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的悠闲生活》全集 作者:青山君歌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章:欢迎来到大宋 这里青山带着绿水,天空一片碧蓝,不时的有着燕子在高空飞翔,戏耍着不亦乐乎,偶尔会有炊烟缓缓升起,到处充满了祥和宁静。 青山下面是几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村庄了,每个村庄里莫约都是二三十个人家,每天忙活着自己的田地,张罗着自己的青菜。 此时,正值暮色时分,那村庄里各处农家的炊烟越来越多,还有在外忙累了一天的农人开始带着轻松的表情悠闲的往家里赶着,时不时会看到一些阿公聚集在村头那里,正眉飞色舞的说着自己年少的故事,一点不顾其他阿公脸上那充满了鄙夷的眼神。 都是生于此地老于此地的人,这些老人之间实在是太了解了,他们从年少一起走到中年,又从中年一起走到垂朽,虽有过争吵,但是他们彼此到了如今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好友了。 几位阿公闲聊了一会,接着便是不欢而散,可能又是哪位阿公被气的面红耳赤所以恼怒的结束了聚会,各回各村,各找各家。一些农妇连忙将那些阿公扶回去,在顺着阿公的心意不断的说着那些个老头的不对,这才让阿公的脸色有些好转,然后便是大度的挥挥手,表示不计较,一副高人的模样。 这些阿公到了如今,很多事都已经不在乎了,唯一在乎的也许只是他们的脸面了,谁家的村子里出了什么事情,第一时间知道的永远都是他们,因为他们是每个村庄里不得不敬重的老人。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这个年代这句话绝对算得上是至理名言。只不过,这样的事情小孩子永远是无法理解的。 村庄后面的一片农田之中,有一块小山丘,此时,很多十一二岁的少年正围住那里,密密麻麻的,稚嫩的脸上有着浓重的好奇和有趣的意思。 而在那群少年之中,正做着一个五六岁的胖墩墩的小男孩,小男孩一说话周围的少年更是聚精会神起来,原来,这些少年正在听这个小男孩讲故事。 小男孩有着典型的婴儿肥,脸蛋、胳膊、小腿都是肉嘟嘟的,很是可爱,并且小男孩很干净,尤其是和周围的那些少年比起来,小男孩干净的有些过分了,白白嫩嫩的,如同粉雕的一般。 他的声音还有着奶声奶气,但是却依旧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胖手随意的一挥,只见他叹了口气,说道:“光头强一个翻身,终于没有被熊大,熊二给追上,但是白天他再也不能去砍树了,于是他只能趁着晚上,孤苦伶仃的抹黑砍树,而熊大熊二晚上睡觉,自然是没有发现光头强的所作所为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光头强每天都是晚上砍树,白天睡觉了呗。”小男孩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无奈的说着,也不管周围那些少年脸上并不尽兴的神情,直接伸出肉嘟嘟的胖手,奶声奶气的说道:“好了,今天的说完了,都拿来吧。” “哦。”周围少年脸上尽是失望之色,显然他们对于今天这个故事并不是很满意,只不过听到小男孩的话,他们之中最大的那个少年还是点了点头,随后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已经煮熟了的鸡蛋,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嘻嘻一笑,接过来后直接收了起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因为这是他给这些少年讲故事的酬劳嘛,再说也只是一点吃的,小男孩心里可没有一点负面情绪。 “小桦,我娘今天给我了两个鸡蛋,你再说个好玩的事,我把这个鸡蛋也给你。”刚刚那个少年从衣服里又拿出了一个煮熟了的鸡蛋,放在这个被称为小桦的小男孩面前使劲的摆了摆,一副诱惑的说道。 “就是,小桦你再讲一个,今天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上次你说的猫和老鼠的故事有趣。”另一个少年也是蹲在那里托着下巴说道。 小男孩看见另一个鸡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欢喜的模样,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慢条斯理站起了身。 然后就是摇了摇头,奶声奶气说道:“狗蛋哥,你的鸡蛋还是你自己吃吧,你阿娘给你鸡蛋是给你补身体的,再说了,我哪有那么多故事,你们要是觉得这个故事不好听,那就下次我给你们讲不一样的。” “好了,我要回家了,不然阿娘又要骂我了,狗蛋哥,石头哥,大牛哥,……你们都回去吧。”小男孩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小短腿,然后对着四周的少年说了一声,就迈着短腿往家里跑去。 留下这些无聊的少年看着小男孩越跑越远,才在一起又玩起了捏泥巴的游戏,只是短短片刻,这些少年便弄得一身都是脏兮兮的,回家后肯定又是少不了一顿臭骂。 “狗蛋哥,为什么我们都有小名,小桦就没有呢?” “他爹说了,小桦不用小名,小桦以后是要去读书的人,要的是表字。” “哦。那我们能不要小名吗?我觉得我的小名不好听。” “估计不行,你又不去读书,你家那几亩田你爹还指望你呢。” 少年们无聊的搭着话,然后从小山丘上面走下去去小河边洗了洗,这才一个个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因为此刻,也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而小男孩此时迈着小短腿往家里跑去,在路上却又突然的猛的身子一转,看向了村庄那头的青山,然后他又是叹了一口气,苦笑了一下喃喃道:“看来真的回不去了。” 有些垂头丧气,小男孩使劲饿揉了揉自己脸上胖嘟嘟的肉,脸上浮现出一丝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伤感,他想看的不是青山,但是此刻他又什么都做不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回家里去了。 —————————— 这里是大宋,是后世人们口中经常念叨的唐宋元明清之中的大宋,也是那个后世所有人又爱又恨的大宋,更是所有商人,文人恨不得生在这个年代的大宋。 很幸运,方桦真的来到了这个大宋,他从灯红酒绿的现代生活里一不小心来到了这个既辉煌又败落的大宋。 方桦很苦恼,事情上他根本就没有想来到大宋的念头,可是阴差阳错他居然在一夜间来到了这里,到了如今,方桦已经来到了大宋两年的时间了。 况且来了便就来了,可偏偏让方桦无法接受的是,他居然是穿越来的,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并且他居然变成了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 还这么胖! 这让一直觉得自己外观是美男子的方桦一度无法接受,哪怕如今过了两年,可如今方桦一看到自己这胖嘟嘟的小手,就恨不得仰天长叹。 本来方桦在现代生活里有个老婆并且已经有了一位女儿,在加上他自己所开的图书馆,他的日子可以说是比较舒坦的,最起码他有房有车,生活又美满,方桦他确定是很幸福。 然而,方桦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只是很平常的照看了一下他的图书馆回家睡了一觉后,醒来他就已经来到了这里,一开始方桦以为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可是如今经过了两年的生活,方桦他很清楚,他没有做梦,他是真正的来到了大宋,来到了大宋庆阳县的北井村里,并且已经变成了这里这个五岁也叫做方桦的小男孩了。 可惜,可悲,可叹…… 方桦感觉心很累,两年的生活已经足够让他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只不过让他明明已经是三十几岁的人却每天都要伪装为一个真正的五岁大的小男孩时,方桦依旧是身心疲惫。 他有很多时候都想着是不是在睡一觉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里去,也想着有时突然回头看看会不会出现一道可以回到他以前生活的大门。 可是显然,两年时间他都尝试过了,睡觉再也回不去,转头也没有出现时空门,方桦知道,他是真的被老天带回了大宋,并且一点退路都没有给他。 不过方桦心里也微微有点庆幸是来到了大宋,若是直接将他带回了远古人类那会,估计方桦连死的心都有了,而且现代生活里方桦自己就有一个图书馆,里面的那些关于历史的书籍他也是经常看的。 所以来到现在这个大宋,方桦可以说他早就已经熟知了大宋接下来的变化,先知先觉,可能说的就是现在方桦的这个情况吧,至少,能够能够来到方桦熟知的大宋总比来到那一抹黑的远古时期要好的多。 “我来到你的城市,你却不请顿饭吃? 你既然不请吃饭,却还不让我回去? 贼老天,你还有没有理了?!” 方桦第一次对于老天再也没有了好感,他充满了愤怒对着天空大喊这,但是喊出来的声音却是依旧奶声奶气的,没有丝毫他发泄出来的效果。 倒是他这一声大喊将旁边几家正在做饭的农家妇人给招惹来了,一农妇看到外面喊的人是方桦后,便松了口气,接着就是提起扫帚抽向了方桦的身上,轻骂道:“小鬼头发什么疯,大晚上喊什么喊……” “啊……张婶婶,张婶婶我错了……我要回家了……”方桦看见扫帚当真是吓了一跳,来到大宋的他真的被他在大宋的娘亲用用扫帚打过。 一想到那滋味,方桦立马决定好男不跟女斗,他胖嘟嘟的脸上挤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跟张婶道个歉,便立马的提起小短腿跑回家去,发誓再也不能这样发疯了。 萌萌哒的新人求关照~ 会构思会码字会睡觉会吃饭~ 我这么萌萌的看着你们,你们不需要表示一下吗~ 第二章:家有儿女 庆阳县的北井村历史颇为悠久,反正方桦听村里的阿公说,当初唐朝盛世天可汗接受万国来拜的时候,北井村就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后来盛唐瓦解,然后五代十国,最后到宋太祖开创大宋,北井村依旧存在于这里。 村里的阿公说,北井村里的人是靠山吃山,打仗打不到这里,所以外面的朝代跌换和这里都没有关系,可以说北井村这样的环境放在了一千多年后的现代生活里,绝对算得上是一片世外桃源了。 而从宋太祖开创了大宋之后,外面开始不再打仗,北井村里的人才会慢慢的跟外面接触起来,北井村位于后面青山靠左,而在青山靠右还有一村为南砖村。 两村都是依山而存在的,甚至在庆阳县的记载上两村如今本就是一村,全名为四方村,北井村和南砖村都应该为四方村这样,虽然外面的人这么认为。 但是北井村和南砖村里的人却分的清清楚楚,方桦此刻是北井村的人,他的爷爷是北井村里最受敬重的老人,但是他的爷爷却不是村长,因为北井村和南砖村只有一个村长存在,为庆阳县的县令依旧命名为四方村村人。 那个村长是南砖村的人,南砖村和北井村生活本来就差不多,只不过是因为祖上的一点纠纷,导致四方村里的人变化成了两个村子,不过在外人看来,不管是北井村还是南砖村,他们都只会认为是四方村的人。 方桦家坐落在北井村的最头边,是用土木结构做成的一家农家大院,比起村里头有些人家的那些土柸房,方桦家看起来确定是有档次极了,不过来自现代生活的方桦,见惯了高楼大厦,不管是土木院子还是土柸房子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落后。 方桦揉了揉自己的小胖脸,挤出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傻笑后,就直接走进了门,一进门里首先看到就是自己的母亲李氏和二婶张氏正在一起洗着衣服说说笑笑着。 母亲李氏今年也不过三十一二岁,身穿一件洗着有了点发白的淡蓝色布衣,也许是今天忙活的有些累了,她的额头那里还有着丝丝的细汗,母亲李氏并不是很漂亮,都说山里的姑娘长的比较水灵,但是方桦看来,他的母亲李氏并不是水灵,永远都是素颜的她只能说是看着比较亲切。 不止是李氏一个人这样,最起码方桦在这里两年的生活里,他还真的没有看到过美女的存在,从小萝莉到大婶的级别,四方村方桦就没有一个觉得好看的,所以相比较起来,方桦就觉得母亲李氏比起其他人也就好看多了。 对于这个大宋的母亲李氏,方桦是比较无奈的,前世的他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如今却要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叫娘,这样的滋味,方桦都不知如何说起。 并且母亲李氏和天下所有母亲都一样,对于方桦有着深深的宠爱,虽然说有时气急起来会拿扫帚抽他,但是一般平时,母亲李氏对于他可谓是溺爱了,所以对于母亲李氏,方桦是用对待前世他真正的母亲的那种心情,来面对李氏的。 “娘,我回来了。”论演员的自我修养,方桦进门就瞬间变成了一个呆萌的孩子,小短腿使劲的蹭着,活泼,贪玩,让人一眼看着就觉得这只是一个屁大的孩子。 “回来啦,快过来,让娘看看,是不是又疯的一头汗,来,把衣服脱了擦擦……”母亲李氏看到方桦,眼角的那抹慈爱让人一眼便能可以看出来,脱掉方桦的衣服,就拿着干净的洗布仔仔细细的给方桦全身都擦着。 “饿了吧,乖,等会啊,待会就吃饭了,娘先给你拿个鸡蛋垫垫啊。”李氏擦着方桦胖嘟嘟的身子,满脸慈爱的说着,然后又要起身去拿鸡蛋。 方桦瞬间头大,连忙抱着李氏的小腿,奶声奶气的埋怨说道:“不吃,娘,我要减肥,我都胖了。” “啪!” 李氏直接一巴掌打到了方桦的小脑袋上,她这舍不得儿子挨饿特意的留个鸡蛋,居然见方桦这孩子说要减肥,简直就是浪费她的好心,也让她又气又好笑。 “你才多大你就不吃鸡蛋,你看你安哥哥,现在长的多壮实,你身子本来就比不上你安哥哥,现在不吃壮点,怎么长个子!”对于方桦吃东西的问题,李氏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的,她和方桦他爹,成亲之后几年才有了一个方桦,又是独子,由不得她当宝一样。 “又是这几句。”方桦撇撇嘴,揉着有点疼的脑袋,奶声奶气的不服说道:“娘,两年前你就这么说了,现在我越来越胖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该怎么当天子门生。” “啪!啪!” 又是两巴掌直接落下,要是一般的孩子早就哭了,可是方桦只是揉着脑袋转过了身,一副苦恼的模样,这就是他如今五岁却这么胖的原因。 她的母亲李氏每天都要让他吃一堆鸡蛋只要是好的全给方桦了,有时候方桦都不禁感叹,大宋的繁华当真不只是说说而已,方桦可以肯定哪怕是生活在盛唐的人可能都没有活在大宋的人生活的滋润,仅仅只是一个四方村,方桦便可以感受的到大宋经济繁荣的魅力。 “人小鬼大。”母亲李氏又笑着点了点方桦的额头,方桦的机灵和懂事是她最喜欢的,比起二房家里那个安哥哥,方桦显然要招人爱多了。 “才多大的人就知道娶媳妇,还天子门生,过几年你给考个童生,给家里争口气就行了,也让南砖村里的人知道咱北井村里也能出人才,知道不?娘也不指望你当官,这辈子活的比你的爹强点就行……”李氏去厨房里拿出鸡蛋一边拨壳一边念叨着,方桦苦着脸将那个鸡蛋又一口口的吃了下去,不禁怀疑以后的他到底是会有多胖。 “二婶,安哥哥呢?”咽下鸡蛋的方桦去井便拿水喝了一口,洗了洗手又跑到还在洗衣服的二婶旁边,眨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问道。 “屋里头你爹正教他认字呢,桦哥儿你没事也去认认,过一两年咱家里头还是要靠你读书。”二婶有些羡慕的看了方桦一眼,而后笑了说道,二婶今年只有二十多岁,但是看起来却和李氏差不多。 并且二婶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比方桦年龄要大,如今已经七岁了,也是男孩,叫方安,也就是方桦口中的安哥哥,不过方安虽然比方桦年龄大点,确实一个老实的孩子,读书对于方安来说简直就是难比登天。 和方安一比起来,方桦自然显得聪明机灵多了,一大家子里头只有方桦他父亲是读书的,二婶自然也想让安哥儿好好读书,但是安哥儿不是这块料,她也没有办法,如今看起来只有方桦这么机灵的孩子适合读书,所以二婶不时的有点羡慕。 方桦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屁颠屁颠的跑去了院子里头的内屋里,在方桦父亲方大山的房间里找到了他的父亲和安哥哥。 “礼起于何也?曰:人生而有欲,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 方桦一进门便看见自己的父亲方大山正捧着一本书,一脸浩然正气的讲解着,在四周不断转着,看起来确实是一副书生的模样,不过若是看见他的双手,就可以发现那厚厚的一层茧,显然也是经常干农活。 方桦家里,除了最大的爷爷外,其次就是他的父亲和他的二伯,而在小时候爷爷攒钱让方桦父亲方大山去读书,便是希望方大山能考个功名,也正是因为如此,方桦二伯自然就只能留在家里干农活,补贴家用。 后来,他的父亲最终还是没有考上,连个童生都没有考上,爷爷自然是有些失望的,二伯据说当时也是叹了口气,方桦父亲自知对不起爷爷和二伯,于是他也经常帮助家里干农活,并且不时的教北井村的孩子识字,对于二伯家里的孩子方安,那简直更是好的不得了,甚至方桦觉得比对他都好。 不过,听着父亲方大山绕口的文言文,方桦确实觉得头痛欲裂,连他这样的现代人都难以接受,他实在很好奇方安到底是怎么学习的,扭头一看。 果不其然,方安撑着手臂,早已经呼呼大睡起来,只是方父眼睛只是在书本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罢了,方桦撇撇嘴,有些无奈,跑了过去,偷偷的把方安弄醒后,然后两个人留在方父的眼皮子底下给溜了出去。 而方父,依旧还在沉浸于书册里,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方桦前世是开图书馆的,所以他觉得他父亲就是典型的书呆子,也就是读书读的太多,已经产生了负面影响了,可怜他父亲每年坚持不懈的参加童生试,却始终没有考上。 “小桦,你怎么来的这么晚,你知不知道我都睡了一个时辰了,你爹口水都溅我一脸……”出来后的方安瞬间变的精神抖擞,加上方安本来就很壮实,方桦总觉得方安很适合当保安,打手之类的存在。 从前有个人看书不喜欢投票…… 后来…… 他就被盗号了…… 第三章:两个方家恩怨 和方桦一样,方安也是没有小名的人,整个北井村里也只有方家的孩子不取小名,所以方桦对于方安一直叫的都是安哥哥。 “诺,给你。”方桦取出给那些少年讲故事而获得的鸡蛋,随手丢给了方安,让方安从喋喋不休瞬间就闭起了嘴,方安很壮,全身都很结实,而且不挑食,自从知道方桦可以从那些小孩子手上换到鸡蛋时,就央求着方桦把鸡蛋给他,方桦自然无所谓,反正他还嫌自己胖了。 四方村里人生活都很不错,最起码方桦是这样觉得么,不管是鸡蛋这样的东西,还是肉食这样的食物,对于四方村来说并不是那种很难得的存在,这也让方桦对于大宋的富裕确实是刮目相看。 连小小的依靠山而存在的四方村都能够过上这样的日子,方桦不知道那些活在大宋东京的人们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是不是富裕的都已经流油了。 “小桦,你跟你爹直说吧,我不想读书,我宁愿跟着我爹天天干些农活我都不想读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脑子笨……”方安吃完鸡蛋,便开始向方桦争取他不读书的权利。 别看方桦只有五岁,但是方安知道他的这个弟弟聪明的简直无与伦比,最起码方安没有见到比他弟弟还要聪明的人,所以他把他不想读书的事情交给方桦,相信方桦不会让他失望的。 方桦只是撇了撇嘴,后现代生活里都有九年义务教育,这方安才开始读几年的书就这么不耐烦了,那么像方桦读了十几年书,最后还开了图书馆的他,岂不是早就疯了。 不过方桦也没有说方安的不对,主要还是大宋的教育读书在方桦看来确实是有些变态,几岁的孩子就要读那些一些大人都不懂的古文,策论,人家不满也是正常的。 “你爹一辈子都是干农活的,家里也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你难道以为你爹会让你跟他一样,一辈子都活在这里么。”跟方安说话,方桦就觉得舒服多了,不用太假装自己,虽然方安比他大,但是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方桦做主,有着哥哥的气质。 “那怎么办,我不想读书,我也想天天跟石头,狗蛋他们一起玩……”方安愁眉苦脸着,一双眼睛充满冀望的看着方桦,看的方桦都有些发毛。 “这种事你只能找阿公,阿公同意了才行,我也没有办法。”方桦用他胖嘟嘟的小手指了指院子里最大的那个房间,一副他已经尽力了的样子说道。 “真的?那我去试试!”方安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方桦了,直接跑着向着阿公的房间走去。 阿公是方桦和方安的爷爷,也是北井村里最受敬重的老人方孝义,方桦来到这里两年之久了也没有明白,这里的人为什么要把爷爷叫做阿公,可能是当地风俗吧,所以方桦对这一切很容易接受。 天黑的越来越快,洗完衣服的母亲李氏和二婶张氏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方桦早早的就已经入座,他的父亲方大山来到饭桌前敲了敲方桦的脑袋,显然对于之前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因为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方桦只是嘿嘿的笑着,用他天真无邪的笑容来掩盖一切,不多时,二伯也回来了,二伯和父亲方大山长的很像,但是要壮实一点,因为常年做农活的关系,二伯比父亲要黑的不少。 “二伯回来啦。”方桦看见二伯立马站起来做好狗腿子的工作,帮助二伯拿东西,不过他小胳膊小腿的,倒是经常帮倒忙。 “去去去,让你二伯洗洗吃饭,别在这添乱。”父亲方大山皱眉,提起方桦放在旁边,然后他便自己和二伯一起整理那些农活用的工具。 “大哥,小桦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啊,比你小时候还要聪明。”二伯打趣着说道,小桦的机灵他也很喜欢,并且方桦白白嫩嫩的的确是招人待见。 “只是贪玩罢了,算什么机灵。”父亲方大山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眼角那一抹笑意还是被方桦看到了,哪有父母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孩子的,那么是自己兄弟夸听着也舒服。 父亲和二伯收拾完后,母亲李氏还有二婶也将所有饭菜端了上来,然后一个都没有动筷子,都在等着家里最大的老人,阿公出来才能吃饭,可是等了一会阿公还没有出来,父亲方大山已经去屋内看看了,而方桦一想到方安还在阿公那里,顿时心里头有了不妙的念头。 “咳咳……咳咳……”随着一声声咳嗽的声音响起,阿公方孝义终于从屋内慢慢的走到了饭桌上,父亲方大山和方安正站在阿公的背后,看起来确实是有了什么情况发生。 “先吃饭。”阿公沉着声音开口,然后第一个动筷子,其他人才慢慢入座一个个吃起来,但是阿公那明显不是太好的脸色也让众人在这一顿饭里吃的毫无滋味。 “小兔崽子!”父亲坐在李氏上坐,一双眼睛狠狠的瞪了瞪方桦,让李氏一阵不满,只有方桦自己缩了缩脖子,假装没看到一般继续吃饭。 而看另一边,方安虽然也吃着饭,但是明显的心情好了很多,几乎整个饭桌上也就他吃的津津有味,这才让方桦有些纳闷,难道阿公同意让方安不读书了?可这不应该啊,方桦看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阿。 一大家子不知道都在想着什么,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随后母亲和二婶将剩菜剩饭都收起来后,才只见阿公狠狠地咳嗽了一下,喝了口气,眼睛定在了方桦的身上。 一瞬间,方桦心里就是一紧,要说家里他最怕的人是谁,那么绝对的就是阿公,在大宋的这个年代里,活的久了老人真的是不好对付的,越是年纪大的,越是不能小视。 所以方桦瞬间把手放在胸前,做出了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在配上他胖嘟嘟的模样,一下子让人忍俊不禁,刚刚还严肃的气氛瞬间便因为方桦的动作而消失不见。 “南那头的老方家,小孙子过几天要被送去陈秀才那里,去读书了。”阿公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一时间都没有人接话。 而方桦此时也安静的坐在那里,但是脑子里已经开始运转了起来,阿公嘴里所说的老方家自然不是指方桦他们家里,而是指南砖村的那个方家,并且四方村的村方也是那个方家的人。 方桦对于四方村的内部矛盾并不是很清楚,他只是知道不管是南砖村还是北井村,反正都是四方村,而两个方家一开始也是一家,但是后来因为祖先的一些个纠纷这才导致分了家。 可分了家之后矛盾并没有消失而是愈演愈烈,不止是两个方家在比较,是南砖村和北井村两个村子一直在比较,不过在方桦得知的情况来看,貌似北井村一直都被南砖村的人给压着。 而且最近南砖村和北井村一次比较还是北井村输了,那次比较便是方桦的父亲同南砖村里方家的另一人去县里参加童生试,可是后来南砖村的人居然考上了,而方桦父亲方大山却遗憾归场,。 这样的事情不是秘密,四方村的人都知道,所以方桦也了解一些,近年来南砖村的人气焰越来越嚣张,便是因为他们村里已经有了一个童生,虽然说在这文人遍布天下的大宋里,童生不算什么,但最起码在四方村里还是头一遭。 方桦父亲以前每年都去试过了,只不过迟迟都没有成功,而南砖村考上童生的那人貌似好运也到此而止,之后的院试也从来没考上过。 “南那头的小孙子今年刚好七岁,如今送到陈秀才那里去读书,估计也想让他考个功名,我本打算让老二家的安哥儿也去那里读书……”爷爷阿公没有理会众人的不搭理,又继续开口说道。 说到让安哥儿去秀才那里读书,二伯和二婶都一脸的高兴,恨不得将安哥儿现在就送过去一般,在他们看来大宋的这个朝代,只要是读书人那都是了不起的人,比他们做农活的要尊贵千倍万倍。 “刚才安哥儿跟我说他不想读书,不是读书的料子,我其实想想也对,我们方家本来靠山而活,有几个人是真的考取了功名离开这里然后大富大贵的?”方家老爷子娓娓而谈,说到后面说的声音都高了起来。 “安哥儿不读书不要紧,但是要长长见识,我们活在这里不代表我们不能出去,明天,安哥儿就和桦哥儿,跟着老大家的去县里转转,另外,老大家的桦哥儿,去陈秀才那里读书。”方老爷子明显的早就有决定,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完,然后就眯着眼睛看众人的反应。 要说反应最大的,自然是二伯和二婶,他们从一脸兴奋又到失望,心里反差最大,而安哥儿这个没心没肺的只知道不用读书了,正不断傻笑着呢,方桦看见他的模样,只能不断的在心里为他的智商着急。 第四章:读书苦恼 相对于二伯二婶那明显能够感觉出来的失望来说,方桦父母两人则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和一丝愧疚,母亲李氏在这一刻为方桦高兴也自然是有的,毕竟是一个秀才亲自来教,那效果肯定是要好的多。 因为方桦父亲方大山都只是一个没有考上童生的穷读书人,哪怕方大山教的在好,可他自己都没有考上,又如何又信心能让其他人成功考上呢。 为方桦高兴的李氏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二伯二婶的脸色也就立马高兴不出来了,本来之前方大山读书时就已经对二伯不公平了,如今方家要去读书,方安依旧还是不读书,这样一来让二伯二婶心里难免会有一些不平衡。 一个大家里最重要的是什么?自然是家里和睦,所谓是家和万事兴,说的也是这个道理,所以在方老爷子的决定说下来后,二伯二婶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能够感受出他们那低落的心情。 并且方桦父母也不好受,父亲方大山紧紧的皱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愧疚的看了二伯二婶一眼,然后对着方老爷子道:“爹,陈大秀才既然要教生,那就让家里小桦和安哥儿一起去,不然小桦这么小孩子,我也放心不下,安哥儿去了也能照料照料。” “是啊爹,让安哥儿陪小桦一起去,这样一来也有个伴。”母亲李氏也是开口说道,家里两个孩子,不管不怎么样都不应该让一个孩子上学,另一个不上啊,这样一来实在是会让老二家的寒心。 二伯二婶听到方桦父母的话面色缓和了很多,都是为人父母者,自然也都希望自己家的孩子好,当初家里方桦父亲读书时,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那个时候家里只能让一个人上学,于是方桦父亲被方老爷子给安排读书了,而二伯那个时候也没有怨言,依旧在家里干农活,指望着方桦父亲考上功名。 虽说方桦父亲没考上,但是二伯也根本不在意不计较,不过如今关于到自己孩子上学的问题,二伯自然是不可能还和以前一样让自己的孩子也一辈子干农活留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了。 父母对于孩子都是无私的。 不管二伯和方桦父亲两兄弟的关系有多好,但是为了自己家孩子的前途,该争取的二伯一定会争取,如今听到方桦父母两人为方安开口说话,二伯二婶心里当然有点感激,不过方老爷子是一家之主,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老爷子的。 方桦此时乖乖的坐在那里,但是却也在看大家的反应,父母的做法方桦是支持的,如果父母没有这么做的话,那么方桦才觉得有些奇怪,而二伯二婶的方反应他更是了解不过。 本来他在现代生活中就有一个女儿,他自己也是放过父亲的人,所以二伯二婶的感受他能够理解,眼看气氛有些凝固了,方桦决定精灵的他再次来打破这气氛,可是就在此时,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突然的响起,让方桦恨不得以手遮面。 “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读书,大伯大婶,我真的不喜欢读书,你们让小桦读书吧,我宁愿在家里干农活,也不想去县城里读书,阿公,你不是已经答应我了吗……” 智商堪忧的方安居然在这一刻又吵着嚷嚷着不去读书,甚至急得眼睛里都有眼泪了,这让方桦都诧异了,读书在方安的心里到底是有多可怕,能让壮实的和小牛一样的方安害怕成这个模样。 本来两方家长正要给方安争取读书的机会,一下子因为方安的这一哭哭闹闹,瞬间变成了白说,他自己要不读书有什么办法,这就不是不给方安读书的问题的。而是变成了他不去读书的问题了。 “瞎说什么,滚房里去!”二伯也怒了,倒不如说急了,他自然知道读书人的好处和尊贵的,直接一巴掌抽到了方安的身上,然后二婶很是很明白事理的把方安拉了出去。 方桦在心里为方安默哀,这大晚上的方安绝对是要讨顿打的,同时二伯二婶的心思他也看出来了,若是方桦这次去读书了而方安没有读书,不管是不是方安自己不愿意还是啥,估计二伯二婶心里对于这个家都有了间隙。 为了能让家里人都和和睦睦的,方桦只好再次牺牲自己了,看到方安被拉出去了,方桦立马提起小短腿抱住了二婶的腿不让她走,奶声奶气的说道:“二婶,安哥儿要是不读书那我也不读书了,我要和安哥儿在一起玩。” 小孩子能有什么心思,所有人都是这么想,况且读书不读书的问题都是老爷子决定的,哪是方桦一句话就可以定下来的,而且在这个时候,二婶也没有太在意方桦的话,怕伤到了方桦,所以她也就没动。 方桦仰着头对着方安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出声不要哭闹,至于方安到底是不是能明白他的意思,方桦也只能听天由命了,想来方安在蠢也不会蠢的如此毫无底线吧。 可是很快方桦错了,方安何止是蠢的毫无底线啊,简直就是蠢的已经惨无人寰了,方桦如此小动作暗示他,可方安如同根本没有看到一半,他只知道方桦也要他读书,一瞬间他就哭了,哭的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方桦当场楞在那里,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不是说大宋的人很聪明吗?不是说古代的孩子都比较早熟吗?可是看了看还在大哭大闹的方安,眼泪鼻涕都不断冒出,嘴里还不停嚷嚷不去读书。 方桦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以前他在现代生活里开的那家图书馆,里面也有着写大宋百姓的,可是他看了看方安的这个模样,在想到图书馆里写的另一个解释,他就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枪。 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方桦无奈,但还是要做出一脸不解,乖宝宝的模样好奇的看着方安哭着,二婶更是气不过把方桦撵开,然后直接带着方安离开了,想来是要狠狠的教育一番去了。 这次方桦再也不抱有同情心了,愚蠢的方安让他恨不得亲自去抽他,看到二婶离开了,方桦便看见了二伯那一脸黯然的表情,也是,自己的孩子不争气,让他读书他都不去,他又有什么脸去让方老爷子把方安也弄到秀才那里去读书。 父亲方大山和母亲李氏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愚蠢的方安不知道这次他伤害的不止是他爹娘的一番苦心,更是让整个家庭都有了一丝缝隙,哪怕是方老爷子也是没办法。 “阿公,安哥儿不去读书,我也不去。”没办法,为了让家里和谐,方桦决定露出一些本事好让家里人重视他的意见了,于是他故意摆出一副小孩子的生气模样嚷嚷着。 “我要和安哥儿一起读书,不然我就不去了,和安哥儿一起干农活。”方桦奶声奶气的嚷嚷着,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反正是小孩子,撒娇之类的是常事。 “胡闹!”父亲方大山还没有说话,阿公突然的猛喝了起来,一声猛喝顿时让父亲母亲还有二伯都是直接站了起来,不得不说,阿公虽老,但是家主的威严依旧阿。 阿公停了一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这才依旧沉着声对父亲方大山说道:“明天南那头方家的人要带他家小孙子过去求学,但是收不收还要看人家陈秀才的意思,你明天带着小桦去试试,小安他自己不想读书那就带他去见见世面,在外面走走。” 父亲方大山点头答应,在这个时候方老爷子明显的心情已经不好了起来,不管是父亲还是二伯都不敢顶嘴,但是方桦可没打算就这么结束了,一言不发的直接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站在了饭桌上。 这在平时来说,是极其不礼貌不懂事的动作,但是方桦也顾不得什么了,就是一屁股坐在了饭桌上,拿出一副极其自豪和一副我在显摆的样子,奶声奶气说道:“安哥儿不去读书我也不去,阿公,将来我注定是要当天子门生的人,区区一个秀才我还看不上,我的学问不比他差,我自己考也能考中!” “下来!”方桦话刚一说完,母亲李氏便是吓了一跳,拧着方桦耳朵给慢慢的拉扯下来,痛的方桦一直惨叫着。 可李氏更是心里吓了一跳,家里老爷子是一家之主平时谁敢顶嘴啊,谁知道方桦这小兔崽子居然还这么胆大,等她反应过来时,方桦早已经把自己要说的说完了。 “好…好…好一个天子门生……”阿公明显的有些怒了,哪怕平时在喜欢机灵的方桦此刻他也要拿出他家主的名头,缓缓的对着父亲方大山沉声说道:“老大家的,这就是你教出的孩子?平时胡闹也就罢了,现在这时候也这么瞎闹,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孩子吗?!啊?!你读的书都读到哪去了!” —————————— 帅的人已经点击推荐收藏…… 而丑的人还没有任何行动…… 第五章:展露锋芒 “爹,你消消气,消消气,小桦他就是个孩子,你别和他一般计较啊。”父亲方大山连忙去递了一口水端给老爷子,在不断的拍着老爷子的后背。 家里老人只有阿公一个,奶奶在方桦出世前一年就离去了,虽说还有父亲方大山和二伯不断照顾阿公,但是明显的阿公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古代的老人家得不到后现代生活里那么优秀的照顾自然也不可能说的长久,这也是古代的老人家很难活到高寿的原因。 “咳咳……咳咳……”方老爷子动怒了,让他不断咳嗽起来,在这个封建思想的大宋社会里,方桦如此顶撞阿公已经算得上是属于大逆不道了,虽说阿公一直对于机灵的方桦很看好,但是如今方桦可是把他气的不轻。 父母二人都是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桦,眼神里有着担忧,如今经过方桦这么一闹,老爷子还要不要方桦读书就是变成了未知数了,父母自然开始担忧。 方桦虽然有着一个孩子的外貌,但是他自己知道他可不是孩子,阿公如今已经动怒了,方桦那么就不能在耍小孩子脾气了,一次两次就算了,一直耍小孩子脾气那就直接招人烦了。 “阿公,我又没有骗你,以后我肯定是要当天子门生的,秀才又怎么了,我要是去考肯定也能考上,不信你就考考我,我连自己名字都已经会写了。”方桦被李氏拉到地上站着,奶声奶气的对着阿公说道,眼睛里纯洁一片。 仿佛方桦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得到了好东西不断的向长辈炫耀的模样,的确是一下子就让所有人看向了方桦,五岁的方桦还没有经过他父亲的教育呢,也就说方桦还没有读书呢,可他自己却说能写自己名字,这自然吸引了老爷子,父母,还有二伯的注意力了。 “瞎胡闹什么,滚房里去!”方父一巴掌抽在了方桦小脑袋上,然后抱起方桦扔到了母亲李氏的怀里,要将方桦带出去,他只认为方桦是小孩子童言无忌,根本不懂事而已,为了不让方桦添乱,自然是把方桦带走好了。 “爹,我真会写名字,娘,你放我下来啊,疼疼……娘……别揪我耳朵……”方桦被李氏抱在温暖的怀里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他只有五岁的胖嘟嘟的身体怎么可能跟李氏相比较。 更何况这和他自己猜想的剧情也不一样啊,本来他还喜欢他说了那句话后,阿公一定会让他把名字写出来试试看,那样的话他就当场写下名字,显得自己聪明无比,可怎么还没有写呢,居然就要被拉走了,这不对啊,剧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 “老大家的,把他放下来,让他写,让他把名字写出来!”阿公发话了,阴沉着脸命令着,方桦在李氏怀里感动的要哭了,幸亏阿公发话了,不然今天他的戏岂不是白演的,还让他乖宝宝的形容付之东流。 “爹,小桦他不懂事,瞎嚷嚷着,他就喜欢和安哥儿在一起今天才这么闹得,晚上我回去管管他,再也不能让他这么不懂事了。”李氏可不知道方桦的心思,再说五岁的方桦哪怕平时在机灵,可是方父都没有教方桦认字,方桦怎么可能写自己名字,在她看来那也只是小孩子胡闹,不懂事而已。 “我会写,我真的会写名字。娘,我真的会写啊。”方桦使出全身的力气放在他的小胳膊小腿上,使劲的想要挣扎出来,然后……被李氏一巴掌瞬间制服了。 “放下来,让他写!”阿公怒喝,已经站了起来,作为一家之主,他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哪怕就是在李氏怀里的方桦也在这一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阿公发话了,李氏不敢违抗,只能把方桦放下来,眼神不断示意着,意思是让方桦给阿公认个错,都是一家人阿公也不会把方桦怎么着,在看父亲和二伯都是一个意思,甚至二伯还在纳闷,平时挺机灵的方桦今天这是怎么了。 “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阿。”方桦突然有了一种感慨,一种会当凌绝顶,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作为来自后现代生活的他,和大宋这个时期的人实在是有着难以逾越的代沟,他们根本无法想象后现代生活的教育。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方桦努力不看父母和二伯的示意眼神,也不看阿公那虽老却不糊涂的眼神,自己再次爬上了饭桌上,用他胖嘟嘟的小手直接伸进阿公喝水的那个杯子里,然后沾水写字。 “方——桦——” 当这两个繁体字被方桦亲手写出后,竟涌现出一丝怀念的感觉,他的繁体名字他自然写的出来,不说他在后现代生活读过的十几年的书,就只是他自己开的图书馆也就足以说明他对文字那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不过自穿越来到大宋的方桦,两年没有写过字了,如今写起来倒是有了一丝生涩的感觉,然而这样也好,他如今只是五岁而已,若是写出一手好字那才是太高调了,还不如歪歪扭扭的比较好。 “阿公,你看,我的名字。”方桦写完一屁股坐在饭桌上,像个小孩子一样显摆的说道,虽然奶声奶气,但还是能听说他语气里的高兴。 看到方桦那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后,阿公只是瞄了一眼就看向了方桦父亲方大山,二伯和母亲李氏也是看了一眼就看向了方父,不为什么,因为家里只有方父认识字,是个读书人,其他的根本都不识字。 方桦努力克制出翻白眼的冲动,有些无奈的看了看阿公,特么的你不认识字还装的跟个读书人一样,真是至于么,转了转身子,决定不跟老人计较的方桦将眼光放在了自己的父亲身上,一副急不可耐想要得到夸奖一样的奶声奶气道:“爹,我写的名字,好不好看。” 父亲方大山作为一个读书人自然是认字了,虽然方桦此刻写出的字确实是有些难以恭维,但是字体摆在那里,方大山能够认出他的确是方桦的名字,一时间看着字都有些呆住,回不了神来。 家里方安是七岁开始跟着方大山读书的,方桦如果不出意外也应该是七岁跟着方大山开始识字,陈秀才招生那就是一个意外,不过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方桦应该来说还没有教他认字啊,他怎么就会写自己名字了呢,方大山也有些糊涂,有些难以置信。 “画两个鬼画符,就以为可以骗你阿公么!”阿公看见方父呆在那里半天,就自以为方桦根本没有写出名字,一双眼睛看着饭桌上那歪歪扭扭的用水写出的两个东西,将他定义为了鬼画符,伸手出来抓住方桦就要打一顿。 “阿公,阿公,那是字啊,那真是字啊,爹,你说句话啊……”方桦瞬间被阿公制服,他小胳膊小腿谁也打不过,眼看阿公就要打他发泄了,方桦连忙向父亲方大山求救,阿公不识字,可他父亲那可是识字的呀。 “啊……,咳咳,爹,那真的是字,是小桦他的名字。”反应过来的方大山连忙阻止了阿公要抽方桦的动作,顺便将方桦从阿公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向着阿公解释道。 “真是字?”阿公有些怀疑的问道,饭桌上那妞妞歪歪的字还在那里,怎么看都像是鬼画符阿。 “嗯。”方父只能点头,因为他知道,那鬼画符真的是字。 “他名字?!”方老爷子继续问道,还是有点不相信,然而方父依旧是点头,方老爷子不相信也要相信了,方父是什么样的人,方老爷子自然是清楚啊。 方父根本不敢欺骗方老爷子,这一点,方老爷子很肯定,所以在方父肯定的点头后,方老爷子也有些纳闷,方桦真的会写自己名字,那岂不是说之前是自己错了?! 可是方桦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写字认字吗?又没有人教他,他是怎么学会的呢?方老爷子眼光定在了方桦的身上,看着这个机灵聪慧的小孙子,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二伯和父母两人也是将眼光看向了方桦,直勾勾的看着,看着方桦心里发毛,最后还是母亲李氏咳嗽了一声,然后用淡淡的语气说道:“小桦啊,过来,娘问你,你怎么会写自己名字的?有谁教你认字了么?!” 母亲李氏的问题一问出来,房间里剩下的三个人也聚精会神听了起来,看方桦是怎么回答的,方大山自己还没有教方桦认字,因为还没有到年龄,这一点阿公二伯他们都是知道,所以他们才好奇方桦是如此会认字写字的,可方桦又不是小孩,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了,不过方桦本来就决定露出一点本事,所以他也不在意这些。 小胖手伸出,指着父亲方大山,奶声奶气的说道:“我都是跟爹学的。” 第六章:我是自学成才 “胡说!”方大山一声斥责,他自己教没教方桦他还不清楚么,之所以准备等到七岁的时候才开始教方桦认字就是因为他觉得孩子太小就算学了也记不住。 而方桦如今才五岁,方父本来就没有教过他认字,如今方桦这奶声奶气的一句话说是他教的,自然让方父觉得方桦是在撒谎了。 方父说他没教,那就肯定是没教,在大宋这个如今文人开始喷涌似的年代里,所有文人都把他们曾经消失的脊梁骨给找了回来,作为一名文人,当然或许方父这个文人有些滥竽充数,但是最起码还是读过书的,像撒谎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是干的。 为什么?!因为有失文人风范啊。 所以方父否认了是他教方桦认字后,不管是李氏还是二伯,方家老爷子,全部都是相信的,既然方父没有撒谎,那么就说明方桦撒谎了,于是眼光再次看向方桦时,就不那么温和了。 “我跟爹后面学的,我没撒谎。”方桦一眼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连忙说道,人小鬼大的他,加上他的机灵,又说的那么陈恳,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撒谎了。 “小小年龄不学好,还敢骗到家里人身上来了,看我不打死你。”方父听方桦还说是他教的,一下子气急了起来,跑到门外拿起扫帚就要抽方桦。 “方大山,你想干什么,把扫帚给我放下!”方桦还没有说话,他的母亲李氏已经把方桦抱起来放在她身后,用她的身体如一座山一般挡在了方桦前面。 虽然说方桦平时被李氏用扫帚抽过不少次,那那是李氏抽的,要是别人要打方桦,李氏第一个不同意,哪怕是父亲方大山也不行,方桦就是李氏的心头肉,为了方桦,李氏就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母爱啊,真伟大。方桦心里暖滋滋的,事情上不管是母亲护着他,还是父亲洋装要打他,但都是为他好,方桦明白,所以他只是办好了小孩子的模样躲在李氏身后。 而房间里经过了这么一闹,变的闹哄哄了起来,方父气呼呼的非要打方桦,而李氏如同母鸡护崽一般将方桦死死的护在身后,任凭方父怎么说,李氏就是不打方桦交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好不热闹。 “够了!”直到方老爷子发话了方父方母两人才安静下来,然后方老爷子也没有搭理方父方母两人,只是眼光直接放在方桦身上,开口问:“小桦,告诉阿公,到底是谁教你认字的?!” “我跟爹学的……”方桦老老实实的回答,眨着大眼睛。 “小兔崽子还在骗人,今天不打死你!”方父听见方桦还说是他,提起扫帚还要抽方桦。 “都闭嘴!”方老爷子狠狠的一拍桌子,饭桌上杯子里水被溢出,房间里也被这一声响给彻底的安静了下来,全部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 “小桦,告诉阿公,你爹怎么教你认字的。”老爷子问话,方父方母还有二伯都不敢插嘴了,事情上他们也想知道方桦到底是怎么认字的,怎么会写自己名字的。 方桦作为一名心理年龄超过了三十岁的后现代人,自然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听见方老爷子的话,方桦只是故意怯生生的低声说道:“爹没有教我认字。” “嗯?!”这一下方老爷子等人真的又糊涂了,刚刚方桦还说的他是跟他爹学的,怎么这一问,他又说不是方大山没有教他认字了。 “那你是怎么会写自己名字的?”老爷子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还是直接开口问,看看他这个机灵的小孩子要怎么回答。 “我跟我爹后面学的啊。”方桦奶声奶气的说道,永远都是一句我跟我爹学的,把方父气的恨不得直接抱起来抽几巴掌,然而只见方桦刚说完这句话又继续说道:“爹每天教安哥哥读书的时候,我有时候也陪安哥哥一起读书啊,然后我就跟我爹后面认识字了,所以我会写名字阿。” “…………” 方桦稚嫩的声音响起后,房间里寂静一片,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或者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感情方桦会认字只是因为陪安哥儿一起读书的时候认识的,这样一来也确实是跟方父后面学的,而方父也正如方桦所说的一般,并没有特意的给方桦认字,这样一来,两人都没有撒谎。 想到之前方桦说的那句‘我跟我爹学的’这句话时,方家几个老爷们终于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想起来方桦一直都没有说过他爹教他认字的事情,他只是陪安哥哥的时候顺便学的而已。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一下,方老爷子和二伯都把眼光又放在了方父身上,想看看方父怎么说,只见方父自己也有些惊住了,李氏捏了一把他腰间的肉把他痛过神来,才咳嗽一声,无奈的说道:“爹,给安哥儿读书的时候,小桦的确是有时候进来了,不过我还没有教他认字,以为他不识字就没有在意而已,谁知道……”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方桦陪安哥儿读书,竟然自己就慢慢的学会了认字,也就是说方桦是自学的,根本没有人悉心教育,自己却可以自学成才,难道说,方桦是文曲星下凡了?所有人不禁想到。 “小桦,过来,告诉阿公,是不是你爹说的那样?”一想到方桦是自学的,如此聪慧,方老爷子心里震惊之后就是欢喜,刚刚那一点不高兴早就丢到脑后去了,脸上带着微笑问着。 “是啊,阿公,就是那样的,我都说了我是跟我爹学的。”方桦撇撇嘴,但还是要做出乖宝宝形象欢喜说道。 “好!好!好啊!”得到方桦的亲口回答,老爷子更是高兴不已,大笑着道出三个好字,认为他老方家也终于出了一个真正的文种子了,看向方桦的眼光瞬间就变的更亲热起来。 “那个,那个谁,老大家的,明天带着小桦去陈秀才那里,告诉他,我家小桦认字都是自学的,哈哈,看他收不收,对了,该做的礼还要做到,陈秀才要哪些东西能给的都给他,只要能跟在他后面进学,其他的都不重要!”方老爷子站在最前面踱步,一个人思考一会,恢复了他家主风范,如同指点江山一般的下达了一系列决定。 “哎,都听爹的。”方父心里也高兴,方桦如此聪慧得意的自然是他,如今方桦自学认字在他看来绝对就是读书的料,以后考上功名这种事他可能做不到,方桦也许可以做到。 二伯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黯然,不过好在他并不是那种心里狭窄的人,否则小时候他也不会小时候为了方父读书他自己去干农活,他的心性本就不坏,只是想到刚才老爷子说方桦去陈秀才那里读书的事情,却连他的孩子名字提都不提,心里难免有些疙瘩。 方桦扬起胖嘟嘟小脸时看到了二伯那黯然的脸色,想起了他的初衷,直接赌气似的说道:“我不去读书,安哥儿不去我也不去,就不去,我要陪安哥儿干农活。” “胡闹!”方老爷子当然不准方桦那么做了,如果让方桦干农活那才是真正的把一名文人种子给糟蹋了。 再说自从方桦父亲当初和南砖村里那个方家的人一起一起读书考功名失败后,方老爷子心里一直不痛快,如今看到方桦这么聪慧,自然想将方桦培养起来,狠狠的为方家,为北方村争口气了。 “就不去就不去,我要干农活,我要和安哥儿干农活。”反正本事已经露了,方桦还不信老爷子不看中他。 既然看中他,肯定要他去读书,而他的目的很简单,让方安也去,让家里和睦而已,或许方老爷子现在没感觉到什么,但是如果真的按照方老爷子的决定安排的话,那么方父一家和二伯一家缝隙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一家人就变成了第二个南砖村北井村。 方桦的胡闹撒娇的确奏效了,如果方桦一直这么闹方老爷子也确定没办法,哪怕把方桦绑着去陈秀才那里,可是方桦那里如果不用心读书那还不如不去,所以最主要还是让方桦心甘情愿的去读书才可以。 “爹,要不就让小安也去试试吧,陈秀才招生自己也要考核的,如果看上了小安和小桦,也就让他们两去读书,如果看不上咱们说这些也有点早了。”方父不愧是家里唯一一个读过书的,他开口说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一来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让方安明天也可以去试试。 如果方安和方桦都被陈秀才看上了当做学生,那自然是皆大欢喜的,如果看不上那他们说再多也没用,而且明天去陈秀才那里,今天一晚上的时间二伯也可以好好的对方安教育教育,否则凭借方安死不读书的性子,根本就不用去了,陈秀才也不会招那样的学生。 明天开始更新稳定了,呼啦啦,票票都投来吧。 第七章:前去拜师 方老爷子听见方父的话用他已经年迈的大脑思考了一会,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便开口道:“也罢,那就依老大家的,就那么办吧,人家陈秀才自知这辈子再也无法更近一步,这才开始招生,老大家的,明天你过去看好两孩子,千万不要无礼。” “哎,放心吧爹,我会看好两孩子的。”方父也终于笑了,两孩子如果可以一起上学,那自然是最好的。 “谢谢爹,谢谢大哥。”二伯也很高兴,他的孩子终于有机会上学了,虽然成与不成要看陈秀才的,但是有个机会总比没有的话啊,想到这一切方桦功劳也不小,便伸出摸了摸方桦脑袋,眼睛有些微红感慨的说道:“小桦,二伯也谢谢你。” “嘻嘻……”这个时候只能装傻,二伯向方桦说谢谢,方桦可不敢接受,只能露着胖嘟嘟的脸一直傻笑,也不说话。 “二弟,你这是干什么,他是你侄子,别乱了辈分!”方父也皱了皱眉,哪有自己弟弟给自己儿子说谢谢的,这可不合理,不过方桦今天也确实是给他长脸了。 使劲的捏了捏方桦的脸,脸上有些欣喜的表情一秒钟后就是恼怒,小兔崽子会认字了却不告诉他,想起来就是一巴掌拍了下去,没好气的道:“滚房里睡觉去!” 特么的!翻脸不认人啊! 方桦心里不知道吐槽多少次了,摸了摸自己那胖嘟嘟脸上的微红印子,只感觉这些人可恨了,不过还好有母亲在,扭了扭身子一下子就抱住了母亲的小腿。 “方大山,你要是在打我儿子,我跟你没完!”方桦是李氏的软肋,别人碰一下她都心疼,哪怕方父也不行,平时从不轻易发火的她今天因为儿子发火了两次,然后就直接抱起方桦回房睡觉。 只剩下方父一脸风中凌乱的模样,对着方老爷子和二伯两人干笑两声,说了句妇道人家没见识之类的就不再提起此事。 “方大爹,你要是再打我,我娘跟你没完!”方桦被李氏抱在怀里,还是不服的学着李氏嚷嚷了一句,奶声奶气的话回荡在房间里久久不散,使得方父一脸尴尬。 “小兔崽子!”方父低骂了一句,便又跟方老爷子二伯两人聊起了家长。 这一夜是漫长的,至少对于方桦来说是漫长的,方老爷子和方父二伯三个人不知道在聊些时候一直到深夜才回去睡觉,聊的时候还哈哈大笑,让方桦根本睡不着。 好不容易三人不聊了,方桦以为可以好好睡着的时候,二伯房间又不断发出方安那撕心裂肺的嗷嗷叫声,一听就知道是方安被二伯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接下来估计就是苦口婆心的要教导方安人生道理之类,反正一晚上方桦压根就没有睡好。 第二日,天蒙蒙亮,天边开始泛起晨光时,沉睡的北井村又活了过来,各处农家的鸡崽开始鸣叫,上了年龄的阿公又坐在门口笑看来来往往的人。 “大梦谁先醒,平生我自知。”方桦自认为自己醒的够早了,睡眼朦胧的他很有诗意的朗读了一句,才发现方家院子里的人早已经起来。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农家生活让这里的人都有着早起的习惯,也只有方桦这样的小兔崽子不喜欢早起,一直认为躺在床上就是他一辈子的终极目标。 跑到院子后嘘嘘了一顿,然后洗洗就开始了吃早饭,饭桌上看到方安时方桦简直吓了一跳,方安的双眼通红通红的,一看就知道昨晚哭的不轻,方桦为此只觉得心里特别惭愧,此时方桦在这里对着方安想道…… 哈哈!打的活该!特别的爽快!活该!让你那么蠢!哈哈!被打了吧!特么昨晚劳资帮你你还那么不明智!智商都喂狗了么!平时劳资的学问白教你了! 咳咳……方桦心里骂痛快了,脸上还是一副心疼哥哥的表情,还把自己的鸡蛋递给了安哥儿,方安看见方桦为自己担心的模样,也是深深地感动,然后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方桦的鸡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早餐吃完,方桦和方安都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虽说不华丽,但胜在朴素,干净,有平和感,而方父也是换上了他平时不怎么穿上的文人衣裳,背后有着类似于后现代衣篮的东西,不过里面装的依旧是书籍。 今日要去庆阳县城里陈秀才之处,要去拜师,这对于方家来说自然是马虎不得,秀才这样的文人对于大宋真的不是多么稀有的存在,可是一位秀才不在专攻功名,而是要一心授课,那么这样的秀才就稀有了。 真正的古代文人,他们都是不在乎年龄的,不管是童生还是秀才,进士,又或者是那天子门生,他们年龄都是毫无违和感的,从十几岁孩童到七老八十的老朽真的是应有尽有。 那些七老八十还不放弃读书依旧要考取功名的人都大有人在,更不说一位秀才想要更上一层楼了,所以一位秀才不在考取功名而专心授课,在大宋来说确实是比较稀有的。 大宋文人多,是贬义词也是褒义词,文人多的效果就是文治天下,这一举动让哪怕过了一千多年的后现代人都称大宋是文人天堂,是精神的升华。 然而,就在这浓浓的夸奖后面,又有什么真正可以帮助大宋的吗?!没有,大宋的文人多的如同牛毛,人人都要文治天下,可是真正保家卫国的人却少之又少,当大宋的全国人都在称赞哪一文人学问惊人的时候,那在边荒保家卫国的士兵刚刚失去了一条腿却无人问津! 方桦不知为何看到了父亲那一身装扮便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大宋那段悲惨的历史,文人是大宋的衣裳,但终究不是大宋手中的剑,文人的脊梁骨在强,也撑不住整个大宋,数十万人跳江不做亡国奴,却没有人想到用一把剑去重创敌人! 这就是,大宋!辉煌又凄凉的大宋。 “想什么呢,还不快去拎东西!”方桦还在回忆大宋历史的时候突然被方父一巴掌打在脑门上才回过神来,这才看见方老爷子正指挥着母亲李氏和二婶两人把一些东西拿了过来,要方父带到陈秀才那里。 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方老爷子不是什么读书人,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所以就拿了一些农家的特产待过去,方父曾说陈秀才是不会要这些东西,却被方老爷子大骂读书读傻了,哪有送到门的东西不要的。 于是乎,方安,方桦和方父自然还是拎起了东西,方桦身子小人也最小,所以拿了最轻的装鸡蛋的篮子,早晨二婶还问要不要送银子之类的东西,却同时方老爷子,方父二伯三人齐齐的训斥了一顿。 为什么?! 大宋的文人的骄傲的,送银子给他们就如同是在践踏他们的尊严! 一切准备妥当了,母亲李氏和二婶两人眼睛泛着泪水看着自己和方安,好似生死离别一般让方桦都不知道说啥,特么只是白天去晚上回来而已至于么? 再看方安,这货居然也是一脸的泪水,双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不舍,阿天呐,方桦不想再看这货了,实在是不是一个智商层次上的人。 二伯憨厚的笑笑,说晚上抓只兔子回来让方桦眼前一亮,二话不说双眼中也迅速流出感动的泪来,拉着二伯的手不放开,嘴里一直嚷嚷:二伯阿,说话算数啊,晚上回来没有兔子肉我会哭的,我哭了安哥儿也会哭的…… “都哭什么,晚上就回来,该干啥干啥去!”方老爷子威武的喝了一句,就把全部的人支开了,然后向方父挥挥手自己也就转过神了身子回房去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真的是充满了高人风范。 方父也不说话带头走在前面,方桦和方安两人沉默的跟在后面,方安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方桦沉默那是因为他在不断欣赏。 这是他来大宋后两年第一次彻底的离开北井村,离开这青山周边,庆阳县城在青山后,北井村和南砖村的人想要去庆阳县城里只需要走青山里那一条被先人走出后的路即可了。 方桦家本就在北井村的村头那里,所以跟在方父后面不到一会儿就走出了北井村的范围,北井村的地界那是是一口枯井,枯井旁边有一间废弃的土屋。 于是乎,枯井北边的为北井村,土屋南方的为南砖村,没错,四方村里的这两个分开的村子就是这么任性而取的名字,虽然草率,但是村子人只要好记就可以了。 “小桦,我要读书了,你说陈秀才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沉默了半天的方安还留着鼻涕跑到方桦旁边问了起来。 方桦看见方安这个模样,默默的从旁边的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然后一脸嫌弃的递给了方安,让他先把自己的鼻涕擦好再来问他,熊孩子一个个的就是这么脏,方桦不禁想到,却忘了自己如今更加年幼。 第八章:遇见他人 方安接过方桦摘取的叶子把鼻涕好不容易擦干净,然后接着用他脏兮兮的手在脸上乱擦一通,继续问道:“小桦,我要读书了,陈秀才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 “你不是不喜欢读书么?”方桦无视方安的邋遢模样,眼睛看着方父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方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久,仿佛下定了决心了一样,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读书,从今天开始我也要读书。” 方桦倒是有些诧异了,看着方安那眼神不像是在闹着玩,更加的有些糊涂,昨天哭着闹着说不要读书的人怎么经过一晚上时间就要读书了,难不成二伯二婶的教育那么管用,让方安开窍了?知道读书的好处了?! “为什么?”方桦以他后现代人的思维还是想不出方安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思来想去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前面方父倒没有注意身后两人再说什么,方父只是不断注意这走道周围有没有什么危险之类的,走道在青山上并不用翻山,只需要微微绕路就可以了,路虽多点但是胜再安全。 方安听见方桦的问题,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那就一个悲惨啊,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哪怕就是方父也被身后方安的哭声给吓到了,问方桦:“小安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说了方父就要给方安检查一下全身,不过方安还是制止了方父的动作,刚擦掉的鼻涕又流了出来,带着泪水,真的是很脏很脏,方安浑然不知自己被方桦鄙视了,只是哭丧着脸,哽咽着说道:“我爹,我娘,他们昨天打我,说我不读书,就,就不给我,不给我找媳妇……” “噗……”方安的话音刚落,方桦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还以为二伯二婶是用怎样的教育把方安这样的人,也能让他亲自说要读书,原来搞了半天,就是因为不给他找媳妇的事。 二伯二婶,你们真的太强大了,方桦生平第一次对二伯二婶表示由衷的读书,两只胖嘟嘟小手举起朝着方安二伯房间那个方向拱了拱,心里默念:二伯二婶你们赢了,是在下输了。 方父也被方安的这话给逗笑了,刚准备说读书是为自己,并不是威胁可以成事这样的话,但立马还是咽了下去,心想要是真的说了方安一旦又吵着不去读书,但昨天晚上的闹腾不是白费劲了么。 方安是方家老二的孩子,二伯只想让方安学点本事读点书,不想跟他一样一辈子干农活这样的思想其实真的很简单,方父知道二伯的想法哪还有不帮忙的念头,看了看还在痛哭的方安,摸摸头,严肃的说道:“小安啊,你爹说的也没错,读书能有学问,学问就是宝藏,你有了宝藏到时候不就不怕找不到媳妇了吗?” “那,那我读书以后,我自己长大找媳妇就很容易么,到时候就不怕我爹,我娘不给我找媳妇了是么?”方安吸着鼻涕,抬起头一脸冀望的问。 “嗯……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方父随便搪塞了方安后就不在理会这事,这样的事对于方父来说简直就不是事,不过是二伯二婶用来欺骗方安,让他能够被陈秀才赏识,好好读书才不得不用的办法。 方桦也不在搭理智商堪忧的方安,默不作声的跟在方父后面,三人不断的行走在青山行道上,倒也充满了一丝惬意。 如同回到了后现代生活的旅游一般,看着周围原始形态的青山森林,站在青山行道上往下斜着看可以看到那北井村和南砖村两村的农家亩田,两村后面距离很远的另一座大山,不过那座大山离得比较远,和四方村是没有关系的。 远看青山不高,方桦自认为可以很轻松的走到庆阳县城里,可是走近了看青山才知道……它真的不高,但是方桦的身体实在是太小了,走了不到一半就有些气喘吁吁了,没办法,小胳膊小腿的实在是伤不起啊,而且他还拎着鸡蛋。 方父几次想要把方桦背起来走,但都被方桦拒绝了,开玩笑,他又不是真的五岁,只要自己还可以坚持的事情,干嘛要麻烦别人给别人增加负担,方桦的拒绝也让方父对方桦更加的刮目相看,认为方桦实在是越来越懂事了。 然后,方安看见大概觉得自己是哥哥,也要拿出哥哥的气度吧,于是乎他背着他的土特产走到方桦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桦,真走不动的话,那我帮你拎吧,反正……” “好,谢谢,安哥哥你真好。”方安还没有说完,方桦便直接把鸡蛋篮子递给了方安,奶声奶气的说了几句谢谢,就老神在在的继续赶路,只剩下方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在风中凌乱。 这就是智商碾压的好处啊,方桦不禁得意的看着身后帮着自己拎鸡蛋的方安,自从穿越到五岁小屁孩身上的他,也慢慢的有了一些孩子的习性,就如现在正在洋洋得意中。 方安就是憨厚的代表,也不生气,况且方安本来就壮实,哪怕拎起鸡蛋来对他来说也只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是方桦倒是又不行了。 在行走了约一个时辰后,方桦的确走不动了,方父方安也有些累了,便在旁边的一块丛林里坐下休息起来,如今走到这里也差不多快要走出青山了,走出青山也就意味着庆阳县到了,所以三人这才不着急起来。 青山蓝天,家里的两个小孩将要去陈秀才那里试试招生,一时间方父的心情也是大好,文人心情大好,自然而然的便是作诗作词:“蓝则万里归空蓝,青山片片纵生青,悠然飘落不自生,依稀夕阳盼人还!” “好——”方父诗意大发后,方桦虽然不懂但还是要给父亲面子,抬起胖手就是拍手叫好,脸上浮现出一副崇拜父亲的表情,也不知唐宋两朝到底是怎么回事,文人高兴就是吟诗,不高兴也是吟诗,大喜事要吟诗,死了人还要吟诗,反正一天到晚都要吟诗。 “好——”反应一向慢半拍的方安也是拍手叫好起来,虽然估计方安一个字都没有听,但是不妨碍他不懂装懂。 方父听见两孩子的拍手叫好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叹了口气,估计是在为自己的才华惋惜,考了不知道多少年,却连一个童生都没有考上。 方桦同样叹了口气,他也为父亲方大山惋惜,在大宋里不知道有多少文人都和方父一样,只知道埋头苦读,然后考不上功名则认为自己的才华没有被发现,经常独自惋惜自己,不过唯一幸好的是方父并没有一根筋的非要读书,在经过不知道多少次失望后,方父已经对功名看淡了,他的重心才放在家庭上。 “为父自己肚子里的这些墨水也只能在你们面前显摆一下,但是跟县里的陈秀才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你们到了陈秀才那里一定要毕恭毕敬,不能让他对你们映像不好,这点,要牢记!”方父开始嘱咐,脸上很严肃,让方安方桦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行了,休息够了,继续走吧。”方父吩咐,方桦方安自然是不能违背,三人正准备继续赶路,却突然的传出一声异响。 “轧——轧——轧——”的声音从身后不断传出,使得三人都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看见远处走道那里,渐渐行来了一座牛车。 牛是黄牛,后面拉着一块板子,然后板子下两个木轮,就这样成为了一座牛车,牛车并不珍贵,黄牛同样的也并不是特别珍贵的存在,很多富贵人家都会用牛作为拉车的畜生,而农家则是用牛来耕田。 不过,牛禁杀,禁吃,这是大宋的铁律,所有的牛都会让其自然老死,又或者大宋的皇上一家要吃的话,那百姓也是管不着的。 青山后面的四方村里农家用牛耕田的少,祖祖辈辈习惯了自力更生,有时候连畜生都懒得用,至少北井村没有牛这东西,不过南砖村倒是有两头,方桦看见这牛车,就已经在猜想这牛车上的人应该就是南砖村的人了。 牛车上此时正做着两个人,一个孩童坐在前面,并不大,看起来比方桦大不了几岁,但是比方桦倒是瘦点,眼睛有着贼,总是乱转。 而在孩童后面做着一位和方父一样装扮的文人,此时这位文人也看了一眼方桦和方安,就将眼睛放在了方父身上,笑道:“大山啊大山,我还真没想到你会把你家孩子也带去陈秀才那里试试,你自己苦读二十多年书都没有考上,如今你这是要指望你孩子帮你考取功名么?” 方桦一听这话就有些蹙眉起来,父亲没考上功名虽然遗憾,但是此人直接当众说出来,倒是一点都没有给父亲面子,并且话语里似乎还透着一丝针对的味道,像是在嘲笑一般。 从今天开始更新稳定。 每天大约都是在晚上八点到九点这个时间内上传章节。 另外此书已经签约,请大家放心收藏。 第九章:意外的发现 方父看见牛车上的人也是双眸闪过一丝不自然,朝着牛车上的文人拱了拱手,生硬的答道:“这就不劳方大童生操心了,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操心,还是不挡方大童生的路了,小桦,小安往后站。” 方父说完就拉着方桦方安都往后面站了,似乎就这样让出了一条路来,准备让牛车上的人先走,不过方桦却也从方父的口气里听出一丝不甘示弱的感觉。 牛车上的人方父称呼为童生,那么身份自然也是不言而喻了,自然是南砖村里唯一的童生,当初和方父一起去参加童生试,方父没有考上,而南砖村那人却考上的唯一童生方正气了。 不过虽然此人考上了童生,但是事情上大宋里童生多的数不胜数,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稀奇,自然也不会有太多的客气,可是方父刚刚那么礼遇有加,一口一个方大童生,看似是在客气,但实则也是在针对。 一位童生能有什么分量让其他人给他让路?!一位童生能有什么分量让其他人称呼时还一口一句大童生叫上?! 没有,童生没有这个分量,南砖村和北井村不对头,而两个方家也一直不对头,如今这位方正气童生先是毫不留情的揭开方父的伤疤嘲讽,方父也不过是在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你只是考上了一位童生,是大宋科举里最低的一次童生试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你在我面前显摆你考上了童生,我没有考上是吧?那行,那我客客气气的让路,让你这个大童生先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方桦看着旁边看似给方正气让路,实则在嘲笑的方父,竟有种重新认识方父的感觉,因为一直在家里的方桦,见到的方父永远都是对方老爷子孝顺,对二伯照顾,对母亲有情的模样,还不曾看见方父强势的姿态。 如今,这是第一次。 “哼!”牛车上的方正气自然也能感受到方父的冷嘲热讽,一声冷哼,正准备出言讥讽,却怔了一下,又洒脱一笑,轻鞭黄牛,就这样悠悠的驾驶着牛车走在方父给他让出的道上,淡淡的说道:“方大山阿方大山,多少年了你这臭脾气也不改,既然你为我方大童生要给我让路,那我岂有拒绝之理?!哈哈,还是多谢方兄礼让啊。” “方大童生客气了,方某不过一介农丁,岂有让方大童生称呼为兄,不敢当呀不敢当,方大童生还是尽快赶路吧,这青山行道让方大童生行走其中,都是委屈了呀。”方父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几句,依旧是争锋相对。 方正气跟方父从幼时就是竞争对手,如今方正气考上童生自然是赢了,岂能不让他朝着对手猖狂一阵,偏偏方父也根本不惧他,依旧是那么强势,让方正气好生气恼,一时间,方正气驾驭着牛车以蜗牛的速度前进,不断的与方父拌嘴,方父也不在乎,就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了起来。 方桦看的头痛,两人若是争吵直接破口大骂的话,那么方桦还有些兴趣,可是方父和方正气两人却是文绉绉的争吵,真的是让方桦提不起半点的兴趣,看了看牛车上那个一双眼睛充满了贼性的人,想来也就是方老爷子所说的同样要去陈秀才那里试试招生的人。 不过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小屁孩罢了,方桦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懒得理会,方安如今坐在一片草丛里,也是百无聊赖的看着方父和方正气争吵着,方桦正准备拉上方安玩会,却不小心看到了方安坐下的那块地方,一株植物引起了他的兴趣。 “安哥儿,起来,快起来。”方桦走到方安身上,使劲拉了一下发现拉不动赶紧的让方安自己起来。 “小桦,又怎么了。”方安无奈还是起身,不过方桦此刻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而是将眼光放在了方安被坐下的一株植物上面。 那是一株被方安的屁股坐下都根部都已经露出的植物,开着一种颜色接近于淡蓝色的花朵,本该美丽,如今却正直枯萎,而花朵下面连着的正是根部,柔毛挺多,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干净的模样。 然而方桦此刻却是连那枯萎花朵根本看都不曾看上一朵,他只是盯着这根部不断观察,转来转去,最后还拔起了一根仔细的看了看,终于露出了一个孩童应有的笑容,喃喃道:“原来是祁木香呀,还好没有看错。” 祁木香,大山里面经常出现的一种植物,几乎在后现代生活里这种植物在一些农村,或者旅游圣地那里随处可见,这并不是多么稀有的东西,而祁木香的根部则有着类似于药材的作用,不过也只是可以治疗呕吐头晕,泻肚子补身之类的用处。 这种植物是到后现代才被人们发现可以当做药材使用,所以如今祁木香这种植物也就是被大宋人们当做野草一样看待而已,哪怕祁木香遍地都是,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方桦本来也不会注意到,如果不是不小心看到这祁木香的根部的话,方桦也认不出来,索性方安坐的位置被方桦看见了,不然还真的错失了这么一株药材。 “方安,你立了大功了!”高兴中的方桦直接拍了拍方安的肩膀,称呼名字说道,一点都没有一个做弟弟的觉悟。 方安倒没有见外什么,只是摸了摸脑袋,不明白方桦再说什么,他当然不知道了,若是他知道祁木香有用处的话,那么估计整个青山的祁木香都会被他摘取光。 “来,安哥儿,一起来帮我收集收集这东西来。”方桦连忙从方安身上拽下一个篮子,然后赶紧的把周围的祁木香摘取下来放在篮子里,还招呼着方安一起来,他小胳膊小腿的的确拔不了多少。 “小桦,你要这东西干嘛?好看吗?”方安百无聊赖的帮助方桦在拔他心目中的野草,然后痴痴呆呆的问道,他觉得做这种事实在是太无聊了,花花草草不应该是个男子汉喜欢的东西。 方桦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他的小篮子里面已经装了不少了,不得已只能将剩下的那些祁木香装在方安的身上,所以听见方桦的话,他只是起身擦了擦汗,露出胖嘟嘟肉脸,奶声奶气说道:“挣钱。” “挣钱?小桦你疯了吧,这东西山上不知道有多少,根本不值钱的,你要是觉得好看,直接拿多少要多少,但是卖不了钱的这个。”方安本就是嗓门大的人,再加上他已经方桦疯了,这么一嚷嚷,瞬间他的声音就铺天盖地而来。 不管是正在争吵的方父和方正气,还是正在摘取祁木香的方桦都被这一声嚷嚷给打断了,一瞬间所有人眼光就定在了方安的身上,让这个壮实的如同小牛一样的人,也有些拘束起来。 “爹,这个哥哥说这东西能挣钱。”鬼灵精怪的方正气儿子突然也摘取一株祁木香对着方正气说道,顺便指着方桦,还一副很好奇的模样,仿佛他什么都不懂一般,但是他那双贼性的眼睛出卖了他,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是什么好的小屁孩。 方桦一瞬间给方正气儿子打了一个不好的标签,然后就是用他自己那小眼睛瞪了瞪方安,方安缩了缩脖子,也知道自己惹方桦不高兴了。 “哈哈,方大山,你儿子还真聪明,这东西居然能卖钱,你家不会是穷疯了吧,哈哈,你家要是真没钱了,可以来找我借啊,这东西要是真能卖钱,我天天帮你拔这东西,把这山头全部拔干净为止!”方正气听见他儿子的话,先是怔了一会,但随即猛的朝着方父讥讽起来。 两人本来一时间争吵谁也奈何不了谁,可是方桦发疯似的摘取着祁木香,一瞬间就让方正气找到了机会,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方大山,自己嘀嘀歪歪的说了一大堆。 “哼!你儿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方父死活不会认输的同样说了一句,就不搭理方正气了,而是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方桦,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兔崽子,你要这东西干嘛,你想活活气死你老子是不是!” “不是啊,这东西能挣钱。”方桦懒得看方正气一家人,对着方父露出他唇红齿白的笑容,一脸骄傲的说道。 使得方父嘴角都是抽了抽,挣钱?挣你大爷挣钱,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要是真能挣钱岂能让你一个小兔崽子发现这机会,本就是无用的植物,居然也被你当成了宝一样,真是气死我了。 “爹,这个真的能挣钱。”方桦就知道方父不信,但是总不能直接说他在后现代生活里见过用祁木香做成的中药药材吧,只能尽力用自己的能力,让方父来相信自己。 而且方桦相信,若是他真的将祁木香这种虽然普通但是还未被发现的药材发挥到极致的话,那么简简单单的祁木香足以发挥出惊人的作用。 为什么收藏涨的辣么慢呢~ 为什么点击也辣么惨淡呢~ 为什么你们辣么爱我呢~ 第十章:陈秀才家 “呵呵,我倒是还没有发现方兄你的孩子竟然是一贪念金钱的人,这和方兄你比起来倒是差了太多了,如此粗鄙之物,我等文人都不屑一顾的存在,却不想有人如此着相。”方正气一副浩然正气的说道,仿佛他的身上笼罩着多层光环一般。 我呸! 方桦在心里吐了口口水,特么的将大宋推往辉煌的盛世主要靠的不就是钱么,没有大宋的经济盛世,你们这些文人都吃屎么!如今还一副视金钱为粪土的模样,方桦恨不得直接上去抽两巴掌,让这个方正气好好的清醒清醒,让他知道他方桦也是可以变成龙傲天的人物。 到时候只需要虎躯一震,龙啸一声,霸气侧漏,随意出一招就可以让这个,只不过考上了童生却显摆的如同天子门生一样的方正气膜拜跪地,让他明白,这个世上是真的有无敌人物的。 “哼,时辰已经不早了,方正气,你要是不走那我们走了,小桦,小安,继续赶路。”方父也是文人,文人和金钱粘在一起就如同是在鄙视他们一般,所以方父脸色也不好看,不在搭理方正气,带着方桦,方安继续朝着庆阳县走去。 “死要面子活受罪,哼!”方正气不屑的笑了笑,想起今天的正事自然不跟方父继续逗留,驾驭着牛车就在方桦三人身边擦边而过,弄的一阵灰尘飞起。 这货绝逼是故意的!卧槽! 方桦三人不断的用衣服遮住口鼻,直到尘土落下才继续赶路,不过三人都没有好脸色了,尤其是方安,刚才若不是方父拉住,估计方安要直接用他的暴力方式解决一切了。 至于祁木香的事情方父没有问方桦,方父料定了这个东西不值钱,虽然不知道方桦为何说这东西值钱,但是一个小孩子的话能当真么?所以方父也没有问,就让方桦拿着这些东西,到时候卖不出去他就可以好好的跟方桦讲讲道理。 方桦可不知道方父的念头,他的想法其实真的很简单,就只是挣钱而已,后代生活里商人不是多的数不胜数么,文人不也是遍地都是么,可大家不都是为了挣钱,当然还有一句至理名言被广为流传:跟谁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啊。 如今有了挣钱的方法,那干嘛不做,方桦从不认为文人跟钱沾了关系就显得低俗,况且哪怕就是那样的话,那方桦也是宁可低俗一点,有钱不挣那才是大逆不道。 一路上方桦摘取的祁木香刚刚有了一大箱子,眼看就要走出青山路段了,方桦借口要方便,于是乎带着他的一箱祁木香和方安两人方便去了。 大约十分钟后,方安和方桦回来了,一篮子祁木香没有了,只有一篮子看起来似乎被砸烂的草本,而方桦精神抖擞,方安在一旁倒是显得萎靡不振。 “这是怎么了?!”方父大吃一惊,仔细看了看方安才发现他不过是累了而已,只要休息大吃一顿就可以恢复。 方父松了口气,要是方安出了事情,那老二家的估计会直接杀了他,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桦,不用想都知道是这小兔崽子让方安又做了什么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方家里面方安还偏偏特别喜欢和方桦在一起,拉都拉不开。 方桦胖嘟嘟脸上显示无辜的表情,不敢与方父的眼光对视,没办法,祁木香本来就只有根部有用处,所以方桦刚刚不过是拉着方安将所有根部都斩下,然后直接用石头给砸烂而已。 祁木香的根部自然是有效的,不过根本不需要砸烂,而方桦之所以要把根部砸的稀巴烂,就是不想让人认出这是那种植物的根部,否则若是大家都知道了祁木香根部是药材,那他方桦还怎么挣钱。 方桦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杞人忧天的好人,想让他把这药材的事情说出去是不可能的,除非让他铮够钱还差不多,否则他自己什么好处都没有淘到,就这么平白无故的奉献出去,呵呵,那就是真的想多了。 等到方安终于恢复了一点力气后,三人终于在紧赶慢赶的情况下,来到了庆阳县城里,来到了方桦这辈子离开北井村第一个到达的大宋真正意义上的城市之中。 “好热闹啊。”方桦被方父拉着小手走进了庆阳县城,一路走来真的是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其人口看起来也是挺多。 方桦第一次来到庆阳县城,自然是充满了好奇,尽管方父不断拉着方桦的手,但方桦还是在到处乱串,他在看大宋的生活,大宋的人民,大宋的精神,还有大宋的朝气。 “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们去陈秀才那里,都别给我闹腾了。”方父被方桦的到处乱串惹烦了,直接拎起夹在了他的身上,然后带着方安来到了一座简易的客栈里。 三人本来从清晨出发,路上也耽误了一些时间,如今到了正午时分这才来到庆阳县里,方父一说吃饭,方桦才想起来他的肚子早就已经饿了,也不闹腾了,赶紧的把饭先吃了再说。 随意的一些家常菜,再加上方父也不是嗜酒之人,不过只是片刻时间后,三人就已经吃完离开了客栈,而后方父带着方桦方安两人开始直朝目的地,陈秀才家里前进。 陈秀才家的位置方父是知道的,因为不管怎样方父也是参加了很多次童生试的人,对于庆阳县里的一些有分量的人物家里位置,方父都是知道的。 陈秀才家坐落于庆阳县城的东南方向,或许是因为喜欢安静的原因,所以陈秀才把家定在了那里,可以说距离庆阳县城里的热闹地方已经十万八千里了。 一条小巷,走过之后便来到了陈秀才家,一个简朴,充满了书生味道的家,是由一些木材青砖所搭建而成,并且虽然离庆阳县城热闹地方远,但是缺丝毫不妨碍这大院的大气和美观。 方父很有礼貌的带着方桦,方安走进了巷子,然后跟院子外的门童说了一声,就直接让方父三人进去了,一进去之后才发现刚才还没有几人的巷子里,如今这院子里却是挤满了人。 方桦大致看了一下,差不多有了一百多人了,其中大人倒是占了不少,真正的孩童如他一般的则是只有二三十个而已,并且很多大人身边都摆放着礼物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这陈秀才家里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收房里去,而是就让这里的人带着。 方父三人进入大院引起了众人侧目看了一下,就继续做他该做的事情了,方父三人由一个门护带着前往了大院里随意的一个桌子上,并且还倒上了茶,让方父再这稍等一下,说陈家主正在和友人相谈,一会就会出来见面。 陈家门护的这般好态度却让方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别看方父虽然读过书,但是真正的秀才之类的存在,他根本就没有说过话,不过在他看来,一位秀才家里的门护如此客气,他一下子对这个陈秀才家就充满了好感。 “从来未曾拜见陈家,是方某的不是,方某也不知陈秀才喜欢什么,所以特意带来一些家产,还请陈家不要见怪。”方父有些拘束,但还是把今天带来的东西要递给门护。 不料门护却没有伸出手接,而是用手指了指其他桌上还在喝茶的人,顺便他的手指看下去,便可以看见其他人要送的礼物也放在那里没有收回,只见门护将方父递过来的手推了回去,一脸正色道:“家主在各位来之前就曾说过,今日他只是招生,不会接受任何人的奉礼,所以这些东西还是收回去吧,你看这儿的人送的东西不都没收么?家主一生清廉,收这些东西只会败坏他的名声而已。” 一听方父的举动竟然会给陈秀才带来如此的负面影响,方父瞬间有些不知所措了,额头都冒出一丝汗,连忙擦掉,对着陈家门护尴尬笑笑。 方桦也不知道自己父亲来到了陈秀才家里就如此紧张,不过看父亲的手还拎着东西一直没放下,就站起身来帮方父将东西都拿了下来。 顺便对着门护扬起肉嘟嘟胖脸,故意站直一些,对着门护掬了掬身子,充满孩童气息,奶声奶气道:“我爹不知道陈家有这规矩,所以才背了一丝薄礼,今日知道陈家规矩,更是深感敬意,这些东西我们会带回去的,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方桦的可爱模样,让门护笑了笑,摸了摸方桦脑袋,淡淡说道:“无碍,又不是只有你家,你看这院子里的大人,哪家没有背上薄礼,我家家主就是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现,才不收的,算了,跟你个小孩子说这个干什么,乖乖坐这里就行,一会儿家主就要招生。” 方桦露出一丝傻傻的笑,门护走后他就恢复了他的正常模样,方父喝了一杯茶也好了很多,三人一时间就坐在那里等了起来。 北方—— 路人甲:喂,你看我的头像牛逼不? 路人乙:像! 路人丙:…… 第十一章:秀才的大架子 方桦三人安分守己的坐在桌上上不到处乱走,也算是比较懂礼貌的人,在此期间方桦看见了南砖村的童生方正气,和他的孩子坐在大院里微微靠前的一个位置。 方正气也看到了方桦三人,不过他只是不屑的笑了笑,就没有搭理,而是和他那一桌和周围几桌的人不断的饮茶畅谈,个个娓娓而谈,说的是眉飞色舞。 仿佛是身份地位有区别一般,方正气虽然来自和方桦三人一起的四方村里,但是方正气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方父一般,那种不屑的眼神,瞬间就让方父的脸色暗淡了下去,最终又强颜欢笑,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一般。 方桦仔细的打量了整个大院,在看方正气那周围畅谈的人群就知道,那些都是一丘之貉,如果所料不错,那些都应该是童生的人,他们坐在大厅的最前方,而像方父这样没有考上的人,则就安排坐在了后面。 看似客气和随意的安排,但实际上却都有分寸,不过方桦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陈家能给任何来到这里的人都客客气气的面对,就已经让他人说不出个不好来,再说来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童生子女和百姓人家,面对陈秀才都会比较恭敬。 毕竟是来带着孩子拜师的,能不给面子么,再说这里身份最大的也不过是童生,哪能跟人家秀才比,至于其他的秀才,那他们也不会过来吧,陈秀才招生,除了百姓人家和一些童生家里比较欢喜外,其他人倒是不会太关心。 而那些其他的秀才更加的不会过来了,他们本就是秀才了,还需要跟陈秀才后面学么,若是跟陈秀才本人论道论道还可以,至于跟他学习,但还是算了吧。 时光渐渐流逝,方桦三人已经来到了半个时辰了后,陈秀才依旧还没有出来,而这半个时辰里面又来了一户人家,带着一个小孩,被陈家门护安排在方桦右边的桌椅上,然后又是等待起来。 等待的时间是越来越长,哪怕就是方桦也有些不耐烦了,一开始还真的没想到这个陈秀才会有这么大的架子,虽说如今还不如炎炎夏日,但是一直在院子里等着,又没有遮日的东西,但终究还是觉得烦躁。 方安这没心没肺的早已经睡了起来,怎么叫都叫不醒,方父似乎也看见了方桦的不耐烦,捏了捏方桦胖脸,示意他稍安勿躁,方桦看着父亲额头上冒出的丝汗,比他多的多,这个时候却还在不断安慰他。 心里微微有些触动,一直以来方桦对母亲李氏要亲近多了,对了父亲倒是没有对母亲的感觉,不过今日方桦一想,想到父亲自己一个读书人,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秀才,面对秀才家里的门护都有些拘束的读书人,如今却是生生的克服下了自己的不适,这一切不就是为了希望方桦能够被陈秀才看上么。 方父自己心里又何等悲哀,自己无能考不上功名,最多教教方桦认字,然而想要更近一步,只能让自己的孩子能有一个好的导师,如今这样的导师自然是陈秀才了,而且一路来还碰到了方正气,碰到了他年少时的对手,如今却比他意气风发的人。 假如有可能的话,那么方桦相信方父是不愿意在跟方正气见面的,因为方正气带给他的只是他曾经的耻辱,曾经的败笔而已,不过为了自己的孩子,他依旧是面对面的以强势姿态面对方正气,他不想自己的孩子看轻了自己! 这就是,父爱!这就是,不善言辞,却能深深感受到的父爱。 “爹,我没事。”方桦心里触动片刻,然后就是很懂事的帮助方父把额头上的汗水全部擦掉,当然,用的还是方安的衣角。 方父会心一笑,又喝了一口茶,桌子上的茶几乎只有方父一个人喝,但尽管如此,他的嘴角还是有些微微裂开,有些干涩说道:“再等等,人家陈秀才应该一会就出来了,反正都来了这么长时间,不差这一两个时辰。” 方桦乖巧的点了点头,不等也没有什么办法啊,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拜师,如果这时候就回去,那岂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完成? 想要自己的事情,方桦连忙看了看自己的祁木香药材,呼了口气,还好没有放在正对着阳光的地方,这种祁木香本就是不珍贵的东西,但是偏偏还矫情,开花需要阳光,但是根部如果被阳光照射的时间长了,药性就消失了。 这可是方桦来到大宋的第一桶金的来源,方桦可不会白白糟蹋了它,收拾好起来,放在了桌子底下,这才又开始慢慢等了起来。 事情上,着急的根本不是方桦三人,那些身身份比方桦尊贵的童生,才是真正着急的人,一个个擦汗擦的不停,旁边的小孩也多也嚷嚷着热,不过这些童生也依旧没有走,而是继续等待了起来。 渐渐的,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方桦刚刚被方父安抚下的好耐心再一次被磨灭了,他还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人,一个秀才而已,居然让这里所有人这样苦苦等待了这么长时间,架子也特他妈的大了吧,他以为他是总统吗真是。 “陈家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吧,说招生的是你们陈家,如今我等把家里最好的孩子带来,可陈家就把我们所有人晾在这里苦苦等待了几个时辰,是不是该给个理由出来,如今陈秀才今日不打算招生,那直说就是了,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 这一次,终于有人做不住了,开口直接问了起来,不过此人不是什么童生,而是一位商人,一位在庆阳县里也算的上是有头有脸的商人了。 他也不想得罪陈秀才,可是他本就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商贾,经过这几个时辰的苦等,他全身几乎被水蒸了一般,他的小孙子也胖乎乎的受不了了,所以他直接问了出来,反正庆阳县不止陈秀才一家,大不了多花点钱找找县令,另外安排一家就是。 胖商贾的话一说出来,方桦简直就想拍手叫好,不过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除了他之外,一些童生也觉得说的好,但是都没有附和,他们只是童生,既没有商贾那样的有钱,又没有陈秀才那样的功名,两边都比不了,还不如不插话。 至于向方桦这样的平明百姓,自然是也不说话了,平民百姓大多都是跟风而已,你说往那条路走,只有走的人多了,那么平民百姓不管对不对,也会稀里糊涂的跟下去,没办法,古代百姓没人权啊。 “呵呵,朱老爷别生气,你多担待一点,我们家家主的的确确是在和一位老朋友聊天,抽不出身来啊,要是各位真的没法继续等了,那我回头跟家主说一声,改日再来,也不急于这一日。”陈家的门护对着朱商贾供了拱手,一副很抱歉的模样,使得朱商贾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而这位陈家的门护真的很神奇,又像管家,又像下人,又像门护,总之,方桦觉得他的分身很多,时时刻刻可以扮演什么角色,而且陈家大院里,到目前为止方桦就见到了三个下人,两个就在门口守着,最后一位就是这神奇的门护大人。 陈家门护说完后,朱商贾想了一想,最后估计是实在懒得继续等下去了,就告辞了一声,说道:“那行,麻烦通告陈秀才一声,改日我朱某再来登门拜访,今日时辰已经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朱商贾就带着他的胖孙子和他家的下人匆匆而去,陈家门护依旧是好脸色,把人家送到门口才回来。 大家看到朱商贾的动作,一下子就迟疑了,不知道是不是该跟朱商贾一般,改日再来,还是继续这么苦苦等待下去,而且陈家门护刚才也说了,陈秀才今日有贵客登门,不一定有时间再招生了,所以院子里众人一时间犹豫不决起来。 然而,又是短短片刻,一位童生也拱了拱手,抱歉之后就直接带着孩子离开,瞬间就点燃了剩下的这些还犹豫不决的人们,不过只是半个时辰而已,刚才还闹哄哄的院子里,一下子就剩下了不到五十人,其中拜师的孩子不到二十多人。 方正气也走了,估计是看着时间不早了,再不说晚上回去就要走夜道了,临走前还嘲笑似的看了看方桦三人,似乎是在嘲笑方桦三人的愚笨。 方父这个时候也有些着急了,关键是时辰越来越晚,如果到了晚上陈秀才还不招生,他们晚上都不一定住在哪里,方安还在沉睡,这货一来这里后就开始睡,睡到现在依旧没醒。 方桦懒得搭理方安,而且这个时候的他倒是不着急了,他不知道陈秀才到底是不是在招待客人,但是显而易见的,刚刚他是在筛选有耐心的,真正想成为他的学生的人家,而不是只是为了他的学问,准备了一份厚礼,就指望他陈秀才把一生的学问都教给那些孩子的人。 君歌—— 路人甲很崇拜孙悟空,特别是羡慕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于是他决定苦练。 每天太阳出现他就会出门躺在大草坪上用他的肉眼死死盯着太阳,风吹雨打都不能阻止他。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经过半年的练习之后,路人甲他……终于瞎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防火安全是多么的重要! 第十二章:见伊人 不过方桦依旧是不喜这一点,你要是在筛选你就直接说不完了,非要弄的这一出?来显示他比其他人聪明的智商? 方桦无奈的撇了撇嘴,没办法,古代人都喜欢这样,特别是这样的一批文人,招个生而已至于这么大费周章的么,特么后现代里没看见人家学校一招生就是好几千么,交完钱,报个名一切妥妥的。 又是片刻时间过去,剩下的五十来人也只剩下了二十多人,来招生的孩子也不过堪堪十个了而已,特么到了如今陈秀才依旧没有出来,方桦大有一种直接炸了他家一了百了的冲动。 不过这个时候神奇的陈家门护又进来了,他的身后还多了一个人,一个小丫头,大约和方桦一样的年龄,身穿着一件淡蓝色衣袍,个子不高,长的水灵又微微稚嫩。 她的嘴里似乎还吃着某种零食,使得她的腮帮那里都是鼓鼓的,看起来很是俏皮,她有些怯生生的,抓着陈家门护的衣角躲在后面,一双水灵灵眼睛打量着院子里的人。 萝莉?! 方桦刚才还准备砸了陈家的大门,下一刻就是有些呆住了,他胖嘟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那种小朋友看见小朋友那样的好奇心,没办法,在大宋第一次看见这么纯天然的,又好看的萝莉,方桦觉得他很难坚守本心啊。 以前在北井村的时候,方桦也看到过一些丫头,不过那些个个生猛的很,比一群男孩子都要疯的多,而且一个个都不知道爱干净,实在是让方桦对那些丫头,很难提起兴趣啊。 而且看如今的这个萝莉,不仅人小,特么又好看,关键一看就知道是很有家教的人,方桦瞬间在心里给这个萝莉打了一个标签,那就是完美萝莉! “啊,叔叔,你又来了,累了吧,喝口水吧。”方桦收回自己那不纯洁的表情,脸上洋溢着小孩子一般该有的阳光,主动和陈家门护打个招呼,然后用他胖嘟嘟的小胳膊小腿,艰难的把板凳移开,好让陈家门护和小萝莉一起坐下。 方父看见方桦的动作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给陈家门护倒了杯茶,高高举起,别看方父只是个文人,但是童生都不是的他,身份对于陈家门护来说,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平民百姓而已。 “使不得使不得,方兄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陈家门护连忙走到方父那里,接过茶一饮而尽,并且很是客气的称呼方父为兄台,一时间又让方父微微激动。 陈家门护带着小萝莉也顺势就坐在了方桦一桌上,聊了起来,其他人看见这一幕更是羡慕的不得了,都是来招生的,都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陈家门护就坐在了那里,不来自己这里坐坐。 陈家门护本来也没有打算坐在方父这里的,不过先有了方桦的移座,后有方父的举茶,他也不好意思不给人家面子,这才坐了下来,而且他也很喜欢方桦的机灵。 然而在他认为机灵的方桦,在他坐下来后,方桦根本理都没有搭理他,而是一脸童真的看着陈家门护后面的萝莉,虽然说,方桦现在胖嘟嘟的很是可爱,但是一直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人家一丫头,也确实让人家丫头更加怯生生起来。 “咳咳,介绍一下,这是我闺女,伊人,今年五岁了,也该开蒙学了。”陈家门护咳嗽一声惊醒了方桦,然后只见他淡淡的把那萝莉给介绍了一下。 方桦一下子张大了嘴巴合拢不了,他怎么想也没想到这萝莉居然是这陈家门护的女儿,实在是太不像了,人家萝莉长的多水灵,而这陈家门护,怎么说呢,只能说长的不是太难看而已,两人在一起根本不像父女啊。 而且听这名字,伊人,啧啧,方桦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名字太文艺了吧,是你一个门护真的取的出来的名字吗?!而且自古以来,只要有伊人的诗词大多都是伤感的,悲惨的,真不知道,怎么好好的给人家一个小萝莉取这个名字。 “夜何茫,独坐深台望秋月,凄惨风伤。 伊人泪,酒醉常人不自归,黯魂泣泱。” 伊人这个名字出现后,方桦瞬间脑补了一首词,不过幸好没有读出来,因为一听就知道又是个悲惨故事,说出去估计陈家门护会打死他。 “伊人,伊人,好名字啊,所谓是红颜万载不过秋,伊人一世相聚首。好,好,好名字啊。”相比于方桦不喜欢伊人这个名字,方父直接绞尽脑汁的想了两句诗来夸赞人家的名字。 此话一出,果然,陈家门护也开心了,方父说这个名字好,不也是在夸他的眼光好么,两人瞬间关系再近一步,聊的是不亦乐乎,不过大多都是方父一直在夸伊人哪里哪里好,而陈家门护一直谦虚的摆摆手,一副当不起当不起的模样。 方桦在旁边心里一直大骂两人无耻,简直就是无耻无下线啊,一个夸一个故意贬,但心里都知道对方说的话是自己想听的话,于是乎两人仿佛瞬间变成了多年的知己了一般,恨不得现在就要结拜才合适。 方桦懒得搭理这二人,而是绕了绕圈子站在方父的腿边,看向了小伊人萝莉,因为伊人躲在陈家门护背后,使得方桦不得不踮起他的脚跟,才能看见伊人。 小萝莉伊人还在吃东西,她白白嫩嫩的小手伸进陈家门护衣服里然后拿出来就是吃的,放在嘴里不停的捣鼓着,这也让她的一边腮帮子一直都是鼓鼓着,很是好玩,似乎是看到了方桦在看她,小萝莉吓了一跳,连忙又缩到了陈家门护后面,一双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方桦。 “小妹妹,不用怕,我叫方桦,是个好人……呃……是个好男孩。”方桦尽量的想让自己表现的友善一点,脸上胖嘟嘟的肉,挤出一个夸张级了的笑容,还不停说自己是个好孩子。 看着方桦这个模样,小萝莉伊人一时间都被逗笑了,噗呲一声,然后又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好奇的看着方桦,似乎很好奇方桦这样的人。 而方桦看到伊人没有躲,心里也是松了口气,他并没有对伊人有什么想入非非的念头,特么最起码现在没有,伊人才四岁,能有什么想入非非的?!没有! 方桦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看到伊人的一瞬间他就想和伊人在一起,想逗她笑,想对她好,看见伊人躲在陈家门护后面看着自己呢,方桦瞬间捞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然后抓在手心,五指收缩,又伸出另一只手,不停的互换位置几次后,问:“猜猜,小石头在哪里?” 小萝莉伊人一双眼睛充满了有趣的看着方桦双手不停的动,方桦问时,小萝莉也是根本就看晕了,不知道在哪个手上,只好伸出她的玉手,随便的点了方桦的左手,脆生生的说:“这个……” “这个?!那你看好了咯。”方桦神秘一笑,左手缓缓张开,手心里空空的,哪有什么石头,笑道:“猜错了吧,要不要再猜一次?!” 方桦感觉自己现在仿佛变成了一个欺骗小丫头的怪叔叔,虽然他的相貌和身高跟叔叔二词没有关系,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内心的那种念头,而伊人也是双眼一下子睁开了,不可思议的看着方桦的左手,还到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那块小石头,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并且伊人很懂事,她从她的手上恋恋不舍的拿出一个零食送给了方桦,方桦看她那不舍的模样就知道应该是个好吃的,于是一口就吃了下去,入口后,方桦先是品味,但是随即就是猛的震惊的一下。 方桦心里被震惊,甚至他的瞳孔都是猛缩了一下,他从伊人的那块零食里吃出了牛肉的味道!这个味道瞬间让他清醒了,虽然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多少,但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戒备,对于这个陈家门护的戒备! 牛肉对于方桦来说,他前世里是品尝过的,因为牛肉吃的很多,所以他才会很牢的记住那种牛肉的味道,可是对于大宋来说,牛肉不一直都是禁杀,禁吃的么,虽然说大宋地处中原,但也足以说明养牛和马的地方不多,唯一比较好的北方燕云十六州还在还被辽国霸占呢,方桦他很想问问陈家门护,这零食里的牛肉味是怎么来的?! 而且方桦以前在品味牛肉时,吃的就是那种牧马人里比较喜欢奔跑的健壮的牛肉,那个时候方桦觉得牛肉很难吃,因为很难咽下和感受那种味道,但是尝到伊人零食的那瞬间,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零食里面的马肉绝对的更加健壮,更加精纯。 想到之前伊人一直鼓着腮帮子努力吃着,方桦就知道她是在努力咬碎着零食,而且估计这种零食陈家可能并没有多少,伊人也不多,所以给方桦时才这么不舍。 但她绝对猜不到,方桦只是吃了一块零食就想到了许多。 君歌—— 路人甲:如果你给我的和给别人的一样,那我宁可不要。 食堂大妈:不吃滚! 第十三章:真正的陈秀才 不过震惊归震惊,方桦却没有任何的其他举动,虽说伊人手上的这种零食必定是大有来头,但是方桦却没有任何想要弄清楚的意思,因为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那还不如不知道。 方桦也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聪明人,索性他还不如装傻,在看了看对面还在等着自己继续玩石头游戏的伊人,方桦只能无声的叹了口气,恐怕这丫头根本不知道他吃的零食就是整个大宋都没有几个人可以吃到,敢吃到的东西。 而且伊人如今才五岁,她能知道什么,只要觉得好吃的她就吃而已,根本不懂这些的事情,方桦对于伊人看似喜爱,但实际上倒不如说是怜惜。 方桦来到大宋之前,他有一位女儿,那个时候女儿才两岁,如今加上方桦如今在大宋呆的两年里,那么他的女儿已经四岁了,所以方桦看到伊人的那么一瞬间,他就感觉特别的熟悉。 这并不是说方桦把伊人当做了他的女儿,而且伊人的俏皮,怯生生,和她干净的模样,使得方桦尘封已久的回忆瞬间涌上了心头,这也是方桦对于伊人很好的原因,方桦自认为这是一位三十岁心里年龄的人在与一位四岁年龄的人一起玩,而在其他人眼里看起来,就是两个小屁孩而已。 “行了,我们继续吧。”桌子上两位大人还是在聊的火热,方案还在睡觉没有醒来,方桦决定他忘掉刚才的事情,继续和伊人在一起玩耍。 于是乎,两人从两边的大人脚边在一起玩,然后两人玩到了桌子底下面,面对面的,一下子就玩开了,伊人也不在那么怯生生了,笑的时候有着虎牙,眼睛水灵灵的,真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怎么小时候也这么漂亮。 方桦在感慨伊人漂亮的同时,殊不知其他人第一次看到方桦时也是觉得漂亮,不过方桦的漂亮不是指女人的漂亮,而是说他长的好看,白白嫩嫩,肉嘟嘟的,而且人小鬼大,的确是让很容易让其他人喜欢上他。 两人如同金童玉女一般玩耍,桌子上两位大人聊的也是不亦乐乎,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再去过去了一大半,天边只剩夕阳的余光还在照耀这个世界,方桦方父心里都开始着急了,奈何陈家门护说道了兴头上,一时半会根本停不下来了。 “咳咳……”最终,方父不得不咳嗽一声打断了陈家门护的话,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方父也只能开门见山的问道:“敢问,陈秀才今日可否还招生?,如今时辰已经不早,怕是在耽搁下去,我们今晚就走不了了。” “唔,没想到这么晚了。”陈家门护居然后知后觉才发现天色已经开始按了,他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十几个人,而孩子已经是只有六个了,包括呼呼大睡的方安。 “呵呵,事情上今日招生,一直都在进行,难道方兄没有发现么?!”陈家门护喝了口茶,温和一笑,神秘的说道,伊人也被他从桌底下拉了起来,坐在他身边。 方桦撇了撇嘴,他想说他早就知道了,用这种方式来招生,陈秀才也是闲的慌啊,拍了拍手,也乖巧的坐在方父身边,扬着肉嘟嘟小脸,装作一脸好奇的模样。 “哦?!不知此话是何意?!”方父其实也差不多猜到了,不过他也要装作不知道的问一下,这样一来,陈家门护才好接下去。 果不其然,只见陈家门护故意的呵呵一笑,然后慢条斯理的缓缓站了起来,在四周踱步,院子里的人家全部都看向了他,如今剩下的人全都是老百姓家的,为了孩子的前途,他们宁愿在这多等一会。 “为人师者,其教导学问只是其一,教做人之道德,标准,才是重点。”陈家门护貌似不在拖延时间了,站在院子那里开始娓娓而谈:“而为人子弟者,更是应该牢记长者的道理,今日大家都是为孩子拜师而来,但首先,我必须要感受到你们的目的,我让大家在这里苦等了这么长时间,是我的不对,可是如今只剩下了各位几人,岂不是说明了各位的决心么……” 陈家门护安然的被院子里众人注视着,而他根本不受影响,仿佛瞬间变化了身边成了一位饱读诗书的大书生了一般,身上开始散发着来自文人的气息,举手投足之间他的端庄有序就已经说明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门护。 “特么的,你不会是孙悟空吧。”方桦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陈家门护的变化,实在是太惊人了,从一个门护到一个文人,这两者之间差别也太大了吧。 “我需要的学生并不是因为长辈送的一点厚礼我才收,我要收的学生必须是他自己想要学习,他自己渴望学习,这样的学生,我才会收他。”陈家门护站在那里,看着四周孩童那纯净的眼神,在淡淡的说着。 方桦却再一次张大了他的嘴巴,直接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陈家门护,哦不,或许可以说是陈秀才了,特么现在方桦才知道,今天要收学生的居然就是这个被他视为很神秘的陈家门护! 方父在另一边,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家门护,他是见过陈秀才的,按理来说陈秀才如今已经到了高龄,和他的父亲一般大才对,怎么如今这陈家门护说成了他自己在招生?! “呵呵,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陈原广,父亲陈昭君,而你们口中的陈秀才应该是我的父亲,但是今日要招生的陈秀才却是我自己本人。”陈家门护,不是,陈原广看着大家吃惊的表情,于是慢条斯理的跟着大家解释道。 于是一瞬间,这里炸开了锅,陈家什么时候有了两位秀才,怎么所有人都不知道,况且陈原广此人他们之前都根本没有听过,如果陈原广真的成了秀才的话,那么庆阳县里应该早已经有消息了啊,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陈,陈秀才,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我们之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突然了,我想问问陈家老爷子,这件事情到底是真的假的。”庆阳县里的本地一位老百姓忍不住站出来问道,他很刚尴尬,因为如果陈原广真的是秀才,那么他就是在质疑一位秀才了。 事情上不止是他一人,方父也想问,不过被此人先问出来了而已,陈家如果有两位秀才那么绝对算的上是一件大事了,不可能外面都没有人知道的,所以他们才有些怀疑。 陈原广温和一笑,此刻他的确看上去像极了一位温文儒雅的文人,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他人的质疑而生气:“你们怀疑我是对的,这也说明你们对于自己的孩子很看重,我父亲能被大家认可,是说明了他的学问的,而我大家不相信,是因为大家不认识我,不过没关系,很快大家就会彻底认识我了。” 陈原广拉着小伊人的手渐渐的朝着内院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家父之前的确是在面见客人,不过如今应该是结束了,我这将家父接出来,到时候大家对于我的身份自然是一清二楚了。” 在座的各位此时全部坐在各处发呆,特别是方父,更是一只手颤抖的不行,因为那只手之前还经常和陈原广两人不停的举杯喝茶,方父一想到自己刚才是在和一位秀才做在一起,还一起喝茶的时候,瞬间他就感觉脑中轰鸣了,空白一片,激动的不得了。 方桦也是无奈的看着陈原广离开院子里,陈原广是陈家老秀才的儿子,那么岂不是说伊人是陈家老秀才的孙女了?!而且他要拜师的人物也居然是伊人的父亲! 这一切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吧,他根本就没有做好任何的思想准备,只感觉稀里糊涂然后他就看到陈家老秀才和陈原广,伊人三人从内院渐渐走了出来。 陈家老秀才确实是高龄,方桦觉得年龄应该和他的阿公年龄差不多了,而且感觉陈家老秀才的身体不如阿公,最起码老秀才如今需要拄着拐杖慢慢走,方桦阿公不需要那东西,方桦觉得阿公很年轻,最起码还可以活个二十多年。 伊人跟在陈家老秀才后面,一双水灵灵眼睛还时不时的撇着方桦,露出了她的小虎牙,方桦瞬间就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心想,真是好萌的一个萝莉啊。 “见过陈秀才。”陈家老秀才现身,众人纷纷行礼,方父也不例外,方安都被方父给踹醒了,方桦跟着方父一样的动作行了一礼。 陈家老秀才摆了摆手,拄着拐杖走到旁边一椅子上坐下,脸上干巴巴一笑,道:“我知道大家找我来是怎么回事,但是广儿他说的没错,今天确实是他要招生,而不是我,你们看看,我都一把年纪了,就是想要招生也做不到了啊……” 君歌—— 路人甲在联通实习,一天,一老头走近来,劈头盖脸就来句:“给我办张移动卡,好吧?” 然后只见路人甲头也不抬的就来句:“师傅,有人来砸场子!” 第十四章:成为秀才学生 “我儿原广大家不认识很正常,因为我将我儿是送往了外地学习,这不,我儿如今带着孙女来看我,也是准备就在这里落叶生根了,至于我儿秀才的这个身份,呵呵,明日县令就会公布出来,刚刚我也是正在与县令在谈此事……” 陈老秀才坐在那里跟着大家解释道,毕竟今天所有人都是冲着陈老秀才这个身份才过来的,如今知道招生的不是他,而是他的儿子,这的确是有些惊愕。 而陈老秀才如今经过这么一说,也就证实了陈原广秀才的身份了,陈家,真的变成了一门双秀才,并且陈原广秀才如今并没有老,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居然就不打算在继续考取功名,而是要招生授课,实在是太难得了。 “见过陈秀才。”既然知道了陈原广此人也是秀才,那么众人自然要恭敬一些,微微一敬礼,就马上有人提出了此刻所有人最想问的问题。 “那,那陈秀才,刚才你说招生已经结束,那我家孩子是不是……”有人站起来问道,不知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被陈秀才看上。 陈原广温和一笑,点了点头,道:“刚才我便说了,还能坚持到现在没有离开的孩子,才可以成为我的学生,今日在场的所有孩童,我陈原广都收了,不过还有一人……” 陈原广一说出来,众人心里皆是欢喜,他们来这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家的孩子被看上么,如今陈原广说全部都收,那么自然的他们心里也就踏实了。 可谁想到陈原广突然的话音一转,说道还有一人,说了就把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里了,生怕自己家的孩子做了什么让陈原广不喜了,不过只见陈原广此时的目光是看着方桦三人的身边,确切的来说,是看在了方安的身边。 这里如今等到现在的人数早已经不多,全部都是经过了苦苦等待才让陈原广看上的学生,可是只有方安此人例外,陈原广扮做门护就是为了观察他要收的学生,但是方安他真的一点没有看出来,因为方安从来了这里就开始睡觉,简直是活活睡到了现在,这样的人他都不知到底该不该收。 方父一看到陈原广眼光放在方安身上就知道坏了,在家里折腾了半天不就是为了让方安能够读书么,如果方安没被陈秀才看上,方桦却可以读书,那么之前家里闹腾的一切不是白闹了么,不由的双眼闪过一丝恳求,试探的道:“陈,陈秀才,不知……” “也罢,如今留在这里的孩童本就不多,我也就不挑挑捡捡了,都收了吧,三日后正式授课,到时候你们过来就可以。”陈原广没有等方父说完,就决定收下了所有孩童。 另外陈家真正的下人出现,拿着六个木牌过来,交给了在场的六个孩童,方桦,方安也拿到了一枚,木塞上只有一个小小的陈字,估计这是成为他陈秀才学生的身份吧。 方父心里也是感激的,他知道陈原广刚才是不打算收方安的,但是很有可能是因为看在他的面子上,所以才一起收了,这让方父心里充满了激动,拍了拍方安和方桦脑袋,连忙道:“还不去见过你们老师。” 方桦方安,还有其他的孩童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其声说道:“学生拜见老师。”六个孩童稚嫩的声音清脆,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控制不住的喜悦,只有方桦方安例外。 方安根本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刚睡醒的他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估计此刻方安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被陈秀才收做学生了。 方桦更是简单,他从不认为被一个秀才收为学生是多么自豪的一件事情,接受过十几年义务教育,和整天沉浸在自己开的图书馆里的他,一直认为以他的智商是足以秒杀大宋所有人的。 就算秒杀不了所有人,但是享受过真正后现代生活的他,相信在这个世上能够被他重视的人肯定不多,当然,皇帝必须是其一,没有哪个皇帝容易对付,方桦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谓是心比天高,早就认为自己随便都可以成为天子门生的方桦,自然对成为了秀才学生,并不是多么的激动,有这激动的时间,方桦觉得自己还不如去多挣点钱。 反倒是方父在后面激动的不得了,满脸通红,好似喝多了一般,他的孩子成为了秀才的学生,方父心里控制不住的高兴,为自己高兴,而且一想起之前南砖村里的方正气走的时候还留下一个鄙夷的眼神,方父此刻更是激动。 自己的孩子被陈秀才收为学生,方正气的孩子却被他自己的一点自作聪明而带走了,还以为他可以改日再来,方父就觉得好似狠狠的抽了方正气一个巴掌。 “时辰已经不早了,三日后我会授课,到时候你们三日后来,带着刚刚给你们的木牌。”陈原广轻声的对着他对面的方桦六人说道,随后他就对其他的家长一一点头。 逐客令已经下了,那么自然没有理由待下去了,况且目的也已经达到,成为了陈秀才的学生,那么一切都圆满了,虽然说这个年轻的陈秀才不比陈老秀才名气大,但是都是秀才,想来差不了多少的。 方父带着方桦方安告辞了陈家之人,就带着早晨带来的东西如今又要拎回去,临走之前方桦还看到小伊人躲在陈家老秀才后面一双水灵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一个人看,简直萌翻了。 方桦想了想,还是从方父背的那个篮子里用它胖手抓住了两个煮熟的鸡蛋,虽然现在已经冷了,但是热热就可以了,方桦迈着小短腿,不顾方父方安好奇的眼神,直接来到了陈家老秀才那里。 “老爷爷好。”方桦扬着胖嘟嘟肉脸奶声奶气的行礼之后,也不等陈老秀才点头,就直接抓住了后面伊人的小玉手,把两个鸡蛋递了过去,扬着头一脸骄傲道:“拿着,这是哥送你的。” 说完之后扬长而去,小伊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知道自己的手被人家摸了,而陈家老秀才也是一脸惊容的看着方桦迈着小短腿离开,活了几十年了他,还从没有看到过像方桦这么胆大的人,在他一个秀才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拘束,甚至比起方父来,方桦倒显得从容不迫的多了。 “呵呵,有点意思。”陈家老秀才捂着自己的白胡子,脸上露出有趣的面容,随后就起身带着小伊人,晃悠悠的回到内院里去了。 外面,嫦娥姐姐住的月亮已经升的老高,天色已经降了下来但是太阳还没有完全消失,月亮和太阳出现在同一个时间,给外面平淡的天空添起了一丝色彩。 方父三人依旧还要赶回北井村里去,因为早晨出来的时候是说好了晚上回去的,如果不回去的话怕家里人着急,老爷子年龄大了,二伯太憨厚,两个妇道人家更不能做主,所以方父三人必须要赶回去,要不然怕家里乱套。 不过等到方父三人离开庆阳县城里,走在青山道上却早已经漆黑一片了,只剩下月亮那点点光亮在照耀着这个世界,方父背后背着不少的东西,然后一手牵着方桦,一手牵着方安慢慢的往家里赶。 “特么的,浪费了劳资一天的时间,瞎闹什么闹,招生居然招成这样,特么你以为你是王安石啊……”方桦右手提着祁木香这种药材,然后不断的小声碎碎念着。 陈秀才招生今天可以浪费了他一天的时间,本来他还准备卖掉这些药材的,可惜偏偏没想到陈秀才家居然闹这么一出,这不。全部耽误了,看来只有明天才能拿出去卖了。 “小桦,你在唠叨什么?!”方父听见声音,回过头来问道。 “没,没什么,爹,我在看风景呢。”方桦扭头过去瞬间变成了笑的灿烂的小胖脸,看见就想让人有种想捏的冲动。 而一旁的方安,如今又已经呆了,走出了陈秀才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被陈秀才收为学生了,本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他,因为反应过来后,瞬间又懵了,他只感觉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好好的睡了一觉而已,居然醒来就变成了秀才学生。 这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吧,所以方安瞬间懵了,看,现在他还在不停傻笑,嘴角口水都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自己成了秀才学生,学到了知识,以后该怎么找媳妇的事情。 没办法,对于方安的人生目标,方桦一直都觉得是用〖没出息〗这三字来形容的,不搭理他,加快速度,跟在方父后面,终于离家越来越近,远远的终于看到了青山北边那泛着的灯光。 那是家,指引着的方向。 “夜,如墨红绸断骄阳,漆黑扬,见家暖胸膛。”方桦站在青山道上,眼见这一幕,情不自禁的作出了一首十六字令。 君歌—— 路人甲: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你在吃屎,我劝你,你不听,还打我。 路人乙:………… 第十五章:请客吃饭 站在青山道上,忽然看见一丝亮光,这种心情是难以描述的,方桦知道,那里肯定是家的位置,为了让他们看清路,在指引着方向。 方桦瞬间觉得心里暖暖的,感觉很温馨,于是他情不自禁的便作出了一首十六字令,可是刚刚念出口,方桦就知道坏了,眼神闪过一丝慌张,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小桦,刚刚那首词是谁教你的?!”果不其然,方父还是听见了方桦的那首词,回过头来问道,双眼中充满了疑惑。 刚才那首词能够听出思乡之意,并且还有着一丝悲凉,不甘的情绪在里头,方父倒是没有想过会是方桦所做的诗词,他可不认为一个五岁的小屁孩可以作出这样的词来。 所以他认为是有人教给的方桦,故此这么一问,想他自己饱读诗书多年,他都无法作出那样的词来,所以更是好奇。 方桦眼珠子转了转,大脑中瞬间闪过几个人的模样,来做他的替罪羊,可是思来想去貌似只有陈秀才合适了,暗道一声不好意思,随即扬着胖脸,奶声奶气的道:“是伊人妹妹教我的,她说了一遍,我就记住了。” “伊人?陈秀才的闺女伊人?那个四岁的丫头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词来,想来这首词应该是陈秀才作的,被伊人记住了,念给你听,也被你记住了。”方父微微一想,就自认为自己已经把前因后果都想清楚了,嘴里还反复念叨着那首词,不住的摇头晃耳。 方桦松了口气,暗道躲过一劫,以后绝不能这么冒失失的展现自己天才的一面了,需要收敛低调,毕竟这个世上聪明人很多,幸好方父还不是那种太聪明的人,否则今天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就这样,紧赶慢赶的终于慢悠悠的回到了北井村,刚走到北井村那里,就听见母亲李氏又着急又盼望的声音:“是大山跟小桦小安回来了吗?” 李氏声音刚刚响起,就看见她拖着一把油灯走了过来,油灯不是太亮,根本看不见多少的路,而北井村这里虽说和他家隔不了多少路,但是晚上李氏一个人拖着油灯来这里等,还是让方桦心里有些酸酸的。 “娘,是我,我们回来啦。”方桦挣脱开方父的手,跑到了母亲李氏那里,帮着她提着油灯,牵着母亲的手,只感到特别的温暖。 方老爷子,二伯二婶三人也都在家里大厅里,一个个都是有些着急,毕竟方父带着方桦,方安从早晨就离开了,如今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直到方父带着方桦方安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这才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母亲李氏已经知道方父三人还没有吃饭,于是连忙的准备饭菜去了,二婶也去帮忙。 “怎么样?成了没?”方老爷子坐在最上头,一副风轻云淡的问道,但只要看他那直勾勾的眼神,就知道他并不是那么不重视此事。 方父听见方老爷子问话,也是脸上泛起笑意,一个劲的点头:“成了,成了,小桦小安都被陈秀才给收了,三天后就可以去读书了,人家秀才亲自教,连礼都不要……”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只看到方父不断的跟着方老爷子,二伯两人说今天的事情,说道方桦方安被秀才收为学生,老爷子拍着桌子大叫了一声好,说道南砖村方正气他孩子没有等下去,没有成为秀才学生时,方老爷子拍着桌子大叫了三声好字。 