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前妻:宠婚无度》全集 作者:香菜牛肉饺子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简介 【忠犬伪渣男前夫x傲娇伪心狠前妻一个披着虐文外表其实宠上天的故事】 一 结婚不到七年,七个月都没有,痒了。 他冷漠又无情,他无情又无义,人渣。 没有拖泥带水,没有依依不舍,离吧。 离婚协议他拟,离婚日期他定,可…… 前夫,离婚协议你还没签就失踪了,人呢? 二 阮惜乐说,前夫三宗罪:不举,不义,不爱她。 人们羡慕她嫁给了俊美芳菲,灼灼其华的容家大少,她却觉得这人阴晴不定、腹黑深沉,离婚说不定是种解脱。 但是为什么离了婚,前夫重新出现的时候,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眼巴巴凑上来,像牛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而且他不是不举吗!现在一夜七次是什么情况? 三 容褚说,前妻太绝情,屡次把他赶出家门。 失忆之后,容褚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和前妻复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面对前妻质问失忆前的事儿,容大少爷薄唇一勾,想不起来了! 什么都不记得,偏偏记得对自己最重要的人是阮惜乐。 追妻之路再漫长艰辛也要坚持到底! ※ 【小剧场】 重新得手的容褚迫不及待拉着阮惜乐去复婚,阮惜乐拒绝。 容褚脸色一沉:你不爱我了? 阮惜乐笑眯眯的拿出那纸离婚协议:要不然你先签了? 容褚立即撕碎协议,既然就没离过, 何必多此一举? ※ 某日情事中,阮惜乐情动之时喊了一声:兜兜 容褚眼神冷下,骤然清醒,声音里含着滔天醋意:你在喊谁! 阮惜乐眼睛一眯笑起来:怎么你连自己的乳名都忘了? 吃了自己醋的容醋王很尴尬…… ※ 又一日。 阮惜乐问:容褚,你有多爱我。 容褚答:不能多爱你一点了。 因为他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第一章 买你一夜 阮惜乐重新遇见容褚的瞬间,差点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人,因为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面,他像是变了个人,头发剪短了,五官轮廓比以往还要深刻,目光有几分凌厉,不似过去那般总带着敷衍笑容的样子,现在的他似乎连敷衍都懒得伪装了,那冷冷淡淡的目光扫过人群,却让人连一点自卑的心情都生不起来,只会感叹有些人生来就是高人一等的。 他身上的衬衫雪白熨帖,西装笔挺,蓝色领带系成温莎结,绅士又英俊,就连西裤的裤脚长度都恰到好处,锃亮的皮鞋被天花板顶上的华丽灯光折射出冷冰光芒来,不好接近又引人注目。 而他身边跟着的女人更是耀眼夺目,五官美的有些惊心动魄,站在容褚身边,倒是郎才女貌最好的形容。 今天是荣耀公司的年会,作为一家本土4A广告公司,经过十几年的发展,业务广阔、规模庞大,在业内已然小有名气,尤其这两年,无论是实习生还是已经有经验的广告从业人员,都削减了脑袋往这里挤,大有要争个头破血流的架势。 至于阮惜乐,她进入公司刚刚一周,因为在前一个公司做成了一笔非常漂亮的案子,就理所当然的被挖角了。 阮惜乐原本就职的那家公司规模不大,除了发展传统的创意代理业务,如今也开始往新兴的媒介代理方向发展,其实未来很有前途,以阮惜乐在那里完成的几个案子,也足以被老板重视,待遇极好。但在收到荣耀的猎头文件以后,面对众多优越条件并不心动的阮惜乐,在看到公司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抉择。 在原公司办好了离职手续,即使是年底了,阮惜乐仍旧选择了跳槽到荣耀来做客户执行,刚来一星期,就遇上了公司的年会,离新的一年,也只剩下四个小时。 荣耀的年会定在这家五星酒店的大礼堂,请了几个有名的乐队和歌手来现场演出,酒水免费畅饮,至于礼堂里摆放着的自助餐,其中的海鲜全部是今天刚从澳洲空运而来,全部都带着一股新鲜的海洋味道,这一晚上的花费不可谓不大手笔。 至于华丽舞台上正在进行的抽奖活动,更是今天的重中之重,尽管荣耀的大老板先前都没有到场,也不妨碍众人的抽奖热情,在前面几轮里面,已经开出了诸如“欧洲十日游”“最新款苹果电脑”“现金一万元”这样令人赞叹的大奖,而在阮惜乐看到容褚的那个瞬间,台上的司仪正好在说:“各位手上都有一个号码牌,接下来会由我们即将回归工作的容总来抽取今天这位幸运儿,至于奖品是什么,也会由容总亲自告诉大家!” 阮惜乐的身边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台上英姿勃发的男人,他在光束的围绕里,却比那些光芒更加耀眼。 至于刚刚陪在容褚身边的女人,这时候也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如天神般俊朗的男人。 阮惜乐手里端着香槟,同样看着容褚,不过她知道自己那瞬间的眼神和周围人有所不同,她想要移开目光,可又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间竟然无法动弹,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了这么一个人存在。 台上的容褚对着话筒,低沉漠然的声音念出一个数字来,他两片薄唇轻轻翕动,在阮惜乐眼里忽然成了慢动作一般。 “诶,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啊?”阮惜乐身边有人推了她一下,她如梦初醒的低头看向自己手里都快捏变形的号码牌,展开来看着上面的数字,却无动于衷。 因为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听见容褚到底说了什么。 “就是你啊!诶!在这儿呢!中奖的人在这儿!” 惜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身边的人就已经热情的把她往前推过去,人群散开,惜乐一下子就变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在惜乐的准备里面,她被拉上台去,站在容褚身边,举着那张布满了皱着的号码牌,呆呆的面对众人。 就连身边的容褚都被她忘记了,尽管男人自带的气场足以强大到扰乱心神,惜乐却无动于衷的站着。 直到闪光灯亮起的一刹那,惜乐泛着苍白的脸庞被照的更加惨白一片,她终于回过了神,周遭一切的声响都回到她六识里面,包括容褚正拿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瞧着她说:“恭喜你。” 容褚有一双冷酷但多情的眼睛,眼尾细而略弯,黑白分明,即使没有感情的瞧着人看,都能生出旖旎的味道来,让人不免心神荡漾,他此刻嘴角挂着客套的笑,但眼里一片无波无澜,看着阮惜乐就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 惜乐心神涌动,先前的那些怪异情绪便全部散去,她一边嘲笑自己真是不长记性,过了这么久还是会被容褚这张好皮囊迷住,一边在脸上扬起一个笑容来。 有很多人说过阮惜乐长得好看,她皮肤白净,脸型精致,五官玲珑小巧,有种温柔似水的美。 所以当她笑起来之后,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让人无端就想要亲近她,甚至将她拥入怀中亲昵。 容褚的眼睛眯了一下,但没人看出他在想什么。 这位大老板在年会开到大半的时候才出来露了这一面,在之前的九个月里面,他更是一面都没有露过,好在荣耀能人骨干众多,并不会因为大老板不在一段时间就倒闭了,反正业绩蒸蒸日上,最近的一个广告更是跟大洋彼岸一年一度最大的盛事超级碗有了合作。 但当他出现的时候,荣耀的每一个员工都会在心里感慨,容总就算什么都不做,每天就坐在公司里供人观赏,那也能让所有人的工作充满了动力——毕竟美色当前,谁能不动心? 此刻两人站在台上相对而立,明明谁都知道没有什么,还是有人忽然生出一些奇异想法来,觉得他们之间气氛古怪,说不定大有文章…… 惜乐笑完之后,语气冷淡的道过谢,就转身下台了,至于这个一等奖到底是什么奖励,她根本就不关心。 而台上的容褚长身玉立,单手插在裤袋里,修长挺拔的身姿出尘绝色,眼神却是不自觉的跟着阮惜乐离去的步伐。 但等着跟老板说话的人太多,容褚很快就被包围了起来,也再看不见阮惜乐的身影了。 刚才推阮惜乐上台的人凑了过来,满脸期待的问她:“跟老板说话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帅?” 阮惜乐没什么反应;“还好。” “要是我的话大概就当场晕过去了!” “哪有这么夸张?”惜乐说完又改了话头,“不过老板还不错。” 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怎么能说老板的坏话?阮惜乐不会犯这么低级的职场错误,所以违心的夸奖了一番。 但是夸完,她自己又不乐意了,虽然刚才她有些情绪失控,可现在她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断然不会再重蹈覆辙,因此没有骂容褚一通都算给他面子了。 搭话的人很快就被自助区的海鲜吸引走了,阮惜乐找到了酒店的露台,到外面去吹风。 天气阴沉沉的,雾霾严重,根本看不到什么景色,但阮惜乐宁愿在这里吸霾,也不太想呆在里面和容褚共处一室。 她应该恨容褚的才对,可因为这个人突然消失了九个月,那些恨意忽然被焦躁和担忧磨灭,现在看见容褚还好端端的在这里,惜乐松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的一颗大石头落下,然后发觉自己真的不爱他了。 即使当初她真的爱过容褚,在他提出离婚的时候,所有爱意也都消磨殆尽,她想自己和容褚应该属于好聚好散,再说这个人刚才看到她的时候,不也淡定的不得了,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况且他身边看样子已经有新的伴侣了,这段感情确实该到此结束。 在心里做下了决定,惜乐打算回到大厅去,刚转过身,就看见了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容褚靠在栏杆边上,目光在惜乐脸上逡巡而过,冷淡的说:“看来你已经活够了,这么霾的天也敢站在外面。” 惜乐薄唇反讥:“容总不也出来了,你就不怕齁死你自个儿?” 大概没有想到阮惜乐会毫不客气的反击,容褚愣了一下。 惜乐不想浪费口舌,准备从他身边走过,却被容褚伸手拉住。 他拽住惜乐的手腕,冰凉手指让她的皮肤不由颤栗。 “容总,麻烦放开我。” 容褚眼中透出浓厚兴趣,忽然勾起了唇角,他冷不丁的说:“不如你跟我一夜好了,出个价?” 这次换惜乐怔住,表情错愕,眼神变得十分复杂。 容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还来不及懊恼,想要换个说法,反应过来的惜乐就毫不犹豫的甩出另外一只手。 “啪”的一声,重重的巴掌便落在了容褚的右脸上。 ------题外话------ 开新文啦,撒花~ 第二章 这一巴掌 惜乐在甩出巴掌的时候,脑海里想的是另外一幅很久远,但跟今天一模一样的画面。 那一天的容褚也是这样,把她拦在走廊上,兴致盎然的对她说:“不如你跟我一夜好了,出个价?” 不仅连说话的内容一样,就连那种欠扁的语气都没有丝毫差别。 同样的,那一天的惜乐听见容褚那般轻佻放浪的话,想都没想就甩了他一巴掌,就是那一巴掌,让她后来的生活彻底和容褚纠葛不清。 而现在呢?惜乐并没有后悔,她只是冷笑着说:“容褚,你在耍什么把戏?” 容褚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右脸,即使不用照镜子,他也能判断出自己的脸上此刻有了个鲜活的掌印。 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瘪的容褚,怒极反笑,语气幽暗:“阮小姐,你很好。” 这个“好”字完全就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足以证明容褚此刻的怒气有多么深厚。 惜乐眼神冷冷的看着容褚,讥讽道:“容褚,你既然现在还好得很,那我当然也能很好。” 容褚还要说什么,惜乐却甩开了他的禁锢,只留给容褚一个倔強又傲然的背影。 本来还很生气的容褚忽然舔了舔嘴唇,轻声呢喃,有意思,真有意思…… 而等到他从露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掌印太过明显,让跟着他的女人惊呼:“容少!你这是怎么了!” “没你的事,不要管。”容褚没了耐心应付这位小姐,捂着脸大步离去,这本来就是家里人非要塞给他的人,他没什么兴趣,但耐不过家人三头两天的烦,勉强答应今天带着这位父亲世交的女儿前来出席年会。 可这位小姐虽然模样精致,性格太过娇横,在他面前也没有收敛,让容褚不胜其烦。 漂亮的女人嘟了嘟嘴,却并不在乎容褚的态度,提起裙摆匆匆跟了上去。 没了大老板在场,参加年会的员工除了感慨少了个可以用来欣赏的美色,也玩儿的更加的自由。 惜乐去向客户经理杨旭东说了抱歉,找了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提前离开,杨旭东便嘱咐她实在不舒服记得上医院,如果需要可以陪她一起。 “不用麻烦了经理,我自己可以,您一会儿应该还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因为惜乐刚刚入职,所以和同事并不算太熟,今天本来是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同其他同事熟络起来,但因为容褚的出现,惜乐实在没了那个心思。 离开年会所在的五星级酒店,因为是跨年夜,所以街上的男男女女众多,即使污染再严重的天气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丝毫影响,并不妨碍那些人的热情。 进到地铁里,惜乐找到个座位,从这里回到她家里需要倒两趟地铁,一共耗时一个半小时。 地铁晃悠着前进,这时候的人大概都在各个娱乐的地方聚集着等待新年到来,所以车厢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了一些过去的事情。 第三章 遇个人渣 离婚的那一天,三月,阳光照耀,万里无云,有人在公园里放风筝,有人在踏青春游,总之一派春光,好不爽朗。 但在阮惜乐和容褚的家里,却是一片冷寂。 离婚协议摆在桌子上,惜乐早上起床,便看到容褚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眉头紧锁,看到惜乐,开口时声音黯哑:“签了吧。” “写好了?”阮惜乐没什么表情的走过去,拿起离婚协议,容褚倒是大方,这套房子留给她,还有一些共同财产也都到她的名下,反正对于容褚的家世和资产来说,这些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烟雾缭绕中容褚的表情晦暗不明,那双眼眸里似乎藏着诸多情绪,但当惜乐想要细看的时候,又只看到了满目无情。 在今天之前,他们已经谈过几次,容褚甚至没有任何理由,不说自己是厌倦了婚后的日子,还是嫌弃和她在一起的生活太过无聊,什么理由都没有,只是用通知的语气告诉她,离婚吧。 惜乐不是没有试图挽回,她说可以给容褚机会,假装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一切照旧。 但容褚只是眼神冷漠的下最后通牒:“不用考虑了,我想你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好聚好散吧。 那一刻惜乐很想问他,为什么呢,当初抱着自己说爱的人难道不是他?可是现在说好聚好散的人也是他,他容褚难道就把两个人的婚姻当成一段好玩的游戏,想结束的时候就随时按下over键? 怪不得在和容褚结婚的时候,就连他身边的朋友都在警告自己,别太相信容褚,他这个人心肠是冷的,捂不热。 惜乐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可以让容褚为自己改变,现在才知道,自己果然太天真和太自以为是了。 所以惜乐在略微思考之后,便痛快的说,那就离吧。 不爱她的人,留着有什么用? 惜乐看着沙发上的容褚,他的面容依旧年轻而英俊,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勾魂摄魄的魅力,可从今往后,都与自己无关了。 在三份离婚协议书上都签好了自己的名字,洋洋洒洒的阮惜乐三个大字,她这辈子第一次写的这么潇洒。 挥舞着薄薄的纸,惜乐笑着对容褚说:“呐,签好了。” 容褚的眉头却皱的更深了,那双眼眸深不见底,让惜乐看的有些害怕。 “俗话说,谁年轻的时候没遇上个人渣啊是吧?我遇上的唯一一个人渣,就是你了,容褚。”阮惜乐自嘲的笑了笑,把离婚协议书递到容褚面前,“我签了,该你了。” 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安静,沉默的可怕,惜乐静静的看着容褚,心里面最后的一丝念想也在他提起笔的瞬间消失不见。 恰好容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对惜乐说:“我会把一切办好,你不用操心。” 反正他离婚,也不需要走正规程序,多得是人给他开红灯让他随心所欲。 容褚带着离婚协议,起身出门,他的背影消失在惜乐眼前,关上门的瞬间,阮惜乐才惊觉,自己的爱情真的从此消失了—— 第四章 他来开会 阮惜乐回家的时候,家里人已经睡下了,但客厅里还给她开着一盏灯,这是上个世纪建成的小区,原本是阮惜乐母亲工作的厂里分配的房子,六十多平米,两室一厅,虽然有些小,但也还算得上温馨。 离婚之后阮惜乐又回来住了,虽然容褚给她留下了房子,但阮惜乐并不想住在里面,就让那个地方空置了,她也再没有再管过,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积了厚厚的灰尘。 阮惜乐想过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但父母都舍不得她在外面吃苦,觉得她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如在家里好,家里每天回家来到底有人做好热腾腾的饭菜,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也有人照顾。 惜乐知道父母操心自己,对于自己离婚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唯一就是担心自己过得不好,惜乐觉得自己亏欠他们,又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解决。 因为换了公司,离家里距离有些远,所以惜乐仍然在考虑搬到能离公司更近的地方去住,不过因为地方没找好,暂时没有告诉父母。 元旦节过去第一天工作日,惜乐的母亲已经替她做好了早餐上班去了,惜乐的父亲也要赶早开店,都没在家里。 荣耀每天的上班时间和别的公司稍有不同,早上十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但真正做到随时都按时到公司的人并不多,他们注重的效率,不在乎是否按时到岗。 所以虽然惜乐倒了地铁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上班时间了,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基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惜乐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她是新来的客户执行,主要负责客户沟通,策略制定与执行等工作,现在手头并没有需要做的案子,所以算是个闲人。她的直属上司客户经理叫杨旭冬,在惜乐入职的告诉她可以先习惯两天才开始正式工作。 但显然想清闲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惜乐运气也不错,刚坐下,就有人过来通知全公司开会。 至于没来的人,能有正当理由便按请假处理,没有理由就扣奖金。 惜乐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荣耀的大会议室面积很大,能容纳至少上百人,惜乐的部门在第三排,也能看出在荣耀里面,这个部门的重要性。 所有人很快就坐,惜乐放眼望去,有种自己置身于时装周的感觉,每个都精心打扮过,女人脸上有精致妆容和新款时装,而男人身上有不同的质感细节,也许是腕表,也许是领带夹,也许是领带的花纹,他们站出去,都是精英又优雅的样子。 刚收回目光,会议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惜乐往门口看过去,就看见了人群簇拥中的容褚。 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黑色西装沉稳内敛,棱角分明的脸庞和深邃的五官融合出坚毅深沉气场,恍如那个轻佻傲慢的容褚从来没有出现过。 惜乐抱着手臂冷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进会议室,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高高在上俯视众生,那双勾魂的眼睛里透出傲慢,但并不让人厌惧,而是感慨他气场十足。 惜乐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欢迎,这样的向心力气氛很好,如果惜乐的视线没有和容褚的目光撞在一起的话,一切会更加美好。 ------题外话------ 容大boss,哈哈哈 第五章 这么小气 但是容褚的眼神很快就从惜乐身上滑过了,他扫视着下方员工,嘴唇微启,轻笑:“很高兴,我回来了,而你们还在。” 底下又是一片掌声,但惜乐已经看着他的脸,陷入了沉默,连手臂都懒得抬起来了。 她觉得,容褚还真是会装模作样,这时候在台上当着威严又开明的大老板角色,但心里还不知道在如何抱怨自己被领带束缚了,巴不得赶紧散会走人。 意识到自己不经意开始揣测容褚的想法,惜乐暗骂自己一句,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恍惚中,容褚已经侃侃而谈下去,他说:“改变,是我们进步的方法,我希望你们永远不缺乏改变的精神,同时,你们的薪资与奖金也会改变。”周围爆发出笑声和更加热烈的欢呼,他简单的话就戳中了大部分人的心中所想。 他接着说:“你们可以天真,充满幻想,天马行空,但前提是你们能为公司带来收益,这些东西终究会变成你们的回报……”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这半小时里面,惜乐被掌声和欢呼差点震聋了耳朵,但又清晰的感知到,容褚在重新回到领导者位置的第一天,就重新回来了。 尽管惜乐仍然觉得容褚那些话,十有八九是他的那些助理替他写的,这个人会这么幽默风趣?他大概只会一针见血的说,我需要你们给我赚钱,只有我赚钱了,你们才会有钱赚。 会议结束之后,从惜乐身边走过的人仍然在赞赏容褚刚才的会议演讲有多精彩,多振奋人心,多让人充满动力,惜乐撇撇嘴,容褚伪装自己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强的很,一点都没有改变。 接下来就是部门会议,客户总监在部门所属的会议室重新同下属制定新一年的计划。 但令惜乐有些奇怪的是,客户总监并没有和她进行单独规划,甚至什么都没有和她说。 所以小会议一结束,惜乐就毫不犹豫的去找到客户总监,想问清楚具体的原因,对方给出的理由是:“从现在开始,你应该去找容总报道。” 惜乐几乎是冲撞进容褚办公室的,还好秘书和助理都得到过容褚的命令,并没有阻拦。 “容褚,你什么意思?怎么着,连我在这里工作你都要阻挠?” 容褚转动老板椅,回过身来,看到惜乐白净秀气的脸,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元旦假期之后,那里已经消肿了,他仍旧还能想起当时的感觉。 在元旦节那几天,容褚约上那些朋友消遣,因为脸上的巴掌印被狠狠嘲笑了一番,无数人来关心他遇到了多么野蛮的小野猫,不过最后都被容褚打发走了。 “其实,我是个很记仇的人。”容褚勾着眼角的笑,让惜乐只感觉心里泛冷。 “想算计我?容褚,我没想到你依旧是这么小气的人。”惜乐不打算示弱,一脸倔强的瞪着他,决定跟容褚斗争到底。 而依旧两个字,让容褚挑了下眉。 第六章 真失忆了 “依旧?听你的口气,你以前认识我?”容褚施施然站起身,高大身躯给阮惜乐带去了极大的压迫感,他个子有将近190,肩宽腿长,十足的衣架子身材,而阮惜乐高考体检时测量的身高是167,怎么都比容褚矮了一大截。 阮惜乐不由屏住呼吸后退一步,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容褚,你在跟我装什么?觉得很好玩?” 容褚那双微微上挑自带电流的眼睛一眨不眨放在阮惜乐脸上,身子前倾,凑近了细细的审视阮惜乐,半晌才冷冷的问:“陪你玩游戏有什么好处?” “容褚,你有毛病吧?”阮惜乐睁着大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摸到容褚额头上,感觉到那里温度正常之后收回手来,翻了个白眼,“这个助理我没兴趣,你爱让谁当爱让谁当,我和你已经结束了,虽然我在这里工作,也不意味着你可以为所欲为。” 容褚缓缓凝眸,像在认真思索阮惜乐的话,然后饶有兴致道:“看来你果然认识我。” “不是吧你……容褚,你不会告诉我,你失忆了,不记得我是谁了?”阮惜乐用看白痴的目光盯着容褚,不知道容褚这消失的时间里去做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变得如此奇怪,连这么蹩脚老套的理由都拿出来使? 容褚勾着唇,当着阮惜乐的面拨出一个电话,开了扩音问:“阮惜乐是谁?我以前认识吗?” 那边本来还吊儿郎当的打了个招呼,喊了声容少,等听到容褚的话之后,像是从什么地方摔下去了,语气惊愕:“你想起她来了?” 阮惜乐辨认出这道声音,拧眉说:“唐逸昆,你和容褚在玩什么把戏,我没闲心陪着你们一起玩。” “哎哟喂我的个乖乖!还真是阮姑娘啊!”唐逸昆赶紧说,“容少,快让她接电话,我有事情说。” 容褚不太情愿的把手机拿给了阮惜乐,还顺便接收到阮惜乐一记冷冽眼神。 阮惜乐按着唐逸昆所说,避开容褚,低声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唐逸昆是和容褚从小一起长大的,家里背景很不一般,如今在部队里头挂了个闲职,外面副业也开展的风生水起,说话跟带鞭炮声似的,该去德云社说相声,为人更是个活宝,以前阮惜乐没少被他逗乐。 “这事儿还真没开玩笑,惜乐啊,容褚前段时间出了点事情,什么都忘了,也不记得和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俩怎么也碰一块儿去的,你听我一句,以后别跟他接触,免得又伤了自己,嗯?”唐逸昆难得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说话,不像是在开玩笑。 “然后呢?” “你们俩的事情,我们也没告诉他,正好你不也想跟他撇清关系,就这么着吧,尽量离他远点儿,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帮忙。” 阮惜乐听完,把手机还给容褚,在容褚探究的神色里,轻佻的说:“想不到你容大少爷也有这么狗血的一天。” 她想,那她就更该和容褚一刀两断了,只不过想到这个人竟然真的什么都不再记得,不再记得他们的过去,阮惜乐还真有那么些……不甘心。 第七章 我背叛你 容褚是什么人呢,他出生优渥,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家里的生意遍布海内外,那些资产数以亿记,是城中最名贵的家族。 他模样俊美,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旖旎多情,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一个高高在上的眼神都能够让无数女人甘愿献身。 但同时,他又性格乖张,阴晴不定,喜怒无常,没人搞得明白他如海般深沉的心思,可并不妨碍女人对他的趋之若鹜。 在他结婚之前,很多人都想象过他的结婚对象,会是京中名流小姐千金,还是海龟名媛? 所以当他娶了阮惜乐之后,让京中很多人都惊掉了大牙。 甚至多数人都认为容褚是不该结婚的,他这样的妖孽,就该单身来祸害人间,不该早早被人收入囊中。 可是偏偏,他还真的就被人收了,还是个家世平平,找不出什么出挑之处的平凡姑娘。 阮惜乐知道容褚那些朋友都是怎么样看待自己的,爬上枝头想变凤凰,但说到底也只是个野鸡,再怎么往上飞,都会有一天重重摔回原形。 如他们所想,阮惜乐确实变回了原形,但她怡然自得,并未觉得生活和过去有什么变化。 即使是和容褚结婚的那几个月里,阮惜乐也没有在意自己的生活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嫁给容褚,不过是因为容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感动了她。 但显然,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如果非要硬凑到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容褚那些朋友认为的也没错。 “怎么之前从来没人跟我提过你。”容褚狐疑的看着阮惜乐,眼神里满是疑惑。 阮惜乐想到这人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倒是真的可以一刀两断。 “没什么,因为我之前背叛了你,所以你恨我,才忘了我,他们不想让你想起同我有关的不好记忆。”阮惜乐的谎言张口就来,根本都没有仔细去想过真实性有多高,就那么随口说出来了。 免得以后还有更多接触的麻烦,这个理由,阮惜乐觉得还不错。 接着她便看着容褚的眼神从疑惑变为了冷厉:“你背叛了我?” “对啊,我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尽管去问你的朋友,他们应该会很乐意的告诉你。”阮惜乐想,反正容褚的那些朋友都不想让他们在一起,肯定会配合的编造各种关于她背叛容褚的故事出来,这样正好能够作证她的话。 虽然阮惜乐都不知道,容褚如果真的失忆了,为何还会和自己有这样的牵连。 或者说,正因为他失忆了,他所有的想法都会和当初一样,然后很多事情都会重来一次? 阮惜乐可没有重蹈覆辙的打算。 容褚眯眼看着阮惜乐的表情,他细细探究着,心里某块地方抽痛一下,那种感觉,倒是真的很像阮惜乐所说,被她背叛了,他恨她。 容褚眼神暗了暗,使劲捏着阮惜乐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狠戾道:“那你可知道,背叛我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 第八章 幼稚鬼啊 “什么下场?被扒皮?抽筋?下油锅?上刀山?”阮惜乐目光冷冷,不为所动,“容褚,你可真够幼稚。” 这绝对是容褚目前的记忆里面,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他过去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恭恭敬敬的对待,谁敢这么不客气的对他说话。 容褚气极反笑:“很好。” 阮惜乐扔了个白眼给他:“您自己慢慢玩,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希望把我该做的工作还给我,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当然,如果你想要因为我背叛了你而教训我的话,可以提前告诉我一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奉陪着。” 说完,阮惜乐就甩给容褚一个潇洒的背影,她纤细的腰身和修长的双腿都在无形中刺痛了容褚的眼。 落地窗上倒映着容褚线条明朗的侧脸,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越发锋利,高耸的眉骨布满了戾气。 容褚觉得,他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么让他生气的人了。 阮惜乐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去找经理商议工作,整个公司的人都接到了通知。 她被升职为老板助理,而且因为她签的合同里面并没有明确规定工作调动这一点,所以如果她现在辞职,需要付出很大一笔的违约金。 面对这些尚且陌生同事的异样目光,阮惜乐努力压下自己心里的怒气,也不准备去找容褚,直接拎包走人,光明正大的翘班了。 而第二天她再回到公司的时候,就直接搬了东西去助理的办公室。 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阮惜乐经过一晚上的心里建设,明白自己越和容褚对着干,越会激发这个人的好胜心,他本来就是不服输的人,又顺风顺水惯了,自己不能再引起他过多的注意,久了之后,容褚觉得自己这个人很无趣,也就放过她了。 已经嫁过一次的阮惜乐仍旧很清楚容褚的性格,那些事情比她自己想象的要深刻的多。 虽然不知道容褚到底为何变成这样,但从目前的接触来看,他确实是不记得自己了,行事作风和当初极其相似,和之后的容褚稍有不同。 面对阮惜乐的调职,还没有接触过的许多同事都过来恭喜她,让阮惜乐很无奈。 “你要是知道了容总的一些小秘密,记得跟我们分享呀,比如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东西,喜欢喝什么,有什么小习惯……” “对对对,还有容总平时爱去哪儿玩,都有些什么爱好?” “什么都可以!惜乐你一定要记得哟,别忘记!” 阮惜乐顺从点头,在心里嘀咕,他是北方人,却是南方人的口味,喜好甜食,尤其喜欢齁甜的果汁饮料,睡觉的时候喜欢抱着人…… “我还有事情,先去忙了,再见。”阮惜乐逃出包围圈,她的办公室就在容褚的办公室外面,如果容褚容褚不关门的话,就能够直接看见她的一举一动。 阮惜乐默默的收拾办公桌,知道容褚此刻肯定在心里盘算着各种整她的办法,那个男人在工作上手腕铁血,但生活中根本就是个幼稚鬼! 这也是在和容褚认识很久之后,阮惜乐才总结出来的心得。 ------题外话------ 容楚:“幼稚鬼?阮惜乐你给我过来!” 阮惜乐:“没听到。” 第九章 薄情寡义 “阮惜乐,我的咖啡。” “阮惜乐,我要的资料。” “阮惜乐,我让你给我订的餐,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到?” 新到岗的一上午,阮惜乐什么正事都没有做,哦不,也做了正事,不过都是被容褚使唤摧残的去做那些琐事。 尤其是这个人还挑剔的要命,阮惜乐把咖啡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喝了一口就放下:“谁让你给我放这么多糖?” 阮惜乐耐着性子道:“容总,您不就喜欢这么甜的?” 故意找茬被揭穿的容褚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怒道:“谁说的我喜欢这么甜?出去给我重新泡。” 阮惜乐不为所动:“容总,您确定不要这一杯?” 这个人喝了不甜的咖啡,绝对会失眠,这一点阮惜乐很清楚。 果然,容褚在拧了拧眉心之后,漂亮的眼睛盯着阮惜乐,冷哼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清楚。” “要做您的助理,难道不应该对您的喜好有所了解?”阮惜乐昧着良心解释。 岂料容褚脸上阴晴不定:“你以为你能骗得了我?” 阮惜乐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听见容褚咬牙切齿的说:“我都已经问过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忘记你,但你确实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你背叛了我。” 阮惜乐:“……” 什么叫做自讨苦吃,大概就是她这样吧? 昨天拿这个借口想要跟容褚撇清关系,这下却是被他当成了证据,好像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到底是谁做了对不起谁的事情啊? “不过我也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是你自己倒贴我,你放心,我不会原谅背叛我的人,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不管你怎么讨好我,我都不会对你有兴趣。” 容褚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嫌弃意味很明显,但因为他如墨笔精雕细琢出来的五官,这样的表情在他脸上竟然也足够诱人。 阮惜乐觉得,容褚不只是失忆了,连脑袋都有毛病。 要不是想着现在走人会面临巨额的赔偿金额,阮惜乐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呆下去的,可惜她现在只能够继续呆在这里,等容少爷什么时候对她没兴趣了,愿意把她放走了,那她才是真的恢复了自由。 说实话,阮惜乐刚开始看见容褚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可她还没有机会去仔细分辨心中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就被容褚失忆的事情冲击了脑袋,现在她都没有想明白,这个人到底怎么遇见了这么狗血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去考虑以后的事情。 容褚的失忆,扰乱了阮惜乐的心绪。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我说中你的想法,你觉得愧疚,不好意思了?”容褚挑着好看的眉毛,他长得很英俊,眉骨锋利,但眼睛又漂亮的不像话,微微上翘的眼尾总像是在勾人一样。 那双薄薄的唇更是有些薄情寡义的写照,可就算这样,仍然有无数女人对他趋之若鹜。 倒也让阮惜乐知道,他确实是个没有心的人。 ------题外话------ 嘿嘿嘿,容少还是很萌的 第十章 不可否认 “容总,您再不喝的话,咖啡就凉了。”阮惜乐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 容褚刀锋似的眼神在她身上刺了半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终于施舍般的放过:“去给我整理资料,晚上要和AQ汽车中华区的总裁吃饭。” “嗯?” “没明白我的意思,还要我重复一遍?” 阮惜乐犹豫了一下之后问:“我们要和AQ汽车有合作吗?我记得他们之前在国内的广告都是和盛世合作。” 容褚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锋芒毕露,却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他们的总裁吃饭?” 一般情况下的广告客户,按照重要程度,就算是大客户,刚开始也是由客户总监去谈,接下来才会交接到具体的创意部门,这样让老板直接出面的案子,确实不多,也足以证明容褚对AQ汽车的重视程度,以及这将是个非常大数额的广告合作案。 容褚出面,就算是要将这个广告客户抢过来了。 “我知道了,容总您先忙。” 阮惜乐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转身出去做自己的事情。 虽然这个工作和她过去的不一样,但既然都在这个岗位上了,在成功逃开之前,还是要认真对待。 况且…。也不是没有益处的。 至少当阮惜乐还只是个客户执行的时候,由她来接触的客户都不会太大,在前公司签下几笔百万合同,已经让老板对她刮目相看。 而这一次……AQ作为国际知名的汽车品牌,光是一个季度的媒体广告投放费用就能够达到上千万,还不谈其他方面,如果这笔生意谈下来,绝对是荣耀今年最大的客户之一。 因为知晓其重要性,所以阮惜乐在收集和整理资料的时候,也更加用心了,争取能够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且为了能够面临客户有可能的各种刁难,阮惜乐虽然只是个助理角色,仍然按照自己客户执行的工作流程,对AQ进行了一个全面的合作评估,站在执行的角度上考虑客户需要什么,荣耀能够给对方什么。 进入这一行三年多,阮惜乐一开始还只是个行业小白,她对这个行业的了解……还是从容褚那里学到的,这个人当初不厌其烦的教了她很多东西,都是在她那个阶层学不到的,也在往后的工作中,让阮惜乐做出了非常漂亮的成绩。 一抬头,阮惜乐就看到了正在工作中的容褚,虽然这是个性格恶劣的男人,但是不可否认,在工作中,他充满了魅力,举手投足都是从容不迫的气度。他轻垂着眼眸看文件,锋利的脸庞线条透着淡漠气息,认真的神情很吸引人。 阮惜乐不自觉的看入了神,直到容褚冷不丁的抬眼,让阮惜乐措不及防的被他逮个正着,根本没有时间逃离。 容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嘴角掀起一抹冷冽但戏谑的笑意,接着动了动薄薄的嘴唇。 他无声说了什么。 阮惜乐看到他说了什么,脸颊骤然泛起热度,恶狠狠的呸了一声:“神经病!自恋狂!” ------题外话------ 容少爷又被骂了,真可怜。 十一章 必然刁难 容褚无声的说了句,供你欣赏。 阮惜乐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人的无耻自恋程度,气的一整天都没有搭理容褚,除了在他吩咐工作的时候,给出公式化的回答。 其实阮惜乐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他当初为什么在和自己离婚的时候一声不吭离开,又出了什么事情导致失忆,但话到嘴边,阮惜乐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既然她都决定了不要再和容褚牵扯上任何关系,即使知道了那些答案又有什么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阮惜乐如今需要时刻谨记,自己和容褚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没有资格去关注他的一切私人生活,容褚也不需要她去添乱,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自己也是那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 晚上就是和AQ公司的饭局,除了阮惜乐,容褚身边还有陪同秘书,那是位身段窈窕的女性,脸上架着眼镜,让人感觉很职业。 陈秘书在进办公室的时候,还带上了一套熨烫过的崭新西服,每一个针脚都细致无比,线条流畅,面料贵气。 “阮助理,鉴于你今天第一天到岗,很多事情还没有熟练,所以这本来属于你的工作我就暂时替你效劳了,不过希望以后你能够按时解决容总的私人问题。”陈秘书公事公办的口吻让阮惜乐不由点头答是。 目送陈秘书进到容褚的办公室,片刻之后跟在容褚身边出来。 阮惜乐不小心就瞥见了容褚,男人宽阔的肩膀穿西服格外好看,到腰间收成劲瘦的腰线,高大挺拔,气度不凡。 如果抛开他幽深带笑的视线,阮惜乐会觉得这个男人更加完美。 他看人的时候总是表情倨傲,仿佛蔑视一切,又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该站在云端俯视众生的。 将所有整理好的资料拿上,阮惜乐低着头跟在身后,忽略掉了容褚不着痕迹的打量。 “阮助理。”容褚冷不丁的开口。 阮惜乐平静回答:“容总。” “资料都看过了?” “看过了。” 容褚似笑非笑道:“那希望阮助理好好表现,让我们的合作伙伴能够刮目相看了。” 今天是容褚和对方总裁的饭局,有他们这些小喽啰什么事情?阮惜乐觉得容褚就是故意在刁难自己。 他在以为自己背叛了他以后,就容褚那种睚眦必报的小肚鸡肠,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来折磨自己,让自己受到教训。 但让容褚恨她……或许也比两个人真的相忘于江湖更好。 阮惜乐不愿意承认那些心思,冷下脸,漠然的说:“容总您放心,该准备的,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无论容褚想如何刁难她,她都做好了准备。 她知道自己鬼使神差一样的说出背叛容褚的那些话,就已经走错了。 她真正理智的决定,应该是告诉容褚,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而不是让他记恨自己。 阮惜乐不由在心底苦笑,容褚这种人,就算是失忆了,也仍然是原本的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这样呆在容褚身边,太危险了。 十二章 暗道不好 AQ汽车的大中华区总裁是个年愈五十的中年男人,虽然看起来大腹便便,但那双死鱼眼里透出的精光仍然让人不容小觑,而且谈话间也让人感觉得到,那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要是什么废材,就不会坐到现在的位置上了。 容褚进到包厢,与对方握手寒暄,眉宇间的镇定自若让阮惜乐一路上的忐忑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其实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毕竟对方身份不低,又手握无数资源和权力,身上也有着无数磨砺之后的压势。 而在过来的路上,阮惜乐坐在容褚身边,秘书坐到了前面副驾驶,对于这个座位排序,阮惜乐更是搞不明白容褚的想法。 她甚至都要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了,这一切只是他装出来逗弄自己的? 可阮惜乐并没有找出任何破绽,容褚确实像是遇到了什么意外之后,失去了一段记忆。 像是看出她的紧张,容褚垂着眼眸,视线从阮惜乐放在腿背上紧握的双拳转移到她的发鬓上,虽然容褚见过很多美人,阮惜乐也不是其中最令人惊艳的,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倒是有几分吸引人,可容褚很少会对人这么在意。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竟然会对她说出近乎安慰的话来:“不过是一笔生意而已,你也没有那么重要。” 然而这话听在阮惜乐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嘲笑她地位卑微。 然后就到了约定好的包厢,阮惜乐不发一语跟在容褚和陈秘书身后,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如容褚所说,她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无需庸人自扰。 当然,前提是那位叫做胡国良的总裁没有为难阮惜乐。 姓胡的总裁一来就开始和容褚寒暄起那些关于女人的话题,他所露出的话头让人很明白他想要什么,这又是个喜欢温柔乡的男人,想跟他做生意,当然要投其所好,而他在AQ的广告合作商有着很高的话语权,如果有他的支持,那么最后这笔生意谈成的可能性会非常高。 而跟着胡国良一起的那些人,也都一脸的心照不宣,这倒是不像是在谈生意,而只有关风月。 阮惜乐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有陈秘书和容褚在,她这一个小小的助理当然不需要做什么,容褚也让阮惜乐见识到了他长袖善舞的本事,圆滑又深沉,上挑的眼尾总是蕴藏着多少心机似的,但脸上又挂着清浅的淡笑,矛盾的聚在一起,却偏偏该死的招人。 这确实是个妖孽的男人,没有人比阮惜乐更清楚了。 可已经尽量低调,今天都没有特别打扮过的阮惜乐,还是落入了胡国良的眼睛里。 对方上一句还在说,最近的股市涨势良好,下一句就变成了意有所指的:“这位小姐是?怎么今天来了这么久,也不说话,是容总你的人?” 阮惜乐心里暗道不好,作为一个客户执行,她当然清楚自己遇到了什么状况。 “胡总裁,您说笑了,我只是容总的助理而已,您在说话,我当然没有插嘴的份。” 在回答的时候,阮惜乐感觉容褚的视线越过陈秘书,停在了自己脸上。 ------题外话------ 呀,咱们惜乐要被缠上了 十三章 把人借我 胡总裁绿豆大小的眼睛发着色眯眯的光,阮惜乐虽然没有刻意打扮,但因为她天生皮肤就白,像陶瓷一样细腻,细致的五官犹如画笔描摹出来,略微丹凤的眼睛看人虽然泛着冷,也莫名勾人。 她当初会被容褚看上,本来就是因为这一副好皮囊,如今会被胡国良瞧上眼,也不奇怪。 胡国良站起来,倒了酒,递到阮惜乐面前:“既然是容总的助理,那就来喝一杯。” 阮惜乐毫不犹豫的接过,仰头便一饮而尽。 容褚的视线被她忽略掉了,她不想去猜测容褚的看法,她和容褚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管容褚是看她的笑话,还是等她舍命陪君子,她都只能披荆斩棘的勇往直前。 虽然心里面某一处的记忆还在提醒阮惜乐,当容褚还对她抱有兴趣的时候,是从来舍不得让人对她有任何侵犯的,就连别人多让她说一句话,容褚都要不开心。 但那个只是过去还没有和她离婚之前的容褚,现在他们不仅已经离婚了,容褚还失忆了,早就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她无论遇到什么,都没有求助的资格,必须挺直了背,去承担一切。 展示着空荡荡的酒杯,阮惜乐豪爽一笑:“胡总,我干了,您随意,今儿您一定得玩儿的尽兴,我虽然只是容总的助理,但也愿意舍命陪君子。” 胡总和AQ那边的人都一致叫好,并且赞赏容褚有个这么魄力十足的助理。 容褚只是拿那双眼尾上挑的眸子斜睨着阮惜乐,也不说话,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阮惜乐从来都没有猜对过容褚的想法,即使在他们最相爱的一段日子里,她也是不了解容褚这个人的,他想让别人看到多少,就不会多出一丝一毫。 所有事情都可以被他玩弄于鼓掌之间,阮惜乐觉得也包括过去的自己。 她在之后,没有放下过酒杯,只要AQ的人来敬酒,她就爽快的一杯下肚,半分犹豫都没有。 所以阮惜乐很快就坚持不住了,容褚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将他想做的事情做完,AQ至少已经在口头上承诺要将广告交给荣耀,合约这时候还没有签下来,但有些事情已经心照不宣了,容褚会把胡国良想要的东西给他,这个广告合作最后也会落在容褚的手上。 但胡国良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说:“容总的这位助理,很对我胃口,不如容总暂时把人借给我,我们再换个地方喝两杯?” 喝两杯,就直接喝到酒店去了。阮惜乐还不至于傻到听不懂胡国良的话。 她这个时候已经醉意上头,但必须要故作冷静,直直的挺着后背,不愿意松懈。 阮惜乐不知道,她越是这么骄傲,就越是让人想要将她踩在脚下蹂躏,至少那位胡总,现在便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他对容褚说的话,显然是想让容褚把阮惜乐送给他。 在他们这些人的生意里面,女人起到的作用只是种交易的物品,胡国良根本就没有将阮惜乐放在眼里,他只当她是个可以任自己玩弄的物品罢了。 阮惜乐心里发冷,不由朝容褚看过去,但对方的淡漠神色只让阮惜乐更加没底了。 这时候,她凭什么让容褚冒着风险保下她? “胡总想要她?”容褚总算是换了个坐姿,手指在桌面轻扣着,眸色比海还深。 ------题外话------ 容楚你可好好回答,小心我们惜乐生气~ 十四章 很小心眼 阮惜乐在容褚开口的时候,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她远比自己认为的要紧张的多。 胡国良朝容褚投去一记心知肚明的眼神:“容总,咱们也不说废话了,人给我,这笔生意就这么谈成了。” 阮惜乐紧紧咬着牙龈,她知道,假如容褚选择弃车保帅的话,她也不会妥协,大不了就是鱼死网破,她阮惜乐还从来没有怕过什么。 只不过要是容褚真的那么做,她本来就死透的心,会死的更加彻底一些。 “听起来,这倒是笔划算的买卖。”容褚轻飘飘的眼神从阮惜乐身上离开,漆黑的视线放在了胡国良脸上。 “当然了,容总,咱们不说废话,既然做生意,就痛快一点,你身边的助理也不少,虽然送一个给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胡国良话是对着容褚说的,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阮惜乐,心里已经开始惦记等会儿把人得到手之后,该怎么玩…… 他势在必得,就不认为容褚会为了个小小的助理拂了他的面子,就算这个小助理确实模样勾人,那又怎么样?他胡国良是AQ的中华区总裁,到时候可是荣耀公司的甲方,他有什么好顾及的? 这么想着,胡国良的眼神更加赤裸,几乎要用眼神把阮惜乐的衣服给扒光了。 如果是曾经的阮惜乐,会觉得非常耻辱,但现在她至少能装的异常镇定,除了在微微颤抖的手指,没人能看出她在害怕。 偏偏容褚看出来了,他看出阮惜乐浑身都是刺,但其实都是假象,就好像气球,飞的再高,只要用针尖去戳一下,立马就摔到了地上。 他很少花心思去注意别人,什么人在他眼里都差不多,无非是他能否利用,价值几何的区别而已,可此刻他当真在细细的观察阮惜乐,并且觉得看着她色厉内荏是很有趣的事情,甚至想要再剖开她这么坚强有力的外表,看看她藏在身体里的是些什么东西? 容褚的十指交叉并握在一起,缓缓的对着手指,表情里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敷衍。 胡国良觉得事情已经十之八九了,容褚要不了多久就会答应他的要求,虽说向容褚身边要人,是有些过分,但那又如何,现在是容褚要求着他办事,无论他向怎么做,容褚都得答应。 随着容褚的沉默,阮惜乐则是觉得浑身的血液逐渐凉透,冰冷彻骨。 她自嘲的笑了笑,感慨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容褚依旧是容褚,那个冷漠无情,没有心的容褚。 在长时间的沉默里面,容褚的身子往后仰了仰,刚好靠在椅背上,那姿态慵懒又动人,但他略带锋利的眉眼却像只假寐的野兽,只不过是暂时收起了掠夺的气息而已,只要稍微亮出爪子,不管敌人是谁,都会被四分五裂。 “胡总,你不妨打听一下,我这个人没什么优点,就是小心眼而已。”容褚微眯的瞳孔猛然睁开,凶悍气息赫然外放,声音带着冰冷的笑意,“刚好,我最近觉得我这个小助理很能干,离了她,我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题外话------ 言外之意:敢抢我的人? 十五章 先道个歉 胡国良没有料到容褚的答案竟然会是这样,表情有些错愕,甚至不客气的质问:“容总,您确定您已经考虑好了?” 虽说阮惜乐并不是多么稀奇,但胡国良很少被人这样拒绝,尤其还在几个亲近的下属面前,脸上有些挂不住。 容褚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状似随和,却有着不容拒绝的严厉:“胡总,我不喜欢说废话,也不喜欢浪费时间,阮惜乐不能给您,您要有其他的挑自己按尽管开,但是这个,恕我不能答应你。” 在容褚眼里,阮惜乐是他瞧上了,但是还没有得到的人。 那晚在年会上,他对阮惜乐说的话,虽然轻佻了一些,可已经充分表现了容褚的态度,他难得对哪个女人流露出兴趣,既然阮惜乐入了他的眼,无论什么原因,他都势在必得。 更不要说……阮惜乐后来的反应,以及,她竟然和失去记忆之前的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背叛他的人,会有好下场吗? 容褚细长的手指轻轻抚摸在自己的唇上,他犹记得上一个背叛他的人,现在已经被卖去做人体试验了,那阮惜乐该如何处置? 但也得是由他来决定,而不是送给别人来惦记。 阮惜乐虽然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可她还没有松口气,就感觉自己又被一道更加深沉的目光锁定了——容褚那挑着眉的样子简直就是在等着阮惜乐感激他,在邀功似的。 你的老板摇着尾巴让你夸奖他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胡国良还没有解决。 被容褚不给面子的拒绝,胡国良脸色铁青道:“容总,看起来你对我们的合作并没有很诚心嘛,我记得盛世公司也在争取和我们的合作,既然这样,我也得再考虑考虑了。” 威胁? 容褚在心里摇头,他最不喜欢别人威胁他了。 阮惜乐只是看着容褚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他的心情如何,也知道像容褚这样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不会喜欢被人威胁的滋味。 他的喜怒无常不仅是在生活中,工作里也是这样,这一秒还能同你称兄道弟的合作,下一秒,就会伸出獠牙,将你啃得渣都不剩。 很多遭到容褚毒手的人,应该都很后悔曾经与他为敌,他即使对你笑意盈盈,那双眸子后面藏着的,也是无数算计的目光。 “我知道,胡总,这次的广告合作,是您说了算,可要是您都不在这个位置上了,还怎么做主?” 容褚说的轻描淡写,好听磁性的嗓音却让人心里发凉。 胡国良猛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您一声,您这个位置,坐的其实并不太稳,所以……等到荣耀同AQ合作的那天,也不知道您是不是还能出现在我面前?” 容褚嘴角泛着的笑容让他锋利俊朗的脸显得十分狂妄,可竟然没人敢怀疑他的话,包括胡国良。 “容总……有话咱们明说,就不要搞那些虚的,以后大家还是朋友。”胡国良圆滑的退了一步,也想着以进为退,从容褚这里套出些话来。 容褚端起茶杯,余光扫向站定不动的阮惜乐,笑着说;“那您先向我的助理道个歉吧,然后我们再说其他的事情。” ------题外话------ 为容总鼓掌叫好! 十六章 划算生意 这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胡国良脸上,让他的脸都要扭曲了。 对他这样的人而言,这无疑于一种侮辱,不仅不能够从容褚这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竟然还要向那个小小的助理道歉? 胡国良旁边的人暗叫不好,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赶紧来缓和气氛。 “都是朋友,都退一步,别认真,别认真。” “胡总只是喝多了,容总也别介意。” “对对对,要不咱们今天就这样吧!” 毕竟胡国良那些要求传出去,始终是对AQ的名声有影响,就算合作吹了,也不能将彼此的关系闹僵。 如同容褚所说,胡国良是有竞争对手的,大中华区总裁这个位置,并非只有胡国良自己才能做,随时可能会被别人代替,今天这一行人都是胡国良的亲信,所以自然都是为他着想的。 然而胡国良也不知道是真的喝多了,还是借着酒劲要故意找事,用力拍着桌子,一脸的横肉都在乱颤:“道歉?!不可能,今天这事儿,我不可能道歉,人你要么给我玩玩,要么咱们就再也别谈合作了。” 容褚在阮惜乐站到双腿发麻的时候,对她摆摆手:“你先坐下。” 阮惜乐默默看了容褚一眼,压下整个胃里的翻江倒海,硬生生憋着气,坐在了椅子上。 “也好,不道歉就算了,那胡总以后别后悔才是。” 胡国良骂骂咧咧的,还要说什么,但是被旁边的人拦住,架着先走了。 这样不欢而散,阮惜乐不知道自己在其中占的比重有多大,可仔细想想,容褚那样的人,会因为她去惹毛一个未来的合作伙伴吗?肯定是因为别的原因,想来容褚早就要对这位胡总裁下手了,今天也只是顺水推舟,找些借口而已,就算今天不是她,容褚也会为了别人而出头。 阮惜乐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可真相还真的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如果今天换做别的人,容褚绝对不会直接与胡国良撕破脸皮,虽然他确实如同阮惜乐以为的那样,早就存了要对付胡国良的心思,但实际上还远远不到那个时候,他原本还可以再利用胡国良做些事情,现在也都打了水漂,他撇撇嘴,还觉得有些可惜。 但是比起来……容褚幽暗的视线落在其实已经醉醺醺,但仍然强撑着的阮惜乐身上,看着对方微红的脸颊与耳垂,他又咂咂嘴,觉得这笔生意应该是划算的。 容褚吩咐陈秘书:“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陈秘书领了命令,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去,把空间让给了她的老板与新来的助理。 不该问的事情别问,陈秘书谨记着生存法则。 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骤然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够听清楚。 但阮惜乐在放松之后,已经没有精力去遐想。 “还能走么?” 阮惜乐扶着椅子站起来:“能。” “你倒是能喝,今晚上喝了几杯?” 阮惜乐回忆一下,继而摇头:“想不起来了。” 容褚便跟在阮惜乐身后,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一直紧紧注视着她的动作。 努力走着直线走到外面,冷风一吹,阮惜乐胃里一阵翻腾,酸气上涌,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声,随手抓了个扶手,弯腰吐了个干干净净。 被她抓着的容褚,慢慢眯起了眼。 ------题外话------ 容总你今天还能看着惜乐在你面前喝酒,以后有你心疼的时候…… 十七章 吐你一身 阮惜乐不是故意吐了容褚一身的——好吧,也许她就是故意的。 当她模模糊糊看见容褚昂贵的衣服上沾上了自己刚吐出来污秽之后,竟然傻傻的幸灾乐祸笑起来。 她没有忍住说了一句:“容褚,你也有今天。” 容褚的表情立即变得难看起来,他忍受着满身脏污,磨着后槽牙说:“阮惜乐,你这是在嘲笑我?” 阮惜乐清楚的感受到来自于容褚的怒气,就算自己已经醉醺醺了,仍然拼命摇头:“我什么都没有说。” 目前为止,容褚还是她的大老板,不要轻易招惹的好,免得最后遭殃的人还是自己,阮惜乐就算有些醉了,都还记得这个道理。 容褚看着她抖机灵的表情,忍了忍,脱下外套丢到附近的垃圾桶里,走回原地,看见阮惜乐还愣在那儿不知道动弹。 “上车,送你回家。”容褚的额头青筋骤跳,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尤其是看着阮惜乐这幅脸色苍白的模样之后,他就更生气了。 阮惜乐还是没动静,她甩了甩头,小声说:“头疼,走不动。” 低低的似在撒娇抱怨,轻易就散在了风中,可容褚偏偏听到了,英挺的五官上多出几分异样的挣扎来。 良久之后,容大少爷难得的做出了妥协,吩咐街边的秘书先把车门打开,挽起衬衫衣袖,在阮惜乐的惊呼声中,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动作粗暴直接的把人抱到车子旁边,再将她塞了进去。 阮惜乐根本来不及体会这是种什么感觉,只是感觉脑袋更疼了,就坐进了车后座,接着熟悉的气息靠近,容褚冷冷的在她耳边发号施令:“给我乖乖坐着,敢把我的车子吐脏了,我就脱了你的衣服来擦!” 阮惜乐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瑟缩一下肩膀,抿着唇不说话了。 “开车,先送她回家,陈秘书你先查查阮惜乐家在哪儿。”虽然说容褚基本认定了自己和阮惜乐过去其实认识,但现在根本想不起来关于阮惜乐的点滴信息,更不要说知道她的家在哪儿。 黑色轿车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而过,阮惜乐捏着拳头捶了下脑袋。 她这时候很不舒服,脑袋里就像有无数个人在打架,脑仁生疼,太阳穴更是突突直跳,就是喝酒喝太多的后遗症,先前为了舍命陪君子,她起码陪胡国良干了半瓶红酒,更不要说那些混合的白酒,她还能坚持到现在,当真算是女中豪杰了。 容褚余光瞄到她的动作,板着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是准备在我车上自杀,我不想负这个责任。” “……谁说我要自杀了。”阮惜乐瞪着他,又使劲甩了甩头。 容褚皱着眉,对前座副驾驶的陈秘书吩咐:“注意一下附近的药店,去给她买些药回来。” 这些事情陈秘书已经做的驾轻就熟,立马点头答是,然后拿出手机地图开始寻找附近的药店,顺便往后视镜里瞄了容褚和阮惜乐一眼,在心里悄悄说,容总竟然也会关心别人,真是难得一见的画面。 ------题外话------ 哈哈哈哈惜乐就是故意报复 十八章 这么好心 靠着地图,陈秘书很快就引导司机到了附近一条街上找到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药店,驾轻就熟的买回来戒酒的药,还贴心的带上了水。 容褚把东西甩到阮惜乐身上,命令道:“吃了。” 阮惜乐动作迟缓,一瓶水拧了几下都拧不开,咬着牙继续跟瓶盖较劲,也不寻求帮助。 最终还是容褚看不下去,黑着脸把瓶子抢过来,轻轻一扭就将瓶盖打开,还不忘嘲笑了一句:“真没用。” 阮惜乐再头晕都听见了容褚的那句话,冷着脸讽刺回去:“您有用怎么不去竞争大力士奖啊,也没见您有何建树。” 容褚舔了舔唇:“喝醉了都这么伶牙俐齿,我真是怀疑你到底醉没醉了。” 阮惜乐翻了个白眼,把药吃了,然后就直端端坐着不再说话。 她当然没有醉的彻底,但头昏脑涨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也是真的。 阮惜乐觉得自己要是再醉一点,大概就可以劈头盖脸把容褚骂一顿了,可惜现在她还没有那个胆子。 司机按照陈秘书给出的地址,将阮惜乐送到了家楼下,停了车,容褚先走出去,打开车门,用下巴颏看着阮惜乐:“能走就自己走出来,回去睡一觉,明天下午再来上班。” 这么好心? 阮惜乐才不相信容褚的话,怕是她真的下午才去公司,这人一定能借故找她的麻烦。 磨磨蹭蹭的下了车,站直身体,阮惜乐努力走直线证明自己还清醒的很,但那个扭曲的线路和摇摇晃晃的身体,让容褚无奈的追了上去,一把将人扛起来甩在肩膀上:“不要跟我废话,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今天大概真的是太阳从东边落下的吧,不然容褚这个人怎么会做这样的好事呢? 阮惜乐想不明白,而且头朝下之后,她的脑袋更晕了,还好距离不远,很快到了家门口。 “钥匙在哪儿?”容褚把她放下,眉间满是不耐烦。 阮惜乐摸出钥匙:“您可以走了,谢谢。” “怎么着打算过河拆桥,作为你的领导,你就不知道这时候该请我喝杯水?” 阮惜乐眼神冰冷:“喝完水,就该做其他的事情了吧,容总,您的那一套我还不明白?” 反正这个人当初就是这么攻略她的,活该她那时候单纯又天真,居然着了他的道。 容褚挑着那双勾人的眼睛反问:“我容褚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地步,你刚才吐了我一身,我还没有和你算这笔账。” “是,你是谁啊,容总嘛,喜欢你的人一大堆,你爱挑谁挑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怕找不到女人?我又是谁啊……”阮惜乐突然很生气,但又突然泄了气,情绪的变化让容褚有些措手不及。 “你的锁孔对了这么久都没有对准。”容褚看不下去了,厚实宽大的手掌忽然握住阮惜乐白皙纤细的手指,用力将钥匙对准了锁孔。 不同于自己的温度,让容褚清晰感觉到了阮惜乐滑嫩肌肤上的触感,他动了动指尖,竟然莫名的贪恋这种温度,有些舍不得放开。 但是房门已经被打开了,里面的人在看见他之后,很不欢迎的对他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题外话------ 容总一脸懵逼:我到底做了什么渣事? 十九章 直接赔你 容褚这辈子绝对是第一次遭到这种待遇,他看见疑似阮惜乐父母的人,一脸不快的将阮惜乐拉进门,除了心疼阮惜乐喝了这么多酒以外,就是脸色难看的对他说:“容褚,你以后不要再来我们家了,我们家惜乐高攀不上你这样的人!” 接着就是“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容褚来到这里连一句话都没和阮惜乐的家人说,就被拒之门外了。 他容褚,走到哪里不是被众星捧月,阿谀奉承的?结果不仅是在阮惜乐这里遭受到了各种白眼,还被她的家人也嫌弃了! 仔仔细细的盯着房门上的门牌号,容褚已经将其牢牢记在了脑袋里,然后翘着一边嘴角,自言自语道:“看来我得好好查查,我和你到底有什么过去了。” 容褚在门外站了十分钟,有邻居回来,盯着他看了半晌,要不是他身上那件衬衣的面料和不凡的气度一看就不是坏人的话,邻居早就打电话报警了。 陈秘书打电话来:“老板,您该走了。” “知道。”容褚勾着唇离开,可惜那表情怎么都不像是高兴,反而危险的很。 门内,阮惜乐看着父母脸上的担心,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爸妈,这只是个意外,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你们放心吧。” “我现在不舒服,先去睡觉了,你们也早些睡,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儿的。” 父母看着她,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虽然作为父母,他们很想让自己唯一的女儿过得幸福一点,可是又无法对她的人生做出什么影响,一切的选择都是阮惜乐自己做出的,因此一切的后果,也得她去承担。 “惜乐,有什么事情,千万别压在心里,跟爸妈说。”母亲在阮惜乐睡觉之前,叮嘱了一句。 阮惜乐看着母亲已经斑白的两鬓,心里涌起一阵心酸,强撑着露出一抹笑容:“妈,我挺好的,真的。” 可是到底好不好,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既然是容褚给她批了半天的假,阮惜乐就真的下午再去公司,昨晚的事情在她醒来之后,就被她丢在了无用的废弃角落,不打算再捡起来,她只需要记得,自己和容褚,现在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任何逾越这个关系的想法都不能有。 但容褚这个人的无耻程度,显然总是在刷新阮惜乐的下限。 下午到岗,阮惜乐按照容褚的口味泡好咖啡送进他的办公室,容褚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西装,坐在沙发上看报纸,修长的双腿翘在茶几上,太过惹眼,这种难以驾驭的颜色在他身上也恰到好处,衬着他英俊锋利的五官,实在是风度翩翩。 但他说的话总是那么让人火冒三丈:“昨天你损害的那件衣服,从你的工资里面扣。” 阮惜乐慢条斯理的将咖啡杯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直起腰看向他:“您放心,那件西服的价格我已经问过了,不需要从工资里面扣,我直接赔给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才有钱。” 同样,这辈子,绝对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把银行卡递到容褚面前来,还是用这样令他不悦的口气。 ------题外话------ 惜乐该说:你不是想买我一夜,现在我来买你怎么样 二十章 谨遵吩咐 容褚脸上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的银行卡,当即冷笑了一下:“看样子你从我这里拿了不少钱。” 阮惜乐愣住了。 “我查过了之前的开支记录,也从我朋友那里证实,你曾经千方百计的到我身边来,引起我的注意,完全是为了我的钱,看样子,你成功了。”容褚掸掸衣服上根本看不见的灰尘,眸色深沉,目光锐利,略带一丝嘲讽,“拿我的钱来赔我,阮惜乐你也不过如此。” 完了,这真的是误会大发了。 阮惜乐原本以为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打发容褚,可惜她低估了这个人求真的本事,在他的认知里面,现在自己真的成了个为钱接近他,又背叛了他的女人。 只不过不知道他那个朋友都是怎么跟他讲的,编造了什么样的过去给容褚听? 开支记录……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往自己卡里打过钱,在容褚还没有厌倦这个游戏的时候,对阮惜乐当真是宠上了天,什么东西阮惜乐只要多看一眼,下一秒一定会被容褚买下作为礼物送给她,绝对的出手阔绰大手笔。 不过那些礼物阮惜乐接受的很少,都放在以前那套房子里,有个专门的储藏室。 尽管阮惜乐说过很多次,让他不要送那些东西给自己,容褚却只说:“我乐意送给你,你也可以有自主选择权接受不接受,咱们彼此开心就好。” 要是阮惜乐哪一天接受了某个礼物,容褚便会毫不掩饰自己的开心,恨不得告诉全世界那礼物是他送给阮惜乐的。 可惜,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成了嘲笑自己的记忆。 阮惜乐默默的将银行卡放下,只说:“不管您怎么想,这张卡里的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您可以放心接受。” 容褚并没有成功激怒阮惜乐,反而感觉到她更加疏离的表情,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心里更是有哪一块,忽然抽疼一下,让他呼吸几近停滞。 他还想说什么,阮惜乐已经转身出去了,这种感觉是容褚目前剩下的记忆里面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像是有只猫爪子轻轻在他身上挠过,他想抓住那只爪子,又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烦躁的低骂一声,容褚盯了半天之后,还是鬼使神差的将那张银行卡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站在门口围观了一切的陈秘书在阮惜乐出来之前已经悄无声息的离开,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打电话,汇报了刚才看到的之后,又说:“太太,那位阮小姐,是否要让她离职?” “算了,既然人都到褚儿面前了,要是突然走了,他会更加起疑,暂时就这样吧,不过你得更仔细的盯着他们,要是有什么动静,立即告诉我……。”冷淡的声音没有感情,无情的发号施令,“还有,既然楚儿已经误会了,那就想办法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别让他知道真相。” “是的,太太,我会谨遵您的吩咐。”陈秘书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公式化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题外话------ 容楚:买,买,都给我夫人买回去 二十一章 这幅表情 阮惜乐正在低头工作,还没有看到人,耳朵里就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正在调戏陈秘书:“小花,你说你就不能对我笑一笑,长得跟花儿似的,怎么老是板着个脸?” 陈秘书公式化的回答:“唐先生,请您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阮惜乐在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藏起来,就瞥见唐逸昆的身影了,他常年呆在部队里头,所以身材很健硕,穿着好端端的衣服都有股痞气,五官很正气,可惜一开口就完全破灭了他给人的庄重印象。 躲不开了,阮惜乐只能站起身鞠了个躬:“唐先生,容总在里面等您。” 因为很久没见到他了,而且唐逸昆也算是容褚的朋友里面,对阮惜乐最和善的,所以她脸上稍微带了一点笑意。 唐逸昆在阮惜乐面前停下了脚步,叉着腰认真打量起她来,眼神很奇怪。 “他还真的把你留下来了。” “……” 唐逸昆思量着说;“我给你留个电话吧,我们改天好好聊一聊。” 阮惜乐正在犹豫是否要答应唐逸昆的话,她其实有很多疑惑埋在心里,但是找不到人开口,唐逸昆是容褚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她想问的那些问题,唐逸昆也许会是个很好的解惑者。 见阮惜乐没有反应,唐逸昆也不管她的想法了,直接把名片拿出来准备放她桌子上。 结果名片放到一半,忽然刮了一阵风,名片就落到了容褚的手里。 他的动作太快,唐逸昆刚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迟了,被容褚抢走。 阮惜乐则是只看到容褚站定的动作,她低着头,冷冷的道:“容总。” 容褚抱臂冷笑:“刚才见到别人的时候倒是挺热情,现在见到我,怎么就这幅表情。” 热情?她什么时候对唐逸昆热情了? 别说阮惜乐自己,就是唐逸昆都一脸茫然。 “容褚,你抢我的名片做什么。”唐逸昆很久没有这种被他盯到背后发凉的时候了,但是话说出口之后,陡然惊醒。 这可是阮惜乐啊! 就算容褚失忆了,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凭她现在被容褚留在了身边,就足以见到她对容褚的影响到底有多大,失忆与否,根本没有改变! 这么想着,唐逸昆立即改了口:“算了算了,咱们先进去,我还有别的事儿要跟你说。” 容褚仍然拿锐利的目光来回扫视他们,最后确定了阮惜乐没有别的反应之后,才冷哼一声,带着唐逸昆进了他的办公室,甚至直接把门摔上了。 这几天容褚几乎都不关这道门,让阮惜乐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他,也让他可以更加方便随时吩咐她做事情,以及……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借着这个在观察她。 但是这会儿,容褚一点都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和阮惜乐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至于刚才那张名片,他进门就随手丢在了一边,只要别落到阮惜乐手里,随便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唐逸昆注视着容褚的动作,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题外话------ 唐先生:还是不是朋友了?还是不是朋友了?! 二十二章 我自己查 “你和胡国良是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听说你请客吃饭,却没有给他台阶下?” 唐逸昆很快就插入了正题,这才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你怎么知道。”容褚把玩着手里的一张银行卡,看不出脸上的情绪。 “我能不知道?胡国良回去就下令不和你合作了,就算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猜一猜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了。” “哼,他倒是不怕死。” 唐逸昆伸了个懒腰:“你啊,想弄死胡国良,也不是现在,这么着急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兴致上来了,想找些乐子。” 唐逸昆眼神一动:“容褚,你可别蒙我,只是找乐子?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意气用事的人,胡国良留下来还有些作用,你还想和AQ合作,现在这样,这个合作是暂时成不了了。” “成不了就算了,做生意,何必强求。”容褚失忆之后,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都是靠着周围的朋友慢慢提醒,才逐渐找回了一些过去的记忆,不过有一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就是做生意的本事。 那些东西像是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什么都不记得了,仍然知道在生意场上该如何行动。 不过容褚昨天和胡国良的不欢而散,一点都不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人,太冲动了。 唐逸昆压低了声音,略显严肃的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那样做,胡国良这个人,没别的缺点,就是爱女人,他一定是瞧上了……” “逸昆。”容褚手上的动作停住,修长的手指紧紧夹住银行卡,很认真的问,“我和阮惜乐,到底是什么关系。” “……能有什么关系,你不都已经问过一次了。” “不够,你说的那些,还不足以令我信服。” “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来问我做什么。”唐逸昆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再正常不过,害怕被容褚看出他的心虚来。 容褚侧过身子,手指点在自己额头上,语气幽然:“唐逸昆,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 所以说嘛!唐逸昆再次在心底哀嚎,容褚哪里是这么好糊弄的人!怎么一个个的都来给他出难题,让他现在骑虎难下? “不打算告诉我真相,那我就自己查。”容褚眯起眼,“我现在最热衷于做这种追根溯源的游戏了。” 尽管唐逸昆很想直接交代了,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 “那你自己查吧,如果你查到什么信息,记得也跟我分享分享。” “胡国良的事情不用担心,他翻不起什么浪花,我又不只是能和他一个人合作。”容褚重新坐回去,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猛兽一样锐利的目光盯着天花板,喃喃道:“最好让我什么都不要查到,不然……” 惜乐低头整理资料,虽然成了容褚的助理,可需要她做的实事好像依旧不多,主要也是因为容褚根本就没有安排其他的工作给她。 唐逸昆已经离开了,走之前,又扔了一张名片给阮惜乐,不过这一次做的很隐蔽,并没有被容褚发现。 但容褚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突然又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到阮惜乐面前,默默的注视着她。 ------题外话------ 容总:一会儿没有看到老婆就很想念她了呢! 二十三章 保护自己 “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容褚挑挑眉,颇有闲情逸致的关心起阮惜乐来。 阮惜乐抿了抿唇,微笑:“容总,您有何吩咐?” 她冷淡的态度充满了疏离,容褚本来要说的话也荡然消失,弯曲手指叩了叩桌面:“通知创意部一个小时后开会,让他们把所有汽车广告的创意都准备好。” “是。” 这么低眉顺眼的模样,和之前伶牙俐齿的表现还真是判若两人。 容褚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语气也重了一点:“十分钟之内通知到位,迟一秒钟,扣工资。” “是。”阮惜乐的反应却更加冷淡,让容褚有种打出去的拳全部轰在了棉花上的错觉。 从嗓子眼里冷哼了一声,容褚背着手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但阮惜乐还没有坐下,他又重新走了出来。 阮惜乐看着这人的高大身材,站在这里即使什么都不做,仍然有着强大的存在感,根本不能忽略他,尤其他那么静静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像某种准备捕食的猛兽,只要被他盯上,就只能成为他的猎物。 “你之前在客户部?”他冷不丁的问。 阮惜乐尽量很平静的看着他:“容总,是您授意让我来做您的助理,难道您不知道我原本的职位是什么?” 唔……容褚还真的没有注意过,刚才也只是随口一问,他要做什么事情,都有下属替他去办,只需要吩咐下去就能让阮惜乐成为他的助理了,根本不需要他过多的干预。 “好好工作,不要开小差。” 阮惜乐盯着容褚的背影,暗骂一句,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明明这些工作也没有很困难,她本来就擅长于处理这些琐事,刚入职场的时候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并不会觉得有多么麻烦,但就是因为容褚的存在,让她觉得工作一天下来,比她以往整周的工作都还要辛苦。 而且她还要随时注意容褚的心情变化,让这位爷任何时候都能够满意她的工作,当真是勤劳又累人。 不过晚上她还是强撑着和唐逸昆见面了,因为他们都有话要和对方说。 某家中餐馆里,唐逸昆开门见山:“你和容褚已经离婚了,现在他不记得你,你们以后最好不要有过多的接触。” 阮惜乐抬着下巴,反驳:“你觉得,现在到底是谁在打扰谁?我只想好好工作而已。” “惜乐……你别撒谎了,你要是只想好好工作,根本就不会到荣耀来,你分明就是冲着容褚来的。”唐逸昆一针见血,戳中阮惜乐不愿直面的内心真实想法。 “荣耀是现阶段发展最好的本土4A广告公司,人往高处走,我选择到荣耀工作,只是出于我的职业规划而已。” 但要说到伪装自己的本事,阮惜乐已经练就了一身岿然不动的招数。 她深知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保护她,只有她自己将千疮百孔但百毒不侵的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能够保护自己那些可能在别人看来卑微又弱小的自尊心。 唐逸昆不认同的说:“你不甘心,想回来找容褚问清楚,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 ------题外话------ 咳,容总改名字了,哈哈哈,以后就叫容褚啦~ 二十四章 见个面吧 自己签完离婚协议,他就消失了,是有多么迫不及待和自己分开? 阮惜乐从来没有那样难受过,她以前分明活在铜墙铁壁的世界里,是容褚非要将她拉出去,告诉她,外面的世界有鲜花簇拥,有灿烂阳光,有无穷无尽的欢乐,还有他。 他拿自己当做诱惑和筹码,带着阮惜乐踏出重要的一步,可是等她自己的世界轰然崩塌了,他又让她知道,原来外面也不过如此。 阮惜乐伸手握住茶杯,背脊挺的很直,不想让自己显得太懦弱。 她唇边的笑容并不真诚,让对面的唐逸昆微微皱了眉头。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容褚到底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果非要说阮惜乐抱着什么目的来荣耀,大概确实是不甘心吧,想和容褚当面对质,将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独自承受的那些都奉还给他。 但来了之后,没有了不甘心,可阮惜乐仍然想要知道,容褚到底怎么了? “我和你说过了,就是些意外,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我并不能告诉你,抱歉。”唐逸昆表现的滴水不漏,不给阮惜乐窥探真相的机会。 “既然这样,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会继续按照我的想法,同样,我也不会再问你关于容褚的一切。”阮惜乐抿了一口茶水,淡然的看着唐逸昆,“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和容褚已经离婚了,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唐逸昆重重叹气:“你这么倔,跟他真是……” “谢谢你的招待,我会把钱转给你。”阮惜乐打断他的话站起身,同唐逸昆道别。 虽然以前唐逸昆对她的态度很善意,但那大概也是看在容褚的面子上,唐逸昆也是和自己完全两个世界的人,现在已经没有接触的必要了。 阮惜乐努力让自己冷静理智的面对和容褚有关的一切,不会再被他所影响。 等阮惜乐走了,唐逸昆才无奈的低语:“你这样在他身边,不就是重蹈覆辙么……” 回到家,已经挺晚了,阮惜乐刚才在路上买了个煎饼,和唐逸昆的见面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她饿的受不了,也顾不上路边的东西是不是不干净了。 刚刚嚼完最后一口,正好开门进屋。 母亲刘玉还没有睡下,给阮惜乐倒了水,又担心的问她:“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不是都已经分开了,他怎么又来了?” “妈,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现在正好在一个公司工作,是同事,昨天喝了酒,他才送我回来,还有其他同事在一起。” “惜乐,妈从来不过问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和容褚,你们真的不合适。” 刘玉眼中的关怀情绪浓厚,让阮惜乐心里揪了一下。 她和容褚,也曾爱的轰轰烈烈,但当爱情的热情褪去,一切矛盾激化暴露,让阮惜乐明白,有些鸿沟确实是无法跨越的。 非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下场已经摆在眼前了。 “我保证,真的不会和容褚有任何关系,妈,你相信我。” 刘玉还带着些怀疑,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又令阮惜乐措不及防的说:“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合适的对象,去见个面吧?” ------题外话------ 明天开始每天两更,时间的话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好? 二十五章 就见一面 阮惜乐慌乱的拒绝:“妈!我不是跟您说过嘛,我现在真的不想考虑那些问题。” “那怎么办啊?你说你,都和他离婚了,还惦记着他呢?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比咱们这些人有钱,但他对你不好,再和他在一起,也只会受伤害。”刘玉苦口婆心的劝解阮惜乐,那担心的表情就好像阮惜乐随时会奔向容褚身边一样。 她急笑了:“妈,就算我还想和容褚在一起,也要他愿意才是,他又不爱我了,我怎么会再和他在一起?” “那你答应我去相亲,就我们楼下那个王大爷,他有个侄儿,是市公安局的,听说长得一表人才,而且还没有结过婚,虽然你和容楚……但是人家看过你的照片,也愿意和你见见面。” 在相亲市场上,分为已婚离异和未婚,在已婚离异那一栏的选择里面,刘玉为阮惜乐物色了很久,也没有满意的,她虽然知道那些未婚的男人都想要个背景简单的,但始终是做母亲的,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找到诚心如愿的另一半,好在那位王大爷的侄儿,因为忙于工作,年纪稍微大了一点,要求也自然放低了。 “妈,我真的没有兴趣……” “哎呀,就见一面,见见再说?好不好?” 阮惜乐不忍心看母亲失望的表情,只能暂时答应下来,决定到时候就走个过场,去见一面而已。 见阮惜乐答应了,刘玉很高兴:“我明天就去和王大爷说,到时候再让你们联系!” “行行行,您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赶紧去睡觉吧?爸爸都已经睡着了,您不去,他一会儿找不到您。” “诶,好,我就去睡,你也别熬夜太晚。” “嗯嗯!” 阮惜乐终于把母亲送去睡觉了,才疲倦的走进卧室,也不想洗澡,直接躺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看着周边熟悉的一切,又想到了同容褚的那套房子,明明在那里只住了很短的时间,却发现被烙印进了记忆里,难以忘却。 今天唐逸昆那些话说的很扎心,让阮惜乐差一点就无所遁形了。 可是,明明一切都是容褚的原因,为什么所有的压抑情绪都要她自己来承担? 容褚自己却依旧过得逍遥自在,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失去了记忆,可那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他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肆意张扬的大少爷,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家产丰厚,不仅可以随便挥霍,还能让他天生就高人一等似的。 凭什么,她要在遇到他之后,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 阮惜乐用手背捂住眼睛,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褚过去对她的那些宠溺疼爱如今再想起来,还有他曾经说过的情话,更是充满了讽刺意味,虽然历历在目,却是字字诛心。 随手丢出来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打破了寂静。 阮惜乐瞥了一眼,眼神暗了下来。 “容褚,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你还想怎么使唤我?” 没有听见想象中的容褚的声音,对面的人很疑惑:“您好?请问您是这个电话主人的朋友吗?” ------题外话------ 嘿嘿嘿,这本文想让男主稍微,稍微有一点不一样 二十六章 不该心软 阮惜乐还在疑惑,对面又开了口:“是这样的,这位男士在我们这里喝醉了酒,可我们又找不到可以联系的人,但是发现他的手机上第一个就是您的号码,所以您可不可以来帮忙接一下他?” 容褚跑什么地方去喝酒了,然后喝的烂醉? 他身边那些朋友呢,都去哪儿了? 阮惜乐知道自己明明可以打电话给唐逸昆,然后当做根本没有接到这个电话,完全不管容褚的死活,就可以和他没有任何牵扯了。 但是手机放在耳边在微微发烫,她最终还是听到自己略带嘶哑的声音:“好,你给我个地址,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阮惜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低骂:“你真是有够傻的!” 叫了车赶到地方,阮惜乐一看这金碧辉煌的场所,就知道会是容褚出没的地方,毕竟像巴结他的人那么多,想在花丛中流连,这些地方就是最合适的地点。 站在门口抿了抿唇,阮惜乐抬脚走进去。 按照地址找到包厢,阮惜乐站在门口听了一下,里面很安静,然后她推门而入,却没有看见醉酒的容褚。 她看到的是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正在小口小口喝红酒的容褚,他的脸在明明灭灭的灯光里面看不真切,但英俊的侧脸线条不需要多余的表情,已经充满了诱惑力。 他扬起下巴,喉结滚动,性感又撩人。 可他一开口,仍然那么恶劣:“阮惜乐,你说你也不确定一下我是不是在这里,万一只是有人捡到我的手机,故意想害你呢,你就不怕被坏人骗了?可真够白痴的。” 瞳孔微缩,阮惜乐的表情很快从错愕变为了淡然。 “啪,啪,啪。”