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大佬的心尖宠[古穿今]》作者:我从不吃鱼   定王卿沉,俊美无俦,才貌双绝,十九岁挂帅出征时从敌军的阵营里捡回来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安安静静的从未说过一句话,整日将自己缩在一个巨大的黑色斗篷里,只敢躲在暗处偷偷摸摸的瞧他。   这么一个胆小内向的小姑娘,却在黑衣人偷袭时,不管不顾的冲出来替他挡了致命的一剑。   小姑娘醒来后穿成了一名十六岁的少女,又娇又弱还患有心疾,被化身为年级大佬的王爷又捡回了家里,大佬桀骜乖张像头舔血的狼,却小心翼翼的把她捧在心尖上。   小剧场:   某日,一直缩在壳子里的小姑娘主动的伸出头来,跑到他的房间里,眨巴着大眼睛,瘪嘴道:“房间里好冷……”   某王爷十分正经的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递给她。   而最后的最后,却是某王爷的手僵的不知道该往哪处放,怀里还拱着一个小姑娘。   卿沉:娶她,是他一千年前便想做的事情。   食用指南:又冷又暴躁的年级大佬X又乖又软萌的小姑娘   1V1甜宠!不甜你打我!   男主一步步的把女主宠成粘人精,古代的故事是双向暗恋。   男主只是刚开始失忆了,他和古代的王爷是一个人!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前世今生 古穿今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卿沉,余念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年前下了一场大雪,z城整个城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气温骤降,外出哈口气都像是会结冰的样子。   城区一个老房子内,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牢骚声:“快过年出了这么一个事儿,真是晦气,还捡回来这么一个拖油瓶。”   房子不大,但也还算温馨,一中年男子坐在阳台上抽着烟,叹了口气无奈道:“行了,大过年的就少说两句吧。”   那女人一听,不乐意了,将手中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扔,开始嚷嚷,声音大的恨不得整栋楼都听见:“凭什么让我少说几句?她身上的病不就是咱们家的拖累么?你自己数数她住院咱们花了有多少钱?你那姐姐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现在到好,你姐姐死了后留下这么一个赔钱货让咱们养着?”   那男子一听也火了,吼道:“让你别提我姐的事儿!人都已经没了,你在这儿嚷嚷又有什么用,再说了,我姐不是已经死了么!那赔下来的钱也有十好几万呢,你若是不养她,这钱咱们就拿不到!”   那女子一听,心里一动,惦记起了那钱,但又想起了一件事儿,又不满的吼道:“那就给她一口饭吃不让她饿死就行!你还托了关系让她去市一中上学,余承东!你怎么这么闲啊你!就应该让她去打工补贴家用!”   “你懂什么!余念的学习不错,长的又好看,市一中那么多富家子弟,到时候若是能处上那么一个,那咱们家不留飞黄腾达了吗……”   “……”   屋外吵的不可开交,一扇木门内一个小小的房间内。   屋内没有开灯,十分昏暗,一个低着头的小姑娘在窗前静静的坐着。   小小的身子被一个巨大的卫衣笼罩着,空空荡荡的更显纤弱,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窗外的路灯,清澈的眼瞳里清清楚楚的倒映着一弯月色。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一个多月了,刚醒来时那一片冷白的墙壁,再到现在外面闪着的昏黄的光,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那段不属于她的原主记忆强制性的闯入她的脑子里,让她成为了她。   这里是那么和平宁静,那刀光剑影的雨夜仿佛虚幻的像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可她明明记得那刀剑入身的疼痛,还有他将她抱在怀里时那痛彻心扉的嘶吼。   那小姑娘轻轻启齿,喃喃低语:王爷……   兵荒马乱的乱世之秋,是他将她带回王府,给了她一方安稳之隅,极尽耐心与温柔。   可她到死都没有给他看过她的样貌,连名字也未曾跟他提起过。   她眼中那点儿因为想起王爷时涌起的光微微暗了下来,有些遗憾也有些委屈:我不是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她是被人踩在脚底下的烂泥,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在荒野里长大,在狼窝中睡觉,还在狗的碗里夺过食,而王爷却是大梁朝最尊贵的皇子,十一岁便被封了王,骁勇善战,才貌双绝,光她知道的京城中的名门小姐,仰慕他的便能从沉王府排到城门口。   是他在乱世中犹如天神一般降临,给了她不用颠沛流离的一个家。   王爷的名字真好听:叫卿沉。   清晨是那破晓的黎明。   卿沉是劈开她黑暗人生中一束光。   可她这一滩早就腐烂发臭的烂泥,怎能玷污他……   她都觉得她跟他说一句话,都是脏了他。   余念听着外面的吵嚷,垂下眼睫,心里微微发涩:“果然,就算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人会爱你,所有人都讨厌你……”   外面吵嚷的声音渐渐平息,不一会儿,便听到那男子敲门的声音:“念念,吃饭了。”   他是原主余念的舅舅余承东,大声叫嚷的女人是他的妻子韩梅,他们还有一个儿子今年读初中,叫余择,今天晚上跟他们同学去聚会了,便不在家。   余念站起身子,出了房门低着头站在餐桌前,也没敢私自坐下,乖乖巧巧的等着余承东和韩梅。   韩梅看她这样子没好气的道了句:“跟个木头似的,这么多天也不见说一句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余念低着头静静的听着舅妈的牢骚,等他们坐下后,才小心翼翼的坐下,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响。   原主年纪轻轻的就失了母亲,父亲更是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又从小便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可谓是在药罐子里泡大的,三天两头的跑医院,实在是命运坎坷。   可这么一个拖油瓶病秧子,就算再乖巧懂事,也让他舅舅一家子喜欢不起来。   余承东假笑道:“念念,舅舅准备给你办理入学手续,你的成绩不错,能去z市最好的高中,那里的师资力量是全市最好的,去了那里一定要……好好学习……若是遇到那些有钱的富二代,好好挑一挑啊……”   余念来这个家已经一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出声,她轻轻的道了一句:“舅妈,舅舅……”   轻轻柔柔的,像是风一吹就散了似的。   韩梅第一次听到这个外甥女出声,还愣了一下。   余念低着的头抬起,不再畏畏缩缩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露出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则少,肤色白的近乎要透明,唇色泛着淡淡的粉,但也能看出来那微微的病气,像是玉雕一样的瓷娃娃精致的不像凡人,虽然漂亮,但却是纤弱的像是一碰就碎了似的。   那一双眸子像是装了两汪春水似的,莹润的望过去一眼便能让人心都化了。   韩梅第一次真正的看清这个外甥女这不似凡人的长相,居然也是愣了一瞬,没有再说话。   余念又道:“我……我以后一定会将学费还给你们的……”   上一世,她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哪有可能学些知识,连字都不认识,到了王府之后,她才偷偷的将王爷名字的比划记住了,刻在了脑子里。   在上一世,她只认识两个字,便是王爷的名字。   正月初十,z城,市一中。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现在的孩子们压力都大,年还没过完,便要背上书包来到学校。   余念还是穿的巨大的厚卫衣,头上也带着帽子,将她的脸遮了个七七八八,冬日里的寒风凛冽,她身形纤弱,像是这风在大些,便能将她刮跑了似的。   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自己走在校园里。   看着这偌大的校园,余念懵懵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在心中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鼓起勇气才找到一个保安问出了教务处在哪里。   到了教务处。   教导主任从一堆资料里抬起头来,问道:“你就是新转来的学生余念?怎么没有大人陪着。”   余念低着头小声的道了句:“老师好。”   教导主任点点头,然后将一个老师指给了她:“这是你的班主任,刘庆国。”   刘庆国看着这个低着头实在是内向的小姑娘,瘦瘦小小的仿佛一刮风就能跑了似的,居然家里人只放她一个人来报到。   皱了眉头,问道:“你家里人呢。”   余念这才迈动两根小细腿,走到刘庆国面前解释道:“舅舅忙,没有时间……”   “舅舅?你父(母呢)……”   刘庆国快要脱口而出的话赶紧哽回喉间,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站定的小姑娘。   道:“你把你舅舅的电话给老师,老师给他打一个电话。”   小姑娘刚开始没有动,过了一会儿才低着头回道:“我……我没有……”   刘庆国眼里窜出怒火,生气道:“这什么家长!刘主任,你那里应该有这孩子家长的电话号码吧?你查一查,我非得跟他好好沟通……”   “喂,请问是余念的舅舅吧?就算工作再忙,也应该来陪孩子报个到吧?”   “……”   挂了电话后,刘庆国气的一拍桌子,脸都气的涨红了。   他一想到刚刚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出来:“我工作忙,没工夫陪她去学校浪费时间……老师,我跟您说啊,我这外甥女有心脏病,您就不要让她去上什么体育课了,免得病了以后还得我们掏钱。”   这么一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本就心里留了创伤,这倒好,做舅舅的还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心寒。   这老师也有一个女儿,心里也实在是不好受。   刘庆国道:“余念是吧?”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婉转一些:“你舅舅说你身体不好,以后课间操体育课你就在教室上自习吧,有什么事情记得跟老师说……”   余念乖巧的点点头,声音轻轻柔柔的:“谢谢老师。”   随后,刘庆国给了她一张条子,道:“拿着这张收据,先去科教楼去领一下教材。”   随后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道:“还有二十分钟下课,临下课我带你进教室,让同学们认识认识你。”   余念从巨大的卫衣里伸出了手,双手接过了那张条子,手小小的,白的近乎透明,手上的血管清晰可见,看的让人心疼。   余念的帽子没有摘下,她个子不高,低着头帽沿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点点头。   刘庆国看着这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的小姑娘,多关心了一句:“我去教室找个人帮你一起吧。”   余念摇摇头,抓紧胸前的书包带,小声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谢谢老师。”   见她拒绝,刘庆国也不好说什么,便指了指科教楼的方向道:“科教楼在那边。”   出了教务处。   余念慢慢吞吞的低着头往科教楼走,一路上没什么人,现在是早上十点,各个班已经开课了。   到了科教楼,老师将教材给她递过去,看着她的小细胳膊小细腿,也问了句:   “同学,你一个人能拿的了么?没找个男同学帮你?”   余念摇摇头,默不作声的将那厚厚一摞书抱在怀里。   低着头,像只蜗牛一样慢慢吞吞的往外走,明明走的十分稳当,但就是感觉晃晃悠悠的。   机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还夹杂着一个男生的大声调侃:“沉哥,你就这么拒绝了季羽姗啊,那可是校花哎!”   王昭的头扭转了九十度,神色兴奋的望着中间那个骑黑色机车的少年。   少年神色漠然,一张俊脸精雕细刻,精致的无与伦比,本是清冷的长相,眉宇之间却隐隐有着戾气,给这张像是宫廷水墨画的俊脸增加了一丝人气儿。   他淡声道了句:“聒噪。”   随即有一个胖子瞪大眼睛,大声喊道:“王昭!看路!前面有人!”   砰……   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被撞到在地。   开文啦!这一本儿是跨过千年的爱情故事~依旧甜甜甜!女主被男主宠上天!撒娇打滚求收藏呀~ 第2章   余念只感受到面前有一阵利风刮过,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掀翻在地了。   王昭看到自己的机车旁边倒了一个人,赶紧停下,道:“喂,同学,你没事儿吧?”   小姑娘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懵了半响,才慢慢吞吞的摇摇头,头都没有抬起过,一句话也没有说。   王昭坐在车上,冲余念道:“那你要没事儿哥几个可就走了啊……”   卿沉也停下了,腿微微弯曲支到地上,眼中毫无波澜。   小姑娘自己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素白的小手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去旁边捡掉落在地上的书,一小节皓腕在太阳光下白的晃眼。   卿沉眼中微微一动,心不知怎的像是突然漏了一拍。   王昭道:“走吧,沉哥,看她没什么事儿。”   卿沉没动,看着地上的小身影径直出声,声音中没有起伏,不像是一般少年人的清朗带着微微的暗哑道:“去帮帮她。”   胖子听到卿沉说出这种多管闲事的话,微微的瞪大眼睛,眼中全是不可思议。   正在捡书的余念听到这仿佛刻在骨子里的声音,呼吸微微一置,缩在巨大帽子底下的脑袋微微抬起,朝卿沉那里望了一眼。   只一眼,心便一颤……   王爷……   这个恣意的少年好像年轻了几岁的王爷,不光皱眉的样子如出一辙,连眼角的泪痣都一模一样。   他们三个都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卿沉正眼看过她一眼后便别开了头,眉眼间尽是淡漠,胖子还沉浸在刚刚的惊讶当中,王昭刚刚停好车,准备过来帮她。   余念将书一本一本的捡起,抱在怀里,眼中的酸涩止也止不住,她隐藏在兜帽下的小脑袋使劲的摇了摇。   将心中那喷涌而出的复杂情感死死压下,余念在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王爷……王爷在好多好多年前的大梁,他不是王爷。   等到抱着书站起来的时候,小腿外侧那里猛地一疼,余念小小的“嘶……”了一声,声音弱不可闻,细细小小的,跟小猫叫唤似的。   别人都没在意,可偏偏卿沉就这么耳朵好使的听到了,刚想拧动机车把手的手一顿。   他仿佛蘸了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突然而来的心里一紧,声音倒是毫无波澜,淡声问道:“伤到了?”   那胖子刚刚压下去的惊讶立马变成惊悚……沉哥竟然也会关心人了!居然还是一个女人!在他的固有观念里这比天上要下红雨的概率还要小!   藏在帽子里的小脑袋摇了摇,但又觉得自己好像说谎了,便又点了点。   卿沉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哑声道:“那到底……是伤到了还是没伤到啊。”   余念像一个小哑巴似的没有再说话。   卿沉的眼睛追随着这个纤弱的小姑娘,仿佛知道她接下来还有话要说,便停着车静静的等她。   余念盖在兜帽下的小脸儿满是纠结,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下了好大的功夫才问出那藏在心底的问题,她走到他面前小声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轻轻柔柔的,尾音还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光听声音就想让人捧在心尖儿上疼的一个小姑娘。   她站在他身边才堪堪和他坐在机车上的身子一样高,在他身边小小的一团。   胖子和王昭听到她的话,都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卧槽,这学校竟然还有人不认识沉哥,真是奇了!”   若是按照以前,他绝对连眼神都不会施舍给不相干的人的,更何况是女人,但是不知怎的,就想为她一再的破例。   听到小姑娘的问话,卿沉只是微微挑了眉头,看向那个问完话后便恨不得将脑袋埋在胸前的小姑娘,低低的笑了一声:“怎么,怕我们伤了你不负责任啊?”   小姑娘的头急急的想要抬起,但抬到一半儿又赶紧垂下,卿沉刚刚看到她那黑色帽子下的小半张脸,肤色白的近乎透明,下巴尖尖的,有些温柔美好的线条。   那小姑娘便将头又缩了进去,只见那巨大的兜帽使劲左右晃了晃,能感觉到这个小姑娘有多努力的表示自己并不是这个意思。   乖乖巧巧的,又那么好骗。   卿沉凑近她,认认真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高二三班,卿沉,有事儿便来找我。”随即话音一转,微微凑近她声音微哑道:“我会……负责任的。”   余念一愣,听到少年那低低哑哑的声音后,埋在兜帽下的眼睛一下子便红透了。   她喃喃的念了句:“卿沉……”   声音弱不可闻,像是只在嗓子眼儿里逛了一圈,最终也没吐露出来。   怎么会……连名字都一样呢……   埋在兜帽下的脑袋轻轻的动了动,抱着书的手臂下的手紧了又紧,眼眶热到眼泪根本挂不住,余念在心中百转千回了好多次,才将脑袋轻轻抬起了一点儿,露出小半张脸。   那粉嫩的樱唇咬了又咬,才声音颤抖的启齿,带着欣喜:“我……我叫……余念。”   话说完,尾音都是打颤的,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   卿沉眼底一沉。   明明只是简单的介绍自己,可卿沉却是没由来的烦躁,而且这股子燥意因为她又低下脑袋而达到顶峰,他就是不想看到她那纠结瑟缩的样子。   余念……   轻轻柔柔的两个字,却犹如绵绵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里,刺的他心脏一疼。   像是跨过了数千年的疼痛,本来已经埋在心底,但她一出现,便像一个引子,将那疼丝丝缕缕的勾出来。   手指尖也是一痒,差点儿没忍住上手将那樱唇从她那贝齿之间解救出来。   舌尖舔舐了一圈牙齿,卿沉暗骂了句:“艹……”   今天见鬼了么……   余念说完自己的名字后,忍不住的眼眶一热,泪光却是闪动着欣喜,她在心中呢喃:“王爷……这一世……我有名字了……我会说话,不再是那个小哑巴……”   上一世,王爷将她带回王府,给她吃给她穿,还教了她很多东西,可她到死都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吐露过一个字,她心中有愧。   王爷英明神武,俊美无俦,还救黎民于水火之中,他们那里的人都将王爷奉为神。   王爷走过来的时候就连那西域的琉璃盏都不如他好看耀眼。   她十分清楚,自己爱慕王爷,在第一次见到王爷的第一眼心脏便像病了一样,跳的飞快,也变的很小,只能装的下他一人。   余念那犹如装了整片星空的眸子渐渐暗淡:可这丑陋不堪的面容,还有这长在污泥里的躯壳,如何能配得上你,就连偷偷看你两眼我都觉得是对你的亵渎……   小姑娘那难过的情绪就算隔着兜帽也兜兜转转的转到了卿沉的心眼儿里,搞的他十分不舒服。   卿沉“啧”了一声,压低声音问道:“小同学,我是不是欺负过你啊……”   余念一听,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王爷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人,怎么可能欺负她。   看她这个极力证明自己的小模样,卿沉漆黑的眸子一闪,随即无奈的笑了一声,摸了摸她兜帽下的小脑袋。   王昭和胖子两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沉哥,这是鬼上身了么……   小姑娘被摸了脑袋,懵了良久,连手中的书被拿走了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时,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了……   她眨巴眨巴眼,疑惑的望了卿沉一眼,卿沉掂量了手中的几本儿高二的书本,道:“走,带你去医务室。”   随后淡声道:“王昭,车交给你了。”   便往前走。   余念懵懵的,没动。   卿沉走了两步也没听见有脚步跟上,回头轻瞥她一眼,神色疏懒,微挑眉头道:“还不跟上?”   并不热烈的太阳光洒在他漆黑的发梢上,折射出稀碎的光,衬的他的脸更加清俊好看。   小姑娘这才眨了眨眼睛,迈开步子,朝他那个方向走过去。   小姑娘宽大牛仔裤里的两条细腿慢慢迈开,脚步有些颠簸,走路也有些慢,磨蹭了一会儿才跟在卿沉身后。   卿沉漆黑的眼眸一闪,突然有一种身体完全逃离掌控的狼狈感,他暗骂了一句:“艹……”   停下往前走的脚步。   回头走到已经傻了的王昭和胖子面前,把她的书递给了胖子:“胖子,把她的书拿上,一会儿给我。”   胖子愣愣的将书抱在自己怀里,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说道:“沉哥,这节课是数学课,我俩就不进教室受那个毒害了,我俩去球场玩儿会儿球,等一会儿你来球场找我们就成。”   卿沉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随后走到小姑娘面前,顿了顿身子,随后默不作声的叹了口气,那修长挺拔的身躯,真的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弯下,他语气有些懊恼,也对自己好像犯病了的身体表示无奈。   但还是背对着她在她面前低下了身子,哑声道:“上来……”   这动作是那么自然,好像……上辈子就做过一般。 第3章   小姑娘身子没动,站在原地好像灵魂出窍了一般,宽大衣袖中的小手动了动,纠结了半响,也没抬手揽上身前人的脖颈。   兜帽下的大眼睛慢慢的红了,上一世她崴了脚,王爷也蹲在过自己的面前,用温柔的语气道:“上来。”   可是她不敢……怕自己巨大的黑色斗篷脏了王爷金贵的衣服,也怕脏了王爷的人。   卿沉弯着身子等了半响也没见小姑娘有任何动作,忍不住的回头瞅了一眼。   只见小姑娘低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但身子就像被钉在地面上一般,就是不见她动。   卿沉眸子一暗,长臂一伸,直接将身后的小人给揽到了自己的背上。   余念吓了一跳,身子陡然腾空,赶忙有手紧紧的环住卿沉的脖颈,轻轻的,带点儿惊慌的:“哎……”了一声。   是属于王爷的气味,万分熟悉。   背上的小人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乖乖巧巧的趴在他的背上,一声也不吭。   她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打在他的脖颈上,整个人都柔柔弱弱的,卿沉都怕手下的力度大了伤到她。   卿沉心跳的有些快,耳尖悄悄的红了,这种陌生的感觉莫名的让他心慌,但又忍不住的靠近。   他掂量了掂量身上那微乎其微的重量,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责怪:“小同学,你平时都不吃饭的么?”   这么轻,风一吹还不得跑了。   余念小声回答,语气十分认真:“吃的。”   卿沉听到耳边那一本正经的回答声,无奈的低笑了一声,哪里来的宝贝。   她说话的时候呼吸直接打在他的耳畔,那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耳尖直接传递到他的心眼儿,卿沉的呼吸乱了乱,舌尖舔了舔后槽牙,哑声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余念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眨了眨眼睛,可还是乖巧的回答了一声:“噢……”   卿沉闭着眼睛暗骂了一句:“艹。”   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加快步子走进教学楼。   幸好现在是上课时间,校园里一个人都没有,要不然卿沉背着一个女孩儿的重大新闻,凭卿沉在学校的知名度,肯定不久后就会弄的人尽皆知。   卿沉背着余念到了医务室,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动作是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怜惜。   校医碰见这个年级大佬也是愣了一下。   卿沉看见那校医愣着只顾着看他,那刚刚面对余念的好脸色一瞬间消失殆尽,他沉下脸,冷声道:“愣着干嘛,快给她看看。”   校医赶紧上前查看余念的伤势。   要掀起她裤子的时候,余念缩回腿,死活不给校医看,古人的思想根深蒂固,不是换了一个壳子,还继承了现代人的记忆就能改变的。   腿这种东西怎么能给除去相公以外的别的男人看,不行不行。   那小腿缩啊缩的,就是不让校医碰。   卿沉担心她,以为是腿很严重才不让他看,沉下脸:“不许再动了。”   余念身子一僵,慢吞吞的低下头,不再动了。   小身影坐在病床上无端的让人觉得可怜兮兮的。   卿沉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被自己打败了似的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商量道:“给校医看看,嗯?”   语气温柔,还带着诱哄。   余念坐在床上踢了踢小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愿意。   实在是固执。   卿沉脑子不知怎的一抽,问了一句:“那给我看看?”   这话他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见鬼了!   那兜帽下的小脑袋点了点,如果是给王爷看,可以。   余念那宽大的牛仔裤被卷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小腿,光洁如玉,膝盖下方却有一块儿冒着血丝的红肿,十分刺眼。   卿沉皱紧了眉头,心里发紧。   卿沉打过的架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他打起架来不要命,更是见过不少血,三天两头也挂彩,受过比这重的伤更是不计其数,可这截白生生的小白腿受了伤,他心里怎么就那么不是滋味儿。   卿沉从帘子里面钻出来,看着那等在原地待命的校医,冷声道:“药。”   校医忙不丁的把刚刚准备好的托盘给他。   卿沉看了看盘子里的药皱了眉头,十分不满:“就这些?”   校医听出了他口中的不满,陪着笑,赶紧解释:“学校只有这些应急的……”   卿沉冷着脸钻回了帘子里,余念正晃着小腿,乖巧的等他。   卿沉打过的架那么多,上个药对他来说真是轻车熟路,连药的种类好坏都分辨的一清二楚,所以在刚刚校医拿出那个托盘的时候才那么嫌弃。   卿沉蹲下身子,先拿出了消毒的东西,用棉花球沾湿,往余念的腿上轻轻的碰了碰。   小姑娘也不叫疼,只是棉花球碰在腿上的时候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卿沉闪了闪眼睛,大手抬起,扶住她的小腿,将她的脚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在那伤处擦拭。   鞋底碰脏了他的裤子也不在意。   手下的肌肤肤如凝脂,但这腿像是一折就能断了似的,卿沉盯着这伤处,眼中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疼惜。   卿沉消过毒后,将手中的滑腻放下,站起身子冲她道:“在这儿等着我。”   余念乖巧点头。   晃荡着小腿听他的话等了一小会儿。   突然,便听到了下课的铃声,想起刘庆国跟她说的下课前带她去教室认识新同学。   余念心中一急,慌慌张张的将裤腿放下,拉开帘子走了出去。   兜帽下的小脸儿纠结了半天,然后开口,说出了来这个世界后最长的一段话:“老师,若是他回来了,帮我告诉他一声,我要去教室,没办法等他了……”   一定要解释清楚了,王爷是识大局的人,相信一定会原谅她的。   余念一瘸一拐的去了老师办公室,刘庆国一看就是等了她良久,看到她时,还关心的问了句:“这是怎么了?摔倒了?”   余念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抱歉道:“对不起老师……让您等我这么久……”   刘庆国皱着眉头,关心道:“等一会儿有什么的,腿没事儿吧?”   余念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儿。   刘庆国也没注意到她手中没有书,便道:“走吧,咱们去教室。”   余念亦步亦趋的跟在刘庆国身后。   到了教室,刘庆国跟余念说:“你看哪张桌子是空的,就坐到那儿去。”   余念点点头。   现在是下课时间,教室里的人不多,但也不少,陆陆续续还有几个拿着水杯进来的学生,看到她也就注视了几眼,也没跟她搭话。   余念低着头,习惯性的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便走去最后一排,看到最后一排摆在一起两个位置的桌子都是空空如也,兜帽下的大眼睛一喜,慢吞吞的走向那个桌子比脸都干净的位置。   坐下的时候,还有些吵闹的教室里,立马安静了,就连刘庆国也是十分头疼,没想到这小姑娘一选就选了一个老师都踢不动的铁板。   刘庆国也不愿意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被那个浑身戾气的少年欺负,打着商量道:“余念,咱们要不,换个位置吧?”   余念摇摇头,没听出来刘庆国的话外之音:“老师您不用管我了,我坐这里挺好的。”   刘庆国:“……”   这时,正好课间十分钟过了,打了上课铃,刘庆国也没办法,摇摇头走了。   准备下了这堂课再过来给余念换位置。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教室里立马满满当当的,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置上坐了人,都愣了一下。   眼中纷纷闪过不可思议。   随后开始交头接耳:“你说这新同学不要命了啊,敢坐沉哥的位置。”   “你们猜猜她等一会儿怎么死。”   “不会被吓哭吧……”   教室里全是窃窃私语的声音。   老师进来了,拍了拍讲桌,大声道:“安静,我们开始上课了!”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教室的后门被猛的打开,只见卿沉的身子背光站在门口,挺拔高大的身躯直接将那照进来的太阳光给遮了个七七八八。   来人身高腿长,那样式老土的校服穿在他身上居然跟走秀似的,好看极了,整个人都好似是被造物主一点一点精雕细刻出来的。   眼角有一颗泪痣,像是将那太阳光都容纳进了那泪痣里,i丽万分。   “沉哥来了……”   卿沉本来被那小姑娘放了鸽子心情就不好,又看到自己的位置居然有个不怕死的侵占,浑身的戾气更是收也收不住。   沉着脸进了教室。   老师看到自己的课堂被突然打断,本来想发火,但看了看来人,又将自己的火气压下。   卿沉家的家庭背景根本不是自己能惹的起的,整个学校的老师校长绑起来都不及他家的万分之一,家庭背景强大到整个z市都根本放不下这尊佛。   余念被后门的声音也吸引了视线,兜帽下的小脑袋慢慢的抬起,看清了来人,眼睛一亮,随即勾起嘴唇,露出一个甜笑。   卿沉也在看清楚侵占了他座位的人是谁的同一时间火气便是顿时收敛,再看到她那虽然只露了半张脸那甜滋滋的笑,那刚刚满腔的不爽全都成了一滩水,还是带着甜味儿的水。   他抓紧了手中刚刚给她翻墙出去买的药,默不作声的坐到了她的旁边。   浑身的戾气被他收敛了个干净,像是唯恐吓到她似的,像是一头狮子被磨光了爪牙,只留下温顺的毛发。   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见鬼了么…… 第4章   卿沉浑身的戾气在看到她时便不自觉的收敛,他默不作声的回了座,手中还提着刚刚翻墙给她出去买的药。   还从来没人敢给他过鸽子放!   卿沉刚坐下后,身旁的小姑娘好像装了雷达一般,感受到他身上那不爽的低气压,往他身边悄悄的挪了挪。   素白的小手伸出来,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服。   她一句话都没说,可他偏偏就是该死的吃她这一套。   随后便听见旁边的小姑娘悄悄的小声道,声音温软:“我的书……”   卿沉刚刚那点儿被她拽衣角的心中旖旎立刻被她一句话弄的消失殆尽,合着她刚刚拽他只是为了要书?!   卿沉敛下眉头,粗声粗气的道了句:“扔了。”   余念兜帽下的眼睛弯了弯,十分信任道:“你不会的……”   就算是转世的王爷,也绝不是这种恃强凌弱的人!王爷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卿沉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艹……”   这种乖乖萌萌,浑身都透着干净的女孩儿到底哪里来的……   卿沉垂着头,拿出手机想要掩饰自己的心乱,被她打败了似的粗声粗气道:“下课拿给你。”   余念点点头,桌上和他一样空空如也,抬着头从兜帽缝里透出视线,眼睛茫然的盯着黑板。   这节课是数学,虽然承接了原主的记忆,可这满黑板的东西还是像天书一般,分开看不懂,组合起来更是完全不懂。   随后又凑近卿沉,瞅了瞅他的抽屉,低声问道,“你没有书吗?”   卿沉:“……”   不想理她,主要是想在她面前有一个英明神武的好形象,才不是一个连书都没有,不学无术的坏印象。   可余念还以为他没听到,又凑近他了一些,想要再问一遍:“你……”   少女的馨香闯入鼻尖,丝丝绕绕的环绕在他身边,还一寸寸的缩紧,勾的他打游戏的手都是一顿,心跳的飞快,卿沉气急败坏的将手中正如火如荼进行的游戏丢进书桌,哑声道:“离我远点儿……”   少女身子一僵,眨了眨眼,默默的缩回了身子,安静的呆在他旁边。   乖乖巧巧的,连呼吸都十分轻浅,像是怕打扰到他似的,又将自己缩进了壳子里。   卿沉沉下眼,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形的揪紧了,有些喘不过来气的势头。   但一直以来的骄傲让他拉不下来脸去同她解释,只得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生闷气,教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压抑的好像要下一刻龟裂一般。   下了课后,老师走后,卿沉的声音不大不小的道了句:“都出去。”   声音平淡无波,但就是无端的让人觉得冷。   教室里一瞬间静了静,同学们都立马起身,争前恐后的出教室门,生怕出的慢了会惹毛这位年级大佬,最后一个出去的同学还有眼色的将门关好了。   余念也听到了,默默的从座位上起来,准备往出走。   却没想到,卿沉直接转了一个身,长腿往前一伸,就是不让她出去,余念也不理他,默不作声的准备从他的另一个方向过。   卿沉背脊往桌子上一靠,将她堵了个严严实实。   余念:“……”   步子往后退了一小步,乖乖巧巧的揪着衣角,疑惑的悄悄抬了一下头。   时刻谨记他的“离我远点儿”之名人名言。   卿沉抓住她垂在一旁的手腕儿,不让她动,随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隔着衣服都感受到了她手腕儿的细,卿沉都不敢在手上施加力道,他手轻轻的抓着她的手腕儿。   语气温和的近乎于温柔,他解释道:“刚刚不是在凶你。”   拉着余念坐下后,卿沉从他买回来的一小袋子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个药膏。   随后轻车熟路的将她的小腿捧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一点一点的卷起她的牛仔裤。   一举一动都近乎于虔诚。   他的大手捧着她纤细的小腿,拿指腹轻轻的在她腿上将药膏抹开。   条件反射似的,药膏抹在伤处总是疼的,余念放在卿沉身上的小腿轻轻瑟缩了一下。   只不过小姑娘什么都没说,连呼吸都是轻轻浅浅的,没有因为上药而呼痛,连呼吸都没乱一下。   这么一个一碰就能碎了的玉娃娃,总是安静乖巧的让人心疼。   卿沉给她抹药的手就这么硬生生的顿下。   余念在古代时便寄人篱下,处处看人眼色,所以总是十分敏感,她立马便感受到了卿沉的不自在,轻声安抚道:“没事的,不疼……”   是真的不疼,在古代时,受过的伤不计其数,且次次见血。   当时被人毁了容貌,那刀痕深见刻骨,从耳根到眼角,就差一点便能划伤眼球,她仍记得,当时的血流了满脸。   ……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她身上都找不出一块儿完整的白皙皮肤。   最后一次,是为王爷受伤,她用她的命换了王爷的命,虽被刀剑刺穿了身体,浑身疼的颤栗,可她却甘之如饴。   她伤惯了。   卿沉感受到她话中的小心翼翼还有对自己身体的不在意,心下一沉,丝丝缕缕的火气想要发泄,但一碰到她就跟熄了火似的,怎么也燃不起来。   卿沉手下的动作愈发的轻柔,说出的话语气却不是很好,他沉声道:“疼就出声。”   面前的小姑娘安静了一会儿,憋了又憋,才小声的反驳道:“出声也没用啊……”   卿沉给她贴纱布的手一顿,气恼的抬起眼瞪她,却发现只能看到她黑色的巨大兜帽,灰溜溜的收回视线。   手中的动作未停,脑子里心里却只冒着一个想法:不能替你疼,那就陪你疼。   反正就是不想让你一个人!   叮铃铃,上课铃声打响,同学们站在门口,围了一圈,就是不敢进去。   也不知道年级大佬的事情办完没有,当然不敢贸然闯入。   这节课是刘庆国的课,刘庆国拿着他的物理课本,看到教室门口围着这么多人。   “都在这里站着干嘛?”   说罢,便打开了门,刚一进门,刘庆国也是一愣。   他头一次在那个只能看到漠然乖戾的问题学生的脸上,看到了近乎于难过的疼惜。   同学们也借着班主任的光,往教室里一看。   乖乖,不得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年级大佬捧着那个都看不见脸的新同学的腿给她整理裤子!那新同学的腿还搭在了年级大佬的腿上!   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啊!   整个学校喜欢卿沉的都能从教学楼排对到科教楼了,就连校花季羽姗对她也是芳心暗许了好久,可他就是拽到谁都不搭理,身边就一个王昭一个胖子,女人关系淡泊到下一秒都要怀疑他有那啥倾向。   余念看到有人进来了,也不管卿沉将她的裤子整理好了没有,“嗖”的一下,赶紧收回了腿。   卿沉眉头一皱,出声道:“慢点儿……”   小姑娘脸皮薄,盖在兜帽下的小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兜帽下的小脸红通通的,蔓延至耳尖。   卿沉轻笑一声,声音暗暗哑哑的,随后从座位上起身。   余念听到旁边的声响,立马转头抬起脑袋看他,虽然没看到她的眼睛,可微扬的小脑袋就是在问他:你去那里?   那兜帽下的半张小脸儿显露在他面前,白皙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色,卿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大手揉了揉她兜帽下的小脑袋,解释道:“我去给你把书拿来。”   余念听到后,冲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慢吞吞的将小脑袋转了回去。   明明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就是觉得兜帽下的小脸儿的表情一定是乖憨的。   该死的招人疼。   卿沉用舌尖舔了一下后槽牙,看这个转过头没有再理她的小姑娘,暗暗轻笑了一声:好一个滥用劳动力的小东西。   卿沉一手撑着桌子,弯下身子冲她低声道:“我去帮你拿书,你不应该谢谢我么。”   声音莫名的低哑,带着诱哄。   在同学还有班主任的注目礼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调情,应该只有卿沉一人了。   余念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有道理,随后小声辩解道:“是你……把我的书拿走的。”   卿沉眼里含着笑意,十分无赖道:“那……我还给你买了药,还帮你上了药,这个总应该道谢吧?”   余念眨了眨眼睛,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在心里骄傲的心想:王爷即使转世了也还是如此的善良!   余念眼里满是崇拜的道了谢:“谢谢……”   卿沉对她的口头表示不满意,得寸进尺道:“只是口头上说说?报酬呢?”   余念的小脑袋摇了摇,懵懵的将自己的兜掏出来给卿沉看,增强自己话里的可信度。   然后羞红了脸,觉得十分不好意思,磕磕巴巴的说道:“我……我没有钱……”   卿沉敲了敲她兜帽下的脑袋:“谁要你的钱。”   余念疑惑的抬起了头,小脑袋微微歪了歪,露出的半张脸樱唇抿了抿,仿佛在问:不要钱要什么?   卿沉眸子暗了暗,闪动着不知名的光,他哑声道:“你先欠着,回头我想到了再问你要。”   自己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若是能为王爷尽一些绵簿之力,那是再好不过了。   余念点了点小脑袋,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问她要了一个承诺。 第5章   看校霸完全没有要理他们的意思,一双眼睛完全没离开过新同学半分,女生们都快被嫉妒冲昏头脑。   等校霸轻笑着揉了揉新同学的脑袋,直起身子大步从后门走了出去之后,同学们才抱着一颗颤颤巍巍并且惊天动地的小心脏,陆陆续续的落了座。   刘庆国这个班主任也才拿着他的物理书走到了讲台上,清了清嗓子道:“班级里来了一个新同学,高二三班是一个大家庭,大家一定要互帮互助。”   同学们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班主任的话,纷纷回头看向那个安安静静,戴着兜帽仿佛把自己缩成了一个鹌鹑的新同学身上。   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身材瘦小,脸也看不到,怎么得了那天之骄子卿沉的另眼相看?   教室中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还有那仿佛兜帽都挡不住的异样眼光,余念只能将头低的不能再低,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刘庆国看教室越来越乱,拍了拍讲桌,沉声道:“都安静!”   本来想让余念上讲台介绍一下自己的,没想到这些个少爷小姐们这么不给面子。   这是z市最好的高中,全市有钱有权的都将孩子往这里送,所以班上家里面有头有脸的人不占少数,这里的老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敢贸然管教,怕触了霉头。   尤其是卿沉那尊大佛,更是一句话都不敢同他说教。   刘庆国喊完话,教室里也只安静了一瞬,便又被好奇心给勾着开始窃窃私语。   有女生脸色不好,酸溜溜道:“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乡巴佬,穿的土死了……”   连校花季羽姗都没有得过卿沉的好脸色,她们这些暗恋这位年级大佬的小心脏才稍稍平衡了些,没想到,一个刚刚转进来,连脸都没露过的乡巴佬,就能把腿搭在卿沉的腿上。   另一个女生向余念那里轻瞥了一眼,冷哼了一声,忍不住的附和:“一幅不能见人的样子,肯定很丑。”   教室里说话声音此起彼伏,女生都愤愤不平,大部分都是嘲弄余念的:“……”   除了一个圆脸梳着学生头的一个女生不服气的小声道道:“明明就是你们嫉妒人家和校霸在一起……”   女生们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气恼的跳脚,纷纷攻击她:“温语宁!你胡说什么!”   那个名叫温语宁的女生从课本中抬起头来,五官清秀,圆圆的脸蛋十分可爱,她小声嘟囔道:“明明就是……”   见卿沉不在,同学们的胆子大了起来,还有男生对余念大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儿啊!”   余念咬了咬嘴唇,半抬起头,觉得自己应该有礼貌,轻轻的回道:“我叫……余念……”   声音弱弱小小的,带着不自然,还有无从适从的紧张。   小小的声音被班级的说话声淹没。   那男生大笑道:“你说什么?没想到不光看不见脸,居然还是个哑巴?”   刘庆国皱着眉吼道:“李闻奇!你适可而止!”   教室里哄堂大笑,没人理会他这个班主任。   余念低下头,眼睛闪了闪,随后垂下,嘴唇用力咬着,再也一声不吭了,将他们的嘲笑一句一句的听在了耳朵里,在心里黯然想着:“是啊……我就是一个哑巴,连名字都没有的哑巴,脸也狰狞丑陋……”   突然,教室门后门被猛的踢开。   “哐。”的一声,感觉教室后面的墙漆都能因为这一脚的威慑力给裂开。   卿沉拿着余念的书,站在门口。   脸色沉如夜色,声音也冷的叫人发颤,一字一句像是从冰刃上卷过一般:“都他妈闭嘴。”   刚刚还在哄闹的教室里立马安静的连一些颤抖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他们这些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小公主们,有一部分亲眼见过卿沉揍人,后头吓的连见到他都要绕道走,没有亲眼见过的也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了卿沉的英雄事迹,听说是拳拳见血,简直是不要命,下手极为狠戾。   那个人最后都被揍进了重症监护室,家长来学校闹事,当时还惊动了媒体,将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那时学校都盛传,卿沉肯定要被退学,却没想到,人家第二日便安然无恙的来上学了,网上那些新文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相反那个被揍进医院的同学,再也没来过,从此销声匿迹了。   所以众人便明白,卿沉不是普通人,这种事情的走向,反正不是简单的家里有几个钱就能办到的。   总之学校里的人大部分都怵他,只不过他那张天怒人怨的俊脸让很多女生减少了对他的害怕罢了,青春期的少女们,总是有些心中旖旎,周围又有一个不论是条件还是长相都是顶配的卿沉,所以难掩心生爱慕。   卿沉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教室里的众人,随后迈开长腿,走到两人的位置,将书整整齐齐的放在了余念的桌子上。   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   大喇喇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身子往后一靠,然后长臂往余念背后的靠背上一搭,用一个保护的姿势将她纳在了羽翼之下。   随后眸子危险的一眯,才嗤笑道,语气阴恻恻的:“若是不知道怎么好好说话,就来找我,我教教你。”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刚刚还在张牙舞爪的同学,嗤笑道:“保证……包学包会。”   卿沉没有指名道姓,语气也是轻飘飘的,但却是觉得无端的凉,起到了良好的震慑效果。   那个叫李闻奇的同学出了一身了冷汗,一个字儿都不敢再说,剩下的同学心里也是一咯噔,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丝毫不怀疑卿沉口中的威胁,他有那个本事,也有那个胆子。   教室里十分安静。   刘庆国叹了口气,拍了拍桌子,道:“上课了……”   同学们如获大赦,从来没有觉得班主任如此敬重可爱过,纷纷拿出了书。   卿沉的桌上一本儿书都没有,他仍然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目养神,突然衣角被一个小手拽住,轻轻的扯了扯,只用了一点点力道。   卿沉浑身的戾气顿时收敛,视线挪到旁边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有意将班里的气氛不这么压抑,也不想他因为她的缘故和别人闹的不愉快。   扯扯卿沉的衣角后,便从他拿回来的一摞书中拿出了一本儿书,乖乖巧巧的冲他道:“咱们一起看吧?”   语气轻软,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一点儿力道都没有用,却是足矣将他拖到她的世界里溺死。   卿沉看到了桌子上她刚刚拿出来的语文书,坐直身子,凑近她,低笑了一声道:“小同学,这节是物理课。”   从袖子里刚刚伸出的小手倏得一顿,随后赶紧将书抽了回去,小姑娘实在是脸皮薄,调侃一句就羞的不行。   她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染上红霞,方才染上了几丝人气儿。   下了课,很多同学都去打水了,小姑娘仍然坐在座位上研究着这节课的物理知识,兜帽下的小脸儿上满是纠结。   虽说已经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原主的学习很好,可是……她以前连字儿都不认识两个,学习能力也不强,对她来说,这些新新东西实在是太难了……   卿沉就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即使看不到脸也是怔怔出神。   被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儿围绕了一节课,搞的他快要疯魔。   王昭和胖子打完球回来了,一身的汗臭味儿,那些自己身上的衣服擦着脸上的汗,在教室后门口就开始嚷嚷:“沉哥,你真听了一节物理课啊?我俩还以为你听两分钟就忍受不了出来和我们两个打球……”   随后走过去准备将一瓶矿泉水放到了卿沉的桌子上,这才看到了被卿沉挡住的小身影,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   王昭拿着矿泉水的手立马便是一顿,胖子更是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胖子夸张的拍了一下王昭,大叫道:“王昭,我大白天见鬼了,沉哥的座位旁边居然有一个人!”   王昭吞了吞口水,道:“……我也看见了……她还坐在沉哥的位置上……”   兢兢业业学习的小姑娘,听到王昭的话,这才懵懵的抬头,只不过话是对卿沉说的,她有些不好意思,说话声音小小的:“我坐了你的位置吗……”   卿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低的轻笑了两声,道:“是啊……你抢了我的位置……”   不得不说中华文化的博大精深,卿沉简简单单的改了一个字儿,却是完全将自己处于弱势的一方。   这词用的,可谓是一点儿发生的可能性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从他手里抢东西。   除非他想给。   明目张胆的在懵懵的小姑娘面前耍小心思,他压低声线,诱哄道:“所以……你得补偿我……”   王昭和胖子默默的听着卿沉在调戏新同学,脸都纠结在一起,简直没眼看,不约而同的心想:沉哥好骚……   在这么一个乖乖巧巧,纤细漂亮的小姑娘面前装可怜,恐怕也就只有沉哥做的出来……   还做的如此理所当然……   中秋快乐宝贝们!今天给宝贝们发红包!在这章评论鸭!爱你们!!!!么么么么么哒! 第6章   小姑娘怎么可能想到如此英明神武的王爷会奇为了她耍小心思呢,她静默了一瞬,十分认真的开口:“怎么……怎么补偿……”   软萌乖巧的不像话,让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卿沉滚了滚喉结,紧紧的盯着盖着兜帽的小姑娘,说出的话透着莫名的哑:“记住我的名字了吧?叫一声听听。”   王昭和胖子在旁边看着这骚断腿的卿沉,真的怀疑今天冲撞了哪路神仙,又或者大白天的真的见了鬼。   王昭将水放下后,和胖子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一脸震惊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卿沉眼底浮动着汹涌的暗色,像是快要将她吞入腹中的占有欲。   不知怎的,就是想听她那软软的嗓子念他的名字,发了疯的想听。   小姑娘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心里想着王爷这一世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啊。   她没说话,樱唇轻咬,怎么也开不了口。   在大梁朝,皇室中的人是无法直呼其名的,这是大不敬的死罪。   卿沉等了半天也没听到那软软的嗓子再发出声音,眼中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嘴角却是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诱哄着她打着商量:“叫一声,这事儿一笔勾销,嗯?”   余念低着小脑袋,扭捏了半天,也没说话。   卿沉也不着急,眸色沉沉的等着。   等着小姑娘软着嗓子,唤他的名字。   余念低着头睫毛轻轻的颤了颤,仿佛将声音揉碎了般的柔软,糯糯的叫了一声:“沉……沉哥……”   在心中纠结了半天,才想出了一个同别人一起叫的法子,既没有对王爷不恭敬,又解决了问题。   她听到王昭和胖子都是这样叫的,就有模有样的学了一嗓子。   卿沉愣了一下,仿佛心脏都停了一瞬,回过神后,近乎于狼狈的赶紧将视线从她的身上挪开,暗骂了一声。   “艹……”   刚刚一瞬间涌上来的情绪,让卿沉自己都怀疑,他究竟是不是个禽兽……   眼睛里居然有狼狈的情绪一闪,带着慌乱的拿起刚刚王昭带回来的水,一下子喝了半瓶。   冬天里的水透着凉,却未曾减少一丝他心中的火热。   少女的馨香还缠绕在他的鼻尖,软糯的娇唤也像是留声机一般一直萦绕在耳畔,卿沉闪了闪眼睛,忍无可忍的站起了身子。   教室实在是燥热的不行,想出去透透气。   教室里已经有人打水回来了。   卿沉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向她伸手,哑声道:“杯子给我。”   去给你当小弟,帮你把热水打了。   小姑娘抬起头,望着这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吞吞的摇了摇头,轻声道:“我没有……”   在舅舅家寄人篱下,本就惹人厌弃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帮她准备杯子。   而她更不会开口要。   卿沉眸子一沉,眉头狠狠皱起。   这小姑娘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做事情小心翼翼,绝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现在居然连个杯子都没有。   不是没带,是没有。   余念十分敏感的感受到了身边人的低气压,刚想关心着问问怎么了。   就见卿沉黑着脸从教室后门大步走了出去,她的视线落在教室后门口半天,才抿抿唇转回视线。   不一会儿,卿沉跑了回来,z市的冬天凉,少年穿的又少,可他还是出了些薄汗。   学校的小卖铺在操场那边,离教学楼不算近,同学们一般都是一下了课便赶紧去,不然怕误了上课,卿沉刚刚在教室里和她你来我往了半天,跑回来是居然还没打上课铃。   卿沉将手中刚刚给她买的热牛奶放到了她的桌上,十分言简意赅道:“喝。”   余念看着自己桌上凭空出现的一瓶牛奶,眨了眨眼睛,来这个世界上一个多月,也没喝过这种东西。   素白的小手从袖子里伸出,伸手一碰,手下意识的一缩,有些烫。   小姑娘娇娇弱弱的,皮肤更是嫩的不行,那玻璃瓶的温度透过指尖,余念缩回手后下意识的将手攥在一起捻了捻。   那苍白的时间泛着红。   一直盯着小姑娘看的卿沉,在她刚刚缩回手的时候眸子里便闪过一丝懊恼,他皮糙肉厚的,摸着那瓶子温度正好就是有点儿热,才给小姑娘的,没想到将她给烫着了。   余念捻了捻手,便又准备上手去抓那个瓶子,还没碰到,牛奶瓶就被刚刚那个给她牛奶的少年又给拿走了。   余念伸出的手一顿,又乖乖巧巧的缩回了手,等待着卿沉的下一步动作。   卿沉将刚刚打开盖子的热牛奶拿在手上,递到她的嘴边,不自然道:“我拿着,你喝。”   从来都没有给过女生好脸色的卿沉,像是直接打开了天灵盖,将那让女生心动一百招之类的秘籍,全都无书自通的装进了脑子里。   并且,融会贯通。   教室里课间的吵闹声渐渐平息,他们都悄悄的用余光扫着教室后面角落里面的两个人,都默默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继将腿放在年级大佬的腿上之后,居然短短半天之内,又来了一个年级大佬亲手将牛奶喂到嘴边的服务。   余念兜帽下的眸子微微睁大,敏感的感受到来自周围同学暗暗透来的视线,低了低小脑袋,想让宽大的帽子将自己完全挡住。   她低低的商量了一句:“我自己喝好不好……”   卿沉一时无言,拿着瓶子的手也没放,就这么和她僵持了一会儿,随后无奈的轻笑了一声,自己都不敢相信当一个人拒绝了他的好意,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对于她,简直是罕见的温柔与耐心。   余光瞥脸胖子从书桌里拿出了一整版ad钙奶,卿沉径直出声:“胖子,给我根管儿。”   将从胖子那里拿来的吸管插到了牛奶瓶里,卿沉才将手中的瓶子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有些憋气的拉长音道:“行……让你自己喝。”   在心中咕哝:“切,别人求我我都不会喂她,不知好歹的小东西。”   小姑娘的小手缩在袖子里,两只手抱着瓶子,脑袋凑上去吸了一口牛奶。   带着兜帽看不清样子都觉得乖萌的不得了。   卿沉心下一软。   刚喝了一口,都没来得及尝味道,余念的眼睛便是一亮,又赶紧的喝了一口,咂咂嘴,在心中感叹。   这个东西真好喝,香香的,甜甜的。   余念迫不及待的将好东西与卿沉分享,没有过脑子的就吧瓶子往卿沉的桌子上一推,因为实在是喝到好喝的东西心中乐呵的不行,话中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你也喝。”   兜帽下的眸子亮晶晶的,比那一整片星空都要好看,可惜没有人看见。   那露出的半张脸上的小嘴咧开,露出的小白牙齿明晃晃的,卿沉都魔怔了,感觉小姑娘喝了两口奶后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奶味儿。   卿沉心中一动,也要凑上那根吸管,嘴还没碰上,旁边的小姑娘就“嗖”的一声伸出了手,把吸管拿出来了。   一只手拿着那根还沾着奶渍的吸管,另一只手又把奶瓶往卿沉那边推了推,软软道:“你喝,你喝……”   卿沉眼睁睁的看着那跟吸管被抽走,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觉得失落的不行。   小情绪一下子就上来了,气闷的拿起瓶子就喝了两口。   他喝水从来都是能一口气喝掉半瓶,卿沉放下瓶子时,牛奶就剩一个底子了。   卿沉:“……”   眸子里闪过一丝懊恼,明明是给小姑娘买的牛奶,怎么自己喝个精光。   和她一个傻乎乎的小家伙置什么气,还把人家的牛奶给喝了大半。   滚了滚喉结,刚想开口说我再给你买一瓶。   就见余念又把吸管插回瓶子里,回过头笑眯眯道:“好喝吧?是不是很好喝?”   像是一个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好东西的小朋友。   在大梁时,连吃饱饭都成问题,后面被王爷带回了沉王府,好生照顾,王爷待她极好,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是个……身患疾病的人……   她当时便默默起誓,只要有她一条命在,便一定要报答王爷,哪怕……哪怕是把命给他都行。   可惜啊,她福薄,只和王爷待了一个冬天的时间,她都没能亲眼看看,王爷口中那山花烂漫的春天。   但是,最后她用自己的身体为王爷挡了一剑,也算是……死得其所,得偿所愿了。   卿沉看到一瓶奶就能哄的开心的小姑娘,心里猛的是一疼,他默默的转过身子,勉强的笑了一下,将翻涌的情绪掩住,回道:“好喝……”   突然……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挖了一个大窟窿都不一定有这么空洞,像是失了最重要的记忆似的。   小姑娘更高兴了,又凑到瓶口喝了一口剩下的牛奶,话语中都透着心满意足,软软道:“你喜欢就好呀……”   真心实意的,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欢喜,我都愿意拼尽全力去给你。   只可惜,我的力量实在渺小,拼尽全力也不能给你什么,还一直都只能向你索取。   卿沉:呸!谁说你什么都不能给我的!我想要的只有你能给! 第7章   下课铃声刚响起,胖子和王昭便迫不及待的往外跑。   一溜烟,两人便跑的没影了,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往外走。   市一中的学生大部分都是在食堂吃饭的,价格实惠菜还好吃,糖醋排骨尤其出名。   但是总是供不应求,很多同学一下了课便赶紧跑去食堂抢。   余念用余光看着旁边没有动作的卿沉,停下手中收拾东西的动作,回过头问道:“你不去食堂吃饭吗?”   卿沉看着旁边收拾东西的小姑娘,撑着脑袋轻笑着回了三个字:“等你啊。”   他的眼中清楚的倒映着她小小的身影,虽说兜帽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但从他见她第一面,就算连相貌都没见到,他也想要她,想看她一辈子。   一见钟情这时莫名有些肤浅,像是一眼万年,前世今生的缘分。   班主任刘庆国这时候从门口进来,叫住了余念:“余念,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卿沉眼睛一眯,不爽的眼神直直的射向班主任刘庆国。   刘庆国教室还没走完的众人:怎么感觉空气突然凉飕飕的呢。   余念点点头,乖乖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站起身子,准备从卿沉这里出去。   没想到卿沉这个小心眼的,直接转了一个身子,身子往桌子上轻轻一靠,长腿一拦,又把她堵在了里面。   余念没辙,只得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袖子,用商量的语气,糯糯道:“你先去吃饭好不好?别等我了……”   卿沉幽幽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头,本来整个人坐在那里就是一幅清冷的水墨画,偏偏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桀骜乖戾的像头舔血的狼,眼角的泪痣都仿佛染了张狂。   他的长腿也没收回,直接出声拒绝:“不好。”   余念心里暗笑,可能人真的有转世这一说吧,名字一样相貌一样,本来以为年轻了几岁的王爷性子会不同,但没想到和几年后的他一模一样,总是如此别扭。   拒绝人的口气真的是一模一样。   余念眼里闪动着稀碎的光影,亮晶晶的,满是笑意,她又扯了扯卿沉的袖子,软软的出声跟他商量:“我等一会儿去食堂找你,现在让我出去好不好?”   尾音带着不自觉的撒娇。   卿沉心一动,听到她的补救措施后,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了腿,粗声粗气道:“记得早点儿过来。”   余念从他这个人形墙穿过,乖乖萌萌的伸出小手冲他挥了挥,笑眯眯的回道:“知道啦!”   办公室DD   刘庆国看着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专门关心了一下:“怎么样,新环境还适应吧?”   余念点点头,回答道:“适应的。”   刘庆国看到今天卿沉的那个不正常的样子,又多问了一嘴:“同学们没有欺负你吧?”   余念兜帽下的樱唇勾出一个弧度,笑了笑,摇了摇头:“大家都对我很好。”   刘庆国这才放心的呼出了口气,随后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卡递给她,说道:“这个是校园卡,以后吃饭打水都用这个卡,学校食堂有专门的机器可以充钱。”   余念接过,微微颔首道:“谢谢老师。”   刘庆国:“行了,去吃饭吧。”   余念拿着卡先回了教室,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人,探了探头看到卿沉不在,便准备去食堂找他。   温语宁刚把那道课题做出来,一抬头,便看到教室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看到小脑袋迅速给缩了回去,便着急的叫了一声:“新同学!”   余念顿了顿,觉得是在叫她,便停下来了,回过头。   看到一个圆脸,长的很可爱的小姑娘跑过来,停在她面前,笑眯眯的问她:“你要去吃饭吗?”   余念先是懵懵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轻轻的问道:“是在问我吗?”   温语宁听到她的声音,眼睛亮了亮,惊叹道:“你的声音真好听,真不知道李闻奇那个脑残是不是聋的。”   余念没有跟同龄的女生打过交道,有些局促。   温语宁绽开了一个笑脸,伸出了手友好道:“你好啊,我叫温语宁,你叫什么名字啊。”   余念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手,回道:“我叫……余念……”   温语宁眼睛里十分纯粹,黑白瞳仁是十分分明的干净,她的圆眼睛弯了弯,道:“那我可以叫你念念吗?”   余念兜帽下的眼睛亮了亮,这是除了他之外,第一个愿意亲近她的人。   她紧张而期待的点点头,一板一眼的回答:“可以。”   温语宁十分自来熟的挽住了她的手臂,然后往食堂的方向走,絮絮叨叨道:“念念,我跟你说,我们学校食堂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但是总是被很快抢完……我刚刚做题忘了时间,也不知道现在去了食堂还有些什么菜。”   就卿沉那张得天独厚老天爷赏饭吃的脸,把全校的女生迷的神魂颠倒,她们班级里的女生大部分也都喜欢卿沉,对和卿沉走的近的女生总是恶意太大了。   她看不惯,而且她和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娇小姐们也处不来。   温语宁不服气的余念说:“念念,班里那些女生的话你不用理会,她们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是眼红你和校霸走的近!”   余念眨了眨眼睛,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呀?”   温语宁不在意道:“还能因为什么,喜欢校霸呗,所以看不惯他对别的女生好。”   余念听到这个答案后,咬了咬嘴唇,脑袋都丧气的垂下来了,蔫巴巴的没有再说话。   王爷……还是有很多优秀的女子喜欢啊……自己这副样子,终归是比不上的。   温语宁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开心,赶紧晃了晃她的手臂,信誓旦旦道:“不过你别担心!自从我进这个学校以来,就没看见过校霸身边出现过一个女的!最多就是有母蚊子在他身边嗡嗡几声!”   说罢,便赶紧换了话题,说起了班里的趣事。   温语宁一路上嘴都没停过,一直叽叽喳喳,余念安静的听着,听着她说班里以前发生的趣事,这才将心中那骨子里的自卑给压了下去。   两个人晃晃悠悠的到了食堂。   两个人到了食堂,食堂已经过了午饭的高发期,打饭的人并不多,每个打饭口就只有几个人在排队,余念先是看了一圈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食堂,东张西望了半天没有找到卿沉的身影。   便先收回了视线。   温语宁拉着她到了一个打饭口,拿着饭卡排队等餐的时候对她道:“你的饭卡还没充钱吧?今天先刷我的,想吃什么?”   余念有些不好意思,兜帽下的小脸满是纠结:“……”   还没来得及回答她,不知道为何,周围的声音突然小了很多,慢慢的这一片声音完全销声匿迹,随着便是脑袋被不算温柔的揉了揉。   余念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便传来了卿沉不爽的低语:“不是来找我的么?”   余念听到熟悉万分的声音,面上一喜,抬头被兜帽挡着视线,只能看到他那过分好看的下颚线,她小声解释:“我……没看到你……”   卿沉冷哼,弯下身子凑近她,哑声道:“小同学……我可是在你进食堂的那一刻,就看到你了……”   他看到她环视了一圈食堂,他的目光都快黏到她身上去了,但看到她的眼神轻飘飘的略过他,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还莫名的带着不爽和一点儿小委屈。   在他弯腰的那一刻,食堂里便传来了一阵不可思议的吸气声。   在市一中读书的,谁不知道卿沉,长着一张过分好看的脸,还有那一串的校园黑榜单,在市一中读书的,多多少少都会了解他的一些“英雄事迹”。   但都知道他从来不会给女生一个好脸色,连校花季羽姗追了他大半年,他硬是一个眼神都没施舍过她。   现在呢?这一脸温柔又有些委屈是怎么回事?对着的还是一个穿着打扮土气,完全看不见脸的女生?   大白天见鬼了么……   余念那清浅的呼吸微微顿住,又是撒娇的拽了拽他的袖子,明明看不见她的脸,可他偏偏就是能想象道,她兜帽下面那撒娇讨扰的小表情。   卿沉又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给你备了饭。”   说罢,便转身。   余念没动,这次没有拽他的袖子,而是直接上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儿。   不让他走。   卿沉就势顺从的停下,眸子一寸寸的暗了,他低头紧紧的盯着他手腕上的一节雪白。   他心下狠狠一动,心绪翻腾的整个人都仿佛变得滚烫。   食堂大妈大声道:“同学,打不打饭啊?”   温语宁近距离的看到这一幕,也是惊掉了下巴,她瞪大眼睛看着温柔的都快溺出水的年级大佬,连前面没人了都不知道,食堂大妈的声音才唤回她的神智。   赶紧回过神来,看了看餐盘,温语宁道:“一份土豆鸡块,再来一个干煸豆角。”   拿着餐盘回过头来,看了看校霸的脸色,十分有眼色道:“念念,我就先去找位置了,你和校霸……你和卿沉同学慢慢谈……”   余念叫住她。   这才松开抓着卿沉手腕儿的手,笑眯眯道:“我们一起吃吧。”   一起吃饭,热闹些。   温语宁端着餐盘的手一晃,一脸惊恐,凑近余念低声道:“念念,你不知道校霸他不跟别人一起同桌吃饭的么?”   这是全校皆知的事情。   就连胖子和王昭两个小弟都不行,在食堂,卿沉一直独来独往,但很多时候,都不会在食堂见到他的身影。   但食堂靠窗角落的那个位置,永远都是空的,食堂就算再挤,也没人敢去碰那个位置。   余念诚实的摇摇头。   不知道他这一世为什么不同别人在一桌吃饭了,在大梁,他明明是愿意跟她在一桌吃饭的呀。   余念刚想道一句:“你若不喜欢,那便算了。”   她才不会做让他不喜欢的事情。   可话还没开口。   便听到卿沉道:“一起过来吧。”   他的眼中尽是纵容,是为她做出的让步。   因为你,我愿意打破所有的规矩。 第8章   小姑娘亦步亦趋的跟着年级大佬,在食堂所有同学的注目礼下,落了座。   坐到了年级大佬那个专属的位置上。   温语宁战战兢兢的端着自己的小托盘,坐在了余念的旁边,恨不得把脸埋在盘子里。   余念这个胆子小的恨不得将自己缩在壳子里的小姑娘偏偏很是怡然自得……   又能跟王爷吃饭了,真好。   兜帽下的小脸儿尽是喜色,看着前面高大挺拔的身影,余念满眼都是小星星的,迈着小步子跟上。   余念看了看自己的盘子,又看了看卿沉的盘子,细嫩的小手从袖子里伸出,抓起干净的筷子,伸到卿沉的盘子里。   暗暗观察着他们这个方向的同学都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凉气,这女生疯了吗?   就算和大佬有关系,也不能这么恃宠而骄吧?谁不知道年级大佬那仿佛除了自己谁都嫌弃的矜贵样子。   温语宁在近距离的接受这一暴击,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时刻警醒着,怕校霸一个生气将餐盘掀翻,菜汤洒她们两个一身。   卿沉看着她的筷子伸向自己的餐盘,挑了挑好看的眉宇,好整以暇的想看看这小丫头接下来做些什么。   小姑娘白嫩嫩的手一点一点的将卿沉那盘青椒炒肉的青椒挑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她记得,王爷不喜欢吃青椒的,王爷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挑食,很多食物他都不喜欢,但又碍于面子,从来不说。   只不过吃完会皱眉头,不高兴罢了。   她的心思像是长在了王爷身上似的,同王爷同桌共食了两月,早已经摸清了他的喜好和厌恶,每次上桌时,她都会用共筷将王爷不喜欢的菜挑出来,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反正她一介什么都不懂的孤女,做出这些在别人看来“十分无理”的举动也是正常。   不过为他挑菜这个举动,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卿沉看到小姑娘的动作,眼睛一眯,舔了一圈后槽牙后,低低的笑了一声。   