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挂人生》全集 作者:范醒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附身 第一章 雨水狂泻的夜晚,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哗哗的打在窗檐的雨声掩埋了大部分城市的噪音,让人意外地舒适。 已是深夜,这个二十多年的旧小区里某栋楼的顶楼还亮着灯,在夜雨中一闪一闪,象星星一样温暖。 “叮”的一声,王小朗懒洋洋地点开邮件,看见标题处加粗的“外挂已完成,附件查收”的字样,语气中明显可以感觉到邮件主人的万般不情愿,面色一向清淡的王小朗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 速度真快!放假前一周才对他说起,结果刚回到家,就收到邮件,真不愧他“高手”的ID! “不许外传!” 邮件正文里的这四个字依旧加粗加黑,王小朗微微翘起了嘴角,毫不犹豫地点击下载附件。 这不是王小朗对电脑小白,过于信任“高手”。毕竟“高手”只是王小朗的一名网友,虽然与“高手”相识的三年时间里,两人除了自身信息之外,天南海北地聊了很多,在王小朗的心里,这位“高手”比现实中其它人更加亲密,但王小朗也知道,再亲密的感觉也只限于网络,真要与现实挂钩,这种亲密感必然荡然无存。所以,“高手”才与她同时这么默契地不询问关于对方的一切现实信息,甚至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现在敢这么信任地就下载附件,不怕病毒,不怕被盗取信息,一则出于对“高手”人品的认同,另一方面也是她有完全的准备。她现在所用的电脑是中学时期就用了三四年的旧台式机,本来早该淘汰,不过现在放假回家,派上这个用场再合适不过。 用自己20级猎人小号上游戏,再打开外挂,王小朗眼睛也因为笑意弯了起来,象两弯小月亮,很是可爱,冲淡了她身上清冷的感觉。 “高手”果然不负自己的信任!看着屏幕里被自己一至拉到顶端宗师级的生活技能,金灿灿的技能进度条,王小朗终于露出难得地笑容,眼睛亮闪闪的,真切地表达着主人的喜欢。 “如我所愿!感谢!”王小朗没忘了给“高手”回邮件,刚点击完发送,就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闪电直接击晕,连人带椅翻倒在地。与此同时,突然屋内的插座口一阵火花劈过,瞬间,整个城市陷入一片黑暗中――停电了。 半个小时之后,来电了,叭嚓叭嚓闪了几下电火花,再次停电。如此反复了七八次,把电厂的领导和工程师们愁得头发都一夜白了几根,终于到了早上雨停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突然就恢复正常了。 工程师们忙了一夜还是没找到原因,平白无故地丢了难以计数的电量,还查不出去处,好象有个黑洞出现在电网的某处,让发电机组无法供应得上。这样诡异的事,就算是国家数一数二的大电厂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丢就丢,能恢复正常就好,不然就不只是问责的事了,工程师们偷偷地舒了口气。 这一切,昏迷中的王小朗并不知道,她孤伶伶地躺在家里的地板上,一动不动,没人知晓。所幸还是盛夏,不然就这么没遮没盖地躺一夜就够她喝一壶的。 日出日落,王小朗这一躺就躺了两天。等她睁眼的时候已是第三天的晌午了。阳光从她没关的窗子里照进来,正落在她脸上,让她生生地出了一头的汗。 又热又饿,浑身还粘乎乎地难受极了。王小朗睁开眼被过分灿烂的阳光晃了一下,慢慢撑起身子,才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让她意外的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闪电打了,可是现在除了表面有点粘乎乎的,并没有别的不舒服。甚至于她还觉得精力十足,出去跑个五千米都不在话下的感觉。当时倒地的瞬间感觉到的胳膊的疼痛,以为一定会折了骨,可现在看起来也完好无损。这太奇怪了。 王小朗一边冲进浴室一阵香皂沐浴液的,一边上上下下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身体。这一查,王小朗发现了更多不同于平常的改变。 高中毕业时,王小朗因为高考的煎熬,身材颇瘦。可一进大学,立刻心宽体胖了。学校食堂的饭吃得多饿得快,再加上一寝的吃货互相感染,天天方便面夜宵地侍候着,有事没事还要啃两块炸鸡腿,吃袋薯片,可乐更是不离手,一年下来生生从四十八公斤胖到了六十二,以前是可爱的婴儿肥小圆脸,一下就变成了如同满月的大饼脸,身材更是走样得王小朗不得不从里到外地重新买衣服。唯一的好处就是上围从A到了B+。这增长速度,比木瓜牛奶快多了。 本来打定决心,这个暑假一定要好好锻炼节食减肥的,可如今…… 王小朗拍了拍平坦得过了头的小腹――目标似乎莫名其妙地提前实现了!而且,皮肤似乎也变好了不少,之前额头上起的痘,现在一片光滑。 王小朗皱着眉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半天缓不过神来。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这个纤合度的女孩子是自己。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只是下巴出来了,被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也重新见了天日,全没了六十二公斤时的那一身赘肉,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了?王小朗平白地感觉到陌生。 被闪电击中有这个效果?甚至连自己大腿上那颗痣都没了,全身上下一样的光滑紧致,什么斑呀痣呀什么都没有。猛一看过去,这身体简直象个瓷器,有种莫名的华丽感。 女孩子不论长相如何,皮肤好,自然就美丽几分。王小朗也是女孩子,能够变美自然是满心愿意的,但这美丽来得太突兀,王小朗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 王小朗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会儿,突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浴室的回音效果让这声惊叫多延续了好几秒。 一身自恃冷静的王小朗瞪着镜子里自己的头顶,竟然……竟然象游戏人物界面上一样,很正经地飘着名字,旁边是红蓝两条粗线。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那个一个是血条,一个是法力条。这样的奇景在前,嗓子就不由自主地振动出声来表达主人的惊讶了。 你妹! 看过众多QD网文的王小朗,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自己被闪电击中之前自己干的事,那时的自己正开着游戏,加着外挂,修改着自己二十级猎人小号的属性。这说明什么?自己的生活被游戏化了?自己成了那个二十级的被修改过的猎人小号? 顿了一下,王小朗伸手试着在镜子上自己的图像点击了一下…… 什么反应都没有。 王小朗微微一愣,叹出一口气,不知道是释然还是失望。惊也惊过了,叫也叫过了,王小朗默默转身,不理镜里的红蓝条,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自己的裸/体也不好意思多看啊。 套上高中时代的裙子才发现,自己好象不但变瘦了,还长高了几公分,齐膝的中裙变成了短裙,倒也不难看就是了。王小朗回到客厅,第一眼就看见自己躺过的地方呈一个人型的湿迹,在木地板上非常显眼。视线旁移,果然……自己的那台旧台式机被闪电击过而已,却象是被烈火烤过一样,融成一团黑色看不出形状的物体。想想就在它面前坐着的自己竟然毫发无伤,不得不说,那闪电的破坏力也是很人性化的。 这么说来,真是那款游戏附身了? 王小朗象刚才瞪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集中精力瞪着那团黑色物体,这一次很快在黑色物体旁边弹出一个小小说明栏,上面写着:“损坏的计算机”。下面还写着生产日期,型号什么的一堆数据。 王小朗来了兴趣,象是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睁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转着圈把家里的家具物什都看了一遍,出现说明框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王小朗目光扫过去,自然而然地就出现在物体旁边,好象本身就长在那里一样,一点时间延迟都感觉不到。 直到把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看遍了,王小朗才歇了心思,再次感觉到饿。 只是有点洁癖的王小朗,再饿也忍受不到脏乱,还是忍着咕咕直叫的肚子,打扫卫生先。 等王小朗打扫完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午后。打开门就看见隔壁的老邻居张奶奶正提着垃圾出门。 “小朗啊,放暑假了?啥时候回来的?”张奶奶胖乎乎的,很是热情。 “啊,”王小朗刻意让自己忽略张姨头顶上“张淑英”三个字,有些别扭地随口应着:“刚,刚回来。奶奶这会出去打牌啊?”小区里有个社区服务中心,专供退休的老人在里面打牌下棋,很是热闹。张奶奶就是里面的常客,麻将高手。 “是啊,小朗上大学了就是不一样啊,漂亮多了。”张奶奶笑眯眯地在前面走着。 王小朗走在张奶奶的身后,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张奶奶聊着,看着张奶奶的头顶暗想,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张奶奶原来叫张淑英。只不过张奶奶只有血条,没有法力条,这是不是说,普通人都是没有法力值的? 下意识地,王小朗盯了眼张奶奶的头像,没反应。王小朗索性上手,偷摸趁张奶奶没注意,伸长手臂,点了下她头顶的名字,这一次有反应,眼前的一切象被水波漾过,名字和血条下拉长开来,一个半透明的人物界面出现在王小朗面前。 王小朗头皮一紧,下意识地看了眼张奶奶,却发现张奶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似乎完全没有发现自己面前的界面,这让她狠狠地松了口气。看来游戏化是完全针对于自己的,别人是看不见的。这样就安全得多了。 下楼和张奶奶道了别,并没有关闭张奶奶的说明界面。她的好奇心还没过去呢。 姓名:张淑英 年龄:67 气血:32/32 魔法:0/0 体力:22/22 攻击:4 防御:2 命中:3 速度:1 力量:3 敏捷:1 技能:烹饪:熟练级4%;裁缝:入门级27%; 特殊技能:音波攻击:入门级12%;赌术:入门级37% 看到“音波攻击”四个字,王小朗眼睛一弯,露出笑意,张奶奶可是自己从小到大所知最爱吼的人了,张爷爷在张奶奶面前毫无存在感,原来别人竟然算是技能的!再加上那个“赌术”,王小朗不禁再次感叹此次游戏化真是再人性不过了,只是没想到张奶奶这远近闻名的麻将高手,赌术级别竟然不过是入门级,真不知道宗师级是怎么样的出神入化了。 王小朗从上看到下,在右下角看见还有个红色的装备按钮,好奇地点开,还没看清楚,就突然被撞得一个趔趄,手腕被一双有力的手一把握住。王小朗连忙把界面叉掉,看清来人,惊喜:“小花!” “想什么呢?走路都呆呆的,差点走到马路中央去!” 小花名叫华定轩,算得上是王小朗的青梅竹马了,从幼稚园就一个班,一直到高中,两人从来没分开过。 只不过华定轩性子细致绵柔,精灵古怪更象女生一点,王小朗却恰恰相反,看着冷淡坚毅,实则迟钝一根筋,从没有什么小心思,更象男生一些,就这么着,两人脾气相投,大学前成天腻在一起,竟全无暧昧。 说起来,华定轩长得人高马大,剑眉星目,走在外面完完全全就是个阳光帅哥,而他自己也自觉“天生丽质难自弃”,高中毕业考的电影学院,现在虽然还不出名,但这从小长大的小区里却是粉丝无数,从张淑英这样的奶奶级到小花三岁外甥女那样的奶娃娃级,人爱人爱。秒杀范围之宽,比那些大明星也不遑多让。 不过,他在王小朗面前永远只是那个挂着鼻涕跟着王小朗屁股后面喊姐姐的小花。 作者有话要说:调整心态了好久,想想还是开新文吧,不然人就要废了。 不废话,这么热的天,还是鞭打自己,一天一章吧。 探索(一) “一个学期没见,你竟然减肥成功了!”华定轩虽然没见过六十二公斤的王小朗,却见过五十五公斤的王小朗,这猛一见如此标准的王小朗由不得他不大惊小怪了。 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华定轩目光灼灼地把王小朗打量了好几遍,直把王小朗都看毛了,猛地抓着王小朗的肩:“小朗,你都用的什么护肤品啊?怎么一个学期不见,变化这么大?这皮肤……”华定轩上手捏了两把:“嫩得,果冻一样!” 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冒,她也解释不清楚。王小朗转了转头,躲开华定轩的狼爪:“你知道的,我一直用的就是大宝天天见嘛。” “大宝什么时候有这功效了?”也许是艺人的天性,对美可比王小朗这个女孩子执着多了。华定轩捏捏王小朗,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大叫着不公平。他可是天天保养,日日防晒的,怎么到头来还不如个天天用大宝的?! 王小朗躲来躲去,华定轩不依不饶,不让捏脸就捏手,两人一个不情不愿,一个唠唠叨叨,腻腻歪歪地向饭馆走去。 半个小时后。 华定轩的眼睛和嘴同时张大了,瞪着桌子上的三个大空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而对面看着清瘦得甚至看着有些纤弱的的王小朗还在对着另一大碗牛肉面奋斗。 这样的食量,是怎么减肥的?而且,王小朗以前不喜欢吃牛肉面啊…… 华定轩傻了半天,才清醒过来:“小朗,你这是从难民营穿越回来的吧?” “小说看多了吧?”王小朗翻了个白眼,继续吃。不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却有点虚。她也没料到自己竟然变得这么能吃,两碗面下去,也就能挡挡饥,说饱,还远远不够。可是……王小朗余光看了眼旁边的空碗,确实太显眼了。下定决心,不吃了,顶多一会儿买菜买米,回家自己做着吃,爱吃多少吃多少。 决定刚下,就听华定轩一拍桌子:“小二,再来一碗!” 小二你妹啊!说他小说看多了,他就轴上了!王小朗一仰头喝完辣乎乎的汤,大感痛快。大夏天的,三碗热汤牛肉面下去,意外地竟然没出汗,浑身清爽。 “老板算账!”王小朗拿出钱包,装出一付不认识对面这个二货的样子,付了钱直接走人。没出两步,果然就听见华定轩哎呀哎呀地叫着跟了出来,那碗小二面也不要了。 带着华定轩购物是最舒心不过的事,他又爱挑,又擅讲价,连根葱都要讲下两分钱来,要是王小朗自己买,同样的东西,能贵出一半去。所以,王小朗脚步不快,慢悠悠地等华定轩跑过来揉着她的胳膊,似真似假地报怨。 明明一米八几的大男生了,可王小朗总觉得他是自己的妹妹。又粘人又爱撒娇,时不时还犯犯二。有时,看到有女生对他犯花痴,王小朗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她的感觉里,男人应该象岩石一样硬而沉默,身边这个叽叽喳喳的超大号麻雀,只不过是生错了性别而已。王小朗很怀疑华定轩的性取向。但是,确实也很享受他在身边的日子,安逸舒适。 自从父亲过世之后,在王小朗心里,华定轩就从闺蜜升格为家人。相依相护。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小朗很爱华定轩,只不过,不是男女之爱。 耳边,华定轩絮絮叨叨电影学院的趣闻,上了哪些课,见了哪些明星,又有哪个师兄姐拍了什么电视剧一炮而红,等等等等。华定轩说得兴致勃勃,王小朗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听着津津有味,真是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五彩世界。 这样的愉悦的感觉一直持续到菜场。华定轩最爱到这种传统市场买菜,能让他享受到侃价的乐趣。超市什么的,虽然看着干净,死板板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王小朗也是个节省的孩子,自然也愿意来这里。 只是,今天的菜市在被游戏附身的王小朗眼里全变了个样,那些蔬果肉鱼,上面飘着的说明框里,十有□都在括弧里写着“微毒”两个字!泛着绿色荧光,表明毒性的字体,让人看着触目惊心! 王小朗心头浮现四个大字――“生化食谱”。到底有多少农药残留啊?有多少打了激素,喂了不知什么添加剂的鸡鸭鱼肉啊? 想到自己十几二十年来,就是吃这些长大的,王小朗脸上的表情就不由抽了一下。一把反握住华定轩的手,今天挑菜的任务就交给自己吧!华定轩挑菜就挑漂亮的,她以前也很认同的,可在现在王小朗心里,品相什么的,和健康相比完全不算个事啊! 后面的半个小时,就听见华定轩的嘀咕了。 “小朗,这个菜都蔫了,不新鲜!” “哎呀哎呀,这个不行,叶子都黄了,小朗你脑子坏了吧?” “这肉……” 在王小朗强硬的态度面前,华定轩把满心的不乐意全化成侃价的动力,硬是花了不到平时三分之二的价,买了足足三大袋菜肉。就这,华定轩还是觉得今天王小朗被外星人换了芯,严重有问题。 不得不说,从某个角度上来说,华定轩真相了。 华定轩对王小朗家很熟,哼着小曲还走在了王小朗前面。 高中时代,华定轩几乎天天窝在她家,看电视写作业,几乎除了吃饭睡觉,都是在王小朗家呆着。这样的行为,让华妈妈很长一段时间看王小朗不惯,觉得是她把自家儿子勾得不成样子。 王小朗既没想嫁给华定轩,心里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理亏。华定轩爱来爱去,她可管不住。对华妈妈自然而然就选择面子上礼貌,实则无视的交往原则了。她没有上赶子找骂的习惯。这样的举动,把华妈妈气得,更是不待见王小朗。至今,两人都上了大学,华妈妈也没说过王小朗一句好话。 对这情况,华定轩知道倒是知道,却毫无办法。苦着脸烦恼了好一阵,后来索性见谁跟谁回去。他可知道王小朗的性子,他真要是听了他妈的话,王小朗再舍不得他,也不会主动来招惹。王小朗从根子上说,还是个孝顺的人,对待孝顺儿子的孝顺行为,自是不会阻拦的。他不想失去他唯一的朋友。 如此一来二去时间长了,华妈妈拿儿子没办法,后来也就想通了,反正真要有什么事,吃亏的也不是自家儿子。不过,人前人后她都说死了,无论怎么着,他们华家也不会娶王小朗这么个涩的女孩子当媳妇的。 不喜欢王小朗别扭冷淡的个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华妈妈是瞧不上王小朗父死娘嫁人的背景,他家华定轩前程远大,不可能为了王小朗这样的姑娘耽搁。 王小朗自从父亲过世之后,比这还难听的话听多了,华妈妈这还为她遮着掩着的话,伤不了她什么。再说,华定轩确实是最好的朋友,总要给几分面子。所以,对华妈妈的这些言论当没听见,我行我素。 这几年,为了华定轩,华王一大一小两个女人现在呈微妙的平衡状态。互相不理,却也没真的恶言相向。 两人一前一后,还没走到王家的单元,就远远地看见华妈妈走过来。于是,王小朗接过华定轩拎的两包蔬菜,自己回了家。直接忽视华妈妈看见她惊讶外露的表情。其实,王小朗此时确实更想一个人呆着,今天被游戏附身的事,她还没完全搞清楚呢,有个咋咋乎乎的华定轩在跟前,确实不方便。 拎着那么几袋子蔬菜上七楼,王小朗发现自己连气息都没乱,要不是手上被袋子勒出的红印子,很难想像那是十几公斤的东西。 关上门,王小朗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点开游戏,这次上的是自己的术士大号,没开外挂。打开人物界面,停住。 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人物界面的设置,看清每个键的位置,低着头想了一会儿,才转回眼来,直视前方,微眯着眼睛,轻声:“人物界面。” 话音一落,水波轻漾,眼前展开一片半透明的界面,王小朗一一对比,果然,每个按钮都在同样的位置。甚至按钮的花纹图案都完全一样。这说明,闪电是根据这款游戏改造的自己的人生。 有趣。 界面左上方是自己的头像,名字,年龄还有红蓝条,红蓝条的下方还标识着自己的金钱数目,竟然细分成现金和存款,很是细致。 右上方是一个小地图,王小朗好奇地点开来,是自家的格局,而自己的位置闪着一个小小的白色亮点。点开小地图旁边的“大”字按钮,水漾展开,王小朗吃了一惊,这、这不是本市的google卫星图吗?这、这个闪电有多现代化啊?连这都用上了?太……有趣了!而且,地图旁边还有比例尺,可以增大减小的! 王小朗想了想,记得外挂功能里有自动寻路的,有了这样的地图,这个功能应该可以实现吧?王小朗决定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试一下。 界面下方,最左边是聊天栏,王小朗拉着滚动条上下看了看,自己今天的对话都在里面。与张奶奶的对话,与华定轩的对话,甚至华定轩与小贩的对话都存在里面,自己注意没注意的,只要在自己身边发生的对庆,都存在里面,实在是太方便了!以后无论是上课笔记,还是各项需要及时记住的任务,都不必再担心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个聊天栏的记录是多大存量,有机会,可以测试一下。 再往右,是一排的快捷按扭:“人物”、“技能”、“包裹”、“帮派”、“社交”、“宠物”、“任务”、“交易”、“信件”、“副本”最后一个是“商城”。只不过,其中“任务”“副本”和“商城”几项都是灰色的,不可用。 王小朗看得两眼冒光,伸出手,一个按钮一个按钮地点开。 人物界面。 姓名:王小朗 年龄:19 气血:90/90 魔法:60/60 体力:90/90 攻击:15 防御:7 命中:15 速度:12 力量:13 敏捷:15 技能: 穿林箭:3级;自然之力:3级;灵猴守护2级;猎人印记2级;元素箭:3级;召唤宠物3级;雄鹰守护2级;治疗宠物2级;复活宠物1级;驯服野兽1级;鹰眼术1级;野兽之眼1级;陷阱术3级;多重箭2级;威慑1级; 采集:宗师级(伪);烹饪:宗师级(伪);制药:宗师级(伪);酿酒:宗师级(伪);铸造--武器:宗师级(伪);缝纫:宗师级(伪);工艺:宗师级(伪);木工:宗师级(伪);材料加工:宗师级(伪);采矿:宗师级(伪);钓鱼:宗师级(伪);种植:宗师级(伪);特殊技能:无 王小朗看着自己这样强大的属性,目瞪口呆。她只见过张奶奶一个人的属性,和张奶奶相比,自己的属性都是翻倍的!当然,张奶奶年纪大,属性低一点,很平常。可是后面让人眼花缭乱的技能,就足够让自己心跳停止了!虽然日常生活中大都用不着,但看着也觉得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那些宗师级后面的(伪)字是什么意思? 王小朗迫不及待地点开了下一个“技能”界面的按钮。 作者有话要说:很种田,也有些枯燥,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打开界面,所以说得细一点,后面就会省略很多地~ 探索(二) 看到技能界面,王小朗才明白宗师级旁边那个“伪”字是什么意思。 在技能界面里,每项技能的下面都有下一层更细致的分类。 比如烹饪技能下就分有:食材辨识、烹饪基本功(刀功;勺功;翻锅)、烹饪工艺、调味原理、烹饪理论与文化、菜谱等几项。而这下一层技能项的下面则有个进度条,其中,除了需要实际操作的项目,其余的,比如食材辨识和烹饪理论与文化这一类知识的项目,都是直接满级。 王小朗一项一项地打开来看,烹饪技能如此,其余技能亦如此。无论是裁缝还是钓鱼,理论知识都是全满,缺的只是实践部分。 王小朗试着想像了一下以自己买的菜为原料,今晚的菜谱会有哪些选择。只不过一转眼间,王小朗就不由惊讶地挑起了眉。 果然,自己脑子里不知何时,对烹饪如此熟知,好象自己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厨子一样。 从简单的家常菜,到复杂的宫廷宴,无论是做法还是讲究,事无巨细,都瞬间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简直比google还强大! “哇哦~” 王小朗轻呼出声,喜有,更多的是惊。 她从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能存放这么多知识! 现代确实有很多理论上说,人的大脑真正使用的不到百分之十。现在看来,自己的大脑被重新分区,格出了更大的存储盘,知识是有了,不过…… 王小朗试着心算了一下,结果,无论是计算能力还是逻辑分析,并不比以前强大多少。这让她稍稍放了点心。她一向以为,太过于聪明的人,都是寂寞痛苦的。她不想过那样没办法与人交谈分享的人生。 对技能一项,王小朗满意了。接着点开了包裹。水波漾开,被外挂拓展过的包裹足有999格,这是王小朗最渴望的功能。谁知往里一看,差点一个踉跄跌到地上! 这是王小朗第一次打开包裹,里面本应空空如也,可是现在却装满了各式垃圾!王小朗差点崩了,包裹还清清楚楚地给垃圾分了类,无论是厨余,还是废弃的纸张,烂菜叶,甚至连狗屎都有!一项一项都分得好好的,一格一格装着。虽然还在包裹里,闻不到臭味,但王小朗哪这么近距离看过垃圾?本能地往后狠退了两步,椅子发出难听的“吱嘎”声,惊醒了王小朗,才算稳住身形。 手猛猛一按,王小朗迅速地关掉包裹界面,恶心地呕了半天,才算缓过劲来。 怎么回事?哪儿来的? 王小朗一想,立刻明白,是自己那个外挂惹的祸!此游戏外挂很基本的功能之一就是:自动捡物!自己没有设置什么不必捡,什么必捡,于是,只要是无主之物,它就自动什么都捡了! 泥媒!自己这要是去当清洁工,省力了!走一路,就干净溜溜的了! 王小朗呲了呲牙,打开界面,找到右下角小小的外挂按扭,一笔一划地开始设置自动捡物功能。 垃圾不能捡,各种垃圾都不能捡!钱币要捡,无论纸币还是硬币。金银要捡…… 一路设置下来,明明什么都没有,王小朗却一付已经一包裹500万的表情了,心满意足地关了外挂设置界面,打开“帮派”界面,立刻就笑了起来。 帮派名――A大。 帮主:校长吴XX。 副帮主:李XX,黄XX,张XX …… 最后一个官员竟然是她们的辅导员,官名为:分坛护法! 下面就是帮众了,看名字都是同班同学,只可惜没有头像,不然可以当毕业纪念册用。 不知道以后毕业了,是不是帮派名会换成工作单位的名字,还真是非常灵活的设定呢。 社交界面里,亲密度比较高的只有两个,华定轩和张奶奶。一标为朋友,亲密度90;一标为邻里,亲密度72。 按说,还见到了华妈妈,可是没有与华妈妈说话,她自然而然地被排在了陌生人一栏,与菜贩和牛肉面馆老板排在了一起。 每个人的旁边都写着他们的名字年龄还有简介,亲密度比较高的,还有联系方式。 对于这样的安排,王小朗没有异议。可以当做随身的联络薄用,很方便。 下一个按钮是“宠物”,王小朗颇为好奇,因为她二十级小号只有一个游戏送的白虎,算是低等骑宠,加血加速度。可是,游戏里不稀奇,现实中可就太稀奇了。王小朗一点“宠物”,看见白虎一栏,虽然有白虎头像,“出战”按钮却是灰色不可用的状态,不由微微松了口气,看来闪电同学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这让一天来一直处于□状态的王小朗心中稍安。 技能多样化,对于王小朗来说,更多的是象小孩子的玩具,有趣好玩而已,实用性什么的,对于不到二十岁的王小朗来说,半天的时间还不够她考虑太多,根本没想到那个层面去。可要真变出个白虎来,那惊吓度就大大增加了。现在这个状态刚刚好。 后面的功能对于王小朗来说,没什么特别大的兴趣。 “交易”一项,记录了今天所有的交易,买菜还有吃饭,精确到分。可以当记账本用。 “信件”一项中只有“高手”的邮箱,和邮箱中的已读邮件。应该是从网上当下来的。对于闪电具有这个功能,王小朗毫不惊讶。 其余的“任务”、“副本”和“商城”都是灰色不可用状态,王小朗没有现实中打怪的意愿,也不去想把它们变成可用的条件,也许永远不可用才好呢。 关了游戏界面,王小朗看着窗外已经有些西斜的阳光,依旧灿烂。小区里除了门口的小卖部,一个人都没有,白花花的世界里,只有蝉鸣,愈发显得气闷燥热。可她一直没感到热,也不知道是真的气温不高,还是自己这个恒温动物的调节体温的能力增强了。 王小朗觉得自己有了非人类的迹象。 推开椅子,王小朗屈膝,往上一纵―― “哎哟!”王小朗抱着头跌坐在地上,直喊疼。 擦,果然非人类了!只这么轻轻一跳,竟然撞到天花板了!王小朗揉着脑袋抬头,看向天花板,显然,天花板的质量很过关,没有撞出任何痕迹。可是,这层高足有三米六七,扣除自己的身高,自己还是跳了有两米! 随随便便地就跳了两米!如果没有屋顶,恐怕跳得更高!可以参加奥运会了,有没有?!动作再标准点,能得冠军了有没有?! 力量,王小朗从刚才吃饭就领教过了,用手指轻轻敲敲桌子都能敲出个指印来,想来是不低了。控制起来费了点心思,不过经历了吃完三大碗牛肉面的过程,就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不至于随手伤人。 速度还有命中,王小朗不想再试,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现在拥有一个20级猎人的身体。偏重力量与命中,速度也不低,只是法力差点。不过,法力什么的,现实中有什么用么?王小朗这会不以为然地想着,却不知道以后,她有多后悔,为什么当初小号不建成术师呢? 从此,王小朗就成了怪力女,不用害怕走夜路了,不怕与歹徒搏斗了,混混流氓什么的,都是怪!还是低级怪!王小朗表情微妙。 摸摸再次饿扁的肚子,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为未来的生活费担心起来。母亲一个月给一千块的生活费,以前的食量的话,绰绰够了,现在……王小朗想到中午的三大碗牛肉面,还只是个垫个底的肚子,不由大为头痛起来。 让她去向母亲伸手要钱,不是要不来,但她实在有些做不出来。其实,自己已经十九岁,成年了,要不是还在上学,母亲早就不必月月给自己生活费的。而且,自己与母亲的感觉算得上疏淡,小学毕业的时候,母亲就和父亲离了婚,自己一直由父亲抚养。结果父亲却在王小朗上高一的时候意外身故,母亲不得不接手过来。只不过,当时母亲早已再婚,甚至还给她生了个同母异父的小弟弟。高一的王小朗已经学会看人脸色,不肯去与母亲同住,一直住校,母亲付生活费学费即可。母女两人这种相处模式一直到现在。这样的关系,让王小朗去撒娇卖乖,绝无可能。 想到这里,王小朗一边清洗排骨,一边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试着独立起来?这么多生活技能,总应该有一个可以换成钱吧? 从未出过社会,一味只读圣贤书的王小朗找到了方向,却完全不知道如何实施。心分两用,一边试着用自己庞大的理论知识做晚餐,一边在脑中猜想未来。 洗排骨,加料腌排骨,王小朗拿起蚝油瓶子,突然发现旁边升起三个小小的虚拟按钮,一个是“提纯”,一个是“分解”,还有一个是“合成”! 这是……材料加工技能!王小朗眼睛一亮,刚才想东想西没有注意,赶紧拿排骨,果然过了一秒,旁边浮起相同的按钮。王小朗毫不犹豫,点击“提纯”! 与游戏完全相同,进度条缓缓前进,五秒后,溢出一个金色的“完成”字样。再看排骨,似乎小了不少,骨肉纹理更显质感,拿到鼻间闻了闻,少了那股子猪肉的腥气,旁边浮出的说明框上的等级从“普通”变成了“优良”。 王小朗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优良”之上,还有“卓越”“传说”和“神工”三个级别,但王小朗可不觉得自己一块排骨需要那么高的级别。而且,就算自己有宗师级的材料加工技能,提纯一块排骨,也是有成功率的,越往上成功率越低。自己本来就缺钱,还是别造了!不然,晚上就别想吃排骨了! 有了这项提纯利器,晚餐想不好吃都难。王小朗哼着小曲,把所有的食材都提纯了一番,运用自己强大的知识库,小心翼翼地实践开始。除了颠勺时,差点把排骨颠出勺外,糊自己一身之外,其余都很不错。 蒜瓣排骨,橄榄菜炒毛豆,还有个泡椒煎豆腐,罗宋汤炖着,可以先吃饭。 这些,只是一个人的食谱。饭有一锅,王小朗很有自信把它们都吃完,而且,可能还不饱。所以,汤就多炖了些,牛肉就那么多,胡萝卜番茄和圆白菜多放点,到时来个汤饱吧。 刚把菜端上桌,还没来得及吃,就听见敲门声,王小朗脸色一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开门。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王小朗口气不佳,华定轩毫不在意,推开王小朗的手,进了屋,直往餐厅而去。 “你做的?”华定轩连筷子都不用,伸手拈了块排骨,边嚼边赞:“太好吃了!小朗,你可以开店了!” 说完,毫不客气地进了厨房盛饭,很自觉地端了两碗饭出来,开吃。 从前,华定轩也这样,可是今天王小朗格外看他不顺眼:“你没在家吃饭?!你妈怎么会让你这个点跑出来?” 华定轩嘿嘿一笑,手下不慢:“你做这么多,可不就是等我来嘛。”压根不提他妈这个碴,可劲儿地吃。 王小朗见他这样,连忙也不浪费时间多说,手下速度更快,第二碗更是换了个大碗。一顿饭,在两人争争抢抢中十分钟完成。 华定轩看着干干净净的餐盘,意犹未尽:“太香了!特别是这蒜瓣排骨,大蒜比排骨还入味!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天赋!小朗,明天打算吃啥?” “你是个演员,要注意饮食适量。”王小朗一边喝汤,一边白了华定轩一眼。自顾自拉开技能界面查看,果然,烹饪的进度条长进不少。不过还是初级水平。看到这里,王小朗不屑地再次白了华定轩一眼,不过是初级技能,就能把他吃成这样,吃货就是吃货,还是没什么品味的吃货!这次的美味原因,完全在于食材,吃惯了生化食谱的人,再吃优良食材做的食物,随便做做都是美味! 无论如何,王小朗还是满意地微笑起来,虽然还不太饱。王小朗把碗一放,对着华定轩摆了摆手:“洗碗!”不知道高级,宗师级的厨艺的结果是什么水平!太让人期待了! “对了,”华定轩洗完碗一边擦手,一边大笑两声,吓了王小朗一跳,才得意地笑道:“小朗,下午我接了一拍MV的活,两千块呀两千块!明天开工,长明海滩,要不要一起去?” 长明海滩?王小朗看了眼自己宗师级的钓鱼术,大声回道:“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探索完毕,情节下章开始~~ 旧识旧识 华定轩离开之后,王小朗终于有了空闲时间细细思索这天翻地覆的一天时光。 仅仅十个小时,自己已经被颠覆得面目全非。这是好事还是坏事,王小朗自己也说不清楚。 小时候,父亲常说,一技在手,一生无忧。自己现在有了这么多技能,虽然都是“伪”宗师级,但总还是有成长空间,比别人从空白学起来容易多了。一生自然更该无忧。就为此点,王小朗也觉得这是好事。 高中父亲过世后,母亲虽名为母亲,但在王小朗心里更象是个金主。小时对母亲的印象早就淡漠,她把所有的亲情都加诸于父亲,父亲的过世,让她一下子就从青葱少女变得低调死气。她自己也知道,她不可能象别的女孩子一样,哪怕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也能光明正大地当一阵子啃老族。虽然她不愿想那么远,但并不是说,她不知道形势。她必然是要比别人独立得早些,她没有依附的脸皮。母亲在她的新家里,过得也并不见是很自在,谁叫她选择了一个本来就有两个儿子的男人结婚呢? 所以,有那些技能在,王小朗一直有些飘忽的生活状态,蓦地扎实下来,有了方向,有了目标,王小朗很高兴。 可是,相对的,她现在的食量,是华定轩的三四倍,这不但是吓人的问题,更多的是钱的问题。一千块生活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三四个华定轩的伙食费,肯定是不够的。这就表明,自己必须开始赚钱了,不然,就得饿着。 想到要饿肚子,王小朗就有强烈的荒谬感。她从小到大,虽然家境一般,但父亲很是溺爱于她,想吃什么买什么,从不犹豫。别说饿肚子,就是馋的感觉都很少有过。现在自己竟然要面临如此窘状,实在新鲜。 站在厨房,王小朗为了明天的肚子考虑,决定多做些三明治带在路上吃。估算了一下,怎么也得十几个才堪堪填个中饭。 家里没有汉堡胚,索性就蒸了饭,做米汉堡。煮蛋、鲔鱼罐头、肉松、酸黄瓜还有生菜,这些材料怎么组合在一起都不会难吃。王小朗想就知道,所以做起来一点也没有下午做排骨时的小心翼翼。 谁知道做出来之后,味道着实不错,毕竟都是被她提纯过的优良级食材,食物的原汁原味就已经很美味。可是模样却千差万别,毫无高手风范。该切碎的,大大小小不均匀。该搅匀的,东一块西一坨,很难拿出手。这个事实再次提醒王小朗,自己的宗师级是伪的,离真实到达还很遥远。毕竟,父亲在的时候,父亲做饭。父亲不在了,王小朗一直都是食堂党人,自己做饭的机会太少了。能有个入门级的评段,算是闪电很给面子了。 一连做了十几个,越做越顺手,后面的几个比第一个好了不只一个层次。同时,也越做越饿,等做好,倒是吃了一半。看着硕果仅存的六个米汉堡,王小朗表情再次抽搐。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如此饭桶,哪怕胖到六十二的时候,也没有。 心情复杂的王小朗估计过自己的肚量之后,无奈还得继续做,谁知道才动手,就感觉眼皮沉重,手脚酥软,莫名的困意奇袭而来,让她无法抵挡。王小朗甚至来不及洗手,跑了两步,刚靠近客厅的沙发,人就整个睡了过去。 说“睡”,不如说再次昏迷。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王小朗,自然也不知道,当夜又停了好几次电,再次愁白了发电厂的工程师们的头发。清晨时,重新恢复正常。 王小朗以华定轩的助理的名义一同上了车。以华定轩此时的小咖程度,助理什么的都是浮云。不过,看他与王小朗亲亲热热,一派小儿女情态,再加上王小朗安安静静的性子,不讨厌。于是,上至制片下到场记都默许了这对“小情侣”的同行。 长明海滩算是本市的一个旅游胜地,盛夏时节,人多得跟下饺子似的。一眼望过去,白花花的全是肉。 不过,他们拍MV,肯定不能找那么多人的地方,所以,选址虽然还属于长明海滩,却是长明海滩的边缘,不属于公共游乐场所,旁边还有十几栋白色别墅,从镜头上看,白屋碧海,蓝天黑礁,颇有爱情海的风格,很是美丽。 下了车,工作人员立刻开始忙乎起来,勘察场地,流程整合,开会,象群小蚂蚁一样,看着忙忙碌碌,却井井有条。 倒是没什么事的演员们都情不自禁地往海边走去,吹吹海风,听听鸥鸣。看阳光灿烂,开阔无垠,哪怕是心思最黑暗的人,到了这里,也忍不住光明一会儿。 “哪个是女主角?”王小朗好奇地瞄了圈那边的几个漂亮女生,没发现特别出挑的。 “没来呢。”华定轩小声回道:“这一般都是工作人员先到,离真正开拍还有最少一个小时呢,你没看导演也没到嘛。” “拍几天?”别看MV不过五分钟的事,可真拍起来,不比拍个微电影更省事。 “预计两天。” “住哪儿啊?”王小朗更想问的是,有没有自己的住处,毕竟,自己这只算是蹭车的。 “别担心,他们都安排好了的。”华定轩笑咪咪地指了指自己的行李:“实在没地睡的话,我还带了帐篷。” “这么周到?”王小朗看着华定轩,简直惊讶了。华定轩这人虽然细心,可惰性十足。出个门恨不得只带张卡的人,怎么可能专门收拾出个帐篷带着? 华定轩嘿嘿笑而不语。 看他这得瑟样,王小朗直接转头,她现在更大的心思是在她的钓鱼术上。对于钓鱼王小朗知之甚少,顶多小时候陪父亲周末去水库钓过鱼。可是,那是淡水钓。海钓,无论是钓具还是饵,与淡水钓都有非常大的差距。虽然不能船钓,但刚才一路车来,看见几个位置不错的礁石,礁钓是必须要试试的。 “没我什么事,我去那边钓鱼。拍完了给我电话。”王小朗一边背起自己做样子的小背包,随手拿出两个自己做的汉堡:“加餐,要不要?” “钓鱼?”华定轩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就咬了一口:“你什么都没有,钓什么呀?” “那边有个渔具租赁的地儿。”说完,王小朗就往回跑去。 华定轩也没去追,因为正好副导叫他,他三口两口把汉堡吃下,跑了过去,就看见一个样子很清纯的女孩子从一辆卡宴上下来,不由一愣。虽然昨天就知道今天的歌手主角是林佩,这是个新出道的歌手,华定轩还在网上搜过她的照片,对她的经历略有了解,好象是骑士唱片今年力捧的新人,什么天籁之音之类的词没命地往这位新人头上堆,又在某收视长红的歌唱类节目中PK,获得大量粉丝。现在的状态是:歌未红,人先红。 可没想到真人……竟然好象有点熟悉? 要是王小朗在,会认出这个林佩是谁。可惜华定轩眼里的同龄人从来只有王小朗一个,哪怕真的以前见过林佩几次,此时也不过是眼熟而已。让他从他混沌的脑子里找出线索,简直比让他从十八楼跳下去还困难。 倒是林佩微笑着下车,一抬头看见华定轩,瞬间愣神,不过,转眼就跟陌不相识一样,点点头,就转身向着卡宴的主人甜蜜说道:“谢谢唐哥送我来。” 华定轩看向“唐哥”,不认识。也就把林佩抛在了脑后,跟着副导的步伐,向他们的临时小会场走去。所以,他没有看见,这个被林佩叫得甜蜜的“唐哥”,下得车来,对林佩却冷淡得很,只是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说完,就自顾自走到一边的沙滩椅处坐下,眯着眼睛,若有所思。 那沙滩椅是那几个演配角的漂亮MM的,但显然“唐哥”无论长相还是气派都是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叽叽喳喳在旁边,却不敢真的上前去指出“您坐错位置了”。 工作人员各就各位,男女主角化了妆,换了衣服,站到摄影机前,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就一起露出腻死人的甜蜜笑容,深情款款地对视。开麦拉。 虽然有专业素质,但今天风太大,拍得并不顺利。一条怎么也得拍个四五遍才能过。女主角一个转头落泪的镜头更是足足拍了二十一条。华定轩在旁边看得直咋舌,要是自己的话,一天下来,脖子都得扭断了! 王小朗选择的礁石离拍摄地不远,华定轩可以看到王小朗,不过只是一个黑点,很安静地坐在那里。那闲适劲,让顶着烈日还要笑得真诚的华定轩各种羡慕。 可王小朗自己却感觉不到一点闲适。法力不足的问题,此时暴露无遗。她把钓鱼术想得太好,以为用了钓鱼术,自然有鱼上钩。也许宗师级钓鱼术确实如此,可眼下不过是伪宗师,实入门级的钓鱼术,概率低得可怜。可不论钓没钓上,都要费蓝! 这倒没什么,符合游戏设定。但为毛才一次钓鱼术的法力值需求是30?她一共才90的法力啊!也就是说,一点不费,也就能用三次钓鱼术!结果,一条鱼没钓出来,就不得不放下钓杆盘腿休息。因为,只要一拿上钓杆,钓鱼术自动使用,而在没蓝的情况下,就会不停提醒,而自己本身的生理上,也会心跳加速,呼吸不过来的感觉,非常不舒服。真是要命的钓鱼术! 盘腿坐在休息有利于红蓝恢复。这在游戏里是常识。可现实中,哪怕王小朗现在的身体对于盘坐这件事不觉得太困难,在礁石上盘坐也绝对不是件舒服的事。礁石被晒得滚烫,既不平坦,又过于坚硬。盘坐在上面,简直是受罪。尤其是王小朗还穿了个超短短裤,她觉得自己的大腿都要焦了,又痛又痒。王小朗心里把钓鱼术十八袋亲戚骂了个翻天。 三幕就拍到了中午,太阳太大,不适合取景。导演终于好心地喊卡,示意歇两个小时,等阳光过去。林佩很体贴地让助理买了饮料来,全组人员都有。 华定轩拿了两瓶兴冲冲地向王小朗跑去。 “这个小华是往哪儿去?”林佩喝着果茶,做无事状问自己的助理。 “哦,听说华DD有个挺漂亮的女朋友和他一起来了呢。”消息灵通是助理的功能之一:“那,就是那个在钓鱼的吧。”助理的口气颇是欣羡,怎么说,华定轩也是个阳光帅哥,虽然不象唐先生那么有气派,可赏心悦目的程度不在其下,可是,竟然名草有主了! “女朋友?”林佩的口气意味深长。顿了顿,转过头一看,唐先生竟然已不在沙滩椅处,不由一愣:“唐先生走了?” “唐先生没走,好象是散步吧……”助理突然停住:“啊,唐先生好象和华DD的女朋友在一起!” 林佩顺着助理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两个人一坐一站在礁石上,唐先生的白衬衣非常醒目,另外一个……林佩的手指不由就缩紧起来。可是,她并没有象助理想像的那样追过去,而是定定地坐着,表情僵硬地盯着礁石上的两个人,一动不动。 这样异常的举动,让小助理为之侧目。小助理一直以为林佩和唐先生暧昧呢,没想到被人欺到眼前,竟然这么软弱,实在不象她的个性。让人纳闷。 华定轩看见唐先生时,也是一愣,赶忙跑过去,爬上礁石就听见唐先生冷冷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王小朗的声音比他还冷,冷中夹着强烈的怒火:“关你屁事!” 这是华定轩第一次听见王小朗爆粗口,脚步不由一顿,傻傻地看着两个明显是旧识的男女。 作者有话要说:旧识总是扎堆。 未来导演么,我明天看看,有空就码一码。。晕的咧,我都把大纲不知道忘到哪儿去了,可还有亲记得它,不得不今晚再看一遍,汗颜,看自己的文,总觉得很诡异。 身世 “这就是你的家教?”唐先生口气从冷升级至阴森,根本性地忽视了爬上来的华定轩,也忽视了头顶上火辣辣的太阳,瞬间把周遭温度直降零度,拧眉瞪着盘坐不动的王小朗。 听见“家教”两字,王小朗本来就升腾的怒火一秒就直燃头顶。谁说自己家教都可以,他?他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来说自己的家教?! 王小朗回瞪唐先生,咬牙龇出一个字:“滚!” 她倒真想动手,可只怕以现在自己的力量值,真动手,这位就别想竖着回去了。到时,伤心难过加难为的可不还是自己妈? 唐先生显然没料到王小朗如此不讲情面,如此粗鲁。脸腾地就红了,气的。 唐先生从小面对的人,个个文雅,哪怕心里恨死,面上也笑眯眯的,哪曾被人直斥“滚”字?陡然面对如此无礼的王小朗,他一时反倒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就算是以严厉著称的父亲,对他也一向是谆谆教诲,毕竟他打小成绩好,能力强,再加上长得帅,身份更是没得说,是人都对他高看两眼,非要说有什么缺点,顶多是性子有些桀骜不羁。傲慢,这在他们这个阶层不算什么糟糕的品格,谁家孩子没点傲气,反倒要遭人耻笑了。 唐先生不是没见过世面,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公子哥。他也坚定地做实事,去工地视察,世界各地出差,也听过比王小朗更粗鄙的言辞,但那样的人在唐先生眼里不过是蝼蚁,他升不起动怒的心思,他不收拾,自然有人收拾。而王小朗不同,他没办法无视,也没办法真地叫人去收拾。 打不得,也不能自降身份回骂,唐先生深吸了两口气,冷静下来,知道今天在这里讨不到好了,决定不跟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做告别状:“希望你回家了还能保持这样的活力。” 王小朗一听,气笑了:“唐涛,我记得你今年二十三,不是三岁,怎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向父母告状?” 她与唐涛见面不超过三次,每次见面都被他不屑恶意的目光蔑视,间或用各种隐晦婉转的言辞讥讽,说来说去,虽然不明说,但意思就是说她和她妈都是癞蛤蟆,他们唐家是天鹅。她妈是爱慕虚荣的拜金女,用不知什么下作手段勾上的他爸,等等等等。 王小朗从敏感的十五六岁就被他这样打击,见到他怎么可能给他好脸色?要不是怕母亲在他家难过,早就上手了。此时一个“滚”字,根本匹配不上王小朗的怒气值。 不过,此时唐涛的出现,让王小朗再一次认清楚,自己独立生存的必要性。虽然对于唐家,一个月一千块钱根本算不上什么,更何况,那一千块是母亲自己工作的工资。可是,唐家小子要真拿它来说事,难堪的肯定是母亲和自己。钱再少,也是别人的。 王小朗第一次感觉到从母亲手里拿钱,是屈辱的感觉。 家教,因为自己的不独立,所以要被一个自己的平辈小子说家教了吗?就因为父亲早逝,他就有了说家教的借口? 屁! 没家教的是他!当初他对自己冷嘲热讽,脸色难看的不只是自己,还有他的继母,自己的母亲!那可是他的长辈!这样的话当着唐父的面大声地说出来,唐父不过是轻轻说了句:“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吃饭!” 这表明什么?什么叫废话?明显唐父认为他说的对! 王小朗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她红着眼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匆匆吃了饭,不顾母亲的拘留,就跑着回到父亲留给自己的房子,大哭了一声。那也是她最后一次哭泣。 真不知道母亲离婚后,为什么选来选去,竟然选了这么个瞧不起她的人嫁。就算现在有了小儿子唐海,在唐家人心里,她还不是一样姓彭,不姓唐! 愚蠢。这是王小朗面对自己母亲时常常有的感叹。明明长了一张灵秀动人的美丽脸庞,比自己这个做女儿的漂亮不只一倍,怎么会这么蠢?脑袋里长草了吗?她不理解母亲,母亲也不理解她。 王小朗不愿想起她,就时常当母亲不存在,唐家不存在,那样,自己的生活才能平静些。可是,唐涛此时却出现在自己面前提醒自己这个拖油瓶的身份。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难堪,是王小朗怒火中烧的原因。 唐涛冷哼一声:“我倒是不想管你,念在唐海的份上,你自重些。”说完,不屑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小朗的打扮,吊带加短裤……身材意外地好,皮肤晶莹如玉,整个人就四个字――青春逼人。 唐涛眯了眯眼睛,很不习惯这样的王小朗。王小朗在他眼里,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丑丫头。高中时又瘦又黑,畏畏缩缩,小老鼠一样。上大学后见过一次,竟然一下就成了个胖子。对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过着不知节制生活的人,唐涛从来看不起。对于王小朗这个法律上的妹妹更是千万个看不上眼。 谁料到…… 王小朗忍受着屁股和大腿被烫得又麻又痒又痛,正要回嘴,自己哪里不自重了?!就听见华定轩的大叫声:“呀~~上钩了!快,小朗快!” 华定轩不知何时已经提着鱼杆,兴奋地大呼小叫起来。 看着华定轩毫无杂质的灿烂笑容,王小朗的怒气一下消融一半。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唐涛:“从今天起,我王小朗与唐家没有任何关系。母亲那边……我会对她说明的。请唐先生还是离我这个陌生人远些的好,不然我不保证一直处于和平状态。” 这话说的,完全是游戏用词,什么叫“和平状态”?还“PK状态”呢。不过,唐涛虽然觉得王小朗用词古怪了些,意思还是能明白的。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王小朗已经扬起笑脸,走过去,和华定轩一起持杆,转起线轴。 没什么特别大的惊喜,一条银鲳。一早上,王小朗已经钓起五条银鲳,不稀罕。不过,华定轩稀罕,抓着那条活蹦乱跳的银鲳,笑得张狂无比:“晚上就吃它了!” “嗯嗯!”王小朗看着自己的钓鱼术进度条,直点头,一个上午的受罪没白受,已经是入门级63%了,下午再坚持一下,应该可以升到熟练级吧? “我最爱茄汁鲳鱼,烤着也好吃。香煎,嗯,也不错。”华定轩很没有眼色地,象唐涛刚才忽视他一样,他此时也完全当唐涛不在场似地喋喋不休。年轻人的小脾气还没被磨平,等他在娱乐圈再混两年,就绝不会象今天这样对待明显是有钱人的唐涛了。 “没事,每样做一条,反正我钓了不少。”王小朗与华定轩默契十足,直接当唐涛不存在,看了眼自己的烹饪术,进度比钓鱼术高多了!足有87%,不由就微笑起来。这个笑容,比刚才的冷笑,讥笑,要真诚得多,也耀眼得多。 唐涛顿了一下,转身离开。以他的骄傲,他还不至于为着一个小丫头死皮赖脸。嘴上没占上便宜,他觉得自己是疯了,为什么赶着上来被王小朗斥?刚才只是看着这个侧脸熟悉,走近一看,竟然是自己一向讨厌的王小朗,对方变化这么大,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就上前来搭话。谁知道,这个女生竟然不会好好说话!一句话就把他冲得好心情全没了。不容冒犯的唐公子打定主意绝不会让王小朗以后舒服了就是。她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当她妈和唐海不存在吗?太幼稚了! “嘀嘀嘀……” 唐涛刚走,华定轩的手机就响了,他连忙把那条被他玩得奄奄一息的银鲳丢进水桶,边接电话,边起身:“小朗,开拍了,我先走了。这个给你。”华定轩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送饮料的,把饮料丢给王小朗就跑了。 王小朗重新回到一个人坐在礁石上的情形,微微叹了口气。此时才真正感觉到疲惫。面对唐家人,她实在平和不了。可过后,又总替母亲难过,就象她现在这样。 有点饿了,王小朗打开包裹界面,顺手拿出个三明治,突然看见三明治下面的几格里的内容,惊得手上一松,差点惊叫出声。刚才的那点感伤什么的瞬间飞散。 那格子的下方写着四个字:人类尸体。 自动捡物你妹!你要不要这么离奇?这、这、这个死人从哪里捡的啊? 王小朗红润的脸蛋此时一片惨白,嘴唇还在不受控地一个劲儿地抖。她不是没见过死人。父亲过世时,她一路跟随,太平间,火葬厂,一直到墓地。可是,那是她父亲,不是别人! 眼前这个……明显不是正常死亡!身上还有血迹,表情狰狞。腐烂得不多,应该没死多久。可是,自己该怎么办? 王小朗不过一个大一女生,骤然□,完全没了主意,也找不到人来商量。握紧自己冷汗涔涔的手,王小朗看了看火热的太阳,转头又看了看热闹的拍摄场地,强烈的光明感驱散了不少恐惧。 镇定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手,指向那具“人类尸体”,瞬间,手指的旁边浮出死人的信息。 姓名:柯连业 性别:男 年龄:45 身份:连业观赏鱼养殖场场长 死因:失血过多。 柯连业自己没听说过,连业观赏鱼养殖场,自己同样未曾耳闻。不过,几乎万能的闪电,竟然没说明凶手!不说凶手,你捡什么尸体啊?!王小朗心里气极败坏。 没说也好。王小朗给自己打气。不然,自己岂不是真遇到那人时,会露出马脚?到时就太危险了。 自己该怎么做?抛尸吗?抛尸……想到这两个字,王小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从柯连业的表情上看,他死得惨,死得不甘心,死不瞑目。自己……就算真的能抛尸成功,也会夜不成寐吧? 我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啊,为毛要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王小朗几乎要哭了。 抱着膝盖想了好久,王小朗猛地想到,自动捡物功能并不是时时能捡的。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自己必须处于非移动状态。 也就是说,从早上坐车来,到自己上礁来钓鱼,一种都在移动,只有自己坐定钓鱼的时候才能启动自动捡物。那就说明,这个柯连业就死在附近! 自动捡物的范围是16X16格的,现实中也就是自己的位置为中心,16米为半径的圆形之内。 王小朗转头看了一圈,左右都是礁石,前方是海,后面海滩。而柯连业身上没有被海水泡过的痕迹,显然不是从海里捡来。而如果是在左右的礁石上,或者是海滩上,来来往往这么些人,柯连业一百八十几公分的身材,尸体早就被发现了,可现在,明明就是,除了自己,谁都没发现! 于是…… 王小朗慢慢爬到礁石的临海面,向下看去。只有那一个地方了。 这块大大的礁石,象个小型的悬崖。下面海浪翻滚,发出隆隆的声音,那里一般是没人去的。就算有秘密约会也不会约在这种地方。也就是说,柯连业被人杀死,又移尸至此。 如果不是自己,这柯连业就算失踪迷案了吧? 自己该做什么选择呢?接着凶手的办法抛尸,还是做第一目击者惹一堆麻烦呢?还算有良心的王小朗犹豫了一秒。 半个小时后,唐涛接到一个陌生来电,接通后,听见王小朗的声音,心中微惊,又觉得有些好笑。说没关系的某人,不过坚持了半个小时! 心情良好,语调微扬:“什么事?” “唐涛,我发现了一具尸体。”王小朗颤抖的声音却意外地透着冷静,让正有些得意的唐涛完全怔住:“被杀死的,身上有三个刀口。” 作者有话要说:不找华定轩,是为因在这种时刻,唐涛更可靠一些。 报告一下,昨天我自己看了下自己文,汗一个,HP那篇,我自己竟然只看到拉夫杰出现,就看不下去,真是悲剧。。。未来导演,看着还挺有趣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一和的问题,设定起来,总想搞得严谨一点,看着颇复杂啊……续写的话,我在找从前的大纲。 方邢 生来自带嘲讽技能的唐涛,看着眼前的尸体,第一次发现技能完全失效。别说嘲讽,连说话都感觉困难。更可怕的是,自己早饭吃多了,胃里一阵翻滚。转头,赶紧往外走了两步,就看见自家法律的妹妹正拿着一块三明治吃得正香。 唐涛捂住自己的嘴,趁王小朗没注意到自己,深吸了口带着咸味的海风,平复下来,才端起平时的架子:“这样你也吃得下?” 王小朗三口两口地咽下,叹了口气。其实她也想吐,她也吃不下,无奈这肚子叫得堪比雷鸣,她丢不起这人。所幸昨晚做的不是碎肉汉堡,不然的话,今天顶着雷鸣也是吃不下的。 “饿了。”装神经大条,装无谓什么的,属于基本技能,技能界面都不带提示的。王小朗拍拍手:“要不要报警?” 肯定是要的。人都叫来了,装没发现再回去,完全不可能。更何况,一向文雅高尚的唐涛,现在身上的白衬衣已经皱成一团,鞋子上又是灰又是水,头发也乱了,狼狈极了。王小朗很高兴看到他这付模样,觉得还是这样看着顺眼,颇有人性的感觉。可是,她也知道,有洁癖的唐涛付出这样的代价,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去的。 “你是怎么下来发现的?”唐涛先了解情况,无视王小朗变好的态度。 “渔杆刚才没扶住,被风吹下来了,我下来捡渔杆的。”这是王小朗一早想好的理由,答得很溜:“结果就发现这个尸体了。” “你傻的吗?”唐涛怒了:“从上面下来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五六米高的礁石,这下面全是碎礁,海浪也急,为了个破渔杆,至于吗?真摔下来怎么办?……” 唐涛骂个不停,王小朗惊住。她不是傻子,虽然唐涛骂得凶,但他显于外的关心却是不作假的。她从未想过,唐涛对她竟然还存有好意!一时间王小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唐涛才收了声。这一停下来,唐涛才感觉有一丝尴尬。他与王小朗一向属于相看两相厌型,自己被尸体刺激得有点失控了,这丫头不会以为自己在装熟吧? 唐涛装模作样咳了两声:“一会儿警察问起,你也别多说,就是找渔杆发现的,然后就给我打电话了,听见了吗?” “嗯。”王小朗没反驳。反正她想像的情况也只到此地步,再说细了,反而容易露出马脚。 “你先上去吧,我在这儿守着,等警察来。”唐涛此时倒表现得象个男人,向王小朗挥了挥手。 “没事,我陪你。”王小朗虽然有些犹豫,但唐涛好意在前,她也不好意思不仗义:“这明显是移尸,不定凶手在哪儿看着呢,我还是陪你一起比较安全。”她也没说谁保护谁,给唐涛个误会的机会。 唐涛愣了一下。他一个人在这儿,确实有点……不舒服。这个妹妹虽然硌涩,但总还是个活人。于是,点了点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移尸?” “那人没穿鞋啊。”王小朗远远地指了下柯连业:“看他那身打扮,八成生前是穿着那种蓝色夹脚泡沫底拖鞋的,运尸的时候就掉半路了。” 唐涛看了眼死者二道杠背心,大大的松紧短裤,确实不象穿皮鞋的样子。但王小朗这也形容得太细致了吧?连颜色款式都形容出来了,不得不说,自己这个法律上的妹妹脑子确实有点左。 “一会儿别说这么多。”唐涛再次重申,见王小朗点头,才拿出手机打电话。不过,他打的不是110,而是直接打给了他熟识的某人:“邢哥,我这儿有点情况,意外发现一尸体……” 有熟人在好啊,免得好好一个第一目击证人被莫名地栽成凶手。 听见唐涛的电话,王小朗松了口气。说到底,做为普通百姓,她还是对长着两张嘴的官不大信任。这也是她会找上互相仇视的唐涛,而不找更加亲密的华定轩的原因。 警察来得很快。七八个人下到礁石下,差点没地儿站。拍照的拍照,搜查的搜查,很严谨。 唐涛向其中一个又瘦又高的男子打了声招呼:“邢哥。”王小朗还没看清楚人,就看清那个“邢哥”头顶上的名字叫方邢,王小朗一开始还以为他姓邢呢,没想到姓方。 做为两个目击者,被迅速地请了上去,不在现场碍事了。 问讯的警察应该是个新手,脸涨得通红,问起问题来结结巴巴,看着倒比王小朗和唐涛更紧张。 王小朗觉得他很有意思,特地看了下他的资料,差点笑喷。他的名字叫甘良,听着跟干粮一个音。年纪也不大,仅仅二十一岁,应该是警校才毕业的。 忍笑,很有耐心地回答了甘良的简单讯问,如唐涛所料,甘良同学虽然结巴,但问的问题毫不含糊,很细致,很全面,但王小朗知道得确实就这么多,而且长得一脸纯良相,又是个女生,还没有长年被罪犯磨砺成硬石头心的甘良,颇有几分怜香惜玉情怀,不太好意思为难她,没一会儿就转头去问唐涛了。 站在唐涛身后,听着两人一问一答,就看见华定轩远远地跑过来,一脸担忧。 “小朗,怎么回事?”华定轩气喘吁吁,眼睛盯着一身警服的甘良,紧张地握住王小朗的胳膊:“我在那边看到这里来了一群人?” “哦,没事,别担心。”王小朗不知规矩地直言:“刚才我下去捞渔杆,发现了一具尸体,报警了。” “尸体?”华定轩表情扭曲了一下,说不上是兴奋还是恐惧,声音一下大了不少,还没等他再说什么,甘良就走过来打断道:“这位……同学,不要妨碍警务,现在还没有确定是否封锁消息,”说着,看了眼王小朗,王小朗立马明白自己多嘴了,连忙道歉。甘良摆了摆手:“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请你做好保密工作。对了,也有情况向你核实一下。”甘良拿好记录本:“姓名?” “华定轩。”华定轩第一次被警察讯问,有些新鲜,连忙立正站好。 王小朗不被允许离开,站在一边百无聊赖。没一会儿,就看见拍摄地的一群人悠悠然地都往这边走过来,让王小朗一阵尴尬,不会是因为这事影响了拍摄进度吧? “小姑娘,你给说说,这是咋回事啊?”顶着导演头衔的一个谢顶男人走过来,笑眯眯看了眼甘良,又看了眼被甘良讯问的华定轩,走到一边没事的王小朗跟前问道。 刚才吃过一记眼刀的王小朗记得教训,看了眼甘良,有些嚅嚅地开口:“警察不让说。不过,没我和小华什么事,就是个例行询问。” 这导演看着是个八卦的,见王小朗这儿没什么消息,就晃晃悠悠走到甘良身边,笑眯眯地掏烟,打算套点话出来。 这也太没导演风范了吧?王小朗有些愣,她在电视上看到那些导演们,无论长得什么样,总是有点傲气的,这导演,怎么跟个小助理似地,还给人掏烟呢。也太不着调了吧? 不着调导演只是第一拨,后面乌乌泱泱来了十几拨,个个都先问看着好说话的王小朗,让王小朗烦不甚烦。这帮人,好奇心也太重了!看来只有女主角是个能沉得住气的性子,没有跟着这群助理呀场记呀灯光呀服装呀之类的人员上前。 王小朗正在腹诽,就听见一个严厉的声音:“无关人士散开!”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从礁石下上来两三个警察,开始设置警戒区,把各色好奇人士赶开。做为目击证人,唐涛和王小朗被允许留了下来。 王小朗看向方邢,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方邢虽然忙碌,却还是抽空看了自己几眼,那目光不象是面对陌生人,很不寻常。 方邢长得没有唐涛漂亮,脸上的线条太过硬朗,表情太过严肃,身材也太过于消瘦,配上他的身高,更显得象个衣服架子。不过,他有一双粗重的剑眉,还有一对漂亮的眼睛,眼角斜飞,象古代的剑客,凌厉得很有美感。可惜他此时脸色惨白,眼圈下一片青黑色。大大地减弱了他的可视性。 不过,这些都不是王小朗最注意的。王小朗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是因为她第一次看到HP不满,并且具有MP的人。这说明什么?对方有法力!这对于地球普通人来说,绝对属于异常! 这两天来,看到的人,无论血量高低,总还是满的。可方邢明明血量总值很高,比自己还高,足有120,可实际血量却只有60。再加上红蓝条下的蓝色小人表明的“虚弱”状态,王小朗知道,这人八成是受了伤。过了一分钟左右,王小朗看见他的头顶飘出一个鲜红的“-1”,更加确定了方邢处于受伤状态的事实。 方邢是警察,方邢受伤了,方邢还在工作。 这么几个事实摆在眼前,单纯的王小朗脑补了一番热血场景,瞬间对这个叫方邢的警察产生了崇拜感。王小朗就喜欢这么正义光明的人,象父亲一样。再加上对方邢MP的猜测,王小朗不由自主地看向方邢的目光产生了微妙的转变。龙组,国安局什么的小说里的设定一古脑跑了出来,没一会儿就YY出主角是方邢的一本小说了。 感觉自己被拍了一下,王小朗一回头,看见黑了脸的唐涛。这是什么表情?王小朗一挑眉,因着之前的好意,没出口冲他:“怎么?” “不要这么死盯着邢哥。女孩子要有点矜持。”唐涛觉得自己很婉转,王小朗却听得瞬间大红了脸。丢人丢大发了。这位八成以为她发花痴呢。 “邢哥是刑警队的头?”本来,直接拉开他的人物界面就可以知道的信息,可对方有法力的情况下,王小朗不敢造次。毕竟在游戏里,直接拉开对方的人物界面,其实是拍了鉴定术的。而且,拍鉴定术,对方如果级别比高,是会被发现的。王小朗不敢冒这个险,自己就算有所变异,也还是个新手来的。20级猎人,谁不是想虐就啊。 “不算是,刚好他下来办事,我遇到这事,给他电话,他顺道就来了。”唐涛说得含糊,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地开口:“邢哥……虽然人不错,但,不适合你。” 你妹! 王小朗被唐涛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认定为花痴女,都想要骂人了。咬牙龇着说:“唐涛,你想太多了!我根本没那意思!” 唐涛见王小朗脸红通通的,以为是羞的,不料别人是气的。自顾自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我就怕那些个少女情怀什么的,英雄救美啦,以身相许啦,之类的,非常要不得。” 你妹,还说! “我都说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小朗暴了:“不过是看他是你的朋友,明显身上带……身体不舒服还忙前忙后,觉得他是个好人而已!”得了,想知道信息也不能从唐涛这个二货身上找了。混蛋!王小朗气哼哼的。 “邢哥,我妹说你是好人呢!嘿嘿。”唐涛突然对着王小朗身后笑了两声。吓得王小朗连忙转身,果然就看见方邢正一本正经地站在自己旁边…… 你妹…… 王小朗暗自猜测他听到了多少,别真以为自己花痴他吧?王小朗抬眼与方邢对视,见对方皱着眉,眼神深沉,却没有半分的不耐不情愿,不由微微一愣,这目光……果然不是面对陌生人的目光。自己以前哪儿见过他吗?王小朗想不起来。 “没事吧?”方邢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应该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却意外地很有磁性。 他没有称呼自己,既没有称名字,也没有叫“小姐”或“同学”之类的称呼。没头没尾地询问,显得非常地……暧昧。 王小朗有点没头没脑,不知是不是因为方邢挨得太近,再次红了点,摇了摇头:“没事。”声音细如蚊鸣。听见自己这个声音,王小朗不由大感丢脸,咳了两声,转移话题:“方警官,死者的身份查出来了吗?” “你知道我姓方?”方邢浓眉一挑,反问。 作者有话要说:警察办案,不了解程序,按电视编地。。。 推理? 被人抓住漏洞,王小朗第一时间的反应是移开视线。与人对视,而不被发现心虚,是件非常困难的事。这是小时候,与父亲斗智斗勇,多次失败后总结的经验。 小时候学习不好,父母那时已经是经常吵架了。还抽空管她学习的,只有父亲。王小朗也许是对吵架不休的家庭环境有恐惧感,根本不敢把自己那红通通的成绩告知父亲。被父亲问起时,总是不由自主地说:“还没考试”、“还没发卷子”之类的谎言,屡屡被发现之后,被迫练出来的技能。 后来父母离婚后,在父亲的关爱下,王小朗渐渐从敏感自卑的小孩变成普通会撒娇的小孩,学习成绩也慢慢上升,就几乎没有再撒过谎。可是,这个身体本能还是留了下。 王小朗镇定地转开视线,正好看见旁边站着,似乎在认真听自己与方邢说什么的唐涛,就差把耳朵竖起来了。不由有些好笑,就这么怕自己喜欢上方邢?只是不知道是因为方邢,还是因为自己。 王小朗含笑开口:“唐哥说的。”看见唐涛一愣的表情,不由笑意更深:“唐涛应该不会骗我吧?” 她倒不虞唐涛会揭穿她的谎言,她看见唐涛疑惑的表情,显然,今天冲击太多,他也不敢确定自己到底与自己说过什么了。而且,自己是个撒谎精这个事实被他看重的“邢哥”知道,他这好面子的也绝不会允许的。就算自己只是他见过四次面法律上的妹妹。 果然,有再多的法力,方邢依旧是人,不是测谎仪。他只是回头看了眼一脸木然的唐涛,就没再追究。 “方警官,你还没说,死者的身份有没有查出来呢。”王小朗并没有多关心这个问题,但她不想多在私人事务中纠缠,总觉得这个方邢有古怪,那眼神…… “正在查,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身份线索。”方邢微微皱眉,连个钱包都没有一个,不是被凶手拿走,就是死者生前根本没有出门。从穿着上看,简陋随便,象个老农,手上也有茧,脸上也带着风霜。其它人都推测应该是附近的农民或者渔民,可方邢总觉得不象,死者左手上有戒痕,右手手腕处也有手表的痕迹,他可真没见过几个长年操劳的农渔民戴着戒指的,戴手表的倒有。 不过,方邢也并不担心找不出身份,在现在这个户籍制度严密的时代,找个人的身份,实在不是难事。他只是好奇…… 这么些想法掠过,不过是霎那的事。 “方警官,我们是要等他们都问完才能回家吗?”王小朗看了眼甘良让所有剧组的人排了队地问话,华定轩问完了,也没让过来,看他和旁边人八卦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的个性再次爆发,连自己都忘了。和方邢呆在一处,总觉得不自在,王小朗有些气恼顾不着自己的华定轩,再加上又饿了,当然,后一个原因才是主因,一天才吃两个三明治,实在难为她这个大肚量了。 方邢向唐涛一摆手:“你们先……” 方邢的话还没说话,问讯的那边突然骚动起来。方邢几个箭步过去,王小朗紧随其后,唐涛今天耗费了大量体力,有些脚步迟缓,远远地跟在后面。 王小朗一到,就听见一群人嗡嗡嗡地说着:“好象真的是柯总!”“哪个柯总?”“前天还见过的嘛……”之类的话。 王小朗一喜,有人认出来了!虽然这案子跟她无关,但做为第一目击证人,她还是希望早日破案。她不想做梦梦见柯连业那张不甘心的狰狞的脸。 一溜小跑跑到华定轩跟前,笑眯眯地边掏包,边问:“饿不饿?” 假装掏包,其实是点开了包裹界面,拿了最后两个三明治,却突然愣住。王小朗发现下方的一排按钮中,一向灰色不可用的“任务”按钮变彩了!而且不时闪着光提醒自己有新任务。 “饿,还有吃的吗?”华定轩凑过来,往王小朗的小包里一看,果然看见王小朗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嘿嘿笑出了声,没等王小朗同意,自顾自就拿出来咬了一口:“真好吃。小朗,我发现你嫁得出去了,手艺越来越好!” “喂,发什么呆呢?”华定轩撞了下被“任务”定住的王小朗。 “啊?哦,没事。”王小朗愣了一下,回神,也拿着自己手上的三明治边咬边打开任务看,看一眼就想骂人。闪电这其实是整自己的吧?是吧?是吧? 自己才十九岁,刚刚大一要大二,对于人生来说,完全是个新手啊!新手任务难道不是杀杀鸡采采蘑菇吗?怎么到了自己就这么可怕了? 任务名称:恶有恶报 任务说明:你发现了养殖场场厂柯连业的尸体,发现了很多疑点,心存正义的你,决心找出凶手,并使之受到相应的惩罚,使死者安眠。 任务奖励:经验奖励 任务惩罚:经验扣除10000点 补充说明:经验值为负时,使用者被抹杀。 自己什么时候“发现很我疑点”?什么时候“心存正义”了?闪电要不要这么强制正义啊? 王小朗咬牙,看到“经验奖励”四个字时,一愣,这说明……自己这二十级的小猎人是可以升级的!这算得上一喜,不过也勉强。猎人的技能她想要的不多,顶多是加点属性,让自己更强一些,但在这普通人的世界,要那么强做什么?自己要是个法师多好啊,造餐术多方便的技能啊!真是,自己建小号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往下,看到“抹杀”二字时,王小朗眼前黑了黑,这两天折腾得太过了,反而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如此不着调的闪电系统! 果然,好处都不是白得的!等价交换才是本质。 看了眼自己的总经验值,算了算,照这个基准,自己这点经验就够扣十次了,十次不完成任务,自己就直接消失!此次失败之后,自己就直接从20级掉到19级去了,最少有三个技能会变成不可用的灰色…… 你妹!自己现在勉强算是个少女!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转眼突然变成头悬利剑,没几天好活的绝症病人?要不要这么坑爹? 更何况自己不是侦探,也没有侦探那脑子,一点线索不给,就让找凶手? 王小朗悲摧了,嗯下最后一口三明治,哀怨转头:“小花,是谁认出来死者的?”没线索也要找点线索,埋头认死,不是王小朗的风格,虽然她百般不情愿。 “甘警官拿出照片,大家都认识啊。”华定轩比王小朗兴奋:“我虽然没去,但听他们说,前天厂商请吃饭,死者就是厂商。看着土里土气,其实是个有钱佬。就是他提供免费别墅,咱们剧组休息,那,就是那边那栋。现在出了这事,八成是去不成了。” “免费?为什么?”有钱人和大方可没有什么关系,尤其象这样几乎算是自己白手打拼出来的人,更是与大方这个纨绔的品质无关。王小朗不由纳闷。 华定轩嘿嘿一笑:“说是他儿子特别喜欢林佩,友情提供,只要最后打上他们公司的标就成了。制片人自然乐颠颠地答应了。具体原因,谁知道呢。” “喂,要不要笑得这么猥琐?”王小朗一巴掌拍在华定轩头顶。再阳光可爱的男生,都有贱的时候。 王小朗见方邢不知与唐涛说着什么,似乎还看了自己两眼,猜测着八成要回去了。 “MV不拍了吗?” 华定轩也想知道,连忙挤着上前,拉着个管事的就问。 “还拍什么拍?这块地就是柯先生的,现在出了这事,都成了警戒区,没戏了。”管事的表情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兴灾乐祸还是沉痛,眼睛亮亮地,盯着警察与导演,随口回应着华定轩。 “啊?那,那我的工资呢?”华定轩最担心这个。 “呃,这个呀,怎么也得等拍完了才结算的。”管事的转头看了看忧心忡忡的华定轩,得意中带着几分怜悯地一笑:“小华呀,钱的事你就别想那么多了,怎么说,这也算是个新闻吧?公司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华定轩半懂不懂地,点了点头:“谢谢张哥。那我们不拍了能回去吗?这晒了一天,连口饭都没吃呢。” “可不是!”提起这个,张管事也不开心:“得等警察开口,咱们都是案件相关人,特别是……”张管事迅速地瞄了眼王小朗:“你那个女朋友,听说,是她发现的?女朋友还要看紧点,现在的女孩子眼高着呢,你小子虽然帅,但和那满身人民币装的,还不是个啊……” 听着这假模假式语重心长的口气,华定轩心里不舒坦,也没吭气,依旧笑着:“你误会了,小朗挺好的。对了,怎么没看见林佩小姐?” “还真是。”张管事四处望了望,啧了一声:“说不得是被单独讯问去了。谁叫柯总……的儿子那么喜欢她呢,嘿。” 华定轩对林佩印象不差,觉得她挺敬业的。也不象别的女孩子小脾气多。那二十一条甩脖子的动作下来,就叫助理给按了按,一点也没休息,接着就是下一条。是个不错的工作伙伴。所以,听张管事刚才把小朗往下作里想,现在又把林佩往下作里想,不由就有几分不愿意。明明平时除了爱占个小便宜之外,是个不错的人的,怎么一接触就成这样了? 华定轩没搭这个碴,笑容不变地又说了两句别的,才找个机会转身,走到王小朗跟前。 看见王小朗,华定轩才表情放松下来,嘟着嘴,垂了头,不说话。 “怎么啦?”王小朗拍拍华定轩的脸,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不高兴了。委屈了,等安慰呢。 “老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华定轩不满地哼哼两声。 “哈哈,有一天你也会老的,小花变老花。”王小朗大笑。 “小朗,我们回去吧。”唐涛突然走过来,看了眼卖萌的华定轩,再次戴上他的不屑面具。 “可以回去了吗?方警官那里……?”虽然很想知道真相,但此时王小朗更想吃饭。 “就是邢哥让咱们先回的。不过,要求一周内不许离开本市而已。我把你的手机也留下了,到时需要再次问讯的时候,会给你电话的,别担心。”唐涛拿出车钥匙:“走吧,这脏得也太难受了。” “能带上我朋友吗?”王小朗一把拉住华定轩。 唐涛用眼角瞄了华定轩一圈,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也没说同意不同意,抬脚就往停车处走去。 王小朗不理这些,只当他默认了。拉着华定轩,拿着他那包还没来得及拆开的帐篷,跟了上去。 “他真是你哥?”华定轩小声问。 “法律上的。”王小朗不想说这事。但案子结束前,肯定不能回避唐涛,真有点憋屈。 “脾气真坏。”直白地上眼药。 “王子病。”深以为然地总结。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是推理,是种田 探索(三) 一路送王小朗回家,唐涛郁闷至死。这丫头真把自己当成司机在使唤了?从后视镜看她和那个小白脸在后座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两颗脑袋靠得死近,唐涛就怒火中烧:不自重! “你去哪儿?”进了市区,唐涛头也不回,在后视镜里看着后座的华定轩,口气明显冷淡。 王小朗往车外一看,连忙出声:“就在这儿停吧,我和小花就在这儿下,谢谢你,唐涛。” 王小朗的口气比早上时要好上百倍,可礼貌给足,亲密全无。唐涛自觉与王小朗共患难了,应该有些不同的情谊,谁料到这样不冷不热?他这一生哪受过这等冷落?不由一肚子火,脚下刹车踩得也特别用力,让后座两个狠狠地撞在前座背椅上,才暗自舒爽了点。 王小朗拉着华定轩下了车,向唐涛摆摆手表再见,再次说了声谢谢,直奔旁边的大超商而去。 唐涛看着这对青春少男少女组合欢蹦乱跳离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轰地离去。 不管唐涛如何不爽,其实王小朗也并不象表面看着的那么欢快。任务还毫无头绪呢,一朝把自己打回19级,本来就紧缺的法力值就会再创新低,想到这一点,王小朗就忍不住沮丧。 “你说,那个柯总是导演联系的?”王小朗在食品区大采购,脑子却全留在柯连业案上。听华定轩说了这么一嘴之后,看惯小说的王小朗突然觉得这个毫无架子的导演很问题。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就如同疑邻盗斧一样,只要怀疑存在,就怎么看怎么象。 “是啊,说是以前就认识,经常一起吃饭呢。”华定轩听王小朗这么问,自然也不傻,眼睛一亮:“你怀疑……?” 王小朗拍了华定轩一头:“行了,别装小狗了,咱们这半吊子都能想到的事,警察早就想过查过了,咱们就是口头过过柯南瘾。晚上想吃什么?” “哎呀,忘了把你钓的鱼带回来了!”华定轩一听吃的,就懊恼起来。 王小朗看过尸体,实在吃不下任何东西,不过爱财的她也绝不会真的忘了把那十几条鱼带回来。都丢在包裹里呢。唯一可惜的是,包裹只能装死物,活鱼丢进去也死了。所幸,包裹内没有时间流逝,不会腐败,不然的话,这包裹就得不到王小朗这么好的评价了。 结账的时候,王小朗看着自己干瘪的钱包,哀哀叫痛。以后不靠唐家的话都说出口了,自己是万万丢不起脸回去向母亲要钱。 王小朗不会理财是从父亲那里遗传的。父亲工作那么些年下来,过世时存折里才区区三万块,这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而王小朗自己,父亲过世之后的三四年来,不用担心学费,光生活费省下来,还不够一万块。现在再回头看来,大感不好意思。明明不是富家千金,怎么自己就把自己养得这么娇?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花钱还大手大脚,连讲价都不会。王小朗忍不住啐自己一口。 这么点钱,可是,除了生活费,还要交学费,再加上现在自己这惊人的饭量,就算节省再节省,也顶多能可以支撑个一两年。到时可怎么办?单靠打工,连肚子都喂不饱,再加上自己也不习惯捉襟见肘的生活,王小朗这样发散下去,几乎想哭了。从来没想过肚子竟然会成为自己需要满足的第一要务。 节流路窄,必须要开源了,挣钱!王小朗握拳,做了个韩剧女主角的动作,提着几大包食物,愤愤然向家走去。 “华定轩,你回家吃饭去。我回家要先洗澡,去晦气,没功夫招待你。”省不了自己,就省小花的口粮。王小朗对宠物的态度不怎么温柔。 “啊?啊!”华定轩不敢相信自己被抛弃。 “快去,免得你妈给你电话放冷气。”王小朗轻轻踹了华定轩一脚,拎过他手上的包,往自己家跑去。 “体力真好。”华定轩看着空空如也的手,眼中闪着的全是疑惑:“这家伙怎么回事?从昨天就不对劲……” 做饭的第一件事,依旧是食材的提纯。并不怎么费法力,一圈下来,只用了十点法力,比钓鱼好多了。看着食材,脑中设计了一番菜谱,论难度,都算得上入门级了,不过美味却不差什么。排骨还是昨天剩的,就开始动手。 米饭煮了一大锅。鸡肝扒油菜、冬瓜排骨,再来个拌海蜇,炝圆白菜,就齐乎了。 这一顿饭,没有了华定轩的捣乱,王小朗终于再次尝到了饱腹的感觉,幸福得直叹气。一锅饭,四个菜全吃了个底朝天。一边洗碗,王小朗一边算账,一顿饭自己就要吃掉三四十块的食材,还是自己动手的情况下,如果吃外食,那就是普通小馆子也得百八十块,稍挑点,不说别的,就挑个没有“微毒”字样的饭店,这样家常菜的吃法,就直奔300了。一天三顿…… 这日子没法过了! 想来想去,不能这么吃下去了,必须改变一下策略。 王小朗把自己今天钓的鱼拿出来,幸好柯连业是被放在礁石上的,没有被水浸过,不然的话,自己这十几条鱼还真是不敢吃下去。 依旧是提纯,然后破肚收拾干净。热好油,稍炸一下,放进调好料的高压锅里压着,等个30分钟就成了王小朗最爱吃的那种骨头都酥了的鱼罐头。味道如何,全靠调味,没什么难度。这一次,王小朗做的是广味,香甜美味,但不如麻辣的下饭。王小朗现在已经不需要再下饭了。 那边高压锅压着,发出嘶嘶的喷气声。这边,王小朗就到了刀功练习阶段。她决定做上一大锅咖喱,又下饭又省钱。多放点胡萝卜洋葱,少放点肉。这都是小事,最麻烦的是一堆调料香味料,今天在超商买到的所有的能买到的各种料,一一研成末,自制咖喱各有各的味,没有定式,最费手上功夫,就是个细致活。反倒是熬制过程没什么好说的,且等着最后再放土豆就成了。 王小朗搅着锅,免得巴锅,兀自胡思乱想。 没一会儿,咖喱特有的香味就漫延开来,王小朗感觉到自己的唾液腺突然发达起来,饿了。 真没出息。王小朗唾弃自己。 弄了一个多小时,一大锅咖喱香气四溢,十几条鱼的汁也收干了。全都分装好,丢进包裹。王小朗终于可以安安生生地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象个没骨头的皮娃娃。 半眯着眼睛,打开包裹,这次不会再来个人类尸体来吓人了。从柯连业出现,王小朗就第一时间把人类尸体设置为自动捡物的屏蔽词了。 “唉,这个剧组的人到底有多么不爱拍这个MV啊?”王小朗看到剧本下面标着个小小的“2”字,不由大叹。MV本来既不需要台词,演员更是少得可怜,需要拿剧本的,无非男女主角和导演,现在,光自己捡到的就两本,那说明,除了自己一直离得很远的女主角,连导演都把它扔了。可怜的女主角。 随手打开一本。“下一次心跳”?王小朗摇摇头,没听过。翻开来,只有四页纸,场景无非就是奔跑,牵手,回头,流泪什么的,不怎么新鲜。扣回来,看见,女主角后面写着“林佩”两个字。王小朗再次摇摇头,不认识。碎把它重新丢了回去,卖废纸也是可以的。 或许……材料加工一下?王小朗这么一想,来了兴趣,把两本都拿了出来,之前材料加工一直使用的是“提纯”功能。这一次,王小朗使用的是“分解”和“加工”。 很顺利,一次就成功,而且几乎不怎么费法,这八张纸分解完,才使用掉4点法力。分解成木质纤维、浆液还有墨粉。王小朗把木质纤维拿出来细细搓了搓,意外很柔软,觉得很有趣。想了想,把墨粉丢一边,只用木质纤维和浆液合成。成型时选择的是便笺册,结果还算合乎王小朗的想像,洁白小巧。有几个问题就是,一,没有图案。二,纸制不太均匀。想来是技能等级的原因。 不过,这、这算是旧物利用吧?虽然算不上漂亮,但已经能用了啊!王小朗眼睛一亮,盯紧自己的包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材料加工竟然这么有用! 下面的一个小时,包裹里捡的乱七八糟的旧木头呀,干草呀,麻袋片呀之类的,全被王小朗变成了各式的纸制品。从开始的纯白纸,到后来利用墨液设计封面,画格子等等,做成了漂亮又有用的本子,册子,很有成就感。尤其是最后几个成品,品质完全可以拿出去卖了。 这游戏一直玩到泡澡水凉了,法力费完,王小朗才意犹未尽地起身,满意地看到材料加工一项从入门级进入了熟练级!美妙的感觉。 来了精神的王小朗,完全把任务和柯连业忘到脑后,打开自己的衣柜。从小到大的衣服,各式各样早就穿不了,或是无法穿出门的衣物堆满了。这是父亲溺爱自己,总想把自己的什么留着。现在,终于有材料拿来做实验了! 材料加工,加上裁缝技能,从理论上说,正是旧衣变新装的途径。只是,王小朗没想到,衣物的分解和合成比纸张要费法得多。所幸,材料加工技能现在是熟练级,法力使用比入门级要减少不少,不然,王小朗更吃不消。 可是,裁缝技能却是真真的入门级,0%!费法与钓鱼术完全相同!而且,裁缝技能比钓鱼术步骤多多了,每一步都算使用一次裁缝技能,法力值的削减自不必说的锐利。 合成丝线,织布,到裁剪,最后缝纫,是一段让人崩溃的历程。入门级的成功率还真是不高,废料足有一半。更何况,钓鱼的时候有鱼杆,而家里并没有缝纫机,完全靠缝纫技能的支持,费法量更加成倍。王小朗这点法力值,只能用盘坐回蓝的方式等待,重新做好一条裙子的时候,天都微微亮了。 满足地看了眼自己亲手做的连身长裙,王小朗喜滋滋的。女孩子终归是女孩子,美衣就是她们的死穴。而且,虽然是入门级的水平,可这裙子看上去却很有质感。入门级0%的裁缝技能,一下就到了23%。再做三四件衣服,就能升级了! 充满着美妙期盼的王小朗终于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可感觉还没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让朕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拖出去掐死!”王小朗把头埋在枕头里,象八爪鱼一样,手在枕边一阵乱摸,眼睛都没睁开,恨恨地接通电话。 “你好,请问是王小朗同学吗?我是警察甘良,昨天我们见过。” 对方热情又制式化的介绍一下就让王小朗清醒过来,腾地睁开眼睛,咳了一声:“是我,甘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王小朗看向闹钟,已经十点了,突然想到什么,声音一下大了起来:“是凶手抓到了?!” 甘良在那边默了一秒,显然是有些尴尬,干巴巴地笑了一声:“不是的,王小朗同学,能请你到区公安局来一趟吗?我们需要你的支持。” 案件发展 本来,有新裙子,王小朗一定会想穿新裙子的。可是,打算骑自行车去,长裙就不太合适了。昨天的衣服忘了洗,王小朗在衣柜里搂了搂,中学时代的衣服都太瘦,大学的衣服又太肥。 无奈,王小朗只得拿出今年刚买的一件宽大的T恤,一条短裤。只不过短裤太肥,皮带一勒,看着倒象穿了条裙裤。再配上宽大的T恤,王小朗整个人比实际的身材看上去瘦了不少,莫名的有种楚楚可怜的感受。照着镜子,王小朗别扭地抽抽嘴角。王小朗一向性格粗硬,也从不觉得自己跟小白花样的女生有什么类似的地方,没想到今天就在外形上靠近了。 没时间做早饭了,王小朗从自家地下室里推出自己用了中学六年的自行车。擦了擦,上路。 这是王小朗第一次使用外挂中“自动寻路”的功能。骑上车后,点开地图,找到区公安局的位置,轻轻一点,一条最近的路标成黄线出现在地图上。 王小朗就感觉到这车的龙头似乎不怎么受自己控制了,自己只管使劲蹬就行了。这感觉挺新鲜的。最有趣的是,遇到行人或者是车辆之类的障碍物时,黄线会自动进行微调,避开。可是,它不懂看红绿灯,一遇到路口,王小朗不得不捏紧了刹车把,脚上也松劲儿,才能控制住可劲向前冲的车。 王小朗脚上有劲,也不象前两天总注意着用力的分寸,随性使力,车骑得跟风一样。如果有测速器,一定发现,这位少女的车速可以参赛奥运了。 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平时,坐公交要近两个小时,打的也要四十分钟,结果最快的竟然是王小朗的自行车。谁叫自动寻路选择的是最短路线呢?王小朗也没想到这座城市里有这么多小巷子可钻,这一趟简直象探险一样的旅程,见识了许多王小朗从未见过的这个城市的风情,很有趣。 本来没来得及吃早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不料这一路顶着太阳而来,那种饥饿的感觉竟然没了,甚至还觉得胃里挺饱满的。 对于这样不合常理的事,王小朗这两天已经学会了处变不惊,只是暗自猜测,八成吸收了太阳能,跟吃饭一个效果。这个要试试。如果晒太阳就能顶吃饭,那得省不少钱呢。现在正好是盛夏,太阳能是不缺的。 白底黑字的区公安局牌子看着挺有威严。这是王小朗第二次踏入这个院子,第一次是十六岁时来办身份证。只不过,那时还有父亲领着,自己只管笑眯眯地不说话就行。现在是只身一人了。 熟门熟路地将车推到车棚锁好,刚走出车棚,就看见甘良皱着眉在路上走着。 “甘警官!”王小朗连忙上前。 “诶?哦,是小王同学啊,你来得挺快。进来进来,正好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呢。”甘良一见王小朗就微笑开来,热情又带点腼腆,带着王小朗进了办公楼。 “你昨天钓鱼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其它人经过你周围?” 还好不是电视上那种审讯室,就在甘良的办公桌前,而且甘良的态度一如既往地好。 “其它人?”王小朗一脸懵懂相,猜测着甘良再次询问的意图:“应该没有。不过,因为中午的时候一直在和哥哥吵架,也有可能没有注意到。”她不敢说死,谁知道这些刑警队员们的心思? “哥哥?” “唐涛,我母亲嫁给了他父亲。”虽然从未叫过他哥哥,但昨天是自己叫的他,如今非要生分,未免有些拎不清。况且,这种私人事宜,也没必要与警察说分明。 甘良点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了:“那么,请再说一遍,你发现死者的过程,任何细节都不要错过。” 王小朗还是那一套,不过,看着甘良的表情,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甘良做着记录,脸色很不好:“有什么遗忘的细节吗?就算很不起眼的也行。” “细节?这不过就是五六分钟的事,哪儿有什么别的细节啊?我看到尸体,吓得要死,根本没有进前,也没敢细看,就打电话给我哥,他来了才报的警……甘警官,出了什么问题吗?我真希望早点抓住凶手,我昨晚尽做噩梦了……” 也许是今天王小朗楚楚可怜的气质起了作用,也许是甘良小警察做为警察的素质还有些不足,甘良顿了顿,小声说了起来:“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昨天运回尸体的时候出了点疑问。” 搬移尸体时,发现死者身下的石头表面是湿的!这个问题很细微,可是刑警队的都是人精,自然没人忽略。 死者躺卧的那块礁石有点高,只有涨潮时激起的浪花才会打湿它的表面,退潮之后,因为处于一个小涵洞口,风吹不断,不过几分钟,就会干燥。 前晚的涨潮时间是晚上2:40,早上8:40左右退潮。再到中午的2:40左右再次涨潮,下午8:40左右退潮。 王小朗发现死者的时间是3点左右,按照石头的湿度,只有涨潮时移尸才对。再加上,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前晚7点到8点之间,这个时候正处于退潮。 也就是说,移尸时间应该是前晚涨潮时间:2:40至早上8:40之间或者是昨日中午2:40至王小朗发现尸体的3点之间的短短20分钟之内。 本来,晚上2:40至早上8:40之间的时间最为足够与可疑。可偏偏前晚有船在附近运货,那片海域照得灯火通明,一直忙到早上五点。可是,早上五点之后,海滩上已经有早起的渔民忙碌了,都没有人看见有人靠近那块礁石。于是,昨日中午那短短的20分钟反倒成了最可疑的移尸时间。 可是那会儿,不但礁石上有王小朗、唐涛还有华定轩三人,不远处还有几十人的摄制组,如此情况下,还能运尸吗? 甘良的脑袋越想越痛了。虽然这案子他只负责问讯,真正的侦察破案还轮不到他,但他一向好学爱思,却不料被这么个小小的疑问给卡住了。当然,被卡住的不只是他,其它警员也绝不轻松。 王小朗一听,脑袋就大了。因为她的插手,警队所有人显然走错了方向。从某种程度上说,是王小朗进行了二次移尸,才导致那块石头处于潮湿状态。真正的凶手移尸应该是在退潮干燥的时间,因为,王小朗从包裹里拿出尸体时,柯连业的背后是干的…… 你妹,这可怎么办? 就算自己想承认自己参与了移尸,别人也没办法相信啊。她当时吊带短裤的打扮,别说个180的大个尸体,就是个牙刷都无处藏的。 王小朗听完甘良的解说,眉头比甘良皱得还紧。 甘良叹气,王小朗跟着叹气。过了好一会儿,甘良拉出制式微笑:“无论如何,谢谢你的配合,小王同学。现在……” 见甘良明显送客的动作,王小朗连忙打断:“甘警官,我有个想法,说出来你别笑话。” “哦?你说。”甘良虽然不太相信,但也不好打击热心好市民。 “你说,是不是凶手太狡猾,故意在抛尸的时候给礁石上泼了水,造成涨潮时抛尸的假像?给他自己制造假的不在场证据?” 甘良眼睛一亮:“那这凶手可太冷静了,真不符合他连捅好几刀都没捅到要害的慌张表现。更何况,匆匆忙忙地连死者的鞋子都丢在了另一边路边上,既没有给死者穿上,也没有捡回,实在是不合逻辑啊……” 王小朗表情一僵,不知道说什么好。 甘良看见王小朗的表情,嘿嘿笑了起来:“别担心。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警队的队员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但他们依旧进行了全时段的侦察。现在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这次叫你来重新认定,不过是程序而已,小王同学不必太在意。” “几个嫌疑人?都有谁?” 王小朗这个问法已经很不合规矩了,但与王小朗交流了半天,甘良也觉得小王同学热心善良,还有点推理思维,和自己的爱好正好吻合,不由亲近了几分。但是,一直不太合乎警察规范的甘良这次终于扎紧了嘴,但依旧没有提醒王小朗的不合规矩,笑眯眯地:“这不能告诉你,不过,破案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那太好了。”谁抓住凶手,都是恶有恶报吧?王小朗对任务终于有了一点希望。不由笑了起来:“对了,甘警官,这案子是你们那位方邢警官在主持侦察吗?” “方警官?”甘良一听见方邢的名字,眼睛就亮了,一付见偶像的花痴表情:“不,方邢警官只是昨天提了些意见,就回去了。他不是我们局的。”说着,一付可惜的口气。 “方警官是不是很厉害啊?” “那当然!方警官可是世界军警狙击手射击锦标赛的好几届冠军!(比赛真实,经历杜撰)其实不只是狙击,方警官的任何单人战力项目都非常强大!说是全警偶像也不为过……” 说起偶像方邢,甘良BALABALA就没停嘴的意思,王小朗听着点点头,心里不以为意。以自己这小小的20级小猎人,真要参加这种比赛,应该也是不在话下的。无论是命中率,还是身体强度,都没有问题。唯一可能失败的就是心理素质。在王小朗心里,象方邢那样具有法力的异人,参加这样的比赛纯粹是欺负人,所以,王小朗不以为意。 “这么说,方警官是特警了?”王小朗好奇,是不是特警的某个部分就象小说里的龙组一样,有很多这样的异人。 “当然。”甘良一脸羡慕:“我也想当特警!” 对于小刑警甘良的理想,王小朗没兴趣知道。她做无意状打断甘良的自说自话:“可是,我昨天看见方警官那么瘦,还惨白惨白的,一点也不象你说的那么有力。” 说到这个,甘良立刻撇下嘴角:“我也发现了,两年前在警校的时候见到方警官的时候,他还不像这次这样呢。说不定是受了什么伤吧?这次他下来我们刑警队,据说就是有个大案子,一路从国外追过来的。” “原来如此。”王小朗对于今天的收获比较满意了,点了点头:“甘警官,要是你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可能回去了吗?” “诶?”甘良还没从良好的聊天气氛中回过神,好一会儿才赶忙站起来与王小朗握手:“谢谢你,小王同学。案子结了,我会通知你的。” “那太感谢你了,甘警官。再见。” 王小朗走到自己的自行车前,一边推车,一边打开任务界面,看见任务进度竟然前进了32%,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原来只需要问问线索,并不需要自己真的去寻找凶手,也可以完成任务!太好了! 骑出区公安局,王小朗看着头顶的太阳,才想起来自己要试试晒太阳是否等于进食的理论,于是,打开小地图,点开不远处的公园,前进。 公园的树荫处还有些人,与傍晚相比,很安静,既没有唱戏的,也没有跳舞的。 很不错。 王小朗点点头,停了车,走到一处暴露在太阳光下的长椅坐下来。所幸这里太阳强烈,基本没人,不然,别人一定以为她是个疯子。虽然椅子有点烫,因为短裤比上次的长,并不是直接肌肤相接,所以并不算难受。 王小朗安安静静地迎着太阳,闭起眼睛,确实,没有那种晒得人疼的感觉,反而觉得热哄哄暖洋洋的很舒服,就象徜徉无人的大海里,浮浮沉沉。舒服得过了头,慢慢的,王小朗竟然睡着了。 等王小朗清醒过来,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难怪那种暖洋洋的感觉没有了。有点可惜的王小朗摸摸肚子,满意地微笑,果然,一点都不饿。 慢悠悠地走向车棚,点开界面,看见聊天栏里的记录,王小朗差点笑出来。 2:36:周强:“喂,武哥,别过去!那儿有个人!” 2:36:李武杰:“靠,谁呀?这么大太阳竟然还晒着!有病吧?” 2:36:周强:“说不定真有病,有病了,动不了,所以……” 2:37:李武杰:“还真是,应该是晕倒了。” 2:37:周强:“怎么办?” 2:37:李武杰:“不理她。” 2:46:李武杰:“好了,走吧。” 2:46:周强:“这女的怎么办?要不要……?” 2:46:李武杰:“不用,她在更好,那边……看见没?” 2:46:周强:“还是五哥想得周到。” 2:46:李武杰:“走!” 竟然觉得自己有病!不过,想想自己的行为,果然象是有病的人做的事。王小朗压根没想过,正热的2点多,这两个人在自己旁边做什么。她只是摸着充满饱足感的肚子,骑上车,自动寻路回家了。 机缘巧合 王小朗还没到家,突然就下起雨来。夏天的雨总是来得猛去得快,等王小朗落汤鸡一样地到了家门口,却发现雨已经停了。 王小朗盯着重新现出天光的天空,直在心里扎小人。果然是走背字的人生。 这一晚,走背字的不只王小朗一人。 她之前栖身过的公园,夜色深沉后,没有了白日里的炽热,树影幢幢,虫鸣如唱,慢慢多了几分生气。 一个人影轻手轻脚,直奔王小朗坐过的长椅,蹲下来,伸手到长椅的下方,摸索了一番,手上一使劲,传出轻微的“嘎吱”一声,地面竟被掀了起来。人影手脚利落,一手撑着盖,一手下去摸索。 足足过了三四分钟,人影发出低低的一声暴喝:“TMD,怎么没有?” 似乎是不敢相信,人影掏出手机,开机,借着屏光往下一照,果然,只是一个浅浅的空空的坑,里面什么都没有,自己的手上除了泥,更是一无所获! 人影大怒,放下伪装成地面的盖子,重新拍打了两下,恢复成没人动过的模样,关了手机,飞奔离开。 “头儿,不追吗?罗伯特走了!”人影消失,一个年轻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在不远的树旁低低响起。 “追?追上了请他喝酒吗?或者告他夜闯公园?”如果王小朗在,她一定听得出这个有些沙哑的声音正是方邢。 “这公园晚上又不闭园,不过是关大门,又不关小门,头儿,你拿我逗乐,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嘛。” 方邢迅速地打了个电话让其它队员归队,才回应道:“他没拿到东西,不会那么快离开本市的。你不必担心我们没有机会。” “那,现在怎么办?”年轻的声音有些沮丧,显然是觉得潜伏了半夜,寸功未立,还不得不放嫌疑人离开,有些不愤。 方邢听年轻人的口气,翘了翘嘴角,拍了年轻人的头一下:“你有什么不满意?这次布控可足有十二个点,你这儿还看到罗伯特人了呢,其它十一个点,那才叫白干呢。” “什么白干,还二锅头呢。”年轻人显然与方邢很熟很亲,虽然叫方邢叫“头儿”,但一点也没上下级的畏惧感,嘟哝了一句才跟在方邢身后,走到长椅下,细细看了一番:“不是新挖的。” “看来是长期使用的交易地。不过,也没什么用,这次暴露之后,必然会被弃了。”方邢起身,“去公园管理处,借一下监控录像。” 半夜的公园值班室只有一个保安,方邢他们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睡觉,警棍虽然挂在他腰上,但明显有点身手的就能入手。年轻人过去使劲摇了下保安。 保安从怒到惊的情况,没人放在眼里,毕恭毕敬地把方邢二人送出门后,小声地骂了两句泄愤,却再也睡不着。可怜的保安,第一次清醒地值夜班。 三天的录相,看起来枯燥无比,因为,大部分时候,那个长椅都是没人经过的,一方面是因为偏僻,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两天都很热,那里暴露在阳光下,根本不会有人选择那里。这样的录相,看得人既伤眼睛,又伤心――耐心。哪怕是不停快进,也太痛苦了。 次日一早,方邢神清气爽地来到办公室,就看见昨晚的年轻人顶着两个大大熊猫眼,满眼通红地瞪着他,委屈到不行的小眼神,让方邢挑了挑眉:“筛选完了?” “是,头儿。”年轻人递给方邢一张纸,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哪盘带子,几点几分,有何异动:“最后一段最为可疑,可是看不清人。” “辛苦了。”方邢一边低头看,一边向年轻人摆了摆手:“你先回去休息,有事会叫你。” “是!”年轻人向方邢敬了一礼,才打着呵欠离开。 一共有九处可观时段,大部分都是清晨和黄昏。方邢倒了杯浓茶,一边喝一边看。有锻炼的老人,有抱球跑过的小孩子。方邢看得认真,却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一直到最后一处,年轻人特别说明可疑的时段。 方邢快进进入,停下,方邢看见迎面过来的人,手上的浓茶一抖,差点泼到自己的裤子上。画面上阳光下笑眯眯的,显然就是王小朗。虽然监控画面算不上清楚,但方邢对王小朗着实熟悉,再加上前天才见过,更不可能搞错。方邢有点懵了,这事……和王小朗有什么关系? 烈日暴晒下,王小朗也不怕热,直接迎着太阳坐在了长椅上,然后,就一动不动,过了一会,看那样子,倒象是睡着了! 难怪年轻人觉得可疑。是人,都会觉得这个画面可疑。就算是精神病,也不会有荫凉地儿不呆,有空调房不进,故意去晒能让人暴皮的太阳!而且,一晒就是几个小时! 这绝对不正常! 虽然,两点多这里又来了两个戴着大沿太阳帽的年轻男子比王小朗更可疑。 那俩个面目全被太阳帽遮住,穿着最普通最廉价,公园门口早市就有卖的练功服,在王小朗身边捣捣动动了好一会儿。让方邢在意的是,这俩离王小朗这么近,其中个子稍高的还在王小朗的鼻间探了探,这样,王小朗都没有醒的迹象。 两人站着背对着镜头,另一个则坐在王小朗身边,因为视线被故意阻挡的原因,看不清楚坐着的那人到底做了什么,但方邢确定,就是他俩放的东西。因为,来时一个还是个胖子,走的时候,两人都成了瘦子! 两人都走了,王小朗还是无知无觉地睡着。要不是晚上去的时候,王小朗并不在,方邢差点以为她不是睡着,其实是晕倒了。 快进,录相上显示,五点多,太阳西斜了,王小朗似乎突然醒来一样,伸了个懒腰,很诡异地摸了摸肚子,带着一抹笑离开。一点也没有刚才死活不清醒的样子,步伐坚定有力,一看就很健康。 方邢摸着已经有些凉了的茶,半天没有动。 自始至终,王小朗都没有任何躬下腰的动作,应该说,除了坐在那张长椅上,她没有做任何可疑的举动。线索明显指向那两个男子。可是…… 录相还在前进,下雨,天再亮,再黑。一路下来,再没有其它任何人靠近过那张长椅了。结果却是,应该在坑里的东西,不见了! 方邢此时比罗伯特没找到东西时的情绪还要郁闷。 明明白白的,东西就不翼而飞!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可明明白白地发生了!而这个事件里最不该出现的就是王小朗,与东西不翼而飞一样,都与常理不符。 所以,最不合理也合理的联想就是,东西在王小朗手里。虽然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但方邢想,只要看过这段录相的人,都会有这样的诡异结论,虽然无法说出口。 方邢放下茶杯,决定在开会之前,找王小朗谈谈。如果,她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更好,如果不能,也许自己也可以提醒她,做为公民,她有什么样的权利,毕竟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事。而且,还有唐涛。方邢觉得这些事上,还是唐涛出面更为合适。 毕竟,下次再有人找她,说不定就不是自己了。这丫头虽然长得女孩子气十足,但脾性明显一点就暴,不是什么温和的脾气。真把自己的这些同事惹火了,她一个小姑娘拿什么去扛? 方邢还在这边权衡,那边的王小朗却早就如惊弓之鸟,经历了生死大劫,站在家里直发抖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少了一点,不过,一章的内容就这么多了,再多就截不断了~ 这两天没什么机会回评,实在是,后台太难打开了……传个文传半天,就啥心性都没了。抱歉,下次好点了,再一一给大家回。 大家的评论越来越少,我自我反省,可能也确实是这个情节不招人喜欢了。我正在重新拍看大纲中。。 被迫杀人 当夜,王小朗淋了雨回去,泡在浴缸里,就觉得肚子里那股热气慢慢延伸至全身,全身都热哄哄的,却不再是中午的那种舒服,而好象是吃撑了不消化似的,浑身僵硬着,头也晕沉沉的。 这样的状况让王小朗以为自己出了什么事,却没有多余的力气出门上医院,只能赶紧起身,套了件睡裙就倒在床上,昏睡下去。 这几日,王小朗的睡眠都等同于昏迷,只是王小朗自己不知道。 所以,华定轩下午吃了饭过来敲门的时候,王小朗没听见,打电话,她也没有听得见,昏睡如死,倒叫华定轩一阵猜测:这家伙到哪儿去玩了?竟然不叫上自己! 一直到夜半更深,四下一片安静,王小朗皱紧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打起了实打实的小呼噜,却突然被警醒。这种无声无息地惊醒,王小朗是第一次。来不及想太多,她就被自己眼角上一阵闪着光的小地图吸引。 点开来,王小朗吃了一惊。三个大红点正向着自己的方向逼近! 地图上的亮点和游戏中的设定是一样的。自己是个白点,普通NPC为黄色,怪物为红色(不过,王小朗现在还没见过所谓的“怪”!),而放大的红点,则是外挂功能,提醒角色BOSS或者是自己设定的人或怪靠近,而眼前这三个大红点,明显就是王小朗设定过的――对自己有敌意的NPC。 敌意?王小朗一愣,她一普通大学女生,小模小样地有人看不顺眼她的,倒是有过,但用上“敌意”这么严重的词的,还真没遇见过。 经过这两天的惊吓训练,此时的王小朗神经已经粗了许多,甚至是有些麻木。根本不去想那么多,直接起身穿上长牛仔裤,运动服,在屋里也穿上了鞋。刚把自己摆弄好,就见那三个大红点已经到了自己的楼前。 王小朗眼皮一跳,没开灯,摸到厨房,尺把长的水果刀很豪气地别在腰间,走到大门边,打开猫眼的盖子,等人上门。 自家住顶层,普通人想进门,靠翻什么的,很费神。这三人八成会从正门而入。 王小朗没有发现此时的自己冷静得过头,甚至还分析了一番对方的路线。这在四天前的她是绝不可能的。 趁着他们上楼的几分钟空隙,王小朗点开三个红点,出现的信息让王小朗愣了一秒。三人中,有两个名字她见过。没错,就是今天在聊天栏里看到的两个名字,两人以为她有病的人。一个叫周强,一个叫李武杰。很普通的名字,聊天栏里也是很普通的对话,这样两个人,不过是中午与他们短暂的相遇,竟然晚上就上门寻……“仇”?这事情的走向未免太过诡异!王小朗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没时间让她多想。因为对方的信息里,明显装备着武器,两个人身上有警棍,三人身上都带着刀。最让王小朗意外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竟然还穿着警服,虽然警服的信息上写了个“伪”字,但对方的敌意也因此而表露无遗。 三人到了门口,显然三人并不把王小朗放在眼里,没有任何害怕或者犹豫的感觉,脚步声未落,门铃就在这安静的夜里响起。王小朗有心理准备,还是吓了一跳。她一时间倒犹豫起来,是不是应该装没人在家,把他们忽悠走? 王小朗没有机会犹豫太久,门铃响了三次,王小朗就听见自家门锁咔哒咔哒的响声,对方在撬锁。 拿起电话,只有嘟嘟的声音,电话线被人在外面剪了。手机……竟然没信号?对方竟然是高科技人才?王小朗吃了一惊,虽说,信号干扰器不是什么稀罕玩艺,但王小朗还真没在现实中见过。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力拼了。真到了临头,虽然手脚还有点抖,但王小朗深吸了一口气,手紧紧握住水果刀,意外地平静下来。她现在对于自己的力量与速度都是有信心的。 一手握着刀,一手握住门把。听见外面人小声地说:“开了。”的一瞬,猛地一把打开门,看都不看,就飞起一脚。 “啊!”惨叫,压抑的凄厉的惨叫,却非常短促,然后就是远远的沉重落下的声音,和一阵翻滚着从楼梯跌落的声音。所幸,声音并不大,王小朗那一脚本来应该会踹到普通人肚子的位置,可是那人刚才正半蹲着开锁,这个高度就正好踹到了那人的脖子上,让他很难发声。 “大英!”开口的是周强,显然吓了一跳,这边,李武杰已经拿着警棍迎头向王小朗劈了过来。 王小朗连忙向左一躲,却不料,她本能地用着全力,这一躲就躲过了头,一头撞到了房间左边的墙上,王小朗顾不上头痛,心里暗自咒骂自己,反身迎敌。 这一转身,就错过了最好的对敌时机,李武杰与周强已形成左右夹击的方式攻了过来,一人拿刀,一人拿棍,使着全力,显然刚才的那一脚把两人震住了,不敢轻视这小丫头。 真与两个成年男人对打,王小朗才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力量与速度都不错,命中也很高,问题是……她这乖乖女,在家里对父亲耍过小横,架却是一次都没打过,甚至连观摩的机会都没有过。 这样菜鸟的王小朗与这两个打架当家常便饭的混混对上,就出现了“有劲没处使”的状况,几乎拳拳落空,还没两下就被对方的刀和棍来两下。虽然自己防御还可以,但痛是不减的,没两下,王小朗几乎要痛哭了。 她还有个大弱点,她对自己的力量与速度还掌控不够,心到手过是最自然的现象。两分钟后,家里就被砸得不成样子,最让王小朗郁闷的是,大部分还都是她自己砸的! 王小朗郁闷,李武杰和周强也绝不轻松,王小朗虽然动作没有章法,但拳拳带风,那力量,谁都知道蹭着就得重伤,两人不得不拼了老命地闪躲。抽空给一刀。可对方躲得更快,虽然常常躲过头,也能误打误撞地砍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但总是砍到了不是?问题是,这真的是个妞吗?有这么被砍了,眼泪都飙出来了,反倒力气更大,闪得更快的妞吗?照她那表情,难道不应该蹲在地上大哭才对吗? 李武杰和周强两人在心时把自己骂了上千遍了。谁叫他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小丫头,主动请缨来抓她。谁料到竟然这么个硬点子?还是个心狠手辣的,一招就把大英给废了,这一拳一拳的,根本没留力,明显是想把自己打死。这、这是怎样的一个倒霉啊? 不论李武杰和周强两人如何在心里呐喊,他俩的体力渐渐跟不上,躲闪也渐渐跟不上拳速。一来二去,被王小朗蹭上几拳,就直接倒在地上,哼都哼不出来,只顾着喘气了。 王小朗力量太大,一拳让李武杰的肋骨断了两根,直接吐了血。周强则左肩粉碎,小腿扭了方向。周强痛得大叫,被王小朗用抹布堵了嘴。 收拾了两人,王小朗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第一件事就是出门把那个被自己踹下楼梯的英子捡回来。幸好,张奶奶和张爷爷跟着儿子媳妇去旅游了,不然的话,还真不好解释,这乒乒乓乓的半天。 腰上有个蛮大的伤口,王小朗走着都能感到它在不停地渗血。