而且陈家两秀才的事情被方老爷子知道后,更是一脸唏嘘,有些羡慕的道:“果然读书人家就是不一样,出个秀才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哪像我们这些老百姓,想考个功名简直是难比登天啊。” 方父深有同感,想他年轻时也是苦读诗书,可是到最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而人家陈家,不仅老爷子是秀才,连生的孩子也是秀才,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二伯见方老爷子和方父有些伤感,连忙岔开话题,指着方桦笑道:“爹,大哥,你们羡慕什么,家里有小桦在,以后考个秀才肯定是有把握的,到时候我们家不也是读书人家了吗。” 在二伯眼里,读书人都是尊贵的,童生都是了不起的存在了,更何况秀才,一个秀才对于二伯来说已经是天大的身份了,但他还是觉得家里小桦肯定能考上。 至于方安,他自然也希望方安能考取功名,不过自己的孩子自己还不清楚吗,方安是不是读书的料,二伯是清楚的,把他送去秀才那里读书,不是指望他考取功名,而是指望他多读书,多识字,以后不要跟他父亲一样一辈子干农活。 方桦听见二伯的话挺起了他的小胸膛,轻轻拍了拍,装的老气横秋的模样道:“阿公,爹,二伯,我以后不止是要考秀才,我还要成为天子门生的,要见皇上,斗宰相,名流千史的。” “去吃你的饭,瞎嚷嚷什么。”方父一巴掌拍在方桦后脑门上,笑着把方桦赶走,方安自然是也跟着了,家里三个大老爷们要聊天,他们没有掺和的劲。 方桦方安两人直接赶去了厨房,今天在陈秀才家那里苦等了那么长时间,自然是早就饿了,哪怕是一直嚷嚷要减肥的方桦,也不在顾及什么,跟着方安一起大吃特吃起来。 足足吃了两碗,方桦才觉得肚子饱了,在方安耳朵旁边神神秘秘的说了几句话,方桦就直接回房睡觉去了,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实在是把他这五岁的身体给累的不轻。 然而躺在他的床上,方桦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不为什么,因为他想家了,想他在后现代生活的家,想他的媳妇和他的女儿,今天在见到伊人之后,方桦心里尘封以久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来到大宋两年,方桦自从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后,就一直刻意的不去想那些事情,他不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所以他选择了逃避,一直将自己扮做一个五岁小孩,下意识的就想让自己真的以为自己只有五岁。 可是今天在看到伊人后,方桦瞬间明白自己错了,那些记忆可能一辈子都挥之不去,该面对的东西是躲避不了的,不管方桦如今多么年幼,多么可爱,但是在另一个时空里,他的家庭生活也是存在的。 “唉……”方桦无助的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他宁愿不来到这个大宋,可惜天不如人愿,上天把方桦带到了大宋,方桦却根本是毫无抵抗之力。 既然无法抵抗,那就享受吧,方桦抵抗不了老天的安排,但是他可以决定自己的人生怎么过,所以方桦在这一瞬间想好了他的生活。 爱怎么过就怎么过。 嗯,就是这样,方桦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梦见了自己躺在一个病床上,他的媳妇,他的女儿在旁边注视着他,好似方桦根本就没有离开她们,而是方桦病了休息了几天而已。 直到次日方桦醒来,摸了摸脸上的两道泪痕才知道,如今的生活才是真实的,昨天看见的不过只是一场梦罢了。 拍了拍小脸,生活还要继续,既然一些记忆挥之不去的话,那么就不管他好了,反正生活不是一段记忆可以毁掉的,方桦哈欠连天的走出了房门,看样子,他依旧是起的最晚的那个。 老爷子已经坐在了大厅里上座,今天穿的是一件平时根本舍不得拿出来穿的新衣服,绷着脸很有气场的模样,但是一看他那眼角时不时松开的眼皱,就知道方老爷子今天是高兴的。 二伯今天也是很难得的没有出去干农活,并且穿上了方桦曾看见方父穿的一件文人的衣服,二伯是个粗人,穿上这衣服倒有些不伦不类的,可是二伯自己却高兴的很,走来走去。 母亲李氏和二婶一大清早就在厨房了,貌似烧了很多的菜,连一些衣服都没有洗就放在那里,看的出来李氏和二婶今天很忙。 方父没有看到,不知道干嘛去了,倒是看见方安也穿上了一件新衣服,脸上充满了高兴在四处跟游魂一样荡来荡去。 “小桦,醒啦,那啥,你新衣服摆在我床上,自己去穿,穿好看点啊,娘忙着呢,就不伺候小祖宗你了。”母亲李氏看见方桦醒来站在门口,于是吆喝了一句。 “知道了娘。”方桦奶声奶气的回应,但随即拉着方安就跑到了屋子里头,问道:“安哥哥,今天家里要来人吗?穿的这么讲究?!” “对啊,阿公要请全村人吃饭,说是因为我们成了秀才学生。”方安摸摸脑袋,将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全村人?!那么多?!不是吧!”方桦吓了一跳,请全村人吃饭那得花多少钱啊,虽说家里如今在村子里头不算穷的,但也不能这么糟蹋啊:“不就是被收为秀才学生吗,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我们这成为秀才学生就请吃饭,那要是我们考上童生,秀才了,那该怎么办?!” 君歌—— 路人甲:以前有个孤岛,不知道为什么人都消失了,就剩两个男人和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 一个忍不住和女的结婚了,另一个苦苦等待了十八年,最后他笑了…… 因为那两个人生了个女儿,还挺漂亮。 第十六章:姑娘,请尊重我,我是个男人! “那就接着请啊。”方桦发现跟方安说这些事情完全就是对牛弹琴,方桦说了那么多,方安只是淡淡的回了句‘那就接着请啊’这句话,差点把方桦气的不轻。 还没有等方桦缓过气来,方安又连忙道:“小桦,你不用想多了,今天家里请村里人吃饭,都是村里里头的人,自己送来的菜,家里没花几个钱的。” “村里人送来的?为什么?!”方桦一愣,哪有请别人吃饭,别人又给你家送吃饭的材料这样的事情的啊。 “因为我们如今是秀才学生啊。”方安很理直气壮的说道,仿佛他不是再说他是一位秀才学生,而是再说他是一位天子门生一样,当然,在偏僻的北井村里,秀才学生和天子门生那其实都是一个意思。反正都是了不起的存在。 方桦也是瞬间明白了,他忘了虽然他根本不在意秀才学生这个身份,但是对于北井村的人来说,他们是在意的,想南砖村出了一位童生,都把北井村的人给羡慕的要死,如今北井村里也出了两个秀才学生,那也是了不起的事情。 而且方老爷子也是一个爱脸面的人,如今家里出了两个秀才学生,他怎么不可能好好的庆祝一下,既然家里花不了几个前,那么方桦就无所谓了,随他们去吧。 “阿公说了,前些年南砖村里那人考上童生的时候,也是请了全村的人,如今我们两成了秀才学生,不能比他们差,所以阿公才清早就让大伯去通知村里人的。”方安以为方桦不喜欢这事,于是解释道。 方桦摇了摇头,他根本就没有生气,方老爷子是老人家,看面子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还是和南砖村攀比这样的事情,对于方老爷子来说早就是个死结,解不开的,方桦也不打算去解,如今他人也是北井村的人,自然是帮北井村的。 想通之后,方桦自然由着他们去了,不过这样的事情他是没打算参加的,只不过是请客吃饭的事,还是等他以后考上功名才露面吧,如今只是个秀才学生,那还是不要居功自傲的好。 想到昨晚对方安说的事情,方桦连忙穿上一件比较普通的衣服,新衣服丢在那里,还顺便对着方安道:“赶紧的,把你衣服换下来别弄脏了,我们今天可是还有正事呢。” “啊?!小桦你今天真的要去摘那些野花野草啊?”方安瞬间苦着脸了,昨天方桦在他耳朵旁边神神秘秘唠叨的就是摘野花野草的事情,方安一百个不愿意,他从来没觉得那东西值钱。 方桦根本不顾他的反对意思,自顾自的,慢条斯理的将衣服穿上,这才挺着小胸膛,老气横秋的道:“第一,不是我去摘,而是我们两个人。第二,这不是野花野草,这是药材,等我卖了你就知道了。” “得了吧,那种东西也能卖钱的话,那青山上面岂不是都是钱阿,以后不用出门都能成大商贾了。”方安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但还是赶紧的跑回自己房里拿来了他的旧衣服换上。 家里两兄弟之间的感情是非常好的,虽说方桦知道平时他欺负方安多一点,但是仅仅是他欺负而已,要是其他人欺负方安,方桦永远都是第一个冲上去跟别人较劲的人。 以前方安五岁的时候跟村里孩子打架,刚来大宋的方桦都不愿意方安被欺负,于是当时三岁的方桦就那么义无反顾的冲上去了,最后沦落到两人都被欺负了一顿。 后来方桦看方安太老实,就私自教了方安很多办法怎么对付那些熊孩子,如今已经有了效果了,其他孩子现在是不敢惹方安的了。 两兄弟就这样,越来越熟,关系越来越好,而且方安很佩服方桦的聪明,所以很多事都是听方桦的,如今方桦要摘野花野草,哪怕方安不愿意,但是想到让方桦一个人去的话,他绝定还是陪着方桦一起吧。 两人穿好衣服,偷偷摸摸的翻过院子离开,手中还拿着几个篮子,方老爷子今日请客吃饭就是为了显摆高兴一下,方桦不阻拦,但是让他也留在家里,那还是算了吧。 走过小路,避开了所有人,方桦方安两人终于又走到了青山道上,依旧是老模样,祁木香这种东西长的满山都是,方桦兴致勃勃,方安无可奈何的开始摘取,只是不一会儿的时间,两人便将所有的篮子都已经装满了。 “来,砸烂。”祁木香根部还是要砸烂的,方安找了一块大石头,就不停的砸了下去,将所有根部终于砸烂时,方安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动了,方桦只好陪着他休息一下。 “小桦,这东西真是药材吗?!”方安依旧不太相信。 “绝对是药材,我有把握,肯定能卖钱。” “哦,那你把根部砸烂干嘛,没听说药材要砸的呀。” “砸烂了人家就不知道是野花野草了,这样一来,我们以后还可以继续卖钱。” “那我们要把这座山的野花野草全部拔光吗?!” “拔不光啊,人家野花野草也能自然生长,你拔光了这头,那一头又长出来了。” ………… ………… 陪着方安解释了半天,终于再次起身朝着庆阳县走去了,虽然说很累,但是一想到将这些东西变成了钱,方桦瞬间就变的精神抖擞起来。 这一次两人背着篮子来到庆阳县,可谓是真正的两眼一摸累了,人来人往的庆阳县城,充满了热闹的气息,但是方桦此刻很尴尬的想到他根本不认识路啊。 没办法,虽然失去了后现代生活里的那种出租车,公交车之类的行走工具,但是最起码的还可以问路啊,这个时候方桦的可爱模样就起到了一个大功劳。 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小脸,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后,让方安在原地等他,而他自己便屁颠屁颠的迈着自己的小短腿,跑到旁边好像是在买胭脂水粉之类的姑娘旁边去了。 “大姐姐,我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药店在哪呀。”个子太矮的方桦来到姑娘身边根本引不起她注意,只好用小胖手拽了拽姑娘那如同丝绸一般柔滑的衣角了。 感受到动静的姑娘本来还有些火气,不知道是哪个登徒子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拽她的衣服,不过看到肉嘟嘟的方桦时,火气一下子就没了,蹲下来捏了捏方桦的脸,还使劲的揉了揉,嘴里还不断念叨着好玩。 特么的,把劳资当成玩具了! 方桦当然不服,使劲的掰开了姑娘的玉手,还嫌弃的呸了一下,气呼呼充满火气道:“男女授受不亲,姑娘,请你尊重我,我是个男人!” “咯咯咯咯……”方桦那小男生的模样一下子又把姑娘逗笑了,甚至旁边其他的几个大人也笑了,他们还从没有见到像方桦这样好玩的孩子。 而捏方桦脸的姑娘如今更是笑的花枝乱颤,隔着衣服的两只小白兔一起一伏,让方桦都不好意思继续看下去,怕自己会流鼻血。 “我说,小男人啊,你要找的是不是医馆啊。”正准备继续问路的方桦,却突然听见了这道声音,回过头来才看见,这是摆摊的一个老头正在打趣他,称他小男人。 方桦也懒得跟老头一般见识,打趣就打趣吧,能问到正事就行,连忙说道:“对,对,就是医馆,老人家,你知道哪有吗?!最好是那种最大的,最气派的,最有钱的。” 方桦三个最字,把老人家都说的有些迷糊了,最后使劲的摇了摇头,才道:“老头我不知道哪家最有钱,哪家最大,反正这庆阳县城里口碑最好的那家医馆,我倒是知道,就在这路最前头南边,叫济仁堂,你要是看病可以去那里看看。” 我呸!你才看病呢!方桦心里暗呸了一下,不打算计较老人家的口误,对着老人家恭恭敬敬道个谢,然后赶紧的溜之大吉来到了方安这里。 “走吧。”带着方安按照刚刚老人家指的路不断前走着,能够感觉的到走进了庆阳县城里的真正热闹之区,渐渐的,方桦终于找到了那家济仁堂。 事情上医馆真的很好认,在这个感冒发烧都容易死人的年代,大夫是真正的难得,并且这个时候的大夫大多都是真正的有着纯淳之心,为人医者,看待一个人的性命是重中之重的。 所以医馆的位置处于庆阳县城里还是比较显眼的地方的,并且周围空出很大一块地方,从没有人敢在医馆周围放肆,不说人们根本不敢得罪大夫,就是你敢得罪了大夫,也没有好日子过了。 连县令对于医馆都保持敬意,其他人还是不敢放肆的,方桦看了看这家医馆,点了点头,医馆装饰的很普通,一块招牌,一块匾,济仁堂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的在上面,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的装饰,一眼看去,朴实,厚重就是方桦的第一眼感受。 君歌—— 想当初火到现在的还珠格格 小燕子嫁入豪门成了人生赢家 紫薇有了自己的工作室 金锁成了范爷 永琪成了导演 只有尔康 成了表情包…… 第十七章:做一次好人 济仁堂大字就是庆阳县城里的最好口碑,所有人都知道济仁堂是庆阳县城里传承以久的医家开的的医馆,不说价格不高,医术超绝这样的事情,而是很多时候为了救人不收钱这样的事,就足以让所有人对济仁堂保持该有的敬意了。 方桦和方安来到济仁堂门口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医馆里的人来迎接,或者来招呼,这并不是说因为方桦方安两人穿的不是贵重的模样才是如此,而是方桦看见整个济仁堂里好似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没有人有空来招待方桦方安这两个看起来是来玩的小屁孩。 既然还没有人招呼他们,方桦也不想打扰别人,就带着方安一脸微笑的走到旁边凳子上坐下,他倒是悠悠自然的模样,一点都不慌张,装着祁木香药材的篮子随意的被方桦丢在他前面,然后就兴致勃勃的打量起了古代的医馆。 方安在旁边倒是一直坐立不安,主要是他认为方桦不懂事,太痴心妄想了,他从来没有想过方桦摘取的那些野花野草也可以当做药材卖掉,所以他怕待会被人家济仁堂的大夫给赶出来,一想到那样的场面,方安瞬间就打了退堂鼓。 “小桦,咱们走吧,人家不会要我们这些东西的,真的,趁着人家没发现我们赶紧走吧。”方安实在坐不住,拉着方桦的手就想离开,弄得跟做贼了一样。 “慌什么,都说了这是药材,人家肯定会收的,给我坐下!不是还有我在么,你怕什么!”方桦皱眉,瞬间拿出大人的气质出来,一声低喝,瞬间就震住了方安,让他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 方桦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脸上继续浮现出一丝微笑,站了起来,很是自然,闲庭信步一般的就在济仁堂里转了起来,他看到了古时精雕细刻的酸枝木药柜,看到了如雷贯耳般的针灸之医术,看到了好几个兢兢业业努力学习的学徒。 这里一切方桦都觉得很满意,不住的点头,因为这里既然是庆阳县城里人尽皆知的济仁堂,人尽皆知的救死扶伤之地,那么从一些细微的动作,人物就可以看出这个济仁堂到底是不是名不虚传。 方桦看了半天,觉得不错,这里一切貌似都跟外面传闻的一般,庆阳县城里不止是一家医馆的,但是济仁堂是庆阳县城里公认的最好的医馆,想让做到这一点,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夫人,小公子无恙,如今不过是受了点伤寒,恰恰加上小公子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这么一个小病,到了小公子身上,就成了大病一样,不过只要依照药方给小公子抓几服药,自会药到病除,所以请夫人放宽心,不用着急。” 方桦正在观察济仁堂的时候,左边传来了一阵诊断的声音,方桦转头看去,正看到一个大约刚刚二十岁左右,身穿一身长袍大夫在为一位一个和方桦差不多大的小孩诊断出了病情。 大夫对面,是一位看起来身份比较尊贵的夫人,穿的倒不是有多么显摆,但是女人的气场摆在那里,虽然方桦看见那位夫人在微笑,不过她的举止动作分明就是富贵人家才能学到的。 且她怀里的小孩穿的就华丽多了,一身丝绸长袍,腰间配着璀玉,或许是因为小孩从小体弱多病的原因,在他的手腕那里,还有着不少的佛珠,这个时候的佛珠可不是方桦生活过的后现代生活里,地摊一买一大堆的那种,这个时候佛珠除了佛门,其他人根本不敢,也不能雕刻出来。 小孩的手腕有着佛珠,不时的还在咳嗽着,脸色苍白,确实是病了的样子,夫人缓缓的轻拍着小孩的背部,旁边,还有着个丫鬟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自个家的少爷。 而那位大夫拱了拱手,便转身抓起了药材,似乎是怕忘了,嘴里还念叨了起来:参花一钱,勾丁香三钱,桂心二钱,白及一两,川椒四钱……小乌头一两……” 方桦对于中药中医算不上太了解,只能说有知道但不是很精通,所以对于大夫抓药他就懒得在看下去,正准备回去继续坐着,却突然听见了大夫的那句“小乌头一两”这样的话来,直接把方桦吓了一跳。 乌头作为中药里常见的中药之一,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偏偏中药里很多药材都是相生相克的存在,如乌头这样的药材,他就本不该和白及在一起配药,这样一来就不在是药,而是毒了! 方桦对于中医不是很了解,他自己也很清楚,但是对于中华民族五千年来创建的中医这一方面,该有的普遍知识还是有的,极速中药的十八反,那才是真正有名的剧毒,十八味完全正常的药材要是放在一起,绝对是天底下最恐怖的剧毒。 而乌头和白及这两种药材加在一起自然是不断剧毒的,可是也要看是什么人服用,那位生病的小孩明显身体就不健康,如果真的服用了这位大夫所开的药方,那么性命能不能保住,还就真的不好说了。 中药就是这样,什么都好,并且副作用很少,但是偏偏中药很多都是相反的,不能混合,否则就会酿成大错,而且主要是如今乌头与白及这两味药合在一起是不算剧毒的,若是健康的成人服用,算不了多大的事情,可是如今是给那位看起来就身体不健康的小公子服用,那么就不一样了,有时候一点小小的毒性都可以毁掉一个孩子的生命。 眼看大夫已经将药材装好,要递给那位夫人,方桦想了想还是决定做一次好人,他可不想就因为一位大夫的失误让那位小公子的生命失去,不由得迈着小短腿上前,连忙嚷嚷起来:“大夫,大夫,大夫,药错了,配错药了,药配错了。” 这位大夫包好药材,忽然的听见有人叫他大夫,心里不免有些高兴,因为自己本就是从学徒成为正式大夫不久的人,如今听见别人称自己大夫,自然是有些得意了,正准备招呼说话的这人,却不想后面又听见了此人说他药抓错了。 这可把他吓了一跳,手都哆嗦了一下,在医馆里大夫抓错药那绝对是大错,任谁都会害怕,更何况他本就是从学徒成为大夫不久,最怕的就是自己诊病会出错,心里有些害怕,就抬起头来准备问问自己那里配错药了。 可是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干干净净,长的如同粉雕一般的小孩子正一脸急切的看着他,小孩子虽然看起来有些胖,但是很可爱,让人很有好感,不过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不那么招人喜欢了。 “大夫,大夫,药真错了,你抓错了,配错了药是会害人的。”小孩子嘴里不断的冒出来这几句话。 这位年轻的大夫被气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一个五六岁的小孩不断的说他药抓错了,这任谁看都会觉得那孩子是在胡闹,这位大夫也不例外,心想他一大夫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位孩子么,皱了皱眉,不愿搭理这小屁孩,继续把包好的药材放在了夫人的手上,还安慰了几句。 “服用方法和次数,我已经写下了在里面,只要小公子按照配方坚持数时日服用我开的药方,那么要不了多久就会药到病除,到时候小公子就不碍事了。” “多谢大夫。”这位大夫嘱咐完,夫人抱着孩子还特意感谢了一下,丫鬟拿出银子就准备付钱,这几人根本一直都没有搭理方桦,都认为这是个小屁孩而已。 于是方桦生气了,特么的他准备当个好人还不可以吗,居然被别人无视了,迈着小短腿几步上前,错不及防直接把这位夫人手中的药材包给抢了上来,嘴里奶声奶气道:“都说了这药材抓错了,你们怎么不听我的,这药大人吃也就算了,小孩子怎么可以吃这种药,会出事的!” 说完,方桦就直接打开了药材包,将里面的药材一一摆在地上,他的神情很认真,并没有捣乱的意思,不过他的年龄摆在那里,一个五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不是大夫不相信,而是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觉得他在胡闹。 并且,方桦的最后一句会出事这样的话,实在是太不吉利,一下子就将济仁堂里所有人眼光看了过来,看病抓药的人是好奇,什么人会在济仁堂说这种话,而济仁堂的大夫学徒则是生气,因为方桦这是明显的不相信他们济仁堂大夫的医术! “你是哪家的孩子,竟然在此胡闹,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瞎闹的吗?!”年轻大夫气的嘴唇都开始哆嗦,想他自己从学徒到大夫经历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开始给别人看病了,这才不到多长时间,就被别人指着说他药方配错了,会出事,他如何不怒! 并且指出药材配错的,还不是医术比他高的人,也不是吃了他配的药而出事的人,却仅仅是一个五六岁的胖男孩,只是看了看他的药材,就说他药配错了,会出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会接受。 君歌—— 路人甲:本人嫁于富商,奈何丈夫不育,希望你能帮帮我。 路人乙:什么意思? 路人甲:我想当个母亲,只要你能圆我做母亲的梦想,重金酬谢。 路人乙:妈…… 路人甲:………… 最近成绩惨淡,各位兄弟姐妹可否多支持一下,下周也没有推荐,心早已经碎了一地…… 粘都粘不起来…… 第十八章:我有师傅叫神医 方桦蹙眉,小小年纪的他就连蹙眉这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特别的可爱,但是此刻他的心里却对他的年龄是一阵忧伤,五岁的年龄实在是太小,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根本没有人相信啊,年龄真的是硬伤。 既然以他的年龄身份说出来没有相信,那么他就必须杜撰出一个有身份的人来做他的挡箭牌了,面对年轻大夫的训斥,他一点都不退让,抬起自己的小胸膛,扬着自己的小胖脸,理直气壮的道:“我是小孩怎么了?!小孩就不可以懂医术吗,我有师傅,他才是老神医,按照我师傅教我的医术来看,你的药方配的就是错的,你要是不信,就再找一位大夫来看看你配的药,看有没有问题!” 好强势的一个孩子呀,此刻人们不禁暗道,站在人家济仁堂的店里在质疑人家济仁堂大夫的医术,这种事情一般人还真干不出来,因为人家济仁堂名声太好了,很少会有诊断出错的事情,更不要说一位大夫居然会配药配错了,他们相信济仁堂老招牌的名声,倒是不怎么相信一个小屁孩的一面之词。 “你,你,你,你在胡说!我师傅是江神医,他才是老神医,我都是跟他学的医术,我怎么会配错药!你这是在污蔑!”年轻大夫气的脸色发青,几乎是用吼的方式吼出来这句话,想要证明他自己。 不过这也正是他自己都有些心虚的表现,若是他对自己配的药材绝对放心的话,那么他怎么会如此不自信,在方桦三番五次说他药材配错的情况下,他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配错药了,可是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他丢不起这个人,这才将他的师傅给报了出来。 而江神医这样的名头报出来后,济仁堂里所有人都是面露尊敬之意,想来这位江神医很有可能是济仁堂的真正老大夫,医治过很多人,所以大家都很尊敬这样的大夫,这位年轻大夫说他是江神医的徒弟,那么大家对他自然也是刮目相看了。 “什么江神医,我不认识,这个世上除了我师傅可以称为神医之外,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的起神医这样的称号,你自称你是他的徒弟,可是如今你连药方都给配错,你这是想证明你自己无能,还是想证明你师傅江神医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啊!” 方桦明白此刻不能退,若是退了那只会让那年轻大夫真的以为他自己没有错,于是他依旧强势,还有什么江神医,他是真的没有听过,再说了,就算真的是神医关他屁事啊,他就不信接受过后现代普遍的医术救急,和看过无数古代医术书籍的他,能比这个时候的神医会差了多少。 而在方桦此话说出口后,他能感觉到整个济仁堂都彻底的震惊了一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方桦这小屁孩连江神医都敢一起说,济仁堂里的那些大夫学徒更是一个个怒视着方桦,没有因为方桦生的可爱模样就让他们心里的气愤消失。 方安赶到方桦身边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方桦刚刚那句话,也是一下子惊住了,对他这个弟弟的大胆那是由衷的佩服,江神医作为济仁堂里的名医,不仅是济仁堂的活字招牌,更是庆阳县城里所有人公认的好大夫啊,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方桦嘴里依旧是该说就说,毫不留情! “你、你、你、你……”年轻大夫也被方桦的话给震慑住,手指着方桦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能你你你个没完。 那边看病的小公子依旧被那位夫人抱在怀里,那位夫人只是脸色平淡的看着方桦和这位大夫争吵,本来她也只是觉得方桦这样的小屁孩只是胡闹而已,不过看到方桦年龄如此小,却吐字清晰,并且伶牙俐齿,将这位年轻大夫给说的无言以对时,不由得看向方桦中眼神多了几分诧异。 “去,请江神医下来一趟。”夫人轻拍着小公子的背部,对着身边的丫鬟淡淡的吩咐道,随即丫鬟点头称是,转身走向了济仁堂里的二楼处。 年轻大夫听见这位夫人的话脸色就变了一下,如今他确实是不敢确认自己配的药材要不要有没有问题了,但是这位夫人当众说出这样的话来,不也是已经在质疑他了么,不由得解释道:“夫人莫怪,信口雌黄之人比比皆是,根本当不真的,难不成夫人宁愿相信这个几岁大的孩童,也不愿相信身为江神医徒弟的我么?!” “什么是信口雌黄,你要是不怕不心虚请你师傅下来看一看不就行了,你又何必遮遮挡挡呢,要来讥讽我这样一个不到五岁的孩童,你好意思么!”方桦人虽小,但句句铿锵有力,稚嫩的脸上有着坚毅,如今脸上依旧还有着浅浅微笑,但细看只会觉得那是冷笑。 “不错,这位小公子虽说鲁莽了一些,但是话语却有些道理,也并且是我不信大夫,不过既然江神医在,请他下来查看一番又有何妨。”夫人挥了挥手阻止了方桦继续说下来,几言几语便化解了争执的场面,再说事情起因也本就是关乎到配给她孩子的药方,多检查一下也是好的。 “可……好吧。”年轻大夫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那位夫人身边的丫鬟已经上去了,这时候阻止也毫无用处,不由得呆立在原地,等待着自己师傅下来检查他的药方。 而看向方桦眼光时是充满了愤怒和不解,不解方桦这样的小屁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居然就抓着他不放,一直嚷嚷着自己的药方配错了,再加上自己成为正式的大夫本就不久,所以这才惊慌起来。 可是如今江神医就要来了,年轻大夫倒是心一下定了,心想他自己从幼时开始就做学徒,如今哪怕成为一个正式大夫不久,但他学到的东西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比一个小孩子多呀,自己根本用不着应该方桦这小屁孩的几句嚷嚷就乱了阵脚。 所以想通之后,年轻大夫倒是不在慌张,不过对于方桦这可爱孩子却是已经生了厌恶之意,如果是平时他自是喜欢像方桦这样机灵的孩子,但是此刻,只有厌恶。 不止是他,就是济仁堂里的所有大夫学徒此刻对于长的可爱的方桦都喜欢不起来,眼神有些不善,不过方桦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无视这些人眼光,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等着那所谓的神医下来。 “小桦,不怕,待会儿咱们一起跑。”方安神神秘秘的在方桦耳边轻声嘀咕道,感情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方桦,方桦卖9野草野花的事情他就觉得不可靠了,如今方桦顶撞大夫抓错了药,他实在是对方桦没有什么信心。 不过即便方桦错了,他也不在意,大不了就是跑就是咯,作为一个哥哥,方安自认为他是需要保护方桦的,而方桦也是满足方安此刻的保护欲,也是一脸配合的点了点头。 众人等待之际不长时间,渐渐的从济仁堂二楼处走下了两人,其中一人是那夫人的丫鬟,另一人是位老者,看起来颇有些大儒的模样,双眼看上去有些浑浊,双手上也是皮皱一堆,一身简朴的白布衣,头发简朴的扎在后面,鞋子也是简朴的布鞋。 总之,看到老者的第一眼,都只能用简朴来形容,而此人,正是济仁堂的江神医,曾救活了庆阳县城里无数人命的江神医。 “见过江大夫。”老者露面,所有人都尊敬行礼,方桦也不例外,该尊敬的时候尊敬,就冲着江神医曾为救人不收钱这样的事情,也值得别人敬佩。 “诸位多礼了。”江神医此人倒是没有什么架子,脸上有着属于老人家的慈祥笑容,而后对着抱着那位生病的小公子夫人,也是行了一礼:“见过夫人。” 方桦注意到了这一点,暗想这夫人果然是有些身份的人,否则也不会让江神医对她行礼,毕竟现在济仁堂里的人也有了好几十个,可是江神医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位夫人,并且行礼,不得不让方桦不重视一下那位夫人。 “江神医多礼了,今日小儿老毛病身体又再次不适,这来才贵地看望一番,当时得知老神医在休息,就没有打扰,不曾想如今还是打扰了江神医,还请包涵。”这位夫人同样客气的很,依旧是平易近人,没有半点架子和优越感。 江神医也是点了点头,而后就只见济仁堂里的一位学徒上前,将刚刚的事情全部说给了江神医听,并且还时不时的指向了方桦和那年轻大夫二人。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江神医终于听明白了怎么回事,不过他脸色依旧正常,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只见江神医上前用他如同枯木一般的老手在方桦脑袋上随意摸了摸,有些好奇的问:“听小公子言,你的师傅也是位大夫?并且医术超绝?” 君歌—— 病人:大夫,请您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 大夫:坦率地说吧,你的病确实很复杂,很难确实下一断语。 病人:求您告诉我实话! 大夫:虽然我现在还无法确诊,但你放心,我会在解剖尸体时查明病因的! 君歌—— 儿子放学在家做作业,当大款的爸爸翘着腿看电视! 儿子咬着笔头问:富贵不能淫,怎么解释? 爸爸接过儿子的作业本挺认真的琢磨:大概是这人身体有病呗! ps:解释一下,关系最近每章节后面都有一个君歌段子,那是作者本人给加上的小段子,有时候是短恐怖文,有时候是冷笑话,总之就是让大家看着娱乐的。 因为看书在作者本人看来,是一个读书想要来轻松的过程,所以除了小说外,可能很多人还经常刷刷**,聊聊天这样来放松心情,于是作者本人就在**上找了一些段子来让大家开心放松一下。 虽然段子很一般,但是总是作者本人的心意啊,礼轻情意重…… 最后,新的一周来临的,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一下书,最近的成绩一直都很惨淡,这个星期又没有推荐,恐怕已经被淹没在茫茫书海中了…… 所以希望大家能在茫茫书海中,将《大宋的悠闲生活》这本书捞起来,让它重见天日吧…… 第十九章:江神医果然大义 方桦有些纳闷的看了这个江神医一眼,他和他的弟子发生争执,怎么江神医一点都不着急此事,反倒是问起他师傅来了,况且方桦自个心里明白,他哪来的师傅的,都是他杜撰的而已。 不过有个莫须有的师傅比没有强,于是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脚步红心不跳的道:“回老人家话,家师的确是神医,最起码所有见过我师傅的人,都是这么说的,家师从小教我不能说谎,所以我才总是说真话,也正是如此,如今才起了争执。” 方安在旁边一脸呆泄的看着方桦说的头头是道,再一次五体投地的膜拜,能够如此厚颜无耻,如此理直气壮的撒谎,把没有的东西说成有的的人,方安这辈子只看到方桦可以做到,甚至他相信以后都没有人在这点可以超越他的这个弟弟。 “哦?!既如此,能否请小公子给老夫引荐一下,可否让老夫与你的师傅见个面?”江神医听见方桦的话兴趣更浓,居然提出了要见面的意思。 方桦顿时吓了一跳,他的师傅根本不存在,你怎么见啊,不过貌似若是拒绝江神医也不太合适,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拖着吧,那只好点了点头,苦着脸道:“我试试吧,不过家师一向闲云野鹤惯了,我也不能肯定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但若是见到,必定会给老人家把话带到。” “哦,原来是这样啊,也罢,无妨无妨,若是有机会自会见到,若是没有机会,那也不得强求。”江神医有些失望,脸上那份落寞任谁都看的出来。 这是一位一辈子专注药道的老人,从幼时但垂暮可以说一直都是在接触医术,除了救死扶伤之外,或许唯一可以让他们有兴趣的,就是碰到一位和自己一样专攻药道的人,就如江神医此刻一般,虽说在整个庆阳县都说他是神医,但他自己清楚他还有多少不足。 而方桦和他徒弟发生了争执,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看药方到底有没有问题,而是想见见方桦称之为神医的师傅,或许是他的医术已经站在了庆阳县的顶端了,没有人可以比肩,虽说是荣耀,但对于一位老人家来说却也是一种孤独,况且老人家已经老了,也不可能再离开故乡了,这也导致如今江神医看起来似有些落寞。 “师傅,还请你看看药方。”那位年轻大夫在后面忍不住催了一下。 江神医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年轻大夫和方桦争执的事情,点了点头,对那位夫人施了一礼后道:“夫人放心,若真是我门下弟子失误配错药方,我自会上门请罪,给小公子将身体暗疾清理掉。” “多谢神医。”夫人很是客气说道。 江神医点头后就蹲下了身子,开始检查那位年轻大夫所配的药材,每一株药材他都检查的很认真,放在鼻尖嗅,放在舌尖尝,脸上总是淡然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来。 一会儿时间过去,江神医才起身,有些兴致缺缺的道:“药材我都看了,都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是否配错了药,还请让我看看小公子的病情。” 夫人点头将小公子抱起,江神医把脉之后便开始检查小公子的身体起来,另一边的年轻大夫此刻倒是已经不慌不忙了,好似他已经不担心了,他的师傅出现,他的定也就彻底的定了下来。 方桦比年轻大夫还要悠闲自得的站在那里,还时不时的扭头走走,观察一番这济仁堂的风景,年轻轻轻却用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故意装的老气横秋,却让这里的客气纷纷觉得有趣,让人忍俊不禁。 “小桦,现在要不要跑?!”方安看似正常的站在方桦身边,但是细看他的手就知道他一直都在哆嗦呢,如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看样子他已经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了。 方桦噗呲一笑,第一次觉得方安竟然如此蠢萌,摇了摇头,并未说话,他对自己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自己不管怎样看过的古代医术书籍那绝对是比那位年轻大夫要多的多,再加上生活在后现代那么多年,他自信他救人的本事还真的不一定会比大宋县城里的一个神医差了多少。 如今方桦说他药配错了,那么这药就一定是配错了。 江神医仔细看过小公子的病后,脸上时而皱眉时而又舒展开,到最后又给小公子看起了脉象起来,良久后江神医才收回他那如枯木一般的手,叹了口气,道:“唉,小陆,你过来。” 年轻大夫便是小陆,全名陆柯仁,听见江神医叫他,连忙跑到江神医身边站着,有些紧张的问道:“师傅,可有什么问题。” 陆柯仁在江神医下来后当时难免有些心安定下来,可是如今江神医这一叫他,又瞬间让他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里,生怕自己真的配错了药,这样一来,恐怖他这个刚成为大夫不久的人又要变成了学徒了。 “药方没有问题,你并没有记错。”江神医注视着陆柯仁缓缓的道出这句话,让陆柯仁大口大口的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果然没有记错方子。 其他人看见也是纷纷点头,心想济仁堂的大夫果然还是专业的,弄错药方这样的事情济仁堂大夫果然还是干不出来,既然陆柯仁没有问题,那么出问题的不就只有方桦了么,于是所有人眼光都注视到了这个时刻依旧临危不乱,镇定自若的胖嘟嘟小子。 方安已经几次准备带着方桦跑了,却被方桦狠狠的眼神给怔住了,让方安不得不只有老老实实的站在方桦的身体,他壮实的身体在这一刻颇有一些保镖的感觉。 方桦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江神医,胖嘟嘟脸上甚至还有着微笑,他相信陆柯仁刚刚配出的药,对于这位神医来说,看出不对劲是正常的,此刻他想看到的是这样的被庆阳县城里的人称为神医的大夫,到底是会为了面子不说破此事,还是为了一颗医者仁心不在乎他的虚名。 年轻大夫此刻大大的松了口气,如今他的药方经过他师傅的肯定那么自然没有人质疑,而对于质疑他的方桦,那是更加的厌恶,不过他也不好亲自怒骂一个孩子,只好对着小公子的夫人行礼,颇有些不愤的道:“夫人也看到了,我的药方并没有记错,夫人着实有些不该为了一信口雌黄的野小子就来质疑我济仁堂的大夫,需知……” 陆柯仁越说越有一种无名火在腹中升起,一想到这位夫人为了一个小孩子的瞎胡闹既然让他的师傅亲自来检查自己的药方,就觉得无比屈辱,这难道不是看不起他麽?! 于是他越说越气愤,可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一只皮肤紧皱的毫无血气的手猛的抽了过来,错不及防之下陆柯仁根本就毫无反应,生生的被这一只手掌抽在了脸上! “啪——!” 一巴掌抽下,陆柯仁脸上出现五个血红的指印,整个济仁堂都安静了下来,也堵住了陆柯仁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嘴,且陆柯仁没有任何怨气和敢质问的声音,因为这一巴掌是江神医抽下来的,是他的师傅抽在他的脸上的。 陆柯仁不敢反抗,但是他想不通为什么江神医要抽他,不止是他,事情上济仁堂里的其他人也是疑问,刚刚江神医亲口所说的陆柯仁药方记得没错,此刻又何必好端端的抽了过去。 只有方桦双眼亮了起来,在众人有些呆泄的时候,他却上前了几步站在了江神医对面,努力让自己胖乎乎身体站直,然后让自己胖嘟嘟脸上显得认真一点,随后规规矩矩行了一粒,声音稚嫩而又恭敬道:“江大夫如果大义,分是非,明黑白,不枉江大夫神医的称号。” 一个仅仅只有五岁的孩子却突然说出这种本不应该是五岁孩子所说的话来,实在是让人有些诧异,心想这孩子就算早熟那也太早熟了吧,哪有五岁就知道分是非,明黑白的孩子,还居然上前给江神医行礼,虽然不正,却显得异常的认真。 江大夫再一次摸了摸方桦的脑袋,有些欣慰方桦的懂事,而后转头看向了还一直不明白的陆柯仁,叹了口气,似有些疲惫的道:“唉,你可是不明白我为何要当众抽你这一巴掌?!” “请老师息怒,徒儿确实不知。”陆柯仁低下身子老老实实的道,他本性不坏,否则也不会愿做大夫这种救人的行业,只不过他的医术确实还没有到家,再加上还有年轻人的那点自傲,这才让他放不下矜持认为自己错了。 江神医伸出如枯木的手拍了拍陆柯仁的肩膀,有些惋惜的道:“你是个好孩子,这点我也明白,而且你也一直很努力,为师我一直都看在眼里,刚刚抽你一巴掌是让你记住,这次事情,只有疼,才能让你永远记住,否则我哪怕就是再说你几句,日后你也只会慢慢忘了而已。” 君歌—— 路人甲:什么是土豪? 路人乙:给你讲一例子,有一天一土豪去营业厅冲话费,营业员问:“先生,充多少钱?”土豪瞅了营业员一眼吐出两字:“充满!” 第二十章:我是来卖药的 “师傅,徒儿,徒儿还是不明白。”陆柯仁此刻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孩一般,在江神医面前他不需要遮掩自己,老老实实的开口问道。 江神医摇了摇头,一脸倦容道:“你配的药方没有错,的确是治伤寒所用,可是所谓对症下药对症下药,不是所有伤寒都是按照药方来抓药的,为师曾说过,药方怎么配主要是看病人的病情而已,你怎么永远都不明白这点,我且问你,伤寒册第四本第六页,你可还记得?!” “记得,徒儿记得。”陆柯仁听了半天依旧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但是听见江神医考他,立马精神了起来,因为医术册本就是江神医自己所书写,他的所有徒弟都会背住,陆柯仁也不会忘了。 “饥构花,腹部压,成人寒,乌头拦,若病重,加白及,两药种,功心寒,额头手腹力压白,一钱二两专功能……”陆柯仁只是微微思索一会就开始将他记住的如数朗读出来,江神医在旁边闭着眼睛一直听着。 陆柯仁一开始读着读着还是正常,可是越到后面脸色越来越白,脸上开始出现汗水,嘴里哆哆嗦嗦再也念不出来,一双眼睛无助似的看向了江神医。 江神医缓缓睁开了他浑浊般的双眼,有些疼惜的看了陆柯仁一眼,轻声道:“念出来吧,念出来你就知道你到底在哪错了。” “成人寒,用两味,妇人寒,去五钱,孕人寒,减七钱,幼儿寒,幼儿寒,幼儿寒……”陆柯仁哆哆嗦嗦的念着,脸上的汗珠越来越多,看到江神医那鼓励的眼神,他一咬牙,全部念了出来:“幼儿寒,去乌头,体质弱,恐伤及,乌头种,自为药,加白及,则为毒,成人药,不可服,大意下,恐失命!” “噗通——”一声响起,刚刚念完伤寒册的陆柯仁一屁股倒在了地上,他终于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他将成人的药方当成了幼儿的药方,若是幼儿服用,失去性命都是可能的。 陆柯仁呆住了,脸色苍白的倒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济仁堂里的其他大夫也终于知道陆柯仁到底是犯了什么低级的错误了,皆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失望之色尽显脸上。 “原来,还真是大夫配错药了啊。”此刻要说最震惊的不是济仁堂的大夫,而是那些来济仁堂看病的伤者,所有人都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柯仁倒在地上,一时间都有些无法接受。 在庆阳县城里饱受赞叹的济仁堂,居然会有一位大夫失误下配错了药方,险些害得他人性命,这样的事情在其他医馆倒是发生过,不过在济仁堂发生的太少了,有史以来自济仁堂开张,好像这样的事情都不超过三次,如今加上这一次,应该可能才刚刚是满了三次。 第一次是三十年前,济仁堂里一位老大夫给他人诊断病情错误,导致那人死亡,于是第二天根本死者家属还没有报官,那位老大夫就亲自上门在死者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赔上了自己家里所有家产,而后一命抵一命,自杀谢罪! 第二次是十八年前,济仁堂里的又一位大夫因为受贿钱财,与他人想通故意配错了药材毒死了一位病人,后事情查出,那位大夫被斩首,江神医得知此事的第二天带上了济仁堂所有的大夫学徒,亲自赶到了死者家门前赔上了一定的钱财,也同样的跪了整整三天三夜! 如今,这是第三次! 这是济仁堂有史以来第三次大夫的失职,事情上若是其他医馆来说诊断或者配错药材这样的事情,不能说是经常发生,但是发生的次数依旧是多的多,他们不向济仁堂一样有如此好的名声,还有很多真正专业的大夫。 陆柯仁今次的这点失误对于济仁堂来说,可谓是又是一大污点,并且是抹不去的,不过幸好陆柯仁配的药方并没有被那位夫人带回家,否则若是再次闹出了人命,那么这污点会比现在的影响更大! 所以济仁堂的大夫此刻都显得有些庆幸,庆幸陆柯仁药方的失误被查了出来,而查出药方的人却不是济仁堂的大夫,也不是他们尊敬的江神医,而是仅仅只有五岁的一个胖嘟嘟小男孩。 所有人将眼光注视到了方桦身上,眼神中有着浓浓的好奇和不可置信,一个五岁小孩一眼看出药方错误,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可偏偏他还真的就这样发生了,难不成真的如方桦所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一位高深莫测的神医师傅?! 就在众人打量方桦的同时,方桦自己此刻心里也是苦恼无比,这次的风头貌似出的大了些,让一直低调的他此刻好像再也低调不起来了,估计今天的事情一过,很快整个庆阳县都会知道他方桦此人了。 毕竟济仁堂在庆阳县城里算是毕竟瞩目的地方,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自然而然的会被传播出去,可方桦根本不想要得到这个结果,所以一想到之后的事情,就显得头疼无比。 方桦也不是没有想过待会别人问他身份,随便换个名字换个身份就了事,可是一想到他此刻被这么多人看着,他的面貌早已经被其他人记住,哪怕他报个假名字,那也是毫无用处,因为他不相信在庆阳县城里会有一张和他一一模一样的脸。 “今日之事,是济仁堂的错,让大家看了笑话,真是惭愧,另外夫人,明天我亲自上门给小公子好好诊断,尽力会让小公子身体安康。”江神医缓缓站起来,很是直接的承担了错误,向着所有人鞠躬,让大家都连忙将江神医扶起来。 今日之事,大家有目共睹,都知道只是陆柯仁医术不精,这才造成了失误而已,这跟江神医是根本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他们对于江神医依旧是尊敬无比。 况且,今日之事也是及时解决,并没有酿成什么大错,实在是担不起江神医这一鞠躬,济仁堂的好名声从来都不是靠济仁堂的人自己说的,而是百姓们说的,所以哪怕今天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但是他们对于济仁堂的印象依旧是极好的。 “江神医客气了,今日之事也算是过去了,江神医不必介怀,你是我们庆阳县的老神医了,你的身子骨要紧,以后可不能再这样随意鞠躬了,大家都受不住。”抱着小公子的夫人莞尔一笑,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还在一旁劝解着江神医。 “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江神医放心,我们不会到处嚼舌根的。”众人全部应和着,一场闹剧到此结束,于是抓完药的看完病的也不在留下就离开了。 “这位小公子好眼力,一眼看出这药方的错误,也幸亏了小公子眼力,这才没有酿成大错,小陆,还不过来谢谢人家。”济仁堂的人走的差不多了,江神医这才又跟着方桦表示了谢意。 江神医的谢意可是很难得的,方桦也不会蹬鼻子上脸,再说今天这风头出的够多了,他也不打算继续出风头,于是不断的从嘴里冒出来几句侥幸,运气好的话来敷衍过去。 陆柯仁浑浑噩噩站起,似乎今天这一点挫折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但是江神医的话他还是听的,复杂的看着方桦,不知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看了良久这才道出一些谢:“今日之事,多谢小公子。” 对于江神医的谢意方桦觉得有些受不起,但是对于这个年轻大夫的谢意,他很坦诚的接受了,没有任何做作的客套,就是那么直接坦率的接受了。 “小公子慧眼,今日之事的确多亏了小公子,却不知小公子如今是哪家的子弟?怎么平日里都未曾见过?”抱着生病的小公子夫人也含着笑跟胖嘟嘟的方桦说道。 这位夫人笑起来很好看,总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他,况且这位夫人本来就不大,如今看起来似乎刚刚三十岁的模样,一位彻彻底底的成熟女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圣洁的母爱。 方桦脸上也扬着微笑,心想就算隐瞒姓名人家估计也查的到,到还不如直接说出自己名字,正准备说话,旁边的方安直接一只手搭在了方桦肩膀上,一脸自豪道:“我弟弟叫方桦,我叫方安,我们是北井村的人,就是南门青山背后那个北井村,嘿嘿,我弟弟可聪明了,平日里……” 方安一脸自豪的说着,几句话就把家里信息全部说了出去,而是还停不下来,居然还聊到了方桦父母和方老爷子的头上。 这让方桦一阵无语,心想方安这种人也就只能活在大宋,这要是活在后现代生活里,估计不过几天就人家人贩子给拐了去了,而是估计方安还是一脸乐呵的去的。 方安喋喋不休的说着,那位夫人倒也觉得有趣,脸上并没有什么不耐烦的神情,反倒是江神医似乎有些倦了,准备离开,这让方桦连忙让方安住嘴,跑到了江神医身边,扬着胖嘟嘟小脸,带着一丝浅笑道:“江大夫,我是来卖药的。” 君歌—— 宠物店里,一个带狗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对宠物商店的老板说:“你把这条狗卖给我看门,昨天晚上小偷进我家偷了我300元钱,可这条狗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老板翻翻白眼:“这条狗以前的主人是千百万富翁,这300块钱它根本不放在眼里。” 男人:………… 看在内容给力,小段子不断的份上,诸位道友可否狠狠的支持一下这本书?! 作者:可否?! 读者:可! 作者:多谢各位。 第二十一章:挣钱 装着祁木香药材的篮子此刻静静放在江神医前面,而江神医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篮子里那些被砸烂了的植物,试探问道:“你确定这是药材?!” 江神医做了一辈子的大夫,可谓是见到过无数的药材,可是看着篮子里那些被砸烂的有些冒出绿色液体的植物,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再说了一般的药材送到医馆来不都是妥善保存么,怎么这篮子里的却看起来跟个稀巴烂一样。 “是啊,江大夫,这药材出世不久,所以鲜为人知,不过此药材可以去肝火,清肺炎,也可以当保养身体的药材来使用,虽说这种药材不是什么仙药,但是却可以治疗一些人体的小问题。”方桦拿出一截砸烂的祁木香,一脸信心的说道。 但是心里也是有些尴尬,因为篮子里药材看起来确实是惨不忍睹,所有根部都被方安砸烂,药性倒是不会消失,只需要清洗一番便可,就是看起来有些……有些不太美观而已。 “可,可这种药材怎么是这个样子?!都被砸烂了他的药性还能用吗?!”江神医听着方桦的话倒是没有全信,但是看着这惨不忍睹的药材,他实在是怀疑还能不能用了。 方桦没有辩解,他只是直接拿着一截祁木香将他清洗干净后,这才拿到江神医身边,有些无奈的说道:“江大夫医术超绝,想来这株药材到底有没有只需尝一下便知,至于这些药材为何会被砸烂,这是因为……是因为……” “江大夫有所不知,这种药材根部生长地下扎根极深,想要连根拔起实在是无法做到,无奈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将其砸烂后而后带过来,所以这才造成药材这个模样,江大夫不要介意。”方桦眼珠子转了转,而后便一副他也很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 方安对于方桦说谎的事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老老实实站在方桦后面,心安理得的看着方桦不断说着谎话,只是觉得有一丝无聊。 “哦,原来是这样啊。”江神医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但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接过方桦小胖手上面的药材,轻轻的放在嘴里尝了起来。 药材入口,扑面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涩苦味,但江大夫仿佛感受不到一样继续品尝,涩苦后,渐渐的便有了清凉气息从嘴里散开,直入腹部,嘴里的涩苦味都被冲刷了个干净,让本来都有些倦了的江大夫一下子又有了精神。 “嗯,果然有药材的效果,的确和你说的差不多,虽不是什么珍贵药材,但却是那种用的最多最普遍的药材,嗯,有些效果。”江大夫品尝后便作出了结论,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方桦脸上笑容也越来越盛,祁木香是药材这一点他是肯定的,但是他唯一有些担忧的就是祁木香这种药材的功能并不是多么稀有,很多药材都有,他原本还有些担忧济仁堂不会收这种低级药材,不过如今江大夫都点头了,那么自然的药材也不用他来担心了。 “江大夫果然医术超绝,只是品尝一下就可以看出药材功性,怪不得被大家都称为神医,相信就是家师在此,也会同意我的观点……”既然事情不在担忧了,那么自然的要给人家拍拍马屁了,让老人家也高兴一下,于是方桦嘴里跟吃了蜂蜜一样,一下子把江大夫给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夫人一直都没有离开,反倒是颇为感兴趣的模样看着方桦和江大夫一老一少在那里说的不亦乐乎,还阵阵笑声传出,使得夫人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方桦的年幼聪慧和机灵早熟让她有了深刻的印象。 而方桦此时无非就扯一些有的没的跟江大夫聊着,主要还是讲一些江大夫没有听过的故事,于是把故事的主角变成了方桦的师傅,一下子,江大夫就来劲了,所以说着说着两人乐了,双方关系都悄悄的走近了一些。 “唔,方小子,这些药材我们收了,就按照普通惯例的药材价格收了,你看如何?还有,以后如果还有这种药材,我们济仁堂也通通收了,不让你只做一次买卖。”江大夫笑过之后,心情好了很多,一脸和气的跟着方桦说道,称呼都拉进了不少。 “全由江大夫做主,小子没有意见。”方桦憨态可掬的笑着拱手道谢,让人只觉得一阵可爱。 方安此刻一脸兴奋的站在方桦后面,那些对于他来说是野花野草一样的东西能够卖出去就勾起了他最大的兴趣,双手不停的搓着,仿佛已经看到青山上面那漫山遍野的野花野草全部变成了钱的样子。 因为,这种药材真的是遍山都是啊,只不过很少有人将祁木香连根拔起查看,也没有人特意的观察祁木香到底是不是药材,最主要的还是祁木香本身在枝桠上会开花,还是那种最普通的花,这也让所有人都认为它只是野花罢了,故而才没有人注意到祁木香本身的根部,才是一种药材! 而且这种植物数不胜数,如今卖出了第一篮子,那么之后不用方桦去说,方安自己也会去摘取这药材前来卖掉,这样一来,一条金光灿灿的光明大道仿佛扑面而来,让方安瞬间沉浸里面,嘴角都留了口水。 济仁堂里的算账师傅很快将价格算好,取出了一个小银裸子,交给了方桦,不过还是没有好脸色好,整个济仁堂如今除了江大夫,似乎都没有其他大夫和学徒对方桦有好脸色好。 方桦一点都不在意,拿到钱才是王道,其他的他都懒得去搭理,仔仔细细的收好了银裸子,毕竟是他来到大宋以来挣到的第一桶金,心情很好,于是便对算账师傅拱了拱手:“多谢师傅。” 算账师傅因为方桦的这一声道谢让其面色缓和了不少,摆了摆手,这才道:“以后这种药材送来找我就行,我会给你处理,就不用总是打扰江老了。” 算账师傅也算是一番好意,因为江大夫在济仁堂的地位太高,不可能方桦每次过来卖药材都要去找他,故而才这么说了一句。 方桦也是明白人,会心的点了点头道:“小子知道了,多谢。” 卖药材是一条发家之路,但是方桦的路却不会走这条,说到底卖药材那还是离不开一个商字,虽说方桦对于商人并没有意见,可是谁让家里人都指望着他读书呢,他的路应该是科举之路,商人之路不适合他,方父也不会同意。 不过方桦走不了这条路,他却早已经有了人选来走这条路了,方安不是总说他读书不行么,若不是被二伯逼着,方安又怎么会最后和方桦一样成为秀才学生呢。 如今好了,商人之路彻底的展现在了眼前了,方安既然不愿意走文人路,那么商人之路让他走一走又何妨,况且方桦刚才看见方安的表情也能看出方安对挣钱这样的事情并不反感,或者说,方安其实就是对读书以外的任何事情都不反感。 而且商人这样的身份看起来虽然低俗,但是方桦知道在这个经济盛世的大宋里,商贾绝对是重要人士之一,若是方安真的可以走上商人之路,那么方安一家子哪怕他自己以后前途有限,但最起码能让家里人富贵平安,这便成了一条既公开有阴影的退路。 站立一会方桦瞬间想清楚了很多事情,脸色不变,尽量让自己胖嘟嘟小脸看起来可爱起来,不让人招烦,但殊不知,济仁堂里除了江大夫外,其他人早就在纳闷方桦这小子既然药材卖完了,那怎么还不滚?!留着吃饭吗?! 终于回过神来的方桦看见济仁堂里那些大夫和学徒的脸色就知道自己该走了,对着江大夫告辞一声道:“江神医,小子就不打扰了,若是哪日家师归来后,一定会带到这里让江神医认识认识。” 拱手行礼,一口气说完,拉着方安就准备离开,连江大夫准备开口说什么都没有等下去。 不过刚刚跑出去济仁堂不足五十米的方桦瞬间又跑了回来,走到了那位夫人身边,依旧是憨态可掬的模样,用他胖胖小手捏了捏那位小公子脸蛋,奶声奶气道:“夫人不要着急,小公子肯定会快快好起来。”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夫人脸上笑意更 浓,心情更不错了,于是便就又赏了方桦两银裸子,方桦拿着银裸子嘿嘿傻笑,这才真正的离开了济仁堂,留的众人面面相觑。 夕阳西下,青山绿草。 两个屁大的孩子正在青山行道上玩耍,嬉笑,心情不错,又挣到了钱,自然是难免高兴一番。 方桦方安两人走的累了,直接躺在柔软的青草上,成大字成的仰望着天空,良久的沉默之后,方桦才轻声道: “你要是当商人,一定要成为大商贾。” “那你呢?” “我?!我注定是会成为天子门生的人。” 君歌—— 一日,路人甲回家,掏口袋的时候,一把钥匙掉了,当时没有发现,后来回去找! 在路边看见有对小情侣在那里,男的突然激动的说:是谁的?到底是谁的? 路人甲连忙说:我的,我的,是我的! 后来路人甲才知道,原来是那女的怀孕了~ 第二十二章: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 北井村的热闹足足持续到了下午时分才结束,方老爷子因为家里两个孩子成为秀才学生,而特意请全村人吃饭,一来是心里高兴,二来则便是在向南砖村的人显摆而已。 这顿饭方老爷子吃的是极其开心的,方父二伯也是心情不错,但唯一让他们不喜的是成为秀才学生的正主,方桦方安这两人居然一大早就偷偷溜出去了,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人。 下午时分终于让全村人都吃完了饭,全部各回各家,夜幕又降临,方老爷子才心情不快的拍了拍桌子,看着方父和二伯就是怒道:“你们都是怎么教的孩子,怎么一个个无法无天的,出去不跟家里人说一声,直接就走,还有没有一点德行,平时你们都是这样教孩子的吗?!” 二伯坐着只有苦笑,方安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他自己的这个儿子根本没有那么大胆,也不聪明,今天这事根本不用想也知道是方桦又带着方安出去了,而且方桦方安两人出去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家里人都知道,根本不是太在意,方老爷子看着生气但也只是洋装怒了罢了。 二伯都知道的事方父更加是明白的,并且方桦自以为他偷偷摸摸出去,方父实际上早就知道了,方桦的鬼灵精怪方父是最了解,面对方老爷子的怒斥他也是微微低头,道:“父亲教训的是,这两孩子实在是越来越胆大了,等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要是再这样偷偷出去,就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爹,我回来啦。”方父话音刚落,就只见院外传来了稚嫩的声音。 方老爷子方父还在愣住的时候,院门已经被推开,方桦方安两人完全没有犯错了的样子,一人拿着一个空篮子笑滋滋的便走了进来。 “爹,你不知道今天我们干什么去了,我们……”方安一走进门,便满脸笑容带着自豪的跑到二伯身边坐下,准备好好说说今天的事情。 无奈他话还没有说完,二伯瞬间站起来一把将方安拎起来,一下子放在自己腿上,一手直接用力的打了下去。 啪!啪!啪! 三巴掌直接抽在了方安屁股上,打的方安一时间都懵了,连哭都忘了哭,二伯三巴掌打下去,这才用教训的口吻恨铁不成钢的道:“混账小子,又跑出去玩,再过几天就要去 读书了,现在还是这么疯,今天不把你打老实了,你过几天怎么静下心来去读书!” 啪!啪!啪! 又是三巴掌打下去,速度极快,直到这时方安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下子就哭了,眼泪鼻涕出现涌了出来,哭着喊着道:“爹,我今天没去玩,我今天和小桦办正事去了,我没去玩啊爹……” 方安不停的解释着,无奈二伯怎么可能相信他的话,依旧在不停的教训,这把还在门口没有进门脸上还是笑滋滋的方桦吓了一跳,有种不敢进门的感觉。 “楞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给你阿公认个错,平时挺机灵的这会怎么这么呆了!”方父看着门外呆呆的方桦不由得皱眉,提醒了一句,让方桦瞬间清醒了过来。 赶紧的迈着小短腿跑到阿公那里去,如今主要是阿公不高兴了,只要阿公高兴,方桦就知道方安也就获救了呀:“阿公,阿公,我和安哥儿今天去卖药去了,我们没出去玩,我是是去了医馆。” “卖药?医馆?!”阿公看着这个最机灵的小孙子跑到他身边奶声奶气的道,让他原本就已经皱皮满脸的脸上一下子又深深皱了起来,随意道:“什么卖药?你们今天都去干什么了,都给我说出来。” 方桦跑到二伯身边先把方安从二伯魔爪下解救出来,这才和方安两人对着阿公一五一十的把今天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当然方桦和济仁堂大夫发生的那点事,被方桦有意无意的省略了过去,只说出了他们摘取的野花可以耐烦钱的事情。 方老爷子方父二伯三人就像是在听故事一样,听着方桦讲完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直以来山道上田野上到处开始盛开的那些野花,居然被方桦方安两人拿去当药材给卖了,而且居然真的卖出去了,这让三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相信这样的事情。 特别是方父,之前方桦说那是药材方父根本不信,以为方桦太小只是闹着玩,可谁知,那些野花居然真的是药材,真的可以卖出去?!难道方桦这小子真的走了狗屎运了?! “那些野花,全都是药?!可以治病的药?!”良久后,方老爷子这才咽了咽口水,一遍又一遍的仔细问道。 方桦二话不说,拿出了一个银裸子放在了桌子上,“咚”的一声,银裸子敲打着桌子的声音更是瞬间吸引住了这方家三大人的眼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那个银裸子。 “这是卖药的钱,人家大夫说了,那是药材,可以治病,而且以后还可以继续摘取卖给他们。”方桦乖乖的把这些事情说出。 而且本来他就准备说的,虽然他有心想让方安做这种事,不过如今他们两实在是太小了,除非过几年方安才可能慢慢的从商,至于现在,这种生意还是交给家里人比较好,既可以给家里添加一些财富,又可以和县城里医馆慢慢的交上一些交情。 等过了几年后,方安长大了,那个时候就可以把生意方面的事情交给他,这样一来家里人也放心,而且最主要的还是方桦对方安放心。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管好你们家孩子,今天这事不要声张,明天跟着我都去看看。”方老爷子沉默了很久,而后很自然的将银裸子收起来,然后一脸严肃的对方父和二伯说道。 方父二伯两人皆是正正经经的点了点头,如果方桦所言非虚,那青山田野上漫山遍野的野花都是药材的话,那么这就不是小事了,方桦和方安两人摘取了两篮子那种植物,就卖到了一个银裸子,如果把那些全部摘取卖掉,那卖掉的钱真的是无法想象。 而且生物此地老于此地的方老爷子知道,这种植物有多少他都是清楚的,一旦这些都是药材,那么方老爷子如何能不紧张,能不严肃,方老爷子自然要把这件事情当做大事处理了,至于方安方桦两人他都懒得搭理了。 于是不外乎,方桦方安去厨房里吃了点东西后,这才回房里睡觉去了,方父方老爷子二伯三人在吃饭的房里准备因为药材的事情估计要讨论很长时间,一条发家之路就放在眼前,他们必须要慎重。 ………… ………… 次日,上午时分。 方桦睡眼朦胧的苏醒过来,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另一个银裸子,这才让心里安定了起来,昨日一共在医馆挣到了三个银裸子,卖药一个,那位贵夫人还赏了两个,于是方桦很是狼狈为奸的与方安将两个银裸子给瞬间分了,留下一个交给了方老爷子。 一想到这事,方桦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慧了,有了银裸子在身的他,连走路都有了更多的精神,毕竟身上有钱,总是能给人一种安全感。 家里如今方老爷子,方父二伯早已经不在,估计大清早的就已经起来去看看那些植物到底是药材还是野花的事准备去了,所以方桦走出房间时,只有母亲李氏温柔的看着他。 二婶看到方桦起床,便走到厨房里给方桦准备早餐去了,虽然只是生长在农家,但是方桦依旧有一种小少爷的感觉,想到昨天在济仁堂里,别人称呼他为小公子,便感觉很是怪异。 今天一天注定不能到处跑了,于是跟方安两个人老老实实的待在北井村里,吃过了饭跟着村里的其他同年小孩一起玩了会,就回家去了。 午饭时期,方老爷子方父二伯回来了,脸上显示着任谁都能看出来的兴奋和激动,方桦估计方老爷子方父二伯三人可能一大清早就摘取了一些祁木香去县城里找大夫看去了,直到大夫确定那是药材,这才让家里三个大人一脸兴奋的回来。 “爹,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方桦笑着迎了上去,但是心里却有些担忧,昨日他在济仁堂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他就怕家里人也知道了,但是又要来质问他,那他可不知道又要撒多少慌才能让家里人放心。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出乎方桦意料,方父似乎根本不知道方桦方安昨天在济仁堂里干了什么,只是脸上一脸高兴的随意回了一句。 这让方桦都有些不明白,方父等人去了县城里难道昨天的事情没有传开?!否则传开了方父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他干的那些事情呀?! 君歌—— 一日里,路人甲在餐厅与服务员发生争执,最后气的路人甲夺门而出! 服务员在后面紧追着喊:“**把门给我放下!” 第二十三章:百君之子 方桦又哪里知道,虽然昨天他在济仁堂的确闹出了一些动静,但是凑巧的事,陈家双秀才的事情也是在昨天公开的,一时间陈家双秀才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庆阳县,这才把方桦昨日闹出的动静给压了下去,所以方父这才没有听见方桦的那些事,也让方桦逃过一劫。 “小桦,我都知道了,这药材是你发现的,做的不错,运气也不错。但是记着,现在不要到处声张可知道?!”方老爷子在吃饭之前特意的盯着方桦说出这段话,眼神很严肃,并没有要开玩笑的事情。 方桦自以为懂了方老爷子的意思,会心一笑,心想我特么又不傻,好好的到处说干嘛,再说这药材还是方桦准备的第一条发家之路,他又怎么会给他堵死呢。 于是他只能乖巧的点了点头,以为方老爷子和他的意思是一样的,先赶紧的让家里人多挣点钱,钱挣够了到时候公开就公开呗,反正我家不在意了。 可谁知方老爷子下一句话直接把他给气的半死,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野花我看了几十年了,从来没有想过它居然也是药材,还可以治病,要不是大上午我和老大家,老二家亲自去庆阳县城里找大夫问了,我可能还都不怎么信。”方老爷子坐在饭桌高席上,一脸瞎了他几十年眼的感觉。 而后又突然一转,立马变成了一副大义凛然,为国奉献一生的老英雄一般沉着道:“不过既然如今发现了,那也不算晚,上午我和老大家的商量过了,已经去了县令那里跟他说了此事,他也很重视此事,决定要禀告朝廷,这东西既然是药,既然能救人,那咱们家就积了大德了……” “咳咳……咳咳……咳咳……”听见方老爷子的话,方桦终于受不住了,一口口水呛到了自己,难受的直咳嗽起来。 但是此刻嗓子里的难受远远比不了心里的难受啊,阿公阿,亲爷爷啊,你特么真是我亲爷爷么,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发财之路,这还没有踩上去,你就把这条路奉献给了朝廷。 你说你奉献给朝廷也就算了,就不能过几年再给吗?!让自己家里挣点钱不是挺好的么,何必做的这么绝啊,你跟谁过不去别跟钱过不去阿,就算你跟钱过不去,那你给我啊,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这么送走了这么一条金光灿灿的商贾之路了呢! 得了,不用说,其实方桦也明白,家里方老爷子根本就没有这么觉悟,出这个主意的绝对是他的那个读书读的有点傻了的父亲方大山,一辈子虽然没有考上什么功名,但是那颗爱国之心,那是绝对的存在的,也许,这就是他们文人的正义吧。 “家里是发现这药材的人家,如今禀告了朝廷,估计过几个月就会有通文了,而且家里这次是有大功,为了朝廷奉献了力量,小桦,做的不错。”方父如今是红光满面,做了一件这样的事情好似他自己得到了多大的好处一样。 方桦坐在方父下面,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看,看着此刻内心真正高兴的方父,方桦恨不得拿起自己的鞋狠狠上前抽他么的几巴掌再说! …………但是,他不敢。 于是他只能默默忍受这种煮熟了的鸭子飞走的感觉,而且这鸭子还不是自己飞走的,是家里人给送走的,这种痛楚,唉,方桦只觉得还不如引刀自宫得了。 家里三个大人还是那么高兴,还要喝几口小酒,他们一起将这件事禀告了县令,而后通过县令之手禀告朝廷,而且这药材还没有公开,方桦看着家里三个大人高兴的模样,真的很想弱弱的问一句: 你们三个真的觉得这消息能传到咱们那位九五至尊的皇帝?!就算传到了,你们三个又真的确定那个时候禀告给皇帝陛下的消息上,是我们家发现了这药材?! 唉,果然还是太单纯了啊。方桦看着家里方老爷子和方父,二伯那么高兴的模样,实在是不好打击他们,只怕说出来他们才会觉得后悔,可是事已至此,后悔还有什么用呢?!倒不如不说,暗暗的吃下这亏罢了。 不过从庆阳县城里的消息奏折传到朝廷机构中心东京开封那里,在加上那些大官人,皇帝陛下审阅后批阅在传回来,少说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这几个月的时间,也足以让方桦在捞一笔钱了。 况且如今大宋不稳,咱们那位最好的皇帝也在病危中,不知庆阳县令写的奏折是否真的可以传到皇帝陛下手中,如今正直四月,按照史书上写的来说,这位好皇帝也只能再活一个月而已。 如果老皇帝去世了,新皇帝登基,处理的事太多了,估计方桦一家发现药材的事情就像是个尘埃一般堕入了沙漠一样,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与皇帝陛下的事比起来,方桦家里这点事那是连屁都比不上。 唉,算了算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方桦懒得再纠结药材的事情了,奉献给朝廷就奉献给朝廷吧,好歹自己如今也是宋人,这点气量还是需要有的,再说挣钱这样的事情,花样太多了,没有药材他依旧可以用别的法子挣钱。 在这个大宋,关键是他想不想挣钱,而不是他挣不挣的到钱,随便用点后现代生活里的发明出来,估计方桦都可以挣到钱,不过方桦如今算是明白了,还是需要长大了再说,如今太年幼能干的事情太少了,父亲太二,挣钱的法子跟他说,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方老爷子方父二伯三人兴高采烈的吃饭喝酒,母亲二婶两人看家里三个大男人高兴也跟着高兴,方安这个没脑子的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跟着哈哈哈哈,只留下方桦一人皮笑肉不笑的附和着…… ………… ………… 庆阳县令如今确实如方老爷子所说,该写的奏章已经写好派人快马加鞭要传到东京开封那里,不过这信还没有走出庆阳县城如今却静静的躺在陈家秀才陈原广的书桌上。 “庆阳县四方村方家发现其药材,可治于肺部,调养生息,虽不为名药,却是常病所用之物,臣身感慎重,特此禀明,望大人能……” 陈原广秀才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这奏章就移开了目光,想到了昨日济仁堂发生的事情,济仁堂里的事情一些百姓或许还没有听说,但是他此刻却是清清楚楚。 甚至这新发现的药材他都知道是那名为方桦,是那名即将成为他学生的方桦所发现的,再加上他对方家这些日子的了解,想了想,取出一封信纸,写下以下之字: “方桦,晋州庆阳县城四方村人,五岁幼子,天资聪颖,为臣之徒,以臣对此子了解,符合百君之子,故此特向陛下禀告,望圣上裁决……” 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几乎根本不曾有任何废话,直入主题,方桦家里的情况陈秀知道的一清二楚,写完之后,斟酌片刻,还是在末尾写到:“公主无恙,一切顺利。” 这位向庆阳县城里所有人公开身份为秀才的陈原广,此刻却是双眼中锋利无比,又带着一丝深深的无力,叹了口气,将两封信折好,轻道:“都送到陛下手中,不要落入那些狗官之手。” 那位快马加鞭的县令的人,此刻在陈原广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接过陈原广手中的信二话不说出门骑马向着开封极速而去,陈原广说要送到陛下手中,也就意味着这两封信是不能经过那些官员曾曾奏阅的,要第一个开启这信的人,必须是皇帝陛下。 “唉,方桦,对不住了。”陈原广坐在房间里,朝着东京开封的方向深深的一拜,而后看向了四方村的方向,轻声自语,随后将眼光放在了门外安静坐着的伊人身上,依旧是叹气,眼神有怜惜,有无奈,还有一丝……恭敬。 可怜的小方桦压根不知他的秀才老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已经把他给卖了,而且还是卖给了大宋的皇帝,没有一点防备,没有一点忧虑,就是这么突然的,改变的方桦的一生。 两封信章传到如今的陛下面前的事情已经是半个月后,整个大宋被誉为最仁德,最开明的皇帝陛下,仁宗赵祯此刻躺在床上已经瘦的不成样子,他的双眼紧紧的凹了进去,手掌如同骷髅一般恐怖至极。 然而,赵祯他还没有死,这位皇帝陛下紧紧的熬着没有进入地狱,他在煎熬,这位骄傲的皇帝不愿意就这样死去,所以他在抗争,与自己的身体抗争! “陛下,陈原广来信了,他终于也找到了一个。”服侍了仁宗赵祯几十年的老宦官此刻泪流满脸,看着皇帝如此煎熬,他恨不得以身带之。 “念……”仁宗赵祯用力全力沙哑的开口命令。 宦官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取出了陈原广的信,里面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县令所写的药材的事情,这位宦官看了一眼就依旧还是丢到了那些如今代替皇帝陛下掌管天下的官员身上。 如今所读的是那封提到了方桦的信,提到了陈原广准备让方桦成为百君之一时,仁宗赵祯明显的抖了一下,直到宦官读完后,赵祯躺在床上用力的呼吸着,每一口呼吸他都觉得困难无比,煎熬着,喘气着,用尽力气着道:“准!为十一君!” 君歌—— 路人甲问学霸数学如何考到140。 学霸回答说少答两道题就行了。 第二十四章:仁宗逝,天下哀 明天有推荐了,那个看书的记得收藏一下啊,顺手为之,你乐我也乐…… 天空似乎阴暗的有些过分,乌云滚滚着在上面飘荡不知道时候会带来一场倾盆大雨,今日风也有些大,不知道是南风转北风,还是东风转西风,总是这一天注定了不是一个好日子。 方桦坐在陈家房间里的一个小椅子上沉默着没有说话,和他一样姿势的还有另外九个小孩,方安自然也在其中。 加上方桦共十个孩子就是陈秀才招生最后的结果,在那天方老爷子把药材的事情饼干朝廷后,不到两天方桦就开始了读书的生涯,陈秀才很厉害,一群年龄不同的孩子他都可以教的很好。 而且很投缘,那天在济仁堂里碰到的那个病着的小公子如今也成了陈秀才学生,当然,方桦也知道了他的身份,庆阳县令家的小公子文一涛,在这庆阳县城里,几乎算的上是绝对富二代官二代集中为一身的完美小屁孩了。 除了这个身份比起方桦不知道好了多少被的县令之心后,其他的孩子也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终于还是被陈秀才同意收为了学生,而且有趣的事,招生那天第一个走的朱家商贾,如今他家的小孙子也成了陈秀才学生,这一点,方桦很是好奇,不知道那朱商贾是怎么做到的,那天他都那么不给陈家面子了,如今怎么还是收为了学生?! 不过这些事情终究不是方桦应该考虑的,而且他也考虑不透,所以他只是老老实实的跟在陈秀才读书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方桦总觉得陈秀才虽然教的是十个学生,但是好像对他的关爱要明显一点。 就似乎,是有些偏心,好像后现代中学校里好老师对好学生的那种偏心,其实不止是方桦感觉的到,其他的学生也能感觉到陈秀才对方桦的关爱,仿佛他虽然收了十个学生,但是只有方桦一人才算他的关门弟子一般。 这种不明所以却又如此关爱的态度,方式使得陈秀才的其他学生对方桦一天到晚充满了妒忌,仇视,尤其是以那个朱商贾的胖孙子朱金钱为首,更是一天到晚都对方桦没有好脸色。 朱金钱是典型的富二代,最起码在庆阳县里是这样的身份,不过这样的身份想要气气方桦方安容易,可是想到气气文一涛,这位官二代富二代集中为一体的公子,那就差远了。 可偏偏文一涛对于方桦有着特别的好感,都是小屁孩,但或许是因为那天在济仁堂和文一涛见过面的缘故,文一涛这个小屁孩有事没事就喜欢找方桦一起玩。 十个小屁孩不管玩的开不开心反正都是屁大点事,而且自陈秀才授课开始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了,对,没错,方桦已经上了一个月的课了。 十个小屁孩安静的坐在房里气氛有些诡异,方桦最先忍不住了自己站起身来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一开房门便是一阵狂风一下子刮了进来,虽是春月,但依旧寒冷的有些刺骨,一下子就把方桦有些晕晕的脑袋给吹清醒了。 “你怎么出来了,回去!”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他的老师陈秀才如今披着白衣,跪在院子中间那里,在烧着纸钱,看见方桦打开了门,怒斥了一句,但是明显的可以看见他的双眼通红。 他哭过,并且显然是刚刚哭的,不止是他,陈家的老秀才也是在旁边坐着一把椅子上泪流满脸,老人家身子骨不行,跪不下去,所以只能坐着。 陈秀才女儿陈伊人乖巧的跪在陈秀才身边,她的一双小眼睛似乎哭的更加厉害,如今已经肿了起来,但是她依旧再哭,娇小的身体不停的颤抖,似乎都想要倒下去一般。 方桦没有听陈秀才的话,忍受的狂风袭击,跑出了门顺便把门带上去后,就来到了陈伊人身边一起跪下,先是默不作声的拿起了纸钱,而后这才很认真,很认真的道:“老师,我来送送我们的当今皇上。” 纸钱被方桦轻轻送进围着的火盆里,就像是火精灵一般顺便燃起,翩翩起舞又光彩夺目,四周的狂风吹来,使得这些火光更是忽上忽下,美丽的心疼,炙热的伤眼。 “仁宗赵祯,我来送送你,一路走好。” ………… ………… 1063年,五月春天,仁宗赵祯去世了,似乎天地都在哀鸣,一整天都是阴沉沉的天气,赵祯的去世并不是太突然,因为他本就已经病重了半年之久,赵祯努力的称过了半年,但终究还没有撑过下一个半年。 方桦不知道东京开封的皇宫外,是否已经是跪满了人,是不是生活在东京的士大夫,商贾,乞丐都在大哭,痛恨这老天将这位伟大的皇帝陛下给带走。 方桦也不知道辽国的皇帝在知道仁宗赵祯去世了,有没有泪流满脸,有没有哭着喊着说要给赵祯立一个衣冠冢,这位与大宋一直都是敌对关系的辽国君主,到底有没有替赵祯惋惜。 但是方桦知道的事,赵祯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庆阳县城里,所有百姓都是痛哭,从乞丐到商贾,从平民到贵族,全部都舍不得赵祯的去世,不管是谁,在这一天都在恭送大宋仁宗皇帝赵祯。 “天道不公,奈何兮之,吾皇仁天下,九幽不可释!”陈原广低着头念道,他的双手也在颤抖,他的双眼中充满了无力和自责。 方桦不知道他的老师曾经把他卖了的事情,如今见到陈秀才如此痛心疾首,不由得轻声道:“老师,节哀吧,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如果说陈原广此刻的悲伤是在不舍赵祯的离去的话,那么伊人的表现真的让方桦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了。 陈秀才的女儿陈伊人,说来如今也不过四岁而已,就和方桦差不多大的年龄,按理来说都是根本不懂事的,仁宗的逝去天下人都在哀悼,但是四五岁的小屁孩懂什么,所以这也是之前陈秀才把方桦等他的十个学生就扔在房间的原因,可是唯独让他的女儿陈伊人出来了。 伊人真的很悲伤,年幼的伊人根本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感,仁宗的逝去对于她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所以她哭的分外的严重,严重到了这看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位平民得知一位皇帝死去后的表现了。 上了一个月的学后,方桦和伊人之间关系渐渐熟了起来,仗着比伊人大一岁的原因,方桦自诩为伊人的哥哥一样,经常照顾着他,平时也挺关爱她,可是如今,方桦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仁宗赵祯,你才是真正的千古一帝啊。”方桦双眼看着东京开封的方向喃喃道,不管是谁都无法做皇帝做到仁宗这个样子,不管是百姓才是敌人对于他的死亡,都是哀痛。 做皇帝做到了仁宗赵祯这个份上,说他是真正的千古一帝是丝毫的不过分了,不管是当初了汉武帝,还是后来的唐朝天可汗,都没有做到像仁宗这样受尽了天下百姓的爱戴。 仁宗虽然没有像汉武帝,和唐朝天可汗一样恢复回家领土,让周边邻国瑟瑟发抖,但是他是第一个创造了大宋的盛世,经济盛世,这样的盛世放在如今的全球来看,只有仁宗做到了这一点。 方桦有时候都有些替自己惋惜,今日得到仁宗赵祯去世的消息后,他惋惜自己虽然穿越,却没有穿越到仁宗的年代,在仁宗的年代里,那才是一个穿越人士真正该来的地方。 可惜啊,方桦来到了大宋,仁宗却去世了,这真是真正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以走啊,如今仁宗去世了,也就意味着大宋再也难以回到仁宗那样的经济盛世了。 “小桦,回去吧,都回去吧。陛下,会知道我们心意的。”陈家老秀才哽咽着说道,被旁边的下人扶着站起来,这才慢慢的走了回去。 陈原广看着方桦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把他拉起来,伊人还在哭,陈原广轻轻的把她扶起,声音很轻的说道:“起来吧,事已至此,哭已经没有用了,节哀吧。” 声音很轻,但是方桦听见了,双眼中异样光芒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装作没有看见的模样站在那里,跟在陈秀才后面慢慢走回了屋。 “今日陛下龙魂登天,就不在授课了,你们都跟在我后面学了一个月之久,我且问问,你们可有目标。”陈原广坐在房屋里最前方的那个书桌上,看似很随意的说道,小伊人在他旁边不断的哽咽着。 包括方桦在内的十个孩子,所有人年龄最大的才七岁,而且就是方安了,很这么一群孩子说目标,是不是有点不适合啊,方桦心里很无辜的想着,什么目标,不就是梦想吗,说的这么稀里糊涂。 不过老师有问,也不好不答,而且方桦估计十个孩子里除了他,其他的人根本不知道陈原广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本来就是应该上蒙学的孩子,你跟他们谈梦想,这不是有问题是什么。 君歌—— 当年我背井离乡 乡里人再没喝上一口井水 第二十五章:劝君莫惜金缕衣 看书的时候你们收藏了吗…… 也不知是不是仁宗赵祯的逝去,让陈原广心里悲痛欲绝,所以才提出这样的问题,还是他今天被风吹的糊涂了,才提出这样的问题,可是看他的脸色貌似并没有在看玩笑。 老师问,学生必须得答啊,于是于是四岁的县令之子文一涛便站了起来,奶声奶气道:“以后要当官,当个大清官,要为民做主,替君分忧。” 不愧是个官二代,估计在家里县令也经常说这种空话,根本就是毫无用处的废话,导致四岁的文一涛说这种话也是手到擒来,奶声奶气的好似他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大官一样。 文一涛说完了做了下来,傻笑着等待着陈原广的夸奖,可是陈原广依旧是面无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看向了其他人,这一看,顿时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不管是大宋的老师还是后现代的老师,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能够让学生害怕他,更何况陈原广的学生都是如今几岁的孩子,经过了一个月的上学过程后,所有人都有些惧怕这位秀才老师。 如今陈原广这么一看,立刻就让大家坐不住了,这个时候该富二代上场了,作为陈原广十个学生里面仅次于文一涛身份的大商贾之孙朱金钱站了起来,有些胆怯的道:“我爹,我爹让我以后当商人,挣很多的钱,最好可以挣到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当个一辈子享福的商贾……” “哼!”朱金钱话还没有说完,陈原广就顿时冷哼了起来,一哼之下,朱金钱也是吓到了瞬间坐在了地上,估计陈原广对于朱金钱这样的答案实在是连听都懒得听下去。 方桦都不禁都为朱金钱默哀,虽然说方桦也很喜欢朱金钱想象的那种生活,但是他绝不会这样说出来,说出来的后果差不得就是会被陈原广骂一顿,说什么胸无大志之类的废话,不过也不能怪朱金钱,都是几岁的孩子,你想他能有什么大梦想。 朱金钱不该活在大宋啊,方桦心想,朱金钱应该是生活在大明这才是最好的,最起码也是皇姓啊,他的梦想在大明绝对可以实现,可在大宋,他的朱姓毫无用处,呃,或者可以用来骂人。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陈原广不禁有些失望,叹了口气,今日是仁宗赵祯逝去的日子,他这才有些失态,甩了甩脑袋,自己也明白他这样的问题来问这十个孩子确实是有些过分了,准备结束这个话题,让孩子们都回家可是余光一撇,却偏偏撇到了一旁气定神闲,全身上下散发着悠闲包容气质的方桦。 对于方桦他是不陌生的,不仅仅是因为方桦是他收的十个学生里面最聪慧,最机灵的,更主要的还是方桦被他收为学生后的第二天,他曾向皇上推荐了方桦为百君之一,最终皇上那边准了,方桦的身份被定为了十一君。 事情上,陈原广向皇上推荐方桦那时跟方桦本人依旧是不熟悉的,只不过见过方桦一面,看他年幼却聪慧,口齿伶俐,机灵鬼怪,这才是陈原广向皇上推荐的原因,而且当时仁宗赵祯本就大限将至了,没有太多的时间了,陈原广也无法再去花时间重新挑选出此方桦往往出色的孩童出来推荐给皇上,无奈,最终决定就是方桦。 如今经过一个月的教导时间后,方桦并未让他失望,不论是学习,读书,认字,方桦永远都是学的最快的那个,陈原广有些欣慰的同时,也有些忧愁,不知道方桦成为十一君到底对于方桦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的身份是大秘密,他不可能会对方桦说出来,至少,目前绝不会说出来,所以他只能用老师的身份来教导方桦,陈原广明白,他不是唯一一个这样的人,当初陛下逝去之前的两个月里,却突然对像陈原广这样的人昭告了一道圣旨,要他们进行百君计划,而且必须在他逝去之前完成。 严格高,时间不够,再这样的情况下,陈原广只发觉方桦符合了要求,于是提议上去,却没想到陛下瞬间就准了,方桦成了百君之一,就意味着他的人生再也不可能平凡了,除了方桦之外,另外的九十九君也同样如此。 “方桦,你呢。”陈原广看向了方桦,脸色平常又淡淡的说道,但是以方桦队陈原广的了解来看,这个问题还是需要好好回答一下的。 “呃……回老师的话……”方桦听见陈原广叫他还是立刻站了起来,沉吟片刻,首先还是需要想清楚陈原广今日为何无缘无故的要问这样的问题。 其实也不用多想,很简单的一件事情,今日仁宗逝去了,陈原广又提到了今后的目标这样既空洞又无聊的问题,说到底两者之间有着关系,方桦思索一会,终于知道陈原广想听什么答案了,于是也仰着小胖脸,奶声奶气道: “我的目标很简单,走科举之路,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然后我要努力,成为天子门生,朝见陛下,为国献策,既生为宋人,国家定为本!……” 虽然也说了一通废话,但是和文一涛小屁孩的话比起来,就显得真实多了,而且也舒服多了,方桦见到陈原广那原本皱起的眉毛开始舒展开,就知道陈原广心里好受了一些,于是继续说了起来,完了还不忘偷一首诗出来读读。 “如今我们还年幼,有着大好的年华,总有一天大宋是属于我们的年代,正所谓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念完诗词,收工入座,心想说了这么多应该是符合陈原广口味了吧,为了读书那首诗,方桦也是刚刚好好的绞尽脑汁这才想起来的,比较适合他,比较应景这才读了出来。 小屁孩往板凳上一座,在看陈原广时,这才发现陈原广正双眼猛的盯着自己,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方桦都有些心头发毛,一时间脑中空白一片,不知道此刻干什么好。 “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须惜少年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样的诗句你是从哪听来的?!还是说……这是你作的诗句?!”直勾勾的看着方桦好一会,陈原广才开口直奔主题的问道。 这一问才是真正的把方桦给问糊涂了,这首金缕衣本就是唐朝时候有人作的诗句,所以他才拿出来读,可是看陈原广的模样,看起来是分明不知道这首诗的样子呀。 仔细一回顾,方桦不由得拍了拍自己额头,这才想起来这首金缕衣虽然在后现代被传开,但是写的这首诗的人根本就是个无名氏,一位无名氏写的诗句,有谁会去记住,也就后现代那发达的技术这才找了出来,可是如今,这首诗是第一次露面啊。 想通之后,方桦就心慌了,这首诗的确是很好,可不能说是他作的呀,本来他就不愿出风头,如今要是还做了这样的诗句,那就不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了,一想通,瞬间苦恼了,恨自己嘴贱,什么诗句都往外说! “这诗,这诗,这诗……啊,老师,你知道的,除了你这样老师之外,我还有个白胡子老爷爷的身份,他在教我医术的时候,顺便也读了这样的诗句,所以我才记了下来。”方桦想了想,似乎找不到替罪羊挡在自己前面,于是只能拿出那个虚构的医术师傅当做了挡箭牌。 顺便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摆出了一副很蠢萌蠢萌的模样,似乎是在说我只是个孩子,我哪能作出这样的诗句呢。 “哦……原来如此啊……”陈原广意味深长的看着方桦良久才淡淡的说道,也不知他信了没信,但是显然方桦的回答他是满意的,既然满意了他心情也好了一些。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陛下今日驾崩,这几日都注意点,明日才继续授课吧。”陈原广起身吩咐道,提到驾崩时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身边的伊人哭的更加严重了。 方桦看见伊人如此悲伤,有些不忍想要上前去劝解一下,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眼睁睁看着陈原广看着陈伊人慢慢的离开了房屋里,只留下了十个小屁孩。 “我的天呐,终于能够回家了,小桦,赶紧的回家去。”方安永远都是陈原广在的时候跟死了一样,陈原广走了他就活了,这不陈原广刚刚走出去,方安就拉着方桦要赶紧回家。 “方哥哥方哥哥,我们去济仁堂里玩玩吧,江大夫肯定想我们了。”县令之子文一涛也跑到方桦身边,嘟着小嘴撒娇道,让方桦一阵恶寒,特么他又不是你妈,跟他撒娇干嘛。 说到底,终究还是一群小孩子,在这么一个仁宗逝去,天下哀悼的日子里,也就这么一群小屁孩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依旧无忧无虑的活。 君歌—— 切洋葱时我总是以为闭着眼睛这样就不会流眼泪。 但是当我切到手指的瞬间还是哭了。 今天已经有推荐了,从明天起,会尽量加更了,虽然作者本人是手残党,但是反正手已经残了,那就爱咋滴就咋滴吧。 第二十六章:面包会有的 一个月的读书生涯并没有让方桦有太大的改变,以前的日子是怎么过得,以后还是那么过,不过这一个月的时间方家倒是挣了不少钱。 一个月前方老爷子怀着为人民服务的理念将祁木香这种药材上报给了朝廷,如今一月过去了,该来的嘉奖没有得到,仿佛朝廷忘了此事一般,不过祁木香这种药材还是被公布了,公布了后祁木香这种药材自然不值钱了,每天都有人摘取拿去卖,只不过几天的功夫,祁木香的价格就已经一落千丈了,真正的沦落到了野花的地步。 摘祁木香的人也少了,不过不摘就不摘,方桦无所谓啊,因为这一个月的时间青山上面的祁木香几乎被他方家全部摘取完了,等到朝廷公布出来的时候,方家早已经卖了换成了钱。 这也是方桦动用了整整两天的功夫,这才让他那位一根筋的父亲方大山同意了,所以这一个月方家除了老爷子外,其他人都忙着摘取药材卖钱,劳动是辛苦的,但是结果也是满意的。 方家富了,仅仅对于北井村和南转村来说,方家绝对的是富了,牛车买了,院子都装修了,孩子们读书,大人干活也有劲,把村里人都羡慕嫉妒恨啊。 而且因为经常卖药材的缘故,方桦终于和济仁堂里的人熟了,这次不仅仅是跟江大夫一人熟悉了,而是跟整个济仁堂里的大夫都熟了,再也没有谁给方桦不好的脸色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一个月来方桦在济仁堂里不止是卖药,有时候和江大夫顺便讨论讨论人生,有时候和其他大夫畅聊畅聊理想,最主要的还是方桦的医术没有让济仁堂里的人失望。 内伤方桦不懂,抓药方桦也不懂,甚至看病方桦都不是专业的,中医本就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这玩意没有一两十年的学问,你根本就学不会,方桦也是如此,不过他看不懂这些,可是他对外伤这方面比济仁堂任何一个人都懂的要处理。 十几天前县城里发生了一场斗殴事件,事件比较严重,两方都打出了真火来了,家里家伙都超上来了,于是便有倒霉的人大腿上被狠狠砍了一刀,血液流个不停。 送到济仁堂里的时候都已经比较严重了,济仁堂里大夫看了纷纷变色,就连江大夫看见了也都说没有把握救活,为什么,因为伤口太大,血液流的大多,所以他才没把握。 这年头,流血过多就是死路一条,没有输血这样的说法,江大夫都说了没法救活后,那病人几乎就绝望了,躺在济仁堂病床上就直接等死了。 后来小方桦来了,看了看病人的情况,脸色也是变了变,根本不管其他大夫阻拦,对着那病人说了一句:“命我救了,但是腿我没办法。” 湿布,棍子,刀,油灯,针线,纱布……咳咳,好吧这年头还没有纱布,就直接找来干净的细布之类的存在,于是方桦用他的小胖手让济仁堂明白了什么叫做外科手术,这与专业不专业没有关系,最主要的还是要有胆子。 当方桦用针线把那病人伤口缝起来的时候,病人早已经昏迷了过去,而济仁堂所有大夫包括江大夫看着方桦眼光时都充满了震惊,一个连江大夫都没有信心治好的病人,竟然被方桦治好了,这样都不震惊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震惊的?! 同时方桦曾经说他有一位神医师傅的话此刻所有人都信了,不信不行啊,不然一位五岁的幼童居然可以如此逆天,他们都要怀疑方桦是不是妖魔转世了,可要是有个神医师傅,再加上孩子本就聪慧,那么就合理多了。 如今十几天过去,那个病人虽然说还不能行走,但是命保住了,并且腿部正在好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方桦从来没有放过医生,如今救了一次人听见那人亲口说出的谢谢时,确实内心感到了一阵满足。 而那病人被方桦治好的消息这一次终于从济仁堂里往外传了出来,整个庆阳县城里都知道了方桦这样一个小神医的存在,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才导致济仁堂里的大夫也越来越欢迎方桦了,同时江大夫嚷嚷着见他师傅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如今方桦是已经有些躲着济仁堂了,怎么可能还会去那里,而且最主要的以前去是去卖药,如今去了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干,真要是有外伤病人来了,他还要免费打工,不给钱的事情想想都无味,还是算了吧。 所以不管县令之子文一涛如何如何把方桦当做他娘一样的撒娇,方桦就是不去,背上娘亲亲手做的书包篮子,带着方安就准备回家去了。 “哼!”小胖子朱金钱一脸很嫌弃的模样看了看方桦方安文一涛三人,嫌弃的哼了一句,肥胖的他大手大脚的走了出去。 这小子天生和方桦方安不合,有些浓重的鄙视乡下小子的心结,再加上方桦一个月坑过他不少钱,所以他对方桦方安越来越没有好脾气和好态度了。 大宋崇文低武,文人在大宋是高贵的,武人在大宋虽然没有文人重视,但是也是需要的,一个国家不可能没有武力,而农民也是需要的,再接着才是商人。 按理来说,商人是位份最低的,但是他们最创造了大宋的经济盛世,但是哪怕是如此,商人地位依旧不高,虽然说很多文人都有挣钱的路子但是他们自己不会动手,而是交给信得过的人动手挣钱,然后他需要时只拿钱,绝对不会掺和到商人的世界里来。 朱金钱家也是商贾,并且算得上是属于庆阳县城里的大商贾之一,简单的说就是可以堪比庆阳县首富的存在,至于和县令家比的话,这话真的不好说,县令算是朝廷命官,所以还是千万不要和官比钱,不管你比他钱多钱少,但是人家总可以把你弄的没钱。 朱金钱家是有钱,在庆阳县城里最大酒楼就是他家的,看朱金钱他的名字就知道他朱家到底是有多财大气粗了,而且朱家人似乎也根本不曾觉得商人地位有多低,除了面对县令低头之外,其他人他都是傲气的很,当然,有功名的文人朱家人也客气。 不过没有功名的文人朱家人就不客气了,就像现在朱金钱看方桦方安怎么都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虽然大家都是在一起读书的,但是此刻朱金钱拿出他富二代的气质,好似十个孩子里面他都很嫌弃一样。 “喂,胖子,过几天去你家酒楼吃饭,你别忘了,别想耍赖啊。”方桦微微一笑,他一点也不生气,对着朱金钱喊道。 胖子比较招人喜欢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方桦如今也是一个小胖子,但是跟朱金钱比起来那还是差了太多,所以朱金钱那胖胖的模样实在是让方桦对他生不起来气,只是平时捉弄捉弄玩玩。 而朱金钱听见方桦的话,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双眼都都瞬间泪汪汪的,搞得好像方桦欺负他了一般,苦着脸强忍着没有哭出来道:“你骗人,斗地主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你骗了我!想去我家吃饭,门都没有。” “喂喂喂,还是不是大丈夫啊,说话要算话,输了就要请客吃饭,你可不要赖账啊。”方桦嘿嘿笑了,方安太憨厚不好玩,文一涛是县令之子也不好欺负,捉弄捉弄朱金钱倒是比较符合方桦的口味。 “谁说,谁说我不是大丈夫了,明明是你赖皮,是你骗了我。”朱金钱不愧是商人家的孩子,头脑就是聪明,一口咬定方桦骗他,看样子那顿饭是不准备请客了。 方桦耸耸肩,懒得搭理他了,胖小子虽然好玩,但是不请他吃饭还是让他微微失望,算了,今天是仁宗赵祯逝去的日子,说去酒楼吃饭似乎也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将文一涛这样的小屁孩甩开,然后就带着方安走出了方家,一出方家,便看到了二伯坐在一辆新的牛车上,正等着方桦方安二人。看到两人出来,就将牛车架了过去。 啧啧,看看这架势,如今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然都有了私家车了,虽然看起来比较寒酸,但是有车总是比没有好,况且有了牛车方桦方安就再也不用走路回家了,不知道省了多少力气。 牛是二伯买的,二伯自小干农活,秋天又要拿出来卖,对于讨价还价这样的事情家里二伯是高手,这不拉车的牦牛人家要十贯钱,二伯硬生生的用四贯钱给买了下来,走时方桦都记得卖牦牛那家的脸色,看起来跟死了爹一样。 有了车,后面还要接木板和木轮,木轮好办,花不了几个钱就买到了,木板简单的也容易买到,不过方桦偏偏订做了一块木板装了上去。 定制的木板虽然还是那么大,但是在木板两边架起了扶手用的木桩,然后里面放了六个人的小凳子,后面就没有扶手的木桩了,不错,这就是一座简易的公交车做好了。 于是二伯也不在天天干农活了,一般来说他已经是公交车司机了,没事的时候在县城里转转,只要距离不远,收点钱架着牛车留给人家送过去了。 ps:刚醒过来就更新,笑话小段子我都忘了。 脑子有些昏沉沉的,从明天开始存稿小段子去。 嗯,今天下午七八点还有一章,请大家记得收藏。 第二十七章:这张嘴真的很欠抽 看书的时候记得收藏……这是礼貌的好孩子…… 如今二伯的这辆牛车已经算得上的家里最大的收入来源了,以前靠农活,秋季时也能卖不少钱,然而跟牛车挣钱的效益来看是远远不够的。 只需要几文钱就可以把人送回家,这样的事情二伯是经常做的,再加上他的牛车并不是一次只能做一人,不存在超载之类的,他的牛车足以坐下十人左右,坐满十人就开始送,挣到的钱自然也就多了起来。 而二伯整天都在县城里晃悠着,碰到生意就做只要距离不远的话,这样一来渐渐的声音也就好了起来,再加上之前卖药材的钱,家里如今的确算得上是小富裕了。 “二伯,你过来啦。”方桦站在陈家门口远远的朝着二伯甜甜的叫一声,然后就跑了过去,将书包放在牛车上,迈着小短腿就坐上去了。 “爹。”方安木讷的喊了一句,对于同样憨厚的二伯,方安是有点怕的,毕竟被打过,方安也是尽量不招惹他爹。 从陈家里还走出几个庆阳县城里的平常百姓的孩子,二伯招呼一声,全部坐上了他的牛车,这个时候牛车就仿佛变成了校车一样,专门送学生的。 至于像文一涛朱金钱这样的富二代官二代的小屁孩,他们自然是不需要二伯送他们回家的,他们一出门就有专门的人来接他们,气场常大,远远不是一座牛车可以比的。 开始回家了,牛车走出陈家的那道偏僻巷子,走出来后才看见不少的家里门口旁边都放着火盆,里面的纸钱在燃烧,旁边烧纸钱的人在伤悲。 走出来后,刚刚还有的欢悦气氛一下子被一阵冰冷春风给吹的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哪怕牛车上都只是小屁孩也能感觉到外面的气氛不对,不敢嚷嚷。 唯有方桦仔仔细细的感受了这种气氛,心里一阵叹息,仁宗赵祯没有收复江山国土,但是他却做到了收复全天下人的心,如今仁宗逝去,那么北宋灭亡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唉,多好的人啊,怎么说走就走了,这世道都变了。”二伯也不禁感慨着,仁宗在位四十二年,给百姓带来了盛世,所有百姓都是收益者,没有谁对仁宗不感激。 不过生死有命,这种事情不是百姓可以决定的,老天要带走仁宗的命,谁也拦不住,哪怕如今所有人都在哀悼也不行,二伯也只是感慨了一句,就不在多话,麻利的驾驭着牛车,一会儿就把那些孩子送到家里去了。 牛车上只剩下二伯方桦方安,牛车走出了庆阳县城直接奔着家里走去,不过再走青山行道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碰到了一个熟人。 南砖村童生方正气,还有他那贼眉鼠眼的儿子,两人还是那辆牛车,正悠悠然的走在前面,二伯驾驭牛车要快点,所以这才一下子就追上了。 方正气此人说来也有点好面子,陈秀才招生之日,因为没有等下去自己离开后,这才让他的孩子错失了成为秀才学生的身份,这也没有什么,当不了秀才学生就不当呗,反正只要读书认字就行。 不过方老爷子在北井村请全村人吃饭,说是庆祝他的两个孙子成为了秀才学生后,这样的消息被方正气知道后一下子不服气了,他从来没有想到方桦方安这两个北井村的人被陈秀才收为了学生,而他自己的孩子却不是。 尤其是方桦,这一个月来不仅仅成为了秀才学生,而且他的小神医名号也越来越响亮,那是十足十的把方正气他儿子给比下去了,于是方正气就不乐意了。 想当初,方正气和方大山两人可谓是南砖村和北井村两村推出来比较的代表,直到最后南砖村大获全胜,北井村黯然收场,方正气当时多么意气风发。 可是如今方大山的儿子方桦突然异军突起,这才五岁就成了秀才学生,有小神医的称号,这不是把他的儿子给比下去了吗?!这怎么可以接受,方正气万万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如果是别人把他儿子比下去了没事,但是北井村的人不行,更不要说是他曾经的对手方大山的儿子了,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再加上方正气自然也是想望子成龙的,所以他又一次找上了陈秀才。 原因很简单,想让陈秀才收他儿子为学生,如今陈家双秀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陈家比以往更加尊贵了,方正气也知道很难,但是他还是去试一试。 结果是残酷的,陈秀才一口回绝了他的请求,当时便说了:“如果招生那天你们一直等下去,你的孩子就注定了是我学生,如今没等下去,只能说明我和你的孩子没有师徒之缘。” 陈秀才打消了方正气的念头,但是他没有放弃,不到三天的功夫,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又或者送了什么礼物,让庆阳县城里另一个教蒙学的秀才收了方正气的孩子,如此一来,方正气的孩子倒也成了秀才学生。 二伯驾驭的牛车速度比较快,并且家里人对于南砖村本来就没有多好的态度,也懒得搭理,于是就准备擦肩而过,各有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哟,这不是方大山那弟弟吗,怎么家里挣了点钱也知道买牛车了啊。”二伯不愿意搭理别人,但是方正气偏偏不让他如愿以偿,依旧是那副欠打的口气,给了他牛车一鞭子,直接让他的牛车挡在了二伯牛车前面,故意的堵着路。 “姓方的,你想干嘛,给我让开。”二伯跟方桦父亲可不一样,他又不是什么读书人,根本不会给方正气任何面子,再加上他从小干农活,身体又健壮,随意的一吼,便把方正气他孩子给吓哭了。 “呜呜……”小孩子吓哭了,方正气赶紧的手忙脚乱把孩子哄好,这才对着二伯几人看了过来,一声冷哼,脸色难看的道:“果然是没有读过书的人,一点教养都没有么,你家哥哥读书让你干农活,也就你这样的死脑筋才会答应,看看你自己,除了身上几把力气,你还有什么用!” “你!!!方正气,你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二伯气的脸色发青,没有读过书是他心里一辈子的痛,如今被方正气这么阴阳怪气的说出来,让他气的恨不得直接砸了方正气的牛车! “他娘的,你在说我爹,信不信我拆了你的车!”方安这憨货也是暴脾气,一句话惹了他打不了就是一顿打,都是两胳膊两腿,谁怕谁呀。 “君子立仁,立信,我读圣人书,不是跟你们打架的,到底是没有读过书的,你看看你自己,在看看你儿子,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说来你孩子也是秀才学生了,怎么一点圣人大道都没有学到。”方正气一脸厌恶的看着二伯和方安,一提到动手他仿佛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般,那嫌弃的目光让方桦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你!你!你!……”二伯气的脸上一颤一颤的,他本来就是木讷的农家人,怎么跟方正气比口才呀,方安也是如此,他是懒得动口,以方安的观点来看,君子动手不动口才是好样的,有什么问题打了再说就是他的选择。 “君子立仁,孔子曰仁,以仁为本,故则有善,有信,有立,有安,君子不夺好,小人故厌人,如今大家各走各的,你却非要挡住我们的路,请问仁在哪里?!我二伯一辈子干农活不错,他不读书,但他憨厚,善良,而到了你嘴里却成了蛮夷,请问仁在何处?!” 方桦见二伯方安说不过方正气,只好站了起来,颇有一些趾高气昂的说道,一只小胖手指着方正气,如同在训斥一般。 “对,你仁在何处,又是挡路又是挑衅的,你的仁呢?就靠嘴说吗?!还读圣人书,你读了一辈子就这点水平?!”方安难得的机灵了一会,迅速接着方桦的话说了下去,也亏了他上了一个月的学,总算是没有白上。 方正气脸色难看的可怕,如果说看方安二伯两人只是不顺眼的话,那么看到方桦他是打心眼的难受,那眼光看起来恨不得亲手刮了方桦,作为方大山的儿子,年龄那么小又有如此名声,实在是让他气不过。 特别是把他自己的孩子跟方桦那么一比较,他的心里就更加难受了,对于方桦就更加厌恶了,如今又被方桦那么趾高气昂的训斥他,让他气的肺都要炸了,特别是方桦那一顿话把他说的哑口无言,让他如何不恼怒。 冷冷的瞅了一眼方桦,又冷冷的说道:“我在与你二伯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你们北井村方家现在连孩子都不会管教了么?!就你这样的人也让去读书么?!那不得把你们家面子都丢光了?!” 啧啧……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嘴啊…… 纯粹就是欠抽的呀…… 君歌—— 我帅不帅…… 第二十八章:你好,我叫叶良辰 我好困啊…… “我们家几个孩子再差,那也绝对比你家孩子好的多,方正气,别跟我废话了,你到底让不让路?!”二伯恶狠狠的盯着,实在是懒得继续跟方正气这样耗下去。 “哼,我若是不让路,你能如何?!”方正气驾驭着牛车停在前方,正正的挡住方桦三人的路,带着一丝邪性说道。 方正气就是料准了二伯不敢打他,也没有那个胆子来打他,不管怎么样,他方正气都是个读书人,童生,身份地位岂是一个干农活的可以比的,如今就是挡路了,二伯也根本不敢把方正气怎么样。 “你!你!你!方正气!……”二伯确实不敢打他,喘着粗气,瞪大了眼睛怒视着方正气,手中一直颤抖,看样子很想一鞭子抽下去。 而方正气还是那副欠打模样,慢悠悠的驾驭着牛车走在前面,一副我故意挡路,你又能怎么样的贱模样,啧啧,可谓是真正的做饭了人贱合一,天下第一贱啊。 二伯气的冷着脸看着方正气牛车走在前面,他只能忍着气慢慢的走在后面,而且方正气特么的还是故意的走的很慢,让二伯不得不忍气慢慢跟着,他又不敢动手。 但是二伯忍的下来,方桦却不能忍了,无端端的来找麻烦,居然还这么一副拽到爆了的模样,根本就是欠抽啊,不打他都对不起他那副贱模样,二话不说,站起来抢过二伯手中的鞭子,直接甩到了牛身上。 啪——! 一鞭子抽下去,牛立刻加快了速度,方桦又勒过了绳子往后便拽,牛很听话的就偏向了右边,一眨眼的功夫便追上了方正气的牛车,不过方桦的牛车靠着右边斜坡上,不是正规的行道而已。 “让你装逼让你狂,读了一辈子书才考上一个童生,也好意思这么显摆?!特么你以前你是龙傲天还是叶良辰?!告诉你,我兄弟赵日天!你害怕了么?!”方桦发火了,嘴里自言自语着说话,让二伯方安根本听不懂,不知道方桦在说什么。 听不懂归听不懂,但是牛车还是严重超速了,如同一阵风一般瞬间追上了方正气,并排行驶,不过方桦的牛车走的不是正道而已,方桦冷眼瞅了一下方正气,根本懒得跟他搭话,鞭子再往左狠狠一拽,牛车便不受控制的往左倾斜。 “小桦,小桦,你想干嘛,快让牛停下,会出事的!”二伯眼瞅着不对劲,这分明就是要撞向方正气的牛车上,赶紧的要抢方桦的鞭子,不让他胡闹了。 不过他手刚伸出来就被方安给狠狠拽住了,二伯害怕出事,方安一点都不怕,一脸的兴奋表情道:“爹,别怕,小桦可聪明了,让他给那方正气一个教训,看他还敢不敢这么欺负人!” “没错,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在我们面前拽什么拽,特么劳资连总理都见过,一个童生算个球啊,去吧,皮卡丘——”方桦控制着牛车,如同在开着兰博基尼,那种疾风而迟的感觉,让他胖嘟嘟脸上充满了兴奋。 “吽——吽——”拉车的牛在这一刻也是激动的叫了两声,而后头朝下,拉着牛车,横向的就这么直接壮了过去,颇有山岳撞泰山的倾向。 “干什么你们,你们疯了,快停下,快停下,要撞上了,你们疯了是不是,赶紧停下啊疯子!”方正气此时看着方桦家的牛车撞了过来终于恐慌了,大吼大叫着,驾驭的他的牛车赶紧跑。 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方桦居然会拿牛车跟他的牛车进行撞击啊,他根本想不到方桦三人真的敢动手啊,实在是让他大吃一惊,但是此刻他不能吃惊,他要逃跑啊。 “趴下,趴下,赶紧趴下。”方桦根本懒得搭理方正气,控制了方向之后就立刻趴了下来,二伯方安此刻也不得不抓紧牛车上的木桩,这一刻,木桩的好处终于显示了出来。 轰——轰—— 两声巨响终于传来,一是两头牛终于撞到了一起,二则是牛车上的木板终于撞到了一起,巨响之后,等平静下来,方桦才慢吞吞的站起来身子,一眼看去,顿时笑了。 自己家的牛车从右边斜坡冲下,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方正气的牛车撞到了左边斜坡上去了,而自己家的牛车却牢牢的停在正道上,只是一眨眼功夫,两边牛车就换了位置。 并且方正气家牛车上的木板直接就被撞裂开了,方桦家牛车上的木板本就是定制的,不紧结实点,而且结构也不一样,两块木板撞上,方正气牛车上的木板瞬间牺牲了。 “哈哈,撞得好,撞的好,让他还挡路,这次看他怎么挡!”方安爬起来高兴的大吼大叫,尽管灰尘纷纷,但他还是高兴的又蹦又跳。 “小兔崽子闭嘴!”二伯不知道从哪里伸出来一只手,瞬间把方安打老实了,这才看向了方正气牛车那里,紧张问道:“这撞的,人应该没事吧,怎么不支声啊。” “放心吧二伯,人没事,就是摔下来了,坐地上呢。”方桦指着个方向让二伯看过去,这才看嘻嘻的说道,这一撞真是把他也吓到了,他也没想到两辆牛车撞起来丝毫不亚于汽车撞在一起,猛烈无比呀。 而方桦手指的那个方向,灰尘纷纷的地方,地上正坐着两个人,方正气和他哭嚷嚷的孩子,这一撞不止把方桦吓到了,也把方正气给吓到了,坐在地上好不狼狈,哪里还有刚才那拽到爆的贱模样。 “姓方的,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方正气嘶吼着,眼圈都红了,从来没有打过架的他真是吓到了,他的小心脏实在是太脆弱了。 方桦看着方正气那脆弱的模样,都不由得撇了撇嘴,读了一辈子书除了会把圣人仁义挂在嘴边,其他的一慨不会,就这样的人也能考上童生,实在是大宋的不幸,方桦此刻到希望时间过得快点,让王安石快点变法吧,这科举也需要变一变。 二伯本来还有些担心方正气和他孩子会出事,可没想到方正气回过神来一开口就是威胁他,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冷哼了一句,重新把黄牛身上鞭子抓紧道:“小桦,小安,走了,别管他。” “站住!你给我站住!这事儿没完,你往哪儿走!”一听二伯要走了,方正气连忙站起来吼道,他的牛车毁了人摔下来了,难道就让方桦三人就这么走了?! 不过他的大吼大叫二伯根本没有搭理他,方安也懒得理他,就方桦坐在牛车上回头看了狼狈的方正气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我们不走,难不成让我们在撞你一次?!” “你——卑鄙!”方正气气的满脸通红,所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虽然方正气不是秀才但也是个童生,而方桦三人就不跟他讲道理,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让方正气根本无可奈何。 “走咯,走咯,回家咯,牛魔王,架~”方桦嘻嘻一笑,不再回头看方正气了,狠狠的拍了拍黄牛一下,跟着二伯方安坐着牛车瑶瑶而去,惹起一阵尘埃。 方正气眼睁睁看着方桦三人越走越远,一种委屈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恨不得大哭一场,看了看已经裂开的牛车,又看了看还在哭闹的孩子,方正气不得不收回泪水,方桦三人已经被他定义为了疯子,而他此时后悔的就是为什么招惹这几个疯子。 “这事儿没完,你们给我等着。”方正气越想越气,不会让这事就这么结束了,牵着黄牛抱着孩子,只能徒步的往家里走。 ………… ………… 灯火摇盞,牵心如丝线,望家暖。 方桦三人回家的时候,父亲母亲二婶也刚刚从农田上回来,二伯将牛车停好,然后就去帮忙去了。 方桦把书包篮子放回房间里,也迈着小短腿跑到了方父身边,有点讨好的献媚一笑,甜甜的说道:“爹,你辛苦了,回房休息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哼!”方父看都不看方桦,只有一声哼声传出来,冷艳高傲的很。 “爹,你饿了吧,我去让娘赶紧的开饭,真是的,爹你忙了一天了居然还不吃饭,太不懂事了!”方桦继续讨好,胖嘟嘟脸上挤着笑容让人恨不得使劲的捏捏。 “哼!”方父依旧是冷哼,霸道总裁见过没?就是方父这样。 “爹,我今天跟老师学了一首诗,你要不要听听?” “哼!” “爹,你别生气了,哪有老子跟儿子闹劲的,乖啊,搭理我一句行不?” “哼!” “方大山!你够了!再闹劲我让我娘休了你信不信?!”方桦气的往地上一坐,奶声奶气的吼了起来。 “小兔崽子找死是不是,今天我抽死你!”方父终于有了反应,麻利的把鞋脱了下来,大手一伸,这是要家法处置方桦的节奏啊。 君歌—— 路人甲:今天你装什么鬼? 路人乙:穷鬼 第二十九章:怕你憋出病来 收藏涨的越来越慢…… 心好累啊…… 方桦发现了药材,让方家挣到了钱,是功臣,而且他还是秀才学生,被陈秀才特别关爱的学生,所以他对于方家来说是读书的希望,是光宗耀祖的希望。 二伯二婶对于方桦越来越喜欢了,从来不打不骂,阿公对于这个机灵的小孙子也很溺爱,特别是小孙子给他讲的那些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故事,每次都把他逗得哈哈大笑,方安也越来越佩服方桦了,几乎什么事都以方桦马首是瞻。 家里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前进,但是方桦最重要的两个亲人却没有放过他,母亲李氏还好点,只要孩子有出息,她倒是没有问太多,别让孩子饿着渴着就行,天大地大,都不如我家孩子大,这就是母亲李氏最心里的想法。 然而,母亲李氏开明,但是方父不行啊,自从方桦小神医的名号传出来后,方父立马就问起来缘由,方桦原本也是找了借口就说认识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神医什么之类的,又说白胡子老爷爷看他骨骼惊奇,面有福向,手纹如龙之类的废话,然后他就成了人家的徒弟。 可谁想到,方父对于方桦的谎话一眼就看到了,按照方父的话来说,就是方桦打自出生起到现在,就没有超过一天离开他的视线,如果有什么白胡子老爷爷之类的存在的话,那么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要求方桦说实话,不然打断方桦的腿! 方桦当时一听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方父这次居然这么认真,可是实话不能说啊,他总不能说他是来自一千年后的人吧,如果真的说了,估计家里所有人都以为方桦他已经彻底疯了,可不说实话,方父又要打断他的腿。 方桦两面为难,直到最后,咬了咬牙,还是把腿伸了出去,就伸在方父脚底边,当时便说了:“既然如此,爹你打断我的腿吧。” 方父当时就是一愣,他怎么可能会打断方桦的腿,不过是一句唬话罢了,可一般的孩子听见这话早就把实话给交代了,偏偏方桦倒好,反其道而行,直接把小胖腿伸出让方父打断,这让方父瞬间觉得自己做父亲做的好失败,居然连个孩子都管不住。 既然威胁吓不到方桦,方父又采用了其他的办法,可是方桦与其他孩子不同,不管什么办法,他就是一口咬定他有个白胡子老爷爷神医师傅,不管怎么说,就是这一句话,于是方父怒了,恶狠狠盯着方桦道:“小兔崽子你不说实话是吧,好,你别说,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正是因为这句话说了出来,于是之后的几天方父就真的不搭理方桦了,仿佛真的不认方桦这儿子一样,方老爷子看是方父家里事,也就没说话,二伯二婶不知道劝了多少次,可方父就是较上劲了,母亲李氏都劝过,方父就是不听。 既然方父那边劝不通,于是母亲李氏又找方桦,要方桦去给方父道歉,认个错,在说实话就完了,方桦一口答应全部照做,当然除了说实话以外,穿越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绝不可能说出来,白胡子老爷爷就是他的师傅,他一直这么心理暗示着。 可是方父就是不信,这才造成了他不再搭理方桦的局面,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方桦才百般对方父讨好,没办法,跟儿子较劲的除了方父,方桦还没有见到过其他人这样做,特么做儿子的比做老子的还要费心。 不过刚刚方桦失口了,怒急了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一下子讨好的力气全没了,正躲着追杀呢。 ………… …………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现在对我都是直呼其名了是吧,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啊,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方父手中拿着自己的鞋,恶狠狠的盯着方桦,这绝对是要家法伺候啊。 方桦早就跑到院子另一边去了,这时候方父处了气头上,他也不敢去招惹,小短腿是缺陷,跑起来的确很累啊,气喘吁吁的道:“爹,你死心吧,我又不傻,跑过去让你打断我腿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喊你名字那绝对是失误,失误啊,我这么乖能说出来那样的话吗?!” “哼,好的没有学会,这伶牙俐齿倒是越来越厉害了,跟爹说话都这么没大没小了,今天不教训你,以后你心里还有我这个爹吗?!啊!”方父也有些累了,但是手中鞋却不放下,他没想到方桦看着胖嘟嘟的,跑起来倒是挺快,像极了活泥鳅,让他根本抓不住。 “不是,爹,咱们能不能讲点道理,你动不动就要打断我的腿,这是一个读书人该说的话吗?”方桦越发的无奈了,跑到了井边那里喝口水,休息会才说道。 “讲道理讲道理,讲道理你会听不,你要是会听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无法无天,这么没大没小,变成了现在这么,这么,这么混账玩意!”方父越讲越有气,脸色都气的通红,看的方桦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不过好在这时候母亲李氏看不下去了,冷眼瞅了一眼方父,冷冷说道:“姓方的,你再说谁是混账玩意,告诉你,小桦不止是你儿子,那也是我的孩子!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较劲,也好意思做的出来!” 母亲李氏很少跟父亲吵架,但是每次吵架绝对的是因为方桦此人,方桦对于母亲李氏就是绝对的宝贝,谁说谁碰都不行,方父要是说小兔崽子也就罢了,毕竟农家里人都这么叫,可是混账玩意这词就不行了,李氏就听不下去了。 “哼!还不是你给宠的,你看看哪个农家孩子跟他一样,小小年纪就不说实话,现在跟我说话都能顶嘴,这不都是你给宠的!”方父气愤说道。 