她摇着头鼓掌,“容少爷,这果然是你能做出来的事情。” 阮惜乐满目讥笑,并不因为自己上当受骗而屈辱,冷冷的说:“我过来是因为我想看看一个人的恶心到底能够到哪种程度,过来之后我就明白了。” 即使她明知道有可能被骗,仍然出于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第一时间赶过来,可惜容褚只把这当成他的乐趣,将她的担忧着急全部践踏在脚底。 容褚挑起眉毛,不怒反笑:“很伶牙俐齿,阮惜乐,你该感谢我不是坏人。” “还有人会比你让人需要提防?容褚,我没有心情和精力陪你玩这些幼稚的游戏,就这样吧,再见。” 她才不想去追究容褚为什么大半夜的想出这种招数来,反正容楚这种心性难以揣摩的人,谁都没有办法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即使他们最相爱的那时候,阮惜乐也不觉得自己真正的了解过他。 大步离开,阮惜乐感觉自己比想象中的要生气,虽然刚才尽量表现的平静,现实却是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是自己上赶着被容楚耍了一通。 当时就不该心软! 走出去,阮惜乐在路边拦车,熟悉的气息靠近,她的手腕便被容褚攥进了手里,他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那么我们就这么敞开了说,你到底因为什么背叛了我,因为钱,还是因为什么?” ------题外话------ 容少爷会为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嘿嘿嘿 二十七章 对他胃口 “因为钱?”阮惜乐自己都不敢说的太肯定,谁知道这大少爷又会发什么疯。 她现在极其后悔自己当时随便找了个最烂的借口,说了一个谎,还要后面无数的谎来圆,而且最莫名其妙的是,根本都不是她的错好吗! 但一切都看在容褚现在是个失忆的人伤,阮惜乐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他一般见识。 “既然是钱,那就好办了,你想要多少,开一个数,我看上你了。”容褚倨傲的说。 阮惜乐在心里狂翻白眼,容褚这分明就是故意激她,至少在这一点上面,她是很了解容褚的,这个男人越是肯定的说某件事情,证明他心里越不是这样想的,这个人怎么可能让别人发现他的真实想法呢? 所以说什么看上她了,鬼才会信。 “不好意思啊容少爷,我觉得我一点都配不上你,你是什么人啊,我又是什么人?是不是?再说我们现在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当初也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何况你当时也原谅我了,现在这样是何必呢?”阮惜乐眼睛都不眨一下,谎话张口就来,情真意切说的她自己都要相信了。 “我原谅你了?”容褚的眼里是一百个不相信。 “是的是的,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瞧上过我,我能背叛你,其实都是你知道的,那就是你故意看我在你面前演戏觉得好玩,想您英明神武,怎么会被我背叛呢是吧,也不会给我背叛你的机会呐!”阮惜乐觉得自己说了段单口相声,而且还大有骗过自己的趋势,“像我这样的人,在你面前,那就真的是自讨苦吃嘛,再说了,我这么爱钱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上我?” 容褚嘴角勾一勾:“说的也是,我怎么可能给你背叛我的机会,肯定是我故意那么做的。” 阮惜乐在心里比了个耶,顺便吐槽容褚的自恋程度。 “那既然都说开了,我可以走了吧?” “走什么走?”容褚脸上那一点笑容又消失了。 阮惜乐皱起眉,正要发火,就听到他说:“我送你回去,这时候太晚了,不安全。” 您既然都知道不安全了,还把我骗出来? 但为了不再激怒容褚产生不必要的矛盾,阮惜乐把那些话都埋在了心里,跟着他去了旁边的停车场,他已经联系了代驾在车上等着了。 瞥了一眼价值不菲的轿车,从司机热烈的眼光就能看出来,这车子有多么令人眼红。 可惜阮惜乐没有欣赏的心思,坐上车把地址报给司机听了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容褚一路上都在盯着阮惜乐看,近乎实质般的侵略目光,让阮惜乐差点就坐不住了,靠着咬牙才坚持下来没有反应。 他倒是很光明正大的打量她,目光从阮惜乐浓黑的发丝到她纤长的睫毛,再到她挺直的鼻梁和看起来便很柔软的嘴唇,越看越觉得,怪不得自己当初会容忍她到自己身边来,阮惜乐的模样,确实很对他的胃口。 ------题外话------ 真的很自恋哈哈哈 二十八章 已经遇到 阮惜乐在他的凝视下忽然睁眼,便撞进了他的眸子,里面有探究,有疑惑,也有其他复杂的情绪。 她唯一能确定的是,自己要离这样的容褚远一点,越远越好。 被发现了自己的偷看,容褚也一点都没有难为情,反而目光更加露骨,就差没有对阮惜乐说,想直接要了她。 “容总,最近寂寞的话,让你的那些朋友多找些人陪你。”阮惜乐说完,就让司机靠边停下,“谢谢您送我回来,晚安。” 看着阮惜乐下了车,容褚才难得一回的反应迟钝,终于明白了她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她居然说他很饥渴? 容褚的幽暗眼神几乎要把阮惜乐的背影灼烧出洞来。 “先生。” “先生?” “先生!您接下来要去哪儿?!” 代驾司机又一次提高了音量,才让容褚的视线扫向他,不过司机当即觉得一身的寒意…… 本来要让司机送自己回位于市区的碧雅苑公寓,但他临时起意,回了趟容家的大宅。 第二天一早,他从卧室出来下楼,佣人已经守在楼梯口说:“少爷,早餐准备好了,太太在等您。” “嗯。”容褚一边系领带一边过去,挺拔的身材在西装包裹下更加硬朗。 “怎么昨天晚上那么迟才回来,管家早上起来告诉我,我还差点不信。”雍容华贵的容母端坐在餐椅上看报纸,见容褚来了,才放下了报纸。 她保养的年轻,完全看不出五十岁往上的年纪,连颈纹都很少,整个人都散发着优雅的气质。 “想家里的早餐了。”容褚随口应付,悠然就坐。 容母精明的眼睛不动声色打量了他几眼,开口问:“最近怎么样,你父亲不在家,你也不回来,难道是外面遇到了什么合适的姑娘,打算考虑考虑自己的大事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说起这个话题了?”容褚微微蹙眉,不太高兴。 容母恍若未觉,自顾自道:“前段时间你父亲给你介绍的齐小姐,听人家说,你最近没怎么同她联系,是觉得她哪里不好,瞧不上人家?” “她很好,我不好。”容褚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悠悠咽下之后,才说,“您就不用费心同我介绍女友了,我现在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同样也忘了我喜欢什么样的,等我想起来再说吧。” 或许是容褚的接受能力太好,从他醒来发现自己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之后,到他通过周围人的记忆灌输,习惯目前的生活,只用了半个月。 幸好做生意对他而言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花了一点时间了解过荣耀的状况,他便非常顺畅的接受了老板的位置,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错。 “你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就一辈子都不交女友不结婚了?” 容褚勾唇笑了:“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我就遇到那个让我想要结婚的人了。” 容母手上的刀叉在瓷盘里划出一道刺耳声响,她微笑着说:“听你的口气,是已经遇到了?” ------题外话------ 母子之间暗流涌动…… 二十九章 没这打算 “妈,等我有那个打算的时候,就会告诉您了,现在有什么好着急的。”容褚笑一笑,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倒是一直都有个问题想问您。” 容母拿纸巾擦擦嘴,面色如常:“什么问题?” 容褚眸色幽沉,他的眼睛长得很漂亮,眼角自然上挑,带着点疏离笑的时候都有种要勾人的意味,但发起狠来又让人不敢直视他。 此刻他的沉沉目光放在容母身上,要是换一个没有定力的人,这时候差不多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甚至把小时候做的坏事都一股脑交代出来,但容母却是泰然自若的吃饭,刚做过的指甲蔻丽晃眼,眉眼间的气势也并不容易招惹。 这一家人,倒是能看得出来是一家人。 虽然容褚的五官同容母的相似程度并不高,但也继承了母亲的优良基因,才有了如今这张令人神魂颠倒的好皮囊。 “算了,也不重要。”容褚不知道想了什么,突然就换了话题,严肃道,“以后不要再给我介绍那些女人了,我不会再去和她们见面。” 容母眼底情绪极速变换之后,轻轻点头:“那就依你吧。” 吃完饭,容褚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去了公司,剩容母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的复杂。 因为头天晚上折腾到很晚,阮惜乐没有睡几个小时就被闹铃叫醒起了床,匆匆赶往公司。她在拥挤的地铁人潮中想,自己还是得重新换个住的地方了,不然每天来回花两三个小时在路上,也太浪费效率,尤其是……这个时间,拿来睡觉不是很好? 她之前的工资在她所处的行业里也算可观的,虽然仍然买不起房,但她也没有这个需求,家里的房子是十多年前买的,父母有的住,她自己也没有太大的要求。所以阮惜乐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舒适,家里虽然没什么大钱,但个人温饱都无需烦恼,父亲开了个早餐店,母亲在厂里上班,她也没有什么赡养压力。 这种普普通通的家世,对普通人来说,就是很正常的生活,只是如果放在某个人面前,她大概就和乞丐没有太大区别了。 唯一的变化是,她现在成了容褚的助理,虽然看起来工资不低,但做的很多事情都不是阮惜乐想做的,她宁愿去被永远在改主意的甲方折磨,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每天都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 紧赶慢赶到了公司,到容褚的老板办公室外面,她就听到身后的声音。 “啧,差一分钟,算你运气好。” 阮惜乐皮笑肉不笑的打招呼:“容总,早上好。” “昨天晚上是谁对我那么不客气不礼貌的,今天还记得我是你的衣食父母,你的老板?”容褚从她身边走过,蹭亮的皮鞋踏在地板上,闪过暗光,表情一如既往的傲慢恶劣。 阮惜乐没忍住吐槽:“所以您想让我叫您一声爸?我可没打算多个便宜父亲,再说我亲爸也不愿意。” ------题外话------ 今天暂时更一章,明天补起来,么么哒! 三十章 她的上家 阮惜乐原本以为自己能把容褚气到转身就走,然而她还是小看了容褚其人的忍耐程度,他只是用那种让人看不明白的眼神盯着阮惜乐,施展了自己的阶级特权:“至少作为你的老板,我现在可以命令你去为我泡杯咖啡吧,泡的不好,就重新泡。” 他眼里含笑的样子在阮惜乐眼里,真的跟恶魔没有两样,但又根本无可奈何。 幸好阮惜乐对容褚的喜好口味了若指掌,没有给他折磨自己的机会,很快就把这位爷服侍好,有空闲去做自己的工作。 因为要根据容褚的命令去向各个部门的人传达他的旨意,所以阮惜乐也没有多少时间是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她总觉得这工作其实更像是陈秘书应该做的,毕竟陈秘书对荣耀的一切事物都比她要了解的多,不会出错。 自己刚来几天,本来都还没来得及将公司内部的结构了解清楚,就匆匆忙忙成为了容褚的助理,根本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更何况,容褚把她从客户执行的岗位上调来做他的助理,本职工作应该已经变成了给他打杂的人,负责他的所有行程,开会,吃饭,出差,总之跟阮惜乐擅长的工作没有太大关系。 偏偏容褚又是个十分无情压榨下属的老板,阮惜乐甚至都觉得容褚是故意要让自己为难,才会让她来做助理。 但是容褚到底在想些什么没人能明白,他吩咐阮惜乐去准备某个案子的内部提案会议,这些不仅和阮惜乐的工作无关,一般情况下,作为大老板的容褚根本都不需要出席,可这个人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想要亲自参与到下属的工作中去,甚至连某些细节都要自己亲自把关。 所以各个部门的领导聚在一起,因为容褚的出现,整个气氛显得无比尴尬。 广告业没有哪一家公司能够真的独大,因为你永远也不能小瞧你的对手,就连签下的合约都可能从嘴边飞走了,更不要说一切都还在竞争阶段的时候。 虽然大部分实力强大的客户会优先选择知名的广告公司,可广告圈子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因为了不起的创意而把大公司眼前的肥肉给叼走的事例,因此得到一个新的客户到成功和对方合作,整个过程实际上很复杂而且漫长,公司上上下下都会在这期间经历一场不见硝烟的斗争。 荣耀这次接到了国内某个三流歌手的演唱会宣传营销工作,要给歌手的演唱会做一个完美的包装营销,尽量满足主办方的要求。 之所以歌手的演唱会主办方会找到荣耀,也是看重荣耀强大的市场品牌以及广阔的资源,能够为这个三流歌手的演唱会起到最大的宣传,以至于演唱会能够顺利进行。 但主办方那边,也不只找了荣耀,他们还选择了一家广告公司作为备选,正巧,那家广告公司,就是阮惜乐的上家。 三十一章 新来的吧 所以阮惜乐觉得自己现在坐在内部提案会议里,实在是有些尴尬。 因为如果按照习惯性的做法,阮惜乐仍然出于客户执行的岗位上,便会主动回避,不会参与其中,免得出现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但阮惜乐现在的身份是容褚的助理,也没有什么话语权,只能选择跟着容老板的脚步,他突发奇想来视察下属的工作,她自然就要在这里陪同。 会议的准备里面,阮惜乐不小心犯了个错,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错,毕竟阮惜乐也是第一次接触助理的相关工作,根本没有任何实习期,什么都需要她自己来琢磨,会出错也不是不能原谅。 她犯的错,是把投影仪弄坏了,要送去检修,阮惜乐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在她眼里,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机器偶尔因为操作或者自身原因出了故障,修好就是了。 等到正式开会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会因为这个小事情,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创意部的总监是个年纪并不算太大的男人,三十五岁,看起来倒是还年轻,五官长得很柔,说话声音也很尖细,每天的发型都在根据心情变化,衣服配饰更是比女人还要精致,而他骂人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翘着兰花指,白眼一翻,乍一看,还比女人要娇媚。 在会议开始之前,阮惜乐先到了会议室,她发现那个坏掉的投影仪竟然还没有重新装好,她明明已经通知了维修部门的人,可惜现在看起来,那边的办事效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高。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她是新来的。 新人嘛,总之容易被忽视的。 阮惜乐正在想办法解决,就看到那位总监进来了,身后还有其他参加会议的人,他看到投影仪所在的位置空空一片,蹙着眉毛,指着阮惜乐说了:“为什么这里什么都没有?” 阮惜乐如实回答,对方忽然就更加生气了:“你叫什么,Jessic?Lora?Frances?无所谓了,我也不care。现在重要的事情是,投影仪坏掉了,可是你为什么不在proposal开始之前就把它重新装回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耽误我们做事情,尤其是我作为一个leader,我的timeline非常宝贵的好吧?一会儿是要进行brainstorming的ok?” 阮惜乐被他中英夹杂的说话方式弄的脑仁疼,但身边这样说话的人很多,她也只能继续忍耐,然后道歉:“对不起,我立即解决。” “你看起来很眼生,新来的啊?”创意总监用那双戴了美瞳的大眼珠子斜睨着阮惜乐,口气里有一丝轻蔑。 阮惜乐点头:“是的,我是新来的……。” “我说过,我不care。”对方转过头,对身边的下属说,“新来的做事情就是不靠谱,HR那边是怎么招的人,这么没有底线了?” 阮惜乐咬了咬牙,脸上还挂着和煦的微笑:“很抱歉。”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把问题解决了,其他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更不是和这位总监理论的时候,更何况对方是什么身份,她一个小小的助理,就算是容褚的助理,又有什么资格同他去理论? ------题外话------ 容总快出现! 三十二章 嫉妒你美 “都在门口堵着做什么,打算就在这里开会了?”冷淡疏离的声音不紧不慢,却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朝身材高大的男人看过去。 阮惜乐一回头就看到了容褚,她默默的收回视线,站到一边。 “容总,您今儿真要来呀,我以为他们都是开玩笑的呢。”创意总监掩着嘴笑,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和刚才还真是判若两人。 不过容褚并没有理他,而是径直朝阮惜乐走过去,一挑眉:“犯什么事儿了,把王柱子都惹生气了?” 创意总监脸色一变,嗔怪道:“容总!都说了要叫我的英文名,Charles!” 旁边有人偷笑,但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一个个的憋到满脸通红。 但因为是容褚说的这话,王柱子根本不敢有太过分的不满。 “对不起,容总,我马上就联系维修部,让他们马上过来把投影仪修好。” 阮惜乐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归属感,除了来这里的时间太短,也因为这里和她之前的工作环境完全不一样。 但容褚虽然离开了将近一年,可他好像已经重新融入了公司,不仅是下属将他当成老板的尊敬,而是他就是属于这里的,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息息相关。 “行了,开个会没有投影仪就不行了?你们的电脑都是拿来做什么的?一会儿群发一下,自己打开电脑看。”容褚面无表情的做出决定,也不动声色的替阮惜乐解了围。 阮惜乐心里莫名的紧了一下,觉得容褚这样做,反而让她更不知所措了。 王柱子这才明白了似的:“她不会是您的新助理吧?” “嗯?有什么问题?”容褚抬眼看向创意总监。 “咳,没有,没有。”王柱子尴尬的坐下,也不再说话了。 阮惜乐本来打算坐到会议桌的最末尾去,却被容褚叫到了他左手边的位置去,虽然是美名其曰替他做会议记录,但也让此刻参加会议的人都多看了阮惜乐几眼。 尤其是容褚就跟故意的一样,身子朝着阮惜乐那边靠了一下。 阮惜乐刚想移动椅子离他远点儿,就听到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王柱子刚才针对你,只是因为你长得比他好看,所以嫉妒你而已,不是因为你工作上的原因。” 啊?阮惜乐觉得自己用表情就能表现出她的难以置信了。 而且,他和自己说这些做什么? 这个人不久之前才利用特权想要压榨她,怎么现在就变成了个和蔼可亲的上司? “他在工作上的水准能力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其他的……。”容褚没有说完,因为其他部门的人也陆续进来了。 众人看到容褚在这里,虽然之前就接到了通知,但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出现,都有着稍微的惊讶。 容褚还心情很不错,一点压力都没有,反正有压力的人,只会是被他盯着的那些下属,毕竟一般情况下,这种提案会议,根本不需要大老板亲自在场。 等所有人到齐,今天的提案会议正式开始了。 ------题外话------ 哈哈哈王柱子 三十三章 你觉得呢 阮惜乐坐在那个位置上,能够感觉到有不少的目光时不时在打量自己,她只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做会议记录,也不敢分神。 刚开始,因为容褚在这里,每个人都很拘谨,本身除了公司的高层,其他员工能够看见大老板的机会就不算太多,所以在场的人有很多都没怎么近距离接触过容褚,这人又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散发自己的气势,让人想忽视他都做不到。 一直到整个提案进行到了创意的部分,王柱子站起来说话开始,整个气氛才稍微有了点变化,他虽然看起来很“妖娆”,但谈到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后,就使人完全忽略了他的外表带来的错觉观感,说话也变得正常起来,让人充分认识到为什么他能这么年轻就坐到创意总监这个位置。 “谁都会用传统的那些宣传方式,地铁站,公交牌,电视广告,线上线下同时展开,我们要做的,是如何用这些传统的方式,达到客户想要的效果,以及,如何用最少的钱去进行宣传,这可能才是客户最需要的。”王柱子眨着眼睛,大美瞳显得他的眼睛很深邃,尤其是在他表情很认真的状况下,不再让人觉得反感。 他也没有废话,直接把创意部的点子发到参会者的邮箱,给足充分的时间让大家细看。 阮惜乐经常跟客户打交道,所以知道创意部那边,经常会因为想要太过重视创意,而忽略最后的成本问题,除了少部分客户不差钱,只要求效果不计价以外,大多数人都想要尽可能的少花钱,即使他在跟客户执行沟通的时候说,他的预算是五百万,可是到了创意部做出一个五百万预算的方案之后,他又会嫌五百万太多了。 因此王柱子即使只用负责创意这一部分,但对客户的心理揣摩也很到位,确实是……人不可貌相。 心理赞叹之后,阮惜乐忽然感觉到什么似的扭过头,就和容褚的目光对上了。 容大老板看样子对下属的创意并不感兴趣,反而是把玩着手里的笔,饶有兴致的盯着阮惜乐看。 阮惜乐回瞪他一眼,默默的低下头,强行忽略掉脸颊上的热度。 这个男人……。真的不知道自己那种眼神,能要人命的? 可惜容褚仍然没有这个自觉,也不知道盯着阮惜乐在想些什么,嘴角还翘了一点微弱的弧度。 直到王柱子在讲完创意方案之后说:“容总,您觉得怎么样?” 容褚这才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点点下巴:“不错,很省钱。” 王柱子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那是,我可是很为客户考虑的呢!主办方那边一定能喜欢我们的方案。” 容褚都发话了,证明今天的提案很成功,谁知道容褚在大家都准备结束会议的时候,又冷不丁的说了一句:“阮惜乐,你觉得怎么样?” 王柱子的表情立即不好看了,那仇视着阮惜乐的大眼珠子都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题外话------ 容老板真的是个祸害 三十四章 诽谤我吗 她觉得怎么样?她觉得怎么样重要吗?这根她有什么关系? 阮惜乐看到王柱子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完蛋了,他可是掌管整个部门生死大权的总监,而且还是公司里的高层,竟然在他表述了创意之后,容大老板会来询问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助理,就算是他容褚的助理,那也是助理!能跟总监比么? 阮惜乐觉得,在容褚的火上浇油下,自己和这位创意总监,这个梁子估计是要结下了。 关键是,她根本都没有主动招惹对方,根本就是容褚的错! 这个男人就是故意来害她的! 阮惜乐心里已经骂了一条街了,表面上还要露出得体的笑容,谦虚道:“我觉得王——Charles总监的创意非常棒,如果是我自己,一定想不出来这样的办法。” 王柱子偏着头格外傲娇的哼了一声:“那当然,我们团队可是拿了去年最大的广告创意奖,你只是个助理,当然想不出来。” 阮惜乐一点都没有觉得屈辱,因为王柱子说的没错,所谓术业有专攻,她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照样做不出来好的创意,这就不是她能干的事情。 她现在也不觉得王柱子在针对自己,毕竟所有的起因都是因为容褚! 一切都是他的错! “散会吧,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容褚率先站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阮惜乐,“把会议记录整理好给我。” 阮惜乐只感觉一个激灵,不懂容褚此刻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难道是因为没有成功让自己难堪,他不高兴了? 收拾好东西默默的跟在容褚身后离开,阮惜乐觉得自己招惹上容褚这个煞星,真的是很倒霉。 一路上沉默相对,容褚也跟完全忘记了她一样,根本没有管她,径直往前走。 阮惜乐盯着他宽阔的背影,就差在上面灼出两个血窟窿来了。 等到回去办公室,她也顾不得去记恨容褚,马不停蹄的去联系维修部,让他们务必尽快吧会议室的投影仪修好。 担心那边的人不重视自己的话,阮惜乐只能把容褚抬出来:“今天容褚开会的时候已经发火了,所以……” 听到容褚的名字,维修部的人总算是知道重要性了,马上说半个小时之内保证修好。 挂了电话,阮惜乐撇撇嘴,果然还是要特权阶层说的话才管用,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助理,根本没人重视她。 “我觉得我脾气应该没有你刚才说的那么暴躁,阮惜乐,你这是在诽谤我吗?” 一转头,容褚已经神出鬼没的靠在了两个办公室的连接门上,笑眯眯的。 可阮惜乐却笑不出来,咽了咽口水,讪笑道:“容总……您别介意,我只是随便找个借口。” “哦,所以,我被损害的名誉找谁来赔?” “那怎么能是损害您的名誉?那就是,那就是,为您塑造一下威严的形象。”阮惜乐张口就来,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瞎贫。 “刚才,你就没有生王柱子的气?”容褚站直身体,一步步朝着阮惜乐走过去,嗓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想不想报复他?” 三十五章 不敢动你 阮惜乐一怔,随即觉得这一定是个陷阱,虽然她并不知道容褚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他让你当众难堪,而且以后说不定还会在工作中给你使绊子,你就不怕?”容褚见阮惜乐不说话,继续低语,也终于道出了自己的本意,“但是如果你求我帮忙的话,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敢动你分毫……” 阮惜乐没忍住,在容褚话音落下之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意识到自己不该笑,又赶紧板起脸,一本正经的说:“容总,俗话说的话,打狗也要看主人,我是您的助理,要是他以后对我使绊子的话,那就是间接不把您放在眼里。” 所以,阮惜乐还真的没怎么害怕那位创意总监会对她做什么。 “这么有自信。”容褚略微弯腰,嘴角那一抹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心惊胆战,“很好,最后给你的机会你也不要了。” 阮惜乐面无表情的直视着他,最后泄气般的问了一句:“容总,要不您也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您想做什么吧?” 他的想法实在让人摸不透,阮惜乐怎么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我不想做什么。”容褚突然就换了个表情,冷漠的转身,然后丢下一句,“把会议记录整理好给我。” 阮惜乐眨巴眨巴眼,根本不知道这大老板是在抽什么风,刚才好和颜悦色的,这会儿就变了脸,完全没有一点预兆。 纳闷的坐下整理会议记录,阮惜乐没能控制住自己,时不时的朝容褚的办公室看过去,但往日都能至少看见一个侧脸的人,今天直接消失在了阮惜乐的可见范围之内,估摸着是坐在里面的沙发上。 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就因为自己让他不要拐弯抹角说明白?这也根本没有生气的点,虽然自己当时的口气好像是有那么一丁点不耐烦…… 可那也是因为这个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不想继续跟他玩猜来猜去的游戏而已。 况且,现在容褚对她的态度也很不正常,她总是担心容褚会对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容褚这个人有时候,还真的不那么安全。 毕竟想到当初她和容褚刚认识那会儿,他可是根本不管周围人的看法,直接从一个大公司的老板跑到小小的广告公司去就职,就为了能够把阮惜乐抓在自己手里。 现在想起来,容褚那时候追求她,还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让阮惜乐一段怀疑他是不是买了本泡妞大全在家里研究。 阮惜乐原本以为他只是一时的兴趣,坚持不了多久就放弃了,可是在容褚厌倦之前,她竟然就不可抑制的沦陷,才造成了如今这种结果。 她早就应该知道的,容褚这样的大少爷,怎么能真的喜欢上清粥小菜呢,满汉全席才是他的日常。 容褚现在失忆了,可他好像还是他,和以前有一些不一样了,又仍然让阮惜乐恍惚觉得熟悉,这种感觉着实很复杂。 “阮惜乐,一个小时了,你是准备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题外话------ 容总为什么突然生气呢…。 三十六章 想要反悔 冷硬的语气让阮惜乐回过神来,抬头看了一眼,容褚直接在里面喊她。 幸好她在做会议记录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按照要求做好了,检查过没有错误以后,阮惜乐就直接打印出来交到容褚手里。 这人果然半躺在沙发上,不过并没有闲着,身边摆了两台笔记本电脑,看起来很忙。 瞄了几眼之后,容褚就随便仍在了茶几上:“好了,出去吧。”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留下来说:“容总,刚才是我语气不太好,我向您道歉。” “哼。”容褚换了个姿势坐着,身上的西服有些皱了,但并不会阻挠他强烈的气势散发,精致俊逸的眉眼冷冷扫过阮惜乐,低声道,“我跟你说了,王柱子这个人很记仇,背后动些小手脚,根本不会让你发现是他做的,你以为你有多大本事能解决那些问题?” 容褚作为大老板,底下人的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尤其是在回来工作之后,已经有专人将手下员工的所有资料都给他看过了,对每个人,容褚即使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过就算知道手下员工有一些摩擦,他也不会出面解决,有时候职场本来就是残酷的,作为老板,更多的时候只在乎员工能不能为公司带来收益,其他的事情,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如果……容褚想,要是阮惜乐愿意求他的话,他倒是不会介意帮这个忙。 “容总,我也工作好几年了,不是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解决不了。” 容褚当即黑了脸:“谁担心你了?” “……”这人是不是搞错重点了? “行了行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别耽误我工作。”容褚把视线放在了电脑屏幕上,半垂的眼眸藏住了眼里的情绪,莫名多了几分温柔。 阮惜乐不由多看了一会儿,才放轻脚步走出去。 到了周末,阮惜乐找了几个房屋中介,都是她在网上提前看好的房子,准备去看看哪一个最符合她的要求。 容褚的助理工资其实并不低,这个助理比普通公司的助理工资要高好几倍了,但忙碌的程度可能也更高,至少阮惜乐连着几天回家之后还要加班把容褚吩咐的事情做完。 但毕竟自己领了他的工资,就得任劳任怨的替他做事,阮惜乐也没有太多的抱怨。 不过房子必须得找好,然后在这个周末就搬过来住,这样才不会在以后把多数的时间浪费在来回路上。 阮惜乐不打算和人合租,她的工资也足够在不错的地点租到一个小套间了,再说她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偶尔给父母买些东西,逢年过节发点红包,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看了几套房子之后,阮惜乐就差不多定下来自己要住的地方了,小区离荣耀打车十分钟的路程,地铁也只有几站,房间朝南,采光充裕,二十六楼,虽然租金稍高,但阮惜乐还是能够负担的。 只是——她刚刚签了合约,就像反悔了。 三十七章 没有新意 “你确定你这样做可以?”唐逸昆满目怀疑,怎么都觉得容褚的做法让他无法理解。 “有什么不行?反正赚钱的人是你,花钱的人是我,合法交易而已。”容褚翘着二郎腿,手边放着刚沏好的茶,往外散发着清香,但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手机上,嘴角勾着别有意味的弧度。 唐逸昆长得很有男人味,五官方正总是显得严肃,但是一开口总是打破别人对他的印象,他锐利的视线放在容褚身上停顿几秒之后,泄了气:“行吧,随便你想怎么着都行,可千万别后悔啊。” 他手头有些副业,房地产算是一项,不过他为了掩人耳目,大的生意都挂在别人名下,对外可谓是两袖清风。 但他们这些人,有几个是凭着那点死工资的?再说就他的家庭背景,想做什么都成。 当初唐家老爷子从部队里退下来的时候,曾准备把唐逸昆安排到基层去,前几年那会儿,大家都愿意去,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以前那些选择也都出了错。 还好唐逸昆打小脑袋就聪明,早就预见了现在的状况,硬是没听老爷子的,还是去了部队里头,现在不高不低混到了上尉,也算是小有成就。 而唐逸昆的本事也多,在周围的圈子里,也都是让人崇拜的存在。。 而阮惜乐在网上找房子的消息,几乎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容褚那里。 也是怪阮惜乐不注意,直接在午休的时候用公司的内网去查,查了什么,容褚可不是轻松就知道个一清二楚了? 至于被她标记在收藏里面的那些,容褚都记了下来,通过唐逸昆的资源,把那些房子都买了下来。 容褚可谓是大手笔,一掷千金,虽说现在买房子也不会亏,说不定这个月买了下个月卖出去就又会小赚一笔,但作为容褚的发小,唐逸昆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些事情都在背地里做好了,等阮惜乐跟中介押一付三,而且还签了一整年的合同之后,就看到了从天而降的房东大人。 容褚一身烟灰色大衣,黑色羊绒围巾,身姿修长,肩膀宽阔,勾魂摄魄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放在阮惜乐身上,还对她笑了:“哟,我当是谁租了我的房子,原来是我的小助理。” 阮惜乐冷着脸,转头就问中介:“现在还可以反悔么?” 不用等回答了,阮惜乐已经知道她中了套,现在肯定没有挽回的余地。 “容总,白纸黑字的合约写了,您要是突然涨价,我可不会答应。”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合约也签了,这套房子她也确实满意,还能怎么样? 大不了走一步算一步,看看容褚还能使出多少法子来。 现在的容褚,可不是正在兴致里么,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处处敢和他作对,还曾经背叛过又被他抛弃的人,他可不是要来劲。 但是阮惜乐真的很想对容老板说,您真当您是霸道总裁了啊?这种泡妞的办法,可真是—— 一点新意都没有,太容易猜中结局了。 ------题外话------ 女主就是全文的吐槽担当,哈哈哈 三十八章 搬了新家 “我会在乎这一点租金?”容褚抬眼往屋子里扫了一眼,看起来这小地方并没有让他满意。 “那容先生,我就先走了?”中介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当然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你走吧。”容褚摆摆手,继续打量起这套房子来。 虽然空间不大,但是看得出前主人对这里是很重视的,装修的十分精致漂亮,米白色沙发,浅绿色墙纸,那些有趣的小摆件,很适合单身女性居住。 “作为你的房东,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你……。”容褚收回目光,深刻的轮廓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算了,以后再提醒你吧,等你搬进来再说。” 阮惜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半晌之后忽然笑了:“容总没有少费功夫吧,怎么查到我想租这儿的,什么时候把这房子买下来的,花了多少钱?” 被阮惜乐毫不留情的拆穿,容褚却淡定的眉毛都没动一下,自然的回答:“生意人,要适时投资。” 还真的是很有道理呢! 阮惜乐收起笑容,手指握在门把上:“既然合同也签完了,容总要不先离开?我还要打扫卫生。” 这套公寓随时拎包入住,阮惜乐准备再稍微清扫一下,晚上就回家把行李收拾过来了。 但前提是容褚不要呆在这里。 “没事儿,我再看看我的房子。” “……” 还好容褚没有继续留下,他的事情很多,并不会全部浪费在这儿,走之前拿某种奇特的眼神灼灼盯着阮惜乐,让她整个头皮都在发麻。 打扫完卫生回家之后,阮惜乐和家里说了自己要搬家的事情,因为确实距离太远,父母也体谅阮惜乐,并没有坚持让她留在家里,不过也叮嘱她周末多回家吃饭。 可惜现在的房价太离谱了,就阮惜乐的本事,工作一辈子可能才买得起一套房,不然真的很想以后可以和父母住在同一个小区,有什么事情相互照应着,也能近一些。 但是每天看到飙升的房价信息,阮惜乐早就不抱希望了,也还好家里祖辈都是这里的人,也不至于一套房子都没有。 搬了家,最大的优点就是阮惜乐可以睡到自然醒以后再收拾上班,到公司也刚刚好,不早不晚。 星期一早上在荣耀内部,通常都是所有人最懈怠的时候,大多数人看起来都跟没有睡醒一样,当然,是在不会耽误工作进度的状况下,毕竟荣耀的人熬夜起来,比哪家公司的人都拼。 呆在这里的都是些精英,也不会有真正做不了事情的时候。 再说了,容褚也不会白发工资给他们,他要的都是真正能干的人。 阮惜乐去给容褚泡咖啡,虽然这时候他还不在,但随时有可能出现,阮惜乐要做的就是在容褚随时出现的时候,将一杯完美的咖啡送到他面前去,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 泡咖啡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创意总监,他在和人打电话,看见阮惜乐,上下打量着她,然后直接装作没有看见,把她无视了。 ------题外话------ 哈哈哈容总被无情的揭穿了 三十九章 分手电话 泡咖啡这种事情,当然不会由创意总监自己亲自动手,不然的话王柱子一定会说,他请个助理做什么? 但阮惜乐还是在茶水间碰见了他,不过看起来,他纯粹是来这里打电话的而已。 “怎么着,丫觉得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是吧?也不看看有多少人排着队追我,再说就你那点工资,离了我你连你自己都养不起!”王柱子压低了声音,但他语调里面的悲愤和痛苦根本无所遁形。 阮惜乐在等水烧开,所以只能继续等在这里,她尽量目不斜视,把自己伪装成一个隐形人,不去打扰到对方。 “行,分手就分手,我告诉你,既然要分,你以后也别觉得后悔,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我保证拿刀砍了你丫的!”王柱子恶狠狠的朝电话那头威胁着,“以及,希望我今晚回家之前,你把你的那些廉价破玩意儿都给我弄走了,谢谢。” 电话挂断,茶水间陷入了一片沉默里。 阮惜乐好不容易等到水烧开了,莫名松了口气,毕竟这种突然发现了一个别人想要隐藏的秘密的感觉,并不是很好受的。 尤其是需要把这些沉甸甸的东西藏在心里,更沉重了。 “行了,装什么淡定,该听到的都听到了。”王柱子朝桌子上一靠,拿眼斜睨着阮惜乐。 阮惜乐看向他,抱歉道:“总监,我不是故意的。” 她要早知道对方会在茶水间里打这么一通分手电话,肯定不会莽撞的进来。 王柱子的声音很细,但并非故意夹着声音说话,好像天生就是那样柔柔弱弱的,他的穿着打扮都很精致,皮肤也白,所以总是给人很女气的感觉。 但刚才他那通分手电话里面,阮惜乐才陡然惊醒,对方也是个男人,那种决断和毅然决然,其实很爷们儿。 “我又没有怪你。”王柱子啧笑一声,好似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阮惜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当然这时候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大概是觉得阮惜乐这样子太没劲,王柱子扭着细腰迈着小步子出去了。 明明挺妖娆的模样,阮惜乐却觉得,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着赴死般的倔強。 因为在茶水间的发呆时间过长,导致泡好咖啡送到容褚的办公室以后,对方不耐烦的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毫不留情的说:“我差点要报警给你张贴寻人启事了。” “对不起容总……”阮惜乐将咖啡放到桌子上,言辞恳切的道歉。 还好咖啡的味道完全符合容褚的口味,让他满意的放人了,没再为难阮惜乐。 在出去之前,容褚忽然叫住了阮惜乐:“等等。” “容总,有事儿吩咐?” 容褚扯了扯领带,露出一截脖颈,冷峻的表情可以让无数女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情。 但偏偏阮惜乐这时候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着一尊石雕一样,不带丝毫感情。 容褚忽然就觉得心情烦躁起来,原本要说的话也都消失不见了,摆手赶人:“没事,出去吧。” 第四十章 春心萌动 阮惜乐回到座位上之后,抄起手边的水杯就灌了一整杯水进肚子里,喝完还觉得不够,又随便拿了份文件扇扇风,在心里想,太夭寿了,每天对着容褚这张脸,她的寿命都要减短一些…。 在工作的前几天里面,阮惜乐和其他部门的来往很少,基本上都只需要专门替容褚解决他一个人的问题,但逐渐熟悉工作以后,容褚也吩咐她去做些别的事情,这才让阮惜乐真正开始融入这个工作环境中去。 虽然大家都知道老板招了个新助理,但首先容褚的老总办公室和其他大多数人的办公地点都不是同一个楼层,而且每个部门有每个部门的分区,普通员工能见到容褚的时间也少得很,并不会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到现在都有许多人不知道阮惜乐长什么样子,只是知道有这一个人罢了。 因为打印机突然坏掉了,阮惜乐一边找人来修,一边又得赶紧把容褚需要的文件打印出来,免得延误了时间,容褚又不知道会用什么话来打击她。 这个男人真的是很奇怪,看起来相信了阮惜乐的那一套说辞,但并不按照阮惜乐希望的那样做,不仅没有把她从身边赶走,还不知道生了什么兴趣,偏要将她留下来不可,阮惜乐永远都搞不明白他的所思所想,只能接受现状。 离容褚办公室最近的就是创意部了,虽然也没有在直线距离里面,但绕一个走廊就能看到那边的热热闹闹的部门,和容褚这边的冷清完全是两个世界。 去创意部借打印机这个事情,阮惜乐还是有些心里发怵的,她不知道创意总监会不会还在心里记恨她,要是一会儿当众给她难堪——那也只能忍受着。 还好,王柱子根本不在部门里,阮惜乐去借打印机,接待她的是创意部的普通员工,很热情的就帮她把需要的文件打印好了。 “如果是容总的东西坏掉了,维修部的人肯定跑的最勤快,换成其他的,就得看人行事了。”戴着眼镜的男人玩笑似的说。 “谢谢你啊……。”阮惜乐没有回答,虽然她心里也有不满,但还不至于在这种时候随便对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去抱怨。 “我叫秦威,你就是容总的新助理吧,我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你。” 对方这么热情,阮惜乐当然只能笑脸相迎,更何况人家刚刚帮过忙,阮惜乐就是急着要回去复命,也只能装作很闲的样子。 “我也刚来不久。” 秦威就是那种典型宅男的打扮,格子衬衫,外面套一件黑色羽绒服,同色牛仔裤,挑不出什么错来,但也普通到没有任何亮点。 他对阮惜乐很感兴趣,毕竟阮惜乐即使冷冷的看人,那也是模样精致漂亮的,长发柔顺,水波一样的眼眸轻轻一扫就能让人心生荡漾。 “我在这儿两年多了,你要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也算是个前辈,能帮你的肯定都帮你。” 阮惜乐客气的应了下来,找了个借口离开。 “哎哟,秦威,春心萌动了吧?看人家阮助理长得美丽动人,感兴趣?” 有人打趣了一句。 “瞎说什么!”秦威虽然嘴上反驳,但脸上却满是笑容。 ------题外话------ 炮灰情敌,嘿嘿 四十一章 神出鬼没 果然如同秦威所说,对于大老板的事情,维修部那边总是格外上心的,等阮惜乐回去办公室,打印机都已经修好了。 她刚坐下,容褚又鬼魅一般的出现,一声不吭的站在门边打量她。 一直到阮惜乐觉得自己被看的浑身发痒不对劲了,容褚才把需要的资料拿上回了他的地盘去。 阮惜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容褚要每天都这么一惊一乍,也是够吓人的。 结束了整天的工作回家,好在容褚没有再为难她,而且在阮惜乐下班的时候,对方早就溜得没影了,不过应该是要去谈什么公事,旁边还有陈秘书一起,至于为什么没有带上她,阮惜乐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她又不是陈秘书那么能干,当然不会让容褚觉得离不开了——咳,工作上的。 阮惜乐也没管那么多,她终于又一次体会到了住的地方离公司近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她可以不慌不忙的收拾好东西,再慢吞吞的离开,不用跟以前一样总是很赶时间。 等电梯的时候就碰见了秦威,阮惜乐还有些吃惊,他们创意部的人竟然也能够按时下班了? 在广告这个行业里,只要有甲方的折磨,就没有多少天日子是能够轻松度过的,她也知道最近公司里有好几个重要的大项目,最近的就是关于某个小艺人的演唱会宣传,所以创意部这个非常重要核心的部门,他们的每一个成员这时候都应该还在疯狂突破极限,用最满意的成品展示给甲方客户。 阮惜乐现在成为了容褚的助理,最大的受益竟然就是工作时间比以往少得多,甚至都不怎么需要加班,容褚也没有太多加班的习惯,他是那种将效率利用到极致的人,也不喜欢让工作浪费他的休息时间。 但也仅仅是在公司状况不错的时候,要是遇到了发展瓶颈或者接手了重要的客户,他就会比谁都要忙,加班熬夜便成为了常事。 “阮助理。”秦威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看起来很紧张。 “其实你叫我名字就好,也不用这么客气。”阮惜乐抿了抿唇。 “那行,我以后就叫你惜乐。”秦威笑的有些傻气,对阮惜乐说,“你路上小心啊,明天见。”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留在这里仿佛只是为了特意等阮惜乐过来。 阮惜乐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多想,带着还不错的心情回了家。 今天她下厨,邀请两位朋友来吃饭,搬了新家,虽然她没有设宴的习惯,但约点朋友来热闹一下也不错。 冯之柠和冯之檬是一对异卵双胞胎,她们除了身形身高相似之外,模样有天差地别,没有人会一下子将她们联系成双胞胎。 她们都是阮惜乐的高中同学,同班了半年之后,阮惜乐才知道原来她们竟然是一对双胞胎,当时惊到正在喝的牛奶都摔地上了。 原因在于,这对双胞胎的脾性,也同她们的外貌一样,有着天壤之别。 四十二章 天差地别 冯之柠就仿佛早上含苞待放沾着晨露的荷花,清香怡人,美妙绝伦,让人看一眼她,就明白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到底有多大,眉眼生的动人无比,一双杏眼端的是漂亮精致,嘴角轻轻一勾,就看到了最美的鲜花绽放场景。 冯之檬则是圆脸圆眼睛,黑黑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可爱的像小松鼠,笑起来还有圆圆的小梨涡,要是扎着丸子头穿上校服,一定立马能去冒充高中生了。 她们两姐妹,虽然只是错开几秒钟出生,但看上去两个人都基因突变了,不仅彼此不像,和父母都不像。 阮惜乐听到门铃一直在响,暂时关了火去开门,光是听到这么急促的铃声她都知道是谁在按门铃,果然等开门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冯之檬的大圆眼睛,亮晶晶的冲着她笑:“乐乐,你想我了么!” 冯之檬在后面拎着东西,微微摆了摆手。 把她们带进屋子里,冯之柠赞叹道:“你的新房子真棒。” “反正都是别人的,再棒我也带不走。”阮惜乐给她们倒水,也不用特意招待她们,直接回厨房去了。 从高中开始她们就是好朋友,刚开始的那会儿阮惜乐只是奇怪,为什么冯之柠和冯之檬总是如影随形,直到后来直到她们是双胞胎,她才恍然大悟。 也不怪阮惜乐那时候迟钝的发现不了,这两个人除了名字相似,真的没有任何地方是一样的,要是她们不主动告诉别人,一定不会有人猜到她们之间的亲近关系。 “哇,好香。”坐不住的冯之柠才喝了一口水,就跑到厨房来围观了。 冯之檬怕她捣乱,也跟着过来。 “今晚做的是什么?”冯之柠支着脑袋猛瞧,但她不会做饭,就算看出花儿来了,也看不懂阮惜乐在做什么。 还是冯之檬给她解释:“惜乐在腌制牛肉,你不是最喜欢吃烧牛腩了。” “哦哦对,原来这个就是。” 阮惜乐说:“你们来的挺早,我以为你们一起过来的话,还要过一会儿。” 毕竟冯之檬每次出门都会磨蹭很久,也只有冯之柠有那么好的耐心等着她。 “我今天辞职啦!所以很早就下班回家了,就等着柠柠一起过来找你,她工作很自由的嘛。”冯之檬比了个耶,好像对于自己辞职这事儿很开心。 “你这份工作做了多久,三个月还是五个月?”阮惜乐看着她,无奈的说,“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冯之檬可怜巴巴的说:“我也不想辞职的啊,这份工作我其实还挺喜欢的。” 做姐姐的更无奈的了,冯之柠也问她:“你也不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又辞职了,现在惜乐也在,可以说了吧?” 原本她在家里问过,可惜冯之檬并没有在那时候告诉她,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冯之檬转过头,贴在门框上,手指从上面抠过,扁起嘴巴,看起来委屈的不得了:“柠柠,我今天在公司看见他了!我吓得不行,只想出了辞职这个办法……” ------题外话------ 这对双胞胎的爱情故事会非常的…。有趣 四十三章 你敷衍我 冯之檬的表情实在是太可怜了,让人都舍不得说她责备她。 “你说姜昊言?他不是已经移民了吗,怎么会出现在你那个公司?”阮惜乐难以想象,况且让冯之檬仅仅是见到了就会逃跑的那个人,已经全家移民好多年了,当初的所有同学都以为他不会再回来。 “我怎么知道啊……看到他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冯之檬对着手指头,耷拉着脑袋像某种宠物,“可是我真的看见他了,绝对不是幻觉,姜昊言这家伙真的回来了!” 冯之柠柳眉微蹙,轻轻握着妹妹的肩膀:“别怕,都过去了。” 只是有些事情嘴上说着轻巧,心里却并不是那么想的。 冯之檬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惊一乍道:“对了!姜昊言都出现了,那……。” “没这么巧的,他们又不是连体婴儿。”冯之柠微笑,看起来并不在意。 阮惜乐觉得气氛略显沉重,开了个玩笑把话题岔开了,让她们都忘记刚才谈论的话题。 “准备换个新工作的话,不是又要重新投简历了,有没有新的意向?”阮惜乐问。 “还没有想好啊,我现在的简历找工作都好困难了吧,HR问我为什么这么频繁的换工作,难道我要实话实说?我又不喜欢撒谎……” “家里的画廊现在缺人,柠柠你要不然就回家来上班?” 冯之檬喝着汤摇头:“不要,我还是想做设计的工作,在家里的画廊只能做些琐碎的事情,轻松倒是轻松了,但我不想那样做。” 冯之柠是个独立画家,冯家的画廊里面有一块区域专门出售她的作品,而冯之檬虽然也从小学画,但和姐姐走的不是同一个路子,现在做的都是些美工设计的工作。 阮惜乐刚想提些建议,就听到手机铃声了,那一瞬间,她已经判断出这个独特的铃声是属于谁的。 两姐妹就看着阮惜乐原本平淡的表情在接起电话之后,完全不平静了。 她好像很不耐烦,可是生动的眉眼又和她的神色截然相反…… “老板,有何吩咐?” 电话里面容褚的语气无比自然:“没事儿就不能找你?” “……当然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为我的助理,你的二十四小时都应该要为我服务,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我凭什么给你发工资?”容褚又霸道又强硬,高高在上的口吻更是一如既往。 他现在都这么闲了,专门打电话来说这些废话? 阮惜乐腹诽着,开口就变成了:“是,您说的全都对。” 明明都这么依着他了,容褚却又不满意了似的:“你就这么敷衍我?” 阮惜乐耐着性子道:“哪有,容总,您是我的老板,当然您说的都对了,我怎么会敷衍您呢?” 她发誓,她已经把应付甲方的耐性全部用到了容褚身上。 可是谁知道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竟然还不满意,并且很生气很肯定的说:“阮惜乐,你就是在敷衍我。” ------题外话------ 容总:伐开心,要抱抱 四十四章 测试一下 她已经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还要怎么才叫做不敷衍他?!他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阮惜乐最后的耐心总算是用尽了,空余的那只手握着筷子插进米饭里,语气也冷了下来:“容总,如果您只是想让我陪你打发无聊的时间,那抱歉我没有这个义务,我只需要替您处理工作上的事务,并不是您的生活助理,不需要管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发泄完毕,阮惜乐觉得心里顿时轻松了许多,她从来都没有真的怕过容褚,但也没有想过要再激怒他,不过这会儿是真的被他气得不行,完全忍不住了。 虽说之后的下场很有可能非常的……凄惨。 阮惜乐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接受来自于容褚的怒火,甚至于桌对面的冯家姐妹都被她刚才的冷漠态度惊到,不敢相信阮惜乐竟然也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在冯家姐妹所认识的所有人中,阮惜乐的脾气大概是最好的,因为对于大部分事情都漠不关心,所有她根本不会生别人的气,遇到不好的事儿,也都很快就抛在了脑后,从来不会过多的纠结,对朋友也从来都很温柔。 可是阮惜乐居然会对领导发火,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啧。”半晌之后,容褚忽然嗤笑一声,“阮惜乐,我就说嘛,你刚才那样子不是敷衍我是什么,这才是你,跟我装模作样……。” 出乎阮惜乐的意料,容褚不仅没有生气,还突然就变高兴了,简直高兴的莫名其妙。 “那容总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儿?”阮惜乐不想搭理犯了神经的容褚,想赶紧结束和他的通话。 容褚又毫无预兆的笑了一声,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愉快:“没事,就这样吧,再见。” “……” 阮惜乐简直恨不得把手机当成容褚摔出去,最好摔的个四分五裂才能让她满意! “怎么啦?是容褚啊?他回来了吗?”冯之檬试探着问,“你说你要去荣耀工作,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 冯之檬想说的话被冯之柠打断了,她碰了碰妹妹的手,提醒她不要再说下去。 “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想等到他亲口问他几句话。”阮惜乐低眉勾唇,隐藏了眼里的情绪,“只不过现在的状况完全出乎了我之前的预料,看起来我也不需要去问他了。” “为什么啊?”冯之檬没明白阮惜乐的意思。 冯之柠有些担心的看着她:“惜乐,你别再伤害你自己。” “不会的,我又不傻,才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只不过现在的状况真的有些不一样。” 然后阮惜乐花了点时间组织语言,把容褚失忆的情况告诉她们了。 “不是吧,这又不是狗血剧,他好端端的怎么会失忆……”冯之檬一脸的不相信,“我绝对不可能,他一定是不想负责,所以才用这招来骗你。” 冯之柠虽然很冷静,也觉得这事情有些不可思议:“他失忆的原因是什么,你真的能够确定吗?” “目前为止好像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测试一下?” ------题外话------ 容总:我不会说我只是忽然想你了嘛! 四十五章 带了早餐 阮惜乐难得露出了算计的神色,她语调幽深的说:“虽说容褚的朋友已经向我保证过,但我并没有完全相信,好端端的怎么会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原因。” 冯之檬来了兴趣:“你要怎么测试,加上我呐,我也想知道!” “没有想好,再看看吧。”阮惜乐突然笑了一下,“我也蛮想知道,假如容褚是骗我的,他想做些什么,要是真的……” “要是真的怎么样?”冯之檬预感到有什么很让人激动的事情要发生了,眼里闪着星星,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也没想好。”阮惜乐摊手,淡定答道,“到时候再说吧。” 冯之柠也跟着笑了:“别人都觉得你心肠太软容易被欺负,其实最不会让自己受到欺负的人就是你。” 阮惜乐不置可否:“从小我就知道,太心软只会让自己受伤。” 冯之檬听的稀里糊涂,还想继续问,被姐姐的一句话堵了回去:“你还是好好考虑你的下一份工作怎么办吧。” 冯之檬果然就开始惆怅了,这确实是一个挺让人烦恼的问题。 “找不到也要继续找呀,总不能再回去了,而且姜昊言和我的老板好像挺熟的样子,但我那公司的老板也是个神人,我进公司几个月就看见过他一次,其余时候根本都找不到人,神出鬼没的……” 冯之檬刚刚在吐槽自己的老板,她就接了个电话,竟然是人事部那边打过来的。 “甄总说,让您明天继续来上班,您的辞职报告他就当做没有收到。” “啊?为什么?” 人事部的人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甄总这样吩咐,我们就照做了。” 挂了电话,冯之檬还是没明白,但也没打算回去,虽然她还挺怵甄总的,可是相比起来,还是姜昊言更可怕一些,她才不要再回去看到他。 冯之檬已经铁了心要换家公司了,也不打算再和姜昊言有任何的接触。 幸好今天姜昊言并没有看到她,让她可以没有阻碍的离开。 把两姐妹送走之后,阮惜乐又在新家里逛了一圈,才满意的洗澡睡觉了。 早上到公司就开始为容褚准备他需要的咖啡,阮惜乐在来的路上看到家蛋糕店,顺便买了个抹茶蛋糕一起放到了容褚的办公桌上。 她也不知道容褚到底会不会吃,但是一时没有忍住,又不想浪费掉。 算了……阮惜乐泄气的想,管他会不会吃,就当是她好心施舍,不接受就算了。 容褚还没有到公司,阮惜乐就开始整理一些陈秘书送过来的资料。 “惜乐!”秦威忽然出现,笑着进来,手上还拎着一个袋子。 “秦威?”阮惜乐礼貌的打了声招呼,“你过来找容总?他还没有来上班。” 秦威推了推眼镜,内向的笑了一下:“惜乐,我不是来找容总的,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买了些早餐,我们公司附近最有名的一家早餐店,我给你买了慕斯蛋糕还有牛奶……” 阮惜乐刚要说自己已经吃过早餐了,准备婉拒秦威的好意,某人就出现了。 四十六章 我丢掉了 “嗬,挺贴心啊。”容褚的语气不冷不然,眼神淡淡的扫向秦威。 秦威也不是能够经常见到容褚的,甚至连这边的办公室都很少过来,今天也是在创意部其他同事的鼓舞之下才专门过来送早餐,并没有想到会碰见容褚。 “容总!”秦威低头问好,有些紧张。 尤其是,容褚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让他仿佛感受到了被毒蛇盯上的错觉,吓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嗯,有事儿?”容褚当然是知道秦威过来做什么的,还偏偏故意问了一句,让秦威更加紧张和难堪了。 虽然荣耀并不是那些企业文化古板的公司,也没有阻止办公室恋情,但是在大老板的眼皮子底下,最好还是收敛一点为好。 特别是谁都把不准容褚心情的状况下。 “我就是过来问阮助理一点小事情,已经没事了,容总我先回去工作,您忙您的……”秦威也来不及看阮惜乐一眼了,转头就匆匆离开。 只剩下阮惜乐和容褚两个人,气氛格外凝重。 “容总,早上好。”阮惜乐坦然的问好,并没有把秦威的事情放在心上。 但容褚的心里此刻却像是烧着无端的火焰,让他锋利的目光更加可怕了。 “好好工作,好好享受你的早餐。”容褚有意无意的在最后加重了语气,然后更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进他的办公室了。 阮惜乐此刻一脸的问号,完全没明白容褚又莫名其妙发什么火,虽然他看起来一贯的冷淡,但阮惜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已经生气了? 很无辜的坐下,看着因为容褚打断之后还没有来得及拒绝的早餐,阮惜乐觉得他真的太误事了,现在再还回去显然不合适,只能够等明天重新买一份类似的还这个人情然后再告诉秦威,真的不用送这些给自己。 她从来不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因为她觉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把早餐放在了一边,阮惜乐也没打算吃,也没有浪费时间去想其他的东西,立即开始了工作。 等到文件整理好,阮惜乐把它们送进容褚的办公室,目光不自觉的先往办公桌上瞄过去。 那里已经只剩下了一杯咖啡,她的嘴角便勾了起来。 “容总,您的资料,我给您放这儿了。” 容褚在忙,额发梳向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眼神漠然的盯着电脑屏幕,没有多余的表情,却仍旧让人很难把视线从他身上离开。 他身上的黑色衬衣显出他矜贵的气质,整个人英俊完美的如神祗。 想到他已经把蛋糕吃掉了,阮惜乐心情突然变好,没忍住多嘴的问了一句:“蛋糕好吃吗?您喜欢的话我……” 岂料容褚只是冷淡的反问:“什么蛋糕?” 阮惜乐怔住:“嗯?” “哦,你说那个啊。”容褚残忍的一指垃圾桶,冷酷又得意的看着阮惜乐笑起来,“我丢掉了。” 阮惜乐目光错愕的随着容褚的动作低头看下去,脸上的笑容海潮般逐渐褪去,眼里重新布上冰霜。 ------题外话------ 容总你这是在搞事情啊,要遭报应的…… 四十七章 是个误会 容褚目光灼灼的凝视着阮惜乐,嘴角的笑容既有轻蔑又有无情,一贯的高高在上和疏离。 阮惜乐在一瞬间的怔神之后,不再去看垃圾桶里的那份蛋糕,反倒跟着笑了起来:“容总,您如果不喜欢,直接让我拿出去就好了,这样丢掉,多浪费食物。” “你这是在教训我?”容褚身子前倾,嘲讽似的道。 “我当然不敢。”阮惜乐悄无声息的吸了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这没有什么好失望的,容褚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的人,她就不该抱有任何希望。 “那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您有事儿再吩咐。”阮惜乐看着眼前脸庞英俊的男人,这时候并不想再和他呆在一起。 容褚眼角上挑,轻笑:“这么着急想出去,看来我这个老板并不讨你的喜欢。” 他好像不太高兴了。但阮惜乐觉得,这时候不高兴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他凭什么不高兴? 她的心意被这么糟蹋,没有当场变脸走人已经很懂得忍耐,可容褚却像没事人一样,甚至这么无所谓的继续挑衅她。 阮惜乐不由的想,自己选择到荣耀来,或许就是个错误。 “您如果还有事的话,我会谨遵吩咐。”阮惜乐低垂着眼,浑身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不过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浪费食物了——至少不要这样直接丢掉。” 容褚什么时候在别人身上遭受过如此的冷遇? 还被人直接教育了…… 他眼里的情绪深不见底,眸色闪动之后,面带薄怒的说:“那也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把别人给你的东西拿到我这里来,我不是收破烂的。” 阮惜乐没听明白他的意思,反问:“我什么时候把别人给你的东西拿到您这里来了?” 这话题转变的莫名其妙,一点预兆都没有,阮惜乐真的没有明白。 她现在也还在生气,虽然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可总感觉心里有一簇怒火无处发泄,夹杂着失望,让她的声调也不由拔高,终于失去了平静。 容褚冷峻的脸色随着阮惜乐的话更难看了一些:“怎么着你还打算骗我那蛋糕是你自己买的不成?” “……啊?”阮惜乐再一次愣住了,她脑袋突然有些糊涂,被容褚弄的心神不宁。 容褚一把将面前的电脑关上,力气用的很大,发出“砰”的声响,接着站了起来,高大的身材立即给阮惜乐带去了极强的压迫感。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阮惜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奇怪:“我看这蛋糕也是你那位追求者送你的吧,你拿别人的心意来送给我,我倒是小瞧了你。” 他讥讽的眼神落在阮惜乐身上,像一根针。 阮惜乐努力从容褚阴阳怪气的语气中找出自己需要的信息,终于总结出来了容褚的意思。 “我没有把秦威给我的蛋糕送你。”阮惜乐解释。 容褚又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还知道他的名字。” “……他送我的蛋糕和我……和我买给你的不是同一个。”阮惜乐不理他,自顾自的说,“大概是有些误会。” 这下换容褚僵住了。 ------题外话------ 容总其实就是吃醋了而已,哈哈 四十八章 味道不错 明白了容褚误会了什么之后,阮惜乐忽然又松了一口气,仿佛压在心里沉甸甸的石头消失不见了。 她为自己的心情变化感到不齿,可又无法阻止,只能尽量维持住平静的表情,淡淡说:“您丢掉的这个……真的是我买的,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您看购物小票。” 事情的急速变化让容褚僵硬的表情良久才有了变化,他的声音都微微嘶哑了:“不是别人给你的?” “嗯。” “……以后记得提前告诉我。”容褚默默的转过身,垂着眼不再去看阮惜乐,至于他不去看她的原因,有几分是因为感到抱歉,有几分是感到愧疚,只有他才知道。 误会了别人然后发了一通火,容褚此刻的处境前所未有的尴尬。 好在阮惜乐并没有追究,只说:“嗯,那我先出去了。” 她并没有回应容褚刚才的话,以后她绝对不可能再犯今天的傻,一份心意就那么被糟蹋,即便是因为误会,也让阮惜乐有些膈应。 但总比先前轻松了不少。 容褚沉默的在想什么,眼神里闪过几分挣扎,等他终于做出了要道歉的决定之后,阮惜乐已经不在这里了。 在他的字典里面,当然没有认错这一个说法,但今天的这事儿实在是闹了个大误会,他也不是不敢认错的人,刚才态度不好,就算是对下属,也过分了一些,容褚不是那些纨绔二代,他从小便受到了良好的家庭教育,脾性虽然冷漠,可从来不会去逃避什么事情。 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的心情为何那么糟糕,仅仅是因为觉得那个蛋糕是阮惜乐把别人送她的东西再拿来送给自己,所以感到羞怒?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易怒? 但是刚才听到阮惜乐的解释之后,他又忍不住的嘴角上翘,心情多云转晴了。 这种变化让容褚的脸色更加阴晴不定,但眼里确实是带了些笑意的。 只不过此刻垃圾桶里面的蛋糕,又像是在嘲笑他刚才做了件多么丢脸的事情一样,不断的提示着他,他今天有多么冲动。 垃圾桶是头一天晚上换过的,这时候里面除了这份蛋糕,并没有别的东西,因为有盒子装着,所以其实并没有坏掉。 只不过——要让容褚从垃圾桶里捡东西,这绝对是他人生中头一遭。 鬼使神差一样的,容褚甚至都没有真正搞清楚自己的心思,行动就已经不听使唤了,等他反应过来,葱白修长的手指已经将失去原本形状的盒子捡了起来。 里面的蛋糕也扁掉了,但还是干净的。 容褚深沉的眼眸牢牢放在蛋糕上面,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在他说出蛋糕丢掉的瞬间,阮惜乐错愕的脸浮到容褚眼前,容褚心里某个地方忽然揪了一下。 阮惜乐接到内线电话,容褚不知道又喊她进去做什么。 阮惜乐其实还没有彻底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并不是那么想要见到他,但并不能违抗他的命令。 走进去,阮惜乐刚刚站定,就听到低头工作的容褚声音沉沉的开口:“蛋糕味道不错,谢谢。” ------题外话------ 好喜欢别扭的容总啊嘤嘤嘤 四十九章 能力出众 阮惜乐的视线可及之处,有一个空盒子。 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再错愕的看向垃圾桶里,那里这时候已经扔了个纸团,但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你……。”阮惜乐看向容褚,有些说不出话来。 容褚倒是很淡定的样子,头也不抬的说:“没事就出去吧。” 但那嘴角的弧度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估计也没有面上看起来那么冷静淡定。 阮惜乐机械的转身,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几乎是同手同脚的离开了容褚的办公室。 直到坐回自己的椅子,她还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是真的,容褚竟然会从垃圾桶里把蛋糕捡起来吃掉了?这事情换成她都不一定会做,容褚那样冷傲矜贵的人,怎么会放下身段那样做? 心脏砰砰直跳,阮惜乐忍不住捂着胸口企图平缓心跳,澄澈冷淡的瞳仁里蒙上了一层薄雾,有几分无助。 她无法好好整理自己的心情,也没有办法去看透容褚的心中所想,只能惩罚一般的唾弃着自己。 要是不来这里,就不会有这些心情激荡了,容褚发生了什么,做了哪些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仰着头也无法看到他在云端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却偏偏做了不该做的选择,现在就因为容褚的一个不知原因的行为而心神俱乱,胡思乱想。 这太不像自己了,阮惜乐把脸埋进掌心,发出呜咽般的叹息。 但等到再去汇报工作的时候,阮惜乐整个人又恢复了那种清清冷冷的样子,比容褚看起来还要不近人情。 她努力忘记早晨的事情,也闭口不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不想深究下去。 就当容褚是过意不去才用这样的行为来向她表示歉意好了,尽管她心里清楚,容褚这样的人,哪里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道歉。 他应该是直接还十倍的蛋糕给阮惜乐,而不是吃掉了那个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蛋糕。 容褚工作起来的时候很认真,也并没有多闲的时间去和阮惜乐再讨论早上的事情,阮惜乐一上午进过三四次他的办公室,他都在忙碌。 荣耀有容褚这样一个掌舵人,未来的道路只会更加平顺,这家公司也迟早会屹立在行业顶峰,睥睨一切。 阮惜乐大概知道一些,容家不只这一点产业,还涉及了保险、航运、能源,但那些好像暂时都由容褚的父母掌管,这家广告公司,本来只是容家众多产业里面最不起眼的,当初交到容褚手里的时候,他还在国外念大学,短短几年,他一边工作一边念完了研究生,这时候荣耀已经声名大噪了。 阮惜乐认识容褚的时候,荣耀已经非常知名,她初涉广告业,也听说过容褚这个传奇的名字。 不过容褚的背景也是个谜团,外界并不知晓容褚的具体身份,查遍网络也只能知晓分毫,阮惜乐所知道的,都是同容褚在一起之后,从他那里得知的。 到他们离婚,阮惜乐都还没有彻底了解清楚容褚的圈子,她也从来没有主动去融入过。 第五十章 瞄了一眼 意识到自己又去想过去的事情,阮惜乐赶紧提醒自己,不要再回忆了,就当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两天开始她的工作逐渐要同其他部门合作了,所以时常走动,刚好去了客户部拿资料,她刚去就听到有人在讨论关于公司高层的事情。 “我都要气死了好吗,都已经要开始做品牌的idea了,结果居然黄了?” “我准备买房的,你们都知道了哦?但是首付还差一点,原本就准备指望着AQ的合作了,年终奖肯定翻上十倍啊!我看中的那个楼盘,这个月已经涨了两千了!首付都得三百多万,现在的房价真是要死人……” “所以到底是怎么黄掉的,有人听说点消息没有,AQ那边不是跟总监谈过了,不是说谈的还不错?” 阮惜乐默默的走进去,拿到该拿的资料,面不改色的又离开了。 她的手指紧紧捏着文件夹,又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容褚真的就丢掉了这个合作?想到那天他并没有对她遇到的侮辱视而不见,阮惜乐又莫名有些自责。 等她走了之后,几个人又重新开始讨论起来:“这事情啊,你们可别瞎揣测了,而且据我所知,还没有彻底黄呢,你们还是可以继续期待一下的,AQ那边的经理是我朋友,听说他们最近要人事变动了,而且还是最上头,可能和我们的合作要之后才重新开始谈……” “不是才把那个总裁调过来,这么快就要人事变动?听你的意思,我的年终奖有望了?” “那你就得去问容总了,这事情可是他都参与的。” “那还是算了吧,我看到容总就腿软走不动路,等我什么时候找总监打听一下消息,说不定他能稍微透露一下。” …… 这事情埋在心里,阮惜乐纠结是否要问问容褚,但又没有合适的立场,他是老板,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考虑,阮惜乐要是问了,有些逾矩。 直到容褚要出席一个商业酒会,阮惜乐作为助理自然要到场,她和陈秘书一左一右陪同容褚,又看到了那位胡总裁。 阮惜乐的地位当然是比不上陈秘书的,不说陈秘书从容褚接手荣耀之后就开始跟随他,就是陈秘书的能力也是不容置疑的。 所以她虽然出席了酒会,打扮的也都比陈秘书还低调,素净的不能再素净的白色长袖连衣裙,裙摆长度中规中矩,剪裁更是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但因为阮惜乐的好身材,仍然穿出了几分精致。 空调开的很足,不会觉得冷,阮惜乐的羽绒服外套放在了容褚的车上。 阮惜乐是在楼下直接坐上的车,容褚也没有提前告诉她,就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楼下了,再通知她五分钟之内下楼,霸道的不给她一点选择权利。 坐上车,容褚倒是没说什么,反而是陈秘书先提醒了她一些注意事项,比如必要时候替容褚挡酒,以及确保记熟了所有当场宾客名单,如果容褚对上前寒暄的人不熟悉,她就要充当人肉搜索引擎。 虽然那些事情陈秘书也会做,但阮惜乐既然也在,当然是要分担一些的。 只不过在下车脱掉外套的时候,容褚用一种意味不明的眼神上下瞄了阮惜乐一眼。 ------题外话------ 惜乐:你看什么看! 五十一章 亮出獠牙 阮惜乐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可在阮惜乐都准备好接受容褚的毒舌批评以后,容褚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抬脚往前走去,留给她一个傲慢的后脑勺。 然而什么都没说比说了什么的杀伤力还要大,让阮惜乐有些小小后悔今天穿了这身。 念头一闪而过,阮惜乐默默的跟上去,陈秘书也不发一语的走在容褚的另外一侧,她那公事化的表情才真的万年不变,从阮惜乐成为容褚的助理之后,就没有见到陈秘书有过多余的表情,尽管看起来陈秘书年纪也不算大,甚至精英又干练,可惜光是她那刻板的表情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了。 她也从来没有同陈秘书有过公事以外的沟通,虽然她也不太想去承认,但她有感觉,陈秘书貌似不是很喜欢她? 这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陈秘书也并没有对阮惜乐有过任何偏见的行为,所以阮惜乐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酒会开始一会儿,容褚同几位领导寒暄过之后,胡国良就迎面而来了。 只不过今天他的样子看起来并不似之前那般看起来意气风发,甚至显得有些憔悴,眼下的青色显示出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了,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颓靡的气息。 这还是上一次那个胡国良?虽然他的大腹便便和油腻的外表仍在,可一定不会有人觉得这是AQ汽车大中华总裁该有的风范。 “容总!”胡国良见到容褚,立即上前来,语气变得恭维,里面还带了几分恳求,“容总,想来您也听说我的事情了,我也不瞒着你,现在我遇到了一些麻烦,上一次您提醒过我,您是否知道什么?上次是我不识相,我就在这儿给您赔不是,您千万要帮帮我啊……” 容褚今天的西装也是专人为他量体裁衣定制而成,每一个针脚都细致完美,衬托出他的修长身形,站在胡国良面前更是长身玉立、风度翩翩,淡漠的眼神拒人千里之外,可又吸引着无数的目光。 他的眉眼精致而锋利,五官轮廓极深,线条明朗,自有一番气度,此刻唇角勾着点敷衍的笑,竟然让阮惜乐不由的看呆了。 “胡总您今天才找到我说这些,是不是迟了一点?”容褚成竹在胸,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心把握之中,就连今天胡国良的反应同样也是意料到的。 “容总,都是我的错,上一次的事情,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同我计较,如果您帮我度过这个难关,AQ和您的合作,我敢保证,绝对不会给别的公司机会!”胡国良完全低声下气的在求得容褚帮忙,看起来,他遇到的麻烦着实不小。 容总腕上的手表镶着钻,在灯光的照映下晃的人心神恍惚,至少阮惜乐此刻看着他,真的没有办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可是,胡总,您怎么知道,就算没有您,我就不能签下荣耀与AQ的合作协议?”容褚唇边的笑意加深,在胡国良看来,却根本就是一只猛兽亮出了可怕的獠牙。 五十二章 嫂子也在 胡国良面如死灰,身子趔趄一下,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容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容褚淡淡的说:“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刚巧接下来要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我关系不错的朋友而已。” 胡国良已经彻底明白了,也知道自己寻求帮忙找错了人,容褚只怕不仅不会帮助他,还会趁机落井下石。 他还记得上一次,他可是当着容褚的面,问容褚要他身边的人,一点面子都不给容褚——对,就是这个小助理。 只是这时候的胡国良再也没有心思拿那种贪婪的目光去看阮惜乐了,他的心思很快落到别处,心思百转千回,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像容褚这样心眼极小的人,怎么会容忍他所犯下的错? 这都是报应啊……胡国良垂下肩膀,叹了口气。 容褚看着他这幅样子,眼神平静的没有丝毫波动,却也没有继续打击他,反而提醒道:“这个位置你注定了坐不稳,想来你也该知道一点我朋友的身份,你想同他竞争,没有丝毫胜算。” 胡国良绝望之后反而轻松了,苦笑道:“就算只是没有名分的太子爷,那也不是我能争得过的,我只是还有最后一点奢求而已,坐上这个位置我花了二十年,可惜有些人的起跑线就已经在我的终点了。” “想站在别人的终点上,也并非想的那么轻松,这个我们不谈,但是——我有另外一个位置给你,你要不要?” 容褚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抛出了一根橄榄枝,让胡国良震惊的无以复加。 “我看过你上任之后AQ的业绩,上涨了七个百分点,对AQ这样的集团来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只不过AQ并不适合你。”容褚冲陈秘书挥了挥手,接着说,“具体的让陈秘书和你谈,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再来和我谈接下来的事情。” 容褚不会在不确定结局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虽说他有很大的把握,胡国良会动心。 陈秘书带着胡国良去谈相关事宜,剩下容褚和阮惜乐站在原地。 “你再看下去的话,我是不是该收你一点肖像费用了?”容褚带着几分戏谑的语调让阮惜乐一下子就红了脸。 虽然她也不想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容褚看,可容褚这男人的魅力实在太过强大,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 “您为什么还要同他合作?”阮惜乐岔开了话题,准备掩饰刚才的失态。 “将他踏在脚下,再将他从深渊拉起,他就会忘记是你将他丢入深渊,甚至还会感激你。”容褚心情不错的回答,“用人之道而已,胡国良工作能力不错,用在合适的地方,可以发挥他的最大用处。” 当然那些前提是看容褚的心情如何,如果他不想用了,胡国良就没了什么价值,如果胡国良的表现令他满意,那么胡国良也会相应的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阮惜乐似懂非懂,她以前真的以为容褚是要和胡国良成为仇敌,谁知道转眼胡国良就要感激起容褚来了? “诶?容少?嫂子也在?”突然,一道惊讶的声音冷不丁在他们身边响起。 ------题外话------ 遇见了谁呢,哈哈哈 五十三章 什么秘密 容褚和阮惜乐同时转身,不过显然两个人看到对方的表情完全不同。 阮惜乐在脑海里短暂回忆之后就想起了对方的身份,微笑示意,而容褚…… 他冷淡到没有表情的面孔让人看出他连想要应付的心思都没有,就那么直截了当的在自己的脸上写出“你是谁”这几个字,而且还并不打算询问对方的身份。 来人大概是被容褚天经地义般的表情迷惑了,气氛一下子就尴尬起来。 “容少,一年没见,你不会是……不记得我了吧?” 阮惜乐默默的在心里附上一句,猜对了,说不定真的就是不认识你是谁。 但出于目前她的职责,当然不能任由气氛再度凝固下去,立即开口道:“容总,这是何家的小少爷,何宝轩少爷,您以前跟他有过来往。” 只不过这个来往并不是什么多亲近的关系,也就是些应酬上的利益来往而已,那时候容褚不管去哪儿都非要带上阮惜乐,所以让阮惜乐见了不少人,这位何少爷也是其中一位,只不过在和容褚分开之后,同这些少爷的生活不会再有交错,也就再也没见过。 何宝轩家里不是京城的,做的生意也并不在京城,只不过近些年想要往这边发展,就开始攀上各种关系同京城里那些背景强横的少爷们多来往,容褚当初看在某个朋友的面子上,带着何宝轩玩了几天。 何宝轩惊讶的挑眉:“不是吧,容少你这是真的不记得我了?咱们好歹是一起在澳门赌过一把的,那次你赢了多少来着,我想想……” 容褚应付的勾了勾嘴角,反正在他现在的记忆里面,这位何少爷并不是他认识的人,目前看起来也没有过多的来往的打算。 从失忆之后,靠着容家强大的数据库,将他所接触到的大部分人的信息都总结之后重新传递给他,才可以让容褚到现在都没有让多少外人发现他曾经失忆的事情,只有少部分人会觉得容褚的行事风格比以往更加凌厉了。 像何宝轩这样并不算重要的存在,又不是一个圈子的,容褚也没有必要去费心记住,反正顶多就是谈生意时候稍微来往一下而已,就算他忘记了,又怎么样? “容少,我听说你这一年都没怎么出现啊,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去哪儿逍遥快活了?有什么好地方,不如给我推荐一下?”何宝轩也没有因为容褚对他的轻视生气,自顾自的说。 阮惜乐注意着容褚的神情,突然也很想知道容褚会怎么回答? 这一年,他到底去哪儿了? 阮惜乐不由自主的就屏气凝神起来,睫毛轻轻颤抖。 容褚一手插在口袋里,姿势随性,但周身气场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弱。 他的余光从阮惜乐脸上滑过,问何宝轩:“很想知道?” “莫非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吧?容少你放心,你要是跟我说了,我保证替你保管秘密!绝对不告诉别人!” 容褚突然笑了:“哪有什么秘密?” 五十四章 忽略什么 “嗯?那是什么?”何宝轩很好奇,看起来真的很想知道容褚这一年去哪儿了。 阮惜乐站在旁边,连掌心里都出了汗。 但容褚显然并不在乎这所谓的秘密,他现在更好奇的,倒是何宝轩刚才那声嫂子,是叫谁的?阮惜乐? “不过就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而已,周游世界……有什么好奇怪的?” 容褚回答的很简短也很搪塞。 只是这样?阮惜乐也不知道自己对容褚的这个答案是失望还是早就料到是这样的答案,他能去哪儿呢,和自己离婚之后,没了多余的牵绊,不是正好有了充足的时间可以去逍遥快活,坐着私人飞机满世界旅游,美酒美人,花前月下奢靡至极? 大概容褚这样的人,就不会有安稳下来的一天,怎么能奢望他会过普通人的生活呢,他什么都不缺,什么都玩过了见惯了,大概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也对什么都无所谓,婚姻感情对他来说只能是一种麻烦的事情,反倒让他的自由潇洒没了施展,也根本不需要去做出什么承诺,只要他手指一勾,就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还要守着一个人安稳度日? 那就不是容褚的生活。 那他当初为什么还要来招惹自己? 阮惜乐知道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尽管她早就决定放下,并且在离婚那天就已经死心,可容褚还欠她一个解释和理由。 也许她永远都无法从容褚那里得知原因,毕竟他的喜欢厌倦谁都说不好,本来就是没有多少真心的人,跟他谈深情专一相守到底才是种笑话了。 尤其现在容褚又莫名其妙的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还怎么找他问清楚? 大概是注定了就无法得知这个结果,让她必须同过去完全割裂? “玩了一年,那该去的地方都去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好玩儿的地儿,那种冷门的地方?介绍给我,我也去玩一玩。”何宝轩真的是把自己二世祖的性子发挥的淋漓尽致,满脑子只想着怎么玩,去哪儿玩。 “再说吧,去过了也就是那样,没多少记忆深刻的地方。”容褚笑的很敷衍,余光有意无意都停留在阮惜乐的身上。 “容少你一个人去的,还是把嫂子也带去了?我之前听说你和嫂子分了?现在看起来,那些小道消息果然一点都不靠谱。” 容褚慢慢眯了眼:“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何宝轩被容褚骤然锐利的视线吓到,连忙回忆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冲撞的话。 他心里一凉,暗骂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跟容少说这种事情,要是容褚觉得他是在诅咒他们分手的话,那可就是真的摸了老虎屁股。 这样想着,何宝轩便用求救般的目光看向阮惜乐:“嫂子,我刚才就是无心的,那些什么小道消息想想就知道肯定是谣言嘛,一定都是假的,您可别生我气啊!” 阮惜乐心里咯噔一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题外话------ 容总会有什么反应呢! 五十五章 自知之明 “你叫她嫂子。”容褚意味深长的对何宝轩说。 何宝轩不明所以,只能点头:“可不是嘛,谁都知道容少你跟阮小姐那是一个如胶似漆……” 容褚下巴微抬,余光又一次落到了阮惜乐的身上,不过她这时候正在游神中。 在阮惜乐糊弄容褚的借口里面,她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为钱攀上他的拜金女形象,甚至还欺骗了容褚然后被他抛弃了。 那时候阮惜乐其实就有想过有可能会再碰见认识他们的人,也会知道他们的关系。 那样的话,至少她还可以用这个借口去解释,总之不要再和容褚牵扯上就好。 她来这里是想要问容褚要一个解释,但现在他失忆了,想不起来那些事情了,阮惜乐也就不想再去谈过去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她深知容褚此人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只有远离这个人才能够保护自己不会再受伤害。 以及……阮惜乐当时说那些话,也有存了一点试探容褚的意思,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 现在阮惜乐虽然还是半信半疑,可也想不出容褚玩这么一出把戏有什么意义。 而今天碰见的这个何宝轩,阮惜乐认识他的时候,已经和容褚在一起了,何宝轩也知道她和容褚的关系,那时候他们虽然还没有结婚,可容褚向她求婚的事情在圈子里也不是什么秘密,即使何宝轩不是容褚那个圈子里的人,也会因为存了要同容褚结交的心思,随意打听一下就能够知道那些事情了。 要是容褚追问下去,何宝轩说了怎么办? 她可没有告诉过容褚他还向她求婚过的事儿,要是这男人晓得了,以他的深沉心思,难保不会猜出她是在骗他,到时候可就罪加一等,还会给自己惹上无尽的麻烦。 阮惜乐刚从深渊爬起来,不想再回头然后摔落一次了。 假如容褚真的忘记过去的事情了,那就让他完全忘记吧,最好永远都别想起来,也不要知道。 “何少爷,我现在只是容总的助理,不是您以为的那样,抱歉。”阮惜乐面色镇定的说,“容总也不想和我有任何关系,请不要误会。” 阮惜乐的话说的够重了,聪明人都能够听出她要撇清和容褚关系的意思,何宝轩脸上满是诧异,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 他也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讪笑一下,不说话了。 容褚本来略微上挑的嘴角压了下来,冷着脸,直勾勾的看向阮惜乐,语气不明:“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阮惜乐微微一笑:“您看不起我这样的人,我当然要有自知之明了,您放心,我不会再做不该做的事情,谨遵规矩。” 空气里仿佛有着滋滋电流噼里啪啦的响,让何宝轩头皮都开始发麻,他心里一颤,忽然明白了过来。 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分手了,这种吵架的模式,他最好是离得远远的不要被牵连上! 于是何宝轩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匆匆道歉逃离现场。 ------题外话------ 容总可真别扭,今天PK,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追文评论,爱你们~ 五十六章 还不死心 何宝轩一走,本来还想来搭讪寒暄的人也不敢来了,因为容褚这时候的脸色实在不太好看,让人根本就不敢有所行动。 同样也只有阮惜乐还能脸色如常的站在他身边不为所动。 “现在你撇清干系的动作倒是快得很,怎么以前千方百计的凑到我身边来,听唐逸昆说,你过去为了追求我,使了不少手段。”容褚生气的时候,光是嘴角下压的弧度就能让人看得心惊胆战双腿发软了,他的眉骨上挑,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是显得凌利,让人不敢与他漆黑的眼眸对视。 但他说的话,却让阮惜乐听着听着就很不是什么滋味了。 什么叫做她为了追求他使了不少手段?再一想,是唐逸昆说的,那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毕竟她已经和唐逸昆通过气,唐逸昆也答应了会隐瞒这个事情,不管他是出于何种目的,至少不会告诉容褚真相的话就符合了阮惜乐的要求。 但隐瞒的方法是颠倒是非,阮惜乐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气还是该笑。 “容总,我只是按照您的想法办事,您既然讨厌我,也不会想与我牵扯上,对吧?”阮惜乐故意这么说,想让容褚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可她低估了容褚不按常理出牌的本事,他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那也是该我自己来做,我什么时候要让你来替我做这些事情了,阮惜乐,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怎么,被我抛弃了现在还不死心?” 阮惜乐都被气笑了,她道:“容总,真的不是这样,如果您不满意的话,以后再遇到这种误会我们关系的事情,您自己来解释就好了,我保证不会再多说一句废话。” “哼,我都没有开口,你倒是嫌弃我了。”容褚的口吻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很有一种被人伤害了的委屈感,“看起来,你以前的本事还不错,竟然让我身边的人都认可你是我的人。” 