旧有些无力的右手、覆上了身后应远航的脸侧,这个动作如同安抚,又像是在表态。   他纵容了应远航昨天的行为,所以,两人之间其实本就不存在原谅。   只是,此时的应远航,却明显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是么?”撑起了身来、俯身看着龙轶,应远航满眼希冀地问道。   知道看着龙轶似乎有些无赖地小幅度点了点头,应远航的嘴角才终于挂上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嗯。”   “真的?”   “应远航――!”转过头来,睨了应远航一眼,龙轶略带警告地打断了某人的幼稚行径。   “咳,好吧,不问了。”   “不过――”凑近了龙轶,应远航的话锋一转。   “下面是不是该换我来问了?”应远航悠悠说道。   显然,刚刚得了个赦免证的某人,这会儿又开始有恃无恐起来了。   只是,听到应远航的问题,龙轶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不问了。”看着龙轶脸上闪过了一瞬为难,应远航极快地隐去了眼中的情绪,低声说道。   而看着应远航瞬间流露出的那丝受伤,龙轶马上就想到,这个家伙绝对是想岔了。   心里挣扎了一下,终于,龙轶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心里、那个他怎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口的答案。   “我也会怕。”龙轶侧开了眸子,沉声说道。   龙爷在东海,连死都不怕,还怕过什么。   可唯独在自己心动的人、以及这份感情面前,这个向来果断的男人,却变得谨慎、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起来。   就如同应远航一直以来的不安一样,他并不担心对方知道了这一层身份之后,会以此做出什么,不过,他却害怕这样的身份会成为两个人相处过程中的障碍。   所以,才会在之前几次、被问及自己的身份的时候,龙轶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   将这个原因说出来之后,龙轶反倒没有觉得有开始那么的难以启齿了,只是,注意到某人闪着亮光的一双眼睛的一瞬,龙轶不免脸上一热。   移开的视线落到了旁边桌角上、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盒子上。   “要拿那个吗?”顺着龙轶的目光望去,应远航很自觉地问道。   “拿过来吧。”看了应远航一眼,龙轶说道。   不过,接过了应远航递过来的盒子之后,龙轶却是看都没看一眼地,直接又塞回给了应远航。   当然,也没去看应远航。   与之前取回这一对腕表时,所预想的全然不同。   原本,他打算那天从分部那里离开之后,算着时间去不夜城找应远航,两人去之前订好的餐厅吃饭,然后将这个送给对方。   再之后,要做什么事情,还有包括坦白身份,应该都会顺理成章的进行。   却没想到,最后却被意外打乱了。   显然,这并不是一个送礼物的好时机。   不过,虽然氛围没那么好,却丝毫没有影响应远航接过盒子的时候,愉悦的心情。   应远航不傻,这么一个精致、有档次的盒子,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过,他的脑子里也能想到“礼物”这个词了。   更何况,昨天从龙氏分部的办公室离开,龙轶手里便一直拿着这个盒子,甚至于,被应远航扔上床之前、还没忘了妥善地将盒子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昨天的应远航是瞎了,才会忽略了这些细节。   “送我的?”   “拆开看看吧。”   闻言,应远航也没搞什么含蓄的那一套。   直到打开了最里一层的盖子,应远航才发现,里面并不是一件礼物,而是一对。   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对除了在细节尺寸的定制上略有不同,其他几乎完全一样的腕表。   价值不菲。   如果是以前,应远航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绝对是这个。   不过,此刻,应远航倒是第一眼就惊喜地注意到了表扣的位置,那排精致的刻文。   yyh、ly。   两人的名字缩写。   二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收到礼物,而且还是自己爱的人送的礼物,此刻内心的激动,就是想掩饰也没法掩饰。   当然,应远航也从未想过要在龙轶面前掩饰什么。   脸上挂上了一抹名为“欣喜”的傻笑,应远航目光灼灼地看着龙轶,一脸笑意地说道:“我很喜欢。”   的确很喜欢,无论从礼物本身的样式而言,还是恋人精心准备的这份心意。   “帮我带上?”应远航伸过了手,将腕表递到了龙轶的面前,一脸笑意地说道。   而在龙轶接过腕表的同时,应远航也抬起了空着的右手,将那只刻着“yyh”缩写的腕表带在了龙轶的手上。   然后,不等龙轶反应过来,应远航的吻已经落在了他的唇上,却小心的悬空了身体、没有压到对方。   昨天晚上的事情,无可避免的在龙轶身体上留下了一丝无法磨灭的阴影,所以,即使应远航再怎么小心,在唇齿接触了一瞬,龙轶的身体还是本能的僵硬了一下。   好在,很快,龙轶就控制着自己、放松了下来。   龙轶的放松,也让应远航原本紧张的心跟着放松了,原本带着试探意味的吻,也开始一点点地变得实质而深入。   事实证明,男人的自控能力本身就不是绝对的,主要看经受的诱|惑究竟有多大。   而面对着面前,这个自己人生当中最大的“诱|惑”,应远航那点初出茅庐的自控力正在节节溃败。   更何况,作为一个刚刚才开了荤的男人。   虽然昨天的过程不怎么美好,不过,其中却不乏让人血液燃尽的心动……   好在,应远航这人,虽然偶尔混蛋了一点,还不至于禽|兽。   一吻尚未结束,抓着最后那一点理智,应远航还是快速地退开,从床上站起身来。   “咳咳,该换药了,我去拿。” 93.留地方   “痛吗?”看着龙轶身下的伤,?感觉到手握之下、对方紧绷的身体,应远航忍不住心里一紧,?低声问道。   连带着,?此刻正在帮龙爷涂着药的另一只手,?也变得异常紧张。   闻言,?龙轶原本就压制着的呼吸不由得一顿,?明明没有对视,却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了一旁。   就在应远航想着,?龙轶大概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和他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龙轶有些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种问题,你想让我怎么回答?”龙轶轻斥道,?语气却没有半点斥责的意思,反倒……   因此,?应远航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尴尬、又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当我没问。”应远航从善如流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地又放轻了几分。   “不过――”应远航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   “嗯?什么?”   “感觉你比之前坦诚了。”应远航扬起了嘴角,?说道。   的确,如果照着龙轶之前的性子,这个时候,?绝对会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淡定,?然后不做任何回答,?更加不可能会扔出一句这样的反问。   这样,不好么?   龙轶在心里暗道。   不过,却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因为,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应远航讨论什么话题,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   不过,不等龙轶熬过这个有些羞耻的上药过程,也不等应远航锲而不舍的继续找话题,二人之间的对话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毫不意外地,是楚呈打来的电话。   虽然,基于龙爷的警告,这件事的细节部分顾子扬根本没敢细说,不过,面对龙轶的那几个手下,有些事情显然是瞒不了的。   更何况,龙爷受伤、而且还需要休养至少半个月不能去公司,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是小事了。   要不是有了顾子扬的提醒,楚呈恐怕早就拉着淮三那几人一道到龙爷跟前鞍前马后地伺候着了,怎么可能忍到现在才敢打电话过来。   更何况,顾子扬可没忘了,昨天龙爷是怎么从二区分部那里离开的,冷静下来这么一琢磨,这事怕是他不想多想都难……   所以,这会儿,楚呈电话那头,连带着语气都带上了点小心翼翼的探究在里头。   “爷,你、呃……你们没事吧?”楚呈询问道。   