走下半层楼,看到被踹下来,倒在楼道角落的英子,王小朗差点崩溃。 楼道里的灯总是有些昏暗,黄黄地照在地上的英子身上。墙面上有他喷出的血,而他的脖子呈现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在一边,所有的细节都表明,他死了。他被王小朗一脚踹断了脖子,又撞了墙,死掉了。 杀人了?是我杀的? 王小朗站在英子旁边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直到楼道的声控灯自然灭了,王小朗才一哆嗦,清醒过来。 怎么办?怎么办?王小朗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以后在女子监狱的景象。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让他死! 虽然给自己找着借口,但私心的本能,王小朗虽然害怕,还是蹲下去,直接把尸体收到包裹里。借着月光看着封面上的血迹,顿了顿,才一个劲儿地,不要命地往上丢采集术。直到脑袋一抽,表明法力用尽,才拍开灯,看着崭新的墙壁,哆哆嗦嗦地扶着扶手回了家。 地上的李武杰已经昏迷了。王小朗不懂医,自然不知道,这是肋骨戳到肺,内出血引发的休克。她只是木然地想到,自己很痛,到处都很痛,腰上和腿上的血流得让她身上直发冷。 一边在成了废墟一样的家里找到药箱,拿出云南白药,看了眼一脸惊恐的周强,直接过去拿毛巾绑住遮住他的眼睛,才脱了衣服和裤子上药。 嘶嘶的疼。王小朗又是眼泪,又是汗,身上有七八个伤口,把一瓶云南白药用了个干净,又拿大大小小的创可贴把自己贴满。收了那身血衣,换了身衣服。王小朗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缓不过劲儿来。 自己杀了人了。 这个念头象一个大大的铁锤,一下一下地砸在王小朗的脑仁上,让她无法思考。她现在全身伤痕,界面里的自己血量明显只剩下三分之二,下面一个蓝幽幽的虚弱标志。这让王小朗想到方邢――原来方邢是受这么重的伤。让自己这样还工作,自己肯定做不到。 这么想着,王小朗依旧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这些人素不相识,可三人的简历里,明显都是做恶多端的恶徒。 大英,37岁,青田帮帮众。职业:盗贼、流氓、罪犯。偷窃行为就有1336起,诈骗也是主要罪行之一,再加上□,抢劫,贩毒,吸毒,还有一起杀人罪,是在偷窃时被主人发现,直接就杀人逃窜。这才有之后的连续做案。真要一项一项判下来,给个无期都是便宜他了。 单从喜恶角度上说,王小朗对于英子这样的人的死亡,只会感觉活该,绝对没有罪恶感。但,前提是,他是别人杀的。这一旦变成自己杀的,那感受就差了天地之分。王小朗从未想过自己杀人,她和普通老百姓一样,虽然会在家里看电视的时候偶尔义愤填膺,但她一向觉得,再罪不可赦的人都与她无关,那是国家的事,是执法机关的事。现在,她有点说服不了自己成了个杀人犯的事实。同时,她也没有坦白的勇气。 王小朗再次点开周强和李武杰的信息。 李武杰41岁,青田帮帮众。职业:打手(低级)、流氓、罪犯。罪行一点不比大英的少。不过,偷窃少,□和斗殴杀人,抢劫更多。武力值也相当高,是个暴力型罪犯。 周强要年轻得多,才17岁,青田帮帮众。职业:喽罗,罪犯。可能是新加入的帮派,罪行比起前面两位老大哥少得多,显然是个抢劫惯犯,光抢劫就有144起,其中一次金额才20块。看到这闪闪的20块,王小朗差点在这么郁闷的情况下笑了。 前两人,都有多个身份,多个名字,王小朗不禁感叹,这世界到底有多么的不严谨?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多活生生的杀人犯! 王小朗惊讶了,迷茫了。自己现在也属于他们中的一员了。不敢相信。她不想成罪犯。她的喜好是光明的,正义的,一直以来,都想成为象父亲一样的人。可是现在…… 就在这时,王小朗发现,李武杰的界面……灰了。 你妹!怎么回事? 王小朗惊地一下跳了起来,她什么都没动,怎么好好的就死了?!看见死因里的“内出血”三个字,王小朗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熟门熟路地收起李武杰,对着他吐的血丢采集术。所幸,刚才她休息了一会儿,不然的话,她连采集术都用不了。 解开周强眼睛上的毛巾,王小朗面无表情地开口:“我解开你嘴上的绳子,你要是敢叫,我就杀了你。” 屋里没有开灯,王小朗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可怕,惨白的脸,森森然的表情,最可怕的是,周强不明白,为什么声响都没听见,旁边的李武杰就不在了!联想到昨天中午,就是这个少女,在太阳下面,不正常的沉睡。周强的思想走左了。 再加上,爱使用暴力的人,一向最怕别人对他使用暴力,周强点头如捣蒜,眼里全是惶恐。这让王小朗有点吃惊,她以为,杀过人的人,怎么都应该有点硬骨头才对,没想到,如此不经吓。 “我问一句,你说一句。”王小朗手上拿着李武杰丢下的警棍,边甩边冷淡至极地道。 周武杰再次点头如捣蒜。 “为什么找上我?”这是王小朗最纳闷的问题。她甚至查看了包裹,里面并没有多出任务东西,应该不是自动捡物问题。难道被这个青田帮误会了? 作者有话要说:王小朗就是个普通人,没那么热血,也没那无情。没办法象动漫人物一样,杀人如麻什么反应都没有,也不可能圣母一样去自首……于是,她很可能成长成一个不怎么样白的正义之人。应该这样吧。 第一个宠物 “什么?你们的东西不见了,干嘛来找我?”王小朗底气十足,因为她之前翻过包裹,确实没见着什么特别的东西。 虽然只要出了门,自动捡物总会捡一堆乱七八糟的杂货堆在包裹里。但因为只能捡无主之物,垃圾又被王小朗设置成不捡的主项,所以,大都是些损毁的建材之类的,顶多能用于王小朗练习练习技能的废物,并不怎么值钱。王小朗对包裹一览无余,经历过两天来对自动捡物的设置,对那些小图标算得上熟悉了,如果有什么特殊物件,自然会第一眼看到。可是,这次明明就没有。 如果是因着这等误会害了两条人命,王小朗心里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虽然对方确实该死,自己也算得上正当防卫,但防卫过当什么的,应该也不差。更何况,这青田帮半夜扮警察上门,着实有点嚣张,恐怕颇有后台,才敢如此行事。自己真的报案,就是典型的送上门的肥肉了。 王小朗对公安印象不佳由来已久。再怎么正直的部门,也是由人组成的。只要是人,就自有各种欲望。况且,公安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也是颇有权力的了。有欲望,有权力,结果……人人都懂的。 周强不知是吓的,还是痛的,虽然去了他嘴里的抹布,说起话来依旧结结巴巴,颠三倒四。王小朗听了半天,才知道,对方竟然觉得她拿了他们帮派的什么重要东西,所以才找上门来的。 这也太冤了! “就是因为中午我睡觉,你们在我身边埋了东西,现在东西不见了就找我?”王小朗的眉头皱成了麻花。 “呃,因为,因为,我和武哥走了之后,就你在那儿,没别人,所以,所以……”周强靠在墙上冷汗涔涔。 “你是说,你们是在晚上十二点之后才得到消息,那东西不见了?” “嗯,当时我还跟着武哥在酒吧,武哥接的电话,我跟着一起去的总部。” 总部?我还基地哩!王小朗一边吐槽,一边细想:“可是,你们两点多就到我家门口了。这么说,你们中谁认识我?不然,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想到某个可能,王小朗就觉得毛骨悚然。毕竟这两天自己身材变化太大,就算自己在镜子里看,也要愣上半晌。熟悉的人自然能认出来,但陌生人见过以前的王小朗,再看现在的她,十有□不会觉得是同一个人的。可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有人认出来了,而且还是这么迅速地认出来。王小朗心慌了。说不定世上还有另一个人与她一样,见谁都是头顶着名字的。 “我,我也不知道。”大约是王小朗的表情过于狰狞,周强吓得一哆嗦:“是武哥。武哥特别会画画,他画了你的像,固哥拍下来,不知道传送给了谁,没多久,就发回了你的信息,名字还有地址,都有。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你妹!竟然还带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肉搜索引擎! “固哥是谁?” “帮主,我们青田帮的帮主!”提起这位帮主,周强来了点精神,似乎对他很自信。 “你们穿着警服来,也是他的主意?” “啊。固哥说,你就是个小姑娘,警服就够了。没必要半夜扰民,弄得四处不安。”周强怯生生地看了眼王小朗:“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大姐……嗯,同学你这么厉害。固哥真的不是个喜欢暴力的人。” 谁管他喜不喜欢暴力?王小朗啐了一口:“不喜欢暴力,还带着刀,带着警棍?” 周强对于这个指责不满意,虽然不敢强硬反驳,但也忍不住嘟哝了两句:“这就跟你出门总得带上钥匙一样。我和武哥还有大英,都是做这行的。出来出任务,不管什么,总得带着刀什么的才对劲儿,倒不是真打算来杀你的。你一小女孩,我们也不想为你惹上什么人命官司。” “这是你!简直是个黑道小白!”王小朗白了周强一眼,暗想:“那俩都是亡命之徒,哪个手上没十几条人命?还在乎多我一个?那东西要真要在我手上,拿到东西后,第一个杀的就是我!不然,需要派两个杀手级的流氓前来吗?警服不过是骗骗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说真话罢了。” “那是个什么东西?”王小朗盘腿坐了半天,蓝已经回满,王小朗打开自己的界面一看,竟然连红都回了一大半,不由大喜,口气也温和起来。有回红功能就好,这说明身体自愈能力超强!只要不死,盘坐一晚,差不多都能痊愈。当然,这还是现在,今后等级上去,体力值太高,一晚上能不能回满,王小朗不敢保证。但这个功能确实很强大! “我也不知道……”周强见王小朗一皱眉,显然打算翻脸,连忙道:“我真不知道。是固哥交给武哥的!我根本没见过啊!被布包着,拳头大小的东西,真不知道是啥。” 拳头大小的东西?王小朗重新打开包裹细查,一边从头到尾一个一个地看,一边随口道:“听着,你那个武哥在帮会里地位不低?”可是,资料明明写着是帮众的。 “据说是从以小就跟着固哥的,固哥很信任他,虽然武哥不插手帮会事务,但很多很隐秘的任务,固哥都是交给武哥的,就象这次一样。”一直见不到李武杰,也听不到动静,周强心里猜测他八成已经不幸,心里不由对这个鬼怪一样的女孩产生了畏惧之心,问什么说什么,一点都不敢推脱。 王小朗点点头,难怪是帮众。但想来是一个特权帮众。 王小朗把包裹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查过来,什么拳头大小的特殊物件,根本没有!真是冤死人不赔命!王小朗脸黑黑地把包裹界面一路拉到底,看到最下面的汇总数据时,王小朗愣了一秒,疑惑了一会儿,脸一红,爆了粗口。 这款游戏是玄幻类题材,更接近西方魔法世界的设定。连NPC名字都是各式译名。当然,它也与其它游戏一样,存在普通玩家,和RMB玩家。唯一不同的是,东方背景的游戏里,RMB玩家买的是“元宝”,而这款西方背景的游戏,RMB玩家买的是“魔晶”! 而王小朗20级的小猎人,是纯纯粹粹的免费玩家,魔晶是一枚都没有!可是现在,界面中显示,魔晶:1。 魔晶在游戏里的设定,长得象不规则的红宝石,只不过更闪亮一些。如今,它依旧如此,虽然不存于包裹,却显示在包裹的统计数字里,这让人情何以堪?! 刚才所有的底气,此时都变成了心虚。王小朗偷摸用余光瞄了周强一眼,这才发现他象晕过去了一样,闭着眼睛,歪在一边。腿肿得比面包还大,一片乌紫,肩膀恐怕也差不多。再不管的话,这人就废了。 怎么办?王小朗只是猎人,不是术士,不会治疗术。可眼前的周强还很年轻,主要罪行是抢劫,没犯过人命,就算因罪入狱,也不过是几年的事。几年之后出来,又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好男儿。想要开始新生活是完全可能的事。可是现在……自己直接把人搞残疾了! 拿出治外伤的气雾剂一阵猛喷,倒是把周强弄醒了,却显然没什么效果。周强想张口请求去医院,看着王小朗,却动了半天嘴唇不敢真的出声,眼巴巴的表情看着就象小狗,别提多可怜了。 王小朗本来就心虚,被他这么一看,着实有些尴尬。下意识地退开两步,可是她也没办法现在送他去医院,不然消失的两人更没法解释。可是她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他就这么废了。 也许是这两天的习惯,也许是游戏的神奇让王小朗惯性依赖。王小朗退开之后,首先就是打开界面,也许自己又有什么被自己忽略的东西可以一解现在的窘状。 一看不要紧,王小朗意外地发现,右下角的“商城”按钮竟然亮了!王小朗连忙点开,商城里如同游戏一样,琳琅满目,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商品多得惊人。但王小朗一看价格,立刻蔫了,别说大还丹之类回血神丹,就是最低级的体力药也要两个魔晶一瓶。而如今,自己只有一个魔晶,还是偷来的! 沮丧地关掉商城界面,打开技能,把自己的技能从上梳理到下,王小朗突然发现一项,当初觉得很鸡肋的技能,现在也许有用。那就是――治疗宠物!虽然只有二级,但这是自己唯一的一个治疗性技能了。 条件只有一个…… 王小朗表情有些古怪地看向周强,盯了他好一会儿,吓得周强使劲手撑着地,想往后退,无奈后面是墙,想退也无处可退。 “周强。” “在。”周强应完了,才猛地反应不对:“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 自己又犯了低级错误,以后一定要注意! 王小朗甩甩手:“这你别管。”王小朗顿了一下:“你想不想治好你现在的伤,变得和以前一样健康,甚至更健康?” “想。”周强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同、同学,送我去医院吧,求求你了。我好痛,好痛啊~” “在这儿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 “你问。”周强满眼期盼。 “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 “诶?”周强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来。 “你愿意做我的宠物吗?” “宠、宠物?”周强表情抽了,不是他想的那种……男宠什么的吧?这姑娘也太开放了……周朗看了看王小朗,长得还行,身材也不错,虽然男宠名称难听了点…… 周强还在YY呢,王小朗已经不耐烦了,其实更多的是尴尬。虽然猎人与别的职业相比什么都很平均,非要说什么专长的话,那就是猎人的宠物了。猎人的宠物位比别的职业多得多,而且,还有技能可以捕捉宠物。而现在,王小朗选择的是自愿鉴定宠物契约的方式,这种方式得来的宠物忠诚度要高得多,不容易叛变。 “你只说愿不愿意,其它的等会再解释。我再问最后一遍,周强,你愿意做我王小朗的宠物吗?” 周强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我愿意。” 怎么感觉跟结婚似的?周强还没吐槽完,突然看见一道亮光从王小朗胸□出,幻化成一堆奇怪的文字,在自己头顶盘旋一周后,再次化做一道光速,直接侵入额头。周强只觉得心头一颤,莫名地就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从此就成了自己的主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强完全反应不过来了,就听见王小朗的声音:“真亏,除了忠心度高点,什么特殊技能都没有。” 周强抬起头,就看见王小朗手上闪出一团绿光,往自己的伤口处一丢,周强吓得大叫,可那光团一到自己的伤处,就感觉一阵舒爽,痛感一下就淡了许多。 怎、怎么回事? 周强讶异地看着王小朗生出光团向自己一阵丢,没一会儿,自己竟然就觉得自己完全好了! 这、这不科学!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的,还有一更是今天的,不过可能有点晚,十点之后了。 修复术 “宠物就是,我供你吃喝,供你成长,你跟着我,为我做事。我是你的主人,你必须对我言听即从。不然,就会受到契约反噬而死。”见周强被吓懵了,王小朗不介意唬唬人。果然,话一说完,周强70的忠诚度一下就上升至85,效果强大。 “相信你刚才也感觉到我比平常人要强大许多。” 周强有些拘束地坐在沙发的残堆上,点点头。 “做为我的宠物,想强大也不是难事。甚至象我一样得到世人觉得匪夷所思的技能,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这取决于你为我做了多少事。只要经验足够,这都是可以预见的。” 周强愣了愣,想到刚才那些绿光团,眼睛一亮,接着点头。 “很好。”王小朗很满意,虽然周强没有法力,但他智力不低,说明悟性好。一个有脑子的战士,还是未来可期的:“现在,你想个办法让青田帮的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到别处。我还有许多事要做,没功夫和他们纠缠不清。” 想了想,第一次做主人,总要有点见面礼。王小朗拿起周强的那把刀,无视周强一阵恐惧的眼神,又拿出大英和李武杰两人的刀,一起使用铸造术。刚才的宠物治疗因为是针对周强,所以,周强可以看见光影效果。而现在的铸造术,周强却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见王小朗拿着三把刀丢在了空中,莫名其妙地,三把刀就变了形,化成了水,过了足有一分钟,才慢慢重新成型,还是他常用的那把刀的样子。 周强惊讶地已经麻木了。反正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不是正常人。 王小朗僵着脸,铸造术和裁缝差不多费蓝。要不是材料普通,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次铸造,要是失败可是会掉忠诚的。 王小朗看了眼新铸成的刀,有些心痛,费这么多蓝,才提高了5点攻击!也许是第一次铸造的奖励,竟然还加了一点准确。这让人多少有点安慰。看着这把刀,王小朗才想起来,自己做的那条裙子,忘了查一下,是不是防御也比其它衣物要高。 “给你,条件简陋,你先将就着。你是我的宠物,下次来了好货,第一个通知你。”王小朗把刀丢给周强。周强本来就紧张,一错手,没接着,刀咣当落在了地上。 两人看着很随意地把地板切出道口子,立在上面的刀,都傻了。周强是又惊又喜,这也太利了吧!果然是主人出品!王小朗则讶异,攻击+5没想到这么强大。 王小朗要摆主人的谱,装作毫不在意的表情:“行了,收好吧。记得自己回去加个鞘。” “是,主人!” 周强答得太快太坚定,王小朗惊讶地打开自己宠物界面一看,果然,忠诚度再次提升到89!这傻孩子,忠诚起来还真快。王小朗笑了。 “好了,赶紧去办事吧。”王小朗看着满屋废墟,也有些头大,向周强摆了摆手。 “主人,那个……”周强站起来,有些犹豫地开口。 王小朗表情一抽,因为她明明没有听见周强说出口,可是,她却确确实实地知道了周强想说的话,这难道就是主宠心意相通?千万不要让周强知道自己的心思啊。 王小朗看着周强,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确实没什么异样,才开口:“你放心,大英和李武杰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了。回去怎么应对,尽管用他俩的名号,没人会反对。” 周强松了口气,向王小朗鞠了一躬:“主人,那我先走了。” “嗯,有事……叫我名字就行了,我听得见。别打电话。”主要是怕人发现。王小朗看了下主宠距离限制,发现不离开本市就不会出现被主人拽回的现象,很满意。 “诶?”周强再次吃了一惊,却不敢反驳,连忙应下,退着步子迅速离开了王小朗家。 听见关门声,王小朗轰地就倒下了。这一夜,她过得太累了。躺了十几分钟,王小朗感觉自己快要沉睡,不得不重新坐起来。盘坐回蓝回红。 王小朗虽然在高考的时候,憋着一口气,头悬梁,锥刺股,考上了现在的A大,但,从本质上来说,王小朗并不是什么勤快人,说好吃懒做也不为过,不然也不至于一上了大学就迅速地成了个胖子。她唯一的好处是,知道必须要做的事,就会一丝不苟的完成。不然,以她的成绩,绝对上不了A大。 现在也是类似的情况。 周强是她的宠物,她能感受到周强的某些想法。比如,刚才他离去的时候并不忐忑,甚至信心满满的状态。王小朗差不多了解,周强对于她交给他去忽悠青田帮的事很有把握。所以,她也放了一半的心。 但是,还提起一半的心。如果魔晶石对于青田帮这么重要的话,哪怕周强说得毫无破绽,那个固哥也会找人来复查一番,对照周强的说法。 以王小朗的警觉性,对方如果对她没有恶意的话,她八成是感觉不到的。所以,要把昨晚的事盖过去,那么,就得在十点之前,把家里恢复原状。 为什么是十点?因为,以王小朗对华定轩的了解,他肯定会来的。说不定还有别人。 王小朗点开铸造界面,铸造术的分支上,有一个大大的“修复”二字,图标正是一个铁锤。 这个游戏的设定有点别扭的地方正是这里。裁缝制作衣物,工艺制作首饰,木工制作杖类武器和傀儡机关,而铸造虽然主要功能是制造金属类武器和铠甲,可它涵盖的功能却比其它几个生活技能要复杂得多。比如,这个修复。修复放在铸造术的下面,却可以修复一切物品,只要你的修复技能足够。无论是衣物、首饰还是武器,机关都可以修复。 这样的设定,在游戏里,王小朗没仔细想过,可一放到现实中来,就觉得太古怪了。用一个充满火的青铜大鼎来修复衣物?想想都觉得滑稽。可它偏偏实现了!只能说,闪电先生改造自己时,对地球还了解得不够深刻。 不管这么多,王小朗开始修复家里的废墟。首选就是家具。这是王小朗第一次做修复操作,有点紧张,最紧张的是:自己的蓝够不够用? 可是,等第一件家具修复完全之时,王小朗却露出了古怪至极的表情,又象欣慰,又象痛苦,自顾自喃喃:“还不如买新的呢……” 王小朗忘了,修复是不用蓝的,它用的是钱! 半个小时后,家中所有都修复一新,王小朗本来只余下几万块的存款也迅速缩水。最让王小朗憋屈的是,修复不比买新的便宜!尤其是被砸烂的电器,修复的价格足够买一个半新款。 你妹! 王小朗看着自己的钱数马上就要跌出五位数,直想骂人。如果非说得了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入门级的铸造术,除了回炉过三把刀之外,光用修复术就直达熟练级。修复更省钱,铸造更省蓝。 这么想着,王小朗感觉到一点安慰。钱没了,还可以再赚――虽然她现在还没赚过一分钱,但这种话看TVB电视看多了,都会说两句。 更安慰的是,王小朗发现自己的血条满了! 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小的创可贴,果然,那些个小伤口此时光滑如新,一点疤痕也不留。太好了。这样的话,就算真的要撒谎,她就更自然了。有了信心,王小朗从小到大,一个接着一个地揭开创可贴,一个接一个地满意。最后腰上的大伤,除了留下一些血迹和药粉泥,什么都没有了。 不敢相信地捏了捏,没有隐痛,太好了!不只是表面痊愈,里面也完全好了。 王小朗看着太阳慢慢升起,笑眯眯、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上床睡觉了。此时,放下心事的她甚至忘了,包裹里还有两具不知该如何处理的尸体,还有一枚不知该如何处理的魔晶。 王小朗的好梦只有一个小时,就被不屈不挠的手机铃声吵醒。 “哪个混蛋?”王小朗嘟哝着接通手机:“喂……” 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顺着电波一路传到方邢耳朵里,让方邢觉得耳朵一阵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才开口:“是我,方邢警官。打扰你睡觉了,抱歉。” “方……邢!”王小朗一下坐了起来,想到自己刚才的样子,不由脸红,声音也低下来,不好意思地问:“是方警官,没打扰没打扰。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我找你有点事。请问,我现在去你那里,方便吗?” “来我家?” “是,方便吗?” “啊,啊,方便,方便。” “那我半个小时之后到。” 挂了电话,王小朗盯着手机好一会儿,没猜出方邢突然上门的原因。看了眼自己的任务,恶有恶报,进度条比昨天有一点进步,但离完成还有段距离。应该不是柯连业的事,那么……难道他也是为了什么魔晶? 王小朗跳起来。别人对魔晶感兴趣,王小朗并不会有什么联想,但方邢有法力条,而魔晶除了当商城币使用之外,对于魔法物品也有加成效果。当然,这个功能,在游戏里,不过是骗RMB玩家花钱的花招。可影射到现实中,它就有了新的意义。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魔晶,那是不是说,游戏中其它奇妙的道具也是存在的? 不过,青田帮那些人从哪搞到的魔晶?他们把魔晶准备交给谁?魔晶对于他们来说有什么用?这些,都是让王不小朗困惑不已的问题。 没有充足睡眠的王小朗脑子有点混,坐在翻新过的沙发上,半天也没想明白,就听见门铃声响起,方邢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成了今天的内容。。。以后再也不欠了,太TMD考验坐功了……马上关机,上床上手机。 方邢来访 方邢今天没有穿警服,简单的白衬衫让他的削瘦变成了一种干净又疏远的气质。王小朗打开门时,想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武侠剧中常说的――“青山不老,绿水长流”。 就是这种感觉,不是分别,是永远放在心中的那一方与世俗无关的情怀,天高地阔,淡泊悠远。王小朗第二次看见方邢的一瞬,诗意了。 也许是王小朗的表情太让人费解,也许是目光过于执着,方邢一直没有表情的脸突然微微弯起了唇角,这让他从云端突然走到了身边,声音一如既往的低哑深沉:“小朗。” 被人用这么缠绵绯恻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明明方邢什么都没做,却暧昧地好象是情人间的絮语。王小朗防御过低,猛地回神,脸一红,直接就被KO了。 如果今天是另一个人,与她只是第二次见面,就如此熟稔地称呼自己的名字,王小朗早就在心里把此人直接拉入黑名单。可现在,王小朗完全没意识到! “方警官,请进。”王小朗微微侧身,让出道,做了个请的动作,顺便掩盖自己早就被发现的红脸。 “跟唐涛一样,叫我邢哥就成。”方邢看了看王小朗透红的耳根,笑意愈酽,一边脱鞋,一边看了眼客厅:“你家真干净。” 是赞美的语气,可心虚的王小朗却一瞬间全没了刚才的羞意。也打量了一番自家客厅,不由有几分懊恼,确实太过于干净了,到处干净得闪光的感觉,这不是正常的客厅。 大意了。 这不只是修复后的家具本身就来不及沾灰的原因。更是因为,昨晚,总觉得被死人躺过的地方不干净,洗澡前狠狠地擦了三遍。简直象洁癖症患者的房间。 这倒也罢了,问题是,除了客厅,其它房间就与洁癖无关,谁都一眼能看得出来! 装呆,装没事,装不知道,各种装。王小朗微笑着关上了门,微笑着给方邢拿了瓶果汁,微笑地看着方邢,问:“方警官,你在电话里说有事,是指……?” 方邢也看着她,一眨不眨地,看得王小朗的微笑差点崩不住,才缓缓开口:“昨晚,睡得不好?” “昨晚?”王小朗毕竟不是老牌骗子,做不到面不改色,哪怕努力绷着脸,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虚晃了一下,呐呐地,不知该如何说谎。她是打算说睡得很好,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听见。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被方邢这么直白地,深沉地看着,那些随意的谎话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这是什么情况? 王小朗不由为自己的“身不由己”感觉惊讶。这绝不是正常的事。如果这是本台言,那肯定是一见钟情,可这明明不是。自己虽对方邢有好奇有好感,但更多的戒惧与防备,怎么可能突然无法说谎了?这不对劲儿。 王小朗想着,上次见着方邢时,自己还当着唐涛的面对他撒谎呢,这次怎么就觉得每个字都噎在喉中,让人喘不过气呢? 所幸,方邢对王小朗的支支吾吾不以为意,似乎是早有预料,并没有等待她的答案,就直接说道:“昨晚出事了?” 王小朗没有回答。 “昨天,你去了西区公园,在长椅上,从中午1点一直坐到下午5点半。” 倒霉催的,早知道宁愿多花钱买食物了!王小朗眼角抽了抽。完了,现在黑白两道都盯上你了。王小朗在心底给自己的未来打了个大大的叉。 “是。我专门找了个太阳大的地方晒太阳去了。”不管对方能不能理解,王小朗都一本正经地说实话了。这个时候,说假话与说实话的效果是一样的――听着都象撒谎。 方邢看了王小朗一会儿,微微挑眉,他没有想到,王小朗这句怎么听都象是自嘲或调侃的话,竟然是真的!真的是去晒太阳的! “显然,你选错了晒太阳的位置。昨天中午2点多,有两个犯罪嫌疑人把你的长椅下当做了交易地,后来,他们的货丢了,昨晚,应该来找你了吧?” 既然说不出撒谎的话来,王小朗索性就再次沉默了。 “你没事太好了。我今天才发现你的问题,来得有点晚,实在抱歉。” “不,这和你没关系。”王小朗一愣,没想到方邢竟然会对自己道歉,连连摆手。 方邢顿了一下,声音放低,有些犹豫地轻声说道:“我与唐涛算得上朋友。你是他妹妹,现在你的处境并不好,所以,我觉得我做为一个哥哥辈的朋友,有义务来对你说明一下。” “方警官,你负责这个案子吗?”王小朗没叫方邢为邢哥,与陌生人保持距离,是她一直以为养成的习惯。 “是,我虽然可以做案件侦察方面的决断,但我不能徇私。”方邢有些为难地开口:“所以,我想,应该在这几天,会有警察上门来向你问讯,还请你配合。” 王小朗深思一口气:“我知道了。”上门来问讯,那岂不是把人直接用警军带走?王小朗想到电视上的那些场面,就觉得缺觉的头更痛了。真被人带上警车的话,没事也为成各位小区八卦大妈嘴里变成了有事,自己这在这个小区里就彻底臭了。越是旧小区,这种问题越多。王小朗在这里长大,清楚得很。想着头都大。 “我想说的是,我认为,这件事你最好是通知一下唐涛。你一个女孩子,又是一个人,处理这方面关系并不恰当,万一……” 这两天的遭遇,让王小朗一个女孩子,确实存有想要依靠谁的渴望。可是,她也清楚的知道,她没有谁可以靠。 通知唐涛?当事情简单时,他可能一边咒骂自己一边为自己请律师,用钱能解决的事,他都不觉得为难,甚至觉得用钱来扇自己耳朵,很有快感,能得到自己的感激,也很有成就感。但当事情变得复杂得没办法用钱来解决的时候,唐涛肯定会象当初羞辱自己一样,带着蔑视的目光用尽一切手段与自己撇清关系。唐家人在这一点上完全一样,连同那个小小的唐海也不例外。漂亮,有范,务实,势利,傲慢。 如果是简单事件,王小朗倒不介意通知唐涛,听骂,然后让母亲放心,以后再赚钱还它。 可是,魔晶现在好好地存在包裹里,方邢也是实打实的特警,青田帮一个帮众都罪行累累地安然活着,可见其势力不小,这种种的事实加在一起,足够充分表明,这事情不简单。跟钱,恐怕真没什么关系。真通知了唐涛,被唐父知道,母亲又性子爱冲动,与唐家恐怕难以相安。母亲是个没男人活不下去的那种|丝花型的女人,王小朗不想让她处于混乱当中。所以,她没打算通知唐涛。 “我不想通知他。”王小朗摇摇头:“我会好好配合讯问的,请方警官也不必去打扰唐家了。我已经成年,没有监护人很久了。” 方邢没想到王小朗这么倔,有些焦急起来:“我知道你与唐家相处得……不太好。但此次事关重大,我希望你还是能以成熟的心态来面对,而不是置气。就算只为你自己……” “真不是置气。”王小朗歪着头,笑眯眯地问:“方警官,你觉得,如果你们和犯罪嫌疑人都认定货在我手上,唐家又能如何呢?他们会做什么选择?你确定他们会站在我身后支持我?” ――不可能。 方邢在心里这样回答,面上却只是抿了抿嘴,没说话。 “那货在你手上吗?” 王小朗一愣,她知道自己今天在方邢面前无法说谎,但方邢这个警官的问话也太过于轻忽,太容易钻漏洞了。这表明,他想给自己一条生路吗? 王小朗微笑摇头,实话实说:“不在我手上。”在我的随身包裹里。 方邢眯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心头微沉。一般来说,自己这从自己问出第一个问题之后,对方总会好奇地问一句,到底是什么货?可王小朗从头到尾根本没有产生过这个疑问。不,是没产生过任何疑问。此时,就算不用特殊方法确认,方邢也能知道结果。他该怎么办? 方邢眼神暗沉,微笑起来:“那么,王小朗,就让我方邢来帮助你,可以吗?” “诶?求之不得!”王小朗连忙感谢。她一直莫名感觉到方邢对自己是特殊的,毫无恶意的。虽然不知原因,但王小朗此时选择了相信:“谢谢你,邢哥。” 作者有话要说:决定再去看看刑警剧,了解一下问讯过程。 说辞(补完) 方邢开车带着王小朗一起回到了他的办公所在地。 “不是公安局。”王小朗微微惊讶,看着这幢树影重重中伫立的小楼。 “嗯,我们不分管不同,不在一起办公。”方邢随口一句,没有多做解释,领着王小朗往楼里走。 一边走,王小朗一边总听见有人喊“邢哥”或“头儿”,而方邢没什么表情,显得很严肃,回应也就是点点头。 走过大办公区,一路向里,走到楼道尽头,方邢打开门:“请进。” 唐涛曾经向王小朗解释过,方邢并不是本市工作人员,那么这里应该是他与他的同伴的临时落脚点。 王小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中忐忑。虽然办公室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但这毕竟是特警所在地,王小朗总把它想得有些神秘。比如,哪里哪里藏了摄像头什么的。 方邢给她倒了杯茶,显然看出她没刚才自在,口气微软:“别紧张,一会儿会做个例行问讯,你实话实说就行了。” “嗯。”王小朗答得有些心不在焉,实话实说什么的都是浮云,他们需要的只是个合乎常理的解释。毕竟自己背景清白,没有前科,还是个重点大学的女大学生,在人性的判断上,有很多优势。问题就是,自己想不出什么合理的解释。 “邢哥,”王小朗低着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有点怕。”王小朗没打算扮演小白花,怎奈她现在的样子看着就瘦弱,再加上一夜惊心,又没有休息好,脸色苍白,声音更是因为气力不足,颇有些软糯,配上她这示弱的话,此时的王小朗不是小白花,胜似小白花。 “这几天的事太多太复杂,实在让我有点措手不及。”王小朗没等方邢开口安慰,继续说。只是,回想起闪电之后的遭遇,不由一叹,口气更多了几分真诚:“我经历平淡,生活中最大的刺激也不过是在网游里打打杀杀,谁料到这几天却是连死人都见过了,还进了一次公安局,这次更是来到了这里,这是我一周前从未想过的可能。” 王小朗看着方邢,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突然开始抒情而不耐烦,依旧是没有表情,但对于现在的王小朗来说,却是最好的表情,不会让她尴尬。方邢确实是个温柔的人。虽然她对他戒惧于心,却不得不说,他比世上的其他人,更让自己感觉舒适。 “这说明,你从前的日子过得很不错。现在有了改变,我认为,你也应该改变一下心态,正确面对,没必要怕,更不要沉湎于过去,不好。” 方邢显然不会安慰人。说出来的话,硬梆梆的。听得王小朗直硌牙。 “我只是想说,如果问讯是你来对我做,我会很感激。”王小朗失笑。虽然她的本意不是这样,但此时,却没办法再说出口了。 “我正是这样打算的,但这种问讯需要两名,我还需要一名书记员,可以互相印证。我在等他。先喝茶吧。” 很普通的正山小种,王小朗察看了一下,品级是普通级,总算是没什么农药残留的。于是,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感到手机在胸前震动起来。 王小朗看了眼方邢,方邢没什么反应,王小朗接起来,走出办公室:“小花?” “呀呀呀,你这家伙跑哪儿玩去了?!昨晚到现在都没在家啊?你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很危险知不知道?你……”华定轩咋咋乎乎的震得王小朗的耳膜疼,却也让她心头一暖,微微笑起来。 “我没夜不归宿,只不过是昨天睡得早,早上我看见你的来电了,应该是没听见。”对于华定轩,王小朗的耐心不错:“我现在不在家,在方警官这里配合做一些调查,晚上你来我家,我做饭给你吃,到时再说吧。” “方警官?”华定轩停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个方警官是哪个:“是不是那个凶手有线索了?” “还没有呢。”王小朗听着,也翻开自己的任务界面,看见恶有恶报的进度条稳步前进:“不过,我相信甘警官他们,应该没问题的。” “说起来啊,小朗,”华定轩突然把声音降得很低,一付贼眉贼眼的口气:“我觉得……那个导演八成有问题。” “哦?”王小朗眼睛一亮:“怎么你又遇见他了?” “没有啊。我昨天给张场务打电话,问MV还拍不拍,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偷摸告诉我,那个导演自从那天之后一直鬼鬼祟祟的,结果,前晚上被人打了,青头肿脸地回家,被张场务给看见了。MV肯定没戏,要拍也会重撑摊子。可恶,我的2000块,拍了有一半呢。” “行了吧你,要不是你,我哪至于这么倒霉啊,你还心疼你那2000!”我还心疼我那好几万呢!王小朗后面这句没说出来,很郁闷。 “哎呀,小朗朗,别生气了,顶多下次我请你吃饭呗。别说是你,我见那死人,我还不是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下饭。说起来,那个柯总当初还是导演联络上的呢,说这导演不知道凶手一点信,我还真不信。” “那你去告诉甘警官吧,我倒希望他们能早日破案。”这完全是开玩笑。要说,她不如自己去说。 “我才不去。”华定轩自己也明白:“我给你说这些没事,真跟警察说去,我可一点证据都没有,都是道听途说,那不还得让人怀疑挟私报复啊?” “好了,回去再说吧,我这儿没事。”王小朗看见有个年轻男人走过来,应该是方邢说的书记员,连忙想道再见。 “我电话你,是想告诉你,我一会儿打算去影视城,我一同学在剧组里当配角,给我找到一个演侍卫的机会,谁知道要多久,这段时间都没空去你那里了,你一个人要小心啊。” “影视城?”王小朗心思一动:“好啊好啊,你去吧。到时电话联系。” 等王小朗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那个年轻男人一脸严肃地瞪着自己。 方邢严肃没表情,那是风格,可这年轻男人长了一张笑脸,非要摆出严肃的架式来,怎么看都觉得颇有几分笑剧的感觉。王小朗实在敬畏不起来,表情依旧微笑:“警官?” “我姓朱。”年轻男人敲了敲门,方邢直接开门走了出来,年轻男人连忙对着方邢叫了声:“头儿。” “邢哥,朱警官。”王小朗也放下电话。 “这边。”方邢在前面带路,三人走进了一个相对比较小的房间,王小朗特意看了眼门牌,上面并没有写“审讯室”三个字,这让王小朗舒服了很多。 虽然没有“审讯室”三个字,但两个坐姿端正威严的男人坐在对面,王小朗还是觉得自己莫名有了深深的罪恶感。虽然自己坐的是椅子,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假装椅背不存在。 时间已经从凉爽的清晨到了渐渐加温的上午,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正映在王小朗的脸上,探照灯一样,反衬得两个执法人员昏昏暗暗,表情难明。一时间,王小朗有种自己在演谍战片的错觉。 “王小朗,” “在。” “女,19岁,A大一年级学生……” 听着方邢没有起伏的音调,王小朗知道自己刚才的应答多余了。于是,不再吭声,听着对方一丝不苟地阐述着自己的简历。 大致了解了一番自己的过往,王小朗发现,从前自己过得真是浑浑噩噩,没有方邢的总结,自己竟然有些都回忆不起来了。当然,似乎也没什么回忆的价值。 “王小朗,对于我的叙述,你可有异议?” “没有。”王小朗出声,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哑,不知是不是紧张地。有点后悔刚才的红茶没有多喝两口。 “很好,请你详细地说一下XX年XX月XX日一天的行程。”方邢保持着一贯的严肃口气说着惯话,看着眼前的少女,心里却远不象表面如此平静。 阳光照在王小朗的头发上,她乌黑的头发被染成了淡淡的栗色,使她使个人闪闪发光,她微微低着头,只露出小巧的苍白的下巴和温润的粉唇,这个场景让王小朗看起来象是换了个人。那个平凡的,有着小小的乐趣小小的恶习的俏皮小女孩,变成了一个让人看不透的,带着若有若无诱惑力的女子,这感觉,方邢觉得很不舒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性格,好恶,生活中点点滴滴,每一件小事,每个欣喜与烦恼,他都了如指掌。可现在,他突然没了自信。 王小朗被过于明确的日期说得愣了一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方邢指的是昨天。王小朗咳了一声,组织了下语言,开始讲述。声音也学着方邢的刻意平淡,不想流露出任何情绪供他们猜测。 “……从区公安局出来,不知是身体还是心理的原因,想着那个尸体,我就觉得有点累也觉得有点冷,一点也不饿。所以,我就顺着回家的路到了西区公园,随便找了个可以晒着太阳的长椅坐下来。” 说的时候,王小朗没有看对面两人,她不想被他们牵着走。无论多不合理,她自说她的。所以朱姓年轻人表情扭曲,深吸一口气想说话,被方邢按住的影像没被她看到。 “后来,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一看表,都五点半了,赶紧就骑车回家了。谁知道路上突然下起了雨,等回了家,我整个都湿透了。洗了澡之后,就感觉鼻塞头晕,应该是感冒了。所以,我吃了药就睡了。早上被方警官的电话吵醒,我才起的床。” “昨晚你没听到什么动静吗?” “昨晚?没有。我吃了药,睡得很沉。”没有听到动静,只是弄出动静了而已。王小朗发现自己的这句“没有”的谎言说得意外地顺溜,没有象在家里那样被噎在喉间无法出口。暗自怀疑,这,是不是就是方邢说是他来帮助我的事实。 愣了一秒,王小朗没什么表情地接着加了一句:“不过,早上在等方警官的时间里,我发现客厅里有点乱,地面也有灰泥,当时迷迷糊糊的,只想着待客不合适,就打扫了一番。现在想来,也许有点不同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补完。下章九点之后 目击者 这么点证词,来来回回地问了两个小时,中间还拎出一搜查证,去了王小朗家,细细搜索。结果连初中的日记本都找出来了,可是什么货不货的,根本没有踪影,而小区门口的小卖部卖货的老头,树荫下下象棋的老少爷们,一楼做饭的阿姨,都证实了王小朗所言不虚,湿淋淋地回来,再没出去过。 王小朗得感谢青田帮三帮众比较谨慎,没有大半夜从小区门进入,不然一向警醒加八卦的小卖部老头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消息的。 最让王小朗担心的她家楼下的证词,毕竟半夜在楼上打了半天,只要楼下不是死人,都应该有所耳闻的,谁知道在王小朗的忐忑中,回来的反馈竟然也没有任何问题,这让王小朗既松了口气,更升起了强烈的怀疑与纳闷。楼下不是老邻居,是新来的租户,据说是个年轻上班族。这个人,王小朗见都没见过,怎么可能撒谎来维护她?奇了怪了。 这些证词,无一不是有利于王小朗的。但,真正让特警队的人,特别是那位叫朱昭明的年轻人对王小朗不再敌视,不再戒备的,却来自另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王小朗不知道内容,他们之间悄言悄语,算是私聊,聊天栏里不反应,没办法。当时,王小朗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问到一半,朱昭明被叫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再看王小朗的就变成了“这姑娘真倒霉”的目光,温柔得让王小朗忍不住一哆嗦。 “你先回去吧,手机保持畅通,有事情随时打电话。”方邢把自己的手机号输进王小朗的手机里,眼神微微闪动。 他可能也想不通,这一切,王小朗是如何做到的。尤其是,后来的那个消息,竟然再次证实了王小朗的无辜。可是,方邢清楚的知道,她并不无辜,东西就在她手里。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头绪。他在犹豫,他没办法把她逼上悬崖,那么,自己的路该如何选择,就成了大问题。 走出小楼,太阳已至正中,王小朗在太阳下站了一会儿,觉得特别舒服。可是,她猛地警醒,这小楼里,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看着自己呢,于是,转脚移到树荫下站了一会儿,微风抚过,这条树荫长廓里树叶沙沙做响,蝉鸣不断,盛夏里最让人燥动不安的声音,此时听来,竟如夜曲,让心思猛然放松的王小朗困意绵绵袭来。 “主人,主人,在不在?” 王小朗睁开眼,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连忙打开宠物界面,果然看见周强的图标一闪一闪的。王小朗接通宠物频道:“什么事?” “啊!啊~!”明明是周强自己主动呼叫,可是真听到王小朗的声音凭空出现,却吓得大叫了两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咳了两声,假装自己没有大惊小怪:“主人,事情办妥了。” 这回,轮到王小朗愣了:这么快? “你怎么做的?” “嘿嘿,”王小朗耳里传来周强得意的笑声:“都是小事。我不过是知道武哥有个绝招,就把自己弄了个特别的伤回去了,说武哥和大英把我打晕了,后面发生的事,我不知道。后来,说了说,听说主人家被搜查了,什么都没搜到,固哥他们就猜是武哥和大英带着东西跑路了,正四处去追呢。” 明白了…… 王小朗表情古怪地笑了起来。看来,青田帮有警察的人,警察里也有青田帮的线。两边互相知道对方的动静。不过,也好。这就互相验证了与自己没关系。想来,朱昭明突然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八成也是从青田帮来的消息,才认定了此事与自己无关的。 “做的很好。”王小朗说完,突然尴尬了。下属做得好,应该奖励的,可是自己什么都没有,连自己都快养不活,拿什么做奖励? 顿了一下,王小朗假装平静:“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露馅。晚上我会给你个惊喜。先这样,晚上我再联系你。” 惊喜是啥,王小朗自己都还没想到,不过,有那么多生活技能在那里摆着,总能做出一两个拿出手的东西来。 王小朗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炼药,这两天她彻底明白了补血补蓝多么重要。可是,她的炼药术是0%,而且游戏里的炼药配方,特别是高级配方,大多现实中根本没有,都是游戏设计师编造的,什么火凤之睛之类的东西,现实中怎么可能有?倒是低级配方,十有□,是现实中都有的药草。当然,那些配方,如果没有游戏界面,就算自己掌握了配比,也不可能炼制成任何成药。不过,有了游戏界面之后,这一切都变成了可能。 而且,自己现在脑海里存了大量的药草知识,了解了药性之后,就算不知道游戏中的炼药配方,自己领悟,也能随机配比出相似药性的药来。游戏中既如此,很多玩家做出不同配比的药来,也算是游戏中吸引人的一个设定。这到了现实中,倒成了王小朗想要炼药的唯一可能的途径了。 王小朗是可以尝试炼药了,但最大的问题是,她现在快没钱了……买中药,品质不错的中药,很不便宜啊~她昨天光修复就花掉了大半的财产,现在,她不得不紧着点过日子了。还没挣钱,就得不停地出钱,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王小朗来的时候坐的是方邢的车,走的时候,方邢他们开会就没办法再送她回去,她不得不坐公交车往家走。一路,她都坐在靠向太阳的一面,决定省点肚子,省点钱。 “小朗啊,今天有人来搜你家了,还问了我关于你的问题呢,你到底犯啥事了?”这是比较直爽的小卖部老头。 “小朗回来啦,吃没吃?今天咋回事啊?要不要帮忙?”这是很少打招呼的下象棋的老少爷们。 偷摸把头伸出门口,看了一眼王小朗,立刻关上门的,这是一楼做饭的阿姨。 王小朗第一次感觉自己成了小区明星,虽然不是出得啥好名。郁闷地臊着脸,低着头往家赶,进了单元门,才觉得稍稍能喘口气。 真想搬家啊。 这二十年来都没被如此瞩目的王小朗,觉得压力山大。走到她家楼下一层时,王小朗脚步顿了顿,往年轻上班族的家门上丢了几个鉴定术,没发现任何异常。今天周末,难道这位根本不在家,所以,其实根本没得到他的证词? 王小朗这么想着,觉得不可能。顿了一下,打开地图,果然看见一门之隔,有个NPC的绿点与自己相隔不到一米的距离。 你妹! 王小朗下意识地看了眼那个隐蔽的猫眼,不意外地看见NPC的绿点猛地向后移了一小截。显然,他刚才在看自己,自然也看见了自己象招手一样的丢鉴定术…… 王小朗突然有些气馁。这人如此怕自己,对警察都没有说实话,她有200%地相信,昨晚大英跌下来撞死在楼道上的事,他看见了!自己这么安然无恙地回来,他对自己恐怕误解很大。不过,让王小朗意外的是,他依旧是绿色的光点的NPC,说明,他对自己只有恐惧,没有敌意――也许是不敢有敌意? 王小朗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这种令人害怕的功能。心头思绪万千,却绝不是欢喜。 王小朗可以收周强为宠物,是因为周强确实是黑道人物,虽然是个小喽罗,而且,他当初来是对付自己的,王小朗对他没什么愧疚之心。可是,这个人只是意外,他很无辜,与昨天的自己一样无辜。 王小朗点开他的资料一看,何嵘,男,年纪很轻,才25岁,是个杂志编辑。从头像上看,文质彬彬,白面书生的长相。 该拿他怎么办呢?王小朗一时拿不定主意。 放任他的话,一个杂志编辑,等他觉得没有危险之后,谁知道他会编出什么故事来?到时没事也被搅出事来,就麻烦了。可是,现在,他却没有做错任何事,难道自己要用武力威胁他?把他关起来?其实,只要自己不愿违背良心杀了他,自己拿他一点办法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王小朗简直想哭,这都是什么倒霉的事实啊! 又看了眼小地图,王小朗眼睛一圆,这人竟然又回到了门边。难道……自己误会了他,他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对自己好奇? 自己要是有个商量的人就好了。王小朗从未象现在这样无助,觉得自己缺乏御人的经验。 作者有话要说:拿目击者,怎么办?是个问题啊~ 主宠交流 “笃笃笃”王小朗站在何嵘门前,一边轻声敲门,一边关注着小地图上代表何嵘的绿点。 绿点没有动,可是,门也没开。 这说明,何嵘就象昨晚自己对待青田帮三帮众一样,打算把自己忽悠过去。 他正在猫眼那里看着自己,一动不动,很专注,到底是紧张,还是……在观察? 何嵘这个杂志编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王小朗心里打鼓,冲着猫眼笑了一下,笑得特别开朗阳光,可还是把绿点吓得后退了两步。 这个结果着实让王小朗大感挫败。 还以为自己变瘦了以后,魅力大增呢,没想到,根本没那回事。不但没增加魅力,还有点吓人呢。 小说里,那些女主角明明说长相不过清秀,可是随便一笑就让各色男子找不着北的事,果然都是骗人的! 不甘心,又敲了两下。门后的人依旧没有动静,装做不在。 王小朗停了手,她不想真地把对方吓过头了。情绪过于激动,很容易做一些不合理智的事。 想了想,王小朗随手拿出前两天做好的便笺纸,写了几个字,对着猫眼晃了晃,一巴掌贴在何嵘家门上。 酝酿了一下,王小朗抬起头,再次微笑,点头,直接离去。 这个笑容不再如刚才般阳光温暖,唇边的弧度起伏非常微小,却意外地瞬间提升了王小朗平日里邻家女孩的软弱气质,显得矜持高雅,有礼有节,让人心生好感,又不容侵犯。 这个显得特别矜贵的微笑,王小朗还是跟华定轩学的呢。 华定轩当初要考电影学院,特地自己准备了几个符合他特质的表演段子。其中一个,就是演一世家贵公子,可他怎么演都象一仗着家里有点钱,附庸风雅的暴发户。 后来,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了这么一笑,让做为私家评审的王小朗立刻迷花了眼,连连点头。因此也花大时间学了起来。 当时是觉得好玩,生活中也刻意用过几次,效果明显,惊吓了好几个熟人,王小朗大觉有趣,一直把它当成一门绝技。 现在用在这里,也是瞬间的灵机一动而已。只是转身的时候,王小朗小女孩心性冒了出来,揣测着何嵘被惊吓的表情,暗自得意。 上了楼,就是自己家。 王小朗回家,关上门,发出咣当一声,不意外地看见小地图里的绿点犹豫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前移了一步,显然,是开门了。 不过,王小朗不打算现在去打扰他。被惊吓的人,是需要时间来平复心情的。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要给她的宠物准备礼物! 做为主人,要有威严有实力,要言而有信,要供养得起宠物,不然,喂不饱的宠物会掉忠诚度的。 当主人也太难了! 王小朗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存款,牙根都咬疼了。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要养宠物,这人生,能不能更悲催一点? 特地坐在有阳光的窗边的桌上,全身都暴露在阳光下,才软□段,打开技能界面,一项一项地筛选。 烹饪:做为在宠物眼里非常人的主人,请吃饭这种事,算不上惊喜。过。 制药:这倒是个好选择,只是她现在没有资本去买草药来刷熟练度。过。 酿酒:这个倒是有原料,可是需要时间。她的酿酒术,并不能缩短酿造时间,增加的只是手法,配方,和成功率。所以……过。 铸造:材料包裹里捡得有,只不过,武器给过了,再给就不是惊喜,而是郁闷了。过。 缝纫:也是个选择,但缝纫的步骤明显比其它技能要多得多,从捻线开始到成品,中间有五、六个步骤,哪个步骤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法力,出来的成品还不一定是什么品质。今晚是赶不上了,也过。 工艺:…… 王小朗看到工艺两字,眼珠一转,首饰是好东西,东西小,步骤少,省时间,还可以做多点出来,选个好的。王小朗决定它是第一选择。 再往下看。 木工:自己包裹里倒是有不少废旧木材,但杖类武器也是武器,重复了。傀儡机关,于现在的周强不过是个玩艺儿,实际效果不行。还是,过。 材料加工:这个技能用得最多,已经是熟练级88%,今晚过后,恐怕能升至专家级。不过,这个功能,一般都做为其它技能的前期准备,没有多少成品可做为礼物选择。过。 采矿:此时此地用不着,过。 钓鱼:同上。 种植:同上。 一路看下来,王小朗直接打开了工艺技能界面。选择的是戒指制造。 对于男性来讲,耳环和手镯都有些太女性化,而且,周强也没有耳洞。 项链倒是不错,可是项链一则太费材料,二则,项链也容易丢失。特别是身处黑帮的周强,打斗什么的在所难免,项链的存在都可能成为对方制约他的武器。 最后,王小朗还是选择的戒指。 包裹里可以用于戒指制造的金属都是低阶材料:铁、铜、铝,还有少量的镍和银。 不过,这对于王小朗现在入门级0%的技能来说,却正好相得益彰,减少失败率。 王小朗看着很满意,开始在脑海里真如海洋般浩瀚的男戒设计图中选择一个最容易打造的简单图样。 戒指很小,虽然处理金属比处理木材要费蓝得多,但相较之下,速度还是算快的。 成功率不算高,十次能成功三次。如此折腾到半夜,王小朗看着桌上摆着的二十五枚模样各异的戒指,露出了笑脸。 其中最好的一枚,是一枚银白色的大方戒。攻击1―1,致命一击+3%,2%机率使对方眩晕。 这枚就是王小朗给宠物周强的礼物。 给自己留下的是最实用的,一枚铁制的细圈,已经被王小朗戴在了左手的小指上。技能经验+7%.这枚戒指看着不起眼,简直是升技能级的神器。 还有一枚,防御格档+2%的男戒,是留给华定轩的。他做演员的,难免会遇到些打戏什么的,比较危险,不求攻击,防御就很实用。给他正合适。 剩下的二十二枚戒指,除了一枚+1智力和一枚+1敏捷的,都是白板。就这些白板,还是王小朗上百次失败后的结果,王小朗看了又看,才依依不舍地扫进包裹里。 看看表,已经半夜一点。王小朗打开宠物界面,呼唤周强。 “是否方便?” OO@@了一会儿,才传来周强小声的:“主人,我方便。” “很好。”王小朗看了眼周强的装备,真可怜,全是白板。如同游戏上一样,给宠物换装备,根本不在乎宠物是休息状态还是出战状态。周强不知道戴了多少戒指,但一手只显示一个戒指。王小朗把他左手上的纯装饰作用的戒指一摘,把自己制作的戒指往空白位上一按,就听见周强“呀”地鬼叫一声,让王小朗听了呵呵直笑。 “这就是惊喜。” 显然周强没看出这枚银白色大方戒指比自己的金戒指哪里好,但他还沉浸在主人可以千里之外取他戒指的恐怖事实中,嘴上一劲儿地说着:“谢谢主人,谢谢主人。”其实心里只一个抖,完全没反应过来。 王小朗做好事求显摆,啧啧两声:“别不知好,这戒指可是攻击1―1,致命一击+3%,2%机率使对方眩晕的极品,你要是还想要你那个白板金戒指,我也不强求,立马还给你。” “诶?诶?诶!”周强被王小朗一连串的游戏术语说懵了。不是周强不懂游戏,要说他到现在还是个网游迷呢,只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些个术语竟然出现在现实中。愣了好一会儿,发出一串怪声,连忙大喊:“不还,不还!主人,我很喜欢,很喜欢。谢谢主人!” 得了宝贝的年轻人,哪个能克制得住不试试?周强甚至没管和主人的对话频道没关闭,就急吼吼地跑出去,他本就离游戏厅近,直接进去,照着测力游戏就是一拳,看到出来的数据,周强大喜,“嗷~”地狼叫起来。 致命一击和眩晕功能且不说,只是这攻击1―1就已经足够他惊喜得了。没想到只是加了一点,就足足多了二十公斤的力量指标!太强大了! 周强抱着自己的手,爱不释手。完全没意识到王小朗在频道的另一边听着他这边的动静都笑翻了。 这个宠物也真可爱!王小朗看着忠诚度直升至95%,就忍不住开心起来。17岁啊,果然是个很单纯的年龄。 听见王小朗的笑声,周强才想起来频道没关,不由大窘。虽然名是主人,但王小朗怎么看都只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而且还长得颇好看,在这样的异性面前丢脸,周强尴尬极了。 “主人……” “乖。” “……”现在的女生啊……周强红着脸,不敢反嘴。 “你现在还在上学吗?” “没,没有。”一瞬间,周强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他上门之前,知道主人是A大的大学生,而自己…… “那你知道怎么赚钱吗?” “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接着交流。 宠物,你终于要有点用了~~ 木工 “主人缺钱吗?我这里还有一些……” 周强的话还没说完,王小朗就直接打断他,说道:“我想自己赚钱,只不过不太了解赚钱的门道。我想着你应该见过不少,所以才问你,不是问你要钱。” “哦……”周强听了这样的解释,以为王小朗这是什么“社会实践”之类的玩艺,有点不放在心上,顿了一下,自顾自地就把“打工”这个途径给灭了。他周强的主人才不可能去打工呢!于是问道:“那么,主人,你有什么特长吗?” “特长?”王小朗想起她长长一串伪宗师级的生活技能,颇有些自得地应道:“我除了不太会和人打交道,其它的大概什么都会吧。” “……” 除了不会和人打交道,什么都会?主人这不是公然把她非人类的身份暴露于前吗?周强暗自替王小朗担心。 这果然是没出过人类社会的非人类,周小朗半天出不了声,不知该怎么回答。因为他不知道王小朗的什么都会,是否指的是人类社会的什么都会…… 说到底,经过戒指事件,周强把王小朗的身份完全玄幻化了。 “主人,你的什么都会,指的是……?” “烹饪,裁缝,铸造,木工……” 王小朗一项一项说下来,周强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良久,周强才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既然这样,主人,那我们就从餐饮业入手,这个行业门槛低,入手快,回钱也快,最合适你暑期学生的身份。”其实说这么多,是因为,王小朗做别的,周强也卖不掉,还是吃食最方便推销,而且,开个小店什么的,周强也有门路。 “哦?那该怎么做?去夜市吗?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夜市早就没空位了……” 王小朗是完全不懂,周强是不好意思直接把意见讲出来,显得主人很笨。所幸,周强打小在底层混,和领导说话的方法还是很明白的。诱导一番之后,两人就决定了,由王小朗提供咖喱,租赁店面,找人手,办各种手续,那些个琐事,都由周强来完成。约定开业时间为三天后。 王小朗把钱给了周强五千,周强说够了,王小朗就信了,她完全不知道租赁店面,找人手需要花多少钱。她那点钱,自己摆路边摊还差不多,一进入店面阶段,成本就大幅增加了。不过,周强宁愿自己补贴,也不肯让主人为难,而王小朗是完全没意识到。 余下的六千多都用来准备咖喱,还有这段没钱日子的生活费。有了目标,王小朗立刻行动了起来。 次日清晨五点就赶到城郊的批发菜市,成麻袋成麻袋地购买胡萝卜和洋葱,还有各种香料调料。这样,倒比她在超市省了不少钱。 最妙的是,菜农还有二道贩子看她年轻想骗她,却发现这位看着象不经事的少女,却非常懂行,什么是好货,什么是假货,一清二楚,都不需要看第二眼。这着实让不少老江湖狠狠栽了个跟头。 回家熬咖喱的时候,王小朗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练习各项技能。 连从未尝试过的种植术也不放过。从批发菜场回来,也捡了些种子,家里废弃已久的旧花盆,翻翻地,调配肥料,种植术施放,下种子,浇水。王小朗似乎能感觉到土下种子的勃勃生机,知道它们的需求,要水还是要阳光,很简单,却也让人意外地清新舒爽。种上了瘾,没一会儿,家里阳台上就摆满了各式花盆。 酿酒术也尝试了一番,批发蔬菜的时候,王小朗顺便以非常便宜的价格买了一三轮车的快烂的水果,都用来酿酒了。温度,湿度的掌控,很不容易。所幸在家里的地下室,这一番折腾,没人注意。 余下的,除了材料加工,就以木工进度最多,直接从入门级、熟练级进入专家级。初期做了大量的碗盘筷勺,决定用于新店开业。 后来,做了躺椅,甚至还把家里的背景墙重新做了一遍。大的玩够了,又用下角料,做起了细雕,做了几十个木质挂件、手镯,佛珠,镇纸什么的,看着纹理细腻,非常有质感,当下就挂了一个小佛像挂件在自己的手机上。 这些都做完了,才想起游戏上的技能,开始做机关,做傀儡。先是给自己做了个弹弓,虽然是孩子玩艺,却做得古拙有趣不失坚韧,非常合用。 攻击类机关没成功,防御机关成功了一个,放在阳台上。 初级木质傀儡成功了三个,没有魔晶制动,王小朗选择的是电能。不得不说,这种复杂的设计,如果没有海量知识库存,王小朗是完全不可能想像出来的。而现在,这两个简陋的傀儡都在认认真真地为王小朗搅拌着煮咖喱的铁桶。 对于木工,现在的王小朗觉得,只要工具合适,自己独立建个木造房不成问题。可惜,国内完全用不着。 所以,王小朗更多的精力花费在给自己制造武器――现代复合弓这件事情上。 论外观,王小朗更喜欢舒展的古式长弓,但长弓在设计上有很多缺点,比如弹性不足,携带不便,射击时需要的空间也要比复合弓大一些,等等等等,最最重要的是,使用复合弓,放箭是用撒放器的,可以省去做扳指。 金属扳指很难达到坚固性指标,而玉,象牙什么的,以王小朗现在的财力完全不敢想像。于是,复合弓成了不得不选的选项。 虽然现代复合弓零件多,附件多,工艺更是精细,但这些都是王小朗专家级木工可以做到的,所以,虽然看着复合弓象恐龙骨架一样的外型,啧啧摇头的王小朗,也只能选择复合弓。 王小朗包裹里的都是别人丢弃的废旧木材,做复合弓,无论是韧性还是强度都不合适。没有办法,王小朗只好用材料加工技能把旧木材分解至木质纤维和木胶的精细程度,再按照最细密的质地级别合成了新的木材,反复了七八次,才总算合成了韧性强度都合适的木材。 至于弓弦,王小朗选择的是金属弦。只是这个金属弦的合成也让王小朗试验了二三十次,才找到合适的各金属的配比比例。 做好了弓,做好了箭,并不算完成,复合弓的附件多着呢。箭袋、箭台、瞄准器、撒放器、稳定杆,窥孔、护弓绳、D环,每一项,都需要多项技能同时使用才可以完成,非常麻烦。 等王小朗把一整套弓箭做成,天已经亮了,而傀儡也熬好了五大桶的咖喱。这一天完美结束。 一晚没睡,王小朗虽然觉得累,但也觉得兴奋,看着复合弓上漂亮的木质纹理,就觉得心满满的,欢喜得紧。左手持弓,右手持箭,王小朗急不可耐地打开窗户,照着窗外院中的小叶榕,嗡地一声,箭离弦而去。 嘭!哗!乌啦啦…… 小叶榕颤抖了几下,飞起一片小鸟,叽叽喳喳,被吓着了。看着隐入叶中箭羽,王小朗心情大好地哼起歌来。自己这命中太高了,根本没用瞄准镜,就直达目标,猎人果然天生就是射箭的。 蒸了锅米饭,就着新出炉的咖喱吃早餐。顺便打开地图看了一下楼下,何嵘还在卧室,一动不动,应该睡得正香。 可惜不能透视。 王小朗点开何嵘的绿点,重新审视这个人的信息,意外地发现,他的技能项中竟然有一项是:小提琴演奏!而且,技能等级不低。 可是,王小朗放假以来的这几天,从未听到过楼下传来小提琴声。 管他呢,总之,王小朗决定要送他一把手工小提琴。 不是王小朗对素未谋面的何嵘有多好,其实这个决定完全出自于王小朗的私心。她做木工做得太兴奋,不想睡觉,又没有别的新目标,于是,何嵘就成了现成的借口。 脑海里有现成的小提琴制作教程。并不比现代复合弓更复杂。问题是,两者的要求方向完全不同。特别是,王小朗几乎算是个音盲。这就费了点劲儿。 幸好,关于制作小提琴的注意事项,各种材料所需标准数据,王小朗都知道,再加上材料加工技能的强大,想要什么细密度就要什么细密度的木材,硬度,纹理都很方便。对于那些小提琴制作大师们最头痛的板材问题,在王小朗这里完全不是问题。需要的只是一丝不苟地按照相关数据做就可以了。 最后,却还是失败了两例,声音不够亮,不够纯净。王小朗从低到高依次弹响各个把位音阶时,无论音量还是音质,都没有达到脑海中满意的标准。不过,王小朗做木工做到兴头上,并不觉得挫败。了解失误,重新来做,劲头十足。又废了两把,结果,只成功一把。 打磨好,只用原始纹理,上了七遍清漆,小提琴琴身不失美丽。王小朗笑得眼睛眯起来,上上下下地看着自己唯一的成品,心里说不出的甜滋滋的。但是……最大的问题来了――琴弓的毛,王小朗没有材料。 马尾毛什么的,也太不平民了。 拎着新做好的小提,王小朗兴冲冲地跑去何嵘家敲门。 王小朗太兴奋了,没有多想,也不知道何嵘是不是从猫眼看见了王小朗的提琴,还是别的原因,王小朗敲了两遍,何嵘就表情古怪地开了门。 门打开,王小朗看清何嵘的一瞬,呆了。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何嵘信息界面的那头像绝对是身份证照片,绝对是!这差别,大飞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为了木工这件事,逛了半天的木工论坛,真发现太有趣了。于是,这一章就忍不住写得太过于……琐细,情节只有等明天了……对不住大家。 何嵘(补完) 气质这个东西,是无法言说的。与长相无关,与衣着无关,与环境也无关,可以说,是与什么外在的东西都没有关系。只要人往那儿一站,就立刻显出与王小朗这种普罗大众的不同风采来。 王小朗被震住了。 何嵘明显是从床上刚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还处于半眯瞪状态,随手穿起的衬衫扣子都扣歪了。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形象,王小朗看到他的一瞬还是想到了诸多以前在心里嗤之以鼻的形容词,比如:清澈。比如,遗世独立。比如,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太干净了,带着淡淡倦意的干净。 就是这样乱糟糟的,还是让王小朗红心直冒,忍着想把这人揉在怀里捏一捏的冲动。 其实,不能说何嵘是帅哥。 帅哥这个词是用来形容象唐涛这样的男性的。有钱有范有气派,这种世俗中的风流倜傥,才与帅哥一词妥贴。 而何嵘是那种,谁看到都觉得他应该住在城堡里,有安静而顺从的仆人,鲜花和微风才是属于他的环境,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在这个破旧小区的出租房里岌岌求生。 培养出这样气质的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么会沦落到这里? 王小朗张了张嘴,从震惊到疑惑,脑子有点不好使,突然冒出一句:“我以为你打算搬家。” 何嵘似乎才看清来人是王小朗,眼睛猛地瞪圆,向后退了一步。动了动嘴,却没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但动作上还是有些怯。偷眼打量了眼王小朗,看见她手上的小提琴顿了顿,好一会儿沉默,王小朗以为他不会回应时,他突然开口:“本来是有这打算。” “现在呢?”王小朗来了兴趣。何嵘越是胆小,她越是胆大起来。直楞楞地回视。难得遇到这样符合自己审美的人物,王小朗即使没什么暧昧心思,也不忍错过眼睛的福利。 也许是被看惯了,何嵘似乎并不感觉被直愣愣看着有多么地尴尬。脸苍白地别开头,只是些微的恐惧带来的不敢与王小朗对上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进来再说吧。”说完,转身先进去,示意王小朗脱鞋。 王小朗愣了愣,本以为会剑拔弩张的见面,却如此地轻描淡写。难道昨天死不开门的那个人不是何嵘?怎么一夜就完全变了个态度?怕,似乎还是怕的,却敢于直面了! 换了鞋,王小朗傻乎乎地依旧拎着小提琴,看了眼凌乱的屋子,书、衣服、钥匙、手机什么的丢得到处都是。脏倒是不脏,就是乱,这样的屋子还真跟何嵘的气质相去甚远。何嵘在王小朗心目中的形象一下从云端掉到了地穴黑洞。 王小朗走到屋里唯一的沙发边上,随手把沙发上的衣服拢到一边,坐了下来,看着何嵘装没她这人在一样地刷牙洗脸上卫生间。 “我以为你怕我呢。”王小朗轻轻拨弄了下小提琴的弦,盯着何嵘的表情开口。 何嵘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又低下头去,装没听见。清水冲干净脸,擦了擦,随手把毛巾丢在一旁。王小朗这才明白这屋子为什么这么乱了。象他这样随手乱丢,不乱才怪呢。 何嵘走过来,坐在离王小朗最远的地方,小声问:“前天晚上那人,是你杀的吗?” “杀人?我怎么会做那种事?”王小朗瞪圆了无辜的眼睛看着眼前美色。洗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何嵘说不出的可口,唇色更是王小朗一直羡慕不已的粉红,嫩嫩地,好可爱。王小朗看着看着,眼光都有点直。 何嵘眨了眨眼睛,转开头,过了好一会儿,小声道:“我看见了。” “什么?”王小朗也想知道他看见了什么,毕竟真正的打斗都是在自己门口和屋内,只有被踹下楼道的大英可能被他看见,就因为这而直接指认自己杀人,那不可能! 何嵘瞥了王小朗一眼:“算了,反正说出来谁也不会信。” “所以,警察来问,你说什么都没听见?”王小朗微笑,昨天她在何嵘家门口的时候就想明白了这个原因。她今天反复地问,不过是想加深何嵘对于这个概念的印象而已,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无恶意。一般老百姓都会做出与何嵘一样的选择。唯一让王小朗惊讶的是,何嵘看着胆怯,那种低声细语说话方式,好象就是他的习惯一样,并不是真的怕她。这让她万分不解。 毕竟,大半夜看见一个少女把一壮汉踹下楼道而死,而且还突然让尸体消失,这么玄幻的场面,无论是谁,都是一件难以释怀的事。可是,何嵘竟然就把做为恐怖片主角的自己请进了房间,还坐在自己身边,这位貌似天仙的主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嗯。”何嵘从地上捡起手机,拨号:“总编,今天请假。” 好简洁,好理直气壮的请假!王小朗听着何嵘口气淡淡的还有些软弱的声音配着如此无礼的语气,觉得有说不出的古怪。不过,感叹了一声,美人做什么事都不会让人觉得过份。自己果然是不能免俗的视觉派。和华定轩那个二货当了这么久的朋友,也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华定轩够帅吧? “你昨天在门后看我呢。”王小朗说的是陈述句。可能因为何嵘的弱势,自然而然地让王小朗一下把她大大咧咧的个性暴露了出来。 “嗯……观察了一下。”何嵘低下头,似乎不知该怎么解释,过了好一会儿:“不是怕,真的。那个,那个纸条我看见了。不用谢我。其实,我也知道,说出事实来,也没人信。那几个人也不象好人。” “怎么不像好人?”那三个人还穿着警服呢。 “我看得出来。”何嵘很无理地认真说道:“一看就不好人。” 这么确定的口气……王小朗不知为什么想到了让她说不出谎话的方邢。 “观察出什么了?”王小朗说完,突然觉得自己的口气怎么象幼稚园阿姨对小朋友说话?不由辶艘幌隆2荒芤蛭对方势弱,就忽略他是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 “没坏心眼的普通人。” 你妹…… 被让自己心痒痒的男生给出如此质朴的评论,王小朗实在说不上心情好:“所以,你放我进屋来了?” “嗯。”何嵘小声应答,说着,眼神往王小朗手上的小提琴飘了飘,就是话题不往上面转。 “给。”王小朗伸出手,把小提琴递到何嵘眼前。人好看,王小朗送东西的心情就好得多了。 何嵘被这突然而来的举动吓住,缩了一下,才小声问:“什么、什么意思?” “送给你做为压惊的礼物。”王小朗眯着眼睛微笑。虽然王小朗不习惯过于暴露情绪的大笑,但现在这感觉有点藏不住。何嵘太象受惊的小猫了,虽然知道长大好肯定是只优雅强大的漂亮猫,可现在就是个胆小呆萌的傻小猫,虽然长得与可爱无关,可王小朗就是觉得他莫名地可爱。 “压惊……”不论这个理由如何,何嵘还是迅速地接过了小提琴,上下抚摸着检查了一遍,眼睛一亮:“在哪儿买的手工琴?” 王小朗得意地一扬头:“我做的!” 何嵘一下皱紧了眉头,神色也严肃起来,瞪了王小朗好一会儿:“骗人不好。” 一听这话,王小朗也急了。蹬蹬地跑出门,往家奔去。这个时候,她还记得不能在外人面前显出包裹来,假装从家里拿。把系统自带的木工工具包成一包抱回何嵘家,往他面前一摞:“我现在做给你看!” “嗯。”何嵘倒是老实不客气。 “做小提琴时间不够,随便雕个玩艺吧。”说着,拿起一小块硬木木料,端详了一番,直接下刀。 看着王小朗熟练准确极具美感的刀法,何嵘就知道错怪了她。不过,他没打扰一心一意沉浸在雕刻中的王小朗,看得很认真。 半个小时后,王小朗放下刻刀,轻轻一吹,木屑散尽,一座小小的观音像出现在手中。然后依次拿起粗度渐细的砂纸仔细打磨。又过了十几分钟,王小朗举起手中精致雍容的观音像:“怎么样?” “很好,不过,我喜欢颜色深一点的。”何嵘也来了兴趣,忘了眼前人是个杀人犯了,凑得很近,伸手拿过小小观音像,细细观察。 “那简单,用高锰酸钾处理一下就行了。”王小朗理论方面绝对是宗师级的,更何况何嵘问的都是最粗浅的知识。 “对不起,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何嵘突然站起来,向王小朗鞠了一躬,很正式地道歉。 这可吓了王小朗一跳,没想到何嵘这个人说风就是雨,毫不含混,性格也太扎人了。不过……她喜欢!王小朗再次微笑起来:“我接受了,你赶紧坐好吧。琴送给你了,没问题。不过,弓没做好。我那里没有马尾毛,没办法。” “马尾毛吗?”何嵘拿起自己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册:“没关系,我有个马场的朋友,他那儿有几匹蒙古马,马尾的品质不错,可以配得上这把琴。” “那就好,等你把马尾毛弄回来,我再帮你做吧。”王小朗点了点头,其实弓身已经做好了,只剩最后一个步骤,不费什么事。 “那就走吧。”何嵘站起来。 “走?去哪儿?”王小朗懵了。 “马场啊。”何嵘用一种“你是不是傻了”的目光瞥了王小朗一眼。 “谁说我要去了?”王小朗回以“你才傻了呢”的目光。 “挑选材质不是你一个制琴师应有的责任吗?”何嵘的表情很认真,简直象热血动漫里的主角。 “……”面对这么正直的眼神,王小朗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不合格的琴师了。有些艰难地挣扎:“可是,我昨晚没睡,很困……” “车上睡吧。反正马场在市郊。” 喂,要不要这么会安排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章节在十点左右吧,才开始码,我的码文速度真是不快啊~ 日光马场 出了门才知道,何嵘所说的日光骑士马术俱乐部是赤果果的有钱人基地,公交车根本不到!可,两三个小时的车程,难道打车过去?王小朗和何嵘两个穷光蛋对看数眼,面对何嵘过于真挚过于执着的眼神,还是王小朗败下阵来。 最终,两人是坐的十七岁未成年的周强的车走的,真是杯具。 按说,这个时候,周强应该对王小朗避嫌的,免得青田帮的领导们怀疑他。可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上面说的,那个固哥竟然主动让他接近王小朗,给了周强一个理由。于是,周强在接到王小朗传音之后,屁颠屁颠地跑来了。 至于未成年的周强的驾照哪里来的这个问题,被王小朗和何嵘直接忽略了。 “店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人手店面都找好了,今天稍稍装修一下,后天准时开业没问题!”周强乐呵呵的保证。 “那太好了,咖喱我也准备好了。”王小朗看了他过于灿烂的笑脸一眼,果然年轻人都有没心没肺的一面,转眼就把两死人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得到夸奖的周强高兴地嘿嘿直笑,看着傻乎乎的,很诚恳的样子。要是他知道王小朗这个主人怎么想的,一定会委屈至死的。他这不是把主人当领导在侍候吗?在领导面前当然得时时精神奕奕,个人情绪什么的,那都是回家之后的事。谁知道这领导这么不好侍候呢? 听到他俩的谈话,何嵘微微惊讶地看了周强一眼,似乎纳闷这个坏蛋怎么转眼就跟王小朗好得跟姐弟俩一样了?不过,何嵘很知趣地没问,只是认真地看了周强一会儿,才上车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 王小朗给两人随便介绍了一下名字,没多做解释,自顾自横在后座上补眠,司机周强一个劲儿地与何嵘搭话,但显然,这位美人很冷淡,爱搭不理地。但也没有昨天面对王小朗那样害怕,倒显得好象是一种有礼的矜持。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的冷淡并不会让人觉得难堪,倒好象是他本应如此似的。一个人可以把不礼貌做到如此艺术的地步,王小朗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好。尤其是自家宠物还傻乎乎地可劲地说着俏皮话,丢脸极了。 听着自家宠物周强聒噪不停,何嵘时不时嗯一声,王小朗感觉不到任何危险,没一会儿就沉入黑甜乡,打起小呼噜来。 市区里,车行还算平稳,到了市郊,车子开始东摇西晃,前天还下过雨,地面更是湿滑。但就是这样,王小朗依旧没醒,昂着头,张着嘴,头发被颠簸的车椅蹭得乱七八糟地摊在脑后,睡得正香,一点形象都没有。幸好,一个是她宠物,一个算得上她的同犯,在他们心里,她与形象什么的是没有关系的。他们心中的王小朗印象最深的恐怕还是一脚把大英踹飞的恐怖英姿吧。 “到了。” 王小朗被人周强摇醒,出了车门就看见一个中年胖子微微弓着背,在何嵘面前笑得眼睛都没了,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有那么点巴结的意思。这个事实让王小朗吃了一惊,尤其是何嵘那付“泰山崩于前”不改变的冷冷淡淡的作派。 “这是刘晃,日光骑士俱乐部的老板。”周强一付“我是贴心小秘”的架式凑到王小朗跟前,小声揭密。 “这位何嵘……主人你说他是杂志编辑?”周强显然有点不太相信,但又不敢置疑主人的结论。 “没错。虽然这场面有点……不对头。”王小朗不管那么多,反正这些人与事都与她关系不大,她现在的身份是――手工制琴师。做好自己的本份就行了:“走,跟上去看看。” 看了眼旁边立得非常大的马术俱乐部简介,这里占地八百多亩,设施先进,都是进口的,养了多少匹赛马,品种优良,云云,反正都是赞美之辞,王小朗看着沉闷,唯一感觉到的是:这里的空气确实新鲜。王小朗忍不住深吸了两口,干净清爽,还带着淡淡的青草香。 “小朗。”何嵘很自觉地直接去了王小朗的姓,不过配上那淡若远山的矜持表情,不但不显亲密,倒象是王小朗其实姓朗姓的。 看来何嵘除了在自己面前还显出过胆小害怕好奇之类的情绪,在别人面前全是一付做派嘛。王小朗心理平衡了。美人对自己特别,就算没什么好处,心里也甜滋滋的。 王小朗自从杀了两人之后,自我调整过后,心理素质直线上升,见到陌生人不但不再拘谨,还有那么点上位者的习惯――审视。虽然王小朗自己不知道,但她现在确实自信过头了,不由自主地摆出她学来的那种显矜持的笑容,走过去向刘晃点点头,再看向何嵘时说了两个字:“嵘嵘。” 这一下,连何嵘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抿了抿嘴,下意识缩了缩身体,声音立刻软弱下来:“这是刘晃,马场老板。” 转过头看向刘晃:“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手工制琴师王小朗。”没等刘晃和王小朗互相寒喧,就直接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那几匹蒙古马的马况。” 四人不再多言,刘晃走在最前面,一边跟着何嵘说着什么,偶尔也会偷瞄一下后面悠哉悠哉的王小朗和周强。 这里显然经营得不错,这个非节非假的日子,马场上也有不少人穿着骑马装在跑马。男男女女的,看见刘晃,都笑眯眯地迎上来:“刘哥,听说你打算办个比赛?” “是啊,和雷鸟俱乐部的比赛,各位踊跃报名啊。”刘晃一听到比赛就兴奋起来,指着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道:“特别是小姚啊,千万不要推脱啊,咱们俱乐部的女子比赛就靠你了!” “那还不是刘哥一句话!”姚姓美女浓眉大眼很是醒目,个性也非常爽朗,立刻大笑:“提前告知我时间,我一定来!”说完,眼光轻轻一甩,扫过何嵘:“刘哥,这位是……?” 啊呀,美女也爱美人! 王小朗眯起了眼睛看戏。美女明明白白地忽略了自己和周强,这很能理解,谁站在何嵘旁边都是被忽略的命。这群人还记得先和刘晃打招呼,已经是很懂礼貌了。 刘晃先看了眼何嵘,但何嵘还是那付死样子。于是,刘晃笑着打太极:“我的一个朋友,来办点事。大家先练着,为比赛做准备啊。头名可是有神秘奖励的哦~”说着,就摆摆手,做出“再见”的动作,直接拉着何嵘离开。 王小朗和周强自然也紧跟其后,忍受身后数道灼灼目光。 “哎哟,我的背都快被射穿了!”周强一拐弯就胡咧咧开。 王小朗伸手拍了周强一掌:“是你导电能力太强,别人那射的可都是何嵘,你那……叫流弹。” 周强嘿嘿一笑,跟着王小朗,盯了何嵘好一会儿:“主人,你说,何嵘长这样,工作还是什么杂志编辑,天天见这么多人,怎么能好好地活到现在的?” “这个好猜。” “主人你说。” “不是他家人有力,就是他自己有力。”王小朗摸摸下巴,昨天忘了仔细看一下何嵘的攻击力,说不定真是个人形武器呢。 “这不废话嘛……”周强见王小朗瞪他,连忙改口:“就何嵘这弱鸡样,八成是家里人有势力。” “十有□啊。”王小朗心道:“没点钱没点势,也养不成这气质,这个性,这死表情。” 几匹蒙古马都是栗色的,体壮毛顺,腰厚腿长,很是矫健。看来这刘晃确实是个细心的。王小朗和周强都眼前一亮快步赶过来,看着正在吃草的马直激动。 “这匹眼睛看着都比别的机灵,好可爱。”周强虽然混了这么久的社会,一见到马立刻就露出小男孩的心思,凑过去,不远不近地盯着那匹头上有黑斑的马使劲地瞧。 “这是乌珠穆沁马,确实是蒙古马里不错的种群。体格大,看着就漂亮。”王小朗在一边充大瓣蒜,这是在算计她家宠物的忠诚度呢。自己这主人多博学多才啊,赶紧上升忠诚度吧! “哎呀,小王也懂马?”刘晃乐了,凑过来,满脸都是兴趣。 “一点点……”王小朗决定把大瓣蒜充到底。 “要不要试试?”刘晃很热情,要过去牵缰绳。 “诶?”王小朗刚想拒绝说自己不会,突然想起,自己是个猎人,怎么可能不会骑马?自己不但会骑马,还会骑虎呢!还是飞翼虎! 一想到自己会骑,王小朗就来了兴趣。虽然骑术不低,但真的骑马,这还是第一次呢!王小朗连忙点头:“好啊,就这匹吧。我喜欢个头大的马。”见刘晃要去牵另一匹身形小一些的马,连忙摆手:“乌审马还是跑沙地吧,这种草场,还是乌珠穆沁最合适。” 听王小朗说得头头是道,刘晃是真的相信王小朗会骑了,看了眼何嵘,见他的表情虽有些古怪,却没有任何担忧。就由着王小朗的性子牵过那匹乌珠穆沁马:“它叫追风,速度不错。喜欢什么马鞍?” 追风……这名字,和闪电、奔雷一样,都是马中“小红”啊,一个字:俗! 作者有话要说:马术是不会浪费的,反正,小朗同学现在缺钱缺飞了…… 奖金的诱惑 追风背上搭的是个综合鞍,显然刘晃对于王小朗这不起眼的小姑娘的骑术也很好奇。 游戏里,每个ID到了10级都会有一个系统发的骑宠,有了骑宠,自动就会骑术,一点也不稀奇。只不过猎人的骑术更专业,从骑宠时间上算经验,自动升级的。不象别的职业,想要提升骑术还要花大把魔晶去买骑术书。骑宠方面,游戏公司设计了大量外形酷炫又能力高强的高级骑宠,不过,那也是要有钱,换魔晶从游戏商城里买,比如飞行宠火凤凰之类的。有火凤凰在,相当于带一同等级打手,非常牛掰。 不过,王小朗的猎人号是小号,自然没有充过钱,所以,骑宠一直是系统发的飞翼虎。现在,到了现实中,这最低级的飞翼虎也没什么机会现世了。 说再多,王小朗还是个家境普通的妞,让马近身,绝对是足够让她心跳的举动。尤其是这匹追风,体格高大,站在那里就到王小朗的肩膀。而且,明显不怎么温驯,见王小朗过来,就焦躁不安地一直小步踢踏着前蹄,还咴咴地打着响鼻。 这让王小朗本能地想退一步,毕竟如此巨大的生物在前,惯性地恐惧心理还是有的。但自家宠物周强的目光在身后扎着,王小朗就算腿软也咬着牙定住了。在其它人面前丢脸也就算了,在自家宠物面前,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咬牙上前,王小朗与追风的大眼睛对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那只水灵灵圆滚滚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全是了然于心的不屑。这让王小朗大感丢脸!她始终觉得,自己就算没退,但出现这种退后的冲动,就已经把自己怯懦的内心显露无遗。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于是,追风被迁怒了。 王小朗虎着脸接过缰绳,努力忽略自己过快的心跳,微微闭眼回忆了一下骑马的要决,甩手施放了一个骑术,深吸一口气,一抬左脚蹬上马蹬,身体就象存有记忆一般,自动地高高跃起,轻轻落座在马鞍上。 屁股下面,又硬又软,很诡异的感觉。王小朗感受了一下追风的情绪,显然它对于自己这个陌生人上背很不满,本来就焦躁的情绪更加躁动起来。不等王小朗给于指示,自顾自地咴地一声,就奔跑起来。 “小朗!”这是何嵘。 “主人!”这是周强。 “哎呀!”这是刘晃。 惊呼声留在身后,王小朗只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依靠猎人的骑术技能,掌控缰绳,掌控方向。微微弯下腰,减小风阻。眯着眼睛,看着前方,一路跑到跑马场,沿着草场狂奔起来。 “那是谁?” 刚才在跑马场上跑马的男男女女们都停下来,侧目这个不守规矩,而且跑得太快的家伙。来跑马场跑马,一般不会象王小朗这样拼命似地狂奔。来马术俱乐部跑马,一方面锻炼身体,一方面显摆风姿。奔命是没必要的。 更何况,王小朗就是一身T恤牛仔裤球鞋,装备与跑马场上全身精装的男女们相比,落后的不只是几条街,而是几个世纪。 “好象是刚才跟着刘总进来的那个女孩吧。”叽叽喳喳的声音中,有个不起眼的声音揭密。 “刚才……有女孩吗?不是只有两个帅哥?”这是回应。幸好王小朗没听见,不然得气死。 王小朗没心思听这些,她一门心思地感受着骑马的乐趣。象乘着风飞翔,快意得让人想大吼一声。难怪古代那么多人喜爱宝马,甚至一马换一城的事都发生过。这感觉实在很美妙! 跑了三圈,追风渐渐慢下来,王小朗脸色绯红,一脸笑意。松着缰绳,让追风慢慢溜达回去。 “主人,你太厉害了!” 王小朗还没下马,周强就冲过来,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让王小朗连忙稳住笑容,尽量表现得不那么得意。看了眼何嵘,何嵘表情未改,但眼睛也亮亮的,看见王小朗看他,忽然就转开头去,也不知是害羞还是胆怯。 只有刘晃大大方方地过来接过缰绳:“小王,你的骑术在哪儿学的?真不错!这次可是破了我们日光马术的记录啊。” “记录?”王小朗愣住。 “是啊是啊,主人,速度记录!刚才那边的教练过来说的,主人,你太厉害了!”周强在一个劲儿地谄媚,没看见刘晃在旁边表情已经抽抽了。现在的小孩怎么都这么开放了?玩“主人奴隶”的游戏玩得这么开,完全不顾周围人的心情啊!刘晃心思古怪地看了王小朗一眼,完全想不明白,这个长得白弱白弱的小姑娘,竟然如此女王。 “咳!”刘晃把自己的怪心思收起来,咳了一声,引回注意力,才笑呵呵地道:“小王,你的速度真不错,不知道擅不擅长障碍赛和花样马术?” 王小朗略略搜索了一下记忆,点了点头:“都还可以。怎么?” “那个……” 刘晃的话还没说出口,何嵘就突然打断他说:“马尾。” “哦,对对对。”刘晃不以为意地大笑:“我这是见猎心喜,倒把何少的正事忘了。小王,你和何少自己选,看中哪个割哪个。” 何少?这回轮到王小朗抽抽了。少爷老爷什么称呼,也太装模作样了吧?过了封建王朝之后,贵族世家早被打入泥潭,什么传统都丢光了。国人只有暴发户和草根,少不少爷不爷的,一听就是附庸风雅,实在让人喷饭。 一路由刘晃陪同,四人围着各个马屁股转悠。最后选定一匹毛色最好,弹性韧性最佳的马尾,割下来一簇。弓有着落了。 王小朗看着手中的马尾毛上的信息框,“优良级”三个字让王小朗眼睛亮了又亮,真是太难得了! “走吧,我们早点回去。如果快的话,晚上就可以拉拉看了。对了,别忘了买松香。”王小朗一边对何嵘说,一边转身就走。 “小王,小王,等等。”刘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小朗没停步,不是不想理会刘晃,而是还不习惯自己被叫做“小王”,她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在叫她。 “主人,刘老板叫你呢。”周强在旁边拉了拉王小朗的衣服。 “诶?”王小朗一愣,连忙微笑:“刘总,抱歉,只顾这马尾了,没注意。你叫我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对小王你的骑术很佩服。我们日光马术下周有个对外的比赛,不知道小王有没有兴趣参加?” “比赛?”王小朗愣了一下,有点为难。虽然她经过刚才的飞奔,确实挺喜欢骑马这项运动,但是,这个鬼地方不通公交车,离得又死远,实在不方便。于是,王小朗期期艾艾地想要拒绝:“不太方便吧……” 何嵘没容王小朗说完,直接问刘晃:“你刚才说有神秘大奖,不知道是什么?” 王小朗瞥了何嵘一眼,这位完全没在意刘晃强调的“神秘”是什么意思,都说出来,算什么神秘? 刘晃显然对这位“何少”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了出来:“除了奖金之外,这次的头名还有资格参加在京城由国际马术组织举办的马术大赛!”刘晃说着,就兴奋起来,显然认为这次大赛参加就是荣耀。 王小朗对于这个什么资格没兴趣,她有兴趣的是:“你说的头名奖金是多少?” “这个倒是不多。”刘晃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王小朗竟然是对最没吸引力的一项奖励感兴趣:“才十万块。就是个意思。” 刘晃倒没说谎,现代社会,马术本来就是有钱人的运动。光一个普通马鞍都要3万块左右,要配一整套装备下来,十万块只是低配。所以,刘晃说“就是个意思”,那真就是个意思。 但王小朗不这么认为,她眼睛一亮:“是吗?下周什么时间比赛?是用你们俱乐部的马和装备吗?” “小王愿意参加?”刘晃立刻高兴起来:“当然,当然,都由我们日光马术提供,下周五六日,请小王一定前来。” “嗯,我一定来。”王小朗兴冲冲的,脸都红了。一时间也忽略了刘晃说明的三天的时间。 何嵘抿了抿嘴角,没说话。周强比王小朗还兴奋:“主人,我要来观战!你肯定是冠军!” 宾主尽欢,刘晃一直目送看着周强带着二人开车离开,直到车子转弯离开了视线,才笑眯眯地转回头。 “刘老板,你邀请了刚才那个女孩参赛?”一个女声带着些许冷意迎面而来。 刘晃一抬眼,就看见姚渺手中拿着马术帽,一头长卷发披在肩头,随风微微摆动,没了刚才在马上的飒爽英姿,却依旧美艳动人,只是,美女的口气就不怎么好听了。 刘晃猛地有点尴尬,但毕竟是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笑得愈发随和起来:“小姚要加油哦,那女孩可是个好骑手!不要输给她哦!” “哼,我会输给她?”姚渺被激起了好胜心,倒一时忘了向刘晃问罪的事,冷哼一声:“刘老板准备好神秘大奖就行了,我可等着看看有多神秘呢。”说完,摇曳着身姿,往更衣室走去。 不说,日光马场这边各人的小心思,只说王小朗依旧横在后座上补眠,只是这次,她虽然很累,却完全睡不着。与周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追风奔雷闪电。何嵘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眼中却有淡淡笑意。 “叮铃铃……” 王小朗拿起手机一看,愣住,连忙接通:“甘警官,我是王小朗。请问是不是凶手抓到了?” “这个……”甘良的口气有些为难“你能来一趟吗?出了些意外情况,需要与你核实。” “意外?”王小朗眨了眨眼,想不出出了什么意外,要找自己核实,但还是赶紧答应:“我现在在市郊,回市里大概要两个小时……” “没事,我等你。你直接过来就行了。”甘良不知是不是微微松了口气,连忙应声。 挂了电话,三人再无刚才的欢乐情绪,沉默沉闷甚至有些压抑的气氛在车内漫延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天的。。晚上还有一更。。 昨天睡着了,抱歉各位。。 被污 “甘警官。”王小朗匆匆赶到区公安局,熟门熟路地进了甘良的办公室。 “哦,小王来了。请跟我来。”甘良这次没有上次那么热情,倒显出几分凝重来。王小朗到来,连坐都没让,就直接起身,带着王小朗进了审讯室。 一张小桌,王小朗和甘良面对面坐着。王小朗看了眼小地图,果然看见某面墙后站了五六个人。应该是能看见里面的情况。王小朗心里紧了紧,觉得这次恐怕把自己卷进来了,不再是普通证人待遇了。 “甘警官,你急急叫我来,有什么事要问吗?” “是的。”甘良似乎比王小朗还要紧张一些,从他的问讯记录本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王小朗:“请问,你认识她吗?” 王小朗接过一看,照片中是个长得颇为醒目的女生,看表情,应该是经常照像,特别有经验,无论是笑容还是眉毛微微挑高的表情,都特别设计过,所以明明是大头照,却比普通人照出来的效果漂亮很多倍。 有点眼熟……王小朗愣了愣,系统给的信息只是说明这是张照片,内容完全没有显示。 “咦!”过了好一会儿,王小朗轻声惊呼:“怎么,怎么有点像林荷?”只不过,当年的林荷和眼前的照片中的美女虽然眉眼中还有相似的痕迹,但美丽程度相差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所以,王小朗有点不敢认:“甘警官,这是林荷吗?” 甘良点了点头:“她现在叫林佩。”说完,盯着王小朗,可是王小朗根本不看选秀类节目,自然对这个在选秀中冒出的PK大魔王完全不清楚,所以,表情自然而茫然。 “改名字了?甘警官,这个林荷,哦,林佩和这次的凶杀案有关吗?” 甘良很认真地给王小朗解惑:“林佩就是这次MV的女主角。” “哦?她唱歌去了?”王小朗对林佩印象很差,觉得她品行有污,但不得不承认:“也是,当年她唱歌就唱得不错。” “关于她的消息,你不知道吗?”甘良接着问。 王小朗摇头:“我们以前关系就不好,她高三没上完就离开了学校,谁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更加不会关心。这次蹭车去海滩,完全是因为华定轩,根本没想到会和林荷相遇。说实话,今天甘警官不说,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这么个碴儿。” “可是,林佩说,你知道。” “什么?!”王小朗怒了,这算不算胡乱攀咬? “她说,送她来的唐涛先生是你的哥哥,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而且,她说,她能认识唐涛,也完全是因为你。” 靠! 王小朗想爆粗口了:“唐涛在法律上是我哥没错,但我与他这辈子一共只见过三次面,而且,前两次不超过五分钟,只有这次,因为尸体的原因,我们相见的时间长了点。至于,什么认识唐涛是因为我,那真是和我完全没有关系。再说了,就算和我有关系,又和你们警察找凶手有什么关系?非攀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有关系。”甘良口气凉凉的:“据林佩小姐供述,她认识柯长河正是你介绍的。柯长河也证实了这个说法。” “柯长河?谁呀?” “死者柯连业的儿子。林佩得到柯连业的赞助,正是出自柯长河的意见。” “我根本不认识他!难道是他弑父?!” “有帮凶嫌疑。”甘良还真是一点没打算隐瞒,但说出的事实却把王小朗气得够呛。 “自从高三林荷离开后,我再也没跟这人联系过。她这都是胡扯!说实话,就算我和她还有联系,也绝不会介绍任何人给她认识。我和她关系从来就没好过,可以说相互仇恨都不差的。恨不得永不相见,怎么可能还介绍人给她认识?!” “不要激动,王小朗。”甘良见王小朗越说越大声,连忙做出停止的动作:“不论你承认不承认,但现在所有的证词对你都很不利。唐涛也提供证词说,他之所以认识林佩,完全是因为对方是你高中同学的关系……” 你妹! 王小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唐涛的意思王小朗明白。八成是林佩有机会遇见唐涛时,特地向唐涛说明她与自己是高中同学,唐涛才对她有了印象。不然,象林佩这样还没怎么红的小明星,唐涛怎么可能亲自送她到拍摄现场?林佩就是这种人,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关系,哪怕这个关系是个谎言。 王小朗倒是怪不着唐涛,他说的都是实话,他就是这样的花花公子。被警察换个方式一问,得到这样的答案毫不稀奇。 深吸了一口气:“所以呢?你们怀疑是我杀了那个什么柯连业?”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凶案发生时,你的行踪无法确定。” 擦!这要怎么说?自己在家里晕了两天?!起来还能生龙活虎地去海滩钓鱼?! “那两天我都在家!哪儿都没去!不信,你可以问我们小区的人!”王小朗真的怒了,这林荷果然不是好鸟,当年放过她,谁知道她竟然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我们确实调查过。之前确实有人看见你回家,但之后两天,你既没有出门,屋里也没有任何动静,晚上也没开灯。并不能证明你就在家里。而且,你们小区保安漏洞很多,侧墙有很多可以不被人看见的出路。所以……” 老小区哪个不是这样?!为了贪近路,在某个墙开个洞,或者是铁栅栏锯开,之前青田帮三人不就是这样进来的嘛。谁料到,今天竟然成了自己不在场证明的漏洞! “我不认识柯连业,也不认识柯什么河的,更谈不上起杀机杀人。我杀他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要杀人?我又不是杀人狂?!再说了,我有那么无聊,杀了人,还跑那么远去抛尸?那个柯连业足有1米8几,我哪弄得动?更何况,真要抛了,我还当什么第一目击证人?直接让他风化成灰,当成失踪不更好?我闲的了吗?甘警官,你们警察怀疑人,也有点证据好不好?不要因为一两个有仇怨的证人的证词,就污蔑好人!” 甘良听了这话,也有点生气:“我们警察正是秉着寻找真相的原则才来请你配合,不然,也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和你和和气气地说话了。毕竟,那些证词加在一起,犯罪嫌疑人的帽子你是少不了的!” “真相?那你们有没有查到,我父亲就是因为去追林荷那个小偷哥哥才车撞死的?你们有没有查到她那个小偷哥哥被抓之后,明明是她哥哥品行有失,林荷却硬是怪在我和我父亲头上,特地转到我们学校来,到处污陷我偷东西,抢她男朋友,在外面卖!最后,还是我找到证据,是她在外面被人包养,她才不得不离开。当时她跪在地上求我,我才没把证据公布出来。现在,她竟然跑来再次污陷我!警察同志,你们到底查到些什么?!这样的小姐的话,你们也信?!不信我这样清清白白的学生?!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们,当年包养她的人就是去年破产的某服装厂的老总盖开立!你们可以去问他,她是什么样的!” 王小朗气得直哼哼,甚至有点想哭。虽然很丢脸,但这样的委屈,再次让她想起了那段最难熬的高中时期。所有人都对她冷眼以对,父亲过世,母亲外嫁,在唐家还要受到更多的冷眼,小区里更是处处风言风语,好象她真是个站街女小偷一样。就算她后来死拼考上了A大,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只是从冷眼变成了羡慕嫉妒恨,但闲言闲语更多,更夸张。她虽然习惯了,但再次被这样挖出来,却让王小朗痛不可遏! 她恨林荷,没错,一点没错。 王小朗深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被怒气占据了思维。林荷这样攀咬,表明这件案子,她绝对有参与!虽然参与在哪个环节不知道,但绝对少不了她的份! 不知道甘良是不是被王小朗这样的往事震住了,他半天没吱声。王小朗没理会他的情绪,而是平静下来就开口:“我可以看一下那个柯什么河的照片吗?” 甘良很快,递过一张照片,王小朗一看,不由愣住。这个戴着眼镜,胖得一个人坐两椅子的人,自己还真的认识,不是柯什么河的完全撒谎。 “我见过他。”王小朗点点头,这种事一查既知,撒谎没有必要:“他应该是我们学校经管系的学长,追求过我们中文系的系花。不过,以前大家一直叫河马,我并不知道他原来姓柯。” “不过,河马只是我与寝室姐妹的夜谈会的谈资,我从未与他真人说过话。更谈不上介绍他和林荷认识。更不可能去杀他爸爸。”王小朗把照片还给甘良:“我希望警察们能尽快找到真凶,还我清白。甘警官,还有什么事要问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这章,大家别怒啊~~~ 挫折是成长的过程。。王小朗同学终还是要成长起来,欺负她的人都要受到报复~~ 可爱的100% 出了公安局,王小朗就一直皱着眉。不再是愤怒,从楼上下来这么一会儿的时间,王小朗已经完全平静下来。她想得更多的是,凶手到底是谁。 自己那两天晕倒在家,家中没有动静,这是意外。自己蹭车去海滩,也是犹豫过才同意的。也就是说,这整件事,自己都只是一个偶然。 那么,林荷攀咬自己,肯定是临时起意。 她没有想到尸体那么快被发现,在应付警察讯问时,想到了自己,于是与柯长河联合起来,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无论警察最后怎么查,查到最后,自己这个替罪羊有没有罪,这都是林荷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算不管让自己难堪是否让她解气,最少,自己这个目标都为凶手和帮凶争取了时间。 王小朗拧着眉思索,只要是仓促成事,事情就很容易有漏洞。想要查清漏洞,自己手边能用的…… 王小朗看了眼脸上还带着些稚气的周强,摇了摇头。 不说他只是普通帮众,就算是他能运用青田帮的力量帮自己查案,自己也不能冒险。 那个固哥现在只是让周强接触自己,说明他对自己还没有死心。如果这事让他知道,他肯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做死,用此事控制自己,到时,自己想解套可没现在容易。 所以,她唯一能使得上力的就是……王小朗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苦憋了脸。 周强见主人如此冷淡,不由心惊胆颤,本能地也不敢与何嵘说些不着一二的话题,只顾目不斜视地开车。 王小朗不说话,周强不敢说话,何嵘那个性更不会主动说话,于是,沉默到底。 到了小区门口,王小朗才从沉思中清醒。拿出昨晚练手做的挂饰木牌,选了个加敏捷的交给周强。周强自从拿到戒指之后,对王小朗的信任已经达到盲目的状态。这回王小朗虽然没有提前说明,但只要是主人送的,他都一样欢天喜地地收下来,小心翼翼地挂在腰间。 王小朗用主宠传音说明了一下属性,转头就往楼上走。 周强忘了王小朗的冷淡,笑眯眯地走了,主宠两人都没有在意何嵘的心情和表情。王小朗是没心情,周强是兴奋过度。 “给。”何嵘亦步亦趋地跟着王小朗上楼,走到家门口,才把手中的马尾毛递给王小朗。 虽然明知道王小朗从公安局出来,明显心情大坏。但何嵘不是能张开嘴关心人的人,再加上认识得时间过短,对方又太强悍,周强都没问,他更不会问。只是若有若无地目光追随着面沉如水的王小朗,试图观察出些线索来。他对王小朗的好奇与日俱增。 “啊,好的,明天把琴弓给你。”王小朗做事从来擅始擅终,哪怕此时她更在意的是恶有恶报的案子,也不妨碍她决定做把琴弓。 一回到家,王小朗立刻不顾形象地倒在了沙发上,到这一刻,王小朗才感觉到自己有多累。觉得整个身体都黑沉沉地往下坠。适应了好一会儿,王小朗舒出胸口的一口浊气。眯着眼睛,打了个响指,两个一直充电的傀儡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 王小朗下令让它们把自己抬到窗边,晒着太阳,才觉得身体慢慢暖回来。昏昏沉沉地,王小朗在自己睡着之前,强打精神,拨号。 “王小朗,出了什么事?”唐涛的声音冷硬如石,象平常一样不耐烦。可现在在王小朗听来,却意外地发现了其间的一点点温柔。 也许是自从那次一同在尸体前聊天的十几分钟,好象这两个水火不融的法律上的兄妹关系有了那么一丝丝变异。这也是王小朗能够再次拉下脸来求助于他的原因。 要是暑假之前,王小朗宁愿打电话给母亲曲线救国,也不会找上门挨训。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确实出了点事。”王小朗也不客气,这个人情,她还得起。等她在马术大赛上得了奖金,主攻炼药术,药方中有几样很适合唐涛这种明明累得要命,却死都要装帅的帅哥。有了这样的底气,王小朗口气冷静,巴拉巴拉把今天在公安局的遭遇一一说明,并把她与林荷之间的早年恩怨也平静地叙述清楚,然后也一丝不漏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还有关于林荷当初的包养人盖开立的情况。 唐涛在电话那一边听着,没插一句话。王小朗看不见他的表情,以为他一定与自己一样在沉思,怎么也想不到,唐涛其实怒容满面,牙都咬紧了。他这种人,可以容许自己欺负蔑视王小朗,但在外面,王小朗代表的就是他唐涛的妹妹!这样被一个小明星从小欺负,现在还算计到自己头上,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们唐家人,什么时候是那个林什么的小屁民能算计的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知道了。交给我吧,你安心等结果就是了。”唐涛的口气在电话里听着冷静,一下就安抚了人心。只不过,他的眼中的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管你是林荷还是林佩,你都是找死! 幸好,此时不过是下午时分,唐涛一个人呆在他的超大型办公室里,不然一定会吓坏他那个以胆子大出名的梅特助的。上一次,唐涛有如此怒火的时候,结果是什么呢?梅特助都不想回忆了。 公安局开始行动,唐涛也开始行动。不是说唐涛的触手一定比公安广,只不过两者的方向与重点完全不同。公安要群策群力,难免内耗,而唐涛却是如臂使指,无论速度还是准确都要强大得多。所以,没过多久,公安还没出结果,唐涛已经找到了一堆资料证据。 这些,都不是王小朗了解的。她几乎是挂了电话的同时就立刻睡着了。连着好几天没怎么睡觉,再强悍的身体也疲惫不堪了。于是,当天下午,本市再次停电,只不过,这次来电的速度很快,只有短短的十几分钟。 王小朗醒来是被周强用主宠传音叫醒的,迷迷糊糊地听他说咖喱馆开业,才猛地清醒过来,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吗?随便洗把脸,就冲出门去。借了小卖部的三轮车,骑出去,把五大桶咖喱放入三轮车,才叫周强才接。 周强赶过来的时候,王小朗正坐在三轮车的前杠上吃着咖喱饭。夏日的清晨还有凉爽的风,王小朗一脸惬意,全没了前天从公安局出来时的郁色,这让周强稍稍放了心。 “主人。” “都弄好了?” “嗯,虽然店小一点,但位置不错,请的两个人也干净勤快,没问题的。”周强虽然吃过早饭了,但王小朗递过来的饭他不敢不吃,只吃了一口就眼睛一亮:“真香!够味也够辣!主人,有这样的味道,肯定没问题的!当快餐卖,速度快,还不费人手!好主意啊!”说着,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嗯,就是肉少了点。”王小朗不太满意,但成本问题,她没办法。 “性价比很高了。咱定的那价,如果肉多了,还让人怀疑呢。”周强显然比王小朗更适应社会。 “你俩……怎么聚在这里,吃什么呢?”一个柔软的声音□来。 周强抬头一看,笑起来:“何哥,这是我和主人一起开咖喱店的咖喱,要不要帮着试吃一下?” 王小朗也看向何嵘,衬衫牛仔裤眼镜,斯文美男,清爽如清晨的雾,看着就让人心情好:“何嵘,来吃一点。对不起,昨天我睡着了,没有完成承诺,这个,算是道歉。”王小朗没想到自己一睡睡了一整天,有些尴尬,连连道歉。 “好。”何嵘完全没在意这是人来人往的街心公园,接过一大盘咖喱饭,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确实不错。你们店开在哪儿?以后我要去光顾。” 这个回答让王小朗和周强都笑眯了眼,何嵘怎么这么会做人?人长得好就算了,还这么会说话,听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利园街。” “哦?太好了,和我们杂志社隔了一条马路。” 于是,还了三轮车,三人都坐上了周强的皮卡,带着五桶咖喱直奔利园街而去。 店面果然很小,坐不了十几个人。不过,开了个窗口卖外卖,可以缓解一下人流量。生意的头一个月是蜜月期,入账都偏高。头一天的火爆也在周强的考虑之内,毕竟,他要给主人留个好印象,特地拜请兄弟们捧场,不会弱了声势。所以,人如潮水般涌来时,周强显得很镇定,指挥有序。五大桶咖喱,一顿中午饭就卖空了。后来来人,为了不让人走空,王小朗不得不上灶,做小炒主厨,累了个天翻地覆,却也赢了个极好的名声――咖喱馆老板的手艺超级好!没吃上咖喱也不亏! 天黑了,王小朗才果断地关门,不然不停地上门,她岂不是要忙到明天去? 一算账,刨去咖喱成本和买菜做小炒的成本,利润足有两万多,这让没怎么见过大钱的王小朗吃了一惊。只不过,她忘了小店装修租赁也是要成本的。这两万多连回本都不足呢。不过,看主人这么高兴,周强也知趣地没说,他其实也很高兴,这算是他第一次靠劳力挣干净钱,这感觉,特别有成就感。 “这样吧,现在我回去熬咖喱来不及了。不如我在家把咖喱的料都碾好配比好,你每周来接一趟,运到这里,用那大桶直接在这里熬,又节省时间,还能吸引客人。” “好。”这也是周强所想的。不然天天五六桶的量让主人从顶楼搬下来,主人不在意,自己也会不好意思的。主人再有力,外表看着也不过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女生,自己让她做这样的事,实在打心底里尴尬。 “钱你拿着,一个月分一次红。有什么需要扩充改动的,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了,我对商业完全不懂。这方面你比我强多了。” 周强眼圈一红,连忙低下头:“好。” 王小朗一愣,因为她听见自己的闪电系统第一次出现提示音:“恭喜玩家王小朗,您的宠物周强的忠诚度达到100%,永不背叛。” 王小朗点开宠物栏,看见那闪着光的100%,这孩子也太实诚了,怎么会进黑帮呢?王小朗鼻子不由一酸,竟然比周强还想哭。吸了下鼻子,拍了拍周强的肩膀:“周强,既然你已经有了一辈子成为我的宠物的觉悟,那么我也要对你负责。