阮惜乐觉得自己一定是听茬了,容褚顶多就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而已,他那么自傲的人,当然不会想被她拂了面子。 但容褚真正在想些什么,又有谁能知道他的想法?他有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有没有怀疑,阮惜乐根本不敢去想。 “容总……”阮惜乐还是想要再挣扎解释一下的。 但容褚显然没有耐心了,刚好有侍者带着托盘路过,他拿过一杯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衬衣纽扣下的喉结滚动,散发着性感的男性气息。 阮惜乐看了一眼之后就赶紧移开了视线,静候他的发落。 不过,唐逸昆到底都对容褚说了些什么?当时阮惜乐同意让唐逸昆可以自由发挥,但现在看起来唐逸昆分明就是要把她往火坑里推…… 果然容褚的朋友也是不能够相信的!阮惜乐在心里咆哮。 容褚周身的气势在他喝完一杯香槟之后,终于减弱了几分,但那个冷冽的神情仍旧不易接近。 他握着香槟杯的手指用了点力,冷不丁的问:“阮惜乐,你告诉我,你过去把我骗到了哪一步。” ------题外话------ 容总已经被朋友洗脑,认为是惜乐接近他的,哈哈哈,容总,太自恋真的不好 五十七章 改了主意 唐逸昆是这么说的:“也没什么大不了,你身边围绕的女人那么多,刚好阮惜乐最聪明,让你觉得''噢她好特别好清纯跟其他的妖艳贱货都不一样'',然后就上当了。” 容褚那会儿坐在酒吧的包厢沙发上,二楼的区域被一大片植物遮挡,头顶刚好是照灯,投射在他脸上,形成泾渭分明的明灭光影。 听唐逸昆用说相声的口气说完,他只是淡淡的反问:“真的?” “这有什么假的,而且你们分开的时候,闹得挺不愉快,现在你要是去问问圈子里其他人,肯定都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甩了她之后也下了禁令,不准让任何人在你面前提起她,也不准说你们之前的事情。”唐逸昆一脸正直的回答,“况且她本来就是为了你的钱和地位接近你,这样的女人太多了,有什么好意外的?” 唐逸昆的说辞好像没有任何问题,容褚也确实遇见了无数这样的女人,不过他天生就有洞察人心的本事,从来不会上当受骗,更不要说被阮惜乐故意接近了。 所以阮惜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本事让失忆之前的他被阮惜乐迷住了? 有可能吗? 而且……想到阮惜乐跟那些女人一样,他心头就莫名燃起了怒火。 容褚喝了一口酒,摇摇头,他才不信自己会被人迷住,阮惜乐有什么好值得他在意的。 “你也不用想太多,你本来就是和她玩玩而已,别人以为你是上当了,但其实,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就是陪着她演戏而已。” 听唐逸昆这样说,容褚才满意的点了下头:“想来应该是这样了。” 唐逸昆在一边默默的摸了把汗,要让容褚相信他的话,果然还是的半真半假的才行啊,真特么难,比他应付那些狡猾的合作伙伴难多了! 那时候容褚确实是相信了唐逸昆说的话,但今天的何宝轩又让他稍微产生了一点怀疑, 他有那么好的耐心去陪着阮惜乐演戏就为了等阮惜乐露出马脚的一天? 直接把人解决掉才是他的行事风格,除非他多有兴致的时候才会想要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阮惜乐……容褚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每次想起她,都有那种奇怪的感觉,这让习惯了掌控一切的容褚很怄火,并不想自己的情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容总,不就是那些么,我想方设法接近你然后被你识穿了我的目的,最后用您的方法将我甩掉。”阮惜乐在心里连连的叹气,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撒一个谎就要无穷无尽的谎言去圆谎是多么麻烦的事情了,早知道当初还不如直接向容褚交代好了,走到这一步,她就算是说了实话,容褚反而不会相信了吧?再说,她也不可能真的主动去和容褚说过去的事情,宁愿她是成为那个坏人,都不愿意自己成为被伤害的那个,这或许是她所替自己维系的最后的尊严。 容褚眯着眼沉吟,让阮惜乐十分的忐忑。 “你倒是好手段。”良久之后,容褚终于开了口。 阮惜乐低眉说:“我那些小手段,您早就看出来了,我怎么能骗到您?” “虽然你之前说我原谅你了,但是我现在突然又改了主意。”容褚勾着唇,笑的比恶魔还可怕。 ------题外话------ 所以惜乐的教训警告大家千万别撒谎,哈哈哈哈 五十八章 着什么急 在阮惜乐有了不好预感的时候,容褚就让她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你要是表现的好,我就不追究你骗我的事儿了,要是表现的不好,后果你自己看着办。”容褚傲慢的抬着下巴,线条凌厉的侧脸被他那近乎无赖的表情弱化了许多,却还是叫阮惜乐心情忧愁。 怎么就这样了呢,她原本可真的不是这么想的…… 幸好陈秘书及时出现让阮惜乐暂时逃过一劫,不用想尽办法去应付容褚,长长松了口气。 容褚今晚参加这个酒会显然是有正事的,之后也没有空闲去在意阮惜乐了,她终于可以充当自己该有的角色,跟在容褚身边默默看他长袖善舞,听他能言善辩,精明强硬,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等容褚的生意谈完,酒会的进程也到了尾声,容褚没有多余的兴致再留下来应付其他人,提前撤退。 阮惜乐自然是要跟着一起离开的,再说今天遇到的事情也让她快要精疲力尽了,这时候只想回去躺在床上什么都不想。 好在陈秘书在离开宴会厅之后,就对容褚说:“少爷,太太说让您今晚回家去一趟,您父亲回来了。” 容褚在冬夜的冷气里低低嗯了一声,转头道:“上车,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当然是对阮惜乐说的,她虽然很想拒绝,但容褚的目光幽幽暗暗,仿若月光下的碧潭,水面波光粼粼,但深不见底。 老实的坐上车,阮惜乐又是坐在容褚身旁,陈秘书坐在了副驾驶。 努力坐直身体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阮惜乐只在内心祈求时间过的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容褚大概也累了,上车之后扯开领带便靠在软背上闭目养神,平稳的呼吸声围绕在阮惜乐身边,独属于容褚的气息密不透风的包裹了她。 好在宴会厅所在的酒店离阮惜乐现在住的地方并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地方。 “容总再见!陈秘书再见!”阮惜乐在车子还未完全停好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车门,另外一只手却措不及防的被攥住了。 纤细的手腕握在容褚的手指里,阮惜乐身子顿住,僵硬的转过头,忐忑的问:“容总,还有事儿?” 阮惜乐这种防备的态度让容褚略微皱了眉,略带不悦的说:“车子还没有挺稳,你着什么急。” 阮惜乐不敢回答,只能轻轻的笑一下:“我怕耽误您的时间。” 不明意味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容褚终于放开了手:“上去吧。” 阮惜乐的身影便没有一秒钟停留的立即消失了,车门被轻轻关上,他的视线再往外扫去,只能看见路灯下一个迫不及待逃开的背影。 欲擒故纵?欲迎还拒?还是其他的什么? 阮惜乐很快就进了单元门,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了,容褚才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听不出喜怒的吩咐:“开车。” 坐在副驾驶的陈秘书目不斜视,暗暗观察了这一切…… ------题外话------ 容总很不满呐,哈哈 五十九章 感兴趣的 容岭安最近很少回家,容家人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他最近的行程,忙的不见踪影。 虽然有些晚了,但回到公馆大宅,家人都还没有休息,还在客厅里坐着。 容褚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扯掉了领带,随手挂在腕上,解开的衣扣更是随性又慵懒。 他看到久未露面的父亲,颔首问好:“爸,您回来了。” “嗯。”容岭安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怒自威,岁月在他身上沉淀出了淡然内敛的气势,单单是坐在那儿,都让人移不开眼。 容岭安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在容褚走近之后,还是稍微笑了一下:“应酬去了?” “参加了个酒会,见了些合作伙伴。”容褚随口回答。 “儿子快过来,我让厨房熬了汤,喝点儿再去睡觉,今晚肯定又喝了不少酒。”容母今天的心情不错,大约是容父回来的缘故,所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 “好。”容褚没有拒绝母亲的心意,也问容父,“爸您要不要喝点儿?” “刚才喝过了。”容岭安放下手里的晚报,又询问了容褚一些生意上的事情。 虽然容父不会干涉容家的生意,但他对那些东西都是很了解的,不过他的身份也不适合牵扯其中。 容母姓王,家里祖辈都是做生意的,包括容褚现在接手的广告公司,曾经就是王莹嫁到容家来时带上的嫁妆。 王家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是光是会做生意还不行,因此能够与有背景的家族联姻才是维护繁荣的最好办法,所以在相亲之后,王莹嫁给了容岭安。 王家出于诚意,在三十年前就将家族里最挣钱的一些生意交给了王莹带来,也因为王莹确实也会做生意,不仅没有让那些嫁妆损失分毫,几十年过去,她手里的资产,竟然比王家还要大了。 现在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属于她和容岭安唯一的儿子的,而她的生意头脑也全部遗传到了容褚身上,要不是容褚失忆的事情,现在王莹已经彻底当甩手掌柜了。 “爸,您这次回来呆几天?” “最近暂时没有出访的任务,就在部里办公。” “那您有时间多陪陪妈了。”容褚放下碗,看了一眼母亲。 容母对于容岭安回来显然很高兴,往常的淡然矜贵都不见了踪影,眼里是藏不住的笑。 容岭安神色柔和一点:“知道,你工作不忙的时候也常回来。” 容褚应了下来,又说了几句话,便起身上楼。 他失忆之后,所有记忆都是靠旁人灌输,父母并没有特意同他说过他们的事情,但容褚也早就学会了动用手里的力量去调查,再加上他也逐渐在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很快便明白了家里的情况。 不过现在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也不是那种重要,现在更令他感兴趣的…… 容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带着一点笑的神情,显得莫名温柔。 躺在床上又习惯性的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才准备睡下的阮惜乐,刚刚把手机充上电放在床头,就看到提示的新短信。 第六十章 起床气了 看到短信的一瞬间,阮惜乐就忍不住脸红了,甚至觉得手机的温度变得很烫手,差点想要把手机扔出去。 “神经病!”阮惜乐只能骂出这几个字来,然后假装根本没有看到短信,关了手机丢在一边。 容褚看着短信发送成功显示的已送达,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已读。 他突然感慨起来用同款手机也有这么一个好处。 容褚颇有兴致的把手机捏在手里,想看看阮惜乐会有什么反应,不过让他失望的是,一直到他洗完澡,处理了一部分白天未完成的工作,做完俯卧撑仰卧起坐又去冲了个澡准备睡觉,他的手机都没有收到阮惜乐的回复。 其他人的各种邀约信息倒是没有间断,但都被容褚无视了。 容褚却没有生气,反而盯着手机无声的笑了起来,只是那个笑容要是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十分的毛骨悚然。 因为容褚在睡前发来的那条短信,导致阮惜乐一整晚都没有睡好,再怎么努力去忽略都没有成功。 断断续续的梦里面,她不是被猛鬼缠身就是被怪兽追,要么就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剧情,而在阮惜乐醒来之前的那个梦里,她梦见了容褚。 丰神俊朗的男人拿着一束玫瑰站在她面前,又忽然把玫瑰仍在了地上,他唇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冷漠无情。 阮惜乐几乎是被吓醒了,醒过来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打开手机瞥了一眼短信,果然,还真不是她看错了。 “我说我想你了你信么”几个字让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起床气导致她一直到了公司都还是晕晕沉沉的状态,看什么都不顺眼。 更不要说看到容褚的时候了,尽管对方今天的驼色大衣衬着肤色让他看起来更加精神帅气,但阮惜乐这时候一点欣赏美色的心情都没有。 “阮惜乐,我的咖啡呢。”容褚脸上带着若隐若无的笑,从阮惜乐身边走过,看起来目不斜视,但在进了办公室之后就倒退出来了,表情不悦。 面对大老板的质问,如果没有起床气的影响,阮惜乐这时候一定立马认错及时补救,可她对容褚昨晚的挑衅行为还憋着气,因此这时候语气生硬的说:“忘了。” 容褚挑了挑眉:“你是打算让我辞掉你?” “那就麻烦您赶紧的。”阮惜乐板着脸道。 “阮惜乐,你在怄什么气。”容褚眯着眼打量她,压着怒火。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下属都要骑到他头上来了,换个人,这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也只有阮惜乐现在还可以用一副任人宰割、理所当然的表情淡定的站在他跟前了。 偏偏阮惜乐还一点都不领情,继续不客气的说:“我哪敢怄气,再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惜乐这话才真的算是摸到老虎尾巴,能让容褚彻底耐心用尽。 但她接下来的话又让容褚受到冷遇之后的烦躁心情通通消失,还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六十一章 下班就去 阮惜乐嘀咕了一句:“那种短信很容易让人信以为真的……” 容褚原本打算趁着自己心情不错再逗她几句,但刚要说话陈秘书就抱着一沓文件过来,工作永远做不完,不管是上司还是下属。 “赶紧把咖啡送进去。”曲起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容褚维持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进了办公室。 阮惜乐站在原地撇撇嘴,看着陈秘书也跟着进去之后,低声吐槽:“只知道压榨我。” 快中午的时候秦威又来了,阮惜乐没有反应迟钝,很明白他在想什么,但对于秦威的亲近,她只能先装作浑然不觉,再找合适的机会拒绝他。 “惜乐,一起吃午饭吧,你刚来公司,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带你去这边最受欢迎的餐厅,保证你满意!”秦威表现的很热情,他戴着眼镜,但今天特意打扮过,穿的整洁干净,显得很有精神气。 阮惜乐微笑一下,拒绝了:“抱歉,我中午还有事情,已经和别人约好了,所以不能和你一起。” 秦威眼中闪过失望,又重新振作起来:“没关系,是我没有早些和你商量,怪我太唐突了,应该早些和你说的。” “对不起啊。”阮惜乐再次表达歉意,也希望秦威能够明白自己的态度。 “那下次吧,要不然明天中午,或者其他什么时候都行,你可别拒绝我啊,就是同事一起吃吃饭嘛。”秦威把话说的很圆滑,让阮惜乐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毕竟他又没有直截了当的说那些话,只是出于同事的立场,阮惜乐也不能够拒绝。 “那好吧,下次有机会的话。” “那就明天?你没有事吧?” “应该没有。” 秦威很高兴:“那就明天,明天中午我来找你。” 把秦威送走了,阮惜乐才松了口气,叹息之后坐下继续工作。 秦威的追求对阮惜乐来说只会是苦恼,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要再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和容褚的过去已经让她受到够多的伤害,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还在忧愁秦威的追求,阮惜乐又接到母亲的电话。 “乐乐啊,你在工作嘛,忙不忙?” “妈,您说就行,我现在没别的事儿。”阮惜乐感觉到母亲打这个电话来肯定是要说什么要紧事,不然的话,肯定不会选择这个时候联系她。 “是这样的,上回你在家里我不是和你说过,楼下王大爷家那个在市公安局的侄儿?他工作也忙,今天晚上能有空休假,你要没别的事儿,晚上就去跟人家见个面,吃顿饭?” 阮惜乐很想拒绝,但她已经答应过母亲,就算只是见一面也要去。 “好吧,您把时间地址发给我,我下班就去。” 阮惜乐听得出母亲很喜悦,知道她这一年也始终在操心阮惜乐的个人问题,总担心阮惜乐以后不能有个好的对象,没有一个安稳的家庭。 阮惜乐恨愧疚,可又不想将就,她已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了,即使她当初以为可以和容褚奔着一辈子去。 ------题外话------ 嘿嘿嘿要去相亲 六十二章 三分薄面 生活中的这些事情总是让人觉得烦恼,阮惜乐挂了电话,想着这一次见完相亲对象,就要告诉父母,短时间之内,她真的不再考虑个人问题了。 阮惜乐跟秦威说中午已经约了人吃饭,其实并不只是骗他的借口,冯之檬辞职之后没了别的事情,就来找阮惜乐陪她吃午饭。 容褚早在一个小时之前已经离开了公司,至于他去做什么了,阮惜乐并没有资格知道,也没有过问,他也没有带上陈秘书,自己一个人离开的。 顶头上司不在,阮惜乐也能重获自由,午休时间一到就去和冯之檬吃饭了。 “你真的不打算重新找工作了?”阮惜乐把菜单递给服务生,问对面喝水的人。 冯之檬脸颊鼓起圆圆的形状,叹道:“我老板不让我辞职!我都和没有和老板说过几句话,在我辞职的时候他却不让我走了。” “嗯?” “就很奇怪嘛,我和大老板根本没有说过几句话嘛,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名其妙的不让我辞职,但是我这几天都没有去公司,反正我不去了,他还能把我怎么着?”冯之檬也是铁了心要辞职,自从在公司见到姜昊言之后,她就已经把公司当成了危险的地方,再也不愿意回去了。 姜昊言的出现对冯之檬来说,的确是个危险的事情,她如果不逃开,只会让自己再一次摔的粉身碎骨。 “会不会是有什么原因,你的工作应该和老板不会有直接接触吧,你们公司那么大,他怎么会认识你?” 像冯之檬这种小员工,根本不会被老板认识才对。 听到阮惜乐的话,冯之檬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起惊愕的表情:“惜乐!我想起来了!” 冯之檬并没有故意去探听大老板的私人电话,但因为家里怕她在公司会受到欺负,所以准备带她去见见公司的董事长甄弋。 甄董事长年轻有为,能力出众,着实的青年才俊,还连着几个月上了京城最大的商刊,版面辽阔,关于他的各种事迹与美誉外加那张人神共愤的英俊脸庞,足以让他一跃成为京城新贵,使得不少适龄女青年春心萌动,期望着能够与这般优秀出众的男人亲近。 最近的那本杂志上,甄弋的照片只有他的半身照,男人眉目清隽淡然,眼神如古井般无波无澜,嘴唇很薄,带着几分无情,好像天生就没有感情似的,冰冷的如一尊雕像,冯之檬记得那本杂志刚刚上市就一售而空了,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们更是人手一本,简直要把照片上的人都扒下来不可。 她当时就想,幸好甄董事长不经常出现在公司里,不然就这些女下属的热情,他就是再冷冰冰,也会被融化了吧? 虽然家里准备走动一下关系,但冯之檬却是拒绝了,她只想普通的工作,不要有任何特殊待遇。 但家里人终归还是不放心,把甄弋的私人电话给她,让她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一定要直接找他帮忙解决。 甄弋如果知道她是冯家的小女儿,一定会给三分薄面的。 六十三章 钻桌下去 冯家在当地是很有声望的书香门第,从冯家走出了国宝级的画家以及雕刻家,一直很受各界礼待,所以冯之檬不管去哪里,只要说出自己的身份,都能得到不一样的待遇。 虽然有了大老板的电话,但冯之檬从来都没有打过,她也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从进公司之后也只见过甄董事长两三次面,还都是那种百人大会上,更加不会可能和对方有什么接触。 可是有一天晚上,冯之檬去参加了初中同学的聚会,晚上喝酒喝多了一些,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她才看到自己的通话记录里面,竟然有同甄董事长的电话。 尤其是,那通电话还打了足足五分钟,她喝醉酒之后做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看到那个电话差点把魂都吓掉。 但因为后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所以冯之檬也就把这事情放在一边了。 “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打了电话给董事长,打扰到他休息了,他其实一直在生气呢,然后就不准我辞职,想要报复我?” 阮惜乐因为冯之檬强大的想象力而笑了起来:“他怎么可能计较这样的小事情,也许那个电话根本就不是他接的呢,要是有什么事情,他肯定会直接做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不是那样的话,怎么解释他为什么不让我辞职,根本没有理由嘛!”冯之檬撑着脸,很苦恼。 “肯定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你要不要去问问他为什么不让你走,正好你也有他的电话。” “我才不要!”冯之檬急切的拒绝了,又撇嘴说,“其实是我不敢,你不知道我们董事长可吓人了,他就那么看着我,我都吓的半死。” 这么可怕?阮惜乐记得自己好像看过甄弋的相关报道,除了觉得那个男人很不好相处之外,也没有觉得多吓人? “你是没有见到他本人,你要是见到就知道了,我根本都不敢和他对视!他看我一眼,我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冯之檬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阮惜乐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她看到电话,又皱了眉头。 这人失踪到现在,她还以为他去同什么美人花前月下了呢。 “容总,有事儿吩咐?” “在哪儿?”容褚低沉的声音响起,让阮惜乐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一下。 “在外面吃饭,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那我马上回去。”除了公司有事儿,阮惜乐也想不到容褚还能有什么事情要找她了。 容褚大概是低低的笑了一声,很轻,却像一片羽毛从阮惜乐的心上拂过,痒痒的。 “正好,我也在外面吃饭。” 奇怪,他也在外面吃饭,关她什么事儿? 阮惜乐正想吐槽,又听到容褚说:“转头吧,我在你后面这桌。” 阮惜乐猛地转头,就看到了举着电话冲她笑的花枝招展的男人,深邃的眼神如墨潭般深不见底。 “我的妈呀!董事长为什么也在这里!”冯之檬惊呼一声,立即掩耳盗铃一样的往桌子底下一钻。 阮惜乐这时候才注意到,容褚身边还有个男人。 ------题外话------ 檬檬太可爱了哈哈哈 六十四章 拼个桌吧 和阮惜乐曾经看过的照片上一模一样,甚至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更加气势斐然,五官如山水画一样隽毅的男人一身西装坐着,锋芒内敛,但仍然足够吸引人的注意力。 甄弋的眼神扫过来,阮惜乐不认识对方,所以只是出于礼貌性的抿唇笑了笑。 他点了点头之后,视线就越过了阮惜乐。 阮惜乐偏过头去对藏在桌子底下的冯之檬说:“别藏了,你已经被发现了。” “啊?我被发现了?”冯之檬偏着头,但视线被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了,“要不然我还是躲着吧,我不敢出去……” 可惜冯之檬的躲藏愿望很快就被击碎了,因为容褚已经同甄弋一起朝这边走过来。 “准备吃什么?”容褚走近之后,自然的就坐下了,就坐在阮惜乐旁边的座位上,单手靠在椅背上,唇边噙着一点若隐若现的笑。 阮惜乐很后悔来这间餐厅的时候没有让服务员给她选择两人座位,才给了容褚有机可趁。 阮惜乐摸了摸鼻子,余光朝桌底瞥了一眼,才说:“已经点过了,要不您再重新点单?” “正好,我们也点过了,拼桌吧。”容褚直接无视掉阮惜乐可能的拒绝意见,瞬间反客为主了,还对甄弋指了指对面,请他坐下。 阮惜乐叹口气,只能在心底祝冯之檬好运了。 甄弋沉默的走过冯之檬刚才坐的位置时,身子顿了顿,但什么都没说,不动声色的坐下。 “你还站着做什么。”容褚似笑非笑的,用眼神示意阮惜乐。 这时候都没空担心自己,阮惜乐也不知道容褚和甄弋为什么会这么巧就在这间餐厅出现,她并不知道容褚和甄弋还是认识的,可能是在和她分开之后的事情,总之同她无关。 冯之檬心情忐忑,悄悄摸摸的探出一点头去想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谁知道刚刚把脑袋支出去,就被捉住了。 男人的目光刚巧放在她脸上,平静无波,可还是把冯之檬吓的瑟缩了一下脖子。 “出来吧,躲在下面是不打算吃午饭了?”甄弋总算是开了口,对着冯之檬说。 他的语气和他的面部表情一样平静,冯之檬还一度觉得甄董事长是个面谈,脸上除了面无表情就没有别的表情了。 狼狈的爬出来,在脑袋支出来的时候,甄弋平静的伸出一只手,挡在了冯之檬的头顶和桌角之间,防止她被撞到脑袋。 但冯之檬此刻只觉得无比尴尬,没空感受董事长的细心。 “你这位朋友原来还有钻桌底的爱好,难得一见。”容褚话是说的冯之檬,但眼神从头到尾都没有浪费掉,全部放在了阮惜乐那里,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容总……她只是去捡个东西而已。”阮惜乐找了个借口替冯之檬解围。 至于冯之檬本人,这时候僵硬无比,后背打的笔直,双手更是跟小学生一样的规规矩矩放在桌子上,乖得不得了。 阮惜乐想,冯之檬身边那位董事长,可能是有点吓人,不然怎么能让冯之檬突然这么听话起来? 六十五章 交换位置 容褚搭在椅背上的手颇有节拍的敲击着椅面,幽深的视线让阮惜乐如芒在背,要不是很会掩饰自己,这时候早就冷汗泠泠了。 她虽然很想去探究容褚的想法,可根本没有办法看透他的内心,也就早早放弃。 这一桌的气氛变得很诡异,冯之檬吓成了只小松鼠,甄弋又冷冰冰的坐在那儿不说话,阮惜乐不想搭理容褚,至于容褚……一点都没看出他有什么不适,十分怡然自得。 但他放在阮惜乐身上的逡巡目光仍旧让阮惜乐感到了危险。 “容总,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您……坐过去一点?”阮惜乐觉得容褚离自己太近了一些,近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沉稳的呼吸。 又被嫌弃的容褚只是翘了下嘴角,悠悠开口:“拒绝。” “……” “檬檬!”阮惜乐主动挑起了话题,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也可以趁机替冯之檬解决了她的问题,“你不是想要辞职吗,正好你可以问问为什么甄董事长不愿意让你辞职。” 冯之檬这才回过神来一样,慌乱的眨着眼睛说:“我要问什么啊?” 阮惜乐很想扶额叹息,觉得冯之檬实在是太没出息了,她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怎么碰见公司的董事长就跟完全丢了魂一样? 反倒是甄弋先说了:“冯之檬,辞职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你的辞职信我没有看见。” 他的声线很轻,依旧不带任何感情,如同在公布一条规定或者下达号令。 阮惜乐原本以为冯之檬会反驳,但她在甄弋说完之后,只是点着头回答:“哦哦好的,董事长您说了算。” 阮惜乐:“……” 谁来把这个被下蛊的冯之檬拎出去重新再造一下? 阮惜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连连叹气。 鉴于气氛再次归位于诡异中,阮惜乐又一次担当起活跃气氛的重任,像模像样的问:“容总,您怎么到这儿来吃饭了?” 这家餐厅虽然在公司附近算不错的,但也不像是能被容褚瞧上眼的地方,至少阮惜乐很清楚这男人有多么挑食,嘴巴刁的连多某样菜火候多了一分都能尝出来,所以味道稍微不好的餐厅对容褚来说,是不可能屈尊将就的。 “不为什么,想来就来了。”容褚回答的很敷衍,还挑眉反问,“怎么,你可以来,我就不能来了?” 被他挑衅了一番,阮惜乐也只是笑着说:“您喜欢就好,当然可以来。” 容褚慢悠悠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直到服务员端了各种港式餐点上来,阮惜乐才觉得能松口气,至少吃饭的时候也就无所谓气氛如何了,只需要埋头苦吃就好。 阮惜乐是准备目不斜视专心致志吃完自己的这份午餐就好,但是身边的容褚无形中都让她分散了注意力。 容褚点的套餐里面有份榴莲酥,但这人对榴莲和一切带着臭香的东西都是敬而远之的,光是闻到那种气味都会不开心。 “知道你不吃榴莲,这份给我吧,你吃我的萝卜糕。”阮惜乐就像以往很多次做过的那样,娴熟自然的把两份点心交换了位置。 六十六章 跟紧一点 阮惜乐在说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没有经过脑子的行为有多么不应该,她看着已经换到自己面前的榴莲酥,在心里骂了自己好几遍,可都已经做了也不能挽回了,阮惜乐心乱如麻根本都不敢去看容褚。 虽说现在她的行为也有些像是在掩耳盗铃,但阮惜乐也顾不得这些了,只希望容褚根本没有在意她的行为,反正这人到哪里去都是被人众星捧月的,抢着要为他服务的人那么多,他也不会在意这么一点小事情。 这么想着,阮惜乐才放松了一点,没那么紧张了。 有些食不知味的吃完面前的东西,阮惜乐仍然不敢去看容褚的反应,只能抬头看冯之檬。 “你也吃完了?” 冯之檬眼睛滴溜溜转,拼命点头,看来也有些迫不及待:“我吃完了,咱们走吧。” 阮惜乐准备叫服务生来结账,但是容褚已经提前推开椅子站起了身,手掌轻轻放在了阮惜乐的肩膀上。 她不敢回头,只听到他说:“老板都在这里,没有让员工结账的道理。” 再说这顿饭也并没有吃多少钱,人均一百而已。 甄弋在容褚结账之后道:“多谢招待。” “你帮了我忙,理应请你吃更好的,所以这顿不算谢宴,回头我再重新请客。”容褚同甄弋握了握手,淡淡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改日再见。” “嗯,改日见。” 甄弋说完,忽然就转过身子便用手拎住了冯之檬的领子,把准备偷偷逃走的人逮住了。 “工作上的事情回公司再说,冯之檬,走吧。”他很快便松了手,表情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浑身上下释放的威严确实有几分可怕。 冯之檬如惊弓之鸟一样的跟着甄弋的步伐,回头望了阮惜乐一眼,苦着一张脸,那样子别提有多么凄惨。 阮惜乐只能对她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毕竟刚才最好的机会都被冯之檬挥霍掉了,现在就属于后果自负。 但阮惜乐也突然好奇起来,这位甄董事长看起来那么不近人情的样子,怎么和冯之檬挺熟的感觉? “……你还准备在这儿站多久?” 耳朵后边骤然响起的低沉声音让阮惜乐整个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努力恢复情绪的平静,微笑:“这就回去工作了,容总,您先请。” 她这客气又疏远的态度真是让容褚找不出任何错来又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想尽一切办法把她那些平静的外表打破,看到那个浑身都是刺的她。 “跟紧一点,我把你半路被人拐走了。”容褚意有所指的说完,大步迈了出去。 阮惜乐看着他挺拔宽阔的背影,努努嘴跟了上去,这时候也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不抓紧时间回去的话,确实也来不及。 而且容褚完全没有提及刚才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阮惜乐说不准自己是该松口气还是该失望,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实在想太多了。 餐厅所在的商场就靠近荣耀所在的大厦,还要坐电梯下楼才能到商场出口。 阮惜乐跟在容褚身后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电梯门刚刚关上,她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 六十七章 蠢蠢欲动 电梯的狭小空间里面,阮惜乐惊慌失措的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无法挣脱容褚的禁锢了。 他手上用力的握着阮惜乐的肩膀,幽幽的眼神看着她,唇边的敷衍笑容也消失不见:“阮惜乐,你刚才是故意的?想让我心软?” “你在说什么?”阮惜乐往后退了一点,但又被他抓了回去,紧靠着他的衣服。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我就劝你以后也都演的认真一点,最好坚持到最后,别半途而废。” 他这是在嘲讽自己故意接近他? 阮惜乐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容褚,你怎么不去当编剧写剧本啊。专门写些狗血的故事出来自嗨。” 容褚眉头皱起,还要说什么,电梯门已经打开了,楼层不高,所以很快就到了一楼。 阮惜乐趁他愣神的间隙挣开他,并且丢下了一句恶狠狠的话:“容褚,我就是单身一辈子都不会再和你有什么关系了,你就做梦去吧!” 容褚眯了眯眼,刚才阮惜乐的行为像是在他心中扔下一块巨石,掀起了巨浪,波涛翻滚咆哮,似某种深藏已久的情绪快要破土而出。 明明可以被认定为故意为之的行为却依旧让他不可抑制的兴奋,甚至还有那么几分窃喜,心底如同有一头休憩的猛兽正在苏醒。 容褚想起阮惜乐在餐桌上自然而然的下意识反应,也不追究她刚才的愤怒了,纯当她是被自己拆穿所以恼羞成怒? 如果她是在带着利益目的的接近自己,那他倒是想看看,这一回她能走到哪一步? 容褚对于自己失忆的事情其实很随遇而安,医生告诉他不能强迫自己去回忆过去的事情,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去想起来,反正对他来说,过去与现在有什么区别么? 但这一刻,容褚倒是很迫切的希望自己回忆起过去的记忆,尤其是关于阮惜乐的那一部分。 从调查得来的那些,现在甚至觉得不那么满足了,他很想知道,过去的阮惜乐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他身边去的? 尤其是现在的容褚即使不用去回忆都能够发现,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力,比他原来意料中的要大的多。 这种感觉既陌生又奇特,让容褚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就像是人生中遇到了重大的挑战,只有彻底征服对方,才会令他真正的心满意足。 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自然是要继续调查的,而现在…… 刚才拉近阮惜乐的时候,容褚又闻到了她身上清淡的香气,那么近的距离,他还能够看见她纤细脖子上的青色血管,纤柔的仿佛会一折就断,却充满了诱惑力。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似蝴蝶羽翼,在容褚心里扇起一阵风。 红润的嘴唇看上去便很柔软,让容褚很想咬上一口,尝尝是什么滋味。 容褚觉得,阮惜乐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让他光是想着她,内心的欲望便蠢蠢欲动起来。 …… 一前一后的回到公司,阮惜乐庆幸作为容褚的助理,和他同进同出也不会引起丝毫误会。 也幸好容褚有处理不完的公事,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办公,没功夫去招惹阮惜乐了。 等到下班时间,阮惜乐才想起来,晚上还要去赴宴,同楼下王大爷家的侄儿相亲。 六十八章 这个机会 自称在工作上兢兢业业的阮惜乐今天难得一次刚到下班时候就跑路,东西一收就背包准备走人。 但她前脚刚刚踏进电梯,容褚后脚就鬼魅的出现了。 阮惜乐移到电梯角落站着,同容褚礼貌的打招呼。 “回来,加班。”容褚站在电梯口,按住了开门按钮,让电梯门关不上了。 “……容总,我今晚有事,要不是特别紧急需要我的事情,就让我明天再做?”阮惜乐没有失约的习惯,既然答应了母亲要去相亲,她今晚这一趟怎么也是要去的,不管见了之后她是什么反应,至少能让母亲暂时不要再对她的感情生活抱有任何希望了。 不过在老板面前拒绝加班的请求,阮惜乐也是硬着头皮冒着风险在回绝,差不多估摸到容褚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你今晚的事情如果不是特别紧急到需要你立即去做,那就回来加班。”容褚背着走廊的光,四散而开的光线落在他身上,笼罩了他高大的身材,在他周围晕出淡淡的光芒来,如果不是他的表情让人心底发怵,当真是副让人心醉的美景了。 阮惜乐试着同容褚讨价还价:“那我先离开一个小时,七点之前回来加班?” 约好的见面时间是六点钟,阮惜乐也没有真的想和对方聊什么,到时候把自己的态度表达一下,差不多就可以走了。 容褚说:“阮惜乐,你的态度很可疑。” “容总,我保证按时回来。”阮惜乐没有打算告诉容褚自己要去做什么,也觉得这些事情同他没什么关系,并不需要容褚知道。 容褚眼角挑了一下,往后退一步,松开了手,沉声笑了两声:“算了,不用你加班了。” 阮惜乐急着要走,再迟一点就不能及时赴约,所以匆匆对容褚笑了笑,关上电梯门。 转过身,容褚打给陈秘书,冷声道:“让客户部派个人过来一起开会。” 陈秘书立即应声,然后问:“您不是准备让阮助理同AQ那边新到的执行人员谈?” “无所谓,换个人。”容褚貌似不在意的回答,说完就挂了电话。 那天酒会过后,AQ汽车的大中华区总裁胡国良主动辞职,随即便有新任总裁上任,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连带着一切正在进行运转的合作案负责部门都在短短一天之内换了血,同样合作的方式也都在随之改变。 原本还会成为荣耀竞争对手的广告公司在AQ的新任总裁上任之后,便被直接踢出局了,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神秘的新任总裁已经同容褚直接签订了合作合约,之后关于AQ汽车广告宣传的所有事务都会交给荣耀来制作投放并且宣传,这消息也是今天下午才刚刚流传到京城的广告圈子里。 显然那位新任总裁的办事能力也足够强劲,没有拖延一分一秒的时间,直接派了新的对接人员来与荣耀商议之后的具体合作。 阮惜乐作为容褚的助理,实际上在她目前的职位上并不能够真正与客户直接沟通,那些也都是客户部的事情。 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容褚把这个机会给她了,让她可以去做她真正喜欢的事情。 ------题外话------ 容总做好事也不留名啊哈哈哈 六十九章 能配得上 同AQ的会议还有一点时间,容褚在办公室里坐着看陈秘书准备的资料,实际上今晚的会议他并非一定要到场不可,只不过在他的原先设想里面,要让阮惜乐来负责客户执行,还是与AQ汽车这样的顶级客户合作,就算他刚才吩咐陈秘书从客户部随便找个人过来,但陈秘书也一定是立即通知经理以上的人员,不会真的随便找一个人,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完成的工作。 所以只有他出面的时候,阮惜乐才能够更有资格成为客户负责人,不然她就算是在客户部工作,也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至少现在还轮不到她来做。 不过,容褚这几天倒是有仔细看过阮惜乐之前的工作经历,发现阮惜乐在最近两年做过非常多优秀的案子,几乎是超越她原本职位和能力包括公司能力之外的事情。 阮惜乐原本那家广告公司是全案类型的,也就是并不会为客户做创意部分的服务,主要替客户解决广告策略营销方面的问题,注重市场调研,不会进行具体的执行工作,而像荣耀这样兼并全案、创意,媒介的大型公司,便可以为客户提供一条龙服务,对于很多要求极高的客户来说,才是第一选择。 但阮惜乐在原先的广告公司,竟然在只能够解决客户关于广告策略相关问题的条件下,谈下了几个非同一般的客户,让其与公司的合作甚至惊讶了不少人。 至少那几个客户,在业界看来,至少应该选择荣耀这样的合作对象才是。 所以容褚在工作层面上,很好奇阮惜乐到底有多少能耐。 当然,这其中又有多少出于他的私人情绪,也只有容褚自己才知道了。 翻过一页资料,容褚手边还放着阮惜乐在下班前送来的咖啡。 在阮惜乐之前一个月里,容褚实际上招来了两三任助理,不过她们的表现都不尽如意,最后都被陈秘书辞掉了。 阮惜乐从上任开始,所做的事情,都没有让容褚失望过。 这么处处都恰好符合他喜好的人,容褚虽然不知道在失忆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但至少现在是第一次遇见。 喝了口已经快要凉透的咖啡,苦涩的味道让容褚微微皱了皱眉,他其实并不喜欢太苦的味道,但下班前的一杯咖啡通常都不需要加任何奶精和糖,保证原滋原味的苦涩才能够让他不会在工作上分神。 阮惜乐不需要他说,却又知道了他的要求,不愧是用尽心机到他身边来呆了一段时间。 念头闪过,容褚拧着眉,拿起座机电话,拨了内线出去。 陈秘书的声音响起几秒钟之后,容褚才开了口:“让人不用过来了,把会议推到明天早上。” 不明白容褚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但陈秘书不敢有任何怨言,答应马上去办。 “阮惜乐,你最好能配得上我给你的机会,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办事。”容褚盯着咖啡喃喃自语。 ------题外话------ 欣赏也会产生感情~ 第七十章 沉默靠谱 阮惜乐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阴沉下来了,黑压压的乌云积在空中,戴着口罩都能够感觉到空气有多差。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上面显示很快就会有雪。 这是今年元旦之后的第一场雪,前几天就已经有预报了,不过因为突然出了几天太阳,连雾霾都消退了不少,但看起来,温暖的气温又会再次离去,重新回归冬日的寒冷。 裹紧套在外面的红色大衣,阮惜乐呼出的气息都仿佛快要结冰了一样,只能加快了脚步赶往相亲的餐厅。 一进这家中餐厅的门,暖气扑面而来,阮惜乐白皙的脸颊上顿时爬上了红晕,粉扑扑的,连带她的目光里的清冷都减淡了几分。 阮惜乐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户边上的男人,离预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但对方已经先到了。 在来之前,母亲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相亲对象的个人资料给阮惜乐看过,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警服,浓眉大眼,五官标致,一脸英气正直,眼神里是岿然不动的沉稳与看透一切的锐利。 在见到本人的时候,阮惜乐倒是下意识的觉得自己这个相亲对象比照片上还要引人注目一点,尽管他此刻只穿着休闲装扮,但方正的脸庞上无论是斜飞的剑眉还是隼鹰般的眼眸,刀削斧凿似的能够直接砸到人心口去,一眼看去便是个坚毅又值得依靠的男人。 但无论对方有多么优秀,阮惜乐也提不起任何来往的心思,她坐下之后,嘴角微弯,礼貌又疏远道:“你好,我是阮惜乐。” 男人点点头,声音浑厚低沉:“你好,我是袁淮。” 袁淮不是个特别健谈的人,所以阮惜乐和他之间的话题并不多,甚至两人都没有问过对方任何想知道的情况,阮惜乐是完全不感兴趣,但袁淮是出于什么原因,阮惜乐不得而知。 不过她想,既然这样的话,说不定袁淮也没有看上她,更不用麻烦之后的推脱了。 很沉默的吃完饭,阮惜乐往外面瞥了一眼,天空中已经有星星点点的雪落在了地上。 “下雪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阮惜乐也没有说以后是否再见面的问题,同样希望袁淮也能够和她的想法一样,只把这当成是一场应付。 “我送你。”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很有种压迫感。 阮惜乐回拒:“不用麻烦了,我公司还有事情,需要回去处理,就在这附近。” “我送你到你的公司楼下。”袁淮叫来服务生结账,无形中透出了一点控制欲。 阮惜乐没能拒绝掉,本来想AA制,也被袁淮否定了这个提议,他显然觉得自己作为男士,有必要在这样的场合付账。 于是又一路沉默的走到了公司楼下,阮惜乐对袁淮感谢道:“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我就上去了,你路上小心。” 袁淮像是确认了一下阮惜乐的处境,才松口离去,他转过身的背影也很强势。 沉默,靠谱,很符合他的身份,但阮惜乐看着他,并没有任何想用他多接近的打算。 阮惜乐也没有驻足,几步走进了大厦。 从电梯出去,容褚的办公室里还透着光。 这个人居然还在加班,阮惜乐无意识的皱了眉。 ------题外话------ 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配角出现了 七十一章 推荐地方 “容总。”阮惜乐推开门,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在工作的容褚。 办公室里只开了落地灯和台灯,他的身影大半藏在阴影里面,那种冷峻漠然的气息弥漫在偌大的空间里,让阮惜乐的心莫名一紧,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 大概在外人看来,容褚出生于豪门权贵世家,享受了常人不能享受的,也就衣食无忧一帆风顺了。 但他所努力付出的那些时候没有人看到,掌管一家公司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胜任的,更何况容褚在接手之后,所有的成绩都靠着自己做出来,即使有家里的影响,也不代表就能抹杀掉他的成绩,如果有人小看了他,一定是那个人目光短浅。 阮惜乐莫名的盯着容褚出了神。 “你的事情办完了?”容褚听到声音抬头,光洁额头下锋利又英俊的眉目既有硬朗气息,还有诱人的魅惑,低哑的声线更是让阮惜乐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阮惜乐强迫着自己错开他的视线,盯着他握着钢笔的手指,圆润干净的指甲,修长的手型,骨节分明充满了力量。 这么看还不如不看,阮惜乐的心跳速度一点都没有放缓,只能再次换个地方,结果看到他衬衣扣子下的性感喉结之后,阮惜乐彻底放弃了,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办完就回来了,容总,有什么需要交给我的工作吗,我现在可以留下来完成。”阮惜乐说的很真诚,她也难得这么平和的同他说话。 可能是周遭环境的影响,阮惜乐身上的刺收了起来,容褚也不会让她感到危险。 漆黑深沉的眸子里闪过若有若无的笑,容褚说:“坐吧,想喝什么自己去倒。” 他不提加班的事情,阮惜乐只能坐到一边静静等候他的吩咐。 这么一等,就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还好有美人在前,阮惜乐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去欣赏容褚的那副好皮囊就足够解闷了,根本不会觉得无聊。 容褚在签完最后一份合同之后,轻轻放下钢笔站起身:“下班吧,有什么工作明天再做。” 阮惜乐和关上灯的容褚一起离开办公室,上来什么都没做,就又一次走进电梯,阮惜乐很想问问容褚是不是生自己的气了? 她现在总是习惯性的去反抗他的意见,有时候处在容褚的立场上,大概会觉得她很不可理喻吧? 阮惜乐突然觉得容褚够有耐心的,就算只是想留她在身边继续试探,也这么能坚持。 这次和容褚一起走出大厦,零星雪花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从空中盘旋而下,才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容总,您的车应该在地下停车场……你跟我一起从这里走做什么?”阮惜乐在疑问的时候,忍不住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虽然一触碰她的掌心就化成了水。 “我还没有吃晚饭。”容褚双手插进口袋里,转过脸看阮惜乐,视线从她的额头扫过她的鼻梁,再到她看起来便很柔软的嘴唇,轻问,“给我推荐个地方?” ------题外话------ 容总内心:有这张脸,很好。 七十二章 “这种天气,只有吃火锅最合适,去吃涮羊肉?”阮惜乐回忆自己去过的涮羊肉店,她常去的那家,当初还是容褚带她去的。 像容褚这样的人,对食物挑剔的同时,也是绝对的美食家,舌尖上能品出花来。 容褚看起来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对阮惜乐推荐的那家涮羊肉店没有任何印象,唇边盛了点笑:“那就听你的。” 原本打算加班的阮惜乐不仅没有加班,还鬼使神差的跟容褚一起去吃今晚的第二餐了。 她在刚才的相亲宴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基本都是袁淮在吃,所以这时候肚子还是空的。 面对容褚提出的要求,她本来可以无情拒绝,但目光触及他深黑的瞳仁,阮惜乐想说的拒绝又都说不出口了。 容褚开车,他们在十多分钟之后去了那家有名的刷羊肉店,因为突然下雪了,所以店里的客人增多,已经有不少客人在等位,还好他们只有两个人,前边刚好空出了两人座位,其余都是些聚会的人,人数很多。 “这家的麻酱很正宗,特别香。”阮惜乐自然的介绍起来,“你会喜欢的。” 当然会喜欢了,要不是容褚,阮惜乐也不会知道这家店,当初这家店刚开张,还没有现在这么有名。 或许是外面纷飞的大雪让整个城市都变得柔软起来,阮惜乐也没有再同容褚针锋相对,这样平和的相处很久都没有出现过,阮惜乐也不知道能够持续多久。 餐厅里暖气很足,容褚坐下,脱下了外面的大衣,里面黑色的毛衫很修身,勾勒出他宽阔的胸膛和劲瘦的腰,显得成熟又英俊。 把点菜的权利交给了阮惜乐,在她点完菜之后,容褚将倒好的茶水放到了她面前。 本来该服务生做的事情,容褚竟然也没有多加犹豫,动作娴熟的不得了,好像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一样。 在和容褚重逢之后的这段时间里面,阮惜乐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和容褚平静的坐在一起吃饭,没有其他的影响因素,只有他们两个人。 阮惜乐在心里警告了自己一番,嘴上说道:“谢谢。” 容褚收回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姿态随意的靠在座椅上,缓缓开口:“我不喜欢在私人用餐的时候讨论工作,不过趁现在时机合适所以提前告诉你,你回家准备一下,明天会和AQ的负责人见面,我们的广告合作,由你来负责客户方面的工作。” 他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他无论什么样的动作姿势都英俊的让人移不开眼,但阮惜乐此刻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了他刚才说的话上面。 “容总,你说什么?” “我不想重复一遍。”容褚并没有这个耐心,显出他一贯的本色,“你没有听错。” 阮惜乐下意识的拒绝:“AQ并不是普通的客户,我想我……。” 她想要否定自己,并不是她没有自信,而是出于一瞬间的客观考量。 但容褚却不高兴似的,身子前倾,沉着脸说:“如果你连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跳槽到荣耀来又有什么意义?” 七十四章 谁敢怀疑 “你以前的成绩我看过,要不是有那些经历,荣耀也不可能会对你抛出橄榄枝,所以你在犹豫什么,觉得你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还是怀疑我要对你做什么?” 他质问的语气让阮惜乐眉头一紧,仰起了下巴瞪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本事?我只不过是考虑了实际因素,我刚来公司就负责这么大的案子,容总难道不会觉得客户部那边会有什么反对意见吗?” 容褚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哼笑:“他们是什么意见,我为什么要在乎?我难道还需要时时刻刻在意下属会不会觉得委屈了?” 阮惜乐无奈道:“你是大老板,当然不用在意这些小事情,但我不一样。” “我指派的人,谁敢怀疑,就是怀疑我。”容褚一点都没有觉悟,冷冽的表情里是他在那个位置上对很多事物的藐视。 阮惜乐忍不住笑了:“如果你真的让我来负责,那么不出三天公司里就会有关于我和你的绯闻出现。” 容褚挑眉:“怎么,如果有绯闻出现了,难道不是你高兴的?” 阮惜乐噎了下,好吧,现在容褚将她当成为了钱接近他的女人,会这样觉得也不奇怪。 这个人失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了,阮惜乐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样的局面,几乎算是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你为什么要在意这些?”容褚支着下巴,俊朗的脸庞上带着浅浅的笑,然后突然对阮惜乐眨了下眼,清冽的神色莫名就变得旖旎起来。 他比以前瘦了一些,脸庞轮廓也更加分明凌厉,这么措不及防的笑容,整个线条柔和下来,当真是能勾了人的魂走。 阮惜乐有些慌乱的端起茶杯咕咚咕咚灌水,一杯茶很快被她一饮而尽。 “如果你非要让我来负责,我当然可以接手,至少也不能让容总小看了我。”阮惜乐扬起一抹笑,明亮的眼神晃了容褚一下。 这下喝水的人变成容褚了,男人的神色也愈发幽深。 面对铜锅里乳白色的汤底和新鲜的羊肉,阮惜乐也忽然有了食欲,在上菜以后,不客气的主动吃起来。 在容褚失忆之后的这些日子里面,有很多女人曾经试图靠近他,不过那些女人眼里都大同小异,没有特别之处,外加惺惺作态的样子让容褚根本就瞧不上眼,虽然也有些大家闺秀,但总让他觉得无趣。 好像是心底下意识的就拒绝那些女人的靠近,容褚最近都在试图发现其原因,不过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进展。 但看着阮惜乐吃饭,倒突然有了兴致。 她吃的其实不快,看得出家教不错,很安静,细嚼慢咽,但容褚看着她这样,心情就好了起来。 “你怎么不吃?”阮惜乐总算舍得把注意力从食物上移开,发现容褚并没有怎么动筷子。 周围人声鼎沸,铜锅里的热气弥漫在整个空间里,外面是大雪纷飞,但这里没有一点寒冷。 容褚不说话,眼神就盯着阮惜乐的碗。 “呐,我刚涮好的一片,给你行了吧。” ------题外话------ 容总:我的人也敢怀疑。 但是容总你真的很像个痴汉啊,盯妻狂魔,连惜乐碗里的肉都不放过…… 七十四章 我吃你的 容褚一点都没有拒绝的接受了阮惜乐的服务,心安理得的夹起她放进自己碗里的羊肉,看起来很满意。 阮惜乐见他不干坐着了,也不准备再管他,自己吃自己的。 结果一片羊肉刚刚在碗里的蘸料滚了一圈,带着麻酱的香气还没有放进嘴巴里,阮惜乐又听到容褚奇怪的语气:“为什么你的看起来比我的好吃?” “都是一样的,哪有什么差别?”阮惜乐觉得这人是故意找茬,还给他看了眼自己的碗。 容褚看了几眼,直接伸长手臂,把阮惜乐的蘸料碗和自己的换过,微微一勾唇:“这样好了,我吃你的。” “……”阮惜乐无语的问,“你是真的忘记你还有洁癖这个事情了?” 容褚问心无愧的反问:“有吗?” 阮惜乐妥协了:“行吧你想吃就吃,反正我无所谓。” 难道失忆之后连性子都会随之改变?可容褚大多数时候里面,仅仅是一个冷冽的眼神都会让阮惜乐知道,这就是他没错,永远不会再有别人能够像他那样,敷衍淡漠,却该死的招人。 其实阮惜乐也没有吃太多,在容褚终于开始认真吃饭之后,她就差不多饱了,开始百无聊赖起来。 容褚坐在这样的环境里并不会让人觉得格格不入,虽然他身上的衣服昂贵精致,腕上的手表更是价格不菲,但他那么安静优雅的吃涮羊肉,反倒柔和了他身上的疏离气场,多了点人烟味,不再那么高高在上难以靠近。 不自己的笑了一下,阮惜乐只能靠着玩手机去转移注意力,不然除了欣赏他,就没有别的事情能做。 阮母在阮惜乐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打来了电话,阮惜乐还没有想好怎么和母亲汇报今天的相亲状况,很为难的按下接听键,忐忑道:“妈……” “怎么样啊,今天见到了吧?我听说你们已经分开了哦,怎么没有去玩一玩啊,看个电影,逛逛商场什么的?”母亲很是操心,连吃饭之后的各种活动都想好了,可惜阮惜乐并没有那个心情。 “妈,外面下雪了,很冷,所以我吃了饭就走了。” 阮母的声音都能够听出深深的遗憾来:“这样啊,那你回家注意安全,早些睡觉……” “知道了妈,我离家也不远。” “那你赶紧怎么样?跟妈妈说说,要是觉得还不错,可以再相处,我就跟人家说,我觉得那个小伙子人也是很好的,可能就是工作忙了一些,但是现在大家的工作都忙……。” 阮惜乐在开口之前,没由来觉得心虚,抬眼瞄了容褚一眼,不过他正认真的在铜锅里涮着羊肉,并没有在意周围。 “妈,算了吧,他应该也没有那个打算,大家都没看对眼。” 说完,阮惜乐总算能松了口气。 “哎,既然你这样说,那就以后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阮惜乐随口应了几句,现在并不适合谈论相关话题,她准备另外找一个时间和母亲解释。 岂料一个麻烦刚过去,新的麻烦又来了。 容褚将新鲜的羊肉涮好放进碗里,冷不丁的开口:“怎么,今天拒绝加班是因为去相亲了?” ------题外话------ 容总大概是觉得别人碗里的都比较好吃吧,哈哈哈 七十五章 是挺好看 阮惜乐赶紧回想自己刚才都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想想应该也没有太过暴露,这人就听她那么掩饰的说了几句就猜到了真相。 “是之前定下的,不能临时拒绝,但我一结束就回去加班了不是么。”阮惜乐还以为容褚是生气自己推掉了加班去相亲,所以赶紧解释。 却没想到她越解释,越像在火上浇油。 “还真的是去相亲了。”容褚放下筷子,半眯着眼,眼底的情绪藏得极深。 “就好像你没有去相过亲一样。”阮惜乐耸耸肩,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她和容褚抓住的重点也不一样。 容褚的表情蓦然阴沉下来,没有再说话。 阮惜乐被他看的心里直打鼓,解释道:“我妈太着急了,老是担心我,以前都拒绝过很多次了,这次要再不答应,她肯定特别失望,我不想让她伤心。” “你倒是挺孝顺。”容褚的脸色变好了一点,但语气还是不善。 阮惜乐接着说:“你难道不也会因为担心父母难过而迁就一些吗?为人子女就是这样的啊,你以为我很想去相亲?而且我也早就和我妈说过了,以后再也不会去相亲,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哦。”容褚抱着双臂,视线放在阮惜乐脸上,轻声说,“你和我解释这么多做什么。” “……”阮惜乐被他气得差点吐血,要不是他刚才摆出一副要追究到底的表情,她会说这么多废话? “这不是怕您觉得我为了一小点私事就拒绝加班要求么,再说您给了我那么一个机会,我也得感谢您不是。”阮惜乐咬着牙龈,差点把牙齿都咬碎了。 容褚的手指在自个儿手臂上轻轻敲击着,半晌才嘴角翘起,直接把服务生招来结账。 “你不吃了?”阮惜乐看他也没有吃多少东西,而且他没有吃晚饭,刚才吃的那些肯定不够。 容褚冷哼:“气饱了,吃不下。” “啊?”阮惜乐被容褚抱怨的口气惊到了。 潇洒的刷卡结账,容褚站起来,抱起大衣,眼神冷冷的瞥向她:“走,送你回家。” 阮惜乐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反复确认:“真的不吃了啊,不然半夜会饿的。” 容褚也不懂自己为何而生气,总之心窝子里堵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闷意,怎么都抒发不开,难受的很,更别说还有吃东西的胃口了。 他们走出大门,外面的雪已经在地上铺了层白色毛毯似的,深蓝的天幕中还在盘旋着晶亮的雪花,折射着城市的灯光,格外漂亮。 阮惜乐吹到冷风之后一哆嗦,跺了跺脚让自己暖和起来,她哈出一口气,立即在空气里凝了白霜。 容褚已经自顾自的走到了车子旁边,他打开车门转过身,视线触及到雪地里的那一抹亮眼的红色,神色便不易察觉的柔软了下来。 阮惜乐往前跑两步,像是忘记了刚才的气结,笑着说:“容褚,好冷啊,但真好看。” 好看吗? 容褚靠在门上,定定注视着阮惜乐灿烂耀眼的笑容,心想,是挺好看的。 ------题外话------ 痴汉!盯妻狂魔! 七十六章 暴雪预警 “上车了,站在外面是准备感冒?”容褚对阮惜乐招了招手。 阮惜乐“哦”了一声,还有些不尽兴似的,慢吞吞绕到副驾驶,不情不愿的坐进了车里。 和外面冰天雪地的寒冷不同,汽车里暖气开的够足,阮惜乐一进去脸颊就开始蔓延起绯红,用手扇扇风,目光还停在外面。 “明天起来可以打雪仗了,估计小区里还有孩子堆雪人儿。” 容褚唇边挂着点若有似无的笑:“很喜欢雪?从小看到大,也不嫌腻,幼不幼稚。” “我就是冬天生的,怎么不能喜欢雪!虽然那会儿都快到春天了……”阮惜乐撇撇嘴,很不屑容褚的态度。 容褚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在阮惜乐看向窗外雪花的时候,突然弯下腰靠近了她,离的很近。 他的发丝从阮惜乐鼻尖滑过,带着点洗发水的淡淡香气,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因为暖气蒸腾着,阮惜乐的余光再看到他线条漂亮的侧脸,忽然就觉得有了那么一丝旖旎氛围。 “系好安全带,路可能会很滑。”但容褚低沉的声音响起之后,就瞬间把阮惜乐拉到了现实里去。 幸好她的脸色本来就很红,才足够掩饰她那一刹那的尴尬。 “天气预报说这场雪会下的很大诶,暴雪预警。”阮惜乐不想呆坐着,刚把手机拿出来就看到了本地新闻的推送。 “嗯,看这架势就知道不会小。”容褚眉头微微皱着,才几个小时,这场雪就已经厚到让行车困难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这么大,让人不由得担心起这个冬天接下去的一个月会有多么难熬了。 阮惜乐也没想到这场雪会这么快的就把交通都影响了,铲雪车已经开始工作,还好这会儿过了下班高峰期,不至于一直堵在路上。 雨刷器不停的工作着,让开车的视线不会受阻,但容褚显然已经尽量放慢了车速,全神贯注的注意着路况,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要不然你把我送到前面地铁站下吧,这会儿还有地铁。”阮惜乐看了眼已经在微微结冰的路面,觉得再过会儿,容褚开车回去在路上遇到的麻烦更大,说不定只能把车停了换别的方式回家。 “地面滑,容易摔跤。”容褚看了眼导航,“还有十分钟就到了。” “谢谢啊……这雪真是来势汹汹。”阮惜乐原本赏雪的心情也差不多消失了,这会儿只想着自己第二天早上还要踩着积雪去上班,有些烦躁。 也不知道一晚上这雪能清理多少,要是下雪的架势不小,再清理也赶不上下的速度。 为了不打扰容褚开车,阮惜乐就沉默了一路,直到看到现在住的小区大门,才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回来了。 “你还能回去么?我刚才一路上看到好多熄火抛锚的车,打滑了停在路中间……。” 容褚慢慢将车子驶进小区,挑眉看向她:“你是在怀疑我的开车技术?” 他从十八岁拿到驾照,到现在也有十二年了,驾照期限也变成了永久。 但有时候,命运就这么爱捉弄人。 七十七章 上楼坐坐 容褚的话音落下没几秒钟,车子就在小区的道路上震动一下,直接归为寂静。 “这是……怎么了?”阮惜乐的手刚刚准备解开安全带,一脸震惊的看向容褚。 他沉着脸试着点了几次火,但都失败了。 “抛锚了。”容褚这几个完全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阮惜乐本来想关怀一下,但稍微没憋住就扑哧笑出了声:“诶你不是让我不准怀疑你的开车技术。” “车坏掉了,它自己坏掉的!”容褚一记眼风扫到阮惜乐脸上,可惜她这时候正乐得开怀,压根儿不在乎容褚是什么反应。 她笑起来之后,清冷的眉眼上添上几分鲜活色彩,让容褚一时间移不开眼,也没有因为她的故意嘲笑而觉得不满。 倒是阮惜乐发觉自己被容褚盯着看之后,先不好意思了,用手捂着嘴巴咳了咳,掩饰道:“那个,你怎么办啊,你住的地方离这儿远么,要怎么回去?” 容褚叹道:“找人来修,再让司机过来接我。” 阮惜乐庆幸自己没有提出让容褚去坐地铁的主意,他这样的大少爷才不会去选择在他看来浪费时间的交通工具,虽说在阮惜乐看来,就算地铁也人挤人,总比下班高峰时候在国贸那里堵上两个小时好吧? 好像是看出阮惜乐那种奇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容褚生硬的开口:“我今晚要回领航公馆,我父母都住在那儿,但是那个地方没有地铁通过。” 容家大宅所处的那种郊区别墅也根本不需要用地铁线路作为卖点,住在那里的人出行都配有私家车和司机,不会在乎交通工具是否便捷。 “回那么远的地方去?”领航公馆几乎在城的另一头了,实际上据阮惜乐所知,容家就在金融大街那边还有一趟别墅,属于京城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但至于容家人选择什么时候住在哪一边,她就不清楚了。 “有些资料放在那里,明天早上开会需要用到。”容褚简单解释了几句。 “那……司机什么时候才能来?现在下这么大雪,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估计是要比平时的开车速度慢一倍了。 虽说阮惜乐是真的出于好心在询问,但好像她说的话到容褚那里就变了意味似的,男人半眯起眼,又一点点的凑近她,轻启薄唇:“你难道是想要暗示我什么?” 阮惜乐脑子一转就明白了他的脑回路,脸颊涨红,驳斥:“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玩意儿!我才没有暗示你什么!”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想要趁这个机会,邀请我上楼坐坐?”容褚眸子里闪动着笑意,不似平日的敷衍,像是暗夜里的一簇火苗。 阮惜乐这才明白这人就是故意在逗自己,当即气到翻脸:“甭想了你,我才不可能请你上楼去坐,我要回家享受暖气了,你就在这儿坐着吧你!” 她说完就解开安全带下车了,容褚也没拦她,只是那目光锁定了她,让阮惜乐感觉如芒在背。 ------题外话------ 容总能上楼坐坐吗?哈哈哈 七十八章 是一样的 身后的视线太过灼热,导致阮惜乐顶着风雪走了几步之后,无奈的停了下来。 男人靠在座椅背上,但沉着的视线却是直勾勾放在她身上,那双眸子里更是翻腾着无数波涛似的,但阮惜乐想要细看的时候,又只看到了一片寂静。 “要不然你到我家去等会儿?”也不知道车子还有什么系统坏掉了,暖气刚刚已经没有继续运转,这么冷的天儿,在车里坐几分钟都会冷的浑身发抖,阮惜乐也做不到见死不救,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 可惜她刚刚才发下誓言,没几分钟就心软了。 容褚大概是料到阮惜乐会这样说,没有给阮惜乐一秒钟的后悔时间,在她心底小小纠结的时候已经解开安全带走到了她身边,翘着一边嘴角斜睨她:“该上楼了,小心感冒。” “……”她总觉得容褚这话不仅没有一点的关心,还带着满满的捉弄意味。 阮惜乐甚至要开始怀疑这车子抛锚根本就是容褚故意为之,坏的真是十分凑巧。 可惜错过了后悔的时间,容褚半推着她朝前走,不动声色的替她挡住了身后大半的风雪。 呼啸声还在耳畔,只是当容褚的身体靠近以后,阮惜乐闻到了属于他的气味,余光看到他宽阔的肩膀,凌冽的寒夜突然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仿佛有颗火种重新在心头跳跃,泛着火星,温暖安全,只是阮惜乐并不敢去触碰。 进门之后,暖气很快包裹全身,外面的寒冷再也无影无踪,阮惜乐别扭的走在前头说:“不用换鞋了,我这儿也没有男士拖鞋不能给你,等你走了我再打扫。” 阮惜乐也不知道又是什么话让这人开心了,他脸上明晃晃的笑容简直称得上是春风明媚,好在很快就不见了,不然阮惜乐又要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又出了问题,这回不是失忆而是直接变傻掉? 而让容褚莫名喜悦的话,当然是阮惜乐那句这里没有男士拖鞋,虽说作为阮惜乐现在的房东,容褚早就知道她还是单身,不过在听到阮惜乐亲口确认之后,他的心情就变得更好了。 “喝茶?咖啡?矿泉水?”阮惜乐站在并不算特别宽敞的客厅里,这男人一走进来,高大的身材就像一堵墙,存在感极强,让她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容褚长腿一弯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作为客人初次登门的生疏,手臂搭在沙发上,随口道:“你看着办。” 阮惜乐耸耸肩,懒得麻烦,直接去烧了开水给他端去:“我家里没有咖啡机,速溶咖啡你喝不惯,这段时间我也买不到很新鲜的茶叶,肯定入不了你的口,所以就将就将就吧。” 虽然找了那么些借口,但容褚直接不客气的拆穿她:“我看你就是嫌麻烦。” “……哪有。”阮惜乐别过脸,讪笑一下。 容褚摇头笑了笑,端起杯子准备喝水,不过目光落在手里的杯子上之后,凝了神。 “这和我家里的一样。” 七十九章 该怎么办 阮惜乐盯着容褚手里的水杯,上面有素描的抽象画,色彩淡雅,别具一格。 呼吸停滞了瞬间后,阮惜乐笑了起来:“你还记得家里的杯子长什么样子啊。” 容褚一记冷冽的眼神扫向她:“我是失忆了不是智障了。” “咳……”阮惜乐心虚道,“那个什么,这些杯子都大同小异嘛,随便去超市买一套就可能是一样的。” 容褚冷笑:“你随便去超市给我买一套一模一样的回来?我在这儿等着你。” “我怎么知道啊,可能就当时碰巧遇到了呗。” 容褚把玩着玻璃杯,摇头:“要我说这是哪个设计师的限量品吗,从欧洲带回来的东西,你去哪家超市巧遇的?” 好吧,阮惜乐想,这下是糊弄不过去了,她也不知道容褚怎么失忆了还带这些偏艺术品的东西这么了解,虽然说在容褚失忆前,他很喜欢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昂贵玩意儿,也认识了不少特立独行的艺术品设计师,这套玻璃水杯其实本来的功能就只是装饰而已,但当初容褚送给阮惜乐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随手就拿来喝水了,只觉得这水杯还挺漂亮。 等她了解到的时候,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才将错就错了。 搬东西过来那天,阮惜乐特意将这一套水杯带过来,没想到才几天就被容褚发现。 现在怎么办,实话实说?还是又撒个谎骗他? 在阮惜乐纠结的过程里,容褚已经毫不客气的拆穿她了:“你在想什么理由骗我?” “……” 容褚放下水杯,也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只是在阮惜乐沉默的时候,昵着她说:“看起来你那时候为了接近我确实下了不少功夫,连这些东西都要和我用一样的。” “啊?” 容褚微微笑了:“算了,不追究你,再去给我倒杯水来。” 阮惜乐稀里糊涂的听他差遣,真是彻底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等她倒了水回来,容褚一句话差点让阮惜乐手抖的把杯子摔在地上。 他说:“你再努努力,说不定能让我愿意给你个机会。” 努……努力? 阮惜乐干笑着把水杯放下,不说话了,打算就这么捱到司机过来接容褚为止。 她也不愿意在沙发上坐着,主要是这单人沙发本来就没多大,坐了容褚这么个身形高大的人,往那一坐,占据了大半个沙发,连腿都伸展不开。 容褚把外套仍在一边,里面的衬衣解开了扣子,露出来的那一截胸膛和脖颈颜色很白,但并不会显得羸弱,而是让人觉得清冷,在灯光下发亮,看的阮惜乐口干舌燥。 他属于怎么都晒不黑的人,阮惜乐和他一起去过海边,他连防晒霜都懒得擦,可在烈阳下晒了几天日光浴,仍旧那么白。 据容褚说外婆家有欧洲人的血统,所以他不仅五官有些深刻,天生的白皙肤色也继承了一些。 心里默算着时间,阮惜乐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司机还没有到?” 容褚冷淡的眼神看了看外面还在飘扬的雪花,又看了眼手机,嘴角上扬,表情很无辜的说:“司机堵在路上了。暂时来不了。” 末了,他还很得意的反问:“你说怎么办?” ------题外话------ 容总:你说怎么办? 惜乐:麻溜的滚! 第八十章 他害怕的 面对容褚看似认真的询问,阮惜乐冷笑着说:“我怎么知道。” 总之,容褚把陷阱布置的非常完美,让她明明知道前面是个坑还自己主动跳进去,到头来能怪谁呢,这男人只会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反倒成了她的错。 意识到这一点的阮惜乐又怒又气,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容褚身上。 所谓斗不过,就离远点,阮惜乐很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打算和容褚纠结下去,在他开口之前,先提议道:“那你就在这儿坐着等吧,看你的司机什么时候才能堵过来,希望明天早上之前能够成功把你送回去!” 说到最后的时候,阮惜乐还有了幸灾乐祸的味道,想看看容褚要怎么收场。 她也不怕容褚会做什么,更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倒是很想看看容褚能在这儿坐多久,她可没有打算给容褚准备一个睡觉的地方,他要是愿意,那就在沙发上将就一晚上,只有这大少爷不嫌弃,她当然没有任何意见。 “好啊,那你把电视打开,放电影给我看,我时间很多,不急着走。”容褚翘起二郎腿,又开始使唤阮惜乐,并没有任何作为客人该有的觉悟。 阮惜乐嘀咕几声,还是去把电视打开了,她懒得再伺候他,随便选了部电影,敷衍的态度摆的十分明显。 “您慢慢看,水就在桌子上,自便。”阮惜乐微笑着说完,脸上笑容就一秒消失,甩了个背影给容褚,进自己卧室去了。 容褚幽深的视线跟随着阮惜乐的背影直到她走进卧室里去,才收了回来,喃喃自语道:“驯服是个美妙的过程呐。” 眼神移到电视屏幕上,容褚刚要去桌上拿水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他喉结滚动一下,身体默默朝后坐了一点。 阮惜乐放的电影是部丧尸片,此刻正处在男主与家人遭受城市里无数变异丧尸攻击的危机时刻,那些姿态扭曲面目狰狞的非人类与嘶吼惨叫声夹杂在一起,在背景音乐的渲染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容褚眯着眼,四处扫视遥控器的位置,目光基本不敢停留在电视屏幕那里。 是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容大少,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这些丧尸片,他的理由是,看起来太恶心了,污染眼睛。 但阮惜乐才不信他的借口,知道他分明就是害怕。 当然,通常情况下,容褚是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无法接受的,在人前,他就算心里作呕也会强忍着淡定,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过嘛,知道容褚害怕什么东西的阮惜乐,此刻正靠在门边笑的直不起腰。 门开了一条缝,她看到容褚僵着身体同手同脚去找到遥控器,关掉电视,终于松了口气的模样,仿佛回到了还没有和他分开的时候。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阮惜乐脸色微变,把门关紧,不打算去想那些事情了。 等她在房间里洗完澡,把睡前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外面已经回归了寂静,她以为容褚早该离开了,他总不会真的在她这里浪费时间就为了多呆一会儿吧? 抱着这样的念头打开卧室,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而本来应该已经离开的容褚,此刻正侧身睡在沙发上。 ------题外话------ 谁说我们容总害怕了,他真的一点!都!不害怕! 八十一章 别的东西 客厅的落地灯是房东添置的,暖黄色的灯光显得很温馨,尤其是在这样风大雪厚的夜晚,外面的冰天雪地再寒冷也抵不过一盏小小的灯光,仿佛世界都温暖了起来。 光芒笼罩下的容褚睡在一片晕黄里,连睫毛都变成了金色。 阮惜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靠近了他,忍不住看着容褚眼的脸,他的脸庞从额头开始便是上帝的完美杰作,五官深刻硬朗但不会过分的锋利,利落的脸部线条形成美好的弧度,即使闭着眼也透着股冷淡的气质,薄唇大概是无情的象征,偶尔翘一下,就是一片风光旖旎。 光线削弱了容褚让人心生畏惧的气势,那张脸看起来也柔软了不少。 很少有人能够看到容褚不设防的模样,他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强大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且冷峻淡漠,眼风随意扫过,便不怒自威了。 他不过而立之年就修炼出了那般骇人的压迫感,不过更多的时候,他总是表现出让人捉摸不透的模样,叫人说不准他是笑着呢还是正在生气? 阮惜乐也是无法知道他在想什么的人,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学会自危,才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步。 大概放在古代的话,容褚虽然是个明君,但也是个暴君。 阮惜乐不自觉的凝视着容褚,良久后无声叹口气,本来想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不管他了,可还是抵不过自己心里的担心,又去拿了条毛毯来给他盖上。 “晚上加班,又没吃多少东西,怪不得能睡着……”阮惜乐呢喃着,手上却是细心的将毛毯盖过了他的肩膀。 阮惜乐躺到床上,看了下本地的媒体新闻,才明白容褚刚才说的话也不算虚言,这场雪来的气势汹汹,已经把道路交通的运行能力降到了最低,司机基本只能控制着汽车龟速移动,稍有不慎便会出意外事故。 而容褚叫的拖车今晚估计也是来不了,只能等明天雪停了才能过来。 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阮惜乐准备再去看一眼容褚。 她刚刚下床,就耳尖的听到客厅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人醒了? 阮惜乐走出去,但并没有在沙发上看到容褚的身影。 她循着声音扭过头,就和在冰箱前面站着的人对视了一眼。 容褚手里拿着一盒牛奶和一盒饼干,而冰箱的门开着,里面透出来的光刚好照在容褚身上,让他无所遁形。 阮惜乐挑了眉,一字一顿的问:“容总这是在半夜偷吃我的东西吗?” 容褚顿了顿,瞬间的尴尬之后便恢复了平静,默默关上冰箱,抬起下巴,淡定的走过阮惜乐,坐到沙发上,一脸天经地义的表情:“我这是赏脸吃你的东西,你该高兴才是。”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敲锣打鼓表示对容总的感谢?”阮惜乐的语气里充满了调侃。 容褚咬着牙,恼怒又嫌弃的道:“阮惜乐!我饿了!但是你这里只有饼干和牛奶,你为什么不在冰箱里多放些别的东西?” 阮惜乐:“……” ------题外话------ 半夜仓鼠容少爷,哈哈哈 八十二章 从来不吃 “我这里又不是小卖部,我为什么要准备那么多东西。”阮惜乐几步走过去,直接从容褚手里拽过饼干和牛奶,狠狠道,“嫌弃你就别吃!这是我明天的早饭,你给我吃了,我明天早上吃什么?” 容褚缓缓眯起眼,一眨不眨‘不发一语的盯着阮惜乐,直到她因为那太过深沉的视线而感觉浑身发毛了,终于忍不住把东西又扔回给容褚:嘴里嚷道:“吃吃吃,爱吃多少吃多少,就跟我欠了你一样……” 刚才容褚那种眼神可不是让阮惜乐有种自己是十恶不赦罪人的错觉么,还是对他妥协。 容褚便放柔了视线,气定神闲的拆开饼干自顾自吃起来。 “司机还没有到?” 阮惜乐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堵车也该开到这里了吧? 容褚“咔嚓”咬下一块,慢悠悠的咀嚼吞咽之后才说:“开车不易看手机,我怎么能阻碍司机安全驾驶?” “您这会儿倒是知道要安全驾驶了,刚才不也没少联系么。”阮惜乐撇撇嘴。 “所以你这是在赶我走?” “……我哪儿敢啊。” 容褚又吃了一块饼干,脸上带了点笑站起身:“行了,你早些睡觉吧,我走了。” 阮惜乐没料到,下意识的问:“啊?要走了啊?” 容褚抬起的脚复又放下,意味深长道:“舍不得我走?” 脸颊一红,阮惜乐怒道:“赶紧走赶紧走,谁会不舍得你,我就是怕你现在出去冻死在外面而已!” 对着恼羞成怒的阮惜乐露出个令人神魂颠倒的笑容,容褚拿起沙发上的大衣,沉声道:“老李已经到楼下了,晚安。” 阮惜乐被他语气里不经意的温柔吓到愣了愣:“……晚安。” 等容褚开门出去,又关上门,阮惜乐才回过神来,接着怒吼一句:“你把我的饼干给我留下啊混蛋!” 刚刚走到电梯门口的容褚听到阮惜乐怒不可遏的声音,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顺便又吃了一块饼干。 他是真的饿了,所以说,晚饭还是要吃饱才行。 司机老李就在楼下等待,见到容褚,赶紧给他开了车门。 “送我回公馆,我的车就停这儿,明天记得再联系拖车过来。” 老李连声应是。 在铲雪车的不懈努力之下,路面的积雪开始变少,不过因为天空中持续飘扬的雪花,到第二天早上,估计又是大部分交通瘫痪了。 老李过来的时候提前把车轮装上了防滑链,所以回领航公馆的速度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进门的时候,容褚还和父亲打了照面。 容父加了晚班,也刚刚回家,就在容褚前面几分钟,还在客厅里站着喝水,容褚便踏进了门。 王莹特意等着丈夫,让厨房准备了容易消化的粥和几碟小菜,于是一家人还坐在一起吃了顿宵夜。 从厨房走过来的王莹看着容褚手里还没有放下的东西,疑惑道:“儿子,你不是从来不吃这些东西的,今天怎么还买了袋饼干吃?” ------题外话------ 为什么要吃呢,当然是因为…… 八十三章 填满冰箱 “是不是从老李车上拿的,准又是他给家里小孩儿买的东西。”王莹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儿子会因为失忆就转变了口味。 “不是老李的。”容褚把大衣交给佣人,到餐桌旁边坐下。 “那是谁的,你自己买的?你可是最不喜欢吃这些东西的啊。”王莹眼里充满了怀疑。 容褚把饼干随手放在桌子上,笑了一下:“妈,一袋饼干而已,你打算对我严刑逼供?我保证承认您是我最尊敬的家人。” “说什么呢你!”王莹被容褚逗笑了,“你爱吃就吃,我又不管你。” 容褚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去。 喝完一杯粥,容褚同父母道了晚安,他在离开餐厅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袋饼干。 …… 阮惜乐听到闹钟起床,拉开窗帘就看到了外面银装素裹的白色世界,雪已经停了,阳光也变得明媚。 虽说天气预报里面,这场雪只是暂时停止,四十八小时之内还会有更大的冷空气来袭,到时候的降雪可能比昨晚还来势凶猛。 但只要现在又了灿烂阳光,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进了浴室,阮惜乐一边刷牙一边想,都怪容褚把她今天的早饭给带走了,等会儿还要出门去买吃的。 绕到厨房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阮惜乐耸耸肩,还不是容褚这个当老板的太会压榨下属,让她没有时间去添置存粮,到头来还怪她!真是会嫁祸! 阮惜乐还在吐槽容褚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这时候有可能是谁来找她?房东?但房东已经变成了容褚…… 快递也不是这时候送,更不可能是买收水电费的,这个小区早已经实施自助缴费了。 阮惜乐以为是自己的朋友,也觉得只有这个可能,但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后,阮惜乐开门时满脸震惊。 这是什么状况? “阮小姐您好,我是XX超市的送货人员,这些都是您的订单产品……” “啊?” 阮惜乐以为是送错地方了,可地址和名字都是她这里。 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她的手机也响了。 “把东西放冰箱里就赶紧出门,穿上放滑的鞋,别摔跤。” 容褚命令般的说完,也不等她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知道了这是谁的主意,阮惜乐只能无奈将琳琅满目的食物填满冰箱,又叹了口气。 容褚派人送来的这些东西,最适合的形容词只有两个字,昂贵。 进口的,空运的,反正都是些贵到让阮惜乐平时根本不愿意去看一眼的食物,就连他昨晚吃的那款饼干,都换了个更高档价位的。 “有钱人的任性。”阮惜乐留下这句评价,也懒得再去看它们,她还记得今天上班之后有多么重要的事情等着她。 不过,竟然又是容褚给她制造的机会。 一路小心翼翼到了公司,容褚的办公室里还是空荡荡的,他从昨晚住的地方赶过来,路途遥远,也不可能到的太早。 准备了一些资料,阮惜乐刚要去泡咖啡,容褚便出现了。 陈秘书跟在他旁边,男人又是一套正式商务的西装,肩宽蜂腰,长腿惹眼,气势非常之强大。 八十四章 谢谢关心 昨晚算是阮惜乐单方面的不欢而散,所以容褚脸上丝毫异常都见不到。 她看见容褚走过来,立即恢复毕恭毕敬的态度,弯腰,双手交叠在身前,礼貌问候:“容总,早上好。” 容褚目不斜视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就继续和陈秘书说工作上的事情了。 他们进了门以后,阮惜乐也没有空闲,更没时间去想些有的没的,她还要担任好助理这个职位去伺候容大老板,咖啡凉了热了,糖多了少了,容老板都是会不满意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修炼出的本事,嘴刁的跟古代皇帝差不多。 泡好咖啡送进办公室,陈秘书已经离开了,她该是这个公司的元老人物,基本除了容褚以外的人看到她都尊敬,容褚对她的态度就是对待普通下属的态度,倒是没有过分的热情,而在之前,阮惜乐对陈秘书并不熟悉,没有更多的接触和了解。 “陈秘书已经去准备了,一会儿开会,你准备好了没有。”容褚用的是陈述句,他也不会给阮惜乐退缩的机会。 “谢谢容总关心,已经准备好了。”阮惜乐双手奉上咖啡,弯下身子的时候对他展眉一笑。 容褚能给她这个机会,阮惜乐是很感激的,她没有太过深入细想容褚这样做的目的,反正以她对容褚的了解来说,要是她拒绝容褚的决定,那么其后就会遭到他无穷无尽的骚扰,这男人的工作量让一般人难以接受,却依旧还有那么闲的功夫,阮惜乐对这一点是很有体会的。 当初容褚追求她的时候,真是每天都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她面前,从来没有重复过,有时候理由太蹩脚了直接被阮惜乐拆穿,容老板就总是露出一副“不管合理不合理总之我出现在这里就是合理的”表情,让阮惜乐哭笑不得。 现在这个男人,好像比以前冷淡了许多,却又无赖了许多。 生活在优渥环境里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男人,身家可观,外形英俊,能力出众,如果他流连于花丛绝对成为最诱人的那一个,但或许是他处在那个圈子里看见的诱惑太多了,也有了屏蔽一切的本事,洁身自好清心寡欲,那时候如果没有阮惜乐的出现,容老板说不定还会一直都是圈子里最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存在,不会轻易坠落凡尘体会人间之爱。 容褚的朋友也都说,容褚这个人啊,根本就没有心的。 以前的阮惜乐不明白,现在却切身体会了一次。 收起笑容,阮惜乐因为一瞬的走神,没有看见容褚凝视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不易被察觉的迷恋,或许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放下咖啡的阮惜乐静等吩咐,但容褚久久没有开口,她便准备先出去等候差遣, “你等等。”容褚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阮惜乐,“再仔细看看。” 都是些关于AQ的资料,显然,在阮惜乐因为要接受这个新的挑战而努力的时候,有个本来不该管这些事情的人,他明明只需要看到最终结果就好,却做了不该他做的事情。 八十五章 暗暗得意 今天是同AQ的第一次正式合作会议,AQ的企业负责人是他们的广告部经理,专门负责AQ的宣传事宜,荣耀这边只有三个人参与第一次会议,阮惜乐,容褚,陈秘书。 实际上,容褚并不需要出现,他作为大老板,通常都只需要进行公司的大体决策,这样具体的合作案,他并不需要亲自坐镇。 但或许是容褚为了表示对AQ合作的重视,或许是其他原因,会议桌上,他的身影很显眼。 “您好,我是与贵公司对接的客户执行,阮惜乐,同时也是容总的助理。”阮惜乐还是很明白如何狐假虎威的道理,既然容褚今天都坐在这儿了,利用容褚助理的身份来做事,自然也是有优点的。 对方很专业,并没有废话的客套,直接介绍起AQ的状况,包括他们今年制定的宣传策略,针对的推广产品和预算费用。 “今年第一季度我们就会推出新款车型,总公司也对中华区的销售额有限定,以及整年的销售额增长,所以整个广告推广必须要全面和出众,具体的实施就会交给你们来做,我相信荣耀在业界的地位会让我们的合作非常愉快,您说是吧,阮助理?” AQ派来的这位经理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很年轻,打扮得体周正,说话严谨有条理,有着一双洞悉事实的精明眼睛,并不是好敷衍的男人。 阮惜乐有备而来,也不会被对方的态度吓到:“荣耀的专业程度一定会让贵公司满意。” “在今天之前,我们已经通过本公司的市场调查部门,对最近三个月的汽车市场进行了调研,以及将贵公司十年来在中华区的广告投放情况有了分析,今天会再根据贵公司的要求进行更详细的计划制定。” “荣耀的优势在于创意与媒介并行,同时负责全案执行,我们有国内最顶尖的广告拍摄团队,这里有一些之前的案例,您可以看看,想必会对荣耀更加放心。” 作为客户执行,当然需要甲方客户信任合作的伙伴,阮惜乐自信大方的款款而谈,准备充足,给AQ的负责人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等到会议结束,阮惜乐已经同对方负责人就产品推广的各种需求进行了细致讨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客户的需求下达到所有相关部门去执行具体的方案,而阮惜乐要起到的作用,就是所有流程中的沟通桥梁。 负责人在离开之前,同容褚握手:“容总的助理也不是一般人。” “一般人也不能成为我的助理。”容褚嘴角翘起微不可及的一点弧度,像是在暗暗得意,“回去同你们总裁说,周末一起打高尔夫,别忘记了。” “我一定转达您的话。” 阮惜乐其实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做自己的本职工作了,这会儿竟然会有种当初刚进这个行业时候的紧张与兴奋。 尤其是这个合作案设计到的推广费用,比阮惜乐过去所有策划过的案子金额的总数还要多。 容褚余光扫过阮惜乐岿然不动但隐藏笑意的脸,这才放下了一直为阮惜乐劳神怕她出错而悬着的心,淡定的伸手一只手:“恭喜你,没有给我丢脸。” ------题外话------ 容总:哼,我看上的人当然不一般 八十六章 高抬贵手 “嘁,想夸奖我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做什么。”阮惜乐挤了挤眼睛,伸手拍了容褚的掌心一下,笑容很愉快,“放心吧大老板,像我这么优秀的员工为你做事,是你的福分。” 今天出师大捷,阮惜乐也确实有着前所未有的高兴,喜悦之下便忘记了自己一直该紧守的规矩。 容褚看着她不加掩饰的兴奋,神色不经意柔和下来,倒是没有对阮惜乐的自夸嗤之以鼻。 阮惜乐得意忘形了一会儿,直到陈秘书开口,才突然惊醒了。 陈秘书说:“容总,您等下还有会议,没有时间再浪费在这里。” 容褚淡淡应了,视线扫过阮惜乐:“走吧,阮助理。” 阮惜乐有些微尴尬,咳了咳正色道:“好的,容总。” 同AQ的合作是阮惜乐的职业生涯里所遇过最大的挑战,她很珍惜这样的机会,也为自己今天的表现满意,同时她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之后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完成,初步的成功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很想要做出点成绩来,证明她来到荣耀,完全是依靠自己的实力,并且不希望被任何人低看一等。 一早上的时间基本都在开会,阮惜乐也体会到作为容褚的助理是件多么痛苦忙碌的事情,尤其除了负责容褚的工作和他的部分私人生活,还要去处理同AQ的广告合作,她终于感觉到了分身乏术的滋味。 “看你上午这么辛苦,走吧,赏你跟我一起吃饭。”容褚在其他人都走出会议室之后,伸一只手拎住了阮惜乐的衣领。 “……容总,麻烦您抬起你高贵的手,我这么一个凡人,您还是别碰我的好。” 容褚眼睛一眯:“哦?” “而且我中午有约了,您请便,下午见!”阮惜乐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威早就邀请了阮惜乐共进午餐,在一番协商之后,阮惜乐答应今天同他在公司的餐厅吃午饭。 “昨天晚上雪下的好大!惜乐你有没有看到下雪,听说很多地方都堵车,幸好我下班的比较早,不然就堵在路上了。” 跟秦威坐下吃饭的第一句话,对方就提到了昨晚的雪,导致阮惜乐的思绪不可控制的飘到昨晚,然后就想起了容褚赖在她家的事情。 “惜乐,你脸怎么红了?”秦威突然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镜镜片下的眼里充满了惊奇,“是这里暖气开太热了吗?” “哈?”阮惜乐猛地抬手捂住脸,“……可能,可能是太热了吧。” 