笑声中带着些不敢置信和探究,谁都不知道的喜好厌恶,她倒仿佛知道的一清二楚。   盯着小姑娘的目光渐渐的从兴味转化为掠夺,像是一头饿狼看到了自己的猎物,想要一寸一寸的吞入腹中。   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孩儿端着餐盘走来,是王昭和胖子口中的校花季羽珊。   季羽姗的这个校花头衔确实不是空穴来风,一张巴掌大的小脸,披着头发,身上的校服倒是规规矩矩的穿在身上,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妥妥的一幅楚楚可怜的清纯小白花长相,不过却是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盛气凌人。   她柔柔道:“卿沉,你今天怎么来食堂吃饭了?”   她平日里可不会来这种油烟重的地方,今日听说卿沉也在,才放下了身段,来食堂吃饭。   卿沉没理,靠着食堂的椅子靠背,眼里含笑的看着小姑娘还在给他挑青椒,直接将季羽姗无视了个彻底。   季羽姗咬了咬嘴唇,食堂何处的目光全都汇聚到这里来,她面子有些挂不住,不甘心就此离开。   便又笑了笑,视线转向卿沉对面坐着的小姑娘,俨然将自己端成了正宫的身份开口道:“这位同学是新转来的么?看着眼生……”   卿沉这块儿铁板踢不得,那就换一块儿来踢。   小姑娘的青椒挑完了,收回了小手,又将他的餐盘往他那里推了推。   听到季羽姗的话,便放下筷子,抬起小脑袋,准备一本正经的介绍自己。   刚刚露出了一小节下巴,连来人的脸都没看到,脑袋便被卿沉轻轻的按了回去,卿沉这时开口道:“还没挑完,继续挑。”   余念一听,便也无视了季羽姗的挑衅,又低下小脑袋,十分认真的开始检查卿沉的餐盘。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她小小声的疑问,她纳闷的轻声嘟囔:“都挑完了啊……”   卿沉听到小姑娘的小声嘟囔,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肉后轻笑着回了句:“是么?那刚刚……是我看错了。”   直接将季雨珊给忽视了个彻底,还霸道的不想让余念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同她交流。   季雨珊恨恨的咬了咬嘴唇,在全食堂同学的注目礼下,那装出来的恬静气质快要维持不住。   她带着怨毒的眼神看向被卿沉光明正大护着的小姑娘,抓着餐盘的手用力到泛白,端着餐盘加快步子走了。   她的小姐妹在后面追着喊:“雨珊,等等我!”   小姑娘刚刚喝了一口汤,就被旁边折腾出来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低着的小脑袋好奇的抬起,拿着勺子的手顿住,汤也不喝了。   卿沉见状,低低的“啧”了一声。   哑声调笑道:“小同学,不好好吃饭可永远都要长不高了……”   余念抬起头,露出了半张精雕玉琢的小脸儿,脸颊微微鼓起,小嘴也往下瘪了一点儿弧度,她不服气的小声道:“我不矮的。”   中原人本就比不上西域的体型健壮,所以平均身高都不高,西域人吃的不如中原人精细,一般只吃牛羊肉,所以个子相比起中原人会高大威猛一些。   她被王爷从西域的战场上救出,虽说骨子里流的是中原人的血,但是她也在西域生活了好些年了,个子自然不会太低。   她的身高在大梁的女子中,那都已经是高个子了!   是王爷太高了!她挺直了身板才堪堪到他的肩膀。   小姑娘在心中忍不住的疑问:王爷怎么年轻了那么多岁个子还是这么高?   卿沉听着她不服气的小声反驳,轻笑了一声。   她像是一个小奶猫,生气起来挠了他一爪子,可却偏偏就是一点儿都不疼,反而还勾出了痒。   卿沉滚了滚喉结,被她简简单单的一个表情就勾的他心里一动,但说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他十分直男的道了一个字,十分难得的反驳一个小姑娘:“矮。”   矮,所以得多吃点。   他都怕一阵风就能将这个娇弱的小姑娘给吹跑了。   小姑娘一听,气呼呼的低下头,吃了一口卿沉为了她,硬硬的将校霸的威名坐实了后给她抢来的糖醋排骨。   幸好,小脸儿被兜帽挡了大半张,要不然她那软绵绵自以为很凶的眼神被卿沉看到了,指不定心里头得澎湃成什么样呢。   卿沉虽说是年级大佬,凶戾的威名远扬,但他从来没欺负过弱小,也没强迫过人,可这次却因为她,借着校霸这个威名,插了同学的队,给她打了一份糖醋排骨。   心里想着:小姑娘刚来这个学校,第一顿肯定得吃个最好的。   小姑娘气呼呼的咬了一口糖醋排骨后,眼睛一亮,冲旁边人小声道:“宁宁,这个就是你说的很有名的糖醋排骨吗?”   温语宁坐在离大佬这么近的地方,都不敢抬头,只能埋头吃饭,听到余念的询问,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她的餐盘,随后小鸡啄米的点头。   余念在心中惊叹这个糖醋排骨果然名不虚传,小声夸赞道:“真的很好吃耶!”   然后从汤里拿出了小勺子,想要给旁边新认识的好朋友舀一勺子过去,但又想了想,觉得有些不礼貌,便用手拽了拽温语宁的袖子。   将自己的盘子推过去,道:“宁宁,你也吃。”   她没有什么虚伪的辞藻,傻乎乎的,又十分真挚,自己心里面有想要靠近的人时,就会在意他们的一举一动,然后笨拙的向人施展自己的善意。   习惯性的将自己缩在壳子里,小心翼翼的怕别人嫌弃她,但又忍不住的想要探出一个小脑袋,傻乎乎的想要别人接纳她,喜欢她。   卿沉看到,心里微拧,这小丫头以前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   温语宁哪敢吃校霸专门为她打的饭啊,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校霸,便像触了电一般赶紧收回了视线,默默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饭赶紧摇头:“不……不用了……”   卿沉看到小姑娘的手要收回来了,先一步的从座位上直起身子,一只手端起盘子对她道:“我吃好了。”   小姑娘抬起头看了看他盘子里几乎没有动过的饭,眨了眨眼睛,抬起头关心道,语气有些紧张:“是今日胃口不好吗?”   她记得,王爷的饭量很大的呀。   卿沉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径直道:“菜不合胃口。”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来。   卿沉道了句:“先走了。”便迈开长腿,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他坐在那儿,小丫头新交的小朋友实在是局促,他不想让她扫兴。   还是先走,在外面等她吃完饭为好。   余念目送他的身影不见了,才收回视线,看着已经推过去的盘子,又不甘心的问了一句:“真的不吃吗?”   温语宁见校霸已经走了,感觉空气都松快了很多,她松了口气,立马又变成那个话唠,她绽开了一个大笑脸,笑眯眯道:“吃!”   吃到糖醋排骨后,温语宁幸福的眯起了眼,边吃边冲余念道:“念念,我跟你说,我都好久没吃到食堂的糖醋排骨了!我又好几次一下课就跑来抢,都没有抢到!这次多亏了校霸,我才又能吃到。”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将这顿饭吃饭了,来市一中的第一顿饭,余念很开心。   两个人吃完饭后,手挽手出了食堂门,刚一出了门,便见卿沉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食堂门前的大树下,阳光透过树打在他身上,晕染出了一个美好的光晕,衬的他那张天怒人怨的脸越发的清俊好看。   从食堂出来路过的女生都忍不住的要偷偷看几眼。   卿沉就这么往树底下随便一站,便如同精修过的画报一般好看,与他气质十分不符的,是他手里面拿着的一瓶奶。 第9章   温语宁十分识时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看到大佬在树下站着,就明白自己应该退场了。   当下便说:“念念,老师找我有点儿事儿,我得去办公室一趟,你和大佬一起走吧。”   余念就这么被推到了卿沉的身边,温语宁一溜烟就不见了。   余念自然的走到卿沉身边,抬头望了望他,软软的关心道:“刚刚吃的那么少,饿不饿啊?”   卿沉拿着牛奶瓶,脸上带着的笑透着漫不经心,眼中不知名的情绪一闪,答非所问道:“关心我啊?”   还以为小姑娘会羞涩的低下脑袋,脸红的说不出来话呢。   没想到余念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十分认真,特别真诚的点了点小脑袋,从嗓子里发出了一个:“嗯。”   卿沉眸子一闪,垂下眼睫:“……”   舌尖抵了抵上颚,听着是劝告但话中满是警告,他哑声道:“小同学,别随便关心人。”   趁我还想放你一马之前,别瞎撩人。   真的……会出事儿的。   你根本就不明白,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对我有多致命的影响力。   余念平时的敏感心思现在好像都离家出走了似的,她完全没听出来卿沉话中的危险,反而还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纳闷的小声道:“可我只关心你一个啊……”   不管是一千年前,还是一千年后,我自始至终,在意的,关心的,只有一个你啊……   卿沉近乎于狼狈的避开她的视线,尽管被兜帽挡住了,但还是如同利剑一般刺在了他的心眼里,一瞬间心里澎湃的要命,他将手中的牛奶慌乱的递给她。   拿着奶瓶的手刚递出去一半儿,便又以光速收了回来,打开了盖子后,才又递给她。   天不怕地不怕的卿沉,此刻的表情和举动实在有损他校霸的威风,他别别扭扭道了一个字:“喝。”   那个乖戾的不行的年级大佬,有朝一日,居然会如此……笨拙。   余念抱着温度刚刚好的牛奶,弯了弯眼睛,话中透着笑意,软软的问道:“怎么又给我一瓶呀?”   卿沉刚刚整理好表情,不管内心还是如何的澎湃,表面是已经风平浪静的,他轻咳了一声,道:“赔给你的。”   余念歪了歪小脑袋,表示十分疑惑,手中的牛奶也没有喝。   卿沉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无奈的低声解释道:“刚刚把你的牛奶喝光了……”   余念的小脚埋头踢了踢树下的小石子,懵懵道:“那瓶奶本来就是你给我买的呀……”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弯了弯嘴角,抬起头一本正经的对他道:“我可以不跟你分你我的,我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无论是什么。”   小姑娘可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说出的话分量有多重,可却是让卿沉的心直接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抓紧了,呼吸都是一置。   只想用生命去承载这份重量。   短短五分钟内,被小丫头无端的撩了两次的年级大佬,眼神坚定还带着掠夺,却是偷偷的红了耳尖。   这小丫头从哪儿学来的情话,怎么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一字一句,像是能刻在他心上那般……有力。   卿沉的眼底清清楚楚的倒映着她的小身影,他压低身子,凑在她的耳边,隔着兜帽,声音哑的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撕出来的。   眼底浮动着汹涌的暗色,他一字一句道:“我当真了。”   我想要的只会越来越多。   下午第一节课,冬天的阳光虽然不热烈,但午后算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了,风不算寒冷,但也绝称不上是含蓄。   这节体育课DD   因为刚开学,各科学业都不重,所以也没老师前来占课。   冬天的体育课,本就像是形同虚设,男生们或许会出去打打篮球,发泄一下精力旺盛的雄性荷尔蒙,女生们都是聚成一个一个的小团体,坐在操场上聊着一些属于她们的小秘密。   一个女生恨恨道:“那个余念到底给卿沉下了什么迷魂药,让卿沉那种人都……”   另一个女生赶紧接过话头:“看着安安静静的样子,私下一定很骚,勾引年级大佬……”   另一个女生也是一脸嫉妒,说出的话也不好听:“整天带着个帽子,一幅见不得人的样子,肯定很丑。”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聚在一起,话里满是对另一个女生的恶意。   “……”   她们的话题中心余念小同学,正在教室上自习,安安静静的拿着笔算今天老师留的作业题。   突然,她的手放下笔,轻轻的按上跳的有些发快的心脏,带着些隐隐的疼。   她兜帽下的眼睛眨了眨,浅浅的皱了下眉头,随后不在意的深吸了口气,又轻轻的吐出。   继续拿起笔算题。   原主本来就有心脏病,夏天心功能二级,冬天心功能三级,有些时候连正常活动都受限制。   还记得她刚醒来的时候,入目一片苍白,还有压在脸上的奇怪仪器,伴随着的是比现在疼数倍的痛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扭曲,撕扯。   这种情况的疼,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她看了看旁边的座位,空空荡荡的,年级大佬又又又迟到了。   突然,一个长相普通的女生敲了敲门,冲只有一个人的教室道:“余念,卿沉找你。”   可能是不善于撒谎,她不自在的扶了扶眼镜,眼神飘忽。   余念从题目中抬起头来,道:“找我吗?在哪里?”   对那个长相老实的女生的话深信不疑。   对这个世界的人还是充满了善意,完全没有想过她刚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因为卿沉的原因,会招惹多少艳羡和嫉妒。   高中女生聚集起来出的馊主意,永远不容小觑。   那个女生虽然看不到余念的脸,却是不自觉的转头避开余念投过来的目光,她不自然道:“他在二楼的饮水机处。”   余念弯了弯眼睛,温声道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啊。”   那个女生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忍心的快步走掉了。   余念不疑有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出了教室门,下了楼梯,往那个女生所说的方向走去。   到了二楼,刚到了一个转弯的路口,便被几个嚼着口香糖的女生拦住,其中一个女生还没忍住,上手推了余念一把。   余念被推搡的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没有说话,兜帽遮住了她的一整个脸。   她们同时围了上来,都是她们班的女同学。   她们的语气里是难以掩饰的厌恶,说出的话也满是恶意:“整天带着个帽子,衣服也这么土,帽子下的脸一定丑的不能见人吧?”   “……”   你一言我一语,余念都和没听到似的,这些话,她在一千年前就听遍了。   长的好看时,她们说她长了一张狐媚脸,专门勾引人,实为不祥。   所以她被划花了脸。   脸上挂着一条长长的疤的时候,她们又说她丑陋,说她晦气。   所以她将自己埋在了斗篷里,任谁来都绝不探出头来。   她们眼不见为净,是不是就可以放过她了……   她们见她不说话,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又恶毒道:“你用什么手段勾引的卿沉?没想到校霸的口味这么独特,这种货色也能下的去嘴?”   余念听到王爷的名字,是绝对不允许她们造谣王爷的,卿沉这两个字,是她的底线。   她袖子里的手指一寸寸的缩紧。   余念抬起头,露出小半张精雕细刻的小脸来,说出的话坚定不容侵犯:“你们不准这样说他。”   那群女生渐渐逼近:“呵……还敢命令我们。”   一步一步往前走,将她逼进了女厕所。   “丑八怪。”   那些女生冷嘲热讽,一个高个子女生又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将她逼近了厕所盛放杂物的储物间。   余念低着头,兜帽下的小脸冷汗涔涔,本就唇色浅的嘴唇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余念的心脏又是一阵紧缩,泛起了一阵剧烈的疼,她不自觉的死死的伸出手按压住,想要减轻这如针扎一样的痛感。   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生嘲笑道:“扒了她的帽子,让我看看她到底又多丑。丑到要用帽子遮住脸。”   几个女生凑近她准备伸手碰她的帽子,余念将自己缩在角落里,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帽子,躲避着她们的碰触。   兜帽下的脸色越来越白,纤弱的身子也开始摇摇欲坠。   几个女生和她拉锯战了半天,推搡什么的都用上了,就是没有将她的帽子从她的脑袋上摘下来。   一个女生出主意道:“把她的衣服都淋湿了,我就不相信她不脱下来。”   此话一说,便有一个女生当机立断拿着一个盆子去洗手池那里接水。   余念听着外面那阵阵的水流声,闪了闪眼睛,那泛疼的心脏,比起那尖锐的疼痛,更多的是绝望,是酸涩。   到了另一个全新的世界,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脸也遮起来了,可还是有那么多人厌恶她。   果然,她天生就会被人厌恶么……   心里的绝望已经淹没了她,冬日里冰冷的水也在瞬间便迎头而下。   她的黑色卫衣的帽子还有肩头都被打湿,兜帽上还微微渗着水,余念瞬间便打了一个冷颤。   缩在角落没有动,纤弱的身子微微轻颤,连呼吸都微微颤抖。   眼前一阵阵的黑,瞳孔都微微有些涣散了。   她兜帽下的樱唇毫无血色,她低着头,微微启齿,带着委屈的无声的唤了一声:“王爷……”   她的眼前,黑的什么都快看不到了啊……   王爷,是她唯一的光。 第10章   卿沉拿着给余念买的保温杯晃晃悠悠的进了班门,教室里空空如也,就连小姑娘也不在。   小姑娘没有杯子,他也不用那玩意儿,打听了一下什么牌子的杯子最好,还专门中午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那家商场给她买回来。   他看了一下后门贴着的课表,将浅粉色的保温杯放到了她的桌子上,便准备去操场找小姑娘。   刚出了教室门。便见温语宁慌慌张张的跑来,见到他,喘息了两声,立马着急道:“念念,念念不见了!”   卿沉面色一沉,厉声道:“说清楚。”   温语宁脸上满是焦急:“念念因为身体原因不用上体育课,她说她会在教室上自习,我刚刚回来找她,发现她不见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班里面那几个喜欢你的女生……也不在操场上……”   卿沉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话中的言外之意。   卿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冷的都快要结出冰,刀削般的五官现在更是凌厉到骇人。   他迅速跑出去,沿着教学楼一寸一寸的找。   到了二楼,厕所处,传来女生恶毒的话:“你帽子底下的脸该有多丑啊,浑身湿透了也不愿意脱下你这件丑衣服。”   没有人回答。   余念的上半身都湿透了,虽然四周有墙壁遮盖,可还是冷的打颤。   衣服被浸湿了水,贴在身上,显出那纤弱的小身体,那瘦弱的背脊轻轻颤抖着。   卿沉的心里一慌。   看到一群女生围成一个圈,将一个角落围的密不透风。   卿沉森然道:“让开!”   那些个女生听到卿沉的声音,身形倏得一僵,当下心里都是一慌,回过头看到卿沉那近乎于狠戾的表情,害怕的赶紧躲开。   躲在一旁不敢再说话,哪还有那嚣张跋扈的样子。   她们让开后,露出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小身影。   卿沉瞳孔猛然一缩,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都用力到泛白。   他面色狠戾的像是一头刚舔血过后的狼,双目射出来的视线像是猝了毒的利剑,能将人顷刻间撕碎一般。   卿沉跑过去,凶戾的目光立刻转化为怜惜到极致的心疼,他的双手微微用力,将那瑟瑟发抖的小身影揽在怀里,动作轻柔的像是在触碰一碰就碎的泡沫。   小身影被他捞在怀里时,她才仿佛像是活过来了似的,一直安安静静的她,趴在他的怀里轻轻呜咽了一声,就连疼的狠了,也习惯性的只敢发出一点点声音。   卿沉的双目赤红,回过头,凶戾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一的扫过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的那几个女生。   只短短一瞬便收回了视线,像是多看一眼都嫌脏,他从嗓子眼儿里撕出一个字儿:“滚。”   那几个女生赶紧跑走了。   杂物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后,卿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随后将那个小脑袋按到自己的胸前。   轻轻的将她湿掉的兜帽给扯下,小姑娘没有反抗,整张小脸都埋在他的胸膛里,闻着那熟悉的气息。   兜帽被扯下后,卿沉摸了摸她微微有些潮湿的发顶。   女孩儿的发丝细软,不是纯正的黑色,带着微微的栗棕色,在他的手下思思绕绕,勾起他心中的痒。   就算他只能看得到她的发顶,但她也有着连头发丝都让他心生怜惜的本事。   卿沉将手上的外套轻轻的罩在她头上,像平时头上的兜帽一样。   余念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的重量,抿了抿唇,默默的伸出小手,低着头,将那外套往下又拉了拉,恨不得将自己的整张脸都埋在里面。   头依旧埋在他的胸膛里,不肯再出来了,眼睛都红透了,就是忍着不哭。   卿沉的语气轻轻的,诱哄着打着商量道:“咱们出去好不好?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盖着外套的小脑袋用力的摇了摇,表示自己不愿意。   卿沉揽着她的身子,手下一片潮湿,怀中的小女孩冷的轻颤,他眉宇狠狠的皱起,眼中心疼的要命。   他没有将她打横抱起,而是就着她埋在他胸膛里的姿势,将她的小身子像个小孩子一样托起。   他哑声在她耳边道:“别怕。”   小姑娘的身子陡然腾空,也只是呼吸突然置了一下,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   她听着耳边的哑声安慰,闪了闪眼睛,外套下的小嘴委屈而脆弱的瘪了瘪,带着无限依赖的揽上了他的脖颈,抱着他脖颈的手还一寸寸的缩紧。   向热源无限靠近,与树袋熊抱树的姿势一模一样。   她的小脑袋从胸膛移到了他的脖颈,隔着他的外套,两个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烫的卿沉身子一僵。   卿沉一只手从女孩儿的腿根穿过,另一只手扶着女孩儿瘦弱的背脊,用让她极有安全感的姿势将她抱了出去。   小姑娘趴在卿沉的怀里,心脏那一阵一阵的疼折腾的她眼前恍惚,脑子都懵了,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她轻轻的在卿沉耳边启齿,声音带着哭腔的唤了一句:“王爷……”   声音低的几乎只有气音。   卿沉步子倏得一顿,刚刚就一直密密麻麻泛着疼的心脏一下子疼痛就猛烈了起来。   王爷?是谁……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受……   叮铃铃,下课铃声想起。   老师们拿着教案出来,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出了教室,看到卿沉用这么亲密的姿势抱着一个女孩儿,连老师的脚步都是一顿。   卿沉在学校真的是风云人物,整个学校就没有不认识他的,老师看到这一幕心里都是一惊,更何况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们。   听到下课铃声的小姑娘身子一颤,将自己的脑袋在卿沉的脖颈里埋的更近,卿沉安抚的将她揽紧。   温声在她耳边道:“都挡住了,看不到的。”   随后,在一众老师学生的注目礼下,直接抱着余念就去了校长办公室。   直接开门走了进去,校长是个中年男子,西装革履,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本来因为有人直接推门而进很是不爽,脸都沉下来了,但看到来人后,立马换了一个表情,赔笑着谄媚道:“二少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卿沉是独子,但在他家族的直系血脉里排老二,京都的人都叫他二少。   卿沉虽说和家里人闹的挺不愉快,都收拾铺盖来了老家读书,但卿家现在的掌权人毕竟就这一个儿子,肯定得为他打点着些,所以卿沉刚来z市时,家里人便给这个学校施压了。   校长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清楚卿沉身份的人,实在是不敢怠慢,回头可是要继承皇位的太子爷来微服私访,可得恭恭敬敬的伺候好了。   卿沉抱着小姑娘没有动,淡声吩咐道:“出去给我带一套宽大的厚衣服进来。”顿了顿又道:“带帽子的。”   校长忙不丁的颔首答应道:“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办。”   随后便赶紧走了出去,还给他们关住了门。   校长室里暖气很足,很暖和,小姑娘的衣服都湿了,不能着凉,这也是卿沉抱着余念来校长室的原因。   况且校长室里就只有校长一个人,赶人方便些。   卿沉抱着小姑娘到了沙发旁,将她轻轻的放在沙发上。   温声道:“冷不冷?”   外套下的小脑袋轻轻的摇了摇。   卿沉难受的要命,后悔的要命。   他弯下身子蹲在小姑娘面前,眼中的自责快要将他淹没,他哑着嗓子道:“是我不好。”   我应该早点来学校,应该将你绑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你。   小姑娘猛地摇头,不想让他这么说。   外套下的小脸惨白,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满是空洞,她轻轻启齿,抖着声音问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嫌啊,永远都没有人愿意喜欢我……”   话中透着浓浓的自我怀疑,还有难以掩饰的自我厌弃。   努力不给别人添麻烦,伤了疼了也都默默自己忍者,将自己缩在巨大的衣服里从来不去招惹别人,可仿佛还是所有人都讨厌她。   她可能,天生就会被厌弃吧。   卿沉眸色一沉,眼里划过一丝刻骨的疼惜,他轻勾了一下唇,哑声调笑道:“啧,你什么意思,当我不是人么?”   小姑娘被他这几句自黑给弄的,将心里那难受的情绪一下子给赶跑了,她脑子慢吞吞的转了转,古人的思想根深蒂固,她想了半天也没明白王爷怎么突然来这一句,但是依照字面意思理解后,赶紧摇摇头,着急的软声道:“不是的,我把你当人的。”   认认真真说出来的话怎么突然变味儿了呢,别扭的要命……   卿沉低低哑哑的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回答道:“嗯,把我当人看就好。”   被揉了小脑袋的余念懵懵的点了点头,百思不得其解,实在不知道这个“当不当人”的话题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必要。   看着小姑娘的心思被他那句话绕的晕晕乎乎的,小姑娘心思简单的要命,被绕晕后目前也腾不出心思去想那些难过的事儿,卿沉才稍微的放下了点儿心。   这时,校长带着一套价值不菲的衣服回来了。   道:“二少,衣服给您买来了,您瞅瞅?”   卿沉贴着余念坐在沙发上,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满心满眼都是旁边的小姑娘,他沉声道:“放桌子上吧。”   校长赶紧将衣服放在卿沉面前的桌子上,脸都差点儿笑出朵花儿来,他赔笑道:“二少还有别的吩咐么?”   卿沉的眸子渐渐的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戾,眼底的暗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像是沾染了血腥。   他的舌尖舔舐了一圈后槽牙,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女生的面貌,漠然道:“把高二三班所有人的档案给我调出来,我挑几个人,你让她们收拾东西滚蛋。” 第11章   校长室里有一间资料室,就是放平日里同学们的各种资料的,校长还是头一次亲自动手去资料室找档案。   卿沉扫了一遍校长调出来的纸质档案,抽出来几个人,扔在桌子上,沉声道:“明天,我不想在市一中再看到她们。”   校长看了看卿沉挑出来的人,忙不迭的答应:“是是是,我这就让通知去她们的家长今天来办理退学手续。”   小姑娘听到他的话,两个人本就挨的紧紧的身子,又往他那边凑了凑,揪了揪他的衣袖,想让他收回这番话。   她不想让卿沉因为她……树敌。   她的事不值一提的,王爷不用为她做这些。   卿沉抓住她悉悉索索的小手,抬眼,漫不经心得一抬手,下了无声的逐客令。   动作实在是张狂霸道。   校长忙不迭的拿起那几个人的档案,退了出去。   校长出去后,卿沉抓着小姑娘的手也没松开,手心中包裹着的手小小的,透着凉,跟那无暇的白玉似的。   余念被大佬霸道的抓着小手,他干燥修长还带着势不可挡的热,透进了她的身体里,外套下的小脑袋都没敢再动,脸颊却是一红。   小小的挣动了一下,轻轻糯糯的唤了一声:“沉……沉哥……”   卿沉听着耳边小小的轻唤,眸子一下子便暗了下来,十分突兀的问道:“你还有没有这样叫过别人。”   余念一愣,疑惑的“啊?”了一声。   卿沉的眸子一沉,眼中闪动着危险,抓紧她微微挣动的手,凑近她警告道:“我便算了,若是让我听到你叫别人哥哥……”   舌尖舔舐了一下后槽牙,自行想象了一下小姑娘不知死活唤别人哥哥的画面,卿沉冷笑了一声,目光凶凶的,低声警告道:“后果自负……”   余念外套下的呼吸顿住,她本来就敏感,况且卿沉话中的危险气息简直是隔着外套都感觉扑面而来。   当下便正儿八经的小声辩解,乖乖巧巧的想让卿沉从轻发落:“我只,只会叫你一个人哥哥的……”   她周围本来就什么人都没有啊……怎么会叫旁人哥哥……   卿沉听到她小声的保证加辩解,当下便是心里一软,低低哑哑的笑了一声,心情颇好道:“记住你说的。”   若是敢叫别人,腿打断。   我会把你禁锢在身边,只能天天对着我叫哥哥。   余念忙不迭的点头。   卿沉得了小姑娘的保证,这才心情顺畅了点儿,随后起身把那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展开后,看了看觉得自己还算满意,才递给余念。   哑声道:“去里面把湿衣服换了。”   小姑娘接过衣服,慢吞吞的往那件资料室有去。   走到一半,停了下来,纠结了半响,背对着卿沉小声询问道:“大家讨厌我,是因为我把脸遮住了吗……”   她什么都没做啊,也没跟她们说过话……她能想到的原因,就是这个了……   外套下的樱唇咬了咬,“你会不会,也因为这个……讨厌我……”   别人怎么对她,她都可以不理睬,可她不想唯一在意的人,也因为这个小小的原因而讨厌她。   余念等了两秒,也没听到卿沉的声音,急的眼睛都红了,她急急的转过身,小声委屈道:“你能不能不要讨厌我……我,我可以给你看的……”   刚刚转过身来,便见卿沉刚刚还在沙发上坐着的身影,瞬间近在咫尺,余念愣了一下,小小的退了一步。   卿沉的眸中深不见底,看不清情绪。   他走上前去把他的外套的袖子拿在手里,然后轻轻的一拉一扯,十分直男的打了一个结,将小姑娘的脑袋完全包裹住。   干完这件事后,他敲了敲已经被裹的密不透风的小脑袋,轻笑道:“小脑袋每天都在瞎想些什么,你就算把自己裹成木乃伊我都喜欢。”   小姑娘外套下的眼睛倏的睁大,呼吸都是一置,不敢置信的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回想:刚刚,刚刚王爷说了……喜欢吗?   卿沉揽着僵直的小身体,把她推到了资料室。   小姑娘被推进资料室后还是呆呆傻傻的僵站着,消化着刚刚卿沉的话给她带来的冲击,一时没有动作。   卿沉站在门口,已经退出屋内,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看了看好像灵魂出窍了的小姑娘,笑了笑关上了门。   随后坏心眼的隔着门冲里面道:“我只数六十个数,若是没换完被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屋内立马便穿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随后卿沉坏心眼的吓唬那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故意开始数数:“一,二,三……”   还故意加快了速度。   数到超过半数的时候,屋内传来小丫头的柔柔的娇喊,话中带着正正经经的着急:“数慢点啦!”   还有她的小声嘟囔:“你耍赖。”   这小姑娘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连着急的语气都那么娇,那么柔,一言一词,都想让人将她按在怀里……使劲的欺负。   卿沉听着小姑娘着急的声音,勾了勾嘴角,好心情的放慢了语气,开始慢慢吞吞的数数。   年纪大佬为了调戏一个小姑娘,在校长室时快时慢的数数,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吧。   好在在卿沉规定的时间内,余念换完了衣服,她慢吞吞的打开门。   卿沉背对着门,听到开门的声响后,笑着转过头:“小同学,时间观念挺……”   余音戛然而止。   余念还是一身和原先一样的宽大衣服,只不过不同的是。   她没有戴帽子,泛着栗棕色的头发柔顺的散在两边。   她双手揪着衣衫,小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头埋的低低的。   看起来十分紧张而又局促。   这是时隔多年,她第一次主动脱去了保护她的壳子,想把软乎乎的肚子翻出来给别人看。   她已经习惯了脑袋上有东西,阳光永远都无法照到她整张脸的感觉。   卿沉眸子一沉,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   在心中一叹,心里瞬间酸酸涩涩的,他抬手,手伸向她背后的帽子上,准备帮她戴上。   他的话中带着无奈,低声冲余念道:“我刚刚说过的话你都没放在心上是么?”   我卿沉从来不屑于撒谎,既然我说了你什么样我都喜欢,那我就是会一直喜欢。   你何必为难自己呢?   手刚刚接触到小姑娘的帽子,她的手便从衣襟上移开,变成了紧紧的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力气十分小,但是却是他挣脱不开的力道。   余念抓着他的手腕,轻轻的将他的手放下,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小声而柔软道:“可是我……我想给你看我的样子。”   还无辜的又道了一句让卿沉疯魔的话:“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十二点多还有一章!对不起大家了!昨天没发的原因是我没想好到底让不让女主露脸……所以改了半天……现在想好了,只给男主露吧! 第12章   一直被帽子罩着的小脑袋缓缓抬起,露出了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   像是老天一点一点勾勒出来的面容,精致到无可挑剔,似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皮肤白皙到像是透着光,那双清澈的杏眼清楚的倒映着卿沉的身影,湿漉漉的像蘸了水,带着小心翼翼的去瞅他。   然后扯出了一个紧张的浅笑。   大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目光里带着希冀,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满心欢喜。   卿沉的心一瞬间跳的飞快,眸色深不见底,他直接上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声音里透着危险,他哑声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余念眨了眨眼睛,听出了他话中的危险,呐呐的“哦”了一声,随后乖巧的垂下眼睫,十分无辜的收回了视线。   卿沉心里一乱,带着些慌乱的将视线瞥向一遍,暗骂了一句:“艹……”   突然感觉这冬日里的暖气怎么烧的这么旺,不穿外套也烧的他快要被点燃了,卿沉烦躁的拨弄头上的碎发,往旁边挪了两步,离这个人形小火炉远点。   嗓子都被烧的暗哑,卿沉的眸子浓的像被蘸了墨,他十分认真的问小姑娘:“你不热么?”   小姑娘抬起头,眼神无辜而又单纯,歪了歪小脑袋,认认真真的对上他的眼睛回答道:“不热呀。”   随后冲他弯了弯眼睛,走过去关心的糯糯道:“你很热吗?那咱们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回去上课吧。”   她想多学些知识,变得越来越好,来配的上王爷这份不知道是何种喜欢的喜欢。   小姑娘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手,将背后的帽子戴上。   低下头,又将那张恍若天人的小脸遮住。   迈开小步子,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袖子,乖乖巧巧的道了句:“我们走吧。”   卿沉拉住她,又半蹲在她面前,漫不经心道:“上来。”   他注意到了小姑娘的脸色不好,以为是她被吓到了,还是背着她走更放心些。   余念还纠结着小脸没动呢,卿沉又回头看着她低声威胁道:“还是你想让我……像刚刚一样抱着你走?”   余念兜帽下的小脸满是不可思议,杏眼睁的大大的,小脑袋摇的跟泼浪鼓似的。   卿沉觉得小姑娘就适合逼迫一下,不在转头看她,弯腰背对着她又玩儿起了数数的游戏,漫不经心的调笑道:“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不上来就抱着你走,一……”   小姑娘单纯的要命,怕卿沉真的再像抱小孩一样的把她抱走,赶紧趴上那宽阔的背脊。   卿沉背着小姑娘又掂量了一下,心里又坚定了每天盯着她好好吃饭,监督她喝牛奶的信念。   正所谓是一回生二回熟,余念这在短短的一天内,就让年级大佬背了两次,在趴上卿沉背脊的那一瞬间,她的手臂便缠上了他的脖颈。   小脑袋也埋在了他的脖颈旁,她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打在他身上。   卿沉想起小姑娘刚刚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还有那她恍惚间小小呢喃的一句“王爷……”,像是从远古时代传来的梵音,刻在了他的心上。   他瞬间有些恍神,心脏一阵紧缩,脚步毫无所觉的往前迈着。   连小姑娘的叫喊都没听到。   “沉哥……”   余念看了看那门上高二三班的牌子,又看了看卿沉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又加大音量喊了一声:“沉哥……”   卿沉这才从自己的心绪里脱离,滚了滚喉结,压下心中喷涌而出的慌乱。   转头。   余念小声解释道:“到教室了……放我下来吧。”   卿沉没听,一只手还是放在她的腿弯,另一只手去开教室后门。   教室后门的动静,吸引了全班同学的视线。   英语老师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平日里十分刻板严肃,眼里容不得沙子,但碰到卿沉这个硬茬也只能吃哑巴亏,把火气发给了同学们。   她使劲儿的拍了拍讲桌,大声道:“别人怎么样不关你们的事儿!看黑板!”   卿沉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们,背着余念走到两人的座位上。   那几个女生噤若寒蝉的呆在自己的座位上,想到了卿沉刚刚的那个眼神,便通体生寒。   不一会,班主任刘庆国便敲了敲门,道:“不好意思啊,李老师,耽误你的课几分钟。”   英语老师停下讲课。   刘庆国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教室的角落,发现那个乖戾的刺儿头正满目温柔的看着旁边认真听课的小姑娘,刘庆国叹了口气,道:“刘颖,王雅洁,成晓叶……你们几个跟我出来一下。”   那几个欺负过余念的女生顿时身子一僵,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心里一凉。   都坐在椅子上没敢动。   刘庆国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道:“出来吧,你们的家长还在办公室等你们呢。”   几个女生出去了半响,便都是满脸泪水,抽噎着回来,开始收拾东西。   同学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下课铃声响起,刘庆国走了进来,看着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女生,摇了摇头,指挥道:“等一会儿座位空出来后,后面的同学跟着往前移。”   几个女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桌子上变得空空如也,才跟着刘庆国出去。   刘庆国挥了挥手,让她们几个先出去,站在门口跟剩下的同学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要影响下一节课。”   虽然打了下课铃,可教室里依然噤若寒蝉,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卿沉好心为他们解答了一番,语气中满是警告,慢悠悠道:“这算是一个小小的警告,今后若是谁再敢招惹余念,我保证,整个z市的学校都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他嗤笑了一声,又淡声道:“奉劝你们,不要做一定会让自己后悔的蠢事。”   卿沉脸上无喜无怒,神色淡然的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但大家都不敢怀疑他话中的可信度。   卿沉的警告已经说完,但教室里的确实低气压却是久久不散,大家都坐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这个一看现在就心情不好的年级大佬不痛快。   余念有意将这气氛缓和一些,指着桌子上新出现的一个东西,对着旁边这个乖戾的少年软软道:“这个杯子是给我的吗?”   卿沉浑身的冷气立马一收,对着余念直接话音一转,他脸上不自觉的带着邀功,嘴角勾了勾,温声道:“专门给你挑的粉色,喜欢吗?”   余念弯了弯眼睛,点了点小脑袋,软软的回答:“喜欢。”   以后十二点更~给大家鞠躬了~ 第13章   余念抱着那个粉色的杯子,弯了弯眼睛,十分喜欢。   突然,心口的一阵闷疼传来,密密麻麻的和针扎一般,小姑娘抱着杯子的手都是轻轻一颤。   今日发生的事儿实在太多,心脏超过负荷了……   小姑娘沉默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递出去,冲旁边那个乖戾的少年轻轻道:“沉哥……我没有水卡……能不能麻烦你……”   卿沉勾了勾唇角,坏坏的笑了一声,没有立刻接过杯子,而是凑近小姑娘调笑了一句:“小同学……使唤我啊?”   小姑娘低下头,抿了抿唇,还没回答呢。   只见旁边的少年一下子拿过了她手中的被子,笑道:“使唤我也可以……报酬就是今天晚上送我回家。”   余念小脑袋抬起来,疑惑的歪了歪头:“???”   卿沉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晃了晃手中的被子,低低的笑了一声,拿着那个与他气质十分不符的粉色水杯出去了。   余念赶紧把手伸进书包里,把准备好的药拿出来,没有就水,直接倒了两颗,放在自己的嘴里。   苦涩瞬间蔓延在口齿间。   余念使劲儿的将那两个白色的药片咽进嗓子,苦的她兜帽下的小脸儿都皱在一起了。   自己缓了一小会儿,心口处的闷疼才慢慢缓解。   卿沉这才拿着打满水的水杯进来。   把杯子放在小姑娘的桌子上,眉眼带笑,他坐回座位凑近她无赖道:“交易达成,今晚……别食言啊小同学……”   晚自习。   王昭和胖子都满脸惊悚的看着他们的精神领袖,开始上来这学校一年多以来上的第一节晚自习。   虽然在睡觉。   教室里平时都会有些窃窃私语的说话声,今天都是噤若寒蝉,生怕打扰年纪大佬睡觉。   谁不知道大佬的起床气十分严重。   余念刚从班主任那里回来,领了德育手册本子,就看到她的同桌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睡觉。   她凑过去,小声问了一下王昭:“沉哥……身体不舒服吗……”   王昭看到这个被卿沉另眼相待的小姑娘,想了想她成为自己大嫂的可能性,当下赶紧打起精神去回答她的问题:“哪能啊!沉哥这是太困了,补觉呢!”   余念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皱了皱小眉头,也没去打扰他,乖乖的回了座位,拉动凳子的声音都小小的,生怕吵到他。   还在心里默默想到:王爷肯定是太累了,怪不得让自己送他回家!   十分努力认真的做了一晚上数学题,还是什么都没搞懂的余念,挫败的垮下小肩膀。   她瘪了瘪小嘴,绝望的看着数学练习册,心想:这个世界的数学题好难啊……就算看再多遍也还是不会。   正好,下课铃声响起。   卿沉从桌上爬起来,神色疏懒,漫不经心的随意拨弄了几下头发。   乱糟糟的头发居然有一种乖戾张狂的美感,果然,好看的人干什么都好看,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把班里好多女生撩的偷偷看他红了脸。   余念刚收拾好东西,手上便是一空,只见卿沉把她的书包随意的背在了肩上,   他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走了,小同学。”   余念懵懵的跟上他的步伐。   他的步子走的很小,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出了教室,冬日的夜总来的很快,下了晚自习不过七点半,外面已经挂上了月亮。   余念十分敬业的问了一句:“沉哥,你家在哪儿啊?”   卿沉眸子一深,背着她的书包,低笑了一声回道:“怎么,想去我家啊?”   余念眨了眨眼睛,瞬间有点懵懵的,狐疑的望了旁边的高大身影一眼:“???不是你让我送你回家的吗!”   两个人晃晃悠悠,到了余念住的小区。   余念忍不住的又问了一句:“沉哥,你家到底在哪儿呀?这都到我家了……”   卿沉挑了挑眉头,看了一下这个小区,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问着旁边的小姑娘:“你也住这个小区啊?我家就住这里。”   小姑娘兜帽下的大眼睛睁大,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丝毫没有卿沉话中的真实性,小声的雀跃道:“真的吗?好巧哦!”   卿沉望了一眼这个小区的名字,默默的记下了。   点点头,微笑道:“嗯,以后可以一起回家了。”   月光倾洒在他身上,脸上,他的神色比那月色还温柔。   余念完全没有怀疑,欢喜的赶紧点头,心里高兴的直冒泡,真好!可以每天和王爷一起回家!   卿沉把余念送到单元门口,把书包递给她后,勾了勾嘴角,调戏了一句:“拜拜小同学,晚上做梦要梦到我。”   余念被他这一句话弄的红了小脸,赶紧抓紧胸前的书包带,低头跑进了单元门。   余念梦没梦到他,他不知道。   他却是梦到了一个十分真实而又让他恐惧的梦。   卿沉躺在床上,额间布满的大颗大颗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眼角还有不明显的泪痕。   卿沉忽然剧烈挣动了一下,像是要突然醒来,手迷茫的在被子里摸索了半天,像是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像是被梦魇缠住了身体,并且越缠越紧,直到他喘不过气来,他的一口气憋在胸腔里,任由那梦魇张开血盆大口,将他残忍的拖进深渊。   卿沉一下子睁开眼睛,眼中尽是恐惧,用目眦尽裂来说也不为过。   梦魇里的画面实在是太过真实了。   刀剑无眼,闪过无数道残忍的光,黑衣人们缠斗在了一起,是如此惊心动魄的打斗,血都将那石子路给染红了,短短一时间便是漫天的血色。   一身穿鎏金蟒袍的男子刚刚挥剑抹断了一个贼人的脖子,数名黑衣人围在他的身边挥动着刀剑,他的身上居然也没有一丝伤口,还可以应对自如。   下一秒,便是看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小身影不管不顾的冲出来,张开双手挡在那男子面前。   只是一瞬间,她的胸前便顶着一个呼呼冒血的血窟窿,触目惊心。   卿沉心脏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紧,他死死地按住胸口,额间满是冷汗。   心口泛起的是他难以忍受的疼。   明明,明明只是一个梦啊,为什么会真实到像是他亲身经历过一样……   梦里的小身影倒在地上时,也没有任何声音。   她被那男子红着眼抱在怀里时,可能疼得意识已经模糊了,却还是努力的用那可以露出的半张脸冲他展露了一个笑容,脸色和唇色都泛着失血过多的苍白。   她从斗篷里伸出那苍白的小手,下意识的紧了紧黑色的斗篷,将那还在冒血的伤口堵住,也将那被血染红的衣服挡住。   都这个时候了,都不忘遮掩住自己,那个丑陋还有被厌弃的自己。   刀光剑影,那刀剑在阳光下闪过无数道狠戾的光,那男子的部队赶来,将那些黑衣人通通解决掉了。   她冲那男子笑了,唇边溢出了血迹,在那白皙透明的脸上划出血痕。   动了动嘴唇,无声的道了两个字:“王爷……”   然后便是头一歪,倒在了那男子怀里,再也没有气息了。   她走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意。   到死都高兴着,她护住了他……   像是一把钝了的刀子在他心口反复划拉,皮开肉绽的同时带来的是钻心的疼。   卿沉忽而捂住胸口,眼眶都是猩红的,有一种生命都被掏空了的无力。   那男子是谁,为何留着长发,为何……和他长的一样。   那身穿黑色斗篷的小姑娘,又是谁。 第14章   余念第一天学校生活告一段落,回了家,安安静静的换了鞋后,低着头准备回卧室。   余择窝在沙发上吃着水果,看到余念撇撇嘴也没准备理她,但是在看到了余念的穿着后瞪大了眼睛,惊讶道:“姐,你这第一天就傍上富二代了啊?可真迅速。”   余念抓紧了书包带,停下了脚步,歪了歪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余承东听到儿子的大声嚷嚷,赶紧拿着抹布从厨房出来,喜不自胜道:“儿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余择摆了摆手,嫌弃道:“你们不懂这些牌子货。”然后又指了指余念身上的衣服,吊儿郎当的对余承东道:“就她身上穿的这一身,你和我妈两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也买不起。”   余承东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没想到这个平时跟个哑巴一样的外甥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才去学校的第一天就凭她那张脸钓到了一个富二代,余承东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呦……念念,今天在学校认识新同学了啊?”   余念咬了咬唇,低声回答道:“嗯。”   听到余念的回答余承东更是喜不自胜,佯装关心道:“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舅舅去准备。”   余念有些难以启齿,但更不想用王爷的钱,她低声回道:“中午在学校吃饭需要饭卡,可是……我的饭卡里还没有充钱……”   余承东先是一愣,在脑子里迅速思考了一下这个外甥女能给自己带来的利益,立马笑道:“小事儿,等一会儿舅舅给你拿几百块钱,一个月600够不够?”   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一阵钥匙开门的声响,便听见韩梅的大声嚷嚷:“600块?余承东!你可真是敢说,你一个月才挣3000块!”   市一中富二代很多,学校为了捞些油水,所以饭菜都不算便宜,一份普通的两素盒饭都要20块。   韩梅冷哼道:“最多300,不能再多了,难不成真当自己在扶贫么,也不看看自己每个月挣多少。”   余承东不想在小辈面前失了面子,被韩梅气的脸红脖子粗,当下就想和韩梅吵起来。   余念低着头,不想他们一家因为她一个人失了和气,她轻轻道:“300足够了,谢谢舅舅。”   然后又转头对韩梅乖巧道:“谢谢舅妈。”   天才刚蒙蒙亮,星星已经退场,月亮还模模糊糊的挂在天上,冬日里的清晨总是很冷,感觉呼一口气都能结冰。   早上六点半。   卿沉自从昨日做了那个梦后,便一直没有睡,只要一闭上眼便想到那个没有露脸的女子死在了那个和他长的一样的男子的怀里。   天刚蒙蒙亮,便打车来了余念住的地方,不知怎的,就是想见她,觉得见到她,才能安心。   余念住的小区不是高楼,只是普通的老旧居民楼,也没有良好的安保,小摊小贩这个时候都已经分分出摊,摆在了小区门口。   卿沉从裤兜里拿出了一盒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看了看时间后,点燃了火。   离小同学出来应该还有好一会儿。   烟雾模糊了他那张过分好看的面容,好像连那冷漠乖戾的神色都软化了不少。   卿沉背对着小区门口抽着烟,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糯糯的轻唤,尾音轻轻上扬,带着让人难以把持的软:“沉哥?”   余念帮着舅舅一家子出来买早饭,她觉得,自己在人家家里叨扰了这么久,总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卿沉一下子把烟从嘴里拿下,转身,手背在后面,神色有些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不知怎的,在这么一个乖乖萌萌的小女孩儿面前抽烟让他有一种负罪感。   但心却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安稳了不少,还好,她好好的站在他面前。   只见余念露出的半张脸正在努力的冲他笑,手里乖乖的拿着二十块钱,道:“沉哥,你也来买早饭啊?”   卿沉一瞬间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低声回道:“嗯。”   余念凑到他身边,悄悄对他推荐道:“这个婆婆家的红豆粥很好喝哦……那个大婶家的茶叶蛋也很好吃!”   说实话,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卿沉,吃穿用度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实在是精细,怕是没在这种地方买过东西吃。   卿沉听着小姑娘的小声推荐,眉眼带笑,但转眼间便故作可怜道:“小同学,你给我推荐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重心在一个人上面。   余念歪了歪小脑袋,不知怎的一下子就听出了少年话中的言外之意,弯了弯眼睛:“我等一会儿把早饭送回去后就过来陪你。”   余念提着早饭回去后,卿沉才将烧的只剩一个烟屁股的烟蒂扔进了垃圾桶。   眼巴巴的站在门口乖乖等她,不到一会儿余念便背着她的小书包过来了。   卿沉把手伸到了小姑娘的书包袋子上,提起来晃了晃,想让小姑娘放手:“作为你陪我吃早饭的报酬,帮你拿书包。”   余念背着书包回头看向身后的小摊贩,糯糯道:“沉哥,你不在这里吃吗?”   卿沉看了一下小姑娘纤弱的小身子,虽然小姑娘穿的厚实,但这冬天里还是不要冒着寒风吃东西了。   随即,卿沉面不改色的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弱柳扶风的男子:“天冷,你沉哥穿的少,怕感冒。”   余念看了看卿沉身上穿着的薄外套,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   卿沉又提溜着她的书包带子晃了晃,费了两句口舌,才从余念的身上晃了下来。   卿沉背着余念的小书包,旁边领着小姑娘,两个人去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卿沉从货架上拿了一瓶牛奶递给了售货员,让她给加热一下。   回过头,便见小姑娘站在货架前,看着一堆彩绳子,站在那里不动了。   卿沉走过去,道:“想要?”   余念点了点头,伸出手在那堆彩色绳子里找出几个红色的绳子,回道:“想给宁宁做一个平安结。”   卿沉一下子便沉下脸,语气有些不爽,酸溜溜道:“有没有给我的?”   余念乖乖巧巧道:“当然有呀……”   怎么可能忘了王爷……   只不过还没想到要给王爷绣荷包还是做一个祥云结,有些纠结。   卿沉心里的那口闷气这才舒坦了,可下一秒就耍了小孩子脾气,向小姑娘讨要自己的福利了:“那我不要和她一样的。”   要就要小姑娘的独一无二。   余念点了点小脑袋,乖乖的回道:“好。”   卿沉不知道怎的,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问道:“是不是有个什么同心结,小同学,你会不会弄?”   余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愣了一下,小脸微红,她咬了咬唇,小声的解释道:“可是沉哥……这个同心结是夫妻之间才能送的……”   卿沉挑了挑眉毛,听到她的小声嘟囔,仍然霸道的一锤定音:“就要这个。”   卿沉:就是要夫妻间才能送的!我就要我就要! 第15章   第二天,护送小姑娘上学的路上,也没见小姑娘把答应他的同心结给他。   卿沉自己安慰自己:可能是还没做好。   可到了学校,就见小姑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平安结,走到那个什么宁宁的女孩儿桌前,小手指纠结了半天,才递出去。   过了一会儿,礼物送出去之后,小脸红通通的回来。   羞涩的紧。   卿沉十分正经的把桌子上摆上书,假迷三道的看着,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猴急。   小姑娘送礼回来后,心里建设了半天,面无表情的等了好一会儿,眼睛时不时的用余光去瞅旁边的小姑娘,也没见小姑娘从书包里拿出另一个结来给他。   卿沉从偷偷摸摸的用余光瞅,再到光明正大的眼巴巴的看。   可算把小姑娘给瞅的转过头,面对他,糯糯道:“沉哥……你看我干嘛……”   好家伙!还敢问他为什么看她!   卿沉脸色一沉,酸溜溜道:“你没忘带什么东西?”   只见小姑娘干了一件更让他生气的事儿,她懵懵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又看了看自己的书包,认真检查了好一会儿,才郑重其事的糯糯道:“没有啊……我都带齐了……”   卿沉用余光看到了那个什么宁宁把小丫头送的平安结喜滋滋的挂在书包上,更酸了。   直接开门见山。   他将那双漂亮修长的手摊在余念面前,还动了动手指,挑了眉头,径直问道,语气怎么看都是有些酸涩和委屈:“我的呢?”   余念兜帽下的眼睛眨了眨,想了想同心结是伴侣之间才能相赠的,实在不想辱了王爷的“清白”,揪着衣角低下头糯糯道:“什么……什么呀……”   想从慧眼如炬的王爷的眼皮子下糊弄过去,紧张的小脸通红,都不敢抬头。   卿沉听出了她话中的小九九,舌尖舔舐了一圈后槽牙,低低的笑了一声,在心中暗想:啧,小丫头会糊弄人了。   他可不想让她就这么糊弄过去。   他卿沉一挑眉头,哑声问道:“忘了?”   小姑娘兜帽下的小脑袋更低了,脸像那傍晚的天边红霞,羞臊的快要滴出血,装作不懂的低低的又应了一声。   卿沉都被这小姑娘给气笑了,眸色一深,说出的话完全是丝毫不让她逃避的霸道:“那用不用……我提醒你一声?”   话中带着的危险直接扑面而来。   小姑娘身子一僵,对于王爷不同于平时的情绪总是敏感的要命,她的小脑袋怯怯的摇了摇:“不……不用了……”   卿沉低低哑哑的问了一句:“想起来了?”   余念迟疑的……点了一下头。   咬了咬唇,垮下小脸。   本来想着糊弄过去,最后送王爷一个荷包,这也不算辱了王爷的清白,反正……她本来就爱慕王爷呀。   卿沉抵住她,不让她有逃的空间,眸光灼灼,死死地盯着她,哑声道:“什么时候给我。”   余念避无可避,悄悄的抬起小脸,露出了些许眼睛,她的眼睛打量了一下王爷的碎发,犯了难。   王爷这么短的头发,也不知道够不够剪……   卿沉看出了她的打量,看到她精雕细琢的小脸被她毫无所觉的露出了大半个,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问道:“想要什么?”   余念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的头发。   卿沉精明的脑子卡了壳,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只听余念小声解释道:“头发……我想要头发……”   卿沉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直男思想让他不明白小姑娘要他的头发干嘛,脑子不太灵光道:“我的?”   余念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有些不自在的解释,话中还有些难过:“同心结本来就是将夫妻二人的头发缠绕在一起,再编起来的。”   她不想给沉哥编,不想他的头发和别人的头发编在一起,也不想他和别人成亲。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余念的小嘴都瘪了下来,眼眶微微泛红。   卿沉一愣,看了看余念兜帽底下散落出来的头发,栗色的,柔顺而漂亮。   他啧了一声,目光所及之处对他来说都珍贵稀罕的不得了,实在是不舍得。   他拿出手机给在外面打球的胖子发消息,让他回来的时候在小卖部买把剪刀。   同心结还是要要的,先剪了他的头发,至于她的头发,卿沉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再说吧……   不一会儿,胖子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了,把一把崭新的剪刀扔在卿沉桌上,随口问了一句:“沉哥,好端端的买这玩意儿干啥。”   卿沉嘴一扯,漫不经心道:“有用。”   然后就把剪刀塞在了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小姑娘身上。   惜字如金道:“剪。”   余念拿着剪刀,愣了。   拿着剪刀的小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又解释道:“沉哥……同心结是夫妻……”   卿沉勾了勾嘴角,眸光灼灼的盯着她,转过头背对着她,道:“我知道,回头有了老婆再加上,不碍事。”   “剪吧,要多少剪多少。”   余念抿了抿唇,看向背对着她的身影,心里有些难过,也不知道谁有这个殊荣能和王爷的头发绑在一起啊……   小小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拿着剪刀摸了摸他的头发,在思考从哪儿下手才能不损沉哥的帅气。   卿沉的发质偏软,一点儿也不扎手,倒是和他那乖戾的性格完全不像,头发应该是他全身上下最软的东西了。   她软乎乎的小手温柔的抚过他的发顶,卿沉心里一痒,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收起,强忍着压下心中旖旎。   在心中百转千回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么一个乖巧的不像话的小姑娘,他还是再等两年再下手吧。   这么小,这么单纯,他不舍得,再进一步都感觉自己是在犯罪。   余念挑了半天,挑出一个不打眼的地方减下来一小撮,再用纸巾细细包好。   仔仔细细的放在书包里。   然后向卿沉保证,明天一定给他。   卿沉看向她的头发,打量了小姑娘半响,心理建设了半天,复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不舍得。   一丝一毫都好看,都让他稀罕的不行。   况且,他如果突然要剪小姑娘的头发,他怕吓到她。   卿沉忽然无厘头的冒了一句,语气十分认真:“你平时……掉头发么?”   余念疑惑的看向他。   虽然不懂他为何意,可还是点点头,当然掉呀,她的头发也不短,每次洗头都要掉不少呢!   卿沉闻言一喜,瞥了一眼她散在肩上的长发,勾了勾唇角,回道:“知道了。”   余念:“???”   好奇怪的王爷。   hhhhh谈起恋爱来笨笨的沉哥……“回头有了老婆再上。”这句话简直是错误示范! 第16章   下了课,余念和温语宁一起去了食堂。   卿沉一下课就被叫去办公室了。   不知道又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儿,听说是在校外打架,被揍的那人的女朋友喜欢卿沉,他实在是不爽,便找人来堵卿沉的路,没想到被卿沉三两下就收拾了。   那人也是个没骨气的,居然转眼就告到教导主任那儿去了,卿沉因此上了学校的黑名单,刘庆国没办法,只能把他叫到办公室做做样子的说教几句。   余念站在学校的套餐窗口那里,想了想自己卡里的余额,打了两个全素的菜和温语宁坐到了食堂的角落里。   温语宁看到了她托盘里的菜,惊讶道:“念念,你减肥啊?吃这么素。”   余念有点难为情,咬了咬唇,迟疑的点了一下小脑袋。   兜帽下的小脸满是歉意和纠结:唔……撒谎了……   温语宁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没多问,小声道了一句:“这么瘦了都要减肥啊……那我是不是直接得断食……”   卿沉被说道了两句,刘庆国就放他回来了,他先去了教室看了一圈,发现小丫头已经不见了,想必已经去了食堂。   卿沉在心中轻哼:小丫头可是完全没有同他一样的自觉性。   他可是无论如何都要等她一起吃饭的。   随即去了食堂。   刚踏入食堂,便吸引了很多女生的目光,包括校花季雨珊。   她眼睛一亮,但是想起了上次卿沉在食堂的难堪,便停在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动,只是目光紧紧的跟随着他移动。   卿沉在食堂环视了一圈就在角落里发现了小姑娘,他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先去窗口那里打了一份饭,然后径直走到余念在的那桌。   直接舍弃了自己的专属位置。   余念带着兜帽旁边什么都看不到,安安静静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的草,直到旁边坐了一个人才回过神。   弯了弯眼睛,小声而雀跃的唤了一句:“沉哥!”   卿沉看到小姑娘盘子里的素食,皱了眉头,羊都没她吃的素。   随后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到了她的盘子里。   余念转头看他,然后察觉到周围分分投过来的视线,又下意识的收回了目光。   想起来前两日那几个女生堵住她说过的话:“卿沉的眼光可真差,就你这种货色也配在他身边?一个脸都不敢露的丑八怪。”   余念抿了抿唇,垂着眼睛想了想,还是把鸡腿还给沉哥吧。   还是不要让他在全校人面前同她有不正常的瓜葛了,她已经辱了他的名声。   她的小手放下自己的筷子,又要去拿卿沉盘子上的筷子,准备用卿沉的筷子把鸡腿给他夹回去。   卿沉像是长了一双火眼金睛,直接把她心里想的给看穿了,他面色一沉,轻轻拍开了她伸过来的小手。   余念突然被轻轻的拍了小手,倏的一愣,她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收回手。   感受到了旁边少年的低气压,低下了小脑袋,不敢再看他。   卿沉盯了旁边缩成鹌鹑的小姑娘几秒,张口想给她一个台阶下:“小同学,不是很了解我么,怎么连我不喜欢吃鸡腿都不知道。”   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她不会拒绝的理由。   本就是关心她能不能吃好,但奈何撩妹技术捉急,还揉了揉余念的小脑袋,多此一举的补了一句:“这鸡腿正好给你长个子用。”   余念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唉?王爷不喜欢吃么?   余念在古代是过苦日子长大的,饿急了还从狗的碗里夺过食,所以什么都不挑,哪像卿沉,金尊玉贵的长大,不喜的忌口的一大堆。   本着不浪费粮食的高品质,余念拿起筷子香喷喷的吃起来。   温语宁亲眼目睹了这一连串卿沉的骚操作,看着十分好骗的小姑娘,暗自腹诽了一句:校霸是吃饱了撑的去拿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么?这么拙略的说辞也只有这个小傻子会相信。   季雨珊自从卿沉进入食堂的那一刻,眼睛便一直没离开过他,亲眼看着卿沉是怎么把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夹到那个丑八怪的碗里的!还满脸温柔的摸了她的头!   她咬着嘴唇,眼神带着怨毒看向余念。   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丑八怪,有什么资格缠在卿沉身边。   在心中恨恨的想着:一定把她的帽子扒下来,让全校同学都嘲笑她,唾弃她。   她帽子下的那张脸一定丑的让人作呕,让卿沉马上就能厌弃了她,届时卿沉,一定会发现她才是学校中能与他相配的那个!   季雨珊有几个狂热的追求者,李大海便是其中的一个,自从季雨珊白衣飘飘的出现在校园中的时候,便对她一见钟情。   并且,唯命是从。   季雨珊含蓄的告诉他,高二三班有一个带着帽子的女孩儿对她出言不逊,她受了委屈,让他小小的教训一下她,最好是直接把她的帽子摘下来。   还专门提醒了他,要挑卿沉不在的时候做。   李大海信誓旦旦的在女神面前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日。   余念的腿前几日掉了痂,卿沉便发现小姑娘白皙如玉的腿上留下了疤,以为是刚掉了痂还没长好的缘故,便眼巴巴的等着最后一点皮肉长好。   又是一节体育课,教室里只有卿沉和余念两个人。   卿沉今日把小姑娘堵在角落里,捧着小姑娘的腿看了半天,发现那次的伤真的留了一点点疤,脸一下子就沉下来了,难受的要命,从嗓子里撕出几个字:“留疤了。”   余念放在他腿上的小腿动了动,眼神轻飘飘的扫过腿上的疤,十分不在意的弯了弯眼睛,回道:“一点点疤,没关系的。”   在古代什么伤没受过,毁了她脸的那道疤才骇人呢。   卿沉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小姑娘那留下的疤,心里难受的要命,替小姑娘把裤腿放下后便马不停蹄的出了校门去买祛疤的药膏。   正好给李大海钻了空子,准备今天就“行动”。   不知道年级大佬怎么这么闲,每天都在那个女孩儿旁边打转,恨不得长在她身上似的,他已经等她落单等了了好几天了。   季雨珊知晓后,还专门领了学校的不少人前去,准备等着余念出丑。   余念平时都在教室里,几乎不出教室门,连打水这种事都是卿沉全权包办。   她们本想找人把余念骗出来,但正好,有一个女生站在余念桌前,敲了敲她的桌子道:“余念,班主任让你去教导处找他。”   余念自从上次被无缘无故被人欺负后,也学聪明了,她没动,轻轻的问了一句:“刘老师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只听那女生道:“好像是给你订做校服的事儿,问问你尺寸什么的。”   余念听到回答后,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出了班门,凭着第一次的记忆往教导处走,路过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她迟疑的停下了脚步。   她的身体没办法去太嘈杂的环境,会心慌。   就在停下脚步的同时,一阵蛮力闯过来,直接把她头上的兜帽一把扯了下来。   余念吓呆了,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道要作何反应。   少女呆呆愣愣的摸了摸自己没有任何遮挡的头发,红了眼眶。   被,被看到了。   她们会不会再来划花她的脸……   而聚集在走廊上,准备看她出丑的同学,都纷纷被少女兜帽下的容颜给震惊到了。   没有她们想象的胎记或是伤疤,而是一张仿佛汇聚了全天下美好的形容词的一张脸,巴掌大的小脸,肌肤白到透明,像是被造物主一点一点勾勒出的容颜,精致,无可挑剔。   红了眼眶的样子看的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   吃瓜群众纷纷开口:“卧槽,谁说她是丑八怪的……”   “如果她都算丑的话,那世界上还有美的人么?!”   有一个同学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季雨珊,默默道了一句:“我觉得……校花该换人了……”   立马就有很多同学小声跟风:“同意……”   季雨珊本来是看她丢人出丑的,没想到她帽子低下是这么一张……想让人划花的脸,季雨珊面容都有些扭曲了,平日里恬静的气质迅速龟裂。   她嫉妒的目光像是要把余念刺穿。   摘了帽子的余念一下子就抢了校花季雨珊的风头,同学们都纷纷惊叹于她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你一言我一语,空气变得闷,气氛十分嘈杂,大家都将她围成了一个圈。   余念红着眼眶,悄悄的退了两步,却发现后面也有人,只能身子轻轻颤抖着站在原地。   王爷……   她想王爷了……   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卿沉的脸色寒的都快要结出冰,目光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剑,他冷声道:“滚开。”   