闻言,龙爷却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恩”,然后就直接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这段时间,我不会在公司露面,公司的事情交给你和淮三处理,不重要的事情可以先放着,如果有文件就传过来……”龙爷沉声说道。   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外加上淡定的语气,如果不是看到人的话,仅凭着这几句话,根本无法听出他受了伤,更无法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此刻的状态。   “另外,嗯……”   龙轶口中突然溢出的一声异常的声音,听得电话那头的楚呈一阵紧张。   “爷、你怎么了?没事吧?”楚呈急急问道。   毕竟,从顾医生那里,他们只知道了龙爷因为不适需要休养,可具体的却根本不知道,就是这会儿,和龙爷通着话呢,他的心也还是悬着的。   正因如此,也让楚呈这个“个中高手”忽略了龙轶那一道声音当中,异常之外,夹杂的一丝异样。   “没什么。”过了几秒,龙轶恢复了正常的语调,说道。   看着应远航投来了担心的目光,龙轶却是摇了摇头、安抚性的朝着应远航投去了一抹淡笑。   刚才应远航的确没有弄伤他,只是在上完药之后、帮他调整姿势而已,对方已经足够小心的移动,其实不痛,只不过是因为有些突然、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已。   “这段时间,龙氏所有的项目正常推进,除了顺海那里,让手下的人撤出。”龙轶继续说道。   而听了龙轶的吩咐,电话那头的楚呈脸上顿时挂出了一抹“果然如此、我就知道”的神情。   “爷放心吧,昨天我就吩咐分部那边的人退场了,另外,关于昨天您吩咐的场地交易的事情也已经放出风声了,这两天就能完成。”   “恩。”   龙轶又简短地吩咐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而听到龙轶提到顺海那块地时,应远航脸上的神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昨天是我冲动了,顺海那块地如果你有需要,那么我――”那么他会主动让出来,即使在此之前,那里还是他势在必得的一块地。   应远航最后的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却被龙轶打断了。   只见龙轶朝着应远航摇了摇头,又道:“龙氏的产业并不在那边,所以,那里也并非龙氏必须的。”   龙轶这话不假。   以龙轶在宁海的控制权,即使六区还在的时候,他想拿了那块地,也没人敢说什么。   之所以没动,是因为那块地对于龙氏而言,实在不算什么。   “那是我个人的意思。”龙轶又道。   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应远航,那块地放在那,即使收拾了六区,龙轶也不一定会想起要去收那份“利息”。   “那你……”应远航有些不解。   “那里距离不夜城比较近。”至少,比起从这里过去不夜城近得多了。龙轶十分坦诚地解释道。   他想要动这块地的目的,不言而喻。   闻言,就在应远航脸上染上了一层惊喜,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耳边又是一阵铃声响起。   不过,这一次不是手机,而是楼下的门铃。   再一次被打断,龙轶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咳,应该是虎哥过来了,我下去开门。”   虎哥是接了应远航的电话才过来的。   虽然,对于做饭这件事,应远航心里还想着挣扎一下、不想就这么放弃治疗,不过,他也舍不得让龙轶来当这个他厨艺进步道路上的小白鼠。   所以才打了电话,让虎哥把饭送过来。   当然,做饭这件事,也是指望不上虎哥的,对方也就是跑腿而已。   应远航下了楼,此刻,虎二正一脸好奇又经验地打量着这栋别墅。   “啧啧,这就是你家那位的住处啊,可以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这是虎哥看到应远航时候说出的第一句话,说话时是一脸不加掩饰的“仇富”。   不过,下一秒,虎哥立马又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一脸紧张地把应远航从头到脚给打量了一遍。   见眼前这人没伤没病、而且还生龙活虎的,虎哥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虎哥又看向了应远航。   “航子,你把你家那位咋啦?”虎哥瞅着应远航、不由得问道。   他这人虽然不爱管那些鸡毛蒜皮的,可好歹吃过的盐、走过的桥也不少了,红姐炖的这烫,里头又是红枣、又是人参的,这可是大补的玩意。   起初他问起这事,只听到红姐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扔了句“那混小子自个儿作死”,虎二还吓了一跳,以为是航子出啥事、受伤。   这会儿,眼瞅着这位没事,可不就是那位有事吗?   在想着红姐提到这事,脸上那表情,虎哥突然觉着自己悟了什么……   “咳咳,没怎么。”听虎二这么一问,应远航也有些尴尬。   “这段时间我暂时没法回去,手底下几个场子你和六子几个多看着点。”岔开了话题,应远航说道。   闻言,虎二点了点头,随即眉毛一挑、又搞事情地问了句:“航子你这段时间不在,就不怕忧那头后院起火了?人可是被硬那道顺海赌场那里去主持大局了。”   所以说嘛,这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何况,忧那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眼瞅着,他们航子现在这位,怕是更不简单。   虎二在心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想着。   可惜,听了他的话,应远航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了句:“跟他有什么关系?”   应远航这话说得没有半点做作。   果然,除了在龙轶那里突然开了窍、一日千里之外,这人在对其他人时,还是个钢铁直。   没管虎二如何想,应远航又道:“顺海后头那块地可以照计划开始动了。”   “恩,好,放心,我已经叫咱手底下的兄弟都撤走……”   “等等!”   “航子,你说啥?可以开始动了?!”虎二一脸惊讶的看着应远航,扬声道。   显然,脑子还没跟上应远航说的这个事实。   怎么回事?难道航子不应该是说让他带着兄弟都撤走吗?   毕竟,这事可是上升到“龙”字那层面了啊。   那位在宁海可是不同的,二区、三区、甚至是六区可能存在的余孽他们兴许扛得住,可龙氏……   那头航子被龙氏的人带走了,他可是心惊胆战了一宿没睡,生怕航子人是走着离开的、回来时候变成分包快递了。   这头,虎二正想问应远航是怎么逃出生天、又跑来花前月下的,却见应远航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道:“那件事解决了,不会有人找麻烦,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解决了!”虎二两眼发光,却又忍不住多瞅了应远航一眼,他们航子能有这本事?   当然了,虽然对于应远航如今的能耐虎二表示怀疑,不过,却不会怀疑应远航说的话,当即便点了点头,应了声“明白”。   之前他们准备做得足,这会儿再让兄弟们回去开工就成了。   不过,在虎二把手里的饭菜和那盅汤递给应远航,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应远航又说了一句:“那块地,东北角,划出一块地方来先别动。”   闻言,虎二应了声“好”,心里却在泛着好奇。   而在大半个月后,当拿到应远航送过去的、专门设计的别墅图纸的一刻,虎二才终于知道,他们航子专门留下那个地方,哪里是要搞什么他以为的秘密基地或者特殊安排啊。   这明明就是两个人的爱巢好吗?! 94.上来吧   “航。”   龙轶在床上,?叫住了潦草地套了件衣服就准备出门的某人。   “真不用回去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听到应远航的脚步停下,龙轶停顿了两秒,?开口问道。   认真的语气,?当中却隐约夹杂了几分心不在焉。   自从第一天龙轶与楚呈通过话之后,就留在家里做起了一个合格的病人。   如今的龙氏别说是在东海市、就是在整个华国商界也是不可撼动的存在,所以,?没有了龙轶这个董事长的亲临,?龙氏也一样能够正常运转。   偶尔的一些紧急文件,也是由淮三直接送过来的。   至于应远航,这个仗着龙轶之前就在家里为自己准备了衣服、一点没有心理负担地在这里赖了快半个月的家伙,倒是隔三差五地回出去一下,?而最近频繁得跟打卡差不多了。   应远航倒不是真离开或者去不夜城了,他就是在楼下跑步而已。   至于是抽了什么风,?要在大晚上的下楼去跑步嘛……   应远航只想说:夜“色”太撩人,血气太旺盛,?他能有什么办法。   