李氏更加生气了,站起来正准备大骂方父,不过方父太了解她了,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冲着方桦去了:“小兔崽子给我站住,你在跑试试看,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方桦二话不说就是跑,停下来他才是有病,父子俩在院子里不依不饶又转了几个圈,战况陷入僵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方桦决定打破这个僵局。 “爹,你要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你就不能好好说吗?非要动武干嘛。”方桦无奈开口说道,没办法他的确是没劲了,小短腿跑起来累死人啊。 方父也是停下喘着气,听见方桦的话怒哼了几声,脸上渐渐有些缓和,方桦太狡猾了根本抓不住,现在有了方桦的话倒是可以结驴下坡了。 “我要是好好说了,你会改么?”方父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眼神中有着些许的期待。 “你想太多了,我当然不会改,我让你说出来是怕你憋出病来。”方桦理直气壮的说出此话,说完后二话不说溜到了母亲身后。 院子里也因为方桦的此话陷入了短暂和寂静…… “噗嗤……”反应过来的母亲李氏和二伯二婶三人顿时就笑了,根本忍不住啊,一个个打趣似的直瞅着方桦。 方父脸色再次气的通红,笑声对于他来说仿佛是讽刺,鞋子丢下了,找到了一根竹编,嗓子里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咆哮声,怒火中烧:“小兔崽子,受死吧!” ………… ………… 晚饭的时候,家里终于恢复了一点平静,当然了,这种平静是方桦以自身肉身的痛苦换来的。 小胖手被方父用竹编狠狠抽了几下这才作罢,而且还是看在母亲李氏的面子上,如果没有李氏恶狠狠盯着,估计方父还会继续狠狠的来几下。 老子打儿子在这个时代是绝对的天经地义,方桦也是敢怒不敢言,被方父教训一顿,然后方父自己就高兴了,认为自己终于有了一点当父亲的模样。 方桦揉着打疼的手叹了口气,算了,你开心就好…… 晚饭的时候方老爷子依旧出现,吃完饭二伯就把今天和方正气的那点冲突讲给了方老爷子听了,毕竟此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啊。 当二伯把事情说出来后,方老爷子就看向了方桦,他没想到他这小孙子也够狠的,二话不说直接把人家给撞得人仰马翻,这简单就是暴力啊,哪是一个读书人该做的,不过既然是对于南砖村方家,方老爷子就勉为其难的不责怪方桦了。 “爹,应该没关系吧,反正那两人都没事。就是牛车坏了。”二伯说完询问方老爷子意见,他把所有事都是老老实实说的,要是打架他合适,但是想东西他就不行了。 方老爷子还没有说话,方父便插嘴了,有些气愤说道:“方正气他倒是越来越没出息了啊,当初也不知道他怎么考的还成了童生,对付我不行,还去挑你们的麻烦,连小孩子的麻烦他也挑,就这样的人还成了童生,实在是没有一点读书人的心胸。” “你也没有读书人的心胸的……”方桦坐在下方揉着肿起来的小胖手,喃喃道。 君歌—— 上大学时,宿舍一哥们有次写信回家要500元钱,几天后收到父亲寄来的50元钱和一封信,信上说:“儿子,你已经上大学了,连50元钱都不会写,还多写了一个0,今后要好好学习,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第三十章:茶叶蛋 不好意思各位……起床完了…… 方老爷子对于南砖村方家的态度更加恶劣,听完二伯的话,大手一拍,桌子一震,霸气侧漏气势逼人啊:“打了就打了,他方家还能怎么滴?!他敢来我家要人啊,你要是敢来我拼了这条命都要打断他的腿!哼!” 方桦撇了撇嘴,终于知道方父动不动就是打断你的腿这句话是从哪学来的了,感情还是遗传的啊,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二伯憨厚的点了点头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既然方老爷子这么霸气,那这事他也不用管了,以后还是安心的做他的公交车司机吧。 方正气的事情说完,方老爷子又看向了方桦一家,看见方桦本来就已经很胖的手了如今又肿了起来,便皱了皱眉道:“老大家的,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跟村子其他人一样动不动就打孩子啊,这是一个读书人该做的事吗?孩子打了难道就听话了吗?你比其他人都有学问,怎么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就是,不懂道理,你这是在压迫!”方桦附和,一副痛心疾首的看着方父说道。 方父忍住了在抽方桦一顿的冲动,方老爷子在他不能无视啊,只好点头说道:“爹说的是,以后不打了,我会注意自己的。” “嗯。”方父的听话让方老爷子很满意,又跟大家随意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就回房去了。 方桦趁着方父还没有要打他的念头,二话不说赶紧的跑回了屋子里,不得不说这一个月来方家挣到了钱,方桦最大的好处就是已经有了自己独立的小屋子了。 一张床,一把木桌木椅,一盏油灯,还有床底下藏起来的两贯钱,身家性命就这么多了,平常倒没觉得什么,可是细细一想才发现自己这穿越人士的确是混的比较惨啊,不说能够像韦小宝一样那么逆天,但是最起码的也得有车有房吧,如今看来距离倒是挺远的。 不过没关系,方桦还年轻,年轻就是资本,长大了谁也说不好他能走到哪一步,除了皇帝这名头他不想要之外,其他的都可以争一争。 于是方桦抱着美滋滋的念头沉沉的睡着了,晶莹的口水从嘴角低落,还在不停梦呓着乱语…… 一夜无话。 —————————————————— 第二日依旧是和往常一样,在家里吃点东西,然后跟着二伯的公交牛车就这样恭恭敬敬的上课去了。 而方桦自己看来,所谓秀才学生,其实生活跟以前上课是一样的感受,依旧是每天都过去听老师讲课,然后就是盼望着早点下课。 方桦上了十几年的学了,没想到穿越后依旧要痛苦的接受新一轮的学习,十个小屁孩坐的老老实实的听陈原广讲课,心思却早已神游天外了。 不过陈家对十个孩子很不错,中午时分不回家的话还可以在他家吃饭,方桦方安要是中午还回家太麻烦了,索性脸皮厚点,就直接每天赖在陈家吃饭了。 吃完饭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算的上是属于每天的午休时间吧,于是十个孩子一下子又围到了方桦身边,眼睛一眨又一眨的。 小伊人昨天哭了一天了,今天心情也没有多好,方桦不禁有些纳闷,仁宗就是再好在伟大,可是关你一个小萝莉屁事啊,你那么伤心干嘛。 不过和伊人处了一个月,方桦早已经把她当做了妹妹,看见她这么闷闷不乐也有着关心,起身走到伊人身边开始了每天都要讲的故事聚会 “孙悟空是英雄,保护唐僧西天取经,不知道打败了多少妖魔鬼怪,可是每次到最后他大显神威的时候,观音菩萨就来了,然后三言两语打发了孙悟空,妖怪就被收走了,唐僧也就得救了,昨天讲到哪儿?是不是讲到白骨精了?!”方桦兴致缺缺的道。 “白骨精早讲完了,你不是说后来又冒出一个假孙悟空吗?后来呢?哪个孙悟空赢了?”听故事的时候朱金钱倒是一点不见外,坐在旁边好奇问道。 伊人听见又讲到了孙悟空,小心里又开始好奇起来,毕竟只是一个小萝莉,伤心的时候只要有个有趣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就可以了,伊人双眼还是通红的,应该是哭的太多,此刻看起来倒是有些像急眼了的小兔子。 方桦看伊人来了兴趣,这才慢慢的开口讲起来,否则就凭十个小屁孩让他开口,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真假孙悟空大闹天宫,和地狱,谁也分不出来,观音菩萨这回也不行了,于是他们两就去了如来那里,后来你们猜怎么着了?” “如来肯定一眼看出了假孙悟空,于是立马收伏了对不对?” “对,没错,肯定是这样,如来法力高强,肯定可以一眼就看穿。” 几个小屁孩顺着方桦讲的故事很快就猜到了结局,猜完了结局又一个个瞅着方桦,等待着方桦嘴里冒出的答案是不是和他们想的一样的。 方桦嘴角勾起,偏偏没有着急说,看向了旁边好奇心也被勾起的伊人,:“小萝莉,你说呢?你猜猜结局是什么?” 伊人无辜的眨了眨水灵灵眼睛,她根本不懂萝莉是什么意思,不过方桦一直都是这么叫她,让她早已经习惯了,听到了方桦的话,她蹙了蹙眉,小声的嘀咕道:“为什么非要分清楚呢,两个孙悟空一起护送唐僧取经这样不是更好么?” 声音虽轻,但是方桦还是听见了,有些愣住,不知道该怎么说,真假孙悟空从出现时就是水火不容的情况,谁也没有想过会让他们两握手言和,如今听见伊人这么一说,方桦才想到这一点,不过终究只是有些不可能,因为结局早已经是注定的。 “你们都猜错了,真孙悟空被如来一棍子抽死了,而假孙悟空却身份变成了真孙悟空,继续保护唐僧取经去了,假孙悟空其实一直都是如来的手下,如来容不下孙悟空的无法无天,所以就这么暗杀了。”在一群小屁孩的急切注视下,方桦缓缓的说出来真假孙悟空这一段的结局。 所有小屁孩都愣住了,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最后居然是坏人赢了,而正义的一方却输了,这和他们的世界观都不同啊,所以让他们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方桦可不管他们接受不接受,故事讲完了特么的根本没有报酬,于是方桦在每个小屁孩的身上都踹一脚,将其赶走:“滚蛋滚蛋,明天继续。” 方桦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的那个房间里,陈原广也是静静的听完了他讲的故事,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喃喃道:“这小子真的只有五岁?!” “盛唐时据记载好像是有位僧人取经去了,可是应该没他说的那么邪乎,哪来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开口的是陈家老秀才,陈原广的父亲,也是皱着眉头思考着。 陈原广显然对故事是什么内容没有多大兴趣,看着他爹,沉声道:“盛唐时期记载的事情,他一个五岁的农家孩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他的那个师傅,我都调查过却从来没有见过,到底是不是子虚乌有都不一定,但我肯定的是这小子有些邪门!” “无非是有些小聪明罢了,算不上什么邪门,不要忘了你的任务,你已经被你推荐成了百君之一,你已经改变了他的人生,如果他不聪明点,还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与此相比较,我倒更喜欢这小子最好一直都这么邪门。”陈家老秀才风轻云淡的说道。 陈原广欲言又止,摇了摇头保持了沉默,陈家老秀才说的没错,他已经将方桦的人生改变了,既然如此若是方桦能够保持这份小聪明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 ………… 院子里,其他小屁孩早已经被方桦踹着跑了,方桦和伊人并肩而坐,故事讲完了方桦便静静地坐在这里跟伊人摆造型,伊人一脸忧伤,让人好不心疼,方桦一脸惆怅,看的人想抽几巴掌上去。 “这个世界上最名贵的蛋你知道是什么吗?”方桦淡淡的说道。 “……龙蛋?……”不得不说,听方桦故事听多了,伊人连龙蛋都知道了。 方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摇了摇头道:“不是,龙蛋只是假的不存在的,这个世界上最名贵的蛋是——茶叶蛋!” “茶叶蛋?”伊人脸上又来了好奇,吃的对于孩子来说是无法抵抗的,伊人也不例外。 “走,我带你去尝尝。”方桦微微一笑,拉起伊人的小手就走向了陈家厨房,伊人小手很冰,冰凉凉的如同冰窟一般,但是方桦丝毫不介意,因为他早已经不是第一次拉着伊人的手了。 不过伊人却有些别扭,虽然她还小但是最起码的男女有别早已经明白,被方桦拉着手脸上浮起绯红,想要抽手离开又忍不住想要尝尝那名贵的茶叶蛋,左右为难,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茶叶蛋,弄个鸡蛋,弄点劣质茶叶,在弄点劣质食盐,又来一点沙糖,最后找块干净的布给包裹住,然后煮好。 一个简易版的茶叶蛋瞬间出炉了。 “嗯,真香。”伊人小嘴咬下蛋白,放在嘴里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此时她就像是一只小猫一样静静的享受着美食带给他的口感,吃到最后蛋壳挂在嘴边都浑然不知。 君歌—— 吃饭的时候,一女同事忧心忡忡地说:“我可能要红了。”大家很好奇,问“怎么啦?”“刚才发现我的一块u盘丢了,8个g的。。。 第031章:一个蛋惹出的麻烦 你们看书的时候要是再不收藏,我就生气了啊…… 我真生气了啊…… 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我要生气了啊…… 方桦会做饭,很多类型的菜他都会做,不过他却从来不做,这个茶叶蛋是他来到大宋之后做的第一道菜,或者说第一个蛋,吃惯了大宋的食物之后,他怕他作出前世里吃的菜,会让他对于大宋的食物产生厌恶。 不过好在方桦他不是太挑食的人,吃什么他不是太在意,只要别让他再继续胖下去就好了,而大宋时期如今吃的这些食物,说实话,方桦分分钟就可以作出一道道堪比人间美味的佳肴出来。 小伊人心满意足的吃完了茶叶蛋,手指还舔了舔,像级了慵懒的小猫,一双水灵灵眼睛又看向了方桦,眼眸中的渴望之意不言而喻,或许这茶叶蛋对于她来说就是绝美的食物。 “等着,哥再给你做一个。”方桦豪气喝道,按照之前的程序再次作出一个茶叶蛋来,反正材料都不是他的,都是陈家的,方桦毫无心疼的感觉。 小小的茶叶蛋被伊人小手捧着,就像是一颗珍贵的夜明珠一般,怕摔坏了,轻轻剥开蛋壳,又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连身边的方桦都置之不理。 “伊人,跟你玩个游戏,我问你答,好不好?”趁着伊人还在品味茶叶蛋的时候,方桦突然就像怪叔叔一样问道。 伊人嘴里咬着小口茶叶蛋,腮帮那里鼓鼓着都是显得有些俏皮,她的注意力都在茶叶蛋上,对于方桦的话敷衍的点了点头:“嗯……” 方桦嘴角再次抽了抽,没有想到他还不如一个茶叶蛋有吸引力,这深深的打击到了他的自信心,仰头深吸口气,幽幽的撇了一眼伊人,决定还是原谅她这一次瞎了眼。 “我问你,今年多大了?”方桦恢复脸上微笑道。 “五岁……”伊人看都没有看方桦,继续吃着茶叶蛋。 “茶叶蛋好不好吃?” “好吃……” “伊人是你的名字吗?” “是……” “哥哥长的好不好看?” “好看……” “仁宗赵祯是你什么人?!”方桦突然冷不丁的问道。 “他是我父……”伊人吃着茶叶蛋回答着问题,却突然说道了一半止住,整个人后退了几步,眼神看向方桦时产生了戒备。 方桦脸上笑容一下子收敛住了,又一下子恢复了微笑,极端的时间内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不过没有继续开口问了。 ………… 厨房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伊人眼睛里的戒备还没有消失,茶叶蛋被她捧在手心却没有继续吃下去,隔着一段距离看着方桦,眼睛里渐渐的又红了起来。 让人怜惜,让人心疼,眼泪从她的眼角留下,她却没有发出哭泣的声音,小身体一颤一颤,嘴唇被咬住强忍着不要自己出声。 只因为,提到了仁宗赵祯,提到了这个让她会哭的名字。 朝也思。暮也思。醉倚栏杆烽火戏。君寒人更悴。 爱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伊人何时归。 伊人,这个名字真的不好,你不是伊人,也不会是伊人。 “我再给你做个茶叶蛋吧。”方桦强打着笑脸,缓缓的给她作出一个茶叶蛋,这一次做的时间有些长,因为方桦想让作出一个更香的茶叶蛋。 温热的茶叶蛋放到了伊人一直以来都冷冰冰的手上,方桦作出一副男人气概摸了摸伊人的小脑袋,轻声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有说。” 伊人止住泪水,咬着嘴唇,抬起头看着方桦那胖嘟嘟可爱的笑脸,又看到了方桦眼神里的那抹深邃,用力的点了点头,又噗呲一声笑了,变成了小花猫。 万朵牡丹同时开花的景象自然是美观动人的,可要是在万朵牡丹中出现一朵带刺的鲜红玫瑰,那会更让人觉得惊艳,震撼。 如今这朵玫瑰绽放了,她的名字叫伊人。 ………… ………… 方桦走出了厨房,来到了院子里一颗柳树下面发呆,他在思考人生,思考梦想,思考人生,顺便他也想静静。 请不要问静静是谁。 他想过陈家不简单,他的老师陈原广也不简单,也想过伊人不简单,但是却从来不知道伊人的身份何止是不简单啊,那简直就是不简单到了极致了。 伊人的身份竟然如此不简单如今却生活在陈家,那么他的老师陈原广又会是什么不简单的身份呢?如此不简单的身份为什么要回到庆阳县这个小小的县城里来教蒙学呢? 想了好多头都大了,却根本不明白,此时方桦只想好好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作为他好奇心过重的惩罚,小胖手抬起来又怕拍下去会毁了他这张英俊潇洒的面庞,叹了口气,将目标对准了这颗无辜的柳树。 “让你多嘴,让你好奇,让你瞎问,闯祸了吧,害怕了吧,知道太多了吧,活该!我呸,就是嘴贱,该抽!” 方桦拳打脚踢与这颗柳树怄气,柳树被方桦打的一震一震的,无数柳叶飘下凭空多了几分美感,而方桦发泄了半天除了手脚都酸了之外,柳树依旧是好好的存在的。 方桦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无济于事,索性嚷嚷了两句直接坐在了地上,胖嘟嘟脸上显得纠结和苦恼极了,早知道就不做茶叶蛋了,叹了口气,幽幽道:“真是一个蛋引发出来的秘密啊。” 无辜的茶叶蛋躺着中枪,方桦却没有时间去考虑一个蛋的感受,他只是想到在陈原广家里读了一个月的书了,可是陈原广的夫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 方桦以前倒根本没有注意过这点,如今看来他的这个老师陈原广到底有没有夫人还是另一说,之前还奇怪陈原广的这幅模样怎么可能会生出伊人这样好看水灵的小萝莉出来,如今终于明白了,陈原广的这个父亲的头衔只是掩饰罢了。 伊人,她是皇家血脉呀。 一想到这个点,方桦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样的事情他宁愿不知道,可是偏偏因为他的好奇心还是知道了,捅破了这张纸,就不可能还原了,如今他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了。 “仁宗赵祯他的女儿不是都早逝了吗?史书上都是骗人的?如果没死那么伊人是哪一位公主?”靠着柳树发呆,脑子里各种念头飞速的旋转起来,一会儿时间就让方桦觉得头痛欲裂,最终还是死了心懒得继续想下去了。 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小短腿,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就准备继续去陈原广特意收拾的一间给他们上课的房间里,还没有迈步走出去,却远远的看到蠢萌的方安慌慌张张的跑来了。 “小桦,小桦,出事了,快跟我走快跟我走,出大事了,赶紧的走啊。”方安跑到方桦身边嘴里慌慌张张的嘀咕着,拉着方桦的手就往外跑去。 不过方桦倒是没有跟他走,好不容易把他拽住,让他冷静下来,这才问道:“怎么了这事,家里着火了吗,还是你爹又吓唬你不给你找媳妇了?!” “都不是,打起来了,村子里打起来了,闹哄哄的跑到县令那里去了已经,还不赶紧的跟我去看看。”方安还是一脸急迫模样。 方桦终于有了一点重视的态度了,拉着方安往外走,边走边问:“谁打起来了?跟谁打起来了,你丫的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讲清楚啊,在磨磨唧唧我抽你信不信!” “咱们村里里人很南砖村的人打起来了,都闹到县令那里去了,我爹还有大伯,阿公都打起来了,现在还在闹呢。”方安好不容易把事情讲清楚了。 不过方桦听到家里人的事情早已经拉着方安飞奔了,两村的人打起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面方桦不知道,但是他此刻只想看到家里人到底出没出事,听到家里人的消息,方桦心里也产生了一丝急迫,刚刚还在思考的事情都随之丢到脑后去了。 来到大宋两年的时间了,不可否认,方家里的人早已经被他视为了亲人,这种感觉是血脉里的感觉,或许一开始还有些难以接受,然而如今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和一家人一样相处了,如今家里人出事,他怎么能不着急。 “赶紧的,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好好的打起来?!”方桦飞奔着,顺便让方安把事情由来都讲给他听,不过小短腿确实是缺陷,方桦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就要彻底减肥了,不然以后长大了绝对就毁了。 而方安找到了方桦后似乎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慢慢的情绪安静了下来,同时把他知道的事情通通讲给了方桦听,不过方桦听完倒有些愣住,没有想到事情的起因居然是因为他。 昨天方桦发火驾驭着家里的牛车将方正气和他孩子给撞了下来,主要还是因为方正气那张讨打的脸和讨打的语气让方桦咽不下这口气,可是万万没想到方正气居然还敢把这事闹大,第二天居然由四方村的村长也就是南砖村的村人带着南砖村的人跑到北井村说要讨个说法。 君歌—— 大学时,某男生心仪班花,准备了一份贵重礼物想给她一个惊喜,苦于无法出入女生宿舍,只好隔三差五买些日用品、小吃、水果等贿赂宿管阿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娶了宿管阿姨。 第032章:崛起吧,骚年 起早摸黑的更新……这一刻突然有种泪流满面的感觉…… 四方村里的南北两村不合,是公认的事情,南砖村气势汹汹说要讨个说法,北井村的人能给什么说法,昨天方老爷子在家就说了,只要南砖村的人敢来,他就敢打。 这不,他的预言准了,南砖村的人真的来了,方老爷子带着北井村的人与他们对质,大概是到最后大家都是谈的不对头,于是乎两方恩怨在一起早也忍不住,就这样轰轰烈烈的打了起来,如今闹到了庆阳县令那里去了。 而这件事情的源头,却还是因为昨天方桦将方正气给撞下牛车的事情引发出来的。 等到方安将事情讲完,方桦全部理清楚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来到了县令公堂这里了,在公堂门口聚集着很多百姓,全部都是凑热闹的,一个个挤着脑袋往里面钻,脸上露出有趣和好奇的意思。 方桦看了看门口聚集的老百姓,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叹了口气,知道只是凭借自己是挤不进去了,于是拍了拍方安肩膀,一脸正经道:“方安,上!” 方安庄重的点了点头,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啊啊啊叫了几声,就如同草泥马一样直接奔腾着挤进人群里,所过之处路人皆让,不敢争锋,这一刻方安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雄气质出现。 而方桦宁愿只当个路人甲,默默的跟在方安后面,由方安开路慢慢的向着公堂里挪步,耳朵竖起,隐隐约约间都听见公堂里方老爷子那熟悉的叫骂声,还有一道不熟悉的与方老爷子对骂的声音。 方安好不容易挤进去了,方桦跟在后面也终于来到了这公堂的大门口处,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公堂里,而是公堂外,暗棕色的木桩做成的公堂,大倒是挺大,不过就颜色看上去拉低了档次而已。 而门口处还站着两个神色很无奈的县兵,对于里面两村的争吵显然是不愿意搭理,这些县兵是庆阳县的巡防县兵,也可以说就是庆阳县的武力军队,但是这些县兵却没有一点军人的模样。 庆阳县立属晋州,晋州也立于中原,与东京开封不远但也不是很近,就这样的一个地理位置,说白了就是不在天子脚下,皇上都不会注意这里,但是也不属于边境,打仗也打不到这里。 几乎就跟是透明一样的地方,谁也很难注意到这个地方来,所以这也造成了这里县兵如此不合格的原因,并且除了县兵,庆阳县里就连厢兵都没有,完全可以说就是因为人家知道你这庆阳县发生不了什么大事,所以搞个县兵给你意思意思,其他的就别想了。 想通这些,方桦对于门口站着的两个县兵就无所谓了,饶过这两人看向里公堂里面一眼就看到了家里人还有村里人,和南砖村的人,左右两边还在对峙。 方老爷子站在北井村最前面,指着南砖村的人正破口大骂,气势磅礴,那一张嘴就像是开了外挂一样强势的不得了,而南砖村最前面也是一老人和方老爷子差不多大的年龄,被方老爷子骂的满脸通红,但是身上气势也丝毫不让,一副我认定你错了,你就要倒霉的样子。 并且那老人身上隐隐约约还有着一丝上位者的气息,方桦微微一想,就知道了此人肯定是由庆阳县令几十年前给定下的村人,方正气的父亲方孝敬了,南砖村除了方孝敬还没有人敢这么方老爷子对峙的,两人斗了一辈子就是谁也不服谁。 而在公堂之上的县令文博风,也就是文一涛父亲此刻也是一脸愁容,听着两村的对骂他是恨不得捂起耳朵来懒得听下去,对于南砖村和北井村的恩怨他也是早就知道的,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懒得搭理,因为两村子一直以来都是斗来斗去,就算今天把这事处理好了,还会有下件事情,没完没了的恩怨,他才懒得费力气。 方桦不打算继续看下去了,拍了拍方安肩膀,轻轻道:“走吧,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刚刚迈步准备走进去,却发现那两个神色无奈的县兵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方桦方安两人,怪异道:“这里是公堂,你们两个小屁孩来干嘛。” 方桦撇撇嘴,指了指依旧还在破口大骂的方老爷子一下,很是无奈的说道:“那是我爷爷,我两也是北井村的人。” 县兵长长的哦~了一声,然后就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了看方桦和方安一眼,让开了路,顺便还说一句:“你爷爷真强大,进了公堂后就一直在骂,现在都没停,啧啧,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看见你爷爷这样的人。” 说完了这县兵还很自来熟的用手拍了拍方桦的肩膀,让方桦差点一个踉跄,抬起头来用很嫌弃的眼神瞅着县兵,然后当着他的脸用手擦了擦刚刚被他拍过的肩膀处,一副我很嫌弃你的模样,带着方安直接走了进去。 只留下这县兵一脸呆泄的站在原地,刚刚方桦那嫌弃的眼神杀伤性太大了,让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谁让他没事嘀咕方老爷子,还当着方桦的面说,不整他一下都不是方桦的风格。 ………… ………… 两个村的领头人物还在开骂,谁也没停下来,方桦方安走进来后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小屁孩。 “方孝敬,你他娘的别跟我磨叽,是你带着人来我们村挑事的,怎么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当个村头你就把自己真当官啦,我呸!就你那怂样!”这是方老爷子在怒斥,气的满脸通红。 南砖村方孝敬自然不能让方老爷子把责任都推给他,指着另一边躺地上的二伯就恶狠狠道:“姓方的,是你家老二家的先动了我们村的童生,你可知道,你家老二家的打了我们村读书人,你怎么还这么有理啊,你们村连个童生都没有,你可知道他的金贵?!” 两个老人还在大吵大闹,方桦不在听下去,而是看向了村里人,这一看直接把他吓了一跳,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村里男人几乎都受了点伤,妇人手忙脚乱的正给他们收拾着。 家里二伯也躺在了地上,方桦方安赶紧跑过去,方桦看了看二伯的身体,心里一下子沉了下来,二伯受的伤明显要重的多,一只脚可能已经骨折,手臂上还有伤口,不过二伯此刻却没有晕倒,而且双眼怒视着南砖村的人。 “爹,你怎么了。”方安看见二伯这样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方桦心里也不好受,看了看四周,却没有看到方父的影子,却看到了母亲,不由得急声问起来:“娘,爹呢,他没出事吧,二伯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严重?” “你爹他去请大夫去了,他还好没出事,就是苦了老二家的,伤的这么重,南那头的简直不是人,说老二家的打伤了他们村里的童生,要他赔罪。”母亲李氏说着说着也哭了下来,二婶也是一脸哭泣样,愁容挥之不去。 方桦心里却是松了口气,爹娘没事,大夫马上就来已经让他微微安心点了,不过看到二伯身上的伤,方桦心里却难以控制的产生了一丝戾气,撞伤方正气的是他自己,方桦很清楚,却没想到最后遭罪的是二伯,是村子里的人。 “爹,是他,就是这两个小子,那天撞伤我的也有这两个小子。”方正气的声音突然在公堂上响起来,瞬间打断两个老人的对骂,而是说着方正气的眼光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了方桦和方安两人。 方正气的话刚说出口就瞬间后悔了,因为听到他声音的人眼神看向他时都充满了鄙夷,特别是公堂外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一个个更是毫不掩饰眼神中的鄙视,如小刀一样深深刺激着方正气。 一个童生,居然指证两个屁大的小孩撞伤他,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从未发生,因为这简直丢了他文人的脸面,方安方桦撞伤了他没错,但是其他老百姓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只知道一个童生居然向两个孩子发难,实在是让他们鄙视至极。 哪怕就是县令文博风听见这话也是皱了皱眉,方正气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后提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而南砖村方孝敬也是恨恨的瞪了一眼方正气,然后向着文县令鞠手道:“县令大人,北井村的人越来越恶劣,如今已经敢随意殴打童生,你要是不治治,岂不是让他们最后都成了山贼?” “山你娘的贼,明明是你家的那个方正气欺负我家老二的,一个读书人欺负我家老二没读过书,你好意思吗啊,到底是谁错了啊?”方老爷子从不认输,而是事情本就是如此。 “行了行了别吵了,你们祖上都是一家,一个村的人何必闹得如此僵局呢。”文县令是真的懒得搭理这事,随意的给两村合解道。 “我呸!谁跟他一家的,嫌弃!”两个老人异口同声的吐了口水,重重说道。 君歌—— 某人,父母卧病,家里穷的叮当响,老婆又肥又丑,他万念俱灰之时遇到灯神,灯神说把你的愿望写出来,我会满足你,他写:愿父母是健康的,家庭是富裕的,妻子是美的。他回到家,看到房子变得富丽堂皇,打开门,父母精神矍铄。他兴冲冲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见床上躺着个空调。 第033章:事情可不是这么算了 我待收藏如初恋…… 收藏虐我千万遍…… 文县令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两个老人如此不给他面子,让他一时间也有些脸面挂不住,本来还想着让他们和解的心思,如今却是再也懒得管下去,当即便是拍了拍桌子,喝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两个村不对头,一天到晚斗来斗去,今天这事我给你们算私事,你们自己管,但是我也给你们把四方村这名头给消了,从今天起,方孝敬你就是南砖村的村头,你方孝义当你北井村的村头,你们不是一天到晚嚷嚷着要分村吗,行,今天我给你们分了,都滚回家去。” 方桦听见这话都有些愣住,这也太负责了吧,两村的人打成这样了县令说了几句难不成就这么算了?大宋的官如今就是这样的办事方法?能省事就省事,这是一个官该有的态度吗! 而且二伯伤的如此的重,不止是二伯一人,北井村还有一些人都受了伤,不过南砖村的人主要目标就是二伯,所以二伯是村里头受伤最重的人,如今伤成了这样,难不成因为县令的一句话就这样算了?! 和方桦同样想法的是方老爷子,二伯是他的儿子,如今被南砖村的人伤成这样,怎么着也得让南砖村的人给个说法出来吧,他是个粗人,没读过书不知道该怎么说,向着县令拱了拱手,然后便是一脸怒容道:“县令大人,我家老二被打成这样,难不成就这么算了?他们南砖村的人仗着读书人身份欺负我农家人,我还得就这样憋着气不成?!这事总有有个公道吧!” “公什么道,公什么道,方孝心你越活越回去是吧,你家老二家的受了伤,我村里没有人受伤了吗?你看看你看看,我儿子这手是不是被你们打的?啊,你看看。”县令还没有开口说话,南砖村村头方孝敬就忍不住开口了,同时拉着方正气走出来摇了摇他的手。 每摇一下方正气的手就如同断了一般,让方正气疼的呼呼太叫,但是他眼角那处一抹而过的嘲讽还是被方桦看见了,而方正气如同显摆一样,逛着他看起来断了的手臂,似乎在控诉北井村的人下手有多狠一般。 “你——我呸!他姥姥的!”方老爷子词穷,只好用粗话来表达他心中的气愤。 而且他老但是他眼不瞎,方正气是个童生,两村的人打起来了也绝对不会碰到他,这年头根本不会有人故意的殴打读书人,所以他知道方正气是装的,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揭穿方正气的谎言。 “你们北井村的人现在连读书人都开始打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村是出了多大的官一样,啧啧,现在还好意思出来说我们打了你们村里头的人。”方孝敬那张嘴依旧在嘲讽,得势不饶人这个道理正在显示出来,那张嘴脸在方桦看来就如同牛粪一般让他恶心。 “行了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你们两村的人都受伤了,那就这样算了,扯平了啊,还有我把县籍里面四方村的名头给划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两个村了,我给上报朝廷就改不了了,最后问你们,是不是还要分村?!”县令一脸倦容的随意说道,他恨不得把这两村的人都赶走好让他好好睡一觉。 “分!不分这日子没法过!” “早就分了,不改也不是一个村的!” 两个村子的老人都是同时强调分开,两村之间恩怨以久,不分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好两村的人有一个村给搬出去,那样才是彻底的解决了问题,不然以后依旧还会有问题。 “嗯。那就好,分就分吧。”县令也是赞同四方村分开的,点了点头记录下来,同时挥了挥手,这是要赶人的意思了。 方老爷子有些不甘,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北井村的人都有些不甘心,可是却无能无力,县令的态度摆明了不想管这些的事情,他们还能找谁,难不成在跟南砖村的人再打一次?! 算了吧,就算方老爷子在冲动,也不可能在县令面前当着他的面继续打人,真要是那样的话估计他就要被关起来了,那时候得意的还只是南砖村而已。 方桦也有些气愤,这样的事情怎么就这样算了,二伯伤的这么重如今南砖村的人却没有受到一点惩罚,况且事情的起因二伯本就没有错,撞方正气也只是他,凭什么到最后受伤的是二伯。 方桦绝不甘心就这样把这事情给揭过,绞尽脑汁想着办法,却想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好主意,最大的问题还是他实在是太小了,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眼看南砖村的人趾高气昂的要走出去了,却突然在公堂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接着方桦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方桦知道,报仇的机会来了。 ………… ………… 南砖村的人趾高气昂的准备走出去,特别是方正气那一副讨打的模样,让人看着恨不得上去抽几巴掌,北井村的人一个个克制着自己没有动手,却在公堂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来了来了,大夫来了,都让让,大伙都让让,大夫要看病都让让啊。”方父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之前母亲李氏说方父找大夫去了,如今看来这是找回来了。 一阵嘈杂声之后,接着便是人群让开,然后方桦便看见了他的父亲一脸急切的模样,额头上汗珠都来不及擦,领着身后一群大夫赶了过来,大夫很巧,都是济仁堂的大夫。 也很好,都是济仁堂的大夫。 方父去济仁堂里请大夫,估计也是因为方桦与济仁堂里的人很熟的原因,而且他带来了五个大夫,估计除了济仁堂之外其他医馆也一次性拿不出五个大夫。 为首的是江神医江大夫,走进来后扫视了一眼四周对着县令拱了拱手,然后就是一脸微笑的接受着其他人给他施礼,作为济仁堂的活招牌县里的老神医,不管出现在哪人人都要给面子。 南砖村的人也同样如此,他们可以对着方老爷子不客气,但是面对江神医却必须要恭恭敬敬,方桦看见江神医来了,心里的把握更加大了几分,连忙上前行了一礼:“江老爷爷,好久不见。” 江老爷爷……这个称呼喊出来不知道多少人眼皮子都在跳,啧啧,一些不认识方桦的不知道还以为小孩子是在乱喊,而认识方桦此人的便知道他就是最近济仁堂里出现的小神医,与江大夫关系最为亲密的一个小屁孩。 方正气自然是知道方桦就是那个小神医的,听见方桦对江神医的称呼叫的如此亲密,他更是心中充满了羡慕妒忌,也恨自己家的孩子不够争气,他最怕的就是方桦以后会超越他的孩子,那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而南砖村的其他人却不知道方桦与济仁堂的关系,他们只看到方桦突然冒失失的前来行礼,并且如此厚颜无耻的拉关系,不由得产生几分鄙夷,只不过方桦是个小屁孩他们也不好说教,只好将矛头对准了北井村,方孝敬阴阳怪气的呵呵两句,便打开了冷嘲热讽模式: “你们北井村的人还真会蹬鼻子上脸啊,人家江神医在百忙之中抽空出来给你们人来看伤,你们却派个小孩出来拉近关系,啧啧,这种事也就你们北井村干的出来,要是我们村里头有这样的人,早就一棍子打死……” 方老爷子听见方孝敬的冷嘲热讽恨不得拼了老命去揍死他,江大夫也听见了这话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有搭理方孝敬,而是看向了方桦,枯手摸了摸方桦的脑袋,很是亲昵的动作,而后脸上浮现真正的和蔼笑容,道:“方小子,你可有一段时间没来我济仁堂了啊,怎么,不愿意跟老头子我聊天啦?要是在见不着你,我还打算登门去看看你啊,看你小子一天到晚都在瞎忙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方孝敬就如同吃了黄连一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变脸都变不了那么快,特别是江神医对方桦的称呼,那句方小子就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一样。 看江神医的态度就知道他与方桦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好了,而方孝敬之前还嘲笑方桦是与江神医拉关系,此刻对比起来,简直就是可笑至极,嘲笑别人最后丢的却是他自己的脸。 方老爷子愣住了半天,最后哈哈大笑起来,方孝敬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让他终于心里出了一口气,笑声是嘲笑,毫无遮掩的意思,对着方孝敬呸了口口水,只是冷冷的道出两个字:“出息!” 方桦嘴角也勾起一丝冷笑,不过他要的可不止是这些,他的二伯如今受了这么重的伤,既然南砖村的人没有人负责,那么他便也将南砖村的人也打成重伤,这才叫真正的扯平! 至于人选早已经选好,方正气这个童生不是被南砖村的人给当宝贝一样吗?那方桦今天就要南砖村的人看着他是怎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个南砖村的宝贝给打成重伤的。 君歌—— 儿子战战兢兢地回到家:“爸,今天考试只得了60分”。爸爸很生气:“下次再考低了,就别叫我爸!”第二天儿子回来了:“对不起,哥!” 第034章:等等 我这里下雪了……你们下雪了吗…… 人生若只是初见,我又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方桦此刻心里感受到了这种感觉,南砖村的人除了方正气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人生中的初次见面,然而大家却并非那么友好,二伯被打成重伤,凶手在得意洋洋,县令却根本不管。 这个世道跟方桦想象的不一样,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大宋的处案方法,让他有些失望,更多的还是心冷,既然县令根本不想处理此事,那么最后也唯有靠自己而已。 在江大夫摸了摸方桦脑袋打了招呼后,江大夫身后的另外四个大夫也是上前都捏了捏方桦胖嘟嘟小脸,大家都很熟悉,所以也根本没有见外,方桦也没有介意。 不过正事要紧,他的二伯如今还在那边躺着,他也没有多少心思在这站着聊天,连忙急声道:“各位叔叔伯伯,先帮我看看我二伯的伤吧,还有李叔他们,都受了点伤,先看伤,回头小的亲自登门拜谢。” “对,对,先看伤,大夫,拜托你了。”方父也是一脸着急,至于母亲李氏,还有二婶依旧在二伯那里照顾着他。 几位大夫听见方桦的话也就不再耽误,走上前去医治这些受伤的人,北井村和南砖村的人打了起来,受伤的有一些人,除了二伯伤的比较重之外,其他的乡里乡亲也多少受了点伤。 南砖村也有人受伤,但总体来说都是轻伤,所以他们也就根本没叫大夫,而文县令刚准备走,不过看见江神医来了,还是让人给上了茶赐了座,江神医也不可能不给面子,就和县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给二伯正在包扎伤口的大夫姓常,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大夫了,算得上是江神医的师弟,医术自然不用多说,先是把二伯手臂上流血的伤口重新包扎住,随后就仔仔细细看了看二伯的左腿。 “小腿骨部错位,但并不是太严重,给他正过来后开副药,然后修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差不多了,你们也不需要太担心。”常大夫检查完后淡淡的说道,瞬间就让方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我先给他正骨,待会儿让方小子去医馆拿药就可以了,也不让你们多跑几趟。” “多谢你了常伯伯。”方桦很是真诚的拜了拜,二伯没大碍也让他心里一颗石头落地,因为所有的事情起因本就是因为他的鲁莽撞伤了方正气,若是因为此事最终让二伯受了什么伤害,最愧疚的依旧是他方桦罢了。 “哼,走了狗屎运!”南砖村的人一直没有走,听到了常大夫的话后他们也就知道了二伯并没有重伤,冷哼了一句,公堂之上已经没有他们什么事,恶狠狠的扫了北井村人一眼,接着就准备这么潇洒的离去。 讽刺出声,而后含笑准备离去,若是真的就这样让他们走了那么北井村这一次才是真正的被他们南砖村又压了一次。 “等等!” “等等!” 就在这时,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吐出,不由得让南砖村的人止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回过了头。 喊出等等二字的人却让众人诧异,因为此人分别是正在和县令大人喝茶的江神医,还有得知二伯没事刚松了口气的方桦,两人如同商量好的一般,一句等等瞬间让南砖村的人留下,异口同声。 方桦摸了摸鼻子,也有些诧异的看向了江大夫,他让南砖村的人留下是有他的目的的,怎么江大夫也突然开口了,难不成江大夫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那也不可能啊,这个世上也不会有读心术啊。 想不通,所以只好将眼光放在江大夫身上,却突然发现江大夫也是正注视着自己,那双沧桑的眼眸中,方桦却准确的看到了一丝赞同,好似江大夫真的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所以帮他挽留住了南砖村的人。 在方桦还没有继续开口的时候,方孝敬就已经转过了身脸上带着笑容看向了江大夫,含笑拱手:“不知神医有何事?” 方孝敬可以对方老爷子无视,可以对方桦无视,然而对江大夫的身份,却让他无法无视,相反他还需要毕恭毕敬的行礼,高高在方桦面前那趾高气昂的模样,到了江大夫这里就变成了老实人一般。 确实是没有一点出息,方桦觉得方老爷子之前骂的很对,甚至骂轻了,要是方桦亲自上去骂直接从祖宗十八代都要好好问候一边!呃,不对,两个方家祖宗好像是一家,那还是把南砖村的人通通骂一边,才叫解气! 江大夫似乎没有听见方孝敬的话,依旧和县令聊了会喝口茶,让方孝敬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江大夫这才把眼光看了过来,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之前和文县令聊的时候知道你们村那个童生也受伤了,如今我济仁堂的大夫都过来了,也就顺便帮你看看,你放心,这次不收你钱,反正来了来了,医一个人是医,医两个人也是医,那倒还不如把这里的伤者都医了,我们行医者,总不可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我济仁堂也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这一番话说的倒是够深明大义,一下子就搏起了百姓的好感,特别是济仁堂本就名声很好,所以在江大夫说出这样的话,很多百姓都是情不自禁的点头同意。 而方桦听见这话却是眼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胖嘟嘟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方正气时眼眸中冷光一闪而过,他大致已经猜到江大夫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了,且他大概也知道接下来江大夫会怎么做了。 方孝敬此刻却有些冷汗连连,他没想到一直以来从来没有关系的江大夫今天突然却找上了他,并且很善心的要给方正气治伤,要是以往有人受伤,或者方正气真的受伤的花话,他一定高兴的呵呵一天,可是如今,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相反,他额头上汗珠已经往下流淌,方正气到底有没有受伤他还不知道么,之前方老爷子因为二伯受伤的事情要追究南砖村的责任,方孝敬才胡乱拉着方正气出来说他也受伤了,并且反咬一口说是北井村的人打生了童生,也就是因为这样,两村才被县令说是扯平了,可是如今江大夫如果真的给方正气治伤的话,岂不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么。 擦了擦话,方孝敬挤出一个笑容,恭敬道:“多谢江神医好意,不过犬子虽然是童生,但是身子骨也没有那么弱,只是一点不重的轻伤而已,不碍事,不碍事的,回去休息两天就够了,不用麻烦大夫了……” “方爷爷这是什么话,济仁堂的大夫一向都是济人医伤,如今既然方正气伯伯因为我北井村的人给弄受伤了,我们当然要负责任,恰好我们已经请了大夫过来了,那就知道也给方伯伯看看吧,方伯伯虽然受伤,但是痛在我心啊。”方桦几步踏出来,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说道,嘴角永远都是有一抹笑意,让人对他发不出火来。 但是方孝敬此刻对方桦的笑容却十分厌恶,如果可以他是绝不想看见方桦那张笑脸的,依旧是对着江大夫拱了拱手,随后强忍着挤出一个慈祥笑容,对着方桦道:“两村之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需要你们负责任,你阿公都没有说什么哪还需要你多说什么,县令大人已经说了扯平了,既然无事,我们便先走了。” 方孝敬此刻却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如果方正气真的被揭穿了并没有受伤,那岂不是就是证实了他在县令大人面前撒谎么,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头,还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跟县令大人对抗,所以此刻他想要溜之大吉。 “方爷爷怎么走的如此之快,莫非你是看不上济仁堂医术么?还是说你村的童生如此金贵,连济仁堂的大夫给他治伤都没有这个资格了?!”就在方孝敬准备走出公堂的那一刻,方桦却笑嘻嘻的说出了这句话。 脸上带笑,话语音冷! 让方孝敬迈出公堂的左脚瞬间僵住,根本不敢踏出去,一旦踏出去而他又没有解释,那他岂不是证实了方桦之言,说他看不上济仁堂的大夫么,这样的话一旦被证实,估计他南砖村都会被庆阳县的老百姓用唾沫给淹死,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 济仁堂的大夫在这一刻也是齐齐眼光不善的看了过去,他们济仁堂一向只有给别人治病的时候,别人的欢迎至极的份,什么时候像今天这样居然被方孝敬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难不成这方孝敬他真的看不上济仁堂大夫的医术?! 方孝敬此刻全身冷汗连连,迈出的那一脚却是实在不敢落地,艰难的收回脚,一双眼眸死死的绽放着凶光看着方桦,如果不是方桦的最后一句话,他绝对不会被逼到死路,如今无论如何济仁堂的大夫肯定都是要检查方正气的伤的,而一旦被查出来方正气是假装的,他方孝敬又能好到哪里去! 君歌—— 今天小段子隐形了。 第035章:给你正骨(跪求收藏,推荐。) 心好累啊……收藏不给力啊…… “不敢,不敢,济仁堂的大夫医术超绝这是我们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我又怎么会看不上呢,呵呵,这可就折煞我了,只不过济仁堂大夫每日都辛苦劳累,小儿一点轻伤确实用不用麻烦各位大夫,要是……”方孝敬挤着笑脸连忙跟江大夫和另外几个大夫解释道,献媚阉笑像极了小人。 不过方桦依旧是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憨态可掬的模样,道:“方爷爷何必客气,济仁堂的各位大夫被我们已经请过来了,你又何必在推三阻四,只不过是看看伤而已,方伯伯手臂的伤因我们而起,如果不给治好,我们北井村所有人都寝食难安啊。” 这番话说的方桦自己都有些想吐,实在是说不下去这才住口,方孝敬的老脸不知道抽搐了几回,每次听见方桦叫他方爷爷他都瘆的慌,因为他知道方桦这小子安的都不是什么好心思。 刚准备继续阻拦,江大夫却在这时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状,夸了夸方桦:“有这份心思是极好的,能够主动背起责任,大善,大善啊。” 话音刚落,又突然眼光一转,看向了方孝敬,语气显然没有之前那么客气了,看样子是方孝敬的价格推三阻四已经让他有些不高兴了,冷淡的道:“既然你儿受伤,我济仁堂大夫便会治好,你放心,如果治不好,我亲自砸了我济仁堂的招牌,小常,你去给他瞧瞧手臂伤怎么样。” 刚刚给方桦二伯小腿骨头正过来的常大夫擦了擦汗,听见江神医的话后便先把二伯小腿用木板给固定住,嘱咐了几句这才站起来点了点头,对着江大夫恭敬道:“好嘞,我这就去看看。” 方孝敬苦笑,他还没有答应呢,江大夫就已经让大夫过来了,此刻他还能如何?不接受那位大夫的治疗?不让那位大夫过来治伤?若真的是那样做了,那才是真正的得罪了济仁堂,得罪了济仁堂他们南砖村还能有什么活路。 短短片刻,方孝敬不知道想了多少念头,脸色涨得通红,汗珠也越来越大从额头上往下流淌,呆立在原地,又突然面目狰狞一把拉过方正气在他耳边低沉着道:“记住,给我装的受伤,绝对不可以让大夫看出你没有受伤,否则村里就完了,知道了吗?!” “爹,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如今的局势方正气也是知道的,甚至他比方孝敬看的更清楚,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方桦的存在,如果没有方桦的挑拨,济仁堂大夫又怎么会好好的这么突然善心的给他看伤呢。 至于方桦之前所说的负责任之类的话,呵呵,方正气恨不得拿鞋好好的抽他几巴掌,如此谎话能骗得了谁?骗他方正气吗?好歹他这个童生也是考出来的,会笨的这个程度?! 可如今已经不是该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了,常大夫已经走了过来,方正气一瞬间从体质健康变成了奄奄一息的伤者一样,右手如同没有骨头一般搭在身上,看起来确实是受了伤,找到了一把椅子,就那么顺势做了下去,嘴里还不断的传出痛苦的惨叫。 常大夫是专业的大夫,一过来后先撕开方正气右手上的衣服,又很小心翼翼的将右手抬起放在上面,接着蹲下开始捏右手部位,从手指向手臂轻轻的捏过去,好推算出到底那一块受伤。 不过显然这样的方法对于方正气是无用的,从常大夫抬起手臂,到检查手臂开始,方正气就不断惨叫,根本停不下来啊,让常大夫不停的皱眉,几乎只要是碰一下他就会惨叫出声,好似受了多大的痛苦一般,且常大夫以他多年的大夫经验,检查出的结果却是方正气根本没有受伤。 可是没有受伤,但是方正气又不断惨叫,好似受了多大的痛苦一样,以常大夫的经验来看,一眼就知道了方正气是在装的受伤,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倒不是因为北井村和南砖村的恩怨,让方正气受伤而气愤,而是因为不管是谁,装作受伤的样子来欺骗大夫给他治伤,这样的事情是个大夫都会生气,冷哼一声,刚准备说话方桦却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常伯伯,怎么样了,方伯伯是不是伤的很重?你看他手臂都像断了一样,唉,都怪我,那天方伯伯教我仁义,我却没有好好听,方伯伯一气之下从牛车上摔了下来,这才让他心生怨气,导致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方桦满脸悲痛的说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好似自己真的有多愧疚一般。 围观的百姓早就开始夸其孝顺,懂事,有礼貌了,方老爷子还有方父等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方桦的所作所为,根本搞不明白,事情上就连方孝敬都有些糊涂了,不明白方桦到底想干嘛。 唯有方正气有些感觉不妙,方桦那愧疚的嘴脸在他看来只觉得邪恶无比,且他从方桦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方桦看似是在愧疚,可是话里明明是在指桑骂槐,在说那天的事情是他一个做大人的没有教养。 然而他听出来了却不能发作,面对方桦如此愧疚的模样,他也只能忍着恶心,挤着笑脸大度的道:“不碍事,不碍事。” “哼!”常大夫又是一声冷哼下去,方正气是伤是装的当然不碍事了,正准备站起来揭穿这个装伤的方正气,却被方桦紧紧拽住,同时方桦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江大夫脸色行事。” 常大夫一愣,看了看向他眨眼睛的方桦,随即又看向了还坐在那里跟县令聊天的江大夫,却见江大夫也向他眨了眨眼睛,那抹沧桑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跟着江大夫这么多年,常大夫看一眼就知道了是什么回事了,刚准备说话,方桦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呀,方伯伯你手都没法动了,不会是骨折了吧,这么严重。” 常大夫看着方桦那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老脸忍不住红了红,咳嗽了两声,也一本正经的说道:“不错,应该是骨折了,从关节到手指无法动弹,显然不止是骨折,还脱臼了。” “那怎么办,这么严重,是不是要接回去呀?就像是二伯小腿的伤一样,给我接回去?将骨头正位?”方桦装出一副吓到了的模样,很吃惊的道,眼眶都红了,表示他真的很担心。 常大夫一愣,终于明白方桦的意思了,怜悯的看了看方正气一眼,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没错,只能接回去,否则时间长了手臂可能会废了,事不宜迟,方小子,来,搭把手,我给他正骨。” 方正气一开始听见常大夫说他骨折的时候还有些洋洋得意,没想到他的伪装这么厉害,连大夫都没有发现他是装的,可是越听到后面越不对劲,在听到常大夫要给我正骨时,一下子慌了,二话不说跳了起来,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道:“不不不,大夫你弄错了,我只是轻伤,不用正骨的,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方伯伯你太胡闹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客气什么,没听见大夫说嘛,在不正骨手臂就要废了,乖啊别闹,正骨很快的,一会儿就好。”方桦变脸也变的极快,瞬间变成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充满正能量的指责着方正气。 方正气此刻也是终于明白了方桦的算盘了,心里都忍不住打颤,恨极了方桦,却又不能够发火,将眼光看向常大夫,连忙活动了一下刚刚还好像已经断去的手臂,急声道:“不不不,大夫,我真不用正骨,你看,我手还能动,就是受点轻伤了而已,真的,这点小伤就不麻烦你了。” “什么叫麻烦,我们行医者为他人治病疗伤这是本分,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了麻烦,会不会说话,还有,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你的手臂不要在动了,否则伤势更加恶劣,赶紧坐下,正骨之后便没事了。”常大夫本来就是看起来比较正经的人,如今说出此话怎么看都是一副为伤者考虑模样,就连方桦也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 影帝,非他莫属。 “不不不,我真没事,大夫,你太……”方正气还想阻拦,常大夫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有些阴森开口说道:“莫非,你是看不上我的医术?故此这么推阻,觉得我常峰没资格给你治伤是么?!” 方正气一下子愕然了,呆立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觉得这话无比的耳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之前方桦对他父亲方孝敬说的么,怎么如今到他这里又是这句话,偏偏这句话你还真的没法回答,你说是那就是瞧不起整个济仁堂大夫,你说不是,那他岂不是真的要正骨啊。 可他根本就没受伤,正他妹的骨啊。 他突然好想回家,好想妈妈…… 君歌—— 小明回家高兴的对妈妈说:妈妈我今天在外面吃面赚大了妈妈:为什么呀?小明:我拿十块钱吃了碗八块钱的面老板竟然找了我九十二哈哈!妈妈:哈哈哪个煞笔面店老板啊!小明:下面的王记面馆啊!那煞笔王老板啊!妈妈面色一紧语重心长的说:以后没钱了就去那吃面吧,还有不许骂他煞笔. 第036章:方桦的真正目的 方孝敬突然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好似这剧情并没有按照他的想法那样继续下去,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然后没有反应过来,最害怕方正气被大夫揭穿他假装受伤的事实,可是如今并没有揭穿,但是心里的那种不妙的感觉却越来越浓。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行走在孤山中,但是身后却突然尾随着一条孤狼,看向他时凶光绽放,让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待在原地等待着被孤狼当做食物一般给吃掉。 事情上,如今不止是方孝敬觉得不对劲了,县令大人也已经将眼光看了过来,疑惑的味道很浓,若是方正气真的受伤的话,那么让大夫给他正骨这是好事啊,为什么方正气那么抗拒呢?! 方老爷子和方父依旧是糊涂,不过糊涂就糊涂吧,他们只觉得事情有些往好的方向去了,所以他们静静的照顾着二伯,顺便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常大夫,常大夫,你别误会,我真没有那个意思,我只不过……”方正气急得都想哭了,求助的眼光看向了他的老子方孝敬,不过方桦岂会让方孝敬开口。 跑到正气身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他拉扯坐下,这才笑嘻嘻的道:“既然是误会那还说什么,方伯伯,你的身体要紧,还是先把手臂治好再说吧,来,常大夫,正骨了。” 一听正骨二字,方正气急得又想缩回手臂,哆嗦着嘴唇,再也顾不得什么了,急声道:“不正骨,不正骨,我没受伤,我没受伤啊……” 方孝敬一听坏了,眼看县令听见这话脸色垮了下来,正准备上前解释,但是方桦却出乎意料的先解释了下来,一本正经的对着方正气道:“方伯伯,你受伤了。” “我真没受伤。”方正气眼眶都红了。 “不,你有伤!”方桦依旧一本正经。 “不,我没伤。” “不,你有伤!” “不,我没伤!” “不,你没伤!” “不,我有伤!” “哎,这不就对了嘛,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有伤,不治怎么行,常大夫,可以正骨了,我压着呢。”方桦一拍手掌,一副我很欣慰的模样道。 他冷不丁的下了一个套,方正气根本想都没想就被套住了,随后方桦又整个身子压在了方正气的右手上,让他抽不了手。 方正气脸色涨的通红,直到被方桦压上手臂,他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几次抽手都抽不出来,偏过头看着离自己很近的那张胖嘟嘟的稚嫩面庞,他只咬牙切齿着吐出两个字:“无耻!” 方桦一点都不在乎,回过头咧嘴一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用他的手指敲了敲牙齿,轻声道:“你眼瞎吗,我这叫有齿。” “你、你、你、……快松开我!小子,否则以后让你好看!”方正气急得根本不打算和方桦浪费时间,他的手现在根本抽不出来,眼看常大夫真的要正骨了,他如何能不急。 常大夫看着方正气的手臂在他面前,蹲下身子,控制好手臂,但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知道他现在不是治伤,而且在打伤啊,不由的抬头小心翼翼问:“真的要正骨?” 方桦一愣,没想到常大夫居然还是个老好人,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下不了手,冷冷的看了一眼方正气,头向常大夫耳边靠近点,压低了声音,冷漠道:“没错,这是他欠我二伯的,县令不追究,我自己追究!” 常大夫如同第一次认识方桦一般,死死的盯着方桦看了好一会儿,却见方桦丝毫没有该主意的模样,眼神里只有坚毅和不屈,让常大夫都不由得心头一震,偏过头来看向了江神医,只见江神医也一直注意着他,轻轻的点了点头,常大夫会意立马知道该怎么做了。 “既然如此,那就正骨吧。”常大夫怜悯的看了一眼方正气,虽然他不知道此人是怎么得罪了方桦和江神医,但是他知道的是现在此人要遭罪了。 然而方孝敬此刻却是看出来了,终于明白了方桦这小子的目的是什么了,听到了常大夫的话简直吓了一跳啊,方正气本就没有受伤正什么骨啊,这是拆骨还差不多,更何况方正气虽然是他儿子,但是最重要的身份还是个童生,读书人! 读书人平时要干什么,不就是学论语古策划文之类的吗,如今这右手若是被打伤,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之类的,那岂不是毁了他的一生啊,就算没有留下后遗症,那估计也要修养好几个月,岂不是白白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一时间慌了神,根本顾不得什么了,连忙喊了起来:“等等……” “咔嚓——” “啊……” 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方孝敬再怎么着急也依旧没赶上来,方正气的手臂被常大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给折了一下,常大夫很有技术,只是让方正气右手臂关节处微微错位而已,就这样的伤哪怕不用管过了十天半个月的都可以恢复,这就足以说明常大夫心底还是太善,干不出这种伤人的勾当。 不过这样的伤势对于方正气这个体弱如薄纸般的文人来说,依旧是一种巨大的痛苦,让方正气痛的死去活来,脸上青筋都爆出来了,这个时候方桦已经不用压着他的手了,因为他动一下都会巨疼,让他根本不敢在动,说来奇怪,刚刚还吓的眼眶都红了的他,此刻却没有哭出来,却是在一直一直的惨叫。 杀猪般的惨叫在公堂上回荡着,方正气疼的死去活来,这个世上可是没有麻醉药的,这种疼只有自己忍着,方桦二伯是条汉子,帮他正骨硬是喊都没有喊出来,不过方正气不行,连农活都没有干过的他,这种疼痛实在是难以忍受,只能不断惨叫着来发泄。 “哈哈,干的好!”方老爷子方父听见惨叫直接拍手叫好,一点不顾及南砖村里人那杀人般的眼光。 方孝敬脸色阴沉的都要低出水来了,他明明知道方桦是在报复,但是他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看方正气还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方孝敬却没有乱了分寸,只是低沉阴森的对着常大夫道:“大夫,既然我儿已经正骨了,那么如今我可以带他走了吧。” 常大夫点了点头,刚准备说好,却见方桦又是一脸吃惊状,比划着方正气的手臂,忧心忡忡的道:“呀,常伯伯,你正骨没正好啊,你看,这里骨头突出了,怎么办,应该还要正骨吧。” 常大夫脸上抽了又抽,他还从来不知道方桦居然也会如此狠,抬头见江大夫依旧是点头,他擦了擦汗,有些心虚的道:“对,对,还要正一次骨。” “既然如此,咱们开始吧,早点正骨结束好让方伯伯回家休息,你看,方爷爷都着急了。”方桦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一瞬间又变的萌萌哒。 但是方孝敬却再也受不了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方正气在这样被摧残一次,声音低沉又可怕:“小子,你够了,你这是在报复!” “方爷爷你在说什么呀,大夫再给方伯伯治病而已,很快就好了。”方桦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打死不承认他是故意的。 “来,常伯伯,开始吧。” “咔嚓——啊——” 又是一声惨叫回荡着,方正气脸上狰狞的恐怖至极,越发苍白,一双眼睛看向方桦时充满了怒火,此刻若不是他右手以伤,让他动一下都受不了的话,否则方桦觉得很有可能怒死杀人了如今。 而且这事如今好像好像越来越难以掌控了,方正气又一次惨叫之后,整个公堂都安静了下来,外面的百姓也不在嚷嚷了,各个都沉默下来,只剩下方正气在疼痛的低声惨叫。 县令大人一言不发,看热闹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有时和江大夫聊聊脸上依旧带着笑,不是他不插手,而是如今方正气此刻已经被方桦说成了在治伤了,是在帮方正气,县令大人还能说什么,说不能医? 况且县令大人与济仁堂交好,没必要多此一举,更何况之前方正气自己承认的那句他没受伤,就像是活活打了县令一巴掌一样,让他此刻都没有消气,又怎么会去帮他,他作为一个县城的县令,平时对于这样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可是他不能接受别人把他当做傻子一样来糊弄,方孝敬之前说方正气被北井村的人给打伤了,县令想都不想就说扯平了,可是如今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受伤,最后还亲口承认了,这样转变过来不是在打县令的脸是什么。 所以如今他是知道方正气在遭罪,但他也懒得管,谁让方正气之前说他自己受伤的么,很好,既然受伤了这里有大夫,你慢慢治吧,我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 所以县令大人明知方桦这小子是在报复,也没有阻拦,况且他也根本没有理由来阻拦,帮方正气正骨的是常大夫又不是他,谁还能怪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去么。 君歌—— 你的女神在你的隔壁上厕所怎么办? 神回复:愿闻其翔。 第037章:真正的方桦 我很守信……更新来了…… 整个公堂一片寂静,只有方正气依旧在低沉着惨叫,谁也没有说话,县令大人和江大夫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继续悠哉的喝茶聊天。 北井村的人更不会说话了,他们巴不得把方正气给干死呢,不过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哪怕如今是方正气吃点苦头他们也是乐意至极的,方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看着方桦,他也知道方桦是在报复,所以他只觉得方桦做的很对,不愧是他的小孙子。 方孝敬现在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看着他儿子在那里惨叫,便越发的憎恨方桦,死死的捏着拳头,噗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拜向了县令大人:“文县令,这小子是在报复啊,他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报复啊,这根本就不是我儿治伤的样子啊,县令大人,他这是在谋害我儿啊。” “方爷爷怎么能这么说呢,方伯伯手臂受伤这话是你说的,如今大夫这是给他正骨呢,怎么说是谋害呢,再说了,给方伯伯正骨的是大夫,又不是我,方爷爷怎么怪到我身上来了,我只是个孩子呀……”方桦眨着无辜的眼睛,蠢萌蠢萌的奶声奶气道。 常大夫在旁边听见这话,嘴角都不停的直抽搐,他突然发现方桦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心想这小子也就外表是个孩子的模样,内心里特么的比一些大人还要成熟,见过早熟的孩子,但也没有见过熟成方桦这模样的孩子,本身就是个妖孽。 况且还极度的不负责,一直要给方正气正骨的人是他方桦,想要报复方正气的人也是他方桦,可是如今到他嘴里说出来,嘴皮子一碰,就什么都不关他的事了,反到最后全都是自己这个大夫要做的一般,推责任也没有这么推的吧。 江大夫听见方桦的话抿嘴一笑,老神在在的继续喝茶,而文县令跟江大夫是一个做派,喝了口茶,对着方孝敬冷冷一笑,道:“本官亲耳听到你说的你儿被打伤了,手臂当时也就跟断了一样,如今大夫来了正给你儿治伤呢,怎么就成了谋害,治伤嘛,难免有些疼痛,忍着也就好了,你要是还有什么不解之处,接着问,本官可以继续告诉你,本官告诉不了你,江神医也在这里,你可以亲自来问他,反正本官很容易被糊弄,总是被人当做傻子一样,你说,是不是啊。” 方孝敬冷汗连连,脸色渐渐也失去了血色,他知道文县令也怒了,而原因就是因为他随意找的理由将文县令那边给搪塞了过去,如今真相估计县令大人早就知道了,但他偏偏不承认,一副我已经把你们两村纠纷解决完了,接下来你们怎么闹我都不管的样子,且听县令大人的语气,怕是已经对南砖村没有好感了。 方孝敬这个时候是再也不敢去激怒文县令了,对着县令讨好的笑了笑,小鸡啄米一样直点头,道:“大人说笑了,县令大人每天处理县城如此多的事情,却处事公道,有规有划,不知道多少老百姓都夸你呢,再说大人如此精干,怎么会有人糊弄你呢,不过小儿如今正骨也正完了,如果县令大人不介意,我这就带着小儿和村里人告辞。” “哼!”县令大人重重的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反对什么,他本来就不打算理会这些琐事,如今能让这些人全都走光,他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方孝敬糊弄他在先,让他也不会给方孝敬什么好脸色看。 方孝敬说到底也只是个小小的村头,在县令大人面前他哪有什么底气,听到这一声哼小腿直接软了,差点摔倒下来,好不容易见县令大人并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了,他就知道终于可以走了,二话不说小跑到常大夫身边,脸上又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面对这个亲手伤害他儿子的大夫,他是恨不得上前抽他几巴掌,可是他又不给,相反还必须要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比哭还要难看,咬着牙道:“大夫,我儿正了两次骨,如今应该可以带回去了吧,县令大人都觉得差不多了!” 话虽客气,但是还是很生硬,并且话语里露出信息指明了县令大人都已经同意让我们走了,你该不会还拦着我吧?那就是不给县令大人面子,违背县令大人的话。 常大夫又如何想不到,更何况他本来不愿意掺和这样的事情,所以根本想都没想就是点头,方正气走不走关我屁事,他跟方正气又没有仇,抬头见江大夫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于是更加索性,退后一步,让开了路,让方孝敬将方正气带走。 方孝敬松了口气,几步走到了方正气身边,此刻的方正气如同软了骨头一般贴在椅子上,手臂被常大夫以精准的手法让他微微错位但又没有骨折,只不过会感受到疼痛而已,所以方正气如今一动不敢动,否则只会觉得手臂那里撕心裂肺的疼痛。 “正气啊,忍着点,我带你回去啊。”方孝敬看见自己儿子这般模样,更是心疼,安抚一番,就轻轻的准备抬起他的手臂回去。 “啊!啊!爹,别,别动我!”可是只要轻轻一碰,方正气立刻被疼的死去活来,脸上汗珠是越流越多,面目越来越苍白,让方孝敬看见这一幕不由得都急了,直跺脚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桦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作,如今见方孝敬没有了主意,这才嘴角勾起冷笑,迈着小短腿走到方正气身上,脸上还挂着憨态可掬的笑容,道:“方爷爷,我来帮你。” 方孝敬如今面对方桦一点都不会大意,这个看起来好糊弄但是实际上精明的小子,已经让他意识到不好对付,特别是那声方爷爷,每次听见这个称呼他就一阵头皮发麻,料准了方桦没有好心,所以想都不想的就就出口道:“不,不用你帮!” “哎呀,方爷爷你太客气了……”方桦本就在方正气身边,举起小胖手二话不说就是直接粗鲁的抬起了方正气手臂,抬到一半就直接狠狠的砸了下去,一声嘭——的声音,手臂砸到了椅子扶手才有的声音,接着就是方正气更加惨烈的痛叫声。 “你——你——你——”方孝敬气的满脸铁青,眼看方桦居然又要抬起方正气的手了,他急得赶紧将方桦抱起来离得方正气远点,这才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道:“你到底要怎样,报复的还没完吗?!” 此时此刻,方孝敬早已经没有把方桦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了,而是当做了一个和方老爷子一样跟他斗了大半生的一样的人物看待了,所以他很直接,他知道方桦的目的,故此直接问出来,也少让方正气在受罪。 不过方桦依旧是嘻嘻哈哈的模样,装出一副萌萌哒的表情,揉捏着手指,一脸羞哒又吓到的样子,道:“方爷爷,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你小子够了,不要在我面前装嫩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就算是报复也已经完了,你在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下去,到时候两村都不一定能得到好下场!”方孝敬冷冷一笑,绝不会在上方桦的当了,他打死也不会再把方桦当做一个小孩子看待了,要真是那样他才是真正的蠢到家了。 如今,方孝敬说出这种话,算是彻底的与方桦撕破脸皮了,就像是之前两人之间还放着一块薄薄的纸片,如今这块纸片被撕开了,两人面对面不会再有任何的客气。 方桦低下了头,扫了一眼四周,见并没有注意到他,这才将脸上的笑容收敛,一下子从憨态可掬的模样,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胖纸,虽不可爱,但是眼神锋利。 勾起了嘴角,嘲讽的看着方孝敬,道:“你的儿子如今受伤你觉得难过,那么我二伯被你们打伤时,可曾想过我阿公,我爹的感受,也对,你们家和我家一直不对头,怎么会想过我家的感受,没办法,你自己不感受这感觉,我只好逼着让你尝尝这种滋味了!” “你——”方孝敬死死的盯着方桦,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眼神里尽是震惊,因为方桦的表现是有些让他吓到,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表现,就算是有心机成熟,但也不应该可怕到早熟到这样的地步啊。 方桦却不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今天这事算完了,你儿子彻底受伤了,这才叫真正的扯平,不过想要他跟你回去不受苦头,很简单,拿五贯钱来,否则我保证在你带着他离开之前,肯定还会让你儿子在正一次骨,不要怀疑我,我与济仁堂的关系不是你能想象的到了,与江神医的关系更是深密,劝你不要接着挑战我的耐心,我倒是可以等,就怕你儿子每等一刻都要承认莫大的痛苦。” “你在威胁我?!”方孝敬眯起了眼睛,如寒冰一般吐出一道声音。 君歌—— 我爱你十年如一日 放手给你所有碧海蓝天 突然觉得现代诗句也挺美的,不亚于古代诗句。 第三十八章:爱我你怕了吗 方桦抬起头,坚毅的眼神丝毫不惧的与方孝敬对视着,嘴角的嘲讽味道更加浓郁,道:“我就是在威胁你,你能奈我何?!” “你——”方孝敬瞪着凶目,却说不出任何有用的话来,方桦的难对付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如何也想不通北井村那地方怎么会出方桦这样的怪物来,这样一个年龄只有五岁,但是心智却不弱于任何一个大人的怪物。 “年龄大了动气容易伤肝,死的很快的,还有,一开始撞伤你儿子的人是我,你要是来找我麻烦我倒是无所谓,可你千不该万不该的去找我家里人的麻烦,二伯如今因我而受伤,县令大人没帮我二伯报仇,我只好自己来,如今看你儿子也受伤不轻,那就算扯平了,但是还是有下次,我保证会彻底将他的手折断!一个读书人没有写字的手,呵呵,那个时候你觉得他的童生名头还有用吗?!” 方桦浑然不在乎方孝敬的感受,很冷静的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很轻,只有方孝敬可以听到,充满的威胁意思也很浓,也不待方孝敬插嘴,他便继续自顾自的又说道: “还有那五贯钱,那是给我二伯疗伤用的,你最好现在给我,你儿子如今已经不好受了,你不想他继续难过下去,就自觉点吧,我这个人很讲道理,一般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从来不会用其他办法来办。” “是我小瞧你了!所有人都小瞧你了,恐怕此时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吧!”方孝敬沉默良久,最终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随即抓住了方桦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东西递给了方桦。 而方桦不动声色的收起,咧开嘴笑了,笑了又灿烂起来,朝着方孝敬拱了拱手,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小跑到方老爷子身边,又变成了很乖的模样。 “哼!”方孝敬不甘心的哼了一句,但是最终还是转身用眼神看向了常大夫,询问的意思很浓,如今方正气这个样子怎么回去。 常大夫慢条斯理的蹲下,捏了捏手臂骨头,随即以极快的速度再次猛的一次正骨,咔嚓声瞬间传出,方正气猛的一个惨叫便晕了过去,在方孝敬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常大夫老神在在的解释道!:“放心,手臂一段时间就会好,而且除了昏迷,你也没办法把他带回去。” “你——”方孝敬简直气的想要吐血了,强忍着克制下来,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激动,不要冲动,冷冷的看了一眼常大夫,才让南砖村的其他人将方正气背起来。 “县令大人,告辞。”南砖村的人将方正气背起,方孝敬对着县令大人告辞,随后一行人恨恨的瞪了瞪北井村的人,而方孝敬却深深的看了会方桦,这才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慢走啊,各位叔叔伯伯爷爷都慢走啊。”方桦很热情的向着他们的背影招手,不过却没有一个人转身回头看他,让他无比失落。 小胖手的衣袖里抖了抖,五贯钱此刻正静静的躺在那里,方桦心情又一下子好了起来,幽怨的看了一眼越走越远的方孝敬等人,幽幽道:“爱我你怕了吗……” ………… ………… 庆阳县,济仁堂,二层楼阁里。 已经从公堂回来的江大夫此时显得有些疲惫,静静的坐在扶椅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旁边的桌子。 今天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事情上本不应该去的,更不应该插手,不过因为方桦这小子的原因,江大夫这才勉为其难的去看看而已,可一到那里,见方桦这小子憋着气呢,索性这才插手让方桦出了口气。 不过他没有料到的是方桦今天所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他的狠心都让江大夫深深意识到了这个小子不是那么简单,原因只是想让方桦出口气而已,可是看方桦自己的表现,分明就是想将那方正气的手给彻底的折断,就这一点都不可谓不狠心了。 况且到最后一直以来以仁德圣心医治病人的济仁堂,也因为方桦的几番乱动作后,倒是显得济仁堂隐隐间仿佛站在了北井村的后面,仿佛北井村的靠山就是济仁堂一般,这让江大夫不是一般的苦恼,本来只是打算帮帮方桦这小子而已,却没想到被他坑了一道,从今天开始估计所有人都知道了济仁堂和北井村关系不一般了。 一想到这一点,江大夫就显得头痛至极,更是后悔自己这把年龄了没事去什么公堂,要是不去哪能有这么多事情,叹了口气,缓缓的睁开了他沧桑双眸。 在江大夫对面,让他头疼的方桦一直站在那里,脸上挂着憨憨的笑容,见江大夫醒了,连忙讨好一般的给倒茶端杯一气呵成,然后满怀深情的道:“江爷爷,今日之事多谢了,我们北井村所有人都会记得济仁堂的好的,以后济仁堂就是我们第二个家,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从此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方桦一个人站在那里深情演讲,眼眶都有些红了的迹象,充满了感激之意,一说起来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越说越有劲,到最后颇有一些激昂动色,指点江山的感觉。 而江大夫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方桦一个人说,也不打断,就那么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接过方桦端过来的杯子微微饮了一口,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方桦却有些尴尬起来,江大夫这个样子倒是让他有些说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在唱独台戏一样,悻悻的尴尬笑笑,最终还是闭上了嘴,乖乖的一言不发起来。 “呵呵,怎么不说了,我还在听呢,本来还以为你能说个半个时辰之类的,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就闭嘴了。”江大夫微眯着眼睛,充满玩味的道。 方桦缩了缩脖子,也不说话,就是对着江大夫不停的憨笑,本来就胖嘟嘟的脸因为憨笑倒显得有些有趣,让江大夫看着这张脸也发不出火来。 “谢我的话就别说了,本来只是打算让你出口气而已,却没有想到最后被你坑了一道,你小子倒是好心思啊,把我们济仁堂和北井村绑在一起,我这济仁堂的好名声,怕是就要这样毁了。”江大夫心里倒是有些怨气,但是对方桦这小子又发不出来,真是又气又笑的道。 方桦憨憨笑笑,拱手道:“江爷爷这就错怪我了,我哪有那么多坏心眼啊,我才只是个孩子呢,再说了,江爷爷去公堂不就是因为我么,小子在这里还是要谢谢,谢谢江大夫能为了小子插手此事。” “你倒是聪慧,既然你知道我是为你插手此事,但我怎么看你还借势打势,用我济仁堂的名头震着那方孝敬,还要用我济仁堂的人来打伤那个方正气,最后还用我济仁堂的名头说是治伤,反倒是你自己却抽身事外,撇的那叫一个一干二净啊,这就是你对我帮你的回报吗?!”江大夫眼睛一瞪,洋装恼怒的道。 君歌—— 貌似我还从来没有伸手要过推荐票哈…… 今天就伸手一次…… 大家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九章:江大夫为我解惑 方桦撇了撇嘴,无奈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用济仁堂的名头,我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这么公然的对付那个方正气,我人小势微,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打伤了我二伯,最后还那么扬长而去,而且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我,怎么最后是我二伯遭了罪。” “嗯,你倒是有些责任心,也说了实话,就是因为你小子自己对付那个方孝敬父子,所以把我济仁堂给拉下了水。”江大夫点了点头,又接着问道:“不过之前,我让小常帮你出口气的时候,怎么我看小常给那个方正气正了两次骨,你小子倒是还没有满足的意思,难不成,你真的打算把那方正气的手给折断了?!” 方桦一愣,接着便是出自本心的道:“我二伯的腿被打错骨,县令大人却几句话就想把我们打发走,我自己找机会报仇,难不成折断他手就过分了吗?!” 江大夫摇了摇头,怪异的看了一眼方桦道:“不,不过分,自古以来杀人都是要偿命的,你二伯被打伤,所以你打伤方正气,这不过分,但是你别忘了,你二伯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方正气确实一个实实在在的童生,哪怕是文人里最低功名的童生,但他也是个文人,你要是真的折断了他的手,你以为只是扯平了那么简单?!” “难道不是?”方桦反问。 “当然不是!”江大夫气的笑了起来,抬起手就是给方桦脑袋敲了一敲,道:“本朝自宋太祖开创以来,一直都禀行着与士大夫共天下,这也导致从一开始文人的身份就要高于任何其他身份,更不要说你二伯只是一个普通人了,方正气打伤你二伯,那是小罪,但是你要是真的折断了方正气的手,那才是大罪!” “况且今天县令明明也知道你在报复却没有任何表示,那是因为方孝敬之前糊弄了他,让他不高兴,再者还是因为我的面子,这才没有跟你计较,否则你以为你在公堂上那么明目张胆的用我济仁堂的名头来报复方正气,你还可以好好的站在这里?!” 方桦一时间呆立在原地,久久都没有说话,他一直都知道文人在大宋中是什么样的位置,也知道与士大夫共天下这句话并不是空话,不过不管怎么样,方正气这样的人根本就是跟士大夫没有关系。 况且他只是一个童生,在这个以文人指导着大宋的情况下,童生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任何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童生既然如此频多,那么身份还尊贵吗?这也是方桦心目中的所想,所以他才一直以来都不曾把方正气这个童生身份放在眼中。 他总是用超然的心态,来面对这个大宋。 然而如今江大夫一番话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的确,方正气只是一个童生,是大宋文人里功名最低的文人,然而哪怕再低他也已经是属于大宋文人的这一阵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的身份地位都是超于方桦二伯之上的。 甚至是,身份地位超于方桦整个大家庭之上。 而方桦他自己可以自视清高,他可以看不起方正气,但是真正想要摧毁他的话,那么最好还是等以后自己有了和他同等的身份再来对付他,否则就像今天这样,完全是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在对付方正气,况且还是因为背后有济仁堂,否则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并且江大夫刚刚说的很清楚,今天方桦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的达到自己的目的,除了济仁堂帮忙了之外,还有就是县令大人因为之前方孝敬的事情产生了不满,这才没有插手,要不然,县令大人也不会公然的看着方桦耍着他的小心思在公堂上折磨着方正气。 说到底,今天他可以替二伯讨个公道,可以为自己出口气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他的聪明机智,而是因为济仁堂的插手,和县令大人的不作为才是真正的原因,否则只靠他自己,其实根本做不到这些。 想通这些后,方桦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终究还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以为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智慧戏耍着古人,如今才知道,古人虽然生活落后,但是心思却绝不简单。 揉了揉胖嘟嘟的脸蛋,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深深朝着江大夫拜了拜,郑重道:“多谢江爷爷替小子解惑。” 江大夫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对于方桦的表现比较满意,悠悠道:“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就是想让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你可以比其他小孩更聪明,更活泼,更开朗,这都无所谓,但是一旦你表现的比一些成人还要可怕时,那么所有人都会提防你了,你可知道。” “小子明白,有的时候韬光养晦才是准确的生活方式,总是活在风口浪尖,或者站在同龄人的顶峰,虽然可以引人注目,但是同时也会将自己置于险地。”方桦双眸闪现异样光芒,今日之事让他受益良多,算得上是不虚此行了。 江大夫脸上表现越发的欣慰了,跟方桦说话总是那么轻松,虽然方桦年龄很小,但是总觉得他好似什么都懂一般,有时候聪方桦嘴里冒出来的那些词,连江大夫都没有听说过,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可以好好的教导一下这小子了,没想到这小子依旧是那么聪慧,短短几句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让他也不需要在浪费口舌。 “行了行了,如今你二伯受伤,你带着药早些回去吧,陈秀才那里我让人去说了一声,你也不需要在多此一举了,直接拿药回去照顾你二伯便可。”江大夫挥了挥手,脸上疲惫之意更加浓郁。 “江爷爷,那小子走了,改天在来看你。”方桦拿起旁边桌上放好的药材,对着江大夫告辞,便抽身后退,不过在走出楼阁时,方桦却突然反问了一句:“江爷爷,你说希望这个东西重要不重要?” “嗯?”江大夫被问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后又沉思一会,这才有些沉重的道:“当然重要了,一个人如果连希望都没有了,那活着还有什么滋味,不管是谁心里都会有一个希望或者盼头,这样一个人这辈子才有个追求,怎么,好好的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方桦摇了摇头,想起了公堂上的事情,悠悠道:“其实方正气就是南砖村的希望,他们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童生,都在指望着他考秀才呢,如果今天我真的把方正气的手给折断了,那么不管县令大人插不插手,南砖村的人都会立刻疯掉找我拼命,因为我毁了他们的希望,一群没有希望的人发疯起来,不管是济仁堂,还是县令大人恐怕其实都拦不住。” “总之今天的事情还是要多谢谢江大夫,小子先回去了。”方桦转身再拱了拱手,双眼中似有深意,而后迈着小短腿渐渐的离开了楼阁。 江大夫一直坐在扶椅上有些愕然,仔仔细细琢磨着方桦之前的那句话,而后猛的惊醒了过来,看着方桦离开的方向,忍不住笑骂:“这个臭小子,真是瞎为他操那么多心了。” 方桦拿着药材迈着小短腿,脸上挂着甜甜的微笑,正走在大街小巷中,今天的事情其实还是有点危险不过好在一直都没事,而且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打算折断方正气的手,因为他知道,折断了方正气的手南砖村的人会发疯,而方孝敬绝对是撕了自己,所以方桦还没有蠢到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江大夫以为他不懂怎么保护自己,但其实他跟清楚。 ………… ………… 永远睡不够……为什么…… 第四十章:爹,你长大了 回到家里,家里还有着一片愁云惨雾,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了笑容,此刻全部在二伯房间里沉默着。 “爹,我没事,大夫都说了,我腿没断,休息一个月就好了。”二伯躺在床上,太憨厚了,强打着精神安慰着家里人。 “行了行了,你有事没事我知道,你只管休息你的,小桦在公堂上给你报仇你也看见了,那个方正气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哼!敢动我方家的人,不扒了他的皮!”方老爷子坐在床边,一脸霸气的说道。 方桦在方父后面站着撇了撇嘴,今天二伯受伤貌似方老爷子也帮不了什么忙,最多拼了老命去跟那方孝敬打一架,打不打的过还是两说呢。 二伯终究是受伤了,需要调养,也没有他说的一个月时间就可以好起来,最起码估计也得需要一两个月才行,方老爷子把大家都捻了出来让二伯静养,只留下方安在那里乖乖照看着二伯。 二婶还有母亲李氏给二伯熬药去了,其他人则是去了大厅里,方老爷子又皱起了眉头,坐在最上面一言不发,方父脸色倒是平静一点,但也是保持沉默。 方桦知道方老爷子在烦什么,自从家里的牛车改装成了公交车后,公交车载人挣得钱已经就成了家里的最大经济来源了,方老爷子当初看出了公交车的前途,未此还特意的卖出去了家里几亩田,给公交车好好的整弄了一番,可是如今二伯这一倒,这公交车倒是没有人开了。 方老爷子年龄大了不可以出去挣钱,家里两个妇道人家更不可能了,方桦方安年龄又太小了,家里唯一合适的人似乎只剩下方父了,但是他一直视自己为文人,让他做这种事也不知他会不会同意。 “咳咳,老大家的……”方老爷子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了,刚叫到了方父接下来的话却又说不下去了,一时间又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方父低着头想了一会,又抬起头来脸上开朗了不少,语气很平淡的道:“行了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放心吧,以前二弟没受伤之前是他撑死了这个家,如今二弟受伤了,那么就让我来撑起这个家,不就是接人送人嘛,放心,以后我就干这个了。” 方老爷子显然没想到方父自己主动担下了这个事,本来他还准备好好的劝说一番,却没想到方父自己就想通了,不过看着方父那比二伯要消瘦一半的身体,有些担忧的道:“做这事也累,你这身体比不了老二家的,行不行啊。” “放心吧爹,我又不是没吃过苦,好歹是个男人怎么会连这些事都做不好,放心吧,而且这县城里很多地方我都去过,比二弟还要熟悉,载人的话也方便点,您就别担心了。”方父站起来朗声道,这一刻他充满了文人气息与武士的豪迈混合在一起的感觉,别有一番风味。 方桦见方父如此有担当,都不由的心里产生一阵自豪,方父如果没有给他丢脸,终于放下了他那恋恋不舍的文人架子,开始踏踏实实的为家里着想了。 方桦忍不住上前,拽着方父的手,充满欣慰道:“爹,你终于长大了,终于可以让我少操点心。” 房间里顿时又陷入短暂的寂静…… 方桦见方父手上青筋爆起,瞬间知道不妙,二话不说,闪身就退:“阿公,爹,我先走了。” “你个没大没小的,给老子我站住,今天抽不死你!”方父抓住扫帚咆哮着追杀了出去…… …………………… …………………… 水兮不懈堪穿石,木质不坚易枯腐。 山河无动持本士,自古男儿本为之。 方父渐渐的穿上了麻衣粗布,放下了自己读书人的身份开始架着牛车挣钱,这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困难,相反这种事越做越熟练。 牛车的前端方父坐的那块,方桦在那里还撑起了一块雨棚,既可以防雨又可以防晒,况且正和方父自己所说,县城里很多地方他比二伯还要熟悉,这也导致他可以载更多的人挣到了更多的钱。 况且方桦如今已经将牛车改版了,从原本的两个木轮增加到了四个木轮,并且由原来的一头黄牛拉车变成了两头黄牛拉车了,而且收费方式也改了,路线也改了,可以说,方桦是完全准备把这牛车改造成公交车。 为了能够让更多的人知道如今已经有了牛车版公交车,方桦还带着方安,还有朱金钱文一涛这些人在整个庆阳县城到处宣传,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整个庆阳县城里都知道了有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公交车。 这辆公交车如今每趟可以做十人到十五人,就像是转圈圈一样的每天都会在县城里转着,任何人想要乘坐只需要两文钱,不管路多路少,只要是还在县城里保证都给人送到目的地。 于是一下子很多人都好奇了起来,牛车载人方桦家里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不过大多来说以前的牛车载人一般都是只能带一个人或者两个人这样,像方父这样一次性带十人到十五人还真没有。 况且最后那一句不管多少路,只要还在县城里只需要两文钱就可以这样的话,完全勾起了所有人的兴趣,大多人都是喜欢贪便宜的,有的人载牛车需要六文钱到八文钱,如今到了方父这里只需要两文钱,试想一下,让他们如何能不动心。 况且方桦设计的这个公交车他的本意和主要服务对象就是普通老百姓,有钱人不稀罕这种乘坐方式,但是很多老百姓都是节省的,保持着能省则省的状态,总会有人搭上这辆公交车。 从一开始的有人尝试,到后来知道真的是收两文钱时,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搭上了方父的公交车,如今庆阳县城里很多人要出门都会在家门口等会,然后就会看见方父驾驭着牛车版公交车缓缓行来,自觉的交上两文钱上车,到了目的地叫一声停,然后下车多方便。 如今方父早已经不在矜持他的读书人架子了,而是全心全力的支撑起这个大家庭,二伯受伤躺在床上,他必须得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将家庭照顾好,只因为自己读过几年书就不管不顾家里的,那样的人不是男人,是懦夫。 似乎一切都在好转,家里经济因为这种公交车的公开又垄断性,越发的挣钱了,就算庆阳县城里头有几家眼红方父这样的挣钱方法的,但也不好多说什么,论技术,这玩意是方家先使用的,论靠山,整个北井村似乎都与济仁堂有关系,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有多少人去得罪方家。 所以方父一直都是平安无事的做他的生意,每天都可以挣到比以往多了好几倍的钱回来,而二伯身体也越来越好了,济仁堂的江大夫始终对于方桦是有所偏爱的,如今方桦二伯受伤,江大夫给配的药都是最好的药材,让二伯可以早些恢复。 再加上二伯本来就是五大三粗憨厚的壮实人,这些伤虽然当时严重,但是在及早治疗后,恢复的也是越来越快,如今刚刚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二伯精神早就好了很多,并且方桦制作了一个简易版拐杖,让二伯扶着点,可以简简单单的活动活动。 二伯的伤开始越来越好了,家里所有人都更加开心了,笑声也多了起来,一切都走上了正轨,如今方桦家有了钱底气足了很多,南砖村因为之前一事打击颇深,这一段时间倒是安分守己,两村就这样陷入了诡异的和平。 ………… 君歌—— 坐地铁刚下,一只警犬“汪汪”叫着冲我扑过来,紧紧咬住我的包。 警犬后面跟着一大哥,他掏出手枪:“不许动,举起手来!” 另一位把我摁倒,冲着对讲机说:“毒贩已抓住,人赃俱获。” 可打开包就愣了:“这什么玩意?” 我:“狗粮啊!” 第四十一章:怀着满腔狗血 方桦方安两人依旧还是要每天去陈秀才那里读书的,和其他几个小孩子打成一片,又顺便专心听听陈秀才讲课,每天都充满了温馨舒坦,让方桦恨不得日子永远都这样过下去。 “国为本土,家为本原,以国融家待,人心安其守,风啸月不平,自有奈家园,礼之为本性,仁同为心善……”陈原广秀才在娓娓而谈,他是秀才不假,但是他身上的儒雅气质却与普通的读书人气质不同,似乎更加强势,更加锋利。 而陈秀才对面,方桦方安还有伊人在内的十个孩子只能百无聊赖的摇头晃脑不懂装懂,大宋时期如今这个时候印刷术已经出现了,还是要多夸了仁宗帝的精明领导,如今读书人因为印刷术的存在不知道省了多少麻烦。 但是同时也让方桦大骂仁宗下手太快了,本来穿越没有穿到仁宗时期就已经让他够遗憾了,如今连洗刷术也在仁宗时期给处理完了,特么让他大展拳脚的机会就这样悄悄流逝,他如何不苦恼,不过好在没了印刷术他还有其他的独门秘方存在脑海里,到时候公布出来恐怕随随便便就可以被大宋皇帝封爵封侯了。 “方桦,把刚刚那段的注释给讲解出来。”陈秀才突然冷不丁的点名了,让方桦回答问题,这是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陈秀才对他比对任何一个学生都要关爱,自然也要严格点,似乎真的成了他的关门弟子一般,让方桦都不时的纳闷是不是方父曾经给陈秀才送礼了,不然干嘛就对他一个人那么悉心教导,就连伊人也没见陈秀才这么严格的管他。 当然,或者说,他还是管不了伊人的,伊人的身份被方桦有选择性的丢到脑后去了,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依旧每天还是那么玩耍,两人间也未曾有尴尬或者间隙。 如今伊人看见方桦被点名,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小虎牙露出煞是可爱,不止是他,还有文一涛朱金钱都在幸灾乐祸,方桦懒得搭理这么一群小屁孩,仔仔细细回想了一下刚刚陈秀才朗读的部分,斟酌片刻,这才道: “国为根本,家为立本,没有国则没有家,相反没有家也没有国,所以国家二体本位一语,在一体,任何人都应该视国为家,安守本心,家能固守则国须必全,总得来说这段注释讲解的便是国与家二字,需要分明也需要融合,这和范明公曾经所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意思倒是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陈秀才点了点头,方桦的讲解并没有什么错误,示意他坐下后,又想到了方桦刚刚听到了范仲淹,不由得面露哀色,喃喃道:“范文正公大善,大善啊。唉……” 方桦听见这句,也是脸上浮现遗憾,在后世享有盛名的范仲淹,如今还没有见到一面他却已经逝去了,这不得不说是件莫大的遗憾。 “你刚刚的讲解很对,那你自己内心是否也是那样的想法,国家本为一体,家能固守则国须必全呢?”陈秀才悲伤片刻后,只是一会儿功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讲课向方桦问道,眼睛里似有深意。 方桦一愣,他倒是没有注意陈秀才,只是这个问题让他陷入了有些难以选择的地步,若是陈秀才问他爱不爱国,他想都不想便直接说自己多么多么爱国,多么多么珍惜现在,但是偏偏如今把国和家扯在了一起,他就没有那么直接了。 平心而论,他对大宋还没有达到本土人对于国家的那种衷心,在他眼里家里人是比国家重要的,甚至哪怕最后大宋真的要灭亡,他也只会考虑他家里人的安全,而不是考虑这个大宋的存亡。 当然这只是他的心里话,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况且陈秀才问出这个问题后,方桦随意撇了一眼伊人就看到她此刻也是嘟着嘴巴等待着自己的答案呢,面对伊人还有身份神秘的陈秀才,方桦怎么可能说出实话,于是脑补了一些词,才大义凛然道: “当然,学生当然是这样的想法,国和家本就是相互依存,互为基础,况且国为大义,孟子注释曾有国乃根本这样的话,足以说明国的重要,学生以后若是学有所成,必然怀着满腔狗血,我呸,是满腔热血去为国奋斗,下治民,上至君,希望能让我大宋永远都是先帝时期的那个盛世……” 好渴,好想喝水,方桦说的自己都累了,赶紧停下喘着气,虽然说了一大堆其实都是废话,但是别说陈秀才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些问题,其他什么都行,不过一提到爱国他就乐呵乐呵的,这不,方桦说了那么多就是让他高兴。 高兴的何止是他啊,伊人在旁边听见方桦的话也是嫣然一笑,俏皮极了,偷偷的向方桦竖起了大拇指,这个小动作还是方桦曾教她的,如今玩的已经很熟练了。 陈秀才也因为方桦的这番话使得心情突然好了很多,脸上都舒展开了笑容,不过心情好过之后,他还是很有深意的看了看方桦,似乎颇含其他韵味的道:“希望你能够一直都这么小,不要忘了你的本心。” “自然,学生一定会谨记。”方桦口头说的漂亮至极,心里却不以为然,他没有那么大的圣人心,不要说成为孔子孟子那样的人,就是范仲淹王安石那样心系天下,他都不一定可以办到。 陈秀才不可能知道方桦心里在想什么,听到方桦很诚恳的回答还以为他真的谨记了,自认为方桦此人或许长大后真的可以自出一派系,抬了抬头,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招呼了一声带着伊人往内院走去,其他孩子也就这样各自回家了。 “走了,小桦,回家吃饭。”永远上课睡下课醒的方安还是老样子,一听可以回家了立马屁颠屁颠了起来,拽着方桦就直奔回家,拉都拉不住。 走出陈秀才家的那条小巷子后,方桦方安两人很有耐心的就坐在了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聊着天,不到一会儿的时间,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新式版牛车缓缓行来,驾驭牛车的人自然是方父了,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接方桦方安回家,每天牛车载人也只到这个时候,多了就不好了。 况且家里已经商量好了,以后二伯身体好起来后,再买两头黄牛再建一个牛车版公交车,让庆阳县城里再多出一版公交车。这样一来方父载的人可以少点,而那些做公交车的人也可以千等一些时间,大家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爹。”方桦甜甜的叫了一声,蹭着小短腿爬上了牛车上,书篮子放在后面,从后面可以看见方父背后的衣服都有些湿透,足以说明他也很辛苦,只不过一直不说而已。 “大伯,你真准时。”方安裂开嘴嘿嘿一笑,同样爬了上来。 “你们这天天都是这个时候结束讲课,时间久了,自然不就知道了,小桦,今天学的怎么样,小安他没有偷睡吧。”方父擦了擦汗,一脸开朗笑容,自从开起了这个牛车版公交车后,方父倒是比以前更加开朗了,再也没有动不动以文人架势来面对其他人的样子了。 方桦随意念出几首诗词来让方父高兴一下,在说方安每天也怎么怎么努力,一下子让方父更加开心了,一鞭子抽在两头黄牛上,就这样悠哉悠哉的朝着家的方向前进。 青山行道,远远的看见了家,那里有盏灯,有阿公,有二伯二婶,还有母亲,最重要的,还是因为那是家,是方桦的家。 (方桦五岁的生活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方桦长大后的日子了……) 第四十二章:那一年春天,我瘦了 这是一个大章……接近四千字的大章…… 本来想分城两章的……但是想了想……还是就一章吧……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可以长生,但是时光与爱却永不老去。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他不需要我们阻拦,只需要我们铭记,就像从春青夏婵秋叶冬雪周而复始般悄悄逝去,其实只要伸手就可以握到的幸福却从来没有人伸出过手。 蓝天,白云,青山,溪流,他们便是时光的追随者,只要紧紧地地跟着时间的步伐,幸运之神就会永远跟着你,东流逝水,叶落纷纷,荏苒的时光就这样悄悄地,慢慢地消逝了。 穿了新衣,迎了新年,一年,两年,两年…… 芳草再绿,枯木再黄,一岁,两岁,三岁…… 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刚刚迎来了初春,但是天气依旧不够暖和,在北井村的各家屋头上,那些冬日里曾经飘过的雪时至今日依旧还没有完全融化,哈口气出来便是白雾茫茫。 方老爷子在这寒冷的天色里依旧是穿着厚厚的袄子,走出了房门来到了村头那里,跟着一群上了年龄的阿公畅谈着人生,几年的时间过去了,方老爷子的身体开始差了,在这路滑的地面上也不得不拽着拐杖慢慢行走。 母亲李氏还有二婶也是早早的起了床,看了会牛看了会鸡,又烧了水准备了稀粥,这才回房里将方父二伯两人都拉了起来,方父二伯兄弟二人早已经习惯,什么话没说就起了床。 而方安因为沾染了方桦以前的坏毛病,如今已经学会了赖床,迟迟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才迷迷糊糊的起床了,如今十五岁的方安更加壮实了,都说古人早熟方桦总觉得早熟的是身体,而不是大脑。 等着方老爷子回来,然后一家人吃过暖和的早餐后,便又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随意聊着,方老爷子往饭桌上一看,有些皱眉道:“小桦这小子又走着去县城了?没等你两牛车?” 二伯闻言苦笑,无奈道:“爹,这两年小桦什么时候做过牛车,他非说要减肥,每天走着去县城,一开始也没当回事,谁知道他这一走就是走了两年。” “哼!”方父如今皮肤有些黝黑,冷哼了一声,气的牙咬咬道:“别管那混小子,他五岁的时候就说要减肥,如今瘦的跟个竹竿一样还要减肥,这不是欠抽是什么?!” “阿公,爹,大伯,你们都错了,小桦现在不是在减肥,他是在锻炼身体,他说过早起多运动对身边好,就像阿公一样,每天都早起去溜达溜达。”方安瓮声瓮气的道,变声时期的他声音就是如此刺耳。 方安如今也没有读书了,他十岁那年就已经彻底离开了陈秀才家,如今十五岁的他依旧没有多大正事,平时帮母亲李氏还有二婶干干农活,要不要就是跟着方父二伯去县令里坐着牛车版公交车溜达溜达。 方桦如今成了家里唯一一个还在读书的人,光宗耀祖考取功名这样的事情一下子就落在了他的身上,方老爷子自然对于方桦要多注意一些,听到方桦每天都走着去县城,眉毛更是皱的深了点,有点不争气的看了看方父,怒道: “你是怎么当的爹,一个孩子你都管不了了如今?他说走着去你就让他走着去啊?他一个屁大的孩子能吃得消吗,你他娘的那么大的时候让你走你都不走,现在你孩子走你倒是不管了是不是!” “我怎么管啊,我要打他你就拦着我说不能打坏了,我要骂他你就说我也读过几年书注意素质,如今我打不了骂不得,我怎么管!”一说他管不住孩子,方父就跟急眼的猫一样。 事情上就是因为他管不住孩子,所以才最怕别人提这事,如今方老爷子提这事,他只能不甘的嚷嚷着,但同时也感觉有些失败,貌似他这个父亲在方桦心目中一点威信都没有,甚至还没有母亲李氏说话管用。 方老爷子被方父说的也有些老脸一红,貌似方父也说的都是实话,咳嗽了两声化解了尴尬,淡淡道:“咳咳,行了行了,嚷嚷什么,我不管你怎么做,以后别让小桦每天走那么多路就成了,他还在长个子呢,哪能每天这么累。” 母亲李氏还有二婶两人安静的坐在旁边织着衣服,笑看着方家这四个男人聊天,在她们两身边还有一个类似于现代的摇篮,里面是个两岁大的女婴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睡着了。 女婴叫方可儿,是二伯家继方安之后的第二个孩子,一个闺女,才两岁大的方可儿如今成了家里最小的孩子,平时所有人都疼爱她,哪怕是一直重男轻女的方老爷子对于可儿也很是欢喜。 方家这么一大家子齐聚一堂,其乐融融,只单独缺少了方桦一人,如今方桦又在哪儿呢? ………… ………… 青山还是那个青山,行道还是那个行道。 路边的积雪一直迟迟没有融化,以往绿匆匆的青木如今全部披上了白色,人走在道上确实也要花费点时间,此刻一名大约十二三岁,面目清秀,双眸明亮且清澈的少年正缓缓的有一脚没一脚的踏雪而行。 不过少年的心情似乎很是愉快,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曲,走路还蹦蹦跳跳的,整个行道上只有他一人在行走,但他却显得如同他踩着地面就拥有全世界一样。 “浮图塔断了几层…断了谁的魂…痛直奔一盏残灯…倾塌的山门…容我再等…历史转身…等酒香醇等你弹…一曲古筝……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少年独自一人深情演唱着,时不时用脚提着周边的积雪,他穿着一件青色厚长袍,长袍一直到脚跟那里,腰间一条灰色腰带,背后一个书篮子,独自一人走在雪道上,却兴致勃勃,整个人又浑身透着懒散的气息。 少年自然是方桦,如今十二岁的方桦终于也算长大了,从五岁时就觉得自己太胖了的他,如今经过两年的锻炼后,自己终于瘦了下来,当然根本没有方父说的瘦的跟竹竿子一样,只能说如今方桦看起来有些略显单薄,但是没有人知道锻炼了两年的他如今身体处处充满了力量。 当然最主要的重点是,他终于瘦了下来。曾有名言说过要么瘦,要么死,如今方桦瘦了,那么自然可以不用死了。 走了半个时辰后方桦悠悠哉哉的终于进了县城里,掏出来两文钱随手从路边买了一个烤地瓜又就这么慢条斯理的吃着往陈秀才家走去,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着急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散漫轻松。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是不缺乞丐的,在方桦吃着烤地瓜的同时,一名乞丐就这么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方桦的面前,让方桦吃了一惊,脑子里正猜测着这位乞丐是不是接下来留给自己算一卦,然后说自己骨骼惊奇,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习武之才时,却见这位乞丐拿起手中的破碗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搞了半天你不是收我为徒的啊。”方桦显得有些无趣,嘀咕了一句,从口袋里随手掏出了三文钱丢在了乞丐的碗里,挥挥手道:“犀利哥,赶紧让开,我还有事。” 乞丐根本不知道方桦再说什么,只看到了碗里的三文钱,不断的向方桦拱手道谢,不过在乞丐刚准备抬脚走时,方桦又突然的转过了身,道:“等等!” 乞丐怔住,然后见方桦一脸严肃的走了回来,脸上阴沉无比,让乞丐都不由的认为自己做错了事,就在乞丐刚刚准备问的时候,却只见方桦很庄严的伸出了手伸进了乞丐的破碗里,那里静静躺着三文钱,方桦默默的拿起了一文钱收起,这才松了口气,淡淡道:“行了,你走吧,两文钱就可以买烤地瓜了,我刚才不小心多给了一文,现在没事了。” 乞丐:“…………” “怎么?给你两文你还不乐意?那行行行,我都收回来,我不给了我。”方桦见乞丐没走皱了皱眉,自顾自说道,接着伸手向着乞丐破碗伸出,那样子真的打算把两文钱收回来。 吓得乞丐缩了缩脖子,赶紧抓紧了碗一溜烟一样的跑走了,方桦搓了搓手,哈了口气,脸上扬起了玩味的笑容,很兴趣有的看了看乞丐跑的方向高声道:“逗你玩呢。” 不过,乞丐终究是没有跑回来。 “这世道是怎么了?人与人之间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方桦仰天长叹,随后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吃着自己手中的烤地瓜,慢悠悠的走着。 穿过大街小巷,走到陈家院口,深吸一口气,转身看了一眼东京开封的方向,眼睛渐渐深邃,喃喃道:“天子门生,我方桦来了!” 回过头来,大步走了进去。 ………… 而在另一边刚刚被方桦戏耍的乞丐,此刻也是怔怔的靠在一堵墙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破碗。 在碗里,静静躺着三文钱。 君歌—— 我在食堂吃饭,咬到了舌头我疼的大叫。一二货朋友问我怎么了,我疼的说不出话就指指嘴有吐点血,这个二货大叫:”大家别吃了,饭里有毒!” 第四十三章:辛弃疾是忧郁王子 童生式一般来说还是以诗词,论语,策经为首,这个时期王安石的科举变法还没有真正的贯彻下来,所以如今科举制度大多还是有些唐朝时期的那个方式,而唐朝时期任何科举考的大多都是论语策经仁义道德,接着就是诗词歌赋。 大宋在经过仁宗时期的盛世之后,文人墨客似乎要到达了一个喷涌状态,可以说大宋就是想要求每一个读书人都成为圣人,不但要毫无瑕疵的身份,而且最好的还是达到很高的高度,说白了,大宋想将文人盛世达到春秋时期的那种百花绽放的感觉。 不过春秋时期终究是过去了,哪怕再怎么刻意的营造也没有办法回到当初的那个盛世,而大宋的文人制度却从来没有停下,大宋是个很欢迎文人的时代,哪怕文人越来越多,多到国家都已经承受不起的地步了,但是大宋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培养文人。 重文轻武,重文轻武,在大宋的如此培养下直到最后哪怕大宋不再提倡重文轻武了,可也是为时已晚,大宋的文人喷涌似的出现,武人越来越少,这也导致的文人的底气越来越足,在盛唐时期读书人看见士兵都要礼让的时代过去了,如今是士兵看见读书人礼让而读书人还不屑一顾。 童生式,就是测试文人的第一道关卡,通过了童生式这才有资格继续下面的科举之路,大宋科举大道漫漫,童生式只是第一步而已,但是虽然只是第一步,却也不知道看住了多少人,例如方父,参加过几次童生式都没有通过,如今已经认命,把希望放在了方桦身上,而他则全心全意开始挣钱关心家庭。 童生式是面对全国的,它即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式,也是一场举足轻重的大式,它的初衷就是选出真正的有学问的文人来参加接下来的科举而已,但是他的要求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这方面,主要还是看县令大人的意思。 一般来说,童生式都是由各个乡镇来举行,而主持的也是那各个乡镇的老大级人物来主持了,庆阳县城里除了县令大人,还有谁可以称为老大级别的人物呢?所以和往常一样,今年的童生式依旧是县令大人主持,而题目,也是由他来出。 诗词绝对是童生式中的一项题目,这一点每年都是,除了诗词之外的也不例于那些论语策经而已,不过这些论语方桦早已经在陈原广秀才的教导下给牢记,一般来说童生式的策经论语很少有人答错,最主要的还是最后的诗词。 最后的诗词才是决定你是不是一个童生身份的决定性因素,不过没到考试时间,方桦也不可能知道今年的诗词题意是什么,陈原广秀才也不知道,所以他说了从今天起开始已诗词为主,准备二月初十的童生式。 这准备,是为方桦还有朱金钱准备的,他们两个人今年是要开始参加童生式的,陈原广秀才已经给县令大人打过招呼了,至于文一涛,陈原广秀才给安排的却不是今年,理由说是年龄大小,但是方桦却总觉得,真正让文一涛今年不参加的原因是因为他。 方桦觉得,陈原广秀才安排文一涛今年不参加童生式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因为文一涛是县令大人之子,如果文一涛参加童生式,那么绝对可以考中,但是今年方桦也要参加童生式,两人或许都可以考中,但是肯定是需要排名的,以文一涛县令之子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考不中童生,不要说这不公平,童生式本就是由各个乡镇负责人主持,只要县令说谁是童生,那么那个人就是童生! 别拿县令不当大官,在童生式这个场合上,县令就是至高无上的老大,不过陈原广秀才身份也很神秘,反正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原广将文一涛给按了下去让他今年不参加,这么做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方桦朱金钱两人可以在一个绝对公平的环境里竞争,到底能不能考中童生,就要看真正的本事了。 不过方桦,早已经将童生看成囊中之物了,天子门生才是他的目标,童生式又算得了什么。 “咳咳,文一涛,你今年虽不用参加童生式,但是也可以接题,毕竟你迟早也是要参加的。”陈原广秀才说完了题目看了文一涛一眼,淡淡说道,给他表现的机会。 文一涛站了起来,眉头是紧皱的,显然还是在思考怎么做诗词,毕竟陈原广秀才说的题意是为旧,和久,这两个字可以说要是上了年纪的文人肯定觉得特别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口为诗词的,但是对一群年龄全部不到十三岁的小孩子出这个题目,自然是有些难得。 文一涛足足站了有半响,终于开始开口了,离开书桌,向周围踱步,这习惯绝对是跟他老爹学的,抬头老远方,稚嫩声音开始响起:“离乡之暮相意近,回首怯头因何愁,忘川思别痛恨生,唯有举手向天楼。” 诗词不错,至少方桦是这么认为的,别看文一涛如今已经有了书呆子的模样,但是他的努力却不是装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刻苦,如今已他不到十三岁的年龄,却可以做出这种久别回家时的感受的诗词,就足以说明他文采在同龄人中算是上等的了。 小时候他喜欢跟在方桦后面一起玩,如今不和方桦一起胡闹了却把方桦当做了他要超越的目标,为什么?因为在陈原广秀才教的学生里,方桦永远都是学习最好的,而文一涛最多只是排到第二,不管是论语还是诗词,文一涛还没有真正超越过方桦一次。 好了,文一涛的诗词也做完了,陈原广细细的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是对文一涛做的诗词的肯定,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眼光看向了朱金钱,显然轮到这胖子了。 朱金钱这货一直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站了起来胖脸一笑搓了搓手,干巴巴道:“老师,你是知道我的,论语我还没有背完呢,这诗词我哪有时间去学习啊,你等我把论语背完了,我在给你作诗好不好?” “等你把论语背完,我都已经归天了!”陈原广的眼神一直很平静,说这句话时也很平静,眼神里如同一摊死水一点波澜都不起,也没有用那种恨朱金钱不争气的感觉,就是淡淡的看着,随意道:“行了坐下吧,今年童生式你考不上没有关系,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只要一次考中,你家人绝对不会再逼你读书了。” 朱金钱笑嘻嘻的坐下了,他是根本没有打算这一次可以考过的,所以他无所谓很是轻松,陈原广秀才又将眼神放在了榜方桦的身上,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些色彩,方桦看的出来,那是满意的眼神。 “方桦,该你了,题意为旧,和久。”