众人听到了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冥音,都是身体默默一颤,看到年级大佬那吓人的脸色,忙不迭的赶紧让开位置。   余念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眶更红了,她小跑着扑到他的怀里。   闻着他胸膛里让人安心的味道。   心里泛起一阵阵的慌,余念的呼吸乱了乱,委屈的蹭了蹭卿沉的胸膛。   卿沉搂紧她,眸光冷戾的看向在场的众人,扫过季雨珊的时候,她的身子轻轻一抖,害怕的避开了他的目光。   卿沉的眸子一眯,面色骤冷。   小丫头埋在他的胸膛里,闷闷道:“好吵。”   她不舒服。   卿沉冷声道:“都给我滚。”   吃瓜群众立刻一欢而散,季雨珊都被自己的小姐妹连拖带拽的带走了。   回了教室的季雨珊气的要命,连李大海过来邀功,都没忍住直接发了火:“你能不能别老围在我身边!滚开啊!”   余念抱着卿沉的腰肢没撒手,吸了吸鼻子,带着哭音委屈道:“他们都看到了。”   身子还微微轻颤,似是十分害怕。   卿沉眸色深深,两指捉起了小姑娘的下巴,强迫着小姑娘抬头:“你怕什么?”   余念低下了小脑袋,不想回答。   卿沉狠下心,声音微微大了一些,手下的力道也重了一点:“说话!”   余念摇摇头,不愿意说,不管不顾的又蹭进卿沉的怀里,声音带着呜咽。   卿沉叹了一口气,实在是不舍得逼她,双手拥住她,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脊。   想让小丫头打开心扉,恐怕还需要不少时间。   总不能一直将自己缩在壳子里,如花一般的年纪,又长着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怎能一直小心翼翼的过活?   他不舍得,也不允许。   卿沉眸色深深,一下一下的拍着小姑娘的背脊,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慢慢来吧。   余念哼哼唧唧,缩在卿沉的怀里喃喃道:“永远都别讨厌我好不好……”   卿沉哑声道:“你就算现在给我一刀,我都只会喜欢你。”   对于你,我好像完全少了这项情绪。 第17章   余念从卿沉的怀里退出来,眼睛红通通的,拽着卿沉的衣角不放手,活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她话里还带着小小的哭音,惨兮兮的吸吸鼻子,小声道:“我还要去教务处填尺码……”   睁着大眼睛瞅卿沉,没说话意思却是不言而喻:“你陪我去好不好……”   一本正经的小可怜……被欺负成这样了还不忘自己的任务。   卿沉眸光一软,抓紧她拽在他衣襟上的小手。   卿沉领着余念去了教务处,余念在里面填写尺码,卿沉拿着手机在外面等她,边等边发信息。   “给我查一下今天谁摘了她的帽子。”   余念进了教务处,老师们都是一愣,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余念走到刘庆国面前,小声道:“老师,您找我……”   刘庆国听到小姑娘的声音,心里也是一惊:“这是余念?”   本以为她是因为脸上有什么疤痕才将脸遮住的,怕伤害到小女生的自尊心便没有让她摘下帽子,但没想到帽子下的小脸拥有如此美貌,刘庆国突然理解了她以前戴帽子的初衷:这种相貌确实是遮住了好。   他都觉得不安全。   余念在桌子上填写尺码的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安安静静的都像是一幅美人图,搁在古代妥妥的是一个人能换好几座城池的红颜祸水级别。   余念把填写好了的尺码表递回给刘庆国,刘庆国十分婉转的提议了一下:“上课戴帽子确实对老师有些不尊重,若是能不戴就尽量不戴吧。”   余念一愣,咬着唇点点头。   “沉哥,查到了,欺负新同学的是高二一班的李大海。”   卿沉收到了王昭的短信,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戾,看到余念蔫巴巴的从教务处里出来了,随手将手机踹回了兜里。   神色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刚刚那暴虐的情绪顷刻间荡然无存:“怎么了?”   余念的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脑袋,摇摇头委屈巴巴道:“不能再戴了……”   然后哼哼唧唧又扑进他的怀里,脑袋上没有了遮盖,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她小声哼唧:“我害怕……”   一直以来情绪都被帽子遮盖,让她不会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大眼睛里闪着的害怕都快要溢出来,在古代被划花脸的恐惧还深深的根植在心里。   卿沉在心中一叹,揉了揉她白嫩嫩的耳尖,在她耳边哑声道:“我护着你,怕什么。”   卿沉把她送回教室,一回教室,余念便感受到从各个方向传来的视线,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脑袋。   卿沉眸色漆黑如墨,面无表情的睨了众人一眼,眼神实在是凉薄,还带着浓浓的警告。   众人突然感觉一阵凉,赶紧收回了视线,不敢再看。   下了课,卿沉看了看旁边的小姑娘,发现小姑娘在认认真真的做题,舔舐了一下后槽牙,眸子里蕴藏着暴虐。   低声冲小姑娘道:“乖乖在教室呆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嗯?”   余念抬头,看到他手上的粉杯子,知道他又要给自己打水了,一会儿就会回来,所以乖乖的点点头。   卿沉拿着余念的粉杯子出了教室门,余念身边没了那浑身冒着冷气的年级大佬,温语宁这才敢凑过去跟余念说话。   拉着余念的胳膊晃了好几下,看着她那张精雕细琢的小脸,激动的要命:“啊啊啊念念!你真的太好看了!就跟小仙女似的!”   余念被夸的小脸红扑扑的,害羞的低下头。   高中女生的友谊很多时间是建立在一起上厕所上面的,这不,温语宁软磨硬泡,死活要拖着余念的手去厕所。   余念也随着她,跟着她出了教室门。   走到半中间,便听到同学们纷纷往一个方向跑去,面上都是激动还有点小忐忑。   “快快快,去高二一班,年级大佬打人了……”   “听说校霸刚刚进了一班,一脚就把李大海的桌子给踹飞了!”   “真的?那赶紧去看看。”   教室外面的走廊乱成一锅粥,都往一个方向跑,吵吵嚷嚷的。   余念当然也听到了,她呆呆的眨了眨眼睛,问旁边的温语宁:“他们说的校霸……是沉哥吗?”   温语宁假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在心里腹诽:除了卿沉,谁还能配的上年级大佬这个称号啊。   她的迟疑余念看在眼里,余念咬了咬唇,也跟着人潮去了高二一班。   教室里的人都被吓了出来。   早上李大海摘了新同学的帽子的事儿早就已经在全年级传开了,新同学不光不丑,还长的跟那小仙女似的,是直接能碾压校花季雨珊的颜值。   怪不得能得到年级大佬的青睐。   一同学悄悄冲旁边的人道:“校霸就这么把李大海给揍了,还是在学校,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开除……”   只听那同学嗤笑一声,道:“应该没事儿,卿沉家里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学校顶多给他记个过,教训两句就没事儿了。”   众人也只敢呆在门口凑凑热闹,小声的交头接耳,突然看到了走过来的小姑娘,谈论的声音逐渐变小,没有见过余念脸的同学纷纷都是一愣,不自觉的让开路。   余念强忍着被人注视的不适感,走到了门口。   卿沉寒着脸,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戾气,一脚踹在了李大海的课桌上。   李大海坐在最后一排,卿沉一脚上去,装满了书的桌子磕在教室后面的墙壁上,直接将那白墙磕出来一个不小的洞。   想起小丫头颤抖着身子躲进他的怀里,他就忍不住的暴戾。   李大海已经倒在地上,抱着头,连声求饶:“沉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摘新同学的帽子!饶了我吧……”   卿沉恍若未闻,眼皮都没动一下,随手抄起了旁边的凳子,面无表情的就要冲李大海脑袋下砸。   同学们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胆小的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生怕卿沉让他血溅当场。   年纪大佬真的是个疯子,做事情不计较后果的疯子。   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儿带着颤音的叫喊:“沉哥!”   卿沉身子僵了一下,手顿在空中,面色的凉薄还没退去,他眸子里满是暴虐,冷声道:“王昭,把她带回教室。”   小姑娘咬着唇,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   王昭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一句:“新同学,你怎么了?”   卿沉时刻注意着小姑娘这里的情况,小姑娘的脸白的不正常,看的立马心里一慌,神色紧张的跑到门口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小姑娘缩在卿沉的怀里,难受的捂着心口,没了兜帽的遮盖,什么都完整的暴露在卿沉眼前,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冷汗,嘴唇也泛白,像个破碎的玉娃娃。   她小声的呢喃着“疼……”。   啊啊啊啊我才发现……我的存稿没发出去…… 第18章   学校到医院的时间不算长,却足以把卿沉逼疯,怀里的小姑娘喃喃完疼后便晕倒在他怀里,脸色白的吓人,在他的怀里像是没有一丝生气儿,   卿沉的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姑娘,慌乱的要命,五脏六腑好像在一瞬间全部被粉碎,连呼吸都觉得疼。   急诊室。   卿沉手上青筋的暴起,指尖用力到泛白,眼眶红的像是要滴出血。   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拿着病历单看了看道:“病人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幸好这次没有什么大碍,不过以后一定要多加注意,这病可不是能开玩笑的,稍有不慎要了她的命都是很有可能的。”   “况且,以我刚刚的检查来看,她的心脏可能已经负荷不了多久了。”   医生的话犹如钝了的刀子在反复划拉他的心,卿沉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尽,身子都颤了颤,像是被堵住了气管,憋闷的窒息感一下子涌了上来。   怎么会……   慌乱和疼痛撕扯着他的心,从来都是只流血不流泪的卿沉眼眶一热,眼睛红了个彻底。   仔仔细细的询问过医生需要注意的东西后,卿沉轻轻的推开了病房门。   小姑娘还没醒,手上带着心率监护仪,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的脸色很不好,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长长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像是……那晚梦里的女子无声无息悄然死去的样子。   卿沉脸色十分难看,眼底的红算是他脸上的唯一血色,脸色居然和病床上的小姑娘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床上人,眼里的慌乱怎么都抑制不住。   手指小心翼翼的去探过去寻到了她的,碰到了那一抹柔软的温热后,才敢稍稍的施加了一点力道,将压在胸腔里的害怕被他悄悄的释放出来些许。   小姑娘被这一点点动静给弄醒了,看到了卿沉后,弯了弯眼睛,乖乖巧巧的唤了一声:“沉哥……”   眼睛亮亮的,清楚的倒映着卿沉的身影,满心满眼的都是他。   卿沉的嗓子像是被锯子撕扯过的,嘶哑的惊人:“还疼不疼。”   余念乖乖的摇头:“不疼了。”   其实还有一点点疼,但是看沉哥的脸色这么不好,还是不要说实话了。   卿沉滚了滚喉结,轻抓着她的手,垂着眼,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的情绪,很不对。   余念十分敏感的察觉到了,放在他手中的小手动了动,挠了挠他的手掌心。   声音不自觉的放柔,轻声安抚道:“我没事的,别担心。”   卿沉眼底的恐惧被他尽数隐藏,手指冰凉还带着轻微的颤意。   天知道在我知道你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时候,有多想把我自己的心脏换给你。   刘庆国慌慌张张的来了医院,推开门进来,紧张的问道:“没事吧?身体怎么样?”   余念有心脏病刘庆国是知道的,当他听说余念晕倒在学校后,吓得魂飞魄散,赶紧马不停蹄的来了。   这病他回去之后,一不小心那可是能要命的啊!   余念已经被卿沉扶着坐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根香蕉。   刘庆国慌慌张张的进来后,卿沉没理,手里还拿着个小刀在削苹果。   余念放下手中的香蕉,有些不好意思道:“已经没事了,麻烦老师跑这一趟。”   “通知家长了没有?这可是个大事,一定要跟家长说一声。”   余念抿了抿唇,摇摇头道:“不碍事的,晚上应该就能出院,不用通知他们了。”   舅舅一家本来就嫌弃她这个病秧子,说出来只会徒增她们不快罢了。   卿沉听到她的话,眉头一敛,径直出声:“再留院观察几天。”   刘庆国赶紧附和道:“对对对,再住几天身体好完全了再出院。”随后掏出了手机找出余念舅舅的电话,拨通道:“我打电话跟你舅舅说一声。”   余念还没来得及出声婉拒,就发现刘庆国已经打通了电话。   “喂,是余念的舅舅吧?我是她的班主任。”   刘庆国可能是上了年纪,手机的音量调的很大,在安静的病房里他和余承东的每一句对话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余承东嫌弃的声音传来:“老师,我很忙的,没时间管她。”   卿沉听到后皱了眉头,面色狠狠一沉,眸光里的温度瞬间降低。   “你外甥女现在在医院,可能要住院观察几天,你什么时候……”   余承东的话还没说完,便对对面不耐烦的打断了,余承东的话十分粗鄙:“住院观察?老子可没有那个闲钱给她花!她那条命可硬着呢,不用花那个冤枉钱了,直接把她送回来就行!”   卿沉面色阴沉的像是笼罩了一层黑云,病房里的气压都低了不少,他声音凉的像是要结出冰,冷声道:“把电话挂了。”   一句都听不下去。   刘庆国一个入了社会好多年的男人居然被这个还只有十几岁的少年给唬住了,他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挂了电话。   余念听到这些话倒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乖乖巧巧的吃着刚刚卿沉塞给她的苹果。   刘庆国有些难以启齿:“你舅舅他……”   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学生。   余念微微笑了笑,苍白羸弱的面容上挂着恬淡的笑意,她轻轻道:“我刚刚都听到了,没关系的。”   刘庆国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卿沉神色不耐烦的看向他,刚刚那个电话像一个□□,他现在浑身充满了暴虐因子,一不小心就能炸个天翻地覆。   刘庆国也是一个懂得识人眼色的,说了句关心的话便准备告辞:“余念,好好养病,养好身体再来学校。”   “老师就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打老师电话。”   “老师再见。”   刘庆国走后,病房里只有卿沉和余念两个人。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便听到卿沉哑声道:“我来养你好不好。”   一时之间……对于余念来说,天崩地裂也不过如此。   她瞪大眼睛,惊诧的看向卿沉,想在他眼中看到戏言的痕迹,可惜,一丝一毫都没有。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和执拗,语气中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眼底的红还未完全褪去。   说的好听是询问,但卿沉听到她舅舅在电话里说出的那些凉薄话后,根本就不敢想象她再呆在那个家里的样子。   小姑娘脸皮薄,最后到出院的时候也也没回答他那个问题,但卿沉根本没有给她能拒绝的余地,出了院便直接把她打包回了自己的家里。   小姑娘他来养,一定尽心尽力的给她最好的。   开启同居生活啦!!! 第19章   小姑娘要出院的时候,有些扭捏。   卿沉刚刚办完出院手续,返回来接她。   虽然在古代也是被王爷带回了家,王爷的府邸那么多人,多她一个也不多,可这毕竟是现代啊。   王爷还怕她不自在,专门告诉她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不用担心。   余念的小脑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就转的飞快,觉得只有两个人在的话就更惹人说闲话了。   王爷那么一个清风朗月的人,才貌双绝救黎民于水火,邻里百姓根本就没有说过王爷一句不好的话,后院之中女人关系干净的更是如同白纸一般,可千万不要因为她辱了王爷的名声。   卿沉要是知道她的小脑袋瓜想的什么恐怕要嗤笑一声,名声?他不算是声名狼藉的恶人吧,但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她有一句话算是说对了,除了她,他的女人关系还真是干净的要命。   看小姑娘轻咬着下唇,面色有些为难。   卿沉看到她洁白的贝齿咬着那粉粉嫩嫩的唇,眸子一暗,狼狈的移开目光。   有些不自然的哼笑一声:“怎么?嫌弃我啊?”   小姑娘一听,赶紧抬头,睁着大眼睛瞅他,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怎么会!怎么会嫌弃王爷呢!   脸上就差没写上我没有这三个字了。   小姑娘以前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兜帽下面,一低头就把自己的小脸给遮的严严实实了,现在脑袋上没了帽子,她也就没了遮掩,而她这么多年都没有隐藏过自己的情绪。   现在可真是一张小脸都把自己的情绪给摊明白了。   卿沉眉眼带笑,凑近她哑声道:“那就是……想跟我一起住?”   余念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闪了闪眼睛,小小的退了一步,悄悄的红了耳尖。   卿沉看着面前红红的小耳朵,从胸腔里低低哑哑的笑,阳光透过窗户撒在他身上,那眼角的泪痣像是容纳进了光,给他那张精雕细刻的俊脸添了几分妖冶。   少年的脸实在是好看的过分。   余念的耳边听着少年的笑,有些难为情,居然哼唧着向他撒娇,把小脑袋别开闷声闷气的回答他:“不想!”   留给他一个小脑袋瓜。   卿沉听着小姑娘软着的嗓子冲他撒娇,声音娇娇嫩嫩的撩的人心痒,他的眸子里漆黑一片,上手揉了揉余念的小脑袋,哑声道:“小同学,反抗无效。”   余念就这么被卿沉打包回了他家。   出租车到了一个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在这种地方住着的人非富即贵,平时都是有专门的司机接送,哪有出租车这种来代步的。   余念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看向外面的保安大叔,只见卿沉把车窗摇下来后轻飘飘的往保安那里看了一眼,保安便赶紧吩咐里面的人赶紧放行。   脸都笑出一朵花来了,点头哈腰道:“二少,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卿沉没理那保安,对前面的司机淡声道:“C栋。”   余念转头疑惑的小声道:“沉哥……你不是也在静安小区住吗?这里是……”   卿沉面不改色的愿他圆说过的慌:“我奶奶家,平时没人住。”   小姑娘秉持着对王爷的信任,不疑有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糯糯道:“那我走的时候一定把房间打扫干净……”   司机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腹诽:能在这里买房子的人怎么可能还在那个破小区住,这小姑娘可真好骗。   不过他也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知道在这里住的人都是了不得的人物,便也没有多嘴。   小心翼翼的开车进去,边开边在心中感叹,这小区不亏是z市最贵的,环境十分优美,虽然现在是冬天,假山下面的池子已经结了冰,但喷泉还开着。   余念路过喷泉的时候,眨了眨大眼睛,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她扯了扯卿沉的衣袖,指了指外面:“我想去看看。”   卿沉:“停车。”   给了钱以后,余念欢欢喜喜的从车上蹦下来,跑到那个巨大的喷泉那里。   看到直冲天空的水柱,愣愣的抬头,惊叹的“哇”了一声。   情不自禁的伸出小手去碰那个水柱,先是小小的试探,找到乐趣以后就胆子大了起来,小手一直碰。   卿沉在旁边像个老父亲一般叮嘱:“水凉,只能玩一会儿。”   余念还没玩儿尽兴,便被卿沉带回了家。   小姑娘到了家也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的样子,视线跟着卿沉一直移动,希望他能网开一面,让她再多玩儿一会儿。   卿沉把他的拖鞋拿出来,放到她的脚边,道:“家里只有我的拖鞋,先凑合着穿,一会儿咱们再出去买。”   小姑娘动了动小脚,不想换,她知道:换了就不能出去玩了。   卿沉盯了小丫头一会儿,败下阵来,无奈的蹲下身子,强制性的给她换鞋,边换边说:“明天再领你去。”   温声细语,跟哄小孩儿似的。   冬天的水凉,一天最多只能玩儿一会儿。   余念听到了他的保证,这才高兴了,欢快的点了点小脑袋瓜。   穿着比她的脚大好几倍的拖鞋,踢踏踢踏的进了客厅。   卿沉在医院陪了她三天,一刻也没离开过,所以给她住的房间还没收拾好,东西也没备齐。   他把余念带进了他的卧室,房间很大,也很冷淡,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有些压抑。   他把她领到床边,温声道:“躺下睡一会儿。”   今天早上做了一系列检查,确定心脏的一些指数回归正常,才放她出院。   刚刚又玩儿了半天水,小姑娘肯定累了。   余念点点头,乖乖巧巧的躺在床上,一翻身,将半张脸埋在了枕头里,蹭了蹭后,闭上了眼睛。   卿沉的眸中满是温柔,替她掖了掖被子,推开门出去了。   趁着小姑娘睡觉的时间,去了一趟超市,把生活必需品都买回来了。   直男审美让他买给她的东西全部都是粉色的,连床单都买的是淡粉色。   卿沉的房间里,大床上蜷缩着一个小身影。   余念睡着睡着,额头布满冷汗,□□了一声,居然给疼醒了。   眸子里氤氲着水色,小手按上小腹,疼得小脸煞白。   腿间正好有一股热流涌出,她一愣,不敢在床上乱动,咬着嘴唇,低下头难为情的唤门外的少年。   “沉哥……”   hhhhhh念念大姨妈预警!撒娇打滚求评论收藏呜呜呜 第20章   “沉哥……”   小姑娘的声音不高,嗓子也有些哑。   出了一身的汗,栗色的长发被冷汗打湿粘在脸上,眼眶红红的,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小姑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日子也不准,每次这个时候都疼得要命,更何况今天还玩儿了半天凉水。   卿沉“砰”的一声打开房门,看到小姑娘满头冷汗的蜷缩在床上,小脸煞白,看到他进来的时候,沾染了不少水意的眸子亮了亮。   随后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睛,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为情的垂下眼。   可怜兮兮的。   卿沉的声音发紧:“怎么了?”   说罢,便冲上去准备打横抱起她去医院。   手刚刚碰上小姑娘,便被小姑娘抓紧了。   小姑娘的手心里都是汗,抓着他的手用不上多少力气,软绵绵的,眼里水光氤氲,抿了抿唇,实在是难以启齿。   卿沉的脸色十分难看,紧张的要命:“是不是哪里疼?”   余念抬眼软乎乎的看他,声音小小的,可能是太疼了,声音都发颤:“我来……来那个了……”   卿沉的脑子被她的脸色吓得混沌一片,一下没听懂她的意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余念睁大眼睛看他,瘪了瘪嘴,软乎乎的瞪了卿沉一眼,可能是最近被他宠出了小性子,也可能是身子实在是不爽利,余念有些不满的哼唧道:“月事……”   怕他还不懂,又低下小脑袋小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我来月事了……”   卿沉倏得一愣,耳尖窜起一抹红。   他将她汗湿的发轻轻拨开,滚了滚喉结,轻声问:“很疼吗?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余念摇了摇小脑袋,小手抓了抓胸前的被子,有些窘迫的糯糯道:“可是……我没有那个……”   卿沉:“我去给你买。”   余念难为情到了极点,疼得苍白的脸颊居然都窜起了一抹红,她闪了闪眼睛,有些欲言又止,带着歉意的看他:“床单……也被我弄脏了……”   这才来王爷家的第一天……就把家弄脏了……   余念丧气的不得了,脑袋恨不得埋到被子里。   卿沉直接上手把她的脑袋解救出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温声道:“脏了就脏了,一会儿换新的。”   卿沉从外面端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进来,放在床头,轻声对床上的小姑娘道:“我现在出去给你买,马上就回来。”   余念点点头。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星星还不甚清楚,但月亮早已挂在枝头,卿沉进来的时候没有开卧室的顶灯,而是把床头灯给打开了。   昏昏黄黄的,衬得卿沉轮廓温柔的不像话,精致的五官像一幅精心勾勒的水墨画,他温柔的看你时像是要将你吸进他的瞳孔里。   卿沉到了楼下的超市时,一点儿都没觉得难为情,大步走到女性用品区,停下。   琳琅满目的牌子,眼花缭乱,卿沉皱着眉头开始挑选……   他也不懂这些,只能看着价钱选最贵的那个。   一个大妈穿着超市售货员的衣服,体型圆滚滚的,慈眉善目的,眯着眼睛笑着看这么一个相貌好的男孩子在挑这个东西,立马上前殷勤道:“小伙子,给女朋友买啊?”   卿沉没否认,平时从来不跟陌生人搭话的他,竟然低低的回答了句:“嗯。”   正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大妈看卿沉可真是越看越喜欢,在心里艳羡,这得是多么好看的父母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啊。   大妈操着一口地方口音,直接跟他攀谈了起来:“哎呦!现在像你这种疼女朋友的可不多了,小伙子以后肯定是个好老公的喔?”   卿沉滚了滚喉结,垂下眼眸,眼底的笑意溢出,   老公?   若是听小姑娘软着嗓子叫他一声老公……   卿沉眸色深不见底,犹如化不开的浓墨,掠夺和危险再也隐藏不住,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在心里想着:听她叫这一嗓子,他愿意把命都给她。   那大妈开始滔滔不绝道:“小伙子,你也别怪大妈多嘴,女人每个月这几天啊,心情都不好,有的姑娘啊还有痛经这毛病,所以你多担待着点儿,别发脾气。”   卿沉捕捉到了重要词汇,径直开口:“怎么治?”   那大妈听到卿沉的疑问,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哪有什么可以根治的法子呦,不过倒是可以缓解,小伙子你回家那个瓶子装满热水,给你女朋友放肚子上,或者给她揉一揉,可以舒服一些。”   卿沉把大妈的话记在心里,微微的点了点头。   大妈是个欢脱性子,看到这个小伙子愿意听自己说这么多话,也很高兴,贼兮兮的笑了两声,低声对卿沉笑道:“结婚后,这个症状是会缓解的。”   说罢,便去别的地方干活了。   卿沉一愣,一时间没理解。   不过他也是一个聪明的,就算大妈点到为止,他也能从大妈的话里听出蛛丝马迹。   想明白了的卿沉,立马耳朵一红,感觉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匆匆选了几包不一样长度的便赶紧出去结账了,走到结账的柜台前面,卿沉看到架子上摆着的糖果,想了想。   又转回去给小姑娘买了一包奶糖。   小姑娘一喝奶就有股子奶味儿,香香的,软软的,不知道吃了奶糖会不会也是这样。   卿沉抓紧时间赶了回去,回到家后,外面冬日里的冷风才让他的耳尖恢复到正常颜色。   卿沉提着袋子轻轻的开了门。   余念疼得不行,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听到开门声,才稍微清醒了点儿,嗓子有些沙哑,但尾音还是软软糯糯道:“沉哥……你回来啦……”   卿沉站在床边,温声问道:“能不能起的来?”   余念点点头,吃力的爬起来,浑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刚出被窝的时候冷的她一个寒颤。   z市处于南方,没有暖气,晚上的家里都是刺骨气的的凉。   余念坐在床上没有再动了,大眼睛瞅了瞅卿沉,发现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有些窘迫的糯糯道:“你出去好不好……”   她的裤子肯定都脏了,还有床单……真的好难为情……   她要等王爷出去以后,悄悄的把床单撤下来,然后洗掉……   卿沉好像是看出来她的小脑袋瓜里想什么了,从单人沙发上拿了一个毯子,裹好小姑娘,直接伸手,把小姑娘从被子里捞出来。   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余念小小的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搂紧他的脖颈。   卿沉把小姑娘放进了厕所,把浴霸都打开了,厕所里暖和了一些。   他把买来的东西递给她,就准备出去。   叮嘱道:“洗个热水澡,不要洗头。”   刚刚他用搜索软件查了,第一天还是不要洗头比较好,否则容易寒气入体。   余念抓紧身上的小毯子,脸越来越红,耳尖红的都快滴出血,她的声音细弱蚊蝇,有些为难道:“我要换衣服……”   卿沉:“我出去给你拿套我的先穿着,明天咱们再去买。”   余念干脆眼一闭,一不做二不休的低声道:“里面的……”   卿沉眼里划过一丝懊恼,女人关系淡薄的他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他第一次这么嫌弃自己的脑子,常年面无表情的俊脸出现了窘迫,他低声道:“你先洗,我现在去买,很快。”   余念揪着毯子,觉得自己有些事儿多,怕惹王爷厌弃,她慢吞吞的凑过去,揪了揪卿沉的袖子,道:“天这么晚了,你不要出去了……”   卿沉看到了她眼中的局促,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沉声道:“不许胡思乱想。”   说罢,走过去替她把水调好温度。   “我一会儿就回来,乖乖等着。”   卿沉把女生的内衣裤买了回来,脸色真的良久都没有恢复正常颜色。   他敲了敲浴室门,声音哑的厉害:“衣服买回来了。”   “咔哒”一声,浴室里的热气跑了出来,一只白皙如玉的藕臂伸了出来。   抓到了袋子以后,咻的一下缩回了手。   一看就是羞涩的要命。   卿沉的眼里满是暗色,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般的危险,他强忍着压下心中旖旎,在心中告诫自己:小姑娘还太小。   他给她办理住院手续时发现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到十六岁。   做个人吧,卿沉。   小姑娘洗了一个热水澡,听卿沉的话没有洗头发,带着一身淡香还有微微的水汽,穿着卿沉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看到卿沉拿着一套床单被罩过来,余念赶紧跑到卿沉面前,要从卿沉手里抢东西,急声道:“我换!我来换!”   卿沉一手拿着床单,另一只手单手抱起小姑娘,把她抱到了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点了点她的额头,驳回了她的话。   他说:“这种体力活应该男人做,知道么?” 第21章   换好床单后,卿沉把脸红的小姑娘又抱回了床上。   小姑娘一沾床,就缩进了被子里,羞涩的紧,留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偷偷的瞅他。   卿沉手里还拿着刚刚换下来的脏床单,舌尖舔舐了一下后槽牙,坏笑了一声,眸色深深,调戏着羞涩的小姑娘:“怎么不光明正大的看。”   余念"咻"的一下缩回了脑袋,床上只留下一个毛绒绒的发顶。   卿沉眉眼含笑,开门走了出去。   小姑娘听见声响,才敢从被子里钻出脑袋,偷看一眼,发现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了。   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这才松了口气,蜷缩起身子。   呜……这副身子真的好差,肚子真的好疼……   这才短短两分钟,小姑娘便又是一身冷汗,她浅浅的阖上眼睛,挡住了眼里淡淡的水意。   神志疼得有些迷迷糊糊的了,身子确实异常清醒,腹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搅。   又过了半响,卿沉拿着热水袋进来,看到小姑娘又蜷缩成一团,眼里溢满了疼惜。   啧,小姑娘习惯性的把自己藏起来,疼也不说,什么都忍着。   余念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里湿漉漉的,投过模糊的视线看到床边站着的高大身影,懵了一瞬。   便感觉到旁边的床铺塌下去了一块儿,卿沉坐上了床。   卿沉靠在床头,把手中热乎乎的热水袋随便的裹了一件自己的T恤,递给小姑娘,温声道:“放在肚子上。”   余念眨了眨眼,从被窝里伸出小手,接过了热水袋,慢吞吞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然后就又把手伸出来了,伸出了红红的掌心,软乎乎的道了句:“烫……”   小姑娘的皮肤实在是嫩,动不动就是一阵红。   卿沉顿了顿,滚了滚喉结,声音莫名的发紧:“那我帮你捂着好不好?”   余念瞅了瞅他,目光黏糊糊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形成了一小片阴影,她微微的点了一下脑袋。   只小小的一下,弧度小到几乎看不到。   卿沉眸色一下子便暗了,他干燥的手心微微发烫,手指紧张的攥了一下,才伸进包裹着小姑娘的被子里。   手伸进被子里的时候,烫的卿沉的手猛地一缩,他寻着热源将热水袋拿在了手里。   然后轻轻的放在小姑娘的小腹上,便一动都不敢动了,生怕碰着一些逼着他疯的东西。   卿沉的身子僵着,声音哑的厉害的哄她:“睡吧。”   小姑娘下意识的往他的方向缩了缩,瓮声瓮气的道了句:“沉哥要早点睡。”   卿沉低低的应了一声。   肚子上暖融融的,痛处减轻了不少,余念的眉头舒展开来,这才乖乖的闭上眼睛。   巴掌大的小脸乖乖巧巧的,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卿沉的影子完完整整的遮住了她,两个人像是融为了一体。   卿沉的目光温柔的快要化了似的,盯着小姑娘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移开。   过了半响,身边的小姑娘已经传来了绵软的呼吸,手下的热水袋也已经慢慢变凉,卿沉把热水袋撤出来,准备再去换点儿热水回来。   身子刚动,小姑娘便是嘤咛一声,带着哭腔的唤了一句:“王爷……”   卿沉眸子一凛,心脏一阵紧缩。   仿佛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颤栗和共鸣,让他的身子呆在原地,那漫天的血色还有倒在怀里的女子,在他的脑中一闪。   直接疼得他浑身一颤,想要再回想些什么,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小姑娘已经陷入梦魇,她无助的摇头,喃喃的哭喊出声:“剑……不要!王爷……”   余念眼角已经微微的渗出泪,身子轻轻颤抖着,看着好不可怜。   卿沉轻轻的将她揽进怀里,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余念刚刚碰着卿沉的身子,便已经自发的凑了过去,躲进让她有安全感的胸膛里。   小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卿沉的衣襟,哭腔这才慢慢的抑制下来,安静的躺在卿沉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晨光投过云彩,射向地面,由红到光,再到慢慢的天光大亮。   那张换上了粉色床单的大床上一对相拥的人影,两个人都是得天独厚的面貌,女孩儿躺在男孩儿的臂弯里,安静的睡着,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   男孩儿身上没有盖被子,高大的身形直接让他能将女孩和被子都拥在怀里,栗色的长发缠在两人的身上。   一阵振动响起。   卿沉一下子便睁开眼睛,虽然刚醒,但眼底依旧清明。   他转头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揽着小姑娘的手没动,他看了看来电显示。   接起了电话。   低声道:“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胖子的声音,他咋咋呼呼道:“沉哥,你不是让我把你的宝贝车给推过来么!我已经到你们小区了!可这保安大叔不让我进啊!”   小姑娘像是被吵到了,在卿沉的臂弯里不满的动了动脑袋,软乎乎的哼唧了一声。   卿沉赶紧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背。   又把她哄的又睡了以后,卿沉把小姑娘又往怀里带了带,一只手轻轻的捂住她的耳朵,才低声道:“把手机给保安。”   手机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直到保安的声音传来:“您好,哪位?”   卿沉没有多说,只沉声道了句:“让他进来。”   便挂断了电话。   保安惊讶的高声道:“这是二少您的人啊?”   电话里早就没声了,保安哭丧着脸把胖子放进来,这才短短两天,就把最不好得罪的给得罪了两遍。   昨天是刚拦下了二少本人,今天又把他朋友给拦了,最近是犯了太岁么!   胖子也是第一次来卿沉的小区,他没敢骑卿沉的宝贝机车,只好走着,晃晃悠悠的到了c栋。   胖子看了看台阶上那道密码门,门已经开了。   忙不迭的停好车,走了进去。   进了房子,胖子惊呆了自言自语道:“沉哥,你家可真大……”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的欣赏完卿沉的家之后,胖子又道:“沉哥,车已经给你从学校弄过来了,就在你家楼下。”   卿沉已经从屋子里出来了,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给胖子扔一罐咖啡。   简单的道了句:“谢了。”   胖子连忙摆手,突然想起来什么,又道:“老刘让我问你,你如果知道新同学什么时候去学校就告诉他一声,新同学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老刘又联系不到她的家人,难免有些……”   话还没说完,卿沉那间房的房门便被轻轻的打开了,胖子一瞧,脑子立马卡机,话直接卡在嗓子里。   他惊恐的睁大眼睛看向出来的女孩儿。   先是一双光洁如玉的小脚踏出。   余念揉着眼睛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卿沉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直接遮住了大腿根。   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起床是的糯软,她小小的又打了一个哈欠,软声道:“沉哥……”   卿沉脸色立马一变,神色不由自主的一寒,他目光凛冽的看向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胖子,沉声道:“把眼睛闭上。”   随后快步走过去,直接拦腰一提,将小姑娘抱进了房间。   将她放在床上以后,小姑娘像是才清醒过来,她坐在床上晃了晃小脚,白萝卜似的小腿明晃晃的,晃的卿沉心里烧起一把火。   余念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王爷的脸色为什么这么不好。   卿沉蹲下身子,把昨天出去给她买的带着兔耳朵的粉拖鞋给她的小脚套上。   直起身子后,泄气一般揉了揉她的耳垂,语气不满的嗔怪道:“怎么不穿鞋。”   呜呜呜我的病终于好了!脑子感觉都烧懵了,断更四天,对不起大家了!也谢谢大家没有抛弃我!以后恢复日更!两天后会有超级大粗长!今天记得在这章底下评论鸭!我给宝贝们发红包! 第22章   胖子推过来的机车已经被卿沉推进了车库,取而代之的是一辆,被卿沉安了后座的一辆山地自行车。   小姑娘心脏不好,每天骑机车带她上学,他不放心。   索性就换了一辆自行车。   今儿个是周一,小姑娘被卿沉勒令休息了一周,准备今日返工上学。   吃过早饭后,卿沉往小姑娘的口袋里装了一块儿奶糖,便准备拉着她去门口换鞋。   轻轻一拉,没拉动。   卿沉回过头。   就见小姑娘眼巴巴的盯着那剩下的一大袋子奶糖,想到自己兜里可怜巴巴的一块儿,忍不住的伸出小手,想再拿一块儿。   手才刚刚伸出去,就被卿沉给抓到了。   他吓唬她:“小同学,我这是为你好,若是长了满嘴的虫牙到时候可别哭。”   小姑娘的病情不容乐观,什么都还是控制着点儿好。   余念赶紧缩回手,悄悄的用舌尖舔了一圈牙齿,还真被卿沉的这个说辞给唬住了,不敢再碰那袋糖了。   一只手捂着口袋里的那块儿糖,一只手小媳妇似的拉着卿沉的衣袖,直到被他带出家门。   到了学校,便听到一个噩耗。   早自习之前,刘庆国来了一趟,道:“学校周三要进行月考,这是本学期的第一次考试,希望大家认真对待。”   教室里立马传开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刘庆国拍了拍桌子,示意大家安静,大声道:“有这时间说话不如抓紧时间多背几个单词!”   “学委!组织大家听写单词吧。”   说罢,便离开了教室。   余念听到刘庆国的话后便蔫巴着一张小脸,紧张的手心里都出汗了。   这是小姑娘来这个学校后的第一次考试,她紧张的不得了。   数学物理一窍不通,英语堪比天书,只有语文勉勉强强。   余念垮下小脸,恨不得把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拿来秉灯夜读。   晚上还是卿沉强制性的将她塞进被子里,这才将那颗学习的心才堪堪作罢。   市一中对每次的考试都十分重视,又不差钱,按成绩分考场,还往学校的每一个楼层都安排了屏蔽仪,为了防止考生作弊。   余念是新转来的,所以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的最后一个。   卿沉自从高一和家里人闹矛盾后转来了市一中,真的从来都没有如此不想去考试过,他张狂恣意惯了,高兴了在卷子上写几个选择题,心情不好了就交白卷,甚至有的时候连考都不考,所以次次都在最后一个考场,就和安家了一样,雷打不动。   他能感觉的出来,小姑娘对他有一种谜之崇拜,如果在最后一个考场上见到他,知道了他是全校倒数……   励志于在小姑娘面前时刻展现最好的自己的年级大佬,想到这个倒数第一就忍不住的烦躁,他不要面子的么?!   周三――   卿沉把小姑娘送到门口,十分认真的思考着要不这次直接缺考算了,他的形象能多保持一会儿是一会儿。   最后一个考场上永远都是那么几个人,几乎没有过人员变动,所以当小姑娘进去之后,众人纷纷都是眼前一亮。   胖子凑过去,谄媚道:“新同学,一会儿给传个答案呗。”   不管新同学学习如何,反正肯定比他强。   胖子的话音刚落,还不等余念出声,卿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凉凉道:“用不用我来帮你传。”   胖子一缩脑袋,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怂着肩膀道:“不用了,不用了。”   两个监考老师拿着考卷进来了,一名考试在数卷子,另一名老师站在讲台上环顾了一圈教室,面无表情的严肃道:“考试纪律我想我应该不用多说了吧?希望大家诚信考试,不要在底下搞一些小动作。若是被我抓到,记大过一次,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第一门是语文,余念还能看得懂,提笔勉勉强强的答完了,再到数学英语……余念瘪着嘴,都快哭了。   呜……都不会做。   卿沉看向斜后面的小姑娘,在心里一叹,写着选择题的手放下了,交了白卷。   本来还想在小姑娘面前露一手的,改变倒数的处境。   看样子还是算了,还是当倒数好些。   从小接受着家族继承人培训的他不可能连高中的题都不会做,只是叛逆单纯的想给家里那位掌权人添堵罢了。   市一中的老师十分有效率,考完的一天后,卷子的分数便判出来了,还排了名次。   这种小考试没有排年级大榜,而是将成绩单贴在本班,让同学们自己传阅着看看。   余念坐在座位上,低着脑袋,实在没有勇气挤进去看她那必将惨不忍睹的成绩。   就算自己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可余念还是知道了自己的成绩,班里第三十五名。   班级一共四十二个人,倒数第七名。   余念想起来原主回回前三的好成绩就这么被她给毁了,抓着卷子难过的要命,眼眶都红了。   果然,她什么都做不成……   就算换了一副躯壳,她也一样没用。   卿沉向小姑娘的方向俯身,低声道:“猜猜我多少名。”   余念的嘴向下的弧度更明显了,她目光黏糊糊的瞅他,有些委屈。   在心中悲叹,王爷……王爷一定是最优秀的,自己永远也追不上他。   还不等余念张口,卿沉便挑了挑眉头,十分自然的说出那个实在是有些丢人的名次:“最后一名。”   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名这个名次从卿沉的口中说出居然有一种老子考了年级第一的既视感。   余念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摇了摇小脑袋。   不可能,王爷的脑子那么聪明,在古代时如同砖头一样厚的古籍,他只看一遍便能记住,怎么可能考倒数第一。   卿沉从抽屉里抓出随意扔进去后已经变得皱巴巴的试卷,拍到余念跟前,上面的零蛋异常醒目。   余念身子僵住,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卿沉眸色深不见底,凑近小姑娘,反问道:“看到了?”   余念没回答,只得愣愣的点了点头。   卿沉眸子一闪,十分无厘头的问小姑娘:“你觉得你沉哥厉不厉害。”   小姑娘没有任何犹豫,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当然了!王爷最厉害了!王爷英明神武,是救万民于水火的英雄!   卿沉得到了小姑娘的回答后,嘴角一勾。   接着话音一转,安慰人的话实在是出其不意。   他的眸色深不见底,哑声对小姑娘道,“有你沉哥这么厉害的人给你垫底,你还怕什么。”   预收《穿成霸总的病弱小白花》现代穿书文,1v1甜宠大家可以点击文案上方的作者专栏看到,求求求收藏呀。   云漪穿书了,穿进了一本火爆全网的男频小说里,还成了一个最后是被自己作死的同名女炮灰。   女炮灰的人设是个惊为天人的美人胚子,却是一朵病弱小白花,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只会作死。   在对男主一见钟情之后,动用了许多令人所不耻的手段想要逼男主就范,却没想到男主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性格沉冷阴郁不说,背后的家族势力更是强的让人胆寒,最后直接把女炮灰丢到了非洲喂了食人鱼。   穿书后的云漪想了想原书中的剧情,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在见到男主的第一时间便被吓哭了,赶紧连滚带爬的逃走,并且发誓,永远都要离男主一丈远。   可最后的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云漪委屈巴巴的缩在男主怀里喊着疼。   而那个号称冷漠禁欲的男主笑得一脸食髓知味。   男主病娇占有欲强,前年级大佬后霸总。   1V1甜宠不甜你打我 第23章   虽然树干还是光秃秃的,叶子也还没长,但总算是入了春。   明明气温已经回暖,大家也都纷纷减少了衣服,可偏偏又来了一波冷空气,激的z市又下了场雪。   小姑娘蜷缩在床上,又被梦魇拖进了深渊,随后猛然惊醒。   “王爷!不要!”   醒来时眼眶红的要命,颤抖着抽噎了几声,往四周无助的看了看,才又抓紧被子安静了下来。   这里不是大梁……王爷也没有受伤……   小姑娘努力的压下心头的慌乱,紧紧的抱着被子想获取几丝安全感,但却还是浑身出着冷汗。   眼眶里的红缓缓褪去,被子里的温热也慢慢散去,余念躺在卿沉的大床上冷的睡不着,她身体不好,整个冬天四肢都冰凉。   卿沉知道了她这个毛病,每次洗完澡会给她暖完被窝,等她睡下再回房间。   余念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缩进被子里,抿了抿唇,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天。   目光里不自觉的带着依恋,她……想去看看王爷。   这想法只要成型便越来越强烈,余念忍不住的下了床,跑到卿沉的房间里,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抱枕,敲敲门。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卿沉见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穿着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抱着一个巨大的胡萝卜萌萌的站在他面前。   心里一痒,差点儿没忍住将这个软绵绵的兔子叼回狼窝,然后吃干抹净。   他眸子一暗,站在门口不敢让她进来,喉结滚了滚,哑声道:“怎么了?”   余念抱着抱枕,目光黏糊糊的盯着卿沉半响,才放下心来,慢吞吞的收回视线,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透过卿沉高大的身影,眼巴巴往里瞅了瞅,瘪嘴道:“被子里好冷。”   卿沉眼帘半垂,眸色实在是温柔的要命,他眉眼含笑,抓起余念的手,话里的宠溺像是要把人醉死,他道:“走吧,我过去给你暖被窝。”   轻轻一拉,没拉动。   只听余念的声音细弱蚊蝇,她糯糯的小声道:“一会儿就凉了……”   只听小姑娘紧接着就来了一句:“我去你的被子里睡好不好。”   卿沉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看她,都被她的大胆给惊呆了:“你说什么?”   这小丫头是真的不知道她在他这儿有多危险么!一个兔子,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兔子,竟然敢自己把自己打包送到狼的门前。   真是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兔子!   小姑娘一手抱着自己的胡萝卜,另一只手指了指他的床,又不怕死的重复了一遍:“我想去那里睡。”   卿沉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他强压下心中旖旎,深吸了一口气,气急败坏的拉着小姑娘道:“不准!”   然后去了储物间,从柜子里又拿出了一床被子,丢到余念的床上。   最后确实没在他的床上睡……   而是他们两个都去了她的粉色大床上睡……   完全什么区别都没有。   余念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抱枕,又往热源那边凑了凑,中间和卿沉隔了一点点距离,然后心满意足的对某王爷道了句:“沉哥晚安。”   说罢,便带着十分信任他的微笑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对男女大防一事完全像是白纸一张,她没有父母,从小又在荒野里长大,从来没人跟她教过这些,后来,被牧民救了之后,还因为容貌还受人白眼,没有人愿意同她说话,所以渐渐的变成了一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哑巴。   她只知道,若是冷了,挨着近一点会暖和一些。   哪里知道和一个男子在一张床上会发生些什么事儿。   卿沉:“……”   滚了滚喉结,心头的热涌向四肢百骸,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床边移了移,离这个人形小火炉远一点儿。   他真的受不了。   才移了一点儿,小姑娘便敏感的察觉到了,凉的缩了缩身子。   瘪了瘪嘴,不满的哼唧了一声:“凉……”   吓得卿沉立马又往小姑娘的方向挪了挪,短短一时间,便折腾了他一身汗。   最后的最后,卿沉的手僵的没有地方放,怀里还供着一个小姑娘。   卿沉差不多是睁着眼睛到天明,抱着小姑娘无奈的苦笑了一声。   他也没见过自制力这么强悍的狼。   第二日,卿沉眼下有一层淡淡的阴影,眼里都有红血丝了,他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怀中小姑娘的背。   温柔的低声道:“该起床了。”   余念在卿沉的怀里蹭了蹭脑袋,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大眼睛。   脑子还没有清醒,声音带着起床时的糯软,她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冲少年撒娇:“不想起,困。”   卿沉百分百的由着她,当下便一锤定音:“那咱们今天请假。”   余念一听,脑子立马清醒了,她皱着小脸,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十分认真的教育起了年级大佬:“沉哥,咱们两个的成绩不好,一定要好好听课的。”   卿沉:“……”   你成绩不好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拉上我!   然后在心中默默发誓,下次考试一定要在小姑娘面前露一手,让她好好瞧瞧。   到了学校门口,只见一辆全球限量版的红色超跑停在了校门口,吸引了大多数学生的视线。   卿沉虽然换了一辆山地自行车,但这毕竟是冬天,很冷,这两天又下了雪,卿沉不舍得小姑娘坐在车后座吹风,所以就没有骑过自行车,每天都打车来。   到了校门口,正好碰见了温语宁。   温语宁高兴的挥了挥手:“念念!”   紧接着就有一道女人的声音传来,声音娇媚里还带着些淡淡的凉,她叫了一声:“卿沉!”   女人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当季新款大衣,腿上还穿着一双黑色的过膝高跟鞋,她踏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摘下墨镜。   拥有一幅张扬而美艳的面容,像是一株娇艳而带刺的玫瑰花,拥有着冬天的衣服也遮不住的好身材,一举一动都足够让人意乱情迷。   卿沉的眉头一皱,无奈的看了女人一眼,眼中有些许的不耐烦,但也没直接走人,他先跟余念道了句,目光温柔的快要化了似的:“你先跟朋友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余念乖乖点头,冲卿沉要书包:“书包。”   卿沉没给她,温声道:“我上课前就回去了,你跟她先去教室。”   女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的瞪大眼睛,抽了一下嘴角。   在心中忍不住的骂了脏话,妈的,见鬼了么!什么时候见过这个臭小子这么温柔过!   余念被温语宁抱住了胳膊,准备拉着她往学校里面走。   余念回过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美丽到张扬的女人,垂下眼睫,掩藏住眼里的自卑。   安平郡主……古代和王爷有婚约的人……   她还是这么自信,这么美丽,她是真正有涵养有风度的大家闺秀,是能配的上王爷的女人。   余念浑浑噩噩的被温语宁拉进了校门,心里的酸涩怎么都控制不住。   那女人抱着手臂,挑了挑眉毛,冲刚进校门口的小身影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道:“小女朋友啊?这么乖,别带坏人家。”   卿沉攘怂一眼,没搭话,不客气道:“你怎么来了。”   那女人睨了他一眼,不满道:“怎么?当姐姐的就不能来看看弟弟啊?”   卿沉吊儿郎当的“啧”了一声,不耐烦道:“有事儿说事儿。”   那女人哼笑一声,道:“我替二叔来看看你死了没,二叔抹不开面子,派我来看看你。”   然后又不情愿的道了句:“今天晚上z市的名都国际有一场拍卖会,你陪我去。”   卿沉一皱眉,想也不想的拒绝道:“不去。”   卿颜一听,瞪着眼睛骂他:“你个小兔崽子!白疼你了!”   卿颜是他们卿家直系血脉大房家的孩子,是老二,头上还有一个哥哥,名为卿策。   卿沉是二房家的独子,也是卿家直系血脉中最小的孩子,在卿家从小就横行霸道惯了,被全家人都掏心掏肺的宠着,尤其是卿家的老太太,喜欢她这个小孙子喜欢的不得了,他爹打骂上一句她都不乐意的紧。   大房从政,二房经商,在京都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卿沉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背上还背着小姑娘的书包,他睨了她一眼:“还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回学校上课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   卿颜在后面阴恻恻的威胁:“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告诉咱家老太太你在z市,你也不舍得她老人家70高龄了还来这地方找你吧?”   卿沉果真还真被威胁住了,全家人也就他奶奶的威胁能够占点分量。   卿沉无奈的转过头,话里有些服软道:“小丫头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卿颜瞪大眼睛,抽了抽嘴角,不敢置信道:“你个兔崽子,都把人拐家里去了?这小姑娘才多大!禽兽啊你!”   卿沉听着他那姐姐咋咋呼呼的声音,额角的青筋动了动,沉声辩解道:“我没碰她!”   卿颜看了看卿沉的脸色,突然就放下了心,变了脸,笑眯眯道:“怪不得你的脸色这么差,原来是因为欲求不满啊……”   卿沉:“……”   妈的,居然还叫她给说对了。   卿颜把一张黑色带着金色纹路的请柬递给他,道:“今天晚上7点我来接你。”   “至于你养的那个小姑娘,我会派我的助理给你安安全全的送到家里去。”   卿沉这才松口,接过请柬看了一下,淡声问道:“几点能结束。”   他还要在小姑娘睡前回去,给她暖被窝。   卿颜在心中暗叹,他这个弟弟真的是不动情则已,一动情惊人。   真的是陷进去了啊。   卿颜戴上墨镜,道:“一共就五件拍品,说是大梁朝的物件,刚刚出土的,用不了多长时间。”   卿沉这才松口,拿着请柬点头,淡声道:“知道了。”   回了教室,发现小姑娘闷闷不乐的坐在椅子上,小嘴瘪的都能挂一个油瓶了。   卿沉走过去,放下她的书包坐下,凑近她温声道:“怎么了?”   余念小小的移动了一下身子,扭过头,不想理他。   卿沉眸子一沉,手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看着他,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小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拨开了他的手,软乎乎的望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睫,转过脑袋,收回了视线。   赌气的小声道了句:“不要你管。”   以后你就要管安平郡主了,就不能管我了……   越想越难过,小姑娘的眼睛都红了一圈。   卿沉听到她的话脸色都是一沉,漆黑的眸子里不见半点笑意,声音都凉了不少:“那你想让谁管。”   精致的俊脸上陡然有了几分凌厉,他的眸子漆黑,眼神十分危险的压在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听到他带着冷意的话,默默的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个翻儿,她缩起肩膀,又想把自己缩回壳子里了。   小姑娘红着眼睛,带着哭腔的小声道:“你都要去养别人了……就不要管我了……”   你再养我,安平郡主会不高兴的。   她可是以后要嫁给你的人。   卿沉眉头一皱:“我除了养你还能养谁?”   余念没有多说,隐晦的道了句:“你以后的妻子……”   是校门口的那个风姿绰约的姑娘……   越想越难过,余念眼里的泪都快挂不住了。   大眼睛湿漉漉的,酝酿着水意,看的卿沉心里倏得一软,他的手抚上课她的眼睛,抹掉了她眼里那要掉不掉的泪。   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他对小姑娘道:“我只会养你一个。”   我早就认定你了。   现在只不过在等你长大啊。   小姑娘的话里都有一些哭腔了,她抽了抽小鼻子,睁大眼睛瞅他,盯着他的眼睛道:“真的吗?”   真的可以吗?   卿沉轻轻的用拇指盖住她红红得眼睛,揉了揉,低声应道:“嗯。”   余念忍不住的又问:“那校门口的姐姐怎么办……”   卿沉总算察觉出来小姑娘为什么无厘头的生气了,原来是因为他和卿颜的事情。   他心中刚刚那点儿因为小姑娘的那句:“不用你管”而产生出来的烦躁和憋闷,通通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   他勾了勾嘴角,目光带上了戏谑,邪气的笑问:“小同学,你这是……吃醋了?”   余念一愣,不解的歪了歪小脑袋,不懂吃醋为何意。   卿沉见她眼里满是疑惑,他也乐得给她解答,也想黑自己得一个答案:“心里不舒坦?”   小姑娘十分诚实的点了点小脑袋,她心里的确不舒坦啊……   心上人有婚约,对象还不是自己,怎么可能会舒坦嘛……   虽然在男女一事上面完全不懂,但她爱慕王爷,这是一千多年前就知晓的。   卿沉一步一步的循序渐进,他又问:“怕我养别人?”   余念又诚实的点了点头,怕!   卿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情自是高兴的不得了,他低低哑哑的笑出了声,心情颇好的揉了揉余念的小脑袋。   小丫头也不是完全对情爱一事不开窍,真是一件值得普天同庆的好事儿。   卿沉眉眼含笑,冲小姑娘解释道:“别瞎想了,那是我姐。”   还怕小姑娘心里还有疙瘩,不放心的又补了一句:“有血缘关系的。”   余念愣了,要嫁给王爷的人……居然成了王爷的姐姐?   想到刚刚她那顿无厘头的火,余念的脸颊一热,红色从脸颊窜到了耳尖,她不好意思的埋下小脑袋。   呜……好丢脸……   卿沉的目光里是掩藏不住的掠夺,慢慢的发展为贪得无厌的危险。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我等不及了。   z市某高级会所。   卿沉被卿颜强制性的换了身儿衣服,失去了校服的少年显得更加矜贵,还有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稳,让人不敢造次。   他眉眼淡漠,冷着脸的时候显的十分不近人情。   会所的人恭敬道:“大小姐,二少。”   随后便亲自将他们两个领了进去,坐在了拍卖会的第一排的中间,前两排是贵宾位,专门为不光有钱还有权的人准备的。   卿家二人坐在了第一排的中间,可见家族实力非同一般,算是行业里的佼佼者。   侍从微微鞠躬,道:“大小姐和二少再稍微等等,拍卖马上开始。”   卿颜微微一笑,道:“辛苦了。”   卿沉靠在沙发上,不耐烦的阖上了眼睛。   昨天晚上被小姑娘钻在怀里心猿意马了一晚上,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今天小姑娘还不准他睡觉,说他这么聪明,好好听课一定能考的很好的。   卿沉没办法,在小姑娘殷切的目光下,居然规规矩矩的看了一天早就学会了的高二课本。   还兢兢业业的给小姑娘制订了一套学习方案。   困的很。   主持拍卖会的人已经站上了台子,高声道:“今天我们拍卖五件东西,都出土于一千六百年前的大梁朝之墓。”   卿沉的眼睛一直疏懒的闭着,眼睛都没抬过一下。   前四件东西平平无奇,无非和往常拍品一样,是首饰还有古籍。   接下来的那件才是重头戏。   主持人在台上滔滔不绝得介绍接下来的拍品:“听考古学家说啊,这是从大梁朝常胜将军定王卿沉的墓里挖出来的,众所周知,这个救万民于水火的王爷到死都没有娶妻,考古学家这次却在他的墓中发现了一套完整的凤冠霞帔。”   卿沉眉宇一动,睁开了眼睛,看到那件拍卖品。   衣服就算被保护的再好,但经过上千年的洗礼,未免已经破旧,但那套凤冠居然还是十分完整,珠围翠绕,还是如此的光彩夺目,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卿颜转头笑道:“那王爷和你的名字一样。”   卿沉紧紧的盯着台上的那套凤冠霞帔,他心脏猛的一缩,眸光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痛意。   他转头,言简意赅道:“给我拍下来,钱回头转你。”   不知怎的,他就是觉得这件东西是为他家小姑娘量身定做的。   这套凤冠霞帔起价就是五百万,价格更是节节攀升。   “一千万。”   “一千两百万。”   “……”   “三千五百万。”   卿沉不耐烦的举牌:“五千万。”   众人纷纷没有再举牌,五千万的高价直接将底价翻了十倍,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精致冷漠的少年面无表情的将这套凤冠霞帔给拍了下来。   哪里来的土豪?五千万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现场的人惊诧道:“五千万就这么送出去了?z市什么时候来了这种人物?”   他旁边的那个人面对别的孤陋寡闻有些沾沾自喜,他目光里带着着艳羡,道:“你不知道了吧?他可是京都卿家掌门人的独子,那是真正的太子,哪是咱们小小的z市能供的起的。”   被科普了的那个人也是惊诧的瞪大眼睛:“京都卿家的?”   带着恭敬而艳羡的目光看了一眼前面疏懒的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然后有些嫉妒的收回视线,造物主实在是太偏心了!给了这么一个显赫的家世,又给了他一幅如此得天独厚的好面貌……   卿颜对他五千万拍下一件东西倒是没说什么,直接给自己的助理发消息,让他去付钱,把卿沉拍下的东西给拍回去。   只是调侃了一句:“你才多大,现在就要准备你以后的婚服了?”   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弟弟不会搭理他的准备。   没想到卿沉低低的应了一声,他眸光灼灼,实在是炙热:“嗯。”   这件凤冠霞帔,他只看一眼就认定,是小姑娘的。   卿颜撇撇嘴,无奈的吃下了这顿来自亲弟弟的狗粮。   拍卖会结束了,卿沉站起身子,神色疏懒的冲他姐姐提要求:“你把拍下来的这套东西带回去,把这件衣服给我一模一样的做件新的,凤冠也记得给我翻新一下。”   说罢,便懒懒散散的出了门,一点儿都没有等她这个姐姐的意思。   卿颜在后面骂骂咧咧的生着闷气:“跟我提要求还这么拽!我欠你钱了啊!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欠我钱!不知好歹的臭小子!”   卿沉路上路过一家蛋糕店,进去给小姑娘买了一块草莓蛋糕,这才赶回家。   一进门,居然灯是黑的,卿沉敛下眉头,走了进去。   就见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电视机里传来男女英文的交谈声。   沙发上窝着一个小身影,小小的一团,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听到门的响声才转过小脑袋。   弯了弯眼睛,软声道:“沉哥你回来啦?吃饭了吗?”   卿沉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指腹碰了一下小姑娘露出来的脸颊,发现还是温热的,才抽出视线看了一眼电视屏幕,道:“在看什么?”   小姑娘转头,认真的回答道:“我的英语不好,宁宁让我试试找部美剧看看。”   随后还指了指电视屏幕,邀请卿沉跟她一起看。   卿沉往旁边挪了挪,离她近了一些,靠在沙发靠背上,准备配小姑娘看一会儿。   一转头,脸就是黑了。   刚刚还在正常交谈的男女,现在干柴烈火,竟然开始亲吻了,而且进展飞速,男主的手一寸寸的往下,开始脱女主的衣服了……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旁边的小姑娘,只见小姑娘的眼睛一眨不眨的还盯着电视屏幕看,眼中满满都是惊奇。   电视中的两人都开始脱衣服了,卿沉脸一黑,直接凑过去捂住小姑娘的眼睛。   不让看!   看的这是什么东西!简直是带坏小朋友!   眼前陡然一阵黑,小姑娘忍不住的扒拉眼前多出来的那只大手,软软道:“沉哥……你干嘛……”   卿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小姑娘打包抱起,进了卧室。   还专门用脚把门给踢上了,“砰”的一声把门磕的震天响。   卿沉把小姑娘放在床上,叉腰站在床前。   小姑娘在床上滚了一圈,睁着大眼睛萌萌的看卿沉。   不明白王爷这种复杂的神色是从何而来。   卿沉眸色深深,眼中波涛汹涌,他哑声问小姑娘:“知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余念迟疑几秒,点点头。   卿沉眼中划过一丝惊异,有些不相信小姑娘竟然知道。   随即问道:“在做什么。”   小姑娘想了想,认认真真的回答道:“在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做的事。”   听到回答。   卿沉勾了勾嘴角,眼眸漆黑,他眸光灼灼,紧紧的盯着小姑娘。   眼中划过一丝欣慰,幸好,小丫头还不算太笨,虽然懵懵懂懂但也开了窍。   那是不是可以和她再进一步了?   卿沉眸色深深的压向她,眼中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掠夺,他的双手压在她的两边,话中藏着浓浓的警告:“以后这种事情只能对我做,知道么?”   大灰狼迫不及待的要下手了,就算现在兔子还太小不好下嘴,但也要叼回狼窝占有着。   小姑娘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睁着大眼睛瞅着近在咫尺的王爷。   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都能数清对方眼睛上的睫毛。   小姑娘的脑子混沌一片,耳朵慢慢的红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是知道自己的心意了么……   她小心翼翼藏的那么严实,还是被发现了……   兔子的脑回路歪的要命,亏的大灰狼还以为兔子聪明了些。   没想到还是那么笨。   卿沉还不等小姑娘回答,便又用无敌危险的语气吓唬小姑娘:“若是敢不听,腿打断。”   小姑娘睁圆了眼睛,忍不住的缩了缩腿,吓得忙不迭的点头。   呜……王爷好凶……好危险……   小白兔受了大灰狼的威胁,不敢反抗,只能乖乖就范。   入v啦!谢谢大家一路以来的支持!给大家鞠躬了!今天晚上还有4000! 第24章   卿沉给小姑娘制定了学习计划,刚开始小姑娘还用狐疑的眼神看他。   仿佛再说,沉哥我知道你聪明,但是我这次月考是全班倒数第七,可你是全班倒数第一呀……   然后被卿沉用武力镇压。   卿沉把题放在她面前,铁面无私道:“今天晚上十点之前做不完,明天不准吃糖。”   小姑娘身体不好,学习时间也得严格把控住,晚上十点半之前一定得上床睡觉。   小姑娘看着桌子上的题,忍不住的抬头瘪着嘴看他,想让他从轻发落,发现平日里对她千依百顺的沉哥,居然“冷漠无情”到这个地步。   发现撒娇卖萌没用,余念低下小脑袋,趴在桌子上,委委屈屈的开始写题。   就算是奶糖鞭策着自己,可她最后没有写完……   余念垮下小脸,为明天不能吃糖而难过的不得了。   洗完澡后,卿沉把小姑娘抓过来吹头发,小姑娘听着吹风机呼呼的声响,舒服的眯上了眼睛。   两个人像是老夫老妻一般,这些动作十分自然。   吹好头发后,小姑娘瞅了瞅卿沉,鼓了鼓腮帮子,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想趁沉哥给她暖被窝的时间,出去偷偷拿明天要吃的糖。   小姑娘真的不会撒谎,动作都比平常偷偷摸摸许多。   在卿沉一眼就识破了小姑娘要去干什么之后,他眸中划过一丝兴味,专门问了一嘴,他幽幽道:“去哪儿?”   小姑娘鬼鬼祟祟的小身子顿住,不自然的回头,低下小脑袋,糯糯的回答道:“吹头发的时候……渴了,想去……去喝水……”   卿沉好笑道:“大白兔味儿的水么?”   被戳穿了的小姑娘气恼的转过身子,没有杀伤力的蹬了某王爷一眼,踢掉鞋子,爬上了床。   钻进卿沉所在的被子里,拿过自己的胡萝卜抱枕,往热源那里凑了凑,然后闭上了眼睛,动作实在是行云流水。   卿沉被她这一系列动作搞得又是呼吸一置,幸好小姑娘睡着的快,卿沉给她暖好被窝,掖好被子后,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经过上一次彻夜未眠的惨痛教训,卿沉是怂的再也不敢跟小姑娘一起睡了。   