毕竟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应远航还有不假他人之手地给龙爷“端茶倒水”,两人之间没点什么比单纯的照顾更深一层次的接触,?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更何况,应远航是个正常的、而且是刚刚开了荤的正常男人,面前的又是自己恨不得融进骨子里的爱人,要没反应那才是真的不正常了。   可应远航又不是禽|兽,?更加不想在家里扰到龙轶。   所以,?也只能难为精神抖擞、准备随时上岗的小航子每天陪他下去消耗一下过分旺盛的“精”力了。   好在龙轶别墅这边的住户都身份特殊,?就连周末都极少有谁会在外头遛弯、遛鸟的,不然,就应远航这样跑出去,估计想不被别人当“坏人”都难了。   而听到龙轶的话,应远航虽然感觉某个部件这会儿都要炸了,还是停了下来。   “没事,那边有虎哥。”虽然,这已经不是龙轶第一次提到这个问题了,不过,应远航还是勾了勾嘴角,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这话不假。   大概是被之前应远航那么几手给唬住了,这会儿拿不住二区这个不要命、偏偏还每次都无往不利的小子,谁也不想这时候冒险来探这个底,所以,这段时间,无论是二区、还是三区的人,可是安分得很。   自然,那边除了手底下的几个场子该怎么着怎么着之外,也就剩下顺海后头那块地修仓库的事了。   不过,这些事该做的准备都做好了,后续的事情有虎二在,也不用应远航怎么操心。   倒是可怜了虎哥,这段时间,不仅要忙着看着顺海那头的事,还得每天来客串一下外卖小哥,然后在被塞了一嘴狗粮地回去。   而这边,应远航的话音落下,再看向龙轶的时候,却在对方明显走神的脸上,看到了一抹不自然。   ……   “上来吧。”在一阵夹杂着某种古怪的沉默之后,终于,龙轶还是开口说出了本来叫住应远航时想说的话。   闻言,应远航先是一愣。   不过,事实证明,在某些迫切期待的事情上,男人无论是智商还是情商,都会突飞猛进的。   就好比现在。   仅仅一秒的愣怔之后,应远航的脸上的神情立马变得精彩起来。   看着龙轶的侧脸,满眼带着兴奋与惊喜,再然后,就是藏都藏不住的……绿光。   “不行。”就在理智即将被某种本能占据的一瞬,应远航终于还是一咬牙,拒绝了这个诱|人的邀请。   天知道,这一刻,简直比有人告诉他中了一千万,而他却要把这笔钱捐赠的决定还要难。   不过,应远航还没有忘了当时顾子扬离开前留下的那句警告。   龙轶最好半个月别下床,而他,也半个月别上|床。   至于这个“上|床”背后的深意,都是成年人了,他不会误会的。   “上来。”没有更应远航废话的,龙轶又说了一遍,语气之中隐隐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够从龙轶有意侧开的耳后捕捉到一抹微红。   擦――   压着胸腔中瞬间沸腾的谷望火,应远航心里暗骂了一句。   却不知道是在骂小航子的“给力”,还是在骂自己那点薄弱的意志力。   而这边,没有听到应远航的动静,龙轶的心里同样也是一阵紧张。   “我帮你弄出来。”紧了紧拳,龙轶又沉声说道。   占有与吸引,本来就是相互的。   每天这么彼此互撩着,应远航是什么状况,他只会更严重。   毕竟,这家伙还能出去跑几圈,而他,被应远航这么看着,也只能用意志力强忍过去了。   担心龙轶的身体、又怕自己的激起对方的心理阴影,应远航自然不敢做什么。   而应远航忍着,龙轶自然也没提。   谷欠望堆积的后果,就是今天,龙轶终于还是忍不住捅破了这一层“纸窗”。   !   某人双眼一亮。   龙轶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应远航要还能忍着,那他干脆可以跟着胡叔那老头种白菜去了。   所以,龙轶话音落下的瞬间,应远航已经化身为狼,一个倾身,朝着床上的人扑了上去。   过程很狂放,不过,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   被彼此气息包围的一瞬,两人均是一震。   “真的?”应远航目光灼灼地望着龙轶、确认一般地问道,声音当中,不知是因为紧张、兴奋,又或者是过分的压抑,竟然带上了几分轻颤。   而下一秒,龙轶则直接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某人这个多余的问题。   不等应远航反应过来,龙轶已经直接抬起手环过应远航的后颈、将人拉向了自己,然后,仰起头来、吻住了应远航的唇。   身体,遵循着本尊意愿地彼此靠近。   也就在靠近的那一瞬,龙轶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栗起来,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   这一刻,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之中,所释放的渴|望,是龙轶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   不过,那又如何?   没有半点犹豫地,龙轶已经遵循着本能驱使地、拉掉了应远航身上那件随意穿着的衣服。   双手触及的坚毅与炙热,明明是在对方身上,竟也让龙轶生出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不自觉的、手下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越发急切。   对着龙轶的主动与这份急切,应远航自然不会阻止。   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暗想着,同样是手,龙轶此刻急切而略显凌乱的“照顾”,可比自己曾经看着小电影时候的“自助餐”爽多了。   而在龙轶出力的时候,应远航自然也没闲着。   热切而祭出的呼吸、男人低沉而性感的闷哼声、还有那些交织着的暧昧而不可描述的声响,几乎是在瞬间就充斥了整个房间、成了这个夜为唯一的主旋律。   ……   直到一个小时后,这样让人想入非非的声响才终于在两道闷哼之后渐渐平息。   闻着鼻息之间、某种浓烈的气息、以及龙轶身上本来的气味,应远航勾了勾嘴角,竟然就这么不想起来了。   不过,想着龙轶现在毕竟还在恢复当中,压下心里想要“再来一次”的想法,最终应远航还是有些不舍地从龙轶身上稍稍撑了起来。   “酸吗?”擦掉了两人身上、还有彼此手上的东西,应远航在龙轶有些被汗浸湿的鬓角上落下一吻,随即问道。手下有意无意地帮龙轶揉着手。   不过,显然,这个问题,龙轶并不想回答。   给了应远航一个“你想多了”的眼神之后,龙轶就直接侧开了头。   只是……   刚才,两人除了没有真正的进入,其他的事情却是一样没落下,激烈程度,更是一点不比全套的少。   而此刻,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两人的身上难免有些黏腻。   这样的黏腻让龙轶有些不自在地皱了皱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看着龙轶皱眉,应远航不由得紧张地问道。   “我还没有那么不堪一击。”龙轶有些不满地睨了应远航一眼,说道,却在看到应远航眼中那抹不加掩饰的紧张与担忧的时,心瞬间被软化了。   “我没事。”龙轶望着应远航、认真地说道。   不仅没事,还因为刚才的一番发泄,现在异常的爽快。   只是……   “我去洗个澡。”推了推应远航,龙轶说道。   “顾医生说了,最好不要下水,等那里完全愈合了在洗,恩?”阻止了龙轶的举动,应远航说道。   “我去那毛巾来帮你擦一下。”应远航又道。   这个工作,这段时间里,应远航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不过,之前几次那都是正常的情况下,又怎么比得上这一次的“战果”。   龙轶刚想拒绝,却不等他开口,就听应远航放低了几分声音,悠悠地说了一句:“还是……你嫌弃我?”   脸上的“受伤”表情,仿佛在叙述他的主人此刻的委屈一般。   见此,龙轶哪还能说得下去。   “我怕你嫌弃我。”目光一闪,龙轶扔出了一句实话。   毕竟,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而在听到这话之后,应远航只用了半秒的时间来消化龙轶的意思,便猛地扬起了一脸的笑意。   “不会嫌弃。”应远航一脸笑意的说道,双眼之中却透着认真。   下一秒,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一般,应远航直接躺下、一把将人拉进了怀中。   不仅不嫌弃。   “我很喜欢这样。”应远航在龙轶耳边说道。   让对方身上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这样会感觉到你是我的”,应远航一字一句地说道,下一秒又很上道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你的。” 95.诱货力   在打算回龙氏的头天晚上,?龙轶用了“实际”行动来向应远航证明,他已经没事了。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证明,?居然又让原计划“延期”了三天。   而事实证明,?