陈原广眼眸微微缓和,脸上还浮起了一丝笑容,等着方桦作出诗词,对于方桦,陈原广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也很欣赏,直到现在陈原广一直认为当初将方桦推荐成百君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他觉得方桦是可以真正完成百君使命的人。 方桦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先是搓了搓手暖和一下,这才开始思考起诗词,旧和久为题意,脑中瞬间就出现了很多古人所做的诗词,不过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而已,还用不着拿出那些千古明诗来,微微沉吟了一会,脸上浮现了微笑,终于开口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个世上除了李白李清照这样的人外,还有谁能比辛弃疾更加忧郁?他的忧郁气质直逼白马王子,能有多少人可以抵挡的住,况且这首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也不算是最好的佳作,恰恰适合方桦此刻所需要的题意,太合适了,只好拿出来用了。 回忆少年时期,这不就旧和久都有了吗?多么符合题意啊,不拿出来方桦都觉得对不起辛弃疾,将他的诗词多几百年拿出来难不成不好吗?! 而在方桦读出这首词时,陈原广眼眸也是越来越亮,虽然这首词对于辛弃疾来说算不上什么巅峰佳作,但是对于陈原广来说确实一首了不起的诗词了,不断的点头,脸上欣慰状越来越浓,道:“好一个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啊,方桦,这首诗词可是你所做?” 方桦脸不红心不跳,淡淡雅笑,点头道:“正是学生所作,只不过终究是想象着写出这首词,里面的意境还是不够,可能还需要将一些地方的词需要改动一下。” 陈原广细细琢磨片刻,倒是觉得诗词不用修改了,虽然说这诗词读起来都是普通的词,但是却更能有感觉,而文一涛之前的诗词看起来文笔好,但是却太生涩,没有感觉,两首诗词一比较,高下立判。 君歌—— 每次上传这种大章节时……朕就十分的不舍…… 唉……怪我心太软……心太软啊…… 第四十三章:童生式 好吧……我的错……刚才上传了一章节是第44章……我给弄错了……估计还没有睡醒…… 陈家院内。 走进院中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老秀才,他此刻正坐在一把扶椅上,面对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在晒着阳光,脸色苍白的吓人,在加上皮肤那么老皱,乍一看还真有点吸血鬼先祖的感觉。 陈老秀才更加老了有些老年痴呆症的模样,如今走路已经不方便了,所以一般活动都是有下人过来扶着背着走,也不爱说话了,就喜欢晒太阳读读书,整个人好似活在自己世界一样。 “老爷爷好。”方桦虽然拿着烤地瓜,但是还是很乖巧的行礼作揖,完了之后也不等陈秀才回话便直接伸直了腰,继续吃着烤地瓜悠哉悠哉的往内院走去。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方桦知道陈老秀才根本不会回话,几年前就已经是如此了如今怎么可能突然好了,果不其然,陈老秀才就跟没有听到方桦的话一样,继续呆呆的坐在那里,只有他旁边照料他的下人向着方桦拱了拱手而已。 陈原广秀才如今教的学生不多了,除了方桦,只有县令之子文一涛,商贾富二代朱金钱,还有他名义上的女儿伊人,总会这四个人而已了。 内院中除了方桦其他朱金钱和文一涛人都到了,他们本就是县城里的人自然来陈秀才家比方桦要方便多了,文一涛长大了一点,变的跟文县令一样,始终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做任何事情都要风雅,端庄。 朱金钱这货越发的胖了,那个肚子如今堪比他爷爷的那个大肚子了,搞得跟怀孕时期的妇女一样,不过长的胖却显得欢喜,比较和善,而且现在有些财大气粗了。 方桦淡定的看了看他们一眼,就直接无视了自顾自的走到自己的小书桌上,书篮子放下,往后微仰,半闭着眼睛,等着陈秀才来上课。 “我说,方桦,你能不能每天早上买些别的吃,烤地瓜这东西味这么大,你怎么吃的呀。”朱金钱一看到方桦来了,胖脸一笑,跟朵花一样,然后就开始许落了。 方桦微微一笑,再吃了一口烤地瓜后头也不回就将剩下的烤地瓜递了出去,很快朱金钱就直接拿着了,根本不嫌弃就这样吃了起来,方桦却用很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样,淡淡说道:“拿着我的地瓜,滚开我的视线。” 朱金钱却一点不恼怒,还将他的书桌往方桦身边靠近了点,吃着方桦吃剩下的烤地瓜,还那么一副很享受的感觉,让方桦顿时觉得一阵恶寒,尤其是朱金钱那么胖的脸吃着地瓜还作出那种表情,让方桦深深的对着这个世界绝望了,艰难了转过了头不忍直视。 时间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几年前文一涛最喜欢欢天喜地的跟在方桦后面像个跟屁虫,而那个时候朱金钱却很厌恶方桦,如今几年过去了,文一涛却开始向着他的父亲方向迈步,离方桦这样的寒门子弟越来越疏远,反观朱金钱却和方桦关系越来越好,颇有几分臭味相投的感觉。 哦不对,是香味相投的感觉。 文一涛在另一边摇了摇头,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脸上对于方桦和朱金钱的很是失望,也不说话,继续读他的仁义书,善恶观。 朱金钱撇了撇嘴,他也懒得搭理文一涛,他本就是商贾之人,将来注定了是要成为商人的,理念观和文一涛就不是一样的,所以走不到一块去,反观方桦,本应该和文一涛走近的人,却偏偏和朱金钱混一起,看起来有些自甘堕落一样,但是方桦无所谓,他交朋友只是为了舒坦,而不是什么目的,像文一涛这样比他还小一岁的人却活的如此深沉,那样的人生方桦是接受不了的。 正所谓众人皆醉我独醒,方桦始终有这种超然于他人之上的优越感,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很粗鲁的将朱金钱踹到一边后,就静静的坐了起来。 今年是熙宁二年,距离仁宗逝去已经七年了,而距离英宗逝去也有了两年,总得来说这十年倒是有些克皇上,十年内死了两个皇上,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吉利,偏偏如今新一代皇上神宗赵顼上位了,这位一向胆大包天的主根本不信任何东西,一上位就要将老朝臣通通罢免,全部要换成他的人,如今估计东京开封那里早已经要闹成一锅粥了。 而似乎,今年也是方桦将要迈出科举第一步的一年,一步一步走上去,等到了开封,他又该怎么办呢?唉,很头疼啊,方桦以前总觉得他长大了可以施展拳脚了,可是如今碰到神宗赵顼这货,方桦突然很不想科举了,他根本懒得掺和了,好想换个皇帝啊,好想活在仁宗赵祯的年代呀…… ………… ………… 陈原广在方桦等人等了半个时辰后,这才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一身儒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的搭配,属于中年人的菱角在他脸庞渐渐磨灭,但是双眼依旧锋利,仿佛能看穿他人的内心一般。 在他身后,是已经十二岁的伊人,伊人永远都是安静的,就像是牡丹一般只属于静悄悄的美,双眸越发的水灵了,长长睫毛弯似月,如果不知道她的身份的话,那么用牡丹形容她是最好不过了。 可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她便只能用安静的玫瑰来形容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真的要接近她需要碰到多少荆刺。 “砰——”陈原广秀才将书本很不客气的丢在书桌上坐下,缓缓的扫视了众人一眼,也没有说话,看到方桦时眼神多停留了一秒就又移开了。 伊人跟随陈原广进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书桌上,就在方桦的右手边,坐下后冲着方桦甜甜一笑,什么也没说,尽在不言中。 方桦瞬间觉得心情舒坦了很多,随意的扭了一下头便看到了朱金钱那恶心的胖脸,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在转过头看到了伊人那甜甜的笑,一瞬间伊人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的美丽了,挪了挪身子,悄悄道:“待会带你去吃叫花鸡,不带胖子。” 伊人闻言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而且瞬间苦了脸,眉毛微微皱起,俏皮的感觉再次出现,有些无奈的道:“那你又要偷我们家鸡啊,这几年我家买了好多鸡,都被你给吃了,你还没吃饱啊。” “咳咳……”方桦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算了还是不吃叫花**,这几年的确把陈家的鸡吃了不少了,弄了人家陈家每年买的鸡都有数十只了,太不道德了,回过了身,不在说悄悄话,而是等着陈原广秀才讲课。 伊人抿着嘴笑了,她穿了一身很朴素的淡黄色裙衽,外面罩着一件有点单薄的春衫,春衫的领口绣了一朵洁白的荷花,花儿绣得很生动,随着身形摆动而翩翩摇曳,再加上她本就生的好看,的确让人很容易喜欢。 方桦控制不住的再次转过了身上上下下打量得很仔细,看得伊人脸颊再次羞红,淡淡的喜悦和羞意在心中反复交织,双手变着花样扭成一团,显然有些紧张。 相处的时间久了,方桦和伊人之间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因素在里面,说是兄妹有点像,但又不像,说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有点像但也有点不像,两人之间其实随时随地可以捅破那层窗户纸,但是谁也没有行动,因为两人都希望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不该想起来的就把他抛到脑后。 “咳咳!”陈原广秀才很不礼貌的打断了方桦和伊人两人之间的相互欣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弄得方桦和伊人之间刚刚培养出来的暧昧气氛瞬间消失,气的方桦脸一下子黑了,但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悄悄的对着陈原广秀才竖起中指。 “噗呲——”伊人看见方桦的动作又笑了,这几年伊人在方桦后面好的没有学到,但是这些动作倒是学了不少,所以他知道方桦是什么意思,只能偷笑,一笑倾城,如百花绽放。 看见如此美丽的笑容,所以方桦决定原谅了陈原广秀才。 “今日赋诗词,童生试再二月初十,所以从今天开始,以诗词为主,备试卷,诗词意旧,或者久,开始吧。”陈原广秀才皱了皱眉,方桦和伊人的小动作他当然看的见,但是他不好阻止,又或者他根本没有资格阻止,于是只好打断,讲出了今日课题。 二月初十,这是童生试的考试时间,大宋科举有解式,省式,还有殿式,但是在这三个正规科举之下,还有一个最普通最普通的童生式和重式,南砖村方正气曾经就是因为通过了童生式所以成为了一名童生而已,不过之后的科举就不行了,一生只能当个童生。 童生式虽说是科举的一个环节,但是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受重视,可以说童生式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筛选出去参加解式的人而已,不受重视情有可原,当然了,虽然说不受重视,但是最起码是科举环节之一,该有的步骤还是有的。 ; 第四十四章:却道天气好个秋 大章……大章…… 童生式一般来说还是以诗词,论语,策经为首,这个时期王安石的科举变法还没有真正的贯彻下来,所以如今科举制度大多还是有些唐朝时期的那个方式,而唐朝时期任何科举考的大多都是论语策经仁义道德,接着就是诗词歌赋。 大宋在经过仁宗时期的盛世之后,文人墨客似乎要到达了一个喷涌状态,可以说大宋就是想要求每一个读书人都成为圣人,不但要毫无瑕疵的身份,而且最好的还是达到很高的高度,说白了,大宋想将文人盛世达到春秋时期的那种百花绽放的感觉。 不过春秋时期终究是过去了,哪怕再怎么刻意的营造也没有办法回到当初的那个盛世,而大宋的文人制度却从来没有停下,大宋是个很欢迎文人的时代,哪怕文人越来越多,多到国家都已经承受不起的地步了,但是大宋依旧在源源不断的培养文人。 重文轻武,重文轻武,在大宋的如此培养下直到最后哪怕大宋不再提倡重文轻武了,可也是为时已晚,大宋的文人喷涌似的出现,武人越来越少,这也导致的文人的底气越来越足,在盛唐时期读书人看见士兵都要礼让的时代过去了,如今是士兵看见读书人礼让而读书人还不屑一顾。 童生式,就是测试文人的第一道关卡,通过了童生式这才有资格继续下面的科举之路,大宋科举大道漫漫,童生式只是第一步而已,但是虽然只是第一步,却也不知道看住了多少人,例如方父,参加过几次童生式都没有通过,如今已经认命,把希望放在了方桦身上,而他则全心全意开始挣钱关心家庭。 童生式是面对全国的,它即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式,也是一场举足轻重的大式,它的初衷就是选出真正的有学问的文人来参加接下来的科举而已,但是他的要求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这方面,主要还是看县令大人的意思。 一般来说,童生式都是由各个乡镇来举行,而主持的也是那各个乡镇的老大级人物来主持了,庆阳县城里除了县令大人,还有谁可以称为老大级别的人物呢?所以和往常一样,今年的童生式依旧是县令大人主持,而题目,也是由他来出。 诗词绝对是童生式中的一项题目,这一点每年都是,除了诗词之外的也不例于那些论语策经而已,不过这些论语方桦早已经在陈原广秀才的教导下给牢记,一般来说童生式的策经论语很少有人答错,最主要的还是最后的诗词。 最后的诗词才是决定你是不是一个童生身份的决定性因素,不过没到考试时间,方桦也不可能知道今年的诗词题意是什么,陈原广秀才也不知道,所以他说了从今天起开始已诗词为主,准备二月初十的童生式。 这准备,是为方桦还有朱金钱准备的,他们两个人今年是要开始参加童生式的,陈原广秀才已经给县令大人打过招呼了,至于文一涛,陈原广秀才给安排的却不是今年,理由说是年龄大小,但是方桦却总觉得,真正让文一涛今年不参加的原因是因为他。 方桦觉得,陈原广秀才安排文一涛今年不参加童生式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因为文一涛是县令大人之子,如果文一涛参加童生式,那么绝对可以考中,但是今年方桦也要参加童生式,两人或许都可以考中,但是肯定是需要排名的,以文一涛县令之子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考不中童生,不要说这不公平,童生式本就是由各个乡镇负责人主持,只要县令说谁是童生,那么那个人就是童生! 别拿县令不当大官,在童生式这个场合上,县令就是至高无上的老大,不过陈原广秀才身份也很神秘,反正不知道说了什么,陈原广将文一涛给按了下去让他今年不参加,这么做唯一的好处就是让方桦朱金钱两人可以在一个绝对公平的环境里竞争,到底能不能考中童生,就要看真正的本事了。 不过方桦,早已经将童生看成囊中之物了,天子门生才是他的目标,童生式又算得了什么。 “咳咳,文一涛,你今年虽不用参加童生式,但是也可以接题,毕竟你迟早也是要参加的。”陈原广秀才说完了题目看了文一涛一眼,淡淡说道,给他表现的机会。 文一涛站了起来,眉头是紧皱的,显然还是在思考怎么做诗词,毕竟陈原广秀才说的题意是为旧,和久,这两个字可以说要是上了年纪的文人肯定觉得特别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出口为诗词的,但是对一群年龄全部不到十三岁的小孩子出这个题目,自然是有些难得。 文一涛足足站了有半响,终于开始开口了,离开书桌,向周围踱步,这习惯绝对是跟他老爹学的,抬头老远方,稚嫩声音开始响起:“离乡之暮相意近,回首怯头因何愁,忘川思别痛恨生,唯有举手向天楼。” 诗词不错,至少方桦是这么认为的,别看文一涛如今已经有了书呆子的模样,但是他的努力却不是装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刻苦,如今已他不到十三岁的年龄,却可以做出这种久别回家时的感受的诗词,就足以说明他文采在同龄人中算是上等的了。 小时候他喜欢跟在方桦后面一起玩,如今不和方桦一起胡闹了却把方桦当做了他要超越的目标,为什么?因为在陈原广秀才教的学生里,方桦永远都是学习最好的,而文一涛最多只是排到第二,不管是论语还是诗词,文一涛还没有真正超越过方桦一次。 好了,文一涛的诗词也做完了,陈原广细细的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是对文一涛做的诗词的肯定,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眼光看向了朱金钱,显然轮到这胖子了。 朱金钱这货一直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站了起来胖脸一笑搓了搓手,干巴巴道:“老师,你是知道我的,论语我还没有背完呢,这诗词我哪有时间去学习啊,你等我把论语背完了,我在给你作诗好不好?” “等你把论语背完,我都已经归天了!”陈原广的眼神一直很平静,说这句话时也很平静,眼神里如同一摊死水一点波澜都不起,也没有用那种恨朱金钱不争气的感觉,就是淡淡的看着,随意道:“行了坐下吧,今年童生式你考不上没有关系,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只要一次考中,你家人绝对不会再逼你读书了。” 朱金钱笑嘻嘻的坐下了,他是根本没有打算这一次可以考过的,所以他无所谓很是轻松,陈原广秀才又将眼神放在了方桦的身上,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些色彩,方桦看的出来,那是满意的眼神。 “方桦,该你了,题意为旧,和久。”陈原广眼眸微微缓和,脸上还浮起了一丝笑容,等着方桦作出诗词,对于方桦,陈原广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也很欣赏,直到现在陈原广一直认为当初将方桦推荐成百君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因为他觉得方桦是可以真正完成百君使命的人。 方桦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先是搓了搓手暖和一下,这才开始思考起诗词,旧和久为题意,脑中瞬间就出现了很多古人所做的诗词,不过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而已,还用不着拿出那些千古明诗来,微微沉吟了一会,脸上浮现了微笑,终于开口了: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如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这个世上除了李白李清照这样的人外,还有谁能比辛弃疾更加忧郁?他的忧郁气质直逼白马王子,能有多少人可以抵挡的住,况且这首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也不算是最好的佳作,恰恰适合方桦此刻所需要的题意,太合适了,只好拿出来用了。 回忆少年时期,这不就旧和久都有了吗?多么符合题意啊,不拿出来方桦都觉得对不起辛弃疾,将他的诗词多几百年拿出来难不成不好吗?! 而在方桦读出这首词时,陈原广眼眸也是越来越亮,虽然这首词对于辛弃疾来说算不上什么巅峰佳作,但是对于陈原广来说确实一首了不起的诗词了,不断的点头,脸上欣慰状越来越浓,道:“好一个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啊,方桦,这首诗词可是你所做?” 方桦还是忍不住脸红了红,盗古人诗词貌似这事干的不地道,不过此刻还是承认了比较好,淡淡雅笑,点头道:“正是学生所作,只不过终究是想象着写出这首词,里面的意境还是不够,可能还需要将一些地方的词需要改动一下。” 陈原广细细琢磨片刻,倒是觉得诗词不用修改了,虽然说这诗词读起来都是普通的词,但是却更能有感觉,而文一涛之前的诗词看起来文笔好,但是却太生涩,没有感觉,两首诗词一比较,高下立判。 君歌—— 18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一次偶然我在电线杆上看到了家人贴的“寻人启事”,泪水打湿了我的眼眶,原来爸爸妈妈还是爱我的。我凑进一看,上面写着:“打残有赏。” ; 第四十五章:送老师上青楼 文一涛苦笑着摇了摇头坐下了,两首诗词那么随意的一比较就能感觉出差距,他自己又如何不知,不过他身为县令之子,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能够做到最好,可是往往在方桦面前,他却总是比不上,可想他心中的失落。 但他也没有心生怨气,人还小还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有怨气,不过不甘心肯定是有的,想他从读书开始那一天到如今每天苦读诗词赋义,背诵论语策经,而方桦每天嘻嘻哈哈要闹,但是他却依旧比不了方桦,让他如何能甘心。 伊人坐在一旁玉手扶额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方桦,她就像个安静的美少女一般什么都不说,但是嘴角的淡笑却一直挂着,尤其是方桦作诗词时,更是双眸含情,水灵灵眼睛充满了风味。 “好诗,好诗啊,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果然是好诗啊,不过方桦,这层楼是谁?爱上她干嘛?”朱金钱这货听着方桦的诗摇头晃耳了半天,作出一副品味状,又突然睁开眼睛冷不丁的问道。 让方桦脸上一直常有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看着朱金钱那肥胖的大脸,突然却很想有一种上去扇他几巴掌的冲动,不过方桦终究不是粗鲁的人,强忍着继续露出笑容,对着朱金钱更是和善的笑了笑,亲切道:“朱金钱,你知道吗,我去年买了个表。” 朱金钱:“…………” 以朱胖子的思维肯定是不明白方桦在说什么的,方桦也明白所以根本不管他懂不懂,向着陈原广点了点头,然后便坐下了,顺便对着旁边的伊人露出一下憨笑,然后老神在在就这么安静坐着。 陈原广品味这首诗词很久都觉得意犹未尽,尤其是以他的年龄来朗读这首诗词,更是能够充分的感觉到这诗词里面的感觉,当年辛弃疾被贬后作出这首诗词,里面既有不甘,但是最多的还是怀念少年时期的岁月,如今陈原广虽没有被贬之类的说法,但是他同样到了中年,又岂会不经常思念过去,而这首诗词却是恰恰将他带入了那种情感之中。 良久之后,陈原广才停止对于这首诗的探索,而是向着方桦满意的点了点头,和善一笑,道:“这几年来你的诗词本就是你的最强项,有时候冒出的诗词连我也不得不拍手叫好,以你诗词水准,过一个童生式不难,然则你却要谨记不可大意,不可骄横,万万不可以自学衡量他人,目中无人,可知否?!” 方桦知道这是陈原广在提醒自己,给自己敲响警钟,连忙起身作撖,道:“多谢老师教导,学生自然谨记。” 陈原广示意方桦坐下,而后又问道:“既然这首词是你所作,那么便给它取个名字吧,你心中可有眉目?” 提到名字,方桦脑中瞬间就出现了好多新鲜名字,不过都有些不适合,又想了想那些年网络上的流行名字,思索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脸上露出愁苦的表情,悲痛道:“学生不才,但这首词是以思少年时为主线,故而学生取名为〖想江南〗” 陈原广怪异的看了看方桦一眼,但是一点也不耽误,拿起毛笔摊开纸墨,二话不说直接将刚才那首词写下,等到全部写完时,只留了一个名字的地方还没有动笔,方桦坐下坐下下面看不清陈原广那里的字,所以也就没有仔细看。 不过陈原广写完之后,还停顿一下,想了想狠狠的一拍桌子,道:“忆自由,忆自由,好名字啊,果然是好名字啊,行,就是他了,就叫故人叹!” 方桦脸一黑:“…………” 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我特么想个名字我容易了么?心好累,好想回家…… ………… ………… 等到陈原广将这首词命名为故人叹时,方桦只在心里不断诽谤他,看着陈原广还在那里为他取得名字洋洋得意时,方桦只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对着身边的伊人道:“看见没有,就你爹这点出息!最近我老是有种冲动,有种想狠狠揍他一顿,然后退学的冲动,太特么坑人了。” 伊人不乐意了,听到方桦说陈原广坏话,嘴角一撅,玉手直接伸出,气道:“行啊,那你退学啊,不过你把这几年在我家偷的鸡啊什么的都给退回来再说。到时候你揍我爹我都不管。” 方桦将她玉手拍开,扔了一个嗔怪的眼神给她:“现在我这不是冷静下来了嘛……” 伊人俏脸瞬间变黑:“…………” 不过有一点伊人说的很对,当初在陈原广家里读书时,不断学费没有交,甚至连送的礼他都不要,反之方桦还经常在这里蹭吃蹭喝,还经常偷鸡摸狗的宰了吃,要说谁欠谁的,那还真是方桦欠陈原广家不少。 而且陈原广明明都知道,但是他却从没有找方桦算账,仿佛就这样任方桦随意一样,但是方桦岂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陈原广对他有恩师之恩,他岂能每天都偷鸡摸狗,那简直就是禽兽啊! 可是要是不做,方桦觉得他简直禽兽不如,思索了很久,所以现在方桦决定了半年偷只鸡宰了吃。 “咳咳……”陈原广一顿咳嗽又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只见陈原广将刚刚那首诗词收起,然后面对方桦继续说道:“二月童生式,对于你而言意义不一般,但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相比较其他人你的年龄是缺陷,但同样的也是优势,不用将希望全部放于一次童生式,你可以向朱金钱学习这点,一次不行还有无数次,所以切莫因为这次童生式把自己逼得太狠。” 陈原广这是怕方桦万一考不中会受打击,这才来提前打好预防针告诉方桦不要太在意,方桦也明白他的意思,可是童生式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前世的一次初中考试一样,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根本就不紧张,也不是太在意。 不过陈原广的好意还是要接受,站起身来又是一次拱手作揖,憨笑道:“老师意思,学生明白,学生虽然有信心可以考中,但是哪怕考不中也没有关系,学生还不至于因为一次打击会让自己一蹶不振,学生是老师教的,所以老师应该知道学生的为人啊,学生其他的不敢说,但是这人品,性格,外貌那是没得挑的,要说坚韧,这辈子我还没有见到过比我更坚韧的人,要说英俊,那更是没得说了,除了老师您,还有谁敢说比我更英俊……” “也没有比你更不要脸的人。”伊人在旁边吐了吐香舌,嘻嘻笑道,听着方桦如此不要脸的夸自己,他自己不脸红,伊人都替他感到脸红。 陈原广脸色一下子垮了,冷冷道:“坐下,好好说话!” 方桦变脸模式打开,一下子恢复正经模样老老实实坐下,恭敬道:“学生的意思是老师不用担心,不管考不考的中学生都不会太在意,所以老师不用怕学生考不中会一蹶不振。” “哼!”陈原广依旧是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意道:“你是我教的不错,可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正经,何为君子?君子举动能与你这样?何为文人?文人相谈难不成也是油嘴滑舌?你本聪慧,奈何心思却不放在正途,这又是为何?!” “你不就是在说我不正经吗,直接说完了,还拐着弯道。”方桦撇了撇嘴心里暗想,但是脸上还要做出一副自己很用心听的表情,等陈原广说完,这才恭敬道:“学生受教了。” “嗯,既然受教,那么自己给自己一点惩罚,按照刚才的题意,在做出一首诗词来吧。”陈原广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方桦苦笑,又不能违抗,只好点头站起了身,陈原广说的简单极了,在作一首,弄得跟吃饭一样容易,可他方桦又不是李白那样的人,做不到出口成诗,哪能作诗作的那么快呀,再说盗用他人诗词心里总是有违和感的,想了一想,还是对陈原广道:“既然老师以说,学生自然当作,只不过刚刚以作了一首,那么不如这一首就作一首简简单单的打油诗吧。” 陈原广挥了挥手,淡淡说道:“无妨。” 无妨,好,既然你都说无妨了那么方桦自然也就随意了,将书桌上装毛笔的圆筒拿起来,又将毛笔全部放下,举着圆筒看做酒杯,一首诗词就此而出: “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敬清风一杯酒,再苦也不说愁。 敬大山一杯酒,再累也不说走。” 前面几句很正经,可是方桦作着作着突然又起了玩味,看了看还在等待方桦下文的陈原广一眼,嘴角又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身子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退,继续道: “敬金钱一杯酒,再穷也不操狗。 敬老师一杯酒,送您去上青楼……” 上青楼…… 青楼…… 楼…… …… 仿佛是由回音一般,陈原广耳边一直在响起这道声音,文一涛牛金钱还有伊人脸上都是一脸愕然,全部转身看方桦,却见他早已溜到了门口,步逃了出去,头也不回…… 第四十六章:二师兄,你悟了 敬老师一杯酒,送你去上青楼…… 方桦读出这首诗词后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只留下其他惊愕的看着他的背影,但是陈原广手上的青筋却是越发的明显了起来,嘴角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了,简直是又好气又好笑,冷冷看了朱金钱还有文一涛一眼,道:“把他给我拎回来!” 两人点头然后以闪电之速度冲出了房间寻找方桦去了,事情上方桦本就没有离开陈家,大白天的他能去哪呀,如今他只不过跑到了陈老秀才旁边的那颗柳树旁坐下,晒着太阳而已,读书读的多了,也有点烦躁,晒晒太阳静静心,多美好的事情啊。 不过朱金钱那张丑陋的脸毁了方桦的这番心情,痛不欲生的闭上了眼睛,感觉整个世界都邪恶了,不过朱金钱却从未觉得自己有多难看,跑到方桦身边和文一涛两人连拉带拽的给拖了回去。 “刚说你不正经不正经,你倒好,果然作出一首不正经的诗出来,好玩是吧,有趣是吧,为师者也能打趣是吧?!”陈原广阴沉着脸头也不抬静静的说道,就是不拿正眼看方桦,但是语气里的不满意却异常明显。 方桦挣扎了一下,从朱金钱还有文一涛两人手上挣扎开,脸上又恢复了正经模样,讨好道:“老师莫怪,学生这不是看课堂太严肃,故此来开个玩笑让大家心情愉快一点,这看似实在打趣,实则上也是让学生谨记老师的教导啊,所谓为人师者之恩,不可忘,学生从未忘记老师对学生的一番教导……” “所以你报答老师的方法就是送他上青楼?!”陈原广依旧头也不抬,打断方桦的娓娓而谈有些好气又好笑道。 “噗呲……”陈原广话音刚落,不管是伊人还是朱金钱或者文一涛都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像方桦这样作诗打趣老师的,还真是第一人。 方桦此刻却又严肃了起来,大义凛然道:“老师你这是歧视!青楼别看它口碑不好,但他的传承却是古老的很,自古以来各大王朝都有覆灭之日,但唯独有杀手组织和青楼一直存活,两大传承都是真正的古老存在,况且老师年龄不大,学生想让老师真正的放松娱乐,那么除了青楼,还有哪儿更合适呢?!学生感恩之心,日月可鉴,万万不是老师所想的那样。” “呵呵,你倒是对青楼挺了解的,连它们历史都清楚,你也不少去吧。”陈原广终于抬起了头,但是眼神中冷冽更加浓郁。 方桦打了一个哆嗦,陈原广要是真正的生气的话,那么他是害怕的,连忙了使劲摆手,挤出笑脸道:“不不不,我没去过,我人还小,去那里干嘛,人家也不欢迎我这样的小屁孩呀。” “哼!滚出来站着听课!”陈原广大手一挥,桌子一拍,然后方桦便老老实实的抱着书去外面站着呢。 好在此刻正是初春,天气虽有寒冷,但是每日都会有温暖的阳光开始带给大地热度,方桦站在那里仰头看天,感受的阳光的温度,心也定了下来,静静的,静静的…… 方桦睡着了…… ………… ………… 暮色时分,方桦醒了过来,这个初春季节,天黑的特别的快,况且今天方桦没有吃午饭,肚子也好饿,看天色不早了,也没有搭理院内还在上课的陈原广还有伊人等人,拿着手上的书,转身走出,对着院内恭敬一拜,朗声道:“老师,天色已晚,学生腹中焦饿,就不逗留了,明日学生自当准时前来。” 说完转身离开,脸上挂着浅浅笑容,悠闲的就这么走了出去,被陈原广罚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虽然说在陈原广教的几个学生里面他是最聪慧的,但是要论最不听话的,当然也是非他莫属了,每次被罚站中午就被饿一顿,饿来饿去方桦都习惯了。 而在院内还在教课的陈原广也因为方桦突然的这一嗓子给打断了,气的哼了一句,看了天色一眼,就挥了挥手,收拾书桌道:“行了,都回去吧。” 陈家大院前面的那条小巷子永远都是那么安静,方桦走出大院后就在巷子里静静的等了起来,稍等一会,远处传来一阵轻灵的脚步声,接着方桦唇角渐渐勾起,看了过去。 伊人正从陈家出来,手中还拿着东西小跑了过来,可能是跑的有些快,让她的脸色有些羞红,裙角被带动如同蝴蝶一般翩翩起舞,方桦等在原地,等着伊人过来。 “诺,拿着。”伊人将手中被油纸包住的东西递给了方桦,小巧鼻子微微皱起,有些生气道:“你干嘛老是又惹我爹不开心了,你能不能学学文一涛嘛,说点好话,装个正经模样,省的你老是被饿肚子。” 方桦浅笑着没有回答,先是打开了油纸,里面静静的躺着两个茶叶蛋,当年方桦一手所创的茶叶蛋如今伊人也会了,方桦轻巧熟练的剥壳吃了起来,微微皱眉,道:“怎么这么凉了。” “你说呢,正午做的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能不凉嘛,谁让你天天惹我爹不开心,活该,就让你吃凉的。”伊人琼鼻还是微微皱着,玉手几次都在使劲锤方桦,像极了了张牙舞爪的小猫,灵动又可人。 “你别怪我,我要是跟文一涛那老小子一样,老师他才会真正的生气,相反我若永远都是这样,老师都是小气,回过头来依旧是该怎么教我还是怎么教我,你就别管了这些事情,过段时间我就要参加童生式了,老师不会真生我气的,放心把,你回去吧。”方桦丝毫不在意,吃着茶叶蛋,捏了捏伊人鼻子,笑道。 伊人依旧是用玉手拍开方桦不老实的手,脸上的绯红浓了几分,轻轻的嗯了一下,这才慢慢的转身一步两步小小步子走回去,三步又是一回头,看到方桦还在原地看她,这才嫣然一笑,嘻嘻乐了,跑回了院子里。 方桦吃着已经凉了的茶叶蛋,看着伊人的背影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貌似长大了后,有些问题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了的,尽管方桦总是有意无意的忘却伊人的真正身份,可是方桦依旧不敢真的跟伊人走的太近。 这几年来,方桦总是以哥哥的态度来对待伊人,但是伊人心中怎么想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大宋时期女子十四五岁就可以嫁人了,十六七岁养孩子的都不在少数,如今伊人已经十二岁,哪怕她身份在尊贵,可她终究是女子,若真的到了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天,连方桦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桦,还没走呢,来来来,去我家吃饭吧。”朱金钱这货永远都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方桦正伤感呢,这货却突然冒了出来,口中说着请方桦吃饭,他的手却不老实的伸向了茶叶蛋。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能知道什么东西。”方桦从来不会对朱金钱客气,将茶叶蛋赶紧往嘴里塞,嫌弃的看着朱金钱。 朱金钱这货脸皮和方桦有的一拼,一点也不生气,嘻嘻笑着,很自来熟的把胖手搭在方桦肩膀上道:“除了吃我还知道挣钱啊,我是商贾户,挣钱是天生的本事,等我爷爷老头子咽气了,我就成真正的大商贾了。” “是吗?!”方桦很狐疑的看着朱金钱,毫不客气的揭穿他道:“我怎么记得你家老头说过你要是考不上童生,宁愿让你去种地都不愿让你做商人,朱胖子,你省省吧,先把童生式过了之后在跟我说你是商人,不然我都嫌弃你。” “那只是说说而已,我爹就我一个儿子,他不把家产都给我能给谁啊,再说了童生又怎么了,他有什么了不起吗,童生能跟我比钱吗?又不能当饭吃,根本没什么用处。” 朱金钱笑道,看似憨厚的他,眼神里也是精光一闪而过。 方桦怔怔的看了朱金钱良久,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一副很和善的模样道:“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终于悟了,很好,二师兄,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你在长肉,原来你也长了脑子啊,至于请我吃饭还是等等吧,等我考了童生后,在你家摆宴席到时候给我便宜点就行。” “咱两谁跟谁啊,你考上了童生去我家摆宴席,要说免费我做不到,但是绝对不会收你几个钱,你放心吧。”牛金钱拍着肚子豪气道,好似他家酒楼已经是他当家了一样。 方桦笑着点了点头,懒得继续说下去,茶叶蛋吃完便继续悠闲的往巷子外走,每天他还要走回家呢,路挺多,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方桦,文一涛那小子对伊人也有意思,你不打算教训教训他?你的女人他都敢动,不是站起么!”朱金钱又黏了上来悄悄道。 方桦和伊人的亲密关系,已经让朱金钱认为伊人是方桦的内定老婆了,这才提醒说道,不过方桦根本理都不理他,继续悠哉的有着。 君歌—— 去银行取钱,人比较多,拿过号排队中。。。闲得无聊,把排号纸折成了个心形,刚折好就到我了,来不及拆,直接递给窗口妹子了。妹子看了我一眼,脸一红,再看看我卡上的余额,果断将它扔入垃圾桶。 第四十七章:你怕不怕 先不说方桦与伊人的亲密关系,就文一涛那么小的年龄他懂什么呀,更何况伊人本来长大后变的更加水灵,喜欢也是正常的,况且在伊人的身份,就凭文一涛,哪怕动用他爹的关系也无济于事。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文一涛就是癞蛤蟆,方桦,他自己也是,而伊人,是比天鹅更加尊贵的存在,差别已经不是一点两点可以形容的了,天差地别的存在。 所以方桦懒得搭理朱金钱,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叫做喜欢,小巷子出来后方桦顺着原路往家赶,不过方桦却没有想到刚出巷子就碰到了方父和方安。 方父依旧是驾驭着牛车,两头牛在前面嗷嗷叫着,方父此刻正挎着脸瞅着刚出来的方桦,方安笑嘻嘻的坐在牛车上,看见方桦出来连忙招呼着拉着方桦就上车。 “不是爹,我不是说了我走回去吗,今天好好的怎么又来接我了。”方桦被方安拉着也没有拒绝,既然方父已经来了,那么不坐也不像话,上了牛车对着方父问道。 “哼,你以为我想来接你啊,是你阿公让我来的。”方父一鞭子抽在牛身上,一边回头淡淡的说道,话语里总有种酸味。 方桦咧嘴一笑,什么也没说,以他对家里人的了解,那绝对是因为方父被阿公骂了,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呢,如今方父气没消,方桦自然不会撞枪口上去。 “你阿公说了,童生式就快了,今年是你第一次考,不管怎样都要把身体养好了再说,也别紧张,考不上就考不上,你看你爹我,考不上不依旧活的好好的么,你也别死读书,该玩的时候玩,知道吗。”方父坐在前面驾驭牛车,唠唠叨叨的说着,全都是劝方桦不要紧张之类的话。 北井村这么多年过去了都没有出个童生,以至于让他们认为童生是有多么难考了,南砖村这么多年不也就出了一个方正气吗,在他们眼里考上了童生那就是了不起的存在了,况且方桦如此年轻,就是第一次考不上也没有关系。 方家同样是如此想的,他们本来听说这一次方桦要参加童生式,都只是希望方桦考了这一次,下一次就可以熟悉点,不在紧张之类的想法,家里人根本未真的会想方桦可以一次性考上这童生式,甚至不敢想,不敢奢望。 只要方桦能够考上童生,不管是多少岁哪一年他们就觉得满足了,至于这第一次谁能抱希望,不说方桦,这个大宋能有多少人在幼时第一次参加童生式就可以考过的,凭自己的才华第一次考的人也不多。 方桦敷衍的对着方父点了点头,童生式对于家里人来说是天大的事情,对于来说只是类似于一场初中考试而已,他自然是不紧张,当年千军万马过高考的时候都过了,一个初中考试又算得了什么。 牛车行驶在青山道上平稳而缓慢,主要是积雪没有彻底融化,让方父不得不小心的驾驭着,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家里在北井村还留着的田地倒是真的不多了,家里的主要来源彻底的放在了方父还有二伯两人驾驭的牛车版公交车了。 两人开始慢慢的有规律的驾驭公交车,每人差一个时辰开始拉人,这样一来挣得钱也多了,老百姓等的时间也少了,几年下来家里经济越发的富裕了,如今家里除了方桦要考童生式外,其他的重点都放在方安身上了。 十五岁的方安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家里这一年几乎都在给他张罗对象,事情上以方安如今的地位,几个村子里头就没有配不上的人家,无奈方安跟方桦后面学坏了,不着急结婚,还天天跟他爹说男人三十才是出头,他现在才十五,一半的头还没出,自然不着急结婚了,气的二伯整天看他不顺眼。 “小桦,你以后要是真的考上了天子门生,一定要带我去京城里转转,我找媳妇也要找大家闺秀,你看看我爹给我找的那些人家,那是女的吗,比我来壮!我爹还整天说好看,他当我是瞎的吗。”方安凑到方桦耳朵边嘀嘀咕咕道,脸上尽是苦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因为结婚这事。 方桦看见方安那张苦涩的脸就想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方安道:“在等等,不是今年就是明年我就带你去京城,我方桦的哥哥娶得老婆不是公主也就算了,但最起码最低也是有身份的人家,你就放心吧,这事我帮你操办。” 结婚的事情方桦这一次是义无反顾的支持方安的,十五岁的男人你就要他成家立业那也太早了,况且若是方安真的成亲了,那么下一个是谁?不还是方桦吗,方桦可不想十几岁的时候就成亲,故而先让方安晚几年成亲,这样一来他成亲的时候也可以拖点时间。 方安听见方桦的话一脸感动,还以为方桦只是一门心思的支持他,使劲的锤了锤方桦肩膀,双眼通红,沉声道:“好兄弟,安哥哥我小时候没有白疼你。” 方桦翻了了个白眼,小时候一直都是他方桦一直照顾方安的好吗,这货居然说成了他照顾方桦,还能要点脸吗?! ………… ………… 方老爷子身体老了,心却不老,这几年功夫越发的喜欢喝酒了,饭桌上,有事没事都要来一杯,今晚同样如此。 “咿呀咿呀。”两岁的方可儿还不能说话,此刻她被方桦抱在怀里咿呀咿呀着叫着,可爱极了,吃东西也不能吃的太随便,每天只能给她弄粥吃。 方桦觉得方可儿幸运极了,出生的时间恰恰好是方家开始富裕的时候,古人都说重男轻女,那真正表现出来的都是穷苦人家,真正的大富大贵人家不管是男孩还是闺女都是一样得宠。 方可儿就是如此,方家开始富裕了,有稳定的经济来源,恰恰方可儿在这个世界出生能不讨人喜欢吗,方桦方安都大了不能溺爱,家里人只好把对象转移成了方可儿。 “来,小桦,把妹妹给你二婶,娘给你端饭。”母亲李氏亲切的面庞凑近了过来,接过了方可儿递给了二婶,方桦只好老老实实的上桌陪着家里人吃饭。 “小桦,以后去读书早上让你爹送你去,童生式快了,这路也不少,况且这天气还不暖和,你别把身子弄差了,读书最起码得要一个好身子,听见没有。”方老爷子眯了一口酒,语重心长的对着方桦道。 方桦老老实实点头,方老爷子都发话了,他还能拒绝吗,如今这几年长大了,便更不可以无缘无故的与老人家作对,小时候可以说是不懂事,如今这就算不懂事也不能经常做,所以方桦这几年在方老爷子面前总是听话乖巧的模样。 “哼!”方父在一旁哼了一句,主要是方桦的乖巧模样让他看着都假,偏偏方老爷子就喜欢吃这一套,他方父虽然是方桦父亲,但是真正说话起来,方桦听的极少,有时候目前李氏说话方桦都听,偏偏就方父的话不听,这也导致方父觉得自己这个父亲太失败了,面对方桦总是严肃的模样,想挽留他威严父亲的形象。 方老爷子斜瞅了方父一眼,没有搭理,又看向了方桦,斟酌了半天,这才轻声道:“童生式,你怕不怕?” 方老爷子话音刚落,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哪怕是严肃的方父也没有动作,全部直勾勾的看着方桦,他们都知道方桦是第一次参加童生式,不抱多少希望,但是童生这个词刺激了他们所有人的神经,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方桦被他们直勾勾盯着有些不自然,家里对于童生式的反应有些超乎了他的想象,放下了饭碗,咳嗽了一声,脸上出现了笑容,这才道:“阿公,童生式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多么可怕,所以我也不害怕,不紧张,你们不用担心我,童生式只是科举制第一步而已,我小时候就说过,我方桦是要成为天子门生的,如今这只是童生式呢,我有什么担心的,倒是你们,我知道这一次童生式你们对我没报太大希望,不过我方桦对于我自己可是充满希望的,童生式我方桦,必须过!” “还有我还有我,小桦,我压根就没想过你会过不了童生式,你要是都过不了,还有谁能过!”方安举着手道。 “谁说家里人对于你没抱希望的,你能过那是好事,家里人不说是怕你有压力,既然你自己都说了能过,那就最好过,考个童生出来,让家里人都高兴,也让村里人高兴,最主要的还是争口气。”方父双眼看着方桦认真道。 事情上,如果说家里谁最渴望方桦渴望考上童生的话,那么这个人一定是方父,他自己没有考上童生是他一辈子的痛,如果方桦考上了,也是替他圆了这个梦。 君歌—— 大章……又是三千多字的大章…… 你们感受到我浓浓的深情了吗…… 每次奉献这种大章连我自己都舍不得…… 另外今天晚上会有聚会…… 晚上的一章不一定可以更新了…… 先跟大家说声抱歉…… 不过我觉得其实也没有什么…… 我今晚少了一章……那么明天后天我会继续更新大章…… 不会让大家看的少的…… 嗯……就这样…… 多谢了…… 第四十八章:战书 方老爷子坐在最上面,听见方桦的话后还是忍不住笑了,狠狠喝了一口酒,笑道:“你今年是第一次参加童生式,过与不过你阿公不想这个,你阿公是怕你人小怯场,我们又进不去,只能让你一个人进去考,担心的是这个,不是问你能不能考的过。”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有什么怯场的呀,都是去考试的,又不是什么妖怪,我还怕什么,再说县令我也见过,更不会怕了,阿公,你就在家等好消息吧,你孙子这一次绝对考个童生回来。”方桦脸上露出憨笑,逗得阿公一直哈哈大笑着。 只是片刻的功夫,晚饭便已经吃完,方桦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后,这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几年的时间过去,方桦倒是没有给他房间里装饰成什么样,只不过打扫的干干净净而已。 回到自己书桌,两只毛笔,一块砚台,一条墨,这便是方桦的所有文房四宝,毛笔两条有一条是自己亲手做的,用猪毛和细竹竿做成的,效果还不错,平时方桦都用来练字,另一只毛笔是陈原广送的,档次不知道比方桦自己的高了多少倍,笔杆就是纯翡玉,前面的笔尖据说是狼崽上的毛发,所做成的毛笔,平时方桦都舍不得用,非大事不用佳物,没到关键时刻他也不用那只毛笔。 静静的站了一会,让自己心里在没有了什么杂念,这才打开了书桌旁的麻纸在书桌上摊开,麻纸是最普通的一种纸,不过方桦本就是用来练字的,也用不了什么太好的纸,而这麻纸被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诗词,几乎都是自北宋之后才出现的诗词,这些都是方桦为了应付童生式而准备的。 对外说是童生式他方桦根本不紧张,不害怕,但是最起码该有的准备是要的,如果什么都不准备就大大咧咧说自己肯定能过,那才是真正的糊弄,方桦从春节过后便开始准备童生式了,一首首诗词被他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然后写于麻纸上,就是让自己的记忆更加深刻。 比如这首辛弃疾忧郁大家的代表作吧,麻纸第一首写的就是这首诗词,并且被方桦牢牢记住: 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这是辛弃疾的代表作,也算的上是属于他的杰出一作,如果童生式的题意与这首诗词接近的话,那么方桦想都不想直接将这首词丢出来过个童生式了,反正辛弃疾还要过个几百年才出来,方桦倒也不怕辛弃疾找他拼命。 事情上,虽然麻纸上被方桦写下来的诗词挺多,但是真正更多的诗词依旧在方桦自己的脑中,童生式最后的诗词绝对不简单,不然不会考了这么多年,但是却每次都不一样,也每次都可以刷下来一批人。 从这一点上来说,县令大人肚子里的墨水还是不少的,庆阳县的童生式都是由他操办,而自他操办到如今似乎还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问题,这也足以说明他是一个老手了,一个经常主持童生式的老手了。 甩了甩头,方桦抛开这些杂念,静心执笔,思索片刻,而后用大宋的官方字体,谐书写了一首诗词,繁体字的笔画确实让人烦的透心凉,但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毛笔收起,麻纸压住,方桦出去洗了洗,回来后还是倒头就睡,夜晚微风清凉,月光洒落挥下,落到了方桦房间,静静的照在了那张麻纸上,伟大诗人李白曾经的诗句被方桦抄写下来,还静静躺在那里……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 ………… 次日清晨。 睡了一个大美觉的方桦终于醒来,乘着方父的牛车就从家里悠悠的往县城里赶去,等到方桦拿着烤地瓜走进陈家的时候,发现朱金钱还有文一涛两人正皱着眉头,在看一封类似于书信的东西。 方桦虽然好奇,但是依旧没有开口,还是跟没看到一般,自顾自回到自己书桌,将昨天没带走的书篮子收拾一下,又微微后仰,闭上眼睛,静等起来。 “喂喂,方桦,快起来,看看,看看这东西。”和方桦料想的不错,朱金钱看见方桦进来,二话不说就使劲摇他,要把他弄醒,语气里也不似在开玩笑。 方桦睁开眼睛,就看见朱金钱那胖脸似乎收敛了笑容,满脸不开心的模样,文一涛也是紧绷着脸,手上拿着那类似于书信的东西递给方桦,方桦扫了一眼拿了过来,随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挑衅!”朱金钱咬着牙气愤道。 “不,这是战书!”文一涛也是冷冷道。 方桦突然有些纳闷起来,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朱金钱和文一涛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模样,手上的书信还真是神奇阿,让两个不对的人瞬间站在了一起,方桦也没有细问到底,打开了书信,仔仔细细的瞧了起来。 “吾等闻贵师,一门双秀才,县城稀有之,齐贺共拥同,诸兄拜于门下,自有学问惊天,童生式本临近,吾等不才,愿助诸兄一力,诗词赋义,本为佳瑶,诸兄善之,吾等学亦,午时时分,美珍肴酒楼,吾等恭候诸兄。” 一封在大宋来说算得上是正规文字的书信,上面的意思就是说陈家双秀才是多么多么的牛逼,说方桦三人拜于陈秀才门下是多么多么的了不起,如今童生式要到了,准备和方桦三人切磋切磋,午时时分,地点美珍肴酒楼,等着方桦三人过去,至于切磋什么,人家也说好了,诗词赋义,,说方桦三人诗词赋义多么多么了不起,请方桦三人过去,而他们只是学习而已。 “呼……”看完了书信,方桦呼了口气,脸上也有些难看了,这他妈确实是在挑衅,也确实是在下战书啊,打脸都打到家门口来了,也太嚣张了吧,不由得皱眉,问道:“这谁送来的?这么猖狂。” “张秀才家的下人大早上送来的。”朱金钱气愤道,很难想象一直和善的胖子居然也会有发火的一天。 方桦虽然脸色难看,但是至于生气倒还没有,微微想了想,而后又问道:“我们老师跟张家有仇?或者说有什么矛盾吗?!” 张秀才方桦是知道的,作为在陈秀才家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学生,自然对于县城里的一些人物都是知道的,比如说这个张秀才,这是一个辈分和陈家老秀才一样的人,甚至是方桦的老师陈原广秀才去见张秀才,也是以晚辈自称,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年龄大了听说一直在家里给他人授课,虽然方桦听说过此人,但是到没有真正接触过。 而文一涛和朱金钱听见方桦的话,脸上都有些怪异,看方桦是真正不知道的模样,朱金钱才撇着嘴道:“陈家和张家在县城都是有身份的人家,能有什么矛盾,倒是你,和张秀才家有个人有矛盾,说不准,就是那小子弄出来今天这事。” 方桦一愣,问道:“谁呀?” “方礼!”朱金钱还有文一涛异口同声说道。 “哦……”方桦长长的哦了一声,仔仔细细想了想这个名字,发现真的没有出现过在他脑海里,不由得尴尬起来,再次低声问道:“这个方礼又是谁?我认识吗?!” 朱金钱听见这话差点摔倒,眼神颇为无奈的盯着方桦,倒是文一涛苦笑了起来,拍了拍方桦肩膀,很是细腻解释道:“第一:几十年前,你父亲和方礼父亲一起考童生式,后来方礼父亲考上了,你父亲没有。” “第二,七年前,你因为你二伯的事情在公堂上当着所有人的人打伤了方礼父亲的手,让他休养了好几个月。” “第三,三年前南砖村的方礼他父亲眼见你家那牛车挣得钱越来越多,他家也效仿了一个,你知道后把人家牛车砸了不说,还烧了南砖村好几个屋子,结果回过头来反咬一口,还跟我爹说是南砖村的人纵火行凶。” “第四,也是我文一涛最服你的地方,一个月前,南砖村方礼他父亲报案说他家和整个村子丢了好几头鸡,可我记得在方正气报案的那天上午,你还请我和老师,朱胖子,还有伊人吃的叫花鸡!” 文一涛说完抹了把汗,连他自己居然都能感觉到一丝无奈,说道:“自从北井村有了你方桦后,南砖村一直都是被紧紧压着,几十年前方正气压着你父亲的那点风气早就过了,如今人家方正气儿子要给他爹报仇,你居然还不认识人家?你这几年难不成压的南砖村都是在压方正气一人吗?!如今连方礼你居然都不认识,亏你还天天欺负南砖村的人。” 君歌—— 问一妹纸:“嫦娥奔月的时候为什么要带一只兔子。” 妹纸神回复:“只带萝卜是不是太直接了。” 我:“…” 第四十九章:欺人太甚 第二大章……今天两章都是大章……够意思了吧…… 看书的时候一定记得收藏……这东西对于我来说目前还是很重要的…… 方桦此刻根本没有在意文一涛再说什么,而是他之前那四件事情让方桦心虚,有些悻悻的笑了,道:“你爹居然调查的这么清楚?还跟你说这事?” 一提到县令大人,文一涛还是有些自豪的,毕竟他爹当了这么多年县令,不说清廉公正这样的假话了,但是最起码将整个庆阳县打理的不曾发现什么大变故,虽然说庆阳县这破地方很难发生什么大变故,但是县令大人在位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那么这县令当的还是合格的。 文一涛这小屁孩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在方桦和朱金钱眼里看起来就是一脸欠抽模样道:“那是当然,你以为你的那点小事情我爹会调查不出来?只不过我爹不愿搭理这些琐事罢了,况且你每次整了南砖村的人都要跟我们显摆一次,我回家随便一问不就知道了。” 方桦干干的笑了,他知道县令大人要是调查他的那些小事肯定是易如反掌的,可是他以为县令大人不会调查的,谁知道人家县令调查了知道了真相后又不搭理,当官的是个什么心思还真是难以琢磨。 不过想了片刻方桦就回过了神来,此刻不是关心这点事的事情,顺着之前的话题接下去问道:“这么说,那个方礼就是方正气他儿子?如今在张秀才那里?” “不错,方礼是张秀才的学生,和我们一样同样是秀才教导,这事你难道也不知道?”文一涛诧异道。 方桦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回答,他是知道方正气儿子也成了一个秀才学生的,不会他不知道方礼老师就是这个张秀才罢了,况且如今这有些挑衅的战书递了过来,虽然确实不像是张秀才这种人所为,但是也不能肯定就是方礼自己干的,所以还不如等陈原广来了丢给他看,该怎么办全部交给他。 而且这战书写的也有些讲究,说是因为童生式要来临,所以跟方桦,文一涛,还有朱金钱三人切磋切磋,可是文一涛今年根本不参加童生式,而朱金钱这货,呵呵,他像是可以考过童生式的样子吗? 那么问题来了,最后不就剩下了一人方桦了吗?对方既然是张秀才的人不可能连方桦三人谁参加童生式和谁有把握过童生式这样的信息都不了解,如果说陈原广三个学生,全部都去参加童生式的话,那么也只有方桦和文一涛又可以考中,而文一涛今年不参加,那么有可能考中的就是方桦一人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一封战书,说白了,这就是冲着方桦来的。 虽然就是冲着方桦一人,但是写的时候却是写诸兄,把文一涛朱金钱两人都写进去,然后说好了都是切磋,也防患于未然。 说的这么客气,一般来说都是不应该拒绝的,人家已经给了面子,你不去就是显得有些胆怯了,可是对方显然没有料到方桦是个厚脸皮的人,根本懒得搭理此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把这事交给陈原广,让他来决定到底是去还是不去。 “不是方桦,你到底去不去啊,人家挑衅都挑到门口来了,咱们不去岂不是丢了这个脸吗?”正所谓皇帝不急太监急,方桦这个正主一脸悠闲,朱金钱这货倒是有些急了起来。 就连文一涛都有些看不下去,虽然平时他不喜朱金钱,也不喜方桦这样的寒门子弟,可是如今挑衅到整个陈秀才学生,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瞅了一眼方桦,用激将法道:“这封书信绝对是方礼安排的,人家摆明了是给他爹报仇,你要是不去,这几年来好不容易把南砖村压下去的那点风气不又毁于一旦了吗?!这样你也忍得下去?!” 激将法嘛,当然是希望方桦中计,被这番话勾起火气,然后一脸气愤的赶过去,可偏偏方桦本就是不要脸的人,看着文一涛半响后,这才一脸认真道:“我忍得下去呀。” “你——!”文一涛气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显然是被方桦这番厚颜无耻的话给堵的说不出任何话来,手指指着方桦,就这么陷入了尴尬。 事情上这样的事情若是平时文一涛宁愿不带着方桦去,因为方桦的文采本就高过于他,若是有他在的地方也有方桦,那么风头一直都被方桦吸引走了,可是如今这是挑衅,这是两方以十六字令口枪舌战,如果不拉上方桦,他文一涛也真的没有把握可以大获全胜。 “哎呀行了行了,你们急什么,这封书信上写了午时!午时啊!这才什么时候,再说我也没说我不去阿,不过肯定还是要去问老师他什么看法,不然就我们三个人过去,你们不觉得亏吗?!”方桦让他们两人坐下,然后又慢条斯理道,反正这事他是打定了主意不管,老师让他怎么做那就怎么做。 朱金钱还有文一涛也是对方桦无可奈何,只能气愤的坐下来一起等着陈原广过来,话说人家下战书下到门口来了,哪怕就是老师也应该不会忍下来。 三人各自怀着点心思,在静静等待了有半响后,陈原广才带着伊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脸上还是还是毫无表情,书本放在书桌上传出“砰”的一声,身后伊人很乖巧的点了点头,便回到自己的书桌上,看见方桦,脸上又浮起了微笑。 “咳咳……”咳嗽了两声,回到了正题,陈原广缓缓看过众人,这才轻声道:“今日依旧赋诗词,题字可以换换,你们……” “老师,这有一封信。”打断老师说话这种事情是不礼貌性,所以方桦根本不会做,反正他也不着急,而文一涛虽然着急但是他也不会做这种事,到最后朱金钱发现根本没有人提这事,只好硬着头皮顶上去了。 被打断话的陈原广自然是不喜,不过也没有发火,而是随意问道:“什么信?” “张秀才家下人送来的信。”朱金钱气愤道,随即上前将那封信原原本本的递给了陈原广,那他的那个表情,明明就是希望陈原广带头带着他们把张秀才的那些学生都狠狠揍一顿。 提到张秀才,陈原广这才有些好奇起来,接过那封信淡淡的看了一遍,脸上依旧是没有表情,让人猜测不出他到底怎么想的,直到陈原广全部看完,将书信摆到了一边,这才对朱金钱轻声道:“回去坐着吧。” 朱金钱忐忑不安的回到座位上,都以为陈原广接着要说怎么解决这事,可是陈原广压根就没提,仿佛刚刚他看的书信是一张白纸一样,拿起了书本,继续讨论关于童生式诗词赋义的相关内容。 就这样讲解这些内容,一下子就到了日上三竿时刻,陈原广依旧没有讲张秀才的事情,朱金钱这货还是忍不住了,站了起来急声道:“老师,人家挑衅都挑衅到家门口了,这挑衅的可是整个陈家啊,我们作为学生都看不下去了,去与不去,老师你发个话,我们都听你的。” 明明是邀请方桦,朱金钱,还有文一涛三人去的,实际上就是针对方桦一人的,可是如今朱金钱这货也是不要脸的说成了是张家在挑衅陈家,这样一来就变了味了,仿佛方桦三人都是气愤不过这样的行为,想给陈家争口气一样。 而陈原广今天被朱金钱打断了两次讲课,倒也没有生气,不过对于朱金钱这货刚刚那无耻话,还是让他恶心到了,放下了书本,冷漠道:“你当老师是瞎子是吗。看不懂那信里说的是什么?!” 朱金钱被揭穿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嘿嘿笑着,在陈原广面前玩他的小聪明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见陈原广并没有生气,朱金钱这才大着胆子说道:“可是他们挑衅是真的呀,不管挑衅谁,那就是在惹我们所有人,如果我们不去,岂不是被他们在背后嚼舌根,说我们多么多么胆怯,连别人邀请的诗会都不参加,到时候丢脸的不是我们啊,而是老师呀。” 伊人在旁边半天都不明白朱金钱再说什么,不由得起身迈着轻盈步子在陈原广书桌上打开了那封书信,看完后伊人俏脸也是气的通红,咬着贝齿道:“欺人太甚!” “师妹果然大义。”朱金钱又是眉开眼笑的拍了一个马屁,而后就将眼神看向了陈原广。 陈原广仿佛一点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坐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双眸中冷冽一闪而过,道:“我有说过不去吗?!” 君歌—— 食人族族长狠狠地摔下手中的五仁月饼:"草泥马骗人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第五十章:应战 陈原广的话似乎在捉弄人一般,朱金钱一直以为陈原广不打算理会这事,如今陈原广告诉他,他本来就是打算要去的,这不一时间就把朱金钱给说懵了,怔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方桦这时候倒是眼疾手快,立马站出来大义凛然道:“老师说的正是,既然人家已经挑衅到家门口来了,那么我们必须回击,否则岂不是让他人笑话么,不禁要回击,还是狠狠的回击,要打他们的脸!” 文一涛在旁边很是无语方桦的所作所为,刚才陈原广没说去之前,方桦什么都不说,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朱金钱这货不得已硬着头皮上,如今陈原广态度一变说要去了,方桦又二话不说表明支持,好似他刚才也是一直都在支持陈原广也去一样。 这脸皮,这态度,说变就变,真是奇葩。 陈原广也没有那么好糊弄,同样是斜眼瞅了一眼方桦,冷冷道:“可我从这信里只看到他们在挑衅的人是你,什么时候成了我们了?你和张秀才门下一个学生发生了什么事情真以为我这个当老师的都不知道么,如今怎么这是打定主意要把我拉下水给你当靠山了吗?!” 方桦哪怕脸皮在厚,此刻也是忍不住红了一下,心里有些小无奈,虽然他是准备把陈原广带过去当自己靠山,可是如今居然就这么直接说破,让他不得不尴尬笑笑。 “哼!”陈原广显然对这事没好感,特别是自己学生为了一件小事居然想把自己坑上,真以为自己愚笨吗。 “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我的学问都是老师你教的,你既然都能看出来这一切,那么学生怎么可能会坑你呢,是不是,只不过学生是和朱金钱一个意思,想请你也过去,有你在,我们几人也胆子大点,踏实点,背后有个靠山,总归还是好的。”方桦终究还是厚着脸皮说道。 既然人家方礼能够让张秀才家的下人将这封信送来,那么就不可能说张秀才是不知情的,不过之前也说了张秀才在庆阳县也是有脸面的人家,也就不会因为方礼一个学生而突然和陈原广家弄的不愉快,所以也就说明这书信张秀才就当做了他家学生和陈原广学生的切磋而已。 一件事情把它变成了一群秀才学生切磋,不管是张秀才知道还是不知道方礼和方桦恩怨的,但是他显然并不会插手此事,说好了学生切磋,他这个当老师自然不会插手,但是不插手不代表他不可以去看看,自己教的学生和别人家教的学生切磋,他难道过去看看也不可以?! 方桦是料定了张秀才绝对是会过去了,所以这才一定要把陈原广也带过去,否则当时候就他和朱金钱,文一涛三人过去算什么事,一过去给张秀才行礼,然后瞬间就失去了主动,让陈原广过去,说白了一是给方桦三人撑腰,二来就是看着张秀才的,让两个秀才滚到一边玩你们的,学生切磋这事就不希望他们管了。 陈原广对于方桦这点小心思还是明白的,也有点理解,他的学生逼着被人家挑衅了,他过去给人家撑腰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可是偏偏他知道这件事情说白了还是方桦和方礼这两个人的事情,如今居然把两个秀才家牵扯进来,陈原广很是不喜这一点,特别是方礼此人的挑衅,让他脸面已经不好看了。 “书信上说了是正午,那么此刻还未到,你们着急什么,等到了正午再过去不迟。”陈原广依旧是板着个脸,不过他说此话也就确定了他会去了,方桦三人自然是腰杆子瞬间直了很多。 而且看的出来陈原广心情不好了,人家书信里定时间说是正午,但是实际上人家绝对会提前到,毕竟是对方挑衅方桦三人的,时间地点都是他们定的,所以他们肯定会先到,不过若是一般来说,方桦三人也应该提前过去,人家虽然是挑衅,但是写的是切磋了,他们客气了,方桦三人最起码该有的客气还是要有的呀,可是陈原广说了既然人家说是正午,那就正午过去。 这就是心情不好的体现了,你们既然说正午过去,行,那我就正午过去,至于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该等等,该坐坐,反正不到正午我就是不过去,你们又能奈我何?! 方桦唇角勾起,陈原广此事做起来倒是有些小孩子的味道,说白了就是一丝便宜都不会让你占,不过,他方桦就是喜欢这样的人,合脾气,合口味。 可是方桦想起那封信,又想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张口问道:“还有那个那个,美珍肴酒楼在哪啊,怎么这么熟悉?名字还取得这么文艺,啧啧,不会是名字酒楼,实际上青楼吧。” 朱金钱脸上一黑,愤愤道:“那是我家开的酒楼!不是青楼!” 这回轮到方桦脸上黑了………… 不过片刻时间方桦又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朱金钱这货一直这么激动了,感情人家虽然挑衅的主要目的是方桦,可是地点却定在了朱金钱家开的酒楼里,这不是就是准备打方桦和朱金钱两人的脸吗,难怪朱金钱一直这么激动,还力荐让所有人都过去,感情他是知道如果这场切磋输了,他家里人绝对会饶不了他,毕竟在他家开的酒楼里切磋,他要是输了,那么他家里人脸色能好么,难怪之前朱金钱这货气的牙痒痒,果然是对方惹到他了。 “哼!继续听课!”陈原广一声喝道,让所有人乖乖坐下,而且方桦也明白了,这节课是要一直上到正午才会休息的,差一点时间估计都不会走的。 方桦自然是无所谓,乖乖坐下,虽然在听课但是已经有了一点心不在焉,突然感觉手臂传来一阵疼痛,让方桦忍不住缩回手,转过头来这才看见伊人的玉手刚刚正掐着自己,见自己看过来,伊人才贪玩一样的吐了吐香舌,收回了手。 “待会我也过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伊人挪了挪身子凑近了点方桦,小声的说道,不过话语里也是不满,皱着琼鼻,就差没有张牙舞爪跟个小猫一样了。 方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不自觉的嗅了嗅鼻子,伊人靠他靠的如此近,让他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伊人身上传来的一阵芬香,咳嗽了两声,觉得有些不妥还是微微退后了一些。 伊人听见方桦咳嗽这才发现两人靠的太近了,俏脸上又是通红一片,一直红到了耳根,不过看见方桦如此囧的模样,还是让她噗呲一声轻笑了起来,完了还咬着贝齿,笑吟吟道:“登徒子。” 方桦一阵无语,明明是你自己靠过来的,他自己禀行君子本性,没有趁机贪便宜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如今居然还被说登徒子,这叫什么事啊,就算是轻薄,那也是你轻薄我方桦好不好。 唉,早知如此,刚刚就不该退后,应该趁机占点便宜的…… 就这么百无聊赖的终于等到了正午,可是显然陈原广脾气上来了,偏偏磨磨蹭蹭了半天这才收拾出发,朱金钱这货早就等不及了,立马站了起来,陈原广带头,领着众人走出陈家,向着美珍肴酒楼走去,刚踏出陈家门口,陈原广还是转过了头,盯着方桦,沉声道:“诗词是你的强项,你该明白怎么做了吧!” 话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陈原广就是告诉方桦,这一次切磋你必须胜,还要胜的漂漂亮亮,至于怎么胜,他不管,他只要结果! 而方桦本人也不是那种被挑衅了还真的无动于衷的人,他既然可以将整个南砖村压住,就不在乎一个方礼这样的人,眼眸精光一闪而过,点头道:“学生明白。” ………… ………… 美珍肴酒楼。 这是朱金钱家开的酒楼,当然他家开的可不止是这一个酒楼,不过这美珍肴酒楼确实是朱家成为商贾时第一份拼搏下来的酒楼,所以这也导致了朱家人对于这个酒楼格外的重视,酒楼的掌柜是由朱金钱他老爹亲自上阵的。 在酒楼的三楼一个包间里,方正气的儿子方礼此刻正坐在那里,方礼的面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旧是贼眉鼠眼,不过如今已经是十五岁的方礼,看上去除了贼眉鼠眼外,还多了一些精明。 而这房间里除了方礼外,还有另外五六个人,张秀才的学生不是像陈原广收的学生一样,到如今只有可怜的三个,张秀才他的学生这一批加上方礼便足足有了二十多个,不过方礼也知道不可能全部带来与方桦三人切磋,故此他带来了学问最好的五六人来帮忙压阵。 君歌—— 今天坐出租车不小心坐过了目的地情急之下脑子一抽对司机大吼“吁!!!!!!!!!”还他妈带着颤音! 第五十一章:姗姗来迟 看书记得收藏……这玩意现在很重要呢…… 房间里的另外五六个人年龄也在十四五岁中间,并且方礼和其中一人还参加过上一次的童生式,虽然说并没有考上,但是最起码有了经验。 而今年童生式方礼自然也是准备参加的,但是同时他也知道了方桦要参加童生式的消息,如此一来,方礼便乐了,趁着童生式之前,邀请自己的师兄弟来帮忙搓搓方桦的锐气。 毕竟这几年开始方桦把南砖村都一直压着,这也导致方礼早已经憎恨上了方桦,如今搓搓方桦锐气,正好是出口气,而且将方桦锐气搓的一点都没有最好,让他在童生式的时候走神,如此一来,更是美不胜收。 方桦老师张秀才在隔壁,说好了学生切磋他自然不会插手,不过坐在隔壁正大光明的听听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让方礼还有张秀才没有料到的是,他们一直等到了正午,方桦几人都没有来,这无疑让他们脸色一僵,这比放鸽子还要丢脸,他方礼如此挑衅都不过来,这不摆明了无视他了么。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方礼恨恨的拍了拍桌子,脸上阴霾一片,他要打击的人就是方桦,如今人家来都不来,他还能怎么着,可是如此挑衅既然被人家无视,这简直比打脸更加可恶。 “呵呵,无妨,今日他们不来,是料定了斗不过我们,所以这才摆谱,可他们不来,我们只需要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说他们怯战,不敢切磋,不同样也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么。”方礼身边一人上前说道,此人是方礼的师兄名为王直,同样是参加过童生式的人,并且年龄比方礼还大五六岁,所以在他眼里方桦根本就不曾是个人物。 方礼一愣,但随即一想便明白了王直的意思,方桦等人不来,那么方礼可以说他们是胆怯不敢来,可若是来了,方礼相信凭借自己和几位师兄弟绝对可以好好的搓搓方桦锐气,如此一来,不管是方桦来与不来的事情上都已经无所谓了。 想通这些,方礼瞬间觉得神清气爽,对着王直好声说谢,接着心情悠闲多了,脸上挂着微笑,静静的就坐在那里。 ………… ………… 午时后又过了半个时辰。 陈原广终于带着方桦几人姗姗来迟,可虽然迟的是他们,但是一个个脸上却都是理所当然的模样,走进酒楼,朱金钱二话不说,抓住一个店小二,开门见山问道:“张秀才那些人在哪个房间?” 店小二猛的被人抓住,还以为有人敢在酒楼里行凶,可是一看到朱金钱那张脸,店小二显然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朱少爷,真的把小的吓得半死,朱少爷……” “别他妈跟我废话,我问你,张秀才那些人在几楼。”朱金钱哪有时间跟他耽误,直接凶目一瞪,冷冷说道,朱金钱虽然在外面和善,可是这里几乎就是他家,他不需要给任何人脸色。 店小二这回才是真正的被吓到了,再也不敢嬉皮笑脸了,想了想张秀才此人,连忙道:“在三楼甲字房和乙字房。” “走!”陈原广冷漠道,二话不说上楼前去,知道他身份的知道他是秀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捕快呢。 方桦几人也没有说什么,安静的跟在身后,倒是朱金钱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抓住那店小二衣领,威胁道:“还有,千万不要告诉我爹我今天回来了,否则,我就把你赶出来,而且和你有关系的人我朱家都不用!……” 朱金钱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威胁人,虽然相貌凶目,但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点威胁作用,不过好在店小二也不是一个笨人,听朱金钱这么一说,立马明白了意思,一个劲的点头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朱少爷放心,就是有人打死,我也不会说出去。” 朱金钱这货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威严的模样这才慢慢的赶到了陈原广后面,几人上楼直奔三楼的甲房乙房,等到了三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甲房。 “开门。”陈原广走到房门前淡淡道,而伊人还是很乖的站在他的身后。 这里是朱金钱家开的酒楼,那么自然是朱金钱上去开门了,文一涛还有方桦二人也是很有默契的退后了两步,朱金钱走上前去,并没有很粗鲁的踹门又或者大声嚷嚷,一来这里是他家酒楼,踹坏了也是他家的,二来他怕张秀才也在这里,到时候大声嚷嚷那不是找死么。 所以肥胖的朱金钱第一次比较温柔推开了门,开门后,朱金钱直接走了进去,这个时候文一涛还有方桦当然也进去了,不过陈原广倒是没有进去,而是就站在门口看了起来。 ………… ………… 方礼自从听了王直的那一番解释后,顿时就安心了,所以他不在着急,而是颇为悠闲的坐在桌上喝茶,这时,房门被推开了,紧接着走进来几个人。 方礼微微一愣,但是其中一个熟悉身影,顿时冷笑起来,暗道终究还是过来了,他的同门师兄弟这个时候也奇奇看了过来,方礼冷笑着看着走进来的方桦三人,嘲讽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却没想到还能壮着胆子过来,来也就来了,怎么如今非要拖半个时辰再过来,莫不是你们怕了我们?还是说你们老师都没教你们守时这样的规矩么?!” 方礼倒是有自己的打算,错不及防之下突然看见方桦三人进来了,便直接犹如长辈一般将方桦三人训斥一顿,这样一来他倒是占据了主动,可是听见他的话,方桦三人都是很有默契的无视了。 文一涛他父亲就是县令,平时只有他父亲训斥别人的时候,所以见怪了这场面自然根本无视方礼的话,而朱金钱更简单,这酒楼是他家的,方礼说的话算个屁啊,惹急了他打不了直接将其方礼这些人都赶出去,方桦无视方礼,那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正眼把方礼放在眼里。 不过方礼最后的一句话倒是有些意思,若是训斥方桦三人也就罢了,最后居然说道了陈原广身上,陈原广乃是一个秀才,岂是方礼这种人可以说的,所以方桦三人直接懒得搭理方礼,而是全部靠右站着,这样一来,站在门外的陈原广还有伊人瞬间就被屋里的人看见了。 方礼本被方桦三人无视更有些恼火,正准备继续训斥,可是见方桦三人移开了身子,顿时他便看见了门外面脸色已经不是很好的陈原广了,他的脸色也是一变,连忙行礼道:“见到陈秀才。” 屋内的其他人看见陈秀才莫不是全部站直了身子,连忙行礼:“见过陈秀才。” 在庆阳县这个小地方,举子有过但是不会留在这里,这也导致了庆阳县里文人最大的功名就是秀才了,所以在庆阳县里很多人对于秀才都是尊敬的,屋里人老师也不会是张秀才,如今看到了陈原广秀才,自然是不敢造次了,一个个老老实实站着,看起来乖极了。 特别是方礼,他只是想给方桦三人来个下马威,所以嘴里口无遮拦这才顶撞了陈原广,谁知道陈原广一直就在门外,瞬间就把他吓得不轻,这个时候也不敢在想什么,连忙道歉道:“陈秀才,刚刚学生一时间口无遮拦,这才无意……” “在我面前不用称什么学生,你们老师在哪,我去拜见。”陈原广面无表情直接打断了方礼的话。 让他不要自称学生是说他陈原广没有方礼这样的学生,在去拜见张秀才那也是应该的,本来人家张秀才年龄辈分都是陈原广父亲那一个级别的,自然是他去拜见,而不是张秀才来见他。 而是至始至终,陈原广都没有说方礼之前顶撞他的事情,就这么无视了,说明了他根本就是正眼都懒得看方礼这样的人,一来就要去拜见张秀才也是告诉方礼他们,他陈原广拜见张秀才那是私情,而对于张秀才这些学生他是搭理都懒得搭理。 方礼只感觉脸上一阵火热,如同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样,此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原本想的占据主动权,怎么如今反倒是他们都被陈原广秀才的身份给压的抬不起头,而方桦三人自然是满脸微笑的看着他们,这微笑比嘲讽的伤害力还要大。 不过虽然难为情但是陈原广秀才的话还是要答,方礼师兄王直上前一步,答道:“老师正在隔壁饮茶,事先不知陈秀才也会到,我这就通知老师。” “不必了,我自己去吧,你们三人就不用去了,说好了是来切磋的,童生式将至你们在一起切磋切磋也好,但是谨记点到为止,我与你们老师也是有几分交情,你们莫要闹得太不愉快,明白了吗?”面对王直,陈原广语气也就温和了一点,并且也说了许多的话,众人点头称是,然后陈原广便带着伊人去了隔壁。 君歌—— 汉朝有个人叫匡衡,家里很穷,白天要干活,晚上才能读书,但买不起蜡烛,天一黑,就不能读书。邻居一到晚上就点起蜡烛把屋子照亮。匡衡发现后,悄悄在墙上凿了个小洞,后来,他的学业就完全荒废了…… 第五十二章:内杠 不过陈原广的话留在房间里,却被翻译成了两个意思,在方礼看来,这是陈原广在告诉他,陈原广和他老师张秀才有交情,所以哪怕这次切磋方礼他们可以赢,但是也要点到而止,想通这些,方礼瞬间腰杆直了,连陈原广都觉得他的学生斗不过方礼这些人,那么方礼还怕什么。 而陈原广的话听到了方桦的耳里,却让方桦感受到了一语双关的意思,以方桦对陈原广的了解,他就不可能这么算了,所以之前他的话其实只是反话而已,这是招呼方桦三人好好的收拾收拾方礼这些人,张秀才那里有他来对付,而方桦三人不用留情。 想通这些,方桦微微一笑,笑的如沐春风,自己走上前去坐下道:“大家都坐,不用客气,虽说是切磋,但也不用站着啊,我等三人年幼,想来诸位师兄都比我等强,如今倒是希望诸位师兄好好教教我们。” 方桦说的很客气,最起码王直这些跟方桦并没有直接恩怨的人,听着确实舒服,哪怕就是看方桦不顺眼的方礼,听见这话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方桦如此夸他们,他们当然高兴,朱金钱还有文一涛不知道方桦搞什么鬼,不过还是走上前坐下了。 而张秀才学生也全部坐下了,加上方礼此人,张秀才这次学生来了足足有七人,等他们全部坐下,方桦又亲自起身给他们一个个倒茶,这种事自有下人来做,但是方桦却依旧客客气气的坐了,并且对每一个人都笑的很是和善,这让这些和方桦没有直接恩怨的张秀才学生,对于方桦已经没有什么不好的态度了,反倒是很喜欢方桦对于他们的态度。 而方桦似乎也和他们熟了起来,坐下后一边和他们喝茶,一边东南西北随便的聊着,总之他们喜欢听什么,方桦就捡什么听,一来二去的连方礼师兄王直也加入了闲聊的人群中,文一涛和朱金钱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便陪着方桦尽量夸着张秀才学生,总而言之,方桦三人态度放的很低,对他们又很恭敬,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就对方桦三人有了一些好感。 本来他们这些人对于方桦三人根本不认识,今日过来那完全是因为方礼的原因,作为同门师兄弟,方礼都亲自说了此事,他们也不好拒绝,况且方礼把方桦说的是多么多么猖狂,一下子就激起了他们争强好胜的心思,所以他们这才来帮助方礼来了。 可是如今来了之后发现方桦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反倒是对于他们异常的恭敬,话语里好似真的是希望让他们指导方桦三人一样,这无疑让他们心里得到了巨大的满足感,对于方桦三人之前的不好态度也烟消云散,聊的那是一个不亦乐乎啊。 反倒是方礼独自一人,坐在一边脸上阴沉了下来,说好的切磋还没有开始,但是当方桦却与他的师兄弟们打成了一片,如今好似他自己成了孤家寡人了一般,况且他也不会相信奸诈如方桦这样的人没有什么阴谋,所以他的眼神只是死死的盯着方桦。 ………… 隔壁房间,张秀才与陈原广和伊人两方对立而坐,随意的瞎扯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便是静静听方桦房间里的反应,说好的学生切磋,他们不插手,如今自然是来听听他们是怎么切磋的了。 张秀才虽年迈,但是却眼不老耳不花,和陈原广不时的喝着茶,静静的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声响,可是听了半天依旧没有什么切磋的动静,反倒是听见了一阵阵拍马屁的话语。 陈原广脸色更难看了,因为他听见了拍马屁的就是方桦三人,而且方桦说的最大声,而拍马屁的对象,自然是张秀才的那些学生,这让陈原广如何不气恼,他让方桦好好收拾这些人,结果等他走了,方桦居然拍起了他们的马屁,简直让陈原广气的差点吐血,低声骂道:“这个臭小子!” “放心吧爹,方哥哥他这是打算坑人了。”一旁的伊人俏脸有些黑,但拽着陈原广也是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虽然她不知道方桦是怎么想的,但是她却知道方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这么做。 ………… 方桦和王直这些人闲聊的差不多了,似乎才看见独自坐在一边的方礼,方桦诧异的叫了一下,连忙道:“呀,方兄怎么独自坐在这里,来来来,我以茶代酒,给你敬一杯,希望我们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说完,方桦立马给自己和方礼倒了一杯酒,然后举杯,还没有开口,就只见方礼冷冰冰的把方桦给他的倒的茶洒在了地上,冷冷道:“不喝!” 房间因为方礼的这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桦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但还是装作悲痛的样子,起身拿茶杯再次倒满递给了方礼,一副悲痛状道:“方兄,如果我们二人的血脉追溯到几百年前甚至可能是亲兄弟,哪怕以前我有做错的地方,也请你多多包涵,拿,今日我来敬你。” 此话说的够低三下四的了,哪怕就是王直这些人都觉得差不多了,既然人家方桦都如此态度了,那么也该化干戈为玉帛了,可惜方礼根本不听方桦的,他料定了方桦有什么阴谋,二话不说还是将茶倒了,冷冷道:“不喝!” 一样冰冷的态度,一样冰冷的语气,房间里之前聊的火热朝天的景象,因为方礼一人一下子就被破坏了,况且方桦如此低态度,倒是显得方礼有些得理不饶人一样,这让方礼的这些师兄弟看向了方礼时都皱起了眉头。 本来他们已经与方桦几人聊的很不错了,颇为几分投缘的感觉,再加上方桦刚刚如此低态度,只要方礼点个头,那么大家不都成了好朋友了么,也就不必再去搓搓方桦锐气这样的话了,可是方礼冷冰冰态度就像是影响了整个房间一样,让整个房间都沉寂了下来。 君歌—— 这一章字数太少了……真的很抱歉……但是我会跟你们说这是我昨晚熬夜到十二点才码完的么……码字不易……生活苦逼啊……各位道友何不多多收藏推荐呢…… 一朋友姓殷,前几天喜的贵子,让我帮他儿子取个名字,我说:希望你儿子在以后的道路上严格要求自己,就叫道严吧,他想还不错…今天碰到他,他追着我打… 第五十三章:祸从口出 方桦故作伤心的叹了口气,随后也没有不依不饶非要和方礼说话,而是将茶杯对准了王直,笑的灿烂和善,道:“王兄,小弟不才,今年第一次参加这童生式,自知希望不大,不过王兄如今第二次参加,想必已经是胜券在握了吧,来,王兄,敬你一杯,想必童生名额肯定手到擒来,甚至是榜文之首也不一定。” 方桦几乎是嘴里抹油了一样,只要是好听的全部从嘴里冒出来,而王直更是高兴的不行,对于他来说,童生式当然重要了,之前一次没有考上,但是第二次就比较重要了,虽然他也觉得自己可以考上,但是这种话从方桦嘴里冒出来就显得倍有面子。 王直心里高兴的要死,但是还装作一副不敢当不敢当的模样,正准备推辞说几句客套话,可是一旁的方礼却对方桦戒备的要命,看着王直被方桦说的乐呵乐呵的,故而善意提醒道:“王师兄,方桦此人不是什么善茬,你可不要被他骗了!” 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不过这一次可不是方桦生气了,而是王直被这句话气到了,方桦说他可以考上童生,甚至可以成为案首,而方礼却说方桦在骗他,这岂不是在变相的说他考不上么,他这还没有开始考呢,居然就有人想他考不上,他的心情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本来之前方礼的态度已经让他不爽了,如今这句话可谓是惹到他了,眼神直接不善的向着方礼看了过去,作为方礼的师兄,那么一点威严还是有的,冷冷问道:“你的意思是方桦在骗我?!是说我今年也不考不上童生么?!” 方礼一愣,但是随即反应了过啦,连忙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师兄,我……” “哼!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别人愿我考上你却说此人骗我,那不就是你不想让我考上了?!”王直打断方礼的话气冲冲的说道,作为一个刚参加过一次童生式还没有考上的人,如今正准备第二次参加却被人家说考不上,他如何不气急败坏。 文一涛还有朱金钱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方礼和王直起了冲突,以他们对于方桦的了解,自然是知道这一切都是方桦搞的鬼,可是他们没想到方桦只是用了几句话就让他们内扛上,这也他妈太猛了吧。 方桦在旁边也笑滋滋的看着两人起冲突,他只是利用方礼对他的戒备,故而先假意敬方礼茶,随后又估计敬王直茶,方礼被方桦敬茶两次后戒备更深,所以这才出于好意的提醒,只是这个提醒用词不是太准确而已,这才造成两人起了冲突。 眼看王直火气越来越大,方桦却又趁机上前,一副好心道:“王兄,王兄,先坐下,方兄也肯定是糊涂了这才说你考不上,来,消消气来,今天不是说来切磋诗词的吗?现在开始吧,王兄坐下来。” 方桦看似在劝,但是他却没有再说方礼糊涂了,并没有说方礼不是故意的,虽然只是几字之差,但是意思却是截然不同,而方礼面对王直有些底气不足,可是面对方桦他就不会如此了,两人的争吵被方桦这么一打断,终于暂停了一会。 不过方礼却是被气的昏了头,看见方桦说话二话不说却将从王直那里受到的气撒在了方桦身上,冷冰冰道:“方桦,别装什么好人了,你就是想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我没糊涂,今日请你来就是想搓搓你锐气的,别以为我南砖村的人都是这么好欺负的!” 轰! 方礼话音刚落,整个房间瞬间寂静了下来,隔壁的张秀才脸上一抽,接着瞬间黑了下来,而陈原广则似笑非笑的看着张秀才,那种眼神是讥讽,是嘲笑。 谁也没有想到方礼就这样彻底的撕破脸皮了,本来是准备用诗词来打压一下方桦的,可是如今他便直接说明了就是来欺负方桦,搓搓方桦锐气的,代表南砖村来的,这样一来,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尴尬。 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拿个理由来遮掩,如今这个理由不要了,那么还有谁会参和这样的事情,王直也终于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但是因为方礼之前惹怒了他,所以他已经不准备参和此事了,不仅如此,他还对着其他的张秀才学生道:“原来今天方师弟是来替自己村里人报仇的,既然是你的私事,那么我们也不好插手,方师弟,请便吧。” 话音刚落,王直便直接起身走到了一边,而其他的张秀才学生看了看王直,也通通的站在了他的身边,瞬间,方礼又一次成了孤家寡人,王直这些人刚刚与方桦三人聊的还是比较愉快的,如今王直又与方礼发生的争执,既然王直起身带头说了不插手此事,那么其他的话自然也不想插手了。 本来之前说好了是来切磋,在打压一下方桦,可是如今切磋这个理由被裂开了,而且又和方桦三人处的不错,那么如今自然是不好插手了,反正方礼都自己承认了他是为了南砖村的事情而来,那么就说白了这是私事,所以这才不管了。 而方礼此时也终于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一时气头上把不该说的通通说了出来,眼看他的师门兄弟如今不打算插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他自己一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也不可能对付的了方桦三人的呀。 方桦此刻倒是平静,坐了下来看着方礼有些语重心长道:“其实之前我也早已经觉得你是为了此事而来,而我不愿和方兄你一直结怨,所以我之前几次都不断的想和你忘却此事,主动致歉,可是我没想到,方兄你却依旧不依不饶,此事固然我有错,但是方兄想过什么,你为了一己私欲,却欺骗师门,让他们来打压我这个马上就要参加童生式的人,这样的事情传了出来,别人不知道的不会说你,但是你的恩师张秀才又怎么办?别人会怎么看他?!” 文一涛和朱金钱在方桦身边,配合着他也是一副为你好的眼神看着方礼,但是心里却不断的吐口水,方桦要是真有这样好,他们两人早就肝脑涂地了,他们两就知道方桦鬼心思多,如今却不想当方桦居然把张秀才也扯了起来。 君歌—— 有读者说故事的剧情发展有些慢了……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么……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来我就稍微快点了啊…… 悟空去问观音姐姐:观音姐姐,是玉帝大,还是如来大……观音怒道:泼猴,你都知道了什么!!! 第五十四章:张秀才心虚 大清早奉上一章……还有天色真的好冷…… 如今这样的事情传了出来,所有人都只会知道方礼和其他的张秀才学生来教训方桦三人来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那么张秀才名声又该怎么办,人家方桦和朱金钱都是要参加童生式的人,却被张秀才学生刁难,这样的事情传出,最起码张秀才名声要臭一半,而像张秀才这样的人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是最在乎就是名声了,他也不可能让人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 可是如今这事被方桦掌控了,如果方礼之前不说出本意来,大家就当做切磋也好点,可是方礼却气昏了头,直接把事情本质说了出来,这样一来,房间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不止是这个房间,隔壁的张秀才还有陈原广和伊人此刻差不多都听见了,所以这事想瞒住已经不是方礼和张秀才的事情了,而是方桦和陈秀才的事情了。 方礼脸色一变,他也不笨,脑子一转便瞬间明白了此事的厉害,虽然说这是他欺骗师门过来刁难方桦的,可是只要传出去此事,那么人家怎么可能会信他,所有人都会觉得这事就是张秀才指使的,那个时候张秀才名声绝对会臭! 方礼脸色彻底的黑了下来,死死的盯着方桦,气的都要炸了,愤怒道:“从始至终,你都在坑我!” 方桦慢条斯理的摇了摇头,脸上还是挂着人畜无害的微笑,道:“我这怎么能说是在坑你么,明明是你在坑我好不好,你要对付我这才把我骗来,怎么如今你把你自己说成了受害者了,我才是受害者啊,唉,反正这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啧啧,张秀才可就不好受了呀,人家可是你的恩师啊,你这坑我没有坑到,却把你的恩师给坑了…” ………… 隔壁房间,张秀才脸色已经彻底的拉了下来,方桦的话不止是在威胁方礼,同时也是在威胁他了,况且他还没有任何办法,这事说到底还真的只能怪方礼,是方礼坑了他,如今这事他只希望不能传出去,否则他的名声就完了! 陈原广倒是悠哉悠哉悠哉喝着茶,还啧啧嘴巴,看了张秀才一眼,笑道:“张秀才果然是高人出名徒啊,想不到你的学生就是这样来报答你这个恩师的,这要是我不把他打个半死不活我都对不起我自己这张老脸。” 嘲讽的味道很是明显,方礼带着他的师门兄弟来对付方桦,这样的事情张秀才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了也没有阻止,就说明他默许方礼这样做,默许从一方面来说就是支持,既然人家都要对付陈原广学生了,那么陈原广怎么可能还会给他好脸色看。 张秀才脸色一僵,被陈原广如此嘲讽让他觉得有些脸面挂不住,但是偏偏他此刻还不能发火,强挤着一个笑脸出来,尴尬道:“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啊,想不到方礼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居然连我都被骗了,唉,人心隔肚皮啊,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陈原广又笑了,他就知道张秀才要说这样的话来,总而言之他必须要表明态度这件事他绝不知情,他是被人骗了而已,不管别人信不信,他都必须要强调这件事情他是被骗了,如果不表态,那样他的名声才是真正的彻底完了。 “可是书信是你们张家的下人送来的呀,好多人都看见了。”伊人坐在陈原广身边,似乎是在自娱自乐,这话说的很轻,像是喃喃,但是伊人明亮眼眸却有着狡黠。 张秀才一听这话嘴角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这下子怎么解释都没用了,他们张家下人送的书信邀请方桦几人过来的,如今这事要是说与张秀才没有关系,那么真的没有多少人信了,事到如今,只能说不让这事传出去,否则,他张秀才还真的完了! 深吸口气,张秀才还是得挤出笑脸,看着陈原广,打出了友情牌:“老夫与你父亲虽不是知己,但是却有着几分交情,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夫也是难辞其咎,不过老夫清廉一生,也从未做过什么大恶之事,这名声绝不能就这样毁了,此事我那劣徒做了这样的事情,他有错,老夫亦有错,贤侄啊,不知你觉得这事怎么解决比较好?” 打出了友情牌,直接称呼陈原广为贤侄了,不过陈原广也没有在意什么,而是他知道这事张秀才绝对知道,但是张秀才确实是对方桦没有什么恶意的,他一个秀才还不至于为难方桦,但是这事要怎么解决嘛,陈原广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来,手指敲着书桌,淡淡道:“先听听隔壁的孩子们怎么说吧。” 张秀才有些不愿意,这种事关系到他,他自然是希望与陈原广谈此事了,把这样的事情交给一群孩子解决能有什么效果,于是道:“贤侄啊,这样的事情他们做不了主,让他们谈也是无济于事,况且这事就是他们惹出来的,还让他们商量什么呀。” “呵呵……”陈原广突然的笑了两声,意味深长的看了张秀才一眼,高深莫测道:“他可不是一般的孩子。” 这个他,陈原广没有指明是谁,张秀才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谁,不过陈原广既然坚持先听听孩子们怎么说,他还能怎么办,只好不情不愿的听隔壁要怎么解决这事了。 另一个房间里。 方礼到底还是太年轻,斗不过方桦的心思,被方桦这么一说,更是焦急万分,看着方桦有些后怕道:“这事跟我老师没关系,是我自己擅作主张,你到底想干嘛,直接说,别绕来绕去!” 本是一场简简单单的针对方桦的切磋诗会,如今却成了决定张秀才名声的会谈,文一涛和朱金钱后知后觉,此刻才明白方桦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没有要刻意对付方礼,而是将目标放在了张秀才身上! 想通之后,他们更是觉得震惊和疯狂,从一开始接到这类似于挑衅的书信后,文一涛和朱金钱两人都是愤怒,并且也知道这事跟方礼脱不了关系,所以他们二人都把目标盯在了方礼身上,可方桦不同,方桦来这里压根就没打算和方礼他们来切磋什么诗词,他直接套出了方礼的话,用这个来对付方礼的老师,张秀才! 他一个最普通的百姓,一个还没有考上童生的百姓,居然直接将目标对准了张秀才,不得不说,文一涛和朱金钱两人都震惊到了,而且更震惊的是方桦如今的确真的掌握了主动权,他是受害人,是方礼想要对付的受害人,今天他把这事情说出去,加上陈原广一个秀才的保证,那么张秀才名声绝对就臭了。 况且张秀才带着他的学生来到这酒楼是很多人都亲眼目睹的,到时候就是抵赖又有何用?!根本没用,这事传出去,张秀才名声绝对会臭,可是文一涛和朱金钱两人相视一眼,也是纷纷苦笑,他们只想着来教训教训方礼而已,谁知道闹大了,如今这分明就是得罪了张秀才了。 君歌—— 雨越下越大,那个女孩躲在屋檐下无助的看着大雨。我看了看手中的雨伞,自己给自己说了声加油后朝那女孩走去:“姑娘,要伞么?”姑娘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谢谢你。”我笑着摇了摇头:“姑娘,不用谢,十块钱一把。” 第五十五章: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 方桦现在一点都不着急了,哪怕方礼再怎么歇斯底里,他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脸上永远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看着方礼道:“跟张秀才有没有关系,这事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我说张秀才为了帮助自己学生的私事,从而不顾自己的身份,竟然来对付我,那么这个事情就是这个意思,我说张秀才被你蒙骗,不知道此事还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切磋而已,那么这个事情也是这个意思,我不把这事说出去,那么大家就可以相安无事。” 很简单的话,也有很浓的威胁意思,这个事情如今已经是他方桦说了算了,而不是方礼想撇清就可以的事情,隔壁的张秀才闻言都是身子颤抖了一下,他也知道事情如今就是这样,可关键是方桦他到底会选择哪一样?是说出去还是不说?! 旁边的王直此刻似乎也终于有些头脑清醒了过来,之前被方桦一顿顿的好话听下去,让他自己都开始膨胀了起来,但是现在自己站了一会,也知道被方桦骗了,可是如今方礼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他也挽回不了什么了。 王直努力压下了自己的火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和善点,挤出个笑脸,对着方桦道:“方小兄弟,大家本来就是来切磋而已,又何必把事情牵扯到恩师身上,再说即便方礼有私心,那也只是他自己的事情,可不关恩师的事情啊,恩师好歹也是一个秀才,岂会作出那样的事情来。” “嗯,所以呢?”方桦微微一笑,仿佛对王直态度要好点一般,喝着茶继续看着王直。 “所以,所以这事根本就是个误会,大家何必闹得这么不开心是不是,方礼有错,来,给方小兄弟道个歉,千万不要因为这事给恩师抹黑,这事你担当不起,况且今天本来就是来切磋诗词的,大家一起吟诗作对,是不是啊。”王直如今是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毕竟这事关乎到他的恩师,他自然是不希望张秀才被抹黑。 “嗯,所以呢?”方桦还是微微一笑,还是那句所以呢,还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神情。 王直瞬间大怒,他明白他是被方桦耍了,人家方桦根本懒得听他在说什么,不管他说多少,方桦就懒得听下去,既然如此那么之前他说的岂不是白费了,由不得他不怒,直接双目怒视方桦,咬着牙,冷冷道:“你到底要怎样!只要今天这事不说出去,你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错,你直说,你到底想怎样!”方礼也是冷冰冰问道,之前和王直发生争执,如今面对张秀才这样的事来,他们不得不又站在了一起,同仇敌忾! 事情上之前他们便知道此事被方桦要挟就绝对是有所图谋,可以他们却不得不希望这事就这么悄悄的逝去就好了,然而方桦这样的态度告诉了他们不可能,告诉了他们方桦绝对是有要求了,所以他们才懒得再耗下去,直接摆在明显上问。 方桦却也丝毫不惧,冷冷一笑,看着这些张秀才的学生道:“你们要搞清楚,今天这事已经是你们有求于我了,而不是我来求你们,你们就是这样的态度么?!那行,不用谈了,朱胖子,文一涛,走,不待了,把这事说出去,让全县的人都看看张秀才和他的学生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方桦第一个站起来,二话不说就是要出门,文一涛和朱金钱惊愕的看着方桦,心里在不停的咒骂,这他妈明显就是方桦在拉他们下手水啊,明明和他们两人没有关系的事情,如今却因为方桦导致他们两人也被牵扯了进来,若是只对付方礼也就罢了,可是方桦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张秀才头上,他们两人如何不头疼。 可是头疼归头疼,他们也没有办法了,已经被拉下手了他们还能如何,站起身来,气不能发在方桦身上,只好狠狠的朝着方礼,王直这些人瞪了一眼,接着就是跟在方桦身后要直接走出去,看模样,就好似真的要把这事说出去一般。 ………… 隔壁房间,张秀才向陈原广妥协听听方桦他们怎么说,可是听到后面方桦已经不准备谈了,要出去将这件事散播出去,他哪里还能忍的住,散播出去后他的名声不就完了么。 可怜他张秀才此刻也是一个老朽了,如今因为此事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二话不说就要出门去拦住方桦,嘴里还不断埋怨陈原广,愤愤道:“老夫就说了此事只能让我们谈,我们谈,你非要这些孩子们谈,你们,出事了吧,唉,可怜老夫这次栽了跟头啊。” 陈原广也没有跟张秀才继续斗嘴,见张秀才急得出了门,这才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自语道:“我只是让他教训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没想到他居然把这张秀才也坑了,真是,真是,真是能惹事啊。” “可怜张秀才如今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哪怕方桦哥哥漫天要价他都没有任何办法了,咯咯,这下子再让他们嚣张,哼,,方桦哥哥一出手,他们通通只有被坑的命。”旁边伊人笑的一颤一颤的,提到方桦更是双眼笑成了弯月,脸上洋溢的是天知幸福。 “走了走了,爹,我们过去看看吧,不然张秀才又要用秀才身份欺负方桦哥哥了。”伊人笑完也要跟着去看看,如今方礼王直这些人逃不了,张秀才决定去亲自跟方桦谈了,伊人就是想看看方桦打算怎么解决这事。 陈原广刚刚还在笑,可是看到伊人提到方桦时脸上表现的神色,就让他心沉了下去,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无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最后依旧是长叹口气,带着伊人走出了房门。 ………… ………… 方桦并没有真的打算把这事说出去的准备,他知道不管是方礼王直这些人,还是张秀才都不会允许他真的做,如今故作恼怒样子,不过是表演一样罢了,让他们明白如今主动权在他方桦手上,态度放好了再来谈此事,省的一个个都跟方桦欠他们一百万一样,这是来解决事情的态度么。 方桦提步走到房门那里,身后文一涛还有朱金钱也跟着,如今三人是被绑在一起了,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用了,方桦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打开了房门,在这一刻,身后的方礼王直显然还是怕了,连忙道:“等等!” 方桦嘴角勾起,终究还是他们妥协了,不过搭在房门上的手还是没有收回,而是继续将门彻底的打开,在门外面,正是一脸怒容,恨不得吃了方桦的张秀才,还有面无表情的陈原广和笑的直乐呵的伊人三人。 方桦虽然没有见过张秀才,但是此刻也绝对猜的出来他的身份,脸上一笑,二话不说拱手客气道:“见过张秀才。” 刚刚威胁张秀才的也是他,如今客气的也是他,一时间让刚刚准备好好发火的张秀才顿时是有火发不出来,没有说话直接走进屋子里椅子上坐下。 君歌—— 给大家介绍一本书,书名是《当家》,这是一位从不断更的大神写的,也是我的朋友,大家没事可以去看看,不仅信誉好,而且情节不错。 另外今天给大家讲个小段子。 生姜是烹饪界的伪装大师,它能伪装成猪肉、牛肉、鸡鸭鱼肉、肉块、肉片、肉丝、肉盯肉末、带毛的肉皮、不带毛的肉皮等等等等,让吃到它的人痛不欲生。 第五十六章:我就是在威胁你 记得收藏哦亲…… 张秀才气冲冲而来,本来还有着打算教训教训方桦的念头,可是又怕方桦这小子根本不听直接散播出去毁他名声,况且方桦对他态度还算可以,这也让张秀才有火发不出,气的要内伤了。 一进屋子里,看到自己的这些个学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怒气冲冲的说道:“好,好啊,都是老夫的好学生啊,老夫这辈子别的没有,唯独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名声,却不想没有毁在别人手里,居然毁在自己学生手里!” “哼!”重重的一拍桌子,张秀才显然还是余气未消,但同时也显得有些疲惫,坐了下来喝了口茶,眼神看向了方桦和陈原广,显然是准备亲自来谈了。 方桦耸耸肩,满脸笑容的回头,坐在了张秀才的对面,而陈原广却带着伊人坐在了一边,文一涛还有朱金钱想跟在陈原广后面却被方桦拉住,不得不面对张秀才了,陈原广的动作很是明显,意味着让方桦和张秀才解决此事,他不插手,也不想插手而已。 张秀才见自己只是和方桦这样的人谈,显然松了口气,最起码他觉得方桦应该比陈原广要好对付多了,强忍着自己情绪,挤出一个笑脸,很慈祥,道:“你之前说的不错,谈事情就要有谈事情的样子,如今老夫跟你谈,不知你有哪些要求?说来听听,能办到老夫二话不说便帮你弄了。” 方桦笑滋滋的点了点头,跟张秀才这样的人谈才是真正的舒服,最起码他知道要用什么态度谈,对着张秀才笑了半天,这才诧异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只有茶壶和茶杯的桌子,而后很有礼貌的对张秀才道!:“张秀才,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吃呢,要不?我们边吃边聊?” 张秀才闻言脸色又黑了下来,嘴角不知道自己抽搐了几次,只不过一直在忍着而已,旁边的方礼忍不住上前冷喝:“方桦,你别太过分了,恩师和你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冲着方桦喝道完又对着张秀才恭敬道:“恩师,都怪方桦此人太奸诈,我这才上了他的当,如今之事,因我而起,大不了我……” 方礼自知今天的事情是因为他,所以才急于希望得到张秀才的原谅,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张秀才瞬间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的打在了方礼脸上,打完却又头也不回的冲着王直说道:“去准备饭菜,记住,要好的!” 王直此刻哪怕想说话也没胆子说,况且今天这事他也纯属无妄之灾,冲着张秀才点头,连忙去了楼下,饭菜没来,方桦显然没有谈的意思,就坐在一边怔怔的发呆。 过了一会儿,王直回来了,带回来的是正是店小二和酒楼的饭菜,方桦也不客气,对着张秀才甜甜一笑,道:“我们先吃饭,吃完了再谈,饿着肚子不舒服是吧,老师来,伊人,都来吃饭了。” ………… ………… “怎么样,现在可以谈了吧。”张秀才很有耐心的等方桦吃完了,这才慈祥笑着问道,尽管他对方桦气的牙痒痒,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嗯。”方桦点了点头,打了了饱嗝,双眼中闪过一丝锋利,开始谈正事了,道:“张秀才,小子方桦并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但是如今很显然,你的好学生方礼是来针对我的,我只不过为了保护我自己,这才胆子大了一点威胁了张秀才,之前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望张秀才不要介意。” 方桦此刻说的话客气极了,哪怕就是一直在气头上的张秀才也好不容易舒坦了点,正准备说他没有介意的时候,方桦却又自己很厚脸皮的说道:“当然,这点事我相信张秀才是没有介意的,若是张秀才连这点宽容大度都没有的话,那么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坐在我的对面,和我这么一个素衣相谈呢。” 张秀才刚刚准备说的话一下子全部咽了下去,他是知道了,方桦压根就是个不在乎脸皮的人,索性他会挥了挥手,道:“你也不用往我脸上贴金了,今天这事你到底想怎么样说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别说出去。” “不说出去当然可以,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也只有一个要求。”方桦笑的更灿烂了,对着张秀才笑着,手指却指向了方礼,双眸中冷冽一闪而过,淡淡说道:“今天此事都是因他而起,相信张秀才也对这个学生无比失望吧,恰巧呢我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要针对我,我就不会让他好过!” 方礼在旁边心里猛的一震,他就知道今天这事他绝对要倒霉了,可是如今听见方桦说出来他还是忍不住颤抖,此刻他想说话却还是紧闭着嘴巴,因为他知道如今就要看张秀才的反应了。 而听见方桦话的张秀才一直都在蹙眉中,此刻张秀才并非觉得难做,而是因为太简单了让他心疑,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后,他本来就不会再让方礼继续成为他的学生,可是方桦提的要求只有这一个么?张秀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试探的向方桦问道:“你是让我把他逐出师门?如果只是这样,那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方礼在旁边闻言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尽管之前他猜的到后果但是他一直没有敢想罢了,在这个时期的同窗,师门这样的关系并不亚于兄弟这样的关系了,或许在一个小小县城还看不出什么,但是等走出家乡后,那么这些关系便是紧紧锁在你身上的绳子,在你坠入万丈深渊时,这根绳子可以把你拉起来,但是也有可能这跟绳子把你拖进万丈深渊。 方礼被逐出师门,也就意味着他被张秀才抛弃了,被抛弃也就意味着师门放弃了他,到时候哪怕他考上了童生,但是后面的科举之路会更加艰难,那个时候如果有师门的关系同门帮助一下,绝对是件好事,可是如今,这样的希望断了,方礼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今天他是想来打击打击方桦的,可是到最后居然成了是他被打击了。 有些不甘心的紧紧盯着张秀才,充满渴望道:“老师,我……” 可惜,方礼话还么有说完,方桦又一次打断了他,方桦冲着张秀才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笑道:“不不不,张秀才,我的要求不是这个,方礼今天惹下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我不说我相信你都会不收他了,所以我也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我刚刚指着方礼的意思是,他来自南砖村,我只希望张秀才能够出面表个态,将方礼踢出师门后告诉大家你不再收南砖村的人为学生。” 轰! 方桦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被震惊了,因为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方礼前脚被张秀才踢出师门,然后后脚就说再也不收南砖村的人为学生,这样的消息一传出去,估计南砖村的人又要被气的吐血了。 而方桦就是这样的意思,方礼来招惹他,方桦就不会客气,就像张秀才明知这件事本质却没有揭穿,如今方桦就毫不留情的揭穿,然后用这个事情来跟张秀才谈条件,他不怕张秀才不答应,因为他知道张秀才最爱的就是他的脸面和名声。 “这,这事,这事不太好吧。”张秀才支支吾吾说道,这样的事情若是他真的答应了,那么南砖村除了恨方桦外,又多了一个张秀才而已,一下子把他拉到了南砖村的对立面,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方桦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况且张秀才在县城里也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他要是说从今以后不在收南砖村的人为学生了,那么以后其他人也不会收了,最起码没有人会因为一个山里村里而得罪张秀才,且这话一出,南砖村绝对的是恨张秀才恨到了极点。 除非他们村子里自己有人可以考上秀才,与张秀才分庭相抗衡,而目前南砖村的唯一的人选就是方礼老爹方正气了,可他考了几次都没有考上,这也说明指望方正气根本不行了。 不过这事方桦却不会去管了,他只是把南砖村由对北井村的恨意转移到张秀才头上罢了,面对张秀才的拖辞他也没有表现的很失望,淡淡说道:“张秀才如果觉得为难也不要紧,反正决定权在你身上,做与不做都没有关系,只不过我这个人嘴巴不太紧,这要是有时候说了什么胡话,泄露了一些事情,到时候……” 君歌—— 诗仙是谁?答:李白。诗圣是谁?答:杜甫。诗鬼呢?答:李贺。那诗王呢?众人默然……旁边一过路的脱口而出:谢逊 金毛狮王谢逊。 第五十七章:奈何明月照他妈 “行了别说了,老夫答应了。”张秀才沉着声说道,如今对于他来说这件事不说出去才是重点,至于得罪了南砖村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而方礼如果把这事说出去,那才是真正的不可能,他被张秀才踢出师门,如果还反过来咬张秀才一口,不说别人信不信,反正他的一生就要被盖上欺师灭祖这样的难听字眼了。 所以他不怕方礼把今天这事说出去,也不怕他的其他的学生说出去,他怕的就是陈原广和方桦三人会把今天的这事说出去,毕竟关乎到他的名声,他不可能不慎重,况且方桦之前所言明明就是在威胁,威胁他张秀才如果不答应,他立马就会把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张秀才有些浑浊双眼不自然的眯了眯,脸上慈祥笑容已经收了起来,看向方桦时没有了什么好脸色了,方桦已经提出了要求了,他还给什么好脸色,这已经是一场交易了,他张秀才不抽方桦就算是忍得住了。 而是心里不免有些气愤,本来他还以为跟方桦这样的小屁孩来谈会比较容易,谁知道方桦居然也是一个不好惹的人,本来方礼和南砖村要针对的是方桦,可是张秀才如果按照方桦的意思办了,那么整个南砖村绝对会把张秀才变成了第一恨的目标,而方桦和北井村,就移到了第二。 “哼!”一念至此,张秀才看向陈原广时脸色都不太好看,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不过方桦也无所谓,既然张秀才能够答应他就够了,他跟张秀才的确算得上是无冤无仇,可是张秀才放纵自己的学生来对付他方桦,那么他就一点责任就没有了? 当然有,最起码方桦是这么觉得的,所以他才会坑张秀才,也算是一个因果吧,而且他也不害怕张秀才不按照他的办,除非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名声了,冲着张秀才拱了拱手,笑道:“张秀才如果明大义,放心,虽然我等年幼,但是也知道什么叫做遵守诺言,只要张秀才真的按照我说了做了,那么我就可以保证今天这事绝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至于我的老师他更是不会说,因为他不会像你这么闲,最后奉劝一句,没事好好的管管自己学生。” 说话的时候还拉了拉文一涛还有朱金钱两人,反正方桦的厚脸皮一直都有,他是打定了主意拉两人下手的,虽然此事之后,张秀才对于方桦是厌恶到了极点,但是对于方桦的同伙,文一涛还有朱金钱两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了。 “老夫也不闲!”张秀才砰的一声拍了拍桌子,站了起来,不咸不淡的反驳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不过刚刚转身就看到了门口那里如今还一脸呆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方礼。 方礼至今依旧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没想到他的恩师就这么简单的,随意的答应了方桦的条件,本来以方礼自己来看,他以为最多还是跟以前一样被恩师说一顿,打一顿也就罢了,可是没有想到如今这一次,居然要将他踢出师门,一时间,他有些难以接受。 所以他怔在了原地,看着这个以往既熟悉,如今又陌生的恩师,喉咙在涌动似乎在想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张秀才。 张秀才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此事可以说他因为要保住自己的名声,所以抛弃了方礼,同时也可以说是方礼自作孽不可活而已,总之都有错,但是张秀才看着方礼那张有些心灰意冷的脸,便不自觉的产生了愧疚。 “走吧,老夫,送你回家。”良久后,张秀才打破了沉默,走上前去拍了拍方礼的肩膀,带着他向外走去,要说今天这事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方礼,但是张秀才却对方礼此刻已经生气不起来了。 因为他知道,他答应方桦条件的那一刻起,方礼的惩罚,南砖村的惩罚,最后都是他来执行的,而且还是非执行不可的。 “出去之前记得把饭钱付了!”张秀才带着他的学生刚刚踏出房门,陈原广却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很温和但是却有一种不用质疑的感觉在里面。 张秀才身子一顿又是头也不回的继续走了,带着他的学生,很显然,他对陈原广还有方桦很不满意,但是此刻他理亏,所以他根本不曾辩解什么,大大方方的谈妥了事情又大大方方的走了。 “唉……”方桦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张秀才的背影越来越远,这才慢慢的收回了目光,今天的事情他也不想如此,可是没有办法,他不想在童生式之前还被南砖村的人一直盯着找麻烦,索性还不如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好好的老实起来。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他妈啊。 ………… ………… 直到张秀才走了有一会后,方桦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也慢慢的收敛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陈原广,静静道:“老师你真的跟张秀才没有矛盾么?” “我和他当然没有矛盾,但是陈家在我回来之前和他有没有矛盾,却不一定了。”陈原广双眸也是异样光芒一闪而过,最终淡淡的说道。 反倒是旁边的朱金钱和文一涛有些糊涂了,他们记得张秀才和陈原广家都是县城里的大家,一般来说不会有矛盾的呀,怎么如今陈原广说可能有矛盾呢。 方桦却没有这么认为,今天这事如果不是方礼气急之下说出了事情本质,他方桦又如何可以威胁到张秀才,况且这事明显的张秀才知道却纵容他的学生做,方桦不信他只是给方礼打气,最起码方桦不相信而已,在他看来,张秀才可能就是跟陈家曾经有过什么疙瘩,这个疙瘩或许不是和陈原广结的,可能是与如今已经有些老年痴呆的陈家老秀才结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才可以解释张秀才他为何明明知道方礼针对方桦,却故意不说,反倒是还让方礼继续他的针对方法,然后约在朱金钱家里的酒楼,其最终的目的,方礼是想搓搓方桦锐气,而张秀才可能只是想看陈原广出丑而已! 可是如果张家和陈家没有什么矛盾疙瘩,张秀才又怎么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显然张秀才如果不是跟陈原广家有疙瘩,那么很明显的就是张秀才看陈家不爽了,所以故意这样的,但是这个理由说不通,方桦自己仔仔细细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得出了结论。 张秀才与陈家,必定有疙瘩。 至于其他的,他懒得在想下去了,他怕他死几亿脑细胞也想不出什么来,索性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着文一涛还有朱金钱笑道:“怎么样,够不够威风,让你们在张秀才面前露面了吧。”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文一涛还有朱金钱这货就跟被人轮爆了一般,气的直咬牙,心中是一团火焰在燃烧,愤愤道:“这种事以后不要找我们,我们好心帮你对付那个方礼,你却把我们拉下水与张秀才作对,你说,你对得起我们吗?!” “唉,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怕什么,我们老师不也是秀才,再说将来我还要成为天子门生的人物,一个张秀才算什么。”方桦拍了拍两人肩膀,一副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模样。 “哼!”朱金钱和文一涛对于方一般。桦的吹牛皮和厚脸皮早已经是适应了,懒得搭理他,冷哼一句便保持沉默。 “行了,走吧,童生式已经快了,别为了这些琐事一直耽误。”陈原广起身霸气侧漏的淡淡说道,仿佛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伊人在陈原广身后偷偷的向方桦伸了一个大拇指,玉手洁白非但没有夸赞的感觉反倒是让人赏心悦目,冲着伊人甜甜一笑,终究还是跟着陈原广慢慢的走出了美珍肴酒楼。 张秀才很守诺言,在回家以后先把方礼送回家了后,就宣布将方礼踢出师门,并且直言再也不接受任何南砖村的人来拜他为师,小消息传出,很快引起了一阵轰动。 谁也不知道南砖村的人到底是怎么样把张秀才惹怒了,导致张秀才如此愤怒了说了这句话,而张秀才说出此话后,那么方礼就是在想加入其他师门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南砖村果然一瞬间老实了,无缘无故的平白一位秀才说了此话,让他们所有人都不得不有些气愤,但是气愤归气愤,终究是不敢动手啊,不过张秀才说出那句话让他们南砖村的人自尊心受了伤害,对于张秀才的恨意也是达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了方正气身上,希望他可以考上秀才,争口气,方正气苦笑,若是能考上早就考上了,又何必拖延到今日,不过所有人希望都在他身上,他也不得不努力一把。 