他对他的自制力实在是没有信心。   第二日,卿沉还是给小姑娘的兜里装了一块儿糖。   在小姑娘亮晶晶的崇拜眼神中,领着她上了学。   日子如沙漠中的夜风,一日便是千里,转眼便是期中考试了。   经过快一个月的学习,卿沉总算是把基础的东西给小姑娘讲了个七七八八,他都怀疑养在家里的小姑娘是个古代人,怎么现代知识如此匮乏。   余念:是啊没错,我就是古代人!如假包换!   卿沉为了鼓励小姑娘,用了平日里家长们用的那个奖励法,他挑挑眉毛,对余念道:“如果这次考试进步五名,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小姑娘还就吃这一套,当下便干劲满满的点头。   考试考了两天,余念明显感觉到这次考试比上次得心应手了好多,总算能看得懂题目了!   考完试,卿沉熟练的拿过小姑娘的书包,准备跟她一起回家,   这时,王昭跑了过来。   道:“沉哥,难得没有晚自习,看着天还早,要不要出去聚一聚?”   卿沉径直拒绝,神色疏懒:“不去,没空。”   刚准备拉着小姑娘一起走,便见小姑娘拉住了他的衣袖,大眼睛闪着好奇,她转头问王昭:“去哪儿玩儿呀?”   她的眼睛实在是好看,琉璃珠子都不及她的剔透,王昭看着小仙女似的余念,就算见过很多次了,但还是红了脸。   卿沉脸一黑,将小姑娘拉到身后给她遮的严严实实,他神色一凛,轻飘飘的扫了王昭一眼。   眼中的警告不言而喻。   王昭吓得赶紧收回了视线。   王昭明白了,要想让卿沉去,必须得过小姑娘这一关,他诱惑着余念道:“是一个高档会所,沉哥也去过的,很好玩的。”   余念眼睛一亮,抓了抓卿沉的手,糯糯的像饲养人发出申请:“我想去……”   卿沉睨了小姑娘一眼,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准去。”   小姑娘有些失落的低下脑袋。   小脑袋瓜转了转,眼睛突然亮了,她抬头,眼睛里清楚的倒映着卿沉的身影,一双眸子里把所有的情绪都摊明白了,小姑娘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小得意,她嘿嘿一笑:“你说我进步五名就可以提要求的……我想去……”   卿沉听着小姑娘的话,眼中划过对她没办法的宠溺,他好笑道:“还没出成绩呢就想着提要求了?”   余念信心满满的保证:“我肯定可以前进五名的!”   然后十分期待的盯着卿沉,小声询问:“所以……可不可以提前兑现。”   卿沉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无奈的低头笑了笑,傍晚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为他精致的不似烦人的俊脸上添了几丝人气儿。   他拿她是从来都没办法,服软的肯定最后只有他。   卿沉只能轻轻的捏捏小姑娘的耳垂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转头对王昭冷漠道:“告诉他们,去了会所谁都不许给我抽烟。”   能跟他们玩儿道一起的像来不是什么乖巧的,若是玩儿嗨了,会所的包厢里都能给抽出一片烟雾缭绕的水帘洞来。   小姑娘的身体可不能受这种折腾,上次她进了医院真的是吓去了他的半条命。   王昭一听卿沉已经松口,高兴的回答道:“好嘞!我这就去跟他们说都不准带烟!”   “还有今天晚上让他们都安静点儿,别吵吵。”   卿沉从来都不是个多事儿的,话平日里都不会说几句的,却因为小姑娘直接化身成了老妈子,提了一堆要求。   傍晚,太阳都羞红了脸,染红了半边天,z市的气温已经回暖,真正的入春成功了,风轻轻的吹动着树枝上刚刚冒出来嫩芽。   到了z市的某高级会所。   卿沉拉着小姑娘走了进去。   小姑娘好奇的左瞧瞧右看看,被王爷养了一个多月,王爷是又养生又健康,领她去的都是公园和图书馆,哪里来过这种地方。   会所里有台球桌有游戏机,可谓是应有尽有,小丫头被眼前这些见所未见的东西惊呆了,被吸引的走不动道,步子越迈越小。   短短两分钟就能去了他们定的包间,被小姑娘左瞧瞧右看看足足走了二十分钟。   卿沉也满脸宠溺的由着她。   进了包厢,包厢里立马静了静,包厢里只有五六个人,不算多,听了卿沉的吩咐都没有抽烟。   包厢里很暗,蓝红色的灯晃眼,众人听到门开动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静了静,看到卿沉后面拉着的一个娇小的小姑娘。   他们几个有几个是外校的,以前玩儿机车认识的,人都不坏还很仗义,一来二去就都熟了。   几个少年都带着青春期的热血,都活泼的要命。   没见过余念的,看到卿沉拉着一个女人进来,眼里都划过不可思议。   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乖戾的大佬身边出现过女人?   小姑娘见到生人有些局促,拉着卿沉的袖子又往他身后躲了躲。   众人看到此景,纷纷打着圆场,想让气氛热络一些:“沉哥来了?还带着一个小女朋友?”   说罢,便打开了包厢里的顶灯。   包厢里一下子就亮堂了起来,卿沉拉着余念走进去,他没否认余念是他女朋友这句话。   没有见过余念的总算看清了这个女孩儿的庐山真面貌,纷纷都是一愣,哪里来的小仙女?   怪不得沉哥要护着藏着,这么一个干净剔透的人儿,长的也是万里挑一的美貌,让人怎么不得掏心窝子的对她好?   小姑娘觉得自己应该有礼貌,待在卿沉的身边,抬起小手摇了摇,小声道:“大家好。”   众人听着心也是一软,好乖。   纷纷冲她打招呼:“小仙女好!”   余念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叫小仙女,她脸皮薄的要命,抓起卿沉的袖子挡住自己,羞的耳尖都红了。   卿沉神色疏懒,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挡住她,冲那几个千年道:“行了,别逗她了。”   服务生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五颜六色的酒,有的还分了层有好几个颜色,好看的要命。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刚刚伸手准备拿,便被卿沉轻轻的拍开。   卿沉无视小姑娘控诉的眼神,虚抬了一下手,冲服务生道:“给我一杯温牛奶。”   小姑娘一听不乐意了:“我今天早上刚喝过……”   卿沉面不改色的骗小姑娘,语气里带着诱哄:“这个是别的牌子的牛奶,比早上的那个好。”   余念睁着眼睛,狐疑的看了某王爷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呆久了,脑子也灵光了不少。   她皱着小脸,小声反驳道:“那也是牛奶……”   反抗无效,果不其然又被卿沉毫不留情的镇压。   王昭神色有些不自然,从门外进来,他走到卿沉面前道:“沉哥,我刚刚来的路上被二中的人截了……”   卿沉眼一抬,神色漠然,但无端的让人觉得冷戾,只一眼便让人通体生寒。   王昭垂下眼,不敢让卿沉看到他的眼睛。   卿沉懒懒散散的从沙发上站起,淡声道:“人在哪儿?”   王昭:“就在会所外面。”   卿沉先是回头警告小姑娘,指了指桌上的酒,道:“不准喝。”   得到小姑娘信誓旦旦的保证之后,才对包厢里的人道:“你们先照看一下她,我一会儿回来。”   胖子喝了一口酒,舌尖的冰凉还有醇香让他眉飞色舞,他排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沉哥!一定给你把新同学照顾的妥妥贴贴的!”   卿沉这才跟着王昭一起出去。   出了包厢没几步,季雨珊便穿着一身好看的小洋裙,踩着一双细高跟,脚步翩翩的走过来。   卿沉眉头一皱,转头瞥了一眼王昭,看王昭那不敢看他的神色,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王昭喜欢季雨珊,他知道,但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   这次,他做的这件事,属实是有些过了,居然敢骗他。   卿沉的面色瞬间一冷,周围的气压一下子下降了好几个度。   季雨珊走过来,面上带着得体美好的笑意,在卿沉的面前站定,柔柔的唤了一声:“卿沉。”   卿沉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绕过她准备回包厢。   季雨珊脸上一急,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卿沉的袖子,道:“等……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卿沉一把甩开她,随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手扔在了旁边的垃圾桶,他面上实在是凉薄,冷声道:“别碰我,我嫌脏。”   季雨珊听到卿沉的话,立马眼睛一红,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卿沉再也没看她一眼,绕过她就准备走。   王昭欲言又止的唤了一声:“沉哥……我……”   卿沉的眼中冷漠万分,他的声音冷的像是要结出冰,他打断王昭要说的话,冷声道:“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再有下次,兄弟就不用做了。”   余念见卿沉走了半天,趁别人不注意,小心翼翼的凑近杯口抿了一点点酒,还欲盖弥彰的自我安慰:“我听王爷的话没有喝,我只是碰了一下尝尝味道……”   小丫头不知道自己的酒量,会馆里的酒度数不低,只抿了一口便晕晕乎乎的了。   双眼渐渐迷离,脸颊上也慢慢晕染上酡红。   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四处瞅了瞅,见王爷不在,便下意识的去找。   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子,迷糊的眨了眨眼睛,就往门口走去。   胖子见状,赶紧拦下:“新同学,你去哪儿啊!”   余念弯了弯眼睛,糯糯道:“去……去找王爷……”   胖子听到余念迷迷糊糊的话语,心想可真是坏事儿了,居然让新同学给喝醉了,沉哥回来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不过他怎么听不懂新同学的话呢,胖子挠挠头疑惑道:“王爷???哪儿有王爷?穿越剧看多了?”   正好门“咔哒”一声响了,卿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余念听到了,转过小脑袋。   萌萌的笑了,晃晃悠悠的朝卿沉扑过去。   带着醉意有些大舌头道:“王爷在这里……”   念念醉酒预警!下一章高能预警! 第25章   余念大着舌头指了指门前的人影:“王爷在这里……”   卿沉刚一打开房门,就见小姑娘晃晃悠悠的向他走来,眼神迷蒙,双加酡红。   卿沉的脸一沉,冷声道:“谁让她喝酒的?”   卿沉沉下脸的样子,实在是有些骇人,包厢中的少年大气都不敢出。   小姑娘看到卿沉回来了,便摇摇晃晃的走到他跟前。   刚刚喝的果酒后劲儿全都上来了,脑子迷蒙的糊作一团,迷糊间碰到桌角,脚下一软,扑了卿沉满怀。   卿沉骇人的神色瞬间一软,伸手抱住她。   余念哼唧的趴在他的胸膛上,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还不忘大着舌头像他保证:“我没……没有喝酒……”   卿沉脸色一黑,抱着小姑娘气不打一出来。   他低头,闻着小姑娘身上奶味儿中间夹杂着一点点酒味儿,皱着眉道:“到底喝了多少酒,竟然还往人怀里扑。”   小姑娘一听,不乐意了,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解释:“我没……没喝!我很听话的!”   卿沉气恼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无奈的抱起小姑娘,哑声道:“话都说不清楚了,还说没喝。”   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酒味儿,卿沉现在可是把她当玻璃娃娃一样对待,生活中的琐事可谓是事无巨细。   小姑娘一挨着他胸膛便蹭了蹭,有些迷糊的要昏昏欲睡了。   卿沉轻轻的掂了掂她,不让她睡,非要问询一下:“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小姑娘喝了酒,有些困,在他怀里只是咕哝的一声便闭住眼睛又睡了过去。   卿沉细细的看了看她的脸色,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稍稍的放下了点儿心。   轻轻的把小姑娘揽在怀里,然后把她抱了出去。   放入出租车的时候,小姑娘醒了,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瞅他,见卿沉也坐了进来,眼睛弯了弯,软着嗓子唤了一句:“沉哥!”   卿沉直接这一嗓子给喊的心头一荡。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   小丫头又凑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不厌其烦的唤了一声:“沉哥!”   卿沉攥住她的手,将她扣在怀里。   没想到喝醉了的小姑娘也胆子大了起来,动了动他抓着的那只手,没挣脱开,鼓了鼓小脸,伸出另一只手。   上手也捏了捏卿沉的耳垂。   卿沉被小姑娘这一系列操作惊的愣了愣,都忘了反抗,任由小姑娘的软软嫩嫩的小手在他耳朵上来来回回的捏。   小姑娘眯着眼笑了笑,咕哝道:“王爷是个有福气之人……”   卿沉的心猛地一沉。   这时,正好到了别墅区,这次保安学乖了,没敢拦着,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到了c栋。   卿沉付了钱,把小姑娘抱下来,把她带回了家。   “沉哥~王爷~”怀中传来小人儿一声又一声甜甜的娇唤,卿沉一手拥着她,空闲的另一只手寻到走廊里的灯,打开。   走廊里的灯是昏黄而朦胧的,所以屋内并不明亮,但卿沉却将怀中人的相貌给看清了,她双颊酡红,双眼迷离,身上那股纯净气平添了一丝魅惑,屋外的月光和屋内的星星点点的光亮都像乘在了她那双眸子中,在昏暗中亮的惊人。   小姑娘在他怀里都有些站不稳,便直接抓紧他的衣服,抱住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小姑娘抬头,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笑了,她喃喃道:“王爷……”   卿沉眸子瞬间一深。   她的口中已经好几次的唤王爷二字了。   卿沉双指捏住她的下巴,漆黑的眸子里透着不知名的汹涌,他沉声道:“他是谁。”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咕哝了一声,迷迷糊糊但又认认真真道:“王爷……王爷他,是我的心上人……”   卿沉瞬间眉头一敛,屋内的气压瞬间降低,他抱着小姑娘的手一紧,眼中是铺天盖地的占有欲。   小姑娘被他手上的力道给弄疼了,小脸一皱,哼哼唧唧的想推开他。   卿沉的手没放松,不让小姑娘跑,反而将她锁在怀里越箍越紧。   卿沉声音哑的要命,逼着小姑娘说:“那我呢。”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看他,疑惑的小声道:“你……你就是王爷呀……”   她的眼睛慢慢的红了,她低头埋在卿沉的怀里,她的声音从卿沉的胸膛里闷闷的传来:“我心悦你好久……好久了……”   小姑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话中有着些许的委屈:“我藏了好久好久了……可就是不敢跟你说……”   卿沉心脏猛地一疼,心头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抱着她的手一僵。   他的声音哑的要命,眸子里漆黑一片,他低低的凑到她耳边哑声道:“不要藏。”   低低哑哑的声音缠缠绕绕,将她裹紧。   余念被这好听的声音给迷的更晕了,从他的胸膛里出来,呆呆愣愣的看了看卿沉的脸。   随后不自觉的伸手,小手先是捏了捏他的耳垂,又移到他的脸上,弯了弯眼睛,笑嘻嘻的摸了摸卿沉的脸。   在心中感叹,王爷长的可真好看,就算没有见过大梁朝山花烂漫的春天,但她坚信,这些都不如王爷一分一毫的好看。   卿沉任由她那微凉的指尖在他脸上作乱。   他捏捏她红扑扑的脸蛋,手环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也心悦于你。”   小姑娘站都站不稳了,晃晃悠悠的脑子里好像都在冒金星。   卿沉低头宠溺的笑了两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随后转过身子道:“自己脱衣服。”   小姑娘懵懵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伸出小手解了半天。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卿沉努力让自己不去听。   只听小姑娘带着些气恼的垂下手打在了床铺上,哼哼唧唧道:“解……我解不开……”   卿沉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实在没那个勇气去帮她。   他哑声道:“那就穿着睡。”   小姑娘不愿意的摇摇头,双眼迷离的就想扯自己的衣襟:“可是……我不舒服……”   卿沉实在拿她没办法,上前给她脱了外衣,剩下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   小姑娘虽然小但该发育的也都没落下,更何况她今天还穿了一件修身的,少女美好的身体曲线展现在少年面前。   腰细的像是一用力就能断了似的。   卿沉慌乱的移开视线。   小姑娘被解了外衣还是不满意,准备上手把针织衫也脱了。   手刚刚碰上衣服就准备往上拉,露出一小节白的晃眼的腰肢。   卿沉一愣,耳尖红的要命,他带着些无措的上前抓住小姑娘的手,暗吼道:“就这么睡!不准再脱了。”   小姑娘被吼了,委委屈屈的看了他一眼,可还是放下了小手,糯糯道:“好吧……”   卿沉这才暗暗的送了口气。   平日里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年级大佬,居然被小姑娘给惹的气急败坏,还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卿沉先把小姑娘塞进了被子里,自己站在床前暗暗的喘了两口粗气。   把心头的热想散出去些。   小姑娘刚躺进被子里便软软的喊了一声:“凉”。   然后把被子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卿沉。   卿沉滚了滚喉结,无可奈何的进了被子。   两个人一同躺在了被窝里,卿沉揽着她,眼中如同沾染了夜色一样漆黑一片,他将她沾到耳边的碎发拨弄开,低声道:“希望你明天还记得。”   记得你这个小兔子又多大胆,还和大灰狼表白的事情。   等到被子慢慢变热,卿沉退了出来,给她掖好被子。   “睡吧,小醉鬼。”   替她盖好被子便准备走,却不料被这小姑娘拉住了衣角。   还轻轻的往下拽了拽。   卿沉没法儿,只得坐在床边,温声道:“我不走,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小姑娘见王爷坐到了她的床边,径自直起身子。   她盯着卿沉,眼里十分认真:“王爷,我爱慕你好久好久了……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   “我不想让你养别人……你只养我好不好,我很乖的……”余念将双臂抬起揽住卿沉的脖颈,兀自呢喃,青涩的小姑娘瞬间就有了几分惑国妖姬才有的风情。   她与他近在咫尺,少女的馨香带着淡淡的酒味侵入他的鼻尖。   卿沉勾起嘴角,眼里没了平时清冷矜贵的样子,眼里布满了危险,他将她压向他,在她耳边哑声道:“一辈子都只养你一个。   在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想把你拐回家。   藏到一个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尖传来,余念的小耳朵一红,本就因为喝了酒而红扑扑的小脸现在更是艳若红霞。   这种十分登徒子的动作,被他做起来还是说不出的风流优雅。   余念听到了他的承诺,仍是有些不满,她软绵绵的语气中尽是对他的不依不饶,非常固执:“你保证。”   卿沉专门压低声音,带着蛊惑,带着仿佛能让人溺毙的温柔:“我保证。”   小姑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然后十分登徒子的抱住他,双手箍住卿沉的头,目光炽热而坦白。   撅起小嘴直接上前亲了卿沉的唇一口。   软乎乎道:“盖章!”   外面的月光已经撒下清辉,屋内的台灯发出昏黄的光,气氛显得迷醉又暧昧。   卿沉呼吸猛地一置,刚刚一瞬间的绵软却是如同雷霆一击,说是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他眸子漆黑一片,眼中的危险再也不隐藏了,瞬间铺天盖地的涌出,   送上来的兔子,哪有不吃的道理。   卿沉微微低头,唇间便尝到了香甜的果酒味儿,还有那属于小姑娘的那奶乎乎的味道。   没有深入,只轻轻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便克制的离开了。   怕自己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来。   小姑娘仰着头,傻乎乎的笑了笑:“你也盖章了哦!”   卿沉笑了笑,不厌其烦的回答这个脑子都不清楚的小醉鬼:“嗯,盖章了。”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一脸的期待:“那你算不算是我一个人的。”   卿沉一脸的纵容和宠溺,语气温柔又缱绻:“嗯,是你一个人的。”   小姑娘听闻,笑眯了眼,欢喜道:“那我也归你。”   她的本意是不想让王爷感觉到吃亏,怎么语气说出来像是上赶着把自己送给他呢。   不过本来就脑子不太灵光的小姑娘,喝了酒就更懵了,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完全解放了天性。   小姑娘高兴了,对着卿沉又是捏捏耳垂,又是搂搂抱抱的。   拉着卿沉不让他走。   卿沉今日也是舍不得放着解放天性的小姑娘一个人,便将她裹在怀里,强制性的让她睡觉。   小姑娘又在他的怀里折腾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睡着了。   临睡前还咂咂嘴,咕哝道:“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喝了酒的小姑娘直接把平日里隐藏自己的壳子给扔了,将心底的渴望一点儿不剩的倾诉出来。   第二日一早,小姑娘醒的很早,便觉得头痛的要命,她迷迷糊糊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昨天晚上自己解放天性的事儿竟是一点儿都没印象。   昨日喝的那东西真好喝,又甜又香,喝完飘飘欲仙的像是扑在云彩里,就是这喝完后不是很舒坦。   旁边传来卿沉低哑的声音:“醒了?”   小姑娘转头,看到刚刚转醒的卿沉,少年的下巴上冒出了一点点胡茬,让他精致的脸上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成熟。   果然,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小姑娘盯着卿沉看了半响,在心中忍不住的感叹:王爷真好看。   卿沉也是细细的观察她的表情,问道:“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儿?”   昨天晚上好像瞧见王爷了……和王爷干什么事情来着?   想不起来了……   余念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她面上满是疑惑,忍不住的问:“什么事啊……”   卿沉也不知道是改脸红还是脸黑了,亏的他心里激荡了一晚上,小丫头倒好,真是一点儿都不记得。   卿沉忍不住的蹬她,憋气的从被窝里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间里洗漱。   留下小姑娘坐在床上不知所以然的满脸问号。   卿沉做好饭,端上桌子。   刚刚在洗漱的时候想了半天,觉得有必要告诉小丫头昨晚干了些什么事情!   他们昨天晚上可是已经私定终身了好不好!   怎么能什么都不记得。   “昨天晚上……”   卿沉清了清嗓子,说话不自觉的吞吞吐吐,他面上忍不住的一红,早就没了昨日风流邪肆的样子。   余念喝了一口牛奶,眨了眨眼睛,说出的话完全和卿沉不在一个频道上,她还是不想承认昨天晚上自己喝酒了。   低下头,不好意思道:“昨晚……昨晚我在会馆里睡着了吗?沉哥……你带我回来辛苦了……”   卿沉脸一黑,话哽在嗓子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看小姑娘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单纯样,心里憋闷的同时,也不由得生起一股子失落。   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小姑娘见卿沉的脸色不好,心里有些愧疚,她主动坦白:“我撒谎了……”   卿沉的心里忍不住的升起希望,也许是小姑娘脸皮薄,不愿意承认呢?   他问道:“什么谎?”   小姑娘垂下小脑袋,实在是不好意思的小声道:“我昨天晚上……喝酒了……”   思来想去,沉哥生气的原因只有这个了。   卿沉听到小姑娘正正经经的认错,面色是真的沉如锅底,憋闷的冲小姑娘道:“吃饭!”   沉哥: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你这个傻兔子! 第26章   吃过饭后,卿沉气闷的开始收拾碗筷。   小姑娘看王爷不开心,也不敢上前去招惹了,自己哒哒哒的跑去放奶糖的地方,准备拿今天的口粮。   还边走边想:我听话,只会拿一颗。   走到放奶糖的地方,看到空空如也的罐子,小姑娘泄气的瘪了嘴,好像一只漏了气的圆皮球。   卿沉刚将碗筷放入厨房,回头下意识的往沙发那里一看。   果然,小丫头不在。   余念还在为没有糖而难过的时候,卿沉走了过来,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耳垂。   语气中满是威胁:“以后要是再敢喝酒,就没有奶糖吃了。”   小姑娘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睁着大眼睛瞅他,眼里满满的都是:“我再也不敢了。”   得到了小姑娘的保证以后,卿沉才松开了放在小姑娘耳垂上的那只大手,松口道:“今天的糖晚上吃。”   市一中不愧是z市最好的高中,老师们的能动性可是十分的高,昨天下午刚考完试,今天中午便出了成绩。   卿沉绝对是那个惊掉全校众人下巴的那个,那成绩就算是坐了火箭也不一定能赶得上。   直接从全校倒数第一个考场,考到了年级第一,还甩开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学霸三十多分。   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张狂,操作也只有卿沉做的出来。   为了能让小姑娘全心全意的相信他,他可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平日里的考试连比也不一定带的年级大佬,这次居然每一门的答卷都写满了。   有同学跑进来大喊了一声:“考试成绩出来了!就贴在这一层的学校公告栏上面!”   好多学生都赶紧出去查看自己的成绩。   卿沉攘艘谎厶到考试成绩四个字就自动缩成鹌鹑的小姑娘,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凑在小姑娘耳边低声道了一句:“若是没有前进五名……”   他没说完,却明显的感觉到小姑娘的身子僵了僵,她可怜兮兮的转过脑袋,想要求沉哥从轻发落。   求放过……   昨天那信心满满一定能前进五名的勇气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卿沉看到她这幅怂怂的小样子,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有些忍俊不禁。   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意味深长的望了小姑娘一眼,随后神色疏懒的站起身子。   到了学校公告栏前,前面已经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把公告栏堵的密不透风的。   胖子挤在最前面,哼哧哼哧的从人流中挤出来,看到站着的卿沉,嗓门巨大的惊诧道,神色活像是见了鬼:“沉哥……你知道你第几名吗!”   围在公告栏那里的同学们听到了年级大佬的大名,也都纷纷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年级大佬那张冷漠而精致的脸,下意识的散开了。   给不好惹的年级大佬让了道。   卿沉瞥了一眼胖子,不想理这个憨皮,就着大家给他让出的道,过去看榜。   这还是他进这个学校以来第一次站在公告栏前看成绩,还不是看的他自己的。   卿沉的目光一行行的扫下来,寻找着小姑娘的名字,   胖子见他沉哥沿着成绩单找半天,急了,壮壮的身躯迅速挤了过去,不过没敢碰到卿沉。   大喊道:"沉哥,你看后面干啥!你在最前面!年级第一!你是年级第一!比那劳什子第二名多了三十多分呢!"   常居年级第一这次一下子被挤到第二的某个眼睛学霸,受到了冲击,忍不住的黑了脸,心里涌起不平衡,整天打架逃课的年级大佬,居然随便一考就是第一。   这让他们整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的学习的人可怎么活!   卿沉扫了几眼年级大榜,便找到了小姑娘。   年级第703,班里第三十名,还真是不多不少,整整的前进了五名。   卿沉盯着小姑娘的名字,勾了嘴角,心里起了一个坏主意。   回了教室,小姑娘本来正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温语宁说话,看到他面色有些不善的回来了,十分会察言观色的小姑娘迅速的收起了笑意。   眨了眨大眼睛,小心翼翼的抬头瞅他。   小心脏打起了鼓,呜……沉哥的脸色不好,一定是没有前进五名,完蛋了……   温语宁也感受到气氛的不对,赶紧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卿沉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面无表情的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开口道,声音低低沉沉的:“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名么。”   坏心眼的吓唬小姑娘。   小姑娘怯怯的摇头,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   一定考的很不好,现代的东西太难了,物理和数学就算把书翻烂了也还是不会……   卿沉脸上的意味深长让小姑娘的头都快埋到了胸前。   这个时候班主任刘庆国拿着物理试卷进来了,拍了拍讲桌道:“拖卿沉的福,让我们班总算是出了一个年级第一。”   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小姑娘低着的脑袋这才惊讶的抬起,跟着大家一起,把视线放在了卿沉身上。   卿沉一个眼神都没抬起来过,只是一直转头盯着小姑娘的神情,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当看到小姑娘那崇拜又惊讶的眼神后。   才十分满意的将自己灼热的视线收回了些许,他睨着小姑娘,低声道:“还敢不敢质疑我了?”   班主任刘庆国已经派了第一排的同学开始分发试卷了,卿沉是第一个,所以卷子立马就被放到了卿沉那放了很多小姑娘东西的桌子上。   余念目瞪口呆的盯着他桌上那鲜红的一百分,赶紧摇头,十分郑重的小声道:“不敢了……”   小姑娘满目崇拜的偷偷瞅旁边那个眉眼精致的少年,眼里像是闪着小星星,在心里惊叹道:王爷就是王爷,就算是现代的题也难不倒他!   余念的小眼神自以为十分隐晦了,没想到在卿沉眼里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没有转头,装作十分认真的看着今天刚刚发下来的试卷,余光却是一直都盯着旁边的小姑娘。   虽面无表情,但眉眼间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止不住,丝丝缕缕的溢出来。   hhhh沉哥也太傲娇了吧!只想在心怡的人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我最强!   给自己打一个广告,《穿成霸总的病弱小白花》现代穿书文,1v1甜宠,点击文案上当的作者专栏就可以看到!   云漪穿书了,穿进了一本火爆全网的男频小说里,还成了一个最后是被自己作死的同名女炮灰。   女炮灰的人设是个惊为天人的美人胚子,却是一朵病弱小白花,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只会作死。   在对男主一见钟情之后,动用了许多令人所不耻的手段想要逼男主就范,却没想到男主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性格沉冷阴郁不说,背后的家族势力更是强的让人胆寒,女炮灰最后直接被丢到了非洲喂了食人鱼,下场十分凄惨。   穿书后的云漪想了想原书中的剧情,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在见到男主的第一时间便被吓哭了,赶紧连滚带爬的逃走,并且发誓,永远都要离男主一丈远。   可最后的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云漪委屈巴巴的缩在男主怀里喊着疼。   而那个号称冷漠禁欲的男主,正在好声好气的哄着她,还一脸的食髓知味。   男主病娇占有欲强,前年级大佬后霸总。   1V1甜宠不甜你打我 第27章   冬日的天总是黑的很快,晚上下了学,外面已经是繁星点点,月亮躲在云后面。   余念被卿沉领着准备出教室门的时候,忍不住的攘肆窖厶在黑板旁边的成绩单,脚步越走越慢。   看了一下自己的名次……30名。   明明前进了五名,唔……王爷吓唬她!   卿沉往前走了两步,发现绵软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瞧。   发现小姑娘的眼神有些怨念,脸微微鼓起,十分不服气的看着他。   卿沉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贴在黑板旁边的成绩单,看清楚小姑娘眼里的怨念,心下也明白了什么事儿,仍然面不改色道:“还不走?去超市买奶糖了。”   卿沉可真是把小姑娘给吃的死死的。   小姑娘一听,本来还闷闷的小心脏立马被治愈,她眼睛一亮,高高兴兴的把刚刚对卿沉的小怨念给驱散开,迈开小步子,追上卿沉。   卿沉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把自己的袖子递给她,让小姑娘拉住,随后领着小姑娘去了超市。   小姑娘一进超市便拉着卿沉的手轻车熟路的直奔奶糖处,高高兴兴的拿了两大包奶糖以后,便十分满足的准备拉着卿沉出超市。   途中遇到了蛋糕柜,里面放着各式各样做工精致的蛋糕。   余念看到蛋糕就走不动道,眼巴巴的瞅了半天,卿沉才松口:“只能选一块儿。”   得到了小人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卿沉才放她去。   小姑娘松开了卿沉的手便跑到玻璃柜前纠结的选了起来,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要。   卿沉忍不住的敛下眉头,心里划过一丝疼痛,若是……小姑娘有一幅健康的身体就好了,这些蛋糕,他都可以买给她。   卿沉站在原地等着小姑娘,遇到了上次给卿沉介绍卫生巾的大妈,大妈换了地方,在免费试吃那里当售货员。   看到卿沉后,脸都笑开了花,毕竟这么好看的男孩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她热络的上前道:“小伙子,这次领着女朋友来超市啊?”   卿沉回过头,脸上的神情虽然疏淡,但却并不冷漠。   他目光里透着温柔,看着小姑娘蹲下身子看玻璃柜里的蛋糕,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大妈随着卿沉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娃娃,忍不住的又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什么样的钥匙配什么样的锁,这两个人的相貌,属实是天造地设。   大妈在心中感叹着,可耐不住自己颜狗的属性,拿起桌子上免费试吃的蛋糕,递给卿沉一块儿:“小伙子,你快尝尝,这个很好吃的,是店里推出的新产品。”   卿沉淡声推拒:“阿姨,我不吃甜的。”   这时,小姑娘拿着一块儿草莓蛋糕过来了,她凑过去,伸出小手替卿沉接过了大妈手中的蛋糕。   蛋糕很小一块儿,余念一口吞下,嚼了嚼,眼睛一亮,从试吃篮里又拿了一块儿递给卿沉。   “很好吃的!沉哥你快尝尝!”   卿沉看到小姑娘那让人盛情难却的眼神,下意识的张了口。   余念见卿沉吃了,笑眯眯道:“是不是很好吃!我们买一些回去吧!”   尾音绵软,带着不自觉的撒娇。   最后卿沉抵不住小姑娘的撒娇攻击,拿着一大包甜点,十分纠结的回了家。   在心中默默发誓,下次小姑娘再撒娇,必须得坚持住底线!   第二日,历史课。   老师讲到了大梁朝,忍不住的用ppt给大家科普,那个收复了边疆十四座城池,救万民于水火的传奇,定王卿沉。   受万民敬仰,甚至比当时的皇帝还要得民心。   历史老师在讲课的时候,说起来定王的名字,同学们发现和年级大佬的一模一样,还处在高中时期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的大家,一遇到风吹草动,就会吸引他们的好奇心。   同学们在听到卿沉的名字的时候,下意识的回头看向那个神色疏懒的年级大佬。   卿沉的眼睛漫不经心的抬起,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众人,眼里的危险不言而喻。   众人纷纷感觉浑身一凉,转过身子。   怕了怕了,年级大佬和那个受万民敬仰的定王,只有名字一样罢了。   (这历史完全架空,胡掰的,大家就随便看看就行。)   小姑娘看着历史书上那张完全和本人不一样的画像,忍不住的瘪了嘴,用一张便利贴将那张画像给贴的严严实实的。   王爷才不长这样呢!   小姑娘贴住了那张完全和“史实”不符的脸,这才心里舒服了一点儿,她用余光偷偷的瞟周围的少年。   少年眉眼精致,眼角的泪痣像是融进了万家灯火,亮的惊人,静坐的时候像是一幅精美至极的古画,一丝一毫都透着美好。   王爷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也是最好的人!   小姑娘的眼神从隐晦变得明目张胆,目光里不自觉的带着眷恋。   卿沉感受到了小姑娘那道称之为灼热的视线,看着课本上那个惊才绝艳的人,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一闪而过,激的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却是一阵紧缩。   这时,历史老师道:“听说定王卿沉啊……虽然惊才绝艳,但却英年早逝,史实记载,他没有活过二十四岁。”   小姑娘手中记着笔记的手一顿,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落在桌子上。   余念的身子微微轻颤,眼眶一下子便红了,她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怎么……怎么会……   她死前才同王爷过了二十四岁的生辰,王爷那日遭受了暗算,她帮王爷挡了一剑,最后她撑着一口气看到王爷的援军赶到才将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下,没了生息。   王爷那么厉害的人,怎么会活不过二十四岁。   卿沉注意到了旁边的动静,敛下眉头,心中那不知名的汹涌情绪划过,他抓起小姑娘的手,准备把她带出教室。   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小姑娘知道……关于卿沉的那段历史。   小姑娘轻轻的抽出放在他手中的手,眼眶红的快要滴出血,她慢慢的抬起脸,在寂静的课堂,缓缓问道:“怎么死的……他……怎么死的……”   历史老师滔滔不绝得讲课突然被一道绵软的声音打断,历史老师那慷慨激昂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从来不在课上开小差,安安静静从不说话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何今日显得如此的强势与决绝。   历史老师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答道:“这个没有正确的史实记载,毕竟那几年的大梁国泰民安,没有战争需要定王去挑大梁,不过有野史记载说,是为一个女人,陪了葬。”   卿沉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手指下意识的死死攥起,手背上青筋暴起,直接想开口让那个历史老师闭嘴。   小姑娘的身子剧烈的颤了一下,脸色一下子便白了,她心脏泛起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知是病情的原因,还是……情之所向。   半夜还有一章,这两天太忙了,只能晚上写文,对不起大家了。   16号以后恢复正常的更新时间,晚上12点。 第28章   小姑娘和王爷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凛冽的寒冬,当时已是雪满天山路,无花只有寒。   小姑娘缩在一个山洞里,身上穿的衣服根本不足以抵挡这凛冽的寒冬,她紧了紧衣服,手指已经被冻的红肿。   脸上被一块儿破布蒙着,只露出一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   她躲在广袤无垠的雪山之上,方圆百里都了无人烟,天地间的一片苍茫,一眼望到底竟是一点艳丽的颜色都找不出来。   突然,虚空中传来战马的声音,马蹄声越来越近,从声音中听出来不止一匹。   小姑娘听到声音后的身子一缩,下意识的握紧腰间的小匕首。   还夹杂着一男子粗犷的声音:“王爷,前面有一个山洞,可以先休整一下。”   马蹄声越来越近,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鸣音,小姑娘抓着匕首的手越来越紧,手上冻裂的血口子又裂开,流出血迹。   她躲到山洞里的一块儿大石头后,目光里带着警惕,还有胆怯。   他们进来了,那男子粗犷的声音在空洞的山洞里还发出了回音,他道:“王爷,您先坐,属下去找些树枝生火。”   另一个男子道沉声道了一字,声音沉稳而清列,好听极了。   小姑娘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忍不住的从石头后面伸出了个小脑袋,往卿沉那边瞅。   她的呼吸声轻轻的,动作也小小的,但根本逃不过习武之人的耳力。   卿沉的余光扫了一下石头后面,没有说话。   反而那个粗犷的男子直接拔了剑,往石头那边一指,吼道:“什么人。”   石头后面没有发出声响,那属下觉得狐疑,气势越来越凌厉,小姑娘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在石头后面抱着自己的身子,轻轻颤抖着。   那男子还没走到石头后面,就听卿沉淡声道:“王泽,回来。”   那男子有些欲言又止:“王爷……”   卿沉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冷,那男子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低低的应了一句:“是。”   便收了剑,出去捡木头去了。   等那男子出去后,卿沉坐在原处没有动,他的目光轻轻的扫过那块儿藏着小姑娘的石头,语气放缓:“我们不是坏人,你别怕。”   小姑娘没有搭话。   卿沉也不恼,又道了一句:“我们只是路过,一会儿就把地方还给你。”   他说完后面,空气中静了静,小姑娘仍然没回答,等了一会儿后,便听见小小的响动。   小姑娘先是用小石头敲了敲挡住她的大石头,像是在回答他的话似的,来表示自己的礼貌。   卿沉一愣。   不会说话么……   不一会儿,那男子抱着一捆柴回来了,掏出怀中的火折子,生了火。   卿沉冲石头后面道:“过来烤会儿火吧。”   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会儿,石头后面才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一道小身影走出来,低着头,十分拘谨的揪着自己的衣角,挡着脸,露出来的手伤痕累累。   卿沉心里不知怎的突然一酸,声音不自觉的放柔:“坐。”   小姑娘抬起头,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清楚的倒映着他的身影,那是怎样一双干净的眼睛啊……干净到他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两眼,想要……占有。   卿沉的心里不知怎的突然一动,他下意识的避开了视线。   小姑娘就这么坐到了卿沉的不远处,同他一起烤火。   庆历十六年冬,本是快要过年的祥和日子,北边匈奴却擅自撕毁三十年和平条约,举兵来犯。   边陲要地霎时烽火狼烟,百姓苦不堪言,定王卿沉奉命领兵挂帅出征,率二十万雄兵迎战,终不负众望,平息战乱大败匈奴。   大军已经退出了北疆,只不过他要拿匈奴的投降书,晚了一日,所以和他的属下王泽走了这条荒无人烟的荒原,想要快速的赶上大军。   那天的风像裹挟了刀子一样,丧心病狂般的呼啸而过,伤口里的血还没有流出来,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里已经先凝成了冰渣。   烤了火,那身上冻的僵硬的衣服慢慢变软,衣服上的血腥味儿就跑了出来,小姑娘也闻到了,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   那血腥味越来越重,卿沉的心里也是越来越不舒坦:“哪儿受伤了?”   他去过很多地方,在这些地方见过比她还要落魄的难民,可心中却是只有责任感,并无半分怜惜。   可在她这里,为何就是心里不舒坦,酸涩的紧。   小姑娘听到了他的话,下意识的背过双臂,将自己的伤藏起来。   答案显而易见。   卿沉看到了,伸出了手,动了动,话中带着强势的不容置喙:“拿出来。”   小姑娘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回答他的话。   卿沉沉下脸,也不说话,只用那双狭长的眸子盯着小姑娘。   小姑娘实在是敏感,感受到了空气里那强大的威慑力,觉得实在是危险,慢吞吞的把手伸了出来。   小手真的用饱经沧桑都不为过,这个年纪本应该是白嫩无暇,但手上却满是奔波以后的血口子。   卿沉转头向王泽道:“药拿来。”   一点一点的卷起小姑娘的袖子,袖子下的小臂白的晃眼,但也将伤口显得更为刺眼。   那被衣袖遮盖住的皮肉也无一处是好的,青青紫紫,还冒着血丝,其中还有两道没有包扎的长口子。   卿沉敛下眉头,心里酸涩的要命,他将药瓶打开,轻轻的撒在小姑娘的伤处,药接触在了伤处,小姑娘下意识的一缩。   卿沉:“疼?”   得来的却是小姑娘慢吞吞的摇头。   不疼,已经习惯了。   上完药后,王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但看卿沉仍没有起身的想法,等了半响,他忍不住的开口道:“王爷,咱们该启程了,大军还在边口等着咱们。”   小姑娘刚刚被包扎好的小手微微一紧,她目光湿漉漉的望向卿沉,目光实在是复杂,随后她动了动唇,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最后只得低下脑袋挥了挥手。   看不到小姑娘的脸都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难过。   卿沉先站起身子,不过他没有走,他现在小姑娘面前。   缓声开口,道:“若是没有去处,便跟我走。” 第29章   小姑娘的头缓缓抬起,盯着卿沉看了半响,眼睛湿漉漉的,随后自卑的低下了头。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刚刚要从壳子里伸出来的一点触角,又被她小心翼翼的收了回去。   这么美好的人……还是不要给他添麻烦了吧……   小姑娘望了望他身上的锦衣华服,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冷香,十分好闻,又不自在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满是补丁的破烂衣服,上面是遮都遮不住的血腥味。   小姑娘忍不住的自我厌弃,低着头,大眼睛微微泛红。   卿沉得到了小姑娘的回答,脸微微一沉,喉结滚了滚,有些欲言又止,却又不知道要再说什么。   已经开了尊口,居然得到了拒绝,卿沉与生俱来的矜贵让他有些抹不开面子,他低低的应了一声:“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便同王泽大步出了山洞,几乎是立刻,山洞外便传来了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远,小姑娘这才双眼通红的抬起头来,她从地上站起来,眼巴巴的走出去,想要仔细看看还能不能看到他们离开的残影。   屋外的寒风吹的小姑娘睁不开眼,她却是固执的一直张望着。   突然,马蹄声犹如一阵疾风,迅速的从远及近。   马上的人一伸手,抓住小姑娘,手腕一动,用了巧力。   转眼间,小姑娘便坐到了卿沉的马背上。   这一系列动作仿佛只发生在一瞬间,快到小姑娘都没反应过来,她懵懵的转头,看向身后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刚刚那股熟悉的冷香又窜入鼻尖。   卿沉表面上没看她一眼,却是一直用余光偷偷看她,他被她灼热的视线盯的有些慌乱,随即大手一挥,将自己身上那件上好的黑色狐裘一扬,盖住了小姑娘的身子。   小姑娘在他身前显得十分娇小,狐裘一挥,也盖在了她的脑袋上。   小姑娘立马眼前一黑,她不自在的在他身前动了动,她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实在是不自在。   卿沉感受到了怀中人的不安分,在这寒冬腊月里心头的热也蔓延出来,窜到了四肢百骸,他的脸一僵,近乎狼狈的低声警告:“别乱动!”   别说她没有这么近的接触过人,他也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女人啊!从小到大,虽然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什么东西都唾手可得,京城里面也不乏有家世显赫的大家闺秀跟他频频示好。   但他身边的女人关系真的是干净的不得了,活了快二十四年,后院里一个女人都没有,可真是京城里的独一份。   小姑娘听到了他话中的警告,身子一僵,不敢再动了。   从夕阳羞红脸再到夕阳落下山,两个人最后是披着一轮月色到了大军休整的地方。   小姑娘一路上被卿沉保护的很好,躲在他昂贵的狐裘里面,在他宽阔温暖的怀中都有些迷迷糊糊的,大眼睛十分迷蒙,想要睡觉了……   卿沉拉住缰绳,感觉到怀中人的放松,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心里好像是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小姑娘一路上都身子紧绷,局促的不得了,这会儿已经到了夜里,想必是困了。   身子都柔软了不少。   卿沉解开了狐裘,仔仔细细的给小姑娘裹上后,才下了马。   寨子前还有很多将士在巡逻,看到了卿沉骑着马回来了,纷纷赶过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王爷!”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眼神渐渐清醒,四处看了看,寨子前面还生了炭火,将那如同被泼了墨的天晕出了浅浅的光亮。   还没看完,身子便被那个尊贵的男子给抱了下来。   小姑娘的脚着了地,发现自己和男子的距离太近了,小小的退了几步,拉开距离。   有些局促的拉扯着自己的衣袖,小心翼翼的看他。   王泽听到响动,赶紧从寨子里出来,道:“王爷!您回来了!”   看到了卿沉旁边还披着王爷狐裘的小身影,惊诧道:“王爷!您真把她给带回来了?她来路不明!出现的也十分可疑,万一她……”   卿沉打断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随后吩咐道:“把她带进我的帐里,多烧几壶热水。”   王泽还想再说着什么,只见卿沉直接用他们见所未见得温柔神情对那个来路不明的小姑娘道:“我去去就回,你先去我帐里,不要害怕,没人敢欺负你。”   小姑娘怯怯的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卿沉也耐心的等她。   待到小姑娘那双澄澈的眼睛里面只有他,她盯了他半响,才慢吞吞的点头。   乖乖的跟着王泽去了卿沉的帐里,途中还一步三回头。   卿沉也等着她完全看不到他之后,才转身去了商议要事的帐子里。   小姑娘被领进了卿沉的帐子里后,王泽警告了她一声,便也退出去了。   小姑娘待在卿沉的帐子里,有些局促,也不敢乱动,她寻找了一块儿空地,规规矩矩的坐下,没敢他帐里摆放的昂贵椅子,怕弄脏。   等卿沉回来的时候,看到小姑娘坐在地上已经迷糊的昏昏欲睡了。   帐子里的炭火还没生起来,一进帐里便感受到了与外面差不多的寒意。   小姑娘就坐在地上睡觉……卿沉脸一沉,走过去,将小姑娘晃醒。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被一只大手晃醒,一睁眼,便是卿沉那张精雕细刻的脸,是他让她知晓,一个男人……真的可以用祸国殃民来形容。   面如冠玉,身形修长,眼角的泪痣为他增添了几丝魅惑,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神仙似的人物。   只听这个尊贵好看的男子冲她低声道:“去床上睡。”   余念顺着他说的话看了看不远处的床铺,赶紧摇了摇头,这么干净又大的床,她会弄脏的……   这时,几个侍卫拿着几壶热水进来了,去了屏风后面放好水后,顺便往屋中生了炭火,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屋内便是暖洋洋的,炭火的热气驱散了刚刚屋中的寒意。   卿沉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套干净的内衫,冲她道:“这地方的条件不好,只能先凑合着洗洗。”   说罢,便领着小姑娘去了屏风后面,热水腾腾的冒着热死,水面氤氲。   随后卿沉把给她准备好的内衫递给她,别开眼,有些不太自然道:“倘若你不介意的话,便先穿我的……”   说罢,耳尖窜起一抹红,在心中默默的告诫自己,这荒郊野岭的,条件只能到这儿了,别瞎想……   尽管这是贴身的衣物……   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接过卿沉,大眼睛微微湿润了,她死死地摇了摇小脑袋。   怎么会介意呢……   我才是希望你不要嫌弃我才好……   嘻嘻嘻嘻嘻这种天寒地冻的晚上……是不是应该睡在一起抱团取暖/斜眼笑 第30章   小姑娘接过卿沉的内衫,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生怕将那洁白的内衫碰到她的衣服,怕将内衫弄脏。   领她去了屏风后,卿沉便退了出去。   去了书案前坐下,拿起了一本儿排兵布阵的兵书,准备仔细研读,可手里的书卷怎么也读不进去一个字儿,他武艺高强,五识本就比常人敏锐,现下,听着屏风后面传来的阵阵水声,他闭了闭眼晴,暗暗的从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带着烦躁的将手中的书扔在一旁。   这寒冬腊月的,可谓是能够泼水成冰的天气,可卿沉却越是这天气实在是热的可以。   将她带到屏风后,那燥热便是直接喷涌而出,尤其是看着她拿着自己贴身的衣物,沐浴过后还要穿上它,卿沉就觉得身体热的快要烧起来,非礼勿视的赶紧逃离那个快要了他命的战场。   过了几柱香的时间,小姑娘只穿着他的内衫便出来了,手里面抱着自己的破衣服,头上还裹着她的那块儿破布巾,小脸仍然遮的严严实实的。   脚上也没穿鞋,白嫩的小脚就这么踩在地上。   卿沉眉头一皱,直接上前将她的身子一提,这个动作实在是不算怜香惜玉,像是抱一个孩童一样轻松,直接将她单手抱到了他的床榻。   小姑娘懵懵的被他扔到了床铺上,感受到了面前这个尊贵男人的危险气息,睁着大眼睛小心翼翼的瞅了瞅他,然后缩了缩身子。   卿沉有些语气不好的问小姑娘:“怎么不穿鞋。”   小姑娘一愣。   心里涌出一股子暖意,她冲卿沉弯了弯眼睛,随后指了指屏风后面披着的一块儿白虎皮,又拍了拍自己的脏衣服。   意思十分明显。   这白虎皮一看就珍贵万分,可是她的鞋脏。   卿沉盯着小姑娘看了半响,在心中叹了口气,随后有些挫败道:“这个帐子里的东西你可以随意用,记住了么。”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唇,随后垂下了小脑袋,没有回答他。   卿沉眸子一暗,心里霎时涌起拿她没办法的烦躁,他抬起她的下巴,凑近,紧紧的盯着她,沉声道:“回答我。”   小姑娘被他威胁住了,退了退身子,不自在的忙不迭的点头。   卿沉这才心里舒坦了些,放开了小姑娘。   然后身子猛地一僵,慌乱的别开眼,小姑娘身上只穿了他的一件内衫,刚刚折腾了这么一番,衣领微微散开,露出了小姑娘贴身的肚兜。   还有一小片白的晃眼的肌肤。   这种折磨,简直是在将他放在烈火上炙烤,化成灰烬都不放过。   卿沉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强压下心中翻腾,紧了紧拳头,对小姑娘哑声道:“你好好休息,明日咱们启程回京。”   随后便准备出去。   然后便被小姑娘拉住了衣袖。   她的力道轻轻的却是卿沉无法忽视的紧,他转头。   小姑娘的小脑袋歪了歪,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你去哪里?”   大眼睛里清澈的倒映着卿沉的身影,小姑娘的眼睛实在是干净,带着不谙世事的纯洁。   卿沉喉结一滚,避开她的视线,觉得自己这种不安好心的思想实在是罪过,他哑声道:“我去别处睡。”   小姑娘揪着他的衣角没有放开,她的另一只手指了指身下的床铺,眨了眨眼睛,仿佛在问:“这不是你的床吗?”   卿沉眸子瞬间一深,他疏懒的勾了一下嘴角,眼角的泪痣像是将屋内的灯火都容纳了,魅惑的惊人,他哑声道:“小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啊……”   小姑娘是真的不懂这些男女大防之事,仍然固执的揪住他的衣角,大眼睛里充满了执拗,反正就是不想让他走。   小脑袋瓜转了半天,只能想到是自己侵占了他的领地,就像是动物们有自己的领地一样,不想让别的动物侵占。   她了解的!   小姑娘晃悠着小腿准备下床,脚还没沾地,便被卿沉给控制住了。   “去哪儿?”   小姑娘四周瞅了瞅,随后在帐内的角落里选了一块儿空地,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准备去那里睡。   然后又拉了拉他的衣袖,拍了拍身下的床铺,意思是把床铺还给他。   随后便双脚一蹦,跳下了床。   卿沉额头的青筋猛地一跳,又把小姑娘的身子往起一拎,“扔”上了床,他皱着眉头,话中带着威胁,道:“哪儿都不准去,就在这里睡。”   小姑娘的小脑袋又转了转,瞅了瞅他,随后往里挪了挪身子,拍了拍给他让出来的一大块儿床铺。   弯了弯眼睛,十分友善的邀请他上来睡。   既然他愿意她来到他的领地,她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让领地的主人出去的道理。   她应该识时务一些的。   卿沉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得上手十分不自然的将被子散开,磕磕巴巴的对小姑娘道:“你先睡。”   小姑娘不会说话,性子也是瑟瑟缩缩十分绵软,可决定了的事情可谓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固执,她将卿沉刚刚散开的被子往给他让开的那块儿空地处推了推。   也没躺下,坐在床上眼巴巴的瞅他。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对方良久,小姑娘先收回了视线,她如蝉翼的睫毛垂下,给眼下打出了一片阴影,她不会说话,什么情绪都在眼睛里了。   她垂下眼睛的那一刻,便让人感觉到浓浓的落寞。   他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小姑娘坐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识眼色一些,自己走。   不想让他为难。   她这么糟糕的一个人,他嫌弃也是应该的。   短短一时间,心里便闪过了千头万绪。   卿沉心里猛地一颤,心疼的难以复加,下意识的躺上了床。   他嘴笨,从来没有哄过姑娘,只得低声冲她说了三个字:“别瞎想。”   卿沉心头的犹豫从来没有如此错综复杂过,他明知这样不对,却实在拒绝不了小姑娘的“美意”,又或是,根本不想拒绝。   在他躺下的那一刻,小姑娘的眸子亮了亮,她的小手勤勤恳恳的动了起来,将被子盖在了卿沉的身上。   然后冲他弯了弯眼睛,缩在床的最里面,只占了了一小块儿地方,她蜷缩成小小的一团,也没去跟他抢被子,就这么只着里衣,抱着自己的身子,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漂泊许久,还是第一次睡这么柔软又暖和的床,可谓是一沾床便睡着了。   轻轻浅浅的呼吸变得有规律。   卿沉感受到了,在心里一叹,心头的酸涩密密麻麻的蔓延出来,他凑过去,将自己的被子完完全全的盖在了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实在是太过小心翼翼,这可是个大问题。   一直在思考着怎样让小姑娘敞开心扉的卿沉,那燥热的感觉久久挥散不去,他闭着眼睛折腾了一晚上,直到天刚刚蒙蒙亮,才浅浅的睡去。   还没睡多久,外面的天也还没有天光大亮,王泽便掀开帐帘进来了,便走便道:“王爷,该启程了。”   随后看到了床上的一幕,心头一惊,赶紧转过身子,震惊的无以复加。   卿沉睁开眼睛,眼里十分清明,他面色不善的睨了一眼已经转过身子的王泽,眼神十分锐利,气氛瞬间冷硬了不少。   他冷声道:“滚出去。”   王泽满脸冷汗的赶紧退出了帐子,出了帐子后,才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   在帐外愣住了,他狠狠的揉了一下眼睛,以为刚刚见了鬼。   他怀疑人生的心想:“刚刚王爷的怀里是抱着一个女人么?”   刚刚躺在床上的,是那个不近女色都在大梁出了名的定王么? 第31章   卿沉和他的副将的对话吵到了小姑娘,小姑娘咕哝了一声,在他怀里动了动脑袋,然后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看见面前有一个宽阔的胸膛,昨天那股好闻的冷香又侵入鼻尖。   小姑娘一愣,然后急急的从他怀里退出来,被布盖着的小脸迅速的染上一抹红。   她转头看了看昨夜里睡前所在的床角,又瞧了瞧现在睡着的床中间,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卿沉也是脸上一热,下意识的轻咳了两声,不自在的收回了被她枕了一晚上而有些麻的手臂。   毕竟是自己不安好心,小丫头睡觉很乖,是他把她揽到怀里抱着睡了一晚上的。   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出了帐,只不过两个人的心境却是完全不一样,卿沉是跟一个姑娘睡了一晚上的害羞,小姑娘是单纯的占了别人的地方而觉得不好意思。   王泽看到了卿沉后面跟着的小尾巴,下意识的别开了眼睛,为自己早上没有非礼勿视而赎罪。   王泽低下头,恭敬的询问卿沉:“王爷,用不用给这位……姑娘专门准备马匹?”   卿沉神色疏淡,将东张西望的小姑娘揽在自己的麾下,淡声道:“不用,她和我同乘一匹。”   随后将小姑娘拦腰一抱,放在了他的那匹汗血宝马上。   日子如沙漠中的夜风,一日便是千里,小姑娘与卿沉同骑了半月,便已回了京。   到了京城,百姓们纷纷出来相迎,庆祝他们大梁的保护神又打了胜仗。   在大梁,卿沉的名号可是比皇帝还响,连孩童都知道定王英明神武,是个如同神一般的大英雄。   待百姓们看到卿沉那匹汗血宝马上坐着一个小姑娘,纷纷都是一愣。   小姑娘身形娇小,坐在卿沉前面只到他的胸口,卿沉一幅保护欲极强的样子环着她。   样子十分亲密。   老百姓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王爷这是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她还遮着脸,被王爷保护的这么好,一定是一个惊为天人的美人胚子。”   “……”   小姑娘就这么跟着卿沉回了王府,管家临福赶紧迎了上来,看到小姑娘便是一愣。   实在没有控制住表情管理,像是活见鬼了似的,这事儿对他来说实在是天下奇闻,跟在王爷身边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周围出现过女人。   别的皇子从十四五岁后院便被陆陆续续的送了女人,偏偏他家王爷,后院干净的像是和尚住的禅房。   偏偏……后院连男人也没有……他都不住的怀疑他家王爷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只是羞于启齿罢了。   毕竟他家王爷样貌家世那都是人中龙凤,平日里又不乏莺莺燕燕的对他频频示好,可就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入了他的眼。   现在居然领回来一个小姑娘!还是同乘一骑!这简直比天上下红雨的概率还要小!   管家临福的眼神实在太过惊悚,盯着小姑娘猛瞧,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小姑娘被管家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拉着卿沉的袖口,躲在卿沉身后。   而卿沉,十分享受小姑娘依赖他的感觉,他眼底暗暗的划过一丝笑意,“不露痕迹”的把手背在后面,虚虚的揽着小姑娘。   随后警告似的看了一眼管家临福。   临福吓得赶紧收回视线,低头恭敬回道:“老奴恭喜王爷打了胜仗,王爷可有什么吩咐?”   卿沉神色疏懒,淡声吩咐道:“将我院里东面的卧房打扫出来给她住。”   临福又是一愣,诧异的抬眼看向缩在卿沉身后的小身影,在心里感叹:这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虽然看不见脸,但被王爷如此宝贝的,还将自己的院子拨出来一间房给她住的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份了。   王爷的院子,不是除了王爷自己,谁都不得入内么?平时的小厮也只是打扫完毕便赶紧退下,一刻都不敢久待。   临福低头恭敬的应了一声:“老奴这就去办。”   便准备退下。   卿沉叫住管家,又道:“西域这次进贡过来不少玉石绸缎,父皇赐了本王一些,你去找人将那些东西都制成衣服首饰,再去打听打听现在京城里那些大家闺秀都穿戴什么用什么,挑好的送来。”   别人没有的,小丫头得有。   别人有的,小丫头更得有。   临福已经被今天卿沉的反常举动给炸的魂不附体了,只得愣愣的道了句:“是,老奴这就去办。”   小姑娘最近好像病了似的,心总是跳的飞快,动不动的脸红,还喜欢……偷看他。   到了大梁,仍是寒冬,虽不如边疆苦寒,但那树上的叶子也都催败了。   小姑娘蹲在树下,沾满泥土的小手就这么停下,又再拿那双大眼睛偷偷瞧他了,视线躲闪,又十分灼热,就算被斗篷挡着,也挡不住那道堪称灼热的偷瞄视线。   卿沉是习武之人,又打仗多年,这些视线总归十分敏锐,他已经发现了好几次小姑娘在偷看他,今天突然想逗逗她。   他看着小姑娘手中的小铲子就这么愣愣的停下,眼里划过一丝温柔笑意,卿沉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些不怀好意:“偷看我啊?怎么不光明正大的看。”   小姑娘蹲在花圃里的身子猛地一僵,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像是被抓包了一般赶紧收回视线。   小手开始无措的铲着土,呼吸都顿住了,艳红从她的脸颊烧到了她的耳尖。   卿沉瞧着小姑娘这一系列反应实在是可爱的紧,低低哑哑的笑出了声。   小姑娘听到了,眼里闪过一丝羞赧,更多的是被抓包后的无措,她急急的站起来,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却没想到蹲在地上久了,刚一站起来脑袋便是一阵晕眩。   小姑娘微微的后腿了两步,却是天不随人愿的踩到了一块儿她刚刨出来的石子。   小姑娘轻轻的“嘶”了一声,崴了脚。   卿沉神色瞬间一紧,眼里划过慌乱和自责。   好好的,逗弄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干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去,背对着她,在她面前低下了身子,语气温柔的要命:“上来……背你回去。”   小姑娘身子没动,耳尖的红还没有退去,宽大衣袖中的小手动了动,手上还有刚刚摸过泥土的粗糙感,她自卑的垂下眼睫,没抬手揽上身前人的脖颈。   她不能让他背她……   可她不会说话,只得蹦哒到王爷的面前准备摇摇手拒绝。   可刚开始有动作,卿沉便转过头来看小姑娘:“还不上来?”   小姑娘看他转过来了,赶紧冲他摇了摇手,大眼睛里带着无措。   怎么能让这么一个金贵的人背自己呢?这是会折寿的吧?   卿沉看出了她眼底的自卑还有无措,他眸子一暗,长臂一伸,直接将身后的小人给揽到了自己的背上。   小姑娘吓了一跳,身子陡然腾空,赶忙用手紧紧的环住卿沉的脖颈,可想到了自己手上很脏,就想要放开。   刚一有动作,就被卿沉攥住了手,他背着小姑娘低声道:“我不嫌弃。” 第32章   卿沉背着小姑娘进了她的卧房,小姑娘自从被攥住了手之后便犹如被点了穴,僵着身子被他乖乖的背进了卧房。   被放到床上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扭捏着揪了揪手指,斗篷下的小脸红通通的。   王爷……发现自己偷看他了,是不是知道自己爱慕他了?   卿沉先自己净了手,后又拿了一块布子来给小姑娘擦手。   小姑娘被他养了一个月有余,手上的冻疮裂口早就被他他给养好了,为了她,他还专门派人去太医院给她取了一趟宫中贵人们都在用的玉露膏,日日叮嘱她抹。   这才一个多月,这小手就被他养的白嫩了不少,抓在手里,小小的一团,让人怜惜的紧。   卿沉抓着她的手细细擦拭,眼里闪过温柔笑意:“手里拿着铲子,怎的手还全是土。”调笑道:“跟个孩子一样。”   小姑娘乖乖的伸出手来让他擦,听到他的调笑,撅起小嘴,放在他手中的小手不听话的动了动。   我才不小!   三年前便是能嫁人生子的年纪了!   卿沉将她带回来后,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好不容易将她从壳子里拽出来些许,只不过小姑娘不会说话,只能用行动来便是自己的小情绪。   才刚刚有了动作,就被某王爷强制性的给攥住了,他捏了捏小姑娘柔嫩的指尖,低低哑哑的笑了:“力气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心里却是对他这些日子将小姑娘宠出来的成果十分满意,总算将她从壳子里拽出来些了,有小情绪,懂得冲他撒出来,便是好的。   这时,小厮端着还在冒冷气的冰进来了,卿沉刚刚去给小姑娘拿擦手布的时候吩咐了小厮,叫他将冰库里的冰块儿拿些出来。   小厮将冰块放入了一个布袋里,做好这些后便行礼退下了。   小姑娘被卿沉脱了鞋袜,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脚,小姑娘的脚很小,还不如他的手大。   卿沉将她的裤腿挽起了一些,小姑娘的右脚腕已经有些红肿了,卿沉眉头一皱,疼惜的紧,语气里带着些嗔怪:“刚刚瞎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随后将那个装满了冰块的布袋拿了过来,敷在了小姑娘的脚腕上。   小姑娘被冰的脚轻轻一缩,从喉咙里微微的哼唧一声。   卿沉抓住她的小腿不让她动,拿着布袋轻轻的敷,过了半响,将她的脚放下。   去了隔壁拿药膏。   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姑娘晃着两只白玉似的小脚,乖乖的坐在床上等他。   卿沉眸子里划过一丝暗色,额头上青筋一跳。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捧起她的脚放在了腿上,将药膏抹在了她的脚腕上。   轻轻的揉。   他手下的力道微微重了一点,哑声开口:“以后……”   卿沉的眸子瞬间一暗,复而低声道:“断不能让旁人看你的脚。”   “否则……腿打断。”   话中是满满的威胁,让小姑娘的身子微微一僵。   这句低声威胁,可真是十分有用,让小姑娘在一千多年后,都还当作行为准则,一点儿都不敢界越。   一千年前的卿沉和一千年后的卿沉,虽然年轻了几岁,可做事方法和说出的话真可谓是如出一辙。   ―――――   生为皇家人,喜好厌恶是通通不能被外人知晓的,怕被歹人看出端倪,从而在里面下文章。   所以卿沉就算有不喜欢的东西也会面不改色的吃下。   小姑娘整个人的心思都好像长在了卿沉身上一般,在跟他同桌吃过几次饭之后卿沉的高兴程度来看,也算是将他的喜好摸了个大概。   