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应远航极力地在控制自己爆发的谷欠望,?也在极力地维持着小心翼翼,不过,?他又不是圣人。   何况,?面对的还是同样火热的恋人。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刚刚开荤的男人惹不起。   当然,还有一句话:一个巴掌拍不响。   所以,再次醒来,?顶着眼底的一片青色,龙轶看了身边的某个始作俑者一眼,却没说什么。   “再休息一天?”应远航笑得一脸讨好地在龙轶的嘴角落下了一吻,?问道。   “不行……公司那边还有个会议。”龙轶说道。   虽然,那个会议已经被接连推后了两天了,再推一天也没人敢说什么。   不过,吸取之前两天的教训,?龙轶很担心,?就是两人没有X尽人亡,?自己也经不起眼前这人的折腾了。   “那我送你去。”应远航又道。   “嗯。”这一次,?龙轶没有拒绝。   因为,他现在的转态的确很累。   与其说是累,不如说是奇怪。   某种运动之后的舒服以及运动过度的后遗症交织着,夹杂着酸痛与某种奇异的满足,明明已经疲惫到连指头都不想抬起了,偏偏身体每一个细胞还都沉浸在兴奋当中……   好在,这种感觉并不坏。   只是……   “唔,航。”握住了某人即将作乱的手,龙轶警告地看了应远航一眼。   “会议在1个小时后。”龙轶说道。   并不是在意会议是否会迟到,他是不想再来一次擦枪走火了。   “所以,我还有20分钟?”   “应远航!”   “呵呵,好吧,开玩笑的,起来吧。”接收到龙轶的目光,应远航讪笑一声说道。   好吧,的确是开玩笑的,20分钟,他连吃个“快餐”都不够。   说罢,大概也怕自己真会忍不住,应远航倒是很自觉地从龙轶身上起来,同时,也将人一把拉了起来。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应远航依旧没从黑暗料理的泥潭中爬出来,甚至于后面几天,龙轶身体没有大碍之后,还是龙轶做的饭。   不过,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应远航倒是已经很熟练了。   就比如穿衣服这种事情。   衣来伸手,从来都不是龙爷的习惯,不过,他此刻却有些享受某人的服务了。   由着应远航为自己扣上了衬衫的扣子,龙轶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到了一旁,两人这几天的“杰作”上去。   至于应远航,顺着龙轶的视线望去,在看到床头、床边那一片狼藉、以及大堆用过了套子的一瞬,本来已经练得很皮实的老脸、愣是没忍住一红。   “咳,你先去公司,这些我晚上回来收拾。”应远航借着干咳掩饰去了脸上的尴尬,说道。   不过――   龙轶的房间其实就跟它的主人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干净且一丝不苟。   看着原本过分整洁的房间,能被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应远航心里莫名又有些成就感。   仔细看了龙轶一眼,发现对方脸上,除了和自己一样带着一丝尴尬之外,并没有什么嫌弃的神情,应远航倒是松了口气。   ……   龙轶本来想为两人准备早餐,不过却被应远航阻止了。   理由是之前自己没去过龙氏,路上说不定会迷路耽误时间。   至于实际的原因嘛……   他还没有那么禽|兽,能看着龙轶一脸疲惫地给自己做早餐。   “累的话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上了车,应远航朝着副驾驶座上的龙轶笑了笑,说道。这会儿,倒只字不提路不熟的问题了。   “恩。”龙轶点了点头,不过,下一刻,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睁开眼来,面露疑惑地看向了应远航。   “怎么了?”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到自己脸上,应远航勾了勾嘴角。   “车钥匙哪来了?”龙轶问道。   那天,在龙氏分部的时候,因为走得急,除了给应远航的礼物之外,他根本就连自己的外套都落在了分部那边。   车钥匙以龙轶的习惯,一直都是放在外套口袋里的。   那这家伙那天又是怎么开车回来的?   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和应远航在一起,影响了自己的判断力,以龙轶的敏锐性,早就应该发现这一点了。   而不是等到今天才反应过来。   听到龙轶的问题,应远航也是一愣。   呃,好吧,他貌似也忽略了这个问题了。   “捡的。”犹豫了几秒,貌似也没想出什么不太丢人的解释,应远航如实说道。   闻言,龙轶脸上的疑惑却又加深了几分。   “捡的?”   “恩。”应远航应了一声,空出一只手来,将兜里挂在自己钥匙上的那把车形钥匙递到了龙轶的面前,同时,也把那天、也就是……两人理论上来说,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的事情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   当然,自己打算要转手卖了这车的这一pa,被应远航明智地跳过了。   从最开始,他是想要闷声发笔财的,未遂。   后来却意外认识了龙轶,再后来,歇了卖车的想法,应远航却没找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把钥匙还给龙轶,所以,干脆就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串上面,当个情侣挂坠。   倒没想到,这玩意,居然在那天派上用场了,也没想到,这会儿居然被龙轶发现了……   而听着应远航的解释,龙轶脸上的神情从意外变成了精彩,最后又被一种让人难以读懂的神情所取代。   “所以,那天你在哪?”龙轶问道,心里意外于以自己的警觉性,那天居然没有发现应远航的存在,而更多的却是在想另外一方面的事。   “车底……”应远航闷声回答道。   这种事情,当着如今已经是自己恋人的龙轶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点丢脸啊……   不过,闻言,龙轶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闭上了双眸,稍稍侧向窗外,而从龙轶被车窗玻璃映出了脸上、那抹在嘴角勾出的笑意来看,此刻龙爷的心情显然不错。   ……   虽然龙轶提前通知了楚呈会参加今天上午的会议,不过,将近一个月没来龙氏的董事长大人、终于出现在了公司,着实还是让龙氏上下热闹了一把。   “爷!”看着直接进了董事长办公室一层的龙轶,一直等着的淮三精神一振,却在注意到龙轶脸上的一抹倦容的一瞬变得紧张起来。   “爷,您……是身体还没有恢复吗?”淮三一脸担忧地问道。   不过,话音还没落下,却直接被旁边的楚呈拉住了。   龙爷此刻的样子,在淮三这个不解风情的木头眼里大概是身体不适,可放在楚呈这个老司机眼里,那就是妥妥的纵谷欠过度啊。   没看着龙爷身旁的那位么?   视线转向一旁的应远航,这一刻,楚呈这几人看向应远航时候的表情,可就要精彩得多了。   龙爷究竟是因为什么需要休息半个月,这件事,虽然因为龙轶的原因,为顾医生、那人总是三缄其口的,不过,这么长的时间,加上龙轶手底下这些人的办事能力,要大概拼凑出一个事实真相其实也不难。   就算具体的事情他们依旧不清楚,不过,总归是和眼前这个叫应远航的小子脱不了干系的!   可以说,要不是在这一件事情上,龙爷的态度太明确,而他们这些做手下的又没法忤逆龙爷的意思。几次去龙轶家送文件过去的时候,管他龙氏有没有漂白的,淮三都忍不住要提家伙弄死这混蛋了。   这会儿,再看着应远航出现,淮三几人的心情,自然没那么美好。   而这么几道不友好的目光这么直直地射过来,应远航当然也注意到了。   不由得勾了勾嘴角。   “晚上过来接你,去华庭。”说着,根本不管旁边还有没有人,应远航直接倾身在龙轶的嘴角落下了一吻,临走了时候倒是用眼神朝着旁边已经石化的几人看了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只是,这“招呼”打的,怎么看怎么都是在挑衅啊――!   再一次地,楚呈拉住了一脸不爽,想要上前去找应远航麻烦的淮三,然后跟在龙爷身后进了办公室。   同时,还不忘用眼神警告了一下淮三。   这丫的,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情商为0的样子,唯独碰上了龙轶的事情不淡定。   不过这家伙是瞎吗?   没看见应远航那小子亲了他们爷,龙爷非但没躲,嘴角还破天荒地勾出了一抹笑容吗?   是的,在他们面前,龙轶笑,那绝对就是一件破天荒的事情。   虽然,两人之间究竟发展到了哪一步,楚呈并不知道,也不知道龙爷在家休养的这大半个月里,应远航那家伙究竟在旁边陪了多少天。可有一点骗不了人。   那就是龙爷此刻的状态。   看着进了办公室之后,已经迅速投入到了工作状态当中的龙轶,楚呈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发现惊讶并且感叹起来。   别看龙轶此刻对着他们、emmm应该说是应远航之外的人,还是那么衣服冰冷又高不可攀的模样,可即使是他,也能很轻易的发觉出龙爷身上的一丝变化。   