荣耀的员工餐厅福利很好,价格比起外面便宜不少,而且菜色丰富,十分划算,大多数员工都喜欢在这里吃午餐。 当然,大老板除外。 容褚对于食物的挑剔程度注定了他不会屈尊降贵,所以荣耀的员工还从来没有人在员工餐厅碰见过他。 因此当正在就餐的人看清楚出现在餐厅大门口的男人是谁之后,连吃饭都忘记了,一个个都露出了诧异无比的表情。 八十七章 捏一把汗 容褚没有带陈秘书,自身前来,幸好员工餐厅的装修也足够前卫,他出现在这里与周围的环境并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但无论环境如何,单论他出现在这里,就足以成为近日来荣耀内部最令人震惊的大事。 容褚冷峻的目光扫过那些偷摸看他的人,转瞬间那些偷瞄的视线就消失了,每个人都埋下了头假装很认真的吃饭,就差把脑袋都钻进碗里去。 虽说在这里的人都十分好奇容大总裁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可也没人敢直面他冷淡到骇人的目光——除了阮惜乐。 在容褚的目光停留在某处之后,感觉背后刮起冷风的秦威比谁都快的低下头,眼皮都不敢抬一下,从未如此认真的吃饭,就连坐在自己对面的阮惜乐都完全忽略了。 只有阮惜乐慢悠悠的喝着玉米浓汤,毫不畏惧的同容褚对视,眼里写满了无所谓。 如果容褚没有在环视一圈之后,选择了阮惜乐身旁的位置坐下,那么阮惜乐倒是能真的装作无所谓,等这男人熟悉的气息靠近,阮惜乐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速度了,握着汤匙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容褚在发什么疯,放着他的高级餐厅不去,到员工餐厅来凑什么热闹,要说体恤员工外加视察,早该来了,之前做什么去了? 再说荣耀的员工也不需要他特意来体恤,因为荣耀的福利丰厚程度在整个圈子里都是著名的,很多人甚至就是冲着员工福利才选择了荣耀,而那些都是容褚上任总裁之后进行的大刀阔斧的改革,所以荣耀上上下下,没有人不尊敬他。 那还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阮惜乐想用余光偷瞄他,刚刚有所动作,就被容褚逮住了。 “好好吃你的饭。”容褚冷声下令,顺便吩咐了厨房按照他的吩咐上菜。 周围逐渐恢复了正常,但坐在阮惜乐对面的秦威却很不好受,他总感觉容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就跟刀子在他身上凌迟一样,痛的不得了。 容褚从没有在员工餐厅吃饭,因此厨房的厨师对他的口味并不了解,在饭菜里加了容褚并不喜欢的佐料,阮惜乐的眼神瞟过去,心里为厨师捏了一把汗。 “咳,那个什么,容总,我看您碗里的洋葱不错,不如我帮您吃了?”阮惜乐陪着笑脸小声询问。 话音落下,容褚还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秦威终于鼓起勇气同阮惜乐有了互动,挤眉弄眼的让她不要冲动。 阮惜乐摇摇头,告诉他没事儿。 秦威还想做什么,容褚利刃般的眼神又一次落在了他身上,这一回更加可怕了,仿佛凶兽正在张开他的獠牙。 秦威吓的赶紧坐直身体,战战兢兢,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不敢再有,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秦威现在就有那种感觉。 “把你想要的赶紧挑出去。”容褚抱着双臂,一动不动等待阮惜乐的伺候,完全的理所当然。 阮惜乐为了厨师不受到牵连,立马行动,直到容褚的碗里一根洋葱都看不见了,才把他的餐盘推到他面前:“容总,您请。” ------题外话------ 心疼秦威…… 八十八章 油嘴滑舌 总裁大人的口气仿佛他让阮惜乐挑洋葱丝是对阮惜乐的施舍,要不是阮惜乐心理素质好,就直接撂摊子不干了。 等容褚的餐盘里没有一丁点他不喜欢吃的东西,阮惜乐才把餐盘推回他面前,继续笑着说:“容总,请吃。” 既然已经是容褚的助理了,阮惜乐就干脆让自己尽职到底,外加赶紧把这顿大神送走,他要是再呆在这里,别的员工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 至少坐在她对面的秦威是不可以的,阮惜乐瞥到他吃饭的动作,简直连筷子该怎么握都已经忘记。 鉴于容褚光是安静坐在那里就散发出来的骇人气场,所以秦威一个普通员工有那种反应在阮惜乐眼里也正常。 她完全想不到,秦威会那么战战兢兢完全是因为…… 容褚看似平淡,实则有千斤重量的视线,有意无意总是晃过秦威,叫他心虚不已,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拿给大老板盯上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随时要被辞退了。 “吃完就跟我走,有事情给你做。”容褚在阮惜乐把餐盘给他之后,幽暗的眼神总算没那么可怕了,神色缓和一点。 “哦,知道了。”阮惜乐没有拒绝的权力,当即点头答应,反正不管容楚吩咐她做什么事情,都能够冠上工作的名义,让她任劳任怨跑断腿,谁叫现在容褚是发工资给她的人呢,她还得靠着容褚生活…… 阮惜乐的顺从大概是取悦了容褚,他的心情突然就变好了,身上那种吓人的气势随之不见,虽然仍旧凶悍,但攻击性减少了。 员工餐厅里的不少人都同时松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警报解除之后。周围恢复如常,大家该怎么样怎么样,除了秦威。 阮惜乐出于好心的问:“秦威,你再不吃快一点,你的菜就要凉了,你不是说你们有很急的案子需要赶紧完成?” “哦哦,对……要不然,惜乐你自己先吃吧,我不吃了,先回去工作。”秦威说完就站起来,急匆匆的就端着餐盘离去。 阮惜乐皱了皱眉,这人的反应也忒奇怪了一点,刚才不都还好好的? 她耸耸肩,继续吃饭,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容褚微微勾起了嘴角,笑容十分阴险。 容褚吃饭的过程很安静,他的用餐礼仪很赏心悦目,慢条斯理,不急不缓,等他终于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汤匙,阮惜乐早就等候多时了。 “卫生纸在这里,您请。” 容褚接过卫生纸,道:“这里现在没有外人,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他不可能看不出阮惜乐的态度有多么装腔作势,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吐槽他。 阮惜乐被拆穿了也不急,笑逐颜开道:“我哪有,容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您是老板,我是下属,对您礼貌一点,应该的。” “听你的意思,下班时候就不用对我礼貌了?” “我当然时时刻刻都将您放在心中尊敬。”阮惜乐咧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容褚嘴角扬了扬,嘴上却是说:“油嘴滑舌。” 八十九章 马屁功力 阮惜乐打了个寒颤,觉得容褚此刻的情绪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怪阮惜乐小心提防,实在是容褚这男人心思太过深沉,阮惜乐知道自己斗不过他,就只能随时提高警惕,免得他随时变脸。 容大老板的翻脸本事,确实比翻书要看,阮惜乐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上一秒还对你笑脸相迎,下一秒已经把你算计的体无完肤。 阮惜乐还在发愣,容褚直接拎着她的衣服把她从座位上拎了起来:“我的阮助理,你还想坐在这里再吃一顿?” 他的语气有几分调侃意味,阮惜乐也听得出来他是在故意揶揄自己,仍旧因为他那句“我的”,而小鹿乱撞了。 她其实明白,容褚对她的影响力比她想象中的要高得多,只不过她总是刻意去忽略而已。 等阮惜乐回过神来,容褚就放开了她,大步走在前头,也没有停下来等她的意思。 阮惜乐赶紧把餐盘送到保洁员那里,小跑着跟上去。 “容总,您今天怎么突然想到来员工餐厅吃饭了?听说您以前从来不去那里吃饭的。” 到了人少的地方,阮惜乐才问出心中疑惑。 容褚头也不回道:“不为什么,我的公司,我想去哪里吃饭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 “当然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阮惜乐撇嘴:“只是好奇而已,没别的。” “那你对我的事情可够好奇的,连我从来没去过员工餐厅吃饭都知道。”容褚的步伐悄无声息慢下来,让阮惜乐可以走在他身边,不费吹灰之力的注意到她。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才知道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的好吧,就算我是新来的,也对公司有过大致了解。” 容褚语气里带了笑:“所以就包括这些八卦?” “……关于您的事情怎么能是八卦呢,那必然是关乎整个公司的大事情了,你说对吧,容总?” “才来几天时间,拍马屁的功力倒是见长了。”容褚伸手拍了她的后脑勺一掌,力度并不大,但还是让阮惜乐一个踉跄——纯粹是因为毫无准备,吓的。 于是容褚又及时握住阮惜乐的胳膊,扶住了她:“好好走路,平地都能摔跤?” 阮惜乐很想说这还不是他害的,不过视线落在容褚的手和自己胳膊接触的地方,那些话在嘴边转了几圈之后,又只能咽到肚子里。 “下次一定注意。”阮惜乐打着哈哈,不着痕迹的抽出胳膊,离容褚远了一点。 容褚注意到她的排斥,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又不那么好看了。 这么走回容褚的办公室,阮惜乐不知道他要吩咐什么工作,只能跟着他进去。 不料刚刚踏进去,走在前面的容褚没有预兆的转身,一手猛地关上门,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困在了门和他的胸膛之前。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一下子充斥了阮惜乐的呼吸,让她猛地屏住了气息。 “我问你,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第九十章 灰头土脸 那个人是谁?什么什么关系? 阮惜乐拧紧眉头瞪着容褚,没明白他的意思。 可惜阮惜乐的沉默在容褚眼里,就别有一番滋味了,导致他的脸色慢慢冷了下来,语气里直截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不悦:“你不说话是默认了?” “默认什么啊!你到底在说啥?”阮惜乐想了想,抬起手准备去测测他额头的温度,看看这男人是不是感冒发烧把脑子都烧糊涂了? 容褚抓住她的手腕,冷哼:“他是在追求你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到这里,阮惜乐才算是明白了容褚到底是什么意思,忍不住笑出声:“谁在追求我啊,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今天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阮惜乐,你同他一起吃饭,难不成是你对他也有好感?!”容褚越想越生气,脸色更加难看。 “什么啊,吃顿饭而已。”阮惜乐被困在他的怀里,觉得莫名呼吸困难,想推开他,但容褚纹丝不动。 “最好只是吃顿饭而已。”容褚捏住她的下巴,打量着阮惜乐白嫩如雪的肌肤和漂亮的五官,咬牙道,“刚来多久就让人对你有兴趣了,你果然很有本事。” 阮惜乐挥开他的手,狡黠一笑:“怎么着,容总管天管地,还要管我是不是很有魅力?” 容褚黑着脸没说话。 阮惜乐故意靠近他一点,吐气如兰:“容总难不成也是这么觉得的?” 容褚的眼神变得幽暗起来,定定看着她。 阮惜乐好不容易胆大一会儿,被他盯的浑身发毛,又怂了:“反正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大家只是普通同事刚好一起吃顿饭而已。” 语罢,她又不知好歹的补了一句:“容总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做什么,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眉头一扬,容褚点点下巴:“你说的对。” 阮惜乐揉揉鼻子:“所以……。” 容褚没等她说完,直接转身走了,往他的老板椅上一坐,周身又开始散发着那种吓人的气势。 阮惜乐见状不好,赶紧道了再见借着工作的借口仓惶逃走。 直到离开容褚的威压范围,她才长长松出口气,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被容褚的喜怒无常搞得心力交瘁。 因为要工作,阮惜乐也没空去关注容大老板的想法,她需要赶紧将AQ的资料准备齐全,接着就要去同客户部开会了,先要找客户总监和经理制定工作进度表,再和各部门总监沟通项目的具体运行,光是初期的这些准备就要让阮惜乐忙到分身乏力,还不要说等项目正式实施以后,她会更加没有空闲的时间。 容褚给了她一个很好的机会,同时也给了她一个极大的挑战。 阮惜乐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其他的事情都不去考虑,这才是目前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只不过,阮惜乐是这么想的,她的大老板却还在办公室里坐着生闷气,接连几个进去汇报工作的下属,都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一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九十一章 火冒三丈 “这是什么创意?这种类型的广告我们做过多少了需要我把过去的资料都给你找出来看看?怎么打算吃老本吃到死?” “原本已经谈好的客户都能被人抢走了,养你们部门那么多人做什么?干脆全部让我自己来做?!” “说了多少次,账目绝对不能出错,小数点的低级错误都能有,我看你干脆再回小学重新学一遍再过来。” 一个个汇报工作的都被找到了无数错误,容褚教训起他们来更是毫不留情,黑着脸仿佛公司随时会因为这些下属而破产倒闭了。 每个人出去的时候,都会边走边抱怨,顺便问问阮惜乐:“容总今天是怎么了,跟吃了火药一样,平时虽然也严肃,但今天格外的可怕。” “总裁今儿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那样子看起来十分不对劲呐!” “阮助理,你天天跟容总待在一起,他今天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你没被波及吧?” 阮惜乐当然不会说容褚的坏话了,就算说也得放在心里,随便找借口道:“可能是……。容总今天没睡好吧,起床气?” 这理由也足够敷衍,但大家也不是真的来寻求答案的,毕竟要不是他们工作有纰漏,容褚也找不到教训他们的理由。 策划部总监路过阮惜乐的时候,小声道:“听说容总今天还破天荒的去了一趟员工食堂,不会是因为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所以不高兴了吧?” 容褚还不会因为这一点事情就发火,所以阮惜乐否认了,但专心工作的心思也淡了不少,开始纠结容褚生气的原因。 她当然知道,容褚很有可能是刚才同她的对话不欢而散之后,才开始发火的,可这把火好像都烧在了别的人身上,没有烧对地方。 阮惜乐一边为挨骂的总监们默哀几秒,一边纠结要不要去找容褚聊聊?不然这人再生气下去,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会被他的怒气包裹,天都阴暗了。 好不容易作出决定,阮惜乐敲门进去,想跟容褚再谈一谈先前的对话,结果她刚进去,就听到容褚头也不抬的说:“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阮惜乐愣了一下,补充道:“容总,是我,阮……” 容褚“啪”的一声,重重把笔拍在桌子上,冷声说:“我知道你是谁。” “哦……”阮惜乐莫名有些委屈,“我原本准备找您谈谈,既然您不想看到我,那就算了吧。” 阮惜乐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还没有退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容褚说:“站住。” “……”阮惜乐被他的态度惹火了,直接把门打开,硬着嗓子说:“容总你到底想要让我怎么做,一会儿不想看到我,一会儿又让我等等,我是皮球啊还是什么啊,随便滚的?” 面对阮惜乐怒气腾腾的质问,容褚反倒轻轻的笑了起来:“很好,你现在知道我刚才的感觉了?” “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吧,去给我泡杯咖啡。” 阮惜乐慢慢挪动步子走到他身边,容褚又凝视着她的眼睛道:“还有,离那个人远一点。” ------题外话------ 容总你这样是要被教训的我跟你讲…。 九十二章 拉到怀里 阮惜乐这下是彻底明白了容褚的意思,虽说很少有机会明白他的想法,但这会儿至少能够猜出来。 “所以……容总是觉得我和男同事走的太近而生气了?”阮惜乐蹲下身子,下巴垫在凉凉的大理石桌面上,眼神专注的看着容褚。 “公司里没有命令禁止办公室恋情,但是。”容褚重新把钢笔握在掌心里,避开了阮惜乐的目光,“也没有同意。” 阮惜乐眨巴眨巴眼:“我知道呀,可是我又没有和其他同事谈恋爱,和你今天看到的那个人也只是同事而已,并没有违背公司的规矩。” “你知道就好。”容褚又满意了似的,挥挥手让阮惜乐出去泡咖啡。 这下换阮惜乐不满意了,刚才容褚的反应让她突然来了逗逗他的兴致,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她知道有时候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就好比现在,应该息事宁人安安静静的端着咖啡杯走出容褚的办公室,把这个话题揭过去,再也不要提起,应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所以说,一时的冲动绝对是魔鬼,阮惜乐现在就被魔鬼控制了,支着下巴,语气狡黠的对容褚道:“容总先前那些反应,是因为觉得我违反了公司规定而生气呢,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比如说……容总是吃醋了?” 容褚手里的钢笔都快在阮惜乐说完的瞬间被他捏断,沉着嗓子问:“你说什么?” 阮惜乐耸肩:“容总,你刚才那些反应呢,很容易叫人误会的,要是出于工作上的原因,直接跟我说不就好了,拐弯抹角……” “我看你可以清醒了,白日梦做多了不好。”容褚眼神奇怪的盯了她几眼,幽幽道:“我让你给我泡咖啡,你现在还在这里做什么。” “哦……我现在就去。” 阮惜乐俯下身子去端咖啡杯,发梢从容褚脸前滑过,带着她用的洗发露香味,清清淡淡,却格外诱人。 容褚的眼神骤然变深,眸底的情绪幽暗翻腾,要是阮惜乐注意到,一定会立即逃走,同容褚在一起过那段时间,她很清楚容褚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可惜阮惜乐错过了最佳时机,恍然未觉,当她手臂刚刚伸到容褚面前,手指还没有触碰到杯沿的时候,她整个人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 阮惜乐惊的连反应都忘记了,她太久没有同容褚有过这样毫无间隙的身体接触,容褚的身体温度透过布料,仿佛要灼烧她的皮肤一样,让她的心都开始发烫起来。 乱了节奏的心跳激烈跃动,阮惜乐红着一张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罪魁祸首的容褚当然能够感觉到阮惜乐僵硬的身体和生涩的反应,眉毛挑了一下,眼神里的兴味更加盎然了。 他本来就是故意这样做的,把阮惜乐拉进自己怀里,原本准备好了接受她的勃然大怒,却发现了完全不一样的阮惜乐。 容褚在心里念叨,真是有趣啊。 ------题外话------ 容总你做的不错,有进步 九十三章 你放开我 他以为阮惜乐在自己失忆前想方设法勾引自己,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而已,还只是躺在他怀里,已经仓皇失措的像只小兔子了,要是有些更加亲密的举动,岂不是会有更令他欣喜的反应? 容褚撩起阮惜乐耳边的一缕发丝,缠绕在手指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既然你说我吃醋了,那我就更该让你看到我吃醋的时候会做些什么,不然都对不起你这么看得起我?” 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缄默到只有容褚低低沉沉的戏谑声,阮惜乐心中的巨大紧张感是只要触碰到容褚就会产生的,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推移变弱,仿佛还加深了一样,这令阮惜乐有些绝望,她清醒过来,自己果然没有做到真正的忘记容褚。 “容总,你放开我。”傻掉的阮惜乐总算是恢复了正常,除了仍然带着一点颤抖的声线暴露她此刻的心绪不宁。 容褚听了她的话,反而一手环过阮惜乐细瘦的腰肢,收紧手臂,轻笑:“我如果说不呢?” “容褚!你放开我!”阮惜乐恼怒的重复,语气加重,开始挣扎。 容褚呼出的气息就喷洒在阮惜乐的耳后,带着强烈的荷尔蒙味道,让阮惜乐的皮肤温度直线上升,接着整个耳垂和脖颈都开始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这样赏心悦目的景色,只有阮惜乐自己不会意识到,环抱着她的容褚眼神越来越幽深,可怕的仿佛随时会吃掉她。 “给我个放开你的理由。”容褚说。 “你抱着我还要问我找理由?你是疯了吧?”阮惜乐实在抵不过他的力气,挣扎了几下之后干脆放弃了,“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 容褚一脸无辜:“我这不是在和你好好说?” 实在是因为怀里软软的身体抱起来触感太舒服,原本只是想要捉弄她一下的容褚现在竟然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我知道错了,道歉还不行?刚才不应该取笑你……”阮惜乐一猜就知道容褚是为了她刚才的话报复她,认错的十分及时。 “错哪儿了?” “您怎么会吃醋呢,更不会吃我的醋,我不该胡言乱语。” “还有呢。” “还有什么?”阮惜乐现在只觉得度日如年,容褚周身的气息都在无时无刻提醒她,她目前为止都还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 尤其要命的是,抛却掉紧张之后,阮惜乐心里只剩下了一种难以严明的羞怯,根本没有真的生气。 容褚低低的笑了一声:“暂时想不起来。” “……” 容褚见阮惜乐真的快生气了,适时放开她,于是阮惜乐就跟脚底按了弹簧一样蹦起身,弹开到离容褚很远的安全距离以外。 阮惜乐脸颊上还依稀可见羞涩的潮红,怒气冲冲的说:“你想泡咖啡自己去泡吧,我现在也不想看见你!流氓!” 小兔子一样的身影很快逃走,被形容成流氓的容褚摸了摸鼻子,笑了。 他回味一番之后,脸上的笑容消失,打了个电话给陈秘书:“送一份创意部的人员名单过来。” ------题外话------ 容总要开始知己知彼了 九十四章 帮我的忙 陈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电话打过去五分钟之后,她就已经将创意部的人员名单放到了容褚的桌上。 当然,当陈秘书去找人事部要名单的时候,那边的人很忐忑的问她:“怎么了?总裁怎么突然要起名单了?不是咱们公司要裁员吧?!” 陈秘书冷言道:“这是容总的要求,我并不知道他的具体想法。” 想从陈秘书这里探听到什么消息出来,还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和陈秘书接触过的所有人都知道她绝对是整个公司里面除了容褚之外,最不近人情的了,但陈秘书的工作能力毋庸置疑,又在荣耀工作了很多年,属于资历非常深厚的,在容褚的秘书岗位上坐的非常牢固。 “行了,没其他事,你出去忙吧。”收到人员名单,容褚没有再吩咐陈秘书其他事情。 “好的容总。”陈秘书安静的退出办公室,离开的时候碰见了阮惜乐。 阮惜乐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彻底冷静之后才回来继续工作,想要尽力去忘记容褚刚才的所作所为,就把那男人当成个臭不要脸的流氓来看! “陈秘书。”阮惜乐弯了弯腰,笑了一下。 “嗯。”陈秘书对阮惜乐的态度一直这般不冷不热,阮惜乐早就习惯了,也没有觉得不妥,反正能跟在容褚身边工作的人,是这种性格也正常的不得了。 陈秘书走过阮惜乐身边,余光不着痕迹的落在她脸上,又很快收了回去。 “太太,这几天容总的行踪都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那个阮惜乐……” “她怎么了?” “我怕您要是再让她呆在容总身边,容总会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等我想想。” 容母接到了陈秘书的电话之后,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同她一起做spa的富太太问她:“怎么了这是,接了个电话脸色这么差?” “一点工作上的事情,不碍事。”容母很快就将情绪掩饰好。 直到spa做完,她让司机送她回家之后,才在卧室里打了个电话出去:“逸昆啊,现在忙不忙?” 唐逸昆这会儿正好空闲着,约了些生意伙伴打高尔夫,多数时候都是聊些琐碎的事情,当下走到个安静的地方去接电话:“伯母,您有事儿就说,我不忙。” “逸昆,你快帮伯母想想法子,现在褚儿把那个阮惜乐又留在了身边,我怕褚儿又上了她的当,被她骗的团团转……” “唔,容褚他应该没有那么容易被骗,伯母您不必那么担心啦。” 容母哀愁的叹了口气:“可是她当初费尽心机的接近褚儿,现在褚儿又不记得当时的那些事情了,你是他最好的朋友,得帮帮他才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就是怕他被人骗了。” 唐逸昆想了好几秒才答应下来:“好吧伯母,我帮您这个忙,您想让我做什么?” 容母冷酷的说:“只要让她离开公司就好,褚儿看不到她,不和她接触,自然就不会被她骗了。” 九十五章 转头交代 “你找我出来,浪费我工作的时间,就是为了让我陪你喝酒?”容褚打量着周围环境,这家酒吧开业的挺早,就在后海附近,离容褚的公司也近,接到唐逸昆催命一样的电话,他很不情愿的放下工作过来。 虽然这时候酒吧里的客人还很少,但即使只有零星几个人,她们的目光也通通放在容褚和唐逸昆的身上,一个气质淡漠矜贵,一个匪气深沉,这样的出众男人自然是很受人关注的。 唐逸昆倒满一杯酒,推到容褚面前:“大哥,现在都快六点了,提前一点下班怎么了,你是大老板,又没人扣你工资。” “我还有文件要看。”容褚握住酒杯,却并不喝,只是用洞悉的眼神看向唐逸昆,“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说你最近很不对劲。” “听谁说?”容褚眯起眼,“谁在背后说我的八卦?” “你的事情啊,就算只是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在圈子里引起轩然大波,你难道不知道?” 容褚摆正坐姿,正对吧台,冷声道:“我失忆了,我不知道。” “……那我就来提醒你好了。”唐逸昆说,“现在呢,大家都知道你最近和你的小助理走的很近,几次带她出席公开场合,那种相处模式可是很不一般,而且,你还把公司同AQ的合作交给她来负责了。” “所以呢?” 唐逸昆一针见血的指出:“你这是夹带私货,暗箱操作。” “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容褚一个眼刀扫过去,眸子眯成了缝。 “总之呢,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敢说你没有一点别的想法?明知道阮惜乐过去欺骗了你,现在却还是那样做,你是不是又喜欢上她了?” 唐逸昆问完之后,周围的温度飕飕变低几度,仿佛暖气都坏掉了。 “我想做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容褚轻抿一口酒,没有正面回答唐逸昆的问题。 唐逸昆又问:“那要是阮惜乐遇到什么麻烦,你会不会替她出头?”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咯。” 容褚偏过头,神色深沉:“你拐弯抹角半天,再不说就别浪费我的时间了。” “行吧,我说,不过你可别生气。”唐逸昆嘴上说的严肃,脸上却是嬉皮笑脸的表情,“容伯母想让我帮她,把阮惜乐从你身边弄走。” “我妈?”容褚转过身,“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逸昆就把容母今天打电话让他帮的忙都告诉容褚了,转头就把容母卖掉。 “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虽然你失忆了也该知道吧,当妈的知道一个女人那么对待他儿子,会继续把那个女人留在他身边吗?” 容褚眯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手指敲击着杯沿,半晌才道:“所以,她一直都知道阮惜乐的存在?” “当然。” “那么她为什么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阮惜乐?” “可能是不想让你知道她。” “不会,她既然不想让阮惜乐呆在我的身边,应该从一开始就想办法让她离我远一点,而不是到现在才行动,或者从一开始就告诫我,而不是在我面前什么都不说。” 唐逸昆笑容晦涩,容褚的眼神也更加难以捉摸。 ------题外话------ 容总会因此发现多少真相呢~ 九十六章 出席目的 容褚沉吟之后,眼神变得犀利了许多:“唐逸昆,你知道多少?” “唔……不如你猜猜看?”唐逸昆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更显他神色不明。 “如果你不说,我会自己去查,我想应该不会太困难。” “好吧,其实呢,我答应过帮伯母的忙,但是我也不会选择瞒着你,所以就来直接告诉你了,过去伯母应该是根本不想要在你面前提起阮惜乐,也没有想到你失忆之后还会和她走的很近,现在应该意识到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你会和失忆之前一样,再次被她欺骗。” 容褚听完,反倒笑了:“看起来母亲很操心我。” “做父母的,都是这样。” 容褚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站起身,整理好西服下摆的皱褶:“这杯酒你请,母亲那边我知道怎么做,至于阮惜乐……我才刚刚觉得有趣,还没有玩够。” 唐逸昆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容褚离开的背影,心里暗道,只怕容母的打算都要泡汤了,容褚即使失忆了,也还是那个他。 只不过,不知道之前那些事情,以后要怎么解决?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呐…… 阮惜乐在家里吃饭,随便放了部电视剧,门铃响了好几声她才意识到是自己家的门铃而不是电脑里的声音。 “换上,十分钟之后出发,陪我去参加个酒会。”容褚身上是绒面墨蓝色西装,合理的剪裁衬出他的宽肩蜂腰,贵气十足。 至于他手里的袋子,这个品牌的衣服价格是阮惜乐平时根本不敢肖想的。 “这么突然啊?”阮惜乐往墙上瞥了一眼,这都七点半了,容褚在白天也根本没有提过晚上还要去参加什么酒会,“你怎么不叫陈秘书一起?” 容褚定定看着她:“陈秘书出差了,作为我的助理,你该有随时随地为我工作的觉悟。” 阮惜乐只能让容褚进门,然后去卧室里换衣服。 穿上容褚带来的黑色小礼裙,阮惜乐还有些小小惊讶,这尺码也够标准的,她穿上完全合身。 走出去,容褚上下打量她,像是略微满意的点头:“不错。” 阮惜乐抿唇笑笑:“谢谢夸奖。” “我是说我的眼光不错。” 阮惜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强颜欢笑:“是,您很不错。” 套上羽绒服跟容褚一起出发,阮惜乐没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穿什么尺码?” 容褚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嘴角忽然漾起个弧度:“今天用手测量的。” 用手……测量……。 阮惜乐的表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复杂,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腰上恍惚还留有今天容褚搂住她的触感,滚烫的灼人。 容褚其实没有说真话,他只是在叫人送衣服来的时候,脑海中不期然就冒出了一组数据,他想那大概就是阮惜乐的尺码了。 显然并没有错,有些东西一直都隐藏在容褚看不见的记忆里面。 前往酒会现场的路上,阮惜乐问:“今晚是什么内容?您是为什么出席?” “家里安排,为了……去见我的上一任相亲对象。” ------题外话------ 推个文:无赖大神拐娇妻文/紫色斐然 不都说大神是冷艳高贵或者惜字如金,生人勿近的吗? 为什么这个大神各种无赖追在她后边讨债,大神你不要那么没有节操好不好? 不都说,游戏妹子都爱大神,各种勾搭诱惑! 为什么这个妹子看见他跑了兔子还快,难道这个世界都不爱大神爱猥琐男了? 然后,佳人在前: 陌颜浅笑吼道:大神,请滚开! 漠然暖言:嗯,好。 眼见大神如此听话,她正欣喜,就看到自己的游戏角色被扑倒,压在了身下。 陌颜浅笑:无耻小人! 漠然暖言:亲爱的,不是你叫我滚的吗?所以我就滚你身上了! 九十七章 为了公事 阮惜乐被口水呛到,猛咳了几声,用手捂住嘴巴,过了一会儿才说:“所以不是公事啊……那容总为什么要叫上我。” 她想了想,觉得容褚这算是以权谋私?总之相亲什么的,叫上她做什么? 阮惜乐目光放在前方,可惜她和容褚都坐在后座,再往前看也只能看到座椅后背,又做贼心虚一样的不愿意扭头看窗外,觉得那样显得她在逃避什么…… “我有说过,见相亲对象就不算是公事了么?”容褚偏头看向阮惜乐,“怎么,你在脑补什么内容?” “我什么都没有想,是容总您想多了。” 容褚淡淡说:“两家有合作,我去只是谈生意而已。” 至于让他出席酒会的容母在想什么,显而易见。 阮惜乐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这时候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既然容褚都已经说了是公事,就算他来见的人顶着一个前相亲对象的名头,那又与她何干?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一直到了酒会现场,虽然已经接近尾声,但容褚出现有他的目的,也无所谓什么时候出现了。 作为助理陪在容褚身边,阮惜乐很快就见到了那位上一任相亲对象。 阮惜乐见过对方,在荣耀的年会上,阮惜乐很惊讶于自己的记性竟然那么好,只不过草草见过一面而已,今天竟然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上一次,对方挽着容褚的手臂,一副佳偶天成男才女貌的样子,阮惜乐已经想不起来自己那天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只不过这一刻,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并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人。 尤其是对方落在她脸上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带着一种轻蔑的傲慢。 “容褚,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出现了,不过还好,虽然迟到了一点,但也不算太迟。”齐裳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大概是判定容褚今晚一定会出现。 “关于两家的合作,你有什么要求和想法,趁现在一起告诉我。”容褚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拿过两倍香槟,顺势放了一杯在阮惜乐手里。 齐裳看向阮惜乐,眼神很不客气,不回答容褚的话,反而问:“她是谁?” “您好,我是容总的助理,阮惜乐。” “助理?”齐裳点点头,美目一转,对着容褚娇滴滴道,“你一来,也不和我寒暄一下就说公事?” “我是为了公事出现在这里,不用浪费时间了。”容褚示意阮惜乐认真记下一会儿谈到的要点,阮惜乐轻点臻首表示明白了。 齐裳对容褚的态度有些不满,但又不想放弃:“那我们去沙发上坐着说吧,有很多细节要聊。” 阮惜乐在心里默默的吐槽,选择这样的场合谈合作细节,也是难得一见。 到了沙发那边坐下,齐裳很自然的就坐到了容褚身边。 “阮助理,你帮我去拿个慕斯蛋糕过来吧,我为了等容褚,还没有吃饭呢。”齐裳双手合十,一脸真挚的恳求,让阮惜乐想拒绝都找不到理由。 “好……吧。”阮惜乐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反正她作为个助理,非要留在这儿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但她刚要走,容褚就一把拉住了她。 ------题外话------ 容总:我的助理只有我能使唤 九十八章 行程安排 “想让我的助理为你服务,怎么也得先经过我的同意吧。”容褚说完之后便放开了阮惜乐,手指却已经在她皮肤上留下一点痕迹。 齐裳脸上的笑容僵住:“容褚,我让你的助理帮做一点事情都不可以了?” “看来你听不懂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容褚淡淡看了齐裳一眼,漆黑的眸底幽幽沉沉,看的齐裳心头一冷。 “那算了吧。”齐裳立即转变了态度,看人脸色的本事还不错。 阮惜乐没料到容褚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好像突然升温了,暖暖的。 “要不然你陪我去吧,我现在很饿了诶,反正今晚时间还很多,也不急着现在就谈事情。”齐裳试探着容褚的底线,脸上的笑容倒是很靓丽。 “不用那么麻烦。”可惜容褚油盐不进,招招手就把侍者叫过来了,“给这位小姐送一份蛋糕过来。” 语罢,他又扭头问齐裳,面色如常:“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明明刚刚才说过,可容褚并不记得,齐裳暗自咬牙,非常的不甘心。 她很喜欢容褚,虽然之前只同他见过一面,但比起圈子里的其他人,容褚是最令她满意的一个,这样的结婚对象,齐裳一点都不想放弃。 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像这样子处处将就别人,还是头一回,她做的很生涩,可又不想半途而废。 对于自己看上的人,齐裳是一定要主动出击的,她也不管容褚对她是什么态度,至少容齐两家关系不错,他们会有很多接触的机会。 到这里为止,齐裳都没有将安静站在一边不说话的阮惜乐放在眼里,并未觉得对方会是她的竞争对手 侍者去取蛋糕了,容褚坐直身体,余光瞄了一眼阮惜乐:“你还站着做什么。” 阮惜乐赶紧坐到一边,避开了和容褚的视线交汇。 齐裳只看了一眼阮惜乐,就重新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容褚身上:“伯母有没有和你说,咱们两家要一起吃饭?你到时候一定要去呀。” 容褚冷硬回答:“没有。” 齐裳不死心:“那我就跟你说了,时间是下周五,你一定要去哦!” “具体要看我的行程安排——阮助理,你说呢?” 被容褚的目光锁定,阮惜乐原本还神游四方,立即屏气凝神,垂眸道:“具体行程安排需要下周才能出来,但容总您应该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她一直在走神,因为不太想看见齐裳和容褚坐在一起,觉得这画面有些刺眼。 “我不管,你到时候一定要抽空来的,不然我就跟伯母告你的状!”齐裳撒起娇来真是浑然天成,一点都不让人别扭,娇俏的声音都能让人浑身酥麻了。 但是呢,谁叫她遇上的人是容褚? “我想你得明白一个事情,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公事,私人行程不在我今天的目标范围里。”容褚冷淡的神色实在拒人于千里之外,“如果你不打算谈公事的话,那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了。” 阮惜乐注意到齐裳难看的表情,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题外话------ 容总:老婆快来夸我! 再推个文,无赖大神拐娇妻文/紫色斐然 不都说大神是冷艳高贵或者惜字如金,生人勿近的吗? 为什么这个大神各种无赖追在她后边讨债,大神你不要那么没有节操好不好? 不都说,游戏妹子都爱大神,各种勾搭诱惑! 为什么这个妹子看见他跑了兔子还快,难道这个世界都不爱大神爱猥琐男了? 然后,佳人在前: 陌颜浅笑吼道:大神,请滚开! 漠然暖言:嗯,好。 眼见大神如此听话,她正欣喜,就看到自己的游戏角色被扑倒,压在了身下。 陌颜浅笑:无耻小人! 漠然暖言:亲爱的,不是你叫我滚的吗?所以我就滚你身上了! 九十九章 主动邀约 幸好侍者过来送蛋糕,让齐裳不至于那么尴尬,她气愤的接过蛋糕,也没有给侍者好脸色看。 还是阮惜乐对侍者道了谢。 酒会现场有不少认识容褚的人,这会儿都上来寒暄,容褚便扔下一句“齐小姐你慢慢吃”,带着阮惜乐去同其他商界的大鳄聊天去了。 这些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实在厉害的很,一言不合就敬酒,阮惜乐作为助理,不得已替容褚喝了几杯,还有继续喝下去的趋势。 在对方没有注意的时候,容褚对她说:“一会儿不用替我挡了。” 他还清楚记得上一次阮惜乐喝醉之后是什么结果,绝对不希望那个场景再重来一次。 阮惜乐倒是想不喝,可接下来她又是想拒绝都不能够,她是个生面孔,那些大老板们知道她是容褚的新助理,都对她挺感兴趣,开着玩笑要考验她喝酒的本事。 阮惜乐也不能不给面子,只能硬着头皮一杯又一杯,看的容褚眉头都皱了起来。 “陈总,想喝酒咱们下次找机会,我这助理今天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您把她灌醉了,我找谁给我做事去?”容褚举着香槟杯遥遥一点,面色看起来和煦,语气却丝毫不容拒绝。 后来也没人来胡乱敬酒了,阮惜乐算是逃过了一劫。 “谢谢啊……嗝!”阮惜乐说着就打了个酒嗝,不好意思的捂住嘴巴,眼珠滴溜溜转,灵动又有趣。 容褚无奈的摇头:“以后别这么老实,让你喝多少就喝多少,当自己酒量有多好?” “我这不是怕他们不高兴么,都是你的生意伙伴……” 容褚嘴角轻轻上扬:“那我这是要感谢你了?” 他穿着合身得体的西装,唇边的笑容给他增添了几分柔和感,俊美的让人难以直视他。 阮惜乐立即偏过头,有些逃避似的说:“齐小姐还在那边等你,你该过去了。” 容褚对阮惜乐的反应略微有些不满,唇边笑意在走到齐裳身边之后,彻底淡了下来。 阮惜乐当然无法明白,这个人是来相亲对象的,怎么不高兴的人反而是他? 齐裳总算等到容褚过来,脸上洋溢着自认为最漂亮的笑容,正要说话,容褚就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合作的事情下次再谈吧,我会让陈秘书去对接,齐小姐,时间不早了,我还有别的事情,再见。” “容褚!”齐裳跺了下脚,羞怒道,“你怎么能就走了?!” 容褚摸摸自己的领结,表情冷淡:“我今天来过,只是齐小姐没有把握好时间而已,我工作很忙,经不起浪费。” 之后齐裳就被他仍在了身后,阮惜乐快步跟了上去。 “你真的不管那位齐小姐了?她可是你的相亲对象。”阮惜乐故意问。 “和你有关系?”容褚嘴唇轻启,眼神也冷飕飕的。 阮惜乐倒是不怕他,想了想之后,问他:“你晚上还没有吃饭吧?你下班的那么迟,然后就去接我到这边来了,酒会上也没吃点什么东西。” “嗯。” 走到停车场,阮惜乐背着手,站在他面前,难得一次的主动邀约:“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宵夜?” ------题外话------ 容总心里:砰砰砰,烟花盛开 第一百章 我不知道 容褚在阮惜乐迷人的双眸里,轻轻点了下头。 阮惜乐带容褚去了一家烧烤店,在路边小小的一间,很不起眼,装修的也平平无奇,此刻店里只有零星的客人。 “夏天的时候呢,大家就坐在路边吃烤串,喝着啤酒,很悠闲。”阮惜乐把菜单递给容褚,“你来点。” 容褚很少来这样的店里吃饭,但烧烤的香味飘荡在小小的店里,让容褚难得的产生了强烈的食欲,感觉到味蕾的期待。 点完菜之后,阮惜乐转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司机就在车上坐着?” “我放他去附近吃宵夜了,等我打电话再让他回来。” “嗯。”阮惜乐嗅了嗅鼻子,也觉得自己又有些饿了,明明晚上都吃过饭。 容褚坐在这里,并没有露出多少嫌弃的神色,让阮惜乐不由盯着他的脸看的久了一些。 “阮惜乐。”容褚直勾勾看向她,“你最好收起你这个眼神。” 只有阮惜乐不知道,她一双眸子长得多么动人,那么眨也不眨的盯着人看,透彻又明亮,还带着几分婉转的情意。 容褚心里某块地方的温度都升高了一样,这种感觉实在陌生。 “你不会觉得周围的环境不好?你以前很少来这样的地方。”阮惜乐不继续看他了,无聊的玩着筷子,嘴上却忍不住问。 “我当然不记得我以前来没来过,我失忆了。”容褚也不排斥自己失忆的话题,他不会随便告诉外界这个事情,但阮惜乐既然已经知道了,又和他有着那么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没有必要遮掩。 阮惜乐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仿佛不经意的问:“那你到底为什么失忆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想知道?”容褚忽然凑近了阮惜乐,神色幽幽。 “谁都会好奇,我当然不例外。”阮惜乐睫毛颤动,抬眼看向他,“那你要不要告诉我?” 这个疑问埋在阮惜乐心底太久了,时不时就会跳出来提醒她。 只是一直到容褚消失以后,阮惜乐才明白自己和容褚的差距有多大,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当容褚想要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她完全无能为力、 当初容褚带她认识的那些朋友,在少了容褚的存在以后,便都不见她了,她想要找人询问都没有机会,唯一关系稍微亲近一点的唐逸昆又瞒着她。 阮惜乐后来反思过,就算容褚不对她提出离婚,不消失,他们的感情也走不长的,尽管她很努力的想要去磨平两个人之间的鸿沟,但差距犹如天堑,阮惜乐再努力都跨不过去。 阮惜乐苦笑一下,又说:“算了,纠结这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意义。” 容褚便因为她嘴角苦涩的笑容,又一次感觉到针扎一样的刺痛感。 “实际上……”容褚在沉默了很久以后,才直视着阮惜乐的眼睛开了口,“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阮惜乐微微错愕:“什么意思?” 外面好像又开始下雪了,有人推门进来,带来一阵寒气。 ------题外话------ 其实这也是个两个差距巨大的人重新恋爱让彼此能够解决之间遗留问题的故事。 一百零一 站不起来 “我醒过来,已经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之后所有的记忆,都是容家人灌输给他的,不过他天生就有着不受控制的反骨,关于某些记忆,他并不是那么全然信任家人的说法。 容褚也看过几次医生,但关于何时能够恢复记忆这个问题,没有医生能够给他准确答复。 他直觉丢失的记忆里面,还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他知道,可从他目前调查到的线索,无法得知他缺失的记忆到底是什么。 容褚在见到阮惜乐之后,对她产生的浓厚兴趣便让他意识到,可能那段记忆同她有关。 只不过从阮惜乐那里得出的结果让他并不满意。 阮惜乐因为门外的寒气瑟缩一下肩膀,然后扬起了嘴角。 “算了,反正你都失忆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吧,你能够不计前嫌让我呆在你身边做助理,真是大人有大量。”阮惜乐脸上露出笑容,轻易把稍显沉重的话题揭过去。 因为她在那个瞬间忽然明白,就算她之前有着很多的不甘心,现在也都没什么用了,现在的容褚已经不记得过去的她,一切都在往无法预知的方向发展,她并不能够窥探结果。 她也不是个非要执着什么结果的人,得过且过随遇而安,能走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从不强求,包括现在。 服务员把烤串全部上齐,满满当当香味四溢。 阮惜乐又叫了几瓶啤酒,问容褚:“喝么?” 容褚用下巴示意,让阮惜乐倒上。 “干杯!”阮惜乐与容褚举杯相碰,笑容很雀跃。 她现在觉得很轻松,那些问不出口的疑问重新深埋,她现在只想过好当下的生活。 容褚看着阮惜乐仰头喝酒,露出一截纤细脖颈,在烧烤店的白炽灯下更是白的近乎透明。 他甚至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滚烫了起来,认为对面的阮惜乐非常勾人。 “阮惜乐,如果我说,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容褚半眯着眼,嗓音沉的有些嘶哑。 如果说之前的容褚是因为感觉到捕捉猎物的快感而想要靠近阮惜乐,到这个时候,他就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他决定……要让阮惜乐臣服于他,不是为了钱,而只是为了他留在他的身边,从身到心,全部都掌控在他的手中。 毕竟,谁叫他失忆之后,阮惜乐是唯一能够让他那个地方,蠢蠢欲动的人? 在齐裳之前,容母还给容褚介绍过一个相亲对象,见过面之后对方同样死缠烂打,誓言无论怎么样都会坚持到他心动为止。 而容褚拒绝她的理由,让很多人都意想不到。 他说:“我有性功能障碍,对着谁都站起不来。” 反正这是个事实,他还为此特意钻研了一番。 他在去医院检查之后发现本身机能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会在每天晨间有着自然的生理反应,那个地方照样雄赳赳气昂昂。 可惜除了那时候,就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可是呢,刚刚只是盯着阮惜乐白皙的脖颈多看了几眼,容褚发现,他有反应了,变得非常饥饿。 ------题外话------ 容褚:我饿了。 阮惜乐:这么多串,慢慢撸。 容褚(舔舔嘴角):我觉得你比较美味 一百零二 真够傻的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的内心想法,她对于容褚刚才说的那句话只是笑了一下:“在美食面前还是不要谈不高兴的事情了,辜负了美食的价值。” 她自顾自的给自己倒满一杯啤酒,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容褚这才注意到放在阮惜乐手边已经空掉的一瓶啤酒,他只倒了一小杯,其他的,都被阮惜乐一个人喝完了。 大概是酒精作用,阮惜乐的脸颊绯红一片,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好像也变混沌了一点,没那么清明了,像是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半遮半掩,反而更加诱惑。 容褚握紧了酒杯,喉头不自觉的滚动。 等到他们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吃完,阮惜乐叫来的啤酒都喝完了。 容褚基本没有怎么喝,他在非应酬的时间段很少喝酒,原本想要阻止阮惜乐,却因为她此刻双颊红润眼眸泛着水光的模样,鬼使神差的把那些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但在阮惜乐还想要酒的时候,容褚还是阻止了她。 “你如果打算明天上班迟到被我扣工资的话,我就让你继续喝下去。” 容褚幽沉的语气不是在开玩笑,带着几分严肃。 阮惜乐撇撇嘴,眼巴巴的望着他,声线比以往更加温柔了:“我不会迟到的,不会喝醉就不会迟到了。” “你……确定你没有喝醉?” 阮惜乐用手支着下巴,盯着容褚吃吃的笑,更是答非所问:“你长得真好看。” 得嘞,容褚明白了,这人估计已经醉的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 结完账,容褚走到阮惜乐身边,一手抄起她的包,一手从她腰间穿过,将她搂起来,语气不快:“选择这种时候买醉,阮惜乐你可以的。” 他脸上的薄怒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容褚自己也不清楚。 他没有阻止阮惜乐喝酒,但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那么没有节制。 在酒会上连喝几杯香槟,现在又喝了几瓶啤酒,阮惜乐醉的很快,实际上她刚才就已经有些醉了,所以理智丧失以后,就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行为。 阮惜乐喝醉之后乖得不行,也不吵闹,就安安静静的被容褚搂着离开烧烤店,而且一路上都不知道在笑什么。 容褚把她放进车里,打电话叫司机回来,就开着车门站在旁边,以防阮惜乐一会儿又吐了一车。 车子里的空调开得足,阮惜乐很快就睡着了,但嘴里一直在嘀咕。 容褚默默看了几眼,还是坐了进去,紧锁着眉头缓缓靠近她,想听听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们俩……都好久没来过这儿了……” “以后,以后就不来了……” 容褚眼神沉沉的看着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心里蠢蠢欲动的种子,伸手轻抚在阮惜乐的脸上。 指腹缓缓抚摸过她的脸,在阮惜乐羽翼一样的睫毛上停留,他听到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真够傻的……但也很可爱。” 司机很快就回来了,询问接下来先去哪个地方。 容褚看了一眼睡着的阮惜乐,嘴巴里原本要吐出来的地名九十度急转弯,换了一个。 ------题外话------ 容褚你有本事等阮惜乐醒着的时候对她说? 一百零三 带回家了 “阮小姐不是住的……”司机多嘴问了一句,他送过一次容褚过去,所以记住了。 容褚扬扬唇,皮笑肉不笑的:“嗯?” “咳,没,没什么,我马上送您回金融街。”司机后背一凉,再也不敢多嘴了。 阮惜乐大概是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的往容褚那边蹭了蹭,头发扫过他的脖子,引起他皮肤的一阵颤栗。 容褚默默的将阮惜乐的脑袋按到自己腿上,低头注视她的脸。 前边开车的司机在心里不停念着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一点都不敢往后面看一眼。 虽说容褚没有做更多的行为,可他那个眼神,已经能让司机吓的够呛。 那是一种……带着几分柔情,又有势在必得的侵略目光,司机是从容褚失忆之后才跟在他身边的,至今没有见过他什么时候对别人露出过这种眼神,因此才会觉得十分震惊。 车子在二十多分钟之后,缓缓停在了金融街的别墅区里。 容褚的房产有好几处,他没有特别固定的住所,通常会根绝当天的行程、时间的早晚以及第二天的行程决定当晚住在哪里。 今天有些迟了,金融街就在城中心,这里的独栋别墅属于容褚经常下榻的地方。 回来之前,容褚已经通知了这边的佣人准备一些女人用的东西,让她们帮阮惜乐处理。 虽然她没有呕吐,但浑身酒味,这些衣服明天也是不可能穿的。 对于自己为什么不将阮惜乐送回家,而是带回家来这个问题,容褚的理由是,阮惜乐现在一个人住,没有人照顾她。 既然是自己未来要得到的人,怎么能放她一个人不顾死活? 佣人替阮惜乐洗过澡之后,去问容褚:“少爷,是给这位小姐准备一间客房吗?” 容褚眼神变幻,冷声说:“送去我的卧室。” 这时候已经很迟了,容褚看了眼自己房间里换上睡衣的阮惜乐,睡的昏天地暗什么都不知道,嘴唇微微嘟着,清冷的面容便多了几分萌感。 容褚走到床边,看了几眼之后把阮惜乐露在外边的一截白皙的手臂塞进了被子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确定了阮惜乐对自己某个地方的影响力之后,他还能和阮惜乐同处一室然后忍住内心冲动,已经耗费了极大自制力,要是再多看几眼…… 算了,容褚想,不急,慢慢来。 容褚都已经洗漱过打算在隔壁客房睡下的时候,听到佣人过来报告:“少爷,太太来了。” 容母深更半夜从容家大宅过来这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容褚给母亲倒了杯水放在面前:“妈,您这是不准备睡觉了?还是公司有急事?” 虽然已经深夜,但容母仍然容光焕发丝毫不见疲态,也仍有几分强势,她端正的坐着,往楼上瞥了一眼:“褚儿,你今晚带了人回来?” 容褚二郎腿一翘,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慵懒的说:“妈,您这个消息可够灵通的。” “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知道?你还想瞒着我不成?”容母试探着问,“你今晚带了哪位姑娘回家来?” ------题外话------ 正面交锋! 一百零四 我想要他 “多大的事情?”容褚明知故问,捂着脸打了个哈欠。 容母仔仔细细的凝视着容褚,像是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真相来,可容褚喜怒不形于色,他笑着的时候有可能在生气,没人能够看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给你介绍了好几位名门千金,你都不满意,你的年纪也该结婚了,今晚不是叫你去同齐家千金见面了,难不成你谁把她带回来了?齐裳这姑娘性子还是很好的,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倒也适合你。”容母自顾自的说着,仿佛已经确定了容褚同那位齐小姐有什么关系。 “妈,我对齐裳没兴趣,您想让她成容家儿媳妇的想法,实现不了。”容褚说的平淡,话里却有种十分的笃定。 “那好,既然不是齐裳,那是谁,你跟妈说说,只要合适你的,我自然同意。” 容褚轻轻笑了:“妈,您这么大半夜的跑过来,怕是已经知道我带了谁回来,就不用这么跟你儿子我周旋了。” 或许容母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平静的神色都有着瞬间的塌陷。 “褚儿,阮惜乐不适合你。”容母在容褚深沉的视线下,强硬的说,“她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差不多都忘记了,可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您之前为什么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容褚脸上还是有着一点笑容,但这笑容里有几分真意,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容母依旧端端正正的坐着,她摇摇头:“褚儿,是我没有料到你竟然会又和她牵扯上,我以为她没脸再来见你了,谁知道,我低估了她。” 容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的布艺,淡淡道:“如果我说,我决定既往不咎,重新来过呢。” 容母一听这话,直接站了起来,也不顾自己的风度了:“褚儿!你不可以跟她在一起,你是把你自己往火坑里推!” “我不信她能烧死我。” “她以前做过什么事情,你随便问你的朋友,都有人会告诉你,我这是为你好!” 容母面色焦愁,仿佛为容褚的话感到痛心疾首。 容褚听了之后,倒是认真思考了一番,然后说:“妈,您有哪些事情还瞒着我,您应该知道吧,我调查过去的事儿受到阻碍,应该也和你有关系?” 在阮惜乐出现的时候,容褚就已经去查过了,他调查出来的结果太过完美,反而让他起了疑心。 容褚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他的天性就不是会容忍自己被人玩弄于鼓掌间的,绝不会受人摆布,即使是父母也不可以。 “褚儿,你这是为了阮惜乐怀疑我?”容母眼神受伤的看着容褚,体力不支似的又坐下了。 容褚摇头:“我不想怀疑您。” “那你就听我的话,以后不要再和她联系了,她就是那种见钱眼开的拜金女人,要是你没有钱,你觉得她还会喜欢你,和你在一起?这京城有多少大家闺秀等着你看她们一眼,她是最差的选择!” “您说的可能是对的,但是并不妨碍,我想要她。” 一百零五 不明不白 容母只感觉一阵眩晕,定了定神才说:“褚儿,我希望你不会后悔。” “如果后悔了,需要承担代价的人也是我。” 容母有些失望:“我之后会把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完整证据给你,让你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背叛你的,今天太晚了,我先回去,你父亲明天早上要开会,太迟打扰他睡觉。” “您慢走,路上小心。”容褚将母亲送到了门口,看着母亲坐上车子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他抄着手慢慢走回去,其实并不太在意容母说的那些话。 就算阮惜乐以前真的做了欺骗他的事情,那也是他失忆前的事儿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还很难说,再来,就凭他的小兄弟只能对着她站起来这一点,容褚也让不会放手。 容褚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缺点都是不轻易相信别人,至亲同样,有些天性是不会改变的,别人说他冷血无情,或许说的也没错。 他没有真正确认真相的一天,都不会听任何人的言辞。 至于如果阮惜乐真的只是为了钱接近他,这个事儿就以后再解决,他现在对阮惜乐兴致正浓,暂时不想去在意。 回到客厅,忽然感受到一道视线,容褚抬头,就看见了站在栏杆旁边的阮惜乐。 她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像是在发愣,眼神失去了焦距。 容褚立即皱了眉,几步踏上楼去,揽住她的肩膀就把她往房间里带:“你也不怕感冒?” 虽然别墅有地暖,但她从卧室里出来,温度的变化也容易让人受凉。 阮惜乐喃喃道:“伯母刚才说了什么?” 容褚一挑眉:“她说了那么多句话,你要问哪一句?” “……没事了。” 容褚也不去问阮惜乐听到了多少,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只是把还处在酒劲里的她重新送回了卧室床上。 “盖好被子,如果明天早上你要回家,我再让司机送你回去,今天太晚,你就在这里睡。” 阮惜乐很乖巧的“嗯”了一声,她的下巴都藏在了被子里,露出秀气精致的鼻子和还带着几分迷糊的眼眸。 容褚捏了捏掌心,才低声说:“我出去了。” 房间的灯重新关上,阮惜乐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窗外透出来的一点光把她的眸子映照的更加明亮。 她虽然只听到了容褚和母亲的后半段谈话,脑子也因为醉酒不太清醒,可也差不多明白了,这时候脑子转的有些慢,她很努力的才将刚才那些对话消化。 被子上还残留有容褚的气息,很熟悉温暖的味道,让阮惜乐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猛地坐了起来。 容母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假话!什么完整证据?她根本就不是为了钱接近容褚,容母凭什么那么说? 阮惜乐意识到,自己被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承担了自己不该承担的责任。 虽然她也用这个借口去敷衍容褚,可今晚听到的那些话突然点醒了她,她好像……上当了。 至于这个幕后黑手,十有八九就是容母了。 而这些,是否和容褚当初离开自己有关系?就算这段感情已经死去,她也不要死的不明不白! ------题外话------ 我们女主也是会反击的 一百零六 其他原因 阮惜乐在感情上是很被动的人,甚至于在生活中的性子,大多数时间里面也是很温吞的,但她从小就是那样不紧不慢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太过激动和紧张,要让她产生紧迫感,必须得是非常重要的事儿才行。 容褚追求她的时候,付出了不知道多少精力时间,才成功打动了阮惜乐,让她愿意主动踏出感情里的那一步。 和容褚分开,她就又恢复了自己原先的性格,很难再主动去争取什么。 可这一次,阮惜乐知道,自己不会甘心,她和容褚之间的事情,不应该让别人来搅局,容母说的那些根本都是假话,她不会允许自己被人泼了脏水还无处解释。 至于该怎么做,阮惜乐觉得自己该好好打算一下了。 忽然想到容褚今晚说的那些话,阮惜乐撇撇嘴,这人也太让她意外了,他不应该相信容母的话怀疑自己么,竟然当面反驳自己的母亲。 不可否认,阮惜乐知道,自己能够有勇气去为自己洗清罪名,也和容褚今晚的态度有关。 他……他好像还是那个容褚,虽然总以自我为中心,却也总让人感到安心。 这间卧室对阮惜乐来说不算太过陌生,她以前也来过这里,只不过已经很久没有再来过了。 重新躺下,阮惜乐盖好被子,把自己整个缩在里面,这才闭了眼。 早上醒来,阮惜乐还有些恍惚,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收拾好下楼,容褚已经坐在餐厅里了。 “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准备上去叫你了。”容褚顺势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过来吃早饭,要回家的话,我让司机送你。” 阮惜乐沉默着走过去,也没有别扭的坐在他身边,然后说:“也没什么必要回去,直接去公司好了。” 容褚出奇的贴心,昨晚就让佣人准备好了新的衣服,阮惜乐也就更不需要特意回家一趟。 “那就先吃早餐,和我一起去公司。”容褚在家里的气息收敛了许多,没那么强势,棱角分明的脸因为还没有处理过的额发显得柔和下来。 “谢谢你。”阮惜乐收回视线,专注的看向桌上食物。 容褚嘴角扬了扬,倒也不多说了。 吃过饭之后阮惜乐就同容褚一起去公司了,进了公司,阮惜乐的称呼就变的尊敬起来,容褚瞄她一眼,无奈的摇了下头。 接下来的几天,阮惜乐一直忙着同AQ那边的合作,召集着各个部门的人开了好几次会,各种方案都做了一遍,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而容褚,带着陈秘书出差去了。 阮惜乐作为助理本来也该去的,不过因为和AQ的广告合作更为重要,阮惜乐又是总负责人,容褚才把她留在了公司里。 容褚不在,阮惜乐便找了一天下午的时间早早下班,去同唐逸昆见面。 阮惜乐在把最近发生的事儿整理一遍之后,发觉,自己好像就是在唐逸昆那里被利用了,她当时只顾着不要再容褚注意到她,撒谎找借口,让唐逸昆配合她,至于唐逸昆到底是怎么去和容褚说的,她就不知道了。 现在想起来,唐逸昆答应的那般爽快,怕是也有其他的原因。 一百零七 有些阻力 唐逸昆在部队里有个闲职,出入比较自由,阮惜乐就在他的办公室附近找了个家咖啡厅约他出来。 见到唐逸昆之后,阮惜乐也不废话了,直截了当的说:“我当时告诉容褚我骗了他,他不相信,你是用什么理由让他相信的?” 唐逸昆是很正派的长相,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不过他此刻露出的神色却显得有几分无赖。 “我有说过他相信我了吗?” “那他总是在我面前提起我骗他的事情?” 唐逸昆耸耸肩,一脸无辜:“容褚可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就算我帮你撒谎,他也最多信个三分。” “你答应帮我一起撒谎,就是为了让容褚误会我吧,他现在失忆了,你作为他的朋友,为什么会那么担心他再和我有什么关系?” “呀,真聪明。”唐逸昆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我以为你不会发现呢。” 阮惜乐皱着眉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阮惜乐,你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别忘记你们已经分开了,就算现在的容褚会对你有兴趣,你又怎么知道他不会抛弃你第二次?” “我没有想过要同他怎么样,但我不想被蒙在鼓里。” 唐逸昆看着阮惜乐,有些冷淡的说:“容褚的母亲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的,而且你也不该和容褚在一起。” “我一直都知道伯母不满意我,所以这就是你的理由?” “以前你们在一起就算了,现在既然分开了,容褚的母亲不会再同意你们的事情,所以她要让容褚彻底对你死心,我算是帮她,你也正好找我帮你,我就告诉容褚,你曾经背叛过他。” 但唐逸昆也知道,容褚并没有真的相信,他现在仍然在调查真相,只不过,他的调查受阻,没有办法完全知道当年发生了些什么。 而且不只有唐逸昆告诉容褚那些话,容母拜托了不少人,他们现在的说辞都和唐逸昆一样。 唐逸昆知道容母用的什么办法让那些朋友帮忙,容母手头有些她所谓的证据,证明了阮惜乐真的背叛过容褚,刚好容褚和阮惜乐离婚,容母也能用这个理由去说服其他人。 可是,唐逸昆即使知道真相,也不能说出来。 再多的话唐逸昆就不告诉阮惜乐了,他招来服务生结账,对阮惜乐说:“容褚现在失忆了,过去的事情也不记得,虽然我说你们不该在一起,但也只是我的单方面认为而已,如果你觉得你还是想和他在一起,那就随你争取吧。” 阮惜乐看着唐逸昆离开,坐在位置上发呆。 她知道容褚的母亲不喜欢她,嫌她家世普通,但容褚坚持的事情没人能反对,容母当初才勉强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现在分开了,容母自然是不会再给他们机会。 她倒是觉得,容母多虑了,谁说的容褚一定会再和她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念头刚起,阮惜乐的手机就响了。 刚接电话,她就听见容褚的声音:“你去见唐逸昆了?” ------题外话------ 容褚:居然背着我去见别的男人! 一百零八 废话真多 “你不是在外面出差,这么快就知道了。”阮惜乐对于容褚会知道,也没有太过惊讶,她来之前就想过唐逸昆会把这个事情告诉容褚。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容褚意味不明的问。 “唐逸昆没告诉你?你问他不就知道了。” “……算了,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们聊了什么。”容褚又陡然间改变了主意,真的是喜怒无常。 阮惜乐没跟他说很久的电话,容褚出差是有重要事情的,一个接一个的会议和宴会,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 就这么一点时间,都是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挤出来。 三天之后容褚就回到京城了,对于阮惜乐和唐逸昆见面的事儿,他也没有再去提及。 阮惜乐不用伺候他,就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同AQ的合作上,监督着整个方案的进程,就连广告部那边开始进行第一支广告拍摄之后,阮惜乐都去了现场监工。 因为工作太忙,阮惜乐也就根本没有时间去管容褚怎么样,容褚回来的时候,阮惜乐也刚刚从摄影棚回来,摆脱外面的寒意,她搓了搓手,捂在自己冰冷的脸上,才觉得温暖了一些。 “哪儿去了,冷成这个样子。”容褚措不及防的出现,看着阮惜乐泛白的脸色,皱起了眉。 他走近阮惜乐,直接拽过她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动作无比的自然流畅。 阮惜乐愣住了,脸颊瞬间像是火烧火燎的自己温度上升了,惊慌失措的问:“你做什么!” 容褚摆出一副再淡定不过的神情:“给你暖暖。” 好几天没有看见阮惜乐,甚至连电话都没有时间打,虽说在容褚现有的记忆里,阮惜乐出现不过短短时间,却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的心跳。 “我现在不冷了……” 容褚像是没有听见她说的话,自顾自的问:“哪儿去了?” “AQ的广告已经在拍摄了,我去现场看看。” 底下的事情当然不会让容褚全部在意,他只需要看到最终成果,整个过程都不会让他来浪费时间,阮惜乐现在是总的负责人,这些东西当然就是由她来处理。 还好总裁助理这个头衔就足够大了,虽然阮惜乐只是公司的新人,也能顶着这个大名头去做很多事情,毕竟谁知道阮惜乐的意见是不是就代表了大老板的意见? 公司里的员工也不是每个都能跟容褚接触,所以阮惜乐的身份还是很不一样的。 “坐地铁回来的?” “嗯……” “车旅费公司要报销,下了地铁过来还要走几分钟,这么冷的天,在外面走受得了?以后直接坐车到地下停车场上来。”容褚命令一般的说。 阮惜乐嘀咕一句:“你什么时候废话这么多了。” “嗯?你说什么?” 阮惜乐赶紧摇头。 容褚皱着眉重复:“听到没有?” 阮惜乐乖顺的应了,犹豫一下之后说:“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吧?” 容褚一听这话,脸上忽然露出个恶劣的笑容来。 一百零九 暖手宝啊 他干脆用力挤开阮惜乐的手指,将自己的指尖插入她的指缝里,与她十字相缠了。 阮惜乐感觉得到不同于自己的肌肤温度,她动了动手指,恼怒道:“你放开我啊!” “刚才不是说过,给你暖暖。”容褚耍无赖的本事也是浑然天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样有多么赖皮似的。 阮惜乐剜他一眼:“你还想当个暖手宝不成!” “当你的暖手宝也不错。”容褚挑挑眉,顺着回答。 “你太恶心了!” 容褚也不恼,等摸够了阮惜乐的手,才放开了对她的束缚。 阮惜乐立即躲开距离,就怕他突然又袭击过来。 容褚看着阮惜乐紧张失措的表情,轻轻笑了下,对她说:“我飞机刚落地就过来了,现在回去放行李。” “你才刚到啊?”阮惜乐还以为容褚很早就已经到了,才知道原来他一下飞机就到公司来,真够努力工作的。 容褚点头:“我给陈秘书放了半天假,这几天基本没有怎么休息。” “那你要回去补个觉吗?” “先回去再说,睡得着的话,就补一觉。”容褚顺手端起阮惜乐放在桌上的水杯,放到嘴边喝了一口。 阮惜乐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往上,在他喝水的时候,呼吸都短暂停滞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下飞机就到公司来?”容褚端着水杯靠在她的办公桌旁,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阮惜乐看。 阮惜乐大概是被他蛊惑了,老实的问:“为什么?” 容褚放下水杯,一步跨到阮惜乐面前,让她知道自己刚才逃开的距离根本就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挑起阮惜乐的下巴,容褚意味深长的说:“你自己想。” 说完这个,他就跟没事人一样的从阮惜乐身边走过,离开了。 阮惜乐愣在原地,满心的问号和惊叹号。 这个男人要干什么?! 这是在勾引她?! 阮惜乐对容褚的手段好歹是有些了解的,这人以前就是这么诱惑她的!明知道自己长了一张多么好看的脸,轻而易举就能让人为他神魂颠倒,还做出这样暧昧的举动来。 阮惜乐嘴角一抽,心里吐槽这人真是失忆了性子也没怎么变,果然骨子里还是那个闷骚的容褚! 不自觉的摸摸下巴,阮惜乐撇撇嘴,她现在真是有些烦这个人了,真的有点讨厌! 容褚之后的时间就没有再出现,肯定是去补觉了,这几天他出差谈了好几笔合同,让荣耀的发展前途更加不可限量。 拥有强大的决策力和前瞻性,容褚的本事毋庸置疑,他是一个极其优秀的领导者。 当然,只是在工作上而已,阮惜乐愤愤的想。 下了班回家,有个新客人来蹭饭了,阮惜乐看到对方,还有些惊喜。 对方一直斜靠在她家门口,长腿慵懒的支着,低垂着脑袋,只能看到对方下巴瘦削,脸色苍白,见到阮惜乐,抬起头,露出一张雌雄莫辩的脸,俊美如天神,冲着阮惜乐挑逗似的眨了眨眼。 “你可是稀客啊,怎么找到我这儿来的?” 一百一十 会说服她 “不该是我先问你,搬家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开口的时候,对方那张带着英气的脸蛋上布满笑意,说话的嗓音轻柔恬淡,才让人能够分辨出她的性别。 “靳大小姐,你在今天之前已经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好吧?我连你电话都打不通,发微信更没人回,要怎么通知你?”阮惜乐开了门,让靳疏雨先进去。 靳疏雨把手揣在大衣里面,当即抬脚走在前头,进门之后环顾一圈说:“你这个地方还不错,离公司近?” “所以说,我根本什么都不用告诉你,你还不是就都知道了。”阮惜乐无奈,去给她倒水。 靳疏雨等她过来,手臂往她肩膀上一搭,挑着嘴角说:“都是冯之柠告诉我的,我什么都没问呢,她就全部跟我说了。” “她永远管不住秘密……”阮惜乐把靳疏雨的手臂掰开,“你这么晚过来,不是来我这里蹭卧室的吧?” 靳疏雨个子很高,属于女生中绝对的佼佼者,她一头利落细碎的短发,再加上瘦削的脸,有种英气的美,但仔细分辨还是不会将她认错为男生的,她的凤眼有时候会非常妩媚,性感帅气皆有,是一张男女通吃的脸。 靳疏雨又挤挤眼睛:“蹭蹭沙发也行。” “得了吧,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睡沙发?” 靳疏雨早料到阮惜乐会心软,一屁股就坐在沙发上,跟阮惜乐汇报自己最近的行程:“我去了躺非洲,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点?拍了好多照片,等我全部导出来给你看。” 靳疏雨是个自由摄影师,偶尔给杂志供稿,喜欢满世界跑,没有定性。 她在和阮惜乐成为朋友的时候都还是一头飘逸长发,长得又是一副气质十足的脸,常常被人误认为模特,后来是因为经常去一些偏远的地方,才干脆把头发剪短了,纯粹是图省事。 “行,到时候你记得给我看。”阮惜乐属于靳疏雨在艺术上的粉丝,很喜欢靳疏雨的摄影风格,在前一家公司的时候,也曾替靳疏雨牵线负责了好几个广告案的海报拍摄,在业界也大受好评。 靳疏雨抱着枕头长舒口气:“还是在国内好,雾霾是严重了一些,不过没那么多恶心巴拉的虫子植物。” 阮惜乐问:“讲讲你这一个月的经历?电话也不接,社交软件也都不登录了,彻底消失,还以为你准备定居非洲了呢……” 靳疏雨提起这段经历就来劲了,开始讲诉自己的见闻……。 容褚回家放下行李之后,并没有时间去午休,他一个电话就把唐逸昆招到家里去了,当面质问他和阮惜乐聊了什么。 “不是吧你,这事儿有这么重要?”唐逸昆身上的制服都没有脱下,一身的匪气。 容褚浅酌一口红酒,慢悠悠的道:“我直说,我现在对阮惜乐很感兴趣,过去的事情暂时不想管了,所以我妈那边我会去说服她。” 唐逸昆看样子并不觉得容褚能够成功说服容母,但他还是点点头:“随你。” ------题外话------ 嘿嘿嘿,是个帅气的妹子 一百一十一 从了我吧 “不过……你这变化也够快的,她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想得到她?” 容褚只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没有解释原因。 关于自己兄弟的真实反应,容褚觉得自己知道就好了,不需要告诉别人。 当然就只凭这一点,足够让容褚开展行动,毕竟这很有可能事关他之后人生的性福问题。 唐逸昆一脸的狐疑,但又看不出容褚到底在想什么。 “总之,如果我妈还需要你帮她做什么事情,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作为我的朋友,你会告诉我的对吧?”容褚眼眸深深的看着唐逸昆。 “会。”唐逸昆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就好。”容褚晃悠着红酒杯,悠闲说,“那我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 “你要做什么?”唐逸昆显得很好奇。 容褚又是晦涩一笑,说道:“当然是要先拥有一段合理合法的关系了。” 不然怎么造福他的兄弟? 当时还在公司的阮惜乐一个喷嚏打出来,还怀疑自己感冒了…… 靳疏雨洗过澡之后往阮惜乐的床上一趟:“你这床还挺舒服。” “还行吧,这个房子也挺好的。”如果不是她现在的房东是某个人的话。 “诶,你跟我说说,你去他那公司,然后怎么着了?柠柠还没有告诉我呢,就被她那老板叫走做事情了。”提起冯之柠的老板,靳疏雨又啧啧感叹了一句,“我又不认识她的老板,他怎么看见我一脸很不爽的样子?” 阮惜乐没注意靳疏雨的后半句话,只说:“容褚失忆了,本来打算和他把之前没有解决完毕的事情说清楚不留后顾之忧,但是现在也只能暂时拖着。” 关于容褚失忆这个话题,阮惜乐解释了很久,才让靳疏雨把整个事情理清楚。 “你还不知道他失忆的原因?之后怎么办?” “不知道,至于要怎么办,先看看吧,万一他恢复记忆的话,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靳疏雨拍拍阮惜乐的肩膀:“早点解决也好,不然你都没有办法完全开展你的新生活。” 只不过就算解决了,新生活要想开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靳疏雨没有固定工资,所以回来之后就很清闲了,她离开一个月,家里还没有找佣人打扫,又不喜欢住酒店,才跑到阮惜乐这里来借住,等家里打扫干净才会回去。 阮惜乐起床的时候没有叫醒靳疏雨,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但她洗漱的时候,靳疏雨还是醒过来了。 靳疏雨穿着阮惜乐的衣服靠在卫生间门边,打量着她:“最近气色不错吧,这小脸蛋光滑的。” 阮惜乐吐出一口牙膏泡沫,威胁她:“你别用你这张脸对我说这种话,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尤其在外面的时候,靳疏雨老用她雌雄莫辩的脸做些让旁观者误会的事情,她们几个朋友都被她调戏过。 靳疏雨偏偏就爱捉弄阮惜乐,故意靠近她,手指戳在阮惜乐脸上,哑声道:“小美人,你干脆就从了我吧,嗯?” 本来她还想再逗逗阮惜乐的,身后却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题外话------ 靳妹子是喜欢男孩子哒! 一百一十二 最后一遍 靳疏雨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扑到了阮惜乐身上,顺势躲到了她身后去。 阮惜乐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她当即皱眉问:“你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容褚脸色很难看,沉的要滴下水来,不答反问:“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阮惜乐淡定的直视他,尽管容褚此刻光是这个凌厉的表情就能吓倒很多人了,比如说靳疏雨,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即将降临。 “那个不重要,容褚,你什么时候拿了我家的钥匙!”阮惜乐摊开手,严肃道,“把钥匙还我。” 虽然容楚不回答,但阮惜乐差不多也能够猜到了,这人估计在买下这套房子的时候就留了个后手,她忘了换锁,才给了容褚有机可趁。 容褚忽略掉阮惜乐的动作,只是用冰冷的眼神越过她,看向靳疏雨,语气不悦:“他是谁。” 阮惜乐因为容褚质问的口气感到一点不开心,便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基本上,阮惜乐在大多数时候都是顺着容褚的,因为她知道这男人越是被别人忤逆越是会生气,干脆就看准了他的性格,不招惹他生气,也可以少生很多事端。 但这人一声不吭拿了她家的钥匙闯进来,让阮惜乐这会儿也冷静不下来,逆反的心思让她完全不在意容褚是否会生气了。 果然,容褚的脸更黑了,声线里压抑着怒火:“你说什么?” 阮惜乐赌气一样的继续道:“你现在就把我的钥匙还给我,不然我就报警告你非法入侵了!就算你是我的房东,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进我的家来,也是非法的!” 容褚紧紧咬着牙关,不然他怕自己的理智会被怒火吞噬,尤其是刚才阮惜乐同她身后那个人亲密的画面浮现在他眼前,更是扎眼的很。 因为靳疏雨还把手臂搭在阮惜乐的脖子上,半蹲着藏在她身后,也只露出了半张脸,所以容褚在近乎失去理智的时候,并没有立即反应过来,这竟然也是个女人。 容褚很少有这样气急败坏的表现,他喜怒不形于色,从来不习惯将自己的情绪彻底暴露,可刚才,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怒气翻涌,一颗心被无形的手捏的生疼,难以呼吸。 但是随着阮惜乐摆明了要维护靳疏雨的态度,容褚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情绪缓缓消失,一切回归平静。 容褚面无表情的说:“你的钥匙我会还给你,但是你先告诉我,他是谁。” 阮惜乐也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有些发怵,但不想服软,硬着头皮道:“都说了跟你没有关系。” 本来靳疏雨是谁就跟他没有关系,靳疏雨是在她和容褚分开之后才认识的朋友,就算是容褚没有失忆也不会认识她。 再说这人一大早冲来自己家里,不打一声招呼,她凭什么要跟以前一样依着他? “我最后问一遍,阮惜乐,他是谁。”容褚的目光像吞噬一切的幽谷,沉沉甸甸压在阮惜乐心头,叫她有些呼吸困难。 ------题外话------ 哎哟喂吃这么大醋 一百一十三 扣你工资 “怎么着,我就是不想回答你,容褚,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怪?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些问题?” 靳疏雨在阮惜乐身后狂点头,她都要被容褚的眼神吓死了,觉得十分无辜,怎么她这些朋友身边的男人都如此吓人啊! 完全没有考虑导火索到底是什么的靳疏雨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委屈了! 容褚瞥见靳疏雨点头的动作,嘴角弯下,眼神又更幽深了一些。 靳疏雨吓的又往阮惜乐身后缩了一点,她那么高的个子也缩成了一小团,看在容褚眼里,神色顿时有些轻蔑。 然后她就生气了,自己这是被瞧不起了?! “喂,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啊!” 靳疏雨一开口,柔和的声线就有些暴露她的身份了,容褚挑了下眉,这才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定睛细看。 于是阮惜乐和靳疏雨都看着容褚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神色幽幽的说:“啧,原来是这样。” 虽然乍一看之下会将靳疏雨的性别认错,但仔细看之后,她与男生的区别还是很明显的。 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误会了什么,容褚的心情变飞快变好。 靳疏雨偷偷说:“他这变脸速度可够快的。” 阮惜乐嫌弃的看了容褚一眼:“你可以把我的钥匙还给我了吧,刚才不知道在瞎吃什么醋。” 容褚:“……” 靳疏雨也配合道:“对哦,你是在吃我的醋呢,哼,我是谁关你什么事情!我和惜乐是什么关系你管得着么!” 靳疏雨刚刚得意了一秒钟,就被容褚带着刺的眼神吓闭嘴了。 容褚也不气恼,直接将阮惜乐抓到自己身边来,拖着她出去客厅里。 靳疏雨不敢跟上去,只能在心里感慨,也不知道阮惜乐是怎么受得了那男人的! “钥匙还我。”阮惜乐又一次说,“你要不还我,我就换锁了。” 容褚这才把钥匙放到阮惜乐手里,还趁机用指尖在她掌心滑过,带着几分暧昧的挑逗。 阮惜乐心脏猛然一跳,沉下脸说:“一大早就跑我家里来胡闹,容褚你真是够无聊的。” “是你不接我电话,我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才用钥匙开了门进来。”结果就看到刚才那一幕让他怒火攻心的画面,还好只是个误会,不然他这把火是灭不了的。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你又没说过。” 容褚眯着眼道:“阮惜乐我发觉你今天处处都跟我对着做。” “明明是你自己先惹我生气的!” 容褚直接上前揪住她的耳朵:“到底是谁先惹我生气?!” 阮惜乐怒吼一声:“容褚!” “十分钟给我收拾好和我一起去上班,不然扣你工资。”容褚放开她,指了指茶几上,“早饭,洗漱完赶紧吃。” 阮惜乐看向那份冒着热气的早餐,心软了一下,也没那么在意他偷拿钥匙的事儿了。 容褚往沙发上坐着,等待阮惜乐出来,当然,这期间还拿视线威胁了出来倒水喝的靳疏雨一番。 靳疏雨摸摸自己的发梢,长这么帅还是她的错咯!她也很委屈好吗! ------题外话------ 容褚:反正钥匙不只这一把 一百一十四 故意勾引 阮惜乐在加快速度洗漱的时候,靳疏雨就在她旁边碎碎念:“他这人脾气真够怪的,你居然能够忍受他,也是很厉害了。” “习惯就好了。”阮惜乐现在倒是不会害怕容褚的脾气,尽管这人和过去的性格有那么些改变,终究还是他。 “不过他跟你形容的还真是很像,但失忆这么狗血的事情也会发生,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我虽然也怀疑过,可我最近都有试探他,应该是确实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靳疏雨还想说什么,阮惜乐已经收拾好了,拎起包,对她说:“你饿了就自己点外卖,我先去上班了。” 靳疏雨趴在门边看着阮惜乐出去,还想看看,就被容褚冷然的眼神震慑了回去。 “早餐在路上吃吧,不浪费时间了。”阮惜乐把装着早饭的袋子拿在手上,“走吧,容总。” 容褚大步走在前头,高大的背影让阮惜乐只能仰望,看了几眼,阮惜乐又默默低下了头。 在知道靳疏雨是个女人之后,容褚就不将她视作威胁了,直接将她抛在了脑后。 “和AQ的合作怎么样了?”容褚的手肘撑在车框上,直勾勾的盯着阮惜乐把他买的三明治吃完,才满意的开了口。 “广告视频已经在拍摄了,进展很顺利。”阮惜乐把所有的进度都告诉了容褚,话里怀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盼。 容褚眯眼思索了一番,点点下巴:“不错。” 阮惜乐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下,这是容褚交给她的第一个独立任务,而且整个荣耀里不知道多少人关注着她,要是做的不好,也不只是丢她自己的脸。 谁都知道容褚对这个新助理高看几分,但没人敢放在明面上去讨论,顶多在私下八卦一下。 阮惜乐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却也没有太过在乎,只要她的工作完成的好,再有人八卦也无所谓了。 就在她轻松不少的时候,容褚忽然拧着眉心凑她面前,两个人的鼻尖在那个瞬间都快触碰到一起,彼此的呼吸也不可避免的交织在了一起。 阮惜乐想要往后退,却一下子被容褚揽住了腰。 肢体的触碰太过亲密,阮惜乐的耳根都忍不住泛起了红。 “吃了饭也不知道擦擦嘴巴?”容褚漆黑的眸子望进阮惜乐眼里,酝酿着几分笑意。 说完,他另一只手更加暧昧的伸出,动作轻柔细致的替阮惜乐擦去了嘴角的食物残刺屑。 他指尖的冰凉让阮惜乐身子颤抖,好似所有的感知都更加敏锐了,清晰体会到他触碰到自己嘴唇的感觉。 这么近距离的观看,容褚这张俊美到妖孽的脸,虽然依旧冷漠,却让阮惜乐根本移不开眼。 容褚指尖缓缓移动,指腹轻放在了阮惜乐的下唇,有意无意的来回摩挲,上挑的眼角更是带着勾子一样。 阮惜乐顿时感到有些绝望。 只要容褚想,可以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想要的猎物,阮惜乐明白自己已经成了他眼里美味的一块肉,竭尽全力想要逃,却根本逃不掉。 一百一十五章 阮惜乐当然知道,容褚就是故意的。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上当,被他使了迷魂记,动弹不得。 等容褚放开她回到自己原先的状态之后,阮惜乐才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几乎磨着后槽牙说:“容总,您这招美人计真是够炉火纯青的!” “是吗?谢谢夸奖,刚开始学习,还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请见谅,我会更加努力的。” 容褚的表情十分得意。 “恬不知耻!”阮惜乐暗骂。 容褚并不介意,而是说:“我跟你说过了,过去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所以从今往后……。” 她注定了会成为他的人。 容褚在心里吹着口哨,他并不在意现在对阮惜乐的感情是哪一种,心理上的占有欲也好,纯粹身体上的欲望也好,难得有个这样的人出现,就算这人过去可能背叛过他,那又怎么样,他容褚难不成还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这一次,他当然不会再给阮惜乐背叛他的机会,还会让阮惜乐彻底为他臣服。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的想法,但也差不多明白自己兜兜转转,还是引起了容褚的兴趣,所以她最开始就不应该挣扎,直接认输不就是了? 但她已经输过一次了,输的一败涂地,再也不想输给容褚。 “容总,公司到了。”阮惜乐脸上挂起公式化的笑容,她倒是要让容褚知道,她阮惜乐也没有那么容易认输。 和大老板一起上班,还好有助理这层身份的遮掩,不会让太多人关注。 陈秘书已经在总裁办公室门口等候,见到容褚以及他身后的阮惜乐,眼神一动,很快又恢复正常。 “容总,甄氏集团的甄总已经到了,您要和他谈关于海星邮轮的事情……。”陈秘书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就开始说正事。 容褚从陈秘书手里接过资料,翻了几眼,又扔给了阮惜乐:“好好看看,过会儿和我一起去见甄弋。” 甄弋……阮惜乐想起上一次和冯之檬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就见过容褚同甄弋一起,那时候她就猜到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生意上的合作。 甄弋作为京中新贵,他手下的产业颇为丰厚,再加上盛传甄家背景显赫,甄弋的身价年年都在攀升。 阮惜乐见到甄弋不奇怪,但是见到冯之檬也在,就实在很震惊了。 冯之檬作为一个设计师,一般只需要接受领导下达的命令就好,就算见客户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她现在正一脸不情愿的坐在甄弋旁边,面目隽冷的男人一身冰霜,直到看见容褚,脸上才多了点笑意。 冯之檬见到阮惜乐,圆圆的脸上做出几个鬼脸,对阮惜乐表达自己的不满。 