你有什么愿望,自己的人生想要如何过,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对我说。我做为你的主人,一定会想办法帮你实现你的愿望的。” “主人,这样就很好。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周强始终低着头。 “好,我说到做到。对你,我也有要求。” “主人请说。” “不许再抢劫,偷窃。虽然你在青田帮,我还是希望你身上少沾些罪恶。清清白白地做人,才能做得理直气壮。”王小朗说完,见周强抬起头来用古怪的目光看着自己,才猛地想起来,自己杀了两人,说这话实在没什么底气。于是连忙咳了一声:“当然,我们也不是以德报怨的圣人。敌人欺上门来,我们要还以拳头。加倍还!不主动犯罪,也绝不束手就擒,这就是我们主宠的行事原则,听到没有?” “是!”不知道是不是这话合了周强的心,他露出喜悦的表情,声音也洪亮起来:“主人,我现在送你回家吧,太晚了你还要做咖喱粉,又没时间睡觉了。” “有时间的。走,回去,我带你看样东西。”王小朗想到低级木傀儡,觉得可以与周强分享一番,心情好了起来,起身上车:“快开车。” 惯性地拿出手机,王小朗才发现有七八通未接电话,全都来自于华定轩。王小朗一愣,一看时间都是中午最忙的时候,难怪没听见呢。连忙回拨回去:“小花,啥事?打得这么急?” “MIA~~”华定轩做出夸张的亲吻的声音:“小朗,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什么呀?”王小朗一头雾水。 “小朗,幸好你发现了那个尸体啊。那MV真拍成了,就成了我的污点了!幸好,幸好!” “污点?出了什么事了吗?”王小朗大约明白唐涛出手了,但她今天太忙,根本没空看新闻,尤其还是娱乐新闻。 “你不知道吗?林佩的过往完全爆出来了,她完蛋了!被人包养,还装纯装小白花地到处招摇撞骗,连那个导演都出来做证呢。最近还涉嫌凶杀!就是你发现的那个死尸的案子!林佩和那家的儿子的交往过程都被一一记录出来了,连在宾馆多少分钟都有记录,简直象林佩身边加了个隐形摄像机似的,太精确了,还有各个监控的照片,宾馆的票根影印照,根本没办法反驳啊。一下就被黑到底了。说是还在警局还做伪证呢,不知道谁这么牛掰,直接把巴掌扇在警局的脸上,说是证据直接就放在局长办公桌上,场面得多难看啊~~” 华定轩在电话那头象平时一样,对着好友兴冲冲地八卦不停,王小朗在这边微露笑意,这不是林荷的结局,只是开始而已。敢算计到自己头上,结果哪可能如此短暂美妙?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唐涛手段凌厉,王小朗的手段滞后,却会让人回味悠长。 炼药术,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案件还没完全说清楚,后面会慢慢捋顺…… 心态 这似乎是个寻常的夏夜。风轻柔,色沉淀。 所有的喧嚣似乎都与王小朗平静的心隔着七八里地,听着热闹,却成了安静的背景乐。 三个傀儡,一个负责磨碎香料,一个负责称量,一个负责分装。 王小朗下好指令之后,几麻袋香料就放在厨房里,由着它们折腾。 反正只要有电,它们就不会累。 这样的情景让周强啧啧称奇。 不过,在周强心里,对此类非常状态在主人王小朗身上呈现的事实已然麻木。在他看来,王小朗哪天象个普通人一样地生活,那才叫咄咄怪事。 面带惊讶地啧啧称奇不过是给主人面子,让她有得意洋洋的机会。 所以说,周强是很会做下属的。 泡在浴缸里,王小朗懒洋洋地,浑身软软的,手脚都垂在浴缸沿上,象从空中坠落一样,连意识都带着些许迷茫感。 有时候,好消息是让人疲惫的。 说实话,对于林佩的未来,王小朗没有华定轩那么乐观,那么笃定。 娱乐圈的是非与道德观与普罗大众的圈子略有不同。它们追求的只是眼球。只要林佩没有被判刑,再加上操作得当,林佩完全可以因此事转型,扒掉清纯外衣,走心机女王路线,说不定还有一大堆新FAN。 这世界,什么都可能。 所以,王小朗不想再给她翻身的机会。可惜,王小朗现在力不从心。事情来得太多太急,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要把炼药术升起来,一时半会还完不成任务。入门级的炼药术的合适配方也有些不够…… 王小朗半眯着眼睛,打开任务界面,恶有恶报任务进度条前两天进度慢得几乎看不出来,而自己只不过睡了一觉,就直指97%。人生要不要一再向自己强调强权强力的重要性? 不是不开心的,可是,总觉得有些无奈。这样非正常手段得来的结果。 正想关上任务界面,王小朗视线往下一转,嘶!自己一没注意就又来了个任务! 任务名称:猎人的觉悟 任务说明:你接受了代表日光马术俱乐部参加俱乐部之间的马术比赛的邀请。做为一名职业猎人,你的荣誉感不允许你失败。你一定要获得俱乐部比赛的第一名,维护猎人的声誉。 任务奖励:10万RMB现实币,京城国际马术比赛参资格,经验奖励。 任务惩罚:没有猎人觉悟的人,是没有资格拥有猎人的称号的。如若失败,则剥夺猎人职业身份,失去所有猎人技能。 你妹! 奖励不说,根本就是把刘晃的奖励加上去好看而已。而任务惩罚的内容,王小朗瞟一眼就已经完全忽略了自己暴粗口这件事实了。 自己辛辛苦苦地好容易拥了一个100%的宠物,快乐还没来得及品味,这就来打击自己! 剥夺猎人身份说明,只要一失败,周强就不再是自己的宠物,所有的忠诚度亲密度都将成为过去,一切的关系瞬间回到脆弱不堪的亦友亦敌的状态! 王小朗瞬间清醒过来,一脸严肃。 不管猎人的狗屁荣誉感,但自己绝对不能失去猎人这个职业!虽然之前还报怨过,猎人不及法师好用,可到了现在,却变得完全不能接受失去它的程度了! 任务失败,是自己不能接受的事实! 没有拥有过,可能也并不在意。毕竟宠物这个称号,当初还是被迫给周强冠上的。可真等到他忠诚度达到100%时,王小朗心里的那种欢喜激动和踏实感,是无法形容的,无法抹灭的。 王小朗知道,她确实孤单,很孤单。 她需要世上有这么一个不会背叛,永远支持她的人。 哪怕,她需要他做的并不多,哪怕,她需要的只是精神上的支持而已。 但从听到系统通知的时候,王小朗就知道,她确实无法做到从容失去了。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虽然出于对自己骑术技能的信任,王小朗不觉得自己会失败。但万事都有可能。这世界强手很多,她不过是作弊得来的高分,必须做好准备。 她要做的事太多了。 购买调料香料,处理升级材料级别,然后就可以交给傀儡。这是这个暑假的常规事件之一。 暑假以及今后生活的常规事件之二,空闲时随时为升级技能而积累熟练度。 约见唐涛,了解案件详细情况,看看余下的3%要如何完成。 批发药材,材料加工,以求迅速升级炼药术。 在马术比赛之前再与刘晃联系一趟,请求免费练习练习。了解一下对手情况,做到知己知彼。 忘了,还有一件事,要找时间告诉母亲,让她不要给自己生活费了。 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王小朗一阵头大,迅速地起身,回到寝室,蒙头大睡。她必须养好精神,明天还要去药材批发市场。 把一包一包分好,足足一百二十几份咖喱料交给了周强,两三周都不用再管这事了。乘着晨曦,由地图自动寻路,王小朗再次骑车出门。 到达药材批发市场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 有鉴定术在,品级真假一目了然,挑货很容易。然而王小朗没什么钱,她只能挑些年份浅品相差的药材批,所幸有现在已经是大师级的材料加工技能,不然王小朗绝对完蛋。 唯一可惜的是,这次没有华定轩在旁边帮自己讲价。王小朗只好往死里杀,杀不过就走人。买不到也比买贵了强。 还好,王小朗在药材辩识方面表现得完全是个行家,这让她杀起价来特别有底气,卖家也给几分面子,不因为她是个生脸孔就上赶着坑蒙拐骗。 就算如此,两麻袋便宜货还是花光了王小朗的所有积蓄。口袋里余下的连100块都不到的零钱。 王小朗苦着脸,出了药材批发市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往包裹里一丢。直奔浪涛集团总部大楼而去。 如果可能的话,王小朗很想在浪涛集团总部的食堂蹭顿饭。听说,浪涛集团的食堂是出了名的好吃。而且,量还很足。这对于饭量惊人,又缺钱的王小朗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唐涛,是我,王小朗。” “我知道。”唐涛拿着鼠标的手一顿,捏了捏眼睛中间的位置,起身。声音却依旧不耐烦。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王小朗一脚撑地,停在这幢21层的办公楼前,不以唐涛糟糕的口气为忤。别人才办了大事,摆点谱很正常。王小朗完全可以理解,声音中都带着丝笑意。 唐涛一愣,一手拿着手机,转身走向前面的大窗,向下一看,果然看见因为办公时间而空荡荡的楼前,停坐在自行车上的少女。 这么烈的阳光,她就这么站在太阳底下,一点也没有想要遮掩的意思。扎着清爽的马尾,随着说话的频率一甩一甩,是一种特有的少女气息。身上的穿着依旧是随随便便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完全是个男生打扮,一点女孩子的意识都没有。这让一向重视外在的唐涛十万分地看不惯,虽然……看着挺俐落挺可爱挺养眼的…… “唐涛?” “嗯。” “你在啊?半天不说话,我以为你不在呢。” 唐涛看了下腕表,十一点多:“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打算蹭饭吗?” 这话要是以前的王小朗听到一定会怒火升天的,但现在的王小朗只是轻轻一笑:“是啊,唐大财子,让蹭吗?听说你们集团的食堂非常好吃。” “我们食堂在十楼。” “诶?” “我怕你把食堂吃了,我们浪涛大厦就塌了。” 王小朗愣了一秒:“唐涛,你……这是在和我说笑话?”唐涛对王小朗从来除了不屑就是严肃,她可从来没从唐涛那里得到过其它情绪的回应,所以,听到这样的应答之后,忍不住吃了一惊。 唐涛本来好起来的心情,听到这句问话,立刻再次坏了下去。足足过了五秒,才开口:“你进来吧,我叫人接你。”说完,不等王小朗反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王小朗停好自行车,转身往浪涛大厦走去。 从小住在这座城市,这是王小朗第一次来到处于市中心所谓的CBD的浪涛大厦。21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建筑架构和门面都做得非常气派,很有未来感。 从前,王小朗不喜欢来这里。她始终觉得自己太过于草根,走过这里,就能被它扑面而来的富贵精英气质压得抬不起头。更别提进入这幢在她心里如同怪兽般的大楼。 如今,这一切在她面前都成了虚晃的手段,花样,乐子,之类的东西。她脚步稳健,心跳平静,既没有楼里来来往往的职员们那种特有的矜持感,也没有外来侵入者的谨慎感。 虽然,她穿得与这整幢楼一点都不搭。 “你好,是王小朗小姐吗?”一个典型的OL打扮的年轻女性款款走过来,向王小朗点了下头,目光中带着些许的审视。 王小朗觉得这样的目光很好笑,象是雄狮防备着侵入领地的掠食者。尤其是看见自己这身完全看不出富贵的穿着之后,那只微微挑动的眉毛,真是再生动不过的表达势利心态的表情的教材。而且,是这么不张扬,这么婉约的表达,实在很高雅。 “嗯。”王小朗没什么表情,也学着何嵘那种吝于对旁人微笑的态度。 这个态度很微妙地解怒了年轻女性的自尊心。但对于总裁的客人,她只能隐忍不发。只是气势一下生硬起来,在前面带路。 王小朗看着她包得很紧,有着漂亮弧线的屁股,一扭一扭的,既有节奏感,又有美感,让人感叹,当秘书真不容易。 看唐涛身边的人,就知道唐涛是个什么样的人。王小朗一点也不失望,甚至有些好笑。 这种心态……王小朗自我反省了一下,是不是太脱离世俗,把自己看得太清高了?什么时候,自己竟然有这种莫名的上位者的心态了?不对劲,严重不对劲。 王小朗沉入自己的思绪,沉默不语地跟着女子上了专用电梯。 作者有话要说:JJ最近抽得我很痛苦,更文痛苦,回评更痛苦。。。 距离 看见王小朗把门关得差点顶到秘书的鼻子上,唐涛难得地在她面前露出了笑意。 “笑什么?觉得我不礼貌?”王小朗倒不是故意,只是她这人心有点小。 女秘书要只是对她不待见也就罢了,冷眼恶语什么的,王小朗见得多了,也不在意。可这位女秘书偏偏一见到唐涛就对自己热情周到甜蜜到不行,还要以送自己进门的名义,可劲向唐涛抛媚眼,送文件送咖啡,没完没了。这就是王小朗不能接受的事了。太假了,自己没有义务陪她演戏,也没空。 “没。觉得你终于有点做人的风范了,不再象高中时,就是只仓鼠。”唐涛带着笑,毫不客气地说着刻薄话:“詹徽梗上不得台面,畏畏缩缩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上眼。” 你妹!就不能对你有一丝好印象! 王小朗一抿嘴:“我不是来和你缅怀过去的。”不想吵架就只有转话题。 唐涛似乎才发现自家的这个妹妹也有有趣的一面,最少没有了当初没事就哭哭啼啼,除了奉承话什么都听不进去的中二病。 唐涛坐直背,收起了当初对待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但王小朗也不是他的下属,自然不能对她用总裁的派头。眯了下眼睛,唐涛惯性地拿出他花花公子的架式,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笑容总显得意味深长:“哦?那我们来憧憬一下未来?” 这一刻,王小朗突然想念起那个毒舌刻薄,时时带着假面具生活的渣男唐涛了。这样,看谁都一付深情款款架式的唐涛,纯情的王小朗实在有些应付不来。 完全不听话,王小朗的脸在王小朗一再在心中大喊“稳住”的情况下,还是自顾自热起来。 ――你妹,要不要这样四处放电啊?从法律上来说,我可是你妹妹! 上面的话,王小朗只能腹诽。表面上,她还得强装镇定,既不能低头也不能别开目光,那是认输的表现。在唐涛面前,王小朗不想输。哪怕红着脸,她也要赢。况且,王小朗自己很清楚,自己这么丢脸的表现无关感情,不过是荷尔蒙做祟。 “我更看重现在。”王小朗直直地盯着唐涛。 不得不承认,唐家的遗传基因着实不错,剑眉星目,不笑得的时候很严谨,笑起来又显得很坏,所以唐涛很有当花花公子的本钱。 但王小朗自己觉得自己喜欢的不是这款,她喜欢的一向都是光明阳光硬朗的男性,象父亲一样。哪怕是方邢,也比唐涛更接近自己的梦想情人的模样。 “唐涛先生,我是来蹭饭的。我现在饿了。” 唐涛看了下表,离下班还有20分钟。唐涛决定和王小朗斗一会儿小心思,在过于直接的成人世界,只有上不上的选择,这种纯粹的乐趣很久没尝过了。 “专门到哥哥这儿来蹭饭的?”唐涛特地把声音压低,“哥哥”两字听着特别暧昧。这是他玩惯的手段,不过,以前都是在夜晚,现在却是青天白日。对象也不再是丰乳肥臀的熟女,而是青春纯情的王小朗。 王小朗手指跟着一颤,心里直骂贱人,有这么故意招人的吗? 玩暧昧,王小朗是绝对玩不过高手唐涛的。所以,王小朗只能咳一声,正一正脸色,假装没领会他那粘乎乎的情绪:“顺便请教一下林、林佩的事。让蹭吗?唐先生。” 真无趣。唐涛有点可惜地看着王小朗的红耳朵,虽然她逞强装正经的小表情也很可爱,但王小朗这种变相地拒绝,还是从里到外地拒绝,明明确确地不暧昧不深入,不是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这样的事实,实在很伤高帅富唐涛的面子。 “别说一顿,就是一辈子也让你蹭。随时来蹭。”唐涛正经起来也不忘小歧义一把:“只有一点,不许再那么笨!做为我唐涛的妹妹,竟然被个什么都不是的林佩给拿住了!真是丢脸至极!我说你高中时是仓鼠你还不愿意。胆小不说,好容易机灵点,拿到敌人的把柄,竟然还收手?你不知道这等小人都是属蟑螂的吗?不一下拍写,总会找到任何机会来恶心你。你看,这次不就是典型的例子?要不是你找上我,那林佩再使点钱,怎么都能把你栽成凶手结案了。有你这么笨的妹妹,我真是……” 王小朗听训听得本来回归本色的脸再次热了起来。 自己那时是笨,还相信以德报怨那一套,还在事后为自己拥有这种情怀感动了好一阵。 现在想来……就算当时把林佩包养的证据公开,林佩依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无非是整容改名换姓,再来一次而已。对于手段繁多,没有底线属蟑螂的林佩,这都是有可能实现的。 但,自己确实是笨。无可辩驳。 “凶杀案,她参与了吗?” “当然,不然她那么着急,不捡不择的把你丢出来引开视线?”唐涛冷冷哼一声:“明知我是你哥哥,还敢打你的主意,林佩的胆子也太肥了!” 说到底,是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战了吧? 王小朗抽了抽嘴角:“凶手到底是谁?” “这重要吗?”唐涛一挑眉,不以为然:“我只负责把你摘清楚,顺便帮你黑一下林佩。至于查凶手,那是警察的事。我没空越俎代疱。” “那,你查了那么多,关于凶手有什么线索吗?”王小朗有点急,趋身上前。 “为什么这么关心凶手?”唐涛有点纳闷地看了眼王小朗:“王小朗,我总觉得现在的你与大学之前的你判若两人。要不是一样态度恶劣,我会以为你鬼附身。” 自己这是闪电附身!关心凶手那是为了完成任务,你信吗? 王小朗眨了眨眼睛,微微辩解:“我长大了。” 唐涛顿了顿,目光微微下移,露出一抹坏笑:“没看出来。” 流氓! 这人竟然用如此隐晦的方式耍流氓! 王小朗止住自己想要抬起胳膊遮胸的动作,脸轰地红了个透,连线索也不问了,小声喊:“去吃饭,我饿了!” 唐涛大笑出声,起身:“好,走。” “不吃食堂吗?”王小朗看着唐涛直接按的B2,纳闷。 “我怕楼塌。” 你妹。王小朗有种抽人的冲动。翻白眼,低头玩手机,不理唐涛。 “想吃什么?” “肉。” “……”唐涛瞥了王小朗一眼:“风度。” “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红烧肉,黑椒牛柳,鲜笋腊肉……”王小朗背家常菜名越背越激动。虽然,以王小朗现在的烹饪理论知识,就算背国宴菜名也不在话下。不过,她现在总觉得缺乏能量,还是家常菜更解馋些。越高档的菜,越只是吃个味,不合算。 “你可真够婉约的。”唐涛直接打断王小朗的滔滔不绝:“肉,是吧。没问题。点了就要吃完。” “这没问题!”王小朗一听这意带威胁的话就笑了出来。 也许是这个笑容太得意太真诚?唐涛愣了愣,看了她好几眼,让王小朗浑身不自在。 唐涛到了B2,下了电梯就打电话:“邢哥,是我,唐涛。嗯,一起吃个饭吧,我妹……对,就是王小朗。这次的事多谢邢哥了。她有好多问题想问……问题宝宝嘛,怎么样?……哦,东坡家,好,一会儿见。” “邢哥?”王小朗急跟几步问道:“方邢警官吗?为什么叫上他?”虽然王小朗对方邢印象很好,但莫名地就是怵他,不完全是因为他的法力条,王小朗也说不清楚,是因他那双眼睛太黑了吧? “你和林佩的事,我就请他帮的忙。你还不该当面道个谢啊?”唐涛拿着车钥匙转了转,看着王小朗的脸,声音顿了顿:“你这是什么表情?激动?还是害怕?” “都有。”王小朗声音干巴巴的,但说的都是大实话。 但就是这个大实话,让唐涛表情一肃:“邢哥虽然人好,但你千万千万不要……” 王小朗听到这话就尴尬不已,想到花痴似的初次见面。连忙打断唐涛:“我再说一次,唐涛你想太多了!我才十九岁!十九岁!对于心思深沉的你和你的朋友们都没有兴趣!没兴趣!” “心思深沉?嗯?”唐涛有点怒了,说起来,总裁做了这么多年,说心思深沉一点都不过份,甚至还有点不足呢。可这话从王小朗嘴里说出来,就怎么听都象是贬意了。唐涛微微皱眉把手搭在车顶上,停了开车门的动作,转头看着王小朗:“怎么就心思深沉了?欺骗你了还是压迫你了?为你做这么多,怎么就得不到一句好?王小朗,你有没有良心?” 得,心直口快得罪人了! 王小朗有些无奈,自己这交际水平,差得自己都习惯了。抿了抿嘴,补救:“唐涛,虽然心思深沉听着不舒服,但你能认真说你是单纯的人吗?你不能。你我都知道,我们虽然是法律上的兄妹关系,但其实你和你的朋友与我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无论心智还是见识都相差甚多。我只是在强调我们之间的差距,并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说实话,我有时候觉得,心思深沉是不可多得的优点。只是,这也需要天赋,我不在行而已。你们一个念头要转十七八个圈,个顶个都是人精。我不懂这些,和你们无法看对眼,你不必总在我面前担心你的朋友方邢,真的。” 王小朗的这番解释更让唐涛气馁。没再搭腔,开了车,用下巴示意王小朗上车。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停滞两章,走人际关系…… 今天特地感谢浮云同学做封面,很喜欢~~我这个图废,完全没办法啊。浮云同学太雪中送炭了~ 另外,抱歉,今天才注意到,竟然有两位同学给我投了雷!! 万分感谢厚爱。 ?儿扔了一颗地雷 寂寞路过扔了一颗地雷 顺便,同看奥运开幕吧~~ 林佩往事 林佩往事 全自动洗车的时候,坐在车里,总有种处于异世界的感觉。 前方花花绿绿的卷毛刷子疯狂转动着,好象歌舞片里疯狂旋转的舞女的裙摆。配上水雾效果,和车内唐涛放出的胡桃夹子里的小序曲,王小朗有一种身处红磨坊的微妙错觉。 唐涛恢复了从前面对王小朗时的惯有表情,严肃而微带讥诮。沉默着,盯着转动不停的卷毛刷子,不知在想什么。 不论他在想什么,但他现在肯定是在生气。 王小朗想了想,拿出那晚所做的几个小极品中的一个:“给,送你。” 唐涛转过目光,看了眼王小朗手中的木珠串,一挑眉,也不知表达的是不屑还是惊讶,顿了一下,接过来。入手意外地沉。唐涛在手心细细摩弄了一番,手感很温润。依旧没说话,顺手收进衣袋。 王小朗见他这样,八成是把这当成纪念品对待了。连忙伸手止住:“戴上吧。开过光的,据说有清脑利智的作用。”当然啦,智力+1,谁戴谁知道。 “开光?”唐涛笑起来:“你年纪轻轻的还信这个?在哪儿开的光?” 见唐涛终于笑了,王小朗暗叹,送礼物果然是哄人开心的不二法宝。不但对女生有用,就算是男人,也照吃这一套。 “你甭管那么多,戴上自然有感觉,我试过了才送你的。”王小朗忽悠到底:“不过,据说有时限。时限过了的话,效果自然没了。那时,你随便放哪儿都成了。” “哦?这么神?”唐涛不以为然地套在手腕上,转了转眼珠:“没什么特别感觉。小朗,你八成又上了心思深沉的人的当了。” 这仇记得…… 王小朗暗自翻白眼,面上还是一派随意:“你现在都不动脑,自然感觉不到。等你工作的时候就知道了。” 唐涛一脸“你受骗了”的表情对王小朗抿下嘴角,颇为嫌弃。却并没有摘下来,依旧戴着。 这时,车洗好了,卷毛刷齐齐后退,露出前方的光亮视野。唐涛踩油门,眼中含着笑意,驶出这如同山洞一样的洗车间。 洗车耽搁了时间,唐涛和王小朗到达东坡家时,方邢已经在了。 他订了包厢,坐在窗边,抱着壶茶,眯着眼睛向外看阳光风景,表情很惬意。 这次,方邢依旧穿着白衬衫,坐得笔挺。 王小朗很怀疑,他是不是那种一买白衬衫买一打,天天轮着穿,从来不改变形象的那种人。 虽然白衬衫很普遍,但并不是人人都适合穿。穿不好就显得脏,显得胖,或者显得单薄,显得没有气度。 而方邢却很适合白衬衫。身材清瘦,气质郁郁,举手投足非常俐落,一派硬派君子的模样。穿着白衬衫,让他略显阴沉的气质多出几分书卷气来。 “不想让我再次提醒你的话,就不要露出这种眼神。” 唐涛突然出声,让王小朗猛地噎住。自己什么目光了?不过是观察而已,至于这么宝贝“他的”邢哥吗?多看两眼就唠叨不停。要不是唐涛从久以前就诽闻如云,光看他对方邢的过度维护,王小朗真要怀疑他其实是非主流性向了。不满地哼了一声,瞪了唐涛一眼,王小朗悻悻地转开目光。 “小朗,唐涛,坐吧。”方邢虽然招呼着两人的名字,却只看着王小朗一人。这个发现,让唐涛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光防王小朗根本是错误的方向吧? “邢哥。”王小朗下意识地看了眼方邢的资料,虚弱状态已经消失,但血条并不满,显然,这个还需要时间滋补调理。 “上次的事还没谢过邢哥,这次又麻烦你了。”王小朗说着客气话。在方邢面前,不象在唐涛面前那么放松,言辞间很注意,倒是不至于出现象刚才那样直口伤人的情况,只是有些紧张,心跳加速。 方邢深看了王小朗一眼:“先点菜吧,边吃边说。” “这里我不熟,你们点吧。”王小朗感受到来自唐涛的低气压,连忙把菜谱往唐涛身边推了推。 唐涛也不推脱:“虎皮肉、蜜汁火方、东坡肉、炒四宝、荷叶粉蒸肉、酥牛肉……” 方邢打断唐涛:“太腻了吧?” 唐涛冷哼了一声,斜瞥了王小朗一眼,没说话。王小朗一阵尴尬,连忙点头:“我特想吃肉,唐涛这是照顾我呢。所以……” “雪菜大汤黄鱼,火种神仙鸭、金银蹄膀……”唐涛见方邢表情微怔,也不再理他,一个劲儿地,似乎要把整个东坡家的荦菜都点光。 “够了,再点,桌子都放不下了。”王小朗见唐涛又闹别扭,只好自己上前握住唐涛的手:“吃不完再点。” 这话说完,不但唐涛无语,连旁边的侍应生的嘴角都抽了抽。 果然,上完菜,桌子摆得满满当当,肉香四溢,一个素菜也无,唐涛和方邢都有些失笑。 如此难看的吃相,恐怕是他们今生仅有的一次。 跟一个小丫头置气,至于么? 这几天来,一直在吃咖喱饭,从早吃到晚,实在有些伤了王小朗的味觉。一见如此美味上桌,立刻连林佩都忘了。 随眼瞟过去,显然这家浙菜馆的食材标准很高,最少都是普通级的,成菜的水准也不错。这让王小朗非常满意。 王小朗想到满街的“微毒”食品,就觉得钱真是好物。这东坡家比别人家贵那么多,也是有道理的。 方邢先动筷,王小朗立刻不管二人,埋头猛吃起来。 吃到王小朗放慢筷子,不是因为饱,而是因为腻。 方邢果然没说错,确实是腻了。 肚子还没感到饱,可是那些个肉在嘴里转几个圈,就是不想咽下去的感觉,实在让王小朗深感可惜。 不过,就算这样,也把在桌的两位男士吓了一跳。这么一桌子菜,王小朗一个人就吃了足有一半! 唐涛下意识看了眼王小朗的肚子,并未见任何鼓涨…… 这肉,都吃到哪儿去了? “邢哥。”王小朗终于放下筷子,开始正题。 “嗯?” “我听唐涛说,这次林佩的事,他是请你帮的忙?” “他确实给我打了电话。算不上什么帮忙,顺手而已。你也别放在心上。” “那,邢哥,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具体细节我没问。”方邢说完,见王小朗失望的表情,接着开口解释:“不过,整个事件,是三方合谋。真正动手的三方都有可能。青田帮和柯长河嫌疑最大,林佩与死者相比起来太弱小,运尸就有难度,嫌疑小得多……” “青田帮?”王小朗没想到在这里再次听到了青田帮的名字。 “嗯,青田帮用毒品控制了柯长河,一直偷用连业公司出口观赏鱼的航线运毒。林佩好象是发现柯长河吸毒,以此为要胁,让柯长河把死者约出来见面。结果,当时柯长河突然毒瘾发作,被死者套出运毒的事,死者到了库房,发现青田帮的人正往他家鱼包里藏毒,起了冲突。就出了后来的事。” 王小朗越听越糊涂:“林佩在这件事里担当什么角色?为什么非要见那个柯连业?” “在你遇见林佩之前两年,林佩家境非常好。她家是当时本市属一属二的观赏鱼养殖大户。特别是对锦鲤有一套自己的养殖秘法,算是一家独大。后来,柯连业看上了他家这块产业,就找了个女人骗了林佩哥哥,林佩哥哥被恋爱冲昏了头,谈婚论嫁间,就把养殖的独家秘方全说了。然后,那女的消失,连业观赏鱼公司建起来了。” 王小朗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吗? “后来的发展一点也不意外,柯连业以前就是个混不吝,黑白两道通吃,他的观赏鱼产业上马,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没多久就挤兑得林家破了产。林父后来知道是林佩哥哥泄的密,气得要把林佩哥哥赶出去,再加上生病,就死了。然后,林母也死了。林佩就一直靠她哥哥养活。” “可是,她哥也是个志大才疏的,不肯下苦力,除了吃喝玩乐没别的本事。挣不到钱,偏偏花钱快,最后就成了小偷。后来,你父亲抓他哥的时候被撞,过世。林佩哥哥也进了监狱。” 后面的事,王小朗猜也能猜到。 林佩那时不过十六七,以前过的是公主日子,这突然没着没落的,得着个机会,就被盖开立包养了。 生活稳定了,立刻想到要不是她哥被抓,她不会沦落到被包养的地步,就怪上了王小朗的父亲。 结果,她就送给了王小朗一个极度惨绿的高中时代。 等她被王小朗抓住把柄之后,以林佩的警觉,自然不会再继续下去。八成那时已从盖开立那里已经扒了不少钱,就赶紧跑路了。 机缘巧合下,她成了歌手,有名有利还有身份,终于有渠道认识了富家公子柯长河。复仇的机会来了。 于是,该王小朗倒霉的日子也来了。 “也就是说,案发当晚,三方都没有不在场证明。”见王小朗大悟的表情,方邢微笑继续:“他们不敢扯出青田帮,只能找另外一个替死鬼。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了。不但是因为你是第一目击证人,而且是因为你最近的信息不用再查,青田帮之前就有。林佩也对你有一定的了解。柯长河偏偏跟你一个学校。想编排你立刻变得容易起来。我只能说,小朗,你倒霉到家了。” 王小朗听到这样的结果,很想骂人。这已经不是倒霉两字可以概括的人生了! “你一天就查出来这么多事,警察怎么查了这么久,还在怀疑我?这办事效率也差到离谱了!”王小朗怒了。 “这不怪他们。他们掌握的资料中,烟雾弹太多了。在你这个替死鬼之前,他们还想过用那个导演。青田帮的人还故意打了那导演一回,让他显得行为很不正常。公安们还得花时间排查这些。不象我,一上来就是查你和林佩之间的事,目标明确。能查到这个地步,几乎找出凶手,完全是偶然而已。” 遇姚渺 王小朗眼神闪了闪,低头喝果汁。打开任务界面,看见进度长直涨到99%,看来只等着凶手入网,受到审判,就可以拿经验了。 不论林佩是不是凶手,王小朗都微微松了口气,暂时。 没错,就是暂时。 以王小朗对林佩的了解,只要这个坎过去了,她随时会以一个新面目,突然出现在自己生命的某处,害自己一把。 王小朗对林佩的心态特别不理解。 不明白她哪儿来的那么多仇恨,而且发作的对象还是无辜的自己。 以她惯会演戏,又阴戾狠毒,不失细致的个性,做什么都会成功。可是她却把如此才华浪费在自己身上。真是不能理解她。 不过,王小朗不理解归不理解,被人欺上门了,反击是必须的。 所以,她不打算放林佩回归某处养伤,等伤好了再来咬自己一口。 至于其它杂七杂八的事,王小朗没心思多想。 比如,方邢为什么对自己另眼相看?他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 比如,何嵘那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那破小区里,还是自家楼下?他什么来历?有什么影响? 比如,那固哥明明是青田帮帮主,坏事肯定没少做,按说是个杀伐决断型的人物,为什么会在自己的事情上如此优柔寡断?放任自己安好?还用上了周强? 这些为什么,王小朗一时间都不愿去深想,也想不透,她没时间纠缠不清。 “谢谢邢哥告诉我这么详细。对了,上次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什么案子?”方邢还没回答,唐涛先问了起来:“还有什么案子?” 王小朗一噎,自己自顾想着这些纷乱头绪,再次说漏嘴了。想着,看了眼方邢。 方邢见王小朗表情无措,傻乎乎的,倒比平日多了些有趣,不由一笑,转头对唐涛说道:“所以说小朗倒霉呢,我来市里办的案子,她也正好成了目击证人,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事。” 方邢倒没有直接说“没事”,这种时候,越说没事越有事。他一向明白人性,所以就半真半假地说出这番话来,显得自然无比,就算唐涛这个人精,也不会多怀疑什么。 “小朗,我看你不只是倒霉这么简单了,不如去拜拜神?”唐涛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你不是还请大师开光吗?没请他给你讲讲吉凶?” 这时,王小朗已经不再惊讶唐涛会与自己开玩笑了,也跟着笑起来。倒是方邢好奇地问:“开什么光?” 唐涛就举起手腕,半是得意,半是调笑:“小朗送给我的,说是开过光的,清脑利智呢。” 方邢盯着那串子木珠,眼睛微眯,转头勾着嘴角,看向王小朗:“小朗要送也应该送我吧。” 王小朗一愣,连忙点头:“本来就有准备你的。”说着,假装掏包,其实是从包裹里取出那几个小极品木饰中的一个,是块挂饰木牌,一面雕着出水芙蓉,另一面行草刻抄了咏莲名句,看着倒是雅致。 不过,这一款加的是法力攻击,王小朗也很想知道方邢使用后的效果。虽然很可能没什么效果。照王小朗猜测,方邢的法力恐怕是用于精神力压制之类的技能,这种技能,成功就是成功,失败就是失败。法力攻击加入很难有大的成效。 微笑着,双手送过去:“不过,是为了感谢上次的事。这次的事,我来之前还不知道。” 方邢接过把玩了一会儿,仔细挂在了钥匙串上,才真正开心地笑了起来。 唐涛看到方邢这个表情,脸色再次黑了下来。方邢是个敏感的人,自然了解唐涛所想,看了眼唐涛,不以为意地继续微笑。只有王小朗喝着果汁,根本没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 两个男人似乎都没有让王小朗参与其中的意思,很默契地扯开话题,聊了些闲事,消了食,才结账出门。 方邢开的包厢门,让王小朗先行。三人一走出来,王小朗意外地看到一个见过的美人。 姚渺今天穿着一袭裸色长裙,虽然依旧浓眉大眼,却显得高贵又妩媚,与那天马上英姿完全不同。 不过,王小朗看见她,她却没有第一眼看见王小朗。谁叫王小朗穿的那一身格子衬衫牛仔裤呢?不用看脸就知道不够档次。 姚渺先看到的是风度翩翩的唐涛和气质醒目的方邢。微微一笑,款款走过来:“邢哥和唐少也在,好巧。” 说完,才顺眼看了下二男身边的女伴,这一看之下,立刻收了笑,微微皱起了眉。 她虽然叫不出王小朗的名字,但刘晃那天的一番话却让她把王小朗的脸牢牢记在心里。 更何况,王小朗当天还跟着何嵘那样与众不同的美男在一起,下意识里,姚渺就把马术上的敌意与美男身旁的嫉意混在了一起,想着她就不太顺气。 今天一见,她就这付普通模样,身边竟然又换了人!虽然唐涛和方邢长得不如何嵘那么极致,但身份上却是响当当的。 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姚渺感觉被挑衅,姚渺看向王小朗的目光就带出了几分不喜。 “姚小姐认识我妹妹?”唐涛走过来一把揽住王小朗,一付兄友妹恭的态度。 “唐少还有妹妹?第一次听说。”姚渺虽然嘴上这么不客气,但只怔了一秒,瞬间,目光已经不象刚看到王小朗时那么锐利,而是带上了一丝疑惑……或者是不屑? 王小朗分不清楚姚渺过于复杂的情绪,就见她走过来,拍了下王小朗的肩,用一种前辈对后辈的那种怪里怪气的和蔼劲:“我等着和你一分高下呢,不要让我失望哦。” 本来,王小朗对姚渺这美人印象还挺好的,可她对自己这种装模作样的态度,就让王小朗立刻没了喜欢的心气。自己初时喜爱的是她的洒脱气质,可眼下明明是个小心眼的娇小姐。这气质和心性也相差太远了。 当然,王小朗自己也不是什么心胸宽大的人,抿了下嘴,连笑都没笑:“一较高下?姚小姐应该搞错了吧?刘老板说,我的敌手是另一个马术俱乐部的高手呢。当然,我的目标远不是如此。” 也就是说,你再高傲,在马术上,也不配和我做对手。 唐涛和方邢在一边听得都皱紧了眉头,倒不是因为王小朗的态度,而是二女之间的谈话内容。 马术什么的,倒是听说过姚渺是本市女子马术中的佼佼者,可是,这一切和王小朗有什么关系? “好了,小朗。怎么这么不知道谦虚?这样和姚小姐说话,倒叫人以为你没礼貌。快道歉。”唐涛笑眯眯地过去拍了下王小朗的头。 王小朗无奈地看了眼唐涛,很给面子地低下头:“抱歉,姚小姐。对于你的期待,我也非常期待。” 方邢听了这话,差点笑了。果然还是王小朗。孩子气十足。这么不肯认输的个性,真到了社会上,肯定是行不通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方邢就觉得这种个性搁在别人身上就是任性不懂事,放在王小朗身上就成了可爱极了的小乐趣。看着王小朗不满地嘟着嘴的表情,就很想过去象唐涛一样,正大光明地去拍拍她的脑袋,掐掐脸。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姚渺更是从小被人宠大的。气得一滞。 虽然他们的圈子里,谁都知道唐涛根本没有妹妹。 这个所谓的妹妹只可能是唐涛的继母那边的上不得台面的种。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妹妹,不可能得到唐家的任何东西,她的存在不过就是个笑话。 但,唐涛摆出这个维护的姿态,姚渺就不能不给他面子,对王小朗发火。 只能憋着。 姚渺的教育很好,虽然气到不行,却愈发地笑意盈盈,比刚才更明艳了几分。 象王小朗这种身份的人,在姚渺看来,不过是个玩艺。 她不能自降身份与个玩艺斗气,太掉价。 说起来,那天那个美男衣着也很普通,刘晃只看上这丫头的马术,那么,那美男应该也不是什么好身份…… 想到了何嵘,思绪转了个弯,又不知想到什么方向去了,姚渺的怒气瞬间收敛。向唐涛和方邢微微点头:“没什么,我约了人,下次再聊?”说完,姚渺袅袅婷婷地离开,留下三个人各有所思。 “她是谁?”王小朗至今也不知道姚渺的名字。 “姚家二小姐。”三人一起转身往停车场走,方邢回答了王小朗的问题,可他和唐涛一样,从姚渺离开就皱紧了眉:“马术什么的,怎么回事?” “哦,前几天,我一个朋友去日光马术俱乐部有事,我没见过真马,好奇就跟着去了。谁知道,我和马很投缘,试骑了一下,速度还可以。那个刘老板说,他们下周有个马术比赛,请我参加。这位姚小姐我在马场见过她,但没说话。今天这么一说,应该也是参赛队员吧。” 王小朗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虽然大部分是真实的,但旁边的两个男人,一个是特警,一个是狡猾的大商人,谁也不会真的相信她的话。于是,都不搭腔,一径地瞪她。 “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那个叫刘晃的老板,当天的事很多人看到的。”王小朗被看得发毛,连忙辩解。 “第一次骑马就能参加比赛?”唐涛咬着牙。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小朗望天装无辜。 倒是方邢的关注点不同,有些忧心忡忡:“你可真能惹事。两天没见就惹到了姚渺。” “我没惹她。”王小朗这次是真无辜:“我那天连话都没跟她说过,就远远地看到她骑马的样子,当时还羡慕来着。谁知道今天她要这么小心眼?” “姚渺本人倒没什么。照你说,不过是比赛的事。她的个性还算磊落,不会因此就迁怒你。”唐涛根本没想到还有何嵘和他还有方邢这些各色男人围绕在王小朗身边这件事,其实更让姚渺生怒。唐涛依着自己的思绪:“比较麻烦的是姚家的男人。脾气暴躁,手段狠辣。对姚家唯一的女儿,护短护到不可理喻,没事还能搅出事来,更何况,这次姚渺好象真的生气了。” “我派个人在你身边跟着吧。”方邢一脸沉郁:“反正你是我们重要的证人,程序上也方便。” “跟着我?不要。”王小朗小秘密太多,尤其是,这一回去就要给炼药术升级呢,身边哪能跟人。 唐涛瞪着王小朗:“涉案嫌疑人王小朗同志,轮不到你说不要。” 你妹的强权! 王小朗哑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昨天的,昨天死都登不上JJ,今天的晚上更。 梁黛 王小朗没有拒绝被人跟的权利,可是她有不让人进驻自己家的权利。 这事,就这么定了! 方邢微笑着让王小朗不用管,其它的事他来搞定。等人上门确认就可以了。 王小朗看着方邢总是阴郁的气质配上带着笑意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再没有了之前的顺眼。 哼了一声,坐上唐涛的车离开。 因为方邢的这个举动,唐涛也不再让王小朗自己骑车回家,亲自回了趟浪涛大厦,带着王小朗的破自行车,载着王小朗奔回家去。 一路上,王小朗都没理唐涛,唐涛也不知在想什么,有些神游天外,两人差点开过了地方。 “尽量不要出门。等邢哥派的人来。”唐涛微微皱眉:“姚渺的哥哥一向不按牌理出牌,他不会因为你是个小姑娘就手下留情的。” “知道了。”王小朗虽然不通世事,但基本的感恩还是知道的。她点了点头:“你也小心。他如果不找我,恐怕就会找上你。” 听了这话,唐涛扬眉一笑,说不出的自信:“找上我,那就是他的不幸了。” 唐涛的话,王小朗明白。主动找姚家麻烦,唐涛不会去做,得不偿失。但如果对方找上门来,他倒是求之不得。 挥了挥手,王小朗进了自家小区。 半下午的,小区里除了大树下下象棋的,基本没什么人。 不过,刚才她从唐涛的座驾上下来,就这一点,王小朗也能猜到,到了晚餐时间,自己被包养的八卦就会在小区里流传开来。 自从高中遇见林佩之后,王小朗对于自己的名声已经毫无办法了。 难怪孔子曰:“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呃……好吧,她曲解了孔子。 不过,王小朗始终觉得曲解之后的意义更真实,毕竟,这是她的亲身经历。 她只能时不时安慰自己,自己又不准备将来毕业之后嫁入豪门,名声这种东西,就留给狗吃吧。 上了楼,走到何嵘家门口时,王小朗惯性地打开小地图看了眼,意外地发现何嵘竟然在家! 随手把琴弓拿出来,王小朗敲何嵘的门。 何嵘开门,看见王小朗的一瞬,还是下意识地缩了一寸。但转眼反应过来,看向她手中的琴弓:“做好了?” 何嵘的那一缩,王小朗看在眼里。知道他面上看着无恙,其实还在怕自己,不由有几分无奈:“做好了。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在家?” 何嵘退开身让王小朗进门:“你以为我不在,还敲门?” 王小朗一滞,这人的反应也过于迅速了。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应:“我只是试一下。没想到你真在。” “嗯,没上班。”何嵘关上门,说了句废话。 坐下来,王小朗才想起来,自己是没必要进来的。送个琴弓而已,送完直接回家,还有正事呢。怎么被何嵘说两句废话话,就忘了初衷呢? 王小朗转头看着何嵘,在自己面前,他总有些怯意,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象小白兔一样无辜。在别人面前,他可不是这样,冷淡到冷漠的地步。 可,不得不说,小白兔一样的何嵘更增添他的艳色。冷漠的何嵘更象是个俊美得过份的贵公子。 好吧,艳色这词不适合形容一个男人。可是,对于何嵘这长相,太异于常人的美了,王小朗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得好。 “想听听吗?”何嵘拿出王小朗送他的小提琴,调了调音,问。 “嗯。”王小朗眼睛一亮,小提琴这么华美的乐器果然适合何嵘。 何嵘微微勾起了唇角,不知道是王小朗的表情愉悦了他,还是小提琴本身让他快乐:“想听什么?” “诶?”王小朗对古典乐完全不了解,被何嵘问到头上,说不知道还真尴尬:“什么都可以吗?” 何嵘一听,不由笑了开来,不再说话,直接把琴一架,开始演奏。 4分钟过后,何嵘缓缓放下琴弓,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王小朗。不由一愣:“你怎么啦?” “悲伤沉重。”王小朗虽然上的是中文系,但她不认为自己有多感性。和那些为落花流泪的姑娘相比,自己完全象个硬心肠的汉子。上中文系完全是因为A大以理工科著称,中文系的分数较低,她才选择了中文专业。可是,听完何嵘的这一曲之后,王小朗发现,自己也许还是可以被打动的。 “沉重?”何嵘眯起了眼睛:“后面还是很跳跃的。” “这不矛盾。”王小朗不知该怎么形容:“什么名字?” “匈牙利舞曲第四号。”何嵘微不可见地叹口气。 “我要去买张CD珍藏!”王小朗感觉心跳都缓慢起来,有种压抑的情绪在酝酿着把自己掩埋的感觉。 何嵘动了动唇,看着王小朗好一会儿:“还是我给你买吧,买错了版本,会糟蹋了听觉。” “诶?”王小朗想说自己没那么多讲究,可是见何嵘严肃的表情,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谁都有不容冒犯的地界,音乐恐怕就是何嵘不容冒犯的地界,自己尊重他就是。于是,王小朗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的品位。” 何嵘抿了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也只能相信我。” 王小朗的听觉好着呢,听到这句,立刻觉得自己的好心都喂狗了,这什么人呀,竟然瞧不起自己!亏得自己刚才有一瞬间觉得拉琴的他帅比天神,结果呢?一放下琴不过是个臭屁王! “我回去了。”王小朗嘟嘟嘴。 “我明天陪你去日光马场。”何嵘把琴细致收好,才过来坐到王小朗身边。 喂,用这么认定的陈述句表达祈使,也太霸道了吧?你还是小白兔吗? 王小朗看着被自己一盯就缩身子的何嵘,很想吐糟。这人到底要多矛盾啊?虽然自己也确实想去马场,但被何嵘这么一说,又有种被强迫感,实在不舒服。 “你又不上班吗?” “嗯。” “你到底有没有工作?” “杂志社编辑。” “编辑哪有这么闲?”做为中文系学生,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我是例外。” “喂,要不要答得这么随意?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特权阶层?小心我仇富!” “我要富就不住这儿了。” 和这人没法交流了。 王小朗深吸了好几口气:“是刘老板让你带我去的吗?” “可以这么说吧。”何嵘看王小朗表情似乎不好,又加了一句:“为了奖金,你也应该主动点。” 你妹,这种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要说这么直白! “有车吗?” “你不是有周强这个小奴隶?” “他不是我奴隶!” “他叫你主人。” “宠物,宠物游戏,懂吗?” “哦……不懂。没玩过。” 你妹。 “没车的话,明天再说吧。” “早上九点。” “好,没借到车,就取消。” “没事,我有车。” “你妹,早说啊。” “我没妹。” “你妹。” “我真没妹。” 此话音未落,王小朗已经开门离开,关门的声音非常大。何嵘在屋里顿了好一会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回到家,整理新买到的药材。分类很容易,只需解开麻袋,丢进包裹,按“整理包裹”按钮,即刻分类成功。一类一格,清楚明白。 再一格一格拿出来提纯。实在烂得不行的,就直接分解。这项工作花了王小朗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弄得整个屋子都是各式药草的味道,还有树叶腐烂的味道。 找出几种低级药的配方,比如补血的小还丹,补蓝的归元丹,两者都补的回魂丹。还有去除虚弱的玉露丹,这些个听着名字凌厉丹药,其实都是低级药。 按配方,一份一份地分好,方便晚上连续炼制。 正分得开心,王小朗突然听到自家的门被敲响。愣了一秒之后,立刻一挥手,把地上铺江满了的药材迅速收进包裹。看了眼都干净了,才伸了个懒腰,开门。 门口站的是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姑娘,长得象某个偶像剧的女主角,特别甜美的感觉。只是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七五左右。 “你好,请问是王小朗同志吗?”漂亮姑娘虽然漂亮,但表情非常严肃,严肃得有点过了头。 “是的,你是……?”王小朗也跟着严肃起来,守着门,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 “我叫梁黛,特警队队员。”说着,梁黛拿出证件,递给王小朗,硬梆梆地说道:“受命来保护你的安全。” 她的这个动作让王小朗的表情缓和下来。是个守规矩的警察。毕竟,她穿着便装。王小朗第一次见特警证件,挺好奇地看了好一会儿。其实,这位梁黛的信息,直接从闪电系统里看更直接。 “那就麻烦你了,梁同志。”王小朗递回证件,向梁黛点头,不意外地发现她正吸了吸鼻子,目光从自己的身侧查看自己的屋内。暗自叹气:“你被安排住在哪里?” “你的对面。”梁黛递过一张纸,上面有一串数字:“我的电话,有任何紧急情况,都可以打给我。” 非得是紧急情况吗?不过,王小朗更好奇的是特警的办事能力:“张奶奶家去旅游,恐怕再过两天就回来了,你被命令保护我多久?” “房子的事你不必担心。我们已经和房主联系过。保护时间的长短由方队长决定。”梁黛顿了一下:“出门之前一定要通知我跟随。不然的话,我会申请入户。” “好的。”王小朗不情不愿:“明天早上九点,我和楼下的何先生一起去日光马场,你跟着吧。”说着,手把着门:“晚上我不会出去,你还有事吗?” “那么,请关门吧。”梁黛没什么表情地冲王小朗点了点头。王小朗很无奈,这女警虽然不讨厌,但被人跟着这件事,实在不怎么让人喜欢就是了。尤其是,她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她过一会儿肯定会报告,自己房间里的异状,气味什么的……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但是,很显然,王小朗不愿意,这位梁黛也不见得喜欢。 好容易进了特警队,满心幻想着与黑帮大枭做战,殊死搏斗,最后取得胜利,好好震震自己老爸。 谁料到特警队两年,大案特案都轮不到她出场,全在办公室里做行政! 你妹,我是特警!不是文员!自己的优秀学员,优秀等级证书可不是吃素的! 梁黛差点想甩手不干了的时候,终于出现了一个极密级别的大案! 可是,死都要跟上之后,竟然被派来当保镖!而且,对方既不是政要,也不是名人,只毫无重要性的一个小姑娘! 难道,这是队长对于自己这个女性特警的“照顾”?! 一想到这种可能,梁黛就气得心脏嘣嘣跳。太看不起人了! 有着这种心思的梁黛,自然不会给王小朗什么好脸色。在她眼里,这个女孩就是阻碍自己立功最大的绊脚石! 作者有话要说:剧透,明天马场会有戏。 男主什么的,现在先不要想了……各人的形象还不丰满呢,太早决定不是好事哦~~ 药渣的药效 作者有话要说:先向昨天给我留言说,“你妹”两字太不恰当的同学抱歉。虽然确实只是口头禅,没有任何不洁的意思,但让大家读着不舒服了,就是我的错误,后面的章节,我会尽量避免的。 另外,昨天说今天马场戏,没想到,写了一章全是吃的,,,最后还没出门,我的错。。。明天才到马场。 王小朗表情古怪地看着自己的炼药界面,眼下这样的结果实在大出她的意料之外。 入门级炼药技能加上低级丹药配方,成品率低得可怜,只有两成。也就是说,五次炼制的过程中,平均成功一次! 而且,成功了,才加熟练度。不成功的,就算白搭了原料。 这种拼人品式的炼制法,也太花钱了! 怨念不停的王小朗,苦着脸,打开炼药界面,召出系统自带的,长得象个大鼎的炼药炉,开始第一次炼制。 在一段十秒的进度刷完之后,不出所料,闪出两个大大的字:“失败”!直充满整个视野,好一会儿才慢慢消失。 这个系统,也太恶劣了吧? 王小朗郁闷地嘟着嘴,拿起下一份的原料,正要往炼药炉里填药,就却发现抛不进去!王小朗一愣,把手上的原料丢到一边,整个人凑到炼药炉边上,一看,就出现了本章最先出现的画面,王小朗表情僵硬了。 游戏里,炼药失败,炼药炉是自动刷新的。而具化到现实中之后,自动刷新功能就消失了。 所以,王小朗看见炼药炉内黑乎乎的一大团,正是失败后的药渣。 至此,王小朗顶多是有些意外,不至于僵硬。更大的意外是,王小朗看见了药渣旁边升起的说明信息框。 物品名:小还丹药渣 物理特性:黑色粉末状 化学特性:代谢性毒(普通级)。 药效:服用五克以上,有机率可使人致盲。 “毒药啊……”王小朗憋了好一会儿气,才缓缓坐下来,拿起手机查了一下什么叫“代谢性毒”。 ――“代谢性毒物干扰重要的生物化学历程。使生物化学历程停止或阻碍其有效地进行,从而引起疾病或死亡。” 一氧化碳,各种砷化物,还有重金属,都属于代谢性毒物。 王小朗抿了抿嘴,小心把这一坨小还丹药渣装到个瓶子里,写上标签,丢进包裹。安静地进行下一次的炼制。 手上虽然不停,但心还是忍不住碰碰真跳,自己不会还没成为一名合格的炼药师,就先成为一个随机产品的毒师吧? 这么想着,第二次再次失败。 这一次,王小朗非常镇定地一手拿出瓶子,另一手揭开炼药炉的盖子。 她以为是还是毒,因为她还是炼制的小还丹。 谁料到,打开盖子一看,是一坨粉红色的粉末。 虽然物品名依旧为:小还丹药渣,但品性完全不同。 看着化学特性上明明白白的四个大字:性兴奋剂,王小朗辶恕 这、这、这不是传说中的春药吗? 在一阵凌乱之后,王小朗彻底镇定了。 准备了十几二十个瓶子,都是她高中发情时想给某渣男生折纸星星,结果没送出去,瓶子倒留下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后面的情况,果然不出王小朗所料,成品不多,品质也差一点,一般都是低级药效。而出来的药渣药效却一个比一个诡异。让她目瞪口呆。 让人长痘的,让人放屁的,让人膝跳不停的……王小朗觉得,完全可以当魔药用了。虽然……嗯,药效品质低了点,不象高品质丹药的药渣,用量少,见效快。现在的药渣,用量要大得多,见效也很慢。不过,对于入门级炼药水平的王小朗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看来,不用等到炼药等级提高,就能整治林荷了。”王小朗看着手中小瓶里白色药粉,笑得奸诈。 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王小朗完全忘了自己根本没吃晚饭这个事实。直到第二天天还朦朦亮,她就被饿醒了。 忍着前胸贴后背的感觉,王小朗在厨房一忙就沉迷到烹饪术的修炼中去了。当然,她是边做边吃的。 包裹里的食材很多,有些是买的,主要是些主食,面呀,米呀之类的,王小朗之前买了许多。 有些是不知从哪里捡的。比如,有一筐青涩的小梨,不但长得坑坑巴巴,味道也极为酸涩,八成是从哪个野林子里摘了,有人想卖点小钱,结果卖不出去,就丢在了路边,被王小朗无知无觉地捡了。 最后,这筐梨也没浪费,被她做了实验,丢进炼药炉里,加了糖和水,竟然做了一大罐子梨酱!糖加得不多,酸酸甜甜,很是美味。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王小朗决定,以后一定要多探索,任何技能都很可能有非常不可思议的延展。 等听到敲门声时,王小朗才发现自己竟然吃撑了!这是暑假以来的第一次!可见是吃了多少东西! 有些不好意思地撑了手,打开门,就看见穿戴整齐的梁黛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吃早饭了吗?我做了不少,一起吃点?”王小朗笑得开朗,这是吃货吃饱之后的自然反应――嘴角不由自主地就翘了起来。 本来打算拒绝的梁黛,却被房间里飘出来的美味奇香激得分泌了好多口水,一时之间,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来吧,你来保护我,怎么也得感谢一下。”王小朗笑眯眯地,一反之前的冷脸色,让开道,让梁黛进来。反正,她总会找机会进来的,不如大方点。王小朗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道:“要吃什么?我做了肉粥,灌汤包,还有煎饺,芝麻土豆泥饼,肠粉……” 王小朗巴拉巴拉说了一串,见梁黛没反应,一回头才发现,她呆住了。不由有些好笑,自己确实过头了,不过是为了增加熟练度,可劲儿地变着花样做。同一菜式加的熟练度要低得多,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场面。 “肠粉,行吗?” “啊,好。”梁黛有些尴尬,有些干巴巴地应答着,坐了下来。 说是肠粉,自然不只肠粉,烧卖也跟着上,还有两道清爽的小菜。梁黛处于吃人嘴软的状态。脸红了,埋头吃了一口,眼睛立刻一亮,筷子瞬间加速,没一会儿,王小朗又上了灌汤包,笑眯眯地看着梁黛脸红了又红。 哎呀,这可比昨天板着脸的样子可爱多了。 虽然王小朗比梁黛还小几岁,但面对这种没什么坏心眼,纯粹有些任性的女生,还真觉得自己成熟许多。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隐形的吃货。这种莫名其妙的被认同的感觉,让王小朗心里很舒服。 “你、你怎么早上做这么多……花样?”梁黛不好意思地看着桌上光溜溜的盘子,问完这么一句,又觉得自己太象警察,连忙加了一句:“真好吃。” 那是,专家级的烹饪术啊~~ 王小朗得意。虽然越到后面升级越难,入门级两三天就升到了熟练级,而熟练级升到专家级却花了好几天,尤其是还让傀儡加班加点地熬咖喱,熟练度都加在自己身上,这才让烹饪术升上了专家级。而专家级再想升到大师级,看着动也不动的经验条,王小朗觉得这是一个暑假都完不成的任务。 上面还有两级,但专家级已经是很唬人的了。王小朗很满意。 “嗯,我一直在努力练习厨艺,将来找不到工作,还可以开个早餐小店什么的,也不错。”王小朗瞎忽悠。 “比五星级的也不差。”梁黛吃得开心,自然不吝于夸奖。 说着,见王小朗起身收拾盘子,连忙站起来,一羞:“我来洗碗吧。”那脸红红的样子如果被她自己看见,她就能明白,为什么有案子大家也想不起她的优秀学员证了。实在是……梁黛,你就是个软妹子啊!装严肃,是没用的! “嘿,也好,我去换衣服,一会儿直接出门。” 王小朗刚换好衣服,就听见有人敲门。 梁黛非常主动地去开门,然后就是男女声二重唱:“你是谁?!” 王小朗连忙出去,就看见梁黛和何嵘站在玄关,一个门外一个门内,互不相让地对视。 “好象有火花啊。”王小朗顿了一下,心里觉得这个场面很适合在中间加两个大大的“PK”两字。虽然明显梁黛有些气势不足,瞪着何嵘脸红脚软的样子,一点也不象个警察。但在极品美色面前,还不忘自己的职责,王小朗已经在心里给她鼓掌了。 “何嵘,你来了。”王小朗只是稍稍感叹了一秒:“梁黛,他是何嵘,今天和我们一起去日光马场的……朋友。梁黛,也是我的……朋友。” 王小朗给两个“朋友”互相介绍了一番。 果然“朋友”这个词是最不值钱的,被用滥了啊。 “有吃的。”何嵘没理王小朗的介绍,而是再次不客气地用陈述句表达疑问句。显然,他的鼻子和梁黛一样好。 “有。”王小朗有些无奈。上次,何嵘觉得咖喱饭好吃,似乎就一直记在心里呢。 再次上了一桌子。只不过,这次王小朗特地上的都是海碗,胡辣汤,还有一个足够份量的牛肉夹饼。 何嵘吃得很快,但仪态很标准,一点也不粗鲁。梁黛在一旁看得努力绷紧了红脸蛋,眼神飘忽,明显怀春少女的架式,可何嵘却目不斜视,似乎在王小朗刚才介绍之后梁黛就不存在了似的。 眼前这个情景,让王小朗直想笑又有些无奈。 她虽然不是什么感性的人,但不代表她是傻子。她清晰地感受到,何嵘不论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呢。没看梁黛小姐看自己的目光已经不象刚才那么柔和了吗? 红颜祸水? 红颜祸水这个词,等王小朗到了马场之后,才会更加深刻地感受到。此时,不过是个小前奏而已。 排位 何嵘虽然长得妖孽,但个子却不低,足有一百八还要多点。今天穿着细条纹衬衫牛仔裤,很合他杂志编辑的打扮。只不过配上他的车,却显得柔弱得过份了。 何嵘开出来车是奔驰G55AMG,黑色方方正正的车型,很酷很MAN。王小朗这个车盲自然不可能知道什么品牌型号,是梁黛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王小朗就记了下来。不过,据她猜测,这车虽然不知道价格,但从梁黛的口气上看,八成是她的梦想之车吧。 坐上去,也并不比上次周强的小破车更舒服。王小朗依旧坐在后座。何嵘开车,梁黛在副驾驶上正经危坐。 倒不是王小朗愿意一个人站个大座,是梁黛赶在王小朗之前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王小朗对此没什么想法,自然而然地就一个人坐在了后座上。 只是,这样的坐法,车内气氛颇为古怪。 何嵘不待见陌生人的事,王小朗上次就领教过。而这一次,梁黛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自然不会象周强那么死皮赖脸地搭讪。她只是用余光,用镜面反光等等等等,一切可以观察何嵘的方式观察着何嵘。 当然,被人看惯了的何嵘,对于这种等级的注目礼直接选择了忽视。 “你的车?”王小朗主动打破沉默。 何嵘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惯性地缩了一下,表情没变,却顿了下才软绵绵地答道:“借的。” “哦――”有梁黛在旁边,王小朗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比较安全,抿抿嘴,还是拿出手机刷微博吧。到达目的地还要一个半小时呢。 梁黛看看何嵘又看看王小朗,见两个人都一付专心做事冷漠待人的态度,虽然长得不象,但表情心性却有种诡异地和谐感:“你们俩早就认识?” 何嵘连眼角都没给梁黛一下,直接装没听见。王小朗虽然盯着手机界面,也没抬头,总算是应了一句:“嗯,还行吧。” 和梁黛不算熟,王小朗没有向陌生人报备私事的习惯。 梁黛索性也就不吭声了。车内一片安静。何嵘连收音机都不打开,显然不觉得这种沉默是种压力。 王小朗刚打开Q,就跳出对话框。 高手:“外挂怎么样?” 王小朗一看时间,是一周前的留言了,以她和“高手”的交情,应该立刻回应的。可是,他这个问题该让她怎么回答呢?过了好一会儿,王小朗拼写出四个字:“出乎意料。” 确实是出乎意料。好和坏,已经无法判定了。 “最近线上没见到你。”没想到高手在线,迅速地给出回应。 “出了点事,倒霉透了!没空上游戏……”王小朗跟高手一向默契,只谈喜恶,不谈现实,所以,王小朗说起话来很随便:“好象突然穿越异次元。” 过了好一会儿,高手才调笑的口气答道:“哈,你不是一向只喜欢二次元帅哥?这下满足你了。”还没等王小朗发下一条,高手又追加了一句:“祸兮福所依,会没事的。别太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你呢?最近怎么样?上次不是说要出差?” “出差ing...但事情办得不顺利,同郁闷。” “摸摸。你那破工作,天南海北地跑,还不得好,不如辞了罢。反正你这样的人才,也不慢找不到食。” “人生除了安逸还有责任。做为男人,我不能推脱。” “切,老教条。你确定你是男人?” “……你要试试吗?奸笑。” “耍流氓~~尖叫。” 两人你来我往地玩闹了一会儿,高手突然发过来一条信息:“在异次元世界,你一定要小心。异次元人类往往不如你平时的同学老师那么简单,不要因为外在而轻信于人。实在看不透本质,就向警察求助。我先闪。” 还没看完,高手的头像就灰了,已经下线。 王小朗觉得心里毛毛的,总觉得高手在暗示什么。好一会儿,也下了线。 之后的路程,王小朗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何嵘接连在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发现。 浑浑噩噩地到了日光马术俱乐部。下了车,看见胖乎乎圆滚滚的刘晃依旧笑眯了眼,站在门口来接。这个举动,让王小朗再次肯定,何嵘的身份不寻常。以刘晃在本市小有名气的商人,竟然次次如此郑重礼遇,绝对不是普通人应有的待遇。 “小朗也来了,太好了。我还正想请你来先熟悉一下场地和马匹呢。这位是……?”让王小朗意外的是,刘晃这次没有先找上何嵘,而只是对何嵘微点了下头,就笑眯眯地把热情洒向了自己。这让王小朗多少有些受宠若惊。 “哦,我的一个朋友,梁黛。你不介意我带人来见识见识吧?”王小朗指了下梁黛,介绍了一番。 “当然当然。小朗的朋友也这么漂亮。”刘晃笑眯眯地啧了一声,那口气差点让梁黛变脸。最后只是哼了一声,转开头,不看刘晃。 王小朗微笑:“走吧。刘老板也给我讲讲比赛的细则呗,我没参加过这种比赛。” “嘿,这是得好好讲讲。跟我来。”刘晃颠颠地在旁边边走边说,别看刘晃长得胖,可在马术理论上真是个专业人士,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就算王小朗有很多积累,也听得津津有味,不停点头。 走到马场边上,刘晃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王小朗:“小朗啊,今天这场上都是我们马术俱乐部的精英,到时赛场上你的队友,也是对手。认识认识吧。” 听到这晃这么说,王小朗心下明白不少。看了下何嵘,他依旧是一派事不关己的姿态。微微叹息,转头看向马场,一点也不意外地在场中看见了美女姚渺。 不得不说,姚家的办事速度真不是一般的快。昨天午饭才遇见姚渺,王小朗不过中间去接了趟梁黛,回到家就接到何嵘的邀请。 当然,也可能只是偶然。只不过,王小朗不太相信这种偶然。只好好奇何嵘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王小朗倒没什么怕的。马场上的事,要光明正大得多。果然如方邢所说,姚渺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为人倒是磊落。 “这位是姚渺,是我们俱乐部女子马术的佼佼者。”刘晃拉着王小朗走向前去。马场中人纷纷下了马,目光各异地围过来。姚渺为首。刘晃一派随意地第一个介绍了她。 “姚小姐,昨天才见过。”王小朗再次摆出从华定轩那里学来的贵公子矜持的笑容:“她说很期待我一比一场呢。” 姚渺没脱帽子:“今天大家都在,也得看你能不能排进前三,才有资格比赛呢。” 两个女生都没有掩饰互相的不对盘,让刘晃微微冒汗。不知道是不是王小朗的错觉,她总觉得刘晃在用余光看着何嵘。 “刘老板,不如我们今天先赛一场,大家也好排排位,方便比赛。”王小朗学着刘晃的表情,笑眯眯地开口。 战意瞬间点燃全场。 刘晃真的晃了一下,一咬牙,拍了拍手:“没问题。不过,小朗先去换装吧。适应一下比赛气氛。” 王小朗跟着工作人员去了更衣室。梁黛看了眼姚渺,很尽责地跟了上去。 刘晃站在马场上,转过头看向何嵘,咳了一声:“何少?” “我来当裁判。”何嵘惯性的陈述句。 “那,当然没问题,没问题。”刘晃连口答应。 “刘老板,这位是……?” “这位是何……”刘晃也不知该怎么介绍。他又不是傻子,姚渺眼中那赤果果的兴趣热情都向着何嵘而去,他还能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刘晃完全不敢啊。顿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看向何嵘。 何嵘看也不看姚渺:“王小朗的朋友。这次比赛的裁判。” 摔!竟然连名字都不说! 姚渺又怒又委屈。被个王小朗挑衅也就罢了,马术确实不错,还有唐涛和方邢保驾。这个何嵘又凭什么?! 虽然一瞬间有这样的念头,可一看见何嵘的脸,姚渺就焉了。 姚渺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自从上次在马场看见了何嵘就一直心心念念。 怎么都对何嵘生不出恶意来。要是以她从前的个性,何嵘这种口气对她说话,早就上去抽人了。 毕竟她她早就查过他,不过是个杂志社的小编辑,没权没势没钱,这种人在这个城市这个世界上多如蚂蚁,不值一提。 可是现在……姚渺却完全兴不起这个念头,甚至于,何嵘的傲慢神情在她眼里也发着别于常时的光芒。 她更大的愤懑在于,何嵘亮出的身份竟然是“王小朗的朋友”!这算什么身份? 于是,王小朗被迁怒了。 王小朗,你等着! 王小朗一知骑装出来,下意识看了眼何嵘,发现何嵘也换了装,一身西装,很正式,意外地挺拔,那个玉树临风的词就是为此时的何嵘准备的。 “我是裁判。”何嵘这么解释。 王小朗恍然。日光马场在这方面还做得真是正式。注意一下,何嵘的西装上还有日光马术俱乐部的标志。 “公正。” “我是裁判。”何嵘不屑地瞄了王小朗一眼。 “那我就放心了。”王小朗笑开来。 “小朗,来,我们分下组。”刘晃在一旁呼唤。 王小朗踩着靴子,走过去,笑眯眯地正要说话,一抬眼,看见眼前的其他成员,笑容突然一僵,再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沉郁下来。 林佩!李平宇! 王小朗皱紧了眉,这算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把本本给从床上丢下去了,屏闪不停,没办法,想用手机留言来着,结果没留上。 今天还是从姐家把我的旧台式机搬来,更新。但昨天那一章,就得下次再补了。我记得呢。 不得不说,键盘真硬!而且奇响无比! 赌注 离开高中之后,王小朗就从未想过会再次遇见李平宇。 如果说,林佩是让王小朗厌憎,那李平宇就是让王小朗恶心的人了。 李平宇长得很不错,算是韩式花样美男那个风格的帅哥。再加上家境好,学习好,运动好,以前在高中时,是名符其实的校草。学校里70%的女生都暗恋他,当时单纯的王小朗也不例外,在暗恋的情绪里扭成了麻花。 后来,某一天,王小朗觉得自己走狗屎运了,李平宇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意外,与她相识,进而暧昧了起来。虽然两人都没有说你喜欢我我喜欢你的话,但行动之间的亲密,眼神之间的纠缠,言语之间的互相逗弄什么的,都是心知肚明的。互送过礼物,牵过小手,一起吃过饭,甜甜蜜蜜地逛过街。王小朗象每天都生活在棉花上,轻飘飘的,觉得这一切美得不话。 最后还真就不象话了。 王小朗认定她与李平宇之间那叫恋情,可实际上,他们之间的所有亲密都不在学校,都是偷偷摸摸,根本没人知道。在别人眼里,他们还只是偶尔说两句话的同学而已。 后来,王父过世,林佩来了,李平宇一来二去的竟然与林佩成了学校里公认的一对。 那个时候,王小朗很痛苦,曾经想过去找李平宇问个清楚。可得到的不过是羞辱。李平宇说的没错,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誓言,没有人证。 李平宇说,我们只是多说了几句话的同学,王小朗同学,你误会了。 王小朗哑口无言,大哭了一场,觉得丢脸至极。自作多情什么的,成了王小朗心里最不想触及的词汇。咬着牙装没事,打定主意把这个男生忘到脑后。 可是,林佩却反过来说王小朗抢她男友! 那时,学校的同学大都鄙视,王小朗委屈而怒,可等她看向李平宇时,李平宇却躲开她的眼神,站在林佩身边,没说一句话,直接默认了这一切。 后来,林佩每次来找碴诋毁污蔑王小朗,李平宇都坚定地站在林佩身旁。 王小朗的第一反应是惊讶,自己是不是个小偷,是不是抢人男友的人,是不是道德败坏被人包养,李平宇最清楚。 可,他就是在清楚一切的情况下,还要来明摆着打压王小朗,王小朗对于这种没有是非底线的男人,最是恶心。 可以说,如果没有李平宇,高中的那些同学们恐怕还不会认定王小朗是那样的女生。可是李平宇在学校的号召力太强了,让王小朗辩无可辩。 王小朗就此认定李平宇此人真是个渣,自己则是个大傻B,竟然会喜欢上这样的渣。对李平宇再无喜爱,只觉得恶心。 今天,李平宇再一次出现在林佩身边,王小朗眉头皱起来,并不是难堪或者别的什么。对于这两人,王小朗早没有了那种爱恨交织的情怀,而是觉得自己高中时的恶梦再次袭来,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高中时的王小朗无力反抗什么,现在的王小朗已不再害怕这两个人,但那种心理上的阴影却让王小朗感觉压抑。 “刘老板,这个人也是你们俱乐部的成员?你们也太不挑了吧?”王小朗直接指着林佩,大声问。 刘晃目光瞄过林佩,好象扫过路过的颗草,显然不把这个小明星放在眼里:“不是,她应该是李先生的女伴。”刘晃看了眼王小朗:“女伴的选择,我们俱乐部是不方便管的。不过,李先生的马术很不错,是我们这次比赛的参赛选手之一。” 做为“女伴”这种生物,这里是没有她的发言权的。看着林佩变硬的表情,王小朗笑起来:“哦,那太好了,我希望对手是真的配得上对手这个称号的人。不过,既然这次算是资格赛,我们就不分组了吧。取个人实力前三名就可以了,怎么样?” 王小朗刚才同意分组比赛,也是想适应一下团体赛的方式。毕竟盛装舞步还是有双人赛的。可是现在四五个选手中有两个与自己有敌意,其它人与自己根本不熟。索性不如不分组,直接比个人实力,还更有利于自己。 王小朗问的是刘晃,但首先答应的却是李平宇。不得不说,李平宇这个男人脸皮厚的程度,王小朗仅见。他显然对王小朗毫无愧疚感,笑呵呵的,一派诚恳:“我同意。分组倒显不出实力了。”说着,还拍了拍林佩勾在他胳膊上的手。 姚渺看了眼何嵘,发现和王小朗一起来的另一个女孩就站在何嵘旁边,两人虽然没说话,但姚渺看着也觉得颇不顺眼。只是,以她现在陌生人的身份,是不可能上去喝叱的。只能冷哼一声,撇开头。 何嵘对于他们的争执没有任何反应。也许在何嵘心里,根本不把王小朗是否能赢取这场比赛放在心上。姚渺点了点头:“可以。” 姚渺这一说,另外两个选手接连就答应下来。 “也好,既然你们都同意,就改成单人赛。”刘晃对这个不在意,很大气地挥了挥手。正要往下说,李平宇突然打断他的话。 “刘老板,单纯比赛没什么乐趣。不如我们加点彩头?” “彩头?”刘晃愣了一下,前三名拥有两俱乐部之间的比赛资格,还不算彩头吗? “对,不如我们给第一名一个特权,他可以指定我们的选手中的任意一人为他做一件事,怎么样?当然,不能是违反道德,违反法律,力所能及的事,怎么样?” 王小朗眉头一皱,看了眼眼前的两人,心中暗自揣测李平宇真正的意图。她没出声,但姚渺却瞥了她一眼,笑了一声:“好极了,我同意!” 另外两名选手自然也看出几人之间的猫腻,他们就是打酱油的,自然也笑嘻嘻地大声说:“同意,我同意。” 刘晃看向唯一没有表态的王小朗,王小朗点了点头:“没问题。不过,赛前,我希望有半个小时和马匹的磨合时间。” 这几个人经常来马场,和马场的马都熟悉了,自然有默契在。而王小朗虽然自持有骑术技能在,但她毕竟对马很生疏,速度赛的时候还可以轻易掌握,可障碍赛和盛装舞步就需要更多骑手与马匹之间的契合了。尤其是盛装舞步,要不是有骑术技能在,王小朗根本不敢想骑手怎么可能与一匹完全陌生的马一起施行这个复杂的运动了。 她需要磨合,没办法的情况下,她也可以动用宠物技能,直接甩开磨合期,让座骑直接明白主人的心意。 第一名,她是志在必得。她不允许李平宇再次算计到她身上来。 “那是必须的。我让人准备赛场,小朗跟我去挑马吧。”刘晃向王小朗招了招手。 “刘总偏心哦。”姚渺笑着打断王小朗跟着刘晃的脚步:“怎么只让王小朗挑马?” “你们不都有用熟的马了吗?”刘晃愣了一下,笑开来:“当然,你们谁想换马都可以,跟我来吧。前两天马场又进了两匹不错的马,有一匹特雷克纳温血,谁有兴趣都可以试试。不过,我建议还是用有默契的马比赛。” 刘晃走在最前面,后面就是选手,何嵘和梁黛走在最后。梁黛表情严肃,她也听说过姚家护女的传闻。而眼前王小朗毫不顾忌和姚渺杠上,梁黛大约明白了方邢的意思。原来,这女孩真的是需要保护。那个李平宇和小明星似乎也没什么善意。王小朗也太能惹事了! “老同学,又见面了。” 王小朗听见林佩的声音,回过头,冷冷看着她:“你是谁?” 林佩笑容僵住,但毕竟经验丰富,冷声一哼,正要回答,何嵘突然上前答道:“小朗,你不认识她?她就是那个据说有个小偷哥哥,十六岁就被人包养,还被学校开除,后来又和渔业老板和老板的儿子都有暧昧,然后害死了那老板,还让儿子坐牢的那个小明星,叫林什么来着的。看来现在又傍上了李氏的公子,应该是被包养的专业户吧。” 噗!咳咳咳! 一群人齐齐呛住。这个圈子里,哪有这样不分场合的打脸的? 尤其是,这种小明星什么的,上不了台面,做为女伴,什么身份的没有?比林佩更不堪的多了去了。哪至于被这样挤兑着说的? 这不是打林佩的脸,是直直地扇了李平宇一巴掌。 王小朗来不及注意周围人的精彩脸色,因为她的脸色就足够精彩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嵘这个漂亮瓷娃娃竟然有如此毒舌的时候!虽然很过瘾,但,但也太不符合形象了吧? 这种话,王小朗说出来,还比较象那么回事。可如今,却是面无表情的温柔妖孽说出来的…… 连林佩自己都觉得更难以接受吧? “刘老板,这位裁判是谁?”李平宇城府要深得多,面不改色,直接问脸憋得通红的刘晃。他也想掂量一下何嵘的份量。虽然,他一早看见何嵘的外貌就很不顺眼了。马场那么女性,一见到她就冒傻气,连身边的林佩都有一丝躁动,做为同样是男性的李平宇,不觉得领土被侵略才怪。 不过,恃强凌弱,是这个圈子的规则。 傻头傻脑,逮谁都上去砍的,都活不长。李平宇很明白。 尤其还是在马场这样一个有钱人聚集地,还是小心为上。虽然李家已经算得上有些势力,但谨慎才是长风破浪的关键。 林佩也紧紧盯着刘晃。 她不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个圈子里的无力了。 哪怕自己比那些人聪明,比她们漂亮,比她们懂得审时度事,可是,就象这个马场的马一样,这个圈子里,血统决定一切! 曾经,自己家里也有钱,离这个圈子只有一步之遥,如今呢?王小朗那个没爹没妈的破落户都能正大光明地和姚家小姐较劲了,自己却象个苍蝇一样,随意被人无视,被人辱骂,却无力反驳,也不敢反驳! 不甘心,她很不甘心! 明明,这一切应该倒过来才对!应该是王小朗被踩在自己脚下被欺侮才对! 明明自己比她学习好,比她漂亮,比她家有钱,自己父母双全,哥哥疼爱,自己什么都比她强,凭什么到最后,是自己退学,她上A大?!自己挣扎,不停地向各色男人妥协,她却清清白白地装圣女?! 凭什么?!要不是她爸,自己还好好的,别说A大,就是清华北大也不在话下的!都怪她!她爸!自己的一切都是姓王的毁的! 刘晃看了李平宇一眼,顺便目光扫过林佩,看见林佩带丝疯狂的目光,不由微微一挑眉,嘿嘿一笑:“这个我不好给你介绍,李少。你不如直接去问他?” 李平宇表情未变,好象那个微笑就是个面具似地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脸上,只是目光却深沉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不好介绍”是个什么意思。 连刘晃都不敢擅自做主,介绍给自己认识,那只能说明这个裁判的身份比他高得多,也就是说――他惹不起。他李氏也惹不起。 这感觉不舒服。但李平宇可以接受。他不是那种狂傲得老子天下第一的纨绔,他了解世情,也遵守规则。 李平宇松开林佩勾着他的手,单身上前,走到何嵘身边,也忽略了旁边看戏的王小朗,笑得更加诚恳:“你好,我是李平宇,家父李伯年。请教……” “何嵘。”何嵘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突然转过来看着李平宇,用一种讥讽的表情笑了:“没有家父。” 作者有话要说:入V通知: 本来,编辑说今天先不更,明天直接三章。但我想着,前天欠了大家一章,就把这章快速码了。 明天入V,现在要下去攒文,三章的量……想想头就大。 对不能跟进的同学说对不起。 对愿意继续跟进的同学,说万分感谢! 我下去码文了! 细语 不论何嵘出于什么心理,不给李平宇面子,王小朗都是打心里觉得爽。正大光明地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看林佩,再看看李平宇,痛快极了。 让王小朗讶异的是,李平宇竟然还端得住那张微笑的面具,似乎完全不把何嵘的跋扈放在眼里。依旧不急不缓地试着打开话题,何嵘实在不耐烦了,他也就不再出声,一看就是识实务的人。 这样的人陪伴在身边,无论如何也讨厌不起来吧? 面对如此沉得住气的李平宇,脸还是那张脸,甚至笑容也还是那个笑容。可王小朗突然怀疑,自己从前喜欢过的那个纯情少年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想。 还是他一向如此,只是自己太单蠢,才会没有察觉? 转过头看向林佩,林佩也正好看向王小朗,眉毛一挑,侧过一步就想凑过来。王小朗直接转开目光,快步上前,走到刘晃身边,问起了赛马的事。 和林佩说话,无论有理没理,最后都能被她搞成她是受害人的状况。王小朗没心情陪她演戏,给她上位的机会。转身走人,才是让她难受最好的方式。就算要下药,这么多人也不方便。还是等到赛马之后吧。大礼等着她呢。 “9个品种180匹?这么多?!”王小朗惊讶,没想到刘晃看着胖乎乎的,竟然把事业经营得这么大。上次来也没有进马厩,追风是刚好拉到外面来让王小朗看见而已,所以根本没想到日光马术俱乐部有这样的规模。 “能赚钱吗?” 刘晃嘿嘿一笑:“如履薄冰啊。” 王小朗觉得自己问了傻话,真如履薄冰,这位能长成红润水灵的球状吗?而且,回答的时候,笑得还贱贱的…… “那个雷鸟俱乐部的长项是什么?”王小朗赶紧转换话题。 听到这个问题,刘晃严肃下来:“他们最近进了一匹英纯血,速度非常快。再加上,他们还有一个老资格骑师,参加过国际大赛,虽然没拿什么奖吧,但在国内是不能小瞧的。虽然他们在盛装舞步上要弱一些,但我们也不强啊。所以啊,小朗,你一会儿一定要好好表现表现,我把希望都压你身上了。咱们的温血马速度赢不过英纯血,障碍赛和盛装舞步还是有希望的。你这几天多来和细语磨合磨合。” “细语?”这名字好听。比追风有韵味多了。 “我太太起的。嘿。她说,母马,名字还是温柔点。”刘晃有点得意。也不知道是得意太太,还是得意马。 “可是……”王小朗有预感,这温血马肯定很难争取到,自己怎么说在日光马场都属于新人,有姚渺李平宇在,自己的优势太少。 刘晃见王小朗看了眼姚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没事,姚小姐就爱争一下,真让她选着比赛的马,她肯定选她用惯了的黑客。” “黑客?”王小朗认真地做着捧哏。 “姚家是做IT的,马的名字也起得有特色吧?不过,黑客不属于日光,是姚小姐寄养在我们马场的,品种上不比细语差。只是年纪上吃了点亏。速度差点,但另外两项就是它的强项了。” “那李平宇呢?” “哦,李先生倒是来的次数不多。说是去留学了,这不暑假才来跑两圈。不过,他在英国专门拜师学的,比咱们这种野路子,还是要正规得多。他来的几次,选的马都是翡翠。体格大,腿肌很有力,非常适合李先生。他不会转回去选细语的。” 看见过非常沉着的李平宇,王小朗倒是不担心他来捣乱。她唯一担心的竞争对手是姚渺。这位就是个美丽的炮仗,而火引显然就是后边悠然跟着的何嵘。女性一没理智起来,讲什么理都没用啊。 说着,一行人就到了马厩。 180匹马的马厩,占地面积广阔,远看过去,倒象个礼堂什么的,完全让人想不到是马厩。 走进去,所有的人都微微舒出一口气。 实在是7月的太阳很烈,虽然郊区不象市区那么热,但一路走过来,已不知不觉地晒红了脸。 几个人都是从头到脚的骑马装,包得严严实实的。虽然看着优雅漂亮,但,不说帽子什么的,就是人人脚上一双长靴,就够让人冒汗的了。 这一进马厩,整个空间经过调温,很舒适。王小朗这怪物没什么感觉,但其他几位选手都自顾自地摘下了帽子。 每匹马一个栏,打扫得很干净,没什么特别大的味道。 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王小朗立刻兴奋起来,完全没有姚渺和李平宇的淡定。不过,梁黛也兴致勃勃地跟着王小朗身后跟着看,王小朗也就忘了尴尬这件事。还一径地给梁黛说着,各个马的优缺点,梁黛听得直点头,对王小朗这个女孩子更多了几分惊讶。没想到看着弱小的,竟然如此博识。 没有特意去看细语。王小朗一匹一匹马地看过去,除了看长相之外,王小朗就只能看鉴定出来的信息了。真让她来相马,那纯粹是笑话。 马匹的数据不比人类的数据更简单。各个肌肉的强度,还有品种,产地,智慧点数,性格,擅长,疾病,等等,一大长串。王小朗就看个擅长,还有疾病,健康度。别的都不太关心。其实,关心也看不太懂。 王小朗一路看下来,有些迷迷糊糊的。数据平均起来大都差不多,顶多是擅长不同。只是健康程度有差,这让王小朗有些吃惊。看着都精神倍足的漂亮马,可是健康度却差了不少于5。看来有的是隐疾,在普通疾病里并没有显示。 “怎么样?看得这么仔细,看中哪匹了?”姚渺要笑不笑地看着王小朗,开口。 王小朗不打算满足姚渺打探敌情的愿望,咧着嘴笑开来:“姚小姐呢?还是你家黑客吗?” “我家黑客当然是好马。”提起她自己的马,姚渺绝对不可能贬低的。哼了一声:“不过,做为日光的会员,为日光比赛,我还是可以选一匹日光的马的。” 这话的意思是――她既要占着自己的黑客,还要占着细语? 王小朗走过去,看了看姚渺身后的著名的细语。 果然漂亮!毛亮腿长,肌肉发达,又不过份健壮,线条优美,再加上高大的个头,长长的马鬃,细语的每一处都透着矫健两个字,野性洒脱之美让王小朗眼前一亮。 最让王小朗喜欢的是,细语有一双充满灵性的大眼睛,看着就象它是个羞涩又骄傲的小姑娘似的,非常可爱! 拿着数据信息比了比,王小朗不由啧舌。比之前的国产马杂种马确实要强不少啊。难怪刘晃一劲儿地向自己推荐呢。 不过,对于不算普通骑手的王小朗来说,品种这些反倒不是重点了。 “你要选细语?”王小朗眯起了眼睛。 “要和我抢?”姚渺突然挺直了背,似乎很兴奋。 “是想抢。”王小朗咧开嘴,不给姚渺反应的机会,直接说道:“咱们都是为了比赛,没必要为了细语伤和气。不如,我们就试试,细语更亲近谁,就归谁骑,怎么样?” 王小朗笑得开朗,好象她真的这么善良似的。如果华定轩在这儿,一定会大呼,这家伙要用低级手段啦~~ 被逼问到这个份上,姚渺不可能不答应。她又怀疑王小朗会使什么她不知道的招数,直接上前:“我先来!” “可以,不过,不如让何嵘来当裁判,怎么样?免得谁到时后悔。” “你说谁后悔?”姚渺听见何嵘的名字,心下一跳,又听到王小朗后面似有似无的讽刺,不由有些怒,怕被何嵘看到自己失态,表情不变,声音低低地喝叱出来。 王小朗连连摆手:“我没说你,你紧张什么。我不是也怕自己后悔么?何嵘别看是我的朋友,为人最是公正。如果你不愿意选他做裁判,刘老板也行。” “谁说我不愿意选何嵘?就选他!”姚渺不给王小朗机会,自己主动跑过去:“何嵘,你来给我和王小朗做裁判。看细语亲近谁,谁就当细语的骑士。” 话说得很溜,但姚小姐,一只手下意识地卷着自己的发尾,目光全在何嵘身上打转,脸红脚软的样子,恐怕连她自己在说什么都不太知道了。 尤其是,她与何嵘说话时的腔调完全象是在唱戏,一字转三个调,声音又嗲又尖,到人直起鸡皮疙瘩。 姚渺这个样子,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连刚才还对何嵘有几分心动的梁黛都觉得丢脸。做为女性,暗恋什么的,都是自然现象,但眼下这个表现,也太矬了吧? 姚小姐,你真的会撒娇吗?你真的恋爱过吗? 您长得身高马大,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个有主意的女强人,请就不要学三流小白花的口音了…… 这应该不是梁黛一个人的感想。所有人都安静也下来,用一种古怪的表情盯着何嵘。连刘晃都忘了出来打圆场。 说围观者们表情古怪,实在是,说不清楚是羡慕,是同情,还是看笑话,心情个个都很复杂。 被姚渺这么个本市超级白富美真心爱慕,这应该是……幸事吧? 何嵘眼神都没闪,一脸正直地看着姚渺。这个表现让王小朗携众围观者深深佩服他的定力。 听了姚渺的话,他只是看了眼王小朗,见王小朗点头,就镇定应下来:“可以,这就开始吧。”说着,率先向细语走去。 细语长得漂亮,有野性之美,却没有野马那种难以驯服的暴躁个性,就凭它那双温柔的眼睛,人人都觉得它应该很好驾驭。 何嵘来到细语的马厩旁:“你们谁先来。”虽然应该是问句,但口气明显是陈述句,眼神定定看着王小朗,让所有人明白,他就是想让王小朗先上。 王小朗看着姚渺气青的脸,失笑。对于何嵘的这种维护心生暖意。 虽然莫名其妙地与他结识,时间尚短,但更莫名其妙的是,好象自己与何嵘之间的陌生感消失得非常迅速,简直不象自己平常戒备的性格。这才几天,现在的相处就象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鬼知道,他们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 王小朗摆手:“没关系,让姚小姐先来。” 她自有后手。不然,她直接收了细语,姚渺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岂不是还要生事?王小朗不介意表现一下大方。 姚渺没有相让,而是恨恨地上前,瞪了王小朗一眼,才走到细语跟前。姚渺并没有贸然摸它,而是先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块糖! 王小朗眼睛眯了眯,看来姚渺果然是早有准备,动作也很熟练轻柔。想想就能知道,被她喂过了的细语,就算自己一会儿再上去用同一招,效果也会差很多。 这姚渺,难怪被何嵘这么挤兑也不肯居于自己之后,果然还是粗中有细,是个有想法的女子。 不过,这方面王小朗并不太担心,她担心的是,被姚渺这么拨弄过的细语,就算到时被自己收为宠物,是否为忠诚度过低? 马喜欢吃糖,这是常识。手中有糖,很容易讨好马匹。细语虽然血统高贵,也不能免俗。看了看姚渺手中的圆球糖,又看了看姚渺,粗大的舌头轻轻一卷,糖就到了它嘴里,嚼得很开心,看向姚渺的目光更温柔了几分。 姚渺不由笑出来,看表情是个真正的爱马人士。哪怕现在不过是在争斗,但这笑容却发自真心,眼睛亮亮晶晶的,好象宝石,比刚才美上不只一筹。这让王小朗对姚渺的感觉好上不少。 似乎玩上了瘾,姚渺拿出一块糖,又拿出一块糖,王小朗差点以为她的口袋其实也是随身包裹了。细语吃得开心,得意地咴咴叫了一声,惹得姚渺笑出声。 似乎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姚渺伸手去摸细语的脖子。 却不料这个动作,却突然打断了细语的欢喜,它猛地退开,对着姚渺直掀嘴唇,发出呼呼的声音。显然,这是示警。 细语的这个表现,让姚渺惊讶,却让王小朗欢喜起来。这种不肯轻易被驯服的马,只要收为宠物,忠诚度是很难掉的。哪怕忠诚度低呢,只要不掉过一半,就不至于背叛。这是多好的品性啊! “怎么样?该我了吧?”王小朗不想再给姚渺机会,直接上前。以姚渺爱面子的个性,尤其是在何嵘面前,她肯定会退让的。 “哼!”姚渺瞪了王小朗一眼,看了看何嵘,果然如王小朗所想的那样,退开来,一付“我看你怎么做”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不过,这个态度影响不了王小朗。 王小朗走到细语的左侧,她一会儿必须要做的收宠动作不想被右侧的观众看见。所幸,那个动作很简单,划圈,点额头而已。 首先,王小朗学着姚渺的动作,伸手入口袋,不过,她掏了半天,旁边的人都好奇起来,她才拿出来,伸手在细语鼻前。众人定睛一看,也是圆滚滚的一粒糖样的东西,只不过黑乎乎里透着绿,倒象是某种地下工坊生产的劣质糖。 “哈。”姚渺冷笑出声。众人的反应与她相去不远。 糖已经被姚渺验证没有用了,王小朗竟然顶风还上,真不知道是傻还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连梁黛都露出不忍神色的时候,细语突然兴奋地大叫,要不是它的马厩不够宽敞,众人怀疑他都要跳起来,来个直立动作了。比之刚才与姚渺在一起的表现,差别大矣。另外几位选手,表情都有些难看。怎么说,姚渺代表的都是 这正是游戏中的宠物食物――百草丹!昨天炼药中的成品。昨天已知今天要来马场,自然要做一些准备。现在果然用到了。 普通人自然感受不到百草丹的魅力,但做为马的细语却瞬间就兴奋起来。 百草丹不但增加宠物的饱食度,还增加五点忠诚度!虽然是低级宠食了,但对于现在的王小朗来说,已经足够! 五点忠诚度就能决定胜负!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和编编约定的是中午更V的,可是,一直没等到编编上线,所以,就不耽搁,给大家更免费的了。 如果明天编编还不来,我会依旧更一章免费章的,大家不必担心断更。 下药 看着细语象个小孩子对着母亲一样,低下头伸到王小朗怀里拱着撒娇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裁判何嵘都愣了愣,才突然笑起来。如春花开放,耀花了在场所有女性的眼睛。 “胜利者:王小朗。”何嵘没理姚渺,直接大声宣布。声音在宽阔的马厩里荡转了三圈,大家才回过神。 真是的,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用得着这么打姚渺的脸么? 何嵘这是真爱打脸这项运动,还是喜欢给自己拉仇恨啊? 王小朗抱着马头,一阵无语。看了看羞愤难当的姚渺,很无奈。 方邢和唐涛都让自己少惹这位大小姐,可是,惹事的人真的不是自己,但看姚渺的脸色,这账肯定会算在自己头上。 所幸,姚渺风度颇佳,要是一般受惯娇宠的女孩子,遇到这种众人面前丢脸的事,八成会无视一会儿的比赛,直接跑开。 可姚渺却是硬着脸皮,站在那里,冷眼看着王小朗。虽然还是一惯的高高在上的表情,却赢得了王小朗的一份尊重。 倒是一直默默的林佩,看到这样的场面,完全撑不住笑容了。 她跟着李平宇来到日光马场,可现在,李平宇已经拒绝了她的伴随,这样的“女伴”,身处此地,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此时,大家目光都涌在王小朗身前,没人注意她,她应该觉得轻松一些才是。可是事实却恰恰相反。当初被她压得无处出头的王小朗现在成了焦点和被羡慕的对象,这样的事实对于她来说,是更大的羞辱。 虽然,她的感受,其他人根本一无所觉,也无人在意,连王小朗都已经把她的在场忘记,只顾看着姚渺的表现。但在林佩自己的内心,却如惊涛翻滚,再难平静。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出人头地!把这些轻视她,无视她的人踩在脚下,才能一解她心头之屈。 “各位选手,准备准备,半个小时后,赛场见。”刘晃反应过来,站出来,笑呵呵地大声宣布。 李平宇走向自己的翡翠,姚渺也走向自己的黑客,各人齐齐走向自己骑熟了的马。 王小朗和姚渺两人的玩闹般的比赛,却意外让大家都有了战意,脚步一个比一个快,牵了自己的马出去,向马场奔去。 动物宠物和人形宠物周强完全不同。王小朗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得到细语的欢喜情绪,但确切的意思却不能了解。 配上综合鞍,亲自给绑上绑腿。细语很乖地站在原地,看着王小朗在自己脚下,一支一支脚地绑绑腿,一动也不动。王小朗觉得有趣,每绑好一个,都要好好摸摸细语,感受着细语传来一阵阵欢喜。显然是喜欢和这个温柔的主人一起交流。 绑完腿,还要给马鬃绑辫子。一条一条,王小朗从小妈妈不在,绑辫子很熟练。细语用一边眼睛看着王小朗,绑着绑着,就凑过头来蹭她,好几次差点把王小朗蹭倒,惹得王小朗哈哈大笑。这细语虽然个头大,性格却完全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子呢。 因为要试试盛装舞步,特地加上了腹带。 王小朗没有用三角梯,直接蹬着马蹬上马。拍着细语的脖子,小声说着:“细语,我们来试验一下盛装舞步啊。按着我数的拍子抬脚……” 王小朗细细叮嘱了一遍细语,直起身,打起了拍子。她也在猜测,细语到底能不能懂自己的意思。没想到“一二三”刚开始,细语就抬起了脚,只是……抬错了脚。 有反应就好。 经过刚才的抚摸交流,王小朗打心底时疼爱这个大个宝贝。 微微一笑,轻声纠正细语,就把细语当成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子一样有耐心。 对于宠物这种归于自家保护范畴的生物,王小朗一向态度好。对周强如此,对细语也一样。 停止、慢步、快步、跑步、后退、过渡、半停止(半减却)、变换里怀、图形、横向运动后肢旋转、帕沙齐、皮埃夫、收缩、顺从/推进、骑手的姿势和扶助,每一种步伐都一一试过,再尝试连贯。 细语跟着王小朗口中的节拍,接受从脑中传来的指示,上下踩着碎步,错步,一会向前,一会后退,似乎自己玩得也很快活。王小朗大感有趣,也乐于陪它玩。 刘晃一直盯着王小朗和细语这对搭档。见细语刚开始乱错步的时候,还一惊,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可是……只不过两三回地纠正,细语就有序起来。这一对改错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不到十分钟,盛装舞步已经有模有样了! 刘晃眼睛一亮。王小朗这个骑师真是奇才。对于陌生马能有如此的掌控力,实属罕见。他不知道,他花了重金买回来的细语,实际已经属于了王小朗,不然一定笑不出来。 刘晃在看,何嵘和梁黛也在看,林佩在看,李平宇在看,姚渺在看,所有人或专注,或装随意地瞄过视线,大家都在关注这一对新鲜出炉的马场搭档。 除了梁黛何嵘和林佩三人可能不太懂马,其他人的马术眼光都不差于刘晃。刘晃能看出的奇异之处,他们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这世界真的有天才吗? 姚渺咬紧了唇,这算什么?!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算什么?!王小朗竟然是这种不可逾越的天才?她生来就是为了打碎别人的骄傲吗?! 姚渺第一次感觉到痛苦。 是的,痛苦在别人看来是寻常的情绪,但在姚渺却从未体会过。 她从小漂亮聪明家世好家人疼爱,要什么有什么。所以,她有过愤怒,有过悲伤,甚至遇到了何嵘之后也有过了相思,却从未有过痛苦的感觉。 现在她有了。这种怒而无力的感觉,不想承认自己无能的感觉,嫉妒却不能反驳的感觉,就是痛苦。 而李平宇则微微皱了眉,颇为疑惑。在他的印象里,王小朗出身普通家庭,父母更是已不在身边,孤女一枚,个性除了有些执拗之外,并不特别,是这个城市里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中间的一个。这样的王小朗绝对和马术沾不上边。不见她才一年多,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专业了? 李平宇想不通。最大的想不通的是,王小朗现在与马沟通的能力,不是一年两年三年能磨炼出来的。 甚至,也不是王小朗这么年轻的年纪应该拥有的技能。可是,偏偏,一切就这样发生在眼前。 她今年应该有十九岁吧?李平宇有一瞬的迷茫,想起了十六七岁的王小朗。甜蜜而单纯的王小朗,不象现在这么冷,这么硬,这么多刺的王小朗。 明明才过一年多…… “叮”的一声,半个小时时间到。 刘晃把裁判服和用具一一交给何嵘,并详细说明了用法。 其实,不知道何嵘是否懂马,他根本不适合当一名马术裁判。更何况,他还明显地偏向王小朗,而马术三项赛的第一项盛装舞步的判决有很多主观因素,这样的偏向心理摆明了裁判不公平。 但这位爷主动自荐,刘晃能说不吗?只好请专业人士给他当副手,方便随时能帮上忙。 梁黛做为王小朗的保镖,本来是来保护王小朗生命安全的。可是,从昨天一直到现在,没发现一丝杀意。虽然敌意不少,但在天天梦想大事件的梁黛眼里,那都是小打小闹,不放在眼里。 倒是今天来到马场之后,又看见王小朗与细语的互动,不由对马儿大感兴趣起来。 但她只是保镖,不可能提出骑马的要求,只在旁边津津有味地听听看看。 刘晃眼珠一转,也把梁黛安排为另一个副手位。 梁黛此时有这个机会,当然不容错过,认真听着规则细则,倒显得比何嵘这个主裁判还要专心些。 刘晃牵了三匹新手马来,给三位裁判骑。本来,新手马专门给马场新手骑乘的,毫无野性,谁都能骑,不求速度,只求稳当。 刘晃本来还有些怕何嵘不喜,但现在有梁黛在一旁陪衬,就不显得突出了。 他可不想真把何嵘大少爷摔着。 “今天是三项赛速成赛,半天之内完成三项比赛。各位有没有时间?”刘晃不觉得浪费三天时间来比赛,大家会愿意。直接改成速成赛。 “我没问题。”“没问题。”“可以。” 大家一个一个表示同意。 只是王小朗算了一下,真比完,都下午去了。一整天耗在这里,这与她的计划有一点出入。不过……王小朗看了眼姚渺,还是算了,舍命陪君子。姚渺这么渴望这场比赛,就让她享受一下过程吧。 结果么,当然胜利的感觉要留给自己。 三项赛常规,盛装舞步赛为第一项。在沙场地中举行。 五个选手抽签决定顺序。李平宇第一个,姚渺第三个,王小朗第四个出场。 排序还不错,每个人12分钟,再加上中间的评判时间,到王小朗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了。那就让王小朗有了更多的和细语磨合的时间。 音乐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场中的李平宇身上。 盛装舞步就是,人盛装,马舞步。 李平宇盛装骑服,头戴礼帽,直挺挺地坐在马背上,真是优雅又显出悠闲派来,只看着他,好象这里回到了18世纪的英国似的,非常醒目。 王小朗看到李平宇,不由感叹,李平宇已经从韩式花样美男进化成英伦范的型男了。 一年的时间,大家都成长起来了。 林佩从普通清秀的小女生,变成了清纯的宅男女神样。李平宇已经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李平宇,不论渣不渣,都不能否认他的成长。 而自己,则变成了怪物。 “李平宇帅吧?” 王小朗一回头,看见姚渺,就笑了起来:“没何嵘帅。”气死你。 “听说,你以前喜欢过他,还为他做出抢人男朋友的缺德事?”姚渺的口吻颇得意。 王小朗看了眼站在姚渺身后不远处的林佩,暗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是同一招啊。不过,到现在,已经伤不到自己了。王小朗笑眯了眼睛:“谁抢谁不好说。姚小姐对我的陈年往事很好奇?” “哼,不知道你这种抢人男友的品性被何嵘知道,他还会不会认你这个朋友!” 哎哟,我的姚小姐啊,你这口气……实在是太幼稚了! 王小朗在心里直想笑:“不用这么急着给我扣帽子,姚小姐。你既然愿意相信一个专门给人包养的人的品性,没有任何调查就立刻确定一个所谓的事实,现在,我对姚小姐的品性也存有怀疑啦。” 见姚渺气得头发都炸起来的表情,王小朗坏心地不给姚渺辩驳的机会:“算啦,无论我什么样,好与坏,都与姚小姐无关。我和你之间只需要在赛场上见高低。”说完,上前几步,离开姚渺,直直瞪着林佩。 林佩很想退一步。 不是胆怯,实在是因为王小朗坐在马背上,而她站在地面上,气势上莫名就弱了十分。 “老同学找上我,有事?”林佩撑着身架,面对王小朗,她实在气不过,做不出更丢脸的事来。 王小朗看着她,又象没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一样,掏出手套,慢悠悠戴上。 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都是白色的粉末,往手心一倒,抹了抹,然后伸出手去。 在林佩不名所以的表情里,突然在她面前使劲拍了拍。 烟尘弥漫,林佩一瞬间满头满脸都是白粉末,咳了起来。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注目李平宇,除了王小朗,只有姚渺看着这一切。 不过,姚渺没打算和管闲事。刚才王小朗的言语打击,固然让姚渺讨厌王小朗,但也对林佩起了恶感,觉得自己都被她拖累了。 更何况,王小朗只是这种孩童般恶作剧手段,根本没伤人,算不上个事。 伤点面子什么的,做为一个“女伴”,男主人都没管,谁也没有非插手不可的理由。 “哎呀,手套真脏。”王小朗无辜着表情,迅速地收了瓶子,收了手套。才施施然离开。挡住两个女人的视线的时候,给自己和细语各喂了一颗解药,才算安下心来。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一半啦。 白头白脸的林佩一个人站在那里半天,才转身离去。这个马场,她再也呆不下去了。 只是,她的离去,没有人关心。 这可不是孩童的恶作剧。 仗势欺人的王小朗笑得奸诈得意。 这就是仗势欺人。她王小朗没林佩有钱,没林佩有名,甚至没林佩漂亮,平时,她想欺负林佩,非常困难。可到了马场,她成了少女骑师,林佩只不过是“女伴”,一切条件就颠了个个。 就势欺负她,是必须的!这是昨晚早就为林佩准备好的礼物,谁料到她会主动送上门来呢。 本来,炼好药的王小朗还想着,要查找林佩的行踪住处恐怕要费不少时间,真是天从人愿。 半个月后,林佩就能享受到药粉的效果了。 王小朗想想就觉得很满足。 其实,按照游戏的理论,王小朗与细语为主宠,战斗中算是组队关系。王小朗向敌人丢毒粉,是不会误伤自己人的。 但毕竟身处现实,王小朗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游戏规则上,所以,给自己和细语都服了低级解毒丹。 现在看来,效果不错,都没有出现中毒标志。 转过马头,就把林佩忘到脑后。 认真看着李平宇的动作。把他与自己脑海中那些理论知识一一对应起来,王小朗觉得有些干巴巴的知识,变得立体起来,不由自主地在场边模仿起李平宇的动作。 与细语一起适应一下与音乐一起起舞的感觉。 和细语呼吸与呼吸相关,心意与心意相连的感觉,非常美妙。 王小朗在马背上起伏,用意念指挥细语跳舞,有些忘乎所以,直到乐曲结束,还有些意犹未尽。所以,她没有看见一直暗中观察她的姚渺在一旁惊讶的眼神。 李平宇,何嵘给出的分数是250分,说起来是有点低了。而且,王小朗总怀疑何嵘有故意用此分数影射李平宇之嫌。 但李平宇没有申诉,其他人也没有哗然,想来何嵘给出的理由很让大家认同。连刘晃都跟着点头。 王小朗离得太远,没有听见。不由有些好奇。在她眼里,李平宇的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很有专业范。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是补昨天的,今天三更。。。不过,下两更还早。。不要着急…… 平分 如果说,李平宇的表现是贵族风范,优雅沉稳,那姚渺的表现则象是个西班牙女郎。 她虽然穿着的是拘谨的骑装,从喉间一直包到脚底,但偏偏她和黑客随着音乐舞动时,却给人以热情奔放的感觉,那种禁欲与激情相撞的感觉,让王小朗忍不住激赏。黑客这匹公马,真是个调皮的小子啊。 这个时候,王小朗才明白何嵘给李平宇250分的原因了。他虽然规定动作很完美,姿态也很到位,但是他与音乐和契的感觉却差了姚渺不只一个档次! 李平宇选择的乐曲是首军乐,威武雄浑,李平宇表现得确实太雅致,少了些铿锵之气。 “小朗,你选什么乐曲?”刘晃看了姚渺的表演,也啧啧称赞:“姚渺今天可是超水平发挥啦,小朗要加油啊。” “嗯,我会加油的。”王小朗听到选择乐曲的要求,不由有点懵,她实在算是乐盲,顿了一下:“让何嵘帮我选吧,反正我都差不多。”差不多不了解…… “还是选首你熟悉的乐曲吧。”刘晃见王小朗一脸懵懂,就把自己的经验说了出来:“自己熟悉的乐曲,才方便根据节拍设计二十二个标准动作,还有自由发挥的动作。如果乐曲不熟的话,很容易出现错漏,那就会扣分的。” 王小朗虽然理论知识雄厚,但这种经验之谈却还是欠缺。一听刘晃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眼神一凝,点点头:“那就匈牙利舞曲第四号吧。”谁叫她现在就对这首熟悉一点呢,昨天才听过,还回味过很多遍。 刘晃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选这首。一般来说,盛装舞步的选曲气势雄壮的居多,象李平宇那样的选择就是中规中矩,也有按照自己设计的动作做的拼曲,也就是各个曲目的片断拼在一起出现的曲子,这算是完全的曲目为了骑师服务。而匈牙利舞曲第四号,抒情片断很出名的…… 不过,刘晃想反对,也找不到机会了。王小朗赶着时间,骑着细语到一边,随着脑中的旋律,开始设计自己的步伐。二十二个基本步是不能少的,为了连贯性,自由动作就看骑师自己的灵感发挥了。 王小朗这仓促之作,也许设计上不如姚渺和李平宇那么圆润有序,但她自觉和细语的默契远胜二人。只是个人风采气质什么的,就各人入各眼了,想来何嵘不会嫌弃她有些稚嫩的气质。 “270分!”何嵘面无表情地大声宣布。姚渺在旁边下了马,一头汗,却笑得开心。 “恭喜你!确实很精彩!”王小朗走到选手入场的地方,看见姚渺走过来,表情是不加掩饰的得意。就首先开口。 果然姚渺表情一僵,她是打算过来打击一番王小朗的,没想到她竟然直率夸奖,这让她的好些话都说不出口,别扭地顿了顿,才哼了一声:“你加油吧,不要输得太难看!” 听了这话,王小朗哈哈大笑:“我不会输的!你仔细看着吧!”说完,不管姚渺的反应,策马入场,在沙地中站定,音乐声响起。 “加油,细语,我们开始了!” 细语甩了甩脖子,很兴奋地应答。 一开始就是最打动人心的忧伤片断,王小朗骑着细语做伸长慢步,看起来就象孤独旅人的疲惫背影。 后面节奏快起来,就从慢步转为快步,旋转,跑步。 只是,不论节奏多快,王小朗都一直表情严肃,身稳腿直,表现出一种压抑的深沉感,与她稚嫩的外貌截然相反,很有冲击力。 王小朗的所有注意力都在这场表演中,控制自己,控制细语,比她想像得还要费劲,所以,她的深沉不是装出来的,她是没有力气做任何表情,也分不开神去注意旁边的观众的观感。 “真好。”梁黛过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开口。她这个外行,看不懂动作标准什么的,就看个感觉。 “好什么?你懂什么叫好?步伐虽然没错,但动作还没李平宇标准!”姚渺惯性冷哼了一声。 梁黛只是个保镖,她可没有想要看人脸色的想法。尤其是姚渺明显到闪瞎人眼地对着何嵘献殷勤,她早就看不惯了。只不过,一直没有立场反对而已。如今,姚渺送上门地对话,梁黛自然不会放过。 “如果只论标准的话,姚小姐也不如李先生的标准呢。刚才给你判为270分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反对?”梁黛口齿伶俐,不依不饶,就差叉个腰了:“现在又搞双重标准,想赢拿出真本事说话,光在这儿挑拨裁判,算什么手段?”说完,还翻了个白眼,把“不屑”这个情绪表达得淋漓尽致。 “你!”姚渺今天从早上到现在,就没舒坦过。被王小朗挤兑也就罢了,这个小丫头算个什么身份啊?也敢跟自己呛声?可偏偏对方还把歪理说得理直气壮,让自己一时反驳不了,这可把姚渺气坏了。 “李平宇,你说,王小朗表现得怎么样?”姚渺没跟人吵过架,索性就转过炮口,找支持者:“她的动作是没你标准,我没说错吧?” 李平宇从场中收回目光,看了眼两个跟斗鸡似的漂亮姑娘,微笑不改:“我那是过之犹不及,我看王小朗的标准动作虽然略显随意,但得规范分还是足够了的。而且,盛装舞步的印象分很重要,一切还是要看裁判的意思。” 这人!嗦半天,结果什么中心内容都没有!总之,他不表达意见! “一个男人,怎么能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姚渺怒了,迁怒ing... 李平宇看了眼姚渺,似乎觉得她很有趣,笑得弧度大了一些:“主要是现在的女人意见太多,我们做男人的,当然要绅士一些,多给她们一些空间发表想法才是。” 姚渺已经不是怒了,更多的反倒是委屈。何嵘这种妖孽不给面子,那是她的心上人,另类就另类点。可象李平宇这样的世家子弟,姚渺见过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哪一个不是对忍让迁就?如今,在日光马场,竟然连李平宇也变向了! “一个两个都欺负我!” “哼!”梁黛自觉得胜,李平宇不支持姚渺就足够了。何嵘跟王小朗一起来的,自然偏向她,印象分什么的,还用说吗?梁黛忍住得意地一扭头,不再理失败者姚渺。 几个人的小闹剧就在何嵘身后演出,可何嵘跟没听到一样,不动如山,盯着场中的王小朗,似乎要把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出朵花来似的,目光太深远了,让委屈的姚渺更加委屈,得意的梁黛不再那么得意。 “啪啪啪!!” 随着音乐结束,王小朗骑着细语在场中站定,一个稳重的结束造型。刘晃连忙拍掌。 当然,做为日光的老板,每个选手比完,他都要鼓掌的。只不过,这一次鼓得特别真心。 他真的觉得几个小男女再闹下去,一向剽悍的姚家小姐就要在自己的地盘上哭了,那可真是说不清的说不清了。 所以说,王小朗结束得太是时候了!鼓掌! 平缓心跳,好一会儿,王小朗才舒出一口气去。这么短短的十二分钟,王小朗发现自己怪物般的身体竟然出汗了!解开帽子,露出被压得有点变型的马尾,笑眯眯地走到何嵘跟前。 “怎么样?” “臭!”何嵘随着话音后仰,充分表达了他敏感的鼻子遭罪的感受。 摔! 不就出点汗么?哪儿臭?!哪儿臭啊?! 这明明就是香汗淋淋才对! 王小朗臆想以上对答,看见姚渺在何嵘身后不顾身份地大笑,脸青了两秒,虎着脸咬着牙:“评分!裁―判―!” “270分!”何嵘眼中微带笑意,举起分牌。 “呀?!她和我同分!”两个女声同时惊呼。 只不过,王小朗的声音略带惊喜。姚渺则明显不服气。 真到了赛场上,王小朗才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仓促了。如果给自己一晚的时间练习,她自觉面对姚渺的胜算。可是,她这只是临时想出来的一出,动作标准度不如李平宇,连贯的圆滑度也不如姚渺,只能说契合度上可能要略胜一筹。能得到何嵘的平分评价,王小朗很开心。 “为什么?我明明比她跳得好!”姚渺不知是真的上诉,还是只是找理由和何嵘说话,脸红红地,胸脯一鼓一鼓的,差点凑到何嵘怀里去了。 何嵘直接拉开马头,避开来:“你的动作编排确实比小朗好,但细语比黑客配合度要高得多。” “这倒是。何裁判目光如炬。马术比赛,主角到底是马。”李平宇非常镇定地拍马屁。 “盛装舞步赛比赛结果宣布,选手王小朗,赛马细语,和选手姚渺,赛马黑客,并列第一。选手李平宇,赛马翡翠暂居第二。选手……”刘晃拿着扩音器,大声宣布结果,不给人再上诉的机会。 “下午两点半开始障碍赛,然后是越野赛,各位选手,各位裁判,我们先去吃午饭吧。休整一下。” 刘晃对这个结果很满意,笑呵呵地走过来,大家都下了马,一起向更衣室走去。 只有梁黛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新手马。虽然没跑起来过,但她觉得骑马真是件有意思的活动。还没玩够,就突然回归平常,颇有些舍不得。 洗了澡,换回自己的衣服,王小朗整个人舒服多了。和梁黛一起到餐厅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了,连姚渺都比自己动作快,这让王小朗吃了一惊。这娇小姐也有不娇的时候啊。 上桌的大约都是泰国风味,道道精致美味。正是王小朗喜欢的酸辣风格。 王小朗最喜欢的就是那道辣炒山苏,说是辣炒,却一点也不辣,鲜嫩可口,脆生生的口感最合现在这个季节吃。 不过,做为相信肉食=能量的人类,王小朗也不会放过泰式烤猪肉,外焦里嫩,还不腻,尤其是王小朗还喜欢洒点青柠汁再吃,更是不能放过的美味。 唯一的问题是,盘子大,肉少。王小朗不好意思几筷子就把盘子扫尽。不由有些闷。 “再上几盘这个。”何嵘拈起盘子里最后一块烤猪肉,完全不以为意的表情对刘晃说道。 几盘? 在场的其他人都懵了。