眼前这位,冷漠依旧,可举手投足、哪怕是一个眼神之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性|感。一定要说明白的话,那即是,这个本来就已经够让人疯狂的上位者,此刻更有诱|惑力了。   当然,这份诱|惑力,可不是谁都敢肖想的,也不是谁都消受得起的。 96.见家人   董事长的行程,?在龙氏员工的认知里,?一项都是个谜。   这一次也不例外。   除了楚呈这几个骨干对于这大半个月龙爷的行踪猜了个大半之外,?其余的人也只知道他们董事长是因为某些原因出差了而已。   还没等龙氏上下从龙轶出现的惊喜当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又被董事长的废寝忘食给惊到了。   他们董事长不是昨天才结束出差吗?这刚回来就这么拼的吗?   注意到龙轶刚到公司就开始雷厉风行地处理各种事务。这会儿,刚过中午,?龙轶已经快把平时一天的事物量给处理完了,?龙氏员工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把、又顺带着自我反省了一把。   这边,龙轶怎么这么“雷厉风行”的原因,?众人自然不知。   而在龙氏这边忙活着的时候,?应远航那头也没闲着。   胡宅的侧堂,应远航到的时候,这里头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跟应远航上一次来的时候情形差不多。   只是,?这个人心里头的那点想法,?大概是不同了。   朝着首座上的胡叔问了声好,?应远航便直接到了最前头的位置上去坐下。   还是上一次坐的那个位置。只是,?上一次应远航坐上这位置的时候,有人不爽、有人不屑、有人等着看好戏。这回,注视着应远航进来,?却没人敢吱声了。   不是不想,而是他们tm的不敢啊。   要放在几个月前,?谁能想到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杂皮真能整出点什么来?   可眼瞅着,?王彪那头栽了、往前点鹿爷那事也和着应远航脱不了干系,?花猫的地方说了是各凭本事、结果全让这人拿了,而且照着如今他们得到的那点风声,就连之前六区的那群老不死留在二三区这边的那个地方也让这人给拿下了。   应远航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没人知道,不过,这宁海,向来是个靠事实说话、靠拳头打天下的地。   这会儿,在座的,谁都不傻,也没谁对自个儿目前的身份地位不满、想要体验把民间疾苦。   眼红规眼红,自然,是没人在应远航这里刷存在感、找不痛快的。   而且,显然,今天这戏,也不该他们来唱。   视线从应远航身上收回,又望了眼上座上,胡叔旁边那位,众人立马换了副看戏的心态。   而胡叔旁边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宁海三区的掌事人――王三爷。   “胡爷这底下的人倒是够兴旺的。”抬起眼来扫了一圈,那王三爷说道,目光最终落到了最前排的应远航身上。   闻言,胡叔轻笑了两声,抿了口茶,这才悠悠说了句:“见笑了。”   “这人多,事可不也杂得很?”胡叔说道。   这老头,如今打太极的功夫是越发精髓了。   “哼,老哥谦虚了。”说着,王三爷目光一沉,冷哼了一声。这太极不打了、也不继续恭维了,开门见山地说了来意。   “你我两区这么挨着,说不上好,可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了这么多年,可要是有人手伸太长了,怕是要不得的,至于六区那块地方……”王三爷一字一句地说道,锋利的目光直指应远航。   可惜,应远航是谁?还能让这老家伙的一个眼神给秒了?   不等王三爷把丑话给说完了,应远航已经冷笑了两声。   “井水犯不犯得着河水我不知道,不过,我看着三区几个地方倒的确不错。”应远航毫不掩饰动机与野心地说道。   “至于那块地――”,目光一凛,应远航又道:“那块地我拿了,要是谁有意见尽管来找我。”   应远航这话不仅是给王三爷说的,也是给身后那些人说的。   拳头说了算,不得不说,宁海的这么个规矩,应远航很喜欢。   而如今的他,的确不怕放这些狠话。   倒是听了应远航的话,王三爷立马变了脸色。   他今天既然敢来,自然是做了些“功课”的,这小子这大半年在宁海的事,甚至是当初六区那边的一点风声,王三爷都是知道的。   就因为知道,对着应远航,王三爷心底也多少有了些忌惮。   不过,他却没想到,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居然敢这么嚣张。   只是,看着应远航眼底的肃杀和笃定,就连王三爷这个老江湖的心里都禁不住一突,话锋下意识地又转到了胡叔这里。   “胡爷,你看着……”   “呵呵,三爷这可问不着我了,我这年纪大了、想着颐养天年,这宁海以后的事,还得让这些年轻人们自个儿来闯了。”胡叔一边悠悠说着、一边已经起身、拄着拐杖、作势要离开了。   而胡叔这话说得轻巧,实际却如同重锤。   要说应远航刚才放的话只让众人觉得不爽的话,那胡叔这一句,就是让人意外且有点没法接受了。   胡叔能说出这话,可不就是要退位让贤了嘛!   再看胡叔这会儿的态度,明里不说,暗里可是实实在在站在应远航这边了!   在场的谁都不傻,哪里还能不明白这里头的道理。   可这事憋心里头不爽又能如何,在绝对的势力差距面前,敢怒不敢言那是常态。   没有理会众人的表情有多精彩,略微的意外之后,应远航已经直接站起了身。   “还是那句话,有意见的,随时可以站出来。”   “还有事,先走了,至于王三爷,恕不远送了。”嘴角勾出了一抹凉薄的幅度,应远航扔下了这么句话,就在胡叔之后离开了。   目的地嘛,自然是那老狐狸的书房。   不过,应远航并没有在胡叔的书房里待太久,大概也就一句话的功夫,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   20分钟之后,应远航已经开着车到了龙氏楼下。   “突然不想让你去了,怎么办?”看着龙轶上车,应远航突然开口,故作幽怨地说道。   闻言,看着某人说话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以及其中毫不掩饰的一抹惊艳,龙轶勾了勾嘴角,很明智地没有搭应远航的话。   他当然知道应远航此刻所指的是他身上专门换过的衣服。   事实上,在今天早上,应远航说出“华庭”、而不是不夜城的时候,龙轶就已经大概猜到了今天晚上应远航安排的内容。   所以,才会在处理完了公司的事项之后,专门收拾了一番。   虽说,以龙轶在东海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在意任何人或事,不过,既然是应远航在乎的,那么,他也会重视。   “很有魅力。”半天,没等到龙轶的搭话,应远航也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做了很诚恳的评价。   他大概真是开了光、开了挂吧,否则这样一个男人,居然真成他的了。   透过后视镜的角度,看了眼旁边男人棱角英挺的脸、以及脸上维持着的笑意,应远航也跟着又挂出了一抹笑意,心想。   ……   即使除去了龙轶的身份地位,单是这个人有多少引人疯狂的魅力,这一点,没人比应远航更清楚。   他倒真有那么个想法,想把人给藏起来。   不过,今天显然不行。   和龙轶的交往,虽然应远航一直就没有藏着掖着,不过,正式公开却是没有的。   所以,应远航这边,听了他的意思,红姐、虎二等人大早上的就已经期待得不行了。   等应远航接了人达到华庭的时候,这一众人早已经在包间里面齐刷刷地等着了。   其中,还有胡叔。   这小子,之前晚他一步离开侧堂,原本他还想着应远航到他书房去是要说说侧堂里后面没说完的正事,准备好好给自己定下的这个接班人传授传授经验。   结果,应远航居然是扔下一句“晚上带恋人来正式见面”就跑得没影了。   胡叔那叫一个怄啊,不过,想想应远航这小子能把自己放在长辈的位置上来,胡叔心里头又觉得颇为受用的。   对应远航口中的“恋人”也有些期待起来。   而此刻,看着并排进来的两个人,胡叔没有因为应远航带来的是个男性而吃惊,倒是被这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度给惊讶了一把。   哼,这小子看着一副摸瞎样,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   胡叔睨了应远航一眼,暗地里吐槽着。   不过,不得不说,一起进来的这两人,一个稳重睿智、一个张扬帅气,倒是相当的登对了。   只是,看着应远航身旁的龙轶,莫名的,胡叔觉得有些眼熟。   被在座的这么十几个人齐刷刷、两眼放光地盯着,应远航当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龙轶就更加不会紧张了。   “不介绍一下吗?”看着应远航嘴角上、那带着点显摆以为的笑容,龙轶同样勾了勾嘴角,说道。   “当然。”   “前面这位是胡叔、未来我估计得给他老人家养老。这是红姐……”应远航一一介绍着。   这介绍方式虽然听着实诚得有点不动听了,不过,应远航的态度却十分认真。   显然,他这些话没在开玩笑。   而这些人,对于应远航而言,也的确是很重要的存在。   “这是龙轶,我爱的人,未来会去领证的那种。”