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大好青春不搞基 作者:山南居客 2018/7/12完结 评分:9.4分字数:28.5万 阅读:13,868 收藏:5,721 全本缓存:1,918 内容简介:  某次回青萌小县的唐霈遇见了被莫名其妙围殴的陈一惟,本不想多事的他随手一救便误了终身,从此踏上漫漫追妻路。   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光媳妇的发小连自个儿的妹妹都喜欢他,自家小媳妇太招人怎么破?   “哥,老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帅哥是谁啊?我好喜欢他,你帮我追他吧?” 001 美好又平静的高中生活   “一惟!”新的一天就在刘病离的呼喊声中开始了。   穿着校服的少年骑着单车追赶着前方的少年,晨光熹微中,两个少年在吵闹中欢喜前进着。   “一惟,昨天师太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嘛?”刘病离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你小子别动那小心思,我可以跟你讲怎么做的,但甭想偷摸抄我。”   “哎呀哎呀,都这个点了,待会儿师太就要收作业了,你就大发慈悲这一次嘛,就这一次嘛。”   “不行,你跟我说,哪一题?咱们边走边说,实在不行咱们跟师太求求情,拖一会儿再交,其实师太人挺好的,没你们说的那么坏呀……”   陈一惟还在巴拉巴拉地说着师太的好话,刘病离却默默在心里吐槽着:师太也只有对你还不错,对我们,哼~   有时候不光是班里其他人,就连和陈一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刘病离都会产生一种错觉,一种陈一惟是师太私生子的错觉,不然易躁易怒、犹如每天都在生理期的师太怎么偏偏对陈一惟好的如同自个儿的亲儿子一样呢?   其实刘病离没想到,有时候亲妈都不待见自己的亲儿子,像陈一惟这样能征服不同年龄段的女生,靠的纯属个人魅力,这个跟血缘真没啥关系。   陈一惟,青萌一中的高二生,生活作息规律,成绩优异,无不良嗜好,公认的一中校草,每天顶着一张帅气而不自知的脸游走在校园里,悄无声息地散发着魅力。   “一惟,是这样做的吗?”刘病离闪着星星眼看着陈一惟。   “嗯,就这样的。”   刘病离自信满满地把作业本交了上去。   其实每个高中生的校园生活都差不多,除了上课听课、下课打闹或者做习题之外也没啥区别。   可陈一惟是谁?人气王呀,一下课就有很多人找他问问题,不论男女,不论是不是自己班的,都踩着下课铃声、抱著书本跑过来了。   陈一惟温柔善良就差个贤惠了,来者不拒,一个一个给解答,不知道牺牲了自个儿多少课间十分钟了。   “上课!”   “起立!老师好!”作为高二三班的班长,陈一惟喊完这声就默默地走出了教室。   班里所有人都见怪不怪了,都知道他们的大班长去上厕所了。   中午放学后,青萌一中有种人去楼空的寂静,这时校园一隅传出了一声怒吼。   “你烦不烦啊!都分手那么久了还来纠缠我,有意思吗?”   刘丽娜面露愠色,不耐烦地甩开了万威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娜娜,没必要吧,就为了那点小事就要和我分手?”   万威重新握住刘丽娜的芊芊玉手:“你说,怎样你才能不生气?只要能让你气消,我干什么都愿意。”   看着万威花言巧语的样子,刘丽娜恨不得拍死自个儿,当初是瞎了眼了才看上这个花心大萝卜的吗?真的除了帅点、有点小钱之外,简直就是一匹行走的种马啊。   “哟,万大少爷身边美女如云,怎么有空关心我什么时候消气呀?”   刘丽娜抽出自己的手,撇过脸不想再看到万威。   “怎么能不关心呢?你可是我唯一的女朋友呀,不关心你关心谁去?”   万威坚持不懈用糖衣炮弹攻击着,这是他勾搭女孩儿的一贯手法,要是之前刘丽娜估计早就卸下坚硬的外壳跟他和好了,但是如今已对他死心的刘丽娜可没那么好骗了。   “女朋友?你不觉得现在提这个词儿有点晚了吗?真对不起呀,万大少爷,本小姐早就换男朋友了,别搁我这当不要脸的小三了。”刘丽娜一副蔑视万威的模样。   “是谁?敢抢我万威的女朋友?”万威怒不可遏,自己还没得手的女人被别人骗走了,这让一向牛逼惯了的他气到不行。   “是谁你就别管了,你也管不着,咱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吧。”说完刘丽娜就走了,听也不听万威的追问。   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抢我万威的女人!   万大少爷盯着渐渐远去的倩影,暗暗计划着…… 002 来自二傻子的误解   虽然高中生谈的恋爱没几个长久的,尤其像万威这样的富家子,身边总不缺美女,但是这煮熟的鸭子眼瞅着就进嘴里了却被人一把拿走了,论谁都会心有不甘的。   况且青萌一中谁人不知他万大少爷,知道他声名在外还敢抢他的女朋友,这不等于抢走了鸭子还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吗?   “既然你小子不要命,我也就不跟你客气啥了。”万威咬牙切齿道。   男人都是这样,一看到自个儿的女人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就来气,尤其像万威这样的,自己有错不知道改就知道一个劲儿地找他人麻烦,因为在他们眼里明知这个女人被自己标记了还心存不轨,那就是挑衅!   虽然万威还不知道自己被谁挑衅了,但是不管是谁,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万家在青萌一带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而且万威的老爸是这一块儿最早开始的,所以在青萌这个小县城里还没有人不知道他万威――万雷霆的独生子的。   借助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其实就是金钱的力量),万威不到一天就知道了刘丽娜的“现任男朋友”是谁了。   只见万威脚踩一把八班椅,身坐一个九班桌,威风八面地在他的“秘密基地”里招呼着各路眼线上前来汇报情况。   “老大,我看到娜姐一下课就排队去找三班的那小子了。”   “老大,观察到娜姐偷摸着给三班那小子送情书了。”   “万哥,我在厕所偷听到娜姐要跟三班的班长告白。”   ……   随着信息量越来越多,夹在人群中的万威的脑袋快要爆炸了。   万威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心里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后悔。   自个儿巴巴地贴上去的人鸟都不鸟自己一下,现在追别人到是挺勤快的。   回想自己当初追刘丽娜那叫一个感动天感动地呀,现在人家头也不回地去追那小子了,这不是啪啪啪地打自己的脸吗?这不是把他万大少爷不放在眼里吗?这不是败坏他名声吗?   越想越不得劲儿……   “咳咳…别说了,我知道了,每人赏一百。”   万威大手一挥,跟班的毛爷爷一甩,那场面真特么叫一个“视金钱如粪土”啊!   本来万威是想用这些钱打发他们,让这些眼线不要在外面乱说,省得让他“花间浪子”的美名沾了灰。   结果这丫自以为聪明没明说,那边的眼线全特么疯了扎堆传播小道消息。   “我跟你说,你只要跟万威说刘丽娜的事他就给你一百。”   “真的吗?”   “真的,你看我手里的,多说几句拿的更多。”   ……   最后情况愈演愈烈,有些人为了拿到很多的毛爷爷不惜将写小说的本事都用上了,那讲的真叫一个身临其境、栩栩如生呀。   造谣确实犯法,但是法不责众嘛,况且万威那个脑子哪里分辨得出来哪个是谣言哪个是真实呢?   本着这样的想法,“眼线们”愣是把没有的事传的跟真的一样,万威都觉得刘丽娜跟陈一惟都有“深入交流”了。   没办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眼瞅着自个儿的绿帽子越来越绿,都绿得发光了,万威还得给这些人发红票子,简直心如刀绞。   “陈一惟,你特么死定了!”万威摸着瘦死的钱包,咬牙切齿地骂道。   “啊切!”   陈一惟青天白日的来了一个喷嚏,把一旁睡觉的刘病离吓醒了,差点把桌子都掀翻了。 003 黑夜   “万哥都开口了,我怎么能这么小气呢是吧。”   一饭店的包厢内时不时传来阵阵酒瓶相撞的清脆声响,坐在上座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留着小寸头,皮肤黝黑,左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从眼角的下端延伸过来,差点就要和嘴角相接了,这道疤虽然长,但是还好挺窄的,再加上皮肤不白,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刀疤男拍着身旁万威的肩膀,豪气万丈地开口:“不就是找几个人去帮你教训一个混小子嘛,多大点事,之后这种事就叫你手下的人知会我一声就行了,还吃什么饭呀!”   说完又拿起一瓶酒灌了起来。   “哪里哪里,疤哥,这次让你教训的人就是这小子。”说完万威就把偷拍的陈一惟的照片拿了出来。   刀疤男瞥了一眼照片,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色彩从眼里一闪而过。   “就是这个小白脸敢跟你抢女人?”刀疤男拿过照片,“这俩小胳膊小腿还不够我一顿打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什么眼光,竟然都喜欢这种货色。”   “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像我这样有男人味、有肌肉、有男子气概,这么个小柴鸡,啧啧啧……”   刀疤男一边秀着自己的二头肌,一边感叹女人的眼光怎么就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土包子,这叫帅气不叫娘气!   虽然万威心里在骂着刀疤男不懂审美,因为他自觉着自个儿就是个花美男,和陈一惟差不多的风格,但是嘴上还是迎合着刀疤男的话。   “是啊,疤哥,你得好好教训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行,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那好,疤哥,我还有事就不陪您了,你们就在这好好吃着,这顿我请了!”   几句客气话说过之后,万威就从自家的饭店里出来了。   陈一惟,真想现在就看到你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样子……   看着手中偷拍的照片,想到这么个清秀帅气的小伙子马上要毁容了,心里竟然有点小惋惜,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出现了一秒就消逝了。   万威之前听到很多陈一惟与刘丽娜的小道消息,心里只有被戴了“绿帽子”屈辱和权威受到挑衅的怒气,但是亲眼看到陈一惟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青萌第一帅”的名声受到了威胁,一个大老爷们第一次跟个娘们一样,因为外貌嫉妒起了别人。   “走,去夜吧!”万威上了一辆黑色豪车,渐渐消失在霓虹灯光中。   妈的,这小子也忒特么帅了!要是我也长这样就好了……   万威走后,刀疤男又拿出陈一惟的照片,默默地摸着脸上的刀疤叹息着。   刀疤男是青萌一带有名的小混混,自己虽然也是个大龄高中生,但是因为跟着一个黑道上的“大哥”混,还在帮派混战时帮他挡了一刀留下了刀疤,自此他就成为了那个“大哥”面前的红人,做什么事都有大哥罩着,所以在青萌这里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尤其在青萌的大小中学里,简直是一手遮天。   所以有很多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愿意与他交好,拜托他办事。   有些人身居高位,做什么事都容易受到外界的关注,如果假借他人之手不就方便多了嘛,况且小混混打架斗殴不是经常有的事吗?即使出了人命,未成年人失手杀人又坐不了几年牢,外界早就见怪不怪了。 004 又是黑夜   “一惟,你说我妈今晚会弄什么菜?我猜肯定又是你爱吃的,有时候我都觉得我不是我妈亲生的,你才是她的亲儿子……”   刘病离几乎天天都要向陈一惟抱怨自己的妈有多偏心,怀疑自个儿是充话费送的,这是陈一惟每天都要经历的“日常”,。   因为陈一惟的妈妈和刘病离的妈妈是闺密,又是门对门的邻居,所以二人也就理所当然地结成了发小。   在陈一惟刚刚中考结束的时候,他的姥爷就撒手人寰了,他姥爷就他妈一个闺女,所以他妈妈不得不回去接手家族企业。   但是一个女人想要管理诺大的公司是一件非常累的事,后来陈爸也过去帮忙,二人本想把陈一惟接过去的,但是当时陈一惟刚刚收到青萌一中的录取通知书,再加上各种原因,陈一惟决定就留在青萌,让爸妈好好在外打拼事业。   陈妈一直都记得陈一惟决定留在青萌那一天所说的话,他说:“爸妈,这是姥爷留给你们的遗产,你们要好好代他管理好,况且你们现在还年轻,有野心有壮志是应该的,你们尽管在那里好好工作,我都这么大了,很乖的,不会乱跑,会好好学习,三年后我会考上那的大学去帮你们的。”   陈爸陈妈也知道,自家儿子虽然有时候很调皮,但是却很懂事、很体贴人,有时候懂事得让人心疼,就是因为这份体贴,陈爸陈妈尽管远在帝都,不能相伴儿子左右,可也是时刻关心着他,总觉得亏欠了儿子。   不过还好钱宁的闺蜜刘B就在自家对门,可以帮忙照看一下自家孩子,他家小伙子也很活泼可爱,也算有个伴,省得一惟感到孤单。   其实陈爸陈妈能放心地把陈一惟一个人放在青萌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刘B靠谱,不然自家儿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会这么放心地让他孤身一人在老家求学。   呲……呲……   下意识的急刹车,让本来有说有笑的两人差点从单车上摔了下来。   之前连个鬼影都没有的大路上突然闪出了十一二个拿着铁棍、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小年青,一身不吭地站在陈一惟二人车前。   “卧槽!碰瓷呢!”   因为突然按住了急刹车,刘病离差点从单车上冲出去,这不脾气上来了,还没看清来人就准备开骂了。   “大虚!”   眼瞅着红毛小子的那一脚就要朝刘病离招呼过去了,陈一惟担心地大喊了一声刘病离的小名,见势就拉着他从单车上跳了下来。   一时间二人将单车踢了出去,想要抵挡一下来势汹汹的混子,可是什么叫人多势众,二人正准备转身逃跑就被团团围住了。   看着面前的众人一边不怀好意地玩弄着手里的铁棍,一边投来不屑的眼神。   刘病离如临大敌,紧紧地将陈一惟护在身后,被来人逼着渐渐地一步步往身后的墙上靠去……   “怎么回事?你在学校惹着谁了?拖着哥们跟你一起倒霉。”刘病离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是手臂还是不自觉地往后紧了紧。   “我?我觉得应该是你惹到谁了吧?”陈一惟对自己的好人缘超有信心。   “我天天不拈花不惹草、不问世事,能惹谁呀我?”   “我不跟你一样嘛?”陈一惟藏起了双眼皮,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没讨论出结果就看到小流氓们从中间让出来一条道儿,一个黑皮肤的寸头男就这么被众星拱月般拱出来了,不,是慢悠悠地走出来了。   “你认识他吗?”   陈一惟畏缩在刘病离的身后,依旧用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的呆样儿。 005 意料之外   只见刀疤男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脖子鼻孔朝天,一副“我是老大我怕谁”的样子,迈着慢悠悠的步伐来到了陈一惟跟前。   “哟,你小子比照片上好看多了嘛。”啪啪拍了两下陈一惟的脸蛋儿。   刀疤男内心痛哭流涕,老子特么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的!   “我奉劝你小子一句,不该惹的桃花最好别惹。”   虽然内心波涛汹涌,但是嘴上还要继续装狠。   陈一惟闻言陷入了深深的回忆,我什么时候惹了什么桃花了?   刘病离看着呆若木鸡的陈一惟,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今儿个爷也是受人之托,让你长点教训,你也别怪我心狠……”   “兄弟,你能告诉我我到底惹到谁了吗?”陈一惟突然打断了刀疤男的陈词,因为他拎干净了自个儿的回忆也没发现啥不对劲儿的地方。   “嘿,谁特么是你兄弟呢?这是咱们疤哥!”一蓝发小哥义正言辞地纠正着陈一惟的“口误”。   八哥?带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兄弟?   “你特么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兄弟天天跟我在一块,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就不关我的事了,爷只是奉命办事,来毁了你兄弟这张小白脸。”   一听到要将陈一惟毁容,刘病已怒气直冲天灵盖,猛地一脚踢在了刀疤男的腰上!   刀疤男毫无防备,重重地摔倒在地!   “妈的!上!”   “彩虹兄弟”看到自家老大被打,一个个义愤填膺地拿着武器冲了上来。   一时间陈一惟脸上迷茫的表情完全褪去了,只剩下严肃与谨慎,却也看不出一丝恐惧。   二人躲无可躲,只能跟他们正面交战!   红毛小子拿着铁棍一马当先,手上生风正准备狠狠砍向陈一惟!   可不料身手敏捷的陈一惟闪电似的冲到了他的面前,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个反转就将红毛小子半个身子扭了过来!   接着冲上来准备动手的小混混们一个不留神全撞上了红毛,疼着红毛只咬牙。   借着这个空档,陈一惟将红毛的手臂狠狠地撞上了自己的膝盖,“叮当”一声清脆,红毛的铁棍就掉在了地上,陈一惟立马捡起,紧握手中。   手腕被抓、武器被抢,仿佛是一瞬间的事,吃痛的红毛愤怒地用左手握住拳头挥向陈一惟的脸!   说时迟那时快,陈一惟用刚捡起的铁棍迎面挡了一下,又是一声清脆的“叮当”,红毛的泪腺立马分泌过多,痛的他刷的一下泪流满面。   陈一惟瞥到鼻涕眼泪随风飘扬的红毛的悲痛表情,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就是这一抹笑容让蛰伏在夜色中的身影有了一丝晃动。   陈一惟扭着红毛的身体夹在敌我之间,遇到攻击他也不躲,直接把红毛扯到跟前挡住,然后又偷摸着换方向打那些小混混,一时间红毛这边成了众矢之的,他自己都数不清挨了多少打。   红毛经过陈一惟的打击和笨蛋队友的误伤,此时犹如风中飘零的柳絮一样柔弱无力,沦落成了陈一惟的挡箭牌,被他轻易地拽来拽去也只能发出虚弱的哀嚎声。   觉得红毛“哎呀哎呀”的叫声太吵人了,陈一惟嫌弃地甩开了这个“盾牌”。   陈一惟贴着刘病离的后背,二人在围攻中抓住一切漏洞反击着。   一阵交战后,二人周围躺倒一片,哀呼不断,只剩最后一个青发小子拿着铁棒一脸惶恐与震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兄弟,青毛小子鼓起勇气,一边大喊着一边高举着铁棒向敌人冲了过去!   陈一惟握住刘病离的肩膀,脚下腾空,一个回旋踢就将青毛小子踢倒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一帮小混混本以为这俩人都是没见过什么场面的傻小子,顶多会点花拳绣腿就不错了,没知道一场我众敌寡的架打下来自家全军覆没,他俩跟没事人一样。   真特么窝火!   看着眼前的场景,二人相视一笑,都觉得小混混全被打倒准备放松警惕的时候,一个铁棒腾空向着陈一惟的脑袋砸了下来…… 006 初遇   “小心!”   喊叫声引起了二人的注意,转过头来,陈一惟正好看到凌空的铁棍高速向自己砸来,刹那间想向旁边躲闪。   刘病离睁大眼睛,惊恐不已地伸手想替陈一惟挡住,但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棍从自个儿手臂擦过,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   铁棍在离陈一惟的眼睛还剩一厘米不到的地方突然停住!   唐霈赫然站在了陈一惟的面前!   陈一惟的视线此刻也从棍尖移向了身旁的人,渐渐的就被唐霈深邃的双眼吸引……   唐霈就静静地看着陈一惟呆呆地盯着自己……   仔细打量着陈一惟,小小少年脸部轮廓已经非常清晰。   阳刚味十足的脸上镶着一对如墨般的眼睛,大而闪亮着,他能清楚地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清晰明亮,上下眼线几乎平行于鬓角,眼角和眉梢一样微微向上翘起,有一种特别的俏皮意味儿。高挺的鼻梁下面两瓣不薄不厚的嘴唇本不算红润,但长在了这副白皙的脸上却显得非常地勾引人,勾得唐霈的心里痒痒的。   陈一惟有一个得天独厚的本领,就是随时随地都能进行深刻思考,他入神地盯着某样东西看的时候,就是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的时候。   此时陈一惟的脑袋里仿佛有一颗正在旋转的、乱糟糟的毛线球。   这人是谁?怎么没见过?为什么要救我?   ……   在一旁看着二人眼神交流的刘病离尴尬地用胳膊碰了一下陈一惟。   发呆也不挑挑时候,俩大老爷们含情脉脉对视着,看得我都发毛了!   是的,刘病离一直将陈一惟思考的方式误解成了发呆,毕竟发呆和思考是没有明显界限的。   所以生活中老是打断陈一惟思考的他,还自以为将兄弟从发呆中拯救了出来,每每都会在心中自我升华“有我这样体贴的好兄弟简直就是你的荣幸”。   陈一惟身形一抖,从思绪中脱离了出来。   “哈,多谢啊兄弟。”   唐霈也不搭话,就这么继续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仿佛不把陈一惟的脸盯出个窟窿来不罢休。   “你认识他?”   “不认识啊,我以为你认识他呢,不然怎么老盯着你瞅呢。”   二人就这么在唐霈的眼皮底下咬耳朵,而唐霈的视线依旧雷打不动的在陈一惟身上。   一旁的刘病离看着,觉得心里老特么隔应了,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隔应着他,也没多想就伸手在唐霈的眼前扫了扫,打断了唐霈的视线,陈一惟也只是尴尬地扯扯嘴角。   “大哥,你认识我兄弟?”   “不认识。”回答的干脆利落。   “哦…哦…”   不认识你还瞧得这么带劲儿,毛病啊!   “哎,大虚,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不然刘姨要着急了。”   刘病离双手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对对,咱得快点回去,不然我妈非得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利落地扶起了自行车,陈一惟回头甩了一句,“谢了!”   继续凝视着远去的身影,直到转弯消失在视线里,唐霈这才俯下身来,轻而易举地拎起了躺在地上装死的刀疤男,让他尝试了一把凌空的感觉。   刀疤男自被刘病离踢了那一脚之后就没起来过,不是他怂,是真特么疼!   看到手下们一个个倒下了,他这才把铁棍对准了陈一惟的脑袋,狠狠地甩了过去,想偷袭他来着,却不料被唐霈挡住了,于是识时务地继续在地上装死。   刀疤男被拽住衣领悬在空中,脸涨的通红,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鸡扑楞着双腿。   胳膊上的肌肉微微隆起,唐霈提着刀疤男渐渐靠近自己的下巴,双眼微眯,用睥睨天下的眼神俯视着他,薄唇轻启,轻描淡写,“以后别让我在这看到你。”   语气虽然平淡,但是隐藏其中的杀气只有听的人才能感觉到。   “好…好的。”刀疤男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像丢垃圾一样,刀疤男毫无准备地被扔在了地上,闷哼一声。   唐霈转身要走,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回头淡淡地看了刀疤男一眼,“以后离他远点。”   至于这个“他”是谁,唐霈没等刀疤男问起,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这个像鬼一样的男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刀疤男摸着受伤的地方哀嚎了起来…… 007 初遇   “哟~难得呀老哥,你什么时候正义感爆棚,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站在窗前偷窥好一阵子的唐晴挑着眉毛,一脸坏笑地看着刚进门的老哥。   唐霈不搭理她,自顾自地朝厨房走去,准备开火做饭,唐晴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之前也没见你多管闲事呀,今儿怎么就想不开跟小屁孩动上手了?”唐晴还是阴阳怪气的调调。   虽然这俩兄妹也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是在他们眼里,同龄人简直就是一帮傻啦吧唧的熊孩子,一般少男少女喜欢做的事,他俩都觉得幼稚的不行,于是就很理所当然地与同龄人划清了界限,不怎么跟他们玩,所以跟这俩兄妹玩的好的也都不是什么一般人。   “有空在这说些废话不如去照顾爷爷。”语气略微不爽。   “哼,爷爷睡觉呢,我去吵着他咋办?”   唐晴撇撇嘴,“爷爷睡眠质量真是好,外面这么吵愣是没把他吵醒。”   唐霈只觉得是老爷子睡得沉了,没多想,本来还担心外面动静太大吵醒了老爷子,特意出去盯梢了好久,虽然几个小混混叫声惊天地泣鬼神,但所幸没把人吵醒。   兄妹俩都不是本地人,平常也都不怎么来青萌,这次也是因为老爷子病重,他们的爹忙得没空尽孝心就让他们俩来照顾老爷子了。   也真心是不把他们当孩子看。   刘家,刘爸还没回来,刘B坐在饭桌前,看着刚进门的二人就是一顿河东狮吼!   “怎么现在才回来?刘病离你是不是又被老师罚站了!”   刘病离听着母上大人的话非常无语,义正言辞地反驳:“妈,不就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在教室门上搁桶水被老师发现罚站了一下午嘛,就这一次,都八百年了还记得,也真是服了您了。”   “怎么了,只许你做不许我记得呀,最后要不是我去接你,你老师还不放人嘞!”   眼尖看见儿子身上有几道灰,刘B又问:“这么晚才回来,我菜都凉了,你们干什么去了?。”   “没事没事,打扫卫生晚了点。”   还好二人在进屋之前准备好了说辞,也整理好了衣物,不然就凭刘B雪亮的眼睛早就发现猫腻了,一旦被她发现真相,他两人以后就没有人身自由可言了。   晚饭后陈一惟要走,刘病离立马拉住他,避着刘B小声说道。   “今晚就在我家睡吧,保不齐那几个小混混就在你家等着你呢。”   “不会吧,他们胆子这么大?”   “敢当街行凶,胆子估计都有沙包那么大了吧。先在我家睡几天,等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回去吧,这几天叫袁阿姨也别去你那了,省得连累了她。”   陈一惟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决定在刘家睡几天,这里总比自个儿家有烟火味,毕竟刘爸“青萌最能打”的名声在外,就算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做什么吧。   “妈,一惟今晚在咱家睡!”   刘病离突然大声招呼了刘B一声,吓得正在洗碗的刘B差点把碗给摔碎了。   “你小子要吓死我呀,不能好好说话啊!”摸着被傻儿子吓着的小心脏,吐了口气儿,“一惟要在这睡你就这么高兴啊,还不快去拿一床被子出来。”   “好嘞!”雀跃着去拿被子去了。   晚上二人躺在床上聊着天。   “你说你小子被哪家的小马子看上了,好端端地惹了今天这破事。”   陈一惟叹了口气,无奈道:“刚刚洗澡的时候我又想了一遍,天天除了听课就是跟你一起玩,真想不到你成了人家的小马子。”   “哦……诶?你说谁是小马子呢?”刘病离应声完才发觉不对劲,动手跟陈一惟打闹了起来。   “别吵了,快点睡觉,明天不上课啦!”刘B的咆哮声从客厅传了出来,二人偷笑着停止了动作。   “看样子当初你妈让你跟着我去学跆拳道真是太对了,不然今儿这情况,我一个人还真没把握能把你毫发无伤地带出来。”刘病离在床上躺直了身子感叹着。   “是啊,多亏了你带着我。”   “话说今天那帮人被我们打得够惨的啊,嘿嘿……诶,后来出现的那个怪小子是怎么回事?又不认识怎么老盯着你啊?我在旁边看着都}得慌,那眼神好像要把你生吞活剥了一样。”   说着转脸看向陈一惟,发现他也是一脸困惑,“不过还好不是来找麻烦的,看他一身的腱子肉,我感觉咱俩联手都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还没比试过你怎么就泄气了?不就是比我们肌肉多点、个子高点嘛,说得那么厉害。”陈一惟不服气地地翻了个白眼。   “诶,你才学几年跆拳道呀,你不了解,有时候你不用比试你就知道自己能不能赢了。我爸说的,他们道馆里有很多人比赛一开场就知道自己输了,因为对手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强大杀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今儿晚那小子身上的杀气是我见过最重的。”   “是吗?”   虽然陈一惟嘴上表示怀疑,但是心里已经默认了,毕竟是陈爸一直教他跆拳道来着,不过他觉得如果还有机会一定要找那个小子比划比划,看看杀气到底有多重能让一直打架不虚的大虚都心虚成这样。 008 兄妹   “哥,你不会真的要待在这里吧。”唐晴不可置信地看着唐霈。   “等爷爷病好了咱就回北京吧,这个小县城啥都没有,一天天地过得多无聊啊。再说了,你在这儿还怎么练拳呀,这功夫一停真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唐晴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堆,就是想让他的亲哥早点带她脱离苦海,谁让他们的父亲大人铁了心要她在这个小地方边上学边陪他们的爷爷呢。   这也怪唐晴在北京的时候太过放荡不羁,因为没人管着,所以老是惹事生非,最后差点闹出了人命,还好唐昊发现得早,否则后果可想而知。   最后唐昊借着他们爷爷生病的由头将她俩送到了老爷子养老的地方,虽然地方不是太繁华,但是好在风景优美宜人,娱乐设施又少,正适合叛逆少女修身养性。   让唐晴照顾老爷子几天还行,想让她在这儿待上个一年半载哪愿意呀,这不,拖着他哥给她说情嘛,谁知道唐霈突然就说自己也不回去了,也要在这读书,简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你好端端的干嘛要留在这儿呀,咱爸又没惩罚你,你照顾照顾老爷子几天就回去呗,顺便帮我说说情,别让我大好的青春就在这么个破地方糟蹋了啊!”   唐晴急得大叫,可唐霈却一脸淡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唐霈甩下这句就起身走了,唐晴气的直跺脚。   自从兄妹俩的母亲早逝后,小小的唐霈就一直恨着唐昊,他觉得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人根本就不能算个男人,所以唐霈很小的时候就叛逆了,他不顾唐昊地反对很早就搬出去住,勤学拳击、格斗就是为了以后有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   可能叛逆期来的早去的也早,所幸唐霈虽然很不爽自己老爸,但是只要唐昊不干预的事他也能完成得相当漂亮,所以这么多年虽没人管着但也没长歪。   当年唐昊是非常不想让唐霈学什么拳击格斗的,因为说出去不体面而且孩子容易受伤,但是一直拗不过也就随唐霈去了。   可谁知唐霈一下子就蝉联了三年全国青少年拳击锦标赛冠军,这让唐昊脸上添了不少光,于是他就真放心让唐霈自个儿决定事儿去了。   不光如此,有时候他打听到唐霈想做什么都会默默地给予支持,尽管父子俩有几年没吵过架了,但是关系却也没有缓和,不过唐昊仍旧在努力着拉回他的儿子,唐昊的示好唐晴都看在眼里,于是唐霈就成了她眼里的救世菩萨。   这次唐霈来青萌是他自己主动的,自从失去了母爱他就格外珍惜亲情,回想童年爷爷带着他玩的场景,心里就非常温暖,这次老人家病重他心里也是很担心的。   因为这件事唐昊更加觉得自家儿子优秀又孝顺,一想到跟着自己长大的女儿这么不省心就来气,气哄哄地对唐晴说:“你能不能学学你哥,别老跟些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就当是尽尽孝心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唐晴越想越没辙,疯狂地挠着头发,像一个发作的精神病人。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想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   前一秒还在发疯的人此刻却一本正经地思考着,那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着,突然就停住了,发出狡黠的光。 009 总结失败原因   今天的万威起的特早,心情也是难得的好,他早早地就来到了教室,坐在座位上也不看书也不睡觉,神采奕奕地盯着走廊上的窗户看。   因为他知道这是陈一惟去三班的必经之路。   每个进到八班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惊着,平常不苟言笑的万大少爷,今早像是魔障了一样,手撑着脑袋斜坐在椅子上,嘴巴子咧着直逼两边耳根,冒着绿光的眼睛死盯着窗外,眨都不眨的,怎么看怎么猥琐,怎么看都像脑子不正常。   万威才没空管别人想什么呢,他现在只想马上看到陈一惟,满脑子都在幻想着陈一惟鼻青脸肿、伤痕累累地拖着狼狈的身子被人搀扶着经过走廊的场景。   完全没料到昨晚发生变故的万威还在乐呵呵地等待着…   怎么现在还没来?难道都伤得住院了?那特么真是太好了!   万威这边正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陈一惟就气定神闲地出场了。   这家伙怎么一点事儿的样子都没有啊?   万威就这么看着陈一惟和刘病离在自个儿眼皮底下打闹嬉笑着过去,一脸不可置信。   “喂,疤哥,怎么回事?那小子今天怎么还特么生龙活虎的?你们下手也太轻了吧!”   不爽的情绪暴露无遗。   “万大少爷,不是我们下手轻,是他们下手太狠了。”   刀疤男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悔不当初,“万大少爷,你当初不是说这小子是啥也不会的小弱鸡吗?你可坑苦了我这帮兄弟了,昨晚全特么掉以轻心被那俩小子算计了,差点就废了。”   一帮人带着武器围殴两个人还全被打到医院去了,说出去刀疤男都嫌丢人,只模糊地讲自己被人算计了,打算让万威放弃。   “什么?”万威万万没想到陈一惟还有这能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实则还有两把刷子。   “这样,我先让他们再调查一下那小子,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没查清楚的,等风头过去了咱再动手。”   万威以为陈一惟肯定报警了,准备先消停几天再说。   “呵,有点意思……”   只有两个人的秘密基地里显得格外安静,此时万威坐在课桌上,右臂搭在膝盖上,一副酷拽酷拽的模样。   其实万威长得也是挺帅的,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光坐在那就是一座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女生们也爱他这副皮囊,交的女朋友是一个接一个的,不过没几个人能受得了他的花心和差脾气,也没几个能在他身边待上一个月的,于是便有了“花间浪子”的美名。   “老大,你让我查的我都查清楚了。”   这个皮肤白皙的大眼男孩是万威最近新收的小弟,长得可爱办事效率高,还有一颗闯荡江湖的热心,关键头脑简单好控制,所以万威出门很喜欢带着他。   万威点头示意王昶继续说。   “那个陈一惟的爸妈前两年就都去了北京,好像是去做什么生意,所以他家现在就他一个人。”   “不过他老是去他发小家住,他发小的爸据说特能打,还是个开跆拳道馆的,青萌那个有名的六合武道馆就是他爸开的,所以他发小从小就练跆拳道,现在都黑带好几段了。”   万威觉得事情到了这儿已经十分明显了,他认为刘病离是这次计划失败的关键原因。   因为刀疤男遮遮掩掩没说清楚,他以为是刀疤男带的人太少了,而刘病离又是个练家子的,所以才被陈一惟逃过一劫。   “看样子得找个落单的时间下手啊。”   万威摸着下巴思考着…… 010 找个   这天天还没亮唐晴卧室的灯就被全部打开了。   “今天是你去青萌一中上学的日子。”冷漠的男声打断了卧室里甜美的梦境。   突如其来的亮光逼得唐晴用被子蒙住了脑袋,她从小就不喜欢早起,更不喜欢被人吵醒。   “不上学只会让你在青萌待得更久。”唐霈丢下这句话就走了,随即响起了关门声。   唐晴虽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但是意识已经清醒了,没有唐霈吵她她也想继续睡,可是越睡越不安心,越睡心里越慌,于是猛地从床上坐起。   “啊啊啊!”狂躁地大喊了几声还是向命运低头了。   唐晴心里堵得慌,精神也十分萎靡,即使有万般不愿,但是为了早日争取到回北京的机会,她不得不表现得好点。   “以后起床自己定闹钟。”   “噢。”吃着唐霈端上来的早餐唐晴不情愿地应着。   因为唐霈是临时起意要在这边上学,所以手续什么的要过几天才能下来,只能让唐晴先去一中,他得空就顺便打听打听陈一惟的背景。   “一惟,我屁股有点痛,你来给我看看是不是青了。”   陈一惟刚起床就看到刘病离把厕所门开了一个小缝,捏着嗓子来喊他。   “不会吧,你昨晚那么猛,我都没看到他们近你的身……”   虽然嘴上轻描淡写,但是人还是过去了。   “哟,还真青了一块。”看到刘病离白胖胖的屁股蛋子上面赫然躺着一块碗口大的淤青,陈一惟惊讶出声。   “是吧,我就说怎么感觉屁股又疼又酸的,搞不好是昨晚被人偷袭了没感觉到。”   “嚯,那你这屁股蛋子肉是真多啊,这么大块伤都不知道痛啊。”试探性地用指头轻轻地戳了戳那块淤青。   “那不是昨晚情况危机没反应过来嘛……别别别,疼……”刘病离被陈一惟戳疼了。   “我也没使劲儿呀怎么疼成这样?看样子挺严重的,待会我们路过药店买点药给你这涂上。”   陈一惟刚说完“涂上”二字,就恶劣地朝着刘病离没受伤的那一瓣屁股拍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刘病离应激性地“卧槽”出口、身形一挺、臀部一收。随即陈一惟呵呵笑着闪电般溜了出去,刘病离立马提上裤子追了上来。   “卧槽,你小子敢打我屁股!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吗?”   刘病离用整个身子把陈一惟压在床上,一直挠着他腰间的痒痒肉,陈一惟挣扎着反抗着,可总是能让刘病离碰到他的敏感带,令他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让你小子摸我屁股,让你摸我,胆肥了是吧……”   “哈哈哈哈……哎呀,哎呀,我错了,哎呀!哈哈哈……”   陈一惟的笑声跌宕起伏,非常有节奏感,而且声音那是相当洪亮,在厨房的刘B想听不见都难。   “大清早的想死啊,吵什么吵!”   河东狮吼威震武林!就算陈一惟的声音再宏亮也不是刘B的对手,隔了几道墙还硬生生地把陈一惟的笑声压下去了。   刘病离一听到母上大人的声音就条件反射地捂住了陈一惟的嘴巴,回头死盯着房门就怕刘B砸门。   还好刘B喊了一声就没什么动静了,刘病离轻吁了一口气,转脸就对上了陈一惟那双无辜水亮的大眼睛……   二人就这么对视着,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悄然萌芽着,房间里非常的静,静得刘病离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地快跳出来了……   “嗯嗯嗯…”陈一惟被捂着嘴非常难受,趁着刘病离发呆的空儿,一把扯过被子蒙住了他给他踢开了。   “卧槽,你想弄死我啊!”   说完朝被子上捶了两锤子就迈着大步子出去了,只剩刘病离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011 老攻   “一惟,快看!”   刘病离出了药房就指着刚过去的一辆黑色豪车给陈一惟看,“这车今年刚出来就有人买了,咱们这儿谁这么壕啊?”   “青萌隐形的土豪多了去了,这车很值钱吗?”对车没什么研究的陈一惟一脸的不了解。   “好几百万呢,我爸天天在家翻那些豪车杂志,都翻破好几本了可一辆都买不起,这不是指望着我以后发达了给他买一辆嘛。”   “没发达也可以找我借钱哈。”陈一惟拍拍刘病离的肩膀,语气仗义得不得了。   “哟,好兄弟啊!”刘病离将陈一惟的身子往怀里拢了拢,龇着大白牙对着他发出了感激的微笑。   车内,唐霈通过后视镜看见了伸直了脖子往这边瞧的陈一惟,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将车速渐渐放慢了下来。   青萌一中校门口,那辆豪车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大批人的目光,保安大叔眼睛都直了。   唐晴对成为焦点这件事仿佛早已习惯了,在众人火辣辣的注视下很自然地、很不情愿地下了车。   “哥……”   唐晴正准备开口抱怨两句,回头才发现唐霈早已开车走了。   “真不想来这个破学校!”唐大小姐狠狠地跺了一脚,嘟着嘴巴不爽地进去了。   “同学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欢迎!”   底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男生们都用惊艳新奇的目光看着唐晴,等着听美人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唐晴。”音色甜美但可惜没有什么感情。   ……   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班主任尴尬地发现冷场了,看出来唐晴是不想多说了,就指着万威后面的座位对她说:“新同学就坐那个位子吧。”   在一众男同胞们关怀的眼神中,唐晴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这个新来的好可爱啊。”   “是啊,不过感觉她很不高兴啊。”   “嗯嗯,可是不高兴的模样也很可爱啊。”   “可惜了,送上门的美女啊,万大少爷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   果不其然,唐晴刚坐下来拿出文具,万威就转过身子意图搭讪。   “新同学啊,咱们以后就是前后桌了,有什么事只管问我,我一定……”   自万威开口唐晴就面无表情、十分冷漠地看着他,心里非常无语,这帮人是没见过美女吗?   不得不说唐晴继承了父母的所有优点,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面无表情的时候都有万千风情,更别说她一颦一笑的时候有多诱人了。   被这么个大美人盯着,阅女无数的万威竟然有点脸红,一时间都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   “说完了吗,说完就闭上你的嘴巴转过去。”   唐晴的语气比她的脸色更臭,可是万威没觉得被顶撞了,傻愣愣地听话转过身去,心里默默乐开了花,美女竟然主动跟我说话了!   唐晴可不喜欢跟这些傻小子玩,他们脑子里想些什么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幼稚无趣,反正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这里,大小姐脾气暴露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唉…好怀念在北京吃喝玩乐的日子啊!   撑着下巴,唐晴慢慢地就陷入了回忆之中……   青萌机场,元山刚下飞机,低着头忙着赶路突然就被一个一米九的小伙子挡住了。   “元叔。”小伙子称呼一声就接过了元山手里的行李箱。   “你…你是小霈?你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怎么来了?”   元山呆呆地确认了好一会儿,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唐霈,眼里有惊喜也有怀念。   看着元叔两鬓多了许多白发,皱纹也爬上了曾经刚毅的脸,唐霈一向冷漠的脸上此时露出了几分柔色,语气也暖了八度:“我来接你。” 012 怎么样   元山看着好几年没见的唐霈满眼柔色,回想着当年他从家里搬出去的时候还是那么小的个儿,虽然期间匆匆见过几次,但都没有好好看看他,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高了,而且人还挺壮实的。   “小霈呀,咱们有八年没见了吧,现在还没有搬回去住吗?”   二人上了车,唐霈开着车,语气恢复了淡漠:“没有。”   “其实你爸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别怪他…”   元山也是个不善言辞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唐霈回到那个姑且还能算是“家”的地方。   “你爸知道你要在这里读书,怕你又要上学又要照顾老将军忙不过来,就让我过来帮忙照看一下。我看这边环境挺不错的,我年龄也大了,待在这儿感觉也挺好的。”   元山欣赏着窗外的风景,真心觉得这边的空气清新多了,也不难理解老将军说什么都要在这里养老的心理了。   元山比唐昊的年纪稍大一些,年轻时候就是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没有机会接触女生,老大不小了才通过家里人安排结识了自己的妻子,然而没过多久妻子就因病去世了,元山也就一直未娶,膝下无儿无女,作为唐昊的贴身下属,自唐霈唐晴出生以来他就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儿子女儿一样对待。   虽然将元山派来这么个小地方来做这么些婆婆妈妈的事有点大材小用了,但是元山心细周到又了解唐家老小,所以唐昊才能很忍痛让他来到青萌照顾自家的后方力量。   “其实你不用过来,爷爷身体挺好的。”   这几天唐霈发现老爷子也没什么毛病,能吃能睡,有时候一不小心就暴露出了比年轻人都旺盛的活力,只不过老爷子也是精,一旦觉得苗头不对就表现出病怏怏的模样,所以唐晴一直都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这一切都没逃过唐霈的眼睛。   唐霈是干什么的,打小就练习各种拳击,是经过各种大小比赛的拳击高手,这察言观色的本领他是练得比谁都熟。   赛场上,有的对手会表现出无精打采或者很怯懦的样子好让他掉以轻心,也有的会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给唐霈施加心理压力,但是他们究竟心里想什么、比赛时想怎么出拳、往哪里打,唐霈都能很通过他们的眼神和表情及时的了解到,所以才能可攻可守,成为蝉联三年的青少年拳击冠军。   唐霈知道老爷子只是想让他们俩在青萌多待些天,好陪陪他,所以才装出病得很重的样子,他也能理解,毕竟自己确实没有做到孙子的本分。   以往老爷子回京城兄妹俩都是各忙各的,没人陪他聊天陪他散心,高楼大厦里也没有适合他的娱乐项目,老爷子觉得没啥人情味,所以也很久没回去了。   老爷子脾气也硬,想人了也不说,要不是这次生了病都不知道多久才能看到自个儿孙子孙女,于是干脆就装得久点,多拖几天。   “老将军身体再好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有个人在身边照看着总比没有的好。”   唐霈不置可否。   二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一路上也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唐宇的宅子。   一进院门老爷子挂在门边的鹩哥就“欢迎欢迎”地叫着,元山着实吓了一跳,看着院里养了一地五彩斑斓的蔬菜和花卉,心里十分羡慕。 013 刻意的巧遇   中午放学,唐霈又当起了司机去接唐晴回来吃饭。   青萌一中门口,唐霈戴着墨镜靠在车旁,墨镜虽然遮住了他大半个脸,但依然遮不住他坚毅的轮廓和冷峻的气质。   乌黑的剑眉覆盖在挺直的眉骨上,向上斜斜擦过眼角,同样挺直的鼻梁、坚挺的下巴再配上稍长的脸型支起一个刀削斧凿般的硬朗支架。   唐霈上身虽只一件简单的白衬衫,但却透出一种精干成熟的魅力,稍健硕的少年身材如同衣架子般将松垮的衬衫穿出了挺直饱满的感觉,胸腹部的肌肉轮廓随着唐霈的呼吸起伏而若隐若现,令看见的人不禁浮想联翩,精壮的腰身下是一双颀长笔直的腿,显得整个人比例非常协调好看。   唐霈虽背倚在车身但并没有给人一种懒散感觉,相反过往行人无不对他的身材比例和气场发出惊叹。   唐霈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有多么地引人注目,环抱着双臂,神情淡漠地面朝前方大门,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通过他时而抬高下巴时而拉下墨镜的动作可以看出他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放学后的校门口挤满了人和车,但是唐霈这儿的气场太过强大,仿佛挂了个“生人勿近”的警告一般,以至于就算人流再汹涌他的周围还是有一大片空当。   “快点快点,把车推到人少的地方。”推着车在人群中步履维艰的陈一惟看到了前方有空地,就让刘病离跟着他过来。   只顾着推着单车往有空隙的地方走,陈一惟一没留心就撞上了唐霈的下巴。   虽然没怎么磕疼,但还是条件反射地摸了摸额头,陈一惟一脸懵逼地抬头,一张带着墨镜的刚毅脸庞就迎面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里…   颀长挺拔的身形,冷峻清贵的画风,棱角分明的轮廓…   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着自己送上怀抱的小白兔满眼朦胧地打量着自己,最后视线钉在自己脸上不动的时候,唐霈的心都柔软成棉花糖了,又甜又膨胀的滋味让他双眼不自禁地染上了欢喜色彩,不过还好戴了墨镜,不然这副欣喜若狂的情绪表现出来还了得?   陈一惟目不转睛地盯着唐霈努力回想着这几天遇到的人,清亮的瞳孔里满是唐霈清晰的倒影,唐霈如炬的目光透过镜片在陈一惟呆滞般的俊脸上描摹着,陈一惟陷入了回忆对此浑然不觉,要不是刘病离出来捣乱,唐霈能就这么一直看下去…   “怎么不走了?”刘病离看陈一惟的车屁股没动,抬头问了一句就被唐霈的身高震慑了。   一米九的大高个儿遮住了天上的太阳阴沉沉地向二人压了过来,带着墨镜面无表情,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材挺拔,气场非常强大,怎么看都不像好惹的。   难道一惟得罪了他?   “怎么了?你认识他?”   陈一惟被刘病离拍回了神,唐霈眼睁睁看着刚刚还凑在眼前的俊脸这时却转向了别人,目光顿时就冷了下来,带着杀气看着跟陈一惟窃窃私语的刘病离。   刘病离忽然感觉脖子一凉,这大热天的怎么脊背阴戚戚的?难道自个儿有什么隐疾?   眼睛往前一扫,刘病离才发现唐霈仿佛将视线对上了自己,那种赤裸裸的敌意隔着再厚的墨镜他都能感觉到!   难道是我得罪他了? 014 偷听   “没事,刚刚不小心撞了他一下。”陈一惟对刘病离低语着,刚刚被刘病离一打岔他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大哥了,只好很抱歉地对唐霈说:“对不起啊,刚刚没注意撞到你了,非常不好意思。”   看着陈一惟眼中诚恳的歉意,唐霈尽量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回了一声“没关系”。   于是唐霈就看到刘病离拉着陈一惟灰溜溜地推车走了,因为刘病离被唐霈盯得脊背发凉,以为是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而不自知,所以走了老远才敢伸直脖子说话。   “刚刚我差点就以为我们要打架了,那气氛可真慎人。”   “哪有那么夸张,我就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好好道歉就行了,那人就是个儿高了点,脾气看上去也没那么差吧。”陈一惟语气温柔地道。   “哪里哦,我感觉他一直盯着我,想弄死我一样。”刘病离瞪大了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表情。   “没有吧?”陈一惟看刘病离小题大作的模样怀怀疑疑,“我怎么没感觉到?”   “唉,你神经那么大条能感觉到就好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陈一惟之所以没感觉到敌意,是因为唐霈看他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温柔,因为怕被人发觉还刻意隐藏了许多,而他看向刘病离的眼神里却是毫无收敛的杀气,就像草原上的狮王对觊觎自己所有物的其他雄狮发出的咆哮一般,这是一种警告,只不过刘病离没看懂。   “诶,这不是今早咱们看见的那辆车吗?怎么在这?看来咱们学校又多了一个富二代呀。”刘病离看见豪车眼都直,止不住地夸车好。   是的,他们走到现在才看到唐霈的车,因为陈一惟的身影一出现,唐霈就激动地立马大步凑了上去,这二人都以为是陈一惟不小心撞上了唐霈,其实他们当时低着头没看到唐霈的速度有多惊人,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人和车就分开了半百米远!而且还是在这么个人头攒动的地方!   “咱们都是学生,上下学开这么贵的车影响多不好啊,就跟炫富一样。”   刘病离小跑上前准备仔细瞧瞧,陈一惟有点不喜悠悠地跟在后面。   “哎呀,人家有钱炫富又不犯法。”刘病离见车里没人就打量着车身,随口回了一句,“要是我爸有这么好的车我肯定也让他天天这么接送我。”   “呵…呵…”陈一惟略不爽,“车再好又不是你的,有什么好炫耀的?要我说自己拿真本事获得的东西才是自个儿的,那样就算再怎么炫富我都不会说的。”   “对呀,人家爸妈用自己赚的钱买车接送孩子,那车也是他们拿本事得的呀,不是吗?”   陈一惟思考了一下,语气略微妥协,“好像是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咱作为学生上下学车接车送的不咋好,骑骑单车多绿色环保啊。”   “哎呀我说,你别自个儿没父母接送就看不得别人家父母宠孩子啊。”   刘病离没过脑子就说出来了,陈一惟没吱声了,眼神里有些许落寞。   因为陈一惟有点想爸妈了…   刘病离似乎也发现了气氛不太对,知道自己说了过分的话,面露愧色。   “好了好了,车是别人的,但我是你的呀,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地蹬着这俩轮子回去吧。”   刘病离趁着陈一惟不留神就蹿上了单车,像风一样往前冲,扭头对着陈一惟用一种极尽猖狂的语气喊着:“来啊二狗子,来追上哥哥我啊!”   “卧槽,大狗子别跑!”陈一惟嗤笑一声就追赶了过去。   耳边还回荡着陈一惟的笑声,唐霈用一种阴沉沉的目光盯着自己的坐骑,那辆车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主人不怀好意的目光,车身的光泽瞬间黯淡了不少…… 015 希望破灭   “哥!”   唐晴一出校门就看到自己哥哥站在人群里显眼得跟个灯塔一样,立马跑了过去。   “哥,你看什么呢?”   唐晴拍了唐霈的肩膀,唐霈这才转过脸来,“没看什么,走吧。”   “哥,你早上去哪儿浪了?不用上学可真好,你妹妹我都快无聊死了,咱爸不会真准备让我在这儿待上一年半载的吧,我可受不了…”   唐晴一上车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唐霈也没嫌她吵,等她歇停了会儿就开口说:“元叔来了。”   “啊?元叔来了?太好了,元叔对我最好了,让他跟爸说说好话我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了,嘿嘿嘿…”   唐晴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双眼冒着兴奋的精光,两只手互相高兴地碰着指头,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去了。   唐霈没吱声,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但是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仿佛在说“元叔都来这了,你能不能回去心里还没点b数吗?”不过,那双眼睛在看到路边的白衣少年时不知不觉就敷上了一层暖意。   “哥,怎么把速度放慢了啊,开快点,我要马上回去见元叔。”   唐晴眼睁睁看着路边的风景都不动了,有点心急,这么好的车开这么慢,这不是糟践了嘛!   唐霈没说话,稍微加了点速,依依不舍地盯着后视镜看,还好他全程都戴了墨镜,不然这强烈的目光,唐晴就算再傻都看出来了。   车停到唐宇的欧式老宅。   “元叔!”   唐晴脚刚一沾地就欢呼着向屋内跑去,看见元山就跳了过去拥抱他,“元叔,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啊!”   “嘿!这丫头当初看到我这个爷爷都没这么高兴,看来她更喜欢你啊!”唐宇坐在一旁吃醋道,但是眼睛里却是喜色。   “哎哟喂,快下来,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哈哈哈…”元山虽然受不了这股折腾劲儿,可语气却是宠溺的。   “元叔,你是不是来接我的?我爸终于想开了,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回北京!”唐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充满渴望地盯着元山,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准备去卧室了。   “等等丫头,我不是来接你回去的。”元山也很无奈,“你爸是让我来照顾你们生活学习的。”   唐宇面上也有点哀伤情绪:“看来小晴不喜欢待在这里陪爷爷啊。”   唐晴听了元山的话有点失望,但看到唐宇的可怜模样又有点愧疚,忙解释道:“没有爷爷,我喜欢陪着你,但是我不喜欢这儿,这儿啥都没得玩,好无聊啊。”   “那就陪爷爷玩吧,爷爷带你爬山游泳养宠物。”唐宇一脸热情。   唐晴感觉自个儿搬起石头砸了自个儿的脚,心里直怪自己不会说话……   “好了,既然我也来了,这两天把小霈的入学手续办好就可以让他安心上学去了。”   唐晴一听到这话就感觉回家彻底没戏了。   完了完了,现在是彻底走不掉了……   唐晴本来以为好好表现,再说说好话哄哄爷爷就可以回家了,结果半路杀出个元山还不是来帮自个儿的,这下他哥都要在这儿读书了,自己更没理由回去了。   看样子只能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了……   唐晴深深地叹了口气就一头栽进了被窝里,发出十分憋屈的哼哼声。 016 尾随   “哥,你怎么这么狠心哪,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这天是唐霈要去学校报道的日子,但是他却决定骑自行车上下学,于是一直准备搭顺风车的唐晴就崩溃了。   “大哥,你能不能为我着想着想?这么远的路你要让我怎么过去?挤公交还是跟你一样骑着个破自行车?你看看我,胳膊这么瘦腿这么细,哪里挤得了公交骑得了车啊,小时候你可是一直舍不得我受苦的,现在你就忍心吗?”   唐晴的声音那叫一个感情丰富、拿捏周到,差点都能听到哽咽声了,眼泪也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还能控制得不掉下来,这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尖儿打颤,可唐霈却丝毫没有动容,用冷漠的眼神告诉唐晴没戏。   “算了,我还是让元叔帮忙吧。”   语气淡漠,似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唐晴就由刚刚那副梨花带雨、满眼祈求的小模样换成了双眼鄙视、面无表情,“你厉害行了吧,以前那个爱护妹妹的哥哥被狗叼走了,哼……”   说完唐晴就进屋找元山了,唐霈仍旧雷打不动地站在院门口,非常有耐心地盯着门前来来去去的行人车辆。   唐霈这自行车跟陈一惟是同一款式的,连颜色都一模一样,两辆车放一起连亲爹都有可能认错,。   而且他今天穿的衣服也是陈一惟穿过的款式、颜色,他这几天接送唐晴上下学就躲在车里偷窥陈一惟,然后每天暗戳戳地记下陈一惟穿过的所有衣服款式和颜色,再去买大一码的同款。   他抱着偶遇的想法在门前等了好久,就等着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没等多久,陈一惟和刘病离就有说有笑地从眼前掠过了,唐霈眼疾手快,赶出车子就追了过去,也没知会唐晴一下,以至于唐晴最后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他心里倍受打击,“他不是我哥!老天爷,你把我哥还给我!”   很可惜,今天陈一惟没有和唐霈穿同一款衣服。   车铃声清脆,少年嬉笑声就在耳边徘徊,唐霈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后面。   “诶,一惟,上次那事儿弄清楚了吗?到底是谁找那帮小痞子来打咱们的?”   “我想了好久还是不知道得罪了谁,上次咱俩只顾着跑了,都没问一下那个八哥是谁让他们干的。”   “是啊,我也忘了。都怪那个大高个儿死盯着你,搞得我们乱了阵脚,不然也不用让你苦想这么久。”   听到刘病离说自己坏话,唐霈带着杀气的眼神死死盯着他的后背,忍住了冲上去打人的冲动继续尾随偷听着。   “诶诶?”刘病离不舒服地扭着肩膀,“我怎么感觉我后背凉飕飕的啊,你帮我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上面。”   “没有啊,怎么了?不舒服?不会生病了吧?”陈一惟收回了脖子。   “我也怀疑,不会得了风湿之类的吧?这几天老感觉脊背发凉,还一阵一阵的,看样子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嗯,搞不好是什么旧伤,毕竟练了多少年跆拳道了,去医院看看总归没坏处。”   一听到刘病离现世报来得这么快,唐霈的心情就好了不少,心里直骂他得绝症,但想到陈一惟会伤心,他又舍不得,就没有继续诅咒了。 017 同班同学   “那里有空位,咱把车放那吧。快点,要上课了。”   “好了好了,别催了。”   二人停完车急匆匆上楼去了,丝毫没有察觉到唐霈的存在。   正值早读,高二三班书声琅琅,班主任不声不响地推开门进来了,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生,目测一米九几。   男生上身是简单的黑白竖条纹衬衫,下身是简单黑色长裤,脚下也是普通的白球鞋,但眉宇间透出非比寻常的英气与自信,推门而入的时候自带王者气场,看得底下女生不禁发出连连惊叹声。   这身打扮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啊?卧槽!还好今天没穿这一款,不然就撞衫了!   陈一惟一看到来人的衣着就惊出了一身汗,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他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也不希望被别人拿来比较啊。   打死老子也不穿这套了!   “大家停一下,咱们班今天有新成员加入,以后大家要好好相处,共同进步……”刘媛女士又开始了给同学们打鸡血的日常。   唐霈刻意把腰杆儿挺得笔直,但又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站在讲台上等着老师介绍他,期间一直抬头挺胸,希望给某人留下个好印象,可惜偏偏某人会错意了。   “诶,一惟,这不是那晚的怪小子吗?”刘病离侧头跟陈一惟说着悄悄话,“上次天黑没看清,这哥们长得也忒帅了吧,个儿还这么高呢,估计比你还高半个头。”   “长得高了不起啊,竟然拿鼻孔瞅咱。”陈一惟撇撇嘴,闷闷地瞟了唐霈一眼。   这些动作全都被居高临下的唐霈收在了眼里,他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个可人儿不待见自己,但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招他了。   “人家站着咱们坐着,不是他拿鼻孔瞅咱,是咱一抬头就不可避免地看到他鼻孔了,这没办法好吧。”   刘病离对唐霈的印象还不错,毕竟之前帮了他二人一把,所以免费帮唐霈解释了一下,大家以后也都是同班同学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如果因为这点小误会搞得同学间不愉快多不好。   要是当时刘病离能预料到后来发生的事,他估计是打死都不会帮唐霈说好话的。   陈一惟没再说话也没有听班主任慷慨激昂的介绍词,只是一脸凝重地看着讲台上的人,刘病离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于是这么一来,台上台下的二人目光又一次交接了,不同的是台下人的目光有些许敌意,台上人的目光却是暖意满满还带有一丝凝重与疑惑。   刚刚唐霈一出来陈一惟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现在虽然只有16岁,年纪还小,但身高已经有一米八七了,比他大三个月的刘病离才刚好一米八,本来在这个班他是最高的。   可现在变了,他成第二了,以前他还嘲笑刘病离长得慢,现在自己要成为那个被嘲笑的人了,想想心里就不爽。   他非常不喜欢这种被人抢走头衔的感觉,如果当初他没当过这个班最高的还好,可是当过了之后再被撤掉他就受不了了,感觉非常受挫,尊严都没有了。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有请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大家欢迎。”班主任刘媛终于结束了“美好幻想”,带头鼓掌欢迎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唐霈,请多关照。”   唐霈就这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始终没有波澜,但是语气比对他妹可温柔多了,可偏偏某人又不爽了。   臭屁什么啊,切~   陈一惟“切”完又撇撇嘴,明亮的大眼睛眯成缝儿表示对唐霈的鄙视,可唐霈却觉得这小表情可爱爆了。   “好的,这个新同学个儿这么高就坐陈一惟后面吧。”   “卧槽?!”   陈一惟惊得眉毛都飞了,尾音都不自觉地升了八度,惹得全班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他,无比尴尬之际,他僵硬地扯扯嘴角将课本竖了起来,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难得,万年冰山脸的唐霈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弧度…… 018 交谈   “诶,唐霈同学,咱们是不是见过?”刘病离是个热心肠的人,一下课就跟新同学打招呼,顺便想表示一下感谢。   “见过。”   一如既往的淡漠口气加上没有表情的面瘫脸,唐霈觉得很正常,但刘病离一时间有点接受无能,又以为他是内向,不适应新环境有点紧张所致。   “我说兄弟,大家都一个班同学,没必要这么正经,放轻松哈。”刘病离笑哈哈地拍拍唐霈的肩膀,示意他随意点。   我擦,这小子真有料,这手感,练多少年了吧。   刘病离刚一上手就被这手感震惊了,那只手拍着拍着就搭在唐霈肩膀上不动了,紧绷绷的肌肉令刘病离不禁心生羡慕:又是一个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家伙。   唐霈没吱声,看看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又瞧瞧刘病离,眼神中透露着不解,刘病离尴尬地收回了爪子。   “咳咳,我说唐霈同学上次看你身手挺灵活的,是不是学过什么武术之类的啊?”   刘病离看唐霈也不说话,以为他是内向就自个儿找话题。   陈一惟一直竖着耳朵听俩人的对话,一听到这儿就不动声色地将身子往后面移了移,他也很好奇唐霈是怎么练得让刘病离见着他都心虚的。   唐霈看出了他这个小动作,故意装作很神秘地招手让刘病离把耳朵凑过去,刘病离很听话地就把脑袋送过去了。   “大点声,我听不清。”   陈一惟也听不见,着急地一直把头往后仰,脖子都快弯成别针了,刘病离看不下去了,“你把脑袋转过来不行吗?这么折着你不难受啊。”   唐霈瞧着差点笑出声,陈一惟没好气地瞪了刘病离一眼,装作很随意地扭扭脖子,然后很自然地回头,想看看能不能听到些能让自己变强的秘诀。   他这刚一转脸就迎上了唐霈难得的带着笑意的眸子,那双如夜空般漆黑又深邃的眼睛像有什么魔力一般深深吸引着陈一惟的视线,这一刻二人仿佛又回到了初遇的那天晚上。   “大点声,我没听见。”   刘病离不耐烦地动了动脑袋,因为看不见唐霈所以没察觉二人在进行眼神交流,还以为唐霈声音太小了自个儿又没听见。   一打岔,陈一惟回神儿了,立马慌张地移开了视线。   “我以前是练拳击的。”唐霈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得过全国冠军。”   说完刘病离就一脸了然的表情,而陈一惟眼神复杂地看了唐霈一眼,也没说话。   “我就说感觉你不一样呢,原来是得过全国拳击冠军啊。诶?话说你这么厉害怎么来我们这个小地方了?这不屈才了嘛。”刘病离一脸不解,陈一惟也是。   “家庭原因。”   看出来唐霈不愿多说,二人也没再追问了。   “我看你们那晚也挺厉害的,那么多人都没能把你们怎么样,也学过武术之类的?”唐霈难得话多了起来。   “嗯,我打小就练跆拳道。”   “哦,难怪。他也学过?”唐霈口中的这个他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双眼失焦的陈一惟。   “他呀,也学过几年,但是打不过我。”刘病离说完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什么叫打不过啊,上次不就打平手了吗?”陈一惟竟然又不发呆了,不服气地反驳道。   “兄弟诶,上次是我让你的,你才练几年呀能和我打平手了?不让着你,出招把你打伤了我妈可饶不了我。”刘病离表示很无奈。   “呵?我受伤刘姨怎么会知道?你别不承认了,下次咱们再比试比试,爷让你心服口服!”   ……   二人就这么辩了几句,唐霈也没有制止就静静地看着,只觉得陈一惟吵架的小模样也十分招人喜欢,不一会儿上课铃就响了,二人约了一波架也就歇停了。 019 怒刷存在感   才来半天不到,可唐霈感觉在青萌一中上学也挺好的,虽然这边的老师讲课不全能听懂,但是有可爱的同学(特指那个谁)相伴也并没有唐晴说的那么无趣。   唐霈发现陈一惟在这个学校里的人缘是出奇的好,有时候一下课就有很多人排队来找他问问题,有本班的也有别的班的,他也很有耐心,一个一个地教他们。   如果碰到难题,他还怕别人听不懂特意讲得慢点,有时候得重复好几遍,在纸上写写画画也是常有的事。   假如碰到人多的时候,课间十分钟不够用了,没问着的也只能遗憾地等下一个课间再来了。   唐霈虽然很想借着课间跟陈一惟多交流交流,但是这些时候他总是能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白皙光滑的侧脸,看他给别人讲题时认真的小模样,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确实,唐霈被迷住了,如痴如醉。   上课铃刚响,陈一惟却在老师眼皮底下淡定地走出了教室。   “他这是干什么去了?”难得唐霈也有好奇的时候。   “哦,上厕所去了,老师都知道他下课没时间,所以特批了他可以上课去。”刘病离习以为常。   唐霈若有所思,幽幽地看着陈一惟回到了座位上。   一上午的时候过得很快,铃声一响,少男少女们都从大楼里涌了出来,人头攒动,人声鼎沸。   “哎哟~终于放学了,快点回去,我饿死了。”刘病离伸了个懒腰就上车了,一看陈一惟还蹲在地上开锁,“老弟,磨磨唧唧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咋的了?”   “嘿…奇了怪了,车锁怎么打不开了?”   陈一惟意亮税胩旎姑唤自行车的锁打开,这会儿车库里人本来就多,再加上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急得他汗都快下来了。   是自己的车呀,怎么打不开了?车大哥,   别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同学,这是我的车。”   烦躁之际,低沉的嗓音带着善意在身后响起。   陈一惟闻声抬起了脑袋,因为是蹲着的,所以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唐霈高大的身形下,茫然地看着唐霈,似乎没听懂他刚说的话。   此时唐霈拿出了钥匙低下了腰,钥匙在锁孔里一打转,车锁就应声打开了。   陈一惟站起身,面色有点尴尬,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我弄错了。”   “没事。”唐霈“宽容”地原谅了他。   难得看见小大人般的陈一惟出糗,刘病离忍不住嘲笑道:“哈哈哈…二狗子,这也能弄错,真是傻了傻了。”   “你丫闭嘴!”陈一惟本来就恼火,被人这么一笑脸都羞红了。   那我车放哪儿了?明明就停在这边的啊……   因为早上走得急,二人瞅到空地儿放完车就匆匆上楼去了,陈一惟目测和刘病离的单车离得挺近的,所以他才觉得唐霈的车就是自个儿的。   其实陈一惟找得挺准的,这地儿就是他先前停车的地儿,只不过旁边的车也走得差不多了,没个参照物,再加上某人动了手脚,他心里没底以为是自己找错了,所以很心虚地先道歉了。   “你的车也长这样?”唐霈佯装不知。   “嗯。”   陈一惟抬起眼帘,用无辜的大眼睛瞧了唐霈一眼哼了一声儿,似乎是委屈又似乎是撒娇,挠得唐霈心尖直打颤儿。   但是善于伪装的唐霈表面上仍旧波澜不惊,微微侧头,用一副知心大哥的充满关心、热心、善心的口气对他说:“那辆是你的吗?”   果然,陈一惟屁股后一堆花红柳绿的自行车中间就夹着他单薄的坐骑。   忒尴尬了,这不是骑驴找驴嘛,就在眼皮底下都看不见,不过我上午是把车停这儿的吗……   一堆花花绿绿的女士自行车里放了一辆黑色山地车,这画风…陈一惟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认为是后面来的人把他的车挤在中间了。   “谢谢你啊。”   陈一惟对唐霈会心地露出了大白牙,一转身嘴角僵硬但还是硬着头皮去开锁了,等把车移出来一看,还真跟唐霈的一模一样,难怪自己会弄错。   某人欲哭无泪:衣服同款也就算了,大不了不穿,连自行车也能同款,我跟这个新来的是什么孽缘啊…… 020 好巧   今天下午空气比较闷,天空也阴沉沉的,所以天色比平常暗得早点,但是街上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   青萌一中校门口,有两个人影出来了。   “真是越有事越来事儿,哥们走了啊,你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刘病离中午的时候特意向皇额娘请示了下午放学去一趟医院,不然按照刘B的性子,晚回来半分钟都要盘问一番。   但是很不碰巧赶上今天师太找他们俩干点活,所以现在才出校门。   “真的不用我陪你吗?”陈一惟有点担心。   “不用,多大点事儿啊,你快回去吧,跟我妈解释解释,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哦,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   一个向东一个南,两人就这么分开了。   二人刚走就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后走了出来,骑车追着陈一惟去了,唐霈默默地在后面琢磨着该怎么搭话,平静惯了的内心竟然稀奇地砰砰乱跳。   今天中午他虽然是和陈一惟一道儿出校门的,但是有叽叽喳喳的刘病离在,他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近陈一惟,只能灰溜溜地被挤在两辆车后面,不在视线范围内,于是二人就顺理成章地忘记了唐霈的存在,像平常一样有说有笑地聊了一路,直到陈一惟进了家门都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儿,不过刘病离就惨了。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妈,我后背老是凉飕飕的,刚刚回来的路上好像更严重了,一直发凉,我下午去医院看看啊。”   也怪不得唐霈发力过猛,谁让刘病离有时候太气人呢?你说你天天那么能说,跟陈一惟那么“恩爱”,能不让某人眼红吗?某人一眼红你脊背还要不要了?   去往青萌一中的道儿除了上下学时间热闹,其他时间都是十分冷清的,以至于街上只有唐霈和陈一惟一后一前的身影。   唐霈默默地加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陈一惟的身旁,微微侧头,装作些许意外:“好巧。”   陈一惟听到声响先是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看到一身熟悉的衣着和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尴尬地扯扯嘴角:“好巧,你怎么也这么晚才走?”   “班主任找。”班主任和师太的办公室不在同一层楼,所以这个是最能合理解释他俩为什么没看见自己的理由。   “哦…”陈一惟心存芥蒂地看了唐霈一眼。   怎么感觉这衣服这么适合他呢?   陈一惟一会儿瞥瞥眼睛一会儿抬抬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打量了唐霈一番,心里又默默比较了一下,感觉这副款式自个儿是穿不得了,毕竟自己的身材相比较之下显得略微单薄了点。   “唐霈同学,你这身衣服穿得挺帅气呀,在哪个店买的呀?”   陈一惟貌似很随意地问道,然而埋在夜色中的狡黠眼神却出卖了他的小心机。   你去的那家店我再也不会去了!   “哦,是吗?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逛街,这件衣服是从网上买的。”表面上冷冰冰地回答着,其实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他夸我了,他竟然夸我了,这件衣服我要经常穿~   网上买的?这排除范围也太大了吧……能放心网购应该是专卖店的老顾客,那以后这个牌子的就不穿了,这样应该就不会买到一样的了吧…   陈一惟简直被自己的高智商感动哭了:我怎么这么聪明呢?   虽然并驾齐驱着,唐霈也不难看到陈一惟刚刚一系列丰富的面部表情,只可惜刚接触不久只能判断他比较开心,但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呲……”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之后,各怀心思的二人被迫停住了车,因为不知道怎么地面前突然冒出了一帮穿着黑T恤的人,而陈一惟的车头正好被其中一人死死地按住了… 021 来者不善   陈一惟没来得及反应就突然被按住了车头,跟他一比,唐霈反应稍快点提前刹住了车,静观其变。   陈一惟怔怔地抬头,只见来人膀圆腰粗,胳膊上的纹身露出了一大截,那种久经沙场的气势也不容小觑,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是这跟俩礼拜前那批小混混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   陈一惟感觉不妙,对面四个都是体型彪悍的成年人,一个人的体重就可以把自己压得死死的,要真是来找茬的,硬碰硬自个儿是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   “大哥,干啥呢?” 陈一惟试探性地问了一下。   “不干啥,哥几个找你问问抢别人女朋友的人应该有什么下场。”带头的纹身汉子虽然是在问陈一惟,但是那语气并没有询问的意思,眼睛下视,下巴高抬,看上去十分不友好。   卧槽!果然又是这事!   陈一惟心中暗道不好,唐霈也警觉了起来,立马甩掉了自行车挺身站在了纹身男的面前,将陈一惟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后,那架势仿佛只要对方一动手他就要跟人拼命似的。   后面三个穿黑衣服的社会人看到唐霈这副拽样儿,撸起胳膊就准备动手,被前面的纹身男伸手阻止了。   纹身男打量了几下眼前人的小伙子,人高马大的,胳膊粗壮有力,脖子上青筋微突,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带着警觉与杀气,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息,看上去是个不简单的主儿。   万威不是说只有那小白脸一个人吗?这家伙哪来的?   纹身男抱着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瞬间挂上了微笑,语气也柔了几分:“冤有头债有主,小兄弟,我们今天是来找他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陈一惟偷偷在心里感叹了一下社会人的圆滑,头上就响起了唐霈正气凛然的声音:“我们是同学,不是多管闲事。”   嘁,都这时候了还装什么酷…   陈一惟虽然十分感激又感动,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吐槽一下。   “嘿?你小子给脸不要脸了是吧?!”一个暴脾气的黑衣男子忍不住骂了出来,说完就准备动手,结果又被纹身男制止住了。   笑话,今天来四个大老爷们对付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难道还要干仗不成?给那个小白脸一个教训就成,要不是跟万威有点交情,小孩子间的事纹身男本来就不愿意插手,三十多岁的人了还结伙儿欺负小孩子说出去多掉价啊。   “小兄弟,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纹身男收起了笑脸,口气不善道。   虽然不愿多事,但是答应万威的事他也不能食言,如果唐霈不肯退出,纹身男也只有让他跟陈一惟一起脸上挂彩了。   “你还是先走吧,我跟他们把话说清楚就没事了,能吵吵就别动手。”陈一惟说着就走到唐霈的跟前把他往后挤,可他挤了半天唐霈也没移动半步。   真是个石柱子!   挤不动就不挤了,他转脸好声好气地跟纹身男说着:“大哥,我真没抢人家女朋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误不误会我不知道,我今天就是来办事儿的,有人让你离刘丽娜远点。” 纹身男的视线被陈一惟好看的脸庞吸引了,忽然就想试试手感,行为轻佻地往陈一惟白皙光滑的小脸上摸了一把,不怀好意地说:“顺便给你的小脸儿上点颜色。”   这个动作彻底惹怒了唐霈,他面露凶光,一声不吭地挥起了拳头…… 022 挺身而出   虽然被轻薄了,但陈一惟并没有过激的反应,毕竟身处弱势不得不忍气吞声。   但是唐霈却咽不下这口气,带着生风的力道,举起拳头就向纹身男使了过去!纹身男立马竖起了小臂挡住了唐霈的攻势,在二人交手的一刹那,他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头。   这小子劲儿还挺大!   纹身男一溜神的空档,唐霈带着拳风的左手又是一记狠招朝着他的下巴打过去,那速度快得纹身男瞳孔不由得放大数倍,他躲闪不及只能半开手掌朝下想护住自己的下巴,唐霈没有让步狠狠地向他掌心砸了过去,那一刻陈一惟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纹身男整张脸都疼得扭曲了,怯怯地后退了两步,疼得直甩手。   怎么突然这么大劲儿?!真特么疼,这小子不会是个怪物吧!   唐霈不是怪物,只是个拳击高手而已,虽然不打比赛很长时间了但是也没有停止过身体训练,所以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尽管对方是个虎背熊腰的大汉。   后面三人一见开打了都一拥而上,准备先收拾了这个刺头儿再去收拾看上去很弱鸡的陈一惟。   陈一惟看到三个壮汉将唐霈包围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何反应,好不容易等他回过神来觉得应该要上去帮忙时,只见唐霈十分神勇的手脚并上,一拳头轮倒了一个,一脚又踢开了一个。   最后剩下的那个人算是四人中最瘦小的一个,他眼看着自家兄弟下场都很凄惨,心虚得不行,忽然他灵机一动就把闪烁的目光锁向了站在一旁看上去很悠闲的陈一惟。   陈一惟与黑衣男四目相对,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合着是盯上我了是吧?   他也丝毫没有示弱,都到这个份上了,装怂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刚刚看唐霈与他们几个交手很轻易就把人打倒在地了,陈一惟心想这几个胖子也只是长得很吓人而已,看上去没什么厉害的嘛。   倒地的几人比之前的那帮不良少年皮糙肉厚多了,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就起来了,做出要攻击的架势虎视眈眈地盯着唐霈,跟他交过手的纹身男对他的力量心里有了大概,向身边二人偷偷使了使眼色。   这边的陈一惟也没闲着,摆出了练跆拳道时临敌的姿势,双手握拳在侧,脚下轻点地面灵活移动。   就在黑衣男子上前时,他一个侧踢踢向来人的腹部,然而速度稍慢了些被黑衣男扣住了右脚,一时间动弹不得。   黑衣男死死抓着陈一惟的右脚满脸奸笑地看着他,陈一惟面色严峻,随即左脚腾空一跳朝着黑衣男的脸踢了过去,可是很遗憾,人家也不是吃素的,身体往后一退就轻松躲过了陈一惟的攻击,不过黑衣男躲闪之际松开了他的脚,他也就重获了自由。   从刚刚的交手陈一惟就感觉出对方力量大得惊人,反应速度也不逊色,在道馆练习的招数对付一般的十七八岁的少年还绰绰有余,但是对付这样的糙老爷们却不大行得通,毕竟人家底盘够稳够硬而自己又太过单薄。   自己这边只需对付一个就够呛的,看着唐霈要以一敌三他不由地担心了起来。   唐霈那边为了不将祸水移到陈一惟那里,果断选择一挑三,三个大汉都以他为中心转圈圈,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好速战速决,三人还故意分开很大一段距离,丝毫不懈怠的眼神仿佛要将唐霈剥皮抽筋一样,就像荒原上饿久了的豺狼,严阵以待的他们只要等到一个机会就会全部扑上去将唐霈啃得骨头都不剩… 023 英雄救美   阴沉了一下午的天此时终于开始掉几滴雨点了,但沉闷的空气依旧没有轻松起来,让人烦躁不已。   啪嗒一声,两滴雨点打在了唐霈的高挺的鼻梁上,冰凉的触感不由地让他褪去了几分躁怒。   被围住的唐霈在三人中间也时刻警惕着移动着身体,冷厉的眼神也没有停留地在三人中扫视着。   面对三个壮汉虎视眈眈的夹击,纵使他有多年的比赛经验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卧槽!”突然陈一惟怒吼了一声,关心则乱,唐霈情不自禁地将视线移了过去。   就是这个时候!   准备了好久的三人抓住时机瞬间就冲了上去,两个吨位较重的分别死死地钳住了唐霈的两只胳膊,将他狠狠地压在了嵌着石块儿的墙上,因为担心陈一惟的情况,唐霈连后背撞击墙壁被尖硬的石头戳进肉里的痛感都忽略了。   他们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所以唐霈一时间也挣扎不开两人的力道,此时纹身男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麻绳,慢慢逼近被束缚住的唐霈…   唐霈怎能坐以待毙?就在纹身男挺身向前时,他猛地抬起大长腿将双脚朝着纹身男的胸膛飞去,纹身男负伤倒地,摸着胸口眉头拧成一团,倏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唐霈这次是下了狠招了,为了摆脱二人的压制,胳膊上的二头肌以一种恐怖的形状隆起着,那趋势似乎要将他的衬衫涨破,但是那二人本身就有劲儿,又靠着墙壁接力所以岿然不动。   他牙根紧咬,额头上青筋凸起,那恐怖的粗长像一条条青蛇盘踞在他的额头上,僵持了一会儿,唐霈突然就用头朝着二人的脑袋狠狠撞去,直把俩人撞得眼冒金星、头晕眼花……   唐霈一摆脱钳制也没顾上自己头晕,就立马赶到了陈一惟这边,貌似很轻松的一记拳头就把黑衣男招呼倒了。   陈一惟怔怔地看着自己努力了这么久都没有伤到丝毫的黑衣男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唐霈揍懵了,心里落差十分得大。   “你怎么样了?”陈一惟身体一着地,唐霈就关切地问道。   唐霈额头上赫然躺着一大块红印,被白皙的皮肤称得更加鲜艳,陈一惟看着十分愧疚:“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我还好。”平静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没有受伤。   陈一惟刚刚跟黑衣男子过了几招,发现对方实在是皮糙肉厚怎么打都打不动,又不能跟他硬碰硬,于是就一直躲躲闪闪,打一下换一个地方,逮着机会就拳脚招呼一下。   可是这对黑衣男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虽然他不疼,但是他烦啊!陈一惟就跟个跳骚一样绕得他头晕,本来脾气就不好的他更加暴躁了,直接上去就死死抱住了陈一惟的身体,陈一惟始料不及脚下就腾空了,反射性地大骂了一声却不料引起了唐霈的注意。   雨点越来越大,雨势也越下越大,不知不觉二人头发都湿透了,随着老天“轰隆”一声巨响,瓢泼大雨就闷头砸来,哗啦哗啦的雨声将周围人的哀痛声全数吞了进去。   唐霈把陈一惟扶起来了就去捡车,一转身他就看见唐霈后背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大口子,几个鲜红的痕迹就这么明晃晃地映入了眼帘,鲜血被雨水冲刷了下来,将那件黑白条纹的衬衫染成黑红条纹…… 024 心存愧疚   陈一惟正扶起车突然就感觉雨停了,抬头一看,原来唐霈擎着一把伞正站在自己身边。   “拿着。”面色严峻地把伞往陈一惟的手里推送。   陈一惟犹犹豫豫地接过伞,唐霈转身就冲进了雨里。   雨水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浇着他的身体,两者接触的边缘溅起了小小的水花,在路灯的照射下就像是给整个人套上了一层好看的光晕。   唐霈浑身的衣服被雨水浇的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肌肤上,凹凸有致且十分匀称的好身材就这么暴露了,站在不远处的陈一惟盯着那抹身影不自觉地紧了紧喉咙。   纹身男伤得较重正被搀扶着起身,旁边的三个人虽然伤得不重,但也不想跟唐霈再纠缠下去了,能把脑门当石头用的疯子他们真惹不起。   唐霈大步流星地上前,抓起刚刚拽他胳膊的一人不由分说地加了两拳在脸上,一场混战又拉开了序幕,因为这次不用担心陈一惟,而且对方的士气之前就被挫败了,所以唐霈打得非常得心应手。   陈一惟惊得下巴都掉地上了,一般人这种情况都逃之夭夭了,这家伙倒好,还冷不丁地回去杀个回马枪,也是没谁了,这是对自己多有信心啊!   看到唐霈又一次把几人打趴下了,陈一惟眼里隐隐流露出钦佩之色,看看人家的身材和身手,再看看自个儿浑身没几两肉还没啥本事,不服输的性子让他想跟唐霈比较一下,但是发现样样都不如人,心里虽然有点小挫败但是更多的是找到了对手的欣喜。   唐霈,我一定会练得跟你一样厉害的,不,我要练得比你更厉害,哼哼~   陈一惟郑重地宣完誓,心中傲娇地轻哼了几声,他没考虑到以他现在的水平打败刘病离都够呛,想练到唐霈那个水平要等到猴年马月啊,不过最后他倒是确实让唐霈倒在了他的西装裤下。   唐霈打败了几人并没有马上过来,而是蹲下去好像和他们在说些什么,陈一惟好奇地竖起了耳朵,然而除了雨声并没有听到什么。   “走吧。”唐霈走到陈一惟身边就骑上了车。   “诶,你过来点,这伞不够大。”陈一惟为了让唐霈少淋点雨,个头没人家高的他只得高举着伞,上身前倾着尽量让唐霈的身体在伞下,自己后背淋湿了也没在意。   “不用给我打了,我没事。”为了让陈一惟放弃,唐霈故意骑在他的前面。   两人就这么一路骑着车也没再说过话,在路过唐宇的宅子时唐霈并没有停下来,仍旧和陈一惟一起前行着。   “你要是不着急回去就进来坐会儿,我帮你处理下伤口。”话一开口陈一惟就后悔了,他本来没打算让他进屋里的,可是唐霈一转身他就看见了后背上血淋淋的伤口,于是心里一软,邀请的话不自觉就说出口来。   当然要!   唐霈虽然心里高兴得不要不要的,但是面瘫脸的人设不能崩!   “嗯。”唐霈面无表情的应了下来,停住车子就跟着陈一惟。   陈一惟的家跟唐宇的宅子造型差不多,一样的欧式老宅风格一样的小庭院。   “家里晚上没人,所以都没有开灯,你先坐会儿我去拿药箱。”陈一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毕竟唐霈一直没吱声,可能他自己也觉得家里面十分冷清,毕竟自己也好多天没回来了。   “青萌的人都喜欢住这种带庭院的独户住宅吗?”   陈一惟一边给唐霈带路一边给他介绍着,“是的,青萌人可喜欢养些花花草草了,以前这里的房价不贵人也少,所以基本上每个地道的青萌人家都会住带院子的宅子,没事儿种点花草养几只鸟,修身养性的,多好。”   渐渐的陈一惟的笑容消失了,语气略微幽怨了些,“不过这几年因为青萌风景好出名了,搬来的人越来越多,房地产商也把目光放到了这儿,他们把好多片林子毁了去盖楼房,都特高的那种,上上下下多不方便还住得不舒服,竟然还有人抢着买……” 025 请君入屋   陈一惟知道唐霈来青萌没多久,所以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处理伤口一边给他讲青萌周边的人事物。   “差点忘了,你衣服都湿透了,快脱下来别着凉了。”陈一惟只顾着处理伤口了,忘记唐霈还穿着一身湿衣服,“你先去我房间的浴室里擦擦身子,注意别让伤口碰到水了,我去给你拿浴衣。”   陈一惟不由分说地把唐霈拉进了浴室,自己就出去找浴衣了,只剩一脸无奈的唐霈待在浴室哭笑不得。   这么没防备心可怎么好?   唐霈褪下一身湿衣裤,打开花洒闭着眼睛享受着热水冲洗身体的舒适感,不一会儿浴室里就水汽氤氲了。   朦朦胧胧之中,少年健硕均匀的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虽然没有健美冠军那样夸张大块儿的肌肉,但是一般的少年要练到他这样也难得了。因为长年在室内训练,所以唐霈的皮肤虽比不得陈一惟水灵灵的嫩白色,但好歹也是牛奶白,被热气蒸了一会儿不由地染上了一层迷人的淡红色。   冲洗结束,唐霈用热毛巾小心地擦了一下伤口周边,避免包扎的地方碰到水。   看着地上那件被划了一个大口子的上衣,想起陈一惟今天才夸他穿这件很帅,现在就破成这样了,唐霈的脸沉得跟夜色一样…   “洗好了吗?我把浴衣拿给你。”声音从门外响起,浴室的玻璃门上倒映着陈一惟晃动的身影。   “好了。”   唐霈以为陈一惟会把浴衣拿进来,又一次抬头挺胸准备给他留个“好印象”,然而陈一惟只是把门开了一个小口将手伸了进去,晃了晃白色的浴衣,“诺,拿好了。”   一般的男孩子对别人的那家伙都有一定的好奇心,一起撒个尿都会比个大小,更何况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偷瞄的机会。陈一惟虽喜欢跟人比较又有好胜之心,可就是没这个癖好,说出来都没人信,他和刘病离都好成那样了,初中之后愣是没和他一起上过厕所,更别提当面掏鸟窝了。   陈一惟完全没有要“轻薄”唐霈的意思,继续靠在门上晃动着浴衣,“穿好了快出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衣服。”。   果不其然,唐霈一出门就看见床上摆着一套和自己先前穿的一样的衣服,就是尺寸小了点。   “诶?你这手臂怎么也受伤了?”陈一惟眯着眼睛盯着唐霈的右手臂,指着内侧的伤口道。   唐霈长手长脚的,陈一惟的浴衣穿在身上就跟特短款一样,胳膊和腿都露出一大截,陈一惟眼尖,一下子就瞄到他右手处有一道细细的血痕。   还真是,伤口太细,唐霈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伤也受了不少,这点小伤感觉不到很正常,何况刚刚洗澡太舒服了更加没察觉到。   “唉,本来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结果害得你一身伤,真对不起你了…”   陈一惟让唐霈坐在床沿上,自己则蹲着,把他的手臂放在膝盖上,耐心地给他包扎,语气内疚到不行。   “难道你真的抢别人女朋友了?”唐霈见气氛太沉重就想逗逗小家伙。   “怎么可能?!”陈一惟立马反驳,“我跟你说,有女朋友可麻烦了,管这管那的,况且谈恋爱多浪费时间,一个人多潇洒自由呀,我犯不着给自己添不痛快还去抢别人的女朋友。”陈一惟说完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屑。   第一次听人把单身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第一次听人说不要女朋友只是单纯为了节约时间,果然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呵…   唐霈看着陈一惟炸毛的样子有点好笑,但是莫名其妙又有点失落,“看样子你经验挺丰富的,有过很多女朋友?”   “没有很多啊,就幼儿园和小学的时候有过,幼儿园那个后来搬家走了我还哭了好几天呢,小学那个手还没拉过就被刘病离那小子搅黄了,后来就没了……”   陈一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得这么细,可能是心里也没把他当外人了吧…… 026 刘病离   听着陈一惟阐述以前悲惨的恋爱史,唐霈很没良心地嘴角上扬了,还好某人没看到不然肯定要记仇的。   