这种猪吃食的点饭方式真的能出现在这张桌上吗? 刘晃倒是镇定,虽然筷子顿了顿,动作却不慢,直接向身后的下属:“去,多做几盘烤猪肉,还有三味虾和这个,清蒸点斑鱼,都多做几份。” “刘老板,再来份辣炒三苏吧。我爱吃这个。”王小朗声音不大,却引来姚渺不屑的目光。王小朗在心里直翻白眼,何嵘说得比自己粗鲁多了,她怎么不去瞪啊?捡软柿子捏,也不带这么明显吧? “当然没问题。”刘晃很高兴:“看来我家的厨子手艺还能见人。各位,还有什么别的需要么?就让他一起做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梁黛最给面子:“这个凉拌双拼不错。” “梁小姐最会吃,这个我也很喜欢。”刘晃直点头。 “香芒牛柳也好。”李平宇爬出来支持。再次引来姚渺的冷哼。不过,姚小姐今天冷哼的次数太多,已经失去了致冷功能。 最后,王小朗一派大获全胜――都吃撑了。 被迫吃这些菜吃到撑,李平宇觉得有点丢人,却还是步伐稳健地先回了房间。 王小朗三人组哼哼着去林荫道散步。 哎呀,此时真悠闲!只等下午比赛的来临。 “速度什么的,我的细语可不怕你!” 作者有话要说:此为第二更,第三更好晚了,大家不要太在意哈,,哈哈, 不过,下一更不是比赛,剧透一下~~ 姚涉 日光马术俱乐部的会所被称为高级会所一点也没拔高。 不说青山绿水好空气的环境,就是一应的休闲娱乐的设施也能与那些个五星级酒店比肩。就连这儿的厨子,刚才都已经获得一应公子贵女们的肯定。 刘晃很得意。 不过,他没得意太久。 一个下属匆匆过来:“老板,姚涉刚才到了。” 一听到“姚涉”这个名字,刘晃就头大。 姚家的几个儿子都够蛮够横,而且个个是妹控。这个姚涉是其中翘楚。 平时,他来就来,自己迎上去说两句台面话,就了结了。 可今天…… 想到姚渺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晴过的脸,最后要哭一样的表情,刘晃就觉得头顶上的太阳实在太不知趣了。 何嵘,刘晃惹不起。 被何嵘罩着的王小朗,就是个普通妞,虽然马术好点,按说惹一下没什么关系。可是,何少明明白白地说了,在日光马场,谁惹王小朗,就是惹他。 于是,刘晃蔫了。 姚家有钱,如果只是个做IT的,刘晃也没怎么放在心上。他一养马的,用得着电脑的时间还真是不多。 可偏偏姚家出了个姚涉,好好的正道家财不守着,非要走偏门。 开酒店,建娱乐会所,成立保安公司,信息咨询所,等等等等,各种藏污纳垢的场所被他包装得金光灿灿,生意兴隆。 于是,姚家的二小子姚涉让姚家处于了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上。 不白不黑,灰不拉叽。 不知别人怎么看,反正刘晃不敢惹。 对于王小朗这个级别的屁民来说,刘晃那是大财主,一生不愁的有钱人。 可真在有钱有势的圈子里,刘晃不过是底层,要不是人缘好会来事,他生意可铺不开这么大。 刘晃有一颗审时度事的心,玲珑着呢。 所以,姚涉来了,无论他头痛不痛,都得笑眯眯地出去,把事给化解了。 实在化解不了,就让场子,给他们斗去。 “二少来了。”刘晃呵呵地走过去打招呼,没敢走近,因为姚涉太高了,一九零还多。刘晃这圆球身材过去,非得把脖子仰断了。 “我妹呢。”姚涉不废话,直奔重点。 “姚小姐在房间里休整,等待下午的比赛。”比赛的事瞒不过,刘晃特诚恳地说了:“202房间,你现在去看看?” “不了。”姚涉一听自家妹妹在休息,就直接摆了摆手:“听说,早上我妹比赛没赢?” 刘晃看了眼姚涉严重不满的表情,不由滴汗:“咳,也没输。和另一选手并列第一。” “谁做的裁判?!”姚涉怒了,声音骤然变大:“我妹那水平,你们这小地方还有人能和她并列?!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当我姚家没人?!” “没,真是公平比赛!另一个选手是新骑师,水平很不错。姚小姐这次也是超常发挥。不信,你可以去问问姚小姐嘛。” 刘晃看着跟自己脑袋差不多大的拳头在自己眼前直晃,再看看姚涉身后跟着两个跟他差不多体积的黑衣人,很想哭。 这位暴躁起来不认人的!老婆啊,快来救救你的亲亲老公啊~~ “胡扯!”姚涉根本不信:“我刚才问过了,那个并列第一的,是和裁判一块来的!哼,欺负我妹,也得看看我愿不愿意!还两个人联手跑到我家地头上来欺负我妹?他们人在哪儿?!” 这是我家地头…… 刘晃反驳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姚涉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头,COS起了咆哮教主,刘晃真的变成了刘“晃”,没一会儿就觉得头晕眼光,很想吐。 “刘老板?”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出现,刘晃分不清是觉得救世主来了,还是觉得霉星来了的感受,只觉得肩上一松,整个人晃了晃,终于站稳了。 “你朋友?”王小朗扛着鱼竿,提着一桶钓好的鱼,看着脸色惨绿的刘晃,有些犹疑地问了一句。按说,照她以往的个性,看到这样诡异的场景,第一反应肯定是偷偷走人。可是,刘晃一直对她很客气很照顾,而且,自己还有十万块奖金要落在他头上,思来想去,王小朗还是出声打断这个暴力事件。 有这么对待自己的朋友吗?!你这姑娘长得什么眼睛啊?! 刘晃只敢在心里吐嘈,连肩膀都不敢揉,转过头,笑眯眯地道:“小朗啊,钓鱼回来了?成果怎么样?” “还行吧,十七八条。”要不是桶放不下,王小朗还真想继续钓下去。自从上次在长明海滩钓鱼之后,自己一直没有机会把钓鱼术升级,今天好容易有个钓鱼的地方,却不料鱼的品种太单一,导致熟练度增长太慢,有些郁闷。 王小朗看了眼姚涉,这样的彪形大汉在哪里都非常醒目。更何况身后还跟着两个差不多身形的,一下就让人感觉刚才还很宽阔的大厅变得拥挤起来。 “你是谁?”姚涉嘴上没客气。眼睛却看着王小朗露出的光脚丫,只觉得小巧可爱,润泽光滑。 王小朗刚才在太阳底下钓鱼,为了多接触阳光,特地挽高了裤角,穿上了房间里配备的夹脚凉鞋,配上手中的鱼竿水桶,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个渔家小姑娘。 “你又是谁啊?”自从王小朗武力大涨之后,以前忍让的个性也瞬间消失,虽然对方个头吓人,但王小朗觉得自己随便就能把他摞倒,更何况自己身后还有个特警警花保镖呢。正想着警花呢,就感觉衣服被拉了一下,一转头看见梁黛脸黑黑的,低低声音介绍:“这个,好象是姚渺的哥哥姚涉。” “咦?”不知道为什么,提到姚渺,王小朗有一丝丝心虚。明明她之前一直觉得自己的并列第一名符其实来着。只不过,这一早上,自己言语之间总爱气得姚渺变色,这件事总是事实。 还记得方邢说,不要惹姚渺…… 王小朗眨了眨眼睛。 “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吧?” “她、她就是我们日光新来的优秀骑师王小朗。”刘晃索性就豁出去了:“马术非常好,下午还有和令妹的比赛,二少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看。” “是你?!就是你和那个裁判沆瀣一气欺负我妹妹?”一听到骑师两字,姚涉的眉毛就竖了起来,本来眼睛就大,一瞪起来,就象庙里的天王像,凶得吓死人。 姚家传统的浓眉大眼,在姚渺身上是英气不失妩媚,到了姚涉身上就成了凶神恶煞。 “谁告诉你我欺负她了?姚渺自己告状的?我不信!这次的比赛非常公正,姚渺自己也是认同了的!你可以叫姚渺下来对质!”最少认同了何嵘,绝不可能去向她哥告何嵘的状。这事,肯定是别人捅出去的。所以,王小朗特别理直气壮。 只要姚涉愿意讲理就好,怕就怕不愿意讲理,上来就动拳头的那种人,就算打赢了,也觉得无趣。这个姚涉看着凶,却还有点理智。 姚涉向前走了两步,站到王小朗跟前,王小朗的头顶只到他的胸口,姚涉正要对着王小朗头顶上的旋说话,就听见自家宝贝妹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二哥!” “妹!你还好吧?”姚涉一下从恶犬变成了忠犬,脸上横肉也鼓了起来,化成一个挺吓人的笑脸,三步走到姚渺身边,上下把姚渺拍了拍,确定没问题之后,才严肃道:“我听人说,有人在这儿欺负你。” “欺负我?”姚渺正想点头,就听见自家二哥的下一句话,这头就点不下去了。 “就是这个小丫头和一裁判一起欺负你,是不是?!竟然敢对妹你不公正,我看是皮痒痒了!” 裁判?姚渺连忙摆手:“没有,二哥,裁判确实挺公正的。”姚渺忍着一口血,说着甜蜜的话:“比赛很有趣,对手也很强。一会儿二哥留下来看我比赛呗。” “真哒?”姚涉笑得更欢了,自家妹妹从前总嫌自己多事,这次竟然主动请留!多大的进步啊!姚涉感动得都要哭了:“好,哥哥一定认真看!给你加油!我的妹妹,一定赢的!” 见自家二哥再次出现赞美妹妹咏叹调的症状,姚渺连忙截住他的话:“走,我带你去看黑客,它今天可乖了……” 姚家兄妹和俩保镖离开大厅,刘晃立刻舒出一口气,看向王小朗:“小朗,何少呢?” “在马厩吧。”王小朗回忆了一下:“吃了饭散步的时候,他说要去和马亲近亲近就走了。” “糟了!”刘晃一下蹦了起来,懊丧着脸就往门外跑去。 “怎么啦?”事关何嵘,王小朗和梁黛也急了,丢下水桶和鱼竿,跟着刘晃就冲了出去。 “二少最讨厌长得象何少那个的男人……”刘晃边跑边讲,说到这儿的时候,嘴角忍不住抽抽:“他说男人就应该长成他那样,象何少那种小白……那啥,都是来勾引他妹的,见一个打一个。都不给人讲理的机会。二少这都打过不少了。以前姚小姐的家庭老师,公司下属,甚至连姚小姐朋友的老公,只因为有一次正好在和姚小姐说话,就被姚涉打了。虽然后来二少去道歉了,但打人这件事他可没停。” “小白脸?”王小朗大喇喇地把刘晃的形容词补充完整:“何嵘哪里是小白脸了?” “就是。”梁黛也不愤:“何先生虽然白了点,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 “非要形容,何嵘那是妖孽长相,小白脸什么的,哪配得上他?”王小朗拽着圆球刘晃,试图让他跑得轻松点。三个人急匆匆的,都忘了马场里有代步的敞篷电车。 妖孽比小白脸好听吗?怎么听着都象是娘娘腔的进阶版?刘晃喘地说不出话来了。 三人终于到了马厩前面,就从马厩的大门里跑出一个人来。一见到刘晃就大喊:“老板,老板,不好了,里面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种更不上。。。。。 打架 刚到门口,就听见姚渺尖叫的声音:“别打了,别打了!” 想到姚涉的超级大拳头,再想想何嵘又瘦又高又白的长相,三人齐齐一抖,连刘晃的步子都快了两分,窜到前面一把打开马厩的大门:“住手!” 刘晃又不是包青天,他说“住手”,结果是不但没住手,反而打架的人不知是不是因为多了观众,打得更HIGH了。 王小朗和梁黛看到眼前的场面都愣住了。 马厩里的马应该是一起被惊着了,个个焦躁不安地踢踏着蹄子,掀着嘴唇,发出咴咴的叫声。还有一两匹马因为马栏被砸坏,跑了出来,惊立不已。几个赶来的马夫急着安抚它们。 一时间,马厩里吵闹非常。 马栏被砸歪的,马槽被踹倒的,饮料更是洒了一地。 这个场面,让刘晃差点晕倒。他不在乎两个少爷的生死,可是在乎自己的产业。尤其是这180匹马,匹匹都是他的心肝宝贝。 如今,马匹受惊,竞技水平肯定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这让刘晃怎么能不痛心?! “出去,都出去打去!” 刘晃怒了,大吼一声。可是,这时场面已经乱成一团,再加上姚渺的惊呼声不断,刘晃的这点声音,根本震不住什么,只能勉强让他自己泄泄愤。 两个黑衣保镖不知道什么原因,已经滚在了地上,呻吟不停,蹭了一身的饲料,土,还有马粪,脸上一道一道的伤痕,看着颇为凄惨。 打架的两个主角,何嵘和姚涉。何嵘一脸严肃,灵活后退,姚涉挥舞着拳头步步紧逼。 何嵘手上拿着一根马鞭,冷着脸,看着姚涉拳头的落点,极力躲避,看着狼狈不堪,实则巧之又巧,不但一下都没挨着,还能抽冷子回姚涉一鞭子。 姚涉看着凶猛狠戾,身高体壮,在何嵘面前就象个巨型金刚。只是他用力太多,表情狰狞,青筋粗爆,满身汗湿,看着特别吓人。 姚涉力大,但速度上比起灵活的何嵘就差了一点。但他每次拳头砸下来,象个打桩机,没砸到人,砸到马厩里的各式设备,也能发出巨大的“咚咚”声,造成强大的破坏力。场面极具震撼力。 “可恶!” 王小朗虽然看不出两人对手谁强谁弱,但显然何嵘很镇定,自己进来的时候,还看了自己一眼。王小朗并不太担心他。王小朗担心的是细语!他们这样打下去,细语还是个小孩子,非得吓坏不可! “太过份了!” 梁黛也火了!这么个大个子,还带着俩保镖,欺负何嵘这么个瘦小子,太欺负人了! “梁黛,你能去帮帮何嵘吗?” 见梁黛虽然生气,却并不离开自己,主动出击。王小朗只好开口。她自己虽然力气大,但完全没有章法,只怕上去了,很容易打错人。还是打专业人士比较好。 梁黛看着是个漂亮女孩子,可她的身手,连方邢都保证过,绝对不弱。就算打不过姚涉,拉开何嵘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只不过,梁黛说是来保护自己的,却并不是自己下属,王小朗只能客气地请求。 “那你……?” 梁黛也很想上去,但任务在身,有些犹豫。 “我没事。”王小朗指了下地上倒着的两个保镖:“没人来打我的主意。怎么样?帮帮何嵘吧,梁警官。” “嗯,那你小心点,别离太远,也别太近。” 梁黛叮嘱了一番,轻跃出去,就到了姚涉的身后。 不管那边的打架场面如何,看见姚黛上去帮忙,王小朗和刘晃做出一样的选择,都去安抚马匹去了。 只不过,刘晃是做整个场面的调控,安排人手,试图挽救整个马厩。 王小朗则是直奔细语而去。 远远的,细语看到王小朗冲过来,立刻大声嘶叫起来。就象个小孩子见到了妈妈――这是王小朗的感觉。在别人看来,恐怕是被吓得更厉害了。 王小朗的速度极快,所幸,现在根本没人注意她。 她一个箭步就跳出五六米去,直窜到细语跟前。细语两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着,嘶叫一声,低下头来,用马头撞了王小朗两下。 擦!幸好自己胸不大! 王小朗虽然力气大,也不敢跟细语直撞,后仰着抱住马头,抚摸马脖子,安慰它:“没事没事,那个混蛋,一会儿就会有人收拾他了啊,别怕别怕,细语别怕啊~” 摸了好一会儿,细语才安静下来。 王小朗又拿出一颗百草丹,也不做姿态了,直接送到细语的嘴边,喂它吃下去。 细语呜呜了两声,很满意。象受过委屈的小朋友,有些不好意思地在王小朗身上蹭了蹭。让王小朗感觉很亲密,很心暖。 一人一马,又说了好多悄悄话,马场里渐渐安静下来。王小朗拍拍马脖子,转过头去,看到一个诡异的画面:姚涉那个大块头倒在地上,脸上有一块乌青很明显,而何嵘则一脚踏在他的胸前,姚涉脸憋得通红也起不来。 这下,谁都看出来不对劲了。何嵘这力气好大! 王小朗带着疑惑,走过去围观。 “何嵘,放开我二哥!”姚渺的高音很尖锐,在此时安静下来的马厩里一下就把大家震住了。 王小朗看了眼眼泪花花的姚渺,倒觉得她还挺对自己的胃口。 如果自己的哥哥倒在地上,还心向情郎的话,那王小朗就觉得这女人与自己不对路。 如今,哪怕姚渺再喜欢何嵘,在面对自己哥哥的利益受损的可能性面前,还是倒向了亲情。 王小朗对这个时不时高傲一下的姚渺好感加倍。 “对不起,是我二哥鲁莽了。何嵘,我在这儿代我哥向你道歉!”姚渺眼泪把脸上的妆都冲花了,看着特狼狈。 “怎么回事啊?”王小朗有点不理解了。何嵘应该不是这种得理不让人的个性啊。连忙撞了下梁黛,问道。 梁黛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表情有点扭曲,声音低低地:“那姚涉刚才骂何嵘骂得特别难听,全是脏话,我都没办法重复。大意就是说何嵘是个吃软饭的什么的。后来,被我们放倒了,还、还踢何嵘,那个,那个地方,说,让他一辈子当太监……” 濉U庖ι婵烧婀缓莸模∧腥说牡诙生命真被他踢废了的话,让何嵘可怎么活?!何嵘现在这个表现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这么一想,姚渺的道歉的话,就有些微妙了。如果要把人踢废这种事只是鲁莽的话,那杀人岂不只是冲动了一点吗? 姚渺不过是给哥哥们道歉道多了,其实,心里很麻木吧?一次一次下来,见多了,根本没什么歉意了。 不过,姚涉的语言行为,怎么看怎么象街头混混的把戏嘛,怎么姚涉这样的混混大头目也如此没品? 王小朗一万个想不通。尤其是,姚渺还长得如此美貌,气质如此高贵,怎么轮到她二哥了,就一下掉到底层混混的份了呢?真不象一家人啊。 “这没什么稀奇的。” 王小朗一愣,一转头,就看见刘晃一头汗地站在自己旁边。他这样子,显然也没有出头劝架的意思。虽然这是他的地盘。 听刘晃这么应声,王小朗知道自己不小心把疑惑问了出来,索性就直视着刘晃,等他说个明白。 “小时候,姚老先生还在创业争上的阶段,根本没空管他。他从小就跟在他奶奶身边,没人管他,混得很。后来,上了初中,回到姚家了,他也改不过来,学习很差。他不想上高中,姚老先生花钱把他塞进重点高中,结果,他只上了一年,就出来混了。就这一年,他还有八成的课都没上。不过,他这人虽然混,却很有经商头脑,用老爸给的零用钱,再加上跟着他混的一帮子人,硬生生地混到现在,比姚家本家还有钱的地步。” 刘晃摇头晃脑:“不过,他再有钱,还是个混混。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的,一方面是因为姚家的牌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能吃苦,讲义气,为人大方豪迈,超能喝酒,还有公检法都关系好成哥们。虽然他干过不少缺德事,但黑白两道都拦不住他啊。” “所以,他就能这么横?”王小朗听着,觉得人人都有各自的活法,精彩都不差。她这么问,纯粹是好奇:“这么烂的嘴,怎么没把人得罪光?” “生意场上他不会这样。”刘晃想着就摇头:“一沾上他妹妹,他们一家都发疯,不只他一个。姚家就是这样,没办法。也许是……遗传?” 妹控也遗传?别说笑话了! “他也不怕踢到铁板?打了惹不起的人?” “也许这些年顺风顺水地,让他麻痹了吧。”刘晃的表情微讽:“不过,这次,他应该就知道了。” 梁黛在旁边听得一愣:“何嵘到底什么身份啊?” 刘晃一摇头,招牌式的笑呵呵表情:“那位可是王小朗的朋友,你不也是王小朗的朋友,你问王小朗岂不更方便?” 摔!这不值钱的朋友,到这时候就来搅局! 王小朗翻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对了,梁小姐,你什么身份?身手真好。专业教练也比不上你啊。特别有杀伤力,一点也不象普通道馆教的那些花架子。” “……”梁黛干笑两声:“爱好,爱好而已。” 一听到刘晃的这句问话,王小朗向刘晃直竖大拇指:“这军将得好!” “嘿,夸奖夸奖。” “姚小姐,你把自己的道歉看得太值钱了。”何嵘一脚踏在姚涉胸口,表情冷峻,口气却闲闲的:“如果,这种事”何嵘拿着马鞭指了指一片狼藉的马厩:“只需你道道歉就能清算的话,那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这是我们的不对。赔偿款我们可以商量。何嵘,你先放开我哥再说,行吗?”姚渺哭得再厉害,也是商人之家出来的,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什么赔偿款,那是刘晃应该关心的事。”何嵘完全不给面子,脚尖还在姚涉胸口使劲转了两圈,疼得姚涉嘶地出声,头上开始冒冷汗。 “那要怎么样?你想送我进局子?送吧,赶紧送!” 姚涉才不怕这样的结果。公安局他进过不只一次了。结果永远一样,他会重新大摇大摆,和某局人握着手,笑眯眯地走出来。 更何况,今天根本没什么事,连人都没伤,赔点钱的事而已。这算个什么事啊?如果他不想赔,都没有任何问题。多拖个两年,再动点手脚,能把刘晃给拖死。 只不过,他没打算赖这个账,自家妹妹在这里玩得还是很开心的,他不想毁了妹妹的一个玩乐之地。 按梁黛的身份,她是最支持把姚涉送公安局的。可是看姚涉的嚣张模样,她自然也能想出真把他扭送公办的结果。 第一次,梁黛暗暗生出,私下报复的心理。只不过,这只是念头一闪,连忙掐灭,假装自己没想过。 “送局子?太便宜你了。”何嵘突然抬起脚,姚涉早就在等这个机会,猛地要翻身起来。却不料他只这么一跳,何嵘突然伸出脚来,他的动作收不回去,倒好象是他把他的男人根本送到何嵘脚上撞一样。 “啊――” 这叫声太凄厉,刘晃下意识地都夹紧了腿。 “何嵘,我们姚家跟你没完!你就等着坐牢吧!”姚渺一向只看过自家二哥揍人,哪看过自家二哥被揍?一下就急了起来,向何嵘展现着“姚家不但有妹控,也有哥控”的事实。 只见她从地上抄起一条断了的马栏杆,一面盯紧何嵘,不让他再上来打姚涉,一边慢慢走过去,用硬梆梆的马靴给地上的保镖一人一脚:“起来,给你们发薪,不是让你们来看戏的!保护我哥回家!” 说完,开始打电话:“大哥,二哥被人打了,在日光马场,快来救命。” “擦,这妞也太狠了。”刘晃眼睛一花,冲到何嵘跟前:“何少,怎么办?”他这意思,要不要趁姚大少来之前,把这四位先约束起来。 说起来,姚渺还是太天真了,竟然在伤害她的人面前打电话求救,这很容易招来更强烈的伤害。这是常识!可是这妞显然和她二哥一样,惯性把她姚家看得太大了。 如果真是绑匪,她姚家再大再厉害也没用,这市区到市郊的距离,哪有刀子快?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倒是何嵘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杀意,刘晃微微放心。他还想把日光马场经营下去呢,不想闹出命案来。 “别担心。”何嵘似乎有些累了,坐在马栏杆上:“你不用管别的,把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让会计计算一下马厩的损失。其它的事交给我。” “是。”说完,刘晃好象就真的放心了,急匆匆地叫来马夫,开始移马。 “这、这,我们回去吧?”到了这一步,做为保镖的梁黛为王小朗担心起来。 “那何嵘……?”王小朗也有些犹豫。毕竟她们和何嵘一起来的。这个时候把何嵘丢下来,似乎有些……不仗义。 一向自觉性向光明的王小朗,觉得仗义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要的。 “那个何嵘,到底什么身份啊?”梁黛终于向王小朗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王小朗很无奈:“杂志社编辑。”这话说出来,连王小朗自己都心虚。可是,她真的只知道这一点啊。 而且,看何嵘此时过于镇定的表情,王小朗很怀疑,当初他晚上看见自己杀人的情景,就吓到不敢给自己开门的事,是不是自己臆想的。 或者说,其实,何嵘不是吓的,是别的原因,那天没有开门,所有的关于何嵘情绪上的“以为”,都是错误的?他不怕自己?或者,只是逗自己玩? 想到这些可能,王小朗突然觉得不太舒服起来。特别想念华定轩和周强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子夷吾扔了一颗地雷~~ 另外,何嵘的身份不会这么快披露的~~ 而且,我自我感觉吧,我设定的何嵘的身份应该不是大家YY的那样。。。 喝叱 “我觉得,他们解决问题的方式不对。”王小朗看着一地狼藉,自语式喃喃。 “诶?怎么了?”梁黛也一直皱着眉,情况越混乱,对她的任务来说,越是艰难,她不敢分心。虽然眼前的这些人似乎对王小朗都并不太在意,更在意的反倒是没什么信息量的何嵘。 但方队说过,谨慎细心是做一名特警应有的品质。光靠武力,那只是傻大胆而已。梁黛时刻记在心里。 “我就是觉得吧,他们这样越牵扯越大,小小的事情都搞得没办法收拾。这不对。” “有不讲理的人,也没办法啊。”梁黛也觉得事情有些失控,可是,事情根本不是他们这方引起的,做为参战人员,她自己还觉得挺委屈的呢。 “有办法啊。直捣源头就行了。” “直捣源头?怎么直捣源头?”梁黛听得一头雾水。 “看我的。”王小朗本来就是个无袖衬衫,依旧做了个挽袖子的豪迈动作,一撑马栏杆,轻松地跃了过去,抄近道,两步就走到了姚渺面前。 “你,就是你,姚小姐!”王小朗声音很大,把在场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眼前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你而引起的吗?!” “你!你胡说什么?”姚渺哭得声音有点沙哑了,被王小朗这么不客气地一叱,不由愣住,本能地反驳了一句。 “不是吗?当初我受刘老板的邀请参加马术比赛,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真要不服气,到时赛场上见分晓就是了。可你呢?你非要撺掇着来个先行资格赛,不就是想把我搞下去吗?你这么嫉妒,怎么不去和专业骑手比?非和我一个业余新骑手较劲儿?” 王小朗抑扬顿挫噼里啪啦一长串下来,不给姚渺反驳的机会,不带喘气地接着说:“你这样没品也就罢了。比就比,谁也不怕谁。再说,早上的比赛你又没输,你干嘛还要向你二哥诉苦,说我和何嵘联合起来欺负你!你倒真是会颠倒黑白!” “我没有……” “你颠倒黑白,你二哥更是蛮不讲理。别以为我刚才不在,就不知道你们来马厩之后发生的事!何嵘到底碍着你哪儿了?明明是你发花痴,从早上来,就对何嵘纠缠不休,日光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何嵘对你的态度就是疏远有礼。可刚才,明知道你二哥这个暴力狂是个妹控,你还一见到何嵘就凑上喋喋不休。你安的什么心?!就是想方设法让何嵘挨揍是吧?!” “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二哥有过那么多前科,揍过多少人进医院,活的死的一堆,别说你都不知道!别装纯真了!假过头,就没人相信了!你二哥也是孬货!三个一米九的大块头,打何嵘都没打过!这也就罢了!做为一个男人,还是个自认为很MAN的男人,输也要输得光明磊落才对,可这位,却是个只能赢不能输的孬货!难道说,在你们姚家人心里,只许你们打人,不许人还手不成?!” “一还手,就成了我们欺负你们了?!做人能不能这么不要脸啊,姚小姐!平时看你也是装高贵装优雅装淑女,怎么到了这个关头,就暴露原形,只剩下流氓思维了呢?!是不是只有何嵘被你哥打得在地上起不来,踢得没了下半辈子的性福,才能满足你们姚家不败的幻想?!” “你们姓姚的自己用武力挑起战斗,输了又输不起。武力不行,开始以势压人了?姚家儿女真是好本事,好传统!输了女的来男的,输了男的,就来大的。如果你家大哥来了还输的话,是不是姚小姐还要叫你爸来撑场子?!全家出动?嗯?” “姚小姐,你说说,你有什么脸哭?这一切都是你们自己自找的,你还装什么可怜,装什么小白花?该哭的是我们吧?莫名其妙地遭受这无妄之灾!该哭的是刘老板吧?怎么倒霉地收了你做日光的会员?!为了你那点自尊心那点对何嵘的龌龊小心思,这偌大一个马厩毁了不说,这180匹马也都被惊了。不说钱的问题,就算只是做为一个资深骑师,姚小姐想必知道,受惊的马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整体状态下降,很可能就此别离赛场,连你的黑客也不例外!姚小姐,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骑师!是爱马人士!你哪一点配?!” “你说,你除了家里有点钱,你还有哪一点配站在这里?!骄纵、狠毒、心机深、嚣张还没担当,喜欢挑事还输不起!还哭!你不配!就是一家子装上流社会的混混!我呸!” 姚渺被骂懵了,何嵘、梁黛、刘晃和在场的马场工作人员,全傻了。倒在地上的三个彪形伤员,开始还怒气冲冲地回嘴,可是还在回前面一句,王小朗已经骂到另一个点去了。一来二去,被王小朗不带喘气地气场所压,巴叽巴叽地说不出话来。 王小朗傲娇地一甩头,不再理傻在当场的姚渺,而是转过身,随便两脚踢翻了想要挡道的两个伤残保镖。两个保镖也很配合地,她的脚一过去,就翻倒在地,一动不动了。王小朗轻轻一笑,走到姚涉身边,看着姚涉惊讶的表情,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王小朗这是收了力的,她可不想来个当众杀人。不过,哪怕是收了力,也让刚刚坐起来的姚涉碰地一声重新倒在地上,翻了好一会儿白眼,喘不过气来。 王小朗上前一步,踩在姚涉胸口。 这一次,依旧是踩在刚才何嵘踩过的地方。伤上加伤,姚涉嘶嘶地好一会儿,缓不过劲儿来。 他从没被女人踩在脚下过,比刚才被何嵘踩着的时感觉还要更羞辱,他无法忍受。 咬牙使出吃奶的劲儿,姚涉伸手想推开王小朗的脚,却不料,王小朗的脚比钢条还硬,随便两下就让他的两只手痛得瘫在了地上。 “啊――” “行了,别浪费力气了。”王小朗不以为意地伸手推开想要过来解救她二哥的姚渺:“姚二少,你刚才骂何嵘吃软饭的小白脸,是吧?你知不知道,是你那个花痴妹妹,哭着喊着要亲近何嵘的?日光马场几十口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哦。就算何嵘真是小白脸,也是你妹妹要不起的小白脸!你这什么表情?生气?想灭口可不那么容易。” 姚涉脸都青了,憋着气,青里带着紫:“你这婊……臭丫头,滚开!” 姚涉虽然羞怒交加,却还是留了个心眼,不敢太激怒眼前的王小朗。 从王小朗脚上的力气上看,姚涉知道,她要是怒起来,自己今天就得交待在这儿了。 于是,很及时地收了他平时的那张臭嘴,不轻不重地骂了一句。 “行了,办完事,我自然会离开。”王小朗用脚尖在姚涉胸口掂了掂,觉得姚涉的嘶嘶呼痛的声音很顺耳:“刚才,你是想让何嵘当太监是吧?” 说着,脚慢慢地往下移。 本来还一脸装横的姚涉一下变了脸色,冷汗都出来了。男人嘛,最怕的,就是这个。 “别,别!我刚才不过是气不过,开了个玩笑!玩笑!” 王小朗的脚移到了姚涉肚子,姚涉立刻蔫了。刚才被何嵘踹过一脚了,真要再伤上加伤,自己就真废了。此时还管什么英雄气慨不英雄气慨?直接服了软。 “其实,我也很想和你开个玩笑。”王小朗要笑不笑又往下移了一寸:“你这缺德玩笑开得如此熟练,想来经常开吧?仗俩钱嚣张到现在,说不定还在心里笑话别人,活该别人是穷鬼,没你壮吧?真把债原样还到你身上的时候,你就成软蛋了?姚二少,你真让我佩服不已呢。这身近两米的横肉,真不是白长的。” 王小朗演戏上了瘾。她刚上来的想法,就是把姚渺骂醒,让她来把事情收拾清楚就是了。可是,一看到姚涉这恶霸模样,就没忍住。不上来欺负欺负他,简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结果,这欺负欺负着,王小朗就发现:自己走远了,迷路了!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二哥?!”姚渺被王小朗拽着手,近不了身,气极而喊。尖锐的高音一下让热气腾腾的王小朗清醒过来。 “咳!”王小朗假咳一声,迅速地脑中过了一下各式可能的后续,很无奈地发现,自己就一小白,好象真没什么办法,正犹豫间,何嵘走了过来。 “别说得这么可怜。不是你求我们放过姚二少,而是我们在求姚家放过我们两个草民。”何嵘第一次别了冷意,带了丝调侃。 说完,他举起手机,对准姚涉:“坐起来,跟着我说:我姚涉,代表我们姚氏一家,保证……” 姚涉脸上横肉一抖,犹豫了一下,被王小朗一脚小拧,立刻坐好,哑着声音跟着念了起来:“我姚涉,代表我们姚氏一家,保证……” 保护不做任何伤害王小朗、何嵘、刘晃三人的事,也不派遣或诓骗其它人做出伤害王小朗、何嵘、刘晃的事。并且,于XX年X月X日前,赔偿日光马术俱乐部马厩重建费XXX万元。 等等等等,何嵘利利索索地说了一长串,听着比王小朗想象的合约还要正经没有漏洞。姚涉一一念下来,姚渺还上镜做了个保证。 事情结束了。 “这玩艺有用吗?”王小朗其实有点不以为然。誓言要有用,这世界就不需要法律了。更何况,在姚涉这种大混混眼里,恐怕法律都没什么约束力吧?这样拍个视频,对他来说,完全可以当做是放屁吧? “会有用的。”何嵘把视频保存,很随意地做了个转发。 王小朗随后就听见自己手机铃响,提示收到邮件。王小朗一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的号码?我记得我没告诉你啊。” “又不是什么机密,至于这么惊讶吗?”何嵘面对王小朗再次回复初次见面时的模样,笑得有些弱,转开头去,说不清楚是害怕还是害羞。 这表情让王小朗看得直晕头:“何嵘,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好看?” 这世上的美人分为两种,一种是有自觉性的,并乐于展示的。一种是完全不自觉的。这两种美人的杀伤力是差了级别的。 何嵘最少不是那种乐于展示的。他别扭地抿着嘴,并没的回答她,而是转过身去,看向刘晃:“姚大来了?” “来了好一会儿了。”刘晃看了眼王小朗,笑得很开心。经此一役,觉得王小朗这丫头越看越顺眼了。这赔偿金只多不少啊。资金到位之后,完全可以进行扩建了。 “那就让他带他们下去休息吧。”何嵘摆了摆手。 从头到尾,王小朗都没看见姚家大哥长什么样。甚至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事件里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刚才欺负人时的爽快感被迷茫淹没了。 “下午还比赛吗?”警铃解除后,梁黛更关心这个。她这个裁判助理还没当够呢。新手马的温顺劲,很可爱。 王小朗惊讶地看了眼梁黛,她一直没发现梁黛竟然还有“二”的品质,顿了顿才答道:“马都惊了,还怎么比?咱们直接走人吧,别碍事了。” “小朗,这张卡拿着,欢迎随时来练。”刘晃急匆匆地过来,给了张金卡:“别忘了下周一的比赛就成。这两天,我会专门安抚一下细语的。” 王小朗翻下手中的卡,是日光马场的金卡,个人全免单。想到中午的那顿饭,王小朗眼睛一亮:“太好了,谢谢啊,刘老板,我会常来的。” 两人又说了两句,刘晃突然看了眼梁黛,又说:“何少说,他今天还有事,你和梁小姐要回去的话,直接开他的车就行。”说着,拿出车钥匙交给王小朗:“其实,我觉得吧,小朗不如在我们这儿住几天,反正比赛也没两天了。” “不了。”王小朗经过今天姚家的事,心中始终有点沉甸甸的,接过钥匙:“我和梁黛先走了。” “你骂人真麻溜。”没有了比赛,梁黛有些不开心,再加上王小朗坦然地不会开车,还不愿坐副驾驶位,横躺在后座上,那付过份懒惰的样子,就让人看着不爽。梁黛不由一脸严肃地总结。 王小朗回避这个问题。虽然骂得确实舒畅,但被人这样评价,还是不怎么开心的:“要打电话给你们方队吗?” “必须的,晚上例行报告时间。” “姚家解决了,你是不是该归职了?” 梁黛看了眼王小朗:“这个结论真让人高兴。” 王小朗也很高兴,只一晚,梁黛就完成了任务,自己还是一个人比较合适活动。 该约母亲见一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只是这件事告一段落,但梁家也不是炮灰哦~~ 会有后续的~~ 凶手 比赛、骂人、打架,都是一种发泄。是否真的占着道理,王小朗当时并不是真在乎,她只是想发泄出这个暑假以来,身不由己的痛苦。 但使用再正义的名义来发泄也还是发泄,过后,难免后悔,难免空虚。 王小朗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她觉得,一个不理智非清醒状态的自己是可怕的。哪怕拥了力量,也还是需要理智来支配,不然,就不能再称之为王小朗了。 保持本心,这是父亲生前常说的话。到现在,王小朗发现,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有一点不明白,自己明明算是进化了,拥有了一般人难以匹敌的力量与知识,为什么没当上超人,反倒比从前活得更狼狈? 这些日子来,见到了以前十几二十年都没见过的人,见过的场面,王小朗大约知道自己欠缺在哪里。 哪怕是十二个技能的理论知识全部满级,也不代表自己就能一跃而起,傲视群雄。在没有更多的人情历练,更多的商业之知识之前,那些,顶多是让自己饿不死而已。 十二个技能,哪怕都回复成宗师,自己也不过是个技术工人,一个站在巅峰的技术工人,依旧是技术工人。 这不是王小朗的梦想。 梦想这个词,让王小朗感觉陌生。 “梁黛,你有梦想吗?” “诶?”手把方向盘的梁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会突然问到这么……玄幻的问题:“当然有啦。我的梦想就是成为象方队那样的特警!” “方队那样的特警是哪样的特警?”王小朗好奇兼好玩。 “个人做战能力NO.1!领导管理能力是NO.1!是罪恶的克星!是正义的使者……” “喂,你说的是奥特曼吧?”王小朗看着梁黛盲目崇拜的热血表情,不由一头黑线。 “我们方队多帅!奥特曼太丑了!”梁黛不以为忤,反以为荣地反驳。 “方队帅吗?”王小朗还要说,手机突然响起。王小朗拿起来一看,看见甘良两个字,想起上次在警察局受到的问询,不由眉头一皱。转念又想到,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那岂不是代表自己的任务终于要完成一项了?! 太好了!王小朗一只手接通电话,一只手点开任务界面,她想仔仔细细地看着99%升到100%的过程。一定很爽。 “你好,甘警官。” “你好,王小朗。是这样的。柯连业的案件已结案了。” “真的吗?凶手是谁?”王小朗的惊喜一点不假,她极度盼望经验值的提升。 “是柯长河。” 随着甘良的话音一落,进度条猛地一动,却让王小朗的脸色顿时又惊又怒。什么意思?怎么凶手一出来,进度条就从99%退到了98%?! 顿了一秒,王小朗猜测,这种现象表明,警察肯定查错了凶手!糟糕至极!凶手到底是谁?自己一个小屁民,怎么可能去翻案? “柯长河不是死者的儿子吗?甘警官,是不是搞错了?再怎么样,柯长河虽然花心了点,但不象坏人啊,也不可能杀自己父亲的。” 甘良在电话那边叹口气,大约是觉得王小朗这个女孩子果然是个单纯没见过黑暗的人。咳了一声,才道:“柯长河自己认罪的。而且是误杀。他吸毒被死者发现,他当时处于迷幻状态,控制不住行为,把死者推倒。最后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柯连业已经死了。总之,这次的案件,多谢你的配合。我打电话来,就是谢谢你的。再加上,你上次说,结案通知你。” “啊!”王小朗有些迷茫了,嘴上还是连声回应:“应该我谢谢你才对。甘警官,能这么快破案,真辛苦你们刑警队的人了。听到这样的消息,做为普通市民,我真是太高兴了。感谢你们,甘警官。” 两人又互相道谢,互相吹捧了两句,才挂了电话。只是,一挂了电话,王小朗的笑容就垮了下来。警察事没了,可是她的事还没完。 “怎么啦?抓到凶手,你还不高兴?”来保护王小朗,梁黛当晚也是对她做了一定的了解的,所以,一通电话下来,也能对事情的内容猜个七七八八。 “不是。”王小朗赶紧收回心神,应付车上的另一个警察:“我只是觉得凶手是死者的儿子,未免有点匪夷所思。” “父子相残啊……”梁黛也叹了口气,她当特警这几年,虽然没参与到各大案件中,但见过的案卷见得多了,对于这个世界的黑暗比普通女孩子要了解得多。从后视镜看了眼皱紧眉头的王小朗,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安慰了一句:“每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做出的选择也不同。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唔。”王小朗应下来。但经此电话,车上刚才那样轻松的气氛却再也没有了,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各想各的。 “你是直接回特警队,还是……?”进了市区,王小朗问。 “先送你回去吧。”想到要回特警队,梁黛立刻绽放甜美的笑容:“站好最后一班岗,可是我们行事的基本准则。” “好。”王小朗也笑起来,虽然才过了一天,但两人的关系却从昨天的微带敌视,变成了象现在这样可以相视一笑的朋友了,这实在是个不错的事:“今天多谢你顶力相助。不然,真不知道姚涉要嚣张多久呢。” “哈,他嚣张能嚣张过你吗?”梁黛笑起来,显然是想起了王小朗脚踩姚涉时的表情了。 王小朗脸一红:“我当时其实是有点冲晕头了……” 终于安安全全地到了家。王小朗第一件事就是洗了个澡,闹腾了一天,虽然她这个怪物身体没有出汗,也觉得很不舒服。 洗完澡,王小朗懒得做饭,拿出早上做的一堆早点,当晚餐吃,只是吃完了总觉得汤汤水水的,感觉没吃饭一样,肚子饱了,可心理上不满足。 拿着手机,来来回回地摸索半天,犹豫了再犹豫,终于点开通讯录,拨号出去。 “小朗啊,怎么了?没钱了吗?”母亲一向温软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虽然真的是没钱了,但被母亲这样一接电话就问起,王小朗实在是有些尴尬。抿了抿嘴:“不是的,妈妈。我打电话只是想跟你说,不要再给我打钱了……” 王小朗的话还没说完,母亲就急冲冲地打断她:“怎么啦?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还在上学,一个学生,为什么突然不要妈妈给你的生活费了?”顿了一下,她突然声音低下来:“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 “不是不是,妈妈。你想多了。”王小朗不想让母亲和唐涛对上,那样的结果除了是让母亲在唐家更不好过之外,没有别的任何好处:“我只是想着,我都成年了,而且,爸爸也留了些钱给我,我最近也在打工,完全够吃够用,妈妈就让我早些独立吧,反正早晚都一样的。”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你打什么工?” 王小朗眼珠一转:“在一家饭馆的厨房打工。我现在的手艺很不错呢。你不用担心。” “我明天来看你,见面我们再好好谈谈吧。”母亲声音柔弱,可是口气却很坚定,一点也不带商量的。真是在唐家呆久了,有了这种气势:“你明天哪儿都不要去,就在家等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明天见面吗? 王小朗有些紧张起来。母女之间虽然电话不算少,但真见面,却还是高二时的事了。连自己考上A大,都因为唐海生病,而缺席了庆祝宴。 这样生疏的母女关系,此时要再见面,王小朗感觉到的紧张不是兴奋,而是尴尬和不知所措,还有不解。 以王小朗猜测,母亲就算要与自己见面,应该也不会来到这个老房子的。 毕竟,她的前一个婚姻,所有的回忆都在这里。她的到来,就算不触景伤情,就这小区里的嘴,也够她烦的了。这里的人,可都是见证过她结婚离婚的老人。 她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王小朗想不通。 不过,无论如何,母亲要来,王小朗都要做些准备。 插上电,让三个低级傀儡自在厨房做着咖喱粉包。 王小朗一边设计小孩子可以玩的玩具木傀儡,一边暗自回想甘良今天在电话里叙述的内容。 99%退回到98%,王小朗实在太不甘心了。 柯长河认了罪。 杀人,而且是杀父。这不是小罪,就算之前他与林佩之间有任何纽带,此时也不会让他违心认罪。不会有比这更让他沦落至底的了。 所以,柯长河肯定是真的认定自己杀了柯长河,才会在被逼问,被刑讯,面对证据之类的事面前,认了罪。 可,显然,闪电系统不认为凶手是他。 相信闪电,还是相信警察呢? 王小朗选择闪电。 那么,凶手不是柯长河,又是谁呢? 是谁让柯长河认为自己杀了父亲? 想想甘良复述的他的作案过程。 王小朗的手猛地一顿。 是了,他只说他推了他父亲一把,后面因为毒品的原因,一直处于迷幻状态,等他清醒,才发现父亲已经死亡。 那么,就是说,他把柯连业推倒之后,柯连业并没有死。而是有人在柯长河不清醒的情况下,杀死了柯连业,事后,柯长河一看到尸体,就认定是自己杀的。 这么容易就认定是自己杀的? 王小朗歪着头想了想,突然想到柯连业死时,手表、戒指什么的,全都不在。 是不是有这样的可能,当时,柯长河清醒过来,发现柯连业身上的那些东西都在他自己身上,所以,才认定,他吸毒吸多了,所以,做出了匪夷所思的事?想不到别人身上去? 也许,还有什么他早就想要父亲的手表,却一直没得到之类的狗血事情? 那么,会这么做,并且有机会这么做的人是谁呢? 王小朗眯起了眼睛,她只想到一个人:“凶手是林佩吧?” 虽然无根无据,但王小朗想不出别人来。 因为要安排柯连业与林佩的见面,柯长河才去见的父亲。林佩跟在身边很正常。她有机会。 而且,林柯两家有仇,可算是生死之仇。见着机会,突生杀意,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以,以上,难道警察想不到吗? 不,他们肯定想得到。 不过,柯长河愿意认罪,多省事。 想要认定林佩有罪可不是件轻松事。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没一项拿得出来,光怀疑是没用的。还是柯长河做凶手方便得多,更何况,他本人都认罪了。 直到不久之后,王小朗才发现,自己把警察想得太简单了。 只是想偷懒什么的,不至于这么轻易结案。 更大的原因是柯连业的产业,出现了另一个继承人。有那个人在后面推一把手,自然柯长河不想死也死了。 这个时候,王小朗只是在想,凶手到底是不是林佩。 这个问题,王小朗想得苦恼,可是没想到,得到结果也如此容易。 做好两个足球运动员的傀儡之后,王小朗伸了伸懒腰,惯性地打开界面,想看一下木艺技能的升级情况。 看完技能界面,叹息着再次打开了任务界面,王小朗看着进度条,猛地怔住。 98%再次升为99%! 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的猜测没错!无论过程如何,凶手就是林佩! 王小朗很想笑,但一咧嘴,却又把嘴角撇了下来。 认定凶手是好事,可是现在,要如何给凶手应有惩罚,却成了下一个难题! 应有的惩罚是什么呢? 我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个处罚范围也太宽了。非法律专业人士的王小朗有些头大。 更何况,就算知道了量刑结果,自己一个有点力气的女生,怎么能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去处罚林佩?想到自己可是入了特警NO.1的方邢大队长的眼,王小朗就一阵头皮发麻。 别林佩没事,自己反倒违法入狱,就太不值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8号的,虽然已经9号凌晨,但还是算昨天的。。。 9号的嘛,晚上会更。。先去睡了,好久没熬夜,撑不住啊~~ 唐海 “什么?!”王小朗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小朗,女孩子还是稳重些好。”母亲柴女士依旧年轻美丽,举手投足间都比王小朗这个当女儿的更有魅力。 “你、你是说,把唐海放我这儿放一段时间?!”王小朗昨晚想死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可能。 唐海这臭小子才三岁半,虽然长得可爱,又是自己的弟弟,但不代表他就不是个淘气鬼啊? 这才来一会儿,已经把自家客厅搞成了垃圾场,什么东西都扒拉了一地,现在正在那儿拿着自己昨天给他做的足球傀儡,嘴里乌乌啦啦地不知在说些什么,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呢。 王小朗不认为自己有办法对付这么一个软软嫩嫩,脾气变幻莫测的生物。哪怕他长得再可爱。 “那个唐……唐叔叔呢?”差点叫出唐父的名字唐行桑到了嘴边,还是看在母亲的面子,叫了叔叔。 “他工作上的事,这段时间不在本市。” “你呢?你要到哪儿去?这不是暑假吗?你有什么事情?”柴女士做为资深中学教导主任,闲得很。 “我正要和你说这事。”柴女士叹了口气:“前两年,你外公去世之后,我就一直以为家里的长辈都不在了。可是,前两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我的一个姑姑,也就是你外公的妹妹竟然还在。我一直都不知道。小时候听说过这个姑姑,但这个姑姑一早离开家,失去了联络。没想到,现在突然联系上了我,说是一辈子也没结婚,现在人不太行了,想见见晚辈。你外公过世前还叨叨过这个姑姑,我怎么也得去一趟。这事情有些突然,昨天你一打电话,我才……所以……” 摔!竟然是自己找上门去的?! 王小朗揉着太阳穴发现自己最近点背到不可说! 对于外公外婆的印象很浅。因为不是一个市的,所以,好象只在幼稚园的时候见过。印象中倒是两个非常慈祥的老人,还给了自己不少糖吃。只是,后来母亲和父亲吵架,乃至最后离开自己之后,就再没听说过他们的消息。 至于外公的妹妹这样复杂的亲戚,王小朗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了。 “妈,我哪儿会带孩子啊?还不如放在唐家,让保姆照顾呢。再说,唐浪唐涛不都是唐海的哥哥嘛,不会不管他的。” 柴女士斜觑了王小朗一眼,一抚头发:“小朗,小海也是你弟弟。唐浪唐涛都是没成家的大男人,哪懂什么照顾孩子?尤其是唐涛,成天没个正形,我倒怕他把小海教坏了。交给保姆哪有交给女儿放心。再说了,你们平时也没什么机会联络一下感情,现在好好相处一下,以后等我去了,你总还有个亲人,在这世上不至于太孤单的。小海这孩子皮是皮了点,性子还是很可爱的。” “妈,你说什么呢。”王小朗被母亲这么一说,突然有些难受起来:“你才四十来岁,说什么去不去的话,也太夸张了。” “唉,经过你爸的事,谁能没点感悟。你爸去的时候那么年轻,谁能料到会出这种事呢?这命啊,很难说的。” “妈,你是不是在唐家受气了?”情绪非常低落啊。 柴女士一下笑起来:“你这孩子,从开始就这样,无论我怎么说,就一定认为我过得不好。其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过法,人与人的相处各有方式,你看着不顺眼的,并不代表一定不好。也许很合适我呢?再说,你唐叔叔虽然严肃了点,但人还是很善良的。你不要老对他存有偏见。” “好了好了。”王小朗不耐烦从母亲嘴里听见唐家人的好话:“你要去多久啊?”母亲都说到生死了,王小朗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拒绝了。 “不知道。”此言一出,柴女士见王小朗立刻炸毛的样子,不由娇笑出声:“虽然不知道,但我开学肯定要回来上班的,不会太久。而且,你唐叔叔要是回来了,他肯定也会把小海接回去的。没多久,真的。你放心吧。” 王小朗看着在地上滚来滚去玩得开心的唐海,非常无奈:“我真的不会照顾孩子,妈。” “现在学也来得及嘛。”柴女士一点也不为忤,把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拿出来,递给王小朗:“那,这是小海生活的注意事项,你按着这个走,肯定没问题的。真有麻烦事,就打电话给唐涛。唐浪不方便离开部队,唐涛没什么事。” 王小朗脸一黑,自家母亲大人,总觉得别人都很闲。唐涛再是花花公子,管理一个集团公司都绝不是件轻松的事。没把自己操成过劳死,那是他才能出众。可不代表他真的闲。 接过《唐海生活注意事项》,王小朗的脸更黑了。 一个小屁孩,每天吃五顿,荦素搭配,能吃的不能吃的,列了半张纸,还要吃水果。 每天两顿牛奶,连温度都有规定! 衣服一天一换,怎么洗,用什么洗,用什么温度的水洗! 不吃饭怎么对付,不睡觉怎么对付,哭闹不停怎么应付…… 晚上几点睡觉,早上几点起床,半夜还要上趟厕所…… 摔!保姆真不是人做的活啊! 对照着单子,王小朗看着柴女士身后的两个大得惊人的箱子,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昨天她非要约在自己家。毕竟,光搬这小屁孩子的东西就足够费劲儿了!衣服、玩具、个人用品、还有牛奶水果之类的零食…… 王小朗看着那两个人高的大箱子,王小朗突然有种母亲要把唐海丢在这里一辈子的错觉。 “好了,就这样吧。”柴女士无视女儿受惊吓的表情,笑得有点很温雅:“我得走了,现在出发,说不定到了姑姑家还能赶上顿晚饭。” “你一个人去吗?”王小朗不由自主地有些担心。 柴女士一见王小朗这个表情,不由心中温暖,自己这个女儿虽然不亲,但遇到事还是关心自己的。让她多接触一下唐海也是为了让她不要这么偏激,能过得更幸福一些。 “我可开不了那么久的车,有田伯跟着呢。没事的,你别担心。”柴女士说着站了起来,递给王小朗一张卡:“别拒绝,这是给唐海准备的。你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总有意想不到的花钱的地方。你尽管用吧,等我回来多退少补,不让你觉得自己不独立。密码是你的生日。” 王小朗面对母亲,个性并没那么硌涩。虽然有情愿,但还是接了过来:“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唐海的。” 想到刚才搬箱子上来的田伯,那人的攻击力还不错,王小朗放心不少。 此时,王小朗全忘了,如果母亲没离婚,她也是普通人的话,她哪会担心母亲一个人外出呢? 她现在这个心态,就是有点能力了,就总把世界想得太邪恶,亲人太脆弱了。 送走了母亲,王小朗回头一看,唐海这小子玩得开心,根本没在意他的保护神已经离开了呢。 “臭小子!”王小朗虽然在母亲面前表现得很无奈很想拒绝,但母亲一不在身边了,她莫名觉得这个胖乎乎白软软的小家伙长得还真萌呢。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在怀里揉了揉:“你妈走了哦。” “姐、姐!”唐海与王小朗不熟,但他一向是个大胆调皮的主儿,并不怯生。被王小朗抱起来,手里还抱着他新奇不已的足球运动员的木傀儡,对着王小朗笑起来。一笑两酒窝,更是萌煞了王小朗。 “一起玩。”唐海拿起另一个傀儡,塞到王小朗手里,起劲地想要对拼。 “不是这么玩的。”王小朗做为制作师,当然不能被唐海这种粗糙的玩法左右。把地上的东西扒拉到一边,清出一大块地,把所有的傀儡放在中间,前后摆上球门,然后把遥控器给了唐海一个。 “看,这是踢脚,这是跳,这是前后左右……”王小朗把那些按键一个一个给唐海说清楚,见唐海直点头,她就以为他真的知道了。 她完全不了解幼儿这种生物,对待唐海的态度跟对待成人一样,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解说方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唐海觉得,这个姐姐很有趣。 不知是唐家的基因好,还是唐海小子基因突变。他聪明得很。 两人操纵着手上的球员踢球,开始两人都磕磕绊绊的,常常传错球,没几盘过后,王小朗就处于无悬念的下风了! 摔,竟然输给一个三岁半的小孩! 王小朗郁闷了。而且,暂时没有翻身的可能!这叫个什么事啊?! “还玩还玩!”唐海不知节制。 “不玩了!”王小朗也没个当姐姐的觉悟,恼了就虎了脸,恶狠狠的表情。 唐涛连唐行健那黑脸都不怕,王小朗这个小段数的更不放在眼里。得意洋洋地甩着手上的遥控器大声宣布:“你玩不过我!”王小朗被认真地小瞧了。 “谁说的?!我这是让你!”怎么也不能承认:“我宠物都能赢你,更何况我!” “宠物?什么是宠物?”唐海迷迷糊糊。 “你等着。” 王小朗接通了主宠频道:“周强。” “咦?主人!”周强听见王小朗的声音很高兴。 “现在有事吗?” “没事,主人有什么吩咐?” “来我家,速度。” 半个小时后,周强赶到王小朗家时,就看见自家主人正撅着屁股,和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在地板上玩得开心。 “周强,来!给我贬他!”王小朗一见周强,立刻把遥控器递过来,恶声恶气地大喝。 “贬他?”周强指着三岁半的唐海,嘴角抽了抽。自己这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唐涛圆滚滚的大眼睛看了周强一眼:“他也玩不过我!” “玩不玩得过,上场才知道!”王小朗直接凑到周强旁边,开始细细解说,这个遥控踢足球的游戏。 一听到这个,周强才明白,原来不是真“贬”,而是要比赛这个! 不过,还真有趣呢!应该和前几天那个大型的木制家伙一种玩艺吧? 周强比王小朗还小呢,玩心自然重。再加上又是个男生,对足球,对动手什么的天生就比王小朗来得有兴趣。真开始玩了,立刻不在乎对手只是个三岁半的小家伙了。 半个小时后,房间里一片大呼小叫的声音,完全没大没小。要是柴女士在,八成会要王小朗稳重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是种很有趣的生物~~尤其是聪明的弟弟! 过渡 一到了晚上,顽童唐海就成了小祖宗。哭着喊着要找妈妈,一把鼻涕一把泪,嚎成了童声男高音,小脸鼓成包子抽泣不停,别提多可怜了。 王小朗头都快炸了,最后还是周强出马,连哄带骗,还连讲了两小时的喜羊羊和灰太郎,才终于把这位小祖宗哄睡了。 “人才。”王小朗竖着大拇指,不吝夸奖自家宠物:“要不,你每晚来一趟吧,不然我真侍候不了这位。” “没事的,刚开始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这样处下去,说不定等他回家,还要因为舍不得你大哭呢。”周强洗被糊了一手的鼻涕眼泪,笑嘻嘻地回答,显然,今天他在这里过得也很开心。 “好了,我有点事问你。”王小朗拉周强坐下来,认真起来。 “什么事?咖喱店生意虽然不如第一天火爆,但总体来说还不错……” “我没担心那个。”王小朗盯着周强:“你是青田帮的人,青田帮贩毒你没参与吧?” “贩毒?”周强一愣,顿了一下才回答,声音低下来:“我都不知道。这么大的事,应该是那些头头们才知道的吧。” “没参与就好。你应该算是核心帮众吧?我老听你说固哥固哥的,他不是帮主吗?” 周强笑得腼腆:“其实,我算不上正式的青田帮的人。我只是认识的一个姐姐是固哥的情人,固哥算是我姐夫吧,所以才总能见着。但帮里的事务,基本没我什么事。” “哦?还是走后门的!”王小朗笑起来:“那你上次和那两人来杀我,不就是大事务?” 听了这话,周强有些尴尬:“那时候,我总想着,我要啥没啥,青田帮还算是个前途。想挣一挣。当然得想办法出力。所以,就求着跟来了。” “想立功啊?” “可不?”见王小朗调侃,周强也跟着笑开来。自从忠诚度100之后,周强在王小朗面前就没那么拘束了。他似乎认定王小朗不会对他不利了。 “现在呢?不想在青田帮奔前途了?” “现在不是跟着主人你嘛。青田帮是咱的马甲。”周强笑得谄媚:“主人可不许嫌弃我。我虽然文化低点,其实很能干的。” 王小朗很想说,跟着自己可没什么前途。不过,看着周强认真依赖的目光,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得了,自己也大小算是个领导了。身后开始背负别人的命运了。 这压力,山大。 “行,跟着我,有肉吃。”王小朗从包裹里拿出个肉包子一把塞进周强的嘴里,笑眯眯地:“现在,我交件事你去办。” 周强三口两口把包子咽下,心里对王小朗的厨艺再次拜服。外面怎么吃都没王小朗做的好吃。周强严肃下来:“什么事?” “你去帮我查查林佩。就是那个在选秀节目中出名的歌手,她的住址,爱好,最近的联系人,喜欢去的地方之类的,能多详细就多详细吧。”说完,王小朗看着周强年轻得还有些稚嫩的脸,有些犹豫地补了一句:“能办到吗?” “林佩我知道。查她没问题。这是我的专长!”周强赶紧点头:“没进青田帮之前,我干过很多类似的事。还差点想开侦探社呢。” “怎么没开侦探社,进了青田帮呢?” “没办法。我没钱没关系没文凭,还长得年轻,看着一点也不可靠。这种事,就只能想想。” “不过,你去查林佩,咖喱店怎么办?”王小朗头痛。 “那里又不需要整天盯着,偶尔去查下岗,晚上去收个款就行了。”周强在这方面比王小朗强得多,他也知道王小朗对于这些庶务完全不懂,为了让她安心,又解释了一句:“而且,我还有几个手下,给他们分配的任务很清楚,你不用担心。我安排好的。” 手下?王小朗再次感叹自己的废柴,周强比她有领导观念多了。其实,如果自己没收他当宠物,八成他以后还能混得更成功一些。当然,道可能歪了。 “哪来的手下啊?”王小朗又好奇又羡慕。 “以前一起混的哥们。进青田帮一直很边缘,混得不好。这次我就招他们出来一起做了。” “这才几天呀,钱都没赚到,你养得起他们吗?” “这没问题,我们都有规划的。”周强很有自信,虽然生意才做了没几天,但他觉得这个契机抓好的话,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来:“对了,主人,你帮我们再开发几个方便快餐类的菜吧,以后有用。”至于怎么用,周强也不想浪费口舌给生意小白的怪物主人讲解了。 “没问题,这是我的专长。”王小朗学着周强刚才的话还回去,心中很乐。总算可以用“各有所长”这个词来掩饰自己的无能了。 “林佩的事,什么时候能办好?” “三天吧。林佩是公众人物,并不难查。” “行,那你回去吧。对了,把我新做的咖喱粉带回去。” “咦,我怎么感觉,自己这领导当得很没有领导范呢?” 王小朗送走周强,自我反省。一时间觉得,反倒是周强帮助自己更多。虽然,明明他是自己的宠物,他比自己还小,可是,到现在为止,自己除了请他吃了两回饭,送了个挂饰,其它的全是他在帮自己! 帮自己开店,帮自己开车,今天还帮自己带孩子,之后还要帮自己查人……也太万能了吧?! 这还是宠物吗?自己没给他一毛钱薪水呢。 这事情……王小朗越想越摇头,这事情发展得有些不对劲。 这世界的关系,总要有来有往才能保持久远。总让对方付出,哪怕是忠诚度100的宠物,就算不会背叛,也会心生怨怼的。 于是,王小朗一直熬到半夜,研制出八道方便快餐食谱。 终于累极了去睡觉,一早就被哼哼叽叽叫唤不停的小家伙吵醒。 醒来发现眼睛睁不开,这小子整个地趴在自己的脸上!那小肚皮软乎乎地压在自己鼻子上,狠狠地给了他屁股两下,听他嘻嘻地笑着,王小朗就知道自己打轻了。 刚起身,就觉着不对劲,怎么感觉凉飕飕湿哒哒的?一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张写意的尿意地图上。 摔!妈可没说这小子会尿床啊! 一天的鸡飞狗跳的生活就此拉开了序幕。 哦,不。是连续3天的鸡飞狗跳的生活就此拉开了序幕。 这三天里,王小朗所有的计划全部泡汤,只要有唐海在,王小朗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成。 除了睡着,所有时间他都是无法忽视的焦点。 要吃要喝,要拉要撒,要玩要闹,要看电视,要玩对战,要出门看花,要吃他不能吃的冰淇淋,晚上还要哭哭啼啼地找妈妈。 “我也想找妈妈。”王小朗抱着胖小子唐涛,看他眼泪汪汪,抽得喘不过气来,几乎要和他一起哭出来了。 保姆,真不是人干的活。 当然,这么说,并不是没有快活的时候。 甚至于,这三天里,王小朗笑得比她前半辈子的笑声总和都多。 这小家伙,虽然淘,但他的喜怒哀乐最直接最真诚。 快活的时候,赖在你身上叭唧叭唧地亲你。生气地时候,用他的小脚丫可劲地踹你。 王小朗有时候故意惹他生气,他那点小劲儿,踹得一点不疼,跟按摩似的。 可有时候惹过头了,把他惹哭了,王小朗又觉得有点心疼。 这心情古怪得,王小朗自己没办法形容。 所以,就算晚上睡觉前,最难熬的找妈妈时光,累得王小朗直想哭,她还是不能t着良心说,自己不喜爱他。 是血缘吗? 王小朗有时盯着唐海的小胖脸,独自怀疑。 这三天里,王小朗看过两次地图,何嵘都没有回家。 第二天,王小朗真唐小魔星睡午觉,给方邢打了个电话。 “邢哥,我是王小朗。我想问一下,那个关于姚家的事……” “哦,梁黛回来跟我说了。”方邢的声音永远这么沉稳:“这事姚大出面解决的,姚涉受了伤,和姚渺应该会歇停两天。你放心吧。”说到这里,方邢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不过,你最近运气确实很……那个。你还是在家宅几天,安生安生地比较好。” 这口气…… 王小朗莫名觉得很亲切。愣了一下,觉得方邢的笑声熨得耳朵痒痒的,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邢哥,我能问一下,你知道何嵘吗?” “你楼下的杂志社编辑吗?” “嗯。我看刘老板对他特别尊敬……不,也许说,特别敬畏比较合适。他真的是杂志社编辑吗?” 方邢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秒:“他确实是杂志社编辑,一年前你上大学之后租的你楼下的房子。关于刘老板和他之间的关系,有点复杂。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不过,个人提醒,离他远点。” “个人提醒?” “嗯。不是出于特警的身份。” 不解释还好,这么一解释,王小朗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见王小朗没吭声,方邢突然道:“姚渺离开日光之前,邀请何嵘参加她的生日party,何嵘接受了。” “诶?”这是个让人吃惊的大新闻。何嵘当时表现得那么看不上姚渺,怎么会同意参加这种聚会?不过,这种男男女女的暧昧情事与自己无关:“哦,挺奇怪的。” 方邢听了王小朗的回答,一下笑起来:“小朗,你总是这么可爱。” “咚!”王小朗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调戏吧?对于以严肃著称的方邢大队长来说,这样的话,就是调戏吧?! 不用看镜子,王小朗也知道,血行加速,于是,脸红了。好一会儿,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赞美(或称之为调戏?)。 “嗳,那个,哦,我弟弟醒了,我要忙去了,再见。” 说完,不管方邢怎么反应,立刻挂断了电话。 “诡异。”王小朗摸着自己热乎乎的脸蛋,疑惑地问自己:“平时也不想他,打电话的时候也不犹豫,应该没爱上他啊,怎么说两句就这表现?” 挂了电话。王小朗打开Q。 啸狼:奇怪,我今天太奇怪了。 高手:咋啦? 啸狼:莫名其妙地脸红心跳。 高手:你恋爱了O(∩_∩)O~O(∩_∩)O~ 啸狼:喂,你这什么表情?我没恋爱,根本没有当初恋上某人时的那种晕陶陶不知东南西北,智商直降为负的感觉,不然就不奇怪了! 高手:很多恋爱的人,都不知道自己恋爱了,你的反应很正常└(^o^)┘ 啸狼:喂,你今天很不正常。你不是表情控的…… 高手:……也许是我恋爱了也不一定哦(*^__^*) 啸狼:你不是本人吧你!高手一向自称高帅酷,不知女人为何物的人,怎么可能恋爱?! 高手:……高手也会寂寞的,小心肝(*^n^*) 啸狼:……赶紧恢复正常吧,你这样太恶心了啊~~~ 高手:我要上班了,下次见。 啸狼:喂,也正常得太过头了吧?! 高手:期待下次见面哦,亲~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抱歉抱歉~~ 我看小说看HIGH了,不想更文地说,终于把小说看完,不睡觉也码出一章来,可惜这章还是过渡。。 今天一定不看小说了,还有一章,晚上八点之前更新!加油! 巷战 “姐姐,姐姐,我要钓金鱼。”唐海趴在王小朗的怀里,一手吃着肉串,一手拍着王小朗的肩,大喊。 得,每天看到钓金鱼的,还能这么兴奋,果然是小孩子。 王小朗虽然惯性吐槽,但并没有反对,抱着唐海向钓金鱼的地方走去。 如果是王小朗一人,她八成就会象方邢所提议的那样,这几天都宅在家里。 可家里有个闹腾的小霸王,就不得不考虑他的需求。他喜欢人多热闹,所以,王小朗就每天带他到离家不远的公园里来玩。 公园里现在花样很多,简直象个小型夜市。吃得玩的,排满了林荫道。 这两天,王小朗带着小家伙也把这些小摊子玩了个遍。虽然,大部分小摊子都有猫腻,比如打气球的枪都准星有问题之类的。但只要不影响唐海的兴趣,王小朗也不以为意,掏唐家的钱为唐海找乐子,她觉得很不错。 今天,唐海看上了钓金鱼。 王小朗有点怜悯地看着钓金鱼老板,自己的钓鱼术已经是专业级的了。 这位老板今天注定要折本了。 半个小时后,老板完全笑不出来了。 “姐姐,姐姐,我来提,我来提!”唐海跳得老高,使劲要提王小朗手中装满金鱼的塑料袋。 “乖,你提不动,到家再让你玩。”王小朗笑嘻嘻地,一手提着鱼,一手直接把唐海抱起来,往家走。谁叫她力气大呢,抱起来还走得快点。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女声前后不着调,童声却标准优美,这样古怪的合唱,把这条小巷都染上了几抹快乐的亮色。 这条小巷是从公园回家的近道。因为不是商业道路,平时也人不多,今天回来得有点晚,错过了回家人潮,此时路上除了王小朗姐弟两人,连个狗影都没有。 刚走到小巷中间,王小朗突然感觉到视野边角一阵闪动。王小朗肌肉一紧,本能地往边上一窜,把唐海按回怀里,矮身。 然后就听见呼的一声,有武器从头顶飞过的声音。 擦!今天地图的敌意警示来得太慢了! 要是青田帮来杀自己的那天也来这么慢,王小朗早成王死朗了! 这可是王小朗错怪闪电系统了。 上一次,周强三人是揣着明晃晃的敌意直奔王小朗的住宅而去。 而这次,下手的人在这里守株待兔。可是,这条巷子虽然人不多,但来往还是有几个的。他不可能时时揣有敌意,只有把人认清了,才能暴发出敌意来动手。 所以,闪电系统一点也不慢,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灵敏的。 三个人! 看气势不是专业打手,就是三个混混。但三人都拿着木棍,面色凶猛还有几分得意,没有半点胆怯之相。 这是当然的,谁面对一个看着就孱弱的少女和一个幼童会胆怯? 王小朗速度快,可是手上却有个脆弱得经不起一击的唐海。所以,劣势很明显,比上次对付周强三人还要困难许多。 更何况,三人围着王小朗,小巷又太窄,速度快不算什么优势。 三个棒影瞬间就象网一样从头兜下来,让人避无可避。 王小朗一猛地把金鱼甩出去,趁着其中一人躲避的空隙,迅速跨出去。 但侧面的棒影还是没有躲及,一下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哦!痛!”王小朗瞬间表情扭曲起来,一伸手从包裹里拿出炼制过的朴刀,猛一看,倒象是她从胸前某处取出来的似的。 “靠!这丫头有准备!” 一见王小朗拿出朴刀,三人中立刻有人喊出来。 也是,谁没事藏把朴刀在身上? “上!有刀没用!一个臭丫头!”被泼了一脸水的男人怒气冲冲,提着棒子就冲了过来。 有了武器,又到了一个身后无人的地理位置,王小朗就觉得心中一安。 把一脸好奇的唐海往背上一放:“抱紧姐姐,看姐姐教训这些坏人!” “好!”唐海这小子就是个傻大胆:“姐姐,把他们都打趴下!打打打!哦哦哦~~” 被一弱一小嘲笑,三个大男人都怒了。 可惜,他们的怒气,面对怪力王小朗全无用处。 王小朗动作没有章法,这三人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 王小朗手上有力,刀舞成了一团影子,向着三个男人冲过来。 反倒是三人的棒子根本过不去,再加上朴刀非常锋利,攻击力也比普通木棒高得多,三下两下之后,三人的棒子都只剩了把子。 一瞬间,三人都有了退意。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不过,王小朗哪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趁着三人向后退着找后路的时候,猛地飞起一个连环脚,直接把三人踹飞好几米,再也爬不起来。 王小朗把笑得咯咯响的小家伙重新抱在胸前,这家伙让他抱紧,结果就差点勒死自己!更何况自己的背现在还痛得厉害。 擦,三个混混而已,自己就差点搞不定!看来学武也得提上日程了。 想想,自己一个拿弓箭的猎人非得去学刀拳,实在有点不搭调。不过,现实中拿弓出来射,实在有点不靠谱。 拿出个补血丸,一口吞了。没想到看着红红的,竟然是巧克力味的! “我也要吃!”唐海使劲掰着王小朗的手掌,似乎觉得王小朗把那红丸子藏在了里面。 “没了。”王小朗只好伸开手掌给他看。唐海左看看右看看,果然什么都没有,立刻不愿意了,脸一皱就要哭。 天――惹不起的祖宗! 王小朗很无奈地从包裹里一掏,她还真没什么糖果,只能再拿出补血丹来。 反正,血满的再补也没用,却也没什么坏处。当巧克力吃吧。 唐海一把抓过来,放进嘴里,哭脸就变成了笑脸,嘿嘿嘿嘿的,真是个变脸王。 哄好了唐海,王小朗把无奈都转成对三个混混的怒火,上去,一人给了一巴掌,不重不轻,就让他们掉两颗牙而已,重了怕把人打死了。 “谁派你们来的?”王小朗踩在被金鱼泼的混混头上,使劲捻了两下。 “呜呜,没没……”被踩在脸上,谁还能说出完整的话来呢? 三人都来了一遍,得到的信息就是,他们也不知道。只是收了对方一千块,来打自己一顿。完成后,再给一千。 “这混混也太不值钱了吧?” 才两千块就去干犯法的事,这三位,是脑残呢还是脑残呢? 拿出手机,在方邢和甘良两个名字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方邢的电话。虽然这事更适合甘良这个小警察,但真打给他,自己又得在警局当犯人一样被问半天了。实在不喜欢那种感觉,还是方邢这个特警好。 “邢哥。” “出了什么事?” “诶?你怎么知道?” “到底什么事?”方邢的口气微微有些急。 “刚才我带我弟弟从公园回家,路上遇到三个混混打我……” “啊?有没有受伤?” “没事,不过,他们三个被我打伤了。” 方邢微微松口气:“在哪儿?” 很无聊的半个小时,王小朗在三人旁边,没事踢两脚,开始三人还求饶,后来索性就不吭声了。因为,谁声音大,这位主就踢谁。 “咦?怎么唐涛也在?” 王小朗看着下车的两人,愣了一下。 “刚才我们一起吃饭呢。”方邢走过来,看了眼王小朗,就向三个混混走去。警察的特质,对于犯人更热情。 “哼,要我不在,是不是就直接不告诉我了?”唐涛走过来,王小朗还没说话呢,他就非常自然,非常顺手地一把抱过唐海:“小海,怎么啦?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 “鱼、鱼鱼……坏人!打坏人!”吃了补血丹巧克力的唐海终于想起了他的金鱼,已经哭了半天了。 唐涛顺着王小朗的手指看过去,就见地上散了一地金鱼的尸体,立刻明白了,连忙摇着哄:“没事没事啊,哥哥给你买更多更漂亮的鱼!有红色的,白色的,还有黑色的,黄色的,可漂亮了。” 唐海还抽着呢,眼睛已经亮起了:“真哒?”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哥哥好!”吧唧一下亲在了唐涛的脸上。 两兄弟开始了你亲我我亲你的游戏。 王小朗在一边看着,怎么觉得唐涛这个哥哥把弟弟当儿子养呢。不过,一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经历,立刻黑了脸,可不只是唐涛,自己也把弟弟当儿子养呢。 “你们感情真好。”王小朗感叹,她还一直担心,是不是母亲不同,年龄又差得太大,会让两兄弟没兄弟情。呃……当然,现在是没兄弟情,而是父子情了。 唐涛抬起头来看着王小朗,却没了面对唐海时孩童似的笑容了。一挑眉,成年人的面具又戴在了脸上,微笑:“虽然感情好,但妈妈交给你养,就归你养了。我不会抢你的,你放心吧。” 啐!你尽管抢,我太想你抢了! 看王小朗一付想咬人的表情,唐涛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刀呢?”方邢过来,开门见山。 王小朗本来就知道这口供一出来,刀是必须出现的。所以,就一直没收回去。听方邢这么一说,就递了过去。 方邢接过刀,一入手眼睛就眯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轻声问:“这是哪儿来的?” “和案子有关吗?” “私人问题。” “哦。”王小朗嘿嘿一笑,摆明了,私人问题拒不回答:“放心,来路正常,不偷不抢。” “一把好刀。” 唐涛听方邢这么说,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就是样子差了点。” 摔!唐家就没好人! “问出是谁主使的了吗?” “他们没见着对方的面。”方邢看了眼王小朗,知道她在想什么:“应该不是姚家,姚家没这么没品,真找人来,也不会找这种不上档次的混混。” 三个混混在地上悲愤莫名,一千块而已,让他们受伤挨打,还要伤自尊心! 王小朗眼神一闪,突然想到了林佩。不过,还是等今晚周强的报告出来再说吧。如果真是她,自己也许会把量刑提高一档。报复执法人员啊,不是小罪。虽然没人知道她是执法人员。 “唐涛,明天,小海先放你那儿两天吧。” “怎么?” “明天日光马术俱乐部和雷鸟马术俱乐部的马术比赛要开始了,我带着小海不方便参加。你今天不来,我都要给你打电话呢。” 唐涛的动作非常直接,把唐海往王小朗的怀里一塞:“我去看,今晚唐海你带着。” “我也去。”方邢微微一笑,说完,顿了一下,问道:“何嵘去吗?” “不知道。这几天我都没见到他。” 方邢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一起去吃饭吧。刚才被你打断,我们还没开吃呢。”唐涛见方邢通知的警察来了,直接拉了王小朗向巷口走去。他也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了~~~ 前夜 “哇哦~”王小朗看着手上的照片,不禁快活地轻呼。如果不是照片下方标明,照片中那个遮遮掩掩的女人是林佩,王小朗绝对认不出来,这竟然是几天前还窈窕美丽的林佩!如果非要用一个字来形容王小朗现在的心情,那就是:爽! “我确认了好几次,这个确实是那个林佩。没想到才几天没见,就变成猪头了。” 周强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笑意满盈的王小朗。 他大约能猜出,林佩如此惊人的变异效果八成是自家主人的手笔,可是,每每看到王小朗这付弱不惊风的模样,都觉得她内外差异太大。 看着她的纤柔外表,周强时常不由自主地忽略她的本性。 他得不时地提醒自己,自家主人可是与柔弱一点都挨不着边的。 “可不就是猪头。”王小朗决定替自己那个药粉命名为“猪头粉”!效果太强大了!当时看说明,上面不过是写着:“有一定机率使被施放对象头部肿胀。” 为了害怕是低级药渣,效果太差,概率太低,王小朗才故意把粉都扑在了林佩的脸上。之前,王小朗还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施毒,但那是炼药术至专家级之后的可能。现在只能这样明目张胆才会有效。 只是,王小朗也没想到,药效会那么快,会那么明显。 看到照片上脸肿得成了又亮又圆的猪头,看着林佩痛苦又带着几分绝望的表情,王小朗就觉得充满了喜剧效果。称心如意! “林佩的地址在照片后面,是她成名后用她经纪人的名字租的房子。她以前经常去富豪俱乐部,也是她经纪人介绍去的。曾与三名商人有短暂的情人关系,结束关系后,都有少则二十万,多则八十多万的入账。不过,自从卷入上次的柯连海凶杀案之后,也许是为了躲避媒体,她就没再去过。后来,她不知从哪里认识了珠宝李氏的李平宇,李平宇带着她亮过几次相。不过,从日光马场回来之后,就开始足不出户,这张还是她唯一的一次就医时跟拍的。” 周强抱着唐海侃侃而谈。 有周强在,唐海一点也不在乎王小朗这个姐姐。窝在周强的怀里,吃着王小朗特地给他做的小零食,看着喜羊羊和灰太狼,是他最喜欢的睡前活动。尤其是今天还遇见了哥哥,大吃了一顿,小唐海更是疯玩得有点累了,边看电视边点起头来。 “这个人是谁?”王小朗听着周强的情报,与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相对照。点了点头,突然皱起了眉头,指着照片上一直在旁边扶着林佩的短发男子,问道。这个男人不可能是林佩的新金主。 就她现在这样,别说金主了,就是出来都会吓人的状况,这个男人还一脸担忧地陪在她身边,肯定关系不浅。 “这是林佩的哥哥,林冬。” “什么?!”王小朗眼睛一下眯了起来。这是害父亲被撞的元凶:“他不是被判了四年,现在应该还在监狱吗?!” 周强愣了一下,他并不知道林氏兄妹与王小朗之间的瓜葛,猛见王小朗冒火的样子,不由吃了一惊:“主人知道得真清楚。不过,半个月前,他因为表现良好,减刑出来了。” “减刑!”王小朗都咬牙了。深呼吸好几次,才平息下来。但眼中的火焰却怎么也熄不灭了。 “林冬对他这个唯一的妹妹很好。林佩现在的经纪人就是林冬托的关系找上的。这个经纪人在圈子里一向以路子广,手段狠著称,捧红过不少人。林佩能找上他,绝对是林佩的幸运。” 确实如此。王小朗听了直点头。以林佩的长相,在普通人里面算漂亮的了,但在明星里,却是平平。她的歌喉不错,但娱乐圈里,歌喉不错却死也不红的大把大把,她能如此迅速地走红,只能说明她的经济人了得。 “这个林冬当时在监狱里,他能托得到谁?他之前除了小偷小摸,还有别的什么秘密吗?”王小朗想不通。 “这个我没来得及查清楚。不过,确实是林冬找的关系。不然,林佩从高中退学之后,哪有机会受到明星训练?” “没关系,才三天而已,查到这么多,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王小朗咧嘴笑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敲着桌面,暗暗计算。 猪头粉虽然见效快,效果显著,但并不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说,就算林佩不吃药,一个月之后,也会慢慢消退。 这样的惩罚结果肯定是不符合任务要求的。虽然,自己这样就有了一个月的考虑时间,但林冬的出现,让王小朗并不想拖那么久。 想到林冬,王小朗就想到父亲在太平间里毫无生气的样子,她没办法压制心头的痛与怒。之前,林冬还在监狱的时候,王小朗倒是能忽略这件事。可是,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这把火就彻底燃烧了起来,再也无法熄灭。 “我要报仇。”王小朗看着照片中的林冬,用手指轻轻地戳他的头,喃喃道。 “叮!” 随着王小朗的低喃声落,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王小朗下意识地打开界面一看,任务界面再次亮起。 任务名称:复仇之钟 任务说明:你发现了致使你父亲死亡的元凶林冬,你无法控制怒火,复仇之钟在你心中敲响,让你不复仇无法安宁。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的任务就是,在一个月内让他在这个世上消失。 任务提示:任务对象林冬对你存有同样恶念,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任务奖励:复仇者称号(冠上此称号,所有属性+2.) 任务惩罚:过期未完成,抹杀。 这一次,新任务的出现,王小朗没有怒气,反倒抿紧了嘴,眼神渐寒。到这一刻,被王小朗暴出的煞气惊到的周强才再次感受到,王小朗是杀过两个人的强人。真的与柔弱无关。 看到林冬对自己也存有同样恶念时,王小朗笑了。这种你死我亡的状态,是闪电系统给自己去除心理包袱专门提示的吧? “你电脑怎么样?”王小朗轻松下来。虽然惊讶于自己的杀意,但王小朗也不再纠缠于这种改变。直接接受下来,适应起来更容易。 “当然。”周强一挑眉,笑嘻嘻的:“特别是网游。” “够用了。”王小朗也跟着微挑唇角:“照片你留好。你去做几件事。” “说。” “第一,去查林冬,特别是他有哪些关系,有哪些朋友,朋友都是做什么的。还有他的住址,他最近在做什么,常去哪。身边跟了什么人,有什么武器装备。身手如何。这件事,你做起来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以你的安全为第一。一旦你受伤,就直接呼叫我,我可以让你瞬间回到我的身边,然后为你疗伤。嗯,我让你做这件事的原因,我给你透个底,”王小朗看了周强一眼,又看了眼周强怀里已经睡着吐泡泡的小唐海,顿了一下,才低下声音来:“我要杀了他。” 周强愣了一下,就见王小朗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连忙举手:“我只是吃惊了一下。主人的所有决定我都无条件支持,绝无疑问。” 周强说的倒不是假话,他一点也不怀疑王小朗杀死林冬的能力,也不怀疑王小朗的杀意。他愣了一下,完全出于王小朗的态度太过坦然。 这种视杀人如杀鸡的态度,周强只在青田帮的某几个惯犯身上见过。甚至,那几个狠意现在脸上的人还远不如王小朗如此淡定。说起杀人,太过于兴奋,未免……不入流。 好吧,周强的是非观早在进青田帮时,已经完全混乱了。跟了王小朗这个主人,被她又吓又哄的,更是完全是抛弃了是非观这个东西。 “这点我知道。”王小朗点头:“我相信你,才告诉你。”其实,不告诉周强,等林冬死了,周强也猜得出来。不如直接讲出来,加深信任。 至于怎么杀死周强,王小朗已经想好了,就是她的猎人专业技能――箭术! 鹰眼术-猎人印记-任何一种箭术。远程伏击,一击毙命。就这么简单。 唯一的问题是,如何做出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也许自己哪天应该试试自己的飞翼白虎,它的速度应该比一般的车辆快多了。更何况,它还是飞的,直接忽略绕道和塞车的问题。可是,怎么才能让它出来不吓着人呢? “那,还有别的事是什么?”周强没有回复王小朗的话,直接跳到下一个话题。 王小朗嘿嘿一笑:“这个照片不能白拍了,我们要好好利用一下,没时间立即下手,也得恶心恶心他们。周强,你就让你的手下们当回网络水军呗。” 王小朗和周强在讨论如何做战。城市的另一边,同样是一男一女,讨论的题目亦是如何做战,唯一的不同是,对象不同,或者说,正好相反。 “哥,是她,一定是王小朗。你帮我杀了她!”肿脸如猪的林佩再没了清纯淑女的形象,哭得涕泪横流,偏偏还不敢使劲擦,脸胀得疼。 “别哭了。”林冬一头短发,比入狱时的一头长发精悍许多,也狠戾许多。只是,这时的林冬眼中却更多的是心疼与阴霾,一边轻轻地用手指挑了膏药往林佩脸上抹,一边道:“王小朗,我是不会放过她的!要不是姓王的,咱们兄妹哪会落到眼下这种境地?她如果乖乖地当她的大学生,我可能还会下的轻点。现在……哼,不过,这两天还不是时候。最多还要等三周。妹,稍稍耐心点,我们三年都等了,哪怕再等三周?” 林佩仰着脸,让林冬给抹药。听了林冬的话,眼神一厉:“好,就三周。我可以等。不过,哥,你确定姓柯的那小子会真的帮咱们吗?” “你傻了?他不帮也得帮,除非他想把柯家的观赏鱼场卖掉,不然,他必须得帮。不帮,他从哪得到锦鲤养殖法?” 说起这个,林冬的表情微微扭曲。当年,就为了这个养殖法,林家家破人亡。 当然,林冬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当时一个意气少年,被爱情冲晕头很正常。都是柯家和那个贱女人的错! 哼,柯连业恐怕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他们柯家,父子全灭,连家业都要落入他人之手。真是报应!林家家破人亡总还留了两个根苗。他柯家,虽然还姓柯,可血脉中与柯家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呢!活该!报应! 此事一了,自家兄妹再闯个两年,林家的风光绝不下于从前! “我总觉得那小子狡猾阴险。”林佩没有哥哥那么乐观:“王小贱人的妈嫁的可是唐家人,柯家小子未必真敢动她。万一他糊弄我们的话……毕竟,我们身单力薄,他继承了柯家鱼场之后,就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了。我们怎么能斗得过他?” “放心吧,妹妹。你就爱杞人忧天。你哥哥我可不是一个人。”林冬说着撩起衬衫衣摆,从腰间突然掏出个黑漆漆的家伙。 “枪!”林佩瞪大了眼睛:“哥,你!你从哪儿来的?” “当然是别人给的。”林冬含糊其词:“我拿出它来,就是让你放心。我林冬不是吃素的,绝不会给柯家小子反悔的机会的!” 林佩眼睛亮闪闪地盯着林冬的手枪:“哥!其实,有了这个家伙,我们完全没必要别人帮忙,不过是个小丫头而已,我们自己可以解决!” 林冬看着妹妹林佩的表情突然变得微妙,好一会儿,才叹口气道:“妹妹,你对王小朗的认知还在高中时代的乖乖女吧?现在的王小朗……我回来之前就被密查过,不是那么轻易能动的。如果我们今天敢动手,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盯着她的人,都不是我们兄妹能惹得起的。” “那……你让柯家小子去……?” “转移目标,趁火打劫。”林冬玩弄着手中的枪:“我才享受自由,还不想死得太快。柯家小子死不死,就不是我应该考虑的问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我想了好久,不知道这样的发展大家是不是觉得有些过头了。。。犹豫中。。 这两天,发现眼前总是闪着好多小虫子类的东西,应该是飞蚊症加重了。很担心没老就瞎了。。决定以后少上点网。。好可怕。。 大家也要注意健康。。 闲语 当天晚上,网络上就出现了一则新闻,直指选秀红人林佩整容失败遭雪藏。并且,有图有真相。 虽然照片中的猪头,大家很难辩论出此人就是林佩。但她身边的人就是她那个才从监狱里出来的哥哥无疑。 再加上一些小细节,比如林佩常戴的戒指,照片当时的环境就是林佩所住的小区,等等等等。 一系列证据,再加上某些被特别授意的网络水军的推波助澜之下,这个新闻火了!一晚上传遍了大江南北。 王小朗习惯性地买到本市晨报,边吃早点边看报。本市晨报一向以新闻敏感,大胆犀利著称,是王小朗很喜欢的一份报纸。 刚吃到一半,王小朗手一顿,口中的肉粥差点喷出来! 晨报娱乐版的版面上竟然已经有了此事的评论,虽然直接给歪了楼,但也颇为有趣。报道题目是:从明星看国内整容业乱相。 后面还登了一张林佩整容前后的惊悚对比照!话里话外透着看不上林佩品性的语气,让王小朗看着直乐。林佩看到此报道,一定气疯了。 晨报就是好,速度够快! “小海吃好了吗?”王小朗没有当保姆的自觉性,吃饭从来都是塞个勺,由着唐海自己吃。哪怕吃得到处都是,也不管他。几天下来,唐海倒也吃得自得其乐,就算有人要喂他,他都不愿意了呢。 “好啦!”唐海举着勺得意地大喊:“姐姐,今天到哪儿玩去?” “你怎么知道要出去玩?”王小朗给他去了围兜,抱进浴室,一边给他重新洗脸洗手,一边问。 “你昨天和周哥哥说的时候,我听见啦!” 这小破孩,竟然装睡!王小朗瞪了他一眼:“听见啥了?” “你今天要和周哥哥一起去骑马!”唐海完全无视王小朗的严肃脸色,笑嘻嘻地往王小朗身上凑:“姐姐,是真的马吗?电视上演的那种?我也要骑马,我也要~~” “就你这个矮豆丁?”王小朗嘲笑地比划了一下唐海一百公分的身高:“等你长得跟姐姐一样高的时候,再说骑马的事吧!先努力长个吧!” 王小朗的嘲讽技能一向攻击力强大,小豆丁根本不在话下,直接秒杀。脸一撇,瞪着王小朗就哭了起来。 “呀,怎么大早上就哭了?”周强的声音从外屋传过来。昨天王小朗把自家的钥匙给了他一把,让他一早来接自己。这不,赶着来王小朗家吃早饭呢。 “周哥哥,呜,姐姐欺负我!”小唐海当面告状,直把周强当老妈。 “哼。”王小朗直接把这白眼狼丢给周强,惹来周强一阵苦笑。 “晨报看了?”周强抱着唐海,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跟着王小朗重回餐厅。 “看了,晨报的速度可真快。”毕竟最早发贴的时间也是半夜了,这一早出的晨报就出了这样的报道,这记者的灵敏度可真不一般。 “嘿嘿。”周强贼笑:“那记者是咱一熟人,给钱发的。不然那照片又不是他拍的,哪能随便登?” 王小朗一边收拾唐海留下的一桌狼籍,一边竖起了大拇指:“你厉害!等我比赛完,想给你个奖励,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说出来听听。咱不能让自家宠物白干活。” 听见“自家宠物”四个字,周强脸一红,没吱声,自顾自进了厨房,拿了剩下的照烧鸡蛋饼,这是为了照顾小唐海的口味特地做的,平时王小朗根本不吃这个,她不爱吃鸡蛋。还有一碗豆腐脑。 周强倒是不挑,王小朗做的都爱吃。红着脸,崩不住的笑脸,虽然抱着唐海不方便,也三下两下就吃了干净。很给面子。 “走吧。”王小朗换好外出服,往外走,餐厅和厨房都被周强收拾干净了,连小唐海都乖乖地扒在他脚边。不得不说,周强看着不起眼,真是万能管家型的人才啊。 “周强,你要是个女的,绝对是当家主母的材料啊!”王小朗看着清清爽爽的客厅,不由啧啧两声,再次佩服自己的狗屎运。 “……”周强有些无奈地看了自家口无遮拦的主人一眼,抱着小唐海率先出门。 谁知三人才到了楼下,就看见唐涛和方邢刚刚下车。 “邢哥,唐涛?”王小朗愣了一下,昨天一起吃饭没说起今天要来接自己啊,不然,自己也不会叫上周强了。 毕竟,周强明面上是青田帮的人,方邢却是个特警,怎么看着,一黑一白两道人,都应该是敌对关系。王小朗没想着让两人认识。 “他是谁?”唐涛一见这两大一小的和谐画面,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瞪着周强。 他看见什么了?他看见什么了?他竟然看见一个男人大早上跟着王小朗一起出门! 更可恶的是,竟然还看见自家小弟乖巧地趴在对方怀里,笑得比在自己怀里时还灿烂!一时间,唐涛怒火横生。 方邢也微微皱眉。他倒是听说,自从上次案件之后,青田帮一小子与王小朗关系不错,可没想到不错到这种程度。 “二哥!”王小朗还没开口,唐海倒先在周强怀里向唐涛伸手了。等唐涛抱过去之后,他吧唧亲了一下唐涛,才笑嘻嘻地说:“那是周哥哥,人可好了,陪我玩足球,老输给我呢!” 一听这个评价,周强年轻人的自尊心登时碎了,可是没法辩解。总不能说,我没老输,只是一半一半,势均力敌而已。这话,对着同年龄的对手也就罢了,对着一个三岁半的小屁孩,真没什么脸说出口啊! 于是,周强就瞪了唐海一眼,唐海一见,立刻咯咯笑得更欢了。 “我叫周强,是主……”周强看了眼王小朗,不知该怎么介绍两人之间的关系。这个唐涛可算是王小朗的家人,可不是何嵘那样的陌生人。说“主人”这种容易让人想歪的称呼,主人怕是会受到责难。 王小朗拍了拍周强的肩膀:“我的小弟,平时帮我打理一些杂事,也经常帮我照顾小海。今天来接我去马场。”说完,看了看唐海,这小白眼狼,自己喂了他这么几天了,见到这个偶尔陪他玩两下的二哥,立刻就把自己这个姐姐忘到山背后去了:“那一会儿小海就跟着你吧,我坐周强的车。” 这么详细的介绍,完全是不想让唐涛对周强有太多的想法。自从上次母亲过来之后,又与唐海相处了这么久,王小朗对唐家人的抵触少了一些,不想因为别的事与唐涛起分歧。尤其是,最近唐涛似乎对她特别爱管闲事。 “小朗。”唐涛不满地瞪着王小朗搭在周强肩上的手:“女孩子还是要……” “稳重些。”王小朗真想翻白眼,这话是母亲柴女士最爱对自己说的话,电话里反复,见面也说个三四遍才罢休。怎么唐涛这个没什么血缘的儿子比自己更象她? “我知道了。”王小朗还是听话地收回手:“赶紧走吧,不然迟到就对不起刘老板的厚爱了。” “你还是和我们坐一车吧。”方邢向王小朗招招手:“我正想和你谈谈昨天那三个混混。”说完,方邢瞥了周强一眼:“你在后面跟着。” 听见方邢的话,王小朗不禁纳闷,不论外表如何,怎么自己遇见的都是些本质如此霸道的男人呢?方邢是个特警,也许是职业习惯,也就罢了。想想何嵘,那一付绝世小受样,也是如此,王小朗就有些不平了。还是华定轩和周强好,乖,听话。 一听到那三个混混的事,王小朗立刻改变了计划,钻进了唐涛的那辆奥迪。方邢开车,唐涛抱着唐海坐在后座,王小朗坐在方邢的旁边。 “邢哥,是查出什么了吗?”王小朗有些着急地问,虽然她认为此事与林佩脱不了关系,但还是希望得到证实。 方邢开车很稳,上了直道才转头看了眼王小朗:“小朗,虽然你还不到二十岁,但我觉得你很有自己的主见。选择什么样的生活道路,你应该非常清楚。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周强是青田帮的人,如果你觉得他值得成为朋友,就劝他离开帮派,正经生活。如果劝不回头,你还是远离他比较好。” 王小朗一愣,没想到方邢会突然说到周强。顿了一下,虽然觉得方邢有些交浅言深,但总还是为自己好。 不过,周强想脱离青田帮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说他与那个邻居姐姐的感情深厚的问题,就是他现在与自己接触是打着青田帮任务的状态,他就很难脱离。 青田帮对自己的态度很奇怪。说松不松,说紧又不紧。那个固哥虽然叫周强盯住自己,而且过个三四天就要问一下情况,但并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件事很让王小朗紧张。 这位固哥,王小朗从周强那里打听到很多信息。越听越觉得他很危险。王小朗很害怕他,比害怕任何人都害怕他。 按说,从王小朗了解的信息里,青田帮贩毒杀人无恶不做,固哥就应该是个从头到脚的坏蛋才对。 可是,周强非常崇拜他。从周强的叙述里,固哥还做过许多大部分好人都无法做到的好事实事。周强的邻居姐姐就是他救的,周强也深受其惠。据周强说,象他们姐弟一样受惠的人多如牛毛。 他似乎有一种魅力,让所有接近他的人都喜爱他崇拜他。青田帮的人说起他们帮主都推崇倍至,好象他是个大仁大义的大英雄,而不是个坏事做尽的混蛋。 虽然在王小朗眼里,他就是个混蛋。 用事实说话,是王小朗看人待物的唯一标准。 陈固在王小朗眼里做过太多坏事,无论如何,他也变不成好人。 当然,说到这个,王小朗最近也常常觉得,自己虽然离坏还差得远,但也算不得好人了。这样想着,王小朗常常觉得伤感,觉得对不起一生光明的父亲。 “邢哥,青田帮是个什么样的帮派?” “本市最大的黑帮。只要挣钱什么都做。” “我听甘良警官说,上次柯连业案件里还牵扯到青田帮贩毒的事,怎么没把他们抓起来?” 方邢微微叹气:“没有证据。柯长河供出的人与物,全都查不到。虽然查到两个卖他毒品的小混混,却并不是青田帮本帮人,所以……” 唐涛在后面突然插嘴:“陈固还是政协委员呢。本市的利税大户,做慈善也是声名在外,前前后后有人护着,不是那么容易动的。小朗,你问这些做什么?” 这样的人盯着自己……王小朗的心越发地苦了。可恶的魔晶石,你就是来害我的吧? “没事。”王小朗也跟着叹气:“周强,我会劝他的。邢哥,那三个混混的事……?” “嗯,有一点眉目。”方邢永远的白衬衫,哪怕是开车,也坐得直直的,很有精神的样子:“据他们交待的时间地点,还有对方的个头,声音,穿着,习惯等等,虽然因为兜着头,没看清长相,也缩小了不少范围。” “是个青年男子,大约180公分,偏瘦。穿着深灰色兜头T恤,牛仔裤。手上有茧,皮肤黑,口音是本市人,些微带着南郊的腔调。小朗,你能猜出他是谁吗?” “南郊腔调?”王小朗一愣。本市口音大致相同。只是南郊以前是个矿区,住过不少外来人口,口音被混得比较杂。住在那儿的市民一来二去地说起话来,儿化音就比较重起来。这就被称为南郊口音。 说起南郊口音,王小朗自然地就想到了林氏兄妹,她没有隐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半个月前刚出狱的林冬,林佩的哥哥。” 一听到林佩的名字,唐涛就露出嫌恶的表情,对于用手段打上他主意的女人,他觉得恶心。 “林佩好象一直针对你。”方邢指柯连业案时林佩的口供。她绕着圈子暗示,王小朗就是凶手,虽然最后柯连业认罪,但她的证词也没什么漏洞,顶多是倾向性比较重而已。并不能治她的罪。 因为王小朗的关系,方邢对此案很关注,对于这个女人的能力也有一定的了解,不由为王小朗担心起来。 “嗯,因为父亲就是追林冬被车撞死的吧,她一直觉得她后来没有哥哥支撑她上学的生活,都是因为我父亲多管闲事的原因。上高中时就一直针对我,不只是现在。”这事没有隐瞒的必要。 只是一想到,他们兄妹倒霉会第一个想到有仇的自己,想混水摸鱼都很难。这实在是件不爽的事。 “小心她。”方邢了解案情,自然也能猜到柯连业认罪结果的一二。但他真不是梁黛口中正义的使者,光一个罗伯特,就够他忙到死,没空管一个吸毒深度成瘾的瘾君子的命。光他提供航线运毒,就够他死N次了。多认个杀父的罪名,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不过,事关王小朗。方邢决定还是把林佩此人重视起来。更何况,林冬这个人出狱半个月来做了不少事,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王小朗知道方邢心中的这个决定,一定郁闷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终于到马场了…… ORZ,好想写练技能的戏码,却总被错过…… 一半 轻车熟路,到了日光马场,王小朗一行人直奔会所而去。刚进门,王小朗一没留意,就突然迎面被人一把抱住。 王小朗呆了,等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何嵘,脸腾地通红。 这、这算什么事? 男人的怀抱,除了父亲,只有李平宇有过这样的荣幸。王小朗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就要推开何嵘。 却不料何嵘的力气意外地大,竟然没推动。 王小朗脸更红:“何嵘,你干嘛?” 何嵘下巴在她的头顶蹭了蹭:“就是几天没见,想你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 情话? 表白? 还是只是调侃?乐子? 王小朗完全懵了。 唐涛抱着唐海随后而至,一见这场面就飙了。随手把唐海丢给后来的周强,上去一把揪住何嵘的衬衫领子,把他拽开:“混蛋!敢占我唐涛妹妹的便宜!” 一边喊着,就上手打了下去。 何嵘却轻巧地退了一步,避开唐涛的拳头。 唐涛气头上,一刻不犹豫,再出一拳,却被何嵘用胳膊挡住:“够了!这是朋友之间情谊的表达而已,说什么占便宜?真是淫者见淫!” 一听这话,王小朗再次脸红。这么说来,自己岂非也是“淫者”? 何嵘这说得也太光明磊落了,倒让王小朗觉得有种违和感。 “你还是和别的姑娘去表达你的友谊吧!我家小朗不需要你这种表达!” 唐涛毫不客气,一拳被挡,再上一拳,再上一拳。 何嵘连连后退,皱着眉,却并没有让唐涛真的打着。 “哥!”这是王小朗第一次这么喊唐涛,就冲着他为自己揍人的情谊,也应该:“别打了,这次就算了。我会和何嵘说清楚的。我来参加比赛的,别耽搁了时间。” 听了这话,唐涛停了手,倒是方邢在王小朗身后不满地哼了一声,瞪着何嵘,眉头皱得死紧。颇有种“不会放过你小子”的意味,不过,也并没有反驳王小朗的决定。 “二哥,你打赢了?”只有小唐海有些意犹未尽地问了一句。 唐涛得意一笑,一付得胜将军的表情,捏了把小唐海的脸,并没有多做解释。转头看了眼王小朗:“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哥替你报仇。” 王小朗灿然一笑。嘿,这人给点阳光就灿烂。 圆滚滚的刘晃连忙跑过来,和一圈子男人打了招呼,说着恭维话,连小唐海都不放过,逗得他咯咯笑不停,很是圆滑讨喜。 王小朗做为选手,不理这些男人之间的应酬,跟着侍者往更衣室更衣。 换上骑装,把用来练技能的戒指换成了加敏捷加速度的戒指,一手一个。配着骑装看,有些咋眼,想了一下,还是把戒面转过来朝向手心,才做罢。 这样,既不影响属性点,也不影响外观。 出了更衣室,过了走廊,一进大厅就看见姚渺和李平宇都已经换好了骑装,正经危坐地喝咖啡。 王小朗走过去,微微一笑:“今天我们一起加油!” 姚渺白了王小朗一眼,哼了一声。不过,上次王小朗已经见识过她的N次冷哼了,见状只是一笑而过,并不放在心上。 倒是李平宇站起来,向她点点头:“一起加油。雷鸟俱乐部的选手也很强,不要掉以轻心。” 虽然对李平宇印象直入谷底,但现在做为队友,王小朗还是就事论事的态度:“好,我们先去看看马吧,上次受惊之后,希望不会影响状态。” 提到这个茬,姚渺不再吭气,也跟着起身。三人向马厩走去。 “是雷鸟的人来日光比赛吗?”王小朗有些好奇,如果真是这样,雷鸟的人可就真是够大方的了。把场地优势都交给了日光。 “才不是。”姚渺再次白了王小朗一眼:“只是今天,盛装舞步在日光,障碍赛和越野赛都在雷鸟,这是抽签决定的。” “雷鸟的运气真不错。”李平宇微叹:“雷鸟的地形比日光来得复杂,真要过去没个热身,确实很吃亏,不象盛装舞步,场地没什么可挑的。” 听了这话,王小朗也跟着微微皱起了眉头。经过上次的比赛,虽然最后被姚涉打乱了后面的比赛计划,但王小朗也知道自己的骑术面对这些长期浸淫其中的骑手,虽然有优势,但也有劣势,想要赢,不费点功夫是不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未完 某范我卡文了,马术比赛什么的,真不知道怎么写啊~~雷鸟什么的,都是炮灰,我不想浪费笔墨。。 先更一半,晚上来了,把下半章加在作者有话说里,免费内容。。做为道歉,只是让大家多点击本章一次, 汗一个,卡死我了。。 接上文: 比赛、学习或者工作、劳动,这些需要去实做的事,王小朗并不害怕。虽然没做之前偶有犯懒,但她也知道自己是可以努力,也可以承受失败的结果的。 王小朗怕的是人,和人相处,是她最头疼的事。 所以,这三天的比赛里,王小朗一直过得很舒心。细语对她这个主人很亲,比赛起来也超水平发挥。所以,王小朗哪怕是面对李平宇,也能处于一种很平静的状态,因为,她的心全放在了比赛上。 王小朗如此一心一意,别人却并不会如此。在他人看来,这种比赛无非是个乐子,没有认真对待的价值。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面对。就算同为选手,想法也相去甚远。 比如姚渺,对于她这个年纪,她这个身份的女孩子来说,炫耀羽毛才是重点。虽然她也想赢,但赢这件事矿务局可以炫耀的一个点而已,并不是最重要的事。 比如,李平宇更对几个身价相当的少爷们更感兴趣。人脉是做为一个家族继承人必备的条件。他虽然年轻,却比小白王小朗知晓世情得多。 而做为观众,除了一心希望王小朗获胜之外,唐涛和方邢对何嵘此人也很好奇。甚至于,当晚,唐涛就打电话回去,让人去查何嵘的资料。一个敢在自己面前随便抱自家妹子的男人,不查个清楚,怎么安心。 对于何嵘,方邢知道得要比唐涛多一些。但他总觉得何嵘的资料与他本人有种莫名的违和感。这种直觉,是方邢最稀罕的本事之一,所以,他面对何嵘,不象唐涛那么轻松随意,更多慎重与警惕。 至于周强和唐海,那是完全把自己幼儿化的两人。除了看比赛,成天在会所的各个娱乐设施上耗尽体力。周强也许开始有别的想法,但面对与他层次完全不同的人群,他有心无力。只能与唐海这个完全不懂“阶层”为何物的小崽在一起。 这样的三天经历,也更加激励了周强想要挣钱、挣大钱的欲望。他没有主人那样可以傲视的实力,也许成为富豪才是对他唯一的肯定方式。 市郊的马场上比赛如火如荼,市区内也并不安稳。 一间很普通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梳着大背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还挂着粗金链子,嘴里叨了根雪茄,一付电视剧中恶俗的黑社会形象,要不是他长得英武不凡,表情也并不猥琐的话,基本就属于没法看的类型。 他眼睛直盯着电脑屏幕,两手忙不停,随着音箱里传出阵阵怪物死亡的声音,让人能知道,他正在打游戏,只是,他口中却说着与游戏完全无关的话,口气懒洋洋的:“出了什么事?” “固哥,局子里来信儿,曹老大那儿收了个人,那人想对王小朗不利,昨天还找了三个混混在小巷堵王小朗,结果被王小朗给废了。” “被王小朗给废了?”陈固手一顿,屏幕上的人物立刻被BOSS秒杀,发出一声惨叫。可惜,做为主人陈固,此时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只是看着自己的手下。 “嗯。据那三个混混说,王小朗力气非常大,不过,看着并不象受过训练的。” “唔。”陈固摸了摸自己的背头:“行,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曹老大那儿?” “不管他。”陈固突然笑了下:“让他去试试那个王小朗也好。你可以派人盯着点王小朗,不死就别管。” “可是,强子……” 说到周强,陈固的表情有些微妙:“不必管他,你去吧。” 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曹老大那儿还是有几个好手的。” “行了,曹老大根本不知道王小朗是谁,你就别操心了。”陈固摆摆手:“你呀,什么都好,就是总想偏。下去自己揣摩去吧。” 如此,手下才离开了办公室。 听到关门声,陈固才放下手中的鼠标,一下靠在高高的椅背上,沉思起来。 知道那块奇异的石头的人只有三个人,一个自己,一个罗伯特,一个就是特警方邢。 其实,方邢知道那是批非常重要的货,但他知不知道那是块有奇异功能的石头,陈固不太了解。 但陈固知道,方邢和自己的判断一样,那块石头肯定就在王小朗身上。但是,她放在哪儿的呢?这实在是个大大的疑问。 他查过王小朗的家,连地下室都不放过,可是什么都没有。方邢也一定查过,结果自然相同。 所以,他把周强放在王小朗跟前,不指望他能对自己传回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用周强的存在,告诉方邢:他也没找着。有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大英和李武杰到哪里去了,这一点,陈固并不关心。 在他想来,那一晚,他们没有回来,就只有一条路:死。 至于怎么死的,死在哪儿了,他不放在心上。混黑道,就要有横死的觉悟。 大英和李武杰没回来,而周强却回来了,只能表明一点:他背叛了。 其实,也算不上背叛。他本来就是个让青青安心的小玩艺,青田帮的事,他知之甚少。在周强眼里,自己也许只勉强算是他的“姐夫”而已。谈不上什么忠心,更多的只是亲近。 所以,陈固对他的期望值不高。 背叛什么的,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完全可以无视。 不过,他最近开始做小生意,而且还起早贪黑做得不错。 这一点,陈固倒高看他两眼,是个有脑子,还愿意吃苦的人,让陈固想到了自己的从前。 倒是王小朗这妞,是个有趣的人。 陈固打开抽屉,翻出王小朗的照片还有资料,厚厚一沓。 看外表就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属于挺招某类男性喜欢的类型。个性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际白痴。猛一看,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是,她却厨艺一流,马术也不弱,再加一个力气奇大,甚至面对方邢那个变态,也能不漏水,陈固可不觉得她真是个普通人。 最少,在捡到那块石头之后,王小朗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就象他自己一样。 === 明日更全章,X的,V了之后卡文太难堪了。我一定要雪耻~~ 最后一个重要男性角色已出现。 虽然此文情爱成份不多,但每个角色都是有用的~~ 任务完成 “不好意思,我又赢了。”王小朗下马,摘下帽子,笑得欠扁至极。 姚渺跟着下马,摘下帽子,露出漂亮的长卷发。听见王小朗的话,翻了个白眼,把缰绳丢给马夫,转头对着场边看热闹的小唐海招了招手:“小海,一会儿跟姐姐去庙里玩。” “好啊好啊,什么是庙啊?”很显然,小唐海没有和亲姐姐同仇敌忾的觉悟,第一次见到美女姚渺的时候,就可劲跟在后面叫姐姐了。而姚渺也很显然,虽然看不上王小朗,但对姓唐的还是很有好感的,无论是大唐涛,还是小唐海。 “庙啊,就是有好多和尚的地方哦,一会儿姐姐带你去玩,还有斋菜吃呢。” “和尚……是唐僧吗?” 周强跟在一边突然插嘴:“小海要去当和尚的话,确实是唐僧,哈哈。” 王小朗对于自家弟弟对美人没有抵抗力这件事开始着实有点生气。自己养他这么久,供吃供玩,万事顺他,可一见美人就立刻忘了自己这个姐姐。 唐涛如此,何嵘如此,姚渺还是如此。周强么……算是美人么?总之,是个白眼狼唐海。虽然到了晚上,他就回归了小孩子本性,愿意与自己在一起,但白天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样子,真让人看不顺眼! 反过来想想,这应该算是母亲和唐家的优良基因把他养刁了吧。一家子美人,再看见自己这种小草型的,立刻没了胃口。 可恶! 王小朗打开自己的任务栏,就看见“猎人的觉悟”这项任务已经达到了99%,就差到日光马场向刘晃交任务了! 一想到十万块即将到手,王小朗就兴奋得想嚎叫出来。这些日子以来的抠抠巴巴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与细语腻了一会儿,给他喂了个百草丹,而唐海和姚渺都走远了,才把它交给马夫。又叮嘱了一番,一会儿要给细语洗澡刷毛,这是细语最喜欢的事情之一。 “恭喜你,终偿所愿,小朗。”何嵘走过来,眯着眼睛微笑,看着因为运动而红了脸庞的王小朗。 王小朗的“谢谢”还没出口,唐涛和方邢就走过来,跟着说“恭喜”。 “听说你是为了刘老板的十万块奖金才参加比赛的?”唐涛上来就揽住王小朗的肩膀,往会所的更衣室走去。 “啊?嗯。”王小朗点头。 “不要表现得眼皮子那么浅。”唐涛声音不大,就象真的哥哥一样,谆谆教诲:“女孩子表现得太爱钱,会让人看不起。” 王小朗不以为意:“我用正当手段赚钱,有什么可看不起的?” 方邢在一边也跟着笑道:“唐涛,你别拿你那个圈子虚头巴脑的标准箍着小朗,我觉得她这样挺好的,主意很正。” 王小朗爱听这话,嘿嘿一笑:“哥,我可不属于你那个圈子,我就是一塌实过日子的小老百姓,你的标准套不到我头上来。不过,你不用担心,虽然我认为钱很重要,但我不至于为了钱去干一些有违原则的事。” 唐涛听了挑挑眉,想了一下:“我还以为你想当一个淑女。” “淑女?姚渺那样的吗?”王小朗一偏头:“平时趾高气扬,关键时刻就哭得稀里哗啦?”这话只是说着玩而已,王小朗还真不认为姚渺是这样的人。那天在马场打架的时候,虽然姚渺也哭,但她现身护住哥哥的动作,让王小朗知道,这姑娘还是个非常有勇气的姑娘的。不然,也不会由着唐海跟在她身边。 方邢在旁边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王小朗的侧脸,微微发怔。他想着刚才王小朗说的那句话。她只是说,不会为了钱而做出有违原则的事,并不是有违法律――这个差别很微妙。 唐涛没注意,可做为警察,方邢对此却非常敏感。只是不知道王小朗是真心还只是随口一句。不过,就算是随口,也表明出她一定的心迹。 何嵘远远地跟在后面,过了一会儿刘晃喜气洋洋地跑上前:“何少。” “别忘了兑现你的十万块。”何嵘对别人都没什么表情,虽然不排斥刘晃,但口气也很冷漠。 “诶?”刚才在两个俱乐部对战中获胜,喜悦还没完全表现,就被何嵘这话给说得一愣,顿了一下,连忙笑开来:“当然,当然不会忘。等回日光就办。