介绍了一圈之后,应远航又介绍了龙轶的身份。   “龙”这个字,放在宁海,谁人不知,不过,真正见过龙轶、知道龙轶名字的人却少之又少。   所以,这会儿,听到应远航的介绍,众人的反应,第一反应是终于知道他们航子(哥)家这位神秘恋人叫啥了;第二反应,龙这个姓氏貌似在宁海这边不多见啊……   唯独胡叔,听了应远航的介绍,垂眸思索了几秒之后,突然瞪大了眼睛,满眼震惊地看向了龙轶。   “龙氏的那位?!” 97.在车上   “龙、龙……龙氏?!”   胡叔那话,?自然在座的人都听见了。   只是,听不听得见是一回事,能不能消化,?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过去的龙家,?如今的龙氏。   除了应远航这个例外,?可以说,整个宁海、哦不,?是放眼整个东海,就是再孤陋寡闻、没见识的人,怕是都如雷贯耳了。   换句话说,你能不知道你们这片的掌着生杀大权的人是谁?   眼下,听到“龙氏”的大名,再一经联想,众人的表情立马就惊得收都收不住了。   龙氏、龙轶……   妈呀,这可不是就对上了吗?   “龙、龙爷?”虎二小心翼翼地称呼了一声,望向龙轶的目光之中,明显由刚开始的好奇、八卦,变成了此刻的惊讶和谨小慎微。说话的语气,更是小心得很。   很明显,?虎二这是问出了在座众人共同的心声。   至于这语气,?倒不是在怀疑龙轶这个身份的可靠性。   毕竟,?“龙爷”这名头,?那可是没人能冒充,?也没人敢冒充的。   而他们此刻,?只是无法相信传说中的那位就这么站在了自己面前,马上还要和他们一桌吃饭。   不只是虎二、六子这些人,就是胡叔,这个年过古稀、早已经磨得喜怒不显于色的老江湖,此刻脸上的神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他原想着,以应远航这小子的秉性,要真遇上喜欢的了,也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主。   却没想到不简单到了这份上。   怪不得当初这小子从六区宁舟那里顺了那么多东西走、还能竖着回来;还有顺海赌场后头那块地,他说着小子怎么就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拿了。   如今看来,这里头,怕是少不了这位在后头的包庇了。   胡叔看向龙轶和应远航这边,心里暗道,一会儿,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而这边,听了虎二的话,龙轶先是看了应远航一眼,有些诧异这家伙居然没有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手底下的人,随即又朝着胡叔等人点了点头。   龙轶这一点头,算是回答了胡叔和虎二的问题,也在告诉这些人:你们没做梦,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龙爷。   至于应远航,倒是不管众人过山车似心情能不能缓的过来,勾了勾嘴角,直接拉起了龙轶的手,坐到了桌上专门留出的两个位置上。   然后,看着龙轶面前那杯麦卡伦,直接招呼服务员换成了杯温水。   要放在之前,应远航根本无所谓这些,甚至,他很乐于给这个看上去高不可攀的男人找些更大的刺激,然后看着对方失态。   不过,那都是之前了,现在,当然不一样了。   更何况,按照顾子扬之前强调的,龙轶的状况,不该喝酒。   想到自己之前、每次在不夜城给龙轶弄的烈性麦卡伦、而且还是提纯的,应远航都有点想抽自己了。   而看着面前的温水,龙轶心里一暖,不过,却是挑了挑眉,看向了应远航。   “所以,你就让我喝这个?”   其实,龙轶并不在乎是否喝酒。   即使之前偏爱麦卡伦,也仅仅只是因为这样的烈酒能够给他带来一些酒精的刺激,让大脑暂时的不去考虑太多。   不过,如今,这样的刺激显然不需要了,而且――   某人也不会让他有那个精力去思索太多。   当然,应远航不会知道龙轶的真实想法,听到龙轶这么说,应远航眼明手快地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推到了龙轶前面。   “分你一半。”应远航勾起了嘴角,说道。   至于这个“一半”究竟是多少嘛,他会好好把握的。   而旁边,除了第一次见到龙轶和应远航两人相处的胡叔之外,其他人,对于这二位的这种撒狗粮的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了。   之前,众人只觉得虐狗,而现在,他们只觉得玄幻。   没错,就是玄幻。   即使已经接受了眼前这位就是龙爷的这个事实,他们依旧对于龙轶成了他们航哥的恋人,也就是他们理论而言的另一个老大这一点,觉得相当的玄幻。   比中了头彩还玄幻。   航子(哥)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还是咋地?随便在不夜城里遇上了个喜欢的人,就能是宁海最上头的那位。   关键是遇上了、还能真把人忽悠成自己的了!   “那个、龙爷,顺海后头那块地,谢谢龙爷了。”玄幻继续,不过,虎二也没把正事给忘了。   之前他还纳闷航子怎么搞定龙氏的人了,这会儿一想,这哪还需要搞定啊。   闻言,龙爷不在意地笑了笑:“举手之劳。”   “嘿嘿,举手之劳那也是要谢的,还有,航子之前说留来修别墅的那一块,已经开始动工了。”虎二又邀功一般地说道,当然这功是给应远航邀的。   果然,听到虎二的话,龙爷眼底一闪,很快想到了什么,略带惊喜地望向了应远航。   “本来想留个惊喜的。”接收到龙爷的目光,应远航说道。   “现在知道也不错。”龙爷扬了扬嘴角,说道。   桌上,有了虎二的开头,原本束着的众人,这会儿倒也不拘束了。   本来,在座的这些个人无牵无挂的,聚在了一起,也算是自家人了,应远航既然将龙轶正式带了过来,那可不也是自家人了嘛。   桌上的气氛很好,而应远航时刻谨记着顾子扬这个优秀的医生的警告,倒也没忘了帮龙轶挡酒。   结果就是,龙轶的确喝得不算多,应远航倒是实实在在地喝高了。   ……   2小时后。   地看了一圈明显已经从“他是宁海的”过度到了“宁海是他的”的一众大老爷们,红姐有些头疼。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冒险揣着她10年的荷包驾照把龙轶和航子给送回去。   好在这时候,楚呈已经收到龙轶的短信,开着车过来了。   “爷什么时候也在咱们那边安排一个正式见面啊?”车上,看着龙轶现在似乎心情不错,在想着今天这边实际的事情,楚呈适时地开口问道。   和淮三那个一根筋的家伙不同,差不多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楚呈就说服了自己,接受应远航的存在。   其实,龙爷看上的,他们接不接受的还真没啥用,所以,还不如接受了。   再说,除去了那么点混蛋事,应远航这人,也是真心的可以了。   当然,这会儿的楚呈也就这么一问。   倒没想到,龙轶竟然直接给出了答案。   “年会前两天。”龙轶说道。   显然,这件事,在之前,龙轶就已经在考虑了,至于选这个时间的用意,不言而喻。   听到龙轶的回答,楚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暗自点了点头。   原本,楚呈还在等着龙爷的后续吩咐,然而,等了半天,却一直没听到下文。   在路口,借着等红灯的空档,楚呈下意识借着后视镜朝后排看了一眼。   !!!   这一眼不要紧,关键是……   后排的两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应远航已经倾身堵住了龙轶的嘴。   只一眼,强烈的求生欲已经驱使着楚呈撤回了视线。   然而,垂下了眼来的楚呈,依旧是一脸的目瞪口呆。   好吧,情侣之间情不自禁发生点亲密的事情,实属正常不是?更何况,他又不是没吃过猪肉的初哥。   楚呈默默进行着自我洗脑。   可惜,这样的洗脑依旧不能平复他此刻大起大落的心情。   还没等楚呈缓过神来,“唰”的一声,却是龙轶一下拉下了前排与后排座之间的隔板。   视线被阻隔之后,楚呈一直死盯着方向盘、无处安放的眼睛,总算是得到了救赎。   可是……   这隔板挡光、可它不隔音啊!!!   细碎的声响从后脑勺的方向传来,明显还有一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显然,后头的应远航根本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架势,而他们龙爷,居然也没有阻止。   第一次,楚呈清楚明白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坐针毡、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现在,楚呈只后悔,自己干嘛要抢在淮三的前面,主动跑来刷存在感!   “到哪里了?”   就在楚呈快把手底下的方向盘套给抓变形了、顺带想着他现在是不是应该在车底的时候,龙轶的声音再一次的透过隔板传来过来。   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可这声音当中,分明是带上了极致的沙哑和几乎压制不住的急促。   要淮三在这,估计会问“爷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可楚呈好歹是个万花丛中过的主啊,哪里不明白这其中意味着什么。   “到、呃到荣西路口了,差不多还有半小时就……”   “开去荣晨,然后你先回去。”不等楚呈把话说完,龙轶便直接吩咐道。   荣晨是龙氏经营的一家大型综合展馆,就在附近,差不多挂个弯就到了。   按时间,现在已经闭馆快两小时了。   emmmm……的确是够安静了。   到了目的地,楚呈很自觉地下了车。   至于打招呼这事嘛……   听着后排的动静,楚呈很明智地把这一步给省了。   毕竟,他还年轻,还不想英年早逝。   不过,他或许该通知一下,明天荣晨闭馆一天。 98.再一次   应远航本来以为自己大概会在车里醒来,?不过,等到他睁开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龙轶房间里、这张他赖了一个多月的床上了。   所以,昨天晚上是龙轶把他弄回来的?   看着身旁躺着的人,?应远航微微一震愣神,随即,?脸上染上了一层略带尴尬的歉意。   昨天晚上应远航是喝的不少,?基本有点断片的那种。不过,?又不是失忆了,?对于自己干了什么,?他还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   昨天,?一直到楚呈开车来,龙轶将他扶上了车,应远航都还算清醒。   之后,在车里,?鼻息间充斥着酒气、还有龙轶身上的气味,让应远航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再然后,龙轶跟前面的楚呈说话,说了什么,应远航完全没有影响,不过,?看着对方张合的嘴,?应远航像是被鼓动了一样,?想也没想地倾身吻了上去。   当然,还有一点很幼稚的原因,就是打死应远航也不会承认的,那就是,注意到龙轶在和另外一个男性说话,莫名的应远航就有点不满了,酒精驱使,于是,他就用了那个时候脑子里能想到的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宣誓了自己的主权。   至于后面的事情……   咳,那就不是水到渠成,而是根本控制不住了。   只是,应远航也没想到,龙轶竟然就这么纵着他了……   由着他在这里这么一番胡闹,然后再把他弄回家里来,貌似不太容易啊。   看着眼前,龙轶略显疲惫的睡颜,应远航心道。   当然,应远航并不知道,昨天一整夜,龙轶做得可不止这些。   虽然昨天楚呈特地开了辆双排的车过来,不像跑车那么小。   不过,毕竟还是在车里,那么巴掌大点的空间,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还是有点勉强了。   再加上,为了方便某个醉酒之后只凭本能索取的家伙,咱们龙爷也只能“克己复人”了。   等到两个小时后,应远航终于折腾完之后,龙轶只觉得腰都快断了。   在看到楚呈发来的短信、说是已经安排荣晨第二天闭馆的一瞬,龙轶倒是真想就这么在车里凑活一晚上的。   不过,这种事情,龙轶毕竟没有做过。   想想,在车里睡觉也的确不怎么舒服。更何况,被满车浓烈到几乎难以散去的某种气味刺激着,他就是想平静入睡都不太可能。   于是,看了眼后排,即使在醉酒之后睡着了,也显然因为不满这个“床铺”太小而不时皱眉的应远航,终于,叹了口气,龙爷还是随意地披了件衣服,扶着酸痛的腰去前面将车开了回来。   平时用于商务出行的车上,当然不可能会有套子这种东西,而且,显然也不可能要求一个醉酒的人克制。   所以,回来之后,龙轶不仅要帮应远航洗澡,还得给自己清理。   之后,龙轶倒是给应远航找了解酒药。   不过,看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药品,还有旁边根本没动过、现在已经完全冷掉的大半杯水就知道,解酒药什么的,根本就没用上。   而再之后发生了什么,应远航虽然没什么印象了,不过,看着满床的狼藉,还有被扔在一旁、两人明显是被换上了然后又脱掉的赶紧衣服。就是用脚趾头想,应远航都能猜到自己在家里大概又拉着人“折腾”了一遍。   看着龙轶的睡颜,应远航觉得自己真相了。   否则,如果不是累极,以龙轶良好的生物钟,以及警觉性,应该早就醒了。   这么一想,内心还剩下点“良心”的应远航,倒是硬生生把男人早上醒来之后的那点生理需求给压了下去。   应远航其实不想吵醒龙轶,不过,在他坚持不懈地深情注视下,龙轶倒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就在应远航觉着自己大概会收获一枚控诉的眼神的时候,却见龙轶只是朝着他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龙轶已经抬起了还有些酸痛的手,覆到了应远航的头上。   “头还痛么?”低沉好听的男声、之中还夹在着一丝纵情之后令人神往的沙哑。   听到龙轶这么一说,应远航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被龙轶安顿到床上之后,听着浴室里对方似乎在洗澡和清理的声音,没摸到身旁的人,他就这么嘀咕了起来。   其中,他好像是在龙轶问过来的时候,随口说了句“头疼”。   至于是不是真的头疼,应远航记不大清了,不过,之后,倒是龙轶急着给他找了过来。   不过,显然,这些药最后都浪费给地毯了。   “还好。”应远航说道。   凭着大脑里那些片段,回想起自己昨天的幼稚和不节制,此刻的应远航实在是觉得有些丢人。   “那个、呃,昨天晚上喝多了,抱歉。”应远航干咳了一声,说道。   哪知,闻言,龙轶只是低低地轻笑了两声。   “这种事情,不需要说抱歉。”   更何况,如果不是因为应远航昨天喝多了,他还真没法见识到某人在那种事情上,更高一层的缠人了。   虽然,不得不承认,在应远航这个年龄的男人,这种事情上的体力的确好,不过,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的事情在应远航的心里划下了一笔,所以再之后,应远航一直很小心。   甚至,从每次事后某人低沉的呼吸、还有依旧紧绷的双拳,龙轶都能看出,应远航这是在克制。   昨天,倒是个例外。   虽然,事后的确是麻烦了一点,不过,不得不说,龙轶的确也乐在其中。   应远航大概不知道,因为醉酒的缘故,昨天他趴在龙轶耳边,一遍遍、完全不怕惹人烦地说着告白和爱语。   虽然的确有些缠人,不过,放在龙轶这里,也的确有用。   “……”   “我以为你会说,昨天晚上的很不错。”看着应远航脸上的一丝懊恼和尚未淡去的歉意,龙轶又笑了笑,前倾、在应远航嘴角落下来一吻,说道。   的确很不错。   要是他的记忆再清楚一点,那就更加不错了。   断断续续地回忆这昨晚上的疯狂,以及龙轶的主动和热情,应远航颇为回味地想着。   不过,突然想到了什么,应远航的眉目又是一紧。   “你那里没事吧?”应远航一脸紧张地问道。   “没”,顿了顿,龙轶突然又道:“或者,你可以亲自检查一下。”   “――!”   龙轶说这话时候的语气,大概就跟“今天天气不错”、“明天开个会”差不多。   可是,忽略掉这种自然而淡定的语气,龙轶这话里头的意味,应远航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解读错误。   邀请。   没错,这绝对是一种赤果果的邀请!   所以,在龙轶这话说出来的下一秒,应远航不仅是呼吸一紧、就连下面某个精神抖擞的哥们也是一紧。   “你――”   应远航一个“你”字的下文还没想出来,下一刻,龙轶已经用直接行动验证了应远航的猜想。   “真没事?”一吻结束,应远航低头望着下方的人,沉声问道,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紧张。   “别停。”龙轶用着近乎命令的语气扔出了两个字,下一秒,显然已经无暇在顾忌其他。   早上,本来就是个容易“荡漾”的敏|感时间,应远航如此,同为男人,他亦如此。   反正他今天显然已经没法去龙氏了……   龙轶有些放纵地想着。   而且,此刻,两人的谷欠望,显然已经被对方点燃到了极点。   要停下,也不可能了。   于是,龙轶轻飘飘的两个字,成功地击退了应远航心里最后的那点顾虑。   ……   “我让虎哥送点吃的过来?”又是2小时过后,看了眼快到中午的时间,应远航从身后抱着同样是一身大汗淋漓的龙轶,轻声说道。   闻言,龙轶下意识地就要点头了,不过,突然想到什么,又拒绝了。   “晚点出去吃,不用麻烦虎二了。”龙轶说道。   想到昨天饭局上的话题,目前应远航手底下的生意实在不少,而且大部分都在启动阶段。   这一个月应远航倒是做起了甩手掌柜,可大部分的活都落到了虎二身上。   又是干事、又是送饭,也亏得虎二这些人把应远航当成自家老大兼小兄弟了,才能这么任劳任怨的……   想到应远航手底下在做的事情,隐约,龙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   “你的目标是宁海?”龙轶问道。   “恩”,对于自己的这点野心,在龙轶面前,应远航不会有什么隐瞒,想了想,应远航又再补充了一句:“或许不止。”   闻言,龙轶脸上并没有出现丝毫的意外。   应远航要是安于现状,他才真的要意外了。   想着应远航的目标,龙轶也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不过,在龙轶身后的应远航,自然看不见龙轶嘴角上的那一抹淡笑,也不知道此刻的龙轶正在用着自己的一些经验为应远航做着打算。   