要说之前陈一惟对唐霈还端着架子装冷漠的话,现在的陈一惟是彻底把他当哥们了,毕竟人家前后救了他两次,还为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这样了他还没有一点感动的话那就真是冷血了。   陈一惟正在试着慢慢地放下自己的高傲,慢慢摘掉对唐霈的偏见……   短短一天,唐霈看到陈一惟对自己态度的前后变化,是打心底很高兴,第一天就能得到对方的好感,他欣喜若狂,感觉胜利的曙光就在不远处…   陈一惟低头包扎着,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动一动的,唐霈真想伸手揉一揉但还是忍住了,不善言辞的他努力找着话题,尽量让气氛不那么尴尬,“刘病离搅黄了?难道他抢你女朋友了?”   一听这话陈一惟低着的脑袋瞬间就抬了起来,只见他一脸的怎么可能,随后给唐霈翻了个“迷人的”白眼,不屑地扯扯嘴角,“他要有那本事就好了,那我也挺乐意呀,毕竟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可他娘的最气人的就是他从小就不招女生待见,一起长这么大就没见他跟女生说过几句话,天天就知道跟我屁股后面。嘿!还不许我交女朋友,说我这样会打击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只有一起打光棍才能算两肋插刀好兄弟,能说出这种话我特么真想插他两刀,你说气人不气人?!”   陈一惟面带戾气地痛诉着刘病离的恶行,说到后面简直怒不可遏,袖子都撸起来了一副要干仗的架势,可是发现没有攻击目标又悻悻地放了下来,“每次想到这儿我都来气,他是想让我老陈家断后啊!他小子要在这我非打他一顿不可。”   看着陈一惟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吐出一大串话,脸上生动的小表情又可爱又撩人心窝,唐霈本来听得挺高兴的,难得的冰山脸也柔情似水了起来,但是笑着笑着脸上的肌肉又慢慢绷紧了。   “他怎么就不招女生待见了。”   虽然是问句,但是阴沉沉的语气却十分慎人,可沉浸在回忆中的陈一惟并没有感觉到,继续包扎,轻描淡写道:“他出生的时候算命的说他体弱老生病,所以他爷爷给他取了那么个名儿,让他从小跟他爸一起练跆拳道强身健体,那时候开始出手就没轻没重的,我都老被他捏疼,你想想女孩子多身娇肉贵呀,他一碰人家就叫唤,次数多了她们都离他远远的,我们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十里八乡都知道他的大劲儿,所以他周围十米都没有哪个女生敢靠近,理所当然单身到现在了。”   唐霈不解:“跆拳道不是主练脚下功夫的吗?他怎么那么大手劲儿?”   “那我就不知道了。”陈一惟摇摇头,“可能遗传吧,他爸也挺大劲儿的,可是不像他这么没轻没重的。”   (单身十几年的手劲儿(●°u°●)? )   唐霈可不信这个解释,小时候还可以理解,这都十几岁的人了还能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单身十几年只跟着小一惟转?   唐霈默默地把刘病离列入了头号危险人物的名单之中… 027 过夜   “好了,我把药箱拿下去,你先穿这身衣服试试吧。”陈一惟收拾完药箱就下楼了,唐霈定定地看着那床衣服,眼神里竟然有点纠结难办的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拿了起来…   于是某人一打开门就忍不住笑出来声,“噗!哎呀,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之前都没看出来。”   陈一惟憋笑憋得甚是痛苦,他已经很用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但嘴角仍旧微微抽搐着…   只见唐霈的上半身被那件衬衫紧紧地包裹着,肌肉越发达的地方衣服绷得越紧,尤其肱二头肌的地方似乎要把衣袖炸开了。这件衣服太修身了,将唐霈健美的腰身,隐约可见的块状腹肌,还有优美流畅的背部线条都一一突显出来了,稍稍丰硕的胸肌将胸前的那块衣料撑得非常紧绷,紧得陈一惟都能隔着衣料看到那两点害羞的凸起。   陈一惟穿这件衬衫的时候觉得还挺宽松的,他以为两人个头相差不大唐霈应该能穿得下的,可谁知穿是穿下了却不料会是这般模样…   “这么穿也还行,就是有点紧。”唐霈脸色有点尴尬。   陈一惟指着唐霈浴衣没脱光的下半身说:“你怎么没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裤子呢?”   “穿不上。”   唐霈十分怀疑陈一惟的眼力劲儿,衬衫他已经很尽力了,可这么细的裤腿也敢让他试,不怕他给撑破了,况且也太短了吧…   “哎呀,那咋整?我本来想让你凑合穿着这身回去的,省得穿湿衣服在路上吹了风着凉了,谁知道你穿不上…”陈一惟急得挠头,把平时解题的聪明劲儿都拿出来了。   唐霈脸上一点着急的色彩都没有,似乎还很悠闲,他也不作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陈一惟,仿佛对方说什么他都会欣然接受。   “诶,要不这样吧,你今晚在我家凑合住一晚,等明天你裤子干了再回去,怎么样?”   陈一惟终于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巴巴地看着唐霈,希望他能采纳这个建议。   唐霈其实早就想留下来了,但是第一次来人家家里还是要矜持一点的,在陈一惟的眼皮下,尽管心里乐翻了天可还是要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艰难地点点头。   “也好,家里有老人,看不得我受伤,就在你这儿躲一晚。”陈一惟一听心里的愧疚感更重了。   “我打个电话给家里。”   “好,电话在客厅。”   看着唐霈出去了,陈一惟去卧室拿起他的衣服准备放洗衣机里,“卧槽,这裤子也太大了吧,难怪穿不下我的。”   捡起唐霈的裤子就往身上比划了一下,感觉自己穿着会拖地上,心虚地撇撇嘴:也没比我高多少怎么裤子这么长?合着尽长腿了……   不得不说,唐霈虽然身高一米九多,旁人一眼看去全是腿的那种,但是绝对不是重心不稳的傻大个儿,他身材比例非常好,站立时挺拔有劲的,俯身时平稳灵敏,不然也不会三年连续问鼎全国冠军了。   陈一惟出来的时候看见唐霈已经脱下了衬衫,将浴衣穿回去了,估计是穿得太紧绷了不方便,不由地心里暗笑。   “打完电话了?”   “嗯。”   “那咱们就弄晚饭吧,我这还有几包方便面。”陈一惟就去厨房翻出了几包老坛酸菜。   “吃方便面?没有菜吗?”唐霈不可思议。   “我没买,买了也不会做。”   塑料袋都打开了,陈一惟才发现忘记烧开水了,又屁颠屁颠地去拿水壶准备烧水。   唐霈虽然坐在沙发上,但焦急的视线一直盯着厨房…… 028 晚饭   平时陈一惟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有袁梅过来帮忙照顾起居饮食,袁梅是钱宁最信得过的保姆,人老实也勤快,让她照顾陈一惟她很放心。但是因为俩礼拜前被围殴的事,陈一惟出于安全考虑就不经常回来住了,也就不让袁阿姨老过来,怕她被那帮小混混欺负了就不好了。   陈一惟本来今晚是准备去刘病离家蹭一顿的,自己一个人去吃多少顿都可以,可是带上唐霈老感觉有点不大好,所以只能拿出应急粮食方便面了。   “别担心,我煮方便面很好吃的。”看着唐霈寒气袅袅的脸,陈一惟自吹自擂道。   唐霈不是怕难吃,只是觉得陈一惟正在长个儿,晚饭只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这大雨滂沱的又不能让他出去买菜,可是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怎么出门呢?   唐霈心里急,想着只要不吃方便面随便弄点什么都可以,“你们家有米吧?”   “有,在厨房的柜子里,你要干嘛?”陈一惟不解,难道要只吃白米饭?   唐霈去厨房视察了一下,翻箱倒柜的,看得一旁的陈一惟更加迷茫了。   还好米和各种调味料都有,脸色稍微好看了点。   “我先去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再吃。”唐霈说完就大步上楼了。   看着唐霈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还一副急咧咧的样儿,陈一惟不禁嘀咕:也不怕走光,有这么急吗?   唐霈赶紧换上了刚洗好已经脱水的半干衣服,从二楼的阳台一跃而下,帅气着地后优雅地撑起了伞,毕竟刚包扎好的伤口可不能湿。   唐霈来青萌的俩礼拜内什么事没干就开着车到处兜风,把陈一惟家附近摸了个透,也把青萌小镇逛了个大概。   外面虽然没有风,但是雨点还是挺大的,砸在地上啪嗒啪嗒响。从院子里出来,唐霈就直奔着最近的一家卖菜的小铺去了,只见店家阿姨正准备收拾收拾关门了。   “老板娘,买菜。”   “哎哟,小伙子,你来得真巧,再过两分钟我就关门了。”老板娘胖乎乎的身体刚站起来准备走人,看到唐霈进来了又顺势坐回了板凳上,继续磕着手里还没吃完的瓜子,“小伙子,怎么这么晚来买菜呀?爸妈回来晚了?”   唐霈草草应付了一声就埋身于云云菜堆之中了,青萌小镇本来就是依山傍水之城,这里的蔬菜瓜果的种类繁多又美味,唐霈一时之间竟不知要挑些什么。   “小伙子啊,路上注意点,你看你衣服都湿了。”这边唐霈正在挑菜,耳边又响起老板娘夹杂着磕瓜子的克哒克哒声的说话声,“这个天穿湿衣服会感冒的,回去了就赶紧换了……”   自从淋了雨仿佛全世界都担心他会着凉感冒,难道他很弱吗?   唐霈没有责怪老板娘的意思,只是短短半小时他就听到陈一惟和这个老板娘都说过好几遍怕他感冒的话,他只是觉得有点担心过头了。看看自个儿一米九几的健硕身材,被这儿小雨一淋小风一吹就生病了?也太扯淡了吧,后来他才知道什么是病来如山倒,这江南的换季雨真厉害,个儿再高都没用。   “好了,就买这些。”   “哎哟,小伙子买这么多几个人吃啊?吃得完吗?”老板娘笑咧咧地接过一大袋子的食材边称重计价边热心地跟唐霈搭话,“年轻人晚上多吃点也没事,长个儿,要是我就不行了,一吃多就长肉,小伙子长得可真好,又高又壮……”   唐霈本来也是想接话茬的,毕竟现在得变得开朗点,不然怎么把陈一惟拐过来?只不过这老板娘也太能说了,噼里啪啦一个人说了一大串,似乎也没想让他回答一般。   “好了小伙子,我们店都是这个时候关门,以后晚上买菜记得来早点啊。”   唐霈点点头走了出去,后背破烂的一片被老板娘看见了,发出一声感叹,“小伙子长得挺好的,可惜了脑子有毛病…” 029 小露一手1   唐霈悄儿咪地回来时陈一惟的水刚烧开,正准备倒水时就听到门铃响了。   这大晚上的谁会来找他?难道是大虚?   “来了!”   开门一瞧站在门外竟然是唐霈,“你你你…不是上楼了吗?”陈一惟有点结巴了,不可思议地指指楼上又指指门口,“怎么站在这儿了?”   唐霈提起手上满满当当的一大袋子,朝他歪了歪脑袋,眉眼带笑着就兀自进了屋,陈一惟有点反应不过来地关上了门跟了过去,一看到唐霈破破烂烂的后背就全明白了。   “合着你这大晚上的冒雨出去就为了买这些东西啊?”有点无语,又禁不起好奇心作祟拿手指勾了勾袋子,脑袋朝里瞧了瞧,“你这买的都是啥?我也不会弄这些啊。”   他可没指望唐霈会下厨,再说这糙老爷们做的东西能吃吗?难道今晚准备拿我练练手?   陈一惟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唐霈就开口了。   “没让你弄,我来。”   唐霈说着撸起袖子准备开干就被陈一惟制止了,“你还穿着这身衣服干嘛,半干不湿的,穿着会感冒的,快换上睡衣。”   又来了,唐霈心想大丈夫淋点雨星子还能感冒,把他看得太弱了吧,再说那浴衣穿身上又小又紧也不方便动作。   “没事的,我以前老淋雨也没有感冒。”完全不放在眼里的语气。   确实,他十岁那年沉浸在丧母之痛中独自从家里搬出来后,没了车接车送,他就一个人骑单车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不想不相干的人打扰生活又没人照顾自己,他就学着母亲的样子给自己做饭洗衣;不想忘记母亲的点滴,他就翻翻母亲爱看的书籍…就这样,小小少年慢慢就学会了一个人面对生活,只是下雨了却再也没有人来接他了……   “呵呵,别怪爷没提醒你,青萌的雨可是连狗熊都能冻着,别说你了。”   陈一惟见他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有点来气了:嘿,爷好说歹说都不听,不管了,最后一遍提醒你爱咋地咋地吧,哼~   而这边的唐霈正用心地清洗食材,完全没顾上一旁的陈一惟在想些什么,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有信心的他只觉得自个儿比狗熊还壮,百分百不会有事。   本来以为五大三粗的唐霈肯定手忙脚乱地瞎搞一气,怕自家厨房被炸的陈一惟不放心地在旁边看着,谁料人家不慌不忙,手法还挺娴熟的,不可思议地挑挑眉,眼神里流露出赞赏,“嗯…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   唐霈突然停了手里的活儿,抬起头只是淡淡地看了陈一惟一眼又接着洗菜了。   陈一惟觉得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老喜欢用奇怪的眼神看人,怪}人的…   洗了个唐霈买来的苹果津津有味地啃着,陈一惟饶有兴趣地继续在厨房看着,先尝尝他的手艺,实在吃不下去,反正自个儿还有方便面可以垫垫肚子。   将菜全部盘好,唐霈就架势十足地点了火,放油、放佐料、放菜…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浓浓的香味,馋得某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去客厅吧,这里油味儿重。”唐霈手上正颠着锅,油和菜在锅里刺啦刺啦地响,整个厨房热闹得不得了。   陈一惟觉得自个儿在这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厨房本身就不大,两人转个身都能撞上,观察了那么久,唐霈看上去应该不会把厨房炸了,于是他只能出去了。   不一会儿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就没了,陈一惟早就被菜香勾的没魂儿了,迫不及待地进去端菜。   唐霈收拾了一下就准备把剩下的菜放进冰箱,留着明早做早餐,谁知一打开冰箱门脸色就变了变,陈一惟好奇得凑了过来,“怎么了?”   谁知转眼就看见冰箱里满满当当塞了一些蔬菜水果……   “嗯……可能是袁姨放这儿的,怕我突然回来来不及买菜吃…”陈一惟有点尴尬,之前都没打开冰箱就以为里面是空的,害得唐霈冒雨白跑了一趟,可是谁会知道袁姨留了这一手啊……   “没事,早知道我就多炒点菜了。”语气里只有遗憾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转身就去客厅了:“走吧,去吃饭。”   陈一惟深深地看着他的背影跟了上去…… 030 小露一手2   菜全部上桌了,陈一惟盯着眼前的四菜一汤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怎么感觉比袁姨做得还香啊,看上去好像也能吃的样子…   “今天时间太晚了,就随便做了几道小菜,你尝尝。”唐霈卸下围裙坐在了陈一惟的旁边。   唐霈的母亲就是南方人,以前经常给他做些南方小菜,他也很爱吃,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学着自己做了,这几年虽然手艺见长可就是做不出来那种味道。好久没尝过母亲做的菜,渐渐地他都快忘记那是种什么滋味了,只知道要一直提高自己的手艺做到最好才能出现母亲的味道,于是一般能自己做菜他是绝对不会下馆子的。   其实,他早已忘记童年时吃过的那些菜的味道了,而且他的手艺已经够好了,只不过在他的心里,母亲是最美好的存在,她做的菜理所应当也是最好吃的,这些年让他不懈追求的不是母亲的厨艺,是放不下过去的执念而已。   都晚上七点了,陈一惟现在本来就饿,眼前的家常炒肉色泽鲜艳冒着油光,还散发着阵阵肉香,只诱得他咕噜咕噜咽口水,但是陈大少爷是谁?刀架在脖子上都不吭声的主儿,“众目”睽睽之下是不会干出饿虎扑食的事儿的。   只见陈一惟不急不慢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优雅地吃了下去,还没嚼两下就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肉嫩酱香,青椒的辣味恰到好处地浸入了肉里还带着丝丝甜味儿,全身的每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好吃。   微微的辣味刺激着味蕾让陈一惟食欲大增:怎么这么好吃!比袁姨做得都好吃,这小子不会以前干过厨子吧…   “味道怎么样?”   “咳…还凑合。”   唐霈问的时候陈一惟正吃得起劲,嘴里塞得满满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稍稍咽了一下,努力摆出“这菜好吃但又不是非常好吃”的高难度表情。   怕表现的不好吃伤某人心,怕表现的非常好吃又显得自己没见过世面,陈一惟又没学过表演,只能单调地抖动着嘴角尽量贴近自己的想象。   唐霈看着陈一惟的眼睛始终盯着一桌子的菜,虽然吃相还算矜持但是那渴望的小眼神早已暴露了他的心。   “要不要给盛碗饭?”   “不用了,这么多菜不吃完浪费了。”陈一惟说着又盛了一碗汤。   一顿饭下来二人也没说上几句话,一个全程认真吃菜,一个全程认真看人,俩人都是一副痴迷的模样。   摸着自个儿微微隆起的肚子,陈一惟葛优瘫坐在位子上,回味性地舔舔嘴上的油花,要不是实在吃不下了他是绝对不会收手的,想想唐霈做的菜都是十分简单的家常菜,要模样没模样,要香味也就那么点,可吃起来怎么就这么美味呢?   “唐霈,你怎么这么会做菜?你爸是不是厨师啊?”   一般男生有几个会下厨的?更何况几个简单小菜都能炒得这么好吃,要都有这手艺,多少饭店要关门啊。   “不是,自己琢磨炒的。”   大老爷们没事琢磨炒菜也是稀少品种了,陈一惟没把心声说出来,只是幽幽地哦了一声。   “你别忙了,我来洗碗,你去洗洗今晚睡我房吧。”唐霈收拾完桌子准备撸袖子洗碗就被陈一惟制止了。   “那你睡哪?”   “哦,我睡我爸妈房里。”   在陈一惟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唐霈眼里的光亮默默黯淡了下去…   天地良心,陈一惟完全是在为唐霈考虑,他一怕唐霈不适应和别人挤一张床,又怕唐霈尴尬,毕竟二人现在也没熟到可以睡一张床的地步… 031 吃醋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陈一惟接过耳边就响起了刘病离惨绝人寰的哀嚎声:“你小子跑回去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妈都快把我打死了!”   陈一惟恍然大悟,才发现自己忘记和刘B说刘病离会晚回来,语气里尽是抱歉:“哎呀,刚刚事儿多我忘了,刘姨下手很重吗?”   “你说呢,耳朵都拧没了,她老说去医院不用这么长时间,我跟她解释她又不听,你跟她说吧…”   陈一惟的耳边就出现了刘B的声音,温柔关切地问道:“一惟呀,你怎么今晚突然又回去了?阿姨做了一桌你爱吃的菜都便宜了病离这小子了…”   “妈!我是不是你亲儿砸啊!”电话那头出现了刘病离抓狂的叫声,“刚刚对我凶神恶煞的,现在对别人这么温柔,说,你在哪个路口捡的我,我要回去找我的亲生母亲!”   “吵什么吵,就在公共厕所捡的出去找吧,别打扰我和一惟说话!”刘B愤怒地呵斥了刘病离,刘病离的声音就消失了,又压低声音温柔道:“一惟,别理他,咱们继续说。”   陈一惟听了母子俩的对话忍俊不禁,好像都能想到刘病离炸毛挠头吃醋的模样。   “刘姨,病离说的都是真的,我们今晚被老师留下来干活了,所以回来晚了。没去您家是因为我同学在回来的路上淋雨了,就让他留在我家过夜了…”   “是谁?谁要留在你家过夜?”刘病离的声音又突然在电话那头冒出来了,这次刘B没有呵止他。   “唐霈,这事儿明天和你说,你今天回来有没有淋着?”   “哼!裤衩都湿透了!这个鬼天气,一到换季就尽在晚上下雨,夜生活都没了。”   “你还想有夜生活?”   “哎哟哎哟,别拧了,我就说说也不行啊?!”   “不行!”   陈一惟又笑了,“大虚,你去医院查出什么没?是哪里的毛病?”   “可别说了,医院人可真多,排队排了老长时间,转了一大圈,又是透视又是检查的,查出来可健康了,可能是撞到鬼了吧……”   果不其然刘B又凶了起来,“说什么鬼话呢,吓我是吧?”   陈一惟说道:“别胡思乱想了,没查出来就是没病,咱们年纪轻轻的能有什么毛病啊。不说了,我要洗澡去了。”   “哎,等等…你们俩今晚怎么睡?是睡一起吗?”   “不是啊,我睡我爸妈房间。”   “哦哦…”刘病离突然把声音压低了,似乎在防着谁偷听一样,“晚上记得把门锁严实了,别睡的太死。”   陈一惟心中正纳闷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晚又被人围堵了,谁知他又说:“毕竟你长得这么俊,被非礼也是很正常的。”   “去你大爷的!”   “要小心诶……”   陈一惟一怒之下就挂断了电话,那边的刘病离叮嘱的话还没说完耳边只剩嘟嘟声了。   陈一惟不高兴地抿着薄嘴,横了一眼早已挂上的电话,嘟嘟囔囔地上楼去了,“就这么瞧不起我啊,不就是比我厉害那么一丢丢吗?也太看不起人了……”   坐在长椅上默默啃着水果的唐霈一直没吭声,静悄悄地偷听了全过程。   陈一惟没听出来,他可知道刘病离让陈一惟防着的是自己,这可能是玩笑话,毕竟就当前而言,刘病离并没有对他露出敌意,但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唐霈当时就目露凶光,只可惜眼神再有杀伤力也不能通过电线传达给刘病离。 032 都怪夜色太撩人   天色不早了,二人各回房间准备睡觉。   唐霈走进陈一惟的房间就开始瞧瞧这里摸摸那里,都说一个人的房间搭配环境最能体现这个人的性格。唐霈早就想好好了解一下陈一惟了,因为之前都太匆忙,没有时间和机会,所以他在睡觉之前得好好打量一番,不然下次能被请进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放眼望去,陈一惟的房间又干净又有情调的,白色的床单枕头和素雅的落地窗帘再加上脚下铺的浅咖色木地板,给这里带来了一种雅致宁静的感觉。素色的书桌书架上也摆满了古今中外各种书籍,有的甚至比砖块还厚。抬眼望去,浅黄色床头上方的墙上挂了一副毛笔字,唐霈对字体没有研究,虽然写得稍微潦草了点但也认得是“宁静致远”四个大字。   怎么跟个小老头儿一样,还挂书法…   很显然,这里的搭配跟陈一惟的性格有点出入,看样子应该是他爸妈给搭配的,小家伙虽然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可骨子里的那股灵动感和不服输的韧劲儿却是这些东西体现不出来的。   唐霈一转身,发现房门这边的墙上挂了一套洁白平整的跆拳道服,靠在墙角的置物架上还放了一堆的玩具小人儿、汽车模型和几个奖杯,果然,性格稍微跳脱点的小男孩就没有不喜欢玩具的。   唐霈发现,以床为界限,陈一惟的房间被分成了两种风格,窗户那边是书桌,房门这边是玩具,一静一动,难怪小家伙那么聪明又那么活泼,唐霈心里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双眼在看到置物架上的那张照片时,眼里刚染上的喜色全没了,只剩一片冰冷。   照片中,青涩模样的陈一惟被同样年少的刘病离搂在怀里,两人不知为何事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更可笑的是刘病离当时正是换牙的时候,大门牙缺了一颗还笑得眼睛都没了,而一旁的陈一惟笑得斯文多了,上下嘴唇紧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可眼睛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刘病离,这令唐霈有点挫败感。   确实,从小玩到大,两人的感情肯定好…   唐霈拿起那张照片,手指隔着玻璃细细摩擦着陈一惟的笑脸,之前后背被划伤眉头都没皱一下的铁血汉子此刻竟眼帘低垂、一脸阴翳,一副求而不得的可怜模样…   突然,他动作粗鲁地扣出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夹在了背包的书里,为了不弄皱照片中的小一惟,他特意将手指全程都放在刘病离那张掉了门牙的笑脸上,反正他只要陈一惟的,别人他才不管呢。   “叩叩叩…”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将作贼心虚的某人惊了一下,多少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竟然浮现出慌张神色。   “我忘记拿内裤了。”   唐霈把门一打开,就看见陈一惟穿着洁白的浴衣全身冒着香气站在门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晶莹的水珠,那水珠调皮地从陈一惟的额头慢慢往下划过,划过他白皙的脸庞,线条优美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最后隐入胸前的浴巾里就不见了,只留下一路迷人的透亮痕迹,看得唐霈不自觉地紧了紧喉咙…   “你现在方便吗?”陈一惟看他又发呆了,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见过比我还爱发呆的人…   “嗯,进来吧。”唐霈低着头不敢直视地让出了路。   陈一惟丝毫没有察觉地走到衣柜前翻找着,沾了水的白皙后颈,粉红的耳垂…无不散发着让人想一亲芳泽的魔力。   腰身虽被浴衣裹住了,但隐约可以看出匀称的轮廓,露在浴衣外面两条精瘦有力的白花花小腿,晃得唐霈眼里欲火闪烁,唐霈自知大事不妙,艰难地克制自己的眼睛不往那里看,但心里又跟猫抓了一样难受…   打开阳台的玻璃门装作在看夜景,但又情不自禁地会往后面偷瞄几眼。   陈一惟找到内裤就准备出去,看了唐霈竟然在吹风,压住了心中的怒火好心提醒道,“你刚被雨淋又吹冷风,对身体不好。”   这要是换作刘病离他早就骂人了,说了多少次也不听,生病了活该!   看到陈一惟出去,唐霈又出去吹了会儿风才压住身体的燥热感。   这一夜,唐霈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试想睡在心爱之人的床上,裹着满是他味道的被子谁能不心潮澎湃?   又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唐霈本就心痒难耐,又不小心想起刚刚陈一惟撩人的模样,心中止不住焚烧了起来,只好起身又出去吹着冷风看夜景。   而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间里,全然不知的小家伙睡得安稳极了,偶尔梦呓几句,又甜甜地睡去了… 033 端倪   第二天早上,陈一惟睡眼惺忪地下楼就看到唐霈已经摆好了一桌的早餐等着他了,又惊又喜的他立马打足精神去洗漱了。   “诶?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昨晚没睡好?”陈一惟坐下来才看到唐霈眼下黑了一片,又将脑袋凑了过去,好奇地问道,“难道你认床?”   唐霈本来脸色就不好,听他这么一说脸就更僵了,但是当陈一惟的小脸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那双大眼睛还bling bling闪着光看着他时,突然又变得舒心了。   一想到自己这副模样不大好看,难得注重起外表的唐大公子竟躲躲闪闪不敢直视面前的人,拿起木椅上的背包就朝门外走去:“我回去换件衣服。”   陈一惟本想叫住他先吃完饭再回去,可还没开口唐霈就跑得没影儿了。   唐霈昨夜压根没怎么睡,今早又是生物钟的原因起得贼早。   思索再三,他决定里面穿着自己的破衣裳,外面再套上陈一惟的小衣裳出门,这样就避免了后背漏风的尴尬又不用把陈一惟的衣服扣子撑爆。   其实他完全可以趁着天不亮回去的,但他是没有恋爱经验又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他能不好好表现吗?于是体贴地做好了早餐等着某人下来后带着他的小衣裳回去,回家洗洗再还他,一来二去的多增加了解,他就不信赢不了刘病离。   没错,平时看上去不苟言笑整天顶着一张面瘫脸的唐大公子不仅闷骚还是个心机boy。   “小霈回来了。”刚进门就看到元叔在检查院里的花草。   “嗯,回来了。”唐霈淡淡地回了一句就进屋了。   唐霈进门的时候唐晴正好起床了,哈切连天的她看到他哥衣衫不整的模样和一脸欲求不满的表情,就跟闻着了腥味的猫一样巴巴地贴了上去,贱笑着说:“哥,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昨晚干什么坏事去了?”   “滚一边去。”唐霈语气不善地呵斥了一声就径直回了卧室。   就是因为没干成才脸色不好!   唐晴被嫌弃了也没难受,反而一脸心知肚明的了然模样,看着唐霈急匆匆的背影,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怪不得突然就赖在青萌不走了,合着是看上了哪家姑娘了,能把我哥这样的冰坨子捂热的得是多好看的天仙啊?   不得不说,唐晴活了十六年都没看见他哥对哪家姑娘多看过两眼,在她的印象里唐霈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就是搬出去住了也没跟女孩子有来往,反而为了得几个冠军还休学了两年,这不十八岁了还和自己一起读高二,也不难为情…   “看样子这个秋季是我哥的春天啊…”   唐霈一回到房间就有感到头有点晕,心里只觉得是没吃早饭饿的,匆匆换了一身衣服就出来了,“元叔,你今天如果有空的话就帮我查查纸条上这个人吧。”   元山打开一看,“万威?”没问什么就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好的,中午回来再说,你先去吃饭吧。”   唐霈一出现,唐晴就叼着筷子带着贼笑贱兮兮地盯着他,一般脸皮薄的早就耐不住交代了,可唐霈是谁啊?照样旁若无人地吃着碗里的早点,过了一会儿唐霈的碗都快见底了,唐晴总算兜不住了,“哥,你看上哪家姑娘了?妹妹帮你追!”   唐晴拍着胸脯义薄云天道:“老妹一出手,嫂子马上有!你说到底是谁?”   唐霈仿佛没听见一样,迈着大长腿出门了,笑话,让她知道了还不得弄得鸡飞狗跳啊!   唐晴是什么尿性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嘴上没个把门的,看热闹还不嫌事儿大。 034 新发型   “一惟,出来啦!上学要迟到啦!”   刘病离停住单车在陈一惟的门口喊他,基本算是从小到大的日常之一。   “来了,来了……”陈一惟念叨着推着单车就往外赶。   “诶?你今天怎么这么骚包还弄了个大背头?”   陈一惟一出门一股铺天盖地的发胶味儿就向着刘病离袭来,刘病离伸手就准备挠他头发,却被他打开了,陈一惟往上理了理头发正经警告道,“别闹,我好不容易才弄好的。”   刘病离悻悻地收回爪子,嘲笑着:“哟~你是受什么打击了还是看上哪个美女了,今天这么反常还搞了个发型,真丑!”   其实陈一惟这个发型不仅不丑还很帅气,刘病离损他只是单纯地想逗逗他而已。   陈一惟平时的发型就是简单的两边稍短、中间稍长的学生发,稍稍盖住半截眉毛,以至于额头全被遮住了,很显脸小。他今天也并没有弄那种油亮夸张的大背头,只是刘病离损他而已,他只是把头发固定住了一点露出额头来了。   “没受打击也没看上谁,就是想换个发型换种心情,不行啊?”   “行!怎么会不行呢?那合着你今天心情很好呀,还有空整这个…诶,怎么感觉你高了好多?”   刘病离想拉住陈一惟比划一下,可陈一惟不干:“有什么好比的?再怎么比你也比我矮,走了走了…”   “哎哎…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刘病离急得马上上车赶了上去。   “你这发胶怎么这么好闻?在哪儿买的?”   “好闻吧,就不告诉你!”   “哎呀,说我一下又不会掉块肉。”   ……   “叔,来两份早点。”   二人来到早点铺,刘病离照旧要了两份早点,陈一惟忙喊道:“今天只要一份,我吃过了。”   刘病离投来好奇的眼神,陈一惟只得实话实说,“今天早上唐霈做过早饭了。”   “啊?他会做饭?能吃吗?小心别中毒了。”   “我之前也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会做饭…”   做早餐的大叔听了对话,瞟了他一眼,心想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做饭了,我不也会嘛,当年我媳妇还就是因为我这手艺才嫁给我的呢。 焦 糖 独 家 整 理   “不过昨晚做的菜还蛮好吃的,比袁姨做得都好吃,就是今早的粥味道淡了点…”   别看陈一惟昨晚端着一句赞美的话都吝啬说出口,但今天在别人面前他的评价还是很客观的。   “比袁姨做的都好吃?”某吃货双眼放着精光,“那我有机会一定要尝尝他的手艺。”   也难怪刘病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没办法,刘B管得太严,他从小到大吃得最多的就是她炒的菜,其次就是这家铺子的早点,要不是这家老板跟她熟,她真的会天天给刘病离做早餐吃。因为刘B老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最近又是地沟油又是毒馒头的,生怕把她儿子吃死了,她的心是好的,可就是厨艺差了点,又没空研究菜谱搞点新花样,也难怪刘病离早吃厌了。   “你想吃啊?”   刘病离猛点头。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做了…”   说实话,陈一惟也挺回味的,这个世界有谁能抗拒得了美食的诱惑呢? 035 释然   “话说唐霈昨晚怎么睡你家了?我们走的时候班里不是没人了吗?”   “他被班主任叫去了,新来的嘛,肯定又叮嘱他好好学习之类的。不过我昨晚又遇到一批流氓了…”   陈一惟平淡的像唠家常一般的语气冷不丁带出这么个爆炸性事件,也难怪刘病离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什么?!”陈一惟话都还没说完刘病离就尖叫起来,差点被早点噎死,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咳咳咳…你…有没有受伤?”   “那倒没有,多亏有唐霈在,不然你今天估计是见不着我了。”   “啊?这么严重?这次来了几个人?哎呀,你昨晚怎么不说呢?”刘病离语气急躁了起来,本以为那帮人上次吃了教训不敢再来了,谁知道他们胆子竟然越来越大,现在都敢找小一惟落单的时候下手了,这太危险了,得赶紧想办法解决,实在不行只有报警了!   “这次只来了四个人,但都挺壮实的怎么打都不打不动,跟上次那一波完全不能比,唐霈为了帮我都受伤流血了。况且昨晚我怎么跟你说?刘姨就在电话那头,说了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想不想睡了?”   “不睡就不睡呗,你的安危最重要,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崽子这么恨你,按这个架势他不弄死你不罢休啊?”   刘病离完全忽略了唐霈受伤这件事,他现在最担心的是陈一惟,只见他眉头都拧到一起了,语气纠结:“要不咱还是报警吧,我爸在公安局也有几个熟人,让他们上点心应该能找出来,这人不找出来我总感觉他在背后偷偷算计着怎么害你,天天这么吊着,哪受得了啊?”   “说得容易,他们也不笨,每次都在那个路口堵我们,因为那里又偏又静还没摄像头,想找出他们我看难办,除非他们再来一次。”   “拉倒吧,再来一次指不定你就缺胳膊短腿了!还想再来一次,你以为这是买饮料呢买一送一……”   通过陈一惟的简单描述,刘病离以为在那样危险的情况下他俩侥幸能逃走都不错了,哪还有闲心有能力问出幕后黑手来?他实在没想到唐霈能把几个大汉打得毫无反手之力,而陈一惟当时是完全呆掉了才忘记问的,等反应过来人都到家门口。   “咱们要不先去公安局备个案吧,不然我老不放心了…”   “备案还要问唐霈愿不愿意,毕竟他也是当事人之一,现在还受了伤…”   “嗯,去学校问问吧。”   二人就这么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一路…   学校阳台上,万威左手揣在裤兜里,右手夹着半截烟站在栏杆边看风景,一身黑衣被风吹得飒飒响,敞开的胸口露出内里的白色衬衫,领口迎风微动。   “你不是说那小子昨晚一个人回去吗?怎么我派去的人看到他们有两个人?”   语气平淡还略带点沧桑,这几日唐晴因为回不了北京的事顺带着没给他好脸色看过,美人在侧,思而不得,所以某人日渐消瘦…   要不是昨晚纹身男给他打电话宣告计划失败他都快忘记那茬儿了,毕竟追美女不能分心,这事他早就交给手下去办了,如今没得逞他倒也没之前那么难受了,果然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不过作为一个称职负责的好老大,他还是有必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王昶低着脑袋耷拉着双眼一脸委屈,情报是他传给纹身男的,但没想到出错了,有点心虚,“昨天下午我明明亲耳听到他们说会分开走,因为那个刘病离要去医院…”   万威听过纹身男的描述,知道那是一个一米九几的厉害人物肯定不是刘病离,自己挑的人他心里还是有数的,那四个胖子别说一个刘病离,八个都能给打趴下,看样子这个陈一惟运气挺好,难道是命中注定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经过两次的失败万威也已经没心思再继续了,再说他的当务之急是把唐大美女追到手,至于陈一惟,他就祝福他们吧,自己好歹也做一次“中国好前任”。   可是事与愿违,有些事你想撒手了,可人家不乐意了…… 036 生病   “算了,你回去吧,以后别再盯着他们俩了。”   万威吸了一口烟,微眯着眼看着前方,柔顺的头发迎风微动像是风中柳絮一般,烟雾缭过他的脸,竟有一种别样魅力。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王昶急了,眉毛眼睛都愁成了遄肿矗“老大,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办好的…”   万威转过身,看着他眼眶鼻头都红红的,水灵灵的大眼睛里还充满了雾气,似乎随时都能滴两滴眼泪下来,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安慰道:“没事,不怪你,老大我只是不想继续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   按理说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哭哭啼啼的他应该鄙视才对,可这个小跟班一要哭鼻子了自己别说教训他了,直忍不住心软要安慰他,可能是年纪太小容易让人下不了狠心吧,也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万威伸出手捏了捏王昶白嫩嫩的、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语气“和蔼”地继续安慰道:“老大我最近看上一美女比刘丽娜好看多了,现在可没空管那件事了,你也别管了,有空就帮我想想追女孩的方法,追到了我请你吃大餐。”   “哦…”   王昶眼神纠结地看了万威一会儿才迟迟答应了一声,虽然没哭出来,但似乎也不是很开心。   陈一惟二人刚到班里就看到唐霈趴在桌上闭目养神一动不动的,平时早读课没老师看着,他俩也会偷偷打个盹儿,所以二人很体贴地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坐到了座位上。   “他怎么还在睡呀?都睡了这么久了…”   都下课好一会儿了,陈一惟回头看了好几次都没见唐霈动一下,眼瞅着就要上课了,他忍不住推了推他,“唐霈,醒醒,要上课了。”   “诶?睡得这么死?”刘病离也好奇地回头。   “好像有点发烧…”   陈一惟刚刚推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的体温有点高了,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非常烫手,有点担心道,“估计昨晚淋雨着凉了,我送他去医务室。”   说着就起身去背唐霈了,可唐霈除了面部表情有点痛苦外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好歹一百五十多斤的重量,陈一惟浑身上下也没多少肉,肌肉就更少了,他躬着身子把唐霈往自己背上拉,可怎么都架不起唐霈一米九几的大高个,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风掀翻了窝还刚好压在了自己身上的可怜小鸟一样,因为用力过猛整个脸都涨得通红…   “我昨晚也淋雨了也没什么事呀,没想到他这么大只原来这么虚呀…”刘病离还在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热闹。   “你就不能过来搭把手啊?!”陈一惟急了,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儿呢?   “你不是说你送他去医务室吗?也没说要我帮忙啊…”   刘病离虽然嘴上较着劲儿,但还是起了身准备帮忙…   “诶诶诶,把你手上薯片渣子擦干净了!”陈一惟简直把爱干净发挥到极致了,“不擦干净就别过来了!”   “好好好,大爷!”   刘病离只好妥协般地摇摇头,因为陈一惟的桌上常年备着一包抽纸,他就从那里抽出一张纸擦擦手,然后把干净的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让他检查。   “快点!”陈一惟脖子都红了。   “好好好…”刘病离也是没脾气了。   “哟,这哥们真不轻,看来这个儿真没白长。”刘病离刚把唐霈的一只胳膊放在肩膀上就不禁感叹了一声。   “别逼逼了,快去医务室。”陈一惟脸色缓和了一下,腰杆儿也挺得比之前直了,看样子刘病离给他分担了不少重量。   二人急匆匆地将昏睡中的唐霈拖出了教室,艰难地往医务室赶去,在走廊上正好迎面碰到去洗手间回来的唐晴…… 037 心动   九月尾的微风吹过,轻轻撩了一下唐晴的裙摆和额前的刘海,她稍稍抬头就看到三个穿着白衣黑裤的少年走来,正对面的那个少年皮肤白皙,额头方正宽厚,浓厚的剑眉连着鬓角显得十分英气,那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只觉得比钻石还耀眼比宝石还迷人,难得阅帅哥无数的唐晴此时竟害羞了起来,条件反射般垂下了眼,但又抵不住心中的那股子躁动劲儿,抬头有意无意地偷看着,那种欲看还羞、春心荡漾的小模样是陷入爱情的女生最生动的表现。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陈一惟见马上就要撞上前面的女孩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噢,哦哦…”唐晴呆了一秒钟就反应过来了,立马将身子往里面靠了靠。   陈一惟从唐晴身边擦肩而过时,唐晴闻到了一股清新“浓郁”的草莓味,她最爱的水果就是草莓,这无疑又让她给陈一惟加了几分。   长得帅,个子高,有品位,怎么办?好心动!!!   三人慢吞吞但急匆匆地走了二十米开外的时候,一直傻站着偷乐的唐晴才回想起来刚刚是三个人,而且中间那个人好像晕过去了,看上去似乎有点眼熟…   “哥?!”唐晴突然惊叫出声,一脸担心地转身跟了过去。   唐晴跑到了三人跟前,心急如焚地想确认中间那人是不是唐霈,直接逼停了三人。   “你怎么又来了?往旁边站别挡路。”刘病离有点生气,凑热闹也不看看情况。   “啊?真的是我哥啊?他怎么了?怎么闭着眼睛没反应啊?”唐晴看了一眼就慌张问了好多,毕竟早上出门的时候还生龙活虎的,现在怎么跟个死耗子一样没反应了?   “你是他妹妹?”陈一惟刘病离几乎是同一时间问了出来。   之前也没听说过他有个妹妹呀…不过也难怪,正儿八经算起来才认识一天,不知道也正常…   “你哥发烧了,我们正准备给他送医务室去,你也一起来吧。”   陈一惟招呼了一声,就绕着唐晴走了,唐晴很听话地跟在了后面,面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焦急了。   原来是发烧啊,我还以为跟人打架被打死了呢,吓死我了…   也难怪唐晴那么担心,当年唐霈没搬出去住的时候年纪还小脾气还特别爆,老爱跟人打架,别人单挑干不过他就带人群殴他,所以唐晴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看过好几次他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模样,于是就在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以至于这次唐霈昏迷不醒,她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人打昏过去了。   要说之前唐晴不知情心里还有点担心的话,那现在她的内心可谓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哥简直神助攻啊,刚看上一男的他就帮我牵好半根线了,这波烧发得不亏…   “阿姨,他发烧了,睡了好长时间了。”   “来,放这里,怎么回事啊?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烧得怎么严重?”   校医是一个年纪有点大的温柔女人,她摸了摸唐霈的额头就觉得体温烧的有点高了,一边问着情侣一边给他量体温。   “昨晚淋雨着凉了。”陈一惟实话实说。   “有没有吃什么药?”   陈一惟摇头,“不知道。”   “没有,我今早上学前见他还挺好的,就是脸色比较憔悴。”唐晴偷瞄着陈一惟对校医说。   “嗯。吃点退烧药应该就没事了,你们先回去上课吧,让他在这歇歇等醒了就好了。”校医阿姨说完就出门拿药去了。   陈一惟看着唐霈唇色发白,又想起昨晚没有坚持让他注意保暖所以才会导致现在这个情况,心里愧疚得不行,认真地抿了抿嘴,“你们俩先回去吧,我给他喂完药就回去。”   刘病离其实早就想走了,不是他有多爱学习,只是他心慌,毕竟自己可不怎么招老师喜欢,这节课迟到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他呢。   唐晴虽然也想留下来乘机接近陈一惟,但是这种情况也不是聊天的好时机,于是只得心里美滋滋地走了。   原来他和哥的关系这么好呀,嘻嘻… 038 眼光   “哎哎,同学别走那么快嘛。”   唐晴一把拉住忙着赶回教室的刘病离的衣袖,“我哥怎么就发烧了?他昨晚干嘛去了?”   刘病离扭头打量了一下唐晴,肤白貌美大长腿,是个美女,可惜他好像不怎么感兴趣,语气不善道,“你不是他妹妹吗?他干什么去了你不知道?”   “哎,你……”   刘病离说完就甩开唐晴的手无情地走了,只剩唐晴待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吃了火药了这是,老娘又没惹到你发什么神经啊!”   “不说就不说,我自己调查去!”唐晴狠狠地了他一眼跺了跺脚就走了。   这边医务室里,陈一惟小心翼翼地扶起唐霈的脑袋准备给他喂药时,唐霈就醒来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扫周围,干燥发白的嘴唇动了动,气若游丝:“我在哪?”   “别说话,你发烧了先吃药吧,下次淋雨了千万记得保暖。”说着就把药往他嘴里塞。   唐霈没醒的时候陈一惟心里愧疚得不行,人家醒来了吧他又觉得他该,谁叫他不听好人言来着,虽然陈一惟手上粗鲁着可心里还是担心的,整个一个矛盾纠结体。   “你先在这躺着吧,我回去上课了。”   “嗯。”   陈一惟站起身来,眼神复杂地扫了他一眼就走了,唐霈躺在床上,虽然面色苍白,但是眼里浓浓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来了来了…   看到陈一惟的身影出现,唐晴双眼发光,藏在身体的一颗红心止不住砰砰乱跳起来。   自从从校医务室出来唐晴就心情大好,顺带的万威都多讨了几眼温柔,虽然是在上着课,但是唐大小姐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充满希冀地往窗外瞟。   当陈一惟出现的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沐浴在阳光里的少年仿佛全身散发着柔和的金光,他的皮肤嫩白透亮,又长又翘的睫毛带着金光扑楞扑楞地眨着,高挺笔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仿佛是哪位文艺复兴时期大师的雕塑作品,略微清瘦的上半身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显得整个人特别的安静美好,看得唐晴神魂颠倒,当陈一惟最后一块衣角消失在视野里时唐晴意犹未尽地伸了伸脑袋,想要贪恋最后一丝美好…   之前走出校医务室的时候唐大小姐也是这副依依不舍、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陈一惟心里有事没察觉出来可不代表刘病离瞎呀,所以说初次见面就让刘病离反感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想不到这么个小地方还有这样的人间极品在…   唐晴现在可谓面带桃花、眼含风情,自想自己什么样的帅哥没见过,就是没遇到过像陈一惟这样清爽帅气还带有一点萌萌气质的男生。   毕竟在京城长大,她从小见过不少帅哥,有明星有同学也有跟她一样的富家子弟、官家子弟,不过这些人身上难免有点世俗味道,而且好多只能远观,近看不是丑就是一脸的白粉,非常幻灭,很少有见到皮肤好成陈一惟那样的。   其实万威长得也不错、皮肤也挺好的,好山好水养美人嘛,不过可惜的是万威全身的铜臭味太重了,所以“嗅觉”灵敏的唐大小姐就是对他不来电,所以说咱们的唐大小姐是真的挑剔呀… 039 虚   “哥,你好点了吗?头还晕不晕?口渴不?我给你倒点水…”   唐晴坐在床边摸摸这里看看那里,说完倒了一杯热腾腾的开水就要往唐霈的嘴里送,那杯水越推越近,“哎呀,好烫手!”   唐晴都觉得有点烫中途将手指往上半截没水的地方动了动,但还是想灌进唐霈的嘴里,唐霈既惶恐又气愤地瞪大眼睛盯着她,是想谋杀我吗?   唐晴一下课就去了医务室鞍前马后,让唐霈“充分”感受到了来自妹妹的关爱,虽然他并不愿意接受这份“虚假的亲情”,但唐晴一副劳心劳力的模样着实把医务室的校医给感动了,老阿姨泪眼婆娑,不禁哽咽道:“真是兄妹情深啊!”   “不用了,我不渴。”慌乱又不失稳重地出声。   虽然唐霈现在虚弱得手都抬不起来,但幸好还能说话。   “好吧,那待会儿再喝。”   唐晴放下杯子也不做声就静静地坐在床边眨着星星眼看着唐霈,唐霈闭目养神仿佛旁边没人,眼看课间过了一大半了,某人终于沉不住气了,“哥,今天送你来的那个男生是谁呀?”   唐霈睁开眼,白眼球多黑眼球少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充满了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当然不会以为唐晴是在问刘病离,他的妹妹他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不干嘛呀,就是感觉他跟你关系挺好的,哥的朋友就是妹妹我的朋友嘛,我也应该认识认识嘛。”   “我以前那么多朋友也没见你想认识他们。”   “呃…以前不是不在一块住的嘛,现在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得多互相了解了解……”   “你是想了解我呢还是想了解他呢?”   唐晴有点尴尬,怎么问得这么直接,难道我表现得太明显了?   唐霈幽幽地说:“你要是想了解我呢,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就好了,你要是想了解他呢,很遗憾,我跟他也不是很熟,你得问他发小了。”   “他发小?!”唐晴身子往唐霈那儿一凑,激动地语调都高了几分,随后又感觉这样有点太赤裸裸了,便又压低了声音,“是谁?”   “就是一起过来的那个男生。”   “哦哦,那个凶鬼呀…”   唐晴获得了想要的情报乐癫癫地走了,唐霈终于可以安心歇一会儿了。   小子,那么多女生你都能赶走也不差我妹妹这一个了…   陈一惟、刘病离二人正聊着天呢就都打了个喷嚏喷了对方一脸,二人都很嫌弃地擦擦脸…   “咱们这是中了什么邪了?说着话也能突然打个喷嚏。”刘病离将卫生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后面的垃圾桶里。   “肯定是你感冒传染给我了,你…你离我远一点。”陈一惟挪了挪屁股下的椅子,捂着嘴想要远离刘病离。   “瞎说,哥哥我身体好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可能会感冒的,肯定是唐霈那小子传染给我俩了!”   “有道理…”陈一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按理说他昨晚应该没你淋得惨,你说他是不是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只是比较能打而已?”   要是唐霈知道他在背后这么说自己肯定得吐一口老血出来…   “还真有可能诶!”刘病离一副醍醐灌顶的模样,“不然拿了好几届拳击冠军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一定是身上有很多伤了,不能再打下去了。”   “嗯嗯,听说打比赛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伤,所以唐霈应该是因为这个才退下来的。”   ……   确实刘病离长这么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果然病离这名字不是白取的,也不是说唐霈身体差,虽然他身上有点伤但都早好了,之前他也是不怎么生病的,今天成这样只能说是刚来这边有点水土不服,才让病魔有机可乘,身体好不好还是只有试过的人才知道……(/ω\)害羞 040 周末前奏   周五的下午,随着最后一声铃声响起,全校学生躁动了起来…   万威这两天见唐晴老是眉眼带笑,就斗胆问了几句,“小晴晴,听说你来青萌没几天,要不我带你逛逛?青萌这边的风景特别好,好吃的东西也多,明天刚好是周末,出来走走多好呀。”   唐晴本来还乐滋滋的,一听到万威的声音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表情变得阴沉沉的,语气里带着火药味,“谁是小晴晴?我来这儿多久跟你有关系吗?我出去逛干嘛让你带着?我出不出来关你屁事?!”   唐晴说完拿起书包就走人了,剩下万威一脸委屈,虽然自己之前也遇到过难搞的女生,但也没谁敢这般对他恶语相向的,这唐晴算是开天辟地第一人了,可他也不敢拿她怎么样。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以往他追女生都会先了解一下对方的家庭背景,缺温暖的送温暖,爱钱的送钱,喜欢浪漫的他就搞浪漫,所以他很少失手。   这次他派人去调查唐晴,只知道她家在京城很显赫,青萌这边有个爷爷,她和她哥是最近才过来的,过多的东西也查不出来,再者看唐大小姐高傲的模样,仿佛什么都瞧不上,他真心不知道怎么攻略,只得一味地献殷勤,希望哪天能瞎猫碰见死耗子,让他走进对方的心里。   “老大,今晚去哪嗨?”   王昶突然从后面拍着万威的肩膀把脸凑到了他的脖颈处,吐出的温热气体让万威只觉得脖子间痒痒的,又不好发作,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来,一扫之前的挫败感,情绪高亢道:“当然是去KTV嗨啊!”   每到周末万威就会呼朋唤友出去玩,有时候赛赛车打打游戏,有时候就去KTV酒吧,不过酒吧只有查的不严时候才能去,毕竟他们还是未成年。   “今晚多叫几个漂亮女生助助兴。”万威提醒道。   爷有的是人想贴过来,你早晚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在唐晴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的万威急需找回自信和尊严。   “哥,我们一起回去吧。”唐晴对唐霈说着话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看向一旁的陈一惟。   唐晴昨天在元山车上的时候就看到他哥跟着俩人骑着单车,有说有笑的好不羡慕,所以就早早埋伏在三班门口,拦住了唐霈等人。   “不行,我们都是山地车,没后座儿。”唐霈还没开口,刘病离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唐晴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拉着他哥的胳膊巧笑倩兮,“我昨天让元叔也给我买了个自行车,咱们可以一起回去了。”   不得不说,唐霈有时候挺佩服自家妹妹的机智的,只是这份机智用在别处不好吗?   人家都这么说了,三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拒绝,只好默许了。   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唐家兄妹打死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四个人一道儿总不能并排走着,本来陈一惟刘病离就是发小,况且唐家兄妹是一家的,所以一路上陈一惟刘病离非常有默契地走在了前面,唐家兄妹自然只能在后面并行着,毕竟是自家妹妹唐霈不能“见色忘友”得那么明显,又因为唐晴的淑女坐骑和淑女的骑行速度,慢慢地被二人越甩越远,尬聊都聊不上。   兄妹二人黑着脸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笑意灿烂的侧脸,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清爽的笑声,心里仿佛千万只神兽奔腾而过…… 041苗头   “陈同学,我家到了,拜拜!”   唐晴停下车就朝着前方高调作别,唐霈只能在一旁无奈地扶着额头,汗到不行。   要不是唐晴这么一叫唤,陈一惟还真不知道原来唐霈住在这个院子里,他一直以为唐霈的家应该比自己的还远,那天晚上难道是专门为了送我回家才白跑那么远的?   “哦,拜拜!”陈一惟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回了一句。   路上,刘病离的脸色比螺狮粉还臭…   “一惟,你觉得唐霈的那个妹妹怎么样?”   “嗯…挺好的,怎么了?”陈一惟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了,他不是不怎么喜欢聊女人的吗?   “没什么,就是感觉她有点喜欢你,你呢?你觉得她怎么样?”刘病离问得小心翼翼,双眼不放过对方每一丝表情。   “我怎么觉得她好像喜欢你呀?”陈一惟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她就刚刚跟我说了一句拜拜,你俩一路上可斗嘴了好几句了,她说一句你就接一句,好像专门为了找你聊天一样。大虚,看来你的女人缘到了呀。”   陈一惟抖机灵般挑挑眉,带着坏笑看着刘病离,“放心吧,哥们我不喜欢她,不会跟你抢女人的,放心放心…”   陈一惟连拍了几下刘病离壮实的胸脯,逗的刘病离脸色好转了不少,“别瞎说,我才不喜欢她呢,叽叽喳喳吵死了,以后见着她咱俩就绕道走,耳根子都清净了。”   刘病离知道陈一惟可礼貌了,他要是不接唐晴的话茬,小一惟肯定什么都说干净了,这个心机女…   这边唐晴被人嫌弃,那边万威巴不得唐晴吵他,可惜人家说话都懒得跟他说,这世道真是…唉…   “元叔,我也想去我哥那个班,您给我办转班手续吧。”   “不行,你老实在八班待着。”   饭桌上唐晴撒娇着向元山提出了转班的请求,却不料遭到了唐霈的反对。   唐晴本来还以为她跟陈一惟的家在一个方向,放学的时候能多跟他交流交流的,不过看到今天这个样子说句话都费劲儿,又有刘病离那小子接话茬,她猴年马月才能接近男神啊?   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宗旨,她觉得转班是很有必要的!   “为什么不行,只许你在三班就不许我去啊?再说咱兄妹俩在一个班不挺好的嘛,你为什么反对?”含#哥#儿#整#理#   “你能不能矜持点?追男人不是你这么个追法。”唐霈平淡地说出这么个爆炸性新闻,惊得在座的两个老年人差点噎到。   唐晴一听仿佛嗅到了腥味的猫一样,狡黠地看着唐霈,语气暧昧,“哦?那你说该怎么追?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两个老年人喷饭…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放了?要不要阻止一下?   “我虽然不知道怎么追男人,但是我知道男人讨厌死缠烂打,刚开始你还是别太过分,省得惹别人反感。”   “嗯…有点道理,那我就慢慢来?”   唐晴请教般地问着,唐霈则像个爱情大师一样微微点头。   唐霈本着唐晴能消停几天就消停几天的想法,等她热乎劲儿过去了肯定又会移情别恋,到时候烦恼自然就没有了,只不过他没想到唐晴这次竟然较真了起来…… 042 喝醉   “老大,你怎么样?”王昶拍着万威的背一脸焦急,“下次别喝那么多了,多伤身啊!”   “我不管,我就要喝!”万威醉醺醺地嚷了一句又接着吐起来。   万威这次确实喝得有点多,一出KTV就扶着门口的树吐了起来,看着的人都觉得难受,更何况吐着的人,万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哇吐了几大口泪腺控制不住地分泌着…   终于吐完了,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半睁着眼皮,语气软糯道,“困,要睡觉……”   这调调听得王昶心里一酥,“好好,睡觉,你先在这儿待会儿,我去叫车。”   王昶麻溜跑去找车,青萌人都有情怀,本来出租车就少,这深更半夜还做生意的就更少了,王昶只好跑到前面不远处的酒吧门口叫车,只剩万威醉醺醺地抱着那棵树讲醉话,“小晴晴~你怎么不说话呀……”   “连个像样的酒吧都没有,我特么来的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穿着时尚,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来到一辆黑色宝马前,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开车门时骂骂咧咧的样子与这身斯文打扮一点都不符合。   当然他说的酒吧其实是gay吧,青萌小镇古典风格浓郁,民风和繁荣程度还没达到能开gay吧的程度,况且转了好几圈才发现这边连正常的酒吧也就几个,真是够落后的,这让楚言非常不爽。   要不是现在急需向老头证明自己的能力,估计他这辈子都没机会来这个“穷乡僻壤”了。   “小晴晴……你来接我了?”   楚言的车恰巧停在那棵树前,他刚打开车门准备进去就被人从后面突然环抱了过来,少年口齿不清地在耳边说着醉话,浓烈的酒气喷了他一脖子,楚言十分反感,哪里来的醉汉?!   “滚!”   扯开环在腰上的手,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推,万威的后背狠狠地撞到了树上,疼得他闷哼了几句,但是此刻他已神志不清了,眯着眼睛又巴巴地抱了过来。   “真tm倒霉!没一件事顺心…”   楚言一挣脱熊抱就急着检查后背、肩膀,生怕衣服被这个醉小子弄脏了,谁知还没抱怨完又被迎头抱住了,这次万威一脸享受地依偎在楚言宽厚的胸怀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找了个舒服姿势枕了上去,迷迷糊糊地轻哼着,均匀温热的呼吸搔着楚言光洁的脖子,让他身体止不住一阵僵硬…   之前也提到过,万威帅气的程度不亚于陈一惟,只不过平时太过狂拽又十分花心,所以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此时喝醉的他褪去了一身纨绔,一副恬静的睡颜着实令人心生好感,惹得暴躁的楚言都不禁心境平和了些。   “喂,醒醒,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楚言自己都没发觉自己态度的转变,轻轻拍了拍万威的脸,然而万威并没有醒只是搂得更紧了。   楚言面露难色扶了扶眼镜,朝周围看了看,似乎没人认识他,更多资源家V :l y x yyc c盖 网 55元 永久叹了口气只好将人塞进了车里…   “老大,车叫来了咱们走吧……”   王昶跑到原地,但周围却没有万威的影子,抓耳挠腮的他大叫了一声“老大”,声音回荡在幽静的街道里久久不能散去…… 044 美好的治愈   万威温热的口腔含着楚言的手指,时而吸吮,时而用舌头舔诋,时而用牙齿轻咬,相对于对方的主动、挑逗,楚言则表情古怪,说纠结也像说被吸引了也对…   他想抽回手但行为却又不果断,就这么看着那两片红润性感的唇瓣摩擦自己的手指,他静静地感受着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和指甲偶尔触碰到牙床的奇妙感觉,似乎是因为对方是醉着的、不清醒的,所以他才能好好感受这场奇妙的触觉…   在梦里,唐晴完全变成了一个性感的恶魔小姐,黑色紧身皮衣完美地显出了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迷人的乳-沟和两团呼之欲出的雪团子渐渐逼近,白花花地晃人眼,看得他下身情不自禁地更硬了,等反应过来,万威才发现她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   反观现实,压在他身上的楚言发现一只越来越大的枪在顶着自己的小腹,他额上青筋暴起,受不了了,从沙哑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是你诱惑我的!”   他抽出自己的手指,粗暴地扯开那床被子,将迷糊的人一把抱起扔在了床上就迫不及待地解扣子…   她笑得妖艳危险,从身后抽出小皮鞭朝地上狠狠甩了一鞭,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让听到的人不由地缩了缩肩膀,仿佛在说,“给你一次逃跑的机会”,万威当然不愿意,这种好事挨几鞭子也是值得的…   那鞭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甩开了他唇边的冰块,打翻了他身下的火盆,就在鞭子快打到自己、越来越令人恐怖的时候,唐晴竟然只是帅气地踢了踢那张银丝网床,让他身体腾空晃荡了一阵子。   在他火热的目光下,唐晴渐渐俯身,那半遮半掩的风景靠近,在他火热的目光下,她将冰块儿含进了自己嘴里,烈焰红唇在冰块的湿润下更显得娇艳欲滴,让人有种想一亲芳泽的冲动,使得他不由地紧了紧喉咙…   万威本就衣衫不整,楚言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边,寒玉般的手抚摸着他裸露出来的肌肤和紧实的腰身,动作缓慢渐渐伸向下,充满色情意味地摩擦…   年轻的肉体本就容易被挑起欲火,万威眯着眼睛似是享受似是难受,白皙的肌肤上渐渐浮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他扭动着将脑袋偏向了一边,光洁白皙的脖子被伸长牵拉出性感的锁骨,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断断续续难耐的细吟,听得楚言不由地小腹一紧…   楚言俯身吻了上去,意料之外,万威竟然没有抵制,轻而易举地打开了关卡,睡着的人似乎更主动,胡乱一气地啃噬着、在口腔间扫荡,引得楚言嘴角勾起,果然还是个毛小子…   作为一个情场高手,他慢慢引导着,本来僵硬没感情的吻变得越来越温柔缠绵,诺大的房间里回荡着低哼和唇瓣交战的声音…   在楚言娴熟的手法下万威早早就投降了,子孙袋泄了一次金枪就倒下了,夜太深了,他也醉了,只觉得好累好累,以至于楚言后面的挑逗、勾引都没有得到回应,只是最后被进入的时候痛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大叫了一声,但是因为舒服的感觉大于痛感他也没有醒来,只当春梦一场… 045 借厨房   今天虽然是周六不用上学,但唐霈还是早早起来了,没有唐晴叽叽喳喳,终于有一个清净的早晨了。   他拿着叠放整齐的衣服就出门了,那是上次穿回来的陈一惟的衣服,他正准备给人家送过去,再顺便看看他周末都是怎么过的。   唐霈来到院子前按了好一会儿门铃都没人回应,如果大声叫喊又会扰民,这就很尴尬了,他在门前站了好久只好决定偷偷摸摸地翻进去,但进到院子里才发现也并没有什么区别,依旧不能嚷嚷…   他知道陈一惟的房间在哪个方向,正好这边的楼房不怎么高,他的房间又有阳台,身手敏捷的他脚下借力一个腾跃就翻了上去…   “当当当…”   唐霈敲了敲玻璃门,门从里面被锁住了,素色窗帘一丝不露地遮住了视线,他看不见房内的情况,心情有点焦躁。   “刘病离你干嘛?!?!”   玻璃门的隔音效果很强,陈一惟问了一声没人回答,敲门声又断断续续的,他只好起床去开门。   他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boy,但是当被人打扰到睡觉的时候会变成一个暴躁的坏脾气先生,没错,他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大周末的…”   他打开房门才发现声音是从阳台传来的,瞬间精神了,各种疑惑涌上心头…   大虚有钥匙干嘛爬阳台?不对,这不是大虚,还敢敲玻璃,应该是熟人…   陈一惟悄悄地把窗帘撩起来一角,唐霈那张严肃的脸就映入了眼帘,“嗨,我当是谁呢,吓我一跳。”   陈一惟推开窗帘就开了门,唐霈伸手就将衣服递了过去,刚起床还有点懵的陈一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拿起衣服看了看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所以你大清早爬我们家阳台就为了还这件衣服?”   陈一惟有点不敢相信,这衣服什么时候送不行啊,非要赶在这大周末的早上来打扰我美梦,还爬阳台,陈一惟艰难地扯扯嘴角,“你是不是下礼拜要转走了或者待会有什么急事要去办?”   “没有。”   唐霈回答得干脆,但有人却不爽了,你没什么急事为什么非要专门爬阳台来送这件破衣服?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睡觉是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生气?反正这衣服跟你的撞了,我不要了,你干嘛非要送来,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非要今早送来…   当然,这些穷凶极恶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毕竟他俩还不太熟,但是他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的脸、别扭的嘴唇和不均匀的呼吸都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你要不要吃早饭?”   不知道是因为身高的原因还是他在生气的原因,更 多 资源家 V:ly xyy cc盖 网55元 永 久陈一惟抬起眼皮看着唐霈就仿佛是在翻白眼,提防着打量了他一样,下唇瓣将上唇瓣抵住,翘着嘴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干嘛?”   “不干嘛,借你厨房做早餐。”   陈一惟放下眼皮,眼神又点犹豫,“你怎么不在你家做?”   “我妹睡觉,不让吵。”确实,唐晴的房间离厨房最近,锅碗瓢盆一响她就不能睡懒觉了,所以一般都是她起床后他再做早餐。   “那好吧,我厨房借你一用吧。”   “好的,那你要不要吃?”   “当然要了,我们厨房不能白借。”   终于又可以吃到美味的早餐了,这么一想,陈一惟的起床气一下子就没有了,心情明媚地去洗漱了… 046 发火   唐霈下楼开了大门将放在门口的一袋食材拿了进来,就熟门熟路地去了厨房。   陈一惟意亮撕靡换岫才带着浓郁的草莓味儿下楼来,刚一下来那扑面而来食物的香味就充斥了他的整个心肝脾肺,比他发胶的味儿还浓上十分,勾的他肚子马上就咕噜咕噜叫了。   “妈呀…这早餐也太丰盛了点吧…”   陈一惟被香味牵引着双腿一点弯路没绕地来到饭桌前,眼睛发着精光直勾勾地看着桌上几份佳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着魔似的愣愣地坐了下来…   “你先吃着,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唐霈又端上一盘香喷喷的宫保鸡丁,顺手也带了一副碗筷放在了陈一惟面前,服务周到地提醒道。   “不用了…这么多已经够吃了…”   因为太过震撼,陈一惟的思绪又开始飘渺了,眼神呆滞地锁定桌面,话说得有点慢,声音也轻,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唐霈没听到又转身去了厨房。   陈一惟突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迅速开吃…   “你们家每天早上都吃这么油腻吗?”   唐霈落座后刚好八个小菜一个汤,简直就是皇家级的待遇啊,陈一惟就憋不住问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烧这么丰盛?”   “就试试手,这些你最喜欢哪几个?”   “啊?”陈一惟有点反应不过来,“哦,我喜欢这个这个还有那几个,怎么了?你再搞市场调查吗?”   刚刚还嫌弃早餐太油腻了,这会儿挑的都是带肉的菜,原来是个爱吃荤的小家伙,也好,这样才能长得壮…   “嗯,看来我的手艺退步了,你竟然不是全都喜欢。”   当唐霈表情严肃、语气平淡地说出这么臭屁的话时,陈一惟默默低头扒口饭时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你小子是要当厨师开饭店吗?还真是精益求精…   “话说你妹不醒你们家都不做早饭吗?”   陈一惟默默祈祷,希望不要周六周日都来借厨房啊,虽然有免费的好菜可以吃,但是美梦也不可辜负啊…   “差不多,他们起床都挺晚的。”唐霈一本正经地扯谎。   “你也不用起这么早呀,今天是周末,应该好好睡个懒觉才对得起学校给咱放的假,你看看现在才七点半啊,大哥,今天就应该睡到自然醒的…”   “我就是睡到自然醒了。”   陈一惟气的差点把嘴里的肉掉下来,你是自然醒了,小爷没呢!   这起床气合着没消只是拐了个弯才发作…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更多资 源 家V:ly xyy cc盖 网 55元永久上次我们遭围堵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不会再发生了。”   “啥?”陈一惟还在气头上,谁知唐霈话题一转就跳到了千里之外,陈一惟反应了三秒,火气没消,“是谁这么丧心病狂?你说是谁?嘿~还不会再发生?小爷我差点就被打得不成人样了,他当他是谁?我非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一向好脾气的陈一惟这次破天荒地说话这么冲,他也知道是误会,但是心里还是很生气…   唐霈也不是没想过让万威吃顿教训,他知道他就是坐在唐晴座位后面的那小子,可是一出校园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也不回家不知道去哪了,他只好让元叔给他爸托句话了… 047 醒来   周六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而楚言的房间里却很阴凉,严实的百叶窗遮住了一面面透明的玻璃墙,但还是有一抹调皮的阳光溜了进来,好巧不巧就射在趴在床上的某人紧闭的双眼上…   好亮…   床上的人刚开始动了动,渐渐有了要醒的趋势…   后面怎么那么疼?昨晚也没吃辣的呀…   都到中午了,也该醒了,万威慵懒地抬了抬眼皮,眼神呆滞地扫了扫周围,心想王昶这是把我带到哪里了?这房间看上去挺有品味的嘛…   每次喝醉的时候身边都有王昶,所以他理所当然地担任起善后的责任,万威是不知道自己喝醉后有多难伺候,当然也很傻逼,不过这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王昶也伺候地挺好的,所以万威总是能放心大胆地尽情喝酒,因为他知道他有个相当靠谱的小弟。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嘶…”,本来动作幅度就不大但菊花的疼痛感却加大了,疼得他倒吸口凉气…   等他终于坐起来了,眼前的一幕刺激得他太阳穴处的神经突突突地疼,上衣、裤子、内裤、腰带、袜子被扔得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地上还有好几个装着白色液体的套套被甩在离床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里面的浓白液体漏了出来,淌在了深棕色的地板上,显得非常刺眼!   万威也不想视力这么好的,简直太辣眼睛了,他一下子接受无能了,是他昨晚纵欲过多把人家妹子给上了?一个、两个、三个…六个,这也太残暴了吧,我有这么猛?   确实挺猛的,第一次被操还操得那么狠,菊花竟然没什么大事,只佩服肛门括约肌的顽强…   万威现在还有点恍惚,他昨晚喝得太醉了,对于昨晚发生的事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他还挺得意自己强大的性功能的。   他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艰难地下床溜了一圈鸟,看了看地上的衣服,这可怎么穿啊?   “王昶!王昶!”   他大喊了好几声还是没人搭理他,全身黏糊糊的特别不舒服,只好先去浴室洗个澡,刚好浴室里都是男士用品,还全是高档货,他拿起一瓶沐浴露笑了笑,语气肯定道:“没想到王昶这小子还挺有品位的。”   洗完澡整个人也精神多了,他拉开窗帘开了一扇窗,才发现原来这个房间竟然是用玻璃作墙,简直不要太炫酷,置身于高空中俯视下方,青萌的美景一览无余,微风轻轻拂过脸庞,令人心旷神怡…   许是洗完澡脑子里进水了,万威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家本来就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况且他对王昶的家境也很了解,他家是不可能有条件再搞来这么一间房的…   万威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回头仔细看着那一地的衣服,发现有几件不是自己的,急匆匆的跑到床边,翻看着床头柜上未用的套套,发现尺寸比自己的大一码,就在此时有点零碎的记忆涌了出来,他一抬头又看见一张字条挂在床头的墙上,拿来一读,“宝贝,你昨晚真迷人!这是我的手机号****常联系”。   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此时已经模模糊糊地回想起昨晚是怎样的翻云覆雨了,和一个男人,但是他不记得那个男人的脸了…   “我特么操你大爷!!”   怒吼声将空中飞翔的鸟群吓得惊叫起来,硬生生地逼换了路线… 048 合作   楚言因为还有生意要谈所以没等到万威醒来就出门了,而现在坐在他对面正在和他谈生意的人就是万威的老爸,万雷霆。   “楚先生,你今天其实没必要亲自再来一趟的,我不是不愿意和贵公司合作,只是这个工程现在突然遇到了一点问题,合作的事咱们不得不延迟一下…”万雷霆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继续说了,“不瞒您说,是这样的,本来是谈的好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政府突然就不批了,我也很为难…”   看着万雷霆神色焦虑也不像是在说谎,况且楚言也觉得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可以开得起他这样的条件了。   他正了正衣襟,神态自若,“万老板也不必太过担心,政府那边就由我去商量就好,您就继续准备着相关事宜就好,咱们现在先把合同签了吧,也不枉我亲自来一趟,您看怎么样?”   “这…要是项目动不了我不就白折腾了嘛…”万雷霆眼光闪烁…   虽然楚言信誓旦旦地打包票了,但也仅是口头协议,万雷霆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信奉的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条定律,不然吃这口饭的人那么多也轮不到他坐上青萌第一地产大亨的宝座。   万雷霆知道这个楚言是从北京城来的,他老子也是做这块儿发的家,据说在北京还是挺有影响力,楚家本来就准备出点钱给这小子玩玩的,看他能不能搞出什么花样来,说简单点就是钱多了给楚言试水的,假如这边工程失败了,他丢出那笔钱拍拍屁股就可以走人了,留着自个儿在青萌赔大再想翻身就难了。   其实他这么抗拒还有一条特别重要的原因的,今天早上才收到确切消息,据内部人说是他儿子万威得罪了人才使得这个项目不给过的,这就相当难办了,如果真是项目的问题他们改改还是有机会的,这要是变成了私人恩怨,还是自家不着调的儿子惹的事,他心里还真有点悬…   楚言看着这个老狐狸这么不给面子也不得不做出让步,毕竟他家老头子还等着看结果呢,他抬了抬金丝眼镜,语气真挚,“这样吧,既然万老板不放心,那我们就在协议里加一条,若政府不批,所有损失由我楚言一律承担怎么样?”   万雷霆当然愿意了,这要是真的搞不起来,他顶多也就名声臭了点,只要不赔钱,资金链不断,他就不会倒!青萌房产大亨的位置还是他的!   “这多不好,哪能什么责任都让你担着…”万雷霆虽然嘴上说着矫情客套话,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果然还是太年轻啊…   “无所谓的,万老板只要保证项目能正常进行就行。”楚言也假装客气,虽然不喜万雷霆太滑头,但做生意就是这样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楚言之前也和青萌地方政府里那帮人打过交道,对他们还是有点了解的,他就不信搞不定这点小事。   “叮叮叮…”   楚言从屋里出来手机就响了,又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接听了,只听对方说,“您好,先生请问您要割包皮吗?咱们医院设备良好……”   “不需要,谢谢。”楚言很想发火,但碍于人多眼杂也不好发作,只好礼貌性地回拒了。   今天他可接到了不少这样的骚扰电话,不是问要不要买房就是问要不要小姐,要不是一直等着万威的电话,他才不会接听这些陌生号码。   而这边的万威像发了疯一样指挥着网吧里一排正在上网的小跟班们,“大家勤奋点,手速快点,争取把这个号码发到全球各地小广告的下面去!!”   王昶一脸困惑地扶着额头,老大这是怎么了 049 赖着   双眼迷茫地看着饭桌上的菜一个一个被收走,然后手边的碗筷也被收走了,陈一惟暂时有点适应不过来,我这是在自己家里做客吗?   忽然手里多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陈一惟迷茫的眼睛突然就亮了,只见唐霈塞完苹果就非常自觉地坐了下来,随即从包里掏出了一堆作业本…   这家伙怎么还不走啊?   陈一惟瞥着坐在旁边的唐霈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该不会要在我家做一天作业吧?这也太自来熟了吧?!   陈一惟不知为何有点抵触,这两个大老爷们待在一起太隔应了,又不熟,也没话聊,该不会自己真要和他一起做作业吧,我去,又不是小学生!   “咳咳…唐霈同学,你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没什么活动。”唐霈头都没抬一下就回答了。   “哦…”   陈一惟尴尬地眨眨眼睛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继续啃着苹果…   最怕空气突然地安静…   “你知道这一题怎么做吗?”   没听错,这真是唐霈问的,想不到这个万年扑克脸,干什么事儿都挺拿手、看上去特成熟、特爷们、特牛逼的人会向自己问作业怎么写,陈一惟当即一愣,心里千万个震撼和疑问,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幻听了…   “诶,小家伙。”   唐霈忍不住发笑,这孩子怎么老是喜欢发呆,吃着苹果都能走神,要是噎到了怎么办?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不过真可爱…   看着陈一惟叼着苹果眼神涣散地看着自己,那亮晶晶的瞳孔里全是自己的倒影,唐霈就感觉心里满满的蜜,又甜又黏,心都快不跳了…   陈一惟只听到有个温柔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唤着自己,他一时间陷在那声音中无法自拔了,回不过神来,可是他不是在发呆,他在思考呀,当他想到身边只有一个糙老爷们时,他忽然感到一阵恶寒,随着一个激灵,他的眼神又焕发了光彩,当然,在这之前唐霈早就收起了笑容,仿佛刚刚什么话都没说过。   陈一惟充满疑问的眼神打量着唐霈,唐霈坦荡荡地看着他,用平静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陈一惟只好放下心中的问号帮他看看,谁让自己是三班的班长大人呢。   “这题啊,很简单,你这样做就行了…”   陈一惟详细地给他讲述了一下解题过程,只是看着唐霈在一旁钻研得很吃力的样子,他心中的困惑更重了。   不会吧,这么简单的题他都不会?这题高一的时候应该就学过了,他之前是怎么上学的?   看唐霈这么努力的样子也不像是不好好学习的孩子,肯钻研,不逃课,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呢?   难道?陈一惟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   他该不会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陈一惟想到这儿目光慢慢柔软了起来,充满同情和怜爱地看着闷头解题的唐霈:难怪那么没眼力劲儿,看来是真把我当好朋友了呢,我错怪他了,对他要求不能太高…   事实上唐霈才不是傻子呢,人家聪明的很,不过是为了打比赛辍学了两年,这一下子让他拿起学习确实有点吃力而已,但是要知道聪明人学什么都挺快的,而且他眼力劲儿挺好的,不过大部分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而已,这点陈一惟到后来才见识到… 050 表里不一   陈班长虽然打心里嫌弃两个老爷们一起学习的温情场面,但是谁让他是个热爱学习又乐于助人的三好少年呢,在唐霈三两次“撩拨”下,不由自主地就深深陷入学习的乐趣之中无法自拔…   明亮的灯光下,两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少年皆神情专注,一个柔声低述,一个认真倾听,二人面部轮廓倒影在纸上,徐徐移动着,就像一部无声的纸影戏…   两只小脑袋越凑越近,最后陈一惟嫌脖子伸得太酸直接把椅子往唐霈身边移了移,笔杆子哗哗地在纸上游走,仿佛是在给自己做作业一样,又想起唐霈思维可能跟不上,又十分体贴地给他讲解了一遍。   这啪啪打脸…某人浑然不知…   唐霈虽然看陈一惟的眼神大部分时间都是含情脉脉的,但此刻却无比真诚,就像一汪清潭,清澈平静。   因为现在他是在认真地听讲,全身心的投入钻研中去了,没有一丁点杂念,所以即使二人四目相对了也并没有丝毫难为情,难得陈一惟这次没有被他盯得全身发毛,终于舒坦了一次。   孤独的人总喜欢钻研,因为只有精神高度集中在某件事上时孤独感就走不进心里,陈一惟就是这样,虽然他看上去活泼阳光,人缘又极好,但是和他玩得好的只有刘病离一个,然而刘病离走进他心里的速度太慢了,远赶不上孤独感来得快…   刘病离是真正的活泼,就像有多动症的搞笑达人一样,陈一惟跟他在一起时就不知不觉地爱笑爱闹了,但是大部分时候笑意很难达到眼底,他一离开,自己又变回那个文静的陈一惟了,仿佛之前是在看戏捧场一样,他就是那个坐在观众席的群众演员,你不知道他的笑是真笑还是在表演,久而久之,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简而言之,刘病离带来的影响是一时的,会随着他的离开而瞬间消失,一点回味都没有…   平时陈一惟一个人在家里时不是做作业就是看书睡觉,连游戏他都懒得打,一放假就宅在家里,能不见人就不见人。   小时候的他可比现在快乐多了,至少那些笑都是真心的,那时候他还挺喜欢和小伙伴们玩的,但是父母总让他学着安静下来,希望他变得成熟一点,可能是后来慢慢养成了安静的习惯,他确实比同龄人成熟多了,自律自强,一般同龄人没有的定性,但是他不快活,因为他找不着能让自己感到快乐的东西了,就像他房间里那些摆着的玩具一样,也仅仅只是摆设而已了…   “嘭嘭嘭…”   就在二人讨论题目如痴如醉的时候,急躁连续的拍门声伴着刘病离不悦耳的嗓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这傻缺脑子有病吧,有门铃不按拍门,手劲儿大的没处使儿啦!”   早晨难得的安静投入的氛围被破坏了,陈一惟一下子就躁了起来。   陈一惟本来想等到刘病离手拍残了、嗓子喊哑了再出来的,可无奈实在是太吵了,他只好气哄哄地去院子里给他开门,只留下唐霈一人在屋里继续写作业,要不是两颗眼珠子飕飕地冒寒气,别人还真不知道他生气了。   “拍什么拍,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土匪了!”   “哎呀~干嘛这么凶啦,人家只是觉得用手拍会更有诚意嘛,你是不是非常急得要来给我开门?”   一开门刘病离翘着梅花指的手就软绵绵地拍在了陈一惟的胳膊上,油腻腻的笑脸和陈一惟气哄哄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听着油腻腻的撒娇,陈一惟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找我干嘛?”   陈一惟知道自己越生气,他会越恶心,只好收敛了怒火。   “找你去练跆拳道啊,顺便给我爸捎句话。”刘病离抖了抖胳膊上的白色道服。   陈一惟回头看了看屋里,有点两难… 51 变脸   “你快去拿你的道服,我等你。”   刘病离跟在自个儿家似的,说着话就进了门,当看到客厅里那个熟悉身影时有点诧异,顿时语气不善单,“唐霈,你怎么在这里?”   刘病离心里有点不舒服了,虽然他对唐霈之前仗义相救陈一惟的行为而心存感激,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惦记着自己的发小,他守着陈一惟这颗大白菜十几年了,可不能让别的猪拱了。   尽管一般男生间不会有那方面的想法,但他还是要严阵以待以防万一。   虽然陈一惟在学校特受欢迎,但是刘病离心里清楚得很,陈一惟跟同学们并没有多深的交际,也不怎么和他们玩,顶多就帮他们解解题,平时没事就自己坐在座位上看看书、发发呆,像打篮球、踢足球、办晚会这种集体活动他都不知拒绝多少次了。   也只有陈一惟能活生生的把班长当成学习委员了,不过每次遇到那种需要召集人马的时刻都是刘病离出头帮他解决,他也倒觉得轻松,更加不愿跟人打交道了。   “噢,他是来借厨房做个早饭的,顺便问我几道题。”   陈一惟刚吃完饭有点懒散,甩着两条大长腿就进来了,灰色长袖T恤斜在肩膀上露出一边白皙诱人的锁骨,宽松休闲裤加上不羁的人字拖显得人有点颓废美。   他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刘病离手都伸出去了,可陈一惟却直接仰头喝了,喝完才发现刘病离那只尴尬的手还停在空中,白了他一眼,“要喝自己倒去,又不是外人。”   刘病离被那句“不是外人”给弄乐了,屁颠屁颠就去倒水了。   “唐霈,你家厨房咋的了?”   刘病离还没忘记这茬儿,这大早上的来借厨房,你是有多饿啊?不能出去买早餐吗?非要来我们小惟惟这儿,怎么看都像居心不良…   唐霈从刘病离进来那一刻起就没抬起过头,对刘病离的话充耳不闻,似乎没听见一般,问题抛出去了却没人接,刘病离感觉头上有一只乌鸦嘎嘎飞过,很是尴尬…   “他妹妹睡觉吵不得,所以来这儿了。”   陈一惟看唐霈做题那么认真,二人的吵闹根本就没打扰到他,不忍心刘病离拿鸡毛蒜皮的小事破坏这难得的学习氛围,很是体贴的帮他回答了。   一提到唐晴,刘病离就高兴不起来,她对陈一惟的企图也太赤裸裸了,刘病离一见到她就得竖起全身的刺对付她,这样一比较,他对唐霈那一点敌意消失了大半的。   刘病离挺乐意唐晴就这么睡着的,只要不在他们面前晃荡就行,于是也没多问了。   陈一惟偷偷瞄了唐霈一眼,看他没动静就悄悄凑到刘病离耳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他好像脑子有问题,思维呆滞,想法奇特,行事还非常固执。”   陈一惟的潜台词其实就是:他是个傻子,别问那么多,问了你也理解不了。   刘病离一副听见了惊天大秘密的夸张做作表情,低声说道,“我就说嘛,蝉联三年青少年拳击锦标赛冠军说不打就不打了,肯定是身体出问题嘛。”   陈一惟表情深沉也没再说什么,而刘病离却如释重负一般,唐霈的危险性应该可以排除了。   陈一惟虽然性格寡淡,但是长得特有亲切感,唐霈喜欢亲近陈一惟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任谁都会喜欢他的,只要陈一惟不喜欢唐霈就行… 52 约架   “哥们,做了这么久的作业要不要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唐霈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转头不咸不淡地看着刘病离,“干什么?”   “跟我们一起去我爸的道馆。”   三人刚到六合武道馆门口就听到里面发出此起彼伏的洪亮叫声,进去一看,棕褐色的地板上铺着一大块蓝色的垫子,十几个穿着白色道服的孩子在上面做着踢腿练习。   他们长得参差不齐,有的只有桌子腿那么高,有的却已经有一米六、七了,但年纪都不是大,看他们的动作都不是特别娴熟,应该也是刚学不久。   刘病离带着他们继续往里走,期间经过了不少认真训练的人群,他们就像没看见这三个异类一样,依旧专心地继续自己的训练。   再往里面刘病离就不走了,唐霈看到前面有一个高出来的擂台,台上一对少年在激烈交锋着,旁边一个同样穿着一身洁白道服的年轻男人好像是裁判,在认真看着两人的招式,嘴里说着些唐霈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等到二人的较量结束,那个男人在擂台上跟他们分析了一通后也就下来了。   “病离,你们怎么来了?”   “叔叔好!”陈一惟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爸,我们来这里活动活动,还有,妈让我告诉你今晚回去早点,别跟叔叔们出去喝酒了…”   刘病离那声“爸”喊出口,唐霈惊讶地眉毛一跳,这是他爸?不说还以为是他哥呢!   要不说青萌山水养人呢,四十几的老男人看上去像二十几的小伙子,这着实让长得很着急的唐霈羡慕了一把,明明今年才花儿一样的十八岁,然而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二十八了,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介意的,他以后可不想被别人说自己老牛吃嫩草。   还没来得及介绍唐霈,就有学员过来找刘炜了。   “好了,知道了,你带你同学玩玩吧,我去那边做裁判。”   “好的。”   这个六合武道馆真挺大的,学员也多,都在一茬一茬地做着训练,满眼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这样刘病离还能找到空着的位置也是不容易了。   陈一惟和刘病离知道唐霈之前没接触过跆拳道,特意跟他讲解了一下几个基础动作和得分点,请来一个小学员做裁判后,二人就摆好姿势准备一较高低。   几天前约的那波架今天就要实现了…   期间,因为刘病离不想伤害陈一惟,再加上陈一惟的个头偏高又想赢一把证明自己,以至于整场比赛下来都是陈一惟在进攻,而刘病离却一直在躲闪,即使碰到机会攻击一下,也只是用温柔的拳法击中他的身体或头部,憋着好久一次的攻击却仅仅得个一两分。   毕竟是从吃奶的时候就开始练这玩意儿的,刘病离就算一直窝囊着得点小分最终也赢了陈一惟,因为陈一惟露出的破绽太多了,跆拳道又讲究速度,一有机会就轮到刘病离得分,积少成多也就赢了。   坐在一旁的唐霈才没有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则,旁人全是背景,他的眼里只有陈一惟,虽然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是小家伙的动作还是挺潇洒利落的,要不是被这些规则束缚着,就单纯地打个架还真指不定谁赢呢,这个刘病离一看就是老手,如果打架都是这样打的话,小家伙可真吃亏呀… 053 划算的买卖   陈一惟非常平静地坐到了唐霈的旁边,没有一丝不悦的表现。   “嘿,哥哥我又赢了你一把哟~”   刘病离语气得意,一屁股坐在了陈一惟旁边,胳膊勾着他的肩膀,脑袋凑了过去想看看他心服口服的表情,然而陈一惟表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刘病离十分震惊地发现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千真万确,是不屑!   不服气也就算了,手下败将还瞧不起人?!   “哟,你还不服气了?要不再来一次,再赢了,你就得老老实实地叫我哥。”   刘病离对陈一惟不叫他哥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明明自己比他大一岁,现在长大了不叫是顾忌面子可以理解,可是为毛小时候他那么可爱、那么单纯,自己使了各种小聪明也没能骗到他一声“哥”!   说句没出息的话,刘病离做梦都想陈一惟叫他一声哥,可是人家越长大越难骗了,所以这项事业只能一直搁浅。   陈一惟一点没怂,硬气应下,“好,要是我赢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刘病离眉毛一挑,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地答应了,唐霈也猛地转头盯着陈一惟的脸,心里有点担心。   刘病离根本就没在意陈一惟要让自己干什么就答应了,因为根据这几年的战况,他觉得不论试多少次自己都是赢的那个人。   哟呵,还挺男人的嘛,不过还是年轻气盛了点,明知是败局还要接下,等着叫我哥吧!   “小惟惟~你不要后悔哟~”   刘病离贱兮兮地、龇牙咧嘴地就准备套上头盔上场了,突然陈一惟就出声阻止了他浮夸的登场,“不用戴头盔,我们换一种方式比试。”   陈一惟对刚刚的败北不是很介意,输了就输了,这种比赛式的约架他就一直没赢过,意料之中,只是唐霈在这里目睹了全过程,面子多少有点挂不住,好歹自己也是他班长,威严还是要的。   所以陈一惟决定今天换一种方式,算是对刘病离的反抗,也顺便挽回一点面子。   “换一种方式?换什么?”刘病离狐疑地看着他。   “咱们约个架又不是比赛,还要管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打得一点都不尽兴。”   “所以?”唐霈也有点兴趣了。   “打架嘛,就不要管什么规则了,只要让对方认输那就是赢了,你不也想让我输的心服口服吗,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赢了我以后就叫你哥怎么样?”   “那这样要怎么打?万一伤了你怎么办?”   “唉…”陈一惟无奈的吐了口气,谁伤谁还不一定呢,你又不是常胜将军,“就跟咱们平时打闹差不多,自由打法,只不过下手要狠点,我要是服气了主动会认输的,我又不是那种固执的硬骨头,你要是想让我兑现承诺就不要手下留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可刘病离还是犹犹豫豫,陈一惟怕他不答应,只好用激将法,“怎么?你不敢了?”   刚好唐霈在这里,这可是一个难得的证明自己的机会啊!   陈一惟一脸调皮的坏笑压根没引起刘病离的血性,有个母仪天下的老妈啥血性啊、脾气啊也早没了,他担心等会儿下手没轻没重给小惟惟打伤了就不好了,不过让他叫声哥这件事似乎魅力更大…   就在陈一惟陷入绝望的时候,刘病离又良心发现答应了。   想到以后陈一惟就要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叫哥哥,那画面多美好,多和谐呀,这机会难得,只要自己把握好力度就可以牛逼一辈子了,划算划算… 054 开始比试   诺大的道馆里四处都是白衣白裤的少男少女,每个人都是一副严阵待敌的模样,一个狠招发出之际,划破空气的洪亮喊声彰显著他们作为武者的无畏气势。   相比较处处可见的果断出击,道馆一隅相对而立一直犹犹豫豫的二人显得与这里的氛围格格不入。   “你准备工作什么时候能做好啊?”   刘病离老是拖着不开始,陈一惟催了起来。   他在脑子里将所有要出的招式都过了一遍,希望能想出一个两全的方法迅速攻下陈一惟。   “好了,开始吧。”   话音一落,二人身体侧斜,肩膀耸起,双臂均摆出了防御姿态,脚下轻点移动,警惕地对视着。   按照以往的流程都是陈一惟最先出招拉开对打的序幕,然而这次刘病离却显得更为着急,还没开始多久就抬脚踢了过去,不过他并没有用太大力气而且是朝着陈一惟肉多的大腿踢了过去,想让他吃痛倒下。   然而陈一惟不可能这么快就送去一血的,他稍靠前的左腿灵活一收就幸运地躲过了刘病离的攻击。   首招失败,刘病离并没有显得太过失望,这只是一招试探也是一次陷阱。   果然,就在陈一惟收腿后退之际,刘病离并没有收回那条攻击的右脚,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向前大跨了一步,忽的就趋身凑到了陈一惟的面前,双手互相紧抓,屈肘,用右前臂使劲儿朝着陈一惟的胸膛狠狠撞去,下半身也没闲着,左脚继续朝着陈一惟的大腿踢去…   不得不说,陈一惟确实被刘病离忽然凑近的身影吓了一跳,不过他也迅速反应过来用胳膊挡住了胸膛,就在他忙着抵御刘病离的手臂攻击时,大腿肌肉一痛,狠狠受了刘病离一脚。   陈一惟一时紧抿嘴唇,交手中用力推开了刘病离的身体,脚下踉跄地退后了两步。   唐霈在一旁看得眼色一冷,整个脸色就像寒冬腊月的冻柿子一样,结上了冷霜。   声东击西,好贼…   陈一惟甩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放松了一下肌肉,又开始紧绷着身体跃跃欲试起来。   其实刚刚刘病离大多数力气都放在了手臂上,因为他知道陈一惟会接住,为了让陷阱更逼真,也为了能全身而退,他并没有下脚太猛,所以并没有让陈一惟吃太多苦头。   “要不要认输?”   刘病离放下了防备的双臂,神情透露着关切。   “哎哟我去,这点力气你是没吃饭吗,继续,你可以再用力点,小爷我受的住!”   陈一惟并没有觉得刘病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离瞧不起他,如果刘病离刚刚踢中自己的膝盖,那么现在自己就得半跪在这跟他说话了,之所以说话那么冲,是想让他不要参杂太多私人感情,好好跟自己打一架。   既然劝不住,刘病离只想早点结束这场不情愿的比试,看着陈一惟吃痛的模样,他心里就像高压锅一样闷得透不过气。   刘病离再次出击,这次陈一惟也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敏捷地躲过了多次攻击,当然他的出招也多被刘病离躲过或化解了过去,就在二人打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刘病离见机就伸出右脚朝着陈一惟的屁股踢了过去,没办法,谁让屁股上的肉多呢。   就在刘病离的脚丫子要碰到那挺翘而富有弹性的臀部时,就在唐霈眼中的怒火快要喷薄而出将那只色脚燃烧成灰烬之时,陈一惟出乎意料地反应了过来,但他并没有想去躲闪,而是伸出了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刘病离的那只脚! 055 功败垂成   陈一惟突然紧紧抓住刘病离的右脚不撒手,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练了十几年的跆拳道,刘病离特别擅长空中旋风踢,要是被踢到那铁定输了。   为了让他使不出那招绝杀,陈一惟抖了个机灵,双手朝上猛地一提。   一时间,唐霈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撕裂的声音……   陈一惟硬生生地把刘病离的脚提到了自己肩膀以上的高度,刘病离表情形同便秘可又怕重心不稳被抓到把柄,一时不敢动弹…   本身他就比陈一惟矮了一个头,突然被迫着这么一抬,他的双腿劈开了差不多180度,要不是从小练习跆拳道,这种扯蛋撕吊的痛苦他真的忍不了,不过这弧度也太超出自己的预期了…   刘病离身形因为那只脚被死死定住,既近不了陈一惟的身又无法退步,虽然被钳住的脚太高导致他不能腾空使出旋风踢一招制敌,再说那要是真踢中了陈一惟的脑袋他也不想独活了,但好歹稍稍抬脚就能踢中陈一惟的大腿让自己脱身,刘病离稳住了身体就马上朝着陈一惟的大腿再次踢了过去!   这次不同之前,陈一惟死死扣住刘病离的脚那是一点不费劲,理所当然有精力观察敌方的动态,就在刘病离偷瞄他大腿的时候他就在做好了心理准备。   说时迟那时快,刘病离倏忽抬起支撑着身体的那只脚朝着陈一惟踢来,而陈一惟却也在一刹那一脚踢向了刘病离伸过来的那条腿,刘病离瞬时身子一倾,陈一惟也撒开了手俯身冲了过去,动作太快,以至于坐在一旁的唐霈也不清楚陈一惟是如何将刘病离压在了身下!   只见刘病离正面朝下趴在了软垫上,陈一惟以一种叠罗汉的姿势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双手将刘病离的双臂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双脚也死死地斜扣着他的腿部。   刘病离挣扎着要起来,但无奈陈一惟用尽了全身力气压制着他,他哪个部位越是挣扎得厉害,陈一惟就越往那个地方使劲儿压制,他就这么在陈一惟的臂膀下举步维艰…   也不知为何,在这么窘迫的境况下他还有心情在乎顶在自己屁股上的那个物件儿,接触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物件儿的形状和大小还有硬度,两具年轻的身体带着力量的美感在碰撞,在摩擦,每接触一次刘病离的触觉就敏感几个度…   他还能清楚地听到陈一惟一声一声地喘着粗气,那沉重的呼吸喷在脖颈间搔着他的绒毛,也不知是挣扎地太用力还是搔得他痒痒了,刘病离的脸到脖子全都红透了,像煮熟的小龙虾一样。   未染硝烟的唐霈眉头紧缩,他实在是没眼看了,这沉沉的喘息再加上断断续续跑调的低哼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动作片呢,事实上却也是差不多了,陈一惟挺翘饱满的臀部伴随着喘息有节奏地用力起伏着、摩擦着,再加上那两双相互交缠的、青筋突起的手臂以及互相缠绕的双腿,再看二人一上一下全都满头大汗的模样,这场景怎能让人不浮想联翩?   “认不认输?”   陈一惟咬牙切齿仿佛用内力在呐喊,刘病离当然不会屈服,他涨红了脸,狠狠地从嗓子里喊了句,“不认输!”   陈一惟听完猛地起身坐在了刘病离的腰上,双臂抱住他的一条腿就往后拉,嘴里一直念叨着“你认不认输?认不认输?”   刘病离被他折腾地哇哇乱叫可就是僵持着不肯认输… 056 本性   一个一八七的汉子压在身上扯自己的腿筋,刘病离内心是泪奔的,关键这汉子大部分身高还是吃自家粮食长大的,刘病离没有比现在更恨他母亲大人的时刻了。   明明这几年吃的一样,为毛我就要比他矮?!老天爷,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才是先出生的那个!   真是只要基因好,长得比树高都不是梦。   本来被人这么扣在地上就挺可耻的了,更可耻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下的老二什么时候硬了起来,随着两颗浑圆的屁股蛋子在自己的腰上摩擦,以及陈一惟无意中触碰到他的敏感地带,他家老二越来越硬,涨痛感逐渐引起了刘病离的注意,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禽兽般的雄起,他真的好想挥泪给自己一刀!   我靠!要是被一惟发现了,我就不活了!   对刘病离来说,他宁愿叫陈一惟哥哥都不愿让他发现自己这么变态。   就在他拍地准备喊认输的时候,突然腰上一轻,他扭头一看,原来陈一惟被唐霈提了起来,只想隐藏秘密的他没空管原因,抓住机会马上就朝厕所的方向跑去了,还好道服宽松,一路上没引起别人的注意。   “你干嘛啊,他马上就要认输了!”   陈一惟指着刘病离落跑的方向,皱着眉头杀气腾腾地责备道。   刚刚他掰着大虚的腿正起劲儿着呢,结果后背一紧,唐霈二话没说就拎着他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让他错失了一次直接面对刘病离认输的机会。   你丫是鬼吗,走路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看出来你要赢了。”唐霈并没有被陈一惟的怒气吓到,幽幽说道。   “看出来还阻止我,你想干嘛?不坏我好事就心里难受啊?”不知为何,唐霈似乎总能让好脾气的陈班长暴走。   陈一惟双臂环抱于胸前,背对着唐霈,他完全不想看他那张僵硬的脸,跟玻尿酸打多了一样,看到我这么生气你就不能有点表情吗?有点愧疚也行吧!   “我觉得你打得挺厉害的,咱们也来比一场怎么样?”   说谎!   唐晴要是在这儿肯定会惊得下巴掉地上再果断当场揭穿他哥的谎言,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是能称之为厉害的话,那唐霈练了七八年的拳击简直就是笑话!   又抱又缠的,全靠一股子机灵劲儿随机应变,跟女人打架差不多,说打架都算给面子了,要不是刘病离放水,陈一惟早就输了。   万年冰山脸的唐霈现在真是撒谎不眨眼,明明是因为吃醋,明明是因为见不得他跟别人亲密接触才插手的,现在为了转移某人的注意力竟然连这种离经叛道、违背良心的谎话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也是多亏了他那张忠厚老实的外表。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又没有什么好处。”   虽然陈一惟一脸傲娇地表示了自己的不屑,但是在心里他还是挺乐呵的,毕竟一个能以一敌仨胖子的、暂时姑且可以称之为“偶像”的人肯定了自己的技能,这大大地满足了自己的虚荣心。   “难道你不敢?是怕输得太惨吗?”唐霈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轻视的话,这令陈一惟的小开心一下子就消失了,从今早起床开始,唐霈总是能让陈一惟在发火的边缘徘徊,他不知死活地又加了一句,“放心,我不会让你输的太惨的。”   本身唐霈就比陈一惟高个六七厘米,跟他说话自然是“居高临下”的,而陈一惟那个角度刚好看到他骄傲的鼻孔,就跟唐霈初到班级那次一样,不理智的陈一惟被心情一引导又迅速怒了起来。   WTF?   听到这样轻蔑的话,作为一个有尊严的男人哪里受得了?就算明知会输,就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陈一惟也要让他尝尝苦头。   从今早破坏了他的美梦开始,唐霈总是固执地做些让陈一惟不爽的事,撕下温和的伪装,陈一惟收起全身的亲切感,他怒气腾腾地瞪着唐霈,狂躁不羁的气息向四周奔腾冲去!   “来啊!爷今天让你瞧瞧谁特么会输!” 057 安慰   表面上波澜不惊的唐霈其实心里有点小慌张了,这漫天的怒气和杀气,是个正常人都知道陈一惟生气了,然而唐霈却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如何捋顺这只炸毛的小野猫,毕竟才认识几天直接跪下认错太不合适了。   为了让人设不崩,也为了不被陈一惟轻视,唐霈选择了不卑不亢地直面这惨淡的人生。   有谁能告诉我,小奶猫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了?   他当然不知道,寡淡的陈一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觉得有趣的事――打败刘病离,就在要成功的时候被他这么一掺和,不仅之前的努力白费了,精神上还觉得空落落的,十分抑郁。   虽然被陈一惟突如其来的发火给吓到了,但是一见钟情不就是说明喜欢这个人的所有吗?如果说喜欢他的可爱、善良、温和的话,那只能说明你喜欢他身上的某些特质,并不代表你喜欢他整个人,如果他不可爱、不善良、不温和了呢?你就不喜欢了吗?唐霈肯定会回答:不会!   陈一惟带着熊熊的怒气向唐霈发起了进攻,第一拳单刀直入就击中了唐霈的胸膛,唐霈也没躲闪,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拳,但看样子似乎并不疼。   陈一惟的拳头打在唐霈的胸肌上,纹丝不动,陈一惟不死心地又狠狠挥了一拳,除了充分感受到唐霈饱满胸肌的弹性外,他还知道了一个铁一样的事实,就是这家伙真的很壮!   唐霈的身体没有动作,皱了皱眉头,陈一惟抬眼露出最迷人的上半截眼睛气愤又疑惑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到痛苦的表情,然而很遗憾,唐霈依旧不痛不痒地俯视着他,那眼神让人越看越觉得不爽。   唐霈故意带着戏谑的眼神看了看陈一惟的脸,又淡然地瞧了瞧他的小拳头,似乎在说:我不还手,动了算我输!   陈一惟努着嘴,脸颊气鼓鼓的成了两个小包子的样子,他收回手发力朝唐霈的腿扫了过去,可惜老天不保佑,某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陈一惟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方法,就差上嘴咬人了,可唐霈还是像个石柱子一样站在那儿。   这是在挑衅我吗?   陈一惟越来越气,最后直接朝着唐霈的胸膛连续挥拳,就像打沙包一样根本没把他当人看,雨点般密集的拳头砸在胸口砰砰作响,唐霈的视线却始终温柔地留在陈一惟的脸上。   忽然,唐霈伸手紧紧抓住陈一惟的右手从头上绕过,动作优雅流畅仿佛在跳华尔兹。一不留神陈一惟就被带着转过身去后背靠到了唐霈的怀里,唐霈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左手,就这样炸毛的小猫被自己的手臂捆住了,死死地被扣在了唐霈的怀里。   陈一惟挣扎一下,唐霈就缩紧一分,上身挣扎不动,就想用脚踢他,结果下半身也被死死扣住,只能任由着他这么抱着自己,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度,不知不觉中,少年因气愤而起伏太大的身体渐渐缓和,呼吸也平静了下来。   因为一时兴起、一个念头,他撕开了温和的伪装,踢翻了好好学生的假象,对一个称不上很熟的人拳脚相加,陈一惟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过分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很久没有找到一件特别喜欢的事,也许是早上的起床气没挥发干净,正在寻找原因的脑袋里像放了一团杂乱的毛线球,又乱又烦……   唐霈的脑袋此时悄然凑近,他的下巴抵在少年的肩膀上,淡淡的清香让少年紧绷的神经慢慢缓和了下来,温柔的声音透过耳膜让高速运转的大脑瞬时得到抚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心情好点了吗……” 058 协定   “先冷静一下,如果还生气的话待会儿再接着打,嗯?”   倒不是唐霈觉得受不住了,这么高频率的出拳,他怕小野猫爪子疼。   要不是唐霈靠得近,这宠溺的语气,陈一惟都快以为自己幻听了。   为什么,明明是自己过份了,为什么他的语气倒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陈一惟耷拉着眼皮,神色落寞地点点头。看到小野猫顺毛又变成了小奶猫,唐霈莫名觉得心疼起来,他紧了紧怀里的人儿,虽然个头不矮,但十分清瘦,骨头硌着自己肉疼。   看来得好好养点肉出来啊…   “你今天怎么了?”唐霈柔声问道,仿佛情人间低语。   陈一惟异常安静地摇摇头,静默着,唐霈从肩膀的角度看不到他的全脸,只看得到他一侧柔和地垂落着的眼睫,突然轻轻开口道:“唐霈,你教我怎么打架吧。”   唐霈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像呵护受伤的小猫一样温柔问道,“哦?你想变成坏孩子跟人打架斗殴?”   “不是,为了打败你。”   等等,没听错,什么脑回路,这么清奇?   唐霈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成为陈一惟的目标。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做这种傻事?”唐霈嘴角带着笑意试图了解少年的心思。   “我教你学习,你教我打架,看个人资质,不强求结果,怎么样?”   他的潜台词是不是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打得过我还不一定?   不管其他,这个交易听上去还是不错的,至少保证了以后能长期有效地与小奶猫接触,包括肢体接触,何乐而不为呢?   “我一般教人都尽心尽力,所以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陈一惟沉默了一会儿轻声答了个好。   “以后我去你家借厨房不得有半句怨言。”   “好。”   唐霈撒开了陈一惟,他坐在软垫上不吭声显得格外得安静,回想之前,似乎只要没刘病离在他都是这副淡然的模样,课间也是安安静静、温温和和的,跟炸毛的时候一比较简直判若两人。   琢磨了一下,唐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似乎今天早上自己就惹他发火了好多次,关键还都不知道原因。   也真是难为小奶猫了,估计十几年的火今早全发完了,不过也算活得像个人了,不然整体笑呵呵地跟庙里不食烟火的仙人一样,看得都累。   突然他又心头一喜,回想今早他跟刘病离骂骂咧咧的时候自己也在场,又敢朝自己发火,这说明什么?唐霈一拍大腿,这是没把我当外人呀!   陈一惟虽然坐在那里一副看破红尘的老和尚脸,但他的内心是崩溃的,早上还以为唐霈是个傻子,所以随心所欲了会儿,现在任谁都知道他是个正常人,恰巧刚刚又做了浑事,这会儿只能心虚地不敢说话。   陈一惟的个性十分复杂,时而软懦时而霸气,时而温柔时而腹黑,可能是童年见过太多大风大浪,现在又没形成成熟的三观所导致的,总之,他是个纠结复杂的矛盾体,谁都猜不透他在想啥。   “你俩怎么干坐在这儿不说话?”   刘病离终于肯从厕所里出来了,他走到两人跟前嗅到了诡异的气氛,警惕地探着脑袋问话。   唐霈幽幽地扫了两眼某人的裤裆,心中哂笑:真快啊……   陈一惟卖萌般睁着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无辜可怜地看着他,刘病离心头一软,以为他受欺负了就趋身准备问个明白,结果刚伸出个头就被陈一惟圈住了脑袋。   “认不认输?认不认输?”   将刘病离的脑袋夹在腋下,陈一惟佯装生气地敲着脑壳儿,“让你溜,让你溜…”   “哎哟哎哟,我认输还不行嘛,认输认输……”刘病离求饶似地抱着头。   唐霈看着二人这么公开透明地在自己面前打闹,难得没吃醋并且发出了老母亲般慈祥的笑容… 收费通知   大家好,要收费了,我来提个醒~昨天因为我不知道到达收费标准了,没写通知所以就没有收费~今天不行喽~愿大家体谅~ 068 精心的骗局   唐晴在后座上看了一路的风景,她发现这边的人家基本上都带院子。本来还担心唐霈逗她,肯定有很多家院门上挂了灯笼,结果这一路下来还真没发现有几个院门上挂灯笼的,因为大多院子基本上都是些矮点的栅栏围成,所以每逢快到高墙砌成的院子时,她都会小小的期待一下。   “诶诶诶,停下!”   经过陈一惟家门口时,刘病离故意加快了速度,但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忽然后座的唐晴就喊停了。   刘病离仿佛没听到一般,骑出了好远装作才听到一般轻松两脚撑地,悠悠回头,“骑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喊停了?”   唐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是不是耳朵有毛病呀,我都喊多少声了你才听到?给我倒回去。”   背着唐晴略略地吐血舌头,但语气还是挺迁就的,“好好好,给你倒过去,不过你倒是先下来呀,我掉个头。”   要不是小爷我走得急,忘骑车了,怎么会借你这破车,跑不快不说还带上你这个大胖子,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分明就是被陈一惟的起床气吓到了,球没拿,车也没敢骑就跑了,去学校才发现没得玩无聊只好回去,碰巧看到唐晴就想顺便蹭她的车。   “好吧好吧,待会我拉你衣角的时候就记得停下来,知道不?”   唐晴从车上下来站在旁边等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那细细的大长腿被黑色紧身裤包裹着,显得整个人又苗条又高挑。   那两条腿太吸引人眼球了,就连刘病离都止不住多看了两眼,掉过车头才发现这妹子竟然跟自己差不多高,虽然自己是坐着的,但好歹也有一米七几吧。   “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重。”   本来想问她是吃什么长这么高的,结果说出口就变样了。   “呵,你管的着吗,又没吃你家饭,嫌重别载我呀,我又没求你。”   唐晴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等着这句话了!   刘病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家就在陈一惟家对面的小区,所以往回跑两下就行了,他从车上下来,放下撑子就朝唐晴摆摆手。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看着刘病离大摇大摆地走了,唐晴气得直跺脚,本来以为他没点绅士风度好歹能说话算话的,结果这人就是一无赖,估计心里早巴不得自己赶他走呢,这个心机婊!   可怜的唐大小姐又回到无依无靠的境地了,她坐上车垫,艰难地蹬了好一会儿踏板,可就是赶不上在前面悠悠步行的刘病离,不一会儿他的背影就消失在了转角处……   好不容易拐过了转角那堵强,唐晴清楚地看见那小子推开了男神家的院门没事儿人似的走了进去!   在刘病离开口提出要载她的时候,唐晴还以为这小子要不好心发作,要不擦亮了狗眼看清自己是个美女了,看自己骑车费劲儿才想着要帮自己一把,原来从开始就是一个骗局!   唐晴化气愤为力量,不消一会儿就到了陈家门口…… 069 演技   “哟呵,咱们家小惟惟今天要去哪呀?行头这么足?”   刘病离刚进门就被陈一惟的打扮亮瞎了狗眼,忘记了早晨的教训,不怕死地又凑了上去。   陈一惟斜眼四十五度瞥着他,一脸坏笑着朝他招手道,“哟,您老又来了?刚刚没打着皮痒了吧?来来来,我给你挠挠。”   前进的步伐突然顿住,刘病离喉结上下咕噜咽了口口水,脚步沉重地往陈一惟斜对面移去。   “哎呀,我说你别记仇嘛,早上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你家隔音效果这么不好啊。”   刘病离边狡辩边扭扭捏捏地挪到了唐霈的座位旁边,希望借助他的身体能隔离点战争的硝烟,如果帮忙劝劝就更好了,但唐霈仿佛是个局外人一样,仍旧头也不抬地做着题,根本没有插手的打算。   “呵…就你那大嗓门,还好意思怪我们家隔音效果差?”陈一惟甩了一个刀眼过去,站起身舒展着十指,冷笑道:“要不,你帮我测测,看看我家房子是不是真不隔音?”   刘病离虽然心慌,但还是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心虚的假笑,他瞧瞧唐霈,尼玛,仍旧若无其事地在做题。心想是指望不上了,只好谄媚地笑着迎了上去,用拳头温柔地伺候着陈一惟的肩膀,故作体贴地说:“大佬,别生气别生气,我错了,你家隔音效果挺好的,不用测了,你看唐霈同学还在学习呢,不能让他分心,是不?”   陈一惟若有所思地看了唐霈一眼,结果刚巧这个时候唐霈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话,差点气死刘病离,“没事,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   陈一惟盯着刘病离露出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δ#%%%…   一顿胖揍后,陈一惟一吐了心中的雾霾,心情算是彻底明亮了,而刘病离却难受了,揉着饱受摧残的屁股蛋儿,坐不得只好站着,心里不住地骂唐霈,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刘病离揉屁股的手又揉了揉受伤的脸颊,“你又不出去打扮得这么好看干嘛?别梳这个大背头了,本来我就比你矮,现在站你旁边更显矮了。”   陈一惟心虚地瞥了唐霈一眼,发现他好像没察觉,将言语化作刀子朝着刘病离的胸口猛插,“对呀,就是为了让你离我远点,是不是特自卑?”   老被扎心,刘病离的心早已千疮百孔,麻木了,但是还是得为自己打气,毕竟身高不是一切,“呵呵,我有什么好自卑的,我可是跆拳道国家一级运动员,高考会加分的好吧,到时候好多大学……”   “叮铃铃…”门铃声打断了刘病离滔滔不绝的自夸。   “我记得门刚刚是开着的,是不是你给他锁上了?那就你去开。”   “好吧好吧,我去就我去。”   高速跑到门口,刚打开一条缝儿,刘病离在看到唐晴的一刹那脸色突变,立马又关门利落上了门栓。   刚刚刘病离的表情变化在唐晴的脑海里像慢镜头一样在重复播放着,清晰又印象深刻,她狠狠地拍着木门,尖着嗓子叫道:“开门呀开门呀,你有本事骗人没本事开门吗,快给我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刘病离装作听不见,又进了屋里。   “是谁呀,你怎么不开门让她进来?”   “不认识,一女的,估计得了失心疯,一直拍门按门铃,还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眼神里充满了同情怜悯,讲得跟真的一样,他自己都快信了。   “哦…是吗?真可怜…”   刘病离表情真挚,堪称影帝一般的演技瞒过了陈一惟。   怎么回事?那丫头不是说要看风景吗,缠着我干嘛呀?   拍门声断了,屋内好不容易恢复了安静,唐霈却突然起身迈开大长腿走了出去…… 070 争吵   “哥,刚刚那小子在哪?我要neng死他!”   唐霈刚把门打开一条缝,唐晴就立马钻了进来,左顾右盼地想找到刘病离的影子,发现门口没人就急冲冲地朝屋里走去。   妈的!老娘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浑身散发着熊熊的怒火,凶相毕露的唐晴冲进了屋内,一眼就看到因为屁股疼而只能站着的刘病离,他正背对着大门跟陈一惟聊天,“这个唐霈怎么这么奇怪……啊!”   最后一声“啊”字带着惊吓和痛苦从刘病离的嗓子眼蹿了出来,结合他眉毛飞起、翻白眼的夸张面部表情,以及最后扑通一跪,吓得陈一惟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唐晴这一脚是跳起来踹的,本来刘病离屁股就刚被打过,这一脚无疑雪上加霜,直接疼的跪地上了,这如此大礼,陈一惟是万万受不得的,跳到一边才看到刘病离身后气势汹汹的唐晴…   “你他妈有病吧!”   刘病离真的怒了,站起身转过头就准备给她一巴掌,但是手都抬起来了却停在空中没挥下去,“要不是你是女的,我今天非打死你!”   “呵,你还好意思打我?刚刚你把我关在门外干什么?”   唐晴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刘病离恶狠狠的目光,“又不是只有你有脾气。”   “我就纳闷了你非跟着我干什么?不是说要看风景吗?难不成载你一段路就要以身相许了?”   别看刘病离平时傻呵呵笑嘻嘻的,跟陈一惟斗嘴还老说不过他,可对阵唐晴时候却针针见血、语气刻薄。   “你别不要脸啦,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我哥的!”唐晴气得大吼道。   这个人真是…长得丑还自恋,要是男神误会了怎么办?   唐晴真的恨不得咬死他!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多大点事儿对不对,大虚你先去沙发上趴着,我去看看医药箱还有什么药不。”毕竟在自己家里,陈一惟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俩一直这么吵下去吧。   陈一惟都开口了,刘病离只能压着怒火,用手指指着唐晴的鼻子,“行,合着你刚开始就没说真话是吧。还看风景,呵呵…”   说完刘病离也不想理她,就往不远处的沙发艰难挪去…   唐晴被他那一声意味性很强的“呵呵”给惹恼了,她感觉刘病离刚刚在嘲笑自己,嘲笑她不知羞耻,倒追都追到人家家里来了。   架不住要强的自尊心,唐晴就准备冲过去问他几个意思,谁知手臂突然被人拽住…   唐晴一回头,才发现唐霈就站在她的身后,阳光被他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只留下自己身处的一片阴影,原来他一直就站在自己身后…   唐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显得异常严肃,微微地朝摇了摇头。   唐晴看着他,眼睛里有点妥协也有点委屈, 她只好收回来了脚步…   “刚刚有电话说家里有事,我们先回去了。”   唐霈说这句话的时候,陈一惟正拿着医药箱从楼梯往下走。   “啊?这就走了吗?不多待会儿?”   陈一惟还挺惊讶的,平时赶都赶不走的人,今天这么自觉,可是我已经叫袁姨中午不用来了……   陈一惟的内心是跟沮丧的,但是唐霈已经往门外走了。   “一惟同学,我下次再来。”   唐晴做了一个可爱的告别动作就跟着唐霈走了出去… 071 反常   “哥,你手机号就我知道,家里根本就没事,对不对?”   “哥,那个臭小子太可恶了,他耍我!”   “哥,那小子竟然用手指指我,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不然我早弄死他了。”   ……   唐晴坐在后座上抱怨着,唐霈则骑着她的自行车载着她,因为按照她的龟速天黑都到不了家。   “你打得过他?”唐霈骑着车幽幽地说。   唐晴表情俏皮地摇摇头,“嘿嘿,我打不过不还有你的嘛,有你给我撑腰我谁都不怕!”   这骄傲的语气,真当他哥是万能的了,不过真是长大了,小时候受委屈只会嘤嘤地哭,现在还知道要还手了。   “但是也不能在别人家里打,这让同学多尴尬,是不是?”   唐晴觉得今天的哥哥特别温柔,她本以为会有一顿教训,结果竟然只是云淡风轻地说自己两句,真是在梦里语气都没这么有人请味儿过。   “我也觉得是啊,所以这不跟你一起出来了嘛,不然在里面多尴尬呀。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还给男神留下了这么坏的印象,都怪那个臭小子!”   “你不是踢了他一脚了吗?还没解气?”   “一脚怎么能解气?他不但戏弄我还嘲笑我,你没看到他最后那个挑衅的动作吗?以后逮着机会看我怎么整他。”   “小打小闹就算了,别弄出大动静来。”   别人家都是劝架的,就唐霈这个当哥怂恿自己的妹妹去搞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一个妈生的呢。   唐霈也不跟她解释,其实在她之前刘病离的屁股就受过伤了,而且按理说他俩其实是相互戏弄了对方,都不占理,最后唐晴那一脚着实过分了,但是自己为什么要说呢?刘病离确实惹人嫌不是吗?   “哎呀哥,怎么又提起那事儿呀,你要相信我,那真不是我干的,我还没坏到那个地步,我发誓!”   一说到那件事,唐晴的情绪就激动了起来,唐霈只好转移话题,“我相信你,今晚我做饭,你想吃什么?”   哇,我哥不会抽风了吧,这是打架的孩子有糖吃吗?   唐晴仿佛捡了一个大便宜,乐不可支地甩着大长腿报了一串菜名,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可得多吃点。   兄妹二人这么和谐的相处真是非常罕见了,之前唐霈都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叼样,今天突然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唐晴觉得俩人好像回到了童年的时候,那么温馨那么有爱,她以为唐霈开窍了,可是还是高兴得太早,现实告诉她什么叫一夜回到解放前……   周末总是过得非常快,夜幕又稍稍笼罩在这个小县城,忙了一天的楚言身心疲惫地回到了住处,在北京干什么事都一路绿灯的他,然而来了这个小地方却碰到一鼻子灰,他是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   难道离开了老头子,离开了北京,我楚言连个屁都不是吗?   心事重重地拿出钥匙开门,没有注意一个黑影突然冲了上来,照着楚言的脸就是一顿揍…… 072 偷袭   万威猫在角落里好久了,终于看到有人去开那扇门,他想也没想就挥着拳头一个箭步冲就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单手反擒在身后了,楚言擒住他的右手狠狠往上提,另一只手死死地压住他的后颈,让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万威被压制着只能半屈着身体,右手被反向高高扣住,那根手筋紧紧绷着,似乎随时都会被扯断,他疼得冷汗直冒,但仍咬着牙坚持着寻找反抗的机会,此时身后传来楚言不怒自威的声音:“什么人?想干什么?”   “来取你狗命!”   万威剑眉微蹙,迅速右转身想来个反擒拿,结果被楚言顺势正面抓住了双手,粗暴地将他的身体抵在了墙上。   万威仿佛听见了自己脊梁骨被撞碎的声音…   本来还一脸凝重的楚言在看到来人的脸后瞬间变得温和了,削瘦精干的脸上扬起了标准的精英式微笑,虽然看上去很假,但乌黑的眼里散发出的光彩确是真的。   他将脸凑到万威面前,一改之前冷漠的语气,甜腻地说到:“宝贝儿,原来是你啊,怎么?才一天不见就像我了?”   咦~   被一个大老爷们带着玛丽苏的腔调喊自己宝贝,万威浑身起腻,肩膀瞬间耸起,像掉进了冰窟里止不住地打冷颤,他挣扎着要推开楚言的爪子,可怎么都推不动…   卧槽?这个死变态看上去干巴巴的,没想到这么有劲儿!   确实,楚言的身体即使被大衣包裹着也不显得壮实多少,四肢单薄,脖颈精瘦,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哪里有肉,瘦得只剩皮,再加上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整个就是一弱不禁风的病书生嘛。   万威还发现这家伙竟然比自己还矮一截,突然间更加不爽了,被这么个斯文败类、文绉绉的变态钳制着动弹不得,别说面子了,连里子都没有了!   “你特么真恶心!死变态,给老子撒开!”万威气得想咬人。   “宝贝儿,你生气怎么都这么好看呢?你给我亲一口我就放手,怎么样?”某人死皮赖脸更甚,活像古代调戏良家妇女的登徒子。   “死变态,滚一边去,你撒不撒开?”带着死亡的凝视,万威嚷嚷到。   楚言也不说话,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幽幽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我就不放开,你能怎么样?   “好,你别后悔!”   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万威就准备抬腿让某流氓尝试一下蛋碎的痛苦,然而楚言似乎早就料到了,还没等万威抬腿,他就猛地半屈膝盖将小腿用力地抵在了他的大腿上…   万威不可思议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愣愣地看了看楚言带着坏笑的脸,情绪一下子就崩溃了,他扭动着身体摇摆着脑袋,大喊道,“啊啊啊!你特么放开我!”   万威的内心是崩溃的,这咋办?打又打不过,还被困住了,这个死变态不会又想对我做什么吧?啊啊啊啊…   万威慌了,他是真的慌了,行走青萌这么多年,从没碰上楚言这样变态又能打的人,失算啊真是失算,今晚不会还要失身吧?   万威没辙只好对天大叫“啊啊啊”,想把人引来好自己脱身,结果这楼的隔音效果太好了,愣是一个人都没被他吵到。   这边万威心慌慌,那边楚言可乐了…   现在知道慌了?小家伙这也太可爱了吧…   第一次笑的牙都龇出来了,楚言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就亲了上去,将万威的“啊啊”声封在了嗓子眼…   怕吓坏小孩子,仅仅蜻蜓点水了一下,万威当时惊得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连楚言撤下了手脚他都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久,终于知道自己恢复自由后,万威啥也没干,连个狠话都没说撒腿就跑,吓得楼下巡逻的保安还以为地震了…   楚言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舔舔嘴唇,淡定地捡起地上的钥匙,慢悠悠地开门,“小孩子的滋味就是好…”   (听说,瘦的人脊梁骨都是外凸的,胖的人是内凹的~) 073 考试前奏   周一的早晨,哀嚎声真是声声不息啊,唐霈一路走到座位上,看到不少人做着祈祷的动作,有的甚至把鲁迅、牛顿等名人的画像摆在课桌上跪拜,嘴里还念念有词,更有一大堆抱大腿的,这不,眼前就有一个。   “一惟呀,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情的份儿上,你就大发慈悲,帮我这一次吧,就这一次,好吧?”刘病离可怜巴巴地抱着陈一惟的胳膊不撒手,两眼放光活像在看救世菩萨一样。   陈一惟一边慢慢推开刘病离的手,一边非常为难地说:“因为上次你抄我试卷,咱俩已经被老师列为重点监视对象了,况且据说这次考试会打乱座位顺序,我怎么帮你啊?”   陈一惟拍拍他的胳膊,顺便送了一碗“鸡汤”,“求人不如求己,你还是老实点吧。”   刘病离不敢相信地看了看陈一惟拍自己胳膊的那只手,猛地一把抓在手心,用泫然欲泣的眼睛诚恳地盯着,带着哭腔的声音颤抖道:“一惟,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你不帮我,我老娘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这话真没夸张,刘B的脾气陈一惟是知道的,他曾多次亲眼见证刘B拿着拖鞋、锅铲、菜刀、哑铃、卷发棒等凶器追着刘病离满屋子打。   因为刘B很是喜欢陈一惟,刘病离理所当然以为他妈应该会注意下影响,不会当着他的面打自己,所以后来几次考差了都会把陈一惟带回家,结果他血淋淋地发现自己错了,自己的妈妈确实很喜欢陈一惟,但是她更讨厌自己!   陈一惟不仅没起到救兵的作用,反而因为在现场树立了对比,更加刺激了刘B敏感的神经,看见啥就拿着当武器撵刘病离,那场面真是一次比一次热闹。再之后他学聪明了,不再请陈一惟这个假救兵了,而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提高分数!   陈一惟心软了,念在之前他请自己看了那么多次“武打戏”的份上,他妥协了:“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不过你不能像上次那样明目张胆了,知道吗?”   嘿嘿,我就知道!   “好哒好哒,绝对不会了。”刘病离收回了脑袋,点头如捣蒜,“不过上次要不是你胳膊没挪开,我也不至于不知不觉站起来了,是不是?”   “嘿,大哥,你求我还那么多事儿?好吧好吧,我挪开点行吧!”陈一惟也是被他整的没脾气了。   “得,哥们过了这关请你吃大餐。”   陈一惟不屑地撇撇嘴,“呵呵,又是两块钱一根的烤肠是吧…”   “哎呀~我家经济大权被我妈掌握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两块钱还得我从牙缝里省出来,你就凑合吃吧…”   刘病离喜滋滋地抱紧了陈一惟的大腿,正好看到唐霈来了,又一脸奸笑地扭头凑了过去,“唐霈同学,考试准备得怎么样啊?有信心吗?”   唐霈如云般淡然地翻着课本,悠然说到:“准备得挺好的。” 074 严抓   唐霈块头够大,模样够严肃,总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虽然陈一惟之前提醒过刘病离他的脑子似乎不正常,但是唐霈给人的安全感和可信度太强烈了,导致刘病离都不自觉地自我暗示:他应该只是脑子有点伤,不至于是傻子吧。   “哇,唐霈同学你这么有信心啊!”刘病离夸张地捧臭脚,“那等会儿考试你也帮帮我,把试卷挪一挪怎么样?”   原来是在遍地撒网重点捞鱼…   “可以。”唐霈无所谓地回了一句。   这是进高二以来的第一场月考,据消息说,高二的考试形式和高一完全不一样,高二的月考监视更加严格,而且会将座位顺序全部打乱,座与座之间的距离更大,所以为了完美地应对这次月考,刘病离基本上和班里的同学全都打过招呼了,这次他是信心满满!   然而就在考试前半小时,英明神武的班主任大人风风火火地来到教室,带来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改造。   本来人就不多的教室硬生生搬出了两组桌椅,近二十人要去走廊上考试,教室内的座位也被大肆分开,座与座之间的空隙都可以容人劈个叉。   值得刘病离庆幸的是,他和陈一惟都在室内考,而且他的视力够好,但是老班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他吐血。   “留在教室里的同学按照黑板上的顺序坐好。”   是缘分还是巧合呢?三人就这么被命运安排坐成了一排,而唐霈好巧不巧就坐在了二人中间,刘病离双眼失焦,仿佛已经生无可恋了…   毕竟跟唐霈比,他更信陈一惟,这根大腿可是全校认证最粗的,而唐霈…完全不清楚底细呀,到底要不要抄他的啊?   就在刘病离纠结痛苦的时候,讲台上的班主任又开始讲话了,“同学们,这是你们进高二以来第一次月考,希望大家认真对待。学校门口的电子屏幕都知道吧?”   众人不明所以地点点,天天上学放学离门口老远都能看到上面的大字,能不知道吗,就是不知道老班说这个干什么。   “最近严抓纪律,如果被查到作弊,不光是你们,连我这个班主任的名字也会被挂在大屏幕上两个礼拜,所以大家切记,宁可不及格都不要作弊,考不好事小,失节事大呀!”   卧槽!这么严重?不光是刘病离,其他人也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以前知道高二考试抓得严,没听说抓得这么严了啊!不会是骗人的吧?   就在大家以为这是班主任的诡计时,耳边苦口婆心的叮嘱变成了狠戾的威胁,“我都这么提醒大家了,如果有人不给我面子,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老班说完就走了,离考试开始还有一会儿,考场内外的学生叽叽喳喳吵翻了天,没意外都在讨论刚刚老班说的那些没人性的规矩。   这是新任校长颁布的新规,没听说很正常,为了增进各班之间的公平竞争,各班班主任都会监考别的班级,考得好有奖,考得差会鼓励,但是考试作弊就不能忍了。而且即使监考老师放水了,校长办公室的摄像头可不会放水,这一点,阴险的新校长跟谁都没有说…… 075 恐怖   开考前,刘病离心虚地伸长了脖子眺望了一下陈一惟,发现他似乎一点感触都没有,气定神闲地等着监考老师发卷,好像根本就没有发现多了一个监考老师是二班的班主任,也没感觉到周围几个学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刘病离收回脖子顺便瞄了一眼唐霈,发现他更叼,桌面上干干净净,就手里拿了一只笔,连个橡皮擦都没有拿出来。   卧槽,学霸的标配呀!   第一场考试开始,有两个监考老师就是不一样,学渣们虽然全程都鬼鬼祟祟地瞄来瞄去,但顶多也就敢偷摸着打打手势,不敢做出扔纸条的大动作。   这是一个好现象,但是刘病离可不想看到,没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也不敢以身犯险,毕竟皇额娘的擀面杖不是吃素的,心中猜想可能语文考试也没什么抄的必要,所以摒弃了邪念本本分分地做起了题。   果然,刘病离的猜想在数学考试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卷子刚发全班就开始躁动了,引得二班的老班大喝了一声才止住。   后来的气氛有点剑拔弩张,学渣们虽然都在蠢蠢欲动,但都没有实质性动作,监考老师来过转悠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师生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非常奇妙的默契,学渣在下面偷瞄老师,老师居高临下扫视天下,视线接触的一刹那,学渣心虚地猛地闪开视线,装作认真答题的模样,而老师则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悄咪咪地转到他身后……   不敢做出头鸟,刘病离只能心急如焚地做会儿题,可是数学是什么?数学就是给出最简洁的题目需要你运用最复杂的思维写出最繁琐又丰富的过程,像刘病离这样四肢发达脑袋空空的人,哪有那么复杂的心思拐弯抹角整这些阿拉伯数字?   不消一会儿他真的是竭尽所能写完了所有他会的题目,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时钟,才过去半小时不到,翻了下只有一张纸的试卷,发现竟然大半都是空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看了看旁边的唐霈,下笔如飞,看看陈一惟也是下笔如飞,心里哇凉哇凉的…   “你们俩,出去,别考了。”   二班班主任走到一个男生面前指着相互作弊的二人说到,可能怕打扰到其他人所以声音不是很大,那两个男生还装作很无辜的样子看着他,不说话也不起身,还在继续写着什么。   见二人不理自己,二班老班也不恼,好心提醒着:“别写了,你们就是写满了也没用,这卷子是不会改的,出去吧,准备下一科考试去。”   嘶……全班学渣倒吸一口凉气。   那两个男生只好哭丧着脸出去了,本来还想求求情,又开不了口只好火速离开考场。   检验视力的时刻到了!   枪打出头鸟,这枪打得太响了,全班学渣都快成惊弓之鸟了,于是他们安分了不少,即使距离再远都不敢丢小纸条了。试卷挪一挪,再挪一挪,好嘞,挂在桌子边上,大家挤眉弄眼地一起瞧瞧,一道大题抄下来眼都快瞎了,可你能怎么办呢,抄一分是一分呀,总比空着强啊。可你盯着人家桌子腿一阵瞧,老师也不瞎,又在你身边晃悠,你敢动吗?   刘病离也是没办法了,对陈一惟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湮灭了,看着唐霈下笔如有神助,退而求其次,他只好“嗯嗯”地哼了两声,唐霈当时拿笔的手顿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将试卷往右挪了挪,手中的笔换到左手上继续在草稿纸上下笔如飞…   刘病离心中透凉透凉的,但还是得捂着胸口巴巴地抄答案…… 076 万大少爷心情不好   煎熬了两天,经过无数人前赴后继地撞上枪口,刘病离也没敢有大动作,只能老老实实的有啥抄啥,可是明明陈一惟就在眼前,明明他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可能是唐霈写得有点慢了,而他又等不起,每次都抄得匆忙,所以一直惦记着陈一惟这块只能看不能吃的大肥肉,对于他这种人咱们能说什么呢?   当所有科目全部考完了之后,刘病离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这次考试他难得写了几题,也死了不少脑细胞,但是好歹心里是有点底的。   八班那边,万威连着两天的考试没有一场缺席不说,竟然还写得忒认真。刚结束最后一门考试,全班都沉浸在大难不死的喜悦之中,喜滋滋地收拾书包准备回家好好睡一觉,只有他愁眉不展地单手撑着脑袋支在课桌上,两眼无神的看着前方发呆…   “老大?”王昶顶着一个乖巧的蘑菇头,眨巴着大眼睛蹲在万威的面前,像一只小奶猫一样可爱地仰视着他。   “老大,你是不是不高兴呀?”察觉到万威的异样,王昶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没~有~啊~”万威慢慢低头,像刚睡醒一样没有精神地扫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回了三个字,又将头缓缓地恢复了原位,继续两眼放空。   “矮油老大,考不好没事的,你长得帅就行了,是不是?”作为一个小跟班,拍马屁是必备的技能之一,再配上他真挚又无辜的大眼睛,任谁都不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况且他是真心服气万威的颜值的。   出乎意料,以往臭美得不行的万威竟然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此时他像是得了产后抑郁症一样闷闷不乐的,任王昶怎么拍马屁、怎么旁敲侧击,他依旧牙关紧咬一点反应都没有。   “老大…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可以跟我说说吗?”王昶察觉出了不对劲,省去了花言巧语,真心实意地表现出自己的担心。   万威终于有点反应了,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敷衍到:“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王昶虽然个头不矮,但还是比万威小一岁,而且娃娃脸更显嫩,在万威的眼里他就是一个小孩子,哪能帮什么忙啊,可王昶却不服气了,“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懂呢?老大,你不要小看我嘛,可能我比你知道得更多哦。”   看着王昶俏皮可爱的小表情,万威皱了皱眉,心想我怕玷污你纯洁的小心灵啊!   “说嘛说嘛…”王昶撒娇似的摇着万威的胳膊,使他的脑袋跟着晃来晃去,但是他也不觉得恶心讨厌,只好投降一般用没辙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可以跟你说,但你一定要保密,而且不要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王昶蹲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笑得有点犯规,不住地点头道:“我发誓,绝对不会跟别人说,还会一直一直尊敬你的,如果违背誓言就让我的小*长不大!”   万威一听可乐了,心中的压抑感也少了不少,这孩子太搞笑了,看他那么单纯的样子真的要说吗?   王昶亮晶晶的眼睛带着期待看着他,万威咬咬牙一狠心,凑到他的耳边悄声说道…… 077 万威的秘密   王昶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但万威正在他耳边悄悄说话没有看到,随即他又表现得很平淡:“嗨,我当是什么事呢,这不是很正常吗?咱们什么年纪啊?气血旺盛的少年,随便勾引下都容易擦枪走火,不用放在心上的。”   万威半信半疑,“是吗?很正常吗?可我还是觉得别扭。”   “是啊,男生嘛,没有不好色的,是块肉都要蹭蹭,管他是男的女的。”没想到看上去天然萌的王昶竟然能说出这么…呃…露骨的话,没准备的万威震惊了,不过想想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不过老大,你好端端的看什么GV啊?”   卧槽,刚在心里夸他长大了,结果…   “你说话声音不能小点吗?”万威难堪地环顾了下四周,用手围在嘴边悄悄提醒着,但是欢庆的氛围没过,大家还在闹哄哄的,王昶只好更大声地回道:“啊?老大,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万威泄气了,他拉起王昶的手边走边说道,“这里太吵了,咱们出去说。”   这两人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唐晴心里一点都不好奇,好不容易万威这两天没骚扰自己了,她可乐得清静了,不过就是觉得有点不习惯而已,之前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扯都扯不掉,现在突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这落差,仍谁都不会立刻习惯的。   傍晚的天台风不大但是很凉,刚上来王昶就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乖巧地跟在万威的后面,“老大,那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了,你绝对是正常的,只是荷尔蒙在作祟而已。我有时候看见两只狗啪啪啪还勃起呢,照你那么说,那我不也是变态了?比你还变态的变态,哈哈哈……”   走着走着,万威突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王昶,眉毛拧成了一条波浪,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静静地盯着他。   王昶有点尴尬,他只是想让老大好受点随便乱扯的,不要这样看着我呀喂,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   王昶脸红得冒血丝,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万威的眼睛,挠着头支吾道:“呃…那只是个意外,我对畜牲没想法,真的……”   万威转过身去,面向了天台前的风景,居高临下视野就是开阔,心也变得开阔不那么堵了,“算了,管他娘的,就当被狗啃了一口!”   是的,自从那晚被楚言压倒性地打败还被强吻了一口之后,万威心里可介意了,虽然他俩床都上过了,但是好歹他意识不清醒,不知道具体过程,脑袋里没有画面感,除了事后菊花有点疼心里有点恶心外也没有其他强烈的感觉,可这次不一样,他是被迫着直面了这血淋淋的现实。   这个变态那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回去之后,他就不应该去搜男男是怎么嘿嘿的!就不应该打开那个女的给他的视频!他就不应该好奇!就不应该勃起!最不应该对着视频打飞机!   可是他也不想的,只不过当看到两个金发碧眼的男孩子赤裸着、呼吸沉重、表情享受地缠绵时,他不受控制地血气上涌了起来,但是事后心中强烈的负罪感让他彻夜难眠…… 078 气氛诱人   在万威看不到的地方,王昶一脸严肃地看着他的背影,但是说话的时候表情又俏皮了起来,“老大,你还没说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看gv呢?”   万威别过头来横了他一眼,“别人发给我的。”   “哦?所以你就看完了?”王昶坏笑地看着他。   万威内里还是个羞涩的人,被这么一问脸色尴尬如同吃了个苍蝇,但还是得维持着老大的风范,“只是好奇就看了下,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啊。”   “我不懂?”王昶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用手指着自己,“刚刚是谁怕自己变成变态来问我来着?”   万威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就不做声了,王昶两步并作一步蹦哒到他面前,乖巧的蘑菇头发型随着动作一上一下起合着,洁白的牙齿恰好适宜地露出了八颗,显得整个人特可爱活泼,跟个小兔子似的。   要是我妈给我留个弟弟也好…   王昶蹦到万威面前,因为个头稍矮只好仰视着他,那笑脸让人看得心痒痒的,像被小猫挠了心窝似的。   “老大,你别看我小哦,我懂得可比你多得多了,你想不想…了解一下…嗯?”委委婉婉说着话,眼中波光流转。   万威低着头看着他,晚霞的余晖映在他的脸上像披了一层金色薄纱,万威像是魔障了一样,目光深邃如墨渊凝视了许久,低沉的嗓音从口中轻声传出:“想…”   王昶微扬着脖子,悠然地看了他一眼,似是害羞似是引诱,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这是你说的哦…”   轻轻踮起脚尖,试探性地用鼻尖轻触了下万威的下巴,顺着脸颊一直蹭到了对方的鼻尖,万威一直定定地站在那,眼里没有丝毫色彩仿佛一个呆儿,但是胸膛里汹涌的心跳暴露了他的心境。   王昶嘴角的笑意勾得更大了,如玉脂般修长的手从胸膛处带着挑逗意味慢慢地移向了肩膀,亲昵地环住了万威的脖子,鼻尖与鼻尖的接触,让两个人呼吸的空气都沾上了对方的气息,似乎只要一个人开口就可以将唇与唇之间那点可怜的距离吞没……   躲在天台门后的、没有“一点”好奇心的唐晴虽然没有偷听到什么,但是眼前这场男男激吻的画面确实没在她的意料之内。   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威不骚扰自己了,原来他弯了!不过,可能他本来就不直,只是想跟我做姐妹而已,但是我还是不想搭理他……   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对于搞基这样的场面唐晴是见怪不怪了,她以前的学校公开的就有好几对,没什么好稀奇。得到了有用的消息,唐晴也不想打扰二位,只好又悄悄地离开了。   然而二人并没有越过那一步,唐晴走后,王昶忽然调皮地将脚尖全部抬起,凑到万威的耳边,吐露着温润的空气,带着笑意柔声道,“我知道啃你一口的那条狗是公的,对不对?”   万威怔怔地站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时,王昶的手已经从自己的身上下来了,因为他的移步,周身的空气失去了暖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长得天真可爱却笑得意味深长的小跟班…   自己刚刚是被他吸引了吗? 079 国庆   “学校是不是有病啊,放两天假考两天试又放五天假,这试一考我哪有心情为祖国母亲庆生啊,好端端的国庆假期就这么被拆开了,这校长脑子是不是有坑呀?”   刘病离边收拾书包边抱怨着,“还特么布置这么多作业!”   砰的一声,他将一摞卷子狠狠地摔在桌上,恶狠狠地骂道:“妈蛋!这怎么写得完呀!还要不要老子过个好假了!”   本以为侥幸躲过了一场浩劫,结果没想到前方有更大的陷阱。语数外理化生,这些个老师抓着机会就跟试卷不要钱似的发,一门最少有三张,放在桌上就是厚厚一摞,刘病离心如死灰,只好又将祈求的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陈一惟。   陈一惟非常硌应地瞟了他一眼,“你甭想打我主意。”   “哎呀,小惟惟,帮帮忙喽,好不容易放个假,我不想一直宅在家里写作业啦~”   陈一惟给了他一个后妈的眼神,这家伙懒得一批,一到学习考试写作业的时候就跟要死了一样抱着自己不撒手,明明有时间写作业就是想赖着别人,而且不达目的不罢休,陈一惟烦都烦死了。   这副死皮赖脸的嘴脸跟他在赛场上潇洒果断的形象严重不符,陈一惟也就纳闷了,为什么宁愿天天练跆拳道累得跟个狗似的都不愿意坐在空调房里安安静静写几张卷子呢?   “我说,你就不能歇停会儿写点作业吗?天天起那么老早就知道在街上瞎逛,你屁股是被火烧了吗,让你坐下来这么难?”   “难,可难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性子,哪能坐的住啊,要不是陪你,我早就辍学不干了,搞不好现在都成世界冠军了,嘿嘿…”   刘病离贱笑着还朝陈一惟抖了下眉毛,那样子要多猥琐就多猥琐,陈一惟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你看天上有东西在飞。”陈一惟仰头朝上,模样认真地指着天说。   刘病离也好奇地往上瞧,“没有啊…除了天花板没啥东西呀…”   “没看见吗?”陈一惟语气刚还装得有点样子,结果画风一转,毫不客气地损人,”你把牛都吹天上去了,能不能要点脸,你看人家唐霈练拳这么多年,长得比你高比你壮,还得过全国冠军,人家都那么低调,你倒好天天在这半桶水晃荡得可得劲儿了…”   身后正在收拾书包的唐霈一听,嘴角勾起了一抹暖心的笑意。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应该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我改我改…”生怕得罪了东家,刘病离果断认错,一脸谄媚地凑到陈一惟面前,“那我的假期作业就靠你了哈~”   某人做事老不占理,所以妥协起来非常容易,整的陈一惟都觉得无趣了,“这次不行了,我要去北京跟我爸妈一起过节,周一回来直接上课,你还是老老实实写点吧,毕竟高考还是得你自己考的。”   陈一惟说着就背起书包往门外走,刘病离跟在后面心急如焚,“不着急,高考不还远着嘛,要不国庆你带我一起去京城玩玩?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北京呢,咱们一起去逛逛天安门啥的,想想就好激动…”   刘病离因兴奋小脸红红的,结果陈一惟一瓢冷水就泼了下来,“你觉得你妈会让你去吗?” 080 被威胁   刘病离怔了一下,收回了搭在陈一惟肩膀上的胳膊,神色凝重地说:“呃…我妈估计不会同意…”   “那不就得了,你还是先想着怎么解决你的作业吧,假期别太浪了。”   刘病离难为的搔了搔头,二人就停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陈一惟顺便回头看了唐霈一眼,“唐霈,你稍微快点,我们要回去了。”   刘病离斜眼看了陈一惟一眼,但没有说话,唐霈刚好挎着背包就过来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唐霈成功打进了敌军内部,以前的二人帮不知不觉就变成了三人组,有什么事基本上都一起干了,连放学这俩人都会惦记着喊上他。   “走吧。”   唐霈作势就要出去,结果被某人一把扯住衣角,神经兮兮的朝外瞄了一眼,“慢着,你妹不会又在门口吧?”   “今天她没有骑车。”   “哦,那就好。”刘病离松了口气就一马当先地跨出了教室的门,结果发现唐晴就靠在墙边。   “你怎么又来了?你今天不是没骑车吗?”   刘病离不敢相信地看着唐晴,而唐晴就好像当他不存在一样,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看到陈一惟出来了就不动声色地迎了上去,“陈同学,昨天不好意思哈,我今天是特意来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落落大方的态度和温柔婉约的说辞,还是昨天一脚踹飞自己的那个暴力女吗?刘病离觉得真正的唐晴肯定被妖精掳走了,而眼前这家伙是妖精变的,她想来吃陈一惟的肉!   “没事,我不介意。”   陈一惟也不知道怎么跟女生相处,只是简单地表达了心里话就准备离开,而刘病离则咽不下这口气,明明受伤的是我为什么向一惟道歉?这个女的果然心怀不轨!   “都说了不介意了,走吧你。”   虽然这里没他什么事,但是心里不舒坦还是想过过嘴瘾,没好气地撂下这句话就跟上了陈一惟的脚步,然而唐晴好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跟进。   “都说没事了,你还跟着我们干嘛?”   走了一小段路刘病离就不耐烦地想赶唐晴走,唐晴这次终于搭理他了,超级不爽地瞪着他,带着杀气,她一把抓住刘病离的衣领就往墙角一扔,一副大佬的口气冲着他,“你丫有事没事,在我这儿找什么存在感,我特么又不是来找你的,你哪儿那么多戏?啊?”   刘病离的身体被突如其来地那么一甩,整个人还有点懵,又被这强大气势压的顿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戏精,你给记住,下次再敢在我这儿挑刺我就弄死你!”   唐晴面目狰狞,很社会地用手指戳着刘病离的胸口威胁着,毕竟人家以前也是混过的,再加上出挑的身高本身就有一种霸气,一下子就把刘病离唬得一愣一愣的。   唐晴说完就潇洒地走了,刘病离怔了一下突然觉得自己老没面子了。   卧槽,我特么刚刚是被一个女的给吓住了?!   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这么怂,虽然周围没人,但他还是很尴尬地撸了撸刘海,心虚地摸着鼻子环视了下四周才晃着腿下了楼,这场面,空气都觉得宓讲恍小 081 今晚的夜色真美   “你刚刚干嘛去了?”刚到车棚就被陈一惟质问了一番,“走着走着就没影了,还想让我们等你不成?”   这语气,啧啧啧……同人不同命呀,明明刚刚还一起等唐霈来着,等等我就这么不开心吗?   刘病离虽然觉得委屈,但是受虐惯了也就不介意了,而且他发现唐晴竟然没有跟来,惊喜之意溢于言表:“唐霈,你妹呢?没跟来吗?”   “现在还惦记着人家呢,人早坐车走了,你搞快点,我们在前面等你。”   陈一惟说着就抬起大长腿坐上了单车,唐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说,我说过我妹今天没骑车啊,然后也就跟着走了,刘病离只好急咧咧地开锁…   “一惟,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   “早上九点的高铁,怎么了?”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回去问问我妈,指不定她良心发现让我去了呢,对吧,都说这一切皆有可能,我不能试都不试就敲定我妈不让我去,还是得问问…”   陈一惟觉得刘病离说的挺有道理的,不能老用惯性思维对待问题,“那好吧,你快问,国庆期间车票很难买的,如果刘姨同意了你就告诉我,我给你订票。”   “那就多谢你了,嘿嘿…”   这一路刘病离都在畅想着去北京怎样逍遥快活,还拉着陈一惟做了一通的计划,先去哪儿玩再去哪里逛,把作业的事完全抛到脑后了,还笑得贼开心…   金秋九月,桂花飘香,这时候的天晚得很快,不到七点外面就黑漆漆的了,晚风瑟瑟,气温也下降得很快…   “老大,快走吧,再不走学校就锁门了。”   看着楼下亮起的路灯,万威沉浸在烦乱中不可自拔,毕竟哪个直男能突然间就坦然接受自己是弯的事实啊,特么还对自己身边的人动了心!   王昶见他没反应,老盯着楼下发呆,怕他想不开就悄然上前,拉着他的手就准备走,“老大,快走吧,这里好冷啊,我都快被冻死了。”   万威的手被他牵起,肌肤相亲之时,感受到了他手掌传来的凉意,突然间一把将他拉了过来,王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两只手就已经被塞进了万威的外套里面了。   “还冷吗?”头上传来万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孤寂的感觉。   王昶愣了愣,这个姿势跟环抱着老大有什么区别?刚刚还占尽主导地位的王昶现在有点不知所措了,老大毕竟是老大,浪迹花丛这么些年,撩人的手段怎么可能比自己低劣?只是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在撩自己吗?   “不冷了。”王昶乖乖地回答,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仿佛之前那魅惑的音调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一样。   “那就陪我看会儿夜景。”空凉的嗓音幽幽传进耳里。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夜幕下的城市,昏黄的灯光下车流不停,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天上的星辰三三两两,空气里还有桂花丝丝飘香……   一切都美的刚刚好,连看着老大的角度都这么的刚好…   这画面、这氛围太美好了,以至于王昶一点不敢动弹,因为他两只手就紧贴在某人的腰间,他生怕自己动静太大让此时此刻的美妙变成泡沫…   “今晚的夜色真美……”   都说少年不知愁滋味,可王昶分明听出了万威语气中那股淡淡的忧愁,像吃到了发涩的青苹果一样…… 082 美梦破灭   就这么静静地在冷风中看了一会儿夜景,直到月上柳梢头万威才轻轻地说了声:“走吧。”   两个清瘦颀长的身影就这么拉着手一前一后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陈一惟回到家吃完饭没多久就接到了刘病离的电话,“喂,一惟呀,我好话都说尽了我妈还是不让我去,我好伤心啊…”   刘病离哭丧的语气通过电话传了过来,陈一惟只好安慰两句:“没事的了,这次就当我先去探探路,摸清了哪里好玩,哪里有什么好吃的,下次咱俩再一块去也行嘛。”   “下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刘病离可怜兮兮地说道,“要不你跟我妈说说,帮我求求情,她最喜欢你了,只要你开口她肯定会同意的,怎么样?”   “我说大哥,你别什么事都求我呀,你自己的妈你自己都说服不了吗?”   考试求我,作业求我,出去玩求我,眼看刘病离越来越得寸进尺,陈一惟就想骂他,大老爷们的天天在我这儿装生活不能自理的撒娇儿童,还能不能要点逼脸了?   “别介,小惟惟,你帮我说说嘛,我妈她老不放心我,怎么说都没用,只有你才能帮我了…”   刘病离在电话里苦苦哀求了n久,陈一惟最终还是答应了,要不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呢,陈一惟最令人可恨的就是看不得别人可怜,尤其如果让他感觉到是因为自己所以他人才会遭受不幸的话,那他的愧疚感就会爆棚,就会努力为他人争取幸福,尽管他内心是拒绝的,这也是为什么刘病离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老喜欢装柔弱娘炮的原因,因为有大腿抱他就可以坐享其成了呀。   本来以为陈一惟出马铁定管用,可谁知刘B似乎通晓了刘病离的招数,听到小惟电话找自己,她只是匆匆说了句,“小惟呀,阿姨现在忙,有空了再说哈”,就挂断了,任刘病离如何哄骗就是不肯再接电话。   得,这招用了这么多年都用烂了,都不上套了。   “你看,这不是我不帮你哈,刘姨都不愿意听我说,估计是对你贼不放心,这样也好,你老老实实在家写作业,别动些歪点子。”   刘病离彻底知道了什么叫心如死灰,说出的话都带着衰气,“哦…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北京烤鸭,嘤嘤嘤…”   “现在网购那么方便,有钱网上买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我这么远给你带,想想就好麻烦呀。”   “你给不给我带?你出去玩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刘病离吧啦吧啦说了一堆陈一惟只好再次妥协,“好好好,我带我带。”   我带你麻痹,网上买了回来直接说是正宗的,你知道个屁呀。   折腾了好久,陈一惟终于挂断了电话,转过头对袁玫兴高采烈地说到,“袁婶,你帮我收拾几件去北京的衣服吧。”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陈一惟心情不错地拖着箱子就准备开始旅行的第一步――去车站,刚打开院门就看到门前停了一辆黑到发亮的轿车,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自己靠在车身上看着前方的风景… 083 送行   “你怎么来了?”   唐霈闻声转头,看着身着天蓝色衬衫,头戴白色棒球帽的陈一惟拉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自己,不禁淡淡地感叹了句:“你今天看上去很有活力。”   唐霈的回答这么出乎意料,陈一惟咋一听还以为自己的打扮出了问题,皱着眉头低头瞄了一眼穿着,挺好的,没问题呀,没一件跟他撞过衫的。   “你今天起得比平时要早。”   唐霈说着就迎面过去,作势要拿走陈一惟的箱子,“你想干嘛?”   像护犊的牛一样,陈一惟警惕地盯着唐霈,将箱子护在身后,紧紧抓着拉杆不撒手,“你别耽误我赶高铁。”   唐霈看着他着急得瞪圆了眼睛,只好收回了手,淡笑着直起腰,“不会耽误你时间的,走吧,我送你。”   两步跨到车尾,将后备箱打开,“把你宝贵的箱子放这里吧。”   陈一惟依然防备着没有动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唐霈,“你是无照驾驶吗?”   这次唐霈的笑意更大了,终于有个觉得我长得年轻的人了,他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掏出了驾驶证伸手朝着陈一惟亮了个相,“放心,我有证。”   见小家伙依然犹犹豫豫的,唐霈只好推着他进了车里,用令人安心的口吻说到,“放心吧,我是老司机。”   坐在副驾驶座上,陈一惟好奇地开口道:“你今年多大呀,就拿到驾照了?”   陈一惟之前就觉得奇怪了,当初他因为好奇就上网查了一下唐霈的信息,好歹是个全国青少年拳击冠军,但是网上只有他的姓名和籍贯,连个正儿八经的采访视频都没有,就连照片还都是侧脸,一个正脸照都没搜到,不过看侧脸确实是他,所以陈一惟也就没怀疑什么了。   “年纪不大,刚过十八,不过你放心,我很早就摸过车了。”唐霈目不斜视地开着车,车速保持着相当稳当。   比我大两岁,难怪看上去那么老…   “啊切!”   唐霈本来开车开得好好的,突然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不好意思,可能有点着凉。”说着就贴心地打开车窗透透气,陈一惟心虚地不做声了。   车内的氛围一度十分尴尬,一个专心地开着车,一个悠闲地看着风景,空气安静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想聊点什么又找不到话题只好各自都装着很忙的模样…   看来看去,陈一惟忽然觉得这个车有点眼熟,“喂,你之前有没有开这车去过学校?”   “有过,怎么了?”随口一答,唐霈还是一副专心开车的模样。   “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见过?”陈一惟犹犹豫豫地开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啥,难道要问他之前那个墨镜男是不是他吗?还是想问他为什么当时对自己那么凶?这话要说出来多矫情啊!   “是吗?我不记得了。”又是漫不经心地语调。   “哦…”陈一惟悻悻地应了一声。   他有点庆幸唐霈没有问下去,不然如果他说是或者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那应该就不是他了,不过看身材和高度,墨镜男确实跟他挺像的,不过这穿衣风格和气场却有点不同,相比较而言,还是唐霈更加的亲切,气场也比较温和,不像那个男人那么凶……   由于时间过去也挺久的了,况且那个男人带着墨镜,陈一惟只依稀记得那人的面部轮廓很突兀,整体看上去很盛气凌人、很高傲也很帅气,看到他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反正就觉得那个人很引人注目,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他了,当他看着自己的时候心跳都莫名加快了些…… 084 会面   二人到达车站,唐霈静静地看着他走进站内,才放心地开车来到了市里的一家咖啡厅。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射到他的身上,然而唐霈仿佛旁若无人般淡然地选择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虽然很多客人都没看清来人的模样,但是只须轻轻一眼就会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那硬朗的轮廓、出众的身材和气质,稳重之中透着傲气,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室内灯光柔和,静谧无声,唐霈悠然地喝着咖啡,享受着这难得安静的氛围。   可没过一会儿,包厢的门就从外面被打开了,来人一身浅米灰色休闲西装,看上去非常儒雅,那副金丝眼镜更是衬着人非常精干。   “你是小霈?”   楚言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壮小子,唐霈站起身淡笑着微微点头,“是我,哥。”   唐霈一起身,楚言不得不仰头看着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欣慰的表情,“哎呀,真没想到几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竟然都认不出你了。”   虽然很是惊讶于唐霈的成长,但是楚言也没有夸张地大叫,“快坐吧,我都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青萌的,早知道就出来聚聚了。”   “也是才来不久。”   问一句答一句,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会聊天,楚言也不尴尬,仍旧熟络道:“老爷子身子还好吧,听说元叔也来了?”   “还行,元叔确实在这里。”   京城人都知道唐家老爷子早些年就回乡下养老不问世事了,但就是搞不清在哪里住下了,也许是怕别人扰了清静故意保密的,毕竟虽然已经不在其位了,但是这关系网还是好用的。   “元叔是来这边帮忙处理公事吗?要不是前几天他刚好暂停了我们公司的项目,我还真不知道你们竟然来这个小地方了。”楚言浅笑着端起杯子浅尝,眼睛却“温和”地看着唐霈。   “不是,只是帮忙照顾我们生活。”唐霈顿了一下,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接着道,“可能是缘分吧。”   意思是你不也来这个小地方了吗?   卧槽,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上道儿呢?   楚言见拐弯抹角没用,只好直截了当跟他讲明。   楚言放下茶杯,态度相当真诚,“小霈,哥跟你直接说了吧,我今天来呢,一是为了跟你聚聚,二是为了搞明白为什么那个项目要给我停了,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哪里出了问题楚言能不知道吗,他就是想看看唐霈能不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对之前的事一笔勾销,虽然他不知道万雷霆的儿子怎么招惹他了,但是这小孩子不懂事,总不能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遭殃吧。   怕是楚言想多了,唐霈要是看他面子早就不跟他弯弯绕绕这么多了,楚唐两家本就没有血缘关系,他楚言更是唐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喊他一声哥也是出于小时候见过几面,这算是够给他面子了。   “这问题…有点严重…”   唐霈表情严肃地回了一句,又幽幽地喝了一口咖啡,楚言心里一咯噔,难不成那小屁孩闯了大祸? 085 火气小了   未成年的小孩能惹什么大事,又不是杀人放火,这小子莫不是在诓我?   唐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解开了手腕处的衣扣,露出了手臂上一道不细的疤痕,那疤痕正好在手臂皮肤最嫩、最白的内侧,从手腕处一直往上延伸,像一条丑陋的蛇钻进了衣袖的最深处。   “小霈,你这伤是…”楚言有点心虚地问到。   “我从小就是有仇必报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唐霈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放了下来,幽幽地扣上扣子,“我无意耽误你的工作,只是这事总归得有个交代,你说是吧。”   楚言表情凝重了起来,回想之前在京城就听说过关于唐霈的一些传言,这小子虽然平时看上去又正经又老实,但却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形容他心狠手辣都不为过。   十一二岁的年纪,仅为同龄人的故意挑衅,就将他打得下跪哭着求饶;或为一句中伤的话,将人的牙齿打断,当时凭借着拳头成功地让全校的人对他敢怒不敢言。这些年倒也没听说他闹出什么动静,但这并不代表他的脾气变好了,只能证明前几年下手太狠,威震了一方,没人再敢轻易往枪口上撞。   “你想怎样交代?”   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过只要别耽误我工程就好办。   “这几年我火气也没那么大了,就让那小子去局子里蹲几天吧。”   唐霈一本正经地说着话,楚言却感觉他在和自己开玩笑,难以置信,“什…么?”   想想自己后背上还被戳了一窟窿,唐霈又淡定地加了一句,“能蹲个七八年最好。”   楚言满头黑线,有这么简单?不过转念一想,万雷霆那个老狐狸肯定不舍得,既然火气不大了,应该好说话些吧。   “小霈,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到底蹲多久你才满意呢?”   “就让那小子去警局自首,该蹲多久就多久,怎么样?”   唐霈面无表情地看着楚言,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但却又危险性十足,令楚言拒绝不得,只好答应。   不过这也就是说,按照官方途径,局子里的人让他蹲几天就蹲几天?不过这未成年怕什么。   “事成之后跟元叔说一声就行了,我也该回去了。”   唐霈说着便起了身,楚言那架势似乎也要跟着出去:“刚好今天我也没事,就跟你回去看看老爷子。”   “不用了,爷爷今天不在家。”   楚言一听愣在了原地,这是被婉拒了吗?   迈着长腿,带着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唐霈走出了店门坐进了车内,目光涣散了一会儿突然又亮了起来,淡笑着开车走了…   当初小家伙遭受了两次围堵,虽然很庆幸没有受伤,但是却也吓得够呛,还说要拉着我一起去报警,呵,报警,抱我还差不多,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人警察能知道吗?   要不是为了保持正面形象,在学校不能动手,唐霈早就逼着万威跟陈一惟道歉了,不过说起来还是陈一惟太善良,尽管自己都气得发抖了,却还是坚持相信人民警察能让凶手得到应有的制裁,也给了唐霈难得仁慈的机会… 086 性感的女人   刚开了不久,正好碰上红灯,唐霈只好慢慢停下,可不料车身突然一个前冲,差点撞向前方汽车的车尾。唐霈淡定地扫了一眼后视镜,原来车屁股被一个大红色外形的小众车给撞了。   这边刚撞上,那边车门就开了,一双纤细修长的白皙美腿踩着高跟鞋,慌张又不失优雅地朝着唐霈走来,血红色紧身裙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呈现了出来,引得前后的男司机和路人情不自禁眼前一亮,随即又暗自欣赏了起来…   不一会儿红衣女郎就来到了唐霈的车窗旁,阳光随即变成了红色暧昧地倾在了唐霈的侧脸上,将冷傲的面部轮廓映衬着柔和了许多。   “当当当…”   红衣女郎轻扣了三下车窗,唐霈刚摇下车窗一点,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就扑鼻而来,只好半开着车窗用疑惑的眼神看了女人一眼,冷漠道:“有什么事吗?”   果然!在咖啡厅的惊鸿一瞥远比不得近处细看来的震撼,唐霈青涩帅气的外表配上这稳重的气场,简直让叶韶失了魂,她之前就老是抱怨长得帅的男人太幼稚、成熟的男人又长得丑,这次终于让她碰上个合心意的人了。   唐霈见这个女人不说话,随即没耐心地关上了车窗,这刺鼻的香味都快让他呼吸不畅了。   “诶诶,等等。”   沉迷美色无法自拔的叶韶终于清醒了,就在车窗快要关严实的那一刻,她慌得大拍玻璃,失措地叫出了声。   唐霈无奈只好又半开了车窗,脑袋只是略微转了下角度,身体纹丝不动,他一点都不想靠过去,继续冷漠加厌恶,淡淡道,“什么事?”   叶韶似乎没察觉出他语气中的情绪,优雅地半蹲着,那身体的曲线、角度就跟玛丽莲梦露一样性感,微微俯身,胸前的两团随即与车窗呈水平对齐,她愧疚地微笑着,性感的红唇轻启,“不好意思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啊,刚刚撞了你的车,你看修车要多少钱我赔你,这是我的手机号码。”   淡淡地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名片,唐霈根本就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因为那纸条上的香味儿也是够熏人的,他冷冰冰地回了一句,“不用了。”   叶韶还以为唐霈是在跟自己客气,直接将名片塞进了车里,正准备再说几句客套话,谁知刚好前方的车动了,唐霈看都没再看叶韶一眼就松开了刹车,加速着拉开了距离。   “啊!”   因为没来得及收手,叶韶的手腕被车窗玻璃刮了一下,疼得她惊叫出声,可唐霈早已消失在视线里,看不见她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卧槽,你手这是怎么了?”   叶韶刚一回到车上,闺蜜沈沁就看到了她雪白的手腕处红彤彤的一片,“你这搞的,明明是去勾男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撕逼了呢。”   虽然嘴上嘲讽着,但是还是心疼地将叶韶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怎么样?勾搭上了没?”   叶韶一屁股坐下,细眉微蹙,叹气道:“没有,他竟然都没怎么看我,我是身材不好还是脸长得不好看呀,至于跑那么快吗?”   “没事啦,慢慢来,听说优质男都挺难追的,不过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能你这层纱有点厚吧。”   叶韶被这句话鼓励到了,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也是,高冷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不是中央空调,就凭老娘这样的姿色,我就不信追不到你,到时候你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吧!”   “宣誓结束了没?”   “嗯,结束了。”叶韶斗志昂扬。   “那就快点开车吧,不然估计是追不上你男神了,他朝那边拐进去好久了。”   “啊?哦,这就走!”   叶韶迟钝了一下,果断点火追了上去。 087 跟踪   “他刚刚是从这边走的吗?怎么连个影儿都没见着啊?”   叶韶眉头紧皱,左顾右盼地找着那辆车的影子,双手像是没劲儿似的搭在方向盘上,还时不时地伸头往路边的路口张望。   这副不专心开车的样子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沁吓得不轻,“卧槽,你别再加速了,小心翻车啊!”   “哎呀,没事的,我看着呢,诶,你快看,是不是前面那辆车?”   “车牌号码没错,就是那辆!”沈沁的反正似乎比叶韶更激动,因为再追不上可能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可算是让我追上了。”   叶韶舒了一口气,渐渐放慢了车速,二人在车内闲聊了起来。   “之前在这一片也没见过这男的呀,不会是A大的学生吧,看上去确实年纪不大的样子,你不会真想老牛吃嫩草吧?”沈沁坏笑着看着叶韶。   “去去去,滚一边去,你才老牛呢,姐姐我才二十出头好吧,哪里老了?”叶韶略微有点不爽了,白了身边人一眼,“你懂什么呀,爱情是不分年龄、国界的,况且现在不也挺流行姐弟恋的嘛,那个谁都四五十岁了不照样还有小鲜肉跟着她吗,我这才算什么呀。”   “是是是,叶大女王说的对,可是这小鲜肉看上去有点不近人情呀,你打算怎么要到他的联系方式呢?准备再撞他一下?”   先前在咖啡厅二人就被唐霈吸引住了,尤其是叶韶,简直对他一见钟情,这不刚刚的追尾也是她一手设计的,本想来个偶遇借机交换下联系方式好以后进一步发展,结果没想到竟遭遇人生第一次滑铁卢,难道最近自己的魅力下降了?   叶韶鄙视地看了沈沁一眼,“小沁,你觉得小姨我有这么笨吗?都说你在学校成绩倍儿好,我怎么不觉得呢?”   沈沁呵呵一笑,“我的聪明劲儿又不是用在追男人这方面了。”   叶韶玉手朝着沈沁的脑门拍去,“怎么,看不起我?我这又不是倒追,只是制造相遇的机会,以后指不定谁追谁呢,况且倒追又怎么了?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力。”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你倒追的次数还少呀?   沈沁内心也是无奈的,但也习惯了,不论叶韶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虽然乍听上去有点歪,但还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的。   这个比自己大五岁的时髦女人,就是她的小姨,从小就跟自己玩得来,有事没事都会出去聚一聚,两人之间根本就不像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更像是一对好闺蜜,因为关系好,所以她见证了多次叶韶积极追求“爱情”的过程。   “别不服气,等你上大学碰到喜欢的男生了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   叶韶说着说着,表情微怒了起来,“卧槽,前面的车怎么回事,给我让开呀。”   原来是被人超车了,看不见意中人的身影,叶韶心里有点着急,而且正是中午车多的时候,她又不好超车,只能等着机会再拉近距离。   叶韶也不闲聊了,一有机会就抓紧时机跟进,可是开着开着,她失落地发现自己竟然跟丢了……   此时,唐霈正开着车从小路悠悠转出来,双指夹起遗落在车内的名片,看都没看一眼就伸向车窗外,任其随风飘走… 088 缘分   “怎么?还没找到?”   “没有…咦,奇了怪了,刚刚明明在前面呀,怎么突然就没了?”   叶韶不死心地将头探出窗外眺望了一下,但是前面的车遮住了视线,最后她还是停在了路边,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果然没有。”   叶韶十分失落地回到车上,“好不容易碰上个合眼的,结果还给跟丢了,真特么扫兴!”   沈沁环视了周围,淡定安慰道:“先别急着失望,你们俩再次遇到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这边的路都是去镇里的,他应该就是A大的学生没错了。”   听她这么一说,叶韶的心情大好了起来,“嗯,有道理,果然聪明的小孩就是不一样。”   说着又用手挠了一下沉沁的头,调笑道:“高中有这么忙吗?非要把头发剪短,整得像个假小子一样,都不敢带你出来了,怕挡了我的桃花。”   沈沁吸了口饮料,傲娇地白了她一眼,“那你下次别拽着我出来了,打扰我学习,刚好现在顺路,直接送我回家吧。”   叶韶笑着开着车,“开玩笑,别当真哈,你看你都高三了,天天学习学得紧张兮兮的,小姨下次还带你出来玩,放松放松。”   沈沁喝着饮料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瞥着她……   这边唐霈刚走,那边楚言就跟万雷霆联系了一下,刚提到他儿子没几句,结果这个老狐狸就甩锅甩得干干净净,说什么找不到他、自己也管不了他之类的话,这是几个意思楚言又不傻怎会不明白?   明显是之前自己给了他承诺让他有恃无恐了,所以才表现得完全不在乎这边工程能不能被批的样子,真是上了这个老狐狸的当了,明明是他儿子惹的麻烦,到头来却是自己来给他们擦屁股。   楚言气得牙痒痒,但唐霈可不是个好说话的,这次他能放松条件实属难得,再要得寸进尺的话,包不齐就彻底断了这本就不深的联系。   “看来我这是被人摆了一道啊…”楚言挂掉电话,坐在车内看着前方的风景幽幽地感叹,但眼睛里的光芒并没有黯淡下去。   电话那头,万雷霆握着手中的手机,得意洋洋,“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你见过哪个老子会愿意自己儿子去蹲局子的?”   不过回想着这几天万威都没回过家,万雷霆的表情又变得凝重了起来,这天天鬼混找不到个影儿,也不知道他晚上都干嘛去了,真愁人啊,在学校有老师看着还好,这出了校门可就说不好了,自己这个当爹的又不能保他一辈子…   尽管万威成绩不好,脾气又差,又没有耐心,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优点,但万雷霆是他爸呀,就算他是个傻子他还是那个爱他的爸爸,万雷霆什么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万威做些杀人放火兜不住的事自毁前程,不然他辛苦这大半辈子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不就是想让他过上好日子吗?   “看来得找个人管管他了…”   “我说你真的现在就要回家,不多陪我浪一会儿吗?”叶韶浑身散发着骚气挽留着沈沁。   沈沁酷酷地瞥了她一眼,嫌弃道:“能不能别发骚了?大帅哥又不在,骚给谁看哪?”   “这不给你看的嘛。”趁着开车的空当,叶韶骚气冲天地朝她抛了个眉眼。   沈沁做了一个干呕的动作,催促着:“你给我好好开车,我要回家做作业了。”   “好的好的,就出来这么一小会儿都说几次作业了,都快学疯了你,以前我……”叶韶正随意地聊着天,突然又表情激动了起来,语调高了八度,“你快给我看看前面那辆车是不是男神的?” 089 欢愉   卧槽!怎么以前没见你说话这么灵呢?”叶韶激动得胸前一阵晃荡,宠爱地拍了下沉沁的肩膀,“咱们先跟上去看看,待会儿再送你回家哈~”   沈沁还能说什么呢,只能蔫蔫地陈在车座上…   为了甩掉这个跟踪自己的女人,唐霈七拐八拐特意饶了很多路,谁知道最后会因为目的地隔着不远而再次碰上?   唐霈正开着车绕着高墙转弯,刚好从对面巷子里的叶韶眼前驶过,车速不慢又恰在视觉盲点,唐霈没有注意到也是正常。   得亏这边房屋比较多,有天然的遮蔽物以至于没有轻易暴露,叶韶偷偷摸摸地跟了一会儿,直至那辆黑色豪车进了一处地下车库,没等多久,唐霈就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   “来了出来了,快下车。”   看着帅哥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了拐角处,叶韶心慌意乱,生怕再次错过,激动地拽着沈沁的胳膊就往车下拖。   “我说大姐,你追男人老拉着我干嘛呀,自己去呗,我懒得动了。”   “哎哟,陪我一下会死呀。”   沈沁本还想往车里缩,结果叶韶一个用劲就将她扯了出来,“穿着紧身裙、高跟鞋还这么猛,你还是不是女人呀。”   二人鬼鬼祟祟地在老后面张望,看着唐霈推开了一间独院的大门,叶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葱郁的山脚下,坐落着一幢幢样式别致的小洋楼。这里的别墅刚建成,还没有开始售卖,所以一大片的空楼显得环境异常的安静,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样没有生气,只有那坐北朝南、一看风水就极好的洋楼里的阳台上摆满了植物,这大白天的窗帘也遮得密不透光…   洁白的落地窗,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单上两个赤身的人做着不可描述的运动…   “老大,不行…不行了…歇会儿吧…”   某小只苦苦哀求,万威只好不舍地撒手,没办法,谁让这家伙长得这么可爱呢,稍微卖点惨自己的小心脏就架不住了。   虽然不同的人眼里对美的定义是不同的,但是对可爱的定义却都是相同的。   万威对可爱的东西从来就招架不住,像什么熊形玩偶、小黄人公仔都是他的心头爱,但是作为一方霸主、堂堂的老大,怎么能天天带着粉红娃娃呢,这样多有损威严啊。   不过喜欢归喜欢,万威对这些东西也没达到必不可少的程度,偶尔独自看看、玩玩就行了,再说这天然呆的王昶每天围在身边也自然地充当了人形娃娃的角色,偶尔卖卖萌、装装傻,那可爱的模样就够万威吸(跟吸猫一样的意思)的了,不过他自己也没想到吸着吸着就吸到床上去了……   万威下了床正在喝水,身后的王昶抱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大,你不累吗?这一晚上都折腾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这么精神?”   万威放下水杯,光溜溜的身子转了过去,看着王昶一副累死累活的模样趴在床上,仿佛置身梦境,以前也不是没交过可爱型的女朋友,但是能让自己一夜多次还金枪不倒的只有这小家伙了,自己是魔障了吗?   万威来到床沿边蹲下,他看着王昶半掩在枕头里的脸,只露出一只黑漆漆的大眼睛带着暖暖的笑意看着自己,怎么看都觉得乖巧得挠心窝。   对视了很久,万威勾起嘴角邪魅一笑,就深深地吻了下去… 090 老大和小弟   僻静的山脚下用石子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地通向一栋别致的二层小别墅,幽静的小院里种植着各色各样的花草,视线所到之处全是沁人的青绿色,令人不由地心情舒畅了起来…   树林阴翳,光线黯淡,二楼白色的床帘上两个缠绵的人影依稀可见,没错,这大白天就不害臊地做着床上运动的二人正是大哥和他的小弟。   万威打死也想不到,前面自己才立了个“钢筋直男”的flag现在说倒就倒了,而且还是被自己最“忠心”的小弟给掰倒了…   忠心…   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人万威忽然豁然开朗,我就说他怎么整天啥事不干就爱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原来早就对我有所图了…   万威勾起嘴角坏笑着更加卖力起来,不过没多久他就笑不起来了。   自己只是被他简单撩拨了几下就大脑空白地带他来了这里,干了这档子事,现在即使不看着他只听着他的哼声,就兴奋的有使不完的劲儿,我这真是魔障了还是心里对他也早已有了别样的心思了?   真是男人天生就色还是我直得不够坚定呢?   