我刘晃说话从来都是实打实的。” 这回,何嵘看着前方,一付不知道神游到何处的表情,连应声都没有,好象没听见刘晃的话似的。 好在刘晃并不在意,或者说,他习惯了。见何嵘没有反应,就立刻提起另一个话头:“何少,你说王小朗能不能代表我们俱乐部去参加下个月京城的马术比赛?”这口气,显然把何嵘当成了王小朗的发言人,一点也没有想过王小朗自己真实的想法。 何嵘口气依旧冷漠:“我想,这要看她当时缺不缺钱。” 刘晃一愣:“王小姐会缺钱吗?” 何嵘突然乐了,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刘晃:“她哪里象有钱人了?” 刘晃顿了顿,本来想说,旁边有唐涛就象有钱人。但是,一想到唐涛来的第一天就和何嵘打了一架,立刻停了嘴,摸了摸后脑勺,假装没话说,露出憨气十足的笑容。 雷鸟的人输了,自然不太愿意搭理日光这群得意人。从进会所,侍者们的笑容都假得很,王小朗很不舒服地换完衣服,赶紧就往车场跑去,早点离开这鬼地方吧,再晚点,雷鸟的人都要用眼神把她扒了皮了。 “叮!恭喜玩家王小朗,猎人的觉悟任务完成!获得十万元支票,京城国际马术比赛参赛资格,经验XXXX。” 王小朗眼前晃出一片烟花,美丽致极,过了好一会儿,散开来,归于平静。王小朗带着喜色,看向经验条,刷地就前进了三分之一! 哇哦,有希望升级哦!再完成两个任务,就能升到二十一了!她记得二十一级有个新技能!回去查一下。 还有美妙的十万玩支票!王小朗把它丢进包裹,单独占据一个格子,看着就让人心安。至于京城国际马术比赛资格么,王小朗暂时没什么兴趣。直接丢在一边。 了却一件心事,下午,王小朗在日光美美地睡了一觉,准备叫上周强一起离开,却不料被唐海缠上,非要去什么庙里玩。 “你不是和姚渺一起去吗?”王小朗不愿意。 “姚小姐被一通电话招回家去了。”周强在旁边解释,见王小朗吃姚渺的醋,也觉得很有意思,并不打算解围。 “去嘛去嘛。”唐海抱着王小朗的大腿,一个劲撒娇:“我想看看光头还有什么菜!我要吃菜!” “在闹什么?”唐涛一来,万事解决。没等王小朗答应,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铁栏寺进军。 铁栏寺很大,是本市的风景区铁栏山上的一个文物保护单位,年代久远,香火旺盛。 “我小时候来过,摇签真得很准。”周强难得地对此行充满热情。 “我以为男生不信这个。”王小朗虽然出身本市,却因为父亲对佛教没兴趣,所以久仰大名,从没来过,也有些好奇。 “嘿,你不知道算命大师大都是男人吗?再说了,这可是和尚庙。记得以前还有个和尚算命呢,特别准,好多人排队等他算,现在恐怕没有了。” “真哒?”王小朗眼睛都亮起来了。虽然对算命不怎么相信,但这种玄秘的东西,女生天生就有兴趣。 “这倒是真的。”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方邢突然开口:“我小时候住在过这边一阵子,那个算命很准的和尚叫智真,那时候就不年轻了,如果现在还在铁栏寺里,八成都退休了吧。” “和尚退休……?”王小朗想到这两个词诡异地组合在一起,就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没听说过。” “总之,应该是不会出来迎客了。” “到了。” 一行人下了车,看向绿树掩映间满眼的飞檐青烟,都微微顿了顿脚步,确实有古寺的气派。 王小朗突然愣住,傻了一样看着眼前飘出的信息框。这还是第一次,对一整片建筑飘出信息框。以前,就算十幢大楼都属于一个小区,也只是各显各的,可是现在,一个整体的建筑群属于一个名叫“残缺的铁栏寺”的信息框。 名称:残缺的铁栏寺,这个信息框很大,信息很复杂,比如建筑年代是三百年前,建筑材料除了砖石,竟然还有米浆稻草什么的,一堆,显然是三百年前很复杂的工艺。最让王小朗惊讶的是最后一行,上面明晃晃地写着: 功效:智慧+2,防御+3 ! 这是什么意思?这整个残缺的铁栏寺竟然是个法器吗?! 王小朗愣愣地看着眼前游人如织的寺庙,还有几个笑眯眯的和尚,与他处并无不同,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小朗,怎么啦?快走,他们都进去了。”周强过来一把拉住还在发呆的王小朗,跑进了铁栏寺的大门。 一进门,王小朗就觉得头脑一清,周身一凉,刚才在停车场的燥热顿去。王小朗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信息界面,果然,看见自己的防御一项上写着:防御:7+3.智慧一项也加了2. 这+3+2是绿色的,显然,就如游戏一样,这+3+2是法器残缺的铁栏寺附加的。 “周强,你进了铁栏寺,有什么感觉吗?” “挺凉快的吧。”周强来到香火炉前拜了拜,才回答道:“这寺里古树特别多,进来要比外面凉快得多。”说着,周强见王小朗面色古怪,突然想到自家主人可能是非人类,立刻紧张起来:“主人,你没事吧?要不,咱们出去,不在这儿呆了。” 周强想起了很多香港电影里捉鬼的经典场面,紧张得声音都抖了起来。 “我没事啊。”王小朗有点纳闷地看了周强一眼,他握着自己胳膊的手力气突然变大,肯定把自己抓青了:“倒是你,怎么啦?有哪儿不舒服吗?” “诶?”周强被王小朗问得愣了一下,上上下下地重新打量了一番王小朗,见她眼神清澈,略有疑惑,使劲掰着自己抓着她的手,显然是疼了。连忙松手,一看,果然青了…… “对、对不起。”周强尴尬。 王小朗吸了口气,“算了。”不算了也没办法。自家宠物虽然让自己疼了,可是显然也是无意的。再说,宠物伤害不掉血,补血丹也是没用的。真是……只是傻疼着! 什么破规定啊! 王小朗揉了揉胳膊:“走吧,进去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小黑屋,终于不用进去了吧? 残缺 铁栏寺是个长方形的建筑群,一进山门,迎面对着的就是个高大的石香炉,此时正青烟袅袅,还有不少人上香。香炉对面是稳重宽大的弥勒殿,供奉着笑口常开的金漆弥勒佛。 王小朗虽然对佛教兴趣不大,但本着敬鬼神而远之的心态,不会不敬。跟着虔诚的周强去拜了一拜。她一直开着人物界面,并没有发生任何新变化。 盯着弥勒佛,飘出信息框,发现这尊弥勒佛像才新建五年,木制结构,腹中空空,没有任何属性。再看看旁边念念叨叨的信男信女,闪闪烁烁的长明灯,遮得严严实实的功德箱,王小朗不由觉得有几分无趣,什么都能成为敛财的工具,暗自撇了撇嘴。 “小海呢?”王小朗有点纳闷,唐海一向喜欢腻着周强的。 “跟着唐总呢。”周强见王小朗不解,嘿嘿一笑解释道:“唐总有不少女FANS。” 唐家小色狼。 王小朗忍不住翻白眼。母亲到底怎么把这孩子养成这样性格的?按说,唐父是个很严肃的人,对母亲这样的大美人都不假辞色,怎么生的儿子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唐浪什么性格,王小朗几乎没接触过,不知道。 唐涛却是本市出名的花花公子,他有句在他的圈子里出名的话,他说:“我不会追女孩。”,也就是说,和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是追他的。就算真有他喜欢的女孩,如果那女孩不来追他,他也绝不上前。 说到底,唐涛就根本不把爱情什么的当回事。但他又有钱又有势,偏偏还年轻英俊,有的是女人赶着上前,他是不缺女人的。 虽然与王小朗在一起的这几次,都没有带女人,但只是因为在他眼里,王小朗是自家女性,不合适在他的那些女人露面。 而唐海小小年纪就往唐涛那边歪过去了。而且,更糟糕,他追着美人跑,一点矜持没有。难怪母亲说怕被唐涛带坏了呢。其实,唐海他天性如此吧? 不过,王小朗管得了他吃,管得了他喝,也喜爱他,愿意宠着他,可王小朗管不了唐海的性格发展。 她连自己都还迷茫着呢,更别提教育他人这种苦逼事,王小朗从来都没想过。 所以,她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有唐涛跟着,很让人放心。 继续观察着铁栏寺,沿着中轴线往前,过了弥勒殿,就是大雄宝殿,是铁栏寺最雄伟的建筑。檐角上扬,有种美丽的伸展感。殿里供的是菩萨,至于哪个菩萨,在王小朗看来长得都差不多。 趁着周强拜倒,王小朗打开信息框,也没有发现异常。她真的很好奇,铁栏寺到底残缺在哪儿。 一路往下走,罗汉堂、斋堂、客院、方丈院,建筑都是清幽典雅,虽然游人不少,却也不让人觉得浮躁,不愧为本市排得上号的旅游名胜。 可是,这样走下来,王小朗除了走得肚子饿,没发现任何残缺。 “小朗,你在找什么吗?”两人坐在斋堂里,点了菜,看窗外竹影幽幽,很是惬意。周强心细,见王小朗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就问了出来。 “铁栏寺就这么大吗?”王小朗纳闷,看着地图,发现铁栏寺自己还是有一处没走到:“方丈院后面是什么?” “哦,那里啊,荒废了吧。”周强对铁栏山算是熟悉,说起这些历史八卦滔滔不绝:“以前是片塔林,也就是和尚们的坟地,后来不知怎么的,塔都倒了,开放观光之后,就关了塔林院了。” “哦?塔林?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王小朗眼睛一亮。 “那……”周强正想说,见端菜过来,立刻闭了嘴。一木桶米饭,三菜一汤。罗汉斋、素什锦、还有个炒三菇和咸蛋黄豆腐羹,看着就清爽有胃口。 王小朗眼睛一亮,眼前的食材信息框显示,这些可都是优良级食材!太难得了!天然的优良级,难怪这儿的菜比山下贵一倍不止,值啊! 一遇到吃的,两个吃货就暂时没了嘴说话,直到三个盘子亮闪闪地现出原形,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主人,要去塔林的话,不能从铁栏寺里面去,咱们得先出去,从后山过去。不过,时间恐怕来不及吧。”周强指了指已近黄昏的天色。 “可是,回去了,恐怕就没什么机会再来了。”怎么说,这半山腰上的景点,离城还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王小朗可不觉得自己回了城区还有心思再来一遍。 “那,要不我们就在铁栏寺住一晚吧。” “行……”王小朗话没说完,就见唐涛抱着小唐海走了过来。 “姐姐,我饿了。”小唐海一见一桌子的空盘子,立刻不愿意了,可怜兮兮地叫唤,小狗一样。 “吃饭怎么不叫我?”唐涛也不愿意了,遇到个熟人就被纠缠半天,好不容易脱身,这两位竟然已经吃饱喝足了! 王小朗嘿嘿一笑:“我看你们兄弟俩和那姐妹俩不是聊得很开心?还想着你们就一起吃饭了呢。那对姐妹花呢?” “什么姐妹花?就是熟人而已。”唐涛一脸不愿意,招手叫了侍者,重新点了菜。 “邢哥呢?”王小朗向门口看了看。 “他的一个长辈住在这边,他一早过去拜会,咱们不会等他了。” 长辈不会是和尚吧?不然怎么会住在铁栏寺?想到方邢头上顶着的蓝条,王小朗对他这个长辈突然有些好奇。不过,唐涛提到这件事表情冷淡,显然没有多谈的意思,王小朗只好转移话题。 “哥,我想今晚住在这里,你和小海要不要一起?” “住在这儿?”唐涛一愣:“为什么?这儿的客院条件可是很一般。” “凉快,热了一天,懒得动了,明天再回去。”王小朗知道唐涛对吃穿住行一向挑剔,让他住在寺里有些为难:“你要是晚上有事,小海也可以交给我,明天让周强送我回去就行了。” 唐涛看了王小朗一眼,不怎么相信王小朗的这个理由。自从凶杀案之后,王小朗的性格变化很大,好象突然自信起来,让他很好奇:“没事,听说铁栏山半山的月色很漂亮,我也想见识一下。” 一直到各人到了客院订好房间,由小僧人领进房间,方邢还没出现。 月上柳梢头,游人早已离开,晚课也已经结束,只有客院里有几盏灯光隐隐约约地映出来,山中的夜晚静谧得吓人。 王小朗在前,周强在后,借着月光在后山上攀行。 本来想叫上唐涛,没想到唐氏兄弟竟然不在房间,王小朗也就很高兴地带着自家宠物来探密。 其实,铁栏寺为什么被闪电系统称之为残缺的铁栏寺,这与王小朗一点关系都没有。既没有形成任务,也没有任何提示。 只是王小朗就是隐隐觉得这件事很有趣,自己应该去探寻一翻。 这种直觉的陡然出现,王小朗还惊讶了一会,最后才想到,也许这就是任务“猎人的觉悟”所给的隐性奖励吧。 游戏中,偶尔有任务也是有隐性奖励的,但是毕竟是游戏,最后这种所谓“兽性的觉醒”这项技能,都会在界面中提示出来。现实中,就直接虚化了。 在铁栏寺中走中轴线,不感觉铁栏寺有多大,可是从后山绕到塔林,树林中曲曲折折,偶有鸟鸣的环境让人下意识心生恐惧。小心翼翼地,两人却足足走了半个小时。 “看,那边的墙,就是塔林的外墙。”周强指着一大片黑影,说。 “这么高?”王小朗吃了一惊,应该有两米多三米吧。以自己的力气还有敏捷度,应该可以尝试翻墙,可是把周强一个人放在墙这边,却让王小朗有些不放心。森林的黑夜,各种危险。 周强在旁边一笑:“别担心,往前走,那边有个缺口,我小时候还钻进去玩过呢。” 一见目的地就在眼前,两人的步伐都快了几分。绕过去,果然看见残墙断裂,形成一个三角形的小门。不过,小得只能容得下一个小孩子躬身而入。象王小朗这种个头的,已经很难,更何况周强。 周强尴尬一笑,正要说话,却见王小朗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一个大铁铲,走过去,猛地在洞顶上一铲,早已朽坏的墙体顿时碎成大大小小的土石块落下来,发出咚咚的声音,惊起一片乌鸦。 “力气真大。”周强忍不住喃喃感叹。这墙可不是现代脆楼的薄墙,而是纯粹古代的大青砖,就算已经裂开朽坏,也算是结实的。竟然就被王小朗一铲子下去,垮掉一块,形成了一个容一人进出的门。 “声音是不是太大了?”周强有点担心。 “没事。”王小朗刚才看过地图,方丈院根本没人,这附近方园几十米都没有人,寺僧住得比较靠前,这个时间早睡死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等灰落尽,王小朗率先兴冲冲地跑了进去。周强随后跟上。 月光下,果然是一片狼藉的塔林。几十座塔,只有两三座还直立着,大部分都坍塌了。塔林,本来就是坟地,放着从前寺中僧人的骨灰。有这样的意义在,配上远处风过树林的哗哗声,这一片塔林,在夜晚看上去,更显阴森。连周强都忍不住摸了摸手臂,觉得起了一手的鸡皮疙瘩。 “这里,没什么可看的。”周强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们回去吧。” “等等。”王小朗声音镇定,甚至带着丝兴奋。这片塔林在王小朗的眼里可是与周强眼中景象完全不同。 地图界面中,一闪一闪地粉红方块,提示着有宝物“舍利子”!刚才没铲破墙的时候,没有一点提示,没想到,一进来,立刻提示得都快闪瞎了王小朗的眼。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这也是残缺的铁栏寺所特有的功能?连闪电系统都被屏蔽了? 舍利子是什么,王小朗很清楚。 传说中是高僧火化后的生成物,有的是遗骨,有的象宝石。在现实中,王小朗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但在游戏中,王小朗却非常清楚。 在游戏中,舍利子是某个僧侣类BOSS可能会爆的法宝。它最大的作用就是“净化”。净化被魔化的武器或首饰。 当然,现实中,这个净化作用似乎毫无用处。但是,在游戏中,舍利子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供奉舍利子,可以挂机得经验! 这是多么美妙的事?!在没有怪可打的现实,难道还有比这更方便更快捷的获取经验的方法吗? 王小朗早就想升级了! 带着兴奋的心情几前走去,一边小心地绕过各式残垣,一边顺着提示的坐标前行。 周强有点害怕。月光下,主人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又象兴奋,又象抽搐,看着有点吓人。再加上,明明四下里,除了月光一片黑暗,她却好象前面有盏明灯似的,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不会是中了邪吧?。 这里,可是坟地啊! 周强越想越害怕,可是让他停住脚步留在原地,他更不敢。于是颤颤微微地跟着王小朗的脚步,努力向前。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周都在榜上,我必须每天三千字,才能达到字数目标,各位不用担心我不更啊,小黑屋我可不想呆~~ 不过,我的作息时间有点不定,抱歉一个。。 错事 王小朗带着周强,兴冲冲地向前冲,迈出关键性的一步。 无声无息地,王小朗就看见眼前的空气象是被什么激荡起来,如同水波一般向着自己和周强奔涌而来。 擦!这是怎么回事? 只这一个念头的时间,甚至来不及后退,空气浪就直直打在自己胸前。 噗!王小朗受不住这扎实地打击,喷出一口血来。同一时间,王小朗听见周强在身后也发出同样的声音。 王小朗没搞清楚情况,第二波攻击就已经到来,这一次,已经不吐血了,王小朗只顾一把把周强推出攻击圈。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看这如波般的空气,就是以前方一点为中心,向外推的圆形波。虽然奇怪为什么这些空气波撞到别的东西并不产生反应,只有撞到自己和周强才会突然发力。但这样的疑惑并不妨碍王小朗第一时间把周强推出去。 不是王小朗不想自己退,而是来不及。 她第一波攻击到来之时,促不及防,就被推倒了。 坐在地上再想爬起来,向后跑,是个很费时的事,所以,第二波攻击到达时,王小朗只来得及推出周强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从发出攻击的圆心来看,王小朗一瞬间能猜出,那里就是舍利子的位置。 可是,什么时候舍利子有攻击力了?游戏中没听说,现实中也没听说过啊! 不过,现在被这打击打得快要晕过去的王小朗来不及想明白这些疑惑。她只是目测了一下她的位置和到圆心的距离,猛地明白了原因。 摔!让自己倒霉N次的“自动捡物”功能! 这明显是到达可以捡物的距离之后,优先捡取价值高的物品的设定。而且,还是没捡到就不停地捡! 所以,虽然不知道舍利子是设了怎样的机关,一遇到要碰到它的时候,就自动反击,所以,才不停地被反击…… 王小朗咽下口中的血,颤抖着手,费了好一会儿的劲儿,才终于把自动捡物前的勾选去掉。 果然,应声而下,攻击停止! 倒在长满杂草的地上直喘气,回过神来,才给自己喂了粒补血丹,又伸出手给昏倒在地的周强治疗。 可恶,只能给宠物治疗,不能给自己治疗。 过了好一会儿,血补回来了一些,王小朗终于有力气坐起来,盘腿收手,让自己自动回血回蓝。 东西没拿到,还被打成这样,真是背字走到头了。 突然,王小朗听到几下沙沙的踩着落叶小草的脚步声正向自己的方向过来,连忙睁开眼,只来得及放开手上古怪的姿式,就见人已经到了眼前。 “小朗?!怎么回事?这是?” 等出了声,王小朗才发现在自己眼前的是方邢,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僧衣的老和尚。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月光下的光头还是看得很明白。最可怕的是,老和尚头顶上的蓝条也是存在的!他有法力! 看见老和尚头顶的蓝条,王小朗本能地摇头。她发现,面对方邢,虽然明明无法说出谎言,但其实却比她面对任何人时,说的谎话都多。可是,各种不能暴露的情况都被他遇见,王小朗自觉身不由己。 “我和周强下午吃饭的时候提起,他说这个塔林他小时候来玩过。我很好奇,因为明天就要走了,就说和他一起来看看。谁知道……” 王小朗指了指刚才站的地方:“我们才走到这儿,突然空气就象水波一样激荡起来。” 后面的情况,王小朗全部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她隐瞒了她的发现。整个事件听起来颇为灵异。所幸,她和周强,都没有被她治疗彻底,不然的话,还真是难以解释。 老和尚看着王小朗,突然开口:“空气象水波一样?”声音又沙又哑,好象很久不说话的人一样,很干涩。 “嗯。”王小朗点头,看着老和尚,与他对视,有莫名压力从头而下,一瞬间,王小朗就觉得冷汗湿了背。 抬起视线,盯着他头顶上的名字,写着“智真”二字,并没有象她白天见到的其他僧人那样,一并显示俗家名字,智真二字的旁边,是一片空白。 很想看看他的详细资料,但面对老和尚如实质般的目光,王小朗不敢轻举妄动。 “那,圆心在哪儿?” 王小朗心头一跳,为了掩饰自己突然变化的目光,转过头去,指向舍利子所在的方位:“那儿。” 智真顺着王小朗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王小朗能看到他的眼睛一亮,转眼就奔了过去! 真的是奔!虽然看年纪应该有六七十岁了,可是步伐非常迅捷,有一种矫健之气。应该是个练武之人。 方邢脚步一错,似乎想追着过去,但看了一眼王小朗,又停了下来。 “你尽惹事。”方邢的口气中带着淡淡的无奈。 王小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顿了一下:“这片塔林不是荒废了吗?当初重修铁栏寺的时候,都没修这里。” 方邢盯着月光下王小朗有些苍白的脸,看上去稚嫩孱弱。可是,真正的她到底是什么模样,方邢现在已经感觉失去了把握。 好一会儿才微微叹口气:“不管你是来做什么的,小朗。这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赶紧把你今晚想要做的事忘掉。塔林不是荒废或者弃之不用,而是故意让它保持原状。这里面有一些原因。今晚,你和周强误打误撞,惹出了动静,也算是让这件事得个了结。不过,你就安安生生的吧,别惹事了。” 听了这话,王小朗眼睛微微眯起来。这么说,这偌大一个塔林荒在这儿,是因为他们中有人知道这里面有重要物件,但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在哪儿,所以才保持原样。 今晚,自己算是白帮他们做功了? 可是,不白帮也不行。那智真的血可比自己厚多了。 至于方邢为什么这么提醒自己,显然是方邢早就怀疑自己有问题,不过,他的态度对自己总是宽容有加,即使不知道原因,王小朗也不会辜负他的好意。 假装无辜路人,是放暑假以来,王小朗锻炼最多的技能之一。 “那位老和尚是……?” “我师父。” 师父?这个词好古老。 “邢哥。”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方邢盯着王小朗,唇角一勾,微微笑起来,不由地把王小朗看呆了去。一向严肃的脸,突然笑得这么……恣意,实在让人无法不吃惊。 “为什么这么说?” “从上次你们审讯我,我就发现了。我好象没办法在你面前说谎。”见方邢没有回答,王小朗试探着又问了一句:“你的师父就是教你这个的吗?” “舍利子!祖师爷的舍利子啊!” 王小朗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那边就响起智真老和尚中气十足的吼叫声。 方邢几乎是立刻弹起来,跑了过去。 远远的,看见智真对着月光举着什么,想也知道是舍利子。王小朗不禁就腹诽起来,老和尚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舍利子,而自己却被打得吐血!这差别待遇也太大了吧?! 舍利子被拿走。王小朗看着眼前的铁栏寺,冒出的信息框突然闪了闪,变了内容。 建筑名称变成了铁栏寺,残缺二字已经消失。而最严重的改变是,铁栏寺加防御加智慧的功能突然消失了。好象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古建筑群。 看着远处笑傻了的智真,王小朗心中滋味难明。 这到底是好呢?还是个错误? 如果智真知道,是他亲手去除了铁栏寺的神奇之处,不知道他会不会从傻笑变成痛哭。 微微叹息,胸口还是一阵阵地隐隐作疼,但王小朗也不也再吃补血丹了,怎么着,周强都晕过去了,自己还是带点伤比较符合逻辑。 “去去去,叫你师叔来。”智真非常失态地大吼大叫。 “是。不过,他们俩……”方邢指了指还在地上坐着的王小朗还有昏迷不醒的周强。 智真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两个路人。不过,今晚心情很好,看向二人的目光倒不象刚才那么锐利,有了那么一丝丝温和:“这两位就先放这儿吧,等你师叔来了再处理。” 黑夜里,二人虽然只是交谈,但王小朗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处理?听到这个词,王小朗都忍不住直抽抽。自己和宠物周强可不是垃圾,处理什么? 师叔来了,整个铁栏寺高层都来了,一时间,这荒芜的塔林沸腾了起来。 这样热闹的场景,王小朗却全无喜意,用一种近乎冷漠的心情看着他人的欢乐。 一群兴奋不已的老和尚一直到最后才想起发现者王小朗和周强。 比王小朗想像的待遇要好得多,不但被送到了山下的医院,付了医药费,还很是大方地给了两万块慰问金。 后来,王小朗在医院期间,听说铁栏寺大兴土木,准备修缮塔林了。一点也没提她和周强把塔林围墙砍翻的事。 这结局,很好很强大。 铁栏寺的未来不是自己应该担忧的。 自己了解的事,无人可倾诉。王小朗坐在医院的窗口前,时常发起呆来。她总觉得,自己是办了件错事,却连道歉补救都找不到出口。 “笨蛋!”唐涛拉着小唐海,一张黑脸,瞪着王小朗:“大半夜,一个女孩子到处乱跑,受伤都是轻的!” “不是一个人,还有周强……”王小朗说得都有些心虚。她还真没尝试过当妹妹的感觉。 “周强就是个小屁孩!你想玩,不会来找我吗?!我就在你对门,为什么不来找我?却去找那个姓周的?” “我去找过你,你和唐海都不在。”说起这个,王小朗就理直气壮起来。晚上那个点不在房间,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唐涛这个渣会在哪里。那对姐妹花绝对少不了的。嘁!带着卖萌小弟去泡妞,这手段,让人不耻! 果然,王小朗此言一出,唐涛立刻没了声音,表情扭了半天:“周强也醒了,你也没什么大伤,就出院吧。” 直到回到家,安生下来的夜晚,王小朗惯性地清理包裹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包裹的最后一个格子,竟然无声无息地躺着一枚血红的小石子,下面清清楚楚地标着三个字:血舍利。 离开 看着那枚小小的,漂亮如同宝石的血舍利,王小朗傻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自己那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自动捡物”功能,在一次一次的反击中,还是“捡”到了一枚血舍利。 看大小,应该是那几枚舍利子里最小的一枚。 王小朗小心翼翼地拿出这枚只有小指甲盖大小舍利,心中感叹“自动捡物”的强大。本来以为捡尸体已经是麻烦的终级表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幸好,“自动捡物”功能只能捡无主之物,不然的话,自己恐怕只能把它废用了,不然出趟街,一条街就空荡荡的,还不吓死人啊。 点开血舍利的信息框,最后的功能提示,它可以供奉十天。 供奉期间,王小朗不能离开十米之外,并且在一个坐标上不能移动。和游戏中的设定是一样。 但现实中,这样的规定,就只能在王小朗睡觉的时间来进行了。所以,算下来,可以供奉的时间在现实中有半个月还多。 得到的经验值,足够王小朗升到二十二级。 这个结果,王小朗很满意,不再去臆想智真老和尚手上的那几枚大舍利了。小富即安。 王小朗现在的木艺技能专家级都过半了,做个贡台很容易,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一个精致典雅的贡台就出现在王小朗的手中。 为了害怕唐海这个小魔王的破坏,王小朗把贡台放在书柜的最上屋,那枚血舍利被放在贡台上专门做的一个小小的卡槽中,避免滑落。 王小朗躺在床上,打开界面,看着经验条。过了一分钟,终于见它飘出+2390的字样。 相比于海量的总经验值来说,2390不值一提,但是一分钟加一次,就不容小觑了。 这一夜,王小朗睡得很安稳。 养小孩跟养狗似的,早上你没起,他就起了,起了就闹,你就别想睡懒觉。好容易一切弄好,吃了早餐,就要带着他出去溜弯,不然就哼哼叽叽哭哭啼啼地让你一天不得安生。 王小朗很无奈地牵着唐海的小手,往楼下走去。不料刚下了一层楼,何嵘的门突然打开。 一早起来,看见自己前进不长的经验条,带来的好心情,在这一瞬,立刻消散。 “何嵘,什么时候回来的?”王小朗的口气有点虚,眼神也有点晃,笑容更是带着一丝尴尬。 比赛完,王小朗就没再见到何嵘。不,应该说,自从那天何嵘突然拥抱了她之后,王小朗虽然面上装做无所谓,可下意识地就开始躲着他了。 不是讨厌,只是一想到此事就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个好看得过份的男人。 感情上,经历过李平宇的欺骗之后,再没有人追求过王小朗。高中时,是因为坏名声,大学这一年来,就完全是她毫不在意糟蹋了自己的身材。一个就爱打网游的邋遢胖妞,自然没人追。 这突然间有人表达亲密,让王小朗有些适应不良。 虽然何嵘的长相让人沉迷,但王小朗却从未想过与他在一起。谁叫他们从认识的开始就太不寻常,王小朗无法把一个见到自己最恶一面的人摆到情人的位置去,哪怕有再出色的外表。 其实,这是一个思维的怪圈。 如果有人见过自己杀人,还能喜欢自己,那他的喜好多少是有些变态的。 王小朗只喜欢光明磊落的人,对变态无爱。所以,无法接受这个喜爱自己的人。 可是真正光明磊落的人是不会喜欢上杀人面不改色的王小朗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王小朗自己现在就是个变态。 可是,只喜欢自己乖巧表面的人,王小朗就能接受吗?显然,不能。 所以,用王小朗的思维来推断,她是永远没有两情相悦的可能了。 还没有想这么深层的王小朗,完全用本能在行动。 见到何嵘一身整齐地站在门边上,只是随随便便的站姿,却让人下意识有一秒的窒息。书上所言:翩翩君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这显然是早就起床,在门边等着自己呢。 王小朗心头一跳,惯性地顾左右而言他,问候出声。 “早回来了。”何嵘笑容很淡,虽然面对王小朗,声音还是有些弱,但表情上却已经没有什么害怕的痕迹了。他侧开身:“进来坐会吧,我有话跟你说。” 王小朗对于感情充满恐惧,听见何嵘的话,几乎是立刻就把拒绝说出口:“我还要带小海出去溜弯,晚了他不乐意。下次我们再谈吧。” 何嵘看了唐海一眼,又看向王小朗,前进一步,关上自己的门:“一起去吧。” 这下,王小朗想拒绝也找不到理由了,干巴巴地点头:“好吧。” 唐海瞪着圆眼睛,跃跃欲试。刚才一直没出声,完全是父母教育得好: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 现在,王小朗和何嵘两人一前一后,默默无语,唐海就立刻蹦了出来,他可是早就对何嵘感兴趣了。之前是因为唐涛一直阻拦,才没有搭上话,没想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哥哥,竟然就住在姐姐楼下!这是天赐良机啊! “哥哥抱。”唐海卖萌成性,松开被王小朗抓住的后,突然向何嵘伸开双臂,一脸的献媚。 这表情,小狗一样,让王小朗忍不住想抽他。自家弟弟,如此没有原则地亲近美人,早晚有一天被卖掉还帮人数钱呢! “小海!”王小朗咬着牙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唐海的危机感,倒是让何嵘看向她,挑了挑眉毛。 终于,唐海还是如愿地趴在了何嵘的怀里,凑过去就想亲何嵘的脸。 何嵘微微后仰头,避开唐海嘟起的嘴唇,冷冷地递过一个眼神,把一向会看人脸色的小屁孩吓得一抖,立马没了生气,连要求下来都不敢,呆呆地在何嵘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见唐海竟然这么安静,王小朗惊讶了一秒,再次气馁,遇到美人,唐家人都一个德性! “听说你受伤了?” “嗯,已经好了。”王小朗一听,不是说什么感情之类的事,立刻正常起来:“你从哪儿听说的?” “唐涛。” “诶?不可能!”自从打架过后,唐涛一直对何嵘各种不待见,怎么会把自己的消息告诉他? “就是他。”何嵘微笑:“他还在电话里把我骂了一顿。” “……”这么说,还真是唐涛。 时间还早,小区里没什么人。偶尔打量的目光也不能影响这两个内心已有些过份自大的人。 “那个……” “什么?” 看着不远处和一条小狗玩得开心的唐海,王小朗犹豫了一下开口:“你觉得我和你是朋友?” 这个问题,王小朗自从那个拥抱之后一直想问,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口。 其实,王小朗自己都没有“与何嵘是朋友”这样的意识。虽然认识了半个月,见面的时间很多,经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件,甚至于在刘晃之类的陌生人前都介绍说是何嵘的朋友,但王小朗从没觉得何嵘和自己所认知的“朋友”这个词有什么关系。 可是,上次何嵘抱她的时候,亲口说是友情的表达。这让平静之后的王小朗非常吃惊。 “嗯。”何嵘没什么犹豫地点头。 “你见过我……那个凶残的样子,怎么还能当我是朋友?” 何嵘看了王小朗一眼,目光中有着王小朗无法解读的涵意:“你对我不凶残,还送了我琴。” 这算什么理由?王小朗气一滞:“你如果站出去说,你喜欢小提琴,我想,不用半天,你家就能被小提琴塞爆。” 何嵘的表情有些冷:“那是性的吸引,和你送的怎么能一样?”这人显然是知道自己外貌的杀伤力,倒是一点也没怀疑王小朗的说法。 王小朗失笑:“因为我不用女生的角度去爱你,所以你珍惜?”神逻辑。 何嵘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吧。” 听到这里,王小朗舒口气,这算什么友情?朋友难道不应该是什么肝胆相照、生死与共、两肋插刀才对吗?这种因为一个别扭的小心思就认定的朋友,算什么朋友?顶多算是熟人。 “你说要和我谈什么?”王小朗轻松下来,甚至微微笑弯了眼睛。 何嵘没料到自己的回答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心里咯噔一下,很不舒服地揪了揪。但面上还是没有多余的反应:“我要搬走了,来和你告别。” “搬走?”王小朗一愣:“房子到期了?要搬到哪儿去?”虽然达不到王小朗的朋友的标准,但何嵘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除了自家宠物外,了解自己黑暗面的一个人。 王小朗也说不清楚,听到这样一个带着自己秘密的人要离开,是恐惧还是释然,表情不由地严肃下来。 “应该有一段时间不能回来,你要小心。”何嵘说着站起来,深吸了口气:“一定要小心,希望还有机会见到活蹦乱跳的你。” “喂!一般人只会说保重吧?你这么强调地向我告别,听上去倒象是诅咒我了。”王小朗笑起来,一挑眉:“我会小心的。我也希望下次有机会见到活蹦乱跳的你。” 何嵘并没有因为王小朗的笑容而减轻眼中的担忧之色:“我给你发了个邮件,当做告别礼。你仔细看看。再见了。”何嵘上前再一次抱住没反应过来的王小朗,好一会儿,才松开来,转身离去,再没有回头。留王小朗一个人在这片绿地上发呆。 手机上网查了下邮件,打开附件一看,王小朗收了笑容,顿了一会儿,拨通电话:“哥,是我,王小朗。” “小朗啊,这么早,什么事?”说完,唐涛在电话那头还打了个呵欠,显然还没起床。王小朗不意外地还听见旁边有个慵懒的女声说了句什么,又被打断,应该是唐涛让对方禁言。 “能把小海放你那儿几天吗?我这两天有事,没时间看顾他。” “你又有什么事?”唐涛完全醒了,一边穿衣服一边皱紧眉头:“小朗,你最近还是安生地呆在家里比较好。” “哦?有什么关于我的不好的消息?” “有,”唐涛走出卧室,看也没看床上的火辣美人,只是随意地摆摆手,让她走。口中不停:“方邢说,他师父想见见你。”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老和尚,但也算不上不好的消息吧?” “那老和尚可不是普通的老和尚,很古怪的。”唐涛想了想:“算了,电话里说不清楚,一会儿你带着小海来公司吧,我们见面好好谈。” “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听了一事,真让我觉得郁闷。分享给大家一起郁闷。 是我家外甥女说的。 她说,我们这儿的爱疯的专卖店前面,有个中年妇女一个劲儿的哭,打听一下原因,却连她这个小朋友都气着了。 中年妇女有个女儿,考上了个大学,据说也不过是个二本,妇女就带着女儿去买3C产品,手机还有笔记本什么的,大学总要用。 可是,她女儿非把她拉到这家店。手机要买爱疯,笔记本要买苹果。 妇女一看价格吓了一跳,她就准备了一万块钱,哪儿够啊。就跟女儿商量着说,咱换个牌子,买便宜点的。 结果,这女儿就发病了,一把甩开妇女的手,说:“那你就让我去大学丢人吧!”然后就气冲冲地跑了。 妇女在爱凤门口气得直哭。 以上,是女儿原话。 靠,我都不知道,手机不用爱凤是丢人了! 现在的小朋友都怎么啦?虚荣到这个地步,还振振有词。这世界疯了。极品太多了。 49 把唐海交给唐涛的特助之后,两个法律上的兄妹一人端杯咖啡,面对面坐在了唐涛办公室的沙发上。** “你以前认识邢哥的师父?” “不认识啊。”王小朗也纳闷,按说,那天的事都解释清楚了,再次约见是为什么?王小朗放下咖啡杯:“哥,智真和尚是什么来历?” 唐涛顿了下,摇摇头:“世外高人吧。高层里有很多关于他的传说,可能是有点异能什么的,被传得神乎其神。影响力挺大,具体的……不清楚。” “神棍?”王小朗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气场强大的和尚,竟然混得这么世俗:“算命吗?” 唐涛笑出来:“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智真大师以前没成大师之前还真算过,被民间传为神算子。后来铁栏寺成了名寺,他做为铁栏寺的退院,地位和名声都上去了,就没再算了。” “退院?什么东西?” “就是卸任了的住持,在寺中荣养。” “哦,太上皇。” 唐涛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唐涛猛地收起笑容:“虽然我们在屋里可以这么说他,但这老和尚真的有点邪乎。从方邢身上你应该就能感觉到,肯定不是普通人。他突然约见你,你谨慎点没错。” “能不见吗?”王小朗苦着脸,那老和尚给她感觉有点疯狂,特别是见到舍利子时的表情,绝不是正常人的喜悦所能表达的程度。王小朗倒不是怕他,就是不想惹麻烦。他真要闹腾起来,自己少不得得暴露实力。 可是,在灭了林冬之前,王小朗想低调到底。这样的会面,有违她的意愿。 唐涛不出王小朗意外地摇了摇头:“你也别太担心。这事是方邢对我说的,应该对你没有恶意。虽然之前我一直不支持你和方邢走得太近,多少也是因为他来历不凡。但他确实对你与众不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现在却是个好信息。” “来历不凡不好吗?” “如果是老百姓,来历不凡自然是好的,说不定还成了安身立命的本钱,就象当初的智真大师一样。可是方邢……高层对这种人虽然敬重,但多少都有些忌惮,方家从政世家,并不合适出现这样的人物。方邢的出现,反倒成了方家的黑羊,没被遗弃已经是重情重义了。不然,他也不至于凭真本事混特警了。” 没想到还有这番秘辛。王小朗脑中突然浮现方邢平日里总是严肃得近乎阴沉的表情,一身白衬衫也被他穿着孤戾,现在想来,似乎有了源由。 “你也忌惮这种异能人士?”王小朗看似问得随意,心里却再认真不过。她现在也差不多可以算做是异能人士,王小朗既然叫了唐涛“哥”,就在意起他的想法来。// 唐涛摇摇头:“要真忌惮这些,我还跟方邢走这么近?我唐涛在这世上站稳脚跟,靠的是这儿,”唐涛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他们真有异能,只要他们没有被整合成军队,就不足为惧。单兵做战能力再强,也不过是小把戏。在咱的大局观里,是提都没必要提起的角色。更何况,在我的观察里,他们的手段也有限,不然智真大师不至于隐在铁栏寺这么多年。光听当年他的所做所为,就不是个没野心的人。他只是手段不足而已。” 说到这里,唐涛皱起眉:“不过,他们再不济,对付小朗你还是不在话下的。不行,我陪你去吧。” “别,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王小朗连忙摆手拒绝,没事的话,唐涛去纯粹浪费时间。有事的话,唐涛去也无济于事,反倒会被连累:“他们应该对我没恶意。八成又是那晚在塔林发现了什么,没搞清楚,想当面再问问。这算什么呀,警局我都去过好多次了,审讯室都进去过,还怕几个老和尚吗?再说了,我是你唐涛的妹妹,他们混本市的,总还是要给唐总你几分面子的。” 唐涛闻言,轻笑出声:“你呀,以前怎么没这么贫?” “以前?”王小朗似笑非笑:“以前,唐总和我平声静气地说过话吗?” 唐涛眼神闪了闪,微笑:“好了,就别再提以前了。”说着,起身走到自己的大型的办公桌前,左边的桌下是个不大的保险箱。唐涛转了几圈密码盘,打开厚重的门,拿出个东西来,重新细细关上,才起身,重新走回沙发王小朗处。 “给,拿着防身。” 王小朗一看,吃了一惊:“枪!” 黑秃秃的,样子很普通,和电视上演得差不多。不过,体积倒是小巧,很适合女孩子携带。接过来一掂,还挺重。 “格洛克26。会用吗?” 王小朗很自然地摇了摇头,摇完头,才猛地发现,自己好象……会使! 摔!这个系统怎么回事?怎么把手枪的射击,也算在射箭一项技能里? 在脑海中把技能基本事项一一过了一遍,王小朗辶恕R宰约合衷诘纳涫跫侗穑再加上猎人体质添加的准确,自己完全可以算是个专业射手了! “那个,其实,以前军训的时候玩过大枪,知道一点操作技巧。不过,你从哪儿来的?这……犯法吧?”王小朗赶紧转移话题。 “谁手上偷偷没藏着一两把啊。不打伤打死人,就没事。”唐涛不以为意,但还是叮嘱了一句:“别告诉你妈,被我爸知道了,麻烦。” “这种事,我告诉她做什么?”王小朗看着手中这支连唐父都不知道的手枪,不由觉得有些烫手起来。从本质上来说,她还是草民心性,觉得法律神圣,没有唐涛那么强大的意识。索性伸出手去:“算了,给我不但不防身,还增加我的心理负担。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见唐涛犹豫,王小朗加大劝说力度:“哥,你把事态也想得太严重了。我也没金贵到让你患上被害枉想症吧?你不如把我的安全托付给方邢,只要他答应了,我就不会有事。他这人,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 唐涛盯着王小朗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收回手枪:“好。方邢这人虽然闷了点,但在诚信方面还是可以的。” “哥,你之前查何嵘,有查到什么吗?”想到何嵘早上的告别,还有他发给自己的那封让人郁闷的邮件,王小朗严肃起来。 “怎么?他出什么事了?” “他今早向我告别,说要离开一段时间。” “哦?太好了!”唐涛挑眉笑了起来:“还挺知趣。” “别管这个。哥,我想了解一下何嵘。你能把他的资料给我吗?” 说起这个,唐涛收了笑:“说起这个何嵘,还真是奇怪。” “有什么异常吗?”王小朗身体前倾,认真盯着唐涛。 “就是没有任何异常才奇怪。从他的履历上看,清白得不得了,也普通得过了头。小学中学大学工作,按部就班地就顺下来了。”唐涛皱着眉:“可你看,光他长得那样,能过上那么清白普通的人生吗?这也太奇怪了。” 王小朗点头,她也很同意。何嵘站在人群中,就象把宝石丢在烂石子中一样显眼,他怎么可能不遇到任何异事,安安稳稳地长大?更何况,普普通通的何嵘能让刘晃这么谄媚?除非刘晃疯了。 王小朗突然灵光一闪:“资料里,何嵘有什么特长吗?” “应该是有些文字能力吧,不然也不会去当杂志编辑。不过,一般的中文系学生都能写两手,他也算不上突出。” “唔。”王小朗轻轻叹口气,那只能说明,唐涛查的那个何嵘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何嵘了。不过,从系统显示的人物信息框里,也并没有显示他有别的名字,是不是说,他正好也叫何嵘呢?王小朗这么想着,总觉得不太对劲。何嵘这个名字,算不上太常见吧? “那,资料里的何嵘,以前也长这付样子吗?” 说到这个,唐涛啧了一声,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来,递给王小朗。王小朗打开一看,也不由啧了一声。 里面有一张何嵘的大学毕业证上的照片,还有一张他们系的团体照。 也不能说,何嵘整容了,他还是那长相,但是…… 王小朗忍不住又啧了一声,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其中的区别。 就好象一把真正的湛卢宝剑,和一把用塑料做成的玩具湛卢宝剑,虽然被镀了银漆,看着亮闪闪的,和真正的湛卢比起来,给人的感觉却是没有光泽的那一个。 王小朗见过的何嵘,就是真正的湛卢,而照片中的何嵘,却是一把塑料湛卢,虽然纹路不差,却全无风采,甚至还显得质地低劣,让人难堪。 “这、这是怎么回事?”工作几年能把人磨砺着这样?那这杂志编辑的工作也太有竞争力了。 唐涛笑着摇头:“我的猜想和你的猜想八成一样,是有人冒充了何嵘,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以前的何嵘呢?” “谁关心这个?” 唐涛如此随意的冷酷,让王小朗不由从脚底冒出一股寒气。与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接触越多,王小朗越觉得自己从骨子里就是个草民。虽然她也可以杀人,可以冷酷,却远做不到如此随意,做不到面对生命如此无动于衷。 “他走了也好,我本来就一直担心他住在你楼下,会有问题。”唐涛拿过何嵘的资料。 “到时去问问方邢去,他对何嵘似乎有些不一样。” “你总纠缠于这个何嵘做什么?”唐涛有些不满意于王小朗的态度。 “我只是……”王小朗不知该怎么跟唐涛说。她虽然没感到何嵘的恶意,甚至于还有很多善意,但她始终觉得这人很危险。如果无法远离,还是搞清楚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目的比较好。防患于未然嘛。 见王小朗为难,唐涛叹口气:“好吧好吧,我去问方邢要。你还是别跟他提何嵘的事了。方邢对你的态度可够古怪的。还是少接触的好。” “怎么古怪?”怎么以前没发现唐涛这个花花公子有“老爸”属性呢? “关心过度,而且,试图和你搞暧昧。” “这算什么古怪?也许只是他想追我?” “方邢追你?你没疯吧?方邢虽然长着头发,吃着肉,其它的却也和出家人没区别。他才不会追求女人!” “诶?什么话?”王小朗不愿意了:“说不定是以前没遇着喜欢的,一见我就钟情了也不一定。” “你是肥皂剧看多了,别以为他帅,就是男主角。别人可能,方邢绝不可能。” “为什么就一定不可能?” 50 问到这个问题,唐涛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这个涉及方邢的**,你就别管了。//总之,在感情方面,他没戏。如果他对你暧昧,那就绝对是有问题的,你不要相信!听见了没?!” 唐涛说到最后,拿出了当人家哥的霸道口吻,听得王小朗一阵想笑,抿了抿嘴:“知道啦。我最近忙着倒霉,没空想这些。再说,方邢帅,能帅得过何嵘吗?我连何嵘都没想法,更何况方邢。哥,你想太多了啦!” 虽然对于方邢的这个所谓的“**”很好奇,但王小朗也知道唐涛不会告诉她了。和他又说了几句闲话,才摆摆手:“行了,你开工吧,我走了。”看了眼窗外秘书一早上电话不停的状况,王小朗就知道自己耽搁了不少事:“小海就请你照顾两天,办完事,我接他回去。” “你到底办什么事?”唐涛拉住王小朗,不让她走,很严肃地想要查根问底。这才是今天让王小朗上门最主要的原因。 “女孩子的事,你别问了。”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王小朗把**这件小事说得娇羞无比,让唐涛一愣,连拉着她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松了,眼看着什么都没问出来,王小朗已经飞快地不见了。 等他叫人去开车送的时候,却发现王小朗速度惊人,楼下完全看不见王小朗的踪影了。唐涛有一丝懊恼,但想着这大白天的,也就没放在心上,和唐涛玩了一会儿,直接开始办公。 下了浪涛大厦,王小朗拿出自行车,在地图上点了自家小区的位置,直接自动寻路。 看似专注地看着前方,其实王小朗却心不在此处,一门心思地想着今早从何嵘那里收到的邮件。 关于林冬的消息,周强还传来资料,何嵘却给自己了一个惊喜。 邮件里不但有林冬的照片,地址,经常出没的地点时间,还有他最近的动态。 林冬认了一个叫曹老大的黑帮头子当老大,正式成了黑虎帮帮众,不象他入狱前,不过是个无组织无纪律的小偷,此时完全职业化了。 这个曹老大的黑虎帮是青田帮的对头,一直在谋算青田帮的地盘和生意。 林冬从前是个纨绔,后来又是个小偷,除了砸钱,真没认真打理过人际关系,对人情世故完全不通。 所以,他在曹老大手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花钱请了本帮三个混混来打杀王小朗,不料最后被王小朗打伤,送进了局子。.这件事让曹老大很生气。 虽然三个混混不过是黑虎帮的边缘人物,平时曹老大连知都不定知道这三个人。但象林冬这样刚进帮就指使帮众办私事的,被他知道了,怎么看都有些打脸。所以,上来就把林冬狠训了一顿。林冬花了笔钱又赔礼又誓忠的,才消了灾。 但,王小朗安然无事,林冬并不死心,林佩又成了猪头脸,两兄妹对王小朗的仇恨与日俱增,最近又蠢蠢欲动。与柯家的联络什么的,都透了些细微的线索,并没有明说。 资料写得更详实一些,但基本内容就是如此。 除了曹老大的事,王小朗不知道之外,其余的,王小朗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现在让王小朗表情凝重的原因是:何嵘把这份资料给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他见过自己杀人,自然知道自己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何嵘这样提供资料,难道是想让自己去杀了林冬吗? 虽然自己正有此意,但被人这么明晃晃地算计到头上来,还是有些郁闷的。 当然,王小朗并不会为了反对而反对,就算只为了任务,她也会去杀了林冬,但不会让人抓到任何把柄。给何嵘留下个神秘无限的印象,也不错。 红灯停,绿灯行,王小朗脑中转着千万个念头,只需在红灯时捏一会儿手闸,一路畅行。 骑过商业街,大教堂,一串的银行,一串的药店,王小朗越走越偏,植物园边上人流量大减,连风都清爽不少。 突然前面十字路口出现红灯。王小朗惯性地捏闸,刚停下来,突然听见一片尖叫声,顺着声音转头,就看见本来停在左边路边上的一辆货车突然象发动,轰地冲了过来。 “靠!”王小朗看着这庞然大物直撞而来,头皮一炸,来不及修改自动寻路的选项,手闸一松,就向前冲去,也顾不着红灯了。不过,也不只她一人这么做,身边骑自行车电动力摩托车的,每一个人都大叫着飞奔而去。 王小朗力气再大,速度再快,但骑的毕竟是自行车,限于工具,王小朗哪敌得过货车?听着轰隆声就在身后,王小朗歪过身子,弃车往路边跳。 王小朗似乎能听到咔嚓一声,就感觉小腿下钻心一痛,左脚就不属于自己了。 但这并不算完,王小朗听见后面的货车发出转向的嘎吱声,轮胎和水泥路面摩擦发出的臭味,带着灰,扑面而来。 到这个时候,王小朗再傻也知道,这车绝对不是自然事故,就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傻缺么?青天白日地干这种谋杀的事,以为警察都是吃白饭的?遮都没法遮!” 王小朗心里虽然吐槽,手上却不慢。左脚没用,手和右脚还是有力气的。也不顾手下石子硌得疼,拖着伤脚就往右边爬去。 最后,躲过了重要部位,一只脚还是被撞着,王小朗借势飞出去。疼得两眼泪花,翻眼一看,一片水光中,肇事货车已经沿路逃跑,幸好没有围追堵截,不然,今天除了召出飞翼虎,怎么都逃不过去。 怎么会逃走呢?既然做出了大白天撞人的事,为什么不做到底呢?王小朗迷迷糊糊中正在疑惑,就听见远远的警笛声,不由失笑,什么时候警察这么及时了?更何况是这个并不算繁华的街道。 这位凶手也太背运了,与自己可堪一比。 趁着警察没来,王小朗从包裹里拿出手机。这是唐海的手机,卡通可爱,刚才在唐涛那里忘了给他,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而自己的手机天天挂在胸前,刚才那么几个翻滚,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不理围观的人窃窃私语,王小朗吐出一口血,稳定地拨号出去。 “哥。” “小朗?”唐涛的声音有些吃惊,毕竟刚离去不到两小时。 “我被车撞了,快来,地址是……”王小朗机械地说完,警察已经来了。 特地没有吃补血丹。王小朗伤得不轻。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 “哥。”王小朗看着坐在病床边打盹的唐涛,吃了一惊,一向光鲜的唐涛竟然也有胡子拉茬的时候,眼底发青,显然是没睡好。 都是因为自己。王小朗眨了眨眼睛,心底一暖。虽然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嘴坏了些,暑假以来,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 “醒了?感觉怎么样?脚还痛不痛?”唐涛一下惊醒,躬身上前,关切地问。 王小朗一愣,转过目光,看向自己的左脚,果然,被包成了大型粽子。疼……?还真疼!才反应过来的王小朗,脸一下抽了起来。 见王小朗本来就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露出这样抽搐的表情,唐涛也不由跟着心一揪一揪的:“我去叫医生。” “没事,没事。”王小朗知道来了医生也顶多是在唐涛的要求下打打麻醉剂。做为一个顶级炼药师,王小朗对麻醉剂可没有兴趣。连忙抓住唐涛的袖子:“水,我想喝点水。” 被侍候着喝了水,王小朗才舒了口气:“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多了。”唐涛说到这个,又从后面的桌上拿出保温筒:“我让李姨给熬的粥,她说适合你这样的病人吃,还是温的呢。” 见唐涛又要喂,王小朗连忙伸手止住:“哥,我是伤了脚,手还好着呢。我自己来。” “好什么?送到医院来的时候,手上全是被地面蹭的伤口,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也不是小伤。” 王小朗一看,果然么,自己的手也被包成了粽子。没办法,只得由唐二少爷亲手喂粥。这感觉……还真是奢侈啊! “麻烦你了,哥。” “你既然叫我声哥,就别说什么麻烦。”唐涛一耸眉,不愿意地开口。 “嗯,所以我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了。实在不太相信那些警察。”王小朗小拍马屁,让唐涛这个人精子直接眯起眼笑起来。 “可不嘛,要不是我挡着,他们非要把你弄醒,问案情呢。” “抓到肇事司机了吗?”虽然猜到是林冬所为,却没办法说出口。如果林冬被抓进局子的话,反倒不好杀了。真是矛盾的心情啊。 闻言,唐涛面色一凝,冷沉的气质瞬间让气氛严肃下来,这时候的唐涛怎么也无法让人想到“花花公子”这样的词,上位者冷酷的气息一览无余:“抓到了。” “抓到了?”王小朗一愣:“这不是好事吗?为什么这样的表情?” “可是,”唐涛面露愧疚:“那是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车也是失窃车。所以……” “靠!难怪敢大中午地办事!”王小朗虽然不明白是怎么让疯子听令的,但这招却让她和唐涛产生了一样的心情:怒! “幕后……?” “没查到。”唐涛抿紧了嘴,显然对于这种挫败感觉很不适应:“只是把凶手送回精神病院了。” 奇怪,林冬有如此手笔吗?王小朗不相信。在王小朗的心里,林冬不过是个小喽喽,虽然有杀自己之心,却远没有这样的智谋和手段。这样的办法,除了需要脑子,还需要势力和钱。 王小朗眼珠一转,想到了资料上说的柯家新主人。如果是他,倒还合情合理。这家伙对柯家产业早有谋算,忍到现在。也算是个人才。自己该怎么反应才好呢? 51 这是一个恶意丛生的夜。. 唐涛怀着怒意,对于案件所谓的解决存有一脑门子不满意离去。当然,他更多的怒意来自于他在自家妹子面前丢脸的事实。所以,离开前,铁青着脸,步伐带着厉风,很是吓人。连仰慕他的小护士都没敢和他打招呼。 现在,已经半夜,空荡荡的单人病房,除了嘀嗒嘀嗒的石英钟,一片安静。医院的安静总有种特殊的质感,连病号王小朗的呼吸都轻不可闻。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足有半个小时,没发现任务动静,王小朗才猛地起身,把绑着粽子的左脚抱下来放在地上,颤颤微微地站在床边。 拿出以前做的木傀儡,套上自己的病号服,塞进被子里,安放成沉睡的姿势。 王小朗只是断腿,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点滴也停了,半夜也没有药需要服用,住单人病房完全是唐涛有钱烧的。自不会有人来查房。不过,以防万一,王小朗还是从里锁上了门。 打开小地图,看了下医院的人员分布,大都是安全的绿色光点,静止不动,应该是都睡了。 终于可以开始了! 王小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两眼全是兴奋的光。手指有点抖地点开了宠物界面。 出战! 空气一阵涌动,凭空地,一只飞翼白虎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王小朗的身边。 王小朗使劲捂着自己的嘴,免得自己发出兴奋交织着恐惧的尖叫。 虽然是自己的骑宠,虽然它长得翅膀,但它长得还是一只老虎的模样啊!!! 被一只老虎用头拱来拱去,是什么感受? 摸一摸王小朗一分钟120下的心跳就知道了。 幸好主宠之间有种奇妙的感应,王小朗能体会到白虎被放自由的快乐心情。连续几个深呼吸,终于可以平静下来,试着伸出手去摸了摸白虎的头。 更快乐的心情传达过来。 ……真是美妙。 王小朗笑弯了眼睛。从包裹里拿出一把百草丹送到白虎的嘴里,看着它小孩子一样享受地眯起了虎眼,就觉得好可爱,只不过是只超大型的猫咪吧?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飞翼白虎,它是白的! 这是句废话。 虽然是废话,但确实因为这一点,让王小朗的行动计划变得困难了起来。.谁叫白色在夜晚看起来实在太咋眼了啊。王小朗又不是黑羽快斗那个骚包。 之前制定计划时,忘了这个碴儿,现在只能苦恼地拉开界面,一项一项查看思索,再查看再思索。系统出来的宠物问题,总应该由系统来解决问题才是。 王小朗想着,实在没办法就买上一大桶墨汁,给白虎洗个澡,办完事再洗回来就是了。 不过,这些想法都是下下之策。王小朗试图在系统里找出更合适的办法来。 十分钟过后。 “有了!”王小朗忍不住发出轻声欢呼。 王小朗欣喜地跳了一下,差点撞到头顶的灯,掉下来时又差点伤了伤脚,才赶紧捂住头抱紧脚,站定。 自己之前怎么没发现呢?不然不至于那一块魔晶石到现在还没花出去! 虽然从魔晶石失窃案上看来,无论是方邢还是青田帮对它都非常看重。 不过,在王小朗心里,它就是商城里的一块钱而已。还没有舍利子更得她的欢心。所以,王小朗把魔晶石当钱花,花得毫无负担。 染色剂(黑)一瓶,坚定地买下! 二十分钟后,半空中,王小朗身着一身黑衣,伸展着双臂,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温柔与自由。 坐在飞翼白虎的背上,屁股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王小朗下意识地扭了好几下腰,惹得白……哦不,黑虎跟着她的动作扭了好几下。一人一宠在空中划了好几道S形,才算玩心暂定,安生下来。 本来以为孤零零地升到半空中会害怕,毕竟王小朗以前站在摩天轮上往下看都头晕眼花。这个可比摩天轮高多了。 谁料到,完全没有。白虎的飞翼张开,左右都固定着王小朗,再加上黑虎是她的宠物,让她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现在坐在半空中不害怕不说,还很兴奋。 好舒服,好美丽,好梦幻。 从空中看,身下片片灯光把城市点缀成童话里的城堡一般,奇幻迷人,让人流连。 王小朗感受着夜风刷过脸颊,头发在身后飘扬的感觉,有种自己是神仙的错觉,差点把她满腔的怒意给忘记了。 任务,对,任务! 王小朗想着今天直冲自己而来的货车,脸一肃。打开地图,点了林冬的住址,自动寻路而去。 到了林冬住所的上空,查看地图,林冬并不在家。 只能无奈地打开搜索人名功能。 这个功能游戏中也有,不过要花钱。王小朗最近抠门惯了,直接上门来,希望撞个天运。完全忘了自己最近霉运当头,想什么不来什么。 花了小两千,地图定位,王小朗在空中转过方向直奔而去。 林冬此时正在某个所谓的皇家夜总会里**,灯光昏暗中,抱着个齐B短裙的辣妹,手嘴不停,尺度之大,看得王小朗眼睛都快瞎了。 可恨的猎人的眼神,怎么这么好啊?! 把黑虎无声无息地停在阳台上,屋里虽然灯光昏暗,但外面更黑。里面的人根本注意不到窗帘外的庞然大物。 现在脚不好,所以,王小朗依旧坐在黑虎背上,更何况,黑虎不但加血量还加速度,比站着属性强多了。 王小朗看了眼聊天记录。离得不远,他们说话的话,就算王小朗听不见,但也属于“附近”说话,会被聊天记录记录下来。 屋里不只林冬一对,还有好几对男女,猛一看,一片**景象。几个男人人手一个或两个女人,手上摸着搂着,嘴里还不忘喝着酒抽着烟。 狼藉!王小朗撇过头,很不愿意看这种污人眼球的场面。索性就低下了头,看着左下角的聊天记录框,很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谈到自己。 谁料到…… 王小朗一看聊天记录,脸立刻绿了。 聊天框里,基本没有正常内容,一大半都是发声词:“嗯嗯~”“啊啊~”“哼哼~”之类的。 摔!这可是一群人!而且还没脱衣服呢!至于吗?这些小姐们也太敬业了吧?! 王小朗没想过他们在吸毒的可能。 王小朗的脸色与这天空接近。 一拍黑虎的头,停在了皇家夜总会的对面的楼顶上。距离林冬一百五十米,正好在射击范围内。 夏天,窗户都敞着,更适合描准。刚才在阳台上虽然适合射击,却容易被人发现。一旦林冬身死,身边的那些男男女女,一旦有个清醒的,自己就会被看到,被记住。还是远一些,更适合此次灵异事件的定位。 王小朗先对糜烂中的林冬施放一个猎人印记,既加大伤害,也加大准确率。 抽空看了下林冬的血量,心里算了下伤害值,不由撇了撇嘴:“弱鸡!” 举起弓,对面的男女纠缠一处,已经开始不停地耸动,显然进入了实质阶段。这对于还只见过平面版的王小朗来说,既考验技术又考验心理素质。 性,不恶心。可是对面的这几对男男女女却让王小朗打胃里往外翻着恶心。 忍着恶心,王小朗皱紧眉头,手上却非常稳定。她现在的心态不象瞄准一个人,更象是玩游戏时面对NPC时的冷漠心情。这种冷漠,连王小朗自己都微感吃惊。 元素箭,放! 蓝光如流星般飞出,在黑暗的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绚烂的光弧。 可惜,这道光弧只有王小朗能看见。当然,如果林冬愿意看,他也能看见。不过,他现在沉醉**,顾不上这些,错过了他一生中最后的美丽。 元素箭直抵林冬心脏。要害伤害,一箭足矣。 收了弓,王小朗发现自己现在心思平静至极,眼见着林冬猛地后仰,连声音都没发出,就闷头倒地,他身下的辣妹,傻了足有一分钟,才猛地发出悬疑电视剧里最常听见的声音――尖叫。 后面的混乱,王小朗没看。一拍黑虎的头,平稳升空。在空中打了个转,微微叹口气。 又杀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心理有问题,智商有问题,情商也不怎么高的人渣。他想过杀自己,也付诸了行动。但他该不该死,王小朗不知道。 想了想,王小朗一伸手,把大英和李武杰的尸体从包裹中抛出,丢在了刚才自己站过的楼顶。反正,从伤口角度上判断,也能找到这个位置。这两人的尸体因为在包裹里时间不流动,表现得很新鲜,还是刚刚被杀死的模样。不知道明天警察们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会不会把青田帮拖进去。 就让这场混乱更混乱一些吧。 死了三个人的案件,算是大案了吧? 可是,什么线索都没有! 王小朗想到甘良可能的苦逼脸,心情大好。 王小朗处理了包裹中的尸体,长久以来的负担登时没了,整个人都轻了起来。 点开任务按钮,任务“复仇之钟”已经完成,自己名字的旁边点亮了一个称号:复仇者。 称号复仇者,加攻击3,加添加连击怒火机制。 这属性,如果打怪还不错,现实中么……没什么用。 王小朗抿抿嘴,没当回事地点开地图,目的地:医院,自动寻路,回府! 52 人生如戏,全看演技。^//^ 王小朗人生历练远远不够,别提演技,连看戏的本事都没摸着边呢。所以,第二天下午,甘良警官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用不耐烦的态度对他,一点也不掩饰,看着特别真。因为她确实不耐烦。 “甘警官,是查到开车撞我的幕后元凶了吗?”王小朗皱着眉,口气很冲。不过,她忘了自己长得柔弱,再加上受伤之后并没有使用补血丹,看着特别苍白,说话的元气不足,怎么听都让人觉得有点可怜。 甘良毕竟年轻,顿时脸上微赧,脚步顿了一下,后面跟着的警察一脸不耐烦地推了一下他,他才上前站在王小朗的床边:“你好,王小朗。我是警察甘良,警号为XXXX,这是我的警察证。这位是我的同事某某,警号为XXXX。我此次前来,要来询问一下你昨晚的行踪。” “昨晚?”王小朗一挑眉,指了指自己被悬得老高的粽子腿:“我还能跑哪儿去?” “王小朗同志,请你注意你的态度!”甘良身后那位没被王小朗记住名字的警察,态度比甘良强硬多了。 “我的态度?我又不是罪犯,我配合警察工作已经尽了义务,谁规定咱普通市民还必须要态度谦卑了?倒是你,某警察,你的态度我很不满意。我保留对你执法态度的举报的意愿,希望你能立即改正。” 某某眼睛一瞪,就要反驳,却被甘良一把拉住。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某人才不情不愿地住了嘴。 “甘警官,昨晚出了什么事吗?”王小朗心思迅速一转,还是问出这个问题。真要不问,倒显得有点心虚。 “林冬死了。” “林冬!”王小朗顿了一下,突然笑开来:“死得好!恶有恶报!该!怎么死的?可以详细说说吗?”王小朗毫不掩饰她兴灾乐祸的高兴劲:“那林佩呢?还活着吗?” 王小朗理直气壮的态度,倒让知晓王林两家恩怨的甘良信了几分。林冬从某个层面上说,差不多算是王小朗的杀父仇人。他死了,王小朗乐一乐,很正常。虽然她的表情有点扭曲,不过,遇到这种事,扭曲点也正常。 再加上王小朗的伤脚,医院与案发地点一小时车程的距离,更让王小朗做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这回,甘良没有对王小朗详细解释林冬的死状。一方面是纪律的关系,另一方面他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么诡异的死亡状态。 现场,没流一滴血,好象是生生地有一团火把林冬的左胸烧了个对穿,除了烤焦的一个大洞,心脏完全消失了,应该是化成灰了吧。// 这、这让人没办法解释。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出现这样的伤口?难道有人拿着喷枪对着活生生的林冬烧了半个小时? 这不可能!更何况,真那样的话,衣服早就烧毁了。可是,林冬的衣服,除了那个洞,都好好的。 这太不科学了! 王小朗和他们刑警队的人都处于焦头烂额的状态中。更何况,离现场不远的天台上还有两个被正常杀死的青田帮帮众。据说,这两人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了。没想到昨晚突然出现在那里。 而且,据堪察,天台并不是第一现场,也就是说,有人移尸!可是昨晚的监控,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晚上上天台! 黑虎帮死一个,青田帮死两个! 这事,到底和黑帮火拼有没有关系?这让此案有了更多的头绪,同时也更没头绪了。 甘良总有种此案将成悬案的倒霉预感。他也能理解他身后的同事的暴躁感,他也很暴躁。谁遇到这种事,都暴躁。 又问了几句王小朗昨晚的去向,然后再次向护士医生查证,又查看了王小朗的病历,互相比对后,确实没有疑点,才表情微松地离开。 离开前,甘良还看见王小朗灿烂的笑脸,让他忍不住叹息。 这林佩到底有多恨王小朗啊?还没开始问,就一个劲地说:“肯定是王小朗干的!肯定是她干的!” 要不然,甘良还真不愿意来。上次柯连业凶案就是林佩暗示王小朗是凶手,这次又来。真让甘良觉得够够的了。 怎么看王小朗这种小姑娘也不杀人的人啊!倒是林佩更象是凶手。 甘良想着猪头林佩满眼疯狂的样子,心中暗想。 一个歇斯底里的丑猪头,一个柔弱小白花,谁都下意识会相信小白花的无辜。甘良也不例外。 按说,林佩平时不至于这种沉不住气,不过,她现在世上唯一的依靠消失,她有些失态,王小朗很理解她。 这一局,王小朗以拙劣的演技完胜。 晚饭时分,周强来了,还带了个三层的大食盒。 “林冬死了。”周强一个一个地往外拿菜,一边说道。 “我知道,下午警察来过了。”王小朗端起饭吃起来:“你那边不用查了。小心点,别留首尾。” “嗯。”周强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好奇:“主人,是不是你……?” 王小朗一勾嘴角:“是不是我,我都不会告诉你。事情是用来做的,不是用来说的。”这话,以前父亲经常对王小朗说,怕她性子轻浮,不做实事。现在拿出来说周强,王小朗颇有种当长辈的快感。 周强脸上一红,没再问。不过,在他的小心眼里,立刻确认了凶手就是自家主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到的,但自家主人是不是人,他都不敢确认,所以,王小朗有点非常手段,在周强看来,实属平常。 王小朗说杀就杀,杀后还如此云淡风轻的强人手段,让周强在心理上对她的敬畏之心,深深地扎下了根。 “青田帮有什么动静吗?” “啊?没发现。”周强眼睛亮亮的:“不过,我最近一直在忙店里的事,没怎么回去。主人,你要不要我回去……” “不用。”王小朗连忙摆手:“我只是纳闷,他们怎么突然不管你了。那个固哥不是和你挺熟的吗?” “最近姐夫恐怕都在忙着应付曹老大,没空理我吧。”周强分析了一下青田帮的现状,总结结论道:“神仙打架,我这种小喽喽还是不要冒头的好。” “嗯,你想的对。把店经营好,是你的主要任务。”王小朗自己是庶务白痴,一心想把做人圆滑的周强打造成吸金机器,所以目标订得很现实。 “我也这么想。不过,主人你的腿……伤筋动骨一百天,恐怕没机会参加京城的国际马术比赛了。”周强一脸可惜的表情:“那姚小姐该得意了。” “我又没打算成为专业骑师,姚小姐去其实更合适。”虽然王小朗喜欢细语,但是,她现在天天被闪电系统折腾得完全没心思专研马术,倒不如姚渺更热情。这次帮日光出战,也完全是出自于十万元奖金的诱惑。 周强一付理所当然的表情点头:“主人会得东西多,不把马术放在心上很自然。主人大学专门去学中文,是打算以后当小说家吗?” “啊?”王小朗一愣,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跟自家宠物说,因为自己的高考分数很悬,又想上名校,所以才选的A大的冷门专业吗?有着高大形象的主人伤不起啊~~ “怎么想起问这个?”王小朗转移焦点。 “我在想,以后挣了钱,要是主人想写小说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想办法开个代理出版的公司,也方便啊。文化产业,听人说,没人捧,想红很困难。” 太、太忠诚了!王小朗几乎想流泪了。可是,她的文笔真的很一般啊,对于文学的兴趣更是平常,实在不是个有诗意情怀的人…… “你听谁说的?” “何大哥啊。” “何嵘?!”王小朗对这个答案惊了。 “是啊,他不是杂志编辑嘛,对这一行还是很了解的。上次一起看比赛的时候,我特地问过。” “他还给你建议了?”王小朗不敢相信。之前在唐涛那里看到何嵘大学的照片之后,王小朗一直认定自己见到的何嵘不是真的何嵘。可是,听周强那意思,这位对于出版业的了解还很专业?王小朗有些迷茫了。 “是啊。看着何大哥不爱说话,挺冷漠的。可真问到他头上,他竟然是有一说一的个性,一点也不藏私。他对我说了好多涉足出版业应该注意的事项,流程,办法什么的,我都记着呢……” 周强再次对一个王小朗不怎么看好的人物产生好感,如同那位固哥一样。 看着周强发亮的眼睛,侃侃而谈的态度,王小朗心情复杂。 “我不打算当小说家。”王小朗看周强把随身的小本子都拿出来了,连忙截住话头:“高考的时候,我还对未来一片迷茫,随便选的专业。并不是真心喜欢……” “诶?”周强微微有些泄气,不过,转瞬又振作起来:“那主人现在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未来啊……”王小朗突然发现,她活到十九二十岁了,竟然还跟玻璃瓶里的苍蝇一样,没有方向的乱撞。被问到头上了,才发现自己是个没有目标的人! 太可怕了! 王小朗脸色一变,沉默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自己的目光下方闪个不停。打开界面一看:有新的任务! 任务名称:[主]自强不息 任务说明:人生没有理想,那活着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哪怕是做为辅助器的使用者,也不应浑浑噩噩的生活。只有确立了人生目标,才让你的前进有动力。 请在一周内确立你的人生目标,并写下你实现目标的计划表。 任务奖励:全技能等级+1 任务惩罚:全技能等级―1 补充说明:技能级别为负时,被视为放弃此技能!不再恢复! 53 坐在自家沙发上,粽子脚翘在茶几上。**王小朗接着开自己的界面,满脸愁容。 现在的王小朗,会的东西很多,就算不再去上大学了,也不妨碍她的人生。 入门级种植术,她可以去当个农民,朝起夜息,吃天然食品,吸无污染空气,提早进入规律的退休养生生活。 专家级烹饪技能,她可以去当个大厨,天天煮美味,每个吃货的笑脸都足以让她乐观看人生。 以上两项可以合成为农家乐…… 熟练级裁缝技能,还可以再升级。她可以当个裁缝,高级定制不在话下。挣钱没问题,但也只是个裁缝,她不会设计。 专家级木工,她可以成为大师级木工,木雕匠人,有傀儡分支,也可以成为高级玩具制造商什么的,但是说到底,还就是个木工。 专家级工艺技能,她可以成为一个手工首饰高级工匠,不过,就算成为大师,她还只是工匠,同样,技能可以熟练,设计却来自于心,她不会。 专家级铸造,她可以成为铁匠,铁艺师……无论叫什么名字,就是个铁匠。 炼药么,就算了。私人制药贩卖,犯法。 …… 很多很多,其实,王小朗没想到,自己的技能越高,做出来的成品越可能是再有属性的极品。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大量流入市场? 技能等级越高,王小朗越不可能靠它们生钱。除非她站得足够高。可是,她如果真的站得足够高了,又怎么会想着靠这些小利生存呢? 真是矛盾。 还有一种方便的可能。 做为一个专职猎人,王小朗可以成为一个赛车手或者是骑师,天天在速度的快感中消耗人生。 她还可以成为射击或射箭的运动员,慢慢提升技能,拿冠军也是有望可期的。 …… 王小朗细细估算了一下职业方向,不由泄气。说到底,这些技能都能让她不为生存忧戚,但同时也会把她固在手艺人的桎梏里,无从脱身。 这些技能全是系统带给自己的,知道技巧,明白原理,却并不代表王小朗会在这些领域里创新成长。 她的功能,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不过是个精密的专业仪器而已。 在没有被闪电附身之前,得到随便其中一项,王小朗都得用扣拜大礼以谢天地。可是,现在成了全能手艺人,王小朗却不愿意了。 和大部分人一样,**总是无穷的。 她渴望更多,来自于她的头脑,而不是她的手。她不想只成为一个为了生活而劳作的机器,哪怕机器再强大再精密,她也不愿意。 在现在的王小朗看来,一个繁忙却没有成就感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呢? 生存不再是压力的时候,王小朗对人生的方向完全迷茫了。是该向夕阳奔跑,还是向着朝阳奔跑,这是个问题。 拿起手机,打开短信:“小花,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一个伟大的演员!” 还真是热血啊。看见这样的回答,王小朗抿起了嘴,连花花都这么有主见,怎么轮到自己就如此随波逐流呢? “伟大什么的,说说而已。嘿,我的真实想法是希望成为NO.1的票房□!挣不完的大钱,走哪儿都有粉丝哭着狂喊――华定轩,我爱你~~” 这……也一样难,好吧?听着还没上一个有范! 这家伙。 王小朗虽然这么嘟哝,但唇角还是扬起小弧度,心情好了起来。 “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来啦?”华定轩追来一问,显然比王小朗无聊多了。 “就是……有点迷茫。”对华定轩,王小朗不设防,这种迷茫无助什么的词,面对其它人,才说不出口呢。可是,华定轩嘛,就不一样了。他青春期时对自己喊过不知道多少遍迷茫呢,现在还回去,一点都不带尴尬的。 “这有啥迷茫的?你一女孩子,长得虽然一般吧,可出自A大,还有套房子,在咱们房奴遍地的市里,那绝壁是男人排着队让你挑的!实在不行,你就在学校里赶紧地找一个呗,谈个纯情初恋啥的,毕业分手了,也不后悔啊。” 咱早没初恋了! 王小朗看到这样的短信,眼睛都红了,气的:“在你眼里,姐姐我就是个欠找男人的货啊?!!!猪!咱是对人生迷茫,不是发/春!” “啊咧咧~小朗你不是总说,身为平常人,怀揣平常心,过平常日子,就是你的理想吗?不然我一早撺掇你和我一起考电影学院啦。这世界,和平和谐和气,和得都没边了,只有电影的世界才精彩~” 又开始了,什么都能和电影搭上边。王小朗从某种层面上是非常佩服华定轩的。这家伙一根筋到底,脑子里一次只能放一件事。 多好啊。 所以,他的人生目标不用选。 不象自己,选择太多,反倒成了没得选。 华定轩还穿着侍卫服,坐在场边,拿着手机摆弄。象他一样穿着侍卫服的有十好几号,个个都长得人模狗样,可惜,在这部剧里,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外面粉丝也都把热爱的目光洒给了主角,他们这样的,哪怕长得再不错,那是连眼角都没有一个啊。 华定轩虽然对王小朗说人生目标时,口气轻松调侃,可是,他自己知道,那是他是再认真不过的想法。 在学校的时候,他只看见了这一行的光鲜与金光灿灿的一面。可是现在,做为这个行业的最底层,几天功夫,就见识了冷眼呼喝,不屑无视,被踩到脚底下之后,他反倒坚定了目标。 他渴望站在这个职业的最顶端,被人膜拜,被人推崇,被载入电影史。这是他的人生目标,他的野望。 “小朗,如果你迷茫的话,你就选定一个你发自于内心喜爱的当做目标。只有热爱,才是捷径。”华定轩收了手机,笑眯眯地抬头,拿起道具刀,听着执行导演喇叭里的要求,走位。 热爱吗?王小朗拿着手机,歪着脑袋回想。 是啦,小时候,因为爸爸是个高大威猛的老好人,就一直想着长大以后象爸爸一样。后来,被老爸诱拐得,一写我的理想这样的作文,就写说:我以后想当一名人民警察!锄奸伐恶,匡扶正义! 不过,虽然这么想,这么说着。王小朗却从未为成为警察做过任何努力。 不爱运动,甚至也不爱出门,手无缚鸡之力。虽然喜好正义,但也仅限于看警匪片时的激动。胆子不大,天一黑极少出门,更别提打混混追小偷了。 想当警察这件事,说到底,是王小朗叶公好龙而已。 没有真正的热爱,那么爱好呢? 象华定轩从小就喜欢在人前表现,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发展下来,考了电影学院,从爱好变成专业了。这也不错。 那么,王小朗的爱好是什么呢? 王小朗爱打网游。 …… 第一时间想到这个,王小朗的脸直接变成了遄帧 这差点要命的网游啊,王小朗自从得了闪电系统后,就极少上网游了。一方面也是突然间出了好多事,另一方面,她突然就觉得对着屏幕没什么意思,远不如自己在现实中升级来得有趣,让人兴奋。 诶? 王小朗灵光一闪:“我的人生目标是:成为全生活职业宗师!” 别看进入专家级不算困难,可进入大师级再进入宗师级,却是万分艰难。除了海量的熟练度经验之外,还有有机遇。并不只是经验到了,就可以直接升为大师宗师。这个机遇在游戏中就是升级任务中所要求的任务物品。可这个任务物品出现的机率之低,足够让大部分生活职业者崩溃。 不过,也幸好如此。不然,游戏里的生活技能大师,岂不是泛监了? 现实中……王小朗都不敢想。那些什么火凤灵羽之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在现实中存在呢? 不过……飞翼白虎怎么存在的?王小朗懵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也许,飞翼白虎根本不是生物,而是闪电系统给制成了老虎模样的傀儡之类的东西? 不过,人生目标嘛,不定得高定得远,怎么配得上一生的努力? 于是,王小朗展开自己做的新日记本,写下了那句话:我的人生目标是:成为全生活职业宗师! 想清楚了目标,任务后面的要求,列出计划表,对于一个中文系学生来说,完全不在话下。 半个小时后,王小朗把写好的人生目标计划表写好,打开任务界面,看见上面的内容,不由愣住,这、这,这个系统也太赖了吧?! 任务名称:[主]自强不息1 任务说明:你不想浑浑噩噩的活着,勇敢地确立了人生目标,恭喜你。那么,请你认真实施计划书的第一步吧。等你的生活技能全部提高至专家级时,系统将会有意外惊喜哦~ 任务奖励:全技能等级+1 任务惩罚:全技能等级―1 补充说明:技能级别为负时,被视为放弃此技能!不再恢复! 白纠结再纠结,又写了半天,根本没有得到任务奖励啊! 在医院看到这个任务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任务奖励如此之高,偏偏内容如此简单。以为天上终于掉馅饼了呢!谁料到…… 看到任务名称后的那个[主]字,王小朗终于想起来,这是自己的主线任务! 在游戏中,主线任务也是没完没了的!但每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奖励。 看见自强不息后的那个1,王小朗知道,这才是第一环任务的开始。医院时的任务出现,根本不算进入任务,难怪会没有任何奖励呢。 郁闷…… 王小朗点开技能界面,看着自己的十二个技能,一口气噎在胸口。别的还好说,这个采矿技能怎么到达专家级啊?!!自己连入门都不知道到哪里去练习熟练度呢!真让人崩溃的要求! 正在这时,王小朗突然心头一悸,这是主宠感应! 连忙点开宠物界面,立刻发现周强正在不停地掉血! 靠!谁动了我家的宠物?! 王小朗大怒,猛地站起来,却忘了自己的伤脚,一动既痛,又重新跌回到沙发上。 给自己喂了颗补血丹,咬牙:“周强,发生什么事了?!”这么远,自己想治疗也治疗不上啊! 54 “要不,我召唤你到我家来吧。虽然情况紧急,但不致命。王小朗还有理智考虑一下当下的状况。口气有些不确定,如果大庭广众之下让周强消失,会不会给他惹上比受伤更大的麻烦。 “不行啊。”周强喘着气,显然不是在奔跑,就是在做着躲避之类的运动:“我还带着小海!” 摔!唐海?!那傻孩子不是在唐涛那里吗?怎么会被受伤的周强抱着呢?唐涛干什么吃的?!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对于自家宠物,虽然远距离不能治疗,却可以换装,可以喂药。 王小朗拿出补血药就按了喂养键,然后就听见周强发出惊讶的咕噜声。看着周强的血条缓慢上涨,王小朗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可惜的是,补血药不能重叠产生效果,只要有一粒还在作用,就喂不进去。 更可恶的是,补血药和治疗术是两码事。这是王小朗被撞断了腿之后才发现的事实。 补血药,只补血,不治伤。 也就是说,受伤,是一种负状态。只要伤没好,就算补了血,你感觉更健康,却不是真的健康。 伤患状态是按照受伤程度不断掉血的。纯粹失血引发的虚弱,补血药是最对症的。其它的……补血药,只是让你产生健康的假象。当然,血气旺盛,也确实有利于伤愈。 而治疗术,却是在治伤之后外加补血。就算是等级低,但治疗时长的区别而已,结果是一样的,治疗。 两者效果差异可想而知。 为此,王小朗甚至还愤愤想过,为什么自己不是自己的宠物呢?不然哪至于拖个断脚被固在家里? 治疗宠物用不上,但看周强的状态,并没有出现太多的负状态,只有失血一项。 王小朗虽然有些紧张,其实心里倒不是很担心。一边看紧药效时间,给周强喂补血药,一边拨唐涛电话。 彩铃响了五遍,没人接听。 王小朗脸色一肃。不对劲。这是唐涛的私人号码,不是业务手机。平常,除非重大会议或者谈判什么的,他会关机,但不会没人接听的! 王小朗想了下,又拨打方邢的电话。这次,很快:“邢哥,你知道我哥在哪儿吗?” “唐涛?这两天都没见他。”方邢的声音略有所动:“出了什么事?” “邢哥,那真要拜托你了。”王小朗急得真喘气,要不是现在是大白天,自己非骑着飞翼黑虎去救人不可:“周强抱着唐海,被人追打呢。可是我哥又不知道去哪儿了。请你救救他吧。他们在……” 王小朗顿了一下,这次也不心疼了,打开地图,搜索,这次花了五千块,找到了周强的方位:“他们在利园街……”王小朗一愣,这不是自己和周强一起开的咖喱店的位置吗? “好,我立刻去。”周强,方邢倒不在意,可是唐家的唐海却是他不能在听闻之后不管不顾的:“你放心吧。” “我现在脚不好,就拜托邢哥了!”王小朗话音才落,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王小朗微微舒了口气。在主宠频道里,把方邢去救他的消息告诉了周强。听见周强明显放松的口气,王小朗觉得自己这个主人真是太没用了。自我反省起来。 唐涛!你果然不是个可以信任的哥哥!难怪母亲不肯把唐海放在那里呢!王小朗现在完全理解了母亲的想法。 周强为什么受伤?刚才周强声音粗喘,王小朗没有详细问他。但看他的位置,应该是去了自家咖喱店才出的问题吧? 以王小朗的小白脑袋,根本想不出所以然,摇头晃脑半天,还是决定先练习技能。周强的生活环境比自己还要混乱,王小朗想给他加点防。 战士的锁甲,物理防御最高。可是,锁甲是纯金属质地,重量对于周强来说,完全是个负累。到时敌人没杀到,反而把自己累垮,不划算。 王小朗想稍稍改变一下。听说,材料如果被拉成足够细的情况下,材料的性质会发生出人意料的改变。 材料处理,王小朗的技能可是比现世大部分工厂的水平要高得多。所以,在别人看来难以实现的纯理论,到了王小朗手里,就很有可能变为现实。 有了这样的想法,王小朗迫不及待地上网去搜寻资料,她太渴望自己第一次的原创了。 一个文科生,想搞清楚这些材料配比,性质变化,就算是最基础的理解,以王小朗现在超群的分析能力记忆能力,也觉得痛苦无比。 折腾了一个小时,王小朗才勉勉强强地设计出一款,她想像中的锁甲。 打开材料加工界面,拿出包裹里不知什么时候捡的废旧钢材,刚要开始加工,就听见门铃声。 稀里哗啦,王小朗迅速地收了钢材,单腿跳着,从猫眼一看,周强惨兮兮地抱着哭兮兮小花脸唐海,身后是一脸严肃的白衬衫先生――方邢。 “快进来。”王小朗拉开门:“到底怎么回事?”王小朗虽然问的是周强,却看着方邢。 周强抱着小唐海进了屋,方邢主动过去扶住单脚跳的王小朗。 让方邢带着小唐海去洗漱,王小朗顺手给周强来了几个治疗术。周强享受地闭起了眼睛,好一会儿才舒过一口气:“还是这样舒服,那个巧克力虽然味道不错,没这个好。” 废话!王小朗白了他一眼:“说吧,怎么会受伤?怎么会和唐海在一起?唐涛跑哪儿去了?” 听到这些问题,周强抿了抿嘴:“是我的错。早上的时候,我接到电话……” 原来是,一大清早,周强就接到小唐海的电话,说是他二哥没空陪他玩,他想让周强陪他。 周强一向和小唐海感情不错,更何况这还是主人的弟弟,周强下意识里对这孩子更亲厚几分。接了电话之后,一想,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就答应了下来。 去了唐涛的公寓之后,果然唐涛不在,只有一个助理在喂唐海吃饭。那位助理,一个大老爷们,一见到周强,立刻跟见了菩萨一样,差点给跪了。 唐家小子,也就在自家人面前装得似模似样,真没人管他了,他立刻露出小霸王本色,这才几天,就把助理哥们给折腾得要神经衰弱了。 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表现了唐海小朋友看人下菜的本事。他似乎天生就知道,对谁该用什么态度。对王小朗不敢多话,对助理哥们却任性胡为。对周强么,就是个爱撒娇,为达目的,不惜各种卖萌,倒不令人讨厌,只觉得可笑。 今天与往常一样,唐海耍赖地非要周强带他出去玩,开始,周强是不愿意的。助理已经赶紧跑路了,周强一个人,不想负担起唐家三少的安全问题。 谁料到,他俩打着打着游戏,突然咖喱店来电话,说卫生局的人又来了。周强无奈之下,才带着唐涛去了咖喱店。 这几天,不知道犯了谁的眼,他们的咖喱店不是税务局,就是卫生局,没事就来一趟。一方面是他塞钱塞得快,二来也是因为确实没查出任务问题,才没有关店。 不过,这也不是办法。周强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找关系,问问哪里出了问题。今天,卫生局一早来,周强也就想着是破财免灾的事,没想到咖喱店竟然会有危险。 “什么危险?”在王小朗看来,有卫生局的人在,混混们再怎么牛,也是怕当官的,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当时,周强送卫生局的人离开之后,牵着小海,没想到突然撞出一个人,直接就把小海抢着就跑。” “啊!”王小朗看着发言的方邢,不知道该发出什么声音表达惊讶,怎么也没想到还在当街抢小孩的! “后来呢?” 后来,当然是周强赶紧回身去抢。没想到那人还有同伙,一时间窜上来三四个人,把唐海东抛西丢的,让周强抢不着。 几个追追逃逃,不过,周强带着加敏捷的戒指,速度和闪避能力不是那几个家伙可以比拟的。跑过一个路口,就看见一辆面包车等在那里。周强一急,几个跳跃,没等他们上车,就重新把唐海抢到了手。 然后,就是反过来的追追逃逃。 之后的事,王小朗都知道了。 “竟然是为了抢小海。”王小朗皱紧眉头,看着洗干净的唐海可怜巴巴的样子,胳膊上还是青的,也不由心疼不已:“那几个人抓到了吗?” “抓到两个。其余三个驾车逃了。”说起这个战果,方邢有些羞赧,竟然让罪犯逃脱,对于特警来说,确实是丢人的事。 “不怪邢哥,他们来得很快了,不过,当时车就在旁边,就跑了三个。”周强赶紧补充了一句。就当时的情况看,一般的警察去了,八成一个都抓不到,亏得方邢手段多,速度快。其中一个已经脚踩到车边了,还被方邢丢了个警棍,生生给砸下来了。 既然都抓了人,剩下的事就是警察的事了。有方邢在,王小朗倒不担忧。关乎唐海,就算此案与特警无关,方邢也会稍加关注的,不会让它成为悬案。 把唐海抱在怀里安慰了几句,吃了颗被他当成巧克力的补血丹,再递了杯牛奶让他喝着。小朋友刚才受了惊吓,还是睡一会儿比较好。温牛奶最容易让人产生困意了。 “那些卫生局还有税务局什么的,怎么回事?查到原因了吗?谁想搞咱们?”这种人,做生意的人都遇到过,找到源头,一切就好办了。象这样,塞钱都是白塞,最后要卡你还是卡你。 周强也觉得有点丢人:“没有。我请了人吃饭,只有一句话,说是咱们得罪了大人物,所以……” “靠……”王小朗阴霾了。做个小生意,还得罪大人物,要不要这么倒霉? “这种事。”方邢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让唐涛帮你,很容易。” 王小朗一嘟嘴,没有反驳。她就是不想挨着唐涛,才找着周强开了店。现在还要靠唐涛,这让王小朗觉得有点没面子。而且,最近麻烦唐涛也太多了。她总觉得有点还不起的感觉。 55 方邢很快就走了,看了看王小朗的粽子脚,没有提关于智真要见她这件事。^//^ 小唐海受了惊吓,睡着了还离不了人,一离人就抽抽啼啼地要醒。眼皮红彤彤的,整个人蜷成一小团,那小可怜样,连王小朗都看不过去。 无奈之下,就把他放在沙发上,周强坐在旁边由他拽着衣角不放。 王小朗脚不方便,周强不会做饭,主宠二人只能吃王小朗以前备的熟食。不过,拿出来一看,周强表情古怪地抽了抽,没说话。谁叫满桌子都是早餐呢? 吃了饭,换王小朗坐在沙发上让小唐海抓着,把钢材放在地板上,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材料加工。周强去洗碗。 对于周强,王小朗已经不避讳了。反正,在他心里,王小朗本来就是无比神奇的代言人。 设计困难,花费了一个小时,还觉得远远不足。但真定了案,做起来,有着专家级的材料加工和专家级的铸造技能的王小朗,却并不艰难。按部就班,精密冷静,不到半个小时,一件简简单单的T恤成品就出现在王小朗的手里。 在一旁摒气良久的周强,看到这个T恤,心里不由辶艘幌隆?赐跣±嗜绱酥V仄涫碌卦诳罩谢了半天,好象巫师或者神棍什么的,让周强还以为会出现一个什么神奇的结果。 怎么……就是一个T恤?! “给,你穿上试试。”王小朗没蓝了,盘腿坐着,有些疲惫。把铸造和裁缝两种技能整合在一件成品中,确实太勉强了。只有T恤这么简单的样式,才让她勉勉强强成功。其它的……就现在自己这个级别还是不要想了。等升级加了属性,提高法力总量之后,再想吧。 一拿到手上,周强脸色一变。看着就是个白T恤,可拿到手上,却完全不是想像中的感受。 重!这是第一感觉。比一般T恤重得多,大约有一公斤左右,对于这么飘飘然长像的面料来说,这实在有些惊人。 凉!这是第二感觉。看着,周强以为是棉质的,可一摸,虽然柔软,却凉冰冰的,类似于蚕丝的感觉。 垂坠感优良。这是第三感觉。好象水一样,完全没有支撑感,放在手上,就泄了下去,很微妙地似乎在某些地方反射出细小的光。 王小朗看过这件T恤的属性,勾起唇角微笑起来。虽然比不上锁甲的防御力,但比布甲要强得多! 从数据上来看,差不多可以抵挡一般的成人的物理攻击,当然,如果强壮的,练过武的,还是可以破防的。.但象今天这样的伤,就很难做到了。除非有武器。 王小朗想着,应该给自己也做一件。 虽然也想给唐涛方邢也做一件,但是,这种东西拿出去,很难说明来源。犹豫了一番,还是算了。 “哇哦~”王小朗看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周强,调笑地轻呼一声:“你小子也太瘦了。排骨嘛!练练,一定要练练。男生还是要有点肌肉,比较吸引人。” 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周强瘦到这个地步。而这件T恤却太垂了,随便摆动间,就让周强的身材暴露无遗。 听了这个评价,周强脸一红,就要脱。却被王小朗赶紧拦住:“就穿这件。以后要时时穿着。” “诶?”周强有些不情愿。虽然大夏天穿着这件凉冰冰的,很舒服。但它确实算不上好看啊。做为一个17岁男生来说,正是爱美的年纪,这种没什么样子的T恤,实在算不上上上选。尤其是,垂得太过头的质地,总让他感觉有点娘…… “这件的防御可比你的棉衣还强呢。”王小朗丢了个白板匕首过去:“你划划看看。” 周强一愣,拿起匕首一划,果然,连个印子都没有。周强吃了一惊,盯着自己身上的T恤,想了一下,手上加了力气,使劲一划,只有一道淡淡的白印。 擦!这还是T恤吗? 王小朗在一旁看得直乐。她也很满意这个结果:“穿着吧。不喜欢的话,自己加件薄外套,反正也不热。” 周强嘿嘿一笑:“主人,你给我做件外套呗,我刚才穿的都烂了。” 王小朗一个响指,得意洋洋:“小CASE。” 一个晚上,就在做各式衣服中渡过了。主宠二人都难得地开心,王小朗发现,周强比她的审美要先锋多了,口味重啊。比她更适合当一个服装设计师。越处,王小朗越觉得自己的收宠水平真心不错,周强要不是家庭状况不好的话,肯定比她混得好。 周强抱着睡得浅的小唐海,看了看行动不便的王小朗,终于还是没有回去。 虽然明知道自家主人战斗力强大,但还是对这一伤一幼担心。 12点,三人都睡了。周强的手机在客房响起,不但吵醒了周强,还吵醒了唐海。 一醒,就哇哇地哭了起来,接着又吵醒了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小朗。 “靠,谁呀?”王小朗起床气不小。接过忙不过来的周强怀里的唐海,端出一碗荠菜云吞。一方面是这小家伙下午睡着了,没吃饭,现在肯定饿了。另一方面,吃点东西也能堵住他能把整个小区哭醒的嘴。 “唐哥?嗯,是在我这儿……” 周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小朗一把抢过电话:“你这个笨蛋!下午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小海差点被人抢走?周强也受伤了,还是邢哥去救的人?!我把唐海托付给你,你就这么当哥的啊?……” 唐涛在电话那端也是一身疲惫,捏着自己的眉间,强忍着听王小朗噼里啪啦地发泄,顺便也把事情听了个大概。没吭声,直到王小朗说完,他才叹口气,开口:“是我失误。那个助理我已经开了。小海还好吧?” “刚哭完。”王小朗没说假话,但听上去却比实际情况严重多了,她就是想让唐涛心焦一些,好好罚罚这个当哥哥的:“是不是你在外面惹了事?不然别人怎么会当街抢小海?” 唐涛轻轻一笑:“这可真不是我,惹人的恐怕是你呢,妹纸。” “什么?”王小朗大惊。 “周强会带着小海出现在那里,纯是偶然。他们算不了那么准的。周强会出现在那里,是因为卫生局的人,这是可以预期的。那一群人,开着车,非常清醒,很明显是故意犯罪。虽然口供还不知道,但猜也能猜到,他们把车停在路口,十有**,最初的目标是周强,或者说你们的咖喱店。见到了小海,才突然改了主意,抢小海对他们来说会有更大的利益。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诶……”王小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猛地低头。这人怎么才听见,就立刻分析出这样的结论?自己呆了一晚上,竟然没反应过来。王小朗有些气馁,声音立刻低下来:“对不起,连累你和小海了。” “算了,咱们兄妹还说这些太见外了。”唐涛轻笑:“说起来,我更想感谢周强呢。无论如何,为了小海,他受伤了。” “小伤,没事的。”做为主人,王小朗惯性地替周强应答。 唐涛闻言一挑眉:“这都半夜了,小朗,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周强会和你在一起吗?” 王小朗一濉U獠畔氲剑自己认为是自家宠物,不必在意性别,可在别人眼里,她和周强可是明明白白的两个青年男女啊。 “这只是为了照顾小海。我的脚伤,不方便啊。放心啦,他们睡在客房的。我在主卧,中间还隔着个餐厅呢。”王小朗可不想这事被母亲知道,以她的个性,她一定会记一辈子,每次打电话都提起的:“对了,你一天到哪儿去了?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 “我找到你车祸的幕后人了。”唐涛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很冷:“这事,明天我上门再细说。在家等我,谁去,都不要开门。最近……小朗,你会有危险。让周强在你身边随身带个匕首什么的。等我明天去接你。” “接?”王小朗一愣:“接我?不是接小海么?” “接你和小海。你们小区的不够安全”唐涛的声音低哑,显然是没休息好,皱着眉,不想再解释了:“好了,明天再说,我现在太累了。乖啊,别到处乱跑,让我担心。” “啊。”王小朗还没问完,那边电话就挂断了。王小朗看着手机好一会儿,才把它放下来:“唐涛明天来接我和小海。你明天早上就不要先走了。” “嗯。没问题。”周强做宠物做得非常有惯性,很本份,没问为什么,只需要答应就可以了。 化身保姆,自动收碗洗碗,给唐海擦脸擦手,抱起来哄着唱摇篮曲什么的,一连串的动作做得流畅得好象他是他爸一样。而小唐海也是一付依赖信任的表情,哭了半天的脸上此时带着温暖的笑意。 王小朗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眼中闪过一丝羡慕。这么纯粹的宠爱。 危险么……王小朗眯着眼睛,她总觉得她似乎忽略了什么,所以才会遭遇危险。被唐涛这样警告,让王小朗大脑立刻加速运转起来。 这连续几天都没见到唐涛,连出院都是唐涛叫助理来办的。王小朗当时没在意,以为总裁什么的工作忙很正常。但从今天的电话里来看,这个忙碌显然与撞伤自己的凶手有关。 这个凶手什么身份,会让唐涛如此忙?而且,没动用上方邢这个大助力? 自己忽略了什么呢? 王小朗一晚上都没想起来。 明天,明天就能知道一切了。 56 这真是个糟糕至极的清晨。. 昨天的遭遇还没调整好,辗转一晚上终于睡着,还没起床,上来就是接二连三的坏消息。 首先,周强的哥们七点就打电话过来,急冲冲地口气大喊:“强子,大事不好了!咱们的店被人砸了!” “什么?!”周强这段时间一门心思都放在咖喱店身上,那里有他全部的心血与希望,这段时间各主管部门的上门骚扰,已经让他颇感疲惫,没想到一夜之间,敌人就撕破了脸皮,直接上暴力手段! 怒!是他的第一反应。 对付相关部门,周强不熟悉会发怵,但对于混帮派的周强来说,面对暴力,却是轻车熟路,胆气十足,声音不由自主地一下提起来,吓得处在旁边的小唐海半梦半醒间一哆嗦。 “谁干的?”周强冷静下来,一边套衣服,声音冷酷地问:“谁不知道咱们是青田帮的?谁敢找事?” 周强想不通。虽然他在外边没有打青田帮的牌子,但开业就请来一堆帮众,那片谁不知道咖喱店有青田帮背景的?这样的情况下,没想到还真有人敢上手!胆肥! “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对方口气极差:“昨天遇到那事,收工收得早,没结账。刚才我发现,钱全没了。” “小孙?!”周强眉毛都竖起来,露出王小朗从未见过的狠戾表情。小孙是咖喱店最初的职员,周强看着他淳朴能干,后来就把店里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他。没想到,这小子是等在这儿呢! “看来是。报警吗?”对方的口气有点犹豫,毕竟是青田帮出来的,有事报警那是老百姓才干的事。 “报警,为什么不报?你赶紧报警,我这就过去。”周强咬着牙,心里已经把小孙用了几十遍满清十大酷刑。挂了电话,起身,正要出房门,就见门被王小朗从外面推开。 “一大清早吵什么?”王小朗揉着眼睛,也没管周强,直接越过他过去把小唐海抱起来:“哎呀!” 这是今早第二个坏消息:“怎么这么烫?!小海发烧了!” 王小朗翻了一圈包裹,也没发现退烧类的药,直接把唐海抱起来,就往外跑:“走,周强,你去开车,去医院。” 就这样,周强不得不错过了去收拾自家咖喱店的机会。不过,唐海发烧,他也一样担心,根本没有反驳也没有找理由,直接揣上车钥匙就跟上王小朗的脚步往楼下跑。 下了楼,就遇见了今早第三个坏消息。 王小朗虽然力气大,但是脚正伤着呢。抱着唐小海一路从顶楼跑下一楼。痛得她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谁知道,到了楼下,就见满天阴沉沉的乌云,风还特别大,王小朗害怕吹着正在发烧的的唐小海,只得把唐海抱得更紧一些,用一只手尽量护住他的头。再一路跑到小区外的停车场。他们的小区太老,连停车位都没有,大家一律停在小区外。 谁料到,刚到停车场,就突然下起雨来。 糟糕至极!雨点很大,打在王小朗脸上,她都能感觉到微痛。.王小朗第一时间躬下腰,替唐海挡雨。 “靠!”王小朗看着唐海烧得通红的小脸,忍不住爆出粗口,对着周强大喊:“快开门!” 周强把车开得风驰电掣,闯没闯红灯,王小朗不知道。她的脚停下来才感觉实在是痛得不行。 倒霉催的,刚才急糊涂了,明明可以让周强抱着唐海的。虽然周强力气小得多,跑下楼肯定要比自己慢不止一倍,但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搭上自己一条腿吧?王小朗都有点后悔了。 不得不一边给自己塞补血丹,一边在包裹里找有没有止痛的丹药。都忘了给唐涛打电话。 所以,唐涛派人去接王小朗的时候,发现她们三人都不在,差点以为她们出了意外――当然,确实是出了意外,只不过不是唐涛以为的那种意外。 折腾了半个小时,把唐涛吓出了N身汗,才在医院的长椅上看见痛苦地皱着眉的王小朗。 “小海怎么样?”唐涛的样子也有些憔悴,唇边的胡子渣却意外地增加了他的魅力。 王小朗过了一秒才睁开眼,虚弱的表情显露无遗:“还好,受了惊,受了风,挂两针,多休息休息就没事了。现在周强在陪着他呢。” 王小朗本来的形象就是娇娇弱弱小白花型,平时总以冷脸对人,倒显不出几分效果来。今天伤痛脆弱不带掩饰地出现在唐涛面前,梨花带雨的功力立增,震得唐涛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可惜,王小朗沉浸在痛苦中,完全没注意这个被自己视为哥的人视觉系的毛病发作了。 “你怎么啦?”唐涛坐到了王小朗的旁边,关切地问。 “抱小海的时候有点急,动了伤脚,有点痛。”说得轻松,完全是因为这事是自己造成的,连撒娇都不好意思。其实王小朗痛得直咬牙,这种骨头痛与肉痛的感觉相去甚远,让人无法忽略。 “啊?走,我带你去看看。”唐涛一惊,立刻站了起来。 “刚拍了片子,正在等呢。”想着可能的后果,王小朗脸有点绿,很害怕这一伤要是治不好就郁闷大了。 唐涛似乎看出王小朗的忧心,安慰地抚了抚她的头顶:“没事的,我认识一个非常牛B的骨科大夫。这边不行,我们就去找他。” 王小朗嘴角微抽,这……真的不是咒她吗? 等片子出来,医生很严厉地说,明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之前的医生没有提醒你不能活动用力吗?现在,骨头错位了,BALABALA,总之一句话:活该! 最后总结的疗法是,给骨头重新较位。 较位,就是把错了位的骨头重新调整回来。完全是个手工活,力气活。 摔!生孩子也没这么痛吧?! 王小朗痛得完全不顾形象了,哎哟啊呀妈妈呀地叫个不停,表情扭曲,涕泪横流。 明明很痛的表现,却意外地娱乐了一群没良心的陪同者,连唐海都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完全忘了昨天被吓得没出息大哭的人是他。 出了一身汗,折腾完。王小朗精疲力尽。唐涛不知道从哪搞来一辆轮椅,推着她出的医院门。 等一行人出去,王小朗发现天晴了,而且,晴得特别干净,带着凉意的丝丝微风,让路人不由自主地都带了微笑。 “连老天都欺负我。”王小朗嘟哝着,已经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了。在医院的时候,周强已经把咖喱店的事告诉了王小朗,一早上……不,从暑假得到闪电系统以来,王小朗已经被坏消息砸得麻木了。 现在,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最少,她还有十万块……呃,已经花得剩了八成,总之,手上有粮,心里不慌。所以,咖喱店的事,王小朗虽然生气,虽然郁闷,但并不会象周强那么痛心疾首。 “店面的事,你们就先停业几天吧。等我把事情解决了,再重新开业。”唐涛第一次开出他的加长车,显然也是知道疲劳驾驶没好事。 司机在前面沉默得没有存在感,几个人都坐在后座上,除了小唐海快活地喝着可乐,其余三人,面色都不佳。 “你是说,是撞我的那个人搞的我的店?”王小朗瞪圆了眼睛。擦,竟然又是因为自己,太对不起周强了! 唐涛的表情有些愧疚,让王小朗一阵纳闷:“到底是谁?说嘛,我认识的?不应该是林佩吧?她没这么大能量。还有谁呢?什么时候得罪的?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唐涛犹豫地抿了抿嘴:“是姚涉。” “啥?姚涉?”王小朗惊讶地顿了一下,又放松地靠回椅背。 说实话,要是唐涛不提,她都快把这个一脸横肉的家伙忘了。 可她忘了,别人还把她记得很清楚呢。 “也太小心眼了吧?”王小朗再次咬牙:“再说,是他先找事的……”说到这里,王小朗也觉得自己没意思。这种人要是讲理,就不会小心眼了。 “按说,姚涉应该更恨何嵘吧?找一个女孩子报仇,太……”混过帮派的周强,骨子里还是很大男子主义的。 唐涛按着眉头:“不是简单的报复。”说着叹口气:“其实,他们只是想找个引子,你们正好出现而已。” “什么意思?”王小朗不解。 “周强应该知道。”说着,车到了一间两层的小别墅门前停下来。唐涛抱着小唐海,周强推着王小朗,进了屋,唐涛才继续说:“青田帮是本市第一大黑帮。” “嗯。”虽然只是个单间节的字,周强却说得意气风发,显然很得意。 “曹老大位居其后。但一直起不来。” “曹老大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品性也低劣,不行的。”周强直点头,跟着解释。 唐涛也点了下头,同意周强的说法:“姚涉呢,一直涉黑,但并没有完全走帮派的模式。偏偏他财大气粗,手下也多,黑白两道都有些道行。他那样也混不了白道,最近的事业也走向瓶颈,所以在寻求突破。于是就……” “你是说,姚涉和曹老大联手了?!”周强一下跳了起来:“固哥……” “不算联手吧,”唐涛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并不怎么灿烂罢了:“其实是姚涉把曹老大给吞并了。借了他们黑虎帮的壳,走自己的路子。” “啊!以姚涉的个性,岂不……?”王小朗惊呼。她还记得姚涉那种霸道的,不允许在他面前出现不同意见的性格,就觉得不妙。 “是啊,姚涉霸道惯了,他哪儿受得了青田帮在他头上拉屎?”好嘛,唐涛这翩翩公子也说了粗语:“前一段时间整合了黑虎帮,这不,就拿你们来测试青田帮的底线来了。说到底,你们不过是两帮火拼之前的热身前奏而已。” 王小朗越听越生气,一捶沙发的扶手:“那我们就这样任他们利用了?” 周强的重点却与王小朗完全不同,他站起来焦虑地踱步:“糟糕了,有姚涉参与的黑虎帮,固哥打不过啊。不行,我得通知固哥。” 唐涛一把拉住要打电话的周强:“陈固肯定比你知道得早。你就别操心了。你信不信?你真打电话过去,他肯定会立刻上杆子爬起来,把你这个棋子充分利用透透。” “可是……”周强犹豫不决,总觉得是因为自己是青田帮挂名,才使得咖喱店被砸。但是,一向照顾他的固哥,他也没办法抛弃。 “况且,你本来就是个铒。”唐涛不以为然地冷笑出声:“不然你以为以你在青田帮那么点面子,开业的时候能请动那么多人?一路走来这么顺利?他让你去监视小朗,你总是拖来拖去,他也不说你。什么功劳都没有,什么地位名称都没有,就随便你进他的办公室,还时不时给你零花钱,领你出去见各种人,各处玩,陈固对你这么好,非搞得全黑道都清楚?你没想过,凭什么吗?” “啊……我姐……”周强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一下,他显然也想到,他的姐姐也没有这么大面子。最少,陈固的办公室,他姐姐是不能随便进的。这些纷杂的念头飞速转过,周强却并没有放下手机,反而越捏越紧。 王小朗见他那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不过,周强要真无情无义,王小朗倒害怕了呢。现在这样挺好的。 一摆手:“打吧打吧。反正陈固的目的也是打姚涉。咱们目标相同,不介意让他利用一下。” 就算姚涉是因为陈固才过来招惹了王小朗,但王小朗不打算迁怒。姚涉一个目标足矣。 “哥,你说这几天要搞定什么?你也打算对付姚涉?”王小朗转过念头,连忙问道:“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咱们那么个小店而已。不值什么。”要报复,王小朗自己会想办法。 唐涛苦笑一下:“不是我要对付他,是他惹到了我。” “他现在对付一个陈固都忙不过来,怎么会惹你?” “青田帮下属的一个分公司,在国外搞了个矿山的开采权。和我们集团有合作。结果,那矿山突然出了点问题。然后……生意上的事,和你说不清楚。总之,姚涉的出现破坏了我们良好的合作关系。我们浪涛还指着这矿山下半年发奖金呢,当然不能让。这个时候避让,以后谁还敢和我们做生意?” 57 咖喱店关了,别墅里两主子一残一幼,虽然还有个厨子石叔和管家石婶,但周强还是不放心,也就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唐涛的这个决定是好是坏,但有唐涛去偏帮陈固,王小朗觉得可以为姚涉提前默哀了。 倒不是浪涛集团强大到可以直接搬倒姚家,实在是唐家的背景太硬。本国国情到底是官本位,不是金本位。 从古到今,钱都打不过枪。姚家虽然有钱,也不过与浪涛集团相差无己,就算唐涛不打出唐家旗号,胜负也是五五之分,更何况,唐涛就是唐家人。 姚涉一定不知道唐涛与青田帮之间的合作,不然,一定不会订下这样的计划。 有了唐涛这个钉子,他这个吞并计划注定要流产。 第一次过上有人侍候的生活,王小朗颇不习惯,也不觉得享受。 石叔石婶是俩口子,应该是长久以来都在唐家的老人了。面上看着规矩得很,一点差错都没有。 但对着新来的三个人,除了唐海以外,都是一付不冷不热的态度。挑不出毛病,却也绝不亲切。那种摆明了疏离的表情,实在让人又好笑又恶心。 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这大家里面当了仆人的,莫名其妙也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这让王小朗想到第一次进唐涛大厦时的那个小秘了,怎么唐涛的手下尽是这样势利眼?真是让人无语。他的御下水平也实在与他本身的地位实在不相符。 或者……其实他本人也是这种心态?仆肖其主?这种暴发户心态,是花花贵公子唐涛的真实心态? 王小朗猜想着,是不是其实是自己太另类,或者说,是因为自己在世人眼里是处于下位者,所以,自己才会被这样对待,同时还敏感于这样的对待? “王小姐,不能这样……” “王小朗,规矩就是这样……” “王小朗,现在还不到吃饭时间……” “王小朗,您的要求无法实现……” 以上等等类似的话,一个早上,王小朗听了无数遍。 