没有得到龙轶的回答,应远航也之后在龙轶身后,十分认真地做了保证:“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也别让自己受伤。” 99 完结章 在龙氏年会的前两天,应远航和龙轶手下的众人有了第一次的正式见面。而在两天之后的年会上,自然,应远航也出席了。 至于应远航的身份,除了是董事长的恋人之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龙氏的项目合作方。 …… 龙氏,总裁办公室里。 看着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提食盒的帅气男人,站在一旁助理办公桌前的项目部经理快速地收好了桌上的几份文件,朝着来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便很自觉地退出了办公室。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很上道地位办公室里的二位拉上了门。 他们高高在上的“龙爷”董事长大人有了恋人,这一点,随着应远航出现在龙氏的正式及非正式场合的次数增多、以及这二位在外面面前并不掩饰的关系,在龙氏上下员工这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更何况,这半年的时间,应远航与龙氏合作的项目,大大小小,没有几十、也有十几个了。 所以,对于应远航出现在公司,龙氏上下的员工们的心理状态,已经由最开始的惊讶、八卦,变成现在的淡定以及淡定地默默收下这口狗粮了。 而看着恋人出现,整个上午视线都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的龙爷,这会儿终于抬起了头了,看向应远航,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今天没事?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龙轶问道,毕竟,这段时间,应远航的事情不少。 “去给胡叔收回了点历史遗留场地,顺道就过来了。”应远航说着,看着龙轶脸上的笑容,嘴角的幅度也扩大了几分。 “六子说这家包子不错。”一边说着,应远航一边轻车熟路地朝着龙轶的办公桌走了过去、将手里的食盒递到了龙轶的面前。 绕到了龙轶的身后、将人环入怀中,应远航的目光,自然也落到了电脑屏上打开的邮件上面。 “在看什么,恩?” 视线从这封英文的邮件上一扫而过。 本来只是随意一扫,不过,在看到诸如“marriage”之类的几个关键词之后,应远航就没法随意了。 虽说来了宁海之后,当初学习的那些物理、化学之类的东西基本被应远航还回去了,不过,好歹作为曾经的学霸,一封英文邮件,应远航还是看得懂了。 所以,快速地看了一遍邮件之后,应远航已经知道上面的内容是什么了。 不过,一遍之后还没完,应远航居然又盯着屏幕上的邮件内容反反复复地看了三遍,似乎要确认什么一般地、直差没把电脑屏幕给盯出个窟窿来。 而此刻,应远航似乎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个是婚姻申请?”过了好几秒,应远航才缓缓开口说道,语句完全和流利沾不上半点边。 “你和我?结婚?”像是要再三确认一般,应远航又再度问道。 反复地盯着邮件末尾的“YingYuanhang”和“LongYi”这两个名字,直到再一次地看到龙轶点头,应远航才算是相信了这个事实。 而惊讶与意外之余,应远航的脸上,是藏都藏不住的兴奋与狂喜。 看着应远航脸上露出的神情,原本龙轶心里一直怀着的一丝忐忑也终于在瞬间消散了。 可以说,无论是龙轶还是应远航,在对待这份感情、对待对方的时候,从来就是以结婚为目的的。 所以,在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龙轶很自然地就开始考虑其两个人的婚姻问题了。 虽然,对于应远航的想法龙轶很了解,不过,在这种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些紧张和忐忑。 好在,此刻应远航脸上的惊喜已经说明了他对于这件事是如何看待的。 的确,应远航此刻很惊喜,惊喜到恨不得要把手机里存的电话从头到尾打一遍、告诉那些人“老子要结婚了”;惊喜到差点想去楼下称二十斤糖,在龙氏上下撒个遍。 还好,他忍住了。 而彼时,应远航已经低头吻住了龙轶的唇。 不过,狂喜过后,应远航目光突然一怔,显然想到了什么,垂眸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怎么了?”亲吻间,感觉到应远航的走神,龙轶心里一顿,稍稍分开了两人直接的距离,问道。 “两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应远航终于开口了,声音当中带着沙哑与沉闷。 天知道,他在这个时候,因为知道了龙轶的打算有多兴奋,天知道他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住了直接拉着人去国外领证的冲动。 不过,现在还不行。 无论是从那些身外之物、还是本身而言,应远航都不觉得此刻的他能够配得上龙轶。 恋爱或许可以凭感觉,可是婚姻,应远航更希望他是对等的。 否则,对龙轶不公平。 而且,他也不希望龙轶在这份婚姻当中更辛苦。 所以…… “给我两年的时间。” “好。”过了很久,应远航才听到了耳边、恋人低沉而好听的声音。 …… …… …… 两年。 即使当初应远航在与龙轶作下这个约定的时候,只有两人在成。 不过,从两人相处的一点一滴之中,旁边的人还是隐隐看出来了,龙爷这是在等应远航。 否则,像两人这种羡煞旁人的感情,都到了这份上了,干嘛还不去领证结婚? 不过,说实在的,别说是龙轶手底下的淮三、楚呈这些人了,就是虎二、六子他们,也没觉得自家航哥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龙爷那种程度。 然而,偏偏就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仅仅两年,而且是在龙氏几乎没有插手的情况下,应远航手底下的实力不仅遍布了整个宁海,甚至如今在整个东海市也有极大的影响力。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宁海,如果龙轶是定下规矩的那个人,那么,应远航的存在,本身就是规矩。 顺海,独属于两人的别墅里。 刚刚经过一场“激烈运动”的两人彼此依偎着。 两年的时间,并未在龙轶、这个身来就站在高处的男人脸上留下丝毫时间的痕迹,相反,或许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如今这张英俊的脸上,似乎更多了几分难以忽视的魅力。 而对于应远航而言。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一个初出茅庐、快速成长中似乎还带着点冲动与狂妄的男孩,成长成一个运筹帷幄、足以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此刻,青涩褪去,张狂依旧,不过,应远航的身上倒是多了几分令人安心的成熟与睿智。 “晚上想吃什么?”比之前更加、低哑而富有磁性在龙轶的耳边响起,让人听了忍不住想要沉沦其中。 “都好。”龙轶勾了勾嘴角,说道。 顺便说一下。 这两年,虽然事情不少,不过,应远航倒是抽空学了下厨艺。 “那吃鱼吧,六子前天从N国弄来的。” “嗯。”龙轶懒懒应了一声。对于精力越发旺盛的某人,偶尔,就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你说,如果从N国那边弄出一条供销渠道来,任何?”应远航突然问道。 闻言,龙轶也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应远航。 “怎么?打算收心做点安分生意了?”龙轶挑眉看着应远航,说道。 不管是在宁海还是哪里,想要长久的混下去,违|法乱|纪、踩过红线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做。 所以,这两年,就像应远航当初向龙轶保证的那样,没有乱来。 虽说盘踞着宁海,不过应远航手底下的生意,到都是说得清来路的。 当然,也就只是不黑而已,与那些清水买卖,还是有差别的。 不过,不过红线,倒也没什么。 只是,突然听到应远航提到供销渠道,龙轶才这么问了一句。 “没,随口说说,我暂时还不适合这么养生的事业。”应远航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 “所以――”顿了顿,应远航又道:“我继续在外头打打杀杀,你么,就继续负责赚钱养家好了。” 原本,两人的对话就像是情事之后的耳语。 然而,龙轶却猛地在其中捕捉到了应远航提到的那个字:家。 “航――!你……” “你喜欢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了,美好的结局~~嘿嘿 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接档新文《[古穿今]本王忙得很》会在后天上线,感兴趣的话,可以继续支持小宝哟。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