王昶见他不太专心轻喊了一声“老大”就迎上去拥吻了起来了,这么一主动万威果然把持不住了,心道管他什么鸟的原因,做了就做了,我万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犹犹豫豫了!   这勾引的招数简直不要太有效,某个可怜孩子就这么被压榨了一晚上,现在是腰都直不起来了。   “来,咱们翻个身。”   某人正准备翻身解锁一下新姿势,然而王昶实在体力不支,立马求饶到:“老大,休息一下吧,我快死了…”   万威看向眼里水汽朦胧的王昶,确实可怜兮兮的,而且身上简直可以用“满目疮痍”形容了,他眼里充满了对自己的谴责和对小跟班的心疼。   天,我怎么会这么粗鲁?   天不管地不管、只管自己开心的万大少爷第一次觉得自己禽兽了,以前怎么折腾的女朋友们他是不记得了,但是现在碰上王昶竟心疼的不行,好歹人家还是个男的,谁来心疼那些不堪忍受而离去的女生们呢?   “那就休息一下…”   他轻轻摸了摸王昶的脸,那眼神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随即也睡在了他的身边。   王昶痴痴地盯着某人近在身侧的脸,那眉眼带着浓浓的笑意,如同夜中的璀璨星光,那性感的薄唇离自己的唇瓣只有半指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喷薄在自己脸上的温度,他的胸膛贴在自己的胸前,活力十足地起伏着,他能感受到他肌肤的温度和心跳的频率,此时此刻他有一种两人成为一体的感觉…   他是我的!   心里在猖叫着,这种感觉太强烈了,以致于他打心底里害怕会失去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宠他、让他、貌美如花的老大…   睡前还反思自己禽兽,醒后万威又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和手,开始在王昶的身上肆意游走…   果然,男人的敏感点和女人的差不多,这是万威经过一晚上的实践得出来的真知。   他的脖子、他的*、他的腰部…都是能让他爽起来的地方,万威慢慢地用灵活的舌头挑逗着、舔舐着,留下一条条泛着光的银带,暧昧又色情…   万威吸吮着胸前的两点,掌心肆意玩弄着他的小家伙,看着他白皙的脸上慢慢染上红晕,呼吸越来越急促,得意地勾起了嘴角… 091 变态心理   万威不安好心地在王昶的身上四处点火,惹得他娇喘连连,这前奏眼看进行得差不多了,那邪恶的手指就伸向了他的下方…   “别……”   王昶慌张地一把抓住了万威的手腕,匆忙躲了开来,这一晚上都不知道折腾多少次了,自己感觉连地都下不了了,这家伙怎么还这么精神?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交合,本来在万威的眼里是既变态又恶心的,他本来是害怕变成一个异类的,况且他对男人也下不了手,可是这个小家伙稍微挑逗了一下,自己竟然就产生了一种想试一试的念头…   每当想到现在自己的身下是一个男人的时候,这种在他眼里属于违背人性、违背道德的行为给他的心理带来了极大的冲击和改变,以致于让他的心理和身体上产生了一种极致的兴奋感和刺激,每进入一次,这种感觉就增强一些,精神上的极致刺激让他的身体都感觉不到疲惫。   “怎么?你不愿意?”   一直体贴温柔的人此刻似乎有点不高兴,那张俊脸看上去阴沉沉的。   “不…不是,我只是下面有点难受…”   王昶可不想自己喜欢的老大不高兴,连忙慌张地解释道。   “那你忍着点,也不差这一次了。”   说着就急躁地准备挺身而入,王昶急得立马往后挪去,神色惶惶,“别…”   眼看万威的脸色都快黑得滴墨了,他立马陪笑着凑了过来,那张娃娃脸笑起来好生天真无邪,让万威顿时有了一种罪恶感,眼神渐渐柔和了起来…   王昶的双手握住了万威的胳膊,用温柔的声音抚慰着他内心的狂躁,慢慢诱导着他,“老大,你来这边躺下,我让你…额…舒服…。”   王昶有点害羞地主动了一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但是语气温温糯糯的让人觉得可爱,万威半信半疑地松手了,当他躺下去的那一刻,王昶的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工具,轻柔地取下套在上面的套子,他慢慢俯首,在某人不敢相信的眼神下他张开了嘴含住了那家伙…   那一瞬间,他沉浸在又湿又润又温暖的口腔里,差点叫出来,可是坚持了没一会儿他还是情不自禁地哼出了声……   他可没想到小家伙这么厉害!超乎意料的有技巧!   屈居下方,王昶只有瞪大了眼睛才能看到万威的表情,微眯着双眼、轻舔着嘴唇、脸颊微红,那副欲仙欲死的享受模样大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人性本就难以捉摸,越是禁忌的东西对人越是充满着诱惑,就像亚当夏娃偷吃伊甸园里的禁果一样,一方面是受到自己好奇心的驱使,一方面是禁不住蛇的教唆,当然这一切还是要有一个强有力的前提,那就是这禁果本来就有让人垂涎三尺的资本,这也就是为什么世间那么多人,你却偏偏挑他下手的原因。   就算是直了十几年的直男,那也是自以为,碰到喜欢的人,说弯就弯,分分钟的事,但是你不知道,他是喜欢你还是喜欢这看似变态的体验…   或许少年是懵懂的,目的单纯,行事果断,情感却不够清晰… 092 以退为进   几个回合下来,随着万威的一声低吼,一股浊液喷射而出,王昶终于“榨干”了他的老大…   吼出来之后,万威就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养着神,呼吸渐渐趋于平静,胸膛的起伏也小了下来,仿佛好几天没睡过觉一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没了之前的急躁,此时的他显得特别温和而美好…   沉睡中的万威剑眉平顺,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凶,果然好看的人连眉毛都会说话,眼睫低垂着,在下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整个面部线条也因为睡着了的关系而显得柔和了许多,看得王昶心里甜丝丝的,他慢慢地挪到万威的肩膀处,一双饱含深情的眼睛锁着他的睡颜。   看到老大的嘴唇干燥得泛起了白皮,他自觉地凑了上去,微开双唇用粉嫩的舌尖轻润了一下那对唇瓣,随后又眉眼带着幸福的浅笑躺进了万威的臂膀里,时光静好,二人就这么沉沉睡了去……   等二人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距上次进食差不多已经过了24小时,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操劳,万威褪去了初尝禁果的兴奋和激动,此时终于感觉到饿了,不过这别墅自己虽常来,但也没备什么吃的,只能出去买点东西充充饥了,可总不能带着这满身淫靡的气味出去   吧…   “我先去洗澡,待会出去买点吃的。”万威说着就下了床朝着浴室走去。   “老大,一起洗,待会一起出去吧。”王昶说完也赤条条地跟了上去。   万威低头扫了一眼那光溜溜的身板,发现他身上全是自己的杰作,脖颈上的吻痕、背上的抓痕,更明显的是他屁股上乱七八糟的红彤彤的巴掌印,两个屁股蛋子都红的发紫了。   一道道红色爱痕被他白皙的皮肤映衬得更加显眼,既淫乱又罪恶,看得万威心里痒痒的,不过这次理性终于占了上风,他一把拉住王昶的手腕,眼神里带着克制,语气稍有强硬,“回去躺着,等我洗好了你再洗。”   王昶盯着他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了眼,乖巧地应了一声就回到了床上,他分明知道万威是怕再次勾起欲火让自己受伤才拒绝了自己共浴的要求的,可是他就是要刻意这么乖巧,这时候的万威是清醒的,没有被欲望控制,你越是乖巧懂事体贴人,他就越心疼越有罪恶感,就会因为自己态度不好而觉得内疚,事后就会对那个人格外的好。   总的来说,万威这只猫炸毛了你得顺着毛摸才有效。   果然,万威自责地皱了皱眉,柔声解释道,“乖,我怕我待会儿又控制不住把你上了就不好了,毕竟你身上已经够惨了。”   不得不说王昶这两年小跟班没有白当,万威的性格他摸得那是相当透彻,在外人眼里狂躁霸道不讲理、连自己的父亲都管不了的校园恶霸,在王昶的套路下能慢慢地顺着他的想法做事,有时候王昶都忍不住内心暗喜,这招利用人性弱点来以退为进简直太好用了,不过物极必反,到后来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败在了自己这引以为豪的招数上,逼得万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   充满雾气的浴室里,水声哗哗,热水从万威的头上倾泻而下撒满全身,他闭着眼思绪万千,说后悔也不是,说害怕也不对,这第一次跟男人做虽然很爽,但是自己就这么弯了?接下来要如何面对自己和小屁孩的关系呢?   对于王昶,他始终狠不下心像对那些女人一样说扔就扔,他是渣男不错,但是那是对于女人而言,兄弟之间讲究的就是义气,如果跟好兄弟上床了,渣和义如何能两全呢? 093 偶遇   “一共多少钱?”   “和这包烟一起算。”   万威将一袋零食放在柜台上正准备结账时,一个男人拿了一包烟从他身旁伸出手放在了柜台上,他下意识地转脸一看,正好和那个男人来了个面对面…   万威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笑意埋得很深很深,要不是那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精光,他差点以为这个男人是个温润文弱的读书人。   看清来人,万威的表情瞬间凝重了起来,因为有心事他的表情本来就不明朗,这下更是有点阴郁了。   他对他温和一笑,“买包烟都能看到你,真巧啊?”   楚言这微微一笑,透着一股子商业精英的味道,散发着成熟男性和成功人士的魅力,勾得收银员小姐姐春心一阵子荡漾,可万威却没空理他,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就拿着东西走了出去,楚言也随之跟了上去…   “喂,走那么急干嘛?”楚言故作淡定地喊了一声,他差点没跟上,现在的小孩腿都这么长吗?   “你他妈想干嘛?”   万威不耐烦地回头吼了他一声,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虚伪的斯文败类,也知道自己心慌了,所以只能靠着大吼来提高士气,假装自己很强很酷的样子。   楚言没说话,只是带着一贯的笑容朝着万威走了过来,他的皮鞋擦得油亮,即使在这样暗的山脚下也能看到它反射着耀眼的光,鞋底踏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响亮的当当声,每响一声他就离他更近一步,每响一声万威的心就乱一分…   他想对我干嘛?虽然我能接受王昶,但我还是恶心男的跟男的,尤其这个变态!要不要跑?不行,不能跑,这里好歹还有人,千万不能把他引到别墅去……   万威的视线虽然定定地放在了楚言身上,但脑子却是一团乱麻地想了很多,所以直到楚言迈完最后一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差点亲到他时,他才猛地反应了过来。   一把推开这个衣冠禽兽,手里的塑料袋因为大幅动作而飒飒作响,他怒目而对,气得声音都在颤抖,“你他妈变态啊!”   楚言没有做声,只是收起了假笑,郑重地正了正被弄歪的大衣,可是这些动作配合着现场的奇怪氛围在万威的眼里却是危险极了,难道自己将他惹怒了?   当然没有,楚言的包容心还是很强大的,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是觉得假笑已经骗不了万威了,而自己的衣服又乱了,他是个极重视形象的人,尤其容不得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歪歪扭扭的,那样一点美感都没有。   万威咕咚咽了一下口水,正准备严阵待敌时,楚言云只是淡风轻地将手揣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扬了扬下巴,“不良小子,你叫什么名儿?”   万威皱了皱眉,“关你屁事!”   “我只是觉得我们很有缘,不是吗?”楚言笑得挑逗。   “滚!”   万威干脆利落地骂了一声就背过了身去准备离开,可谁知接下来楚言的一句话直接让他炸毛了。   “你忘了那一晚你是……”   还没说完万威就情绪激动地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得天独厚的身高优势终于让他居高临下了一回,他恶狠狠地威胁着:“你想干什么?我没把你送进局子里你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啊?你个强奸犯!”   楚言被他拎得脚后都离开了地面,但他却没有丝毫害怕心虚,只是眼神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衣领,心想着会不会起褶皱啊…   他笑得灿烂,抚上万威青筋突起的手,语气中带着不敢相信,“我强奸犯?”   他一脸坦荡,“难道你真的忘了?明明是你先勾引的我,怎么倒我成了小人?”   万威才不相信他的话,自己一个喝醉的人怎么会勾引他?难不成是自己把他的几把硬往自己的菊花里塞的? 094 偶遇   “少特么给我扯蛋!”   无视他的掌心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擦,万威双手用力地拽着他的衣领狠狠地朝外推了一把。   楚言向后踉跄了一步就停住了,若无其事地扯了扯衣身:还好没起皱…   “我不喜欢扯蛋…”   他戏谑地勾着嘴角,又不怕死地向着面前的少年凑了过去,斜对着超市,灯光浅浅地照在他的脸上,光和影的结合让他的面部轮廓显得更加朦胧立体,给人一种窥不到全面的神秘感,他声音暧昧,言语挑逗,“我喜欢扯鸟。”   “给老子滚!”   这个人是神经病吗?穿得一表人才的,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下流。   万威不想再在这儿跟他纠缠下去了,天黑得很快,王昶怕是要等急了,而且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个老油条,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直奔主题,“爽快点,你到底想干嘛?如果你想拿那件事威胁我,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还能想干嘛,想干你呀。”   楚言根本没被他吓住,还是带着与自身精英式的穿着极为不符的痞笑,不放过任何一个调戏“良家”少男的机会。   万威见他油嘴滑舌,气得转身就准备走,结果那人从背后喊住了他,“喂,你叫什么?”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万威。”   说完,万威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就大步走了,黑夜里,他笑得诡异,最好给老子打听打听,自己惹了一个多么不该惹的人!   虽然单打独斗他干不过他,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敢对楚言做什么,只要他开口,手底下有的是人愿意给他出头。   但是动静闹得太大总会透露出一点风声,青萌房产大亨的独子跟一个男人酒后乱性了,这个消息不用想就知道有多劲爆多吸引眼球,他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只要楚言嘴巴放老实点,不要奢求不属于他的东西,他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也不会为难他。   楚言乍一听到这个名字时就感觉非常耳熟,等到人都走得没影儿了才想起来,这不就是万雷霆的儿子嘛,也怪之前自己老把重心放在工程上,没多余的心思了解一下万雷霆的儿子――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呵,原来是你小子干的好事啊…”   楚言幽幽地点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了出来,烟雾缭绕着他微眯的眉眼,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老大,你回来了!”   一开门,王昶就热情如火地蹦哒了上来,刚洗完澡的他穿着棉制的白色睡衣,配合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整个人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嗯,等急了吧。”万威声音里有一丝愧疚。   “没有没有,老大你都买了啥呀,这么多好吃的呢。”王昶等不及地扒拉着塑料袋,小脑袋直往里伸。   自己都在外面耽搁了半个多小时,这小子不仅没在意还这么给面子,万威心情大好,一副官腔道:“看你这么乖的份上,今晚有赏!”   王昶乐得双眼放光,然而大赏拿到他的面前时他却有点乐不起来…   说好的赏赐就是给我泡了一碗方便面吗? 095 假期结束   经过漫长的等待,国庆假期终于结束了,这是刘病离第一次这么期待上学。   “一惟,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喔~”刚到学校刘病离就树袋熊一样挂在陈一惟的身上,双眼幸福地微眯着,脸颊紧紧贴在他的后颈肉上,引得周围的腐女一个个像黑夜里的草原狼一样眼放精光…   陈一惟被他的头发搔得脖子痒痒的,快要憋不住了,“你快下来,我要坐位子上。”   刘病离依依不舍地从他身上跳下来,眼含丝丝羞媚,“几天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呀?”   陈一惟给了他一个淡漠的眼神没说话,刘病离并不觉得尴尬,仍旧兴冲冲地问道,“京城里的风景好看吗?那里是不是特繁华特有韵味?”   “还好吧。”   “那里是不是有很多歪果仁呀?金发碧眼是不是很好看?”   “还行吧。”   ……   不管刘病离问什么,陈一惟的态度总是淡淡的,但是刘病离仍旧乐此不疲地问着,越问越让人觉得他是乡巴佬,越问越让人觉得刻意。   “你假期作业写完了吗?”难得陈一惟主动问话。   “早做完了,不然我现在哪有空跟你说话呀?”刘病离得意洋洋。   陈一惟幽幽瞧了眼N瑟的他,“抄谁的了?”   “嘿嘿,抄唐霈的。”刘病离笑得既含蓄又憨厚,但是还是有一丝贱贱的味道。   陈一惟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座位,好奇问道,“他哪去了?”   “好像是班主任找他…”   此时唐霈正好从后门进来,进门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他不动声色地跨了几个大步,回到了座位上,陈一惟也感觉到后面的人来了,一回头二人正好来了个四目相对,陈一惟愣了一秒,内心尴尬地将眼神移到了别处。   “回来了。”   “嗯。”   陈一惟转过头来继续收拾著书本,唐霈坐在背后愣愣地看着陈一惟的背影发呆…   刘病离灵敏的第六感告诉他此时的氛围有点太奇怪了,急需自己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平静,他横坐在椅子上,对面就是陈一惟线条温润的侧脸,他忍不住多贪图了两眼美色就看向了他身后的唐霈,八卦之魂噌地燃了起来,“唐霈,班主任找你干什么呀?”   唐霈瞬间收起了痴痴的眸子,低下了眼睫看着桌上的课本,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声音淡淡道:“他找我说了成绩的事,他也让你下节课课间去他办公室。”   这下换成刘病离呆了,“什么?老班找我?那你怎么不早说!”   刘病离有点心慌有点急躁,就跟被通知了行刑日期的死囚犯一样,可脑筋一转表情又变得俏皮了起来,眼睛里满是盛不住的“智慧”的光芒,“我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不说了?嘿嘿,你肯定是在骗我,对吧?”   刘病离嗔怪地拍了一下唐霈的胳膊,“哎哟,兄弟,你别吓我,我不禁吓的。”   唐霈看了眼刚被拍过的那条胳膊,微微皱了皱眉,抬起了俊脸严肃地看着刘病离,“没骗你,本来想下节课下课再告诉你的,结果你提早问了。”   所以说,“交流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会让人觉得你说的话非常的真挚”这句话确实是对的,看着唐霈认真严肃的模样压根不像在开玩笑,这下刘病离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了。   妈的,让你多嘴!让你多嘴!本来还可以安心地上一节课的…   刘病离心里止不住地懊悔… 096 换座位   就在刘病离在心慌、后悔、猜忌中度过了漫长的一节课后,下课铃声如约而至,他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朝着教师办公室大跨着步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此时此景真想为他配上悲壮的bgm,祝他一路走好…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直面淋漓的鲜血,所以结果就是他被老班骂的狗血喷头。   “你是不是对各科老师有什么意见?有你可以直说啊,没必要拿考试撒气,对不对?”   “你平时成绩虽然不拔尖,但也不至于考成这样,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困难,心情不好了?”   撒完气严峰纪缓了缓心情,语气渐渐温和了下来。   面对老班这个小老头苦口婆心的教导,刘病离心里也是委屈,他哪敢对老师有什么意见呀,也更不敢跟考试过不去呀,要是考不好,别说老师不放过他,他皇额娘的板子也不是吃素的。这次没想到考这么差,刘病离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自己写好了,唐霈简直有毒…   严峰纪吧啦吧啦不停歇地教育了一番,终于上课铃响起来救了刘病离一命,严峰纪只好意犹未尽地收住了内功,来了一番总结性收尾,“不过有一点你做的挺好的,虽然你很多题都不会,但至少没有作弊抄袭,这一点值得夸奖。上课了,回去吧。”   “嗯,老师再见。”   刘病离刚一转身,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从生无可恋的低沉换成了浴火重生的喜悦,可就在离办公室的大门还有一步之遥时,严峰纪突然又叫住了他,“回去跟唐霈换个位子,他考得比你还烂,让陈一惟好好辅导辅导他。”   刘病离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好的老师。”结果回到座位上才反应过来自己要离开小惟惟了,那叫一个心如刀割呀。   憋了一节课的刘病离下课铃声一响就迫不及待的回头准备跟唐霈说话,结果看到周围人都在只好讪讪地缩回了脖子,咬咬牙打算憋到下节体育课班里没人的时候再说。   “你怎么了?屁股长疮了?”陈一惟见一旁的刘病离表情痛苦,身体扭动着在椅子上蹭来蹭去,想知道他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刘病离没好脸色地瞥了他一眼,“我屁股上长你了。”   陈一惟淡笑着,“你不能好好坐着嘛,怎么?这椅子扎屁股?”   “唉…”刘病离难得情绪这么低落,他用手撑着脑袋,侧着脸看着他,“考试没考好,还要换位子,真桑心啊…”   “换位子?跟谁换?”陈一惟好奇心爆棚了。   “诺…”刘病离用手指了指刚被体育老师叫去搬器材的唐霈的空座位,“就是跟他换,他真有毒,据说考得比我还烂,老班让你好好辅导辅导他。还好当初没有算抄他的,不然这结果我就真承受不来了…”   刘病离虽然口头抱怨着,但心里却是没有怪罪唐霈的,当初是自己让他给自己抄的,人家既愿意冒着被抓的风险帮自己,又没有故意给错误答案,何错之有?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病急乱投医。   刘病离兀自说着心里的感受,陈一惟又悄悄看了一眼唐霈的座位…… 097 cp感   “你想干什么。”   体育课刚好进行到自由活动时间,唐霈正准备和陈一惟打篮球,就被刘病离给拉到了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空旷的环境显得唐霈本就清冷的声音更加的不近人情。   “来,坐下。”   二人一前一后地坐了下来,刘病离瞟了一眼一个人影都没有的大门,将他那能伸能缩的脖子凑到了唐霈的跟前,煞有介事地开了嗓,“嗯…嗯…”   刚准备把憋在心里一节课的话说出来,刘病离就眉头一皱,顿时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怕说了伤害了唐霈的自尊心,可不说吧心里老兜着秘密又不痛快,关键这秘密是关于他和自己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唐霈还是万年的冰山脸,一贯严肃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是好奇还是不耐烦。   刘病离扭捏了半天,还是委婉地开了口,“那个…你知不知道这次统考,全校数学就我俩不及格的事?”   “不知道。”   刘病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唐霈的面部肌肉:很好,表情还算淡定。   唐霈的眼睛微眯了起来,这才是他心情不好的征兆,他无语地看着刘病离盯着自己的脸从左边绕到了右边,然后还摸着下巴一副很满意的点头模样。   看他也没有懊悔、伤心、难受等不好的情绪出现,刘病离又悄悄地开口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周围都没人自己还要鬼鬼祟祟的,“那你知不知道总成绩咱俩承包了全班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说到“倒数第一”的时候,他弹出了食指特意指了一下唐霈,说到“倒数第二”的时候又指了下自己,脸上出现了神秘的“五十步笑百步”的笑容。   “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难得唐霈问了一句。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明有那么多人作弊被抓成绩作废了,为什么咱俩却成了倒数?你不奇怪吗?”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   刘病离两手一摊,眉头一皱,一副死都不能理解的表情。   没办法,这成绩确实统计好了,但是试卷得等到任课老师上课了才发,一想到物理老师“灭绝师太”怒气冲冲的样子,刘病离的心头就是一痛。   “作废的只是单科成绩。”   唐霈的一句话仿佛醍醐灌顶,刘病离这下整明白了,但是也彻底绝望了,他神色黯淡,仿佛将死之人般叹了一口气,“唉…咱俩这是考得有多差啊…”   唐霈依旧没什么表情……   “哎?你俩在教室干嘛?”   本来教室里的氛围还挺沉闷的,结果陈一惟一进来就仿佛带来了一束光。   “我打球打了半天才发现你俩没了,干嘛?你们在换座位吗?”陈一惟边走边说着,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上的汗也亮晶晶的。   刘病离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差点忘了这茬儿了,转头对唐霈说,“奥,对了,老严要我俩换个位子,让一惟顺带辅导辅导你。”   “哦…”   说罢两人就收拾了一下,陈一惟的同桌和后座就互换了过来……   等到同学们都回到了教室,几个腐女朋友们被眼前的改变震惊了,开始气哄哄地抱怨道,“老严有必要吗?前后座怎么就不能辅导了,那么近,下课一转头就能说上话,又不是隔了好几排,有必要非安排坐一起吗?”   “是啊,非要拆了我们的‘伊利cp’,以后上课无聊了就没的风景欣赏了。”一腐女妹子叹息道。   “要不咱们重新组个‘陈唐cp’吧,唐霈同学的颜值也挺高的不是吗?”一萌妹子眼神放光,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可是另一个女生仿佛不是很赞同,摇着头一本正经地分析到,“你看唐霈同学那冷冰冰的样子,估计跟陈一惟只有言语交流了,哪像刘病离那么主动呀,不瞒各位,我感觉这俩人毫无cp感……” 098 同桌   学校还是挺照顾学生自尊的,没让各科老师发试卷的时候读成绩,但是对于每门课都考得不怎么好的二人,各科老师还是委婉地暗示了他们需要好好努力。   但是班会课的时候严峰纪还是公布了班级排名靠前的一半人的总成绩和排名,其余人想知道排名也可以下课私聊他。   不出所料,陈一惟依旧雄居着班级第一以及全校第一的位置,只不过这次二班进全校前一百名的人数少了几个,令严峰纪不得不深思,跟同学们一起研究了排名表好一阵子来找原因。   刘病离看着手里惨不忍睹的一摊试卷,不由地悲从心起,想自己一个学理科的堂堂男子汉,数理化生竟没一课及格,不过还好语文跟英语险险地过了线。   “果然还是自己写的靠谱~”   可能是这两门课的成绩稍稍安慰了他,脸上的表情又不自觉地飘了起来,结果一抬眼就瞥见了唐霈的试卷,自己坐在陈一惟的后面、唐霈的斜后面,正好可以从二人相隔的空隙间看到唐霈的桌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刘病离那仅剩的好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油烟…   语文132!英语145!   刘病离仿佛不知疼一般用脑门磕着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响声,双眼无神但却睁得大大的,可若与他对视,仔细看看却又能感受到他眼睛里滔天的冤气!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苍天哪!为何要对我这么不公平!   语文没抄到很正常,因为字多呗,英语没抄到是因为监考老师绕着教室凌波微步,实在没什么机会,但好歹也抄到一点点了,怎么差距这么大捏?   该抄的科目没抄到,不该抄的一字不落地全抄了,刘病离的内心也是哔了狗了…   “你在干什么?”稚嫩中带着好奇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唐霈的前任同桌,也就是刘病离的现任同桌,是个极没存在感的眼镜小哥,跟唐霈一样不爱说话,跟唐霈一样没啥表情,不过他却没有唐霈那么惹人注目的外表,但也不丑,只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孩。   也许是天生自带路人属性的原因,周围人甚至全班的人都仿佛看不见他一样,不论做什么他都是一个人,也不是别人孤立他,只是他不合群而已,再加上本身就不起眼,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局面:二班的同学看到他的脸是觉得有点眼熟,但就是不知道他叫啥,是典型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存在于现实而走不进心里的那种人。   “哟,你会说话啊?”   刘病离的脑袋一下子从桌上弹了起来,眼睛bling bling闪着光直视着他的脸,烦恼不公什么的瞬间抛到了脑后。   孟星君见他这么大反应,一时间瞳孔放大了数倍,也被刘病离吃人的眼神看得耳根爆红,猛地低下了头,将目光重新投放在课桌上,仿佛刚刚不是自己在说话一样,瞬间奋笔疾书,做起了题目。   “喂?”刘病离看着他一系列的反应,心里好奇不知道他干嘛,难道自己刚刚做错了什么?   人家孟星君明明就不是哑巴,回答老师问题的次数也很多,可有几个人在意呢?更别提这个满眼只有玩乐和陈一惟的刘病离了,可能也就只有老师记得他叫孟星君吧…… 099 同桌   “你明明会说话,那之前我找你说话你怎么都没理过我?”   刘病离甚是不解,明明自己这么热情可爱招人喜欢,多次积极而热烈地想找他唠嗑,却都被他“冷漠拒绝”了,前几次拒绝他还耿耿于怀,以为自己的魅力下降了,由于后来也没见过他和谁说话,平时又安静得可怕,就以为他是个哑巴。   于是刘病离心里就对他怀有了别样的感情,没事给他点零食什么的,见他没带笔就拿支笔给他,有时是橡皮有时是练习本,但是孟星君连个谢谢都没说过,本来存在感就极弱,再加上坐在后面老不吭不响的,时间一久,刘病离就忘记了后座有个活物儿了,要不是唐霈转学过来,上一次回头他都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即使自带光环的唐霈坐在了孟星君的旁边,他也没能沾上什么光,存在感反而更低了,就像夜空中的星星一样,单独在黑夜里好歹有点光是点光,可一挪到月亮旁边,直接就看不到了,孟星君就这么彻底被人无视了,就连先前对他算是格外好的刘病离眼里也只能看得到唐霈了…   没办法,谁让刘病离以为你是哑巴呢?   这边的刘病离看着孟星君写字的手速异常快,神色又极其不自然,细细一想,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这个男的竟然是为了不搭理自己而装了这么久的哑巴!   刘病离的心拔凉拔凉的,先前的热情都化作了一撮死灰……   是的,他将孟星君反常的表现当做了欺骗自己后被发现的心虚应对。   先前还对自己特有自信,现在又开始自卑到如此夸张臆想的刘少爷其实内里也是个敏感的人,就是因为陈一惟多次直言嫌弃他太吵打扰到自己看书了,所以他才会认为孟星君也是因为觉得他吵所以才装哑巴躲着自己的,在他的认知里,爱学习的人都不喜欢别人老找他们说话。   可怜的刘病离,所以说,往往表现得十分自信的人,其实也更容易自卑。   而眼前,自从唐霈和陈一惟成了同桌,这两个平时看上去都不太爱说话的人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对着试卷习题圈圈点点、嘀嘀咕咕,表情专注探讨得十分有劲头,画面一度非常和谐。   刚开始刘病离还一脸嫌弃地鄙视二人:这么无聊的题目也能说得这么起劲,真服了。可看了两天二人平淡如水却又十分有爱的互动,再加上同桌的“冷暴力”,刘病离渐渐的控制不住心生羡慕起来……   羡慕归羡慕,若是再来一遍,他还是学不会倾听。陈一惟之前多少次想给他讲解题目,可刘病离贪痛快,只想一抄了之,别人都排着队等着大佬讲解,他近水楼台还白白浪费了这样的好机会,可偏偏他还不自知,事到如今也只是觉得心里有些许落寞,却无多少悔意。   大哥呀,你喜欢的人都快被别人抢走了,你还没点觉悟吗?!   刘病离单手撑着歪斜的脑袋,双眼迷离地盯着两个少年靠得越来越近的洁白背影发呆,可能后知后觉的他到现在也没发现自己对陈一惟是怎样的感情吧…… 100 又是两个人   “爷爷,这是老师让家长签字的试卷。”   唐宇刚跟一帮老头老太太打完太极拳回来,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就被唐晴拉住了,他拿起试卷一看,笑起了一脸幸福的褶子,灰白却浓密的眉毛也不禁上扬了起来,活脱脱一个讨喜的小老头,“哟,满分呢,咱家小晴真棒!”   别看这话说得幼稚像哄小孩似的,可唐晴偏偏爱听,一脸藏不住的娇喜。   唐宇盯着试卷满意地连连点头,许是试卷上的红钩太多了,映得他也红光满面,他用军人特有的浑厚嗓音夸赞着,“小晴你这考得这么好,爷爷我得把字签大点,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的孙女,让我也沾沾光,你这能用毛笔签名儿吗?”   唐晴笑得花枝乱颤,“爷爷,不能用毛笔签,又不是给你练书法的。”   唐晴被夸得有点害羞了,从小到大,每逢老师让家长签字的时候,她都会愁得直挠头发,也不是她成绩烂,是因为唐昊工作实在太忙,一年内回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真要让他签字估计得等到换季,鲜少几次签上字了,她爸就像签文件一样大笔一挥就好了,也没看她考的是好是坏,更别提被他夸奖了,简直是做梦。   “啊?不能用毛笔签啊,那这就太遗憾了…”   唐晴谦虚着,“其实考满分也没什么的,这次数学可简单了,全校就两个人没及格…”   唐晴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唐霈从他们身边经过准备去客厅喝口水,她瞧见了话就从嘴里溜了出来,“哎,哥,你们班老师有没有让你们找家长签字呀,家长在这儿呢。”   唐晴欢喜地指了指身边的唐宇,也是,逮到这只老顽童确实不容易,唐霈立马就进屋拿卷子了。   唐宇的老年生活甭提过得多充实了,天天天不亮就出门跟人去爬山了,黄昏时候又出去打太极、跳华尔兹,偶尔中午还约几个老友吃吃养生餐。兄妹俩上课期间基本也见不着他的面儿,也就周末的时候还知道自己有个爷爷。   没一会儿唐霈就从房间里将试卷拿了出来,大大方方地递给了唐宇,就坐在沙发上喝茶了,唐晴禁不住好奇心的撺掇看了一眼,不由地惊出声,“哥,这是你的卷子?”   唐霈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是的,怎么了?”   “呃…没什么…”   “小晴啊,这个分儿是及格了还是没及格啊?”唐宇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儿,浑厚的嗓音不自觉压低了问了句。   这还差几分才及格呢!   不过唐晴却没有这么说,尬笑着扯谎,“这…刚及格刚及格…”   “哦,你哥这几年学业荒废得有点严重啊…当年那成绩也是这个。”老爷子说着挺起了大拇指,又拍拍唐晴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有空就教教他,尽量主动点,男孩子嘛,又是当哥的,好面子,有不明白的也不好意思问。”   唐晴郑重地点点头,这算是她接收的第一个重要任务:爷爷这么信任自己,不能辜负他。   不得不说,唐晴继承了军人的优良品质,把长辈的交代也当作任务一样执行,还坚持要出色地完成任务,只不过这么多年来身边一直缺少一个下达任务的人而已。   想想她跟这个哥哥分开得太久了,仅有的印象也是儿时的模糊身影和几次回家过节的生疏交流,不了解的地方实在太多,更别提成绩这方面了,原以为哥哥靠着得天独厚的天赋成绩至少也能在中上游水平,结果……   “那好,你哥哥就交给你了,我得赶紧换衣服出去了,不然那几个老头子等急了要骂我的嘞。”   唐老爷子说着摆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唐晴身姿一挺,一个军礼敬得规规矩矩,“保证完成任务!”   “好嘞好嘞…”老爷子笑呵呵地就进了里屋。   唐霈还坐在沙发上悠滋滋地喝着茶,结果唐晴一下子就蹦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眯着眼睛盯着他的侧脸,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质问着,“哥,你成绩怎么这么糟了?是考试的时候睡着了还是盯着美女老师瞧了?”   唐霈没转过脸来,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幽幽说到,“好几年没碰过书了,生疏了。”   什么?!   唐晴有点震惊了,“原来这几年你是丢了学业去学的拳击啊,难怪你这成绩这么烂呢,咱爸知道吗?”   “不知道。”   “果然。”唐晴撇撇嘴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他要是早知道估计就不会这么由着你了,自从你得了那个什么全国冠军之后,他可高兴了,脸都笑开了花,我跟他一年才见几次面啊,每次见着了还都让我向你学习什么的,学什么学啊?让我一个女孩子学你跟人家打架吗?”   唐晴说着就委屈了,就嫉妒了,就生气了,明明自己才是最听话的、最好好学习的那个,却始终得不到一句夸奖,而这个哥哥瞒着他好几年没上课,只因为打拳出名了就让他那么高兴,有时候她觉得有些事真不值!   “你最后不还是跟人打了。”   唐霈的语气一贯的轻描淡写,但唐晴却以为是在讽刺自己,“你什么意思?”   唐晴定定地看着唐霈,眼神里的愤怒显而易见,“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怎么?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要一直讽刺我吗?”   那件事绝对是她人生中的大败笔!   唐霈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终于转过脸来,真挚而温和地看着处在暴走边缘地妹妹,“没有讽刺,但你确实赢了不是吗?”   唐霈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唐晴的小脑袋,唐晴的暴躁情绪也被这一摸摸走了大半,手中柔顺的触感与他此时轻柔的声音相和,“我跟爸不一样,只要你没事就好…他们全死了都与我无关…”   也不知是因这难得的抚摸还是这维护的话,唐晴感觉心窝里非常非常暖,就像是烧开了一壶水,这水一下子就沸腾开来,水汽汹汹地上涌着,一时间释放不出去,于是心里就闷闷的,等水汽逼近眼眶的时候,瞬间她的眼睛就湿润了…   唐晴慌张地转过脸去,佯装轻松地朝房间里走,“爷爷说了,以后我辅导你学习,我得回屋做计划了!” 101 又是元气满满的早晨   “不用了,我已经找好人了。”   唐晴脚下一顿,整理了下情绪,装作很轻松地回了句,“那实在太好了。”   唐霈看了会儿新闻拿起书包后就出门了。此时的太阳刚出来,空气清新微潮,阳光撒下一片金黄,透过路旁的樟树枝丫在唐霈的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桂香也正是浓郁的时候,唐霈自行车骑得轻快,享受着这美丽的早晨。   自从和陈一惟当上了同桌后,他这几天的心情就格外地好,虽然表面上还是绷着臭脸看不出来变化,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乐成了什么样儿。   经过短短四天的相处,二人无时无刻不在你讲解我倾听、你提问我解答,小日子过得既充足又和谐。   可能唐霈落下的功课实在太多了,几乎每节课课间陈一惟都被他霸占着,刚开始还有人像往常那样排队等着陈一惟给他们解惑,可当唐霈那一沓厚厚的问题摆出来的时候,众人闻风丧胆、作鸟兽散。课间就十分钟的时间,看透真相了再排下去不就是傻逼了吗?   也有妹子提出让班长大人雨露均沾,一人一次机会的建议,不过陈一惟这次出奇地没有顺从民意,却帮着唐霈说话,含蓄地点明既然要排队就要有先来后到,没办法,谁让人家唐霈地理位置优越呢。   这一招简直是J死唐霈的最后一块糖,他心里甭提多甜了,其实在陈一惟看来教谁都是教,至少唐霈安静、觉悟还高,并且老班让他换位子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辅导他的吗?   为了报答陈一惟的恩情,唐霈今天特意这么晚才出门,好让他能睡个懒觉。想想小家伙待会儿起床肯定又顶着烟花般的爆炸头,睡眼惺忪地给自己开门,唐霈眼里的甜蜜都快溢出来了,嘴角情不自禁上扬着,毫无察觉地与一辆红色轿车擦肩而过…   车内坐着的正是叶韶,仍旧穿着那一身血红色紧身裙,打扮得还是那么的吸人眼球,她之所以在这个大周末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守株待良人,准备和唐霈来个“偶遇”,明显上次那个“偶遇”还没让她死心。   可笑的是,她对唐霈的印象,还停留在上次见面时候那种略显成熟的衣着打扮上,只记得他又帅气又冷酷,结果唐霈换上了陈一惟的穿衣风格,面带微笑地向她迎面而来时,她却不认识了,完全没觉得眼熟还就这么错过了……   唐霈轻车熟路地用陈一惟给他的钥匙打开了院门,将车停好就准备开房子的大门,结果门慢慢地从里面被推开了,陈一惟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你怎么才来?”   唐霈淡淡地笑了笑,“起晚了。”   陈一惟这下乐了,“没想到你也有起晚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一天不早起就浑身难受呢。”   唐霈就这么看着他笑,早晨刚见面就能看见他笑,总感觉今天会是个好日子……   陈一惟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呃……那个…那个你东西买了吗?”   唐霈邀功似的提了提手里装的满满的塑料袋,全是食材。   “那你快进来吧,我都快饿死了…” 102 虚惊   “喝,你今天带的书可真够多的!”   陈一惟被唐霈那装的满满当当的书包给惊到了,这小子是准备把初、高中落下的课今天一天全给补完吗?   他拿起一颗洗干净了的苹果咬了起来,跟着唐霈就进了厨房,“我跟你说,这学习呢得慢慢来,高分不是一蹴而就的,学霸也不是一天养成的。”   正在弯腰洗菜的唐霈眉毛抖了抖,怎么感觉他是在跟我炫耀呢?   “你先出去,把我上次教你的招儿多练练,待会儿我来检查。”   “哦。”   陈一惟三两口就把苹果啃完了,潇洒地扔完果核就从厨房跳了出来。   根据之前的约定,陈一惟帮助唐霈提高学习成绩,唐霈教陈一惟功夫招式,二人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不消多久,唐霈就把香喷喷的早餐端了出来,可陈一惟并没有立马扑过去,而且兴冲冲地招呼唐霈过去,“你快过来,看看我练得怎么样。”   唐霈放下碗筷就大步跨了过去,陈一惟开门见山,按照之前教的那样对他出手了,刚开始唐霈还很配合地按流程走,仿佛真的被压制着一直处于下风,但是当陈一惟最后一击拳头打在他的胸口时,他这才发现两人间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本来这一击算是绝杀了,可唐霈愣是动都没动一下,陈一惟丧气得不得了。   “这见招拆招的功夫练得不错。”   陈一惟苦笑着朝着餐桌走去,“哪里不错了,你挨了我这么多下都没反应,搞得我好像很弱诶…”   唐霈笑笑,“那是你手下留情。”   “不是手下留情,是没吃早饭。”   二人愉快地享用了清淡却又丰盛的早饭。   “吃饱了吗?”唐霈见陈一惟正用餐纸擦着嘴,便问到。   “嗯,吃饱了,怎么了?”   “咱们再来过过招儿?”   陈一惟斜着脑袋眉眼带着笑意看着他,稍稍婴儿肥的脸颊鼓了起来,笑得狡黠,“你不要哭着求饶哦。”   一拳、两拳、三拳……   刚开始他还兴致勃勃,完全把唐霈当成了人肉沙包,结果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人唐霈依旧麻木脸,自己却已累得喘着粗气,也失了兴趣。   “你这胸口是石头做的吗,都不会痛吗?”陈一惟右手吃痛便停住了,用左手捏着右手手腕,看着指关节都发白了,心中暗自抱怨唐霈不是人。   看着某人委屈地缩在地上,原本圆鼓鼓的包子脸此刻也都皱成了一团,活生生成了一个衰老头,唐霈不由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可爱?   唐霈眼神闪烁了一下,那张万年紧绷的冰山脸突然也皱成了一团,他抚着胸口半弯着腰,仿佛控制不住般轻咳了两声。吓得陈一惟顿时瞳孔放大,一脸惊恐地看着他,都忘记手还疼着就立马前去搀扶着他,温柔着抚摸着他的背,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哎呀,都怪我刚刚太用力了!”   唐霈被他摸着心里暖暖的,不忍看他这么自责,只好结束这场表演,“还好,只嗓子不舒服,咳两下就好了。”   陈一惟如释重负,“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把你怎么着了,你真没事吗?一点都不痛吗?” 103 人与人的差别   “一点都不痛。”唐霈如实回答。   “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心有点痛了呢……”陈一惟有点丧气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   “啊?”某人扭头正好对上唐霈好奇的目光,立马心虚地支支吾吾,“哦…我…我是说你怎么这么厉害,挨这么多打都没事呢。”   唐霈淡然一笑,不知不觉脸色又严肃了起来,正经八百地解释,“这主要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有肌肉,这另一个嘛…”   “另一个是什么?”看着唐霈搞得神神秘秘的,陈一惟有点心急。   “这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你没有肌肉。”   陈一惟厌恶地斜瞥着他,扯了扯嘴角,“切~这算什么原因嘛,谁说我没肌肉了?”   男人的自尊心告诉他绝对不能忍,陈一惟不服输地捏起了拳头,额上青筋突起,仿佛使了狠劲儿一般抬起了手臂,感受着肱二头肌越来越紧绷的力量,终于没有让自己失望,胳膊处隆起了一个小山形状。   他俏皮地向唐霈使了个眼色,仿佛因证明了自己有肌肉而骄傲。   在看到那一小块儿凸起的肌肉时,唐霈有点意料外地挑了挑左眉,但表情依旧严肃,他缓缓抬起胳膊,只露出大拇指和食指作钳状,夹住陈一惟的二头肌气定神闲地轻轻一捏,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肌肉竟然凹进去了!   陈一惟有点尴尬,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   唐霈歪了歪脑袋,表情带着疑惑又将食指和中指并起,轻轻一按,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陈一惟的肱二头肌竟然被按没了!   陈一惟这下不干了,他胳膊一挥甩开了唐霈的手,不爽道,“你搞什么啊?”   唐霈一脸坦然,“没干什么,只是看着感觉不是肌肉,结果验证果然不是。”   “嘿~我这暴脾气~我这怎么就不是肌肉了?不是肌肉难道是肥肉吗?”陈一惟怒不可遏,这么大的肌肉他是瞎吗?   唐霈一本正经地科普,“肌肉按下去是会反弹的,按下去不反弹的是水肿。”   陈一惟嘴角不可遏制地抽了下,随即气势汹汹地开始撸袖子,“来来来,你有肌肉是吧,我也来验验是不是真的。”   老子今天就让你怀疑人生,捏爆你个水货,说我水肿,哼!   唐霈二话没说就开始脱起了衣服,惹得某人一脸懵逼,“你…你干嘛?”   “你不是要验肌肉吗。”唐霈一脸hin正常的样子就把上身脱了个精光。   “卧槽!验肌肉也不用脱光吧!我刚不也没脱衣服嘛!”   这一身明晃晃的肌肉,尤其那一对大胸肌引起了陈一惟感观极度不适,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悄悄后退了两步,撇过了头去……   “这不是为了让你可以畅通无阻地验身嘛…”   唐霈边说边向陈一惟靠去,感受到身后人的气场,陈一惟来不及多想只好他进一步,自己背对着退一步,“哐当”一声,餐桌上的茶几相互碰撞了一下,陈一惟无路可退,被抵在了餐桌旁……   说什么“验身”啊,搞得这么有歧义…(??? ? ???) 104 死机   尽管陈一惟都无路可退了,唐霈仍旧不肯停下,越走越近直至他的大腿顶住了前面人背面凸出的那个区域…   屁股被顶着实在尴尬,陈一惟烦躁地转身,因为半屈着身子,一个用力过猛,他的额头正好撞到了唐霈的胸口上,夸张的是他的脑袋在与唐霈胸口接触的一瞬间就被弹开了,像一个被甩开的鱼饵,虽然额头没有撞疼,但是脖子有点酸,脑袋也有点晕…   唐霈似乎没有感觉一样,继续靠近、继续说着,“再说,我也没有脱光不是吗?”   他的脸暧昧地贴近着,敌进我退,陈一惟只好后仰躲避,腰部弯曲如同一座拱桥架在桌上,似乎唐霈再靠近一点他就得贴在桌子上了。   “等等!”   毕竟不是练家子的,陈一惟的腰实在承受不住,猛地伸手抵住了前进中的唐霈,随即用左手“啪”地一下拍在了桌上,总算支撑住了身体,姿势才终于稍微舒服了点,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惊得唐霈不知觉地抖了两下睫毛…   “你…你退后点…”   陈一惟轻轻地将唐霈往后推,因为一直羞于看他的裸体更不好意思与他对视,所以自己的脖子总是扭着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手放在了什么位置上,当唐霈都退的差不多了,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好死不死地抵在了他的胸肌上……   视线触及之处,白皙皮肤上那唯一一颗红色茱萸格外引人注目,陈一惟想不看见都不行,关键它还刚好被夹在了自己的指缝间……   那温软如玉般的手掌抚在自己的胸口上,唐霈觉得那片皮肤都被烫伤了一般火辣辣的,藏在躯壳下的心脏也因此加大了马力,砰砰乱跳着,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口跳出来跃进它亲爱的陈一惟怀里。   而此时,陈一惟盯着唐霈的胸口一时间竟没了反应,引得唐霈不由地担心这加速的心跳被他发现,只好忍痛打破这暧昧氛围。   “我的肌肉是不是货真价实,嗯?”   “嗯?”   陈一惟轻哼出声,他眼神涣散,迷茫地循着声儿就抬起了眼,正巧对上了唐霈那双充满喜爱之情的眼睛,一时间他仿佛被他眼里的光彩吸住了魂魄,神志好像也陷入了那墨色瞳中去了,此时的他就像一只木偶,眼神呆滞地与唐霈对视着……   这毫不避讳的眼神搞得唐霈有点奇怪,小家伙怎么突然就不害羞了?   他故意将脸慢慢凑了上去,鼻尖与鼻尖都碰上了陈一惟依旧没反应,他叹了口气,收回了脖子,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家伙依旧呆呆的…   这不会是在发呆吧?   唐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有人能在这个时候发呆呢?!   不过看小家伙的症状确实是发呆呀!   陈一惟确实是能在任何环境下瞬间进去深思状态,不过这次他的大脑在看到那颗红茱萸时进去深思状态失败了,简称短路了,就是他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大脑瞬间死机,罢工了……   孩子发呆老不好,怎么办?多半是废了,打一巴掌就好了~   当然,唐霈才舍不得打他…… 105 发呆   “你怎么了?”   唐霈两只大手夹着陈一惟的小包子脸在掌心搓了搓,那软绵绵、圆滚滚的手感简直好极了,可陈一惟依旧呆若木鸡。   看着两颊被揉成馒,头双眼还是茫然瞪大的小家伙,唐霈无奈地笑出了大白牙。   “看样子这魂是丢干净了…”   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来回摇了摇身体,陈一惟的脑袋前后晃荡如同一摊没有骨头的软肉…   唐霈摇着正带劲儿,突然一声大吼差点把耳蜗刺裂了,“你干嘛!”   “你回神了?”   唐霈惊喜地撤手,而陈一惟的脑袋在惯性的作用下又来回晃了两下才终于停下,一时间头有点晕,他感觉天旋地转的,看着眼前的唐霈出现了好几个重影儿…   他紧闭双眼甩了甩脑袋,回了回神,眼前的八个唐霈才终于慢慢回归成了一个。   “呃?我刚刚怎么了?”   陈一惟还有点懵,不过刚说完这句话就发现自己的手似乎还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他大脑正准备习惯性死机的时候,唐霈一句话给它中断了,“你刚刚傻了。”   “滚犊子!”   他莫名就有点火,立马怼了回去,大脑见状可能明白了不能再逃避了,这次识相的没有启动死机程序。   陈一惟很尴尬但又没辙,就只好装作很随意、很自然的将手收了回来,但还是很不小心地碰到了那粒红色突起!   也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在自己眼里被无限放大,就连因刚刚接触后那粒红豆回弹的样子也在眼中被无限放缓放大了,噌的一下,他脸色涨红,并且这血气还渐渐往脖子下方蔓延……   好烫…   感觉到自己的脸莫名发烫,陈一惟立马就想朝楼上跑去,身上似乎也有点燥热,怎么回事?今天升温了?   “你怎么了?”唐霈一脸关切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陈一惟背对着他,不敢让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遮着脸躲躲闪闪,随口找了个理由,“我忘记回我爸信息了,他该着急了。”   说完甩开唐霈的手就飞速上了楼,关上房门后他发现自己心跳如雷,但却找不着原因……   我是怎么了?心脏病吗?   唐霈深深地看着二楼被关上的房门,仿佛在想着什么…   在他的眼里,陈一惟只是发呆发了好久之后就脸色爆红要往楼上蹿,什么要回复信息,借口能编的再烂点吗,鬼都看得出来他不想面对自己。   难道他觉得在我面前发呆很丢脸?   思索半天后,他只好认命般叹息,“唉…小家伙的心思真难猜…”   第一次,唐霈打心里觉得挫败,这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觉、这种无力感是来自心底深处的不自信,上次考全校倒数第一时他一点都没有难过,因为他相信自己能很快提高,但到了陈一惟这里,他总是很容易丧气。   难道我在你心里还只是个不亲不疏的同学?   唐霈心不在焉地一件一件地穿回了衣服…   追爱的人多是心急的,总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立马答应自己,而在对方没有点头之前,所有的时光都是漫长的…   其实唐霈不知道,陈一惟早就将他放在了心里,况且二人认识的时间确实也不长,只是他太贪心了。   “你妹妹今天不来了吗?”   陈一惟打开房门的第一句话,问得唐霈的心一下子就慌了… 106 计划外   “可能吧…”唐霈失落地耷拉着眼睫,随意地整了整衣角。   “哦…”   陈一惟挠了挠后脑勺,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从楼梯上下去。   这短短十几个台阶的功夫,唐霈的内心活动可丰富了。   哦是什么意思?   这语气,怎么感觉他有点失望呢?   难道他真的希望唐晴过来?   ……   “你脸色怎么这么臭呀?是不是又什么题不会了?拿出来我瞧瞧。”   陈一惟自以为很高明地转移话题,想避免二人再次说到肌肉的问题上,唐霈只好配合表演拿出来书本。   这个唐晴天天穷追不舍,果真是在他面前混了个脸熟,不行!必须隔离这两人!   这边唐晴在家正看着电视呢,男女主角即将吻上的时刻,突如其来的一个大喷嚏带动着她的身体来了一个大颤抖。   “这是有谁在想我呢?”   唐晴乐滋滋地在脑海里搜寻着,因为小时候妈妈告诉她,平白无故打喷嚏的话就是有人在想自己,所以她在猜是不是男神在想她。   灯光下她的笑容灿烂,心里也比看了偶像剧还甜蜜…   “喂,你想什么呢?”陈一惟讲了半天回头一看,这家伙竟然在发呆!那俩眼珠子直愣愣的,我在讲题呢!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能发呆呢?   他可能忘记了刚刚自己也发过呆的事实。   “没什么,我在听,接着说。”唐霈不急不慌,领导范儿十足。   唐晴洗了串葡萄正准备吃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呵,来的真是时候…”扯了扯嘴角,只好放下水果去开门。   “得叫爷爷以后搞个摄像头,再安个电控的门,直接在屋里遥控就好了,省得天天还得这样跑…”   从宅子到院门口就这么点路,而唐晴却吧啦吧啦说了一堆见解,离院门还有两步的时候跟变了个人似的立马就收声,随即正了正衣服,弄了弄发型,像迎接主席一样缓缓打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性感女人,酥胸半露,裙子的设计让她只露出了一边白皙圆润的肩膀,另一边被花边遮住了,只留下性感的锁骨和锁骨下因为苗条而凹下去的窝,脖子修长挺直,脸小而精致,齐肩长的棕黄色头发微卷着,时髦又俏皮,因为她的身材太好了,前凸后翘超有料,唐晴看了好久才将视线转移到女人的脸上。   “请问你找谁?”   女人的妆容虽淡雅但又不失技巧,将精致的五官巧妙地突现了出来,杏眼柳眉,樱桃小嘴,可惜可惜,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有点小家子气,撑不起这么让人喷鼻血的身材。   叶韶丝毫不惧少女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比起那些男人来,这个眼神算得上清澈了,但是她万万没想到来开门是个女孩!   她在这里守了半天都没看到日思夜慕的男人出来,还以为屋里没人,但又不愿轻易放弃就专门去车库看了下,发现他的车果然在!所以耐不住性子的她准备主动出击,装作来问路的去按他家门铃,如果他来开门的话就装作不经意认出他来,然后坚持要赔偿他的车,这样一来……   计划得好好的,结果愣是没想到来开门是个女孩!   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友好又不是优雅地微笑,然后说到…… 107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那个…请问青萌一中怎么走?”   这话一说出口叶韶就后悔了,但是一下子又实在想不出要说什么,只好退而求其次。   “哦,沿着这条路直走你会看到路牌,然后按照指示右拐就行了。”   “好的,谢谢。”   “不用谢。”   “那个…”   叶韶顿了一下,欲言又止之际发现对方已经利落地关上门了,留下她一个人对着封闭的大门懊悔:“唉呀…我怎么这么笨呢?”   叶韶兴致缺缺地回到了车内,盯着那道铁门恨恨地咬牙,“起了个大早盯梢半天,老天爷呀,不要让我空手而归啊…”   那个女孩是谁?看年纪挺小的,是他的妹妹吗?   坐在车内闷了一会儿,叶韶的智商终于上线了,用上了她做美妆代理人时察言观色的本领,一下子就猜到了二人的关系。   不过这也是因为唐霈长得过于成熟的原因,别家的孩子年龄差个两三岁,外人可能都分不清谁大谁小,这情况在唐氏兄妹这边从来没有发生过,因为别人每次都能看出来唐霈是哥哥。   不过唐霈是长得早熟但却不早衰,他只是颜值巅峰时期比别人长了一点而已。   叶韶在车上揣摩了一会儿又鼓鼓勇气按了按门铃,这边的唐晴葡萄籽才刚吐出来,不耐烦道:“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她翻了翻白眼,临走前又扔了颗葡萄进嘴里。   “怎么又是你?”打开院门还是刚刚那个女人,好看是好看,但她真的懒得来回跑,况且她又不是男人。   “不好意思哈,我刚刚以为我走错路了,请问你家车牌号是***吗?”叶韶面色愧疚。   唐晴有点惊讶地挑挑眉,这是唐霈的车牌,她怎么知道的?   “你想干什么?”唐晴脸色臭臭的,语气里带着防备。   “你别担心…”叶韶急慌慌地摆摆手,“我没有恶意,只是上次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今天特意前来商量赔偿的事,没别的意思。”   唐晴半信半疑:老哥没提过这茬儿呀,这俩人当场没协商好吗?有必要把人往家里带吗?   “那个…你哥哥在家吗?”   叶韶柳眉微蹙,她被这探究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舒服,之前唐晴只是站在欣赏的角度上单纯地打量她,所以她也觉得坦然,可现在的目光似乎带着万根银针,盯哪儿哪儿疼,仿佛要把她的灵魂给扎得千疮百孔。   “不在。”唐晴的仍旧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唐晴居高临下的目光让叶韶没来由的有点小畏惧,语气怯懦得不行。   “不知道。”   “这样啊……”叶韶的机灵劲儿似乎又枯竭了,低眉思索了两秒钟正准备再问点什么的时候,结果抬头就看到唐晴又很没耐心地啪一下关门了。   看着这冰冷的铁门,叶韶欲哭无泪,这年头的小女孩都这么高冷吗?跟沈沁真有的一拼,不过沈沁至少在我面前还挺正常的…   “诶…来都来了,去找小沁子聊会儿天吧。”   傻子都看出来这姑娘不待见自己,再敲门等于找死,叶韶觉得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想到沈沁了就去她家待会儿吧,反正离这儿也不远… 108 佛性男孩爱养生   安安静静地过了大半个早上,陈一惟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想来想去发现今天刘病离破天荒地没有来“骚扰”自己,这让他欣喜之余多少有点好奇。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这家伙怎么没动静了?   陈一惟默默起身,唐霈只是淡淡抬眼看了一下又埋头苦算起来,他来到座机旁拨了一串数字…   “喂?大虚?”   听到陈一惟的声音,刘病离差点哭出声,“小惟惟……”   陈一惟似乎对糙汉子的哭腔习以为常了,“怎么?你又被禁足了?”   “嗯…”刘病离委屈死了,“我妈知道我成绩后把我暴打了一顿,现在门都不让我出了,放假只能在家里做卷子,蓝瘦香菇…”   听到刘病离的哭诉,陈一惟的心情似乎锦上添花更好了,笑意吟吟,“阿姨做得对,你就是欠收拾,让你天天瞎浪,就应该安安静静关两天。”   “诶呀…小惟惟你不能这样对我,不帮我就算了还幸灾乐祸,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把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好了好了,你在家安安分分面壁思过吧,别想着让我去帮你求情。”   “这我真没想,你要是来了,我妈心里一个不平衡又要打我一顿,我可受不了。小惟惟,我这次要是能平安度过,以后肯定好好学习!”   陈一惟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话你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哪次做到过?”   “这次绝对说到做到!”   二人就这个话题扯了两句后就挂了,每次刘病离禁足陈一惟都可开心了,因为这样就没人来打扰自己睡懒觉了,可以安静地待在屋里修身养性,可转眼看到唐霈,这点小开心就烟消云散了,才想起这个主儿也是不让人好好睡觉的,不过至少也算安静…   “什么事这么开心?”唐霈似乎随意一问。   “没什么,这两天应该会很清静,咱们安心看书吧。”   不知不觉又到了午饭时候,唐霈自觉套上了围裙化身成手艺高超的厨娘。   今天的午餐不仅丰盛而且还都是新花样,烤乳鸽、夫妻肺片、砂锅炖藏香猪肉、糖醋鱼,一道道色香味俱全,又是一顿只吃菜不吃饭的幸福餐。   唐霈最后一道菜还没端上来的时候,陈一惟实在忍不住就开吃了,他忙活完就坐在椅子上,不动碗筷只看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着津津有味咀嚼的小家伙,谁说长得帅不能当饭吃的,看着陈一惟唐霈就觉得饱了,古人说秀色可餐果然有道理…   “嗡嗡嗡…”   刚买了没几天的手机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扰自己欣赏美色,唐霈果断给挂断了,再响再挂断,就在唐霈准备关机的时候,对方似乎异常执着地发了则短信。   “哥,你不回家煮饭我要饿死了!”   唐霈耐着性子掐了一段字刚发出去正准备关机,结果手机就震动了。   “你不回来我就去男神家蹭饭了!”   唐霈的瞳孔微微放大,抄起书包,一脸严肃地朝外走去,“我先回去了。”   “哎,你还…”陈一惟抬起眼皮一看空荡荡的客厅连个鬼影都没有,呆呆地将没说完的话补全,“没吃呢…”   这是赶着去结婚吗,跑这么快…… 109 没有对比   “哥,你总算回来了,一上午哪去了?”唐晴打开门就开始盘问。   “图书馆。”唐霈冷淡地抛下这句话就推着车进了院子。   空气异常的凝重,进门后唐霈就说了那三个字,唐晴看他脸色似乎很不愉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从这张万年波澜不惊的脸皮上看出不高兴来的。   “你是不是出去打架了,脸色这么臭?”   收到你短信后就臭了!   “没有。”   唐霈放下书包正准备去厨房就被唐晴拦了下来,“诶诶…哥,先别急着去做饭,我有话问你。”   不急你叫我回来做什么!   唐霈额头上的青筋颤了颤,“有屁快放。”   一般妹子听到这么冲的话基本都会生气,而唐晴不仅没有竟然还很兴奋,“哥,你说脏话!”   唐霈此时终于绷不住了,不耐烦地皱皱眉就往厨房冲,唐晴死拖着不放,“哥,哥,等会儿!真有重要的事!”   唐霈真恨不得不认这个妹妹,气死了,他仰了仰下巴,用鼻孔对着她,半眯着眼,一副被你烦够了的模样,“说。”   “刚刚有个女的过来找你,长得贼漂亮,那身材,前凸后翘的,说是撞了你的车要来赔偿你,怕是想要肉偿喔…”唐晴一脸坏笑地用胳膊肘子戳了戳唐霈,“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美女啊,都没跟我说过。”   “不记得。”   唐霈冷冰冰地撂下这句话,就迈开了大长腿,结果唐晴蹿到他跟前,双臂张开挡住了去路,“诶诶诶…等等…”   她单手叉腰,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我跟你说,咱们家也是有家规的好吧,你在外面不要太随便了,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衣着暴露,浓妆艳抹,心机还全摆在脸上了,她要想进我们家门,不仅老爸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的…”   刚刚还说人家漂亮……   “说完了吗?”唐霈的耐心亮起了红灯。   “诶?我说你这么急着做饭干嘛?我说的话你听懂了吗?”   唐霈闭上眼睛吸了口气才按住了熊熊怒火,尽量保持正常的语气,“谁说不想吃外面的饭非要我回来做的,你要是不饿我就走了。”   唐霈就要脱围裙,唐晴吓得拼主了他的手,陪笑着,“别别别,我可饿了,好哥哥,你快去做饭吧~”   唐霈了她一眼就走了,唐晴一个人又开启了操心模式…   “哥,你就给我吃这些啊?”   唐晴不敢相信地用筷子挑了挑盘子里的菜,随即一脸嫌弃,“这都什么呀,白菜、萝卜、土豆,你这是喂兔子呢,看着就没食欲…”   她万般委屈地盯着唐霈,晃了晃他的胳膊,“哥~我要吃肉嘛~”   破坏我好事还想吃肉?想得美!   “爱吃不吃。”唐霈面无表情地自己吃了起来。   这边叶韶来到沈沁家正好赶上了午饭时间,吃完饭她就进了沈沁的房间找她聊聊天。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玩啊?”沈沁搬了个椅子示意她坐下。   “诶…说来话长…”一向光彩夺人的叶大美人此刻丧气得连脸上的颜色都淡了,仿佛妆容蒙上了一层灰。   “你不说我都知道你今天干嘛了,是不是去找上次那个男的了?”   “你怎么知道?”叶韶语气难得有点惊讶,眼睛也亮了点。   “看你这样子,今天又是碰了一鼻子灰呀…”   “是呀……”叶韶无奈地承认。   沈沁试图安慰她,“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你的身后还有一大片森林呢!振作点,叶美女!”   “噗嗤!”叶韶被她逗乐,打趣道,“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两人笑了一会儿,叶韶的表情又有点泫然欲泣的感觉,“我就是觉得错过了挺可惜,别看我以前喜欢这个喜欢那个的,但真的,只有他让我第一眼就这么紧张…”   她似乎词穷了顿了一下,眼睛闪着崇尚的光,回想着初遇那一天情景,脸上浮现出幸福的光亮,“就是那种心动的感觉你知道吗?就觉得他好有魅力,怎么看一眼就迷上了呢?”   “说这么多,你就是颜狗!”沈沁很不合时宜地拆穿了真相。   “滚!”   叶韶嗔怪地甩手让她一边去,结果就看到了书桌前的便利贴。   “这陈一惟是谁呀?” 110 暗自仇视   “他呀,我们学校学霸。”沈沁似乎不大想提起他,一句话草草带过了。   而这种表现在叶韶的眼里却蕴生出了别样意味,她一副“我懂得”的表情,用一种揶揄的语气问着,“学霸呀,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卧槽!小姨你不会这么禽兽吧,连高中生都下得去手?”沈沁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   “滚一边去!你把你小姨当成什么人了?我还是有原则的好吧!”   想什么呢,她真想拍死这个傻姑娘!   叶韶忿忿,她没想到她此时口口声声强调的原则到后来啪啪啪地打自己的脸。   “那你想干什么?”沈沁有点奇怪。   “你老实说!”叶韶忽的站起身,双臂环抱于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吓得沈沁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叫陈一惟的小子?”   沈沁的表情从惊吓变成了无语,明明白白地用眼神告诉了她什么叫无聊,“你这想象力我给你满分。”   她将那个便利贴撕下来塞进了叶韶的手里,“你看看他的成绩,好几门都接近满分,我问你,要是你跟他同一年级你作何感想?”   叶韶扫了一眼纸上的各科成绩,大惊失色,“这家伙是去老师家偷答案了吧!”   “是不是特想弄死他?”沈沁循循诱导。   “非常想!这种人哪是学霸呀,简直学神了好吧,他真考这么多分?都快赶上我高考成绩的三倍了,忒招人讨厌了吧……”   叶韶惊叹了一会儿,回想自己当学生的时候从来就没见过这么高的分儿,不由地对陈一惟产生了既痛恨嫉妒又羡慕崇拜的复杂感情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自己走出校门都多少年了,关自己什么事儿呀,“要是他长得好看的话,我估计会留他一条命…”   肤浅的女人……   “哎,话说回来,他长得怎么样?这成绩如果再配上个高颜值的话,估计你们学校的女生都快疯了吧?”   手指不自觉的戳了戳桌子,眼神扫了扫别处,沈沁撇撇嘴用很凑合的表情说到,“就那样,还能看吧。”   叶韶完全没看出来她的小动作,叹息道:“诶…可惜了这么聪明的脑子…”   她一边把便利贴重新贴在了墙上,一边问,“所以你把他的分数贴在这里是为了激励自己吗?”   “是的!”虽然只回答了两个字,但这其中包含了沈沁的豪情壮志。   “这家伙从进高中开始次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而我不管怎么努力每次都是第二,现在好多人都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千年老二’,真特么难听!”沈沁气得抓了抓本来就不长的头发。   “所以,这就是你把头发剪成这样的原因?”   “嗯,不考第一不留长发!”   “我说你这孩子至于这么倔吗?全校第二不也挺好的嘛,想想你小姨我,以前连班级第二都没考过不也活得挺滋润吗,想开点了,开心最重要…”   “这不一样,被很多人打败和被一个人打败意义是不一样的,被很多人多次打败和被一个人多次打败也不一样,经历的次数多了就感觉是一种…一种耻辱…”   叶韶的眉毛不可抑制地颤了颤:现在的孩子思想真复杂……   沈沁似乎早就想通了,“这样也好,我也算给自己找了一个目标,这样学习才有动力。”   “你学习还缺动力呢,天天看你学得那么起劲儿,你看看你头发,都学疯了你,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一点形象滴…”   叶韶用手顺了顺她被抓得乱糟糟的头发。   “没事没事,短发方便。”   看着沈沁大大咧咧的样子,叶韶不由地感叹到,“要是每个女生都像你这样招人喜欢就好了……” 111 屁大点事儿   “嗯?怎么了?听你这语气像是哪个女生给你穿小鞋了…”   沈沁一针见血问到了问题的关键,叶韶刚好还对吃了闭门羹这事耿耿于怀,就将今天的遭遇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不过稍稍将唐晴冷漠的态度描述得恶劣了点,无意间让沈沁觉得这个女生有点故意刁难人的意思…   “那个女生该不会是他女朋友吧?”沈沁推测道。   “肯定不是,当时我问他哥在不在家,她也没有否认,而且她看上去年纪很小,像个高中生,搞不好跟你还是一个学校的。”   “那这就奇怪了,一个女生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待见你呢?”沈沁用手指摩擦着下巴思考着,似乎自己真的有胡子一样,“会不会是你没表达清楚,导致她误会了?”   叶韶也是一脸懵,无辜地摊摊手,“我前后就说了那么几句话她就关门了,我还能引起什么误会呀我。”   不知是对女生无语了还是对现实无语了,叶韶认命般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带动着胸前的波涛起起落落…   沈沁虽然是个女生,但对于飞机场的她不由地也看直了眼,而脑袋却来了个急转弯,灵光一闪,“今天那个女生是不是比你高很多?”   “是啊,大概一米七几的样子,怎么了?”叶韶迷茫地睁着杏眼看着她。   “我似乎找到原因了…”   “什么原因?”   “你可能不想听…”沈沁面露为难之色。   叶韶似乎非常好奇,“快说,卖什么关子!”   “那你听了不要生气。”   “不生气,快说吧。”   “你回想一下,那个女生是不是不怎么想跟你说话,然后很着急地关门?”   “嗯嗯,她的表情确实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你再好好想想,你今天跟那个女生说话的时候是不是沟朝着人家的?”   沈沁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两胸之间,似乎她也有沟一样对着叶韶挑了挑眉示意着…   叶韶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两个大白面团子呼之欲出,团子越大沟越深,那条沟壑堪比马六甲海峡了都,秉承着好身材就要秀出来的宗旨,叶韶并没有觉得不对劲儿,“怎么了吗?我平常的穿衣风格就这样啊,露沟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跟你是熟人所以不奇怪,但是人家小姑娘可能接受不了呢,对不对?可能啊…”沈沁尽量委婉,“可能她觉得你穿得有点暴露,像个坏女人,所以她不放心自己的哥哥跟你在一起,才仇视你呢?”   “这还暴露呢,我又不是没穿肩带,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保守……”叶韶似乎有点委屈,也有点想不通。   “我也觉得你这身还挺好的…”沈沁看她情绪低落就安慰道。   谁知过了一会叶韶却像想通了一样,“不过你说的也有可能是对的,她今天盯着我这身滴溜溜看了好久,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沈沁不置可否,“高中女孩子嘛,天天被爸爸妈妈教着要做一个乖孩子,你打扮得这么社会估计是吓着她了吧,所以人家就急着关门躲着你…”   沈沁似乎忘记了自己也是个高中女生,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个呆萌呆萌的妹子被一个社会大姐大吓到了而表现出一副怯生生、泪眼蒙蒙的样子来,怎么感觉有点可爱了呢?   某人如果是萌妹子也是个一米七几的萌妹子…   “是这样吗?”叶韶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怀疑起来,难道之前自己太矫情,误会人家了?   “肯定是的,小姑娘家家的没见过世面很容易受到惊吓,像你小姑子这样可爱的女生很少了。”   叶韶被这个“小姑子”给乐到了,想明白确实不应该跟个小女生计较的,而且自己要追的是她哥又不是她,为这点小事闷闷不乐想想就觉得没抓住重点,于是叶韶决定换上沈沁的衣服下午再去碰碰运气…… 112 胆小鬼?   “你干什么去?”   唐霈撂下碗筷准备出门的时候被唐晴一声叫住了,语气软糯撒娇道,“你不会又要出去吧?可我不想洗碗诶…”   唐霈高大的身影顿了一下但还是走了出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唐晴的内心是无奈的…   叶韶向沈沁借完衣服就守在唐家宅子门口了,她来得也是早,正巧碰到唐霈从院子里出来…   “诶?出来了!”叶韶双眼发光。   车子停的距离有点远,唐霈刚出来时叶韶还挺兴奋的,摩拳擦掌着就要出去勾搭,可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儿…   按理说自己要找的男人帅得那么明显,又那么有气场,放在人群里扎眼得一下就能找出来,可这人虽然个头够了,但打扮气场怎么看都是一个活力十足的男孩,和成熟根本搭不上边。   叶韶有点疑惑了,“她难道有两个哥哥?”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下去,人骑着自行车就朝着这边来了,眼看那张脸越来越近,她瞪大了眼睛准备看个仔细…   之前还信誓旦旦表明自己爱得有多深沉的叶韶,此刻也有点迷糊了,事实告诉她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但女人的感觉又否认了…   话说她跟唐霈也只是匆匆见过一面而已,当时唐霈还坐在车里半关着车窗,也没正眼瞧过她一眼。   “这好像是他,但又,感觉不对呀…”   唐霈今天的穿着比较休闲,而且发型是正宗的学生头,刘海稍稍遮住眉毛,因为头发比较浓密所以从远处看他的眼睛埋在一片阴影下,看不清面部轮廓,与初次相遇时干练利落的模样截然不同,而且这小风一吹、单车一骑,怎么看都觉得是个温润的高中生。   叶韶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次看走眼了,这根本是两个人嘛,她觉得自己爱上的可能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但又不想轻易放弃,“算了,先跟上吧。”   她点火跟上了唐霈,来到了一户院门口…   “诶?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刚把饭菜都收起来了。”   陈一惟看到唐霈进屋就准备去热菜,不料被他阻止了,“没事,我吃过了。”   “你刚刚走得急,书都没拿全,是回来拿书的吗?”陈一惟指了指深红色椅子上的几本书。   唐霈摇摇头,似乎很凑合地说到,“来都来了,就在这里写几张卷子吧。”   陈一惟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说到,“哦,行,你写吧,我想先看会儿电视剧,你要是碰到不会的题先绕过去,等我看完了再帮你瞧瞧。”   “嗯,好。”   唐霈放下书包,正要拿出卷子来就看到陈一惟端着笔记本要走,“我还是去房间看吧,省得打扰你学习。”   “没事,你带耳机就行。”唐霈看了眼桌上标配的耳机说到。   陈一惟见状有点犹豫,但还是坐了下来,毕竟楼上太空了,可是坐在唐霈对面他又担心自己会情不自禁叫出声来,那样太没面子了:希望我能控制住自己。   没错,他看的是恐怖片,他尤爱重口味的电影和电视剧,这类的美剧简直是他的心头爱,《行尸走肉》他都追了好几季了,这次看的《美国恐怖故事》他也追了好久,貌似写实的拍摄手法但又加上了鬼魅因素和悬疑情节,简直让他欲罢不能!   可是嘞,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是他一个人在家看总感觉有点}人,所以才决定在色调比较暖的客厅看,这样比较有安全感,而且大门敞亮开着,跑起来也方便…… 113 受到惊吓   陈一惟戴着耳机,头发蓬松脑袋夹在耳机中显得整个脑袋又大又圆,像是动漫里走出来的Q般小男孩,愣是给人一种萌萌哒的感觉,因为剧情跌宕起伏又带着恐怖悬疑气氛,时不时惊得他眼睛瞪得浑圆,简直把对面的某人心都给萌化了……   唐霈将笔帽倒过来轻轻点了点桌面,自然地将视线从纸上有意无意地移到面前人的脸上,这模样不明白的人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难题在揣摩呢。   笔帽轻点桌面如同在钢琴上弹曲,过了一会儿他放下笔起身去了厨房。   陈一惟完全沉浸在剧情中,也没心思管他,此时他正看到女孩跟着男孩从地下道去往一个神秘地方,地下道路又暗又窄,弯弯绕绕,他们爬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宽敞地方,只见一个装得满当的麻袋横在地上,二人扶起麻袋,在手电筒微弱而又聚集的惨白灯光下打开了袋口,一张腐烂已久爬满白蛆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耳机里传来女孩尖锐而又连绵的叫声,因为死尸的那张脸就是她的!   陈一惟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怎么是这样的?他精神高度集中,全然忘记了呼吸,突然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顿时吓得身体一抖差点叫出声来,感觉背后一阵寒气,冷汗就从额上滑了下来,他浑身神经都绷紧了作势就要狂奔出门去,放在肩膀上的手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图,将他往下按了按,淡漠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你看什么呢。”   整个受惊的过程虽才短短几秒,但陈一惟的精神仿佛被摧残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心脏吓得都快跳出来了!   “卧槽,你是鬼呀,走路都没声音!”陈一惟摘下耳机就是一通臭骂,那语气真是又气愤又心虚,简称底气不足的发脾气。   “有声音啊,不过你戴了耳机没听见。”唐霈幽幽地喝了一口水就把水杯放在了桌上,随后自然地将手撑在桌上,另一只手依然搭在陈一惟的肩上,微微俯身看了电脑屏幕一眼后转脸看向陈一惟,“你看什么呢,吓成这样?”   陈一惟只顾着好面子,完全没在意自己被人半包围了,死倔死倔地仰了仰下巴,故意抬高了音调,“我才没被吓到好吧,这电视一点都不吓人,我只是有点反应过激了而已,谁让你偷偷摸摸从背后拍我来着?”   似乎是记仇了,他撅着嘴气哄哄地将唐霈的手从肩膀上扯了下来,“一边去。”   唐霈也不介意,轻点了下鼠标,“吓,美国恐怖故事,你口味挺重啊。”   “男孩子口味重怎么了,难不成让我这个大老爷们看国产青春偶像剧?我可做不到!”   陈一惟拿起耳机准备戴上,“你好好看你的书,再磨叽天都要黑了。”   “今天看得够多了,要放松一下,要不我跟你一起看吧。”   陈一惟挑了挑眉,“你看过恐怖片吗?”   唐霈摇摇头,“平时就看看新闻,不怎么看电视剧和电影。”   “哦…”   陈一惟眼珠子转了一圈,笑得虚伪,拔掉了耳机插头,“好吧,你坐这儿,咱们一起看。”   待会儿要好好吓吓你… 114 丢脸   虽然没带耳机,但是音效太过阴森以至于外放都不能减弱恐怖感,一步步接近真相,主人公的一举一动时时刻刻都能牵动着观众的心,静谧的夜,漆黑的房间,若隐若现的残肢断臂,还有很多未解开的谜团等着他们…   即使剧情扣人心弦,陈一惟还是忍不住偷瞄唐霈的脸。   女孩一路逃命结果还是被凶手反超迎面残忍杀死时,陈一惟瞄了一眼,唐霈面无表情…   凶宅里灯光昏暗,隐约有鬼影窜动,他瞄了一眼,唐霈目光呆滞…   凝重诡异的背景音乐传来,老式吊灯晃来晃去只能照亮眼前一尺远的地方,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人影窥伺,视角随着女孩的移动开始推进,陈一惟总觉得主人公背后有东西跟着她,在这种心理暗示作用下,他无意观察唐霈的表情,只全神贯注等待着,不知背后人何时偷袭,结果女孩还没有靠近那个人影就被迎面突如其来的一张脸给吓得尖叫出声。   皱皱巴巴的脸皮垂下了好长,眼睛细小黯淡,嘴唇干裂咧得老大,皮肤上还都是黏黏糊糊白色胶体,枯黄稀疏的头发乱糟糟的炸开来,说实话,当屏幕被这一张脸突然占满的时候,陈一惟的小心脏漏跳了好几拍,但是他控制住没有叫出来,一下子就把脸撇到了唐霈的方向!   要说之前他还是偷摸着瞄两眼,这下子直接就把脸凑了过去。   妈的!他怎么能这么淡定?!   陈一惟就搞不懂了,你说你不害怕就算了也不至于这副表情吧,没有恐慌也没有兴趣勃勃,眼睛里满满探究意味,严肃庄重得不行,搞得跟参加全国代表大会一样,这副表情摆着真的没人能猜出来他是在看恐怖片。   “怎么了?”唐霈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咳咳…没什么就是怕你被吓到…不过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喜欢这类剧啊…”   “还好,不是挺吓人,我很喜欢,继续看吧。”唐霈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陈一惟扯扯嘴角,是吗,真没看出来…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直袭耳膜!   “啊啊啊!”陈一惟条件反射地扣住了唐霈的胳膊,身体猛地靠了过去,记住不是“抓”,是“扣”,那指甲都陷进肉里去了。   唐霈没被恐怖的情节吓到却着实被陈一惟的反应给惊到了,他趁机将手搭在了陈一惟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神色温柔的安慰道,“别怕,就是一个比较丑的假人而已。”   陈一惟反应过来甚是尴尬,脸颊红了半圈儿,收回手,正了正身子,轻咳了两声,“这突然一叫唤把我整懵了…”   唐霈笑意浅浅,你这突然一叫唤也把我整懵了…   其实陈一惟想说的是:我才不是被情节吓到的好吧!   好丢脸好丢脸,刚刚好像叫了好几声…   他会不会瞧不起我?作为一个男人,我胆子是不是有点小啊?   ……   越想越尴尬,陈一惟也没有心思看电视了,他现在最在乎的是唐霈对自己的看法,他又偷偷摸摸地瞄了一眼,这一瞄他的头顶直接冒烟了!   他竟然在笑!!   谁特么看恐怖片能笑的出来?这小子分明就在笑我!   你能想象出一贯清水出芙蓉的白净小奶包现在婴儿肥的两颊红彤彤的,头顶上一股白色水汽噗噗上窜的样子吗?   他是又气又尴尬啊……   浑然不知的唐霈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难怪网上说要带喜欢的人去看恐怖片,果然很有道理……   刚刚还像个火车头一样滴滴喷水汽的陈一惟没一会儿又沉浸在剧情中了,不得不说这部剧老是能抓住他的心…   “铃铃铃…”   没有预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陈一惟一下子就绷紧了身体:还好还好,这次没叫出来…   全神贯注的时候老是容易被惊到也不是我的错啊(???)… 115 碰壁   “是谁啊?”   陈一惟特意拿起手机看了看院门口的监控录像,屏幕里一个女人正站在台阶上按着门铃。   “你认识吗?”他将手机递给了唐霈。   “不认识。”   只见陈一惟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图标就对着说起了话,“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被头上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叶韶仰起脸来正对上了监控摄像头,喊到,“我来找人的!”   嚯,长得还真不丑…   陈一惟嫌弃地瞥了唐霈一眼,将手机硬塞给他,“诺,给你,还说不认识,就是来找你的。”   唐霈一脸不解,“我确实不认识。”   “那难道是来找我的吗?”陈一惟直接戴上耳机专心看起了剧。   唐霈照着陈一惟先前的样子按下了图标,“你找谁。”   冰冷的声音顺着电波听得叶韶头皮发麻,但是这股子熟悉感是怎么回事?   对,就是这个声音!   “我是来找你的!”叶韶生怕声音太小传不到里面去。   唐霈皱了皱眉,又看了眼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陈一惟,面色阴沉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陈一惟这才将音量调大,语气莫名幽怨,“分明就是认识…”   “咯吱…”   挡在外面的叶韶见门打开了,瞬间喜出望外,眉眼带着浓浓的笑意正准备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打招呼,却不料唐霈先一步发出寒气入骨的质问,“你是谁?”   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对上他的眼睛叶韶一时间竟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连串的话来,“那个…我…我是叶…叶韶”   唐霈见状微眯起双眼,脸上浮现出淡淡不耐烦的颜色,“不认识。”   叶韶怔了一下,尽管美色养眼,但是这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也挺伤她心的,“哎…那个…我们见过的,上次…”   叶韶已经很努力地想唤起唐霈的记忆,可是平时舌灿莲花的她偏偏这个时候嘴皮子不利索起来。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你再想想…”叶韶还准备再挣扎一下,结果唐霈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就关上了门。   诶?这个画面怎么那么熟悉?   叶韶握起拳头就准备捶门,结果还是作罢朝着空气挥了一拳,她咬牙切齿恶狠狠道:“真不愧是兄妹!你们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   “啊啊啊啊!”她毫无征兆地突然大叫了起来,气鼓鼓地直跺脚,“这时候好起来有什么用?有什么?!”   原来她是在生自己的气,这嘴皮子该利索的时候磕磕巴巴的,现在人都走了倒又正常了,真是要活活气死她。   “当当…”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一惟匆忙关上手机、戴上耳机装作认真追剧的样子,当唐霈坐到自己旁边时,他仿佛才发现他回来了一样,摘下耳机好奇地问道:“找你干嘛的?”   “认错人了,可能我跟她要找的人声音有点像吧。”   “哦哦。”陈一惟也没有怀疑,毕竟他看他们俩确实不大熟的样子。   “咱们继续看电视。”   二人又恢复了追剧小王子的模式,只剩下叶韶一人落寞地回到了车里…   她是不打算再敲门了,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她就经历了兄妹二人言语态度上的双重二次打击,再把人喊出来她也没有信心能表现出最好的状态来,索性今天就放弃吧,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阳光下,一辆红色轿车渐渐远去…… 116 父子通话   “爸,你们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晚上陈一惟躺在床上接听着陈雄难得打来的电话。   “今晚没事做突然就想起来我们还有个儿子,所以打电话来问问。”   “爸,再这样说你们就会失去我的…”   陈家父子总喜欢这样互相伤害。   “这几天来家里的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毕竟陈一惟还是个孩子,他们不放心就在客厅和院子里安了实时监控,可以方便知道他的生活状况。   “嗯,新转来的,我们俩是同桌。”   “哦?你不是跟小离一直是同桌吗?他坐哪儿了?”   “他就坐我后面,离得也不远。也不知道老班是怎么想的。”   “这样挺好的,年轻人嘛就应该多交交朋友,你看看你和小离从小玩到大,也不跟别的孩子玩,你俩也不能只交对方这一个朋友吧。”   “说实话,要不是时局所迫我都不想跟那小子玩儿。”陈一惟翻了个身继续跟陈雄抱怨道,“天天咋咋呼呼的,吵死人了,还怎么说都不听…”   “我说儿子啊,咱们有了新朋友也不能这么嫌弃老朋友吧,咱可不能喜新厌旧啊。”   “哎呀爸,我才不是喜新厌旧的人,主要是唐霈优点太多了,而大虚又太不靠谱了,这一对比,啧啧啧…”   二人就这么聊了很久,也是奇怪,别人家都是严父慈母,到了陈一惟这里却是反着来的,父亲亲切和蔼、善解人意,倒是母亲平时不苟言笑、不喜形于色的,相比较于母亲而言,他这个儿子更喜欢跟父亲聊天,那种轻松活跃的氛围让他感觉自己在跟同龄人聊天,父子二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挂断电话,坐在旁边的钱宁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儿子最近过得还好吧?”   陈雄笑着伸手抚在她的后背上,“别担心,咱们儿子好的很,最近还交了个新朋友。”   “是吗?”钱宁刚开始还挺高兴的,随后又一脸担忧,“这个新朋友是谁?我们认识吗?会不会有什么企图啊?”   “你放心好了,这几天你不也看录像了吗,感觉这孩子挺好的,据说是从北京转过去的,父亲是个公务员,身家挺干净的。”   钱宁一听算是彻底放心了,但是脸上的表情仍旧凝重,“要不是怕他被逼得犯病了,我是说什么都不会愿意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的。”   陈雄慢慢地抚摸着她的背部,安慰着她,“他那个毛病也很久没犯过了,估计早就好了,放心吧,等把钱真找到了咱们就回去陪儿子。”   陈一惟发现天色也不早了,准备洗漱完就去睡觉。   哗啦啦的温水从头顶洒下,温热包裹着他的全身,慢慢的水汽开始变得厚重起来,陈一惟稍稍觉得呼吸有点不痛快,他将水势关小了点,水声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淅沥沥的清澈水声,莫名的他总觉得背后有在人盯着自己……   鼓起勇气回头一看,除了墙壁什么都没有。   疑神疑鬼的总算把澡给洗好了,他擦干了身子回到了床上,盖上被子就关灯睡觉。   世界一下子黑暗了,只有朦胧的灯光穿过落地窗从阳台上透进来,陈一惟刚闭上眼睛,脑子就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今天看到的恐怖镜头…   他翻转了两下身体,最终还是选择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117 告白信   这天唐晴从教室出来上厕所,拐角就撞见自家哥哥被两个女生给叫住了,还好她机灵,立马就缩回了墙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静观其变。   只见其中一个长发及腰、长相清纯的女孩双手拿着什么东西羞怯地上前,扭捏道,“唐霈同学,麻烦请你把这封信交给陈一惟行吗?”   唐霈的脸上看不出变化,看了女孩一眼就伸手拿走了那封粉红色的信。   女孩顿时笑靥如花,连躲在老远的唐晴看了都忍不住心里夸赞漂亮。   “那谢谢你了!”   女孩雀跃地拉着短发妹子走开了,二人走远了就开始大胆地聊了起来。   “真搞不懂你,怎么老吊死在陈一惟这一棵树上了,你看你写了这么多信他有回过你一次吗?全都石沉大海了,我看呀这唐霈就挺不错的,不仅个儿高还长得这么帅,说实话比陈一惟man多了,感觉他的校服都快撑爆了。”   短发妹子不禁幻想着唐霈的美好肉体开始犯起了花痴。   看着身边人口水直流三千尺,女孩无奈地摇摇头,“你呀,就知道看这些外在东西!”   她用手指戳了戳田恬的脑门,教育道:“要是我只看脸至于追陈一惟追到现在吗?关键人家不仅帅成绩还好,而且据说家里有钱有势的,他要是成为我男朋友了,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田恬不理解了,喃喃自语,“至于这么较真吗,你又不跟人家结婚。”   女孩似乎听到了,高昂着头高傲地回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姐妹二人边走边聊,女孩再三叮嘱,“我跟你说,别打什么歪主意,上次月考这唐霈就是全校倒数,他才刚转来没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背景,看上去长得五大三粗的,这种人八成没什么希望。你要是敢跟他谈恋爱,我就跟爸妈说去。”   小丫头一看自己姐姐这么说,有点不服气,“你说我也说,哼!”   