唔……王爷不喜欢吃胡萝卜,不喜欢吃青椒,不喜欢吃笋……   王爷什么都好,就是很挑食!   小厮们鱼贯而入,端着各式各样的菜品上来了。   一一放在桌子上的时候,小姑娘抬起脑袋看了看,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今日有两道菜都有王爷不喜欢的菜啊……   小姑娘偷偷的瞧了瞧卿沉的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一点儿表情都没有,根本让人看不懂他的喜恶。   管家临福已经开始用公筷布菜了,筷子刚要伸向那道冬笋玉兰片的时候,小姑娘突然伸手,将那个盘子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临福的脸陡然一僵,扯出一个僵硬的笑,那双银筷就这么顿到了空中,眼里划过一丝不悦,这姑娘,不知道是从哪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王爷还没动筷,她倒好,居然把菜端到自己的面前。   小姑娘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王爷吃了笋会不开心。   临福刚开口不赞同道:“姑娘您……”   便被卿沉抬手打断了,卿沉不悦了看了临福一眼,面色薄凉:“临福,你僭越了。”   临福身子立马一僵,低头认罪:“老奴该死。”   卿沉一挥手,眼里微微带着不悦:“下去罢。”   他的占有欲很强,更是护犊子,小姑娘他都不舍得说道上一句,哪轮得到旁人来教育。   临福低头恭敬道:“是。”   出去的时候,顺便将屋内侍候的小厮都带了出去。   待屋内的人都走了之后,卿沉才认认真真的看向小姑娘,眼里划过一丝兴味。   小姑娘平日里将自己缩在壳子里恨不得将自己封起来,绝不给人添麻烦,今日怎么会突然从壳子里伸出了头。   只见小姑娘拿起了筷子,将盘子里的冬笋都一一挑了出来。   卿沉一愣。   又见小姑娘拿起另一道有胡萝卜的菜,将胡萝卜也挑了出来,然后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   小姑娘过苦日子过惯了,哪有什么不爱吃的东西,只是觉得王爷不爱吃的东西,那她来吃好了。   卿沉就这么看着小姑娘将他不爱吃的东西都挑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就把盘子放回了中央。   她轻轻揪了揪他的袖子,然后下意识的看了看门外,发现没有人看着,随后放心的指了指那几个盘子。   王爷吃不喜欢的食物是有原因的,她明白。   意思是:“都挑出来了,你快吃呀。”   卿沉心里涌出一股子暖意,才跟小姑娘吃了几次饭,她就将自己的喜好摸的一清二楚。   他的眼睛漆黑,紧紧的盯着她,眼里满是掠夺,思考着怎么样将她叼回狼窝,这个小兔子还根本不知道危险的招呼着他让他赶紧吃饭。   这个平日里傻乎乎的小姑娘却有着一颗长在他身上的玲珑心。   天冷……大家一定一定一定要多穿衣服!要不然只能和我一样发烧了呜呜呜…… 第33章   三日后便是卿沉的二十四岁农历生辰,阳历生日从来都是属于大梁的,以前各处的达官显贵都会过来送礼,很是心烦。   卿沉二十四岁的生辰父皇念他打了胜仗,准备一月后在大梁皇宫给他大摆筵席。   所以农历生辰是单单属于他和小姑娘的。   卿沉前两日便派了管家和小厮在小姑娘面前晃悠了几圈,想要将自己过生辰的消息透露给她。   卿沉站在暗处,观察了小姑娘半响,见小姑娘仿佛一点儿知晓了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沉下脸,淡声问旁边的临福:“消息可是真的送到了?”   怎么一点儿端倪都没有,就算小姑娘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有,但给他送个用破布做的荷包也是好的。   (若是能以身相许便是最好,将自己送给他。)   临福很是委屈,再三保证道:“老奴敢保证姑娘听到了,这些日子老奴在姑娘面前明里暗里提了好几次。”   卿沉这才强自压下心中不自觉的期待,眼巴巴的瞅了半天正在玩儿土的小姑娘,这才泄气的挥了挥手,让临福下去。   又等了两日,见小姑娘还是一点儿动作都没有,见到他之后还是乖乖的笑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卿沉再也忍不住了,凑到小姑娘的面前,强忍着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期待,对小姑娘道:“三日后便是我的生辰。”   小姑娘仍然把自己的脸捂的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眼睛,她放下手中的铲子,抬起头看他,弯了弯眼睛,乖乖的点了点头。   表示自己已经知晓。   卿沉紧紧的盯着小姑娘的眼睛,小姑娘藏不住事儿,若是有什么小心思他是能一眼就看透的。   可他眼巴巴的看了半天,也没从小姑娘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卿沉难免有些泄气,看来是收不到小姑娘的礼物了。   卿沉见小姑娘还在费力的种他给她找回来的桃树苗,冬日里手在外面放久了,就算小姑娘穿的厚,怀里还有一个汤婆子,可手还是冻的发白。   他有些心疼,不由道:“出了城不远,便有一处桃林,绵延数十里,很是漂亮,现在不用费心种这些了,等来年春天,我带你去看。”   小姑娘听到了,放下铲子,眼睛亮了亮,欢喜的点了点头。   王爷口中那山花烂漫的春天一定很是漂亮,若是还能和王爷一起去看,那便是最最好的事情。   第二日,便是卿沉的生辰。   小姑娘起了一个大早,去了厨房。   小姑娘虽然傻乎乎的,但藏的可谓是十分好,为了给王爷一个惊喜,藏了好些日子,就连卿沉都没看出来端倪。   小姑娘每天白日里都和往常一般,但每天半夜,都等卿沉睡下之后,偷偷摸摸的从房里出来,去厨房。   学做长寿面。   卿沉睡的晚,有的时候等的她自己都睡着了,到了时间也能一个激灵惊醒。   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长寿面怎么样才能好吃些,总算做了个马马虎虎。   小姑娘什么都是亲力亲为,认真的不行,一根长寿面搓的十分均匀漂亮,一点儿都不能细了,生怕中间断掉。   王爷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是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好不容易做好了一碗长寿面,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抱着食盒回了院子,走动时还怕自己的步子大颠簸,专门缩小了步子。   刚一到院子门口,便是一愣。   她看到了一个好高贵好漂亮的女子,站在王爷身侧。   内心里的敏感自卑立马涌出来,她端着食盒退了两步,躲在了院门外。   垂下了眼睫。   小姑娘躲在树后,树木遮住了她的身子,她听到了小厮们的谈话:“这就是安平郡主?不亏是圣上亲封的郡主,真漂亮。”   “听说还是和咱们王爷有婚约的……”   “真的?那咱们王爷和郡主可真是一对儿璧人啊……”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垂下眼睫,想要隐藏住那翻涌上来的红。   那女子是郡主吗……   她回想了一下刚刚女子的容貌装扮,女子穿着一身雪白的素娟,外面罩着大红色修着牡丹的披风,纤腰盈盈一握,腰间别着一块儿名贵的血玉,面上端着的是大气温和的浅浅笑意,面容也是万里挑一。   如同火一般炽烈的女子……   谁不喜欢呢?   王爷应当与这般女子相配才对。   心中有万千思绪,有难过,有艳羡,有祝福,却独独没有……勇气。   小姑娘抱着食盒,低着脑袋,眼底红通通的。   卿沉与安平郡主中间隔的甚远,他守礼的郡主送至院门口,面上十分疏淡:“郡主慢走。”   安平郡主也是冲他微微的点了点头,面上比起卿沉也是没有多几分热络的,她淡声道:“礼我已经替家母送到了,王爷的心意我也已知晓,告辞。”   卿沉微微颔首,面无表情道:“不送。”   转眼便见到他家小姑娘抱着个盒子躲在墙角,他面上的冷淡迅速龟裂,眼里划过一丝只属于小姑娘的温柔,但他还是气的不行,满心欢喜的起了一个大早去小姑娘房里,却只见空荡荡的床铺。   卿沉故意板起脸硬邦邦道:“一大早去哪了?”   安平郡主眼里划过一丝惊讶,她认识他十几年,他总是十分冷淡,矜贵到像是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梁的定王用这种语气去……质问一个小姑娘。   语气中的嗔怪还有委屈是怎么回事!   小姑娘抱着食盒低着头没有动。   卿沉下意识的把小姑娘揽到自己身边,可奈何周围还有人看着,只能低声道:“怎么站在门口,过来。”   小姑娘微微抬头,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如火一般的女子,抓紧了食盒,迈动小步子,站在了卿沉……身后。   卿沉脸色一沉。   轻抓着她的手臂将她放在了身边。   安平郡主看到了他们两个之间这一系列动作,打量了一下小姑娘身上的装扮行头,虽然素净,但价值可是比起那皇室的公主都不遑多让。   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开口道:“这便是你口中的那个人?”   卿沉眼中是独属于小姑娘的温柔,他没有一丝犹豫,回答道:“不错。”   安平郡主得到答案,微微一笑,笑容十分得体:“你的意思我会转告家母的,让她不要乱点鸳鸯谱了。”   卿沉:“多谢。”   安平郡主走后。   卿沉面上的疏淡立刻消失殆尽,抓着小姑娘的胳膊,进了自己的卧室。   低声道:“去哪儿了?”   小姑娘将食盒端起来,递给他。   卿沉一愣:“给我的?”   小姑娘点点头,没敢抬头,她的眼睛肯定还是红红的,幸好她不会说话,要不然说出的话一定会让王爷听出端倪。   卿沉面上是忍不住的笑意,他勾起嘴角,从小姑娘的手中拿过食盒。   原来……小姑娘记得……   卿沉走到桌前,拿出了被小姑娘小心翼翼护着的长寿面。   面已经坨了,鸡蛋孤零零的躺在上面,小姑娘一看,瘪了嘴。   刚出锅的时候明明不是这个面相啊……   卿沉倒是一点儿都不在意,虽然已经心里有了答案,可还是开口专门问了一嘴,语气中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期待:“你做的?”   就是想得到小姑娘亲自答的。   小姑娘点了点小脑袋。   她眼巴巴的又看了看已经不冒热气的面,有些难过的低下头。   卿沉眼里满是笑意,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对小姑娘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生辰礼。” 第34章   卿沉毫不嫌弃的吃着那已经凉了坨了的面条,小姑娘眼巴巴的看了看,忍住没上手去扯他的袖子问他好不好吃。   怕那一根长寿面从中间断掉。   突然,一道破开空气的声音传来,卿沉神色一凛,瞬间抱着小姑娘一转身。   上好的檀木桌上正斜插着一只银箭,窗户上也有一道被撕裂的口子。   长寿面……断了……   小姑娘心一颤,下意识的抓住卿沉。   卿沉面色冷的像是能结出冰,他揽着小姑娘的手一紧,冲小姑娘沉声道:“去后面躲着,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小姑娘抓着他,死死地摇头,眼睛红透了,不想让他出去。   “听话。”   卿沉从来都没如此疾言厉色过,小姑娘吓得浑身一颤,手上的力道小了一点儿。   卿沉挣脱开她,随后便抽出了自己了佩剑,玄铁剑的寒芒十分凌厉,像是光寒芒便能划破人的喉咙。   外面人的目标是他,只要他出去,这间屋子便会是安全的。   外面已经开始缠斗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还带着一具具倒下尸体的声音,十分可怖。   卿沉面色十分不好,手上的青筋暴起,深深的望了一眼眼睛红的快要滴出血似的小姑娘,提着剑出了房门。   想必是父皇看他此次平定北疆有功,想要给他册封些什么位置,暗处对那个位置蠢蠢欲动的人得了风声,实在是坐不住了。   一打开门,便是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儿,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部了几具尸体,他毕竟没有防备,府中保护他安全的影卫只有寥寥十几人。   现下已经和这些不速之客缠斗在了一起。   暗处的人可真是抬举他,动辄便是上百名死士,可谓是倾尽了全部之力,想要拼死一搏。   黑衣人见他从房中出来了,带着面巾的脸面面相觑,直接提剑杀了上去。   主子说了,杀无赦!   刀光剑影,那刀剑在阳光下闪过几道狠戾的光,卿沉武功高,所以直接成为了众矢之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   卿沉手段狠辣,招招都是用的杀招,招招都要夺人性命,但奈何寡不敌众,暗处的人知晓他武功高强,倾尽了自己的全部死士也要夺他性命。   小姑娘靠着那被银箭刺破的窗户纸向外看去,眼睛越来越红。   王爷受伤了……   血色慢慢蔓延,将青石路都染红了。   卿沉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倒下,他的暗卫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可援军还没到。   房顶上的弓箭手继续放箭,卿沉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挥剑的力道虽然不减,但速度却是慢了下来,身上又被划了好几道血口子。   眼看房顶上的弓箭手又在瞄准。   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小姑娘的眼睛倏的睁大,不管不顾的冲出去,挡下了这冷箭的一击。   “噗……”   是冷箭入身的声音,还夹杂着小姑娘闷闷的一声痛哼。   卿沉的眼睛倏得睁大,用目眦尽裂来说都不为过,他全身如坠冰窖,特别是心脏一片冰凉。   他想回头去抱小姑娘,死士却像是无穷不尽,一波一波的涌上来,成为他和小姑娘之间的鸿沟。   卿沉杀红了眼,杀法极为狠戾,剑剑毙命,毫不留情。   直到卿沉手下的暗卫大批大批的赶来,和死士缠斗在一起,他才身子一晃,跌跌撞撞的回头去抱已经中箭倒下的小姑娘。   刀剑挥斥在眼前却是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他颤抖着手臂将小姑娘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他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撕出来的,哑的惊人:“一个不留,都给本王杀干净。”   随后轻轻的抱起小姑娘,抱着小姑娘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背脊绷的快要裂开,他语无伦次道:“忍……忍着些,我带你去看大夫,很快……很快就不疼了……”   小姑娘整张脸都蒙在布里,看不出脸色如何,只是那双大眼睛里溢满了痛楚,眼底猩红,泪水抑制不住的涌上来。   好疼啊……   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卿沉抱着她魂不附体的往外跑,看到小姑娘的眼睛都焕然了,心里一慌,大吼出声:“别睡,别睡!”   从嗓音嘶呖再到祈求:“你别睡……看看我好不好……”   短短一时间,卿沉带着余念赶去了京城里最近的一家医馆,就在卿沉满眼期盼的时候,大夫却道:“这箭刺的实在太深了,若是拔出,姑娘必会立刻没命。”   卿沉腿一软,像是瞬间被抽走了脊梁骨,他咬咬牙,心头又惊又怒又痛,到最后都通通的化成浓浓的悲哀和狠绝在他心头蔓延腐蚀开来:“若是治不好你便……”   小姑娘抬起手,微微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小的力道。   卿沉话音一顿,突然不敢看怀里的小人。   只见小姑娘黏糊糊的盯着他,冲他摇了摇头。   卿沉心脏疼得要命,喉头有血腥味涌上来,他颤抖着嗓子冲那个大夫道:“滚出去。”   大夫被他冷漠狠戾的神色给吓到了,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门,将空间留给他俩。   他的脸色白的不成样子,眼底的猩红算是他脸上的唯一血色,他轻轻的抱起小姑娘。   小姑娘躺在他的怀里,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抖着小手,将身上的斗篷扯开,想要盖住胸口的那个还在冒血的大窟窿。   自己已经这么丑陋了……   怎么死之前还要顶着一个这么丑的窟窿啊,还是在王爷的怀里……   她一动,胸口的血窟窿又在股股冒血,卿沉心头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慌张,他轻轻的抓住她的手,哑声警告:“别乱动!”   声音哑的像是刚被锯齿拉过似的。   小姑娘拉着卿沉的手,不舍得的晃了晃,目光里透着依恋,眼睛里红通通的。   好像……再也看不到王爷了……   王爷会不会忘记自己……   卿沉看懂了她眼底的暗意。   他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抽出,眼底一片坚定的沉静,卿沉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依旧宠溺,说出的话却是令人心惊:   “不用不舍得,也别怕……左右不过是一条命罢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陪你就是。”   说罢,手下的力道便不自觉的加大,仿佛要将她和自己绑在一起似的。   小姑娘呼吸弱不可闻,本来大半条命已经去了,前脚都已经踏进地府,连简单的喘息都显得那么不容易,却是被这句话激的缩回了那只踏进地府的脚,她倏得瞪大双眼。   强打着精神狠狠的抓出那柄匕首,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两人的衣襟上,被褥上。   晕出大片的血花。   小姑娘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抓着匕首仍然没放开,她眼里满是对他的嗔怪还有祈求。   小姑娘第一次觉得自己不会说话如此让人绝望,她冲他拼命摇头。   王爷在说什么胡话!   她贱命一条,死了便死了,用她的命,能救王爷一命,她觉得很值。   小姑娘的眼睛已经涣散了,但她还是不管不顾的盯着卿沉看,心中闪过万千思绪。   王爷……以后要娶安平郡主那样优秀的女子,过琴瑟和鸣,幸福美满的生活……   好可惜,王爷口中那山花烂漫的春天,她还没去看过……   小姑娘不会说话,只能用模糊的气声唤了一声:“王爷……”   说罢,便脱了力轻飘飘的倒在卿沉怀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落下一滴泪来,砸在胸前的衣襟上像是给了她致命一击,她纠缠着他的手突然就松了。   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灭了,便再也亮不起来了…… 第35章   小姑娘在失了声息的最后一刻,是笑着的。   她到死都在高兴着,用自己的命,换了王爷一命。   卿沉死死的压下那冲上喉间的血腥气,抱着小姑娘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   那句王爷说完后,她便断了气,像是上赶着去投胎一般,连眼睛都未来得及完全合上。   她的今生太苦了,只过了两个月的好日子……   她没有跟王爷说过一句话,王爷也从没看过她的样子,她心中有愧。   还有执念未了,连死都未放下心中事……   卿沉颤抖着手抚上她的眼睛,双目猩红的将她眼睫缓缓合上,忍不住的崩溃大哭。   他的声音从嘶哑慢慢变成了嘶呖,好似喘不过气来,额角颈间都青筋爆起,带着几分走火入魔的势头,显得有些骇人。   接着喉间那股腥甜冲破喉间,再也忍不住的呕出一大口心头血。   那恐惧,自责,悲痛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爱恋等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慢慢长出了见血封喉的利刃,毫不留情的一下子便刺穿他的心脏。   痛的他立刻就想下去陪她。   卿沉呆呆的抱着她坐在床上,双眼都被抽干了生命力,空洞无神的就这么抱着,执拗的将她禁锢在怀里,眼里全是猩红。   大夫在外面等了半响,忍不住的进来了,看到了拥着的两人,叹了一口气道:“这位公子,人死不能复生,趁尸体还热着,赶紧找块好的棺木将这位姑娘体面的葬了吧!”   卿沉这才被唤醒了些意识,抱着小姑娘跌跌撞撞的下了床,刚下床的时候腿便是一软,身子像是被抽了脊梁骨似的,颓废的要命。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姑娘,颤声道:“带你回家。”   小姑娘喜欢吃糖,却偏偏吃了一辈子的苦。   颠沛流离了一生,他方才给了她一个家。   一路上人们都离这个看不清楚面貌,身上都是血口子的男人远远的,男人颓丧到像是已经失了生气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卿沉回了王府,满地的尸体已经被暗卫们都清理好了。   他抱着小姑娘回了两个人的院子,眼前一阵阵发黑,说出的话都像是蒙了一层灰色:“都出去。”   暗卫从来没见过王爷这般样子,不由得面面相觑,都没敢动。   但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抱拳退下。   卿沉抱着小姑娘进了密室。   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放下,随后从檀木柜中的锦盒中拿出一袭鲜红的嫁衣,苦笑了一声,哑声道:“这本是给你的生辰礼,却没想到如今却成了给你的聘礼。”   小姑娘没有父母,更没有生辰,卿沉便将自己的生辰给了她,还记得他温声问小姑娘:“往后,我的生辰便是你的生辰,可好?”   小姑娘欢喜的答应了。   能和王爷一起过生辰,自然是极好的。   在他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便让手下招了十几绣娘,还有工匠,没日没夜的绣了大半月,方才制成了这套凤冠霞帔,本想当作生辰礼赠予小姑娘,借此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开春的四月初十是个万事皆宜的好日子,嫁妆聘礼也都在着手准备,本想在那日将你娶回家的……   随后抖着呼吸将嫁衣给小姑娘一点点的穿上,然后随便扯下了一块儿红布条绑在了自己的发间。   “嫁妆聘礼都还没备齐,你别嫌弃……”   卿沉喃喃道。   小姑娘闭着眼睛无声无息的躺在棺木里,卿沉脸色白的不成样子,脚步都有些踉跄,他规规矩矩的朝天地和小姑娘都行了礼。   扯出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自言自语的哑声道:“礼成……”   就算是死人,我卿沉也娶定了。   大不了在地府,找阎王爷说道说道,再求个与你的一世之缘。   卿沉抱着小姑娘躺在棺木里,扯出一抹释然的笑:“别怕……为夫这便来陪你……”   方才天空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起了阵阴风,天空好似都比往常低了些,乌云像个大掌一般压过来,天一下子就暗下来了。   天空好似都不落忍了,也呜呜咽咽的落下泪来。   两人进了密室之后,便再也没有出来。   此后,便有传言传出:大梁朝最惊才绝艳的王爷,为了一个女人,甘愿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小姑娘醒来时,入目是一片刺眼的苍白,还有难闻的消毒水味儿。   她立马便感到心脏一阵紧缩,疼得她眼睛立马就红了。   难以言喻的苦楚在她心中杀出一条血路,涌上她的心头。   她昏迷之时,梦到了很多东西……   梦到……王爷竟为她陪了葬,还与她结成了夫妻……   原来,竟不是自己一厢情愿……   卿沉眼里满是红血丝,他见床上有动静,便立马起身凑近她,手僵的不知道何处放,紧张道:“醒了?还疼不疼?”   小姑娘没说话,只黏黏糊糊的看着他,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红的一塌糊涂,她抬起小手。   勾了勾他捏的青筋暴起的拳头,勾的卿沉手一松。   余念的小手立马钻进去,心脏一疼,她低低的喘了两口气。   卿沉神色立马一紧,他轻轻的抓住她的手,哑声警告:“别乱动!”   和古代的他一模一样,语气动作分毫不差。   余念大眼睛立马涌上泪,她的嘴角强忍着疼勾起一抹甜笑,黏糊糊道:“我给你当娘子好不好……”   卿沉浑身立马一颤,他手里的小手冰凉,刺的他一抖,他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护在手里揉了揉,郑重到像是要将命都给她的语气道:“等你再长大些……”   “我一定娶你……”这几个字被他沉甸甸的压在心里。   小姑娘乖乖点头,又强调了一遍:“不要忘记了。”   卿沉的眸子软的一塌糊涂,他哑声道:“好。”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瞅了瞅卿沉,软乎乎的撅起小嘴,弯了弯眼睛,求亲吻:“那你盖章!”   卿沉慢慢凑近她,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小姑娘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眼睛也轻轻闭起,实在是乖顺。   虽然是自己主动的,但眼睫还是因为紧张而轻轻颤抖着。   卿沉低头将唇碰上了她的,这次没有克制的一触即离,而是辗转了许久。   刚开始只是缓缓研磨,也不知道是不是掌握了技巧,越来越用力,用了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力道。   小姑娘仰着头,闭着眼睛,乖的不得了。   小姑娘自从在历史课上昏过去后,卿沉便勒令她在医院修养。   本来她还可怜巴巴说在医院待太久都没办法听课了,落下怎么办,却直接被卿沉一句“我给你补”给顶了回去。   前两日,医生给小姑娘检查完之后,冲卿沉摇了摇头,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这丫头心功能的受损程度已经很严重了,很可能一个不察,便抢救不过来了……”   小姑娘不知道,卿沉一直瞒着她。   夜里,小姑娘睡下后,卿沉轻轻的推开病房门,到了医院的走廊上,一直在小姑娘面前伪装的面具一点点的裂开。   他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双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裤兜,想摸烟。   却突然想到自从小姑娘来了家,他就已经把烟给戒了。   只得颓丧的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手紧握成拳抵在眉心,慌的不知所措,从来没有如此无力过。   自我厌弃的狠狠的用拳头锤了一拳墙壁,立马便是鲜血淋漓。   胖子带着学校的书过来了,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卿沉,又看到了他那垂在身侧手,一愣,小声道:“沉哥……你的手……”   卿沉眼里的神色乱的一塌糊涂,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去,他看到胖子竟然是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随后才随便拿了一张纸巾随意的擦了擦手,淡声道:“没事。”   胖子有些不放心的将书递给他,斟酌了一下说辞,小声道:“新同学身体……没事儿吧?”   卿沉接过书,眼里一动,低声道:“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回学校了。”   胖子有些欲言又止,沉哥你这神情一看就不想没事儿的好么,但也没说什么,道:“那成,我就先回了。”   小姑娘第二天醒来,看到了卿沉的手,立马紧张兮兮道:“你的手怎么了?”   卿沉不在意的晃了晃手,伤口已经包扎起来了,小姑娘也看不出什么,理由还不是张口就来。   他笑道:“昨天用手开西瓜来着,西瓜太硬,手碰破了。”   小姑娘还真信了,抱着他的手心疼的吹了吹,有些嫌弃又有些嗔怪的小声道:“怎么会想到拿手去开西瓜啊……”   卿沉见小姑娘小声的嫌弃他,还专门多此一举的解释了句:“现在的西瓜反季节,皮硬。”   小姑娘抱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还是心疼的不行,忍不住的小声叨叨:“和季节又有什么关系……劈不开还嘴硬……”   随后还一本正经的冲年级大佬道:“以后不要用手了……明明有刀子的……”   卿沉:“……”   你沉哥在你心里真的是个连西瓜都劈不开的?   卿沉气闷的拿出昨天胖子带来的练习册,给小姑娘指了几道题道:“不是怕跟不上进度?昨天胖子把你的练习册拿来了,这几道题是你今天的任务。”   说罢,还铁面无私的威胁她:“做不完今天不准吃糖。”   小姑娘忍不住的想把卿沉放在她练习册上的手给扒拉开,但又不敢,怕会得到更多的题。   只能瘪着嘴嚷嚷:“可不可以少一点儿……”   卿沉眼一动,回答道:“可以。”   小姑娘眼睛一亮,眨巴眨巴眼,十分崇拜的看向卿沉:“真的吗?”   卿沉勾了一下嘴角,坏笑道:“你亲我一口,我给你减一道题。”   以为小姑娘脸皮薄,根本不会上来亲他。   没想到小姑娘一听到有这等好事,眼睛亮的惊人,立马便扑上去,抱住卿沉便凑上去,吧唧亲了他好几口。   恨不得将那几道题全部消除了才好。   在小姑娘的眼里,他们都已经是既定的夫妻了,亲两口又没关系。   最后语言上的巨人.卿沉,红着脸,将给小丫头布置的题都给抹了。   还被她磨了半天,多奖励了她一块儿奶糖。   出院那日,输完液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卿沉被小姑娘吓了一跳。   卿沉让小姑娘在病房里等他,他去办理出院手续。   回来后,小姑娘却不见人影。   也怪他,一直和她形影不离,就没想着要给她买个手机,找不见人的时候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卿沉心里慌的要命,找遍了这一层也没见小姑娘踪影:“念念!余念!”   一个刚查完房回来的护士看到了卿沉,赶紧走上去道:“她让我告诉你,她在一层的自助贩卖机那里等你。”   卿沉道了谢后,立马下去找她。   到了医院门口的自助贩卖机那里,便看见小姑娘拿着一瓶刚刚开封的饮料,萌萌的冲着他笑。   卿沉的心一下子才放回原位。   小姑娘看他的脸色不好,笑意慢慢的收敛,小心翼翼的将那瓶可乐放到卿沉的手里开口道:“我只喝了一口……”   卿沉默不作声的抓着她的手,领她去商场买了个手机。   到了家后,已经十点多了,小姑娘洗完漱后,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到了要睡觉的时间。   卿沉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一张纸上递给小姑娘,道:“背我的电话号码。”   小姑娘已经有些困了,眯住了眼睛,迷迷瞪瞪道:“明天再背嘛……”   卿沉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她睡,他的语气温柔,话中却尽是毫不让步:“乖,背完再睡。”   小姑娘趴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睛都睁不开了,哼哼唧唧的不想背。   卿沉便不厌其烦的在她耳边重复:“187……”   等到小姑娘能哼哼唧唧的背完后,他才抱她去了床上。   自己先钻了进去,熟悉至极的替她暖被窝,然后把小丫头放到自己的怀里。   低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在小丫头还没睡着之前,低声冲她道:“明天抽查。”   在这章评论鸭~给大家发红包~ 第36章   卿沉自从和小姑娘互通了心意后,便像是直接被解开了封印,时刻都想上去亲一口占占便宜。   早安吻晚安吻就罢了。   可偏偏在学校也按耐不住。   下了课,小姑娘正规规矩矩的写课后习题。   卿沉提着小姑娘粉色的小水杯,准备出去给小姑娘打水,刚从座位上站起来,便又故技重施,无赖的朝着小姑娘提要求:“你亲我一口,我就给你去打水。”   小姑娘抓着笔的手一顿,无奈的抬起头,鼓了鼓腮,伸出小手就想拿卿沉手中的水杯,皱着小脸道:“那我自己去……”   卿沉一躲,身手十分敏捷的没让小姑娘碰到杯子。。   他暗暗的端倪了一下小姑娘的神色,发现这招好像没用,便灰溜溜的去给小姑娘打水了。   拿着打好水的杯子回来后,卿沉心里的“执念”还是勾的他心痒。   下节课正好是体育课,教室里没有人了,余念不用去上课,卿沉这个刺头他不想去上课,谁都管不住他。   教室里现下只有小姑娘和卿沉两人。   卿沉一看教室里没人了,又凑了过去,开门见山道:“我想亲你。”   余念一愣,带着几分赧然,鼓着小脸不赞同的转头看他,赶紧摇了摇小脑袋:“不……不行……”   这是在学校,这,这成何体统!   绝对不行!   卿沉有些委屈,想要和她商量商量:“教室里又没人。”   却没想到小姑娘直接转过了头,再也不理他了,根本不给他商量的机会。   小姑娘在对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卿沉一直在相看时机,等小姑娘把题做完。   等了半响,也没见小姑娘有任何下笔的迹象。   卿沉叹了口气,认命的凑过去给她细细的讲了题后,还妄想得到小姑娘的奖励。   可奈何,想象和现实往往不在一个频道上,听他讲完题后,小姑娘十分“冷漠”的转过头继续冥思苦想下一道。   一点儿要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卿沉碎碎念:“不给我一个奖励么……”   小姑娘鼓了鼓小脸,充耳不闻,将他忽视了个彻底。   过了一会儿,卿沉又问,语气十分严肃:“我可以亲你吗?”   小姑娘被这个不知道为何脑子里一天只想着亲热的年级大佬给气到了,被解了封印似的王爷怎么如此粘人!她的小脸绷紧,气恼的娇声道:“不行!不行!”   卿沉眉眼含笑的看着被他惹炸毛的小姑娘,但也没准备放过她这一次,他换了一种方式,低声问她:“我刚刚问什么来着。”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不疑有他,只得无奈的睨了他一眼,闷声闷气的回答道:“我可以亲你吗?”   卿沉一挑眉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怎么看怎么邪肆,他回答道:“可以啊……”   随后便凑上去亲了她的唇一下。   但又真的怕把脸皮薄的小姑娘给惹急了,只敢凑上去似蜻蜓点水的一吻。   下午起了风,风吹的树叶摇曳作响,有同学回来缩着手,大呼:“这不都入春了么,怎么还这么冷!”   小姑娘被卿沉强制的穿上他那个宽大的校服外套,才放她和温语宁一起去上厕所。   余念觉得不方便,皱着小脸就是不想穿。   卿沉把她拽过来,强制性的给她套上衣服的同时还吓唬她:“生病了我就把你的奶糖扔掉。”   小姑娘的死穴可谓是被他捏的死死地,余念果真被威胁到了,哼哼唧唧的冲他撒娇了半天,最后还是只得向“恶势力”屈服,拖着长及大腿的校服和温语宁一起去了厕所。   温语宁一路上羡慕极了:“念念,你可真是御夫有术啊,年级大佬那样的都被你抓的死死地,看他刚刚紧张你的样子,啧啧啧……”   余念被她揶揄的语气给弄的红了脸,小声道:“宁宁!你就别取笑我了……”   温语宁感受到了来自各方女生不善的视线,凑近余念碎碎念道:“看来这个校服又为你树敌不少,年级大佬的追求者实在太多了……”   小姑娘进了厕所后,外面的人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纷纷七嘴八舌道:“听说她和年级大佬都同居了……”   余念在厕所里面,根本看不见她们的面貌,所以她们才敢肆无忌惮的七嘴八舌。   另一个女生语气里不乏嫉妒:“啧啧啧,长了一副清纯的模样,骨子里简直就是狐狸精本精!”   “看她那病秧子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倒胃口。”   “……”   温语宁忍无可忍的从厕所里出来:“你们!你们就是嫉妒!”   那些个女生像是被踩了尾巴,喊道:“嫉妒什么!嫉妒她是个狐狸精么!”   温语宁涨红了脸,还想跟她们争论:“你!”   余念这时,也从厕所里出来了,她先去了洗漱台洗手。   小姑娘神色淡淡,语气波澜不惊,她道:“宁宁,别跟她们多说了……”   那些个女生看到余念那副仿佛看一眼便觉岁月静好的面容,眼里纷纷闪过疯狂的嫉妒:“怎么,被我们说准了,所以才不敢反驳么?”   余念微微一笑,精雕细琢的小脸上仍是乖乖巧巧的,她眼里是如水一般的干净,像是能将那些不堪死死地映射出来,说出的话也是人间真实:“因为知道你们只是因为得不到他而恼羞成怒罢了。”   随后便不再理会她们,和温语宁一起转头便走,刚出了女厕所的门,那几个女生便也追了上来。   胖子气喘吁吁的回来,跑到卿沉跟前,将刚刚听到的女生撕逼转播给卿沉:“沉哥!我刚刚路过女厕所听见那些个女生骂小嫂子狐狸精!还说她勾引你!”   卿沉面色瞬间一沉,浑身的气压立马降了几个度,他沉着脸往女厕所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心慌的不得了,就怕小姑娘被欺负。   只听那几个女生恼羞成怒道:“你一个一无是处的病秧子别以为他会永远喜欢你。”   余念的小脸绷的紧紧的,她抿了抿唇,眼里一片坚定,她头一次展现出了自己对卿沉的占有欲,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她道:“那他也永远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卿沉刚刚赶到,便听到如此让人高兴的回答,听到这话,简直是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扬。   他以为小姑娘娇弱,遇到事情只会缩在壳子里,没想到小姑娘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卿沉走上前,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小姑娘揽到自己的臂弯下,他眼睛疏懒的一抬,嘴角一勾,心情颇好道:“不劳你们费心,余念满二十岁的第一天,老子就会把她娶回家。”   宝贝们都在反应我最近更的文太短了我给大家道歉鞠躬!十一月初我就要考教资了……我上次就挂了一科……这次真的得好好学习了呜呜呜对不住大家给大家旋转鞠躬……(话说有没有和我一起考高中教资的宝贝啊?) 第37章   市一中的奖学金一直有一个集团全权包揽,今日,又到了发奖学金的日子,可不同的是,那个集团的老总这次亲自莅临。   还带了他的“儿子”林锦之,那个集团老总的老婆不会生育,这是他们从孤儿院里领养的孩子,虽然他们在刻意压下这件事情,可在上层圈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万珂集团老总的儿子只是一个假太子。   圈里还有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万珂集团的老总林墨庭的一段旧情,听说有一个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可奈何老总的母亲不同意,看不上那女子,便给黄了。   但林墨庭还是心心念念了好多年,一直在寻找那女子,可这么多年,未果。   学校为了迎接这个财神的到来,专门在阶梯教室办了一个学习交流会,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林墨庭被校方领导簇拥着进来,虽已经到了中年,可仍然仪表堂堂,一看年轻时便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美男子,虽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身价也足以让人仰望,但身上却没有身居高位的高傲气。   小姑娘也被温语宁拉着去凑热闹,当然,是悄悄瞒着卿沉去的。   卿沉勒令她不准去人多的地方,她会不舒服。   所以小姑娘先跟温语宁说好了,她只在外面远远的看几眼,不进去。   一路上遇到了许多跑的飞快的女生,成群结队的跑去阶梯教室。   “听说万珂总裁的儿子也来了!长得也是超级帅!”   “真的?那快去看看啊!快走快走!等一会儿就没有好位置了!”   温语宁也有些跃跃欲试,可知道余念的身体不好,不能跑,便也就和她慢慢的走。   余念看出了温语宁的小期待,对她道:“宁宁,你也快去吧,一会儿就没有位置了。”   温语宁摇摇头,十分有原则:“不行,我要陪你。”   余念冲她不在意的笑笑,劝解道:“我去了也只能在门口看看,不会进去的,所以你快去吧,不用管我了,我看两眼就回教室了。”   温语宁这才勉强答应:“那好吧……”   随后便跟着大流跑远了,余念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小姑娘吓了一跳,惊慌后腿,却不小心崴了脚。   一阵十分清越的声音响起:“没事吧?”   衣着很是清爽,简简单单的白衬衫,一条十分平整的黑色西装裤,面上端的是如沐春风的温和,面前的少年,有一幅清风朗月的好相貌。   寻常人看到此般少年定会感叹一句,好一个干净清雅的翩翩公子。   是在校园里会引起轰动的好长相。   小姑娘看惯了卿沉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只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便十分自然的收回了视线。   少年看到她的脸时却是突然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不可思议。   有些无理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余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眼中划过一丝警惕,没有回答他。   那少年眼里闪过懊恼,可能也觉得刚刚的问题实在是突兀,守礼的退了一步,与余念拉开了距离。   又彬彬有礼的解释了一番:“刚刚司机在同我说话,没有注意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余念低下头,低低的说了一句:“没事。”   便准备走,可是脚腕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小姑娘的眉头浅浅的皱起。   小声的“嘶……”了一声,定在原处。   少年听到了,神色一紧,语气突然有些紧张,他上前一步道:“脚腕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小姑娘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下身子,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   随后抿了抿唇,小声开口道:“你……能把手机借我一下么……”   少年将手机递给她,便守礼的退了好几步,离着小姑娘一小段距离。   一看便是家教很好。   少年站在小姑娘的不远处,看到小姑娘那张精致的不似凡人的脸上突然有了烟火气,她的表情比面对他的时候要生动许多,有些委屈巴巴,像是被训了……   小姑娘的电话没打多久,便还给他了,一蹦一跳的去了一颗树底下,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一会儿,便见一个神色乖戾,身高腿长的少年过来了,神色十分紧张。   与他的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同,少年一看便是天之骄子,被众人捧在心尖上长大的,那种自信张狂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真让人羡慕啊……   只见他径直略过了他,站在了小姑娘面前,拧着眉问:“怎么回事。”   而那个一直对他十分冷漠的小姑娘立马换了一幅神色,轻轻的揪了揪那个少年的衣袖,委屈巴巴道:“崴脚了……”   卿沉拧着眉,脸色一沉,视线移下去,看向她的脚腕,心疼的不得了,不由得嗔怪:“让你不要乱跑。”   嘴上嗔怪,可还是弯腰将背给了小姑娘。   行为上十分宠溺。   小姑娘趴上他的背,手臂已经自发的缠了上去。   卿沉将小姑娘的小身子又往上掂了掂,让她趴的舒服点儿,随后低声威胁:“回去再跟你算账。”   那身穿白衬衫的少年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卿沉面前,诚恳道:“今天是我们的不对,需要医药费可以随时来找我,我叫林锦之。”   随后眼睛便不受控制的看了卿沉背上的小姑娘一眼。   可能是对于小姑娘,卿沉就变得十分敏感,他看到了林锦之看小姑娘的眼神,脸色瞬间一沉,放在小姑娘腿弯的手臂也是一紧。   他神色称不上是冰冷,但淡薄的近乎于漠然,卿沉攘艘谎哿纸踔,没有同他搭话,背着小姑娘便走。   狂的要命。   卿沉背着小姑娘没有回教室,而是上了天台。   天台上空无一人,小姑娘被放在长椅上,眨了眨眼睛,发现王爷的脸色不太好,随后认错般的低下头。   卿沉:“知道自己错了?”   小姑娘忙不迭的点头。   卿沉脸色这才好了点,道:“错哪儿了。”   小姑娘抬头,满眼真诚的看着卿沉,十分认真的回答:“不应该偷跑去人多的地方,还不跟你说……”   卿沉淡淡的“嗯”了一声,又道:“还有呢?”   余念卡壳了,小心翼翼的问:“还有……吗……”   卿沉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气恼的转身,准备自己冷静冷静。   小姑娘心里一急,便撑着长凳要起身去拦。   脚一疼,又跌了回去。   她哼哼唧唧的唤他:“卿沉……”   卿沉回身,神色一紧,一个箭步上前,蹲在小姑娘面前,大手托住她纤细的脚腕,小心翼翼的揉了一下。   小姑娘立马哼唧了一声:“疼……”   卿沉语气不善,心疼之意无处挥发,只得凶了她一下:“你还知道疼!”   小姑娘被凶了一下,这些日子被宠出来了小性子,可谓是吃不得卿沉的一点儿不好,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立马委委屈屈的看向少年。   卿沉被小姑娘湿漉漉的眸子一盯,立马便是心中一软,浑身那刺儿立马被他收的干干净净。   他上前轻轻的抱住小姑娘,暗声叹了口气,语气不知道怎的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他哑声道:“真想把你藏起来。”   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谁也不能觊觎。 第38章   “真想把你藏起来。”   藏到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少年低低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姑娘哽了一下。   小手也回抱住他,声音软的要命,她在他耳边道:“可以呀,我愿意的。”   卿沉默默的拥紧她,低声道:“可我不舍得。”   不知怎的,语气是莫名的固执还有些许的遗憾,倒像是将她藏起来这件事情是认认真真的思考过的,最后不情不愿的得出这个决定。   余念上手揉了揉他的耳垂:“那你还生气吗?”   卿沉顿了顿,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他气小姑娘身体不好还不听话,也气那个不速之客觊觎她的眼神。   小姑娘有些苦恼:“那怎么办……”   卿沉眼神一暗,低声在她耳边道:“你哄哄我好不好。”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眼里有些茫然,似是在想哄他的方法,王爷是天之骄子,什么都不缺……   那……   小姑娘咬了一下唇,从少年的怀中退出来,盯着少年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半响,然后将视线……移到了少年的唇上。   她慢慢的凑上去,碰住了少年的唇。   想模仿卿沉平日里亲她的样子,她浅浅的闭着眼,眼睫轻轻的颤动着,但奈何道行不够,又没有卿沉天赋异禀,只能啃的毫无章法……   卿沉眼里闪过温柔笑意,难得的没有反客为主,只是乖乖的停在那里任小姑娘亲。   等小姑娘羞涩的退开后,卿沉眸子漆黑如墨,深深的盯着小姑娘。   嘴角都被啃红了一小片。   小姑娘睁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到自己的“杰作”后忍不住的小脸一红,糯糯的小声道:“好……好了吗?”   他装作认真的想了想,眉宇间的戾气早就散尽,他凑上去捏了捏小姑娘的耳垂,神色比微风还要温柔。   他道:“下不为例知道么……”   小姑娘的身体太差了,医生的警告还历历在耳,他现在经常在夜间惊醒,魔怔到关于小姑娘的事儿便紧张到草木皆兵。   然后下意识的拥紧小姑娘,感受到怀中人轻轻浅浅的呼吸后才能又放心睡去。   小姑娘乖乖点头,保证以后不会了。   她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软乎乎的:“咱们回去吧?”   卿沉闻言,背对着在小姑娘的身前弯下身子。   余念趴上他的背,双手缠上他的脖颈,小姑娘的长发松散下来,散在卿沉身前。   发间幽幽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勾的人心痒。   卿沉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背着小姑娘下了楼,小姑娘疑惑:“不回教室吗?”   卿沉慢慢悠悠的带她下楼,发现小姑娘被他养的胖了些,而心中十分高兴,他道:“快下学了,直接带你回家。”   卿沉背着小姑娘下了楼,走到半中间,正好碰见校方簇拥着林墨庭走来,校长在林墨庭的右侧走着,脸上带着恭维的笑。   卿沉轻飘飘的抬了一下眼,神色依旧疏懒,却是如同一只刚舔完血的狼一般,危险,让人不可小觑。   林墨庭一惊,哪里来的少年,不过是小小年纪居然就已经初见以后仿佛可以叱诧风云的端倪,眼神气质虽然乖戾但却有着不属于年龄的沉稳,他不由得开口:“那是……”   校长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万珂总裁有了如此惊异的神色,往卿沉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便了然的收回视线,他回答道:“那是卿正国的独子,卿沉,跟家里人闹矛盾了,所以来了我们学校就读。”   校长看到大庭广众之下少年背着一个姑娘就这么大喇喇的走着,虽然明知道影响不好,但也是不敢上前说什么的。   卿沉那日抱着这小姑娘到校长办公室,还将他赶出来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林墨庭语气微微变了变:“卿家的么?”   怪不得。   京都卿家,那可是个出人中龙凤的地方,更何况是卿家的直系血脉中二房的独子了。   从小受过的训练还有课程一定非常人所能想象。   林墨庭笑了笑,语气满是对这个孩子的欣赏:“卿家出来的孩子果然不是一般人,后生可畏。”   有的人只用看一眼,便知不是池中物。   京都卿家,就连他林家……都高攀不起啊……   卿沉已经背着小姑娘目不斜视的略过他们了,小姑娘从卿沉的脖颈中抬起了小脑袋,往林墨庭那边看了一眼。   只一眼,林墨庭便是犹如被雷霆一击,瞬间愣在原地。   明若……   怎么会……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相像之人么?这小姑娘简直和年轻时候的明若一模一样。   卿沉身高腿长,林墨庭愣神的时间便已经背着小姑娘走远了。   校长见林墨庭停下了,也停下:“林董事长?”   林墨庭这才回过神来,他眼里满是忏悔还有期待,他语气有些激动,冲校长道:“刚刚卿家孩子背着的女孩儿,叫什么名字?”   一般人校长肯定是记不住的,可毕竟是和卿沉形影不离的小姑娘,肯定不能当一般人对待,他回答道:“这孩子叫余念,董事长您认识?”   林墨庭喃喃道:也姓余……   怎么会这么巧……   卿沉背着小姑娘回了家,家里比起小姑娘刚住进来时多了许多人情味,用翻天覆地来说都不为过,余念刚来的时候卿沉家像一块儿冷冰冰的铁疙瘩。   现在……不光沙发的颜色都变了,就连客厅的沙发靠背上都挂着一只耷拉着耳朵的长腿兔子。   卿沉把小姑娘放到沙发上,就去拿药了。   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发现小姑娘已经自发的脱了袜子,晃荡着小腿在等他了。   一小块儿皮肤实在是白的晃眼。   见他过来了,便赶紧指了指电视机,用糯软的声音冲他撒娇:“边看电视边擦药好不好。”   卿沉哪受得了这个,走过去把电视替这个小祖宗开了。   坐回沙发上后抓住小姑娘的小脚,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发现伤势并不太严重,只是有些红肿,才放下心。   拿出药膏在手中化开,在小姑娘的脚腕上轻轻的揉着,一节白的胜雪的肌肤在他的手中,滑的不可思议。   小姑娘有点疼,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着小腿。   余念被卿沉养了快两个月,对着卿沉的时候整个人娇气的不得了,一点儿疼都想哼唧撒娇。   这不,立马哼哼唧唧的冲卿沉喊疼。   卿沉拿她没办法,抓住她不安分的小腿,只得好声好气的哄:“揉一揉才好得快。”   小姑娘也不是个无理取闹的,哼唧了两声也就乖乖的让他上药了。   上完药后,小姑娘在卿沉的怀里晃了晃小脚,聚精会神的看台湾言情剧。   余念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头,瞧了瞧卿沉,道了声:“脚凉。”   意思是让他去给她拿个小毯子盖上。   卿沉平日里的乖戾收敛的干干净净,精致的面庞温柔的不可思议。   他没动。   而是直接撩起了衣服下摆,将小姑娘还有些凉意的小脚包裹进去。   “还冷不冷?”   小姑娘小脸一红,小声道:“不……不冷了。”   卿沉转头看向电视机,十分自然的陪她看着台湾言情剧,看小姑娘像是将眼睛长在他身上了似的。   忍不住的转头调侃:“我比电视还好看?”   没想到小姑娘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似的,她盯着少年那张精雕细刻没有一丝一毫可以挑剔的俊脸,十分认真道:“你更好看。” 第39章   卿颜被卿家的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八十大寿必须看到小孙子,所以就又来学校用她的热脸来贴卿沉的冷屁股了。   卿颜:“奶奶的八十大寿,你可得回去,奶奶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的。”   卿沉面无表情的点头:“知道了。”   他本来就准备要回去的,还要带上小姑娘。   他又道:“告诉奶奶,我还要带回去一个人。”   卿颜一愣:“你要带那个丫头回去参加奶奶的八十大寿?”   卿沉点头,眼里满是固执:“我认定她了,必须要给她一个名分。”   盖上我卿沉所属,谁都不能觊觎。   卿颜的脸色十分严肃,美艳的小脸绷的很紧,她双手环胸,道:“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你知不知道?你这就准备将她带回家定终身大事了?”   听卿沉的言外之意,还有那眼中那不容置喙的固执,卿颜又想到前些日子那套价值不菲的凤冠霞帔,在心中一叹:这小子,这次回去是准备直接让那个小姑娘入族谱的节奏啊。   她虽然挺喜欢那个小姑娘的,但这个小姑娘身体差到可能都活不到明天,她总不能眼睁睁的让她这个弟弟往火坑里跳。   老太太肯定也不会允许的。   卿沉脸色一冷,眼神不由得凌厉起来:“你调查她?”   他的语气冷硬,不满甚至有些恼怒,却独独没有惊讶。   卿颜一听,炸了,她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那你还……”   卿沉的脸色依旧十分不好,读出她话中隐藏的意思,面色不善的睨了卿颜一眼。   大有她再说下去就翻脸不认人的势头。   卿颜对这个油盐不进,性格乖戾的弟弟一向没有办法,她叹了口气,解释道:“是奶奶!她知道你在z市读书了,还知道你和一个女孩儿同居了两个月之久,你可是她最疼的孙子,她肯定是要把那个女孩儿调查清楚的。”   卿沉不耐烦道:“不用你们瞎操心。”   说罢,便想转头就走。   卿颜一急,上去扯住他的手腕。   手上用了不少力道,她严肃道:“我们是为了你好,那可是先天性心脏病,而且我听说那女孩儿现在的身体已经……“她顿了一下,又道:”万一……”   卿颜没说下去。   卿沉眉头狠狠一皱,他转头,眼里满是孤注一掷的坚定,他勾了一下嘴角,笑意苦涩至极:“若真有那个万一,那就陪她一起死。”   卿颜瞪大眼睛,狠狠的打了他一下,恨声道:“你!你说什么胡话呢!这些话你给我烂在肚子里,可千万不能让奶奶听见,听到没有!”   卿沉冲她懒散的挥了挥手,吊儿郎当道:“走了,我还有课。”   卿颜在后面骂他:“臭小子!”   虽是在骂他,可心里却是猛地一慌,这个弟弟从小胆大妄为,说出的话不管有多不可思议,可他偏偏都能做到。   十六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昏迷了几日后,像是魔怔了一般,起来便要寻死,眼中的决然和狠戾让人心惊,家里人吓坏了,不得已找了一个大师催眠了他。   封了他的一段记忆,这才保住了他的一条命。   她这个弟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虽说她比他大了五岁,可还真是不太敢惹他。   怕他发起疯来谁都不认。   偏偏现在这个疯子有了逆鳞,谁碰都得炸的逆鳞,为了这个逆鳞,他能收干净了全身的爪牙,用最柔软的心尖捧着她。   日子如沙漠中的夜风,一日便是千里,转眼间卿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一大早,小姑娘便被卿沉喊醒了。   小姑娘穿着兔子睡衣,缩在卿沉的怀里哼哼唧唧的不想动。   卿沉上手捏了捏她的小耳朵,轻声唤她:“该起床了小懒猪。”   她从他怀里起来,碎发粘在脸上,她有些踌躇,紧张的揪了揪他胸前的衣衫,低头小声道:“我还是不要去了……”   卿沉疼她,从来没有拒绝过她的要求,这次却是异常的固执,他神色温柔,轻声哄她:“乖,一天就回来了,不在那里过夜。”   卿沉将她的衣服拿来递给她,温声道:“把衣服换了。”   小姑娘还想挣扎,揪着自己的衣襟坐在床上没有动,用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她瘪了瘪嘴,小声恳求他:“我在家等你好不好,我一定乖乖的,不乱跑……”   卿沉上手将她从被子里挪出来,捏了捏她肤如凝脂的小脸,毫不留情的拒绝:“不可以,我不放心。”   小姑娘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还是不死心,思考着用什么方法能让他改变主意。   卿沉看出了小姑娘在故意拖延时间,眼里划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凑近她哑声威胁:“我数60个数,若是没有换完……我就动手帮你换了……”   他一挑眉毛,不怀好意的上下看了小姑娘两眼,眼角的泪痣不由分说的染上了些许的邪肆,直把小姑娘逗的脸色涨红。   她立马上手,气呼呼的将他推出房门。   她边换衣服,边小声嘟囔:“色胚。”   最后,小姑娘还是被卿沉领上了高铁,挣扎无效。   z市离京都不远,高铁也才两个多小时,到了京都后,卿沉直接领着她回了卿家老宅。   老宅坐落在城郊,算是远离了城市喧嚣,占地面积很广,陈设装饰都极为气派,用大气辉煌来说都不为过。   卿沉拉着小姑娘的手走了进去,步子还专门为了小姑娘放慢了不少,这一路上得了许多“注目礼”,来参加八十大寿的宾客们都纷纷惊诧,卿家最桀骜不驯的二少,从来都不屑于跟女孩儿说话的乖戾少年,这次居然领了一个如同精灵似的小姑娘,神色温柔的都像是能溢出水。   当然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破碎的芳心,卿沉家世好,相貌好,京都有许多名门大小姐都芳心暗许。   卿沉领着小姑娘来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奶奶。”   老人穿着十分典雅,虽然已经老了,可身姿依旧挺拔,气质亦是无可挑剔,一看便知以前是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   老人已经很久没见她这个小孙子了,可是想念的紧,不由得嗔怪:“你还记得我这个奶奶可真是不容易,奶奶可是想你想得紧。”   卿沉对他这个奶奶可是十分敬重,倒是难得的嘴甜:“孙子忘了谁也不敢忘了奶奶。”   老人哼了一声:“你若真这么想才是最好。”   随后看了一眼抓着卿沉的手站在他斜后方的女娃娃,她心中了然她和卿沉是什么关系,可还是专门问了一嘴:“这是?”   余念有些紧张的看了老人一眼,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奶奶好。”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可谓是阅人无数,只看了小姑娘一眼,便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好一个晶莹剔透的女娃娃,一看便是干净的不得了,不为世俗侵染实在是难得,那一双如同琉璃珠子似的眼睛可真是漂亮。   若不是她身上的病,她倒是欢喜这个女娃娃当她的孙媳。   真是可惜。   卿沉抓紧了小姑娘的手,将她带到身边与自己并肩而立,他郑重其事的冲老人道:“这是孙子的未来老婆,专门领回来让奶奶瞧瞧。” 第40章   卿家老太太心里一惊,虽说看到卿沉将这个小姑娘带到她的面前心中已经有数,但也没想到卿沉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提出来。   像是直接已经私定了终身,今日说出这话只是通知罢了。   这个孙子她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决定了的事情就算代价是死也要做到。   老太太心里虽然惊讶,但却是面上不显,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意,没有顺着卿沉的话往下说:“你们还小,想这事儿还太早,先不急。”   卿沉的心一沉,听出了老太太话中的搪塞之意,却像是没听懂一般,他微微一笑,神色温柔的望了旁边的小姑娘一眼,道:“确实这事儿还太早,五年的时间,难保中间不会发生些什么。”   老太太心中一喜,幸好这个孙子可以及时止损,小年轻谈谈恋爱,她是不会管的。   然而,卿沉突然话音一转,又道:“故而孙儿想让她先入族谱,让她直接成为卿家的人。”   小姑娘拉着他的手一紧,看老太太的脸色不好,赶紧拽了拽他的袖子,不想让他再说。   卿沉抓紧了她的手,不让她乱动,眼中尽是执拗。   老太太脸一沉,没有办法直接明面上拒绝,只得说一句“此事容后再议”,便匆匆离开了。   完全没给卿沉再说话的机会。   不一会儿,卿颜便过来了。   看到卿沉身边没人,问了句:“那小丫头呢?”   卿沉面无表情道:“厕所。”   卿颜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看着卿沉有些欲言又止。   卿沉看出了她眼中的隐晦之意,眼中一暗,随着卿颜走到一个角落,沉声道:“有什么话就直说。”   卿颜下意识的望外看了一眼,确定小姑娘不在,才放下心开口,她低声道:“奶奶让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让一个生命都不知道还剩几天的女孩儿嫁进卿家,你想都不要想。”   卿沉的脸色十分不好,语气冷硬,他道:“我娶老婆你们倒是比我的要求还多。”   上厕所回来的小姑娘四处看了看,寻找着卿沉的身影,突然听到了卿沉的声音,眼中一喜。   朝两人谈话的角落走去。   卿颜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她皱着眉,劝解道:“你娶个身体健康的也便罢了,难道医生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她的身体能不能撑过这两年都还难说,你还准备什么都不告诉她?”   小姑娘刚走过去,便听到卿颜说的这几句话,她的心脏猛地一紧,身子都晃了晃,小脸瞬间白了几分。   什么叫……撑不过这两年……   他到底瞒了她什么……   卿沉:“那又如何。”   这些事情说了只会让她徒增烦恼罢了。   他一个人受着就够了。   若是她撑不过去……那陪她一条命就是。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都跟定她了。   见卿沉脸上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然,卿颜急了,有些口不择言道:“怎么着,若是她死了你还真打算给她陪葬?”   剩下的话小姑娘没敢再听,她的心脏疼的要命,脸上的血色褪尽,身子摇摇欲坠。   她今生,真的听不得陪葬二字……   她的身体,竟已经差到如此境地,他都不愿意给她透漏半分。   她回想起了上次出院后卿沉的种种举动,可谓是小心翼翼到都有些魔怔了,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绪不宁半天。   小姑娘凄然一笑,眼眶红的要命,眼前一片模糊。   心脏泛着一阵一阵的疼,疼痛永远都比上一刻要来的强烈,她的脚步有些踉跄,穿过长廊,想要离开。   卿家是京都有头有脸的名门望族,卿家老太太八十大寿肯定有很多人不肯放弃这等上好的机会,都上赶着巴结。   在商界政界有一席之地的人都来参加了,大家脸上都带着虚伪的笑意,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是满满的虚与委蛇。   季雨珊的父亲四处托关系,这才拿到了一张邀请函,季雨珊也随着父亲来了宴会。   她身上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高订礼服,面容精致,身材姣好,一进来便吸引了很多富二代的目光。   季雨珊感受到了来自各方惊艳的目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意,跟随着父亲进入宴会厅。   路上正巧碰到红着眼眶的余念,季雨珊脸上得体的笑意立马一收,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挡住了余念的去路。   她先是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笑了笑,随后嘲笑道:“呦……怎么哭着出来了,被二少甩了?今天可是卿家老太太八十岁大寿,你可别哭丧着一张脸,让人觉得晦气。”   余念疼得眼前一阵阵的晕眩,嘴唇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她的身子晃了晃,默不作声的抬眼看了季雨珊一眼,没搭理她,准备绕过她离开。   季雨珊拦住她,看到她身边没卿沉那尊保护神,胆子也大了起来,她脸上满是嘲讽,冷哼道:“人啊,贵在有自知自明,一个快要死了的病秧子,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卿沉可是老太太最看重的孙子,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   这番话成为了压死小姑娘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啊……自己只是一个一无是处,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病秧子……   余念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连简单的喘气都觉得困难,她死死的攥紧胸前的衣襟,疼得浑身都在打颤。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跌入了一个熟悉至极的怀抱。   醒来后,入目仍旧是一片苍白,还有那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她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东西,只是恍惚间她听到了卿沉惊慌着急的声音。   随后便进来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给她做了一些检查。   仪器在她身上游走,她的意识才渐渐回笼。   医生检查完后,卿沉习惯性的叫医生出去,准备询问她的病情。   余念的声音哑的快要发不出声音,她的脸色依旧十分苍白,羸弱的快要碎了一般。   突然,她的心脏猛地一疼,余念低低的喘了两口气,忍不住的皱了眉头。   卿沉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手指颤抖着不知往何处放。   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眼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也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实在是不修边幅。   余念眼眶猛地一红,难受的要命。   她扒开卿沉搀扶着她的手,脸上是卿沉从没有见过的波澜不惊,她的声音沙哑,仍是执拗道:“我的病情,就在这里说。”   卿沉一愣,喉结滚了滚,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如同往常一般温声哄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自己的身体,这些我同医生交涉就好。”   余念眼睛一眨,眼眶中那两颗挂不住的泪猛地落下,她声音发紧,一字一顿道:“我要知道。”   卿沉没办法,坐在床边,只得警告的看了医生一眼,让他们斟酌后再开口说话。   没想到小姑娘抬眼直直的看向医生,直接道:“医生……请问我还能活多久,是不是活不过这两年了。”   卿沉脸色狠狠一沉,声音陡然拔高,他头一次冲她发了火:“余念!” 第41章   小姑娘的病来势汹汹,也许是心里落下了心病,所以连带着身体越来越差。   卿沉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心脏每天就像是有一把钝了的刀子在反复划拉,浑身的气压低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龟裂。   医生说:“以她现在的心脏状况,是必须要动手术了,但手术的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二十,你们要好好想想。”   小姑娘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后,不哭不闹,安静的让人心疼,不同的是,她不再依赖他,不再跟他撒娇,有意的疏远他。   卿沉拿着饭食进去,小姑娘下意识的避开了目光,眼睫轻轻的颤抖着。   卿沉的脚步顿了一下,胸腔憋闷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强扯了一抹笑意,拿着饭盒走过去。   滚了滚喉结,低声道:“今天是你爱喝的红豆糯米粥,给你放了糖。”   小姑娘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心下猛地一颤。   他瘦了好多……   卿沉的眼里满是红血丝,脸上的疲惫怎么都遮不住。   小姑娘只看了他一眼,便轻飘飘的挪开了视线,她轻扯了一下嘴角,笑意都如此冷淡:“我的身体……还能吃糖么……”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询问,话中却有着万千含义。   卿沉心下猛地一疼,他抓着饭盒的手指一寸寸的缩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走过去打开了盖子,里面的粥还热气腾腾的,他倒出来一碗。   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中之意,只是简单的回答了她的问题:“吃一点没关系。”   小姑娘的手背青紫,手上都是针眼,他下意识的别开了目光,不敢再看。   卿沉端着粥坐到小姑娘的床前,拿着勺子准备喂她。   小姑娘没有张口,而是冲他伸手,淡淡道:“我自己来。”   卿沉不让,执拗的抬着手。   小姑娘垂下眼睫,偏不去看他,眼里的执拗比起他只多不少。   卿沉不舍得对她发火,只得放下手中的碗,他褪尽了骄傲,眼中竟然涌上了祈求,他声音低的要命,仔细听还有些轻颤,他道:“你是不是想要我的命啊余念。”   小姑娘眼眶猛地一红,心中的苦涩蔓延出来。   不是啊……你的命对我来说太过珍贵了……我怕你轻贱它……   小姑娘的脸色苍白,唇色更是淡的一点儿颜色都没有:她逼着自己狠下心,没有看他一眼,她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舀了一口粥,默不作声的放进嘴巴里。   她低着头,死死地隐藏住红的快要滴血的眼眶。   卿沉垂下眼,胸腔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棉花,堵的要命,他先是走过去。   用手腕上的皮筋将余念散下来的头发一点点的绑住,随后探了探药液的温度。   手指轻轻的抓上输液管,用自己的温度温着管子,怕药液太凉,她不舒服。   小心翼翼,事无巨细。   卿沉去买饭的时候,病房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两位都是在市一中见过的人,现在两个人居然都来了京都。   那个气宇不凡的中年男人脸上满是激动,他一进门就喊了余念的名字:“念念……”   看到余念的脸色后,脸上的心疼怎么也藏不住,他轻声道,声音低的像是怕吓到他:“你的身体……还好吗……”   余念见病房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愣了一下,歪了一下脑袋疑惑道:“您……您有什么事情吗……”   他脸色都微微有些涨红了,有些欲言又止,他语气激动,有些笨拙的开口道:“我……我是爸爸……”   余念:“爸爸?”   那中年男人脸上满是忏悔,他道:“是爸爸对不住你们娘俩,若是当时知道了你妈妈怀孕,我是绝对不可能离开她的……这些年让你们娘俩受了很多哭,是爸爸的错。”   