君歌—— 今天看到书评区里,有人提议我不要在章节后面加小段子了,我想了想也觉得无所谓,因为一开始加小段子的目的就是想让大家看书的开心一点放松一点,况且这些小段子本就是从**,扣扣,微信上找的,大家要是想看随时随地搜一下就可以了,不过我终究不是大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所以我想要是有人希望小段子继续的话,就在书评区留个言吧,我看到后会想个办法解决这小小的问题。 ; 第五十八章:放我出去 记得收藏哦~ 时间走的越来越快了,距离童生式的那一天也越来越接近了,陈原广给方桦,朱金钱,文一涛三人都放了假,这段时间不用去上课了,朱胖子还有文一涛就在县城里面每天都有的玩,可怜方桦每天都被关禁闭。 方家如今可谓是十步一杀机,五步斩人头的紧张气氛,完完全全成了禁地的存在,特别是方桦自己房间外十米内,任何人都不敢接近,哪怕就是大嗓门的二婶二伯也知道不在嚷嚷了,而是小心翼翼的绕过去。 童生式就在眼前,方老爷子自从知道方桦被陈原广放假后,就让他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房间里,说是要在这短短几天内在多温习温习,省的考试的时候忘了,这也导致方桦这个整个方家来说最尊贵的人,如今却被保护的名义给限制了人生自由。 方老爷子的这个做法让方桦很反抗,可是反抗无效,不管是家里人还是村子里人全部都同意,一个个的都知道了方桦过几天就要考试了,看看外面以前天天嚷嚷的胖小伙子,如今经过方桦家门口时,被家门口的方老爷子那么微微一瞪,立马吓得魂都没了,哪里还敢吱声啊,二话不说溜回了家。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方桦坐在自己房间里,啃着自己做的叫花鸡,有一句没一句的冲着外面嚷嚷,口渴了喝杯水,累了就躺床上歇会,哪里有温习的模样,童生式对于他来说只是一次初中考试而已,哪里用得着温习啊。 方桦房门外是两个木头桩子牢牢的把门给卡住了,只能让人从外面开门,而里面开不了,负责看守方桦的除了方安别无人选,尽管方安此刻从窗户里看见方桦手上的叫花鸡直流口水,但是他偏偏很有毅力的忍住了,不被诱惑的说道:“行了行了,小桦你别嚷嚷了,阿公就在院子门口,就算让你出了这门,你也出不去院子的,还是老老实实看书吧,阿公说了,村子里好多年没有人去考试了,除了你爹如今就是你了,你要是不努力,阿公估计会打断你的腿。” “打断我腿我也要出去,凭什么把我关起来,你这是限制我人生自由,这是犯法的你喜欢吗?!你在不打开门我找律师告你!”方桦嘴硬说道,根本就不被方安的几句话吓到,倒是他这一番新鲜词让方安迷糊了。 “什么限制人生自由,什么律师,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啊,总之,阿公不让你出去,我就不能放!”方安愣了好久也没有明白方桦再说什么,反正他是不管,就是不开门。 方桦将一只鸡腿啃完,擦了擦嘴巴和手,喝了口水,正准备继续无聊的和方安搭搭话,却突然听见方安外面一阵急忙的声音传来:“来了来了。阿公来了,小桦快点把叫花鸡收起来,阿公来了!” 方桦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叫花鸡丢进之前早就准备好的篮子里,一个迈步走到自己书桌旁坐下,随意的拿起了一本书册,看都没看只是嘴里大声嚷嚷着:“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乱七八糟的诗词从方桦嘴里冒出来,根本就是毫无逻辑可谈,但是偏偏阿公就吃这一套,年迈的脑袋从窗户那里显露了出来,看见方桦一副摇头晃耳的模样,就是心敢甚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人生还有目标一样,背负着双手,准备离开。 就这样离开了?不是啊,阿公,我还在房间里被关着啊,方桦目瞪口呆的看着阿公又晃悠悠的要走到院子门口了,懒得再装下去了,连忙求情道:“阿公,阿公,我是小桦啊,我书看完了已经,你倒是放我出来啊!我!我!我要上茅房!” “书看完了就在看一遍,多看一遍总归还是有好处的,上茅房不用出来,你房间里我给你准备了尿盆,大的小的都可以上,吃饭的时候我会让你出来,赶紧看书,别总是想着出来!”阿公挥了挥衣袖,老神在在头也不回的说道,就这样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方桦绝望的回头看了看房屋墙角里的那个尿盆,突然有一种好想哭的冲动。 “安大帅!安哥哥!方安!方小子!特么给我过来!”放弃了将方老爷子劝说的决定,于是方桦瞬间将目标对准了方安,把他叫过来后恶狠狠的瞪着他,装作凶狠道:“赶紧的,赶紧把门打开,我告诉你,你现在要是不把门打开,那等我出去后我第一件干的事情就是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方安嫌弃的撇了撇嘴,淡淡道:“你又打不过我。” 方桦脸上一黑:“…………” 原来身体弱也是硬伤啊,尽管这几年来方桦不断的坚持锻炼自己,但是他知道他依旧打不过现在壮实的跟小牛一样的方安,讲道理凭嘴巴方桦分分钟斗死方安,但要是用武力,那就是方安分分钟虐死方桦。 或许,这就是命吧。 方桦再也懒得多看方安一眼了,百无聊赖的回到自己床上继续躺着,伸出手来从篮子里把刚刚没有吃完的叫花鸡继续啃了起来,嘴里发出的声音很大,让门外的方安看着又这样流了口水。 哼!劳资出不去,馋也要馋死你! 不过方安或许是被方老爷子下了死命令吧,再怎么诱惑他也无动于衷,于是方桦只能放弃诱惑他的决定,放下了叫花鸡,双手撑着脑袋就这么静静的发呆起来。 发呆的方桦感觉脑子很空灵,似乎所有的记忆都暂停了一般,方桦只感觉脑子里是空荡荡的,眼睛闭上整个人都仿佛升华了一样,就在方桦以为自己继续下去会不会飞升仙域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一阵嘈杂声传来,似乎还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方桦!”“方桦!” 声音好像是在接近,渐渐的方桦肯定是有人在叫他,猛的睁开了双眼,眼眸里全部都是欢喜,他听出来了,那是朱胖子的声音,二话不说立马站了起来,冲着门外的方安嚷嚷道:“赶紧开门,有人来找我了,赶紧的,终于有人来救我了!” “哪有人找你啊,小桦你想多了,还是看你的书吧,晚饭的时候会让你出来的。”方安居然用一种‘你觉得我是不是傻啊’的这种眼神看着方桦,似乎是再说方桦的谎话说的太逊了一般。 这种眼神对于方桦这种自认为高智商的人来说,杀伤力极大,冷笑着看着方安,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特么要玩智商方桦让方安五个脑袋,那也轻松的搞定他。 “方桦!人呢!怎么还不出来接我!”而在这时,外面又是传来一阵嚣张狂妄到极点的声音传来,方桦感动的都要哭了,他可以确定来人肯定是朱金钱这货了。 “咦,还真有人来找你了。”后知后觉的方安摸了摸脑袋,显示他的疑惑。 方桦嗤笑的看了他一眼,此刻他倒是不着急了,慢条斯理的坐下,淡淡道:“听见有人找我还不把门打开?!耽误了我的大事你担当不起!” “呃……不行不行……阿公说了……除非他说开门……不然谁来了都不行……”方安这个死脑筋认准了只听方老爷子的话,哪怕此刻有人在找方桦他也不开门。 “爱开不开!”方桦冷哼了一句,朱胖子来找他肯定是有事,不然他才不信朱胖子会突然来到北井村这么一个小村庄里,既然有事找他,他还就不怕到时候他还出不去了。 而在外面,嚣张的朱胖子已经和怒冲冲的阿公遇上了,方桦只能做在屋里听他们在说什么。 “怠,小兔崽子,你谁啊,叫那么大声,不知道我家小桦在温习功课吗!”这是阿公怒冲冲的声音。 “阿,阿,温习功课阿,老爷爷好,我是方桦他同门,也是张秀才学生,我来找他有事。”朱胖子显得游刃有余。 “唔,唔,秀才学生阿,秀才学生好啊,来来来,进来吧。”一听是秀才学生阿公瞬间就不在怒冲冲了。 接着就是一阵阵脚步声传来,显然阿公让朱胖子进来了,方桦嘴角终于勾起了笑容,然后就只见阿公对着方安怒冲冲吼道:“瞎啦,还不开门,快让他出来。” 方安还是很惧怕阿公的,听见阿公的话二话不说使劲把方桦房门前的木桩子拿来,打开了门,方桦起身伸了个懒腰,终于走出了屋子里,他没有看任何人,而是低头拿起了抵门用的木桩,对对着方安怒吼,瞬间冲了过去! “他奶奶的,刚刚就说了劳资要是出来就打断你的腿!你给我站住!你往哪躲!不打断你腿你还造反了你!” 院子,瞬间鸡飞狗跳。 君歌—— 啪啪啪……求收藏……求推荐…… ; 第五十九章:〖茶会〗 记得收藏哦亲……买一送一…… 方桦一直觉得自己长大后会是属于那种温文儒雅,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类型的人,不过今天被激发出暴力来纯属是被方安逼的罢了,而是他方桦也知道他打不过方安,如今只是出出气而已。 等到自己气消了,随手把木桩丢到了一边,也没有看其他人惊愕的目光,自顾自的在自己身上拍了拍,将灰尘拍掉后,这才露出他如沐春风的笑容,悠哉哉的走进了家里的客厅里。 “你们两来找我干嘛,我很忙的,出力气的事情不要来找我。”方桦坐在主人家应该做的地方,对着下方两个人说道,方老爷子没有进来,显然他知道和方桦这个年龄的人没有什么共同话题聊。 出乎方桦意料的是,来的人不止是朱胖子这货,还有文一涛这书呆子也来了,不过一直都没有说话罢了,方桦很客气的给他们倒了杯茶,茶是家里最次的茶,反正方桦舍不得拿好的给他们喝,然后就直入主题的问了起来。 文一涛没有出声,也没有喝茶,他的眼神让方桦很想抽他两巴掌,看向方桦给他倒得茶时,显然文一涛有些抗拒,也许是官二代富二代集中于一身的他对于方桦各种寒门家里的一切都比较嫌弃,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碰那杯茶,甚至他做的那个木凳他都只是坐了一半,这种作为几次让方桦差点克制不住把他干了。 朱胖子这货就显得随意多了,不管茶叶是好是坏,二话不说就说了一口,还砸吧砸吧嘴巴,这个时候的茶大多都是加盐或者其他辅助作料的,显得茶的味道比较浓,不过方桦自己泡的茶里面只有茶叶,其他的他不加,因为他不喜欢那种味道。 可是显然,朱胖子更不喜欢方桦泡的茶里什么东西都不加,喝了一口后,脸上那肥胖瞬间皱了起来,跟哈巴狗一样,苦着脸道:“你这什么茶啊,怎么这么苦,是给人喝的吗,还是你不把我当人看啊。” 方桦立马正色道:“我不许你这么侮辱你自己,虽然你知道自己不是人,但是以后这种话不要说出来了,我会生气的。” 朱胖子:“…………” 文一涛撇了撇嘴,有点为朱胖子的智商着急,打断了方桦和朱胖子两人的聊天,直接开门见山道:“行了别瞎扯了,方桦,我们找你有正事,赶紧的跟我们走吧。” “跟你们走?去哪?”方桦显得有些警惕,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整个人都退到墙角了,惊恐道:“你们两个人不会是来找我借钱的吧?!我告诉你们,这事别的商量,哪怕杀了我也没有钱!” 朱胖子,文一涛两人脸上又黑了下来:“…………” “我曾爷爷是大商贾,我爷爷是大商贾,我爹是大商贾,你觉得我会找你借钱?!”朱胖子一副被人羞辱了的模样,大义凛然的说道。 方桦闻言也是松了口气,脸上继续微笑,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拍了拍朱胖子肩膀,随意道:“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不过你家这么有钱,你可以考虑考虑借点钱给我啊?” 朱胖子气的有些咬牙切齿,如果不是知道方桦就是这么一个不拘一格的人,他都有些想暴走的冲动,吸了口气平复一些心情,苦笑道:“莫闹了,说正事呢。” “今天有茶会,是参加童生式和重式的人举办的,老师让我们来找你,说带着你也去看看,赶紧的跟我们走吧。”文一涛皱着眉头一口气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那副表情好似谁欠了他一百万一样。 “茶会?又是吟诗?不去不去,懒得去。”方桦本以为还是什么大事,谁知道竟然又是什么茶会,一听他什么兴趣都没有了,不过参加的人都是童生式和重式的人,对于这一点他才微微有点兴趣。 大宋的童生式没有什么县式,府式,院式之类的好几层存在,大宋的童生式本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次考试,考过了就是童生,考不过被筛选下来,而童生式也是科举所有步骤里面最简单的。 童生式之上就是秀才式,不过如今秀才式这个名义早被取消了,以往的时候读书人根本没有什么童生,最早的时候读书人全部都是秀才,然后参加解式就是举子,可是童生式出现后便隔绝了童生和秀才的区别,于是在童生式通过后还需要参加一次重式,通过重式这才是属于真正的秀才的。 成为了秀才接下来才是解式,科举之路这个时候才慢慢的显示出来,如今最简单的童生式根本是算不了什么的。不过尽管算不了什么,但是方桦还是有些好奇今年参加童生式和重式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对于人有兴趣,对于那吟诗茶会那就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你不去也不行,老师说了,每年童生式和重式开始考之前都会有这么一个茶会,不管考不考的过,去看看总是好的,老师已经先去了,如今就等着我们了。”朱胖子摊开了手,无辜的说道。 “唔。”方桦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会,想了想似乎如此不出去的话待会还是要被阿公给关在屋里,既然如此那道还不如出去走走,思绪想通,也就不拖拖拉拉,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道:“那就走吧,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说啊,老师要是等急了怪你还是怪我?!真是,一个个的这么不懂事。” 说完第一个走出了客厅,面带微笑,仿佛刚刚说不去的人不是他一般,文一涛和朱胖子也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起身跟了过去,陈原广有令,他们不得不遵守。 经过院子时,阿公显然没有料到方桦还要出门,正准备把方桦赶回去,不过方桦解释都不解释,只说一句陈秀才找他有事,然后阿公乐呵呵的就让开了路,还让方桦早点去,莫让人家陈秀才等急了。 特么对一位秀才的态度比对方桦这个他亲孙子的态度都要好,让方桦都有些吃醋起来。 ………… ………… 庆阳县外有一湖泊名为刘文湖。 刘文是人名,也是庆阳县城里的人,不过如今刘文他老人家早已经归西了,之所以这湖泊命名刘文湖,那是因为庆阳县里曾传言,在大唐时期,整个庆阳县都比较贫穷,那个时候读书不像现在这么简单,而刘文便是在那个时候庆阳县第一个踏上了读书科举的人。 可惜大唐时期的科举重点都是需要有人来推荐,这才可以继续考下去,而刘文此人来自庆阳县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那些贵族侯爵他也一个都不认识,这也就导致根本没有人推荐他参加一轮又一轮的科举,所以直到白发,刘文依旧是素衣一人。 科举之路毫无希望,刘文在大彻大悟下终于放弃,反而向全县的人开放他的知识,他的书籍,一直到死前,他都是把自己的学问教给庆阳县城里的人,生于此地不是他的错,但是他有责任改变大家的生活。 从大唐到如今,刘文这个名字早就被庆阳县城里的人铭记了,对于庆阳县城里的人来说,刘文是无私的,是奉献的,是值得尊敬的,而这湖泊据传言是当年刘文经常冥思的地方,时间久了,这个湖泊便被人命名成了刘文湖。 湖边有凉亭,如今天气在渐渐的向夏天转变,这个时候大中午时候倒也不是太冷,所以今年的茶会由一群秀才带头,将地点就定在了刘文湖旁边的凉亭里。 方桦和文一涛,朱胖子三人来到这里的时候,整个凉亭几乎已经坐满了人,方桦都吓了一跳,看着这一群群的人,侧问旁边的文一涛道:!“这些人都是要参加童生式的?!” “一大半的人都是要参加童生式的,还有一小半如今已经是童生了,他们是要参加重式的,最后的十几个人那都是秀才了,诺,你看,陈老师不也在里面么,茶会的时候秀才就是领头人。”文一涛其实也有些吓到,事情上他都有些胆怯了,但是他的自尊心让他不允许表露出来,所以装作一副我很熟悉的模样对着方桦解释道。 方桦点了点头,眼神继续向里面看着,不经意间看到一群头发都白了的老爷爷如今也坐在那里,瞬间就被震住了,有些无奈的指着那边问道:“那群老爷爷也是参加重式的?这么大把年龄居然还不放弃?” “他们是来参加童生式的,人家读了一辈子书,你以为让他放弃会很容易么,行了别扯了,老师看见我们了,赶紧过去吧。”文一涛走在最前面,跨过人山人海这才来到了陈原广的面前。 第六十章:〖天色不早了〗 以后更新时间需要调整……太困了…… 十来个秀才坐在凉亭的最中间,显示着他们的高贵身份,陈原广也在,尽管可能陈原广不想那么出风头,但是他秀才的身份摆在那里,让人不得不尊敬他。 方桦三人走进人群里被陈原广安排到他身后的位置坐下,说了一句“多听,多看,多想。”这样的话后,就没有在安排方桦三人了,继续和其他的人随意交谈了起来。 方桦左右看看,却没有看见伊人,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今天的茶会本就是一群读书人所举办的,伊人不过是个女孩,他又不参加童生式或者重式,所以根本不用来,况且在这凉亭的人生人海里,年龄什么样的都有,但是全部都是男人,女的一个都没有。 除了陈原广,这里似乎没有什么方桦认识的人,只好跟着朱胖子文一涛两人一样,安安静静的坐着,旁边的学子又或者是一些书童在这随意交谈中很快就打成了一片,一个个的互相吹捧着,聊的不亦乐乎。 “王兄,好久不见,此次重式想必秀才是十拿九稳了吧,哈哈小弟在这里先恭喜王兄了。” “哈哈哪里哪里,依我看,赵兄苦读诗书数十载,今年肯定是金榜题名啊,到时候免不了去喝赵兄的喜酒啊。” “黄童生,久仰久仰,早就听闻黄兄大名,一直都想去拜访不料在这里遇见了,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不管是童生还是今年要参加童生式的读书人,此刻正在一起聊的火热朝天,有人被说今年金榜题名时就像是喝多了酒一样脸上红光满面,却还使劲的挥手说不敢当不敢当。 除了一些相处吹捧的人之外,还有人早已经在一起相聚而坐,开始吟诗作对,免不了说几句好话,然后夸夸其谈,再来显露一手,显示自己的诗词水平。 “东伯波澜惊,西湖风雅庆。学子齐聚刘文湖,诗风平复金榜定。哈哈,小弟不才,随意而作,见笑了各位。”这是一位童生正酝酿了好久才作出的诗,偏偏还装作一副刚刚随意而作的模样。 在他身旁有童生有学子,但是听闻此言都是一个劲的说好,哪里有人会真的来批判几句,把人家捧的高高,再来自己吟首诗,瞬间又是赞扬声一片。 “好诗,好诗啊,孙兄不愧是学富五车,张口就来实在是我等楷模阿,小弟心痒难耐,听孙兄佳作,瞬间有了思路,且听我低作一首:左柔飘香重,右角引自收,凉亭士子吟风月,待得几日开门红。” 吟诗之后又是齐齐的喝彩声一片,似乎在这里的人都比较厚脸皮,不管诗词好不好,反正都要夸的比李白写的都好一样,仿佛这里的人都是诗仙,虚伪极了,方桦有些不明白陈原广让他来这种地方干嘛。 眼神看了过去,发现陈原广此刻也在和人交谈,不过和其他地方不一样,陈原广所在的位置周边全部都是秀才,方桦就在陈原广身后,其他的童生或者学子就像是众星拱月一般将这十几个秀才显得那么耀眼,不管是谁在畅谈吟诗,但是眼角都会时不时的瞥过来,浓浓的羡慕之意蔓延开。 凉亭里大约有接近两百人,但是只有坐在最中间的十几个人才是秀才,说不羡慕都是假的,而是这十几个秀才所在的地方,所聊的话题才是这是茶会的中心而已,其他的不过尔尔。 而陈原广此刻正在和一个看上去已经是上了年龄的老大叔正在畅谈,仿佛聊的挺开心,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笑声。 老大叔或许看见了方桦的眼神,又看见方桦离的陈原广不远,惊咦了一声,对着陈原广问道:“咦,贤侄身后的三个娃娃是何人?莫不是你的孩子?快来让我看看。” 说完就会挥了挥手,文一涛和朱胖子有些拘束的起身走了过去,方桦无奈也站了起来走过去,不过脸色早已经黑了下来,特么如今十二岁的他,还是第一个被人家称作了娃娃,叫的还如此霸气,竟让方桦无言无语。 陈原广也没有反对,脸上竟然有一丝敬意,这是方桦第一次从陈原广脸上看见过这种身材,而陈原广指着方桦三人对老大叔笑道:“夏伯,这是我的几个学生,和我的孩子也差不多,你看看,觉得怎么样。” 对着老大叔介绍完,陈原广又敲了敲方桦三人脑袋,很是严厉的道:“这是我父亲的挚友,也是我的长辈,都叫夏爷爷!” “夏爷爷好。”方桦三人礼貌的拱手行礼,这个夏爷爷是陈原广的长辈,又坐在秀才们坐的地方,其身份也是不言而喻,肯定也是一位秀才了。况且从陈原广那难以掩饰的亲近话语里,就知道这个夏爷爷和陈家的关系不一样。 “你的学生?唔,看着倒不错,不过怎滴都是小娃娃,你就收了这三个学生?没有其他的了?”这位夏秀才上上下下打量着方桦,张口闭口就是娃娃,实在是让方桦三人汗颜。 “我也是刚回来几年的时候,也就只收一次学生,不打算继续招学,太累了,倒还不如只教三个,我爹一辈子都不曾招生,我这好歹也收了三个。”陈原广在旁边很恭敬的给这位夏秀才倒茶,解释道。 这个夏秀才一听到陈原广提到他父亲,立马吹胡子瞪眼道:“你别学他,你爹就是个呆子,一辈子都呆来呆去,如今老了,想不到又呆了,唉,他怎么好好的又呆了呢,这找他下棋都不行了。” 说着说着又叹气,实在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陈原广听见夏秀才这么说他爹倒也没有生气,反而依旧是那么恭敬的陪他聊着,夏秀才扫了方桦三人,突然兴起了考验的念头,也不拖拖拉拉,直接开口问道:“来,三个娃娃,你们里面谁最会吟诗啊,作诗一首来,夏爷爷给你们点评点评。” 夏秀才张着口话音刚落,文一涛和朱金钱下意识的就看向了方桦,甚至就是陈原广听见夏秀才的话都看向了方桦,一瞬间,方桦就明显的感受到了身边这几人在瞅着他,心里正在大骂猪一样的队友,不过脸上一点都不表现出来。 抬头看天,叹了口气老气横秋道:“呀,天色不早了,我娘等我回去呢。老师,夏爷爷,我就先走了……” “哈哈,娃娃往哪里走,给老夫站住!”夏秀才就像是一个武夫一样,直接把方桦给拎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拎到他的身边,用他的大手拍在方桦肩膀上,毫不客气道:“你头顶是凉亭顶子,你从哪看见的天色不早啊,是不是以为老夫眼老耳花了,就这么好糊弄了啊,来,作首诗来。” 方桦此刻都能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阵阵疼痛感,脸上不知道抽搐了几次,他实在是想不通怎么这样的一个人也可以当上秀才,难不成文人都死光了不成?哪有秀才跟他一样动不动就直接动武的啊,真是,方桦对这个夏秀才还真是没有一点好感来。 不过就看到这夏秀才是陈家好友的身份,他就不能太不给人家面子,不过吟诗本就不是他擅长的,以往的时候他不过只是抄袭那些古人的诗句罢了,冲着夏秀才拱了拱手,方桦挤出一个笑脸道:“夏爷爷,小子真不会作诗,你还是放我回家吧。” “你小子胡说,当老夫眼花不成,老夫问你们几个谁会作诗,所有人都看着你呢,你还跟老夫讲你不会作诗,别谦虚了,快来一首。”夏秀才这货根本没有一点文人的模样,好似跟方桦很熟一般,一点都不见外。 方桦苦笑,正准备继续推辞,却有人在这时突然不合适当的插嘴进来。 “既然是陈秀才的学生,那想必学问肯定不差,反正夏秀才都已经开口,方小子,你倒不如吟首诗来,做的好坏都无所谓,我等也就听听罢了,陈秀才,你看如何?”突然插嘴进来的正是张秀才,撇着嘴随意说道,仿佛他也想来凑个热闹一般。 方桦瞬间就皱起了眉头,吟诗不吟诗这也是他的事情,怎么最后叫陈秀才,你看如何?!这事不应该是问他么?况且他可知道张秀才对他的印象不怎么想的,他倒不信张秀才只是几天的功夫就不认识了,如今只是真的来想听他吟诗。 陈原广也是皱起了眉头,他对张秀才自然也没有好感,正准备开口拒绝,可是看他的夏伯伯此刻仿佛还要继续让方桦吟诗的念头,就也没有拒绝了,对着张秀才拱了拱手,冷淡道:“既如此,张秀才在旁且听吧,小桦,作诗一首让你夏爷爷高兴高兴。” 第六十一:满堂哄笑 方桦真不知这夏秀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哪怕张秀才插嘴进来,他倒是理都没理,看都没看,就直瞅瞅的盯着方桦,眼神里尽是期盼,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还不作诗一般。 方桦本就不喜作诗,如今被张秀才插嘴进来,他便更懒得作诗了,拱手做完礼数,还是很有礼貌的道:“夏爷爷你就不要为难小子了,小子真的不太会作诗,就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在你眼里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是吧,倒不如夏爷爷你来一首?让小子开开眼界?” “嘿,你小子倒是说了一句实话,就你肚子里那点墨水跟老夫比起来那自然是小菜一碟咯。”夏秀才一听方桦夸他,胡子就直纠纠的翘了起来,说起自己一点都不脸红,不过随后又是话锋一转,压根就没有上当,上来就是给方桦脑袋一巴掌,得意洋洋道:“小子,老夫纵横文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就你还想让老夫作诗一首,想太多了你,赶紧的,要不是看在你是陈贤侄学生的份上,你作的诗老夫都懒得听,别磨叽了,一娃娃别弄的跟个丫头一样,赶紧的来,老夫听着呢。” 方桦脑袋又是受了一次伤害,心里不断的苦笑,这都什么人啊,怎么一点节操矜持都没有,动不动就是打人,这特么居然是个秀才?他应该是去当兵啊,不然真是可惜了。 “小桦,作首诗吧,你夏爷爷听你的诗就有教导你的意思,没事,也不是外人,随随便便就可以。”陈原广看见方桦被夏秀才给敲了一下脑袋,居然也没有给方桦说话,反倒是附和着夏秀才的意思。 盛情难却,两个秀才其中一个是他老师,另一个是他老师家的挚友,都让他作首诗,他又如何还能推辞掉,只好点了点头,陈原广说的不错,都不是外人,方桦当然也不见外,道:“那好,小子就随便作一首,你们不要笑话就好。” “哈哈,方小子又何必谦虚,陈秀才有大才,你作为他的学生想必自然也不差了,来,老夫几人也无事,索性不如来听听你小子的诗,看看陈秀才仅有的三个学生到底是有多么了不起啊。”张秀才依旧是客客气气的插嘴了进来,看似客气的说话,但是依旧真的很招人烦。 并且在他的话音刚落后,其他的秀才也因为他的那句索性无事,不如来听听你小子的诗这句话,纷纷侧目向着方桦看了过来,有的人本就与陈原广不熟,不过张秀才说完后还左右相邀请,于是一时间所有的秀才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或者闭上了嘴巴,全部露出了有意思,又或者有趣的眼神看向了方桦,等着他这小子的诗。 陈原广双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张秀才的几番作为已经让他有了一丝厌烦,况且他又如何感受不出来这个张秀才就是故意如此的,其目的就是想让方桦出丑,顺带着也让他这个当老师的出出丑罢了,而且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之前方桦曾坑过他的那件事情。 夏秀才倒是好像真的神经大条一样,一点都没有反应了过来,看见其他秀才也纷纷看了过来,照样哈哈大笑,隔着茶催着方桦作诗,好似还有点不耐烦了一样。 十几位秀才所在的位置是整个凉亭的最中心,他们所聊的话题其实也是这次茶会的中心,当这十几位秀才都纷纷侧目看向了方桦,等着他作诗时,几乎整个凉亭的童生,学子,也齐齐看了过来,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方桦身边的朱金钱和文一涛都有些不自然,乖乖的跑到陈原广身后。 方桦眼中冷冽也是闪烁一片,张秀才的用意他自然也能明白,但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威胁张秀才的把柄,在张秀才把方礼踢出师门后,并且扬言不在收南砖村任何人为学生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了张秀才的任何把柄了,至于上次那件事情此刻说出来已经毫无意义了,所以他不会在这个时候跟张秀才撕破脸皮,也不会争锋相对。 方桦不是一个喜欢被其他人捉弄的人,也不是一个被别人欺负而不还手的人,张秀才想让他和陈原广几人出丑,他便偏偏不让其梦想成真,脑中思索了一会,渐渐的方桦勾起了唇角。 凉亭里的大多数人都在看着方桦,这些秀才大多是因为被张秀才相邀所以无事便来看看方桦这小子到底能做什么诗词,而其他的童生或者学子则是因为看见秀才们都在等方桦作诗,自然难免以为方桦会是哪里的神童,所以一个个的都在等待方桦张口作诗起来。 “咳咳……”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方桦倒显得丝毫不紧张,脸上还有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咳嗽了两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对着周围的人拱手行礼,道:“那小子开始了。” 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会,思考的差不多了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慢慢的向四周踱步,然后仰天长叹,又看向外面的湖泊,开始瞎扯了他的诗词。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张口第一句便是枭雄曹操的诗词,许多人闻言此诗皆是皱了皱眉头,心道让你小子作诗,你怎么念起了古人的诗词来了。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方桦已经开口念出了第二句,这次是唐朝诗圣杜甫的诗词。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第三句随之而来,这是属于李白李让诗仙的诗句,依旧被方桦吟出。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最后一句终于念完,方桦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模样,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大家的点评一般。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感情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消愁愁更愁。 一首完全是拼凑出来的诗词,实在是重重的大跌了所有人的眼镜,哪怕就是张秀才也完全想不到,众人皆以为哪怕方桦这小子诗词再差,但也能作首诗来,谁知道他竟然是用古人的诗词拼凑的一首。 此诗一出,满堂傻眼。 接着,便是不知何人传出的哈哈大笑声,嘲讽之意整个凉亭都感受的到,受了那位大笑兄的影响,整个凉亭的人都开始哈哈大笑起来,一个个看着方桦还站在那里傻愣愣站着的样子,笑的都直不起身子来。 这特么也叫诗?让你作诗你拿出古人的诗词东一句西一句的拼凑出来,这是当我等读书少好骗是吗?几句诗里面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这完全是硬生生的拆拼上的,这小子是来搞笑的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 “就这点墨水也好意思出来吟诗……” “看他还跟着一起乐呢……果然是一蠢货……” 一个个的笑的张扬极了,若是一两人笑或许不会笑的如此夸张,但是在整个凉亭的人都哈哈大笑时,谁又会还在乎他方桦只是一个秀才学生,别说这些童生学子,以张秀才为首的一群秀才此刻笑的更加夸张,东仰西叹的,笑的都流出眼泪来。 张秀才的本意就是想让方桦作诗出来然后好好的嘲讽一番,让方桦狠狠的出丑一次,如此一来陈原广便也出丑了,可是如今根本不用他在多说什么了,方桦此诗一出所有人都在嘲讽,他只用跟着大家一起笑,狠狠的笑,这样才能发泄他心里的不痛快。 陈原广此刻倒是面无表情的坐着,仿佛没有受到周边人的影响,但是熟悉陈原广的人就知道,他此刻生气了,他生气的时候脸上永远都是面无表情,反倒是旁边大大咧咧的夏秀才一脸尴尬,他也没有想到方桦作出的诗居然是拼凑出来的,哪怕厚脸皮如他,此刻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文一涛和朱金钱自然是暗自着急了,他们可是晓得方桦作诗水平的,根本用不着来拼凑一首。 此刻的众人依旧在笑,尤其是方桦作为一名秀才学生,居然作出如此一首根本不算诗的诗,实在是让众人的恶搞心思活跃,或许大多数童生和学子在秀才面前都是自卑的,所以他们在嘲讽方桦的同时,也是在掩饰他们内心的自卑,况且此刻的方桦一直都在憨笑,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的确让他们根本忍不住,一个个笑的极为夸张,似乎笑声都要传到十里开外去了。 一个个所谓文人在对比方桦的诗词之后,终于找到了优越感,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高大上了一样,自信心终于回来了不少,已经有人蠢蠢欲试,准备在作诗一首,然后好好的与方桦刚刚所拼凑的诗对比一下,以此来显示自己的才高八斗。 第六十二章:四首诗词让你哭 等到众人笑的都有些累了,方桦这才有了动静,还是那么憨笑的模样,对着四周不管是谁都拱了拱手,然后似乎有着腼腆道:“刚刚那首诗作的不好么?那这样,小子再来作一首吧。” 方桦这幅憨笑的模样实在是让众人在心里大骂了他好几遍次蠢货了,就刚刚那首诗那也能叫诗吗?居然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好不好,实在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不过人傻,但是却能给人当笑话看,所以在方桦说再作一首时,一个个笑的答应了,且都准备看方桦这次又要拼凑什么诗出来。 “哈哈,小子,你且作诗,老夫这次绝不笑话你,不过你也别东拼西凑了,作诗嘛,自然是要自己作的最好了,哪怕作的再差,也没有人说什么,小子,开始吧。”张秀才口是心非的说道,光从他的语气里就知道嘲笑的人里就属他最乐了,况且最想看方桦出丑的人里也非他莫属。 不过方桦却似乎像是没有听懂一般,对着张秀才点了点头,又是一副腼腆的模样,扫视了四周的人一眼,几乎都是在用戏谑的眼神在看他,仿佛在看着一个小丑一样,因为他们从方桦这里找到了他们好久没有感受到的自信。 所以他们在笑,方桦也在笑,他们在笑方桦人蠢却不自知,殊不知方桦在笑他们人贱却不自醒,渐渐的方桦勾起了唇角,看着四周的人,只能说看谁能笑到最后吧。 依旧是抬头看天,方桦努力作出一副古代诗人作诗时的模样,瞬间又引起了周围人的大笑,不过方桦充耳不闻,开始在四周踱步,渐渐的方桦停了下来,张口吟,一诗出: “莫笑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萧鼓追随春社近,衣冠简朴古风存,从今若许闲乘月,拄杖无时夜叩门。” 第二首诗,满堂皆静。 本来大笑的众人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张着嘴巴却再也没有了笑声传出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还在憨笑的方桦,嘴巴大的都可以吞下一个鸡蛋了,甚至有人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哪怕就是等着看方桦笑话的张秀才此刻也是呆住了,就在刚刚作诗还是东拼西凑的方桦,突然就随便作首好诗了出来,实在是亮瞎了他们的眼睛,特么这转变也太快了吧,能够作出‘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样的绝佳诗句的人,用得着之前还用拼凑诗句? 所以一个个用着怀疑的眼神看向了方桦,他们的确有些不相信这些的诗句会是方桦这样傻傻的逗逼小子可以作的出来的,更何况众人好不容易从方桦身上找到的自信心还没有享受多长时间,突然发现方桦这小子其实就是比他们强,这让他们如何可以接受啊。 方桦还在被众人注视着,脸上还是腼腆的模样,憨笑也一直不曾消失,只不过心里的冷笑更浓而已,随随便便拿一首著名的忧郁大师辛弃疾的诗出来瞬间就震住了全场,这样的效果方桦早已经知道了,毕竟辛弃疾他忧郁王子的称呼不是白来的,他的诗词还是有点分量的。 虽然早已经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但是方桦还是装作一脸不解,甚至有些紧张的模样,忐忑的说道:“是不是这首诗作的也不好?那这样,小子再来作一首吧。” “呃呃,对,再作一首,再作一首……” “没错,应该再来一首……” “妙哉,吟诗本该就多多益善……” 所有人都不回答刚刚那首诗到底好不好,这是下意识的不想回答,因为一个个的都不想被方桦这小子随便作的一首诗就比下去了,况且他们也不相信刚刚那首诗会是方桦这样的傻小子作的出来的。 所以在方桦说再作一首时,一个个立马点头称赞,群情激奋啊,好似方桦如果这一次作不出像样的诗来,他们就依旧是学富五车的大学子一样,这一次没有人在大笑,反而所有人都在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方桦作诗,一个个再一次蠢蠢欲动,如果方桦在拼凑一诗出来,相信他们绝对会损的方桦欲哭无泪。 不过方桦倒在没有看他们的脸色,冲去陈原广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接着还是仰头看天,挥一挥衣袖,这一次诗人的风范做足了样子,众人嘴角都直抽搐。 酝酿着,酝酿着,方桦又开始四周踱步,瞎转一圈回到原地,叹了口气,再次张口,一诗又出: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第三首诗,满堂震惊。 一句‘众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样的诗句就已经让众人低下他们高傲的头颅了,不管是学子还是童生,又或者是秀才,都被这首诗给深深的震惊到了,他们哪怕再不想承认,但是也知道他们根本做不出这样的诗句来。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怀疑了,也没有人敢嘲笑了,不少人已经叹气,心想自己苦读诗书几十载,却没有想到被一个毛头小子几首诗给比下去了,如此一对比,许多人连死的心都有了。 张秀才端着他的茶杯,无力的坐了下去,本来是准备让方桦出丑了,却没想到居然成了让他大出风头,更何况他自己发现他的诗词水平居然还比不上方桦这小子,瞬间就打击到他了,再也没有什么心思看方桦笑话了,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 不止是张秀才一人,在座的十几位秀才中其实有不少人都能发现自己的诗词水平根本达不到方桦这小子的水平,人家随随便便冒出来的一首诗居然比他们苦思冥想了好几个月才作的诗要高上不少档次,很多秀才都不禁老脸微红,咳嗽一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就陈原广一人嘴角勾了起来,方桦诗词作的再好,那么他这个老师当的也就越发的称职,相反就像方桦一开始拼凑的诗一般,方桦诗作的不好,不止是方桦一人丢面子,陈原广也会陪着方桦出了丑,不过此刻显然,陈原广还是很满意的。 方桦也很满意,但是他觉得玩的还不够,此时此刻更应该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就是告诉所有人对待敌人是不可以要节操的。 所以方桦还是一副腼腆的模样,第三首诗念完,众人不禁低下了头颅,但是却没有人说诗词到底好不好,方桦装出一副急眼了的模样,焦急道:“这样的诗不够好吗?唉,作诗太难了,小子尽力在作最后一首诗,好与不好小子也没招了。” 还作一首?! 众人听见方桦的话恨不得都要吐血了,人家作出一首好诗都是天时地利人和,且准备良久这才吟出一首好诗,可他们没想到方桦这小子作了两首诗词后竟然还可以接着作诗,这打击的也太猛了吧。 在座的秀才们不少都已经咳嗽了,甚至有人对着方桦不停的使眼色,这次茶会秀才们才是中心,如今被方桦这么出了风头,且已经作了几首佳诗出来了,这让那些秀才又情何以堪啊,作诗吧作的比方桦差,那肯定是被人骂,说什么一个秀才比不过人家一个小子,作首好诗吧,又没有准备,一时半会也作不出来。 恐怕他们这些秀才都不曾想过他们会因为方桦这小子作出的几首诗竟让他们如此头痛,可偏偏方桦这小子如今还在酝酿,眼看又要作出一首诗词出来,那么他们这些秀才到底还活不活了。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方桦四周踱步已经完了,依旧是挥挥衣袖,依旧是抬头看天,依旧是叹了口气,再张口,诗词出: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第四首词,满堂崩溃。 李清照的声声慢,寻寻觅觅这首词被方桦在中间随意的去了一截,然后直接吟唱出来,再一次打击到了凉亭里众人的小心脏,不管是诗,还是词,方桦都是随意的作出,且都是佳品,让他们这些苦读诗书数十载的人实在是心酸心累。 一开始在方桦那里得到的那些自信心,优越感如今被方桦一首一首诗词让打击的早已经体无完肤了,看着方桦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妖孽一般,充满了不可思议。 今天忙了一天,只有一章了,明天依旧是两章。加油。 第六十三章:天下竟有如此奇物 四首诗词,方桦只用了四首诗词就将在座的所有人都压了下去,从第一首的嘲笑,到第二首的怀疑,再到第三首的震惊,最后到第四首的崩溃,让他们明白,站在凉亭中心那里如今还在憨笑的小子,才是这个凉亭里诗词最好的人。 所有人从开始的嘲笑到最后的崩溃,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如果被某位秀才给这样打击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就是秀才,能打击你不过分,可是偏偏是一位十二岁的还没有任何功名小屁孩作出这样的佳句,众人不皆感慨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 特别是人群里刚刚嘲笑方桦嘲笑的最带劲的那些人,现在脸上都是红辣辣,虽然说没有人给他一巴掌,但是当方桦把四首诗词念完,这简直比一巴掌打下去更让人疼。 尤其是张秀才,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当初一开始最想让方桦作诗的人是他,如今最后悔的人也是他,本来想让方桦出丑,如今却变成了让他出风头,况且还出的那么强势,听了方桦的诗词后,哪怕张秀才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陈原广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长,若不是顾着点风度,估计他早就跳起来哈哈大笑了,方桦此次出风头,也让他被有面子,虽然他不在意,但是面子这东西自然是越多越好的,而文一涛和朱金钱也是挺直了胸膛站在陈原广后面,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们也是陈原广的学生一样。 至于夏秀才从方桦念出第二首诗词时,就已经进入呆泄的状态了,估摸着他在琢磨那些诗词的意思,辛弃疾的忧郁气质无比强大,夏秀才在琢磨辛弃疾的诗词时,整个人都渐渐的产生了一点忧郁气质。 四首诗词念完,足以让众人傻眼了,而方桦此刻还站在那里脸上憨笑不断,一副念完了诗词等待众人夸奖的感觉,不过众人早已经被这几首诗词给震惊到了,谁还记得说好说坏。 方桦等了半天,发现还是没有人开口,再次跺了跺脚,脸上出现一副拼了的样子,一副怒其不争的口气道:“这首诗词也还不行?我可是想了好久的!也罢,这样,我再来一首算了。” 话音刚落,方桦又开始四周踱步,又开始挥一挥衣袖,又开始叹了口气,又开始仰天看天,做足了一副又要张口就出诗词的意思,一下子就把众人给吓到了,二话不说起来阻止! “不不不,不不不,不用了真不用了,你的诗词挺好,挺好的,方小子,你歇歇吧,作了好几首诗你也累了,陪你老师说说话去。”一个个也是受够了方桦张口就出诗的表现,实在是太打击人了,本来好好的一场茶会,大家各自作各自的诗词,这不好好的气氛,如今被方桦几首诗词念完,还有谁会这个时候作诗啊,这不自寻打击嘛! 哪怕就是那些秀才也是不禁抹了把汗,要是再让方桦接着作诗词,那他们这茶会完全就成了他方桦的私人吟诗会了,他们这些秀才完全就成了空气一般,不但没有应该有的重视,反而还成了他方桦的衬托。 “见笑,见笑了各位,我这学生平时就喜欢贪玩,诗词水平不高偏偏还拿出来显摆,如今居然还在各位面前如此不知好歹,实在是顽劣,望各位见谅啊。”陈原广端起他的茶杯,对着四周的秀才举杯淡淡说道。 话语里虽然有一丝责怪方桦的意思,还有给各位秀才赔礼道歉的意思,但是看他脸上那得意满满,和嘴角根本收不回去的弧度就知道他其实也是在跟着其他秀才显摆。 其他秀才虽然脸上不自觉的抽了抽,但还是挤出一些笑脸来夸赞了方桦几句,在随意的跟陈原广攀谈几句,然后就这么嘻嘻哈哈,瞬间就跟陈原广把关系给弄好了,唯有张秀才脸上想笑都笑不出来,倒是有几分想哭的感觉。 “哈哈!哈哈!好诗啊,那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样的绝句你这个娃娃居然也作的出来,不简单啊!哈哈,来,让你夏爷爷看看。”夏秀才在陈原广早已经和其他秀才谈的眉飞色舞的时候,突然回了过神来,又是一巴掌直接伸手拍在了方桦肩膀上,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粗狂的哈哈说道,然后又是一拽,方桦就被他拉到身边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后之后觉啊,可偏偏这位夏秀才与众不同,不和其他文人一样文绉绉的,倒像是个武人一般,粗狂,自来熟,还有力气大,方桦这小身子板拿扛得住,轻而易举就被夏秀才给拽过去了。 正聊的火热的那群秀才听见夏秀才的话,又是脸皮不自觉的抽了抽,心里把夏秀才不知道骂了多少遍了,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聊着跳过了方桦这几首诗词的话题,没想到被夏秀才这么一句话,又回到原点来了,实在是气煞一群人啊。 “小子在夏爷爷面前献丑了,实在是让您笑话。”方桦很客气的说道,但是双眸却充满了自得,眉头挑了挑,看着夏秀才心道快夸我啊,快夸我啊,快来夸我啊~ 夏秀才终究没有如方桦所愿,粗糙的大手在方桦脑袋上随意揉着,哈哈大笑道:“老夫最喜欢你小子的老实了,你说的不说,就你这点水平在老夫面前也只能用献丑二字形容了,想当年老夫吟诗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哭着喊着要老夫给他提名,哪怕到了 如今,想要老夫诗词的人也不在少数……” 夏秀才不愧是方桦认识的读书人里面脸皮最厚的一个,甚至方桦觉得这位夏秀才的脸皮和他的有的一拼了,吹牛的时候根本就是脸不红心不跳,说的还真的跟煞有其事一样,真不知道大宋怎么会培养出这么一个奇葩秀才。 旁边的陈原广见夏秀才回过了神,接着又把刚刚方桦所作的另外几首诗词也说给夏秀才听了,然后夏秀才又是哈哈大笑,不断的揉着方桦的脑袋,一阵龇牙咧嘴都逃脱不了他的粗糙大手。 使劲的用出了全身的力气离开夏秀才那只大手后,方桦连忙离得远远的,然后很客气的道:“让夏爷爷笑话了,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就是吟诗的时候就跟吃了炫迈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根本停不下来…… 这句话杀伤力极其强大,不少人听见这句话喉咙一口鲜血涌上硬是逼了下去,心道果然是根本停不下来,张口四首诗词出,这还让不让其他人活了,甚至那些秀才听见方桦的话都不禁咳嗽了两声,把头转了过去,假装没有听见的模样。 “哈哈,你小子倒是有点像年轻时的老夫一样,当年老夫也是和你一样的桀骜不驯,一样的雄姿英发,一样的学富五车,一样的……”夏秀才这脸皮估计有城墙那么厚,夸方桦也就夸吧,但是偏偏还要把他自己给夸一边,哪怕厚脸皮如方桦,都不禁是嘴角抽搐了一次。 “对了,娃娃你刚刚说的炫迈又是何物?”夏秀才突然又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浓重的兴趣样子,问道。 方桦脸一黑,首先辩解道:“夏爷爷,你叫我方小子就好了,娃娃二字当不起,当不起啊,至于炫迈嘛……” 说着说着,方桦脸上开始露出向往的神情,一脸痴痴的模样,语气都有波动道:“炫迈乃是奇物,是这片天地当初从混沌变为如今世界时就产生的奇物,听说一片炫迈就足以让人增加一辈子做梦都想不到的持久力,不管是吟诗作对,还是舞刀弄枪,又或者是啪啪啪,有一片炫迈会让你根本停不下来……” 夏秀才听着居然信了,还倒吸一口冷气,激动道:“世上居然有如此宝物?!” “何止啊,炫迈只是三大奇物之一呢!”方桦好久没有碰到像夏秀才这么好糊弄的人了,脸上开始激动,一副遇到同道中人的模样,根本不在顾及身份了,凑到夏秀才身边就开始嘀咕:“想当初,宇宙初生,除了出现炫迈之外,还出现了另外两个奇物,分别是辣条,和加多宝!辣条更是神奇,传言只需要吃上一口,全身就充满了力量,可力拔山兮,催山倒海不在话下,而加多宝更是奇物中的奇物,至今没有人曾可以喝上一口,但是加多宝的排名在炫迈和辣条之上,足以可见加多宝是有多么神奇了……” 说着说着,方桦脸上的向往之意又开始显露出来,夏秀才这货居然也信了,跟着方桦一样脸上开始出现向往之意,自言自语喃喃道:“奇物啊,天下之奇物啊……” 第六十四章:刘氏 一秀才一学子,一老一少两人脸上都是痴呆的表情,夏秀才是真的向往,方桦则是怀念,好久没有尝过那些味道了,陈原广脸上又黑了下来,听着方桦忽悠夏秀才,他恨不得上去抽两巴掌,好好的讨论诗词怎么又扯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而陈原广身后的文一涛和朱金钱两人嘴角一直在抽搐,看着方桦那向往的模样,他们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想当初刚认识方桦的时候,方桦也跟他们说什么茶叶蛋,叫花鸡就是这个宇宙初生时的奇物,说吃了之后什么力大无穷,才高八斗,英俊潇洒之类的不在话下,可是等他们真的吃下后,发现除了味道好吃点,特么整个人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怜当初他们两人被方桦忽悠的,那些日子几乎是给方桦做牛做马一样,任劳任怨只希望尝一口那世间的奇物而已,在经过那一段黑暗日子后他们对于方桦便一直保持警惕,如今看见方桦在忽悠夏秀才,他们只是抱着同情的眼神看过去而已。 茶会还在继续,方桦的吟诗事件被所有人下意识的忽略过去,依旧是一群群学子讨论的不亦乐乎,从论语到策经,一个个说的是唾沫飞溅,激情四射,从孔圣人到范仲淹明公,说的是声泪俱下,秀才们在一起又开始有说有笑,仿佛一直聊的都很愉快一般。 只不过再也没有人聊诗词了,也没有人自视清高非要吟诗作对了,一个个绝口不提诗词的事情,方桦的四首诗词彻彻底底的打击到了他们,这个时候谁也不愿意吟诗,生怕吟诗一首出来与方桦之前的那几首诗词一对比,瞬间又落了下乘,虽然都知道方桦那几首诗词是佳作,但是这些读书人谁也不肯承认方桦这个十二岁的小屁孩作诗比他们好,这会伤害他们强烈的自尊心的。 这些秀才都是如此,更不要说那些童生,学子了,不是每个人脸皮都厚的跟夏秀才一样的,此刻夏秀才向往完了,依旧在自吹自擂,跟方桦一个人吹不够,还拉着一群秀才听他说他年轻时多么多么就牛逼的样子,简直说的仁宗赵祯就是他亲哥一样,毫不脸红。 夏秀才转移了目标,方桦乐的如此,跟文一涛朱金钱一样躲在陈原广后面,懒得跟其他人这么毫无意义的水下去,不过方桦不想水也不行,在听过方桦几首诗词之后,不断的有童生学子过来随意的和方桦闲聊着,总归还是那样的什么小小年纪,学问惊天啊,又或者什么小小年纪,长的俊美啊,所有的恭维的话前面都要加一个小小年纪,仿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方桦你虽然牛逼,作诗作的好,但是你还是太嫩了这样的意思。 方桦就装作听不懂,依旧是憨笑,笑对着每个人,陪他们瞎扯,给他们恭维,陪他们笑,不过没有人再让方桦作诗了,所有人都被打击够了,方桦也懒得继续抄袭古人诗词,于是大家又打成一片,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瞬间蔓延开…… …………………… …………………… 再过几日便是童生式与重式,所以庆阳县的县令大人最近很忙,当然重式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他管的,只不过童生式全部由他负责,这一点还是让他有些头疼。 大宋科举三年制,但那是解式,省式,还有殿式,像童生式和重式那是每年都要举行的,除非发生一些大事,才会取消,但是对于庆阳县城这个奇妙的地理位置来说,除非大宋彻底完了,否则庆阳县也发生不了什么大事。 而近一断时间文县令则忙着童生式的事情,不止是他,县城里除了县令,还有主簿,县丞,县尉,这些人都在忙着这些事,尽管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忙,但是在考题这样的事情上不管是谁都会有些费脑筋。 童生式说白了就是一次简单的筛选式而已,题目不会太难,太难了就超出了童生式的范围,但是也不能太容易,太容易就失去了童生式的作用,所以这个事情上得有分寸,要拿捏的极有水平才行。 每年这个时候关于出题的事情文县令一般都是不管的,他会交给他手底下的那些人,然后等那些人出完了题,他才会看看到底合适不合适,而且关于童生式的最后诗词部分,一般来说都是他自己想出的。 此时此刻,文县令正在自己的书房里,他的手上拿着的是刚刚主簿和县尉递上来的今年童生式考题,作为一个县令的掌门人,文县令则显得淡定多了,哪怕手下的人忙的鸡飞狗跳,他此刻也可以安静的坐在书房品尝着清茶,打量着考题。 “扎——”的一声响传来,书房的房门此刻被打开,走进来的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妇道人家,正是文县令的夫人,文一涛的母亲,也是方桦五岁那年在济仁堂见到的那位颇有大家风范的女子刘氏。 “嗯,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说这几天不要进我的书房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几天我在看什么。”看见夫人刘氏进屋,文县令不禁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 这几天县令手底下的人忙着出考题,而他则是挑出考题作为这次童生式的卷子,这个时候自然是要做出一副公平公正的模样的,哪怕童生式不受重视,但是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否则岂不是让人嚼舌根。 而夫人刘氏被文县令这么一顿倒也没有生气,依旧是笑颜展开,将玉手上端着的新泡的清茶放在文县令书桌上,然后坐下,轻声道:“妾身并不是有意如此,只不过妾身刚刚听闻了一则趣事,想说给夫君听听。” “趣事?什么趣事?!”文县令收起考题放在一边,喝着新泡的清茶随意问道。 刘氏嫣然一笑,反问道:“夫君可知道今天有个茶会?” “嗤,什么茶会,一群沽名钓誉之辈,肚子里装着一点墨水,读过几年圣人书,然后张口仁义道德,就他们这样的人也知道什么叫做茶会?真是笑掉大牙。”说道茶会,文县令眼神闪过一丝厌恶,嗤笑着说道。 刘氏也是抿嘴一笑,有趣道:“妾身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今天这茶会似乎有些不一样。” “嗯,怎么个不一样法?”文县令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刘氏也没有拐弯抹角,凑了凑身子,红唇贴着文县令耳根旁说起了今天茶会上的事情,文县令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后来的眼神渐渐的闪过一丝欣喜,然后又是皱了皱眉。 “方桦,方桦,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啊,咦,不对,这不是那个五岁时就夸夸其谈说自己会成为天子门生的那个小狂徒么?”文县令眼睛一亮,想起来此人,接着更是有些不相信,怀疑道:“那小子能够作出‘众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样的诗句?夫人你弄错了吧。” “妾身要是弄错了岂会来跟夫君你说此事,据说这都是那孩子当场作的,要是一首的话可能不是他写的,但是整整四首诗词啊,除了第一首东拼西凑外,其他的三首岂不都是佳作么。”刘氏露出委屈神情如实道。 文县令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他也知道刘氏不可能会来骗他,如果真的是刘氏所说的那般,那么这个方桦,或许还真的是他们庆阳县里的一个小神童,不过这个方桦给他的印象还真不是什么好印象,先是口出狂言说自己迟早会成为天子门生,接着又是对付南砖村干了许多偷偷摸摸的不正当的事情,所以他真的压根没有想过这小子会有这么高的诗词水平。 刘氏见文县令眉头紧皱,似在思考,想了一会又道:“夫君,这个方桦还是涛儿他的师兄么,都拜在陈秀才的门下。” 文县令一愣,点了点头,道:“这事我知道,但那又如何?!” “方桦这孩子,妾身看着挺喜欢的,小时候涛儿生病那会,方桦这孩子还救过涛儿的性命呢,听说今年方桦这孩子也要参加童生式了,夫君你看能不能……”刘氏斟酌着语词,站起身来给文县令捏背,轻轻说道。 “胡闹!童生式又不是儿戏!本官又是童生式的监督人,你让本官做出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在砸你夫君的招牌!”文县令直接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怒道,吓得刘氏颤了颤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文县令脸上闪过一丝愧疚,语气平和道:“夫君知道你挺喜欢那孩子,不过只要今天茶会上那些诗词真的是方桦这小子所作,那么他的学问也不会差,过个童生式还用不着夫君给他开后门。” 刘氏乖巧的点了点头,文县令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所以她也不在说此事,继续给文县令捏背缓解他的疲劳。 第六十五章:〖我给方安找媳妇〗 茶会在继续。 所谓茶会,其实不过是一群文人在一起互相吹捧,然后等待别人吹捧自己,这样一来二去的,你也爽了我也爽了,大家都爽了,其乐融融讲的就是这个道理,既然要参加茶会就必须要认可这个规则,方桦也不例外。 只不过方桦觉得自己是属于内向的这样一个人,所以他从来不会主动去找其他人跟他说你的学问真好之类的这样屁话,而且得益于他四首诗词的效果,他不去找别人,别人会找上门来。 “方学子,方学子,久仰大名啊,小小年纪却出口成诗,日后必有高就啊,来,为兄以茶敬你一杯。”这是一位看起来跟方父差不多大年龄的周童生,一口一个学子,说起久仰这样的词来一点都不脸红。 他不脸红方桦都替他脸红,明明都可以叫他叔叔的年龄偏偏还为兄为兄的自称,真是以为自己很年轻一样,还对着方桦说久仰久仰,方桦脸上都有些僵,特么今天第一次见面,以前他也没有干什么,久仰哥屁啊。 不过方桦倒也没有拆穿他,所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方桦也是挤出笑脸来,端起他的茶杯和这位周童生碰了一下,然后谦虚道:“不敢当不敢当,小子这点墨水也就够四首诗词了,要是让小子继续下去,恐怕就露馅了。” “哈哈,方学子何必自谦,你的表现为兄都看在眼里,实在是让为兄惊叹啊,想当初为兄也是从方学子这个年龄开始启蒙学,如今数十载过去了,却只是一个童生,唉,心有不甘啊。”周童生说的痛心疾首,一脸悲伤。 说的好像他这样的人只当一个童生那简直就是没眼光,应该把他这样的人调为举子才妥当一样,还心有不甘,怨妇一样只会埋怨老天,这个时候作为一个合格的茶会上文人,此刻应该是附和他,然后安慰安慰他,再夸他几句,说一些再过几年必定高中这样的废话来让他爽一点,周童生也是这样认为,所以在他说完后就一直等着方桦快来安慰他,毕竟之前几句都是他在吹捧方桦,如今礼尚往来也应该方桦吹捧他了。 不过方桦从来不走寻常路,你夸我我夸你这样有什么意思,况且两人之间本来就不熟好不好,根本就没有听过他作的诗也没有看过他写的文章,就这样冒失失的夸人家学问不错这样的话真的好么?对得起良心么?对得起节操么? 所以方桦拒绝了这种想法,在周童生一脸冀望的眼神中,只是脸上开始皱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 周童生一愣,这呵呵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又开始痛心疾首:“为兄苦读圣人书数十载,不敢说可以全部领悟圣人大道,但是却也摸到了一点头绪,方学子你说,我这样的学问却只能考上一个童生,这难道不是朝廷的不幸吗?!” 这次说的明显多了,感情说了白天就是埋怨朝廷,自视清高觉得自己完全是可以考取更高功名的人,没有考上并不能怪他应该怪朝廷而已,眼神再一次冀望了过来,那眼神分明就是再说快来吹捧我,快来吹捧我~ 只不过方桦根本不为所动,脸上的皮笑肉不笑没有消失,依旧是咧开嘴:“呵呵……” 周童生嘴角抽搐了好几次,看着方桦那俊美脸上的憨笑,只恨不得一巴掌抽过去,恨极了这该死的呵呵! 拂袖而去,周童生满怀着一肚子火拂袖而去,甚至懒得在跟方桦多说一句话,就这样直接脸色铁青的离开,好好的一场茶会,居然还有方桦这样的异类存在,真是伤透了他周童生的心,该得到的安慰没有得到,反倒是得到了两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呵呵。 反倒是方桦充满了遗憾,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还没有听够别人夸他呢,就这么离开实在是太不礼貌了吧,至少在夸他几句再走也不迟啊…… …………………… …………………… 茶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外面的天色已经在渐渐暗了下去,方桦跟陈原广,文一涛还有朱金钱三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就悄然离开了那里。 至于夏秀才,方桦不敢跟他告辞,生怕到时候又被他一只手拉过去,然后又是一阵闲聊,随意的一耽误估计就是好几个时辰,所以方桦选择悄悄的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离开。 走在庆阳县城的街道上,方桦慢悠悠的看着四周风景,不管看到谁脸上都会保持憨笑,有时会顺手从路边小摊上拿点零食,人家看他年轻又憨实,倒也没有收钱,笑骂了一句就催方桦滚蛋。 方桦乐呵的憨笑后屁颠跑开,走在回家的路上却突然在街道上碰到了一个熟人,来越看越熟悉,不由得追了上去,打了个招呼:“陆大哥,好久不见啊。” 方桦遇到的人的确是个熟人,也就是济仁堂的大夫陆柯仁,几年前还曾因为刚刚当上大夫不小心抓错了药,后来因为方桦的原因这才这才又从大夫变回了学徒,只不过如今几年过去了,陆柯仁早已经又从学徒变成了大夫了。 陆柯仁也看到了方桦,脸上露出了淡淡微笑,几年的时间里方桦早已经和济仁堂的大夫更加的熟悉了,陆柯仁与方桦的关系早已经冰释前嫌,当初也算的上是不打不相识了。 陆大夫伸手就是摸了摸方桦脑袋,笑了起来,也没有客气,朝着方桦胸口就是锤了一下,笑道:“是小桦啊,长大了啊,翅膀硬了啊,这都有几个月没来济仁堂了吧,师傅他老人家这几天还在惦记你呢,没事怎么不过去看看。” 提到江神医方桦心里也闪过一丝愧疚,貌似是有挺长时间没有过去看看了,况且江神医对于他来说还是挺照顾的,只不过这段时间给忘了去看他的事情。 不过他也知道陆柯仁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好有些悻悻道:“小子这段时间也忙,过几天我要参加童生式了,所以没时间出来玩,家里管的也紧,陆大哥,你回去帮我向江爷爷问个好吧,等我这次童生考完了一定去看他。” “童生式?你这么小也去参加?那好吧,考完记得过来看看,还有考试的时候别太紧张了,失败一两次没什么大不了的知道吗。”陆柯仁一副好意说道,感情说白了还真没有人对他抱有希望呢。 方桦笑笑也不在争辩什么了,所有人都觉得他太小所以没有抱有什么希望,但是只要家里人支持自己,自己支持自己那就够了,到时候考过童生式了再来争辩不迟。 对着陆柯仁大夫施了一礼,然后就告辞了,在出庆阳县城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方父和二伯两人的牛车,想来他们今天也不知道他来了县城,所以没有等他,方桦也不在意,摘取了一根野草放在口中悠哉的走回家去。 等到方桦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家里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方桦一个人呢,不过但也没有人责怪他,因为今天出去是因为陈原广秀才叫他的,所以就连平时最喜欢说方桦两句的方父也没有批评。 “行了行了,吃饭吧。”方老爷子发话了,方桦乖乖的滚到了桌子上坐着,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不得不说今天的茶会让他有些饿了,中午时分居然吃的都是糕点这样的东西,能不饿吗。 “嘟嘟,嘟嘟。”两岁的方可儿坐在二婶怀里一双大眼睛正好奇的看着方桦,嘴里哥哥哥哥叫个不停,只不过方桦忙着吃饭,没工夫搭理小屁孩。 “陈秀才今天找你干嘛去了?”饭过三巡,该问的还是要问,依旧是方父挎着脸冷漠问道。 “忙着给方安找对象。”方桦嘴里正咬着一口茄子,含糊不清的随意道。 不过他话音刚落,满桌子人都静了下来,最后还是二伯一脸激动的问道:“真的呀,陈秀才他真的给小安找媳妇?你莫骗你二伯。” 方桦差点失笑,随意说的一句话家里人居然当真的,咽下了口中的茄子,认真道:“当然是真的,我今天特意去看了那个女的,啧啧,别提多好看了,虎背熊腰,猪头脸,还有一脸的麻子,全身上下充满了厕所的熏味,真是奇女子啊,啧啧……” 方桦每说一句,方安和二伯的脸就要抽抽一次,他们已经完全在脑海里自补了方桦说的那个女子的形象,等脑补完了,他们只感觉胃中一阵翻腾倒海,呕吐的强烈感觉涌上心头。 尤其是方安,一想法他脑中自行脑补的那个女子是他的对象,他就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心累的不要不要滴…… 第六十六章:还我妙龄少女 二月初十,这一天终于到了。 四更天的时候方家的所有人就已经起床,除了还在呼呼大睡的方桦和方可儿两个人,母亲李氏和二婶张罗着烧水,二伯和方安将一个崭新的,干干净净的洗澡木盆短进了大厅里。 方父拿出一套干干净净的新衣服放在了床头,眼神有着怀念,方老爷子则是站在家里大院门口,抬头看天仿佛是在祈祷什么,如果此刻有人站在青山上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北井村的所有人家油灯都亮了起来,鸡还未鸣叫,人却已苏醒。 方桦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梦,他梦到好像自己飞起来了,然后又有好几个妙龄少女抱着他,最后还带着他洗温泉,尤其是那些妙龄少女的玉手给他解衣衫时,给他擦拭身体时,方桦只觉得自己来到了人家仙境。 妙龄少女们细心的如同女仆一般对对待方桦,给方桦一种百花任由他摘取的感觉,尤其是那些妙龄少女玉手拿着毛巾擦拭他身体每一处时,方桦就想永远这样沉浸在里面永不自拔。 时间渐渐的久了,方桦突然发现这温泉怎么有些凉了,抬头再看那些妙龄少女时也越来越模糊了,甩了甩头,再次努力的睁开眼睛,瞬间吓了一跳,惊道:“我勒个去,怎么回事!” 方桦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方安这张又黑又不嫩的脏脸,差点没把方桦吓死转头又四周看看,特么二伯,方父居然都在,再低头一看,卧槽,自己居然光着身子泡在水里,这三个大男人刚刚是在给他自己洗澡?! 双手二话不说捂住自己的裆下,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心里此刻还在滴血,我的妙龄少女呢?我的温泉呢?我的人家仙境呢!为什么我要醒过来! “醒了别动,给你洗澡呢,待会给你穿新衣服,今天要去晦气去灰尘去不干净。”方父见方桦醒了,依旧我行我素的给方桦擦拭着身子,还瞪了一眼警告着方桦别动。 “不不不不不,我来,我自己来。”方桦一只手快速的抢过了方父手中的擦布,连拒绝道,心里苦笑连连,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三个大男人这么看光了,欲哭无泪啊,苦着脸对这三个大男人道:“爹,二伯,安哥,你们先出去行不,我自己洗就行。” 事情证明,方父二伯还有方安三个大男人并不是基佬,他们对方桦毫无兴趣,见方桦要自己洗澡,他们也不拒绝,一个个走出了房屋,只留下光着身子还在澡盆里的方桦一人在风中凌乱。 …………… 快速的洗完澡,穿上了新衣服,走出了房门,新衣服确实不错,应该比方桦以前穿的衣服都要贵点,贴在身上有种滑滑的感觉,颜色是一种不算纯白色衣衫,依旧是长袍,腰间是灰色的崭新的腰带。 一身新衣一换,如果手中在拿着一把短剑,那么此刻方桦倒是有些前世电视上面的那些游客的模样了,如果手中拿把长扇,那就有些像那些大富大贵人家里面的温文儒雅的公子模样了,只可惜,方桦此刻手中拿着的是之前的脏衣服。 走出了房门,将以前的衣服丢到了脏衣篮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尼玛,四更天的时候太阳都没有起来,没好气的走到方安身上踹了一脚,怒道:“这么早起来干嘛,童生式是在中午,又不是在早上!” “阿公说你是第一次考,就是这个时候起床,况且今天村里不少人要送你去县城,我爹和大伯的牛车拉不下,只能走过去,不早点起来还能怎么办。”方安很认真的跟方桦简直道,完了还一只手搭在方桦肩膀上,好意问道:“怎么样小桦,你紧张不?大伯说他第一次参加童生式时紧张的要命。” “别弄脏了我新衣服!”方桦气急败坏的打掉方安那只手,没好气的道:“我这虽然是第一次参加童生式,但也只会是最后一次,肚子饿了,我娘呢。” “屋里,我娘也在,她们今天都不出来,阿公说了,妇道人家今天都不能出来,你要是饿了去厨房里,早点的时候我娘和大婶将吃的都做好了已经。”方安指了指里面房间随意说道。 方桦又一次甚好无奈,手扶额头简直无话可说,至于么,考个童生式至于么,一个个弄的比皇帝登基好像还要大的事情一样,深感无力,看了看院子里面只有他和方安两个人了,又问道:“那我爹呢?他人又去哪儿了?!” “阿公带着大伯还有我爹刚刚就出门了,好像去挨家挨户叫人吧,今天你去参加童生式,大伙不得送你么。”方安理所当然的模样,在方桦眼里看起来就是极为的想揍他。 懒得再搭理他,自己去厨房里吃了点东西就回到了自己房间,一套崭新的笔墨纸砚正静静的放在方桦写字的书桌上,方桦上前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不自觉的抽了抽,家里人对于这次他考童生式还真是下了狠功夫了。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家里人乃至全村人如今就是如此,他们只是渴望一个人能够考取功名,哪怕是最低的童生,也就让他们足以自豪,足以欣慰了,而且作为村里的老对头南砖村都出了一个童生,而自家村里居然没有,这无疑是不甘心的,以前村里人把希望放在方父身上,如今希望变成了方父的儿子,方桦。 深吸口气,方桦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身上也有了压力,全村人都指望着他,说没有一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方桦倒是真的对自己还有信心,一个童生式而已,还不至于可以拦的下他方桦。 摊开纸,磨好墨,提起笔,写下了一句话: 科举之路,犹似十年如一日。 放手一搏,得所有碧海蓝天。 …………………… …………………… 天终于亮了起来。 在今日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霍霍磨刀,一个童生式在大宋这个文人遍地走的情况下,或许不受重视,但是他确实一个文人的第一步,是。 方桦的房间里,阿公进来了检查了好几遍笔墨纸砚,确定在没有可以检查的了这才放进了书篮子里,除了这些外还有一些糕点,鸡蛋之类的吃的也被好好的放了进去,那分量足以让人吃一天了都。 最后一切都妥当了,阿公走到方桦身上,拉着他的小手语重心长道:“小桦阿,考试莫怕知道不,考不过就考不过大不了明年再来,想当年你爹不也是考了好几十年嘛,他没考上阿公我什么时候说过他?” “咳咳……”方父在旁边忍不住老脸一黑,咳嗽了两声,站着躺枪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特么说方桦考试的事怎么还扯到他身上来了,再说陈旧往事也不能拿他当做反面教材啊。 阿公也是自知自己失言了,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给方桦打气,随意琢磨着道:“阿公的意思就是就是让不要怕,家里人还有村里人都支持你,考不上莫怕,反正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你可知道。” 方桦有些苦笑不得,阿公这打气的方法他真承受不起,特么这还没有开始考呢,阿公说起了他要是考不上的事情,这哪是打气啊,这明明就是打击嘛。 眼看阿公还要继续说下去,方桦连忙打断起身充满信心道:“阿公,放心吧,你孙子这次去肯定给你带个童生回来!” 受了方桦自信心的影响,阿公终于不提方桦要是考不上的事情了,年迈的身体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些水雾,一个劲的道:“好,好,好啊。” 家里男人齐齐出动,终于走出了院子,只不过看见院子外面村里清一色的男人站在那里时,方桦还是忍不住有些惊愕,全村的三个多个男人几乎都站在方桦家院子门口那里,而这些人今天就是和方父他们送方桦去参加童生式的人。 相比较于方桦的吃惊,方父二伯和阿公就显得淡定多了,当年方父第一次去考试时,全村人也是这么送过去的,记忆到如今还是清晰的,阿公此刻心情大好,第一个走了出来,大吼一句:“走!去县城!” 然后方父二伯拉着方桦走到了阿公身边,身后跟着三十多个男人齐齐护送,气势逼人阿,但是这排场实在是太大了太大了阿,这哪是去送人啊,这简直就是去闹事啊,挣脱开方父的手,跑到阿公身边问道:“阿公,这送的人太多了,不送不行吗?就我们家里人去县城不就成了?” 君歌—— 看到书评区有朋友说主角那么小吟李清照那么凄凉的诗句,为什么都没有人质疑,关于这点伟大的作者大人早就考虑到了,其实之前第二首诗词作出时就已经有人质疑了,而第四首诗是最后一首让众人早已经震撼而已,不过关于质疑这个问题,我只能打个哈哈,因为后面剧情会慢慢扩大,到时候所有事情都会慢慢浮现水面,伟大的作者大人是不会剧透的,只能保证后期更加精彩。 第六十七章:咱能不能不提这事 在方桦一脸冀望的眼神中,方老爷子只是很认真的拒绝了方桦的要求,沉声道:“不成!你莫以为你是为了自己,为了家里人考童生,你这也是为了全村人去考童生,他们要是不送你过去他们心里都难安,待会可不要说胡话可知道!” 方桦早已经语顿起来,盲目的点了点头,虽说他知道全村人都指望着他考上童生,但是要说成他是为了全村人去考童生的话,那么方桦还真的感受到了一点压力的存在,尽管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没有考上,那么全村人眼神那得有多么失落啊,而似乎,当年他的父亲就面临过那种局面,当年他们也曾把方父当做希望一样高高举起,然后一场场的童生式把方父彻彻底底的给打趴下了,如果不是方桦的出现,也不知村里下一个会是谁为了全村人去考童生。 甩了甩脑袋,不在去想这些不存在的事情,强打起精神,跟在了阿公后面向着庆阳县出发,家里两辆牛车拉不了那么多人,所以只用了一辆,原打算是让方桦坐上去多多休息,然后去考试的,不过方桦实在是受不了村子里这些长辈如此待他,所以让年龄大的都坐上牛车,他宁愿走过去,也不想心里会有疙瘩。 阿公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坐上牛车的,除了阿公外,还有村子里另外几个比阿公年轻点但是年龄也不小的半老头坐在上来,反正方桦打死也不坐上去,将书篮子丢给了阿公,就紧跟着方父身后一步一步朝着县城走去,他要一步一步走出一条科举之路来! 童生式的今天,县城里也显得萧肃了许多,平日里一般是无所事事的县兵今天也忙碌了起来,方桦来到庆阳县城城门口时,居然破天荒的开始有县兵检查了起来,不过说来也可笑,当方桦等一群人朝着庆阳县走来时,城门口的县兵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要攻打县城呢。 “你们真的不是来闹事的?”县兵还在怀疑,瞅着这几十号人,有些心情不定的说道。 方桦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带多了人肯定会有误会,不过也懒得跟一个看大门的解释半天,从书蓝子里取出童生式的那个木牌,一个类似于准考证的东西,递给了县兵,这东西是陈原广帮他弄得,所以他基本上没有费心。 而县兵看过了木板后这才把心定了起来,松了口气,让开了路,不过还是好意的提醒了一句道:“你们送不要紧,但是你们人实在是太多了,到了公堂里面送的这些人可不能进去,不然真会把你们当闹事的给抓起来。” 说着将木板递还回给了方桦,方桦接过正准备说声谢谢,却却见方老爷子坐在牛车上冷冷一哼,老气横秋道:“老头我不是第一次送娃娃去考试,该怎么做还用你小子教我?去去,闪一边去。” 方桦禁不住嘴角又抽了抽,特么那声娃娃让他脸色又黑了起来,不过算了,看在方老爷子今天这么霸气的份上,也就不计较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进城,然后浩浩荡荡的经过一群群街道,最后浩浩荡荡的来到县令的公堂处,一路走来所过之处几乎是人仰马翻,看起来像是一群土匪进城了一般。 公堂还没有开门,方桦等所有人只能等在门口,早就说过童生式是在中午,只不过方老爷子还是觉得要早点好,这不早点来了,可门还没有开,只能守在门口了,其实方桦等人并不是第一个到公堂门口的,早在方桦来之前,就有了几十个人已经守在这里了,只不过这群人看到方桦这群土匪浩浩荡荡而来,不由得避让三分,退到一边去了,于是乎,方桦等人就正正的对着公堂大门等了起来。 童生式和重式的地点在由县令大人安排的,不过每年县令大人都会将地点放在公堂,当然不是办公的那个公堂,后面办公的公堂的后面那个空空的院子,院子曾经扩大过,能够同时让五百人在里面考试而不会距离太近,抄袭也不容易。 此刻索性无事,村子里的人现在几乎把他当做宝一样团团围住,简直就是有只苍蝇此刻想接近他也是难比登天,方桦百无聊赖下只好拿起书篮子里的书随意的看了起来,他此刻看书并不是为了临时抱佛脚,而是为了让阿公这些人舒服一点罢了。 果不其然,阿公和其他人看见方桦此刻在看书,眉头一下子舒展了起来,说话更加的小声了,村子里的中年汉子虎视眈眈的瞅着四周,谁要是大声说话,他直接凶目一瞪,像极了会生吃人的野兽一般。 方桦假装沉寂在读书的气氛里,嘴里时不时来上一句孔子曰,孟子曰,你也曰我也曰,然后又扭了扭随意的哼了两首诗词,一下子就让阿公嘴角咧开,笑的不知道有多高兴。 阿公笑周围的人也笑,方桦也笑,看着四周亲近的面庞,他只感觉心中有着一阵阵的暖流,让他在这个清晨有着无尽的力量,他面前的这些人,此刻在方桦看来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 …………………… 太阳公公终于开始朝着头顶正上方攀爬起来,邪挂在天空中,微微抬头就可以看见这个时候已经有着炙热的温暖眼光,方桦等人在这里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后,终于越来越多的人往公堂这里赶来了。 只不过方桦等人阵容确实是震撼了点,以至于所有人都惊奇这是哪家的孩子考试,居然劳动这么多人来保送,一个个的看着方桦这群人充满了好奇,当然也免不了一些富贵人家看到了方桦这些人的装扮后,就露出深深的鄙夷和嫌弃。 方桦自然不在乎这些人了,装模作样的看了两个时辰的书了,终于可以把书放下站起来身子活动了一下,然后从村里人的包围中挤出了身子,四周看了看,人虽然越来越多,但是公堂门依旧没有开的模样。 “县令大人果真是好守时啊。”方桦不禁感叹,估计看现在这模样,不到午时这公堂门是不会开的,连让提前进入考场都不行,不过此刻距离正午倒也不是太远了,方桦在环视四周时,却没有看见陈原广,这才让他有些纳闷。 不是方桦吹牛,作为陈原广三个学生里面最聪明最懂事的他,如今就要考童生式了,这老师难道不该过来送送吗?好歹三个学生里面他是最机灵的,平时给陈原广长了不少面子,如今要是不来送他进考场,那也太不应该了吧。 等了良久,依旧没有看见陈原广的影子,方桦心里微微有些失落,只不过这失落还没有感慨完,方桦却看见远处一个大胖子手上还拿着鸡腿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胖子身后也背着一个书篮子,看见这个胖子,方桦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朱胖子,这里这里。”方桦憨厚的打着招呼,胖子自然是朱金钱,并且看朱金钱今天这样子,居然是一个人来考试来了,果真是有种独自一人上战场的感觉。 “方桦,这么早你就来了……我勒个去,怎么这么多人,吓死宝宝了,这是干嘛呀。”朱金钱笑着向方桦跑了过来,如同一个肉球滚过来一般,只不过在看到方桦身后的那群人时,顿时止住了脚步,一脸惊恐状。 方桦脸一黑:“…………” 至于么,不就是人多了点么,怎么一个个都要吓一次,走过来强拉着朱胖子走了过来,温柔道:“胖子,别怕,这些都是我村子人,今天来送我考试的,又不是什么坏人,那么慌张干嘛,咦,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朱金钱的确是在流汗,强挤出一个笑脸,胖手指着北井村里那个此刻正凶目瞪着他的中年壮实汉子,对着方桦颤颤道:“你能不能让他先别瞪着我。” “王伯,他是我朋友,没事的,待会他还和我一起去参加童生式呢。”方桦招呼一声,王伯立马不在瞪着朱胖子了。 朱金钱显然松了口气,指了指方桦身后的那些人,还是有些不可思议道:“**也太牛了吧,这么多人来送你来考试,这是真的送你来考试,还是前来闹事啊。” 方桦懒得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决定不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胖子,你家里人呢?怎么没来送你。” 朱金钱用一种很嫌弃的眼神看了看方桦,无奈道:“自然是懒得来送了,他们又没有指望我这次考过,所以当然懒得过来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一村里人都来送。” 方桦脸一僵,幽幽的看了一眼朱胖子:“咱能不能不提这事了。” 第六十八章:这是我的第一次 二月初十,正午考试。 方桦拉着朱胖子在公堂大门口一起再一次等待了两个时辰后,公堂的门终于被打开了,公堂里此刻正有着百来个县兵,严肃的看着外面,还不准任何人进去目前。 直到此刻,方桦和朱胖子两人都没有看见陈原广和伊人的身影,看这样子仿佛是真的不会前来想送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朱胖子也说了,只是一次童生式而已,就在县城里面考,送不送又没有什么关系。 方桦同意朱胖子的话,紧盯着公堂里面的县兵,身边的朱胖子虽然口上说着知道自己考不过,所以不紧张,但是公堂的门被打开之后,朱胖子依旧是紧张的流汗发抖了,毕竟是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要说没有一点点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不止是朱胖子,在公堂外除了那些经常一次次考童生式的人之外,其他的年龄小的第一次来考,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脸色发白,这种感觉就跟初中考试一般,不管平时学习好坏,但是真正面临到考试的时候,总是想考好点的,而那些经常参加童生式的人,其实就跟复读的高年级学生一般,比别人读过的时间长,但是所学习的知识是一样的,考不考的过还是要看本事。 “胖子,你流汗了。” “因为我是水做的。” 公堂的门在彻底的打开了一炷香后,县城的老主簿和县城今天的带刀巡逻黄县尉,两人自公堂里紧赶慢赶的这才走了出来,两人显然是见过世面的人,公堂外面此刻汇聚了几百人之多,但是两人却没有丝毫意外。 四个县兵抬着一个书桌放在了公堂门口,老主簿直接坐在书桌后面,摊开纸墨,负责登记,黄县尉则挂着大刀领着一些县兵站在公堂门口负责秩序,也防止捣乱。 “咚……童生式在即,参加童生式的人一个个进来,不得拥挤,不得捣乱,任何前来相送的人不得入内。”一个县兵敲着铜鼓大声的嚷嚷道,接着门口那些等待的人群开始渐渐骚动了起来。 “阿公,爹,二伯,各位叔叔伯伯,都回去吧,我自己进来了,你们也进不去就不用等了,下午考完了我自己回家。”方桦从阿公手上接过书篮子,挥了挥手,和朱胖子两人就这么转身排队去了。 今年的童生式总共参考的人大约有两百多人,其中什么样的人都有,甚至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也在其中,方桦也看见了几个比他年龄还要小的小屁孩也在其中,总得来说,参加童生式的人,几乎是妖魔鬼怪全部凑齐了。 方桦和朱胖子排队的时候因为离得近,所以排在了最前头,前面几个人没过一会就通过了,很快就到了方桦和朱胖子,二人把木板丢给了老主簿,老主簿麻利的登记下两人信息,又把木板还给两人,不过在将木板还给方桦时,特意的看了一眼方桦,还唠叨了一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句诗确实不错,现在很多人都说你是我庆阳县的神童,迟早会爬出庆阳县这个泥潭,不过到底爬不爬的出,今天就可以看个分晓了。” 方桦一愣,接过木板后微微一想就明白那天估计他吟的诗词早已经传开了,毕竟那天茶会那么多人,尽管有人不满他,但是那么多双眼睛看见他亲口吟的诗,被传开也很正常,至于什么神童之类的称呼他倒是没有听说过。 笑了一下,对着老主簿拱了拱手,道:“小子聪明不假,但也应该是天才,不是什么神童,毕竟我也不小了,再说如果庆阳县是泥潭,那么小子就是泥潭里的泥鳅,宁愿一辈子活在泥潭里也不愿意出去游在岸上,小子就喜欢家里的味道。” 说完和朱胖子就朝着公堂里面走去,而老主簿微微一怔,接着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毕竟方桦不管到底是不是神童和他都没有关系,可是方桦最后一句喜欢家里的味道还是让他颇为舒坦,作为庆阳县的一份子,如果庆阳县真的有人化龙了走出一份大好前途,那么老主簿只希望那人能念着庆阳县的好,照顾照顾家乡的人,而方桦刚刚说的颇有这种味道,这才让老主簿有些欢喜。 公堂里后面有门,经过那道门这才真正的到达了县衙里的考场里,一个扩大过的大院子,此刻三百张书桌早已经摆放好了,每两个书桌中间隔着差不多两米的距离,和前世的考场有些类似,方桦朱胖子两人走进来后,县令大人还没有过来。 两人进来后立马就有县兵开始将方桦和朱胖子两人的书篮子检查一遍,然后两人身上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让两人回到自己的书桌上准备考试,方桦朱胖子两人的书桌是隔开的,就是想作弊也作不了。 将书篮子里的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全部摆好后,这才静静的坐了起来,眼看一个个学子进入考场,但是这速度确实是太慢了,方桦索性于事,从篮子里拿起糕点就这么悠悠的吃了起来。 整个考场所有人都在乖乖的坐好,等待着县令大人进来,正因为县令大人还没有进来,所以也根本没有人说话,也就方桦一个人拿着糕点慢悠悠的吃着,众人注视着他也当做没看见,跟别人的认真比起来,方桦倒是显得有些随意。 “咳咳!”所有的学子通通进入考场后,方桦还一直在吃个不停,老主簿和县尉此刻也进来了,因为所有参加童生式的学子已经登记完了,老主簿一进来就见方桦在吃,忍不住嘴角一抽,咳嗽了两句。 方桦撇了撇嘴,将吃了一半的糕点收进篮子里,也学着其他人一样正正经经的坐好,一副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答题的模样,县令大人也没有让众人等他,在所有人归位之后,就从内院中走了出来。 文县令今日穿着官服,一种不威而怒的气质产生,而他身后居然还跟着文一涛,这一点让方桦有些失笑,不愧是县令之子啊,任何无关人都不可以进来的考场,作为县令之子依旧还是有特权随意进来,并且手中捧着藤纸,如果方桦所料不错,文一涛手中的应该就是考题了。 文一涛自然也看见了方桦和朱胖子,事情上他来考场本就是为了看方桦和朱胖子两人的,虽说三个人之间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同出一师门这样的词就会紧紧把三人套在一起玩了,文一涛向着朱胖子和方桦两人挑了挑眉毛,有一些嘚瑟的意思。 方桦懒得搭理文一涛这个小屁孩,所以没怎么看,不过朱胖子不同,看见文一涛进来后一脸的欣喜狂热,一直朝着文一涛挤眉弄眼,然后文一涛也回复他挤眉弄眼,方桦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朱胖子胖文一涛待会给他作弊,而文一涛自然是拒绝了。 “咳咳!”文县令咳嗽了两声,于是所有人身子坐的更加正了,本来方桦以为县令大人是不是该要说什么了,却只见县令大人咳嗽了两声后就顺着椅子坐了下去,然后手挥了挥。 老主簿和黄县尉上前接过文一涛手中的考题,立马挂在了最前面中间,以至于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和前世不同这里的童生式不是像发卷子一样一人一张试卷,只是每人又纸墨,跟答题卡一样,只需要把答案写在上面就行,而考题就是公布在所有人面前。 方桦不在关注其他东西了,而是直接将眼神对准了考题,和方桦所想的不错,前面全部都是论语的考题,并且都是填空题,满世界都是填空题,因为自从赵普说过半部论语可治天下之后,论语的研究就在大宋非常的盛行。 方桦自己想了想,貌似自己只需要将这些论语的部分全部答好,那么童生式通过的希望就应该是**不离十了,至于诗词,呵呵,方桦从来不放在眼里,那几乎是给方桦来送分的,只要发挥正常那么一切都好。 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是为了答题,而是为了写好每一个字,如果因为字体或者忌讳丢了自己的童子试案首那就太冤枉了。 “子贡曰:“贫而无谄,富而无骄。何如?”子曰:“可也。未若贫而乐,富而好礼者也。”子贡曰:“诗云: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其斯之谓与?”子曰:“赐也,始可与言诗已矣。告诸往而知来者。” 考题的填空题都是出自论语,并且都不算是论语的后半部分,就如第一道提就是论语的前篇学而,算得上是学习论语时就要了解的,如此简单的题目也可以说是送分了,方桦也不客气,脑中记住的如今拿起毛笔刷刷刷的写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百君之子,一个不留 庆阳县,陈家。 和以往一样,陈家的老秀才年龄大了,又有些老年痴呆,如今依旧还是和以前一样,有下人将陈家老秀才带到院子里晒着太阳,方桦五岁时就觉得陈家老秀才身体不好,如今看来是更加不好了。 今日童生式,陈家本就没有课,所以也不热闹,但是也不至于冷清,只不过书房里此时的环境倒是颇为有些冷寂,陈原广坐在上座,一双眉毛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伊人坐在陈原广身边,也是一直蹙眉,小脸蛋上显得忧心忡忡,几次抬头欲言又止,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以至于伊人坐在那里特来越着急,陈原广低头看了伊人一眼,叹了口气,道:“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伊人颔首,小脸蛋因为心急而憋的通红,像极了红苹果,一听陈原广的话不由得连忙问道:“消息,是真的吗,陛下他真的决定了?!” 陈原广无力的点了点头,溺爱一般摸了摸伊人的脑袋,忧愁道:“消息不可能是假的,陛下自登基以来一直是寸步难行,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大展宏图,陛下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唉,当初仁宗先帝的旨意如今还有多少人记得,一个个居然开始将矛头对准了陛下,简直大逆不道,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已经!” 陈原广说着说着又激情高昂了起来,但是却又无力的叹口气,因为他深知自己此刻在埋怨都没有用,他一个人阻止不了陛下,阻止不了文武百官,甚至,他这样的人如今都不能够露面,只能龟缩在一个小小的庆阳县里。 而伊人听闻此言,更是显得失落,眼眸了渐渐起了水雾,无力的坐下,喃喃道:“这么说,大战一旦开启,那么我也要再次回京了是不是。” 陈原广有些怜惜的看了伊人一眼,这个身份高贵但是生活却可怜的伊人,如今,似乎真的是要回去了,尽管不想承认,但是陛下的旨意他违抗不了,轻道:“陛下的意思是让你回去,但是,应该还有一段时间吧,毕竟一场战争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准备完毕的。” 伊人双眼终于热不住涌出了泪珠,却没有出声,只是乖巧的使劲点头,自从仁宗赵祯去世之后她就知道,她不能在哭出声来,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会哭,尽管如今她十二岁了,但是她却依旧记得她在京中的日子,她不想回去,但这样的事情不能她能决定的。 正在低声哭泣的伊人,似乎想到了,猛的摸干了眼泪,转头急声问道:“那,那,那百君呢,百君怎么样了,父皇当年不是曾经留下百君吗,陛下还有百君啊,他怎么会,怎么会,方,方哥哥他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伊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说出的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但是显然她是知道方桦是百君之一的人,然而听见她的话,陈原广更是显得苦涩,勉强笑起来都有些凄凉的意味在里面,也没有回答伊人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捏的紧皱的纸来,递到了伊人的手上。 纸都有些蜡黄,一看就知道有了几年的时间了,伊人此刻顾不得什么,小花猫一样脸上泪痕未干,就急忙的打开了紧皱的纸,上面没有绚丽的装饰,没有高贵的字体,只有短短的八个字: 百君之子,一个不留! “扑通……”伊人打开这张纸立马就丢了出去,整个人再也忍不住无力的摔倒在了地上,短短的八个字没有任何的威胁却气势逼人,哪怕此刻伊人所视,都只觉得头皮发麻,仿佛看到了一个个类似于方桦这样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的模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百君是父皇留下的,谁敢这么做,谁能这么做!”伊人又匆忙捡起那张纸片,确认自己并没有看错,这才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一张纸片给她的冲击并不亚于刚刚得知陛下决定了向西夏开战的消息。 陈原广将伊人拉到身边坐下,安抚了半天这才将伊人激动的心情变得慢慢的冷静了下来,那张紧皱的纸片他并没有在收起,而是直接当着伊人的面撕成了碎片,沉着贴声道:“这道密旨几年前我就已经收到了,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执行罢了,曹太后终究是变了,以至于仁宗先帝当年的旨意都不遵守了,如今却想连仁宗先帝留下的百君也给铲除掉,哼!她终究是忘了,我等虽忠于过她,但是此刻她代表的已经不是陛下了!” “母后,母后她怎么会,她怎么会这样。”伊人闻言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喃喃道:“百君曾是父皇留下给皇兄的,尽管皇兄如今仙逝,但是当今陛下还在啊,百君存在是父皇的安排,母后她怎么可能公然违抗父皇他的旨意?!” “哼!所以她没有公然违抗!”陈原广冷哼了一声,渐渐的有了杀意,仿佛一瞬间他又回到了当初仁宗在位时的那段快意恩仇的岁月,冷冷道:“她下的是后宫的密旨,并没有明面上针对百君,因为明面上有那些狗官替她收拾百君,而她则希望像我这样的人替她出手,除掉百君!” “只可惜阿,她终究是忘了,忘了像我这样的人并不是只忠于一个皇上,仁宗先帝仙逝之前就曾说过,只能听命于当今陛下,而不是后宫,可怜她一代太后,权利滔天,文武百官对她俯首称臣,却单单忘了,她能有今天,是因为仁宗先帝给她的,如今仁宗先帝仙逝,她却越来越不知好歹了。” 陈原广说的很不客气,尽管伊人也在他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因为伊人本就不是于曹太后是一路的人,而伊人正如陈原广所想,听完了陈原广的话并没有动怒,只是擦干了眼泪,红着眼睛小声问道:“那么百君如今还有多少。” “大概,以不足三十人。”陈原广叹了口气,虽然像他这样的人不会对百君出手,但是整个朝廷文武百官,除却当今陛下一条线的可怜的区区一点人保全百君外,其他的以曹太后为首的人都是对百君杀无赦,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不足三十人没有被杀掉,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伊人闻言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一颤,仁宗创建的百君,如今仁宗才不过仙逝几年而已,他的百君就被到处围剿,以至于整整百人到如今却已经不足三十人,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伊人甚至不敢想,几年的时间而已百君就被杀了这么多,那么迟早有一天,方桦也会被那些人寻到,到时候…… 陈原广看着伊人,便明白了她在想什么,毕竟伊人是他从小养到大的,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情分却深浓,只不过这个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只能走上前,轻拍她的肩膀,轻道:“百君还不是无路可走,最起码陛下如今还是百君的希望,你也不必太过于担心了,至于方桦,这小子够机灵,我对他还是有信心的。” 伊人仿佛在一瞬间变的懂事了起来,用力的点了点头,水灵灵的眼眸闪过一丝坚毅,语气有颤抖却坚定的用力道:“任何人违抗父皇的旨意,都是大罪!母后也不例外!我知道陛下想让我回京的目的,放心,我会办到的!” “陛下,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毕竟他的敌人不是你,而是曹太后,况且像我这样的人一直都在等他调遣,陛下他,还是能够明白这些关系的。”陈原广轻叹一声,却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伊人闻言更是凄凉一笑,看着陈原广,悲痛道:“但我与母后的关系更加不浅,我的那些哥哥姐姐不都是如此,可是最后呢,全部都是无一幸免,若不是父皇最后将我送走,我如今又岂能活着,母后待我都如此,我又岂能在奢望当今陛下还能念着我与他的关系。” 陈原广还想在争辩什么,动了动嘴唇却开不了口,自古以来皇家子女就活的比其他人累,甚至很多时候无时不刻不在防备着自己被亲兄弟杀害,伊人生在皇家很多事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上前紧紧握着伊人的冰凉玉手,陈原广用力道:“还有我在。” 伊人立马破涕而笑,点了点头,不在担忧什么,脸上如今跟个小花猫一般却也不在意,因为最起码她还可以从陈原广的身上感受到亲情的存在。 君歌—— 家里停电,现在还没有来电,用手机先上传,上午那一章以后补上。 第七十章:小子考完了 初春,正午时天气已经有了一丝炎热的感觉,方桦此刻还在考场,头顶就是大太阳,哪怕他在怎么心如止水,但是依旧全身冒汗,连他都这么热了,可想而知那些考试紧张的人此刻热到什么程度了。 朱胖子确实是比方桦热的厉害,如果说方桦此刻虽然全身冒汗,但是最起码还忍得住的话,那么朱胖子此刻就是挥汗如雨了,整个衣服都已经湿透了,估计使劲的挤挤,还可以挤出一片水来。 方桦估测自己应该是最快将论语策经这些问题答完的,因为当他把论语策经的答案写在纸上,然后主簿提交上去的时候,所有人莫不惊愕的看着他,那种眼神仿佛是再说:**在逗我吧,这才开场多长时间你就写完了?那我们还考不考了?! 一开始被惊愕,接着所有人都相信方桦这小子不可能做完的,那些不是第一次来参加童生式的人都没有答完,他方桦何德何能可以比他们更快啊,所以他们只是认为方桦是有很多题不会,所以只做了自己会做的然后提交上去的,这些人往往都是年龄大的,不止一次来考童生式的,如同张秀才门下的学生王直也这么认为,冷冷一笑,方桦上次坑了张秀才一道,王直一直都是记着的,如果这一次可以好好的把方桦踩在脚底,他是乐意至极的。 这次的童生式不仅只有王直这么一个熟人,还有方礼也在,不过方礼倒是在没有冒失失的去找方桦的麻烦,他如同隐藏在黑暗的毒舌一般,看向方桦时眼神总是不甘,无奈,和一丝怨毒,考场上的人看着方桦的论语策经答案被提交上去,想通之后也不羡慕,倒是有些丝丝密语起来,在整个安静的考场之中,这些很小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清晰。 “自暴自弃,只是烂泥扶不上墙而已。” “曾闻学子之诗,却不料终究是爱出风头。” “心不静,何以对论经,何以对诗词。” 这文县令都没有说什么呢,反倒是那些自诩饱读诗书的人一个个摇头晃耳,对于方桦的举动是充满了鄙夷,仿佛与方桦一起考试,是一种羞辱一般,尤其是他们认定方桦这次是考不上童生后,这才无所顾忌,无所遮掩,毕竟童生也不是那么好考的,况且方桦只是第一次考,能考上只能说明他逆天了差不多。 不过好在方桦根本无视他们,方桦之所以如此出风头的将答案提交上去,那是因为他太热了,他不想在考场继续呆下去了,所以这才提交上去,况且论语策经其实不过都是靠死记硬背的而已,只要背熟了哪有什么会答错,所以方桦根本不担心。 至于有人说论语策经那都是圣人大道,要领悟才是正途的话,那么方桦绝对会呵呵他一脸,自论语策经传播开一来,一千个人有一千种领悟,一千个意思,这他妈还怎么写,还是老老实实的背书就完了,想那么多干嘛,方桦自认论语策经他都背下来了,可如果真要他说出里面的道理,方桦当然不知道,他也懒得知道。 论语策经的答案方桦提交了上去,老主主簿接了过来然后也并没有仔细看,而是给了文县令,放在了那书桌上,文县令直接收起来还没有到批改的时候,哪怕文一涛想看也看不了,这个模样估计是做给在座的所有考生看的,表明了最后童生人选乃是他文县令自己选出的,保持公平公正的模样。 “来,把这个给他,让他接着考。”文县令收起方桦刚刚写满答案的纸,然后又从书桌里面拿出一张空白的藤纸,想了一想,提起毛笔,沾墨写下了六个大字。 成也空,败也空! 随即丢给了老主簿,老主簿什么都没有说,拿起藤纸走到了方桦的考桌上,将新的考题递给了方桦,没有说话,转身就走,考场就是这样,哪怕老主簿再怎么欣赏自己,但是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和其他人一样的冷漠。 方桦礼貌的接过藤纸,然后冲着老主簿憨笑的笑了笑,接着就是看了看县令大人的这六个大字,一时间居然卡住了他,显然交给方桦的六个大字就是这次童生式的诗词考题,可是这次考题有些难了貌似。 成也空,败也空!六个大字看似是一种看透了世间成败的模样,但是实际上却是有不甘之字,往往来说可以写出成也空败也空这样的人都是曾经辉煌过,然后如今落寞这才会抒发这种感觉,表明一切都已经看透,可是心里还是有渴望可以回到当初的辉煌,也就说白了主要还是写出那种不甘,不屈的感觉。 可是童生式的两百多人能有多少人尝试过这种感觉,如今诗词的考题居然是这样,实在是让方桦诧异,因为他自己来到大宋后都没有体会过那种成功后又失败的人,不过好在他没有体会,古人却有不少都体会过这种感觉。 脑中又开始了搜搜寻状态,一首首诗词从他的脑中闪过,但是却没有一首比较合适,方桦不禁有些暗骂起文县令来,他一个县令又算不上什么成功和失败,居然出这么难的考题,这是故意阻拦方桦这些人吧。 论语策经方桦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但是这一直被认为是给他送分的诗词考题,却让他想了一炷香时间还没有想出来,从隋唐从清朝,方桦不禁想了想那些同样成也空败也空的古人,最后终于锁定了一首诗词,轻呼出一口气,换了一只毛笔,拿起陈原广以前送他的那只毛笔沾墨,使劲的将藤纸摊开平稳后,提笔写下了诗句: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首诗词完,方桦收笔整个人终于感觉彻底的轻松了下来,出自明代杨慎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如果还不能算好的话,那么就说明文县令的眼睛彻底瞎了,况且杨慎此人将成也空,败也空这样的感觉简直抒发到了极点,估计文县令出考题之前,他都想不到会让方桦绞尽脑汁将杨慎的这种绝诗给找了下来,绝对可以亮瞎文县令的眼睛。 方桦写完诗词的时候,整个考场差不多有些人论语策经已经写完了,有不少人已经提交了上去,然后开始动笔考诗词部分,方桦注意了一下朱胖子,此刻他还在咬着毛笔抓着头发使劲的想着论语策经部分,方桦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进考场之前朱胖子是那么的随意洒脱,进了考场却也和普通的学子一个模样,抓耳挠腮临时抱佛脚能凑一点是一点这样。 算了,反正他也考不过,方桦有心想帮但是距离太远实在是帮不了,索性想通了朱胖子反正也考不过,还是留着下次考吧,想通之后方桦不在看着朱胖子了,老主簿刚刚收走方桦身边一人的论语策经答案,眼看老主簿不经过这里了,方桦便将站了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方桦这么一站起来,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他,甚至是文县令也抬头皱眉看着方桦不知道他打算干嘛,方桦却浑然不知,拿起书篮子将笔墨纸砚收拾好,然后背着书篮子直接离开了考场位置,走到文县令面前,甜甜一笑,礼貌道:“学生考完了。” 轰——! 又一次被震惊了,之前方桦只用了十分钟时间就做完了论语策经部分已经让所有人震惊了,可是如今大多人才刚刚拿道诗词的考题,还没有来得及想呢,方桦又再次考完,这也太快了吧,哪怕是之前觉得方桦考不上这次童生的人现在也开始纳闷,方桦的举动实在是太令人费解了,就算是自暴自弃,就算是明知自己考不上,那也不用这样吧,这简直就是瞎胡闹啊。 第七十一章:只是庸人一枚 一个个自以为摸透了方桦的心思,可是方桦一直都根本没有真正的把这些人放在眼里,甚至整个童生式他都不觉得有人可以当他的对手,所以他同样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他参加童生式只是要童生这个功名,至于其他的,他何必去在乎。 朱胖子痛心疾首的看着前面的方桦,心里拔凉拔凉的,嘴里还不停的喃喃道:“你怎么就这么考完了,你不救救我了么,方桦啊,我是朱胖子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相对于其他人的震惊,文县令显得淡定了多了,听到了方桦的这句话只是点了点头,指了指他面前的书桌,轻声道:“放这吧。” 方桦心情瞬间大好,走上前将答案放下然后就拱了拱手,背着书篮子就往考场的出口走去,文县令依旧没有看诗词直接收起来抬头一看见方桦走的方向不对,直接问道:“你小子往哪走啊。” 方桦脚步一停,人微微愣住,接着下意识的答道:“出去啊。” 文县令瞬间脸一黑:“…………” 考场上的那些不是第一次来参加童生式,人也是一愣,接着便是满堂哄笑,考场原本紧张的气氛,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方桦还是有些不知所谓,但是方桦好像明白里他做错了什么。 文县令此刻有些又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没想到方桦这小子居然也有愣住了时候,不禁失笑了两声,敲了敲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桦,淡淡道:“谁告诉你小子可以离开考场了?” 方桦心里不禁也有着大囧,但是还是弱弱的将眼神看向了文县令,脚步往回缩了缩,然后在弱弱的问道:“考完了不是可以提前离开么。” 文县令想了想,根本就没有这条规定好不好,不管考没考完考生都不可以离场,这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规矩了,如今居然还有考生不知道,也懒得继续解释下去,恼怒的道了一句:“滚回去,考生不得擅自离位,念你不知情这次算了,若是有下次,直接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方桦脚步一僵,感情搞了半天不管考没考完都不可以出去啊,那方桦做题做的那么快干嘛,失望的叹了口气,只好有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考桌上了,书篮子放下后,一时间却发现他根本无事可做。 四周的考场的人时不时的传来一阵阵的讥讽声,尤其是以王直的笑声更讽刺,况且离得最近,貌似他喜欢看方桦出丑的模样,所以在方桦坐在原位后,他一直在偷偷的讥讽着,似乎就是想打击方桦一般。 只不过方桦根本无视这些人,他只是觉得太热所以才想出去,如今出不去就出不去呗,能有多大的事情啊,侧身从书篮子里拿起糕点,就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吃吃喝喝,考场还真没有不让人吃东西这一条,于是乎不管是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桦独自享受食物的美味了,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羡慕着。 事情上考场上吃东西的人还真没有几个,方桦算得上是一个奇葩,或许方桦觉得他只是饿了吃点东西很正常,但是其他考生本来就对方桦一人出风头不爽了,如今看见他吃东西,更是鄙夷连连,算得上是一脸的嫌弃了,早就知道方桦是自暴自弃了,可是如今当着他们的面悠哉的吃着东西,这是需要多厚的脸皮才干的出来啊。 唉,孺子不可教也。 估计这次只是来长经验的,就这样的人若是能考上,那岂不是苍天无眼了。 凑数而已,庸人一枚。 文一涛终于离开了他老爹那儿,来到了方桦身边来,反正方桦都已经考完了,估计文一涛也是因为这点,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走了过来,眼见方桦当着所有人面享受美食,他也不自觉的嘴角抽了抽。 方桦懒得说什么,将书篮子提过去,文一涛眼角一笑,直接从书篮子里找他喜欢吃的糕点不客气的拿起来,不客气的塞嘴里,嘴里含糊不清的问道:“陈老师呢,今天怎么没来送你和朱胖子,我也没有看见他。” “我还想问你呢,我也没有看见他,连伊人也没有看见,估计是不是有事赶不过来了吧。”方桦心不在焉,吃着糕点随意的道。 文一涛想了想觉得方桦这理由不对,说道:“不应该啊,陈老师对你那么看重,按理来说不管怎样他都会来送你进考场的呀,还有,你考的怎么样啊,你要是考不上可千万别说和我是一师门的啊,我可丢不起这人。” 方桦斜视着文一涛,看着这个官二代富二代集中为一身的小家伙,也是相当的嫌弃,撇了撇嘴,咧开嘴笑:“呵呵……” …………………… …………………… 四个时辰,一场童生式维持了四个时辰,这才终于在方桦一脸冀望的眼神中结束了,文县令依旧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带走了所有答案,文一涛当然是紧跟其后,倒是老主簿最后说了句三天后贴榜的事情。 也就意味着不管考的怎么样了,也只有三天后才知道答案,到底能不能成为童生,也就是三天的榜单决定了,方桦倒是好点,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倒是朱胖子,在考场结束了一脸的失魂落魄,进考场时的潇洒气质早已经完全消失。 方桦还是个有义气的人,走上去一拳头把朱胖子彻底打醒过来,厉声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你考不上么,怎么如今考了一次跟死了爹妈一样,能不能有种男人样子。” 朱胖子被方桦锤了一拳头也不生气,反倒是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是早就知道了我考不上,可是进了这考场我就一直在幻想我要是考上了怎么办,一想就根本停不下来,所以考完了,我也没啥好想的了。” 方桦同样用幽幽的眼神看着朱胖子,幽幽道:“你也说了那只是幻想而已……” 考场外的公堂上大多数人还没有离开,甚至是北井村的阿公方父他们也没有离开,顶着四个时辰的大太阳他们都未曾后退一步,眼光一直看着公堂的那道门。 “扎——扎——扎——”随着一声声的木板声音传来,公堂厚重的木门终于被从里面渐渐打开,然后在外面无数人的盼望中,学子们终于从考场离开走了出来,方桦出来时同样看到了阿公他们,有些一愣神,随即立马跑了过去。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每当这个时候总是会有一批批的学子一出来后就开始抱怨考题太难,又或者自己大意那道题没有答完之类的,然后就是一脸愁容,当然也免不了另外一些人满脸信心,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童生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一般。 阿公紧张的有些想问方桦到底考的怎么样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反正童生式后三天挂榜他也是知道规矩的,还不如到了那个时候去看看榜单就完了,阿公不问,其他人更不会问了。 方桦自然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咧嘴笑了笑,道:“阿公,方父,放心吧,我感觉考的挺好的,应该可以考过,到时候咱们村子里也就有童生了。” “哈哈,没事,小桦你要是考上了,那咱们村也就有童生了,到时候什么南砖村都不在乎。”阿公笑着摸了摸方桦脑袋,其实他自己心里倒不是真的有百分百信心,只不过方桦说的那么有把握,他也不好说冷话。 “哼!痴人说梦!”方桦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却传来一阵讥讽声,一时间所有人眼神都不善的看了过去,只见方正气正在另一边接他的孩子回去,听见了方桦和方老爷子的话,这才故意讥讽出声。 瞬间北井村所有人眼光就冷了下来,方桦这边如今有三十多人,齐齐眼神不善的看过去,不管是谁心里都有些打鼓,方正气也是不服气才回了一句,如今一看这阵势他招架不住,二话不说溜之大吉,阿公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句,方桦倒是不在意,反正过了三天后,等他成了童生,那么方正气在他面前就永远都神气不起来了,冲着阿公笑笑,道:“算了阿公,别理会他,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来的时候三十多人浩浩荡荡,走的时候依旧是浩浩荡荡,先是陪着朱胖子安全到家了,之后方桦等人这才回自己家里去了,一场全县瞩目的童生式就这样彻底的结束了,再过不久,就会是更加激烈的,童生参加的重式了,方桦如果所料不错,那么今年的重式他应该也可以插上一脚,一想到这方面,方桦突然就觉得斗志昂扬,能够与大宋的文人交锋,说出去又何尝不是一种快事?! 这个星期更新一直拖拖拉拉,又不稳定,我也知道,但是稍微有点私事没有解决完,下周一开始,我会正正规规的开始稳定更新,每日最少两章!说到做到!做不到就剁手!发四! 第七十二章:我好像又被人坑了 童生式就像是一场战争,方桦对于北井村的人来说就是出征的战士,这次战争结束了,虽然还不知道结果,但是村子里对于方桦却是更加的喜爱了,张伯提议大家在一起吃一个庆祝的晚饭,不过被方桦婉言拒绝了,接着便是充满了信心大义凛然说道:“这饭是绝对要吃的,只不过等三天后咱们揭榜然后在吃,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庆功宴。” 或许是方桦强烈的自信感染了村里人,大家会也仿佛忘掉了方桦的年龄了,一个个的也对方桦充满了信心,一路人走回家大家有说有笑,倒是一点都不嫌累,唯有方桦有些气喘呼呼,不行,这身子再怎么锻炼还是不如方安那结实的身体。 童生式揭榜要等三天,方桦当然不会无所事事的呆三天了,在童生式结束的第一天他倒是哪儿都没有去,在家里练了会字,又带着方安四处溜达溜达,陪着方老爷子说几个小笑话,然后夕阳便如期而至,平稳的一天过去了,第二天按照方老爷子所说,该去拜访拜访陈秀才了,学生考完试回来都应该去看看老师,这也是规矩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方桦坐上方父的牛车就去了县城,这一次是和方父两人一起去陈秀才家的,不仅带了一些菜粱,还有一些母亲李氏做的糕点,陈秀才不收礼,所以方父只能送这些。 走进县城,庆阳县依旧如往常一样充满了朝气,尤其童生式刚结束,一路人的读书人更是多了不少,甚至那天参加童生式的学子如今也有不少每天都在大街小巷放松着自己,方桦认出了好多人,当然好多人也认出了他。 “哟,这不方学子嘛,昨天一天未见,不料方学子依旧精气神爽啊。” “哼,什么学子,考场中擅自离场,庄严之地却贪口舌,这种人也配称为学子。” 方桦所过之处,不少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但是那嘴角的笑却不真诚,反倒是讥讽味十足,也有人低声细语,话语说的难听至极,方桦双眸闪过一丝疑惑,但是嘴角却勾起了唇角,热情的坐在牛车上与这些不管是嘲笑他的还是鄙夷他的人打着招呼。 方父是个书呆子,他只是觉得那些人都是和方桦一样考试的人而已,当年他也曾考过,所以对这些人谈不上敬畏,也谈不上瞧不起,就是平淡的驾驭牛车往陈秀才家里赶去。 等到方父驾驭着牛车走远了,刚刚还在和方桦打招呼的那些人才禁不住又一次哄堂大笑,甚至有人捧腹大笑,笑的直不起身子来,指着方桦的方向,嘴角露出的嘲讽毫不掩饰,对着旁人道: “孺子还以为吾等在同他招呼,真是可笑,殊不知,他的那些事早已经让人贻笑大方了。” “十二幼子罢了,也妄言天子门生,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吾等莫不是羞于此人同式,可笑,简直可笑至极。” “诗词绝佳,但人品差已,不仅狂妄且又不守规矩,实在是不堪大用。” 一个个学子们聚集在一起,毫无顾忌的讨论着方桦,根本不顾其他人眼神,总而言之,他们这些学子就是料定了方桦绝对会名落千山罢了,而且对于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这才敢于毫无顾忌的讨论他人。 至于说方桦如果会考上童生这个话题,呵呵,这些学子更是冷笑连连,半个时辰不到将论语策经答完,又一个时辰不到,将诗词部分答完,就这样的人如果也可以考上的话,那么他们几十年的苦读岂不是如同被**了一般么。 另一边,方父驾驭着牛车准备进陈秀才家,不过被方桦在陈秀才院门前那小巷子就停了下来,随即接过牛车上的东西,对着方父语重心长的说道:“爹,我自己进去吧,这些东西我带过去就行了,陈秀才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有你在他只会说好听的,还不如让我一个人进去,不管是打是骂他都说得出口不是,你去了多尴尬啊,是不是啊,乖,回去吧。” 方父闻言想了想也觉得有理,陈秀才对于他们这些家长态度还是很不错的,去了也只会捡学生们好的说,所以去不去关系都不大,如今又听方桦这么一说,便熄灭了去陈秀才家里的想法,将东西交到了方桦手上,然后双目一瞪,假装恶狠狠道:“对你老师态度好点,你能有今天他的功劳不小,你要是对他不尊重,看我不打算你的腿!”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方桦撇了撇嘴,对于方父的威胁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将方父安抚好,眼看着他离开了小巷走远了,方桦这才独自一人朝着陈家走去,双眸中寒芒一闪而过。 方桦与其他参加童生式的学子根本谈不上熟悉,就算他考试那天的行为或许孟浪了一点,但是也不至于所有人看见他都冷嘲热讽,并且毫不掩饰的流露出那些鄙夷之情,方桦事情上对于这些都不在乎,他本来就不在乎他人的想法,可是他却不能容忍有人无视他的存在敢这么针对他。 如果没有人指使或者没有人针对的话,那么不可能那些学子看见方桦就故意言词羞辱了,大家都是参加童生式的人,哪怕方桦真的有可能考不上,可不等到揭榜那一天,谁能有百分百的把握说方桦考不上了,没到揭榜那一天,如今又有人已经彻底的对方桦表露敌意,要说没有人指使,方桦打死都不信。 走进陈家,二话不说直往听课的那个院子走去,直到走进去了,才发现朱胖子,文一涛,还有伊人,陈原广通通都在这里,看见方桦过来,他们倒是显得有些诧异,不过方桦还是很缓过劲来,对着陈原广拱了拱手:“学生见过老师。” “嗯,坐下吧,你怎么今天过来了。”陈原广示意方桦坐下,接着又是问出了一个老师本不该问的,显然陈原广并不希望方桦今天过来,所以他这才有些诧异。 方桦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才露出笑脸,道:“家里人让我来感谢老师,所以带了一些东西来,放心,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师你不用推辞了,另外……” 方桦话音顿了顿,双眸中冷冽一闪而过,冷冷道:“今日若我没有过来,恐怕我倒现在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县城里针对我了。” 朱胖子在旁边偏过头,张大了嘴巴吃惊道:“这你也知道了?!” “看的出来,我还不是瞎子。”方桦淡淡的回了句,瞅了一眼朱胖子,貌似四肢都在,身上也没有伤痕,很好嘛,说明考完朱胖子并没有遭到家里人的毒打,不在理会朱胖子了,而是将眼神看向了陈原广,问道:“老师,这事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的?!” “童生式结束后就开始了,好像是王直那些人闹的鬼。”陈原广并没有说话,而是文一涛站了出来颇有一点他父亲文县令的模样,沉重而又缓慢的说道:“你在考场上的作为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王直又到处说你交的答案都是空白的,根本考不上,所以这才让其他人不用对你有好脸色,因为所有人都认定了你考不上,你想想,一个根本考不上的人,其他人需要顾及许多吗?如今人人都说你只是去凑数的考场人员而已了。” 看到了囧酱油的打赏,哈哈,心情好的不得了,很感谢感谢,多谢支持。 第73章:貌似危险了 方桦听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花了好半天功夫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这才颇为无奈的问道:“谁说我交的是空白的,我明明都是答完了交上去的。” “你说有什么用,不管你答完还是没有答完,反正王直一口咬定你考不上,再加上王直此次扬言必定高中,与另外的其他几位可能考上童生的人站在一起,已经让你孤立无援了,几乎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文一涛摊开双手,无能无力的解释着。 方桦有些愕然,他似乎真的没有想到还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以王直那小子的脑袋貌似想不出这种办法来针对他,况且平日里最恨他的方正气父子也没有出现,方桦思来想去,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个人身上,抬头刷的一下看向了陈原广,询问的意思很浓:“王直干的这些事,有心人一查便可以查出来,他哪有的把握可以说我考不上,没有把握他哪有的胆子敢这么散播谣言,除非……有人在他的背后撑腰!” 