王小朗自认只是暂住,没必要在意这个。再说,冷脸那是她的长项。和她比这个,纯粹是找抽。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处于“主人的人”这个优势地位,能给她难看的人在这个宅子里还不存在。 虽然石氏夫妇说了这个不能那个规矩的,但被她冷脸一逼,再随手掰断几个桌角,双管齐下,到底,也不敢违背她。 她只吩咐石氏夫妇做好本职工作,不要随便出现在她面前,就行了。结果就看见这石氏夫妇面具一样的冷脸扭了扭,经历了一个早上的互相较劲,此时,却不敢真的反驳,小心眼的王小朗感觉爽快极了。 可是,到了中午,王小朗就觉得无法忍受了。 不在意别的,她却在意被迫降低的生活品质:这石叔做为一个厨子,做饭也太难吃了! 其实,是最近王小朗被自己的手艺养刁了嘴,石叔的手艺都可以在外面开小饭馆了,到了她面前,就成了难吃。 当然,这不只王小朗一个人的感受。周强还好些,成年人有克制力,再加上也不是天天吃王小朗的饭。吃了好些日子王小朗的手艺的唐海,见到那一桌子的菜,只闻了一下,就一个反应:哭。怎么都不肯吃。 结果,给石叔难看的不是王小朗,而是他们唐家的小主子唐海。 哭哭啼啼地摔了好几个碗,差点把餐桌掀了。 要是平时在家,唐海敢这样,王小朗早上去教训了。不过今天嘛,王小朗一点反应都没有,由着唐海折腾。 把碗Cei得差不多了,王小朗才端着茶,看都没看狼藉的场面,坐在厅的沙发上,盯着电视开口:“行了,老石把厅里收拾干净,出去。” “可是,王小姐,我们家小少爷还没吃饭。”石婶还想说什么,王小朗直接一摆手:“你们自己的职业水平不足,还想强/奸主人的味觉?唐家都是这么教导你们的?赶紧下去!吵。” 王小朗今天遇到一堆倒霉事,消耗了大量能量,还伤上加伤,实在没心情应付这两个无聊人物。直接冷气发作,学着电视上那些当家主人的样子,把架子摆足了,一付我是封建家长的派头,一时之间,倒真把石氏夫妇唬住了。 石氏夫妇恨恨地离开大房,回了他们自己的佣间。 王小朗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那种旁人的恶意散发出来的粘腻感,让她非常地不舒服。 看见唐家这样的佣人,不由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并没有跟着母亲,而是跟着父亲。不然,就这样的环境下,非把自己养成自卑又自尊的扭曲人格不可。 “唐涛,你把你家的姓石的两个佣人带走吧,我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不需要他们。”王小朗一边打电话,一边从包裹里摸出小点心堵住唐海的嘴。 人还是要有人样,做决定还是主人来比较合适。告状什么的,王小朗一点压力都没有。 唐涛在电话那边一愣,也没问为什么,直接应下来。过了半个小时,车就到了门口。 王小朗没有迎出去,石氏夫妇就先巴巴地凑上前去,跟在唐涛身边,开口告状起来:“王小姐实在太……不讲规矩了。不但掰坏了茶几,还不让我们给小少爷喂饭,到现在小少爷还饿着呢。而且,王小姐还对我们又喊又骂……” 左左右右地说,意思就是王小朗没规矩,粗鲁不文。 本来还以为是王小朗的左性,她那种到哪扎哪儿的个性发作,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可,到了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唐涛差点笑了。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手下一直都表现得好好的,一遇到王小朗就露出原形呢?上次公司的小秘就这样,现在石叔石婶又这样。 王小朗看着这么好欺负吗? 呃……唐涛望天。 王小朗的样子看着还真是好欺负。 苍白孱弱,站在那儿,好象一阵风就把把她吹跑。 再加上柔软纯真的长相,一双小鹿般不谙世事的眼睛,谁看着都觉得是个性子怯懦,不值一提,很让人想踩上两脚的。 谁料到,长成那样的王小朗,却是个脾气暴烈的呢? “行了,去领双倍月薪,你们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唐涛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我会通知小区保安。” 所谓通知保安,就是说,把石氏夫妇从这个别墅小区的出入人口名单中去除。以后,这里,就不是他们能来的了。 “二、二少!”石氏夫妇完全傻了。 虽然他们现在没在主宅,但当初也是从主宅调派来的。做为唐家原配夫人的手下,石氏夫妇对于唐家那个继夫人是什么地位,他们清楚得很。 这个野丫头,跟唐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更是连门都很少让进。 现在,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 而且,这个别墅,唐涛很少回来,几乎就算是他们夫妇二人的地盘了。除了不低的月薪之外,每个月都有不菲的保养费捏在他们手里,其实根本花不了什么。比外面的白领金领什么的,舒服多了。 他们一直以为会这样养老了,不知道多得意呢。 “二少,我们没有犯错!王小姐她才是……”这位是石叔说的。 “二少,我们可是以前夫人的人。你不能……”这是石婶说的。 唐涛脚步一顿:“什么时候,我唐涛解雇个人,还需要理由了?”说完,直接挥手,默默无闻的司机大哥安静地走过来,就把石氏夫妇拉开了。 唐涛惯性地捏着自己的眉间,看来,自己还是太放松了。家业太大,心思又慈,一个两个地养得这么不知进退。 王小朗在屋内,看着唐涛耍主人派头,觉得挺有趣。 怎么有人当佣人还能当上瘾的么?搞得跟古代人似的,还什么“我们是以前夫人的人”……看电视剧看多了吧?奴性这么重,别人不羞辱他,他们自己都要上赶着羞辱自己。 看着石氏夫妇被拖走时怨毒的目光,王小朗叹息:自己这算是又得罪人了吗? 明明解雇他们的是唐涛,为什么怨毒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呢? 人心太难测了。这么上赶着当奴才,却又没把自己摆在奴才的位置,拿着奴才的好处,却一心想着当主子。犯了错,从不知道反省,反倒一心怨恨。 王小朗不太在意地想着,还是自家的周强好。又尽心又好养。 太不温暖了。 这是王小朗对唐家最大的感受。以前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虽然对唐涛有所改观,但对唐家,感觉却完全相同。冷冰冰的,充满算计的家族。从家主唐行健,到这些类似奴才的石氏夫妇,全都是一个范。 也只有母亲那样脾性与众不同的女人才能受得了。 “我再叫两个人来吧。”唐涛进来,看见唐涛吃点心吃得开心:“小海还是要吃饭。” 王小朗看了眼自己的伤脚,嘟了嘟嘴,最终在被人服侍和自由自在之间选择了自由自在:“不用了,每天叫人买了菜来就行了。饭我来做。小海就是吃不惯老石做的饭,才哭着不吃的。这点心还是我在家时备的呢。” “那,你的脚……?”唐涛口气有些担忧地坐下来,顺手拿起一块唐海面前的芒果班戟,一入口,眼睛就不由亮了起来,转头目光闪闪地盯着王小朗:“这是你做的?” 唐涛不怎么爱吃甜点,尤其是这种面食甜点,可是,王小朗做出来的班戟却不会象平常班戟那样加很多奶油甜到腻,加上芒果片,吃上去非常爽口! “啊,怎么啦?”王小朗马上进入大师级的烹饪技能,完全可以挤身世界一流厨师的行列,被唐涛如此惊艳,王小朗觉得很正常。说实在的,她自己第一次吃,也很陶醉呢。 “太太太好吃了!”唐涛的手不停,差点把护食的小唐海惹哭,才有些不情不愿地收回手:“真没想到啊,小朗。” “你没想到的事还多着呢。”王小朗甩了唐涛一眼:“拜我多年独立生活所赐,我的技能可不止这一两项。以后你不必再惊讶了。”提前打个预防针。 “有没有兴趣去指导一下我下面的厨师?”唐涛就是个商人,随便一个念头就转向了他的生意。 “你想太远了,还是赶紧去把姚涉搞定,我还想回自己家呢。”王小朗可不想参和到唐家的生意中去。 现在这样的交往,唐行梢残聿⒉辉谝猓真要交往太深,不见得他这个老狐狸会喜欢。到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 提到姚涉,唐涛从美食的回味中冷静下来,站起身:“我会叫人送菜来。”临转身前,突然脚步一顿:“多做点饭,晚饭我会过来。” “……”王小朗看着唐涛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看着吃冰淇淋吃得开心的周强:“他这是把我当厨子了吗?” “啊?”周强把最后一块草莓小颗粒送到嘴里,才开口:“我想,应该是把你当厨娘吧。” ……摔!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在想,要不要给这两炮灰起名字。。。因为他们还要在后面出现一次。总觉得为他们起名字,太亏了,给个姓就很对得起他们了。 58.58复仇 夜了,鸟儿们都已经睡了,偶尔发出几声啾啾声,应该也是在说梦话。 王小朗辫紧麻花辫。穿着兜帽衫,兜帽罩好头,还戴了个超大的口罩,就算周强在旁边,都得猜一下她是谁。 骑着她的飞翼黑虎,悄无声息地在树间的鸟巢里抓走了一只成年大山雀,甚至没有惊醒旁边的雏雀。 盯着这只吓得战战兢兢的大山雀,王小朗抬手对它施放了一个“驯服野兽”技能。 不知道是不是这只大山雀与王小朗之间的级别相差太多,一级的“驯服野兽”就顺利地让它对王小朗露出臣服的神色,甚至低下头来主动地叨了叨王小朗拿出来的百草丹。 虽然这不算是王小朗的宠物,但百草丹对于它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之前是因为野性,所以视诱惑于不见,现在被驯服,吃起来就毫无顾忌了。 把大山雀放在自己兜里,高空中风太大,怕它站不住。 王小朗打开地图界面,在搜索一栏中打入“姚涉”的名字,很快,一阵闪动之后,地图上闪烁出姚涉的所在地。 王小朗惯性地往下一看,脸不由就僵硬起来:为什么搜个周强才花5000,搜个姚涉就要花两万?!有这么大的级别差吗? 王小朗真想把周强叫起来,好好打击打击他,让他看看,这世界不只是人有势利眼,系统也不甘于人后啊! 心好痛。 王小朗咬着牙指着姚涉的地点,让飞翼黑虎自动寻路了。 到了地方一看,王小朗只能啧啧了。这里可是本市出名的食府。不是别的出名,就是贵出名。 姚涉正在招待一个秃头中年人,一桌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已经喝到了尾声,男人们脸红声音大,女人们媚眼如丝。 王小朗把大山雀放出去,叮嘱它一会飞到哪里就不要动。然后对它施放了一个“野兽之眼”,眼前一黑,松手,放飞大山雀。 哪怕是闭上眼睛,王小朗也能感受到大山雀的奇怪视角――那种眼睛长在头的两边的感觉。 更何况,大山雀还在飞,王小朗觉得这种速度和视角的双重冲击,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好一会儿,等大山雀停下来,才稍稍能呼吸顺畅了。让大山雀侧过头去,用一只眼睛盯着座中的的酒鬼们。 前半个小时,就是酒酣耳热的席面,从画面到对谈都没有什么特别。最主要的是没出个社会的王小朗听不懂,濉 半个小时后,开始慢慢退席。秃顶中年人被姚涉安排了个辣妹扶着,意味不明地笑着,离开了。 余下三个男人,都是姚涉的下属。 几个人聚在一起往外走,边走边小声说些什么,王小朗只能看见几个下属一个劲儿地点头。可惜,以大山雀的位置也听不清楚姚涉扭曲着表情,愤愤地,是在下什么命令。 几人领命散去,姚涉叼着烟,一招手,一辆玛莎蒂尼缓缓上前,司机竟然是个极漂亮的妞! 王小朗都忍不住一愣。不得不说,姚涉对女人的品味着实不错。这个身材一流的妞,穿着发动机的双排扣制服,还戴个司机的大沿帽,一脸正经至极的司机表情……这诱惑力,绝对比刚才跟着秃顶男人走的辣妹强大不只一倍! 可惜了,两个人不方便下手。王小朗盯着姚涉没有半分色相地上车离去。 于是,盯紧了三个下属中最瘦小表情最谄媚的眼镜,她也是惯性地捡软{子捏,这位大哥在几人里面武力值是最低的,看智慧不低,应该算是智囊类的人物。 给远去的姚涉加了个猎人印记,免得一会儿回来找不着。收了大山雀。让它自己从这里飞回窝里,太难为它了。还是等自己把它带回去吧。 做完这一切,王小朗在空中慢慢跟着眼镜的车慢慢前行。 等眼镜刚停车开了门,还没下来,王小朗带着一级威慑技能,猛地冲过去。 眼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突然一阵心悸晕了过去。 王小朗嘿嘿一笑收了飞翼黑虎。这招威慑对付这个瘦小的眼镜还行,对于姚涉那种长期上位者,效果就差多了。 给自己戴好合指的手套,王小朗打开车门拖着伤腿蹭进去。很快速地拿出绳子把他手脚都绑好,再拿出眼罩给他戴上。然后关了车灯,与黑夜的环境融为一体。 其实,完事后,他应该不会记得什么,但王小朗胆小惯了。总恨不得万无一失才好。 拿出一瓶灰色的粉,轻轻在眼镜鼻子下方洒了几克。 眼镜抽抽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一醒来,就发现情况不对,吓得直哆嗦。不过,挣扎也只是一下。发现挣扎无用之后,他倒是冷静下来:“谁?干什么?我可是姚哥的手下。” 王小朗拿出变音器――这还是她照着网上的结构说明自己试做的――抵在自己的喉间,变成一个非男非女的电子音:“姚涉刚才喝完酒之后,对你们说什么?” “姚哥交待我们提前行动。特别交待我,明天去律师……”说到一半,眼镜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问就答,而且,全都说的真话!挡都挡不住。这些话,就跟自己疯了一样,只要想到,就不由自主地往外蹦,这、这太可怕了! 王小朗看着这个效果很开心。虽然有点可惜,这个被她取名真话粉效果只有五分钟…… 听眼镜还在顶着恐惧绝望的表情滔滔不绝,王小朗直接打断他。她没时间耽搁,而且,这些布置,王小朗录下来了,反正她不懂,交给唐涛就行了。她更想问的是关于自己的事。只有五分钟而已。 “一周前在XX路口的车祸是姚涉做的吧?” “是姚哥吩咐的,不过,不是我负责的,具体的,我不清楚。” 闻言,王小朗眼神一寒,姚涉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家伙。虽然听唐涛说了,但王小朗还是想问个确定。 “那个女孩子已经被撞断了腿,姚涉对她还有什么打算吗?” 要是以前,王小朗绝对想不出要问这一题。现在,见过太多莫名其妙的极品之后,她明白了,很多人是不讲理的。还是把他们往最恶意里揣测没错。 “有。”眼镜都快哭了,恨不得自己能瞬间哑掉,他不知道这样的事被姚涉知道后,他还能不能选择一个安逸的死法。但这张嘴,它就是停不住:“姚哥说,那妞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他就要让她在所有人面前丢一辈子脸。” “哦?怎么说?”王小朗的牙,再次咬了起来。 “说、说是要把她绑了,拍□,放到网上去。” “靠!”王小朗气得差点忘了变音器。 “姚、姚哥还说,挺、挺喜欢她那样的。想、想收、收在身边一段时间……”眼镜不是傻子,他见王小朗一个劲地问这事,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这种事,他们做做也就算了,真当着受害者的面说来说去,他也能猜到对方的感觉。长这么大,也受过苦,可他从来没这么怕过。 眼镜一个劲地发抖,被王小朗外放的杀气煞到,大夏天的,忍不住冷。 王小朗也忍不住,忍不住杀气。 拿出块帕子,一团,塞住眼镜的嘴,一伸手,手上就出现一个狼牙棒。 连准备都不用,王小朗扬手而下,先是双手,再是两条腿。 这群恶人! 这群西装革履吃香喝辣的恶人!这种不把人逼死不罢休的恶毒心思,对他们来说,只是一句话的事! 就让你们来尝试一下被断手断脚的感觉吧! 本来,是没打算对这个眼镜做这些。在王小朗看来,取恶取首恶嘛,这种下属都是奉命行事,主恶没了,自有他们的下场。 可是,今天听到这样的话,王小朗就忍不住了。 “咔嚓!”“咔嚓!”“咔嚓!” 骨头被敲断的声音,在半夜里听得特别清晰。 王小朗在这一刻,再清楚不过地知道,自己真的变了。这样让人心悸的声音一分也没有动摇她的心。 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手很冷,却一点也没颤抖。 “呜――” 眼镜疼得直冒冷汗,可是,嘴里塞满了帕子,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最后,王小朗盯着眼镜的□,把狼牙棒倒过来,劲道把握好,轻轻地敲了一下。 当然,这“轻”是王小朗的轻。 虽然不至于碎了,但也足以让他一年半载地不举了。 眼镜一哆嗦,头一歪,晕过去了。 王小朗收了狼牙棒,冷哼一声,重新拿出一瓶浅绿色的粉,重新给眼镜吸了吸。才上前去,一圈采集术,收了帕子,松了绳子,退出车子,招出骑宠,直接离开。 下一个,就是姚涉! 王小朗面无表情,跟着猎人印记,直冲而去。 夜风呼呼地在耳边,王小朗的心平静得如同吸血鬼。 加上车程,到完事,耽搁在眼镜身上不超过半个小时。 王小朗来到姚涉所在的高级公寓,还暗自猜测,他完事没有。经过上次林冬的事,她不想长针眼。虽然那女司机诱惑力非凡,她也没兴趣看现场直播。 再次放出大山雀。 一阵眩晕之后,王小朗意外地发现,姚涉的卧室里一片黑暗――这家伙竟然已经睡了! 让大山雀又往前飞了飞,在外面昏暗的灯光映照下来,KingSize的大床上,只有姚涉一个人的身影。 真让人吃惊。这人不可能真的不色的。不然就说不出要收自己在身边一段时间的话了! 想到这一点,王小朗脸色一冷,收了大山雀。 感谢姚涉住的层数够高,不然,这个高档小区的摄像头非常之多,很难避过。可直接从上而下,反倒很安全。 感谢姚涉不用空调的好习惯。他要是用空调,窗户都关死的话,王小朗想在不惊动姚涉的情况下进入他的房间,会非常费事的。 现在嘛,很简单,直接把昏睡粉吹进去,过两分钟就直接伸手掰掉窗外的几根护栏,骑着飞翼黑虎飘了进去。 后面的事就简单了。 是刚才做过的熟练工,连问都不需要。绑上,塞上,抡狼牙棒就行了。 “咔嚓”“咔嚓”“咔嚓”…… 看着姚涉痛极的冷汗,王小朗心里既没有报复的快感,也没有伤人的负疚感。她只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她不想把复仇这种事完全交给唐涛。还是自己亲手上阵更合适。 □,果然是男人最脆弱的所在。 哪怕是象姚涉这么强壮的存在,也被王小朗一敲之下就痛晕过去了。 对于姚涉,王小朗没有那么放心。她没有松梆,只是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衣裤,脱光光,很快,姚涉就成了个被捆绑的裸男。 没带照相机,王小朗举起手机,调开闪光灯,“咔嚓咔嚓”,连拍了好几张。正面,背面,摆出各种羞辱的姿势。才满意地收手。 收拾现场。一圈采集术,把药粉残粉都收回来。 幸好,自己戴着手套,戴着兜帽,脚未沾地,飞翼黑虎掉不掉毛的事,王小朗不放在心上。谁也查不出,想不明白的。 接着从窗口飘出去,拿出刚才掰掉的护栏,用铸造术选择修复,没一会儿就恢复原状。唯一的问题就是,显得有点新。 不过,也无所谓,谁也想不到,几分钟的功夫就换一套护栏杆吧? 在高空中,打了个呵欠。 王小朗坐在飞翼黑虎背上有些发。 这真是个劳心劳力的夜晚。 轻轻把大山雀放回巢里,并再奖励给它一粒百草丹。 从别墅房顶,重新回到卧室。屋内一片安静。谁也没有惊醒。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暴力。不是什么好事。但在别的办法都成了笑话的时候,它却是最好的方法。 59、反应 一夜天明。 姚涉的情况想瞒也瞒不过去,被人发现的一早,送进了医院,也报了案。于是,等于是昭告天下,所有有兴趣的人都知道了。 “哈哈哈哈,伤得太是时候了!”听说了姚涉五肢俱伤的状况,唐涛第一个反应是笑出来,第二个反应却是皱紧了眉头。 “被人暴力打断的?四肢全都断了?” “是,四肢八处骨折,据说是被重击。再加上……下/身,姚二少伤得完全动弹不得。而且,听说,早上发现时,姚二少还是被蒙着眼,□绑着的。”说这话的下属听着口吻正经,可神情间总有那么点兴灾乐祸的猥琐:“说是因为没盖被子,不但骨折,还在发烧。昏迷不醒,状态很不好。姚家人大吵着要找真凶呢。” “骨折啊……”唐涛口气悠远,让下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顿了一下,唐涛突然问:“找真凶,有什么线索吗?” 下属连连摇头:“最奇怪的就是没有任何线索。没指纹没脚印,连出入的监控录相也没有,这样也就罢了,听说,姚二少受伤的地方还算是个密室,门锁着,窗外有护栏,人根本进不去,可姚二少却受这么重的伤,连警察都一筹莫展呢。” 越听,唐涛眉头皱得越紧,听完,点了点头:“一筹莫展好,一筹莫展好。还有什么情况吗?” “不但是姚涉,昨晚,姚涉的一个属下也被人打断了四肢,伤了下/体,丢在车里,不过,那个眼镜没被绑,只是昏过去了。只有一点奇怪,据说,警察问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监控录相里也就看到一个黑影,据说,也不象人类……” “那个小眼镜?”唐涛眉尖一挑,直接忽略这个不象人类的说法:“好,我知道了。通知一下,半个小时后,在五号会议室开会。” 唐涛打开手机,把早上收到了陌生邮件打开。 今日一早,收到一封题目为“姚涉下属的自白语”的邮件。打开一看,带着附件。出于谨慎,唐涛没有下载。 听了下属的报告,唐涛才觉得也许值得打开一看,就算是病毒,也不算什么大事,换个手机而已。 “姚、姚哥让张大负责城南……让王二负责城北……我、我负责城中……” 一路听下来,语音文件中的男声结结巴巴,含混不清,但口气中表达出的恐惧却显露无遗。这是在很害怕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准确度再次提升。而且,有人有事件,据唐涛所了解的姚涉和陈固的产业,这些十有□是真的。 一一记录下来,给陈固也转发了一封,并写下自己的简略计划。唐涛才带着笑意,稳步进了五号会议室。 陈固那里得来的消息,警局里的情况更详细些。 “狼牙棒啊?打得一定很爽!”陈固笑得比唐涛开放多了,嘴咧得老大,还露出了牙龈,两眼露出兴奋的神色。和他那张清秀文雅的脸一点都不配,搭上他的花衬衫金链子,更是有种让人想笑却不敢笑的错愕感。 下属显然对于自家老大的这付出人意料的外在早已习惯,毫不惊讶,手舞足蹈地继续说:“是啊是啊,固哥。听说,那根狼牙棒是先打了小眼镜,然后再去打得姚二少。血都没擦,害得姚二少差点感染呢。姚小姐哭得,李二做笔录都差点被淹了。” “姚渺那个小娘皮,一向凶残!这次,黑虎帮注定要倒霉了,嘎嘎嘎!”陈固直亮大拇指,说笑完,严肃下来:“既然这样,我们的反攻计划就顺势提前!你去把他们都叫起来,咱们也来开个会!” 说是“叫起来”,是因为这个点,青田帮的各位老大们还没起床呢。今天姚涉出事,他们注定睡不了懒觉了。 “是,固哥!” 属下刚走,陈固就听见手机嘀嘀两声,拿起来一看,是唐涛发来的邮件。 之后的事,就是两个领导者的决策问题了。 城市的另一边。 “方队,姚涉出事了!”方邢清早惯性地练完拳,坐在僧房里喝茶,就接到梁黛的电话。 “本市的黑帮问题应该是刑警队的事,小梁,我们不能随便插手市警务。相信他们能处理好的。”方邢岿然不动,一脸平静,确实象个有道僧人。 “可是,可是……”梁黛有些着急,苦于手上没有证据:“我觉得姚涉被打的事,不象是青田帮的手笔。而且,市局的人也都搜查过了,没查到任何证据。他、他们说,根本不象人做的案。”说到最后,梁黛的口气都虚了。做为一名特警,说出这种灵异口吻的话来,实在有失水准。 “哦?说说怎么回事?”方邢的话听着很随意,可他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茶杯也轻轻地放下来,再无刚才云淡风轻的感觉了。 梁黛开始把疑点一个一个地摆出来:“姚涉住在28层公寓的20层,受伤时间是半夜一点多。可是,公寓内外,都没有可疑的监控录相。而且,姚涉的房间还是锁着的,窗外也有护栏,就是个密室。” “本栋楼的人呢?” “不会,姚涉是内锁,外面是打不开的。” “这种密室推理的谜题,小梁,你就交给刑警队的同志吧,这是他们的专长。”听到这里,方邢放下心来,这种密室杀人或者象现在这样伤人的事件,一向是推理迷们最爱的题材。象方邢这样的特警,反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了。在他看来,八成又是个智慧型罪犯而已,青田帮有陈固那样的老大,出一两个智慧型罪犯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问题。不过,这样的案件,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不是不是,不只这些。”梁黛急了:“这次还是这样,做案地点很高,监控中没有出现身影,现场没有脚印没有指纹,也没有凶器。” “所以呢?”方邢的耐性快用完了。 “方队,你不觉得和林冬的案子有些类似吗?都是在空中做案,不过,那是远程,这次是近程。一个杀人,一个伤人而已。但、但,总觉得很类似,你不觉得吗?”梁黛终于把自己的感觉说出了口,但实在是有些心虚,这种感觉……太过于象直觉,没证据没理由的,太不可靠了。 方邢的手一顿,声音冷下来:“你想让我去查?” 梁黛一惊,从尾骨一直凉到头顶。她怎么忘了方队虽然做起事来事事完美,但其真实的个性却与“急公好义”“乐于助人”这些词从来不相关呢?更何况,方队这么可怕的口气…… 梁黛立马蔫了,颤抖着声音:“没、没,我,我就是报告一下情况。” “行了,我知道了。” “方队再见。”梁黛赶紧挂了电话。半天不敢喘气。 倒是山中的方邢再没了悠闲自在的心情,想着“空中”两字,想着两个案件的时机,再想到王小朗突如其来的高超马术,半晌,才暗自喃喃:“还有一个人在暗中顾着王小朗?” “小邢。” “师父。”方邢转头一看,是智真和尚站在僧房门口,立刻站了起来,向智真和尚行了一礼。 “那个丫头的事怎么样了?” “她被人撞断了腿,还在修养中。”提到王小朗,方邢微感不适。 “受伤了?那正好,为师今天去看看她。”智真和尚和那晚王小朗所见的他相比,脸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完全没有当晚的颓废颠狂之色。 “师父,为何那么普通个女孩子这么在意?”方邢下意识,并不想智真和王小朗靠近。 “普通?”智真微笑:“如果她普通,那师父我岂不是要低到地底去了吗?你可知,这二十年来,师父每天在塔林里修行多长时间?” “知道,十二个小时。”这也是方邢最佩服智真的地方,虔诚执着。如此苦行,二十年如一日,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正是。对于塔林,师父敢说,天下没有比师父更了解那里的人了。”智真微微叹息:“可是,如此二十年,了解了塔林的一草一木,却没有找到舍利子。而那个王小朗,不过是初来,就引发了舍利子的法波。你说,她是不是普通?我是不是应该在意于她?” “那师父当天就不应该放她离开。” “不放不行。把她留在这里,那里我还要顾着舍利,没空顾看于她。她不定会被谁……”说到这里,智真停了下来。 方邢了解地点头。 这些舍利子不是普通的舍利子,是他们铁栏寺的传寺之宝,早有记载,可是谁也没找到,一直当做是传说。 只有智真,从小异于常人,寻找舍利子的事也就被传到了他身上来。当年,很多人和他一起找,这二十年来,无所寸进,所有人都以为此传说不过是无稽,没想到,还真被他找到了! 这下,别说整个铁栏寺,所有知道这个传说的人都聚集在了这里,想寻求大道。 那时,如果让人知道找到舍利子的不是智真,而是王小朗的话,事情就会起大变化的。 到了此时,尘埃落定。找到王小朗,就成了智真的第一个念头了。 “师父,你觉得,王小朗能触发法波的原因是……?” “佛性!”提到这个,智真就微笑起来:“此女身具佛性,有大福泽啊。” 听到这里,方邢突然想到姚涉和林冬的案子:“大福泽是指?” “不知道,所以要见见。”智真笑起来:“顺便帮她治治腿。” “啊?!师父,你要出手?”断腿这种小伤,怎么能让师父这种大能出手?!王小朗果然有大福泽!方邢惊了! 对于师父的敬仰深入骨髓,想到王小朗,方邢不由感叹起来。这丫头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油,再更一章。努力ING……最近太偷懒了,对不起大家。码着码着,就有了惰性,没有初写时的激情了…… 60拜师 王小朗接到万邢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别墅旁边的绿地上晒太阳,补充昨晚运动过量损失的能量。顺便看顾着自家小弟唐海和旁边别墅的小朋友一起玩得开心。周强一早出门,他还是想看看咖喱店的情况。 “智真大师要来?”王小朗吃了一惊,对于智真如此急切地主动上门,有些紧张。主要是不知道这位智真和尚非要找她,到底是什么事。心里没底。 “是。”方邢听出王小朗的口气不同以往,不由笑了起来:“不必太在意,就当是个普通的长辈吧。师父还说你有佛性呢,想和你谈谈。你还在唐涛的别墅吧?” “啊。”王小朗只来得及应了一声,就听见方邢说:“那我们这就过去。”,然后挂了电话。 王小朗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方邢这根本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通知自己呢。 没过半小时,门卫就电话过来通知,客人到了。这时候,王小朗还在自己身上找佛性呢。 “邢哥,大师。”王小朗很客气地沏了茶,据她的信息框显示,唐涛家的茶都是优良级好茶,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久了点,又不是普洱,越久越香。不过,泡茶,以前又称烹茶,属于烹饪技能范畴内,王小朗专家级。靠点技术弥补茶品的问题吧。 方邢没什么反应,倒是智真和尚拿起茶来,微笑地点了点头:“王施主果然心性淡泊,佛性禅心。” 面对突如其来的这样的评价,王小朗辶恕K底约河辛四敲吹闵毙裕她还信。佛性么……王小朗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谦虚。照他这么说,专家级烹茶师傅们都是有佛性了。也太…… 王小朗还没在心里找出形容词,就见智真和尚抿了口茶,开口:“王施主,听说你前两天又伤了腿,我特地来看看你。” “多谢大师关心。”听到“又”字,王小朗脸微红。倒霉的名声传四方了:“不碍什么事,只不能多运动而已。” “本寺有一门治疗的功夫,不知道王施主愿不愿意试一下。也为了感谢你这次为本寺做出的贡献。”智真和尚笑得真诚。 王小朗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功夫”是个什么东西,难道是气功?王小朗盯着智真和尚,偷摸点开他的信息框,直接往下拉到技能描述的位置,定睛一看,差点喷了! 上面明晃晃地写着:技能:治疗术(2级)。 这、这哪里是什么“功夫”?!照游戏的分类,这、这智真和尚就是个初级术师啊!NB!太NB了!自己这是外带的,别人这是天生的! 王小朗连忙点头:“麻烦大师了!”一点也没客气婉拒什么的意思。// 见王小朗这么直率地性格,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智真也很高兴,转头看了眼弟子方邢,那眼神似乎是在说“看,我的眼光不错吧。” 方邢表情微妙地抿了抿嘴,没说话。自从得了舍利子之后,师父的性格从沉稳变得孩子气了很多,这难道是返璞归真吗? “来,把脚摆正。一会儿会有点痒,千万不要动。” 王小朗瞪大眼睛看着智真伸手在自己的石膏上轻轻移动。 也许是因为完全挨着,并没有看见象她对周强使用“治疗宠物”技能时的白光。但腿上的感觉却一点不骗人。 这哪里是有点痒?是太痒了! 王小朗咬着牙忍受那种小软虫子在骨髓里爬的感觉。 要命!智真和尚的治疗术只有2级,顶级治疗术到5级。所以,智真和尚的治疗术还属低级,需要来来回回好几遍! 中途,智真和尚还休息了一次,王小朗一看,果然是蓝条清空了。不过,他的回蓝姿式完全是僧人入定的姿势,与王小朗的五心朝天式有一点区别。 又来了一次,麻痒的感觉才消失。 “好了。”智真和尚起身,很满意地笑了笑:“你站起来走走试试。” 王小朗一乐,治疗术确实太强悍了!一两个月的治疗期缩短为五分钟!这简直是奇迹! 在别人眼里看来,智真和尚是高人神人,实在是太正确的感受了! 为什么自己当初不选择术师呢?!后悔N遍! 王小朗站起来,走了两步,果然一切如常!一下就笑了出来。几步一跳地去找了剪子,剪开自己的缠了好多日子的石膏布。 “还是我来吧。”方邢看着王小朗躬身剪布的笨手笨脚的别扭样,过去接过剪刀,蹲下来,几下就把石膏剪出个豁口,王小朗自知脚已完全健康,很随意地挣了挣,从石膏模型里退了出来。 好些日子不见光的脚,看着特别白。猛地亮在方邢眼前,本来王小朗没意识到什么,可一见方邢突然移开头去,站起身,走开,就立刻尴尬了。赶紧收了脚,单脚跳着,找到另一只拖鞋,才不好意思地笑着走回来。 “太谢谢你了,大师。”王小朗鞠了一躬。 智真也微笑地受了,点点头:“和你有缘,不必多礼。” 这种时不时古意一下的对话,让王小朗不好意思太粗鲁,一时间也努力文静有礼起来。 “大师,您这个功夫太神奇了!邢哥是你弟子,也会这个吗?”王小朗没注意过方邢的技能,那次看到他,只注意到他受伤虚弱状态了。 智真和尚表情有些深奥地摇摇头:“我们师徒之间的传承不是功法,小邢他的功法与我不同。” 王小朗微微侧着头,猜不透他们师徒之间到底传承什么。不是功法,而方邢也不是和尚,显然传承的也不是佛法,那这个弟子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见王小朗一脸疑惑。智真笑起来:“王施主,你不用猜了。你佛性深厚,如果你愿意入我门,我也可以传承于你,让你拥有自己的功法。”说着智真声音微微严肃起来:“王施主,你可愿意?” “啊?”王小朗彻底傻了,智真和尚今天来,竟然是来收徒的吗?! 方邢也惊地一顿,看看智真,又转头看看王小朗,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只是眼睛却变得晶晶亮了起来。 “怎么样?” “我、我、我……”王小朗有点结巴了:“我还是不明白,佛性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大师一直说我有佛性?” 说到佛性,智真的眼神缥缈起来,顿了一下才答道:“佛性,是一种灵,一种智慧,一个觉悟成佛的可能。一个没有佛性的人,凡根深种,苦修亦不能成佛。而老衲、小邢和王施主,都是有佛性的人。这种人,万中无一。” 王小朗开始还听得云山雾罩,听到最后,恍然大悟。原来,智真以为的佛性,竟然是:法力! 他的意思是说,没有法力的人,怎么修,也进入不了修炼之门。智真是把修炼当成了成佛的途径了。有意思。 虽然荒谬,但被这么一扭曲,佛性这么解释,似乎……也行得通。 “成佛?”王小朗也微笑起来,突然对智真和尚不抵触了:“大师,为什么要成佛呢?” 智真不以为忤,简单三个字答曰:“求自在。” 自在?听到这个词,王小朗眼睛亮起来。 独自生活之后,王小朗才感觉到残酷生活是多么地压人,让人心浊,身浊,无法自在。 人们求钱,求名,求权,说到底,为的是什么? 就是自在,不被约束。 红尘世中,大家都想求,不被人管,不被金钱束缚,不被疾病束缚,才可以自在。 象智真所说的自在,恐怕是佛教用语,王小朗不懂。但她发自内心地喜爱自在。 “大师,入你门下,是否有什么约束?比如,不能吃肉什么的。” 智真摇头:“任心任性,全付天真。没什么约束。” 王小朗大讶:“犯法也行吗?” “如果你的心性暴戾,我也不会收你。”智真回避了问题。王小朗看了看身为特警的方邢,只见他但笑不语,意味深长,让王小朗猜不透。 “可,您只见过我几分钟……”不是矫情,王小朗只是惯性地把丑话说在前面。 “你猜我大年纪?” 王小朗认真地看着智真,虽然胡须全白,但面色有红润有光泽,刚才看走路也非常矫健,口齿清晰,头脑灵活,要不是额上的皱纹和他那双深沉的眼睛,真不象个老人。 “您有六十吗?”方邢二十多不到三十,方邢是智真的弟子,而且,据说拜师很早。智真怎么也不会太年轻。王小朗猜个中间数。 智真微笑摇头:“老衲今年一百零五。” 这次,王小朗真的崩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智真没把时间留给王小朗发呆,接着说道:“长久的生命历程让我觉得,认识一个人的本性,几分钟足矣。” “大师,您觉得,我的本质是……?”王小朗有种被算命的新奇感,赶紧问了出来。 “莽撞、心软、没主见。” “……”王小朗忍不住嘟起嘴来。这,都不是什么好词吧?虽然想一想,似乎还真说准了! 智真笑盈盈地看着王小朗不再说话,似乎对于她不高兴的表情很高兴。 王小朗被盯着实在没办法,得不到一句好评语,还是不应该放弃到手的机会。王小朗起身一跪:“师父。” “乖。”智真摸了摸她的头顶,王小朗感觉一阵温暖,很是舒服:“磕三个头吧。让你师兄做个见证。” “是。师父,请受弟子一拜。”王小朗很认真地磕头。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拜师。老爸曾经给她讲过,古礼拜师都是如此。 连磕三个头,王小朗端起旁边的茶杯:“师父请喝茶。” 智真一笑接过:“你倒是会偷懒。今天,师父就赐你个法号:觉深。” 觉深,怎么听起来象个和尚?自己明明是女的,怎么也应该起个玉贞、玄慧什么的才合适嘛。 王小朗不太情愿,但也点点头。刚认师父,就弗师父的意,实在不孝。 “那,师父,师兄的法号是……?” “觉远。” 摔!这法号比自己的强大太多了!这可是武当和峨嵋的间接师祖啊! 作者有话要说:觉远:就是少林寺学了九阳真经,后来传给了张君宝和郭襄的那位牛人。 61、亲和力 “恭喜,触发开启师徒系统!奖励属性亲和力+2!” 这样的系统提示在智真给王小朗取了法号觉深之后,突然大大地蹦在了王小朗面前。过了两秒钟才象烟花般散去。 要不是这个月以来的惊吓锻炼,王小朗非要在智真面前露馅不可。 现在的她只是眼珠呆了一下,又迅速恢复原状。看着有点假怪假怪的,但又好象是被“法号”这种神奇的与日常生活无关的事物惊住而已,表现得这样稍微突出点,倒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如此起承转合之下,在精明的方邢和智真面前,竟让演技差评的王小朗给蒙混过关了。 这时,唐海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姐姐,我饿了。” 王小朗过去牵他,他抬眼看着王小朗,歪了歪头:“姐姐今天看起来好温柔啊,象妈妈一样。” 王小朗一澹自己一个未婚小姑娘竟然就有妈妈味了,这、难道算是夸奖么? 怀着说不出来的复杂心情,王小朗抱起多嘴的唐海,来到浴室,一番洗漱干净清醒之后才带出来。 唐海一见客厅里的两人,眼睛立刻瞪得圆圆的,看着与众不同的智真好一会儿,才讷讷地行了个礼:“爷爷好。” 智真可能还没怎么被人叫过爷爷呢,一时间微笑起来,却并没有回答。倒是唐海,兴冲冲地转向方邢:“方叔叔,这个爷爷的脑袋好亮啊。” 方邢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爷爷怎么还穿裙……” 王小朗赶紧过去拍了下唐海的脑袋,打断他还要说的话:“要有礼貌哦,小海。” 说完,不等唐海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直接把他抱起来,放进方邢的怀里:“邢哥,你帮我照顾一下唐海。师父,中午我给你露一手,算是拜师宴。” 智真目光慈祥地点头:“好,就尝尝你的手艺。” 王小朗积极地进入厨房,打开冰箱,查看今天唐涛遣人拿来的食材,排除荦食之后,倒也有不少美味的新鲜食材。玉米啦蘑菇啦木耳啦,竟然还有洋菜,做成调味的洋菜冻,王小朗最爱了。 这些售票无论是品级品相还是多样性,都非常让大厨王小朗满意。 不过,王小朗如此专注,一方面是准备做一桌斋菜,努力赢得新进师父的欢心;另一方面,也是想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 这个亲和力属性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在人物信息栏里根本没有! 难道是系统自动通过世界环境更新出来的隐藏属性? 王小朗再次打开自己的人物界面,一路看下来,还是没发现亲和力属性。 看来,必是隐藏属性无遗了。 不过,亲和力属性到底有什么用呢?从字面的意思上看,难道是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一点? 系统也看出来自己的人际关系修得一塌糊涂了? 王小朗一边切蘑菇,一边脸红了。为了自己弱智的人际关系,连系统都看不过去了吧?她不知是刻意还是真的,想到亲切力+2这个属性时,完全忘了,唐海说她有妈妈味这件事了。 放过这个亲和力属性,王小朗思考的焦点转至“师徒系统”这四个字。 对于玩网游的人来说,师徒系统并不陌生,一般的游戏都有。 王小朗玩的这款游戏,师徒系统的设定并不复杂。 结为师徒期间,师徒可互相传送。师徒一起练级,经验1.5倍。 师父带徒弟过25级,既为出师。此时不但会奖励经验值,还会奖励师徒各一次抽取蓝装的机会。 就是这样而已。 这一转到现实中…… 为了不吓坏智真,无论是互相传送,还是一起练级,都必须取消了。 所以,唯一方便使用的只有出师这一条。 经验值稀罕。蓝装么……王小朗很好奇,系统到底会不会在其它人面前突现奖励大转轮呢?如果真的出现的话,王小朗真的很想看智真当时的表情。 智真做为大师太久了,表情除了冷静就是微笑,很难变色啊。真让人有忍不住挑衅的恶趣味。 想到这里,王小朗突然重新打开界面,按下“任务”按钮。 果然,一个自动接受的师徒任务亮闪闪地挂在任务列表的最上方。 再看看任务奖励,也与她记忆中的完全一样。王小朗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等她升到25级的时候,都已经回学校了。与大师相隔甚远,这种师徒同享的任务奖励,他未必收得到。更何况,智真并没有象王小朗一样接受任务。 想到这里,王小朗又不禁替智真师父委屈,这不是白干活不给工钱嘛。 没办法,实在不行,到时自己好好升级自己的生活技能,自己给师父做一件蓝装僧衣! 不得不说,王小朗虽然对陌生人戒备心重,但一旦被她认定了,她就千百个想对你好。 比如这个才见第二面的智真。 被她被智真治疗之后,再看见他这么关爱的眼神,热情的耐心,忍不住拜了师之后,直接就顶到了长辈的位置上去了。从某种层面上说,就象另一个父亲一样。 到了现在,不论从信息框上的信息来看,还是从方邢的解释说辞中来看,王小朗都认为智真是个好和尚。 够虔诚,够执着,也够气度够气场。 王小朗这边和乐融融,一片祥和。 市区里却展开了一场席卷全市的风暴。 不过,与唐涛和陈固所想像的“不可阻挡之势”不同,他们的计划,受到的阻力不小。 姚大少姚渡在弟弟受伤之后,彻夜不眠,毅然出手了。完全违背了他当初反对弟弟入黑道的初衷。 不得不说,姚家把护短进行到底的个性,还挺招人爱的。 虽然,是在敌对方。 姚渡不同于姚涉。 姚涉也很会做生意,但他那完全靠自通,是个鬼才奇才型的生意人,手段非常粗糙,泥沙俱下。 在真正的商业专家眼里,却算不上高明的。这个商业专家,就完全可以算得上姚渡姚大少一个。 姚渡从小被父亲陪养往商业方面发展,高中时就在家族企业里实习。 后来去美国上的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正经的科班出身。 现在三十几岁,已经把姚老创下的IT公司扩大了十倍以上,成了能与浪涛抗衡的庞然大物。 他是姚二少和姚小妹的偶像,在家比姚老还有权威。但他是精英,与姚涉那个横肉粗屠夫有天差地别之远。 人人都以为姚渡巴不得姚涉的涉黑产业赶紧全灭呢。 这一次,他出来救姚涉的局,连唐涛都没想到。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而已,姚渡能做的只是给唐涛和陈固多下几个绊子,争取点时间。再加上曹老大与陈固比起来,又差了一筹。 两边联盟实力的不对等,让这场角逐,姚渡注定了失败。 他出手的初衷也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减少损失,收拾残局,给姚涉留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姚渡在办公室里看着姚涉的下属如丧考妣,一个一个传来的坏消息,怒火中烧。 面无表情,冷静地下达一个又一个应对的命令。 脑中只有这两个字:“蠢货!” 这次姚涉会失败如山倒,不在于他受伤,而在于他们的行动计划被泄漏! 小眼镜虽然在医院里享受着与姚涉同样的治疗,但在姚渡心里,他已等同死物。 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姚家可没有当法证机关的习惯。 说是你,就是你。 就这么简单。 谁叫你是核心小组成员?谁叫核心小组成员别人都没受伤,偏偏你受伤? 谁叫你失忆?谁叫我弟弟受的伤比你还严重?谁叫凶手没有脱你衣服? 谁叫你醒来得早?谁叫你把我陷入死局? 你不去死,我的怒火无处安放。 捕捉真正的幕后真凶,需要清醒细致的大脑,由小眼镜来平静心境,再方便不过了。 陈固咬着雪茄,唐涛咬着笔,各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脑筋高速运转,紧张地不停地与下属同伴讨论开会下达决议。 整整一周时间,三个年龄相关无几的男人,在这座城市里,用他们的头脑与实力,生生搅起了一场影响无数人的风暴。 有人破产,有人乍富。有人高歌,有人跳楼。有店被砸被关,有店重装开业。有人深夜赴死,有人白日欢庆。 这一周,姚涉终于醒来。他的第一句话就是用沙哑到嘶裂的声音低吼:“杀、杀了他!” 被绑时,他是晕的。但被砸时,他是清醒的。 一下一下,骨头被生生地一块一块敲断的感觉,姚涉绝不可能忍。 这不只是疼,还是屈辱。 更何况,后来,他的邮箱里还收到了自己的捆绑□!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报此仇,他不是男人! “好,找到他,杀了他!”姚渡在一旁轻声承诺。不过,这是他第一次心里没底,到底能不能找到那个真凶,他不确定。证据实在少得惊人。 不过,只要划出嫌疑犯即可。全都不放过就是了。 王小朗这一周过得快活,她还不知道有人以不死不休的誓言把她狠狠地放在了心里。 智真带着王小朗再次上了铁栏山,顺便还有拖油瓶唐海小朋友。 不过,这次周强没有跟来。自从他那天出去之后,接收到了许多消息,让他无法象王小朗如此置身事外,青田帮和黑虎帮的争斗让他热血沸腾,主动跑到陈固面前去:“固哥,什么行动,算我一份!” 据智真说,这一周是王小朗的适应期。下周就要举行王小朗的入门仪式,铁栏寺高层都要参加。 这个消息让王小朗吓得差点走成顺边。 作者有话要说:亲和力是好物。下章显现威力。 62 智真虽然名属铁栏寺,但并不住在寺内。.而是住在铁栏寺后山的一处……僧房。 虽说是僧房,却比一般僧房大得多。正屋东厢西厢,大大的院子,前院后院。长满不知名的花草树木,衬着屋顶的飞檐,更象古代某处别院的感觉。 而智真的僧房四周丛林郁郁,群鸟啾啾,转过曲曲折折的小径走进去,看见青苔铺满的石板路旁绿叶上闪动着的露珠,王小朗就只想到一个词:幽深。带着凉意的森然。 王小朗和方邢以智真弟子的名义来到铁栏寺,就是住在这栋清凉的大僧房。智真住正房,王小朗和方邢各住一厢。但这么大的僧房并没有杂役僧,一切需要自理,倒也安静。 “师兄,适应期……是指适应什么?”王小朗不敢打搅师父的功课,在院里的井边一边冲洗清早上山自己摘的竹笋,一边悄声问方邢。 冬笋春笋都是好食材,夏笋其实也不错,够甜,还不用泡水。王小朗对于这片属于铁栏寺的后山很感兴趣,加上她现在的鉴别能力,完全不用担心她会错过什么好物。这四天王小朗都一直在里面转悠,除了吃饭时间,不带回房的。 对于僧房后的雷竹林王小朗自然不会放过。虽然雷笋不算什么奇珍,但经过王小朗的处理,已经成了智真这四天的最爱。 方邢看着王小朗白生生的手指摆弄着白生生的笋,心思难测。口上慢条斯理地应声:“你现在就适应得很好,不必担心。”说着,突然微微一笑:“叫师兄叫得这么顺溜,比我可强多了。” 王小朗也跟着笑起来:“师兄你当年拜师也有适应期吗?” “有的。” “那,你怎么渡过的?” 方邢抿抿嘴,没有回答。显然,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在**度级别有点高。 “那、那个入门仪式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不通过入门仪式,师父就不算师父了吗?”这是王小朗最担心的事。 经过几天的接触,王小朗已经彻底喜爱上了这个总是笑眯眯的智真师父了。她已经把初见时的智真的疯狂情态给忘到脑后了。王小朗现在只有这样的想法: 智真师父真温柔。 智真师父真体贴。 智真师父总爱夸奖我。 智真师父时时挂念我。 智真师父万事都顺从我。 智真师父就象父亲一样,不,比父亲更溺爱我。 虽然智真与王小朗的父亲长得相去甚远,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小朗几天下来就从智真身上感受到了父爱。见到他就会觉得安心开心,那种甜滋滋的幸福感觉,让王小朗感觉好象又回到了初中父亲还在的时候。让她很满足。 虽然不能把外挂的事告诉智真,但心里的各种细微感受王小朗却愿意在智真面前听听教诲。智真也很有耐心,一点也不象淡泊的出家人,聆听着她种种白痴级别的小心思,从不打击不屑,总是笑眯眯地点头称赞。 如此一来二去,王小朗“交友”一栏里,智真的亲密度飙升速度如同火箭,已明显高于众人,只排在了华定轩之下。那个,周强属于宠物,是不在此栏中显示的。 这也是王小朗烹饪技能在专家级很难上升之后,第一次这么心甘情愿地为人积极上灶台了。在王小朗千方百计的调养下,几天时间,智真枯瘦形象已经微有丰润之色了。 王小朗这样的感受,让方邢知道之后,他抽搐了好半天。方邢十几年来的经历,让他难以想像智真与父亲这个角色有什么关系。归根究底,结论只有一个:不是师父太强大,是王小朗太天真了! “做为师父的弟子,师父承认就可以了。与仪式无关。”虽然觉得王小朗自从认识智真之后,变得傻乎乎的,很不象从前的她。方邢还是安慰地解释给王小朗听:“你不必担心。师父同意了,就不会有人反对的。” “别人?”王小朗眼珠一转,笑起来:“没有师父同意,别人也不会反对的。” 方邢听了这话,自然也想到这四天总来蹭饭的某住持,跟着点头:“不过,仪式会显示出你的未来在本门的发展方向。过程……会有点痛苦。不过,就一会儿,没什么危险。” 为什么,方邢越解释没危险,王小朗就越觉得有危险呢?王小朗把洗好的雷笋拿出来,把水倒了:“师兄,你是什么方向?” 已经是师兄妹,方邢没有隐瞒的意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它有关。” 王小朗知道。这四天她特意观察了一下方邢的技能,意外地发现与她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经过审问的过程,王小朗一直以为方邢的技能应该是威压之类的。没想到打开一看,竟然是大大的两个字:瞳术! 级别还不低。而且此瞳术下还有分支,可惜王小朗点不开,不能细看明白。 王小朗一歪头:“我们的门派不会是异能门派吧?” “异能?”方邢愣了一下,微笑:“你们这些小朋友的想法……梁黛也常在队里嚷嚷有异能就好了。不过,仔细想想,异能么,似乎也能这么说。确实不是大众化的技能。不过,师父一直说,这只是修佛途中的不同表现,只要高深了,殊途同归。” 听方邢提到梁黛,想到梁黛那张漂亮的脸,还说什么小朋友?王小朗心里古怪地一突,不太舒服。抿了抿嘴,灿烂地笑起来:“这些异能有什么……代价吗?比如:童子身之类的?”说完还一挑眉,目光灼灼地盯着方邢。 上次就听唐涛隐晦地说到这件事,王小朗此时不合时宜地说出口,完全是自己不舒坦也不想别人舒坦的恶劣心理罢了。 方邢一愣,面色没变,镇定地回视王小朗,过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突然从院门被打开,一个胖胖的身影灵活地闪了进来:“师侄,今天中午吃什么?” 看着走过来挺着大肚腩的黄色身影,王小朗叹息,智空住持真会搅局,错过了方邢变脸呢。 “师叔。” 王小朗和方邢一起站起来,行礼。 “免了免了。”智空在外人面前一付得道高僧的模样,可在这个僧院里,却完全是至纯至性的吃货形象。一见地上洗好的雷笋,不由嘟嘴:“又吃笋啊?” 王小朗真不明白,为何吃素能把人吃得这么胖。她敛眉顺目:“是。师父爱吃。” “哼哼哼。”智空不满意,只孝顺师父,完全不顾师叔:“我要吃素鸡。” 吃货和厨子总是有很多话说,方邢在旁边看着,慢慢退开。走出两人的视线,才微微舒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其实,自从听到师父说要收王小朗为弟子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不明所以地紧张。 这不是好现象。他的直觉一向很准,所以,他不敢对任何人说,只能尽量一步不离地紧跟着王小朗。可是,四天过去,什么都没发生。陪着王小朗象春游似地,笑嘻嘻地把后山踏遍。 别的倒没什么,只是,他的头开始痛了。这是长时间紧的神经在抗议。他必须休息一会儿,智空来得正好。 迅速地倒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瞳术,只有在睁开眼的时候才能起效。 方邢深吸一口气,慢慢平缓着自己的心跳。 紧张,预感什么的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知道他的紧张是来自于谁。 他现在盯着谁都无法忍受地心跳加速,紧张从头顶炸出去。他没办法分辨。 是师父,还是王小朗?甚或是……铁栏寺?! 想到任何一种可能,方邢觉得头都快裂开了。 王小朗在担心入门仪式,她不知道,最担心的其实是方邢。 如果要出事,入门仪式是最大的可能时机。 如果在仪式中途出事,波及的人可不只是一个人! 还有几天,需要坚持一下。就当是锻炼瞳术了。 才四天的时间,方邢已经感觉瞳术似乎略有进益了。更细微,更敏感,坚持的时间更长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日常反应迟钝了。 比如,刚才王小朗问出那样的问题,要是从前的他,不会拖那么半天才想到如何回答。虽然他这次没有开口的机会。 这不好,所以,他迅速地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有智空师叔在,可以放心。 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方邢睡着了。夏风细细中,他睡得意外地沉。 智空在院中跟在王小朗身后,屁颠屁颠地进了厨房。一边偷吃刚盛盘的菜,一边状似无意地出声:“师侄啊。” “嗯?”王小朗沉浸在烹饪的世界里,答起话来有些敷衍。 “被祖师舍利子召唤是什么感觉啊?” 王小朗看了眼吃得正欢的智空,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就象你控制不住,跟着我跑进厨房的感觉差不多吧。” 智空拿着筷子的手一顿,噎住了。 过了一会儿,智空接着吃:“师侄,你知道被祖师舍利子召唤意味着什么吗?” 王小朗看了会儿房梁,转过头来,微笑:“师叔,我对佛法不感兴趣。无论意味什么……我都不想知道。”做为一个中文系学生,看小说成了某种责任。这种情节,武侠小说中常有,再没有人际经验,王小朗也知道赶紧摆明自己的态度。 智空边吃边摇头:“恐怕到时你身不由己。”说完,就不再提此事,王小朗也没提。两人继续当个单纯的吃货和厨子。很和谐。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出现任务。 63 沐浴焚香素食绾发,入门仪式这天,王小朗被狠狠地折腾了一翻。..进场时,王小朗自己觉得自己已经干净得通透了,风都能从前面直接吹到背后去。 任务名称:拜入师门。 任务说明:过了二十级,你的新手期已经结束。你需要更广阔的天地成长。拜入心仪的门派,是成长的第一步。 任务要求:你选择了门派铁栏寺,在入门仪式中领悟入门技能。成为铁栏寺正式弟子。 任务奖励:入门技能;门派初级传承;门派套装;门派武器;门派属性加成;本门弟子间增加亲密度+10。 失败惩罚:与铁栏寺弟子间的师徒关系解除。并将会因为窥伺铁栏寺内门秘密,引发连环杀机。与本门弟子间的亲密度―20. 连环杀机?! 这是搞哪样啊?!自己就没安稳两天! 王小朗看着任务栏里新出的任务,血上涌,眼白都红了。 领悟入门技能?!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智真师父和方邢那都是天生的法力拥有者,领悟什么的,还有可能。可是自己……就是个冒牌货啊! 王小朗都要悲叹了。 可是,她此时已经阻止不了事情的发展了。如果,当初在自家客厅里拒绝智真的建议,还可以当此事没发生过。可是现在……完全没办法了。 自从任务提示出现之后的这两天,王小朗闷得头发拔掉了无数根。从任务说明上看,如果自己无法领悟入门技能的话,入门仪式就算失败。一旦失败,不但有连环杀机,还会连智真师父都会失去!这,不能接受! 王小朗收了天天去后山转悠的玩心,连小唐海都没功夫管了,丢给了事最少的方邢,自己除了做饭就是一个劲儿地为了领悟技能做准备。 可,谁知道这个准备能怎么做啊? 问师父问师兄,结果只得到两个微笑,全不给说实话。 没办法了,剑走偏锋,王小朗打开手机看网游小说。她记得,网游小说里总有领悟技能一说。 可一路看下来,王小朗蔫了。 小说里,所谓的领悟,大都是现实中本来就会的拿到游戏中一试,就成功了。主角光环强大无比。比如领悟个生活技能啥的,没多久就成神匠了。 要是领悟攻击技能的话……十个倒有八个都是领悟的神偷术!这典型的现代人爱占便宜的心理啊。// 自己可千万不要领悟出个神偷术,丢不起这人啊。真要那样了,师父和师兄得怎么看自己啊?人品得多猥琐才能领悟神偷术啊? “别紧张,别紧张。”智空师叔笑嘻嘻的胖脸迎过来:“小师侄,紧张也没用。如果师侄仪式失败,也欢迎你来应聘本寺的厨师一职啊,我一定给你开后门。” 这是安慰人吗? 虽然智空师叔一直笑嘻嘻的,好象弥勒佛一样。可是,王小朗一直觉得他对自己算不上友好。更多的时候,倒好象是他置身事外,在等着看自己笑话似的。这种感觉,让王小朗更紧张了。 偏僻的祭坛,无月的夜,只有星光闪烁。万籁俱寂,只有夜风微抚树叶,传来轻轻的沙沙声。 加上智真和智空,还有两个智字辈长老身着僧衣,一脸肃穆,盘膝坐在祭坛上。说是给王小朗的入门仪式护法。 这样的场景,看着就让王小朗想到某些邪教仪式。诡异地让人发毛。 王小朗走得很慢,不过,再慢,没三分钟也走到了跟前。 听智真的话,王小朗坐在了祭坛的中心位置。 然后……王小朗就听见自己耳边响起了诵经声。 四个人诵的经各不相同,开始听着嘈杂,可是听着听着,就觉得四个人的诵经声似乎存着某种相依相抗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冲击着耳膜,让人气血上涌,胸闷气短起来。 “嗡嗡哼哼嗯嗯……” 所有的诵经声都化成了无意义的声音,循环不停。王小朗紧闭着双眼,难受地皱紧了眉头,胃跟着节奏一阵阵地紧缩,感觉好象晕车一样,想吐又吐不出来。 她没有看见四位智字辈长老一人手中一枚深红色的石头,随着声波一片一片地向外散开光芒的,正是当初被她惊动的舍利子! 不要!不要!不要! 停下来!停下来!赶快停下来! 王小朗在心里大叫,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不能起身,不能离开,甚至连捂耳朵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生生地听着。 一遍两遍三遍……无穷无尽的感觉。 如此挣扎,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小朗一直垂放在膝上的手突然举了起来,轻轻一扫,淡淡的白光如星子一般洒下来。诵经声立止,舍利子也渐渐收敛了光芒,仅留余温。 “这、这是什么技能?!”智真大喜,转头看向慢慢睁开眼的王小朗,急急问道。怎么感觉身体一下清爽了?和他的治疗术看着差不多,感受却完全不一样。 这一刻,王小朗心底平静得让她自己都意外,不知道是不是入门技能的影响。只是,她自己都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领悟的。难怪自己怎么问,师父师兄都不说呢,原来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受。 被智真这么一问,王小朗偷摸点开技能界面,看见了最上方多出一个分页面,上面写着“门派技能”。 点开一看,只有一个小方格,方格中是一个盘旋的白光的图标,旁边写着三个字:净化术。 靠!净化术她知道啊!专门应对各种状态,无论是正面的增幅状态,还是负面状态,净化术都可以使之恢复至初始状态! 放到现实中对应的话……王小朗点向净化术的文字,一个说明框慢慢浮出来。细细读下来,王小朗大笑,净化术太牛B了! 如果说,智真师父的治疗术是外伤骨伤各种非病菌非病毒引起的伤病的克星,那净化术则正好相反。克制各种毒病菌病毒。 说准确点,净化术是治病的,治疗术是治伤的! 王小朗羡慕了多久的智真师父的技能啊,现在终于有了对等的技能!虽然级别还是入门级0%,但,满足了。 她笑嘻嘻地起身过去抱住智真的胳膊,不顾智真说她不稳重不合规矩,只是乐呵呵地大声说:“师父,我的技能是――净化!” “净化?”智真愣了一下:“捉鬼的吗?没想到我门竟然会出现茅山道门技能。” 王小朗辶艘幌拢和尚真的不看电视吗?怎么说起话来全是电视剧常识啊?连忙把净化术的说明读了一遍。 智真和旁边三位智字辈师叔听着都喜出望外。象方邢的瞳术那样攻击性的技能固然可贵,但在现实中,治疗净化这样的辅助类技能用处才更宽广。尤其是他们这样佛门。做善事就是积功德啊。 “好!觉深果然不负师父所望。”智真露出笑容:“从此,你就是我铁衣门第七十二代弟子!”说着,带着王小朗,与几位护法一起转身回了僧房。 僧房的正房。 智真打开一个古旧的箱子,拿出一个卷轴,展开挂在墙上。 王小朗定睛一看,是一付画,画中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在佛前敲着木鱼。用笔极简,却意外地传神,看着这寥寥数笔就把老僧的虔诚表露无遗。 “跪下。”智真点了三柱香放在王小朗手里:“向祖师叩首。” 王小朗听话地接过来,跪在蒲团上,恭恭敬敬地举着香连磕三个头。等她抬起头来,发现智真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件灰色的僧衣在手上。 王小朗一愣,心道:“这不会就是奖励的所谓门派装备吧?!也太寒碜了。”王小朗这是玩游戏玩多了,白板门派新装有多强?顶多是漂亮!她选一佛门,僧衣其实正合适。 “觉深,去换上。虽然你不出家,也守这么一次规矩。” “是。”王小朗接过僧衣,转身进了侧厢。 王小朗拿起僧衣,还没穿,就看见衣服下面竟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这是什么?”王小朗一愣,看了一秒,水晶球飘出信息框。仔细一看,王小朗不由啧了一声,竟然是武器!法系技能增幅3%! 自己一个净化术,就让智真师父认定为了法系?可自己明明是猎人啊!难道一入门派,还能算是新选职业不成? 王小朗重新打开自己的信息界面,看了看,还是猎人,并没有变成术师或者是别的什么隐藏职业,微微叹出口气。 不再管武器问题,没穿过这种类古装的衣服,王小朗费了番功夫才找到各个钮扣系带应在的位置。再加上绑腿,更觉得又新鲜又古怪。一切整理停当,王小朗喜滋滋地站在镜子前。 “叮!恭喜你完成拜入师门任务。” 不是还差一个门派初级传承吗? 看见满眼散开的光点,王小朗一愣,奖励还没到手,任务就完成了?难道是要问师父要? 王小朗赶紧走出去,看见师父和四个师叔都正经危坐在蒲团上地盯着自己。 “师父?”王小朗被盯得有点发毛。 “觉深,来。”智真难得地在王小朗面前没有笑,严肃地点了点头:“过来,我来给你讲讲我们铁衣门的来历与传承。” 来了。王小朗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在智真的示意下,跪坐在了四人的对面。 铁栏寺的喜悦与变化只在他们内部小范围扩散。外界的一切并不受王小朗的这点小变化而影响。 这一夜,无眠的不只是铁栏寺的这几个高僧。 作者有话要说:贪吃了辣火锅,从昨天到今天一直肚子痛。。。 64截胡 灯光闪烁,烟雾缭绕。**音乐隐隐约约地传来,靡靡然。陈固一手揽着个妞,嘻嘻哈哈地说着荦笑话,喝着酒。 酒色财气,这才是做为一个帮派老大该过的人生啊~ 陈固喝得不多,微醺而已。心里发出这样冷静的感叹,脸上依旧带着贱笑,手下更是逗弄不停,引得妞们半推半就笑个不停。 咣当一声,房门被大力打开。陈固本能地坐直了身体,睁开半眯的眼睛,一脸严肃地瞪着门口:“慌张什么?!什么事?” “固、固哥,”来人一个劲儿的喘气,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不好了。咱们北城区的店今晚一起被突查了!查出好些……” 后面的话不用说,陈固也知道是什么。他本来就是黑帮,涉黑产业是必然的。 只是,他一向与上层关系不错,甚至时常称兄道弟。 这次,警局瞒着他,搞突然袭击。肯定不是偶然事件。 既然姚涉对黑道方面使白道手段,坏了规矩,那就别怪他狠辣了。这世界,谁没点底牌敢在道上混的? 陈固叼起一根雪茄,呲着亮白的牙板,眼露凶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笑得有些碜人。宽大的手掌拍了拍手中妞的屁股,发出暧昧的啪啪声,然后粗鲁地往她们的□里各塞了一把钱,看着两妞兴奋偏又故装娇羞的表情,得意地哈哈大笑,才大跨步走了出去。 这可不怪姚渡,他本来就对黑道不熟。弟弟还在床上昏迷不醒,姚涉又一向独性,就算是曹老大这样所谓的“合作者”对他也所知不多。姚涉的产业,除了他自己,没处问去。于是,姚渡只能靠自己了。 做生意做到政协委员的程度,官场上多少都些关系。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不得不说,此招一出,收获良多。就算陈固反击,也给姚渡空出不少时间来准备迎击。 兴奋起来的陈固不忘维持他的大佬范,摸着自己的寸头,叼着雪茄,做出成事在手,睥睨一切的表情安抚下属,开会,决议,下达命令。一切如他所想地顺利。 一个小时后,陈固坐在自己的车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师父。”陈固立刻丢了自己吊儿郎当的态度,坐直身体。 “来。”电话那端的人声音低沉,只说了一个字,就挂了机。陈固顿了一下,一踩油门,掉头把车停回车库。.突然一个转身,就消失在车内。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肃手低头:“师父。” 他面前坐着的是个老道士,一身道士袍,绾着发髻,完全是个古代打扮。只不过,此时,他一脸菊花褶惨白发青,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看见陈固突然出现房间里,并不惊讶,而是猛地松了口气,一张嘴,噗地喷出口血来。 “师父!”陈固一惊,连忙上前扶住老道。 喷出口血,老道倒好了许多,微微摆了摆手:“无妨,只是反噬而已。” “反噬?”陈固愣了一下:“是铁栏寺的和尚?师父,你怎么一个人去?” “来不及叫你,他们突然发动。”老道接过陈固递来的水,喝了自己备的药丸,喘了口气才道:“本来,还算顺利。那丫头资质真是不错……”说着,老道的表情微微扭曲,眼睛眯了起来,一脸的狠戾,全没有一个方外之人的淡泊。 这种情绪是“羡慕嫉妒恨”吧? 陈固虽然没说话没动,也没抬头,但他却能清清楚楚地知道老道的表情。心下不屑,却并没表露出来。 演戏已经成了他的本能。黑帮大佬他演得得心应手,这种毕恭毕敬的小徒弟也不在话下。 “才半个小时就领悟了技能。”老道说出此句时,忍不住咬牙:“半个小时啊,当年智真两个小时领悟治疗术已被称为天才,传颂一时。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 “师父不是去了吗?他运气好,师父顺利的话,也就成了师父的运气了。”陈固上前,带着疑惑开口:“师父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吗?怎么会反噬?” 闻言,老道的懊恼之色溢于言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明摆着,说自己是螳螂了。 陈固心中一喜,脸上却带了忧色:“怎么回事?还有别派去截胡?师父认识吗?等师父养好了,去打回来就是了。师父不必烦恼。” 老道很无奈地看了陈固一眼。自己这个徒弟哪儿都好。资质不差,孝心也够。就是在黑道混久了,思维全是打来打去的血腥玩艺,完全没头脑!要是能明目张胆地开战,智真那小和尚还能逍遥存在这么几十年? 药力渐释,老道身上略略舒服了几分,重新坐好:“问题就是不认识。要是认识,为师也不至如此烦闷。” 做出这种事的,都是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应该有所耳闻。真要知道对方身份,就不怕他不交出一份来,不然,他躲都没处躲去。 可偏偏这个人,老道竟然不认识!这种危机感,让他反噬的过程比以往更重。不然,也不至于半夜把徒弟叫来。 “你去查一个人。”老道终于把今晚叫徒弟来的任务说了出来,说着,指了指旁边条案上的一幅画:“尽全力速查。”说起来,徒弟在俗世有势力有时候也是件好事。 “是。”陈固应了一声,转身走到条案前,拿起纸一看,眼睛微弯,露出一抹笑意,又瞬间平复。 “你去吧。”老道挥挥手。 “是,师父。”陈固再次转身,消失。 陈固回到车里,打开手机,果然收到一封署名“罗伯特”的邮件。邮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成功。” 陈固大笑,随手撕碎了那张画像,起身离开车库,直奔电梯回家。有些事还是在家里做更安全些。 “唐总!”抑止不住的兴奋情绪,陈固给唐涛打电话的声音都要高亢几分。 “怎么?”大半夜的,唐涛也没睡。但他的口气极度不耐,带着喘息。 大家都是男人,陈固一个转念就能明白,不由大笑:“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动手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坏人好事,不得好死。在这方面,陈固还是很明理的。 此次黑道间争斗,唐涛藏于暗处,本没他什么事。与青田帮合作的矿山在国外,姚涉沾不着边。以唐涛的个性,完全可以端茶看戏。 谁知道姚涉如此小心眼,惹上了王小朗。唐涛护短的个性,姚涉的行为是绝不能容忍的。纵然他已经莫名其妙得到了教训,他也要亲手来最后一击。 所以,他布置好一切之后,接到陈固得意洋洋大大咧咧的电话,自然毫不犹豫地出手。姚涉的黑产业,他没兴趣。但姚家的IT他早就想分一杯羹了。 假账问题,商业贿赂,还涉赚洗钱,非法吸收民众存款,经济诈骗……等等罪行一一罗列下来,真真假假,难以辩别,就算是姚家的现任当家姚渡本人可能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指控。 次日一早,将同时发作。 这些商场上的角逐,王小朗全不知晓。她只知道,周强那天去了咖喱店,一去不返。用主宠频道呼唤,他也显得一直很忙。听口气是回了青田帮,被陈固支出去看场子,据说时局激荡,让他热血沸腾。 “主人,你放心吧,我一定要为我们的咖喱店报仇!”周强咬牙切齿。 “姚涉不是已经在医院了吗?还报什么仇?” “抄我们店的那群人,我要把他们的皮扒下来!看他们怎么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 皮?王小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税务局卫生局那帮拿钱办事的办事员。王小朗撇撇嘴:“不会是陈固给你的承诺吧?” 周强急了:“主人,你不要对固哥有偏见。他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人!” “我没说他不是男人。”王小朗无奈地听着周强歪楼:“我只是奇怪,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周强闻言一顿,这已经不是第一个人对他这么说了。周强抿了抿嘴:“不是因为我,主人。固哥只是因为不能容忍有人扫他面子。我们的咖喱店,虽然没有明说,但确实是在他的势力之下罩着的。被人这样直接打上门,对于固哥来说,很难看……” “这么说来,还挺有道理。”王小朗点点头,转过眼看见方邢从对面的厢房走出来,连忙对周强道:“你一定要小心。其余的明天再说。白。”说完,直接关了主宠频道,走了出去。 “师兄。”王小朗赶紧上前:“小海呢?”这一天从早到晚地为仪式做准备,都没有看见这小子,惯于睡前看看他的王小朗,还真有些不习惯。 “睡着了。”方邢看着一身僧衣的王小朗,表情微妙。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净化术?” “诶?嗯。”王小朗闻言微笑起来:“以后师兄生病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免费服务。” 屋檐下的灯昏昏黄黄,方邢看着王小朗笑靥如花,心头微颤。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好象王小朗成了师妹之后,突然变得更顺眼了,随随便便一个微笑就突破了他的心防,让他看见她想到她就心软起来。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方邢既舒服又难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之前对王小朗,方邢也有诸多照顾。但那都是另有原因。可是眼下,这种柔软,却是发自内心的。这让方邢惊讶之余又在猜想,是不是净化术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着写着,感觉故事写飞了。。 这个故事不在我的大纲里的。。ORZ。。可是转不回去了。。 65手机 方邢的感受,王小朗能感受得到。 只不过,引发方邢情绪改变的对象是王小朗,而王小朗的则是智真。 这种改变,都是非自然的,难以描述的突然而来的亲近感。 王小朗以为是失父之后的感情转移,方邢却不这么想。 方邢惯于一切握于掌心,这种莫名而来的情绪,不知所由,不知所踪,方邢第一个反应就是抗拒。 可是,理智与情感历来难以相融,想用理智支配情感,那纯粹是妄想。 于是,在这一晚见到僧衣打扮的王小朗之后,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异常心软。方邢决定离开。 反正这些日子以来那个让他头痛不已的他的紧张感,已经随着王小朗的入门仪式的完成而结束了。 当然,方邢自觉没必要告诉当事人王小朗,他在仪式中为什么没出现,在外围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的警觉,王小朗的入门仪式很可能完不成。这样的话,方邢不打算说,但智真都知道,也是他默许的。 方邢在铁衣门的地位可不用来哄孩子的。 这样想着,方邢微笑,上前抚了下王小朗散开的发丝:“我明天就回队里了。小海重新交给你了。你和他在师父这里住一段时间吧,把传承好好继承下来,才是我们铁衣门的好师妹。” 说完,也不管王小朗怎么想,直接转身回了自己的厢房,留了个白衬衫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 市里确实也没王小朗什么事。 仇,她自己报过了。之后再发生什么,与她无关。说到底,她只是个附加值,导火索而已。 而且,王小朗初入山门,与智真师父孺慕之情正浓,舍不得离开,回到那个既危险又冷清的家里。 再加上,她在铁栏寺的后山发现不少药草,可省了她炼药所需原料了。中草药现在这个市场价,真是太贵了,不是她这点小钱玩得起的。想炼到专家级,倾家荡产也不够。 所以,留下来,就是方邢不说,她也有此打算。 王小朗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是觉得方邢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似乎举动上比从前亲近了许多,最少以前的方邢是绝对不会抚摸自己的头顶的。可是,眼神语气中却明白透露着疏离,这让王小朗微微有些失落。 难得的一个师兄啊。 王小朗转身往回走,就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一阵振动。一边回房,一边拿出来看。一看之下,就笑了。 华定轩的微博中,他竟然穿着一身古代女装搔首弄姿,扭成S型,对着镜头傻笑,配词还写着:“姐漂亮不?” 王小朗眼珠一转,回房把自己的长发在头顶打了个包,只当成古代生髻。拿起毛笔蘸了墨,给自己的眉毛斜着刷刷来了两下,搞了个所谓的眉飞入鬓的造型。 来到卫生间,正好一身僧衣,对着镜子抬起头,伸出手,摆了个黄飞鸿傲然天下的姿势,咔嚓一声,拍下来。 看了看,还真像那么回事呢!遂上传,配文曰:“哥帅不?” 华定轩,搞定! 等洗完澡,窝到床上,王小朗拿起手机看了看,一阵失望,小花竟然没给她回应。 看看外面已经朦朦亮的天,嘟了嘴,在心里对华定轩恨了恨,却实在抗不住一晚上的劳累,瞬间睡了过去。 于是,她没有看见界面提示:“警报,警报,能量严重不足,能量严重不足,请及时充能。” 谁都没料到,王小朗的好资质是用大量的能量换来的。 于是,在王小朗的睡梦中,整个市区再次停电了。让陈固与唐涛反击的行动受到不少阻碍。 等王小朗醒来,是漫天红霞的次日清晨。方邢昨天已经离开,唐海与智真一起,就那个傀儡足球,玩得还挺开心。 收拾停当,王小朗看见手机提示灯一闪一闪,不由扬起唇角笑了起:“小花这小子终于记得姐了。” 点开一看,不是华定轩,而是一封陌生的私信。 不会是广告吧? 王小朗可有可无地点开一看,愣住。 “何嵘!” 好久没见了。王小朗眨了眨眼,心思翻涌,很难说清楚是高兴还是沉重。 何嵘出现得突然,离开得更是没有征兆。 就那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与自己产生了比普通朋友更深层的交流。 他当时离开,王小朗以为就是永别了,心里很是不舒服了一阵子。没想到,这才半个月,他竟然再次出现,而且用这种方式出现。 “小朗:甚念。本来听闻你昨晚惊魂一夜,很担心。见到这张照片,我就放心了。另外,我的事务一切顺利,希望下次再见你时,能如今天所见一样精神。PS:你的和尚装帅极了!何嵘。” 有点不明白何嵘的意思。 王小朗皱皱眉,什么叫“惊魂一夜”?昨晚的入门仪式很顺利啊,顶多算是疲惫一夜,怎么岔到“惊魂”上去了? 难道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至于说,他的事顺不顺利的,王小朗更是一头雾水。何嵘离开时,可是一点也没提他有什么事。 总之,这封私信古里古怪的。 王小朗顺着信息爬过去,查看何嵘的微博,意外地发现他的头像竟然是自己的真人头像!何嵘从来没在自己面前露出过如此自信得甚至有些邪气的笑容。这样的脸,甚至有一瞬间让王小朗想不起他是何嵘的长相。 盯着这样的笑容看了一会儿,王小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打开图像,选择了保存。等她反应过来,不由失笑,这是不是色女的本能? 至于微博的内容么……王小朗从惊讶看到表情越扭曲。第一张都自己的照片!各种!骑马的,下楼的,吃饭的,沉思的,忙碌的,笑的,怒的……不一而足。从角度看,应该是偷拍。 她一个有外挂的人,竟然让人偷拍了这么多照片,自己到底有多不防备何嵘啊?! 摔!这是侵犯肖像权吧! 王小朗咬着牙最后发现,何嵘的微博竟然是设为权限的微博。 王小朗紧紧盯着那些照片,只觉得心头一阵阵发悸,有点透不过气来。 这算什么?既然设为,为什么还给自己留权限?索性到底不好吗? 这样明摆着欲擒故纵!有什么意思? 可是,自己还偏偏为之所动! 其实,谁知道他真正的意图呢?说不定是威胁也有可能呢!何嵘这人,来历不明,手段阴晦,不可深交! X!疯了! 王小朗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猛地一阵退出,整个退出了微博界面。 何嵘,这种心机耍得……太无聊了! 王小朗使劲揉了揉脸,直接把何嵘甩到脑后。挂上正常的笑容走出了自己的西厢房,就看见自家师父和唐海那个小子一起趴在庭院的地上,各距一方,正专心致志地打着傀儡足球。 “师父,你怎么跟这小子玩起来了?”王小朗走过去,好奇地一看,心底不由啧了一声。自家小子在玩的方面确实有天份,不是自己弱,看师父也玩不过他嘛。看到盘底形式向着唐海一边倒,王小朗大感安慰。 唐海抬起头来,对着王小朗灿烂一笑:“姐,我们今晚就有肉吃了。” “啊?”王小朗懵了,对着和尚师父说吃肉?这小子胆也太肥了!王小朗赶紧转头看向智真,意外地发现智真笑眯眯的,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师父……”王小朗的声音有点可怜。 “没事。师父要是输了的话,你就给他做肉吃。”智真头也不抬,手上不停地阻挡着唐海的攻击。 有师父开口就行。王小朗听了直点头。说实话,素了这么些天,她也很想肉了。只不过没小唐海那么大胆罢了。 “啪!”再次进球的声音,智真最后一个人倒下,看着灰成一片的场地,智真倒笑了起来:“行了,你赢了!” “哦,吃肉了吃肉了”唐海欢叫一通,又转过来抱着王小朗的腿:“姐,我要吃红烧肉,炸鸡腿,四喜丸子!” 看把这孩子馋的,选的菜全是肉,没一点素!连从前最爱吃的回锅肉都没选,恐怕是因为里面还有蒜苗吧? 真怀疑再在寺里呆两天,这孩子以后就得改纯肉食动物,以后要长成大胖子了。 当然,再怎么离经叛道,王小朗也不可能在师父的僧房里做荦食。 当天,她带着唐海上了后山,以烧烤为名,吃肉去了。 “别玩太久。”智真依旧笑眯眯地:“晚上回来,我们来研究一下净化术。” 顺便练熟练度也不错。这种自己领悟的技能和被外挂强加的技能不同,需要练熟练度的。王小朗到现在还是1%呢,还是给智真演示的那一次。 肉是王小朗从山下采购的。背了一包。唐海的那堆菜单,全换成了烤各种肉。 王小朗的手艺不用说,那味道连王小朗自己都差点把自己舌头吞掉。 姐弟俩不只是满嘴,连身上都是油。肚子圆圆的,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走到半路,小唐海就打着饱嗝进入半梦半醒的状态了。王小朗不得不背着他前行。 走到半路,就听见小唐海迷迷瞪瞪地小声梦呓:“妈妈,妈妈……” 听得王小朗一阵心酸。 自己小时候,刚离开母亲的时候,也是一到晚上就喊妈妈的。爸爸足足哄了两个月,才慢慢地把母亲忘记。 那还是王小朗和母亲关系不算太亲密的状况下呢。现在这小唐海,就象他的名字一样,在糖的海洋里长大,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跟着自己这个不怎么负责任的姐姐一起,遇到各种危险,被追过,被打过,被吓哭过,还被迫好几天没肉吃。 自己真是个坏姐姐。想妈妈,再正常不过了。 对不起,小唐海。王小朗侧过头亲了亲肩膀上唐海的小胖脸,心中柔软。 这时,手机响起。王小朗一手托着小唐海的屁股,一手拿出手机,一看,人还真是不经念,刚说着,就来电了。看着屏幕上“母亲”两个字,王小朗转头又看了眼小唐海脏兮兮的脸,突然有点心虚。 66认亲 “母亲?回来了吗?”王小朗怕把背上的小唐海吵醒,声音不高。** “没有。”母亲的声音有些疲惫,透些哑:“小海还好吧?” “诶?”王小朗声音更虚:“正睡着呢。” “哦,我说你的声音怎么这么小。”母亲略略放下心,沉默了一秒,才道:“小朗,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王小朗听母亲期期艾艾地说完,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母亲犹豫不决兼心虚了。说实话,听了这样的事,王小朗一时间也不知该给个什么反应,一下沉默起来。 母亲柴女士的姑姑年事已高,想过继个孩子在她的名下。就这么个简单的要求,却为难了王小朗的母亲。唐海是唐家人,虽然是她生的,她也做不了主。而王小朗与她也不亲近,又已成年。 这样颠来倒去地想了好几天,柴女士还是向王小朗开了口。虽然说愿不愿意由她,但口气中多少带着几分恳求,让王小朗不知该如何拒绝。 说实话,过继什么的,王小朗这个年纪不太懂其中的含义。也不认为是什么大事。认个亲戚么,如果老太太不难相处,有个亲近的长辈王小朗也不排斥。特别是经过智真这个长辈的出现,王小朗对老人家都有一份耐心与期待。 但这事被柴女士这样郑重地提出来,她又觉得恐怕其中有什么自己不明白的深意,不然为什么母亲的口气带着些心虚呢? “那个……我问一下我师父再回答你,好吗?”王小朗终究把责任推到智真身上去了。 “师父?你哪儿来的师父?”柴女士大讶。 “我师父是铁栏寺上任住持智真大师。我跟他学些强身健体的功夫。” 一听是智真大师,柴女士立刻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女儿福缘不小:“好吧。问问大师的意见也好。有决定了,给我电话。” 结果呢? 结果就是第二天,王小朗就抱着还在熟睡小唐海被师父智真丢上了车,直接给司机讲了姑婆的地址,开拔了。 “你说,你姑婆身体不好?” “母亲说的。” “嗯。”当时,智真师父笑了笑,似乎心情很好,让王小朗一阵诧异。然后智真师父就直接说出了目的:“正好,你去实践一下你的净化术。记得,不要让人发现。” “哈?”王小朗愣住,自己好象是来问过继的事的。怎么绕到净化术去了?病人什么的,哪儿没有啊?至于要把自己支那么远去吗? “过继么,只要不改姓,随你的心意吧。你喜欢你的那位姑婆就过继,不喜欢她们也强求不了你。你过去用净化术尽力治好她,已算是你孝顺长辈了。” 改姓?王小朗从来没想过。尤其是姑婆还与母亲一个姓,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姓柴的。 于是,事情就这么被定了下来,次日一早就坐上寺里的车,开往上湖村。 上湖村不属于王小朗从小长大的S市,但离S市也不远。开车三个小时就到了。只不过,前两个小时的路程还算好过,后一个小时简直就是让人崩溃的碰碰车之旅。 路太破,上了山之后,更是难行。司机说,所幸这两天没下雨,不然他都不敢上山,纯泥路,很容易滑坡掉山崖。 经过这样的颠簸,只有小唐海乐呵呵的,当玩一样。连司机大哥的脸色都有点发青了。王小朗更是一脸惨白,吐了两回了。 可见,这身体素质和晕不晕车真没什么太大关系。 倒是这样晕着吐着,王小朗就没看到这一路的风景变迁。进了山里微微有些凉意,让她才稍稍舒服一点。 一下车,王小朗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这山间清凛的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让王小朗刚才的不适立刻散去不少,看着眼前的村落,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上湖村,从名字就知道,村边上有个湖。而且,村子地势较高,处于半山之上。从王小朗的角度看过去,一片黑瓦青墙,上湖村就好象是被青山环抱的一卷水墨画,意境幽远,甚是美丽。 柴女士接了电话就在村口等着了。车一停下来,就完全没了贵妇形象地小跑过来,抱起小唐海一劲儿地揉啊看呀,叫着宝贝心肝的,让王小朗肉麻得不知该如何自处,看了看跟在柴女士身后的男人,好象就是上次送唐海东西给自己的人。 王小朗一直以为他是司机。现在看来,倒象是警卫。此人见王小朗看他,也回视笑了一下,挺憨厚。 而母亲柴女士,从未离开自己的儿子这么长时间过。 这次打电话给王小朗,一方面是提起过继的事,另一方面也确实是想念自家小儿了。 热闹了五六分钟,有几个村里的媳妇都好奇地走了过来,打探来者何人,柴女士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女儿。起身带着笑意,招呼过村民,转头先谢了司机大哥:“多谢师父跑这么远的路送我女儿。” 说完,警卫同志很识相地过去递了条烟:“辛苦了,进屋喝杯茶再走吧。” 司机大哥显然没有王小朗对农村的好奇心,推了两下,拿了烟,就说寺里还有事,向她告别了。 柴女士应付完八卦的妇女们,才转头看向王小朗:“这一路折腾坏了吧?走,你姑婆家在村南边。” “还好,没想到这么远。”王小朗精神回来了,看着母子相亲,也觉得心思柔软,口气都温和了许多。 村南边,其实是村子最尾的一处房子。 一行人穿村而过,柴女士来没多久,人缘倒不错,一路招呼到房前。 王小朗姑婆的住宅是个青砖大瓦房,出乎王小朗意外的宽大。在王小朗的想法里,姑婆孤身一人,住处应该是小巧实用才是。真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加上前后院有五百平米左右的大宅。虽然墙上瓦间有了岁月的痕迹,却意外地显得气派。 姑婆的住处靠山临湖,出得屋门不到百步就是一片湖光水色,不远处水边有一小片芦苇,时不时还有白色的水鸟飞起,风景怡人。 “这里真不错。”王小朗看着这片不大的湖,忍不住感叹。 柴女士一听,就笑了:“这是成日里不在这儿生活的人才有的闲情。真生活在这儿了,这些风景就算不上风景了。” 熟悉的地方没有风景。王小朗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不过,她还是敞开胸怀享受这难得的闲逸感觉。 柴女士一边护着兴奋得到处乱跑的小唐海,一边道:“这湖不大,村外的路又不好。这湖也就能钓个鱼,添个鲜而已。偏这湖边夏天里蚊子多,冬天里又湖风不小,和小朗想的完全不一样,到时可别喊辛苦啊。” 柴女士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这地位置真那么好,那当初选宅基地的时候,也轮不到王小朗的姑婆这么个孤老了。 “姑婆什么病啊?”王小朗小声问。 “老了,各种毛病都出来了。”柴女士感叹一声:“让她去医院,她又不肯去,就是拖着。” 王小朗皱皱眉,不会是个固执的老太太吧? 进了院门,一派井然。 两层小楼,阳光灿烂,安静得好象一幅画。 一只长像诚恳的黄狗本来趴着晒太阳,看见人进来,猛地站了起来。正要叫,柴女士过去一声吼,立刻安静下来。重新趴好,只是眼睛依旧警惕地看着王小朗等人。 墙上挂着几辫蒜,辣椒还有玉米和斗笠。红红黄黄的,看着就喜庆。 正门旁种了棵枣树,结满了青果,等月底应该就能熟了。窗下立了个石桌和几张石凳。 再往左边上看,几畦菜地,黄瓜搭出的长藤青翠可人。地垅边上有好几盆君子兰。这让王小朗有些吃惊,没想到姑婆还挺有闲情逸致。虽然不是什么名种,但看那葱郁的长势,就知道是经心照顾的。 还立了个大水缸。养的几只鸡被围在墙边的空地上,咯咯咯的,叫得挺热闹。 右边的空地牵了根绳,晾了几件衣服。 让王小朗吃惊的是,院中竟然还有个早就被淘汰的石磨!这种东西,王小朗只在书本上看过图片,真见实物,只觉得新奇不已。 靠着院门,停放的是柴女士的车驾。 随母亲进了正房门,而已猛一看倒有些古意。入眼就是一幅松鹤延年的画,中间一茶几,旁边各一把太师椅。 王小朗还没来得及细看,就听里屋的咳嗽声:“是小朗来了吗?” “是呢。小朗和小海都来了。”柴女士声音中带着笑,说着,就进了里屋。 这是王小朗第一次见到姑婆。 出乎她的意料,姑婆一点也不象农村老太太。 虽然病在床上,脸色腊黄,但气质这东西骗不了人。 花白的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人不知是因为病,还是本来就瘦,穿着件青白色的斜襟褂,空荡荡的。 可是,就这样一个病人,却还是让王小朗觉得她一身的书卷气,倒有些象老照片中的五四青年。娴雅淡定,这个词放在姑婆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只是不明白,她这样的一个老太太,为什么还想着过继的事。过继一个陌生人,对她也没什么帮助吧? “姑婆,”王小朗期期艾艾地开口:“我是王小朗。” “好孩子,过来我看看。”姑婆微笑着向王小朗招了招手。 王小朗依言走过去,蹲在姑婆面前。这才发现,姑婆虽然头发都花白了,可是脸上皱纹却不多。年轻时,应该是个很耐看的美人吧? 不过,也是。柴女士长得象父亲,柴家人长得都好。不象王小朗长得完全象父亲,没继承柴家人一点优点。 “真是个好孩子。健康干净。”姑婆笑得很和蔼,摸了摸王小朗的头发:“小朗,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孙女?” 王小朗没想到老太太这么直。看她的长相,王小朗以为她是个婉约的性子呢,没想到完全相反。 王小朗顿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疑问问出来:“姑婆,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你想过继一个孩子吗?” 姑婆呵呵地笑起来:“你这孩子,比我还直呢。” 柴女士在一旁不知道该谦虚还是该得意,只能假装没听见,专心喂小唐海吃果子。 姑婆抬起头,左右环视了一遍四周,才叹口气道:“我是舍不得这房子。我要是走了……” 语尽之意,在场的除了唐小海之外,都明白。 原来姑婆是想有个人可以继承她这房子。不然的话,她一去世,村里重新分配,这房子虽然气派,但终究是老旧了,八成会被拆了。 “怎么样?小朗,愿意把户口迁到村里来,成为我柴忻云的孙女?” 王小朗看着老太太眼中湿润,充满了回忆,她一时间竟无法拒绝这种渴望求恳的目光,讷讷两下,才道:“可以不改姓吗?” 柴忻云闻言笑了起来:“我只是你奶奶,可不是你爷爷,你为什么要改姓?只要你不嫌这里偏远落后就好了。” “我很喜欢这里。奶奶。”王小朗一瞬间想到很多,眼睛瞬间就亮了。 比如,落户到村,自己是不是就能分到地了?自己的种植术有着落了。 这靠着山,炼药术!采矿术! 还靠着湖!钓鱼术有木有! 神展开的世界啊。王小朗一瞬间觉得,也许这带着外挂的人生就应该落在这个偏远的上湖村里呢。 做了一辈子城市人,王小朗把农村生活想得太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吧,我的大纲……是从这里开始的。 所以,之前,我一直说我这是种田文来着。只是没想到前因写得太多,直接把重点写飞了。。。真不知道这后续怎么办了啊。。。。 不过,我还是会加油的。 一定要完结!不过,完结还早。。 67回城 做为大都会的S市,一向很有它的派头。户口迁入很困难,迁出却轻而易举。 虽然国家政策不允许户口非转农,但上湖村属于户籍试点范围,已经统一称为民户口,不再分非农与农业户口,倒也不麻烦。 只是,政策上,村里不会给新户王小朗分地,她想种地的话,得用租的。这一点,王小朗虽然觉得没占到便宜有点失望,却也能接受。 过继的手续稍稍复杂了点,但有唐家这个大杀器在,也不过是警卫同志去打两个电话的事。 总之,这一切都不用王小朗操心,她只需做好她的柴忻云的孙女这一件事就可以了。 “母亲,你带着小海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奶奶。”王小朗谨尊师诲,找机会施放净化术。 在柴忻云的头顶上,王小朗就能看见“疾病”与“虚弱”的负面状态标志,颜色深沉,近乎黑色。显然很严重。要是靠现实中的医术,能治愈的可能性很低了。所以,柴女士心虚也会提出要求。这一刻,王小朗倒也理解了母亲。 不过,她也很好奇,净化术具体的效果。是不是真的能挽救如此接近死亡的生命。 唯一的问题是,净化术和治疗术一样,有白色的光效。不方便人前使用。 这些日子照顾病人以来,一直养尊处优的柴女士倒真是累了,尤其是看到小儿吃饱了玩够了,现在窝在她怀里,也一直打呵欠。心思一软,就不再推辞,点了点头:“我就睡在隔壁,有事叫我就行。”说着,抱着小唐海转身回了。 柴老太太精神很差,一天中只有三四个小时是清醒的。陪王小朗说了会儿话,就支持不住,没有征兆地就睡过去了。 其实,这种与其说是睡眠,不如说是昏迷。只是老太太很倔强,不肯去医院。照她的说法,就算死,她也想死在自己家里,不想死在医院。 初见柴老太太,完全可以说是陌生人。虽然叫了奶奶,但其实没什么感情。只是王小朗对长辈一向有耐心,又感念老太太温柔和蔼,对自己善念难以忽视,王小朗见她被病魔折磨,清醒的时候一派安然,昏睡中却再也不再强忍,皱紧了眉头,甚至低低地呻吟起来。王小朗见到这样的柴忻云也忍不住叹息起来。 点开技能界面,施放净化术,对象:柴忻云。 一阵颤抖的白光过后,负面标志还在,甚至颜色也看不出什么变化,但王小朗发现柴老太太在自己的净化术之后,停了呻吟,连紧皱的眉头都平展了不少。 “应该……还是有点作用吧?” 王小朗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这和补血是完全两回事。补血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血量的回复。可是净化……尤其是自己的净化术技能等级低,偏偏遇到的第一个病人又如此严重,就算真有功效,也难以窥见。 没有成就感啊。 王小朗只得转回去看技能界面:“咦!长了一点熟练度呢!” 总算找回点自尊了。王小朗笑起来,很利落地继续刚才的动作,净化术――施放! 三个净化术,就耗空了王小朗的法力,不得不盘膝回蓝。 好象回到了初次得到外挂系统的那些晚上。王小朗虽然觉得疲惫,却又心安神定。 如此往复。一直到她困得睡着。 早上,王小朗是被胖小海给叫醒的。 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另一个房间里,不由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困了就回去睡嘛,趴在奶奶床边睡觉,小心起来了手麻脚麻。” 吃早餐的时候,柴老太太竟然起身了,坐在了餐桌旁。这个变化让王小朗大喜。虽然她依旧看不出负面状态标志有什么改变,但她确定,是她的净化术起了作用。 只不过,想要彻底治愈柴老太太,没两三个月不可能。这还是在柴老太太的负面状态不再加深的情况下才可能。不然,时间会更久。不过,现在,王小朗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了。 “姑姑真是偏心小朗,小朗一来,您竟然就好了!”柴女士笑眯眯地说着笑话,听得柴老太太心情大好,连早点都多喝了半碗粥。 “母亲,今天我想回去一趟,既然打算以后和奶奶住在一起,有些东西我想搬过来。” 柴女士点点头:“让小何开车送你吧。他去办手续,你在家收拾,等他忙完了,再开车接你回来。这里有我在,你不必担心。” 柴女士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王小朗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其实,家里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家具,没剩什么,都被王小朗收在包裹里呢。 她唯一放不下的是她放在地下室里酿的酒。生平第一次酿酒,她早就想尝一尝了。虽然是入门级水平,但不妨碍心意在。 再说,这么热的天,一个多月了,差不多可以喝了。中间自己的腿断了都没忘去搅拌,这样的辛苦牢记,怎么能临到终了丢到一边呢? 与柴老太太温情地告了别,跟着警卫小何,再次向着崎岖的山路出发。 这次,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晕车这件事却并没有放过王小朗,到达市区时,王小朗重复了昨天的影像,一脸惨白,毫无血色。甚至于,因为市区的空气并不象上湖村那么清新,更让王小朗的恢复迟缓了许多。 把户口本交给小何,王小朗一头栽到家里的沙发上,好一会儿没睁眼。半个小时后,才打起精神,开始收拾。 爸爸的照片、电脑、衣物、床上用品、甚至于自己用惯的杯子、餐具……不收拾的时候想不到,一收拾起来,还真是,出乎意料地繁杂。 幸好王小朗有个随身包裹,不然就小何那辆吉普,还真装不下这么些家当。当然,王小朗第一时间就下了趟地下室,很利落地把几坛果酒都收进了包裹。 到最后,王小朗才发现,还是有几样东西带不走,又舍不下的。 就是当初王小朗为了练习种植术,种的几盆盆栽。有花有菜,虽然是入门级的种植术,但这些低级种子长势依旧良好,葱郁青翠,让王小朗很喜欢。 尤其是其中一个蕃茄,植株已经长到一尺,结了五枚果实,微微露出些红意,眼看着就快要成熟了。这样的成果,如果丢在这里不管,没几天它们就得干死了。一旦死掉,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种植术的熟练度就白练了。 王小朗倒是想把它们都搬到上湖村去。 问题是,对于这种有生命的物件,随身包裹是不管用的。只要一放进去,生命会立刻消失。 可,这几盆盆栽还都长得挺大的,用小何的吉普运到上湖村去,那么颠簸的路,能存活的机率也不大。 怎么办?真是苦死个人。 犹豫半天,王小朗接通主宠频道:“周强。” 其实,周强是王小朗最后的选择。周强能照顾好唐小海,不代表他能照顾好这些花花草草。最近青田帮这么多事,似乎周强的住处也不安稳,王小朗很担心周强把它们养死了。 “主人,”周强的声音听着有些沮丧,一点也不象他平时那样的开朗明快的口气“有事吗?” “怎么啦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听着不太高兴?”王小朗选了个平淡的形容词。 “嗯……”周强顿了顿,王小朗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似乎是突然跑开了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背景音从嘈杂变得安静下来,周强才有些别扭地开口:“他们都说,固哥向姚渺求婚了。” “哈?”王小朗惊了,这俩在王小朗的认知里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两个人啊。一个是高雅的都市小姐,一个是黑帮混混头子。怎么想,都搭不到一起去。沉默了好一会儿,王小朗才有些结巴地开口:“两家不是在打架吗?” “打了几天,昨天突然开始和谈了。”周强的声音很没力气。 “于是,你家固哥就向姚渺求婚了?”王小朗觉得这事很荒谬。 她才不相信陈固和姚渺有私情,出于爱才求婚这种蠢话。以她看到的姚渺,她喜欢的男人都是长相俊美,气质文雅型的。不然,也不会当初那么花痴何嵘了。这位姚小姐和周强口中形容的陈固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大相径庭的。 王小朗更多是觉得,陈固做为一个黑帮混混头子,在自己胜利的情况下,还提出联姻这种招,未免也太没用,太没有霸气了。 “听说是的。” “都是听说的?”王小朗摆了摆手:“既然没确定消息,你沮丧什么啊?你如果真是担心你那个姐姐,就上门找她去嘛。无论是询问还是安慰,总要有个对象才行啊。你窝在这里,独自生闷气,不解决问题,纯粹浪费时间。” 一听这话,周强的声音更小了:“可是,我根本见不着他们。” 他们?王小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他们”,应该是包括陈固和他那个姐姐在内的两个人。这两人都不见周强……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陈固来说,如果周强的那个姐姐都是个小玩艺的话,周强的地位更是可怜了。在这种时候懒得理他,很正常。 对于周强的那个姐姐,如果周强的消息准确的话,她正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状态,不想见到一向受自己庇护的弟弟,不想在弟弟面前露出可怜的一面,也是自尊心比较强的女生的普通心态吧。 “既然,他们都不见你。你人微言轻,做什么都没用,所以就一个人闷着了?还不如不想这些没用的,该干嘛干嘛。”王小朗说话不懂婉约,明明心里是打算安慰周强的,可真说出来,却是直击周强痛处。 周强果然闻言就哼了一声,不再回应。 见周强这样,王小朗也于心不忍。顿了顿:“要不,我帮你问问?” “啊?太好了,主人,谢谢你。” 摔! 一听周强立刻精神起来的声音,王小朗就来火。就算是100%忠诚的宠物也有如此势利的时候!可恶!王小朗越发觉得周强对自己没有对那个什么姐的好了。 虽然心里不愤,王小朗还是在关了主宠频道之后,拿出手机,拨号唐涛:“哥。” “咦,小朗,怎么突然想到给我电话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唐涛的口气一如既往的是桃花男的轻浮腔调,比之刚才的周强,不知道要精神多少倍。 听了唐涛的问话,王小朗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好象没告诉他,离开别墅,拜了智真为师,并因柴女士牵线,认了姑婆为奶奶这些事。唐涛一准还认为自己还在别墅呢。 想到这儿,王小朗辶艘幌隆 “那个,哥。”王小朗顿了一下:“其实,最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铁栏寺。没住在你的别墅。” “嗯?”唐涛一听,立刻皱起了眉头。让他皱眉的不是王小朗不告而别,而是自己的手下的表现。按说,唐涛下令,让手下按时去送菜,怎么王小朗都离开这么久了,却从来没人向自己报告此事?难道当初石氏夫妇的表现并不是偶然?在这一刻,唐涛突然对于自己的御下手段产生了怀疑。 “怎么跑到铁栏寺去了?”说到铁栏寺,唐涛自然第一个想到了对自家妹妹一向有兴趣的方邢,立刻郑重问了起来。 王小朗也不隐瞒,向唐涛粗粗说了一遍拜师认祖的事。 唐涛越听越惊,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王小朗就搞出这么多事来! 智真是什么人,唐涛可比没什么感觉的王小朗知道得更多。这样的一个“神人”竟然会收王小朗为弟子!成了方邢的师妹!唐涛一时也说不清,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反正,这世界还是正常人当道。一旦把自己摆在了神位,想要过正常的生活都变得不可能了。 方邢就是典型的例子。 亏得唐涛还一直想以后要给王小朗介绍一个本圈子里的才俊。可走到了这一步,才俊什么的就不用想了。能不能结婚都是个问题! 有了智真的事迹在前,认柴忻云为奶奶的事就不那么引人注目了。不过,王小朗说要搬离本市,唐涛还是皱了皱眉。他不知道一个城里长大的小孩该怎么去适应农村生活。 只是,此事与柴女士相关,他这个法律上的儿子反倒不方便插手了。他只能在心里埋怨柴女士办事不地道。人都是往上走,哪有人把自己女儿推向更糟的境地的? 顿了一下:“要是不习惯,就赶紧回来。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再往回转户口什么的交给我就是了。” 闻言,王小朗笑出来,真是越来越有“哥”的风范了。心头暖和,声音也温柔起来:“好。不过,我觉得我会很适应。你不用太为我操心了。” 两人又就着上湖村的位置环境什么的讨论了半天,王小朗才猛地想起来打电话的初衷:“对了,哥。听说,陈固向姚渺求婚了?” “你不是今天才回来?消息这么灵通?不会是周强告诉你的吧?”对于周强这个小角色能得到妹妹的青睐,唐涛觉得很诡异。所幸,周强的底子还算清白,待唐海又很好,唐海也很喜欢他,唐涛就可有可无地接受了他的存在。这不,时不时还能拿他调侃两句。 “是啊,他正为此郁闷呢。” “有什么可郁闷的?别说他那个什么姐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身份。哪怕纯粹就女人来说,无论是学识风度外表能力,姚渺可比她强一百倍都不止,陈固选姚渺难道不正常吗?这种事,与他根本不相干,你也劝他别折腾了。” “这么说,事情是真的了?”对于唐涛把女性量化性处理,王小朗直接忽视了。反正,这种观念跟了他一辈子,就别妄想把它改了。反正王小朗没这耐性与能力。 “是真的。”唐涛不以为意地点头:“行了,你别八卦了。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王小朗眼睛一亮。 “姚涉醒了。不过,他的伤一时半会离不了医院。据说是因为不……那啥,又完全没有凶手的蛛丝马迹,他怕了,才缩了,八成是以为陈固下的手。不敢和陈固较真,不然也不会这么快结束。” 不那啥是啥?王小朗想了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唐涛说的是“不举”!顿时脸上暴红,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虽然这事还是她做的,但让她与另一个男性讨论这事,还真是尴尬不已。她只能在心里说一个字:“该!” “这,算啥好消息?” “好消息在后面。”唐涛嘿嘿笑起来:“那个撞你的司机据说是个精神病人,被关进去了。他还有个主治医师,也突然失踪了。” 失踪……好嘛,这个消息还真是个好消息。只不过,王小朗不觉得有什么痛快的。只是感觉,这世界太TMD黑暗了。如果没有自己的外挂和唐涛的权势,自己坟头都长草了,那什么主治医师和姚涉也不会有任何事。 还是赶紧回村里,和植物打交道吧! 68杂事 唐涛看了行事历,约了第二天一起吃晚饭,兄妹两才挂了电话。 王小朗把陈固求婚姚渺的“噩耗”传达给周强,周强沉默了好久,等回过劲儿来,反倒好象是想通了,口气开朗了许多。 “我没事了。我虽然担心秀姐,但其实她比我有主见得多。在她那里,我的担心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最少,让她知道,这世界还有人担心她呢。心里多宽慰啊。”王小朗在心里对于这个没见过面的秀姐得到自家小宠物如此多的关心而各种羡慕嫉妒恨,但嘴上还要说得冠冕堂皇,摆出一付行事大度的主人的态。这滋味,别提多别扭了。 “咳,我找你其实是有别的事。”还是赶紧转换话题吧,不然,王小朗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说出酸话来。 “什么事?”周强精神一扬,音调都提高了不少。自从陈姚两家和谈以来,他的热血被白白抛洒,之前所有的布署全成了空话。周强闲得很难受呢。这时候王小朗有事,正好填补他这种苦逼的空虚。 王小朗把她认祖搬家的事粗粗一说,就提出了要求:“你帮我照看一下我的那几盆花和菜呗。我把房子钥匙给你,要不,你就住到这里来好了,还省了你租房住。还有,如果打算让咖喱店重新开张,那三个傀儡也在我这里,你到时个插上电,加上原料,让他们自动干活就行了。怎么样?” “搬家?”周强别的没听见,光听到“搬家”二字了:“搬去哪儿啊?远不远?” “挺远的。三个小时车程吧。而且,路还很破。铁栏山还往南的山沟里。不过,风景挺美的。奶奶人也很和气。” “你、你!”周强结巴了半天,猛地吐噜吐噜地说出一大串来:“既没网络又没商场,你年纪青青地住在那里,不得闷死啊?!而且,听说,农活是很累人的,你……受不了的吧?别光看着风景就住下了,太草率了!” “你别担心。”王小朗笑起来:“我会种地。如果真的累到不行,我还可以做几个傀儡帮忙嘛。商场什么的,我还真不稀奇。行了行了,我的提议你怎么想?要不要住到我家来?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把傀儡和盆栽舀走。” “主人,我想到你那儿蹭饭。)[com]” 虽然看不见周强的模样,但这声音,就让王小朗联想到可怜巴巴的小狗,几乎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好啊,现在没事了?” “帮里最近很平静。”周强想到这个,又有些气馁。 “那,你找个没人的地儿,我召唤你来,免得你在路上浪费时间。吃了午饭,一会儿跟我出门。” “好。”周强兴奋地跳起来。[非常].被召唤这件事,对他来说,还是非常新奇的。 上次和唐小海烤肉,王小朗包裹里还有剩。周强虽然不说,但他做为一个成长期男生,确实是偏肉食性动物。 再加上,这么长时间在铁栏寺里吃素,还是口味清淡的素,早把王小朗的肉瘾勾得做梦都是肉香,一顿烤肉哪里能解馋? 于是,这顿午餐,向全肉食进军! 锅包肉、酱烧排骨、干豇豆红烧肉,做完了一屋子猪肉香。 王小朗最爱的是干豇豆红烧肉,除了扣肉那种大肥片子,红烧肉是最解馋的肉菜了。 这里的干豇豆不比红烧肉差,吸足了红烧肉的油,再加上与肉不同的口感,有时候,王小朗更爱吃这里的干豇豆。 吸了吸香气,咽了咽口水。想了想,光吃酱浓汁咸的猪肉不太好,又做了个清淡的滑溜鸡片,再炖了个冬瓜丸子汤,算是有了点色。一大锅米饭。这样,相信能吃饱了。 “召唤宠物!” 王小朗轻声说出这四个字,脚底一麻,就神奇地看见自己的脚底冒出一圈圈白色的光圈,上面有难以理解的文字,几下之后,周强猛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王小朗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周强晕得厉害,没站稳,bia唧,就在厨房的硬地砖上跌了个狗啃屎。难得一见的周强的逖,惹得王小朗一阵大笑。今天对秀姐的羡慕嫉妒恨此刻全消了! “声音好脆!”王小朗没理周强委屈的表情,指了指锅边盛好的菜:“行了,洗洗手,端菜。” 一句话,把周强想要诉说被召唤的感觉的想法硬塞回了他的肚子。)[com]闻到肉香,再想到主人王小朗鬼斧神工的厨艺,周强也不行了。啥也不想,麻溜地去洗手,端菜。 王小朗稳稳地坐在饭桌前,看着周强忙进忙出,又是端菜又是舀筷子碗。不禁感叹,同样是劳动,人工的是不一样,比傀儡有美感多了。 这么一桌子家常江湖菜,做的人开心,吃的人也满足。不象那些个精细菜尽吃味道去了,不管饱。 “这是什么酒啊?”周强看着杯里略显浑浊的酒液,啧了下嘴。 “好喝吗?” 王小朗知道自己是入门级的酿酒术,和厨艺的水平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差别。