他自从在学校见过余念后,心中的惊疑便扎了根,他和余念的妈妈余明若分开后,余明若便失了消息,他对她还有情,这些年一直在找她,没想到她和他分手后便去了别的城市,他一直找寻不到。   在市一中看到余念后,她实在和年轻时候的余明若长的太像了,他虽然明白找到她的概率几率微乎其微,但还是派人去调查了。   没想到余念真的是她的女儿。   只可惜造化弄人,她已经不在人世。   但又有一个意外之喜,她给他留了一个亲生骨血。   余念沉默了。   林墨庭现在是满腔的想将最好的捧给她,他虽然结婚了,但亲生骨血就这么一个,可不得疼着宠着。   林墨庭见她不说话,着急了,他满脸恳切道:“爸爸一定会补偿你的。”   余念闭了闭眼睛,觉得心里有些乱,她努力的平息了一下呼吸,轻轻道:“你们先走吧……卿沉马上就回来了……”   林墨庭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只得化成了轻轻一叹,他上前给了她一张名片:“有什么事记得找爸爸,这上面有爸爸的电话号码。”   林墨庭旁边的少年一直没有说话,看到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眼里不知怎的,闪过一丝心疼,   林墨庭要走的时候,他才冲她微微颔首,彬彬有礼的打了个招呼才走。   风平浪静的过了两天,余念在心中思绪万千,最后汇聚了一个想法凝在心里。   卿沉给她削好了一个苹果,给她切好递给她。   她冲他展露了这些日子第一个笑颜,美好的让卿沉眼眶都是莫名的一热。   他递给她盘子的手在空中一顿,就这么愣在原地。   余念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弯弯的,苍白的脸颊莫名的有了生气,她软软的冲他撒娇道:“你喂我吃好不好。”   卿沉眼睛亮了亮,整个人都像是被点燃了,他死死地盯着小姑娘看了半响。   冲她温柔的笑了,喜不自胜的端着盘子,叉出一小块苹果小心翼翼的喂给她吃。   小姑娘张开嘴,一口咬掉,语气与以前别无二致,甜的要命,她糯糯的冲他道:“甜。”   卿沉又给她叉了一块儿喂她,这几天的卿沉像具行尸走肉,今天像是才活了过来,他神色温柔的像是能将她化开,他温声道:“那就多吃点。”   小姑娘推了推他的手,道:“你也吃。”   卿沉听话的将一块儿苹果送到自己的嘴里,眼睛亮的如同作夜的星辰。   小姑娘吃了两块儿,不想吃了,她冲他撒娇:“我想吃福林记得草莓蛋糕……你去帮我买好不好。”   福林记离医院挺远,完全是两个方向,来回两趟得有一个半小时。   卿沉见小姑娘终于向他提要求了,当然得答应,这些日子小姑娘太苦了,人都瘦了一大圈,手上扎的全是窟窿,手上的青紫就没褪下去过。   卿沉心疼的要命,但小姑娘还偏要自己忍着,非要推开他。   卿沉虽然答应了,但又担心她的身体,还得跟她约法三章,他道:“只能吃一点儿。”   小姑娘忙不迭的点头,小脸儿满是保证。   小姑娘现在没输液,所以卿沉不用担心药没人看着,他道:“你乖乖的,困了就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点头,冲他弯了弯眼睛,软软道:“好,我等你回来。”   卿沉这才放心出门。   卿沉出门后,小姑娘的伪装迅速坍塌,她眼眶一瞬间就红了,眼里溢满了泪水,她死死地揪紧胸前的衣服,   心脏疼得她一阵阵打颤。   她却不知道,这到底是生理的疼还是心理的疼。   她脸色白的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林锦之来接她的时候,被她如此差的脸色惊了一瞬,余念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腿都是一软,差点儿倒在床前,他赶紧过去抚住她,担心道:“你没事吧?”   余念下意识的从他手里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同他中间隔了一点儿距离,她摇摇晃晃的努力站稳,默默的摇了摇头。   喉咙发紧,胸腔闷到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才能开口哑声道:“麻烦你了……”   林锦之看她这仿佛已经死过一次的脸色,担心道:“你真想好了?”   余念没有回答,眼眶红的快要滴血。   她脚步踉跄,走到卿沉放在医院的旧衣服前,拿了一件衬衫。   如同救命稻草一般护在怀里。   她低低的应了一句:“嗯。”   余念将笔记本翻开,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道:“你别养我了……”   又不舍得。   将那张纸扯下,揉成一团攥紧在自己的手里,她垂下眼睫,遮住红的快要滴出血的眼眶,睫毛在皮肤上打上一层柔弱的阴影。   她的眼睫颤了颤,抖着手又写了句:“手术成功后,你再养我好不好……”   若是手术成功,我便回来找你。   若是我没回来,你就当我是个负心人弃了你。   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总归是给你留了个念想。   别担心!念念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的!现在的刀子是为了后面的甜!小姑娘还要嫁给王爷给王爷生宝宝呢! 第42章   不知道老天爷究竟是不落忍还是非要与人作对,刚开始只是呜呜咽咽的落下了雨,不一会儿便是暴雨倾盆。   卿沉心口顶着那撕裂的疼,连呼吸都是痛的,他的脸色苍白的不成样子,眼眶猩红,手上还拿着给小姑娘买的蛋糕。   浑身都被淋透了,他他毫无所觉的一直打着那个电话,直到对面传来关机的提示音,不知道是被他打没电了,还是被小姑娘关机了。   他像是已经撕去面对小姑娘时的皮囊,平日里漫不经心的疏淡通通都被撕去,露出了那令人胆寒的戾气和阴鸷。   他抓着手机的手一寸寸的缩紧,手上青筋暴起,指甲用力到泛白,用了像是要将手机捏碎的力气。   他浑身像是冒着死气,和十六岁他生那场大病的时候一模一样。   像是整个人都被伤透了,让人不由得心惊。   “这是怎么了?”   可把关心他的人给吓了个够呛,卿颜将卿沉捡回去的时候,卿沉的样子像是似死非死,脸都灰败的像被抽了生气儿的鬼了。   卿沉从喉咙里撕出来两个字:“求你……”   卿颜一惊。   卿沉这种打碎牙血往肚子里吞的性格,心气儿硬又高,从来没有求过人。   他声音嘶哑,像是被带锯齿的刀子划过的,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帮我找找她……”   说罢,便一下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身子晃了晃,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他不睡不眠的找了她整整两天,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可小姑娘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处处不见她的踪影。   卿沉撑不住了,褪尽了全身的骄傲,来找卿颜帮忙。   另一处的小姑娘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墨庭将她安排进了一家设施先进的私立医院,这家医院保密工作做的极好。   小姑娘一进去便被医生们抓着做了半日的检查,来来回回折腾了许久。   小姑娘离了卿沉本就像是去了半条命,本以为冲他冷漠了几天,事事尽力亲力亲为,就能降低对他的依赖感,离开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   可偏偏心脏如此不争气,日日撕扯着她,一刻都不曾放过。   像是生生的将装满他的那颗心脏连根拔起,直接就能要了她的命。   私立医院价格高昂,环境也十分优雅,小姑娘穿着病号服,乖乖的让护士给她拔针。   本来就小的巴掌脸,短短两天越发的清瘦苍白,整个人都像是蒙了一层灰尘,只有那双亮如星辰的眸子还亮着。   护士看着这个长的像是小仙女似的小姑娘,想了想她的病,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感叹了一声可惜,声音也不自觉的轻了许多:“今天还有两瓶,现在输吗?”   余念看了看扎满针眼的双手,摇了摇头,轻轻道:“一会儿吧。”   护士点点头,拿着刚输完的两大瓶药走了出去。   小姑娘下了床,从衣柜里拿出了自己的外套,慢吞吞的穿上,然后出了病房。   林锦之拿着饭盒来找余念,发现病房里没人,方寸大乱,慌张的出去找她。   跑出医院大楼后,他四处张望了会儿,最后在一颗大树下看到了小姑娘的身影。   小姑娘顿在一颗大树下,细嫩但布满针孔青紫的小手轻柔的摸着一只瘦弱的小猫,小猫浑身的毛色并不纯,反而十分杂乱。   发出细细嫩嫩的叫声。   它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林锦之浅浅的皱了一下眉头,是个瘸腿的。   不知道身上有没有带着什么病。   他轻声道:“吃饭了,咱们回去吧。”   小姑娘没动,又摸了摸小猫的脑袋,低声道:“我想养。”   林锦之眼里划过一丝纠结,他沉默了一会儿,拒绝了。   她身子越来越不好了,除了身体上的病,还有心疾。   这种来历不明的小猫还是不要养了,她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他道:“等你病好了,我送你一只好的。”   小姑娘没说话,她只会在卿沉面前撒娇打滚,让他心软答应她的要求。   对谁都不行。   林锦之见她没说话,又对她道:“这只猫腿断了,我回头送你一只健康的,英短怎么样?女孩子都喜欢。”   以后养一个好的,一个没病的。   小姑娘依旧沉默,她低着头,眼里不知怎的涌上来泪。   心脏又剧烈的疼了起来,她低低的喘息了两声,身子颤了颤。   又想他了。   她声音低低的,摸着小猫的手拿了下来,没有再提要求,只是默默的念叨了一声:“若是他也这么想就好了。”   若是他只愿意养一个好的,一个没病的,她也就不用这么费尽心思。   就怕他的执念让他无所顾忌的将自己的性命又赔了出去。   偏偏他对她的深情,如同飞蛾扑火般炙热而又极端。   一千年前他在她死后给她陪了葬,她不知。   现在她还活着,就死都不会允许。   “余念……”   卿沉在床上闭着眼睛,颤抖的唤着她的名字,唇上都裂了好几道血口子。   他这一倒,一下子就是昏迷了三天,期间高烧不断。   卿颜烦躁的要命,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卿沉,脸色十分不好,冲医生道:“这都三天了,这么烧下去不会烧成个傻子吧?”   医生也十分疑惑:“按理说烧应该退了。”   卿颜那张精致美艳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语气急了:“那你快治啊,说这些话有什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她们的说话声音太大了,卿沉轻轻的咳了两声,醒了过来。   卿颜脸色一变,快步走到卿沉床前,急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了?怎么搞成这副样子?”   卿沉昏迷了三天,嗓子火烧火燎的,咳嗽两声像是带动了血气,嗓子里都蔓延着血腥味儿,他轻皱了眉头。   卿沉没回答,往往成竹在胸的卿沉现下呆滞的仿佛失了魂一般。   卿颜走上前去,给他到了一杯水,轻声道:“喝口水吧?”   递给他。   卿沉接过,轻轻的抿了一口。   长睫敛下,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他抬眼眼里稍稍带了点儿光芒:“找到她了么……”   他满眼都是血色,看的卿颜心里慌乱。   她脸色变了变,有些难以启齿:“还在找……应该快有消息了……”   卿沉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床头柜上,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被子碰到床头柜时迅速龟裂,在他手中成为碎片。   碎片割伤了他的手,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被子上,可能是疼痛唤醒了他的一点清明,那血色给了他的灰败一丝鲜艳。   卿沉抓着碎片像是感受不到疼,整个人灰败而又木讷。   卿颜大惊,赶紧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儿,用力将那碎片从他手里拿出来。   骂道:“你疯了?”   他垂下眼睫,手里鲜血淋漓,触目惊心,但他却是如同没有知觉一般。   你真狠心啊……   走之前非但没有给我留下半个念想,就连这几日来唯一为我显露出来的笑意,都带着那样的目的。   我怨你对我如此狠心,但私心里又不舍得真正的怨你一丝一毫。   卿沉的声音哑的厉害,像是只剩气音,他低低道:“没想到重来一世,你还是对我如此狠心。”   上一世不管不顾的替我挡了箭,在我生辰时狠心的死在了我的怀里。   这一世又想偷偷藏起来,让我找不到你。   明天4000!把缺的字数慢慢给大家补回来~虐不会有几章的嘿嘿嘿…… 第43章   小姑娘的病越来越严重,晚上疼得睡不着,只能抱着从卿沉那里偷来的衬衫默默的红眼睛。   谁也不知道。   她不敢开机,有几次想他想的要命,偷偷摸摸的开了机,又被她第一时间关了。   林锦之中午又来给她送饭,只见小姑娘站在窗边,抱着那件被她当作眼珠子的白衬衫,眼眶红的像是能滴出血。   林锦之将手中的饭盒放在医院床边的柜子上,冲余念道:“吃饭了,今天是蔬菜粥,医生说你最近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只能吃些清淡的……”   余念抱着衣服转身,走了过去。   她默默的将衬衫认认真真的叠好,放到枕头旁,她面无表情的轻声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动手术?”   小姑娘的肤色白到透明,唇色淡到几乎没有颜色,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都似乎已经暗淡了。   林锦之看着她仿佛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灰的样子,心中一疼,他安抚道:“已经和美国那边的主刀医生联系了,你最近要好好调理身体,身体的各项指数变好了,手术的成功率也能大一些是不是?”   余念垂下眼睫,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锦之将碗筷给她摆好,道:“来吃吧,饭一会儿就凉了。”   余念没有上床,拿了一个凳子放在床边,接过了碗。   她将碗放下没有吃,随后从病号服里掏出了卿沉给她买的手机,她抓着手机,大眼睛眨了眨,有些无措的问道:“我……不接电话……但是想打开手机……有什么办法吗……”   她不懂这个。   林锦之点点头:“我帮你。”   小姑娘将手机递给他,林锦之接过,打开手机,道:“密码。”   小姑娘低声道:“1228。”   他的生辰,和在古代的时候古代一模一样。   林锦之替她打开了飞行模式,道:“这样电话就打不进来了,你想玩儿什么都可以,病房里有无线。”   小姑娘点点头,有些疏离的小声道:“谢谢。”   林锦之脸上的笑意一僵,但很快又调整了面部表情,他温声冲余念道:“不用那么见外……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小姑娘默不作声的低下头,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又沉默了。   小姑娘离开卿沉后,将自己又缩进了壳子里,每天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要不是实在想卿沉想的紧,今天也不会开口要求林锦之替她打开手机。   小姑娘夜里辗转反侧疼得睡不着觉的时候,都被她遮掩的严严实实,谁也不告诉,谁也不知道。   吃过饭后,林锦之本来想给余念削一个苹果,在这里陪陪她。   也被她礼貌性的拒绝了,他也没什么正当理由在这里了,只得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医院。   林锦之走后,小姑娘才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   里面就三张图片。   一张模糊的,两张清楚的。   小姑娘同卿沉去买手机的那天,店员极力向他们推销:“我们这款手机可是前置2400万后置4000万像素的,拍照特别好看,很多小姑娘都喜欢。”   卿沉问她:“喜不喜欢。”   小姑娘看了看卿沉那张天怒人怨的帅脸,大眼睛眨了眨,随后点了点小脑袋。   她想给王爷拍照,现代人的手机可比古代人的水墨画要真实多了。   她还是对历史书上那张没有画出卿沉万分之一风姿的图片耿耿于怀,还是手机好。   卿沉给她付了钱,将手机递给她,笑道:“玩儿吧。”   小姑娘两只手抱着手机,捣鼓了起来,卿沉本来不想让她边走路边玩儿,但想起来她刚出院,还是不舍得扫她的兴。   便小心翼翼的搂着她,将她护在身边。   小姑娘点开了刚刚店员说的像素十分好的相机,偷偷的举起来手机,准备偷拍一张王爷的帅照。   若是相机只带着“咔嚓”一声也就罢了,她还能欲盖弥彰的解释一下,却没想到,相机居然还带着闪光灯……   卿沉的脸立刻便被照的一亮,昏暗的路灯下,他那张帅脸立刻闪闪发光。   惹得周围的小姑娘都频频看他,纷纷尖叫着:“好帅!”   卿沉被晃了一下眼睛,眼里划过一丝笑意,他低头,将小姑娘往身前一拉,低低哑哑的笑出了声,调笑道:“偷拍我啊……”   小姑娘意识到自己出糗的时候就赶紧收了手机,她摇了摇小脑袋,红了小脸,支支吾吾冲他道:“没……没有……”   被卿沉搂在怀里的小身子动了动,想要跑。   好家伙,小姑娘被他养了这么这日子,居然会撒谎了。   卿沉才不准备放过她,搂紧她才不让她动:“是么?那我看看你刚刚拍了什么?”   小姑娘下意识的抓紧了手机,赶紧摇了摇小脑袋,不让他看。   可她这小身板哪是卿沉的对手,卿沉一凑近她低下头吻了她的耳尖一下,她便灵魂出窍缴械投降了,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卿沉已经拿上了她的手机。   小姑娘呜咽一声,扑上去要抢。   卿沉就直接把她抱了起来,一手像抱小孩子似的抱着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手打开点开了相册。   小姑娘在感到情况不妙的时候就已经收了手机,所以照片很糊,只能看清他的一点儿轮廓。   小姑娘看偷拍一事已经败露,脸更红了,伸出小手忙去要捂他的眼睛,小声糯糯道:“不要看了……”   卿沉由着她的小手伸上来,捂住他的眼睛,他眼前黑乎乎的一片,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冲小姑娘道:“我又不是不让你照,这么害羞做什么?”   小姑娘的手从他的眼睛上移下来,变成捂他的嘴,卿沉一睁眼,便看见小姑娘睁圆了眼睛,皱着小眉头看他,娇声道:”你还说!”   实在是可爱的紧。   卿沉直接上嘴亲了她的手心一下。   小姑娘触电似的赶紧缩回了手,眼睛睁的圆圆的,脸颊也鼓起了,像只气圆了的小河豚。   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来,气鼓鼓的转过头,不想理他了。   他总是调戏她!自从两个人互通了心意以后,他就像是被解了封印,一点儿都不正经。   卿沉眉眼带笑,将手机递给她,笑道:“手机不要了?”   小姑娘不理他,鼓着的脸颊还没瘪下去。   卿沉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等着小姑娘耍完小性子。   没过一会儿,小姑娘就从他手里别别扭扭的拿过了手机。   糯糯的小声道:“要……”   小丫头实在好哄的很,一会儿自己就气消了。   卿沉:“还要不要照了?我站在这里让你照好不好,刚刚那张照片都糊了。”   小姑娘点开相册一看,真的糊了。   什么都看不清。   随后好像是自己吃亏了似的,为难的冲他点点头。   还要照。   但是是非常有骨气的照。   卿沉就这么站在原地,由着小姑娘举起手机冲他拍了两张。   小姑娘脸皮薄,只又拍了两张就不拍了,然后心满意足的拉着卿沉的手,准备来日方长。   还准备将专门属于卿沉的相册锁住,不让他看到。   小姑娘躺在病床上红着眼睛,来来回回的看这三张照片,后悔死了。   在心中后悔,以前怎么只想着来日方长,为什么不多照几张。   她的手指轻轻的碰上照片中的人,喃喃的低声道:“我好想你……”   照片中的人身高腿长,长了一副万一挑一的好相貌,惊才绝艳,无所不能,却偏偏喜欢上了……她这个什么都不会,还拖着一幅病体的她……   林锦之对她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就算自己每天都好好的遵循医嘱,想要调理好自己的身体,为手术增加一些成功率,可是爱卿沉已经成了她的本能,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到他的时候心脏还是疼得要命。   她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   本来在林墨庭和林锦之面前,她能隐藏的很好,就连疼也能忍住。   但最近疼痛加剧,在他们面前已经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   她疼得吃不下东西,每吃巴掌大的东西便已经吃不下了,有的时候疼得每吃一点儿还要停下来喘一会儿。   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两次。   把林墨庭吓坏了,手术实在不能耽搁了。   本以为她的心脏还能撑两年,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也许撑不过三个月。   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若是一不留神,她可能就要死在手术台上。   林墨庭已经给她联系好了医生,下周便做手术。   这个时候的时间过的十分纠结,说快十分快,像是一眨眼的瞬间,说慢又十分慢,短短几天像是漫长到过了好几年。   小姑娘做手术的那天,林墨庭和林锦之都在。   小姑娘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已经近乎于呆滞,在进手术室之前。   她拉住了林锦之的袖子,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眼里含泪,声音轻颤:“我……我想给他打个电话……”   她好害怕……   林锦之默不作声的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她:“知道号码么?”   小姑娘点点头。   按下了那个被卿沉强制背了一晚上的他的电话号码。   嘟嘟两声。   对面传来熟悉至极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疲惫,嗓子哑到像是刚被锯齿划拉过的:“哪位……”   余念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唇,怕自己一发出声音,便是控制不住的呜咽。   对面也沉默了一下,像是已经知道了她是谁,他不敢置信的哑声道:“念念?”   余念抓紧了手机,垂下眼睫,仍然没有说话。   对面传来叮铃咣啷的声音,好似一下子乱成一团,他小心翼翼的低声道:“你在哪儿?”   对面迟迟传不来她的回答。   卿沉急了,忍不住的低吼出声:“余念!说话!”   小姑娘实在是固执的可以,也十分狠心,一句话都不对他说。   卿沉拿她一向没有办法,败的彻底,他的声音卑微到近乎于祈求,冲小姑娘道:“你同我说句话好不好,你在哪儿?”   余念眼眶通红,嘴唇都被她咬的出了血:“……”   两个人之间只有卿沉在不停的说话,医院里的手术室外只有沉默,气氛十分沉重。   这时护士喊道:“该手术了。”   余念下意识的想捂紧手机,不让他听到。   可惜已经晚了。   他顿了一下,抖着声音道:“今天手术是么?”   余念不敢出声。   卿沉犹如一个快要溺毙的人,拼命的想抓紧那块儿救他的浮木,他的声音从手机里清晰的传来,他低低的冲她道:“本王的命现在抓在你的手上,你死了,本王绝对不会独活,你听清楚了么?”   语气里的威胁隔着电话都是感觉扑面而来,他在威胁她,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她。   让她不敢死。   余念心一颤,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里便又传来了卿沉低低的要挟,他拿他的命在跟她赌:“一千多年前本王就陪你死过一回,这一世……你还想本王再陪你死一次么?”   余念不知所措的听着手机里的人声,他自称本王……   他想起来了……   她更害怕了……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的挂断了手机,慌的立马就想号啕大哭。   护士已经过来准备推着她进手术室了。   余念拉住林锦之的袖子,像是救命稻草一样抓着,她慌乱的不知所措,抖着声音道:“若是……若是我真的……”   她没敢说下去。   这个代价真的太大了。   她不敢赌。   她满脸泪痕的冲他口不择言道:“你……你就告诉他,我爱上了你……和你在一起了,我负了他……让他忘了我好不好。”   她当一个负心汉……他是不是就能少爱她一点…… 第44章   也许是被卿沉那番威胁给唬住了,又或许是老天不舍得收她。   小姑娘的手术很成功,但毕竟身上动了这么大的一个手术,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下子可真真正正的是伤了元气。   小姑娘手术稳定后,林墨庭便将她送出国去疗养。   还给她找了专门的医生护士看护,好好休养了两年多才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将那失去的元气给补了回来。   身体虽还是比平常人要弱一些,但总归是平时行动一点儿都不受影响了,只要平时多注意一些,应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去了病气的小姑娘更是出落的惊为天人,五官相比起之前的稚嫩,显得更为精致了些,光是静静站在那里,都美的足以让人屏息。   小姑娘疗养的这一段时间,自从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以后,林墨庭便请来了最好的老师来给她补课,余念在国外也语言不通,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学习。   自从,从林锦之那里知道了卿沉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b大,余念便卯足了劲开始学。   两年了,她自从手术那天跟王爷打过一个电话外,两年都不曾与他有过联系。   她想他想的紧,又胆小。   不敢去找他。   怕他生她的气。   拿到了b大的录取通知书后,小姑娘才敢下定决心,去b大把他追回来。   卿沉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学了医。   就因为选专业一事儿,卿沉差点儿真的被卿正国给扫地出门。   卿家大房从政,二房从商,在京都混的那是风生水起,但卿家的二少爷不去学金融居然跑去学医。   这件事儿当时在上层圈可是沸沸扬扬的传了好一阵子,有人说他是因为和卿家闹了矛盾被他老子逐出了家门,所以才跑去学了医,也有人说是因为一个姑娘让他放弃了卿家的继承权,各种原因千奇百怪,应有尽有。   还记得当时卿颜被老太太派去劝他。   她问他:“我知道你学这个专业是为了她,但已经过去两年了,若是她真的已经……你学这个专业又有什么用?”   还记得当时卿沉是怎么回答的么,他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   淡声回答道:“不会没用的。”   卿颜理解错了他的意思,反驳他:“卿沉,你应该也明白,你根本不适合治病救人。”   自从两年前,那个女孩儿走后,她便觉得他变了,变得更冷血了,卿家的人比较起旁人来说,整个家族都显得十分凉薄,但卿沉,他是唯一一个,她觉得一刀捅进去血都有可能是冷的的家伙。   而且他身上有一种杀伐果断的魄力,仿佛把所有人的命都不放在眼里,这样的人,怎么能当一个医生?   卿沉手里把玩着她给他做的同心结,眼里闪过一丝温情,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她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不敢见我。”   若是她真的死了,她那么傻,一定会用另外一种方式来告诉他。   如果当时有人告诉他,她手术成功后爱上了别人,再也不回来了。   那他也不会这么煎熬又固执的等她这么久了。   两年后,9月初,盛夏。   b大开学。   空气里闷热的要命,一点儿风都没有,烈日像是要将人烤化似的,实在毒辣的很。   入校的新生们刚入大学的兴奋劲儿先被这天气打压了大半,拿着录取通知书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要去哪个方向报道。   卿沉的室友程晓航看着卿沉这张天怒人怨的脸,又是暗暗的感叹了一番老天真的太不公平。   怎么会有的人长的又好脑子又聪明家里还有钱的,他的家庭条件一般,平日里接触不到那些高端品牌,他从另外一个家庭富裕的人口中知道,卿沉穿的一身儿衣服,顶他大半年的生活费。   程晓航只是一个普通的理科男,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相貌端正,但是个字不是很高,在宿舍里是宿舍长。   他看着随意坐着就好像一幅精修画报的室友,不由得问道:“卿沉,去不去迎新生?”   他是有私心在的,他是读书社的社长,若是能把卿沉当个活招牌拉过去充当一下排面,那他的社团一定人员爆满。   卿沉当时一进学校,可是有在短短两天时间就能让全校同学都认识他的本事,他的颜值短短一时间便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遍了b大,那个第一名一直你上我下定不下来的校草榜单立马就换人了。   卿沉立刻荣登宝座,而且没有人有异议。   整个b大都知道,医学院来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大帅哥,帅的人神共愤,帅到让人腿软。   可这个大帅哥实在高冷淡漠的可以,来学校一年,居然从来没见过他和女生说过一句话,平日里也就见过他和舍友们搭过话,学校里都在传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而且还传的有板有眼的。   卿沉本来不喜欢这种嘈杂的活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拒绝道:“不去。”   程晓航还想在挣扎一下,对卿沉道:“真不去看看?今年听说新生里有很多长的漂亮的。”   刚一说完,他自己就后悔了,卿沉是什么人?   大一起拐弯抹角,或者光明正大的问他要卿沉的联系方式的女生,多的数不胜数,中间也不乏长的漂亮的。   可卿沉呢,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们过,高岭之花一般矜贵又高不可攀。   还不等卿沉再开口,程晓航便道:“算了,我还是自己去吧。”   还没走出宿舍门,便冲进来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皮肤黝黑,但看起来十分健康,在三伏天这么热的天气里,他跑了回来,浑身几乎都被汗给湿透了,他的脸涨红,喘着粗气。   他气喘吁吁的笔画道:“学校里来了一个小仙女!是真的仙女!腰细腿长,皮肤白的跟那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程晓航笑骂了一声,道:“是么?比你女神舒娜都好看?”   又高又壮的男生名叫郭昊凡,长的像是一个体育生,十分粗犷,看到他的脸谁能想到他是整个班里面成绩只比卿沉差两分的第二名。   他语气难得的认真,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那道绝美风景线,回答道:“说实话……不是一个等级……这个真的是仙女!我刚刚看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刚从天上飞下来的呢!”   程晓航有些不相信,以为他在夸大其词,狐疑道:“这么夸张?过了吧?”   郭昊凡听到他口中的质疑十分不服气,立马对程晓航道:“我一点儿都没夸张,我都把她的性命院系哪个班的都打听好了,回头领你去看!你就知道我说的有没有在夸张了!小仙女的名字也很好听!叫余念!”   卿沉的头倏得抬起,脸居然都有些狰狞,他死死的盯着郭昊凡,一字一顿的从嗓子里撕出一句话:“把你刚刚说的名字再给我说一遍。”   哈哈哈哈哈念念回来了下一章就要见面啦!这两天要给我寄刀片的人太多了我怕了怕了所以就不虐啦沉哥要化身傲娇小公举了别别扭扭的等着念念宠他!可以期待一下鸭!晚安! 第45章   小姑娘刚进学校,便引来了周围人纷纷透来的目光,   余念上身穿着一件白色t恤,下面穿着浅蓝色牛仔长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这么热的天气里仍然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在一堆穿着短裙短裤的女生中显得十分扎眼。   小姑娘露出来的皮肤实在是白的晃眼,在太阳的照射下仿佛发着光。   小姑娘比起高中那孱弱的样子健康了不少,但身材依旧纤细,扎着干净的马尾辫,露出修长漂亮的脖颈。   干干净净的打扮,让人不自觉的往她脸上去看。   未施粉黛的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精致的过分,是那种有冲击力的直击人心的漂亮,如同玉雕一样的瓷娃娃精致的不像凡人,像是上帝一笔一划精雕细琢出来的。   玉雕一样的瓷娃娃精致的不像凡人,虽然漂亮,但却是纤弱的像是一碰就碎了似的。   余念拿着录取通知书,走到学校设置的问询处,她还是有些局促,两年多的时间,她一直都在别墅里,很少出门与人接触,她声音有些小,但却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学长,请问……我应该去哪里报道?”   她语气轻柔,犹如夏日里吹过的一抹凉爽的风,那一双眸子像是装了两汪春水似的,莹润的望过去一眼便能让人心都化了。   问询处的大三的学长闻言一愣,话到了口边居然一哽,顿了两秒才赶紧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道:“我……我怕你找不到,我带你去吧?”   余念微微颔首,轻声道:“麻烦学长了。”   一路上,那个大三学长这是第一次受到了这么多的注目礼,没办法,斜后面跟着一个水灵灵的小仙女,不受些关注是不可能的。   b大的体育馆占地面积极大,还有空调,所以b大便让新生们拿着录取通知书来这里报道。   门口还有保安看守,只有有录取通知书的新生才能进入,陪同的家长只能在外面等候。   余念入学的这一天,林墨庭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开,就没有亲自来送。   本派了林锦之来送余念报道,但余念不愿意麻烦他,便谢绝了,现在只有司机在学校里面的停车场内等着。   进入体育馆后,余念四处看了看,找到了历史系的报道处。   余念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有些紧张道:“学姐好,我是2019届历史系新生,请问是在这里报道吗?”   郭昊凡听到这轻轻柔柔的声音便是眼前一亮,立马抬头看向余念,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历史系旁边就是医学院的报道处,郭昊凡是自愿请缨来帮助新生报到的,本就是想搜罗搜罗有没有漂亮的小学妹,却没想到,直接来了一个惊为天人的小仙女!   看到余念那个不谙世事的样子,他也就按耐着没敢上去直接突兀的要联系方式,怕冲撞到她。   她实在是干净,是一点儿都不做作的干净。   心痒难耐的等余念办理完报道手续,走出去后,郭昊凡才冲到旁边历史系的报道处,急切道:“快快快,刚刚那个小仙女是哪个班的?叫什么?”   知道了小仙女的姓名和班级之后,郭昊凡忍不住的冲回宿舍想要跟他们炫耀他发现了一个多大的美女,还知道了这个美女的院系班级还有姓名!   小姑娘报道后,先根据学姐给她的指示去了宿舍。   她是最晚一个到的,宿舍里已经有了三个女生,而且都铺好了床,她们正坐在床下聊天。   宿舍的门没有关,但余念还是没敢贸然进去,她站在门口轻轻的敲了敲门,道:“你们好。”   那三个女生的谈话戛然而止,她们的视线都转向门口,都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艳。   一个人娃娃脸的女生率先回过神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余念扯出一个极为友善的笑,道:“别在门口站着啊,快进来快进来。”   余念这才压下心里的紧张走了进去,她弯了弯嘴角,有些害羞道:“你们好,我叫余念。”   那个娃娃脸女生一看便十分开朗,她指了一下自己的床铺道:“你好你好,我叫蒋梦嘉,是你的对床。”然后便高兴的拉着余念的手笑眯眯道:“余念,你长的好漂亮啊……我刚刚还以为看到了仙女呢……”   余念被她夸的忍不住的红了脸。   这时,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生也站了起来,一幅像是正儿八经考古人员的长相,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严谨认真,她道:“你好,我叫孟然,四号床的。”   剩下的那个女生也做了自我介绍,看着也十分友善:“我叫韩冬月。”   四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后,蒋梦嘉看着余念那张精雕细刻的小脸,感慨道:“我觉得我们320寝室要火了,直接出一个校花啊!”   看着孟然是一幅十分正经不会轻易开玩笑的样子,但也是万分认真的打量了一下余念,十分严谨道:“是的。”   韩冬月也是对这个结论十分认同,随后问道:“你们知道这个学校的校草是谁吗?”   蒋梦嘉眼睛立马一亮,语气十分激动:“这你都不知道?医学院的学长卿沉啊!”   蒋梦嘉显然是做足了功课的,看舍友都十分好奇,立刻滔滔不绝得讲了起来:“这位学长不仅长的惊为天人,就连学习成绩也好到逆天!在b大那是可以封神的人物!长得帅成绩好听说家里还超级有钱!听说喜欢他的人都能从学校东门排到学校西门了。”   韩冬月瞪大眼睛,十分惊讶,有些不相信:“这么夸张?有这么帅吗……”   蒋梦嘉摆摆手,道:“哎呀,回头见到他你就知道了!帅的惨绝人寰!”   孟然惜字如金道:“你见过?”   蒋梦嘉喉头一哽,有些不好意思道:“虽然……只见过照片……但是大学有四年时间呢!怎么可能见不到他!”   余念默默的听她们的谈话,一句话也没有插。   她垂下眼睫,隐藏住眼底那汹涌的情绪,心底的思念一波接着一波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就连别人只单单的提他的名字,她便忍不住的想哭。   憋的眼眶都红了。   余念站起身子,低着头低声道:“我还有行李没搬上来,我出去拿行李……”   孟然道:“需要帮忙吗?”   余念摇摇头:“家里有人帮忙,你们聊。”   说罢,便赶紧逃离出了宿舍。   长在心尖上的人啊,不知道何时在她心里长满了刺,她自己碰一下都疼得要命。   小姑娘出了宿舍大门,大口的喘息了两下,这才渐渐的平复下来。   刚迈开步子准备去找司机拿行李,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看到那个两年中她思念了成千上万次,被她藏在心中最柔软珍贵的地方的少年。   卿沉是跑过来的,知道了历史系新生住在哪个楼,便一刻都未曾耽搁的跑了过来。   学校里见过卿沉的众人,看到这朵平日里矜贵冷漠的高岭之花居然不要形象的在校园里奔跑,都纷纷表示跌破了眼镜。   余念的眼神黏糊糊的长在了来人身上,眼睛控制不住的红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动了动唇,心中压在心中憋的她喘不过气来的那两字还是不敢说出口。   来人身形颀长挺拔,黑色碎发因为奔跑而凌乱的贴在额头上,他额头上冒出了细碎的汗,胸膛微微起伏。   少年成熟了不少,眉眼比起两年前更加的冷漠凌厉,眼角的泪痣仍然像是容纳进了万家灯火,为他精致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妖冶。   卿沉的脸色并不好,他的眼眸里漆黑,眼中像是含着千头万绪,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   神情绷紧,一句话都不说,眼底却暗暗的红了,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捏紧,手上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凶狠而又危险。   像是在克制什么非常恐怖的情绪。   余念的心一颤。   见卿沉没有要跟她说话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往前迈了两步,站在卿沉面前,鼓起勇气扯了一下卿沉的衣角。   声音温软,语气带着些久违的撒娇:“学长,能不能帮我抬一下行李……”   卿沉眸子瞬间一暗,久违的声音逼得他身子都是一颤,他的目光紧盯着小姑娘看了半响。   两年多没见,小姑娘长大了,个子好像也高了些,面色不像以前那样苍白,看得出来身体好了不少,也出落的更加漂亮。   她回来了。   他更想将她藏起来了。   明天就开始甜啦!明天更4000!   卿沉:“抬什么行李……直接去我家!” 第46章   “学长……你能不能帮我抬一下行李……”   小姑娘轻轻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卿沉眸子一暗。   喉结滚了滚,哑声道:“不能……”   想把你直接打包回家,还抬什么行李。   小姑娘理解错了意思,以为他还在生自己的气,眼眶立马一红,她上前执拗的抓着卿沉的衣角,没敢抓他的手臂。   她抬眼看他,抿了抿唇,目光柔软又带着黏糊糊的贪恋,眼眶红的卿沉心都要碎了,她小声道:“你……是不是不想养我了……”   声音表情都委屈的要命。   明明她才是抛弃他一走走了两年的“负心汉”,怎么如今这个“负心汉”倒先委屈上了?   卿沉看着小姑娘那双和两年前一样如同装进了万顷星空似的眸子,眼里也和两年前一样只有他一个人,他的心像被人生生的撕开一条口子。   他疼得想嘶吼,想怪她为什么骗他,为什么离开他这么久,最后却只能将那些情绪通通忍下,将那全身最柔软的心尖捧给她。   两年多的日子,他就仅仅凭着她还活着这一点无望的执念才能撑到现在。   每每午夜梦回,梦到小姑娘言笑晏晏的扑进他的怀里,醒来却是一场空,他都感觉自己要死了,只有那心头剧烈的疼痛告诉他,他还活着。   这些在他看见她的那一刻,便都通通消逝了,   她回来就已经是老天恩赐,他怎敢奢求其他。   宿舍的大门前学生来来回回,都不自觉的被这一对长相实在出众的男女吸引了目光。   其中不乏有许多认识卿沉的,都纷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卧槽卧槽!这是医学院的男神卿沉没错吧?”   “这种颜值的除了他还有谁!”   “不是说他周围一只母蚊子都没有么……素的都能出家了,现在这是……”   只见卿沉一改往日冰冷禁欲的高岭之花形象,直接抓住了面前女孩儿的手腕儿。   手上一用力,女孩儿的身子便被他揽到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力道大的让小姑娘轻皱了眉头,卿沉的呼吸轻撒在小姑娘的耳畔,他低声在她耳边道:“跟我回家。”   小姑娘的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她闻着那熟悉至极的味道,抱着他,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道:“我的行李已经拿来了……”   听懂了小姑娘话中的言外之意。   卿沉脸色微微一沉,揽着小姑娘的手臂一紧,他眸子漆黑如墨,带着些不满的委屈,他的语气有些危险:”不想跟我住?”   小姑娘赶紧摇摇头,睁着大眼睛,眼里就差没写上我没有三个字了。   卿沉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小姑娘看王爷炸毛了,赶紧软着嗓子给他顺毛,她眼巴巴的小声解释:“我没有住过宿舍……想试试……”   卿沉有意放小姑娘出去多和人交流交流,一个普通女孩该有的活动,她也应该有。   但私心里又舍不得小姑娘,只能稍微送一点儿口,他规定道:“每周放你在学校住一天。”   不能再多了,温香软玉却了两年多,每周一天已经是极限!   小姑娘撒娇似的勾了勾他的手指,觉得一周一天有一点少,弱弱的伸出两根指头,像他讨价还价:“两天好不好……”   一周一天,一个月才四天啊……她的床铺过去是为了落灰吗……   卿沉毫不留情的拒绝,并且一开口就直接将时间缩水了一半:“每月两天。”   小姑娘再也不敢讨价还价了,忙跟他说答应每月四天的条件,怕他再一开口直接反悔然后把她打包回家直接不让她住了。   卿沉这才满意的去停车场给她搬行李。   一手提着行李箱,另一只手一路上抓着小姑娘的手就没放开过,两个人都是引人注目的好相貌,一路上回头率可谓是百分之百。   “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医学院那座冰山领了一个女孩子……还抓着手!见鬼了真是!”   “这一幕……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的心要碎啊……”   “不说其他,这女生是真的漂亮……学校里没一个能比得上吧?”   小姑娘一直乖乖巧巧的在卿沉旁边,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   卿沉感觉到了,抓着小姑娘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走到一家超市门前,小姑娘停住了脚步,怎么拉都不走了。   卿沉回头。   小姑娘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超市门口的冰柜,声音软软的冲他道:“我想吃冰激凌。”   还提了口味要求:“草莓味儿的……”   小姑娘体寒,每到那几天都疼得要命,就算小姑娘的心脏好了许多,但卿沉还是还是不想让她吃这些凉的东西。   她肚子疼的时候心疼的是他。   卿沉看了看小姑娘那双晶莹剔透的眸子,单纯干净的要命,他的心中一动,也没拒绝,他道:“只能尝尝。”   小姑娘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若是不想过几天肚子疼的死去活来,现在只能乖乖听话。   她乖乖巧巧的点头保证。   卿沉这才道:“在这儿等我,哪儿都不许去。”   小姑娘看着行李,眼巴巴的等卿沉出来,这时有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清秀的男孩子有些羞涩的过来,他低声开口:“学妹是大一新生吧?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余念还没说话。   空气里便传来一道带着冷意的声音,让人听着不自觉的心头一凉:“不方便。”   卿沉一手拿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一手拿着一个粉色的冰激凌,眼睛微眯,表情十分不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戾气。   那少年看到卿沉那危险的眼神,心里一惊。   医学院的卿沉,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他从来没说过他的家世,可这一身的矜贵一眼便能让人看出来他的出身不凡。   先不说他的家世,就单单他这一身的张狂乖戾,也能知道他不好惹。   问余念要联系方式的少年突然觉得这燥热的酷暑也让人冒冷汗,他一句话都没敢再说,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卿沉刚刚那冷硬的神色这才收敛,他眼神十分无奈的望着小姑娘,心里不爽的将手中刚给她买的棒球帽给她戴上了。   本来是给小姑娘遮挡别人视线用的,没想到现在成为了给她挡桃花的。   小姑娘突然被戴上了帽子,不解的抬头看了看他。   卿沉气恼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中是满满的醋意:“刚来就给我招蜂引蝶。”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无辜的看向他。   实在是冤枉。   小姑娘伸手去拿他手里的冰激凌,卿沉手一抬,没让她拿到。   下一个动作,竟然是打开冰激凌自己咬了一口。   小姑娘愣了,傻乎乎的看着他。   卿沉眉眼带笑,嘴角邪肆的一勾,低下头直接“吧唧”一口亲在了小姑娘的唇上,无赖道:“给你尝尝。”   卿沉的唇冰冰凉凉的,带着草莓的甜味儿,小姑娘下意识的舔了舔唇。   虽然是甜的。   但这个尝尝不是她想要的那个尝尝啊!   小姑娘被他的骚操作给气到了,就算最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冰激凌,但还是鼓着脸走在前面。   卿沉眉眼带笑的提着行李箱跟在后面。   因为是开学,所以学校的女生宿舍是允许男生进的,卿沉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大家知道的他是从来不跟女生打交道,现在他居然提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就这么大喇喇的进了女生宿舍,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到了宿舍门口,余念先敲了敲门,让卿沉站的远了些,他一个男的,总归是不方便。   蒋梦嘉来开的门:“拿行李回来啦,用不用我们帮你……”   看到余念双手空空如也,疑惑道:“你出去咯一趟,什么都没拿回来啊……”   过了一会儿,蒋梦嘉像是做梦一样看着自己的男神像一个贤妻良母似的,认认真真的在给她舍友铺床。   飘在云端的一尊神好像一下子就有了烟火气。   偏偏她这个舍友好像觉得让这尊神帮她干活是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面容平淡嗯不能再平淡了。   整个宿舍只有她们两个是一幅见了鬼似的表情,孟然出去打水了,这会儿不在宿舍。   韩冬月看着卿沉替小姑娘收拾东西的样子,明明是如此简单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却是十分的赏心悦目,她凑近蒋梦嘉悄悄的低声道,“嘉嘉,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医学院男神吧?”   蒋梦嘉狠狠的点头:“帅吧!”   韩冬月愣愣的看了卿沉那逆天的颜值一会儿,一脸认同的点头:“帅惨了……”   两个人低声嘀嘀咕咕了半天。   等到卿沉把小姑娘的东西一切都收拾妥帖,蒋梦嘉才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心,悄悄问道:“男神……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卿沉有意想让小姑娘和舍友处好关系,也没有同往常一样冷着脸对女生爱搭不理的样子,他目光坦然,眼里全是对小姑娘的深情。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道:“她十六岁的时候我就把她订下了,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   蒋梦嘉和韩冬月倒抽了口凉气,面面相觑。   好像吃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瓜。   卿沉将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她们,有些不放心道:“我家的小祖宗就拜托你们了,她身体不好,你们多担待些,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蒋梦嘉愣愣的接过了那张……拍卖能价值千金的纸,天上掉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还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她就差没竖起三根指头发誓了,脑子一下子短路,只能磕磕巴巴道:“男……男神放心,一定把你家小祖宗给照顾好!”   卿沉对她的舍友可是难得的好脸色,他微微一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蒋梦嘉韩冬月两个人都快被这巨大的美颜冲击力给击晕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卿男神对小姑娘霸道道:“今天回家住,没得商量。”   太晚了实在写不完4000了明天补上对不起! 第47章   小姑娘时隔两年又被卿沉打包回了家。   京都的家她是第一次来,可她的东西居然应有尽有,拖鞋衣物,洗漱用品,连她的胡萝卜抱枕也被卿沉又买了一个摆在客厅的沙发上。   一幅什么都没有变的样子。   小姑娘红了眼眶,呜咽着扑到卿沉的怀里去亲他,便亲便哽咽着声音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我离开你太久了……   卿沉的眼中漆黑如墨,目光渐渐的乱了,他感受着唇上那抹香甜一直作乱,忍不住的将心底一直叫嚣着的疼释放出来。   他低头将唇碰上了她的,刚开始只是缓缓研磨,后来越来越用力,用了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力道。   他有些失了理智,想要将这两年的思念通通都化在这一个吻里似的。   小姑娘被他弄疼了,软哼了一声,但有意弥补他,所以只是浅浅的哼唧了一声便予取予求了。   这软软的一嗓子可真是要把卿沉逼疯,他咬着她的唇,扣着她的腰,眼中的危险倾泻而出,他的声音居然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哑声道:“宝宝……张嘴。”   余念心一颤,身子被他低哑却带着无限诱惑力的声音弄的一软,她下意识的扒住他的手臂,稳住自己的身子,然后微微松开了唇齿,乖的不得了。   卿沉如愿的探入。   从吮吸到啃咬,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   等两个人分开后,余念的唇已经被他咬破了,唇上带着一点血珠,卿沉的眼中混乱这才慢慢平静下来。   他轻轻的抹搓着她的唇瓣,眼中划过一丝疼惜。   小姑娘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贪恋的蹭了蹭,眉眼带着柔柔的笑意,满心满眼都是他,她软着嗓子冲他撒娇:“王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古代时她不会说话是个哑巴,王爷二字在她口中酝酿了千百遍也未曾说出口过,穿越到了现代后,更是无从说起。   现在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唤他一声王爷,而他也能听到。   卿沉眸子一暗,听着小姑娘软着嗓子唤他王爷,不知怎的居然从心底里升腾起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虽然两个人的身份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这种禁忌感实在挠的他心痒,他的声音嘶哑,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问道:“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本王?”   大灰狼又要给小白兔下套了。   小姑娘眼巴巴的点点头,小兔子就这么傻乎乎的钻了进去,嗯没错,她的王爷受了苦,是该好好补偿。   王爷要什么她都会拼尽全力去满足的。   卿沉的手指穿过她的秀发,余念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便见卿沉手中拿着一根她的头发,并道:“这便算是你的赔礼。”   小姑娘懵懵的歪了歪脑袋,一根头发算什么赔礼?   卿沉带着她进了卧室,从一个珍贵的玉盒子里拿出了那个她给他做的同心结。   同心结的线都已经旧了许多,一看便是被人细细抚摸过千百万次的,但颜色依旧鲜亮,一看就是被人精心保存的很好。   他将同心结递给她道:“把你的头发加进去,与本王的绑在一起。”   余念看着他手中的一根青丝,便开始四处找剪刀。   大梁有这样一个说法,同心结里的发量谁的更多谁便要付出的多。   绝大多数家庭都选择相当的发量制成同心结,两个人付出对等,家庭才能和睦,夫妻双方才能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卿沉没让她继续找,他眉眼带笑,冲她低声道:“无妨,本王愿意多爱你一些。”   这同心结,本就是图个吉利。   什么对等不对等,本王想和你在一起,就算是把命搭给你,本王都愿意。   窗外,月明星稀,夏日里十分闷热,连夜晚的风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小姑娘却被卿沉手脚并用的抱在怀里,整个人都贴在他的身上,卿沉像是要将这两年没抱的通通都补回来。   屋内虽然开了空调,可这是夏日,如此严丝合缝的拥抱实在是热。   小姑娘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艰难的从他胸膛里抬起头,被他抱的紧,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都两个小时了……放开我吧……”   卿沉闭着眼睛,不依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不要,我两年没抱你,现在连利息都没讨回来。”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心软了。   对他没办法,只得乖乖的被他像玩偶一样抱在怀里,她浅浅的打了一个哈欠,困了,头在他的胸膛里蹭了蹭,也闭上了眼睛。   少年手长脚长,小姑娘在他怀里实在是娇小,她身上淡淡的奶香气萦绕在他鼻尖。   勾的他心猿意马。   等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缓,卿沉这才睁开眼睛,他的目光实在是贪恋。   身上的燥热都被他抛诸于脑后,心里被那劫后余生般的庆幸给占满了。   终于,回到了我身边。   余念的身体虽然好了大半,但终究是动过大手术的,卿沉说死也不让她去军训,向学校递交了相关证明后,便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周。   b大的军训虽然只有七天,但夏天的太阳终究是毒辣,一周过去,整个大一新生都黑了几个度。   余念本来就比常人要白,现在走在大一新生里像是自带柔光滤镜似的,好看的不得了。   蒋梦婕嫉妒的看着余念白的发光的皮肤,酸溜溜道:“念念,我本来就比你黑,现在的我和你一比简直黑的看不见了!”   余念莞尔,微微一笑道:“哪有那么夸张。”   蒋梦婕也不调侃她了,正了正神色道:”念念,你想过要加什么社团没有?”   余念诚实的摇了摇头。   蒋梦婕拉着余念的手摇了摇,冲她激动的推荐道:“那和我加一个社团吧!读书社!听说团建活动超级多!可有意思了!”   余念对这个没有什么概念,见有人给她卖力推荐,直接就松口答应了。   “好啊……”   b大的读书社真不愧是号称团建活动最多了,这不,为了对大一新加入社团的新人表示友好,程晓航直接组织同学们去苍龙山爬山团建。   小姑娘和卿沉闹别扭了,就是因为她来大姨妈还偷吃了两口卿沉给她买回来的冰激凌,被抓到了还死不认账,卿沉生气了,语气有些重的说了她两句。   女生那两天总会有些不痛快,被训斥了以后小姑娘心里憋闷的不行,气的直接回学校宿舍去住了。   卿沉的脸色也十分不好,跟在小姑娘后面把小姑娘安安全全的送回了学校,也不想自己独守空房,便也在学校住了。   小姑娘到了宿舍才从蒋梦嘉口中知道社团要团建的消息,她疑惑道:“爬山?”   蒋梦嘉点点头,冲她道:“对啊,社团团建定了要去苍龙山爬山,明天就去,你不知道么?”   小姑娘懵懵的摇头,她把群消息屏蔽了,而且平时也不在宿舍住,卿沉那个从来不参加学校活动的冰山就更不可能知道了:“不知道啊……明天几点啊?”   她下意识的想打电话跟卿沉报备,但因为今天卿沉的语气重了些,小姑娘被他宠坏了,语气一重就觉得委屈巴巴的。   她撅着小嘴,鼓着小脸憋着一口气,就是不给他打电话,和他赌气。   哼!就不给你打电话!   卿沉宿舍。   程晓航在核对最后的团建名单。   郭昊凡凑过去看了两眼,被余念两个大字吸引了目光,他睁大眼睛,咋咋呼呼道:“小仙女也要去?我的春天来了!快快快,航子给我也报个名,我也要去!“然后憨憨的笑了两声道:”嘿嘿走个后门,有个社长当室友就是方便。”   和小姑娘赌气后已经隔了好几个小时,可他的面色依旧黑的要命,手机都被他快捏碎了。   他刚刚发到小姑娘手机里的服软短信也不知道小姑娘看到没有。   怎么隔了这么久也没给他回信!   听到郭昊凡的声音他轻飘飘的抬眼,话中尽是占有欲,卿沉冲他警告道:“离她远点儿。”   郭昊凡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知道卿沉家里条件好,还可能是好到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但卿沉这两年在宿舍从来没耍过公子脾气,虽然凉薄,但人是挺好相处的。   所以也不怕他,他笑嘻嘻道:“卿男神,你也看上小仙女了啊?感情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我虽然样貌不如你,但没准小仙女就喜欢我这样的呢!咱们公平竞争!各凭本事怎么样?”   卿沉哼笑了一声,轻飘飘的攘怂一眼,毫不留情道:“谁她妈跟你公平竞争,她十六岁就已经上老子的家族谱了,有你什么事儿。”   况且一千多年前老子把嫁衣都给她做好了,最后也跟她拜了天地。   明目张胆的想撬他墙角,当他是死的么?   郭昊凡和程晓航听到他的这番话,不由得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见了鬼的表情。   ???   郭昊凡惊悚了:“艹……原来你最近这么些天一直夜不归宿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那张黝黑面容上出现了扭曲的表情,他诧异的睁大了眼睛,拍了拍胸脯:“幸好幸好……原来你不是gay啊……害我担心半天!”   卿沉:“……”   不再理会这个憨批,卿沉淡声冲程晓航道:“航子,团建算我一个。”   面对面的服软可能确实要好些。 第48章   团建活动定的时间是八点出发,卿沉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   买好了小姑娘爱吃的蛋糕和零食,提了一大兜子眼巴巴的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着。   赔礼都准备好了。   从宿舍里出来的女生们看到自己暗恋的男神近在咫尺,卿沉身高腿长,阳光洒在他的发梢上,刀削斧凿般的精致面容像是被度了一层光,路过的女生无不侧目。   内敛的女生只敢偷偷看他,大胆的女生就算知道卿沉在外的“威名”,但偶遇男神的机会难得,再怎么样也要冲上去试试看的。   这不,有一个身材高挑,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生带着羞涩的笑意,走到卿沉面前,害羞道:“学长,能不能加一下你的微信……”   卿沉连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一个,嘴巴也是矜贵的闭着,一个字都没有说,眉宇间的冷漠像是冬日里的深夜。   那女生没有被卿沉的冷漠给吓退,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的往前又迈了一步,继续说道:“我也是医学院的,是你同届的学妹……”   好死不死的,偏偏遇到余念和蒋梦嘉手挽手从宿舍楼里出来了。   蒋梦嘉挽着余念的手,喋喋不休道:“念念,咱们去超市买点儿什么好?听说晚上八点多才能回来,咱们得准备……”   话突然戛然而止。   余念本来言笑晏晏的小脸突然沉下来,她长的水灵,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十分认真的瞪人的时候反而让人觉得娇憨。   她本来就生气,现在又看到卿沉和一个女生距离这么近,更是打翻了醋坛子。   小姑娘气呼呼的蹬了他一眼,拉着蒋梦嘉就准备绕开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昨天训斥她!今天还招蜂引蝶!简直不能忍!   刚从卿沉面前经过就被卿沉拉住了手腕,小姑娘挣动了一下,没挣动开,那双蕴着水光的大眼睛气呼呼的瞪他。   卿沉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蒋梦嘉,眼中的潜台词不言而喻。   蒋梦嘉是个十分识时务的抽出挽在余念胳膊上的手臂,打着哈哈道:“念念,我先去超市了!你和男神好好聊!”   说罢,便脚底打滑赶紧溜走了。   蒋梦嘉走后,小姑娘赌气似的别开小脑袋,就是不愿意看他。   卿沉无奈的把她的小脑袋搬正,灼热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她。   小姑娘被他的视线逼的避无可避,卿沉的眉眼里像是藏了浩瀚星辰,这美颜冲击力实在太过强大了,小姑娘被他盯的小脸一红,羞涩和气恼交织在一起,她努力不想让自己的气势弱下来,心里又明白昨天他是为自己好。   纠结了半天,只能看似凶巴巴的冲他道:“你干嘛!”   像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奶猫发狠的挠了主人一爪子,但对于主人来说这一爪子和挠痒痒差不多,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卿沉滚了滚喉结,一不做二不休的吐出四个字:“老子道歉!”   用最张狂的语气说着最怂的话。   余念被他这一番奇怪的道歉给弄懵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歪着小脑袋看他,大眼睛眨了眨。   卿沉上前一步将懵懵的小姑娘拉进怀里,搂着小姑娘软软的小身体,昨夜一晚上的辗转反侧这才安下心来,他低声冲她服软道:“我错了好不好……”   软玉温香缺了一晚上,他一晚上都没睡着。   这不,一大早就赶过来赔礼道歉,希望这个小祖宗赶紧原谅他。   小姑娘最后被卿沉以今天能吃两块蛋糕的条件给哄好了,还高兴的不得了,乖乖的跟着他上了社团自己租的大巴车。   一上车,便吸引了全车人的目光,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吃了一惊。   读书社是大一至大三的都有,现在由大二医学院的程晓航担任社长。   卿沉在学校很出名,大家也都知道他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甚至什么社团学生会通通都没有加,今天居然能在这种社团团建的活动上看见他。   还带了一个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姑娘,两个人都是神仙般的长相。   郭昊凡本来还以为卿沉是因为看上了余念所以说出了那番话框他呢,没想到两个人直接手拉手的上了车,立马死心了,但还是不甘心的问了一句:“沉哥……这小仙女真的是你女朋友啊?”   卿沉斜睨了他一眼,难得的调侃了一句:“不是我的难不成是你的?”   坦坦荡荡,没有一丝遮掩,这大巴车上面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有仰慕卿沉的,听到这句话,也是心凉了大半截。   郭昊凡:感觉有人在攻击单身狗。   等小姑娘在靠窗的地方落座,卿沉提着东西就准备坐她旁边。   却没想到小姑娘坐在里面,接过了他手里的零食,十分没良心的抱在怀里,然后睁着大眼睛瞅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软软道:“我说好了要跟嘉嘉一起坐的。”   意思十分明显,让他去别的地方坐。   卿沉:“……”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嫌弃他!   小姑娘一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便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卿沉在心中叹了口气,暗暗的笑了一声。   还真是被她吃的死死的。   卿沉先在她旁边坐下,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白玉似的小耳垂,但语气又是十分宠溺:“知道了,一会儿她来了我就走。”随后从书包里拿出一瓶热牛奶打开盖子递给她,哄道:“乖,把牛奶喝了。”   小姑娘刚想接过。   结果卿沉的手一躲,没有让她拿到。   他将手上的瓶子往上递了递,道:“还有些烫,我拿着你喝。”   将两年前的一点一滴全都刻在了脑子里。   小姑娘身体娇皮肤嫩,一不小心就红了破了,可得好好呵护着。   郭昊凡在他们的正旁边看到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幕,忍不住的瞪大眼睛,他认识卿沉一年多,何时见过他这么小心翼翼的照顾一个人,简直把这个小姑娘捧在了心尖上,他惊叹道:“啧啧啧,爱情真伟大,原来百炼钢真的能成绕指柔……”   卿沉还是那个卿沉,小姑娘却是进化了不少。   她也不害羞了,直接抱着卿沉的手一口一口的喝。   奶喝了一大半,她不想喝了,脸上挂着甜滋滋的笑,冲他撒娇:“不想喝了……”   卿沉拿她没办法,只好将瓶子里她剩下的奶喝了。   洁癖这个东西在她身上好像从来都没奏过效。   蒋梦嘉也买了一大兜子吃的,上车的时候正好马上就要到出发的时间了,她上车后,车便发动了。   余念看到蒋梦嘉上来了,连忙抬手示意,叫道:“嘉嘉!这里!”   说罢,便赶紧拍了拍卿沉。   “嘉嘉来了,你快去别的地方坐。”   蒋梦嘉一过来,便看到她的漂亮舍友在冲那个冷面男神下逐客令,还是为了她。   !!!   折寿好吗?她可不敢惹卿沉大佬。   她当下便十分有眼色的冲余念道:“念念,我不喜欢坐前面,后面还有位置,我去后面坐!”   座位上最终还是卿沉和余念坐在一起。   卿沉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软玉温香不在怀里,辗转反侧了一晚上。   余念对他来说就是瘾,一步一步将他拉下去,而他一点儿都不想反抗。   现下软玉温香就在旁边,鼻尖里是属于小姑娘那独特的香气,这个睡意瞬间就来了。   他放松了身体,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冲她低声道:“你不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旁边传来小姑娘的小声应和:“我也是……”   不光是他离不开她。   她对他的瘾,绝对不比他少。 第49章   昨天晚上没在卿沉的怀里睡,她也是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现在卿沉在她旁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问道,几乎是立刻,小姑娘便睡着了。   小姑娘靠在卿沉的肩上睡得死死地,到了苍龙山山脚下,都没醒。   卿沉本就睡眠浅,一停车,他便醒了。   眉眼温柔的都快要将小姑娘融化了似的,他轻轻的捏了捏余念的耳垂,声音低醇温柔,如同大提琴般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宝宝……起来了……”   郭昊凡在旁边听到卿沉的低声轻哄,再配上他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他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都快要听醉了。   回过神来,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厉声告诫自己:我喜欢女的!喜欢女的!   偏偏当事人仍然睡得安安稳稳,对卿沉这张能颠倒众生的美色毫无所觉。   卿沉先是捏了捏她的小耳垂,又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小姑娘被他折腾烦了,哼哼唧唧的挥了挥小手,下意识的又往他怀里凑了凑。   眼睛还是没睁开,双臂迷迷糊糊的攀上他的脖子,呼吸轻轻浅浅的打在他的脖颈上。   卿沉眼里的宠溺都快要溢出来,拿她这个小猪没办法,没有再叫她了。   天气虽仍然闷热,但山上肯定还是有些凉,卿沉像是养女儿一样,一点一滴都打点的清清楚楚,他将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披在了小姑娘身上。   随后将她背在了身上。   小姑娘已经自发的缠上他的脖颈,咕哝了一声,安安稳稳的睡着。   众人已经下了大巴车,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校园男神和大一新生的故事,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话题的中心人物背着那个新生从车上下来了。   话题戛然而止,众人的脸色都无法维持平淡,或多或少的都是一幅见了鬼的表情。   “……”   郭昊凡抽了一下嘴角,腹诽道:“卧槽……用不用这么宝贝啊……路都不让走?”   而女生们都纷纷投去嫉妒又羡慕的目光:“天啊……好羡慕……”   众人背着包哼哧哼哧的爬着山,卿沉前面背着包,背上还负重背着一个小姑娘,倒是连呼吸都没有乱一下,体能好到变态。   到了苍龙山的一个景点,里面全是这个季度应该开着的花,幽幽的香味扑鼻,五颜六色,十分漂亮。   卿沉心念一动,掂了掂背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的脑袋动了动,樱唇擦过他的脖颈,皱了皱小鼻子,闻到了这阵阵的花香味儿。   