陈原广还是面无表情,貌似这些事情对于他而言都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你想的没错,只要张秀才说一句话,那么王直便可以明目张胆的针对你了,况且此事追究到底,不在乎张秀才那一番作为,而是在乎你在考场上如此迅速的答完,你可真的有把握可以考上?!” 方桦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可以考上的,不管是论语策经还是诗词赋意自己都答的很工整,不过却没有肯定自己,而是先问道:“如果我没有考上呢?” 陈原广终于又抬头看向了方桦,双眼如利剑一样锋利,声音冰冷如寒霜一般:“考不上你就真的成了现在他们嘴里所说的饭桶,成了他们嘴里的笑话了,估计这个名头直到你考上了童生之后才可能渐渐消失,只要你一天没有考上童生,这些人就可以一直尽情的嘲笑你,戏弄你!” 方桦猛的身子一震,感觉自己如坠入冰窟一般通体发寒,他终于明白张秀才的意图了,本来按道理来说,以方桦区区十二岁幼子的身份去参加童生式本就是没有可能考上的,自古以来就没有几个人可以在十二岁就可以考取童生。 而张秀才显然不觉得方桦可以打破这个记录,所以他才授意王直开始散播谣言,方桦在考场上的那些自己觉得很正常的行为,经过他们另一番解释,就成了饭桶,不学无术,不尊圣仁的模样,而这一切都表明了一个目的,将方桦的名声彻彻底底的弄臭。 方桦走上科举之路,本就表明他会加入文人这一个大集团,而文人最在乎的是什么?就是名声,当初方桦以方礼的事情威胁张秀才,他张秀才目的也是保住名声,如今方桦虽然年幼,但是名声同样重要,试想一下,如果今年方桦真的没有考上童生,那么名声却被王直这些人给彻彻底底的弄臭了,那么到了第二年在参加童生式时,县令大人都不一定会让方桦继续参加! 为何?!一个名声如此臭的人参加童生式,这不是在打他文县令的脸么,张秀才的目的就是如此,先是弄错方桦的名声,接着断了方桦的科举之路,这样一来,方桦有天大的本事也根本无可奈何了。 “果然是毒!真厉害啊!”方桦想通后情不自禁的赞叹了一声,这并非作假,而是真的佩服,因为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会发现,古人的智商不容小觑,方桦终于彻彻底底的认识到了这一方面,一个秀才就如此了,那么足以想象大宋的官员又会是什么模样了。 伊人小脸蛋上有些担忧,见方桦时而蹙眉时而露出笑脸更是有些着急起来,出完安慰道:“方哥哥,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们只是料定你考不上而已,可是如果你真的考上了呢?” 方桦闻言双眸猛的一亮,拍了一下自己大腿,连忙道:“对呀,他们只是觉得我考不上而已,可是我若是真的考上了呢?!他们会怎么样?!” 陈原广双眸根本不起波澜,平静的说道:“这就是他们的聪明之处了,你考不上你的名声臭了,你考上了他们也没有什么伤害,反倒是如今他们都说你考不上,如果你真的考上了,他们完全在可以说你走了狗屎运了而已,反正他们受不了什么伤害。” 方桦双眸一下子又暗淡了下去,苦笑了两声,张秀才先发制人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甚至只能眼睁睁的接受着,不管他考不上还是考的上反正会有一群人要继续黑他,而这些人倒也不是张秀才的人,往往就是考场上看方桦不顺眼的人,有了这些人在,方桦这次只能考中,考不中那真是遗落深渊一般。 不过方桦仔细一想,这次童生式他发挥的挺好,甚至可以说他能做到的最佳水平都在童生式上了,如果这样都考不上的话,那么方桦唯有听天由命了,这一次张秀才坑了一道,方桦不恨他,只恨自己大意了而已,如今想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方桦必须考中才行,唯有考中化解了这场风波,方桦才可以有精力慢慢的跟那个张秀才好好玩玩,看看到底鹿死谁手! ………… …………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还是童生的这个功名,方桦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于是除了陈原广,其他人都将眼神看向了文一涛,尤其是方桦那眼神,充满了幽怨和深情,如同被抛弃的女子一般,孤苦伶仃的可怜模样,幽幽开口道:“文兄,哥如今大难临头,做兄弟的是不是应该两肋插刀,你也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坠入深渊吧。” “文兄,都说师门情深,如今方弟有难,你确实应该伸出援手啊,若是哪日你落魄了,来我家酒楼,我必定不会嫌弃你,这就是兄弟情深啊。”朱胖子挥洒泪水,一脸动容道。 “文哥哥,求求你了。”伊人最简单,小脸蛋弄得可怜兮兮的模样,就像是幼小的小猫一般,看的文一涛双眼都直了,根本回不了神来。 好不容易从心理挣扎出来,文一涛打了一个激灵,二话不说退后几步,一口咬定道:“不行,童生式的最后结果只有我爹才可以筛选出来,我娘说话都没用,我又怎么可能说服我爹把方桦他直接定为童生,这不坏了规矩了么!我爹会打死我的!” “你是他儿子,他怎么可能打死你,可是我如果真的没有考上,那我才是真正的惨了,你难道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方桦使出浑身解数,继续忽悠道。 文一涛幽幽的叹了口气,一边是老爹的规矩,一边是师门情深,他突然觉得心好累,不看方桦等人了,只是抬头看了看天,淡淡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方桦,我相信你一定考的上的。” 话音刚落,文一涛便溜了。 方桦也叹了口气,如今最后的结果真的全在文县令手上了,如果方桦没有考上童生,那才是真正的惨了,尽管有些担心,但是方桦却也没有表露出来,如今只有等揭榜那一天了,说再多也没有用。 陈原广站了起来,准备回房,走到一半却又顿住,没有回头直接开口道:“若是这次你考上了童生,那么之后的事情我来帮你处理,张秀才那边,也有我来对付。” 方桦闻言恭敬的对张秀才背影行礼,有了这句话,方桦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君歌—— 明天开始每日最低两章,规规矩矩码字,早上第一章在上午八点到九点,晚上第二章在晚上八点到九点,有时会有不定期爆发。 另外忘了跟大家说建了一个群,大家要是没事可以加群聊聊打屁之类的,群号是:、。 欢迎大家。 第七十四章:口舌之争 方桦独自回家后并没有跟家里人说起在县城的麻烦,因为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方桦依旧和往常一样和家里人打闹玩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就这样度过一日,又重复了一日。 揭榜那天始终是如期到来,在早晨方桦就急匆匆的被方父拉了起来,今天揭榜激动的不是方桦一人,而是全村人都在激动,考上童生,就是北井村的一个里程碑啊。 方桦是料定了今天去县城绝对会被一些学子羞辱或者耻骂的,所以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村子里人跟他一起去,死说好说磨破了嘴皮子这才让方桦终于给说通了,二话不说方桦独自一人溜之大吉,匆匆的前往县城去了。 等到方桦来到县城,这才突然发现他没有让村子里人一起跟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啊,今天的县城如同是被煮开的的开水了一般,到处都是沸腾了,尤其是公堂前的那里,堆积的是人山人海,压根挤不进去。 若只是学子也就罢了,参加童生式的也就两百多人,还不至于拥挤成这样,只是一些学子如今来看榜单都是家里人一起过来,这样一来就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了,公堂前的那墙壁上榜单还没有贴上呢,但是人却挤的死死的。 方桦看着就有些纳闷了,这榜单还没来你们就挤到里面去了干嘛啊?对着墙壁撸一炮吗?!这么多人撸一炮怕是这墙壁都要塌,真是墙壁的悲哀啊。 等待的时候是难熬的,一个个学子群情激愤,一个个涨红了脸,或是期待或是忐忑,轱辘辘一大群人留在原地等着。 方桦还是故意找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等了起来,不过可惜或许是因为他长的实在是太风流倜傥了,哪怕是这样,依旧是有好多学子认出了他来,王直也来了,与另外几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走在一起,瞅见方桦,眼眸闪过一丝猫抓老鼠的戏虐。 “哟,方饭桶来了,来来来,你也来看榜单吗,快闪开,方饭桶来了怎么还挡着路!” “唉,王贤弟怎能如此称呼他,明明人家是学子,几首诗词还震惊满堂的存在,岂能如此戏弄。” “方学子既然来了,想必是对自己充满信心吧,不妨与吾等赌一赌何妨,看方学子能名列前几?” 王直与这些人站在一起言辞针对方桦,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因为王直这些人是参加童生式里面最有把握可以考中的,相当于过了今天之后的几个童生在刁难方桦一般,所有人觉得新奇,纷纷侧目看了过来。 等到所有学子一看过来,发现是方桦,又是失笑起来,短短三天方桦在考场上的胡闹行为,早已经被传播开来了,如今方桦已经成了很多学子口中的笑谈了,现在见方桦被王直等人刁难,更是不会去插手此事了。 方桦一直相等揭榜后才跟王直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可是没想到王直这些人心急如焚,看见了他就要言辞羞辱起来,既然人家不客气方桦又怎么可能会对他们客气,似笑非笑的看了看这些人一眼,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哪来的一群畜生在嚷嚷!” 轰—— 这句话如同地雷一般在所有人心中炸响,谁也没有想到方桦居然如此狂妄,居然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很不客气的对骂,于是一下子这地方炸开了锅,他们可以允许他们言辞羞辱方桦,但是方桦羞辱他们那就绝对接受不了了。 况且如今来等着揭榜的学子们大多都是站在王直那一边,毕竟王直等人考中童生更加的有把握,人总是喜欢攀附胜利者,如今王直等这些人看起来就是胜利者,所以大多学子选择攀附他们,与他们站在一起对着开始教导起方桦来。 “方学子你怎能如此如此言语,实在是吾等失望,看错尔等!” “呸,什么学子,明明就是饭桶而已,就这样也妄想童生,真是痴人说梦。” “就是,王贤弟何必与此人计较,简直落了自己的身份,吾等就不该搭理他。” “…………” 方桦仿佛成了千夫所指,说来说去反正就成了他的错,一开始王直等人针对他一个个仿佛没有看见,只看见了方桦不尊老幼,不懂礼仪,言辞羞辱他人,所以一个个的都开始教训方桦。 王直与其他几个带头人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勾起讥讽的笑,直勾勾的看着方桦,那种眼神仿佛再说:“看,都不用我开口,你就已经被所有人都嫌弃了,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方桦嘴角也勾起冷笑,他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主,他欺负别人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欺负到他头上来了,面对一群群的学子教训着他,方桦丝毫不为所动了,只是嘴角勾起的冷笑更浓,冷冷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与奸人为伍,也就造就了你们这一群伪奸人的存在。” “一个个平时张口闭口圣人大道,张口闭口仁德圣君,也不瞅瞅自己什么德行,也好意思来说他人,如今榜单还未接晓,就仿佛料定了我必不中一般,可要是榜单上显挂我之名,不知你们这些嘴角又放在何处!” 方桦很不客气,他一个人声音盖住了其他学子声音,直到最后只能听见他一个人站在王直对面破口教训王直这些人,这就是气势,方桦此刻脑中不想其他,就是想教训这群伪君子,让他心中舒坦而已。 “我苦读诗书不如你们,但是圣人道意却不差于你们,你们一个个气势磅礴,指着我教训我时,谁还可记得如今我才十二岁,一个个连脸皮都不要,也好意思来说我,童生式就凭你们,又怎么可能考的中!” 曾有人说方桦狂妄,五岁幼年时就敢扬言成为天子门生,那时候大多人都是不信的,可是如今方桦独自一人站在那里脸上勾起冷笑,口舌对付一群学子时,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的那种狂妄,那是一种根本不曾把王直等这些人放在眼里的态度,一种一人面对面对千军万马,却仿佛看的是一群畜生的狂妄。 所有人看着方桦,看着这个如今只有十二岁的幼子,一时间哑口无言,这么多人被方桦一人给说的哑口无言确实是一件比较丢人的事情,但是他们这些人大多都只是造势罢了,他们只是攀附王直这些人罢了,如今王直没有开口,他们怎么会主动开口,况且以他们心中所想,一个人面对千夫所指时,不说低头认错的态度,但是最少也应该沉默寡言吧。 可是方桦的强势态度大跌了他们的眼睛,莫说只有他们这一点人对付方桦,恐怕就是真正的千人,万人,千百万人指责方桦时,估计方桦依旧会是这样的态度,不管多少人只要站在了方桦的对面,方桦就不会把他们当人看,面对一群畜生,方桦自然是不惧。 王直一直笑着的脸庞有些僵住,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发生,如今方桦虽然住口了,但是他依旧一副斜眼瞅着王直等人,那种眼神仿佛看穿他们懦弱的内心一般,让他们不禁的不敢与之对视。 君歌—— 清晨第一章。祝大家都有好心情。晚上会有第二章。最后厚着脸皮求点推荐票和收藏吧。 第七十五章:回家找你妈吧 黄泳是庆阳县里本地人,今年四十有三,和方桦差不多大的年龄就开了蒙学,然后自十六岁那一年开始参加童生式以来时至今日,依旧未曾通过,几十年的功夫早已经将他当初的一腔热血给磨灭了,如今他依旧坚持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魔障,通不过童生式,他一辈子都不会舒坦。 和王直不同,王直对付方桦那是因为两人之间有着小纠纷,况且方桦曾坑过张秀才,如今王直要对付方桦,那不也是表明了一个信息,张秀才要对付方桦么,虽然说方桦后面也有一个陈秀才,但是两个秀才如果相抵掉,那么就会发现只剩下方桦和王直两人了,而且怎么看都会觉得王直的赢面更大。 黄泳选择与王直一起对付方桦,其一便是因为王直这边看起来比较胜券在握,早在童生式结束后,王直就曾扬言此次童生式他必过之类的话,虽然不知他哪来的底气敢说这话,但是却足以说明他的信心,而反观方桦,今年只有十二岁,还是第一次参加童生式,能过的希望实在是太渺茫了,两人相比之下,谁都会站在王直这边。 其二,原因也很简单,黄泳他本人对于方桦也看不顺眼,这种看不顺眼并不是因为方桦做了什么让他恼怒的事情,而是因为他自己彻彻底底的妒忌,如今不管方桦考不考的中童生,但是在童生式之前那次茶会上,方桦那几首诗词的水平还是让人震惊的,那时候起他便已经妒忌上了,如今又见方桦独自一人面对他们这么多人却临危不惧,一人面对数百人却将数百人说的哑口无言,这种行为让黄泳在心里的妒忌之意更是上升了好几分! 偏头见王直脸色铁青,黄泳就知道王直的心里也不好受,不易察觉的一笑,接着便开始继续怂恿王直:“王贤弟,这竖子真是好大的口气,居然妄言我等考不上童生,呲,真是可笑,他以为他是谁,我们考不上难不成他就可以考上么?老夫苦读诗书数十载,也是到了如今这一次才有了一丝把握可以考中,他如此小儿,不过读过几年书而已,如今还敢在我等面前夸夸其谈,真是可笑,可笑。” 王直脸上也有着阴霾,被方桦如此强势打脸,的确是让他有些不好受,但是他却也不是太笨,黄泳的话他听的出来意思,无非是想怂恿他继续针对方桦罢了,这一点他倒是无所谓,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这个,微微思索了片刻,人群也寂静了片刻,就在方桦刚准备抽身走人之时,王直还是忍不住的继续针对了起来:“方学子倒是好大的口气啊,你一幼子又有什么资格妄言我等考不中,如若我等不中,那么你方学子就一定会高中么,你才读过几年书罢了,也敢这样夸夸其谈,这要是再让你多读几年书,那岂不是反了天了?!” 王直此人也算是学的聪明了点,知道把方桦拉到所有人对面去教训,这样一来不管怎样都不是他一人面对方桦了,可方桦哪有这么好糊弄,嘴角勾起的冷笑冰冷渗人,刚准备继续开口,却突然只听一声锣响,公堂大门突然被打开,接着就是几个穿着差服的县兵吹着唢呐,簇拥着那位手拎榜文的老主簿慢慢的前来。 “咚——,都让让,都让让,揭榜了啊。”县兵一阵怒吼,瞬间让门口的无数学子清醒了过来,一瞬间人们群情激动,让开了一条路,容县兵进去贴榜,听到揭榜,哪怕是王直,方桦等人都是怔住了片刻。 接着方桦连忙反应了过来,揭榜的时刻到了,决定他和王直之间真正的胜负时刻到了,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从一开始的平静如水,但此刻方桦都有些呼吸急促了,如果没有王直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方桦当然是不会紧张的,可是如今因为王直和张秀才两人给方桦下的一个套,已经让方桦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如果考不中,方桦才是真正的危险了。 内心虽然焦急,但是方桦脸上却依旧平常,冲着王直,黄泳等人冷笑了笑,依旧是狂妄不可一世的道:“擦亮你们狗眼,仔细看看此刻被你们针对的人,如今他的大名挂在榜单上会是什么样一种感受!” 说完方桦便直接朝着榜单而去,留下脸色更加铁青的王直等人,冷哼了一句,现在说再多也没有用,榜单上的名字决定一切,所有人朝着榜单的位置前去,方桦独自一人挤不过那些成群结队的,此刻在心里颇有些想念朱胖子了,若是他在最起码也可以挤进去,可偏偏朱胖子看开了知道自己考不中所以连来看都懒得看。 老主簿在几个县兵的护卫下,一路畅通的走进了人群里,来到了专贴榜文存在的那面墙壁边上,几个县兵二话不说又把所有人群往后逼退了一些,这个时候老主簿才慢悠悠的将手上第一份榜文贴在墙壁上。 榜文不大,但也不小,一张榜文上一般来说写着十个人的名字,庆阳县城里的童生式不分什么案首之类的,也不分名次之类的了,他本来就是简单筛选的一个考试,所以用不着那些规矩,榜文上所显示的名字就是这一年的童生,往往来说,以庆阳县以往的经验,这个名单不会太多,有时候只有十人,有时候有二十人,最多的一次也才三十人而已。 榜文被挂上后,在老主簿和县兵还没有走的情况下,很快人群就沸腾起来,各种呐喊各种哭丧声,大喜大悲的声音陆续传来,有人喜不自胜泪流满面的,高喊着我中了之类的话随意抓着旁边的人就是一阵摇晃,有人仰天跪地大喊县尊不公考试有诈之类的话心力交瘁以头抢地,也有人已经彻底麻木,呆呆的看着榜单仿佛痴呆了一样久久都回不了神来…… 这个时候往往是学子们最紧张的,方桦此刻也是,他很想挤进去看个究竟,但是无奈人小太矮,终究是挤不进去,无奈微掂着脚尖,从人缝里开始仔细看着榜单,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可还没有看完,旁边王泳那激动人心的声音就响彻云霄了: “中了,我中了,我王泳考中了,我是童生了,哈哈,苦读几十载,我终于成了童生了!哈哈,苍天有眼啊……” 王泳彻底的激动了,不管身边是谁都使劲的抓着人家的手一个劲的说着他中了,旁边的一些人也比较聪明,知道王泳此刻是童生了,连忙拱手行礼一个劲的道恭喜恭喜,王泳喜不胜收,满脸笑的很朵菊花一样。 更可恨的是王泳这货居然还抓着方桦的手一个劲的摇着,跟他说着他王泳中了之类的废话,本以为方桦会和其他人一样恭喜他,可是方桦本就为挤不进去有些烦躁了,如今又碰到刚刚还针对他的罪魁祸首,他怎么可能会恭喜,嘴角勾起了弧度,声音利剑一样字字插进王泳的心里: “苦读诗书数十载,如今才考上童生,也好意思让你高兴成这样?这几十年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么?你哪来的脸皮好意思到处说你是童生,就是一头猪被我调教苦读了数十载如今也可以考上童生,你如今和一头猪有什么区别?!别丢人了,回家去找你妈吧,你真不该高兴,而是应该悲哀,因为你的大脑有问题……” 君歌—— 第二章奉上,会继续努力保持每天最低两章,最后希望大家把免费的推荐票投给我吧,数据太少自己看着都不好意思。 第七十六章:你们高兴的太早了 方桦一番话字字诛心,尤其是他嘴角挂着邪笑,露出嘲讽的嘴脸,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让黄泳在无尽喜悦里仿佛被人一棍子给敲醒了一般,涨红了脸,却不知如何反驳。 确实,方桦所说的都是事实,他根本无可反驳,但是按理来说以他此时的年龄考上童生也根本不差,但是在方桦一番话说出来后,仿佛他此刻考上童生是无比丢人的事情一样,老脸忍不住彻底黑了,伸出一只手来哆哆嗦嗦的指着方桦,嘴里想骂却骂不出来:“竖子!竖子!好一个竖子啊!这张嘴……真是……竖子!” 周围原本准备给黄泳恭喜的人此刻也傻眼了,他们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在考上童生,却被另一个人给骂的狗血淋头,骂的哑口无言,况且还是被一个根本没有任何功名的人给骂的,这一番景象,彻彻底底的让他们不知所措了,刚刚准备道喜的话再此刻也根本说不出来。 方桦看着面前这个只知道说自己是竖子的王泳,嫌弃的瞅了一眼,苦读诗书数十载,连骂人都不会,这不是没脑子是什么?懒得搭理他,直接推开,再次垫着脚尖要去看看自己的名字可在榜文上。 “哈哈!我中了!我也中了!哈哈!我果真奇才!两次童生式就中了!大善!大善啊!吾道不孤啊!” 王泳大喜之后,接着又是有谁大吼大叫,兴奋的叫起来简直是震耳欲聋,而这道声音却让方桦感觉无比的刺耳,不为什么,只因为发出这道声音的乃是王直,此次针对方桦的头号人物王直,居然也成了童生。 方桦心里微微沉了下来,一张榜文上总共有十个名额,尽管他在后面挤着看不见榜文上的名字,但是从贴出到现在貌似已经有十人大喊着高中了,而这十个人里…… 没有方桦! …………………… …………………… 王直到底还是年轻人,在其他高中的人发泄了喜悦之后,王直依旧是停不下来,如同癫狂了一般,还在一直哈哈大笑,此时方桦已经从人缝里看见了贴在墙壁上的榜文,十个大大的名字占据了整个榜文,王直,黄泳亦在列,可是没有方桦他自己的名字。 “怎么可能!”方桦心里彻底的沉了下来,他并没有和其他落榜的学子一样哭天喊地,大喊不公,也没有像其他学子一样彻底痴呆或者以头撞地之类的疯狂动作。 他只是仔仔细细思索了自己在童生式上的答题表现,不说其他,按理来说以他提交的答案来说,童生式他应该必过才对,怎么可能不过,论语策经他自信没有答错,诗词部分那更不可能有问题,可是如今却没有出现他的名字,那么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百思不得其解,方桦终于有了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觉了,整个童生式他发挥的都比较好,以他的本领不可能一个童生式都过不了,而童生式最终的名额是由县令大人所决定,方桦自问他平时与文县令并没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文县令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不让他考中! 除非…… 方桦双眸中寒芒涌现出来,来到大宋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彻底发泄心中愤怒的冲动,文县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针对他,但是有人会! 就如王直!如黄泳!如张秀才! 这些人不都一直看他不顺眼么,他们先是造势让所有学子来针对自己,接着让自己成为所有学子口中的笑谈,足足三天的功夫,文县令作为一个县城的老大,他自然也是有所听闻的,如果是因为方桦的名声问题,文县令所以这才不让方桦考中,那么此刻榜文上没有他的名字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方桦想通之后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心却渐渐的沉底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么今年他考不中,明年,后年不也是如此么?这是直接断了他的路啊。 方桦苦笑,他还从来没有感觉到过这种无路可走的情况,叹了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墙壁上的榜文此刻在方桦看来只觉得无比的刺眼,微微的转过了头,再也懒得多看一眼:“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宁教我心徒枉然,不教银光惹尘埃。” …………………… …………………… “哟,方学子你怎么还在这啊,不是说你的大名会挂在榜文上吗,我这眼睛是不是出了一点问题,我怎么没看见方学子你的大名啊!”该来的终究会来,方桦的心情还没有彻底的调整过来时,王直终于发现了方桦,又瞅了一眼榜文,一看见没有方桦的名字,他瞬间更是大喜,乐滋滋的便开始嘲讽。 而王直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不少学子正是哈哈大笑起来,之前方桦还信誓旦旦的说榜文上必定会有他的名字,如今却连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反观王直,此刻已经高中,两人仿佛在这一刻就不在是同一等级的身份了一般。 榜文被揭晓,此刻谁高中了已经是形式明朗了,黄泳在王直也高中后,虽然眼角闪过一丝嫉妒,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加入王直,对方桦百般不一样的安慰,其他几个考中的学子有的视而不见,有的则是来凑凑热闹,安慰方桦的话都和其他人的不一样,说是安慰,倒不如说是戏耍合适。 有学子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这般安慰方桦:没关系,你还年轻不是,虽然这次你没考上,但是你出名了啊,你看现在县城里哪个学子不知道你,饭桶之名声波远洋啊。 也有学子笑着这般安慰:童生算什么,你不是嚷嚷着当天子门生吗,估计童生你都看不上,直接去一步登天去了。 王直和黄泳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模样,又一次面临了刚刚的局面,他们不用开口就有不少人对方桦冷嘲热讽,榜文已经揭晓,谁在在乎一个小小方桦的感受,王直如此年轻便考上童生,日后前途不可估量,谁都想拍他的马屁抱他的大腿,此刻奚落方桦不是最好的选择么。 若在这之前,方桦狂妄不可一世,可是榜文揭晓后,他倒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双眸中平静如水,这些嘲讽的嘴脸被他深深记住,却也不反驳,甚至嘴角勾起了笑容,像是虚心接受教导一般,安静的简直不像话。 王直脸上又难看了,他一看见方桦脸上的笑容就总是有种不爽的感觉,此刻明明是他是胜利者,他高高在上,可是看方桦那副嘴角,他依旧感觉到了方桦对他的那种轻蔑,那种不屑一顾,那种打心眼里瞧不起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甚至有些暴躁,让他刚刚还喜悦的心情又一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一想到自己此刻是童生了,就该有点童生的气度,爽朗一笑,看着方桦笑道:“方学子莫气馁,这第一次嘛,考不中很正常,以后只要努力点,注意点端庄,注意点你读书人的形象,别在像个饭桶一样每天只知道吃了玩,玩了吃的……” 一席话还没有说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这哪是安慰啊,就明显就是讥讽嘛,不过他们乐在其中,当然不觉得有什么了。 一群人围着方桦笑的起劲,如看小丑一般的眼神看着方桦,就在这时,旁边渐渐传来一阵有些颤抖的声音: “王兄……兄……黄兄……好像还有一份榜文……方学……学子……的名字好像在上面……” 投票……收藏……投票……收藏…… 第七十七章:榜上有名 那道颤抖的,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笑声,嘎然而止,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明白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都没有回过神来,接着,王直怦然大怒,一把抓住旁边刚刚说话的那个学子衣领,怒吼道:“你在说什么!” 被抓住的学子事情上比王直年龄大了不少,然而此刻在身份已经是童生的王直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卑微,被抓住也没有反抗,而是伸出手来指了指那个贴着榜文的墙壁,唯唯诺诺道:“两……两份榜文总共……已经在贴了……” 王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接着所有人都将眼光看了过去,在那面墙壁上,老主簿和县兵此刻正慢条斯理的正在贴第二份榜文,并且是贴在刚刚榜文的右边。 几位老县兵一直在维持秩序,嘴里不断的在吼道:“嚷嚷什么,嚷嚷什么,还没有贴完呢,都嚷嚷什么。” 老主簿一直没有搭理闹哄哄的人群,依旧是借助着凳子,将第二份榜文慢悠悠的贴在了墙壁上右侧,两份榜文全部贴完,老主簿拍了拍手,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又是带着一群县兵飘飘然离去。 两份榜文,二十个名额,显然就是这次童生式通过的最终人选,除了王直,黄泳这十人外,显然还有十人成为了童生,而在第二份榜文的第一行亦然的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方桦! 王直,黄泳等人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份榜文,嘴里估计都能塞在一个鸡蛋了,那第一行的名字犹如是两记响亮的巴掌一般,狠狠的打在了他们的脸上,就在刚刚他们还在冷嘲热讽方桦落榜了,可不到片刻,现实就跟他呢开了一个玩笑。 啪啪…… 这两巴掌打的生疼,甚至王直都感觉到此刻自己的脸火辣辣的,仿佛真的被人打了一般,但他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榜文上方桦的名字,死死的盯着,估计是准备用他的眼神要把那两个字给磨灭才善罢甘休! 不止是王直,黄泳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想到方桦真的考上了童生,他就真的有了了却残生的念头,想起之前方桦跟他说的,苦读诗书数十载才考上童生,他本洋洋得意,可方桦却不屑一顾,那时候他觉得方桦是嘴硬死撑,如今看到这份榜文,他才知道方桦那是真正的同情他,怜悯他,鄙夷他,嫌弃他,羞于他为伍! 就是刚刚另外几位巴结王直,黄泳的学子此刻大多都是如此,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区区十二岁的方桦,居然第一次考童生式就过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跟开了外挂一般,有人不相信,低声喃喃: “是不是弄错了,或者县令大人记差了吧,这怎么可能啊……” …………………… …………………… 古人写字或者读书皆是从右到左这个方向进行的,榜文也不例外,如果只有一张榜文,那么自然的看榜文的人是从上看到下,可是如今出现了两份榜文,那么所有人看榜文时都是从右看到左。 可如今两份榜文出现,不管是谁第一眼看时,看到的都是方桦两个大字,因为太吸引目光了,就在两张榜文的右侧第一行,如同第一名一般,深深的被所有学子记在了脑海中,然后又是带着各种情感的眼神看向了方桦。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十二岁幼子,这怎么可能……” “榜文怕是出了问题,对,没错,肯定是榜文出了问题……” “童生式之时,他明明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完成答题,他怎么可能通过了……” “他不是只是来凑数的吗,不是饭桶吗,这榜文上怎么会有他的名字……” 除了方桦外,第二份榜文上的其他九位考中童生的学子此刻正在癫狂大笑,陷入自己的狂喜世界里深深不能自拔,而其他确认已经落榜的学子,先是恭喜,然后慢慢的,质疑声传开了…… 方桦看着榜文上自己的名字,笑了,终于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讽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但是同时他也平静了下来,考不过他才觉得奇怪,考过了他才觉得不奇怪了。 至于那一道道面对自己质疑的声音,方桦根本搭理都不搭理,一个个窃窃私语的模样,可是声音谁都听得见,不是再说县令大人弄错了就是再说榜文出了问题,总而言之,就是不相信而已。 他们不相信方桦有这个实力可以考一次童生式就可以通过,所以他们找各种借口,其实这些借口他们自己都知道不可能,县令大人不知道举行了多少次童生式了,怎么可能会出错,榜文也是从县令大人手上传下来的,以县令大人多年经验,更不可能会让榜文有问题而已,他们嘴里口口声声说着县令大人弄错了,榜文有问题,但是却没有人敢去公堂找文县令说出来,他们只是给自己一个可以下的台阶罢了,否则一想到自己这些人被一个十二岁幼子比下去,他们都不禁感觉老脸通红。 方桦根本无视这些人,见到自己名字挂在榜文上,脸上出现的浅笑一直就没有消失,此刻他的前面还有好多人,但是方桦就跟没有看见这些人一般缓缓往前走去。 效果和方桦所料不错,尽管这群人在不停的质疑方桦,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头,见方桦走过来,全部纷纷让路,让这个庆阳县里最年轻的童生方桦,缓缓的走到了贴着榜文的墙壁旁边。 方桦停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榜文看了好一会,也站了好一会,一动不动,就在众人已经方桦是不是看傻了的时候,却只见方桦突然的一声喝道:“好字!果然是好字啊!看这字劲,收发自如,字体有神,简直是人生之楷字,学生能够一睹县尊神韵之字,倍感荣幸,实在是仰慕,只可惜不能收之留家,做传家之宝啊,可叹,可叹啊!” 方桦一脸遗憾的模样,还仰头捶胸,大悲一样,然后恭恭敬敬的整了整衣衫,对着公堂正规的行礼,嘴里还不断的嚷嚷着县尊大恩,学生谨记,学生一定要向县尊学习之类的废话。 众人只感觉胃里翻滚,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们压根没有想到方桦此刻居然还在对着县令拍马屁,尽管县令没有出面,但方桦还一脸情深意切的继续拍着马屁,只是县令的几个字而已,却被方桦说的天花乱坠,仿佛县令成了神笔马良一般,一个字值千金,万金。 老主簿带着贴榜文的县兵走了,但是在公堂门口那里,还是每时每刻都有县兵站岗的,此刻的那两个站岗的县兵听见了方桦的话,也忍不住整个脸抽搐了好几次,见过给县令拍马屁的,但是没有见过这样拍马屁的,现场根本不在居然还一个人拍马屁拍的如此激动,实在是皮厚的令人发指。 方桦一番深情演讲后,眼眶那里都红了,一脸感动的模样,又随意的拉过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学子,指着写着方桦自己名字的榜文,亲切问道:“这位仁兄,看这份榜文,你第一眼看到的是什么?” 君歌—— 第十二章里面关于吃牛肉那个部分,因为手误有一处打成了牛肉,还有那个伊人的年龄,当时是五岁,也有一处给打成了四岁。 汗。。自己居然都没有发现,还是读者发现评论了我才知道,已经修正了,不好意思,以后上传章节之前一定好好检查检查。 最后,求点票票。。 第七十八章:你算什么童生 那位学子被方桦拽住,知道此刻方桦算是童生了,所以也不敢反抗,顺着榜文看过去,只好实事求是,顺便客气的道:“看到的,自然是方学子你的名字。” 其他人闻言也是顺着方桦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的确第一眼就是方桦的名字,忍不住嘴角又再次抽了抽,觉得方桦这是在显摆,此刻他的名字在榜文上右侧第一位,根本不用问都应该知道他的名字有多显眼,可是方桦这货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拉着人问了,还问人家看到的是什么。 众人心中猜测接下来方桦听见这位学子就话,就应该眉开眼笑了,又或者假装谦虚了,一想到那样的画面,所有人都觉得心里跟被堵了一样,全都在纳闷,为什么榜文上的名字不是自己!为什么不是!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方桦听到那位学子的话根本就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反应,而是一脸的鄙夷之色,盯着那位学子,满口嫌弃道:“庸俗!庸俗!庸俗!俗不可耐!” “县尊大人的亲笔之字在这里,你却只能看到最表面的意思,你说你是不是庸俗!我看到的不止是我的名字,还有县尊大人那浓浓的深意,我从字里行间能够感受到县尊大人对于我的那份期待,那种关爱,那份希望,学生虽然不才,但是却能看出县尊大人的意思,可你们呢!却只关心自己的名字会不会出现在榜文上!真是大悲!大悲啊!” 众人全部脸色一黑:“…………” 特么方桦拍马屁还拍上瘾了一般,一个个全部脸色僵住看着方桦说出那一段段极其不要脸的话来,可怜他们听完还得不断附和,满口说着很有道理之类的话来,说着他们自己胃中更是绞痛,呕吐的感觉直逼脑门。 没办法,方桦这厮极其不要脸的在夸县令,他们不得不附和,要是不符合岂不是说自己不认同么,众人全部认同的东西你一个人不认同,那不是倒霉是什么,于是无奈,只能跟在方桦后面一起拍县令的马屁,足足拍了有好一会儿,方桦这才停了下来。 砸吧砸吧嘴巴,方桦觉得有些说的不带劲,可是众人见他嘴巴在动,全部忍不住的倒退了好几步,他们都是读书人,是有节操的,就是拍马屁也有个限度,在拍下去他们玻璃一样的自尊心接受不了了。 文县令此刻在自己书房里舒心的喝着夫人刘氏给他泡得新鲜茶叶,却突然心有所感的打了好几个喷嚏,摸了摸鼻子,想到今天是揭榜的日子,立马低骂道:“又是那个畜生没有考上在骂本官!混账东西,年年都要被你们骂!” …………………… …………………… 马屁拍完,榜上有名,方桦心情不是一般的好,眼睛随意的那么一撇,就看到了人群最后方此刻还是接受不了这一切的王直,和失魂落魄的黄泳,以及其他一些刚刚还在不断朝着方桦冷嘲热讽的那些学子。 方桦嘴角又勾起了弧度,他此刻感觉榜文真是一件美妙的东西,谁的名字在上面,谁就可以占据主动权,眼睛刷的一下直勾勾的盯着后面那些刚刚对他冷嘲热讽最厉害的那些学子,虽然方桦在笑,但是众人却感觉很冷。 尤其是那些学子,此刻见方桦看了过来更是心都有些打颤,现在谁看不明白,如果说王直两次童生式就考上童生,以后前途不可估量的话,那么方桦仅仅考一次就考中了童生,岂不是说方桦未来之路光明一片么。 可笑他们之前还在不断的讨好王直,极力的针对着方桦,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瞬间剧情就来了一个大反转,他们针对的人,一瞬间就成了县城里最年轻就考上了童生的人,此刻这个人,眼眸如利剑一般的看了过来。 “方…方…方学子…真是…真是误会…我们…”几位学子张着口想要解释道,但是事情确实百口莫辩,他们之前嘲讽方桦嘲讽的最卖力,此刻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 方桦也懒得听他们解释,眼眸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那双眼眸中没有记仇,没有恨意,只有无穷的淡然,看完也只是淡淡的说道:“一群童生式都考不上的人,也好意思来羞辱他人,可笑还天天说自己饱读圣贤书,我若是你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因为我丢不起这个脸!” 方桦不是有仇不报的人,不过面对这群一直是墙头草一样的学子,他连其他多余的话都懒得说了,他也不是挖苦这些学子,而是发自肺腑的说出那段话,因为如果是他自己也是墙头草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天天到处嚷嚷自己是读过圣贤书的,那不仅是侮辱自己,也是侮辱圣人。 对于这样一些墙头草一样的学子,他实在是懒得多说什么,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此刻他将目光放在了黄泳的身上,看着这位此刻同样是童生的黄泳,方桦又笑了,笑的很张狂,很放肆。 笑的自己都有些累了,这才带着浓浓的嘲笑和讥讽的眼神看了过去,嘴角勾起了弧度也是越来越大:“你苦读诗书数十载,你几十次参加童生式,你一次又一次大喊不公,直到今天你才终于成为了童生,可我不过十二幼子,初次参加童生式而已此刻却和你同等的身份,相比之下,你不觉得羞愧么。” 黄泳身子一僵,老脸忍不住红了红,他当然羞愧,跟方桦此刻比他确实是一无是处,不过他干嘛非要跟方桦比,以他此刻年龄考上童生本就不差,根本就没有方桦说的那么丢人,如今方桦说的那么难听,让他脸面自然有些挂不住,要知道今天可是他考上童生的日子,本就是大喜的日子,却因为方桦的几句话,一次两次让他本该欢喜的心情变得烟消云散。 “哼!”鼻子里发出重重的一声哼响,黄泳黑着脸语气尽量放温柔的道:“方学子,此刻老夫也是童生!” 童生二字被黄泳咬的特别的重,此话言外之意就是再说他此刻已经是童生了,而方桦不过也是童生而已,不要再欺人太甚了,大家都是童生,互相留点脸面也是好的。 可是方桦听见这话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过去,一副看着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黄泳,嘴里吐出一道无比讥讽的声音:“在我眼里,你算什么童生!” 啪…… 仿佛又是一巴掌拍在了黄泳的脸上,让他气的差点吐血三升,就在刚刚他还说大家都是童生,给彼此留点情面,可是如今方桦直接一句话羞辱了他,他黄泳正儿八经的童生身份,可是在人家方桦的眼里根本就不把你当童生看。 一句话比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还要让他心疼,众人听闻此言莫不是嘴角又再次抽搐了几次,太狠了,这句话杀伤力实在是太狠了,尤其是黄泳好不容易才考上一个童生,可是方桦轻飘飘的一句你算什么童生,瞬间仿佛就把黄泳打回原形了一般。 黄此刻脸色黑的几乎是跟锅底一般,甚至他都感觉自己脑门在冒烟了,但是他却无比的愤怒,他想骂人,于是他一只手指向了方桦,嘴里怒吼:“你、你、你、竖子、简直是竖子啊!” 。。 第七十九章:方桦又走运了 黄泳是真的被气坏了,苦读诗书数十载终于考上童生,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方桦给羞耻的一文不值,尤其是方桦字字珠玑,犹如一把把利剑一般直插他的胸口,让他再也顾及不了其他了,直接像是个泼妇一般,指着方桦破口大骂。 只不过几十年的苦读诗书已经让他脑子里彻底的都是论语策经诗词赋义,此刻他想骂人可是绞尽脑汁都不过是一口一个竖子罢了,骂到最后自己都知道没词了,只好有些不甘的嘴里继续喃喃的低骂着竖子。 周围本来围着看热闹的学子早就看呆了这一幕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刚刚考中的童生,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就如此不顾颜面的破骂起来,虽然骂的都是竖子,但是好歹也落了身份啊。 况且方桦又不是泥做的,黄泳的几句竖子难不成就让他受到伤害吗?显然不能,方桦根本无视黄泳,他只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怜悯的看着黄泳,看着这个四十出头却依旧插手自己与王直的事情之间的人,一种眼神就让黄泳感觉底气不足。 方桦此刻的眼神正是如他之前说的一般,在他眼里,黄泳根本就不算童生,所以他用这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黄泳,仿佛就是再说我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人,我永远都只会怜悯你,而你,却只能在下方无限的嫉妒我,仰慕我,看着我的背影一般。 眼神一直这么看着黄泳,直到黄泳彻底的闭上了嘴巴,只是脸色已经铁青,一双眼眸充满寒光的看着方桦,不过方桦根本不在乎,见他闭嘴了,洒脱一笑,摇了摇头,淡然道:“此刻你在我眼里,不止不算个童生,连个学子,你都不配了。” 话音刚落,方桦也根本不在看黄泳的脸色,直接回头又看了一眼榜文,又一次看了半响,最终咧嘴一笑,转头直接离开,所过之处,众多学子即是羡慕,又是眼神复杂的让开了路。 就在几个小时前,方桦不过是众多学子口中的笑谈而已,可是如今不过短短时间,他就不在是笑谈了,反而是他们这些人仿佛成了笑谈一般,之前还说人家饭桶,没有礼数,可人家偏偏考上了童生,而他们这些嘲笑讥讽的人却依旧落榜,他们心里怎么可能不羡慕。 方桦倒是悠闲自得,自他榜上有名后他就知道自己的危机解除了,所以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从人群中穿过,不到一会儿就来到了人群后方,而在那里,碰巧的前面就是还不肯相信这一切的王直。 方桦看见王直的时候,王直自然也发现了方桦,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虽然他一直不肯相信方桦真的考上了童生的事实,但是此刻已经不是他承认不承认的问题了,而是方桦此刻想对他做什么的问题了,整件事情针对方桦最狠的就是他了,如今方桦脱身了王直自然害怕方桦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来。 眼见方桦越走越近,王直不由得有些急了,整个身子再次退后了几步,咽了咽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声音还是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问道:“你、你、你想干嘛、你别乱、乱来、我告诉你……” 方桦见王直竟然如此慌张更是不由得感到好笑,脸上的浅笑更浓,但是却根本没有回答王直,而是用一种蔑视的眼神看着王直,接着直接从他身旁走过,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是一种真正的无视。 一种根本懒得看你的眼神,特别是那蔑视的眼神让王直感到无比的耻辱,甚至就是周围的学子也在同情的看着王直,之前王直看见方桦走过来如临大敌一般,甚至紧张的声音都在发颤,可是人家方桦根本就是无视他,都懒得搭理他。 这是一种你把人家当对手,但是人家却根本不曾正眼看你的样子,只是你自己一个人把人家当做对手罢了,在人家的心里,或许你根本就不配成为一个对手。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种感觉,王直又怎么会感受不出来,手上青筋暴起,此刻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今天的计划全部乱了,他本之前准备好的一切,也因为方桦的名字出现在榜文上全部打乱了,此刻他不在是胜利者,但是他也没有败,可是他却觉得此刻他比败了更加羞耻。 方桦却突然发现今天阳光如此美好,榜文上有他的名字已经确定,所以感觉一身轻松,走出了人群大约百米的距离后,方桦摸了摸脑袋,随后再次转过了身,冲着那群一个个自诩仁义道德的学子们咧嘴笑了。 然后伸出右手,一个标准的竖中指动作被他做出来,接着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悠哉悠哉的朝着远方走了,留下众多学子呆泄的眼光,和不停抽搐的嘴角。 哪怕这些学子不知道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是显然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意思,被一个十二岁的幼子给比下去了,不得不说,众多学子都有些不服气,眼见方桦走的越来越远,这才有学子不甘心的低声道:“哼,神气什么,不过走了狗屎运罢了。” 此话一出,更是许多学子直接眼睛一亮,连忙附和起来:“对,对,只是走了好运罢了,估计这么嚣张。” “没错,这一次算他走运,但是之后还有重式,看他到时候怎么办。” “吾十二岁时只读圣贤书,岂会如此浪荡,真是羞于他为伍。” “…………” 方桦在时没有人当面说此话,但是在方桦走后,众多学子更是刷刷的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全部认为方桦此次只不过走了狗屎运罢了,好像这样认为后,他们心里能够好受一点一样,腰杆又可以伸直了,脸上又可以继续微笑了,此次童生式没有考上的学子心里也好受了许多。 所有人都想着并非是自己不才,而是自己的运气不好而已,如果自己有方桦的那种狗屎运,那么此刻他们也早就是童生了,而他们心中怀有圣人大道,相信运气迟早会有的。 …………………… …………………… 方桦离开榜文那儿便直接往陈家去了,此刻的街道上人都少了一些,不少人都在榜文那里,方桦掏出二文钱买下了一个烤地瓜,心情愉快的吃着走着。 陈家,内院,方桦刚走进去就看见陈原广坐在书桌旁边,方桦走进来时,陈原广一双眼眸就盯在了自己身上,仿佛一直在等自己一般,于是连忙把烤地瓜丢到脑后,拱手准备说自己考上了童生的消息。 不过刚刚准备开口,另一边的朱胖子看见方桦先是一手接过方桦丢出去的烤地瓜,然后紧紧的跟方桦拥抱在一起,一只胖手在方桦后背不断的拍着,嘴里大笑道:“好样的,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会考上的,真是好样的,哈哈。” 方桦脸部抽搐个不停,使劲的朱胖子给推开,特么他又不是基佬,跟朱胖子这样的亲密动作真是让他受不了,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正准备问朱胖子是怎么知道的,不过随意一撇,又看到了另一边的文一涛,于是恍然,终于明白了。 君歌—— 大家把免费的推荐票投给我吧~ 多谢大家了~ ; 第八十章:你他妈也是我儿子 文一涛作为县令之子,对于今年哪几个人可以考上童生,当然可以在榜文贴出来之前先瞅一眼了,估计他是看到了方桦的名字所以这才向陈原广报喜讯来了,方桦仔细看可以发现陈原广眉毛此刻扬着,确实是有些高兴。 方桦向陈原广施了一礼,有些如释重负一般的呼了口气,脸上有着苦笑,道:“学生不负师恩,童生式终究是考上了。” 考是考上了,可是这次童生式让方桦感觉有些累,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想到只是考个童生式而已,会出这么多的事情,尤其是自己被王直等人步步紧逼,如果自己没有考上的话,那么方桦都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所以此刻他虽然考上了童生,但是相反他却没有感觉到那种喜不胜收的心情,而是一种深深的疲劳感涌上心头,在榜文那里方桦装作一副强势的模样,但是在陈原广面前,他觉得就不用强撑了。 “嗯,好,你做的不错。”陈原广语气温柔的赞叹了一句,事实上刚开始的时候他自己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觉得方桦可以考上,只不过抱着第一次考不上还有第二次的想法,所以陈原广这才让方桦去参加了今年的童生式。 可是后面的事情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一件件的事情或许对于他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对于方桦却可能是致命的打击,若是方桦真的没有考上那也罢了,可如今方桦考上了,那么这笔账当然要好好的算算了。 陈原广眼中冰冷如剑,不过很快收敛起来,皱了皱眉头,看着方桦问道:“那今日在榜文那里,是否还有人依旧还在故意针对于你。” 方桦摊开双手,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宝宝模样,抹一把辛酸泪,一五一十的就把今天榜文那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直到最后,方桦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道:“他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我的才华呢,非要说我是走了狗屎运,我这是靠实力好不好。” “痛快,可惜今天我没去,不然我一定要把那个王直给骂的狗血淋头。他奶奶的。”朱胖子和方桦不在一个频道上,朱胖子只感觉今天没去太可惜了,没有看见方桦与那些学子唇枪舌战的场面。 方桦幽幽的看着朱胖子,问道:“那你今天怎么不过去。” 朱胖子闻言嘴角一抽,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我知道我自己考不上,我过去干嘛。” ………… “行了,你既然已经考上了童生,那么早些回去让家里人高兴高兴吧,我已经让下人提前一步去你家报喜去了。”陈原广挥了挥手,淡淡说道。 方桦却是眉头一皱,有些担忧道:“可是张秀才那边还没有解决,虽然今天的事情算是解决了,但是想来他应该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陈原广闻言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道:“无妨,张秀才我来帮你对付,你只需要专心读你的书即可,一个小小的秀才而已,居然也动那么多歪心思,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陈原广说此话时显得霸气无比,仿佛身上笼罩着多层光环一般,一种真正的高高在上,俯视天下的气质油然而生,虽说陈原广也是秀才,但是在他说此话时简直就像是天子门生一般。 方桦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刺瞎了,陈原广此刻逼格高的让人根本无法直视,虽然不知道陈原广会用什么办法来对付张秀才,但是方桦对于陈原广还是有着信心的,拱了拱手,咧嘴笑道:“那就麻烦老师了。” 说完也就准备回家了,毕竟相信家里此刻也在焦急的等着自己,刚转身却又想起今天貌似没有看到伊人,随意的问道:“伊人呢,怎么没见她。” 陈原广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嘴里还是很顺溜的道:“她病了,正在休息,过几天就好了,别担心她了,你顾好自己就行了,回去吧。” 方桦点头,并没有深想,悠哉的便走出了陈家,陈原广在方桦走后,也让朱胖子和文一涛回去了,只不过在文一涛回去前嘱咐了一句:“回去告诉你爹,就说我今晚去登门拜访。” 一句很简单的话会被文一涛带到文县令那里,而陈原广则露出了冷冽的笑容,隐藏了几年的时间已经好久没有对付其他人了,如今虽然只是对付一个小小的张秀才,但是依旧让陈原广觉得生活有了颜色。 …………………… …………………… 北井村。 此刻早已经过了午时了,方老爷子虽然年迈但是却一直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着方桦回来,早晨的时候他就说了一起去不过被方桦给拦了下来,如今过了午时眼见方桦还没有回来,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 院子里家里人今天都在,一个个手头上都似乎在忙着,但是大家却都是一样时不时的瞅向了外头,母亲李氏越等越心烦,对着方父蹙眉道:“怎么还没有回来,你去县城里头看看,不管考上没考上,人总得见着。” 方父此刻正在和二伯一起逗着两岁的方可儿,教她走路,听见李氏的话,他也皱了皱眉,有些沉声道:“那小子不是不让我去嘛,早上的时候他就说了他自己回家,不让我过去接他。” “他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啊!”方父说出此言李氏还没有开口,站在院子门口的方老爷子便怒了,气呼呼道:“你是他爹还是他是你爹啊!他一个多大的小孩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啊,现在就给我滚到县城里去把人给我接回来,快去,滚!” 方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过也不敢顶嘴,闷闷不乐的就把方可儿递给了二伯,自己哼了一声便去收拾自己的牛车去了,事实上他心里也着急啊,不过他尊重自己儿子的决定所以才没去而已,怎么最后却落了一顿臭骂。 二伯见方父这样,轻笑了一声觉得有趣,方老爷子听见笑声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一眼二伯,照样气呼呼道:“笑什么笑,笑什么笑,你很闲是吧,也他妈给我滚到县城去,快去,滚!” 二伯脸上一黑,无奈的看着自家老爷子,先是把方可儿抱起来交到二婶怀里,这才同样哼了一句,跟着方父的步伐去了。 二婶和母亲李氏对视一眼尽是苦笑,嫁到这么一大家子里,也让她们觉得颇为无奈,一个个的有时候都没有正行,方安这家伙一听方父和二伯要去县城,根本不用方老爷子发话,自己屁颠屁颠的嚷嚷着也要去。 一座超大的简易版牛车氏公交车自方家后院缓缓的被方父驾驭出来,二伯和方安就坐在牛车上,只是去接方桦而已,所以只用了一辆牛车,方父将牛车赶到院子门口,看到方老爷子还在那里瞪着自己,不甘示弱的嘀咕了一句:“那是我儿子!” 方老爷子耳尖,闻言大怒,喝道:“**也是我儿子!” 。。 早安早安。投票投票。 ; 081:被吓到了 方父懒得再跟方老爷子继续拌嘴下去,啪的一声一鞭子抽在牛车上,就这么准备赶去县城,可他的牛车还没有来得及走呢,他又紧紧的拽住了套在牛身上的绳子,因为他看到前面正有个人急急忙忙向家里跑来了。 “恭喜啊,恭喜啊,方老爷恭喜你啊,哈哈,贵家少爷一看就是人中龙凤,真是恭喜了啊。”来的人一路急忙跑过来,嘴里还不断嚷嚷着,穿着也是深色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的人,所以方父很奇怪的看着这个人跑过来,眼神里尽是疑问。 方老爷子也看到了此人,隔得还比较远,那人说的话听不清,不过他此刻懒得搭理这个,只是看着他面前现在又停下来的方父,一脚就踹在了牛车上,怒骂道:“看什么看,让人去接人,看什么看,还不给我快点滚去!” 来的人正是陈原广家的下人,一路跑过来可谓是让他把腿都跑断了,可惜县城里除了方桦家里方父和二伯做起这种牛车版公交车外,其他的人也根本没做这行,而他只是个下人自然也舍不得钱租个牛车了,只好连忙跑过来,不过此刻听见方家的人要去县城了,眼睛一亮,这特么回去的时候就不用走了,他当然开心了,赶紧的就跑了过来。 “哎,哎,哎,方家老爷,方家老爷,您慢点恭喜您呐,你家少爷中了,真是恭喜您呐。”下人以前跟在陈原广后面来到方桦家,所以知道哪个是方桦父亲,于是直接跑到方父面前又是拱手,脸上笑的跟朵菊花一样灿烂。 只可惜下人挑的时候不太好,刚被方老爷子骂过的方父此刻心情不是一般的差,况且这下人只来过一次,他没记得太清楚,如今见这人跑到自己面前笑嘻嘻的嚷嚷,方父一下子就怒了,把从方老爷子受的气一下子撒了出来,破口大怒:“你谁啊,中什么了啊,别特么给我挡路!滚开!” 下人脸色一僵,瞬间傻眼…… 特么他是来报喜的,就算他只是个下人,但是他爬山越岭过来就是为了让方家知道这个消息,方家不谢谢他也就算了,至于对他发这么大的火么,可怜他一路跑过来,腿都要跑断了,如今没有被请进去喝口茶却被痛骂一顿,让下人的眼睛里泪水都开始打转…… 最后还是方老爷子眼疾手快,想到了什么,年迈的他此刻突然身手矫健起来,先是一脚踹到方父身上,直接将其踹了下去,这才跑到下人身边,猛的问道:“你,你,你说什么,中了?小桦中了?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下人也是感动一片,终于碰到正常人了,使劲点头,但是刚刚受得委屈控制不住,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哽咽道:“考上了,您家少爷考上童生了,恭喜,恭喜,呜呜呜……” 方老爷子听到这肯定的答案更是脑中空白一片,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脸色一下子好看了起来,忍不住仰天大笑:“考上了,哈哈,我老方家终于出童生啦,我北井村终于出童生啦,哈哈……**哭什么,给劳资笑!” 方老爷子笑的正开心呢,家里自从培养方父到方桦足足几十年的功夫,如今终于考上了一个童生,他如何不开心,可他还没有笑够了,却见这小人再哭,这让他如何受得了,这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呢,刷的一下变脸了,脸色阴沉起来猛的一喝。 吓得下人一个哆嗦,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但是脸上还要挤出干巴巴的笑容来,他感觉好累,这方家一家子都不是好人,他好想此刻回去,哪怕走着回去…… “你、你、你说什么,小桦考上了?真考上了?’”爬起来的方父也来不及在跟方老爷子斗气,也是一脸震惊状,得到准确答案的他并没有被冲昏头脑,虽然脸上已经笑容不断,但是还是问道:“那小桦人呢,怎么还没有回来。” “一会,一会就回来,小的先给你们来报信,这没事小的就先走了。”下人流着泪挤出笑容哽咽说道,完了就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这里面都不是好人,下人被吓到了,他只想离开,他想回去找妈妈…… “别别别,那什么,你是陈秀才家下人是吧,我这刚才没有认出来,别见怪别见怪,先别走啊,那什么,爹,我去通知村里人去,我得让他们知道。”方父终于认出了这下人是谁了,邀请人家吃饭,毕竟是来报喜的,不请人家吃饭过意过去,向着方老爷子打了招呼,又连忙通知村里人去了,二伯和方安也反应了过来,二话不说跟在方父后面一起去了。 村里出童生了! 这是一等一的大事,今晚方家那是必须的要请全村人吃饭,当初方父被方老爷子送去读书时,村子里所有人都是支持的,如今虽然人变成了方桦,但是性质还是一样的,就如方老爷子曾经说的一般,这个童生不止是为了方家考的,而是为了全村人考的。 村子里有了童生,那么北井村和南砖村就是真正的平等存在了,以后看见南砖村的人也可以骄傲的说句我村子里也有童生这样的人来了,如果村里没有童生,不管这几年北井村如何压着南砖村,但是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如今不一样了,只要有了童生,他们北井村才是真正的压下了南砖村。 “哈哈,那什么,老大家的老二家的,都别傻笑了,赶紧的,去厨房忙活,老二家的你就算了,把孩子带好,老大家的你去村子里找人去,”方老爷子彻底的乐了,说话的时候都是咧着嘴巴,转过头来见陈家下人准备悄悄走了,又是一巴掌抓住,大笑道:“跑什么,今晚就在我们这吃,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去,哈哈,你带来的这个消息好啊……” 陈家下人哭着脸:“你就让我回去吧……” …………………… …………………… 方桦此刻刚刚走出庆阳县城,出乎意料的是居然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方礼,方桦记得榜文上是没有方礼名字的,这也意味着方礼这一次童生式依旧没有考过,此时看着方礼确实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模样。 方礼自然也看到了方桦,他有些拘束,显然他是知道了方桦考上童生的消息,只是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所以看到方桦后他便僵硬的转过了身子,假装没有看到一般。 方桦也不愿意为难方礼,毕竟方礼对于方桦来说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罢了,要说敌人也根本谈不上,哪怕就是方正气此人,对于方桦来说都不是敌人,而是两村的矛盾而已,所以方礼没有搭理方桦,方桦当然无所谓,直接悠哉的从方礼身旁走过。 不过刚走到方礼前面,方桦脚步又停了下来,回过了头冲着方礼咧嘴一笑,笑的憨厚又灿烂,道:“回去告诉你爹,我们北井村现在也是有童生的人了。” 说完便再也不回头的走了,方礼小脸憋的通红,当年方正气年轻的时候一直压着方父,如今两人的后代出来了,方礼一直觉得他也可以像他爹一样一直压着方桦,却没有想到一场童生式之后,方桦就跟他不是一个档次的了,方桦的一句回去告诉你爹,让方礼觉得无比的丢人,他把方桦当做对手,但是方桦的对手确实他爹,而不是他自己,这让他脆弱的心里再次受了伤害。 。。 我一直在闭关码字!!!! 082:酒不醉人人自醉 方桦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了,只不过这天色还并没有完全暗下来,但是北井村早已经灯火通明,方桦刚刚到村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实在是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村子里对于欢迎他回家的仪式实在是空前的盛大,从村头的方家到村尾的老张家,这一条路上此刻已经被各家各户用的饭桌给占据了,一条长长的拼起来的饭桌就这样形成了,而在饭桌上是村子里哪怕过年时候都不一定吃的到的美食。 不管是从简单的茄子,白菜,还是到那些狗肉,猪肉,鸡肉,一般来说村子里人很少会这样浪费的,可是今天,他们通通都给端上了饭桌,甚至脸上没有丝毫的心疼,全部洋溢着骄傲,满足的神情,方桦仔细看看,甚至连饭桌上吃的米饭此刻都全部换成了精米,雪白的大米让不少孩子口水直流,就连方桦看着精米都有些馋了。 心里难免有了一些感动,村子里人对于他的那份朴实,那份亲切是哪里都给不了的,也没有跟村子里人客气,几步上前,拿着一个空碗一双筷子,挨家挨户的饭桌上都要夹一些菜塞到嘴里,还不停的喃喃道:“我就知道回家会有大餐,所以我今天一天都没有吃饭,就等着今晚了。” 一席话逗得阿公他们那些老人一直哈哈大笑,眼神充满欣慰的看着方桦,方父和母亲李氏坐在第一桌,满脸自豪的坐在那里,看自家儿子懂事的吃每家饭桌上的菜,更是满意的直点头。 方老爷子作为北井村的村头,此刻也知道干什么了,跟二伯方父打了一个招呼,接着两人就从方家里面抬出来五六坛子酒,方老爷子让大家都分下去,每家男人碗里都倒满了酒后,方老爷子才了站起来,大喝道:“几十年前南砖村出了一个童生,我大儿子却没有考上,让南砖村的人笑话了我们北井村几十年了,这是我方孝义的错,但是不要紧,我儿子没考上,我孙子今天考上了,从今天起,只有我们笑话他们南砖村人的份了,来,喝了!” “喝!”方老爷子今天豪气冲天,一碗酒就这么直接往肚子里塞,接着方父,二伯,甚至方安这小子也端起了碗,大喝了一句,二话不说就把酒往肚子里灌。 村子里的男人齐齐站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和喝着酒,看着方桦眼角不停的抽搐,怎么感觉这庆功宴味道变了一样,多朴实的村里人啊,怎么如今喝起酒来就跟山上土匪一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多粗鲁啊。 幸好方桦不喝酒,方老爷子也觉得他太小了没给他倒酒,不然就凭他考上了童生这一条理由,也足够让他喝的伶仃大醉,所以方桦见众人都在喝酒,于是用碗倒了一杯凉水在里面,跟着大家一起大喝:“喝了!” 凉水下肚,方桦还舔了舔嘴唇,显得有些意犹未尽,让众人皆是哭笑不得,不过方桦不介意,继续拿着他的空碗,每家每户的饭桌上都要吃点,这是规矩,也是情意,不关饭菜的好坏,只是简简单单的情分而已。 小时候和方桦经常在一起玩,比方桦大了几岁的石头哥如今已经娶了媳妇了,算是一个大人了,他家的饭桌上摆着最好的就是鸡肉,方桦上前都不客气直接挑几块鸡肉放嘴里了,拍了拍石头哥的肩膀,满足道:“好样的石头哥,你家那条看门狗没杀吧,你可千万不要杀了,小时候咬了我这么多次,我还没跟那条狗算账呢!” 方桦说的咬牙切齿,小时候被石头哥家的那条狗给咬过不是一次两次了,特么现在都记得,此仇不报,妄为男人,所以方桦看到石头哥家的饭桌上没有狗肉时倒是颇为高兴,这样一来他就有机会好好教训那条狗了。 石头哥也哈哈大笑,想起来小时候的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了,依旧把方桦当小孩一样的摸摸脑袋,笑道:“你石头哥就知道你没忘那事,所以今天没有宰了那条狗,小时候你被狗咬了,总是黑着脸跑了,还回过头对狗大吼总有一天我要咬回来,哈哈……”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大笑了起来,一个个的笑的直拍桌子,方安第一个想起来此事,笑着站起来,道:“小桦小时候有一次被狗咬了不服气,晚上偷偷摸摸过去咬了那条狗的尾巴,哈哈……” 又是大笑,众人又是大笑,这些小孩子小时候的事情大人们哪记得这么多,也就跟方桦在一起玩的那些人如今还记得,随着方安第一个爆料,渐渐的其他的小伙伴也想了起来,一说出来,大家才知道方桦小时候跟狗有过这么一段故事。 只有方桦恨不得掩面而走,嘴角不停的抽搐,这些事情他怎么都不记得,他小时候有这么丢人吗?不可能呀,他小时候多聪明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模样,怎么可能会跟几条狗斗成那样。 石头哥的媳妇见大家越扯越远,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拍了拍石头哥脑袋,笑怪他没有正行,这才又对方桦:“小桦你别听你石头哥瞎说,你石头哥怕宰了那条狗,以后你考上秀才,家里就没有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了,所以你石头哥说了,等你考上秀才就宰了那条狗。” 方桦闻言却是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石头哥居然想的那么远,见石头哥此刻苦笑就知道他媳妇没有说谎话,方桦放下了手中的碗,抢过石头哥手上装有酒的碗,笑道:“石头哥,来,我敬你。” 二话不说,一碗酒下肚了,虽然难喝但是方桦忍了,打了一个酒隔,一只手拍在石头哥肩膀上,正色道:“石头哥,不管我方桦以后是童生也好,秀才也罢,哪怕就是天子门生也无所谓,我在你面前,在全村子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个被你们从小看到大的小桦,我就是那个小时候被狗咬了还要咬回去的小桦,你们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所以根本不需要这样,说实话石头哥就是你今天给我吃那白菜饼子,我方桦二话不说绝对就吃下去,为什么,因为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一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 方桦说的很认真,不止是对石头哥说这一番话,也是对全村人说这一番话,村子里人对于他来说就是最亲近的人,他不想因为以后他的身份问题,而成了大家之间的代沟,所以方桦今天就把这事说了出来,这样以后哪怕他的身份在尊贵,但是回到村子,依旧是那个小桦。 “说的好,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来,喝!”方老爷子依旧是豪气冲天,狠狠的拍了拍桌子,又是倒酒,又是大喝,众人也是紧跟其后。 石头哥也被说开了,锤了锤方桦胸口,继续和大家喝酒吃肉起来,方桦慢慢的在每家每户都吃了一点,这才回到了自己家桌上,做在了母亲李氏的旁边,李氏的眼眸中今天尽是骄傲,满足,温馨,全村里唯一一个童生,就是她儿子,她没有嘚瑟就很不错了。 不过方父,此刻跟其他人喝酒,一说起方桦现在是童生了,他就霸气的拍桌子踹腿,大喝道童生怎么了,童生在厉害他也是我儿子,说的好像他在方桦面前很有威信一般,方桦不好揭穿他,只好任由他继续嘚瑟。 一场晚饭,足足吃到了天色全暗,这才结束,虽然喝的酒根本没有多大度数,但是大伙依旧是醉的横七竖八。 只因为,酒不醉人人自醉。 083:京城从此多了一位公主 第二天方桦起床时显得神清气爽,虽然说昨天晚上一直跟众人在一起熬到大半夜才睡觉,但是却不影响他的睡眠,甚至昨晚还做了一个好梦,如今醒过来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有劲。 大清早的先是吃过早饭,活动了一下身体,接着方桦就坐上了方父的牛车,前往县城了,如今已经是童生的方桦,对于陈原广那里是比较随意的,可去也可不去了,毕竟童生式刚刚考完,但是一个月后,又是重式了,时间短暂,陈原广也不会让方桦天天在县城和家里两头跑来跑去。 只不过方桦不是个闲的住的人,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只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这一大清早他就跟方父出来,至于去哪里,方桦今天要去济仁堂,好长时间没有去看江大夫,哪怕方桦脸皮再厚,也有些愧疚,这几年江大夫一直对他关爱有加,只不过前段时间忙着童生式的事情所以一直没去看他,如今既然考完了,去看看也是应该的。 乘着方父牛车很快就来到了县城,方父依旧跟公交车司机一般忙活,所以把方桦在县城门口扔下了,方桦自然无所谓,走过喧闹的街道,终于又来到了县城百姓一直尊敬的济仁堂里。 方桦跟着济仁堂的大夫很熟悉的打了招呼,接着就是轻巧熟路的上了二层的楼阁,江大夫此刻正在看一本关于医术的书籍,江大夫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或许是因为自己就是大夫的原因,所以保养的还是比较好的,眼见方桦过来了眼皮都没有撩一下,根本无视。 方桦干巴巴笑笑,知道江大夫这是故意在无视他,连忙上去端茶倒水麻利的很,然后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笑道:“小子方桦,前来看江爷爷了。” …………………… …………………… 刘文湖还是那个刘文湖。 此刻的刘文湖旁边凉亭处却是空无一人,那天茶会上沸沸扬扬的景象此刻根本看不见,而在凉亭处,渐渐出现了莫约一百多人,这些人身穿铁盔,全身杀意凛然,眼神尽是寒光,犹如凶猛的野兽一般不敢让人靠近。 这些人武装到了牙齿,以这些人的实力如果来攻打庆阳县的话,那么县城几乎都是毫无抵挡之力,不过这百来个身穿铁盔的人来到凉亭后就停了下来,为首的一个黑铁盔的汉子冷冷吐出两个字:“等着。” 接着百来人就仿佛定格了一般隐藏站在原地,百来人中又有十人很麻利的离开,朝着不同方向而去,他们在侦探,在观察,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是配合了无数年才有的默契一般。 一直在午时三刻,太阳出现在头顶,但是这些人依旧毫无动静,而在县城往凉亭的方向道路上渐渐的出现了行人,那是陈原广,驾驭着一辆马车而来,单马拉车,珠帘相框,翡翠装饰,一辆真正的低调而不张扬的马车如今被陈原广缓缓的骑了出来。 马车内,是早已经装扮好了的伊人,她仿佛彻底的变了个人一般,全身散发着高贵冷艳,悄脸上一直冷冰冰的,眼眶中泪水在打转却忍着不让流出,因为在她坐上马车回京的那一刻,她就恢复了她以前的姓,她姓赵,不姓陈! 陈原广一路面无表情的驾驭马车缓缓的来到凉亭里,看见凉亭中这么些身穿铁盔的人,他毫不吃惊,反而皱了皱眉,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少,比他想象中的少的太多。 为首的身穿铁盔的汉子眼见马车缓缓行来,当即毫不犹豫,单膝下跪,并没有理会陈原广,而是直接对马车里的伊人恭敬喝道:“微臣周长照,奉当今陛下密旨,前来护送公主回京!” 伊人并没有回答,她只是经常掀起马车上的窗帘向着庆阳县城看去,这个小小的县城承载了她太多的记忆,而如今她要离开了,一旦回京就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再回来看看了。 伊人看着县城想到了方桦,冷冰冰脸上第一次笑颜展开,她想到方桦考上了童生,而她似乎还没有跟方桦说恭喜,如今也没有机会说了,若是方桦来到东京开封那才可能会有机会。 “我在京城等你。”伊人红唇轻动了,低声喃喃了一句,眼神复杂而又怀念的深深看着县城一眼,接着决然的关上了窗帘,脸上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马车外陈原广清点了一下这些身穿铁盔的人,脸上的怒气越来越控制不住,看着前面为首的铁盔汉子周长照,忍不住质疑道:“为何只有这么点人?!我记得你老周手底下人不止这些吧!” 周长照站起身来,丝毫不惧的与陈原广对视着,显然他们早就认识,只听周长照冷冷的回答陈原广的话道:“当然不止这么点人,可是如今有些我调不动!” “为何?!”陈原广眼眸中冷冽一片。 “因为西征!”周长照冷冷的说道。 可是陈原广却是勃然大怒,直接上前一把抓住周长照的铁盔使劲的拉了过来,恶狠狠道:“攻打西夏与你们禁军有何关系!边军与厢军才是主力,你当我陈原广什么都不知道吗?!” 被陈原广如此无礼的对待自己,周长照却毫不生气,反而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陈原广,冷笑道:“陈原广,你果然是龟缩在这小小县城里太久了,以至于现在朝廷上是如何的乌烟瘴气你都不明白,居然还来问我如此可笑的问题,攻打西夏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此刻简直可笑至极!” 陈原广一愣,松开了周长照的铁盔,寒声问道:“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为了此次西征,陛下下了多大的决心,投入了多少精力,你以为只是在攻打西夏这么简单么,不,陛下根本意不在此,陛下这是在向曹太皇太后宣战,向司马光那老狗宣战你可明白,可笑如今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枉你当年威风凛凛,如今却连最简单的事情你都看不透!”周长照也有点生气,冷笑道:“你可知这次西征陛下为何不顾一切,执意要开战,那是因为陛下等不下去了,本以为一个王安石可以拖住司马光那老狗,不过如今显然,王安石根本做不到,所以陛下这才要与西夏开战,这不止是在攻打西夏,这也是在曹太皇太后开战,这一战根本不能输,陛下也决然不会让这一战输,所以禁军也需要尾随,陛下他如今输不起你可明白,我能带领一百多人过来已经是极限了,再多我也调不动!” 陈原广听完周长照的话,仿佛整个人坠入了冰窟一般,浑身发寒,朝廷的险恶如今比他想象的更加激烈,而伊人这个时候被接回京城,如何能让他安心,陈原广不由得看着周长照,沉声道:“陛下,终究是当今皇上!” 周长照闻此言一时间没有说话,凝视着陈原广片刻,眼眸中突然杀意猛然增加,语气里让人不寒而栗:“当今陛下自然是皇上,可是你难道忘了,先帝英宗当年不也是皇上么,可是最后他是怎么死的你难道忘了么!连先帝都如此,你觉得他们会顾及当今陛下么?!” 陈原广沉默了,整个凉亭陷入一片寂静,周长照似乎也不想在讨论这些话题,直接饶过陈原广,确定马车里是伊人后,便直接牵着马车往另一头走去,只留下一句微微让陈原广安心的话:“我等必会护送公主安全无恙到达京城。” 熙宁二年,二月二十,伊人离开,自此京城多了一位公主。 君歌—— 说老实话,感情戏从来不是长项,有些不会写,而且差不多从现在又要挖坑了,先把伊人丢过去,然后真正的旷世开始慢慢拉开了。。。。 ; 084:天家子女 陈原广独自一人失魂落魄的呆立在凉亭里,他此时还依稀记得当年太皇仁宗开始病重,将伊人交到他手上时,是多么的语重心长,而他也谨记仁宗的话,只听皇上旨意,其他的一概不理。 如今似乎他好像完成了仁宗给他的任务,伊人被他抚养成人了,当今陛下要召公主回京,陈原广也照做了,然后所有人都走了,他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长长的叹了口气,陈原广明白自己的使命就快结束了,如果所料不错,当今陛下再也不会有任何任务要交给他,而他此生就要用庆阳县城陈家秀才的身份,继续活下去。 一朝天子,一朝臣。 陈原广终究是仁宗的臣子,哪怕他与司马光不一样,他效忠当今陛下,但是此时也到了他谢幕的时候,当今陛下对于仁宗时期的老臣一直都是警惕无比,如果没有必要陛下是决然不用用仁宗旧臣的。 陈原广一个人站在原地想了许多,到最后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已经毫无用处了,他不是曹太皇太后一派的人,不会投靠司马光,但是陛下没有必要也不会再用他,不得不承认,他此刻真的是弃子了。 或许说,不止是他,当初仁宗密探足有一千多人,应该都已经被放弃了,其实陈原广早在仁宗逝去的那个时候起,就想过有这一天,只不过这一天真的来临时,陈原广还是控制不住的感觉无助,思念仁宗。 又是一个人呆立在原地足足过了一个时辰,陈原广突然仰天大笑,脸上凄凉之意已经消失,挂在脸上的依旧是以往的豪迈冷峻,终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也不会因为这一点挫折而打败。 弃子又何妨,他还有年迈的父亲需要照顾,还有三个学生需要教导,还有方桦的百君身份没有告诉他,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今既然已经闲了下来,他大可以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不做臣子做自己也可以。 一瞬间想通,陈原广依旧意气风发,双眸深深的看了一眼伊人离开的方向,心里自然会有些不舍,轻叹一口气,转身决然离开,思索往事,陈原广脸上又浮现骄傲之色,仰天看天,大笑道: “我陈原广一生,陪伴过最好的皇上,养育过最好的公主,教育出最好的学生,又曾亲手创建百君,曾几次执行密旨,杀过大辽狗,宰过西夏魂,几次为我大宋正名,一世快意恩仇,活的精彩,哈哈,这一生,值了!” 话落,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一般,一世快意恩仇,潇潇洒洒,活的痛快,又岂会因为自己已经被放弃就从此萎靡不振,他依旧是陈原广,意气风发,一生骄傲。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空山新雨后,自挂东南枝。 天子之命不可违,一世逍遥燕终归。 …………………… …………………… 庆阳县城,济仁堂。 方桦足足在这里呆了几个时辰,陪着江大夫东南西北的随意瞎扯着,并且自己极度厚脸皮的蹭吃蹭喝,一直到下午时分,方桦才跟江大夫告辞。 对于陈原广和伊人的事情方桦并不知情,所以他依旧无忧无虑,他最喜欢在热闹的街道上徘徊闲逛的感觉,况且再加上他人小,一般的平民百姓是根本不会想到他此时会是一名童生的,没有身份的阻碍,方桦更喜欢这点,该吃吃该喝喝,完了方桦就准备去找朱胖子去陈家看看。 只不过好巧不巧的方桦走在路上路上碰见刚从凉亭回来的陈原广,丢掉手中吃的,几步上前,挤出一个憨笑来拱手作揖道:“学生见过老师。” 陈原广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居然在路上碰 到了方桦,又看了看方桦嘴边还没有擦掉的食物痕迹,就知道这小子又在到处找好吃的,懒得理会,随意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方桦指了指济仁堂方向,继续憨笑着道:“前来探望探望江大夫,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再不来江大夫估计就得亲自去找学生了,那样的话,学生还不得被其他人骂死。” “嗯。你倒是有心了。”陈原广点了点头,对于方桦探望江大夫这件事他还是支持的,毕竟方桦这小子与江大夫关系好,是全县城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方桦来探望江大夫也是理所应当。 不过随后陈原广又想到了什么,嘱咐方桦道:“碰到你也好,正好有个事要找你,再一个月就是重式了,如今你也已经考上了童生,算是一个小功名了,不能没有表字,这样,过几天我亲自去你家,给你取表字,所以这几天你不要到处乱跑,可知道。” 方桦闻言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小小的激动,表字,这个神奇的东西他方桦终于可以拥有了,纵观历史人物,哪个没有表字,有的霸气的无与伦比,有的儒雅的如沐春风,还有一些乱七八糟傻乎乎的表字都是比比皆是,但是最起码,有了表字也是一个象征了啊。 大唐时期,表字都是一个人行冠礼的时候才能取的,不仅仅是要成年,而且必须是读书人,且有一定的家世才可以拥有表字,一般人都不是随便可以有的,而大宋表字事情上并没有太大的改变,只是并没有要求成年,只需要有功名就可以取表字,方桦如今考上童生,虽然仅仅只是第一步,但是也是一个小小的功名,故此陈原广才提出给他取表字。 此刻听见陈原广的话,方桦按捺下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笑道:“学生明白,那么这几天学生就不出来了,到时候等待着老师大驾光临。” 陈原广对于方桦的配合态度也是舒坦许多,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十天后我去你家,不要乱跑就行了。” 说完陈原广就准备走了,不准备继续说下去,不过方桦又急忙拉住他,脸上出现一种萌萌哒的表情,又紧张又激动的道:“那什么,取表字之前几天,我是不是还需要沐浴更衣,斋戒绝食,三天里只能喝清水,不准进一粒米,以示对孔子和祖先的尊敬,直到正式取表字那一天才出来啊?” 陈原广一愣,接着嘴角一抽,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抽在方桦脑袋上,怒道:“为师平时教你的全都忘了么,你说的那是成年人行冠礼,你只是取个表字,用不着那么麻烦,还沐浴更衣,要不要为师再送几个姑娘过去伺候你!” “你要是能送那自然是极好的……”方桦摸摸脑袋,撇了撇嘴,又见陈原广脸开始黑了,这才连忙笑死了解释道:“开玩笑,开玩笑,学生不过戏言……” “哼!”陈原广一声冷哼,气的牙咬咬,愤愤的甩了甩衣袖,懒得继续跟方桦这小子再聊什么。 不过方桦几天都没有看到伊人了,不由的又出言关心道:“对了老师,伊人的病怎么样了,没事吧。” 陈原广双手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心里瞬间起了波澜,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叹了一口气这才头也不回冷淡的道:“伊人无恙,只不过回娘家了,这几年不会回来了。” 陈原广随意的一句搪塞方桦的话,却让方桦的瞬间怔住,以至于陈原广早已经离开都不知道,足足怔住了有半个时辰,方桦双眸才渐渐恢复神采,嘴里喃喃道:“她哪有娘家,她本就是天家子女,这么说,她是回去了么。” 君歌—— 《逆转隋唐》是著名基佬央央的作品,大家没有可以看看。另外今天加更,早上一章,晚上还有两章!最后求点推荐票吧!!! ; 085:抢回伊人(第二章!!) 伊人是天家子女,这个秘密方桦早就知道了,只是陈原广以为方桦不知道罢了,而陈原广一句随意搪塞方桦的话,让方桦忍不住的心里抽了抽。 事实上,方桦早就知道伊人会有离开的那一天,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庆阳县城,只不过这一天来的太快了,快到方桦根本没有想到走的如此匆忙,以至于他还没有来得及再见伊人一面。 方桦回过神来,想继续问些什么,才发现陈原广早已经离开,独留他一人在这喧闹的街道,方桦脸上笑容早已经收敛,眼眸中几次闪过迷茫,从未有过这种感受,让方桦一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方桦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回家的,他没有等方父的牛车,而是独自而归,回来后反锁房间,一个人困坐里面,提起毛笔抒写诗词,几次想让自己彻底的静下心来,却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经心乱如麻。 说不清道不明,五岁那年,伊人走进方桦的生命里,而方桦一直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对待,这一相处,就是七年的时间,如七年之痒一般,却再也没有下一个七年之痒。 大宋女人普遍十三四岁成亲,十五六岁生育小孩,就如方桦的二伯二婶一般,他们就是很合理的在合理的年龄成亲,然后生下了方安,方桦只是个别例外,方父和母亲李氏是在二十多岁才养的他,个别例外不能代表所有,大家都认同的才是真理。 都说古人早熟,如此小的年龄就成亲生子,就是想不早熟也难,而如今伊人十二岁,也早已经明白了男女之情,她对方桦的情愫,何止是方桦明白,哪怕就是陈原广也是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 只不过方桦明白伊人的身份,所以他一直刻意的保留着距离,因为他总觉得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说不定再过段时间或许就可以解决了,总是一拖再拖,但是方桦没想到,伊人如今就这样走了。 太突然了。 实在是太突然了,伊人离开这里回京,等待她的是什么,方桦不知道,但是方桦却知道,大宋公主最后没有几个是好下场的,尤其是给公主挑选驸马时,更是让所有大宋文人逃之夭夭,最后挑中的驸马,要不是与他国和亲,要不就是嫁给商贾,要不就是…… 伊人如果嫁给这些人怎么办?方桦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在他思想里他从来没有想过伊人会嫁给别人的一天,或许是他自私,但是他就是想将伊人留在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她,可是如今她依旧是走了。 “咔嚓——”手中的毛笔突然被方桦瞬间折断了,方桦的双眸闪过一丝坚毅与寒芒,他不管伊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伊人做她不愿做的事情,或许方桦很自私,但是此刻他的心底正不断的响起一道声音! 抢回伊人!抢回伊人!抢回伊人! 大丈夫活一世就应该做些让自己无愧于心的事情,将伊人带回来这件事,方桦觉得是他必须要做的,更何况现在是神宗上位刚刚发威的时候,方桦比所有人都明白这位大宋的新一代皇帝神宗,他是多么的胆大妄为,与仁宗旧臣为敌是这位神宗皇帝一直在做的事情,而伊人又是仁宗的女儿,此刻京城简直就如漩涡一般,踏进去就出不来。 而这些漩涡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小,相反漩涡会越来越大,方桦已经打定了主意,他需要将伊人带出那个漩涡,至于神宗与仁宗旧臣的事情,他懒得插手,也不愿插手。 缓缓的站了起来,方桦稚嫩脸上如今显得更加坚毅,轻呼了一口气,方桦知道他的身上又背了一个责任,只是生活还需要继续,他不能就此打住,双眸渐渐的深邃,朝着东京开封的方向看了过去。 “多则三年,少则一年,我便带你回家。”方桦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冷淡道,他就是这么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只要是他认定了他的东西,他就绝对会将其抢回来,伊人,就是方桦认定了是他的人。 下定了决心,方桦仿佛轻松了许多,抢天家子女,貌似是件很疯狂又刺激的事情,方桦也有着这样的感觉,所以在他下定决心后,他能明显发现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平复一下心情,方桦提起陈原广送他的那只高贵的毛笔,摊开纸墨,方桦思索一会,终于沾墨写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 …………………… 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 时间匆匆而逝,眨眼间十天便一闪而过,方桦和往常一样在清晨先是练字,接着锻炼了一下身体,然后再和家里人其乐融融的坐一起吃早饭。 村子里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方桦的童生身份也对所有人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因为方桦还是那个方桦,不管他什么身份,在村子里人面前,他依旧调皮捣蛋。 今天陈原广会来方家会方桦取表字,所以家里人对此还是很重视的,二伯答应晚上给方桦做兔子肉,因为方桦是家里面第一个会拥有表字的人,事情上,自从方桦考上了童生,他的事情对于家里人来说都算是大事了。 毕竟几十年才出的一个宝贝,他们当然格外重视了,二伯今天还出去做生意,方父就不去了,在家里陪着方桦,方安也没去,方安如今有些无业游民的模样,没有什么合适的事情让他去做。 此刻方安坐在方桦门前堵着门不让方桦出去,脸上一副幽怨模样,小小年龄嘴里却不停的叹气,愁眉苦脸的问道:“小桦,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都十五了,媳妇没娶不要紧,这是我自己不想娶,可是我连个正经事都没有,天天游手好闲,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方桦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方安说话,刚吃完早饭的他吃的太饱,如今懒得动弹,等到方安说完了,方桦才思索了一会,建议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以后要带你去京城,娶大户人家的闺女,你得等我一会,等我能去京城了,立马带着你一起去,至于现在嘛,你可以去朱胖子家打打杂,工钱多少无所谓,反正也干不长久,混混日子没问题。” “可我跟他不熟,再说了,我又不会算账什么的,去了能干什么呀,。”方安这货狠平静的说着自己啥也不会,但是一点都不脸红,厚脸皮程度直追方桦。 让方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叹了口气,貌似不止是方安,他方桦如今不也是啥也不会么,这几年也就跟着陈原广后面读了读书而已,其他的压根啥也没学,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拍了拍方安肩膀安慰道:“不怕,虽然你啥也不会,但是你能吃啊,这就是你的特色,你可以去朱胖子家专门吃,吃穷他,相信我,你可以做到的。” 方安脸色一黑,幽幽的看着方桦:“…………” “行了,朱胖子家我来说,给你找个轻松的活,放心吧。”方桦撇撇嘴,无奈道,接着从方安身上跨出门去,时间差不多了,陈原广应该来了。 君歌—— 第二章以到!求推荐票!求支持!八点继续第三章! 086:方安找工作 和方桦所料的不同,清晨时分陈原广压根没有过来,反倒是朱胖子个文一涛两人过来了,朱胖子在北井村村头就开始呼叫方桦的名字,而文一涛依旧是那副欠抽样,一进去北井村就一脸的嫌弃。 “你要是再用这种眼神看来看去,信不信我抽你!”方桦实在忍不住了开始直接威胁道,文一涛一脸的嫌弃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如果不是看在他是县令之子的份上,方桦早就抽他了。 文一涛闻言也是后退了几步,看方桦模样不是在开玩笑这才不甘不愿的收回了嫌弃的眼神,转而使用了一种高傲的眼神,跟在他老头子后面学的多了,对于方桦本人还好点,毕竟是同一师门的,但是对于北井村这样的农家他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不能用嫌弃的眼神看,那么文一涛自然是用高傲的态度来这里了。 方桦嘴角又抽了抽,强忍着抽他的冲动,转身带着两个人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两人看见方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没搭理了,就如方安之前说的一般,大家不熟,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方桦的房间很简朴,而且一览无遗,做几个人根本没有问题,方桦就喜欢这种感觉,将书桌上的东西撤下,然后给两人递了凳子,方桦就继续无视他们两人,一个人自顾自的躺床上去了。 “不是方桦我说你,这几年你家听说也挣了不少钱,你就不能把你房间给整弄整弄么,不说上好的青瓦屋,但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低档的吧。”文一涛高傲着头颅,看着方桦的房间忍不住指指点点。 走到房间角落,指着一个他看起来很是奇怪的木头桩子,足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木头桩子,且枝干上还分了不少桠,文一涛又是一脸鄙夷的问:“你的口味怎么如何庸俗,一颗奇形怪状的木头你也拿回来当摆设?!” 方桦嘴角抽了抽,也是鄙夷不屑的看着文一涛道:“那不是奇形怪状的木头,那是我做的衣架子!” 文一涛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估计就是他不懂但是他也不会问,继续高傲着头颅走到另一个角落,又看着一个看似有些像平时洗澡的澡盆,但是体积与形状又有些不同的正方形木桶,继续鄙夷问:“这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形状如此丑陋!” 方桦脸彻底的黑了下来,也是鄙夷不屑的道:“那是我的私人游泳池,不是什么丑陋的东西,你要是再这样阴阳怪气,我真的会打断你的腿,你是知道,我不在乎你县令之子的身份的。” 方桦恶狠狠的充满威胁的话终于让文一涛不甘不愿的闭嘴了,朱胖子在旁边兴趣冲冲的看着方桦和文一涛两人斗嘴,他最喜欢文一涛在方桦面前吃瘪的模样,因为他自己治不住文一涛。 “老师人呢,怎么还没有过来。”方桦终于问起了正题,向着这两人问道,其实也是无聊找的话题,因为他知道陈原广会过来,什么时候他也不在乎。 “中午过来,我们两人先过来玩玩。”朱胖子也是随意道,接着朱胖子似乎想到了什么,起身凑到方桦面前,用他那张真正肥胖的脸对着方桦悄悄道:“听说伊人走了,回娘家了,你知不知道?” 方桦闻言脸上再一次冷了下来,目光对着朱胖子,眼眸里尽是深邃与冰冷,哪怕是朱胖子也从来见过方桦这个模样,一瞬间让他打了一个哆嗦,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悻悻的缩了缩脖子,又回去坐着。 …………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寂静。 “轧——”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开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引的三个人都侧目看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原来是方安端着茶水进来了,估计是家里方父和方老爷子看见朱胖子和文一涛两人进了方桦房间,他们两个长辈也不愿意进来,就让方安端茶进来了。 方安自然是无所谓,他本就是大大咧咧的人,况且他更愿意跟在方桦后面,所以屁颠屁颠就端茶而来,倒是方桦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二话不说起身走了过去,接过茶杯放在了朱胖子和文一涛面前。 方安很客气,端茶进来后,还主动倒茶,朱胖子这货将茶杯举起来好让方安倒茶更方便,反倒是给文一涛倒茶时,文一涛动也不动,看都没有看方安,依旧是一脸高傲,甚至看那茶杯的模样都有嫌弃,更不要说方安来举着茶壶等着倒茶。 方桦目光猛的一冷,在书桌下面直接踹出了一脚,这一脚直接将文一涛从凳子踹了下去打了个滚,接着只见方桦平静的接过方安手中的茶壶给放在文一涛面前的茶杯上倒了茶,语气冷冷道:“他是我哥!” 他是我哥!很直白的一句话,这是在告诉文一涛,方安是他家人,不是他方家的下人,方安给他倒茶那是客气,你文一涛最好老老实实的坐着喝茶,那一脚已经不是威胁了,也是在告诉文一涛他方桦真的是不在乎他县令之子的身份的。 文一涛打了个滚气的肺都要炸了,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站起身来眼眶都红了,指着方桦愤愤道:“方桦、方桦、你简直,简直欺人太甚,你居然,居然动手打人!”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我分明是动脚!”方桦也用一副很嫌弃的眼神看着文一涛,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却发现方安正在向他挤眉弄眼,微微一想终于明白方安为什么进来了,原来是找工作来了,也不搭理文一涛了,直接对朱胖子开门见山道:“对了朱胖子,你家有没有什么闲职,我哥最近没事,去你家上班怎么样。” 朱胖子豪气依旧,使劲的拍了拍自己胸脯,充满了男人味道:“咱两还分什么你哥我哥啊,不就是来我家干活吗,没事,你看掌柜这个职位行不行,只要你要当,明天我就让你当个酒楼的掌柜,要多少钱你开口!” 方桦方安两人一开始还觉得朱胖子够意思,可是听到后面两人脸色都垮了下来,他们听出来了,朱胖子这是在调遣着他们两人,方桦方安刷刷的目光冷了看了过去,最后还是方桦咬着牙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你给我正经点。” 朱胖子嘿嘿笑了两声,摊开了双手无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带人回去吃饭倒也没事,可是家里酒楼的事根本不是我做主,毕竟我还没有继承家产啊,唉,你说我爷爷还有我爹砸还不把家产留给我呢?” 方桦眼皮又是跳了跳,感情朱胖子盼着他爷爷和他爹快点去世好让他继承家产呢,方桦第一次发现朱胖子这货居然这么没良心,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彻彻底底的鄙视他,这种思想太可怕了。 同时方桦也有些无奈,朱胖子家这条路居然走不通,方桦也不知道上哪给方安找活干了,他自己的商贾之路在心里有了大致的方向,但是还没有到时机了,他还准备去了京城再弄他准备做的事情,不过方安此时也着急找工作,方桦还真不知道上哪给他找合适的工作了。 “嗤——”而在这个时候,文一涛终于找到可以嘲笑方桦的地方了,直接露出讥讽的神色,然后一副我只是随意一想就想到的模样道:“不是还有济仁堂吗,那里常年招学徒,再加上你跟济仁堂的关系,让你哥去那儿不是正合适么。” 方桦瞬间眼睛亮了。 君歌—— 三章完毕!求推荐票!求收藏!求么么哒!各种求! 087:表字子君 正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方桦觉得自己就是太聪明了,以至于这么简直的事情让他给弄得复杂了,济仁堂这么大的招牌居然让方桦一时间没有想到。 不过文一涛这句话彻底的让方桦眼睛亮了,茅塞顿开,济仁堂里是个什么情况他还能不清楚吗,常年都在招人,学徒打杂的全都要,方桦只需要跟济仁堂的人说一声,那么方安的工作不是就有着落了么。 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居然没有想到济仁堂,看来是最近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以至于让他脑袋都有些糊涂了。 方安当然也知道济仁堂,如今一想到自己会去济仁堂干活,还是比较兴奋的,毕竟济仁堂的口碑放在那里,如果在济仁堂干活,最起码都是受人尊敬的,不过想到自己对医术一窍不通不由得有些心虚,悻悻道:“我能行吗,我啥也不会。” “就是因为不会所以才去学,要是你都会了就是济仁堂请你过去了,而不是你去济仁堂了。”方桦好言安慰道,方安与他的关系那么好,解决了方安的事情也让他心情大好了起来。 旁边的文一涛又恢复了高傲模样,一脸鄙夷的看着方桦,好似再说这么简直的事情你都没有想到,到底是怎么考上的童生一般,脸上的高傲之色让人恨不得冲上去抽两个大嘴巴子。 不过方桦念在他提醒了自己的份上,懒得跟他计较,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接着把房间里的人全部赶了出去,四个少年站在院子里面对着青山,一起发呆,这是多么有意思的一件事啊。 …………………… …………………… 正午时分,陈原广准时来了。 一身青衣儒装,头发竖起扎紧,腰间罕见的配上了轻剑,神采飞扬,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迷人光彩,哪怕就是方桦也不得不赞叹,此刻的陈原广似乎变的更加洒脱,更加气质逼人了。 方老爷子和方父两个人早就在门口迎接陈原广,客客气气的,将人带入大厅,母亲李氏又乖巧的给沏家里最好的茶端了上去,二婶负责带孩子,不让方可儿大哭大叫。 方桦四人走到大厅里,此刻方老爷子和陈原广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方桦几人不敢插嘴,只好乖乖在旁边站着等他们聊完,好在陈原广知道今天是来干什么的,只是跟方老爷子小聊了一会,就扯到了正题。 “今日是你取表字之时,本来这表字一般都是为父者,为师者或者大恩者赐之,不过你既无大恩者,那也只有为父者与为师者了,如今我为你取表字,不知方父意下如何?”陈原广客客气气道,取表字之前还故意问一下方父的意见,的确是给足了脸面。 方父涨红了脸,内心激动不已,如今听陈原广这么问,他连忙把使劲的摆手,笑道:“我当然没有意见,陈秀才你太客气了,你给我们家小桦取表字是他的福气,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有什么其他想法。” 陈原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大厅里几人都跟在他的身后,正如陈原广所说,今日为方桦取表字不是行冠礼,所以用不着太麻烦,但是该有的程度还是有的,看着方桦身上那随意的衣服皱了皱眉,道:“去换身正经点的衣服过来。” 方桦撇了撇嘴,瞧了瞧自己现在穿的衣服,也挺正经的啊,不过为师命令不敢不从,只好回到自己旁边,将一件崭新的白色长衫穿上,腰间还是灰白腰带,乱糟糟的头发也将其梳好扎紧,这样子够正经了,方桦点了点头,再次走了出去站在了陈原广身后。 此时,太阳高立于头顶正上方,陈原广突然整了整衣衫,脸色变的严肃,不知道往那个方向拜了拜,而后沉声道:“《礼》曰:‘正者,礼之始也’,正其衣冠,尊其瞻视,俨然人望而畏之。晋州庆阳县方桦,年十二,少年聪慧。天资灵秀,素备常人不能,将责以成人之礼,赐表字,冠其名。” 突如其来的一顿古言让方桦瞬间傻眼,突然发现虽然自己跟在陈原广身后读了七年书,但是依旧对这种深奥的古言表示不明觉厉,完全不懂什么意思,眼睛撇了撇,发现周围的人其实也和他一个模样,眼睛里都是茫然,个个都不懂,但是个个都装的我懂了样子,也是一脸严肃。 方桦瞬间明白了,此时此刻不需要懂,只需要表演就够了,于是方桦腰杆挺的更直,脸上尽是陶醉的模样,仿佛沉浸在陈原广刚刚那段话里还久久回不了神的模样一般,庄严神圣,方桦正在表演着。 而陈原广读完那段谁也没有听懂的话后,就转过了身,看见方桦那如痴如醉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个时候揭穿方桦时机不太好,所以陈原广忍了下来,咳嗽了一声,面对着方桦,继续严肃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维祺,以介毕福。” 又是一段深奥的古言,方桦一脸庄严的装模作样,只见陈原广伸出双手按住方桦的脑袋,然后一只手将方桦头上的木簪给取了下来,木簪取下刚刚梳好的头发又再次乱了。 方桦心里茫然的接受着这一切,压根不懂陈原广在做什么,但是陈原广显然是极有分寸,取下方桦的木簪,又从怀里取出一个通体发绿,一看就觉得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玉簪然后轻而易举的将方桦头发梳理好,将玉簪插了上去。 方桦眼睛亮了,那种玉簪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如今就被陈原广这么送给自己了,方桦心里还是挺激动的,摸了摸脑袋上玉簪,然后恭恭敬敬对着陈原广拱手行了一礼。 陈原广摆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事情上取表字赐发簪,这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鞭策,实际意义就是要晚辈记得约束自己,万不可随心所欲,这便是玉簪的象征。 只不过方桦显然是不明白的,他只是看出来这玉簪值了不少钱,这才有些感动,至于什么意思,他是真的不明白,陈原广不提,他又怎么可能知道。 如今发簪赐了,接下来就可以取表字,这就是一个真正考验技术含量的时候了,方桦心里微微有些紧张了,毕竟表字可是伴随一生的啊,这表字取的好不好确实是一个技术活,如果取成“太帅”“有钱”“好看”这样的乱七八糟的表字的话,那么方桦发誓他会真的一头撞死在这里。 方桦也不求陈原广可以取的很好听,取不了苏东坡这样的表字,那也可以取唐伯虎这样的一般的吧,如果这样都做不到,方桦倒不如自己给自己取表字。 不过此时此刻,全看陈原广到底文化水平到底怎么样了,方桦忍不住双眼冀望的看了过去,只见陈原广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在四周踱步许久,一直不断沉吟,这才终于开口了道: “你以十二岁幼子之龄,取得童生之身份,这在大宋也是罕见的,你的聪慧不用多说,诗词更是你的强项,为师相信不久后你定可以超越为师,走出庆阳县,为师也不盼你什么,只望你勿忘君子之道,为君者,有礼,有仁,上至天子下至乡邻,你的君子之道都切不可忘记,故此,为师赐你表字曰‘子君’。” 君歌—— 本人比较喜欢君这个字……所以用了子君……哈哈……嘚瑟 088:衣带渐宽终不悔 “君子有道,君子有仁,君子有正,君子二字包罗万象,但却是为师希望你可以谨记的,你的聪慧不必多说,但是你的性格却是为师一直想不通之地,太过于、过于、过于洒脱了或许,今日赐你‘子君’,便是希望你能与有真正君子的仁,道,正。” 陈原广绞尽脑汁的想着方桦的表字,本来想说方桦的性格太厚脸皮,但是看方老爷子方父都在,所以就没有直说,而是委婉的说其洒脱,但是其意思方桦依旧听了出来,忍不住脸上黑了一下,不过此刻最重要,还是他的表字。 “子君,子君……”方桦忍不住嘴里一直重复这个名字,不得不说陈原广文化水平还是有的,名字还不至于让方桦一头撞死在这里,展颜向着陈原广微微一笑,然后便恭敬行礼道:“方子君多谢恩师赐表字。” 礼完,赐表字结束。 周围朱胖子,文一涛,甚至就是方父都是一脸的羡慕,嘴里细细琢磨子君二字,有了表字身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文人有表字这是最基本的象征,所以他们如今见方桦已经有了表字,这才按耐不住的羡慕,方父哪怕苦读诗书那么长时间,也一直都没有表字,如今方桦有了,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 陈原广脸上严肃之神色消失,也笑的如沐春风,扶起方桦,感慨道:“子君,莫要辜负这子君二字,为师一生不曾给他人取过表字,你方子君,是第一个。” 方桦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是第一个,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后怕,幸好陈原广取的表字还行,没让他有寻死的意思,脸上表情换成严肃装,沉声道:“恩师放心,子君定不负所望。” 陈原广欣慰的点了点头,摸了摸方桦脑袋,又随意的问了句:“那就好,你需要谨记便可,如今你已经有了表字,可有什么不满的地方?” 这实际上是一句废话,一般而言陈原广作为给方桦赐表字的人,赐完后都要故意这么一问,然后方桦应该一脸感动状,口里不断称着满意满意,对于自己的表字简直满意的要死这样,所以陈原广也没有想过会有其他情况,问完了这话他根本就没有想过会有意外,准备提起脚步去方桦家大厅里坐坐。 可是方桦始终是他人不同,在陈原广问出此话后,方桦脸上红了红,拱了拱手有点不好意思道:“满意满意,都满意,只是有一点想不通。” 陈原广一愣,又问道:“哪里想不通?。” 方桦咳咳了两声,壮了壮胆子,疑问道:“学生不是不满意恩师所赐的表字,只是这子君二字,学生以为倒过来岂不是更好?” 陈原广下意识的反过来读:“君子?” “对,大善啊,就是君子二字。”方桦使劲的点头,一脸兴奋道:“学生以为君子二字岂不是更好,君子则代表正,道,仁,读者也舒服,最重要的是……别人叫我也舒服啊,以后人家一口一个方君子,这得多爽啊,方君子你好,方君子再见,方君子你吃了吗……” 方桦真正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停不下来,却没有发现陈原广一张脸已经黑的跟锅底一样了,手上的青筋都爆起了,咬着牙恨铁不成钢道:“劣徒!” 接着,拂袖而去。 …………………… …………………… 陈原广气的不轻,刚刚还想着方桦此人什么都好,只是脸皮太厚,如今看来岂止是脸皮太厚啊,简直是厚的令人发指,居然君子这二字想要做表字,真是气坏他了,二话不说走了,懒得继续待下去。 “哎,哎,陈秀才,陈秀才别走啊,你这茶都泡好了,看什么看,还不快去送陈秀才回去!”阿公连忙去劝陈原广,见他真的没有在继续待下去的意思,又是踹了方父一脚,让方父快去驾驭牛车送陈原广回去。 方父照做了,文一涛朱胖子两人也走了。 然后方桦又被方老爷子关了禁闭,估计这一次是来真的了,阿公疼爱方桦不假,但是当着他的脸把陈原广气的拂袖而去,直接也让他一把年龄也气的不轻,往房间里一丢,直接把门锁上不让出来。 这个方法是阿公和方父琢磨了好几年才相除对付方桦的办法,本来以方桦一个家里唯一的读书人的身份,是让他们打不得骂不得,但是他们也从来不惯着孩子,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就如之前方桦考童生式一般,被关了起来,方安依旧是守门人。 方桦只是自己嘀咕了几句,便很自觉的没有反抗,进了房间后直接躺在床上,撇了撇嘴,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至于么,想了想自己的表字,其实方桦还是很满意的,抬头看屋顶,嘴里还不断碎碎念:“子君,方子君,方子君,大宋方子君,大宋最帅的方子君……” 脸上渐渐的起了笑意,这个表字他喜欢,翻了个身起来走到书桌旁,呼了口气,没事他就喜欢练练字,不过在写之前,他依旧老神在在的冲着外面喊了一句:“安哥儿,去我娘房里拿点糕点给我,我有点饿。” 接着外面传来了一些动静,然后不过片刻,窗户那里传来了声响,方桦头也不抬的打开,手伸出来拿回来时手里已经多了好几份糕点了,嘿嘿一笑什么都没有说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又是憨笑了片刻。 笑着笑着又停了,方桦渐渐的摊开纸墨,毛笔提起,毫无犹豫的动笔写了下去,诗完,方桦才又拿点糕点,嘴里在吃着,却又问外面的方安道:“安哥儿,陈家那个伊人你可还记得。” “你是说你喜欢的那个丫头?我当然记得了。”方安在外面不知道也在吃什么,嘴里回答显得含糊不清。 方桦却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方安这么聪明了,居然连男女之情他都可以看的出来,也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而是轻叹了口气,无奈道:“她走了,不回来了。” 外面的方安沉默了片刻,随后又大大咧咧道:“那就追回来不就完了。” “要是追不回来么。”方桦反问。 方安笑了,笑的有点高深莫测,幸好方桦在屋里头看不见方安这个模样,否则肯定会吓一大跳,却只见方安此刻化身伟大诗人一般,充满爱与情愁的忧伤道:“没有追不回来的女人,只能你爱的不够深的女人。” 方桦瞬间目瞪口呆,如此露骨的话从方安嘴里说出来让他有点不适应,苦笑连连,他不用想都知道方安这幅模样都是偷学他的,也没有揭穿,微微叹了口气,从窗户那里看向了外面的天空。 他的书桌上,刚刚写下的诗词孤独寂寞的躺在那里,一首诗词让他陷入无尽思念。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君歌—— 好吧好吧,我忘了定时更新了。抱歉抱歉。抽自己一嘴巴。 089:周乐康先生 童生式告了一个段落,有人欢喜有人愁,但是却无法阻止接下来的重式,作为和童生式息息相关的重式,他的规模,档次,人选都不是童生式可以比的。 有资格参加重式的人身份都是童生,过了重式就是才是所谓的秀才,重式的考试地点同样已经不在庆阳县,而是庆阳县之上的晋安府,而且主持考试的人却跟县令毫无关系了,而是晋安府组织上派下来的人,并且每年都会有人派下来负责接引。 庆阳县,公堂内后院。 县令大人正坐在首座上,对着旁边坐在偏座上的一位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有说有笑,这个老头子姓周,字乐康,是这次前往晋安府负责重式的人选之一,同样也是负责接引庆阳县童生前去参加重式的人。 说来可笑,这位周先生虽然几乎每年都会负责像这样的重式,但是他本身却没有任何的官职,真正的是没有一丝的官职,不过他没有官职不要紧,因为他有一向大多数人没有的——名望。 周老先生也是晋州人,但是不是庆阳县的,而是属于晋州偏南的安庆县里,是安庆赫赫有名的周家人,且周老先生在安庆一带很吃得开,不仅仅是因为他饱读诗书,更重要的几年前他曾有幸参加解式通过了,一举拿到了举子的身份,也同样是这一点,让他的名望在安庆达到了顶峰。 不过好景不长,举子的身份周老先生才刚刚捂热三年,就在新一轮的解式中被无情刷了下去,举子身份没有了,他又变成了秀才,这强大落差之下,周老先生没有疯癫就实属不易了。 但是他的举子身份虽然没有了,可他至少曾经做到过,所以安庆县城里此刻大多数人还是指望着周老秀才可以一雪前耻,将其举子身份夺回的,因此到目前为止,他在安庆的名望都丝毫不差,也正是因为这种名望,才使得他这种人可以成为负责重式的人远之一。 不过当然了,朝廷不可能只让一个毫无官职的人过来负责重式,除了周老先生之外,晋安府那里还有更加专业的负责重式的人,事情上像周老先生这样的人一般过去都是只充当一个花瓶而已,没有太多的权利,但是也不能轻视他们。 不过周老先生这样的人权利不多,却有一向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权利,推荐!他可以无理由推荐一位学子参加科举,不管是童生式,重式,都毫无关系,只因为他是一名具有名望的文人,且这次他来庆阳县,也是为了带走庆阳县或者周边的童生跟着他一起前往晋安府。 两人畅谈了有一会了,县令心想差不多了,可以走人了,于是语气一顿,善意说道:“周老先生长途奔波,想必此刻早已经疲惫,我命下人之前就收拾好了房间,周老先生可需要歇息片刻。” 出乎意料的是周老先生并没有点头,而是摇了摇头,呵呵的笑了两声,这才慢条斯理道:“老夫此次前往晋安府本就是为了重式而来,如今来庆阳县也是为了接引而来,如今一点情况都不知,又如何能安稳歇息,县令大人既无事,可否跟老夫说说此地这次去参加重式人数,还有习惯,规矩。” 周老先生虽然每年几乎都要负责这样的重式,但是同样的,每年他都有接引的责任,今年他来庆阳县接引童生们去晋安府,但是去年或者大去年都不是在同一个地方,显然,上面的人是不会同意周老先生这样的人只逗留家乡,又或者只待在一个地方时间太长,否则时间一长关系就出来了,而周老先生也是美名其曰是负责重式的人选之一,科举也必须保持公平公正啊。 所以一直以来,这地方都是不停的换,如今周老先生来到庆阳县也是第一次,他刚刚说的客气,实则也是在跟县令说我对这里不熟,呆不了几天我就要走,同样也说明了周老先生不笨,他虽然可以说是负责重式,但是他却根本负责不了什么,所以他客客气气,他知道他只是一个路人而已,要不了多长时间他马上就是要滚蛋的人。 令闻言一愣,接着也笑了,他当然也听出了意思,周老先生既然如此客气,那么他当然也需要客气一点,当即起身也坐在偏座上来,这样一看两个人位置都是一样,如同平等的一般,周老先生嘴里一直不敢当不敢当,文县令嘴里一直客气客气,然后两个人还是这样平静的坐了下来。 文县令先是酝酿了一会,这才微微一笑,道:“周老先生不必顾虑,重式是你的职责所在,本官自然是不会插手的,不过关于本地的规模,人数,本官倒是可以提前告诉周老先生,至于这规矩,呵呵,周老先生就开玩笑了,重式的规矩当然是你们说了算,本官不负责此事,是万万不敢插嘴的。” 文县令就仿佛与周老先生在谈条件一般,重式的事情文县令说了他绝不插手,周老先生闻言也是松了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文县令插手,其实一旦文县令铁了心的要求帮个忙或者干点破坏重式规矩的事情来,他根本无法应付,别看他名头说的好听,是负责重式的人选之一,但是要与文县令比起来,他还是差了太多,一旦文县令真的有什么要求,他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倒不如直接死了一了百了,不过如今文县令一席话让他很安心了。 然后文县令就给周老先生详细的说了关于此地的习惯,文风等等一系列的,直到文县令说完,周老先生也客客气气的微微一笑道:“庆阳县有县尊大人实属福气,县尊大人也请放心,老夫不过一介素衣,有幸能够负责重式,必定会竭尽所有主持,至于其他,老夫便一概不管了。” 这也是在强调他只管重式的事情,等到时间一到,其他的事情他不会插手,所以请文县令放心,重式一旦开考,他立马就会滚蛋的意思,两个人说开了,看互相都顺眼了许多,一种相见恨晚的情绪瞬间蔓延…… 又是说了一通废话,周老先生开始提议要看看今年的童生式卷宗,这是一个必备的程度,说是看,其实就是通过童生式来大致了解一下本地的文化水平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样一来,他周老先生在可以回到晋安府时说一下庆阳县城的文化水平了。 文县令自然是没有意见,立马派人去取了今年的童生式卷宗过来,且今年考上的童生那些答案也是齐齐摆了上来,其中方桦的答案被摆在最上面,是否是属于有意还是无意就不得而知了。 “文县尊,不知此地今年童生式的案首是何人,老夫看看他的卷子便能了解一二了。”周老先生礼貌说道,眉宇间不禁有些嘚瑟,好像再说老夫负责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只需要给我案首的卷子,我就可以看出此地的文化水平。 文县令闻言一点也不脸红,咳嗽两句,喝了口茶,正经道:“周老先生可能有所不知,此地童生式一直未设案首,只有重式的时候才有案首。” 周老先生闻言确实是一点都不吃惊,大宋童生式一直以来都是不太正规的,基本上一个地方有自己的考法,朝廷也一直没有规范,而周老先生也早就准备,所以才毫不吃惊,不过越是正规的童生式的地方,他们的文化水平也相对的高点,不说案首之位,例如甲榜乙榜也应该设立,可是显然,庆阳县都没有,只有一位榜文放在他的面前,上面的名字就是今年考中的人。 周老先生对文县令客气,但是对于放在他面前的卷子不免就有些轻视了,连童生式都这么不正规的地方,这里的文人能有多大的文化水平,心里轻视,脸上却还是客客气气,随手拿起一份卷子看了过去,却不料让他的眼睛再也移不开,心都在发颤,眼睛越来越亮,最后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拍了拍桌子大声叫好! 君歌—— 新的一周,求推荐票,求收藏,求支持~ ; 090:人杰地灵的庆阳县 周老先生嘴里说是看看卷子,但是其实他心里也有个底,毕竟也负责过不少重式,通过之前与文县令的话语他也就猜测出庆阳县的文化水平,刚刚还听文县令说这里的童生式既没有案首,又没有甲榜乙榜,周老先生心里的轻视不由得产生。 这种轻视并不是对文县令,而是是对于庆阳县城整体的文化水平轻视,不过脸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随意的拿起前面的卷子就胡乱的看了看,可不曾想到越看越是震惊,越看越是难以自拔,直到最后竟然控制不住的拍了拍座椅猛的站了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啊!好啊,字字珠玑,字字珠玑啊!大才!大才!”周老先生嘴皮都在哆嗦,没有想到随手一拿的卷子,竟然让他看到如此震惊的诗句,哪怕他曾经中过举子此时也不得不说此诗可震惊天下! 文县令却是差点吓了一大跳,周老先生突然的站起来大喝,没有一点点防备,怎么可能不吓到他,嘴角不知道抽搐了几次,直到周老先生读出那段诗句他才露出恍然的神色,脸上得意一笑,却并没有张口说话。 方桦的这首关于成也空败也空的诗词,当时他文县令亲自看的时候也是心里震惊不已,之前听说方桦这小子诗词了得的时候还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那个时候看到这首诗词一下子就让他相信方桦那小子诗词是真的了不起了,故此今天周老先生说要看童生式的卷子时,他便有意无意的安排方桦的卷子放在最上面,虽然庆阳县童生式不设案首,但是方桦却是文县令心中今年的童生式案首。 旁边周老先生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拿着卷子捧到文县令面前激动问道:“这,这诗,竟是你们童生式的学子所作?” 不是他怀疑,实在是他太难以相信了,能够作出这样的诗来,竟然此人不是举子,不是秀才,也不是童生,而是一位参加童生式的学子作出来的,他怎能不质疑一下。 