六坛酒倒有两坛酿成了醋。这成功率……王小朗对自己都无奈了。看熟练度增长,王小朗怀疑,这果醋恐怕要好好喝一阵子了。 味道什么的……还是舀周强来当试验品,比较安心。 周强看着王小朗闪烁着古怪亮光的眼睛,突然有点紧张,犹豫了一下,给了个含混的答案:“还行吧。” “真的吗?”王小朗大喜,她可从没想过忠诚度100%的周强会对自己说谎:“我尝尝。” 说着,王小朗给自己倒了一杯,往嘴里一仰―― “呃……” 这味道,该怎么说呢?发酵时间长了,有点太酸。糖放多了,有点太甜。果核没去除干净,参杂点涩。总之,绝对称不上好喝,周强说“还行”,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王小朗脸一红,又舍不得把生平第一次酿的酒丢掉,心里一纠结,表情就扭曲起来。 “主人你酿的?”周强一看王小朗这个表情就明白了。不得不说,人际关系小白的王小朗,什么都写在脸上,除非是故意面瘫的时候,一般情况下,谁都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啊……”王小朗发出一个心虚的气音。 “其实,真的还行。”周强被王小朗的表情萌到,明明不是小孩子,可王小朗现在皮肤极好,眼神清澈,光看外表,只觉得乖巧。这样一张脸上露出这种苦逼的表情,极具娱乐效果,一瞬间就让周强神清气爽。 虽然嘴里一直叫着“主人”,心里却一直觉得王小朗是个强大的妹子,既需敬仰,又需关照。很反差的感觉,让人放不下,不忍拒绝。 周强咳了一声,开始胡说来安慰自家主人:“真的还行。如果主人不想喝,我们可以舀来做菜嘛,糖和酒都不用搁了,还自带果香。多方便。” “好办法!”在别人听来,这个主意更象是讥刺,可在专家极厨艺的王小朗的耳朵里,却是一个绝妙主意!到时试一下,说不定还可以把咖喱店开成一个快餐店呢。果味红烧肉,味道应该很吸引人! 最终,一人一口酒,把王小朗舀出的那一小瓶果酒喝完。这桌菜,两人都把肚子吃了个溜圆,从生理上到心理上都舒服极了。 “怎么样?决定没有?”饭后,王小朗带着周强看了看她留下的盆栽,并给他介绍了各个植物的个性,哪个喜湿,哪个喜光,哪个容易长虫,等等,说得很细致,把周强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嗯。我住这儿。帮主人看房子。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学了,主人的大学也在本市吧?周末可以来做饭嘛。” “哈?”王小朗一愣,自己竟然把开学这件事完全忘到脑后了!这个暑假改变得太多,走到这一步,王小朗突然发现,上大学这件事,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竟然毫无意义了! 从前上个好大学,为的就是出来找个好工作,以后找个好男人,结婚生子……可是,现在的她还能去好好地打工,找个不觉得自己古怪的男人,结婚生子吗?王小朗不敢确定。 这个发现,让王小朗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怎么啦?”周强见王小朗半天不说话,连忙道:“放心了,主人,我绝对会照顾好它们的。要注意什么,你给我写个单子就行了。我一定照办!” “啊,好。”王小朗此时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一边说,一边舀出自己的劳作型傀儡,给周强讲如何使用。不只是做咖喱,一般的家务也是可以支使它们的。 这三个傀儡让周强象个大孩子一样,忘了王小朗的异常,玩得不亦乐乎。 听着周强孩子气的笑声,王小朗想了想,索性放下大学这件事,到时可以问问唐涛,问问师父,或者问问奶奶,都可以的。没必要一门心思揪着愁绪不放。 “玩够了啊!走,出发!” 王小朗挺着肚子,特豪气地一扬手,周强就屁颠颠地跟在了身后。 这感觉,王小朗嘿嘿一笑,好象古代纨绔少爷出门一样,不知道有多少命苦的美貌少女在街上等着自己调戏呢! 周强跟着王小朗,一路直奔本市卖古董的一条街。 现在市面上的玉石都贵得离谱。 王小朗那点钱想买好玉,连渣子都买不到。 不进店铺,两人就在街边地摊上如同鲨鱼般巡弋。 虽然两人年纪太轻,看着就是肥羊,不过,每天来这里来的游也不少。地摊上卖的大都也是假货次货,捡漏什么的早成了传说。大家都抱着来买工艺品的心态来淘宝,再顺耳听两段捡漏故事,这里就热闹了许多。 不过,鉴定术强大,再加上有专家级材料加工技能在,王小朗花了一千块,买了两块更象是杂色石头的所谓“玉石”。 “主人,这真的是玉石吗?”周强刚才扯了半天王小朗的袖子,都没阻拦住王小朗掏钱的手。现在,也只能表达一下疑虑了。 “算……吧。”王小朗答得也有些心虚。如果没有技能在,这两块品质极低的“玉”,还真是毛用也没有,就胜在够大,两个都有拳头大。到时,经过加工后,就算缩小了,也能做个手串,再加几个链坠。 这是给师父做礼物的材料。 入门以来,一直受师父照顾,王小朗总想回报些什么,却一直没机会没本钱。现在就趁这两天闲,为师父雕个玉佛珠手串,应该可以让师父开心的。 还有奶奶。王小朗回来的时候,就给王小朗塞了张存折,王小朗不要都不行。对于这样的善意,王小朗也不好意思白受。决定也用玉饰来回馈了。 如果有剩下,唐涛和周强都是王小朗玉饰候补名单中的一员。 方邢么,王小朗总觉得他临走之前怪怪的,让她不知如何面对。所以,想到这事的时候,直接就把他忘到脑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种田还要等两章,市里收尾还有一段要说明啊 69赠别 两块拳头大的“玉石”,王小朗用材料加工技能提纯再提纯,忙活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有了能看过眼的品质。可是,竟然只剩大拇指甲盖大小了! 摔!这世界,一千块钱果然不当钱。 这么小两块,只能先紧着师父和唐涛了。自家宠物,自己啥时候都可以直接通过主宠频道给,不必非得见面,方便多了。 这么想着,王小朗看向周强的目光下意识还是带着点心虚。 被注视的周强倒是一点都没察觉自家主人的这点小心思,他正一门心思地搬家呢。 把自己的那堆有用没用的生活用品都搬了进来。 虽然王小朗的这个房子,周强来过不少次,甚至也过夜过。但那只是,根本没留心思。 如今,知道这里将是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所之后,周强开始有了新的兴趣――幻想在新的新生活。用另一个好听点的词来说,就是:规划。怎样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利用起来。 要重新把咖喱店做起来,虽然王小朗又给贴了一万块,但这次等于是他独自打拼,没有王小朗在旁支撑,周强又有点惶恐,又有点兴奋。 虽然,王小朗之前也并没有对咖喱店给过什么建议,安份地好象她只是给咖喱店打工似的。但,想到她就在身后,周强下意识就觉得安心。 现在,她即将搬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秀姐也联系不上。关心他的人都在离去,周强深切体会到了独立生活创业的心情。 携款逃跑的家伙在陈固主动进攻的时候,就被追了回来。因为时间短,钱没花掉多少。唯一让周强失落的是,失去了一个厚道又能干的伙计。 这件事,也让周强体会到,管理一个小店,并不象他想的那么容易。想得到一个满意的下属,光靠人情是远远不够的,制度才是根本。 怎么管理内场外场,怎么管理采买,味道要如何改进,食材的品质如何控制,记账……事情太多了!想当一个称职的老板,他还有得学。 于是,王小朗难得地看见周强捧着钻研的情景,差点以为周强被附身了呢。 这一夜,在两个人的勤奋中无声地度过了。 次日晚餐时间,唐涛的车准时停在了王小朗的楼下。与女性约会,唐涛一向有风度。哪怕这个女性是和自己没有任何暧昧的妹妹。 只是,他今天除了风度就没有更多的了。 王小朗下楼来,就看见唐涛打开窗子,一手靠在窗边,吸烟。没有表情,眉头微皱,显得心事重重。 都市里难得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余晖照在唐涛的脸上,给他镀了层金,显得格外英俊。英俊而沉默。 王小朗伸出手:“临别礼物。” 唐涛转过眼一看,王小朗泛着粉红色的掌心里放着一小个黑色的坠链。形状是个豹头,虽然小巧,却刻画得栩栩如生,近看甚至能感觉到黑豹的表情颇具威严。 很漂亮。让人惊艳的漂亮! 唐涛眉头微展,眼神露出一抹浅浅的温柔,掐了烟。伸手拿过来,放在眼前细细看了看,微微一笑,顺手就戴上了。 声音低沉:“想吃什么?” 唐涛没说谢,倒让王小朗感到意外的窝心。这是唐涛不把她当外人看的表现。上次一块小木牌,他还郑重地道了谢,这回,却云淡风轻,好象这一切都是应该。 这感觉很舒服。好象这世上又有了一个不用防备的亲人。不论真假,这一刻,都是让人满足的。 “汤锅吧。”王小朗摸了摸肚子,一天都在专心练习技能,肚子饿得特别快。 “好。”唐涛一打方向盘,转了个方向,疾行而去。 “对了,那个豹头,你洗澡也不要摘下来。”这块小小的玉,比之前王小朗使用的材料要好得多,等她刻出来,出来的属性也非常强大。不知是不是她最近一直练净化术的原因,属性中除了抵御敌人致命一击一次之外,竟然还有一条是一天自动运行一次入门级净化术的功能! 这等于是对于小病完全免疫啊!要不是它并没有加防御加攻击,平常的攻击,豹头并不防御。流点小血什么的,它是不带理的。只有致命一击时,它才会主动防御。不然,就真强大得没边了! 所以,王小朗让唐涛随身携带。再好的东西,不随身,就全无用处。 “有……什么讲究?”唐涛面色一肃。自从知道王小朗认了智真大师为师之后,他就对自家妹妹的能力有了新的观感。 “除小病,防大灾。”王小朗六个字总结了功能。见唐涛还是一头雾水的模样,又用浅显的话,讲了讲,哪种是小病,哪些是大灾。 这么一听,唐涛乐了。很小心翼翼地把黑豹头塞进衣领里,贴肉放下。拍了拍,才转过头,做贼一样小声问:“这是智真大师……的?” 王小朗一阵郁闷,却只能抿着嘴点点头:“反正你自己带好,效果是有的。不过,应该只有两年的时间。如果你总生病的话,时间维持的时间可能更短。” 不论王小朗有没有承认,唐涛都认定了此为智真大师牌的宝物。心中大定。一直不展的眉头,都平缓下来,甚至,在他心里,八成上次那个木牌也是智真大师开光的呢。这样想着,觉得王小朗拜师早有迹象,也算是很全逻辑的一件事了。 王小朗见他这样,就知道他又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也只能叹气。师出有名也好。免得次次都要编理由。现在,现成的理由,这位都脑补好了,不是很方便? 唐涛知道的食坊都不是什么便宜地儿,这次也一样。所幸,这种不便宜的地方,没人排队。进门,就听见有人喊着“唐少唐少”,王小朗听着直抽抽:“你叫唐少,你哥怎么办?” 唐涛虽然现在心情比之皱眉的时候好了许多,但表情依旧很淡,口气也有些懒洋洋的:“咱哥是当兵的,可没这待遇。” “当兵的?”王小朗吃了一惊。其实,她没见过唐家老大,母亲也没在她耳边提到过他。所以,王小朗一直以为这人八成在国外生活。没想到,却是从了军:“这算是继承父业了?” “你不知道?”唐涛不满意地瞪了王小朗一眼:“那你知道咱哥叫什么名字吗?” “唐……”王小朗愣住,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印象。低着头顿了一下,才猛地想起唐涛所在的集团公司的名字:“浪!唐浪!” “算你还有点良心。”唐涛傲娇了,哼了一声,才让服务生领着进了包间。 “参须红枣炖鲈鱼。”唐涛也不看菜谱,直接看了看王小朗的脸色,就开口点菜。 一听这名,王小朗直撇嘴:“我要吃肉,红肉。” 唐涛又哼了一声,拿起菜谱迅速地翻了翻才道:“当归羊肉!” 等服务员出去,王小朗才凑过去:“我有这么缺血吗?”这点的全是补血药膳,这样吃下来,不会半夜流鼻血吧? “你看看你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到底怎么搞的?还这么瘦!”唐涛进化为“哥”之后,竟然把他的“妈妈”隐藏属性给激发出来了。一说起王小朗来,就没完没了:“天天不吃饭吗?我真怀疑,你到了农村可怎么办?!老太太还在生病,你一个小姑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带着照顾一个病人?!你妈怎么想的?!啊?!” “是我自己想去的。”王小朗连忙按下唐涛因为激动而伸出来的手指:“真的。奶奶对我很好,很亲切,让我很温暖。我也想陪着她,过点安静平稳的生活。再说,我会做饭,而且,做得很不错。我这白……” 王小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以前胖的时候就白,属于白白胖胖,看着挺健康的。这一瘦下来,白皙的皮肤就变得有点出头了,显得人有点可怜兮兮的劲儿。 这可真不是她愿意的。完全是系统搞得鬼。而且,她现在天天吃这么多,硬是一点都没有长胖的意思,而且还老饿! 这未尝也不是她愿意去上湖村生活的原因之一。最少,那里的食材都很天然,而且,很多,不用花钱买! “我这白是天生的,真的。我健康得很。力气很大的!” “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唐涛有些苦恼地扒了扒头发:“我查了下上湖村的资料,虽然离本市不算远,可真心不富裕!那里的生活条件……你以为你能适应?无论是厨房还是厕所,别看都是小事,可真身处其中,小事也是让人痛苦的源点!”说着,唐涛顿了一下,郑重说道:“而且,上湖村还没有网络!住的都是些老弱病残!你这个宅,你能受得了吗?!” 啊!网络! 说到这个,王小朗才想起来,这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 王小朗不是那种一天要上十几个小时的网络依赖症患者,但她也忍受不了没有网络的生活。 网络,对于王小朗,或者说,对于她们他们,这些同龄人来说,已经成了空气一样的背景存在,平时也没觉得多重要,可真没有了,就感觉太痛苦了! “我去申请个3G包月,应该没问题。”那里看着是深山,其实,离市区才3个多小时的车程,网络信号肯定是有的。 见此招也没用,唐涛无奈摆摆手:“算了,我也不反对你了。总之,住得不舒服,就给我电话。我给你解决。” 王小朗一笑,连忙转换话题:“你今天心情不好?” “嗯。”唐涛靠在沙发上,摸着王小朗给他的黑豹头:“矿上出了点事,我明天要飞去非洲一趟。”说着,就揉起了重新皱紧的眉头。 “很严重?竟然要你这个总裁出马?” “不只是我,陈固也要去。”说到这儿,唐涛笑起来,似乎别人比自己倒霉,他就能稍稍舒服一点似的:“这个时候离开,姚家就有了喘气的机会,姚小姐看来他是搭不上了。哈。” “什么事啊?”想到那些矿难的新闻,王小朗有点担心:“死人了?” “要只是死人的话,就没这么麻烦了。”唐涛黑着脸,有些愤愤然:“那些黑子竟然说矿山上有神迹,说我们挖到他们的神地,整个罢工了!你说说,这是什么狗屁理由?!” “神迹?”王小朗听了这样的话,却与唐涛的想法不同。毕竟,她是见识过智真一甩手白色治疗术的光影效果。那样的场景,如果是得到外挂之前,恐怕也会认为是神迹吧? “什么样的神迹啊?” “说来也真奇怪。前天……”唐涛的话没说完,服务员敲门进来,两个热气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去剪头发,结果做了一件发人深省的事。 理发店里人有点多,我进去的时候,没有空闲的理发师了。我正要坐着等,一位帅哥突然走过来问我,是不是要剪头。 在这里,我要形容一下,这位帅哥真的很帅!完全没有一般发廓小弟的廉价气质,除了头发还是不可避免地染成了黄色,其他都非常不错。就是黄宗泽那种类型的长像。个人觉得,比黄宗泽还要帅几分。 穿了个细条纹衬衫,牛仔裤,笑得很温柔。象我这种矜持的性格,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于是,虽然我没在这家理发店见过他,也还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花痴啊花痴,上了他的贼船。他说他帮我剪。我还挺高兴。 洗头的时候,就手重地拉得我头疼得要命。 剪头的时候更甚。 泥媒啊,这哪里是剪头啊!完全是比比谁拽掉的头发多的游戏冠军嘛! 最最郁闷的是,我说了要剪成什么样,他还非说,那样不好看!应该剪成什么样才合适我的脸型! 我死硬的说不,他还是不管不顾地给我理了个他说的样子! 在此,我很怀疑,他只会剪这一种! 结果,难看到毙! 虽然他一直笑得很温柔,说话很气,我到最后也笑不出来了!可是,对着这种笑脸,我真的说不出不付钱的话来。我太没骨气了! 捂着头出去,有木有?!! 痛苦的经历,很有教育意义:花痴要不得!! 70入村 “当时,以矿山的山顶为圆心,暴出一个方圆百里的圆形紫光圈。光圈里的所有人,不论人种,都看到了他们自己的神。因为见到的人太多,舆论压都压不住。那些非洲人认为是矿山挖到了他们的神息之地,所以全体罢工了,甚至还抗议我们自己的员工开工,闹成现在这样,连政府都不管了。” 王小朗大致讲了一遍从唐涛那里听来的耸人听闻的“神迹”,一脸好奇地盯着智真大师:“师父,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异宝出现世,还是别的什么?比我们铁衣门的传承可厉害多了。” 智真大师听完这个消息,难得没有微笑,严肃了表情,甚至皱起了眉头。好一会儿才道:“为师明日出发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事,觉深就不要操心了,安心为你奶奶治病吧。” “诶?”王小朗一愣:“师父,再厉害,那也是非洲的事,你这样跨洲去看热闹合适吗?”毕竟是看过玄幻小说的新时代年轻人,脑中自有一套玄幻设定,比如,觉得各洲有各洲的管辖,比如欧洲有教廷,中国有龙组什么的。一出一出的,很自以为是。 所以,智真一说去非洲,王小朗就惊了,难道自家师父竟然这么牛B,不顾地域划分地去管闲事? 智真也挺奇怪地看了小弟子一眼:“非洲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发生了这种事,所有象我们一样的异能者都会去看看的。不分地域。你还太年轻,再说你奶奶的事比较紧急,为师才不带你去。连你师兄都会去的。你安心在家吧,等为师回来再告诉你具体情况,免得你这么八卦。”说着,智真大师重新微笑出来,拍了拍王小朗的头,一付慈爱表情。 王小朗有些担心地看着智真:“师父,不会打起来吧?” 智真没承认也没否认,摸着王小朗的头,但笑不语。 恚∮职炎约旱背尚『⒆雍弄。王小朗不满地嘟了嘟嘴,还是拿出给智真准备的礼物――一串手串,一颗玉珠,其余都是木珠。每颗珠都细致地刻了佛像。放在手中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师父,这个送给你。”说着,王小朗牵住智真的手,根本不管智真的想法,就直接给他套在了手腕上。 “咦!”刚套到手上,智真大师就表情一变,惊讶地看着王小朗:“觉深,这是……法器?你……从哪儿来的?”说着就要褪下来:“这种东西来之不易,你还是自己收着。” 王小朗嘿嘿一笑,一把拦住智真大师:“不用,师父,这是我自己做的。” “什么?”智真这次真的惊了,一向淡定的姿态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微微向前倾,握住王小朗的手:“觉深,可不哄骗为师。” “真没有。”王小朗喜爱智真,而且,她现在这个身份,在他面前有点奇特之处也说得过去:“我以前就喜欢搞些木艺,但这次入门之后,我就发现做出来的小玩艺,好象有了新的属性。就象这串手串,因为费料较多,属性很不错,佩戴者所有属性增加20%。所以,师父能感觉到很大变化。不过,除了那块玉费了点事,别的都没什么。师父,你就戴着吧。万一到了非洲真要打架,有了这个也安全一点。” 智真盯着王小朗好一会儿,直把她盯毛了,智真才突然大笑起来:“我铁衣门真真幸运!祖师在上,你们竟然有了个可以制作法器的弟子了!”说着,突然站起来,急急往外走:“不行,不行,我得去摆香案,告知祖师,以安他们的在天之灵!” 喂―― 王小朗根本拦不住爱门心切的智真大师,大半夜地,就见智真大师急匆匆地冲了出去,想来铁栏寺的智字辈大师们今晚都不得安生了。 王小朗苦笑,这真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她没想到,这么点属性饰品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虽然做了一整晚加一白天,废品率无数,成品有,但大多都是那种让人看不上眼的属性,比如防御加一,敏捷加一之类的小极品。那种东西自己戴戴就算了,王小朗还真不好意思拿来送给师父。到今天也就弄出这么两件可以拿出手的东西。 但,和别的事比起来,这真不算什么难事。 于是,这一夜,王小朗也没机会睡觉了。在睡意朦胧中,压着在这儿磕个头,在那儿磕个头。总之一直磕头,甚至还当着几个兴奋的智字辈师叔的面前又做了三个手串。 王小朗专家级的手艺惊呆了师叔们。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十几二十岁的小丫头,竟然象个老手艺人一样,娴熟而充满了美感! 最让迷迷瞪瞪的王小朗开心的是,师叔手中很有些好料,不象王小朗可怜巴巴的,给师父做的手串中只有一块玉,其余全是木头,还是合成的木头! 有好料支撑,王小朗做起活来,特别有感觉。本来材料越好,成品率越低的,可这一晚,竟然都成功了!虽然属性有好有坏,但这成功率,就足够王小朗开心的了。 总之,到了天色微熹的时刻,师叔们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给师叔位干活,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不说别的,最少,王小朗包裹里装了好几块水头不错的玉,还有王小朗从来没见过的象牙! 不过,王小朗此时完全被困意征服,睡在僧房里,来不及惊喜。等她醒来,智真师父与方邢师兄已经开跋非洲了。 从床上坐起身来,一转头,就看见枕旁放了一本线装小册子。 拿起来一看,册子下还压着张纸,是师父智真毛笔写的留言,一手行草行云流水。 “觉深: 为师观你体态轻盈,行动矫健,是块练武的料子。本门虽不以搏击之术见长,但也有所备。此莲花掌很适合女性练习,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多多练习,回来为师要检查。 另:你昨日入睡前,一再请求为师,到了非洲要照顾你哥哥唐涛,为师记下了。你尽管放心。 以上。” 落款是智真二字。 王小朗看着,就笑起来。师父一定知道以她当时的迷糊状态是不会记得请师父关照哥哥这件事的,没想到师父还这么体贴,特地写下来让自己放心。 想着,王小朗拿起手机,给已经到达非洲的唐涛发了条短信,告知他有事可以找师父。 两个亲人可以顾守相望,就算打架了,应该问题也不大。 王小朗安心了。至此,此事就完全放了下来。 于是,当天,小何就载着王小朗重回上湖村。 走近奶奶的家,王小朗和小何都大吃一惊。院内传来电锯刺耳的滋滋声,才走没两天,这屋子就开始大动土木了?! 王小朗可知道奶奶对这青砖大瓦房的宝贝,不然也不至于想认自己这个孙女。而且,村里别家都建的是两三层贴白瓷砖的小楼,只有她一家一直保持着这个古旧外形,想来不是因为没钱,只是因为舍不得吧? 可是,怎么认下了自己,又突然舍得了呢? 王小朗带着惊讶走进院子,院子里有两个工人正在锯木头。王小朗正想问,里屋就走出一个男人,笑呵呵地迎过来:“是王小朗同学吧?” 这倒是个知趣的,没叫自己小姐。 王小朗微笑,点了点头:“您是……?” 来人赶紧递上一张名片,王小朗一看,是个什么装修公司的什么施工队长。 不过,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是母亲柴女士叫来的? “是唐涛先生的嘱咐,和柴老太太商量过了,不损坏原房外形的状况下,主要改造一下电线线路,还有浴室厨房和卫生间。别的也没做太多改动。如果您还有什么要求,直接跟我说,我们商量着修改。” 王小朗一愣:“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大前天,唐先生给我们的要求就是速度与质量都要保证。” 这么说,就是王小朗刚给唐涛打了电话,他就做了这个安排吗? 王小朗抿着唇,说不出什么滋味。 做为亲生母亲的柴女士住了这么久没想到的问题,法律上的哥哥只需几秒钟就自动安排妥当。 又酸又涩,又暖又甜。 交杂难言。 “谢谢你,张队长,我们一起进去吧。我先去看看我奶奶。” 其实,说起来,农村生活和城市生活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呢? 城市有繁华铺张的街道,农村也有绿意盎然的山野,各有各的趣味,很难说哪一个更好更强。 唐涛担心的只是王小朗是否住得习惯,倒是不担心王小朗这个有随遇而安个性的女孩子是否会寂寞。她父亲过世后,她一个人生活,不也好好地过了这么些年么?再说了,有网络在,游戏宅女是不会寂寞的。 关于住处的改造,唐涛想得很到位。王小朗最可能不习惯的确实是不能小觑的厨房浴室与卫生间。其它的都好说,卫生习惯很难改。尤其是,上湖村并不富裕,柴奶奶家更是保持着原始农村的状态。这三方面确实很不方便。 “柴老太太在后院呢。”王小朗和张队长一起进了屋,张队长没再跟着王小朗,而是指了指方位,就直接转身进屋,工程他还要跟进呢。 后院长满丝瓜和苦瓜的凉棚下,柴奶奶坐在躺椅上,身上还搭了个牡丹花的大红色薄毯,正一针一针勾着毛线,看着气色比上次见好了不少。 “奶奶,我回来了。”王小朗过去,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你看着气色真不错。对了,母亲和小海呢?” “小海吵着要摘莲蓬,你妈就带着他划船去摘莲蓬了。”听柴奶奶的口气,就知道,她这气色好,肯定是有小淘气唐小海的功劳。老人家,还就是跟小孩子投缘。 “母亲会划船?!”王小朗大吃一惊。 “又不是什么难事。”柴奶奶脾气很好地斜了王小朗一眼,觉得她大惊小怪:“你外公外婆家以前就住在江边,那时候还有不少人工船,小孩子见多了,谁不会两手?” 对于外公外婆印象不深的王小朗只是努力回想了一下,并没有深究。 “奶奶,你怎么会同意他们对房子动工啊?你不是一直说舍不得这个房子吗?”顿了一下,王小朗又加了一句:“如果是顾忌我,那完全没必要,奶奶,怎么样我都住得惯。” “可不是顾忌你。”柴奶奶放下针,揉了揉王小朗的头发:“反正房子又没拆。外面看,还是那样啊。他们这次做得很实诚,还给加固了呢。几十年的老房子,被他们这么一弄,又能住个几十年没问题了。而且,能把厕所改一下,我真是开心啊。这厕所,一直在户外,我都郁闷几十年了,你这丫头过来可解了我这心头之恨了,哈哈。” 听奶奶这么说,王小朗顿时放心下来:“我带了点烟酒保健品什么的回来,落户过来,总得跟村长打个招呼,奶奶你看送什么合适?” “随便送点就成,村长吴三叔是个老好人。”柴奶奶突然站起来:“我看这样吧,施工队今晚就能完工。趁他们人都在,咱们祖孙俩把全村都请来一起吃个饭,顺便介绍你给大家认识。” “啊?!可是,家里有那么多吃的吗?”王小朗一看,这都中午了,就算现在下山去买,来回五六个小时,时间哪里够? “咱们村里人,要吃的,随时都有。”柴奶奶看着瘦,这行动力却非常强大,直接拉着王小朗就往院外走:“先去给你吴三叔送礼,让他用喇叭通知一下,晚上都到咱家来吃宴。再去找刀爷,请他来杀猪!还有五婶,三嫂子,桂花婶……来帮忙做饭……” “啊啊啊,不会太麻烦了吧?”王小朗听得一头大,这些名字,还有,请这近百号人吃饭的事,怎么能说干就干呢?不带一点准备的? 不过,身体不好的柴奶奶兴冲冲地在前,王小朗心里再觉得不靠谱,也只能堆着一脸笑,提着烟酒在村子里窜过来窜过 71村宴 在村里转了一圈,王小朗才发现,所谓的吴三叔,其实应该叫吴三爷,刀爷倒真是刀爷,但五婶,三嫂子,桂花婶等等妇女们,在王小朗的年纪看来,都应该叫奶奶。 就是说,这个村里极少年轻人,到处转悠的,除了嘻嘻哈哈的小朋友之外,都是老弱病残。虽然精神头一个比一个足,但年纪确实已经在那儿了。 “咱们上湖村路不好走,种出来东西也运不出去,穷啊。年轻人都下山了,到市里打工的,搬家到镇上县里的,各种各样的理由都搬走了。这剩下的都是走不了的,要不就是祖祖辈辈在这儿,舍不得走的。当年我来的时候,村里可是有七十几户呢,现在……就剩下这二十几户了。唉……” 听见奶奶这么解释,想想那条上山的泥巴路,王小朗就明白了。于是,跟着奶奶,叫着各种叔,婶子,各位头发都花白了的老爷子老太太都答得开心,一点也不觉得被小辈王小朗占了便宜,和乐得不行。 也许是因为这个村里穷,远离了尘嚣,少了利益争夺,意外地保留了淳朴。王小朗虽然因为不习惯,笑容有点僵,但心里还是快活的。她好久没感受到这样不被排斥的氛围了。 刀爷的杀猪刀,很有些年头了。不知杀过多少头猪,一拿出来,别人没反应,勉强算是铸造师的王小朗却下意识一哆嗦。 盯了一秒,飘出的信息框,一看,王小朗忍不住啧舌。竟然是锋利+2的小极品!更牛B的是,后面还加了一条,对敌人震慑+1! 用国人的话来说,就是煞气重。没看奶奶家的猪一见就直嘶嚎,还没开杀,就跟已经放血了一样。 村里杀猪是件大事。尤其是这没年没节的,更是难得。各家没事的老少爷们都来围观,顺便帮忙。十几个爷们人人带着喜意,连猪凄惨的叫声也被当成了欢乐的背景音。 “刀爷,好久没掌刀了啊。”刀爷好象名字就叫刀爷,无论老少都叫他刀爷。连在一旁流口水的小娃娃也刀爷刀爷地叫,他也不恼。 “可不?我这刀都老了!” 村里的猪如果想杀了卖钱,就得赶到山下的屠宰厂去。没那个检疫的蓝章,是不让卖的。所以,刀爷这杀猪刀真是很久没露面了。 这次,柴奶奶家的猪不打算卖,才请到刀爷出场。 做为一名屠子,刀爷长得并不彪悍,甚至可以说有点瘦小。不过,面对近两百斤的猪,却是完全压制性的气势。 和村民们打了招呼,又按照村里的规矩接了柴奶奶的红包,不用多言,唇边还带着点笑意,下刀却毫不犹豫,快准狠。不经意间,蹭的一下,刀就没了柄,猪遏然没了声,脚蹬了两下,终于死透,血一点没浪费地流入了旁边的血桶里。 这利索劲,哪怕是杀过人的王小朗都觉得背脊梁直冒冷气。 刀爷接下来解猪的过程,就象个艺术家一样,根本没有野蛮的剁呀切呀之类的动作,只觉得他轻飘飘地划拉几下,猪就规规矩矩地被分解了。摆在一起,还能拼成个完整的猪。这技术,王小朗和其他的人一起发出啧啧的称赞声。 虽然刀爷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王小朗知道,他还是开心了。眼神比刚才来的时候温柔多了。 “晚上大家来吃宴!庆祝我有了个亲孙女。”柴奶奶一路上被王小朗偷摸又施放了好几个净化术,自觉精神头超好,豪迈地吼了一嗓子,得到一串带着笑的回应。几个婶子也都自发地跟在柴奶奶身后,一边问王小朗那些不好回答的私话,一边笑呵呵地互相打趣。 王小朗应酬不行,遇到没法说的只会傻笑,但婶子们觉得是这娃害羞文静,倒落下了个难得的好印象。更何况,接下来的厨房活,王小朗更让婶子们大开眼界。 这么个弱弱小小的丫头,一干起活来,完全象变了个人! 不但力气奇大,厨房的活还门清!除了不会烧柴灶,什么都会,无论是打理材料,还是亲自上灶,很有自己的一套。比她们这些掌了一辈子勺的老娘们还熟练。出来的菜,更是让人不敢置信的美味。 “比那些个饭店里还好吃呢!” 王小朗没管那些目光,拖着半片猪,跟没事人一样,随随便便地就能丢在大台子上,摆好,开始倒腾。 一门心思地准备,也免了和人聊天被问得哑口无言的尴尬。 村宴,不讲究精细,讲究的是汁浓味重肉多量大!对王小朗来说,也是个新奇的体验。掌小勺,王小朗经验足,这种大锅菜,用铁锹大小的锅铲翻炒,才是真让她觉得有趣有经历。 除了新杀的猪,还有湖里钓上来的鱼,家里养的鸡鸭,过年留下来的腊味卤味,地里的时令菜蔬,蘑菇木耳等山珍更是家里的常备货。 如同柴奶奶所说,村宴的事虽然决定得仓促,食材却丰盛得很。一点也不寒酸。 院外的空地上,摆了十几桌,本村男人们和施工队的小伙子们都在桌上喝酒侃山,女人们上了年纪的都跟着柴奶奶一桌,边吃边说着家长里短。年轻点的,上菜的上菜,在厨房里忙活的忙活。倒是几个学龄前的小子丫头们最快活,各桌乱窜,也没人叫他们早早睡觉了。 上湖村一晚上灯火通明,到了大半夜,天都凉下来了,醉醺醺的划拳声还不绝于耳。倒是王小朗忙里偷闲,得空就给早早睡了的柴奶奶施些个净化术,让她睡得更香些。 让王小朗满意的是,宴上最受欢迎的一道菜竟然是荷叶粉蒸肉!连上了两趟,才算让几个爷们停了筷子。 “这味儿,和以前做的不一样啊!好吃!” 王小朗听到这样的评价很开心。腌渍肉片的酒全让她换成了她自己酿的果酒。吃起来鲜肥软糯,不油不腻,除了有荷叶香,还有种特别清新的极淡的果香。连她自己吃着都觉得满意极了。 不过,王小朗一路做下来,最爱的却是那道当凉菜用的风味烤茭白。酱汁是王小朗自己调的,清爽却不清淡,够味。其中的酒,自然还是用的自家果酒,这一弄,茭白哪怕烤了,也脆。 做了一晚上荦菜的王小朗本来多做了些,准备晚上当零食吃呢,谁知道唐海带领着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家伙却守在烤箱边不挪窝,最后都被他们给连盘端了。可恶啊! 总之,这一晚在非常成功。 王小朗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勤快能干沉默寡言的文静女生形象,并得了个外号――柴家妹子。直接把王小朗姓“王”这件事给忽略了。 王小朗以后再也不用嫉妒各位婶子们的难以记忆的称呼了,她现在的称号,也并不比她们强多少。 这个热闹的开始,是平静的乡村生活的开始。 家里被唐涛送来的施工队改造得非常舒适。 除了厅和通往后院的走廊,其它房间都铺了温暖的木地板。里墙的墙面重加了保温层,窗子和门都上了新的,气密性非常好,想来冬天不会冷了。 至于厕所浴室,更是比照唐家小别墅的水准重新装修的,虽然不豪华,却非常有质感。浴缸很大,这是王小朗最喜欢的。 至于厨房嘛,只是就功能上的方便性微微做了下修整,并没有把柴灶拆除,气灶是本村早就有的沼气灶,只是换了个新的。灶台拓宽,贴上瓷砖,配上压力井,比王小朗在城里的家还要方便不少,最少,不用交水费。 一大早起来,赶鸭子进塘,赶鸡入林,由着它们自己妥食运动。给院里的地和自留地里的菜浇了水,家里的猪已经杀了,就省了做猪食的麻烦。 做了早饭,一家人团团坐在院里吃了个离别早餐。然后,王小朗和柴奶奶一起,送母亲柴女士和窝在柴女士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唐海上车回家。 虽然有点舍不得跟自己生活了近一个月的小唐海,但面对新生活,王小朗还是微微笑出来。 回到家,在后院站定,开始打师门所传的莲花掌。 王小朗现在记性很不错。拿着掌谱从头到尾翻了几遍,套路就记了个七七八八。虽然慢悠悠打起来,外人看着还是零零落落,好象残障人士复健。不过,这只是个开始,王小朗倒不心急。一掌接着一掌,不管好看难看,都非常认真地一路打了下来。直练了五遍才罢手。 收式,慢慢站定。王小朗发现自己竟然在喘粗气! 真意外。自从改造过身体之后,王小朗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锻炼到位的感觉了!没想到师门的莲花掌看着不起眼,竟有如此功能! 王小朗心中一喜,对这名字不讨喜的掌法又多了几分兴趣,决定每天早晚都练五遍,相信等师父智真回来,她一定能练出个模样来。 转身回屋,就见柴奶奶在吃药。王小朗连忙过去,一边和柴奶奶聊天,一边趁着给她按摩的机会,偷摸再施几个净化术。 “奶奶,现在该干嘛了?”王小朗真不知道农民生活是怎么样的,一时有些无措。 “现在地里没什么事。你想干嘛就干嘛吧。去地里捡些午餐要吃的菜。不想动的话,反正厨房还有昨晚剩下的,睡觉也成。”柴奶奶笑眯眯地享受着孙女的按摩:“过两天开始收稻,就忙了。到时你别喊累就成。” “不累不累。”王小朗知道自己的体力,不比一般大小伙子差。再说,收稻这种事能提升她的种植术熟练度,王小朗就算累点也愿意啊。顿了一下,王小朗好奇地问:“咱们村不用收割机吗?” “前两年倒用过。”柴奶奶叹口气:“自从路上塌方过之后,收割机就上不来了。村长去联系也没用。这一两年,都是自己动手收。” 说着,似乎是怕王小朗对农活产生恐惧感,连忙又解释了一句:“咱家地不多,嗯,说实话,咱村里,种的地都不多,好多地都闲着呢。没力气种。够吃就成了。再说,咱们在山上,收割机也就这十年,以前还都不是用手割的?都习惯啦。” 原始农耕吗?王小朗在脑中迅速地回顾了下种植的知识,发现这里头的学问还挺深。农民不是那么好当的。 “那咱们种地打农药吗?” “以前卖粮卖菜的时候都打,现在村里都是些老家伙,都懒得搞这事。打农药的话,还得每年下山去买,反正是自己吃,谁还费那劲?” “这是好事啊。纯绿色有机粮食,可比外面的粮值钱多了。”王小朗笑起来,不卖的话,他们根本不在乎值不值钱了。转念一想,王小朗纳闷:“那这又不卖粮,又不卖菜,村里的钱从哪儿来?电什么的,总要花钱的吧?” “这山上的树现在政府都不让砍,但林下做什么却是不管的。乡上前年来了技术员,教大家种木耳蘑菇什么的,一年下来,能收三四茬,这些东西晒干了,都轻得很,每年都有人来收,倒不费村里人什么神。每家都有种。钱虽然不多,也够用了。” 这倒是。村里都是些老人。家里的孩子大都早就独立出去,生活只要顾着自己就万事无忧。就算钱少点,吃不用钱,住不用钱,几十年也不买件新衣服的生活,根本也花不了什么。就算上门来收山货的商人出价过低,但这种你情我愿的事,王小朗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王小朗点点头,觉得这样的生活于自己来说,很不错。 “我想去山上看看。” “去吧,小心别踩着别家的山货地。”柴奶奶被王小朗按得又有了些困意,只摆了摆手,就回房睡下了。 象王小朗这种二十岁的姑娘,在这村里,根本不用担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两节凑一块,我的电脑彻底被一群小屁孩占据,别说码文,连看看的机会都没有啊 害得我这两天一直在用手机看电视,无聊透顶地说。。 虽然晚了,还是祝大家节日快乐天天团圆 我看了下大纲,种田的情节不多,此章算是概略吧。更多的是前面情节的后续。。。我看了下,还挺麻烦的 72休学 王小朗发现,自从拜入铁衣门之后,人际关系这门学科的成绩就突飞猛进了。.不但在铁栏寺混得风升水起,来到上湖村竟然也人见人爱。之前的几年,受到了冷漠诋毁与排斥,她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没想到,突然有了这样意外的收获。她完全忘了,亲切感+2的事了。她以为是没有了林佩的陌生环境,她的魅力就凸显出来了。完全忽视这种可能性是小概率事件。 而且上湖村的环境也妙极了。 每天浇水,除草。摘了南瓜,挖花生。这几天来,种植术虽然还处于入门级,但熟练度已到20%。细水长流式的增长,让王小朗很期待过两天的收割季。 山上丰富的草药资源让王小朗的采集术的熟练度迅速增长,虽然草药品种常见,年份也不高,但用来练习制药术却绰绰有余了。不但熟练度上升不少,同时也得到上百种药效古怪的成品药和药渣。最妙的是,她竟然制药制出了保养用的面霜! 全因她上次因为好奇,除了药草,还顺手丢进炼药炉一块猪肥肉!结果,那款滋润面霜保温效果奇佳,只是量有点大,除了自己用,还特地骑自行车下山,寄了一瓶给爱美的华定轩。只是,可能还没有收到。王小朗也很想知道,面霜效果好,是因为自己被改造过后的皮肤好,还是真的好用。 如果别人也觉得好用的话,王小朗决定开发出一个系列来。 山上除了草药还有各式野果,野菜,山珍。野菜和山珍直接就吃了,野果则被王小朗洗净晾干,又酿了十几坛子果酒放在地窖里。最让她得意的是,这十几个酿酒坛子都是王小朗自己烧的! 铸造术,除了各式武器锁甲,还让她尝试着发展出一项新功能――陶艺!不知是不是打铁和烧窑都是用火的原因,王小朗虽然捏陶的水平完全新手,形状不怎么规整,但使用铸造技能后,烧出的腌菜坛成功率却非常得高。让王小朗升级铸造技能的熟练度兴致很高。 倒是钓鱼术已经到了瓶颈,湖里的鱼钓了不少,但都是些常见的淡水鱼,熟练度几乎不见长。 至于烹饪和木艺都到了专家级经验溢出状态,没有创新没有领悟,是进不了大师级的。不过,王小朗对专家级就很满意,一时间倒也不着急。 总之王小朗对现在的生活满意极了。所以―― “什么?退学?!”母亲柴女士在电话那头发出难得的尖锐的惊呼:“你疯了吗?!” 这不是母亲一个人的观点,其实除了柴奶奶,没有人认可王小朗的这个决定。华定轩知道之后,甚至打电话来狠狠地骂了王小朗一顿。周强对于主人的决定不能反驳,却明明白白地表明,不理解,不支持。 “我真觉得上大学对于我来说没什么用。”王小朗之前对于通知母亲这件事有些犹豫,但是和唐涛关系缓和之后,王小朗也不想让母亲对于她退学的事最后从别人口中知道,免得她觉得伤自尊,所以才提前通知一声。 “读书怎么会没用?你不要任性!”柴女士做为一个教育工作者,劝学这件事还是很有耐心的。 “读书当然有用,但上大学却不一定。”王小朗坐在湖边钓鱼,拿着手机,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老人家总以为上学就是读书,可是忘了读书并不等同于上学,尤其是上大学,上国内大学,读书更是成不了学生们的重心了。 “母亲,我读的中文系,但我对文学真心没什么兴趣。纯粹为了A大的牌子才去的。可是现在,A大的牌子对于我已经没用了。我不打算以后靠打工生活,我有地有房有技能,不需要A大的名字来撑起我的简历。我也不认为我还有留在A大中文系的必要了。浪费时间去学一个没用又不喜欢的专业,我觉得没必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回应:“那就转专业!你喜欢什么就转什么专业!A大的专业很全!” “母亲!”王小朗对于母亲的执拗有些无奈:“你对大学文凭有这么多怨念吗?我就算有喜欢的知识想了解学习,可以在家自学。如果很想系统学习的话,也可以选择以后有时间去大学旁听。如果不为了文凭,我真不觉得花四年时光,死赖在校园的集体宿舍,考那些完全没有意义的考试有什么意思。我有很多别的事要做。” “别以为你去了农村两天,你就真成农民了!”柴女士怒了:“你既没有地,也不会种地,除了姑姑的一套房子,你有什么?你打算以后靠什么生活?!还真想在村里过一辈子?!” “母亲,我会种地。”王小朗听见柴女士的气急败坏,不觉得有些好笑:“真的,而且,我也有地。这全靠小何和唐涛。虽然政策不允许,但不知他们想了什么办法,把我的户口转了。我现在有地,都想好明年种什么了。”不得不说,政策这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纸上的东西而已。总有空子可钻。 “而且,我确实打算在上湖村过一辈子。这里山好水好地好,人也和善。住在这里很舒服。比我住在小区里舒服多了。” “胡扯!你这纯粹是年纪小,见识少。光想像着美!”柴女士嗤之以鼻:“你还能以后不嫁人?!上湖村全都是老弱病残幼,上公车都等着人让座的!等姑姑那一辈过去,就没剩什么人了,说不定上湖村整个村都能撤除,你呆什么一辈子?!别说笑话了!你在那儿连个同龄人都没有,没人说话,没人交流,你以为你能忍受孤独忍受多久?现实点,我不反对你陪陪姑姑,但不能赔上你的未来!” “母亲,你觉得我的未来……应该是什么样?”听了柴女士的话,王小朗想笑:“A大中文系毕业,找个钱不多够轻松的行政工作。反正我在本市还有房子,能养活自己。然后做为一个拿着A大文凭,有房有正经工作的年轻女性,说不定我还能蒙着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结婚,生子。照顾老公,对付婆婆?然后呢?这就是我的未来?” “这有什么不好吗?!平平淡淡才是幸福的人生!小朗,不要好高骛远。小说电影里那些惊天动地的爱情,都是编出来的。生活就是过日子,一天一天,都是琐碎的事。这才是真实,做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其实,象她描述的那样,也是没有得到外挂之前王小朗对自己人生的唯一想像。可是现在,王小朗从心态上已经完全变了,她真不认为这世上还有那样一个男人,可以与自己建立一个稳定的亲密关系。 她的秘密太多,无法与人分享。她的技能太多太强大,没有足够自信的男人,会自卑地无法包容她的存在。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态已经不是寻常生活的心态,她没有办法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交流。 没有交流的亲密关系,是非常可怕的。 至于没有交流,忍受孤独什么的,在有网络的世界里,王小朗觉得这个是不存在的。想到这里,王小朗除了叹息竟然无语。 “对不起,母亲。我是不婚主义者。而且,我也没有好高骛远,我对爱情没那么多的想像。” “什么不婚?!你这是脱离社会!心理不……” 王小朗听柴女士越扯越远,突然笑出声:“母亲,我们离题万里了。我只是想退学而已,谈什么爱情婚姻社会心理的,分析这些没用。” 虽然,有时,王小朗自己也觉得自己青春期的遭遇让她确实有点社交恐惧症的倾向,但她在网络上游戏里,一切正常,虽然不是热情人类,却也不是不肯聊天的冷面瘫。所以,柴女士说到这个,她只能认为是父母和孩子之间代沟的问题。谁规定社交就非要与现实相关?网络沟通没障碍,自己的心理还是很健康的。 王小朗完全不觉得自己很固执,一分也不肯为他人改变。 “不许退学!好容易考上A大,才上了一年,退什么学?!” 好嘛,讲不通道理,柴女士就直接不讲道理了,进行粗暴干涉。 “好吧,那就休学吧。反正现在我是没时间再去上学了。”王小朗退了一步。 刚想反驳,柴女士口气一顿,突然叹了口气:“也好。休学一年吧。姑姑身体那样不好,你在身边,我也放心点。不过,一年后,无论如何,你都要来把学上完!”柴女士说得很婉转,其实,她的意思就是觉得柴奶奶的病情应该拖不过一年去。 “唔,”到时再说。王小朗在心里接了一句,终于妥协地没有说出口:“那,母亲,休学手续你帮我办一下吧。这几天地里忙,我这里又没车,不方便去市里。”其实,这是打电话最大的目的。不得到她的同意,王小朗还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反正无论退学还是休学,王小朗不打算中断净化术对柴奶奶的治疗。 “确实,你住在山上,没车真是不方便。”柴女士想了想:“我给你买辆吧,让小何给你送上去。村里生活,我看不用买好的,皮卡就行。对了,你有驾照吗?” “不要,不要。”王小朗连忙拒绝:“这山路烂的,车根本用不着。而且,确实,我也没驾照。现在也没空去学。买来白放着,浪费钱。再说,就算有驾照我也不敢开啊,太危险了,没小何那技术,随时可能翻到崖底下去。” 一听到危险,柴女士立刻歇了心思:“那你就不下山了?” “骑自行车下山,不走那个泥巴路,安全没问题的。”打消了柴女士为王小朗花钱的念头,王小朗又与她说了说姑姑的病情,小唐海的近况,才挂了电话。 转头一看,柴奶奶和三婶子在院里晒着太阳打毛衣呢。一派悠闲自在,连两人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都显得特别有光彩。 村里人也担心着柴奶奶的身体,每天下午都有这姑那婶的来陪着她,说些闲话家常,打打毛衣,做做针线什么的。柴奶奶脾气软和,话不多,却总是一付很认真听人说话的样子。和村里谁都能处得来,来这院里的人都总是笑眯眯的,哪怕满脸褶呢,王小朗看着这场面也觉得温馨。 估摸着距离,一扬手,连给了三个净化术过去。柴奶奶这几天连连受到这样的待遇,已经从开始的诧异变成了习惯。净化术起作用时,柴奶奶只是感觉到身体突然从脚到头地松快一下,让人忍不住舒坦地想叹口气。她一直病着,什么痛的痒的感觉都有过,这突然出现的异常,哪怕是舒服呢,她也以为这是病征,并不太介意。为了不想让王小朗担心,也不与她说。 一时之间,祖孙俩互有隐瞒,倒意外地相安无事,处得很融洽。 技能的光效只有施放人和被施放人可见。 白光圈从柴奶奶脚底往上升到头顶,就算一次净化术的完成。说实话,净化术的白色光圈哪怕是黑夜里看来都是非常柔和的,一点也不刺眼。这样柔和的光效,在大白天,太阳底下,直接就被遮蔽了。就象是有月亮的晚上,星星很少的原因一样。 如此一来,净化术的光效就白出现了。王小朗是视而不见。柴奶奶是根本没发现。 这样,白天也治,晚上也治,效果就出来了。才几天功夫,王小朗确实地从柴奶□顶上的病弱标识上看出颜色的变淡,虽然这个变化很微弱,但确实是已经能看出来了。这让王小朗很欣慰。 难怪,人说“助人为乐”。就王小朗这样的一般人,心理正常不变态的情况下,助人,确实能让她快乐。所以,虽然每次法力用尽时,都不太舒服,王小朗也没有放弃,甚至有些乐此不疲。 “今天钓了多少?”见王小朗背着鱼杆,提着水桶往回走,柴奶奶连忙问。 “十七条。”王小朗的钓鱼技术有点太强大,害得她每次钓都要摆好几个桶,不然装不下。其实也可以不钓的,村里可以做的事还挺多,无论是给新下的花生榨油,还是准备用新摘的大南瓜做月饼,都是费时的事。 但王小朗发现钓鱼能促进邻里关系,钓回来的鱼自家是吃不完的,送给邻里,倒得到不少好评。几个婶婶还向她学了不少做鱼的办法,一个劲儿地夸她能干。于是,有点虚荣的王小朗有事没事就爱钓一两个小时的鱼了。 “三婶,拿两条回去做酸菜鱼吧,三叔昨天就跟我说想吃了。”王小朗一边放下渔杆,一边回头对三婶说道。 “好啊。”三婶也不跟王小朗客气:“还是小朗能干,让我家老头子钓个鱼,一下午也钓不上一条来!” “嘿嘿。”王小朗又把剩下的三个桶提了回来,随便用草梗穿了两条鲤鱼转身往外走去:“三婶,我给你送去,顺便问三叔借木工工具。” “去吧去吧。”见王小朗小跑的背影,三婶纳闷地看了眼柴奶奶:“你家姑娘看着瘦津津文静静的,怎的一接触,却跟个男孩子一样?力气大,会钓鱼就算了,竟然还会木工活。昨天听我家老头子说,还惊了我一跳呢。” 听了这话,柴奶奶叹口气:“这丫头可怜啊。她娘一早就另嫁了,她爹也死了,这些年就她一个人过的,可不就得什么都会点?亏得她这么放着养也没养坏了,礼貌心肠一样不差,除了不太爱说话,倒是个好孩子。” “确实是个好孩子,做饭也好。难怪呢。这么些年,一个小丫头可怎么过来的呀?听说城里住一个院里的都互相不认识呢,她这么小也没个人照顾。唉……”三婶一听也跟着叹口气,立刻把王小朗想成了小白菜,决定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得插播非洲事件发展了…… 73无题 王小朗总觉得时间不够用,收割季马上就要到了。. 把上次钓上来的十几条鱼做成五香、麻辣等等各种口味的酥鱼之后,就再没去钓过鱼。一直专心在自家后院里和那堆木头较真。 上湖村旁边原先是个林场,自从不让伐木之后,才解散了编制。但这村里谁家没点木材?柴奶奶家的仓库里就堆了不少。都让王小朗找出来,一阵锯磨钻。光看架式,王小朗手法熟练,态度执着,俨然一个老木匠。没两天就堆了一堆奇型怪状的木制零件在后院的空地上。 “小朗,你这是天天做啥啊?” 柴奶奶开始见王小朗折腾那些老木头,以为她一个城里女孩子来了兴趣,弄着玩,也就没在意。谁没个爱好呢?自家孙女性子腼腆,喜好这些手艺活,也很正常嘛。 谁曾想到,竟真给她弄出这么一堆似模似样的物件,就让柴奶奶有些迷惑了。 王小朗放下划线的墨笔,转过来,一张脸红扑扑的,很有精神。笑呵呵地指了指放在一边的图纸:“我和三叔商量着,想做个简单的微型收割机。到时大家一起用。” “真的?能成吗?”柴奶奶高兴地拍了拍椅子把手,一直很温柔沉静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应该能成。”王小朗很有自信地扬了扬眉毛:“我和三叔商量过了,他也同意我的想法呢。”把责任推到一个年长者身上,听着才可信嘛。 其实之前听说收稻要手割的时候,王小朗就特地在网上查了一下,收割机的结构相对于傀儡并不复杂,只是强度要大得多。尤其是她现在傀儡术随着木艺水平的提高,直接进入了专家级。 王小朗自己独立完成微型收割机不成问题。问题是,她如果凭空突然拿出个微型收割机,王小朗恐怕还得解释来源。毕竟她打算做的,与市面上的现有机型相比,还有是很大区别的。 如此麻烦,索性就自己做了。 其实,收割机除了外壳,料器,出草口,机坐和装粮斗,这些基本不做摩擦运动的构件之外,大部分构造并不使用木头。 大多数都需用钢材。比如:割刀,传感器,传送滚筒,脱粒滚筒,筛网,粮食输送螺杆,粮食输出口,鼓风机,前轮,后轮,传动变箱,液压升降杆,……等等这些零件。 如果真让王小朗一个一个去铸造,确实是非常麻烦的。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尤其是动力部分,王小朗和三叔商量着,打算借用村上的那台旧拖拉机。 所以说,这个微型收割机,与其说是制作,不如说是改造更合适。 王小朗折腾出这么大的阵势,一半是因为满足一下现实中制作大型木器的感觉,另一方面与村里的老木匠三叔的讨论也燃烧起了王小朗的木工热情,让她一时情不自禁而已。 当然,三叔在家铺的面不比她小多少。 收割季到了。 王小朗是柴奶奶家的主劳力。这回,她没让柴奶奶出门,自己一早就扛着工具往田里走去。 她以为自己去得早,可到了田边上,就见一村的老少爷们都已经聚在一起了。 “柴家姑娘来了?这活又脏还都是凉水,还是我们男人来,你这个小姑娘还是回去歇会吧。”村长看见王小朗似模似样地穿着柴奶奶的旧褂子就来了,不由有些好笑。那褂子穿上王小朗身上直晃荡,显得王小朗越发瘦小了。这么个小姑娘哪是干活的料啊?村长叔笑眯眯地劝王小朗回去。 收稻子,得铺网,先加水排水,几个流程下来,把鱼引到地沟里再捞鱼。晾个十来天然后才收割呢。 “没事,村长叔,我壮着呢。奶奶不在,我就是大劳力。”王小朗嘿嘿地憨笑,不以为意。 王小朗站在田梗上,看着别人怎么干,她也怎么干。她力气大,手又灵巧。一来二去,竟然不比那些爷们干得差,甚至更细致些。 村长看着,笑呵呵地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需要花力气的时候,还是上去帮个手。其余的就由着王小朗了。 收鱼这活倒不怎么费力,就是费神。王小朗不肯戴草帽,天天这么晒着,也不黑,反倒越晒越精神,一脸笑眯眯的,显得很是舒适的模样。让一众叔叔婶婶直在心里喊怪。 亩产各种鱼五六十斤,分下来家家都有百八十斤的鱼。还有蟹、虾、泥鳅、黄鳝什么的,最有意思的是,竟然还捞上来不少只甲鱼! 当晚,整村都是鱼香味,馋得看门的阿黄一个劲儿地“呜呜”,生怕主人家光顾自己吃,把它忘了。总在外面野逛不着家的猫咪小虎也乖乖地守在饭桌旁,向着柴奶奶撒娇卖萌,实在很有眼色,能屈能伸。 可惜,下山的路不好走,这些鱼很难运下去卖掉。而且,这个季节,山下的村里也一样收了鱼,运下山也卖不出好价钱。所以,这些鱼都养在各家的暂养池里,等着被做成鱼干、酥鱼、鱼丸子,等等等等各种容易保存的方式。 各家一年的鱼都在这儿了。看着多,其实并不方便,平时想吃个鲜鱼,还得去塘里钓。村里有王小朗这样钓鱼术的可完全没有啊。浪费一下午的时间往往一条也不上钩,所以,前两天王小朗的鱼才那么吃香呢。 看着一满池子活蹦乱跳的鱼,王小朗暗自啧嘴,难怪,之前村里的婶婶们对她做鱼的方法如此热情呢。原来根源在这儿! 王小朗对于吃一年的鱼干没什么兴趣,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把自家的鱼倒了三分之一进了包裹。虽然进了包裹就死了,就等个一年半载地拿出来,也还是刚死的新鲜度,对于吃货来说,这就足够了。 收了鱼,王小朗和三叔就开始组合他们的收割机了。王小朗铸造术因为这些零件,熟练度直达专家级,出品的精度和质量都是杠杠的,只要图纸没问题,基本就已经算是成功。 当然,做为参与设计的一老一小两个人都没这么自信。组合好之后,在全村村民的注目之下来回在草地上试了三四遍,调试了几个小问题之后,相对哈哈大笑,全作成功! “真成了?!”村长很高兴。村里的劳力实在不多,这两年每到收割都让人揪心,生怕这些年纪不小的老头老太太们收完稻子自己也不行了。今年被王小朗这么一搞,就轻松多了。 “给你和柴家丫头记一功!”村长围着改装过的小型收割机转了一圈,高兴地直点头:“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明天起,照老顺序,一家一家来。” 话音一落,村民们一阵起哄,倒是王小朗一个小姑娘,别人不好意思过来搭茬,最后都高兴地和她打个招呼,就围着三叔全往他家去了。 王小朗的村里生活如鱼得水,她的外挂技能在这片原始山水中才体现出最大的价值。她现在在上湖村简直成了吉祥物,谁见到都要笑眯眯地打招呼:“柴家丫头,今天有啥收获啊?”,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混得风生水起。 “终于22级了!”王小朗看了眼已经失了舍利子踪影的贡台座,微微舒出一口气。这些日子再忙,王小朗也没忘每晚睡觉时的冥想时间。 她现在的一切改变,都来自于那夜突如其来的闪电系统。她不敢确定这个系统会一直伴随她一生。所以,她要趁着它还在的时候,不停地变强,努力不停地变强。希望可以强大到失去它的时候,也不会无措。 她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22级了,血量增加。法力也增加,可以连续施放四次净化术了。另外,22级还增加了一个被动技能――弱点分析。 这个技能用来打怪,确实很有用。但在现实中,王小朗暂时还没意识到它的重要性。 倒是每天一早一晚的莲花掌的练习,让王小朗感受到了铁衣门果然内有乾坤。这么普通名字的掌法,一径练下来,也感到极大的不一样。 王小朗第一次在体内感受到小说中常说的,如同热哄哄的小耗子乱窜似的感觉,就是在练习莲花掌半个月之后。不过,小说中说,这是内功。在王小朗看来,这是法力的流动。 为此,王小朗特地在外挂中选用了“自动练功”功能,让体内的热耗子能不停地循路线周转。这样的周转非常有用,每转一圈,都能增加法力值0.1. 王小朗梦想中由猎人法力分配值转变为术士法师的法力分配值,指日可待。 王小朗的日子过得悠然而乐观,这世上与她有关系的其他人,却处于完全不同的环境当中。 非洲某小国边陲小镇卡梅亚,依附旁边的大型铝土矿区而生,繁华而简陋。来来往往的都是有钱没处花的矿工。 近一个多月来,卡梅亚小镇除了矿工,突然多了一群长相各异,肤色各异,语言各异,但统统不好惹的游客。一时间,旅馆暴满,饭馆暴满,酒馆暴满,妓馆暴满,整个小镇的各种生意在神迹出现之后都瞬间暴满了起来。 “师父。” 随着焦急的声音传来,智真在简陋的房间里从打坐的状态清醒过来,睁眼看着开门进来,脚步略显不稳的方邢:“又受伤了?” 虽然是疑问句,但态度很平淡,扬手就是治疗术:“说了让你不要着急,你为什么这次这么不听劝?” 五分钟后,方邢皱紧的眉头微微松开,解开被血染了的白衬衫,低头看了看,胸骨上的刀伤已经完全愈合,新长出来的肉有些白,旁边还留有一些血渍,勉强看得出这原先是个长有七八公分的伤口。 “师父,唐涛失踪了。”方邢缓下劲儿来,才郑重开口。 “什么?”一听到这个消息,智真也皱起了眉头。对于唐涛这个人,智真没任何想法,他见过的官二代富二代多了去了,唐涛没什么特别。他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他是自家弟子的哥!自家小弟子还特地打过招呼要照顾他的。 可恶,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一向住在矿区?他自己的地盘,怎么会失踪?!谁传出来的消息?华清那牛鼻子干什么吃的?”一向笑眯眯的智真恼火起来也不客气了,直接把道士的低级称呼叫出了口。 “就是华清说的。他受伤了,目前正在疗伤。这次失踪的不只是唐涛,还有华清道长的弟子陈固。” “怎么会失踪的?有人来袭?”智真说着,看了眼窗外直耸入云的山顶,心思复杂:“你又是怎么受伤的?山上有东西下来了?” “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华清道长也没跟我细说。他只说,前天晚上唐涛和陈固在一起,就在矿区的住处,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突然半夜里发出很大的咣当一声。他赶过去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黑影向山上飘去,他就追,然后就受伤了。” “那你呢?现在可是白天。”智真口气不佳,他与方邢感觉一样,华清肯定有事瞒着他们,这事说得含混到一定程度了。什么黑影呀飘呀的,以为是拍电影呢? “华清道长去了药店,听到这事的人很多。”方邢抿了下嘴,他当然也知道华清在这么公众的地方说这事,就是故意要引得大家上山。可是,听了唐涛的消息,明知山有虎,方邢也不得不偏向虎山行了:“我跟在一群人后面上山。可才到山腰,就莫名其妙地打起了群架,后来就……” “这牛鼻子。”智真闭了下眼。本来都来自国内,应该互通有无才是。可是,这一僧一道从前就互看不顺,此时更没有团结之心,连唐涛接到王小朗的消息,特地请智真去矿区住,都因为华清老道的存在,智真就直接拒绝了,以“住在外面自由”的名义住在了卡梅亚小镇。 如今,华清的这番明显不正常的表现,智真在心里绝不吝于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是不是他在故布迷阵,灭了这群国内国外的对手们,他好自己偷摸上山寻宝?不然,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打起了群架? 这么恶意揣测的智真完全忽略了,自从小镇上来了一群异能人士之后,打群架是最普通的事件。一群武者无所事事还能和平共处,真是件存于幻想中的事。更何况还有寻宝这种夺人心魂的噱头存在,热血沸腾的事多着呢。这样一群人统一行动,不打群架,才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懒惰症发作中。。。 74调戏 “小朗,你就不想我吗?咱们都两个月没见了。**”华定轩故意卖萌的声音,孩子气十足,听着哪象个成名在即装模做样的电影学院学生,根本是个不满十岁,鼻涕哈啦的小屁孩,特别好笑。不过,此时听着电话的王小朗却觉得心口暖暖的,这世上会这么想念她的人就只有华定轩了。虽然,两人经常在微博上互动,没事还发个照片什么的调戏一下,但这与见面的感觉却差了甚远。 “你不是上个星期才说,你进了偶像剧剧组,当男配去了?不是连开学都没赶上嘛,据说每天累得见平倒,怎么有空大半夜打电话给我诉衷情?”王小朗微笑着坐在躺椅上,看着屋外如水银泄地般的月色。也许只有这山上,空气才有如此不染污尘的剔透感吧。 国庆和中秋双节连过,王小朗和上湖村的人却都没什么感觉,因为这正是秋收最忙的时节。收割完,翻地、晒谷、脱壳,事情一点也不比收割少。倒是王小朗还抽出空,做了十几个南瓜泥馅的冰皮月饼,算是应了景。 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接到华定轩电话时,王小朗这才刚刚歇下来。 “呸,你个没良心的。剧组休整两天,我刚回来,立刻给你打电话了,你还嫌?!” “……你不是阳光健气攻么,什么时候变成妖孽娘气受了?女装穿多了?”虽然华定轩是杠杠的直男,不过,身在全民娱乐的时代,这种玩笑连清粥小菜都算不上了。 “恚 被定轩不屑地啧了一声,把傲娇少年的心态表现得张力十足,电话对面的王小朗都能想像得出他撅着嘴不以为然的样子,不得不说,经过暑假两个月的历练,华定轩的演技大涨。 “哥可是未来影帝!变化多端才是我的本性。不要用食古不化的目光看待我。” “好啦,娘受花花,别抱怨我了。难得你回来,我明天下山办点事,顺便咱们一起吃个饭呗。到时再聊。” “好哇好哇。”连连点头应下之后,华定轩突然贼贼一笑:“小朗,上次你寄给我的保湿霜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是啊。山上材料新鲜干净,用起来比市场上卖的产品放心多了。怎么样?看上姐的手艺了?”其实,华定轩不说,王小朗也打算送他一个系列。毕竟,除了母亲柴女士,她身边还真没什么可送之人。有新产品就忍不住找人炫耀,王小朗一点也没有心理压力,她才二十岁,幼稚点怕什么? “嗯嗯,姐,朗姐朗女侠,小的万分仰慕你,心甘情愿当你的实验品。”华定轩和王小朗玩闹惯了,自然知道怎么回应着让她开心,唇角带笑地一点不带犹豫地就装低伏小。 “嘿嘿,小花子,你的侍候甚得朕心。明天等赏吧。” “喳!” 没了农活的压力,次日王小朗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当头的十点半了,吃了这半晌午的饭,又把家里收拾了一番,午后时分,王小朗跟柴奶奶说了一声,就喜滋滋地骑上自行车下山了。 山路崎岖,汽车难行,自行车反倒要快得多。尤其是王小朗力气大,耐力超强,骑车技术也够,颠簸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市区,虽然因为路况的原因,震得头发都散开了,但表情依旧气定神闲,呼吸平稳得好象散步归来。 先回了趟家,意外地发现周强竟然在。 “都快一个月了,我以为你店开了。”王小朗就是这样以为的,所以连主宠联络都没事先说,就怕打扰他工作。没想到,周强竟然跟个宅男似地,在家里上网。 “我倒想开。”周强看见王小朗也吃了一惊,连忙给递了杯饮料。都是王小朗在山上从主宠通道直接塞给他的纯天然果汁,被他冰在冰箱,随时想喝就喝。不得不说,王小朗这个主人做得实在是细致,生活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关心到了,让周强很窝心,越发地亲近了。 “出了什么事吗?” “听说,固哥失踪了。帮里现在一片混乱呢。姚涉养好伤又跳出来了,我们的店还是先避避风头比较好。” “失踪?!”王小朗一愣:“谁传出来的消息?不是去非洲了吗?” “不知道啊,反正全帮都知道了,现在几个高层分成两派,纷争不停,再加上姚涉,根本没人理事。唉……” “那,唐涛呢?”王小朗一问完,见周强一脸茫然,才想起来,周强对浪涛集团可无从了解。陈固她没见过,更没感情,不关心。她比较关心与他同去的唐涛。神迹什么的,说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可真深想,危险正是来自于大家对它的未知。 王小朗一急,连忙拿起手机,拨号。 唐涛的号,不通。 王小朗立刻眼睛都红了,点出联系人,重新拨号。 “母亲。” “小朗?”柴女士有点吃惊,没想到王小朗会主动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母亲,唐涛近况怎么样?” “唐涛?”柴女士再次吃惊。 在她印象里,王小朗和唐家基本属于相看两相厌的状态。上次给柴奶奶家装修,柴女士以为是看在她的面子上,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王小朗和唐涛在她不知道的某个时刻突然和解了! 想到这里,柴女士心情有些复杂。虽然和解是好事,但自己这个做母亲的,却一无所知,实在是…… 柴女士顿了一下,才开口:“他出差去了。不过,应该还好,定期都往家打电话呢。怎么了?” 柴女士说得很含糊,实在是因为唐家是典型的封建家庭模式,男主外,女主内。虽然柴女士有个教师的身份,但在这个家里,男人工作上的事,她知道得实在不多。 唐涛打电话回来,也是直接打到书房,情况如何,全是柴女士猜测的。但这种时候,柴女士并不想在女儿面前说“不知道”。 听见这话,王小朗松了口气。怎么说,唐涛都是个管理者,在非洲遇到这种事,忙得没空充电很正常。再说,王小朗还真没打过国际长途,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拨号的方式出错了? 心里存着这样那样的解释,给自己一个安心的暗示,嘴角还是慢慢放松下来:“没事,对了,有快一个月没见小海了,他还乖吗?” “还那样,太爱问为什么了,天天没完没了地问,真把人磨死了。”柴女士说着讨厌的话,口气里却满是溺爱。和所有的母亲一样。 两人象两个不太熟的邻居见面一样,随意聊了几句应景却没有任何意义的话,才挂了电话。 按了挂断键,王小朗才真正叹出一口气去。和母亲对话那种本能地拿捏分寸的感觉,真的很累。亲热不起来啊。哪怕她确实很想念唐海那个小皮猴。 “唐哥没事吧?” “嗯,看来陈固失踪的消息,很可能是有人有心造谣的了。”王小朗摇摇头:“不过,既然青田帮乱起来,姚涉又插手,咖喱店还是照你想的,先拖拖再开张吧。” 王小朗完全没想起,店面空着放在那里,也是要交租金的。所以,她就没问。说到底,王小朗她就是个小白,各种小白。 说起姚涉,王小朗就皱眉,没想到这人是打不死的小强。在她单纯的小心眼里,被她不知不觉地打成那样了,应该心存畏惧了。 可别人姚涉不是她这种小白,从无到有,建立一个黑道集团的男人,绝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心性比她坚韧多了。被打了,虽然没找到凶手,但从当时的情势上直接就认定了是青田帮下的手,根本不需要证据。之前是因为昏迷,没来得及报复,陈固一失踪,姚涉不出手就不是他了。 更何况,陈固还击打了他这个妹控的软肋――姚渺。 “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我从小长大的哥们回来了。正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周强闻言,突然红了下脸。这个羞涩的表情让王小朗傻住,就听周强说:“恐、恐怕不行。晚上我报了个班,要去上课。” 虽然王小朗不爱上学,可是听自家宠物这么说,却觉得很开心:“好事啊,什么班?” “经济类的。”真说出来,周强就不觉得不好意思了,拿出课表给王小朗看。可惜,王小朗是中文专业,对经济真是一窍不通,只是高兴地点头:“那你去吧。我那哥们什么时候认识都行,不要把课耽误了。” 说完这些,王小朗突然发现自己明明才二十岁,口气却象个妈妈,慈祥得不得了,不由辶艘幌拢赶紧转换话题。 展望展望未来,两人各有各的生活计划,一个想在商业领域伸展拳脚,一个想在安静的乡村把技能都练到专家级,完成任务。 明明完全不相干的计划,可说起来却感觉非常全拍,温馨的气氛维持了一下午。直到和跳脱的华定轩一起去吃饭,才打破了宁静。 “咱们两个人吃饭还要这么讲究?你有钱会账吗?”王小朗纳闷地看着神采飞扬的华定轩,不解他为什么非要去贵到死的福]订位。难道是短短两个月的暑假工就让这小子发了? “放心吧。绝对让你满意。”华定轩摸了摸王小朗的头顶,眼中闪烁的尽是重逢好友的快活:“记不记得,高二的时候,咱们经过福馆的时候,曾经说过,挣了钱一定要去大吃一顿。” 想起那时候的馋包样,王小朗眼眶一热,这小子久没见,学会煽情了!让她都不好意思说,她跟着唐涛去吃过了…… ‘小花这是不知道我的胃口。我要放开吃,绝对能让他卖身也付不起账单的~’王小朗一甩头,不理华定轩摆出的金主得瑟样,心里嘟哝了一句,快活地跟着华定轩出了门。 刚下的士,王小朗一抬头就看见了个熟人。可惜,不是什么让人舒心的熟人。 久不见,几乎让王小朗都要忘记的林佩,此时,上次的药性显然已经过了,露出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脸,笑容让王小朗忍不住眯了下眼。 只见她一身时尚的洋装,配着甜美清纯的妆,虽然只看见侧影,看着却比在日光马场时,更增美丽。此时正手挽着一位高大的男士,巧笑嫣然。 王小朗一路上飞扬的心情顿时坏了。不过,经过林?的死亡,王小朗对林佩的恨意也消磨得差不多了。所以,虽然坏了心情,此时,并没有再与之针锋相对的意图。更多的心态是,懒得理视。 可惜,王小朗这么想,林佩却完全没打算放下。 王小朗拽着华定轩打算无视地经过,还没进福馆的门,就听见林佩娇软的声音:“这不是王小朗吗?” 王小朗撇撇嘴,转身,一看清林佩身边的男人,王小朗挑了挑眉,林佩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这位别说长得怎么样,穿得多光鲜,只他那付脚步虚浮、眼色浑浊的样子,就知道是个酒色之徒。 下意识地看了眼男人的头顶,果然,这位名叫赵向前的男人,信息框下可是有明显的虚弱标志! 可看他还能开着奔驰泡妞,脸色潮红,显然这个虚不是象柴奶奶那样是因为疾病,恐怕是肾虚也不一定。 这么想着,王小朗表情微妙地扫过白润风:“好久不见,林佩。” “林佩!”倒是华定轩小声惊呼了一声。虽然知道林佩与王小朗不对付,但华定轩还真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他完全没认出这个美丽的林佩是他和王小朗高中时的同学。 他对林佩的印象还是当初拍MV时,那个敬业的清纯的前辈。虽然挺王小朗的立场,两人对立,其实,华定轩对于林佩的印象并不算太坏。 王小朗死死地捏了下华定轩的手心,华定轩连忙装没事,挺直背,摆出一付完全不认识对方的架式。 “小朗也来福馆吃饭?这里可不象你吃惯的牛肉面馆,吃完一餐,没钱交学费就麻烦了。”林佩上下打量了王小朗一番,发现王小朗身上的白色长裙虽然不知什么牌子,却非常有质感,应该不便宜,心里就一阵堵闷。难道王小朗向唐家妥协了? 凭什么她处处不如自己,却还有个唐家可退,自己却完全得靠自己?!要不是因为她,哥哥也不会入狱,更不会死!要不是她,上A大的应该是自己!要不是她,自己还是好好的歌唱新秀,而不会牵连进狗屁案件!上次的肿脸肯定是她搞得鬼,自己的演艺事业全被她毁了!自己的人生全被她毁了!害自己现在不得不与这种男人虚与委蛇。 林佩想着,眼神越发地怨毒起来。 “你朋友?小朗这名字还真可爱。还在上学?在哪个学校?”赵向前看见王小朗眼睛一亮。王小朗虽然不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美女,可是身材却被闪电系统改造成了极品。虽然今天王小朗的连身长裙,根本没露出什么来,但阅花无数的赵向前哪里会错过。 听见赵向前这样的话,林佩差点喷出一口血来。当着自己的面调戏自己的仇人!林佩深吸一口气,压下去。眼珠一转,突然笑起来:“是啊,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在学校很出名呢,可爱吧?” 现在唐涛不在,赵向前想要的,谁还能阻止得了吗?王小朗这样的女人,天天装纯洁装可爱,到时落到赵向前的手里,看她还怎么装! 看着赵向前眼睛就在自己胸部和下半身打转的表情,赤果裸地好象直接用目光就扒了她的衣服。这种视奸,王小朗还真没经历过,说不出的恶心,笑意冷了下来:“小花,走吧,我饿了。”说着,没再理会林佩和赵向前,拉着华定轩就要走。 “别呀。相逢不如偶遇,今天不如我赵某人做东,请两位吃个便饭。”赵向前快步向前,一把拦住王小朗和华定轩,说着客气的话,可是举动之前却是不容拒绝。 “我们没兴趣,请赵先生让开。”没等王小朗反应,华定轩就一把把王小朗护在身后,面色冷冷地直接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身边发生了一事,让我发现,现实比小说可更具戏剧化更神奇! 本来,这是件惨剧,可是呢,它的前因后果中却充满了让人啼笑皆非的因素。现在分享给大家,让大家和我一起啼笑皆非一下。 身边有个姑娘,18岁,172公分,不算胖,也不算瘦。结果,前几天,她走在人行道上,被自行车给撞飞了。 一点没夸张,就是撞飞了,撞出去三四米,脑袋里还积了血块,耳朵也往外冒血,现在在医院里天天呕吐不停,非常悲惨。 被自行车撞成这样,已经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了。更不可思议的是,骑自行车那位大哥,本身有严重的心脏病,一见这位姑娘被撞飞,吓得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就此昏迷不醒。 当时,路边的群众打了120之后,先上120的还是这位撞人的大哥。因为他的情况更紧急。 显然,医院的判断很准确,直到现在,这位撞人的大哥还是重症监护室生死未明,比这个女生惨多了。 撞人的大哥的老婆非常彪悍,不但不打算赔钱,还想告这个女生呢。现在扯皮不断。 因为在人行道上被撞的,没有监控录相。而过了这么多天,当时的人群早散到哪儿去了,也没找到证人,两方僵持不下。 好吧,到了最后,就是个惨剧。 我只想说,这种事,如果不是身边发生,我绝对以为是杜撰。太TMD不科学了。我再也不觉得某些网文不合逻辑,狗血了,因为现实更夸张。 75倒霉 华定轩已经不是中学时天真的少年,经历过为数不多的几场片场教育,他早已知道这世界阶级分明。眼前的男人,就是俗称的官二代或者是富二代,按说,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但对方挑事在前,王小朗一个女生,自己要不护住,还能叫男人吗?所以,不得罪也得得罪了。 可惜,他义正辞严地拒绝,却被赵向前直接忽略了。 也许赵向前眼里,象华定轩这种草民与空气无异。他无视地上前,一把推开华定轩,无事人一样笑眯眯地一把拉住王小朗的胳膊。 “小朗妹纸,怎么样?一起吃个饭?顺便和佩佩叙个旧嘛。” 赵向前嘴上说的亲切气,手下却毫不顾忌地磨索着王小朗胳膊――这妞皮肤真好,又滑又腻,要是在床上…… “就是,我们老同学,难得一见,一起来。”林佩不肯示弱,快步上前,挽着赵向前的胳膊,表明亲密。见王小朗伸手要挣开赵向前的手,阴阴一笑,上手压住王小朗的手臂,由着赵向前□意味甚浓地抚摸。 赵向前一乐,眼神更加下作起来,直往王小朗的胸部和下/身瞟。显然,如果此时不是在福馆门前,他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推倒了。 从小的教育,让华定轩遇事总是按照普通人类应有的礼仪廉耻来想像他人,显然这次失败了。他没料到赵向前无礼至此,以至于毫无准备,被推得一个趔趄,退开两步才站稳。 然后,他就看到令人惊讶的一幕―― 本来林佩和赵向前一起站在王小朗跟前,三人离得极近,赵向前和林佩都是一脸笑意地对着王小朗,不知在说些什么,外人看着三人好似相谈甚欢。 可是,只一瞬间,赵向前和林佩不知道是挨得太近撞到了头还是怎么地,林佩突然退开三四步,七寸的高跟鞋突然一崴,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四脚朝天,黑色的蕾丝内裤都露出来了。 而赵向前更夸张,撞倒了林佩,余势不减,向前栽去。倒是王小朗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提起了赵向前的领子,好象是在救场:“赵先生,你还好吧?” 王小朗担心地问,只是眼底却一片冷漠。拉住站势不稳的赵向前,趋身向前,挡住众人的视线,一把塞了两粒丸药进赵向前的嘴,在下巴上一拍,赵向前下意识一咽,两粒丸药就入了肚。 “来人,快来人啊,赵先生昏倒了。”王小朗拖抱着赵向前,一脸焦急,转向华定轩时,华定轩却看见她嘴角带着恶作剧的笑容,和以前捉弄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两人很有默契,考验演技的时刻到了。 华定轩连忙上前,帮王小朗拖住显然已经昏迷了的赵向前,虽然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心里却非常乐见这个不给他面子的家伙受点罪。 “哎呀,好象晕过去了,小朗,快打120.”毕竟是当男配角的人了,惊讶与急切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福馆的保安也非常及时地出现,一人一手地搀住了赵向前。赵向前是福馆的常,这些人显然认得他,也知晓他的身份。这样的示好机会自然不会放过。没一会儿,经理也来了。他应该从门童那里了解了情况,大约是觉得王小朗和赵向前还有林佩是好友,对她的态度倒是出人意料地温柔。 一群人,打电话的打电话,扶人的扶人,热热闹闹地表现着,倒一致地忘了跌在一旁,崴了脚的美女林佩。 救护车来得很快,只是上车陪护的人选却起了冲突。 “啊?我?我不行。”王小朗吃惊地摇头:“我只是林佩的同学,遇见了说了两句话,根本不认识这位赵先生。怎么能去陪护?” 华定轩也坚定地支持:“林佩可是赵先生的女伴,这个时候,清醒的她,应该能处理好一切的。” 经理和医护人员只是一说,自然不能勉强两人。 让王小朗惊讶的是,她已经准备好应对林佩说出真相的说辞了,可林佩竟然非常配合地上了救护车,看都没看王小朗一眼,只顾为她崴了的脚呼呼叫痛。 难道是自己刚才拉着两人猛地一撞,撞得太狠,把林佩撞糊涂了? 这个念头只在王小朗脑中转了一瞬就立刻否决了。林佩才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呢。这么反常的表现,肯定是发现一时无法对付自己,就战略性撤退了。 要说,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这话一点没错。 林佩的想法与王小朗的猜测相去不远。救护车的车门一关,林佩立刻安静了下来,低着头,思索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刚才,看见王小朗因为赵向前的抚摸而厌恶地皱起眉的时候,林佩心里一阵爽快。在马场那么落自己面子,摆出一付高高在上姿态的王小朗,也有这种被人欺上前,却无能为力,眼睁睁见着自己受辱的时候,林佩怎么能不生出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 谁不知道,唐涛不在国内?就算两人有法律上的关系,远水也解不了近火。真拉了王小朗走,以赵向前的个性,今晚肯定上手。到时,就算唐涛回来了要报复,那也是两个公子之间的事,和她这个小小的女伴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佩当时想得好,笑意愈浓,上前揽住王小朗的肩,固住她的身形,免得她逃了。半强迫地押着她往赵向前怀里送:“小朗,我们赵公子一向怜花惜玉,最喜欢你这么娇弱弱的女孩了,你孤身一人,缴个学费都要打工,太辛苦了。赵公子肯定愿意帮你的,是不是,赵公子?” 这是婉转地向赵向前交待王小朗孤女背景,也就是说,赵向前根本不必顾忌什么。 赵向前自然觉得林佩知趣,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顺势就要接过还在震惊状态的王小朗。 赵向前和林佩两人都没想到看上去年轻无知的王小朗是装的。 林佩还记得,当时,她只觉得衣服一紧,一个猛烈的力道拉着她向前倒,然后,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和赵向前撞在一起,脑壳生疼,接着又被王小朗一把推开,跌倒在了地上。 至于,赵向前是如何昏迷的,林佩不知道,就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看着娇弱的王小朗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样。 对于未知事物,林佩一向谨慎。看看王小朗无辜的表情,瘦弱的身材,这种事说出来,都没人信。于是,林佩很配合地上了救护车。 至于赵向前,只能说他倒霉了。和自己的小情一起出来吃喝玩乐,不带保镖不带狗腿,都正常得很,唯一不正常的是,他遇见了大力神王小朗。悲剧也是应该的。 那边林佩在苦苦思索,这边王小朗已经吃了四块红烧肉了,正准备向第五块进攻。 “你还吃得下啊?”华定轩只喝了两口茶,就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此时完全没了心思:“听那经理的意思,这赵向前也是一霸,他在咱们面前突然昏迷,就算跟咱们没关系,到时他家人知道了,也会被迁怒的,好吧?你还轻松地起来?还在案发地点菜吃得香?小疯子!” 王小朗嘿嘿一笑,给华定轩的碟子里拈了一筷子桂花莲藕:“不会有事的,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尽管吃吧。不然晚上饿了,可别来找我。” 华定轩拿起筷子,把那两块桂花莲藕塞进嘴里嚼了起来。甜香软糯的口感瞬间让早就肚子饿了的他开了胃,立刻学着王小朗的样子大吃起来。 “说起来,小朗,你是怎么弄的?赵向前怎么就昏了呢?我当时还担心呢。” 松茸炖竹荪很清淡,王小朗一勺接着一勺解刚才吃肉吃多了的腻。听华定轩这么问,得意一笑:“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拜了铁栏寺的长老为师,现在可是有功夫的人了。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华定轩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我还真要试试,来。”幸好是在包厢里,不然就他这冲动兴奋劲儿,配着他阳光少年的模样,要有多醒目就有多醒目。 “不用你。”王小朗想了想,举起手中的勺子,轻轻一掰――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再一掰,断成了四截。 见王小朗毫不费力的表情,华定轩愣了。这勺可是陶瓷勺,强度堪比自己的手指骨,他可没有自信可以掰断,更何况王小朗这个自己从小看大的丫头? “真是功夫?” “真是功夫。”王小朗很笃定地点头。 “能教我呗。”这才两个月,就能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少女练成大力士,华定轩开始幻想自己的未来。 “师门所限……”王小朗苦着脸,她倒是想教,可她没得教啊。五十级以后才能激活师徒系统里师父这个角色。她现在只有低低的二十二级,五十级简直就是天涯的明灯,可望而不可及啊。 华定轩失望地重新坐下来,泄愤似地又大口吃了起来。 “对了,你上次说,你能演这个男配,原因很蹊跷?”赶紧转换话题,说点华定轩这小子的得意事。 一听这话,华定轩停下筷子,皱起了眉头:“真的很蹊跷。我根本没任何演艺经验,顶多在剧组里当了一个多月的群演,这简直不值一提。可是,这个男配的角色突然就找我去面试。最奇怪的是,我听胖扬说,为了联系到我,那个场务还辗转了好几个人。你说奇不奇怪?好象我是个多重要的人物一样。要不是我自己知道自家事,八成会以为自己多能干呢。” “你是在暗示……?” “没,我是在明示。”华定轩自己也很纳闷:“是有人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而特地给了我这个角色。但这个原因,我始终想不通。我,好象没什么可图的吧?而且,我这都拍了半个多月了,如果有所图,对方早就应该跳出来了,可是,根本什么动静也没有。” 王小朗顿了一下,突然道:“那就说明,对方想得到的,已经得到了。”说完,不等华定轩说什么就站了起来:“好啦,小花,结账吧。等到现在赵家人还没有来,想来是不会来福馆了。我们别等他们了。” 听了这话,华定轩一下笑了:“你竟然是在等他们吗?我还以为你小姐一点都不介意姓赵的那俩人呢。”这么说着,却还是认命地起身结账。 结账速度很快,态度更是恭顺。面对漂亮的服务生,华定轩潇洒地刷了卡,避免了看着消失的纸币而心痛变脸的局面。 “这个姓赵的,看着谱大,我还以为他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呢。刚才一问,竟然只是个区税务局副局长的儿子!”华定轩啧了一声,出门就看见赵向前开来的豪车,愤青之心顿起,口气恶劣起来:“和谐世界!” 王小朗表情古怪地收起任务界面,打开地图,看见不远处几个充满敌意的大红点聚在一起,不由叹了口气。 这突然冒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鬼任务啊? 任务名称:立威1 任务说明:你拥有了高于常人的能力,却没有高于常人的胸襟与胆识。在这个群体化的社会关系里,个人英雄主义与退而隐之的心态都是不能成事的。为了锻炼你直面人生的意识,一步一步把自己立于社会中与你能力相当的位置,请你完成立威连环任务。1,教训赵家派来的五个混混,并使他们坚定地相信你的威信,再也不敢对抗你。 任务奖励:完成立威全线连环任务,将得到出乎你意料的奖励。完成立威1,奖励2小时兽行卡一张,经验若干。 任务惩罚:失败则入狱并刑讯48小时。 靠之。 王小朗咬着牙,兽行卡又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拿着它就可以行使兽行吗?犯罪作弊器?自己可是个好人,要这玩艺有什么用?引诱自己犯罪? 还有,什么鬼连环任务,谁知道多少环啊?得浪费多长时间?自己的村里生活真的能继续下去吗?王小朗突然有一秒的迟疑。 不过,幸好第一环不过是暴力行为而已,并不复杂,王小朗完全可以做到。唯一的问题是如何不让华定轩受伤。 “说起来,小朗。林佩说是你高中同学,我怎么没印象?不会是冒充的吧?你高中时哪有什么朋友?哼,什么同学,一看就是给人当小蜜的,乱攀关系!这么对你,以为自己拉皮条的呢。现在的女人,太没下线了!”华定轩老气横秋地批叛着当初还觉得颇为顺眼的“前辈”。 “喂,不要一打一片。”王小朗微笑起来:“什么叫现在的女人啊?我也是现在的女人。”说着,突然低下了声:“小花,注意表情自然。前面那辆黑色马自达,看见没?” “怎么啦?”华定轩保持着亲密的态度,低下头与王小朗凑在一块:“有问题?” “里面有五个人,好象是来对付我们的,小心点。” 华定轩眼睛亮亮地:“听呼吸听出来的?你牛B了啊,超人也没你好用。小朗,你现在这么牛B怕什么,只要没枪,咱们把他们引到那边的巷子,看谁收拾谁。” 王小朗看了眼热血沸腾的华定轩,暗道,得亏那位赵副局长此时还不愿惊动公安局,不然的话,今天的事就不是那么善了的了。自古民不与官斗,实在是小民所占资源太匮乏,斗不起。 华定轩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我喜欢!正合任务意。 王小朗笑开来,拉着华定轩状似无意地向不远处的小巷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死上不来的某人飘过。。。 76威吓 不远处,高架桥下面停了辆银灰色的破金杯车,地图上那五个大红点就集中在那儿。 车门开着,车里看不清,车外站着个顶着一头黄毛的小混混。 衣服垮垮地挂在身上,歪着头,大模大样地抽着烟,跷着脚一颠一颠地,一付很拽的样子。 转眼一看见悠哉游哉走过来的王小朗两人,眼睑下的肌肉都不受控地抖了好几抖,烟一颤,差点掉到地上。脚也不抖了,靠在金杯上,盯着两人,好一会儿不敢吱声。 以王小朗的超级视力,自然看到他莫名其妙的紧张,只道他就是个新手。 王小朗忍住笑,拉着华定轩,假装不知道,绕过他们,拐了个弯,就进了一旁的小巷子,只等着五人主动跟上来。这叫请君入瓮。 前面的大道摄像头太多,拐进去的小巷才适合坑人。 “过、过来了,又、又过去了。”小混混嘴上的烟终于掉到地上,下意识哆嗦了一下,才结结巴巴地冲车里做解说。 “结巴个屁!”车厢里似来一个得意洋洋的训斥声:“不会一个小丫头片子你就害怕吧?!黄毛你就这点胆的话,还是回家奶孩子去吧!” 此话一落地,引来其余几个人的哄笑声,都出声打趣起还在发抖的黄毛来。 “不、不是啊。”黄毛偷摸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才道:“大眼哥,这妞我以前见过,不是一般人,猛得很!我、大痣哥和小朱上次进局子就是被她打进去的。当时她还抱个孩子,一对三,我和大痣、小朱当时还都拿着西瓜刀呢。结果被她不到五分钟就全打趴下了。大痣哥还断了三根肋骨。这次再加个男的……” 只能说,这次王小朗看走眼了。这个会发抖的小混混不是新手,而是上次围击她和小唐海三人中的一人。被她力大无穷又来去如风的本事打怕了,所以猛一见之下,惊住了。 当时,他们可是在医院躺了半个月,又被人押着进局子呆了半个月才出来。 这次再见王小朗,哪怕她看着一样好欺负,却完全没了当初得意洋洋的感觉,有的只是胆颤腿颤浑身颤。 这城市肯收钱办点暴力事的底层小混混也就那么些人。找来找去找到熟人,再正常不过啦。只不过,王小朗对于这些不重要的脸没记忆而已。 大眼听了黄毛的话,心头一跳,生出几分惧意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了解大痣的狠劲。那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如果真的能几下打倒三个人,那确实是……有些武力。 不过,做为老大,大眼面上还是显得很镇定。面不改色地一甩手:“行了,黄毛,别咋咋地唬人了,你以为谁都你一样怂啊?咱们可是五个人呢,那么个丫头,一人一个唾沫都能把她钉得满头包。” 又甩了几句狠话,一转眼见几个手下或多或少地都有些怯意。立刻转了口气:“咱们钱都拿了,不能不办事。再说,咱们的任务只是吓唬吓唬那小丫头片子,又不是真要上手打架。怎么吓唬还不是咱们自己怎么说怎么做啊?” 其实,他们拿了钱,任务是打断王小朗的两条腿。但这种事到了头上,打断腿这种话完全可以当做是夸张修辞法嘛。这种事,大眼做得多了,熟能生巧,早就不在意了。 “记住,我不说动手,你们别冲动!” 果然,四个手下一听,马上都笑了出来,纷纷掏出西瓜刀:“是!老大,都听你的。” 大眼一招手:“走,记得气势摆足点!” 五人龙行虎步,摆出一付从电视上学来的黑帮的拽贱拽贱的走路方式,大摇大摆地跟着王小朗和华定轩进了小巷。 大眼四人想得好好的,可惜,王小朗根本没给他们说狠话的机会,一进巷子,离开了监视器的范围,五人组就听见一阵风吹过的声音。 两分钟后。 王小朗高扬着蹬直的腿,保持了一秒,才收势站好,得意洋洋地回头,向华定轩一笑:“怎么样?” 华定轩挽着袖子,本来想帮忙,结果王小朗却速度快得他根本没时间插手。 看着地上歪七扭八躺着呻吟不停的五个男人,华定轩下意识夹了紧腿,刚才那最后一记撩阴腿,真狠啊!看着都觉得蛋疼。真实的蛋疼。 “厉害,真厉害!”华定轩扭曲着表情,竖起大拇指:“招式还特漂亮。你这是什么掌法?”别看王小朗把腿抬那么高,那纯粹是为了耍帅,真打人,都用的掌,所以华定轩才这么笃定地直接说出“掌法”这两个字。 “莲花掌。”说实话,莲花掌练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应用于实战,效果真是出乎王小朗意外的犀利。要是以往,对付这五个人,不是说不能赢,但绝不会赢得这么轻松,这么游刃自如。这一场架打得,王小朗对莲花掌又有了更近一层的感悟,心情很是激动。 华定轩虽然明知道王小朗这是师门功夫,无法外传。但哪个男生没个武侠梦呢?特别是眼见着功夫就在眼前,华定还是轩忍不住有点失落。转眼看到地上的五个人:“现在怎么办?” 王小朗一听,连忙低头点开自己的任务界面,满心以为能得到奖励了呢,谁知道任务进度条虽然已达90%,却并没显示完成。 王小朗一愣,又把任务说明仔细看了一遍,才猛地发现,任务并不是要求自己打败这五个混混,而是要让他们害怕自己,最好是怕得留有心理阴影,以后都不敢和自己做对! 想了一下,王小朗抬头对华定轩一笑:“等我一会儿。” 说完,转身看向地上的五个混混,上前,一挥手,一个“威吓”技能无声无息地施放出去:“说,是谁让你们来的?” 其实,王小朗根本懒得问这种问题。时间点掐得这么好,除了赵向前和他的家人,就没别人!王小朗这么做,是不让华定轩觉得奇怪,也不让混混们觉得奇怪。 “小、小姐……” 大眼才开口,就见王小朗上前一脚踩在自己胸前:“你才是小姐,你们全家都是小姐。” 大眼疼得差点喷出一口血来,连忙认怂,嘴上不断求饶:“大姐、大姐,我错了,我错了。” “谁是大姐?!”王小朗眼一横,嘴角一提,却完全不是笑,清秀的脸上平添几分戾色。 不知是不是威吓技能的加成,不但是大眼,地上没被王小朗威胁的四个混混看见这样的王小朗,也下意识跟着一抖,好象眼前的白裙女孩霎那化做恶魔,天都黑了。惊得魂要飞了,连连在地上蹭着往后退,也不顾身上的伤了。 这种时候,大眼不愧为老大,惊成这样,牙打着颤,还能开口:“女、女侠!女侠!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哼哼,”王小朗听见“女侠”这个称呼,觉得又爽又雷,好心地没有接着纠正两眼飙泪的大眼:“说吧,是谁叫你们拿着西瓜刀跟着我们做什么?” “我、我们不知道啊。”见王小朗再次变色,大眼立刻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全倒出来了:“找我们的是个男的,不过,他当时带着帽子,看不清他长得啥样。听声音应该年纪不太大,个子挺高的,给了钱,说了你和这位……大侠的样子,让我们打、打断你的腿――” 越说越心虚,最后差点在地上磕头了:“我们没敢想打断您的腿啊,就是想吓唬吓唬您和您的……朋友。真的!” “真的!真的!我们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一下而已!”后面几个混混也跟着起誓。 “都怕我们有眼无珠,求求你饶了我们吧。女侠,求你了,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几个人连声叫饶,要不是王小朗防着,都要抱着王小朗的腿哭诉了。 这个场面,看得王小朗直腻歪。 这几个人的信息框里表明,他们干过不少坏事。虽然不到罪在恶极的地步,不象那些权钱在手的人翻手云覆手雨,杀伤力强大,但小偷小摸,小抢小劫,打断人腿的事他们也做过不只一件。 完全可以想像当时他们的得意样,别人求他们的时候,恐怕他们还很高兴很满足呢。 可是,一旦他们武力不行的时候,就露出这付可怜样……乞求别人不象他们一样冷血。 真恶心。 王小朗懒得再听他们说什么,脸一冷,上去一人一脚,五人立刻发出比刚才大很多的惨呼声――他们的腿都断了。 “这是对你们的小惩,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就不只是一条腿的事了。”王小朗对于这些混混突然有些气闷,拉着华定轩:“走,回家。” “不报警吗?”华定轩这个有为青年非常守法。 王小朗脚一顿,猛地发现,从刚才到现在,自己从未想过报警这件本来应该第一时间想起来的事。自己,果然走得太远了吗? 王小朗微微一笑:“你看,我防卫过当,报警了很麻烦。”说着,突然转过头去,笑盈盈地对着五人一笑:“相信,咱们走了以后,这几个人再遇到警察会知道该怎么说的,你们说,是不是?大眼” “是是是。”大眼顾不上自己腿疼,连忙点头:“我们走路不小心,从墙头跌下来的。跌下来的。什么人都没看见,没看见。” “乖。”王小朗看他这么识相,一甩手,一粒丸药正巧落入还在说话的大眼嘴里。大眼一愣,来不及反应,已经吞了下去。想到小说里那里害死人的毒药,大眼的脸一下白了。 过了三秒,变成惨白的脸突然表情一顿,笑开来:“哈哈,不痛了,真的不痛了!神啊,这真是神啊!” 已经离开的王小朗,在大眼喊出“神”时,突然从界面跳出“任务完成”的烟花,不由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又打又骂的,没完成任务。这会儿人都走了,突然任务完成,这几个混混的反应也太滞后了吧?! 不过,看到暴涨的经验条,王小朗还是很满足的。 “这么点事,赵家就赶上门来打人,看起来睚眦必报的,这么得罪他们……”快到家门口时,刚才的暴力热情退下去了,华定轩的思考能力回转,不由开始担心起来。 王小朗看着华定轩,有些愧疚。自己已迁到上湖村,不再隶属于S市,赵某副局长手再长也伸不到外地去。倒是华定轩,父母都在本地,虽然不缺吃少穿吧,却也不是有钱有势的人。如果赵某副局长真找上门,确实有点麻烦。虽然华家一向奉公守法,但与官斗,实在是势弱。 王小朗连忙笑出来:“别担心,回去我就给我妈打电话,对付赵副局长,对唐家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说着,王小朗的声音在爽朗中微微透出些冷意来:“我会让赵副局长忙得没时间想起这件事的。” 一听这话,华定轩就放下心来。虽然不知道唐家具体的来头,但小区里都传说柴女士嫁了个大官,据说是比市长还大的官。 那些人那么爱传王小朗的闲话,多少都有因为王小朗有个法律上如此牛B的后爹的原因。虽然对方从来没管过她。可有这么个隐形靠山,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 羡慕嫉妒恨加上可怜鄙视厌的情绪交织下,造就了王小朗在本小区古怪的地位。没人敢真的面对面地招她,可是也有更多的人在后面说她的坏话。 不堪的人性。 所以,听到王小朗这样的保证,华定轩才放心下来:“对不起,小朗。本来想完成咱俩的一个共同的愿望的,结果……” “这哪儿怪得了你?这世界……哼。” 这世界欺贫凌弱也是分等级的。象今天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以前的自己的身上。因为以前的自己的很难遇到赵向前这样的纨绔,就算遇到了,对方也不会注意到胖乎乎的自己。 这世界看似浑然一体,其实,早就被权钱的刀刃无形地划分成壁垒坚固的一块一块。想要突破世俗的壁垒是非常困难的事。 王小朗抿抿嘴,这些,对于自己已经成了过往的概念。现在的她,已经成了另一种人。与这些壁垒无关了。那些世俗的刀刃已经无法伤害到她了。 当她开始不由自主发光时,就离她心中所想的所谓的平淡生活很远了。象以前的自己,一天到晚宅在家里打游戏,自然不会惹事,也没有事惹上自己。可现在,自己不惹事,事情却上赶着惹上自己。 就象任务所说,这是无处可逃的命运,那就面对的。有什么可怕的?那些――蝼蚁。 “对不起,小朗。我知道你不想麻烦你妈。”华定轩心里也不好受,和王小朗这么多年的朋友,她与她母亲如何相处的,还有谁能比他更清楚吗?可是,这事偏偏事关他的家人,他自己又无能为力。这种无力的感觉,对于一个男性来说,实在是有些难堪。但面对他最好的朋友王小朗,他还是要说出来,不然,这家伙心思敏感,不定会怎么想呢:“但这事你我都没有办法,只有麻烦你妈了。过后我请你吃饭。” “还去福记?”王小朗调笑。 “再遇一次钱向前孙向前李向前?然后我再请你吃一顿?你也太会想了吧?” 两人说着都笑了起来。 回到家,周强上课还没有回来。王小朗没有打电话给母亲。只是安静地洗了澡,等天黑。 她虽然是一个没心计,不会权谋的人,但一力降十会。王小朗不能象对华定轩许诺的那样,算计姓赵的,但她确实可以让姓赵的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赵向前现在的情况。浑身疼,挨哪哪疼,连风大点都会让他觉得被刀子刮一样的疼。象他这样没受过苦的甜宝宝,哪儿受得了这个,肯定在医院里闹呢。 问题是医生都查不出毛病,八成以为这小子脑子有毛病呢。 肯定会鸡犬不宁,焦头烂额。足够让姓赵某副局长没时间来找自己麻烦。 再加上那五个混混已经吓得不敢招事。等赵某副局长反应过来,哪怕有林佩这个知道自己信息的人,找上门来,也得等明天了。赵某副局长,还做不到敢半夜擅闯民宅的地步。 所以,她有时间。 可是,她的这点笃定,在半个小时之后,任务界面突然的闪光之后消失了。 任务名称:立威2 任务说明:你的哥哥唐涛,在非洲神秘失踪。请迅速前往寻找。 任务要求:找到活的唐涛。唐涛死亡,则视为任务失败。 任务奖惩:任务完成则奖励经验若干,避水珠一枚,延寿丹丹方,师门传承副本。任务失败,正式加入唐家敌对阵营,成为唐家敌人。体力值下降20,金钱抹零,经验失去若干。 “摔!这个任务是不是S级啊?奖励丰厚,惩罚更可怕!” 王小朗正在惊讶,就听见手机铃声响起:“师父。”因为有任务在之前提醒,再听见智真大师的声音,王小朗很冷静。 “觉深,一个小时后,会有人给你电话,给你送机票和护照,你赶紧来。” “是。” 王小朗看了看表,断然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王小朗就是这么幼稚啊,只会用暴力。。汗,因为做为一个作者,咱也就是小白一枚啊,写不出权谋来,实在是。。 机上 有多少人有这样的机会,在成年之后,四肢着地地飞奔前行? 用了兽行卡之后,王小朗发现世界在一阵扭曲之后,变得硕大无比,自己的头像转瞬变成了一只萌系黑猫头。低下头,就看见自己毛茸茸的前爪,合拢的时候分成三瓣,可爱到暴。 要是平时,王小朗一定会好奇地对黑猫的自己研究个透,可是今晚她没时间。从打开的窗口一跃而出。 尾巴的平衡功能超级强大,在踩过几个空调和遮阳篷后,轻巧地落了地。 在地图上查到了赵向前的位置之后,王小朗小黑猫全速向着目的地狂奔而去。天还不算太黑,不然的话,王小朗就直接用白虎了。现在这个点,市区里正是夜生活最繁华的时刻,她得感谢一直被她不感冒的兽行卡了。 王小朗的最大速度非常惊人,比一般汽车不遑多让。再加上猫身的流线型外表,比做人时更要灵活得多,风阻小得多。于是,路人们只能感觉眼前一道黑色残影一闪而过,速度太快,以至于大多数人只以为自己眼花而已。 可惜,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小朗杜绝后患的方法不得不粗暴了许多。不然的话,以长年看网文的见识,王小朗肯定会选择找出赵副局长的各种犯罪证据,帮忙肃清一下官员队伍。现在嘛,她没空,就只能用药了。 夜半,医院的角落里出现一只黑猫,这样的场景听上去象是恐怖片的开头。但真实发生在灯火辉煌的住院部楼道里,就不怎么显眼了。 不意外地看见赵向前鬼哭狼嚎,赵家人阴沉着脸,听林佩提到了王小朗和华定轩的身份,赵家人,尤其是赵向前的母亲,哭着喊着要自家男人要给出让她儿子受伤的“凶手”加倍的惩罚。无非是男的打残,女的……各种性虐。有父母的一起打压。 这些没创意的招式,是国人最普通的也最狠毒的恶念。 王小朗听着一点都不意外。说实话,自从听过姚涉的想法之后,王小朗对于这世界的阴暗有了进一步清楚的认知,不会再轻易惊讶了。 只不过,见过这只黑猫的赵家人,今晚都突发心疾,昏迷不醒,住进了重症病房。以王小朗的用药量判断,这昏迷怎么也得持续半个月。 半个月后,就算清醒了,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力气想起他的纨绔儿子今晚这小小的冲突了。 林佩么……借刀杀人的办法用得如此灵巧,王小朗对她真的腻歪了。不过,林佩这种人只能 激起王小朗的恶心感,却激不起杀机。 不过,看来,她上次胖脸症的教训没受够,那么,这次就不再用有时效性的药粉,而是一枚真正的成品丹药――诚实丹。让她终身受益好了。 诚实丹这枚丹药唯一的作用就是:只能讲真话,无法讲假话。在别人身上,这也许根本算不惩罚,但用在全是恶毒小心眼的林佩身上,就足够要她命了。尤其是她还想在四处话筒的娱乐圈生存,更显得滑稽可笑。 绵绵不绝的痛苦,才是惩罚的真谛。 一个小时后,恢复人型的王小朗装模作样地背了个小包,走进候机大厅,怀里揣着由铁栏寺司机送来的机票和护照。 别说非洲没去过,就是飞机,王小朗也是第一次坐。土鳖的王小朗长这么大根本没出过远门!所以,她在惴惴不安地为唐涛担忧的情绪中,还夹杂着一丝丝兴奋。为即将到来的新奇世界,为即将到来的新奇旅途。 在候机厅里,王小朗看似坐在那里玩手机,暗自却打开了地图,好奇地一个一个地点开那些旅客信息,赫然发现,这一批旅客中足有六七个都是超出正常人血量和攻击力的“超人”。这肯定不是普通的聚集。王小朗抬起头来,看他们三三两两,虽然大都不怎么说话,可目光流转的蛛丝马迹中,却表明,他们是互相认识的。 应该也是去卡梅尔小镇吧?那里出了什么事,让第一次神迹人潮之后,再一次把他们聚集起来? 王小朗眉头一皱,为师父和唐涛的现状又多了一层担忧。 这样的担忧,在她上了飞机就立刻忘了。谁叫她这是处女飞呢? 按她的驾驶技能,飞机别说坐,就是开,她也是非常熟练的。可是,那些只是数据上的表现,真到了现实中,王小朗孩子气的好奇就突然地被激发了出来。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学着别人把安全带系上了,又面无表情好奇地打开飞机杂志瞄了两眼,全是广告。头顶灯来回按亮了好几回,调整了角度,总算满意,一阵OO@@,最后连呕吐袋都翻了出来,才安静下来。 也就那样。幽闭症患者会难以适应。 王小朗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之后给出这么个不厚道的结论。往椅背上一靠,突然发现邻座的男人异常的高大厚实。 虽然商务舱的机位设置,相邻的两座靠得不算近,但他这么一坐也让王小朗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和他一比,王小朗这身型真是太渺小了。 最让 王小朗惊讶的不是他的高大,而是,自己刚才检索旅客的时候根本没看到这人。不然,以他长得刀削斧砍的形象,自己不可能没印象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在最后时刻及时赶到的。 也许是感觉到王小朗看他,高大的男人转过脸来,也看了眼王小朗,只是,他一脸严肃,丝毫也没有陌生人相视时,出于礼貌微微一笑的意思。 这样正经的表情,让王小朗扬起的笑脸僵在脸上,要笑不笑,很有些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朗收了笑容,打算转过去,不理这个不礼貌的家伙的时候,高大的男人突然眯了眯眼睛,声音沉稳:“王小朗。” 王小朗背一僵,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姿态,瞪着对面的高大男人。还没等她打开信息框,男人再次开口:“我是唐浪。” “……”王小朗不知道说啥好。这个哥哥,自己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他一早去了部队,很少有机会回家。王小朗也极少去唐家,于是,两人就成了未曾谋面的“兄妹”。但显然,对方对于她的长相有印象,看了一会儿,竟然把她给认出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唐浪皱紧浓眉,盯着王小朗。可是,因为他长得太硬太冷,这么简单盯着就让人感觉好象是瞪。 王小朗猜着他应该是为唐涛失踪的事而来,做为一名军人,出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王小朗不知道他是用个人身份还是有官方身份出现在这里,但对于他这种担忧弟弟的心情还是满意的。所以,就没与他计较口气太坏的事。 “师父给我电话,说唐涛失踪了,让我去。”王小朗又补充了一句:“我师父是铁栏寺的智真大师。” 智真大师果然不同一般,名号一经祭出,就直接秒杀了人高马大的唐涛。本来还一脸觉得麻烦的表情,听见智真大师的名号,立刻松了面皮。 不过,显然他不象弟弟唐涛那样长袖擅舞,虽然对王小朗的身份做了肯定,也只是点个头,连个笑容都没有:“既然是智真大师的弟子,那一会儿下了飞机跟我走。” 唐浪对王小朗为什么会成为智真大师的弟子充满好奇,但他这么个人,是不可能主动询问的。尤其对方还是那么个尴尬的身份。唐浪直接扭头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好。”王小朗也不多话。实际上,面对这么块岩石般的男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学着他的表情,转开脸去,假寐。 假着假着,就成真的了。冗长 无趣的飞行旅程,再加上窗外黑漆漆一片不变的影像,让人很容易困倦。王小朗更是在困意袭来时带上了眼罩,蹭着蹭着就躺平了,昏睡得合情合理。 送饮料送夜宵的都没有吵醒窝起来看不到人的王小朗。直到平稳的飞机突然晃了晃,王小朗才猛地惊醒过来,第一时间把眼罩扒下来,转头看向唐浪。 唐浪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用眼神做了个示意。王小朗转过目光一看――摔!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要不要这么戏剧化?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在过道尽头,举着枪。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带上飞机的!可恶,这安检严重有问题啊! 站在后端的劫机者,看着不象亚洲人,一脸大胡子。站在前端的劫机者倒是一张纯粹的亚洲脸,表情似乎并不紧张,口气很冷静,一口流利的中文:“各位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控制了飞行员,飞行很安全。我们只是要转移航线,并无意伤害各位,只要各位安静,不要有任何小动作,我们保证到了目的地,会放各位离开。当然,如果有人要做无谓的反抗,那么,我们也会给各位一个真枪实弹的享受。” 这运气背的! 王小朗抿紧了嘴,听着劫机者的安抚话语,心里直纳闷,这出国的机票都买了,显然手续齐全,到哪儿去还不是由着他们自己的意愿?为毛非要劫机啊?挤得这么暴力,多难看? 唐浪看了王小朗一眼,面不改色地拉过王小朗的手,看不出动静地写道:“别信。八成是恐怖份子。无法保障安全。” 王小朗一听恐怖份子,马上想到自杀性袭击的911,这要真去撞机,这一机的人就别想活了。王小朗打了个哆嗦立刻直起了身,迅速地看了眼唐浪,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地写着:“怎么办?要我帮忙吗?”这些问题。 唐浪为王小朗很自然的自信表现愣了一下,这么个小身板,竟然大言不惭地想帮忙?要是平时,唐浪肯定不会理她。不过,这种时刻,他孤身一人,确实有所不便。再想想传说中的智真大师,犹豫了一下,唐浪赌了。 拉着王小朗的手,唐浪再次写道:“你会什么?” 王小朗也不写,直接抽回手,往身后一摸,翻手就是一张小型驽。 唐浪眼睛一亮,眯着眼睛盯着王小朗,有些纳闷她那么个小包怎么装下这么个驽弓的,而且,是怎么带上飞机的?!当然,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唐浪非常稳重地接过来 ,再次伸手。王小朗非常配合地递过一把短箭,全金属材质,着实不轻。 唐浪一挑眉,那意思就是:“你呢?” 王小朗的手微微一扬,掌心突然微微发亮起来。一个极小型的元素箭慢慢形成。 唐浪这下无法淡定了。瞪圆了眼睛,看了王小朗一眼,又迅速地垂下眼睑,避免劫匪发现他们这两座有问题。 王小朗微微勾起唇,让智真大师的名号更响亮更传奇一些吧!她向唐浪比了个手势。唐浪轻轻点头。两人对视,无声地启唇倒数:“3、2、1,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八卦,说王石恋上小明星,净身出户。还有人赞是真爱。我想说,你妹的真爱!! 这事和琼瑶的新月格格有什么区别吗? 不过是个老男人享受过名利带来的快乐之后,又贪鲜说爱,喜欢上小姑娘对自己的崇拜,抛弃发妻的烂事而已! 这事之所以渣,跟净不净身出户一点关系没有!就是个渣男! 想来,如果努达海可以与新月净身出户相依相守,一定也会接受的。 且不说这净身出户只是据说,就算是真的,也不能掩盖他这种背叛的行为。