女孩见状有点想笑,“好呀,你说他们看到了陈一惟和唐霈,是支持你呢还是支持我呢?”   田恬一听就蔫了,因为姐姐总是能跟爸妈想到一块儿去,很讨他们欢心,所以他们更喜欢她……   “嘿,哥!”   唐霈刚走到拐角处,唐晴就跳了出来迎面挡住了去路,她奸笑着看着他的脸,“刚刚我看到有女孩找你,干什么呢~”   趁着唐霈没注意,她一把抢过他手里那封粉红色信笺,边说边拆开了来,“哈~竟然有人给你写情书,真是瞎了眼了,来来来,我帮你读读…”   唐霈只是淡定地看着她动作,没有一丝想阻挠的意思。   “亲爱的陈一惟……”   刚读出六个字唐晴就脸色大变,“这是写给我男神的?!”   唐霈只是点点头。   “这个小贱人!”唐晴恶狠狠骂道,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还欣赏着情敌的美貌。   唐霈轻瞥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   “你真的要帮她送这封信?”   唐霈摇摇头。   唐晴长吁一口气,语气中带着责备说到:“你看你,老让我矜持矜持,这花花草草都自己贴上来了,我再不动手男神真的要被抢走了!”   唐霈不慌不忙地安抚着,“别担心,她送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直接给陈一惟的、也有托人送去的,但是他都没看。”   “真的吗?”唐晴脸上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激动与喜悦。   “嗯。他在这个学校很受欢迎,追她的女生好像很多,但是他却一直没有答应过谁,还让我收到这样的信就直接扔掉,不要给他,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谁的想法她都能略知一二,可唯独不知道这个哥哥在想什么。   “因为她们不配。”   淡淡的语气配上这么损自尊心的台词,仿佛法官敲下法槌裁决出的真相,当事人听到得多伤心啊,可唐晴却笑了,笑意浅浅却深入心底… 118 尴尬致死   自从换了座位以后,刘病离就跟孟星君杠上了。   之前他就觉得陈一惟够内向的了,可谁知这孟星君算是内向派祖师爷了,人陈一惟至少人家跟他说话他还知道回一声,这家伙倒好要么装聋不吭声,要么装哑巴话都写纸上,他见过奇葩的没见过这么奇葩!   “喂,我说你平时干嘛不说话啊?又不是哑巴。”   刘病离单手斜撑着脑袋,看着这个同桌明明就听得见还装作很忙地写写画画就是不理他,他心里有点不舒坦了。   他开口想质问他来着,却又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只好拿起他桌上的一本课本,“哟,你叫孟星君啊,我叫刘病离诶,你爸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啊?有什么寓意吗?”   四周一片寂静,刘病离似乎听到了一排乌鸦从头顶飞过而发出的嘎嘎声,孟星君又没回答,这算意料之中还是算意料之外呢?   刘病离心中只剩呵呵了,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起了自己名字的含义,当然他可能觉得自己说完了,总该这家伙不好意思接一下话茬儿吧,结果完全没想到他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等到刘病离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之后,气氛突然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之中,这感觉就像你站在讲台上发表了一通自以为慷慨激昂的演讲,正准备接受如潮水般的掌声时,下面众多观众只是呆呆的、不解的着着你,这就是所谓的冷场,冷到连前座两个孜孜不倦的好学少年都感觉到后背一凉。   好,算你狠!   孟星君不理自己,刘病离就悄悄地记起了仇,他将椅子搬到陈一惟旁边,想找他唠唠嗑,“一惟一惟,咱们聊会儿天吧,周末两天没见我,有没有想我啊?”   这么油腻的打招呼方式陈一惟早已习惯了,但是唐霈真心受不了,他画图的铅笔应声而断,响声清脆,像极了他幻想中折断刘病离脖子时发出来的声音。   习惯虽习惯了,但陈一惟还是嫌弃他,“大哥,千万别吵我,我把这点做完回家就能多睡会了,你闲着就出去溜溜。”   “现在不能出去了,待会儿体育课我们班要和四班决一胜负,我要在这里待命,我可是咱班的主力哦。”   陈一惟暂时放下了笔,淡淡瞧了他一眼,“哦,那你坐回去歇会儿吧,待会儿加油哈。”   “哎呀,我跟你聊天也是休息啊,你先放下笔嘛~”   一贯充耳不闻的孟星君此时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说实话,要不是他嗓音有点粗,这娇撒的,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小姑娘。   “哎哎哎,安静一下,篮球比赛的几个人跟我来。”   高大帅气的体育委员站在讲台上开始了召唤队友。   “等一下!”一个女生突然喊到,“江赫跟江的爷爷住院了,他们爸妈刚把他们接走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一下子少了两员大将,这下不好办了。”体育委员站在台上急得直挠头,这是校赛没办法推迟,只好面向全班散英雄帖,“哪两个男生愿意加入我们,为咱们三班争得荣誉?”   台下一片寂静……   这体委跟刘病离刚刚一样尴尬…   刘病离推着陈一惟,怂恿道:“你来不来?”   “这种活动我一向不参加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陈一惟边做着题边回答着,那模样老不上心了。   “以前不都是小场面嘛,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紧要关头,你又是一班之长,来嘛来嘛,关键人物都是这种时候出场的。”   陈一惟被他攮着受不了了,他指了指唐霈,“他个儿比我还高你怎么不叫他去?”   唐霈表情依旧很正派的面瘫着,但是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带着疑惑、不解,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119 选人   刘病离最喜欢这样的了,就跟抓螃蟹似的,抓住一个带上来一串,多省事儿,“你们俩个儿都高,就一起来吧,刚好缺两个人。”   陈一惟仍旧不愿松口,唐霈身子后仰着,绕过他的背部就拍了拍刘病离的肩膀,“他去看比赛我就去。”   陈一惟惊讶地转脸看着唐霈,难以置信地从他的眼神中读取了一点信息。   怎么,就许你推我下水不许我把你衣服打湿吗?   刘病离有点为难,“你们俩就不能一起上场吗?”   陈一惟虽然不想去看球赛,但他更不想上球场,于是说到,“他都替我上场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这种活动,另外一个人你还是找别人吧。”   刘病离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他也不想逼陈一惟。   他指了指唐霈的方向示意体委找到了一个,讲台上的体委接着发话了,“好,唐霈同学自告奋勇,愿意在班里献力,还有一个位子谁愿意来?”   底下又是一片寂静…   体委被这个氛围也搞的有点尴尬,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等着吧,比赛马上要开始了,这之前还要先热热身,“再没人愿意我就强征了…”   他的视线朝着台下扫来扫去,看到陈一惟的那一刻定住了,他觉得他作为班长,个子不矮,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那就…”   体委话还没说完,突然孟星君就被推了出来,“孟星君要参加!”   孟星君趔趄了一下总算站住了,他回头看了始作俑者一眼,刘病离正笑嘻嘻地咧着嘴看着自己,刚刚自己正做题呢,就被刘病离突然推了出来,因为一直充耳不闻习惯了,所以站起来也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大家在干嘛。   体委见有人主动请缨,也就打消了拉陈一惟的念头,只不过这人个头是不小,但是看上去文绉绉的,不像是个会打篮球的。   “这个孟…孟星君同学…”   显然,体委也不是很熟悉这个孟星君,“冒昧问一句,你会打篮球吗?”   虽然不是头一次站在这里,但却是头一次被这么多人热辣的目光关注着,他有点羞怯,低着脑袋看着鞋尖不敢直视体委的眼睛,支支吾吾着,“会…会点…”   “孟同学,你们大声点吗?”   体委真是没听清,可是这一问引得哄堂大笑起来,一瞬间,孟星君的耳朵红的都能滴血了。   “他说他会!”   一个底气十足的声音帮他回答了,刘病离利落起身来到了他身边,将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顺势往怀里拢了拢,特霸气地撇头朝唐霈招呼了一声,“走,热身去!”   因为孟星君怯懦的性格,导致他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站起来还躬着腰、耷拉着脑袋,看上去比刘病离还矮了一截,被刘病离这么夹着,他老膈应了,两只胳膊就这么笔直靠拢地收在胸前,步子又太小,刘病离两步他要走三步,所以这二人看上去很不协调…   不过,这在腐女们眼里都不是事儿,简直就是学渣霸道攻和学霸弱鸡受嘛! 120 篮球赛   “走,咱们先去换球衣。”   刚走出教室门口,刘病离拉着孟星君的手腕就准备去更衣室,结果这家伙定定地站着就是不走,搞得他是又气又无奈。   “你干嘛不走啊?”   孟星君只是皱着眉头摇摇头。   “怎么了?”   唐霈和体委出来就见他俩杵在这儿不动,不由地问到。   刘病离挠着头一脸为难地看着孟星君,“他不愿意走…”   “哎呀,走啦走啦…”   体委也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以为他是在等着自己一起走,上来就胳膊搭在 他肩膀上准备把他带走,可孟星君好像钉在了地板上一样,手臂拐了两下愣是没拐动。   咦?   体委终于察觉不对劲了,默默将胳膊放了下来,“你怎么回事?”   孟星君扭扭捏捏的,还没等他说话,唐霈就把手抵在了他的背上,看似轻轻推了一下,结果孟星君真的动了…   体委内心又是咦?   刘病离眉头一跳~   这俩人以为事情出现转机了,心头一喜,可谁知孟星君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而已,又杵在那儿不动了,俩人希望的小火苗刚燃起来还没呲呲几下就被无情浇灭了。   “快走。”   唐霈看似随意的催促一声,手又轻轻地搭在了孟星君的背后,结果孟星君就一脸惊恐地被移走了…移走了…走了…了…   是地板太滑还是唐霈的力量过于恐怖呢,旁边的二人看着孟星君的鞋底在地板上摩擦摩擦,就这么被推着进了更衣室…   “卧槽!唐霈没想到你这么有料啊!”   更衣室里,唐霈刚脱下衣服准备换上球衣时,刘病离就被他一身的腱子肉吸引了过来,唐霈一脸黑线的迅速套上了球衣。   刘病离瞅瞅他仅露出来的膀子,精壮的胳膊没有一丝肥肉,白皙的皮肤被隆起的肌肉绷紧着,又瞅瞅自己简直可以用“纤细”形容的俩胳膊,顿时知道了什么叫差距。   这可能是我练跆拳道不经常用手的原因,我的腿肯定比他壮!   视线慢慢下移,刚好唐霈在换裤子,结果他的目光突然就停在了奇怪的地方…   刘病离惊讶地挑挑眉,视线不由地向自己的下体移去,又是一顿暴击!   虽然被显瘦的黑色内裤包裹着,虽然不是兴奋状态,但是那家伙的身形跟唐霈的个头一样傲人!   这一击差点击碎了刘病离作为男人的尊严……   不过当他环视了一周之后,刚刚碎成渣渣的自尊又重新粘起来了大半,果然有比较才有安慰,这一大帮人里自己的宝贝才不算小的,只是唐霈的家伙长的太夸张了而已。   这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壮阳的东西了,怎么这么大?   “嘿,你们衣服换好了要先出去热热身哦。”   闲不住的体委进来视察了,他来到唐霈的身边,一巴掌拍得唐霈的肱二头肌啪的一响,结果反倒疼得他脸皮不自然地抽了抽,“哟,兄弟,你这肌肉挺硬啊…”   体委五指捏成拳作势又想捶一下试试硬度,唐霈的大手就迎面给他包在了掌心,瞬间体委的脸色就变了,而唐霈只是淡淡地推了回去,顺便扔了一句,“别碰我胳膊。” 121 篮球赛   体委除了感觉手有点疼之外也没觉得尴尬,他收回手甩了两下,就瞟到了坐在旁边垂着脑袋捧着球衣的孟星君,他竟然还没换衣服!   “同学,你怎么还不换衣服啊?快点,马上要上场了!”   孟星君抬起头可把体委吓坏了,这是一个大男人能出现的表情?   只见他哭丧着脸,眉头皱到了一起,嘴角抽搐着,似乎下一秒就能掉下两滴眼泪来,他支支吾吾地说到,“我…我不想打…”   “什么?!”   体委一屁股坐到了他身边,语重心长道,“我说哥们,都这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你看他们都出去了,你也赶快把衣服换上,跟他们一起啊?”   体委指着众人一一出门的背影催促道,可孟星君还是没动静,刘病离隔老远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看来自己带来的人还得自己开导。   “我说你能不能麻利点,一点男人样子都没有,扭扭捏捏的,你想让我们班这么多人被你一个人拖后腿吗?”   刘病离那副叉腰说教反倒气得自己脸鼓鼓的模样,像极了他妈说他时候的样子,可孟星君仅仅只是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还在犹豫着,“那你…你们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啊…”   “嚯,你这语气搞得好像谁逼你了一样,不是你自己说你会打篮球的吗?你不愿意怎么当时不说啊,人都到这儿了才后悔,晚了我告诉你!”   刘病离气势汹汹的对着他就是一顿吼,吓得孟星君一愣一愣,不明不白地就被带到了这儿,还被逼着打篮球赛的,明明自己才是最委屈的,怎么感觉他更生气更委屈呢?   “你愣着干嘛,快点换衣服!”这平日一声大吼,不仅孟星君,连体委都被吓得虎躯一震。   刘病离经过刚刚那件事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家伙明显的吃硬不吃软,越迁就他他越矫情,就应该像唐霈那样上来就直接动手,管他有什么屁要放呢!   他缓缓俯下上身,眉眼弯弯,带着笑意危险地看着孟星君,突然又是一顿恐吓,“还不动手是想让我帮你吗?”   刘病离说着就动手扒他的裤子,吓得孟星君匆忙伸手将裤子往上提,他今天没穿裤腰带简直太不明智了,而一旁的体委看到此情此景大脑选择性当机,双眼也惊成了斗鸡眼。   “我…我穿,别扯了!”   虽然孟星君的音调还是柔柔的,但是这种分贝,以他的衡量标准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叫”的级别了吧。   “嗯,这才乖嘛。”   刘病离直起身子,临走前把手放在他毛茸茸的头上顺手摸了摸,手感还挺好,可是嘴上依旧不饶人,“一定要好好打,不然我也不知道你会少点什么。”   看着刘病离出去的背影,体委安慰性地拍了拍一脸惶恐的孟星君的肩膀,“我在外面等你,加油!”   说完他就跟着刘病离出来了,“喂,大梨,你刚刚怎么那么凶啊,人孩子都快被你吓哭了?”   “你不知道…”刘病离摆摆手,“他呀就是这臭脾气,我是他同桌我还不知道吗,不对他狠点他就矫情,要是咱们现在还坐那儿跟他叭叭劝,能劝八节课,咱们也甭打比赛了。”   体委觉得有道理,他点点头,“算了,虽然简单粗暴了点,但咱们至少把问题解决了,走,先热身去!” 122 篮球赛   虽然都在各自的场地热身,但是外人都看的出来双方队员“眉来眼去”的眼神交流,那种敌意和挑衅意味引得四周不知不觉弥漫起了腾腾的硝烟。   虽说平日里都是一起开黑的好兄弟,必要时候内裤都能换着穿,但是一旦涉及到这种肩抗着班级荣誉的对抗赛的时候,英雄主义使命感让他们深厚的兄弟情变得跟纸片一样脆弱。   前两天还一起蹲在路边吃盒饭扯嘴炮,现在就站在各自对面,三班是三班,四班是四班,不过估计这一场比赛打完了,三班四班兄弟又是一家人了。   热完身,喊完口号,眼瞅着就要开场了,唐霈再一次扫视周围,仍旧不见陈一惟的踪影。   “看什么呢,打起精神来,别分心,咱班同学都看着呢!”   刘病离见他心不在焉的就拍了他一下,唐霈回了一句,眼睛却还是盯着三班的队伍,“陈一惟怎么没来?”   刘病离顺着他的视线瞧了一眼,“哎呀,别看了,不会来的,他不喜欢这种人多的活动。”   观众群里的田恬正好跟唐霈的眼神对上了0.1秒,就被这深情的眼神给迷住了,那小脸一瞬间就红彤彤的。   唐霈和对方队伍里的一个男生半躬着身子站在最前面,二人都半眯着眼睛警惕着对方的动作,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声,这两人就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抢球,果不其然,身高和弹跳力稍高一筹的唐霈抢到了球。   “加油!加油!三/四班加油!”   场外的三、四班的孩子们自然而然就成了现成的拉拉队,没人组织也能喊起同一种口号来。   其他人见球已被抢到,立马上前开始配合进攻,刘病离刚开始还挺担心孟星君的,按照他的性子估计都不愿意挪动半步,不过就他观察,这家伙目前为止还挺机灵的,知道该如何动作,不过让他实在没想到的是,唐霈竟然被人劫球了!   “嘿,干嘛呢!”   球都被人抢走了人还呆呆地愣在原地,这家伙怎么回事儿?   刘病离不知道,唐霈是被人群里的那个人吸引了全部的目光。   他刚刚带球过人的时候,转脸就看到了陈一惟站在四班人这一边,还是那般呆呆的模样,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眼神一直移动着,于是唐霈就停了下来,就算离投篮只有一步之遥,就算球被别人抢走了,他仍然站在原地直到陈一惟的目光与自己的目光衔接上……   陈一惟当时愣了一下,随即就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是不是傻?看什么看,球都没了!”   而唐霈只是冲着他淡淡一笑,接着就上去开始大显身手了……   虽然陈一惟嗔怪着他,但还是被那一抹笑容撩得心里甜滋滋的,想憋而又憋不住,最终他的嘴角浮现了丝丝笑意。   “姐,你看,他刚刚朝我笑了!”   田恬欣喜地直蹦哒,而田心则直接给她浇了一盆冷水,“你忘记我跟你说什么了?这个唐霈就长得还行,配不上你的,别瞎想了!”   “怎么就配不上了?”   一个声音带着冰冷的口气从背后传来…… 123 篮球赛   二人循声回头,只见背后站着的人竟然是陈一惟!   此时此刻田心的心情是既激动又有点尴尬,当然更多的还是兴奋,两只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啊?陈一惟!”   等反应过来就觉得应该要保持矜持和优雅,她眼神收敛了些,羞涩地用手指顺了顺刘海,“呃,那个,陈同学你也来看比赛呀~”   陈一惟微微点头就走了,他也不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一听到这两人在讲唐霈的坏话自己就气急攻心地怼了一句,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跟女孩子较劲儿,竟然还是因为唐霈。   目送陈一惟走到三班的队伍里,田心还是一脸痴迷,只是她还不知道陈一惟对她本来是没感觉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有点不待见。   田恬实在看不下去了,怎么感觉老姐比自己中毒还深呢?   “喂,姐,你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陈一惟的呀?”   田心目光紧紧地、闪着光地锁在远处陈一惟的身上,非常自觉地说,“当然是来看陈一惟的了~要不是知道是跟三班比赛,我才不来看呢~”   田恬无奈地叹了口气,此时唐霈的一个投球正好哐当进篮,三分!   瞬间全场沸腾了,三班全班欢呼雀跃,四班的一些妹子也因为他帅气潇洒的投篮动作立马路转粉了,情不自禁跟着激动狂叫起来。   可能是被众人的氛围影响了,陈一惟也不自觉血气上涌,变得兴奋了。   亲眼看见篮球入框,唐霈激动地向刚刚陈一惟站着的地方看去,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也想跟他分享喜悦,结果视线之处并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而本来还蹦哒着尖叫的田恬看到他投射过来的眼神时,立马变得安静了下来,虽然羞涩得不敢抬头,但是内心早已如大海翻腾,她不禁胡思乱想起来:为什么老朝我这边看?眼神好深情喔~会不会他…喜欢我呢?   难不成回去了?   一想到陈一惟可能不在现场了,唐霈焦急的目光就在人群里快速搜索着,没一会儿就看到了他缩在本班人的后面,只露出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急躁瞬间烟消云散。   唐霈见他也一脸高兴地看向自己,不自觉地就朝他微笑着眨了眨右眼,引得三班女生一阵狂浪般的尖叫,而陈一惟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了,就这样呆呆地愣了一秒,随即朝他翻了个白眼。   唐霈淡淡一笑又加入了争夺中,经过之前的种种表现,明眼人都知道唐霈是对方球队中最厉害的角色,四班队员开始默默展开针对唐霈的各种围堵,一时间搞得唐霈纵使有球在手也施展不开,这样实在不妙……   不过唐霈并没有被对方的战略困住,既然不让我进球,那我不投就是了。   所以接下来一旦篮球传到了他的手上,他就先佯装要进攻并投篮吸引对方注意力,等人员都朝自己这边汇集时,趁他们不注意就立马传给别人,这样反复几个回合,对方白白被溜了几圈还送了好几分。   随着一声哨响,中场休息时间到了,各队人员喝水休息顺便研究研究下一场的战略… 124 同桌   上半场比分,三班对四班27比16,这场比赛要赢看样子是十拿九稳的事了,陈一惟也不想多待,反正他也来加过油了,够意思的了,现在走也不算过分。   “喂…”   没走出几步,陈一惟就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腕,“干什么去?”   他回头,只见唐霈大汗淋漓地看着自己,可能是跑着过来的,呼吸显得略有点急促,胸膛也随之起伏着,“喝点水吧。”   陈一惟看着手里被塞进来的水就觉得有点好笑,“有没有搞错,你打球我看球,你让我喝水?”   唐霈挑挑眉,“怎么了?”   陈一惟哭笑不得,“你打了这么久不累吗?还给我送水,这水还是你喝吧,我先回去了。”   陈一惟把水塞到他手里就转身准备回去,谁知唐霈再次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想干嘛?”陈一惟不解地看了看他那只“爪子”又看了看他无比“老实”的脸。   “就像你说的,我打球你看着,你也不费劲儿为什么不留下来给我加油呢?我们好歹也是同桌吧。”   一口气说这么多话,真是难为唐霈了,可是陈一惟似乎并不想买账,还有点反感,“照你这么说,我跟刘病离是发小交情更深,无论他什么比赛,我是不是得次次都要看完全场啊!”   瞧瞧这话,虽然没啥毛病,但是字里行间处处带着暗刺儿,唐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他实在不知道小包子为什么生气了,他只是希望自己能看到他,让他也可以看到自己身上的优点,却不知这样怎么就触犯到他了,看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唐霈只好无奈地松手了。   “好吧,你先回教室等我,这水你拿着,就是拿给你喝的,我先回去了,要开场了。”   唐霈不由分说地将那瓶水又塞到了陈一惟的怀里,仿佛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地笑了笑,就朝原路回去了。   陈一惟看着那瓶水有点懊悔刚才的行径,他不是不想给唐霈加油鼓气,只是想清静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讨厌这种人多嘈杂、没有秩序的环境,在这种环境里待久了他就容易变得急躁,脾气也有点冲。   他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语气太过分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头火,当时脑子里一根筋就觉得唐霈想用交情约束自己,他只想无忧无虑地生活,不想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缚,于是一怒之下自然没有好脸色。看吧,人一急躁就容易往坏的地方想,这可能就是陈一惟潜在的黑色面吧。   可是在看到唐霈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语气温柔地迁就他,这一下换到陈一惟愧疚了,黑色面瞬间被白色面呵斥:“你看你,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人家对你那么好你还不知好歹,有没有良心啊你!”   小包子很愧疚,但是男子汉说话算话,又不好现在回去,那样真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可是又经不住白色小一惟的毒舌讽刺,在犹豫了一阵之后,他还是选择默默地回到了人群中……   少年的情感总是复杂又懵懂的,他以为自己是因为被约束了而生气,其实在听到“同桌”那两个字时心情就变味儿了,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仅仅只是同桌吗? 125 意外?   陈一惟返回球场的时候下半场比赛才刚刚开始,他发现这里的人更多了,不光有三班四班的人,一起上体育课的其他班级也来了不少人,把本来挺大的篮球场围得水泄不通,女生的叫声更是尖锐得夸张,隔着老远都差点把陈一惟的耳蜗给震出来。   “同学,不好意思,让一下。”   他绕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人比较少的拐角就准备勉为其难地挤一下,可谁知一不小心就被人群推得后退了一下,踩到了旁边人的脚。   本来在学校里就不会踩到什么脏东西,所以陈一惟也只是稍微蹭了点灰上去,可谁知这位同学的球鞋刷得灿白,那一点点灰都显得特别碍眼,他抱歉地看向旁边人,“帅哥,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这个“万年老对手”在自己身边转悠这么久沈沁早就察觉了,只是装作没看见而已,不然搞得自己好像对他很上心似的。   本来吧,他踩到就踩到了,这点小事她也不想计较,不然搞得自己很小气似的,可是这家伙直视着自己的脸竟然叫自己“帅哥”?What the hell?   只见沈沁朝着他淡淡一笑,全身散发着圣母的光环,“没事的,毕竟咱们是同学嘛。”   她故意把“同学”二字咬得特别重,以至于在陈一惟眼里他就像是在咬牙切齿,陈一惟背后一阵发寒,只能报以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一笑。   沈沁嘴上说着不介意,可是却默默地挡着陈一惟的视线,他往哪里瞧,她脑袋就往哪里移,她知道自己的身高不够,所以还偷偷踮起脚尖来,仿佛前面的人也挡住了她一样,可是她前面分明就没有人!   陈一惟有点奇怪,怎么他老是挡着自己,但是又很无奈,随着球场上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周围人推推搡搡的更厉害了,叫声越来越大,他能明显地感受到一股血气直往头顶冲,全身的细胞都开始狂躁了起来……   陈一惟有点红了眼了,他的手朝着沈沁的肩膀慢慢伸了过去…   “啊!”   沈沁突然一声尖叫,随即身子往旁边猛地倾斜仿佛在急着躲闪什么,前方通亮,陈一惟看到一只篮球正高速带风地向这边弹射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虽然沈沁已经尽可能躲避了,但因为人群太密集了,以至于她仅仅只是身子偏了点,躲无可躲,她本能地躬着身子用双臂挡着脑袋,正因如此身形矮了点,她的头正对上这球的运行轨迹!   全场观众就连场上的球员都情不自禁地屏息看向这里…   “砰!”   预想中的撞击迟迟没有来,沈沁怯懦地放下双手,只见一只捏得紧紧的拳头挡在了自己的眼前,整只手骨节惨白,青筋突起,难道说!   她回头一看,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是…是你?”   听刚刚那一声巨响,真的难以想象这篮球的速度有多大,撞击有多猛,沈沁听得心都颤了,这要是真撞上自己的脑袋,自己肯定当场就晕了过去。   沈沁难以置信地看向陈一惟,而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扫向了球场上的某个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又好像在说什么,之后他默默地转身,背后的两个人自觉让路,他就这么在众人的视线中慢慢走远…   这似乎只是个插曲,没一会儿比赛就接着进行,观众群里的欢呼声接着响起,场上似乎只有田心刚刚跟着陈一惟出去了…… 126 离场   “你是不是傻?往哪里扔呢?还好陈一惟挡住了,不然不得砸倒一片人啊!”   经过刚刚的插曲,全场人不由地长舒一口气,体委更是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将球扔出去的小男生的脑门上,自己的兄弟下手多重都没关系,但这要是砸到别的班人就不好说了。   小男生也是一脸愧疚,“我后面那么多人抢,我着急脱手啊,本来以为唐霈会接住的……”   “你还狡辩,还狡辩!”体委急得又狠狠拍了几下。   陈一惟收回了指关节惨白的手,看着四面八方向自己投射过来的眼神,他脑袋一阵发懵,急切地想逃离这压迫的氛围,可转身之前他忽然想到他过来是为了给唐霈加油的。   他朝着唐霈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饱含歉意,之后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现场,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继续开始。   “陈同学…陈同学…等等!”   陈一惟没走多远,就听到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个女生,看她跑得气喘吁吁的,出于礼貌,他还是站在了原地等她。   田心好不容易追了上来,气还没顺过来就急着拉起了陈一惟的手,语气关切道:“你手没事吧,刚刚撞得那么响,疼不疼啊?”   还没等她多看两眼,陈一惟就防备地收回了手,“没事,谢谢关心。”   他没有想聊天的意思就继续朝着教学楼走去,田心依旧不放心,柳眉微蹙跟了上去,“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陈一惟不答话,田心也不死心,继续跟在后面问东问西。   她也算是陈一惟这么多年来仅剩不多的死忠粉之一了,想想暗恋一个男生这么久,给他写信不回,跟他说话不答,也就问问题的时候会鸟你几句,问的问题还得有难度不然他还嫌浪费时间不想跟你说话,男神太高冷实在不好追啊???   不过男神高冷也是分时候的,在别人困难的时候他会帮忙,学习不懂可以请教他,大部分时候他就是暖男,除了你要跟他谈感情的时候…   男神本来就难以攻克,更何况他还有个“臭名昭著”的发小,不分轻重一只手就能抓得女生嗷嗷叫,多少女生闻风丧胆,而且暗恋本来就是有期限的,青萌又盛产帅哥,几乎每天都有人移情别恋…   所以根据这一点田恬推测,她姐一定是个能干大事的女人!   “那个,陈同学,上次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田心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刘病离没给我信。”   “啊不,我没有让刘同学给你。”   田心立马解释,心想:鬼才会让刘病离转交呢,他不得捏死我啊,而且我有一次还亲眼见他把别人给你的信撕了。   “哦,没看。”   陈一惟的冷漠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而田心偏偏愿意装瞎,“啊?那你为什么不看呢…”   “喂,小包子!”   田心还想说什么就被匆匆赶来的唐霈打断了,只见他汗如雨下,气喘如牛,一字一喘地说道,“走,去医务室…”   陈一惟眼神闪烁地将右手别到了身后,“没事,不用去的…”   还没说完,唐霈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拽了出来,只见手指都有点微肿了,他脸色立马变得凝重起来,“还说没事,快去医务室。”   “我说没事就…喂喂喂,你干嘛!”   田心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见唐霈尽量避免触碰受伤的那只手,给陈一惟来了个既粗鲁又温柔的公主抱! 127 暧昧   “喂,快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   看着男神在唐霈的怀里大叫大闹,田心是既羡慕又嫉妒,她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可高冷可暖男偶尔又有点天然呆的陈一惟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只可惜没有早点发现・・・   她心里喜滋滋的,原来男神也是食人间烟火的嘛,看样子让他爱上我的几率又大了不少呢!(作者内心os:大个屁,彻底没戏!)   来到医务室,唐霈直接轻轻地将他放在了床上,生怕磕着碰着那只肿起来的手。   陈一惟依旧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挣扎着要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真没事,不用搞得这么严重・・・“   最近这天气也挺好,校医务室里基本上没来过什么人,这次值班的还是上次那个温柔的校医阿姨,他一看又是这两个小伙子,不由地笑道:”你们两个真讲义气,上次你躺在这儿,这次换你了?“   二人被这么一笑话都有点不好意思,校医阿姨也没心思看他俩什么脸色,直接坐到床边问到:“你这手怎么搞的?”   “被篮球撞到了,医生你好好看看,那球撞得可猛了!”   唐霈一着急就帮着说出来了,陈一惟哪能这么让他说呀,不然搞得好像自己没能耐又硬要逞英雄似的,“阿姨,没什么事儿,没那么・・・”   话还没说完只听见陈一惟嘴里嘶嘶地吸凉气,原来校医正试着将他的手指摊开,他疼得兜不住了直喊疼,也算是把刚刚要说的话圆上了。   校医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转身去柜子里拿了点药,“还好没伤到骨头,你弄点热水给他热敷一下,我给他开点活血散瘀的药,按照这说明书上说的每天涂点,过几天就好了。”   “好的,谢谢医生。”唐霈自觉接过药道谢着。   “没事。你们在这待会儿吧,我先去开会了。”   校医说完就出门正好撞上了躲在门边上的田心,“哎呦喂!小姑娘,你站在这儿干嘛呀,差点吓死我了!”   校医吓得直拍胸口,田心不好意思地说:“我・・・我是来看同学的。”   “下次别这样了,我年纪大了可不经吓的,进去吧。”校医嗔怪了一句就放她进去了。   要是没有被校医撞上,田心是准备在外面偷听一会儿的,结果事与愿违,可是进去了自己要说什么呢?   “陈一惟,你的手怎么肿了?很严重吗?”   田心一进去可把唐霈吓得不轻,刚进门就双眼瞪圆,似乎不敢相信陈一惟竟然伤得这么重,然后一瞬间脸色变得痛苦不堪,仿佛便秘了一样就往陈一惟的床边冲,恨不得将那只受伤的手抱在怀里小心呵护。   她这么咋咋呼呼的肯定会将陈一惟弄疼,果然,唐霈非常有先见地在她要飞奔向那张床的时候嗖的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   “啊!”   田心一下子就撞上了唐霈的背部,她揉了揉额头,泫然欲泣非常无辜,“唐霈同学,你怎么在前面?”   唐霈似乎才发现一样慢慢转过身来,淡淡回了句抱歉,但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根本看不出歉意,田心似乎还察觉出了一丝丝敌意・・・   她也没有细细探究,毕竟自己是冲着陈一惟来的,总不能在男神面前和别的男生眉目传情吧。   她绕过唐霈,巧笑倩兮地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陈一惟正在用毛巾热敷着的手,正准备说些安慰的话呢,结果他一骨碌起身,直接往门口走,“唐霈,走吧。”   唐霈也没说什么,拿起药就跟了过去。   这次田心没有跟上去,她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人家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再贴上去只会更加招人烦,空空的医务室里徒留一个女生哀叹的背影・・・   二人来到空荡荡的教室,唐霈立马取下毛巾用水杯里的热水浇了一下,艰难地挤成半湿不干的状态,随后等温度不烫人了就放在了陈一惟的那只手上。   “你不是应该在球场上吗?怎么跑出来了?”陈一惟低着头,似乎在调整毛巾的位置。   “怎么了?我是不是坏了你和刚刚那女生的好事了?”唐霈背对着他盖水杯的盖子。   陈一惟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唐霈,”怎么可能!我哪有什么好事・・・“   唐霈转身坐下,简直千年难得一遇地痞笑着,“哟,你还瞧不上她呢?怎么?她长得不好看?”   陈一惟撇撇嘴,表情有点小委屈地扯着毛巾上的线头,“她长得也就那样,关键还瞎,竟然说瞧不上你,你哪里配不上她了?分明就是她配不上你嘛。”   嗯?   唐霈有点不敢相信,他这是在为我打抱不平吗?   “你怎么觉得她就配不上我了?我又没什么优点・・・”   说着脸上就露出了自卑的表情,唐霈差点连自己都相信了,看样子表演应该是继拳击之后自己最有天赋的技能了。   果然陈一惟上钩了,他着急着安慰他,“谁说你没什么优点的?你优点可多了,长得又高又帅,还得过拳击冠军,厨艺又那么强,人又细心温柔…”   实在抱歉,毕竟不是专业演员,况且听着心上人这么夸自己就算是铁打的汉子多少也会有点激动的,于是唐霈就这么不知不觉、面带桃花地嘴角上扬了,陈一惟说着说着就感觉到这气氛不对了,这满屏的粉红色和暖色调也太暧昧了吧・・・   陈一惟灵机一动,话锋一转:”如果你不那么冲动不那么固执,人再活泼点,幽默点,对别人的话能听得进去就更好了。"   唐霈面露为难之色,“嗯?怎么感觉我的缺点比优点还多啊?”   “没办法,这是事实。”陈一惟摊摊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   “好吧,我尽量改。你这毛巾又要冷了,我先去接水。”   唐霈笑着起身,摸了摸陈一惟的小脑袋就走了。   被摸的人都没想到自己笑得一脸羞涩与幸福…   “好不容易凑起来的球队,你又突然离场,咱们比赛会不会输啊?”唐霈刚进门陈一惟就问道。   “我算了一下,加上上半场我们赢的分数,就算后面他们一分不得,稍微拖延点时间我们应该还能赢。”   “什么?”陈一惟一脸不解。   唐霈动作娴熟地将热毛巾敷上,语气轻松,“没事的,放心,尽管我们队少一个人想输也没那么容易。”   “离放学还早,我们要不先走?”   陈一惟呆萌地抬头,“啊?逃课吗?”   (看到这一章的小可爱们,可以给个五星好评不?(*''*)?) 128 严阵以待   球场上,两队人马剑拔弩张,但唐霈却打得心不在焉的,刚刚陈一惟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着・・・   不行!   唐霈实在放心不下,快速将手里的球传给体委之后就猛地向人群里冲去。   “喂,唐霈你去哪儿!”   体委接过球之后一脸懵逼,正准备追过去问个清楚时,作为裁判的体育老师哨声一响,暂停了比赛。   “高二三班怎么回事?”裁判老师一脸严肃地质问着。   然而并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体委也很着急无奈,“老师,他可能有急事,能不能等等?”   体委自己都没什么底气,这唐霈一声不吭就溜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让全场人等他这要求确实过分了,但是不等吧自己这队又太危险了,所以只好腆着脸说了这个不情之请。   有急事连句话都来不及说吗,就这么直接跑出去,把比赛当什么了?把我这个老师当什么了?   体育老师大多都是性情中人,他并没有给体委好脸色看,“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他一个,你哪儿来这么大脸?有替补就直接上,没有就这样!还打不打?不打就直接认输!”   裁判都这么说,四班的队员跟着场外四班的观众兴高采烈地起哄着,“还打什么打啊,这么猛的主力没了肯定输!”   “是啊,上半场的球基本上都是刚刚那人投进的,三班这队也就他运球能看点了。”   “他确实厉害,可守可攻,还拦下了不少球,可惜了,要是不走准赢了。”   听着四周嘈杂的起哄声和讨论声,还有三班同胞们不服气的争辩声,体委咬咬牙,异常坚定地喊道:“继续打!”   本来一个个像泄了气的皮球的三班队员们,此刻都不敢相信地看向体委,体委淡然一笑,招手示意他们全都过来。   队员们一个个围成一圈,体委严肃地跟大家分析现状,“我们现在还领先很多分,下半场的时间也所剩不多了,咱们现在的战略是,不指望进球,尽量不输球,能拖延时间就拖延时间,只要结束的哨声一响,多一分也是赢。”   当外患严重的时候,总能唤醒人们昂扬的斗志和更加坚固的团结精神,三班球员分开站位时,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异常凝重,每个人身上的气场都变了,就连之前一直畏畏缩缩的孟星君此刻看上去都有点不一样,仿佛他们要舍生取义干一番大事一样。   对面四班的人本来还嘻嘻哈哈的,以为胜利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可谁知一转脸,好家伙,对面的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都搞得跟上战场一样,不由地也绷紧了脸皮和神经,严阵以待起来。   他们都好奇,一场球赛至于搞得这么严肃吗,唐霈没走之前气氛也没这么凝重啊・・・   三班的队员心里清楚,刚刚那些人说的那些话都不假,这半壁江山基本都是唐霈打下的,他们被别人轻视也就算了,技不如人不丢脸,可要是兄弟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守都守不住的话,那实在是太丢脸了,他们估计也没脸在青萌一中混了。   作为球员他们因为球技差被看不起,无法反驳;作为兄弟,总不能再把人辛苦挣的分给败光吧,那太孬了。 129 伪装   哨声一响,球场上风起云涌,三班队员时时刻刻盯着对方的动作,除了体委每个人都会死守着一个人,这让对方球员动作十分受约束,奈何人家又没有违规,一时间四班队员别说正常传球了,就连跑起来都挺费劲,生怕一不小心违规白送对方一个罚球机会。   因为三班这次的策略就是死守,他们粘着对方球员尽量让他们得不到球,为了拖延时间,就算自己手里有球也只是一直在对方篮下转悠,就是不投,因为投篮而失去球的风险更大,毕竟对方更会玩。   在场的所有人就看着两支队伍从这个篮下再到那个篮下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圈,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非常有效,虽然最后四班还是进球了,但时间一下子就省出了大半。   四班队长因此也很苦恼,因为这一球并不代表最后结果。   接下来四班人并没有被人牵着鼻子走了,他们知道对方技术不过硬,所以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法,直接上篮,省得跟他们周旋浪费时间。   刘病离虽然打跆拳道有一手,经常宁愿玩篮球也不愿看书,但是他带球过人的本事不强,好不容易到手的球还没来得及带他们溜一下,转眼就被人截了,他气恼地跟上去,想缠着他不让他脱手,因为太过心急的缘故,身体直接撞到对方身上,裁判哨声一响,黄牌警告。   刘病离躬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表情有点丧气,这时候在一边的孟星君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不好的情绪似乎就被这么拍没了,他回了句“没事”,接着投入战斗中去了。   时间渐渐流走,形势也越来越严峻,四班还落下几分,求胜心切的他们攻势越来越猛,都有点横冲直撞的意思,这不,力度一个没控制好直接将孟星君撞倒在地!   “你什么意思!”   刘病离扶起被撞倒的孟星君,发现他的手都被地面蹭掉了一层皮,满手的血点子触目惊心,不由地火大吼了一句,质问道:“你打球至于用这么大劲儿、撞这么狠吗,干嘛?想打架啊?”   对方被这么一吼,也不甘示弱,“怎么,不服气你来打我呀!”   双方队友这么一瞧都上来劝阻,四班队长急不可耐之时,还好裁判吹响了哨声暂停了比赛。   因为不是故意的,那个人也只是受到了黄牌警告,而孟星君尽管手都不能碰球,但还是选择继续比赛,毕竟时间也不多了。   各就各位之前,刘病离还扶着孟星君,帮他掸去了身上的灰尘,突然他淡笑着轻声说道:“看来还挺值。”   “什么?”   刘病离也接不上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还没开始揣摩意思,一抬头直接对上了孟星君笑容,虽然很浅,但却让他印象深刻。   原来他还会笑啊,还挺还看的嘛・・・   二人四目相对,孟星君一愣,瞬间低头不敢看他,又恢复出厂设置了,刘病离也是无奈,明明有自信的资本却偏偏这么懦弱,这可如何是好…   背过身去,孟星君又是得意一笑,刚刚场上有好几对人斡旋,他们两人正巧处在裁判的视觉盲点,旁边又有刘病离,他装作被推倒在地,刘病离气不过果然来伸张正义,不知不觉就拖延了时间…   看来这场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130 逃课   此时的校园里,除了教学楼和篮球场上有人,其余地方都是空荡荡、静悄悄的,就在这么良好的学习氛围里却有两个人影在树影葱郁的围墙下鬼鬼祟祟的。   “来,你先上去。”   唐霈左腿半曲顶在墙根上,右腿半躬在身后发力,他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示意陈一惟先踩着大腿,再踩着自己的手上去。   他们正准备翻图书楼边的围墙,这边人少又安静,两棵小树又是天然的屏障,所以很多学生都从这里翻墙逃课。   “啊?真的要逃啊?马上就下课了・・・”陈一惟一脸为难,说实话,长这么大他还真没逃过学,而且他也必要逃。   “快下课逃了就算被抓到老师也不会说什么的,上吧。”   “那好吧・・・”   “你先上去,受伤的手别太用力,我待会翻过去再接你。”   “那好,我上来了。”   “嗯。”   陈一惟踩着唐霈的膝盖顺势就将脚放在了他交叉的手上,又怕自己太重不放心地低头问道:“行吗?”   “行!你放心。”   唐霈说着就将手往上慢慢抬,还好两人个头都挺高,陈一惟就在这么稳稳上升中攀上了墙头,因为右手不能使劲儿,他就用左手挂在上面,右胳膊肘慢慢蹭,左脚往墙头跨,唐霈就将他的右脚往上抬,废了点劲儿陈一惟终于坐在了墙头上。   “你坐稳了。”   陈一惟点点头,只见唐霈往后退了两步,一个箭步就往前冲,踩着墙面忽的就翻到了墙头,陈一惟像落水了一样扑腾着胳膊身体越倾越斜,“诶诶诶・・・”   唐霈动作太快,一下子就坐到陈一惟的对面,惊得他身体不由地晃了晃失去了平衡,就在他快要摔下去的时候,唐霈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陈一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胳膊也不扑腾了,就这么呆呆地让唐霈给拽回了原位。   “你把这衣领都给拽开了・・・”   其实他是想说好丢脸来着・・・   “回去给你补一件一模一样的。”说完唐霈嗖的一下就跳了下去。   “快下来,我接着。”   陈一惟看着站在下面仰着头张开手的唐霈,像极了他小时候陈雄也是这样对着他,嘴里还喊着:“快到爸爸怀里来。”   我手受伤了,脚又没事,这样会不会太娘了?我可是男子汉啊,他总这样照顾我,会不会瞧不起我・・・   呃,陈少爷脑袋里的毛线球不自觉又转了起来,他坐在墙头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目光呆滞的思考着、纠结着,阳光和煦,微风荡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墙下张着手的唐霈,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当然他并不是不耐烦了,只是害怕小家伙发呆一不小心摔死了,这不也不敢收手,只能面色紧张地盯着他。   “哪班的?坐在墙上干嘛呢!”   图书馆的管理人员出门抽根烟,就看到一个小伙子坐在墙头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也太嚣张了吧,别人翻墙就跑,你这么牛还坐在墙头看会儿风景呢!   听到这尖锐严厉的叫声陈一惟条件反射地先回了个头,结果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叼着根烟就往这边赶,惊得他身体一倾,脚下本来就是空的,四肢扑棱扑楞地就面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陈一惟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   “没事吧?”   头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陈一惟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原来自己挂在了唐霈的怀里,还好唐霈底盘够稳,不然他从那么高扑下来两人准摔倒,而现在只是稳当地掉进了他的怀里而已。   陈一惟有点尴尬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就听到叫声又从墙的那边传来了,“哪班的臭小子?别以为我逮不到你!”   二人相视一笑,撒腿就跑… 131 杀精   “等等,等等,歇・・・歇会儿・・・”跑了有一会儿,陈一惟实在跑不动就靠着墙角喘起了粗气。   歇会儿就歇会儿吧,唐霈也没拦着就静静地站在他旁边,累得气都顺不过来他还非要说话:“早知道就不翻墙了,差不点就放学了,现在倒好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唐霈一脸的小无奈,干脆利落地背对着蹲下,还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肩膀:“累你就直说呗,我又不是背不动你。”   陈一惟本来脚都抬起来了,却又顾忌面子,临时收回了脚,小脸一仰,傲娇道:“我一个大男人才不要你背呢~”   唐霈怎么听都感觉在撒娇,他早就发现这个小家伙好面子的小毛病了,有些事吧明明想干又非碍着面子,其实吧给点台阶半推半就他也就顺势下了。   唐霈起身走到他身边,笑得灿烂,“你算什么大男人啊,顶多算个小男孩,来吧来吧,我背你。”   说着身子就半蹲了下来,干脆用胳膊拐着陈一惟的膝盖往自己腰上别,陈一惟被这么干扰哪能站得住,身子一倾直接趴在了唐霈的背上,别说,这肩膀还挺舒服的,所以他勉为其难也就不挣扎了。   “咱们先去最近的超市买点食材,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嗯。向超市进攻!”   陈一惟应了一声,随即就像骑在战马上的将军一样,大喊着口令举剑命令士兵向目标冲刺,唐霈也没觉得他幼稚,反而兴致勃勃地背着他跑了起来,二人的笑声在这宽敞又空旷的大马路上回荡着久久未能散去・・・   “还买?就凭咱们两个应该吃不完这些吧,拿多了也是浪费,还是放回去吧。”   看着购物车里满满当当的,唐霈有点头疼,没发现小家伙是个购物狂呀。   “嗯?多了吗?那就放回去一点。”陈一惟一听立刻抱起一堆就往原位放。   唐霈扶额,这样又少了呀・・・   “这样吧,你说你想吃什么菜,我来挑菜,你去拿点零食过来吧。”   “这样也好,我喜欢吃・・・”   陈一惟像报菜名一样把自己想吃的都说了一遍,结果唐霈再次扶额,你这说的跟你车里拿的这些菜也不一样啊。   唐霈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差点弄成皮笑肉不笑了,“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你拿的这些食材跟你想吃的不一样吗?”   陈一惟一脸懵逼,拿起包装袋看了看上面的标签,“我拿的一个都不对吗?”   唐霈挑挑眉,“辣椒、番茄、西红柿对了。”   “我看这菜长得都挺好看的・・・算了,我还是买零食去吧!”   陈一惟嘟囔了一句还是选择了放弃争辩,甩头奔向了零食区,只留着唐霈站在蔬菜区看着一篮子里五颜六色的食材感叹:都长得这么鲜艳,能不好看吗?   两人在超市挑拣了一圈后准备去结账,唐霈好奇就拿了几包陈一惟要买的零食看了看,好借机摸清他的喜好,当看到购物车里躺着几瓶可乐的时候,唐霈问道:“你很喜欢喝可乐吗?拿这么多瓶。”   “怎么了吗?”   唐霈这张面瘫脸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人肯定老实巴交的,你能想象得出来这张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吗?   此刻他斜嘴笑得像个坏小子,朝着陈一惟挑眉,“听说喝可乐会杀精。” 132 小情绪   陈一惟白眼翻出天际,“那也比你多。”   “呵,好大的口气,我看都杀得差不多了,没多少了吧。”   “我懒得跟你扯,不信拉倒。”陈一惟小手一甩,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   唐霈一看,嚯,竟然没上勾,不死心得继续挖坑,“你不拿出证据来,我怎么信你?”   “要什么证据?”陈一惟随口一接,“难不成我还要当你面撸一发?”   真不夸张,听到这儿的时候,唐霈的眼睛犹如非洲大草原上的财狼在黑夜里发出森森绿光,他恨不得立马喊好,可陈一惟接下来的话却像惊涛骇浪差点把他拍死在沙滩上。   “我可下不了手,太恶心了。”   之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心凉,尤其那“恶心”二字简直把他的心扎得透透的。   陈一惟本以为他会说什么,可等了半天却也没等到一句话,他回头一看,唐霈的脸上似乎一点光彩的都没了,刚刚还笑得那么灿烂的人,现在却面色晦暗地沉默着。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他关心地问到,而唐霈只是轻轻地摇摇头。   看着唐霈的脸色这么不好,陈一惟的心情似乎也没那么好了,两个人就这么“不舒服”地回到了陈家,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可能一个人的时候想事情就比较容易想得通,唐霈做饭的时候终于决定不能暗自生闷气了。   如果不明说小家伙可能永远都不知道我在气什么,而且我们俩关系能到这一步也不容易,再不跟他说话估计又跟刘病离玩去了,不行,不能因为一句玩笑话就葬送了我的爱情!   要是所有电视剧的男女主角都有这觉悟,哪还来那么多误会、狗血剧情啊。   可是天不由人,唐霈端着一盘菜走出厨房正准备和陈一惟把肉言欢的时候,没想一眼就看到刘病离竟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吃着自己做的菜、喝着自己倒的饮料还跟自己的小可爱说说笑笑,唐霈隐隐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疼・・・   “唐霈你出来了,大虚说篮球比赛咱们班赢了,你果然没说错!”   唐霈将菜放在刘病离面前,笑容得体大方;“那实在是太好了,你多吃点,辛苦了。”   吃吧吃吧,吃死你!   “诶?唐霈你没事了?刚刚看你脸色那么难看还以为你怎么了呢。”陈一惟见唐霈终于又笑了,不由地也放宽了心,“来,你也坐下来吃饭吧。”   唐霈一看自己的饭都盛好了放在了桌上,顿时笑了,这次笑得真心实意:小家伙心里还是有我的・・・   呵,陷入爱情的男人啊,还真是容易满足・・・   “嗯?你哪里不舒服吗?难怪当时跑得那么快,我们都懵了,也不知道你怎么了。”一直埋头吃饭的刘病离终于舍得抬起头来了,安慰了句:“现在还难受吗?”   他想到了之前自己脊背莫名发凉的时候,特感同身受。   刚刚他来的时候本来是要告诉陈一惟篮球赛胜利的消息的,然后再顺便问他为什么放学没等自己,结果推门进来直接大喊了一句:“小惟惟,咱们比赛赢了!”   后面要问的要说的,在看到一桌子菜的时候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之前并不知道唐霈在这儿,所以也没准备问他为什么离场,当陈一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自然而然地就以为是唐霈身体出了毛病所以着急离场而没来得及打声招呼的。   “其实・・・”   “现在都没事了,全好了。”   陈一惟本来想澄清一下的,结果唐霈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算是默认了,他也就没说什么了。   “你不打个电话给刘姨吗?省得她担心。”   陈一惟不说刘病离还想不起了,他吓得马上跑到了座机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喂,一惟呀・・・”   “妈,是我。”   “你个兔崽子怎么还不回来?”   ・・・   看刘病离打电话那小心翼翼地语气,陈一惟是一脸同情,而一旁的唐霈却是一脸的新奇与羡慕。   “刘姨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我饭都吃一半了总不能让我回去吧。”这语气有点拽呀,跟刚刚好像不是一个人。   陈一惟似乎习惯了,“那就好。”   “诶,唐霈这菜都是你弄的?”   唐霈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你这手艺都是从哪儿学的?咋炒的这么好吃呢,比我妈,不,比饭店做的都好吃百倍!”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他不由地低下头专心吃起了饭。 133 午睡   果然,刘病离接着说:“我妈做的菜那叫一言难尽啊,还不让我去下馆子,你看你厨艺这么了得,下次你来这儿开小灶的时候顺便叫上我呗,我吃的不多,顺便帮你们光盘了。”   哦呵,还真是自来熟。   男人的第六感有时也挺灵的,还没等唐霈婉拒他呢,陈一惟就打响了嫌弃的第一炮:“不行,我们都能吃得完,别来跟我们抢了,食材不要钱啊。”   “哎呀,小惟惟,别这样嘛,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刘病离拿出杀手锏撒起了娇。   这样下去估计这饭是消化不了了,暂时答应他算了,“好好好,只要刘姨同意你就来吧。”   刘病离心满意足地朝他抛了个媚眼就动起了筷子,陈一惟恶心地差点摔碗,总觉得太便宜他了,“待会儿你洗碗。”   “阔以~”   吃完饭,陈一惟擦擦嘴就拉着唐霈往楼上走・・・   “你俩干啥去?”   不光刘病离,连唐霈自己都不知道他要干嘛,反正手腕被人握着的感觉挺好的(//?//)。   陈一惟回头一脸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午睡啊,不然干嘛?下午还有课呢。”   “哎,等等,待会儿我把碗洗完了也在你这儿睡吧。”刘病离再次叫住二人笑得一脸猥琐。   “诺,你就睡那沙发上吧,床挤不下了。”   “哈?咱们能不能挤挤呀?”   “不行就回家睡吧,记得把门带好,时间紧迫,歇不了多久就得走了,别吵我了。”   陈一惟扬扬手转身就走了,刘病离知道他睡不好脾气就贼大,所以也不敢再碰这逆鳞。   算了,今天中午就在这沙发上凑合吧,吃顿好饭这点牺牲也不亏。   “我要跟你睡一起吗?”唐霈还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唐霈怎么可能会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忙说:“不不不,习惯,我没什么不习惯的。”   陈一惟笑了笑就去拉上窗帘,唐霈回想起自己好像都没在这里待过一整个白天,不禁又问了句:“你每天中午都要午睡吗?”   陈一惟很自然地点点头,“是啊,你也是吧,看你每次到中午就走了,也是回去休息的吧,今天时间紧就和我凑合一下吧。”   唐霈后悔万分,要是自己每次都不走是不是早就可以和他一起“睡”了?   陈一惟说完就乖巧地躺在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儿,“就只能眯一会儿了,快睡吧,中午不睡下午崩溃呀。”   拍床边这个动作真是既温馨又可爱,瞬间就给了咱们的痴汉唐霈心灵暴击!   欧,天啊,神啊,菩萨呀,这是真的吗?我有点受不了啊!   在激动的同时唐霈更是肠子都悔青了,不过还是得平静一下,不然真怕自己这样子吓着小家伙,正当他准备问要不要换衣服时,他发现小家伙眼睛都闭上了,一副睡着正甜的样子。   因为平时看他跟刘病离在一起总是觉得这脏那脏的,唐霈以为小家伙有洁癖,生怕弄脏了他的床惹他不痛快。   他也没说让换,就眯一会儿应该不会弄脏吧・・・   他轻轻地躺在了陈一惟的身边,看着他睡着后恬静又美好的睡颜,自己的那颗心一直在高频率跳动着总是静不下来,那双眼睛也老是留恋着不想闭上,索性他也就不睡了,有美人在侧哪还能睡得着啊?   (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唐大官人话超多了?   ~( ̄ ̄~)~   觉得好看的小可爱给个奖励呀~(??ω??)??) 134 别人家的高二花季   “小姨,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沈沁本来还不敢相信,所以当唐霈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她可是擦亮了双眼,都恨不得把脸凑到他的脸上看,当事实真如她所料时,她都有点不敢相信・・・   为什么他跟我们不一样!   别的男生到上高二这个年纪时还是一脸稚气如同邻家小弟弟,为什么他却成熟稳重,还浑身散发着男性魅力?   这是未老先衰还是未老先帅?   “你看见谁了?我倒真有点好奇,看见谁能把你激动成这样?”叶韶确实好奇,一向淡定得跟个小大人似的沈沁竟然会在上课期间给自己打电话,真是罕见。   唐霈前脚跑出去,她后脚就跟了出来,一直默默地跟在他后面,直到他抱着陈一惟去了医务室,沈沁马上回教室拿出偷带进来的手机,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就拨通了叶韶的电话。   “是你一直想找的大帅哥哦~”沈沁一脸坏笑。   果然,叶韶激动地手下一用劲差点把键盘抠出个洞来,“什么?!你快说在哪儿见到的?”   沈沁憋着坏水,“在我们学校,这不还没下课呢我就偷偷给你打电话了,就为了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哈?他是你们学校的老师?这么巧,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去。”   叶韶说着就准备挂断电话马不停蹄赶过去,也是心大,这么快就忘了人家上次是怎么冷漠对待她的了。   “哎哎哎,别挂,等我说完。”沈沁急得一批。   叶韶又慢慢地坐回椅子上,“好好好,你说完。”   她把手机放下开了扩音,但是也手没闲着就开始补起了妆,见喜欢的人当然要美美哒。叶韶虽然脑子笨成绩不好,但是脸蛋儿够漂亮身材也好,成了第一批有自己独特风格的网红后就开始经营点化妆品、服装生意,从此也是个吃穿不愁、来去自如的小老板。   她正美滋滋地涂着口红,放大了好几倍的沈沁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告诉你他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   “不是老师?那他去你们学校干嘛?哦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去接他妹妹的。”叶韶一副我很聪明的样子。   沈沁的坏水憋足了,也不跟她绕弯子了,再绕估计就放学了,“不是,你猜错了。不光你,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跟我是同一年级的,他在高二三班叫唐霈。”   同一年级?高二的?   叶韶一不留神手抖了用一下,直接给自己化了个大嘴巴。   “喂?小姨,还在吗?”   “噢,还在呢。”叶韶回过神来应了一声,来不及把口红印擦掉就问了句:“你说他跟你是一个年级的?”   “是啊。”   “你帮我查查他有没有哥哥…或者叔叔之类的,越快越好!”   哈?   本来以为自己这个小姨肯定会放弃的,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执着,当初是谁说自己换男人跟换衣服似的,只要男朋友让她觉得麻烦了就立刻甩掉,关键她还是个极没有耐心的人,所以基本上每次她俩见面聊天里涉及的男人都不一样。   “为什么?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我就想确认一下。”   “哦,好吧・・・”   沈沁挂断电话的时候突然觉得叶韶好像认真了,不过,也不排除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这个可能・・・   唉,调查就调查吧,学校里人这么多总有几个知道他家里情况的吧,比如说陈一惟・・・ 135 假小子也会害羞   “陈一惟,有人找。”   刚下课,唐霈正准备将课本递过去请教一番,陈一惟就被人拍了下肩膀,他不解地抬头:“谁叫我?”   “我不认识,不过好像是隔壁班的兄弟。”   那人也是刚出门想上个厕所就被人叫住了让他捎句话,这会儿正憋着尿呢,撂下这句就走了。   陈一惟刚开始还有点犹豫,不过听说是男的也就起身了,可唐霈明显没那么放心,虽然嘴上没吱声,可那双鹰隼般深邃的眼睛一直盯着陈一惟的身影。   “你找我?”陈一惟客气地问到。   沈沁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被白色绷带缠住的手,本来还纠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呢,结果看到他那只手的时候眉毛立马皱成了遄肿矗一脸担心,“你手怎么样了?看上去好严重啊,很痛吧?”   陈一惟淡淡一笑,“其实也没什么事,这是我同桌包扎的,有点夸张了。”   陈一惟本来就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少年脸,这么一笑简直不要太温暖・・・   白衬衫,白球鞋,阳光下笑靥如花,温润如玉,这不就是标准的初恋男友吗?   沈沁不由地眼睛都直了,感觉心脏都快炸开了,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所以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乱转:我来干什么来着?我来干什么来的・・・   哦!我来问人的!   她忽然猛地朝陈一惟深鞠了一躬,“昨天真是谢谢你,没能亲自带你去医务室真是抱歉!”   呃?   陈一惟愣了一点五秒钟,正准备伸手让她起身,结果好家伙她刷的一下就把上半身甩直了,注意是甩,这力度这速度,头发丝都甩得直直的,要不是陈一惟躲得快,估计另一只手也得废了,想想还真有点后怕呢・・・   他尴尬又不是礼貌地笑了笑,“没事,昨天我同桌已经带我去过医务室。”   有一种人羞怯的方式都与别人不同,她站直了身子之后愣是没看过陈一惟一眼,搞得当事人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就是你同桌吧!他叫什么名字呀?”   沈沁指着看向这边的唐霈问道,因为头一次出现这种别扭情绪,所以她的声音也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几分,估计是本能地为了掩盖自己的害羞反应吧。   就在陈一惟马上要看向自己的时候,唐霈立马把头低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好像真在看书一样:看状况这俩人好像在说自己・・・   “是的,他叫唐霈。”陈一惟也没想那么多如实答道。   “那我哪天一定要好好感谢他!”这次的音调好像又高了点。   “噢,其实也没什么事,没必要这么上心的・・・”   陈一惟还没说完,沈沁高亢的声音就响起来了,“不!我一定要谢谢他!”   陈一惟隐隐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但是出于礼貌,他除了被她吓到的时候露出惊讶的表情外也没想着要赶她走,毕竟人家来也是好意。   沈沁终于发现自己音量太高了,她背着他轻哼了两下嗓子,找回了正常的腔调,“那个・・・你同桌有没有哥哥或者亲叔叔?”   嗯?   陈一惟觉得有点奇怪了,一般人应该不会问这么多吧?   沈沁见他没立刻回答,忍不住就瞄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对方难为的神色,立马解释道:“哦,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只是我上次看到一个人跟你这同桌长得实在太像了,但看上去却比你同桌要成熟,就想问问是不是你同桌的亲戚之类的。”   “是这样啊,据我所知他就一个妹妹,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陈一惟脸色轻松不到几秒又绷紧了:似乎我对他确实不够了解… 136 老干部的浪笑   “哦,是这样啊・・・”沈沁一脸不敢相信地看向,不,是瞪向唐霈,好巧不巧正巧唐霈又在偷瞄这边,两眼相对之际唐霈又是神一般快速地收回眼神。   看样子我老姨看上的真是他啦!   沈沁还想说什么来着,结果上课铃就响了,这十分钟过得说长也长,说短也短。   陈一惟对她笑了笑,笑容仍旧十分暖心,他非常自然地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惹得沈沁怀里小鹿乱撞,缕缕红晕悄然浮上了双颊,她满心期待与欢喜地看向他,静静地准备聆听他的话语・・・   “哥们,下次有空咱们再聊。”说完他又很兄弟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转身就进了教室。   什么是晴天霹雳?这就是啊!   沈沁感觉被一道惊雷轰顶而下,整个身子都被劈焦了僵在原地・・・   “谁找你呢?”唐霈挥舞着笔似是不在意地问了一句。   “哦,就昨天那哥们,谢我帮他挡了一下。下节课是什么课啊?”陈一惟翻著书随意回了句。   “下节课物理。”   哥们?你个傻孩子,胸再平我都认得出她是个女的!(骚操作,隔着衣服看胸辨男女!)   阳光微醺,透过素雅的落地窗帘洒在陈一惟安静甜美的睡颜上,白嫩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状态,他似乎陷入了深度睡眠中,双眼自然地闭着,呼吸均匀平缓,看着他又密又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静静地垂落着,忽有一种莫名的魅力勾得唐霈心痒痒的・・・   某人越看越着迷,两只眼睛似乎比外面的太阳还亮,终于他忍不住了偷偷亲了上去,一枚轻轻的吻就这么落在了睡美人的眼睑上,而美人依旧酣睡不知・・・   这是他第二次偷吻,还在同一地方…   “哥!你干嘛呢,笑得我}得慌!”   唐晴突如其来的叫声打断了唐霈的美好回忆,一桌人正在吃饭呢,兄妹俩面对面坐着,于是唐晴就这么看着自家哥哥吃着吃着双眼渐渐失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越看越觉得渗人,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干部,现在笑得像地主家的傻儿子,唐晴怀疑他被鬼上身了…   “你吃你的饭。”唐霈淡淡斥了她一句。   “爷爷,你看我哥,他刚刚凶我~”   唐晴咽不下这口气,转脸找救兵,继续煽风点火,“爷爷,我哥中午肯定是去哪个女孩子家里了,你看他刚才那个浪笑,咦~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唐霈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继续淡定地吃着饭,任她作妖。   唐宇露出了弥勒佛一样标准的和蔼笑容,“哈哈,小霈要是谈恋爱我是很支持的,小伙子嘛,爷爷懂得…”   唐晴不服气地努努嘴,没想到唐宇转脸将话题对向了她,“小晴啊,你要是看上哪个男孩子也不用瞒着爷爷,你们这个年纪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时候,我我很理解,爷爷有经验,或许还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哦。”   唐晴一脸的无语,想想还是继续吃饭吧,要是唐霈多说一句,自己暗恋的事就人尽皆知了,算了算了,别到头来坑了自己… 137 打扫   时间恍惚,一下子又到了一月一度的月考了,全校高二学生这天放学都在打扫教室卫生和移动桌椅,为了让明天有现成的考场。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在第一考场我却在最后一个考场~”   刘病离挥着抹布正绕着扫地的陈一惟转圈圈还娘兮兮地感慨着,刚扫好的地被他这么一转,灰尘又腾了起来,陈一惟无奈道:“至于嘛,唐霈也在最后考场也没见他这么闹腾,歇停会儿,赶快弄好早点回家。”   一说到回家,刘病离压力更大了,把抹布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靠近的椅子上,怨气滔天:“唉・・・我妈知道又要大考了,这几天唠叨得更勤快了,总是明里暗里地警告我,这次要是没点长进估计以后放假就只能待家里了・・・”   陈一惟见机立马把那坨灰扫进了簸箕里,回头一看这家伙还垂头丧气的,便安慰道:“放心吧,上次月考只是个小意外,这次肯定能考好的。”   “教室打扫得差不多了,大家收捡下就可以走了。”劳动委员喊了一声预告着清扫活动的结束。   正好唐霈搬完桌椅回来了,陈一惟让他们俩收拾一下书包自己在门口等他们。   沈沁背著书包一出门就看到了那件白衣,愣了一下之后趁他还没看到自己又缩了回去:怎么办,怎么办?是这样走过去还是等他走了自己再走?   想起之前他喊的那句哥们,沈沁看了看自己的广阔的胸膛:我现在在他眼里就是个男孩,我怕什么,走起!   “陈同学,等人呢?”沈沁装作非常自然地打招呼。   陈一惟灿然一笑,“是啊。”   ・・・・・・・   经过一阵短暂的安静后,沈沁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来消除尴尬,“那个明天考试你在哪个考场啊?”   “我在第一考场。”礼貌到无可挑剔的回复。   我当然知道你在第一考场!   沈沁一副非常吃惊的表情:“好巧啊,我也在第一考场,你座位号是多少?”   陈一惟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也来了兴趣,“真的吗?我座位号是1,你呢?”   嚯嚯,终于知道反问一句了,我倒要看看你是真不认识我还装不认识我!   “哎呀,简直太巧了,我的座位号是2,看样子明天咱俩是前后排呢!”   “是啊,好巧哦。”陈一惟笑眯眯的,似乎也很高兴。   巧个屁,从初中开始几乎每次大考我都坐你后面,你竟然特么还没认出我!   “那么明天见喽。”   “嗯,明天见。”   两人文质彬彬地道别,沈沁淡定走开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虽然对方似乎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心里的悸动还是比失落强烈得多。   “你刚刚跟谁说话呢?”   刘病离从陈一惟后面出来就把胳膊搭上了他的肩头,惹得唐霈不由地皱了皱眉。   “不认识。”   刘病离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的看着他,语气惊奇:“不认识?那你俩刚刚聊这么久?”   说完刘病离就觉得后颈一阵冰凉刺骨,不好,又犯毛病了,他收回胳膊用手在颈上摩擦着,想着搓热点也许就没那么冰了・・・   “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哎,你干嘛呢?”   刘病离本来像个猴子似的搓着后颈,结果这会儿莫名其妙又不疼了,他满脸奇怪地放下手,“哦,没事,咱们走吧。” 138 无知少女的N瑟   “唐霈,我座位号是2你是几啊?”   “八号。”   “啊?可惜了,咱们俩一个头一个尾的,不然还可以找你聊聊天。”   “你是去考试的还是聊天的?还是留点时间上厕所吧,省得憋坏了对身体不好。”   陈一惟也是无语了,一个大老爷们逮着机会就要跟人说话,聊天聊地聊八卦,学校里的破事小事都被他说干净了又寻思着聊点国家大事,看刘叔刘姨都不是爱说话的人,也不知他这点是遗传了谁了。   刘病离一脸坏笑着瞥着身旁的人,阴阳怪气的,“哟,我身体好不好你还不知道啊~”   接受到对方眼神里的黄色讯息后,陈一惟虎躯一震,受不了地大吼道:“唐霈,你堵着他,老子今天非撞死这头妖怪不可!”   唐霈其实早就想动手了,收到号令立马噌的一下将单车骑到了二人前面,一个神龙摆尾就横在了路中央,堵得刘病离寸步难行,并且陈一惟又在后面驱车撞他的自行车屁股,自行车轮子多细呀,不是说撞上就撞上的,情急之下他就还用上了脚,踹得某人哇哇乱叫。   “不敢了,陈大人,小的知错了・・・”   三人也就闹了一会儿,当然不是看在刘病离求饶的份上,而是因为路上人蛮多的,不能挡了别人的道儿。   可是没想到刘病离似乎不领情还意图挑衅,“哎哟,小一惟不得了了啊,以前你不是这么对哥哥我的,是不是有唐霈给你撑腰胆子变肥了?”   “你再这样我踹你了啊!”   陈一惟说着就抬起了腿准备给他一脚,还没伸出去多远刘病离又怂了,“别别别,我不说了,你别踹。”   陈一惟收回脚白了他一眼,“对付你这个小喽还需要别人撑腰吗?”   来到陈家院门口的时候天都黑了,没办法,毕竟快要到冬天了嘛。   “我先回去了,拜拜!”刘病离招完手就朝着马路对面过去了。   “你还不走吗?”   “等你进去我就走。”   “哦・・・”   两人说完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过来几秒后陈一惟还是选择推门进去,门刚关上结果他的小脑袋又露了出来,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怎么了吗?”唐霈柔声问道。   “考完试你可以邀请我去你家里玩吗?”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是为了这点小事,虽然好奇他为什么要去自己家里,但是嘴上却也只是淡淡应了声:“可以。”   小家伙乖巧的笑了一下就缩回了脑袋,惹得唐霈心里跟猫爪了一样痒痒的,真想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宠爱呢・・・   “哥,我男神明天是在一号考场一号位子吗?”   唐霈刚进院子就被唐晴抓住了衣袖,不敢大声只好悄悄问他,唐霈点点头。   唐晴乐得双手捏拳欢呼了一下,“耶丝,我就知道!”   唐霈不解地看着她,默默浇冷水,“一个考场而已至于这么高兴吗?”   唐晴非但没有一丝不愉快还乐滋滋地凑到唐霈的耳边,虽然声音很小,但是那股子高兴劲儿全含在语气里了,“我刚刚算了一下座位号,我跟男神应该会并排坐着。”   不用说的更清楚了,唐霈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一定会想着法子跟陈一惟套近乎的,比如像刘病离说的那样,抓紧一切空当找他聊天说话什么的。   唐霈不仅没有拆台,还一副鼓励的模样,虽然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这样挺好的,你可以跟你男神多接触了。”   “是吧,我也觉得机会来了。你看你,跟我男神成为好兄弟之后没帮上一点忙,整天就知道学习和泡妹子,估计压根就没想过帮我追他,有哥哥有什么用喔,看来还是得我自己出手・・・”   唐晴说了一堆见他一句话都没有反驳,也觉得无趣,就进屋去了,有男神谁还管哥哥呀~   (作者内心os:就坐一排而已至于这么激动吗,你哥都跟人“睡”过了・・・) 139 不会冷的早餐   因为考试期间没有早读,陈一惟今天多睡了一会儿心情格外好,哼着小曲儿就骑着单车出门了。   刘病离本来每天早上都会等他的,但是今早第一门就考语文,他得赶紧去学校突击一下诗词,好歹默写还有十分呢,反正他也是个爱起早的,不管春夏秋冬到点就醒,有时候他也很无奈,起得太早没人陪他玩。   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早高峰,街上除了车就是人,热闹非凡,陈一惟却觉得挺和谐的,他沐浴着清风,在林荫路上悠闲地骑着车,时不时还回头瞧瞧・・・   “看什么呢,不好好骑车。”   就在陈一惟最后一次斜着脑袋往后瞧的时候,唐霈仿佛凭空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带着嗔怪的语气来了个开场白,像船只靠近港湾一样慢慢贴近他身边。   “哈,你果然会来,我往后面瞧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你,你是怎么突然出来的?”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每次上学经过唐霈家的院子他都没好意思喊他,但每次他都能正巧地出现在他身后,他内敛害羞不像刘病离敢大声叫唤,所以只能装作不在乎地走开,但是在乎的人却总是能悄悄地跟上来・・・   “哥的速度你肉眼是看不到的。”唐霈来了个面瘫脸的臭屁。   陈一惟傲娇地“切~”了一声,结果书包带子就被人拽住了,唐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家店现在排队的人太多了,我提前买好了早餐放你包里,回学校趁热吃。”   背上的书包一沉,但陈一惟的心里却是一暖,确实,叔儿的早餐店生意本来就红火,现在又是早高峰,这会儿人肯定多,等排到自己估计都快上课了。   陈一惟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唐霈却一板一眼的回了句:“不谢,早饭不能不吃。”   陈一惟想了一下,早餐店还在前面一点而他却是从后面出现的,他该不会是买了早餐专门回到这里等我的吧・・・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现呢,听他的意思早餐还是热的,应该也是刚买来不久,假如我睡晚了不就凉了吗?而且他为什么不在店里等我呢?   “小心!”   唐霈惊呼一声随即扣住了陈一惟的车座,说时迟那时快,一辆电动车擦着陈一惟的裤腿就过去了,这年头骑个小电驴还挺野,那车速都快赶上救护车了!   “你干什么呢,骑车的时候发什么呆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要是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他把你撞到了怎么办?你会受伤的你知道吗?”   陈一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唐霈劈头盖脸一声吼,顿时有点懵圈,他呆呆地抬起头,第一句话却是“你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诶~”   说话的语气不仅奶里奶气的,尾音还有点惊奇地上扬,听得唐霈顿时火气消了大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诶・・・”   陈一惟心虚地没吱声了,说实话他也有点后怕了,现在人骑车都这么急吗?   看着他重新踏上了踏板,唐霈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别胡思乱想,注意着点车。”   陈一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想自己都八九年的车龄了,今天搞得像第一次上路似的。   唐霈就像有声导航仪一样一路上小心翼翼地提醒他路况,陈一惟心虚地默默照做,终于平安到了学校停车棚,他竟觉得终于可以放松了,不自主地叹了口气。   二人停下车,唐霈就黯淡着脸问道:“你刚刚在路上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车来了都不知道反应?”   陈一惟心头还是好奇,就问出了口:“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在店里等我?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出门?为什么等了那么久早餐还是热的?”   唐霈不自觉嘴角上扬,“店里人太多了位子太少,我又怕你来不及吃早饭就走了,所以没在那儿等,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但是我会等你。”   最后一句“我会等你”掷地有声,陈一惟不自觉被他眼里坚定的光芒吸引,二人无声对视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悄然孕育・・・   少男少女的嬉笑声突然打破了这份宁静,陈一惟瞬间清醒了过来,还没来得及觉得尴尬,唐霈就转身走了,他忙喊住他:“喂,你还没说为什么早餐是热的呢?”   唐霈背对着他摆摆手,“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少年看着离去的背影,笑得明悦,晨光洒在他的脸上,连睫毛都度上了一层金光,让人觉得最好的年华也不过如此・・・   这个点食堂里个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龙,陈一惟从没想过吃食堂的饭,原因就是排队太麻烦了,有这功夫他都眯好一会儿了。   找了个安静点的位子,陈一惟就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书包,他倒想看看唐霈的葫芦里放了什么药。   诶?   陈一惟差点笑出声,不禁又觉得自己太笨了,“对呀,有保温盒当然不会冷的啊,我好笨哦,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   唐霈带来的是他爷爷的保温饭盒,老一辈人嘛,对物件的要求都很严苛,比如这个保温盒就是,长筒形状,金属外表,质量上乘,虽然保温效果出奇的好,但是这体积也忒大了点吧,陈一惟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背了这玩意儿跑了一路,路上的人该不会以为他是个驼背吧・・・   虽然嘴上说着夸张,但陈一惟还是笑眯眯地夹起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没想到温度还挺高的,随即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默默吃完,默默收拾完,陈一惟越看越觉得这保温盒跟唐霈莫名相像,同样身材高大颀长、面若冰霜,给人一种很严肃冷酷的感觉,但是内心却是温暖的、火热的,陈一惟淡淡一笑将它放进了书包里,“果然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东西・・・”   陈一惟拎著书包找到了考场,也不用找座位,因为靠门的那个就是他的,两个女生都等他半天了,尤其唐晴,一着急就站门口眺望,差点成了望夫石,沈沁还好点,毕竟靠墙坐走廊就对着她,瞟一眼就知道人来没来。   他也是悠闲,监考老师前脚刚进门他后脚就接着进来了,敢比监考老师来得还迟,让在座的都甚是佩服。   陈一惟刚坐下书包还在怀里,左边的唐晴和后面的沈沁就不约而同地开口了:“陈同学・・・” 140 偏心的唐霈   刚坐下就被人这么一喊,陈一惟惊讶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就在两人脱口而出之际,唐晴与沈沁莫名对上了视线,女人间的战争没有硝烟,但眼神的对战却火光四射。   “同学们请安静了,现在开始发卷子,请大家把与考试相关的东西收起来。”   还没等陈一惟吱声呢,监考老师就率先打破了平静,二人也只能无奈地收回视线,顺便瞧了眼毫无察觉并且还在拼命塞书包的人,眼神里满满的惋惜…   卧槽,这保温盒也忒占地儿了吧,竟然塞不下?!   都怪桌肚太窄了,陈一惟塞了好一阵子都塞不下,关键这书包里也没带几本书,掏空了都放不进去,无奈只好把书包挂在椅子后面了。   现在陈一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玩意儿必须马上还给唐霈!   第一场考试就是语文,这在陈一惟眼里也没啥技巧性,只不过平时对作文会多看重点,花费的心思也比较多,这次因为老担心会堵不到唐霈,所以全程行云流水没怎么停顿地一口气写完了,所以在离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一马当先交了卷。   一看男神交了卷,唐晴立马就急了,尽管作文才写了一半,但她仍旧义无反顾地跟了出去。   对于陈一惟的提前交卷,沈沁早已见怪不怪了,不过当唐晴追着出去的时候,她的心不由地慌了起来,可是尽管她再慌张,她都没有勇气丢掉这枯燥乏味的几张纸去追一个男人。   她很痛苦,但也无奈,这大概就是她的包袱吧…   “喂,陈一惟!”   唐晴才不管别人需不需要安静呢,她只知道不喊他自己肯定会追不上,迟早跟丢。   喊声响亮,沈沁一笔划破了试卷…   在这么安静的环境里被人这么大声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陈一惟立马停住了脚步,正好这个时候有监考老师走了出来,对着空荡走廊里仅剩的二人批评着:“你们考完了就不让别人考了是不是?保持安静,快走!”   陈一惟那个尴尬的,呆呆地顿在原地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而唐晴朝着老师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后就笑容灿烂地跟了上来,握住陈一惟的手腕就将他带走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少年率先开了口。   “哦,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一起走,你是准备回家了吗?”唐晴大大咧咧,也没有不好意思。   “我准备先等等你哥。”   “那好,我陪你一起等吧。”   所以二人就在最后一个考场不远处的拐角等着,本来少男少女默默远眺欣赏着山清水秀的风景也是甚好,但唐晴又不是来看风景的。   “陈一惟,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我啊,我喜欢天蓝色。”   “是吗?好巧,我也很喜欢,感觉很舒服对吧。”   “是啊,天空多多自由啊…”   “那你爱好是什么?先别说,我来猜猜,是不是登山?”   陈一惟淡笑着摇摇头,接着唐晴又说了几个,还是没猜对,她只好气馁地说道:“一个没对,我还是放弃吧,你的爱好到底是什么啊?”   “其实我也没啥爱好,除了吃点美食就是练练跆拳道之类的强身健体。”   “哇,真没想到竟然这么巧,我也喜欢美食。我跟你说,我哥做菜可好吃了,跟五星饭店的大厨有的一拼,他做的可都算的上是美食了,只不过很少做,而且他也不挑食,给啥吃啥,搞得现在是越来越难尝到他手艺了…”   很难吗?是不是因为老去我家做饭,所以才…   “是吗,你哥竟然这么厉害…”   “是有点厉害,你们俩爱好还挺互补的呢,而且他也跟你一样喜欢运动……” 141 情书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那是有点巧了…”   这次轮到陈一惟说巧了,唐晴一听眼睛亮出精光,似乎终于有了共同话题,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关于他哥的一切事情,包括小时候一尿床就哭鼻子这种黑历史。   唐晴讲得起劲儿,陈一惟听得更起劲儿,为了博帅哥一笑,坑哥专业户的唐晴在叙述事情经过的时候经常会添油加醋,惹得陈一惟忍俊不禁。   “我跟你说,我哥小的时候可傻了,剃了个蘑菇头还经常蹲在角落里装蘑菇…”   唐晴正说着呢,谁知陈一惟突然朝她眨巴眼,她不知还以为他眼里进了东西,正关心问到,“你眼睛怎么了,进什么东西了吗?”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背后突然响起冷若寒冰的语气,唐晴觉得骨头都快被冻脆了,带着一种恐惧的表情她僵硬地转过头来,在看到唐霈那张冒着寒气的脸后,本能的求生欲让她不由地浮现了几丝笑容,“哥…你…你好呀…”   “我好不了,隔老远都能听到你说我坏话。”   两人确实太过忘我了,笑声大到最近一个考场的人都能听到,唐霈一听到是这俩人的声音,当时气得就把笔给掰断了,随即就交了卷立马跑来想堵上唐晴的嘴巴。   没我在你敢逗小家伙笑得这么开心!   被亲哥这么居高临下地盯着,然后这语气还不怎么友善,唐晴觉得甚是危险不自觉将脖子缩紧了,虽然她从没见过老哥发火,但这样自制的人发起火来才真正可怕不是吗?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陈一惟想缓解缓解氛围,“唐霈,你这么快就交卷了,写得真快啊。”   “能不快吗,听人这么欢快地黑自己。”   唐霈眯着眼睛,继续不苟言笑地看着眼神乱窜的唐晴。   嗯?怎么感觉气氛越来越紧张了?   唐晴也忍不住朝着陈一惟挤眉弄眼想让他求求情,于是他只好继续,“我们也没说什么,就是讲了点你小时候的事,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可爱啊。”   看着陈一惟笑眯了眼,唐霈的心情稍稍缓和了点,似乎有点倔强地解释着,“我小时候是很可爱,但没那么傻。”   “那也很可爱嘛。”   唐晴不敢相信地见证了自家的冰山老哥从冷酷脸一秒变成温柔脸,虽然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是这全身腾起的暖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感受到?!   还没等唐晴从震惊中缓过来,唐霈全然没了怒气,将胳膊搭在陈一惟的肩膀上,边说边把人拐走了,“我们先走吧。”   是我耳屎太多了听错了吗,我哥说话怎么可能这么温柔?!   少女从震惊、怀疑、难以置信和满满的回忆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二人早已走出了视线,而唐晴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老哥已经和陈一惟成了铁哥们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瞧刚刚的样子似乎像一家人一样恩爱呢…   某少女沉浸在意淫中无法自拔还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有我哥在,男神迟早会跟我在一起的,我只要偶尔撩拨几下应该就行了…   “等等…”二人来到车棚,陈一惟叫住了唐霈,“饭盒在我书包里,你拿走吧。”   “你先背着,待会儿再给我。”   “哎,不行,我背着重,你拿去。”   唐霈只好绕到了他身后,看着小家伙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竟莫名像个龟壳,他差点笑出声,拉开拉链,他看到饭盒上还有一个纸条。   看了眼上面的字,唐霈努力装作很惊讶的语气喊到:“你书包里怎么被人扔了脏纸团,太过分了。”   有点洁癖的陈一惟顿时嫌弃得不得了,“谁跟我开玩笑的吧,扔了,快扔了。”   于是唐霈就这么面带微笑的将那个纸团子扔进了垃圾桶。   沈沁是吧,又来一个惦记着小家伙的… 142 十月底风雨大作   为期两天的考试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刘病离过得甚是煎熬,主要是母上大人给的压力太大了,每次都是结束铃声响起了,实在不能再拖的时候他才走出考场的。   所以每次看到唐霈提前交卷他的心都不由地抖一样,虽然知道他成绩还不如自己,但这种时候看到有人比自己快能不慌吗?好羡慕他那份洒脱和勇气。   “呀,你又提前交卷了,都写好了?”坐在车棚里发呆陈一惟看到唐霈出现关心地问到。   “会的都写好了。”   二人提早就约好了,先做完卷子的来车棚等着,所以才造就了此时的碰面。   “今晚吃什么,咱们去买菜吧。”   “我突然想吃泡脚凤爪了,嘿嘿。”   “那我待会买材料,这个不能当主菜,你再想想要吃什么。”   ……   两人在路上自然地讨论着晚饭问题,自从有了唐霈,陈一惟不知不觉冷落袁姨好久了,除了偶尔让她来打扫一下卫生,基本上也没怎么进过厨房了。   这真的不能怪陈一惟没自觉,他本来就需要被照顾,再加上唐霈这么自来熟,他一切行动都这么的自然,仿佛哥们间就应该这样,互相帮助、无微不至地帮助,他的小脑袋瓜子虽然聪明,谈笑间就能解开各种题型,但就是看不透唐霈的套路。   于是乎,他的舌头越来越挑,想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多,自从唐霈向他展示了剩饭都能做到色香味俱全的特技后,他就再也没去过刘病离家里,因为生怕刘B要留他吃饭,他怕到时候自己打死也咽不下去,伤了刘姨的心。   在一顿美味佳肴的攻击下,陈一惟的肚子渐渐隆起了一座小山丘,正准备回味一下,屋外突然风声大作,树叶都吹得飒飒作响,唐霈开门看了一下,“不好,外面下雨了。”   嘴上说着不好,但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任何不悦,陈一惟觉得这家伙就算屋子瞬间塌了他也能风度翩翩、不慌不忙地把自己从石头缝里扣出来。   “啊,下得大吗?”陈一惟回头问了一声。   “挺大的,这风也不小,树枝都被吹断了。”   “啊?这么恐怖啊,要不…要不你今晚就凑合睡这儿吧?”   陈一惟本以为他肯定不干也只是客气一下,毕竟明天还有考试呢,结果唐霈直接顺着坡下了,“嗯,就这样吧。”   诶?   陈一惟有点懵地看着唐霈关上了门,然后自觉地收完了桌上的东西就去厨房洗刷厨具。陈一惟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所事事了,饭菜不会弄也就算了,连洗碗也不会,还是多亏了唐霈,于是他下定决心自己要好好对他,不能让他一片真心被辜负了…(作者内心OS: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哥,你去哪了?外面下这么大雨,还不回来?”   唐霈打回去的电话是唐晴接的,说实话,老爷子和元叔对他放心得不得了,就算他不说一声就夜不归宿,那俩老头也会以为他是去同学家做作业了,因为他俩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都拿著书在看,再加上他这多年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老爷子对他可信任了呢。   