阮惜乐心里好笑,但面上并没有表达,而是客气的同甄弋问候。 “海星邮轮之后的宣传就全部交给荣耀来做了,具体的航线也都在邮件里面,容总,希望我们这次能够合作愉快。”甄弋开门见山,在容褚点头之后,又转向了下一个话题。 “除了这次的合作,希望容总能够帮我一个小忙。”甄弋的薄唇微微扬起,把身边坐着的冯之檬抓了出来。 一百一十六 没得商量 容褚看了一眼冯之檬,又不动声色的瞥了眼阮惜乐,点头:“你说。” “让她暂时到荣耀的设计部工作一段时间,等需要的时候,我再把她要回去。”甄弋一字一顿说完,表情又再度恢复冷寂。 容褚毫不犹豫,当即说:“可以。” 冯之檬一听,急了:“容褚,你别答应啊!” 容褚眼神幽远道:“不管是看在甄总的面子上,还是看在……。” 阮惜乐感受到容褚的打量目光,怒瞪着他:“关我什么事!” 容褚摊手:“总之我不会拒绝。” 甄弋道:“那就多谢容总了,之后也会麻烦你一段时间。” “一点小事。” 冯之檬被甄弋抓着手臂,摆脱不得,气恼道:“甄弋!我是要辞职不是换公司,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甄弋也不掩饰,直接冷然道:“既然冯伯父拜托了我照顾你,那我自然要办到,你的目的是为了不见姜昊言,到这里来就不用见到他。” 冯之檬辞职的愿望实在太过强烈,甄弋这么气势强大的人,只需要挑一挑眉,就能从冯之檬这个怂包口里问出一切。 所以冯之檬前几天就已经老老实实的招了,因为她的初恋男友姜昊言现在成了甄氏集团的合作对象,未来肯定会在甄氏集团碰见对方,但她立下誓言这辈子都要和姜昊言老死不相往来,辞职就是她的唯一选择! 甄弋面无表情的听完之后,语气清冷的说,让他考虑几天。 冯之檬等到现在,怎么都没想到这就是甄弋考虑出来的结果。 虽说冯之檬的家人拜托了甄弋多照顾她,但冯之檬和甄弋就不是一辈的人,根本不熟悉,她以为甄弋这样脾气古怪的人肯定不会多管闲事,却没想到对方还真的上了心要来“照顾她”,可是她一点都不稀罕! “甄弋你……”冯之檬词穷了,找不到理由反驳,就只能胡搅蛮缠,“总之我不管,我就是要辞职!” 甄弋手上用力,让冯之檬吃痛的叫了一声:“你干嘛啊!捏痛我了!” “没得商量,你必须到这里来上班,不然我每天绑都把你绑过来。”甄弋这张脸就长得很无情,冷飕飕的眼神更是让冯之檬忍不住心里发颤。 冯之檬欲哭无泪,她的家里人怎么就给她招来了这一位罗刹爷,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呐! 容褚看好戏看的精彩,戏谑的眼神就差没有鼓掌叫好了,让旁边偷瞄他的阮惜乐不停在心里腹诽,这男人在别人面前一副正经严肃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就是个神经病!闷骚! “明天过来上班,现在我送你回去。”甄弋说完,和容褚道别,拖着冯之檬就走了,一点都不像杂志上那个清冷俊然、不食人间烟火的商界新贵。 冯之檬走了,阮惜乐见没有别人,也就不客气的说:“你为什么要答应甄总的要求?檬檬根本就不乐意。” “你觉得你那位朋友的意见很重要?”容褚斜眼睨她,一记眼波扫过去比女人还要妖孽。 一百一十七 万恶甲方 “怎么不重要了?!”阮惜乐恼怒的说,“我发觉你们这些人都很以自我为中心,从来不管别人的意见如何……” 容褚眉头一挑:“我们这些人?” 阮惜乐被他幽深的眼神注视着,刚酝酿好的那些抱怨话语又全部都咽进肚子里去了。 “反正就那意思,檬檬不想来这里,甄弋却偏要逼着她过来,你就不该答应。” “怎么,你现在是怪起我来了?” 阮惜乐决定破罐子破摔:“不然呢,要是你不答应的话,甄弋怎么可能强迫檬檬?” “就算我不答应,他也有很多的打算,不可能只有我这里一处选择,相比起来,让你的朋友呆在我的公司,你还能照顾她,不是更好?” 容褚说的太有道理,让阮惜乐无言以对。 “还有。”容褚一侧身,就又一次欺近了阮惜乐,他狞笑道,“你是不是忘记了发给你工资的老板,是我?” “没……没忘……”阮惜乐把屁股朝远处挪动,打算离容褚远一些。 “这么不尊重我,对我大呼小叫,我看你是完全都不记得了嘛。”容褚说着,眼里满是笑意。 只是那笑容在阮惜乐看来很可怕就是了。 阮惜乐审时度势一番,立即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道歉:“容总我错了,刚才是我太担心我朋友,太没有规矩了!” 为了自己的工资着想,阮惜乐觉得自己该服软的时候,一定不能逞强。 容褚轻嗤一声,翘着二郎腿,哼道:“你的朋友十有八九会到荣耀来工作了,你不如提前跟他说说,不用继续挣扎,反正结果都不会改变。” 所谓男人最了解男人,容褚看一看甄弋的脸色,都猜中了对方的心思。 他觉得,阮惜乐的那位朋友,就是只小白兔,而甄弋……摇着尾巴的大灰狼无疑。 阮惜乐看了眼手机,愤愤说:“知道了,那我先出去工作,AQ那边的负责人要求我们的户外平面广告设计全部重新来过……果然这世界上就没有通情达理的甲方!” 阮惜乐抱怨着离开了办公室,容褚好笑的看着她推门出去,觉得她的背影都透着有趣。 从容褚的办公室出来,阮惜乐就立即去了设计部,把设计图重新做的消息一说出来,整个设计部都哀嚎声一片。 “万恶的甲方!” “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 “要是甲方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一麻袋套上去然后一顿拳打脚踢!” “傻逼啊!” 众人一边吐槽,一边开始兢兢业业的改稿。 在广告这个行当,甲方和乙方就是相爱相杀的关系,甲方吹毛求疵,乙方尽管心里怀揣着砍死甲方的想法,也只能有一个做法,改! 甲方说这个广告不牛叉,改! 甲方说不能达到他们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要求,改! 甲方无论说什么,都改! 阮惜乐看大家太辛苦,叫了下午茶来犒劳他们,有个人喝了口奶茶,呦呵了一声:“还是阮助理你比较幸运啦,跟在容总身边,不像我们累死累活的。” 一百一十八 毫不客气 阮惜乐听出说话这人的意思,当即问回去:“要不然和甲方沟通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做?既然你觉得幸运,我就同容总说一声?让你来做AE?” 说话的人是设计部的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也刚来工作不久。 她那样说,阮惜乐也没有客气,她做了哪些事情,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就算她是容褚的助理,因此得到了这份工作,但AE(客户执行)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够担任的,况且劳累的也不只是设计部,创意部也没有轻松到哪里去,这几天光是头脑风暴会议都不晓得开了几次,负责的那些人几乎天天加班,但阮惜乐也没见他们抱怨过自己。 阮惜乐所做的要求,也全都是从甲方那里沟通的要求,要是让设计部的人直接去联络,怕是说不了几句都能吵起来,还怎么工作? 荣耀的员工都有各自的才华和傲气,尤其设计部和创意部的人,都是靠才华立足,因此对于甲方提出的很多无理要求,他们都时常不满,像阮惜乐这样的存在就非常必要了。 对方大概是没有想到阮惜乐这么不留情面,脸色变得有些尴尬,又想到自己正在喝的是阮惜乐买来的奶茶,干脆把杯子放下,不说话了。 阮惜乐无意多留,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转道去了创意部,并没有将那个女孩子放在心上。 创意部同样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荣耀同时负责了很多项目,因此每个人手里头都有做不完的事情。 正好创意总监也在,他穿着件格子大衣,头发梳的比女人还精致,正在向负责AQ公司广告项目的小组成员下达指令:“Mary,多和copywriter那边沟通,Carry,找artsdirector那边帮帮忙,这个可是重中之重OK?你们一定要抓准品牌的brandlmage,千万不要自以为是觉得你就知道客户适合什么,你们要去想他们需要什么样的targetmarket……。” 他说完,扭头看见阮惜乐,当即翻了个白眼,但不是对阮惜乐:“我可去他的甲方,又来要求我们修改了。” 阮惜乐走过去,王柱子就伸出手:“来吧,把要求我们修改的地方给我。” 现在她已经习惯了王柱子的行事风格,这个人虽然初识时会有所不适,但习惯之后,也就不在意对方诡异的风格了。 “麻烦了,Charles总监。” 听见阮惜乐叫他的英文名,他扭着肩膀笑了一下:“还好,你没有跟容总一样狠心,回头请你喝下午茶。” “还是我先请吧,等会儿就送过来了,大家辛苦。”阮惜乐见所有人都忙,也没有多呆,走之前,和王柱子说:“AQ的要求很高,所以可能之后还会继续修改。” 王柱子傲娇的抬起下巴:“我怕他们?我遇见过的难缠甲方多不胜数,尽管来。” “行,那我就行走了。”虽然在初来的时候同王柱子有些小小不愉快,但相处下来,阮惜乐倒是不讨厌对方,也领略到了王柱子的本事。 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去,她刚刚坐下,又被容褚召唤了进去。 “听说你刚才和设计部的谁有争执?”他头也不抬的问。 一百一十九 比我重要 “哟,容总的消息还真是够快,这才多久,就已经传到您这里来了?”阮惜乐淡定的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也不怕容褚会批评自己,她也没做错什么,容褚不可能会找她的茬儿。 “这间公司上上下下发生的所有事情,如果我想,你觉得有什么是能瞒着我的?”容褚这才抬起头来,眼神里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阮惜乐满不在乎的说:“所以容总不会打算因为这一点小事情要来惩罚我吧?我可没有对设计部的人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人来告状?” 刚才阮惜乐确实没有给那人面子,也觉得没有必要,倒是对方莫名其妙来惹她,很奇怪才对。 “她叫什么,徐雯?” “好像是叫这名字,容总记得清楚。” “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当着整个部门的面,出言讽刺阮惜乐,竟然不畏惧她总裁助理的这一身份,那个刚来不久的女孩子实在有些胆大。 阮惜乐从容褚的表情里看不出他要说什么,只能主动问:“您知道?” “她和创意部的……。叫做秦什么,对,秦威的,是大学同学,她是秦威的师妹。” 容褚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明明白白盛着几分戏谑。 阮惜乐立马明白过来了,感情那个女孩子喜欢秦威? 又因为秦威最近对她百般殷切,所以吃醋了,才一时冲动? “我已经拒绝秦威了,我想他也明白我的意思。”阮惜乐沉下脸说。 在容褚出差的那几天,秦威又约阮惜乐吃饭,而阮惜乐不想拖泥带水,直接在饭桌上对秦威说了。 虽然阮惜乐是比较委婉的告诉秦威,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秦威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过来。 他当即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过并没有失态,而是自然的把话题岔开了。 阮惜乐不认为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感情对她而言,如果没有时间的累积,不会深厚到难以忘却的地步,说到底,她也确实对感情没什么信心。 那天之后,秦威就适当保持了和阮惜乐的距离,偶尔同她碰见时欲言又止,也都被阮惜乐平静的表情掩饰过去。 容褚撑着下巴眼神露骨的盯着阮惜乐看,嘴角勾着弧度:“不过他的爱慕者看起来并不知道。” 阮惜乐避开他的视线说:“关我什么事情,我没那个精力去在意别人。” 容褚笑了笑,转移了话题:“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阮惜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没空。” 容褚:“……” 阮惜乐自动无视他深沉的眼神:“我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居然比跟他一起吃饭更重要?容褚的语气变得不悦起来。 阮惜乐反问:“谁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容褚眼眸微眯,语调危险:“嗯?” 阮惜乐见他快生气了,这才改口:“其实也是重要的事情,我老家那边,要拆迁了,我爸妈叫我回去商量一下。” “你不是这里人?” 容褚有些惊讶。 他让人调查的阮惜乐资料里面,虽然有关于阮惜乐的户籍之类,但他没有在意。 “你果然全部都忘记了……” ------题外话------ 容总:我受到了伤害 一百二十章 作不起浪 “我忘记了不才是正常的事情?”容褚身子前倾,气势又陡然间散发,英挺的眉眼里像是酝着几分笑。 阮惜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理的落差没法儿太快消除而已。 她在容褚发出疑问的瞬间,就想起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容褚对与她有关的所有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她还要记得牢固。 就连阮惜乐的经期他都格外重视,细致的程度几乎让阮惜乐不用费心记得任何事情,只需要事事依赖他就好了。 但现在,他确实已经彻底忘记,容褚消失的记忆对阮惜乐而言,也是种挺残忍的经历,让阮惜乐必须要去习惯将容褚当做一个陌生的新认识的人来看待,不能再被过去的记忆牵扯。 “随便你咯,忘了就被忘了呗,就算记得又能怎么样?”阮惜乐看似毫不在意。 “原本今晚准备带你去泰丰楼,既然你要回家,那就下次吧。”容褚表情淡然的说。 一句普通的话,阮惜乐却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去泰丰楼?”她可不觉得这是巧合了。 京城这么多饭店,容褚一来就说她喜欢的这家,当然不可能是巧合。 容褚细长的眼角挑起个弧度,笑了:“想问问你喜欢什么,不是难事。” 阮惜乐的心情有些复杂,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家里有事情就去忙,今天批准你早点下班。” 面对善解人意的容褚,阮惜乐忍不住问:“你没有打算过后扣我工资吧?” 容褚斜睨她:“你的工资才多少钱,我需要成天惦记着?” “那你老是拿我的工资威胁我!” 容褚又选择性的失忆了:“有吗?” 阮惜乐在心里吐槽了一番,面上还是道了谢:“那谢谢了啊,我一会儿就早点下班了。” “去吧。”容褚在阮惜乐走之前,又补上一句,“徐雯那边不用担心,她作不起浪花来。” 阮惜乐看他平静的神情,很想问他是不是在关心自己,但又觉得这个问题太矫情了,故意冷着脸离开。 容褚瞧着阮惜乐出去,就从自己的办公桌抽屉里找出一份资料来,细细阅读。 资料的第一页,就是阮惜乐的照片。 得了容褚的允许,阮惜乐早早下班,赶回家,同父母商量老家拆迁的事儿。 说是老家,其实阮惜乐从小都是在京城长大的,阮惜乐的父亲年轻时候娶了老婆,就举家来了京城发展,虽然到现在也只是普通人家,但能够在京城立足,本身就是极有能力的。 不过因为亲戚都在老家那边,阮父在老家也还留有几亩土地,以及房子的一部分。 这次拆迁是修公路占地,不仅占了房子,还占了地,到时候赔偿的钱款对普通家庭来说也是笔巨款了。 但父母没有问题,亲戚那边,却有些麻烦。 “二伯的意思是什么,让我们把土地多给他们一些?”阮惜乐皱着眉听父亲说完,也差不多明白了。 阮父向来是个老好人,也没什么心思,当即说:“反正我们也没在老家住,那些田地也都是他们种着,给他们吧就。” ------题外话------ 容总你总是偷偷摸摸的真的好吗 一百二十一 你不一样 阮惜乐说:“不行,那些土地虽然我们没有种,但是爸爸你当初也是花了钱买下的,这些年都免费给二伯他们种着,您没有收他们一分钱,这已经很让步了,现在这样,他们完全是要占了本该属于您的东西。” 阮母也是同样的意见:“对,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你不占一分便宜,但也不能吃亏啊?这些年你给他们的东西还不够多?那些田地的赔偿款金额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多少,但我打听过了,绝对不少,你别被他们糊弄。” 阮惜乐的二伯打电话说服阮父,那些土地就算赔偿也不比房子的价格高,让阮父这个做大哥的,对兄弟姊妹多扶持一点。 他们还抬出了去世的父母,阮父一听就心软了,还好阮母在旁边提醒,才决定等阮惜乐回来之后再商量。 阮父没什么意见:“既然你们都说不让,那就不让吧。” 阮惜乐对二伯一家从来都不待见,最爱占便宜的就是他们,每年免费种着地不说,现在还想把土地的所有权都占过去,实在贪心不足。 “那些钱也不少,赔偿之后,爸妈你们都留着,我每个月给你们的钱你们就尽管花,别太节约了。”阮惜乐知道父母都是节俭惯的,精打细算,现在她也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了,虽然算不上有钱人,也仍然买不起房,可好歹他们也不缺住的地方。 阮母说:“我就是要让你爸把这钱存起来,以后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当嫁妆,以前跟那个……。就是咱们家钱不够,才让人家小看了。” 阮惜乐听母亲提起这一茬,赶紧说:“妈,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反正乐乐你抓紧时间,现在还年轻,遇见合适的人就多了解了解……还有上次见过的袁淮你还记得吧,要不然就再跟他见见面,我听王大爷说人家对你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妈,我和袁淮真的都对对方没兴趣,您就别操心了啊,我知道该怎么做。” 阮母又啰嗦了许多,才放过阮惜乐。 在家里商量完,阮惜乐就回了公寓,第二天还要上班,从家里赶到公司太不方便了。 阮惜乐刚到家,就接到了容褚的电话。 她开了灯,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喂。” “到家了?还是在哪儿?” “你打来的真及时,刚到家。”阮惜乐听到容褚的声音,总有种恍惚感,这人的一切她都太熟悉了,根本没有变化。 “家里面的事情怎么样了,还好么?”容褚说话的语气总有种云淡风轻的笃定,慢条斯理悠悠闲闲,那是在极好的家世环境下成长,才能养成的自信。 “还好,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家里边亲戚又作妖了。”或许是周围太过寂静,让阮惜乐蓦然卸下防备,不由自主的开始倾诉。 又或许是容褚幽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围绕,让她陷入某种对过去的怀念里。 “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你的老板我很乐意帮忙。” “……没看出来容总这么喜欢助人为乐。” 容褚沉默几秒,复而开口:“阮惜乐,我不喜欢助人为乐,但你的事情不一样。” ------题外话------ 容总你要不是长得好看,就是性骚扰了我跟你讲 一百二十二 请我吃饭 扑通,扑通。 阮惜乐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仿佛随时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容总大晚上的就别开玩笑了。”阮惜乐局促的笑起来,语气听上去就有几分慌乱,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容褚依旧很认真的说:“我也不喜欢开玩笑。” 阮惜乐嘀咕一声:“你就不能让我成功的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不能。”容褚在电话里笑了,“阮惜乐,给我开门。” 阮惜乐吓的把手机都摔了,还好摔到一半她又接住了,不然这个手机的寿命就只能到此为止。 一打开门,就看到门外身形高大的男人,举着手机,深刻的五官凌厉冷峻,但他不知道在开心什么,嘴角扬起的弧度削弱了他所有的气势,温柔了不少。 阮惜乐咽了咽口水,问:“你不会是一直在这里等我吧?” 容褚说:“就只有你从我的车子旁边走过,居然不认识。” “……我当时在想事情,没有注意。” 阮惜乐走路的时候只要在专注的想某个东西,就会完全注意不到周围的人,所以刚才没有看见容褚的车。 “我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容褚定定注视着阮惜乐,那语气实在像是在诉苦。 “啊,那你……吃晚饭了吗?” 她下班的早,也不知道容褚几点才完成工作。 容褚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的摇头。 阮惜乐看他那么果断的摇头,眼神顿时变得狐疑起来:“你真的没有吃饭?” “我七点才下班,然后到你这里来等了一个小时,你说呢?”容褚抬起手臂看了眼时间,机械腕表旁的钻石差点没晃瞎阮惜乐的眼睛。 “您这个腕表挺亮堂哈。”阮惜乐干笑一声。 容褚这才像注意到这个腕表具体什么模样一样说:“哦,早上随便挑了一个,不好看?” “挺好看的……”只不过看着就一股昂贵的气质散发。 容褚当即把手表取下来,往阮惜乐怀里一塞:“送你了,请我吃晚饭。” 阮惜乐:“……” 容褚拨开阮惜乐的肩膀,自顾自踏进门去,熟门熟路的坐下,一副大爷的口吻:“还愣着做什么,我还没有吃晚饭,饿了。” 阮惜乐无奈的扶着额头,走过去把手表扔回容褚怀里:“你这东西太贵了,今天就算我免费请你吃一顿。” 容褚不在意的把手表放在一边,目光始终追随着阮惜乐的背影。 她进了厨房,然后又出来,威胁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在我做饭的时候进来打扰我,不然我把你宰来吃了!” 容褚舔了舔嘴唇,心想,到底是谁宰谁,还为时尚早呢。 阮惜乐做饭的速度很快,在这期间容褚已经通过手机往来了好几封邮件,中途还打过电话,基本没有空闲下来过。 “先吃饭吧,然后再工作。”阮惜乐看他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的模样,眉宇间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又心软了。 容褚闻着香味,走到餐桌边上,瞄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神情变得幽深起来。 ------题外话------ 容总您的手表不要可以给我,我不嫌弃 一百二十三 重复一遍 阮惜乐寒毛乍起:“你饿了就吃饭,你看我做什么?!” 容褚低低的说:“你不觉得你比它们更……。” “什么?” 容褚说到一半就沉默了,坐在椅子上,赞扬道:“很香。” “想也知道你刚才绝对没有好话。”阮惜乐坐到他对面,“吃吧,赶紧吃完走人。” 容褚吃饭永远都是慢条斯理的,等他开始吃了之后,阮惜乐也不催他了,两个人不时聊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气氛变得异常和睦。 “AQ那边的要求比想象中多一些,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要是没有要求的甲方倒要让我怀疑人生了。”提起这个,阮惜乐的语气很轻松,“就是可怜了设计部创意部那边,不晓得要被折磨多久。” “你也不比他们好多少。”容褚慢悠悠喝着汤,说,:不过看样子你对这份工作很习惯。“ ”AE就是我的本职工作。耐心是最基础的条件之一,要是连这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还怎么工作下去?“ 容褚在工作上很放心阮惜乐,她也不是职场新人了,能力不俗,这段时间对她的了解让容褚知道她会是个很称职的AE。 ”快过年了。“容褚突然转了话题,”你应该就在这里过年?“ ”嗯,当然,我从小就在这里生活,不过走亲戚的时候还是要回老家。“ 容褚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谢谢招待。“ 阮惜乐看他把自己做的菜都一扫而过,心里骤然升起满足感来。 任何一个做饭的人都希望看到自己的成果被人尊重,阮惜乐也不例外。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下楼?“阮惜乐明摆着要赶人了。 容褚顺从的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你不向我道声晚安?“ ”来这一套……晚安,再见,路上小心。“阮惜乐挥舞着手臂。 容褚盯着她神情狡黠的脸,在阮惜乐毫无准备之下,伸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嘴唇。 嘴唇相贴的柔软触感让容褚突然有种极其熟悉的感觉,然后不需要任何学习的,轻而易举撬开了阮惜乐的牙齿。 他们的身体太熟悉了,阮惜乐被容褚吻住的时候,神经都崩断了一样,她的身体做出的反应比她的思维诚恳,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容褚在她的唇上肆虐。 容褚灵活的舌头挑逗着阮惜乐的舌尖,唇齿交缠时发出的暧昧水声忽然就提醒了阮惜乐,让她终于从容褚霸道强势的气息中醒悟过来,一把推开了他。 阮惜乐几乎是喘着粗气骂:”容褚你混蛋。“ 容褚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唇,仿佛阮惜乐的香味还留在他这里。 阮惜乐的恼怒表情勾起了容褚的兴趣,要不是顾及到现在时机不对,他很想立即将阮惜乐整个人都吃干抹净,翻来覆去尝遍她的美味。 ”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一天了,如果再不付诸行动,就不是我。“容褚认真的看着阮惜乐,”有句话如果我没有说过的话,我现在可以再重复一遍。 ------题外话------ 容总您要说啥! 一百二十四 执迷不悟 “我对过去既往不咎,以及,我想要你。” 容褚古井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阮惜乐,语调更是带了天生的诱惑。 阮惜乐愣了愣,直到这句话慢慢钻到她脑子里,被她完全消化掉。 “对过去既往不咎……”阮惜乐直接忽略了后半句,而是把她的重点放在了这里。 容褚正要说话,就被阮惜乐猛地推出了门,她冷笑道:“容褚,你是觉得你对过去既往不咎很大度是不是?谢谢您咧,我可要不起您的赏赐,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砰”的一声,房门重重摔上,容褚又一次被阮惜乐关在了门外。 才刚刚尝到一点甜头的容褚,就又把自己陷入了难堪的境地里。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试着敲了几次门,但阮惜乐都没有理他。 容褚这才沉着脸离开。 回去的路上,他又接到母亲的电话。 “褚儿,你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家。” “回哪儿?” “我现在你的公寓这里,你现在回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容褚一针见血:“关于阮惜乐背叛欺骗我的那些证据?” “……是。” “妈。”容褚沉声说,“您现在就把那些东西撕了吧,我不看。” 容母惊到:“褚儿你说什么?这些都是关于她怎么欺骗你的证据,你怎么不看?你不看怎么知道她其实就是个贪图金钱的虚荣女人?” 容褚不被容母的情绪影响,慢慢说:“妈,我对那些不感兴趣,你给我看了也没用。” “你是不是还想和他再续前缘?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容母的语气听起来很失望。 “执迷不悟?嗯,原来现在还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我,挺正确。” “你说什么?!”容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那个对感情漠不关心,生性冷淡的容褚说出来的话? 她对自己的儿子最了解,可容母突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容褚想起刚才阮惜乐生气的模样,他很少被人拂了面子,可在对着阮惜乐的时候,竟然一点气都生不起来。 “妈,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别管了。” “你不知道!褚儿,你听妈一句,她那种女人,哪里配得上你?咱们周围那么多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比她好?你怎么偏偏就是要选她?” “您倒是提醒了我,怎么就偏偏要选择她?”容褚开着车,不自觉就勾起了嘴角。 他无需去考虑更多的原因,总之他清楚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无时无刻提醒他,阮惜乐只能是属于他的,绝对不能放手。 大概从看见阮惜乐的第一眼起,心里那个声音就已经开始叫嚣了,随着时间,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开始嘶吼,像关不住的野兽,夹杂着欲望,在容褚心里掀起巨浪。 容母又极力劝说着,只是她说话的时候,容褚直接把耳机摘下,过了一会儿,又才重新戴上。 “妈,我就在直说了吧,现在,我还真的就非阮惜乐不可了,就算她是为了我的钱,那我也有足够的钱把她永远捆在我的身边。” ------题外话------ 容总你有胆对女主说啊!去说啊! 一百二十五 好的主意 容褚回到公寓,母亲已经在到了,她脸上的表情又失望又痛心,仿佛容褚选择了阮惜乐,就走上了一条绝路。 “我爸今晚不是回家了,您也舍得留他一个人?妈,早些回去睡觉吧,关于阮惜乐的事情,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讨论了。”容褚把语气放的柔缓,他很少这么耐心的去说一件事情。 但容母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儿子,这些证据你先看,看了之后再跟我说?怎么样?你好好考虑,不要冲动。” 容褚摇摇头,当着容母的面,将那些文件撕碎仍在了垃圾桶里。 “妈,我做下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选择谁不选择谁,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只能由我做决定,即使您是我的母亲,也不能左右我的选择。” 容母急喘了几口气,一脸悲伤:“褚儿,你居然为了她对妈说这种话?” “妈,您应该明白,我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容褚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他拿出手机,打给司机,“到楼下等着,我把太太送下来,你把她送回去。” 容褚沉下脸的时候,即使是容母,也不敢多说什么,她脸色白了又青,最后把所有情绪忍耐下,气冲冲的走了,也没有叫容褚送她。 容褚站在客厅里想了想,又打给父亲。 “爸,我今晚把妈惹生气了,回头您劝劝她,我等她气消了再回来负荆请罪。”容褚并没有多少担心,跟父亲说话的时候,也随意了许多。 “怎么了,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容褚简单概括,容父沉默了一下。 “这个事情,你母亲只是站在关心你的角度,你不该惹她生气。” “我今年三十了,所做的一切都由自己承担,爸,我可没听说您在三十岁的时候还处处听家里安排,老爷子当初让你去部队,你也拒绝了吧。” “你小子,还来反将我一军。” 容褚轻笑道:“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嗯,你知道就好,我会劝劝她的。” 容父对家庭的付出并不多,他的重心在他的事业上,所以容母更像是一家之主,再加上她在生意场上的强势被她带进生活里,总想要主宰一切。 只不过容褚即使没有了过去的记忆,也知道自己不会是任人摆布的,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母亲也绝对不行。 而阮惜乐对他来说,就是他现在最想要得到的人,目前为止,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尤其是今晚的那个吻,好像唤醒了他身体的某些记忆,让他更加渴望她的滋味了。 可惜……。阮惜乐现在基本已经把容褚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深更半夜的打了电话给靳疏雨,阮惜乐开口就说:“我恨不得把姓容的丢进十八层地狱去!” “哟哟哟,什么情况呀,你这么生气?”还好靳疏雨的作息颠倒,这个时间点她正精神着。 “他居然敢对我说,对过去既往不咎?到底是谁该对过去既往不咎啊?要不是他失忆了,我真的……” “如果你想报复他的话,我可有个很好的主意哟,嘿嘿嘿……” 一百二十六 绝佳选择 “谁说我要报复他了?”阮惜乐无奈道,“我只是找你抱怨一下而已,没想做什么。” “那可不行。”靳疏雨充分发挥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本领,“他说失忆就失忆了,对你多不公平啊,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呢!” 阮惜乐笑了:“你觉得就算他没有失忆,对我公平吗?” “唔,好像是这个道理。” “所以……。” “可是,我听你现在的形容,容褚他不会是又对你感兴趣了吧?” “嗯?” 靳疏雨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你想想,他既然对你说出既往不咎的话,就证明他已经接受了你”欺骗“他的事实,还不打算和你计较,在他失忆的层面来说,他这样做就是因为,对你的感情不一样吧?” 阮惜乐沉默的思考一番,又问:“所以呢?” 靳疏雨说的头头是道:“所以呀,你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一下。” “没劲,我教训了他又怎么样。” 靳疏雨持续不断的给阮惜乐洗脑,最后说的理由是,万一你们俩旧情复燃了呢,他甩过你一回,你也甩他一回,扯平了。 阮惜乐心里并没有这些想法,她并不恨谁,也不认为自己在和容褚过去的感情里就完全是一个失败者了,是她自己忍不住诱惑陷入进去,有些事情也不能用简单的对与错来评价,至少在感情中间,她曾经得到过很多,也很快乐。 “你不是相亲了?那个叫袁什么的警察?” “袁淮。” “对啊,那就是个绝佳的选择啊,可以帮你气死姓容的。” “疏雨……这样对袁淮不公平。” 靳疏雨做事情太率性而为,也不考虑后果,她的整个生活都是肆意的,但显然大多数人并不能像她那样做。 可能是靳疏雨年纪也小,所以才做事情不按常理出牌,她其实比阮惜乐小几岁,大学还没有念完就去满世界跑了。 不过她现在的成绩,也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年纪轻轻就在摄影圈子里小有名气,风格同她整个人一样充满了生机和活力,让人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阮惜乐不同意,靳疏雨也就作罢了,没再继续勉强。 等到第二天上班,阮惜乐接到袁淮电话的时候,差点以为是靳疏雨神通广大的拿到了袁淮的资料,偷摸替自己行动了。 不过袁淮一开口,就让阮惜乐明白,和靳疏雨没有什么关系。 “你好,我是袁淮。”男人沉沉的声音没有波澜,“我最近因公出差,今天才拿到手机,回来之后听我家人说,你想再和我见面?” 阮惜乐立马知道这是和自己父母有关的,肯定是母亲去跟人家说自己对他很满意,还想要再见面。 阮惜乐在心里叹气,又不能直接解释,太尴尬了。 “抱歉,可能是我妈妈误会了我的意思……。所以传达了错误信息,实际上我……。” “没关系,我明白了。”袁淮说的很通情达理。 阮惜乐刚刚放下心,又听到对方说:“但我原本也是打算这次回来之后,就再邀约你见面的。” 一百二十七 教训方式 阮惜乐差点没吓死,袁淮的话让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倒是还清楚的记得上次同这个男人见面的场景,对方英气正直,相处起来很有安全感,但阮惜乐觉得没有一丁点要继续相处的意思。 她以为她表现的很清楚,袁淮也能明白了。 结果现在袁淮的话,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大概是阮惜乐沉默的太久,让电话那头的男人听出了几分端倪,袁淮冷静的解释:“抱歉,吓到你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阮惜乐听了这话,也没有多么轻松,如果只是做朋友,那多一个这样的朋友倒是挺好的事情,但如果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阮惜乐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 “如果你介意的话,没有关系。”袁淮这个人很果断,处事风格和容褚有些像,都不习惯废话。 当然,容褚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废话的程度让阮惜乐很想把嘴给他缝住。 “我没有介意,不过还是很抱歉袁先生,让我妈妈说了些误会的话。” 袁淮表现出了充分的善解人意,没有让阮惜乐再觉得不好意思。 又随便聊了几句挂掉电话,阮惜乐觉得像袁淮这样的男人,也不该到需要相亲的地步。 不过,可能是他工作太忙,甚至没有陪伴家人的时间,才会导致现在还是单身。 阮惜乐在思考这个问题,连容褚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都没有发觉。 直到他突然伸手抓住了阮惜乐的下巴,才让阮惜乐回过神来。 微有些粗糙的指腹摩挲着阮惜乐的皮肤,容褚紧紧的盯着她:“在跟谁打电话?” 阮惜乐还在生气他昨晚说的话,当即白了他一眼,不爽道:“关你什么事?” 容褚挑眉看了眼周围:“这里是我的公司,在我的办公室外面,作为我的员工,你的一举一动,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阮惜乐冷冰冰的回答:“哦。” “你昨晚把我关在门外面。”容褚眼眸深深,“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 阮惜乐继续不冷不热的回答他:“哦,所以呢,容总,今天这是在公司,您还可以管我,但昨晚我在家里,我说什么做什么,您就管不着了吧,你凭什么跟我算账?” 容褚很少有吃瘪的时候,但阮惜乐伶牙俐齿起来,还真是让人很难招架。 尤其是容褚如今对她的感情复杂,想要好好教训一下吧,又舍不得,但稍微让步,阮惜乐又随时能骑到他的头上去。 思来想去,在眼神越发深邃以后,容褚嘴角噙着笑,打定了主意。 阮惜乐不准备再搭理他了,想要去工作,但刚走了两步,就被容褚拦腰抱了起来。 “容褚你干嘛!你放我下来!”阮惜乐一阵头晕目眩,就被他抱进了总裁办公室。 容褚在阮惜乐继续挣扎的时候,终于大发慈悲放了她,不过阮惜乐还没有站定恢复平静,就又一次被容褚低头吻住了。 他在彼此的唇齿厮磨间,低笑道:“这就是教训你不要乱说话。” ------题外话------ 容总你就是想吻她而已,找什么借口! 一百二十八 栽倒两次 周围的声音又仿佛在刹那间全部湮灭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他们彼此的呼吸在缠绵,唇齿间的柔软触感不断侵蚀着阮惜乐的理智,让她手脚发软。 容褚食髓知味、贪得无厌,越吻越深,几乎要把阮惜乐都吞进肚子里才肯罢休似的。 越吻她,美妙的滋味就越是让容褚舍不得放开,无论吃多少都不满足,简直恨不得把怀里这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骨肉血脉全部融合在一起,这样就能永远都不会分开,永远记得她的美味。 容褚垂眸看着阮惜乐通红的脸颊,整张脸红的似要滴下血来,连衣服下的身体也都泛着迷人的绯色。 虽然阮惜乐全程被动的任由容褚为所欲为,但这样对容褚来说也足够了,已经能不断汲取她唇里的甜蜜。 见阮惜乐都快不知道如何呼吸了,容褚才放开她,手臂依旧紧紧箍在她的腰间,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阮惜乐,我昨晚说的话都是真的,没有在开玩笑,你必须要相信。” 阮惜乐昏昏沉沉的,好半天才想起来容褚说的是哪句话。 也是让她最生气的那句。 因为在两个人不同的立场和角度上,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也截然不同,阮惜乐认为容褚没有资格说这个话,失忆忘记过去的人是他,让她没有办法放下心结的人也是他,但对容褚而言,他对过去一无所知,在仅有的调查里面,阮惜乐是作为一个背叛者存在的,尽管这样,他仍然愿意放弃过去的那些错误,把阮惜乐留在身边。 所以大多数时候,沟通都是很重要的事情,缺乏沟通的后果,说不定就非常严重。 “不管你以前是不是骗了我,我都不在意了,阮惜乐,你如果爱钱,我这里有很多,只要你还能骗得了我,想要什么你尽管拿去。”容褚的语气很认真,没有在开玩笑,所表达的意思也很明确。 阮惜乐不由觉得呼吸有些艰难,她说:“如果我刚开始的时候,不告诉你我们之前认识,你不会再和我有任何接触,更不会想起我。” “不会吗?你怎么知道?假设没有意义。” “容褚,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阮惜乐被他温度极高的眼神灼烧了视线,不敢再看向他。 容褚回味刚才阮惜乐的美妙滋味,笑道:“给你一个骗我的机会,你要不要?” 阮惜乐握紧了拳头,掩饰住内心的慌乱说:“你可别跟我玩什么游戏了,我没兴趣。” 容褚也不急着逼阮惜乐说出什么来,他退后两步,让给阮惜乐出去的路,但浑身的气息仍旧笼罩着她。 阮惜乐见状就落荒而逃了,连看都不敢去看容褚,跑的跟兔子似的。 等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坐下,阮惜乐才惊觉自己刚才忘了什么。 竟然没有计较他又偷吻自己的事情!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 容褚这个混蛋! 阮惜乐在桌子上猛捶几下,就差嗷嗷叫出声了。 “不行,我绝对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栽倒两次。” 一百二十九 离婚原因 阮惜乐愤愤的自言自语:“我得让我妈再给我介绍相亲的对象,绝对不能被那个混蛋得逞了。” 她就不信了,容褚那么有自信的人,肯定是绝对她没有办法逃出他的掌控,自以为能够让她一切都听从他的。 但她已经输过一次了,难道还要在他那里输一次? 阮惜乐说做就做,当即给母亲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愿意再去相亲。 被彻底激起了逆反心理的阮惜乐现在已经不想在意那么多了,容褚就是在她心头肉上生出的一根毒刺,拔不掉就只能时时刻刻刺痛着她。 办公室里的容褚不知道这些,他在把陈秘书叫来吩咐了工作之后,又联系了一位朋友。 “原本上周要陪你打高尔夫,但是临时出差,这周我保证不会再失约了。” “好,周末见。” “我托你调查的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容褚开门见山。 “关于你那位助理的过去,容,你家里的阻碍力量很大,我的调查并不顺利。” “我知道了,麻烦你继续帮我查,家里那边,我会先解决。” …… 阮惜乐很快就得到了母亲开心的通知,给她安排了一位归国青年才俊,同样也是离异,在国外有个前妻,没有孩子,如今在科研所工作。 原本做出了决定,等到这时候,阮惜乐又有些打退堂鼓了。 她确实没有做好要开闸一段新恋情的准备,也明白自己心里还没有办法抹去上一段感情的阴影。 可箭在弦上,她都已经答应了见面,这时候再拒绝显然不合适,阮惜乐又只能硬着头皮去见一见这位相亲对象。 时间定在周末,阮惜乐也没有别的安排,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去同对方见面。 这次的相亲对象大概是很重视生活品质,将会面的地点定在了市内一家高端会所,里面除了品茶喝咖啡的地方,台球室网球场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 “王先生?你好,我是阮惜乐。”在靠窗的位置,阮惜乐看到了相亲对象。 这里望出去就是假山流水,环境很是清幽。 王其正打扮的英伦范十足,脸上架着的眼镜有一道银边,看起来很斯文。 “阮小姐,你好。” 简短寒暄之后,阮惜乐准备找些话题同对方聊一聊,差不多就可以起身告辞了。 她在后悔几天之后又说服了自己,以后倒是不要再冲动,但这次见面还是认真对待,反正对方也不见得会对她感兴趣。 “听说阮小姐在去年离婚了?可不可以问一下你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哦,我可以先说一下,我离婚是因为我得到回国发展的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我的前妻决定留在英国,我认为我们的志向不合,在商量之后两人协议离婚。” 王其正的问题很不客气,但都是来相亲的人,目的明确,他看样子也没有打算委婉。 阮惜乐对这个话题没有提前准备,也没有想过要和外人分享。 她想了想之后,简单扼要的说:“我离婚是因为两人感情不和,没有太特殊的原因。” 话音刚落,阮惜乐的余光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容褚。 ------题外话------ 容总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了…。 一百三十章 优越感啊 阮惜乐差点要怀疑他是不是在跟踪自己了,不然怎么会这么阴魂不散? 但转念一想,阮惜乐又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容褚行程安排里面,确实有今天同朋友的私人约会,但是具体地址并没有标明。 算了,管他怎么样,假装没有看到他就好了。 阮惜乐做贼心虚一样的移开了视线,听到对面的人问:“那样就挺好,我就怕以后会有些没有必要的牵扯。” 阮惜乐干笑了两声。 她一直拿余光瞄着容褚,却发现他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同身边一个高大的男人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她也说不清楚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情绪,摇摇头笑了。 “其实呢,我认为结婚之后两个人还是要呆在一起的,不然女方怎么能尽到一个妻子的职责?我的前妻就是太以自我为中心,虽说她全家都在英国,但是跟我一起回国来又怎么了?她一点都没有为我考虑,这样的婚姻肯定是持续不下去的。” 阮惜乐听他说着,很想问他,既然你抱怨前妻不能为你着想,那你怎么不为你的前妻想一想? 但是阮惜乐也懒得跟对方讨论这些,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我这个人很直白,就直说了吧,我是博士生,现在年薪二十万,房子正在还贷,车子是研究所配的,所以生活品质相对来说比较好一点,未来几年的我的年薪必然是会继续上涨的,所以你跟我结婚之后,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不过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生一个孩子,我不重男轻女,但男孩子养起来轻松一些,现在也开放二胎了,我们又都是独生子女,你可以给我生两个孩子……。” “那个什么,我们现在谈这些是不是早了一些?”阮惜乐打断了他的话,她对这些话题完全没有兴趣好吗? “怎么?你能够遇到我这样条件的男人应该抓住机会才是,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以我的条件,就算是找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也很容易,不过我看你工资还不错,家里也没有什么负担,才决定来见你,而且你的长相我觉得还可以,符合我的要求,离过婚的女人,想再找到我这样条件的,非常困难,你如果聪明的话,应该把握住机会才是。” 阮惜乐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不要生气。 对方话语里满满的优越感已经让阮惜乐耐心快用尽了,但暂时还可以继续忍耐。 “我听说你老家那边要拆迁了?那到时候你家里拿到那笔钱就可以拿来把我剩下的房贷还掉,这样我们的生活水平也可以再提高一些。”王其正满脸得意的说,“就像这种地方,你平时应该也很少来吧,结婚以后,我可以多带你长长见识……。” 容褚走过来的时候,正好就听到这句话,神情顿时深沉起来。 阮惜乐唇边挂着冷笑,直接道:“那就算了吧,我对这些地方不感兴趣,我家里拆迁的钱,都是留给我父母的,我不会拿,你也甭想了,就算我拿到那笔钱,也不可能是你的,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和你结婚。” 一百三十一章 先问问我 这些地方对于阮惜乐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稀罕之处。 她和容褚在一起的那些时间里,京城那些权贵们喜欢的地方,容褚都带她去了个遍,后来还是阮惜乐兴致缺缺,加上容褚不想再让圈子里的那些少爷觊觎他的人,才不再经常带阮惜乐出席各种聚会。 但阮惜乐也差不多把这四九城里名流显贵出没的地方都熟悉了,没有了新鲜劲。 像今天这个高端会所,也不过是水平一般而已,唯一的优势在于隐蔽性很好,没有多余的打扰,适合商业会谈。 这也是容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王其正恼怒道:“你不把握好我,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能看上你,是你运气好。” “她运气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她没有看上你,才是有眼光。”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阮惜乐没有太过惊讶,对面的人却是脸色一变。 “你是谁,我们聊天关你什么事情,你走开。” 容褚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弯下腰,就靠在阮惜乐的座位旁边,似笑非笑的说:“我是谁也是你配知道的?” “你!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王其正是个很爱面子,也自视甚高的人,但他明显感觉得到,此刻站在对面的男人,正用一种睥睨,甚至于带着那么点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那种幽黑的眸子里,根本没有将他当回事儿。 这种完全被人忽视的感觉,并不好受,至少王其正现在就非常的生气。 “带她长见识,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我看你还是赶紧走吧,再留这儿也是丢脸。”跟容褚一起过来的还有个男人,高鼻深目,一看就是混血,但普通话说的很标准,还有那么点儿京腔的味道。 阮惜乐和容褚对视了一眼,没有什么反应,她对王其正说:“王先生,我想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您的很多观点和我并不一致,我们合不来,也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 她的话让容褚勾了勾唇,眼里酿着几分幸灾乐祸。 王其正怒哼一声:“你这些朋友也不知道是哪里的玩意儿,肯定又是仗着家里有钱的富二代,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阮惜乐也不高兴了:“我想你没有资格评价我的朋友如何,更没有资格评论我,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如果这都没有,那你还不如家里有钱的富二代。” 阮惜乐现在觉得,这个王其正,根本就是个直男癌,而且还是那种自负的直男癌,认为就他最有逼格最高雅,谁都没有他厉害。 “靠着家里的富二代,嗯,这个说法倒是没错,但是家里有钱,怎么着也是个优势,不像你,还惦记着女人家里的拆迁赔偿款。”容褚淡漠的看着他。 “我可是XX研究所的!你们这些人能跟我比?要是我们以后结婚了,她就是我家的人,她的钱我怎么不能用?” 容褚眉头一挑,轻声道:“你想跟她结婚,我看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题外话------ 这是真人真事……。相亲市场上的奇葩……推个文,无赖大神拐娇妻文/紫色斐然 不都说大神是冷艳高贵或者惜字如金,生人勿近的吗? 为什么这个大神各种无赖追在她后边讨债,大神你不要那么没有节操好不好? 不都说,游戏妹子都爱大神,各种勾搭诱惑! 为什么这个妹子看见他跑了兔子还快,难道这个世界都不爱大神爱猥琐男了? 然后,佳人在前: 陌颜浅笑吼道:大神,请滚开! 漠然暖言:嗯,好。 眼见大神如此听话,她正欣喜,就看到自己的游戏角色被扑倒,压在了身下。 陌颜浅笑:无耻小人! 漠然暖言:亲爱的,不是你叫我滚的吗?所以我就滚你身上了! 一百三十二 没空争论 “你到底是谁,莫名其妙跑出来打断我们谈话,跟你有屁关系啊!你们再这样纠缠下去,我就要找保安过来赶你们走了!” 王其正不断叫嚣,在他看来,突然出现的这两个人虽然看起来便不是一般人,可他同样有所依仗,作为研究生最年轻的科研人员之一,他的未来发展自然是顺风顺水的,也有着大好前途。 所以自傲的心理让他不愿意轻易落于人下,更不愿意就此罢休。 王其正心里也并没有将阮惜乐当回事,这个相亲对象只是他众多相亲对象中条件稍好的,而他之所以觉得阮惜乐符合他的要求,就是因为知道阮惜乐老家要拆迁了,这对他而言是种帮助,趋利避害是他的本性,更进一步,甚至于是自私。 阮惜乐受够了这个相亲对象的嘴脸,感觉自己完全遇到了一个伪君子,装模作样一副青年才俊的样子,其实内里就是个自私自利又直男癌的男人。 “王先生,我认为我们的谈话已经结束了,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您还是现在就离开吧,他们是我的朋友,只是看不惯你这幅嘴脸而已,想要我家的钱就直说,可惜我一分钱都不可能让你得到,请便吧。” 王其正接着就把矛头对向阮惜乐,口出狂言:“我告诉你,就你这种女人,除了我大发慈悲,还有谁会要你?你不珍惜这个机会,以后肯定会后悔!” 他话音落下,阮惜乐便准备张嘴反击,她也不全然是受了委屈就要往肚子里咽的人,再者这个男人实在太倒她胃口了,不骂两句真的不能解气。 不过接下来的一切都有容褚替她做了,他招招手,这里的负责人就过来了,毕恭毕敬道:“容少,您有事吩咐。” 旁边看热闹的混血男人冷笑了一声:“这里有狗吠,你们也不看清楚点,什么人都放进来。” “是是是,乔先生,我们马上把他带出去,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他进来。” 负责人说完,王其正脸色都变了,吼道:“你们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进来,我是消费者,你们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去告你们!” 负责人理都不理他,直接就喊保安动手了。 容褚和阮惜乐对视了一眼,眸子里有着让人安心的笃定,他淡淡笑了笑,不急不慢的说:“我刚才查过了,你是今年才进XX研究所的,至于你是怎么能够进去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你造假的那篇学术论文,如果有心查一查,也就是一两天的事情就能把所有证据收集齐,到时候会有原作者来起诉你。你也不用狡辩,我没空和你争论。” 容褚这番话说完,王其正整张脸都变得煞白,他不知道眼前这个面色冷淡的男人,怎么会知道他一直隐藏的秘密。 “我,我没有,你别胡说……。”他还在试图力争,连保安上来拉他,都没有反抗。 容褚瞥了眼手机,摇摇头,目光怜悯的看着他:“时间刚好,已经联系上原作者了。” ------题外话------ 实力英雄救美 一百三十三 钱还不够 容褚眼神无波的看着王其正,冷漠到极致的说:“我不想和你废话,他姓梁,叫什么名字你也该清楚……你还想继续在学术圈子里混下去,最好有自知之明。” 王其正浑浑噩噩的就被保安带了出去,他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当中,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抄袭的事情绝对不可能被发现,可是他发现,他错了,而且错的十分离谱,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意味着会有暴露的一天。 阮惜乐目视着这一切,并没有出声阻止,因为她现在十分厌恶这个相亲对象,也无所谓他遭受什么待遇了。 她心中唯一的悸动是,容褚今天的做法。 “容总,麻烦你了。”阮惜乐感激的笑笑,她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容褚,然后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是这个相亲对象太过极品。 “哼。”容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握住阮惜乐的手腕就带着她走。 “容褚你能好好说话么别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阮惜乐看在他刚刚算是帮自己解围的份上,才没有和他计较。 “我说了什么你要听?我让你不要相亲你就不来了?”容褚的话里有明显的怒意,但都被他生生抑制了。 阮惜乐莫名其妙的觉得愧疚,稍微愣神就被容褚带到了这里连接着高尔夫球场的包厢。 那个混血男人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有着西方人的体型,高大健壮,压迫感十足,面孔则是西方的深邃轮廓和东方的内敛气质结合,眼睛是浅褐色的,很白,嘴唇微红,像吸血鬼。 “容,你的朋友生气了,你不考虑先劝劝她?”男人开口,嗓音优美如诗歌,只是语气很是戏弄。 容褚不理他,把阮惜乐按在沙发上坐下之后才放开了手,然后说:“他还说了什么,我帮你教训回来。” 阮惜乐注意着他愠怒的表情,小声道:“其实已经可以了,他那种自大的人被赶出去,自信心受挫,就是最大的教训了,更何况你刚才威胁他的话,应该会让他最近的日子都不好过。” 容褚抱着双臂,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阮惜乐,嘴角的笑容有些冷:“这就是你随便来相亲的下场,遇见这样的人,活该。” 阮惜乐也没有生气:“是啊,就是我活该嘛,谁知道会遇见这样奇葩的人,不过也许就是偶然而已,不会次次都这样倒霉。” 容褚声音陡然变沉:“你还想相几次亲?!” “唔,我没有啊……”总共就见过两个人,还每一次都被容褚给知道了。 “阮惜乐,你以后要是再敢去见那种人……” “见哪种人怎么样?” 容褚语气骇人:“我就会让你知道后悔的滋味。” 阮惜乐压根没有怕他:“哦,那我倒是想尝尝。” 容褚俯下身子,捏住她的下颌,咬牙切齿的说:“我的钱还不够你喜欢?你以后相一次亲,我就捣乱一次,让你一次都相不成功!” 阮惜乐忍不住嘀咕,这人无赖的这么理直气壮真的好嘛! 一百三十四 要靠争的 “你在嘀咕什么,说我的坏话?”容褚眼神狐疑,又靠近了阮惜乐一些。 阮惜乐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压力,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避开他。 “我说,你们俩这样,完全不当我存在,真是……” 阮惜乐听到这个声音就像是得救一样,高声道:“容总,您的朋友还在呢。” 容褚笑一下,在阮惜乐脸上摸了一把:“你就知道耍这些小聪明。” 阮惜乐:“……” 请不要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谢谢。 但这话阮惜乐也就在心里想了想,没说出来。 “容,我们该谈正事了,你说好要帮我做的事情。”吸血鬼般英俊的男人笑着说。 容褚点了点头,向阮惜乐介绍:“他是乔以行,AQ中华区现任总裁。” 阮惜乐虽然想过这个人能够出现在容褚身边,一定身份不低,但知道他竟然就是那个顶替了胡国梁位置的人,阮惜乐还是有一些惊讶的。 关于胡国梁如何丢掉总裁的位置,阮惜乐从容褚之前的话语中能够窥探一二,也知道乔以行实际上是AQ汽车总裁的儿子,所以他能够以这样的年纪夺得现在这个位置,并没有太令人意外。 “乔总您好,久仰大名。”阮惜乐不是在客套,她确实很早就想要见见这位新任总裁了,她和AQ那边的负责人聊天中谈及这位新总裁,对方一致评价,乔以行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我们公司的广告业务主要就是你在负责?你很棒。”乔以行笑着夸奖,那张俊美苍白的脸总让人觉得在看欧洲中世纪的壁画。 容褚见这两人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相谈甚欢,眉心一拧就站到了他们中间去。 “乔,谈正事了。”容褚认真“提醒”。 “要不,我先出去?”阮惜乐觉得他们谈的正事,自己或许不该听到,毕竟今天容褚没有带上陈秘书,就证明这个事情应该和荣耀内部事务无关,她作为一个助理,和公司无关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知道太多,以后有可能被杀人灭口了。 “坐下,我让你出去了么。”容褚手臂一挡,就拦住了阮惜乐的去路。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我可以不听从你的吩咐。”阮惜乐还在做最后挣扎。 容褚笑了:“那我宣布,今天轮到你加班,你说你该不该听我的?” 阮惜乐气的想打人。 “让你坐着就坐着,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能听的我也不会让你听。” 阮惜乐就只能不情不愿的找了个角落坐着,边喝茶边发呆,很想捂住耳朵什么都不去听,但容褚和乔以行的对话仍然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乔以行只是中文名字,他只能算是华裔,已经是外国国籍了,从小就在国外长大,而在乔以行的家族里,他只是个情妇生下的儿子。 乔以行的父亲就是AQ汽车的掌门人,身价过百亿美金,在有钱的同时生活风流浪荡,除了原配妻子还在外公开养了许多情妇,乔以行的母亲就是其中之一。 乔以行是在跟那些兄弟姐妹的残酷斗争中长大的,在那个家族里,不争不抢的人,往往只会什么都没有。 而乔以行,要的不只是现在这些。 一百三十五 多无聊啊 乔以行这个人野心勃勃,他生在庞大且斗争不断的家族里,想要拥有地位,就只能靠着各种手段,夺得父亲的欢心,掌握更多的权力。 “容,今年的营业额必须上涨到一个非常亮眼的数字,父亲才会再让我接手别的产业,但是他们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胜利,肯定要从中捣鬼,不过还好,这里你比我熟,也超越他们每一个人,在这里站稳脚跟,是第一步。” 乔以行毫不避讳的说出他的目的,AQ的大中华区是整个企业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这里的营业额也影响着每年的股价,想被派遣到这里工作的人比比皆是,乔以行那些兄弟姐妹们,同样有打着小算盘的。 乔以行只是个情妇生下的孩子,不过还好,他有一半这里的血统,又同容褚成了同盟互帮互利,这个位置即使刚坐上来,也很安稳。 容褚沉吟不语,半晌才说:“你要小心你那些兄妹,他们也许会设法影响这边的股价,让你父亲对你失望。” 乔以行唇边的笑容很冷:“虽然父亲说过不许自相残杀,但是他生这么多孩子,也不指定继承人,就是让我们斗争,他警告我们不许影响公司,但他们为了胜利,一定会豁出去的。” “先送你们的公关团队做好准备吧,他们随时可能动手,你尽量多派一些人到他们身边去,提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也可以准备好应付。” 容褚和乔以行又谈了许多生意上的事情,让旁听的阮惜乐忽然很好奇,容褚和乔以行是怎么认识的?她不记得容褚有这么一个朋友,容褚也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而且听乔以行的口气他们现在关系很不错,都可以让容褚动用一些家族力量去帮助他。 虽说光是AQ每年的广告宣传费用已经可以让荣耀赚的满盆丰,但容褚显然不会因此就同一个人交好到这种地步。 阮惜乐越想越觉奇怪,也越想越好奇,但又不好开口问容褚。 “那我先回去了,公司一群老家伙整天烦我,想等着看我笑话,我得好好陪他们玩。”乔以行喝完杯子里的茶,冲容褚点点头之后,又看向阮惜乐。 阮惜乐被他盯着,干笑一下:“乔总您慢走,慢走。” 乔以行笑着对容褚说:“你这位助理真有趣。” 容褚沉下脸,不爽道:“你该走了。” 乔以行挥手再见,阮惜乐快速站起身也准备跟着一起离开,反正就是要离容褚远一点。 但这人腿长的优势发挥出来,阮惜乐就逃不掉了,又被他捉回去坐着。 “容总啊……您这生意谈完了,我加班也该结束了吧?” “我说让你结束了?” “加班费您也不给,就让我加班,这不是压榨我是什么。” “三倍工资。” 阮惜乐立马喜笑颜开:“容总您还有什么事情都尽管吩咐,我保证立马完成。” 容褚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无奈一笑:“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这么坐着。” “可这样干坐着多无聊啊,还不如回家去睡觉呢。” 容褚 一百三十六 去澳门了 阮惜乐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她说了无聊之后,容褚直接带着她去了澳门。 “无聊?” 阮惜乐十分真诚的点头。 “港澳通行证有没有?” “有……” 阮惜乐还在想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容褚嘴角一勾就说:“那走吧,我们买最近一班的机票去澳门。” “?” “公费出差,衣食住行全包。去不去?”容褚挑眉看着她。 “……去!” 阮惜乐想的是,反正出差了就不用上班,去就去了,她又不怕容褚敢怎么样。 而且最重要的原因是,今天跟那个相亲对象闹得十分不愉快,到时候又要被召回家去被母亲一顿念叨,还不如用出差的名义先躲几天,到时候再回来,母亲再念叨也过了这个劲儿。 “AQ那边的工作暂时交接一下,回来再继续负责,我现在送你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去机场。” “你的行李呢?” “我让佣人送到机场。” 等走出澳门机场,外面停满了来往各个酒店赌场的免费接驳车,阮惜乐看了一眼,问:“我们怎么过去?” “酒店的车在外面等。” 现在刚好是晚饭时间,他们一路过来几乎没有任何延误,也算是运气不错。 阮惜乐没有带太多东西,一个小登机箱,下飞机的时候,容褚就自然而然的从她手里接过箱子,淡定的走在她前面一点。 这种看着他背影的感觉非常复杂,尤其现在周围陌生的环境下,容褚高大的身影在身边,能够削弱许多的不安感。 眼神一直追随着他,但在容褚转回头来的时候,阮惜乐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他站在原地等着阮惜乐走近,低声道:“累了?” 阮惜乐没有否认,这么奔波几个小时,说一点疲倦都没有是假的。 “刚才飞机上吃了东西,回酒店之后你先睡一会儿,醒过来我们去吃宵夜。”他把所有行程都安排好了,阮惜乐基本不需要带着脑子,完全跟随就好。 在去酒店的车上,她问:“你还没说我们出差做什么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容褚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导致周围走过的女孩子一直把眼睛往他脸上瞄。 他穿的商务,又是衣架子身形,什么都不做站在原地都能引来不断的注视。 容褚同司机用粤语简单交流了一下行程,阮惜乐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会说,以前没有和他来过港澳,也没有提起过。 “什么时候学的?”阮惜乐偏过半边脸看他。 在路边的灯光下,容褚的脸颊光影变换,绝美非常,阮惜乐定睛看着,都有些舍不得移开视线。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人有些副怎样完美的皮囊,他们初识时,容褚的性格比如今更要怪异,年轻气盛,追求她的时候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也常做些让她抓狂气恼的事情,她那时候对他烦躁,却也莫名被这人年轻英俊的脸吸引。 人类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本领与生俱来,若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阮惜乐当初根本无法忍受他那种喜怒无常的性子。 “不知道。”容褚回答。 一百三十七 总统套房 阮惜乐的心里一下子感觉被被雷劈过,终于又认识到容褚已经失忆这个事实。 “你这个表情,是很想让我恢复以前的记忆?”容褚掰过阮惜乐的脸,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阮惜乐不解的问:“我有表现出什么?” 容褚目光暗暗:“你看着我,就像在看另外一个人。” 虽然他知道阮惜乐在看自己,想的也是自己,但因为这个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记忆,他都没有任何印象了,就相当于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 这种状况之下,容褚对于阮惜乐单方面记得的记忆,非常之嫉妒,因为有些东西是只有那个过去的自己才拥有的。 这种嫉妒的心情涌上心头之后,让容褚皱紧了眉头,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好笑,尤其是他认为阮惜乐并不会在乎他的这些想法之后,就愈发不悦了。 阮惜乐当然不知道容褚为什么会突然变脸,她顿了顿,异常艰难的回答:“没有,我没有在想另外一个人。”她想,要真是另外一个人,倒也比现在好,毕竟眼前的这个人根本不记得任何过去的事情了,她面对这样的容褚百感交集,又什么都不能做。 容褚不说话了,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变得僵硬起来,直到到达酒店。 在容褚办理住房手续的时候,阮惜乐在一旁无比讶异的看着他,小声质问:“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要住一个套房?”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阮惜乐横眉冷对,现在发觉自己根本就是上了容褚的当,一切都是容褚安排好的故意行为!这男人实在太阴险了! 虽然都有各自的房间,但套房处在同一个空间里,这种和容褚离得太近的滋味她可一点都不想体会。 “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在阮惜乐表达了抗拒之后,容褚又作出了无赖的反应。 阮惜乐要不是看在后面还有旅客在办理入住的份上,绝对不会妥协,她威胁道:“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 “难道不是我该担心你对我做什么?” 阮惜乐狠狠瞪了他一眼。 容褚订的总统套房,阮惜乐还在门口时就已经忍不住嘲他了:“容总可真有钱,出个差都住这么贵的地方,公司给你报账可真是够亏的。” 容褚面无表情的拿着房卡开门,用后脑勺透露了对阮惜乐的蔑视。 阮惜乐:“……您是老板您开心就好。” 反正整个公司都是他的,随便他怎么挥霍,说到底都是他的钱,可恶的资本主义啊…… 总统套房规模很大,豪华又有格调,两个房间并没有在同一处,中间还隔着客厅,让阮惜乐稍微放心了一点。 “容总,我去睡了,您自便?”阮惜乐进门就迫不及待的去把自己藏起来了。 容褚只是看了阮惜乐一眼就放过她了,没有再为难她。 而阮惜乐到了房间里,放下行李躺在床上,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等她再醒来,看见了容褚在她睡觉的时候发到手机上的短信。 “到二楼赌场来。” 一百三十八 赢了给你 阮惜乐看了眼时间,十点半,纠结了一小会儿之后,还是换了衣服过去了。 二楼的赌场人流量很大,没有任何门槛,还有络绎不绝的游客,门口的保安偶尔看到长得年轻的还要查查身份证。 阮惜乐倒是直接被放出去了,甚至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到她就走过来,恭敬道:“阮小姐,容先生在等您。” 这人的普通话不太标准,但阮惜乐还是能听明白,点头道谢之后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容褚坐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玩21点,跟他一起玩牌的人阮惜乐并不认识,看对方的打扮很有可能就是随便凑起来的。 “容先生,阮小姐到了。” 容褚穿着件黑色的风衣坐在那儿,神情看不出差别,仿佛那些筹码根本不存在一样。 他看到阮惜乐之后,表情才算有了变化,勾出个笑容,让她过来。 阮惜乐到他身边站定,随口问:“赢了多少?” “不多。”容褚拉着她坐下,用自己的筹码替阮惜乐下了注,示意庄家发牌。 阮惜乐皱皱眉:“你确定要让我玩,我可不会,输了算你的?” “算我的。”容褚没有一点犹豫。 阮惜乐见他这么爽快,也不拒绝了,反正她是觉得容褚不会是因为显得无聊才来赌一把,他到这儿来肯定有他的目的,自己就陪着他只当消遣了。 在庄家继续给别人发牌的时候,阮惜乐和他聊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楼上,在这边就玩起来了。” 虽说她以前没有来过,但也知道这边有VIP赌厅专门接待贵宾,像容褚这样出手大方的,也不在意输赢,赌场最喜欢他这样的客人。 “人多热闹。”容褚看了一眼牌,将其趴下,神色淡然。 阮惜乐看了看容褚给自己押注的筹码,撇了撇嘴,心想这人还是一如往常的挥金如土。 这一桌上的其他人陆陆续续停牌爆牌,庄家一直处在赢面上,直到容褚这里。 他翻开一张牌之后,和庄家比牌,打成了平手。 容褚点点下巴,用英语对庄家说:“运气不错。” 那人是外国人,看起来很有经验,也淡定的不得了,笑了笑没说话。 阮惜乐看了看自己的点数,想着反正自己也无所谓输赢,就继续叫庄家发牌,或许是她运气足够好,一来就凑够了21点。 庄家输了钱倒也没生气,这桌又继续玩了下去。 容褚看着阮惜乐惊喜的表情,对她说:“赢的归你。” 阮惜乐立即道:“那就多谢容总慷慨了。” 容总笑一下,带着她去了玩百家乐的桌子。 阮惜乐还在心里头想他到底只是来随便玩一玩呢,还是有所目的,就看着容褚径直坐到了某个人的旁边。 “李少,巧啊。”容褚一坐下,就诡异的热情起来,同对方寒暄。 那人赌的正起劲,转头看到容褚,好像吓了一大跳,脸色都变了。 “容,容少?”那人干笑着说,“是挺巧啊,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带她过来休个假。”容褚说着,就把阮惜乐拉到了身边。 那人看到阮惜乐之后,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题外话------ 八号上架! 一百三十九 犒劳一下 “容少你怎么又……”李少无比诧异的开口。 “我又怎么了?”容褚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咳,没,没怎么。” 容褚点点头,状似随口问:“李少看起来挺惊讶我和惜乐又在一起了。” “嗨,这不是听说你俩已经那什么了。” 阮惜乐在一旁安静的坐着,也不说话,就看容褚还想做什么。 因为这个人她认识,只不过对方看起来并不想认识她,她才一言不发。 想来在她和容褚分开之后,这些人应该都不愿意搭理她了,那时候倒是一个个的奉承着。 容褚一边玩牌,一边说:“是我母亲告诉你的?” “啊?什么?” 容褚见对方的反应,嘴角笑容更深了:“关于我们分开的那些事情。” “这个嘛……这不是大家都知道了嘛,不过这才正常,咱们这些人有几个像您以前那样的?简直要成好男人的榜样了……” 这人被容褚淡定的表情麻痹,以为容褚什么都知道,也就没有顾及的说下去。 “不过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您现在还带着她,您也是够真爱了,怎么着又和好了?您就不介意她做的那些事情?” 容褚轻笑:“又是我母亲那边说的吧,她就爱夸张一些事情。” “伯母那也是护子心切嘛,正常,正常,其实那会儿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就成那样了。” “而且听说您不愿意听咱们提起那些事情,现在这是不在意了?” 阮惜乐听着听着,就知道李少在说什么了。 大概说的就是关于她“背叛”容褚的那些事情,从容褚的话里也能听出来,肯定是容母在传播一些谣言。 这位李少应该也是相信了,才会对她是这种反应。 “你说不能在我面前提起以前的事情?” 李少专注着赢钱,一下子没有注意到容褚说了什么,嘴巴比脑子更快的回答:“我们这不是收了伯母的钱,答应绝对不跟你说以前的事情吗……。” 等他反应过来说漏嘴之后,容褚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了。 “容少,你可别为难我,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您家里的人可比您难缠多了,我家也那么多钱,惹不起,只能听话。” 容褚并没有为难李少,赌完这一局,就带着阮惜乐逛到下一桌去了。 他所有反应都藏了起来,还是阮惜乐忍不住先问:“你到底在做什么?” “虽然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但是关于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真相,现在看起来,过去认识我们的人,都被我妈下了封口令——阮惜乐,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让我妈这样做?” 容褚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你可不应该问我。”阮惜乐冷笑。 “好吧,那我就去问可以问的人就好了。”容褚高深莫测的说。 “你怎么会来找他问那些事情?” “我发现,现在有很多人都在躲着我,他在澳门,比在京城好找。”容褚露出一点苦恼的表情,“看起来要调查这个事情,需要花费我不少的时间了。” “惜乐,你要不要犒劳一下我?” 他说完,就把阮惜乐拖到一个隐蔽的挡板后面,低头吻了下去。 一百四十章 到此为止 复杂的声音形成了乐曲在耳边响彻,可阮惜乐这会儿所有的思绪都只放在了容褚身上,她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又很没有出息的什么都忘记了,更不要说推开他。 他轻巧自如的探进她的口腔里,贪婪汲取属于她的美好,直把阮惜乐吻到没有力气站稳了,才把她放开。 还好这个角落并不起眼,足够隐蔽,周围的人也都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牌桌上。 容褚搂着阮惜乐的腰,在她耳边轻笑:“接下来去哪儿?” 阮惜乐双颊泛着可疑的红,白了他一眼:“没有其他正事儿我就要回去睡觉了,你不要再来烦我。” 容褚收紧手臂说:“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看你在这儿玩的乐不思蜀,你还是继续玩着吧。” 容褚垂下眼,那眼神立即变得可怜兮兮起来:“我饿了。” 他每次露出这样的表情,阮惜乐都无法招架,忍不住的就心软了。 “那你要吃什么?这边这么多吃的。”阮惜乐佯装不耐烦的说。 容褚强势的揽着她离开赌场,又在她耳畔低声道:“吃你怎么样?” 阮惜乐一扭头就看到他近在咫尺、得意洋洋的脸,气的一脚往他的鞋子上踩下去。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虽然只有几公分,但这一脚下去,也让容褚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更是变暗许多。 “不吃饭就回去饿肚子吧你,别来烦我。”阮惜乐大步向前,很快就把容褚甩在了身后。 容褚忍着脚背的阵痛,竟然还扬唇笑了笑。 阮惜乐回到房间,总统套房在酒店高层,能够看到不错的夜景,澳门不算特别繁华,但夜景倒也有几分别致,刚好套房还带了阳台,很适合看夜景。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对于现在的状况感到迷茫,容褚对她而言就是罂粟,只要沾上一点就上瘾了根本戒不掉,偏偏这个人现在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又对她兴致满满,一切的发展都让阮惜乐预料到自己即将会重蹈覆辙了。 她还在发呆的时候,容褚就回来了,还顺便带上了宵夜。 都是些澳门当地的特色食物,散发着热腾腾的香气,让阮惜乐闻了几下就饿了。 “吃饭泯恩仇,怎么样?”容褚拎着食物说,醇厚的嗓音无比磁性。 阮惜乐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他,跟他坐到阳台上吃东西,容褚还开了瓶红酒,是那位李少派人送来的。 “容褚,我跟你说过了,我没有背叛你,我以前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假的,无论你信与不信,我问心无愧。”阮惜乐在他倒酒的时候,忍不住开口。 “嗯,然后呢?” 阮惜乐有几分苦恼道:“我完全没有想过你会失忆,所以关于我们过去的事情,我原先并不想提,也觉得再也没有那个必要了,才会用那些谎言来隐瞒,没想到会产生后来的误会,当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我不会强求,你也可以继续调查真相,但我想,我们就到此为止吧,我回去之后就辞职,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了,也不再来打搅你的生活。” 一百四十一 重新来过 因为再这样下去,她就真的要输得一败涂地了。 要是可以重来一次,她早知道容褚失忆了,就不会再出现,一定会选择从此和他没有交集,谁想那时候的错误选择,又让现在的她步入了难堪的境地里。 阮惜乐现在确实很后悔,除了警示自己和容褚撇开关系,好像就没有别的办法。 容褚听完之后,并没有生气,只是浅浅抿了一口酒,然后告诉阮惜乐:“想都别想,是你自己先来招惹我,我没有让你走的时候,你哪儿都别想去。” 阮惜乐刚要反驳,又听他说:“我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只说现在,我正在追求你。” 阮惜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容褚侧着脸看她,嘴角噬着笑:“恭喜你勾起了我的兴趣,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现在就算是提前通知你一声。” 莫名想起了他第一次表白时候的场景,那一次的容褚也是这样一幅霸道的态度,根本不管她是什么意见,只按照他的想法随着他自己的心情做事。 “如果你是为了我的钱接近我,那我这里有足够多让你喜欢的东西,如果不是,我也会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的身边,阮惜乐,你跑不掉的。” 他的眼神很亮,闪耀无比,让阮惜乐都不敢直视他的眸子。 “你为什么会……。”阮惜乐难以置信,差点以为容褚又是在玩什么鬼把戏。 “那你得问你自己了,从你出现开始,就在勾引我,你成功了。”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头发,俊美的脸庞上笑意明朗。 阮惜乐这时候心情反而忐忑的不行,她略微心虚的问:“你确定你不是冲动的说这些话?” “我何时冲动过?” “我不信你是因为喜欢我。”阮惜乐的心脏都揪了起来,有些害怕听到容褚的答案,又自虐般的问他。 “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追求你?”容褚忽然欺身靠近,眼里的光芒暗沉诱惑。 阮惜乐下意识的点头。 “以后你会知道的。”容褚却选择了卖关子。 这个人直白的可怕,他对自己要做的事情自信无比,根本没有担心过会失败,当初的阮惜乐虽然唾弃他这种与生俱来的狂傲,也不可否认会被他吸引,因为她多数时候都太内敛了,活的小心翼翼,容褚就是个巨大的发光体,让她不由自主的靠近。 “可是我不会答应你的,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与你在一起。”阮惜乐冷静之后,冷漠的说。 她即使是因为不甘心而回来,也没有想过要和容褚再有任何关系,她无法再接受一次失败,所以绝对不可能去尝试第二次。 阮惜乐本来就背着乌龟的壳,以前的容褚替她把壳打碎了,成为她的庇护,可后来他离开了,阮惜乐只能重新铸建起堡垒,不会轻易出来。 容褚如果知道因为失忆前的自己做了些错误的决定,导致他在失忆之后重新燃起对阮惜乐的兴趣之后,迟迟无法真正攻破她的心,一定会很想把那个自己揪出来,往死里揍上一顿。 一百四十二 阴险狡诈 容褚不在意的摇晃着酒杯说:“那我们走着瞧?” 阮惜乐嗤笑一声,开始认真吃饭不搭理他了。 “明天还要做什么,你不会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见一见那位李少爷的吧?结果还没有从人家口里套出多少话来。”阮惜乐没有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嘲笑,有几分幸灾乐祸容褚即将无功而返。 他现在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又有家里人的从中阻碍,想找出真相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阮惜乐也没有打算告诉他,她怀着某种诡异的心情想要看看容褚为了找出事情真相,能够做到哪一步。 容褚斜睨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从他口里套出话来?” “那你说你知道什么了,除了知道你母亲有可能阻挠你的调查之外,还有什么?” 容褚神秘一笑,拿出手机摆弄几下,递到了阮惜乐面前给她看。 阮惜乐用狐疑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正在直播的画面。 那位刚才见过面的李少,此刻正在一个VIP厅里继续下注,而从他的表情里大概能够看出来,他的手气并不算好,很是凝重。 但赌博这种东西,一旦上了瘾,那就会陷入疯狂里无法自拔。 “这是什么?” “你猜他输了多少?”窗外的光线在容褚脸上碎成斑驳的光芒,又多了致命的诱惑。 阮惜乐吐了口气,看向别处,反问道:“你在给他下套?” “有吗?只不过是他今晚刚巧运气不好,输的有些多而已。”容褚笑的像只狐狸,十分阴险。 “听你的语气,接下来他把带来的钱输完了,就得找人借了吧?” “借钱的是我,赢了他钱的也是我。”容褚毫不掩饰的说。 阮惜乐早就知道这人手段可怕,不会因着失忆就变成了一个好人,所以这会儿并没有太过惊讶。 阮惜乐想了想说:“我猜你这是准备用这个威胁他告诉你真相?” 容褚不置可否。 “阴险。”阮惜乐唾弃了一句。 容褚将酒杯放到地上,凑近她笑了:“我这难道不是为了你?” “您可别把锅推到我身上来,我又没让你这么做。” 容褚看她往后躲的动作,在她脸上揩了一把油,站起来道:“早点睡吧,明天有正事要做。” 阮惜乐愤愤的低语,撩完就跑真的是好棒棒哦。 母亲显得无可奈何,只能叮嘱阮惜乐早些回去。 回到房间里,阮惜乐看着微信上父母的留言,问她今天的相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阮惜乐用正在出差的借口,告诉他们回去再谈。 第二天一早,阮惜乐被闹钟叫醒,容褚已经穿上了一套很商务的衣服,衬衣挺括服帖,勾勒出他身材的硬朗线条,脸上那点敷衍的笑意在晨光里荡漾,已经难以用英俊来形容他。 “容总,您还没有告诉我该做什么,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阮惜乐想着既然是工作,又回到工作的状态中去了。 容褚整理好衣服,嘴角一勾,遥遥伸出一只手臂:“你今天的唯一工作就是演好的女朋友身份。” 一百四十三 要吃醋了 阮惜乐转头就走:“我现在就回家去,容总您自便。” 她走了一步就被容褚抓了回来,威胁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工资全扣。” 阮惜乐立马谄媚的转回身笑着说:“容总您尽管吩咐,做您女朋友的具体任务是什么?” “陪着我,随机应变。”容褚用力把阮惜乐揽进了怀里,“今天要见这边商会的会长,据我对他的调查资料来看,他很热衷于介绍他的千金给生意伙伴认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需要用我女朋友的身份陪着我。” 阮惜乐故意阴阳怪气的说:“商会会长千金呢,多有钱呀,容总您应该把握住这种机会才是。” “你说真的?”容褚垂眸看着她,幽幽的眼神藏匿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阮惜乐噎了一下,逞强道:“我为什么要开玩笑。” 容褚摇头:“他家的千金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你说我要不要把握住机会?” 阮惜乐听了,立即笑的前仰后合:“哎哟喂,这样的对象您更该把握啊,多有安全感呐?” 容褚冷笑着捏了捏阮惜乐的脸:“你就乐吧,有我收拾你的时候。” 阮惜乐怕他又威胁自己扣工资,立即做出严肃状。 她昨晚真的有考虑过就此结束,从此离开容褚,不再出现,可他的那一番话,又动摇了阮惜乐的想法,她告诉自己,就只是看一看容褚能做到哪个地步而已,等到了那时候就够了…… “但你为什么要来这边见那个会长,是有广告合作的生意?” 容褚说:“你觉得我手底下就只有荣耀一家公司?陈秘书那边只负责荣耀事务,我不打算让她涉及其他。” 所以带了阮惜乐来。 阮惜乐腹诽,好吧,这人真是一箭几雕,带着她到这边来,当真是用处多样。 见到那位会长的时候,对方果然一开口就问容褚现在单身与否,需不需要他帮忙介绍,容褚直接就搂过了阮惜乐的腰,笑着道:“不用麻烦会长了,我的助理阮惜乐,也是我的女友。” 会长这才作罢,又寒暄几句之后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和容褚谈起了合作。 容褚要在这边投资一个新的娱乐场,包含酒店、赌场、商场于一体,他的选址在海边刚填好的一块地上,竞争颇多,阮惜乐也不知道他是动用了什么关系才联系上这位会长的。 他们谈生意的时候,阮惜乐就安静坐在一旁,她起不到什么作用,也就不说话。 谈话进行的很顺利,容褚开出的条件让对方很满意,看起来这场合作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可惜了可惜了,要是容总还是单身,那倒是可以和我的小女见面吃个饭。”会长无不遗憾道。 容褚一个眼神,阮惜乐就立马朝他身边坐了坐,随即被他握住了手。 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阮惜乐的手背上来回摩挲,让她头皮发麻,半边身子都无力了。 “会长您说这个话,我的女友怕是回去要吃醋了。” 一百四十四 帮忙照看 会长看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阮惜乐,立即笑着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圆过去。 阮惜乐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但又被他用力握住,动弹不得。 “看容总和女友这样好的感情,怕是好事将近了,到时候鄙人不知道是否有幸去讨杯喜酒喝?” 会长对容褚的态度颇有几分奉承,让阮惜乐在心里头有了自己的想法,看来,这位会长和容褚的合作,也是有利可图,还是大利,或者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让容褚帮忙,不过他们这些生意人之间的事情复杂的很,阮惜乐从来都看不明白,念头一闪之后也就不去深究了。 容褚微微扬唇:“您说笑了,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请您喝酒如何?” 会长为容褚的爽快哈哈大笑,当即同意下来。 于是公事暂时告一段落,容褚同会长约了晚上的酒局。 回去酒店路上,阮惜乐问:“感情您就是把我当个免费劳动力来的,还说什么为了调查过去的事情,借口。” “充分利用好时间,不是很好?”容褚一脸的坦荡。 阮惜乐无言以对。 不过容褚也确实来出差了,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作为助理,阮惜乐下午又陪着他去了趟正在实施填海工程的地盘,未来的大型休闲中心所在地。 容褚戴上安全帽之后,又顺手给阮惜乐戴上一个,把她下巴上的安全绳系紧,低声说:“一会儿跟紧我,别乱跑。”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阮惜乐发觉这人啰嗦起来的时候,话也蛮多的。 一番视察下来,容褚对于这边的填海工程很是满意,脸上也带着隐隐笑容。 “等这边建好再带你过来度假。”容褚从工地出来,摘下了帽子,轻声说。 但阮惜乐并没有太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因为容褚摘下帽子以后脑袋上有一撮头发竖了起来,莫名显得呆萌。 容褚眯着眼看她:“你在笑什么?” 阮惜乐憋着笑摆手:“没有,我没笑,真的没笑。” 容褚显然并不相信她的话,找了个路边的车窗就看到了自己乱掉的头发,几下拨弄好之后,抓住阮惜乐,手指胡乱把她的头发揉成了一团草。 “容褚!”阮惜乐气道。 容褚大步往前走,又把无赖的态势展现出来了。 阮惜乐跟在后头,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 晚上的酒局,又来了些当地商界的人,而那位会长的女儿也到场了。看到对方的时候,阮惜乐下意识瞥了一眼容褚。 说好的一米六一百六十斤呢?分明就是个白富美! “容总,小女以后可能要往内地发展,得多亏你帮忙照看着了。” 阮惜乐这才明了,原来这才是这位会长要拜托容褚做的事情? 容褚神色淡淡,举着酒杯点头:“您放心。” “你好,我是程菊玥,原本不想让我父亲麻烦你,但他放心不下我,实在叨扰了。”程菊玥仪态大方,装扮精致,年纪看起来很小,也就大学毕业的样子,不过很是自信,倒真的是人如其名。 ------题外话------ 容总:除了你其他女人在我心里都是一米六一百六十斤 一百四十五 生气吃醋 阮惜乐挺直着背,没什么反应的站着,这事儿也跟她没有关系,人家麻烦的是容褚,她作为一个助理,不需要出场。 “一点小事。”容褚嘴角勾起,略微敷衍的笑容一闪即逝。 “爹地,我就不打扰你们谈事情了呀,我和朋友还有约会,先走咯?”程菊玥同她父亲撒娇,又对容褚挥手说了再见。 阮惜乐全程目不斜视,连笑容的弧度都没有改变,一直等到今晚的酒局结束。 