而且,以他现在要地位有地位,要名声有名声,要经验有经验,就算净身出户,也绝不会没饭吃。 年轻的时候,为了事业,攀上省委书记的千金,一帆风顺,成了富豪,还到处宣扬自己是白手起家。白手他妹!可见其人品。 到老了,还没离婚呢,就爱上小明星,发展得妻家已经没办法完全打压他了,他就净身出户追求真爱去了。 天神啊,谁不愿当? 王石你丫的人生要不要这么QD啊?任性到这种地步,还要人大赞你真爱?! 鄙视他!太恶心了! 缘由 王小朗和唐浪合作默契,但他们最后一个字音未落,就有人比他们更先出手,而且,比他们暴力得多。 一阵枪响,如冷水滴入沸油,全舱人立刻炸开来,惊叫哭泣昏倒,表现层出不穷。但这只是一瞬间,在第二声枪响的同时,所有普通乘客立刻收声,都本能地缩成一团,就怕被冷枪扫中。 这会儿,王小朗和唐浪也不急着出手了,一齐把手中的武器收了回去,低着头,装作普通乘客,冷眼旁观这场倒霉的劫机场面。 不知道唐浪怎么想,反正王小朗心中颇有几分可惜。与她动过手的大都是些小混混,还从未有过如此高级别的罪犯呢。她跃跃欲试的心情还没冒出头就被打压了,实在是有些不甘不愿。不过,这也只是王小朗自己的小心思,在大形势面前,她倒一点不象她热血父亲,还是很知道明哲保身的人生哲学的。 这次的劫机,不只是乘客倒霉,劫机犯一样倒霉。 他们以为走非洲这么一个不出名的小城市的线路,无论是机上的乘客还是机组被重视状况,都应该是最容易得手的。谁料到他们会遇见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异能者们集体行动。 五六个异能者显然如王小朗之前猜测的一样,不但认识,而且相知甚深。迅速地解决了商务舱的两个劫机犯之后,以王小朗想像不到的速度做了分工。似乎只是两个眼神和点点头的时间,根本没说什么话,就各自一脸明白地带着武装向别的舱走去。当然,也不会漏掉被劫持了的飞行室。 倒是看得王小朗一头雾水,完全想像不出,那么短的时间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 异能者们只留了一个小个子在维持场面,其余人迅速离开,地上两具劫机者的尸体看上去很狰狞,不知被打中了几枪,血慢慢流出来,一地的红,特别刺眼。 场面有些混乱,一下安全下来的感觉,让众人虽然惊魂未定,却忍不住都放下了刚才紧绷的弦,露出了大难不死的庆幸表情。这一放松,国人爱热闹的本性立刻地爆发出来,一时间,有哭的有笑的,有突然兴致勃勃地讨论起到底哪儿来的劫机犯的,满舱嗡嗡作响,比刚上飞机时吵了不少。 “你不去帮忙?”王小朗也直起身体,好奇地看向唐浪:“你不是……军人?”王小朗对于军人的理解完全来自于各类电视和小说,总感觉他们应该是以维护公共秩序为己任,脑中只有国家集体,没有任何个人生命考量的冷血个体。 “私人身份出行,不方便。”听了王小朗的话,唐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一点也没有把驽弓还给王小朗的意思。 “你一个人?”王小朗略表惊讶:“你知道那里的情况吗?我师父说,都是些武力超常的非人类。” “你说那些异能者?”唐浪准确地说出圈内称呼,向王小朗点点头:“我一个人足够了。你呢?你也是为唐涛去的?” “嗯。”王小朗对唐浪的答案不太满意,也只能点头:“师父只说唐涛失踪了,别的没有多说,但听语气,情况不算太好。” “非常不好。”唐浪表情不变,顿了一下,语调低沉下来:“神山范围现在基本处于无政府混乱状态。” “不是有异能者在?” “正是因为有他们在,才更加混乱。”唐浪眼皮一抬,露出一抹不屑,又迅速地收敛回去,摆出面瘫表情:“镇上不只有异能者之间的冲突,还有本地信仰群众也在排斥外来人,敌对情绪很浓厚。前天,再次出现神迹。这次与前几次不同,出现了大量异像,死亡人数急剧攀升。所有人都直奔神山顶去了,和山下驻守的信仰群众发生冲突,又死了一批。现在,卡梅尔小镇已经乱成一片了。失踪的不只是我弟,还有不少矿工和小镇居民。唔……智真大师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人长得冷,话却一点不少。王小朗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消息从哪里来的。毕竟,唐涛和陈固都已经失踪了。是谁通知他这些消息的? “我的消息渠道你不必好奇,到了机场,跟着我就是。”唐浪看了眼王小朗疑惑的表情,直接回答了她在心里存着的问题。她虽然表情不多,但她的眼睛,对于他这样受过训练的人看来,什么事都藏不住:“智真大师让你一人来,有什么打算?”既然问出口,唐浪也就不再矜持,态度直接了不少。 第一次受到读心术攻击的王小朗稍稍辶艘幌拢骸笆Ω妇咛灏才琶欢晕宜担但以他的个性应该会来接我。” 听到这样没有肯定答案的回答,唐浪只是嗯了一声,就转开头去,不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嫌弃王小朗的不知趣。 过了一会儿,王小朗还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异能者们已经带着胜利的消息回归,场面被压制下来,乱哄哄的座舱再次安静下来,说“静若寒蝉”也不为过。这样的情况下,王小朗不好再出声引人注目,只能跟着沉默,错过了与唐浪进一步交流的机会,一直到下了飞机。 当地警方对此次劫机事件非常重视,一飞机的旅客刚下地,就被送进了一个特定的房间,被询问记录。所幸,警方特别注意的是行动的五六个异能者,对于象王小朗和唐浪这样的普通乘客,警方并不为难,只要目的明确,身家清白,都只是例行问问,就签章放人。 刚出机场大厅,王小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师父?” “是我,方邢。十一点方向。”方邢略低的声音带有非常强烈的稳定人心的效果,王小朗一听,一直以来的惴惴不安立刻平定下来。 王小朗转头,果然看见白衬衫的方邢如青松般站在一辆黑色二手车的前面。一如即往,面对王小朗这个师妹,方邢总表露出他最温柔的一面,微笑着向她招手。王小朗一高兴,立刻把唐浪这个更名正言顺的“兄”给忘在脑后了,小跑着奔过去,一把握住方邢的手:“师兄!师父还好吗?” 方邢可不象王小朗那么没眼色,没先理会王小朗,而是轻轻向着跟在她身后的唐浪点了点头:“唐大哥。” “小方。”唐浪看见方邢,对王小朗的师父是智真大师本来还存疑的想法立刻丢在一边。在他们的圈子里,谁不知道方邢这个异类就是神人智真大师的弟子?真没想到从不放在唐家人眼里的王小朗竟然也得了智真大师的青眼,实在让想不明白智真大师的喜好。方邢好歹从小智力超常,表现出与众不同的天赋,可是王小朗呢?直到上高中还都是个普通少女呢。 “有你接小朗,我就放心了。”唐浪自来熟地给王小朗去了姓,也许是下意识不想输给方邢的亲昵,过去随意地拍了下王小朗的肩:“到了镇上我再去拜访大师,小朗有任何事需要帮助,都可以给我电话。我们在本地还有些资源。”说着,把一张只写了电话号码的名片塞在王小朗手里,再次对方邢点头,安静地转身离开。 王小朗看见唐浪走向的两个男人与他有类似的气质,都是冷硬的坚毅的如同石头般感觉的人。 ‘也许都是军人吧。’王小朗这么想着,转过身来,再问一遍:“师兄,师父还好吗?” “不太好。”方邢转着方向盘,离开停车场:“你来我就放心多了。师父说,你的净化术对他有效,就等你来呢。” “啊?是中毒了吗?”王小朗一惊,紧张地趴着椅子,盯紧方邢的表情。 方邢点点头又摇摇头:“看症状像,但师父说不是,你去了就知道了。对了,你的净化术有进步吗?” 一听到这个话,王小朗微微松口气,幸好在上湖村每日不停地给柴奶奶施法,熟练度涨得很快,不然现在就丢人了:“开快点吧,师兄。” 车开得很快,但路上的哨卡非常多,这么一停一行的,身体不好的,非得折腾吐不可。不过,王小朗此时没时间理会这些,她的立威(2)任务还没有头绪呢,新任务就在方邢的话之后突然出现了。 任务名称:立威(3) 任务说明:立威,是指在他人面前树立你强大的形象。这里的强大,不只是攻击力的强大,还有慈悲的能力的强大。请你在立威(2)完成前尽可能多地救助他人。底限为20人,救助的人越多,证明你的能力越强,得到的奖励越多。 任务奖励:随救助人数而阶梯式上升的经验值奖励。救助人数超过一定数值后,会得到隐藏的宝物奖励。 任务惩罚:救助人数低于底限,则被判任务失败。师门亲切度-4,当师门亲切度减至负值时,将被视为判门,收回铁衣门传承技能。 “受伤人多吗?”王小朗先探一下自己可能达到目标人数。 说实话,她虽然不是圣母,以前走在街上看到乞丐都很少给钱的,但那是因为国内环境已经让人难以付出善心了,谁知道付出之后会不会反而给自己招来灾祸?各种利用普通人善心讹诈的新闻层出不穷,谁还真能坚持得住呢? 但能救人,又不会有麻烦的时候,王小朗还自觉是个善良的人的,不会袖手旁观的。现在系统任务更是给出了救人还有奖励的说法之后,王小朗更觉得来了精神。 “多,非常多。”方邢闻言一下皱起了眉头:“师父就是使用了太多治疗技能而没及时恢复修养,致使免疫力下降,被染上了病。就这样,师父还在坚持不懈地在治疗。这次让我来接你,就是不想耽搁伤患。小朗你回去劝劝师父,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这样拼下去,会把人拼坏的。我劝他都不听。” “好。我给他吃点疗伤的助眠药。”王小朗点点头,惊讶于智真大师竟然如此有佛性,还是有些心疼:“伤患我可以帮忙接手,让师父放心。不过,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伤患?我听唐浪说,是新神迹搞得鬼?” “嘘!”方邢出了个噤声的动作,指了指前方的哨卡:“信仰不容亵渎。在这里说话还要小心点。不过,确实是神迹的原因。”说着,到了哨卡,递上通行证和钱,核对一番才被允许通行。过了哨卡,方邢才严肃下来表情安静地说起这次与众不同的神迹。 和之前的几次神迹一样,这次的神迹也类似于空气波的状态,延伸出去方圆几十公里。只是这一次,受到波及的人群,并不象之前感受到沐浴神恩的飘飘欲仙的感觉,而是突然被放大了心底里的负面情绪,各式各样的冲突猛地暴发在这小小的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之内,而正是这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内有百分之三四十的异能者,这是怎样可怕的一个数字?正常的城市,异能者的数量有千分之一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数据了。可现在,是切切实实的百分之三四十! 所以,暴力事件升级速度极快,并光速向外漫延开来。 象智真大师这样的异能者立刻就能意识到这次所谓的“神迹”其中的邪恶,这次大家四面八方而来,都是抱着寻宝的心思来的。结果却被这所谓的“神迹”搞得死的死伤的伤,让更多清醒了的异能者对神山生出忌惮之心。 而这个矿山小镇,已经混乱一团。从小型的个人性的破坏,已经发展成小团伙作案了。事态发展下去,就会控制不住了。这下不只是异能者担忧,连政府也开始重新部署战力,可惜,时间已有些晚了。有不少反政府力量打着信众的旗号开始占领山头了。 总之,局面从单纯的寻宝变成了大规模暴动。事情最终发展成什么样,没有人知道。更可怕的是,如果再来一次“神迹”…… “所以,师父把自己当成战争中的牧师了?”王小朗被说得心思沉重,但想到自己认识的有点腹黑的智真大师突然变得如此伟大,颇不习惯。忍不住说两句,调侃一下他。 “差不多。可惜对手有些强大。”方邢也微笑起来:“嗯,说起来,我还是魔武双修呢,怎么样?师兄厉害吧?” “我师兄,当然厉害。”王小朗重点放在“我”字上,听着倒象是自夸,引来方邢再次的轻笑声。过了一会儿,王小朗突然问道:“既然形势不妙,为什么大家不离开,反倒有更多的人往卡梅尔聚集?” 方邢表情一肃:“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因为神山上发现异宝了。这么强大的吸引力,生死已经不是异能者需要考虑的事了。” “异宝?什么异宝?” “一种可以引发普通人异能,升阶异能者异能的晶石!只不过,需要的数量都有些多。不过,这不影响大家的贪欲。” 摔!这简直是BUG!王小朗愣了愣,就听方邢继续说:“这种紫色的晶石,其实以前也曾经现世。只不过数量稀少,为人所不知。之前我们部门跑去S市布控,上面都没说清楚是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紫色晶石?”王小朗的嘴角一下抽起来,看了下自己的商城下角所列的魔晶石的形象,突然明白过来。 这个系统是根据现实改编而成,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魔晶石,它就不会出现。既然明晃晃地列出来,她早就应该想到,肯定是有的。只是万万没想到被当作商城货币使用的魔晶石竟然有如此强大到令人发指的功能! 王小朗完全能理解现在异能者向这边聚集的原因了。是她的话,她也会奋不顾身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次发文时,我刚看了关于王石的新闻,激动了点。 解释一下,其实,我对于这些名人富换妻贵易友的事并不怎么在意,我在意的是有人上赶子捧着说“真爱”。 也许在我们这些屁民心里,真爱这个词和责任一样,还是有价值的,实在不能这么糟蹋,所以才引发了怒火。 咳,不过,也只是一时。 另外,此文上一个月我太怠慢了。我决定加快速度,这个月尽量把它更完。不管看得人多人少,我也不想把它坑了,虽然越写越没精神没自信。但咳,不完结,不给完结的钱啊~~ 努力完结,努力不做出坑爹的结局。咱小屁民就这点追求了~~ 小镇 “咦?卡梅尔镇竟然是在海边吗?”王小朗趴在窗边,看着一路蜿蜒的海岸线,不由吃了一惊。 虽然从地理知识上知道,非洲的很多国家都是临海的,但看过太多电视电影上表现的缺水炽热的内陆风貌,以至于王小朗在没有进入滨海公路之前,压根儿没意识到大海与非洲存在什么关系。所以,才会在猛地看见一望无际的蓝之后,忍不住露出惊讶的表情。 要不是海风吹过来,带着湿湿咸咸的气息,她几乎都有些不敢相信呢,这么漂亮的闪着光的没有污染的大海,蓝得充满了生命力,美丽得象另一个世界。不象她在S市看到的大海,总带有灰沉沉的暗色。 “呵呵,”方邢轻笑出声,显然王小朗的表现并不是唯一的一个:“其实卡梅尔镇不临海,离海岸还有二百公里。” “二百公里?要不我来开吧,师兄,我开车的技术不错。”越近王小朗越着急,知道师父就在不远处受苦,她就有些受不了了。方邢开车的风格和他做人一样,稳字当先。就算加速,也是在平稳允许的情况下加速,真正的速度可想而知。在王小朗现在这种急切的心情下,面对这样的行车状态,实在有些无奈,索性直接自荐。 “我记得你没驾照。”方邢对王小朗的情况还是非常了解的。 “没去考而已,确实会开,而且,技术很不错呢。让我来吧。”王小朗一急,连非擅长技能――撒娇卖萌都用上了,惹来方邢苦笑地停车,把驾座让了出来。 一分钟后,方邢就后悔了。王小朗那哪里是开车,完全是开飞机的本事!油门死踩到底,这破二手车跟疯了一样,发出轰天雷鸣就冲了出去,幸好车上坐着的是特警方邢,要是随便一人,早就吐得昏天黑地了。就算是方邢,也瞬间白了脸,紧紧握住扶手,一声不吭,生怕打扰了开车的王小朗。虽然她看着一脸淡定,好似闲庭逸步,毫不受突然飙升的车速影响,但也不定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傻着呢。 还不如自己开呢,哪怕开快点也比随时被撞飞出去好得多吧?方邢抿紧了唇,对自家小师妹的暴戾性格有了再一次的深刻认知,这里可不是有保护措施的F1赛道啊。 二百公里,四十分钟到达。一辆二手车被王小朗开出了法拉利的风采。带着一屁股的灰狂飙进入卡梅尔。 一进卡梅尔镇,王小朗就松了油门,速度降下来,细看这国外蛮荒小镇的风貌。 这个小镇总体给人一种很仓促的感觉。建筑都不高,颜色却非常鲜艳,甚至有些粗鲁。路倒是又宽又结实,不过,一想,这是一个矿山小镇,就大约能够理解了,要经常走卡车嘛。 一边开车,一边留心向外观望,发现这个小镇冷清得堪比死城。不但街上没几个行人,连挂着商店牌子的门也大都关闭着。偶有路人经过,也不是王小朗在S市见过的那些路人的形象,个个行色匆匆,头顶上的血条多多少少都有些缺失,要不就是负面状态标得很明显。几乎没见着一个真正健康的。这样看下来,方邢现在疲劳度微微有点高的状态,已经是非常完美了。 镇不大,三四分钟,就到达了方邢所说的旅店。王小朗下车的时候,问了一句:“镇上的人都躲到哪儿去了?” “最近冲突太多,大部分团体都约束了人员的行为。”方邢在前面带路,几个窗口探出的脑袋看见他的一刻,迅速钻了回去。显见方邢这个形象多深入人心了。 “商店都停业了,你们怎么生活?”一路走来,真没几家店是开着门的。看着有些破败冷落的街景,王小朗猜也能猜到形势紧张不是停留在口头上了。 方邢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表情微妙:“各种……办法,暂时生活还可以维持。” 各种……办法?王小朗嘴角一抽,这象是一个警察应该说出来的话吗?太邪恶的隐晦了。 方邢他们投住的旅店是一个半旧的L型建筑,很有墨西哥风格,外墙上画得红红绿绿的花纹,倒让这个死气沉沉的小镇多了几分生气。半围的场地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停车场,停了七八辆与方邢的二手车差不多破旧的烂车。 一进入旅店的大院,王小朗能感觉到至少十几道目光瞬间就盯在了自己身上,有的明目张胆,有的偷偷摸摸。好意恶意都有。王小朗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站直身体,放出一个威慑技能,若无其事地环视四周。瞬间,这种目光的骚扰退了下去。王小朗甚至能看见不远处,站在窗边的男人陡然一震,下意识后退的动作,这让王小朗很得意。 本来,威慑技能在王小朗对游戏的印象里是只对怪有用的,可是上次,王小朗发现,对那些还寻衅的小混混们也效果非凡。事后一想,才反应过来,系统应该是把大部分人类都当做是人形怪处理的。虽然打杀了没有经验,但技能都是有效果的,不然的话,周强不至于成为王小朗的宠物。而少部分与王小朗有关的人物被认定为NPC。比如,做为师父的智真大师,比如在任务中标明需要被拯救的唐涛。 这么一想下来,威慑技能就显示出它微妙的用处。 与别的技能相比,威慑技能最好的地方在于,它的无形无声。不象王小朗别的技能大都有讨厌的附加光影效果。就算是生活技能也时常需要凭空出现工具,比如铸造。在现实中使用很麻烦,需要避着人。而它的坏处是,它不具真正的伤害。它只是让怪出现一至三秒的非反应时间,对施法者,也就是王小朗产生恐惧敬畏的感觉。 平时也许不实用,但用在这个时局混乱的小镇再合适不过了。她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还是强大得让人害怕,更安全。 由方邢在前面与人打招呼,解释王小朗的身份。听说了王小朗的技能,一时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许多复杂的情绪,甚至于讨好谄媚。 不过两层楼的路,王小朗看见的大都都是亚洲人的相貌,这里大约是个亚洲人的分据点。不过,这些人虽然地域相近,可真友善的没几个。大都打扮得脏兮兮乱糟糟的,不知是不是缺水的原因。不过,她现在的心思全在师父智真身上,全然想不起害怕或者是好奇的情绪,几个快步就进了方邢所指的智真的房间。 “师父。”看见瘦了一圈,半躺在床上,头顶着深绿色的中毒标志的智真大师,惨白中带着青灰的脸看见王小朗的一瞬突然微笑起来,王小朗一直压抑着紧绷着的心“登”的一声,被这一幕轻轻撬松了,眼睛一下就模糊了。 “你这是做什么?”智真大师看见王小朗的眼泪,伸出手来,给她擦了擦:“怎么突然变得象个小孩子了?师父没事,你不是来了嘛。净化术练得怎么样了?一会儿师父就好了,有什么可哭的?” 王小朗立刻坐下来,一下接着一下地向智真大师丢净化术。没蓝了就吃药。屋内一片静谧,方邢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智真大师确实有慢慢转好的迹象,才蹑手蹑脚地开门转身出去。 这一切,智真大师看在眼里,专注的王小朗却并不知晓。她紧紧盯着智真大师头顶的中毒标志,一个接着一个,一连放了三四十个净化术,那枚深绿色的中毒标志才慢慢淡化直至不见消失。而智真大师的脸虽然还是清瘦,却已没有了灰败的死白,微微现出一丝健康的血色。 见到这样的情景,王小朗舒了口气,停下手。忍住用蓝过度引起的头痛,没事人一样地笑起来,又给智真大师喂了枚补血丹,见血条完全补满,才算真正放松下来:“师父,我担心死了。”说着,真的象个小孩子似地,扑过去,一把抱住智真,呜呜了两声。 “呵呵,这样的觉深很好。以前我总觉得你太克制了,把自己压抑得不象个年轻人。现在这样很好。不过,”智真一提气就知道毒素已解,甚至连一直被毒素侵蚀的身体也没有虚弱感。很利落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象以前一样,用干燥温暖的手握住王小朗的手,安慰她一直以来都在的不安全感:“不过,对不起,觉深。师父没完成你的嘱托,你哥哥唐涛失踪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听师兄说了一点,是神迹搞得鬼吗?” “不是。”智真顿了一下才开口:“唐涛和青田帮的帮主陈固一起失踪的。如果陈固的老道师父说的是真话的话,这次的失踪是人为的。他看见了一个黑影掳走了他们两人。” “不是有师兄在吗?还测不出他说的是不是真话?”如果是人为的,那倒让人放心不少。人总比不知所谓的“神迹”要容易对付得多。 智真摇摇头:“也许再过五年,可以让你师兄对付他。但现在的老道,你师兄的能力还不够压制他,还被他反伤了。就算我能不顾江湖道义把他抓来,也不能套出真话。更何况,他的帮手也不少,我们铁衣门还是势单力薄了些。对不起,觉深。” 王小朗也摇头:“别对我说对不起,师父。我知道你答应的事,一定是尽力了。结果如此,您也不必自责。我不会怪你的。再说,唐浪也来了,其实,更关心唐涛的人是他,不是我。能跟我讲讲到底什么情况吗?”既然她来了,不管是为了任务也好,还是不想让年纪不轻的师父受累的原因也好,她就想亲自把唐涛救出来。 “嗯,之前唐涛和陈固失踪过后,老道也许是想利用其他人力量寻找,把这事说得玄之又玄,到处发悬赏,金额数目不小。金钱再加上神迹的吸引,让镇上很多人起了心思。结果……自然没有结果。倒是去的人有受伤的,有失踪的,都指明了一个线索,就是神山。 虽然结果很糟糕,但生还的人却带回了一种紫色的晶石。这种晶石没过多久就被发现,它具有可能让异能进阶,或者是激发普通人的潜能的功效。虽然激发的机率非常低,但还是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上神山的人暴涌而出,整个小镇有点武力的人都怀着梦想上神山了。结果,引发了新神迹……” 智真指了指自己:“我刚才那样还算好的。大部分人的伤更重。大批矿工失踪,也让众人着急,认为是某个得到准确消息的势力,捉了他们去挖紫色晶石了。所以,更多的人往卡梅尔聚集。后面的事,想来觉远已经对你说了。” “说了。不过,师父,师兄可是对我说,你这伤是因为救人救得太多,被异能反噬才得的,可不象你说的,上神山被神迹传染的。” “确实是神迹的原因,只是后来的救治行动加速了它的毒性。”智真摸了摸王小朗的头发:“不过,这次上神山,师父我查到了一些别人也许不知道的线索。” “真的?和唐涛有关?” “嗯,就是关于唐涛的消息。这个消息很奇怪。不过,我认为应该让你知道。”智真想着,皱了下眉头。 听了这话,王小朗心一紧,下意识觉得这是个坏消息。张了张嘴,却觉得喉头噎着,没发出声。就听师父智真接着说道:“我在神山看到了一团染了血的布条,觉远说,那是唐涛的衣服被撕裂的碎片。” 王小朗身体完全僵住了。就算她与唐涛的感情不深,但也从未想过他会死!再想想忧心忡忡的唐浪,还有母亲和很喜欢唐涛的小唐海,王小朗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别、别想太多。”智真使劲地握了握王小朗变得冰凉的手:“应该没有死。一则,没有找到尸体。二则,那些碎布上只有血没有肉。你明白的,如果真是被……了,无论多少,肯定会有肉屑的。可是,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血。” 王小朗瞪着圆眼睛,血色慢慢回到脸颊。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师父说得不错。不过,师父,以后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直接说结论嘛,真是,吓死我了。” 有能力思考之后,王小朗才反应过来。如果唐涛已经死了,任务会提醒失败的。任务没提醒,说明,他还活着。只是……失血,碎布,怎么听,都不象好消息啊。 越想,王小朗越担忧起来。 “在神山的哪里发现的?”王小朗捡起一旁桌边的手绘神山和小镇地图,虽然简陋了点,但标识还挺清楚。 “你要干嘛?”智真一肃脸:“神山危险诡谲,不是你这只练了两个月莲花掌的人能上去的了的。” 80治病 师徒俩边说边谈,一直到下午吃饭。 王小朗越听唐涛失踪时的情况,越觉得这确实是人为。不然无论是镇上还是矿上,都有那么多人,为什么第一批失踪的偏偏是神山的两个现役所有人?这显然是挑选过的结果。 只要是人为,王小朗就算放下一半心。再厉害的人,总比那缥缈无依的“神迹”来得更有迹可循。而且,从唐涛和陈固失踪到现在已经有不短的日子了,可是任务并没有提示失败,显然,对方对二人并没有杀机。这更让王小朗祛除了一部分忧虑,总算为她的拯救行动争取了时间。暗自决定,晚上等师父和师兄都休息了,自己偷偷去辆已经废弃了的唐涛和陈固以前的住处去查探一番。 那些人上神山大部分精神并不是放在救人身上,更多的是想从神山上得到好处。所以,根本没人在乎唐涛和陈固是怎么失踪的,也没人去查看过他们的失踪地。哪怕是陈固的师父对此也讳莫如深。王小朗猜想,他一定是在那里吃了亏。照师父所说的这位老道的个性,他发出高额悬赏金的目的,八成是想有人陪着他一起倒霉,他才能心理平衡呢。 小镇局势混乱,真让王小朗一个人半夜出门,不用智真阻挡,她也害怕。不过,有飞翼白虎在,就是另一回事了。小镇的混乱,没有了摄像头,更方便了王小朗的空中路途。 一边捋顺自己的思绪,一桌子七八个菜就已经上桌。 方邢掌厨,水平堪忧。再加上为了照顾师父茹素,七八个菜是各种青菜水果,沙拉弄了一盆子,连个豆腐都没有,谁叫这里是非洲呢?寡淡得王小朗直咬牙,象征性地点了两筷子,就放下了碗。倒是适应生活的智真大师和方邢胃口很好,连吃了两大碗。 “觉深啊,吃饱了吗?”智真吃完,就转头问王小朗。 “吃好了。”不是吃饱,而是吃好。王小朗有法号,不轻易说谎的:“有事吗,师父?” “觉深,我给你个机会,锻炼一下你的净化术。” 王小朗眼睛一亮,自己刚才还在想,如何开口表达自己的圣母心呢,没想到机会直接送上门。王小朗连忙点头:“路上我就听师兄说,师父一直在为其他人治疗。我当然以师父为榜样。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智真一听,立刻笑开来:“现在就可以。我们亚洲楼里就有不少和我一样病症的。一会儿,我叫他们排队来。你在前面的诊室里等着吧。有问题就叫你师兄。” 听这口气,师父在亚洲楼里应该是很有威望了。不过也是,在小镇里随时会受伤的状况下,医生肯定是受优待的。王小朗一边点头一边想,这更方便她的拯救行动了。 坐在诊室,打开门一看,只不过从餐厅走到诊室的时间,排队的人就已经有二三十个了,虽然都是些病人,看着个个脸色发黑,没精打采,一点都不赏心悦目,甚至有两个还是被人抬着来的,但王小朗还是立刻笑开了花:任务底限完成了!这才是第一天啊! 心里乐,手上的速度就快了不少。扬手,施放,虽然耗蓝,但程序上却比师父智真施放治疗术简单得多,最少不用运气宁神什么的。 净化术的白光在第一个病人身上闪烁时,引来一阵惊呼。什么“师门有后”“家学渊源”这些不伦不类的夸赞不要钱似地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随着病人的痊愈,更多奇奇怪怪的语言冒了出来,日语,韩语,泰语甚至越南语,叽哩咕噜地,王小朗没听懂几句,但她看得懂笑脸。 哪怕这些笑脸多少有点谄媚讨好,但王小朗还是很开心,很舒坦。于是,净化术使得更卖力了。 只是,对于这些陌生人,王小朗再卖力也没有象对待师父那么拼命,不会等到耗尽法力,忍受头痛胸闷的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就直接打坐。还好,这些人都是各有各的修炼,对于王小朗的盘腿打座回蓝的动作都非常理解,甚至还觉得觉深大师小小年纪功力不浅铁衣门人才辈出,等等等等。 王小朗本以为这二三十个病人,忙完顶多也就是十点左右。可是她忘了,在战争时期,救命的消息总是传得最快的。在她没留意的情况下,人越来越多,络绎不绝地没多久就排满了场。等她累到不行,发现队伍完全看不尾,顿时懵了。连连摆手:“明日再来,我要休息了。” 不管听不听得懂汉语,摆手的手势大家都还是明白的。 方邢非常自然地过去给人发了号,剩余的病人虽然有些失落,却也非常配合地离去。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没五分钟,诊室外就一片空旷,那些病人好象从未来过一样。 王小朗愣了一下:“师兄,你不会还兼当收银员吧?” 要是华定轩在这儿,听到王小朗这话,肯定是挤眉弄眼地过来和自己贫。 要是唐涛,那肯定是扬起下巴,拽得很帅地说:“不要用你的智商拉底哥的品位。” 可是,面对方邢,王小朗的冷笑话直接就被当成冷静的陈述句对待了。他只是抿了抿唇,好象笑过一样,过来拍了拍王小朗的肩:“去睡吧,我知道一定很累。你放心,收的钱不会少了你这一份的。” “喂,我说的不是钱的事……”王小朗的话来不及说出来,方邢就推着她进了卧室,转头去照顾更加疲惫的智真大师了。王小朗无奈地打开灯,看见桌上摆着一碗热腾腾,刚煮好的鸡蛋面,不由一顿。自己这个不解风情的师兄,却偏偏有的时候这么感动人。 王小朗心中微软,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强悍的身体也不怕积食,王小朗满足地倒在松软的床上,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了过去。过了三个小时,一片黑暗中,王小朗准时睁开眼。 打开地图,找到师父和方邢所代表的光点,点开来查看状态。都处于修炼当中。王小朗惊了一下,难道只有自己才会把睡觉当成恢复体力的方式吗?自己的师父师兄怎么都一付把静修代替睡眠的架势?相比之下,自己也太不刻苦,太象个普通人了。 打开地图,使用金钱搜索唐涛――“查无此人。” 看着突然弹出的这个提示框,王小朗眼神一暗,金钱技能也会有没用的时候。难得一次自己这么不心疼钱的,它竟然这么辜负自己的愿望。不死心的王小朗又在搜索框内输入陈固的名字,结果一样“查无此人”。 查无此人,可是又没有死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们这些失踪的人已经不在这片地图上了吗?就象王小朗在S市时搜索,如果目标人物出了市区,就会得到查无此人的提示。那么,现在的地图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呢?只有小小的一个卡梅尔小镇吗? 王小朗把地图放大,定睛一看,意外地发现,地图的上面,标明的不是“卡梅尔镇”而是“卡梅尔矿区”! 查无此人,难道唐涛他们都被人掳出了整个矿区?!这太匪夷所思了!因为矿区非常大,小镇只能算是其中的一个点。矿区的边围大都是荒原,想要把那么多失踪的人掳出矿区,得是件多么大的工程?而且,还没人发现?想想可能性都不大! 王小朗挠着脑袋,怎么也想不通。难道真是“神迹”?想着,王小朗手随心动,移动地图,“神山”的位置出现在眼前。 靠! 王小朗看着一个烟雾缭绕的黑色的山形上“神山副本”四个大字,忍不住暴了粗口。“副本”这种东西竟然真的出现在现实中了!系统,你要不要这么拟真啊?! 副本系统的出现,王小朗就完全能明白那些个失踪的、“查无此人”的人都到哪儿去了。这是明显的不在服务区嘛。唐涛他们都在神山! 有了目标就好,可以直接进副本了。不用再费神去找线索了。 想打开神山副本的地图,却被地图拒绝。看来只有上山之后才能有所反应了。王小朗等不及白天的到来,直接留了信在桌上,放出黑色的飞翼白虎,准备独自前去。这种战斗场景,技能多多秘密多多的王小朗,还是单人更方便。人多了,反倒束手束脚。但愿神山副本不是组队副本。 空气一阵晃动,飞翼白虎现身。只是……王小朗发现,这一次的白虎看着特别灵巧。一出来就蹭过来,偌大一颗脑袋直撞到王小朗怀里,差点把她蹭倒。两只暗金色的大眼睛,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看着王小朗,就差说“你把我关太久了”的人话了。一张凶脸摆出萌表情,怎么看都让人想笑。 这表现……也太人性化了!王小朗被突然的改变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在她的印象里,白虎就是个座骑,跟摩托车一个性质,没有灵魂没有想法的物件。可如今,它突然灵动起来,王小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它了。 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自己的魅力值增加了?王小朗怀疑了一下,就把念头甩到了一边。她现在更重要的事是进入副本寻找唐涛。 给白虎顺了顺毛,稍稍安抚了下,见它满意地呼呼,王小朗心情大好地骑上去,打开门,悄无声息地飞上了天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不知是不是外面挖什么管道,把我家附近搞得鸡犬不宁。不是停电,停水,就是停电视,各种没信号。宽带不能用,本本没电,我还可以用手机上网,只可怜,把我妈这个电视妇女给焦虑地,各种坐立不安啊。 81副本一 这个季节的上湖村已经是冬天,可是在非洲小镇上空,却依旧有着温柔如情人之手的夜风。 不知是不是错觉,王小朗骑着白虎刚出门,就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危机感从身后袭来。本能地一错腰,转头一看,却是空空的黑暗的走廊,什么都没有。可是,让王小朗起鸡皮疙瘩的危机感,却如影随形,无论她从哪个方向转,都没摆脱。看着黑漆漆的四周,连盏路灯都没有,王小朗一机灵,出了一背的冷汗。下意识,指挥着白虎迅速直升,升到小镇看上去就象玩具模型一般袖珍可爱时才停下来,微微喘气。 背上让人战栗的感觉消失,王小朗一边摸着白虎的脑袋一边起了疑心。今天的怪事实在太巧了。白虎突然有了灵性,自己的警觉性也高得惊人。最少,连系统地图都没有提示敌人出现在范围内,自己就能感觉到危险。不论真与假,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毕竟,之前还是普通人时,她就是个观察力和直觉都很差劲的女生。有了系统之后,就完全依赖于系统提示。象这次如此惊悚的感觉,还真是第一次。 是白虎和她自己同时进化了?王小朗不太相信,如果没有外力,这短短的大半天的时间她能不知不觉地改变什么。这个外力是什么?改变是好是坏? 王小朗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暗自记下来。才再次在半空中打开地图,找到“神山副本”,轻轻一点,自动寻路,缓缓飞行而去。 高空中,风很大。王小朗除了耳边的呼呼声,别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抱紧白虎的脖子,二十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打开地图,不意外地在神山副本周围看到不少光点,应该都是心存侥幸打算上山的异能者。不过,光点很分散,围着山的四周,零零散散的晃动着。显然,他们并没有打算集体行动,甚至还在努力躲避着对方。 王小朗寻了处无人的地方,慢慢沉下去,停在山脚下,迅速地收了白虎。 高。这是王小朗看到所谓的“神山”第一个念头。按一般的常识来说,离海不远的山都不会太高。可是这座山却完全出乎王小朗的意外,虽然山顶上烟雾缭绕,但确实是仰头看不到顶的巍峨。 打开地图,神山还是一片黑暗,属于未探索地图。无奈关闭地图,拿出弓背在背上,对自己施了个鹰眼术,黑暗的山林在眨眼间现出了真貌。山石不多,植被意外地丰富,绿意弥天,进了山恐怕连天空都看不见,都被各式各样的树冠遮蔽得严严实实。 上山是一条崎岖难行的路……哦,不,是没有路。 王小朗通过眼角的小地图上自己的光点,较准了一下方向。认准了东,迈步上山。 刚伸进脚去,就见眼前的光幕一阵闪动,蓦地蹦出个选择提示框来: 你要进入: 1.神山副本(单人) 2.神山副本(多人) 3.退出 王小朗愣了一下,失笑。这么现实的游戏,把她刚升起的那么点恐惧感一下就打消了。甚至还暗自猜测,自己死了是不是可以复活,或者还有选择原地复活还是回标识地复活? 没犹豫,直接点了1.神山副本(单人)。神山副本里再多的危险,也不如陌生人给她带来的危险更让她害怕。 眼前一晃,眩晕感让王小朗本能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她已经站到进了刚才那片有着丰富植被的山道上。空气中弥漫着下过雨的树林的清新味道,夹杂着落叶腐殖的气息,给她以强烈的刺激感。与刚才在副本外只看见景色时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才是身临其境啊! 更让王小朗直接锁紧了眉头的是,一进副本,她就感觉到空气中涌动着她所不能描述的侵略感,让她从丹田到百会一阵阵地发凉,悸动不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无法形容这种感受。王小朗咬了咬唇,点开自己的信息,没发现自己状态的改变,仔细寻摸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法力条在小幅度地震动,一会儿升高,一会儿降低。 这…… 王小朗看着右眼角边上微微闪烁着一个小小的“退出副本”按钮,犹豫了一秒,还是认准东方,向前疾奔。 这样植被丰富的地方,按说野生动物应该很多的,可是王小朗向上这么跑了十分钟,只见着两条一动不动,好象装饰画的树蛇。一只猛兽也没碰着。不应该啊,副本几乎是怪多的代名词了,怎么可能一路顺利?而且,这么跑下去,似乎没有尽头一样的林间小道,何时才是个头? 王小朗停下来,四处打量了一番,整个人愣住。怎么看,眼前的景色都与她刚进入副本时一般无二! 十分钟白跑了?! 王小朗定了定神,打开地图,不由发出“嘶”的一声。地图还是黑的,只有代表自己的那个小光点为圆心,微微照亮了一个小圈。这说明什么?说明自己刚才其实一直没动! 怎么办?被困在这里吗?或者退出?看了看眼角闪烁的“退出副本”按钮,王小朗心中不甘。开着地图,往前跑。自己感觉在跑,可是地图上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样的确认,让王小朗郁闷不已。 不对!王小朗低着头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头。 副本做为刷怪刷钱的地图,绝不应该出现让玩家无路可走的状况!出问题的肯定是自己,而不是系统。 既然系统把现实当游戏在设定,那自己这个玩家就应该用玩家的心态来应对所有变化才是。眼前这样前进不能的情况,在现实中,肯定是悲观的。但在游戏地图中,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比如……王小朗回想着自己玩游戏进副本时的状况,突然明白,自己一定是正处于副本地图的边缘,副本可选的路线一般只有一条,除了这一个方向,其它任何方向都是走不通的。硬要走的话,屏幕上的小人就会象自己现在这样,看似在跑,其实,根本没动。 原来只是自己走错方向了,哈哈! 想通了的王小朗咧开嘴,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转个身,接着试,一连试了好几个方向都走不动。这倒让她信心更足了些。直试了七八遍,王小朗突然看见小光点顺溜地向前移动时,激动地差点叫出来。幸好还记得这是个黑夜的副本,动静太大是会引怪的,连忙捂住了嘴。 跑出去,才发现,脚下确实是一条路。比之前到处都是青苔的地面,这里虽然依旧并不平坦,却露出了褐色的土壤和青灰色的山石。沿着这条林间小道前奔,没跑出去几步,王小朗陡然顿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收敛起来。不用地图提醒,王小朗也能发现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五六匹狼! 黑夜中的狼眼闪着绿荧荧的光,冷酷而充满野性。 王小朗杀过人,却没杀过怪。这会儿定了定神,趁着狼群没有发现,点开狼群的信息查看。王小朗看着“10级”的标识,嘴角微微上扬,与自己的级别相差太多了。心下大定。 一伸手,把长弓从背上卸下,深呼吸,平稳心跳,上箭,瞄准狼群――多重箭,发! 22级对10级怪,什么效果?自然是秒杀! 只听砰的一声弦松箭出的声音,十米外的狼群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叫出来,就直接倒地抽抽两下死透透了。漏了一两只,再来一个多重箭,就直接灭团。打得这么轻松,大出王小朗意外。犹豫了一下,才走上前去,见每只箭都准准地钉在灰狼的脖子上,心中也不由大为感叹技能的强大。 随手收了六只狼尸,打开界面,王小朗的心跳猛地一震――靠!竟然真的是怪!打了有经验的!虽然因为级别差得多,经验少得可怜,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一直以来,为升级而发愁的王小朗立刻来了兴趣,脚步都比刚才轻盈许多,带着微笑,快步向前。 打怪收尸只是习惯,王小朗并没有想过它们有什么用。结果,一路遇怪打怪,没怪狂奔,曲曲折折的山林道走下来,等王小朗到达地图尽头时,已收了三十七只狼尸,九只跗猴尸,七只箭毒蛙的尸体,三只毛色鲜亮的大型鹦鹉,最后还有两只巨蟒。打开包裹一看,这些长像奇特,难得一见的生物占领了自己包裹的一个横排,王小朗自己也吃了一惊。不过,她更开心的是,22级的经验条终于有了肉眼可见的增长。 咦?怎么尽头还有个洞口?这个副本还分层的?王小朗现在把自己当成玩家,遇到这种游戏中常见的设定就没多想,直接迈脚进入。 太大意了! 王小朗趴在地上,迅速给自己嘴里塞了两粒补血丹,张开弓就向前射去。这次连箭都来不及搭,直接用元素箭! 漂亮的光刃飞过,前面两个人形弓箭手被打得发出“昂昂”的野兽般的叫声,动作慢了下来。王小朗咬紧牙关,不理会膝盖被射伤的痛,一箭接着一箭,从元素箭到引导箭,不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十秒过后,两个人形弓箭手终于发出最后的嘶吼,轰地一声倒地,震起一片灰尘。 这是个黑暗破旧的矿洞。只有不远处矿壁上插着的火把昏昏黄黄地照出一小片光明。两个人形弓箭手的尸体横趴在地上,王小朗给自己随便包扎了一番,吃了药之后,既止住了血,也不再疼了,包扎纯粹是怕伤口露在外面会感染。 执着弓,王小朗戒备着走近了一看,两个弓箭手一个是黑人,一个是黄种人的长相。身上的衣服猛一看又破又脏,可细看了,却是同一款式同一布料。王小朗一怔,上手把两人翻过身来,看清他们胸口口袋上绣的字,半天没动。 上面绣着的是五个方方正正的汉字:卡梅尔矿业! 摔!这两个打伤自己,最后用生命给自己送经验的弓箭手竟然是失踪的矿工!这衣服明显就是卡梅尔矿业的工装!不然,不会绣汉字的。 王小朗心里不太舒坦。虽然她杀过人,但她自觉杀的都是坏人,虽然生理上恶心,但心理上从未觉得愧疚。可眼前这两个,却只是两个矿工而已!恶迹不显。虽然是他们先用弓箭射击,但谁知道他们当时有没有意识? 不过,虽然王小朗不舒坦,但就算再来一次让她选择,她依旧会还击的。毕竟,要不是她现在的身体反应速度一流,早就死在他们的箭下。 只是,王小朗不明白,好好两个矿工,怎么就成了系统副本里的怪了呢?怪和玩家在游戏里天生就是对立的,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并没有对错之分。王小朗现在只想弄明白,刚才他们还在与自己对战时,到底还有没有意识?是活人还是死人?或者是活死人?系统怎么会把他们定义为怪,鼓励自己去杀戮呢? 如果是死人或者活死的话,那么,这个副本就太邪恶了! 王小朗抿紧了嘴,一脸严肃,目光转向伤口。果然,没有出血…… 看到这里,王小朗眼神一冷。细细观察了一番这两个死尸。从露出的皮肤上看,并不是腐烂已久的样子,可是,也并不是正常人类的模样。他们显然象是受过什么冲击,整张脸烂得看不出长相,五官好象被狂风刮过,不堪外力,胡乱地挤在一起,呈现出一种让人恶心的外貌。 弓箭很粗糙简陋,可是却很新。想到他俩的箭术,除了没有自己那么多花样,无论是准头还是力度都完全可以与自己匹敌!两个普通的矿工会有这样的箭术吗? 神山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小朗心头很乱。之前对于唐涛还活着而产生的安定感,现在也变成了焦虑。活着,有时候并不一定是好事。 一扬手,下意识要收尸,却猛地停住。虽然一样是怪,但人形怪,还是算了吧。顿了一下,王小朗转换手势,施放采集术――但愿不要采集到人肉人骨什么的,不然,也太恶心了。 “叮”的一声,王小朗打开包裹一看,一本旧旧的皮制笔记本静静地躺在包裹里,点上去,飘出信息框:矿工日记。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我试着玩了一下**的那个免费送币的游戏,挣了1000多币,心花怒放啊。鼓励大家都去做,很简单,还省钱。尤其适合有点闲,少点钱的学生一族,哈哈。 建议,玩既时返币的页游,那些要下载的什么的,虽然币多,但是太麻烦了,手续太多还容易出错。那种审核时间长的,实在闲了,也可以试试,我中过两个,失败两个。还是既时返币的好。虽然它的即时也不太即,但都给了。 82遗物 与游戏不同的是,尸体并没有消失,怪也没有刷新。安静的矿洞中,两具衣衫褴褛的尸体,只有王小朗一人的呼吸声,衬着影影绰绰昏黄的火把光,愈发显得阴森。王小朗就着火把,蹲在墙跟下,翻开了矿工日记。 看着矿工日记的外表,是做旧了的羊皮封面,斑驳的褐色纹路特别有历史感,“矿工日记”几个字是支支楞楞的哥特字体。整本拿到手上有一种特别扎实厚重的感觉。从外表看,王小朗下意识就认为它就是本旧日记。很随意地翻开来,却不料没看见任务页面,一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强光打得本能地瞬间闭上了眼。 等她一阵头晕,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成了日记主人回忆的背后灵。眼睁睁地看着日记主人用画面记录着某年某月天气晴的琐事,却既无法离开,也无法参与。 好象哈利・波特啊。这种奇幻的感觉。王小朗惊讶又兴奋地跟在主角后面近距离观察着这个象电影场景一样的世界。 日记的前面一小半,讲的是日记主人做为矿工小头目的生活。虽然环境差,地处偏远,但薪金待遇却相应地非常丰厚。他平日里在矿上上班,假期就到镇上来喝酒,偶尔还有个一夜情什么的,什么都不缺,日记主人的生活称得上惬意。满心打算着挣上几年钱,就回老家娶个媳妇开个小店过完下辈子。 结果,到了半年前,平静的卡梅尔矿山突然生出了大变化,让他的梦想陡然远离。 和王小朗之前了解的不同。来到副本之前,王小朗一直以为神迹之前,矿山和小镇都是很平静的。一切都是从神迹开始的。可根据场景的变幻,日记主人的独白表明,其实,在出现神迹之前,他就感觉到身体上的诸多不适。这种不适,王小朗差不多能了解,就与她进入副本时被压迫得汹涌起来的法力感觉差不多。 和日记主人感觉一样的人并不在少数,都是矿上的工人。进矿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强烈。虽不至于影响工作,却极大地影响了生活与心情。得到大量投诉了之后,矿主之一的陈固还专门请了医师对工人们做全身检查,可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出示了检查证明之后,算是把事情压了下来。 但是这种满身翻腾的感觉却并没有随着投诉事件的消失而消失。它们只是一直压抑着,在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攀升,直到第一次神迹的出现,才集体猛地爆发出来。 神迹发生时,有过感觉的矿工都在第一时间就昏迷了。等他们醒来,身体开始各自有了奇异的改变。刚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异常,而是如常地工作。可是在后来的半个月的生活工作中,这些身体异常的变化就慢慢地显现出来了。 有的只是力气变大,有的则是准头变强,比如这本矿工日记的主人,正是后一种,所以在这个被游戏化的副本中被设定成了弓箭手。 各种各样的变化中,最让他们恐惧又兴奋的一种变化,是他们会了“魔法”!火或者是水,或者风或电,象那些奇幻小说里说的一样,会因为他们的指引,凭空出现!这太神奇了!已经超越了科学的范畴!虽然它们都威力弱小,但唬人的效果却是一等一的。 有了这样的变化,都是超人了,谁还愿意继续去当一名普普通通的矿工?只是事情发生地太突然,而且,发生的规模也有点大,人数有点多,不至于让他们自大过头。还没等他们做出更过激的反应时,他们这些有变化的矿工都在某夜在不知不觉中被人掳走了! 这个场景应该就是外面疯传的所谓矿工集体失踪吧? 王小朗看着眼前迷蒙摇晃的场景,头有点晕地暗自猜想。显然,在日记主人的记忆里,这个被掳的场景也是非常不清晰的。连怎么被掳走的过程都模模糊糊。看情况,说是被人掳走,也不太象。因为根本没看到人影,就感觉他们在凭空飞驰。再加上是半夜,影像非常不清晰。 唐涛八成也在这样的场景中被掳离开了矿山宿舍。 王小朗摒着气,看着影影绰绰的风景刷刷地向后退,过了十几二十分钟才猛地停住。然后,日记主人只觉得被猛地丢进了一个大空间里,落在地面上时,发出了有回声的“咚”的一声。眼前一片黑,王小朗跟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知过了多久,场景再次亮起来时,发现这里是一个闪烁着紫色光芒的大殿。 灼热与冰冷的感觉如此相似,紫色的光如刀刃一般地,直直地刺进身体里去。 日记主人只是能感觉到身边有许多人,远处也有几个人在看着自己这群人。呼痛和与沉重的呼吸声充斥在耳边。但疼痛与强烈的呕吐感,让他甚至来不及看清身边的人,也来不及看清大殿的具体模样,就感觉满腔热血被这些紫光刺激地不可抑制地涌出,一口接着一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喷出来,慢慢把自己染成了一个血人。 画面至此,渐渐淡出。日记结束。 吐血吐死了?于是就被设定成了矿洞怪?唐涛没死,是不是会在自己通关之后出现呢? 那些紫光……应该是魔晶的颜色,可是魔晶不闪光啊。 那些痛苦的反应,难道是激发异能时的反应? 王小朗闭了闭眼,再睁开已经回到了矿洞,手中翻开的日记本一片空白。她大约明白了神山出事前后,矿山发生的部分事实。最少,唐涛没吐死,不是吗?不过……王小朗越想,越觉得事情很蹊跷。第一次矿工们感觉不适,投诉的时间,可不就是她在公园捡到那块魔晶石之前没多久?事情串起来,未免太凑巧了。 这么说来,其实是有人发现了魔晶的秘密,把它带回了国内,并且想要交给谁,结果被自己打扰了?这个人能支使得动青田帮的帮众,难道不是帮主陈固? 陈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那个和智真大师平辈的道士师父应该也有一定的异能,陈固能拜他为师,是不是本身也不是普通人?就象王小朗自己和方邢一样? 越想,越觉得陈固在这件事情上很可疑。只是担心,虽然唐涛与陈固算是事业伙伴,他知道多久?如果他一无所知,只是被迫牵扯其中,陈固一个黑道大佬,又有可疑背景,会不会害他还真是两问。 想到这里,王小朗越发地担心起还没有任务消息的唐涛来。 合上日记,看着黑暗的不知所往的矿洞深处,眼神坚定。这些怪是本来就死亡了的人类,杀亡灵,王小朗可是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提好弓,搭上箭,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上前。 无论如何,通关,是第一位的。 有了日记的提示,王小朗大约知道此神山副本后面会出现的怪有些什么技能。无非是力气超大的战士,或者准头不错的弓箭手,再加上各系的初级法师这几样。 有了准备,有了比较,力量命中敏捷都是长项,箭法也丰富多样的王小朗对于这些怪并不惧。再加上之前任务奖励中弱点显示技能的出现,攻击起来应该更是得心应手。 只是,王小朗的战斗经验真心不多,少有的几次打斗对象都是人类混混,遇见这样非人类的战斗,与想像中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几个怪聚在一起,近程攻击暂且不说,远程攻击躲避起来就足够费劲了,没有治疗术,王小朗还是以为不见血为首要准则。补血丹虽然多,但吃药总是很麻烦的。于是,一阵手忙脚乱是免不了的。所幸,敌方是亡灵,智商情商都很差,行为模式很单一,这才给了王小朗喘息的时间。 最妙的是,在一次手忙脚乱间,王小朗用错了技能,却错有错着,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净化术对这些亡灵有意外的持续伤害的效果。惊喜,这是强大的惊喜!因为净化术是法术,不象箭术这种物理性攻击,必须中间没有障碍物的。而净化术是可以隔空施放的。这让王小朗立刻化身为法师,行动间便利了许多。 刷完这一层,到达下一层的入口处时,王小朗已经二十四级还多15%,还背了一大包乱七八糟的战利品。金银钱币不说,还有手表手机打火机一堆,甚至连“家信”这种东西都拿了好几封。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包裹足够大,王小朗也不介意都留着。如果以后有了机会,帮他们寄出去,也算是功德一件。矿工日记也缴获了几本,王小朗又翻看了一番,内容大同小异,顶多只是补充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并且,没有人在被掳时看见唐涛和陈固。 王小朗自我感觉,战斗并没有花太多时间,倒是查看日记采集遗物更费时。可是,站在下一站洞口前,抬腕看表,却意外地发现,根本不象她想像的那样久,明明感觉过了四五个小时,可实际上还不到一个小时。 太好了! 一晚上足够她跑完全程了。虽然留有纸条,但王小朗还是不想让智真大师为自己操心。看来,查看日记,自己觉得时间长,可实际上却是动物时间,速度惊人。 接受第一次遇见弓箭手被射伤的教训,一进三层,王小朗连前方是什么都没看清,就立刻趴倒。果然不出王小朗所料,下一层正是初级法师与弓箭手成堆的副本。换上一身全包型高防御装,连眼睛都不露,戴了个加防的风镜(感谢她平时的无聊,刷铸造技能的成品),嘴里含着补血丹,一边施放净化术一边提着砍刀冲过去。对方是远程攻击,按一般的游戏设定,防御一定不高。自己做为战士杀怪的速度更快。 “痛!好痛!”王小朗咬着牙皱着脸,可劲往前冲,任由火球和箭支射向自己。虽然防御高,但痛感却并没有相应消减。这痛没有让王小朗倒下,反倒更激发了她的暴戾之心。眼睛都红了起,趁着净化术的空隙,手起刀落,只砍人形怪的弱点――脖子、心脏。一点都不带心软的。 敌方动作缓慢,让王小朗的准头提高很多。杀伤速度很快,几乎一刀一个,没一会儿,杂站着的五六个怪就一一被砍翻在地。 “咦?这是……”王小朗使出一招采集术后,意外地看着自己包裹里那一团闪着晕晕红光的圆球。点过去,飘出说明:初级火元素。 嘶―― 王小朗一边忍痛一边想,越来越象魔法游戏了。连元素都出来了。不知道有什么用,到时让师父看看,他肯定知道。 不再理会闪烁不停的红光团,随便给自己塞了一嘴的伤药,甜得J嗓子。站起身来,再次向前。 副本二层地型复杂,倒便宜了王小朗的躲避与施放净化术。一路顺顺利利打下来,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一共三层矿洞副本。矿工越来越多地倒在了王小朗的净化术和长砍刀之下。到达下四层的洞口时,王小朗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一个黑色洞口了,而是一个砖砌的大门,门两旁的上方哔哔**地燃着火把,门是暗金色的上,上在画有繁复的藤蔓的纹路,铜门环上锈迹斑斑,雕了一个龇着牙的恶兽头像,颇有古意。 下面……是BOSS的大殿了吗? 王小朗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满了状态,才缓慢地推开这扇高大的门。 作者有话要说:倒霉催的,上周下雪的时候出门摔了一跤。 当时正是上下班时间,路上很多人,我尴尬地赶紧站起来,上车跑了。 所以,当时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可是一回到家,就发现坐下就去站不起来了。 后来,等我睡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翻身都翻不了的日子俺足足过了一周啊啊啊啊~~~ 吃药打针不断,我还偷偷贴了膏药,要不是医生说并不如我想像的严重,我差点以为我以后就列入残疾人行列了。 不过,这一周也让我真正体会到残疾人的痛苦。不只是生理上,心理上也有强大的压抑感。确实不象我以前想像的那么轻松。果然耳闻和亲受完全是两回事。 我都在想,要不要开篇残疾人主角的文了。只是这篇还没完,又坐不久,实在有点有心无力。 现在,我终于能坐起来。不过,也不能坐太久。过半个小时就觉得腰痛。背也痛。幸好,脖子痛已经好了。 所以,提醒大家,冬天出门走路要小心啊。尤其是象我们这种不怎么锻炼的人,更容易摔出问题。协调性差啊。 还有,冬天要进补。补肾是必要。不只是男人的事哦。尤其是天天在电脑面前的同学,一定要注意哦~~ 以上,感谢大家看我嗦。 83大殿 几个小时接连不断的杀戮,就算对方只是人形怪,并不是活人,却依旧让年轻的王小朗气血上涌。此时的她虽然面无表情,看似平静。可是,在她自己无法看见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却是非同一般的冷酷与杀意。暴戾象一把阴火,已经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烧去了她的思考,烧去了她的理智,她的**里只剩下杀戮杀戮杀戮! 缓慢的心跳,平静的表情,与杀意锐利完全相反的外在,都只是为了更好的杀戮而已。 王小朗自己感觉不到。就好象在冰天雪地里冻久了,反而渐渐就不再感觉冷,甚至觉得很舒适一样。她沉浸在杀意里亦无比舒适。只是,此时的舒适不过是死亡的前奏。残酷总是有个美妙的前引。王小朗迷失在这种美妙中,回不过神来。 手按上布满铜锈的门环,将将使力,就感觉肩膀一沉,一个温厚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师妹!” 王小朗下意识一抖,手臂本能地就要抬起来向后抡。幸好反应得快,眼神一清,立刻使出吃奶的劲僵住肌肉,才压抑住自己转身砍向方邢咽喉的冲动。被杀意控制的身体因着方邢意外的呼喊微微松动,僵立在原地两秒,王小朗才缓出一个微笑,转过身。声音有点沙哑:“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目光转向身后本应该火光绰绰的矿洞,此时,方邢的身影一出现,就化做了幻影,瞬间消逝,现出了神山绿意重重的真颜。 “这是我想问你的问题,师妹。”方邢依旧是件白衬衫。只是比初见时的他多了几分落拓之感:“半夜不睡觉,跑上山?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多少人都死在这一路上。我和师父都知道你担心你哥,但是,我们更担心你。” 王小朗抿着嘴,没说话。主要是不知该怎么说。只是一派乖顺模样地听着。 方邢上下打量了王小朗一番:“你这是什么打扮?这弓……哪儿来的?师妹,你……?”说着,方邢不禁皱起眉头。这个是自己师妹的小女生,越来越让他疑惑,了解越多越神秘。师父知道她会用弓箭吗?还是和自己一样,对她一无所知?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她来神山的目标或许不是唐涛,而是魔晶石? 方邢的心思上上下下,王小朗更是被他的问题弄得一时结舌。空气凝滞起来,沉默漫延。 过了好一会儿,王小朗才慢悠悠从怀里掏出一本矿工日记递给方邢:“都是在路上捡的。你看这个。”说着,又拿出另一把破弓,这确实是从弓箭手怪手中拿的,王小朗的话一点没掺假:“这把弓也是。” 方邢一愣,接过日记,翻开来。但,日记并没有象王小朗那样发光。安安静静的,就是本真的日记,里面一笔一划的英文,都是记录着记日记的矿工本人一路以来的生活琐事。 没有火把的幻境,夜晚的林子很暗,哪怕是有眼部异能的方邢想看清日记中的小字也不太可能。他拉着王小朗往旁边退出几步,靠在一个比较凹进去的山墙上,打开头顶的电筒。这个位置很隐蔽,方邢打开异能看了眼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才安心下来,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王小朗趁着方邢看日记,索性就坐了下来,一边回蓝,一边回复体内燥动的血液。被方邢惊醒之后,王小朗就发现了自己的异常。刚才与方邢的对话,一直处于压抑调整的状态。现在,她才有时间打开自己的信息框细细刷理。 升了两级,她知道。只是一看法力值,王小朗一阵发愣,足足增加了两倍!两级可加不了这么多法力值!现在的法力值已可以与法师术士这些职业相媲美了! 这是进入神山之后的变化,王小朗眼皮抖了抖,立刻想到,也许,那些传说中被开辟了异能的普通人,其实是被加大了法力值?!哪怕是从0加到2,也是能施放出一个最初级的小法术的!在别人眼里,可不就是初级法师了? 这都是魔晶石的功效?!想到这个可能,王小朗立刻就理解了那些死也要一再上神山的人。从普通人到异能者的变化,从战士到魔武双修的可能,这、这、这回报太大了!! “笑什么呢?傻乎乎的?”方邢已经把日记收了起来,微笑着摸了摸王小朗的头顶。此时,他已经把对王小朗的怀疑去除,态度立刻亲切起来。这倒也怪不了方邢多变无情。做为一个特警,是惯性地把每一个人当成潜在犯在对待的。他的思维方式是理性地抽离式地思维方式,与对方是否与他相熟,是否与他有感情无关。 王小朗站起来,唇角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我发现,功法运转似乎更顺畅,施放也更快了呢。” 方邢点了点头:“上神山,只要能坚持下来的,都会有这样的好处。所以,上神山的人才会络绎不绝。” “我们进去吧。”王小朗也觉得独闯BOSS大殿很危险。她的能力对付那些刚刚变异的初级人形怪还算得上强势,可面对不知如何的BOSS,王小朗可没什么信心。游戏里的BOSS都是很变态的。 “好。”方邢其实非常讶异王小朗怎么第一次上山就发现了一个有门的山洞,他上山不下十回,神山也算踏遍,却从未发现这条路的尽头竟然有门!难道师父所说的机缘是真有其事?日记中记载,神山中另有强大生物,难道也是在这道门之后?方邢虽然微笑地应下,心里却把警戒系统直接提升到了最高级。手中的武器也握紧,才站在王小朗前面,率先推开那道锈迹斑斑的大铜门。 与日记中描写的一样,紫色的光扑面而来。方邢和王小朗都下意识地闭了闭眼睛。适应了,看清大殿里的情景,不由齐齐抽了口冷气。 大殿很大,不说大殿是什么模样,第一引人注目的是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真正地一地!足有七八十具,每一具都被血色浸透,现在已经变成了黑红色!再加上狰狞扭曲的表情,这个大殿被称做是地狱也不为过! 已经不是恐怖,而是恶心。幸好,不知是什么原因,这些尸体明明死去时间不短,大殿中并无尸臭,不然的话,这七八十具尸体,足够把两人熏死。 正在二人被殿内情景震惊时,大门无声无息地在身后关闭。做为特警的方邢,见到尸体,尤其是如此大量的尸体时,本能地迅速严谨平静下来,面色冷戾,想了想,控制住自己向尸体走过去的想法,转身看向身后。 此时发现大门已关,不由心中一紧,要回手再拉开时,发现已经不象推开时那么轻易。门上没有把手,没有施力之处,从大殿里,根本就无从打开这道门。 他和王小朗被关在了这个满地尸体的大殿里了。 方邢有一些懊恼。不应该让王小朗进来的。回去之后如何向师父交待?不论如何,先找到大殿内曾经发生的事故和如何出去的线索再说。 王小朗回过神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呕吐。扶着墙,捂着脖子,一个劲儿地呕。晚上吃的那一餐早就消化完了,最后只吐出一地酸水。 一脸发青地抬起头来,给自己喂了枚止吐丸,转身发现方邢已经凑到尸体旁边,行使警察权力,一边观察一边做着记录,这是做刑侦去了。 王小朗对尸体没兴趣。迈开步子,打量起这座碜人的大殿。 其实,如果不是地面够平,这里完全可以称做是个超级大的山洞,而不是什么大殿。墙壁、屋顶密密麻麻的都是――魔晶石! 王小朗眼睛瞬间放光,也顾不得刚刚平静下来的法力再次翻腾起来的不适。直接拿出早在上湖村就准备好的专业级矿镐,在上湖村没怎么用着,到了这里,是发挥它能量的时刻了! 采矿术,升级吧! 叩叩叩、梆梆梆、笃笃笃…… 等方邢从刑侦状态回归,站起身来时,发现自家师妹正处于浑然忘我地挖矿状态中,看着她狂热的表情,不由一澹褐劣诼铩2还,转眼发现王小朗挖的正是众人寻找已久的魔晶石时,他也瞬间沸腾了。两步冲过去,手上墙上扒了扒,发现自己是做无用功:“师妹,你的这个小镐从哪儿来的?” 王小朗听到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想起来,这个地方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再看方邢难得有的着急的表情,不由得意地一笑,扬了扬手上的小铁镐:“听说神山有魔晶石,我一早就准备好了。嘿,怎么样,犀利吧?” “犀利!”方邢表情古怪地抽了一下,自己怎么就从未想过做这样的准备呢?恐怕不只是自己,这上神山的没有一个有师妹这么万全的准备吧?她这是一早就认定自己会找到魔晶石吗?太自信了吧? 方邢低头看了看,拿起王小朗刚才丢到地上的砍刀,在魔晶石堆砌的墙面上撬了起来。虽然不及铁镐顺手,但也了胜于无。 不得不说,有技能的人是不一样的。 方邢撬了一个小时,撬了不到一百块魔晶石。而王小朗却如啄木鸟一样,发出规律的敲打声,几乎是一声一块,一个小时下来,已敲下了半面墙! 幸好王小朗还记得不暴露随身包裹,记得收一半,一半堆在地上,不过,就算这样,也堆了出一座绵延的小丘。 “好了,别再挖了。”方邢一把拉住王小朗的手:“挖了也带不回去,挖出来堆在这里被人发现,你岂不是做无用功?” “诶?那师兄说怎么办?”王小朗环视了眼四周:“我们怎么出去?” “给我。”方邢一把拽过小铁镐,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挖掘,它竟然闪亮如新,可见其坚韧度。小朗出品,必属精品。方邢直接在王小朗挖出的□的山墙体上挖了起来:“本来,我带了炸弹,炸开门就是了。只是现在,我们还是挖个地道出去更合适。这里离门近,不需要费太多工,而且,还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叫了师父来,一起把魔晶运回去再说吧。” 没想到方邢也是个贪财鬼啊。 王小朗一阵微笑。这才够真实嘛。不贪婪,只是因为没有贪婪的对象而已。 “还是我来吧,师兄。挖东西我可比你强多了。”怎么说,她也是有技能的主儿,比这个纯靠力气吃饭的方邢可强大太多了。 方邢开始还不愿意,可看见王小朗明明没使什么力,却没两分钟就挖出去十几公分的大洞,就立刻闭了嘴。这还真是不能比。 “师父一个人怎么运得回去?要不要叫上唐浪?”王小朗倒不是给自家人拉便宜,只是,与唐浪手上的正规力量相比,智真大师那里的异能者,都是利益为先的乌合之众。真遇到这样诱人的大财富,谁会真的听智真大师的指挥?害了师父倒更可能些。不如叫上唐浪,虽然分得少了些,但有自己在,得到的不会少,只会多。而且,师父他们也更安全些。 “唐浪?”方邢眯了眯眼,做为体制人的思维,他点了点头:“我去和师父说。”说着,他不但把随身的包装满了之后,又把衣服脱了下来,两边一扎,做了个简易包裹,兜满了魔晶,都放在肩头,才算舒了口气。看着满殿紫光的墙壁,再不甘心,也放下了。这样的收获已经远出想像。 紫光大殿里,方邢和王小朗一样,感受到功法极剧加速的不适。不过,他们不象这些矿工是零起点,所以,承受得住。这么一两个小时下来,法力值再次上升,也算是让人欣喜的结果之一了。 经过方邢刚才的侦察,那些矿工确实是死于爆体。这些零起点的矿工们,想要通过如此海量的魔晶的影响来升级异能,能顺利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把他们带到这个大殿来的人,必是心性残忍、别有所图之人。从日记中来看,他或者是他们,不知是在用这些无辜的矿工们做什么实验。实验的结果……就在眼前。 虽然这些尸体中没有唐涛与陈固,但对于他们的下落,方邢的心里越发地不乐观起来。 “好了。”王小朗的声音从洞的另一端传来:“出来吧,师兄。” 84错过 挖,不停地挖。 王小朗看着采矿术技能的缓慢增长,兴奋得跟疯魔了一般,不知疲倦。一刻不停,用一种奇特的节奏从上挖到下,从左挖到右。 不知挖了多久,直到她把最后一颗魔晶石从墙上挖下来。此时,已经不象刚开始挖的时候,总会带下厚厚的土疙瘩和几块破碎的山石,随着技能的提高,她挖下来的魔晶石越来越干净,越来越完整,速度也越来越快。 王小朗惯性地收了属于自己的一半魔晶石,歇下气来,才猛地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真不知道刚才怎么会连大殿的屋顶都能爬到魔晶堆出的山上去,仰着头挖,不知疲倦。到了这会,劳动的节奏一停,顿时软得象根煮熟的面条,倒了下来。 所幸,她的脚下都是魔晶石,不至于让她躺在那些尸体上。 所有的魔晶石,一半堆在地上,一半在自己的随身包裹里。墙上只剩下斑驳的山体,而方邢一直没有回来。 也许是魔晶石在矿藏级别中足够高,王小朗忙完这一切的时候,意外地发现,她的技能的第一个大师级出现了!采矿术大师级! 哇哦,难怪越挖越快,到了后期简直堪比挖掘机! 王小朗没什么力气感叹。那种无力感,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的感觉她很熟悉――这是身体在警告她,要补充能量了。 没有阳光,没有电,但这难不住有仓鼠性格的王小朗,她的随身包裹里是从来不缺食物的。 缓了会儿气,王小朗打起精神来,拿出热腾腾的小笼包,瞬间大殿里飘着的就都是纯肉馅包子的味道了。她一口一个,大嚼起来。没一会儿,已经灭了七八笼。胃里算是垫了个底,舒服很多。咀嚼的速度才算慢了下来。 一大锅米饭,二十几条烤鱼,十几条罐头酥鱼,一大堆鱼丸,两大海碗排骨玉米汤下肚之后,王小朗终于停止了进食。整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也算把包裹里过多的鱼类消灭了一点点。 “好想躺在自己在上湖村的那张大床上睡个三天三夜啊。” 王小朗躺在魔晶石堆上,暗自感叹。只有那里给她安心的感觉,可以毫无顾忌地睡过去,不用担心谁会闯进来杀她。 “这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从暑假以来,力量的强大固然让人欣喜,甚至也报了仇。可是,却没有真正的开心了。象以前那样,打通宵游戏,和“高手”嘻嘻哈哈地混日子,现在想来,真是太奢侈的幸福了。 到了现在,王小朗反倒不知道她更渴望哪种生活。弱小而安定,还是强大而危险。 说到底,是自己太贪心了吧。 闭上眼,从满目的紫光中歇息下来。看了一夜的紫色,闭上眼之后的黑暗倒更让她觉得舒适。她渐渐从不正常的狂热中平静下来。此时,她才突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并不是来挖矿的!而是为了唐涛! 王小朗猛地睁开眼,暗自打量起这个被挖空了的大殿。 没有了耀眼的发着紫光的墙壁,反而更能看清大殿的构造。铺满尸体的地面此时被魔晶石覆盖,成了洞中的光源。而山体墙在没有了魔晶石的装饰之后,只是普通的驳杂的山石与泥土而已……哦,不!不对,不是普通的山体墙! 王小朗瞪着一块看上去与其他山墙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墙体,愣了三秒才猛地站起来,走过去。 身体被改造过后,王小朗的五感远胜于常人。这片山墙旁人看不出问题,但在王小朗眼里却是稍稍注意就能看出问题的伪装。它确实是一面山墙,但它有边!这个边,是生命力极强的某种蕨草类的植物顺着缝隙生长出来的隐隐约约的痕迹,是一个足够宽大的半月形拱门的形状。蕨草是灰褐色的,在斑驳的山墙上一点都不起眼。再加上照明的光是紫色的光,更让这种线索很容易被遗落。幸好,注视着这片山墙的人是王小朗,要是别人,确实是很难发现的。 而且――王小朗伸手握住那个突出的、好象树根般的东西,果然感觉到不是原生的,而是有被打磨过的圆润感。这应该是门把吧?只是不知道这道隐形门里装着什么,是好是坏。 王小朗犹豫了一会儿,松开树根门把,打开自己的地图。副本地图只有自己去过的地方被点亮。这道门也被标了出来,只是门后,地图上一片黑暗,属于待发现地区。 王小朗咬了咬牙,愤愤地关上地图。真是可恶,用得着的时候,它一点都不给力。用不着的时候却又巨细糜遗。 王小朗站在门前犹豫,另一边的方邢领着智真大师和唐浪还有一个武装小队却在山路上徘徊。 方邢很迷茫。特警出身的他,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迷路。所幸,他迷路的地方是神山,与神与鬼或者与任何灵异事件有关的神山,而不是世界其它任何某处,这样的认知让他心中稍感安慰。 其实不是他迷路,而是在他离开后,神山发生了变化而已。 “五个小时了,你还没找到路?”唐浪面对方邢显然比面对王小朗熟稔多了,口吻毫不掩饰地带着几分讥诮。 智真大师看了一眼唐浪,依旧是平时的温柔又慈和的笑容,口气也温和,好象春风一样:“唐施主若是着急,小徒和贫僧都不介意唐施主带上你的人自行找路。” 唐浪脚步一顿,脸色不好,却并不敢真的回嘴。智真的能量他早有耳闻,对于有神通的非人类来说,他这样掌握现代兵器的军人可占不上什么便宜。尤其是,他与智真的立场并不对立。 唐浪不吭声,他身后的战士也非常有眼色地不看不听地警戒四周。倒是方邢对于二人的斗嘴根本没注意,集中精神施放瞳术四处巡弋。 突然,他快步向前奔了两步,跳上一棵树,站在树顶上重施瞳术。过了一会儿,脸上猛地露出大笑来:“师父,师妹给咱们留了标记,我看到了。走吧。” 说着,也不理唐浪,拽着智真就向南奔去。 师徒二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全力奔跑的情况下,堪比法拉力。就算是军人出身的唐浪和他的小队想要跟上也感觉非常吃力,更何况,他们在山路上已经走了五个小时了,要是一般人早就累趴下了。这会儿,他们还能奔跑,已算是奇人。 只是,再怎么感觉不堪重负了,唐浪也不好意思请求对方放慢速度迁就自己。一则是做为一个男人的面子问题,二则是,自相遇以来,唐浪与智真大师就算不得相处融洽。此时,更无法示弱。此时,见智真越跑越远,也只能提气加速,胸闷无比也咬牙跟着,盯紧智真翻飞的土黄色僧袍,生怕自己跟丢。到时,就不只是丢人这么简单的事了。 山路崎岖,方邢的瞳术看得也足够远。方邢停下来时已是二十分钟后了。 “看!”方邢弯腰捡起一柄用得差不多只余下手柄的矿铲:“这是师妹昨晚用过的。” 智真接过来看了看,点头,没说什么。倒是唐浪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怎么看都……” 方邢微微一笑,没答话。这矿铲挖魔晶挖久了,沾染了许多魔晶的碎沫。普通人看不出什么特别,可在修了瞳术的方邢眼里却是闪闪发着紫光的!所以,刚才在树顶上才一眼看见它。不然的话,这么远一个破矿铲,瞳术再好,也难以发现。只不过,这种关于术法的事,方邢没有习惯向普通人解释,哪怕这个人与他早就相识,算得上是朋友。 顺着破矿铲指引的方向,一行人很快找到了那个王小朗挖出来的“狗洞”。只是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洞口本来堆了很多挖出来的土石,此时这些土石上已经长满蓬勃的野草,把洞口遮得严严实实了。要不是矿铲的方向没错,哪怕是方邢也很难发现这个在不久之前才爬过的“狗洞”。 一进大殿,众人就被如山般随意堆砌的魔晶石给震住了,良久说不出话来。山下卡梅尔小镇上的异能者们为了一枚魔晶石就能杀人的时候,他们竟然遇见了能把自己埋掉的魔晶石山!这是什么感觉?!奢侈!奢侈到颤抖! 倒是智真和方邢要冷静得多。毕竟,智真之前已经被方邢的一大包袱的魔晶震过了,又听方邢描述过,有了心理准备。此时见到真魔晶石山也只是挑了挑眉:“小朗还真爱挖,几个小时就把墙给挖空了。” 听了师父的话,想到王小朗挥舞矿铲的自如模样,方邢不由也笑了起来:“不只是墙,连房顶都挖空了呢。没想到师妹在挖矿方面这么有天赋。”他总觉得王小朗这么热情的挖魔晶石矿,并不是因为魔晶石,而是为了挖矿本身这件事。看她挖的时候快活到疯魔的样子就知道。 开了两句玩笑,师徒两人环视一圈,竟然没看见王小朗,不由都急躁起来,没理呆住的唐浪他们,连忙分头越过堆在各处的魔晶石山,呼唤王小朗的名字。 “师妹――” “觉深――” 师徒俩转了一圈,没发现王小朗的影子,都皱起了眉头。难道王小朗她竟然会丢下这满地的魔晶山,突然跑到外面去? “不会。”智真大师直接否定了方邢的想法:“我们刚才进来之前,洞口只有你一个人出来的痕迹。小朗没出去过。” 方邢闻言也点了点头。做为特警,这方面的知识比智真丰富得多。只是,关心则乱而已。王小朗挖穿狗洞之后,并没有爬出去,而是随手把挖残了的矿铲丢掉,就转身往回爬了。她没有出过洞,洞口堆的土上只有方邢一个人的脚印。 “觉深她……”智真看着四周封闭的环境,突然不敢想像可能的可怕结果,更不愿说出来。 方邢闻言,心脏蓦然一顿,揪得生疼。猛地转身,扑到魔晶石堆上,如同疯了一般,甩着膀子使劲把魔晶往旁边扒啦。他和智真一样担心,害怕她是因为挖屋顶的魔晶石发生意外,被魔晶埋了! 而在神山的另一处,王小朗正一身汗,一身血地猛往嘴里丢法力丹药,苦苦支撑,一箭一箭射向不远处的老道,努力不让他靠近,以护住背在身后的男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听了个医院八卦,震住我了。不知道真假,但如果是真的,就完全刷新了我对于“母亲”这个词的认知。给大家八卦一下。 据说,咱们国家的法律规定,精神病人虽然可以拥有财产,却不能支配自己的财产。他的财产由他的亲属支配。这件事,就是依此法律发生的。 母女两人。 女儿在外地打拼,挣了些钱,在我们这里买了两套房子,地段都不错,出租出去,出租费由她母亲收取,当女儿孝敬的生活费。 母亲呢,本身有退休金,再加上两套房子的租金,生活得很不错。 后来,女儿三十多,年纪不小了,在外地打拼也觉得累了,就想回家来。反正有两套房子,不愁生活。 但女儿是这么想的,母亲却不愿意了。 这位母亲,跑到精神病科去告诉医生,自己女儿有精神病,而且说了许多模棱两可的症状。请医生帮忙,让女儿入院治疗。 结果呢,可想而知,女儿肯定大怒,说自己没病。 可是,哪个精神病人不说自己没病的?总之,各种原因吧,女儿被打了镇定剂,送进了精神病院。母亲再次得到了两套房子的支配权。 问题是,后来,听母亲的邻居传说,那位女儿根本没有精神问题,平时好得很。顶多是身体有些弱,经常有些头晕的症状。 可是,等这些话传出来的时候,女儿已经在精神病院,真的住出毛病来了。精神失常了。。。。 你妹!这可是亲母女! 我真不敢相信。 尤其是,母亲这位她本身是有退休金有住处的,就算不靠女儿,也一样能生活得下去。就为了两套属于她女儿的房子,就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至于吗?!至于吗?!她脑子里到底在想啥?! 心被狗吃掉了吧?! 我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下巴都掉下来了。完全想像不到母亲这个词会被糟蹋成如此模样。 此时,我倒觉得,那些新闻里,某些明星母亲让女儿出去卖身还她赌债的事,还更好理解一些呢。这种把女儿送进精神病院的母亲,我完全不能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85救场 广袤无垠的星空,踏进房门的一瞬,就被幽幽的深蓝包围,远远近近每一颗闪烁的星星似都在诉说着不知去处的史话,引人沉醉。 这一刻,王小朗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和这神秘辽远的星辰大海相比,自己太渺小了,抬眼,无边无际的神秘,让人下意识怔忡起来。 回头,那道山墙之门已不存在。身后与身前没有区别,头顶和脚下也没有不同,深邃的星空让王小朗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孤零零地站在虚空里。进无可进,退亦无处可退。 良久,被震撼的感觉才慢慢消退。 打开地图……果然是毫无用处。王小朗一付意料之中的表情,抿了抿嘴,随手关了地图。这种时候,地图都是靠不住的,连地图名称都没有。只写个“神秘副本”来打发自己。真是,让人无语。 从脚下幽蓝星空中回过神来,王小朗庆幸自己没有恐高症。 吸了口气,环顾,本能地一下紧张起来。肌肉收紧,未知,永远是让人恐惧的来源。看着本应让人觉得宁静辽远的星空,此刻却莫名地让王小朗感觉危机重重。刚才一路战斗余下的习惯,她迅速地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没什么区别的景致,一边猛往嘴里喂加防加血加蓝的丹药。 突地,王小朗停住,紧紧盯着一处星子。虽然依旧什么都看不见,但自从上次任务完成之后,自动有了弱点显示的技能。此时,这种非常尖锐的弱点感觉在提示自己。 不犹豫,王小朗迈开马步,在一秒的时间内就撑开弓,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元素箭,如流火直奔闪烁如顽童般的星子。 “蓬!――轰!” 随着一声爆响,整座星空宇宙被击碎。每一个碎片都化作一颗流星,拖着美丽的紫色光尾,洒落在王小朗面前。华丽异常。 可惜,此时王小朗紧张得咬牙绷脚,空无中,若有若无的敌意刺得她直冒冷汗,根本无心欣赏这种凋零的美。反倒是这如光之瀑布般的绚丽景致严重打扰了她的注意力。使得危险成倍增加。 王小朗的警醒直觉一向不行,此处又没有系统地图提示,她只能瞪圆了眼睛,竖起了耳朵,拉紧了肌肉,完全靠过人的五感来力图在危险来临时做第一时间的反应。 无声无息中,王小朗陡然向前一扑,平平展展地趴倒在地上,不顾胸前生疼,迅速地翻滚了两圈,然后就听见“蓬”地一声巨响,她刚才站立的地方在一阵尘土飞扬过后,留下一个足有两米长的巴掌印。好象被人用凿子凿出来的一样,深深的嵌进地里。 王小朗心中一凛,这样大的力道扑过来,可,在落在实处之前,却连一丝风都没有带起,这虽不是术法,却也是功夫练到了极致的表现了。 遇见这样的敌手,她也来不及生出更多惊讶,甚至也来不及起身,脚一蹬,身子在地面上滑出去几米,脱了攻击圈,反手就是一箭,不用找准,那偌大个手掌去势与来势一样,姿态优雅,缓慢地不带一丝烟火气。王小朗这么边翻动作速度极快,张弓箭出时,它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王小朗能看出这双如金刚般的大掌手纹细致,肌理匀称,一看就是个没做过粗活的手。 “嘶――” 一声轻微的呼痛声从黑暗的远处传来,王小朗已经趁对方换手的功夫转身猫腰站了起来。 光瀑布已经落尽,一切真实现于眼前。黑暗只让王小朗有一两秒的迟缓,等她适应过来,凝神再看时,忍不住兴奋与苦笑。 她要找的人都在眼前,唐涛正闭着双眼,盘坐在一个蒲团上,看姿势倒象是她自己平时冥想休息时的动作,但王小朗这么远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唐涛的呼吸,这让她对唐涛的状态产生了极大的忧虑。 与唐涛一起,品字形对面而坐的其余二人,都处于唐涛相似的姿势。 其中头顶冒烟,满脸痛苦地涨成紫红色的竟然是王小朗以为已经成为回忆中人的何嵘!只是此时的他再没有风采如仙的气质,更多的只是狼狈。 而最后一个人,王小朗不认识。花衬衫粗金项链,打扮得象是八零年代电影中的流氓,长得却非常清秀。只是,他的状态也不太好,不但表情扭曲,鼻下还留有鼻血干了之后的黑色印迹,浑身颤抖,一脑门的冷汗,显然也是处于非常痛苦的状态。 不过,哪怕是痛苦也好过于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唐涛。 花衬衫是谁?这三人怎么会凑在一起?他们在做什么? 王小朗脑中瞬间闪出无数疑问,却没有时间去探索真相。刚才毫不留情向她出手的人坐在一片高台上,看装束是个老道士。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应该是智真师父所说的陈固的师父。此时的他眯着眼睛,死死地瞪着王小朗,身上却没有动弹。 这个高台的位置在唐涛三人品字形的中间,四人的位置看上去象是某种仪式。 是自己打断了这个仪式,所以才被老道往死里拍吗? 王小朗躲在暗处,看着老道,半天,他都没有追过来的意思。王小朗一想,就知道不对。以老道刚才出手的狠辣,绝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他不追来,只能说明他无法追来。他动不了! 趁他病,要他命! 王小朗一点都不心软。看唐涛那样,还有何嵘和那个小子都一付痛苦至极的模样,这老头肯定在干了不得的坏事。 “啪啪啪” 一箭接着一箭,王小朗使劲往嘴里嗑回蓝药,不带停歇地认准了老道,暴打不断! “啊啊啊,臭丫头去死――” 一下两下老道还能挡,十箭二十箭,看起来没完没了的元素箭就让老道有些招架不住了。谁叫他现在就成了个明晃晃的箭靶子呢? 怒不可遏,一身道袍被元素箭射成褴褛乞丐装的老道猛跳了起来,大叫着跳下高台,顾不得台下三人的状态,直冲王小朗就奔了过来。 于是,就出现了之前所说的情景。 王小朗过去把唐涛背起来准备逃跑,一边逃跑,一边与暴怒的老道对抗。 说实话,王小朗的实际水平根本不是老道的对手。 但此时,一方面老道怒气攻心,进攻时急乱无序,颇失章法。另一方面,老道的功夫在当代确实是已臻化境,但王小朗却是技能驳杂,运用起来让人防不胜防,她甚至连生活技能都用在了战斗之中,单单一个采集术就被王小朗当成了偷窃术来用,时不时恶心一下对手,没一会儿老道就披头散发,形如疯子。爱面子的老道怒火一升再升,杀意直冲云霄了。一时之间,二人倒打得旗鼓相当起来。 王小朗背着唐涛边战边退,老道慢慢平静下来之后,王小朗的小花招渐渐不起作用了。左支右绌地向着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一处亮光挪去,但愿那里是出口。不然,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 王小朗开始大量出汗。腿脚慢慢酸软起来。速度也降了下来,渐渐躲不开老道的掌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自从被改造过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疲惫。 累得很想闭上眼睛,王小朗感觉自己要死了。 任务完不成了。 对不起,小唐海,知道你最爱哥哥,可是,我却救不了他了。抱歉啊。不过,能去见父亲也是件幸福的事。 王小朗也没想到,她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想起了那个随时会把她忘到脑后的没良心小子。果然是血缘天性么?可是,如果是血缘的话,为什么不是母亲呢?还有师父,师兄…… 王小朗手上本能地出箭,脑中却无法象开始时那样精力集中,开始冒出许多乱七八糟的念头。 精神一散,劣势如破竹,不可挡地败落。 真要死了吧? 王小朗被老道一掌印在胸口,扑地喷出一口血来,倒地的时候,还不忘身后有个人,侧了侧身子,免得压住唐涛。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王小朗表现出她一直以来最善良最圣母的一面。只是,她自己已经无法知道了。她眼前一黑,昏迷之前,甚至还勾起一抹微笑:她尽力了。 所以,她没有看见,在她闭上眼的同时,她的身上现出一个发着白光的六角星魔法阵,一下就把上前来准备加上一掌的老道弹到几米远外。 魔法阵光芒渐消,一人一马的黑影凭空出现在房间中,却是王小朗唯二的宠物:拿着枪的周强和温血马细语。 当天傍晚,发生了震惊所有人的大事件――神山崩塌了! 神山并不象乞力马扎罗那样巍峨,却也是庞然大物。这毫无征兆的崩塌,引起了大面积的地震反应。如此高耸的山峦竟然在短短二十分钟内哗啦啦夷成了平地,生生让卡梅尔小镇的地平面高出几厘米去。当时在神山上,或者是准备上神山的人们,十无存一,大都随着崩落的山石辗化成泥。 卡梅尔小镇上相信神迹的人们更是痛哭流涕,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座山峰的崩塌,而是一个信仰的毁灭。 而一座山突然消弥这一异像也引起了世界范围内地质学家的好奇,纷纷奔赴而来。 卡梅尔的热闹,影响不了我们的主角们。 “大师,主人她,她怎么样?”周强有些战战兢兢地站在智真大师身后,看着智真大师给昏迷不醒的王小朗把脉。 智真大师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给王小朗浑身的伤做了一遍治疗术之后,见到伤口慢慢愈合之后,才闭上眼回了回劲,好一会儿起身:“无大碍,精力透支。需休养些日子。先让她睡着吧。”说着,看了眼惴惴不安的周强:“去看看那三个。” “谢谢,谢谢大师。”周强感激得直鞠躬。虽然,以他的生活层次,是没有听说过智真大师的威名的。但身为主人王小朗这样的奇人的师父,那肯定是更加神奇的老神仙。这样的神仙级人物,竟然如此和蔼,愿意花时间精力去管他的陈固大哥,他能不感动吗? 倒是方邢听见王小朗没事之后,就一把按住还要跟着智真大师进病房门的周强,拉着他离开了。 另外三人如何,他的关心度着实不够。连唐浪这样做哥哥的都只顾着为保管魔晶石布局,他这个外人,自然也不愿意为他弟弟多花力气。虽然,这个不管不顾是在“相信有师父在,万事不忧”的状态之下产生的念头。多少算是怨念吧。 “说吧,你什么时候来的?”方邢拿出警察的派头,一脸严肃地审讯这个天天对着师妹叫主人的小混混。 也许是出自混混对警察的本能恐惧,周强一见方邢的脸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有些颤颤微微地开口道:“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两个小时……”周强顿了一下,抬眼迅速地看了眼方邢,连忙改口:“也许一个小时,我也搞不清楚,那个房间里太黑了,不知道时间。” “一小时还不够你从机场到这里来,你说谎也说得像一点!也许你想尝一下……”方邢还没说出任何刑罚的名字,周强就大叫了起来。 “不是啊不是啊!方大哥!我不知道什么机场啊!我是主人召唤来的!一来就在那个黑房间!” 唉,不能怪周强如此没骨气。在他看来,方邢既然是主人的师兄,那就是和自己一国的。他们师兄妹都是异人,召唤宠物什么的,应该是很明白的事。顶多是不知道他是王小朗的宠物而已。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什么。如果王小朗明文规定他谁也不许说,他肯定能守口如瓶。可是,王小朗现在不是昏迷着呢吗?于是,阴差阳错的事就发生了。 “召唤?”方邢愣了一下。这个词,各类小说影视里常见,只是,方邢这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听见。第一时间,他本想叱周强胡说八道,但一种预感却阻止了他。只是轻喃了一句,则自猜想起来。 其实,一直觉得自家师妹能力若有隐藏。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如此地古怪。这么说,当初听到这小子叫王小朗叫主人,他还以为只是少年少女之间的游戏,现在想来,竟然是这么早,师妹就已经身具异能了吗?难怪…… “是啊,是召唤。不只是我,还有细语,也就是那匹马,也是和我一起来的。”周强跟倒豆子一样,把话都说了出来。 那匹马,就是驮着何嵘和唐涛回来的那匹马。方邢看了眼窗外,那匹矫健的马确实熟悉,应该就是日光马场的那匹吧?师妹收宠也太不计较了吧?竟然把别家的私有财产无声无息地收了。真不知道刘晃发现自家马场的名马突然消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想着,方邢下意识露出一丝微笑来。师妹总是这么不按牌理出牌。 “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方邢虽然突然知晓了师妹诸多隐秘,面上却显得很淡定,依旧不温不火地套话。 “我当时还在后井街,等人。突然,主人就召唤我了……”周强经历了大起大伏的事件之后,此时终于有了倾述的机会,顿时放开了闸,噼哩叭啦说了起来。 86线索 原来,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S市的黑道风起云涌,纷争不停。周强重新开张咖喱店的愿望,在这样的局面下,就全成了泡影。 再加上陈固一直不现身,他身故的消息甚嚣尘上。青田帮无人主持大局,再加上姚涉出院后,为了陈固曾向姚渺逼婚一事,大怒,立刻报复回来。青田帮短时间内就乱作一团。地盘被抢,日日都有青田帮帮众伤亡的消息。几个长老也各揪一派,各自为政。象周强这样的陈固死忠,自然没人理。 但长老们不理周强,不代表别人不理他。做为陈固旧部,周强一连几晚从补习班回家的路上都被袭,要不是他既有丹药,又有加防加敏的戒指,很难全身而退。 所以,他就搞了支枪,随身带着。 在国内,搞支枪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幸,周强有个陈固的前情人姐姐,还有几个帮里的好兄弟。这把枪来得虽有些意外,却确实给他壮了不少担气。 昨晚,他带着枪,在小巷口等人,却不料被王小朗强行召唤至黑屋中。周强被召唤过一次,倒不那么惊讶慌乱,只是一见屋内情况,就立刻拔枪,对准了还要扑过来伤人的老道。 老道被魔法阵撞飞出去受了伤,再加上之前的消耗,距离又不够远,面对子弹,他还真躲不过去。所以,王小朗的一场恶战,倒便宜了能力不强的自家宠物。 周强把老道打倒之后,也不知道老道是生是死,但他更关心自己脚边生死不明的主人王小朗。他上前扶住王小朗,往她嘴里塞药,都是王小朗给他的补血丹药。 谁知道老道从后暴起偷袭,等周强反应过来时,已经是老道跳起来重新栽倒在地时发出声音的时候了。周强一转身,看见本来端坐的何嵘不知何时醒了,嘴角溢血,说话断断续续地让他赶紧带王小朗离开此地,并指出出口。 此时,细语的存在就表了大功。 同时做为王小朗的宠物,两宠之间自有感应。虽然物种不同,无法言语沟通,但比之一般的驯兽师可强了太多。 在周强的安排下,王小朗、唐涛都上了马背。本来还要带上何嵘和陈固二人,结果被同样清醒过来的陈固拒绝了。一则是担心主人,一则是对于陈固的命令,周强惯性地听从,于是,三人一马就离开了黑屋。 可让周强惊讶的是,等他们几个不认路的磕磕绊绊地下了山,一脸茫然地不知该往何处去时,陈固和何嵘竟然比他们还先到达。要不是二人提醒,着人去接,周强他们还找不到这个亚洲人的旅店呢。 周强的表述能力显然不是很强,再加上奇特的经历让他有些兴奋,说起这点事,前言不搭后语地絮叨了半个小时才让方邢听了个大概。起承转合完全没有,精彩更别提,方邢又问了几个细节,再联系之前所见所闻,思索了一番,才算大约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虽然其中还有些关窍不明所以,但老道在神山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和他的意图大致明白了。 想到应该已经身殒的老道,方邢不由感叹。 几十年来,老道与师父智真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不能用冤仇还解释了。从小和智真一起长大的方邢记得很清楚,几乎每过一段时间,老道就会上门挑衅,以各种方式找智真大师的不痛快。说到底,是一个普通人对异能者的羡慕忌妒恨。 老道很强,说他是普通人还真有些冤枉。在武学方面,他算是天纵奇才。追求力量的强大已经成了他生命中的主题。等他有一天发现,有一种力量,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拥有时,那种怨天恨地的心情就再也难以平复了。 在老道心里,也许这些术法是通天之径。是民间常说的,以后会成仙的。他不愿意相信,他没有这个天赋。反反复复纠缠了许多年,最后他认定,是智真大师蔽帚自珍,不肯将铁栏寺的传承传于他。这么坚定拒绝他的原因是害怕被天资绝顶的他超越。 这种古怪的想法自出现起,就深深地扎根在老道的心里。在方邢看来,老道已经疯了,他这是在寻找一个支撑他能活下去的支柱而已。 几十年了,老道不只一次地想来铁栏寺偷取铁栏寺传承。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本门的传承是什么,他还以为是本书之类的东西呢。只有上次,王小朗在传承仪式时最是危险,还是方邢在后面出手,打伤了老道,不过,还是让他逃了,结果搞出如此大的一桩事来。 只是不知道老道与何嵘和陈固是何关系,怎么二人就被老道掳到神山之中的呢?怎么他们一回来,神山就崩了呢?他们在周强走了之后,做了什么? 方邢想不通,也只有等二人醒来,一一询问了。 当时,他们与唐浪一行人在魔晶石大殿遍寻王小朗不着。所幸,魔晶石下的尸体里也没有王小朗的身影,这让智真师徒二人放了一半心的。 而唐浪虽然也为唐涛担心,但满殿的魔晶石与尸体所代表的更大的意义让他无法坐视不理。最后,放下私人想法的唐浪与智真大师商量,智真不想理他,但方邢做为警察,对于唐浪的想法倒是非常理解。于是,双方达成互相理解的目标,唐浪开始调人来搬这足够惊人的财富与线索。 国家的力量与私人完全不具可比性。没半个小时,十几架直升机就到了跟前。 挖开大门,训练有素的军人,如工蚁般迅速地搬空了大殿,迅速离开了神山。 忘着空空如也的大殿,师徒二人又在大殿四周的神山上转了N圈,毫无线索之下,才不得不回到了旅店。结果,没多久就迎来了昏迷了的王小朗,还有三个伤势严重的失踪人士。 神山崩塌了之后,卡梅尔小镇被烟尘笼罩了七八天。走了许多人,又来了许多人。旅店里一下空出来不少。而唐浪则在见过唐涛之后,带人押着集装箱装的魔晶石回国了。 国内什么情况不管,四个伤员有智真大师在,都安安稳稳地清醒过来。王小朗一醒,有了丹药和净化术,不但自己恢复得快,另外三人也得到了更完善的治疗。等烟尘落定后的晴天,伤员们俱已康复。 不知别人收获如何,王小朗盘点自己时,大吃了一惊。这场有惊无险的冒险,结果太过于喜人,她几乎不敢相信。 任务完成,奖励均在王小朗不知道的情况下发放完成。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机会治疗更多的人。幸好,上神山之前就达到了最低标准,不然的话,王小朗非郁闷死。谁叫那些需要治疗的人员都在神山崩塌之后离开了卡梅尔,留下的反倒大都都是健康的异能者。 避水珠一枚已在包裹里,经验值大增让她已迈入二十六级大关。最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最难以完成的采矿术最先迈过专家级进入大师级!其余零零散散的采集来的遗物,都不必说,除了金银首饰或者是各式珍珠什么的,光美元就让自己的钱币持有量直线奔过了万字关,实在是大丰收。 但这些钱财并不会让她更富有。因为细语的到来,她不好意思打刘晃的劫,决定要把它买下来。这一买下来,她又得成穷光蛋了。 唉,存不钱的穷人啊。 “叹什么气?” 王小朗一回头,看见的是何嵘那张已经恢复荣华的脸,心情诡异地压抑了一下,才缓缓笑出来:“何嵘,坐。”说着,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礁石。说实话,她对于何嵘在这件莫名其妙的事件中的角色很好奇。 何嵘没有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海风吹刷过他额前发,有夕阳的映照,越发显出这张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面容。他苍白了许多,紧紧抿着毫无血色的单薄的唇,消瘦得好象只剩一把骨头,却愈发显得他飘然欲仙。这个男人有一种神妖莫辩的气质。想到真正的何嵘,同样的长相,与眼前的人一比,完全是天地之别。王小朗眯了眯眼睛。 “有什么想法?”何嵘转过头来,弯起眼睛笑,夕阳在他的眼睛里化作两抹小小的金黄色的亮点,很耀眼。 “很多疑惑。你可以为我解惑吗?”王小朗别开眼,直视这张脸,她怕自己缺乏思考的能力。 何嵘一听,轻笑出声:“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话没说出口。 “你……”有太多迷惑,一时之间,王小朗反倒不知从何问起了。顿了一下,才问道:“你认识那个陈固?” 何嵘的笑容凝了一秒,才恢复成轻软:“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我会在那里呢。你对陈固感兴趣?” 王小朗玩着自己的手指:“我对你感兴趣。何嵘,来之前,我见过何嵘的毕业照。和你长得一样,但……你知道的,又完全不一样。” “那就是我。”何嵘笑着伸手在自己头顶拍打了几下,乱了发型才罢手:“我可没骗你的习惯。你看,就是这样简单。”。 王小朗转过眼,顿时呆了。 要不是她确定何嵘一直在这里没离开,她一定以为换了个人!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能从一个高远气质瞬间卑微世俗下来。他确实没骗自己,这就是毕业照上的那个何嵘!笑都不敢笑,可怜巴巴,微微低着头,被世界压弯腰的身形!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他用两种身份生活?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何嵘看着王小朗的震惊,重新慢慢勾出微笑,挺直背,哪怕头发还乱着,可他又变回了那个千万人注目也不放在眼里的何嵘了。 王小朗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外貌协会成员,在美人面前总有些难以把持住自己。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那、那个陈固……?” 显然,何嵘并不喜欢王小朗提到陈固。但他抿了抿嘴,还是回答道:“我弟弟,亲生的。” “啊?!”王小朗这回完全不知该如何回应了,这个回答太过于超乎她的想象。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这样两个大相径庭风格的人会有亲戚关系,而且还是兄弟这么亲密的关系。 不过,如果不从气质打扮和从事的职业上来看,单论长相的话……王小朗眨了眨眼,想着陈固那张清秀隽雅的脸,也许二人还真有点血缘关系。 “你看,如果陈固不是我弟弟,杂志社的总编不会对我这么放松。你难道没纳闷过,我怎么请起假来那么理直气壮么?那个杂志可是青田帮的下属企业之一。”何嵘很喜欢王小朗被震得傻兮兮的表情,上手揪了下她的脸颊,等她反应过来过来拍他的手,才笑眯眯地收手,接着丢炸弹。 “我、我以为你是富二代。” “哇哦~”何嵘故作惊讶地瞪圆眼睛,表演夸张得谁都觉得假:“我可是富一代。我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亲手挣的呢,可不要小看我哦。”说着,何嵘突然倾身过来,一把握住王小朗的双手,不理视王小朗被吓坏的表情,笑得灿如阳光,声音低哑:“笨蛋,想不想成为富二代的妈?”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快完结了,还有两三章。 终于在末日完之前,更了一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写写写,感情戏就被我写没了。难道因为自己没感情生活就整个人走老年派吗?情人去死去死团成员,就有这么大的怨念吗?明明大纲不是这样的,可是写着写着就不受自己控制了。莫名其妙…… 再次感谢看文的各位朋友。感谢你们原谅了某范这段时间经常性断更。抱歉。再次抱歉。 87到底 “哈?” 何嵘这样的绝世美男说出如此暧昧的话来,逮谁谁都要晕一会儿。王小朗也不例外。被握住的手好象被烫了一样,本能地往回抽,却不料何嵘力大如钳,她羞的这一下竟然没抽动。 毕竟也不是武士斗力,这一刻,王小朗整个人酥酥的,没好意思拿出自己堪比金刚的力量,感受着手上的温度,脸腾地就红起来,心也不受控地狂跳起来。一时之间,一向自认冷静的大脑也罢了工,良久,终于发出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气音。 这种言情派电视电影上坠入情网的女主角才有的动作表情,王小朗也好好地体会了一把。等她热度退下去,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去了几分钟了,再定神一看,何嵘正气定神闲地看着自己微笑,风度宛如谪仙。王小朗表情一顿,已经褪下红晕的脸颊再次爆出绯色,只不过,这次是尴尬的。 有了思考能力的王小朗一琢磨,何嵘刚才那话其实啥都没说啊!没表白没暧昧甚至也没啥感情啊!自己这娇呀羞呀地什么劲儿啊?丢脸丢大发了! 摔,何嵘别看一脸仙样,十成十是情场高手!再想想他那个重罪犯弟弟陈固。有道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么一想,王小朗对何嵘的印象立刻下拉至负。 其实,最主要是何嵘让她丢了面,自然把对方往最恶劣的地方想像,这种小心眼的报复心理,王小朗是绝不承认的。只是恨恨地抿了抿嘴,一使劲,反手握住何嵘的手,输人不输阵。 微微扬起下巴,手上轻轻用劲,拿出平时调戏华定轩的表情,似笑非笑,眯起了眼睛:“怎么?爷这是看上妞了?” 何嵘眼睛一亮,笑容更灿:“从不从?” “从如何?不从又如何?”进入演戏状态的王小朗立刻忘了自己刚才的羞涩之情,玩心十足地拿捏着Playgirl的分寸,得意洋洋地反问。 “从了,咱们就欢欢喜喜在一起。不从的话――” “怎么?” “我就缠到你从为止。” 声音太过于真诚,王小朗呆住,看着何嵘笑意盈盈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甩甩头:“不开玩笑了,何嵘。我们根本不熟。” 何嵘轻轻摇头:“我们很熟,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又是这种故作玄虚的对话,王小朗气闷,不想再纠缠无厘头的场面。转移话题:“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想和我生个富二代?”没等何嵘回答,王小朗直接摆了摆手:“如果你是真的,那么抱歉,我才刚二十,对这种事没兴趣。如果你只是闹着玩,那么我们玩也玩过了。可以说你的真实意图了吧?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过两天要回国,事情还多着呢。” 见王小朗打算站起来,何嵘连忙拽住她的胳膊:“我说的是真的,笨蛋。我知道过两天就要回国了,所以才来找你说清楚。” 听了这话,王小朗一甩手,有点烦躁地回嘴:“你才笨蛋,你们全家都是笨……”说着,她猛地停住,不敢相信地转回头去紧紧盯着何嵘。何嵘笑意依旧,可王小朗从他的眼神中第一次看出一丝带着熟稔的宠爱的味道。这种感觉让王小朗手上下意识紧了紧,才结结巴巴地开口:“高……手?” “是啊,笨蛋。”何嵘伸手一拽,明明是他想抱住王小朗的动作,可到头来却是他侧过头枕到了王小朗的肩上,一派小鸟依人的姿态,搞得王小朗啼笑皆非的同时也相信了他的这个身份。 这个与她交往了三年多,亲密的好友,分享心事,亦师亦友,却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她觉得他无所不能,电脑、游戏、军事、科学,甚至连时尚都能说得头头是道,所以,王小朗叫他“高手”。但论性格,“高手”却其实有些无厘头,时常做出雷人作态。 叫了他“高手”,他的回敬却是叫她“笨蛋”。一开始她还郁闷,但一来二去的玩笑间,她却被叫惯了,甚至还觉得应得甜蜜。不知这算不算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表现,王小朗那段时间总觉得这是他们之间足够亲密才有的称呼。 如今……他竟然长成这样? 王小朗嘴角抽了抽,颇不习惯高手的这种具现方式。在她的印象里,高手应该是一个严肃得有点二的高大男孩,而不是眼前这个炫目得让人无法亲近的非人类。 “这么说,其实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是我了?”想到对方是完全了解了自己之后,见面之后又不现出身份,王小朗有点怨气。毕竟,在网上是那么亲近的人,现实中却如此防备。 虽然,轮到自己在现实中恐怕也不会太坦诚。毕竟,网络与现实大不相同。谁能保证你认识的网友所有可爱可亲的性格品质不是装出来的?这不过是王小朗的小心眼而已。 何嵘摸着王小朗的手指,声音颇感叹:“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呢。可是,第一次见面之后,我发现我对你的了解可能完全建立在我的臆想的情况下呢。吓了我一跳。” “诶?哈哈~~”王小朗一愣,突然想起来,二人初次见面时,正是自己半夜一脚踢死了某上门杀人越货的混蛋。那场景,连自己都好几天不舒服,更何况,在“高手”眼里,自己恐怕是一个小白的典范,有点小可爱有点小迷糊,也有点小敏感的普通女生吧。谁料到第一次见面就拿出了暴力杀手范,这差距确实有点大。 能吓着何嵘这位高手,王小朗大为得意,忍不住大笑起来。 两人又说了许多这三年相识以来的趣事,气氛轻松惬意得让王小朗几乎忘记了何嵘的长相,只觉得他就是高手,那个很严肃“二”着的“高手”。这种感觉,很幸福,甚至带着丝甜蜜。 “现在,你了解我了。可是对于你,我还一无所知呢,高手。你的来历,经历,怎么会掺和到这件事里的?” “这个,说来话长。”何嵘笑眯眯地坐直:“而且,我的事,只告诉我的女朋友我未来的老婆。怎么样,从不从?” “要胁?” 何嵘但笑不语。 番外之兄弟 何嵘和陈固是真真的亲兄弟。何嵘比陈固大两岁。以前都姓陈,何嵘叫陈嵘。只不过,这个姓到了他八岁时就被迫改成了何。 何嵘七岁前,父母都是老师,一家和美,过得挺幸福的。除了意外生了个弟弟,交了一大笔超生罚金之外。 七岁的时候,暑假父母带着两兄弟一起出门旅游,结果遇着车祸,被父母护着的两兄弟只受了轻伤,但父母都死了。 当时,何嵘兄弟都太小,不懂事。家里那点遗产,就被各种亲戚侵占一空,两兄弟流落到了福利院。 不得不说,两兄弟都长得好,家世也清白。所以,被收养得很顺利。次年,陈嵘就变成了何嵘。收养陈固的人家也姓陈,倒省了改名。 不过,两人的命运却大不相同。 何嵘的养父母爱心无限,完全把何嵘当成了亲儿子对待。何嵘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自然也把二老当成父母一样,正正经经地象个普通少年一样成长着。他唯一与普通少年不一样的地方是他自学而通的黑客技能。十二岁时已经在黑客界有了一定的名气。但黑客的第一要素就是低调,何嵘学得很到位。没人知道他这样一个清秀少年是个黑客。 也许是命不好,享受了几年亲情的何嵘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养父母再次离世。他再次成了孤儿。只是这次的何嵘怎么都不肯再去孤儿院。亲戚上门,要赶他出门。他索性就住了校,让人找不到他。不过,做为黑客的他,睚眦必报,搞得那几个亲戚因为各种金融问题焦头烂额,没空再理会他这个小孤儿为止。 十六岁的时候,何嵘遇见了他的弟弟陈固。只是彼时的陈固才十四岁就已经成了个小混混的头目。 其实,两兄弟一直有联络,只是联络不多。而且,打电话给陈固,十次中能找到一次就算成功的了。知道弟弟在陈家过得不好,他还节省下零花钱给弟弟。所以,两人虽然见得不多,但感情却还不错。这两年,一直住校,何嵘见到陈固的机会就更少了。 这一次相见,却是在他这个当哥哥最狼狈的时刻。 何嵘长得好,越大越突出。无依无靠的他,美貌就成了祸端。 遇到陈固的时候,何嵘正被几个人围着揍。抱着头蹲在地上。 两兄弟相遇,挨在一起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两人谈了什么。 只是从此之后,何嵘戴上了眼镜,美玉慢慢褪化成了塑胶货,没人再注意他。而陈固则变得不但有勇还有谋,他的敌人都莫名其妙地暴出各种问题下巴,而陈固则顺理成章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黑道上升着。十八岁时,成了小小青田帮的帮主。 何嵘在当学生期间没有朋友,大学每年的寒暑假都不在国内,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陈固在国外有了大量产业,海量的金钱支撑他扩大自己的事业。 他们遇见王小朗的这一年,何嵘二十七岁,表面是经常出差的普通杂志社编辑。陈固二十五岁,大有前途的青田帮帮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