文县令闻言面露不悦,有些沉声道:“难不成周老先生认为本官在欺骗你不成?” “不不不,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县尊大人误会了。”周老先生连忙摇头,他可不敢惹怒文县令,毕竟人家文县令可是一个官,而他啥也不是,不过这诗确实是吸引了他,不得不问道:“老夫只是太难以相信罢了,能够作出此诗的人竟然只是一位学子,实在是震惊啊,不过想来能够作出此诗,如今应该是童生了吧,如果贵县设置案首的话,此人应该可得案首吧。” 文县令脸上缓和了几分,心里却是微微有着得意,见周老先生又如此问道,他只是故作轻松道:“周老先生你太小题大做了,不过一首寻常之诗罢了,怎么如此大惊小怪,此人的诗词水平确实不错,不过夺本县案首那可是差的太远了,本官让此卷通过无非是见二十个名额还剩一个罢了,否则就这种水平,过与不过都是两说。” 文县令在摇头,一脸唏嘘状,好似当初他让这份卷子通过也真的只是刚好差个名额一样,一脸的轻松,仿佛这诗词对于他来说见得多了,根本不值一提一般。 毫无疑问,文县令此刻在装逼,装的如此自然,如此霸气,装的一手好逼,周老先生在旁边闻言嘴角都不知道抽搐了多少次了,这样的诗词哪怕在他们自己的家乡安庆县城里也难以见得,可是在这小小的庆阳县城里,居然还只是一首寻常之诗,他脸色涨的通红,他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他觉得如此好的一首诗在文县令嘴里居然说的如此不值一文,他如何受得了。 脸色立马垮了几分,将其卷子放下,摆出了自己的架子,怒道:“县尊大人此话也太过了吧,老夫一生都在诗书上钻研,眼光不敢说慧眼如炬,但是最起码还是分得清好坏的,这样的诗词如果竟然夺不了贵县的案首,县尊大人是在戏耍老夫吗?!” 文县令心里其实早已经得意洋洋了,周老先生来自安庆县城,又是一位名望高重的人物,能在他面前装逼,咳咳,是显摆的机会可不多,而且他还没有装够,也故意摆出怒状,哼了一声,道:“哼!本官有必要欺骗你么,此诗在本县城里本就是寻常之诗罢了,你若不信,且听本官给你吟出另外几首!” 话音刚落,文县令立马站了起来,脸上出现庄严状,二话不说张口出诗了: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周老先生,你看这诗如何? 众里寻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周老先生,你在看这词又如何?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怎第,一个愁字了得?!周老先生,你在看这词又如何?!” 文县令终究是官场上的人,拿出方桦曾经吟的诗出来却是一点都不脸红,挑出其中他认为最好的诗词读出来又反问周老先生,脸上看似在质问,实则心里却是却是在显摆,仿佛再说:这样的诗词真的只是我庆阳县城里最普通的寻常之诗,实在是太普通了,我随意吟几首诗词出来,其他更好的我都懒得读了一样。 周老先生此刻又震惊了,也相信了文县令的话了,他怀疑的又拿起卷子看了看上面的诗词,又想了想刚刚文县令读出来的几首诗词,他竟然发现,居然特么的都是佳作,而他自己几乎都作不出来,瞬间,他感觉受了打击。 正了正身子,朝着文县令行了一礼,恭敬道:“老夫不曾想贵县竟然如此文学昌盛,几首诗词对于县令只是寻常之作,但对于老夫来说却是首首都是佳作,老夫惭愧,虽为安庆县名望之人,却不能早早拜访贵县,是老夫之错。” 文县令咳嗽了两声,貌似也觉得自己显摆的有些过了,不在继续了,而是扶起周老先生客气道:“周老先生何出此言,本县虽然文风不错,但也当不得周老先生如此,殊不知,本官来到此地上任之前,本县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本官十几年来一直忙忙碌碌,没有一天休息,也才堪堪将县城打理成如今这模样罢了。” 言外之意,这县城如今文学昌盛他的功劳可是不小,周老先生一点就通立马露出崇拜模样,又是恭敬行礼,嘴里一直念叨:“大善,大善,文县尊大善。” 文县令终于不摆谱了,咧嘴笑了,刚准备继续说什么,却见一下人匆忙而来,跑到文县令耳朵旁嘀咕了几句,文县令笑脸一下子收敛了起来,甚至来不及跟周老先生打个招呼,急匆匆就去了,留下周老先生一个人风中凌乱。 而此时的文县令正在自己书房,整个房间里现在也只有他一个人,书房的一扇窗户还是被打开的,上面还有些脚印,显然刚刚有人从窗户这儿离开不久,文县令显然是知情的,他只是脸上有些不解,还有茫然,他的手心上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处理张正学。 张正学,正是庆阳县城的张秀才,在庆阳县城里可以说人人皆知,但是出了庆阳县城,张秀才毛都不是,可是如今他文县令却收到了来自上头的密纸,让他处理张秀才,文县令有些不明白,张秀才是怎么得罪了上头,而这处理二字,到底应该怎么处理也没有说清,显然,这都是让他文县令独自一人去琢磨的事情。 君歌—— 离开庆阳县马上就要开始了,到时候真正的大宋之旅就开始慢慢的拉开了…… 君歌书友群:。欢迎诸位。 091:晋安府赴考 悠闲的日子总是这么匆匆而过,童生式考完之后的十多天方桦很是轻松,不过这种轻松日子如今到头了,他又需要背包赶考了。 这一次的考试地点是晋安府,路途虽然算不上遥远,但是也颇为有些距离,家里人就是想送也有些麻烦,所以方桦这一次是孤身一人前往公堂,然后与其他童生一起前往晋安府。 十几天的时间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县城里的张秀才却突然的被县令给革了秀才的功名也引起了一阵轰动,一位秀才突如其来的就被革了功名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最近庆阳县城里除了讨论重式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在讨论这件事情了。 方桦也当然知道,他得知消息时微微一楞但是随即就明白了,这件事肯定是陈原广办到的,虽然不知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是方桦却压根没有问的意思,因为张秀才本就是站在方桦与陈原广对立面的,如今弄垮了张秀才,方桦不幸灾乐祸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此刻方桦正在自己书房里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屋里头方老爷子还有方父都在,母亲李氏,二婶,方安几人也都在房外,谁都知道这是方桦第一次出远门,大家都有些担心和不舍。 方桦看的出来他们想什么,微微一笑憨厚道:“行了爹,阿公,我就是出去几天考个试而已,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到时候考个秀才回来。” 方桦说的轻松至极,但是大家都知道重式没有那么容易,房间里压抑的气氛并没有因为方桦的几句话就消散,相反的众人更加沉默起来,方桦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讨了个没趣自己。 一行人沉默的将方桦书蓝子装满,方父将牛车驾驭出来,方桦等人才从房里出来坐上了牛车,本来家里人是准备送方桦到县城的,不过方桦拒绝了而已,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比较独立,家里人也就没有反对,只派方父出来送他。 “娃啊,出门在外,小心着点,凡事多忍忍,别总是做出头人知道不,考试不重要,有个童生就知足了,你干嘛不歇歇就急着去考试呢,唉,老头子我劝不动你,你自己看着办,外头不比家里,你一个人……”方老爷子还是忍不住唠叨起来,满脸慈祥眼睛泛红。 家里人都是不同意方桦这么急着是考试的,按照他们的想法,最起码也等到明年再去继续考试啊,反正有个童生的身份他们早就已经满足了,所以他们对秀才什么的不是太有念头,总觉得那东西太虚无缥缈,看县城里当秀才的不都是四五十岁的吗,方桦那么小年龄就去考秀才,他们都觉得太着急了。 不过他们劝不动方桦,方桦执意要去考他们也没有办法,如今方桦已经是童生了,去考试秀才当然是可以了,所以他们也都没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方桦准备,哪怕是母亲李氏让方桦明年再去考,也被方桦拒绝了。 坐在牛车上的方桦看着大家不舍的模样,还是心底微微温暖起来,不过他可不会改变主意,点了点头道:“阿公放心吧,我就去试试,考完了就回来,娘,放心吧,方安,等着我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回来。” 说着方桦就让方父驾驭牛车缓缓走了,家里人站在院门口送他,而他也努力的挥手,渐渐的,就看不见了人,方父算是家里人最开明的一个,对于方桦去考试他是唯一一个比较支持的,他的想法很好,让方桦这么小的人去参加一次重式,有个底下次会更好过,家里人对于方桦考上童生就满足了,他更希望方桦考的越高越远。 方父驾驭牛车并没有开口说话,方桦也没有开口就这样保持沉默,两人之间不觉得尴尬,几年的时间两人虽是父子,但是方桦从来没有听过方父的话,也一直让方父对于方桦这个儿子有些无奈。 青山道上,牛车缓缓前行,好不容易走了一操的路程了,方父嘴里却发出了咦的一声,接着牛车就慢慢的速度降了下来,方桦好奇的往前面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来前面也有辆牛车,还真巧,正是方正气此人。 遇见他不觉得奇怪,方桦去考重式,方正气当然也可以,毕竟两人都是童生,只不过两家是仇家,当然不可以笑脸相迎了,方父看见方正气在前头,也懒得搭理,冷漠道:“让让,别挡路!” 方父如今底气足了不少,方桦考上了童生,北井村也蒸蒸日上,家里也越来越富裕,他当然他怕方正气了,方正气此时也当然看见了方父和方桦两人,听见方父那无礼的话,他就想讥讽一顿,不过撇到方桦,他又忍不住心里颤了颤。 还是这条路,还是一样的场景,上一次方桦直接将他给撞了下去,如今说不准方桦还干的出这事,嘴里不服气的哼了一句,接着还是把牛车往旁边赶了赶,方父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似乎压着方正气让他觉得很爽,故意的用鞭子抽了抽黄牛,接着极速而去,留下一阵灰尘,如同当初方正气留下灰尘给方父那一样,只是人物互换了而已。 “方大山!你!——”方正气捂着鼻子,看着四周的灰尘气的直哆嗦,不过方父早已经远去,他无处发泄,只好骑着牛车追了过去,他此次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参加重式了经验丰富,考中的希望比方桦大了不少。 事情上,他也没有想过方桦居然刚考完童生式,就继续参加重式,这速度不可畏不快,不过他也只是笑笑,重式可比童生式难多了,不是运气好就可以考中的,在他看来方桦如今也不够只是混经验而已,就和当年的他一样,意气风发的前往重式,然后心灰意冷的又回来。 ………………………… ………………………… 庆阳县,公堂。 此刻的公堂算是热闹了,最起码已经有了三十位童生到了,正规规矩矩的坐着,公堂上文县令也一本正经的做好,在他旁边正是负责接引的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如今有些疑惑,原本在文县令那里,了解的庆阳县应该是文风不错,最起码诗词歌赋算得上是很好了,可是刚刚他与在做的三十位童生聊的时候,他才发现不是如此啊,这些童生文化水平很一般啊,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厉害,甚至他觉得,这里人并没有他家乡那里文风昌盛。 不过他又不敢与文县令争辩,只好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乖乖坐着,等着其他人到来,方桦来的时候差不多到了正午了,在县城门口与方父告别,之后他又去了一趟陈原广那里,聊了一会他才缓缓的来到了公堂。 见到公堂这么多人,方桦微微诧异一下,就回过了神,向着文县令微微作揖,憨厚道:“学生方桦,见过文县尊。” “嗯。”文县令长长的嗯了一声,指了指周老先生,威严道:“这位是此次负责接引尔等前往晋安府的周老先生,是你们的接引人。” 君歌—— 大宋科举制就是这么完美…… 书友群:。欢迎诸位。 ; 092:陛下决定西征 方桦微微又诧异了一下,因为他从来没有听过科举还有接引人这一说法,不由得好奇看了看周老先生两眼,文县令皱了皱眉咳嗽了一声,方桦又瞬间清醒了过来。 尴尬笑笑,不管周老先生什么身份他都无所谓,只需要管好自己就好了,于是老老实实的对着周老先生行礼作揖,恭敬道:“学生方桦,见过周老先生。” 周老先生一听是方桦这个名字才正眼打量了两眼,因为他清楚记得他在文县令那里拿的卷子上面的名字就是方桦,本以为作出‘滚滚长江东逝水’的人最起码也是高龄,谁知道竟然是一个屁大的小孩,一时间有些怔住,蹙眉询问道:“你就是方桦?” 方桦礼貌的点头,憨笑了一下,道:“不久前吾师刚为学生取了表字,字子君,不管是方桦还是子君都是学生。” 憨笑的说法,但是方桦脸上却有说不出的嘚瑟,好似在跟所有人显摆他有了表字一般,人家周老先生压根就没有问他什么表字,只是问他是不是方桦,谁知他自己一脸自然的说出自己表字来。 文县令也是一脸无奈,方桦的性格他一直都琢磨不透,不过对于方桦的诗词歌赋还是比较欣赏的,洋装恼怒的瞪了一眼,随后对着周老先生道:“不错,他就是那小子。” 周老先生有些吃惊,实在是没想到方桦居然如此年幼,不过心里吃惊脸上却不会表现出来,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慈祥笑容道:“行了,子君,先坐旁边吧,还有些人未到,待会儿就出发。” 方桦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身向着右边的座椅上坐了上去,四周看了看,总共来人差不多三十位童生,但是方桦眼熟的却不多,基本上跟他一起考过童生式的人一般都不会如此快的又来重式,就如王直,黄泳此刻都没有来。 所以在位的童生,方桦认识的压根没有,反倒是他如此年幼的模样,使得其他童生不禁总是频频侧目看了过来,实在是太年幼了,再坐的各位无一不是四五十岁的,年龄小的也有三十多了,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仅仅只有十二岁的小屁孩来,想不注意都难。 方桦无奈,不管是谁对他看过来,他都憨厚笑笑,一来二去,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又等了片刻,方正气也来了,对着文县令和周老先生行礼后坐在了左侧,正好坐在了方桦的对面,相视一眼,皆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哼了一声。 “汝,就是神童方桦?”坐在方桦身边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突然笑呵呵的对着方桦打起了招呼,似乎是有聊几句话的意思。 方桦自然不可能自视清高,连忙摆手憨笑道:“小子不认识什么神童,小子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才考上童生罢了,神童二字愧不敢当,不知先生是?” 方桦很礼貌,两世为人的经验让他明白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所以他不管面对谁都是很和善的模样,再加上他年幼,不免会让人觉得他这个小孩还比较懂事。 旁边的中年人也自报了家门,原来是庆阳县的郁家人,也是一个极有门面的人家,郁家在庆阳县的影响也不小,但是总得来说比较低调,这个老头正是郁家如今家主的弟弟郁兴仁,几年前考上了童生,到如今也参加了几次重式了,虽然没考上,但是郁老头却不气馁,今年准备再接再厉。 “原来是郁伯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竟没有认出来,真是失敬失敬。”方桦有些腼腆说道,他是真的没认出来,主要是郁家太低调了,他压根不知道。 不过从陈原广嘴里他知道,郁家也算得上是书香门家了,曾出过一个秀才,虽然如今都已经逝去,但是郁家的地位还是有的,方桦面对郁家不敢托大,做个乖宝宝就好。 不过郁兴仁显然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大气的笑了笑,脸上皱子更是一层一层,笑呵呵道:“什么郁伯伯,你我都是童生,我仗着比你大几岁,称一声老哥好了,我可不敢占你的便宜。呵呵。” 方桦嘴角抽搐个不停,这还不够占他的便宜么,让他十二岁的人叫三四十岁的小老头叫哥,这怎么看都是自己吃了亏,方桦努力不计较这事,厚着脸皮叫了一声郁老哥。 于是乎,郁兴仁高兴了,拉着方桦眉来眼去就这么聊开了,东南西北通通都聊,顺便也把接引人周老先生的事情,和在座各位童生的身份也纷纷告诉了方桦,郁兴仁也没觉得方桦是来考重式的,只是觉得他是来涨经验的而已,所以很热情,口水飞溅,却丝毫不知。 渐渐的到了午时,公堂的童生人数才不过五十之数,不过周老先生已经站起来了,拉着文县令向着后堂走去,显然是在交代什么,完了之后就要离开了,方桦微微有些蹙眉,看了看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没弄清楚状况只好找人问了,侧了侧身子,礼貌的向着郁兴仁问道:“郁老哥,怎么只有这么点人,我庆阳县童生不说几百也有一百多吧,怎么如今只有我们这点人去参加重式?” 郁兴仁神秘一笑,嘚瑟的摇了摇头,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模样’看着方桦,老气横秋道:“陈秀才不是你师尊么,难不成没跟你说这事,你居然还不知道?”说着见方桦确实不知道的模样,又压低了声音,凑到方桦耳朵旁细细低语:“今年陛下准备西征西夏,闹得沸沸扬扬的,你怎么还不知道,大战将起,还能有多少人能安心赴考!” 一语点醒梦中人。 方桦瞬间明白了,大战将起,全国的眼光注意力都放在西征上面了,跟西征比起来,方桦等人参加的重式算什么东西,还能继续科举就算不错了,不过方桦同时也微微有些明白了,明白了他一直不知道的事情。 伊人离开,陛下西征,陈原广又没告诉他,所有的事情连成一条线,方桦瞬间就清醒了,双眸中闪烁片刻,似乎知道了伊人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离开,顺便同时方桦瞬间回忆了一下史书上关于大宋神宗西征西夏的事情,很可惜,都是大败! 两次西征西夏,都是大败而归。 方桦如果所料不错的话,此次西征西夏依旧是这个结局,摇了摇头,方桦没打算掺和此事,他来大宋只是想来享福的,对这些事情根本没有兴趣,他又不是伟人,做不到为国为民的大事情出来。 与此同时,周老先生也从后堂出来了,跟着文县令在寒暄了几句,就领着方桦等人离开了公堂,公堂外早就已经备好了马车,只可惜只有一辆,那是周老先生坐的,不过还有一些牛车,估计是给方桦等人这些童生坐的。 君歌—— 西征这事后面会慢慢经常提起,因为跟主角有关系的,啦啦啦……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3:黑衣人 马车很简朴。 一匹看上去活不了多久的奄马在前头,瘦不拉几的,然后拉着看着已经有了不少年头的轿子,周老先生向文县令告辞后就径直上了马车。 如此简朴的马车,里面会是什么样方桦不知道,只是看到周老先生上车时,掀开一角,里面却是闪闪发光,浓浓的土豪气息从马车里向外散发出来。 周老先生上车了后,方桦等人也确实老老实实的上了牛车,五十多位童生,坐在足足十多辆牛车上,才堪堪坐满,毕竟这牛车不是方家自制的牛车,每辆牛车上拉的人也比较少。 前往晋安府赴考的时候到了,方桦不禁有些感慨,原来童生的日子还好嘛,前去考试还有专车护送,本以为需要自己走着去谁知道人家早就准备好了,当然,坐着牛车是需要付钱的,不给钱还是乖乖滚蛋吧。 不知有有意还是无意,方桦坐的牛车上旁边就是郁兴仁,方桦将书篮子稳稳的放在上面后,就继续与郁兴仁攀谈,随后牛车缓缓的前行,自北门而出,在城门外,还有不少人前来相送。 车上的童生不断的向着相送的人告别,方桦很淡定的看着这一切,前来相送的人与他无关,方桦也不觉得有什么,他本来就没有让家里人来送他,至于陈原广那里,不用说都不会来送,没办法,摊上这么一个任性的师傅,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 告别完,车队不停,一路向北,所有童生满怀希望与热血,向着晋安府前进,方桦心里也微微有些澎湃,考过重式,就是秀才了,考中了秀才才好意思称自己是大宋的文人,而方桦也很想试试那种感觉,想与大宋的文人交锋! ……………………………… ……………………………… 庆阳县北门。 刚刚前来相送的人们多多少少都开始回去了,只不过在角落任然有一人死死盯着车队的方向,此人身穿一身黑衣,连脑袋都被衣服彻底的遮住,只露出了一双恨恨的眼神。 几天前,此人还是庆阳县威风凛凛的秀才之一,不管是谁看见他都要上前客气几句,如今不过短短的几天,他就失去了秀才的身份,地位一落千丈,除了家里的老下人外,其他人早已经对他弃而远之。 而他,正是曾经的张秀才张正学,县令突然的革了他的秀才功名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凭借县令一人还是没有资格可以革去他一个秀才的身份的,如今县令做到了,显然是上头有人安排了。 张正学很不解,活了几十年了虽然只考中了一个秀才,但是他人缘方面一直都不错,很少得罪人,他甚至都不知自己是干了什么才落得如此下场,所以他调用了自己几十年来才积累的人缘帮他打听,最后才知道了一个消息。 陈原广你得罪不起。 短短的一句话,让张正学如遭电击,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切的源头竟然是陈原广,这个辈分比他还小一辈的人,自己竟然得罪不起他,以往陈原广父亲还年轻时,自己就在他面前几次落了下乘,所以他才一直对陈家不待见。 后来,陈原广又以秀才的身份回来,一门双秀才让张正学不得不收敛自己,直到陈老秀才老了,痴呆了,他仗着辈分高,所以想针对针对陈家,却没想到一次两次都没有成功。 陈家没有针对成功,自己又被方桦这小子威胁了,张正学如此不气愤,这也导致自己越来不待见他们,三番五次的开始酝酿计划,事情上虽然几次他的目标都是方桦,但是实际上他最想打击的人还是陈原广!是陈家! 而方桦,谁让他是陈家的学生呢,这也注定了他张正学会对付他的原因,然而千算万算却根本想不到,到了如今自己却被革了秀才的功名,得到的唯一一个答案却是陈原广他得罪不起! 多么可笑的答案,他张正学活了一辈子却没有想到最后栽在了一个小辈的身上,此时此刻他早已经不想对陈原广做什么了,既然人家善意的提醒了他陈原广得罪不起,那么他不去对付陈原广不就得了。 只不过还有一个方桦,他就不想那么罢了,陈原广得罪不起也就算了,如果连十二岁的方桦他也得罪不起的话,那么这辈子还真是白活了,想到方桦如此年幼就考上了童生,张正学不禁双眸中又流露出深深的妒忌。 陈原广比他小一个辈分却也已经是秀才也就罢了,如今连教的学生都比他教的好,这让他如此不恼怒,目送着方桦等人越走越远,张正学安排了下人一声,接着很快,又是一辆马车缓缓走出了北门,张正学坐在马车里,双眼微微有些怨毒的看着北方: “既然陈原广我得罪不了,那么就别怪我收拾你了!哼!不要怨我心狠手辣,要怪就去怪你的师傅去吧!” …………………………………… …………………………………… 方桦的心情不错。 这是他第一次彻彻底底的离开庆阳县城,看着外面的大好时光,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脸上挂着浅浅笑意,看着四周的景象,不止是他,很多童生都不禁如此做派。 庆阳县到晋安府路途不是太多,估计着有几百公里的模样,若是用汽车火车等交通工具,或许几个时辰就可以到了,不过此时是大宋,虽然有马车牛车这些交通工具,但是依旧是要到明天晚上才能到晋安府。 午时从庆阳县城出发,一路走来,渐渐的牛车上的人也熟悉了起来,彼此之间随意的聊着,哪怕方桦年幼,但是大家也并没有轻视或者瞧不起,除了方正气一人不待见方桦外,其他的都还好,毕竟都是考中了童生的人,哪怕他们心里不待见方桦,但是却不会说出来。 方桦与大家熟了之后,又不禁问了一个自己很好奇的问题:“既然陛下要西征,祸事将起,不少人怕惹麻烦不愿出门,怎么诸位还是依旧执意前去参加重式呢?” 此话一出,方正气就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是在嘲笑方桦愚蠢,其他的人也是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还是郁兴仁压低了声音悄悄道:“这原因嘛就很多了,第一,我们属于中原,打仗打不到我们这儿,没什么好担心的,最多就是怕那些兵痞子给你招麻烦,你要知道,虽然那些兵痞子得罪不起我们,但是此刻他们是要征战在外的士兵,一旦给你惹了麻烦,那简直就是弄的自己一身骚,这也是许多人不打算今年来参加重式的原因。” “这第二嘛,更简单了,参加重式的人少了,我等不是更有机会可以考中么。”郁兴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模样,似乎是觉得方桦连如此简单的事情居然都想不通,不过随即又恍然,拍了拍方桦肩膀道:“老哥我忘了,你还是第一次来参加重式,不知道里面竟然有多激烈,不理解也是正常的,没事,多参加几次你就知道了,老哥不会骗你。” 君歌——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4:醉君楼 郁兴仁的话让方桦显得有些蛋疼,其实不止郁兴仁如此,牛车上其他童生也纷纷表示和郁兴仁一个意思,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把方桦当做一个竞争对手的表现,所以处的很不错,根本不担心什么。 方桦唇角渐渐勾了起来,忽然想到自己考童生式的那会,记得所有人也觉得他是凑数的,后来怎么着,后来他考上了,且童生式那会如果不是王直在背后煽风点火的话,那么估计那时候的学子其实就跟现在的童生一样,虽然可能心里不待见他,但是却表现的处的挺好。 随意的摇了摇头,方桦懒得去想这事,做个乖宝宝一样安静坐着,听着其他童生的攀谈倒也没有插嘴,一条车队就这么渐渐的越行越远。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从午时时刻开始出发的车队,渐渐的就行驶到了下午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牛车上的大多数人早已经坐的有些发麻,昏昏欲睡了,如今连天色更暗,更是连忙问道到哪了。 “前方是永和县,周老先生刚刚吩咐了一句今晚在那里休息。”方桦嘴里吃着从书篮子里拿出的糕点,含糊不清的回答道,甚至刚刚是谁问到哪的他都不知道。 “唔,永和县,哪个永和县,可是有醉君楼的那个永和县。”听到永和县这个名字,先是有人迷糊,接着瞬间清醒了过来,有人脸上已经显露出兴奋状。 甚至是郁兴仁都清醒了过来,同样的有着兴奋,一脸自豪道:“永和县里的醉君楼,老哥我来过不少次,估计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怎么样,今晚诸位一起去……休息休息?” “醉君楼……”方桦喃喃,接着嘴角就是抽了抽,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有些无奈的捂面,特么一个青楼取这么文艺的名字干嘛,怡红院不是挺好的嘛,多么高大上啊,还醉君楼,醉他妹。 不过此刻无人注意到方桦的异样,听见郁兴仁的话,几乎所有童生纷纷点头称是,十几辆牛车上的童生一下子达成和共识,脸上露出淫笑,却非要保持君子形象,结果一个个弄的四不像一般,惹人大笑。 “好主意,今晚吾等不醉不归。” “善哉,相逢是缘,岂能不从?” “风花雪月,醉生梦死,人生之快事。” 醉君楼这个名字是他们的兴奋点,一个个的从刚才的昏昏欲睡一下子变成了精神十足,恨不得马上就到泳和县,明明就是去嫖,但是理由却说的很正紧,仿佛让他们过去是处理国家大事一般,只不过是在床上处理。 “方老弟,怎么样,今晚一起?”郁兴仁太客气了,这种事还拉上了方桦,看他眉飞色舞的模样,分明就是精虫上脑了已经,方桦很想问问他老人家三四十岁的身子了,去那种地方撑得住吗。 当然对于那种地方,方桦并不抗拒,只不过他还是太小了,等过几年再说吧,于是摇了摇头,托辞道:“小子还年幼,就不去了,今晚还有不少赋义策经尚未整理呢,祝诸位玩的开心。” 尽管方桦说的很客气,但是他却忘了有时候人在江湖,生不由己啊,一听他拒绝,不少人就不乐意了,继续忽悠他,执意要把他也一起带上,什么样的理由都拉出来了,比如有人说道: “方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诸位能够一起赴考,就是一种缘分,这种缘分还不值得吾等喝几杯?”——这是客气的。 “唉,方老弟莫怕,看你年龄也有十二三岁了,也是时候该做此事了,想当年哥哥我十岁那年就早已经去过这种比方了。”——这是明显不学好的。 “哼!方童生莫不是嫌弃吾等么,羞与吾等为伍是么,怎么,方童生真以为自己多么高风亮节了么?”——这是明显用激将法的。 可惜方桦根本不上当,视若无睹,只不过脸上还得必须表现出歉意来,一脸可惜状道:“小子真的去不了,诸位去可以玩的痛快,但是小子这小身子板去了,还不得被榨干嘛,还是不去为妙,不去为妙。”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开玩笑的多的是,但是像方桦这样开自己玩笑的还真不多,一个个虽然笑的合不拢嘴,还是依旧还是有不少人要拉着方桦一起去,使得方桦有些微微蹙眉了,怎么没完没了这事。 郁兴仁拍了拍方桦肩膀,身子靠了靠使得两人之间距离近点,然后只见郁兴仁恢复正经模样,善意道:“方老弟还是去吧,你不去,不说我自己怎么想,其他人也不放心你啊,大伙都去了你一个人不去,谁能放心?” 郁兴仁善意的提醒,使得方桦有些明白了,感情大伙都不是二货,去嫖这种事还得必须把大伙都拉上了,这就是典型的要死一起死的模样,否则若是留方桦一人与周老先生在一起,谁也不乐意,谁知道方桦会说出什么话来。 思来想去,仿佛今天不去都不成了,最后只好点了点头,也罢,就让自己风流一次吧,脸上浅笑恢复,朝着众人咧嘴一笑,道:“那就不醉不归!”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众人欣慰的点头,此刻哪怕就是方正气也懒得针对方桦,准确的说此刻众人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进永和县城了。 …………………………………… …………………………………… 永和县坐落在庆阳县北方,规模倒是差不多,只不过距离开封更近点,城口更是有守城士兵不断徘徊,腰间配有大刀,凶神恶煞的模样,进城还需要交一文钱这里,有守城士兵在,也没有造次。 周老先生的马车缓缓的向着城门口前进,身后就是方桦等人的十几辆牛车了,如此大的规模当然让守城士兵注意到了,二话不说先是拦下,大喝一声:“站住,干什么的!” 根本不需要周老先生出面,马车上赶车的马夫直接不惧守城士兵,直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怒道:“车上是周秀才,前往晋安府负责重式,身后是参加重式的童生,瞎了狗眼了你,竟然在此拦路?!还不滚开!” 马夫如此辱骂守城士兵,使得方桦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过分,但随即只见守城士兵听见马夫的话毫无骨气的就堆起了笑脸,称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二话不说给放行,不要说收钱了,不送钱就是好的了。 郁兴仁等其他人毫无反应,估计是觉得这样理由当然吧,但是方桦却叹了口气,难怪大宋后来重文轻武越来越严重,这不仅仅是大宋重视文人的原因,另一方面也是武人自己不争气啊,守城士兵担任守护城门职责,就任凭一个秀才的马夫如此辱骂都不敢还嘴,也是一种可悲。 周老先生的马夫不觉得有什么,继续驾车进去县城,方桦等人的牛车慢慢跟上,周围有其他准备进城的人都在旁边等待了起来,眼神看向方桦等人时,都是敬畏,羡慕,和渴望。 君歌—— 醉君楼这个名字可能俗套了…… 但是我想说……这玩意差不多就得了…… 反正都是那种地方……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5:初见美人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古人诚不欺我啊,此刻永和县城门口就完美的演示了这句话的意思,以周老先生为首的马车缓缓进入城中,接着方桦等人牛车慢慢跟上,在这期间,其他想要进城出城的人都必须等待起来。 而这些人却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么多双眼睛什么样的眼神都有,但是最多的还是羡慕,守城士兵一直在点头哈腰,不客气的说,真的是丢进了全天下武人的脸面还浑然不知。 牛车上的其他童生,或许早就习惯了如此,所以他们面无表情没觉得有什么,可是方桦内心却深深的厌恶这种感觉,在众人都觉得文人身份尊贵时,一个个仰望时,方桦第一次觉得文人的身份真的让他无从适应。 胡思乱想中,方桦坐的这辆牛车也缓缓的到了城门口,方桦清醒了过来,无视众人的异样眼光,从怀里掏出了一文钱,没有下车直接丢给了守城士兵。 守城士兵虽然不明白方桦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却知道这些人他都得罪不起,手脚麻利的接过那文钱,又是朝着方桦不断的陪笑哈腰道:“多谢,多谢,小的多谢。” 方桦脸上面无表情,眼眸里也尽是失望,懒得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那文钱是我的进城费,我交上了。” 话音刚落,牛车也渐行渐远,缓缓的以周老先生为首的车队越行越远,全部涌入城中,方桦也没有在搭理守城士兵了,城门口在方桦等人走后又恢复了秩序,守城士兵又变成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好似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但是守城士兵眼眸里那一丝不甘证明了事实的存在。 ……………… ……………… 周老先生马车上的马夫遥遥领先于众人,轻巧熟路的来到了一家名为“升明榜”的客栈,客栈的掌柜显然是知道周老先生的,看见了他的马车后,二话不说让人来招呼了,还与马夫在一旁攀谈了起来。 周老先生缓缓的从马车上下来了,看样子是刚睡醒的模样,显得没有精神,下车后领着方桦等这些童生进了客栈,便随意的道了一句:“今晚就在这里歇息,这里价格不高,环境倒也不错,况且此地离晋安府已经不远,明日一早再继续赶路。” 众多童生除了方桦外,其他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对这一切都熟悉的很,朝着周老先生作揖点头后,便每个人很自觉的付房费去了,呵呵,和牛车一样,也是需要付钱的。 不过或许是因为赴考童生的身份,又或者是看在周老先生的面子上,这客栈给的价格还真不高,接近五十位童生,总共开了有十三间房,十三间房大小不一,有的最多住下六人,有的只能住两人。 方桦别的无所谓,但是对于睡觉还是有要求的,二话不说直接付了可以住两个人房间的钱,总共是二两银子,也就意味着另外一个人给他一两银子就行,这样的价格确实很公道,难怪周老先生带人住这里。 方桦付了房钱后,最后还是郁兴仁给了方桦一两银子,两人就这样决定先住一个房间,其他童生也纷纷付了钱,周老先生早在众人付钱的时候就上楼了,估计他住的更加上档次,众人付完钱也在小二的带领下先是全部回房。 升明榜客栈,谐音为升名榜客栈,名字起的不错,里面的环境确实也不差,总共三楼,周老先生住在三楼,方桦和郁兴仁的房间在客栈的二楼最角落处,应该是位置的原因,角落的这个房间空间不是很大,但是一左一右两张床有,两张书桌也整齐的放在床头旁边,空间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嫌拥挤。 方桦的行囊就是一个书篮子,将其放在书桌上,摸了摸胸口微微有些踏实,这次出门他没有带多少钱,五十两银子是母亲李氏交给他的,让他吃好喝好,原本如果按照他的计划什么都不做,那么五十两银子绝对是绰绰有余。 不过如今若是要是和这些童生一起厮混,还真不知道够不够,摇了摇头没在去想这些问题,只感觉腹中早已经饿了,方桦也不拖拖拉拉,直接起身出门吃饭,顺便也叫上了郁兴仁。 等到方桦和郁兴仁下楼的时候,一楼饭桌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吃在喝了,都是与方桦一起的人,郁兴仁一下楼瞬间与他们混成一片,不过他的人缘也是极好,所有人都混的挺熟。 一楼的饭桌挺多,众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吃着饭,郁兴仁是四周都能吃上不断徘徊,方桦独自一人挑中了一个没有人做的位置坐下,点了两盘家常菜,就静静的等待起来。 上菜很快,不到一会儿就做好了端了上来,方桦捧着碗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确实是有些饿了,中午时分没吃饭,又熬了一下午肚子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其他人看见方桦这么急着吃饭笑着说了两句就没有在注意了,虽然说一楼只有方桦独自一人坐在一个饭桌上,但是众人并没有把方桦隔绝在外,相反的,是方桦不愿意与他们这些童生混在一起罢了。 饭过三巡,吃饱喝足,方桦满意的靠在椅子上懒得动弹,郁兴仁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的红光满面,看着方桦吃饱了撑的模样笑道:“我说,方老弟你是饿死鬼投胎呀,吃那么多干嘛,稍微也留点胃待会咱们接着喝啊。” 方桦眯着眼睛看向了郁兴仁,越看就越觉得猥琐,轻轻拍了拍肚子,随意道:“知道了知道了,晚上继续陪你喝。” 郁兴仁更加满意的笑了,看了看一楼四周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出发前往醉君楼,想到那美妙场景,郁兴仁就直流口水,清醒过来擦了擦,刚准备说话,却见二楼“扎——”的一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二楼中心最好的房间房门被打开,接着走出来一个妙龄少女,一身洁白衣衫一直拖到脚跟沾地,少女看起来不过二十,眉如柳叶,眼眸水灵,秋水盈盈,波光荡漾,一颦一笑带着一丝小妩媚,可能是没注意到楼下的人对她看着,所以走出房门后,又转身带上了房门。 转身之时,洁白衣衫贴身而动,显出那完美身材,翘臀被衣衫紧紧包裹着,更是让人血脉扩张,酥胸起伏不定,高挺如峰浑圆饱满,也让人失了魂,简直似乎是要破衣而出一般。 此时少女轻轻带上了房门,这位少女终于抬头看了看楼下,一看见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吓的惊叫了一声,跟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往后一缩,不小心摔倒在地,接着蹙眉,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一见这女子,让在场的人都不由为之惊叹,实在是太迷人了,妩媚的容颜,魔鬼的身材,这绝对是男人心目中的尤物。 而她轻轻的摔倒这一下子,把楼下许多自诩为君子的人给心疼了,有人立马起身,一脸关心状,只是喉咙那里不断的咽着口水道:“姑娘,没事吧。” 嘴上说有什么用,心动不如行动啊,方桦撇了撇嘴鄙夷了看了说话的那人一眼,但随即就傻眼了,只见他面前的郁兴仁,眨眼间就来到了楼梯那里,几个大跨步走了上去,随即停在少女身旁,温柔道:“姑娘,没事吧,来,我扶你起来。” 君歌—— 大家可以猜猜这个女子最后会是什么身份什么结局……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6:林瑶怜 方桦不知道郁兴仁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三四十岁的人了,怎么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明明一把年纪了,还偏偏装作一副年轻公子的模样,语气温柔的让方桦觉得肉麻,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心年轻嘛。 那位姑娘一开始被众人直勾勾看着已经吓了一跳,如今又被郁兴仁这么一小老头调戏,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如水般双眸已经红了,没有把手给郁兴仁,而是自己扶着房门缓缓站了起来,然后沉默着准备推开房门回去不出来。 郁兴仁眼疾手快,一副好心的模样挡在了房门前,劝慰道:“姑娘,你不要误会,我们都是前去赴考的童生,不是坏人,刚刚吓到你了真是抱歉,这样吧,我请姑娘一起吃顿饭吧,就当赔罪,如何?” 这位姑娘终于有了一点反应,脸上虽然还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可是双眸却亮了起来,不过还是有些怀疑的道:“你们都是童生?是文人?” 她的声音很清脆,如黄莺一般,郁兴仁听的都痴迷了,何止是郁兴仁,一楼的众人此刻眼神都在这位姑娘身上,一个人迷倒了一楼人,郁兴仁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自豪笑道:“那是当然,吾等都来自庆阳县城,将要继续参加重式,考过了就是秀才公了,来,姑娘,我们下楼边吃边聊谈谈人生……” 这位姑娘似乎有些不愿意下去,不过郁兴仁大义凛然的堵着门口也不让她进去,一时无奈,咬着嘴唇就点了点头,似乎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做足了小女人的姿态,让郁兴仁觉得自己瞬间高大上了起来。 二话不说,先是带着姑娘下楼,一楼的众多童生早已经等待多时了,将这位姑娘引到一个干净的饭桌上做下后,一个个就迫不及待的与姑娘聊了起来。 “姑娘,在下孙风,真是有缘……” “姑娘,不知你芳名是……” “咳咳,姑娘,吃点什么随便点……” 说好的醉君楼一个个全都忘了,此刻全部围在了这位姑娘身边,郁兴仁靠的最近,一副嘘寒问暖的模样,这么多人围着把人家姑娘又吓得缩了缩脖子,咬着红唇半响不说话,矜持的不能再矜持了。 只不过这么矜持的姑娘,怎么敢随意与这么多不认识的男人坐在一起呢,客栈这么大,这么多人,又不止是只有方桦等人去参加重式的童生住在这里,若是这位姑娘不想下来,执意要回房,谁能拦的住,偏偏这位姑娘下来了,还一副小女人的姿态。 方桦笑了,不得不说这位姑娘长的确实好看,天生的清纯气质又微微带着一丝妩媚,双眸总是含情脉脉惹人怜惜,众多童生都没法过美人关被迷的失了魂了,满眼都是这姑娘,估计郁童生此刻就是如此。 好在方桦前世见过太多的美女了,所以美人计根本对他没用,他现在却挺好奇这女子的身份,把同样色眯眯盯着那位姑娘的店小二叫醒,先是让他上一壶茶,之后便直接问道:“这女子是什么人?” 店小二一愣,如实道:“小的哪知道啊,这姑娘是昨天才住进来的,好像不是本地人,小的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说着说着又傻笑了,方桦嘴角抽了抽没好气的再次把店小二给敲醒,又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这姑娘来这里干嘛?” “呃……”这回店小二想了想,似乎记得什么,连忙道:“好像是来寻亲的,对,昨天那姑娘说她是来寻亲的!” “寻亲……”方桦喃喃,眼眸中闪烁片刻,接着就没有搭理店小二了,而是将眼光看向了郁兴仁那边,这一瞧发现,他们的进展貌似也不小。 那位我见犹怜的姑娘坐在最中间,郁兴仁就在她旁边,同时已经拉上了那位姑娘的玉手悄悄摩擦着,那位姑娘脸色涨的通红,似乎想要将手收回去又收不回来一般,羞涩之意浮现于脸面,让郁兴仁看的眼睛都直了。 而在刚刚正有人问了姑娘芳名,得知这位我见犹怜的姑娘原来叫做林瑶怜,属于吉州人,三年前母亲病逝,故此守了三年孝,如今出来只是为寻找自己的父亲而来。 啧啧,不得不说这个身份实在是太凄惨了,然而最重要的,就是这个林瑶怜有意无意都在透漏一个消息,一直在说她此刻是一个人,母亲病逝了,父亲又找不到,孤苦伶仃一个人,又生的如此美貌,谁敢说心里没有点别的想法。 林瑶怜被众多童生簇拥在最里面,水灵灵眼睛开始缓缓流下清泪,接着就是低声哭泣,似乎刚刚提到了她的母亲触及了她的伤心处,让她有些忍不住落泪,一只手还被郁兴仁抓在手里都不管了,整个身子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靠在了郁兴仁的肩膀上,似乎找到了依靠一般。 老牛吃嫩草啊,郁兴仁心里激动不已,美人主动入怀,岂有放过之理,一只魔爪就那么轻轻的放在了美人的小蛮腰处,另一只魔爪还紧紧捏着人家姑娘的玉手呢,酝酿了一下用词,安慰道:“林姑娘,放心吧,人多力量大,我们也会帮你留意你父亲的消息的,你也不过太难过……” “对啊对啊,林姑娘,放心吧,有我在,一定帮你找回你父亲。”郁兴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其他人匆匆打断了,众多童生都簇拥过来,最后只让郁兴仁有美人福,他们岂能甘心。 林瑶怜闻言起身,眼眸里水珠未断,格外的让人心疼,只见她屈身向着众人恭敬的行了一礼,身子微微低下,胸口前两抹白花肉一下子显露一半,让人看的神魂颠倒,但是林瑶怜却不知道一样行完礼,楚楚可怜道:“奴家谢过几位哥哥,只是人海茫茫,找个人何其不易,各位哥哥都是有大志向的人,岂能因为奴家私事而耽搁了。” “哎,这叫什么话,林姑娘你太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什么叫耽搁,真是太客套了。”为了博美人欢心,一个个几乎是使劲了表现,让方桦诧异的事,说出这句话的居然是方正气此人,只见方正气从人群外挤到人群里,站在林瑶怜的面前拍着胸膛保证会找到他父亲,真是说不出的霸气。 不过刚说完此话,方正气又皱眉,带着询问的意思轻声问道:“不过人海茫茫,找个人确实不容易,不知林姑娘你可还知道,你父亲人大概在何处?” 林瑶怜低声哭泣,思索了一会才轻声道:“记得好像是晋安府。” “晋安府?!”几乎是同时,方正气,郁兴仁,还有其他人都是跳了起来,太巧合了,他们恰恰要去晋安府,而林瑶怜也要去那里寻亲,缘分真是太深了。 “晋安府!”方桦眼皮也是猛的一跳,真的只是巧合么?他怎么觉得是故意的呢? 这女子太诡异了,身份背景破绽百出,只要仔细想想都能想出不对劲,可是如今这女子又要去晋安府,那为什么要在这里勾起郁兴仁等人呢,只是想和方桦等人一起去晋安府? 去晋安府的路那么多,干嘛非要和他们一起去,实在是太诡异了,方桦确实不知道这女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他却没有打算插手此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方桦只想老老实实去考完重式然后乖乖回家,其他的一概不管。 君歌—— 楚门的世界……楚门多凄凉……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7:马夫是冷漠的 此时,郁兴仁方正气等童生还在不断兴奋中呢,没想到会那么巧,他们要去晋安府赴考,恰恰林瑶怜也要去那里寻亲,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书生前去科举,路途又救了一女子,恰恰自己与女子缘分未断,总是剪不断理还乱,最后往往不都是抱的美人归吗,说书先生那里这种情节不知道出现了多少次了,没有想到如今真实上演了这一幕,且女子还这么国色天香,如何不让他们意淫。 郁兴仁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使得自己看起来沉稳一点,上前一步直接抓住了林瑶怜的玉手,看起来似乎是因为激动所以冲动了,但是方桦却知道郁兴仁肯定是故意的,这货虽然认识不久,但是方桦相信这货绝逼是个色鬼,能占到的便宜一点都不客气。 林瑶怜姑娘脸一直红到耳根,使劲的挣脱开了郁兴仁的手,然后又见郁兴仁似乎才知道自己太激动了一样,对着林瑶怜情深深的道:“是我太冲动了,林姑娘,你刚刚说的可是晋安府?就在晋州的这个晋安府?” 林瑶怜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楚楚可怜的柔声道:“正是这个晋安府,奴家本来就准备进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奴家老父亲。” 郁兴仁一听就乐了,都克制不住自己激动心情了,连忙道:“那太好了,我们本来也是要去晋安府参加重式的,没想到你也要去那里,既然如此有缘,林姑娘不如与我们一起明日上路?这样彼此之间也好有个照应,你看如何?” 林瑶怜双眸一下子亮了,似乎也没有想到如此巧合,乖巧的点了点头,柔声道:“可以吗。” 郁兴仁嘴角早已经咧到耳根了,这么一美人一起上路,到时候不仅可以么么哒,还可以啪啪啪,那是何等的幸福啊,早已经被激动冲昏了头脑,想都不想就使劲点头,道:“林姑娘,当然……” “当然有些不妥。”郁兴仁话没说完,方桦冷不伶仃的插嘴了一句,事情上方桦确实是懒得管这事,不过看郁兴仁等童生早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了,他不得不让他们清醒一下,只是声音似乎有些犹豫的模样道:“郁老哥,不要忘了,周老先生还在楼上休息呢。” 一句周老先生让郁兴仁,方正气瞬间怔住了,接着一个个慢慢的收敛了自己的激动,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刚还在火山上大汗淋漓,但是瞬间又被丢到冰窟了一样,瞬间一个个的就清醒了过来。 郁兴仁也傻眼了,终于想了起来他们此次前去赴考,周老先生就是负责人之一,不管这林瑶怜多么可怜,但是带不带上她,最后都是由周老先生做主,他们根本做不了主,于是刚刚说到一半的话咽了下去,干笑了两声,不知如何是好了。 其他童生此刻也没有人博美人心了,周老先生四个字让他们瞬间老实了,甚至有人开始散开不在插手此事了,美人的确是好,但是与自己的功名比起来那还是差了一点,众多童生此次的目标都是重式,谁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女子,而影响自己的重式。 方桦在一旁抿嘴浅笑,看着这帮怂包他就觉得有趣,一个个有色心没色胆,刚刚一个个还那么放荡不羁,只不过提到了周老先生四个字而已,瞬间就把这些人给压的老实了,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林瑶怜此刻也是脸色一变,没想到郁兴仁等人居然没有答应,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然而只是瞬间就又变成了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似乎是因为方桦开口的原因,所以向着方桦看了过来俏眼流波,声音脆脆的问道:“这位公子是?” 随着林瑶怜的眼光看了过来,又提问了一句,郁兴仁很是好心的把方桦身份介绍了一遍,只不过方桦本人此刻毫无反应,手中的茶杯还端着,微微着头似乎不好意思直视林瑶怜,本来就稚嫩的年龄如今看起来更是腼腆一般。 方桦这幅二货的模样,使得其他童生哈哈大笑起来,笑道他没出息,不够男人,没胆子,连个女人都不敢看之类的…… “原来是方公子。”好在林瑶怜也只是微微注意了一下方桦就转移了目标,脸上双颊晕红,星眼如波,眼光中又是怜惜,一副委屈的模样看着众多童生,咬着红唇柔声道:“各位哥哥如果不方便的话,奴家自然也不敢强人所难,只是一路走来,奴家早已经累了,如今……,” “哎,哎,哎,林姑娘,你别急啊,不是说不带你一起走,只不过这事我们还做不了主,这样,你等会,我找人去问问看,如果可以,我们当然不忍心看你这样一个弱女子独自一人离开。”郁兴仁一脸心疼,打断林瑶怜的话看着她的模样就觉得如果不保护她都是天大的过错一般,说的情深意切。 林瑶怜似乎感动极了,双眸中含情脉脉,勾人魂魄,羞涩之意浮现与俏脸,柔声道:“多谢郁哥哥。” 啧啧,一声郁哥哥叫的郁兴仁整个身子都软了,脸色涨的通红,从旁边拉过一童生,吩咐了几句,接着就只见那童生上楼去了,看样子是去问问周老先生的意见去了,不得不说郁兴仁的人缘极好,连童生替他跑腿的都有。 等人上楼了,郁兴仁又好言安慰道:“放心吧,周老先生一向善良,知道此事,一定会带上你的,不怕啊,有什么事哥哥在。” “嗯。”林瑶怜如蚊子般轻轻嗯了一句,接着似乎气氛就有些尴尬了,陷入了一片安静,倒是方桦在另一边恢复了正常跟个没事人一样喝着茶,眼神还颇为有趣的打量着郁兴仁这边。 “这小子。”林瑶怜随意一撇就看到了方桦那悠闲的模样,哪里还有刚刚那腼腆的样子,且眼神似乎是在看好戏一样,不得不让她气的有些咬着银牙,轻语了一句。 ……………… ……………… 刚刚上楼的童生很快就下来了,跟着下来的是周老先生家的那个马夫,平时应该是周家的下人,那个童生脸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样,周老先生可是同意了?”郁兴仁急匆匆问道,比人家姑娘家还着急。 那位童生直直摇头,还没有开口说道,周老先生的马夫便插手,语气冷漠的道:“我家老爷说了,你们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他是接引你们的人,不要没事生事,另外,你们的目的是重式,我家老爷让你们没事好好回去温习,不要在惹事生非。” 一番话说的毫不客气,估计是周老先生知道此事后给气的,话音刚落,这马夫又随意看了一眼直接来到了林瑶怜面前,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子放在林瑶怜面前的桌上,语气依旧冷漠道:“这位姑娘,你的事情我家老爷知道了,二十两银子是他自己送你的,从这到晋安府已经不远,明天麻烦姑娘自己找辆车去就可以了,另外我家老爷说了,天色已晚,姑娘家一个人就不要出门了,不安全。” 留下几句话和二十两银子,马夫便看也不看其他人,直接上楼扬长而去,只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君歌——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8:青楼模样 林瑶怜哭哭啼啼的上楼回房了。 没有人拦着她,也没有人好意思拦着她。 周老先生家的马夫冷漠的解决了问题,姑娘你不是要去晋安府吗?行,钱我给你出了,包个马车都没问题了,想去自己去,不要和我们一起,我们这是去晋安府赴考的队伍,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一起走的。 冷漠的马夫必然是受到了周老先生的意思才这么做的,显然周老先生是拒绝带上这个姑娘的,周老先生不同意,郁兴仁等童生又有什么办法,一下子全都怂了,除了说几句空话外,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林瑶怜失望了,一脸幽怨的看着郁兴仁,方正气等人哭哭啼啼的上楼去了,他们几个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刚答应人家姑娘的事情瞬间就办不了,脸皮再厚也觉得不好意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姑娘上楼关上房门。 郁兴仁垂头丧气,好不容易碰到了一桩缘分,居然就这样断了,能不失望么,抬手在鼻尖嗅了嗅,似乎还可以闻见少女幽香,叹了口气,坐下道:“周老先生怎么这么不解风情,真是,真是,唉,罢了罢了。” “也是,多好的一姑娘,唉,就这样放过了……” “于心不忍,真是于心不忍啊,林姑娘真是太可怜了……” “罢、罢、罢、算了,不想了……” 众多童生觉得太亏了,感觉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么,能不亏么,感触最深的就是郁兴仁了,一脸的无精打采,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一样,啧啧,难过美人关。 方桦摇了摇头,对这群童生表示深深的嫌弃,站了起来准备回房,反正没什么事情了,他也不打算出去瞎逛,还不如回去好好睡一睡,明天养足精神还得出发。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方桦上楼睡觉去了,也有人觉得没劲回房了,周老先生让马夫传过来的一番话,使得他们不得不老实点,于是刚刚还热闹非凡的一楼,瞬间人就少了一大半,全都各回各房了。 方桦回房后从书篮子里拿出笔墨纸砚,倒不是温习什么,而是练字,这个时代能消遣时间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没有电脑手机网线,他一个人不可能自娱自乐,所以经常拿练字来消磨时间。 一个时辰后,方桦才收起毛笔,抬头看了一眼,郁兴仁也已经回房了,睡在自己床上,刚刚还一脸无精打采的模样,现在早就睡的死熟了,莞尔一笑也收拾起来,上床睡觉去了。 一夜无话。 而在方桦等人都已经上床歇息的时候,永和县城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也缓缓的进来了,马车上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窗帘被一双惨白的枯手给打开,露出了张正学那张越来越憔悴,但是双眼怨毒更浓的脸庞。 ……………… ……………… 第二日。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原本众人计划好的第二天就继续赶路前往晋安府,此刻却被耽误了下来,原因很简直,外面下起了大雨,根本没法在继续赶路,所以众人不得不又在客栈继续等待,希望这雨早早停下。 同时众多童生也得知了昨天那姑娘林瑶怜,竟然在今天一早上冒着大雨就离开了,闻此消息,不少人都觉得惋惜,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走了,以后碰不碰的到都不一定。 外面的大雨下个不停,方桦也懒得出门,就在房间里通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象,永和县的街道有多么热闹方桦感觉不出来,只知道在这大雨倾盆下,除了酒楼客栈外,其他大多数人家都早早关上了门。 早中晚饭方桦也不下去了,直接让店小二给送到房间里来,其他童生此刻可能都还在一楼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卖弄情操,吟诗作对,唯有方桦懒得下去,整个人跟个宅男一般躲在房间里懒得出来。 哦,不止是方桦一人,还有周老先生也没有出门,郁兴仁第二天就跟满血复活了一样,依旧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哪怕只是在个客栈里,他都忙活的一刻都停不下,而方桦正好一个也可以好好静静。 外面天空阴暗的有些过分,方桦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些烦躁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不详的感觉,大雨还在下,以方桦两世的经验来看,这雨可能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停的。 ………… ………… 预言成真了。 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三天才有转小的迹象,众多童生早已经待的不耐烦了,整整三天困在一个小客栈里头谁能受得了,不过好在现在看起来,这雨快要停了,估计明天就要走了。 周老先生中午时分也出门了,风声传来是去见永和县的县尊去了,这些事方桦管不住,他现在烦躁的是郁兴仁这些人此刻正拉着去醉君楼! 三四天的时间早就把他们憋坏了,好不容易见雨要停了,便一个个商量去出去耍耍,而这永和县哪里可以耍的,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醉君楼,恰好周老先生也出门了。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来来来,方老弟,再不出去你就要发霉了,那天说好的不醉不归难道你想食言吗?”郁兴仁拉着方桦出了门,其他童生早就等的不耐烦了,眼看人齐了,浩浩荡荡就离开了客栈。 醉君楼。 坐落在永和县城最热闹的一条街道上,青楼嘛,选的地址必须是位置好的,郁兴仁等人果然不是第一次来的模样,根本不需要别人带路,轻巧熟路的就来到了醉君楼的大门口。 “醉君楼”三个大字招牌在上方,和其他地方不同的是醉君楼的大门处颜色是鲜艳的红色,特别的招眼,且和方桦想的不同,在门口并没有所谓的青楼女子拉人之类的,而是大门敞开,一副任君进的架势。 郁兴仁拉着方桦等人,众多童生浩浩荡荡的冒着小雨就进了这醉君楼,进去后才发现别有洞天,楼内歌舞升平,香烟缭绕,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一眼就可以看到不少穿着薄薄的细纱女子正在不停歌舞,随意的一个动作都有别样的风味与妩媚。 方桦看的有些眼花缭乱,揉了揉眼睛,恰好这时青楼的**也出来了,让方桦诧异的是这**是个十足的美人,似乎是有二十七八,却美貌绝世,青丝如瀑,眉黛如山,丹凤眼,瓜子脸,朱唇一抹嫣红,女子妩媚动人,丹凤眼儿乃是秋水盈盈,波光荡漾,一颦一笑,都勾人魂魄,妩媚妖艳。 更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她的身材,虽然她穿着宽衣,但是,依然可以看到她那惊心动魄的酥胸,酥胸高挺如峰,浑圆饱满,就算是她那宽大的衣服都是遮之不住,宛如欲破衣而出。 而小蛮腰也是柳躯袅娜,腰肢盈盈一握,可以看出她那惊心动魄的丰臀,她乃是丰臀翘挺,圆润丰腴,就算是宽大的衣裙也是能勾勒出那隐隐欲现的臂沟。 如此美人,竟然是这醉君楼的**,方桦不禁有些惊讶。 郁兴仁和她熟悉,两人在一旁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东西,但是时不时的郁兴仁会传来一阵阵坏笑,然后只见**抛了一个媚眼,轻语了一句:“包你满意。” 君歌—— 放心,不是后宫文,没那么多女主,写这个人自有妙用,啦啦啦…… 书友群:。欢迎诸位。 099:方桦失踪了 郁兴仁一脸坏笑,两只手立马不老实起来,似乎是想在这醉君歌美人身上占点便宜,不过美人仰着俏脸微微一瞪,郁兴仁就尴尬笑笑缩回了手。 事情上,美人微微一瞪根本就没有吓人的意思,反倒是显得特别的俏皮和娇艳,可偏偏郁兴仁似乎不敢过分,悻悻的回来了,方桦双眸异样光芒一闪而过,什么都没说,只是有些好奇。 郁兴仁从美人这回来,跟着大家随意的说了几句,接着本来聚在一起的人群一下子就散了,这些人本来就是很多都是常客了,所以很熟练的找自己的妹子去了,只是眨眼间,就只留下了方桦和郁兴仁两人留在原地。 郁兴仁见方桦一双眼睛盯在美人身上,又是坏笑起来,拍了拍方桦身子,好心道:“方老弟,是不是看入迷了,不过哥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这醉君楼里什么女的都可以挑,都可以上,可唯独这老板,咳咳,我们都称她为娇娘,你可千万不要打她的主意,知道不?!” 方桦收回眼光,他只是好奇所以看了几眼而已,根本不是所谓的入迷,不过也没有解释什么,听郁兴仁语气不像在开玩笑,下意识的回了句:“这是为何?” “咳咳……这个……”郁兴仁欲言又止压低了声音悄悄道:“别问那么多了,反正老哥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娇娘身后有人,有天大的人,别说是我们,就是周老先生都得罪不起她。” 郁兴仁说的一脸严肃,貌似不是在开玩笑,使得方桦瞳孔缩了缩,这娇娘背景居然这么大?那么为何这人待在一个小小的永和县城里呢?方桦有些不解,但是郁兴仁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念头了。 “哟,这是哪来的小弟弟呀,我说老郁,你带人来我这,那我肯定是欢迎的,不过这小弟弟也太小了吧,毛都没有长齐呢。”娇娘此时也从旁边漫步而来,俏脸上似在打趣,又显得有些嗔怪。 方桦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自己瞧瞧自己的身子骨,倒也没有那么差嘛,虽然说这年龄来青楼确实是有些不合适,不过都被娇娘这么说了,要是现在回去,那才是不像男人呢,脸一仰,虽然有些稚嫩的脸庞却坚毅的说道:“我的毛长没长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娇娘脸色瞬间就僵了下来,郁兴仁气的一巴掌就打在了方桦脑袋上,刚说的别打娇娘主意,这才几分钟,方桦就直接调戏起娇娘了,朝着娇娘嘿嘿笑笑,打个哈哈道:“老弟,这是我老弟,不懂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娇娘你别介意啊……” “咯咯咯……”娇娘玉手轻伍着嘴轻笑了起来,看起来不曾生气,只是眼眸秋水盈盈的看了一眼郁兴仁,似乎有些幽怨的模样,任何一个小动物都充满了妩媚勾引,没有答话,侧身转开轻步走了,只是临走时瞅了一眼方桦,低语了一句:“真是有意思的小子。” 娇娘一离开,郁兴仁也忍不住了,兽性大发,对着方桦交代了几句后,就立马冲进了女人堆里,看他那一副邪火上身的模样,就知道他最近这几天一定憋的很辛苦。 方桦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一下子就剩下了自己一人倒也显得轻松,提步向着里面走去,第一次来青楼,总要好好欣赏才行,经过那一片轻纱女子歌舞之地后,发现后面也是热闹非凡。 刚刚还与方桦在一起的众多童生,此刻正舒舒服服的躺在椅子上,每个人身边最少都有一个青楼女子陪伴着,穿着都是几乎透明的纱衣,故意在这些人身上磨蹭上,眼神时不时抛个媚眼,然后喂酒,嬉笑,勾搭,最后啪啪啪。 老套的程序不管在哪里都通用,虽然庸俗,但是好用,有的童生还在这里醉生梦死,而有的人早已经被拉上了床上,估计正在坐着最原始的动物,就像郁兴仁,此刻人早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找那个相好的去了。 方桦站在这里也有了一会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无奈发现,居然没有青楼女子来勾搭他,似乎跟没有看见他一样……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正如娇娘所说,方桦年龄太小了,一个个的都把他都做小弟弟来看了,谁会来勾搭他这么一个小弟弟呀,虽然最后就造成了被人无视了,尽管这些青楼女子一个个脸上胭脂厚厚的一层方桦看不上,但是他并不能接受这些青楼女子看不上他呀。 “啧啧,真是毫无眼光。”最后迫不得已,只能怪这些青楼女子毫无眼光,微微一转身,却正好看到娇娘正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似乎是在鄙视,又似乎是在嘲笑一般。 方桦脸色涨的通红,尽管两世为人,但是他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点经验都没有,此刻青楼女子都觉得他太小没人来勾搭他,那他也懒得混在这里,继续朝着后面走去,顺便对着这一群醉生梦死的童生们深深的鄙视了一下:“堕落!你们堕落了!” 深吸一口气,也不去看那娇娘那鄙夷的眼神,头也不回的继续朝着里面走去,醉君楼真正神奇的地方就在此地,虽然总共有三楼,但是二楼与三楼基本上都是啪啪啪的地方,而只有一楼才是**,玩暧昧,陶冶情操的地方。 从街道外面看,醉君楼的一楼看起来一点也不大,但是走进来后,才发现里面空间其实很大,左右两边的房屋估计都是打通连着的,而深度更是足有三个房屋的深度差不多,走在里面才能感觉到这种别有洞天。 方桦往里走时,正好经过了一片小门,愣了愣,按耐不住好奇心又转身回来,打开小门走了出去,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条小巷子之中,周围空无一人,干笑了两声,怪自己疑神疑鬼。 转身回来,却突然发现自己脑袋顿时懵的一声,仿佛似乎是要碎裂了一般,让方桦忍不住痛叫出声,可是刚喊出口,他又感觉到一双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接着自己脑袋又猛的剧痛了一次,然后瞬间失去了知觉。 眼睛闭上的最后一秒,方桦知道,自己似乎是被绑架了…… ……………… ……………… 夜。 升明榜客栈,灯火通明。 以郁兴仁为首的童生此刻正在一楼处战战兢兢的站着不敢不敢出声,而在对面正是一脸愤怒的周老先生与他家的马夫,整个客栈都寂静了下来,无人敢开口。 直到好半响过去了,周老先生才平复了自己的愤怒之意,但是声音还是说不出的寒冷,冷冷道:“你的意思是,方桦如今失踪了?还是被你们拉着去醉君楼,在那里失踪的?!” 郁兴仁苦着脸,他又怎么能料到这事呢,不过如今人命关天啊,他也不敢撒谎,连忙点头,唯唯诺诺道:“是……是这样……” “你们……”听到准确答案,周老先生立马拍案而起,恨不得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些人,说好的不在惹祸,他才离开多大一会儿,居然就把人给弄丢了!他如何不怒!如何不火! 连着深呼吸好几口气,压下自己怒意,重重的哼了一声,懒得搭理郁兴仁等人,直接上楼去了,看来明天还得需要去县令那里一次,普通人丢了也就罢了,可是如今丢的是去晋安府赴考的童生,他自己还是接引人,这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找回来。 君歌—— 啦啦啦…… 书友群:。欢迎诸位。 100:一巴掌 脑袋好疼。 方桦有意识后的第一感觉就是脑袋似乎要爆炸了一般,压抑不住的疼痛使得自己又痛哼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看到的景象使得自己有些糊涂。 这里似乎是一间废弃的破庙,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和蟑螂灰尘,到处都是,显然这里并没有住,不远处的佛祖雕像还在那里不过已经没有了光泽,方桦眼睛四处转了转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并没有想太多,因为脑袋上传来的疼痛使得方桦龇牙咧嘴起来,下意识的就想抬手摸摸脑袋上到底是哪伤了,可是抬手时才发现,自己的一双手被绑了起来,和脚绑在一起,让方桦整个人都是弯着腰靠在墙壁上。 手腕上绳子的存在使得自己微微怔住了一会,方桦立马回想起来自己似乎是被人下了黑手打晕了,然后才把自己绑到这里的,至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只不过他能肯定自己被打到的就是脑袋,而且好像还是两棍子。 “特么的,打人别打头啊,打头伤自尊!”方桦心里用力吐槽,然而双眼早已经眯了起来,集中精神聚精会神的听了一会,发现似乎没有动静,他就知道目前这一片地方确实没有人。 想通这一点,方桦就努力的使得自己脑袋往脚边靠,方桦的双手双脚是绑在一起的,估计绑他的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快醒过来,所以根本没有多想,而方桦却不管那么多,脑袋的疼痛都忍住了,使劲的靠近,接着就用嘴巴咬着绳子。 几年的锻炼虽然没有让方桦强壮多少,但是身子骨最起码不弱,柔软度也不差,牙齿一寸一寸的咬着绳子,同时耳朵聚精会神的听着动静,他可不信别人把他绑起来就是放这,至于为什么绑起来没有下一步动作,他也不得而知,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脱困。 “沙沙……”庙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方桦猛的一惊,绳子虽然没咬断但是也顾不得了,继续靠着墙壁装作一副还没有醒的模样。 刚躺下,废弃寺庙的旧门就被“扎——”的一声给打开了,接着走进来两个男子,方桦眯着眼睛打量两人,这两个男人身材都不高大,且面貌普通,属于那种在人群里谁也不会注意的模样。 来不及注意太多,就只见两人都朝着方桦走了过来,接着方桦连忙闭眼装死,不过这次来者不善,两人来到方桦身边,先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见方桦并没有脱困,然后矮个的男人突然刷的一巴掌打在了方桦的脸上,一巴掌不可畏不重,半边脸都被打红,接着只见矮个男子戏谑的看了方桦一眼,笑道:“小子,醒醒,醒醒……” 方桦忍着疼痛装作被打醒的模样睁开了眼睛,如果再不睁眼,估计脸上还要被打一巴掌,这一巴掌方桦记下来了,脸上出现龇牙咧嘴的模样,一副疼的不行的样子,然后就是装作惊讶状,发现自己被绑,惊慌道:“我怎么在这?你们是谁?怎么绑了我?你、你们是想干嘛?” “嗤——”见方桦这一副见到鬼的模样,两人更是轻视不已,高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方桦,用手拍了拍方桦已经红肿的脸,傲然道:“啧啧,这就是读书人,脑袋读书读傻了吧,小子,别废话,想要少吃点苦头就闭嘴。” 方桦很老实的闭嘴了,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惊恐表情,高个男子很满意方桦听话的表现,转过了身对着矮个男子随意道:“你来看着他,我去看看人来了没有,别让他跑了,这小子值不少钱呢。” 说完高个男子便出了寺庙,矮个男子也是嫌弃的看了方桦一眼,就走到门口处旁边一凳子上坐了起来,方桦身子往后缩了缩,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害怕,但是实际上方桦只是偷偷摸摸的咬绳子而已。 同时刚刚那高个男子的话让方桦有些明白了,感情绑架自己的人是这两个,但是真正要绑方桦的却是另有其人,眼眸中精光一闪,似乎这两个男子也是因为钱所以才绑的他,偷偷的使劲咬了几口绳子,为了不让矮个绳子注意到他,方桦还故意的慌慌张张道:“大、大哥,你们缺钱是么,谁让你们绑的我,他给了多少钱我给两倍,可以么?大哥,你说呢。” 矮个男子偷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把银子道:“两倍银子?可你身上就四十多两银子,都在我这,你哪来的两倍银子,也别跟大爷我说你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孩子,你的来历劳资清清楚楚,人家出的钱你家出不起,知道不,省点心吧,别废话了。” 方桦撇过头看见那矮个男子手上的银子就知道自己身上估计早就被搜了,况且他也没有觉得说一句话就让矮个男子放了他,唉声叹气的低着头,矮个男子以为方桦垂死挣扎呢也没有搭理,殊不知方桦正低着头用着牙齿不断的咬着绳子。 时间渐渐流逝,高个男子不知去了什么地方还没有回来,矮个男子有些焦急了,见方桦低着头一动不动手脚都好好的绑在一起,才微微安心,然后转身打开了旧门走了出去。 “哐——”的一声门被关上,方桦双眸猛然亮了起来,尽管深邃却有亮光,嘴角不经意勾起了护肤,接着手猛的一挣扎,啪的一声绳子终于断了。 就在之前方桦便把绳子咬的差不多了,只剩最后一缕没断,方桦之所以不咬断,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不曾想矮个男子竟然出门了,方桦连忙起身,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四处一看,便看到了一根木棍! 方桦双眼简直要冒火了,看见木棍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的脑袋肯定是被这木棍给打的,没有证据,但是直觉如此,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方桦一把拿过木棍紧紧拽住,接着轻步走到了房门背后躲了起来。 这里一看就是荒郊野外,寺庙都废弃了肯定周围没有人家,想要逃出去只能自救,方桦从来都只最信自己,醒来时发现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就知道自己估计昏迷了一个晚上,虽然不知周老先生那边如何,但是此刻他最也顾不了那么多。 靠着门边,抓着木棍方桦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是第一次与这种歹徒搏斗,不管是前世今生都是第一次,呼吸尽量放平稳,耳朵一直注意着门外,直到听到了沙沙的脚步声后,方桦猛的屏住呼吸,他听出了这是矮个男子的脚步声,知道来了。 接着,“扎——”的一声,矮个男子淡定的推开了门,然后脚步踏了进去,不过另一只脚还没进去,就看见一只木棍从天砸下,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后脑门上,矮个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拿着木棍的方桦,一脸的惊愕,还在再说什么,却疼痛感猛的出现,刷的倒下了。 方桦却突然冷静了下来,简直了一下矮个男子确实晕了,然后直接把门关上,将矮个男子拖到墙壁便,用刚刚绑他的绳子将矮个男子绑了起来,冷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一边还有着红肿的脸庞,接着啪的一声,直接伸手朝着矮个男子甩了一巴掌下去。 君歌—— 终于一百章了,感觉时间好快,很满足,第一个一百章,终于成功的踏出了第一步。 101:草芥人命 原来的打算是打晕矮个男子就逃回去。 可是棍子砸下那一瞬间,方桦突然的冷静下来又明白了,哪怕此刻逃回去也根本没用,他已经知道这两个男子不是针对他的人,他必须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盯着他,针对他! 否则哪怕此刻他逃回去了,幕后的人肯定会依旧在暗处盯着他,找到机会依旧会给他致命一击,不把这个人给揪出来,方桦永远都不会安心,所以他才把矮个男子给绑了起来。 啪——! 一巴掌猛的抽了下去,使出了方桦全身的力气,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冷笑了几声,刚刚还是矮个男子抽他巴掌,如今位置一下子就转换了过来。 这一巴掌确实也打的极重,把刚刚晕过去的矮个男子给抽醒了,脑袋上和脸上两处都剧痛让他嘴里忍不住哼了起来,接着他就发现自己被绑了,然后又看见方桦那一张嘴角,不由得怒骂:“小畜生,你找死……” 啪——! 方桦根本不让他把话说完,直接又是猛的一巴掌抽了下去,抽在同一边脸上,嘴角都溢血了,可是方桦依旧面无表情,倒是矮个男子痛得直吸气,嘴巴依旧很硬,冷冷道:“小畜生,别让我脱困……” 啪——! 还是一巴掌下去,矮个男子脸上都要变形了,嘴角鲜血越来越多,但是方桦依旧是面无表情,矮个男子心忍不住颤了颤,没有嘴硬了,不说话了,他算是明白了只要他开口就要挨巴掌。 方桦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矮个男子终于知道现在谁是阶下囚了,也不废话,他知道自己被绑架了,矮个男子和高个男子都是为钱绑架他的,他只要知道是谁针对他就行了,况且高个男子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他也必须抓紧时间。 盯着矮个男子,冷冷开口道:“我已经知道你们是为钱绑架我了,只要你说是谁让你们绑架我的,你也少受点皮肉之苦,怎么样,说不说。” 矮个男子嘴角抽了抽,不过多年的匪气让他也不会那么容易低头,使劲的吐了口口水朝着方桦脸上来,被方桦轻轻躲过了,就只见矮个男子嘴角一哼,道:“哼,……” 啪——! 刚准备说话的矮个男子只来得及哼了一声,方桦便直接又是一巴掌抽了下去,每一巴掌都只抽在同一个位置,脸庞都有些偏了,然而方桦眼眸中冷芒更盛,矮个男子一脸狰狞,如果不是手脚被绑住,估计他都有找方桦拼命的念头。 “想清楚,我们之间没有生死大仇,你们只是为钱出手的,只要把那个人名字告诉我,咱两就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路,我有我的桥。”方桦忍着耐心继续逼问道,他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撬开矮个男子的嘴,他只能用武力威胁。 而矮个男子听见方桦的话眼眸闪烁了一下,估计是在思考方桦那句话的意思,但是最后依旧还是不屑的一笑,冷笑着看着方桦道:“劳资只后悔绑到你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你杀了,没想到居然让小畜生你逃了出来,我呸!” 方桦皱了皱眉,没继续抽下去,而是嗤笑了一声,鄙夷的看着矮个男子,冷冷道:“说的好听,你哪舍得杀我,你要是杀了我,这不是白绑了我嘛,钱又拿不到,还惹的一身骚……” “我呸!”矮个男子居然直接打断了方桦的话,眼眸中尽是戏谑,羞辱般的盯着方桦道:“小畜生,你还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呀,我告诉你,雇主的原本打算就是杀了你然后我们拿钱,要不是信不过那个雇主,你以为我们会留着你一条狗命……” 啪——! “你的嘴,太臭了!”方桦怒了,双眼中寒芒绽放,再次一巴掌抽下去让矮个男子闭嘴了,但是方桦心里却如奔腾般翻滚,死死盯着矮个男子,却什么都没有说。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是被矮个男子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内心震动了一下,原来这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绑架案,竟然是有人要他的命!要他方桦的命!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知道了有人对他有了杀意,他更加的需要找出那个人了,眼眸中冷冽浓浓,盯着矮个男子,轻语道:“我本来的打算是,抓到指使你们的那个人,然后放了你们,从此两不相干,可是如今……” 方桦语气一顿,站了起来,抓住了木棍,声音平淡而毫无波动的冷冷道:“如今,我改主意了。” 矮个男子心猛的一跳,感觉到一丝不妙的念头,咽了一口口水,连忙道:“你什么意思!” 方桦却没有回答他的话,手抓住木棍的时候紧了紧,事情上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犹豫,在矮个男子一脸不相信的眼眸中,方桦高高举起了木棍,矮个男子眼眸猛然一缩,再怎么无论如何强硬,但是在方桦下死手的时候,他也有着害怕! 矮个男子刚准备犹豫要不要求饶的时候,废弃寺庙外面却突然的传来了一阵“沙沙——”声,接着就是有人说话的声音响起,显然是高个男子回来了,矮个男子眼眸闪过一丝喜色,但是方桦心一狠,一棍子直接砸了下去,让矮个男子还没有开口就闭嘴了晕了过去! 矮个男子没有死。 方桦并没有下死手,只是直接打晕他后,又把他轻放着贴着墙壁不发出动静,同时在矮个男子左手中袖子里摸到了一把匕首,方桦瞳孔猛然收缩,难怪矮个男子一直嘴硬,因为只要有机会,他就可以脱困,匕首这样的东西被他藏在袖子里,方桦根本注意不到,不过此刻也没有计较太多,拿起匕首也同样的藏在袖子里,接着几个轻步拉到了寺庙门背后,老办法,依旧是偷袭。 寺庙外。 高个男子走在前方,身后是一名身穿着黑衣长衫的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烦,走的时候就还责怪道:“不是说好了老夫只要他的脑袋么,你们如今非要老夫亲自过来一趟又是为何!怎么,难不成想连老夫一起杀么?!” 说是这样说,可是黑衣男子表现出的气质来看根本就是丝毫不惧,他能跟着高个男子过来就说明他有准备,根本不害怕高个男子有什么阴谋诡计! 而高个男子闻言也是嘿嘿干笑了两声,声音尖锐又刺耳道:“哪能啊,不过我们两兄弟平时都是绑架挣钱的,要说杀人,干的还真不多,况且这小子居然是个童生,我一开始还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我更不敢下手了,嘿嘿,我说你也不地道啊,想这么坑我两兄弟,这小子是个童生,你居然不告诉我们……” 寺庙内房门边,方桦双手紧紧的抓着木棍,双眼怒火中烧,门外的两人就这么慢条斯理的讨论着他的性命,语气轻松根本没有当回事,两个人就把他方桦当做路边的野花野草一般,随意捏死一样! 然而,让方桦心里最震惊的还是那个黑衣男子!从黑衣男子说话的时候他就听出来了这个人是谁! 张正学! 君歌—— 真正的大时代来了……颤抖吧…… 求票求票 102:斩杀高个男人 这个声音方桦太熟悉了。 尽管方桦承认自己对于张正学这样的人很是不喜,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去加害于他,然而此刻张正学就站在门口,亲口说着,想要他方桦的脑袋。 如此漫不经心的语气,如此慢条斯理的模样,仿佛杀了方桦此人对他来说不值一提一般,手心出汗了,木棍又紧了紧,他早该知道的,一个最注意名声的秀才突然的被革了秀才的功名,这个人一定会报仇的。 就像当初方桦拿着方礼的事情威胁张正学一般,只因为这件事之后,张正学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他,就说明了他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如今他的秀才功名被革了,他又来报仇了。 显然张正学知道他被革功名这件事跟方桦陈原广两人有关,但是为什么他没有去找陈原广呢,而是偏偏来找到了他,方桦不解,或许是因为张正学去找过陈原广了,发现对付不了陈原广,故此来对付自己了是么。 “呼……”轻呼了一口气,方桦能够明显感觉的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着,他在压抑自己,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就在门外,他在压抑自己不要紧张,因为所有的事情,都该在今天做个了断了! ………… ………… 张正学不知道方桦就在门后面偷听,黑衣长衫下他的那张脸庞更加的苍老了,他也皱了皱眉,有些不喜刚刚那高个男子对他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见高个男子在等着他的答案,他却毫不害怕,老神在在的道: “怎么,你这是反悔了吗,老夫只是让你杀个人而已,况且当初你也没有问那小子的身份,只听老夫说了那小子才十二岁,你就急匆匆答应了,如今你这是想反悔吗?!” 张正学双眼浑浊却锋利,直盯着高个男子,不等他回话,便又充满讥讽和鄙夷的说道:“人你已经绑了,如今反悔还来得及么,既然当初答应了这件事情,你们兄弟两人便脱不了关系了,如今再来责怪老夫,你不嫌弃多此一举么,老夫还是那句话,只要那小子的脑袋,答应你的银子,一文不少的便会送上。” 高个男子嘿嘿笑着,不管张正学说话再怎么不客气他都不会恼火,至于他刚刚说的后悔,高个男子更是不屑一顾,又不是第一次绑人杀人,有什么后悔的,不过他也不笨,以往杀害的最多也只是平民,顺便勒索点钱财,可是如今绑了一个去赴考的童生,他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了。 无视张正学的讥讽眼神,高个男子干笑几声,狡猾道:“别,人我已经给你绑了,至于怎么处理,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今那小子就在里面躺着,要杀要剐你自己来,跟我两兄弟无关!” 张正学眼睛一眯,都是狡猾的人,谁都不比谁聪明,不过张正学也懒得继续纠缠下去,淡淡的看了高个男子一眼,沉声道:“好!老夫自己动手!但银子减半!” “无所谓,这银子有些烫手,能少拿点求之不得。”高个男子摊开双手一副厚脸皮的模样,但是心思都是狡猾,杀害童生这个罪名不可谓不大,谁都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高个男子虽然绑了方桦,但是绑架童生与杀害童生这个罪名比起来,他当然选择第一个了,所以他绑了起来却没有动手,想让张正学自己动手,哪怕少拿点银子他都心甘情愿,做了多年的绑架事件,高个男子很清楚有时候银子还不如不拿的好。 张正学深深的看了高个男子一眼,知道这事没得商量了,便转过了头,哼了一句,随即冷冷道:“带路吧!” “好嘞,张秀才!”高个男子笑道,秀才二字咬的很重,讥讽味道不言而喻,张正学青筋爆起,双眸极有杀意的冷了起来,但是很快他就掩饰了下去,跟在高个男子后面朝着寺庙走去。 此时,他们不过距离寺庙二十米的位置。 ………… ………… 方桦握着木棍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后面,脸上从开始的充满怒火到如今已经是一脸平静了,这里终究不是后现代,没有所谓的人人平等,人命,也不过如此。 想通之后,方桦早已经冷静了下来,想要他方桦的命哪有那么容易,真当他是那种可以揉捏的人么,眼眸中尽是冷冽,仔仔细细的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传来的距离。 十米。 五米。 三米。 二米。 一米。 高个男子和张正学脚步不停的向着寺庙走来,接着方桦便清晰的感觉到高个男子的双手触碰到了旧门,传来了“轧——”的一声,然后脚踏进来,接着高个男子毫无意识的喊了一句:“老二,人来了……” “就是现在!”方桦一咬牙,手中木棍狠狠的砸了下去,盯着走进来的人,瞄准着后脑勺一棍抽下,紧张的气氛蔓延开,眼看木棍就要砸到了,但是高个男子却心有所感的偏过了脑袋。 “啊……”高个男子猛的一声惨叫,这一棍子虽然没有打中他的脑袋,但是却也打中了他的肩膀,让他疼的惨叫了一声,顺势一趟躲到了一遍,接着抬头一看,发现偷袭他的人居然是方桦,又看到躺在一边的矮个男子,他一瞬间就明白了。 “怎么回事!”此刻张正学听见高个男子的惨叫也急忙看了进来,看见另一边拿着木棍的方桦,又看了看惨叫的高个男子,他一时间有些糊涂。 不是说方桦是被绑着的么,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个模样,他还没有想清楚,但是方桦动作比他更快,他知道高个男子是最大的威胁,二话不说拿着木棍依旧是抽下去,这一回不再留手。 任何对敌人的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想活着,就必须把对自己有危险的敌人给解决掉,虽然他年幼,但是这些事情他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一棍子抽下,哪怕就是高个男子还有张正学都没有想到,方桦居然这么狠! 高个男子想躲开,方桦不依不饶,棍子抽下,人贴身逼近,然而方桦最大的软肋便是他的年龄太小,身子太小,高个男子抓住机会躲开木棍,然后便紧紧抓着木棍把方桦拉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都到了这一刻了,都是不依不饶的事情了,谁还顾着其他的事情,两人下手都是毫不留情,处处杀机,高个男子此刻根本顾不得方桦的身份了,抓住机会杀了他才是解决此事的办法,如今方桦年幼的身子向他逼近,他一把抓住方桦的衣领,同时狠狠朝着地上砸下! “噗……”然而是同时,方桦脸上闪过冷笑,棍子直接放下,他袖子的匕首刷的一声拿出来,朝着高个男子腹部狠狠的刺了进去,面无表情,捅进伸出! “小畜生……”高个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桦,一脸怨毒,但是方桦已经不给他机会了,从他双手中挣脱开,依旧是匕首一次捅进去,鲜血瞬间蔓延开,染湿了高个男子的衣服! “哐当……”高个男子不甘的倒了下去,鲜血还在流,他也在不停抽搐,方桦站着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但是他拿着匕首的刀再抖,不停的抖。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高个男子失血过多,而亡! 君歌—— 大家没事的话书评区热闹热闹吧。 这几天没有推荐冷清的过分了。 ; 103:命中有时终须有 杀人的感觉很不好。 方桦看着高个男子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然后一动不动他就知道高个男子这条生命就这样没了,他的脑袋有些发懵,手上虽然在抖但是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冷漠的仿佛杀得不是人一样。 和他一样发懵的还有张正学,事情上张正学活了几十年对于杀人根本不害怕了,他发懵的是方桦这个十二岁的人居然敢杀人,这才是让他不敢相信的事情。 他来此本来就是想杀了方桦的,然而方桦却当着他的面杀了高个男子,给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让他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喉咙滚动了几次了,却说不出什么,看着方桦表情仿佛第一次认识方桦一般,太冷漠了,冷漠的他都觉得有些发寒。 方桦比他更快冷静下来,匕首快速的收回袖子里,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地上的木棍,在张正学惊愕的眼光下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上砸了下去,一棍子将他抽在地上,将他的脑袋砸出血来,但是方桦没有一丝仁慈。 “你想杀我?!”方桦逼问。 张正学现在有些狼狈,一只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方桦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当了几十年的秀才了,娇生惯养了几十年,身子早已经荒废,哪来的武力与方桦搏斗啊。 之前在高个男子面前不惧,那是因为他知道高个男子根本不敢杀他,因为高个男子此人求得是财,只要他有钱,高个男子就会把他当爷一样,张正学把家产都卖了就是想杀了方桦,揣着把那笔钱,没交到高个男子手上,他就不会有危险。 然而,没想到如今高个男子死了,另一个矮个男子躺在一边也不知是生是死,只剩下他一人,面对着杀意凛然的方桦,他没有任何把握可以讨到好,因为方桦在他身上根本不求,只想要他的命! 看着如今充满危险气息的方桦,张正学努力的使得声音平静点,挤出了一个笑脸,就如同两人第一次见面那般,轻柔道:“没有,子君啊,你误会了……” 可是方桦想听的不是这些,打断他的话,木棍再一次抽下,张正学一声惨叫,而方桦却毫不仁慈,依旧逼问:“为什么?!” 他需要张正学一个解释,他不冷血,他也是人,然而别人想要他命的时候,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把命运交给上天从来都不是方桦会做的事情。 张正学捂着脑袋疼的一张老脸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甚至方桦的话他都没有听了,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流血了,他需要救治,睁开眼睛盯着方桦,乞求道:“子君啊,你真误会了,先带我离开这里吧,我得去找个大夫啊……” 方桦闻言皱了皱眉,不知道张正学是装糊涂还是假糊涂,在张正学乞求的眼光中,方桦只是冷漠的看着,高高的举起木棍,然后依旧是狠狠的抽下! 砰——! “啊……”张正学惨叫,方桦这一棍子刚好抽在他受伤的地方,让他苍老的手上青筋暴起,疼的龇牙咧嘴,尽管再怎么努力克制自己,但是眼角时不时的怨毒依旧让人胆寒。 “我不会的放过你的,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否则,就没有机会了。”方桦很清楚的看见了张正学露出的怨毒眼神,然而他无所谓了,他平静了,他不会放过张正学的,就如同张正学想杀他一般。 高个男子他都已经杀了,更何况是张正学,况且高个男子还不是要针对他的人,张正学才是,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张正学,杀一人也是杀,多杀一个又有何妨! 而张正学闻言却是猛的颤了颤,浑浊双眼一下子锋利了起来,直视着方桦,似乎他脑袋的疼痛都消失了一般,声音平静又质问般的道:“你想杀我?!” 同样的一句话! 之前方桦逼问张正学,张正学只是否认了,如今张正学又来问方桦了,可是方桦只是平静的点了点头,看着张正学如同在看着死人一般淡然道:“是,我想杀你!” 张正学怔了怔,他忽然明白了,方桦没有玩弄他的意思,方桦是真的要杀他,就如同之前他想要方桦的脑袋一样,只不过如今两个人位置互换了而已。 微微愣住,接着张正学放声大笑,一直再笑,方桦冷漠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张正学自己笑够了,笑哭了,才用一种疯狂的怨毒的记仇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方桦,寒声道: “果然是一脉相承,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你的师傅害我功名全无,如今你比他更狠想要我的性命!哈哈,好啊,来呀,老夫这一生什么都不在乎,唯有功名名声小心翼翼的维护,可是到头来呢,只因为你师傅一人,老夫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凭什么……” “噗……” 方桦没有等他说完,便拿出了匕首刺在了他的胸口处,张正学此人已经疯了,所以方桦不愿意听一个疯子说话,匕首刺进去鲜血溅到了方桦脸上,然而他无所谓,平静的看着张正学越来越无力,他又猛的一下,抽出了匕首!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如果你相信这句话就不会死在这里,然而偏偏你和我一样,都是一个不信命只信自己的人,两个不信命的人在一起,最终还是我赢了!” 方桦看着张正学的尸体平静的说道,他和张正学从一开始哪来的大仇啊,可是如今偏偏演绎成了你死我活的情况,尽管方桦活了下来,但是他也不觉得轻松。 高个男子和张正学的尸体倒在一旁,最后方桦偏过头看着另一边还在昏迷的矮个男子,眼神闪过一丝不忍,然而看了看张正学的尸体,他的眼神中不忍迅速的消失了。 有时候,唯有斩草除根,才可以做到死无对证。 “呼……”紧了紧握着匕首的手,轻轻的走到了矮个男子的身边,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捂住矮个男子嘴巴,接着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刷的一声割破了矮个男子的喉咙! 从昏迷中猛然被疼痛惊醒,接着又迅速死去,这一切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矮个男子被方桦牢牢的控制住连惨叫都没有发出来,最终尸体倒在地上,这个时候方桦全身几乎都有着鲜血。 三人都死了,可是方桦冷静的很,高个男子和矮个男子的尸体他没动,但是张正学的尸体被他用力抬了出来,走出了寺庙才发现外面已经到了上午了,方桦没有任何放松,提着张正学尸体走到很远的偏僻地方,找到个坑就把尸体丢进去了,然后用土盖住,等一切都结束,地面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时,时辰早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方桦松了口气,终于可以不紧不慢的走回去了,之所以把张正学的尸体掩盖住,但是因为他不想将他的师傅陈原广也扯进来而已。 于是方桦在夕阳时分,一身是血的回到了永和县。 君歌—— 上午没有更新因为有事去了。 更新时间调整一下。 以后中午一章,晚上一章吧。 嗯,先这样。 104:娇娘驾到 升明客栈。 此刻方桦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着,周老先生坐在对面,方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洗过了澡,至于那身全身是血的衣服早已经被周老先生扔到了一旁去了。 紧接着,店小二端进来刚刚才准备好的饭菜,方桦很不客气的直接拿起筷碗吃了起来,从周老先生嘴里方桦才知道,他不是只昏迷了一个晚上,而是昏迷了一天,此刻距离他失踪已经有了两天了。 当时在寺庙里还不觉得有什么,然而走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了,饿坏了所以方桦也不矫情,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介意在对面的周老先生还有门外的众多童生。 郁兴仁也在门外,他还好点想进来只是周老先生不允许而已,至于其他人都是看热闹不敢进来的,然而看向方桦的眼神还是隐隐有些畏惧和不可置信的。 方桦一身是血的走进永和县城时就被守城士兵发现了,接下来就调查出方桦就是那个失踪的童生,送回了升明客栈,然后永和县尊派人来调查事情,接着方桦便将那两个男子绑架他的事情一一说出,只不过张正学的事情他没提。 他只是说了两个男子绑架他准备求财而已,当永和县的老主簿问方桦是怎么逃出来时,方桦只是平静的说他杀了那两个人,一下子就震慑住了众人,有人不相信,方桦指了走向寺庙的路,然后县兵便去了,不多时回来了,只是多了两具尸体,正是那绑架方桦的两个男子尸体!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是面对那两具尸体时,谁还敢这么说方桦,更何况的是方桦如今仅仅只是十二岁,就敢如此,谁知道他长大了会变成了什么样,所以最后老主簿只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跟方桦说话时语气一下子好了许多。 就连县兵看向隐隐还有些稚嫩的方桦眼神都不一样了,在方桦面前调查了几句,最后也只能匆匆结案,毕竟活下来的只有方桦,另外两个都已经死了,所以这案子,最后就是普通的一桩绑架案,方桦也无所谓,因为最后得到好处的就是他。 张正学被埋下的时候怀里还有着他卖出房子的五百两银子,而高轿男子身上总共还有着约一百两银子,其中四十多两还是自己的,但是如今这些银子都在自己身上了,所以说,最后活下来的才是得到好处的。 吃完了饭,放在了一边,喝了口茶,这才对着周老先生恭敬的作揖,轻声道:“这几天让先生担心了,学生有愧。” 周老先生眉头一直是皱着的,本来是想训斥方桦几句,可是如今知道了方桦自己徒手与歹徒搏斗,甚至击杀了两人,周考先生这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更何况那天去醉君楼也是方桦执意要去,而是被拉去的而已。 所以最终周老先生也是起身拍了拍方桦肩膀,安慰一番然后道:“好好休息休息,这几天在永和县逗留的日子也有些长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便继续赶路。” 方桦点头,周老先生无事便离开房间了,不过看到外面的郁兴仁这些人时,还是严厉的警告了一番:“今天晚上谁都不准出去!听到没有!” “听到了。”众多童生无奈的回应,没办法,那天如果不是执意要去醉君楼,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情,他们面对周老先生都心虚,只能听命行事了。 等到周老先生一走开,郁兴仁等人就迫不及待的进了房间,郁兴仁更是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方桦身边,一脸兴奋道:“方老弟,看不出来啊,居然这么狠,来,跟老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反应,好奇心作怪,方桦瞅着无事便跟他们讲了主要,主要还是把高矮男子两人形容成十恶不赦的模样,然后方桦自己就是天使,降妖除魔一般,将两人击杀。 方桦不可能跟他们讲实话,而他们也听出来了方桦这讲的跟故事一样,大感无趣,最后郁兴仁直勾勾盯着方桦,道:“方老弟,跟老哥说说,那两个歹徒真是你杀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注意起来,毕竟方桦这么小的人亲手杀了两个歹徒,这简直特么的太科幻了,所以他们一直都还有些不相信,方桦见他们神情便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他也无所谓,将左手抬起来,然后轻轻抖抖,接着一把锋利的还带着血迹的匕首就这么被方桦抓在左手上,匕首上闪烁着寒芒,血迹斑斑更是清晰可见。 “嘶——!”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匕首上的血迹做不了假,更可怕的是他们以为方桦一直都是贴身藏着一把匕首,这才让他们害怕,要知道这可是能杀人的武器啊,而他们身上别说杀人的武器了,就连打人的都没有。 更震惊的还是方正气,他和方桦一直不对头,如今得知方桦竟然如此强势胆大,让他的心也突突的跳个不停,心里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当初还没有惹方桦太狠,否则会什么事谁能说的清啊。 而就在众人还在震惊的时候,方桦微微一笑就把匕首给收了起来,接着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嘈杂声和赞叹声,一直不停,声音又大,好不清静,方桦不由得皱了皱眉。 郁兴仁注意到了方桦脸上,冲着其他人使了个眼神,就有人跑出去看看去了,可是还不到一会,跑出去那人又回来了,一脸的幸福状,结结巴巴道:“是,是,是娇娘来了。” 娇娘,听到这个称呼方桦立马想起来了醉君楼的那个妖精,同时其他人听见这个称呼一双眼睛立马变的色眯眯起来,方桦正准备起身出去看看,却发现大名鼎鼎的娇娘,已经走进了他的房间。 “哟,小弟弟命可真大,居然自己逃了回来,害得姐姐白担心一场了,啧啧,真是没看出来,小弟弟这小胳膊小腿的,居然还能勇斗歹徒,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书生也不能小瞧呀。”娇娘一点都不客气,走进来后无视众人,把郁兴仁丢到一边,她自己走到方桦身边,捏着方桦脸蛋一脸的媚笑说道。 而娇娘今天穿的比在醉君楼那天的要正经多了,至少都是规规矩矩的衣服,不过也许是她的身材太好,所以哪怕就是这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依旧给人的感觉还是勾引一样,玉手捏着方桦脸蛋,再加上她本身就比方桦高,导致方桦脸庞距离她欲破衣而出的酥胸不过一尺,淡淡的香味从娇娘身上散发出,方桦不禁感觉自己已经脸红了。 娇娘不愧是娇娘,只有有她在的地方,她就是中心,这一点无可否认,所有人都直勾勾盯着她,她却毫不在乎,依旧在用玉手捏着方桦的脸蛋,不停的挤出各种情况,这特么还玩上瘾了…… 君歌—— 马上就要放假了…… 好吧我承认我激动了……有些心不在焉了…… 马上就会调整的…… 105:悲催的礼物 “咳咳……”方桦咳嗽了两声连忙挣脱开娇娘魔手,他怕自己继续下去会流鼻血了。 然而娇娘永远都是那么风情万种,见方桦挣脱开也不生气,玉手捂手咯咯笑着,眼眸秋水盈盈充满妩媚,能有多少男人在她面前保持的住。 “咳咳!”方桦再次用力的咳咳了两声,接着努力不看娇娘眼睛,正色的问道:“让娇娘担心了,子君有愧,今日不知娇娘来此,有什么事么?” 方桦语气很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跟县令说话一般,娇娘嗔怪一声用着幽怨的眼神看着方桦,似乎是在撒娇般道:“用得着这么严肃吗,姐姐来看看你还不行嘛,你们男人啊,一个个真是不识好歹。” 就像是独守空房的娇妻一样,羞哒哒的眼神幽怨的语气,说的好像谁曾伤过她的心骗过她的感情一般,对着方桦说出这种话,让方桦不禁有些汗颜…… 他才十二岁还算不上男人吧…… 至于房间里其他男人早已经傻眼了,看着娇娘这么羞涩的一面,让他们口水都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都说书生老实其实说的大错特错,这个世界上最**的就是读书人,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情。 方桦如今不过十二,被娇娘如此调皮,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主要还是娇娘太妖精了,让他脸红的跟苹果一般,微微低下头,轻声道:“当然可以,娇娘来看子君,是子君的荣幸,岂会有不识好歹之事,娇娘多虑了。” “咯咯咯……”娇娘看见方桦这尴尬的模样,又是掩面轻笑了起来,眼眸笑吟吟的,一点都看不出她是来看望方桦的,倒是显得她是来打趣的。 “行了行了,姐姐就是来看看你的,好歹你也是从姐姐的地盘被绑的,只是小弟弟你下手太轻了,居然直接这么杀了他们,不然要是那两人落在姐姐手里,一定要让他们尝尝欲仙欲死的滋味!”娇娘红唇轻动,柔柔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谁都没有怀疑娇娘的话,那两个男子绑人也就算了,可是从娇娘的醉君楼里绑人,那无意中就得罪了娇娘,而得罪娇娘的人会是什么下场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只知道那些人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的,方桦直接杀了那两个男子也算是让他们早些解脱了。 娇娘说完那段让人不寒而栗的话后,又突然展颜一笑,这一笑又让刚刚那肃杀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只见娇娘从袖子拿出了一个布囊,笑吟吟的递给了方桦,语气温柔道:“别说姐姐小气,小弟弟你从醉君楼被绑了,姐姐也有责任,这也算是姐姐对你的补偿吧,怎么样,还怨不怨姐姐?” 布囊很轻,轻的简直毫无重量,所以方桦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只不过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不想收,摇了摇头,将布囊还给娇娘,道:“娇娘多虑了,我从没有怨过醉君楼,说起来,也只是我运气比较差而已,这么多人只有我被绑架,这不是运气差是什么?!” 郁兴仁等人闻言皆是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们也觉得是方桦运气太差,那么多人一起去醉君楼,最后只有方桦一人出事了,这运气简直差到爆了,然而只有方桦知道这根本就与运气无关,张正学的存在危险到了他,只要张正学活着,方桦就肯定还有危险,不过幸好,世间再无张正学了。 而娇娘此刻早已经起身了,方桦递回的布囊她没有接,只是柳眉轻蹙,颇有些幽怨的轻语了一句:“让你拿着就拿着,姐姐一向不喜欢推三阻四。” 话落之后,娇娘就转身再众人直视的目光下如同女王一般轻轻移步走出了房间,接着楼下又是传来阵阵嘈杂和赞叹声,就和之前说的一样,娇娘出现的地方,她总是中心,一颦一笑足已经让所有人神魂颠倒了。 方桦坐在自己房间里有些无奈,娇娘给的布囊还在他手上,也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贴身收了起来,想来以娇娘的身份给他的礼物不说价值连城也应该值千万两黄金了,所以这等好东西,还是留着以后自己看比较好。 而房间里因为娇娘的离开,气氛也顿时陷入了低谷,所有人在一起聊了些有的没的,就无话可说了,不过大家都想瞅瞅娇娘给方桦的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脸上都写着好奇二字。 然而方桦只是打了个哈哈,表明自己需要休息了,这才让众人一哄而散,瞬间房间里就清净了下来,就连郁兴仁也出门玩耍去了,看着他们那么一副开心的模样,方桦都不禁想他失踪的这两天,可是真的有人担心过他。 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深想这么无聊的问题,而是脱了外衣躺床上去了,周老先生说的不错,他确实需要休息,因为他早就已经累了,只是一躺下他脑中就浮现了张正学的身影,他并不害怕,只是有些担心。 张正学为了对付他一路从庆阳县跟到了永和县里,足以说明他的决心,虽然说如今张正学已经被他解决了,但是方桦还是忍不住想到家里人,他害怕张正学疯狂的为了对付他,而去伤害他的家里人。 唯一能让方桦有些安心的就是陈原广也在庆阳县里,尽管他的这个师傅神秘无比,然而方桦却相信陈原广有天大的能耐,只要他自己开口说出的事情,基本上都做到了,来晋安府赴考之前他曾去过陈家。 也曾让陈原广帮忙照看他的家里人,想来有陈原广在,张正学也在庆阳县城里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想通了之后方桦心里微微定了定,连续几天的精神高度紧绷让他早已经累坏了。 如今恰恰在这么舒适的环境里,他也保持不住清醒了,脑袋有些昏沉,不过又想到娇娘给他的那个布囊,让他忍不住从衣服里掏出来了看了看,布囊真的很轻,也不好看,是灰色布料做成的。 方桦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么小的布囊里能有什么好东西,轻轻打开布囊,往里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布囊里居然——空空如也! 方桦瞬间懵了! 娇娘在耍他?!不可能啊,他有什么值得方桦耍的,只不过看着空空的布囊,方桦还是忍不住有些生气,正准备丢了却突然发现布囊里好似还有个小东西,方桦拿起来用眼睛仔细的瞅了瞅。 接着伸手终于从布囊里拿出了一个被卷了起来,只有小拇指大小的纸团,方桦不明所以,缓缓的打开纸团,只见纸团上写着一行娟娟秀字。 方桦沉默了看完了这句话,然后平静的拿起纸团丢到油灯那里烧了起来,脸上面无表情,安静的躺了下去,睁着双眼看着屋顶,最终忍不住吐出了一个字: “卧槽!” 这份礼物,方桦很不喜欢! ; 106:百君的传说 第二天清晨。 终于舒舒服服睡了一个晚上的方桦也有了一点精神,穿好衣服整理完自己的东西,然后和刚睡醒的郁兴仁下楼,和其他童生一起吃完早饭。 接着所有人心情微微沉重的继续出发前往晋安府了,周老先生依旧是坐在那辆外面朴实里面华丽的马车上,而方桦等一行童生还是坐在牛车上,一队人离开了永和县。 所有人此刻显得有些沉重,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晚上差不多就可以到晋安府了,而到了晋安府就意味着重式又要开始了,一场惨烈的科举之战就要开始,谁能高兴的起来。 方桦也很沉重,他沉重的不是重式,而是娇娘昨天给他的布囊里面的那封信,他相信不管是谁看完都不会高兴的起来,想反的没有哭就不错了,方桦没有哭,那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相信娇娘而已。 郁兴仁坐在旁边看着方桦愁眉苦脸的模样,也以为方桦在愁着重式的事情,不禁笑了起来,想要活跃活跃气氛,于是打趣道:“怎么了这是,方老弟也开始担心了?嗨,多大的事情,你看老哥我,考过多少次不一样没有考过,你才第一次难不成就准备一举拿下案首啊,胃口也太大了吧。” 郁兴仁活跃气氛并没有成功,他的声音虽然吸引了众人,但是也只是匆匆一瞥然后就没有人接话了,郁兴仁尴尬的笑了笑,倒也没有在继续说什么了。 反倒是郁兴仁将方桦惊醒了过来,见郁兴仁此刻也无所事事,于是凑近了一点,低声询问道:“郁老哥,你知不知道华飞扬?!” 郁兴仁一怔,接着双眼中闪过一丝可惜,点了点头,道:“知道啊,怎么了?。” “那你跟我说说他的事吧,听说挺出名的。”方桦连忙道,语气比较平静,倒没有流露出什么特殊的感情。 郁兴仁奇怪的看了一眼方桦,不知道这个时候提到华飞扬干什么,不过见方桦一脸认真,还是跟讲故事一样直接开口道:“华飞扬这个人呐,是个武人,是边军华重争将军的独子,自幼生活在边境,从小便与大辽狗厮杀,据说华重争将军战亡后,他曾领着他父亲的亲军,一路追杀了下去,那一战直接追杀到了大辽国斩了敌军的人头啊,那是我大宋为数不多的大胜啊,你可知道那时候华飞扬只有十八岁啊,那时候你还太小,不知道那一战带来多大的轰动,他虽然是个武人,但是也是为数不多的让文人不曾鄙视的武人,你都不知道,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华飞扬会成为第二个狄青将军!声望都到了顶峰!简直是……” “可他最后死了是不是。”方桦突然插嘴道。 郁兴仁又楞了一下,他说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候被方桦这么一打断让他瞬间阉了,最后还是满脸无奈可惜的点了点头,道:“不错,最后还是死了,治平二年,华飞扬战死在了沙场,也算得上是英雄落幕吧,唉。” 方桦闻言眼眸暗淡了不少,华飞扬的故事事情上他早就听说过了,这么出名的人稍微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他的事迹,然而方桦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个。 稍微酝酿了一下用词,最后方桦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声音压到最低,悄悄的在郁兴仁耳旁问道:“可是我听说华飞扬不是战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听说他是百君之一……” “嘘!慎言!”郁兴仁就跟见鬼了一样猛然跳了起来厉声喝道,简直吓了方桦一大跳,事情上不止是方桦,所有人都被郁兴仁这一嗓子吓到了。 郁兴仁尴尬的跟众人说了声抱歉,待的众人不在注视他了,郁兴仁才一脸严肃的拉着方桦凑近道:“方老弟,以后千万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是禁忌!可明白?!” 方桦在郁兴仁的严肃表情下,下意识点了点头,接着郁兴仁轻呼出一口气做回原处,这次他也懒得开口了,车队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方桦在另一边皱着眉头,心情更加的沉重了,百君的传说一直在民间流传,然而谁也不敢轻易提起,这是皇宫的禁忌,是文武百官的禁忌,这样的禁忌没有人敢提,只能默默的遗忘。 享有盛名的太皇仁宗临死之前留了多少后手没有人清楚,但是百君二字就是在他死后才慢慢流传了下来,有人说百君是仁宗留下来的组织,用来监督他的旧臣。 也有人认为,百君是仁宗精心挑选出的人,其作用是和文武百官一起好好辅佐皇上,更有人认为百君一直都是仁宗的秘密武器,他死后百君无首,所以开始混乱,文武百官就是想清理掉百君。 尽管是流传的,但是最起码如今整个天下都知道,不管是谁沾上了百君二字,到头来都是唯有死而已,华飞扬只是其中一个代表,真正死去的跟百君有关的人,成千上百! 至于百君到底存不存在,这一点所有人公认的认为存在,至于原因,那是因为太皇仁宗逝去后不久,新皇帝英宗就曾提到过百君,原话早已经没有人清楚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百君是存在的,他只是隐藏在黑暗中而已。 方桦从来没相过他会跟百君扯上什么关系,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多注意像百君的事情,然而昨天看了娇娘给他的信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躲不了了,他可能早早的就落入了那个巨大的漩涡。 “唉,怪我自己太逍遥,醉生梦死忘今朝。”方桦长长的叹了口气,使劲的摇头不去想那些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他此刻也没了主意,心里乱糟糟的,还不如不想。 车队一如既往的缓缓前进,不多时就到了正午,周老先生带着所有人一路平安的前进,然后在路过的县城里微微吃了吃就又继续赶路。 晋安府在庆阳县北方,距离京城近点,但是也离庆阳县城没有多少路,一般来说只需要两天一夜就可以到达,这次如果不是因为方桦被绑的事情,耽误了几天,其实也只需要那么点功夫。 况且如今距离产生重式越来越近,时间也耽误不起了,所以所有人都不在拖拖拉拉的,而是井然有序的继续赶路,重式太重要了,重要到了前来赴考的童生没有一个会大意。 所以所有人都紧张,就在沉默中车队终于缓缓的接近了晋安府,不过进城门之前似乎还是有些麻烦,以周老先生为首的马夫在前面然而依旧距离城门口有一段路途,所有人都在排着队进城,一下子造成了人口拥堵起来。 君歌—— 晚上会有第二章。 么么哒, 107:杀无赦 晋安府。 城墙高耸,肃杀之气散发,约有百丈高如龙卧于陆,鄙夷天下之势,在晋州晋安府就是类似于首都般的存在,说是固若金汤可能有些夸张,然而它却是真正经历了战火纷飞而存在的,城内的车水马龙全倚仗这无敌的防御, 以往日来说,晋安府的城墙城门口都会有专业的士兵把持,进进出出的人群虽然会检查但是也不会造成拥堵状,然而今日显然有些不一样,城门口早已经拥堵起来。 而且抬头看去城墙上的士兵都是往日的几倍增加,且城门口看守城门的士兵也显得有些不同,那是一群由铁盔包裹全身的人,武装到了牙齿,只露出冰冷无情的冷眸,一个个仔仔细细的将来人全身都检查,不分男女! 从城门口开始拥堵到方桦这里已经有不少路了,且看这样子想要轮到他们还不一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尽管人群里微微有些躁动,然而却没有人敢跟那些士兵冲突。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堵这儿了?” “走啊,怎么停住了?” 车队一停,所有童生纷纷惊醒起身朝前看了过去,隐隐间就有些不耐烦起来,确实是有些拥堵的过分,唯一让人舒心的此刻天色将暗,不怎么燥热而已。 周老先生也蹙眉起来,拥堵成这样的情况还真是少见,抬了抬手,让马夫下车找个人去问问什么情况,马夫会意很快就下车了,接着在拥堵的人群中不断的问了起来。 不过片刻时间马夫又匆匆跑了回来,一脸无奈,对着周老先生道:“老爷,问过了,都不是太清楚,好像这几天一直都这样,不过想来以老爷的身份他们也不会拦着,要不我们赶前面去?” 马夫无声无息中对着周老先生拍了一个小小的马屁,周老先生也知道马夫就是这秉性,没有再说什么,看了看拥堵的人群,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人群太拥堵了要是真的排队还不知道等排到什么时候呢,到还不如直接赶前面去,周老先生虽然没有自负,但是他想来以自己的身份应该也不会有人拦着他,所以微微安心了许多。 接着马夫会心,无视周围其他人的眼光驾驭的马车偏离了人群,径直往城门口而去了,而方桦等人当然是跟在周老先生后面了,周围的人看着方桦这一车队不守规矩直接前进,眼眸中有不少都是羡慕。 眼前这一幕和当初进永和县是多么的相似,只因为他们文人的身份所以他们可以有特权一般,不用跟那些百姓一样苦苦等待,可以优先进城。 方桦皱眉,平心而论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所以他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直接躺下睡在牛车上,他懒得看接下来的一幕,他也知道和他同一批的童生里肯定有人享受这种感觉,被人羡慕的感觉。 马夫在前面驾驭牛车脸色平静的前进,他对守城士兵没有太大的敬畏,当初在永和县看他随意辱骂永和县的守城士兵就可以看的出来,不过永和县只是一个规模比庆阳县大的县城,而这里却是晋安府,他也不会随意撒野。 马车缓缓驾驭到城门口,和所想的一样,马上就有一个铁盔士兵拦住了整个车队,铁盔士兵如机器人一般,毫无感情冰冷喝道:“所有人下车,彻查!” 根本不问什么人,根本不问什么来历,直接开口所有人下车彻查,这口气简直大的要命,马夫一愣,简直就有些怒了,他又不是没来过晋安府,晋安府虽然很强,但是什么时候守城士兵也这么牛哄哄了! “哼!”重重的哼了一声,马夫一副很拽的模样,根本没有下车,居高临下的看着前面铁盔士兵威胁道:“你让我们下车?!你可知道车子是谁!车子里今年晋安府重式的负责人之一周老秀才!你居然还让我们家老爷下车彻查?!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 啧啧,听听这语气,简直仿佛又回到了永和县城的城门口一般,当时马夫也是这么一副拽拽的模样,然后守城士兵立马就屈服了,方桦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能想到现在是什么局面,他不禁叹了口气,守城士兵的尊严真是一点都没有了。 且按照他的想法,接下来应该就是守城士兵退让开,然后直接让他们进城吧,虽然很强势,但是这就是现实,事情上不止方桦这么想,整个车队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哪怕就是周老先生也这么认为。 然而上天总是喜欢开玩笑,在马夫居高临下等着铁盔士兵让开的时候,铁盔士兵根本动都没有动,甚至眼眸都没有波动一下,仿佛没有听见马夫的话一般,再次冰冷开口道“再说一遍,所有人下车,彻查!” 说完这句话后,铁盔士兵抬起了手放在了挂在他腰间的刀柄上,一种危险的气息瞬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马夫站在铁盔士兵前面虽然居高临下,但是却不由的感觉哆嗦了一阵。 这个守城士兵真特么牛! 方桦在那铁盔士兵说出这句话后就早已经睁开了眼睛看了过去,眼眸中有赞叹,看着那个铁盔士兵不卑不亢的模样,他都想为他鼓掌,这才是真正的士兵,只执行命令,从不顾及什么。 其他童生也被惊住了,他们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牛的守城士兵呢,一般来说虽然晋安府进出比较严格,但是以周老先生的身份,也不可能有人为难,可是看前面铁盔士兵的模样,那分明是一丝情面都不留,必须所有人下车,彻查,跟排队的那些百姓一样,一个个检查! “咦,不对呀,我记得晋安府的城门口不应该有那么多士兵啊。”