容褚在生意场的长袖善舞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其实每一次都能让她感慨有些人天生就是适合商场的,战无不胜所向睥睨,无论决策还是交际手段,除了历练出来的本事,有些天赋是学不来的。 回去的路上,阮惜乐闭目养神,今天算是奔波了一天,她也累了。 “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放你一天假,去玩玩,后天回去。” 沉沉的嗓音响起,让阮惜乐睁开眼睛:“你呢?” “我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处理。” “那算了吧,买明天的机票回去,我没什么想去的地方。”她也不是打着旅行的目标过来的,工作结束就回家好了。 容褚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节奏,和她说:“我明天可以抽两个小时陪你去景点逛一逛。” “……真的不用了,容老板,你还不如用这两个小时多休息休息。” 容褚没有继续勉强,也看出阮惜乐没有多少想去游玩的心思。 “说起来,你对人家会长千金的形容完全不准确,她可不是你形容的那样。”阮惜乐有些欲盖弥彰的看向窗外,嘴巴里忍不住说。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看那位程小姐想要找个男朋友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她的父亲也真够操心的。” “听起来,你很关注这个事儿?”容褚说着,俊朗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跟你有什么关系……。”阮惜乐扳起了脸。 刚好车子抵达了酒店,阮惜乐等车挺稳,立马就下车了,像是在逃避刚才的那个问题。 她一路都走的很快,也不敢回头,即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也只是再次加快了自己前行的步伐。 到最后她几乎都是跑着进了电梯,还好容褚并没有跟来。 阮惜乐看着电梯镜子里映照出来的自己,气喘吁吁,脸颊微红,也不知道在羞什么。 她使劲拍了一下脑袋,很是烦闷。 明明知道不该说那些话,还是没有忍耐住,又在不经意间泄露了自己的心情。 可只要那个人在身边,她就像是被干扰后的磁场,完全没办法辨明正确的方向。 也幸好身上带了房卡,阮惜乐一出电梯就直奔房间,刷卡进去。 她扭开门把手,一只脚刚踏进去,就被熟悉的气息包裹住,那人强劲的手臂圈着她,把她带进了房间。 “跑什么?”容褚醇厚的嗓音在她耳边不断吐着热气,让阮惜乐的耳垂很快通红一片。 阮惜乐挣扎着想推开他:“容褚你放手,别离我这么近。” “我发现你今晚的状态很不对劲,生气了?还是……吃醋了?” 一百四十六 乐意解释 “我觉得容总你可能是喝醉了,我建议你先去睡一觉。”阮惜乐自以为冷静的回答。 容褚身上有一点淡淡的酒气,同他身上的味道混合,竟然让阮惜乐也有些醉醺醺了。 “你知道我很清醒。”容褚说着,干脆把下巴搁在了阮惜乐的肩膀上,手臂圈紧着她的腰,这样亲密的姿势让阮惜乐整张脸都泛起了可疑的红。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紧紧围绕着她,那种熟悉只有阮惜乐自己才知道,可以轻易想起来很多过去的记忆。 “容褚,放开我。”阮惜乐声音很小,有些无力的反抗。 “你如果承认你吃醋了,我就放开你。” “你是幼稚鬼吗?我承认了又有什么用?!” 容褚舒服的换了个姿势,鼻尖轻嗅着阮惜乐身上的香气,像是某种香水的后调,清清淡淡,却格外的撩人。 他的眼神逐渐加深,某个地方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容褚!”阮惜乐很无奈,她连四肢都是软弱无力的,只能听从的被他拥在怀里,甚至于开始贪恋这种久违的温度。 他仅仅是抱着她,她就已经无法抗拒了。 “放心,那位程小姐只是要在内地开她自己的音乐工作室,我只需要帮到一点小忙而已,到时候也用不了我出面,我和她不会有多余的接触。” “……我不需要你向我解释。” “我乐意向你解释啊。”容褚低哑的笑声让阮惜乐整个耳后的神经变得异常敏感,酥酥麻麻。 还好容褚在说完之后,就主动放开了阮惜乐,但在她逃开之前,又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早些睡,既然不去玩,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 阮惜乐用摔门的声音当做回答了。 容褚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苦恼的扶额,顺便瞄了眼某个地方,摇头叹息,被撩起来的火一时半会儿是灭不掉了,只能去冲冷水澡。 阮惜乐当然不知道这一晚的容褚去洗了几次冷水澡,第二天她倒是神清气爽的起床,容褚的脸色却不算太好,一看就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阮惜乐还找死的问:“您这是怎么了?没睡好?难不成是夜晚寂寞难耐造成的?” 容褚深深看她一眼:“我劝你这时候还是安静一点不要跟我说话。” 不然的话,他真的会好好教训她。 阮惜乐和容褚的熟悉程度,让她忽然就明白了容褚刚才那记目光的意思,瞬间知道这人是……欲求不满了。 “咳,那个什么……容总您这是失忆之后身边也没找个伴?” 也只有她才敢这么胆大包天的问这种问题,其他人吓都要被吓死了。 容褚狞笑着:“你觉得呢。” 阮惜乐喜滋滋的猜测:“没有?” 容褚算是默认了。 然后阮惜乐的心情又变得更加愉快起来,这种喜悦心情一直伴随着她下了飞机。 她下飞机后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母亲的留言,脸色立即沉下。 “你先走吧,我现在打车回家,就不和你一路了。” 容褚扭头注视她的表情,问:“出什么事儿了?” 一百四十七 够狡猾的 “家里拆迁那事儿,我实在低估了这些亲戚的不要脸程度。”阮惜乐握着手机,冷冷道。 “我送你回家。”容褚的车就在机场附近停着,上飞机之前联系了司机,现在已经在航站楼外等待了。 阮惜乐想了想也没有拒绝,道谢之后跟他上了车。 阮惜乐在车上和母亲通了电话,了解了事情的大概,语气低沉:“妈,您别急,我回来再商量。” 容褚并没有开口询问,阮惜乐就主动告诉了他。 “之前和你讲过我们老家的房子,还有一些田地,都拿给我家亲戚去种了,房子应该是有我父亲的一份,至于田地,所有权都是在我父亲那里,他们想占过去多得赔偿款,我让父母拒绝了,但是他们又想了别的招数,趁着我父母都不在老家,和那边的干部勾结起来,在没有拿到产权证的情况下就已经拿到了赔偿款。” 这些流程肯定是违法的,而家里亲戚那边还很不要脸的想用这笔钱和阮惜乐父母分一下,总之就是想要占这个便宜。 阮惜乐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有些东西是谁的就是谁的,当然不可能白白让出去。 而且对于阮家来说,那笔赔偿款也不是小数目,算下来好几十万,足够父母的生活可以过得更好了。 “产权证书在你们手里,事情就好办的多。” “我问过了,是在我父亲手里,但我担心他们做这个事情,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办法,才这么有恃无恐。” 阮惜乐的父亲老实本分,遇到自己兄弟的这种行为,除了失望,更多也是无可奈何,唯一的办法就是报警。 车子停在家楼下,阮惜乐也没心思和容褚说更多了,匆匆上楼。 在她走之前,容褚叫住她:“有麻烦找我,就算作为你的老板,也可以帮你的忙。” 阮惜乐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但那瞬间内心确实是有些感动的。 回家之后,阮惜乐和父母商量过,主动打了电话给二伯。 对方接到电话,就开始了一番推诿,什么先帮他们拿着这个钱,又说大家都是亲兄弟,不要那么计较。 “那不如您把你们的那一份也分点给我,反正都是亲兄弟嘛,不要太计较?”阮惜乐不客气的道。 二伯愣了愣,直接在电话里骂开了,又撂下狠话:“总之这个地,当初虽然是你们的,但是现在已经办理了产权转让,可不是你们的,不信你们自己去查查,我说分一部分给你们已经是看在大家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不然一分钱你们都别想得到!” 原来,在很早的时候,二伯就已经惦记上了那些田地,有次趁着来这里做客,把产权证拿走说是要办理什么资料,阮父没有想那么多,现在才知道是被骗了。 “二伯,您够狡猾的啊,做准备工作就做了这么久。”阮惜乐冷笑,“您说您要是把这个精神拿去干点别的事情,早就赚大钱了。” 那边,容褚在阮惜乐上楼之后,就通知了下属:“去给我调查一下阮惜乐的亲戚。” ------题外话------ 我们容总才看不下去老婆受欺负呢! 一百四十八章 一分不剩 头一晚上和二伯家的谈话很不愉快,阮惜乐不愿意接受二伯的条件,最后被挂了电话,对方并不愿意继续和她谈。 父母都很惆怅,母亲有些怨怼道:“都怪你,要是以前小心一些,怎么会被占了便宜,贵重的东西都能随便借给别人去?” 阮父垂着头,这次的事情,也让他在中年遭遇了一次亲人间的信任危机,他的心里也是最不好受的那个。 阮惜乐劝说父母不要着急,保证会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实在不行就打官司,我还不信了,我们家的东西,怎么能突然就变成别人家的?”阮母愤愤不平,也不打算善罢甘休。 第二天上班之后,阮惜乐也在想着这件事的处理办法,除了在网上搜索各种相关案例,也拜托了一些做相关职业的朋友,寻求解决的办法。 她想,这个事情虽然麻烦一点,但肯定是能够解决的,二伯家再怎么动手脚,也会露出把柄来。 “正规的转让流程肯定是要先经过村上的申请再到上级部门备案,也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转让合同,如果所有人没有直接出面,那一定是违规的,所以我想这里面的猫腻很明显了,惜乐你可以连带着涉及到的相关部门一起上诉,虽然过程可能会久一些,但这个官司要打赢也不难。” 阮惜乐一个做律师的朋友给了她建议,也让阮惜乐吃了颗定心丸。 “那拜托你了,我决定好的话再联系你……。” 朋友很爽快答应下来,也保证如果要打官司,会帮她请相关方向的律师。 只是请律师的花费必然不少,到时候漫长的官司打下来,那几十万的赔偿也还不知道能剩下来多少。 一边是出差之后堆积的工作,虽然这几天都交由其他AE去负责了,阮惜乐回来之后还是得重新去熟悉一遍,工作量就在无形中增大。 一边又是家里的事情,阮惜乐忙的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一刻都没有停下来过。 接连几天都是高强度的连轴转,阮惜乐每天睡眠都极度不足,到容褚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甚至有些走神了。 容褚皱了皱眉,问:“因为家里的事儿没有休息好?” 阮惜乐点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官司,但涉及到的问题太多了,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解决……你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 容褚在阮惜乐话音落下之后,就从老板椅上站起身,高大的身材立即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我不是和你说过,有麻烦的话,记得找我?”容褚脸色有些不愉快,一副追究到底的态度。 “我可以解决,不用麻烦你了。”阮惜乐抿嘴笑笑。 容褚眉头皱的更紧:“你的可以解决就是让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阮惜乐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容褚见她不说话,表情依旧难看,但还是说:“我查过了,你的那个二伯,跟你们村上书记一起赌博,欠了一大笔钱,从你们这儿拿到的钱,现在一分都不剩了。” 一百四十九 可以收网 对于容褚已经调查到了她无法得知的秘密这个事儿,阮惜乐是一点意外都没有的。 这人的控制欲强的很,对于他能够知晓的,一定要调查个彻底。 她睁大眼眸盯着容褚,准备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既然能够知道他们赌博的事情,就可以拿这个作为证据去威胁他们,你把他们交给我,我保证,明天的这个时候,那些钱就会回到你父母的账上。”容褚虽然沉着一张脸,但说出的话让人无法去怀疑。 阮惜乐听到自己格外平静的声音:“你帮我这个忙,想我怎么报答你?” “怎么,我就不能做做不需要回报的好事?”容褚眼角上挑,眼神勾人。 阮惜乐波澜不惊的笑了:“你了解你自己,不需要回报的事儿,你可能做吗?” “听起来你对我了解也颇深。”容褚用食指挑起了阮惜乐的下巴。 阮惜乐摇头:“我不了解你,除了你自己,没人了解你在想什么。” “你说对了,所以这次我还真的就什么回报都不要,就是想帮助你而已。”容褚语调暧昧的说,“你是特例。” 阮惜乐眼神一动,脱口而出:“这话你以前也说过。” “哦?什么时候?”容褚露出了饶有兴致的表情。 阮惜乐回忆起过往,第一次在容褚面前和他说那些过去的事情。 “在我刚进入这个行业的时候,就得罪了一位对我而言不得了的大人物,他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封杀我,让我在广告业混不下去。” “然后呢?” 阮惜乐眼睛亮亮的,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你告诉我,你不需要任何回报的帮助我,只因为是我而已。” 虽然初识时,阮惜乐对他避之不及,可当她遭遇危机的时候,容褚站到了她面前,替她挡下了所有的狂风骤雨,那个背影强大不可一世,让人很安心。 容褚说:“我不记得了。” 他盯着阮惜乐眼里闪过的怀念情绪,心里猛地蹿上一阵妒火。 阮惜乐从来不会对着现在的他露出这样的神情,但会对以前的他这么没有戒备的笑。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没关系,反正在你不记得之前,我们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阮惜乐自嘲似的说。 容褚眉心轻拧,不知怎的就迫不及待转移了话题:“我会帮你,你不用担心了。” “其实我不应该接受你的好意。” “我让你接受,你就接受,我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容褚的语气沉了下来。 阮惜乐良久之后叹了口气:“那谢谢你了。” 她知道现在就算她要拒绝,容褚也根本不会听从她的意见,一定会执意帮忙。 只是这样,他们俩的牵扯又更多了。 容褚倒是乐意的很,等阮惜乐暂时出去工作,他又联系了乔以行,让他一定要尽快调查出他和阮惜乐过去是什么关系。 “你不是设了个局,进行的怎么样了,从他那里能打听出来多少?” 容褚眼里浮起了势在必得的笑容:“你说那位李少啊,他已经把他半个身家都输光了,可以收网了。” ------题外话------ 明天下午两点半左右上架,然后具体的上架活动明天早上会发布,大家都要来哟,爱你们~你们想要的一切上架后都会有的,哈哈! chapter 1 怎么办呐 乔以行在电话那头低低笑出了声:“对嘛,我就说你等了这么几天,他在澳门也快输光了。” “他还没有动的都是他们家的固定资产,现在所有流水都已经输给我了,要是再输下去,我看他李家可以破产了。” 乔以行啧啧两声:“不过是为了调查和阮惜乐的过去而已,你居然这么心狠手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才是我?况且那些钱,最后还是会还回去的,只不过得等他老实交代以后。” “容,你的母亲很厉害,我目前为止能够动用的手段都用上了,但是我在这边的信息网并不强大,调查起来很困难,你们之间的那一段过去基本被摸的干干净净。” 容褚没有意外:“我知道,我猜想我失忆之后,她有处理掉我自己的势力,应该就是为了让我没有办法查到那段经历,至于现在我能够动用的力量,都和她有关。” 容母是个女强人,能够掌管那么大的生意,手段自然不少。 既然没有办法完全自己去调查,容褚就选择了其他办法。 “你那位朋友呢?” “你说唐逸昆?” “嗯,是叫这个名字。” 容褚摇摇头:“唐逸昆应该和我母亲做了什么交易,虽然他没有害我的心思,但我想他或许也被蒙在了鼓里,至于具体的原因,还需要调查。” “我觉得,说不定你可以去拜托你的父亲,如果他和你的母亲不是同样的想法,并且愿意帮你,那么应该能够很快查出来。” 容褚当然想过这个可能性,只不过在他看来,父亲还是站在母亲那边的,至少他一定是默认了母亲的所作所为,想让父亲松口帮他,并不容易。 “先等等看吧。”容褚还没有真的很着急,他现在要等那位李少继续沉迷于他的圈套里,等到李家能输的东西都输光了,他倒想看看那么大一笔钱,自己母亲是否还愿意去帮忙封口? 如果阮惜乐和他的过去能够让母亲做到这种地步,他会更加好奇那段过往。 总之,有些事情的真相肯定很有趣。 容母拿出来的那些所谓证据,容褚连看都不想看一眼,根本没有去相信。 不管这种对阮惜乐的信任是从哪里冒出来,总之容褚感觉得到,自己对阮惜乐的兴趣,很不简单。 有容褚的帮忙,问题解决起来果然很快,阮惜乐感谢了朋友那边的帮忙,推掉了律师,也没有再打算请律师,更没有那个必要了。 容褚具体是怎么让二伯那边松口的阮惜乐不知道,但过程如何她也不是特别的关心,反正结果摆的很清楚,二伯一家很快就在电话里悔过,痛心疾首的道歉,求阮惜乐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阮惜乐不想和他们废话,就让父母去应付了。 通话结束之后,母亲问她:“惜乐,你告诉妈妈,你怎么解决的?” 阮惜乐知道肯定瞒不住,就说了实话:“容褚帮了忙。” 母亲的脸上立即愁云密布:“惜乐啊,你不是跟妈妈说过不会跟他再有什么关系的吗,怎么他又……” 阮惜乐想了想,为了不让父母担心,还是告诉了他们:“容褚失忆了,过去的事情他基本都不记得,也不记得我了。” “那他怎么?”母亲看起来并不相信。 “虽然失忆了,他也没有想起来我,但我和他始终……他可能感觉得到吧。” “那你们这是要……”母亲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在她心里,容褚是伤害了她唯一的宝贝女儿的坏人,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阮惜乐的身边。 可现在的情况,让做父母的,都没了主意。 “爸妈,你们就相信我吧,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我保证。”尽管嘴上这么说,但阮惜乐心里其实也没底,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对于容褚的种种行为,她的矛盾和复杂逐渐加深,像一团麻缠在心头,密不透风让她都快喘不过气来。 二伯那边很快就把钱还回来了,直到钱入了账,阮惜乐才算彻底放心。 父母叮嘱她无论如何还是要去感谢容褚的帮忙,阮惜乐笑着表示自己知道了。 又恰逢周末,阮惜乐是时隔很久之后,再次来到容褚住的地方。 容褚的这套公寓,大概是新入手的,阮惜乐过去没有来过,但里面的装修风格很有容褚的特色,一丁点多余的装饰都不会有,简单到了极致,色调更是极其单一,黑白灰占据了大部分区域,还好有各种色彩浓重的油画作为点缀,才不会看起来那么压抑。 容褚在家里的打扮很随性,面料舒服的家居服质地看起来就十分柔软,穿在他身上,让他的五官都不会那么冷硬了,削弱了整个人的冷漠气质。 阮惜乐对于这个陌生的,充满了容褚气息的环境并不太习惯,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直直的,眼睛更是目视前方,像是要受审一样。 容褚坐到她对面,轻笑出声:“你对我这里是有多么排斥,头发丝儿都要冒烟了。” 阮惜乐拿起桌上的水杯,紧紧握着,在心里嘲笑自己真没出息。 “我爸妈要我来感谢你,那个,礼品什么我也带来了……” 容褚翘起二郎腿,懒散的瞄了一眼那些东西,无情的拒绝:“我不需要,拿回去吧。” “可是……” “阮惜乐,我不需要你这么客气。”容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况且你也该知道我帮你的忙,不是用这些东西就能够弥补的,对吧?” 阮惜乐挠挠头发,泄了气:“那你说你想要什么,说吧,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还是要感谢你的。” “我在帮忙之前就已经说过,我不需要任何回报,我不喜欢反悔。” “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不能白白接受你的帮助。” 容褚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晃悠着脚尖,好似在沉思。 阮惜乐总觉得他这样子很是危险,但迫于无奈又不能离开,只能继续听候差遣。 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深,在气氛达到凝固的最高点之后,容褚总算是换了个坐着的姿势,打算开口了。 阮惜乐立马竖起了耳朵,那模样简直认真的不得了,凝重的神情还有些好笑,让容褚的嘴角不自觉就勾起了一抹微笑弧度。 “你的厨艺还不错。”容褚说。 “啊,还行吧?”突然受到了夸奖,阮惜乐还有几分小羞涩。 容褚露出了笑容:“那你以后有空的时候就过来给我做饭,为期……一个月?” 做做饭而已,不算是什么难事,而且容褚的这个住处离公司和她现在的家也挺近的,只不过如果答应的话,这个男人除了是她的现任房东,以后还要成为她的固定食客了。 但在想不到更好办法的当下,阮惜乐也只能答应容褚的提议:“好吧,一个月,我随传随到,给你做饭。” 容褚眼里是得逞的笑意,但并没有被阮惜乐发觉。 “带你逛逛我这里?”容褚站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虽然是问句,但并没有给阮惜乐拒绝的机会。 阮惜乐就只能被迫跟在他身后参观起来,这是套复式的公寓,楼上是卧室书房影音室,还包括容褚健身的空间,楼下就是客厅厨房餐厅之类,面积很大,空间采光都极好,阮惜乐光是想想这个地段的房价,都有些腿软。 现在要想在京城五环内的地段买一个还不错的房子,上千万都是最少的了,光是首付都得拿出好几百万呢,对普通人来说实在可怕。 但像容褚这样的资本家,这样一个地方可能也就是他的暂时落脚地而已,他要是想不起来的话,几年都不会回来住,就这么空着它。 “做饭就从今晚开始吧,冰箱里有新采购的食材,应该够你做出一顿晚餐来。”容褚带着阮惜乐到了厨房,给他指了下冰箱所在的位置。 阮惜乐看了看他:“所以你早就在计划了吧,连冰箱都填满了,以前你的冰箱里怕是除了酒,就没别的。” 容褚不置可否,泰然自若的站在一旁当围观者,也没有去帮忙的打算。 他连厨房都很少进,这个空间几乎就是个摆设。 阮惜乐认命的说:“行行行,反正都已经答应你了,我还能怎么着呢?” 还在容褚家做饭的时候,阮惜乐接到了靳疏雨的电话,问她在不在家,准备去蹭饭。 “换个时间吧,今天没有在家里。” “哟呵,你周末居然不在家,跑哪儿浪去了?难道是认识了什么小鲜肉?”靳疏雨在电话里笑的格外八卦。 “屁的小鲜肉,老腊肉还差不多!”阮惜乐愤愤道。 “老腊肉也是肉啊!是谁是谁,快告诉我,只要别是姓容的就好。” 阮惜乐不说话了。 靳疏雨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妈啊,还真是那个姓容的啊?” “恭喜你猜到了。”阮惜乐看着炉子上煲着的汤,一边盘算着时间,一边回答。 “我天,你这是又重新沦陷了吗,这么快,这还挣扎都没有挣扎几下呢!” “行了行了,别跟我贫,咱们改天再聊。” 靳疏雨又大呼小叫的说:“阮惜乐你完蛋啦!你为了姓容的嫌弃我!” 阮惜乐不理她了,把电话挂掉,背后就冷不丁响起容褚的问句。 “谁是老腊肉?” 狂风嗖嗖刮向阮惜乐的后脑勺,让她浑身一个激灵。 “什么?”阮惜乐转过身,看着容褚装傻,“你在说啥?” 容褚靠在门框上,一脸的“你继续装”的表情,笑容阴测测的。 阮惜乐默默的转回身去,不敢看他了,转移话题说:“哎呀这个汤好香啊,你要不要过来闻一下?” 容褚挺配合的靠过去,鼻子轻嗅,就能够闻到空气里浮动着的菌类香气,很是浓郁。 阮惜乐一直拿余光偷瞄,见容褚没有再继续刚才的对话,悄悄松了口气。 虽说老腊肉那个形容并不适合容褚,他这样成熟的年纪,正是散发光辉的时候,同前几年的锐气还稍有不同,气质更加沉淀稳重,不动声色的内敛十分吸引人,更不要说他这张时时刻刻都可以使人神魂颠倒的脸了,阮惜乐想不出有什么最好的形容词来描述,只说她每次看着他都能发呆,就足以表明容褚长得有多好看了。 晚餐做好摆在桌上,三菜一汤,算是阮惜乐的倾心之作。 容褚吃的认真,虽然没有再额外的评价,但从最后所剩无几的东西就能让阮惜乐心满意足了。 “你一个人的时候都吃些什么,你也瞧不上外卖,除了让佣人送过来,万一想吃宵夜的时候呢?” 容褚对吃的东西很挑剔,所以一般的食物他肯定是瞧不上的,也不会将就。 “速冻水饺。”容褚面无表情的回答。 又节约时间又可以饱腹,在加班到深夜,他常叫外送的那几家餐厅打烊以后,通常的选择就是方便又省事了。 阮惜乐猜也是这样,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容褚晚上要是饿了,也无非就是吃一些速食。 “本来活的挺精致的,这种时候又粗糙的不行了……。”阮惜乐吐槽了两句。 容褚说:“总不能深更半夜还叫佣人过来,麻烦。” 除非在容家大宅的时候,无所谓什么时间都可以吃到可口饭菜,但他现在不常回去,加上工作的忙碌,也没有时间来回奔波。 阮惜乐一下子就想到了和容褚结婚之后的生活,她乐得给他做宵夜,尤其在他加班的时候,也总是陪着他。 在很多人眼里,他们其实算是闪婚了,容褚追求她的三个月之后,就拉着她去民政局领证了,按容褚那时候的话来说,是怕她跑掉,一定要早些把她拴在身边才安全。 明明会觉得不安全的人该是她才对,最后还是让容褚先占了先机。 到后来分开的那段时间,阮惜乐仿佛从天堂直接摔到地狱,差一点就粉身碎骨,至今都无法相信容褚在那短短一个月里面的变化。 “在我面前还走神,你在想什么。” 容褚的声音把阮惜乐唤醒,赶紧摇头表示:“没事儿,我去洗碗。” “不用了,放在这儿,有人来打扫。” 正好阮惜乐虽然喜欢做饭但是很不喜欢洗碗,以前也经常和容褚分工合作,他第一次洗碗的时候,差点把那天吃饭的碗都摔干净了,后来还娴熟了许多,不过并没有多久,他们就分开了。 “那没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晚餐也吃完了,阮惜乐觉得自己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因为但凡和容褚同处一室的时候,就会有很多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根本没有办法驱赶,实在折磨人。 “我送你。” 虽说她的离去很是迫不及待,但容褚脸上看不出对此的异常反应。 “不用,我自己可以去坐地铁,很快就到了。” “我送你。”容褚已经走到门边,拿上了外套,“外面太冷了。” 今年过年的迟,要一直到二月中旬才到农历新年,现在一月底,正是京城最为萧瑟的时候,雪不常下,可气温一直在零下,街道边光秃秃的树木也总是提醒着人,冬天还没有过去。 阮惜乐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得了容褚的强硬,被他开车送到了楼下,还好两边距离不远,开车还不到十分钟。 “路上小心,拜拜。” 容褚“嗯”了一声,一直看着阮惜乐进了大门,才驱车离去。 周一上班,阮惜乐就看到了一位新同事,不过不是跟她一个部门,而是创意部的新成员。 冯之檬圆圆的脸上满是笑容,对阮惜乐打招呼。 阮惜乐抱着文件停下脚步:“你还是被你的老板塞过来了?” “是啊……。”冯之檬耸耸肩,“我也很不想的,可是我爸妈现在把我交给甄弋照顾,根本不听我的意见嘛。” “我看就是因为你工作换的太勤,他们觉得你不靠谱。” “可是既然工作的不开心,那还留着做什么,换工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咯……” 阮惜乐拍拍她的肩膀:“既然到这边来了,就听天由命吧,等,等他什么时候走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不过还好啦,我没去设计部,到创意部去了,听说创意部的工作还挺有趣的,我很期待啊。”冯之檬从小到大都是没遇到过什么挫折的人,所以虽然偶尔有些小骄纵,但也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姑娘,性格也好,总是笑眯眯的。 工作的变化虽然让她有些不习惯,还是在尽力适应。 “那你好好工作,咱们中午一起吃饭。” “好!中午见!” 阮惜乐去容褚那里汇报工作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冯之檬的事儿。 容褚告诉她:“甄弋和我们公司的合作很重要,所以冯之檬过来,对公司是好事情。” “希望她会喜欢在这里的工作吧,不然她如果不开心了,我想你留不住她。” 容褚笑了:“我有说过非要留下她?我帮甄弋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至于后续的一切,都和我无关。”“那甄弋和你合作可真够倒霉的,回头檬檬不愿意在这边做下去了真随时能走。”阮惜乐想着提前和容褚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他没有事先的准备。 “嗯,知道了。”容褚点头。 阮惜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在意,又提醒了一句:“我不和你开玩笑,万一甄弋觉得你没有帮到忙看好檬檬,你们的合作还受影响了。” “……你这是在关心我?”容褚眼里酝着笑。 阮惜乐立马板起了脸:“随便你吧,我出去了。” 中午吃饭,阮惜乐关心了一下冯之檬今天第一天来荣耀上班的情况,还好她适应能力不错,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好。 “咱们那个总监,好厉害,虽然脾气也古怪了一些,但我看了他之前的一些创意作品,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按照冯之檬原先的兴趣应该是去设计部的,但是她想换个新的工作方向,就主动要求去了创意部,现在看起来,她对创意部的工作确实很有兴致。 “王总监……确实除了脾气怪异点了之外,其他都挺好的。”虽说阮惜乐刚来的时候,还被王柱子凶过,但这后面也有些工作上的接触,对方并没有再为难过她,阮惜乐也就与他和平共处了。 “嗯嗯,总之我觉得来这边比我想象中的好,荣耀不愧是大公司呐,真是挺厉害的。”冯之檬才来了一上午就已经开始夸奖荣耀了,这情绪的变化程度也着实有些快。 阮惜乐问她:“你在来之前,没有再遇到过姜昊言吧?” “没有啊,甄弋说他只是因为朋友的关系过去谈个生意,以后可能还会去,反正我没有碰见他,他应该……也没有看见我吧?”冯之檬有几分小惆怅,姜昊言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定时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 “其实呢,你也知道,姜昊言如果回国来,你们保不准什么时候就重新遇见了,分开这么多年,你真的还怕遇见他?” 冯之檬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扁嘴道:“我不想看见他,我一看到他,就要想起我那段死的很凄惨的初恋。” 关于冯之檬的这个初恋问题,也确实是一段格外轰轰烈烈又死的绚烂的往事了,姜昊言当年和她分手之后远走他国,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这么突然回来,对冯之檬而已确实是一次冲击。 而其实最让冯之檬和阮惜乐担心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否会同姜昊言一起回来,要是回来了,对冯之柠来说,就不只是冲击了。 “哎,既然现在还没有碰见,就拖一天算一天吧,兴许我运气好就真的不会碰到他呢。”冯之檬打算当缩头乌龟,走一步算一步。 阮惜乐看她确实没有做好决定,也就随她去了。 “还有,昨天靳疏雨打电话给我,你居然不在自己家里跑容褚那儿去了?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吧,主要是为了感谢他,其他就没别的了。” 阮惜乐把家里的事儿跟她说了,冯之檬的第一反应是:“他别是预谋不轨吧!” “你觉得他还能对我做什么?” “好像也是……。” 中午聊着天过完了,冯之檬回去创意部继续她的新工作,阮惜乐继续她做不完的助理任务,再者她身兼两职,还要负责同AQ沟通,要不是看在容褚给她开的工资数额很是诱人份上,真的很想撂摊子不干了。 虽说来荣耀也确实能得到在以前公司无法获得的经验,可这种日子也真不是什么人都能熬下来的,偏偏容褚还持续不断的压榨她,一个又一个的事情甩在她头上,势要把她全部的精力都用完。 再把下一份文件送给容褚的时候,阮惜乐忍不住威胁他:“您就不能给我减轻一点工作量?!我已经连着两天都加班了!” 容褚嘴角勾一下:“嗯,所以?” “……。你是老板,工作都是你给我的,你说所以呢?!” “作为下属,在我付给你工资的时候,做事情有问题吗?” “我要为你服务,我还要去应付AQ那边难缠的甲方,我不休息的啊……” 容褚关上电脑,忽然站起了身,径直绕过阮惜乐身边,到了她的身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在他落锁的一瞬间,阮惜乐脑海里就响起了警报,她刚要问容褚想干什么,就被容褚从身后搂住了。 “你说,你这两天,都跟那个秦威聊什么呢?” 充满了醋意的语调和吐出来的气息让阮惜乐整个一片脖子都红了起来,她故作镇定道:“你倒是把人家名字记得很清楚嘛。” 事情的起源是这样的,在冯之檬来的当天,因为阮惜乐想着帮她熟悉环境,刚好她在公司里最熟悉的人就是秦威了,上一次和秦威面对面说清楚以后,阮惜乐觉得对方应该明白她的想法,也不会再对她抱有不该有的想法,确实秦威也没有再来缠着她,彼此就是最普通的同事关系。 抛开其他因素,秦威还是个不错的人,虽说有些宅,但工作能力很突出,阮惜乐就想着让他带冯之檬在公司里逛一逛,而且他在公司里呆的时间更久,更能够给冯之檬一些帮助。 既然拜托了他帮忙,阮惜乐喊下午茶的时候,特意带上了秦威的一份,也在之前就说明了是想要感谢他。 这本来是个小事儿而已,谁料到被容褚知道了,而这人不仅没有立即表示什么,还憋了这两天坏。 阮惜乐这才知道,感情这人给她加这么多工作,就是因为她和秦威有一些接触,故意来报复她? 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 况且……。别说她和秦威没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是有什么关系,那肯定也和容褚无关呐。 “那什么,这是在公司里呢,您确定要做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情?”阮惜乐被他手臂圈的很紧,也就干脆放弃了不挣扎。 容褚不回答,只问:“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和秦威聊了什么。” “能聊什么啊,就是随便聊。”阮惜乐回答的极其敷衍。 容褚继续低着声音问:“随便聊是聊了什么。” “诶我发现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固执诶。” “嗯哼,既然知道,那就告诉我。”容褚舒服的把下巴垫在她肩头,对阮惜乐没有反抗的态度很满意。 对于阮惜乐和秦威的事儿,他承认,尽管那个男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威胁,但看到阮惜乐和秦威出现在同一个画面里,他仍然很不开心。 那种不悦已经困扰了他两天,就算今天阮惜乐没有向他抱怨工作量太大,他也会把她逮住质问。 “……我只是让他帮忙带着檬檬熟悉环境而已,真的没别的。” 阮惜乐觉得自己要是不解释,这个人真的能一直把她留在办公室里不放她走,在这种时刻,她还是不要同容褚的强权作斗争比较好。 “你还请他吃了下午茶。”容褚又冷哼着说。 阮惜乐很绝望:“这个你也知道。” “这个公司里你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不可能知道的,嗯?” “……” 阮惜乐就差对天发誓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保证。” “再说,我不也请过你吃蛋糕。” 容褚挑眉:“我跟他能一样吗?” 阮惜乐赔着笑:“当然不一样了。” 你是发钱的金主,当然不一样。 容褚这才放开了阮惜乐,松手之前还不忘揪了揪她的耳朵:“我警告你,以后都离他远一点,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有任何亲密行为。” “关你屁事”四个字被阮惜乐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吞进肚子里,她微笑着说:“您误会了,我没有和他有任何亲密行为。” 确实没有,但仅仅是走在一起,这画面映照进容褚眼里,就能够和亲密沾边了。 看着很是刺眼。 “最好是这样,我会看着你的。” 阮惜乐在心里叹气,实在受不了这人的小鸡肚肠,她知道这纯粹是容褚的占有欲作祟,反正只要他认为是他的东西,别人都是绝对不可能染指的,霸道又强势。 终于被容褚放走了,阮惜乐赶紧开了锁出去,结果发现陈秘书也不知道在外面等多久了。 还好这里的隔音效果足够好,阮惜乐也不用担心陈秘书在外面会听到她和容褚在里面说了些什么,虽然他们的谈话内容,也没有多么见不得人,但总归在公司里,又是工作时间,不太好。 “陈秘书。”阮惜乐点头问候。 陈秘书永远是那副刻板的样子,她只是拿冷漠的眼神看了阮惜乐一眼,就朝办公室里走去了,没有搭理她。 以前的时候,陈秘书虽然也很冷漠,但不会这样无视阮惜乐,阮惜乐猜想,一定是她被容褚关在里面,被陈秘书误会了。 像陈秘书这样热爱工作的人,大概会觉得她是在浪费时间外加虚度光阴,或者说……成了红颜祸水耽误了容大总裁? 因为自己的想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阮惜乐赶紧离开这里。 还好在走之前,容褚算是大发慈悲的,给阮惜乐减轻了工作量,所以他这几天确实就是故意的。 在心里把容褚骂了几百遍,阮惜乐嘟囔道:“做出一副吃醋的样子给谁看啊,以为我会被你影响吗……” 只是这话也不知道是她说来抱怨的,还是只想要说服自己。 陈秘书让容褚签好文件之后,没有多停留一秒钟,也没有在容褚面前表现出任何异常,更没有去提起刚才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的事情。 拿着签好的文件走出去,陈秘书没有直接去将文件拿给下面的人,而是直接回去了她的秘书办公室。 “太太,我有必要向您汇报今天的情况……。” 陈秘书把自己看到和猜测的情况说完之后,容母在那边直接摔了东西,发出剧烈响声。 “她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能把褚儿迷得神魂颠倒!让褚儿都不愿意相信我给他看的那些证据!” 陈秘书冷静道:“容总的戒备心很强,所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我认为,就算是阮惜乐,他也没有全部相信。” “你的意思是?” “虽然容总现在不相信您,但他也没有相信阮惜乐,他一定会按照他的办法去查过去的事情,所以您可以在这上面继续想办法迷惑容总。” “嗯,你说的是,我会去做的,现在他失忆了记不起来以前的事儿,是唯一的办法……” “太太,我会尽全力帮助您。” “好,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最新情况记得随时给我汇报。” 容母挂了电话,也坐不住了,原本还要去购物,也让司机改道,送她去了荣耀。 将这家公司交到容褚手上之后,她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因为公司的发展状况完全不需要她操心,容褚在商业上的天分继承了她的,甚至还青出于蓝,她手里另外几个集团现在基本也都交给了容褚打理,不过因为那些集团本身的运作已经非常成熟,不需要耗费太多的心思。 容褚下班之前有一个视频会议,因为他的谈论事项不在阮惜乐的谈论范围之内,所以阮惜乐并没有陪伴在旁边,是陈秘书在负责这一项工作。 阮惜乐就呆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到敲门声往外看去,吓的站起来,把椅子都推倒了。 “伯……伯母。”阮惜乐见到容母突然出现,有些措不及手。 “嗯。”容母也不管阮惜乐的反应,自顾自的走进了办公室。 “伯母您坐。”阮惜乐立马去倒了水,微微笑了一下,“容总现在正在开会,可能还有一会儿,您可以在我这里等,也可以安排您去他的办公室,有沙发坐着要舒服一些。” “我不找褚儿,我来找你的。”容母刚刚做过保养,看起来格外富贵年轻,虽然表情并不严肃,也有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她的眼神很犀利,看着阮惜乐,让阮惜乐还有些发怵,勉强才稳住心神不受影响。 “您找我……有什么事儿?”阮惜乐心里有了预感,但她也没有害怕,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可能就是她现在的想法。 容母看着她,良久后才说:“你和褚儿离婚之后,褚儿就出国了,最近刚回来,你就到他的公司来,是不是也太巧合了一点?” 阮惜乐直接问:“伯母,您想说什么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试探我。” “好,你倒是很爽快,那我问你,你现在来接近褚儿是想做什么?” 阮惜乐抬着下巴,微笑道:“他失忆了,在我知道这个事情之后,就不打算做什么了,就算我之前想做什么,也和现在没有关系,容褚现在已经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人了,您大可放心我要怎么样。” “你和褚儿既然分开了,就不要再想着有什么发展,以前我接受你是看在褚儿喜欢你的份上,但是现在……。” “我知道,您觉得我不配做您的儿媳妇,您放心,我也没有这个打算。” 容母不喜欢阮惜乐,一直都是,但以前容褚的态度很坚决,不肯退步,甚至不惜为了阮惜乐和容母闹翻,让容母无可奈何,只能接受容褚和阮惜乐的关系。 但有些东西的隐患是始终存在的,从来没有消失过,现在就算是重新出现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相信你也能做到,褚儿以后还有更好的伴侣选择,你嘛,我想你也会遇到真正合适你的人,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其实我也欣赏你,但有些差距不是欣赏就可以消灭的,你和褚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阮惜乐点点头,颇为认同,并没有丝毫生气:“是,您说的没错,结婚之后我就发觉到了和容褚的差别,我只是个普通人,但他不一样,注定了就不会平凡。” 容母看起来很满意阮惜乐的觉悟:“你这样想就好了,我也不多说,现在你呆在褚儿身边,我还是劝你要保持好界线,他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可能会对你产生一些误会,让你也误会,但你不要忘记,他既然跟你提过一次离婚,就算现在他鬼迷心窍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你不想再受伤害的话,就不要对他昏了头,要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阮惜乐扬了扬嘴角:“谢谢伯母的教诲。” 在容母走之前,阮惜乐最后问了一个问题:“您可不可以告诉我,他为什么失忆了?” 容母的脚步顿了顿,摇头:“这个不能告诉你,不过这个事情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想到会发生。” “好,我知道了,您慢走,路上小心。” 阮惜乐把容母送到了电梯口,返回去的路上,脸上一直都带着笑容。 她见到容母,听到她那些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大概根本原因在于她就没想过真的能在和容褚怎么样,不管容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而且她这个人吧,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她不想听从的事情,无论别人怎么说,都没有任何用,她根本不会在乎。 虽说阮母今天说的那些话,言辞间都是对阮惜乐的蔑视,但她对这些话向来都有免疫力,阮惜乐有自己的抉择,她只会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事情。 现在她和容褚分开了,容母对她而言也没有特别的意义,她也无需去在意容母说了什么。 容褚开完视频会议之后,没有回自己办公室,反而先去了阮惜乐那里。 进去之后,也不说自己来做什么,轻车熟路的找到椅子就坐下了。 “有客人来过?” 容褚瞄到桌子上的纸杯,这显然不是阮惜乐用过的,而从上面留有的一点口红印记来看,来这里的客人是个女人。 阮惜乐这才发现自己在容母离开之后,忘记了丢掉她喝过水的杯子。 “嗯,已经走了。” 阮惜乐也不怕容褚问起自己这个问题,要是他再问下去是谁,她肯定也不会隐瞒的告诉他,但他不问的话,阮惜乐就不会说了。 容褚随手将纸杯扔掉,直接谈起了别的事情。 “如果你晚上没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就和我一起去吃饭。”容褚又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非常重要是指?” “不去做就会导致地球毁灭的那种。”容褚眯着眼轻笑。 阮惜乐:“……那你还问我的意见做什么,直接让我去不就好了。” 容褚曲着手指在桌面上颇有节奏的敲击,笑道:“这样显得我很通情达理。” “……。” 阮惜乐翻了个白眼:“您放心,我当然是要听从老板的命令了。” “那就好,还有一会儿才下班,不要走,等着我。” “……没有你开口我敢下班么。” 容褚又露出那种很令人神魂颠倒的淡笑,站起身离开了。 阮惜乐摇摇头,趁着下班之前最后的时间把今天完成的工作都疏离一遍,确认不会有任何错漏。 六点刚到,容褚就推门站在了外面,身上穿着正式的西装,手腕上搭着一件羊毛大衣,身姿挺拔颀长,跟那从T台上走下来的模特差不多。 容褚身上这个品牌的西服,阮惜乐在秀场型录上看到过,很少有人能穿的比模特还要英气轩昂,关键还有种只属于他自己的矜贵气息,眉目俊美中藏着不外露的锋利,波澜不惊的眼神里更是酝酿着别人看不懂的深沉。 忽然意识到自己又一不小心看着容褚发呆,阮惜乐偷摸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容褚正拿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笑,笑的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容总,您请先。”阮惜乐赶紧垂下眸子,不敢再去看他了。 容褚也不拆穿她,带着不错的心情走在前面。 还好有着容褚助理这一层身份,通常情况下阮惜乐出现在容褚身边都不会引来特别的注意,可以顺顺利利的离开公司。 “你不是就叫我跟你一起去吃饭吧,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要见合作伙伴,还是什么?”阮惜乐看容褚的穿着就知道今晚不是普普通通吃个饭而已,他对于重视的事情就会给出相应的装扮,在闲暇的时候,这人还会穿着运动装到处逛。 “嗯,见个人,不是生意上的事情,去了你就知道了。” 阮惜乐眼神变化:“你的意思是,还和我有关系?” 容褚送开握着方向盘的一只手,在阮惜乐脑袋上敲了一下:“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去?” “可是我有什么事情是很重要的,没有啊。”阮惜乐想不出来,就算是二伯那边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根本就不需要容褚再做什么,还非要带上她。 “我有说这个事情只和你有关系吗?” 阮惜乐满脸疑惑:“你说话就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结果容褚还是没有给阮惜乐解释,直到看到他们今天要见的那个人。 “您好,久闻大名。”容褚坐下后,主动伸出了手。 阮惜乐看着对方的脸,还稍微愣了愣。 那是一张非常漂亮的男人的脸,实际上容褚的五官就属于非常精致的,但他脸上更多的是俊美的英气,男人味十足,气息锋利如刀,让人不敢小觑。 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的每一处都漂亮的不像话,凤眸勾魂摄魄,薄唇如花瓣般优美,皮肤也白的似牛奶。 除了用漂亮来形容,阮惜乐再找不到别的合适词汇了。 “容少客气。”男人笑了笑,那笑容恍如鲜花绽放,美不胜收。 阮惜乐呆愣愣的盯着对方看,直到对方朝自己眨了眨眼:“哈喽,你好呀。” “你……你好。” 容褚略微不悦的眼神从阮惜乐脸上扫过,把她摁在椅子上坐着,顺便伸手在她手心挠了一下,酥痒的触感让阮惜乐一个激灵就回过了神。 “你在邮件里说,想要调查的过去经历,就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男人一手撑着下巴,颇为认真的看着他们。 容褚点头:“报酬就按照我们之间商议的那样,不过我有时间要求,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完全查出来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信息。” “没问题。”男人答的格外爽快。 容褚勾了勾唇:“那就好,祝我们合作愉快。” “一定会的。”男人姿态优雅的喝了口茶,饶有兴致的问,“不过我想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阮惜乐抢答。 容褚眼神变冷,沉声道:“我在追求她。” “喂!”阮惜乐瞪着容褚,不想听他又胡说。 但显然容褚并不是在开玩笑,他决定的事情,一定是不会再改变了。 阮惜乐在心里想,早知道下午容母过来找她的时候,她就该让容母去教训一下他,别没事就瞎撩。 “原来如此。”男人眼中兴致更浓,“年轻人就是有趣呐。” 阮惜乐狐疑道:“您看起来年纪并不大。” “我就当做是你对我的夸奖好了。”男人笑呵呵的,“实际上呢,我今年已经三十五了。” 比容褚还要年长几岁,但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多的样子。 或许是他五官太漂亮,让人忽略了他的真实年纪。 “我手里有足够多的路子,就算容少你的母亲不愿让你知道过去的事情,也瞒不过我。”男人很自信。 “你是君彻推荐给我的,他推荐的人,我会给予足够信任。” “放心,你是君彻的朋友,我也会尽全力帮忙。” 阮惜乐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便问:“君彻是谁?” 容褚回答:“应该是我过去就认识的朋友,他和唐逸昆也认识。” 虽然失忆了,但是对方联系上他的时候,容褚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相信了他们是朋友的事情。 “以前就认识?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阮惜乐仔细想了想说,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朋友了。 她和容褚在一起的时间里面,容褚基本上把他所有的交际圈子都铺开展现到了阮惜乐面前,他周围的朋友,阮惜乐几乎都认识了,可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君彻这个人。 容褚还没有回答,倒是漂亮的男人先说:“你没有听说过他才是正常的,他的行踪是最神秘的一件事情,包括他这个人都是,容少不提起他,才是对的。” “那现在你们怎么又提起来了?” “因为……他不是以前那个人了呀,他的身份不一样了。”男人回答的模棱两可。 但阮惜乐还是差不多知晓了一个大概,总之就是那个人过去的身份信息是很神秘的,需要保密,因此容褚从来没有向她提起过,但现在,那个人不再需要保密,所以可以提起。 “好吧……”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问:“您怎么称呼?” 男人又是勾魂一笑:“我啊……你可以称呼我为……凤爷。” “当然你叫我名字也可以,我叫顾庭,你好。” 阮惜乐这算是和对方正式认识了,当然,虽然他们只是简单介绍一下彼此,坐在旁边的容褚脸色就变得很臭了。 “容少,这次我约你见面谈,也有其他的事情想要找你帮忙。” “你说。”容褚恢复了那种睥睨一切的冷淡神情,但看得出他对顾庭很重视。 “听说令父已经得到升迁令了?是要调到纪检那边去吧……。” 之后,他们谈的事情就很隐秘了,没有直截了当,但他们都是极其聪慧的人,只需要点到即止,便都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 “我会告诉父亲,约一个会面时间。” 顾庭同容褚握了手:“谢谢。” “不用,各取所需而已。”容褚很直白。 顾庭看起来很欣赏容褚的直白,两个人聊的很愉快。 晚餐结束之后,顾庭开着一辆非常招摇的跑车离开了,一点都没有低调的意思。 阮惜乐说:“我以为像你们这个级别的权贵,都会很小心翼翼才是。” “他有自己的保护筹码,无所谓作风问题,没人敢借题发挥,也没人能动他。” 阮惜乐从容褚的话里听出了巨大信息量,要不是觉得自己再问下去,这人又要不开心了,她一定会八卦。 “饭也吃完了,我可以回去了吧,实际上你今晚根本不需要叫我来,因为我对于你能不能调查到过去的事情,也没有那么的在意。” 容楚冷哼道:“我在意就可以了,但我有必要通知到你。” “随便你吧……” “还有,我没有开玩笑,希望你重视起来,我现在,正在追求你。” 容褚神情严肃,淡漠的眼神也变得很有劲。 阮惜乐挠挠头发:“我能问你为什么吗,追求我多没劲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说不定过去还骗过你。”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容褚抬手揽住了阮惜乐的肩膀,侧着脸看她,眼神里似有一整个世界,“你只需要知道就好了,其他的都由我来做。” 阮惜乐别过脸,说:“怎么着也该问问我的意见吧,你也太独断专行了。” “我第一天是这样?” “不是。” 容褚哼笑一声:“那你早该习惯了,不用特意告诉我。” “……” 被送到了家楼下,阮惜乐又毫不犹豫的开车离开,但走了几步,又还是转过身,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容褚没有表情的脸忽然就柔和下来。 他不笑的时候总是会显得不好接近,尽管也是张让人沉迷的脸,但总是太过薄情了一些。 但这么眉目柔和的时候,就真的能让人愿意把整颗心都献给他,不管他稀罕不稀罕。 阮惜乐看了一眼,就回过身跑上楼了,不敢再去看他。 出了电梯,阮惜乐发现楼道上放了挺多东西,看起来像是有人在搬家。 这公寓是一梯两户,但阮惜乐从搬来这里开始,旁边都没有人居住,今天才第一次感觉到旁边是有人住的。 还站在原地发愣,对面那户人家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男人长着一张桃花眼,无声的多情藏匿其中,头发像是天生有些卷,此刻没有特别打理,显得气质温润许多,斯文而内敛。 男人带给阮惜乐的第一观感很复杂,但也不可否认,是个模样出挑的男人。 “你好,我是住在这里的……。”出于礼貌,阮惜乐先打了招呼。 男人唇边笑意很淡,客客气气的点了下头:“你好,我今天才搬回来,这里以前是我父母住的地方。” “哦哦,这样,怪不得我说来这里时间也不短了都没看到人住。” “还有一些东西,很快就搬进去了,应该不会打扰你休息。” 男人很通情达理的样子,也很细心。 阮惜乐问:“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了,谢谢,我可以。” “嗯,那我先进去了,拜拜。” 只是邻居而已,阮惜乐虽然刚才被第一眼惊艳到了,但现在的世道下,就算在一个地方住了几年,都不见得能够和邻居相熟,更何况阮惜乐也看出男人不是特别好相处的那类人,从他眼里看不出丝毫热情,性子应该很淡。 阮惜乐转眼就将对门的新邻居抛在了一边,忽略了其实她在某一个瞬间,是觉得那人很眼熟的。 第二天早上出门的时候,走廊上的东西果然都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一切恢复如常。 阮惜乐在心里赞叹一下新邻居的办事效率,带着不错的心情去上班。 刚到公司,阮惜乐就碰见了冯之檬,她其实是不会从创意部路过的,因此冯之檬是特意在等她。 “惜乐啊!你真是说的太准了!乌鸦嘴!”冯之檬一见到阮惜乐,就抱住她,靠在她肩膀上装模作样的抽泣。 阮惜乐摸摸她的头发:“好了好了,乖啊,什么事儿先告诉我再说。” 冯之檬抱着牛奶杯跟在阮惜乐身后去了她的办公室,嘟了嘟嘴,哀声叹气:“你说得对,这次果然不只是姜昊言回来了,连他的好基友也回来了,而且貌似是昨天刚回来的!” “唔,姜昊言的朋友叫什么来着,商什么……。商戟是吧?” “对,就是商戟。” 阮惜乐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冯之柠:“你姐姐知道了吗?” “我还没有告诉她呢,我知道这消息也不敢跟她说,我怕她伤心,当年那些事儿想想都很烦人……。” “这事情,还是得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就跟你上次见到姜昊言一眼,光知道跑了。” 冯之檬捂着脸,只从指缝间露出圆圆亮亮的眼睛:“我这个人很怂的,我承认,但我姐应该还好一些吧,说不定她已经……。” “你觉得可能吗?你和姜昊言的事儿都能让你惦记这么多年,之柠她心思比你细腻的多,不可能不在乎。” “是啊,所以我才不敢告诉她呢。”冯之檬趴在了桌上,惆怅的看着阮惜乐,“亲爱的,你说怎么办呐,他们为什么要回来呢,真是烦人。” ------题外话------ 晚上还有一章哟,嘿嘿~ chapter 2 这么嚣张 阮惜乐认识冯家姐妹的时候,她们都已经和彼此当时的男友分开了,但她还见过姜昊言一面,没有机会见到商戟。 只能说,她们不愧是姐妹,连谈恋爱都要一起谈,还是同时间早恋了,不过冯家的家教不会对这个事情多加为难她们,父母给予她们的教育里,只是叮嘱她们学会在一段感情里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害。 也许父母提醒的只是在身体上的保护,而实际上,她们两姐妹的早恋都轰轰烈烈开始,肝肠寸断结束,年少的时候就经历了很多人一生都难以体会的感情。 这很难说是好是坏,但唯一能够确认的是,她们都不太想在一别经年之后,再碰见曾经放在心头的那个人。 阮惜乐给冯之檬的意见是:“还是先告诉她一声,看之柠是什么反应再说怎么办吧。” 冯之檬向来都很听阮惜乐的,有时候在自己姐姐面前,她还会任性许多,但对于阮惜乐给出的建议,她一直都是认真听取的。 她曾经开过很多次玩笑,戏言阮惜乐就是她的人生导师,如果没有了阮惜乐,她肯定有很多决定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真实情况也确实是这样,冯之檬遇到任何困难和问题,第一个想到寻求帮助的对象就是阮惜乐,她总是需要先从阮惜乐这里得到一部分建议,再去考虑之后的处理办法。 “那我今天晚上回去就跟她说吧,不过我得先买点好吃的回去,免得她到时候不开心了我还要想办法哄她……” 阮惜乐失笑:“如果搞不定就打电话给我,我去帮忙。” “好啊好啊,那我先去工作了,总监说要开会呢,我偷偷跑过来先找你了。” 冯之檬离开,阮惜乐想到她们姐妹遇到的问题,不由的想起了已经很久远的记忆。 高中的时候,她和她们姐妹是一个学校,但不在同一个班级,认识是因为学校部门里的活动。 在她们认识的时候,冯之柠已经和商戟分手了,而商戟本身就比她们大两届,那会儿又拿到了国外顶尖大学的offer,也无需再到学校上课,所以阮惜乐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学校里的那个传奇人物。 主要也是阮惜乐对和自己无关的人也没有多少关心,她要是刻意去找一找,肯定是能够找到商戟的照片,但这么多年了,阮惜乐也没有想过要去想办法看看那个令冯之柠惦记了好多年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冯家姐妹,还有商戟、姜昊言,都是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他们都是最好的朋友,后来谈了恋爱,双方父母其实都没有太过的干涉。 不过年轻时候的爱情太不确定了,在很多事情发生以后,商戟和姜昊言前后脚出国,这么多年,明明都应该忘记了,偏偏冯之柠和冯之檬都还记着对方。 商戟和姜昊言,就是她们人生中最大的劫难,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 容褚今天应该是没有太正式的会议要开,所以穿了件米色大衣,里面套着毛衫,头发没有特意搭理,显得很随性。 阮惜乐看到他这样子,又不可避免的多看了几眼。 在容褚发现了她的视线以后,阮惜乐就找了借口说:“您今天不用开会?穿成这样没有问题吧?” “怎么,这样不好?”容褚一个眼风扫过来。 阮惜乐摇头:“没有没有,很好。” 容褚不在乎的“嗯”了一声,勾勾手指头让阮惜乐跟在他身后进了办公室。 “昨天我妈来找过你?”容褚一落座,就开门见山。 阮惜乐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就这么说了,顿了顿,点头:“嗯。” 容褚眼里有几分愠怒:“你昨天怎么没有告诉我,她来找你,和你说了什么?” 阮惜乐先问:“腻怎么知道了?”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很多遍了。” “哦,这间公司上上下下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嘛,我知道。” “嗯,那你说说,她来找你做什么。” 阮惜乐摊手:“你怎么不去问伯母。” “她要是会告诉我,我还来问你。”容褚把手肘支在桌面上,曲着的身体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弓。 容褚是怎么发现自己母亲来找过阮惜乐的呢,是因为容母昨晚给他送了些补品过去,容褚看到母亲的口红颜色,立即就联想到了阮惜乐办公室桌子上放着的那个纸杯。 上面的口红颜色,很吻合。 “您今天去过公司了?”容褚也不说原因,直接发问,深邃的眸里情绪很隐秘。 容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淡然,貌似不经意的问:“怎么,是阮惜乐告诉你的?” “她什么都没说,您去了公司,当然瞒不过我。”容褚轻笑着说。 容母清清嗓子,有几分窘迫,但还是夸奖道:“不错,能知道我去了公司,看来你的消息来源很多。” 容褚笑笑没回答。 “你不会因为我去找了阮惜乐,就和我吵架吧?褚儿,我可是你母亲。” 容褚端上水杯:“当然不会,只不过我需要确认一下而已。” “我去找她有我的目的,但是你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你就是了……。这个问题你不用再和我谈。” 容母不是普通的女人,没那么容易对付,容褚也没有打算现在和她翻脸,目前也要顾及着对方是自己母亲这个事实。 所以容褚最好的选择就是来询问阮惜乐。 “也没说什么,伯母就是和我谈了谈心。”阮惜乐答的很敷衍。 “你觉得我会相信我母亲就是来找你谈谈心?她会做那么没有目的的事情浪费时间?” “你也挺了解伯母嘛。”阮惜乐为了缓和气氛还开了个玩笑。 但容褚并不接受,反而表情有些难看:“你在掩饰自己,告诉我。” 阮惜乐的手指在衣摆上磨蹭,撇嘴说:“是伯母来找我的麻烦,你现在倒还怪起我来了,容褚你可真够不分青红皂白的。” 容褚猛地站起来,老板椅在地上拖出刺耳响声,接着他绕过办公桌,几步跨到阮惜乐面前,低头看她,神色冷冽:“你觉得我是在因为什么而生气?” 阮惜乐理所当然的说:“不就是因为伯母来找我这事儿嘛,我也没有顶撞伯母,她说什么我都受着呢。” 她心里突然的就感到了委屈,本来昨天受到容母言语间的轻蔑,她都没有去在乎,但今天看见容褚这冷漠的神色,她的情绪就起了波动,没办法做到那么平静了。 容褚眼睁睁的看着阮惜乐的表情变化,从轻松的笑容再到敷衍的微笑,再到这么扁着嘴就像是随时要哭出来一样的委屈,他的心里蓦地仿佛有针扎一样,疼的连呼吸都放缓了。 容褚握着阮惜乐的肩膀,放柔了声音:“你觉得我是在因为这个而生气?” “……嗯。” “那你先告诉我,我母亲来找你到底说了什么?” 阮惜乐小声的说:“就是让我不要肖想和你有什么关系,警告了我一下。” 她选择性的隐瞒了某些过程。 容褚气笑了:“我刚才不高兴,是因为你的态度,我母亲来找你,让你受了委屈,你该告诉我才对,昨天下午开完会,我见到你,你也什么都不跟我说,就那么把委屈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扛?” 阮惜乐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显然这并不是她的幻听。 容褚薄薄的嘴唇里吐出来的那些字,就是她听到的那些。 容褚见阮惜乐的表情有了些松动,继续道:“你还是没有把我说的,正在追求你这句话当回事儿,我看上的人,不该在别人那里受气,就算那个人是我母亲也不行——至于她说的那些事情,我也说过我现在不会相信。” 阮惜乐手指缠绕在一起,心里的慌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失去了节奏,只能应付的开口道:“哦。” 容褚把阮惜乐的下巴抬起来,逼着她看向自己:“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你首先应该想到的事情,是先来找我,而不是自己瞒着。” 在知道母亲来找过阮惜乐这个事儿以后,容褚在某个瞬间,心底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的反应比他意识到的还要激烈,但容褚是个很冷静的人,所以可以完美掩饰住自己情绪上的失态,尽管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好像母亲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在怒意之外,紧跟着浮上心头的,就是对阮惜乐的担心,怕她受委屈,怕她不高兴,容褚都有几分惊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为别人着想了? 那种在意的心情,也只在阮惜乐身上才会出现,容褚因为这个认知,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 阮惜乐对他的影响,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而且随着两个人的接触,她的一举一动都成为了他不自觉关注的事情,巴不得时时刻刻都看得到她在做什么才好。 从一开始从阮惜乐身上得到了自己身体的反应,再到现在连细小情绪都因她波动,这个变化,足够容褚沉思了。 阮惜乐没想好怎么回答容褚这个问题,就想着用沉默来逃避这个问题,结果沉默了半天,也没等到容褚开口,她看向他,才发现容褚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要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出去咯?还要工作呢,还有好多事情要做。”阮惜乐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她的声音本来就细软,这么温言说话,柔和像是在撒娇。 容褚原本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也忽然心软,点头答应了:“出去吧。” 阮惜乐得了特赦令,立马跑了,快的跟兔子一样。 AQ作为一个难缠的甲方,虽然他们的总裁跟容褚关系不错,但显然,底下的人并不会在意,他们在乎的只是两边合作的成果。 因此阮惜乐就成了那个最受折磨的人,AQ给出的修改意见,她需要在一字不漏传达到创意部和设计部,还需要安抚他们的情绪,先陪着他们骂一骂AQ,再去和AQ沟通争取最大权限,告诉他们作为乙方的设计理念,争取得到他们的认同。 总之这是一个很磨性子的过程,一般人真的没办法坚持下来,阮惜乐经过长时间的锻炼,现在在面对任何甲方的时候,都被磨的没有脾气了。 不过还好她的努力也有收获,AQ那边有夸奖她工作做的不错,这也算是种肯定了。 阮惜乐也确实觉得自己没有出什么差错,每一步都做到了位,所以遭到批评的时候,她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她刚刚从创意部出来,作为AE,偶尔能够体会到凌驾公司除了老板以外所有人头上的快感,当然通常只有一瞬,到了甲方面前,仍然只能点头哈腰耐心十足。 “他们想要的风格和以前都不一样,虽然是汽车广告,但他们这一版要求是性感的,不要大气男性化的……。”阮惜乐会在创意部交创意之前先审一遍,然后再交到AQ那边,如果连她这里都过不了,就根本没有必要交给AQ了。 AQ的广告不只是单一的种类,他们的要求很复杂,平面杂志,户外广告,视频微电影,电视广告,各个种类都需要涵盖,所以才会有上亿的广告合作费用,再说AQ这样财大气粗的汽车集团,每年的广告费本来就是天价。 创意部那边很快接受了阮惜乐的意见去修改,她也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陈秘书挡住了去路。 “我不管你现在手头有多少事情,无论是哪一件,只要你没有做好,就是能力不够。不要以为容总给了你特权,就可以不把工作放在眼里。” 陈秘书的语气盛气凌人,劈头盖脸就是一阵骂。 阮惜乐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陈秘书,您这是在指责我?” “我以为你还能够听得懂中文。”陈秘书冷着脸说,“让你负责的财务报表出了错误,你是怎么审查的,你知不知道里面的数据出错,会造成什么后果?” 阮惜乐有些生气,但转念一想,如果是自己负责的部分,有自己没有发现的错误,那确实也该受到批评。 不过陈秘书选择在这么一个时刻,只能说也是很巧合了,让创意部那么多人都看着她挨训。 “我会立即去检查是哪一份文件出了错误,如果是我的错,我会负起责任。” “负责任?你告诉我你怎么负责任,你负的起什么责任?” 阮惜乐微笑着说:“如果您非要这样来钻字眼,那我也无话可说,但财务报表出了错误,也不只是我一个人的问题,我不推卸责任,但首先得让我知道是哪一个环节的错误吧,假如是专业领域上的,那应该问问财务总监是怎么审查的,我想容总在选定我为助理的时候,不是让我来专门负责那些问题的,如果是我专业领域之内的,那我难辞其咎,可若是其他的问题,那陈秘书您这么着急来给我定罪,就真是非要把我置于死地不可?” 阮惜乐在心里给财务总监道了歉,这时候她必须得把他拉出来挡子弹了,不然陈秘书的大帽子扣下来,一个不好也是要砸死人的。 而且,财务报表给阮惜乐负责的部分,本来就只是让她看看有没有明显的文字上的错误,可根本没有让她看那些数据,她看得懂才怪! 普通的那些还能明白一些,可上面还有荣耀上一年的各种复杂数据指标,除非阮惜乐把整整一年的数据都拿出来研究一遍,不然绝对不会发现哪里有错误。 “阮惜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嚣张?工作上出了问题,不仅不反思,还来怪罪别人?!”陈秘书掷地有声,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容褚的影子。 ------题外话------ 说起来上一章里面,一转眼,我们顾庭都三十五了…。 chapter 3 公平判罚 阮惜乐对陈秘书这个人的印象,基本在于她的工作层面,作为容褚的秘书,而且是顺位第一的秘书,她的能力是极其出众的,可以辅佐容褚处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虽然秘书部也有其他秘书会同时处理容褚下达的任务,但陈秘书的地位,基本没有人会怀疑。 包括阮惜乐也是这样认为的,而且从她的观察来看,陈秘书基本是一个工作狂,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耗在了公司,作为一名女性,陈秘书在工作上的付出是很令人钦佩的。 当然,这不代表阮惜乐就会因此不在意她对自己的批评了。 虽说阮惜乐也没有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那份财务报表她在看过以后,应该再交到秘书处去,由专业的人再去审核一遍专业问题,这样才能够保证不会出错。 但近段时间阮惜乐手头的事情太多了,又因为前几天被容褚吃醋后的故意迁怒,导致她的工作量激增,完全超出了她能够得心应手应付的层面,所以当时一时疏忽忘记了再送到秘书部去。 可陈秘书的质问和指责,太过有指向性了,就好像整件事情里面只有她一个人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而且像陈秘书那么聪明的人,就算是真的要指出她的错误,有很多时间地点都可以,却偏偏选择了这个时候,这让阮惜乐不由自主的就要去怀疑,陈秘书在针对自己了。 她是个预感很强烈的人,现在就有这种预感。 “陈秘书,首先,我为我工作上的疏忽感到抱歉,其次,我希望您能不带任何私人情绪就事论事,我的错误值得您这么大动肝火吗?如果您真觉得我的错误不可饶恕,那您直接说想要怎么处置我,不过既然我是容总的助理,我的任免也应该让容总来负责,正好我现在有空,我们现在就到容总那里去吧,耽误他一点时间,公平处理。” 陈秘书的资历摆在那里,阮惜乐确实不该随意顶撞她,可不该受的气,她也不想受。 在阮惜乐说完以后,陈秘书的态度明显有了变化,没有再咄咄逼人,只是让阮惜乐以后不要再犯类似错误,就先离开了。 在旁边围观的人这才出来安慰了阮惜乐几句,叫她不要放在心上,也说陈秘书就是这么心直口快嫉恶如仇的性子,谁犯的错是经过她手的,肯定都是要被教训一顿,但通常也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 阮惜乐笑了笑,让他们不用担心自己。 她在心里想,要是真的只是心直口快嫉恶如仇就好了,怕就怕陈秘书是故意为之。 当然,这仅仅是她的单方面认为,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阮惜乐不会傻到告诉任何人。 在陈秘书走后,阮惜乐先去找了财务总监,去道了个歉,毕竟刚才把财务总监拖出来挡了枪子,还是有些不厚道。 而且财务总监还是她的上级,虽然不是直属上司,怎么说也是个小领导了,还好她直接听命于容褚,不然今天这么胆大,肯定是招惹了财务总监,以后说不准还会怎么被穿小鞋。 有容褚在头上罩着,就算财务总监会对她不满,也不敢有所表示。 其实不只是阮惜乐,包括陈秘书,还有其他专门替容褚做事的人,在公司里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也可以算是有特权了。 幸好这样的人不只有阮惜乐,让她不必太过担心被人怀疑她和容褚有什么特殊关系。 财务总监在这个事情上本来是有责任的,所以虽然有些不高兴,还是和和气气的让阮惜乐不用在意。 阮惜乐才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实意的说这个话,只要是说出来了,那就是作数的。 职场上没有不得罪人的时候,要保证自己的利益,就会无法避免的得罪别人,这时候只能保证自己永远处在一个不会被踩在脚下的位置,自己强大了,就算得罪了谁,也不用害怕。 陈秘书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发难,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容褚耳朵里,他知晓了整个过程之后,先是笑了,笑阮惜乐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样子,但周身的刺可是一根都没少,一旦竖起来,别管是谁靠近都会被扎的流血破皮。 笑容逐渐消失之后,容褚的眼神就变得冷冽起来,陈秘书的做法,显然已经越过了如今容褚对待阮惜乐的底线。 …… 阮惜乐接到通知,要和陈秘书一起去容褚办公室,她就知道容褚是要说今天的那事儿了。 进去之后,阮惜乐也不去看容褚,低着头一副听候发落的态度,所以错过了容褚看着她就不自觉温柔的目光。 陈秘书也板着脸,语气很是公式化:“容总,您有何吩咐。” 容褚表情很淡,缓缓道:“阮惜乐的疏漏我检查过了,确实是个不该犯的大意错误。” 阮惜乐耳朵尖尖动了一下,依旧低着头。 容褚继续说:“陈秘书,你对工作的负责态度,我很欣赏。” 陈秘书也没有因为容褚的夸奖高兴,只说:“都是我应该做的。” 阮惜乐默数着,夸完陈秘书就该来教训她了,反正这本来就是她有错,她也不怕被容褚骂。 但阮惜乐还是有些高看了自己,实际上当容褚开口才说了两句话,她的心情已经荡到了谷底。 “阮惜乐,你该知道细节有多么重要,你确实在工作中疏忽大意,好在陈秘书及时发现,没有造成任何严重后果。” 阮惜乐咬了咬牙,道歉:“容总,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注意的。” 陈秘书说:“我希望你记住你的职责,不管如何,犯了错误,都不该找任何理由。” 阮惜乐忍耐着,微笑:“是,陈秘书说的对。” 直到这个时候,阮惜乐都没有敢抬头去看容褚,她怕自己会因此一时的脆弱泄露太多的情绪。 她的自尊和骄傲都让她不许示弱,就算错的人是她。 容褚的做法没有错,他是老板,就该公平对待,况且陈秘书也没有做出更多的要求,容褚只是批评阮惜乐一下,这大概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陈秘书,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容褚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又开了口。 ------题外话------ 第三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快来夸我! chapter 4 你的决定 阮惜乐耳朵不由自主的竖起来,虽然还不敢去看容褚,已经在期待他要说什么了。 她知道自己在期待能够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只是不知道容褚会如何做,但这会儿确实是开始紧张了,比先前刚进来时候被容褚批评还要心慌意乱。 人总是这样的,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做什么,不该任由自己受到外界干扰,却常常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陈秘书是个情绪不外露的人,呆在容褚身边,或许也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够让容褚留下她。 整个公司里想要上位的人不知道多到哪里去了,就说秘书部,有能力的人其实也比比皆是,不过陈秘书倒是一直把自己这个第一秘书的位置坐的很稳,即使现在容褚的语气已经明显不善了,她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阮惜乐拿余光偷偷瞄着她的反应,其实是有些羡慕的,因为这样的陈秘书在职场上其实很所向披靡的人,阮惜乐虽然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很成熟了,也经常反思自己的某些做法是否还有欠缺,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职场上变得更加强大,甚至在生活中也是这样。 她的情绪总是会被人影响,也太过在意旁人的看法,虽然总是告诉自己不用去在乎,心里还是在意的。 陈秘书神色如常的回答:“容总,您请说。” 容褚的脸色更加平静,不过单单是那双漆黑眼眸里散发的一点戾气,就已经很吓人了。 阮惜乐不知道,陈秘书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静,心里并不是真的一点都没有影响。 “阮惜乐是我招来的人,你该清楚。”容褚说的轻描淡写,可有脑子的人都能够听出他的意思是什么。 陈秘书低下头:“容总,抱歉,我为我今天的行为道歉,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批评她,以后若是有这样的情况,我会注意。” 阮惜乐咬着牙,在心里冷笑陈秘书不过也是个会找理由和借口的人罢了,她要是都会冲动,那这个公司就没有冷静的人。 谁都知道陈秘书是整个公司里,除了容褚之外,最冷静的人,她就像是一台工作机器,所有指令都是提前设定好的,只需要跟着指令进行工作,根本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她今天那样批评阮惜乐,还是在明知道阮惜乐是容褚指定的助理的情况下,说是冲动,怕也没接个人会真的相信。 虽然心里门清,但阮惜乐也不去和陈秘书争执,觉得没那个必要。 “陈秘书,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容褚的话音落下之后,办公室又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他的手指轻敲在桌面的沉钝声音,如重锤,往听者的心里猛砸。 陈秘书的头更低了,声音里出现了不易察觉的慌乱:“容总,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向阮助理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希望您能原谅我。” “阮惜乐的工作是什么内容,你说不定比我都清楚,这个事情她有错,但你的做法,倒是让我想问问你,是否对我选择的这个助理不满意?还是说,你也对我不满意?” 容褚这话说的很重,让阮惜乐都听的心里发凉,别说陈秘书了。 在陈秘书再次开口辩解之前,容褚低低笑了一声,话锋陡然一转:“好了,陈秘书,你下去吧,今天的事情你给了保证,我希望你以后都能做到,你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陈秘书走了,阮惜乐估摸着自己也该走了,走之前还是准备先跟容褚道声谢:“多谢容总为我说话,我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 “你今天倒是很伶牙俐齿,把那么冷静的陈秘书都气着了。” 阮惜乐听不出容褚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在责备她,心一横,不管不顾道:“陈秘书不是我的顶头上司,就算我有错,也不该是她来教训我,我当然不能任由她教训了。” “哦?那该由谁来教训你?” 阮惜乐这才终于抬了头,眼睛弯弯含着笑:“容总,您刚才不是还说了嘛,是你提拔我为助理的,那当然您才是我的顶头上司了,要是您来批评我,我保证一句忤逆的话都不敢有!” 阮惜乐顺杆爬的本事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她知道刚才容褚是在陈秘书面前维护她,所以这会儿心里有些小小的感激,又不好意思表达出来。 “是吗,那你知道你错了?” “我已经反省过我的错误了,我保证!” 容褚“嗯”一声:“反省了就好,虽说这错误不是什么大事情,但被人抓到把柄是什么滋味,你今天应该明白了。” 阮惜乐很认可他的说法:“是,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当时就是太大意……不过还不是你前几天给我安排的工作太多了……。” 最后半句话阮惜乐是嘀咕出来的,说的很小声,可惜容褚耳朵灵的很,一字不漏全部听进去了。 “所以你这是在埋怨我?” 阮惜乐微笑:“不敢。” “行了,前几天让你做了那么多工作,给你涨点工资算补偿,这样满意么?” 阮惜乐眼睛一亮:“特别满意!” 听到涨工资三个字,阮惜乐就什么埋怨委屈都没了。 作为一个单身女性,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外加赚到更多的钱,才能够更有安全感。 没人给她保护,她就只能让自己更强大起来,保护自己。 而钱呢,就是让现在的阮惜乐觉得最有安全感的东西,当然,前提是得她凭着自己努力赚回来的。 阮惜乐在容褚承诺涨工资以后,乐颠颠的出去了,容褚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面色很是深沉幽暗。 冯之檬也很快听说了阮惜乐今天跟陈秘书的冲突,特意去安慰她一下。 阮惜乐倒是已经不在意了,让冯之檬不用担心。 “可是她为什么会那样做呢,随便哪个部门领导,都只会在自己部门里批评下属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己的儿子,甭管在家表现怎么样,出去了都得是夸着的,她那么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了,我不输于她管,就算她资历比我高,也知道我是容褚的助理,还是容褚钦点的,甭管容褚让我做助理的初衷是什么,她是容褚身边离他最近的秘书,俗话说伴君伴虎,她不会不知道怎么样的情况会让容褚生气,她那么教训我,不也间接在打容褚的脸,就跟这个公司里,也没几个人敢直接批评她一样,就算是那些董事,都要顾忌着容褚的面子。”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道理,所以说呢,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哪里惹着她了?” 冯之檬的这个问题还真的把阮惜乐问着了。 “我和她不熟啊,就是些工作上的接触,平时见着她,我也挺尊敬的,谁知道她为什么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找我的错……” 和冯之檬讨论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来结果,阮惜乐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也想不出来,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吧。 今天的闹剧让阮惜乐的心情稍微受到了一些影响,幸好容褚下班之后还有应酬,这回没有非让阮惜乐陪着,阮惜乐就乐得自己回家去了。 回去的路上阮惜乐顺便带了外卖,她很累,不想做饭,回家之后吃完饭就可以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心思去做饭。 走到门口的时候,阮惜乐就跟有什么召唤一样的,朝新邻居家的门口看过去,正巧,那边的门就打开了。 还是昨天看过的那个男人,他应该是一天没有出门的样子,穿着的很随性,不过他个子高,人也挺拔,普通的纯棉长袖都能被穿出潇洒感觉来,脸上架了个细边眼镜,显得更加斯文清隽了。 他是出来扔垃圾的,见到阮惜乐,客气的点了下头。 阮惜乐回以礼貌一笑,也没说话,进了门。 洗过澡打开外卖盒子,阮惜乐盘腿坐在沙发里,把电脑搁在茶几上面,挺悠闲的准备吃饭。 门铃忽然就响了,阮惜乐疑惑的开了门,发现还是新邻居。 “你好,因为我正在做饭,但是缺少了调料但是来不及去买了,可不可以找你借一点?” 男人轻笑,桃花眼里是天生的多情,好在他自身气质沉稳,才不会显得轻佻。 “啊,好啊,你要什么?” 然后阮惜乐就把厨房里的醋和豆粉借给了他,过了几分钟之后男人又过来还,阮惜乐就随口和他聊了起来。 “我很快就做好了,你要不要也尝一点,等下给你送过来。”男人大概是想着阮惜乐帮了忙,竟然主动的开口请她吃饭。 虽说,对于陌生人的食物是不该接受的,尽管这人是阮惜乐的新邻居,可是她和对方根本就不熟悉,也别提认识了,只是知道他现在住在对门,根本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可惜呢,人吧,就是容易被美色诱惑,男人那么认真诚恳的提议,阮惜乐看着那张脸,原本想要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那就多谢了,下次我不忙的时候做了饭也请你。”阮惜乐笑了笑。 男人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就轻易看到了阮惜乐放在茶几上的外卖盒子,也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没有多说。 等男人将食物送过来之后,阮惜乐关上门,尝了起来。 她惊讶的发现,味道居然非常的不错,那男人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可是做出来的食物却很是美味。 于是本来不怎么喜欢的晚餐也变得有趣起来,不过吃完饭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阮惜乐就想着先洗干净第二天再把盘子还回去。 阮惜乐还在厨房里,手机就拼命狂叫起来,她现在的铃声越来越狂暴,就怕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容褚?你不是去应酬了,已经结束了吗?”阮惜乐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收拾厨房,不想要浪费一丁点的时间。 电话那头并不安静,容褚磁性的嗓音混合着电流,混合成某种特殊的质感。 “还没有结束,我只是问问你,晚饭吃的什么。” “哦,晚饭啊,就吃的外卖。” “你现在在做什么?”容褚大概是听到了水声。 “洗碗啊……” “叫的外卖,为什么要洗碗?”容褚问。 阮惜乐愣了一下:“…。没什么,就是洗下碗而已,你还在应酬就不要跟我打电话了啊,我先挂了。” 容褚像是无奈的笑了一声,沉沉的像某种乐器般悦耳,然后他说:“早些睡。” 阮惜乐原本想直接挂电话的,手指都快碰到挂断键了,犹豫一秒钟又重新拿起手机放到了耳边:“你别喝太多酒,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让佣人过去给你熬点解酒汤,不然明天起床又会头疼。” 阮惜乐在叮嘱的时候,就不由自主想到了过去的一些经历,那时候容褚的工作也是经常需要应酬,尽管他的身份地位已经不会让他被很多人灌酒了,可也不免会遇到一些位高权重的人,那等身份,即使是容褚,也需要放下一点身段去迎合。 他酒量很好,阮惜乐很少见他会喝醉,甚至于就算是喝醉了,看起来也基本跟正常人无异,差别小的只有阮惜乐在和他特别熟悉了之后才看出来他醉酒之后和清醒时的区别。 而醉酒之后的第二天早晨,容褚通常都会感到头疼,虽然他总是压抑着那种不舒服,但阮惜乐只要看着他皱着的眉头,就能心疼好一阵了。 所以阮惜乐还专门研究了很多解救的法子,就是为了让容褚应酬之后不会太过难受。 “不过照顾你的阿姨知道你喝什么能解酒吗?要不然你把阿姨的电话跟我说一下吧,我一会儿给她联系一下,跟她说说,让她按照我的法子给你弄,免得到时候喝了也不管用……。” 阮惜乐一个没有注意,就说了很多,等她说完,才发现那边的容褚安静很久了。 “容褚?你还在么?”阮惜乐还能听到一点微弱的呼吸声,不然都以为他挂了电话,而且那边的环境也不觉间从喧闹变到了安静的状态。 “我在。”容褚的声线骤然温柔下来。 阮惜乐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那没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一会儿你记得把阿姨的电话跟我说一下,别忘了。” “…。好。” 容褚在电话那头,阮惜乐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莫名其妙的能够想象出他此刻的神情来。 大概是低垂着眉目,表情柔和,整个人难得的放松? “惜乐,我先挂了,这边还有事情。” 阮惜乐等挂了电话,才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容褚便温柔的声音,连耳朵的温度都上升了。 容褚很快就发了佣人的电话给阮惜乐,阮惜乐立即联系对方,说了些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就怕阿姨有哪里照顾不周。 阮惜乐在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被手机的短信铃声吵醒了,她迷瞪着眼睛看了一眼短信内容,嘴角不自觉就勾起来,翻过身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到公司,阮惜乐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就听容褚问她:“昨晚的短信怎么不回我?” 阮惜乐抿唇笑,得意道:“我睡着了呀,没有看到短信。” 容褚眯了下眼睛:“短信里分明显示了已读。” 阮惜乐装模作样的说:“是吗,那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我不知道。” 容褚也没有和她计较,他昨晚的短信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内容,就是告诉阮惜乐他已经到家了而已。 阮惜乐离开办公室,容褚拨了内线电话,问:“让陈秘书到我办公室来。” “容总,陈秘书现在不在秘书处,她的办公室没有人,是不是已经在去您那里的路上了?” 容褚淡淡应了,挂上电话。 陈秘书是在十多分钟后才出现的,容褚一边看着电脑,一边问:“去哪儿了,秘书处说你不在办公室。” 陈秘书立即回答:“去了趟洗手间。” 容褚嘴角似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开始吩咐陈秘书去做事。 实际上,陈秘书在来这里之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和容母联系上了。 “太太,您出国了有时差,所以我昨天不方便联系您,怕打扰到您。” “嗯,你和我说说,事情怎么样了?” “容总他……很向着阮助理。” “这个阮惜乐,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吸引了褚儿……”容母有些生气。 “我接下来还需要做些什么?” “不用了,你昨天那样做,褚儿肯定在怀疑你,别让他起了疑心查到你是我的人,就这样吧,暂时什么都别做,我发现褚儿那边在调查以前的事情,而且我发现调查的人很厉害,应该不是一般人。” “好的太太,您那边要紧吗,会不会让容总查到?” “我处理的很干净,该封口的人都封口了,暂时应该没有风险,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我会想办法去提点阮惜乐,最好让她主动离开褚儿而,还有,我会让齐家那姑娘进公司去,你多照顾着她,她要让你帮忙,你就尽量帮她,只要她能有办法让褚儿对阮惜乐没了兴趣,以后咱们容家的儿媳妇位置,就是她的。” 陈秘书想着容母说的那些话,径直去了人事部。 人事部看见陈秘书,也有些意外,陈秘书这种人是百年难得去一回,但每一次去,肯定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比方说有什么重要的新人需要特殊照顾的,都会专门去打声招呼。 “陈秘书,您怎么过来了,是有事儿要吩咐?”人事部的也都是人精,看到陈秘书出现,差不多就猜到了她的来意。 “这两天会来一个新员工,你们到时候多注意一下,等她来了,就让她去找我。” “好的,陈秘书放心,一定。” “嗯,你们忙吧,她的资料我放这儿,先走了。” “您先去忙!” 陈秘书走了,人事部的负责人看到资料,低声说:“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位董事的千金想来镀镀金啊?” 