卿沉被她不自觉的举动弄的浑身一僵,突然有些后悔把她叫起来,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能对她做什么,只能暗自强忍着心中旖旎。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意识到了自己在卿沉的背上,弯了弯眼睛,还未清醒,凑上去就亲了卿沉的侧脸一口。   咕哝着声音软声唤道:“王爷……”   卿沉应她:“嗯。”   郭昊凡听到了他俩奇怪的对话,抽了抽嘴角,心里腹诽道:“这是什么奇怪的情趣?王爷?我是穿越到了古代么?”   心里又被他们这简直是屠狗的行为给虐到了,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赶紧离这甜的发腻的一对儿远一点。   小姑娘哼哼唧唧了半天才醒,醒来后看到周围的景色,立马眼睛一亮。   她水盈盈的大眼睛里承满了欢喜,她抱着卿沉的脖颈,轻声道:“王爷……这也算是你口中的山花烂漫了吧……”   卿沉也没放她下来,背着她慢慢的往前走,石头路的两边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虽好看,但感觉十分杂乱。   卿沉眼中一痛,低低的冲她道:“大梁的城外有一座桃林,绵延数十里,三四月份开出花后十分漂亮,本王将那块儿地买了下来,还在桃林里建了一座木屋,本想来年春天带你去看的。”   语气无甚起伏,仿佛已经将这段遗憾归于平淡,但他自己知晓,他心中的痛,足以将他凌迟千百次。   不单单的是想带她去看十里桃林,山花烂漫,他在遇到她后勾勒了很多属于他们两个的鸿图,想要一一带着她去实现。   却没想到,她只在他身边待了不到一个冬天。   他心中有痛,更有憾。   幸好,老天垂怜,又恩赐给了他们一世之缘。   小姑娘听出了他话中隐藏的很深的痛意,她眼眶默默的红了,复而抱紧他,闷闷道:“我不喜欢桃花……一点儿都不喜欢……”   卿沉听着小姑娘笨拙的安慰,眉眼带笑的顺着她的话说:“是本王疏忽了,不了解你的喜好。”   小姑娘撅了撅嘴,心疼起了钱,她上手捏了捏卿沉的耳朵,糯糯道:“以后也不要乱买东西,钱多要省着花……我们还会有孩子的,要给孩子留一些。”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连男女传宗接代的那些事儿可能都没弄明白。   卿沉眼睛一暗,恨不得将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白兔立马叼回狼窝就地正法。   苍龙山的最顶峰上面是一个寺庙,规模不是很大,香火不是很旺盛,因为山间有一个岔路口,通往另一处景色,很多游客都选择了另一条路。   学生们都选择了另一条路,卿沉和余念选择上山拜佛。   卿沉拉着余念的手,慢慢的往上走。   到了苍龙山顶,寺庙内,一个身穿朴素藏青色禅衣的僧人在打扫院子,寺庙中竟然一个游客都没有,仿佛就是在恭候他们的一般。   那僧人先是道了一句:“阿弥陀佛。”随后脸上带着慈善的笑意,道:“两位施主可是来还愿的?”   小姑娘下意识的望了一眼身旁的卿沉,认真的点点头。   她想感谢佛祖,给了他们又重来一次的机会。   而卿沉微微的摇了一下头,道:“我是来发愿的。”   他很贪心,她回到他身边之后他想求的更多,最最想求长久。   两个人恭恭敬敬的在佛前磕了三个响头后,从寺庙中出来之后,小姑娘拉着卿沉,实在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王爷求的什么?”   卿沉还未说话,小姑娘便上前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唯恐泄露了天机。   但又实在想知晓,便旁敲侧击的问道:“王爷……你说咱们会有几个孩子啊?”   卿沉想也不想的回答:“一个都不要。”   小姑娘一听,难受了,睁着大眼睛瞪他:“你在说什么呀!呸呸呸!”   然后恭恭敬敬的往佛门前鞠了一个躬,十分认真的许愿:“佛祖保佑,刚刚王爷说过的话根本不作数的,您什么都没听到!”   余念在心中默念了半天卿沉说过的话不作数后,卿沉过来拉她的手,她生气的挣动了一下,皱着小眉头,撅着嘴,语气不由得带着点儿质问:“你不想要我和你的孩子吗?”   卿沉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他十分认真道:“我只要你一个就好,旁人不必来凑热闹。”   况且,女子怀孕大多辛苦,你的身体又不好,我怎么舍得。   就算你自己不甚在意,但最后心疼的还是他自己。   余念皱着眉头想要反驳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别别扭扭的被卿沉领下山。   这怎么能是在凑热闹……   她爱王爷,自然想要一个融合着她和王爷的骨血的孩子。   一路上无言,只在脑子里开动小脑筋,想着怎么从卿沉这个言出必行又聪明绝顶的人间钻空子。   小姑娘的脑子没他聪明,但却十分努力,卿沉也知道刚刚的话让小姑娘生气了,一路上乖乖的没有再说一些让她不高兴的话。   就是在感觉到她累的时候自发的蹲下身子背她。   小姑娘思考的时候喜欢咬指甲,卿沉看出来小姑娘在想对策,但又对自己十分自信,也没将小姑娘那点儿对策放在眼里。   往后的往后,殊不知,兔子努力过后真的能骗过大灰狼。   当然,这是后话了。   余念没有什么天赋,也没卿沉那个一学就会的聪明大脑,自从她的伤口愈合过后,她每天都用了万分的努力,一点儿都不敢懈怠的去学习,这才考上了b大。   团建过后,就是正常的学校生活了。   历史系周二下午只有一节课,而卿沉有两节,余念上完课后和蒋梦嘉一起回了宿舍,等卿沉把他的课上完。   今天还是跟着卿沉回家住。   蒋梦嘉看着余念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见宿舍现在没人,她凑过去小声问道:“念念……你今天还是要跟男神回家吗?”   余念睁着大眼睛点点头:“对呀。”   蒋梦嘉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启齿,但想到今天听来的八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闭着眼睛道:“念念,你们记得做好措施啊……”   余念懵懵的眨了眨大眼睛,疑惑道:“措施?”   蒋梦嘉看她这个什么都不懂得小白兔样子,更着急了,看她什么都不懂,男神莫非真的没做措施?!   造孽啊!   她的表情十分严肃,冲余念道:“你知道么,大三有一个女孩儿怀孕休学了,如果你和男神不注意,万一一个不小心……你也只能休学了……”   没想到,余念听到她的话眼睛一亮:“每天躺在一张床上就会怀孕吗?”   蒋梦嘉一愣,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中成型。   她抽了抽嘴角,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你们睡觉……穿衣服么……”   余念点点小脑袋,回答道:“穿呀……你知道的我不穿睡不着……”   蒋梦嘉不死心的问道:“从来没脱过?”   余念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她还是认真回答道:“没有啊……我没有睡衣会冷……”   蒋梦嘉刚刚还在唾弃自己的男神诱拐小白兔,现在却是有点儿心疼他了。   看卿沉那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那个样子,一定是将她这个舍友捧在心尖上去爱的,但日日同床共枕,却是什么事情都没做过,这是多大的自制力才能办到的事情啊……   不会……男神真的有难言之隐吧……   不是有龙阳之癖……而是那方便的难言之隐???   蒋梦嘉被自己强大的联想给吓到了,连忙摇了摇头,在心中告诫自己怎么可能……   而……   夜里,星星都躲在云层后面,只有月亮探出半个身子,屋外草丛里知了在叫,屋内小姑娘趴在卿沉的怀里睡不着。   她一直在想蒋梦嘉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小身子在卿沉的怀里动了动,卿沉抱着她的手臂一紧,呼吸立马一热,心跳快了几分。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抱着她的手将她禁锢的紧紧的:“别乱动。”   余念从他的胸膛里抬起小脑袋,冲他软声道:“我还是去别的房间睡吧……”   卿沉的眸子一下子睁开了,他哑声问她:“为什么?”   余念皱着小眉头想了想,十分认真冲他道:“我怕怀孕休学……”   卿沉愣了一下,居然没反应过来:“……”   ???   余念见他不说话,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道:“我想上完学再生孩子……”   卿沉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自己怎么跟这个小白痴解释这种事情,他选择性的沉默,不想理她。   小姑娘在他怀里蹭了蹭,不依不饶道:“我要去别的地方睡!”   她想给王爷生孩子,但是不想休学……   最好的策略就是,上完大学再给王爷生!   卿沉被她蹭出了火,将她的身子牢牢的禁锢在了手臂下,无可奈何的低吼:“别闹,乖乖睡觉。”   小姑娘被他吼了一嗓子,安分了不少,她委委屈屈的抱住他的腰,有些纠结道:“可是我不想怀孕……”   她也想跟王爷一起睡……但更不想怀孕!   卿沉忍无可忍的翻身而起,将她锁在双臂间,狠狠的凑上去咬了她的唇瓣一口,只能气急怀孕败坏的冲她解释了一句:“怀孕没有那么简单!”   真是要逼疯他了!   恨不得现在就把她就地正法。   日日软玉温香躺在怀里,理智本就快要燃烧殆尽,偏偏她还这么不知死活的偏要撩,拨他。   小姑娘被他咬了一口,睁着大眼睛懵懵的瞅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暗色,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卿沉的眼中漆黑如墨,漆黑的瞳孔没有一丝杂色,像是要把小姑娘都融进身体里一般,带有浓浓的占有欲。   小姑娘感觉到了危险,立马乖巧了不少,她没有安全感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在他怀里胡乱点头,表示她知道了。   知道怀孕之前的过程没那么简单……   今夜的卿沉抱着撩拨别人出了一身火而自己却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一夜无眠。   小姑娘在古代的时候自己孤身一人,来了现代又被人层层保护起来了,这部分的“知识”懵懵懂懂,什么都不清楚。   除了热的睡不着之外,卿沉的心中也在十分认真的思考,怎么样才能让小姑娘知晓……这档子事儿。   直接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么?   他怕她会吓到。 第50章   九月一晃眼就过去了,夏日总算是全部都过去了,一点儿夏日里的闷热都不曾留下。   余念趴在桌子上,有些闷闷的,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她小声的冲蒋梦嘉道:“嘉嘉,王爷最近好奇怪……”   王爷白天里其实和往常一样的,对她百依百顺,什么都让着她……   可偏偏夜里他有几次居然趁她睡着了就不抱她了!她不在他怀里就不适应,醒来过几次……   有一次还逮了个正着!他刚把她放下后就去了卫生间!然后过了五分钟之后出来,浑身冰凉的水汽,回来后居然只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躺在她身边背对着她睡!   余念精致的小脸蔫蔫的,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她瘪着嘴,有些困扰。   她自我反思了一下,最近她真的很乖,没有偷吃糖,也没有偷吃冰激凌……   王爷是怎么回事嘛!   蒋梦嘉第一次听到余念喊卿沉王爷的时候,脸都震惊到扭曲了……心想这到底是什么闺房情趣啊?   男神……谈恋爱中不为人知的一面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余念这小兔子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太好,什么都不懂,被大灰狼叼进窝了还只知道傻乎乎的凑上去让大灰狼啃。   蒋梦嘉失笑道:“怎么啦?家庭生活不和谐了?”   余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小脑袋,苦恼道:“很和谐!但好像又不和谐……”   蒋梦嘉满脸疑惑:“怎么一会儿和谐一会儿不和谐的……”   余念咬了咬嘴唇,大眼睛里满是懵然,她想了想最近卿沉的表现,认认真真的发表自己的疑惑:“晚上的时候王爷有好几次都趁我睡着去洗澡,可是他明明在睡觉前就洗过的呀,然后回来之后就不抱着我睡了……”   语气软糯,还带着一点点委屈……   她想让王爷抱着她睡。   以蒋梦嘉看了多年小说的经验,听到一半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卖了个关子,没有说完:“要想改善这种情况……”   余念一听有解决之法,立马睁大眼睛,湿漉漉的眸子里亮晶晶的,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蒋梦嘉看着她这幅单纯的样子,心里暗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说下去……这简直是带坏小朋友……”   但看她这么感兴趣的样子,只能话中有话的迷惑她道:“那就以身相许呗。”   余念皱了皱小眉头,小声辩解道:“我的整个人早就是王爷的了……”   蒋梦嘉摆了摆手:“你那个和我这个不一样!”   小姑娘不懂:“怎么不一样……”   最后的最后,蒋梦嘉被小姑娘缠的没办法了,给她找了一个小视频,十分隐晦的那种,就怕让小姑娘学坏。   但又能让懵懵懂懂的小姑娘明白些事情……蒋梦嘉看着小姑娘乖乖的拿着手机准备回家看的样子,眼前一黑,突然害怕男神看她教坏了他家小白兔会拿刀过来砍她……   她语气十分认真的叮嘱余念:“千万……不要让男神看到知道吗?”   余念也十分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被卿沉领回家之后,小姑娘就一直在想怎么才能从卿沉的眼皮子底下逃出去半小时,没办法,卿沉粘她,整日都和她可谓是形影不离。   小姑娘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脸红,说话也不自觉的磕巴,她嗯嗯啊啊了半天,才小声说道:“我……我要去书房学……学习。”   卿沉一眼就看出来小姑娘在骗他,他眼里划过一丝兴味,嘴角勾起一抹笑,十分大方道:“去吧。”   小姑娘看到他嘴角的笑意,虽然十分好看晃的她头晕,但是总觉得不怀好意。   她暗暗的咽了一口唾沫,捏紧了手机,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就是不敢瞅他,她小声道:“那……那我去了……”   说罢,手忙脚乱的赶紧溜到了书房。   “咔哒。”一声,门上了锁。   卿沉听到了,随后低低的笑出了声:小丫头知道锁门了,有长进。   余念悄悄咪咪的锁了门后,像是在做一件坏事似的,想要欲盖弥彰,她从书架里拿出了一本书,放到书桌上面,然后才把手机放了上去。   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感觉这样就不算骗人,她确实拿了书在学习。   卿沉家的书房桌子背对着门,面对着窗户,小姑娘听了蒋梦嘉的叮嘱,还专门戴上了耳机,就怕泄露出来什么。   悄悄咪咪的点开了视频。   看了还不到五分钟,男女主刚刚吻在一起,但是男主的上衣已经脱完了,女主全身剩余的布料也很少。   小姑娘睁大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十分聚精会神,所以连卿沉拿了钥匙开了门都不知道。   卿沉端着一杯牛奶进来了,看见小姑娘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   卿沉挑了挑眉头,走了过去。   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卿沉出声道:“把奶喝了。”   小姑娘吓了一跳,像做了错事被抓了个正着的小孩儿,立马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耳机线一扯,手机掉了下来……   手机里浅浅的低吟就传了出来,中间还夹杂着日文。   小姑娘也听不懂,只能看,可卿沉懂啊,刚听了一句,脸色就不对了。   他的脸色瞬间一沉,都没去看地上的手机,低声质问小姑娘:“看了多少……”   小姑娘的嘴紧张兮兮的抿住,随后颤颤巍巍的小声道:“不……不到五分钟……”   卿沉脸色还是十分危险,眼里的怒气值像是快要溢出来一般,他又问:“看到什么了。”   小姑娘再也不敢骗他了,一五一十的交代,她的嗓音软糯,还带着些扭捏:“就……就看到他们在脱衣服……”   卿沉被小姑娘气的眼冒金星,偏偏还不舍得骂,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手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听起来越来越激烈。   小姑娘好奇的目光又透了下去,眼睛睁的还挺大。   卿沉这下子可真是眼前一黑了,他从来都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姑娘气到无可奈何。   居然背着他看这种东西,可真是长能耐了啊。   他直接把小姑娘一捞,如同小孩子一般抱在臂弯里,三步并作两步走了出去。   随后进了他们两个的卧室,将小姑娘往大床上一扔。   床很软,小姑娘被扔上去之后还弹了弹。   卿沉眼里全是暗色,将她困在双臂间,呼吸都感觉沉了几分。   不一会儿……   “王爷……呜……”   柔嫩的声音里略带些哭腔,似乎有些喘不过气,也不知受了怎样的委屈,不一会儿小姑娘的声音渐渐平息,偶尔带着浅浅的哭嗝。   随后传来卿沉的威胁。   他的呼吸很烫,喷洒在小姑娘的耳边,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一般。   他在她耳边,用十足威胁的语气道:“还敢不敢看了。”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衬衫,衬衫上面的三个扣子都已经开了,而且还有线头,一看就是被人扯开的。   露出了白色的内衣带子。   小姑娘的皮肤肤白如雪,她的脖颈,还有锁骨上还有吻痕,红通通的,感觉都快要渗出来血一般。   在白皙的肌肤上显的尤为刺眼。   那是刚刚卿沉啃出来的,没错,是啃,他刚刚可谓是一点儿怜惜都没给她留。   卿沉这次有意要惩罚她,所以嘴上毫不留情,虽然正餐一口都没吃,但也算喝了两口清汤。   总比以前一直饿着强。   小姑娘眼睛红通通的,脸颊上还有泪痕,她哼哼唧唧的拽着卿沉的衣襟,抽噎着小声喊王爷。   瘪着小嘴,看起来实在是委屈。   她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以前卿沉就算再忍不住,亲亲她的嘴唇便也放过她了。   他古代思想还是存于心,觉得将小姑娘娶回家后才能行周公之礼。   但今天是真的把他惹到了。   卿沉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她的耳垂。   惹的她身子阵阵颤栗,浅浅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低头将她的眼睛亲了亲,眼里的危险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今天是真的被气到了。   那种东西,她还没看过他的,居然还想看别人的。   小姑娘懵懵的还没回答。   卿沉便先不耐烦了,低低哑哑的用危险的语气又问了一遍:“还敢不敢了……嗯?”   余念的身子一僵,抽抽噎噎的乖乖保证:“不敢了……不敢了……”   卿沉想着一定要杜绝这种现象,得到了保证后也没放过她,他语气十分危险,哑声道:“若是再看……该如何?”   小姑娘太乖了,她动了动小腿,浅浅的打了一个哭嗝,缩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的冲他保证道:“腿……腿打断。”   从来都是卿沉威胁她,现在居然被他威胁到自己乖乖认罚了。   卿沉听到小丫头抽抽噎噎的保证后,这才放过她。   他抓着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带去。   小姑娘的眼睛里刚刚被他欺负过后的红还没褪去,湿漉漉的甚是惹人怜惜。   她的小手放在卿沉的衣服里,眨了眨大眼睛,好像是很喜欢手下的触感,不自觉的又上下摸了摸。   卿沉虽然瘦高,但身材却是十分精壮有力的。   他的呼吸瞬间又乱了乱,眼里漆黑如墨,像是要将她吞噬进去的漩涡。   卿沉的声音又低了几分,语气十分霸道,他在耳边低声说道:“我的更好看,不许你看旁人的。” 第51章   “我的更好看,不许你看旁人的。”   卿沉低低哑哑的威胁声在小姑娘耳边响起,小姑娘的衣衫凌乱,眼眶里的红还没褪去,在他身下被欺负的只能胡乱点头。   乖的不得了。   脖颈出有些火辣辣的,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卿沉眼里漆黑如墨,危险的情绪在他眼里凝聚,翻滚,他轻轻柔柔的替小姑娘把还在眼眶里的泪给抹去,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的在她耳边哑声道:“如此便哭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小姑娘揪着他的衣襟,湿漉漉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声音娇娇嫩嫩的,带着点儿委屈,她小声问道:“以后……会比你咬我还疼吗……”   卿沉眼睛略略往下看了一眼,小姑娘肌肤上的痕迹看着确实有些过火,小姑娘皮肤白,一身肌肤肤如凝脂,红色的痕迹在她身上如同朱砂一般,艳的过了头。   卿沉眼神一暗,强逼着自己移开眼。   小姑娘娇娇弱弱的,此刻的表情又实在是委屈,实在是让人把持不住。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怕是比刚刚他咬她要疼一些。   小姑娘被卿沉好声好气的哄了老半天,才抽抽噎噎的埋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留下卿沉抱着她默默的从胸腔里叹了口气,随后便小心翼翼的将小姑娘从怀里移出来,无可奈何的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带着浑身的凉气出来了。   上课床,将小姑娘又捞了回来。   小姑娘皱了皱小眉头,小手嫌弃的推了推他的身子,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凉……”   卿沉气恼。   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低低嗔怪了一句:“小白眼儿狼。”   他身上这么凉是为了谁?   还敢嫌弃他……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卿沉还是重新把身子弄热乎了才又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小姑娘感受到了正常的温度后,咕哝了一声,趴在他身上睡沉了。   第二日。   卿颜穿着一身大红的羊绒大衣,带着墨镜风风火火的来了,两年多的时光在她这里完全没留下痕迹,依旧高贵冷艳,妆容精致,踩着一双恨天高也是如履平地,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手上提着大包小包。   卿沉在给小姑娘的面包上抹草莓果酱,听见门口的响动,睨了一眼门口的女人,淡声道:“你怎么来了。”   卿颜翻了一个白眼,示意背后的男人把东西放下,听到卿沉仿佛十分不客气的话语,没好气道:“看你死了没。”   男子把东西放在玄关就低声道:“小姐,我在楼下等您。”   随后便走了。   卿沉没理她,把手里的果酱一点儿一点儿的往刚烤好的面包抹。   卿颜见状,摇了摇头,啧了两声,嘴毒道:“这么久不见,你什么时候找了一个保姆的活儿?”   这个时候,他们的那个卧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光着脚出来了,刚睡醒的声音实在的软糯,她糯糯道:“王爷……”   她还不知道家里来了人,闭着眼睛就迷迷糊糊的冲卿沉撒娇。   卿沉眉头一皱,把手里的面包放下,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房门前,低声训斥她:“怎么又不穿鞋。”   随后直接把小姑娘如同孩子一般往身上一捞,进了卧室。   门没关。   不一会儿,卧室里便传来了卿沉婆婆妈妈的叮嘱:“先去洗漱,衣服已经给你放在床头了,洗漱完过来吃饭。”   卿颜倒抽了口凉气,尽管来时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卿沉这幅快要化出水来的温柔样子,还是觉得受到了冲击。   卿沉交代完事情之后,便出来了。   卿颜刚刚看到了小姑娘身上的痕迹,一晚上了居然还没褪干净,她瞪大眼睛走过去,狠狠的拍了一下卿沉,低声道:“禽兽啊你!看把人小姑娘弄的……”   卿沉没接卿颜的话题,淡声问了句:“有事儿说事儿。”   卿沉气恼的看了这个冰石头一眼,不情不愿的说明了来意:“奶奶知道她回来了,让你过几天领着她回老宅一趟,家里人都在。”   卿沉略一抬眼,径直拒绝道:“不去。”   他想起两年前他把她领回老宅老太太的态度了,他可不愿意小姑娘回去受委屈。   卿沉的神色疏淡,声音带着凉,他淡声道:“好不容易才把她等回来,你们再把人给我吓跑了。”   卿颜对这个油盐不进的弟弟实在是没办法,她解释道:“奶奶知道你对她的感情,既然那小姑娘的身子好的差不多了,便不会再插手反对,这次叫你们回去也是想再见见那姑娘,说不定还能直接让她进族谱。”   卿沉:“知道了。”   卿颜重新带上墨镜,走到玄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作响,她走到门口回头看卿沉。   卿沉虽然在见到她的这一段时间里都是板着一张死人脸,但好歹是过来送她了,卿颜这才心里舒坦点,她撇撇嘴,冲卿沉道:“我买了很多东西,今天给小姑娘好好补补身体……”随后上下打量了卿沉两眼,皱着眉头,觉得他昨天晚上一定是欺负人家小姑娘来着,她教训道:”昨天晚上到底怎么折腾人家小姑娘来着,那痕迹今天早上都没消呢!”   卿沉上前替她打开了公寓的门,直接下了逐客令:“不送。”   卿颜觉得卿沉的脾气实在是又臭又硬,每天冷着一张脸,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她在走前气哼哼的道了句:“臭小子!对待小姑娘记得要温柔!一直板着一张死人脸也不怕把人家小姑娘给吓跑。”   卿颜走后又过了一会儿,小姑娘才别别扭扭的从卧室出来了。   这刚入秋,温度刚刚降了一些,空气中带着点点凉意。   卿沉给她准备了一件薄薄的毛线衫,小姑娘居然还不知道从哪个压箱底翻出来了一条围巾,并且一圈又一圈的围在了脖子上。   卿沉走过去,想要上手解开她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手刚刚触碰到白围巾,小姑娘便抓住了他的手。   不让他再碰。   卿沉摸掉她额头上已经微微浸出来的汗,哄道:“宝宝,这天气带围巾会热。”   他知道昨天将小姑娘欺负过了,脖子上的痕迹还没消,小姑娘脸皮薄,一定是羞于见人的。   小姑娘哼哼唧唧的冲他撒娇道:“可是我的脖子上面……”   她扑到他的怀里闷闷道:“我没办法见人了……都怪你昨天非要咬我。”   卿沉搂住小姑娘,一圈一圈的将小姑娘围上的围巾给解下来,他的眸色沉沉的盯着小姑娘脖子上的痕迹,答非所问低声道了句:“幸好,冬天快要来了……”   这样小姑娘就能穿厚点了,该遮的也能遮住。   卿沉最后给小姑娘换了一件薄卫衣,将卫衣前面的两个带子系的紧紧的,并且向小姑娘再三保证看不见脖子上的痕迹,小姑娘这才勉勉强强的罢休。   小姑娘上午没课,但卿沉有一节,本来卿沉想让小姑娘待在家里等他中午回家给她做饭,没想到小姑娘冲他撒了半天娇,让他把她带上去学校。   卿沉的公寓离学校很近,走路才十几分钟,小姑娘嘴里咬着奶糖,乖乖的被卿沉拉着走。   虽然阔别了两年,但家里的奶糖还是必备,小姑娘刚跟着他回新家的时候,还以为家里没奶糖,哼哼唧唧的磨了他好久,想拖着他一块儿出去买。   结果没想到,卿沉回到家的下一秒直接就从客厅茶几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块儿糖,并且塞在了她的嘴里。   小姑娘进了校门才在她们宿舍的小群里发消息,问大家都在不在宿舍,她没带钥匙。   结果得到的答复就是舍友们都出门了,宿舍一个人都没有。   卿沉不放心她,怕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就瞎吃东西,便把她领到了自己的课上。   幸好这节课是理论课,医学院的两个班一起在大教室上,卿沉拉着小姑娘的手进了教室门。   一进门便吸引了众人齐刷刷的视线。   卿沉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都认识,整日来无影去无踪的,也从来不参加什么社会活动,大家虽然听说了他有了女朋友,但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   卿沉领着她走到自己平时坐的那一排,众人都知道卿沉的性格和脾气,所以如同高中一样,他的旁边位置永远空空如也。   卿沉还占有欲十分强的让小姑娘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自己坐在了她的旁边。   余念本就长的好看,未施粉黛的小脸上皮肤白的像是透着光,五官精致的像是上帝精心雕刻出来的,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漂亮极了。   他们一进来,便有很多男生都不自觉的投来视线。   卿沉脸色一沉,眸光深沉的扫了那些个不怀好意的男生一眼,眼中的占有欲喷薄而出。   他暗暗的舔舐了一圈后槽牙,一把将小姑娘拉进。   小姑娘吓了一跳,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睁的圆圆的。   无辜的要命,无端让人想要欺负。   卿沉的胸腔暗暗起伏了两下,最后无可奈何的将小姑娘背后的卫衣帽子给她戴上了,并且还十分小心眼的将卫衣带子又系的紧了些,将小姑娘大半张脸都埋在了兜帽之下。   小姑娘兜帽下的大眼睛眨了眨,茫然的抬起头,懵懵道:“王爷……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卿沉拉着她的手,暗声道:“看不见东西就在脑子里想我的样子,不许想旁人。”   小姑娘鼓了鼓脸,不情不愿道:“哦……”   卿沉这才满意的摸了摸她兜帽下的小脑袋,勾起了一抹笑,奖励般的低声道:“乖。”   教室里坐着两个班的学生,足足有大几十号人,都活像见了鬼似的,其中惊讶的同时还夹杂着好多颗破碎的芳心。   她们看着卿沉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她们认识他一年多,从来没见过他笑,没找到在女朋友面前居然如此宠溺。   “我的男神!!!”   “天哪!你看到她看那个女生的眼神没有!天哪!好宠溺!”   “好羡慕!”   教授进来后,教室里才渐渐安静了下来,可大家还是不自觉的像那长的不像是凡人的一对儿投去目光。   教授先是打量了一圈教室里的人,看到卿沉那片儿本来只应该存在卿沉一个人的地方,露出了仿佛是看到了开天辟地头一遭事情的表情,他调侃道:“呦……有朝一日居然这卿沉旁边也能坐人,什么关系啊?”   卿沉倒是完全都不避讳,宠溺的摸了摸旁边人的小脑袋,淡声道了句:“家属。”   我回来了…老师的作业真的太多了,每天熬夜写也写不完,学校里还来了老师讲考研的事情,实在是忙的团团转,真的对不起大家。   (我插一句题外话……有没有宝贝也是跟我一样要考研的啊我今年大三准备考研但是还挺迷茫的老师讲了半天但是这个选择院校还有专业方面实在是让人头秃……懵的不行感觉自己啥也不会啥也不懂) 第52章   卿沉昨天欺负了小姑娘,小姑娘被欺负的眼泪汪汪的,他还坏心眼的只是用低低哑哑的声音诱惑着哄她,可动作确实一点儿也不含糊。   小姑娘不敢跟他睡了,怕他再咬她。   刚刚洗漱完,小姑娘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默默的观望了一下卿沉的大床,鼓了鼓腮帮子,在心里思虑了半天,最终还是趁着卿沉进浴室洗漱的时间,抱着自己的胡萝卜抱枕就去了隔壁客房。   卿沉的发梢还滴着水,从浴室里出来看到大床上没有小姑娘的身影,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随后径直去了旁边的客房。   他打开了房门,坐在床边,明知故问道:“怎么在这儿睡?”   小姑娘鼓了鼓小脸,委委屈屈的看了他一眼,弱弱道:“因为你昨天……欺负我……”   卿沉是个坏心眼的,偏偏非要让小姑娘羞臊似的,他眼底划过一丝暗光,没放过小姑娘,哑声问道:“我是如何欺负你的?”   小姑娘听到他的话,便想到了昨日他的种种举动,她觉得危险的同时又羞涩不已,不自觉的红了脸,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整张小脸红的彻底。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实在是羞臊的要命,似嗔似羞的瞪了卿沉一眼,随后往被子里一缩。   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身体如同个蚕蛹一般动了动,却是不肯再与他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带着些许的赌气:“我不跟你睡了……”   卿沉拍了拍她的被子,立马就得到了小姑娘赌气般的扭动身子,就是不想让他碰。   卿沉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笑意,低声轻哄:“真不跟我睡了?”   小姑娘回答的十分快速:“不跟!”   卿沉眼中暗光一闪,意有所指道:“那可别晚上因为不习惯偷偷跑来我房里。”   别瞧不起人!她才不会这么做呢!   小姑娘从被子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   可没想到,第二天醒来便又在他怀里了。   小姑娘哼哼唧唧的醒来,一如往常的先是习惯性的摸了摸卿沉的脸,摸到一点点新长出来胡茬这才罢休,她眼睛还是闭着,迷迷糊糊的趴在卿沉的胸膛上咂咂嘴。   刚起来的声音实在是软糯,她迷迷糊糊的唤了一声:“王爷……”   卿沉将她的小身子一转,小姑娘就正正好好的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他的身上,他抱着怀里的宝贝,低低的应了一声,随后问道:“醒了?”   小姑娘还没完全醒,脑子还尚且迷蒙,在他怀里慢吞吞的点了一下头,敷衍的回应了一句:“嗯……”   卿沉捏了捏怀中小姑娘白嫩的耳尖,声音带笑的问道:“昨晚是谁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到我的房里的?现在趴在我怀里倒是睡的舒服。”   小姑娘一听,平日里得让卿沉又抱又哄的哄半天才肯醒的脑子,今日竟是一下就清醒了。   她一下子睁开眼,张望了一下四周,趴在卿沉的身上怀疑了一下人生。   小姑娘揉了揉眼睛,懵懵道:“我……我怎么……”   卿沉捏着她耳垂的手还是没有放下,反而不紧不慢的揉着,直把小姑娘的耳垂都给揉红了,他语气带着逗弄:“若是实在想与我一同睡……”   小姑娘听出了他话中的调侃,红了脸颊,结结巴巴的小声反驳:“我……我没有!”   卿沉不紧不慢的诓骗小姑娘:“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应是梦游了。”   小姑娘一听,果然相信了,她趴在卿沉的身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急急的问道:“那梦游可以治吗?”   卿沉眸中暗光一闪,开始给小姑娘下套:“现在只有一个法子……”   小姑娘眼睛一亮,揪着卿沉的衣服晃了晃,娇声问:“什么法子什么法子!”   卿沉沉默了片刻,装模作样的思虑了一番,装作十分正经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晚上还是跟我一起睡罢,我看着你。”   小姑娘咬了咬唇,和卿沉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算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聪明了不少,总觉得里面有诈。   见她迟迟不肯答应,卿沉抱着小姑娘的手臂不紧不慢的锁紧,语气低低的,满含着威胁:“幸好梦游来了我这儿,万一去了别的地方……到时候扰了别人的清梦,本王可管不了你。”   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想要反驳:“可是……”   卿沉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眼睫垂下,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委屈:“咱们同床数日,你都将本王轻薄完了,如今,却要当甩手掌柜,不对本王负责了么?”   这话说的,活像一个被采花大盗轻薄过的良家妇女一般。   小姑娘听他说的十分可怜,不自觉的钻进了他给她下的套子里,小脑袋瓜转了转,竟也觉得自己自己做的十分过分。   小姑娘抬起头,在他的身上手脚并用的往前爬了爬,安抚性的轻啄了一口卿沉的下巴,湿漉漉的眸子带着全然的信任,她糯糯道:“那……那你保证……不再欺负我了……我晚上就搬回来睡!”   卿沉眸色漆黑,眼中得逞的情绪翻滚,他的声音透着莫名的哑,薄唇一勾,答应道:“本王保证。”   傻丫头,在本王这里,这可不是在欺负你,又何来保证一说呢?   昨夜,月明星稀,白天是个好天气,所以晚上的星星仿佛格外的亮。   卿沉在外面的客厅,坐在沙发上摆弄着小姑娘的那只长耳朵兔子,低低的笑了一声,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低声道:“长本事了。”   傻兔子。   屋内,小姑娘翻来覆去了半天,不在卿沉的怀里实在是有些睡不着。   幸好现在不是冬日,卿沉敢放她一个人睡,要不然凭她冬日里那个手脚冰凉的样,卿沉连哄带抱也要强制性的把她打包回房一起睡,才不会给她一个人睡的机会。   好不容易不和卿沉一起睡,小姑娘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来卿沉在寺庙前说过的话,忍不住的开动小脑筋,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卿沉打消这个念头,和她一起生娃娃,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竟也睡着了。   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小姑娘刚刚睡下没多久,卿沉便抱着手中那只长耳朵兔子,轻轻的开了客房门。   他都已经想好对策了,若是小姑娘睡着了,那便能直接将小姑娘打包回房,若是小姑娘不适应没睡着,他就借着怕她睡不好之名,给她送个小兔子陪着她睡。   怎么着都有应对之策。   卿沉轻轻的拧开了房门,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白嫩的小脸露出了半张,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胧上课了一层阴影,好看极了。   轻轻浅浅的呼吸十分平缓,一看便是睡着了。   卿沉见小姑娘睡的沉,也不知道是怎么着触动了他那颗隐藏的极深的少男心,突然的有些气恼。   他轻轻的捏了捏怀中兔子的耳朵,语气十分别扭,他道:“小白眼儿狼,睡的倒是沉。”   他怀里缺了东西,难受的睡不着,你到好,像是没事儿人似的。   随后上前,拿了旁边的毯子,从被子里将小姑娘捞出来,用毯子裹上,抱住她软乎乎的身子,去了隔壁。   小姑娘刚被他从被子里挪出来抱在他怀里时,有点儿凉,她嘤咛一声,浅浅的皱了皱眉头。   仿佛要醒。   没想到卿沉一点儿手忙脚乱都没有,反而十分轻车熟路的抱着她低声哄了哄:“没事儿……继续睡……”   小姑娘就这么在他怀里安静了下来,睡的毫无所觉。   所以第二日才能让卿沉面无改色骗的团团转。   明天两章!我的作业!终于写完了呜呜呜!我真的太不懂了为啥大学还有那么多作业! 第53章   卿沉和余念现在所住的房子是卿沉为了方便随意买的,所以贵重东西都不放在这里。   卿颜将那套凤冠霞帔翻新后,便将它放回了老宅,定期有专门的人进行保养。   卿家的老太太看小姑娘面色红润了不少,不像是两年前那幅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她这个宝贝孙子又是一门心思全都扑在了这小姑娘身上。   她一松口,让小姑娘入了族谱。   卿颜在一旁笑着附和:“他这小子,两年前就惦记着将这丫头娶回家了,嫁衣都准备好了。”   卿家老太太看着卿沉对小姑娘那百依百顺的样子,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我这孙子,从小就是个薄情寡淡的性子,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如此的爱护有加。”   简直是恨不得把命都给她。   卿沉带着小姑娘去了他在老宅的房间,打开了柜子,里面的盒子看起来十分名贵。   他将盒子拿出来,里面是一件鲜红的嫁衣,上面的金丝花纹是卿颜花了大价钱请绣娘大致按照古代的那件一点一点还原绣成的,上面的凤栩栩如生,精致非常。   卿沉打量了这件凤袍,眼里复杂的情绪翻滚,竟是一时看不出来是欣喜多一些,还是憾恨多一些。   他浅浅的勾了一下嘴角,笑意都是泛着苦的:“这套凤冠霞帔,是你初入王府时我派人给你做的……”他顿了顿,喉头一涩,过了一会儿,才将那凤袍笑着递给她:“这凤袍的尺寸一直是我目测你的身量进行修改的,你穿上试试,若是尺寸不合适,我再叫人去改……”   小姑娘眼眶一红,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的要命,有些喘不上来气。   她接过那件凤袍,想到了她的梦中所见,那痛立马长成了见血封喉的利刃,刺的她心脏骤然便是撕心裂肺的疼,她抖了抖嘴唇,紧紧的抓着手中的嫁衣,抖着声音笑着说:“王爷这次与我结婚,也要做一套喜服啊……可不要再用一根红布条草草了事了……”   卿沉一愣,不知道她是从何处知晓她死后的这些事,但世事无常,世间万物的规律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清楚的。   不能解释的就只能道一句老天自有安排罢,或是恩赐,亦或是劫难。   他强自定了定心神,走上前仔仔细细的替她穿上那件嫁衣,细心整理时,低声冲她回答道:“好。”   定王府内设有一处密室,里面放着一块儿上好的棺木,棺木比一般的棺木要大几分。   小姑娘静悄悄的躺在卿沉怀里,无声无息的,身着鲜红色嫁衣,如此鲜活的颜色,如今却是穿在了一个已死之人的身上。   胸前的剑是被卿沉亲手拔下来的,衣服也是卿沉亲手给换的,她的脸上带着面巾,还是那块儿黑色的,灰暗的颜色和身上的大红色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脸上一片灰白,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眶里是快要滴出血的红,他拿着眉笔,喉结滚了滚,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像是怕惊扰了她似的冲她轻声道:“我第一次给人梳妆打扮……做的不好之处,你多担待……”   只可惜,他的话只能是自言自语,小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身着大红色嫁衣,双手交叠在腹前,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屋外,天空好像都不落忍了,这冬日里的雨,像是夹杂着冰碴,裹挟着刀子,噼里啪啦的突然倾盆而下。   卿沉没有得到回答,也依旧不依不饶的同她说话,眼里没有一丝光亮,仿佛刚从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他强撑着,带给她那如水一般的温柔。   小姑娘的头枕在他的腹前,他怜惜的将刚刚碰乱的嫁衣给她仔细整理好,哑声道:“嫁妆聘礼都没备齐,你别嫌弃……”   随后抱着小姑娘起身,轻飘飘的重量居然压的他这个征战沙场无数有赫赫战功的定王身子都晃了晃。   他闷哼一声,像是痛到了极点,他大口喘息着,胸前的憋闷像是能立刻要了他的命。   他将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放进棺木,身子晃了两下方才站稳,他走到一处,到了两杯酒。   “这交杯酒,为夫替你喝。”   随后闭着眼睛,将两杯酒都倒在了自己的口中,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小姑娘闭着眼睛无声无息的躺在棺木里,卿沉脸色白的不成样子,脚步都有些踉跄,他规规矩矩的朝天地和小姑娘都行了礼。   扯出了一个苦涩至极的笑,自言自语的哑声道:“礼成……”   口中溢出了鲜血,带着暗色,他不在意的将鲜血擦拭干净,随后也躺入了棺木里,正正好好能躺下两人。   交杯酒里被他放了世间剧毒,食之,一柱香之内必定毙命。   交杯酒本是喜庆的东西,却被他强制性的赋予了死的含义。   棺木是现做的,并不精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木头壳子似的,从古至今,毕竟没有人愿意给人陪葬,他要的急,木匠硬是在半个时辰之内,才做了一副能躺两个人的棺木。   卿沉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了,他的手也有些抖,却仍是执拗的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才闭上了眼睛,他的声音弱不可闻,低低的道了句:“别怕,为夫这就来陪你……”   说罢,便断了气。   大梁最有可能即位的王爷,打了了无数胜仗,战功赫赫惊才绝艳,却为了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从未露过脸的女人,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卿家老宅――   卿沉给小姑娘整理好了衣服,鲜红的嫁衣穿在她身上,趁的她整个人都娇艳欲滴,眸光湿漉漉的,含着万种风情的望着他。   她眼睛里含着水,低低柔柔的唤了一声:“王爷……”   穿着嫁衣的她和古代的她的身影合为一体,他眸光狠狠一暗,心里陡然一颤,捏住她的下巴,将唇覆了上去,像是要将她吞入腹中似的。   一寸一寸的吻,十分细致,没有柔风细雨的缓缓研磨,这一次一上来便是狂风暴雨,用了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的力道,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   他痛,明明来年开春就是他们的婚期,一切都在着手准备,她却偏偏在他生辰时,死在了他的怀里。   这叫他怎么能不痛。   小姑娘被他咬的出了血,却是没有往常一般哼哼唧唧的冲他撒娇,冲他喊疼,反而仰着头,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任他予取予求,乖的不得了。   过了半响,卿沉才带着沉重的喘息将她放开,他滚了滚喉结,抖着呼吸将她抱在怀里。   带着小心翼翼的额头碰上她的,他浅浅的勾了一下唇,低低哑哑道:“早在一千多年前,本王便想将你娶回家了……”   古代的结婚这章算是写明白了!答应你们的第二章还在写半夜发!宝贝们先睡明天看吧~在这章下面评论哦!给大家发红包! 第54章   光阴是在是逃的快,天气一点点的凉了下来,一不留神就过了两月。   到了卿沉的生辰,卿沉的生辰那日正好下了雪,冬日里的天总是亮的晚一些,天刚蒙蒙亮,只要没有课都要睡到天光大亮的小姑娘,居然自发的醒了,缩在卿沉的怀里懵懵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强制性的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小姑娘如同往常轻轻的亲了卿沉的下巴一下,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挪出来,还欲盖弥彰的将自己的枕头放在他怀里。   随后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了隔壁客房洗漱,生怕吵醒他。   殊不知,在小姑娘在他怀里动了动脑袋马上就要醒的那一瞬间,卿沉便醒了过来。   他在床上直起了身子,盯着门口半响,懒散的靠在床头,低着头笑了。   也不知道小姑娘送他什么生辰礼。   过了有一个多小时,小姑娘才打开房门,探头探脑的进来,本来想叫他起床的,却没想到他已经醒了,而且看样子好像已经醒了很长时间了,穿好衣服靠在床头,连胡子都刮好了。   他的脸实在是有让人心动一万次都不为过的资本,刀削斧凿,增一分嫌多减一分嫌少,眼角的泪痣勾魂摄魄。   他的气质本是清清冷冷,现在却是眉眼带笑,看着一脸神秘的小姑娘。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又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心神,晕晕乎乎的扑到床上,趴在了他的身上,眼睛亮晶晶的,灿若星辰的眸子里清楚的倒映着他得身影,她坐在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颈,娇声道:“王爷!生辰快乐!”   声音娇软,实在是惹人喜欢。   卿沉抱着小姑娘起身,让小姑娘如同树袋熊似的挂在身上,他坐在床边,伸出手,问小姑娘要:“我的生辰礼呢?”   小姑娘搂着他的脖颈,支支吾吾的没说话,看样子十分神秘。   卿沉轻轻的擦去了小姑娘脸上不小心蹭上的面粉,笑道:“那让本王猜猜……莫不是又做了长寿面?”   小姑娘眼睛微微睁大,看样子十分惊讶,卿沉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小姑娘根本不会隐藏自己,一双大眼睛完全将情绪都摊明白了。   却没想到,下一刻,小姑娘却是郑重其事的摇摇头,表示他猜错了。   卿沉眉头一挑,有些稀奇道:“本王猜错了?”   小姑娘十分傲娇的点点头。   卿沉抱着小姑娘从床上起来,托着小姑娘的大腿根,就这么把她抱了起来往外走,便走便道:“那本王倒要看看你给本王准备了什么。”   一只手托着小姑娘,一只手去开门。   刚一打开卧室门,便闻见了一股子饭香。   卿沉抱着她到了饭桌前,看到碗里的面条,眉心一跳。   碗里面条的卖相居然和古代她给他做的都差不多,鸡蛋的数量,还有西红柿的摆放位置都是一模一样,还真是半分都没有长进。   卿沉咬了一口怀中小姑娘的小耳朵,低声在她耳边问:“本王猜错了?嗯?”   小姑娘捂住耳朵,哼哼唧唧的反驳道:“这不是你的生辰礼,你的生辰礼一会儿再给你。”   说罢,便挣扎着从卿沉的怀中爬下来,将凳子搬出来,推着卿沉坐下。   随后在他旁边坐下,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十分认真道:“这次可不能咬断了……得一口全部吃完。”   卿沉胸腔里都热腾腾的,满满当当的恨不得将她都揉进心里,他听话的拿起筷子。   刚开始吃的时候,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瞄了一眼旁边紧张兮兮的小姑娘。   小姑娘做的味道居然和古代的她也是别无二致,光顾着摆盘好看了,实在是华而不实,古代给他做的那碗面就没放盐,这一碗,居然也是如此。   卿沉默默的将那面吃的一干二净。   刚吃完,小姑娘便按耐不住了,紧张兮兮的问:“好吃吗?”   卿沉笑着点头:“和在王府给我做的那碗一模一样。”   小姑娘这才放下心来,喜滋滋的心想,她可是师承御膳房的大厨,怎么可能不好吃。   卿沉的手又一伸,手掌伸在半空,问小姑娘讨要生辰礼。   小姑娘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了他停在半空中的手上,笑眯眯道:“王爷的生辰礼……是我……”   小姑娘的眸子晶莹剔透,她抓着卿沉的手,认认真真道:“我把我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王爷好不好……”   不知道说者有没有那个意思,反正是听者有了心。   小姑娘这句话,可真真算是撩,拨人于无形,卿沉的眸子漆黑如墨,他抬起小姑娘的下巴,沉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若是小姑娘不懂,他便警告两句放过她,   若是懂……   没想到小姑娘十分认真的点点头,话语软糯,说出的话却是惊世骇俗:“我想和王爷行周公之礼,想和王爷生娃娃。”   这一下子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过了半响。   屋里的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点儿哭腔,语气里都有些急了:“王爷……你,你又咬我……”   她的眼眶红红,眼里还可怜兮兮的含着泪珠,这次卿沉没敢将她的衣服扯开,怕自己已经快要燃烧殆尽的理智立马烧的还灰烬都不剩。   只不过小姑娘的脖子还是被咬了好几口,嘴唇都有些肿,耳尖红的快要滴出血。   小姑娘的性子软,又一颗心全都扑在了卿沉的身上,尽管被欺负惨了,也只委屈得扁了扁嘴,哼哼唧唧的搂住了卿沉的脖子去哭。   可卿沉尽管把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可居然对她一点儿疼惜都没有,反而凶巴巴道:“以后不准随便说这种话……听到没有。”   小姑娘被他凶的缩了缩脑袋,眼眶里的红还没褪去,它可怜巴巴的点点头:“听到了……”   卿沉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姑娘刚开始认真的等了卿沉半响DD看他还有没有想要吩咐教训的,但等了两秒,居然脑子一热,不怕死的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哭腔,问道:“王爷……是不想与我行周公之礼么……”   话里居然有些委屈。   兔子都送上门了,大灰狼都不吃……这让兔子怀疑大灰狼嫌弃她这只兔子……   卿沉听着小姑娘委委屈屈的问话,眼前一黑,心里的火立马烧到四肢百骸,全身上下热的要命,他低头轻轻的吻她,疼惜的要命,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忍不住的说了实话:“做梦都想。”   小姑娘不依不饶的揪着他的衣服,轻轻的晃了晃,非要问出一个长短来:“那为什么……”   大眼睛湿漉漉的,还泛着红,娇软的要命,一看便想人狠狠欺负。   卿沉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撑在她两侧的手紧握成拳,暗自强忍着。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危险,哑声冲小姑娘道:“完完整整的一个你,本王要留在新婚之夜取。”   第二更送到! 第55章   卿沉一个学医的,没想到在繁重的课业中又修了一门金融,且门门都是优秀,中间居然还能控出时间每天和自己家的小姑娘谈情说爱。   简直是变态般的智商,学什么都是易如反掌。   至于为什么又学了金融,一是因为他也觉得他不是块儿当医生的料,他在古代拿剑习惯了,干的都是杀人的行当,实在是没有治病救人悲天悯人的心。   再者说他学医完全是为了余念,把心脏那块儿的病理病例都摸清楚了,也没有再潜心钻研医学的必要了。   纵使卿沉晚上再心猿意马,可还是克己复礼,搂着小姑娘每天火烧火燎的睡不着,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只是抱着小姑娘狠狠啃上两口,非要等到小姑娘二十岁把她娶回家后再行那周公之礼。   实在是钢铁般的自制力。   小姑娘的大学除了学知识,还从从看过无数言情小说的舍友那里知道了不少东西,还不怕死的小声问卿沉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刚被卿沉压着亲了半天,气儿还没喘匀,眼里水光潋滟的,她埋在卿沉的怀里,软软的蹭了蹭,小声道:“王爷……你是不是真的如同他们说的一样有……有难言之隐啊……”   她在王府住的时候,曾有丫鬟聚集在一起说,王爷早就过了弱冠之年,已经二十有四,可后院之中一个妾室偏房都没有,甚至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   都纷纷在私下悄悄说王爷是不是有龙阳之癖,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   既然……王爷喜欢她,那应该不是好龙阳……可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一个原因,王爷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卿沉一愣,难得愣了一会儿神,反应过来后,脸一黑,沉声道:“谁跟你说的?”   明明是反问,却不知怎的被小姑娘听出了被踩了痛处恼羞成怒的意味。   她眼睛眨了眨,摸了摸卿沉的脸,眼睛湿漉漉的盯着他,十分心疼道:“王爷……没关系的……古代的医术肯定不比这里,古代治不好的,在这里一定可以的……”   卿沉忍无可忍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欺负的她再也说不出来什么让他气恼的话,他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轻扯了一下嘴角。   小姑娘瘪着嘴,在他怀里小口喘息,他的手指像是带着点,碰到她的耳垂时,小姑娘的身子轻轻的颤了颤,他的手不紧不慢的捏着她的耳垂,哑声道:“还有三十二天……”   还有三十二天,就是你的生辰。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有难言之隐。   到时候,让你哭都找不着调。   小姑娘二十岁生日的这一天,卿沉起了一个大早,也没让小姑娘睡懒觉,天刚亮不久,便将小姑娘从被子里拉出来了。   小姑娘扒拉着被子,皱着小眉头撒娇:“王爷……再让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卿沉铁面无私的拒绝:“今天不行。”   直接把小姑娘抱起来挂在身上去了卫生间,兢兢业业的给这个小祖宗调好热水挤好牙膏,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小姑娘还是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浑身像是没骨头一般靠在他身上。   卿沉好脾气的抱着她哄,好不容易才把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哼哼唧唧的小姑娘给哄醒洗漱了。   等小姑娘刷牙的时间,大梁朝号称泰山崩于眼前也能面不改色的王爷居然脸上出现了紧张的神情,而且还拿出了手机。   紧张兮兮的查了百度。   “领结婚证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最好?”   “领结婚证的流程。”   而且居然还在嘴里絮絮叨叨的念从百度上查来的结婚誓词,实在是……有失他皇家的威严……   连小姑娘洗漱完出来走在跟前也没发觉。   余念听着卿沉口中的:“互敬互爱……互信互勉……”   歪了歪小脑袋,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疑惑道:“王爷?”   卿沉这才回过神,走到衣柜前给小姑娘准备今天要穿的衣服。   当然,是严格遵守网上查来的攻略,给小姑娘准备了白色的衣服。   小姑娘扎了一个清爽的马尾,看起来居然和高中时没什么两样,素面朝天也依旧惊为天人,一张小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   她伸出双手,双眼亮晶晶的,双手捧在胸前,冲卿沉笑眯眯的讨要礼物,乖萌萌的表情实在是讨喜:“王爷!我的生辰礼呢?”   卿沉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手上微微一用力,将小姑娘拉到身前,他低头凑近她,仿佛容纳了万千星辰的眸子对上了她的。   他低头在她耳边撩拨道:“送你个一纸婚书怎么样?”   余念还没反应过来,就懵懵的被他领走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民政局门口了。   “出示一下身份证户口本。”   “双方是自愿结为夫妻的吧?”   “……”   余念也终于知道了王爷早上絮絮叨叨的内容是什么了,晕晕乎乎的念了结婚誓词,就这么成了卿沉的老婆。   卿沉也实现了在高中时当着全年级同学的面说过的“她二十岁的第一天老子就把她娶回家。”的誓言。   卿沉和余念去民政局去的早,卿沉在回家的路上还买了早饭,并且打包回家。   回到家后,卿沉拿了盘子出来,将买回来的早点放好后,叫小姑娘过来吃饭。   小姑娘刚喝了一口甜甜的黑米粥,舔了舔唇,店家往粥里加了不少糖,很甜,小姑娘高兴的笑眯了眼。   卿沉自从回到家后,眼睛里的暗色就没退下去过,心里波涛汹涌的,可面上却是十分克制,他盯着小姑娘看了半响,突然道:“多吃点儿,中午饭应该是赶不上了。”   语气十分平常,但小姑娘却是无端的觉得危险。   她伸出筷子夹奶黄包的手一顿,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睛,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卿沉,糯糯道:“干……干嘛……”   卿沉三两下把粥解决掉,然后冲小姑娘微微一笑,眉眼间的温柔化都化不开,他温声道:“还有一个生辰礼没有给你,一会儿带你去取。”   声音低沉又有磁性,还带着蛊惑。   持美色行凶,卿沉可谓是坐稳了第一把交椅。   小姑娘完全不疑有他,听到还有礼物拿,立马眼睛一亮,欢快的点点头,加快了自己吃东西的进度。   小姑娘三两下蹦到了卿沉的面前,挽住卿沉的手臂晃了晃,大眼睛里闪动着满满的期待:“我吃好了!王爷,还有什么礼物啊?”   卿沉没回答,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随后直接将小姑娘拦腰一抱,进了卧室。   卧室里――   窗帘虽然被拉的严严实实,但还是有浅浅的光透进来,外面这时已经是天光大亮,幸好他们住的高档别墅区,听不到城市喧嚣。   卿沉也不知道在脑中想了这场面多少遍了,十分轻车熟路,而且十分猴急,就连晚上都等不到了,结婚证还没放好,光天化日之下就把小姑娘拐上了床。   还在心中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至少忍着让小姑娘把早饭吃完了。   炙热的唇发了疯一般狠狠的覆上了她的,竟是狂热的直接咬破了,淡淡的血腥气裹挟着那粥的甜香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   屋内气温斗然升高,点燃了那情火。   小姑娘自从被扔到床上后,便愣了愣,她瞅了瞅外面的天气,小脑袋瓜实在是不敢想,卿沉是要现在把她给办了?   她下意识的往床后面挪了挪,吞了一口口水,小声提醒道:“王……王爷,现,现在是白天……”   小姑娘还想妄想唤醒卿沉的神志,可这么两年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的某王爷,怎么可能在意这个。   他将小姑娘放上床后,听到小姑娘的小声挣扎,像是没听懂似的,下床一把拉住了窗帘。   “无妨,本王给你拉上窗帘。”   小姑娘懵懵的眨了眨眼睛,突然身上一凉,卿沉居然像扒橘子一般,直接将她的衬衫给扯碎了。   激的小姑娘当场就起了鸡皮疙瘩,一口气哽住,气儿都喘不匀了。   她不适应的将双臂抬起,眼睛都红了,想捂住自己,却被卿沉这个黑心黑肺的强制拿了下来。   卿沉看着小姑娘躺在床上眼眶红红的样子,居然一点儿怜惜都不曾有,甚至坏心眼的居然现在还能分出心思去想:幸好现在是白天,能看到小姑娘这幅……让人疼爱的样子。   他的眼神像是一潭静谧的水般,幽深而危险,偶尔起的波澜,都是热烈而滚烫的。   他的手像是带着电一般,所过之处都引着小姑娘身子的轻颤。   “呜……”   小姑娘被欺负的眼中浸满了泪水,可怜兮兮的抓着卿沉身上的衣襟。   他低头轻轻的吻干了那泪水,平生所有的怜惜都给了她,她的一滴泪水都够他心疼好几天的,偏偏这时,他小气的不想给她一点儿怜惜。   卿沉的唇从她的眼睛再到嘴唇,再往下……可谓是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但到了她左胸前的那处疤,他眼里疼痛一闪,眉宇间的疼惜快要溢出来,他抓着小姑娘的手十指相扣,并且越收越紧。   他带着虔诚还有怜惜,吻了上去。   小姑娘这辈子胸前的疤和古代帮他挡剑时的伤居然在同一个位置,并且分毫不差。   进入正题――   小姑娘疼得身子一紧,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流,眼睛立刻就雾蒙蒙的了,她身子动了动,不由得想要退缩。   卿沉虽然心疼她,但还是狠下心禁锢在怀里,不让她逃,他身子没有再有动作,额头上青筋暴起,可见忍的十分辛苦,他带着厚重而炽热的喘息,抱着小姑娘轻声哄:“宝宝乖……一会儿就好了……”   小姑娘打了一个哭嗝,乖乖的没有再动,她可怜兮兮的抱着卿沉的脖子,瘪了瘪嘴委屈巴巴道:“我不想要这个礼物了……”   卿沉摸了摸她汗湿的发,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哑声道:“买一送一,概不退换。”   买结婚证,送他。   晋江太严格了,什么都不敢写,我昨天写的不敢发,今天又改了好多……希望不会被锁!一辆小破车车,宝贝们快看鸭! 第56章   小姑娘眼睛红的要命,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她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抓着卿沉的臂膀,哼哼唧唧的讨饶。   “疼……”   软乎乎的,娇气的不得了。   声音刚刚发出来,就看见卿沉的眸子越来越暗,小姑娘睁着还含着水雾的眸子,无端的感觉到危险。   他滚了滚喉结,胸腔微微起伏,呼吸带着快要将人灼烧的炙热,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将这个娇弱的小姑娘翻来覆去的折腾。   小姑娘又娇又弱,他怕她疼。   他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忍着些。”   说罢,便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   没想到小姑娘立马便抓紧了他的手臂,可怜兮兮的摇头,哼哼唧唧的哭道:“王爷……别动……别动……”   眼底湿漉漉的,一双刚被泪水浸染过的眸子清晰的倒映着他的身影,眼底红通通的,可怜的要命。   卿沉一口气哽在胸口,不上不下,他看着小姑娘这幅一看就会让人疯魔的样子,一只手撑在她的旁边,另一只手,竟是捂住了她的眼。   他憋的快要爆炸,又怕他不知轻重的伤了她。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滚了滚喉结,眼中漆黑如墨,哑声道:“别这样看本王……”   他眼底的欲念快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小姑娘的身子紧绷,她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没想到刚刚知道就要实践……所以完全没有准备,整个人都紧张兮兮的。   他无奈,细细的亲她,低声的哄:“宝宝乖,放松些就不疼了……”   小姑娘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睫,眼里迅速滚下两颗泪,卿沉的声音又低又沉,还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小姑娘听了卿沉的诱哄,晕晕乎乎的,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软下了身子,乖的不得了。   可下一秒……   那股子长驱直入,横行霸道的力气弄的小姑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卿沉再也忍不住了,随了自己的初始,欲望,将小姑娘翻来覆去的折腾。   小姑娘最后连眼睛都哭红了,嗓子哑的不成样子,都有些说不出来话。   小姑娘的声音由大到小,最后被折腾的只剩下轻轻的哼:“哼……”   如同还在喝奶的小猫儿似的,声音细细柔柔的,让人欲罢不能。   小姑娘睁着红通通的可怜兮兮大眼睛看了看卿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姑娘觉得自个儿越哭,王爷的力道就越重,眼里的情绪也越来越危险。   小姑娘到最后都不敢发出什么声音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又刺激到卿沉。   这一下子,直接到了日头西落,窗帘外的天从天光大亮,再到现在的夕阳都羞红了脸,卿沉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   攒了这么多年的清白身子,总算是交给了小姑娘,可攒了太久,这一次直接把小姑娘折腾的连喘口气儿都要掂量着来。   卿沉抱着小姑娘去了浴室,小姑娘已经趴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水淋在身上也只能迷迷糊糊的哼唧两声。   卿沉眼里划过餍足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姑娘纤细娇弱的身子,没给小姑娘洗头,只是将身上清理干净便抱着她回了卧室,将她塞进了被子里。   小姑娘一碰到床,就将脸蹭了蹭被子,然后便睡了过去。   卿沉神清气爽,眼里嘴角的笑意一直都没停下来过,现在床头盯着小姑娘看了半响,最后心满意足的也躺在了床上,将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细细的亲吻了她的眉眼和嘴唇,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一觉睡起来,都已经半夜了,外面披星戴月,黑漆漆的一片,月亮都仿佛知道了他们两人之间的房中事,已经羞涩的躲在了云朵后面。   她在卿沉的怀里动了动,睁开了眼睛,面前是卿沉白皙的胸膛,闯入她鼻尖的,是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   他身上灼热的温度没有衣物阻挡,避无可避的传过来,小姑娘忍不住的红了脸,她小幅度的动了动身子,慢吞吞的想从他怀里蹭出来。   卿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眼底一片笑意,他抱着小姑娘狠狠的亲了一口。   随后开了床头的灯。   小姑娘身上的被子落了下来,露出了那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面星星点点,布满了痕迹,卿沉可谓是一点儿都没有留情,她现在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儿皮肤是完好的,多多少少都带着痕迹。   小姑娘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卿沉的杰作,随后咬着唇瓣嗔了卿沉一眼,羞的耳尖都红了,她将自己都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小姑娘的眼睛还有点儿肿,一看就是白天哭多了,她看着卿沉那个餍足的表情,还有意气风发的样子,瘪了瘪小嘴。   突然有些不服气,凭什么她浑身就像是被车轮碾过的一样,疼的要命,相反,一直卖力气的这个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想着想着就鼓起了小脸,在他的怀里气呼呼的动了动身子,不想让他抱她。   软乎乎的身子在他怀里蹭啊蹭的,立马便蹭出了火。   卿沉像是看不出来小姑娘的小心思似的,他的眸子暗了暗,呼吸也重了几分,他的双臂紧紧的禁锢着她,凑近她,声音哑的要命,在她耳边坏笑道:“王妃还真是了解本王,知道本王还未满足,特地撩,拨本王?”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感觉到小姑娘的身子都僵了僵。   小姑娘被他唬住了,睁着大眼睛颤巍巍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了卿沉眸中那股子仿佛能扑面而来的危险,便像一直惊了的兔子,赶紧垂下小脑袋不敢再看他。   实在是怕了在床上的他。   她赶紧摆了摆手,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瘪了瘪嘴,磕磕巴巴道:“我,我没有……”   卿沉也知道白天里实在是有些过火,小姑娘是初次,以前对男女之事还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这第一次他就将人欺负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就算现在还是心中旖旎,但也不敢再把小姑娘怎么样了。   他的手臂还是抱着小姑娘没有放松,小姑娘的身子还是有些僵硬,他眸中划过一丝笑意,换了一个话题,”现在……王妃可还是觉得本王有隐疾啊?”   这个王爷实在是小心眼,不光将她的话记的一清二楚,还在欺负了她几个小时之后,嘴角带着恶劣笑意的问她这个明明就显而易见的问题!   小姑娘感受了一下浑身的酸疼,悔的肠子都青了,她颤颤巍巍的对上他的眼睛,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意,乖萌萌的讨好道:“不,不会了……王爷……您英明神武,雄姿英发……”   被欺负的可怜兮兮的小姑娘搜肠刮肚,将赞美男子的话都狗腿的说了一遍。   