这个时候郁兴仁突然嘀咕了起来,他皱着眉头,看着前面的铁盔士兵疑惑道:“再说晋安府的乡兵和厢兵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周老先生作对啊,有点不对劲,不对劲。” 方桦闻言心头一动,听着郁兴仁的说法他也突然觉得不对劲起来,似乎这个铁盔士兵有点强势的过分了,抬头看去,正好在铁盔士兵后面的城墙墙壁上发现贴着什么,距离太远看不清,正准备继续观察观察什么的时候,前面的马夫似乎又有动静了。 马夫很不高兴,被一个守城士兵这样威胁他觉得很丢人,虽然他承认晋安府的守城士兵比较强,但是如果和他好好说话的话,也就罢了,可是守城士兵居然用这种语气命令他们下车彻查,他就不乐意了。 周老先生就在他身后的马车上,他想想就有了底气,眼睛眯了起来,一鞭子抽在马上准备直接不守规矩进去,冷漠道:“不下车你能如何?!” 说完就准备扬长而去,然而在此刻铁盔士兵眼眸中寒芒绽放,“铮——”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战刀,战刀闪烁着锋利嗜血的光泽,而铁盔士兵一个大跨步踩在了马车上冷冷道:“违令者,杀无赦!” 咔嚓—— 话落,一刀斩下! 君歌—— 大宋接下来的路子,可能与前面的轻松幽默不同了…… 大家做好准备哟…… 地图开始全面展开…… 108:糟糕 马夫的人头被铁盔士兵一刀斩下。 无头尸体还在不断喷涌鲜血,而人群早已经彻底的躁动了起来,如此血腥的死法被众人亲眼看见,不管是那些百姓还是方桦等这些童生,在一瞬间都懵了! 杀人了,居然在城门口杀人了,且动手的还是守城士兵,这一切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想到居然造成了杀人案件,短暂的懵了之后,接着就是许多人开始尖叫,然后躁动。 拥堵的人群开始惊慌,本来排队拥堵成这样许多人就不爽了,如今守城士兵居然还敢当众杀人,谁能不怕,就连一直瞧不起武人的和方桦在一起的童生们,一个个也是惊慌失措,全都不敢相信。 人群中不断传来尖叫,不断有人后退,不断有人口中嚷嚷着杀人了,有人开始想逃了,守城士兵太可怕了,居然进城还有生命危险,谁不害怕,眼看城门口就要失控了。 而这些冰冷无情的铁盔士兵没有一个显得乱了,几十个铁盔士兵二话不说直接冲出来围在人群两侧,接着有所有人抽出战刀,威风凛凛,没有一句话,然而就是这样的动作让所有人静了下来,无人再敢造次。 人群瞬间安静了,有人看着那些战刀在不停的发抖,这些守城士兵简直不是人,都是疯子,而在城口处走出另一个铁盔士兵的头目,双眼充满杀意的缓缓扫过众人,声音不大但是低沉的任何人都听得到: “所有人保持安静,一个个排好队进城,进城前必须彻查,任何人敢捣乱,唯杀无赦!” 声音仿佛冬天里的刺骨寒风一般,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谁也不敢有什么乱动作了,城门口最近的百姓,哆哆嗦嗦的往前走去,接着依旧是几个铁盔士兵全身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放行让其进城。 武力镇压! 这是真正的强有劲的武力镇压! 在如此凶猛的武力面前,所有人瞬间就被制服了,而此时那个铁盔士兵的头目走到了方桦这一车队面前,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接着一挥手,冷冷道:“来人!通通围住!一个不许放走!” “是!”一声剧烈的回应传来,接着又是几十个铁盔士兵涌来,将方桦等所有人全部围住,“铮——”的一声抽出战刀,眼眸毫无感情的盯着方桦这一车队的人。 “怎么回事?!” “我们是童生,你想干嘛?!” “我,我们是来赴考的,是文人,你们别乱来?!” 慌了,众多童生在这一冰冷无情的铁盔士兵面前彻底的慌了,面对那闪烁着危险气息的战刀,所有人都在发抖,在后退,渐渐的所有童生早就下了牛车退在了一起。 方桦也不例外同样和这些童生挤在一起,只是他微微冷静点,没有像其他童生一样惊慌的大喊大叫,这些士兵不对劲这是方桦唯一感觉到的,他能够从这些士兵眼眸里清晰感觉的到,这些士兵真的不在乎他们身份,似乎不管是平民或者童生又或者秀才,对他们来说只要违令了,一样的当斩不误! 太强势了,方桦肯定没有哪个地方的守城士兵可以如此强势,这简直就是一队真正的军队啊,怎么可能会是晋安府的守城士兵呢,方桦忍不住赞叹这对军队的强大,但是还是连忙侧目向着周老先生看了过去,此刻解决此事的唯有周老先生而已,他们根本就解决不了这事。 周老先生早就下了马夫,事情上他的马夫被斩杀的时候鲜血直接溅到了马车里也让他不得不下车,他马车上窗帘此刻被鲜血染红,同时马车里那豪华的装饰早已经显露出来,但是周老先生根本顾不了这么多了。 下车后,周老先生没有来到那个铁盔士兵头目那里,而是先看了一眼马夫的无头尸体,忍不住悲伤了一下,接着怒气冲冲的来到那个斩了马夫人头的铁盔士兵面前,暴怒一般的喝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城门口杀人,你是疯子吗?!” 周老先生暴怒,铁盔士兵却冰冷如常,依旧是吐出几个字:“任何违令者,杀无赦!” “你——”周老先生气的肺都要炸了,他发誓这个士兵是他见过的最嚣张的士兵,抬着手指着他气的语气都哆嗦起来喝道:“谁,谁给你权利敢在城门口杀人,你不过一守城士兵哪来的胆子敢杀我的人?!啊?” 哪怕马夫只是周老先生家的一个下人,但特么也是他的人,如今被铁盔士兵就这么不留情面的说杀就杀,这不是同样的在打他周老先生的脸吗,所以他怒怒一个守城士兵都敢这么对他! 不过这次他面前的铁盔士兵根本没有搭理他了,而是直接无视,走到了百姓那一边维持秩序起来,周老先生怒急还想骂,可是却被铁盔士兵的那个头目挡住了,魁梧的身体冰冷的铁盔就在周老先生面前,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第一,我们不是守城士兵,我们不会管你什么身份,只要违令,照斩不误!第二,如果你在这么捣乱下去,那么下一个倒在地上的就是你,你可以试试!” 铁盔士兵的头目双眸平静的盯着周老先生,冷冷的吐出几句话,没有人怀疑他做不到,因为他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杀意,周老先生同样感觉的到,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句。 害怕之后,周老先生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声音有些发颤,但还是咽了咽口水逼问道:“既然不是守城士兵,你们哪来的胆子敢在这里彻查民众,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铁盔士兵头目也没有搭理周老先生了,眼眸中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种轻蔑的眼神,周老先生发誓,他感觉的出来这个铁盔士兵头目是在轻蔑的看着他,然后只见铁盔士兵头目扫视了一眼周老先生后面的方桦等人,接着依旧是毫无感情命令道:“彻查!” “是!”围在方桦等人身边的铁盔士兵冷冷回应,接着一半的人收刀上前,开始检查整个车队,不管是马车,还是包裹,又或者还是人,全部检查,真正的做到了彻查二字,而另一半的铁盔士兵依旧提着战刀冷冷注视着他们,一切什么不对劲,方桦相信这些人会毫不犹豫的上前斩杀! 周老先生并没有什么特殊待遇,两个铁盔士兵上前,先是将他的马夫翻的乱七八糟,接着又是在他身上所有的衣物都检查起来,哪怕周老先生觉得这是耻辱,也无法反抗。 而方桦等人更是没有办法了,连周老先生都这样老老实实接受检查了,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铁盔士兵上前他们不得不让他们将行李之类的东西翻遍,接着在他们身上搜来搜去! 一切无事,本来方桦等人就是来赴考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直到一个铁盔士兵搜方桦身子,直到摸到方桦袖子里的匕首时,方桦忍不住心顿了顿,暗道糟糕。 “什么东西?!”果不其然,铁盔士兵搜到匕首时眼眸一冷,接着直接划破了方桦的衣服将其匕首抽了出来,匕首一出现,旁边的几个铁盔士兵立马将方桦围住,战刀已经抽出,杀意毫不收敛! 109:霸气的铁盔士兵 意外果然发生。 方桦从永和县城离开后,这把匕首一直都是放在袖子里的,因为经过了张正学的事情后,方桦更是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这把匕首一直是让自己有些安全感的东西。 然而如今貌似这把匕首惹出了一些麻烦,面前的铁盔士兵拿着匕首,冷冷的瞅着方桦,周围有三四个铁盔士兵抽出战刀同样虎视眈眈的围住了方桦,这样的异样自然是吸引了其他人的眼光。 刚刚他们还说自己是前来赴考的童生,下一刻就从方桦身上抽出凶器,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大宋的文人确实大部分都是手无缚鸡之力,更不会有人藏着匕首了,就是秀才腰间佩剑但那也是装饰而不是真正的凶器! 然而方桦呢,却私藏凶器,最可怕的还是匕首上的血迹斑斑根本没有处理掉,如今被铁盔士兵拿在手上显得格外刺眼,向郁兴仁等童生还好点,毕竟都知道方桦这把匕首的来历,但是其他百姓就不知道了,一个个看见匕首直吸冷气,难以想象方桦这么小的人居然还藏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匕首! 周老先生身边的铁盔士兵头目发现异样,直接虎步走了过来,瞅了一眼方桦,接着冰冷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小鬼身上藏着一把匕首,上面还沾着血,看血迹不超过五天!”拿着匕首的铁盔士兵向头目反应道,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只是看着血迹就猜测出了时间的长短,让方桦惊愕,这些人果然不是普通人。 铁盔士兵头目闻言双眼一眯,再次扫了方桦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方桦却感觉的一阵冷冽,这些人都不是善人,他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处理他,他可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被这些人斩了,酝酿了一下,自己开口道: “这把匕首只是我的自保之物而已,周老先生和其他人都可以作证,大人若是不相信的话,也可以立即派人调查一下。” 方桦说的很是客气,他绝不会跟周老先生家的马夫一样,在这里与这些士兵发生冲突,他很清楚这些士兵杀死人来根本不眨眼的,而他自己还没有能力与这些士兵作对。 铁盔士兵头目拿起了那把匕首,玩弄了一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着就只见他冷冷的挥了挥手,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查清!” 从每个人的性命开始到地址,年龄通通开始调查,周老先生也被迫接受调查,接着方桦亲眼看着一个铁盔士兵从城内骑马而出直奔外面,心想这士兵不可能现在去永和县城里调查吧,还有铁盔士兵已经进城开始调查周老先生与方桦等人这些的身份,总的来说,严厉至极,通通彻查! 方桦等人在接受调查的时候天色刚好开始暗下去,然后在整个天色彻底的暗了的时候,那个骑马的铁盔士兵却刚好回来,精神抖擞,没有感觉疲惫的模样,与此同时,城内调查身份的士兵也出来了,在铁盔士兵头目耳边匆匆道:“大人,这些人并没有说谎,身份属实。” 骑马的铁盔士兵也在这时下马过来禀告:“大人,刚已经去过永和县,逼问过永和县令了,确实是与这些人说的一般无二,并无异常!” 周老先生与方桦等人站在一起眼睁睁看着这些士兵无视他们,调查他们,最恐怖的是这个铁盔士兵居然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回去了永和县城,并且还逼问了永和县令,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了这些士兵真的不是能轻易惹的起的人。 铁盔士兵头目得到了消息,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然后渐渐的走到了方桦身边来,说实话那一刻方桦根本动都不敢动,只能不停咽口水来缓解紧张,他生怕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斩杀他,毕竟在这些铁盔士兵面前,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不过幸好这些士兵并没有滥杀无辜的习惯,马夫的起是因为他违令,铁盔士兵头目在方桦面前站了起来,而后突然问道:“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啊?!”方桦一愣,没想到铁盔士兵头目居然问这个,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铁盔士兵头目全身只露出的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眸,寒冷的直入人心,没有撒谎,老老实实回答道:“没有感觉,当时只是为了活着,不杀那两人死的就是我,我不想死,只能杀了他们。” “嗯!”铁盔士兵头目只是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便直接将匕首递给了方桦,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方桦感觉这铁盔士兵头目在这一刻双眸温暖了许多,只见铁盔士兵头目盯着方桦,似乎是在感慨:“这个天下读书人越来越多,但是能杀人敢杀人的读书人越来越少了,我曾经有幸见过一个,如今你是第二个。” 方桦不明白铁盔士兵头目说这个干嘛,只是铁盔士兵头目说话语气温柔了许多,他感觉自己也没有那么害怕了,收回铁盔士兵头目递给他的匕首,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第一个是谁啊。” 一说出口方桦就后悔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跟这些士兵有什么好聊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不过好在铁盔士兵头目没有想象中那么性格无常,只是随意的回了一句,淡淡道:“第一个想来你们都认识,他叫王安石,一个奸诈的不能再奸诈的小人。” 轰——! 铁盔士兵头目一句平淡的话瞬间让方桦和周老先生等人全部傻眼了,王安石谁不认识,仁宗时期经历大起大落,一直不得重用,如今神宗时期到来,王安石的春天来了,瞬间位高人群,俯视天下,真正的做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方桦更是目瞪口呆,王安石这个名字可是真正的名流万世啊,在后现代上过学的谁不知道他,一个真正的名人,如今就被这个铁盔士兵头目平平淡淡的说了出来。 然而让方桦和周老先生更加心惊胆战的是,这个铁盔士兵头目居然敢直接直呼王安石的名字,且还直接当众说他是奸诈小人,这也太霸气了,这是分明不把王安石放在眼里的模样,方桦此刻真的很想弱弱的问一句,请问大人您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大人你到底是什么来历?如今天下还有几人敢这么不把王安石放在眼里啊,那可是真正的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动动手指都不是方桦等人可以接受的,而这个铁盔士兵头目就这么放荡不羁,一句奸诈小人就是他对王安石的评价。 此刻谁也没有说话,铁盔士兵头目说出这种话来,谁敢接话,王安石可不是谁都可以评论的,只好一个个的装傻充愣,跟没听到一样,足足过了半响,铁盔士兵头目还没有让他们离开,周老先生硬着头皮上前弱弱的问了一句:“大人,如今我们可以进城了吧。” 今天三章!!! 前几天少更了几章我也知道!!这几天补上!! 110:林瑶怜的身份 周老先生终于开口提问了。 铁盔士兵头目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朝着前面两个还提着战刀虎视眈眈的铁盔士兵挥了挥手冷漠道:“让开,放行!” “铮——”收刀入鞘,两个铁盔士兵如机器人一般退让开,接着方桦等人赶紧的收拾东西上了牛车进城,就连周老先生顾不了什么了,自己坐在前面驾驭马夫,此刻所有人想的都是赶紧进城,与这些铁盔士兵在一起简直要人命。 还是马车在前牛车紧跟着,缓缓的入城,越来越接近城墙,所以上面贴的榜单也越来越清楚,直到马车已经过了城门而后面的牛车刚骑到城墙时,又刷的一声停下了,接着就是只见一人惊呼:“不是吧?!” 惊呼的是与方桦等人一起的一个童生,他的牛车停在城门前看着城墙上的榜单又傻眼了,后面的人不明所以,都骑着牛车赶了过去,接着顺着那人眼光朝着城墙看了过去,这一晚看去,所有人愣住,接着齐齐傻眼,无奈出声:“不是吧?!” 那上面的根本不是什么榜单,而是十副榜文,确切的来说那就是十副通缉令,上面画着十个人的画像还有罪名和追杀令,十个画像有男有女,然而让众人傻眼的第四副画像上的女的,他们不及前还见过,甚至还调戏过。 林瑶怜! 永和县城升明榜客栈的那个我见犹怜的楚楚姑娘,如今画像正好贴在这里,通缉令都发出,让人胆寒,最可怕的还是林瑶怜画像下面的行字表明了她的真正身份——西夏密探! 如此楚楚可怜的美人竟然是西夏密探,且如今官府正在通缉她,这个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想到了不久前众人还在调戏她就觉得一阵后怕,他们居然调戏了一个西夏密探,这话说出来都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进城?!”周老先生怒气冲冲的跑了回来喝道,他是一分钟都不想在城门口呆下去了,恨不得立刻进城歇息去。 然而面对周老先生的怒气冲冲,众人唯有苦笑,最后郁兴仁还是上前老老实实的把那天的事情说给了周老先生听然后周老先生也傻眼了,抬头看了看通缉令,语气都有些发颤的道““不是吧?!有这么巧?!” “真有这么巧!”所有人欲哭无泪,他们随随便便碰到一个美人就是西夏密探,而且他们还调戏了,最关键的这密探还被发现了正在被通缉,怎么会这么倒霉啊众人。 周老先生瞬间有些懵,他没有见过林瑶怜,但是他也知道这件事郁兴仁等人不可能骗他,回过神来赶紧的去找刚刚那个铁盔士兵头目去了,哪怕他在不喜这个人,但是如今有了这个西夏密探的消息,他也不敢私藏不报啊。 很快周老先生就找到了那个铁盔士兵头目,然后如实禀告了此事,接着只见铁盔士兵头目瞬间变的锋利起来,带着周老先生回到了郁兴仁等人面前,语气阴森开口道:“你们见过这个人?在哪?!快说!” 所有都打了一个哆嗦,接着郁兴仁满脸苦笑,准备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刚准备开口恰恰有个人在他面前突然的就帮他说了:“大,大人,我们是在永和县见到这个妖女的,当时我们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寻常姑娘,我等……” 这个人名为孙风,或许是想出风头又或许是想争功,所以第一个说了出来,可是他还没有说完,铁盔士兵头目瞬间抓住了他,将其提了起来,然后一声冷喝:“备马!” 接着几十个铁盔士兵冲出来,一匹俊郎矫健的黑马也同时冲出,铁盔士兵头目提着孙风瞬间上了那匹黑马上,根本就没有和方桦等人打招呼,直接带领着几十个铁盔士兵朝着永和县直奔而去,杀意腾腾,眨眼间不见了人影。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方桦半响后才喃喃了一句,这些铁盔士兵太专业了,不仅守城门,还要抓密探,雷厉风行,一点也不拖拖拉拉,这样的士兵难道是晋安府可以拥有的吗?方桦觉得有点不可能。 “行了行了,赶紧进城,别在这里给我耽误了!”周老先生一声厉喝惊醒了众人,这个时候谁也不耽误了,赶紧的跟着周老先生进城去了,至于孙风如今跟在那些铁盔士兵一起离开了,他们更是毫无办法,就连周老先生都没办法。 ……………… ……………… 晋安府,城内。 方桦是生平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是在路上他曾听郁兴仁这样的来过晋安府的童生介绍过这里的模样,可能有些夸大,但是在他们的印象里晋安府永远都是一副热热闹闹的模样。 路边的小摊不断吆喝,对面的姑娘不断轻笑,酒楼的小二不断介绍,茶馆的老板不断细谈,这才是他们心中晋安府的模样,姑娘们忙着选胭脂水粉,士子们忙着吟诗作对。 然而如今跟着周老先生入城,这些想象中的景象都没有出现,一进城走在街道上只感觉一阵冷清,很多酒楼茶馆的大门是开的但是里面空无一人,街道上不要说姑娘了,就连行人也少了许多。 “怎么,怎么成这样了?!”郁兴仁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以前他来参加重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如今变的如此冷清。 不止是郁兴仁,其他童生同样如此皆是皱眉不止,周老先生在城门口还怒气冲冲,然而如今进城后终于冷静了下来,要说这群人里谁最晋安府最了解那也是非他莫属。 “不对劲,不对劲,晋安府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走,都跟我来!”周老先生猛的一喝,马夫死后他就一直亲自驾驭马车,如今冷静下来的他感觉到了晋安府的不寻常,他急着弄清这一切。 方桦等人也没有捣乱了,事情上这样的环境让众人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往日一直以来都是热闹非凡的晋安府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的冷清模样,所有人都闭嘴了紧跟在周老先生后面。 车队行驶在晋安府街道上,有时候也可以看见冷冷清清的几个人,都是匆匆忙忙的模样。那些人看见方桦等人也是没有打招呼而是跟没看见一样,最可怕的还是方桦等人发现,在走来的一些街道上竟然发现不少的血迹,仿佛,晋安府发生了大战一般。 要知道晋安府是什么地方?!是晋州类似于首都一样的地方,且距离东京开封已经不远了,真正的天子脚下,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发生大战?!可是街道上的血迹怎么解释?!如果这里发生了大战,那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一切一切都仿佛是迷一般让人疑惑,周老先生当然也看见了血迹,他额头都开始冒汗,不知不觉他驾驭马夫越来越快了,方桦等人没有一个这个时候开口说完,全部闭口不言的紧跟着。 111:安墨楼 晋安府四通八达,大街小巷数不胜数,好在周老先生和郁兴仁等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所以所选的路径都是熟悉的。 且在街道上,方桦等人还看见十人为一伍的铁盔士兵正在巡视,不止一队如此,最起码方桦等人亲眼看见的就有五六队了,气氛紧张肃杀,整个晋安府仿佛成了一座大型的军营一般。 “驾!”周老先生在前面驾驭马车几乎是极速前进,后面的方桦等人也是不敢浪费时间,使劲的驾驭牛车紧跟慢跟的追了上去,哪怕累的要死。 莫约在小半个时辰后,周老先生终于停下,他面前刚好也是一家客栈,不过规模看起来就比较大,同样是三楼,但是仿佛遮盖了整条街道一般,客栈外面的招牌显示着它的名字——安墨楼。 安墨楼的规模大,在以往几年这里一般来说住的恰恰都是类似于方桦,郁兴仁等这样前来赴考的童生,而且还不止是只住一个县城的,因为习惯问题,所以周老先生一来晋安府就准备把方桦等人放在这里安顿。 安墨楼的大门没有关,不过就跟关了是一样的,因为一楼根本就没有人,只有一个掌柜在里面坐着,还有几个店小二无聊的擦着桌子,方桦等这些人惊动了店小二和掌柜,连忙走出来迎接来了。 “哟,今年原来是周秀才亲自来了,快请进请进,安子,还不快去备茶!傻站着干什么?!”掌柜笑道,他一看是典型的成功人士,秃顶和大腹便便就是象征,只是笑的比较贱,看的方桦直抽抽。 如果是往年,周老先生肯定下车跟掌柜的寒暄一阵,以解相思之意,不过如今感觉到了晋安府的不正常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在想这些,将方桦等人带到这里,他便直接驾驭马车离开,留下一句话给了掌柜:“刘掌柜,老夫先去知府那里打探打探,你把这些人安顿好,过会儿老夫在来找你……” 话音刚落,周老先生便直接闪身不见人影,这位刘掌柜干笑了几声也不在意,依旧是笑脸冲着方桦等人客套起来:“来来来,各位未来的秀才公,快进屋快进屋,别再外面着凉了,哎,这是谁家还带个娃娃来了这是……” 刘掌柜嘴巴甜的要命,这还没考呢就未来的秀才公叫上了,众人听见后刚刚还沉重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了,一个个禁不住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唯有方桦脸抽了下去,因为唯一的那声娃娃指的就是他! 黑着脸从牛车上拿下行李也就是书篮子,无视刘掌柜的惊讶眼神直接走进客栈,只是在经过刘掌柜身边时,轻语了一句:“在下不是娃娃,也不是秀才,而是来赴考的童生!” 说完直接进屋,其他人也都收拾好了东西进屋去了,外面天色早就暗了,众人也知道晋安府现在有些不对劲,所以所有人都想早些回房歇息。 刘掌柜等所有人都进屋了,便让一个店小二去将那些牛车给收拾起来,同时让另一个店小二连忙去收拾房间去了,接着只见刘掌柜一脸贱笑的走进屋里,先是对方桦表达了一下歉意,然后就开始给所有人登记了,接着付钱,上楼。 只不过所有人的房间都是在三楼,尽管房间配置都是专业的,但是方桦不想每天上下三楼那么辛苦,便随意问了一句:“没有二楼的房间吗,怎么都是三楼?” 刘掌柜歉意的一笑,指了指二楼,摊开双手无奈道:“小兄弟见谅,二楼如今已经住满了,如果有房间我肯定让你们住二楼啊,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你们是不是?” “住满了人?你当我们傻啊,人呢?一个我都没看见。”刘掌柜话刚落就有人反驳起来,就连方桦郁兴仁等也是不善的看着刘掌柜。 不给他们住二楼房间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要是把他们当傻子一样糊弄,就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了,从进这家安墨楼到现在除了掌柜的还有店小二,其他的一个都没有见过,刘掌柜居然还说二楼住满了人,这不是当他们傻么!! “哎哟,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二楼真的住满了,都是和你们一样赴考的童生,只不过都在房里没出来罢了,各位怎么还不相信我呢。”刘掌柜一脸哀容的解释道,看样子仿佛是真的一般。 方桦和郁兴仁等人都是相视一眼,还是有些狐疑,接着只见庆阳县的一个童生胆大,直接几个大跨步走到了二楼,估计是看有没有人去了,方桦等人在楼下看不见,但是却能听见渐渐的传来一阵阵的对话声,还有轻笑声。 然后过一会儿那个童生回来了,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道:“真的有人,是高丰县的那些人,离我们庆阳县不远,一个个都在房间里没出来。” 方桦等人闻言更是震惊,要知道他们从来到安墨楼到现在都没有发觉二楼有人,如果不是派人上去看,恐怕一直都不知道,难不成高丰县的童生这么喜欢玩神秘吗? 显然不是,作为文人就没有不喜欢吟诗作对出来显摆的,这些童生之所以不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这里大家都是刚来晋安府,方桦只好将眼光对准了刘掌柜,甜甜一笑,道:“掌柜的,跟我们说说呗,这些人干嘛都不下楼,整天躲在房间里啊。” 刘掌柜直接装傻,一副大大咧咧模样道:“肯定都在温习功课呗,重式将近这伙人都在努力备考呢,你看看,啧啧,多用功啊,我保证今年榜单上肯定有他们的名字。” 不过方桦等人一脸不信,哪怕高丰县的人再怎么用功,也不可能这样啊,大家都是童生能不了解吗,显然掌柜的没说实话,顿时方桦等人齐齐不善的看了过去。 “掌柜的,你还是跟我们说说实话吧,我们虽然刚来但是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能说的,那你跟我们说说该注意点什么吧,总不能让我们两眼一闭就一抹黑吧。”方桦皱着眉头直接开门见山道。 郁兴仁方正气等人都没有反对,大家都是一个意思,晋安府的不对劲谁都感觉到了,想要睡个踏实觉,没有人愿意当傻子,所以都等着掌柜的说实话。 刘掌柜沉默了半响,脸上尽是为难,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简简单单说了几句:“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是我这样的草民可以知道的,不过该注意什么,我只能说什么都要注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别出门,等着过几天重式开考直接进考场就完了,今年的晋安府和往年可不一样!” 112:再次杀人 今年的晋安府和往年的可不一样。 他们也都看出来了不一样,但是掌柜的似乎真的不愿多说,他们也没有办法,不好为难这个掌柜,众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所有人拿着行李朝着三楼自己房间走去。 方桦等人走上楼梯来到二楼时,刚好还看见了几个人在二楼过道中走来走去,想来这些人应该就是高丰县的童生,出于客气,方桦等人都朝着这些人点了点头,而这些人也笑笑回应,没有多说什么。 出于习惯的原因,方桦还是选了三楼最靠近街角的那个房间,依旧是和郁兴仁同一个房间,走进房间里,随意看了一眼,安墨楼的客栈并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的装饰,但是却很简单,干净。 方桦很喜欢这种风格。 水墨画在墙壁四处都有,不知名的植物花朵也有几盆,且房间还有两个大窗户,一打开就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景象,茶水是刚烧开的,各处都擦的发亮。 方桦将书篮子放在书桌下面,房间里有两个书桌,都在贴着床榻旁边,刚好也是一人一个,郁兴仁一进来哎哟一声就躺床上去了,像他这样的人不让他出来那简直生不如死。 方桦还好点,一天都没有活动了,现在站着还挺舒服,走到沉香的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抿抿嘴,轻喝了一口,润喉而已,然后就挪步来到了窗户旁,随便看看外面的景象。 只不过这一看似乎看出了一点苗头,三楼位置,方桦恰恰可以看见下面的几队铁盔士兵在巡视四周,然后他又看见远处一队铁盔士兵匆匆而来,接着直接冲进了离安墨楼有些距离的民宅里! 方桦心猛的一顿,连忙招呼郁兴仁一起过来看看:“郁老哥,郁老哥,快过来,又出事了好像。” 郁兴仁一听出事二字,直接从床上爬起来,来到窗户旁边顺着方桦眼光看了过去,只见刚刚冲进那处民宅的铁盔士兵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又走了出来,只不过明显有了变化。 走进去前是战刀没有抽出来,身上干净的,走出来后所有铁盔士兵战刀都抽出来了,且上面还沾着血迹,铁盔上也有不少血迹,同时压着两个还在挣扎的男子往回赶去。 然后还留下了两个铁盔士兵站在那处民宅外面,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方桦和郁兴仁两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接着相视一眼,都看到两人眼中浓浓的震惊! “我怎么看这些铁盔士兵越来越邪门了。”郁兴仁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直接闯入民宅抓人,然后封宅,严格的纪律和血腥的手段,不得不让其他人害怕起来。 方桦同样如此,哪怕他曾经杀过几个人,但是在这些铁盔士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最重要的还是这些铁盔士兵明显是受到命令的,根本就没有任何官府来插手铁盔士兵的事情,只感觉在这些铁盔士兵面前,哪怕是官府都要低头! “走,我们出去问问。”方桦左手不自觉的握了握袖子里的匕首,微微有些冷静的说道,接着他再也不管郁兴仁什么反应了,反正他必须要弄清楚,不然睡觉都不踏实。 郁兴仁其实和方桦一样的想法,见方桦要出门连忙跟了上去,两人走出房间,庆阳县的其他童生还没有出来,估计还在整理房间,不过方桦也没有通知他们,而是直接朝着楼下走去,他的目标很明显,与其不明不白,倒不如去问问二楼高丰县的人知道不知道晋安府的事情。 两人匆匆来到二楼,此时二楼走道里空无一人,方桦皱了皱眉,难不成还要冒昧的去敲门问问此事吗,不过非常时期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个时候保留文人的节操有什么用么,打定主意就准备去敲门。 “哎哎,等等,等等,一楼,去一楼,下面有人。”刚准备过去敲门的方桦被郁兴仁拉住,只见他指着楼下一楼的饭桌上,有几个人正在吃饭。 这安墨楼里除了高丰县的童生外,其他的就是庆阳县的童生了,楼下的几个人方桦和郁兴仁都没有见过,且看装扮也是文人,根本不用多想就可以确定楼下的人正是高丰县的童生。 两人匆匆忙忙下楼,来到那几个人吃饭的饭桌旁,攀谈是郁兴仁的强项,所以他自觉的上前一步,先是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高丰县几人正在吃饭,然后微微一笑,礼貌的道:“在下庆阳县郁家人郁兴仁,此次前来赴考,不知几位可是高丰县的人士?” 几个吃饭的人先是一愣,有些警惕的看了郁兴仁一眼,接着听见郁兴仁说是庆阳县的童生前来赴考,这才松口气笑了起来,然后就很熟练的打起了招呼: “正是正是,在下高丰县高家族人,字德正,也是前来赴考的,哈哈。” “在下高丰县黄齐安,见过两位,来,请坐,请坐。” “在下……” 饭桌上共有五人,都是高丰县的童生,以第一个介绍自己的高德正为首都将自己介绍了一下,然后就邀请方桦和郁兴仁入座,方桦和郁兴仁本来就是打听事情的,当然不客气连忙坐了起来。 然后方桦也很低调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不过说道自己这么小就考上了童生的时候,高德正等五人还是楞了一下,毕竟方桦的年龄太小了,如果他不介绍自己,别人可能还以为他是郁兴仁的书童呢,知道了方桦的身份然后夸夸了几句,又畅谈了起来。 郁兴仁不愧是专业的,跟高丰县的五人不过谈了一会儿,但是感觉他们仿佛认识了好多年一样,天南地北,诗词姑娘什么都谈,接着又见郁兴仁豪气一喝:“小二,在上点菜,上两份筷碗,相逢是缘,这顿饭我请客!” 郁兴仁负责硬件,方桦负责软件,两人配合的无比默契,简直来说郁兴仁负责拉关系,方桦负责吃就好了,足足过了半个时辰,火热的畅谈终于慢慢的冷了下来,方桦抬头给郁兴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该问正题了。 “咳咳……”郁兴仁咳嗽两声吸引了高正德五人的注意力,然后只见他压低了声音,有有些纠结样的问道:“正德老弟,为兄我有问题不知当不当问,这不问老哥我心里憋的难受……” “哎,郁老哥客气了是不是,只要我们知道的,你问我们告诉你。”高正德义气冲天,豪迈的说道,男人嘛,在饭桌上吃开了当时就称兄道弟了。 郁兴仁听见高德正的准话,心里踏实了一下,左右看看一楼没有外人在,声音又压低了一下,小声道:“那德正老弟,你比老哥先来晋安府,能不能跟老哥说说,前些日子晋安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如今怎么变得这般模样?!” 113:大宋禁军 “老哥也不说空话,这晋安府我也来过不少次,以往哪次来不是热热闹闹的,怎么这次,感觉像是出了大事了一样,德正老弟,你能跟老哥说说么?” 郁兴仁压低声音询问道,旁边方桦早已经将耳朵竖起来听了,按理来说高丰县的人早来一段日子,晋安府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应该是知道的。 而在郁兴仁话音刚落,方桦发现高德正五人明显的脸色变了变,眼眸中闪过一丝心悸,只见有两人顿时咽了咽口水,说了句身体不舒服,接着匆忙上楼去了。 高德正显然也不想谈这个事情,估计准备也说天色不早了要回房的话了,不过方桦眼疾手快,先一步站起来压低道:“德正老哥,明人不说暗话,我和郁老哥知道晋安府肯定是出事了,你要是知道就跟我们说一下,别让我们两眼抹黑行不行?” “呃……”高德正到嘴边的话被方桦给压了下去,苦笑了一声,脸上跟哭丧一样,愁眉苦脸道:“郁老哥,方老弟,你们别问我啊,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去问问掌柜的,他就是晋安府的人,他肯定知道的多啊。” “如果掌柜的肯说,我们还会来问你么!”郁兴仁回应道,一个两个的都不说实话他都快要没有耐心了,脸色已经不好看起来,不过同时好奇心更重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让所有人都不敢说。 高德正也是聪明人,听郁兴仁的话就知道他们肯定问过掌柜的,不过掌柜没说罢了,思来想去估计他不说郁兴仁和方桦也不会放他走,叹了口气,无奈道:“也罢,也罢,我知道的也不多,你想知道,我就说说吧。” 高德正想了想,思索着如何开口,然后问了一句:“陛下决意西征这事你们知不知道。” “废话,闹得沸沸扬扬了如今,怎能不不知道,不过这事跟晋安府有什么关系?!”郁兴仁一脸狐疑的看着高德正,他特么不是来听这个的,他要听的是晋安府的事情不是西征的事情。 “怎么没有关系!西征这事如今天下皆知,大军早就集结完毕,你知道号称多少人吗?!号称足足三十万大军!除了边军和厢军,连京城禁军都要上战场了!”高德正狠狠说道,事情上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郁兴仁也被震慑住了,一个三十万大军就吓到了他,要知道大宋在经过仁宗时期时就很少打仗了,更不要说是三十万大军西征西夏了,一开始所有人都知道西征,但是都没有想到居然是玩这么大的呀,你让他一个童生想象三十万大军谁不震撼。 方桦不震撼。 他从高德正开始说西征到提到三十万大军他都一直很冷静,如果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或许他会震撼,然而从第一次听到西征时,他就想起后世记载的也是神宗派三十万大军西征西夏,早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的他,如今在听一次当然不震撼了。 然而他还是蹙眉,因为高德正还是没有提到晋安府的事情,不等郁兴仁震撼完,他继续插嘴问道:“可还是跟晋安府没关系啊,打仗是在边境打,晋安府说的好听点也是天子脚下,谁敢在这里闹事?!” “谁敢在这里闹事?!西夏敢啊!”高德正有些心有余悸起来,嘴唇发白,哆嗦道:“陛下要西征,西夏那边早就知道了,三十万大军对准西夏,你以为他们不害怕么,他们当然怕,更何况的是禁军也要出发了,最强大的京城禁军要上战场他们能不害怕么,?!” “城门口贴的通缉令看见没,那些都是西夏密探,而且都还是少的,京城禁军前往战场其中就要经过晋安府啊,根据可靠消息,禁军不久就要到了,西夏密探这些人这段时间就在不断的捣乱刺杀啊,前些日子好多个西夏密探暴露了,与禁军厮杀了起来,街道上那些血迹看见没有,就是当时杀的,如今晋安府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西夏密探,禁军如今每天都在巡视,每个人都要彻查,你们难道没发现么?!” “我现在都后悔了,早知道今年就不该来参考,多等几年就好了,你看看现在这晋安府,几乎是草木皆兵啊,这硕大的晋安府如今已经成了西夏与禁军的战场了,这让我等该怎么安心备考啊,唉,悔不当初啊!” 高德正锤胸叹息,他是和郁兴仁等人一样的想法来参加重式的,可是谁知道晋安府如今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他措手不及,如今只能乖乖躲在房间了。 郁兴仁也愣住了,我滴个乖乖,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晋安府如今居然成了这个模样,已经成了战场了居然,而他们这些人就是在这片战场中小心翼翼的渣渣,不小心进入了这片混乱中心。 此时此刻,方桦心里也慌了,他没有慌战场的事情,只是因为他从高德正的口中知道了那些铁盔士兵是什么人了,轻呼了一口气微微冷静一点,艰难开口道:“你是说那些铁盔士兵,是禁军?!京城的禁军?!” “对啊,你们不知道么,除了禁军还有什么军队跟他们一样强大,跟他们一样冷血无情啊。”高德正诧异道,他没想到方桦和郁兴仁两人居然还不知道此刻掌控晋安府的就是禁军这个消息。 然而事情上,他们两人确实是刚知道,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眼,都看到了互相眼眸中的那抹惊慌和庆幸,惊慌的是京城禁军居然已经掌控了晋安府,庆幸的是幸好自己等人还没有彻底的惹恼这些人。 禁军啊,这些人居然是大宋的禁军啊。 这是一个代表强大的名词,在大宋,公认的最强大军队就是京城禁军,可以说这个时期,真的是禁军一出无人争锋,当初大宋曾经号称的整整八十万禁军到了如今肯定没有那么多,然而哪怕人数少了,他们给人的感觉依旧是强大,危险! 而且禁军只听统领的命令,禁军统领又只听当今陛下的命令,如此想来整个禁军都是完全由神宗掌控的,他代表的是皇上的旨意,难怪禁军估计掌控晋安府,官府却无人敢不服呢。 而且如今掌控晋安府的禁军貌似还不是太多,很有可能只是先锋部队,真正的禁军大军可能还在后面,一想到这点他就头皮发麻,只是这一点禁军来到晋安府就已经弄的人心惶惶,草木皆兵了,那要是整个禁军大军全部到了,岂不是分分钟瞬间镇压晋安府么! 114:禁军与边军 “咳咳……”这个时候郁兴仁咳嗽了两声,脸色也颇为有些不好看的问道:“刚刚你说禁军还没有全部到,这是不是意味着,过段时间还会有更多的禁军到来?!” 方桦看了郁兴仁一眼,他也刚刚想到这个问题,没想到郁兴仁也想到了而且还先一步问了出来,他也想知道这事所以毫不犹豫的将眼睛看向了高德正,等着他的回答。 却只见高德正苦笑一声,道:“不是过段时间,而是马上就到了,也就是这几天的功夫了,听说禁军统领知道晋安府有西夏密探的消息后暴怒,箭指晋安,来势汹汹!” “不是吧,他难不成还准备带领禁军入城吗?!天子脚下,他敢这么做不怕被斩吗再说了打仗就打仗,怎么非要在晋安府里打,想到平民百姓吗,想过我们这些苦读诗书只为科举的人吗?!”郁兴仁脸色憋的通红,他倒不是真的忧国忧民,而是有些不服罢了。 仁宗时期,一直国泰民安,文人地位在仁宗时期被推崇到了极点,那时候他们何时真正的瞧过武人,且那时候不打仗,哪怕就是谈到禁军也是一笑而过,没有打仗的时候,禁军不就是个笑话么。 可是谁知道新登基的这个皇上竟然如此霸道,不过刚上位两年就要剑指西夏,也罢,你要打也就打吧,可是你又弄的浩浩荡荡,连尘封已久的京城禁军也让你派出来了! 也罢,禁军也就禁军吧,可是你不能让禁军这些武人压到我们头上啊,我们是大宋的文人,是大宋的希望,是大宋的传统,那些武人怎么可以跟我们比! 郁兴仁气愤的正是这一点,以往都是他们压着武人,如今武人居然这么威风凛凛起来,哪怕就是禁军也让他们受不了,他们可是文人,是骄傲的文人,那些武人凭什么压着他们,这才是郁兴仁不服的原因。 方桦知道郁兴仁是怎么想的,不过他自己到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有些震撼而已,大宋的禁军是出了名的强大,虽然在历史上大宋一直都是**,说什么大宋积弱,不堪一击之类的其实都是废话。 中国上下五千年多少传承多少国家但是没有任何一个可以和大宋的武力相比,因为大宋对外征战的胜率在神宗时期早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大大小小的战役统计出来,结果可以吓到所有人。 一个胜率达到百分之七十的国家在历史上评价只是不堪一击,而大唐对外征战胜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但是在历史上大唐却是强盛之国,真是可笑的两个结局,然而大宋却是真正的可悲。 大宋胜率达到百分之七十依旧被评为不堪一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的胜率如果降到百分之六十的话,那么大宋就可以被彻底灭国了,大宋不是大唐,他没有燕云十六州作为北边坚固的屏障,所以一旦打仗他只能赢不能输! 输,就是灭国! 大宋可以说从地理上他就是个发育不完整的国家,但是这个不完整的国家他却整整撑了一百多年(注:不包括南宋,在作者心里北宋就是大宋,而南宋已经是大宋的耻辱),大宋很不容易,禁军就是大宋真正可以一直撑下来的原因。 但是事情上,在大宋所有人公认最强大的军队就是禁军这一点,方桦是不支持的,因为在他看来,禁军最强的时候那是大宋刚刚建国的时候,如今到了神宗时期,真正最强大应该不是京城禁军,而是边境禁军! 边境禁军,俗称边军,常年与其他国家征战不休,来晋安府之前方桦和郁兴仁两人曾经讨论过的华飞扬他就是边军,是大宋与大辽边境的边军,然而大宋真正最强大却不是华飞扬那边的边军,而是大宋对峙西夏那边的边军。 大辽与大宋一旦开战都是很大的战役,但是真正打仗打的多的还是大宋与西夏那边,几乎常年都在擦枪走火,大大小小的战役真的是数不胜数,所以方桦说,真正强大的军队就应该是大宋对峙西夏的边军! 不过如今那些都不关他的事情,方桦不在想那些,反而向着高德正问道一个关键问题:“这些禁军不会影响我们重式吧?我是说,不会因为他们的到来就让我们重式时间就推迟或者提前吧。” 这个问题很关键,不管西征闹得多么沸沸扬扬,然而他们这些人都不关心,他们只关心自己的重式,毕竟这关乎到他们的自身利益,至于其他的,不是他们可以思索的。 “呃……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会,毕竟禁军在霸道,他总不能把知府给砍了吧。”高德正苦笑道,不过最后还是寄托一般的把希望放在知府那里。 方桦摇了摇头,显然该问的已经都问了,高德正也没有什么知道的了,拉着郁兴仁站起来先是把饭钱付了,这才跟他告辞,接着两人就都有心事的回房去了。 回到房间,郁兴仁还是无精打采的直接躺下,而方桦依旧是来到窗户旁看着外面,那些铁盔士兵依旧是随处可见,但是知道他们是禁军后,方桦对于他们感觉就像是亲切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矛盾,像郁兴仁这样的人或许对于禁军他们很厌恶,然而方桦却不这样,他觉得很亲切,他喜欢禁军那种雷厉风行的感觉,喜欢禁军那种作为大宋军队老大霸气,特别是纪律严明,更看得出禁军的风气不差,难怪大宋时期战胜率一直很高,就这样的军队,不高也难,更何况还有真正比禁军更强大的边军。 看了一会,方桦关上了窗户,也是没事躺在了床上发呆,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来了几个童生叫方桦和郁兴仁两人下去吃饭,刚刚和高德正等人早已经吃过了,所以就拒绝了好意。 又是一会儿,周老先生终于回来了,脸色难看的很,甚至莫名其妙的冲着一人发了顿火,方桦猜测他应该得到了比方桦和郁兴仁两人知道的更加准确的消息了。 “两天后,重式开始,这两天谁都不要出去了,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里!”周老先生阴沉着脸向众人宣布,一下子引起了轰动,全都不解,实在是太快了吧。 君歌—— 这一章感觉是我写的最激动的一章,关于边军和禁军这一章写了那么多并不是废话,之前就提过这场西征跟主角是有关系的,同时边军和禁军也是。 相必大家也看出来了,主角肯定是要被搅入西征这个战场的,所以的前戏都只是浮云,慢慢的才会进去高——潮。 同时,写这章之所以激动,那是因为我觉得我把我想写的写出来了,我真的很想为北宋抱不平,为北宋讨个公道! 因为在我看来,北宋并不是不堪一击,相反他真的很强,强的让所有人都不能相信,国人都说大唐强,大唐是荣耀,然而在我看来不止是大唐,北宋也是国人的荣耀,北宋是骄傲!不是耻辱! 115:大军将近 两天后重式开始。 作为大宋科举制上高于童生式的重式,在这一年就这么匆忙的决定了开考时间。 周老先生是脸色异常难看的宣布这个消息的,之前周老先生出去打探消息,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把他气成这样。 然而此刻,真正气愤不解的庆阳县的这些童生,他们从庆阳县来到晋安府,这才刚到,下一刻告诉他们两天后开考,一下子让他们懵了。 按照往年的时间来算,重式也应该还有七八天或者十天左右才开考的啊,怎么如今说提前就提前了啊,这也没个准备,大家都没有准备好,岂不是误事嘛。 有人气不过,站了起来怒气冲冲问:“周老先生,重式怎么提前了开考时间,能不能给个解释,两天后开考不说我们,但是我相信应该还有其他县城的童生还没到吧,难不成都不等了?!” 周老先生冷冷看了此人一眼,想要骂两句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似乎有些疲惫,挥了挥手,无奈道:“这是知府的命令,两天后开考,只考一天,榜单第三天揭开,至于还没有到的,一律等到明年。” 话音刚落他也不想在解释了,烦心事不少,直接上楼回房去了,楼下的众多童生瞬间傻眼了,居然是知府的命令,他们哪来的胆子敢违抗啊。 不过他们也不知道知府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居然搞得这么匆忙,两天后开考也就罢了,可是以往需要考两天三天的时间居然也缩短到了一天! 更可怕的还是考完居然第二天就揭榜,这也太匆忙了吧,也就是说他们赶到晋安府在等两天就开始开考然后然后揭榜,到时候重式就完了,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那些如今可能还在路上还没赶到晋安府的童生,呵呵,很不好意思,他们来了也是白来,因为很有可能那时候等他们到了,重式都可能已经考完了,而他们只能等到第二年了。 同时在二楼也渐渐的传来一阵惊呼声,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高丰县的人也得到了这个消息,一直以来都很安静的安墨楼,因为重式的事情,终于使得有些人气了,到处都是有人议论纷纷。 方桦和郁兴仁是在三楼看着周老先生宣布这个消息的,庆阳县的其他人可能还不知道知府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开考,但是方桦和郁兴仁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之间的答案。 很显然,知府之所以这么匆忙其原因百分百是因为,他想在禁军大军到来之前就将重式给考完,或者说的直白点,等整个禁军到了,这个晋安府到底听说的都不一定了,那时候重式还考个毛啊,根本不用再考了,禁军那些人可不会管科举什么的,根本不会在乎方桦等这些童生是文人这个身份。 同时也说明,禁军真的可能是来势汹汹,以至于知府大人都知道他不会是其对手了,禁军代表陛下,而知府嘛代表谁那就不一定了,但是从局面上来看,知府是不打算与禁军起冲突的,甚至从某方面来说,知府很怕与如今的禁军起冲突。 至于原因,谁知道呢。 郁兴仁是个待不住的人,只等周老先生回房他便早就下楼与众多童生议论纷纷起来,反倒是方桦对这些已经没兴趣了,颇为有些无趣的回到了房间。 此刻天色早就彻底的暗了,方桦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又将茶倒了,太甜,茶里加了其他东西他很不喜欢,不等郁兴仁上来,他自己洗洗便倒头睡了。 ………… ………… 第二天清晨。 旭阳初升,霞光万里。 这个季节越来越接近夏天,以至于白天的时间也显得特别长。 方桦在早上曾经下楼与众人一起吃过早餐过,就又回房里,仿佛又回到了永和县的客栈一样,安安静静的永远都是那个方桦。 不过此刻也不止是方桦一人如此,除了郁兴仁等这些闲不住的人外,其他人一般都显得安静了许多。 毕竟重式开考就在眼前,众人千里迢迢而来其目的不就是重式么,哪怕重式的开考时间他们不满意,但是谁都希望自己能够考上的。 恰恰这段时间内,禁军还在不断的巡视街道,也让不少想要出去玩耍的人不得不老老实实回来,然后老老实实的看书,所以在安墨楼,就可以清晰感觉到。 二楼,与三楼仿佛达成了默契一样,不再有说话声,只有笔墨纸砚传来的阵阵声响,哪怕只有两天的时间了,众人都愿意奋力一博! 在这勤奋的一天,时间悄悄流逝。 次日。 整个晋安府的气氛似乎越来越紧张了,同样是在这一天,流言蜚语渐渐的开始在整个晋安府流传,人心惶惶已经不足以解释如今晋安府的面貌了,倒不如如今的晋安府虽然有不少人,但是却如同死城一样寂静。 “禁军不久就要来晋安府,听说要翻遍所有地方找出西夏密探。” “西夏密探不再坐以待毙,听说要来场大的同归于尽啊。” “知府惹怒了禁军,禁军统领已经大发雷霆!” “晋安府将战火燃烧!” 世间上最可怕的就是人心,流言蜚语四处响起,所有人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似乎仿佛为了证实流言的准备性,近几日在晋安府的禁军越来越频繁的开始杀人!抓人! 鲜血到处都是,西夏密探也确实是不再坐以待毙,一天之内埋伏了几个禁军小队,同时将矛头指向了知府,也想斩杀知府! 不过好在知府这几十年不是白活了,尽管传言禁军如今与知府不合,且知府大宅遭遇西夏密探刺杀的时候,禁军也没有过去帮忙,但是知府如今依旧平安无事,反倒是那些西夏密探通通都斩杀在知府大宅! 知府,在经过一次刺杀后,强势的向众人宣告他不是随意可以让人揉捏的!他是晋安府的知府,不管是禁军还是西夏密探他都不惧! 同样是这纷乱的一天,在晋安府北方隔有一段距离的官道上,是一望无际的铁盔大军,他们沉默寡言,如机器人一般不知疲惫,只知杀敌。 大军最前方是一匹壮硕黑马和一个铁盔男子,铁盔男子是神宗时期禁军的最高统领,只听神宗命令,他叫杨勇,出生于杨家,自大宋建国以来便一直是武人世家的杨家! 116:重试开始 杨家有些可悲。 或者说,可悲的不止是杨家,还有王家,狄家等这些武人世家自大宋建国后就一直可悲,以往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在大宋只会被士子看不起。 想当初,他们几家的祖先是陪着宋太祖一起征战四方,一起用手上的战刀打下来的天下,最后他们家族没有得到像唐朝时期开国战将那样崇高的地位也就罢了,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如今他们已经是被文人不耻的对象了。 他们家族是武家,从大宋建国开始他们便被贴上了这个标签,以至于到了如今他们家族里有人想通过科举之路走上文官,家族里所有人都支持,但是世人却笑话他们杨家。 仿佛他们是武人世家,就只能从武一样,若是大宋跟大唐一样,从武当然没有什么然而这里是大宋,从武走到最后都是一个粗鄙之人,在战场上赢了一场胜仗还不如在东京吟了一首好诗词。 杨勇是从武的,他是杨家里一直以来都比较另类的人,正如世人都不耻武人这个身份的时候,他依旧是坚定的选择从武,甚至不需要家里人劝告,他很自觉。 从武并不代表他大字不识一个,相反杨家终究是武人世家,又是开国战将世家,底蕴还是有的,可是说大部分笑话不耻他们是武人世家的那些文人,其文化水平还真不一定比他们文化水平高。 只不过他们不好参加科举而已,他们最后都是参军,或者混吃等死,以他们家里人的底蕴养几个混吃等死的后辈简直是绰绰有余,可杨勇不是那一类人。 他今年不过三十岁,以三十岁的年龄当上了整个禁军统领完全算得上是年轻有为了,不过杨勇却从不骄傲,因为他知道他为什么可以当上禁军统领。 那是因为当今陛下神宗的意思,他比神宗年长几岁,甚至可以说小时候是在一起玩的,不是亲兄弟却像是亲兄弟,后来神宗陛下猝死,神宗眨眼间就当上了皇帝。 再后来,神宗虽然是皇帝却被满朝文武百官所压制,一步一步走的艰辛,那个时候支持神宗陛下的只有像杨家这样的武人世家,因为他们本来就跟文武百官站不到一起。 就像当初仁宗陛下偏爱文人冷落武人世家一样,当今陛下如今可不偏爱文人,甚至可以说当今陛下想这文武百官都死了才是最好的,而他杨勇就是陛下信任的人,所以他当上了禁军统领,他要代表陛下的意思西征,要打出最漂亮的一仗来堵住文武百官的嘴。 当然了,西征的大将军并不是他,那个大将军如今已经应该到了大宋与西夏边境,他只是禁军统领,带领禁军参战就够了,一想到参战,杨勇的心里就有些火热! 他们是武人身份,如此打仗他们再也没有其他建立大功的机会了,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就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抓住了!只不过这几天前方晋安府传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气愤! “到晋安府还有几天!”杨勇冷冷发问道,他代表的是陛下的意思,该怎么做他当然清楚。 “回统领,明日午时可到晋安府!”身后的铁盔亲军上前恭敬回应。 杨勇双眼一眯,看着前方看不见的晋安府,又似乎看到极远看到了边境一般,突然猛的一喝:“那就加速!午时之前到达晋安府!” 他虽然不在晋安府,但是对于晋安府的内部消息一清二楚,如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晋安府的知府到底是什么人了,当了几年的知府,居然在眼皮底下被西夏培养了这么多的密探还浑然不觉。 至于说他和知府不合的事情,杨勇只是微微一笑,不合是肯定的,他代表神宗陛下,而知府到底是不是效忠皇上这一点,谁能说得清的,反正现在似乎知府比较喜欢靠司马光近点,又或者说靠曹太皇太后近点。 立场不一样,当然是不合了。 宽敞官道上禁军终于开始加速前进,黑压压一片给人的视觉冲击是无法用语言可以描述的,而此刻,这些黑压压一片的禁军,冲着晋安府来了! ………… ………… 重式开始了。 本该进行两天的重式,由于被缩短到了一天,这也导致考试的时间和顺序全部一下子被打乱了,考场是早就准备好的不需要再换,只是这时间却变成了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要参考了。 不少人都是打着哈欠起床,然后双眼没睡醒的模样起来漱口,洗脸,方桦也是这样,今天就要重式了,所有人几乎都是在昨晚临时抱佛脚一般好好的温习了一次功课。 睡得太晚再加上起的太早,一时间所有人都没有精神,不过重式可不会等人,周老先生早在昨天就没有和方桦等人住在一起了,此刻想必他比方桦等人更加早的就去了考场了已经。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我完了我完了。这可怎么办啊。”郁兴仁刚起床跟疯了一样念叨着,双眼无神,样子痴呆,不会真的疯了吧。 “怎么了这是。”方桦好心问了一句。 “怎么了?!我忘了啊,睡了一觉我感觉我都失忆了,昨天温习的东西全忘了,这怎么办啊,我完了啊。”郁兴仁欲哭无泪,重式的快速操办给人一种快节奏的感觉,郁兴仁显然是没有适应这种感觉,所以睡一觉后他就懵了。 方桦相信,肯定不止是郁兴仁一人如此,肯定也有其他人跟他一样的,不过这没什么,简单的脑补不适应罢了,过一会就好了,所以他根本不担心,连安慰都懒得安慰了。 至于他方桦,那是不可能有这种感觉的,毕竟经历过高考存在的人,会接受不了这种快节奏吗?更何况他前世本来就是生活在一个快节奏的时代,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适应不适应一说。 又等了一会,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郁兴仁脸色也恢复了一点,大家默默的拿好考试需要的东西,然后齐齐的下楼了,二楼处是高丰县的童生,如今也刚准备好。 很巧,大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走在了一起,走向了考场,他们是幸福的,因为他们等走出安墨楼才知道到了今天,还有七个县城的童生还没有到来,而那些地方都有接引人,这也意味着那些人如今只是在路上,他们满怀希望的还在朝着晋安府赶来,却不知晋安府的重式在今天正式开始了。 117:知府何在 考场地方真的很大。 像晋安府这种存在,类似于重式这样的考场地点都是固定的不会换来换去,且空间极大,因为一般前来参考的几乎每年都会过千人。 每个考生一个单间,里面一张床还有一个书桌外加一个窗户,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因为以往都是要考两天,所以考场一般还需要负责考生的饭食。 今年的考生很少,只有总共三百人似乎,和往年比人数确实少的可怜,另外就是还有考生在路上还没有到,所有人都进入考场拜过孔圣人后,又依次见过各位考场官,令人吃惊的是知府大人居然也来了。 知府大人并不年轻,已经有了五六十岁的模样,头发大部分都已经花白,脸上老人斑遍布,事情上一场重式并没有那么大的分量可以让知府大人移步来到这里,然而偏偏他来了,鬼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面对知府,大部分考生都是紧张的,幸好知府大人也没有摆架子,甚至都没有说完,仿佛他只是来看看,跟个旁观者一样,但是在做的各位谁能把他当做旁观者。 不过哪怕知府大人在这,重式该怎么考还是怎么考,前面的许多规矩老老实实做完,然后方桦就自觉的进入考场房间,这个时候天色才终于开始慢慢的越发亮了,甚至方桦看着外面的初升太阳才恍然,此刻才不过清晨啊。 将书篮子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笔墨纸砚摆好,然后就静静等待考题,书篮子是检查过得,甚至连他本人都检查了,他袖子里的匕首被周老先生保管着,而他们这才可以进入考场参考。 方桦不过刚刚进入考场,就有人在外面从窗户那里递来了一份早餐,很好,还有人权主义,知道他们都没有吃饭,也没有耽误赶紧吃了起来,因为方桦知道今天一天会特别的忙。 明明应该考两天的重式硬是被压缩成了一天,就足以说明今天考试的分量与时间紧迫了,吃完了早餐,考试的卷子还没有递下来,方桦不禁瞅了一眼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在这里很有气势,哪怕他说了他只是来旁观的,但是身份地位在这,谁敢无视他,虽然只是老人的躯体,但是在晋安府这个地方,他就是最高的主宰! 然而,这个看着气势庞大的主宰如今也在怕禁军啊,所以才要匆忙忙的将重式提前,考完就今年的重式科举就完了,那个时候禁军也该到了,似乎有一丝火药味已经在晋安府蔓延了。 半个时辰不到,终于整个考场传来阵阵钟声,接着方桦等考场连忙规规矩矩的做好,然后只见考官如周老先生这样的人紧绷着脸,开始给方桦等童生发出考题。 重式比童生式高一个档次,当然考题难度也是高一个档次了,童生式最主要的是诗词,其他的论语策经都是背诵抄写就好了,确实比较容易,但是重式诗词固然重要的,然而其他的也不可忽视。 事情上,科举制在王安石还没有彻底的改革之前,诗词歌赋都是比较重要的一环,不管是科举制后面的解式什么之类的,所以面对重式方桦也不会大意。 重式上面论语策经很多都是需要赋义的,这个就是需要写出自己的观点了。 孔夫子是圣人,这是公认的,但是考生却不是圣人,且就连审题的那也不是圣人,所以面对这样的赋义考题,最主要的还是需要迎合大众的理解就可以,不能太孤僻! 若写出来的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认同,其他人都不认同又该如何!不管在哪个时空,只要所有人都说那个东西是错的,那么就算那个东西是对的但是他也变成错的了。 “论语十则三解……” “论语为政赋义解……” “策经第九章为人解……” “论语导之以政,齐之以德解……” 考场上很快就只剩下一阵阵的刷刷声音,所有考生在拿到考题后都慢慢的进入状态了,方桦同样如此,一个个看着考题不断的解答,且字体还需要端正。 很快,时间就悄然而逝,太阳渐渐的升到了半空,方桦等考生们还在继续,如周老先生等这样的审题人会不断监督,只是没有人发现时间过得越久,另一边看起来一直风轻云淡的知府大人额头细汗越来越多。 “怎么样,还没到么?!”知府大人洋装没事一样擦擦汗,然后小声的对着旁边下人厉声道,他很着急,又害怕。 旁边的下人吓得缩了缩脖子,语气发颤道:“还,还没有到,不过早上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而且好像不打算从旁边过,要直接进晋安府一般。” 知府大人闻言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他一直再告诉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怕,他是知府,是有官衔在身的人,哪怕禁军在猖狂也不会杀自己的,然而听到禁军要来了,他还是忍不住的打颤。 他很清楚禁军为什么直奔晋安府而来,其一是因为西夏密探,其二不就是为了他么,为了他的失职,也不知禁军打算怎么处置他,如今他故意躲到考场就是让禁军有些顾虑,因为他已经得到消息,禁军正在全速赶来,恐怕重式还没有考完那个时候禁军就要到了。 “在找人去探,另外如果他们真的要进城,安排人告诉他们府内在重式,我是主考官,明白没有?!”知府大人面目凶狠道,恐怕连他都没有想到自己如今到底有多担心。 下人使劲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连他都怕了知府大人了,二话不说冲了出去按照知府的命令行事去了,而知府在下人离开后,脸上又恢复了慈祥的模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眼神温和的看着各个考生。 一个时辰后,晋安府北城门,黑压压一片的禁军大军终于到了,北城门口是开着的,本来就在禁军的大军到来之前,整个晋安府就由禁军掌控了,如今禁军大军到了,自然是敞开大门的。 杨勇骑着黑马站在城外看着这古老城墙没有说话,整片禁军也没有人敢说话,至于旁边那些早已经被禁军大军吓到瑟瑟发抖的平民百姓更是不会惊叫了,那除非是找死。 半响后,杨勇开口了,点名知府,眼眸杀意凛然:“晋安府的知府何在,带过来见我!” ; 118:血洗晋安府 禁军终于到了。 城墙外一片黑压压的禁军带给晋安府内人们的感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那是大宋最精装的部队,他们从建国开始就一直被所有人公认的大宋最强军队。 如今,他们来到了晋安府! 杀意腾腾而来! 考场中还没有察觉到晋安府的不一样,所有考生都在奋笔疾书,对于考生来说西征只是话题,他们老老实实继续科举就好了,整个考生一片安静,但是也有人察觉到刚刚似乎大地都震了一下。 方桦还在继续答题,相比其他人他的速度确实是要快上了许多,因为他真的很认真,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以至于刚刚大地震动他都没有察觉到,因为他的卷子马上就要答完了。 “哐当——”突然传来一声巨大声音,瞬间打破了考场的寂静,声音太大以至于打断了方桦手中正要提笔的动作,不止是方桦,考场内所有人都听到了声音,全部蹙眉看了过去。 只见考场大门突然猛的被打开,然后只见是知府大人的下人一路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已经有审题人怒了刚要出声训斥,却发现这下人根本看都没有看其他人,直奔知府大人而去。 “到、到了,他们到了已经,大人,怎么办啊,他们已经到城墙外了……”下人跑到知府大人身边小声说道,声音颤抖的结结巴巴,整个脸跟哭丧一样。 知府大人脸也一下子变的惨白起来,刚刚装出的镇定此刻再也保持不住,他当然知道是谁到了,脑子瞬间懵了一下,不过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问道:“进,进城没有?!” “还没有,不过点名要大人您出去见他。”下人老老实实的回答道,那禁军大军太吓人了,他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强大的军队。 知府闻言脸色更加苍白几分,一来到晋安府就直接点名让他过去,根本不用猜都知道没有好事,不过禁军还没有进城让他微微安心了一点,又猛的站起来,说道:“就按之前我说的办,别管他们,听见没有!” “是,是,小的这就去办。”下人脚步不停的冲出了考场,从进来到出去都无视了众人,此刻所有考生都被打断了,不知该怎么继续了。 知府大人回过神来才发现考场中所有人现在都在盯着他看,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考场中,轻呼出一口气,语气温和道:“继续,继续,你们继续,我只是来看看。” 信你才是鬼,众人莫不是心里在吐口水,现在是傻子都看出来了知府来考场根本不是来看看的,就他刚才那惨白的脸色才看,真的是很有可能来避难的。 这次重式真正的主考官坐在一旁有些尴尬,按理来说知府大人这已经有些越界了,让他很不好办,但是知府大人身份放在那里,他又不敢得罪,无奈只好小声问道:“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了,有什么需要我等帮忙的大人只管开口就是。” 知府大人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说话了,心想如果你们能够帮忙他早就开口了,然而禁军谁能得罪谁敢得罪啊,他知府是没有办法啊,从一开始就是敌对的,不然他也不会作死一样的站在禁军对立面啊。 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下,然后知府大人便继续坐了下来,是个人都能感觉的到知府大人那种不对劲,仿佛瞬间老了十年一样,主考官和其他审题人面面相觑,却无可奈何,他们当然希望知府大人离开这里了,然而人家不走你有什么办法。 赶走知府大人?呵呵,还真没有这个胆子。 方桦等这些考生也不明白怎么了,只好继续答题,今年的重式果然不一样啊,感觉出了好多变故,但是似乎感觉和他们无关,所以一个个的只是关注了一会,就继续奋笔疾书。 与考场上的安静气氛相比,城墙外的安静似乎有些让人窒息! ………… ………… 城墙外,黑压压一片还在。 黑色骏马上的杨勇在说完一句知府何在出来见他后,就没有继续开口说话,而是平静的看着这座晋安府,如同俯视一般,谁都不敢大气踹一下,生怕惹怒这些人。 半响后,北城门口终于走出来一人,这也是知府大人家中的一个下人,艰难的往城门口走去,根本不敢抬头看着杨勇这些禁军,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哆嗦道:“大,大人,今天是晋,晋安府重式的日子,知府大人是主考官在考场,可能,可能,可能来不了……” 说完这句话这个下人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面对如此多的禁军,让他说出这种拒绝的话来不比杀了他好受。 杨勇闻言也没有怒,反倒是冷笑起来,科举重式什么时候开考他一清二楚,没想到知府为了躲他不仅将重式提前,自己居然还躲在考场了,嗤笑一声,道:“什么时候一个知府也过去当主考官了?也罢,既然他不出来,那我便亲自进去吧。” 话音刚落,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杨勇声音骤然再次变冷,冷喝:“王英,封锁晋安府,任何人不得进出!违令者,杀无赦!周长照,带着人跟我进城!去看望知府!” “是!”王英,周长照面无表情出列应道,如果陈原广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周长照此人,因为他正是接走伊人回京的人。 吩咐完毕,杨勇双眸寒芒闪烁,直接骑着黑色骏马进城,硕大的马蹄无视众人直接踩在那个下人的身体,碾压至死,而杨勇看都没看,带着人直奔考场! 与此同时,王英带领着一部分禁军开始彻底的封锁晋安府,四个城门彻底关闭,接着所有巡视的禁军回归,再也不慢慢的温柔的巡视了,而是一家一家的开始彻查,任何跟西夏有关,或者有嫌疑的,当斩不误! 禁军不是官府,不会跟任何人讲道理,禁军的存在本就是用来杀人的,他是一头猛虎,尽管这头猛虎已经好多年没有被放出来了,但是如今一回归,血性瞬间就上来了! 与其让西夏密探继续龟缩,与其让禁军在慢慢的巡视,倒不如直接快刀斩乱麻,血洗了晋安府又何妨,禁军从不考虑这些,他来到晋安府,就要彻彻底底的消灭任何敌人! 这一天,晋安府的街道到处流淌着鲜血。 119:争分夺秒 杨勇骑着黑色骏马缓缓而行。 在他身后,周长照带领着一批禁军紧紧跟随着,所过之处如猛虎出山,根本无人敢上前阻拦,几乎是一个个连忙跑回家躲起来,不愿惹是生非。 但是躲回家也不一定可以安全无忧,王英封锁晋安府后,就开始真正的进行地毯式搜索了,挨家挨户的彻查,这一天杀的人之前几天杀得人加在一起还要多。 惨叫声喊冤声比比皆是,但是给予回应的只是一把闪烁冰冷无情的战刀,毫不留情的直接割下脑袋,然后,继续彻查! 声音响彻在了晋安府,但是杨勇充耳不闻,眼眸冷冽的继续冲着考场前进! 如死神降临一般! 考场内所有考生早已经停了,晋安府到处都传来的惨叫和喊冤,还有战斗的声音漫天都是,这个时候谁都知道晋安府出事了,刚刚几个审题人和主考官都准备出去看看,却被知府大人拦下了。 于是所有人只能心惊胆战的继续待在考场,然后听着外面的动静,知府大人额头上汗珠一颗接着一颗,他匆忙擦掉又双眼紧紧盯着门外,他没有发现他的身子崩的很紧,他很害怕! 方桦卷子已经写好了,压在了砚台下面,同时他双眼也紧紧盯着门口,晋安府肯定出事了,要是有什么不对劲,他肯定会逃跑,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外面传来的惨叫声真的是一阵又一阵,任何人听见恐怕心里都发慌,方桦同样如此,但是晋安府谁敢如此放肆,方桦根本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是禁军到了!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也唯有禁军的出现比较合理,至于为何禁军来的这么早,早到他们重式还没有结束就出现,根本无人可知,方桦此时只是后悔自己的匕首在周老先生那里,此刻在考场房间里他连个武器都没有。 朝廷上分成了几队方桦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的是在大宋,武人文人绝对不会是站在一个阵营上的,也就是说他是属于文人这一边的,禁军这些人是不会对他有什么好感的。 听着考场外们传来的阵阵惨叫,越来越多的考场开始受不了,心乱如麻的走出了考场小房间了,所有人急得到处乱串,偏偏考场大门知府不让打开。 方桦将砚台放在窗户旁,保证可以随手拿到,接着他也走出了考场内的小房间,比起其他人的心乱如麻,他微微冷静了一点,直接奔着周老先生去了,压低声音道:“周老先生,我们要不要现在冲出去?” 方桦是个怕死的人,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别人,尤其是在经过了张正学的事情后,他对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视,如今外面惨叫不绝,出了大事,而知府却命令他们都不准走,谁知道下一刻考场内会发生什么。 而周老先生当然也不笨,他自然可以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跟禁军有关,但是他没想到方桦如此大胆,居然想此刻冲出去,先不说知府那边的反应,既然外面是禁军,冲出去不是更加危险吗,事情上此时此刻哪儿都危险,周老先生强行镇定,道:“这儿人多,我们在一起应该安全点,一旦冲出去,那岂不是跟落单了一样,不妥不妥。” “恰恰相反,我们呆在这里更加不妥!”方桦皱眉继续说道:“知府大人今天很奇怪相信你也看出来了,他根本就是来考场躲着的,可他躲谁?!当然是躲禁军了,但是他为什么躲这儿?!那是因为他想将这儿的所有人跟他绑在一起保他平安!他想将我们这儿所有文人和他绑在一起来对付禁军,其目的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但是他是知府,禁军杀不杀他都是两回事,可是我们这些小身份掺和了此事,那不就只有死路一条吗?!周老先生,此刻唯有先冲出去,最危险的不止是禁军,知府大人也是啊!” 方桦几乎将他想到的全部说了出来,不是他非要拉着周老先生,而是这里只有周老先生才可以让庆阳县的所有童生集合过来,否则只有几个人冲过去,估计真的被杀了也不一定,但是一群考生走出去,方桦不敢保证毫无危险,他只希望禁军会有所顾虑。 而周老先生也是猛的出了一身冷汗,方桦想到的那些显然比他还深,因为方桦都算到了禁军冲进考场之后他们不知死活与知府站在一起的结局了,如今冷汗一出,终于惊醒,猛的看了一眼知府,这才知道知府这是打算拉着所有人下水只为保证他的安全了。 “走!立刻走!”想通之后周老先生根本不耽误,起身急忙忙道,周老先生旁边和他一样的审题人还不知道周老先生这是干什么呢,但是周老先生已经不打算继续解释下去了。 方桦第一时间从周老先生身上取回了匕首放在袖子里,终于让他微微安心了一点,接着与周老先生一起,在最短时间内,将庆阳县的所有童生集合完毕了,这时候考场都是乱糟糟,所有人都在走来走去,重式无疑是废了,只不过知府大人强行下了命令都不准离开罢了。 而方桦和周老先生准备直接离开,就是准备违令,违他晋安府知府的命令,然而生死关头,为了保命,方桦和周老先生压根就不管这事了,将庆阳县的童生集合完毕之后,周老先生又微微安抚了郁兴仁等这些人一番,接着就直接走向了考场的大门! 几十人汇集在一起,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次重式本就只有三百多人来参加,估计几十人朝着考场大门走去,能不让人注意到嘛,周老先生视若无睹,根本不看这些人,一心朝着大门走去! 这个时候知府终于从冷汗连连中看向了周老先生和方桦等人,事情上他本来就坐在离考场大门不远处的地方,其目的可能就是拦着其他人离开,如今周老先生带着这么多考生过来,让他惊醒了瞬间,接着就是大怒喝道:“周乐康!你想干嘛!” 周老先生终于不是什么大官,面对知府如此强势的发怒,让他心忍不住颤了颤,然而如今他也知道知府的目的了,他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也无法压下知府大人,于是一下子就僵持住了,周老先生与知府二人站在那里相对而立! 方桦却顾不了那么多,趁着他们对立面时候上前准备推开大门! 120:我真的会杀了你 或许是因为上世的生活经历,所以导致方桦这一世对于知府这样的大官并没有多大的敬畏心理,事情上以往在庆阳县时,他面对文县令也是一样的从容淡定。 所以此刻在周老先生面对知府不敢答话,但是也不敢退缩时,方桦第一个站了出来走上前去要打开大门,考场内所有人都将眼光聚集在了那里,禁军还没有进来,但是里面却已经内斗起来。 “放肆!本官说了,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知府大人怒的脸色有些狰狞,直接几个大步走到了大门那里,挡着了方桦,扑面而来的是属于上位者的气息,强势的命令口吻。 “参考时间,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考场,这是规定!怎么,你们这是打算违令吗?!”知府大人再次冷冷喝道,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直接搬出考场规定出来压在众人头顶,俯视着周老先生,方桦,郁兴仁等这几十个人。 在知府大人如此强势的态度下,考场中的其他人几乎都根本不能与之对视,全部低下头去,毕竟不管怎样他可是知府啊,晋安府的主宰啊,而其他人说白了去了文人身份,全部都是草民,身份地位差距太大了。 这个时候不受影响的只有方桦了,好不容易鼓励着周老先生和庆阳县其他人跟他一起冲出去,如果被知府制止在这算怎么回事,上前一步,用自己矮小稚嫩的身体对知府面对面,同样强硬道:“规定不让考生离开,但是没有不让考生逃命啊!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知府大人拦着我们,就是在要我们的命!连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规定,去他,妈的,让开!” 众人大惊失色,全部惊吓到了,方桦这几乎话太特么猛了,不仅强势的不顾及他知府的身份,居然还破口大骂起来,胆子很大,他们佩服,但是关于方桦刚刚所说的那点不让他们出去会要了他们的命,让他们觉得有些危言耸听罢了。 他们只有考生或者审题人,监督人,不管什么情况也不关他们他们的事啊,可是他们都没有想过知府为什么不让所有人离开,知府为什么逗留在这,知府想将所有人绑在一起只为保他性命而已,他们根本没有看透。 但是周老先生明白方桦的意思,这个时候再不离开,等到禁军冲进来,再被他拉着这些文人与禁军作对,到时候禁军一怒之下,血洗考场怎么办,周老先生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随即二话不说站在了方桦身后,表明了力挺到底的意思! 庆阳县的郁兴仁快要崩溃了,这他,妈什么情况,这是与知府大人作对吗,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他们根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只是感觉眨眼间整个考场气氛就变了,方桦这个考生居然跟知府干上了,这是不要命了吗! 唯有几个审题人还有监督人,以及真正的主考官在另一边眼神闪烁了片刻,他们都是聪明人,方桦几句话的提醒再加上周老先生这样的态度,让他们不得不谨慎起来,紧张的气氛越来越蔓延! 然而不过片刻时间,周老先生身后再次站了一个审题人,和周老先生的身份一样,他的动作表明了他的态度,知府怒视着他,他只是低头不说话。 “你,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本官说了不许离开,都给我滚回去!”知府大人暴怒,像极了凶猛的野兽,威严还在的他一声暴怒吓到了许多人,甚至他还想对方桦动手! 但是方桦不慌不忙在知府冲过来之时,他直接从袖子里拿出匕首,闪烁着鲜血颜色的匕首亮了出来,瞬间就让知府打了一个哆嗦,而方桦只是冷冷一笑,道:“我的耐心快没了,要么让路,要么,你就先死在我手上!”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方桦这真的是不怕死的节奏啊,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在威胁一个知府啊,如果过了今天知府被禁军斩了也就罢了,如果禁军斩不了知府,那么方桦就彻底完了。 然而禁军不会斩知府吗?!呵呵,禁军当然会,如果不会知府至于这么害怕躲到考场来嘛,方桦是料定了知府必死无疑,所以才敢如此胆大,而知府事情上活下去的最大希望就是拉着考场内所有人跟他一起面对禁军,这样他才有活的希望! 然而方桦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这个希望,考场内已经开始内斗了,再加上方桦成了这个出头鸟,不少人已经慢慢的走到了方桦等人身后了,这些人有审题人,有监督人,也有考生,如郁兴仁就咬着牙站在了方桦身后,方正气目光闪烁也站在了方桦身后,一瞬间,考场分成了两个阵营! 气氛再次严峻起来,紧张的让人窒息,知府大人暴怒,他还没有死呢,还没有被禁军斩杀呢,但是现在,已经有人在反抗他了,双眸不可置信又寒芒闪烁的盯着方桦,冷冷道:“你想杀我?!你敢杀我?!” “你可以试试,我杀过人!”方桦毫不示弱的回应,他杀过人,这是在告诉知府他不害怕杀人,匕首被他拿在手上,此刻的他看起来根本就不像一个十二岁的童生。 “现在,我要出去!”方桦再次强硬说道,随即直接一步一步踏出,哪怕知府就在他面前也丝毫不惧,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胆量! 知府赌方桦不敢杀他! 方桦赌知府会躲开匕首! 一步一步向前,匕首被他拿在胸前,渐渐的离知府不到一米,可是方桦还是没有停留,继续踏步,眼眸中冷静一片,眼看走到了半米处,知府还不让开,方桦眼眸寒芒一闪:“你逼我的!” 话音刚落,匕首好高举起,直接朝着知府刺下,这一下谁的看得出来方桦是来真的了,他真的敢杀知府,知府也是猛然的往旁边躲开,避开了匕首,他当然怕死,不怕死他干嘛躲到考场来,但是他没有想到考场中居然有人敢杀他! 忍不住怒斥:“你疯了?我是知府!你居然想杀我!” “你挡了我的路!”方桦冷冷回了一句,随即直接将手摸到大门处,没有了知府阻碍,方桦毫不犹豫的直接哐当一声打开了大门,但是大门被打开,一下子又是让所有人楞在了原地。 121:知府当斩 考场外寂静一片。 成群的铁盔士兵早已经彻彻底底的将整个考场围住了,在最前面是一个中年男子,骑在黑色骏马上,脸上似乎有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盯着考场的大门处。 禁军,早已经悄无声息的将考场围住了,而杨勇之前是准备冲进去的,不过里面传来的阵阵争吵让他来了兴趣,于是便直接在外面听了起来,尤其是知府那惊慌失措的声音,让他更是忍不住蔑视的笑了笑。 于是这也导致,方桦等人千辛万苦想冲出考场,不想卷入知府与禁军之间的战争,却没想到打开了考场大门,第一眼看到的还是禁军。 禁军对于文人的印象不好,尤其是此刻对于晋安府的文人来说,更是可怕的,所以看到考场外那么多的铁盔士兵,所有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脑子懵了,傻眼了。 方桦也懵了,但随即反应了过来,悄无声息将匕首收起来,二话不说,拱手作揖:“草民方桦见过禁军大统领。” 来到考场的禁军肯定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来处理知府,而禁军里除了禁军统领其他人都没有资格来处理一个知府,所有方桦瞬间想明白了那黑色骏马上的人是谁,这才恭敬道。 形式严峻,让人不得不低头,方桦第一个低头行礼,身后的人也匆忙忙的行礼,不过禁军统领依旧是那副表情,看着方桦等人行礼,但是却没有让他们直起身子,甚至都没有回应一句话。 禁军大统领没有开口说话,方桦等人也不好冒失的自己站直,保持鞠身的这个动作,接下来就看禁军大统领的意思了,事情上杨勇对于方桦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兴趣,唯一让他有些兴趣的只是知府而已。 “晋安府知府胡闻,你可知罪?!”杨勇开口了,没有让方桦等人起身的意思,而是直接问罪,也不是冷冷的口气,而是一种嘲讽愚弄的感觉。 知府胡闻在方桦等人后面,通过打开的大门当然也可以看见禁军,面对如此凶猛的禁军,他是想逃但是双腿都在打颤,如今猛然听见杨勇这句话,他咬着牙颤声道:“本官无罪!本官何罪之有,本官乃是一介知府,承皇恩……” “你还知道自己承皇恩?!”在这瞬间,杨勇声音骤然间冷了下去,从刺骨寒风一般,冷冽道:“既然知道自己承皇恩,那为何效忠他人?!”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站队的原因,他是晋安府知府,站得不是皇上的队,而是曹太后一队而已,禁军就像陛下手中的剑,如今将剑拔出,是因为这把剑需要见血了! “本官,本官不知你再说什么,倒是你杨勇居然带领禁军进城,你想干嘛!大军不得进城这是铁律!你想造反吗?!”知府胡文逼急了开始反咬一口了,双眼通红,造反的大帽子直接扣下! 杨勇根本就不把知府当回事,哪怕听见造反这样大的名头他也不害怕,脸上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挥了挥手,身后的铁盔士兵上前将方桦这些还在鞠身的赶到一边。 方桦等人很配合,他本来就不想掺和此事,根本不用铁盔士兵动手,他很自觉的往旁边走去,只是被赶到一边了微微有些尴尬,因为他们这些人如今在一块,到底是离开这里还是不离开啊,禁军大统领也没有说话,让他们根本不敢动。 而杨勇此时直接轻轻一跃,就从黑马上落地,然后一步一步朝着知府胡闻走过去,每走一步知府胡闻就要颤抖一下,终于走到面前了,杨勇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道:“要说造反不都在造反吗,你们不一直在造当今陛下的反吗,而我当然也在造曹太皇太后的反,大家不一直都这么干吗,难不成胡大人如今才知道?” 充满了一声讥讽味道的胡大人,还没到胡闻开口,杨勇便继续开口道:“别说造反,哪怕姓曹的如今站在我面前我都敢杀,在京城因为陛下我们不能杀她,但是出了京城你就会知道,曹太皇太后早就该归西了,这些年来她一直不曾离开京城,那是因为她知道,一旦他离开京城,陛下就会派我像杀了小鸡小狗一样,杀了她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杨勇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但是知府胡闻却懵了,他知道自己完了,杨勇既然敢跟他说这话,肯定就不打算还留着他了,官场多年他岂会看不透这些事情。 但是知府胡闻也不后悔,当初踏上官场的时候,谁能想到当今陛下崛起的如此的快,想当年仁宗逝去,英宗上位五年,都没有影响曹太后君临天下的事业,如今神宗上位不过两年,就有了杀曹太后的想法,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好,而他早已经站在了曹太后一边,没法改变了。 “来人,将胡闻拿下,脱其官服,城门口斩杀!”杨勇平视着胡闻,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然后转身不带一丝情感的命令道,再瞬间就判了胡闻死刑! 知府胡闻大怒,虽然明知是死罪难逃,但是居然要在城门口斩杀他,这对于他来说跟鞭尸有什么区别,忍不住歇斯底里道::“本官是知府!晋安府知府!杨勇哪怕你杀了我也要请罪,本官要去京城!本官要去京城!” “舌头割了,拖去城门口午时斩了。”杨勇根本就没有转身,继续冷冷道,随即两个铁盔士兵真的就这么上前割了知府胡闻的舌头,将其拖走了! 好歹也是一个知府啊,怎么感觉在这些铁盔士兵面前,好像连小猫小狗都不如一样,方桦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文人们对于禁军都是不会说什么好话的,但是那个时候方桦觉得禁军很亲切,可是如今见识到了血腥手段,不管是谁都觉得有些禁军越来越可怕了。 就在方桦等人站在一旁感慨知府的命运,或者一些事愤怒禁军的所为时,杨勇也似乎想起来了还有方桦这些人,眼眸随意的撇了过来,他随意的一撇却让方桦等人顿时屏住呼吸,紧张起来。 这个掌控禁军大军的大统领,连知府说杀就杀的人,如今看着他们,谁能不害怕,更可怕的还是杨勇居然又似笑非笑的往这边走了过来。 122:禁军霸道 杨勇脸上这种神色很熟悉,因为在斩杀知府胡闻之前,他也是这个脸色,如今他用这个脸色朝着方桦等人来了。 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同时方桦很聪明的往后挪挪,使得自己不那么引人注意,只是方桦不知道的是,早在他打开考场大门的时候,杨勇就注意到了他,不过没搭理而已。 此刻杨勇不是冲着方桦来的,而是冲着一个审题人,这个人之前一直是支持知府的人,方桦要出考场时,有人支持自然自然有人反对,而此人正是和知府一样反对的人。 文人鄙夷武人是习惯,方桦等这些不管是考官还是考生打心眼里肯定是不喜禁军的,只不过不敢表现出来罢了,毕竟如今禁军这么霸道,一看就是想血洗晋安府一样。 只不过这个世上总有白痴,这个审题人就是,看见禁军如此毫无人性的要斩杀知府,让他气愤不已,不过这人也知道自己斗不过禁军,只好一个人生闷气,但是生闷气就生闷气,你能不能脸上不要表现出来啊。 这个审题人倒好,知道禁军如今是如日中天,没有人敢得罪,他也不敢,但是他气愤,于是脸上表现出的气愤之意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他难不成还以为禁军不敢得罪文人吗?拜托,知府都敢杀,杀几个文人算什么。 “你想杀我?!”杨勇终于走到了那个审题人面前,似笑非笑道,眼眸中尽是玩味和戏谑,文人鄙夷武人,事情上武人痛恨的不也是文人。 “哼!”审题人冷哼一声不搭话,但是傻子都看得出审题人对于禁军的那种厌恶,方桦在旁边欲哭无泪,这个审题人真是一根筋啊,难不成看不出现在的局面吗,他怎么还可以这么拽。 “问你呢,是不是想杀我?!”杨勇伸出手来,拍了拍这个审题人的脸,他是真的不把这些文人当回事,武人也要分身份,他如今是禁军最高统领,身份与王安石,司马光一样崇高,他需要在乎谁。 而这个审题人根本就分不清形式,他还觉得杨勇斩杀知府只是单纯的武人与文人的纠纷呢,冷冷道:“今日你如此暴虐,他日天下士大夫口诛笔伐,你也一样难逃一死!” “哈哈,士大夫口诛笔伐我?”杨勇乐了,好久没见这么天真的人了,继续拍打着审题人的脸庞笑道:“哪些士大夫?王安石够不够,司马光够不够,苏东坡够不够?还不够的话,那么富弼,韩琦够不够?要不要将包拯从坟墓里挖出来,让他那张敢教训仁宗太上皇的嘴巴来口诛笔伐我?!” 当年仁宗时期是出了名的仁和,包容,而包拯就是活跃在仁宗时期的人,包拯是个好官这一点大家都公认的,但是唯一一点他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他是臣,不是君! 也就仁宗性子豁达不在乎这个,所以包拯有时候连仁宗都训斥过,那时候仁宗也是呵呵一笑不在乎,这也导致包拯在文人中呼声很高,一个连皇帝都敢训斥的文人,不就是天下所有文人的目标吗。 可是方桦对于包拯就是呵呵了,那包拯也是真的运气好碰到了仁宗皇帝,要不然你让包拯多活几年碰到现在这个神宗皇帝,你看包拯还敢不敢训斥,就是三朝元老司马光,富弼这些人以前在仁宗时期不也很活跃,但是现在呢,神宗皇帝可不是仁宗,他上位两年杀得人接近仁宗上位十年杀的人! 曹太皇太后加上司马光,富弼等等好多仁宗旧臣,再加上天下大部分士大夫,如今与神宗皇帝打擂台,神宗皇帝根本没有多少优势但是又何妨?他依旧可以斗个旗鼓相当,他和仁宗是一点都不像,说西征就西征,打赢了就是彻彻底底的压倒了曹太后一次,打输了他就需要在忍着几年罢了! 所以说包拯如果碰到了神宗,估计根本不到一年,直接就被拉出去斩首了,而且最主要的是神宗其实和杨勇有一点像,又或者说和天下武人有一点像,他同样的讨厌文人,尽管他自己也是饱读诗书。 杨勇就是他的左膀右臂,神宗想什么杨勇也很清楚,此刻杨勇戏谑般的报出那些个士大夫的名字出来,审题人早已经无话可说,杨勇的意思很明显,他说的那些人都口诛笔伐过他,可是如今呢,他依旧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审题人无话可说了,杨勇就像是感觉一个玩具没劲了一样,砸吧砸吧嘴巴,脸上神色消失了,眼眸又一下子冷了下来,淡淡道:“没话说了?那就斩了吧。” 那就斩了吧。 平平淡淡的语气,仿佛杀个人对于他来说只是捏死一个蚂蚁一样,事情上对于杨勇来说,来人真的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而在杨勇这淡淡的话说出口后,方桦等人皆是有些目瞪口呆,太霸道了吧。 禁军杀知府,那是因为立场不同,可是这审题人不过气愤一下难道都不行吗,就因为这个就要被斩杀?众人还没来得及想太多,杨勇身后的铁盔士兵直接上前战刀抽出,刷的一下砍了下去! 噗…… 一刀,人头落地。 审题人恐怕到死都没有想到他会因为这个而死,但是这一刀却让更多的考生与考官,审题人愤怒了,禁军霸道的有些不讲理了,说杀就杀,把他们当什么了。 方桦也被禁军的霸道给惊愕到了,太残忍了,草芥人命也不过如此,几个主考官脸上愤怒压制不住,然而又根本斗不过禁军,只能重重的砸在地上,这就是文人的悲哀了,空有一身学问,但是却毫无武力。 “啧啧,啧啧,你们这是打算给这个人报仇吗,来来来,我给你们机会,你们打算怎么报仇,是和他一样准备口诛笔伐,还是准备万民血纸递给陛下?”杨勇特别喜欢戏弄文人,或许是因为以往文人对于他们武人世家的压抑有关,导致他最憎恨文人,如今正阴阳怪气的瞅着几个主考官笑着说道,一副根本不当一回事的模样。 “你——”主考官怒急张口,不过嘴里刚刚冒出来,旁边还没有退走的那个铁盔士兵再次举刀斩了下去! 噗…… 又是一刀,人亡! ; 123:军人的伤疤 禁军疯了! 这是方桦的第一感觉! 哪怕这是禁军,但是杀人也没有杀成这样的啊,只是流露出愤怒之意,他就敢直接杀,那么这些禁军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 主考官的尸体摆在那里,再一次让众人惊愕,接着所有人心中的怒火点燃了,是,你是禁军,你霸道没错,你斩杀知府也没错,但是我们都是科举的人,又不碍着你们办事,凭什么说杀就杀! 热血上头,所有人失去了理智,双眼通红,毫无顾忌的朝着杨勇破口大骂起来,一个人带动了一片人,然后整个考场的文人全部乱了…… “疯了,疯了,你们疯了!” “老夫要上京城!与你们不死不休!” “禁军如此草芥人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等必会告御状!与天下士大夫一起!” 所有文人破口大骂,像急眼的兔子一样,可除了骂他们什么都做不了,杨勇笑看着这些走投无路的文人骂他,但是却没有斩杀了,好像刚刚斩两个人只是给所有人一个警告一样。 方桦没有骂,他比较懂得自保,在不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的情况下,他一般根本就不会出面,低调才是王道,所以他冷眼看着这一切,眼见杨勇不在乎这些人骂他,开始越走越远了,方桦不禁松了口气。可是突然间再次听见一个声音,让方桦瞬间头皮发麻! “当年太祖圣明,与士大夫共天下,若是交给你们这些饮血茹毛的武人,国早将亡啊。” 这是一个年龄大的童生怒急之下说的话,话音刚落,整个人群都闭嘴了,接着前方越走越远的杨勇猛的一怔,停住了! 所有人都可以感觉到此话一出,那些禁军所有人眼眸中都冒火了,真正的杀意腾腾起来! 和方桦在一起的文人也因为这句话闭嘴,因为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了!眼神开始躲躲闪闪了! 众所周知,大宋之所以到了如今文人与武人地位相差巨大,其原因还是因为太祖当年玩了一手杯酒释兵权,接着又说了与士大夫公天下这样的话。 对于文人来说,太祖的绝对无疑是圣明的,没有太祖的这句话,就没有后来大宋的文人昌盛,但是对于武人来说,太祖当年的事情就是他们的逆鳞,如果不是因为太祖的决定,他们武人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这是他们所有武人的伤疤,如今被这位年龄大的童生生生的揭开了伤疤!鲜血淋漓! “你说什么?!”杨勇咬着牙转过身一字一句的冷喝,脸色狰狞的仿佛想要吃人! 何止是他,如果说之前只是杨勇看他们不顺眼的话,那么此刻杨勇身边的所有禁军都动了杀意了,一句饮血茹毛的武人,岂不是再说他们都是野人么!还说太祖当年圣明,岂不是再说如今他们武人落得如此地步都是活该的么! 禁军,这次是真正的怒了! “我们武人饮血茹毛,就你们文人自视清高,我们斩敌不知多少人头,而你们只会吟诗作对,国交给武人将亡,交给你们文人难不成就可以世代昌盛吗!”杨勇反问,一步一步再次逼近,这次的他是代表武人而来,想问武人讨个公道。 “……”刚刚说出那句话的年龄大的童生早就吓懵了,刚刚情急之下才说那话,如今当着杨勇的面,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武人饮血茹毛,我就让你看看我们武人到底怎么饮血茹毛的!”杨勇冷笑着说道,在众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直接瞬间抽出了他的战刀,刷的一下斩了此人人头! 这是杨勇当着方桦等人的面第一次当场杀人! 因为他真正的怒了! “全部杀光!一个不留!”刚斩杀了一人的杨勇再次冷喝,所有人打了一个寒颤,居然想杀光他们,所有人都慌了,跟这些禁军比起来,他们是真正的弱不禁风。 “是!”身后禁军冷冷回应,他们只听杨勇的,杀什么人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抽出战刀向前逼近! 禁军的战斗力没有人质疑,他们瞬间逼近,举起战刀根本不看任何人就狠狠斩下,与屠杀无异,最前面的考生根本毫无抵抗力就被轻易斩杀了,然后禁军根本不停留往里杀去,正如杨勇所言,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所有考生主考官都已经被禁军围住了,就像是一群绵羊被一群狼包围,看起来似乎真的没有生路了,方桦在人群里也慌了,无缘无故的被扯到里面,如今怎么弄的自己都有生命危险了。 周长照在杨勇身后看着禁军不断屠杀这些文人也觉得太快人心,不过很快想到什么,连忙对着杨勇道:“统领,陈原广的学生好像也在这里面。” 杨勇闻言眉头一皱,怎么扯到了陈原广了,不过他也知道周长照不会骗他,心烦意燥的挥手让禁军停下来,接着对着周长照冷冷道:“把陈原广学生带过来让我看看。” 说罢,他直接转身回去翻身骑在黑色骏马上,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方桦这些惊魂未定的人们。 周长照也不拖沓,直接上前问道:“庆阳县的人都在哪,站出来!” 禁军现在就跟魔鬼无异了,谁都怕他们,可是他们如今点名道姓要庆阳县的人出来,其他县的都松了口气,但是庆阳县的方桦方正气和郁兴仁等人心里砰砰跳着,害怕的要命,禁军不会只斩杀庆阳县的人吧。 可是禁军发话也不可能不听,所有庆阳县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走了出来,方桦也站了出来,想躲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禁军要是真要查一下,谁也逃不了。 站出来的庆阳县童生如今还是接近五十人,所幸之前大家都没有受伤,如今只是神色有些狼狈的站着而已。 “很好,你们之中谁是陈原广的学生,站出来。”周长照再次冷冷喝道。 此话一出,庆阳县大部分人毫无义气的将眼光转向了方桦,这样做跟出卖无异,方桦心里咯噔一下,心想他师傅不会跟这些人有仇吧,如今先来找他报仇?! 124:方正气亡 “陈原广?谁啊,我们不认识,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个时候唯一一个站出来帮方桦的唯有郁兴仁了,只见他不断陪笑说道,虽然方桦一直觉得他很不靠谱,可是如今却让他心里有一阵暖流。 整整接近五十个童生,唯一帮方桦说话的唯有郁兴仁,方桦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不过此刻最主要的还是避开危机,连忙顺着郁兴仁话后面道:“对,郁兴仁谁啊,我不认识。你们弄错了吧。” 其他人倒也没有插嘴,尽管他们知道方桦是陈原广学生,但是这种当面出卖别人的事情他们还做不出来,就在方桦已经可是逃过一劫的事情,他忘了一个人的存在。 “他撒谎!陈原广就是他师傅,整个庆阳县都知道的,大人,他在骗你!”方正气站出来大义凛然道,如果不是他主动出来,方桦这几天都快要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了。 可是此刻方正气跳出来,瞬间就将方桦给卖了! “你——无耻!”郁兴仁怒道,禁军如此暴虐,如果方桦被禁军盯上简直有死无生,不指望你们帮忙,但是也不能落井下石啊。 可是方正气居然在最危险的时候,趁机而入将方桦推到了风口浪尖! 面对郁兴仁的怒斥,他却面无表情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你——”郁兴仁气的连话都说不出了,双眼凶狠的瞪着方正气。 “你活不了多久了,我保证!”方桦也冷冷道,之前方桦已经不计较和方正气家里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这关键时刻方正气居然阴他! 事情上也算得上是因为自己大意,方正气几乎被遗忘到了角落里,方桦平时早忘了这号人,谁能知道关键时刻她冒出来了,给自己狠狠一击。 方正气听见方桦的狠话只是冷冷一笑就不在意了,禁军的恐怖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方桦被禁军盯上了,那么几乎是十死无生,他还需要害怕方桦一句狠话么。 从庆阳县的时候开始,两村就一直没有何解过,尤其是在方桦横空出世后,南砖村几乎处处都被压了一头,可能北井村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南砖村的人却觉得憋屈至极,此刻就有一个机会,一旦方桦将亡,他们北井村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叫方桦?!”这个时候周长照已经直接开口问了,他对几人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只是陈原广的学生在这,他不能杀也不敢杀,否则他可不保证陈原广发疯起来他拦不拦的住。 方桦闻言一愣,心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此刻也没有在计较什么了,直接点头道:“对,没错,我叫方桦。” 似乎是有些认命。 没办法,碰到这些禁军不管是谁都要认命。 只是袖子的匕首不知觉的紧了紧,哪怕认命也不代表自己不怕死。 周长照听见方桦自己承认了,终于从铁盔中露出的眼睛里狠狠的打量了方桦几眼,对于方桦的年轻还是有些诧异的,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冷冷道“跟我来。” 方桦沉默的跟了上去,郁兴仁想拦也拦不住,而且方桦也很配合,说走就走不需要被人押着。 周长照是往杨勇那个方向走的,走到一般又突然停住,伸手指向了方正气,对着方桦道:“这个人是你敌人?” 这种口气就像是突然发现,又像是随口一问一样,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很漫不经心的模样,所以方桦愣了愣。 接着就点了点头,带着一种颇有一丝遗憾的口气道:“算是吧,以前小看了他,今天被他阴了。” 前面的周长照闻言估计是明天了方桦的心情,点了点头,很随意的道:“那好,我帮你杀了他。” 我帮你杀了他。 平淡随意的口气,像极了杨勇杀人的口气一样,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真的是没有一点一丝的感情在里面,杀人对于禁军来说都已经麻木了。 方桦再一次愣住了,他愣住了原因是禁军为什么要帮自己杀了他,禁军不是盯上自己了吗,在自己心绪万千的时候,周长照已经吩咐了两个铁盔士兵走向了方正气,似乎是真的要斩了他。 方桦下意识的一惊,禁军这是真的要斩杀方正气啊,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他更是想亲自动手,直接问道:“我自己来行不行?!” “当然可以,但是最好快点,大统领还在等着我们。”周长照想都不想就答应了,还提到了大统领在等着我们,到了此刻这个地步,不得不说任何人提到禁军大统领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方桦也是一样,提到了禁军大统领,他也是哆嗦了一下,随即二话不说转身朝着方正气走去,能够亲手杀了方正气此人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 ………… 方正气有些懵。 本以为揭穿方桦,就会被禁军斩杀,可是为什么被带走了。 带走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此刻又回来了,而且身后还有几个铁盔士兵,乍一看感觉这些铁盔士兵是看着方桦的,但是仔细看又觉得这些铁盔士兵是来保护方桦的一般。 “我说过,你活不了多久的。”方桦在还活下来的文人面前嚣张一笑,然后直接盯着方正气,恶狠狠道。 方正气早就傻眼了,为什么禁军没有杀方桦!为什么还让他回来了!为什么方桦对自己放狠话禁军不管不问! 种种原因让方正气脑子都有些炸了,但是面对越来越近的方桦,他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惊恐道:“你,你想干嘛。”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方桦冷冷一笑,轻蔑的口气说道,随即他直接从铁盔士兵身上抽出战刀狠狠的斩下! 或许方桦没有发现,他在说那句送你上路的时候,轻蔑的口气,平淡的模样,跟禁军大统领以及周长照他们说话时一模一样,不将性命放在眼里,杀个人如同杀个蚂蚁一样。 方桦这一刀还是斩下了,方正气亡。 125:成为禁军 这个在庆阳县里作为最早敌人的方正气终于亡了,被方桦亲手杀了,尸体倒在地上不断喷涌鲜血,但是却没有什么文人大喊大叫。 因为他们都知道,方桦杀方正气,这是报仇,这是因为方正气将方桦推到禁军那里得到的报应,既然方正气都想着方桦死了,那么此刻方桦杀方正气倒也显得很正常。 “好,杀得好!小人人人得而诛之!”叫好的只有那么几个,郁兴仁等人,他们与方桦关系好,所以在位方桦抱不平,方正气死去他们直接叫好。 不过方桦刚想和郁兴仁还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被禁军拉住了往回走去,方桦明白这是要去那个大魔头禁军大统领了,事情上方桦到此刻还不明白,自己师傅与这些人有什么纠葛。 周长照不发一言,一看就是比较高冷的武将,方桦想了想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这些人不会杀自己,否则更不会帮助自己杀人了。 沉默着,在经过片刻后,方桦终于被带到了禁军大统领杨勇的面前,站在了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禁军统领面前,杨勇是不带铁盔的,所以可以看清他的面貌。 其实他真的很年轻,只是双眼总是显得很沧桑,还有胡渣也比较茂盛,但是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只有三十岁,一个三十岁的人成为禁军统领,除了年轻再也找不出其他词了。 郁兴仁等人被禁军一直包围着没有离开,主要是杨勇不发话,那些禁军就跟机器人一样毫无动作,更不可能让这些人离开了,所以他们只能亲眼看着方桦被带到杨勇那里,看到方桦带到杨勇面前时,他们都忍不住心里揪紧了,生怕那个大魔头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 ……………… 杨勇终于拿正眼看了看面前的方桦了,他如何也没有想到陈原广的学生居然如此年幼,不禁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真是陈原广学生?!” 这是不信吗?!方桦自问,不过随即心里暗喜,连忙道:“大人你信是对的,你说不是就不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大人如果可以让我离开那是最好了。” “不,你误会了。”杨勇呵呵一笑道,“如果你是陈原广学生我可以不杀你,如果你不是,那就直接死吧。” 方桦不禁目瞪口呆,有你这么威胁人的嘛,这不是逼着人承认嘛,硬着头皮,无奈道:“好吧我是,陈原广是我师傅。” 杨勇闻言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方桦,左右看看,似乎有些失望一样道:“陈原广这么多年就教出了这么个学生,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嘛,啧啧,陈原广果然是老了,教人都不行了。” 方桦不说话,这些人明显的都认识他师傅,他最多也只是个晚辈,还是不插嘴的好,但是心里微微有些安心了,既然认识他师傅,那么他应该安全了吧。 “你可知你师傅当年也是禁军一员。”杨勇骑在黑色骏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方桦冷冷喝道,方桦刚想说不知道,杨勇又再次开口了。 “你可知你师傅当年也杀过大辽狗。” “你可知你师傅当年也斩杀过不少西夏蝼蚁,千军万马留不住他!” “你可知你师傅当年几次大闹西夏皇宫,西夏皇帝几次想杀他。但是都被他化险为夷!” “你可知你师傅当年被誉为仁宗密探第一人!” “你都不知,你虽然是他学生,但是想来他根本没有不会跟你说这些。”杨勇每说一句你可知就让方桦颤了颤,他确实不知,他只知道陈原广不简单,但是如今知道他做过的事情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确实都不知,但我只知道他是我师傅。”方桦作揖道,陈原广瞒着他自然有道理,这个世界上陈原广是他可以相信的人,这一点方桦深信不疑。 杨勇对于方桦的答案很不满意,想了想,又笑了,似乎找到有趣的东西了,开口问道:“既然陈原广的事情你不知道,那么你自己的事情你可知道。” “我知道。”方桦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他总觉得这个禁军大统领虽然不会杀他,但是似乎也没有那么友善。 “哦?你知道?说来听听,你都知道什么?”杨勇骑在黑色骏马上居高临下,威风凛凛的说道。 “我知道自己就够了,没有什么好说的。”方桦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他不喜欢这个杨勇,确切的来说可能是因为害怕他,害怕他杀人,随意杀人,残忍杀人。 “不。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陈原广肯定没有跟你说你是是谁,所以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怎么样,想不想知道,只要你问我,我就告诉你你到底是谁!”杨勇胸有成竹的问道,双眼眯成了一条线。 可是出乎意料的,方桦根本就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听见了他的那段话,但是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害怕或许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单纯的摇了摇头,冷冷漠道:“我说过我知道,所以我不想在听一边。” 太冷静了,冷静的有些不对劲。 杨勇心痒难耐,他没有想到方桦居然一点都不上钩,对他的话居然一点兴趣都没有,失望之余还是对方桦更有兴趣了,看着方桦冷漠模样,故意的说道:“那百君呢,你可知道。” “知道,可是没兴趣。”方桦依旧冷漠,他已经知道杨勇想说什么了,但是他真的没有兴趣,他是方桦,不是任何人。 “你——”杨勇有些怒了,没想到这小子说话这么不留情,如果不是因为他是陈原广的学生,估计自己早就杀了。 “哼!”冷哼了一句,杨勇懒得在搭理这个臭小子,直接转身骑着黑色骏马走了,方桦在后面都要虚脱了,终于熬到这些人走了,只不过还没有高兴完,就听见了杨勇那冷漠的不能再冷漠的声音: “将那小子带上,从今天他就是禁军一员!” 126:禁军之死 方桦突然成了禁军。 就是他想离开,但是在周长照那凶狠的眼光下,还是屈服了,他一个明明要参加重式的人居然莫名其妙成了禁军,特么方桦都想骂娘了! 郁兴仁等人是眼睁睁看着方桦被带走的,禁军开始撤了没有在针对他们了,使得他们都松了口气,但是人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可以说如果禁军今天不杀他们,那么改日禁军的这些所作所为,一定会被传播出去,然后天下士大夫都会开始口诛笔伐禁军! 然而杨勇一点都不怕,正如他所说的,天下最厉害的士大夫如今也不过是王安石,司马光等人,然而那又如果,不管是王安石还是司马光都根本奈何不了他! “周老先生,这怎么办,方老弟就这么被带走了?!”郁兴仁急得在周老先生团团转着,不得不说关键时刻他这个不靠谱的人却成了最靠谱的。 庆阳县的其他童生都没有插嘴,事情上真的是怕了,禁军的残暴不管是谁经历了一次就不想经历第二次,他们虽然对于方桦被禁军抓走了心有不忍,但是也绝不会去救方桦,因为他们害怕自己小命搭上。 “你别急别急,如今知府被斩了,禁军不管怎么说都要负责,最好的办法还是等朝廷的人下来,看怎么说,这样,要不然你先回去,把这事告诉那个陈原广,禁军好像有人认识他。”周老先生想了半天还是拖延时间,说白了就是怕死,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惹怒禁军。 郁兴仁闻言真的很想揍一顿周老先生,但是还是狠狠忍住了,二话不说直接连忙向城门口走去,他必须尽快赶回庆阳县,将这事告诉陈原广。 只是他不知道,晋安府早就被禁军封城了,没有人可以进出……………… ………… ………… 和他们想的不同,方桦被禁军带走后,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之类的,反倒是跟普通士兵一样的待遇。 当然了,他没有铁盔之类的衣服,这也就造成了奇怪的一副画面,在这么森然冰冷的士兵队伍里,却偏偏还有一位年龄不过十五的少年穿着文人衣服跟在里头。 午时早就到了,不出意料的话,知府大人的人头应该已经被斩了,而杨勇此刻就霸占了知府的宅子,刚刚进去找到地方坐下,就见杨勇冷冷命令道:“吩咐下去,两天时间,给你们两天时间处理完一切,然后继续上路!” “是!”有铁盔士兵上前回应,接着立马传令下去。 进城的禁军没有多少,真正的禁军大军集合在城门口和城墙外,那里黑压压一片才是真正的禁军大军。 方桦有些别扭,这些人也不杀他,但是那些武人看他的眼神真的很怪,是一种不解又蔑视的眼神,仿佛再说这么弱的人怎么进了军队。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是面对如此残暴的禁军,方桦更是苦不堪言,他努力不得罪任何人,尽量保持谁都不搭理他最好。 ………… ………… 眨眼间两天的时间一闪而过。 这两天的时间晋安府内可谓是血流成河,禁军是真正做到了杀一儆百,现在哪怕晋安府还剩下西夏密探,估计都被吓傻了不敢出来。 知府大人的尸首被挂在城门口,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让人家一个知府死后都不能安宁,而整个晋安府在早晨终于可以放行了,因为整个禁军都要离开晋安府了。 黑压压的一片禁军,方桦看到的第一眼确实是腿都有些软了,知道禁军大军有很多,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如果让禁军踏平晋安府,真的不需要废任何力气,直接所有禁军入城就踏平了整个禁军! 杨勇终于骑着黑色骏马出了城门,眺望了西方一眼,大军已经集合完毕,杨勇用力的蹬了蹬脚下踏板,随即冷喝:“出发!” “轰——轰——轰——”整个禁军大军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机器人一样,被杨勇调动,一齐走路踏在地面上都传来阵阵震动,如今这个机器人目标对准了西夏! 而在此刻,这个巨大的机器人身上只有一处不怎么和谐,因为方桦,他没有战刀没有铁盔,没有冰冷的眼神也没有标准的动作,他掺和在一齐士兵当中,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然而杨勇自从让他加入禁军后就没有搭理他了,反倒是周长照这个人虽然看着不冷不热,但是最起码过来看过几次方桦,估计是觉得只要方桦不死都无所谓吧。 禁军大军的动作真的很快,不愧是专业的大军,他们在官道上不在耽误一心前进时速度飞快,方桦一双腿简直要跑烂了才可以跟上,不过一段时间的长跑,方桦终于把周围士兵的名字和性格摸清楚了。 周围的人对于方桦并不感冒,这主要的文人与武人直接的疙瘩,这东西不是一句话几句话就可以磨灭的,只能说,方桦是他们见过的比较不一样的文人而已。 比如说,方桦将袖子里匕首拿出来,激情道:“那天那两个匪徒简直飞天遁地,想要杀我,每人手拿一把长刀,闪烁着冰冷寒芒,眼看他们就要杀来,我却不慌不忙,匕首直接飞出,就像小李飞刀……” 你如果不把自己说的厉害点,在军队里就只能受欺负,当然或许是因为方桦说的太厉害了,也导致根本没有人信,或者他依旧是被禁军这些人欺负,反正杨勇不管这个,周长照只要看到方桦没死,他也不会管,这也导致这些禁军士兵有事没事就喜欢来欺负方桦,顺便捉弄他一下。 方桦无奈,为求自保。 他只能杀人了。 杀了一个禁军的士兵。 当那个禁军士兵摸着自己喉咙但是鲜血还是不断喷涌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士兵死了,被方桦杀死了。 而方桦只是面带微笑,手机抓着匕首,看起来很是亲切道:“我们可以继续,你们不敢杀我,但是我敢杀您们。” 第128章:完本! 所以前往晋安府赶考的童生们,到最后只有郁兴仁独自一人选择要救方桦。 只不过一开始禁军封锁整个晋安府他根本出不去,只能躲在客栈里,可是说晋安府当时还活着的人都在躲着,躲着残暴的禁军! 今日清晨,禁军大军终于离开了晋安府,就在禁军大军离开后,郁兴仁根本不顾其他人,第一个找到了一匹马然后直接出门! 他没有等周老先生这些人,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救方桦的打算,所以他只能去找陈原广,之前禁军提到过陈原广很有可能是认识的,不管怎样他也只能去找陈原广了,他没有多大的能量,只能尽力。 骑在马上全速奔跑的速度还是很快的,比之前他们慢悠悠来到晋安府速度快多了,此刻郁兴仁心里倒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来这赶考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早晨出发,郁兴仁终于在夜晚没有来临前到了庆阳县里,一如既往的庆阳县没有县兵看守城门,所以郁兴仁是真的直接骑着马飞奔直到陈原广家里。 陈原广在照顾自己的老父亲,陈家老秀才早就有了老年痴呆的症状,如今终于稍微好点,但是还是需要人来照顾的,当郁兴仁进入陈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陈原广和老陈秀才一起坐着的画面。 “什么人,擅闯我陈家?!”陈原广猛的一声低问,双眸间猛然锋利起来,直接直接看向了郁兴仁,气势逼人! 郁兴仁被这能喝吓得一个哆嗦,脑子都懵了,但是随即想到了今天来的任务,连作揖都忘了,直接开口道:“陈秀才,方桦被禁军抓走了,你快去救救他吧。” 陈原广闻言似乎没有听到一样坐在原地,只是慢条斯理的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润润喉,淡淡说道:“知道了。” 郁兴仁一愣,知道了?就一句知道了?没其他反应?连忙再次道“陈秀才,方老弟被禁军抓走了啊,那是禁军啊,陈秀才你不去救救么。” “不用。”陈原广依旧慢条斯理道,他收到消息时比郁兴仁告诉他要快的多,然而他无所谓,因为他知道禁军不敢把方桦怎么样,除非禁军那些人想死。 ………… ………… 史书上对于神宗皇帝的评价是文青,一心奋发向上想整理好大宋却无意将大宋给推向了灭亡之路。 而此刻在京城,神宗坐在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冰冷的俯视下面的大臣,一言不发,紧张的气氛再次蔓延。 “陛下,禁军惨无人道,血洗晋安,若不整治,怕后患无穷啊。”半响后,有一大臣走出来声嘶力竭道,满脸为百姓着想的模样,指责禁军的惨爆。 神宗闻言终于有了点精神,脸上似乎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那个大臣,脸上露出和蔼笑容道:“礼部尚书说的不错,有道理,该整治了。” 说完这句话神宗皇帝就没有说过一样,又搭着眼皮,似乎要睡觉了一样,根本就没有搭理下面大臣的模样。 一时间众多臣面面相觑,这皇帝是在打马虎啊,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一次有人不忍了,孙伯仲脸色发青,上前冷冷道:“陛下,禁军带军入城,已然是犯了死罪,忘陛下万万不可姑息啊!” “哦?入城?禁军居然入城?太放肆了!杨勇他居然如此糊涂!”神宗闻言也发怒道,但是被众大臣所说的死罪,到了神宗嘴里只是成了糊涂。 “哼!”神宗帝如此装糊涂的办法不是长久之计,一些小人物试探不出皇帝意思,那些个真正大臣只好自己出马了,富弼站了出来,作为一个三朝元老,且同时是资深的仁宗旧臣,可以说,他和皇帝早就站在了对立面,不过他却一点都不怕。 “陛下!”富弼站出来开口道:“当初你要西征,我等便不同意,直到陛下固执己见这才罢休,可是如今陛下自己看,禁军居然如此惨无人道,这还是当初禁军的模样吗,这还是……” “你在说朕固执己见?!”神宗打断了富弼 的话,冷冷道。 富弼微微一愣,接着下意识的摇头,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 “朕问你!你是不是再说朕固执己见!”神宗却是突然发怒了,直接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站起来冷冷道! 一朝天子发怒,不管是对是错,所有大臣尽皆的下跪,所以在神宗发怒后,所以大臣都是惶恐着跪下,哪怕就是仁宗旧臣也是这样,因为这是属于皇帝最后的尊严! 富弼跪了,韩琦跪了,王安石跪了,满朝大臣都跪了,但是唯独有一个人没有跪,那个人已经是老迈的身体,但是却如青山白松一样稳固,不需要人扶,站在那里直视当今陛下,惋惜道: “陛下拖得了一时,能拖得了一世吗,哪怕老头子我死了,陛下就可以安心了吗?唉,陛下啊,你何时才可以长大啊,这么幼稚的方法除了拖延时间还有什么用处……” 这个老人不害怕皇帝,他是几乎所有仁宗旧臣的靠山一般,他双眼浑浊,但是却锋利,他的名字叫司马光! 神宗帝双眼中寒芒一票而过,双手紧握青筋暴起,作为一个真命天子,不管是谁都无法忍受大臣对自己如此不尊重的,更何况是仁宗旧臣! 那些该死的人! 王安石闻言头抬了起来,只冲着司马光冷冷说了一句话:“老友,陛下如今是当今皇上!” 因为这句话,司马光微微低头了,他依旧没有下跪,而是不在和皇上对视了而已,王安石,苏东坡,司马光三人年少时是好友,到后来因为分歧越来越大,这也让三人之间走的越来越远。 如今司马光低头不是给神宗面子,或许是因为王安石,又或者是因为皇上这个名头,他才低下了头而已,但他却没有向神宗服软,一直如此。 “朕乏了,累了。”神宗坐了下去,疲惫道,他这个皇帝当的苦不堪言,事情上北宋最痛苦的皇帝也非他莫属了。 而方华的生活还在继续…… 属于他的大宋年代,还在继续……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