阮惜乐中午本来是约好了要和冯之檬一起吃饭的,临时又被容褚抓去压榨劳动力,陪他见大客户去了。 见完客户,阮惜乐还没有吃饱,容褚就带着她去加餐。 “你也不说带着陈秘书去,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现在都要饿死了。” 容褚把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穿在里面的黑色高领羊绒衫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俊美的脸庞又添了几分冷硬。 容褚勾唇,也不搭理阮惜乐的抱怨,自顾自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去。 阮惜乐哀嚎:“不是吧,刚点完菜又要工作啊,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根本就是吸血鬼,太残忍了一点。” “这不算工作。”容褚悠闲的喝着茶,瞥了一眼阮惜乐,“你打开看看里面的几位备选,如果我需要加一位秘书,你觉得哪一个最合适。” 阮惜乐有几分讶异,打开来看,发现这些人都是没什么工作经验的,不过有个共同点,都是高材生,光是相关专业的博士生都有两个,还都是国际上的顶尖大学毕业。 “怎么,你要加秘书了?可是秘书处那边不是有很多人选吗,为什么要选择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 “当然是因为他们是我亲自挑选的,背景干净。” “背景干净……你怕秘书处的那些秘书,会是竞争对手派过来的?”这种事情阮惜乐倒是也见过,所以知晓一些那些人的手段,商场上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是人吃人的斗争,为了赢,什么招数都可能使出来。 而容褚这个位置,确实也可能让很多人觊觎着。 要是能把荣耀打垮,那就是非常大的胜利了。 “不只是竞争对手。”容褚抿一口茶,问,“怎么样,有没有满意的?” 阮惜乐边看边说:“不只是竞争对手,那还有什么原因?——有好几个都很出色,一时还真挑不出来谁更好。” “防外患,也要防内忧,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阮惜乐吃惊的张大嘴:“咱们公司里也有狼子野心的人呐?” 容褚见阮惜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说下去了。 “你挑出几个来,再让他们来面试。” “不是,这是你挑秘书,你让我看有什么用?我挑中的人也不一定适合当你的秘书呀。”阮惜乐对容褚的脑回路也是有些不理解了。 “你挑就行了,不要废话。” 阮惜乐:“……您说的是。” 阮惜乐综合了一些每个人的资料,抽出了几个最好的人选,给容褚过目。 容褚只是飞快扫了一遍,就点头说:“跟我决定的差不多。”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我看?” 容褚嘴角一扬:“我乐意。” 阮惜乐那一刻真的很想去撞墙了。 “你去挨个通知他们面试,不用经过人事部和秘书部了。” 阮惜乐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捉摸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容总,你这是想要防着谁?公司里有谁是你不放心的?” 容褚给了阮惜乐一个“你自己猜去吧”的表情,说:“你按照我说的做就好,面试的时候直接带着他们到你办公室等候。” “容总,咱们公司不是要倒闭了吧,还是有什么很可怕的内奸?”阮惜乐压低了声音,眼珠子滴溜溜转。 容褚失笑:“你是有多想看着公司倒闭?” “当然不是了!我还要靠着你拿工资呢。”阮惜乐解释,“我这不是担心咱们公司么。” 容褚心情不错的伸出手拍了下阮惜乐的脑袋:“放心,你的那点工资,养你很容易。” 阮惜乐觉着这话有些歧义,但因为点的菜上来,也就忘记了去品位其中意思,把所有专注力都放在了美食上面。 吃饱喝足后回到公司,已经过了下午上班时间,好在她是有公职在身,不用担心扣钱的问题。 好久没有出现过的唐逸昆今天难得出现了,不过他没去容褚的办公室,就在会客室里等着,喝茶看书,倒是一点都不无聊的样子。 阮惜乐和容褚一起回去,他看到他们,刚毅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很是痞气:“嚯,你们俩这是……。” 阮惜乐抢先回答:“公事,公事。” 唐逸昆挤眉弄眼的:“我还没有问呢,你这么着急回答做什么?” “这不是为了避免误会嘛,嘿嘿。” 阮惜乐是笑的挺开心的,不过她的表现让容褚脸色慢慢变冷,对唐逸昆也没了好口气:“你来做什么。” 唐逸昆捂着胸口作受伤状:“怎么着,你是嫌我这段时间为了新欢冷落你了?” 容褚冷笑:“希望你永远爱你的新欢。” “那可不行,我的新欢就是最近刚调回来,我得多帮衬着,说到底我还是最爱你的哦。” 唐逸昆实在太贫了,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完全是南辕北辙。 容褚也不搭理他耍宝,只问:“君彻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唐逸昆这才正色道:“嗯,他在那边那么多年,这刚回来要做的事儿还真不少,我陪着他光是酒局就去了十几个,那些个领导军长挨个打点,也够折磨人的。” 容褚表示了理解:“他也在外面呆了得有小十年了,虽然偶尔也回来,但这边的关系始终冷落了不少,还好他家里边势力不错,也就是时间的事情。” “是吧,他姐嫁的不错,许家那边现在也挺低调了,不过那种家族,再怎么低调都不是好惹的,他们手里的资源也丰厚,能给君彻很多帮衬。” 阮惜乐又听他们聊起了那个叫做君彻的人,她认真的听着,也能从他们话里听出些东西来。 他们这群人,都是些权贵二代,在一起玩的,肯定也都是背景厉害的,那个世界对阮惜乐来说,终究还是太过遥远了一些。 阮惜乐以前从来都不在乎,发觉喜欢上容褚以后,她也很倔強自我的认为,感情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她需要的只是容褚同样的爱她,其余一切都不重要,可到了结婚的时候,她就明白两个人的身份地位有多大的差距,有些鸿沟是无法弥补的,她想去忽略不计,却掉进那道天堑里,摔了个粉身碎骨。 “你在想什么,发什么呆。”容褚和唐逸昆说话的时候,还没有忘记注意阮惜乐的动静,看她双眼盯着一个点,就知道她在走神了。 “没什么,你们继续聊,我先出去做事了。”阮惜乐摇头笑笑。 容褚探究的看了她一会儿,才勉强放过她。 阮惜乐一走,唐逸昆就说:“你和她这是又发展到哪一步了?” “你说呢。”容褚懒洋洋的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拿了个小物件在手里把玩。 “行吧,我是看出来了,你这是就算前面是火坑也要往里跳,不过反正你也已经跳过一次了,也无所谓再跳一次。” “你这是来劝我的?” 唐逸昆哈哈大笑:“我要是劝你,我就不是你的朋友了,你既然决定了,那你就做吧,我没意见,当然,该提醒的我也得提醒着,不过最后要怎么应付,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嗯,我知道。” 唐逸昆每次来都是要和容褚谈些生意上的事情,不过那些生意都是些打擦边球的路子,赚钱,而且是暴利,不过也只有他们这些人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去做,换成普通人,早就死个千八百次了。 “既然君彻也回来了,他肯定是有意向投资的,有我们这两条路子,更安全一些。” “嗯,回头再去弄一家传媒公司,把之前那些钱都走一遍账,我家的这些公司还是不用牵扯进去,万一什么时候出了问题,还能有的剩。” 唐逸昆啧啧道:“你现在越来越谨慎了。” “谨慎一些总归更安全,我不喜欢冒风险。”除了现在追求阮惜乐这些事情,冒着挺大的未知风险,但容褚偏偏还乐在其中。 “好,回头约上君彻谈一谈,我就先走了,部队里还有事儿,最近有批新武器送过来,又得花大功夫审核。” “你不是已经坐闲职了?” “我要真的能闲着就好了,但就我家的那种情况,你觉得我真能闲得下来?” 唐逸昆家里就是传统的武将世家,所以尽管他对做生意更有兴趣,还是逃不过这条道路,因为唐家所有的人脉资源都铺在那里,做生意只能放在私底下进行。 而且现在也不如以往了,唐逸昆手头的很多公司其实都是挂在容褚名下,就是怕哪一天有什么意外,查到他这里来。 尽管现在的唐家是没人会动的,也如容褚所说,小心谨慎一些,才能驶得万年船,那些大意张狂的人,现如今可能已经湮没在历史长河里了。 他们这些人,没有谁能独善其身,真要查,没一个是干净的,所以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谁的背景手段更强大,谁就能笑到最后。 唐逸昆走的时候,还和阮惜乐打了声招呼。 阮惜乐现在是看不懂这个人的,她觉得唐逸昆不想看她和容褚走得太近,之前也多次提醒她,可现在他又没什么反应,前后的矛盾让阮惜乐也不知所措了。 果然容褚的朋友都和他一样的难缠……。 阮惜乐原本以为老家那边的事情完全解决了,但容褚在二伯家已经把钱还回来几天之后,又跟阮惜乐说了些当时的情况。 “你家的那些产权,他们是早就惦记上的,村支书和你二伯是牌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到了这个问题,后来才计划好了要骗你的父母,要拆迁占地的消息他们也是提前知道的,预谋了很久,当时没有动村上的那些人,现在也把他们违纪的那些证据收集的差不多了,你看是直接送去举报,还是怎么做?” 容褚在征求阮惜乐的意见,因为如果不是阮惜乐的事儿,就那种村子上的一点小事情,他根本不会去管,想解决那些麻烦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打个电话就能让当地的领导去解决了,甚至都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不过这事儿还是和阮惜乐有些关系,具体要怎么做,他都会按照她的选择去实施。 “现在是私下解决,你的亲戚还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但等以后如果走了司法程序,你的那位二伯应该也是要被牵连的,说不好被供出来就还要去坐几年牢,我和你说了这些利弊,剩下要怎么做,我都按照你说的来。” 阮惜乐想到这事儿肯定也花了容褚不少精力,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不该让你帮我的,太麻烦你了。” “你忘了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报酬了?正好,今晚给我做饭,你不会逃掉吧?”容褚靠着椅背,表情很轻松。 “当然不会了……。你等我和我父母商量之后再决定吧,我怕我父亲还是会心软。” “嗯,你决定好了告诉我。” 到下班的时候,阮惜乐坐上了容褚的车,他开车,阮惜乐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道路,在发现外面的风景越来越熟悉之后,才惊觉的转头问容褚:“这怎么是去我家的路?!” “怎么,你很想去我家给我做饭?” 阮惜乐因为他的调侃而脸红了,怒道:“你想得美!我是在报答你而已!” 容褚看着前方道路,唇角微扬:“做完饭时间太迟了,你再回来又要花上不少时间,明天还要上班,你不用这么累。” 阮惜乐发誓,自己只有一瞬间的小感动,然后就掩饰的讽道:“那你知道我累还让我做饭!” “刚才是谁说是要报答我?” 阮惜乐就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很是尴尬。 “你家对面住人了?”容褚的观察力很敏锐,在进阮惜乐的家门之前,只是看了眼对门,就发现那里住了人。 “嗯,好像原本住这里的是一对老夫妻,现在住在这里的是他们儿子,听说刚回国,这个地方地段还不错,就直接住进来了。” “你了解的还不少。”容褚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阮惜乐。 “……。了解一些邻居的情况而已,这有什么。”阮惜乐心虚的连声音都变小了。 容褚的眼神就变得更加幽暗……。 “你想吃什么?冰箱里菜还挺多的,我前天刚补过。”阮惜乐打开冰箱,任由容褚自己挑选。 他到这时候又不挑了,全部随阮惜乐自己决定,自顾的坐到沙发上,都不用阮惜乐招待就给自己倒了水。 阮惜乐干笑:“您这还真是一点都不当自己是客人呢。” ------题外话------ 十点半还有一章哈 chapter 5 有些眼熟 容褚慢条斯理的喝水,抿唇一笑,眼里满是戏谑:“是啊,我从来没有把我自己当做客人,因为,我是你的房东。” 阮惜乐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她第一次房费付了一个季度的,所以这之后没有再想过这个问题,还真的没有时刻记得容褚现在已经是她的房东了。 “也不知道你就为了做我的房东买这套房子是做什么,当真是钱太多了找不到地方花么。” 阮惜乐小声嘀咕了,就去给这位大爷做饭去,容褚在她进厨房前,还没忘记说:“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我可以看心情是否帮你。” “滚蛋!”阮惜乐被他惹毛了。 容褚眼中笑意更甚,他怎么觉着,现在看着阮惜乐恼怒,还怪有趣的? 阮惜乐还在厨房里做饭,门铃响了起来,容褚也没有喊她,自己去开了门。 当然,在见到门外站着的人之后,容褚原本还不错的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眉头微皱,脸色不怎么好看。 “你是谁?”容褚锐利的目光逡巡门外站着的男人,不动声色打量了对方一遍。 “她不在么?抱歉,我是来问这里的住客要昨天给她的盘子,因为刚搬回来,厨具还不够,又要招待朋友,如果她不在的话,我就改天再来。”男人表情很淡,也没有因为容褚的凝视而害怕,坦然直面他可怕的眼神。 “你等一等。”容褚转身去往厨房。 阮惜乐正哼着歌,就听到容褚低哑的声音:“昨天你那个邻居给你的盘子在哪儿。” “盘子啊,就在餐桌上放着呢,白色的那个。” 容褚就走了出去,阮惜乐这才意识到,他怎么知道邻居的盘子放在自己这儿? 阮惜乐追出去的时候,住在对门的男人已经拿着餐盘回去了,阮惜乐想着自己还没有道谢呢,就准备追上去,结果刚出去就被容褚拎着衣领提了回去。 阮惜乐张牙舞爪的反抗:“你放开我,干嘛呢!” “老实交代,你们昨天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家的东西会在你这里。”容褚把阮惜乐拉到身前站好,双手用力固定了她,直勾勾盯着她审视。 阮惜乐刚要回答,又想起还没有关火,叫了一声:“我的菜!你再不放开我就糊掉了!我可不给你做第二次啊!” 容褚这才松了手,但也跟着她回了厨房。 他那么高大的身材站在本来空间就不大的厨房里,让空间更为狭小了,阮惜乐觉得连转个身都能碰着他的身体。 “你就不能到外面去等我?你在这里真的很挤。”阮惜乐挥舞着锅铲赶人,“出去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打人了啊。” 容褚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眼里精光乍现:“你这是在掩饰自己,以为我出去了就不追究了?” 阮惜乐一脸“什么玩意儿”的表情:“你抽什么疯呢,神经病啊,快出去,别耽误我做饭。” 容褚绝对是在仅有的记忆里,第一次被人赶走。 虽然只是从厨房赶到客厅,但敢做这种事的人,除了阮惜乐,还真没别人。 容褚站在外面,刚要说什么,阮惜乐就已经“砰”的一声,把厨房门关上了。 容褚:“……” 很好。 他磨着后槽牙,眼神越来越暗沉。 阮惜乐把几道菜都做好了才敢把厨房门打开,就怕容褚捣乱,她端着菜出去,容褚已经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了。 阮惜乐说:“你就不准备来帮帮忙?” 容褚头也不回:“你刚才不是让我别去厨房碍你的事,我觉得我做的还不错。” “所以你这是在跟我怄气呢?” 容褚转过脸,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你说呢?” 阮惜乐一个激灵,立马求饶:“刚才真的是为了给你做晚餐呐,你在那里我没办法专心做,所以才把你……请出来。” “你确定,是,请?” “哎哟别这么计较,快过来吃饭,吃饭。” 容褚这才起身走过去,看到桌子上的菜,都是他喜欢的,表情这才柔和一点。 还好容褚没有在吃饭的时候为难阮惜乐,让她吃饱喝足了。 “怎么样,我的厨艺确实不错吧?我吃我自己的菜都佩服我自己,怎么那么好吃呐……”阮惜乐开始了不要脸的自我夸奖。 容褚竟也配合的夸奖:“还可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阮惜乐很快就得意忘形了。 容褚说:“你去洗碗吗。” “再坐一会儿,现在不想去。”阮惜乐属于吃饱了就不想动的那种人,巴不得立马找个地方躺下。 至于容褚,她才不会奢望容褚会去洗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以前的容褚还有可能在心情好的时候去洗几个碗,现在嘛,那就没可能了。 “好,那我们就来说正事吧。”容褚话锋一转。 阮惜乐立马坐直了身体,警惕的看着他。 容褚优雅的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阮惜乐身后,修长的手指放到了阮惜乐的脖子上,缓缓滑过,让阮惜乐寒毛乍起。 他俯下身,嘴唇靠在阮惜乐的耳后,吐着热气:“现在你可以来跟我说说了,刚才那个邻居昨天来做了什么?” 阮惜乐吓的全招了:“他就是来送了点吃的而已,然后把盘子留在了这儿,我想着时间太晚了就没还,准备今天还来着,今天还没来得及他就过来要了。” “哦?时间太晚了?” “是我吃饭的时间很晚而已!” “那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送吃的给你?” “就不许人家来跟邻居联系一下感情?” 容褚掰过她的脸,让阮惜乐和自己四目相对,容褚眼里的波澜一下子让她忘记了其他动作。 “我可不觉得他那个人会没事来找邻居联系感情。” “你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 容褚眼尾一挑:“直觉。” “啧,万一直觉错了呢。” “嗯?”容褚尾音上翘,百转千回,却把阮惜乐吓的够呛,就怕他一时冲动收拾自己。 阮惜乐赶紧改口:“其实呢,是他做饭的时候少了调料,找我借了一点,我估计他是为了感谢我才给我送吃的嘛,我保证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句假话!” “好,那么你再说说看,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没了啊。”阮惜乐实在想不出来,“我连他名字都还不知道好吧,根本就不熟。” “姑且相信你。”容褚夸奖似的捏了捏阮惜乐的脸,柔软滑嫩的触感很好,让他都舍不得把手放开。 阮惜乐并没有去问容褚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自己和新邻居的关系,她像是故意在逃避什么答案。 “没别的事,你可以回去了。”阮惜乐迫不及待的赶人,不想让容褚再待下去。 所以她还是很清楚容褚呆在她的地盘里,会给她带去多大的侵略感,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她不能冒险。 阮惜乐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冒险的勇气了。 可她不知道,现在的容褚,偏偏就准备在她这个风险里继续一意孤行。 容褚也还有工作要做,有几分文件还需要看,他揉了一把阮惜乐的头发:“不用送了,我自己下去。” “……我也没说要送你啊。” 容褚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走之前飞快在她嘴角亲吻一下,让阮惜乐面红耳赤又无可奈何。 阮惜乐看着容褚进了电梯,才回去,在关门的时候,对门出来了一个男人,背对着阮惜乐在和那个新邻居说什么。 阮惜乐没有在意,很快就关了门,不过关门的时候,她倒是觉得那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 ------题外话------ 明天继续,嘿嘿 chapter 6 绝对忠诚 一瞬间闪过的熟悉感没有被阮惜乐重视,她关上门后就将其忘在了脑后。 阮惜乐还惦记着容褚今天说的关于二伯家的事儿,联系了父母,问他们的意见。 阮惜乐的父亲还念着兄弟间的关系,并不想要把二伯逼上绝路,但对于村上的干部,又觉得该让他们受到惩罚。 “要不然这样吧,到时候如果走起诉程序,我们不告二伯,这样就算最后判刑,也不会那么重,再打点一下关系……。” 阮惜乐的提议已经充分为二伯考虑了,这种亲戚的存在只会碍事,阮惜乐并不是很在意所谓的亲戚间的关系,但既然父亲还是心软,那她也不想让父亲觉得太过为难。 反正现在钱也要回来了,剩下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上班的时候,阮惜乐就去把自己做出的决定告诉了容褚,他点点头,答应按照阮惜乐的想法去做。 阮惜乐张开嘴,刚要说话,就被容褚打断了:“如果你是要感谢我,那就不用了,这个话你说了很多遍。” 最后谢谢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阮惜乐知道这事情对于容褚来说想要解决有多容易,她能做的大概就是用行动去感激他。 接着几天忙碌之后,阮惜乐听说秘书处那边又招了新人,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去面试容褚挑中的几个新助理。 容褚的态度很明确,这事情不能经过公司,要私下里进行,等人选出来之后,直接把人安排进来。 阮惜乐便一一联系了几个候选者,和他们约好了面试时间。 在面试之前,阮惜乐突然发现,陈秘书去容褚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身边竟然带上了那个秘书处的新人。 看见那个人从自己眼前走过去,跟在陈秘书身边走进总裁办公室,阮惜乐的眼神逐渐有了变化。 她还不至于忘记这个人,虽然和她之前碰见的打扮不一样,穿着挺职业的套装,但齐裳的脸她还是可以记住的。 这个容褚的前相亲对象,怎么着这是要来荣耀近距离跟容褚培养感情了? 念头闪过,阮惜乐拿上份文件,有意无意的走到了秘书处。 “这文件你们拿去看看,容总那边吩咐的事情……。” 阮惜乐把文件发布下去,又不经意般问:“部门里来了新人?刚才瞧见陈秘书带着个生面孔。” 秘书处的人回答:“对呀,还是陈秘书前几天特意来吩咐过的,也不晓得是哪位董事家的千金,让我们多照顾着呢。” 阮惜乐笑了笑:“估计是吧,她来是做什么工作,跟你们一样,还是……。” “听说也是要跟在容总身边做事呢,哎呀,这有背景的人就是很好,哪像我们辛辛苦苦熬这么久,才能等到给容总做事情的机会,还得抢着来,人家还是新人就能直接去给容总做事了……。” 说话的人带着嫉妒的情绪,说完之后,像是忽然想起了阮惜乐的身份,脸色一变:“阮助理,我刚才的话就是无心的,你不会跟容总说吧?” 阮惜乐摇头保证:“你放心,什么话该说不该说,我是知道的。” 那人这才放了心,但也不敢再暴露内心想法了。 阮惜乐也不继续留这儿,回到自己办公室去。 阮惜乐回来的时候,容褚的办公室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陈秘书和齐裳都已经离开,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打扰容褚。 说到底,齐裳为什么会来荣耀工作,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刚才都不应该一时冲动跑去秘书处打听。 “烦死了……。”阮惜乐揉揉头发,暗暗警告自己以后不能再做冲动的事儿。 “阮助理,你好,陈秘书让我过来找你,和你熟悉一下工作。” 阮惜乐猛地抬头,就看见了齐裳。 齐裳是个漂亮的女人,站在阮惜乐面前,脸上虽然只带了点客气的微笑,但也让阮惜乐小小被惊艳了一把,觉得容褚之前那段时间跟这么个美人相亲竟然还能够不动心,也是挺厉害了。 齐裳在看见阮惜乐的时候,眼神好像有些疑惑,但大概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所以又恢复了原状。 “找我熟悉工作嘛?你是秘书处那边的吧,你的工作应该不会和我重合才对?”阮惜乐有些疑惑,陈秘书怎么会让齐裳来找她熟悉工作? 助理和秘书的工作显然不是一样的,助理负责的琐碎杂事更多,秘书的工作相对更加专业,不过阮惜乐本来就做不了秘书的那些工作,能当容褚的助理,都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一切从头学起。 “是这样的,陈秘书说我刚接触这些工作,不是很熟悉,所以让我先跟着你熟悉一下,之后再转秘书的工作。”齐裳双手交叠在身前,站立的姿势都很有气质,整个人都亭亭玉立。 阮惜乐心里还是很疑惑,就算齐裳的身份不一般,但是招秘书来,也不可能做助理的工作啊,除非齐裳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工作,只是为了……。和容褚接近,朝夕相处? 想着这人是容褚的相亲对象,至少容褚的父母是很满意她的身份的,阮惜乐忽然就想通了。 说不准,这还是容母安排的。 不过为什么是由陈秘书来负责?难道说……。 “阮助理?”齐裳开口,提醒阮惜乐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阮惜乐清醒过来,抱歉的说:“不好意思,那我就跟你说一下我具体要做的工作吧……。” 齐裳笑着感激,倒是很有礼貌的样子。 她坐下之后,盯着阮惜乐,忽然问:“阮助理,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唔……。好像之前我在容总身边办事的时候,和你见过面。” 齐裳了然一笑:“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看起来很面熟,但是我记性不太好,所以忘记了,不好意思啊。” 阮惜乐连忙说不用在意,被齐裳这个态度弄的心情忐忑。 她可是见识过这个大小姐耍横刁蛮的样子,这突然就转了性一样,也不知道是压抑了自己的本性呢,还是真的有另外一面。 可能在齐裳的眼里,从来就不在意阮惜乐,根本不想要费心去记住她。 阮惜乐倒是无所谓齐裳记不记得她,但这会儿看见齐裳,她的心情还是有些小复杂的。 “阮助理,你跟我说说容总的个人喜好吧,我记录一下,免得以后给他工作的时候,让他不开心了,毕竟之后一段时间我也要负责容总的私人部分。”齐裳拿着笔记本,认真的准备着做功课。 阮惜乐让她等一等,直接去电脑上打印了一整份文件出来递给她:“目前整理的都在这里了,你看看吧。” 这份清单非常详细,很多都是外人不知道的部分,但阮惜乐也没有真的全部写上去,因为有些关于容褚的个人喜好,要是写在上面,就会让人怀疑她和容褚的关系了,那可不是谁都能够了解到的……。 齐裳眼睛亮亮的道谢:“谢谢你啊阮助理,这个太管用了!” 阮惜乐笑笑没说话。 齐裳露出个羞涩的表情:“阮助理你以前见过我,所以你知道……我和容总,是什么关系吧?” 阮惜乐挑眉问:“什么关系?” “就是那个嘛,我以后肯定是要嫁给他的,不过现在彼此还在熟悉了解的阶段,所以我想要多了解了解他,谢谢你帮忙啊阮助理。” 阮惜乐抿唇微笑:“嗯,不用谢。” 当然,阮惜乐此刻的心情有多么复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齐裳兴高采烈的拿着资料离开了,阮惜乐长舒口气,和这位齐小姐共事的感觉,还真是不习惯。 她在时隔一年重新见到容褚的时候,他身边的人就是齐裳,后来陪着容褚出席一些酒会,也曾见过齐裳,她明白齐裳肯定是把自己视作容褚的未婚妻来看待,而唯一能够主宰结果的,大概就是容褚的态度。 他知道陈秘书把齐裳安排成了他的助理这事儿么?又是抱着怎么样的态度? 阮惜乐忍不住的去揣测容褚的想法,这好像成为了一个没办法改变的习惯,可是每次揣摩之后阮惜乐又会很泄气,因为她永远都猜不透容褚的心思。 阮惜乐让自己别去见容褚,直到他吩咐她进办公室去。 阮惜乐进去之后也试图尽量只和容褚讨论公事,一点都没有提起齐裳的打算。 “如果只有这些吩咐的话,容总我先出去了。”阮惜乐脸上的笑容弧度恰到好处,眼神也毫无波澜,但就这么平静的样子,让容褚深皱了眉头。 “等等,你有其他的话要对我说?” “有吗?”阮惜乐装傻,“是还有什么工作没有交代吗?” 容褚手指敲击着桌面,低声道:“你今天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点儿。” 阮惜乐估摸着两个人的距离,朝前小小的挪动了一步。 容褚:“……阮惜乐。” 他这语气大概就是生气的前奏了。 阮惜乐说:“真没什么事儿容总,我先出去工作了?今儿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我发觉你现在很不对劲。”容褚没有看出来阮惜乐情绪异常的原因,视线落在她脸上仔细审视着她的神色。 “……没有。” 容褚脸上有些微怒,他发觉,阮惜乐只要对他表露出一点的防备和冷漠,他的心里就会很不舒服。 “对了,你这周内把那几个候选人面试了,先给我一个结果。” “好的……不过,你这么着急做什么,陈秘书那边不是才刚给你招了个新秘书……。” “嗯?” “你……不会不知道吧?”阮惜乐从容褚的表情里看出了他的疑惑不解。 “什么情况,不要拐弯抹角,直接说。”容褚沉下了脸。 阮惜乐就告诉他:“今天陈秘书带了个新秘书去你办公室,而且新秘书还准备先从你的助理做起,我今天已经把要注意的工作重点告诉她了。” “新秘书,是谁,我为什么不知道?” “……难道说今天陈秘书去你的办公室没有通知你?” 容褚眯起眼:“几点的时候。” “十点多……。” “十点我没有在办公室。”容褚语气冷冽。 阮惜乐这才想起来,她今天看着陈秘书带齐裳去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听到容褚的声音,而她们刚刚进去,她就迫不及待的去秘书处打听情况了,所以也没有看到她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说不定她刚走,陈秘书就因为容褚办公室里没人离开了。 阮惜乐如果在总裁办公室关着门的时候,容褚不特意叫她,她也不会知道容褚的行踪。 “好吧……。” 容褚沉着脸,当着阮惜乐的面,联系了陈秘书,开口就语气不善的问:“新秘书是什么情况,我为什么不知道。” 陈秘书一秒都没有犹豫的回答:“容总,这事儿是之前就安排的,您前段日子不是提过要再招个秘书?新秘书会先从助理开始替您分担工作,之后会再负责其他的事情。” 前段时间确实有这事儿,不过在他说完没有多久,他就因为一些发现改变了主意,不打算让陈秘书来负责招人了,甚至于亲自去看了一些应聘者的资料,完全自己选人。 容褚继续问:“新秘书是谁。” 陈秘书这下终于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齐裳。” 这个名字出来以后,容褚直接就转头看向了阮惜乐,深沉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格外精彩,闪过了诸多情绪。 而阮惜乐保证,她看到了容褚眼里一闪即逝的……戏谑的笑意。 内心立马涌上了一股羞怯的别扭,阮惜乐垂下了眼。 “陈秘书,我忽然很想知道,你招人的标准是什么?要做我的秘书,像齐裳那样的人,你觉得适合么?”容褚像是在真诚发问,但他话里的质疑格外冷淡,还带着让人心悸的气势。 陈秘书那边又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响起了陈秘书充满歉意的语气:“容总,是我考虑的不到位。” “那就把人辞了吧,招人的事儿你就别管了。”容褚一边说,一边盯着阮惜乐看。 阮惜乐即使低着头,都能够感受到容褚灼热的视线,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扒光了一样。 陈秘书的声音里难得的有了几分慌乱:“容总,人已经招来了,您……。” “怎么,我做什么决定还需要考虑后果?” 陈秘书不敢说话了。 “看来我这个老板当的不太称职。”容褚轻轻笑了,可惜这个笑声很是渗人。 陈秘书又说:“容总,其实,齐小姐她,是……。” 容褚逼问:“是什么,你说来我听听。” 阮惜乐瞄了容褚一眼,都不由的屏住了呼吸,她很少见到容褚这个样子。 容褚唇边挂着淡漠的笑,眼神是冰冷的。 他看起来脸色很平静,可越是平静的时候,就越是让人不敢大意,像是暴风雨前的安静,很快就会有摧毁一切的恐怖能量毁灭世界。 陈秘书在容褚的质问下,只能回答:“太太吩咐要把齐小姐安排到您身边来。” “哦,原来你不是我的秘书,是我母亲的秘书,我明白了。”容褚又笑了,但那阴森的语气,让不是当事人的阮惜乐都差点腿软。 她很难想象电话那头的陈秘书此刻是什么表情,总之不会很好就对了。 “既然你都抬出我母亲来了,那就把她留下吧。”容褚没有等待陈秘书接下来的回答,笑了两声之后,就挂了内线电话。 阮惜乐有些怵他这个样子,就说:“那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出去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容褚轻描淡写的一句,却很强势。 阮惜乐只能说:“我留下做什么,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容褚的眼神在盯着她细看了一会儿之后,慢慢柔和了下来,话里的笑也不再是吓人的冷笑:“我现在算是明白你刚才为什么不对劲了。” 阮惜乐没有回答,容褚又说:“齐裳的事儿我不知道,如果我事先知道,不会同意。” “你不用跟我解释……” 容褚不理她的口是心非:“你敢问自己,你真的不在意?我如果不向你解释,你晚上回家睡不着觉吧?” 阮惜乐恼怒道:“谁会睡不着啊,我每天都睡的可好了!” “哦?是吗?” 阮惜乐又沉默了。 “好了,我该解释的也都解释了,齐裳只是家里安排的相亲,我只是应付而已,再说那也是在你出现之前的事情,如果你非要在意的话,那我的这个罪名也太冤枉了。” 阮惜乐无声叹息:“我没有开玩笑,你真的不用和我解释。” 她很怕容褚说这些话,只是因为他现在出于男人的控制欲和占有欲,想将她纳为己有而已,想捕捉猎物首先就得让自己做好准备,等他玩够了,又毫不留情的把她丢在深渊里。 “那就说说其他的,现在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去负责招秘书了?” “嗯,明白了。”如果之前还是疑惑的话,刚才听到容褚说的那些话和陈秘书的反应,阮惜乐就彻底明白了。 容褚需要的是他身边的人绝对的服从度,他那么强势的人,绝对不可能让身边的人有二心,即使那个二心是自己母亲。 陈秘书和容母的关系具体是怎么样不知道,但至少陈秘书不只是听令于容褚,他不会让身边留下这样的人。 今天陈秘书几乎是被容褚逼出来的,如果她不说出容母的安排,那么齐裳就没有办法留在容褚身边,而她交代以后,又能证明,陈秘书第一服从的人,是容母,不是他。 容褚可能很久之前就已经在怀疑了,现在只不过是将这个猜忌变成事实摆在了台上。 “我不喜欢有人背叛我,也不会留下那些试图背叛我的人,等你把新秘书招来,陈秘书的工作我会逐渐转移。” “你是要架空陈秘书的权力?” “嗯。”容褚不否认自己的想法,虽说在他现在记忆里,来到公司就是陈秘书在旁辅佐,但他不是会心软的人,陈秘书是不可能留下的。 “那我尽快把新的秘书招进来……。只不过陈秘书是伯母的人,你这样,会不会让伯母觉得……。” 容褚嘴角一勾,无情道:“不管是谁的人,都要滚蛋。” 阮惜乐便明了了。 “不过你今天吃醋了,我倒挺开心的。”在阮惜乐出去的时候,容褚冲着她眨了下眼。 阮惜乐便红着一张脸落荒而逃了。 …… 陈秘书的办公室里,陈秘书表情凝重的和容母通话。 “我还真没想到,褚儿会对齐裳过去工作的反应那么大,哼,一定又是因为阮惜乐。” 陈秘书道:“太太,我已经失去容总的信任了,虽然齐小姐得以留下,可是我不敢保证容总是否会对齐小姐有感情。” “没关系,就看那丫头有没有那个本事了,你跟她提点几句,让她知道褚儿和阮惜乐的关系。” “好的太太。” 陈秘书挂了电话,就把齐裳叫到了办公室。 齐裳也不客气,直接问:“陈秘书,你叫我来做什么啊,我还在看容褚喜欢的东西呢,那个阮助理给我整理的很详细,我得好好背背。” “齐小姐,阮助理在容总身边只工作了一个多月而已。” “嗯,怎么啦?”齐裳没有在意。 陈秘书神色幽然:“一个多月的时间,您觉得能够对一个人了解到这么详细的地步吗?” 齐裳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那位阮助理,和容总认识的时间,不只一个多月,在您之前,他们……。” “他们怎么了?!陈秘书你不要跟我兜圈子,直接告诉我!” …… 容母在一番思索之后,联系了唐逸昆见面。 唐逸昆就坐后,一个响指招来服务生,点了杯咖啡,就笑着道:“伯母,如果您是来跟我说容褚的事儿,那我可就不能继续帮你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容母很意外。 “之前帮您,算是回报您曾经的恩情,我已经做了不该做的事儿,现在顶多能替您保密不告诉他之前的真相,但是要让我再做些让容褚可能伤心的事情,我就真的不能再做下去了。” “逸昆,你就帮伯母最后一个忙,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麻烦你,你也不愿意看着褚儿陷下去对不对?” “伯母,您大概不知道,最近的他,和失忆之前很像了。”唐逸昆摇头笑了,却没有多做解释。 失忆之后的容褚,性子虽然没有变太多,但和之前比起来,确实是像另外一个人,但是或许是阮惜乐的原因,唐逸昆从他身上又看到了过去那个容褚的影子。 他替容母做的那些事,迫不得已的成分占多数,有些恩情必须要还,那是代价。 咖啡端来,唐逸昆对女侍者抛了个媚眼,惹得对方一阵羞涩。 他却一口都没有喝,抱歉道:“部队里还有事儿,我是打了假条出来的,就俩小时,我现在得回去了,伯母,希望您也能站在容褚的角度想一想,有时候自以为是的付出,不见得就有好的结果。” 容母脸色一变,眼睁睁看着唐逸昆结账离开了。 她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失了态,引得旁边有人看过来。 她也很久没有被人忤逆过了,此刻的心情也并不简单,想着一切都是和阮惜乐有关,心头对阮惜乐的厌恶又增添了几分…。 阮惜乐的动作很快,说要完成容褚交代的任务,就立即行动,把面试时间提前,好在候选者都时间充足,当天就到了公司接受面试。 其实阮惜乐看着这些高材生,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跟这些人比起来,她就真的平凡了许多,现在却要去面试他们,好在这些人也不知道阮惜乐的底细,让阮惜乐稍微有了点信心。 不过她始终也是在职场混了不少时间,跟这些没有太多工作经验的高材生比起来,优势也是很明显的,至少装模作样一下,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儿。 面试过程其实也很简单,阮惜乐就把自己要问的问题,和容褚在意的一些问题依依问过,心里就差不多有了个大概评价。 最后一个问题,阮惜乐问了问他们,关于忠诚是如何是看待的。 每个人的答案角度都不一样,回答的方式也不同,阮惜乐没有主观评断,只是一一记录,然后交到了容褚那里去。 “以后都是要为你工作的人,我也不能全部自己做主,你看看哪一个最合你的心意吧。” 容褚头也不抬:“你觉得哪个最好就选他。” “你好歹也看一眼呐,万一我选的人你不满意怎么办,这是在给你招秘书,又不是我自己选。” “既然我把这个工作交给你了,那我就会对你的能力完全信任,相信你能够选出让我满意的人。” “真够任性的……”阮惜乐嘀咕了,就抽出一份简历放到他面前,“呐,我现在觉得这个人最合适,你看看。” 容褚点头:“那就他吧,通知他明天来上班。” 阮惜乐:“……我说容总诶,您可是大老板啊,能不这么随意吗?” “我乐意,怎么着,不行?” “无话可说。” 于是这个秘书就这么定下来了。当然这一切,陈秘书并不知道,包括容母在内,都没有想到容褚会这么快的就要做出反应。 就像唐逸昆说的,容母还是不够了解容褚,也低估了他,即使他现在失忆了,骨子里还是那个强横不可一世的人。 下班后,阮惜乐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容褚赶走了,没让他再跟着自己。 她今天约了靳疏雨吃饭,不可以再失约。 结果见到靳疏雨的时候,对方第一句话就让她吓了一跳。 “诶!你上次那个相亲对象,是叫袁淮吧?我看见他了。” “什么时候?” “我是帮人一忙,去给他们警局拍个宣传片,他们局里就推袁淮出来当代表,我就跟他见了一面,不过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兴趣,也不配和我。” “他那个人,应该不喜欢那些事情吧?”虽然见面次数很少,阮惜乐还是能够了解一点那个人的,袁淮看起来不易接近,很严肃的样子,生活大概也单调的只剩下了工作,像是拍宣传片什么的事情,他只会觉得是烦恼。 靳疏雨阴险的笑了起来:“嘿嘿嘿,所以呢,我为了让他能够答应我的拍摄,我跟他说了我认识你,还邀请了他过来吃晚饭。” 阮惜乐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不自觉放大:“你邀请了他?!” 靳疏雨捂住耳朵:“阮惜乐你小声一点,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阮惜乐把声音放低:“我不是跟你说过,他那什么吗,要是他误会我想跟他发展了怎么办,我又不喜欢他。” “他那人看起来也没那么轴啊,挺聪明的应该,你这么久都不回应,再说他也没怎么联系你吧,应该能够明白的。” “可是……。” 靳疏雨眼睛发亮:“人来了!” 阮惜乐无奈扶额,觉得靳疏雨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袁淮的高大身材走在哪里都存在感十足,他穿的最普通的羽绒服,但因为方正棱角的脸庞,普通的衣服都穿出了气势来。 袁淮的表情始终很严肃,走过来之后,看见阮惜乐,又看了一眼靳疏雨,淡淡的说:“你们好。” 阮惜乐客气的打了招呼,靳疏雨倒是格外的热情,招呼袁淮坐下。 “袁先生,你看我们惜乐也到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说说正事了?” 靳疏雨一脸的热情。 她那表情和她帅气的脸庞一点都不符合,看起来傻兮兮的。 阮惜乐在一边发懵,跟她有什么关系? 袁淮冷淡的说:“不用那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 于是常年在外跑的靳疏雨就很是自来熟的说:“好啊好啊,袁淮啊,就咱们说的那个宣传片的事儿,你也知道那是你领导下达的任务嘛,我也没办法呀,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没法拍,你要不然先跟你们领导商量一下?” 袁淮严肃的说:“我已经拒绝了。” “那你们领导还让我来和你沟通……。好吧我明白了,他们就是故意让我来面对压力。” 袁淮表情松了一点:“如果你为难的话,我明天回局里再说一下。” “哎,你早说嘛,我就不烦你了,不过既然都来了,大家一起吃顿饭,交个朋友。”靳疏雨撑着下巴,一边说一边看阮惜乐。 她挤眉弄眼的表情被阮惜乐彻底忽视,在心里想着等吃完饭之后一定要好好收拾靳疏雨一下。 袁淮坐在对面,刚好和阮惜乐的眼神碰在一起,他说:“好久不见。” 阮惜乐露出微笑:“嗯,你工作挺忙的,是好久不见。” 虽然母亲那边说过好几次了,但阮惜乐都拒绝再和袁淮见面,他也没有联系自己,正好让阮惜乐免得拒绝的尴尬。 其实阮惜乐也不太明白袁淮的态度,这人一点都看不出哪里瞧上她了,但是回去之后竟然又会表露出可以再见面的态度,还是说这个人其实就是面瘫,有什么情绪都藏着呢表达不出来? 袁淮点头:“最近一直都在加班,年关近了,局里的任务重。” “到了过年治安就会不好,你们当警察的可真辛苦。”靳疏雨一点都不生疏。 袁淮说:“所以我们最近都在加班,原先的假期也都推后了。” “你们可真够忙的,还好我的工作很轻松,哈哈。”靳疏雨笑起来又英气又漂亮,周围有走过去的女生都朝她看过去。 偏偏靳疏雨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的朝人家挤眼睛。 阮惜乐提醒她:“我说你别又瞎撩,一会儿又有女孩子来找你要微信。” 靳疏雨这才正经起来。 每次跟靳疏雨出去,靳疏雨都能不知不觉得就撩妹了,喜欢她的女孩子不要太多。 靳疏雨嘿嘿笑着,问袁淮:“我对你抛媚眼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男人,特别别扭?” 袁淮还没有回答,靳疏雨就勾着笑容对他眨了眼。 大概空气都停止转动了一两秒钟,袁淮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靳疏雨瞬间尴尬起来:“那个啥,开个玩笑,别在意。” 阮惜乐在一旁憋笑,觉得靳疏雨还真是个活宝。 袁淮脸上没有表情,但放在桌下的手指已经握紧了。 阮惜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努力把气氛缓和一下:“那个什么,都还没有点菜呢,先点菜吧,我都饿了。” 靳疏雨被袁淮的沉闷打击了自信心,无论她怎么开玩笑逗趣,袁淮都始终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阮惜乐对他一点都不来电了,也知道为什么袁淮自身条件也算很出众了,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她都要怀疑袁淮有没有谈过恋爱?就他那种冷漠的性格,完全可以一个人过一辈子了,女孩子跟他在一起,大概只会觉得无聊吧? 还好袁淮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不会太让人觉得不适,他也能偶尔说一句话,不让阮惜乐和靳疏雨完全主动找话题。 在谈到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时候,袁淮要稍微健谈一些,他偶尔说几个碰到过的案子,虽然语气平静,但也很能让人感兴趣。 等袁淮中途去卫生间的时候,靳疏雨就表达了自己的后悔:“我今天真的不该让他来,一时鬼迷心窍。” “所以你根本就是看他长得好看才会把他叫来的吧……。” 靳疏雨嘿嘿笑了:“我这不是想着还能给你俩配个对,不过现在发觉你们不太适合,他太闷了。” “就算他不闷我们也不合适啊,你就别为我操心了。” “好的好的,保证以后不会了。”靳疏雨拍着胸脯保证。 袁淮很快回来,靳疏雨对他的那些经历很感兴趣,一直在问他,听的格外认真。 熟悉之后,阮惜乐当然能够一眼看出靳疏雨是个女孩子,刚好她最近头发长到了下巴,多了几分柔和,跟袁淮的刚毅完全是两个极端。 看起来倒是突然有了莫名的和谐。 阮惜乐在旁边听着,拿着手机点开微信,以往这个时候,容褚的信息就过来了,虽然总是说不到什么正经的内容,但今天突然没有了,她还有些不习惯。 而且刚才她不小心按到,发了条语音给容褚,什么都没有说,虽然及时撤回,但那边肯定是能看见的,但容褚一直都没有回应。 就这么心不在焉的想着容褚,又过了一会儿,界面上终于跳出了新的消息。 容褚发了个定位给她,紧跟着附上一句话:“在哪儿。” 容褚的定位,刚好是在阮惜乐住的小区。 所以他刚才一点动静都没有,是在开车。 chapter 7 我喜欢你 “我在外面吃饭,没有回家。”阮惜乐埋着头发微信,也不管靳疏雨在和袁淮聊些什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 阮惜乐想了想:“应该还有很久吧,我们还没有吃完。” 原本可以很快吃完的,但是后来靳疏雨听故事听上瘾了,又叫了几道菜,这么一来,时间肯定就自然的延长。 阮惜乐说完,突然萌发了想要提前离开的心思,反正她在这儿也没什么作用,还不如早些回去了。 尤其是在想到容褚这时候正在她家楼下等待之后,阮惜乐就有了归心似箭的感觉,恨不得现在立马飞奔回去。 这种想法一出现,阮惜乐又开始唾弃自己,可她总是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内心冲动。 她最近这段时间都在这样的反复挣扎和纠结里面,而且发现自己对容褚的抵抗力好像不仅没有随着她的心里建设变强,反而越来越弱了。 “定个位,我过去接你。” 阮惜乐回他:“不用了,我一会儿自己回来。” 容褚直接打开了位置共享,阮惜乐犹豫之后,手指还是点了加入,两个人的点就在地图上出现了。 他们的距离并不算太远,容褚开车过来的话,只要不遇到堵车的情况,会很快。 位置共享就那么一直开着,阮惜乐能够清楚的见到代表容褚的那个定位点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靳疏雨在旁边说了一句:“惜乐你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要不要再给你倒杯水。” 阮惜乐抬头,发现她和袁淮都盯着自己看。 阮惜乐立马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不渴。” 阮惜乐看着地图,傻笑了一下,才把定位关掉。 容褚肯定找得到这边,就算找不到,用导航也能过来了。 她想刻意忽略掉那种期待感,显得她太被容褚影响。 今晚是袁淮买的单,虽然靳疏雨和阮惜乐都觉得大家要么AA制就好,但袁淮表现的很强硬,不让她们付钱。 “那下次我请回来。”靳疏雨爽快的接受了。 在他们出门的时候,靳疏雨果然又接到了一个小纸条,是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儿塞过来的,塞到靳疏雨手里就跑。 靳疏雨很无奈:“怎么就没有男孩子跟我表白呢,我是喜欢女生的好吧!” 阮惜乐说:“你要是把头发留长,很快就有男孩子跟你表白了。” “我这不是出去拍照,长发太麻烦了么,还要整天操心发型,短发多简单方便。” 所以靳疏雨对于长发短发的区别问题,根本不在意,她纯粹是出于工作的前提考虑。 “你不是说最近都不会再出去了,那就留着呗,看你到时候还会不会被女孩子表白。” 靳疏雨很认真的考虑起阮惜乐的建议来:“那我暂时不剪头发好了。” 旁边的袁淮突然开了口:“其实你短发很好看。” 靳疏雨愣住,然后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真的啊?” 袁淮用沉默表示了自己的笃定。 靳疏雨很长一段时间都呆在非洲沙漠里,风尘仆仆,也根本不在意自己好看不好看这个问题了,这么突然被一个男人夸奖,还是个样貌英俊的男人,靳疏雨作为一个女生,还是不好意思了。 阮惜乐在旁边笑:“我可是难得见你害羞的样子啊。” 靳疏雨说:“你别取笑我,讨厌!” “哎哟呵你还跟我撒娇,真是不容易啊!” 靳疏雨握着小拳头在阮惜乐身上轻锤,袁淮看着她,眼里微不可见的笑意飞速闪过。 阮惜乐看向袁淮:“你可运气不错,她这么百年难得一见的样子都被你瞧见了,回去可以买张彩票了。” 阮惜乐说的时候止不住的笑,她讨论的是靳疏雨,不过因为对着袁淮说这句话,在某个角度看起来,就很像是因为袁淮而开心了。 容褚刚把车停在路边,就看见阮惜乐和袁淮说笑的模样,灯光下的笑容耀眼无比。 他本来该更早些到的,但是过来的路上因为前方车祸堵车了,一直到交警过来疏通,所以迟了一些。 谁想刚刚过来,就看见阮惜乐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容褚握紧了方向盘,被内心的震怒吓了一跳,等了几秒钟,想要让情绪平复下来。 阮惜乐正好就看见了他,因为距离有些远,所以容褚只看得见她刚才的笑容,看不见她在见到他之后,眼中迸发出的光芒。 “那个什么,袁淮,你送疏雨回去吧,我朋友来接我,我就跟他一起回去了。” 靳疏雨本来还想问什么朋友,结果随着阮惜乐的视线也看到了容褚,她哼了一声:“走走走,你赶紧走,真是没出息。” 阮惜乐摇摇头,和他们道别,走近了容褚的车。 容褚打开车门:“上车。” 他此刻的情绪已经全部收敛了,眼中的冷冽也消失不见。 “原本没想让你来接我的……。” “系好安全带。”容褚打断了阮惜乐的话。 阮惜乐终于感觉到了容褚的心情不佳,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说话了。 沉默了一路,车子停在楼下之后,阮惜乐纠结着要不要让容褚上楼去坐。 谁料容褚自己就把安全带解开,跟着阮惜乐下了车。 “我送你回来,你也不请我上去喝杯茶?” 容褚闪动着莫名其妙情绪的眸子紧迫的放在阮惜乐脸上,语气有些重。 阮惜乐只能答应让他上楼了。 进门之后,阮惜乐还没有说话,容褚就抢在她前头开了口:“是不是因为齐裳的事情,你在生气。” “你说什么?” 阮惜乐没明白容褚这话的意思。 “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向你道歉。齐裳的出现我并不知道,而留下她,我有我的考虑,但绝对不会是你误会的那样。” “我误会什么了啊?” “我不会喜欢上齐裳,这个你不用怀疑。” 容褚自顾自的说下去,语气虽然冷漠,但很笃定。 阮惜乐插话道:“其实我没有特别在意齐裳的事儿。” 她用了特别这个词,就说明她其实还是有些在意的,不过这时候的容褚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阮惜乐对着别的男人笑的样子,那个画面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光是想想都觉得怒火丛生。 可是他又舍不得对阮惜乐发火,便只能憋在心里。 那种舍不得的情绪更是奇怪,让容褚此刻失去了原本应有的冷静。 “如果不是因为齐裳,那你为什么……” 阮惜乐看着他问:“我怎么了?” 容褚走近几步,在阮惜乐没有准备的时候,张开手臂拥住了她。 温热的怀抱一下子将阮惜乐整个人都包裹进去了,她立刻闻到了只属于容褚的独特气息,那种令人沉迷的,仿佛罂粟一样的味道。 阮惜乐脑袋里就有根弦断掉了一样,整个人都当机了。 “如果不是齐裳,那你为什么要故意让我不开心?阮惜乐,你知道我在追求你。” “啊?” “所以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会吃醋,也会生气,甚至会胡思乱想,你不能这么过分。” 听到容褚温柔的控诉,阮惜乐完全忘记了该回答什么。 “今晚那个男人,就是你的那个相亲对象吧,你觉得他很好吗,喜欢他?他有什么吸引你的地方,我没有比他好么?阮惜乐,你告诉我,我也会变得让你喜欢。” 他紧紧的抱着阮惜乐,下巴靠在她的脖颈上,皮肤的温度没有罅隙,互相交融。 阮惜乐因为他说的那番话,情绪波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她还在想该如何回答,又听到男人令人着迷的声音。 “阮惜乐,我喜欢你。” chapter 8 关在门外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阮惜乐意外无比。 尽管容褚早前就说过要追求她的话,可是在阮惜乐看来,不过是一些占有欲作祟罢了,他对她的出现感到好奇,才会想要接近她。 阮惜乐也不相信容褚会看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想法,他这个人对自己的自我评断一直都是非常准确的,就因为如此,在容褚要和她离婚的时候,阮惜乐也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因为如果这个人还爱她,一定不会犯糊涂。 只能用他再也不爱她的理由来证明他做出那样的决定的原因。 容褚还紧紧的环抱着阮惜乐,手掌扣在她的腰际,用着很大的劲儿,像是跑她半路跑了一样。 “容褚,刚才你说的话,我就当做没有听到,你先放开我。”阮惜乐在那些诧异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震惊,她不再抱有期望,不想面对这种现状。 容褚为什么会说出喜欢她这几个字来的原因,她也不想去深究,她在心里找着借口,或许是他因为袁淮的出现误会了,感到了危机感,才会一时冲动。 谁还没有冲动的时候呢,尽管发生在容褚的身上很是不可思议。 容褚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他喑哑着嗓音,重复问:“你说什么,阮惜乐,你想好再回答我。” “我怎么没有想好.......反正你都觉得我是爱你的钱才呆在你身边,那你就想着我现在不爱钱好了,这样就能够说得通了吧。” 阮惜乐说的挺无奈,她也不确定容褚是不是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谁知道容褚当下就冷笑着说:“那你还是爱我的钱吧,总之,你现在是我看上的人,我不会放开你。” 阮惜乐恍惚又看到了当初追求她的那个容褚,也是这样子,根本不征求她的意见,独断专行,控制欲极强。 “那随便你吧,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和我没有关系。” 容褚眯了眯眼,眼中戾气弥漫,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正如阮惜乐想的那样,容褚刚才的冲动,实际上连他自己都震惊到了,他习惯性的掌控一切,如果不是有完全的把握,绝对不可能冲动去做任何事情,可面对阮惜乐的时候,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是冒出了那一句表白的话来。 好在他很快就看清了自己的心,既然说出那句话来了,证明他确实很想要拥有这个人,他也一点纠结都没有,便明确了自己要努力的方向是什么——毕竟现在阮惜乐的态度看起来,对他很不满呐。 “好了,我很累了要休息,你明天起床可能就忘记了你今晚说的那些话,晚安。”阮惜乐难得的生出巨大力气,掰开容褚的手,把他推出了门。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阮惜乐发现自己力气还挺大。 而容褚,手掌放在房门上准备再敲两声,仔细一思索,又放了下来。 不过,又又又被赶出门外的容褚,面色变得非常精彩,这种经历,对他来说,还真是独此一家,只有阮惜乐这里才能够体会到...... 但是想着想着,容褚又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虽然阮惜乐刚才拒绝了他,可实际上他也没有多少生气,怒意是有的,不过并不失望,对他而言,阮惜乐迟早都是逃不过他手掌心的人,不过也就是时间早晚的事情,唯一让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可能就是他在靠近她的时候,身体某处总是会蠢蠢欲动,而且那种渴望的反应越来越强....... 哎,禁欲多久了都,容褚苦恼的叹口气,他讨厌靠着自己去纾解某些问题,可自从失忆之后,这具身子一直都欲望缺缺,根本让他提不起去缓解的想法,只有在靠近了阮惜乐之后,那种情感就会蓬勃旺盛起来....... 阮惜乐在把容褚推出门外之后,其实一直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就是怕那人又搞些幺蛾子出来。 尤其是她的提防其实很有必要,即使容褚前段时间把钥匙还给了她,可就容褚这样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以阮惜乐对他的了解程度,非常怀疑他手里面其实还有这套房子的钥匙,不过是没有拿出来罢了。 直到门外有脚步声和电梯门开关的声音陆续响起之后,阮惜乐才终于放下心来,相信容褚这是真的走了。 他今晚没有任何预兆的告白,真的把阮惜乐吓了一大跳,还好及时稳住了心神没有失态,不然她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拒绝容褚是她现在唯一会做的事情,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 她好像也被动的很,一切都是由容褚在主导。 就因为容褚的那些话,阮惜乐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刚刚睡着就能被噩梦吓醒,梦里什么情节都有,好不精彩热闹。 导致阮惜乐在第二天起床洗漱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很是绝望。 黑眼圈挂在眼睑上,重的仿佛要掉在地上。 她现在也不是年轻的女孩子了,岁月的痕迹不可能一点都不留在脸上。 花了点时间遮瑕以后,阮惜乐看着自己重新容光焕发的脸,不但一点都没有高兴,反而还叹了口气,情绪很是低落。 所谓,人在不开心的时候,霉运就随之而来。 她去赶地铁,在车厢里差点被挤成了肉饼,艰难的下了车,才终于缓过气来。 走到公司,准备去泡杯咖啡的时候再让“新助理”齐裳跟着负责一下给容褚准备早晨第一杯咖啡的事儿。 阮惜乐对待齐裳的感觉很是复杂,但既然她已经留下了,也是要做助理的工作,阮惜乐想着还能有人能和自己分担一些工作,又苦中作乐的觉得还不错了。 可惜今天再见到齐裳,昨天那个挺有礼貌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终于恢复了本性,见到她,当即就是一个白眼。 “你自己不会泡啊,叫我做什么。”齐裳也不拿正眼看阮惜乐,一脸高傲。 阮惜乐愣在原地,然后说:“是给容总泡的咖啡,你如果要做他的助理,这些工作都是最基础的。” “我看你是巴不得你自己去呢,还这么好心来叫我。”齐裳语气不善的讽刺了两句,伸手推了阮惜乐一把,“让开,我现在就去给容总泡咖啡。” 阮惜乐:“??” 说好的不去呢?这是变脸比翻书还快了? 齐裳的态度让阮惜乐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心里却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才是她见过几次的齐裳,那个骄横的大小姐,昨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对她那么温柔。 可是让阮惜乐有些烦躁的事情,是她明显发觉了齐裳对她的态度和对别人截然不同的态度。 齐裳从茶水间出来,碰见一个秘书处的人,她那张脸上马上洋溢出了笑容,礼貌又乖巧的说:“王姐,早上啊呀。” 阮惜乐:“......” 所以感情齐裳只是针对她而已? 齐裳在看见阮惜乐的时候,又用白眼看她,哼了一声,往容褚办公室去了。 阮惜乐百思不得其解,但也隐约感觉得到,齐裳今天的态度,很有含义啊,和昨天截然不同,显然事出有因,至于这个因到底是什么.......阮惜乐不得不想到某个可能性了。 为了判断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阮惜乐在齐裳出来的时候,借着工作的名义给她下达一些任务,虽说她也不是齐裳的上级,但既然让齐裳跟着她熟悉的话是陈秘书说出来的,在这个熟悉的过程里,她当然有资格为了让齐裳尽快熟悉环境,给她吩咐一些事情做。 齐裳态度不好的说:“什么事啊,你最好不要把你自己该做的事情拿给我做,我才不会做。” 齐裳的脸色比进容褚办公室之前还要难看,阮惜乐就装作无意间问:“容总对你的咖啡还满意吗?” “.......关你什么事啊!” 阮惜乐瞬间明了,这样的反应,肯定容褚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忽略掉心里的窃喜,阮惜乐说:“我不知道你哪里对我不满,但我希望既然在工作中就能够公事公办,不要带入私人感情。”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儿还想不让别人在意,我告诉你,我在这里一天,就不会给你好脸色看!你是个什么货色,也想跟我抢容褚,不好好看看你自己.......” 得,阮惜乐听她这么说,算是全部都明白了。 想来陈秘书肯定是跟她说了什么,挑起了齐裳对她的敌意。 这公司里知道她和容褚关系的人只有陈秘书,陈秘书又是容母的人,这事情到这儿就差不多明白了。 阮惜乐只笑笑不说话,并没有回应齐裳。 她云淡风轻的态度,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激怒了齐裳,她语气更加凶恶:“有我在容褚身边,你绝对没有机会,我不管你们过去是什么关系,你那些卑劣的手段最好都给我收着,要是拿给我发现了,我第一个就替容褚教训你!” 阮惜乐其实挺想问她的,代表容褚教训她,齐裳有什么资格? 就算要教训她,齐裳怎么着也得先成了容褚看上的人才说吧,不就是个没有被容褚看上的相亲对象而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资格在这儿叫嚣。 容母就找了个这么个人来博得容褚的欢心? 阮惜乐都不由的怀疑起容母的欣赏水准了,还是说容母已经是不择手段了,只要有人能让容褚不和她发展下去,都可以忍受? 齐裳不知道为什么,被阮惜乐眼中那一点怜悯刺中了自尊心,脸都涨红了,声音也随之拔高:“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你要对谁不客气?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在这里跟谁耍横?”总裁办公室的门骤然打开,容褚站在门边,语气不悦,脸色阴沉。 齐裳一看见容褚,就立马换上了娇滴滴的模样,让阮惜乐在心里直叫好,这川剧学的不错呀! “不是啦,容褚,你听我说嘛.......” 容褚冷冷道:“你就是这么直呼上司大名的?谁教你的职场规矩,是不是要重新回去实习生时期学了再来。” 齐裳不情不愿的改了口:“好吧,容总,我和你解释一下,你听我说呀.......” “我没空听你解释,如果你不想工作,现在就离开回家去当你的大小姐,不要在这里耽误其他人。” “可是!”齐裳原本还要说的,被容褚冷漠的表情吓到,才把后面的话都憋住了。 “你还不去工作,要我找人来手把手教你?” 齐裳更不情愿的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给了阮惜乐一记警告的眼神。 这个大小姐离开,阮惜乐才顿觉轻松,不过还没有轻松一秒钟,容褚的声音就随之响起:“跟我进来。” 阮惜乐想到昨晚的事情,准备推脱一下:“容总,要不然您让齐小姐来帮您做?我这儿现在还有跟AQ那边的工作呢.......忙不过来呀。” 容褚表情不变:“是吗?” 阮惜乐自以为特别真诚的点头:“是的是的,您也知道AQ那边的要求有多高,甲方真的很变态嘛!我还要去安抚创意部设计部的员工情绪,不能让大家被不停的修改影响了工作进度,您也知道AE的工作有多不好做的.......'' 阮惜乐自以为声泪俱下真情实感的表达了自己有多不容易,容褚就可以体谅自己了,谁知道他在默默听完以后,就说了一句话,阮惜乐就不敢再找借口,乖乖的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既然那么忙,那我把AQ的工作交给别人去做吧,让你轻松一点。” 进了办公室,阮惜乐一边在心里骂他残忍又无情,一边在脸上挂着讨好笑容说:“容总,有事儿吩咐,我立马去做,保证完成任务!” 容褚也不提昨晚的事情,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淡淡点头:“嗯。” 阮惜乐静静的等待他开口,可是等了半天,容褚还是在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搭理她。 阮惜乐只能提醒他:“容总,您吩咐我的事儿,还没有说呢?” 容褚像是才发现一样:“是吗?” 阮惜乐特别诚恳的点头:“您工作太多了,忘记了。” 屁!这才几分钟啊,他怎么可能忘记?就是故意的! 容褚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甩出一份文件:“你先在这儿看看。” “在这儿看看?!” “有什么问题?” “那个,我在这儿多不合适啊,打扰您的工作,影响您的工作进度,您说是吧?我觉得我还是先出去比较好,等一会儿我看完了再进来报告给您。” 容褚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在这儿是能给我打一套搏击操来打扰我还是要表演马戏,能影响到我的工作进度?” 阮惜乐被他堵到了词穷,想要反驳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儿坐着,把文件给我看完,没有错误再拿给我签字。”容褚抬手一指,沙发就在旁边。 这下阮惜乐是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了,总之容褚今天就是打定了注意要把她留在这里,不给她跑掉的机会。 阮惜乐这才是真的很不情愿坐下,沙发上坐着虽然挺舒服,可是跟容褚离的这么近,她所有的一切都无所遁形,更不要说容褚所做的一切,她即使不想去关注,也能够尽收眼底。 阮惜乐觉得,她刚才应该跟容褚说,要是她在这里工作,受到影响的人不会是他,而是自己。 就这么一个男人坐在眼前,她能专心工作才怪了。 可要是她真的那么说了,下场一定也会挺惨的,阮惜乐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妥。 最后她还是只能认命的坐着看文件,怕出错误,她就看的很认真,慢慢的才可以忽略了容褚的存在,专心致志的工作。 阮惜乐还是挺怕会出什么错误的,因为之前就是因为一点小小的错误被陈秘书抓到了把柄批评了一番,她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不会想要自己在同一个错误上栽倒两次,那天被陈秘书找出了错误,现在就在再也不想自己因此犯错。 专注之后,阮惜乐自然也就忽略了容褚不停移到她脸上的视线,还好她没有注意到,不然就在这儿待不下去了,只会想着立马走人。 从容褚的角度看过去,阮惜乐的五官可以看得非常清楚,还有她认真时候眼里闪动着的淡淡光芒,不浓烈但很抓人。 她很白,皮肤下的血管都能看见似的,但也不会让人觉得她很羸弱,整个人都透着健康的光泽。 阮惜乐终于浏览完最后一个字以后,刚刚抬头,就和容褚深邃的视线相撞了,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那么对视,阮惜乐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他的眼睛吸进去。 “......容总,我看完了,拿给您签字?” “嗯。” 阮惜乐靠过去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看着容褚把文件签完,就迫不及待的说:“容总,我真要去做其他事情了,要是看文件的话,我过会儿再来?” 容褚这回没有再为难她,因为他很明白对阮惜乐的掌控也必须维持在一个合适的界限里,要是超过了,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阮惜乐逃开容褚身边,也没有时间休息,马上就去沟通AQ需要的修改事项,在一众对甲方的讨伐声中,看着他们又开始新一轮的修改。 阮惜乐满公司部门的跑,所以齐裳没有怎么碰见她,没有见面也就少了很多冲突的机会。 齐裳才刚来一天,但是她的名声就差不多传遍整个公司了,阮惜乐从别人聊天的话里得出来一些信息,齐裳已经开始大肆在公司传播她是容褚未婚妻的事儿,说的煞有介事,就好像容褚随时会娶她回家,让她当荣耀的老板娘一样。 “别说,我觉得估计是真的,你是没看见陈秘书待她的态度,陈秘书那种人才不会轻易对人那么好呢,就算是以前那些千金小姐来公司,她也不过是客客气气的,可我是看见陈秘书对她有求必应,而且态度简直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真的和咱们容总有什么关系,怎么敢那样说啊,回头容总一生气就把她开掉了,还有还有,陈秘书也默许了她跟人家说那些话,我看这事儿啊,真的是十之八九了。” “可是容总不像是要结婚的样子啊?哎,我想想咱们容总要是结婚了,心都碎了。” “得了吧你,就算容总现在没有结婚,那也不可能是你的啊,容总的老婆,怎么着也是个大家闺秀豪门名媛吧?还真以为灰姑娘的故事会发生在你身上呢?童话故事别看太多!” 阮惜乐听到公司里员工的讨论,忍不住的笑,这个齐裳,还真的是很迫不及待,也不知道她那样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也不怪为什么长辈那么撮合,容褚却仍然对她不感兴趣了。 就齐裳这种高调的行事作风,就不会是容褚喜欢的,他向来不喜欢将自己的事情放在别人眼皮底下供人观看,这齐裳和他认识也该有一段时间了,看起来还是不够了解他。 “哎呀,阮助理,你也在,快过来跟我们说说看,那个新来的助理,真的是容总的未婚妻啊?” “听说她和容总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真的假的?” “他们真的相过亲吗?” 阮惜乐无奈的叹道:“你们就不怕这么八卦的事儿传到容总耳朵里去?” “怕什么呀,容总每天高高在上,哪里有时间和闲情逸致来管我们怎么八卦呢。” 阮惜乐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事情,我都是头一回听说。” “啊,你居然都不知道呀,还以为阮助理你离容总那么近,肯定能知道不少关于容总的内幕呢?” 阮惜乐笑了:“我和容总只是工作上的相处,容总怎么可能把他的私事告诉我自己?” 阮惜乐说着说着还有些心虚,但这个谎是肯定要撒的,她才不会傻到去讲容褚的私事。 因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阮惜乐很快就脱身了,回去的时候就恰好碰见了齐裳。 这回齐裳没有刁难她,只是得意的仰着头:“你看着吧,等全公司都知道我是未来的老板娘,到时候想怎么收拾你就怎么收拾你!” “那我就提前祝您心想事成了?不过这事儿容总知道会怎么想呢,别误以为你是想要抢公司呢,还没嫁进门呢就开始操心控制公司的事儿了?野心真够大的啊。”阮惜乐轻轻笑了笑,说完,就从齐裳身边走过,都懒得去看她。 齐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怒道:“阮惜乐!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就算你拥有过去又怎么样,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 阮惜乐根本不想搭理她,也没有回话。 她只是在想,看起来齐裳知道的还不少,也不晓得陈秘书跟她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 齐裳跺跺脚,被阮惜乐气的半死,她现在看见阮惜乐,就恨不得立马上去撕了她。 尤其是当她想到陈秘书对她说的那句话。 “她的手段可不是您这么单纯的人能够比得上的,所以以后您一定要小心谨慎,她那种女人就是为了攀上高枝不折手段,小心容总真的再次被她迷惑了......那您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啊。” “那我该怎么办?”齐裳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事情,她被家里宠的厉害,虽然刁蛮任性,可脑子其实不算好使。 “总之啊,您千万不能让她抢了您的地位,她早就见过您了,却还装的那么若无其事,那么有心计的一个人,您一定要好好应付......” 齐裳紧握着拳头,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和她抢容褚,她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阮惜乐中午和冯之檬一起吃饭,见了面,冯之檬就问起了齐裳的事儿。 “连你都听说了?” “我当然听说了,现在全公司上下,没人不知道了吧,我看有些会拍马屁的,都已经要把齐裳当成祖宗来供着了。”冯之檬撇撇嘴,“那女人也太着急了一点吧,容褚对她都没有任何感情,就敢以总裁夫人的身份自居?” “是挺傻的,算了,我们就等着看戏吧。”阮惜乐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因为她一点都不觉得齐裳那么做能够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只会让容褚反感。 冯之檬塞了一口饭,脸颊鼓鼓的,十分可爱。 “我说啊,你干脆就跟容褚坦白算了,管他相不相信,先说了再说,我看他现在应该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想再和他发展,那就.......” “要是现在姜昊言来跟你说,他其实挺喜欢你的,你会不会答应重新和他在一起?” 冯之檬反应很大:“我不把他丫的弄死就算我很善良了好吧!” “所以说呢,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可是你们的情况也有点不一样嘛.......姜昊言那可是实实在在的背叛了我.......” “檬檬,容褚跟我离婚,性质也差不多了。” 冯之檬抱歉的握住阮惜乐的手:“对不起,是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 “没事儿,别提这个了。” 冯之檬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到了吃的上面,她属于看见美食就走不动路,双眼发光的人,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里面,一定有美食的一席之地。 “这家餐厅味道真不错呀,我定位发个朋友圈跟大家推荐一下。”冯之檬拿出手机拍照修图忙的不亦乐乎。 基本上打开她的朋友圈,基本全是各种食物,能在半夜把人看的饿到流口水。 “诶,这么快就有人给我点赞了。”冯之檬嘀咕一声,打开一看,表情仿佛吃屎噎住了一般。 “什么表情你这是,怎么了?” 冯之檬把手机屏幕给阮惜乐看,悲叹着说:“我为什么要作死呢,我到底为什么要作死?!” 冯之檬给上一任大老板甄弋的备注是,大魔王。 此刻大魔王正在冯之檬最新的那条朋友圈底下评论:我正在附近,现在过来。 “你说他怎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呢?我同意了要和他一起吃饭吗!你说这大魔王怎么就这么可怕!" “你跟他说你已经吃完了。”阮惜乐出了个主意。 冯之檬看着手机,哀嚎:“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大魔王已经打来了电话。 冯之檬虽然已经暂时脱离了苦海,可她还是没能彻底摆脱甄弋的掌控,接了电话,都拒绝不了,只能答应他过来吃饭。 “你说说看,这想陪着他吃饭的人那么多,又不差我一个,怎么就偏偏要过来呢!”冯之檬揉着自己的脸,“你说气不气嘛!” “要不是我爸妈让他帮忙看着我,我能这么怂吗!” “我真的很想离家出走了!” 阮惜乐看她吐槽,忍不住的笑:“是是是,他非常可恶了,那你就想想办法让你爸妈别再让他照顾你了。” “说起这个,我又有满腔苦水无处倒了,关于这个问题我已经跟我爸妈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了,他们每次提起来都模棱两可,就说不放心我,让甄弋看着我他们能放心一些,你说我姐才比我大多少啊,他们怎么就那么放心她呢!” “这倒是挺奇怪的.......” “他们就不怕他们的宝贝闺女我,会被那个大魔王拐走吗?!” 阮惜乐眼尖,看到某人之后,立即给冯之檬使眼色。 但冯之檬这会儿正在气头上,没有注意阮惜乐的表情,继续说:“我要是被大魔王拐去卖了,他们就后悔吧!” “谁是大魔王?” 冷冷的声音让冯之檬一个没坐稳,要不是甄弋即使伸手捞住了她,她一定就掉在地上去了。 甄弋的手臂上肌肉很结实,即使隔着衣服的触感都非常明显,他身上雄厚的男人气息让冯之檬立马红了脸。 “甄总!谢谢您!”冯之檬掩饰自己紧张的手段通常都是提高声量,估计只有她自己还没发现自己的这个小习惯了。 “以后注意一点。”甄弋说完,就顺势坐在了冯之檬的身边。 冯之檬:“......?” 甄弋同阮惜乐点了下头,然后问候起了容褚。 “容总挺好的,好得很.......” 服务生过来,甄弋就按照冯之檬吃的套餐点了一份,那态度别提有多么自然。 阮惜乐扬眉,唇边多了一份了然笑意。 “嗯,甄总您怎么来这儿了,不忙吗?” “还好,刚好路过。” “那真的很巧哈。”冯之檬屁股朝里挪了挪,试图离得甄弋远一些。 可是甄弋身材高大,往那一坐就占了大半个位置,剩下能够让冯之檬躲避的位置很快就变少了,尽管她已经十分努力,还是不得已和甄弋有了肢体接触,偏偏这个人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像是根本不在意。 冯之檬只能僵着身子不敢动了,吃饭的动作都变小了许多,就怕再碰见他。 刚才的身体接触里面,甄弋身上的温度让她现在都还没有彻底平复心跳。 “甄总来这边办什么事情,需要让容总帮忙吗?”阮惜乐似乎随口问了问。 “一点小事儿。” “哦——”阮惜乐刻意拉长了音调,又问冯之檬,“诶,檬檬啊,最近没有看见姜昊言吧?你说他回来了,会不会再想着追回你?” 冯之檬把筷子往饭里一插:“他识趣的好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不过甄总是怎么认识姜昊言的,之前知道姜昊言.......的那些事儿嘛?”阮惜乐一脸真诚的发问。 甄弋浅淡的眸子笼罩着幽暗情绪,看向阮惜乐:“也是最近才知道。” 阮惜乐被他那么看着,忽然就感到了后背一凉,像是有蛇信子在嘶嘶作响。 是挺大魔王的,还好她每天受着容褚的摧残,现在已经能够充分表现出淡定。 “原来是这样。”阮惜乐也不继续问下去了,因为她知道,要是再问下去,扰了甄弋的好事,可能这个男人以后就会把她纳入追杀名单里面去。 至于甄弋的好事是什么,阮惜乐也猜的十七八了。 至于姜昊言回来的事儿,要说甄弋是最近才知道,阮惜乐是一点都不信的。 甄弋坐在那里就像一尊冰雕,但依旧让不少人看他,可惜都得不到任何有温度的回应。 他不太说话,冯之檬在他身边也很僵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在阮惜乐看来,很诡异就是了。 等午饭吃完,冯之檬立即说要回公司了,甄弋在走之前,又拿一种让人害怕的眼神盯着冯之檬看了一会儿。 回去公司的路上,阮惜乐问:“说起来,甄弋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熟悉起来是这几年的事情,但应该小时候就见过他吧,不过他比我们大,也玩不到一起去,我也不太记得了。” “这样。”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好奇一下。”阮惜乐为了不吓到冯之檬,还是没有打算告诉她自己发现的秘密,要是真让她知道了,还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 早上的时候,阮惜乐给容褚挑中的新秘书其实就已经到岗了,不过一切流程都直接通过容褚,就连秘书处那边都是到了快下班的时候才知道,容总身边又多了个秘书。 新秘书叫做林翰,一个站在容褚身边也只矮了一小截的高大男人,今年刚毕业,但因为过去一切经历的辉煌,刚毕业就能够成为容褚的秘书,而且头一个月就工资不菲。 不过林翰脸上架着一副很大的眼镜,让人都有些看不太清楚他的脸,看到他第一眼,阮惜乐就觉得这个人物不简单。 不过容褚要招的也不是简单的人。 林翰成为容褚新秘书的消息比齐裳成为新助理的消息要有爆炸性多了,当然八卦的程度不如齐裳,毕竟她可是到处宣布自己要成为总裁夫人了,公司里惊讶的原因在于,林翰成为了容褚的私人秘书。 在他之前,也只有陈秘书有这个资格。 这种变动让很多人都隐隐嗅到了空气里不寻常的味道,有些敏锐的人都预料到了公司里很快就会掀起一场风波...... 林翰成为新秘书之后和容褚配合的如何,阮惜乐暂时看不出来,她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从容褚的反应能够看出来一点,他应该还是满意的。 当天下午,陈秘书就来了容褚的办公室,阮惜乐也不知道容褚是不是故意的,在陈秘书进去的时候,还把自己也叫了进去旁观。 阮惜乐很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容褚不给她机会,她只能硬着头皮留下。 而那位林秘书这时候并不在,他要是也在的话,阮惜乐就真的要怀疑容褚的意图了,难不成就是想故意看着生出风波来,在一旁看热闹? ------题外话------ 容总很惨了,被无数次关在门外 chapter 9 穿上围裙 “容总,您招新秘书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应该为您分担一下,是我的失责。” 啧啧啧,阮惜乐感叹不愧是陈秘书,这话说的,就跟她真的想要为了容褚分担一下一样,但实际上呢,陈秘书不过就是为了想要捍卫一下自己的权力罢了,或者说,是怕她的权力被容褚架空了之后,再也不能帮到容母。 阮惜乐有些想不明白陈秘书,既然都已经在容褚身边呆了这么久了,想要替容母办事,完全可以用更隐晦的方式,这么一下暴露出来,就真的是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斩断了,容褚这个人在知道她无法忠诚之后,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还是能够明白陈秘书的心情,可能她想怎么做都没有办法自己做主,也许全部都是听从的容母的吩咐,容母嘛,估计是因为她的出现而着急了,所以才会冒险去做一些事情,而且她也低估了容褚在这个事情上的反应。 不过这些跟阮惜乐其实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于阮惜乐来说,陈秘书和容母,都是和她毫不相关的人,只要她们别主动来挑衅她,那么她就不会做出任何反抗的事情,但如果她们以后要再和她过不去,她也不会那么简单的就任人欺负。 “陈秘书我看你最近的工作那么忙,这是给你休息的机会。”容褚打起太极来的本事也是炉火纯青,睁着眼睛说瞎话完全没有一点不适应。 陈秘书难得的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容总,我最近的工作做得不好,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改正,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你确定?” “确定!” “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嗯?”容褚笑意盈盈,但那笑容冷的让人心悸。 陈秘书又被容褚带进了陷阱里,意识到之后,就说不出话来了。 “容总,我其实……。” “好了,陈秘书,你比我更清楚你在做什么,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你之后的工作就交给林秘书去做吧,当然,你可以慢慢把你手头负责的项目交给他,让他有一个适应的阶段。” 陈秘书瞳孔放大:“容总,您这么快就要让一个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的人来替您做事情?他能不能够有本事胜任这个职位还存有疑问……。” “有么有疑问,我比你清楚,我选择的人,就算他没有能力,我也会让他有能力,至于有能力的人,要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从,你说留着做什么,嗯?” 容褚声音暗下,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陈秘书立即明白了自己已经被判了死刑,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实际上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认为容褚会看在容母的份上,继续让她留下,但显然,她也不够了解容褚。 从头到尾,自由人阮惜乐最明白,容褚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好了,陈秘书你出去吧,去让林秘书进来。”容褚一句话,就决定了一切,陈秘书这才知道,尽管她认为服从容母就能够让她未来的前程高枕无忧,现实却不是她认为的那样,她可能在这条路上,做了错误的决定,走向了岔路。 陈秘书走了,阮惜乐无奈的说:“你留我在这儿看戏呐?” “可不就是免费上演一出戏给你看?” “你这样做,伯母很快就会知道,陈秘书是她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你的做法,大概会让伯母很……。” 容褚打断了她的话:“你觉得,我会在意?” “好吧,知道你不会在意。”阮惜乐当然明白了,所以她只是出于内心的顾虑问一下,没有想过容褚会改变决定。 “她既然愿意服从我的母亲,那么就让她以后都跟着母亲办事好了,我的身边,留不下这样的人。” 容褚手头的工作还不少,眼神温柔的对阮惜乐笑了一下:“你先出去吧,下班等我。” 阮惜乐要不是因为觉得现在拒绝下场会很惨,才不会沉默相对。 但她也没有答应,忧心忡忡的也出去了。 如阮惜乐料想的那般,她前脚刚走,容褚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褚儿,我还在国外呢,你就不给我做省心的事情,陈秘书工作的好好的,你怎么又招了一个新的秘书,怎么你什么时候招的,我都不知道?” 容褚笑了:“妈,您说我是不是连吃顿饭都要向您报备一下?我给自己新招了一个秘书而已,这种小事情,也不用麻烦您知道了。” 容母当然听得出来容褚的话外之意,便说:“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你失忆了之后很多东西都忘记了,我怕你工作上会出问题,才派陈秘书过来辅佐你,褚儿,你不会是埋怨妈妈吧?” 容褚说:“哪里会?不过我现在的工作表现应该可以让您放心了,陈秘书嘛,她工作很好,但我有我自己的考虑,您放心,我会给她安排更适合她的工作。” 总之就是不能够再留在他身边当耳目了。 容母又明着暗着劝说容褚,可他油盐不进滴水不漏,也不给容母有机会打破他的防护网络,最后只能无功而返。 母子之间都知道对方的具体意思,但都选择了避开主要话题,旁敲侧击着。 所以到最后,仍然没有什么用处,容褚的决定依旧不会改变。 容母发现,即使容褚失忆了,她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这个儿子,甚至连一点小小的干涉都做不到了。 在生意场上强势了一辈子的容母,第一次感到了无力,比她当初知道容褚要娶阮惜乐这事儿的时候,还要更加无能为力……。 容褚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很快,打来电话的人就换成了父亲。 容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你母亲给你安排的秘书你怎么不想要了?” “爸,这个事情也值得您在工作时间打电话给我?” “你母亲在我这儿诉苦,你说我能不管?”容父也是有几分无奈的,又不能违背了妻子的旨意。 “爸,这个事儿您别管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就说您,会愿意让一个不全心向着您的秘书呆在身边吗?” 容褚最善用的就是这一招,说完之后,容父也就不劝他了,父子之间在很多问题上的想法都是很相似的,沟通起来也容易的多。 到了下班的时候,阮惜乐看着时间刚刚指到六点,就把早就准备好的包拎着要跑路,可惜容褚的速度比她还快,也像是掐着点一样,在她要跑的瞬间打开门,低沉道:“站住。” 阮惜乐只能站住了。 “去给我做饭,你别忘了你要感谢我的事情。” 阮惜乐想,她当时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容褚这个感谢的方式呢?这不是又给自己找麻烦嘛? “今晚有客人要来,你想想多做几道菜。” 阮惜乐说:“我只答应了给你做菜,没说要给客人做啊。” 容褚走近几步,揽上阮惜乐的肩膀,幽深的眼神灼视着她:“是我的好友,如果你不想做的话,我们就出去吃?” 其实呢,容褚想让阮惜乐下厨的原因,只是想要——在好友面前炫耀一下阮惜乐的厨艺。 阮惜乐被他那么目光深情的看着,一时心软,又答应了:“那好吧,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容褚眼尾上挑:“看来你只想要为我下厨。” “……。我只是嫌麻烦而已,把你一个人喂饱要容易多了好吧。” “你确定,能够把我喂饱?” 阮惜乐想了想,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好像有什么歧义? 不过阮惜乐并没有想明白,容褚就已经带着她往外走了。 “诶你别动手动脚的啊,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 阮惜乐别扭的吐槽,容褚却根本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阮惜乐只能眼观八方耳听六路,准备发现有人靠近的话,就立马离容褚远一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她和容褚的关系。 等等……。她和容褚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 “诶,不过,为什么……。齐裳怎么没有出现,她不该是一直围在你身边才对?”阮惜乐惊觉整个下午都没怎么看到过齐裳,她忙起来就忘了那一茬儿,这个时候才发现了不对。 “你觉得呢。” “我怎么知道?” 容褚又笑了,有几分戏谑:“我把她发配边疆了。” “嗯?” “让她去城外办事,必须亲自去做,她这会儿……估计还在大兴那边吧。” “您可真够狠的。”阮惜乐竖起大拇指。 容褚一把捏住她的手指:“难不成她要是一直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开心?” “我当然不会……不对,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提到我做什么。”阮惜乐在心里庆幸,好在及时发现了容褚话里的陷阱,不然又要往他挖的坑里跳了,这男人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挖坑。 “总之呢,她今天在公司传播的那些消息,也都是假的,我会让人吩咐下去,不准再议论。” 阮惜乐说:“那不是也挺好的么,全公司都知道了你有未婚妻这个事儿,喜事呐。” “如果未婚妻的人是……。” “哎呀到了,我先出去了。”阮惜乐风一般的就跑出了电梯,故意避开了刚才容褚的话。 容褚对着她的背影摇头浅笑,虽然明知道她就是在故意躲着,但也生不起来。 “你的朋友有什么喜欢的口味吗,我要不要按照他喜欢的那样做?”阮惜乐在到容褚的公寓之前,特意问了一下,就怕回头做的那些菜那个人不喜欢吃。 容褚本来还在得意着过会儿就能够在好友面前炫耀的事儿,这会儿听到阮惜乐说这个话,就不开心了。 “随便做,他来我家吃饭,还惯着他,他敢不喜欢。”容褚沉下了脸。 “诶你这人很奇怪啊,刚才不还挺开心的么……。” “那我就各种口味的都做点儿吧,这样喜欢什么味道的都能吃了。” 容褚这时候纯粹就是在吃醋,还是在吃自己朋友的醋,尽管阮惜乐和对方连面都没见过。 容褚对于自己突然生出来的醋意,一点意外都没有,总之他就是不想看到阮惜乐对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表现出关心和在意来。 阮惜乐说:“真想为你朋友感到痛心,有你这么一个朋友。” 容褚眉头一挑:“你说什么?” “咳,开个玩笑。” 容褚就不开心了一路,直到了家,表情才好了一点。 阮惜乐想着既然要招待朋友,就选了几道各个菜系里比较出名的,又是她擅长的菜来做。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给我帮忙,不然我就不做了。”阮惜乐使唤起容褚来也是毫不犹豫。 容褚本来在喝水,杯子晃了一下,难以相信:“你让我做什么?” “我让你过来给我洗菜,还有做准备工作,切菜我就不让你来了,我估计你到现在也是不会的……。” “你最好别小瞧我。” “那你来做啊,洗的干净一点,要是让你朋友吃出了沙子,那招待不周的责任就是你的了,跟我可没有关系啊。” 容褚当即挽起袖子踏进了厨房。 “诶你等等,我给你找个围裙,你这衣服这么贵,等下弄脏了。”阮惜乐在柜子里找了一下,还好这里有挺多围裙,应该都是佣人准备的。 不过嘛……。这些围裙都充分体现了做饭阿姨的审美水平,花花绿绿,上面还有突兀的蝴蝶结。 “就只有这个了,你将就一下啊。”阮惜乐憋着笑把围裙展开,“来,我给你穿上。” 容褚在这一刻很想转身出去了。 “哎呀,就是穿个围裙而已嘛,你别怕,我保证不会嘲笑你。” 容褚财大气粗的说:“衣服脏了就不要了。” “不行!怎么能这么挥霍呢,就不知道节约吗?!”阮惜乐纯粹是抱着自己的小心思,所以才非要逼着容褚穿上围裙。 “你要是不穿,我就不让你进厨房来了,反正你也做不好。” 