这是什么,这就是固定思维,这个家里唯一对他不放心的也就是这个妹妹了,因为她觉得尽管哥哥表现得再成熟,他也只是个比自己大了两岁的同龄人而已。   “我今晚不回去了,别担心。”   “啊?你不回来住哪儿呀?”   唐晴不禁又要胡思乱想,结果电话那头传来了唐霈难得的解释,“你男神家。”   “哦,我懂我懂,哥,你一定要帮我说好话哦,谢谢哥哥,么么哒~”   唐霈默默挂上了电话…… 143 夜谈   直到唐霈躺在床上都还有点恍惚,现在自己正穿着小家伙的内裤(虽然是新的)、裹着小家伙的睡衣(虽然也是新的)、还躺在小家伙的床上,听着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忍不住就要浮想联翩…   清醒点!   他拼命晃了晃头,才终于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干净了,结果“咔嚓”一声,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没有人能抵挡得了这种诱惑,心爱的人洗完澡,湿漉漉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肌肤吹弹可破,双颊微微泛红,头发上的水滴从白皙的颈部往胸膛深处下滑,直至溜进了浴衣遮住的地方,只留下一路银光闪闪的水带引人无限遐想…   唐霈默默地背过了身,尽量保持着呼吸平稳,硬是用一身正气控制住了昂扬的欲望。   陈一惟毫无察觉,只顾着拿吹风机吹头发。   这是唐霈第二次在他家过夜,这待遇简直发生了质的飞跃,上次是让睡的他父母的房,这次就邀自己同床共枕了,美其名曰:“父母房间什么都没有,一起睡省得麻烦。”上次自己穿的是小一号的睡衣,这次的睡衣却出乎意料的合身,那因为这是陈一惟上次去超市顺便为他买的,没想到这次还就真派上用场了。   陈一惟将头发吹干了就顺手关了卧室的灯,“关灯睡觉了哈。”   唐霈没做声,黑暗中,不一会儿身旁的床垫就凹了下去,陈一惟慢慢地躺在了上面,盖上了被子。   夜色沉沉,尽管人就手边也不能看清对方的脸,二人的呼吸不急不缓,就这么静静地过了一会儿,陈一惟突然小声地试探了句,“你睡着了吗…”   “没有。”黑夜里唐霈眨了眨睫毛,他确实睡不着。   “要不咱们聊聊天吧。”   陈一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想睡了,要知道他这前半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和睡了。   “聊什么?”唐霈平稳的话从耳边响起。   “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从北京来这里吗?还有你为什么放弃拳击了,你打得那么好…”   唐霈听得出来他的小心翼翼,也是,当初他们第一次问的时候,自己就一副并不想多说的样子。   以为唐霈的沉默是觉得为难了,陈一惟忙解释,“你要是不想说我就换个问题吧…”   “也没什么,来这里主要是为了照顾老爷子,当时听说他生病了,后来想着他这么大年纪身边也没个照顾他的人,又想想反正自己也要读书,索性就在这儿念书了。”   虽然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但唐霈还是翻了个身,将脸对向了陈一惟这边。   “哦,这样啊,所以你不打比赛也跟这个有关系吗?”   “没关系,就是觉得厌了,而且我当初学拳击的目的也达到了,所以就自然放下了。”   “你当初学拳击不是为了比赛吗?还有什么目的吗?”陈一惟不解。   “不是,我是为了保护我爱的人才去学的,我想变得强壮,而比赛只是为了检验我是否强壮。”   “你要是不强也不会蝉联那么多次冠军了,真佩服你呀。”陈一惟并不觉得当面夸赞另一个男生会感到不好意思,他继续问到,“是你妹妹受欺负了所以你想变强去保护她吗?”   “不是,是为了保护我妈。”   “阿姨怎么了吗?”   陈一惟的语气带着震惊,是啊,一个儿子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的母亲受伤害,换作自己肯定也会拼命保护妈妈的!   “我妈去世了。” 144 夜谈02   虽然唐霈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云淡风轻,但是陈一惟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于是自觉地沉默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耳边就响起了唐霈的声音,语气轻轻的、带着淡淡的忧伤:“在我八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妈带着我去稍远的公园玩,那时我们在玩捉迷藏,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天渐渐暗了,我急得哭了出来,周围的大人帮我报了警,结果・・・”   唐霈情不自禁地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结果在水塘里发现了她的尸体・・・”   陈一惟吓得睁大了眼睛看向唐霈的方向,他不说自己都能想象到当时是怎么样的惨状。   “调查结果显示是附近的小混混干的,但是谁都清楚是我爸的死对头指使的,据说他们本来想将我也一起弄死的,因为当时我喊得太大声招来了不少人所以一直没机会下手・・・”   陈一惟从来没想过这种凶杀案竟然在自己身边人身上发生过,当时唐霈还那么小,那些人怎么能下得去手啊,单纯的他哪里知道社会的险恶,尤其是十几年前。   “有时候我特别恨我爸,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那天偏偏要拉着我妈去那么远的地方玩・・・”唐霈的声音越来越沉重,到后来都有点哽咽了。   陈一惟默默地握住了他的手,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只能用手传递温暖与力量。   漆黑的房间里静悄悄的,陈一惟看不到唐霈的表情,便也一直不做声。   “你问完该我了。”忽然唐霈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父母为什么不在你身边?”   “我外公在北京的公司需要他们,所以就过去了。”   “你不想他们吗?”   “还好吧,现在手机能视频,也不是很想。”   “他们为什么不带你一起去北京?按道理说,北京的教育资源更好啊。”   “这个嘛,原因太多了,第一我觉得这里挺好的,风景优美又安静,我过得挺惬意的;第二在这里我有很多朋友,而到了北京又要重新认识新朋友太麻烦了;第三我爸妈看得太严了,我想自由一点;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觉得他们打心里是不会让我去北京的。”   唐霈没想到小家伙还蛮多理由的,不过他也很好奇,“为什么呢?”   “因为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们家就是从北京搬过来的,因为大部分亲戚都在那儿,所以也就偶尔春节的时候回去看一次,所以我隐隐觉得我爸妈是不希望我去那里的。”   唐霈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这也太蹊跷了,你没问过他们到底为什么要搬到这么远的地方生活吗?”   “问过,他们说是为了安全着想,再具体的我就问不出来了。”   唐霈想了一下,“你外公的公司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搞建材之类的,他们什么事都瞒着我,关键我也不怎么想知道,所以管他做什么的呢,反正我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现在他俩也盯不住我了,我想玩就玩、想睡就睡。”   唐霈淡淡一笑,“没想到你就这点出息呀。”   陈一惟听他语气轻松了不少也就放下心来了,说了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趣事,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二人最后只能依依不舍地合上了嘴闭上了眼。   这天夜里,陈一惟总是梦到自己躺在一间小黑屋的地上,里面只有一堵墙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户,他总是伸手朝着那一抹光亮拼命叫喊,却发现嗓子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145 貌似被捉奸的感觉   昨晚畅谈到大半夜的两个人今晚一起来就互相嘲笑对方的黑眼圈,对于爱睡宝宝的陈一惟来说,他真的是好久没熬过夜了,也经不起熬夜,所以他那两个黑黑的“卧蚕”在如此白皙的皮肤上显得特别突兀。   看着小家伙双眼通红地顶着爆炸头,迷迷糊糊地朝浴室走去,唐霈真的很心疼,他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小家伙再熬夜的。   今天是月考的最后一天,陈一惟打开院门的时候发现刘病离竟然就在门口等着了,他有点惊讶地说到,“哟,你今早怎么有空等我了?”   刘病离一抬头就看到了唐霈,脸色莫名不悦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不善,“唐霈昨晚睡你家了?”   考试这两天早出晚归的,早上出门他没等陈一惟,下午考完试陈一惟也没等他,从小到大上学就粘在一起的两人这两天竟然连面都没碰过。本来他还没感觉到是唐霈的作用,只觉得自从换了座位之后,两人话说得越来越少了,关系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尤其这两天没碰面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于是他为了加深感情,就特意等了一下,直到看到唐霈出现在这里他才终于明白,似乎自己正在被渐渐取代…   陈一惟哪里会在意他情绪的小变化,边锁门边答到,“哦,昨天雨下得太大了就没让他走了。”   “昨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还没下雨,他为什么在你家待到那么晚?”刘病离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   陈一惟没想到他会这么较真,又不能说他来给自己做饭的,因为上次就答应过他,唐霈来这里开小灶就会叫他的…   “这不今天要考英语嘛,他找我给他突击一下作文,不知不觉时间就晚了嘛,正巧赶上大雨了,也没办法。”   陈一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以前只要刘病离这么严肃地跟自己说话,他也一点不怕的说走就走,傲娇得不得了,因为他知道刘病离不敢跟自己翻脸,他知道他不是个严肃的人,然而今天他却有点心虚…   刘病离淡淡地哦了一声,三人又像以前那样和谐地蹬起了车轮子,只不过没了欢声笑语,只剩沉默是金。   越是心虚的人往往越沉不住气,还好刘病离不知道这一点。   陈一惟见气氛有点尴尬,于是开口问刘病离,“你今天怎么来等我了,英语考试有信心了?”   “也没什么信心,就感觉应该不会考得像上次那么差了。”刘病离有气无力地回答,仿佛以前活泼的他都是假象。   “这不挺好的嘛,刘姨应该不会为难你了,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是很高兴一样?”   刘病离不做声只是轻叹了口气,他总不能当着唐霈的面跟他说,我好像感觉我们俩关系没以前那么好了吧,他可说不出口。   陈一惟见他情绪这么低落,想让他高兴高兴,“明天我们一起去唐霈家玩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他做的菜吗?”   唐霈淡淡地看了陈一惟一眼没说话,刘病离被他这句话给暖到了,关键也是怀念唐霈的手艺了,他欣喜地应了一声好,一扫之前的不愉快,心中暗暗乐着:好哥们就是好哥们,果然还是关心我的! 146 不知所措   每次看到陈一惟落座后的背影,沈沁都有种想拍一拍他肩膀的冲动,问他什么时候能给自己QQ号码,可是前一秒还在犹豫,下一秒就看见他同排的女生找他说话。   她知道他是个温和礼貌的男孩子,虽然对所有人都是一副暖暖的模样,但并不代表他跟你的关系能更进一步,因为他总给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这一点沈沁感同身受。   尽管对方舍身救过自己,尽管他都以为自己是个男生了,尽管他们都打过好几次照面了,但是沈沁总觉得自己对他而言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多半还是个陌生人。   沈沁以为陈一惟也会淡淡回应那个女生,可是没想到二人似乎很熟,虽然基本上都是女生在说话,但陈一惟也会兴致盎然地回应,他别过来的侧脸上笑起了一个浅浅的梨涡,既让沈沁心驰神往也让她心灰意冷…   二人相谈甚欢,陈一惟突然发现自己的袖口有一根冒了出来的线头,他低着头入神地弄着,眼神专心致志,手法小心翼翼,因为他知道小小的线头如果没处理好可是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   唐晴此时拿了支笔斜着身子点了点旁边的桌子,她巴不得一直聊到发试卷,陈一惟闻声抬起了脑袋,乌圆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陈一惟,听我哥说你明天要来我家玩是吗?”   “嗯。”陈一惟垂着脑袋点点头。   “我跟你说哦,你明天一定要去我哥的房间看一看。”唐晴一脸神秘。   陈一惟抬起了眼皮,“为什么?他房间有什么宝贝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他总是不让我进去,就连去厨房喝个水都要锁门,我怀疑有大秘密。”   “大秘密?”陈一惟想得入神,眼睛不自觉地失了焦。   难不成他房间里有什么变强的秘密?强身丸?壮阳药?阿拉丁神灯?   “我怀疑肯定是藏了他女朋友的信息,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害怕我进去。”唐晴的话打断了陈一惟猜测。   “女朋友?”陈一惟心里有点堵堵的,“我怎么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一天天都神神秘秘的,去哪儿、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都不说,说出来你都不会相信,我来这里两个月了他都没带我出去逛逛过。不带自己的妹妹玩还能带谁玩?他肯定背着我们藏了个小女朋友。”   “是吗?”陈一惟的表情有点怅然若失,手指不自觉地打圈圈。   唐晴一拍大腿,“可不是嘛,上次我还看到有一女的来找他呢,都找上门了,你说是什么关系,不过我看得有点不顺眼。”   唐晴紧接着描述那女的特征,“那女的看上去年纪不小,应该是个社会人,袒胸露乳的,短发黄毛还烫了个大波浪,越看越不像是良家妇女。”   G?   陈一惟越听越觉得就是上次那个按自家门铃的女人,他越想越烦躁,越想手指打圈圈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到时候咱们偷偷溜进去看看就知道是谁了。”   陈一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低头却发现手指上圈了好几圈线,衣袖也开了老长的口子直至肘关节,白皙的皮肤就这么暴露在了空气中…… 147 密谋   最后一场考试一结束,每个考场的人都开始忙着回自己的班级把桌椅恢复原位。   看着陈一惟离去的背影,沈沁的那颗心蠢蠢欲动,当看到陪在他含#哥#儿#整#理#身边的还有那个女生的身影时,她是彻底放弃了,她也是个骄傲的人啊,她有自己的骨气,怎么可能拉得下脸去倒追一个男生……   她心灰意冷地拿起手机,“小姨,我今天心情不好,你来接我行吗…”   唐晴二人畅聊了一路,基本上都是在商量如何悄咪咪地摸进唐霈的房间而不被他发现,唐晴在回到八班之前还特意嘱咐陈一惟让他明天早点到,这样他们就有足够的“作案时间”了。   刚从八班那经过陈一惟就看见唐霈迎面走了过来,二人慢慢靠近的过程他一声不吭,直到用胸膛迎面堵上了陈一惟,本身个儿就高,他垂着眼皮瞥着他第一句话竟然是:“你跟我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四目相对之际二人都很心虚,一个怕暴露计划,一个怕听到不好的结果。   陈一惟的心理活动:他要是知道我和他妹妹密谋想进他的房间、偷看他的隐私,他会不会怀疑我们坚固的兄弟情谊?   唐霈的心理活动:你千万不要成为我的妹夫啊!!!   陈一惟的脸被唐霈伟岸的胸膛堵住,只见他乌溜溜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圈,随即仰起脸来,笑得天真无邪,“我们是好兄弟,她是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能不熟吗?让开啦,我要去搬桌子。”   他说着用手推开了挡路的家伙就朝前走,唐霈淡笑着跟了上去,“别着急,我都帮你搬回来了。”   “那谢谢了。”   陈一惟心里纠结极了,想想唐霈对自己可算仁至义尽了,什么都帮着做,自己还背着他搞小动作,他在考虑要不要放弃和唐晴的计划或者直接跟唐霈坦白从宽。   “不用跟我说谢谢,这是应该的。”   唐霈的语气温柔似水,陈一惟更加纠结了,他越是对自己好,他就越觉得对不起他,心里虚的不行。   看着小家伙低眉顺眼,眉头紧锁,本来圆润可爱的包子脸都快皱成月球表面了,唐霈心里觉得好笑,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纠结呢?   “你刚刚跟我妹在聊什么呢,好像很开心啊?”唐霈盯着他的脸察言观色。   陈一惟犹豫地抿抿嘴,最后还是开口了,“其实我们……”   “你们在这儿呢!”   陈一惟刚开口刘病离就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他眉飞色舞、张牙舞爪的,感觉特别兴奋,“我等你们好久了,刚考完试这周末老师也没布多少作业,你们快去收拾书,咱们快走吧!”   “哦…”   陈一惟的表情跟他的形成鲜明的对比,小家伙面无表情地瞧了他一眼就进了教室。   刘病离摸不着头脑了,刚结束大考而且明天又能浪了,为什么感觉他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呢?   作者内心OS:因为你葬送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而他也没有勇气再创造这样的机会了…   刘病离看着陈一惟离去的背影,将一只胳膊搭在唐霈的肩膀上,虽然有点勉强但他还是努力地拗出了个造型,痞痞地抖着腿,“哥们,你是不是吵着他睡觉了?”   唐霈的双眼也紧紧锁住了陈一惟,他摩挲着下巴,一阵沉默之后,充满磁性的声音非常严肃地响起,“去哪里可以买到针线?”   刘病离脚下一空差点跪在地上…   (求票票?( ̄ ̄?)) 148 不羁少年来道歉   “班长,老严找你!”一男生跑来教室传口讯。   “你知道找我干嘛吗?”   “不知道,他没说。”   “好的,我呆会儿就去。”   刘病离下巴抵在陈一惟的肩膀上,“严峰纪找你肯定没好事,要我去帮忙吗?”   根据以往的经历,陈一惟被叫过去多半是被当做免费劳动力了,不是帮忙改卷子就是搬东西,不过一般出大力的活儿老班也会多叫一两个人,这次只叫他一个人,陈一惟心里多少也有点数:“不用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你在这儿等我吧。”   陈一惟刚走,刘病离就被不远处扎堆的男生吸引了,只见几个男生面对着面坐着,手里都拿着手机意磷牛其他男生就围在他们身边,一边看着他们手里的手机一边聊的热火朝天。   “喂,你们在干嘛呢?”刘病离搭上一人的肩膀好奇问到。   “他们在开黑呢。”   从这个男生的口中刘病离了解到,原来他们刚刚都在讨论最近大热的手游,不知怎么地就决定现场开黑了。   刘病离大汗,心真大,收拾好了就早点走呗,还敢在这里玩手机,真不怕老严来抓人啊!   刘病离虽然不赞同这种做法,但是正好手头上没事儿做也就伸着脑袋看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一看就立马迷上了,于是越看越起劲儿,也没发现唐霈出去了。   陈一惟刚到严峰纪的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里面还有一个男孩,他穿着黑衣黑裤,头发偏长,留着斜刘海盖住了额头和眉毛,看他一副鼻孔朝天、睥睨天下的模样,陈一惟猜测应该是哪个班过来接受思想教育的不羁少年。   他喊了一声报告严峰纪就让他进来了,他站在不羁少年的斜对面,严峰纪看着他指了指右手边的那位正在抖腿的不羁少年,“陈一惟,你认识他吗?”   陈一惟茫然地摇摇头,严峰纪接着说:“是这样的,我今天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说有我们学校的同学因打架去那边自首了,那位同学也就是他。”   严峰纪指了指万威又看向陈一惟,“他是咱们学校高二八班的万威,他说他两次在放学路上都堵着你,然后下手都不轻,到后来才发现是误会,良心过不去就去派出所自首了。派出所民警发现你也没有报案,他们随后联系了我,建议你们如果事情不严重的话就商量着私下解决吧。”   陈一惟听了这番话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原来是这小子干的好事啊!   门外的唐霈眯起了眼睛:我让他去局子怎么去了派出所,跟我玩文字游戏呢?   陈一惟记得当初是去公安局备的案,因为那里有自己认识的叔叔,怎么会没有记录呢?   正在陈一惟疑惑的时候,不羁少年突然开口了,“这位陈同学,真是对不起,当初我不应该那么对你,事后我才发现我找错人了,对不起!”   没想到这个人嗓门还挺大,大声道歉之后还诚意十足地深鞠了一躬,整得陈一惟一脸震惊。   为了不影响一中的声誉,严峰纪这时候开口说着好话,“现在你们都是学生,都是一中的孩子,你们能和平相处我这个当老师的也开心,古往今来有那么多误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了,陈一惟啊,你能接受这个道歉吗?” 149 万威的解释   陈一惟当然不能这么轻易地接受了,他虽然人好但也不是软柿子,怎么可能你说声对不起就当自己白白挨打了?况且把唐霈也涉及进来了,就算自己能同意,他也不会同意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着,谁也没再开口说话,直到严峰纪走了出去,“我先出去,你们有什么误会就借这个机会好好弄明白。”   严峰纪走了一小会儿之后,陈一惟先开口了,“当初你为什么会误会我?真的是因为找错人了吗?”   万威点点头,陈一惟说到,“你当初找来对付我的人都很厉害,你知不知道一不小心我就会变成一辈子的残废!”   经过之后的事万威也确实知道自己误会了陈一惟,他现在也确实不在乎刘丽娜了,可是他本来就没什么耐心,要不是受人威胁他才不会乖乖呆在这里听他说教呢。   万威表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为了掩饰他只好干脆利落的将身子一躬,极为真诚地喊了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按道理说,这么凶狠的人即使发现自己打错人了也不会良心发现自己去派出所自首的,况且从始至终他都躲在幕后,陈一惟根本都想不到自己得罪的是谁,不过看他这么真诚求原谅的样子又不像是撒谎,他开始疑惑了……   “你为什么需要我的原谅?这对你很重要吗?”   万威直起身点点头,他怕他不信便解释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十足的混蛋,一般人不犯我我也不会犯人的。”   他的表情一直很真挚,“后来经过调查,我发现我打错人了,我猜测你伤得一定很重,我心里十分难受,但又不敢直接面对你,所以就想去派出去自首减轻我的罪恶感,谁知道他们转脸就联系学校了,所以我就站在了这里…”   万威的语气里带着愧疚,“我很抱歉对你做的那些事,但是现在也只有获得你的原谅才能让我的心里好受些了…”   陈一惟听他说得有理有据的,看他表情也不像是在骗人,况且这么费尽心机地来骗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他细细一想确实什么好处都没有,还有可能被拘留几天,这么说来他的性格还真是奇怪啊,可是也不能成为我原谅他的理由。   “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万威毫不犹豫地说了声,“可以。”   “那你就每天喂一次教学楼下的那条小黑狗,行吧,让它每天都能吃一顿饱的。”   “小黑狗?”万威从来就没在学校里见过什么狗。   “它每天都在教学楼的东边逛逛,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虽然万威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应了。   陈一惟走出办公室的门,心想他看上去也不是很坏,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万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笑得阴翳:那个混蛋说的话还挺准,这人真好骗…   叶韶接到沈沁电话的时候也听出来她心情不大好,她直接说了在五楼的天台见面,可来到学校叶韶根本就找不到天台在哪儿,后来再拨去电话对方也没接过。   叶韶心里有点慌了,她不清楚沈沁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也从来没听到过她那么泄气的声音,她真的害怕她做什么傻事…   她紧张地一把抓住身边的男同学,“请问你知道五楼的天台在哪里吗?”   谁知好巧不巧,她抓住的这个人正是唐霈,唐霈一看到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就有点不耐烦,指了指五楼的右出口就准备走,可叶韶硬是拽着他不放手,只见她神色焦灼,语气不安道,“我刚刚去过那里了,那边没路啊。” 150 距离产生误会   叶韶抬起头才发现是他,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虽然知道他在这里读书,但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抓就能抓到他,当初沈沁说清事情之后她也决心放下了,毕竟对高中生下手太不道德了。   躲了这么多天也是有点作用的,即使唐霈现在就站她面前,她也全然没了恋爱的心思,一心只紧张着沈沁,她察觉出唐霈可能想离开,只得拽住他的衣袖哀求着,“我侄女刚刚打电话让我去天台找她,可是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   叶韶急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哽咽了,“我听她电话里的语气不对劲…好像心情非常不好,我真的怕她一时想不开啊!”   要不是考虑到是一条人命,任叶韶长得再美、哭得再凄惨唐霈都不会插手的,他慢慢地将衣袖从对方手中扯了出来,一脸冷漠地说到:“跟我来吧。”   叶韶揉了揉眼睛,一抬头发现唐霈都走出好远了才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唐霈蹲完墙根前脚刚离开,陈一惟就从办公室出来了,所以刚刚二人纠缠的那一幕全被站在拐角处的他看到了。   陈一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明明他们之间隔着很远却还是会担心被发现,明明什么都听不见却还是忍不住臆测。   看着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还狠狠地抓住了唐霈的衣袖,而唐霈却一脸冷漠,这种男默女泪的场面任谁看了都像是情侣在吵架…   这女人好眼熟…   陈一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根据之前唐晴的叙述和自己的亲身经历,他知道这个女人找唐霈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竟然都找到学校来了,要说这俩人之间没什么谁信呢?   “难道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看着两人往天台方向走去,陈一惟犹豫要不要跟过去,因为五楼的天台一般是学校小情侣幽会的场所,虽然楼层离老师办公室很进,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况且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再将门反锁,没人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陈一惟一步没动,呆在原地扣了扣手指头还是选择回到教室。   “小惟惟你回来了,咱们走吧!”   刘病离见陈一惟回来了就高兴地背起了书包,这个时候班级的人还挺多的,毕竟这团队开黑也不是一时会儿就能结束的,刘病离围观了老半天别提手有多痒了,可无奈没带手机呀,这不急着回去玩这游戏呢嘛。   可谁知陈一惟直接无视了他,一脸恍惚地坐在了座位上,随即就双眼无神地盯着教室大门,刘病离被他这个含#哥#儿#整#理#样子整懵了,他蹲在陈一惟旁边问道,“小惟惟,你怎么了?”   陈一惟不做声只眨巴眨巴眼睛,刘病离以为是严峰纪刁难他了,怒气冲冲道,“是不是姓严的为难你了?怎么老这样,就算你再聪明也是学生啊,不能什么事都交给你去办,你又不是……”   可能是嫌他话多有点吵,陈一惟憋不住了,“没有,他没为难我…”   “那你为什么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啊?”   ……   陈一惟又陷入了沉默,刘病离想拯救这孩子,就感同身受地想用新鲜事物刺激他,“你知道吗?最近有一款手游特别火,叫什么王者农药,江赫、江他们都玩疯了!”   刘病离刚刚在目睹了战火连天的团战后,就忍不住安利起这款游戏来,“要不今晚咱们都下载下来练练手,明天去唐霈家一起开黑吧,怎么样?” 151 误会产生间隙   “要不你明天去吧,我有点不想去了……”陈一惟的上半身松垮垮地堆在椅子上,说句话也有点丧丧的。   刘病离急着问,“你怎么突然不去了?有什么事吗?”   他转身想找唐霈帮忙说说话,结果发现教室里根本没有他的影子:这人去哪了?   没一会儿唐霈就过来了,他带着叶韶找着了天台的门就立马走开了,不得不服,那门推一下就开她愣是在门口转了半天都没发现。   “大哥,你可算来了,刚跑哪儿去了?”刘病离立马站了起来。   “怎么了,不走吗?”唐霈还一副手揣裤兜的悠闲模样。   “刚…”   刘病离正准备将陈一惟的状态描述一遍,结果陈一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伸手就将书包往身上一甩,“走吧。”   刘病离也立马折回背上了书包,经过唐霈的时候僚了一句话,“他从老班那回来心情就不怎么好,你快过来。”   这陈一惟高兴的时候刘病离看不出来,他一旦不高兴了刘病离不仅立马看出来了还特别紧张,可能是小时候经常惹他生气挨了不少打所以成了条件反射了。   三个人一前俩后地走着,刘病离不敢轻取妄动只得和唐霈并排默默跟着陈一惟,按照以往的经验,搞不好会讨打。   刘病离轻言轻语地跟唐霈商量,“你知道他是怎么了吗?”   “你问我?”唐霈也好奇,可在教室陪着的人不是他吗?   “我还想问你呢,我刚从外面回来你就告诉我他心情不好,我跟他可还一句话都没说呢。”   什么叫关心则乱,平时唐霈对着刘病离这张脸一口气能吐出五个字都算客气了,现在这一串话劈头盖脸就来了,倒是把刘病离给震住了,尤其他还长得那么不友善。   “你…你不知道就…就算了,干嘛这么凶…”刘病离讪讪地说了一句,默默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唐霈冷漠脸,长得有气势怎么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刘病离又默默地移了过去,悄悄说到,“我还是怀疑是你惹他生气了,不然他怎么突然就说不去你家了呢?”   嗯?他怎么没跟我说?   二人默默地将陈一惟送到了门口,陈一惟全程垂着眼眸,一声不吭地进了院子之后便直接关上了大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根本就没看见门口还站着两个大汉。   呃…   刘病离看着禁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唐霈那张不威自怒的脸,尴尬地朝他摆了摆手,“那我也先走了哈…”   唐霈情绪低沉地回到家,刚进门就迎来了唐晴的热烈欢迎,“哥,我男神明天要来吧,我应该准备点什么吗?”   “哥,咱们要不要现在就把明天的食材准备好?明天你好大显身手啊。”   “哥,咱们要不要来个大扫除,将房间彻底弄干净?”   “要不,哥,咱们把屋里重新刷个漆吧,墙面太脏了,家具也有点旧,换套新的吧?”   唐霈从进门到坐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说,唐晴却想法不断,见她越来越夸张,他只好扫兴来一句,“你男神说明天不来了。” 152 回忆他对自己的好   “什么?”唐晴不敢相信地看向了唐霈,她也坐了下来,“为什么?我跟他之前都说好了啊…”   唐霈沉默不语,唐晴继续追问,“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啊?”   唐霈撂下一句没有就闷闷地进了房间,连带门的声响都比平时大很多。   唐晴是彻底蔫了,跟之前判若两人,双眼无神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恍如行尸走肉一点生气都没有…   “小晴,干什么呢?”唐老爷子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发呆了,快过来吃饭吧。”   “哦…”   唐晴失落落地将手里的抹布往茶几上一扔,本来她还张牙舞爪地要打扫卫生来着。   “叫你哥也来吃饭吧。”   “哦…”   唐晴来到唐霈的房门前转了转把手,果然还是从里面锁上了,一想到这儿唐晴更丧气了,说好的一起来探索老哥的秘密的…   “哥,出来吃饭了。”   唐晴转身刚准备离开里面就传来唐霈低沉的声音,“你告诉爷爷我不吃了。”   唐晴来到饭桌前,菜都已经被摆好了,唐宇问道,“你哥呢?”   “他说他不吃了。”唐晴如实回答。   老爷子这下不淡定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不吃饭呢?”   唐宇正要去叫唐霈就被唐晴喊住了,“爷爷,算了吧,晚饭不吃也没关系的。”   “不行!”老爷子浓眉抖了抖,一派威严模样,“别在我这儿把胃弄坏了,我要问问他是不是在外面也经常不吃饭!”   老爷子就要走唐晴直接拽住他的衣角就往回拉,“别瞎操心了,我哥生活得可精致了,是不会饿着自己的,你看他身体壮的。他今天心情不好,您老还是别打扰他清静了,他又不是不会做饭,等他饿了自己就出来意意辆统粤恕!   老爷子担心道:“心情不好?你哥怎么了?”   “没啥事儿,就是失恋了而已。”唐晴听唐霈的语气感觉他心情好像不咋地,但她也不知道原因,反正就想借机摆他一道而已。   老爷子一脸了然的样子,背着手就坐了回来,“哦,原来如此,难怪心情这么差…”   “小晴啊,你知道怎么回事儿吗?那姑娘为什么和小霈分手?咱们小霈这么好,长得又这么俊…唉…可惜了…”   唐晴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她怕编多了、编假了露馅,“这…爷爷,我也不是很清楚…”   “也是,你们兄妹俩都不怎么说话,问你也白问,吃饭吧。”   唐晴看着碗里的白米饭低低地“哦”了一声。   陈一惟呆呆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了好久这段时间内自己与唐霈点点滴滴的互动,想他给自己又当保姆又当司机,有时还当师傅,一人身兼数职,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气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么好的哥们有女朋友了我应该替他高兴才对呀,为什么心里堵的慌呢?   是因为他有女朋友没告诉我,让我感觉他把我当外人了吗?   还是担心他有女朋友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好像不会…   陈一惟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皮耷拉着定定地看着地面,呆呆地摇头无声地否定了猜想:我又不喜欢那女的,所以也不可能出现两男争一女的局面,那样就不会影响我跟他的兄弟情…   他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那我为什么这么纠结呢?   他智商不够用了,甩甩脑袋爬上了楼准备眺望一会儿让自己的胸口不那么闷。   阳台上,惠风和畅,素帘随风微动,半人高的衣架上晒干的衣服也跟着窗帘一起轻轻摇摆,看着那原本被自己扯了线头变成了喇叭袖的衬衣现在完好地挂在旁边,陈一惟不由地想起那天唐霈专心给自己缝衣服的情景…   那天他把我从学校送回来,进屋后本以为他已经转身回家了,谁知天擦黑他又折了回来按响了门铃,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他来心里就高兴得不得了,马上给他开了门。   我问他,“你怎么又来了?袁姨已经给我做好饭菜了。”   他淡笑着拉起我的手腕,“我知道,可是袁姨没给你缝袖子呀。”   我当时很窘迫,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心想着我都把袖子卷起来了都被你发现了?你眼睛可真精啊!   我们进了屋坐在了沙发上,他就开始穿针引线,感觉有模有样的。过了一会儿他说好了就准备动手缝我的袖子,我可害怕了,生怕他一针扎进我的肉里,吓得我立马站起来退后了三步,二话不说就把上衣脱了扔进了他的怀里。   当时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一动不动地像是在发呆,但是我感觉他的眼神并不空洞,好像有什么东西噌噌地喷射着,他的表情也有点严肃、有点凶,说实话,我当时有点慌了…   就在我被他看得发毛不知道该如何动作的时候,他收回了眼神转过了脸,正儿八经地扎下了第一针,还叫我快点上楼穿衣服,别着了凉。   讲真,他从来都没让我失望过,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我的认知,让我知道了大老爷们是怎么下厨并做的一手好菜的,让我知道了糙汉子也能穿针引线、心细如此。   尽管光溜着上身但我一点也不冷,而且不知道为何我觉得他拿着针缝衣服的样子特别吸引人,我就站在原地也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就觉得自家的这灯光、这摆设和这人十分地搭,莫名有种画里的人在动的感觉…   他感觉到我还没走,头也不抬就激我,“胸脯没四两肉,瘦瘦巴巴的,看得我眼都硌着疼,快点去穿衣服。”   我知道他故意的,我也就故意地挑衅,“老子以后练结实了把你按在地上打屁股!”   说完我怕他来逮我就噌地上楼了,也不知道他当时是什么表情,等我穿好衣服下来,他站在门口跟我说已经缝好了,让我把针线收好就骑车走了…   我当时觉得他对我真好,至少比刘病离贴心,比我独立,不是我白眼狼,有时候感觉他比我爸妈更理解我……   陈一惟越想越觉得幸运,越想越觉得是自己作,是啊,对自己这么好的兄弟,如果他有了心爱的女人我应该要第一个站出来祝福他的,为什么要自己在这里闷气呢?   虽然他还没发现自己心里难受的原因,但是他决定先和解了再说,毕竟他看得出来今天伤了唐霈的心,他拿出了手机打下了一串字发送了过去…… 153 我来了,开门!   手机震动时,唐霈正躺在床上思考人生,他以为又是唐晴在发骚扰短信,所以并没有着急去看,而是任由它在桌上躺了一会儿。   就在唐霈耽搁的时候可把陈一惟急坏了,不由地胡思乱想起来:莫不是他生气了?   陈一惟本来就是个想象力丰富的人,这一开了头就越想越离奇,况且唐霈耽搁的时间也不是一小会儿,谁让他也钻起了牛角尖呢,他也是越想越不得劲儿,好不容易从床上下来,不是举哑铃就是打沙包来发泄情绪,所以等他看到满屏消息的时候已是半个小时后了…   虽然每则短信都很短,但这量可不少,以至于唐霈看到发件人全是陈一惟的时候,心底甜得跟打翻了蜜罐一样。   他慢悠悠地翻看着信息,心里欢喜着倒一点都不着急回复…   最早的一条,小家伙只是特高冷地发了三个字“我饿了”,唐霈淡笑出声,“连个标点符号都不舍得给我吗?”   第二则是在十分钟后,“你为什么不回复我?”   往后差不多一分钟一则了,从“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在忙?”到最后明显地小心翼翼和委屈,“你能不能回句话?”“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看到这最后一句的时候,唐霈的心不由地疼了起来,明明是个比谁都骄傲的人・・・   咯吱一声,唐霈从房里出来了,唐晴正坐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看着他老哥急咧咧地拿着包就要出门,她好奇问了一句,“你要干啥去啊,不吃饭了?”   “出去一趟,在外面吃。”   说完就大跨步走了出去,也不管唐晴在后面嚷嚷,她恶狠狠地啃了一口苹果,咬得嘎嘣响,“你倒是快活天天出去浪,男神不来可愁死我了。”   天渐渐暗了,陈一惟的的肚子也叫得愈发响了,谁让他太依赖别人呢?每逢周五放学他都会拖着唐霈给自己做菜,于是早早就跟袁姨打过招呼了,让她周五晚上别留饭菜了,都这个点儿了还没吃晚饭,他早就扛不住了。   可是现在他最担心的不是没饭吃,而是被唐霈讨厌。   发了那么多短信都没回我,是不是真生气了?   陈一惟惶惶不安,今天自己对他摆了臭脸,态度也挺恶劣,现在想想自己就是个大笨蛋嘛,他知道什么?我一句话没说,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道我的心思啊,况且现在想想我自己都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估计在他眼里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幼稚、爱生气的臭小子了吧・・・   陈一惟也不知为何,一想到这里胸口就像被一块大石压住了喘不过气来,这种沉闷难受的感觉让他全然忘记了饥饿感,表情丧丧地瘫坐在沙发上麻木地听着电视机里主持人宣传着商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和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的他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目光呆滞,所有的声音在他的耳朵里都是一种频率,万物于他无任何兴趣,就连从口袋里频繁传来的简讯提示音他也听不见。   “嗡嗡嗡・・・”   手机震得他的大腿发麻,他无精打采地将手机摸了出来随意地靠在耳边,说话的时候没有一点生气,“谁啊・・・”   电话里传来唐霈充满着磁性魅力的低音,“我来了,开门!” 154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来了,开门!”   陈一惟当即脑袋就懵了,等他清醒过来时,人已经站在唐霈面前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的院门,只好尴尬地笑着挠挠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唐霈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大手就自然抚上了他的脸颊,白嫩温软的小脸握在手心真真舒服极了,就像是捧着一团皮薄馅多的小包子,陈一惟还不明就里地睁着一双带着雾气的大眼睛看着他,唐霈的内心在呐喊着:“真是太舒服!太可爱了!”   尽管内心已经被萌化了,可表面上他依旧正经着,双眸柔情似水地看向面前的人,语气里带着宠溺,“是不是还没吃饭?我怕你饿着了,就来了。”   唐霈说完将自行车赶进了院内,陈一惟看着他的背影轻抚着自己的脸颊,似乎是在回味刚才温暖的触觉,他的脸不知不觉变得异常地烫手・・・   “今天太晚了,就凑合吃点吧。”唐霈说着就熟门熟路地进了厨房,当然,他所说的凑合也必定是色香味俱全的小菜。   而此时陈一惟的大脑似乎又短路了,他悠悠地进门坐在了沙发上,软绵绵仰着脑袋看向天花板呆呆地笑着,脸上的表情时而羞怯时而幸福,再配上通红的双颊,活脱脱一个痴儿模样,这要是唐晴看见了估计都不敢承认他就是陈一惟---自己的男神。   唐霈刚将米下锅,准备快炒两个小菜,叫了好几声陈一惟过去帮忙择菜,这样他也能快点吃上饭,可沙发上露出来的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动都不动一下,于是唐霈干脆就闭嘴了,只默默地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大火快炒,没过几分钟两个菜就端上了桌,这次就算陈一惟再冷漠唐霈也得去喊他了,于是他就看到了上面描述的那幅场景・・・   陈一惟脸上的红晕过了这么久硬是没有散去,要不然怎么说有些人不禁撩呢,他现在虽然没有夸张地傻乐呵了,但是看向天花板的眼神还是饱含着喜悦,这模样可把唐霈吓得不轻,他忙抚上小家伙的额头,谁知竟这么烫手!   他忙去拧了湿毛巾来敷在了陈一惟的额头上,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意,眼神里全是憧憬,也不知他是饿傻了还是冻傻了莫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   “小惟,你怎么了?”唐霈坐在了他的身边。   唐霈的动作终于将陈一惟唤醒了,他身体一个激灵,思维从粉红色的幸福中跳脱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失忆了一样,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只知道刚刚全身都很舒服很幸福,他脑海里没有一个确切的画面,也没有想到一件具体的事,可以说就是空白的,但就有一种感觉让他止不住想笑,越笑脸越烫,越笑越觉得身子软弱无力,也许这就是幸福的温度吧・・・   “啊?我没怎么啊?”某人一脸懵逼。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还这么烫?”   “是吗?”陈一惟摸摸自己的脸,确实挺烫的,他怀疑是之前在阳台上吹了风受凉了,“没什么就是天太热了。”   他说着就用手掌朝自己扇风,做出一副非常燥热的样子看着唐霈说,“这天真奇怪,马上就要到下雪的时候了怎么还这么热?”   他的眸子对上唐霈静如深渊的目光,不觉心底一沉,立刻扫视着天花板,两只手扇动的速度越来快都快赶上蜂鸟的翅膀了。   “我怎么觉得更热了呢,你没感觉吗?”陈一惟不耐地扒了扒衣领,洁白如玉的锁骨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冰凉的气息扑了上去,他终于得了一抹爽快之意。   这都到年尾了,正是降温的时候怎么会热・・・   唐霈担忧着手又伸了上去,指尖刚接触皮肤之际,陈一惟明显地感觉到脸颊的温度在瞬间暴增,他局促不安地一把按下他的手腕,忽的站起身也管不上额头上的毛巾掉进唐霈的怀里,他大步冲向了卫生间,“我去降降温!”   过了一会儿陈一惟回来了,脸上的红晕褪去了大半,但依旧红如血色,唐霈看着他脸上和头发上都是湿漉漉的,眉头不禁皱了皱,虽然陈一惟刻意坐在了另一侧沙发上,但唐霈就是看不得他这么粗心对待自己的身体。   “脸上都是水也不知道擦擦干。”   他嗔怪着就拿着怀里的毛巾要去擦拭陈一惟脸上的水迹,陈一惟惊恐着一张脸闪躲着,后仰着上半身差点倒在沙发上,他张开手挡住了唐霈的攻势,“你把毛巾给我,我自己擦。”   唐霈笑着道,“怎么?你还嫌弃我不成,我帮你吧,别又擦不干净。”   他起身顺势就向陈一惟压去,陈一惟维持原来的姿势本就吃力,再往后躲去却不料一个没控制住,身体重重地躺了下去,唐霈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只腿放在沙发上,将陈一惟的两条腿夹在自己两腿之间,他单手撑在他耳侧,右手拿着毛巾,语气轻柔,“乖,别动,让我把水擦干净。”   陈一惟似乎被这轻柔地声音魅惑了,他乖乖地待在唐霈的臂膀里一动不动,两个人关系虽好,但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对方,而且还是以这样暧昧的姿势。   距离太近了,唐霈的呼吸轻扫着陈一惟脸上的绒毛,搔得他心里都有点痒痒的,他眼神闪烁着想不去看他,但哪里能行,唐霈的脸都快贴在他的眼珠子上了,除非闭上眼睛,不然视线所到之处都是他。   最尴尬的就是二人视线巧妙对上的时候,刚开始二人都羞怯地躲开了,但最后一次却又非常有默契地没有移开,陈一惟发现唐霈的眼睛真是好看,又黑又亮,像深渊一样摄人心魄,又像一汪清水深情款款,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移不开眼了,这个男人眼里的情真意切仿佛暗示着自己一份特殊的情意・・・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一惟鬼使神差地轻问出声,他觉得这好分量太重了,他心里有愧,怕对不起这份好,他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看着对方,似是想得到一份答案又像是等待验证着什么猜测。   一层薄薄的窗户纸遮眼,虽能隐约觉察点什么,但这纸一直不破,这人终是看不清的・・・   唐霈擦拭的手放了下来,他目光真挚无比地对上陈一惟的眸子,“就是想这么对你,没有什么好与不好,只要你开心。”   看着小家伙烧红的脸,他起身顺带拉起了他,“先去吃饭吧,晚上吃点药早点睡。”   刚转身,胳膊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你刚刚说的那话是・・・是什么意思?”   唐霈正过身,小家伙微微垂头表情不明,但听那语气依旧温吞,他笑着摸摸他的脑袋,“先吃饭,吃完了我就告诉你。”   陈一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想了一秒钟,脸色丧丧地表示妥协,弱弱地回了一句,“好吧・・・” 155 病来如山倒   兴许是真的受了凉,陈一惟吃饭的时候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吃完饭这症状更加严重了,不仅脑中懵懵的,神智也不甚清晰,睡意更是如猛兽般袭来。   唐霈见他双眼迷离,小脑袋左摇右晃的,他轻拍他的脸,“别在这儿睡,回房间睡吧。”   “嗯・・・”陈一惟起身,谁知道刚走两步就开始东倒西歪,像个不倒翁似的。   担心他从楼梯上摔下来,唐霈只好一把将他横抱在怀里。陈一惟本来脑子就迷糊着,一阵天旋地转后都差点吐了,等到他发现自己躺在唐霈的怀里时竟有点不情愿。自己一个一米八几的汉子被别人公主抱,这要是平时陈一惟爱面子肯定死活不会同意的,可现在身体忽冷忽热、头晕目眩的,他也就只好妥协乖乖不动了,毕竟脑子快炸了哪还顾得上面子啊。   将人放在床上时,唐霈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小家伙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脸色潮红,眉头微蹙,睫毛不安地微微颤动。唐霈摸摸他的额头,有点烫手,可小家伙的身体却是冰凉的。给他盖上被子,唐霈便立马下楼冲了一杯退烧药。   陈一惟睡得沉了,以至于唐霈扶他起来的时候都还是闭着眼的,唐霈轻摇了好几下胳膊他才半睁开眼,不过对于喝药这件事他还是挺配合的,让他喝他就二话不说直接灌了下去,仿佛没尝出一点苦味,迷迷糊糊喝完了后又直接躺了下去,进入了不省人事的状态。   唐霈伸手摸了摸被褥内,竟发现这么久还没暖和起来,眉间瞬间涌出一抹凝重之色,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就钻进了被中,将陈一惟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一夜陈一惟睡得难受极了,他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梦,梦中他不知为何掉进了一口古井里,他在水中挣扎着要爬出去,但是青褐色的井壁上布满了滑溜溜的青苔,脚一动就打滑,简直寸步难行。   他上不去,可待在水中更煎熬,因为这口井是阴阳井,半边井水冰冷刺骨,半边井水炙热滚烫,哪一边都不能待久了,不然要不被烫死要不被冻死,他只能两边来回挣扎着控制体温・・・   月亮不知不觉对上了井口,在乌云的衬托下更显明亮。陈一惟这时候也没了力气,眼见着知觉渐渐消失快要被冻死的时候,却不料水面上咕噜咕噜冒起了泡,一条通身漆黑的、有两人合抱般粗的巨蟒就在陈一惟的身边探出了半个身子!   此时的陈一惟还有意识,睁大了一双眼惊恐地盯着这巨蟒,要不是身子被冻僵了,他早就吓得在井水里扑腾了,只不过这井如此窄,怕是也躲不过。   陈一惟僵在井壁边,正巧在月光投射的阴影中。那巨蟒扫视四周似乎在寻找什么,当它看到陈一惟时,陈一惟正好也对上了它的眼睛,他不禁倒吸口凉气!   这蟒蛇连瞳孔竟也是如墨般漆黑!   此时陈一惟被冻得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只有那一双眼睛还能动,依旧是惊恐地睁着。   巨蟒将圆溜溜的脑袋凑近了陈一惟,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僵硬的脸,可能是嗅觉也被冻失灵了,陈一惟并未闻到腥臭味,只是没想到它的舌头竟非常温暖,他脸上的肌肤似是贪图那份温暖,不停地回味着。   巨蟒的眸子非常有灵性地盯着陈一惟,随即用尾巴将他慢慢卷了起来,刚好把他带离了水面。陈一惟的身子被紧紧地卷着竟也不觉得难受,可能真的冻僵了没知觉了吧。   就在他一头冷汗觉得要入蛇口的时候,巨蟒却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陈一惟突然察觉到巨蟒的体温竟如此之高,他的身体借助着巨蟒的体温正渐渐回暖。   蛇不应该是冷血动物吗?陈一惟想不通。   就这样,巨蟒卷着陈一惟的身体在空中悬了一会儿,陈一惟的体温也渐渐恢复正常了,也感觉到被箍着太紧了,他的两个胳膊努力地往外撑,希望巨蟒能稍微松点力。   此时唐霈被怀里的人给闹醒了,他看到小家伙竟然用胳膊在顶着他的手臂,估计是嫌弃太重了压着他了,于是唐霈就只好将手臂从他的腋下穿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胸口。这手放的位置嘛挺凑齐,他顺势就握了握人家的右胸,心中不免窃喜,形状挺好,挺有料・・・   梦中,巨蟒非常有灵性地稍稍放了点力道,陈一惟将双手抽了出来就感激地对着它说了句“谢谢”,这巨蟒似是听懂了这句话,它圆溜溜、乌黑发亮的脑袋歪了一歪,嘴巴闭着自带弧度仿佛在对着陈一惟笑,随即漆黑的瞳孔亮了亮吐出了猩红的舌头。   陈一惟不知怎的就觉得这巨蟒和吐着舌头的小奶狗好像,真是萌啊!   他摸着胸口边的蛇鳞笑得灿烂,完全忘记之前自己是多么害怕了,那巨蟒似乎也很喜欢被他抚摸,乌溜溜的眼睛里尽是暖意。   唐霈换了姿势之后就听到小家伙在说话,因为嘟嘟囔囔的没听清,他还以为是小家伙醒了,心里一阵发虚,咸猪手也偷偷放远了,就这么心惊胆战地装睡着,谁知道过了好久都没动静。   陈一惟呼吸均匀,身体纹丝未动,唐霈见状差点笑出声,自己这猥琐心虚的样子跟色狼有什么两样?   谁知道刚感叹完,怀里的人就“色眯眯”地来回摩擦着他的手臂,虽说自己糙汉子一只皮厚肉糙,但禁不住小家伙掌心软啊,像没长爪子的小奶猫用粉嫩嫩的掌肉撩拨,直拨得唐霈浑身酥酥麻麻,一股电流从手臂冷不丁地流进心里,不仅皮肤痒痒的心也变得痒了起来。   他想缩手,可又怕小家伙半夜甩被子,只好拿了个枕头放在小家伙的胸口,代替自己被他抚摸着,尽管心里有点不舍,但此时此地这种情景这份垂爱他实在是无福消受,而他空出的那只手只好“退而求其次”地揽着他的腰了。   自此,两人都睡得平稳香甜・・・ 156 尴尬   虽然陈一惟嗜睡,但昨天晚上睡得太早了,所以今天天刚亮他就醒了。   此时的他烧也退了,人也清醒了,刚睁开眼就发觉自己胸口沉沉的,腿也被压着,他一转脸就对上了唐霈安静的睡颜。   本来取代手臂的枕头也不知掉到了何处,唐霈的那只手估计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摸上来的。   不得不说,唐霈的脸长得很好看,刚毅的轮廓搭配流畅的线条,散发着男人特有的魅力,隐隐有种别样的心思在发芽,他看着眼前的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两片薄唇性感迷人,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样的人,醒着的时候英气逼人,谁料睡着的时候也能如此恬静。   因着面前的人还在沉睡,陈一惟也就趁着机会明目张胆地盯着他的脸看,似乎连毛孔都不愿放过。   他确实是从心里承认唐霈长得不赖,但不知为何,渐渐的,想法就有点飘了・・・   昨晚就这么睡的吗?好像也没什么膈应的・・・   他搂着我我也不觉得难受・・・   少年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温热的气息把绒毛吹开,陈一惟觉得脸上痒痒的,就这样面对面躺着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忽然,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他的唇瓣上,如果他吻我的话・・・   打住!陈一惟的惊颤全都表现了出来,他表情抗拒地想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紧闭双眼呼出一口浊气,他无奈地瞥着身边的家伙,自己刚刚似乎魔怔了,竟有那种荒唐的想法。   不过・・・   陈一惟越看越觉得唐霈跟某个人很像,那个男人长得也很高,也拥有着雕塑般硬朗的面部轮廓,打扮得一丝不苟,即使只是单调地站立着也有着旁人无法忽视的高傲气场,他微微抬高下巴,尽管宽大的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人人都知道他的相貌不凡。   渐渐的,唐霈的脸便跟脑海里与墨镜男有关的仅有的印象重合了起来,当发现二人竟能无缝拼接时,陈一惟心中也是一惊。   自己果然是魔怔了,明明只见过一面、差不多快被忘记的人为何总是冷不丁地跳上心头刷一下存在感呢?况且那人的态度还很恶劣,也没做什么让我印象深刻的事,为什么就是忘不掉呢?   有一个理论叫做“喜欢的人长得都很像”。   想不清楚陈一惟干脆也就不难为自己了,他准备开始这新的一天,新的一天当然是从起床开始,而他也在此时终于回到了手脚被人困住的悲催现实中。   某人单手环住他的胸口,那只宽厚的大手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放在他一边胸上,自己的两条腿也被他夹在两腿中间,一边胳膊也抵着他温热厚实的胸膛,陈一惟虽然是平躺着的,但这感觉却跟依偎在他怀里没什么两样。   因为之前心里想着其他事,所以没察觉唐霈的体温似乎要高上一截,这个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被摸着的那个胸口烫的燎人,他抬手想轻轻移开那条膀子,本来是不想打扰他睡觉的,可谁知力度一阶一阶地提高硬是没拽动那一条胳膊。   陈一惟有点泄气,我有这么差劲吗?不过他马上就开窍了,如果一条胳膊就这么重的话,为什么我没觉得胸口有压迫感呢?   他抬眸一瞧,果然就对上了唐霈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不留神就失足陷进了那微微荡漾的乌潭里・・・   “你醒了,烧退了吗?”   唐霈对小家伙的溜神不甚在意,说着便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面色还算满意,“嗯,比昨天好多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头,比较一番后语气甚是欣慰,“看样子这烧是退了。”   他说完那话似乎完全没有要起床的意思,又将手重新搁在了陈一惟的腰上。   被他明里暗里摸了好几把,似乎守贞的欲望太过强烈了,陈一惟终于从对方的勾魂眼中回过神来。   想到自己竟然盯着男生的眼睛走了神,陈一惟不禁老脸一红,尴尬得一批。 157 更尴尬   陈一惟看着一旁闭目养神的唐霈,看他的样子竟然非常惬意的样子,他脸红着疑惑地抬头,竟有一种别样的娇羞,“不起来吗?”   唐霈依旧闭着眼错过了这难得的风景,他慵懒地低哼着,“再等一会儿・・・”   瞧他这模样是想睡回笼觉的架势,陈一惟受不了要起来了,毕竟两个人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你要睡就睡会儿吧,我起来了。”   陈一惟掀起被子,刚准备抬脚就感觉那两条腿夹得他更紧了,唐霈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好好躺着,别动。”   陈一惟感受着后颈处温热的气息,疑惑为什么唐霈刚刚的语气似乎隐隐有点急躁。   唐霈的气息急促厚重,一呼一吸间,陈一惟感受着后颈处的温热与凉薄,入冬的空气冷得有点不近人情,即使在室内也能感受到它的冷意,陈一惟裸露出来的光洁白皙的后颈被这一冷一热地刺激着,竟莫名也有点急躁起来・・・   他的后颈向下的一处本就不常露出来,所以异常白皙敏感,唐霈喷薄的气息撞击着久未经过刺激的毛孔,一度让陈一惟从头发丝痒到了脚指头,某处的神经也不由地一紧。   为了掩饰身体的异样,他不由分说就挣扎着要起来,“不行,我得起来了。”   唐霈的身体温度本来就高点,陈一惟挣扎的时候大腿突然就碰到了一根更加炙热的东西。   陈一惟一愣,随即就没了动作,身后的唐霈没有做声,陈一惟也不知他是什么表情更不知他在想什么,不过他自己倒是满脸通红了起来・・・   都是男人,所以他知道唐霈这是晨勃了,也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怎么了,本来下面神经就紧绷的某一处现在似乎也有着崛起的势头・・・   不行!   一想到两个人下面支起帐篷面对面的样子,陈一惟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这也太奇怪了!   大腿处的炙热还在,陈一惟脸红得都快滴血了,唐霈也一声不吭在后面抱着他,但从他渐渐粗重的呼吸陈一惟可以断定这家伙知道自己发现了。   怎么说呢,他长这么大肯定经历过这种事的,况且自己的家伙现在也处在觉醒边缘,都是身心健康的大老爷们,忍着有多难受他是知道的,要不是身边有人估计早就下手解决了吧,不然难道还要顶着个帐篷吃个早饭不成?要是这样能忍,他也是佩服了。   因为知道个中滋味,陈一惟好心提醒顺便也想打破这种尴尬局面好脱身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你先解决一下,我去洗漱。”   陈一惟说完就想开溜,唐霈哪里愿意,他其实早就醒了,要不是看他偷看自己正起劲儿,他才不会装睡这么久呢,那火辣辣的小眼神直白地盯着自己,幸亏脸皮厚不然早就脸红了。不过就是因为小家伙几次吵吵要起床,才导致两具青春的肉体无意摩擦,再加上早晨特有的荷尔蒙勃发的因素,于是他就这么可耻地勃起了。   哪有这么好的事,自己勾起的火当然就得亲自去浇灭啊。   “不如?”唐霈说着就将陈一惟搂得更紧了,他的唇凑到他的耳边,如妖魅般说着迷惑的话语,“你来帮我解决吧?”   说完也没等小家伙回答,唐霈就擒住他的手往自己的分身摸去!   低沉沙哑的声音加上温热的气息让陈一惟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耳朵痒痒的,哪里有心思去想唐霈话中的意思,等到手里握着一根炙热的硬物时,那炙热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下子就停止了思考・・・ 158 精力旺盛的少年们   “你神经病啊!”   陈一惟疯了一样从床上跳了下来,唐霈愣是没拦住,不过他也没打算拦着。他好整以暇地侧躺着,在陈一惟看不见的地方偷偷扯了扯被角。   陈一惟憋了个大红脸根本不敢直视某人,他   陈一惟虽然不敢直视某人的眼睛,但闪烁的眼神总是忍不住要往旁边瞟,这不,刚好瞧见了那辣眼睛的凸起,噌的一下脸上的温度又跳高了一截。   唐霈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那儿,一只腿还屈膝平摆在床上,裤子绷得越紧,突出的地方就越明显,就是不经意地一瞥,陈一惟就看出来大概形状,可怜这未经世事的孩子一下子就尴尬得无地自容,正拔腿要跑,唐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反应也太过激了吧?这不是很正常吗?”   陈一惟脚下一顿,正常?哪里正常了!   “这…这不太好吧…我先去浴室,你快点解决吧…”小家伙面红耳赤,一直慌乱地眨着眼,本以为对方也会像他这样尴尬,可无意一瞥却发现他脸上哪里有一丝慌乱,分明的云淡风轻。   也是,都能说出那样不要脸的话,我还指望他有什么羞耻心啊?   他收回眼神不自觉地撅起嘴,又羞又恼地大步走了,边走边小声嘀咕着:“还是让他睡爸妈房间吧,等妈妈发现了再跟她解释…”   如果说陈一惟有点小洁癖的话,那他的妈妈钱宁的洁癖症就更严重了,她在家的时候家里每天都必须收拾得一尘不染,没什么事也不许陈一惟进她的卧室。明明房子挺大的,房间也不少,但空出来的房间都成了杂货间和书房,似乎夫妻两个根本就没有过想留任何人在家里过夜的想法。   所以陈一惟一直以为他妈的洁癖症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才故意不留房间的,因为这样就不会有人把房子弄脏了。   唐霈看着小家伙吃瘪地走进浴室后终于忍不住趴在枕头上笑了起来,因为憋着不能笑出声所以他躬起来的背部一颤一颤的,幅度大得像一个严重的帕金森晚期患者。   “怎么这么不禁逗呢?”嘴角掠起一抹戏谑的笑意,此时他这般轻浮的模样跟平时正儿八经的老干部形象相差甚远,若不是脸还是那张脸,估计他亲妹都不敢承认这是他亲哥。   他看向旁边浴室玻璃门上隐约的人影,眼里的宠溺又变成了无奈,视线转向自己胀得生疼的分身,“真是可爱啊……”   此时躲在浴室里的陈一惟也是羞红着一张脸精神恍惚,“幸好溜得快…”   他低头瞅着自己的裆部不住地庆幸着,因为此刻他的小老二正微微仰着头,陈一惟想都不敢想如果自己这个样子被唐霈看到会是什么下场…   两个男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撸管,然后一起兴奋地低吼共同迎来迸发?!   WTF?!我在想什么呢?!   陈一惟猛地摇头,拼命想甩开脑袋里的旖旎场面,于是马上扑了一脸冷水,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也算冷静了下来。   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一把冷水浇灭了心头火之后,陈一惟开始思考反思自己这两天的“非正常行径”。   “为什么总有种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呢?” 159 意淫   “当当当。”   陈一惟轻扣玻璃门,他躲在里面够久了,也纳闷了很久,连自己翘起来的龙头都垂了下去外面怎么一点动静的都没有呢?好歹哼几声我听听呀?   想法猥琐,人也猥琐地趴在门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要不说他怂呢,人唐霈让他看的时候不敢看,不让他看的时候就知道躲在浴室偷听,这恶趣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真真是又害羞又猥琐的小家伙。   “你好了没有啊?”   外面人始终没吭一声,陈一惟总不能一直憋在浴室里不出来吧,可又怕出来的不是时候看到不该看的东西,那就真是罪孽了,所以这不实在等不及了就试探性地问了句。   又没声?陈一惟急了,管他搞什么幺蛾子呢,推开门就出去了,结果发现空荡荡的房间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嘿,人哪去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床上被叠成豆腐块一样方方正正的被子,眼睛微眯,来到床边伸出鼻子嗅了嗅,随后身形一顿,G?   现实似乎与他想象中有差,他有点纳闷地挠了挠头,接着更加卖力地伸长了脖子凑到床沿上去闻,闻得太用力连鼻尖都可爱地微动,只可惜还是没什么气味。   “不可能啊?”   陈一惟还是不死心,他一把扯过那一方整齐的被子就对着空气一抖,他这时候倒也不犯什么洁癖了,也不管这空气里有多少浮动的微生物就是猛地一吸!   这结果嘛,还是令他失望,“难不成去楼下卫生间解决了?”   他麻溜地从床上下来就要冲向楼下,这时阳台的玻璃门被风吹开了当当地砸着门框。   “我记得关门了啊,怎么又开了?”   他一边关门一边低声骂着,“这个臭唐霈,好端端开什么门,也不知道关上。”   可到了楼下客厅,大门禁闭一点开的痕迹都没有,陈一惟将怀里的仓鼠抱枕狠狠一摔,“操!有大门不走跳什么阳台啊!”   他其实是怕他摔死……   摔归摔,气归气,他默默捡起抱枕跑到一楼的卫生间,打开门毫不犹豫地就是一顿猛吸,咳咳…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想都不用想,一股卫生间独有的浓厚气息充斥着他的鼻腔、刺激着他的神经,“咳咳咳……”   他咳得满脸通红,啪地一下关上了门,苟延残喘地爬到沙发上怀疑人生顺便换换气……   虽然这里被袁姨打扫得很干净,但密闭空间里那一夜没通气的洗涤剂味道太过浓烈了,他这么猛地一吸,那味道有多销魂估计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坏笑…)。   男人*后的味道他知道不好闻,但为了验证唐霈在这里撸过好以后当作把柄握在手里,他也就没想太多从楼上嗅到楼下,直到晕晕乎乎地躺在沙发上……   许是这气味打通了他堵塞的神经,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变态了。   自己好端端的干嘛要闻那家伙*的味道啊?咦~   随即身体一阵冷战,既庆幸又后怕,还好没闻到,想想都恶心……   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傻笑:不过他该不会是站在阳台上撸的吧… 160 沉迷游戏的boy   男生之间总喜欢拿对方的糗事当乐子,一想到唐霈那个大铁坨子站在阳台上对着大好河山打飞机的样子,陈一惟就想笑个三天三夜。   不过他也分得清这再怎么好笑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这里什么蛛丝马迹都没有,如果他不是在阳台撸的,难不成就那样顶着回去的?   画面感太强烈了,小家伙又乐得扑在沙发上直拍手。   今天本来约好去他家玩的,正好,我要去笑话他去…   说走就走,不过他也没有忘记带上刘病离。刚到刘病离家正碰上刘B正要出门,他顺便就跟她说带刘病离去同学家中午不回来吃饭,刘B一听倒也乐得清闲。   “喂,你干嘛呢?”   “卧槽!你差点吓死我!”刘病离闻声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陈一惟没敲门直接就进了刘病离的房间,一看他正背着自己坐在床上,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意磷攀裁矗好奇地问了一句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差点跳到天花板上。   见他这么大反应也把陈一惟给惊着了,不过随即就哈哈大笑,“你看你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这么容易就被吓到,你是白活这么大的吗?”   刘病离看着他笑得这么开心,嗔怒地推开了他撑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白了他一眼,不过因为心虚分贝降得格外低,“我这不是怕我妈发现嘛…快把门关上。”   看他这么鬼鬼祟祟陈一惟笑得更开心了,“别担心,刘姨刚刚出去了,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他说着就坐在了刘病离的身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刀光剑影,一脸了然,“我就说你怎么今天早上没出去溜达,原来沉迷游戏了,不行,我得跟刘姨打小报告去。”   “哎哎哎,别呀…”刘病离忙着应付陈一惟只好在游戏里躲了起来,他皱着眉头解释道,“你别说,我不会上瘾的,就玩几把就卸载了,我妈会检查我手机的,我不卸也不行啊。”   “也是。”   “是吧是吧。”刘病离笑容灿烂,点头如捣蒜般应和着,然后继续操纵着英雄在游戏里与人厮杀,“我就要几把,卸载了我妈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你说这游戏可好玩了,班里同学最近都玩疯了,要不你也注册个账号,哥哥我带你飞…”   前面刚说不会上瘾,这劲头儿估计得朝疯了玩。   陈一惟婉拒了,“我还是算了吧,手残,不会。”   “嗨,这也没多难,练练就会了嘛。”刘病离一边说着一边眼疾手快地操纵着,在一对二收割了两个人头之后自己残血竟然被小兵打死了,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惋惜地直拍大腿,“真特么死得窝囊!”   还没到复活时间,他看向陈一惟:“你怎么突然来了,有啥事啊?”   等半天就等这一句呢,“你忘了,今天不是要去唐霈家玩吗?”   刘病离有点不舍得游戏,毕竟刚刚才玩,况且周末皇额娘不在家更是难得的好机会,估计能玩个爽,“你昨天不是说不去吗?”   “昨天是昨天嘛,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你去吗?”   “去,等把这一把玩完就去!” 161 戏精的日常   陈一惟看着沉迷厮杀的缺心眼,急得快上火了,都等了老半天了这一局怎么玩这么久啊,要不是一个人面对唐霈太尴尬他早就走了,哪还用得着在这里耗着。   “什么时候能结束啊?都打了快一个小时了。”陈一惟撑着脑袋语气有点不耐烦。   刘病离只好一边安抚着“快了快了”,一边指法纷飞,这游戏就这样,匹配的队友和对手都和自己的水平差不多,既不能秒杀对方也不能被对方秒杀,但凡想拿个双杀还得耍点小计谋,于是打着打着就成了这样一幅胶着的状态。   刘病离也是越打心越累,自己战绩确实挺辉煌的,奈何队里出了个人头狗,抢他人头不说还特喜欢逼逼,乱带节奏瞎指挥。他心里不服又不能挂机,只能吊着一口怨气坚持着…   “唉……终于结束了…”刘病离这口气是从丹田里叹出来的,这一局赢得太艰辛了,说实话,他有点想哭。   “结束了?”陈一惟亮着星星眼问到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一声“Victory”,“拖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输了呢,没想到还赢了。”   刘病离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就去柜子里找衣服,“是啊,太艰难了。”   他大大咧咧地边换衣服边跟陈一惟讨论,“要不你也带上手机吧,咱们找唐霈三黑,单排真的好坑,刚刚差点被那个坑货给气死。”   在旁边也看了不少时间,一对一打架他还能看清,团战的时候就眼花缭乱了,港真,他真没勇气能玩好:“还是别了,我也是一坑货。”   刘病离换衣服他也不遮掩,那小眼神就直接往他身上露肉的地方瞟:这家伙的身材怎么越来越好了,不过,比傻大个还差点…   本来自己身材单薄挺自卑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又想起了唐霈,暗自对比了一下竟莫名洋洋自得了起来,仿佛唐霈是他的所有物一样。   “没事,慢慢来嘛,你那么聪明对不对?上手肯定快,至少比某些辣鸡好,没本事还一个劲儿吵吵。”刘病离衣服换好抄起手机就开路带陈一惟出了房门。   “我玩这个没天赋,可能坑到你哭。”   “没事,真要一直坑我也认命,你坑跟别人坑不一样。”二人出门,刘病离一边锁门一边聊着。   “哪里不一样?”   刘病离转着钥匙扣吊儿郎当地说:“你是谁啊?你是我如花似玉的好弟弟呀,当然不一样嘛。”   刘病离趁他不注意还特轻佻地勾了一下他的下巴,陈一惟随即怒目圆瞪地挥着小拳头追上去要打他,“你特么有占我便宜,谁是你弟弟啊?谁如花似玉啊?妈蛋!”   说他长得帅可以,但不能暗示他长得娘气,一个男人的强大自尊心就这么被勾起来了。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很快就到了唐霈家院门口,刘病离按了按门铃,“天天上学都从这儿路过但一次都没进去过,不知道他家里啥样嚯。”   刘病离话唠上来了,自说自话,“上次咱俩就在前面那个拐角被偷袭了,老实说要不是唐霈我感觉咱俩至少要毁容,想想就害怕,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似乎陷入了回忆里,刘病离慌张地抱紧了他自己,露出了娇滴滴、胆颤颤的表情……   陈一惟无语地看着他,心中大骂:神经病啊! 162 作客   刘病离在门口即兴表演没一会儿唐晴就来开门了,“你动作可真够慢的!”   “陈同学你来了!”   奈何唐晴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仿佛眼里就只看到了陈一惟理也没理他就拉着人进了院里,“你进来吧,我哥在房间里,我带你去找他,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喂,这儿还有一个人呢!”刘病离忿忿地站在院门口。   本来笑容满面的少女听到他这么一叫唤马上脸色就变得凶巴巴的,她回头冷冰冰地扔下了这么一句,“门是开着的你不会走啊,我又没把你关在外面。”   这是在暗讽他上次把她关在门外装作不认识的那件事,刘病离咬牙怒视,唐晴亦不甘示弱地瞪着他,这剑拔弩张的氛围让陈一惟不由地担心了起来,帮忙打圆场,“那个…你们家卫生间在哪儿?”   “啊?”唐晴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就眉眼带笑、温柔似水地对陈一惟说到,“哦,卫生间啊,来,我带你去吧。”   “呵,女人…”刘病离看着前面善变的唐晴不由地心中鄙视。   唐晴巴不得就陈一惟一个人来,那个狗皮膏药没事就黏着自己的男神,还莫名其妙地时常对自己散发着敌意,麻烦搞清楚好吗,老娘我也超级讨厌你的好吧!   “你还记得咱们俩的约定吧?”   见狗皮膏药没跟上来,唐晴悄悄与陈一惟交谈着,“我哥还窝在房间里,待会儿你敲门就说进去看看,我给你打掩护,到时候你逮到机会就在他房间翻翻看,看看他背着我们到底藏了个什么样的美人儿。”   陈一惟来这里主要是想拿早上的事笑话唐霈的,如果唐晴不说他大概都忘记这茬儿了,想到那个娇媚的女人从自己家找到了学校,和他在学校里纠扯的样子,陈一惟心里莫名有点涩涩的……   “你怎么了?”陈一惟心不在焉的模样让唐晴起疑。   “哦…没什么,不过我待会儿进去怎么说啊?”   唐晴奇怪地看着他,“随便说点什么啊,你们俩是兄弟诶,难不成还没话聊吗?”   “你们在干嘛?”二人正偷偷摸摸地聊着,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还是唐晴反应快,惊觉回头,笑得自然大方,“没什么,陈同学找不到厕所,我带他认认咱们家的厕所。”   唐霈眉头一挑,认厕所需要俩人在门前叽里咕噜唠半天?难不成他不知道怎么撒尿还要你帮着扶它?   “你快去吧,快去。”唐晴被亲哥的眼神盯得笑容都快僵了,只好推着陈一惟往卫生间赶。   这时刘病离正好进了屋里,上来就揽着唐霈的肩头,“兄弟呀,你们家中午吃什么?我今天就在你这儿蹭一顿了哈。”   唐霈也没啥反应,倒是唐晴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低声骂道:“就知道白吃白喝。”   “我看你天天都在看书做题,多无聊啊,你放假有没别的活动啊?”刘病离坐在他家红梨木长椅上感觉挺硌屁股的,随即又挪了挪身子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偶尔开车出去看看风景。”   “今天太阳太大,不适合出去玩。”刘病离从口袋掏出手机安利到,“我最近发现一款手游特好玩,不如一起开黑呀?”   唐霈浅噙一口白水,淡淡道:“没兴趣。”   刘病离脸色丧丧,“啊?那不玩点什么太无聊了吧…”   陈一惟来到屋内,就听到他喊无聊,心想刚来就觉得无聊太惹人烦了,没好气道:“嫌无聊就回去。”   “别,我不回去,我就是想要不咱们玩点小游戏怎么样?”   刘病离兴致勃勃地看着众人…… 163 作客2   “玩游戏?”唐晴难得接了刘病离的梗,“好呀好呀,不如咱们玩躲猫猫吧?”   她故意背着二人转过脸去朝陈一惟眨了眨眼睛。   一想到这两个人藏在狭窄的暗处,身体贴着身体,脸对着脸,在那种暧昧的环境下嘴唇不自觉地越凑越近的情景,唐霈的脸色嗖地一沉,立马反对道:“不行!太幼稚了!”   “哪里幼稚了,明明很有趣呀。”   唐晴不满他反对得这么干脆,这就急了?不就是怕用你的房间嘛,真小气。   唐晴吃瘪这让刘病离心里非常舒坦,他看好戏般帮腔着:“三个老爷们玩躲猫猫,亏你想得出来,这幼稚的游戏还是留着跟你的小姐妹一起玩吧。”   “你…”看着刘病离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唐晴恶狠狠地低声暗骂了句:“贱人!”   “你骂我?”虽然众人都没听见唐晴说了什么,但刘病离却看懂了她的嘴型,“嘿,你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骂人呢?”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骂你了?”   “我没听到但是我看到了,怎么?骂了我还不敢承认啊?”   “那你倒说说我骂你什么了?”   ……   二人又开始唇枪舌战,谁也不愿意吃亏,谁也不愿示弱,硝烟越来越浓,陈一惟无奈地抚额…   眼瞅着两人越骂声儿越大,越骂动作越夸张,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两只大手抵在了二人的脑袋上,在他们中间粗鲁地推出了一段距离,“安静点。”   唐霈虽然被吵烦了,但表情依旧淡淡,只是语气里透露出了一点嫌恶,“要吵出去吵。”   “哼!”被叫停了的两个人瞪了对方一眼,各自傲娇地背过了身去。   “走,陈同学,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   唐晴拉着陈一惟的手就往里屋走,看得唐霈的脸色又是一沉,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唐晴又暴躁地叫了起来,“你又跟着干嘛?”   刘病离手揣在裤兜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语气更是痞气十足,“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要是霸王硬上弓怎么办?我得保护我们家小惟惟~”   叔可忍,婶不能忍!   唐晴忍住心中滔天的怒火紧紧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什么叫我要霸王硬上弓?”   “谁知道你…卧槽!”   刘病离还准备刺激她一下,谁知道一只拳头带着风声就朝着自己的脸使了过来,他大骂地跳到了一边,“你发什么疯!”   陈一惟再次抚额,也不知这两个人是八字不合还是犯了什么冲,怎么一见面就跟点了导火索一样,咋都这么暴躁呢?   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被这个臭女人破了相,刘病离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能动手那也要把她骂哭!   刘病离指头都伸出来了就要指着唐晴的鼻子破口大骂时,结果唐霈拽过陈一惟的手腕直接把人带进了自己的屋里。   ……   “砰!”   门外的唐晴和刘病离呆了?这架是吵呢还是不吵呢?   唐晴拉着的脸突然阴转晴了,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吃起了橘子,刘病离拍着房门凄惨地喊着:“唐霈,我也要进去,别把我跟这个女魔头放一起啊!”   屋里人没反应,屋外的唐晴烦躁地扔了一把橘子皮在他身上,“吵什么吵,你越吵我哥越不会开门的,就是嫌你吵他才拉着陈同学躲进屋里去的。”   “你你你…”刘病离指着沙发上的唐晴一屁股坐了下去,“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   二人相安无事地坐了一会儿,见唐霈的房门还没打开,刘病离嘀咕着:“他们俩怎么还不出来呀?”   唐晴拿着遥控器按了一个按钮又换了一个台,漫不经心道:“你安静一会儿他们自然就出来了。”   他最不喜欢等待了,只好默默地掏出手机,打开了某游戏的页面…… 164 吻   唐霈一把拽走陈一惟,进屋关门,随即将他抵在门后不动声色地反锁上门,一气呵成后看着堵在怀中的小家伙,他温柔问道:“不是说不来吗?”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越近给人的压迫感越强,陈一惟不自在地低着头,声音也低得如同奶猫叫唤,“你…不希望我来吗?”   这怯生生的样子让唐霈不由地心中一软,他抬起对方的下巴与他对视着,眼里波光流转,“怎么会呢?我巴不得你来,不管你什么来我都欢迎。”   唐霈眼中包含的感情是那么炙热真挚,他紧紧盯着咫尺远的陈一惟,那火辣辣的目光让陈一惟不好意思地要移开视线,他只觉得对方盯着自己太过尴尬,根本没顾及到二人此时的姿势有多暧昧…   唐霈的一只腿放在他的两腿间,一只手也撑在他耳边的门上,见他偏头躲闪,就勾着下巴把他的脸带正了过来,但小家伙却总是垂着眼皮不敢直视他,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唐霈的手不自觉就摸了上去…   似乎是摸上瘾了,唐霈的大手握着他的脸颊不停地用大拇指摩擦着,那细腻温软的触感让唐霈从掌心爽到了心窝里。   陈一惟也好不了哪里去,脸颊受到刺激变得更红了,因为唐霈多年的打斗经历又酷爱健身,手中的茧也积了不薄的一层,摸着他的脸让他有种怪异的粗砺感,越摸脸越热,仿佛是摩擦带出来的热度,但心里的悸动又告诉他这不单单是物理作用…   此刻二人的眼中只有彼此,唐霈的眼里是脉脉深情,陈一惟的眼里似乎也有一把无名火光,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地越来越重…   唐霈越凑越近,他的目光依旧深情只是多了一丝试探,于是就在距离慢慢拉近的过程中,他的唇就这么轻轻地落在了陈一惟红红的脸颊上…   少年眼里的火还没褪去,此刻他没有迎合亦没有抵抗,脸上只有震惊,似乎是惊呆了,两只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不管是震惊还是像往常一样又发起了呆,反正唐霈是不会给他机会反应过来的,小家伙不动作他就当他默许了这一切,唐霈的唇顺势就转移了阵地,霸道地吻上了他的唇瓣…   唐霈的动作强势主动又极尽缠绵,他用力地吸吮着、啃咬着他的唇瓣,趁他不注意用舌头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内肆意地侵占、掠夺,逼迫着里面毫无经验地粉舌与自己互动…   什么都不懂的小家伙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口腔被搅乱、舌头被迫着舞蹈,嘴里的空气也被极尽抽干,脑袋一片空白的他只能凭着一声重过一声的喘息释放着对方带给自己的压抑感,身体热得发烫,难受的他情不自禁地低哼出声:“啊…嗯…嗯…”   这种情难自已的细吟在唐霈听来也是一声比一声妩媚、一声比一声勾人,刺激着他跳动的神经更加兴奋,随即他动作更加粗暴地撕扯着对方的唇瓣、更加贪婪地吸吮着甜蜜的汁液,抵在他耳边的手掌也悄悄地转移到他的背部慢慢地滑向他的腰间、扯开他腰间的布料…… 165 大灰狼露出了尾巴   唐霈的色爪抚上少年清瘦白皙的腰间,正要顺着那隐约的人鱼线摸上去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抓住了。   “别…”   腰部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带着哀求的哽咽哭腔响起,少年单薄的身体随着粗重的呼吸颤抖着、起伏着,一双腿似乎也无力支撑身体只得成斜角软绵绵地撑着地板不让自己倒下…   唐霈一双饱含情欲的眼睛盯着他,他的脸上布满了红晕,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眶里也泪水汪汪的,让人不由地心生怜悯。   唐霈伸手擦去了他眼角光亮的水痕,半哄半让地安慰道:“好了,不欺负你了。”   在唐霈的眼里小家伙这般模样肯定是委屈地哭了,但是只有陈一惟知道自己是被堵住了嘴巴又忘记用鼻子呼吸了,所以没喘上气把眼泪水给憋出来了,要是让他照照镜子,估计打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一米八的汉子竟像个娘们一样娇滴滴地哭了,当然,他也绝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在“哭”的。   在某人怀里抽搭了半天的陈一惟脑袋里的水放光了,突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猛地将唐霈退出两米远,“你…你别靠近我!”   大惊过头面部表情都有点狰狞,他颤抖地手指指着唐霈磕磕巴巴地说到,“你…你刚刚…为什么亲我!”   唐霈对他一如既往的温柔,他慢慢地又朝他靠近了去,“你说为什么呢?”   小家伙惊慌地伸手抵触让他不要过去,他仿佛看不见继续悠然地靠近,“你呢?你刚刚又为什么回应我呢?”   话音虽然轻飘飘的,但其中的质问意味却不可推脱,他不由分说地就将他再次堵在门上,带着蛊惑人心的低音问道:“你的心意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你喜欢我吗?”   “我…我…不喜欢!”   陈一惟直接反应就是说不喜欢,但是看着他明亮真挚的眼睛自己又不由地心虚起来,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呢,可是说不喜欢好像又太绝情了…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果然唐霈就露出了十分受伤的表情,他苦笑着,仿佛一下子就被抽干了所有的活力,“也对…你怎么会喜欢我呢?我果然只是一厢情愿啊,我真可怜……”   他一改之前的霸道气势,垂头丧气地拖着两条腿就瘫坐在了床沿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片黑云之下…   沉默……   陈一惟瞅着他那个样子,本来慌得一批现在心中倒自责了起来,想想之前唐霈对自己可谓是百依百顺,什么都让着自己,什么都替自己着想,把自己服侍得妥妥当当的,原以为这只是友情,谁知道这是爱情啊……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我把你当兄弟,可你却TM想上我的真实案例吧。   “那个…”   在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思想斗争后,陈一惟尝试着好声好气地安慰唐霈,因为他不想以后两个人太尴尬,更不想回到只能和唠嗑王刘病离玩的凄惨地步,毕竟唐霈这样的好兄弟实在是不可多得。   单纯的孩子只是想挽留一个好朋友,也没想到这样可能会伤害对方,而唐霈等着的就是他的退步。   “其实吧…我也不能说不喜欢你,但是说喜欢你吧又感觉太奇怪了,怎么说呢…”   陈一惟坐到了唐霈的身边,一双眼睛诚恳地看着他,“我只能说我不讨厌你。”   “是吗?”   看着唐霈的眼睛有恢复了光彩,陈一惟忙点头,“嗯,我觉得吧,我们还是当好哥们吧,怎么样?” 166 只咬一口   从前有座山,山里住着一只小白兔和小麻雀,这座山风景秀丽、物产丰富,就是没什么生气,因为山里就这两只小动物相依为命。   小白兔整日兢兢业业地种着萝卜,小麻雀就没事瞎溜达再顺便叼点野果子屯着,回来再跟小白兔讲讲自己在山里看到的事物。山里的风景四季如一,日子久了,小白兔觉得无趣极了,但是小麻雀还是孜孜不倦地讲着。   突然有一天,山里来了一个高冷的客人,他没有翅膀不会飞,跟自己一样有四条腿两个耳朵就是尾巴长了点,他说他叫大灰狼。   这个客人让小白兔高兴坏了,他以为他跟自己是一个物种的,所以天天叼着个萝卜蹦蹦跳跳送给他吃,可每次大灰狼都不要,还天天送萝卜到他的兔子窝旁,关键这萝卜又大又甜,吃得小白兔可开心了。   一来二去,小白兔就只找大灰狼玩了,大灰狼跟小麻雀不一样,没有叽叽喳喳说不完的话,他每天只默默地送东西给小白兔吃,还帮小白兔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没多久小白兔就胖了一圈。   有一天小白兔去大灰狼家里作客,大灰狼对小白兔说,“我饿了。”   小白兔天真地说,“那,给你胡萝卜吃。”   大灰狼说:“我不吃萝卜,你伸手给我咬一口吧。”   小白兔有点不情愿,“可是…我怕疼…”   大灰狼虚弱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我很久没吃东西了,快饿死了…”   看他羸弱的样子,小白兔于心不忍,怯生生的伸出毛茸茸的小手,“那…说好了,就咬一口啊…”   陈一惟坐在唐霈身边,“那…说好了,就只当兄弟啊…”   唐霈看着眼前白白嫩嫩的小兔子,笑着说,“好,就只咬一口…啊不,就先当兄弟吧。”   “不是先当兄弟,是只当兄弟…”陈一惟气急败坏,可是看某人笑得开心又不好再次打击他,无奈抚额道:“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觉得我的技术怎么样?”   唐霈倾身上前,惊得陈一惟只好成45度倾着身子离他远远的,差点倒在床上,他一脸懵逼,“什么怎么样?”   唐霈笑得明媚,“当然是我的吻技了,怎么样?舒服吗?”   陈一惟的脸噌地一下就涨红了,他一把推开唐霈,跳了起来,“你这个疯子滚一边去,刚刚的话白说了是吗?”   唐霈依旧挂着温暖的笑意,极有耐心地安抚着这只炸毛的小兔子:“我知道,咱们只能做兄弟,这话我记住了。”   他起身慢慢逼近,顺势又将小家伙堵在了墙角,来了个壁咚,“你先别生气,我就是以一个兄弟的身份问的你…”   他俯首靠近陈一惟的耳边,轻声问道,“哥哥我的吻技怎么样啊……”说着还恶劣地朝着他的耳边吹了口热气。   “啊啊啊啊啊…”   小家伙崩溃地大叫,他胡乱地用手扒开挡在面前的唐霈的笑脸,扒得他脸都变形了,打开房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屋内的大灰狼笑得奸诈,似是回忆滋味般抹了一下嘴角,迟早吃了你这只傻兔子… 167 赏花   “我就说草丛里有人吧,打他呀!打他!用大招!”   “我知道,你别吵,待会儿他们韩信要来收残血,我得快点走了。”   屋外,刘病离的游戏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唐晴也正在一旁看得入神,只听到陈一惟啊啊大叫着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你怎么了?”她一把拉住暴走的某人。   陈一惟恢复了神志也不叫了,只是脸色有点不好看,“没什么事,刚刚在房里看到一只大老鼠。”   “啊?老鼠!”   唐晴吓得双脚直接缩到了沙发上,随即冲着里屋的方向大叫道:“哥!你的房间这么脏都有老鼠了!快点把它赶走哇!”   刘病离虽然在打游戏,但是听到有老鼠也吓了一跳,平时屋里有蟑螂都不得了了,现在哪家还能看到老鼠啊,那得有多脏乱差呀,他好奇地要去一探究竟,“老鼠在哪儿?抓到了吗?”   “抓什么抓,你要吃啊?”陈一惟没好气地吼了他。   刘病离畏畏缩缩地滚回了原地继续打游戏,嘴里喃喃,“自己被吓到了对我发什么火嘛…”   唐霈瞅瞅老哥紧闭的房门,又瞧瞧一旁沉迷游戏的刘病离,拉着陈一惟稍微走远了点,低语道:“怎么样?有没有查到什么蛛丝马迹?看到他女朋友的照片了吗?”   倘若他要是有女朋友还对我发情,那我一定要给他阉了!   “没有!”陈一惟暴脾气上来了,语气照旧臭臭的。   一进去就被壁咚、强吻,后来还被各种占便宜,别说找机会翻找秘密了,他脑子里现在还想不起唐霈房间里是什么样的构造,一片空白,只记得有一个大床…   卧槽!想什么呢!   唐晴尴尬的笑了笑,“那算了,他房里有老鼠你还是别去了吧,我带你去院里看看我爷爷种的花草吧,还有一只会说话的八哥哦。”   唐晴费尽心思让他去寻自己老哥找了女朋友的蛛丝马迹,只是为了让两个人有共同话题和共同的秘密而已,要不是为了跟男神的关系更进一步,她才懒得制造这么个共同点呢。   明眼人都知道陈一惟对这事没什么兴趣了,甚至还有点小气愤,虽然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自己本来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当然要讨好他,顺着他了,谁让自己喜欢他呢。   陈一惟脸色缓和了些,“好吧。”   不得不说,唐老爷子养花的本事真强,院里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草,虽然一大部分都不认识,但看着就知道品种优良上乘,养得也十分精神。   唐晴这个时候非常后悔之前为什么不跟着爷爷把花名都认全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陈一惟指一个她答不出来一个,随后陈一惟干脆也识相地闭嘴了,搞得唐晴只能陪在身边尬笑。   那只鹩哥看到两人也欢快地叫了起来,“你好漂亮,你好漂亮…”   陈一惟汗颜,这只鹩哥怎么这么会拍马屁。   唐晴笑嘻嘻道:“这是我平时教它的,这样听的人心情也会好点。”   陈一惟只笑不语,看样子是只为了你自己心情好点吧…   ……………………………………………分割线……………………………………………………   打滚求票票和阅币~ 168 尴尬的一天结束了   直到中午老爷子回来陈一惟都没有跟唐霈说一句话,他跟着唐晴将唐家宅子参观了大概,刘病离倒是一动没动,被几个好哥们拖着开了一上午的黑。   唐宇回来看到孙子孙女的同学来了心情大悦,非要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丰盛的午餐,唐霈不许,有自己在哪还有让爷爷下厨的道理。   不过他自己做归做,还顺便叫了陈一惟去厨房打下手,你说这要是在自己家他肯定不愿意的,可是现在是在作客,人家妹妹、爷爷都看着呢,总不能表现得太娇气懒惰了。   