卿沉那过摆在床头的睡衣,一点一点的替小姑娘穿上。   小姑娘刚开始还不习惯他这样大喇喇的接触,红着小脸捂着自己的身子,哼哼唧唧的不依他,想要自己来穿,然后被卿沉一句话给吓得乖顺:“不听话就再来一次。”   小姑娘乖乖的一动不动,他让张手就张手,乖巧的不得了,她的嗓子还带着沙哑,软乎乎的摇头:“我……我听话……不要,不要再来一次……”   卿沉看着小姑娘一脸的抗拒,突然有些挫败,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小姑娘解释,他低声哄道:“下次就不疼了。”   小姑娘睁着狐疑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随后慢吞吞的垂下眼,显然十分不相信。   卿沉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下一次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给她穿好衣服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声音温柔的快要化了似的,他低声问道:“饿了吧?”   从早上那顿饭后,小姑娘一直就没吃过东西,中间还有好几个小时的运动时间,现在肯定饿坏了。   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点点头。   随后睁着大眼睛,哼哼唧唧的提要求:“我想吃蟹脚面……还想喝可乐。”   他都将她欺负成这样了,要一瓶平时不让吃的东西补偿一下不过分吧?   卿沉叹了一口气,妥协道:“我去给你买。” 第57章   第二日,微风习习,阳光温暖又和煦,本来是个可以去踏青的好日子,却被卿沉弄的只能在家中休息,小姑娘浑身还是疼得要命,趴在卿沉的身上闭着眼睛软绵绵的哼唧。   娇娇软软的一团,身上还套着白色的兔子睡衣,可爱的要命。   她絮絮叨叨道:“都怪你……”   卿沉抱着怀里的一团小东西,心口涨的满满的,他嘴角勾着餍足的笑意,低低哑哑的笑了一声,哄道:“是本王的不是,下次本王轻些……”   话虽是这么说,可语气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小姑娘跟他在一起久了,脑子也灵光了不少,听出了他话中的真正之意,气呼呼的抬起头,咬了他的下巴一口。   湿漉漉的大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卿沉,瘪了瘪嘴,气呼呼道:“我昨天……都那么求你了……”   求饶之后,动作非但一点儿都没有放轻,反而越来越重!   卿沉看着小姑娘那乖乖萌萌惹人怜爱的样子,眸子又是控制不住的暗了暗,他的喉结滚了滚,下意识的避开眼神,哑声道:“本王忍不住。”   小姑娘趴在卿沉的身上,听到他的话羞赧的将小脸埋在他胸膛上,轻轻的蹭了蹭,声音还是有点儿哑,她哼哼唧唧的抱着卿沉,软绵绵的撒娇:“我现在浑身都疼……”   这一蹭,可真是又将这个刚刚才开过荤还十分有精力的王爷惹出了火。   娇娇软软的小人在怀里蹭来蹭去,还是大早上,卿沉的身体十分诚实的立马做出了反应。   小姑娘身上的睡衣很薄,立马便感觉到了,她刚开始还不敢置信,懵懵的眨了眨大眼睛后,立马连滚带爬的从卿沉的怀里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裹着被子缩在床边。   一双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结结巴巴道:“王爷……你,你别乱来……”   卿沉将小姑娘抓回来,放在怀里,慢条斯理的的轻揉她的腰,小姑娘立马便拍着他的手,“嘶嘶”的叫唤,卿沉捏了捏她的小耳垂,无奈道:“乖乖休息,本王不动你。”   这小丫头,当他是禽,兽不成?   小姑娘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哼哼唧唧的就是不想起床,卿沉也乐得哄她,吃饭洗漱都勤勤恳恳的帮她代劳。   刚把小姑娘哄睡后,家中来了个不速之客。   林墨庭眼睛上带着一幅金丝眼镜,身上仍旧是一身考究的西装,脸上的表情严肃而精明,而相反,卿沉大喇喇的摊在沙发上,身上还穿着小姑娘给他选的蓝色胡萝卜睡衣。   卿沉的头发凌乱,精雕细刻的脸上一片疏懒,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放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敲打着,像在敲打他在大梁书房里的那把紫金檀木椅。   明明是一个刚过弱冠没几年的少年,偏偏气势却是十分强硬凌厉,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就这么一个应该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气势强到竟是可以碾压他这个在官场混迹多年的老油条。   他暗暗在心中称奇,这个孩子,可真是人中龙凤,明明面上一片疏懒仿佛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偏偏就是无端的让人觉得胆寒。   卿家本就是名门望族,现在又出了这么一个好苗子,定是京都所有权贵都会争相巴结的对象。   幸好,他们中间有了余念这个联系,要不然,恐怕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和这个少年说几句话。   卿沉不耐烦的抬眼,沉声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林墨庭听出了卿沉话中的不耐烦,赶紧收回了打量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听说……你跟念念已经领证了?”   他也是刚刚得知这件事情,余念的户口自从她母亲去世后,便在一直在余承东的手中。   余承东一家自从知道了余念找到了卿沉这么一个金主后,便计划着要去找她要钱,被卿沉发现并且拦了下来。   卿沉最后直接甩给余承东一家一张卡,警告他们不准再出现在余念面前,并且从他们手中拿到了余念的户口本。   林墨庭自从知道了这个事情后,便惊讶的一晚上没睡好,他怎么都没想到,卿家二房的独子,竟然会真的娶了他的女儿,而且是在他女儿二十岁的第一天便直接拉着她去了民政局,怎么看都是“蓄谋已久”。   卿沉抬了抬眼皮,低声应道:“嗯。”   林墨庭顿了顿,有些不放心:“你们家……承认念念么?”   他们一个小小的林家,当时他想娶余念的母亲就已经有诸多限制了,而这个少年所在的卿家,更是攀枝错节,身份高贵,条条框框比起他们林家肯定只多不少。   提起余念,卿沉的眼中划过一丝温柔,他的语气疏懒,回答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护好她。”   卿沉的语气虽然疏懒,但话中却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平日里一个毛头小子随随便便的承诺,他只当是大言不惭,而这些话从卿沉的口中说出,他偏偏就信了。   林墨庭:“那就拜托你了。”   他跟他这个女儿虽然只相处过短短几年,但也算是将她这个性子摸的清清楚楚,不谙世事,性子单纯的要命,一看就是被保护的极好,进了卿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他还真是替她担心。   卿沉微微颔首,没有再出声。   她只用在他的羽翼下想干嘛干嘛,剩下的都交给他。   林墨庭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道:“她奶奶想让念念回林家一趟,见见她,虽说念念是我的亲生骨肉,但毕竟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这次回林家,你看……”   他的母亲一直都不喜余念的亲生母亲,这次叫余念回林家,他怕林家其他人会刁难他这个女儿。   卿沉垂下眼,手指规律的在沙发上敲击了几下,漫不经心的回道:“我知道了。”   林家――   林家相比起卿家的高贵雍容就显的平淡庸俗了许多,一进门,水晶灯为顶大理石为底,虽说都十分昂贵,但中间却煞风景的摆放着几个古董物件,相比起卿家财大气粗的将古董直接拿来用的豪气,林家就显得像是刻意将东西拿出来显摆似的。   一林家旁系的女子林婷婷风风火火的进来,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衣服,清秀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十分认真的打扮过的,她踩着高跟鞋走到上座的老太太旁边,道:“奶奶,听说今天卿家的人要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老太太睁开眼,眼神十分犀利,听到林婷婷说的话,有些激动道:“当真?什么时候来?卿家可是个厉害的,咱们一定要好好招待。”   林婷婷脸上都快笑出一朵花儿来了,她来之前可就听说了,卿家二房的独子卿沉,那长相,可是万里挑一的好,身上还有这么个金光闪闪的身份,哪个女人听了能不心动?   她笑道:“我这就吩咐下去。”   说罢,便急不可耐的转身准备走。   老太太叫住她:“等等……”   问道:“墨庭的女儿可也是今天来?”   林婷婷:“听二叔说……好像是今天。”   老太太有些不满意,可能是怕这种市井小民养出来的女儿会冲撞了卿家来的贵人,竟然道了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   卿沉来的时候,林家的人都出去相接。   林家的旁系怎么可能放弃可能攀上卿家这棵大树的机会,纷纷拿着大礼来了。   卿沉从车上下来,脸上虽然一片冷然,眉眼凌厉,眼中一丝温度也无,但身高腿长的,长的又是万一挑一的好相貌,在场的女孩儿们都纷纷红了脸,心跳加速。   林家老太太的脸少有的笑成了一朵花,话中居然都带上了谄媚:“卿二公子,有失远迎,快快上座。”   卿沉微微颔首,跟着老太太进了大厅。   刚刚坐在沙发上,林婷婷便扭着身子走过来上茶,娇滴滴道:“二少,请用茶。”   身子还十分刻意的往下低,露出那只裹着非常少的布料的身材。   卿沉的眼睛都没有抬一下,漫不经心的抬了一下下巴,凉声道:“放下就行。”   林婷婷不甘心的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便恨恨的踩着高跟鞋退在一旁,眼睛还是忍不住的粘在卿沉身上,眼里露出痴迷。   这时,林墨庭带着余念进了大厅。   林墨庭道:“妈,我把念念给您带回来了。”   林老太太本来在思考怎么和卿沉搭话才显得不那么唐突,却没想到林墨庭这时带着余念回来了,打断了她。   她本就对这个没有露过面的孙女十分不喜,现在又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林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冷漠道:“来了就来了,下去先候着,没看到家里有客人在么?没规没矩的。”   话音刚落,便见她的座上宾,卿家的二公子,居然朝林墨庭后面的小身影张开了一只手,刚刚还冷的像是快要结出冰来的神色现在居然温柔的像是快要溢出来水。   只听他冲小姑娘温声道:“过来。” 第58章   只见林墨庭后面的那个小身影慢吞吞的露出身子来。   在场的男子都不自觉的倒抽了口气,露出些痴迷的神色来,而女子们都带着些嫉妒看向余念。   本以为是一个没见过世面,长相也十分稀松平常的女娃,却没想到余念进来后,不仅没有她们所想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东张西望,反而十分沉着冷静,独有几分出尘的气质。   和卿沉待的久了,他身上那股子矜贵气也是学了几分,卿沉正儿八经是从皇族出来的,在大梁的生母可是皇上的发妻仁闲皇后,礼数周全且严谨,学上个几分,对付这些照猫画虎非要充当高门显贵的小家族是绰绰有余了。   相比起因为要迎接卿沉到来而争奇斗艳的各个小姐们,余念穿的实在是过于简单保守了,牛仔裤帆布鞋,上身一件浅色风衣,脖子上还带了一个小丝巾,可谓是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精致非常的小脸来。   卿沉看着小姑娘这副别别扭扭的样子,眸子暗了暗,勾起一抹笑来,张开的手没有放下,等着小姑娘坐入他的怀里。   林墨庭指了指沙发那处,温声道:“念念快过去坐。”   小姑娘怎么看都觉得卿沉这笑不怀好意,她似嗔似羞的瞪了卿沉一眼,大眼睛睁的圆圆的,又羞又恼。   笑什么笑!她现在这副春日里都要带围巾的样子是拜谁所赐!   要不是他将她啃的浑身上下渣渣都不剩一点儿,脖子上的红痕一日都没有褪去,她用的着在这春日宴宴里还戴一个丝巾嘛!   小姑娘的相貌实在是长的好,水雾雾的一双眼,干净澄澈的犹如那翠池中的一汪水,眸色黑白分明,一点儿都没有艳羡之色,肤色白的像是要发光,因着前一日刚被卿沉拐上了床,本身的干净纯稚染上了些许的媚,眼波流转间,潋滟生姿。   就连见过不少大家闺秀的老太太也不禁侧目。   她这便宜得来的孙女真真是一副好颜色啊。   而这卿家二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像是与她这个孙女是旧识,还是相好?   卿沉张开的手没有放下,一直迎着小姑娘,但小姑娘似是还在气恼他,小姑娘初承云雨,但卿沉又是个刚开荤的,虽缠着小姑娘一个白日,但还是没有餍足,晚上虽没有再碰她,但还是动作间一点儿都没有客气。   将那么几年日日温香软玉在怀却不能吃的憋屈通通发泄了个尽。   最后惹得小姑娘羞的涨红了脸,偏偏被困在他身下没处躲,只能红着眼睛,抽抽噎噎的任他为所欲为。   小姑娘看着卿沉伸出的那只手臂,移开了目光,没理他,反而瞪了他一眼,径直坐到了卿沉的对面,将卿沉那只抬起来的手给忽略了个彻底。   卿沉也不尴尬,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动作说不出的矜贵优雅。   眼睛在小姑娘的身上转了一个一个圈,眼中的暗色丝丝缕缕的溢出,透着危险,还捻着坏,灼到了坐在他对面的小姑娘。   仿佛在说,今夜你等着。   小姑娘感受到了卿沉那不怀好意的目光和意图,不着痕迹的抖了抖小身子。   余念一进来就吸引了众多男子的目光,就连她的心上人卿沉也不例外,林婷婷咬碎了一口银牙,心里不舒服的很,嫉妒的快要发狂。   她细细的打量着余念,似是要把人盯出来一个洞似的。   林墨庭也落了座,冲林老太太道:“妈,我将念念给您领回来了。”   林老太太对余念也是有些刮目相看的,这个孙女自进门以来十分有规矩,倒是让她高看几分,况且还长着这么一副好颜色……她面容也和善了几分,问余念道:“多大了?”   余念垂下眼,朝林老太太那边侧了侧身子,低低应着:“二十。”   林老太太还未再说话,便有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传来,只听林婷婷掐着娇滴滴的嗓子,意有所指的问道:“老祖宗,您这个孙女可是已经嫁人了?”   林老太太看了看余念这白嫩嫩的面貌,才二十,刚刚够法定结婚年龄,应是没有嫁人的。   林老太太转头问向林墨庭,道:“才二十,应是还没有说亲吧?”   她的余光看向卿沉,她刚刚就瞧见了,卿家二少对她这个孙女真是另眼相待的紧,若是能攀上卿家这颗大树,那可真是祖上积德。   这句话看样子是问,其实装模作样的想给卿沉一个答复。   林墨庭还未说话,林婷婷就抢先道:“才二十啊?那还真是不检点,瞧瞧这脖子上的红印子,昨夜定当是快活的紧吧?”   林老太太最是传统的一个人,整日里规矩多的很,若是知道了余念还未定下亲事便已经做过那档子事儿,定然更加讨厌她。   而且卿沉肯定也不会要一个已经“名花有主”的女人。   林婷婷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余念身上,看到了她脖子那里露出的点点红痕。   尽管过了这么几年,余念还是不适应那么多人聚集在她身上的目光,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身子。   垂下了眼睫。   突然,眼前压过来一道暗影,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   身边的沙发立刻便陷下去,身子也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卿沉搂着小姑娘,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浅浅的遮住了小姑娘的眼睛,眸子漆黑暗沉,透出了一股子戾气,他的实现晃晃悠悠的转了一圈众人,凉凉道,声音不乏有些不爽:“我不喜欢有人盯着我老婆看。”   小姑娘懵懵的靠在卿沉的怀里,眼前被卿沉虚虚的遮着,她抿了抿唇,乖乖巧巧的没有说话。   林家老太太再也端不住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了,随着林婷婷的一声大喊,也惊诧道:“老婆?”   “你们……”   卿沉没有再说话,黑漆漆的眸子懒懒的划过众人,无声的透出那压迫人的气势来。   直逼着众人硬生生的收回那紧紧钉在他们身上的视线。   卿沉这才将放在余念眼睛上的手放下,不过没有移开,而是往下挪了挪,亲昵的捏了捏余念白玉似的小耳朵。   他的语气像是在讨论三天后的天气如何,漫不经心道:“婚礼定在三日后,一切都由卿家准备。”   林家老太太还有林家众人听到了卿沉的话,都不敢置信的倒抽了口凉气,好一阵子都没回过神来,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竟然这么有本事,直接将卿家二少给拐回了家?   卿家在京都那可是真正能呼风唤雨,随便跺跺脚都能将京都震三震的名门望族,各大家族都争相巴结的香饽饽,林家虽也是个富庶家族,但配卿家还真是不够看的,以前就是连见上一面,也许都要费费功夫。   说句不好听的,两家相比起来,实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现在,一个刚刚回归本家,一直在外漂泊的小姑娘,竟然一声不响的就把卿家二少给搞定了?   林家老太太被这个大馅饼给砸的晕晕乎乎的,都有些结巴:“这……这……”   小姑娘被他捏耳垂捏的烦了,侧了侧脑袋,将自己的耳朵从他的手中解救出来,耳垂上泛着粉,她偏头瞪了一眼卿沉,拍掉了他那只作怪的手。   “啪”的一声,在一众震惊的说不出来的林家人面前,这一声在诺大的林家宅子中,显得十分突兀。   众人的心一颤。   感觉她拍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可以下钱的活阎王。   卿沉嘴角勾起一抹笑,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不过手仍然固执的牵着她的柔荑不肯放。   他的手把玩着她的指尖,漫不经心的开口,嗓音带着凉薄:“城东的那块儿地皮是我卿家的聘礼。”   城东???那可是京都最为繁华的地方,一块儿地皮啊,那可是能日进千万斗金的可以一直下蛋的金公鸡,居然就被这卿二少轻飘飘的一句话给了出去。   林家的众人都红了眼,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好好巴结卿沉这个财神爷。   林墨庭也是愣了愣:“这礼未免太贵重了些……”   卿沉嗓音低沉,幽幽道:“这倒也不是白给。”   低低沉沉的带着磁性,再配上他这副得天独厚的好相貌,眼角的泪痣将他浑身的狠戾消减了些许,透着几分妖冶,虽说是男子,偏偏可以用祸国殃民来形容。   直接让在场的姑娘们看着余念都嫉妒的快要疯魔。   听卿沉话中之意,林老太太立马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卿沉开口道:“这两日念念就先住在林家,三日后我来接她。”   这算是警告,若是她在林家受了欺负,那块儿地皮……他随口一说便能取回来。   将小姑娘绑在那块儿城东的地皮上,算是给了小姑娘足够的底气,让她在林家可以横着走,谁跟她说话都得掂量着来。   那块儿地皮,比林家这上上下下的产业加起来可还要值钱。   林老太太脸都笑开了花,但本着对卿家的畏惧,话中都不自觉的带上了尊称,她道:“这个您放心,念念在林家待着一定舒舒服服的。”   卿沉起身,神色疏离,虽然他现在是林家的女婿,可骨子里还是那个矜贵冷然的大梁定王,他凉声道,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警告:“她被我惯坏了,你们林家多担待些。”   随后将手臂撑在沙发上,低头吻了余念的额头,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哑声道:“乖乖在林家等三日,三日后本王来娶你。”   小姑娘拽了拽卿沉的衣服,没有说话,很是不舍。   卿沉眼中划过一丝暗色,他低声笑道,话中尽是不怀好意:“养好身子,三日后好好收拾你。”   语气里满满都是逗弄。   小姑娘连忙放开了揪着他衣襟的手,大眼睛警惕的看着他。 第59章   小姑娘在林家过的这三天可谓是顺风顺水,林家人恨不得将她像祖宗一样供起来。   连那个眼高于顶的林家老太太都好声好语,脸都恨不得笑出一朵花儿来。   一不留神,便是三天后。   余念穿着卿沉前两天差人送来的凤冠霞帔,从楼梯上走下来,未施粉黛便已好看至极的面容,现下上了妆,更显得惊为天人。   身上穿的金丝凤袍,腰间系红色带金绣的宫绦,将她姣好的身段显露的淋漓尽致,细腰盈盈一握,立在那里犹如九天玄女下凡似的。   目光所至之间波光潋滟,直让林家大厅中的人失神了片刻。   男女两方的想法却是大不相同。   男人们目光中都是惊艳,一个林氏分支家的小儿子吞了吞口水,目光中不自觉的带着点儿痴迷,嫉妒道:“要这是我老婆,肯定要什么给什么,野花再怎么香也不可能香过这一朵了啊,那卿二少,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   旁边一女子听到他的话,冷笑了一声,嘴毒道:“卿二少是什么人,你也能和人家比?给人家端茶倒水人家都得让你去后面排队。”   “你!”   那男子怒目而视,却没想到那女子怼完他便高傲的转过头。   那女子的同伴看着余念,嫉妒道:“听说她身上穿的那套凤冠霞帔,可正儿八经是前朝遗物,卿二少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花了好几千万!她可真是好命,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卿二少迷的团团转……”   那女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嫉妒,但被她遮掩的很好,她双手抱胸,听着身边同伴的吐槽,嘴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冷哼道:“卿二少是什么人?等他继承了家业,各式各样的女人肯定都往他身上凑,咱们林家又惹不起卿家,就算卿二少在外面养一个足球队的情妇,咱们也只能当没看到,到时候,她恐怕就成了一个深闺怨妇咯。”   她们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但由于和林老太太挨的近,林老太太虽说年纪大了,但实在是耳目聪明,她将那两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心中有了思量。   她见余念站在不远处,忙招手道:“念念来,坐到奶奶身边来。”   余念被佣人领下楼,懵懵的坐到了林老太太旁边。   林老太太抓起余念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笑道:“瞧这标志的小脸,可真是一个有福气的。”   余念有些不习惯,轻轻的抽动了一下手。   林老太太眼中划过一丝嫌恶,但拉着余念的手仍旧没放开。   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告诫,但话中的语气还有内容,到更像是警告,她笑道:“念念啊……卿家是个了不得的,咱们家实在没办法帮衬你些什么,你……嫁到卿家可要守人家家的规矩,不要……”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林老太太的话:“她就是我们家的规矩。”   众人的视线移到来人的身上。   男人穿着衣料上好的大红色锦袍,上面的花纹和小姑娘身上的凤袍样式乃是一对儿,腰束白玉带,脚蹬皂角靴。   身形高大挺拔,穿着古代的锦袍更将那沁入骨子里的皇家尊贵气度展现的淋漓尽致,浑身冷冽,气势迫人。   男人抬手,小姑娘便扑到了他的怀里,双眼亮晶晶的,整双眼都粘在了卿沉的身上。   声音甜滋滋的唤他:“你来啦。”   男人穿锦袍的样子,让她觉得她回到了大梁,那个浑身凌冽,矜贵优雅的大梁王爷,就在眼前。   在大梁,她以为男人穿一身玄色便已经是好看到极致,却未曾想,男人穿如此显眼招摇的大红色,也如此惊艳。   卿沉搂着小姑娘,垂眸下视,双眼点漆如墨,眼里满是让人溺毙似的温柔,他的面容俊美如俦,笑道:“我来接你回家。”   若不是依照大梁的习俗,新娘子和新郎官要三天不能见面,否则不吉利,他可不舍得将软绵绵的小姑娘放在林家三日。   一碰到和小姑娘有关的事儿,卿沉便战战兢兢,该信的不该信的通通都不敢逾越。   卿沉将小姑娘稳稳当当的抱起,淡声冲林家人道:“车就在外面等着,会带你们去婚宴,人我就先带走了。”   卿家对卿沉的婚礼十分重视,所以办的十分盛大。   京都寸土寸金,但卿家又不是个差钱的,直接将市中心最大的那个酒店全部包了下来,请了不少豪门显贵来参加婚宴。   但没想到的是,卿沉这个胆大妄为的,根本没有带着新娘子露面,只是将京都有名望的人都请来,参加了个婚宴,而自己早就领着老婆回了家。   花了那么多钱,只是为了昭告所有人,他卿沉结婚了,娶的还是林家的大小姐,仅此而已。   小姑娘不喜欢别人的打量还有注视,那他就将她藏的严严实实,正好也随了他的意,他也讨厌自己的婚宴被那些权贵当做推杯换盏间的应酬,正好来一个眼不见为净。   卿家婚房。   处处都是大红色,卿沉虽说在现代已经生活了好多年,但内里毕竟还是装着古人的芯,十分守礼讲究,不光床铺是大红色的,居然还专门买了红色的喜烛。   卿沉递给小姑娘一个檀木盒子,低声道:“这是本王的母后留给本王的,当时还请了寺中的高僧开过光,说本王若是有了心仪之人,便在大婚之日给她戴上,方能琴瑟和鸣,长长久久。”   小姑娘打开盒子一看,里头是一只华贵的金钗,珠翠精致,除了上好的白玉石做点缀,上面还镶嵌了六颗晶莹剔透的紫珠子,一看便名贵非常。   小姑娘眨了眨眼,懵懵道:“那这是你们家的传家宝呀……”   卿沉低头笑了笑,将金钗从盒中拿出,慢慢的插在小姑娘的发中,他笑道:“这钗子早就已经成了别人家的传家宝了,本王费了些事儿,几番周折,前些日子才将它买回来。”   夜里。   小姑娘已经卸去那一身价值连城的衣物,只着一件薄薄的红色纱衣,青丝披散,散了满床,趴在只脱了外袍剩下的衣裳都穿的严严实实的卿沉身上。   小姑娘的小脸埋在卿沉的脖颈里,说出的话都是闷闷的:“王爷……其实上一世,我的脸上有好大的一块儿疤……还是个哑巴……”   今日卿沉那身穿锦袍,脚蹬皂角靴的样子,除了头发长短不一样,都和那个大梁王爷别无二致。   而她……也想起了在大梁时的自己。   什么都没有,面容丑陋,连话都不会说……   所以……你怎么能……陪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人,去死呢。   若是没有她,那他还会是打量最惊才绝艳的王爷,掌虎符,统领三军,战无不胜。   他乃是正宫嫡子,身后的拥护者无数,是最有可能登基为帝的人选。   可他却偏偏……放弃了宏图大业……放弃了这大梁一切的一切。   “本王知道。”   小姑娘懵了一瞬,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抬头看他。   “……”   卿沉低低的笑了一声,眸中闪过千头万绪,他声音低低沉沉,哑声道:“可怎么办呢?就算将这张脸遮的严严实实,一句话都不曾跟本王说过,但本王看到你的第一眼……”   说罢,话音一顿。   将“就觉得就算是将命给你也无妨”这半句话吞下。   他身为大梁王爷,在朝堂沙场驰骋了那么多年,虽说没有暴虐无情,但冷心冷情总归是有的,若是他心里对她没有异样的感觉的话,他又何必在已经离开了几里路后,又返回来接她上马。   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冻死在那冬日里,又关他什么事呢?可他偏偏在见她的第一眼,便觉得心跳快的要命,只想将她禁锢到身边。   他和她一起躺在棺木中时,胸腔里撕裂的疼痛倒是将混沌的脑子给弄的清醒的几分。   他与她相识相知……还不到一个冬天,他脑中有痛,有恨,却偏偏没有悔。   他恨没有和她喜结连理,痛她就这么挡在他身前替他受了一剑。   在服毒以后,五脏六腑都似在烈火中灼烧,痛不欲生之时,他却一点儿都不后悔,不后悔放弃了这大梁的一切,就陪着这么一个什么都没有,连脸都没有看到的小姑娘,在一方棺木中,了结了此生。   小姑娘听到他的话,从他的胸膛上抬起头,睁着一双大眼睛,湿漉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他,穷追不舍似的,一双眼睁的圆溜溜的,好似再说,你快说呀,快说呀……   卿沉眼里划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逗弄道:“就想把你拐上床,一起……睡觉……”   小姑娘红了脸,哼哼唧唧的又埋首下去,用小牙齿咬了他的喉结一口。   卿沉瞬间闷哼一声,眼睛一下子便暗了。   他的眼睛漆黑如墨,暗潮涌动着危险,他抱着小姑娘翻了个身。   他哑声道:“三天前,本王跟你说什么来着。”   小姑娘咬了咬唇,三天前男人不怀好意的低语还历历在耳。   她不光红了脸,连耳尖都红透了,她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小身子,小声道:“不……不记得了……”   卿沉低低的笑了一声,俯首下去,穷追不舍的哑声道:“无妨,本王有大把的时间和你慢慢想……”   说罢,便低头咬住了小姑娘的唇。   小姑娘呜咽一声,想躲。   卿沉哑声安慰:“放心,不会再疼了……”   不一会儿,小姑娘就带着哭腔,小嗓子都有些哑,哼哼道:“你……你骗人……”   小姑娘身上的衣服卿沉坏心眼的没有脱去,只是将衣服那碍眼的下摆撕去了一截,大红色更衬着小姑娘的皮肤肤如凝脂,白的晃眼。   衣衫已经凌乱不堪,小姑娘的眼睛和身上的红衣一样红,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卿沉受不了这样的眼神,下意识加重了力道。   那双漂亮到令人心颤的眼睛里立刻就盈满泪水,她抓着他的手臂,瘪着小嘴,颤颤巍巍的求:“轻……轻点……”   折腾了大半宿,卿沉这才食髓知味的偃旗息鼓,他抱着小姑娘,将她身上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红衣扯下,盖上被子,哑声道:“睡吧。”   小姑已经累的睁不开眼,衣服没有遮盖到的地方被卿沉啃的渣渣都不剩,她缩在卿沉的怀里,慢吞吞的眨了一下眼,咬了咬唇,哑着声音小声道:“王爷……为了我,大梁的江山你都不要了,值得么……”   卿沉默不作声的将怀中人抱紧,胸腔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漫不经心的笑来:他道:“谁让本王不想要那江山,偏偏只爱美人。”   结婚后的卿沉可谓是将那不生孩子的念头奉为金科玉律,一步都不敢跨错,计生用品成箱成箱的往家里搬。   就算心里的火将那理智都给烧没了,没有那玩意儿,也绝对能在最后一刻把持住,一年多以来,可谓是一次差错都没有出过,简直就是钢铁般的意志,行动上的巨人。   小姑娘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只可惜脑子实在不如这个在大梁一堆老狐狸里权谋之术都能玩儿的十分顺畅的王爷聪明。   这不,还没到晚上,卿沉便看到小姑娘那眼神躲闪的样子,他将小姑娘箍在怀里,了然的笑道:“又干坏事了是不是?”   小姑娘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就是不敢看他,她糯糯的小声道:“我……我能干什么坏事……”   卿沉也不戳破她这蹩脚的反驳,慢条斯理的捏了捏她的耳垂,低声威胁道:“若是被本王发现,今夜……便不用睡了。”   看他这幅眸色沉沉,仿佛立刻要将她拆吃入腹的样子,她当然知道今夜不用睡是什么意思,怕是明天也不用起床了……   小姑娘抖了抖小身子,突然感觉到腰疼。   卿沉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低估了小姑娘的小脑袋瓜,觉得小姑娘再折腾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以为小姑娘最多也就穿的很少在他身上到处煽风点火,但却没想到……   小姑娘害羞,晚上从来不让开灯,两个人又是干柴烈火意乱情迷的时候,哪有那个闲心去检查,等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已经用了好多天破的计生用品了。   在某一日,小姑娘恶心反胃,趴在马桶上吐的眼眶通红。   卿沉的脸色差到了极致,二话不说把可怜兮兮的小姑娘拎到了医院去做检查。   而结果就是,中招了。   祝大家新的一年万事胜意,身体健康,平安喜乐,2020快乐,这章下面给大家发红包 第60章   卿沉知道小姑娘有孕后脸色就一直不好,眼底复杂的要命,小姑娘的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卿沉实在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娇娇弱弱的身子居然肚子里还踹着一个人。   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瞅了卿沉半天,看他眼里实在是没有欣喜,有点儿难过,又有点儿委屈,她揪着卿沉的衣角,声音都不自觉的带上了点儿哭腔:“你……你别不喜欢他……”   卿沉仍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皱着的眉头松也松不下来,他将小姑娘的身子轻轻的抱在怀里,闷闷道:“和你有关的东西,本王会做到……爱屋及乌……”   小姑娘哼哼唧唧的咬他,不依不饶的问:“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卿沉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怕你疼。”   小姑娘孕期反应实在是不算小,小脸儿半个月就瘦了一圈,整天粘着卿沉哼哼唧唧的喊难受。   卿沉真是心疼坏了,每天抱着小姑娘好声好气的哄,还将公司里的事儿都移到了家,整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小姑娘。   中午――   卿沉把小姑娘逮进怀里,问道:“想吃什么?”   小姑娘纠结的想了半天,才糯糯道:“想吃……虾饺……”   卿沉婚后完全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不光赚钱养家,还洗衣做饭家务活全包,要想说小姑娘需要做些什么,那应该就是夜晚献身剩下的就只有做卿沉的老婆了。   卿沉将冰箱里冷冻的鲜虾拿出来解冻后,就开始和面,动作十分熟练,小姑娘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灿若星辰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卿沉眼里划过一丝笑意,随手往小姑娘的手里塞了个面团,低声哄道:“里面味道腥,出去自己玩儿。”   小姑娘白嫩嫩的小手比起那柔软的面团也是不遑多让,小姑娘揪了揪手上的面团,听话的不得了,乖乖的出去了。   卿沉做好饭之后,喊小姑娘来吃,明明是小姑娘自己点的菜谱,却没想到吃了两口就难受的不行,全都吐了。   小姑娘眼眶红红,从厕所出来之后盯着餐桌上的虾饺,委屈的不行。   卿沉心疼的无以复加,小姑娘身上本来就没几两肉,这才多长时间,都快被肚子里的小东西给折腾没了,卿沉轻皱着眉头,抱着小姑娘哄道:“再吃点好不好?”   小姑娘瘪着嘴,扯卿沉的衣襟,委屈的直想哭,她摇摇头,哼哼唧唧的轻喊:“什么都吃不下……”   卿沉抱着小姑娘去了卧室,给小姑娘拿出来衣服,商量道:“那咱们去超市买蛋糕好不好?”   小姑娘抽抽鼻子,红着眼眶,委委屈屈的点点头,可怜巴巴的回了句:“好。”   软软糯糯的听着就让人化到了心坎里。   卿沉带着小姑娘去了超市,买了小姑娘最喜欢的草莓蛋糕,小姑娘不依不饶的又要了一块儿巧克力的后,这才满意。   没想到,去结账的时候小姑娘又站在可乐的货架那儿走不动道了。   扯着卿沉的衣襟,指了指货架上的可乐,软声道,“王爷……我想喝……”   卿沉不光摇头拒绝,还十分给黑心眼的吓唬小姑娘:“喝可乐的话肚子里的小家伙会变黑。”   宝宝这个称号是小姑娘的专属,就算她肚子里踹了一个真正的宝宝,可某王爷从来都没喊过,总是左一个小家伙又一个小家伙的喊。   虽说这个孩子从来就不是他的计划之中的,他承诺会爱屋及乌就一定会做到。   但他一来就把小姑娘每天搞得那么难受,他好不容易每天好吃好喝供出来的肉,短短大半月就都给折腾没了,他能有好脸色就怪了。   为此小姑娘还嗔怪的不想让他喊小家伙,嫌弃不好听,可某王爷还是我行我素。   小姑娘愣了一瞬,然后将可乐放了回去。   卿沉以为真的唬住了小姑娘,嘴角一勾。   很快笑意就僵在了嘴角。   只见小姑娘从旁边的货架上拿了一罐雪碧,眼睛亮亮的,萌萌一笑:“这个不会变黑!”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姑娘虽然平时脑子不灵光,但关键时刻,总能将那个在战无不胜的大梁王爷给攻克掉。   “……”   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某王爷,最后耍无赖似的跟小姑娘讨价还价,只让她喝了一杯热奶茶。   小姑娘拿着卿沉的手机在玩儿宾果消消乐,看到来电话了,下意识就接了起来:“喂?”   对面是一个年轻男孩儿的声音,他的语速很快,迅速的交代打电话来的原因:“总裁,我是您的助理小顾,公司明天天召开股东大会,您看您……”   居然完全没有注意到电话对面是一个女孩儿。   余念顿了一下,才慢吞吞道:“他正在做饭,你等一下,我去帮你叫他。”   对面的男孩儿咳嗽了两声,似是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惊讶道:“做……做饭?”   那个铁面无私对下属从来没有一个好脸色的冷面总裁,居然在做饭???   小姑娘拿着手机颠颠的出去,将手机递给卿沉,小声道:“王爷……有人找你……”   卿沉正在切菜,回头温声道:“问他有什么事。”   电话里的人听到了卿沉的声音,忙不迭道:“总总裁,不不不,总裁夫人,请您转告总裁,明天上午十点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这个会议很重要,我不敢轻易定夺总裁到底到不到场。”   “明天的股东大会你去吗?”   “不去,让他们跟我开视频会议。”   小姑娘抓着手机,咬了咬唇,小声反驳了一声:“可是……他说很重要……”   卿沉将手中切好的菜放入锅中,只听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也没淹没卿沉说的话,他头也不回道:“再重要都没有你重要,厨房里油烟大,出去待着,一会儿又该难受了。”   电话还没挂断,小顾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匪夷所思的声音,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见到了鬼,这冷血总裁怎么成了一个絮絮叨叨的绕指柔?   小姑娘站在原地顿了一下,然后接起电话,自顾自道:“小顾是吧?你们总裁说他明天去公司。”   小顾:“……”总裁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卿沉拿着铲子的手一顿,无奈的回头看这个“假传圣旨”的小姑娘,眼中尽是对她的无可奈何。   小姑娘立马像个兔子似的跑的飞快,一溜烟就跑的没影了。   小姑娘在吃饭的时候一直拿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瞅他,眼里有着些许的做贼心虚。   卿沉给她碗里放了一个鸡腿,好笑道:“学会假传本王口谕了,嗯?”最后一个反问字,低低沉沉的,带着磁性,也带着揶揄。   小姑娘嗫嚅道:“王爷……你整日都守着我,都好久没去上班了……”   卿沉一挑眉头,低低笑了一声,道:“怎么?嫌本王烦了?”   小姑娘乖乖的摇头,小声反驳道:“王爷你在大梁那么忙,整日都处理政务,怎么到了这里,就……“小姑娘顿了顿,小脸纠结在一起,似是在想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卿沉最近的状态:“就不务正业了……”   卿沉头一次理解错了小姑娘的意思,他勾起嘴角,笑道:“放心,本王再不务正业也能养的起你。”   余念摇摇头,絮絮叨叨的像个小老头似的说道着:“王爷的政务还是要按时完成的,不要整日都围着我转嘛,再,再这样下去,有人该说我是红颜祸水了……”   卿沉捏捏小姑娘的脸,哼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儿冷道:“本王的家事如何,哪里轮得着旁人说三道四?”   话虽是说的如此坚定不移,但最后卿沉架不住小姑娘软磨硬泡的撒娇,去了公司。   走之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中午会回来给她做饭,不要乱跑。   卿沉走后一个小时,小姑娘也偷偷的换好了衣服,去了一家店买了打包了卿沉喜欢的菜式,打了个车去了公司。   报了目的地名后,司机是一个热情的中年大叔,看余念面善,就攀谈了起来,大叔是个大嗓门,带着朴实憨厚的笑,冲小姑娘道:“小姑娘在这个公司上班啊?这可是个大公司,我二哥家的女儿就在这里当文秘,听说呀一个月能拿到的薪水可高啦。”   小姑娘眨眨眼,摇摇头诚实道:“不是的大叔,我不在这个公司上班,是我老公在这里上班。”   大叔睁大眼睛惊讶道:“你都结婚啦?”看这个小姑娘还以为是还在上学的实习生呢,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强烈,大叔岔开话题,自顾自的笑呵呵道:“那你老公应该是个高材生,我侄女那可是正经的好大学毕业的,听说进这个公司也废了好大力气呢,现在的竞争太激烈喽。”   “……”   说着说着,就到了目的地,这还是小姑娘第一次来,京都最为繁华之地,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在这里工作的人们每日都恨不得将时间掰成两半花,都行色匆匆,只为了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生活下去。   小姑娘没有这个时代的概念,只是抬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的建筑物,数都数不清楚的楼层数,看的人眼花缭乱,小姑娘收回目光,提着饭盒就走了进去。   一身简单休闲的装扮,脚下穿着一双舒适的白色帆布鞋,一身肌肤如雪,栗色的长发散在身上,一张天然去雕饰的精致小脸就这么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那些穿着职业套装,画着精致妆容的女白领之间显得格格不入。   小姑娘迈开步子去了前台。   前台小姐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道:“小姐,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余念:“我……我找卿沉。”   前台小姐得体的笑意僵在了脸上,看着余念眼神微微的变了,她声音提高了些许:“???我们总裁?”   余念想了想,王爷好像就是这个公司的总裁,随即肯定的点了点头。   前台小姐哼笑了一声,毫不留情道:“这位小姐,我提醒您,我们总裁已经结婚了,您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显然是把她当做了想要勾引卿沉上位的女人一样。   余念懵懵的眨了一下眼,问道:“那总裁办公室在几楼?”   “你问这个干嘛,我们总裁是不允许有女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女人打断了,她哼笑道:“你让她上,等一会儿被赶下来的时候就知道哭了。”   自从总裁上任以来,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最后都被不留情面的赶了下来,且每个人都哭的梨花带雨。   所以卿沉那个冷血又专一的人设渐渐在公司传来了。   前台:“在五十六楼。”   “谢谢。”   余念坐上了电梯,去了56楼。   五十六楼除了卿沉那占地十分广阔的办公室,就只有两名秘书,两名助理在,余念一进去。   便有一个助理大惊失色的走过来,嘴里叽里咕噜道:“怎么又放女人上来了?总裁今天来公司看着就心情不好,这时候再上来个女人这不是玩儿火吗?”   还在心里腹诽了两句,就算长的比以往的那些女人都要好看,气质也是十分出众,可他们总裁哪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   以为小姑娘过来是点火的,殊不知,这个精灵似的小姑娘是来给他们灭火的,且一灭一个准。   “小姐,您找谁?”   “我找卿沉。”   那助理一拍脑袋,心想完蛋。   他好声好气的劝道:“小姐,我们总裁已经结婚了,而且脾气十分不好,您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了,赶紧走吧。”   “我……”   昨天通过电话的小顾听到声音走过来,道:“谁来了?”   小姑娘抓着饭盒糯糯道:“我……我来给他送饭……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小顾一听声音,倒抽了口凉气,小心翼翼道:“是……昨天接电话的……总裁夫人么?”   余念点点头:“你是昨天打电话的……小顾?”   小顾忙不迭的领着小姑娘往卿沉的办公室走,一言一行都不敢怠慢:“总裁夫人您跟我来,总裁应该还有一会儿才能开完会,您要喝些什么?”   别人不知道,可他还不知道总裁家里的家庭地位吗?昨天打完电话后,他愣了半响,才能消化这个关于家庭地位的排列方式。   本以为他们那个决策从来没有过失误,投资眼光一流,就连外貌都无可挑剔的总裁,在家,居然……是那个样子,听他昨天说话的语气,整个人都快化成一滩水了!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小姑娘进了卿沉的办公室,东瞅瞅西望望,坐在他的椅子上看他摆在桌子上的她的照片。   还有些嫌弃的低语:“怎么放了一张这么丑的呀……”   还没等一会儿,就见卿沉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面无表情的走进来,西装显得他的身材越发的高大挺拔,整个人都像是发着光,俊美非凡。   “公关部经理,财务部经理,还有税务部经理留下,其他人下去罢。”   进了办公室后,卿沉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笑,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办公桌的椅子前,直接低头亲了一口小姑娘的唇瓣,低声在她耳边撩,拨道,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笑意:“怎么来公司了,想本王了?”   三个部门经理都暗暗的抽了一口凉气,这个满脸柔情的真的是他们总裁么?莫不是大白天的被鬼附身了?   小姑娘红了脸,感觉到办公室有其他人在,害羞的推了他一下,指了指桌上的饭盒,糯糯道:“我……我只是来给你送饭。”   卿沉直起身子,目光带着点儿警告的扫向那三个部门经理,随后冲小姑娘温声道:“你先吃,我还有些东西没交代完。”   小姑娘在那里吃饭,卿沉在板着脸听他们的报告,又恢复了那个浑身都冒着冷气的冷面人设。   小姑娘吃了一小半,就吃不下了,将盒子盖好,坐在那里乖乖的等他。   等着三个部门经理都报告完后,战战兢兢的站在原地等候发落,办公室一时无言,小姑娘以为他们的事情已经讨论完了,就将饭盒往卿沉的面前一递,也有想将这么尴尬冷硬的氛围打破的意思,她小声提醒道:“再不吃就凉了。”   卿沉脸上的冰冷在碰到小姑娘时尽数融化,三个部门经理真正的体会到了翻脸比翻书还快是一种什么体验。   只见卿沉一手拿着他们的纸质报告,一边毫不在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小姑娘吃剩的大半碗饭给收拾干净。   吃了两口,卿沉的眼睛疏懒的一抬,冷淡的下了逐客令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   三个部门经理赶紧像逃命一般出了卿沉的办公室。 第61章   小姑娘本来是想等卿沉处理完事情两个人一起回家的,却被卿沉以午睡时间到了为由,强制的把她塞进办公室中的休息室里睡。   迷迷糊糊醒来时,已经睡了两个多小时。   卿沉轻轻的揉了揉小姑娘的耳垂,轻笑道:“醒了?”   小姑娘咂咂嘴,含糊的应了一声,一看就是还没完全清醒。   而公司底下的前台见小姑娘上去了那么久都没被赶下来,带着点儿嫉妒道:“刚刚上去的女孩儿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没想到倒是个狠角色,居然这么久了都被赶下来。”   “哼,一般这种长相的才更……”   话还没说完,就见话题中心被他们的总裁大人给牵了下来,两名前台惊的瞪大眼,和公司的其他众人一样,都僵硬的看着他们的总裁满目柔情,站在公司门口低声哄着那个像精灵似的小姑娘。   卿沉拿着手上的外套,满脸都是对小姑娘的无奈,他低声哄道:“穿上好不好?”   小姑娘推了一下他的手,摇摇头拒绝:“我刚睡起来,好热……”   “外面凉。”   见小姑娘还撅着嘴不愿意妥协,卿沉的眼睫敛下,直接将衣服裹到小姑娘身上,单臂托着小姑娘的大腿根,将小姑娘像抱孩子似的直接给抱了出去。   众人如同见了鬼一般:“……”   “刚刚那是总裁夫人吧?”   “怪不得总裁不近女色呢,总裁夫人长成这样,哪多野花能香过这朵家花啊?”   “看刚刚总裁那个担心的样子,一看就是和总裁夫人的感情极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卿沉那个宠妻的名号可在全公司又大肆传播了一番。   又过了一月,小姑娘肚子里的小家伙已经过了三个月,孕期反应减少了不少,每天吃好喝好,乐乐呵呵的。   气温渐渐的凉了下来,窗外的叶子也从绿变黄,再到现在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在寒冬凛风中迎来了卿沉的二十四岁生辰。   从来都对生辰不在意的某王爷,在二十四岁的本命年,居然认认真真的给自己准备了一个生日蛋糕。   还十分虔诚的许了生日愿望,并且三个生日愿望都是生个女儿,惜字如金的他,居然反反复复的在嘴中念叨了好几遍。   足以见得他的虔诚和认真。   过完生日的第二日,正好是小姑娘去产检的日子。   卿沉因为大学时是学医的,所以医院里有好几个旧时同学,其中大学室友郭昊凡就在这里当医生。   卿沉领着小姑娘刚进医院,就碰见了他。   郭昊凡忙迎上去,一年多没见一点儿倒是都不觉得生疏。   “怎么好端端的来医院了?”   “产检。”   郭昊凡睁大眼睛惊奇的看了余念两眼,笑呵呵道:“产检?小嫂子怀孕了啊?恭喜恭喜啊!”   “正好,产科我有认识的人,带你们去找她方便些!”   卿沉和余念跟着郭昊凡去了八楼产科,只见郭昊凡敲了敲门,没等里面的人应就打开了门,叫了一声:“妈!刘主任!在不在!”   余念一愣。   只见门内是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穿着白大褂,本来神情有些严肃,看到来人之后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你怎么来了。”   郭昊凡指了指卿沉,道:“他是我大学舍友,老婆怀孕了,来做产检的。”   卿沉冲中年女人微微颔首。   郭昊凡笑嘻嘻道:“刘主任,您行个方便呗。”   那个被郭昊凡叫刘主任的女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出来道:“你这臭小子赶紧回你的心外科,你的同学我会帮你安顿好的。”   郭昊凡摆了摆手:“沉哥,回头联系啊,我心外科还有活儿。”   说罢,便赶紧跑远了。   有郭昊凡的妈在,检查比以往快了不少,小姑娘抽完血后,躺在检查床上等刘主任弄耦合剂的时候,瘪着嘴委委屈屈的看向卿沉。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卿沉看。   卿沉在心中一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发,眼中心疼的同时又无可奈何,他低声承诺道:“想吃什么都给买。”   小姑娘立马眼睛一亮,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视线。   刘主任好笑道:“你跟你老婆的相处方式倒是有意思,就跟哄孩子似的。”   卿沉不置可否。   刘主任微微一笑,边将小姑娘的衣服撩上去半截,边道:“是好事儿。”   刚刚两个人所有的举动她都看在眼里,看了这么多对夫妻,还是第一次见一个男人能将自己的老婆宠成这个样子的,简直是事无巨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疼惜。   小姑娘白白嫩嫩的小腹还很平坦,突然腹上一凉。   刘主任手中的仪器轻轻的在小姑娘的腹上划过,在检查了宝宝的心跳胎龄等后,卿沉抿了抿唇,有些迟疑,片刻后,纠结了半响还是问了:“刘主任,性别现在能看得出来吗?”   三个多月了,应该可以看出性别了。   刘主任一愣,拿了张纸巾递给小姑娘,卿沉立马过去帮小姑娘将小腹上的东西擦干净。   刘主任看了一眼卿沉,心想这个丰神俊朗的男孩儿应该不是重男轻女的人啊。   她微微一笑,抱歉道:“不好意思,医院是有规定的,不能说。”   卿沉眼神复杂,眉头都隐隐有些皱起。   但倒是没有再问了,向刘主任道了谢,小心翼翼的领着小姑娘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刘主任笑着问了一句:"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卿沉想也不想,立马回答道:"女儿。”   小姑娘甩了甩他的手,突然不想让他拉了,小脾气一上来,她气的用小拳头锤了一下卿沉,气呼呼道:“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给你生的儿子啊!昨天过生日念叨了那么久!”   刘主任懂了,知道这个男孩儿为什么纠结了这么半天还是要问了,她摇了摇头,笑道:"小伙子下一胎努力啊。”   卿沉的脸色已光速沉下,眉宇间紧锁。   小姑娘看到了他的脸色,鼓了鼓小脸,甩开他就走。   绵绵软软的声音带着火:“不理你了。”   卿沉赶紧回过神,凑过去好声好气的哄,但脸上仍旧是怎么也隐藏不住的失落。   怎么是儿子呢……   最后的最后,卿沉是再三保证再也不嫌弃她肚子里的小男娃,并三块儿小蛋糕连番上阵才勉强把小姑娘哄好。   又过了两月,小姑娘的肚子大了不少,可人却没怎么胖,整个身子还是纤纤弱弱的,看的卿沉是胆战心惊,每天变着花样给小姑娘做东西吃,就想让这小身子多长几两肉。   高中毕业后,原先的同学也都渐渐失去了联系,这次提出举办聚会的是一个在京都混的还算体面的,所以将聚会的地点定在了京都。   高考后,不少人都来了京都上大学,大学毕业后,又留在了这个物欲横流的城市混饭吃,这种同学聚会,说好听点是老同学见面,说不好听点儿就是混的好的来显摆罢了。   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是同学聚会,就想去凑凑热闹。   卿沉却不准:“你若是想见谁,本王可以将她请来,同学聚会还是别去了,听话,乖。”   余念转了转圆溜溜的大眼睛,然后佯装十分失落的答应了某王爷。   晚上,外面繁星点点。   小姑娘咬了咬贝齿,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卿沉看了半响,勾魂摄魄的。   卿沉的眼睛骤然一暗,突然感觉不妙。   果然。   小姑娘就没打什么好主意,缩在他怀里各种煽风点火。   软绵绵的声音哼哼唧唧的冲他撒娇:“王爷……”   卿沉的眼中波涛暗涌,暗暗的滚了滚喉结,看着小姑娘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把持不住。   声音哑的不成样子,他气急败坏的警告道:“别乱动!”   随后大手抚在小姑娘隆起的小腹上摸了摸,仿佛在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被这送上门来的软玉温香给磨灭了理智。   没想到小姑娘对他的警告直接无视了个彻底,笑眯眯的直接凑上去咬了他的唇一口。   软绵绵的小手到处乱动,将卿沉撩出了一身的火。   卿沉的眸子越来越暗,危险的盯着小姑娘。   可小姑娘仗着肚子里还有一个,知道卿沉顾及她的身子不敢对她怎么样,便十分胆大,颇有一种农民翻身当主人的架势,娇娇软软的小嗓子甜腻腻的一口一个王爷的唤卿沉。   直把卿沉给叫的骨头都酥了,但最后也只敢逮住她狠狠的亲两口就作罢。   某王爷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小姑娘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装作十分迷糊的打了一个哈欠,软绵绵的咕哝了一句”:“王爷晚安!”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卿沉目瞪口呆的愣了一会儿,最后脸色黑的不成样子的顶着一身的火,认命的去浴室里冲了小半夜的凉水澡。   第二日,天光大亮,但卧室里因为窗帘拉着,所以还十分昏暗,小姑娘醒来后,刚刚从某王爷的怀里蹭出来,然后又被他下意识的抱回来。   小姑娘鼓了鼓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身边人。   卿沉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躺在床上睡的十分熟,昨晚折腾了大半夜,天蒙蒙亮才堪堪入睡,自是睡的熟。   小姑娘再接再厉,再次从卿沉怀里逃出来后眼疾手快的往他怀里塞了一个抱枕,然后拿上换洗衣服,在隔壁卧室洗漱完后,偷偷摸摸的出了门。   打了个车去了同学聚会的所在地。   打开门包间的门后,包间里已经到了不少人,小姑娘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色开衫,脚上依旧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但和往常不一样的是隆起的小腹十分明显。   比起高中时那含苞待放的青涩,现在的余念,出落的是足以让人屏息的惊艳。   包间里立刻静默了一瞬。   温语宁看向来人,愣了一瞬,惊呼道:“念念?”   小姑娘弯了弯眼睛,腼腆的回了一句:“宁宁。”   然后忙不迭的从座位上起来,拉着余念做到了她的旁边。   温语宁倒是没怎么变,高中那个咋呼话多的性子也没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多少。   温语宁拉着余念气呼呼道:“你高二退学后就完全失了消息,你也太狠心了!直接就和我们断了联系!“   余念有些抱歉道:“对不起……当时……”   温语宁摆摆手,带着些怅然道:”我也是那时才看出来,校霸有多在乎你,你知不知道,你刚退学那几天,校霸就跟去了半条命似的,整天浑浑噩噩,才短短几天啊,我就肉眼可见校霸瘦了好几圈,我从来没见过人能瘦那么快,那脸色,白的跟鬼一样!“   余念脑子轰的一声,咬了咬唇,眼眶都有些红了。   温语宁上下看了看余念,视线扫过她隆起的小腹是一顿,然后装作没看见似的笑问:“你现在呢?过的挺好的吧?”   旁边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她?你看她的样子,像是过的不好的么?年纪轻轻肚子就大了,肯定在家做全职太太呢!哪像咱们,整天还要拼死拼活的工作,可比不上人家找了一个有钱的老公。”   她看向余念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嫉妒,说是羡慕,但话中真正的意思谁也能听懂,是在讽刺余念现在只是一个给有钱人延续香火的工具罢了,可能连身份都没有。   余念长的好,她们一直都看在眼里,现在看她这满脸胶原蛋白的样子,和高中的时候竟然别无二致,一看日子就是过的十分滋润。   她嫉妒的发狂,眼神十分不善的看向余念,忍不住的出声讽刺了余念几句。   众人听到她的话,也是带着些异样的眼光打量了余念两眼。   温语宁气不过,冲那个女生大声道:”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是嫉妒念念比你长的好看!”   那女生被戳了痛处,有些口不择言道:“好看也是要用在正道上的,她?哼,也不知道用这张皮囊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现在连肚子都搞大了……”   温语宁怒不可遏,立马炸毛:“你!”   余念拉住了她,脸上没有一点儿情绪,仿佛刚刚她说的人不是她。   “念念!你看她那样说你!”   余念摸了摸小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脸上没有任何不快,像是没听见那女生的话一般,她笑道:“晚上来我家吃饭吧?让我老公给你做。”   那女生像是一圈打在了棉花上,脸上纠结了半响,最后悻悻然闭了嘴。   当年的校花季羽珊明明不是他们班的,但跟着他们班一个从高中起就对她死心塌地的男孩儿来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一身价值不菲的当季新品洋装,端着一副是十分高傲的样子,她听到余念的话后,突然轻扯了一下嘴角,请哼道:“如果你知道了卿沉真正的身份后,应该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季羽珊话说完后,立马就有人接话了:“听说卿沉可是寰宇集团的总裁,季大小姐,你和他熟,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众人惊讶道:“寰宇集团?是我知道的那个寰宇集团么?我当时还向这个公司递过简历,可惜被刷下来了。”   “真的假的?当时我就觉得卿沉不是一般人,那气质,怎么可能是一般家庭能养出来的。”   季羽珊挑起一抹高傲的笑,刚想回答。   就被一道低沉冷漠的话给打断了:“这么好奇,怎么不来当面问我。”   卿沉自从内里的芯换成了大梁王爷后,比起高中时候的狂傲恣意,现在却是冰冷沉稳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在前面蒙了一层黑布,这布还是裹着冰刀子的,让人不敢造次。   众人一愣,看向门口。   只见卿沉穿着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身形高大挺拔,浑身凌厉,面容仍旧是自带聚光灯似的耀眼,眉眼清冷,只不过看向小姑娘的时候,眼中的清冷通通融化成宠溺还有无可奈何。   季羽珊:“卿沉……”   卿沉的眼神轻飘飘的扫过季羽珊,低声道了一句:“你谁?”   季羽珊的脸由红转黑,画着精致的妆容的脸都有些扭曲,众人也是带着点儿嘲讽的看向她刚刚打肿脸充胖子的样子,让她的脸上立马就有些挂不住。   季羽珊一直都知道卿沉的身份,当然不敢得罪他,她扬起一个自以为十分完美的笑意,就准备介绍自己:“我是……”   却没想到卿沉再也没看她一眼,径直往小姑娘的方向走去。   小姑娘在看到卿沉的时候就自动低下了小脑袋,小脸上有些被抓包的窘迫,她低头看了看时间,惆怅的叹了口气,心想:“比她预想的还要来的快。”   她本来就已经预料到,她来后的不就卿沉肯定会发现,并且紧随其后,但是没想到,这中间的时间……会这么短。   小姑娘低着小脑袋,咬了咬嘴唇,在心里迅速思考着等一会儿要说什么好听话让卿沉能放她这一马。   温语宁拉了拉余念的袖子,见卿沉大步往这边走来,有些着急道:“念念,校霸过来了……”   自从卿沉来了以后,包间里就一直是寂静无声的,所以温语宁小声的低语居然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话音戛然而止,只见卿沉坐在了余念的旁边然后将余念的椅子轻轻的往他身旁一拉。   气闷而又纵容的捏了捏小姑娘白嫩嫩的脸颊,低声无奈道:“是不是想气死我……”   众人瞪大了眼,以为见到了鬼:“……”   话还没说完,小姑娘便拽了拽卿沉的袖子,扯出一个讨好的甜笑,将她刚刚喝过两口水的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眼神亮晶晶的盯着卿沉,憨憨一笑:“渴了吧?喝点水……”   众人:“???”   卿沉不为所动:“讨好没用。”   小姑娘再接再厉,将杯子拿起来递给他,眨了眨大眼睛,语气带着点儿撒娇,软糯糯道:“老公喝点水……”   卿沉本来用来唬小姑娘的表情直接崩盘,他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接过小姑娘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道:“今天的奶糖没收。”   小姑娘的脸瞬间垮下,撅着嘴从他手里抢过来那个杯子,不给他喝了!   就这一系列的动作,还有两个人之间粉红泡泡快要溢出来似的浓情蜜意,众人一时无言,脸色千奇百怪,季羽珊恨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温语宁时隔多年又感受到了狗粮的暴击,愣的她半天没回过神:“念念……校霸是你……”   余念抓着卿沉的手晃了晃,调皮的笑了笑,道:“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让校霸给你做。”   温语宁更懵了:“吃校霸做的饭……真的不会折寿么……” 第62章   小姑娘孕后期,斜靠在沙发上看电视,面前摆着一筐卿沉走之前给她洗好的草莓。   卿沉公司今天新产品发布会,他没办法不到场,絮絮叨叨的嘱咐了小姑娘半天,才不放心的准备来去快回。   “产品发布会本王只是去剪个彩,两个小时之内肯定回来,在家乖乖的,嗯?”   小姑娘刚刚还被卿沉强制性的从床上抱起来,带去卫生间上了个厕所,他怕小姑娘身子重,起床费劲,就先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给小姑娘事无巨细的办好,才勉勉强强的敢离开她一小会儿。   小姑娘躺在沙发上,看着温语宁给她推荐的电视剧,吃东西的小嘴都忘了嚼,双颊鼓鼓的,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机里的小人谈情说爱。   “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   卿沉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明明有一张吸引无数目光的俊脸,却是浑身冰冷凌厉,让身穿礼服的跃跃欲试的莺莺燕燕都不敢靠近。   现下正眉头紧锁,手机置于耳旁,可对面一直处于无应答状态,卿沉的脸色越来越沉。   总裁办的小顾过来道:“总裁,剪彩仪式准备开始。”   卿沉:“让他们自己拿主意,我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会场,脚步都有些凌乱。   卿沉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正事儿还没干,便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了。   开门后,呼吸都有些凌乱,看到沙发上的安安稳稳吃着草莓的小姑娘,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看了看时间,有些惊讶道:“这么快就剪完彩啦?”   卿沉声音都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抖,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紧张:“怎么不接电话。”   小姑娘看他脸色不好,也知道自己可能是吓到他了,她眼巴巴的从沙发上起来,卿沉眉头仍旧没有松开,但手却十分快,忙过去扶她。   小姑娘捏捏他的手,软声解释道:“在看电视……手机在卧室里,没听到……”   卿沉从胸腔里重重的吐出一口气,道:“本王就应该将你绑在身上,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王爷……你太紧张了……”   自从小姑娘的身子过了八个月,卿沉就和那惊弓之鸟一般,整天紧张的不得了,有时候晚上睡得好好的都会惊醒,看着小姑娘仍然好好在他怀里安睡他才能安心。   简直恨不得将小姑娘捧起来养。   卿沉小心翼翼的将小姑娘拥在怀里,将自己的柔软摊出来,他低低的在小姑娘耳边轻语:“本王怕了。”   他的母后,当时就是因为生产,死在了产床上,并且一尸两命。   虽然现代医疗比古代要先进很多,但生孩子毕竟是女人要闯一次鬼门关的事情,他怎么能不害怕。   即使小姑娘举起手向他保证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还软声软语的安慰了他半天,但卿沉那提起来的心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终于,一天晚上,小姑娘喊肚子疼,竟是比预产期提前了一周还多。   卿沉吓得魂不守舍,手忙脚乱且浑浑噩噩的将小姑娘送到医院。   小姑娘躺在病床上,刚刚熬过了一波的痛,脸颊上疼得都是汗,小脸煞白,但卿沉的脸色比起她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白的堪比刚从鬼门关回来似的。   他眼眶红的快要滴出来血,喃喃的安慰着小姑娘:“宝宝别怕,别怕。”   像是三魂去了七魄,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小姑娘苍白着一张笑脸,有意想让卿沉好受些,她小声唤了声:“王爷……”   卿沉抓着她的手紧了紧。   小姑娘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软声道:“我要编一个好看的辫子再生……王爷给我编好不好……”   有护士今天检查时,便看到一个身形高大挺拔,气势迫人,俊美的犹如日月入怀的男子站在床边,小心翼翼的帮那个美貌小孕妇扎头发。   卿沉将镜子摆到小姑娘面前,道:“如何?”   小姑娘不满意,撅着嘴摇头:“这个不好看……”   卿沉整个人都有些木讷,将发绳摘下,低声道:“那本王重新弄。”   护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小心脏一颤,羡慕的不得了。   这男人一看就是将这个小孕妇放在命上似的疼。   小姑娘被护士检查后,就被推进了产房,她死活不让卿沉进去陪她。   进产房前头上顶着卿沉给她认认真真编好但不那么好看的辫子,冲卿沉强扯出一抹笑,她弯了弯眼睛,道:“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嫌弃也没有用,王爷要喜欢他啊……”   “只要你好好的,本王会做到爱屋及乌。”   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   余念肚子里的娃娃倒像是知道爸爸有些对他不满意,为了让爸爸喜欢他一些,所以很是识时务,出来的很快。   余念孕期没长几斤肉,但孩子生下来居然有六斤多,卿沉给他取名为卿慕。   ――卿慕刚生下来时余念嫌弃了好久,还说他是一只退了毛的小猴子,倒是卿沉,真的履行了对小姑娘的承诺,对这个小男娃很是耐心,换尿布洗澡都是他来。   三年后,卿慕这个小萝卜头,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好相貌,粉雕玉琢,精致非常,关键是嘴还很甜,将卿家的老太太哄的团团转,将这个重孙子疼得不得了,一周非要将他放在卿家老宅住两天。   卿沉当然同意,有的时候还专门不去接他,让他这个电灯泡在卿家老宅多住些日子。   这不,卿慕小朋友在卿家老宅住了小一周,他这个父亲好像才想起来他,把卿慕小朋友接回家。   卿慕看了看自己的糖罐。   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卿沉半响,道:“爸爸,你就不能给妈妈一些钱吗?”   卿沉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怎么?”   卿慕小朋友道:“妈妈把我糖罐里的糖都吃完了,妈妈是不是没有钱买呀?”   小姑娘生了孩子后,可卿沉控制小姑娘的吃糖量的习惯还是保留着,小姑娘嘴馋,吃完了自己的奶糖为了不让卿沉发现,就去偷拿儿子罐子里的糖。   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将糖豆吃完了,慕慕就不会长虫牙了。”   卿沉将小朋友抱起来,忍不住的教育他:“这个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妈妈的,你也是妈妈的,知道么?”   卿慕小朋友点点小脑袋,脆声回答道:“知道了,妈妈在家里是老大。”   卿沉这才满意的带卿慕小朋友去了超市,给小朋友做了粮食补给。   晚上。   卿沉细细的亲小姑娘的唇瓣,哑声道:“偷吃糖了?”   小姑娘睁大眼睛,摇了摇头,死不承认道:“没有!绝对没有!”   卿沉咬了咬小姑娘的樱唇,哑声笑道:“那小子都过来告状了,还说没有?”   小姑娘见事情败露,哼哼唧唧的撒娇:“我就吃了一点点,最多五块儿……”   卿沉手下用力,小姑娘身上的衣服立马在他的手上变成碎片。   小姑娘惊呼一声。   卿沉眉眼带笑,忍不住的逗弄小姑娘:“欺瞒本王你可知……要受什么罚?”   小姑娘直觉不妙,缩了缩身子,颤颤巍巍道:“不……不知道……”   不一会儿,卿沉便言传身教的告诉了小姑娘要受什么罚,而且是用一整夜的时间去告诉她。   小姑娘声音里略带些哭腔,都有些喘不过气,她抱着卿沉的脖子,迎合他给她带来的狂风暴雨。   “王爷……呜……”   “本王是你什么?”   卿沉的本意本来是想从小姑娘的口中再软软糯糯的唤他夫君的。   但小姑娘眼里还有着没有褪去的泪,气都有些喘不匀,她红着眼,却是认认真真的回答道:“王爷……是我的光……”   是她在一千多年前,便想追逐的光。   而现在,光被她追到了,还抓紧在手里。   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开。   完。   卿沉和余念的故事这就告一段落啦,谢谢宝贝们对它得喜欢。   我真的真的感恩,感激,感动!   希望大家能快乐平安!做自己想做也喜欢做的事情。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