于是他就跟着进了厨房,结果刚进门就被某只大灰狼啵地亲在了脸上,又羞又恼的他直接狠狠踩了他一脚,这才让他老实了点。   午餐,必定又是一顿美味佳肴。   餐桌上,唐霈和唐晴坐在了陈一惟的中间,老爷子也热情地问了些他们在学校里的情况,他们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一派自由随意的状态,十分惬意。   唐晴也没闲着,一边给陈一惟夹菜一边说着讨喜的话求好感,“来,你尝尝这个,我哥做这个可好吃了。”   “还有这个,你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要补一补。”   唐晴乐此不彼地往陈一惟的碗里放菜,搞得跟堆积木闹着玩的似的,陈一惟除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笑真的无从下手。   而唐宇似乎知晓了小丫头的意思,不阻拦也不刻意点破,免得这帮年轻人不好意思只是找陈一惟问些学习、生活的事,而坐在陈一惟对面无人问津的刘病离则一脸看破真相地盯着唐晴“谄媚的嘴脸”。   “你吃饭老给他夹菜干嘛?”   唐霈看着陈一惟碗里满满的一座小山,心里不悦,“你看他碗里堆的,让人家怎么吃?”   唐晴不耐地瞥了唐霈一眼,仿佛是在嫌弃他多嘴,而陈一惟也难得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虽然没人看见,但刘病离也得意地勾着嘴角,只要唐晴不高兴他就特高兴,就见不得她讨好自家小惟惟的狗腿样儿。   唐霈义正言辞地教训完唐晴,又淡淡地扫了一眼陈一惟,只见他夹了一个硕大的鸡腿,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超级自然地放在了那一坨饭菜堆起的小山顶端,一本正经道:“你真的需要补补。”   补你妈补!   陈一惟气得眉毛跳了跳,真想把给碗摔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撇过脸狠狠地瞪着他。   刘病离心中哀伤,落寞地拿筷子戳着碗里白惨惨的米饭:怎么就没人给我夹菜呢?   吃完饭,老爷子也不打算去和友人赏山赏水,家里有小客人,他这个老顽童也挺喜欢和小孩子玩的,只不过因为唐霈兄妹俩一向不怎么活泼,他也有点唠不起来。这次来了个话唠刘病离,他们俩可算一见如故,聊着聊着就聊嗨了,老爷子也就忘了要去找孙女婿候选人陈一惟聊天了。   陈一惟也乐得清闲在一旁看着电视吃着水果,只不过要是没有唐晴、唐霈在旁边盯着就更舒心了…… “ =*=*=*=*=*=*=*=*=*=*=*=*=*=*=*=*=*=*=*=*=* 小说内容来源于网络,焦糖整理!仅供传阅,请及时删除,谢谢! PS:【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 作者所有 =*=*=*=*=*=*=*=*=*=*=*=*=*=*=*=*=*=*=*=*=* ” - - - - - - - - - - - - - -   下次再也不来这里了…   陈一惟心中暗暗发誓,这俩兄妹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把自己吃了,要知道今天走一遭还把人生第一吻给丢了,他就不来了,跟刘病离去钓鱼都比在这儿好,之前他还觉得和刘病离钓鱼是人间最痛苦的事,因为钓鱼特需要安静,而那家伙噼里啪啦打嘴炮,说出来你可能不信,鱼都被他烦得游到了十里开外。   此时他看向刘病离的眼神空前绝后的和蔼(传说中姨夫笑),刘病离唠着唠着就感受到了陈一惟的眼神,超自恋地对他放了个电。   陈一惟-_-||   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唐老爷子一边在院门口目送着二人,一边用老辈人独特的爽朗浑厚的嗓音叮嘱着他们勤来,“小伙子们,没事就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啊,我还挺喜欢跟你们聊天的。”   刘病离也挺喜欢跟这个爷爷唠嗑的,尤其喜欢听他讲以前部队里的事,“会的爷爷,我们先走了,下次我们再接着聊。”   这般依依不舍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唐晴可不想看到那个狗皮膏药取代了陈一惟在自家爷爷心中留下好印象,自己的男人当然要自己守护了,她努力给陈一惟刷存在感,“陈同学,你也要常来哦。”   陈一惟显然对“再来一次”不是很有兴趣,只淡淡地应了一声就和刘病离离开了。 169 我是攻   送完客人,唐晴拉着唐霈来到院里,“哥,上午你对男神干了什么,他好像很生气,脸都黑一天了。”   唐晴聪明虽聪明,但她没想到陈一惟黑脸也有一部分是她的原因。   “没什么。”唐霈淡淡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唐晴仰起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信不信随你。”   唐霈也不想鸟她,冷漠地撂下一句话就直接回到了房里,关上房门的一瞬间,冰冷面瘫脸立马变得春风荡漾,平时正经得不得了、时刻都一副严肃的脸上此刻眼含笑意、嘴角上扬,活脱脱一个深陷甜蜜恋爱的男人形象。   老干部心情很好,不自觉地哼起了八九十年代的钢琴小调,心情一好就想干点啥,所以就开始了疯狂撸铁,一顿猛烈的操作后,他摸了摸强健的肱二头肌,嗯,好像又结实了不少呢,于是甩了甩头上晶莹的汗水就潇洒地去洗澡了。   其实唐霈房间里的摆设也挺简单的,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靠窗的一张书桌,房间里除了书就是这些相对比较“娇小”的健身道具,唐霈没啥兴趣爱好,除了听歌、找陈一惟就是撸铁锻炼身体。   说实话,除了喜欢陈一惟他还真没什么秘密,之所以天天不让人进他的房间,是因为怕唐晴来这里捣乱弄坏了他好不容易带来的健身器材,这些玩意儿对女孩来说有点重,一不小心真怕砸死了她,虽然这个妹妹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可爱,甚至有点烦人,但好歹血浓于水嘛。   陈一惟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他开门后气哄哄地将外套甩在了沙发上,去厨房倒了杯水,不知怎么又想到了唐霈越喝越生气,最后干脆水也不喝了直接去了浴室泡澡。   洁净的浴室里铺满了白色的瓷砖,灯光猛地一打开更显得白晃晃地亮眼睛,也显得更干净。   陈一惟在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后就一丝不挂地躺了进去,看着天花板不禁思绪万千,时间一晃已经是初冬时节了,水温暖人,空气却是凉薄,不一会儿浴室里就水汽氤氲恍若仙境…   嘀嗒…   凝结的水珠滴落在陈一惟的额头上,冰冷的触感冷不丁地将他从昏睡中唤醒了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何时没了意识的,竟然在浴缸里睡着了,想想也是无语,自己这样糊涂要是淹死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之前还自欺欺人觉得独居也挺好的,现在竟有点孤独寂寞感,不自觉地小家伙又想到了唐霈…   他出神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嘴唇,脸上展开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笑意,忽的,他又气恼地拍打着水面,溅起了水花一片…   夜渐深,某个小家伙放着懒觉不睡坐在发光的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男生喜欢男生正常吗?”“男生亲男生正常吗?”   感谢开明的人,陈一惟搜索引擎里的答案都是“正常”,而且还会补充些令人暖心的话,这让未经世事的小家伙理解到,同性恋是正常但是又不怎么被大众认可的真相,也要感谢那些腐女朋友们,教他怎么区分了攻和受。   他看着屏幕上的解释,恍然大悟,“原来还有攻受一分呢。”   他摩擦着下巴认真思索了会儿,捏着拳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肱二头肌,信誓旦旦道:“我这样应该是攻吧!” 170 冷暴力   陈一惟这几天虽然通过网络了解到了不少攻受信息,但是他坚定地觉得自己是直的,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弯的,他也坚信自己肯定是攻。   本着这个信念,自从从唐家宅子回来后他就再也没跟唐霈说过话,就算唐霈有不懂的题问他他也装作没听到,而且他还找过严峰纪商量着想换个座位,因为他觉得只要减少联系就能让唐霈死心,他想通了,兄弟什么的他也不想要了,强身健体去打架也算了吧,自己还是一个人瞎几把过吧。   谁知道严峰纪不准,理由是唐霈的成绩还没有气色,况且他们之前已经换过一次了,频繁换座不利于学习。   于是陈一惟只好憋着不说话跟他继续当同桌了,他对唐霈所做的不仅只有不说话,基本都属于冷暴力了,对他视而不见、充耳不闻,把他当空气,刘病离都看不过去了。   “你这几天来大姨爹了?干嘛那样对唐霈啊?”刘病离趁着出去接热水的时候和陈一惟搭话。   “我哪样对他了?”小家伙不服气,他对我做的事你是没看见,要不然你也这样对他。   陈一惟不怒自威的模样成功让刘病离条件反射性地怂了,“好好好…当我没说,不过你可悠着点,老唐是脾气好,看你年纪又小不跟你见识,你别把这么好的兄弟作没了…”   刘病离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陈一惟的脚就抬起来了,话也顾不上说了,惊弓之鸟般逃得远远的。   就在他边跑边回头看向陈一惟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唐霈,“老唐,不好意思,他追杀我,先溜了。”   唐霈朝着陈一惟走去,而陈一惟又是装作没看见一样准备就这样擦肩而过,谁知道唐霈一把扣住了他的胳膊,脸色冰得起霜,“跟我去阳台聊聊。”   “放开!”陈一惟甩开他的手,冷漠道:“我们没什么可聊的。”   刚走了两步他又折了回来,手心摊开对着唐霈,“把我们家的钥匙还我。”   唐霈看看他的手,视线又转移到他的脸上,本来冷峻的脸上出现了受伤的表情,“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陈一惟偏过头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手臂又抬高了一寸,直到手心里出现了金属的冰凉触感后便直接走了。   看着陈一惟离去的背影,唐霈神色沉重……   本以为他们俩之间互有好感,借助更加亲密的肢体动作可以促进感情升温,谁成想这直接让两人的关系到达了冰点,知道了对方铁着心要拉远与自己的距离后,唐霈心痛归心痛,但还是要尽力挽救一下。   现在还是尽量顺着他的心意吧,只要他消气怎么着都行。   接下来的几天唐霈过得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终于知道刘病离那么怂是有原因的了,小家伙生起气来,那气场弄得自己也不自觉地会察言观色了。   他不想说话,唐霈便也不引他说话,他装作看不见自己,唐霈便也直接避开他不挡他的路,有时候唐霈偷看他也会在他视线投过来之前立马看向别处,为了让他眼睛、耳根子都清净,他也就没去过他家干那翻墙的事儿了。   他以为他做的好了小家伙就自然消气了,谁知道他就是做得太好了反倒让陈一惟更加不爽了起来… 171 冷暴力加剧   他是什么意思?   陈一惟本来想通过冷暴力让唐霈对自己死心的,结果这家伙似乎也在很积极的做这件事,现在看到他就直接绕道走了,也不再借机搭话,也不去家里找他,甚至有时候看到他还直接转过脸去装看不见!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他更加迫不及待地想甩开我呢?大骗子……   陈大少爷不高兴了,绝交就绝交,我才不稀罕呢!   有的人想做一件事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他们有时候做法与想法是背道而驰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的放弃,他们只是想用妥协换取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像这天气,太阳表面上妥协了乌云被遮盖了,但是一阵风后乌云还是会走的。   清晨出门,唐霈看着路面上那一摊结了冰的积水,不禁感叹着这天就跟陈一惟对他的态度一样,是越来越冷了,想着这几天自己都尽量配合着他了,但两人的关系还是没有破冰,不仅如此,而且他隐隐觉得小家伙偶尔看自己的眼神里似乎带着莫名的怨气,可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通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他了…   天降温了,现在陈一惟出行都只能徒步了,有时候唐霈看到他冻的鼻尖耳朵通红直心疼地想将他塞进车里。   虽然他对自己非常冷漠,但是没办法自己的这颗心就是撺掇着想看到他,非常时期,他也只能默默地跟在他后面,只要能看到他他心里就是十分开心了。   刘病离瞥了眼后面的唐霈,用手肘顶了顶陈一惟,“你看他,天天跟在后面多可怜啊,你们还是赶紧和好吧。”   陈一惟顺着视线往后瞧了瞧,只见平时山一样高大威严的人此刻低着头表情淡漠,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死气沉沉的,眼里不禁涌出一丝动容,不过在看向刘病离的时候又收了回去,皱眉道,“别管他,走快点,不然要迟到了。”   刘病离识趣地没做声了,只惋惜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唐霈。虽然之前他觉得是因为唐霈的出现才导致小惟惟跟自己疏离了的,他甚至为此还有点生气吃醋,觉得自己最好的朋友被抢走了。   可是他也不能否定唐霈确实有魅力,比同龄人显得更成熟稳重又有耐心,细心懂谦让又会照顾人,身上的闪光点实在太多,自从三人成了朋友后,小惟惟也变得有人情味多了,至少他看过好几次他和唐霈开心地说笑,那笑容灿烂的,他都想多看几眼好深深刻在心底,而他已经很久没让小惟惟笑过了,只会惹他生气……   后来他也就想开了,反正自己跟唐霈相处也挺开心的,小惟惟也生龙活虎的不像之前那般不食人间烟火了,这样也挺好,他性子太冷了确实需要几个朋友暖暖他,不然整天带着面具假笑他真怕他哪天得了抑郁,多个唐霈多份力,谁知道这俩人最后竟然吵架了,看样子还闹得挺严重的。   想想以前,虽然他也经常惹小惟惟生气,但好像过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哪里会闹到现在这样话都不说一句的地步…   虽然表面上看小惟惟确实有点铁石心肠,但事实好像也不尽然,有时候他看着唐霈躲闪的样子也会一脸沉重,有时候又会皱眉生闷气,不知何时起,刘病离发现自己对小惟惟也不甚了解了,全然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不想当个外人,很想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每次一提到唐霈陈一惟都很暴躁,从小看他脸色长大的刘病离也就自动不敢吱声了;他跑去问唐霈,唐霈只是沉默,最后他干脆只好压制心中的好奇,坐等二人握手言和的那一天了。 172 陈一惟出事?   又是一个寒冷的清晨,唐霈看着门口发呆。   “哥,你怎么还不走?”唐晴从后面叫住了他,“天太冷了,要不还是坐元叔的车去吧。”   为了让元山在这里不闲得慌,唐昊特意给他在这里安排了个清闲的公职,上下班顺路还能送接一下兄妹俩。   “不了。”唐霈选择继续等。   因为他平时都是步行,所以会比唐晴早点出发,但今天都这个点了还没走是因为他没看到陈一惟的身影。   “那你别感冒了,天太冷,我先走了。”   唐晴干脆也不劝她这个一根筋哥哥了,她知道他在等谁,有时候她不得不感叹男孩子间的友情力量真伟大。   在唐晴离开后没一会儿,刘病离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院门口,他扶着院墙上气不接下气道,“唐霈…快…跟我来,小惟惟好像出事了…”   唐霈心中蓦地一颤,瞳孔瞬间放大,也管不上天冷风大直接抗出了自行车就要骑走,“快上来!”   这一路,刘病离紧紧抓着车座始终没能睁开眼,不一会儿就到了陈家宅子。   看着紧闭的院门,刘病离焦急地按了好几下门铃,神色慌张地开口道:“我刚刚不停按门铃一直没人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你说小惟惟在里面不会出什么事吧……”   唐霈看向二楼阳台关紧的玻璃门和拉满的窗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他干脆利落地脱下书包和棉袄,义无反顾地踏着墙身翻进了院子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索,看得刘病离目瞪口呆。   等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后,一抬头发现唐霈不知怎么地就站在了二楼的阳台上了,一时间脑袋里全是问号,这么高他是怎么上去的啊?   唐霈一边敲着玻璃门一边大喊着陈一惟的名字,结果发现并没有人回应他,脑袋里一瞬间涌出了很多不好的画面,溺死在浴缸里、摔倒在楼梯上、被人绑走什么的,唐霈快要崩溃了,毫不犹豫地就挥拳砸向了那扇玻璃门!   不行,你不能有事!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很多事想跟你做!求你了!   “砰!”   不得不说,现在的中国制造质量真好,唐霈这么用力的一拳也没能直接捶碎那扇门,只留下一声巨响和一丝裂缝,楼下的刘病离听了那砸门声仿佛都能感觉到手骨酸疼,然而唐霈像是失去知觉了一样,仍旧不死心地砰砰砸着…   “唐霈,你还是下来拿个砖头吧!”楼下的刘病离实在忍不住了,这样砸下去他的骨头会碎的。   快点!再快点!   唐霈不闻不问,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打开门!   他顺着裂缝使了狠劲儿,砸了几下终于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稀碎页面,这明显不是那种一摔就碎的普通玻璃,砸出来的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一大圈,然而依旧牢固不能摧毁,唐霈只好在最薄弱处抠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口子,直扣得他双手血淋淋一片……   尽管那口子一圈全是带着血的尖锐细小玻璃碴,但唐霈仍旧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钻了进去,摸到门栓打开了反锁的门… 173 急救   “砰砰砰!”   是什么在吵啊?   陈一惟躺在床上意识略微清醒,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撞击声,他很想起来一探究竟,但是却无奈地发现自己脑袋晕乎乎的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仿佛四肢百骸的骨头都软化了一样。   虚弱地睁眼,他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顺着撞击声看去,阳台上似乎有人影在动…   “谁啊…”   要不是亲耳听到,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沙哑得如同唐老鸭的声音是从自己的嗓子里传出来的。   嗓子好干…头也好痛…   “嗯…啊…”   敲玻璃的声音停下来了,但是人影还在,他颤颤巍巍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脸难受。双脚刚着地竟像幼儿一般虚蹲了下去,好不容易站稳才艰难地往阳台方向走去,“是谁…谁在外面…”   声音细如蚊叫,唐霈如何能听得到。   “咔嚓!咯吱!”   唐霈迫不及待打开门,胡乱扒开窗帘就往里冲,结果直接将中途的陈一惟抱了个满怀,有了依靠,陈一惟虚弱的身体没理由地就往他怀里倒去。   还好你没事,不过这身体怎么这么烫?   陈一惟看到唐霈似乎非常放心,僵硬的面部露出了一种轻松的感觉,他躺在他怀里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说完这句话陈一惟的头更痛了,直接晕睡了过去,唐霈急切地轻拍他的脸,呼喊到,“你怎么了,小惟?醒醒啊!”   嘴唇这么白,脸怎么也这么烫?   唐霈心想他肯定是生病了,扯过棉被就将他裹严实了,稳当地抱住他就往楼下冲。   拿着一堆东西守在门口的刘病离见唐霈从屋里出来就直奔大路,躺在他怀里的陈一惟也是一直闭着眼,他担心地跟上去,“小惟惟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在睡?”   唐霈万年不变的冷漠音此时有点喑哑,“快点拦车去医院,他病得很重。”   刘病离吓得不轻,忙去路上拦车……   匆匆忙忙来到医院,终于没多久小家伙得到了治疗,医生说这是细菌感染引起的高热,跟普通感冒不一样,还好来得及时细菌没入血,就先让打吊水消炎降温,这两人也就准备一直坐在病床边等着陈一惟醒来。   唐霈想到上次小家伙也是半夜发的烧,不禁苦恼他身体怎么这么虚呢?高热毕竟对身体不好,把脑袋烧坏了就不得了了。   “你这手怎么伤得这么重,快去处理一下吧,发炎就不好了。”   陈一惟没事了,刘病离这才发现唐霈的手一片血肉模糊,连着带来的雪白被褥都染红了一片,他看着都肉疼。   唐霈看了看自己的手,全是血迹干了的红褐色,模模糊糊也看不清伤口在哪儿,身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血迹,形成了一块块碍眼的深色斑块,“那我去了,好好看着点滴,别打游戏。”   “不会的,你快去吧。”   唐霈开了药就去让护士包扎伤口,这护士脸庞清秀看上去年纪不大,之前上班迟到被护士长骂了顿本来心情不好,结果看到唐霈来了,眼睛都亮了。   好帅啊…   小姑娘虽然脸颊通红犯起了花痴,但手上功夫却没耽误,又因为对方是个帅哥更加地小心翼翼了,唐霈本就是皮糙肉厚,这一套包扎下来除了药水刺激着伤口有点疼外愣是没有一点额外的疼痛。 174 我想撒尿   “呼…好了…”   小护士给唐霈包扎好也是舒坦了一口气,只因为怕对方好看的眉头皱起来所以操作得比平时更用心、耗时也更久一点,这也不能说她没责任心,只能说是有点偏心。   唐霈看了看手臂上的白色小蝴蝶结,脸上出现了直男式的凝重,不过他还是客气地回了句“谢谢”,小护士只是羞答答地摆手也不敢与其对视,她也不图什么,就觉得只要他好便好。   唐霈拿起药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一米九几的个头瞬间给人一种压迫感,也与娇小的护士形成最萌身高差,小护士震惊地仰头看他越起越高,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忙叮嘱道:“记得伤口千万别碰水哦!”   “好的,谢谢。”唐霈礼貌地回头示意。   人走后,小护士兴奋地捏紧了小粉拳直跺脚,压低了嗓音叫嚷着:“真的好帅呀呀呀…”   她开始有点庆幸被赶过来帮助医生了,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么帅的男人啊。   “小霈?”   唐霈刚从外科室出来就仿佛听到有人在背后喊自己,他徐徐转头,只见一身西装革履的楚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语气分外客气道:“小霈,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你怎么来这儿了?”   唐霈淡淡地看着他,默默抬起了自己扎着白色蝴蝶结的双手。   楚言震惊看着他:“你这怎么受伤了?这么严重?”   楚言以为他又与人打架了,虽然嘴上关心着,但心里却暗暗鄙视:这小子果然跟小时候一样野蛮…   “小事,我还有事先走了。”唐霈明显没什么聊天的欲望,转身就要走。   楚言也不好拦着,上前说了最后一句话,“工作的事多谢你了,以后有空请你吃顿饭。”   唐霈点点头就兀自离开了,看着他无视兄长后狂妄离去的背影,楚言那文静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与身份完全不匹配的暴戾邪气的表情,他转身去了隔壁病房,对着躺在床上装死的某人没好气地骂了句:“再有下次我就艹死你!”   守在病房里刘病离见唐霈带着两只蝴蝶回来了,憋笑着问道:“哟,这哪个小护士给你扎的?真是少女心爆棚啊…”   唐霈没理他,自己找个位子坐了下来,刘病离又说,“不过你这两只手都包起来了,谁照顾你生活啊?”   “所以你去给他买个早饭吧。”唐霈仰头淡淡道。   刘病离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对噢,小惟惟还没吃饭呢,我怎么给忘了!”   说完就一溜烟跑出去买早饭去了,唐霈就静静坐在位子上看着病床上脸色发白的小家伙也不知在想什么。   等陈一惟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他迷迷糊糊地喊着渴,刘病离就将他扶了起来喂了一口温水,也许是点滴吊得久了,他憋的难受终于清醒了要去尿尿。   “我这是在医院吗?”他看了看扎在手臂上的长长胶管。   “你可终于睁开眼了。”刘病离叫苦不迭,“你是怎么搞的?怎么好端端的病得这么重啊?”   他不说陈一惟都不知道自己病了,只是觉得身体酸疼难受,不过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务之急是解决膀胱里的货,“我想撒尿。” 175 病房里聊天   “啪!”   刘病离无语地一巴掌拍自己脸上,无奈道:“算了,我带你去吧。”   陈一惟还有点头晕,被他扶着也站得不是很安稳,刘病离空出一只手去拿撑吊水瓶的架子时,结果小家伙刚好腿软就要倒下去了,不过还好唐霈及时用胳膊架住了斜垮着的他。   “一起去吧。”   陈一惟偷偷瞄了他一眼,不过也没看出什么别的表情,自己这么虚看样子是赶不走他了,就让他待会儿吧…   陈雄夫妇俩通过客厅的监控看到儿子被人抱走的时候简直心急如焚,就要报警的时候还好看到门口的监控里出现了刘病离的身影,虽然儿子是被熟人带走的,但是看那个样子似乎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两人急忙就给刘B打了电话。   刘B本就是个暴脾气,接了电话比钱宁还急,又因为刘病离没带手机所以联系不上,就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愣是直接开车去了医院,到了医院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找。   陈一惟吃了早饭,精气神也恢复了不少,看着唐霈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双手和放在一旁沾了血迹的被子,他隐隐觉得与自己有关。   “你的手怎么了?”   刘病离巴不得他们早日和好,极力地表扬唐霈,“他呀为了救你,硬生生用拳头砸开了你房间阳台的玻璃门,我记得叔叔阿姨给你安的好像是钢化玻璃,你看他这手就这样了,估计是废了。”   刘病离不怕死的拿指头戳了戳唐霈的绷带,结果唐霈“嘶”地倒吸了口凉气,凶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陈一惟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唐霈,随即又低下头,嘟囔道:“谢谢你了…”   不知是心疼还是找借口,他又说:“其实我感冒睡一觉就好了,也没什么大事…”   刘病离以为他不领情,有点生气,“医生都说了,你这是细菌感染引起的高热,不是普通发烧,你没看新闻呀,有个女孩就是因为没注意,细菌进了血里要截肢才能保命,你还嘴硬,非要把你腿给剁了就好了是吧!”   唐霈不说话似是很认真地听刘病离讲话,陈一惟没想到他突然这么较劲儿一时间有点尴尬,谁知道此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刘B正好听到刘病离在那凶了吧唧地教训陈一惟,她气呼呼地上去就揪住了他的耳朵,“你小子翅膀硬了,出这么大事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   而看向陈一惟的时候面色却是异常和蔼可亲,“一惟,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刘姨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刘病离被母上大人揪住了耳朵只好半蹲着减轻疼痛感,“哎哎哎…妈,我这不是一时着急忘了,妈,你松手咱们外面说去,让小惟好好休息吧。”   刘B这才撒了手,笑呵呵地对陈一惟说,“一惟先休息哈,阿姨先跟这臭小子出去说会儿话。”   她大手一挥就拽着刘病离的衣领拖出去了…   这对闹腾的母子俩出去后,房间里两人相顾无言,气氛有点尴尬。   “医生说你血糖有点低,是不是最近都没有好好吃饭?”还是唐霈最先开了口。   陈一惟只是抬起眼皮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认罪。   确实,没让唐霈进过屋,没吃他做的饭菜,又加上心里老想着他的事,小家伙吃饭都怏怏,吃嘛嘛不香,渐渐的也就没了胃口,每顿也就胡乱地扒两口。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睡好。”唐霈坐在那儿说话的语气像个算命先生一样。   “这你又知道了?”陈一惟无语,有这本事不去看相都可惜了。 176 北影高材生现场演技大爆发   “因为你黑眼圈很重。”   唐霈嘴角微扬,只这淡淡一笑就让陈一惟的双眼看不到别的风景,他假装淡定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尽量保持不喜形于色。   唐霈坐到他的床边,“我就在这里,你看哪里呢?”   “啊?”小家伙有点懵。   “说话的时候不是应该要看着对方表示尊重吗?”唐霈抬了抬自己两只被绷带缠绕的手,表情悲戚,“我都这么惨了,你还要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哈…”陈一惟被他那副德行逗乐了,“谁让你那么傻,不知道拿块砖头吗,非要用手。”   唐霈撇撇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我这不是着急你在屋里出意外嘛,你还好意思笑我傻,还不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没良心的。”   谁能想像?!谁能相信人前不苟言笑、干什么都绷着一张面瘫脸的唐霈此刻跟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骂别人没良心,唐晴要是看见了估计会以为她老哥得了精神分裂吧……ㄟ( , )ㄏ   陈一惟似乎习以为常,也似乎特别吃这套,傲娇的撅嘴扭头道:“哼,我又没让你用这么蠢的方式救我。”   “好好好,是我蠢了。不过你看我这手,医生让我不要碰水,就只能拜托你照顾我的日常起居了。”   唐霈开始卖悲惨人设了,各位请注意学习精髓。。   陈一惟直摆手不干,“要我照顾你?我自己还是个病人好吧,怎么照顾你呀?干不了,找别人吧。”   “找谁?我爷爷年纪大了,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儿。”   唐宇:来来来,大孙子,爷爷有话跟你说,我照顾自己哪里费劲儿了?   “难不成让我妹帮我?刷牙洗脸还行,洗澡怎么办?”   唐晴:不是还有元叔嘛…   唐霈: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陈一惟不知道有元叔的存在,惊恐道,“我还要帮你洗澡?”   “怎么了?你看我这双手是像能自己洗澡的样子吗?”   “可是可是……”陈一惟面露纠结之色。   唐霈打断道:“有什么可是的,都是大男人,我有的你也有,有什么好纠结的?”   陈一惟露出为难的表情:亏你还知道,都是大男人你干嘛亲我?   唐霈见好说不行,就开始用道德标准“胁迫”,“你看我之前免费给你当了多少次私人厨师,就让你当我几天的搓澡师傅都不干,你太不厚道了吧。”   说完还用一副“我简直看错你了”的眼神望着他,陈一惟想想自己确实有点不厚道,尴尬道:“那好,我给你洗澡行了吧,反正现在是冬天,你又不方便就一个礼拜洗一次好了。”   唐霈挑眉不可置信,“你们南方人冬天都这么久洗一次吗?不会臭吗?”   “卧槽!你小子地域黑小心被打死!”陈一惟暴躁了。   “我错了,我这不是地域黑呀,我只是觉得不管冬天还是夏天,一天洗一次才正常嘛,况且我又青春期,油脂分泌旺盛,我要是作咸鱼臭恶心到你怎么办?”   “那…就两天洗一次吧。”小家伙犹豫了。   “不…”   “再逼逼我就雇人给你洗!”   ………… 177 区别对待   陈一惟借刘B的手机给父母报了平安,钱宁和刘雄才安了心,因为病情控制得及时,医生给他开了点药,所以他中午就办了出院的手续。   然而唐霈回到家里却没有那么安宁了,唐老爷子看到他那绑着厚厚绷带的双手眼皮子就止不住地跳,唐晴也是一直追问是怎么搞的。   唐霈的温柔和耐心似乎全给了陈一惟一人,面对爷爷和妹妹的关心他也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刮伤了”,其实也不怪他冷漠,因为在他眼里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不疼不痒,是那个包扎的护士夸张了而已,而且他也不想因此让大家迁怒陈一惟。   老爷子听了他的解释也没什么办法,这孩子跟他爸一个德行,不想说的话你撬了他的牙齿都别想听到他的坦白,他也只能叹息道,“小霈啊,爷爷知道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你很懂事有主见,不想说我也不逼你,爷爷老了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   一般老人这么说其实就是以退为进想小辈安慰自己,再顺带着把真相一股脑儿吐出来,然而唐霈却不吃这套,很不配合地保持了沉默,大眼对小眼,老头子欲哭无泪…   老爷子不管了,但唐晴似乎知道了什么,拉着唐霈的袖子问道,“哥,你们仨今天都没去学校,是不是遇事儿了?”   她今早路过高二三班时就看到三人的座位空荡荡的,一早上也没见到他们仨其中一个,心中估摸着肯定出了什么事。   “我要搬去陈一惟家住几天。”唐霈答非所问。   “啊?你都这个样子了怎么还乱跑?住男神家不是给他添麻烦吗?再说爷爷也不会答应的。”   “我需要有人照顾,你跟爷爷说吧。”说完就霸道总裁式离场了。   这几天三人小分队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谐,唐霈和陈一惟二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那件事,仿佛那日唐霈的告白两人都忘记了一样。   刘病离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脑袋瞧着前面两人你教我学的祥和场景,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我不是最希望两个人和好的吗,怎么心里堵得慌呢?   越想越不得劲儿,刘病离换了个姿势直接将脑袋架在了桌子上盯着前方的二人,他哼哼唧唧动静挺大的,孟星君扭头问道:“同桌,你怎么了?”   本来这小子自闭得都差点得精神病了,结果刘病离一来,天天没事就搁那儿跟他使劲儿唠,愣是把他唠得开朗了不少,这不都有勇气主动找人说话了,不过他现在也只敢找他一个人说话而已。   刘病离习惯性地把作业本往他那一放,撅着嘴怏怏不乐地看着前方,“你帮我写个作业吧。”   “哦。”孟星君二话没说就接了过去。   刘病离心中纳闷:现在这个同桌多好,让他干啥就干啥,不像小惟惟对我那么冷血,抄个作业还要求半天,可是…我为什么还是更喜欢和小惟惟做同桌呢…   我也不喜欢小惟惟跟唐霈玩得这么好…   这是他第一次心中这么坦白地承认自己不喜欢小惟惟和唐霈走得近,就算之前他俩那么要好他也只是觉得受冷落了而已,但这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强烈的抵触感,就觉得小惟惟现在似乎对唐霈跟对自己完全不一样了,不过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前面陈一惟指著书面上的题问道,“现在懂了吗?”   唐霈点点头,用不方便的手指指着另一道题说,“所以这道题也是这个规律是吗?”   陈一惟很欣赏他这种举一反三的精神,眼睛亮了亮,“对,这种类型的题基本都是这个规律,做多了就知道了。”   “好的,知道了。”   唐霈说完就很干脆地将课本蹭回了自己的桌面摆正继续攻题,那般认真投入的模样让陈一惟不自觉就多看了他两眼。   因为唐霈拎得清楚什么时候该正经什么时候需要假正经,正经的时候像个老干部,不正经的时候像个臭流氓,陈一惟摸不住他的脾性,但又觉得他每个面都有独特的魅力,所以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尤其是他对所有人都很正经却独独对他不正经的时候,让他觉得唐霈对待自己和对别人不一样,有种被他重视的感觉…   人一旦有这种心思和觉悟,那么他看向这个人的眼神应该与之前不一样了。   陈一惟看着思考中的唐霈,眼神里光芒复杂…… 178 爱吃不吃   唐霈虽然手受伤了不能碰水,但他并不觉得疼所以也就不妨碍他提拿重物,只不过在陈一惟面前还是得装一下,毕竟小家伙吃软不吃硬太不好对付了。   抵不过唐霈的苦苦哀求和直戳心窝的谴责良心,陈一惟只好答应暂时做他几天的私人护工,不过就算人唐霈回家拿衣服快要住进来的时候他仍然还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   虽然他绝口不提那天的事,但并不代表他忘记了,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于是他偷偷地将客厅的摄像头移了位置,让它只能拍到客厅大门的部位,他可不希望自己“虐待”病号的样子被父母看到。   这种针孔摄像头是他父母担心他一人在家出意外而特意安装在客厅和院子里的,为了不侵扰他的隐私,所以也就只放了两个,不过唐霈早就察觉到了,翻墙、“欺负”人的时候都巧妙地躲了过去。   唐霈挎着大包小包在天黑之前就过来了,瞟了一眼院墙上的圆形小镜头,本来健步如飞的他脚步突然就虚浮了起来,双腿颤颤巍巍地弯下,放下包裹后艰难地伸展了一下胳膊才按下了门铃。   陈一惟来开门,看到一地的包裹惊叹道:“嚯!你这是准备在我家过年呢,带这么多东西,不是说过几天手就好了吗?”   唐霈解释到,“这不是冬天的衣服比较厚嘛。”他扭扭肩一副很累的样子,“好累,你帮我拿一下,辛苦了。”   看着他就这么坦然地经过自己直接进了院子,陈一惟不爽地咂嘴,“真是欠了你的。”   “我饿了,晚上吃什么?”他直接瘫坐在饭桌旁,两只胳膊无力地垂着像两只大棉球挂在椅子上。   陈一惟进门将行李扔在地板上,“你干嘛不在家里吃完来?”   唐霈摊摊手,冲他挑眉,“因为没有喂饭的合适人选呀~”   陈一惟气哄哄地来到他面前,叉腰指着他,“不是说好只要我帮忙洗澡的吗?怎么还要我喂饭,你不要太过分啊!”   伸出来指着对方的手突然被两只大棉球夹住了,陈一惟一时间忘了撒气,惊讶地抬头,唐霈正捧着他的那只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他充满笑意的眼睛又黑又亮,像撒娇卖萌的小狗又像讨好父母的婴儿,心里似乎有一处软肉被击中了,陈一惟竟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真是“哔”了狗了!   “你看我这手,笔都拿不起来怎么用筷子啊,你就送佛送到西嘛,谢了。”唐霈笑得讨喜,慢慢地将陈一惟伸出来的手推了回去。   陈一惟抓抓后脑勺,视线自然地投向厨房,“算了,我去把袁姨炒的菜再热热。”   还好刚刚没洗盘子,还有剩菜,就让他解决了吧。   去厨房热菜的某只一直喃喃自语,“我现在的脾气真是变好了,刚刚怎么就没骂几句呢,还给他热菜…”   不一会儿,饭菜热好端上桌,唐霈就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看着陈一惟,陈一惟只好不高兴地夹起一筷子菜用手托着送进他嘴里。   “G,等等。”唐霈刚嚼完,陈一惟就要往他嘴里塞饭。   “大爷,您怎么了?”某人不悦。   “这菜太难吃了,我吃不下,要不你重做一道吧。”   陈一惟撂筷子,“你还真当自己是大爷呢,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179 扶个鸡巴   “那我就不吃了,你来帮我洗澡吧。”   我真的是脾气变好了,他不吃就不吃呗,我干嘛要给他炒菜啊!!!   陈一惟一边拿着厨具颠着锅,一边心里后悔得要死,晚饭不吃又饿不死人,我什么这么好心了?   “好,现在开始放盐,一小勺就行了。”   唐霈的一句话将陈一惟的小心思全赶走了,他拿着盛盐的盒子舀起一勺问道,“这么点就够了?”   “够了。”唐霈淡淡道,“清淡饮食终归是好的。”   菜一上桌,陈一惟就积极地吹吹凉要递给唐霈大老爷尝尝,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第一次下厨的手艺怎么样。   见他那副期待的样子,唐霈也很配合,刚吃一口就故意夸张地两道眉毛都跳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怎么这么好吃!你真是第一次做菜吗?”   陈一惟的脸上全是兴奋,“真的吗?很好吃吗?”   “好吃,还以为你第一次做肯定像猪食,没想到这么好吃,不错不错,不亏是我徒弟。”   “滚,谁是你徒弟,我又没认你当师傅,拿过来,我也要尝尝。”   陈一惟正沾沾自喜于自己开发了又一项天赋时,唐霈指缝夹着盘子仰头一倒,那一小盘的小青菜大半都进了他嘴里,嚼吧嚼吧就吞了下去,“你不是吃过了嘛,别跟我抢,快去给我放洗澡水去。”   “嘿,你个白眼狼,我自己炒的我还不能吃两口了?”   陈一惟气不打一出来,毕竟是手脚方便的人,筷子一夹就叼了根青菜叶叶,放进嘴里尝了尝,嗯?咸淡都正合适,但这入口即化的感觉怎么有点奇怪呢?   之前唐霈就说炒一会儿就行了,陈一惟怕不生不熟吃了拉肚子所以坚持放锅里闷了一会儿,果然蔬菜不适合久煮呢…   等他反应过来时,唐霈已经把那一盘全塞嘴里了,非常给面子地一连着说着好吃,“比我妹不知道强多少倍了,吃饱了,我要洗澡了。”   陈一惟眯着眼睛看着他都快成表情包了,无语至极,“好吃个屁,没一句实话,把嘴擦擦快上来。”   他先一步上楼去爸妈房间的浴室放了洗澡水,唐霈去他房间才发现没人,找来的时候问道,“怎么不去你房间洗啊?”   我还想晚上抱着你睡呢…   陈一惟回头又眯着眼盯着他的脸,仿佛对他的小心思了如指掌一样,“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别想些有的没的,洗完就在这儿老实睡了,别吵我。”   “你真冤枉我了,我的手都这样了还能做什么呢,这不是睡一个房间方便嘛。”   “方便什么?我要是睡觉压到了你的手怎么办?你还不得一直赖着我啊,你好好安分几天,等什么时候伤养得差不多了就给我赶紧走!”   “你别老想歪嘛,你看我手指都被缠得这么粗,干什么都不方便,半夜起床撒尿你不得给我拉个拉链或者脱个裤子啊。”   陈一惟正坐在浴缸边试水温,听他说这话恨不得拿100度的开水直接浇他,他瞪着他,“听你这么说是不是还得帮你扶个鸡-巴才能不尿歪啊?”   唐霈坏笑地点头,“这样就更好了。”   “好你个大头鬼!” 180 巨龙巨龙你擦亮眼   “哪儿那么多废话呢,麻溜把衣服脱了进去!”   “G,你去哪儿呀?你得帮我擦背呢!”唐霈想叫住往外走的某人。   “你急什么,先泡会儿,我等下就过来。”   陈一惟说完就走了,唐霈没办法只好脱光光躺了进去,还别说,这浴缸够大水温也正合适,他今天上窜下跳累的够呛,身体一躺下来仿佛就有一股酸劲儿从四肢百骸涌了出去,浑身轻松了不少也挺舒服的,没一会儿唐霈就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咯吱…”浴室的门被打开了,陈一惟走了进来看到眯眼享受的唐霈不禁笑道,“看样子你泡得挺舒服啊。”   唐霈看着他两只手都戴上了长长的塑胶手套,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谁知道陈一惟刚进来就在浴室里不停翻找,捡起马桶刷想了想又放下了,看了眼袁姨用来刷衣服的刷子,结果因为掉毛也扔下了…   唐霈忍无可忍,“你这么大阵仗到底是想给我擦背还是想杀猪呢?”   陈一惟“噗嗤”笑了,他这个样子泡在水里还真有点像杀猪前的步骤。   唐霈故作生气,“你还好意思笑,我有那么脏吗要用那种刷子刷我啊?皮不给你弄脱一层才怪!”   陈一惟笑得喘不上气了,“哈哈哈…我…我只是想吓吓你…哈哈…你太搞笑了…哈哈”   “还笑。”唐霈的两只胳膊垂在浴缸外面,“你找个塑料袋来,绷带好像有点湿了。”   “哦,好的。”陈一惟深情变得严肃了起来,二话没说就拿了个塑料袋将唐霈的两只手全套了进去,“泡久了浴室里水汽就比较重,绷带里面没湿吧?”   “没。”唐霈双手作势举过头顶,懒洋洋道:“你用毛巾给我擦擦吧。”   唐霈双臂的拉伸使胸膛与腹部的肌肉线条显得更加饱满有力,越到腰部肌肉越薄但仍可看出其蓬勃的韧劲,再往下,陈一惟不由地目光一紧,撇过头去,赶紧拿了一旁的毛巾就胡乱往他身上擦去…   “嘶…”唐霈倒吸一口冷气,“你倒是看着点啊,别把我大宝贝弄坏了,我要是变成太监你负责啊?”   陈一惟脸色不大好看,刚刚是碰到他小兄弟了吗?又窘又羞,害怕被他看到自己的表情,陈一惟只得垂着头故意装作理直气壮地吼了句,“知道了,再吵你就自个儿在这儿泡着吧!”   唐霈不吱声了,陈一惟还庆幸今天没梳大背头刘海的长度正好遮住了自己的大红脸,但他低着头不知道唐霈看着他发红的耳根露出了坏笑…   陈一惟也算敬业,真细细地从唐霈的脖子擦到了腰部,他一认真就忘记害羞了,脸色也恢复了正常的红润,不过唐霈就喜欢看他又羞又恼的大红脸,故意又言语挑逗他,“你帮我好好擦擦那里啊,谢谢了!”   不说话还好,陈一惟可以忘我地当他不存在,催眠自己只是在帮一个不认识的人搓澡,可他这一说话,陈一惟的脸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但他还是不能落了士气,语气甚是不耐烦,“知道了,你烦不烦啊!”   唐霈也不恼,好言好语道:“好好好,我不说话行了吧。”   陈一惟就这么帮他擦着那边毛发旺盛的地方,碰也不敢碰他的大宝剑,可就是这么“纯洁”的擦拭似乎还是打开某个不可言说的开关,于是森林里的巨龙就这么慢慢地仰起了头…… 181 下面是哪里   陈一惟蹲在浴缸边正专心地帮他擦拭着,本来嘛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也没啥害臊的,但是陈一惟就是容易害羞的一个人呀!   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谁的裸体,就是跟刘病离出去泡澡人家还都知道穿个小裤衩呢,这家伙倒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叉开腿让自己看他的私密部位,倒是一点都不娇柔扭捏,还时不时用语言撩拨一下他,易羞体质扛不住这种刺激所以悄悄红了耳根子…   虽然自身容易害羞,但是让他动作迟钝的主要原因还是唐霈之前的表白,明明非常不想想起,但就是很在意,这让他也不知不觉地不能以一个看待普通朋友的眼神看待他、看待他的身体…   略过森林,也不敢多瞧几眼,陈一惟拿着毛巾的手就直接从小腹跳到了大腿部位进行擦拭,可是余光内森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膨胀…   陈一惟眉头皱了起来,怀疑是不是有虫子爬进来了,可他又不敢以正常的视力去探索,害怕看到不该看的辣眼睛,于是就眯眼往旁边瞟了一下,没看清,又瞟了一眼…   “卧槽!你变态啊!”   发现真相的陈一惟震惊了,他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唐霈,顺便将手里的毛巾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毛巾砸在了唐霈的胸口。   “这我也没办法,它不受控制就这样了…”唐霈似乎也有点尴尬,“你快点给我洗完,这水都快凉了。”   都快到腊月了,气温降得快水也凉得快,可陈一惟有点不情愿了,“可你这…这让我怎么帮你洗啊…”   “哎哟,你别看不就行了嘛,它也就翘个头不会再变大了,你快点吧,我现在都有点冷了。”   “那…那好吧…”陈一惟只好垂着眸子拿回了毛巾继续大腿以下的擦拭工作。   好尴尬啊…他怎么就起反应了呢…还是快点给他洗完吧,真是待不下去了…   陈一惟心不在焉的,就觉得很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又不得不加快手里的动作。   不过…这还没完全勃起就已经这么大了吗?   刚刚那几眼可能他这辈子都不能忘记了,唐霈刷新了他对男人小弟弟的认知,不过也可能是他见识短浅吧,毕竟他就见过自己的和唐霈的,两人一对比,自己的家伙似乎有点逊色啊……   卧槽,我特么又瞎几把想什么呢!   他反应过来自己的思绪飘了,懊恼地加重了手中的力度,“唰唰”擦得可得劲儿了,害的唐霈脸上闪过一缕痛苦之色。   “好了,起来吧,我都给你擦过了。”   唐霈在浴缸里坐了起来,转过身背对着陈一惟将装在塑料袋里的手放在了浴缸里边,“给我搓搓背吧,背还没搓呢。”   “你不是说你冷了吗…”陈一惟一脸黑线。   “也不急这一时,不搓背我难受。”   陈一惟也是被磨得没脾气了,就蹲下来给他搓搓背,谁知道唐大少爷又下命令了,“帮我把下面也搓搓。”   “下面?哪里啊?”   唐霈:“屁股。”   陈一惟:摔!\(_o)/ 182 生活不易   真是命运来了,唐霈这几天在陈一惟家里过得简直是少爷,不,是大老爷的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穿个衣服还有小惟子伺候着,简直不要太爽快。   陈一惟照顾他本来也是没有怨言的,毕竟半个救命恩人嘛,但是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兮兮的了,一开口就有种让人想打他的冲动,陈一惟有时还挺怀念初见时那样高冷的唐霈,谁知道真是日久见人心…   “小惟,过来帮我刷牙!”   周末唐霈还赖在他家里,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知道小家伙醒了就叫唤他,一夜不见如隔三秋啊。   “你的手怎么还没好…”   陈一惟挠着乱蓬蓬的头发就过来了,这起床气也在这几天被这大老爷给磨没了。   “掉块肉也不能这么快就长好吧。”唐霈坐在床边自然地抬脚,陈一惟给他套上裤子,唐霈伸出双手,陈一惟就拿来了衣服…   “今天我去医院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你要一起吗?”   唐霈什么伤没受过,要不是得找个理由赖在这儿,他才不至于因为这么点皮肉伤就隔三差五往医院跑。   陈一惟在牙刷上挤了牙膏递给唐霈,“你都预约好了,我就不去了。”   唐霈的手现在也能提笔拿牙刷了,所以去趟医院也没有必要非带上陈一惟不可。   “嗯。跑一趟也挺累的,你就在家里歇着吧。”   唐霈刷完牙,陈一惟就自觉地用沾了温水的毛巾给他洗脸,顺便问他待会儿要吃什么早餐,这派温馨和谐的景象让唐霈潜意识里不由地想到了婚后的生活应该也是这样清淡且幸福吧…   “我想吃皮蛋瘦肉粥。”   “没有。”   “海鲜粥呢?”   “也没有。”   “只有白米粥,爱吃不吃。”陈一惟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将毛巾挤干挂了起来,“粥还没弄呢,我先去洗漱,你要是饿了就出去买点吃的,顺便也给我带一份。”   陈一惟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这时楼下大厅的门铃就响了起来,他扭头对唐霈说到,“可能是大虚,你去开个门。”   唐霈表面点头答应,其实内心嫌弃死了,这人怎么老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啊,真讨厌!   唐霈打开院门果然就看到刘病离站在门前,他龇牙笑得阳光,“唐霈,怎么是你开的门?小惟惟呢?”   “里面呢。”   他说着话就进去了,“医生说你这手什么时候能好啊?天天这么裹着也不是事儿啊,太不方便了。”   关你屁事,老子愿意!   “还得一阵子吧,伤口太大愈合得比较慢。”   唐霈虽然心中不爽,但是待客之道还是有的,他正要给他倒水,刘病离看他手不方便就抢过位置自己主动倒了水。   “也是,你也是挺猛的,直接用拳头砸那玻璃,我当时看到你流那么多血我都懵了你知道吗,不过还好伤得不是太严重,当时真的怕你手废了…”   刘病离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环视一周,这么大的客厅怎么一点人气都没有,他仰头问道,“小惟惟呢?”   “楼上呢。”   “我天,他不会还在睡觉吧!”   “没有。”   说到这儿,楼梯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小惟惟,你怎么才下来,你们吃饭了吗?”刘病离趴在沙发上问。   陈一惟挠挠头,“你说的是早饭还是午饭?” 183 热闹的下午   刘病离无奈抚额,“当然是早饭了笨蛋,你是不是还不清楚现是几点啊?这个时间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又太早了。”   陈一惟不鸟他,直接往厨房走:“唐霈,我还是给你煮粥吧,煮粥我还是会的。”   “能不会吗,抓把米放一锅水就行了,比煮饭还方便,都不用算水米的比例。”刘病离幽幽出声。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陈一惟满脸黑线地瞪着他,怨气冲天。   “早说你们来我家吃啊,你看唐霈还是个病人呢,就给他吃这淡出鸟的粥啊,估计这手得养好一阵子了。”   刘病离损他损惯了,完全没想到小一惟现在心理承受能力下降了,陈一惟听他话里的意思充满了对唐霈的同情和惋惜,也充满了对他的谴责和不信任,这让他非常烦躁,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在当牛做马地照顾他了,为什么还要搞得好像我亏待了他一样,不知不觉陈一惟心里竟有点委屈…   “别这样说,他对我挺好的,今天我们约好睡到自然醒,所以晚点吃饭很正常,我这个病人也需要充足休息。”   听到唐霈难得出声这么帮自己,陈一惟早忘了这几天被他颐气指使外加调戏的事儿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对着刘病离竟然有点炫耀的意思说到,“你看吧,人家都说了被我照顾得挺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跟你说我为了让他吃好点还专门学会了炒菜呢!”   刘病离一听这话眼睛就亮了,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哟,听你这意思你手艺好像还不错啊。”   唐霈挑眉,脸色不善,不行,小惟只能做饭给我吃!   陈一惟当然知道他是几个意思,他说那话本来就是吹牛,他自己的手艺他还不知道啊,这几天下厨试水虽然有唐霈一旁指点,但就是没什么长进,色香味总有什么差点意思,所以他立马堵住了刘病离要说出来的话,“天天吃一样的没胃口了,你都那么说了,中午就去你家吃吧!”   刘病离忙劝解道:“真去我家啊,我妈那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吃她做的饭还不如等袁姨来做饭呢。”   “你就是来蹭午饭的对不对?”陈一惟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嘿…说什么话呢,我就来这儿玩玩儿…”   刘病离的心思已经掩盖不住了,陈一惟也懒得计较,他们现在还饿着肚子呢,有粥喝总比没有的好。   正午稍后时间,袁姨到点来了,刘病离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等饭菜上桌了他就自觉给自己添了双碗筷。   陈一惟斜眼瞧他,“你今天那么损我还好意思赖在我家吃白食哦~”   刘病离秉承着大丈夫能伸能缩的精神,乖巧地道了歉顺便倒一下满腹苦水,“你不知道哟,我妈估计是更年期了,最近一点小毛病都能揪着我不放。下礼拜不又要月考了嘛,她就在我耳边不停地叨叨,我都要被她烦死了,而且饭也越做越不好吃了。”   瞎说,刘姨的手艺根本就没有下降空间了好吧,就是躲骂来这儿的。   “你上次月考不是考得还不错嘛。”   “你以为她能满足啊,我上次拼了老命才长那么点分,她这次想让我进班里前15,野心真大。”刘病离无奈摇头。   “那你应该在家里好好看书尽量实现她的期望嘛,来我这儿干嘛。”陈一惟说着夹起一根小青菜。   “能实现早实现了,我又不是不知道自个儿什么水平,能保持不掉就不错了。我就跟她说来你这儿让你给我补补课的,她就放我了,我怕她打电话找你,今天下午就赖你这儿了,你一定要掩护我啊。”   陈一惟嚼着小青菜,又脆又香,比自己炒得好吃多了,他对刘病离说道:“那你下午得好好看书,别吵吵。”   刘病离满口答应:“行啊!”   行个屁!一下午书都没翻一页,拉着半残废的唐霈玩了一下午的电视游戏,陈一惟叫不住两个浪荡的灵魂,趁着阳气重热闹看起了平时不好看的恐怖片儿…… 184 逃不掉的沐浴更衣   夕阳西下,堕落的白天就这么过去了,三人中追剧的追剧,玩游戏的玩游戏,刘病离也爽了一天,一点浪费时间的罪恶感也没有,作业有孟星君手写助攻,自己连个指头都不用动,月考嘛,毕竟还远着呢,浪一天是一天。夜晚来临,他吃饱喝足回家睡大觉了,诺大的楼房里又只剩陈一惟和唐霈了。   “爱妃,伺候朕沐浴更衣的时间到了。”唐霈拿腔道。   陈一惟横了他一眼,“自己去楼上放水去!”   “好嘞~”   刚刚还自称为朕的威严男子此刻贱兮兮地应了一声就上楼了,陈一惟哭笑不得地翻了个白眼,刚刚大虚在的时候这家伙还很正常,怎么人一走就犯病了?   经过上次“龙抬头”事件,陈一惟也学聪明了,为了避免尴尬就给他买了一个超长柄软毛搓澡刷,只要洗澡的时候给他两只手套上大号防水手套就行了,这样他一个人也能给自己搓澡了。   刚搬进来的前几天,一到洗澡的时间唐霈就可兴奋了,有几次都极力劝说陈一惟跟他一起洗,陈一惟哪里肯同意,当然一口回绝顺便回骂了几句他才老实,不过种种迹象表明他还是贼心不死。   今天唐霈再一次兴冲冲地脱光光躺进了浴缸里,刚准备叫唤人就看到陈一惟拿了一个长柄刷和一双胶皮手套时,他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消失……   不过唐霈自己动手的日子也没过几天就恰逢寒流来袭,天气到了特别冷的时候,他穿得里三层外三层,也不适合天天泡澡了,又只能劳烦陈一惟每天给他擦擦身子了。   陈一惟闷声酿了一肚子的气,真搞不懂自己这是什么命,咋就这么苦,怎么就是躲不过呢?   眼看唐霈手上的绷带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薄,但就是没能全部拿掉,也是,后面复查的时候他陪他去了,有几处割开的口子真不是一般的大,完全恢复好估计得等上一两个月吧……   他将热毛巾挤得半湿不干,就手法娴熟地摊开,毛巾上升起袅袅白气,唐霈早就撩起了衣服、心机地绷住了腰腹部的肌肉,谁知道陈一惟像是见多了这层层叠叠的饱满养眼的腹肌一样,眼神里尽是平淡,直接将手里的热毛巾盖在了唐霈的胸腹处。   “烫烫烫…”唐霈直烫地叫了出来。   陈一惟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拿开了毛巾,“都摊开这么久了怎么会烫,你是猫肉吗?”   他怀疑地用手试了一下,怎么似乎好像确实有这么点小烫呢?再看看唐霈露出来的皮肤也红了一片,尤其乳*似乎都红肿了…   这一下下不至于烫伤吧?   “中间真的很烫嘛……”唐霈语气尽是委屈,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黯然无光,他低着头耷拉着眸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   陈一惟看着他这个样子,罪恶感蹭地就涌上心头,但是他是谁?他是傲娇的小可爱啊,当然要继续傲娇下去了。   “好了,确实有点烫,要不要涂药膏?”他掩饰般将毛巾又扔进了脸盆里。   “不用不用,还好你及时拿开了,也不严重,不用涂药膏,你帮我继续擦擦吧。”   唐霈脸上又恢复了色彩,他就这么兴奋地两只手提着衣角坦露着胸前的大片撩人风光,两粒红豆也被这冷冷的空气刺激得更加红润诱人,加上本人又这么主动,似乎有任君采撷的意思……   “你怎么了?”唐霈试探道。   “哦…”陈一惟一个激灵,“我看你这红的有点严重…算了,先给你擦擦干净吧。”   继续挤毛巾中…… 185 同居生活屁事多 1   陈一惟以为家里多了唐霈以后,除了帮他洗澡有点尴尬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结果他完全想错了,不方便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比如他把要换的衣服放在了床上去浴室里洗澡,光着身子出来的时候发现唐霈竟然就躺在自己的床上拿手机看新闻!   “卧槽!不声不响就躺我床上,你要吓死我啊!”陈一惟一把捂住自己的要害部位,夹着两件腿一寸一寸地往床边挪。   唐霈放下手机从床上坐了起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陈一惟光溜溜的屁股蛋子和白花花的大腿,语气光明坦荡得不得了,“我敲门了,没人应我就进来了。大家都是男的,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陈一惟拿起衣服就往身上堆,他横着眼带着杀气看向唐霈,也不跟他废话凶道:“给我转过去!”   “好好好…我不看…我不看…”   唐霈好声好气的,妥协着转过了身去,陈一惟这才把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唐霈虽然没再盯着,但他嘴巴可没堵上,悠悠的声音传来:“你下面怎么没长毛啊,还粉嫩嫩的…”   此时闷头穿衣的陈一惟闻声脸噌的就红了,穿好衣服他连拖带拽直接将唐霈从房间里驱逐了出去。   “妈蛋,气死我了,就你长毛了,就你毛多!艹!”   从此陈一惟就养成了勤锁房门的好习惯。   唐霈看了陈一惟的小弟弟之后似乎发现了他的秘密,比如他在学校里为什么总是等到上课的时候才去尿尿…   专门腾出自己课间的时间帮助同学解题解惑,排队等着问问题的人太多陈一惟难于拒绝,所以只能等到上课了才能去小便,别人都以为他乐于助人,然而只有唐霈发现事实似乎并不只于此。   这次物理课,陈一惟又是一声不吭地从后门走了出去,物理老师见怪不怪眼神里似乎还有点欣赏的意思,唐霈看了看身后便举起了缠着绷带的手。   “唐霈同学,怎么了?”   “我肚子疼,要去厕所。”唐霈诚恳道。   “去吧。”人有三急,人老师也不好为难。   男厕内,陈一惟解开皮带水声便潺潺而出,他瞬间就感觉一身轻松,谁知安静的男厕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没反应过来唐霈就站在了他的身边!   “卧槽!你是鬼嘛!”他吓得身子一抖,尿出的抛物线都高了一截。   “哎呀,别害怕嘛,我也是来放水的。”唐霈说完也开始解拉链,他的手指虽然被绷带缠绕着,但是拉个拉链掏个*巴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他不想这么做,有个人在旁边,不用白不用。   陈一惟见到他就觉得没好事,尤其是在只有彼此两个人的男厕里,他半遮半掩地尿了一半也就不想尿了,抖抖干净就穿好裤子准备走人。   他以为唐霈低着头是在解拉链,其实人家就是在偷看他的小弟弟,顺便默默在心里感叹:好可爱,看上去好光滑,粉嫩嫩的好想摸摸,手感应该很好吧……   唐霈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变态了!真的是沉默太久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坚持坚持,自己一个堂堂唐家大少爷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变态呢…   “你先别走。”唐霈叫住身后准备走人的陈一惟。   “怎么了?”看着他的后脑勺,陈一惟真想上去一棒。   “拉链拉不开…你帮我拉一下……”说实话,这焦躁的小语气装得挺像的。   “拉不开就别尿了!”   陈一惟傲娇扭头:我尿不痛快你也别想尿痛快! 186 同居生活屁事多2   晚饭之后,二人坐在饭桌前大眼对小眼。   袁玫做好晚饭后就回家了,面对着一桌子的碗碟,陈一惟和唐霈二人迟迟没有动静。   陈一惟摸着圆挺挺的肚子有点犯困,他实在不想去洗碗了,于是靠在椅子上道:“你的手也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们家的家务活儿得咱们俩平摊,择日不如撞日,今晚的碗就归你洗了。”   这要是之前唐霈肯定二话不说就行动了,但是最近他发现跟小家伙作对很好玩,尤其他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时候有一种特别的可爱。   于是他抬了抬手,似乎也很无奈地耸耸肩,“我的手不能碰水。”   这时候他手上的绷带已经薄了不少了,伤口愈合得挺好,除了不能碰水之外拿什么都行了。   “你忘了我给你买了防水手套吗?”陈一惟挑眉。   唐霈眯着眼似乎很困地打了一个哈切,“不想去…”   “你要是不去就回家,我伺候你够久了,反正你的手也好的差不多了。”陈一惟就瞪着他恐吓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唐霈施施然从椅子上起来,边收餐具边说话,语气里满是对强权的讽刺,“地主大老爷饶命,小的这就洗好。”   陈一惟气得不想说话,待他靠近的时候偷偷抬腿踢了一下他屁股,不过他没想到这人屁股又大又翘,直把自己的小腿往后弹开了去。   “别闹。”唐霈制止道。   陈一惟撇撇嘴,“你一个大老爷们,这屁股怎么这么翘啊。”   说完“啪”地一巴掌拍了上去,惊得唐霈瞬间收紧了屁股挺直了身板,他既嗔怪又隐忍道:“别闹!我收盘子呢。”   陈一惟见他这个样子似乎特别高兴,有一种报了仇的感觉,又“啪啪”拍了几巴掌,戏谑地笑道,“弹性这么好,怎么练的啊,教教我呗。”   唐霈抬头淡淡瞧了一眼客厅上方,摄像头的位置还没动,他搁下手中的碗碟,突然转身弯腰,右手搭在陈一惟耳边的椅背上,低着头默默与他对视着…   陈一惟被他突如其来的架势弄懵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你…你要干嘛?”   唐霈淡笑地勾勾嘴角,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慢慢向他耳边靠近,陈一惟不适应地将脖子向外偏了偏,没预料的魅惑低音传来,“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练的吗?”   喷薄的气息搔得陈一惟耳边痒痒的,他偏开一寸,唐霈又靠近一寸,继续在耳边循循善诱道:“多做做运动就好了,床上运动也行…”   “砰!”   陈一惟一把将唐霈从自己身前推开,唐霈毫无防备,自己挺翘的大屁股就这么狠狠地撞到了桌沿上,痛觉惊现不由得皱了皱眉,而陈一惟直接头也不回地奔向了二楼,只留了一句“流氓”在客厅回荡,绕梁三尺、经久不衰,足以见陈一惟有多愤怒。   唐霈瞧着嗒嗒上楼的小家伙,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哈哈,害羞了…”   陈一惟上楼进屋关门一气呵成,他抬起头原来双颊早已通红,他闷闷生气,不解为何每次过招总是自己占下风。   “不行,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要重振雄风,啊呸!我要重振威严!”他捏着拳头信誓旦旦道。 187 同居生活屁事多3   “小惟,最近怎么样啊?这天越来越冷了,注意别感冒了。”   这天陈一惟正在家里看电视休息,突然陈雄和钱宁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还好,我把家里的厚被子翻出来了,不会感冒的。”似乎因为老妈在视频对面,陈一惟显得有点不自在,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眼睛都不朝着手机看。   “那就好。客厅里的摄像头是不是被你移了位子,怎么老是对着大门啊?”陈雄也不跟他拐弯抹角。   “呃…”   陈一惟顿了一下,不过马上就急中生智道:“哦,忘了说了,大门的锁有点松动,没时间找人修就用摄像头对着了,有小偷什么的进来也能拍得清楚些。”   陈一惟坐在了沙发上,手机里陈雄看了看钱宁,对着儿子说到:“锁坏了就要快点修,这样多不安全啊…”   陈一惟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身后下楼去厨房喝水的唐霈就在此时不知不觉入了镜…   “你后面的是唐霈同学吧?”陈雄凑到镜头前仔细瞧了瞧。   路过的唐霈拿着水杯喝水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早就默默竖起耳朵听这边的动静了,一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就大大方方地靠近镜头打了个招呼,“叔叔阿姨好,我是唐霈。”   “没说你,一边去。”陈一惟回头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就要赶人。   “小惟,怎么说话的。”   钱宁终于吭声了,只不过她那不苟言笑的表情自带威严属性,很平淡的一句话就让陈一惟莫名地有点畏惧,立马乖乖坐好不吱声了。   尽管一闪而过,但钱宁的眼睛还是锁定到了唐霈缠着绷带的手,“唐霈同学你的手好些了吧,上次多亏你救了小惟,非常遗憾我们夫妻两个也不能当面谢谢你,你尽管在家里住着,我让袁姨多买点菜给你补补身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让小惟去做,这是他应该的。”   陈一惟都没想到自己妈妈能跟唐霈说这么多话,虽然语气有点官方但已经算很客气了,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估计是三周的话量,因为平时有什么话几乎都是爸爸代说。   之前陈爸爸为了感谢唐霈就跟他通过一次视频,所以唐霈这是第一次见钱宁,看了看一旁乖巧的陈一惟,唐霈终于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畏惧谁了。   “没事,同学之间相互友爱是应该的,叔叔阿姨不用担心,这几天小惟给我照顾得挺好,这手要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那就好,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叔叔阿姨一定满足,小惟你也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   陈一惟乖巧地点点头,接着陈爸又凑了过来,没正经地问了一句,“小伙子看上去很壮实啊,怎么练的,跟叔叔说说呗。”   于是乎,陈一惟就成了一个“人形手机支架”,无语地听着俩人聊得不亦说乎就差拜把子结兄弟了,他也不明白老妈怎么就不管管老爸,更不明白老妈这么高冷严肃的一个人是怎么看上老爸的,或者说,老爸到底是用了什么穷凶极恶的法子追上老妈的。   晚上唐霈自力更生用陈一惟买来的装备泡了澡,只不过毛巾老是拧不干净于是草草擦了一下,赤身裸体从浴室出来后就站在空调底下吹吹干…   于是乎陈一惟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光屁股的男人叉腰站在床边,空调的热风吹得他的短发似水草荡漾,从背部看他浑身的肌肉紧绷结实,屁股浑圆挺翘,大腿粗壮有力,你以为他会羡慕这身腱子肉,不,他只想笑。   这背影配上文字就能成表情包:看!多么孤独的男人!   ……………………………………………………………………………………………………………   想看唐霈屁屁的投个票嘞~~~ 188 圣诞日雪仗   今天是圣诞节,老天爷也应景地下了鹅毛大雪,洋洋洒洒,没几个小时外面就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惹得学生们都没了听课的兴致,时不时就向往地看着窗外发出惊叹声。   终于挨到放学了,学生们欢呼着从教学楼奔了出来,大多数都没急着回家的意思,乐滋滋地玩着,有堆雪人的,有打雪仗的,唐霈三人在走向校门的路上被雪球误伤了好几次,耳边的笑声、尖叫声真的能将耳朵吵聋了。   路上的雪已经积了半尺厚,脚踩下去咯吱咯吱响,拔出来就是一个洞,雪依然没停,飘忽忽地下着,这样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白了头的感觉让唐霈心中暖暖的,他深情地看了一眼陈一惟,谁知道小家伙也正含情脉脉地回望着他……   四目相对时,陈一惟对他俏皮一笑,眼睛里的灵动色彩让唐霈不由地心中一喜,他难道想通了?   正走神,谁知脖子处突然一凉,一个雪块不知什么时候被塞进了他的毛衣里面,唐霈被冰得身子一颤忙将雪块拿了出来,不停地掸着领口处的雪渣,然而罪魁祸首的陈一惟却早早地跑到了离他十米远的地方,一边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一边不停地往怀里揽雪堆做雪球,貌似在做着防御准备。   “卧槽!”   唐霈看向鸡飞狗跳的刘病离,他也在扯着衣领往外掸雪渣,骂骂咧咧道:“小惟惟你咋这缺德呢,可冻死我了!”   “哈哈哈哈,傻!”   陈一惟搁老远蹲着攥着雪球,笑得没心没肺就往这边两人的身上扔,唐霈看他笑得眉眼弯弯,大白牙全都露出了,就觉得他怎么这么调皮可爱呢,这点事至于笑得这么开心吗?   “嚯!敢一挑二还笑得这么浪,待会儿有你哭的,唐霈你去掐住他,我来滚个大雪球塞他裤裆里!这小子太过分了!”   刘病离一边挡住陈一惟源源不断的雪球攻击,一边艰难地单手在地上滚雪球,不一会儿他的头发衣服上全是雪球砸过后留下的雪渣。   唐霈好像并不急着报仇,他退到了陈一惟攻击不到的地方也默默蹲下捏雪块……   反正打也打不到唐霈,陈一惟干脆就将全数炮火对向了刘病离,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制造炮弹。正打着开心,谁知一个雪块啪地就砸到了自己的脸上,还是正中额头的那种,漱拉拉的雪渣往下落,弄得他满脸都是,睫毛上也沾了不少,眨眨眼都自带美妆效果。   唐霈哪里给他反应的机会,抱着怀里数量众多但是体型相对娇小的雪块儿就冲了上来,边冲边丢“炸弹”的凶猛架势逼得陈一惟没来得及思考,就丢下了好不容易做好的一地雪球抱头乱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一惟被追得满校园乱跑,偶尔也会被唐霈的雪块砸到,但是那雪块普遍都太小了而且又松散,砸到了也没啥痛感,但是这种被追逐的感觉让他控制不住自己大笑出声,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笑?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哈哈哈…唐霈…哈哈哈…别追了,别追了…”   终于陈一惟累了,即使唐霈要往他裤裆里塞雪球他也跑不动了,他双手支着膝盖半蹲着喘着粗气,唐霈也跟着停了下来,盯着他泛红的耳朵发呆…   忽而陈一惟的脑袋被人从两边用手夹住了,他不解地抬头,原来是唐霈,“你干嘛呢?”   “跑跑跑,就知道瞎跑,我手里都没雪了你还跑这么快,跟个疯子一样我都追不上,耳朵冻红了你知道吗?”   待一起久了唐霈在陈一惟眼里一点威严都没有了,他此时看他那一副小题大做的严肃表情就想笑,“至于嘛,你不追我不就不跑…那…”   “别说话。”   唐霈看他那副抖机灵的样子就来气,就知道跟我作对,他没等他说完双手就滑向了脸颊处,使劲儿揉着他的包子脸,揉得他发音都变了。   “唐噗,你是啵是木吃尿啊!”   (唐霈,你是不是没吃药啊!) 189 媳妇儿什么的肯定是错觉   “阿嚏!”陈一惟一个喷嚏响彻云霄。   唐霈朝他扔了一个毛巾就盖住了他整个脑袋,“快把头发擦擦,感冒就不好了。”   在外面玩嗨了,雪花在陈一惟的头发里化成水后又结成了冰,回到家里空调一开头发就湿漉漉的了。   只要陈一惟现在有点风吹草动唐霈就紧张的不得了,他可还记得前几次小家伙发烧烧到怀疑人生的样子, 太危险了,可是他偏偏又特容易着凉,这不刚玩了雪这会儿就开始吸鼻子了。   于是乎,唐霈就煮了点姜汤,陈一惟一闻到那个味儿就难以下口,打死都不肯喝。   “这什么玩意儿,这么难闻?不喝!”说完就坐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喝了就不感冒了。”唐霈好脾气地把碗端到他嘴边。   “我本来就没事,不就打了一个喷嚏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陈一惟也不看他,就专心地盯着电视屏幕。   “你喝不喝?”   “不说了嘛,不…唔…”   陈一惟惊得瞪大了眼睛,他刚刚兴致勃勃地看着电视没成想却被唐霈钻了空子又被他强吻了,不过这次他并没有缠绵深入,只是蜻蜓点水一下就起来了,那速度快如闪电,陈一惟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又被占便宜了,暴跳如雷道,“你你你…你干嘛!”   唐霈一贯的严肃脸,将手中的碗一推,“喝光它,不然我再亲一次。”   陈一惟瞪着他,唐霈无所畏惧,一双墨渊般的眼里无波无澜地与他对视,不一会儿陈一惟就败下阵来,这小子平时跟个傻逼似的,这会儿怎么又突然这么认真了?   陈一惟撇撇嘴,“行行行,我喝还不行嘛,神经病…”   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陈一惟端起碗刚凑到鼻子前就嫌恶地拿远了,他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唐霈,试探性地问道,“真的要全部喝掉啊?”   唐霈点头,陈一惟无语凝噎,捏紧鼻子以一种英勇就义的决心一口灌下了,末了还打了一个满是生姜口味的响嗝。   自从唐霈的手拆了绷带以后,袁玫就很少过来做饭了,今晚唐霈就意亮撕枚嗷鸸料和陈一惟对坐着吃起了火锅。   “我说你怎么还不回去啊?都在我家赖到年底了,马上就到元旦假期了。”   唐霈正在涮羊肉,漫不经心道:“怎么,你嫌弃我,要赶我走了?”   “刚开始是挺嫌弃你的,不过现在就只有一点点嫌弃你了。”   陈一惟说着用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意思,看上去倒像是在比心,“如果你让我喝可乐就更好了,那我就不嫌弃你。”   “不行,这天太冷了。”唐霈不上当,一口回绝了。   陈一惟丧丧的,“你还是早点回家待着吧,我一个人本来挺自由的,你一来搞得好像我娶了个母老虎的媳妇儿似的,太特么不爽了!”   话刚说出口,陈一惟就惊觉不妙,妈蛋!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啊,什么媳妇儿,他要是误会了怎么办?(>ω<)   陈一惟有这错觉也不奇怪,唐霈前脚拆了绷带,后脚就洗衣、打扫、买菜、做饭家务活干的不亦说乎,还总是约束他不许他乱吃乱喝,整得他就一废人一样,谁会这么管你啊,除了父母不就是媳妇儿了嘛,所以呀,陈一惟就脱口而出了。   低头吃菜时陈一惟偷偷瞟了一眼唐霈,发现他并无异样,于是就稍稍放宽了心,马上转移话题道:“你给我多烫点生菜。” 190 惹人怀疑的长进   又到了一月一度的放榜时间,上学的路上陈一惟就问了唐霈,“喂,这次月考你觉得能考多少名啊?”   上个月唐霈在手受伤的情况下也进了全校一百名内,虽然是他极尽不眠不休的努力换来的,但是那对于一个刚进校才考全校七百多人中倒数的人来说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鉴于唐霈之前的大跨步,陈一惟对他这次的表现还蛮期待的,只不过他自从手好了之后似乎就没那么努力了,不仅没追着他问问题也不怎么做作业了,说实话,陈一惟更害怕这家伙又退步了,要是严峰纪因此不让他换位子,他岂不是要跟他当很久的同桌?   唐霈带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鹰隼般深邃的眼睛和半截高鼻梁,不深的刘海在眉弓处打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看上去既神秘又高冷,不说话的时候有种比这个冬天更肃杀的冷漠感。周围人似乎被他独特的气质吸引,虽看不清脸但总是投来爱慕的目光,要不是一起出的门,陈一惟真怀疑身边这家伙是哪个明星呢。   “不知道,考多少是多少,不强求。”带着口罩的唐霈说话瓮声瓮气的。   陈一惟撇撇嘴,“不强求你之前那么努力学习到深夜干嘛?”   大半夜还来我屋问我题目,你当我不用睡觉的吗?   “刚开始认床,睡不着就做做题。”   刚开始住一个屋檐下心里不是燥的嘛,还以为能发生点什么,谁知道你后来防贼似的把房门都锁了…   唐霈心里委屈,但是他不说。   “哦…难怪后来晚上就没来问过问题…”   唐霈:你要是不锁门我天天去!   今天二中的告示牌被特意空出了几个版块专门贴着高二学生的月考成绩,这是12月的月考成绩排行,每次放榜的时候围观的人都特别多,这次也一样,告示牌前被围得水泄不通,叽叽喳喳讨论的声音也是空前嘈杂,尤其第一版处围观的人像炸了锅一样。   “你看到没,这次的第二名换人了!”一个长发女生挽着一个女生说道。   这个女生好像忘记戴眼镜了,眯着眼睛往告示牌前凑可就是看不清最上边的两个人名,“换谁了?年级第二不一直都是沈沁吗?”   长发女生似乎很不屑,双臂环抱胸前,“哪里哟,这次是第三名了,之前说她千年老二还不高兴,这下掉到第三高兴了吧。”   近视的妹子对她这般表现好像不太赞同,她怯怯地说道:“可是…就算她掉到第三也比我们高很多分啊……”   长发女生埋怨地瞟了她一眼,似是嫌弃她不会说话,就转移话题道:“话说你认识唐霈这个人吗?这次他是第二G,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成绩有这么好吗?”   “唐霈?”近视妹子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得老大,仿佛不敢相信,“他考了全年级第二?”   “是啊,怎么了?”长发女生不解道。   “你不记得了吗?”近视妹子拉近了二人的距离,悄悄说到,“开学的时候不是说高二三班新转来一个一米九的帅哥吗,我们还一起去看过啊。”   “嗯,对啊,怎么了?”   “就是他啊,你本来不是还想跟他告白来着吗?结果他第一次月考考了全校倒数,你刚学生物怕他是个得了巨人症的傻子所以就放弃了呀…”   不得不说,不懂事的小女生喜欢一个人是莫名其妙的,不喜欢的理由也千奇百怪。   “卧槽!是他啊!”   长发女生有点不敢相信,她可是亲眼见过唐霈的雷人低分,这次突然一跃而起考了个全校第二,就算他再帅,也不得不让人怀疑啊…   青萌二中是当地有名的优秀高中,这里的师生对学习成绩都尤其看重,唐霈这次不吭不响就占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光是这两个女生,周围人怀疑的声音更甚…… 191 田恬小迷妹   从高一到高二,但凡考试陈一惟排第一沈沁就是第二,跟着一路升学上来的人对这种设定仿佛都见怪不怪了。别看沈沁的分数总是落后几十分,但在这么多人的学校里能超越她的也只有陈一惟了。   于是乎有些小心眼的人就开始作妖了,陈一惟的各科成绩几近满分,这种高度他们望尘莫及,输的心服口服;但沈沁就不一样了,她虽然也站在云端,奈何头上一直有一位大神自己又是长年努力才取得如此成绩的,人们就喜欢挖苦这种“再怎么努力也没长进”的优秀学生,似乎这样就能显得自己得天独厚一样。   “天天这么努力不照样还是千年老二嘛…”   “哎哟,为了节约时间头发都剪短了,我要是像你这么发奋早就是全校第一了…”   “你看人陈一惟,天天发呆,照样是全校第一,别看了,看再多书做再多题你也不能打败他的…”   其实刚开始沈沁对陈一惟挺仰慕的,但是经过这么多人的冷嘲热讽,说一点都不迁怒他是不现实的,所以到后面她对这个少年是又爱又恨。   不过,当直接面对如此英俊清秀的他时,沈沁哪里还顾得上恨呀,满心的喜欢中仅夹带着一丝丝思而不得的怨气而已,但是作为一个高傲的女子她又不能抛下矜持直接献媚。要不是近期出现了几个勉强还算得上出色的女生对他的攻势太过猛烈,她估计得猥琐到高中毕业吧,只可惜正巧剪了短发,明显就输人一截啊!   好不容易与他有了交集,鼓起勇气写了一封单纯的交友信,谁知不仅没有得到回应,而且还看到他跟新来的漂亮女生很是亲密的样子,心情不好的她当天就去天台释放郁结了,还害得叶韶一顿担心。   此时就在人群中的沈沁听着周围人叽叽喳喳的议论,一边是对她退步的贬低嘲笑,一边是对唐霈成绩的突飞猛进怀疑和不屑,在这种大环境下,即使有什么正面的评论她也是注意不到的。   她默默地攥紧拳头,牙关紧咬: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要受到这帮小人的嘲笑,为什么我这么优秀他就是看不到我?唐霈,你是想帮你妹妹把我从陈一惟身边踢的远远的吗?   众人越讨论心中的怀疑越甚,但凭借稳重帅气的外表,唐霈在无形之中揽了一票颜粉,这些人也是从开始就被唐霈的外表吸引,爱的单纯也表面,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做那样下流的事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们打心里相信这就是唐霈的真实实力,努力向旁人安利他的优点,忠实地维护着他的形象,比如田恬。   “姐,我就说唐霈肯定不差吧,你还不相信~”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仿佛那个考了全校第二的是她自己一样。   “你那颗躁动的心给我安分点,谁知道他分数怎么来的。”田心双手环抱胸前,高傲如白天鹅。   “你…你别污蔑我男神!”田恬气得撅起嘴。   “就算他没作弊,但是成绩好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么多名牌大学生不也混得不怎么样嘛,你别想得太美,做好你自己吧,你看你排名都掉哪儿去了,爸妈知道了…”   田心后面说的话直接被田恬一个白眼无视了,她看着红色字体的“唐霈”二字被印在版块的最上面,心中说不出的激动,看吧,我看人也是很靠谱的,长得这么好看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嘛… 192 越在意越心虚   怀疑的种子越埋越深,甚至有人去校长那里匿名举报,校长就将此时交给了严峰纪调查,严峰纪能怎么办,他只能找唐霈单独聊天,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对于这个新转来的唐霈,全校都不知道他是什么背景,严峰纪也是如此,但是能动用市长的关系强行调到他们三班的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背景,所以谈话期间严峰纪也是客客气气的。   他没有一口咬定唐霈作弊,但话里行间却处处都暗示着只要唐霈承认就既往不咎。唐霈当然不会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他拿出了高干子弟的行事风格,严峰纪虽然是班主任,但也只是个朝九晚五、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学生打交道的单纯老师,被唐霈不卑不亢、稳如泰山的老干部气质一震,整个人就完全倒戈了。   每次月考都进步得这么明显,言行又这么诚恳,这样的孩子怎么可能会作弊呢,不可能的,都是谣言!   哪个班主任不想自己带的学生变得优秀呢,那也是自己教学实力的象征啊,所以严峰纪首先就在三班内部澄清了,这让唐霈在班里的处境也不至于那么尴尬了。   陈一惟刚知道时也被唐霈的进步吓了一跳,面对周围汹涌的怀疑声,他毫不犹豫就选择相信了唐霈。他也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相信,唐霈会让老班相信的。   他这个人有时候看起来傻不拉几、特不靠谱,但其实他是最靠谱的,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我就说考试之前你怎么都不怎么看书呢,原来是胸有成竹了,恭喜恭喜呀。”   唐霈从严峰纪办公室回来后,陈一惟就第一时间道贺,待唐霈坐下他手搭在他肩膀上,嘴巴凑近了耳边打趣道:“话说你不声不响跨这么大步,不怕扯到蛋啊?”   周围一帮腐女早就眼放精光地看向这边了,不自觉地纷纷露出姨母笑…   唐霈斜过脑袋与他对视,坏坏一笑,“怎么?要不要来检查检查?”   说着他就把腿叉开了,一副任君检查的模样,惹得陈一惟俏脸又是一红,他愠怒地回了一句“滚”就默默收回了前倾的脑袋,坐直了身体翻看书本。   唐霈见又给他惹毛了,回拢了没节操的双腿,好声好气地给小家伙顺毛,“好了好了,我就开玩笑,你别生气了…”   这亲昵地摸头杀,这如情侣般的低语哄逗,这还是刚开学时那个高冷男神唐霈吗?分明就是打都打不走的忠犬攻啊!   腐女朋友们不可控制地尖叫出声,又三五成群地脑补起来…   这几个腐女自成一派,经常性突然发出尖叫,之后就围坐一起叽里咕噜地讨论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不过她们交谈中也会时不时会冒出几个班里男生的名字。   起初男生们以为是女孩子在一起犯花痴,还特意摆高姿态,装作一副酷拽酷拽的样子,结果发现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后来才发现这是她们组织的一项活动,叫什么“大家一起来脑补”。   刚开始大家都觉得班里这么多人有共同爱好挺炫酷,都觉得这个组织好神秘、好高级、自己好想加入哟,结果到后面他们发现“腐女”是什么意思之后就纷纷退避三舍。   妈的,老子喜欢女的!别特马瞎想把我和男的放一起做那种事啊喂!   后来广大男同胞们发现自己的绵薄之力根本无法抵抗腐女朋友们强大的YY力量之后,他们选择了放弃,选择了妥协,脑补就脑补吧,老子依旧是钢铁直男!   “别特么乱摸把我发型搞乱了!”   陈一惟回头瞪着唐霈,无意之中他发现右面一群女生正看着自己这边眼冒小粉红,他对这帮腐女也有所耳闻,心虚地斜瞟了一眼又摆正了脑袋,避嫌似的推开了唐霈的手,并且阻挡了与他所有的肢体接触。   唐霈此时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小可爱怎么又不理我了,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委屈ing 193 就是没有喝酒权   男孩子小心眼的少,像陈一惟这样的顶多算是心思细腻,所以学校里的不高兴他也没带到家里来。   “唐霈,我刚翻到我爸的啤酒了,我们今晚给它干了吧!”   陈一惟提着一打啤酒就兴奋地张牙舞爪着从楼上下来,将啤酒放在饭桌上就拿起一罐瞧了瞧,“我爸老是把啤酒藏一个地方,真好找,我看看过期没…”   厨房里颠勺的唐霈闻声皱眉,啤酒?你自己酒量怎么样心里没点数,还敢喝酒?   唐霈记起上次做醉鸡只放了丁点点白酒就给这家伙醉的不要不要的,这次他要大口大口喝啤酒保不齐明天一天都得在床上躺着。   他将火调小,穿着围裙就出去了,“你能喝酒吗就嚷嚷,再说,有什么值得你喝酒这么高兴的事儿吗?”   陈一惟手里紧紧抓着一瓶啤酒,算是很警惕了,他置气地升长了脖子仰头回顶道:“我怎么就不能喝酒了,你别小看人,我长这么大就没喝醉过!”   确实,长这么大都没喝过酒哪里有机会喝醉,不过作为一个要面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不能喝酒呢?   男人这种生物,不管是六十还是十六都是好面子的,不管是好事坏事,你说他不行就不照,他就要甘霖娘。   “呵呵,上次吃个醉鸡就睡晕过去的人是谁?”唐霈眯着眼讽刺地看着他。   “嗯?”陈一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件事,想了一会后依旧不认输,“那…那是因为我困了!”   “未成年人不许喝酒。”   唐霈的话虽然平淡但有着不容反抗的气势,经过这么久的过招唐霈这样子对唐晴或者别人有用,对陈一惟是一点用都没有。   陈一惟就喜欢抬他的杠,可谓是杠精本精了:住在我的屋檐下不低头就算了还敢命令我,不得了嘞!   然而这在唐霈的眼里就是小家伙仗着自己对他的宠爱才为所欲为的,并且自己确实不敢把他怎么样,要是一生气又不理人自己不得后悔死啊。   “嚯,你年纪大了不起啊。”拿着啤酒的手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你不能喝…”   “噗嗤…”   唐霈话还没说完陈一惟就打开了一罐啤酒,他冲着他挑衅地笑了笑,举杯道:“庆祝你考试得了全校第二,干杯!”   唐霈本来黑着的脸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点暖暖的,陈一惟正要仰头豪饮时,突然手里的啤酒被人截了去,他抬头惊讶地看着来人,“你抢我的干嘛,自己开一瓶去!”   “你不能喝。”唐霈说完就咕咚咕咚一口气全干了。   陈一惟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喝了,于是他又开了一瓶,结果又被唐霈抢去了,两三口迅速解决。   “我去做菜了,你看会儿电视。”   “喂,你做菜就做菜把酒给我留下!”   唐霈不鸟他,拿起一盒啤酒进了厨房就把门关上了,陈一惟站在原地看着禁闭的门想骂人。   “吃饭了,过来端菜。”   陈一惟没精打采地进了厨房,看到地上没动的几瓶啤酒瞬间打了鸡血,缠着唐霈道:“今天你考了全校第二不高兴吗?咱们喝点啤酒庆祝一下呗,我就喝一点点…”   陈一惟之所以对啤酒有这么深的执念,不是因为他觉得啤酒的滋味好,而是因为他看到别人都说喝酒很爽,喝了之后什么烦恼都会没有的,他觉得最近的烦心事有点多了,想喝点试试效果。   “我高兴啊,所以这些酒都是我的了。”   唐霈揽过一堆酒就一边吃饭一边喝了起来,那轻松的模样就跟喝水似的,陈一惟不禁眼皮子抽抽:至于吗? 194 酒后出事   一顿饭下来唐霈已经将十来瓶啤酒全数喝了,陈一惟见他脸色正常都怀疑自己老爸是不是买了假酒了。   “我吃好了,你待会儿把碗洗了。”唐霈撂下筷子就起身要回房。   陈一惟纳闷:不是不让我干家务吗,怎么又让我洗碗了?算了算了,反正也好久没干过活儿了。   唐霈神情自若地朝着楼梯走去,其实心中一直默念着:走直线走直线…   没错,这家伙知道自己已经有点醉了,正勉强要回房休息,不过酒精的作用已经麻痹了他的小脑,于是在陈一惟不敢相信的眼光中,他越走越歪,就这么直直地撞到了扶手上。   “哐当!”   陈一惟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睁开眼时唐霈已经扑倒在楼梯口了,看到老干部的车祸现场他笑得不能自已,边跑去扶人边责怪道:“你又不能喝还非要喝这么多,是不是傻?啊?”   唐霈就跟断了气儿似的,一声不吭,要不是呼吸正常,陈一惟都要掐人中了。   艰难地把他架到房间,陈一惟因为力气不足只能动作粗鲁地将他摔倒在床上。   他扭了扭酸疼的胳膊,也不知道床上的人清不清醒就带着奶气训斥道:“你好好睡觉,晚上别甩被子着凉了。”   南方的冬天还是很冷的,陈一惟就很贴心地给他盖上被子。   手刚碰到被子,猝不及防就被人一把拽倒在床上,刚刚平躺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人此刻压在他身上,头埋在他的脖间,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在低语着什么。   “喂,死唐霈你给我起开。”   陈一惟以为推开他就没事了,可这家伙太重了怎么都推不开,而且他竟然还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乱摸!   “卧槽!你有病啊,别摸我!”   陈一惟破口大骂起来,然而唐霈像是听不见一样,不仅没有停手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地将衣服猛地推了上去!   胸膛处大片肌肤突然暴露在冷空气中,陈一惟情不自禁一哆嗦,他既愤怒又羞赧,用力地推着唐霈的手挣扎着…   “小惟,我爱你…”   唐霈轻声耳语后在陈一惟的脖间留下深深一吻,此刻他的意识游走在清醒与非清醒之间,但行为却是遵从着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他的双手在陈一惟身上四处点火,惹得小家伙的身体不停地战栗,脸上也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羞赧出现了大片红晕…   陈一惟的反抗像是小猫挠痒,唐霈的大手想摸哪儿就摸哪儿,他一边深深吸吮着陈一惟白皙脖颈处的肌肤,一边本能地摸向他的臀部…   饱满圆润的臀瓣,细腻紧绷的触感,他的指尖沿着秘密幽径慢慢地滑向了不可描述的地方…   陈一惟一直就没放弃过挣扎,他不停地爆着粗口、拍打着唐霈可仍旧无济于事,当唐霈的指尖畅通无阻地触碰到花蕊时,陈一惟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突然很害怕,是那种打心底的害怕,觉得一切都来不及、一切都挽回不了的害怕,他失望、绝望地痛哭起来…   就在指尖要进入的那一刻,唐霈终于停手了,小家伙心碎的哭声像一根针刺进他的脑子,让他瞬间清醒了,告诉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知道的这根本就不是梦!   “你这个恶心的死基佬,我恨你!你给我滚!”   陈一惟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用带着哭腔的暴怒声音吼完唐霈就挂着满脸泪痕摔门而出。   唐霈从来就没有这么清醒过,当他看到小家伙眼圈泛红,眼泪湿润了整个脸颊时,他的心当时就碎了,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而陈一惟那句“死基佬”也让他彻底看不到希望了… 195 事出有因   唐霈站在陈一惟的房门前着急地拍门,不停地道歉,“小惟,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许是被烦到了,陈一惟终于开了门,依稀可见泪痕的脸上只有冷漠与决绝,“你要吵到什么时候?”   “我不…”   陈一惟无情地打断唐霈,手臂笔直地指着楼下大门,“你伤也好了,就请尽快搬出我家吧!这里留不下你!”   他说完就带上把手准备关门,唐霈一把拽住陈一惟的手,死死地用腿抵在房门上阻止着他。   “为什么留不下我?我们两个不是相处地挺好的吗?”唐霈脸上的痛苦急切显而易见。   陈一惟再怎么用力房门还是纹丝不动,他干脆撒手一副随便你的不爽模样,“哪里挺好的?亏你说得出口,你不走我走行了吧!”   他越过唐霈就往楼下走,唐霈紧跟身后拉住他的手腕,紧张问道:“这么晚你要去哪儿?”   陈一惟回头皱眉盯着他死死拽住自己的手,嫌恶地上扬挥开,“死变态,别碰我!”   那张本是天真无邪的脸上此刻满是恶心嫌弃,仿佛看到了路边的狗屎、粪坑里的蛆虫一样,谅唐霈内心再如何强大都被这一眼击得溃不成军。   “我明白了…”   手渐渐从陈一惟的手腕上松开,这个一米九几的汉子此刻垂着头、躬着背,有气无力的样子看上去像是矮了几十厘米,陈一惟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兀自从楼梯口慢慢往下走…   “这是你家,你不用走,我走…”   唐霈的声音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一般,死气沉沉的,他就这么走出了大门,走出了院子,陈一惟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再说一句话。   “哥,你这么晚回来干嘛?不在男神家睡吗?”   听到门铃前来开门的唐晴看到自己老哥着实有点惊讶,他赖在男神家都好几个月了,要不是偶尔回来一趟她都以为自己没他这个哥哥了呢。今晚是怎么回事,怎么不打招呼就突然就回来了?   “你别管。”   唐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就进去了,只留下唐晴看着他孤独落寞的背影不禁猜想:“难不成这俩人吵架了?”   唐霈走后陈一惟久久不能入睡,即使睡着了也噩梦不断。梦里高高的墙,昏黄的的灯光,乱糟糟的杂草堆,看不清脸的男人对他非打即骂,他浑身酸疼,但是身体被绑住了也没有力气,怎么都挣扎不开……   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起来陈一惟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眼袋黑眼圈也都非常严重,他的怒气和委屈还没有消散就迎来不少人问他唐霈的事,令他头疼不已。   出门前,陈雄发来视频对话问他昨晚唐霈那么晚出门怎么也没见回来,他搪塞过去后,打开院门碰到刘病离,因为没看到唐霈从屋里出来就问陈一惟他去了哪儿,陈一惟烦躁地回了一句“回家了”就急匆匆地骑车溜了。   刘病离灵敏的雷达察觉到大少爷发脾气了,于是也识趣地没再开口。   陈一惟一路上还纠结待会儿到了学校要如何避免与唐霈接触,甚至都想好要逼着老班给自己换位子,结果到了班里才发现自己想多了,人唐霈压根就没来!   于是这一早上陈一惟过得可精彩了,以往来找自己的都是问题目的,今早来找自己的全是问唐霈的,就连严峰纪都问他唐霈去哪儿了,不过最后好像唐晴给他请了假。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人缘这么好…   陈一惟不悦地摇摇脑袋,想他干什么,一个对我图谋不轨的人不来才好呢! 196 机会来了   这天陈一惟撑着脑袋看着堆了满满一桌子书但没有人的邻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入神,当同学过来拍他肩膀时他不自觉身子一抖,“想什么呢大班长,喊你这么长时间都不理我。”   陈一惟仰头,“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八班的唐晴美女来找你。”   陈一惟出门就看到唐晴倚在走廊墙上,忧心忡忡地看着楼下的风景。   陈一惟知道她是什么来意,但还是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晴闻声看向他,语气里没有师问罪只有关心,“我哥是不是跟你吵架了?昨晚他回来 的时候好像不怎么高兴,今天也不来学校・・・”   陈一惟总不能跟她说“对,昨晚老子差点被你哥强上”了吧,他不自在地撇脸看向别处,淡淡说着:“没什么,就一点小矛盾。”   见他不想多说,唐晴也不强求,毕竟男孩子都好面子嘛,她今天过来只是预防自己哥哥跟自己未来的男朋友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夹在中间会很为难的。   不过看陈一惟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两人确实没什么大矛盾,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在二人中间调解调解,还可以做到非常自然而矜持地亲近男神了。   唐晴的算盘打得啪啪响,陈一惟看向别处没有察觉,马上又要上课了她乐滋滋地告别男神就美滋滋地回去了,压根体会不到亲哥正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痛苦。   没了唐霈强大气场的压制,陈一惟又不得不独自一人面对刘病离上下学路上的唠叨,而且天冷不能骑车只能步行,这使得煎熬的时间又加长了不少。   陈一惟低头看着充满雪水的路默默行走着,耳边刘病离滔滔不绝的唠叨慢慢变成了一种平调的噪音,即使他看着他说话也听不清他在讲啥,只会想到这么冷的天他一直说话嘴巴不会被冻到吗?   “陈一惟!”   突然身后一声尖锐的女高音叫着自己的名字,陈一惟回头看见唐晴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她呼出来的气在这冰天雪地里形成了可见的雾气,陈一惟的瞳孔慢慢缩小,此时唐晴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一个粉红的、喷着热气的小火车・・・   她鼻尖冻得粉红,跑到二人面前还在不住地喘着气,陈一惟还没说话刘病离就忍不住开口挖苦她:“哟,大小姐今天脚终于沾地不坐保姆车了?跑这么远的路真是难为你了。”   唐晴也是鬼迷心窍,抬头看都没看男神一眼就和刘病离肛上了,“你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的事轮得到你管吗?姐姐我是仙女,仙女你知道吗?脚不用沾地的那种!”   她怼完刘病离就看向陈一惟,“陈同学我们走,陈同学?”   陈一惟仍旧双眼放空地看向刚刚唐晴跑来的路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而且二人的争吵似乎一点都没影响到他。   “他怎么了?”唐晴放下芥蒂问着一旁的刘病离。   刘病离没一句实话,故作神秘地低声告诉唐晴,“他在跟上帝交流呢,天才跟我们凡人不一样,人家开过天眼看到的东西比我们多。”   唐晴半信半疑,“哪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是仙女吗,跟上帝说声啊,神经病!”   刘病离的大转弯很清楚地表明他刚刚就是在戏耍自己,唐晴怒不可遏地跟他大吵了起来,就在又要动手的时候,陈一惟终于回过了神,“别吵了,你们两个怎么又吵起来了?”   “不是我要吵的,他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骂我神经病!”   陈一惟瞪着刘病离,“能不能有点风度?跟女孩子在街边吵架,你好意思?”   还好这边没什么人,不然真丢脸丢到姥姥家,可刘病离还不服气,“她这个样子算哪门子女孩子・・・”   他还要在说什么,结果陈一惟横了他一眼就怂了不吭声了。 197 弄巧成拙   “唐晴,你今天怎么没坐车?元叔没来接你吗?”陈一惟之前从唐霈口中知道他家还有个叫元山的人,只是自己没见过。   “不是,元叔来了我没去,我想跟你说个事儿。”唐晴扭捏道,“那个・・・嗯・・・你能跟我哥和好吗,他今天中午饭都没吃,我爷爷可担心了・・・”   陈一惟看着她脸上阴晴不定就是不点头,刘病离看不下去了,撺掇道,“小惟惟,你就原谅唐霈呗,都是兄弟有什么隔夜仇呀,你每次凶我我不都原谅你了嘛。”   他虽然看唐晴不顺眼,但是对唐霈他还是蛮欣赏佩服的,球打得好、做事又靠谱,除了有点不近人情外也没啥缺点啊,自从跟他做了朋友自己・・・呃・・・好像也没得到啥实质性的好处,不过我就觉得唐霈是个好人!   (题外话:人家是大灰狼呀喂,你的小白兔基友都快被他吃了你还帮他说话,缺不缺心眼儿啊?)   陈一惟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心想要是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估计就不会说得这么轻松了。   “你知道什么啊,就说得这么轻松。”陈一惟呵斥了刘病离一句就转身自己走了。   不是说只是小矛盾吗?怎么看上去不像啊?   唐晴被陈一惟的反应吓到了,不过还是默默跟了上去,只有刘病离还站在原地,慢一拍地挠头朝着陈一惟的方向吼道,“你倒是跟我说啊,你们俩到底发生了什么嘛!”   他嘀咕着跟了上去,“真是的,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嘛・・・”   一天两天,慢慢的一个礼拜过去了唐霈都没有去学校,唐宇刚开始还催着他去,后来就觉得只要他能好好吃饭不去学校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以后干点别的事,只要人健健康康的就行。老爷子看得挺开,觉得自己家里有点资本,孙子又这么优秀,反正又饿不死就让他怎么乐意怎么来吧。   老爷子这么放心主要建立在唐霈确实很聪明懂事的份上,你要是换成刘B跟刘病离试试,保不齐给打死咯。   虽然这期间陈一惟一直没去过唐霈家,也从未表现出释然的意思,但是唐晴晚上放学总是默默跟在他们后面。跟陈一惟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倒是和刘病离吵得“火热”,每次回家都能把她的肺气炸。   她是不想跟那个臭狗皮膏药吵的,她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借这个机会当和事佬,在陈一惟面前刷好感,结果忘了刘病离这个不确定因素,总是没事找茬让她忍无可忍直至破口大骂。   每次骂完她回家又止不住后悔反省,不能在男神面前这么暴躁,不能上那小子的当,温柔,一定要温柔!   最苦的还是陈一惟,本来被唐霈的事搞得自己就有点接受无能,天天又要被迫着听刘病离的单口相声,现在多了个唐晴,这倒好单口相声变成了双口相声,吵得他脑壳疼,他刚开始还阻止一下,后来天天吵也就懒得阻止了,加快步伐才是结束煎熬的王道。   这天放学,刘病离见她都等到教室门口了,再次开口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哟,都到门口了怎么不进去等啊?”   唐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副佛系少女的恬静模样:温柔温柔,哪里来的野狗。   “呵?不理我?”他看到陈一惟出来,就故意大声说:“你说你天天跟在小惟惟后面他又不去你家,你倒不如回去开导开导你哥,你让他认个错不就好了吗?我们小惟惟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唐晴眯着眼瞧着他:一个大男人天天叫我男神小惟惟,真恶心,不会是个gay吧?   刘病离那句话其实是为了让陈一惟知道唐晴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结果被他听去又成了另一种意思。   对啊,明明是他做错了现在搞到倒像是我的错一样,我为什么要去他家跟他和解?他有跟我道歉吗,别以为躲着我不来学校就能用舆论压力逼我低头,不可能,有本事就一辈子别见我,我还乐得自在呢! 198 突然回京   陈一惟出来对唐晴说,“你以后还是坐车吧,别来等我了,我是不会跟你哥和好的。”   刘病离听了他前半句还挺开心,听到后半句就有点被雷劈的感觉,“小惟惟,你跟唐霈到底怎么了?有这么严重吗?”   “是啊,我哥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唐晴闻言也有点小慌张。   之前都没说现在就跟不可能说了,陈一惟默默地走在前面,“别问了,你们帮不上忙的。”   “能说说吗,我回去尽量开导我哥,你们千万别绝交啊。”   刘病离虽然很好奇,但是又不想强迫小惟惟开口,更看不惯唐晴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于是又把矛头对上了她:“你能不能别逼他,你没看到他不想说,很烦吗?”   唐晴并不觉得自己刚刚在逼人,毫不示弱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逼他了?我只是问问,他不愿意说我难道会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说吗?”   二人又这么争上了,陈一惟见怪不怪地默默走着,三人都没发现身后不远处的沈沁恨恨地捏紧了拳头・・・   看见原本在陈一惟身边的唐霈变成了唐晴,无人的走廊里她心中的不悦全然暴露在脸上:唐霈,你果然是在给你妹找机会・・・   “哥,你跟男神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别躲着我了,好好说清楚不行吗?难道你真的要跟他绝交?”   一回到家唐晴就拍着唐霈的房门试图说服他道出真相然后再跟人家认个错,从今天看来,陈一惟似乎很在意谁先低头的事,那么就让自家哥哥先低头吧。   本来唐霈天天缩在屋里明摆着就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的,唐晴之前心里装着别的事也没在意,现在下定决心了烦也要把他烦出来。   继续拍门,“哥,你说你这个性子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个合心意就这么决裂了不可惜吗?”   “什么可不可惜的?”   唐宇老爷子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出现吓得唐晴只拍心脏,“爷爷,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老爷子愧疚得道歉,“爷爷错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唐晴可爱地嘟嘟嘴,“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她就要接着拍门,结果唐宇说,“别拍门了,你哥今天回北京了,屋里没人。”   “什么?!”唐晴难以接受,“他怎么说走就走啊?爷爷你知道他回北京干啥吗?”   “他说他要散散心。”   唐晴更接受不了了,“所以你就让他走了?”   老爷子眉眼带笑地点点头,唐晴不服气,“你们也太双标了,我也要回北京!说好的来这里读书了,结果想走就走,现在怎么办呢・・・”   唐晴垂眸想了一下,这样跟男神不好交代啊・・・   “爷爷,我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知道,我让你元叔先给他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不用担心。”   唐晴扯着嘴角苦笑,我哪里是担心他啊,我是担心我的姻缘呐・・・   唐霈请假的事第二天严峰纪就通知了全班,就说要请一段时间的假也没说什么原因。背景强大就是牛叉,不想来上学理由都不用编一个。   严峰纪想着唐霈不来他的座位空着也是空着,于是就让别人坐了过去想让陈一惟带带,等唐霈回来了再给他换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陈一惟就又换了一个同桌,是个安静又努力地女生,除了笨了点没什么缺点,看来严峰纪对他提高他人成绩的能力很是期待。   他回北京不会不回来了吧?   唐晴早上就告诉陈一惟自家老哥不声不响就回了北京的事,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陈一惟当时很生气就觉得这人怎么这样,果然潜伏在自己身边这么久都是装的,现在看目的达不到了就果断放弃了。   不过冷静了一会儿又觉得愧疚,觉得是自己逼走了他,毕竟那天晚上自己说的话确实太过分了・・・ 199 兔子不吃肉   回到家吃着袁姨做好的饭菜,看着一个人的电视,背后是空荡荡的客厅,可能他最近看的恐怖片有点多了老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坐着坐着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不知不觉又想起了唐霈・・・   他甩甩脑袋,怀疑自己可能是太闲了,于是就想找点事儿做做。   刚准备拖地就想起每次唐霈拖地时把自己赶得满客厅乱跑的情景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于是他便丢掉拖把拿起衣服放进洗衣机,看见白色的内裤露了出来,不由地又想起唐霈说过贴身内衣要手洗的话,而且当时自己的内衣都是他洗的,陈一惟的脸悄悄红了,低骂了句“色狼”。   干什么都有唐霈的影子,陈一惟索性拨了视频电话。   “小惟,有什么事吗?”这次接电话的是钱宁。   “爸呢,干什么去了?”他感觉跟妈妈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你爸有事去了,今天就跟妈妈聊聊吧。”   “嗯。”   陈一惟以为妈妈这么严肃肯定找不到什么话题聊开,没想到她也不来什么虚的直接就问:“你跟唐霈是不是有矛盾了?”   钱宁跟陈雄不一样,不会说俏皮话,也不会让人有转移话题的机会,陈一惟看着她的双眼就觉得如果自己撒谎肯定会被她察觉,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便微微点头。   “问题很严重吗?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陈一惟垂着脑袋眼神里的光彩有点晦暗,他问道,“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那个隔壁大姐姐吗?”   这是这么多年来自家儿子第一次主动谈起当年的那件事,钱宁还以为他早就忘记了,原来一直默默地记在心里,“什么姐姐,就是一个女骗子,怎么了?”   “就是・・・嗯・・・”陈一惟挠挠耳朵,“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跟你玩得特别好的朋友接近你是有目的的,你会不会很难过?”陈一惟表情有点丧丧的。   手机那边的钱宁看出了不对劲,他这是在说那个女人还是唐霈,还是说他们两个人?   “这得看他的目的是什么了。”   陈一惟好奇地抬头,“怎么说?”   钱宁觉得自己儿子挺聪明的,就是有时候吧喜欢钻牛角尖,属于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那种,明明大好的青春年华可脸上老挂着不高兴,活得像个小老头一样。   “现在大部分人跟别人交朋友都是有目的的,可目的也会分很多种。比如他们可能觉得你风趣幽默,觉得你善良可爱,跟你交朋友身心舒服所以他们愿意,这部分人接近你往往是被你的人格魅力吸引,这些人的目的也很单纯,就是想跟你成为好朋友,在你的身上得到一种情感的寄托。”   “而有一种人就是想通过跟你变熟从你身上获取一些实质性的好处,比如金钱地位物质,这些人不会在乎你高兴或是难受,即使在乎也是装的,这需要你自己去辨别,他们会跟你斤斤计较,当然计较的都是你少给了他们什么。跟这种人交往你不会快乐只会被他们逼疯,因为他们就是一群吸血鬼。”   见陈一惟似乎还在思考自己的话,钱宁又补了一句,“那个女人是前者,那么,你认为唐霈是哪一种呢?他是找你索取的那种人还是为你付出的那种人呢?”   “啊?”陈一惟一惊,怎么感觉母上大人有火眼金睛一样呢,自己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不用惊讶,你表现得非常明显了,唐霈怎么回事?他怎么着你了?”钱宁御姐般的冷酷音一语中的。   陈一惟心中又是一惊,这就是我不怎么喜欢跟你聊天的原因,就像有透视眼一样,真好奇老爸是怎么追上你的・・・   “也没怎么着我・・・”陈一惟别扭地挠挠头,“就是吧,我之前都非常信任他了,结果发现他好像很早之前就算计着接近我了,我就觉得被套路了,被骗了,心里很难受・・・”   唐霈想跟自己啪啪啪这件事他说不出口,而且自己还是下面的那个,感觉对自己父母说会很尴尬,也会把事情闹大。   “那他人品怎么样?”   陈一惟想了想,要不是自己上次差点被强上了,估计会认为他人品挺好的吧,“好像不怎么样。”   “这样吗・・・”钱宁摸着下巴停顿了一下,“都说自古套路得人心,不过套路再深还是得看人,如果他的目的是好的、单纯的,玩点套路也没什么,毕竟生活太平淡,人总是会被新奇的事物吸引。”   说到最后钱宁又问道,“你对唐霈那孩子的评价客观吗?我怎么看那孩子挺好的呢?”   陈一惟一瞬间惊觉不能再说下去了,不然保不齐自己就会将真相坦白,于是借口有事要忙就匆匆挂耳电话。   他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发呆,唐霈好像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天晚上虽然他是想干那啥不过最后听到我骂他了(死都不承认自己哭了)还是收手了,而且他当时喝醉了・・・   兔子永远都是兔子,虽然它会咬人但它还是吃素的呀,陈一惟果然还是心软了,时间一久他也开始反思自己起来・・・ 200 童年阴影毁终生(1)   钱家在京城是干建材生意的大户在全国都有名,家里又只有钱宁这个独女,所以钱老爷子对陈一惟这个外孙格外喜爱,也把他保护得很好,到他会走路了都没有对外公布有了外孙,就怕外人对他图谋不轨。   陈一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姓钱,叫钱一惟,后来改名也是事出有因。   陈一惟一家原本在北京伪装得挺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地生活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快要上学的年纪他的存在及外貌被无良媒体大肆报道,还是不打马赛克的那种,杂志报纸的头条也是引人注目,什么建材大商独孙大曝光、京城**建材接班人隐居闹市无人知等等。   钱老爷子知道后暴怒,马上就把陈一惟一家转移了,也发动了紧急公关和调查,最后查出来是自己另一家对头公司干的,于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他在陈一惟身边安排了几个保镖,不过没想到最后意外还是发生了。   住在高档小区,天天散个步都有保镖护着,安安稳稳过了一年人们理所应当觉得一切都风平浪静了,没人知道危险的种子早已埋在了他们身边。   “大姐姐,你那个能借我玩玩吗?我也想吹泡泡。”   一天晚上一家三口出来散步,陈一惟看到花园里有一个长裙飘飘的美女姐姐在吹泡泡,就过去搭讪要玩,毕竟年纪还小很容易就被那漫天的泡泡给吸引了,当时的小一惟活泼可爱,跟陌生人说话也一点都不胆怯。   “好啊。”邬倩倩笑着蹲下将手里的泡泡水和工具递给了他。   陈雄当时就觉得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怕生啊,不过还是跟女生道了谢。   经过这次分享玩具,陈一惟就对她有了好印象,后来散步两队人碰上了也会聊几句。虽然每次聊天都很短暂,但是她仿佛一点心机都没有一样,人家问一句她回三句不止,所以钱宁就知道了这女孩家家境殷实,在附近的高档幼儿园当老师,不图赚什么钱只是觉得孩子可爱,顺便给自己找点事儿干。   一来二去,一家三口都挺喜欢这单纯可爱的姑娘。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女生,连钱宁这种小心驶得万年船的性子也都没想过要去调查她,况且这种地方的房子一般人家也住不起。   于是乎后来小一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的时候,钱宁也很信任地报了邬倩倩的那个班。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突然得就像你不知道天边飘来的云是什么形状的。   这天保镖去幼儿园接人没接到,陈雄钱宁都慌了立马从公司跑回来,他们搜遍了整个幼儿园都没看到自家儿子的影子,警局的人也是反复翻看监控才发现疑点,那个叫邬倩倩的幼师似乎单独给陈一惟说了什么,最后陈一惟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直到放学时间都没有出现在门口。   钱宁察觉出不对劲立马跑回小区,经过物业的合作才知道隔壁那栋别墅被人高价租用了,什么邬倩倩也早已没了影子,不久钱宁的手机里就收到了勒索信息。   此时他们才发现这是一场布置了一年甚至更久的骗局,因为幼儿园那边显示邬倩倩一年前就已经在那里工作了,不过身份信息全是假的,十几年前计算机数据发展得没有现在完善,况且也没有有心人专门去查,所以这些假证件就这么轻易地骗过了这些人这么久。 201 金钱的诱惑   那天下午,小一惟听了邬倩倩的话以为是玩躲猫猫就在她指定的地点藏了起来,蹲在角落里不知道是谁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口鼻,结果他就晕了过去,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着躺在草堆里・・・   头顶上是木质的屋顶结构,四面都是青色高墙,只有一面墙壁上开了一个课桌面那么大的小口通风,生了铁锈的大门紧锁着,屋内不甚亮堂,只有小窗口和门缝里有几束光照进来。   好暗啊・・・   这个屋子很大很宽敞,除了陈一惟正躺在上面的草垛没有别的东西,地上是黄色的硬泥土,阳光下肉眼可见的尘土绒毛漂浮在空气中。   我怎么在这儿,这是哪里?我为什么被绑着?   小一惟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孩子来说,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恶劣太恐怖了,他有点渴也有点饿,于是他挣扎着往有窗口的墙边挪去,为什么不去大门那边,因为他觉得坏人肯定就守在大门口,一出去肯定会被抓住的,可是他忽略了自己的手被绑着,而且窗口有很高的问题・・・   “嗯呀嗯呀・・・”   这里的墙面很粗糙,小一惟就背对着墙面一会儿站起一会儿蹲下,希望以此反复就可以将绑在手臂上的麻绳磨断,只不过绳子绑得太紧了,摩擦的时候小家伙手臂上的皮肤也被磨得血糊刺啦的・・・   “真是应了古话了,越有钱的人越扣,恁磨磨蹭蹭的是不想要自己孩子了是吧!”   陈一惟磨着磨着就听到一个男人带着怒气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吓得也管不上脏了,直接在地上打滚,滚回了草堆里去了。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持续了几秒,忽然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你也别太生气了,这事本来就很冒险,他们也是怕我们收了钱不放人才拖这么久的。”   “呵 ,不放人又怎么的?他们钱家这么大的公司,多收几个一百万对他们而言不也就是九牛一毛嘛,说到底就是不愿意花钱!”   “你想干什么?”邬倩倩上前拦住他质问到,“不是说好一百万到手咱们就离开这里找一个新的地方过我们的小日子吗?你怎么出尔反尔了?”   木白很后悔,他觉得自己昨天发短信的时候应该多加几百万的,钱家的生意都做到海外了,怎么看都不是一般的暴发户,自己做这件事花费的时间、精力那么多,风险又那么大,只为了区区一百万怎么想都觉得有点不划算啊,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于是心里算计着就等着这边一百万到手再拖着不放人多要些钱。   人心不足蛇吞象,答应好的赎金还没收到这人就算计着怎么多搞点钱了,可人邬倩倩不是这么想的,一年多时间的相处,她真心觉得小一惟活泼可爱,她很喜欢他,而且人家一家都这么信任自己,结果自己却这么对待他们,她现在心里又堵又闷愧疚得要死。   木白见邬倩倩纠结的样子,立马收敛了怒气,双手握住她的肩头深情款款道,“不是我想出尔反尔的,你想想啊,这年头一百万能干什么呢?我们在那个小区租了一年的房子就花了十万多了,况且咱们做了这种事,在国内待着肯定是提心吊胆的,不如我们去国外生活怎么样?这样就算被认出来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邬倩倩眼神闪烁,木白知道她有些心动了只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随即他更加柔情似水地描绘未来的美好生活,“倩倩,你就听我的好不好?多拿些钱我们就可以去全世界旅游了,我们两个一起去罗马、巴黎,还有你最喜欢的小美人鱼的故乡―丹麦,在夏威夷的海上冲浪,在美国田园里看日出,然后再买一片农场,等结婚了有孩子了就带他们在农场玩耍,你想想多好啊,在国内只会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的像老鼠一样生活着,以后有孩子了对孩子也不好・・・” 202 童年阴影毁终身(2)   邬倩倩本来还犹犹豫豫的,但是木白一说到孩子她就狠下了心来,“好,你现在就发短信向他们要一百万美元。”   “嗯?为什么要换成美元?”木白不解。   邬倩倩考虑到要几百万人民币到时候交易拿几个箱子肯定不方便,美元就方便多了,去国外的话也就不用兑换钱币了。   其实邬倩倩比木白聪明多了,只是爱情容易让人盲目而已。邬倩倩从小家庭环境就不好,妈妈好赌,爸爸酗酒,醉了还打她,所以从小她就发誓自己当母亲了一定要好好地关爱孩子,因为从小缺爱,所以当木白对她稍微温柔一点时她就彻底沦陷了,她为他打扫做饭,辍学赚钱给他买东西,像照顾孩子一样照顾他,她以为这就是爱情,只不过在他的眼里,她只是一个能来钱的工具罢了。   那边的钱宁和陈雄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气得跳脚,可无奈只得照做,只要孩子没事花多少钱都行。   木白是让他们不要报警的,但是又怀疑他们肯定会报警,于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在绑了陈一惟的第二天晚上他就让陈雄夫妇俩不要带任何人将装了钱的箱子放在指定的空旷郊区的废弃楼房里。   木白是渣男而且还贪心、喜欢猜忌,他害怕自己去拿钱的时候被警察抓住,让邬倩倩一个人去吧,他又担心这女人带钱跑路。   不过他也是个极其自恋的人:她爱我爱得要死,应该也不会一个人跑,就算跑了,她一个女人能跑到哪里去?   于是他就让邬倩倩一个女人大晚上去约定的废弃空楼等着,美其名曰暴露一个人总比两个人都暴露的好。   这么屎的理由邬倩倩竟然还信了,也是,一个自我代入母亲角色的女人在爱情里本来就是付出的一方。   这天晚上木白就待在仓库里看着陈一惟,小家伙不哭不闹躺在草垛上还挺乖,于是木白也就没操太多心,他说渴就给水给他喝,他说饿就丢一块面包给他啃,其余时间他就在跟邬倩倩短信交流着。   那边的邬倩倩躲在楼上暗处看到空地上来了一辆轿车,从车上下来的两人看上去就是陈雄夫妻俩,他们在楼房指定的位置放下皮箱又开车走了,不久木白的手机上就收到一条钱宁的短信,说钱已经放好了,让他快点交出自己的儿子。随即邬倩倩就打来电话,她说皮箱已经拿到了,自己马上回去。   这边的木白乐坏了,仿佛纸醉金迷的生活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还没来得及笑出声,电话那头就传来邬倩倩的尖叫声,“啊!你们干什么!”   邬倩倩被身后来的人狠狠地扑倒在地,正在通话中的手机也被甩出了几米远,但那头的木白仍听得清清楚楚。   “警察,别动!”   邬倩倩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但她仍旧心系木白,朝着手机的地方大声喊,“别说话!快点走!快点走!”   警察还以为楼里藏了同伙,铐住邬倩倩就开始搜楼。   仓库里木白气愤得手上青筋凸起,他狠狠地将手机摔到地上砸了个稀巴烂,他知道邬倩倩被抓自己在这里不能待久了,就算邬倩倩不说这里也迟早会被查出来的。   于是他一把拽起绑在陈一惟身上的麻绳就要拎着他转移阵地,结果手里的麻绳突地断开了,小家伙在地上滚了一圈就坚强地站了起来,嗒嗒地往外跑去,木白愣了一下,但是当看到逃跑的小家伙背后磨得都绽开的绳头时他就明白了。   我说怎么一直躺着呢!   邬倩倩被抓,钱没到手,空欢喜一场的他本就心情就不好,现在这屁大点的孩子都知道跟他耍心眼了,他更加愤怒了,紧追着上去对着小一惟就是一脚,直接把这孩子踢飞了出去,不过还好这里都没修上水泥地,不然这一摔肯定小命不保。躺在黄泥地上的小一惟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203 童年阴影毁终身(3)   小一惟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一个新地方,头顶是黑色的水泥天花板,周围是红色的砖头做成的墙,自己则躺在一个小木床上,他坐了起来,发现屋内真的很简陋,地上还是黄色的、被踩得硬硬的泥地。   他猜想自己估计还在乡下吧。   屋外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他拿了杯水进来不声不响就坐在了床边,吓得小一惟直往墙角躲。   这个男人皮肤黝黑,脸色憔悴,眼睛里也是浑浊的,他拿着水杯的手粗糙不堪还有几处刀疤,男人带着口音说道,“小娃娃,你爸爸把你卖给我当儿子了,别怕,喝口水吧。”   陈一惟欲哭无泪,尖着嗓子叫嚷着,“他不是我爸爸,我是被他绑架的!”   他说着就绕过男人跳下了床就拼命往屋外跑,男人放下水杯大步垮了上去,没两步就抓住了他,拽着他的衣服往外拖,“你这个小娃娃怎么不懂话呢,你都被我买回来了就别想着以前的事了,现在你是我儿子,听爸爸的话别乱跑,知道不?”   他一边拉着陈一惟往外面走一边教训他,“来了这里你就别想回去了,你看看这儿,你走得出去吗?”   出了屋门小一惟也惊呆了,这里灰茫茫的一片也没几户人家,视野里除了堆成山的垃圾山连一栋稍微起眼的高楼都没有,他眼里的希望光彩一下子被浇灭了。   看来是木白在逃跑的时候嫌他累赘索性就卖给了这男人当儿子了,不过小一惟也没有彻底失望,他相信爸妈一定回来救自己的。   男人拎着他在门口转了一圈以为让他死心了就又进屋关了门,他把他带到了另一件黑布隆冬的房间内,“吧嗒”一声,房里的灯泡被打开了,看着满墙男女幼童的裸露画报小一惟心头涌起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边邬倩倩被抓后虽然一条线索都没说,但是警方根据一路的监控就查到了之前的那个仓库,可惜到了地方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这些警察也不是吃闲饭的,这里是空旷辽阔的未开发区,地上的轮胎印还清晰可见,他们顺着这些痕迹慢慢摸查,知道那绑匪没往城里去,又靠着这轮胎印查出来轮胎的型号,有什么样的车会用,根据车距又排除了一票车型。   最后他们发现绑匪的车似乎是在男人的门前停留了一下然后才开走的,这让警察们都很怀疑,难道绑匪不止两个人?   男人此时正准备对小一惟下手,为了不让好不容易买来的“儿子”被玩坏了,他必须轻柔点,扩张运动刚进行到一半就听到有人在敲自己家大门,这荒郊野外的,自己一个朋友亲戚都没有谁回来找自己?   他深感不妙,随用床单将小一惟绑了起来再塞住了他的嘴,并威胁他要是敢出声就弄死他。   男人打开门看到来人穿着警服,随即心里就有点慌了,警察们盘问了一会儿,不过男人也是一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看他勾着头弓着腰唯唯诺诺的怯懦模样,警察们的疑心也慢慢没了,估计当时这人没在家所以不知道有什么人来过吧。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204 童年阴影毁终身(4)   警员们闻声脸色立马就不对了,“你屋里有孩子?怎么回事?”   男人更加慌了,青筋凸起的手攥得紧紧的,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还磕磕巴巴的,“我・・・我自己的孩子・・・得了失心疯・・・”   陈一惟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就大叫了起来,管他死不死呢,自己在这里肯定活不了,还好门口人没走,他不停地叫着,“有没有人救救我,我是被绑架的小孩!”   还好门口的警员警觉性很高,听到这话直接推开了要阻拦的男人进了屋去,于是小一惟就这么得救了。   警员们一番调查之后,发现这男人果然是从绑匪手里买下陈一惟的恋童癖,被解救后小一惟接受了儿科检查,有一些皮外伤和轻微脑震荡,并且还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好几个月内他还做梦自己的那个地方被别人黝黑粗糙的手指搅动着,让他恶心得吃不好睡不好,身形逐渐消瘦・・・   虽然最后该抓的一个都没跑掉,但是钱老爷子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子日益憔悴沉默,明明之前还是个活泼多话的小包子,现在却成了这般没有生气的样子,老爷子能不心疼吗?   钱宁觉得这孩子还是只有跟孩子在一起玩才能真正地开朗起来,可是他们一家都不敢相信这城市之中的野心人了,于是她想到了那个搬到乡下住的好闺蜜刘B。   这位刘B小姐妹在她眼里简直奇葩一样的存在,但是这并不影响她们俩的友谊,因为刘B实在太招人喜欢了,不爱财不爱名,大大咧咧的女汉子还只想当家庭主妇。她生的也是儿子,跟小惟差不多大,钱宁觉得那小子也是命苦摊上刘B这么个妈,不过想想应该生命力挺顽强的,跟小一惟当玩伴正好。   于是乎一家人为了小一惟有个健康良好的成长环境便举家搬到了青萌小镇,为了让竞争对手不再搞花样,他们隐姓埋名生活了好几年,直到钱老爷子病情加重。   小一惟在刚搬过去的时候对于刘病离这个同龄人超常的热情极其不适应,经常躲在家里不出门,钱宁就希望刘病离能将陈一惟带好了,极力地撮合两人玩耍,直到有一天这熊孩子拿奖杯砸了自家儿子的头・・・   这孩子太调皮了,不能让儿子这么跟他玩了,没被人贩子拐走反而被他弄死就不好了。   刘病离保证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跆拳道比赛得了金奖想跟小一惟炫耀一下,谁知道一个高高举起没能轻轻放下就把他脑袋砸了,他心里也愧疚得要死・・・   陈一惟被那么一砸似乎忘记了不少东西,但是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他醒来的时候谁是谁都记得,那些美好的记忆也都还在,只不过那些糟糕的事情他全没了印象。   钱宁看他出院后能说能跑,虽然只是比一年前那种好动的性子文静了一些,但相比一声不吭这也算是天大的进步了,她觉得儿子被这一砸似乎把心理毛病砸好了,只是她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不知怎么的他又想起来了・・・   这也就解释了那天晚上唐霈的动作为什么会让陈一惟那么疯狂的原因了,他人的手指顺着肌肤滑动,陌生的触感使潜伏多年的灰色记忆瞬间浮现,心里的伤疤被揭开说不疼是假的,这种足以毁终身的童年阴影谁会想再尝试一次呢?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能选择性失忆就说明那段不好的经历他是有多么地想忘记了…… 205 美人在怀   “咯吱咯吱・・・”   踩着皑皑白雪上学的两个人全身包裹着连亲妈都认不出,刘病离拉下口罩给手哈气,“这天真是太冷了,为什么都这个时候了我们还不放假啊?”   陈一惟淡定走路,“因为还没有期末考啊。”   “天啊,现在我巴不得快点考,考完了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去。”   “嚯,真难得你也有期待考试的时候啊。”   “唉・・・好羡慕唐霈啊,旷课旷个把月都没事,多幸福啊!诶?你说他期末考试还回来考吗?”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了,陈一惟现在对唐霈也没有之前那么膈应了,甚至可以说有一丢丢小思念。   “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上次月考他不是缺考了吗・・・”   “是哦・・・”   来到二中门口正巧碰到唐晴从车上下来,三人就自然走到了一起。   刘病离上来就问,“喂,疯婆子,你哥去北京到底干什么大事了啊?这学期还回来不?”   唐晴现在对他这样称呼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云淡风轻道,“他回北京能干啥事啊,当然是花天酒地了,这会儿肯定躺在哪个姑娘的怀里睡着叫都叫不醒,我估计他十有八九是不会回来了,北京多好啊,什么都有,在这里他只能跟着爷爷出去钓鱼当做消遣。”   陈一惟默默走着,只是脸色突然变得有点不大好看。   唐晴也不是话多的人,只是现在她怨气难平。昨天她在北京的闺蜜给她发消息称在酒吧看到她哥了,只是不熟也就没打招呼,而且他腿上还坐着一个金发美妞,更不好说话了。   唐晴坚决认为是闺蜜看走眼了,毕竟以前拉老哥去的时候,他不仅不去还义正言辞地批评自己,并给酒吧、KTV之类场所冠上了“毒害青少年心灵”之名,对啊,就是因为知道有毒自己才用别人的身份证去的啊。   当看到闺蜜发来的照片时,唐晴那是啪啪打脸啊,肺都气炸了,马丹,这有说有笑地搂着金发大胸翘臀美女的小蛮腰的风流青年不正是自己那不苟言笑的老哥吗?!   合着之前那副正气凛然、全世界我最正直、最高尚的吊样都是装出来的啊!呸!表里不一的禽兽!   于是乎,唐晴骂了一晚上的唐霈,以致于现在带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上学。   “这样啊,看样子北京的生活挺丰・・・嚯!你眼睛这是怎么啦?昨晚没睡觉,去偷人了?”   唐晴本来心情就不好,说话的时候也是没有生气地眯着眼睛的,“偷人?”她挑眉危险地斜瞥着他,随后又闭眼无奈地摇摇头,唇角上扬,“是我太容忍你了・・・”   “哈!”   一声大叫,前一秒还云淡风轻、世界和平的唐晴瞬间面目狰狞,抓肩提膝,刘病离腹部受击大叫出声“啊”,一秒KO,唐大小姐拍拍手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留下刘病离单膝跪地止不住地身体颤抖・・・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扶你?”   “不用・・・”   刘病离摆手,声音里满是压抑,结果身子一个不稳就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陈一惟忙去扶他・・   即使在陈一惟面前,只要有刘病离在,唐晴是怎么都伪装不了了的,索性她现在也就不伪装了,看到老娘的手段看他以后还有勇气敢拒绝我?(坏笑…) 206 寒假增肌计划   刘病离的期望成真了,没过多久天降暴雪,天气越来越冷,气象台随即发布大雪红色预警,于是各个高中小学都匆匆考完试放了假,唐霈也果真没去期末考试。   外面大雪飘飘,屋内空调开着十分温暖,陈一惟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雪花发呆…   青萌在长江偏南一点的就下这么大的雪,北京得下多大啊?   他把电视调到了北京台,首都人民果然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眉头一皱,低骂了一句:“我管他死活干什么!”   他拿起手机给陈雄留言,问问他们在北京怎么样。   这边唐晴也在坚持不懈地拨打着唐霈的电话,打了一上午终于通了,她阴阳怪气道:“你终于接我电话了,为什么把我手机拉黑?怎么?夜夜笙歌没功夫搭理我啊?”   唐晴就是心里不平衡,你说这边学校都放假了,总归能回北京了吧,她高兴了好几天恨不得立马飞回去,结果唐昊一句话她就得在这里呆到过年,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过完年也不准备把她召回去玩两天。   凭什么?凭什么有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自己就得关在这破地方哪都不能去啊?   于是乎没事儿干的她就想着法子骚扰唐霈,手机打不通就换座机打,总不能把座机号也给拉黑了吧?   “有事就说。”冷漠的声音以电波的形式传达过来更显得无情。   装!   唐晴翻翻白眼,置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爸说今年来爷爷这里过年。”   “不知道。”   “G?你这人怎么这样?之前是谁说得那么好听要一直照顾爷爷的,结果呢?现在躲在北京花天酒地好快活啊,你个伪君子、小人!”唐晴咬牙切齿。   “别给我扣帽子,那话我没说过。挂了。”   唐霈说到做到立马挂断了电话,唐晴气鼓鼓地放下座机。   虽然这里没有北京冷,但是出行没车接送也没有暖和的室内场所可以玩,唐晴可不想一个人出去堆雪人,简直心酸。自从放了假,她就窝在家里看完了想看的所有电视剧,现在身子都快发霉了,也没人约她,看样子只有跟爷爷去体育场看一帮老头子打太极了……   是的,天气恶劣,唐宇专门包了体育场给自己的老兄弟们打太极或者打球玩。   唐宇也是老年冬泳队中的一员,之前湖面没结冰的时候出去游得可得劲了,有几次还非拉着唐晴出去看,搞得唐晴一直躲在屋里不出去,害怕她爷爷这么冷的天让她下水。   不得不说,老年人的生活比小年青充实多了,即使天寒地冻唐宇还天天出去,冬跑、冬泳、太极、打球…简直比夏天活动还多,有时候唐晴还挺羡慕的,只可惜自己的小姐妹都在北京,没人陪她啊。   “你换个衣服怎么这么磨蹭啊,快点,不然要错过热身活动了。”刘病离站在更衣室门口催促着。   “你别催,马上就好!”   陈一惟一边系腰带一边打开门,“走吧。”   刘病离瞥着他的“深V”道,“你就这么衣衫不整地去啊?”   “边走边系嘛。”   陈一惟低着头整理着,刘病离也低着头不停地朝他衣服沟里瞟,那贼眉鼠眼、色眯眯的样子真心猥琐,“G?你腹肌这么明显了吗?”   他说着就伸手准备往陈一惟怀里摸,陈一惟一把打掉他的色爪,骄傲地往里屋走去,“那是~你是不知道我练得多辛苦。”   刘病离冲了上来,勾肩搭背地直把手往他怀里塞,“来,给我摸摸,让我看看你辛苦的成果…”   “滚一边……卧槽,你别掐我…妈的!”   二人打打闹闹的练习又开始了…… 207 你还回不回来了?   时间走得很快,一晃就到了年尾,陈雄和钱宁也都回到了青萌,一家三口和着新年的氛围过得其乐融融。不时也有陈雄的好友来家里做客,带着与陈一惟一般大小的孩子介绍对方相互认识认识,陈一惟这个月倒也过得充实,老早就把寒假作业写完了,肌肉也练得挺结实的。   爆竹声声辞旧岁,大年三十转眼就到了,这天一家人起得老早把屋里的角角落落都打扫干净,早早准备了食材。等天色渐渐黑了,鞭炮声、烟花声就轰隆啪嗒地拉开了年夜饭的序幕。   青萌是个小镇,不禁烟花爆竹所以年味儿很浓郁,各家各户都贴上了对联、挂上了红灯笼,街道上还有吃完年夜饭出来散步的人,在漫天盛开的五彩烟花下,他们聊着天漫步,也有好玩的小孩手里拿着呲呲响的小烟花蹦蹦跳跳地转圈圈。   越是这种和谐美好的氛围越是能引起人的思念。   陈一惟吃完饭回到屋里纠结了好一会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是打电话好还是发短信好。   “打电话有点太尴尬了,大过年的发一下新年祝福短信应该很正常吧,就当是我不小心群发的。”   陈一惟虽然嘴上说是群发,但是他编辑了很久的短信就只给唐霈一个人发了过去。他盯着手机过了很久,结果对方竟然真的没有回他,“操,不会真以为我是群发的吧。”   陈一惟努努嘴,翻出唐霈的手机号纠结着要不要拨一下电话,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他手指一颤就拨了过去,结果只嘟嘟响了两声他就慌张地给挂了。   “小惟,大过年的你一个人待在房间干什么呢!”   “啊?哦,我马上下来!”   确实,他待在屋里太久了,今天不是适合享受孤独的好时候,所以陈雄急着叫他出来。   “哥,我们去小广场看烟花吧,我也想买烟花自己放着玩。”   唐家宅子里,唐晴拖着唐霈要他陪自己出去玩。   “幼稚,不去。”   唐霈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嘴角上扬,但是对唐晴说话的语气却一点都不好。   他今早跟唐昊一起回的青萌,为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跨个年,本来打算明早一早就跟着公务繁忙的爸爸赶回去的飞机的,他关上手机,现在看来似乎不用走得这么急了。   “陈一惟给你发短信了?”唐晴眼冒精光,“哥,咱们把男神也叫着一起去小广场玩吧,今晚那里人肯定特别多、特别热闹,去嘛去嘛~”   “无聊。”   唐晴仍然坚持不懈地苦苦哀求,“哥,你就当帮帮我呗,你不陪我,爷爷跟爸是不会让我出门的,听说这边老是有女孩子失踪找不到,你一走他们都不让我一个人出门了,尤其是晚上。你不知道,你一回北京我有多无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被囚禁了没两样...”   “叮铃铃...”   唐晴正倒着苦水,唐霈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陈一惟”三个字,唐晴就激动地大喊,“男神肯定是想找你出去玩的...”   唐晴正准备叫她哥接电话呢,话还没说出口铃声就停了,“诶?他怎么挂了,你打回去问问。”   唐霈从沙发上起身朝房间走去,“不打。”   焦躁不安地陪着夫妻俩看了俩小时春节联欢晚会后,陈一惟实在憋不住了,因为唐霈还没回他一句,他拿起手机回到房间。   好,你不打给我,我打给你行了吧!   20秒后,电话接通,陈一惟上来就是一句,“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那边停顿了一下,回道,“你有什么事吗?”   客气疏远近乎冷漠的语气听得陈一惟不由地心里烧起一把怒火,“你说我有什么事?你还回不回来了?!” 208 可爱想ri   “怎么?”唐霈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但是说话依旧严肃疏离,“你想我了?”   虽然隔着电话,但是陈一惟的脸还是噌的红了,“你…谁想你啊,神经病!管你回不回来!”   挂掉电话的小家伙懊恼地捏起拳头直捶额头,“我真是疯了,干嘛给他打电话啊,疯了疯了…”   “小惟!小惟!”   正懊恼着,楼下就传来陈雄的呼喊声,陈一惟忙应到,“爸,怎么了?!”   “快下来,小离来找你玩了!”   “噢!”   一把将手机扔到床上就吧嗒吧嗒下楼了,原来刘病离看这节日氛围正浓又不想呆在家看无聊的春节晚会,就找他想去小广场看热闹。   陈一惟正好被唐霈噎着没地儿疏散心情呢,刚好爸妈也同意放人,于是两人就这么出来了。   小广场在青萌公园内,一到晚上就经常有人来这里散步跳舞搞搞休闲娱乐什么的,也有很多人兼职摆个地摊赚点小钱玩玩,所以晚上的小广场十分热闹,尤其是春节期间,还有马戏团来这里表演,更是热闹非凡。   “你怎么有这么慢,是晚上没吃饱吗?”   刘病离开始嫌弃陈一惟的走路速度了,小家伙哪有心思去凑热闹啊,还想着刚刚打电话的事儿呢。   “听咱班同学说今晚小广场有好多精彩的节目,比什么晚会好看多了,走快点,不然待会儿没位子了。”刘病离拉着陈一惟就加快了脚步。   街道上空荡荡的,结果小广场里倒是人满为患,那些叫好的表演都围了好多人,刘病离兴奋地拉着陈一惟就往人最多的地方钻,在他的眼里围观的人越多就说明节目越好。   越往里阻力越大,届时人群流动了一下,刘病离拉着陈一惟手腕的手承受不住巨大阻力就松开了,“小惟?”   刘病离回头看,却发现陈一惟不知道去哪儿了,满眼都是陌生人,他又提高音调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答他,他心想可能陈一惟觉得挤不进来就去别的地方玩了吧,他本来就对这些没有非常高的兴致。   理所当然那么猜测着,刘病离再次拼了老命往里面游,就跟当初力争第一要成人一样。   此时,远离人群的陈一惟正被人拉着莫名其妙奔跑着,刚刚跟刘病离往人群里钻的时候他就觉得背后有人在拽着自己的另一只胳膊,人实在是太挤了,他也是被拽出来才发现来人竟是唐霈!   “喂!别跑了,我跑不动了!”   陈一惟的步子明显跟不上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唐霈并没有停下来,只是放慢了速度,直到两人来到一个僻静的围墙下才停下。   这里离小广场有一段距离,围墙正好挡住了人群的视线,隔开了嘈杂的声音,头上的大树将明亮的路灯遮住了一半,光线朦胧迷离,将两个俊俏少年烘托得如同玉人一般。   “哈~”   陈一惟撑着墙忙着喘粗气,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这个大冬天也没放弃锻炼身体怎么跑段路就喘成这样了,而反观身边这人,他笔直站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陈一惟说话夹着火药,他怀疑是不是刘病离出卖了他的行踪。   唐霈背靠着墙怎么看怎么悠闲,脸上露出不怎么纯良的笑意,他微微耸肩,“我不知道啊,能找到你是因为我们心有灵犀。”   陈一惟一阵恶寒,嫌弃地瞥着他,“你拉我过来有什么事?”   唐霈慢悠悠地朝他走去,拉起他的手说道,“跟你一起跨年啊。”   “谁要跟你跨年啊,我还要回家呢!”狠狠甩开他的手。   手被甩开唐霈也不恼,笑呵呵地摸摸他的头,“行,咱就不跨年了,毕竟熬夜太伤身体了,你还要长个儿呢。”   陈一惟感觉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他一把拽下唐霈的手,“你不就是比我高一点点嘛,了不起啊,摸我头!”   被甩开的手又被小家伙握住了,虽然是以这种方式但是唐霈依旧很开心,顾不上小家伙气呼呼的教训自己,唐霈反握住陈一惟的手又乐呵呵地带他狂奔了起来。   等到二人停下来的时候唐霈果然又挨了一顿臭骂,骂爽了陈一惟看了看周围的景象才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二人正站在一座吊桥的桥头,桥下有小河流,水不深,但因为天气回暖了些也没有冻上。周围都是比较葱郁的大树,即使前段时间下暴雪也没有对它们的生机带来太多印象。周围都是小山,这片土地被围在中间也算是比较平坦了,但因为树太多路又陡,人们也没有过分开发这里,就修了一条水泥路供平时来爬山亲近大自然的人来游玩。   几乎没人会来这里夜走,所以路灯也很少,仅供过路人照明用,不过夜晚的月亮和星星倒是很给力,给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透明薄纱,现在的陈一惟在唐霈的眼里是自带滤镜的,所以他一直笑着盯着他看,完全没有被骂人的自觉。   “骂好了?”   陈一惟看他这么笑就}得慌,谁被骂了还这么开心啊,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陈一惟懵懵地点点头,但是那双眼睛睁着老大像看到鬼一样看着他,一只丘比特之箭就这么暴击了唐霈的心脏。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嗯?”   唐霈笑得像个老爷爷,伸手蹭了蹭陈一惟的小包子脸,手感贼拉好!   陈一惟刚想发飙唐霈就收回了手,走到一边草丛里摸出一箱东西给陈一惟看。   “这是什么?”   “你打开。”   陈一惟看到这一箱的烟花非常吃惊,“你拿这么多烟花干嘛?”   唐霈笑笑就拉起他的手往桥上走,“带你玩啊。”   二人走到吊桥中间就坐了下来,将双脚伸出桥身悬空垂着,唐霈拿出两个仙女棒递给陈一惟的时候小家伙还傲娇,说什么男子汉才不玩这个呢,结果唐霈拿出打火机一点燃他就哇哇叫着好看,两只手还一直挥来挥去的,简直不要太可爱。 209 烟花下的吻   “你看!”   陈一惟指着桥下的小河流惊叹,“下面有鱼诶!”   桥下水面平静无波,仙女棒的那点微光将两人在水上的倒影照得清清楚楚,一看到小鱼某人就激动地直晃脚,连带着吊桥都有点摇摇晃晃。   “你别晃得太厉害了,东西都要被你晃下去了。”   陈一惟看他将铁绳索握得紧紧的就坏笑着晃得更凶了,“你是怕水呢还是怕高啊?”   “哈哈哈,还有你怕的东西,真想不到!”   陈一惟调皮地拽着绳索一个劲儿地晃着身子,吊桥也一直抖啊抖的,他以为唐霈会吓死,结果他牢牢地抱着那箱烟花面不改色地静静看着他作妖,也没制止。   陈一惟安静下来,好奇问道,“合着你不怕啊,装得挺像。”   “我怕,怕黑。”   “骗人。”陈一惟一个白眼。   看着脚下游来游去的鱼群,小家伙有点心痒痒,“早知道带点饼干过来喂喂鱼了...”   “呐。”   唐霈递过来一包饼干,陈一惟眉毛一挑,喜出望外,打开一看刚好还是那种很干很干一搓就成颗粒状的那种。   “你厉害了。”陈一惟惊讶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让唐霈拿着点燃的仙女棒照明,自己则扔着饼干喂鱼。看着脚下的鱼儿循着光、抢着食儿越来越多,陈一惟高兴得嘿嘿傻笑,他看到个头大的、颜色鲜艳的就控制不住指着鱼儿叫唐霈看,“你看你看,那鱼好大啊...还有那个,真红…”   不过唐霈一直没做声,直到陈一惟撇过头看到他一本正经地攥着仙女棒纹丝不动地如同雕塑般看着前方时,他噗嗤笑出了声,真的Hold不住,他那动作神态跟这场景太不符了。   “咻~砰!咻~砰!”   时间有点晚了,镇上的人开始放起了烟花,美丽的烟花冲得很高,超过了周围的小山,在空中绽放的时候将二人待着的地方照得如同白昼。   山、树、水、吊桥被这些五颜六色的光映衬着有种说不出的美,陈一惟仰头欣赏着,眼里的色彩与烟花同步,他不禁感叹,“真好看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此时非常想看唐霈的脸,好想知道他看到美景时是什么样的表情,确实他也转头了,谁知道这人竟也正盯着自己,来不及躲闪只一眼就被他捕捉了...   耳边是烟花爆竹噼里啪啦的爆炸声,身边是五彩缤纷的美景,但是桥上的两个人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到一样,眸子里只有彼此...   纵使光线明暗交错,但是唐霈的眼睛一直明亮,这夜的墨色似乎给他的面容打上了阴影,将他本就立体的五官烘托得更加深邃。   气氛暧昧不明,唐霈的脸越来越近,陈一惟不敢继续对视,他的视线不由地就往唐霈的嘴唇瞟去,眼神里透露着不知是犹豫还是期待。   精明如唐霈,不动声色扔掉手里的东西,当两边唇瓣触碰之时,他温柔又粗鲁地护住了陈一惟的后脑勺将他往自己这边扣...   真的没有反抗!   唐霈开心地心尖打颤,小家伙似乎还学着用舌头回应自己,唐霈一边攻城掠地一边悄悄睁开眼,某人双眸紧闭脸颊泛红的陶醉模样差点让他的天灵盖被上涌的气血冲破!   哈~真可爱啊!   陈一惟睫毛微微抖动,脸颊的红色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唐霈突然觉得不对劲,小家伙也太安静了吧。   他停了下来,用手捧着他的脸,陈一惟半睁半眯着充满水汽的眼睛,低声疑惑,“怎么了?”   唐霈笑得温柔宠溺,“乖,记得呼吸哈~”   说罢又一个加长版的法式湿吻~~~ 210 专业坑哥   “小惟惟,你昨晚一声不吭跑哪去了,让我一顿好找。”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看到好玩的就没影儿了?”   “呃...是我的错,下次不这样了。”   “还下次,哪儿...”   “好了嘛,哪有大年初一就找人算账的,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来来来,我们开黑吧。”   大年初一,是个人人可以正大光明地游手好闲又不会被指点的好日子,所以刘病离就来找陈一惟玩游戏了。不得不说,陈一惟的技术是真渣,刘病离都被坑得叫爸爸了,不过他也没有埋怨他的意思,毕竟只是游戏而已嘛哪有兄弟重要呢,但是嘴上还是止不住地说着嫌弃的话。   今天陈家院门和大门都是开着的,所以唐晴路过就顺便这么进来看看了。   “陈一惟,你们在玩什么呢?”   二人抬头瞅了一下,发现来人是唐晴刘病离立马就把头低了下去,还招呼着陈一惟:“要团了,快来!快来!”   毕竟在自己家,来者是客,陈一惟肯定是要招呼下的,“啊,唐晴啊,我们在玩游戏呢,你要不要一起玩?”   “好啊。”   唐晴说着就把手机掏了出来,“什么游戏?我先下载。”   陈一惟往他身后瞧了瞧,“你哥没来吗?”   唐晴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我哥回来了?他昨晚是不是找你去玩了?我当时就纳闷,人明明在房间里待着怎么突然就从大门进来了,真是过分,我求他那么久都不带我去玩!”   也不怪唐晴话多,她只是怨气太深了。   刘病离听她这么一说就盯着陈一惟看,那小眼神里既有震惊又有被背叛的失望。   这俩人的表现让陈一惟无论如何都不敢承认昨晚是跟唐霈在一起的,他连忙摆手,“不不不,昨晚我跟他在一起呢。”他食指指向刘病离,“我只是认为大年三十就是一家团聚的时候,你哥应该会回来的。”   唐晴怒气稍微消散了点,撇撇嘴道,“就昨晚回来吃个年夜饭,啥事儿没干今儿大早又走了。”   “啊…又走了啊…”陈一惟表情怅然喃喃道。   “很快是吧,也不知道北京什么人给他勾的魂都没有了,这么着急要回去,真没良心,爷爷都不要了。”   其实她想说妹妹都不要了,但傲娇的性子又让她说不出口。   不得不说,唐晴对自家老哥有女朋友这件事总是表现得很拧巴,一方面她很想看看狂傲不羁的老哥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的顺从样子,一方面她又觉得如果有个女的能让他这么殷勤,那这么多年来被他冷漠对待的自己不是显得太可怜了吗,况且自己还是他的亲妹妹!   “你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陈一惟问道。   刘病离对他主动关心唐霈这个转变还有点不适应,当初自己可是磨破了嘴皮子劝他跟唐霈和好他都无动于衷的,今儿个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听岔了?   唐霈的种种表现都显示他在北京有人了,这让爱到深处自然黑的唐晴忍不住在他的兄弟面前黑起他来…   “我估计他在北京乐不思蜀,应该不会回来了。”唐晴说着掏出手机,把她朋友上次在酒吧拍到的照片给这俩人看,“诺,你们看,怀里有这么个性感美女谁还想回我们这个乡下来啊……” 211 大年初一的魔咒   “中路支援,快来!”刘病离在中路和人打得热火朝天。   “我来了,你坚持一下。”唐晴正往中路赶去的路上。   一阵噼里啪啦乱斗之后,刘病离被围殴致死,唐晴被迫逃亡。   “小惟!”某人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这么重要的时刻你怎么能发呆呢?我刚刚叫你那么多次你怎么都不过来,你看看你看看,我死得多惨!”   唐晴还在拼命甩开追杀的韩信,无暇顾及二人。   刘病离知道陈一惟喜欢发呆,但是基本上都不会耽误正事的呀,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荣耀之火都不能激起他内心的王者之力了吗?   “我不想玩了,回房了。”   “卧槽!你想挂机啊,怎么这么坑呢,大哥,这是排位啊!”   刘病离欲哭无泪死死挽留,奈何陈一惟是他不能控制的男人,理都不理就上了楼。   “艹!死了,这个天杀的韩信,追我这么久,老子记住你了!”   这凶狠的语气配上这么粗俗的话,刘病离都怀疑自个儿身边是不是坐了个小痞子。   唐晴骂爽了才发现陈一惟走了,“他人呢?”   “不玩了,咱们要四打五了...”语气哀怨如同深宫女子。   “我倒是一点也不奇怪,你有没有发现?刚刚他一直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脸色那个难看啊。”她拿肘子顶了下刘病离,像挖小道消息的狗仔,“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你知道吗?”   “不知道。”刘病离苦笑,我都没看出来他有心事。   确实,他只是以为他对游戏不感兴趣。   在家里吃吃喝喝有些日子终于到了上学的时候了,因为年尾大雪假期放得早,所以新一学期教育部安排提前上课。   开学第一天,教室里该有人的座位都有人了,该没人的座位依旧没人。   唐晴说得对,北京那么好,他还回来干嘛...   陈一惟撑着脑袋看着窗外的风景,不知名的树正饱受寒风的摧残,他的眼底慢慢浮现一层忧郁...   刘病离看着他发呆的背影总觉得心里不舒坦,这几天小惟的话明显变少了,天天一副神游的样子,难道老妈说的话是真的?大年初一干什么这一年都会干什么,那小惟惟岂不是一年都会有心事?!   晚上放学回家,唐晴发现自家便宜老哥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第一眼真的以为自己见到鬼了。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待在北京呢。”自行想象唐晴的语气有多酸。   “提前开学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唐晴放下书包坐在另一边继续酸,“你好意思怪我?我打电话你好歹也要接吧。”   “你可以发短信。”唐霈看向她。   唐晴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我才不要跟你对视,“你看你像个想学习的样子吗?说休学就休学,说走就走,现在怎么想回来了?难道北京的洋妞也回国了?”   唐霈皱眉,“别乱说,我回北京有正事。”   “呵...”唐晴向天花板发送了一个白眼,“你回北京能有什么正事儿啊,不就是跟你那些个朋友去酒吧寻欢作乐嘛,别狡辩了,我都知道了。美国妞怎么样?是不是胸特别大屁股特别翘啊?”   看着自己妹妹那种讽刺的小眼神,唐霈眉头不可遏制地跳了一下。   “别给我在这装。”她掏出手机亮出照片,“这不就是你嘛。不拿出这铁证都不知道你要装无辜装多久。”   唐霈看了眼照片又还给了她,淡定道:“她叫纳斯佳,是俄罗斯人不是美国人,而且她是我健身房请的教练。”   “健身房?你什么时候开健身房了?”唐晴惊讶出声,不过又立马恢复了不善的脸色,“当老板就可以跟手下的健身教练这么亲密吗?”   “其实我也不想的,你知道的,外国人很开放,刚好她又看上我了,所以就...”唐霈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摊摊手,“不过之后我就拒绝了她,她好像还很伤心的样子。”   唐晴有点不相信地眯眼,不过看他臭屁得话都变多了应该不是假的。   前一秒还臭屁得仰在沙发上的唐霈,下一秒就双手交叉撑在大腿上,半俯着身用危险的眼神盯着唐晴,“所以说,这个照片你还给谁看过了。”   像是被毒蛇盯上了,唐晴脊背不受控制地发凉...... 212 吃醋   要不是元山为了保险起见问了一句,唐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到开学的消息。不过他速度也挺快的,错过了开学第一天,第二天立马就背著书包去上了,跟刘病离形成鲜明的对比。   人都回来上课了却没有按照以往一样在门口等着和自己一起上学,所以陈一惟在教室里看到他的时候很惊讶,随即心里的滋味那叫一个错综复杂啊...   那晚看完烟花回来他的脑袋是懵的,羞懵的,所以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   所以第二天唐晴来家里的时候他就旁敲侧击想套点消息,谁知道套了那么大一个霹雳,当时就劈得他的心脏承受不住躲房里摔枕头、捶墙壁了。   唐霈若无其事地坐在他休息时期严峰纪给他换的位置上,那里离陈一惟有一段距离,不过二人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彼此。可唐霈像是没发现陈一惟来了一样,不仅不看他,还跟旁人有说有笑的,殊不知这让偷偷观察的某人气得牙痒痒。   往事那叫一个历历在目啊...   那夜满天烟花下,他温柔体贴的触碰一度让陈一惟沦陷,烟花声烬后,二人缠绵许久的唇瓣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就算是现在陈一惟的耳朵还能回忆起那时让人脸红的声音。即使他送他回家,一路羞于开口、相顾无言但也心中甜蜜,躺在床上收到他发来的晚安信息,虽然只有两个字,却足足让他兴奋到天亮才迷糊睡去。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就是个傻逼!   刚过完年就急着去北京还回来干嘛?   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果然不在乎我!   我都坐下来这么久了还装作不知道,还跟别人聊得那么开心,说什么喜欢我、爱我,以后只会和我在一起,骗子,你眼里根本没有我!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爱疑神疑鬼,但恋爱中的男人更是如此,只是他们不愿表现出来,怕被别人诟病小心眼而已,可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咋地啊。   只是陈一惟忽略了唐霈离开期间没少给他打电话、发短信这一事实,要怪只能怪唐晴提供消息太及时了,好巧不巧就在他第二天回北京的时候。人不在场说什么都无力,况且陈一惟也没有明说,只是不停地挂电话、不回短信,要不是唐霈问了刘病离,他真以为他出了什么事了。   前一天还跟你缠缠绵绵的人,第二天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唐霈感觉自己像被人骗了炮的痴情少女。不过鉴于小家伙出现这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已经产生免疫力了,不接电话就跟他发短信吧,他不回还能不看吗?   过年后的一个礼拜直到开学,陈一惟果真憋着一个屁都没放,所以也没人告诉唐霈开学的消息。也是回来了唐霈才知道是自己的亲妹妹坑了自己。   我说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原来导火索在这儿呢。这么久愣是一句话都不跟我说,真能憋,肯定气坏了吧,不过这样也好,让你多受点气,这是你不信任你老公的代价!   届时有一种奇异的亮光从唐霈的双眼上即闪而过,随后他跟人讨论得更大声了,围在他周围的人不断地发出笑声,这欢快和谐的气氛让陈一惟越看越觉得刺眼... 213 哥哥疼你(*''*)   这一天陈一惟将什么是“小心眼”演绎得淋漓尽致。   走廊上与唐霈迎面相逢,某人装作看不见傲娇地撇过头就过去了;收作业本也是直接略过了他,还是唐霈自己乖乖送到他的座位上的;体育课上帮老师分配球拍也是如此,得亏旁人说出来了,不然漏发一个唐霈就只能尴尬地站在球场看别人玩了…   种种迹象都表明着陈一惟在针对唐霈,连刘病离这种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   不应该啊,俩人这么久没见了怎么着也不应该是这种局面啊…   “唐霈,你跟小惟惟又闹矛盾了?”刘病离来到唐霈座位上自来熟地搭着他的肩。   “我刚回来哪儿来得及。”唐霈幽幽道。   “也是。”刘病离挠挠头又回到座位上,嘟嘟囔囔道,“看样子是上学期的矛盾还没解决…”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上学期唐霈突然回北京的那几天陈一惟的脸色都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似的,虽然他一直没有正面回答过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能猜到这俩人肯定闹得很凶,不然唐霈也不能说回北京就回去了,还待了那么久。   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就不能学学我吗?凡事都让着小惟惟不就一切安好了嘛,非惹他,别看他平时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内里就是个易燃易爆品,爆起来可能会把自己气死。   别人不高兴会发泄,他不高兴只会憋着…   刘病离还是不放心,又走到唐霈的座位边低声且真诚地劝到:“唐霈,不管你和小惟有什么矛盾,我真心希望你们俩尽快和好,你不知道你去北京这段时间他话都少了许多,人又变得跟之前那样喜欢发呆神游了。”   刘病离语气里透露着担忧:“他什么都不愿跟我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难受,他就是这样,喜欢憋着,我真怕日子久了他憋出病来了。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你就多让让他吧,他还是很在乎你这个朋友的。”   刘病离语重心长说完顺便拍拍唐霈的背就走了。   发小就是发小,他果然很懂、很关心陈一惟,唐霈也确实听进去他这一番话。   回头看着小家伙阳光下认真做题的投入表情,安静俊俏,想到他生气时候该是如何垂眉低眸的抑郁模样,唐霈不由地心头一软,算了,还是不逗你了吧,我心疼了…   傍晚回到家里,陈一惟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稍作休息,不得不说生气也是很耗精力的,尤其是生了一天的气。   “叮叮叮……”   门铃响了几声,陈一惟起身来到院门边没着急地开门先大声问道:“谁啊?”   没人回答,门铃也不响了,他再次朝门外喊到:“不做声我就走了!”   他身子前倾试图听门外的动静,“再不…啊!”   背后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紧紧地揽在了怀里,刚张开的嘴也被他捂住了。   灯光昏暗再加上一切发生得突然,陈一惟一下子没看清“歹徒”的脸但也没忘记挣扎,用力想开着胳膊想挣脱某人的怀抱……   来人钳住他的双肩轻松给他翻了个面让他对着自己,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唐霈戏谑地仰起嘴角,“小家伙还挺谨慎,知道不能给陌生人开门哈。”   陈一惟看到是他整得这一出,脸上又挂着阴阳不明的笑意,瞬间像受到攻击的河豚,气鼓鼓地竖起全身的刺,“你要死啊,放着好好的门不走又翻墙!”   说罢还一拳头抡在了唐霈饱满的胸肌上,可这在唐霈的眼里简直就是在撒娇嘛!   来来来,哥哥疼你~~( ̄ ̄~)~ 214 高冷一去不复返   陈一惟一拳捶完也不想理人就往屋里走,谁知唐霈一把就把他拉了回来将他抵在墙上,四肢开工上下左右将他死死困住。   “你干嘛啊,放我出去!”陈一惟将他整个人往后推。   “你说我干嘛?”唐霈似笑非笑,语气里透露着丝丝暧昧,“之前给你发那么多短信、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回我?”   他顿了一下,陈一惟预告自己会被劈头盖脸臭骂,谁知道他好像妥协了一般叹了一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啊~”   低沉的嗓音本就带着特殊的魔力,再配上这么酥酥麻麻温柔的调调,陈一惟听得脸一下就红了,似乎是恃宠而骄地撅起了嘴,“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他扭头看着别处的风景就是不看面前人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藏住自己心中的醋味儿似的,“你在北京不是玩得挺开心的嘛,有酒有乐有美女的…”   ……   安静了好长一会儿,陈一惟好奇这家伙在干啥怎么这么久都不说话,谁知一回头就看到头顶上的那张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似乎还为了憋住笑声而死死抿住了嘴唇,但即使这样也能看出他因为开心身体发出的微微抖动。   陈一惟眼睛一横,小铁锤又砰砰地直往某人的胸口砸去,“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气得把头往左一扬,唐霈笑着用双手将他的小脑袋捧回了正位,让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陈一惟翻了个白眼,骂道,“谁吃醋了?啊?说我可爱,你不如直接说我娘算了!”   唐霈忙安抚地摸摸头,“不娘不娘,是很有男子汉气息的可爱~”他用指头戳戳某人的包子脸,“别生气了,我跟那个女人没什么的,她只是我健身房里的教练而已。”   陈一惟撇过头仍旧气鼓鼓的模样,唐霈继续解释道,“不过刚开始她确实想睡我来着…”   说到这陈一惟的眼睛不动声色地瞥了过来,想看看他的表情是否在说谎,“投怀送抱,拦都拦不住。不过我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要睡也只能跟你睡,她快四十岁了,都能当我妈了,我也不能这么饥渴是不?”   “骗人!”陈一惟气呼呼地指出疑点,“她那个身材怎么可能是四十岁的人?”   “真的,我发誓!”唐霈急了,“纳斯佳保养的好而已,我这就让她把身份证照拍给你看看。”   唐霈刚掏出手机陈一惟就制止了他,“算了,我信你了。”   见他面露缓和之色,唐霈乘胜追击,捧着他的脸看着自己,“你说我家里有这么一个可爱优秀、帅气聪明的你,我哪还有功夫招惹别人啊,我现在看其他人就跟看阿猫阿狗一样,真没有一点别的感情。”   唐霈这么好声好气、绞尽心机地哄一个人是从来没有的事,唐晴要是看到估计会彻底心碎,他哥看她就跟阿猫阿狗一样,她却还在跟别的女人在争风吃醋,心如死灰估计都不能形容她的心情吧…   完了,高冷大少爷彻底沦陷了……   陈一惟不爽地瞪了他一样,“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他一把挥开唐霈的手,“别再揉我的脸了,揉大了就不好了。”   唐霈追着他也往屋里走,“好,我不揉了,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好吃的吧。”   “我刚吃完。”陈一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刚好我在北京学做了几个甜点,我给你做点去。”唐霈说着就撸起袖子要向厨房走去。   “等等!你还会做甜点?”陈一惟头有点疼,感觉自己以后要向胖子的方向发展了,他拍拍身边的空位说到,“你坐下,跟我说说你去北京都干了啥。”   “上次你不是一直说我变态,所以……”   陈一惟眉头一挑立马堵住他的话,“停,从你到北京的时候开始说起。” 215 你是属王八的吗?   当初陈一惟那样激烈的反应让唐霈心中刺痛了好久,为了让自己没有胡思乱想的机会,他到北京就跟人打了不少擂,也因为这样受了不少伤,后来由于身体实在支持不住了才不得不休息。   但身体休息了意味着他的思想却不能停下,越是回忆、越是思考他的心越是痛,可能这就是初次陷入爱而不得境地的体验吧。   于是在朋友的建议下他就开起了店,本身他存款就有点多,所以东边一个健身房,西边一个甜品店,中间一个小饭馆就这么当起了小老板,没事还去厨房露两手,搞得人顾客每次来都非要是他做的菜才肯下筷子。   陈一惟听他描述在北京忙得跟狗一样的非人生活,不禁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不过他也不知道原来唐霈对自己会这么狠,被人打到病床上去了都不肯安分躺着,真是让人既心疼又无语。   天色越来越晚了,两人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一惟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好几次。   “别看了,我过会儿就走。”唐霈悠悠说完就看向他,点了点他的鼻尖,“看把你急的,放心好了,你不求我我是绝不会留下来过夜的。”   经过上次的教训,唐霈现在怎么敢越雷池一步啊。   “切~”陈一惟白了他一眼,“那你可能永远都等不到了。”   唐霈笑着搂过他的肩,“心里有什么就这么说出来多好,非要憋着,你是属王八的吗,一口气能憋八百年?”   “你…”   唐霈笑着握住他竖起的食指,将它又恢复了原位,“答应我,下次有什么就直接问我好吗?像这次这样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一个人气坏了身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不沟通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的,况且这次也没什么问题你白白气自己这么多天,多亏啊,我想想都心疼…”   本来陈一惟对他用“王八”那词形容自己挺气的,结果看他这么深情款款地说了这么多,也记不起要生气了,两边脸又悄悄红了,只低嗯了一声。   第二天回去上课唐霈就让严峰纪把他的位子换了回去。   又坐回陈一惟身边的唐霈看上去越来越不正经了,不像上学期那样找陈一惟讲话基本三句离不开学习,可这几天不论上课下课,他把书往两人中间一摆就讲起了悄悄话,就是三百句都扯不上学习上去,这中了唠嗑的毒的模样越来越像刘病离了,可陈一惟却也不讨厌,谁让他也挺好奇得呢。   从北京回来,唐霈不仅话变得多了,行为也变得奇怪了,一逮到机会就将“色爪”伸向陈一惟,摸摸这里摸摸那里的,偶尔几次被默默观察的腐女们看到惹得她们纷纷狼血沸腾。   陈一惟刚开始挺反感肢体接触的,一方面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让人看见会惹非议,一方面他自己觉得老被人这么摸有点怪怪的。   但奈何人唐霈非要坚持不懈地用“五姑娘”刺激他,不过他都是偷偷摸摸进行的,明目张胆的几次随着腐女朋友的热烈起哄,也让旁人以为这俩货是在开玩笑。   而陈一惟刚开始的反感也随着次数的增加变成了麻木,因为他要是责怪他,他就会可怜兮兮地说“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对啊,别的情侣不都是这么亲密的吗,他要是不这样不就说明自己讨厌他吗?况且他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不就摸手吗,给他摸就是了。   这天唐霈坐在陈一惟身边,又像一个猥琐的老地主在调戏良家少女一样色眯眯地摩擦着陈一惟的左手,摸也就算了,还把他的手放自己大腿上一边摸一边露出不可明说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变态…   陈一惟被他摸烦了,嫌弃地把手臂往他怀里伸,一边说一边摇头,“这手我不要了,给你好了,给你!” 216 奇怪的人   “哥,你跟男神说说呗,让他上下学别骑车,走路行不?要不让元叔顺便也带上他?”   唐晴看老哥跟陈一惟又恢复了以往的和谐就让他帮忙说话,毕竟骑车她是真跟不上男生的速度,这样就没办法继续跟陈一惟培养感情了。   “你想得美,有时间人不知道多睡会儿啊,而且元叔的车他是不会坐的。”   “啊……”   唐晴无奈地撇撇嘴,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被唐霈验证了罢了。她看得出来陈一惟对自己不感冒,也就不好意思要求人家,不过好像因为他对自己不感兴趣她反而更加喜欢他了。   “那好吧…”   “叮叮叮…”院门门铃响了。   唐霈开门看见一个长相极为普通的青年男人站在门口,这人黑衣牛仔裤还留着胡茬子,神情看上去也不怎么精神。   唐霈打量了一眼猜测可能是问路的,就问道:“你好,有什么事吗?”   男子见来人怔了一下,随即客气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这人也没明说是来找唐晴的,但看他眼神不停地朝屋里瞟好像就是来找她的,唐霈没有立马叫唐晴出来,警惕地回问,“请问有什么事?”   这副模样唐霈不可能认为他是妹妹的追求者,先不说鬼鬼祟祟的眼神和行动,年龄也太大了好吧。   男人见对方警惕性挺高也就没有再问什么,“我可能找错地方了…”   男人说完正准备离开,谁知道唐霈冷漠的声音瞬间响起,“你说出地址,我可能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危险气息逼迫着男人不给他留找借口的余地,居高临下的视线也让男人有着很大压力,仿佛心中的秘密已经暴露无遗…   “哥,谁啊?”   紧张的气氛随着唐晴的到来一下子变得缓和了一些,她看着门口的男人问道。“你找谁?”   唐霈语气不善,“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唐晴不爽地看着他,正要怼回去的时候门外的男人说话了,“不好意思,找错人了,打扰了。”   男人腼腆地挠挠头就顺着路走了,唐霈警惕地看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可能自己想多了吧。   关上门唐晴就问他,“怎么回事?你怎么疑神疑鬼的?”   唐霈往屋里走去,“没什么,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唐晴神秘兮兮道,“爷爷说这里有什么拐子,专门拐我这样的貌美小姑娘卖到山里给人当老婆,你说都这个年代了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啊,太恐怖了…”   “知道就好。”   唐家宅子对面,一辆黑色轿车与夜色融为一体隐藏在墙体后面,车内有一个被黑色褂子裹着全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从体型看应该是个女人。   “是她吗?”驾驶座上一个精壮的男子问道。   此时她正好放下望远镜,紧紧盯着唐家院子紧闭的院门,从她弯起来的眼角可以看出她在笑,不过说出来的话却隐隐透着一股恨意,“是的,就是她!”   她拿起电话拨了串号码,“找到了,可以放她走了。”   电话那头的男子点了点头,收好手机就对墙角的沈沁说道,“你可以走了。”   蹲在墙角的沈沁刚开始还不信,不过她看这几个男的似乎也没有之前那样防备自己了,就立马跑了出去。跑了好久她转头看真的没人跟上来后才放心地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往家里跑…   她现在也很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是因为有事离开学校晚了点,路上又忍不住抱怨了一声唐晴跟陈一惟,谁知道从路边突然就蹿出了一堆男的围住了自己,把她带到一个隐蔽的墙角就盘问自己唐晴的信息。   她因为害怕所以就说了,结果那些人还是不肯放她走,有个男的打了通电话后将唐晴的信息告诉了电话那头的人后,她就被人堵在墙角好久好久,直到最后那个领头人接了电话才让她离开。   沈沁可是吓坏了,跑回家就跟爸妈说了,她父母担心也就立马报了警,结果人警察说人财都没事也就没做继续调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刚开始她还是很愧疚的,毕竟如果对方是坏人的话那唐晴很可能因为自己遭遇不测,可接下来的几天她看见她依旧活蹦乱跳地围着陈一惟转悠,一点有事儿的样子都没看出来,而且似乎更加意气风发了,她心里不平衡了。   我因为她遭遇了一场绑架,吓得要死,她却没事人一样继续跟我喜欢的人打情骂俏……   沈沁没有提醒唐晴一句,她甚至有点希望那帮人快点找上她,毕竟他们看着也不像好人… 217 运动会   “加油!加油!唐霈加油!”   “三班加油!三班最棒!”   青萌高中一年一度的夏季运动会开始了,男子接力赛打头阵的就是唐霈。   随着校园生活的深入,唐霈德智体美劳各方面的优点逐渐暴露出来,这让他收割了一大帮迷妹,这不,赛场上给他个人加油助威的声音不仅盖过了班级的声音,也盖过了其他所有人的声音,这让陈一惟有点头疼。   刘病离一把搂过陈一惟的肩膀,吊儿郎当地抖着腿:“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场合吗?怎么?今天哪根筋搭错了?”   陈一惟嫌弃地推开他的膀子,“是他替的我,所以来看看。”   “哟~知恩图报啊,你说说我替你跑多少次了,啊?也没见你专门来看我啊?”   说不吃醋是假的,自己种的大白菜让别人挖走了,刘病离心里有点堵,但看到陈一惟变得这么开朗了他又挺开心的,大白菜种谁家院子不是种啊,只要长得好就行了。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吃的时候可不见得会分你一口哦~   陈一惟扔了一瓶水过去,“喝水吧你!”   这边唐霈绝杀了其他班的第一棒后气喘吁吁的来到休息区,迷妹田恬立马送上了水,兴奋地夸奖道:“唐霈同学你好厉害啊,短跑也能甩别人一半路呢!”   唐霈接过水说了声谢谢就喝了起来,心中冷笑,没办法,能看不能吃,“精力”充沛没地儿用…   这两三个月虽说他跟陈一惟你情我愿地成了小情侣,但小家伙却老是提防着他,怕他干坏事似的从不留他在家里过夜,貌似上次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不过除了不能做最后一步以外,其它的他几乎全做了,想想小家伙的滋味,唐霈似乎回味般脸上浮现出陶醉的表情,咕咚咕咚将整瓶水喝了干干净净。   喝完他才蓦然发现小家伙拿着一瓶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那眼神好像不是很友善……   感到不妙的他将空瓶一扔就凑了上去,笑得开心,“你来了,怎么不过去找我?水是给我的吗,谢谢了…”   说着他就伸过手去,结果陈一惟手一收,“不是给你的,你刚刚不是喝过了吗?怎么,人家女孩的水很甜?你喝得挺开心啊~”   确实,他刚刚那陶醉的小表情陈一惟都看到了,所以这就吃醋了。   “没有,只是想起你了,所以就忍不住想笑。说来也奇怪,一想到你我心情就特别好,跑得快喝得多,你说我是不是中了你的毒了?”   唐霈的表情严肃,说出来的话令人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   陈一惟最难以招架的就是他一本正经地说情话了,你说你要是神色轻松些自己倒也能半开玩笑地糊弄过去。可他偏偏每次都这么严肃真挚,尤其那双眼睛,就跟盯着稀世珍宝一样盯着他,搞得陈一惟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感动倒是真的,就是自己总不能也这么回应吧,又不是演琼瑶剧……   “那,给你行了吧!”   将手中的水硬塞到唐霈手里后,陈一惟傲娇地扭头走了,只是脸上悄悄浮现的粉红暴露了他的心动。   “喂,哥!”唐晴老远就开始叫唤。   “怎么了。”唐霈淡漠道。   什么叫变脸比翻书还快含#哥#儿#整#理#,这就是!明明刚刚还笑靥如花地对着陈一惟,结果自家妹妹一来他就一副厌世的臭脸,果然世界上就没什么高冷男神,只是他暖的根本不是你而已。   “你至于吗?”唐晴来到他面前,仰头叉腰教训自己老哥,“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怎么见到我就摆个臭脸?我又没惹你,切~就知道气我!”   “什么事。”   “我是来给你加油的,待会儿跑步一定要好好跑啊!虽然你这样对我,但我还来给你加油助威,想想这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妹妹,你怎么这么幸福呢?”   唐晴还在自我升华,结果唐霈幽幽说到:“我已经跑过了。”   “什么?!你不是接力赛吗?”某人不敢相信。   “是啊,已经结束了。”   “这个死狗皮膏药竟然敢骗我?”   唐晴咬牙切齿地紧紧捏着拳头,不远处的刘病离莫名打了个喷郊 醣 团 队 独 珈 为 您 蒸 礼嚏,一脸懵逼,“这么热的天我怎么还打喷嚏呢?”   随即背后就响起唐晴的怒吼声,“刘病离,老娘要打爆你的狗头!!” 218 快去救人   三天的运动会期间学生们都不用上课,但是学校规定不管他们有没有参加比赛,都必须要来学校积极参与班里的比赛或者助威活动。为了让所有人都有一个良好状态,学校对大家到校、离校的时间也挺宽松的,基本上只要完成了任务就可以出校门了。   从开学到现在都快五一了,期间就清明放过一次小长假,各位高中生整天学习都快精神麻木了,尤其是马上就要面临高考的高三党,学得昏天黑地,这个时候开运动会既可以让他们放松一下,也可以用比赛激起他们的斗志从而更好地投入学习中去。   “加油!加油!高二三班,气冲星河!”   “高二五班,叱咤二中,谁与争锋!”   现在进行的是趣味运动项目,赛场上有好几对班的女生在比赛拔河,那尖叫简直震耳欲聋,那咬牙切齿、垂死挣扎的模样看得男生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班长,咱们班的水快发完了,你先去买点,不然待会儿男生上场铁定不够。”体委将陈一惟拉到一边说。   “好。”   陈一惟转身要走,唐霈就紧张地跟了过来,“你要去哪儿?”   “他们说水不够了,我要去买水。”   “你一个人搬不动,我跟你一起吧。”   唐霈刚说完就被体委拽住了,“什么一起啊,你待会儿就要上场了,老实待着,让刘病离去吧,他劲儿小。”   刘病离,“我…”   “你什么你。”体委教训道:“每个班上场的名额就那几个,都是掰手腕决定的,你没被选上,说你劲儿小不服气啊?”   刘病离捏起的拳头又放下了,吃瘪道:“我…我去行了吧,走吧小惟!”   体委都说到这份上了,唐霈即使再想与陈一惟独处也只能看着他跟刘病离一起走了。   二人来到校园小卖部才被告知矿泉水已售罄,考虑到其它饮料又不能很好地解渴,他们只好决定去学校外面买。   “诶诶诶,等等,我也跟你们一起出去。”刚好在小卖部买零食的唐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去去去,怎么哪儿都有你啊?别跟着我们!”刘病离立马下达驱赶令。   面对这个刚被自己胖揍一顿又不长记性的笨蛋,唐晴实在不想鸟他,但又嫌他话多,只好勉为其难地奉上拳头扮狠道:“刚刚是不是没把你收拾舒服啊?”   刘病离摸摸脸还有点疼就退后两步不做声了,而陈一惟一直都是不问世事的样子,唐晴就当他默许了,屁颠屁颠就跟了过去。   绿茵场上红旗招展、呐喊声四起,男子拔河正进行到如火如荼的部分,几对实力悬殊的班级早就已分胜负了,然高二三班和五班还僵持着久久没有决出输赢,两队人个个大汗淋漓、头冒青筋,愣是没有一个愿意服输的。   这边的盛况惹得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比完的选手都过来看热闹。   三班体委一边揪心着比赛,一边心急班长怎么买水还没回来,谁知正愣神时自己班这边突然如有神助般,个个“嘿呦嘿呦”地喊着就一截一截地将麻绳拉了过去,于是竟然就这么赢了!   体委正高兴着呢,谁知唐霈就笔直地朝他走了过来,他以为他是来要水的就说:“班长买水还没回来,你先跟别人凑合着喝点,都是男孩子别那么讲究了。”   唐霈知道陈一惟没回来,刚刚他就是为了等他给自己加油才故意拖着迟迟没有发力的,最后场上就只剩自己班这一对了他才妥协了,他也好奇怎么买个水要这么久,难道做其他事去了?   “给他打电话。”   体委本来不想催的,不过他也觉得等得太久了就拿出了手机,结果拨过去几次都没人接。   “刘病离带手机了吗?”   “没有。”   唐霈不放心,放下擦汗的毛巾就走了,“我去看看。”   唐霈快步跑到小卖部,知道这里没水后猜测他们肯定是出去了,走出校门没几步就看到刘病离骑着自行车朝自己这边飞快地冲来…   他正纳闷怎么没见陈一惟呢,刘病离就骑到他面前匆匆忙忙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唐霈定睛一看,他的一边脸竟然肿得特别厉害,像被人狠狠地揍过一样。   “你怎么了?陈一惟呢?”唐霈急忙问道。   “被…被人绑上车了…”刘病离飞奔了一路上气不接下气,“快…去救他们!” 219 我知道是谁   “他们?除了陈一惟还有谁?”唐霈扶住快要倒下去的刘病离。   “还有...你妹...唐晴...”   刘病离到现在还有点懵,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三个人出来买个水就无端被几个人围住了。   还是在那个路口,真是个倒霉的地方!   那几个人一下车他就觉得不妙,本来他和陈一惟都能跑掉,但因为唐晴慢了一步被他们抓上了车,两人又不可能抛下女孩子自己走,况且对方似乎也不准备放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对方一个个虎背熊腰,人数又多,最终陈一惟还是被控制住了,他看刘病离也渐渐不敌,便乘着他们不注意用力将刘病离推出了包围圈。   “快走!”   陈一惟死死拖住那几个人让刘病离快走,“快去叫唐霈!”   陈一惟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紧要关头最先想到的是唐霈,刘病离犹豫了一秒钟,看着那几个身形高大的人他最后还是心有不甘地骑上自行车飞奔地离开了。   唐霈脸色沉的都能滴出墨来,刘病离将经过大致说完后唐霈就让他先回去,自己则是继续往前走。   “你干什么去?”   “去救人。”   小家伙在那么危险的时候都惦记着我,可不能辜负他。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就去?”刘病离劝他,“再说你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啊,要不我们报警等警察来吧?”   唐霈扔下一句“来不及了”就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刘病离神情纠结了一下就下定决心一般跟了上去,“带我一个!”   其实他也很心急,但是他对那帮人一无所知所以不知从何着手,看到唐霈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莫名觉得安心,于是就跟了上去。   唐霈也没拦着,他俩再次来到那个路口发现人和车早已经不在了,只剩着两箱水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他们刚刚就是在这儿把人抓走的!”刘病离气愤地指着路边。   唐霈看了看地面又顺着路的方向看去,好像这样就能看到这条路的尽头一样。   “你干嘛呢?”刘病离不明白他看路怎么看得这么出神,就跟灵魂出了窍一样。   “这条路四通八达,我在想他们究竟会把人带到哪里去。”   刘病离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如果是我,带着一面包车的彪形大汉随便在哪儿下车都会引人注目的,肯定得找个偏僻的地儿。”   唐霈似是很赞同的微微点头,“确实。菜市场离这里很近,郊区的菜农都是经过这条路运菜进来的,他们很可能直接就去了郊区。”   刘病离惊讶地看着他,“我从出生就生活在这了我都没你知道得这么清楚,你真的是转来吗?”   “因为你不买菜。”唐霈淡淡说完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没过五分钟两人身边就出现了五辆看上去很酷炫的黑色轿车,车上下来八个五六十岁模样的男人,个个面容刚毅、身形健硕。   为首的男人上前微倾身体,一副很干练的样子,“小少爷,我们准备好了。”   “少…少爷?”   刘病离赶紧扶住自己快掉下来的下巴,我难道在拍偶像剧?   虽说那帮人往郊区去的可能性最大,但是唐霈也不可能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一条路上,他把其他人都分配好向各个可能的方向搜人,自己则带着刘病离和另一辆车上的两个人向城郊方向开去。   “大家小心行事,有什么发现先联系我们,没有万全打算不要单独出手。”   “是。”众人接受完指令就分头行动了。   唐霈转身招呼了发呆的刘病离,“上车。”   车上,刘病离那疑惑的眼神和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全都逃不了后视镜和唐霈的眼睛,他象征性的地解释了一下,“这些人都是我爷爷以前当兵时候的手下,现在也都退休了在这边养老,没事就跟我爷爷出去健健身什么的,这种事找他们最放心不过。”   “哦,这样啊…”刘病离有点想通了,当过兵就是不一样。   “诶,唐霈,你知道那帮人绑架唐晴和小惟惟的原因吗?难道还是上次那帮人?诶,不对啊,我记得小惟说那事是个误会已经解决了啊?”刘病离急得挠挠头,“真搞不懂我们这些学生还能得罪谁…”   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唐霈眼底浮现一层阴翳,“我知道是谁。”“ =*=*=*=*=*=*=*=*=*=*=*=*=*=*=*=*=*=*=*=*=* 小说内容来源于网络,焦糖整理!仅供传阅,请及时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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