容褚就成功的上当了,一脸慷慨就义即将赴死的表情:“穿!” 阮惜乐乐滋滋的垫着脚,把围裙套过容褚的脖子,然后让他转身,给他系上了。 “嗯,不错。”阮惜乐违心的夸奖。 容褚眯着眼:“有什么要我做的,赶紧说。” “那边都是你的任务,加油!” 容褚就真的站过去,开始认认真真的清洗各种配菜。 “那个什么,你先弄着,我出去喝口水。”阮惜乐找了个借口离开厨房,其实是偷偷摸摸把手机拿了进去,趁着容褚皱眉与那些蔬菜做搏斗的时候,偷拍了一张照片。 “阮惜乐,你在做什么。”容褚咬着牙,一字一句,充满了危险。 “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 “你把手机交出来,不然等我把这些东西解决了,下一个解决的就是你。”容褚冷冷的威胁。 阮惜乐赶紧把照片传到了云盘里面,然后装模作样的当着容褚的面删掉了照片。 容褚也懒得和她计较了,全当是哄她开心,任由她在那边偷摸的笑。 容褚把菜洗完,深吸一口气,他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手艺生疏,好在没有被难倒。 “还要做什么?” “哟呵,帮忙帮上瘾了?” “快说,不要废话。” 阮惜乐心情不错的笑着:“算了算了,没什么事情要你帮忙了,你先出去等着吧。” 容褚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当即抬脚走出厨房。 他刚出去,门铃正好响起来,走过去把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人眯着眼上下打量他的这身装扮,喉咙里爆发出了不留情的嘲笑。 “你再笑就可以走了。”容褚黑着脸说。 ------题外话------ 猜猜这个人是谁呢,等下还有一章,嘿嘿 chapter 10 一语中的 站在门外的男人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遮住了一点眉眼,不过坚毅的下巴和充满男人味道的下巴轮廓让他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宝剑,周身仿佛还弥漫着可怕的血腥味,让人不敢逼视他的眼睛。 但容褚显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在他说了之后,男人摘下帽子,朝他怀里一丢:“你这时候想要赶我走,迟了,今晚你这儿我是呆定了。” 容褚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便让男人进门了。 他个子很高,身材也很挺拔健壮,手臂上的肌肉即使藏在衣服下,也能让人看出一点漂亮的形状来,像一颗杨树。 “嗯?厨房里有人在?” 容褚听到这话,眼里立马泛起了笑容:“嗯。” “谁?” “你说呢?” “我说啊……肯定是她了。”君彻抬脚往厨房走过去。 阮惜乐听到声音,看出去,就看见了一个模样异常英俊的男人。 锋利但清冷的眉眼,眼神格外深邃,而最让阮惜乐感到惊讶的是,对方的气势太让她震惊了,男人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她连呼吸都放缓了。 这人身上有种可怕气息,好像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一样。 “你好……”阮惜乐愣了愣,才记起来要打声招呼。 “我不会是吓到你了吧?抱歉。”男人说着,就笑了起来,挺灿烂的一个笑容。 “唔……”阮惜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君彻,你可以收起你的笑容了,别在这儿碍事。”容褚走到他们中间,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 君彻笑的痞气:“你这是吃醋了?” “你废话这么多?” “行吧,我不惹你了。”君彻一脸看透容褚的表情,像是完全知道容褚在想什么。 阮惜乐支着脑袋看着那个男人,问容褚:“他就是上次你们说过的那个人?” “嗯。” “他是你以前的朋友?” “嗯。” 容褚一点都不想回答阮惜乐关于君彻的问题。 “那你去问问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正好我还有菜没有做,可以根据他的喜好改一下。” “问什么问,你做什么他就吃什么,他不挑食。” “真的?”阮惜乐还是很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容褚把厨房的门给阮惜乐拉上,“你认真做饭,我饿了。” “这么凶干嘛……” 容褚这才松了口气,走到君彻身边,他正在看外面的风景,微微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没有忌口的食物吧?”容褚问了一句。 “听到你们说话了,放心吧,我要是有忌口的,就活不到现在了。”反正对他来说,出任务的时候,无论什么食物,只要没有毒,都是可以吃的。 “嗯。”容褚靠在栏杆上,往下就是小区的花园,十几层的高度,他也不害怕。 “你想起来多少以前的事情了?” 容褚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有时候做梦能梦见一些碎片的画面,但是联系不起来。” “看来你也开始在恢复了。” “嗯,可能是吧。” “看你这样子,是嫌自己想起来的太慢了?” 容褚说:“我让顾庭去给我查以前的事情了,你以前都在外边,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这两年太忙了,过年都没有时间回来,我以前都只听你提过一次她,没有时间聊的更多,不然还能帮你记起来她到底是谁。” 容褚笑了笑:“无所谓,反正记不记起来,有些事儿都注定了。” “哦?”君彻有一双杏眸,在男人脸上会显得清隽了许多,但他棱角明显,所以那双眼睛的柔和也会变锋利起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你都看出来,就不用再问我了。” 君彻也跟着笑了:“没想到这次回来竟然发现你都有中意的人了。” “是你自己消失的太久,你那个任务做了多久,得有一年多完全没你的消息吧?” “这个你倒是记得了?” “……顾庭告诉我的,他对你的事情都如数家珍。” 君彻好像幽幽叹了口气:“实际上,那段时间,很多人都以为我死了。” 在回来之前的最后一个任务里,君彻做了一年多的卧底,他的行踪完全成了谜,保密的级别更是高到了连君彻的家里人都没有办法查到他的信息。 而那个任务的完成时间也比原先计划的要长了好几个月,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君彻真的在任务中牺牲了。 好在最后他成功了,虽然几次面临死神危险,和死亡擦肩而过,但好歹是活着回来了。 “最近我爸妈天天围着我,他们估计也是怕了。” “所以你才决定回来了?” “就算没有这个事儿,我也是打算回来的,总不能一直呆在那边过那种生活吧,年纪大了,也没法跟年轻的时候一样……。算一算,我在特种部队里呆了十二年了。” 他阴差阳错被选拔进去的时候才十八岁,现在刚过三十岁的生日,时间过的很快。 “我刚去的头一年,我那小侄儿还话都不会说,现在回来,他已经跳级进高中了。”君彻到这时候才发现,时间过的有多快。 容褚看着他,眸色深深:“你好歹还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在我的记忆里,就只有这一年。” “你会想起来的。”君彻想了一下,“不然再给你找几个好医生检查一下?” “国内国外最好的医生都已经找过了,该查的也都查了……。” “那就耐心等着吧,你总不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君彻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事儿太多了。” 他从西南边陲的地盘回到京城来,有太多的关系需要重新去打点,所以前后已经忙碌一周了,还是没有结束在酒桌上的生活。 今天也是终于得了空,能够到容褚这儿来吃顿饭。 君彻原本想着肯定又是叫外卖了,没想到还有人来做饭,而且还是个不一般的人。 容褚在和君彻说话的时候,眼睛不断的朝着厨房那边瞄,一半的注意力都在那边。 “容褚,你这样子,真是很罕见。” 容褚嘴角挑起:“怎么,这样是好还是不好?” “算好吧,总算有点人情味了。” 阮惜乐快做好饭的时候,容褚就进去厨房陪着她了。 “你不去陪你朋友,到我这儿来做什么。”阮惜乐依旧嫌他碍事。 容褚抱着手臂,视线定在阮惜乐的脸上,眼神慢慢就柔和了下来。 “和他有什么好说的,陪你比较有趣。” “滚蛋!” “他在打电话,有事儿。”容褚这才解释了一下。 “他是做什么的?”阮惜乐挺好奇。 “特种兵,嗯,前特种兵。” “啊!那这是不是得保密啊?你怎么就告诉我了,继续保密啊!” “你不会随便告诉别人。” “当然不会了。”阮惜乐要不是腾不出手来,一定会拍着胸脯保证。 “那不就好了。”容褚歪着脑袋打量阮惜乐,“你不知道他的番号,也不碍事。” 要是君彻的番号流出去,那可就麻烦大了。 毕竟到现在,金三角那块地区,关于“九千岁”这个代号的传说依然还在流传,那边的毒枭和各种犯罪份子,最恨的人里面,九千岁一定是上榜的。 而且,在黑市上,悬赏九千岁头颅的金额,在前不久的一次事件里,直接变成了上亿美金,谁能杀掉他,谁就能拿到一笔巨额的财富。 不过那次之后,九千岁忽然就销声匿迹了,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事儿在那些犯罪分子看来,反而不是件好事儿,在那些人看来,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九千岁的消失,让他们都不由的加大了警惕力度,就怕某天再被他盯上。 可惜呢,他们都只是杞人忧天罢了,因为那个暴风雨中间的人,早就已经退出了风暴中心,重新过上了安定的生活。 十二年的时间,也足够九千岁那个代号成为一个传奇,再继续下去,万一就湿了鞋子怎么办? 就算君彻再不回来,他的家里人可能都要开始劝说他回来了,毕竟他们这些人,留着命才是最重要的。 阮惜乐不知道那个瞬间里面,容褚想了多少事情,但她能够从容褚凝重的神情里面看出,君彻曾经的身份一定很重要。 “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他的身份!”阮惜乐意识到重要性,再次做出保证。 “真傻,也没人会来向你打听。”容褚的语气变得格外宠溺。 阮惜乐耳朵尖都红了一下,低下头说:“你还是先出去吧,饭马上就做好了,你在这儿又帮不上什么忙。” 还会让她分心。 阮惜乐现在是只要容褚在身边就没有办法完全聚精会神的做一个事情。 “既然都要做好了,那你就不用管我了,我不打扰你。” 你的存在就是打扰!阮惜乐在心中怒吼。 还好确实马上就好了,阮惜乐让容褚把其他的菜都端到餐厅去。 君彻已经打完了电话,走过去问:“有需要帮助的么?” “不用,我来。”容褚才不会把这个可以表现的机会让给别人……。 君彻又摇头笑笑,为现在这个不一样的容褚感到开心。 至少他不再是过去那么淡漠薄情了,其实君彻这么多年,看多了生死,手上也握着很多人的命,性情和当初比起来也变了很多,有些像是当年的容褚。 阮惜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君彻就有些害怕,后来想到这人的身份,又能够理解了,毕竟他在枪林弹雨里走过来,气势肯定不是常人能比的,即使是唐逸昆,也没有君彻身上那么重的戾气。 好在君彻的性子不错,说话慢条斯理,有着不经意的温柔,笑起来还有几分少年模样。 阮惜乐在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才慢慢消下了心里的怵意。 “你的厨艺很棒。”君彻在尝过之后,真诚的夸奖阮惜乐,“大概是我尝过第二好吃的菜。” “第一好吃是谁?”阮惜乐又很好奇了。 “是我姐夫。”君彻扬唇笑着说,“有机会的让你尝尝,不过现在要想尝到他做的菜,得排队才行,我也只能沾我姐的光。” 阮惜乐点头如蒜:“好啊好啊。” 她挺喜欢研究厨艺的,就是都没什么好的师傅,全部靠自己摸索,要是能有个大厨教导她一下,那当然更好了。 “顾庭今儿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他?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他的行踪比我神秘多了,那边的信息网现在还在他手里,而且他的堂哥应该是有打算让他开始负责国安那边的事儿,他有之前那些经历,也足够胜任了。” “他的堂哥是顾……” “顾执。” “嗯,我听说过他,但是没有机会见到。” “还是别见了,那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说他,你不也是?” 君彻笑的桀骜:“我很善良的。” “啧。” 阮惜乐看的出来,容褚和君彻过去应该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他们之间很熟稔的开着玩笑,没有一点生疏,即使容褚都失忆了,两个人看起来仍旧关系很好。 “你在发什么呆,快吃饭,你最近瘦了?”容褚打量着阮惜乐的脸,觉得她的下巴好像是变尖了一些,准备等会儿实际测量一下她的腰,看看到底有没有变瘦。 “有吗?我没觉得啊。” 容褚往阮惜乐碗里夹菜,监督着她吃了一口,才满意点头:“多吃一点。” “我自己做的饭当然要多吃一点了。” “周末有个晚宴,一块儿去吧,家里安排我见见那些大人物,你不正好也要拓宽关系,可以去熟识一下。” “到时候看吧,最近我爸升职,估计想要巴结我的人也变多了,懒得应付他们。” “这是迟早的事儿,伯父走到这一步是很正常的,谁都能看出来他以后只会走的更远,现在就关系亲近一些,总是好的。” 容褚对圈子里的那些事儿其实没什么兴致,但处在这个位置上,也不能避免。 “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如果我要去参加的话,你就和我一起去。”容褚眼神扫向阮惜乐。 “……周末诶容总,我就不能休息一下?” “只会耽误一个晚上。”容褚皱皱眉,“给你加工资?” 让他找别的女伴,他自然是不愿意的,最好的选择当然就是阮惜乐了。 阮惜乐听到加工资,一口答应下来:“我保证随叫随到。” 容褚说:“你这个财迷。” “谁不爱钱啊,你不爱吗!” 容褚随着她抱怨,又往她碗里添了吃的。 基本上,容褚的注意力都是放在她身上的,阮惜乐只是刚刚动了动手臂,下一秒,纸巾就已经递到了她的面前。 阮惜乐眼神复杂的道谢,只能让自己什么都不做。 在吃完饭之后,阮惜乐去了趟洗手间,君彻就问:“听你说,你母亲说过你们以前的关系?” 容褚就把容母的那套说辞告诉了君彻。 “你信么?”容褚问。 “我都不相信,你应该更不相信了。” “你为什么不相信?” 君彻想了想,回答:“她眼神看起来很纯净,也不像是特别藏得住事情的,仔细观察就能发现她的很多情绪都写在脸上,况且——” “况且什么?” 君彻想起刚才观察到的画面,阮惜乐在看着容褚时候不经意泄露的眼神,那种压抑又复杂的情绪,像是要诉说千言万语。 “就算她爱你的钱,你也能够满足,有什么好怕的?” 容褚嘴角翘起:“和我的想法一样。” “但是你想要得到她,估计不容易。”君彻一语中的。 chapter 11 没有关系 容褚脸上出现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勾着眼角看君彻,眼里光芒闪烁:“那就等着看吧。” 君彻懒洋洋的往沙发上靠过去,漫不经心道:“那我就等候你的好消息了。” 阮惜乐从卫生间里出来,就明显感觉到容褚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很像是……。很像是饿久了的狼狗,终于窥见了一块美味的骨头。 她狐疑的望过去,问容褚:“你这是什么眼神……。” 容褚施施然站起身,不经意似的伸出一点舌尖舔了下嘴角,对阮惜乐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虽然这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阮惜乐也觉得自己大概知道答案了,瞬间很想说自己回去就行,不劳烦他了。 可容褚跨着长腿,很快就走到她身边,长臂一伸就强硬的揽着她往外走。 “还没有和你朋友道别呢……”阮惜乐视线越过容褚的肩膀,看向窝在沙发里姿态懒散的男人。 君彻浑身的肃杀气好像减弱了一些,发现阮惜乐在看他,笑着摆了摆手。 下一秒,容褚就已经跟拎小鸡一样的把阮惜乐带走了。 “容褚你就不能动作温柔一点?” 容褚盯着阮惜乐白皙的脸,某个念头刚起,手指就已经捏在了她的脸颊上。 “多吃点儿饭,脸上肉都快没了。” 阮惜乐反驳:“你瞎啊,这么明显的肉你没有看到?” 容褚不置可否,揩完油,心情不错,就随着阮惜乐和他作对了。 “你不用送我了,我出去打个车就能回去。”到了楼下,阮惜乐才有机会开口。 “过来,我准你去打车了?”容褚把想走的阮惜乐拉回来,把她强制性的抱在怀里塞进了副驾驶。 阮惜乐在他绕过车头的时候,嘟囔:“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 容褚只听到她在嘀咕,低声问:“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我夸您一表人才。” “既然一表人才,那你不该好好考虑一下我?”容褚系上安全带,眼含笑意。 阮惜乐被他的笑容击中,心里打鼓似的狂跳不已,只能努力转移注意力到其他地方,才可以装作不在意。 …… 眼看着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终于能有一个星期的假期,阮惜乐工作起来更加努力,不想拖着工作,到时候又得临时去做。 整个公司都洋溢在快放假的喜悦气氛里,忙了整年,好不容易能有个举家团圆的机会,大多数人都极其期待。 可能最没有反应的人就是容褚了,他对过年一点都不期待,反正容父在过年的时候反而最忙,要忙着去各种基层慰问,要忙着去看望各种老领导,还要忙着开数不完的会议,过年期间肯定是没有时间呆在家里的,尤其是他刚升了职,现在也确实闲不下来。 至于容母,她除了自己的事儿,还要迎接各种来拜年的人,容褚没那么好的兴致呆在家里,也不想去客套应付那些明显带着巴结目的来的人。 他骨子里就是个高傲不可一世的人,能让他妥协的东西太少。 所以新年对容褚而言,大概就是继续工作。 当然,他觉得可能有些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阮惜乐进办公室去送资料,容褚头也没抬的问:“你在哪儿过年?” “就这儿啊,还能去哪儿?老家那边你也知道出了那个事情,回去估计那些亲戚也不给我们好脸色看,还是算了吧,就呆这儿。”阮惜乐满不在乎,反正事情都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没有父亲那边的亲戚,还有母亲那边的,不过母亲家里亲戚不多,也大部分都搬到京城来了,基本拜年就在城里走动。 “嗯。”容褚听完也没有任何表态,让阮惜乐反而纳闷了。 “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容褚不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周六跟我一起去君彻提起的那个宴会。” “你已经确定要去了?”阮惜乐想起头一天吃饭的时候容褚还说需要考虑,这么快就决定了。 “反正迟早都避不过,先去。” “那…。” 容褚抬抬眼:“你要说什么?” “容总记得给我涨工资哟?”阮惜乐眼巴巴看着容褚。 “…。你有多缺钱?”他想起之前替阮惜乐要回来的那笔钱,也不是小数目了。 “我不缺啊。”阮惜乐回答的理直气壮,“但是谁涨工资都会挺开心的。” 容褚看着她这幅机灵的样子,有时候看起来挺冷淡的一个人,生动起来,倒是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过无论哪一种在容褚眼里,都能让他饶有兴致的看着。 阮惜乐被容褚看的心里发毛,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出去了,还好容褚这几天工作量比以往更大,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调侃阮惜乐。 但是让阮惜乐最烦恼的人除了容褚,还有个大祸害,齐裳。 她觉得这姑娘或许是脑袋里缺根筋,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让她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即将成为容褚妻子这个事儿,尽管容褚都已经下令,还偏偏是吩咐了陈秘书去下令,不准任何人在公司里讨论他的私事,齐裳仍然以未来老板娘的身份自居。 阮惜乐就亲眼见了一回,看到她在其他部门里,飘飘然的受着别人恭维,脸上那个得意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已经拿到结婚证成了老板娘呢。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多嘴问了一句:“那齐秘书你什么时候跟总裁结婚呐,到时候咱们能不能沾光个什么的,去参加一下婚礼?” 这个发问的人吧,肯定是真信了齐裳的话,但齐裳自己呢,就算面上说的那么笃定,她就没有一点心虚? 尤其是容褚的态度,他对齐裳的反应冷淡到了极点,就算能有长辈的支持,齐裳心里也肯定是没底的。 因此站在外面儿看着的阮惜乐,清楚的看到了齐裳脸上一刹那的难堪。 阮惜乐就不是很明白了,既然一个人都不愿意娶你,更没有对你允诺过任何事情,为什么偏要让自己没有骨气和自尊的去求着对方? 就说齐裳这样的家庭,也不会是为了钱的,难不成真爱的力量还能让人一个人连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 总之阮惜乐根本无法明白齐裳的那种想法,当然,她也不是齐裳本人,无法知道齐裳是为了什么而要留在这里,也不能更多的评价。 阮惜乐见到齐裳在那儿,想想还是不要和她面对面,避免又起了冲突,就没有进部门里去。 等她差不多估摸着齐裳已经离开了,才去做事情。 阮惜乐的办公室就在容褚的旁边,所以只要她开着门,无论是要去找容褚,她都会看到,也可以为容褚挡掉一部分不必要的客人,她还没想到自己的任务里面突然就多了一部分是专门替容褚挡齐裳。 早上的时候齐裳借着工作借口去找容褚,阮惜乐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总之一分钟以后齐裳就满脸委屈的被赶出来了。 看见阮惜乐,她就把火撒在了阮惜乐身上:“看什么看,我告诉你别得意,我才是容家人看中的媳妇人选,就你这样想攀高枝的女人多了去了。” 阮惜乐面无表情的回答:“哦。” 齐裳怒道:“你这是什么反应!我告诉你最好别小瞧我,等我想到了办法,一定会要你滚蛋的!” 或许是她声音太大了,吵到了工作的容褚,总裁办公室里响起容褚深沉浑厚的嗓音:“齐裳,你不工作就滚蛋!” 齐裳这下更委屈了,但又不敢反抗容褚,只能眼里憋着泪,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离开。 阮惜乐刚有了那么点儿不忍,就被容褚叫去了办公室,结果这人等她进去,也不和她说正事,就只说:“以后别搭理她。” “我倒是想不搭理,现在她要跟我熟悉工作,我能不理她么。” “陈秘书吩咐的?”容褚眉头微蹙,显然是不高兴了。 “反正都吩咐了,就做呗,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我能够应付。”阮惜乐想是这么想的,但是这个齐裳应付起来,还是让她有些头疼。 主要这齐小姐性格太古怪刁蛮了,阮惜乐最烦招架这样的人,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况且齐裳现在还把她当成仇敌来看,恨不得手撕了她,面对她基本没有好脸色,阮惜乐就是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息事宁人,对方也不见得会给她这个机会。 还好阮惜乐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耐心,连那些个难缠的甲方都应付了,还怕她一个齐裳? 但阮惜乐这么想,容褚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阮惜乐就是在受气,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还能让阮惜乐受气? 虽说现在还没把人追到手,他对她的感情也只明朗了一部分,但在容褚的认知里面,现在除了他以外,不能够又任何人有资格去欺负阮惜乐,不然就是和他作对。 听阮惜乐说完,容褚就想要打电话再把齐裳叫进来。 阮惜乐眼尖,看他的动作就猜到他要做什么了,赶紧说:“别介啊,你不要把她再叫进来激化我们的矛盾了。” 容褚反问:“你们有什么矛盾,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这个事情……反正就那些个原因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用太在意了,我能解决。” “你确定?” “嗯。”阮惜乐现在就想阻挠容褚,怕他做的事情反而把事情推到了更坏的层次上面。 她都能够预料到,要是容褚更明显的站在她这边,为她说话,那么齐裳的反应肯定会比现在还大很多倍,容褚的这个好,她可一点都受不起。 “阮惜乐,我要听你说实话。” “你不自己也能猜到么……” 容褚眼神很暗:“我想听你说。” 阮惜乐只能告诉他:“齐裳知道咱们俩……嗯,反正就知道些事儿,她打定了注意要做你的老婆,当然会看我不顺眼了。” 容褚点头:“我会解决的。” “你解决什么啊你解决!”阮惜乐说的有些急,“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想解决了,到时候你一出面,她更恨我了,我还怎么……” 容褚不高兴的蹙着眉:“不关我的事儿?” “反正这个事情你别管就对了,我自己能解决,就现在这样,她顶多就是嘴上说几句,要是你出面了,她到时候还不知道要给我使什么绊子呢,你又不能把她弄走……” 容褚神情一紧:“你是在埋怨我把她留下了?” 阮惜乐摇头:“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怪你。” 这个事情当然和容褚没关系,齐裳留下来本来就是容母的主意,容褚事先并不知情不说,就算容褚知情了,那也没有任何错的地方。 阮惜乐还不至于因为这么点事情就埋怨容褚。 阮惜乐觉得自己挺善解人意的,谁知道容褚一听,更不开心了,沉着的脸色怪吓人的。 阮惜乐很是奇怪:“我说错什么了?” 容褚喘了几口气,总算是把心里头的怒意驱散,听见阮惜乐说的那些话,他就有种被阮惜乐排开的感觉,就跟有人揪着他心脏似的,喘气都很困难。 “算了,我会找机会让齐裳离开,你先出去吧。” 阮惜乐见他冷淡的样子,就很听话的出去了。 实际上,在阮惜乐的想法里面,容褚现在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等他什么时候没有了兴趣,就不会再跟现在一样了。 所以她不想自己再跟过去一样,完全被容褚纳在羽翼下保护,以前没他的时候不也过的好好的,后来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给自己留有余地了。 阮惜乐的挣扎,只有她自己才明了。 容褚倒是真的没有出手,不过他也不需要刻意做什么,就单单是他对齐裳的冰冷态度,都能让齐裳气的够呛。 容褚这个人显出他淡漠的情绪之后,那种目中无人是很气人的。 所谓每个公司的茶水间和洗手间都是传播各种八卦轶事的绝佳场所,阮惜乐只是中途去趟洗手间,都能听到有人讨论起了陈秘书。 “今天看到她骂那位新来的秘书小哥呢,以前陈秘书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啊,现在这是怎么了?” “你傻啊,那个林秘书,以后可是陈秘书在事业上最大的竞争者,你没看他是直接被容总特聘进来的吗,那身份地位可也不一般啊。” “原来是这样,所以陈秘书这算是……失宠了?” “你非要用这个词嘛也不是不可以,当然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我敢保证,陈秘书以后在容总身边的地位,肯定会一落千丈了。” “哎,就是挺心疼那位秘书小哥,也没犯多大的错误就被陈秘书教训的狗血淋头……。” 阮惜乐在隔间里面听外面人的谈话,也有些诧异。 陈秘书也太胆大了点儿,林翰是容褚钦定的秘书,虽说人是她招的,但外人不知道啊,肯定都以为是容褚亲自选择的,这样的情况下,陈秘书还敢在林秘书面前摆谱,就算林秘书是刚来的新人,名义上还有三个月的实习期,不过就从林秘书这两天的工作情况来看,实习期度过是稳稳当当的。 想到有人享受了和自己一样的待遇,阮惜乐对林翰还有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只是不知道这事儿,容褚知道了没有? 很快阮惜乐就明白了,容褚对公司上下的把控程度,比她想象的要高多了,在她知道陈秘书那事儿的时候,容褚都已经替林秘书解决了问题。 容褚采用的方法很别出心裁,他没有像那次一样让陈秘书不得已道歉,这次只是下了个命令让全公司都知道,以后新来的那位林秘书,只需要听从他一人的差遣,其他甭管是什么人,都没资格对他评价。 因为林秘书的工作职责和阮惜乐的性质不一样,林秘书需要更多的权威,容褚也舍得放开权势,让手下的人能够更多的辅佐他,不过前提是绝对的忠诚。 至于陈秘书,现在几乎等同于一枚废弃的棋子。 刚巧碰见了林翰,阮惜乐和他打了个招呼。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翰见过的面试官只有阮惜乐的缘故,所以他对阮惜乐有种迷之亲近,见到她就特别开心。 “今儿没事儿吧,被骂的感觉怎么样,以后应该不会再这样了,我前不久也被骂过。”阮惜乐看他表情正常,就问了一句。 林翰镜片下的眼睛睁大,好奇的问:“阮助理你也被骂过?” “这么,不敢相信?” “嗯……我以为……” 不用他说完,阮惜乐都能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想来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特聘进来的,没有走公司的流程,而林秘书自己也是知道的,阮惜乐却能在连陈秘书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为了面试官,林秘书是个聪明人,自然很明白现在在容褚身边,谁才是最能够得到他信任的那个人,所以他对阮惜乐的态度,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在公司里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够如意的,不过只要有能力,一切都会好起来。”阮惜乐鼓励了几句,其实也知道林秘书不会太过耿耿于怀。 如果连这么一点受委屈的忍耐度都没有,还怎么在职场混下去? 阮惜乐这些年在工作里面,不晓得被多少甲方逼得头昏脑涨,很想撂摊子不干了,后来还是乖乖收起所有的菱角,像是从来就没有受过委屈一样。 林秘书笑着说:“希望以后能够跟阮助理多多学习。” “好啊,乐意之至、。” 阮惜乐亲自面试选择的人,自然是很满意的,林翰这个人很聪明,和聪明的人一起工作,是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容褚下班之后就让林秘书和他一起去参加酒局了,大多数的生意都是在酒桌上进行,几杯酒下肚,酒精麻痹了人的心神之后,一切生意谈起来好像都要顺畅的多。 在招林翰的时候,阮惜乐就特意问过他酒量如何,得到的回答是,从未喝醉过。 她选择人的标准里面,有那么点儿私心,把酒量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评判标准,因为她想秘书能扛的多一些,容褚就能少喝些酒,他前两年胃就不是很好了,有些小毛病,虽然不是很严重,可医生也是嘱咐过要忌酒的,但容褚的身份和工作都注定了他没有办法不喝酒,顶多减少喝酒的次数和量。 阮惜乐很无法理解酒桌文化,可没有办法改变的规矩,就只能迎合。 容褚走之前,叮嘱阮惜乐早些回家,不要去外面乱逛。 阮惜乐白了他一眼:“就这种又冷又霾的天儿,我是疯了才会出去乱逛吧。” 这天气已经好几个月都是这样了,偶尔一阵大风吹过,能晴朗两天,其余大部分时候,都快连太阳都看不见了。 偶尔上面要求下来,工厂停工了,又能呼吸点新鲜空气,但到最后还是又会恢复原状。 “出去的时候记得戴口罩,别忘了。” 要不是林秘书还在旁边,阮惜乐一定会让他赶紧滚蛋不要废话,最后只能公式化的说:“好的容总,谢谢关心。” 容褚对她这疏离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着急着要离开,只能深深看了她一眼,带着林翰离开。 阮惜乐也不急,慢悠悠的收拾好个人物品下班,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门窗,把口罩戴着,瞬间便遮去了大半张脸。 却更加凸显了她明亮的眼眸,要是容褚在这儿看见,估计又要后悔自己刚才的决定了。 下了地铁之后阮惜乐还多走了一段距离去超市买了吃的准备回去做饭,难得今天没有多余的工作要做,她还能稍微歇息个晚上。 拎着几个口袋的食物回家,走出电梯,阮惜乐的脚步就顿了一下。 因为对门的男人这时候正靠在门边玩手机,脚上只穿着双灰色的毛绒拖鞋,身上也是灰色的毛衫和长裤,看起来有几分单薄。 他的头发还是那种微微卷曲的样子,桃花眼低垂着,莫名其妙显得他脾气很好,可阮惜乐知道这人性子应该是很不易接近的,因为他的嘴唇总是抿成锋利的直线,像一把尖锐的刀。 “你好,怎么呆在门口不进去?” 男人听到阮惜乐的声音之后抬头,看见阮惜乐,脸上出现了有些无奈的表情:“刚才出来倒垃圾,忘带钥匙了。” “啊?”阮惜乐也替他担心了起来,“能找到备用钥匙么,还是要找开锁公司过来?” “已经联系了最近的开锁公司,但是他们都已经下班了,答应帮我找师傅过来,不过可能还要一会儿。”男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很好听,像某种音色迷人的乐器。 “那要不然你到我家去等一下?你穿这么少,很冷吧。”阮惜乐觉得对方的唇色都有些泛白了。 男人大概是权衡了一番,最后还是屈服于京城冷冽的冬天威力之下,向阮惜乐道了谢。 “没事儿,上回你还请我吃饭呢。”阮惜乐觉得他做饭很好吃,所以一直记着。 “是你先借了我做饭的调味料,不然我也做不出请你吃的菜。” “哈哈,那就不用互相道谢了,大家都是邻居,帮帮忙应该的。” 阮惜乐小时候是住过那种筒子楼的,所以对于邻里间的关系看的比现在的大多数人要重一点,虽然她现在也都习惯了住上半年都没和邻居说过一句话的生活,可小时候的一些经历还存活在她的记忆里。 傍晚时候互相分享今天的经历,家里缺了什么东西就能去借一下,每次碰见的第一句话都是:“今儿吃了吗,来我家一起吃?” 这种充满人情味的记忆虽然太过久远了,每每想起来,还是能让阮惜乐会心一笑。 男人很克制,虽然进到阮惜乐的家里,也只是在沙发上一个角落坐下来,手脚摆的很正。 屋里有暖气,所以他的脸色缓缓有了血色,那张脸庞看起来就更加英俊了。 阮惜乐跟他说:“你要连WIFI吗?我和你说密码?” 男人想了想还有些工作需要网络,又道了谢。 因为彼此也不是太熟,所以阮惜乐并没试图去和他聊天,而且男人很快就把专注力放在了手机上,应该是有比较重要的事情。 阮惜乐见他在做自己的事儿了,就去厨房里把刚买来的那些东西都放进冰箱,然后选了部分食材出来准备烹饪晚餐。 她把食材都清洗之后,就点火开始做饭了。可能是厨房里的声音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力,他走到了厨房外边。 “你会做饭?”男人问。 “嗯,会啊,不过没有你做的好。”阮惜乐很谦虚。 男人轻笑了一下,那双桃花般的眸子里就自然流露出了旖旎多情来,还好阮惜乐这时候也没有看他,不至于被他影响。 接下来的过程,男人不时和阮惜乐说一些做菜的小窍门,让阮惜乐听的很新奇,也很有兴致。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我去一些餐厅工作过,所以跟很多大厨都学了些技巧。” “那我这算是免费拜师了么?”阮惜乐调侃了一句。 “算是我来坐一坐的报酬?”男人好像还真的认真想了想。 阮惜乐笑了:“那你以后可以多来坐坐,我就可以多学一点。” 她的厨艺算是野路子,普遍都是些家常菜,要么就是跟着那些菜谱学的,但听这男人说的,他还专门去餐厅工作过,那肯定就是很厉害的了。 阮惜乐对做饭也确实当成私底下的小兴趣来看待,并不只当成生活的必须。 男人竟然也点了头:“好。” 阮惜乐本来还犹豫着是不是要邀请他吃饭的,毕竟人都已经在屋子里坐着了,不邀请一下也说不过去。 但在她做好饭之前,开锁师傅就已经来了,还不到五分钟,一般人束手无策的防盗门锁就被打开来了。 “我先回去了,还有些要紧的事儿要做,下次再来作客,今天多谢你。”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在意。” 等男人回家了,阮惜乐才想起来,好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然后阮惜乐就把这事儿忘了,反正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影响,以后有机会再问吧。 周五那天,AQ那边出了点麻烦,本来负责和阮惜乐对接的人忽然重病住院了,于是就换了个新的负责人。 但这一换人,就让阮惜乐这边更麻烦了。 因为新的负责人可能是喜好要求都和原先的不一样,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也开了会讨论过,总之他们的要求又全部变了,同样也就意味着荣耀这边的创意和设计都要重新来过,除了已经在进行当中的广告拍摄因为预算投入问题不会再轻易推翻重来,其他还没有彻底定稿的东西全部都要修改。 阮惜乐听到对方的要求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以及试图让对方改变主意。 虽然有些项目还没有定稿,可是也已经修改过很多次了,基本AQ的上一个负责人已经觉得可行,阮惜乐也打算等荣耀这边做完,就交最终成品给对方。 可惜现在原先的一切努力都因为新的负责人一句话化为了泡影。 “现在是我在负责,我对你们的那些创意和设计都不怎么喜欢,宣传的整个流程在我看来也有诸多问题,既然你们答应了要让我们满意,那就继续按照我新提出的那些意见来改,改到我满意为止。” 阮惜乐见过的难缠的甲方多了去了,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在为自己这方争取更多的时间,也不想让大家的工作量又变大了。 而且他还说,必须要在过年前就把暂定的方案给总部看,因为总部在国外,不会放假,但是国内会,他们不想耽误那么长的时间。 听到这句话,阮惜乐就很来气了。 这还剩几天时间,这么大量的修改工作,根本就是全部都要从头来做,再改下去,可能就算这几天都不睡觉了来做,也做不完。 还让不让大家过个好年了? 忙了一年到头,就剩这么几天了还要搞这些幺蛾子。 于是阮惜乐的话也忍不住重了一些:“如果真的要完全按照您的要求重新修改,那么就意味着整个负责的团队之前都白白努力了那么久,而且现在的客观时间也不允许这么做,我们当然会负责给贵公司最满意的成果,但在过年前,怕是真的做不到。” 她也知道自己这么说不好,可想到创意部和设计部那边这段时间都忙成什么样子了,尤其是负责AQ这边的团队,每天加班到十二点,周末也没得休,再熬下去搞不好都有人因为疲惫猝死要上社会新闻了。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只管我想要的结果,我不需要为你们考虑,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规定的时间里面,把让我满意的成果做出来,不然,咱们的合作怕是就可以中止了,到时候,我就可以告你们违约。” 阮惜乐要不是在心里念了几遍清心咒,当时真的很想爆粗口然后摔电话了。 遇到过难缠的,这么难缠的,还真是罕见! 这哪里还是甲方,这根本就是祖宗了。 又说了几句,但对方仍然油盐不进,阮惜乐只能暂时答应下来,去和其他人沟通。 果然,阮惜乐的话一说完,又是一片哀嚎。 会议室里坐的都是负责的组员,有创意部也有设计部的,创意部的总监也在。 创意总监王柱子翘着兰花指表示了自己的愤慨:“怎么着,把我们当成那种随便摆布的小公司了?这种无理的要求也要我们服从?我还就不行了,他要是告我们,咱们公司的法务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换了负责人这个本来就不在合作条款里面吧,这个漏洞我们也能钻,到时候看谁告谁!” 于是会议室里又响起了一阵掌声。 “总监威武!” “总监好样的!” “总监您就是我的偶像!” “怼死甲方!” 阮惜乐也不由跟着起哄了一下,觉得王总监虽然平日里看起来稍微……。娘了那么一点,但是关键时刻的样子还是很男人的。 但是起哄过后,她作为一个纵览全局的人,还是得冷静下来。 要是项目黄了,就不说对公司的损失,要是再打官司,也是个更复杂的过程,没有到实在无法挽救的地步,绝对是不能够选择那样做的。 “你们先看看能够按照他的要求做到什么程度?我再去和他磨,让大家能够少累一点,等到过了年再回来继续补。” 阮惜乐在很客观的角度上想要去解决这个事情,她也别想真的让荣耀和AQ的合作黄了,更何况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害怕,毕竟AQ在这边的总裁,和容褚的关系,肯定不会让这个生意轻易黄掉。 王柱子拍了拍阮惜乐的肩膀:“你真是辛苦了,要是我去跟他说,我怕我说两句就已经跟他吵起来恨不得杀了他。” 阮惜乐耸耸肩:“我也是很想杀掉他的。” 王柱子叉着腰:“哼,想让我们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做,也得看我们答不答应,总之这事儿绝对不能够妥协。” 阮惜乐点头:“放心吧,我不会答应的,因为他给出的时间和修改要求,根本不可能完成,再好的团队过来都不可能完成。” 再说这已经是荣耀内最精英的团队了。 可能每一个乙方都曾经有过傻掉甲方的想法?总之阮惜乐在刚才跟那个人联系的时候,体会到了自己很久没有过的怒火。 “好了,大家就先讨论吧,然后剩下的就交给我,我现在去给你们点下午茶,要喝什么都跟我说……。” 阮惜乐在负责这个项目的时候,其实就算是个小领导了,这些人也都是要按照她说的去做。 阮惜乐不想让他们工作的不愉快,在心里暗暗决定了一定要想办法争取更多的时间,把过年期间留出来。 “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这么浪费我的时间,我真的是很生气,你们公司就只能有你这样水准的人来和我沟通?” 对于他的嫌弃,阮惜乐耐心说:“很抱歉,但这是我的职责,而且我觉得您应该想清楚,即使我们没有办法按照您的要求去做,最后如果合作中途结束,是否只对我们有损失?”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但是我认为这也是您应该考虑的,我保证,在新年假期结束之后,一定会尽快给出最完美的成果。” “我要是说不呢?” 阮惜乐心一横,说道:“那不如您去问问贵公司乔总裁的意见之后再来和我商量?我想,乔总裁应该会很能体恤大家工作的不易。” ------题外话------ 应该是还有一小章的 chapter 11 缩头乌龟 那边总算是没有继续趾高气扬了,大概沉默了有一分钟那么久,阮惜乐才听到电话那头重新有人说话:“你没有在和我开玩笑?” “你尽管去问就好了,我保证你能够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阮惜乐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但是这时候气势还是要做的很足。 “……最多在年后一周,必须给我成品。” 阮惜乐眉开眼笑起来,压抑着声音里的喜悦说:“好,谢谢您的体谅,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一番冠冕堂皇的话结束了纠缠,阮惜乐都想要高歌一曲来专门庆祝了。 跟这个人的沟通实在是太过辛苦,要是不把乔以行抬出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够这么顺利就解决了麻烦。 其实阮惜乐也不知道乔以行是不是会管这种小事情,但她既然都已经利用了乔以行的地位狐假虎威了,那也只能期待着对方可以相信她说的话,幸好她赌赢了。 不过阮惜乐也还是留有后招的,到了真的无法解决的时候,就只能去找容褚,这个事情他只需要和乔以行打一通电话就能解决,不过阮惜乐不希望这样的事情都要去靠着容褚的帮忙才能够解决。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阮惜乐绝对不可能告诉容褚。 当然,他自己知道的,就不在阮惜乐需要在意的范围之内了。 容褚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只是问了问她结果如何了,阮惜乐语气里藏了点嘚瑟的笑意:“解决了,容总你放心吧,AQ那边已经答应了让我们在年后再交成品。” 容褚嘴角扬了扬:“嗯,不错。”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夸奖,但阮惜乐也忽然心花怒放,就跟整个合作都已经顺利完成了一样的开心。 “今晚去给我做饭?”容褚只要没有别的工作,就想要去压榨阮惜乐了。 “唔,今晚不行,我要加班。” 容褚皱眉:“我什么时候让你加班了?” “不是……是负责AQ的整个团队都想在过年前多做一点,这样到时候假期结束回来工作,压力也能少一些,因为这次要做的太多了,从平面广告到文案全部都要重新改,几乎就是要做一次全新的创意了,以前的那些全部都不能用。” “你加班做什么?” “我可以帮他们把控一下,免得到时候出来的要求和AQ那边的要求不一样。” 而且阮惜乐还需要把整个记录重新整理,因为换了负责人,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去做,总之工作量很大就对了。 在容褚沉默的间隙,阮惜乐说:“改天吧,你下班就回去早点休息。” 容褚没有开口,但明显是不满意了。 阮惜乐这时候也顾不得他满不满意,当然是要完成要紧的工作放在第一位,容褚那些事儿自然而然的就被她排到了后面去。 容褚好像还准备让阮惜乐改变注意,但阮惜乐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出去工作了:“容总,你请便,我还有资料要拿给创意总监,先走了。” 阮惜乐毫不留情的背影在容褚看来,真是残忍的很。 他都很想去网上发帖问,喜欢的人比他还重视工作怎么办? 念头闪过,容褚眼眸眯了一下,想到了办法。 因为吃了下午茶的缘故,所以阮惜乐晚上饿的迟,一堆人在会议室坐着商议,开头脑风暴,外卖就陆陆续续的送进来,饭菜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窗外是冬日的夜色,虽然依旧看不清,但玻璃窗上能够倒映出会议桌上凌乱的电脑和各种资料文件,还有一边吃饭一边集思广益的人,整个气氛都非常良好。 这种努力的感觉,让阮惜乐很能体会到工作中的成就感,也觉得工作起来还挺有趣的。 她也准备叫外卖的时候,听到旁边的人说:“刚才听秘书处的人说容总今晚也加班啊?” “是吗?哇塞,能够和容总一起加班也很让我满足了!” “容总加班赚多少钱,你才赚多少钱,那么高兴干什么…。” 阮惜乐心里一惊,因为她从容褚的办公室离开之后,就到会议室来了,大家光是头脑风暴的会议都开了几个小时,她也根本没有空去在意其他的事儿。 所以容褚为什么突然加班了?他明明在下班之前说要回家的。 知道他还在公司以后,阮惜乐鬼使神差的就把给自己定的外卖选择了两份。 都不知道容褚是不是已经吃饭了,她就冲动的给他也定了一份。 阮惜乐到角落里给他打电话,容褚很快就接了。 他那边很安静,和阮惜乐这里的喧闹截然不同,声音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冰冷了许多。 “你…。你吃饭了吗?” “你呢?” “我还没吃呢,我这不是问你,你怎么问起我来了。”阮惜乐压低了声音,“那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容褚的语气好像是笑了:“嗯,我等你过来。” “这都几点了你也不吃饭,我是下午吃了些才没饿,林秘书不在吗,也不知道让他给你订餐?” 阮惜乐说着说着就很埋怨了。 “我刚才没饿。” “……那你等着,外卖很快就到了。” 阮惜乐挂了电话之后就一直盯着外卖APP上显示的地图,就跟度日如年的一样等着外卖送到。 幸好这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点,送的很快。 阮惜乐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特意到电梯口等着外卖小哥到来,道谢之后拿了快递就悄无声息的又坐电梯上楼去了。 “吃饭了。”阮惜乐敲了几下门进去。 容褚在低头工作,暖气开的足,所以他只穿了件薄薄的高领毛衫,遮住了一点下巴,让他的气质温润了几分,深刻的眉眼在灯光氤氲下也更加柔和。 阮惜乐看到他倒映在身后落地玻璃窗上的影子,背脊一如既往的宽阔挺拔。 这个时间段还在工作的容褚,身上多了种奇妙的特质,让阮惜乐进去的瞬间几乎屏住了呼吸。 “过来。”容褚把电脑推到了一边,冲阮惜乐招了招手。 阮惜乐过去把外卖放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筷子也给他放好。 “你先吃吧,我回去会议室那边了,大家还在那儿。”阮惜乐不确定自己想要离开的原因是否只是因为这个,但在被容褚的眼眸凝视着的时候,她确实产生了逃避心理。 “吃完了再回去,顺便在这儿休息一下。”容褚不打算放她走,语气就很生硬了。 阮惜乐磨磨蹭蹭的坐下,像是很为难的才答应下来。 容褚瞥她一眼:“和我一起吃饭有这么不高兴?” “我这不是着急着工作么。” “工作要循序渐进,能做完的都能做完。”容褚难得的讲了大道理,“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一时间完成的。” “知道了……” 阮惜乐见他表情严肃,只能服软。 容褚神色松了一点:“吃饭。” 虽然只是随便点的外卖,但也是容褚不讨厌的食物,他吃的很认真也很安静,英俊的侧脸不时映入阮惜乐眼里。 阮惜乐在心里幽幽叹气,然后才开始认真吃饭。 “你准备几点下班?” “现在九点钟,再半个小时吧,他们那边头脑风暴应该要结束了。” “嗯,我送你回去。” 阮惜乐有些话在嘴边绕了几圈,还是没能问出口,因为她已经猜到了容褚的答案,所以根本不敢去问他。 她知道很多答案,可不敢让自己知道,只能让自己去做缩头乌龟。 “那我先出去了。”阮惜乐的情绪明显有了波动,容褚虽然看出来了,但也只是神色深沉的凝视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题外话------ 明天继续啦啦 chapter 13 小气鬼啊 半个小时之后,今晚加班的任务差不多完成,阮惜乐让大家都早些回家休息,不要太过拼命了。 毕竟身体的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资本,为了一个项目熬的身体出了问题,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看着其他人离开,阮惜乐又返回了容褚的办公室,他还在工作。 “你要…。下班了吗?”阮惜乐在门口轻声问了句。 容褚当机立断的关上电脑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肩膀不时会碰撞,阮惜乐心里也跟着颤抖一下。 “那个负责人刁难你了?”到这个时候,容褚才问了这个他关心的问题。 “也不是刁难我,可能就是要求比较高。”反正现在难题也差不多解决了,阮惜乐也没有打算再和容褚告状。 就算说了,容褚也无非是去找乔以行帮忙,还让他浪费了时间。 “你做这个工作几年了。” 阮惜乐看向他:“你不是都调查过了,也该知道。” “我想听你说而已。”容褚拍了拍阮惜乐的脑袋,“你说的和调查里面的一模一样,那也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意义不同。” 阮惜乐只能指着前方说;“停车场到了。”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如果解决不了,感觉到困难,无论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找我帮忙,听到没有?” “……哦。” 容褚在阮惜乐坐上车之后,俯身给她系安全带,凑近时又眼神露骨的打量了一番她的脸,在阮惜乐都被看的耳朵红了,才重新坐直身体拉开两人间的距离。 到了楼下,阮惜乐没有跟他说什么,沉默的下车离开,背影有几分慌乱。 …… 周六公司要加班,阮惜乐去看了看进度,晚上就跟容褚一起去参加某个很重要的晚宴了。 这种酒会对阮惜乐来说实在无趣,她身边的容褚比她更不耐烦,在去的路上脸上布满了厌倦排斥的神色,直到快到的时候,他才收起了那些情绪,又恢复了冷冷淡淡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阮惜乐笑了一声:“演戏的本事不错。” “为了应酬迫不得已。”容褚不会轻易在别人面前泄露自己的情绪,但他并没有在阮惜乐面前隐藏他对这些应酬的厌烦。 “容总也有迫不得已的事情,真是令人吃惊。” “谁能真的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儿?”容褚抱着手臂,语重心长,“不管什么人,其实都一样。” 这个时候讨论这样深刻的话题其实并不适合,阮惜乐不想让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受到影响,她可没容褚那么强的本事能够轻易的就伪装好自己,于是笑了一下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有侍者来给他们开门,阮惜乐虽然在容褚的安排下穿了晚礼服,但也没有挽上容褚的手,因为她打算到时候有任何人问起她和容褚的关系,她都要告诉别人,她只是容褚的助理而已,绝对不让任何人去误会。 但容褚却拿幽暗的眼神直勾勾看着她,眼睛都不眨一下,什么话都不用说,全写在那双眼里了。 阮惜乐:“容总,我是来办公事的。” “你是打算让我在别人眼里落了单,被其他女人缠上?”容褚语气不善,脸色更不好看。 阮惜乐环视一圈周围,还在纠结,就被容褚抓着手放在了他的胳膊上。 容褚轻描淡写的目视前方说:“你今晚最好一直都乖乖的呆在我旁边,不准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阮惜乐想抽出手,被他用力夹住。 “容褚!”阮惜乐低声怒吼。 “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看我们了,你确定要做一些失态丢脸的事儿?” 阮惜乐这才恢复了平静的脸色,但心里已经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的朋友来了么?”阮惜乐打眼一扫,整个宴会厅里已经来了许多人,但她还没有看见君彻的身影。 容褚看了眼时间,道:“快来了。” 就一小会儿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上前来寒暄了,都认出了容褚。 容褚滴水不漏的应付着这些人,很是游刃有余。 阮惜乐在旁边就只需要露出完美的微笑,什么话都不用说,要是有人问起她,她就立马表明自己的助理身份。 容褚虽然不太高兴她这种撇清两个人关系的举动,但也只是目光冷了冷,没有做出实际反应。 要是今天身边的人换成其他临时找来的女伴,不知道有多么迫不及待的去给自己添上一个不得了的身份,一定要和容褚牵扯上关系,越近越好。 也只有阮惜乐回想要离他远点儿。 君彻十分钟之后就到了,他出现的很低调,因为已经很多年不在京城,现在知道他的人也不多了。 本身他就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权贵子弟,更多时候都是因为姐夫家的背景而受到关注。 不过他也从不在意,无所谓其他人是怎么看他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他在西南已经建立起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就算是不回来,也能在那边过的很潇洒快活。 但君彻知道他的姐夫很希望他能够回来,总之以后在这京城里,他肯定是要继续在部队高升的,也需要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里给自己占有一席之地。 容褚一眼就看到了君彻,和他用眼神短暂交流之后,继续应付那些到他这儿来寻求些合作的人。 不过今晚的重头戏还在后头,目前来的这些都还只是边角人物,他们等会儿就会被请离开了,剩下的才是真正重要的。 容褚把面前的那个人送走以后,就往君彻那边走过去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靠近了和他耳语。 其实容褚只是在问他,晚上吃的什么。 但在周围人眼里,即使是不认识君彻的,除了被他身上那股不容小觑的气势震慑以外,也因为容褚的关系而考虑起了他的身份。 君彻斜眼昵着容褚,眉骨挑起:“你这是故意给我找麻烦。” 容褚在这种场合上难得的露出个淡笑:“这不是才叫做有难同当?” “是吧,惜乐?” 阮惜乐正在游神,听到自己的名字,木着一张脸,眼神也还是呆呆的就下意识回答:“什么?” 容褚把搭在君彻肩上的手移开,捏了捏阮惜乐的鼻子:“又走神。” 阮惜乐吃痛,横眉竖眼的说:“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啊。” 容褚笑的邪气十足,他当然要动手动脚了,不然周围的那些人怎么能去怀疑阮惜乐不只是他的助理呢? 在老谋深算这个层面上,阮惜乐永远是算计不过容褚的。 容褚又趁着阮惜乐没注意往她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和君彻聊了起来。 几分钟之后,容褚就带着阮惜乐去给她找吃的去了。 阮惜乐还没有吃晚饭,她在来之前专门去做了造型,饿了好几个小时,才到了可以以优雅的姿态出席这种场合的地步。 容褚看到她穿着黑色晚礼服的造型,眼中闪过惊艳,但没有一丝惊讶,心里面有种本该如此的念头滋生,就像是早就确定阮惜乐无论怎么打扮都可以令她惊艳的。 但穿这种晚礼服的不好之处就是,不能吃太多东西,就怕有一点点小肚子,就会显得很明显。 不过容褚还是怕她饿着,阮惜乐只能在心里告诫自己,只能吃一点儿,绝对不能吃多了。 而在容褚离开之后,君彻本来还想要闲适的处境就彻底消失了,立马有了很多人上前来打听他的身份,同他寒暄。 君彻通常不是主动摆出自己和姐夫家的关系,但他只要说说自己家姐的名字,那些个人就知道了,看他的眼神也立马变得不一样。 他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继续扩大在京城各个圈子里的人脉,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已经成熟稳重的模样和身上不得了的气势天然融合在一起,君彻在今晚也是最为亮眼的存在之一了。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的呀?”在自助桌旁边吃糕点的阮惜乐看见君彻身边围着的人,总算是回过味来了,明白刚才容褚为什么要带着她去君彻那里逛一圈又走开。 容褚端着香槟慢悠悠的喝,并不否认。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被人认识,今晚的宴会之后也差不多了。” “但他不是……。” “你想说和唐逸昆一样的身份?” “对啊,还能这么高调吗?” “他只是让这些人认识他而已,也不会有需要用到这些人的时候,不过以后如果他要办什么事儿,也不会被人有眼无珠冲撞了,再说,就他姐夫家的关系,就算他再高调,也没人敢说什么。” “他姐夫家很厉害?” 容褚轻笑着道:“嗯,很厉害。” “好吧。”阮惜乐也不懂这些有权有势之人的世界,也不想继续问下去了,知道多了也不好。 她过去也很少和容褚谈这些,除了她始终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需要有所了解之外,也有一种抗拒心理。 像是在故意不去融入容褚的世界,这样才能守得住自己某些微小的自尊心,可是现在却觉得,那时候的想法真是过于偏执和天真了。 容褚注定了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就算他愿意陪着她去她的生活里玩一玩,最后还是要回来的,可她总是想要把自己关在外面,绝不参与。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们离婚之后,容褚那些朋友大多都无动于衷一样,直接将阮惜乐忘记了。 她那时候只能算是容褚的一个附属品,她觉得自己不进入他的生活就能保护好自己,可现在却发现,她那时候的选择也不一定就是对的。 但现在的时机也不适合她做出改变了,阮惜乐就再一次的同过去那样想去逃避这些问题。 只是,现在的容褚,和过去有些不一样。 他不像那时候,无条件任由阮惜乐任性的做出任何选择,而是要用近乎强硬的方式把她拉到自己的世界来。 所以之后的时间里面,尽管阮惜乐一点都不想听,容褚仍然自顾自的将他所在的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事情讲给了阮惜乐听,把各个势力的交错都给她分析了一遍,末了,就跟还要考试似的问她:“懂了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题没有?” 阮惜乐想说自己明不明白有什么区别吗,但看容褚那么认真的表情,只能点头:“都明白了。” “嗯,都记着,有些遗漏的以后想起来再告诉你。” 阮惜乐皱眉:“还要告诉我啊,你说这么多就不怕我哪天被杀人灭口。” “有我在,谁敢?”容褚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 容褚将香槟放下,示意阮惜乐重新挽上他的手臂。 “又要去做什么?” “带你多认识些人。” “你带我多认识那些人有什么用。”阮惜乐当真是把自己的不在意表现到了极致。 容褚都有几分无奈,她这么明明白白的不在意,还是那个当初说为了他的钱才接近他的人吗? 要是阮惜乐真是那种人,这时候不知道要多高兴才对,毕竟有些比钱还难得到的东西,就是人脉了。 果然阮惜乐已经忘记了自己还要装模作样这个事情,所以一点都没发现容褚眼里的了然。 “让你去就去,不要废话。”容褚只能选择用逼迫的方式,阮惜乐根本就是只兔子,跑几步就在原地停下来了,再也不肯往前去,只有吓她一下,才会继续往前。 阮惜乐极其的不情愿,但又是被迫的和容褚去认识了许多人,本来她以为可以和刚才那样,容褚长袖善舞,她就在旁边微笑,其实早就神游四方了。 结果这一回,容褚说两句就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先是有意无意的夸奖她工作能力很好,再来就开始动手动脚,包括整个看她的眼神,都是明晃晃的暧昧,瞎子都能看出他在打什么主意。 所以那些个生意场上的人精当然不可能看不出来,当即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表情,就差没有说出祝容褚和阮惜乐百年好合的话来。 阮惜乐按捺着性子,在这种场合下只能够任由容褚为所欲为,她在心里骂了千百遍,还是只能配合着容褚露出微笑,简直憋屈的很。 而之后有人的出现,虽然闹了点小风波出来,却让阮惜乐心里松了口气,想着至少不用继续接受那些非同寻常的打量目光了,虽说也都没什么恶意,但阮惜乐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齐裳是什么来的阮惜乐没有发现,等她发现的时候,齐裳已经走到了他们身边。 刚好有个金融界的大亨正在和容褚寒暄,虽然对方是长辈,但对容褚的态度很是亲近,没有摆出一点架子来。 然后齐裳就出现了,她一出现,就娇滴滴的往容褚身上一靠:“褚,你怎么在这儿呀,我都找你好久了,我就去上个洗手间你就不见了。” “哎,阮助理,你去给我倒杯水过来,让我陪着褚就好了。” 对面的金融大亨显然是认识齐裳的,当即说:“小裳,你也在这儿?” “陈伯伯,好久不见了呀,我今天是陪着我们家褚过来的,但是刚才我去了洗手间,所以你可能没有看见我。” 一般情况下,在这种有很多人外人看着的场合,说话做事都是要顾及很多的,所以齐裳认为,即使容褚心里会很不开心,那也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难堪,怎么都会容忍她胡闹。 齐裳的目的就是要更多人知道她已经和容褚交往了,想用舆论来逼容褚选择她。 而且她对自己的家世也很自信,容褚就算不顾及她的面子,怎么也要考虑她的父母吧?两家又是世交,容褚要是让她难堪了,两家关系就会破裂,容褚是个懂得权衡利弊且心思如海的人,他考虑事情周全,断然不会那么无情。 齐裳想的很美好,在来之前还特意征求了容母的意见,得到了容母的支持。 齐裳心里有些得意,她坐拥这么多天然优势,即使这个阮惜乐过去和容褚有一段那么又怎么样?容褚现在都失忆了,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情,现在不过也是一时被她迷住,他们当初会离婚,证明容褚也没有多么爱阮惜乐,那她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容褚和齐裳相亲的事情不算太多人知道,因为当初容母的打算是还要给容褚挑几个不错的人选,供他选择,谁知道阮惜乐忽然出现,让容母的一切计划都被打破,容褚也非常抗拒再去相亲,到现在也只有一个齐裳可以供她利用了。 “哦?小裳,你和贤侄这是……” 齐裳着急的回答:“我现在是褚的未婚妻,我之前和他相亲过,我们双方的父母都很满意,所以我们的婚期可能已经在讨论之中了……。” 齐裳的声音有些大,旁边的人都听到了她说的内容,当即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可是……”陈伯伯刚才明明看见了容褚对身边那个助理的暧昧态度,而且容褚那个表现的意味很明显,齐裳这么突然出来说了那一番话,他都不由糊涂了。 尽管他们这些有钱人对感情的忠贞没有那么高,很多人外面也养了小情人,但明面上,大家都伪装的很好,至少不会在这样的场合暴露出来。 而齐裳一出现,就好像容褚在有了未婚妻的同时,又勾搭上了身边的小助理,有不少人都在偷笑了,觉得容家这位少爷虽然年轻,但对女人可是很有一套。 同时他们也在因为齐裳的出现,而考虑是否以后要对齐家也再特殊关照一点,要是齐家这千金真嫁给容褚了,那么以后齐家也就比现在更厉害了,强强联手,那绝对是强上加强。 阮惜乐也没什么反应,她就神色安静的看着齐裳演戏,心里其实有些瞧不起齐裳。 不过她也没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所以没有任何的表示。 只不过容褚在齐裳说了那些话之后,眉宇间逐渐笼罩上了一层阴霾,眸子里的幽黑厚重的都快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就那么注视着齐裳,都让齐裳额头冒了汗,几乎是强撑着笑容。 容褚在脸色彻底沉下之后,缓缓说:“齐裳,放开我的手,离我远一点,不要惹怒我。” 他说的平淡,但话里的阴沉已经充分表达了他此刻的情绪。 齐裳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僵住,没有料到容褚真的会不给她一点面子,当着这么多人这样嫌弃她。 “褚!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因为我刚才去洗手间没有陪你不高兴了?那我给你道歉吧,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呀。”齐裳撒娇似的甩了甩容褚的手臂,嘟嘴的模样在别的男人看来可能很可爱,但在容褚眼里,恶心至极。 “你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齐裳,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 容褚压抑着怒气,说完之后,齐裳就被他刺一样的眼神吓的松开了手。 齐裳委屈的说:“容褚……。你不要这样对我,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她跟我闹掰吗?” 阮惜乐一脸的“whatthefuck”的表情,当真是吃了屎一样。 关她什么事情啊?!就算她没有出现,容褚和她也根本没有任何进展,这女的别是得了妄想症吧,成天想着根本没有发生的事儿?! 阮惜乐觉得自己都快被齐裳气出心肌梗来了,就要开口捍卫自己的名声。 不过容褚比她的反应快,语气冷到了骨子里说:“我和你,从头到尾,都只是相亲了一次的关系,你是不是需要我给你请个心理医生过来查查你脑子有没有问题?” 齐裳睁大了眼,没有想到容褚会无情到这样的地步。 “希望你明白,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上过你,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齐裳就被气哭了,旁边的窃窃私语让她丢脸丢到了极致,也被容褚冷酷的样子吓到了,开始自怨自艾起来。 “容褚你混蛋!”齐裳哭着就要跑走。 但是容褚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齐裳一惊,以为容褚这是突然对她起了怜悯心思,要改变主意,眼神里又露出期待来。 可接下来,她只会陷入更深的绝望里。 因为容褚拉住她,又很快放开,脸上闪过一瞬的嘲弄。 “齐裳,麻烦你告诉陈先生,我和你的关系,并不是你说的那样,我没有被人污蔑的兴致。” 齐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只能面带屈辱的解释:“对不起陈伯伯,其实是我一厢情愿,容褚他并没有喜欢我,我们也没有谈婚论嫁……” 因为在容褚冷冽的眼神里,齐裳看出了很多东西,她知道,如果她不按照容褚说的去做,那么容褚一定不会留有情面。 虽然她不知道容褚会使出什么手段,可内心的恐惧油然而生,让齐裳害怕了。 她不敢再肆意妄为,也开始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在心里暗骂自己不该这么冲动,竟然真的傻到想用这种方式来绑架容褚,然而现实的情况里,容褚根本没有受她的控制,反而让她变成了一个笑柄。 说完以后,齐裳就捂着脸跑走了,这一场闹剧这才算是落下了帷幕。 陈先生是个人精,立即笑着说:“都是误会,都是误会,这齐裳啊就是从小任性了一点,想做什么都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你别介意。” “没关系。”容褚这下子又大人有大量额笑了,好似刚才那个危险又咄咄逼人的不是他一样。 不过容褚在别人的眼里本身就不是个大善人的形象,也无所谓自己是否会被更加忌惮,他反倒会觉得那是件好事,能够让他省掉些麻烦。 容褚和陈先生聊完,目送陈先生离开,哼笑了一声:“今天这事儿,怕是又和我妈脱不了关系。” 阮惜乐略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就齐裳的胆子,还没有到这种地步敢到这里来闹事,而且我的私人行程,齐裳不可能知道。” 也只有容母才能够调查到容褚的私人行程,然后告诉给齐裳,齐裳怕是也在知道之后,才想了那个主意去问容母的意见。 “伯母很想让你赶紧定下来。”阮惜乐也不想指责容母,不过她的做法,阮惜乐也能够理解,当然,并不赞同。 “定下来当然回定下来,不过定下来也不该是这样的方法。”容褚冷笑着说。 “反正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 容褚忽然变了脸,唇边泄出个笑来:“你说选择你怎么样,如果说现在让我愿意安定的人,只有你有这个资格。” 阮惜乐心跳加速,别开了脸:“你别开这种玩笑了,你之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当做没有听见,你以后也别再对我说了。” “所以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我看得出来,你……” 容褚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今晚的重头戏到现在才算是正式开始了。 在他们说话的时间里,宴会厅已经被清了场,身份不够的人都没有资格继续留下,剩下来的人,才能够和那些大人物们会面。 容褚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阮惜乐说:“一会儿别再走神,认真一点。” “知道了。”阮惜乐点头,意识到今晚这个场合的严重性。 今晚到场的那几位都是位高权重的,很少出席这样的场合,基本都是看在许家的面子上出席,和君彻见个面,算是提拔一下这个小辈。 阮惜乐很少像今天这样战战兢兢的,就怕自己不小心犯了错误惹怒了那几位大人物,好在也没她什么事儿,容褚过去和他们说话的时候,阮惜乐根本都没有资格靠近。 “怎么样,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看到这周围了吧,全是最厉害的安保力量,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忽然响起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让阮惜乐被吓了一跳,吃惊的看过去。 “是你?”阮惜乐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对方,不过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很有辨识度,更不要说是这张漂亮的脸了。 顾庭眨了下眼:“嗯,怎么不能是我?” “没有,因为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阮惜乐压低了声音说。 顾庭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扫视着四周,笑着说:“我呢不是来这样玩的,因为我要负责他们的安全,不过打架这种事情我不擅长,所以可以清闲的站在这儿。” 阮惜乐没想到这人还会向她解释,她和顾庭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而已,所以以为对方看到她也会很陌生,但可能是他自来熟,所以一点生疏感都没有,甚至还和她谈起了这么重要的话题。 “我第一次见到他们,唔,是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他们,以前都是在新闻上。” “怎么样,现实中看到和新闻里见到有什么区别?” “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你也见过容褚的父亲吧,他现在的职位离他们也不远了,而且还年轻了十多岁,等伯父到这个年纪的时候,如果顺利,也许能到比他们还要高的地位。” 阮惜乐想起之前,没什么表情的说:“只是有过几面之缘而已。” 她说的是实话,她只在结婚之前和结婚的时候见过容父,因为他那个时候还属于外派状态,一年到头都回不到京城几次,连容褚都见不到他,更不要说阮惜乐了。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见过容褚的父亲……。”阮惜乐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所以你真的见过?”顾庭露出了一点吃惊的表情,“我只是随便猜测一下而已,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这随便猜一下的本事也太强大了一点吧?阮惜乐觉得跟这些人相处真的很可怕,感觉有什么秘密都会被发现,而且整个人都无所遁形。 她以前不认识容褚的这些朋友,还没有这些感觉,但自从顾庭和君彻这两个人出现以后,阮惜乐就觉得人以类聚这句话果然是很有科学依据的。 “就。就也是随便见一下而已。”阮惜乐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真的吗?只是随便见一下?”顾庭好像若有所思。 阮惜乐面无表情的说:“嗯。” 她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顾庭也看出来她不愿意多谈,没有再问。 顾庭很快就换了下一个话题,他笑起来简直就是旖旎的风景,阮惜乐觉得出于人类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本能,她还是很乐意同顾庭说话的,只要顾庭没有去提她不想谈及的那些话题,而且顾庭大概也有颗细腻的心思,真的不再让她感到不愉快。 “你们在聊什么?”容褚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顾庭和阮惜乐有说有笑,阮惜乐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模样在别人看来同样是道美妙的风景,让容褚气的牙痒痒,恨不得把阮惜乐立马抓回去,别让任何人看见她。 尤其是她从来都没有自觉,不知道自己的笑容到底有多他妈勾人! 容褚沉了脸色,走过去之后,一把将阮惜乐搂在了怀里,把她和顾庭隔开了。 “小心我去举报你旷工,赶紧滚去负责你的事儿,别呆在这里。” 顾庭小声的吹了声口哨:“哟哟哟,容总今儿火气怎么这么大啊,难道是刚才被那个谁气着了?” 他说的是齐裳,顾庭今晚其实一直都在这里,在那些个大人物还没有到来之前,他就已经同安保组的一个小队在这边待命了,不过没有出现,也没人发现他罢了。 但他却是实实在在完全目睹了当时的情况,要不是职责在身,他都要出来为容褚的举动鼓掌叫好了。 “你觉得我会因为那么点事情生气到现在?” “是,你容总大人有大量。”顾庭还在笑着,耳麦里收到讯息之后,就正色说,“我先过去了,回头见。” “不去跟君彻聊几句?” “今儿没时间了,下次吧。”顾庭说完,就很快朝隐蔽的地方走去,身影也随之消失。 阮惜乐根本都没有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明明眼光一直跟在他身后,但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他的身影。 阮惜乐还在心里头震惊呢,容褚就已经在她耳边危险的说:“阮惜乐,我们该走了。” 阮惜乐就觉得,要是跟容褚走了,准没好事儿。 “诶!君彻在那边呢!你不和他说一声再走吗!”阮惜乐发现了君彻之后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高兴。 容褚便决定暂时绕她一命,等着君彻过来。 “怎么还不走?他们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君彻一只手抄在口袋里,漫不经心的走过来。 “顾庭刚走。” “嗯,看见他了,从那边出去的。”君彻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某一个出口。 阮惜乐奇怪的问:“你怎么看到他从哪儿出去的?我明明看着他走呢,都没有看见他从哪儿出去了。” 容褚扣着她的脖颈,咬牙道:“你倒是很关注他。” 阮惜乐懒得反驳他,就想听君彻解释。 君彻翘了翘嘴角:“他那本事还是我教他的,我当然能发现他的行踪。” “啊?” 君彻就真的挺耐心的跟阮惜乐解释了一下顾庭是怎么利用视觉差和速度让自己的行迹不被人发现的,这属于他们在特种部队里面训练的科目之一。 “哇,这么厉害啊。”阮惜乐心里油然而生了一股崇敬。 “咳,你别这么崇拜的看着我,再看下去,容褚得跟我打一架了。”君彻眼里含笑的瞥了容褚一眼。 “你这么厉害,他一定打不过你……。”阮惜乐想都没想就表达了对容褚的嫌弃。 容褚:“……。” 论被喜欢的人嫌弃的滋味,容褚现在是很明白了。 好在君彻及时为他挽回了面子:“我和他也是打了一架才认识的,因为打成了平手。” “啊?平手啊?他居然没有被你狠揍一顿?”阮惜乐说着就想到了那个画面,眉开眼笑起来。 容褚使劲把阮惜乐往自己怀里扣着,和君彻示意了一下,就把阮惜乐强行带走了。 “你今晚是吃了豹子胆吧阮惜乐,处处跟我作对,嗯?” “哪有?”阮惜乐转头就不认了,铁了心要耍赖。 “哼。”容褚冷笑着偏过了脸。 容褚不搭理自己了,阮惜乐才想着要去道个歉:“你真生气了啊?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你别这么生气呐。” 容褚依旧不说话,出了酒店,把她带上了车。 阮惜乐嘟哝一声:“小气鬼。” 等车子停了之后,阮惜乐才发现,这是容褚的公寓。 “诶!你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去,你把我带这儿干什么?!” 容褚轻轻揪着阮惜乐的耳朵,往她耳朵里吐气:“你说我要干什么,嗯?” chapter 14 谢谢你啊 有司机在车上,阮惜乐只敢把身体往后躲:“容褚,你别冲动啊!” 容褚越过她的身体,把车门给阮惜乐打开,命令她:“下车。” “……不!你现在必须要送我回家!” 阮惜乐准备和他誓死抗争,总之不会给他任何机会。 “你怎么这么傻?”容褚眼里露出几分嫌弃来。 “我怎么了你就说我傻?!”阮惜乐气极。 “你先下车。” “我不!” “怎么这么倔呢?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你会做的事情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抱着什么龌蹉的想法!” 前排的司机差点就笑出了声,好在及时捂住嘴巴,不然要是真的笑出声来,他这个司机的工作就可以不保了。 容褚继续耐着性子说:“我现在有个文件必须要回去拷贝,在电脑里面加了密,我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去。” “……这样啊,那你下车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让我下车。” “你如果非要在这下面等着,我也不反对。”容褚在阮惜乐额头上弹了一下。 阮惜乐捂着额头,又问:“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让司机送我回去,非要过一会儿?” 容褚深吸了口气,脸凑近了她,哑着声音,别有性感的说:“我舍不得你,想多看看你,这个理由可不可以?” “……。我勉强相信你吧。”阮惜乐回答的不情不愿。 最后容褚还是把阮惜乐拉上了楼,他的理由是,不放心阮惜乐跟司机单独呆在一起。 “这个司机大叔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也太……。” “万一他是我母亲的人,你确定他不会对你不利?” 阮惜乐立马就紧张了:“真的啊?你不是说要把你身边伯母安排的人都换掉吗,怎么司机还没有换?” 容褚一直沉默到了电梯里,才笑了笑:“换了。” “……你又耍我!” 可惜这时候,就算阮惜乐想要再逃跑,都跑不出去了。 阮惜乐到他的公寓之后,就站在门口,一副随时要跑的样子,就跟容褚是多么可怕的存在似的。 好在容褚真的很快就出来,拿上资料,跟她说:“走吧。” “真的走了?”阮惜乐还有些不相信。 “你要是想留下来,我也不拒绝。”容褚挑了下眉。 阮惜乐立马打开门走了出去,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但在电梯里的时候,容褚还是把阮惜乐搂在怀里抱了一下,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你真是太会勾人了。” 有谁能知道他看到阮惜乐的笑容,就浑身热血上涌,很想立即亲吻她,拥有她。 可惜时机未到,他只能继续忍耐。 阮惜乐被他突然抱住,因为身体靠近的温度,一时没舍得推开他,就那么呆呆的站着。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把自己送回家之后,又要拿着那份重要的文件去哪里,她也没问,但还是在他走之前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 容褚在夜色里的眸子温柔的似要掐出水来。 他说:“嗯,晚安。” 阮惜乐听到这么柔情四溢的声音,立刻转身不再去看他。 周末没事儿,容褚也没来打扰阮惜乐,她就乐得在家里休息,顺便约了朋友下午过来玩,不过冯之檬说她被甄弋招去做劳工了,要去帮忙,靳疏雨也有工作要做,只有冯之柠有空过来。 冯之柠的画廊现在在业界也算小有名气了,每周都会卖出几幅价格不错的画,有她自己的作品,也有其他人的,给画廊供画的画师都是她自己亲手选择的,十分看重画师的灵气。 她在艺术上有天赋,整个人也如水墨般淡雅,清清冷冷的,连笑容都优雅如画。 所以阮惜乐对于冯家养女儿的本事也是很佩服,两个女儿都各有特色而且招人喜欢,怕是这京城的各大豪门世家,有不少人都看中了她们成为自家的儿媳妇。 不过她们俩到现在都还没有着急个人婚事,虽说也到了年纪,但冯家长辈思想开放,并不古板,一直秉持着女儿开心为上的理念,只要她们对自己目前的生活感到幸福满足,就不会催促她们。 中午起床之后,阮惜乐就开始在家里准备晚餐了,她在按照邻居那次教她的方法做菜,但做到一半之后发现有些地方出了问题,她不敢把握自己是否做的是对的,就想着去找他问问看。 阮惜乐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并不确定他是否在家,但是还好,她去按了几下门铃,男人就来开门了。 “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在呢。” 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衬得他皮肤很白,卷卷的额发遮了一点那双勾人的眸子,薄唇微微张开一点弧度,轻笑着说:“最近都在家里完成工作。” “你不需要去上班吗?” “下个月,现在是要帮朋友的忙,所以暂时没有去公司。” “这样啊,我可以冒昧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么?” “室内设计师。” “很棒的工作!” 闲聊了两句,阮惜乐就表明了来意,男人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了要帮她。 阮惜乐还在心里想,这位邻居虽然看起来挺不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人还不错。 不过阮惜乐也想,可能是她刚巧帮了男人忙,才让这个看起来就很冷淡的男人愿意和她说几句话 而且他们总共也没有说几句话,不过是比陌生人稍微熟那么一点点而已。 阮惜乐说不好自己哪个步骤出了错误,男人就去了她的厨房里看着她烹饪的手法,再提出建议。 “是这样的吧?”阮惜乐按照男人的指点,终于能够完成了一道新学成的菜。 男人闻了闻味道,夸赞道:“不错。” 阮惜乐心情也好了起来,往餐盘旁边点缀了两朵西蓝花,顺口邀请:“下午要不要一起来吃饭?我正好叫了我朋友来。” 她也没想到男人就答应了。 “好,不如我也下厨做一两道菜?” 阮惜乐震惊的问:“真的啊?” “怎么,不行吗?”男人笑了一下。 “当然行啊,我就是怕打扰你的工作。” “不会,本来就快完成了。”男人随手拨开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光芒流转的桃花杨当真是风流多情迷人无比。 阮惜乐忽然就想,要是冯之柠过来,还能给她介绍一下,阮惜乐也想起来,以前听冯之柠提过,她好像择偶标准里面,就有对方的眼睛必须长得好看这一项? 好像也听过,商戟……。也有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 阮惜乐开始准备,男人回去把工作收尾之后,也很快过来帮忙了。 他在烹饪的时候,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你的朋友是我上次见过的吗?” “啊,不是他,今天来的是个女孩子。” “这样……。”男人垂下的眸里情绪复杂。 “我觉得你一定会和我朋友谈得来的,虽然她不是学设计的,但是她是个画家,你们说不定还能有话题可以聊。” 阮惜乐自顾自的说,也没有注意到男人骤然缩紧的瞳孔。 “这样啊,她叫什么名字?” “冯之柠。” “冯之柠……。” 男人轻轻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温柔的声音如清风拂过,又如情人间的呢喃,这三个字在他舌尖下,忽然也变得缱绻多情起来。 而阮惜乐同样也没有注意到,男人在念及冯之柠三个字的时候,眼中骤然亮起的光芒。 他嘴角多了丝笑容,好像在庆幸什么。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话:“谢谢你。” 阮惜乐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请我来做客。” 阮惜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但想不明白,也就没有再想了。 chapter 15 赖上你了 男人做饭的速度很快,而且出来的成片卖相极好,跟星级餐厅里的大厨水准也差不多了。 “感觉让你来做饭好像还占了你的便宜。”阮惜乐发出一声赞叹,“看起来就很完美了。” 男人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一道菜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阮惜乐算着时间,正准备联系冯之柠问问她,什么时候到,门铃就响起了。 她一向很准时,只会比预定时间来的更早。 阮惜乐听到门铃声,和男人说:“是我朋友来了,我去给她开门。” 男人正在洗手,听见阮惜乐的话之后,动作慢了下来,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眸色沉沉仿佛酝酿着骤雨。 那是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情绪,在黑色的眼底即使只透出几分端倪来,都有了可以摧毁自己的力量。 “哇,好香呐,你都已经做好饭了吗?我还说来帮帮你呢。”门打开之后,冯之柠嗅嗅鼻子,“看起来我只用坐下享受就好啦?” “嗯,你来的凑巧,我们刚刚把菜做好。” “你们?”冯之柠准备把握住了阮惜乐话里的信息。 “嗯。”阮惜乐眨眼,“给你介绍个新朋友让你认识,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而且他厨艺特别好,你以前不也说喜欢厨艺好的男人?” “你的朋友么?”冯之柠听到厨艺好几个字,倒是真的有些兴趣了。 “是我的邻居,就是我对门,上次你过来的时候那里还没有住人呢,他也是前不久刚搬过来的。” “这样啊……。”冯之柠跟着阮惜乐一起走进去,脸上是恬淡的笑容。 她模样清秀,气质也温柔,虽然阮惜乐没见过古时候那些闺中小姐,但觉得冯之柠的气质应该也不输她们了,在良好的环境中成长,天生就有着不谙世事的纯洁,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出水莲。 刚好男人走出来,阮惜乐就说:“呐,跟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朋友冯之柠……” 冯之柠的脚步在看到从厨房出来的男人以后,顿在了原地,她轻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渐渐握成了拳头,用力太紧导致指节都开始泛白,掌心也被自己掐出了红痕,随时会深入骨血一般。 而男人,温润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痛苦的神色,本就桃色的眼眶更是直接泛了惊心的红,眼底爆裂出来的红血丝融合了所有炸裂情绪,让他的身影看起来都冷寂了几分。 两道视线在空气里滋滋作响,有千万种欲要诉说的情绪激将其变成了一场无声的搏斗。 阮惜乐当然很快就发现了异样,她的视线在冯之柠和男人之间来回扫视,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今天的决定了。 “我……我好像一直都还没有问你的名字是什么?”阮惜乐看着男人,有些忐忑的问,很怕听到的就是她心里最害怕听到的答案。 “商戟。” 男人并没有看她,仍然盯着冯之柠,目光灼灼。 阮惜乐捂住了脸,呜咽一声:“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呐……。” 她觉得这是她这几年做过的最错误的决定了,而且害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时间自责不已。 倒是冯之柠在死寂的沉默之后,松开手指,脸上挂起了不在意的笑:“惜乐,没事儿,就是刚好碰见老朋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朋友?”商戟反复念着这个词,唇边骤然多出嘲弄的笑来。 冯之柠故作冷静的挺直了背,其实她这时候突然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在激烈的绞痛,痛到她快要无法呼吸了,连站都快要站不住。 可是她内心又有一道声音来告诉她,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够在商戟面前倒下,就是死,她也不能死在他的面前。 谁都可以,就偏偏不能是商戟。 尽管多年未见,有些记忆仍旧清晰,冯之柠以为自己能忘掉的,却发现有些东西摧枯拉朽的本领太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照面,就能让她处在了四分五裂的边缘。 而商戟,他的心情并不比他的脸色好看,反而有种近乡情怯的错觉,想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终于可以以这么近距离的方式见到这个人,他很想立刻将冯之柠拥入怀中,然后告诉她,那些过去他妈的都不重要了,只要他们还能够在一起。 可冯之柠的一句话,就让商戟所有的设想全都崩塌,思绪回到原位,唯有绷紧的手臂线条还能够显示他此刻有多么心潮翻涌。 他们在面对面站着的时候,都不由自主的想,多少年了?六年,还是七年?还是更久了?他们即便都掰着手指日夜数着时间,还是数不清楚,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 “抱歉,商戟,我原先不知道你的身份,如果我知道的话,不会让你和之柠见面,所以现在请你出去吧。”阮惜乐看出了冯之柠在硬撑,可能在商戟持续的目光注视里,她就快要落荒而逃了,却又自虐一般的逼着自己无动于衷。 商戟摇摇头:“应该是我道歉才对,那我先走了,下次……。” 他想,时间还多,一定会有下次的。 他都忍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还怕这一点时间? 商戟出去以后关上了门,同时,冯之柠就抓住了阮惜乐的手,蹲在了地上。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阮惜乐紧张的查看她的状况。 冯之柠毫无血色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没事儿,就蹲一下就好。” “我……之前听檬檬说过,他回来了,但我没有想到他就住在我的对门,抱歉,是我的错。” “惜乐,真的不怪你,我把我和他的那些照片全都处理掉了,你也没有见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听你刚才的话,你都没问过他叫什么名字吧?” “唔,忘记了。” 冯之柠拍了下阮惜乐的额头:“你啊,都把人邀请到家里来做饭了,还不问问他是什么名字。” “我只是……。” “算了,既然都碰见了,迟早都有这么一天的。”冯之柠重新站了起来,走到了沙发上坐着,“我知道他已经回来了,不过没有说而已。” “你可真能隐瞒的。” “我原本还侥幸呢,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反正这京城那么大,多少人都不会在人潮中相遇,我哪里有那么倒霉,就偏偏和他遇见了?不过现实让我明白,万幸的事情太少了。”冯之柠抱了个枕头在怀里,轻轻蹭了蹭下巴,脸色恢复了一些,“咱们吃饭吧,不提他了。” 阮惜乐想要把商戟做的菜收起来,但冯之柠说反正都已经做出来了,不要浪费,吃就吃吧。 “千万别让檬檬知道商戟住在这里,不然她随时会杀上门来教训他的。” “嗯,我会先隐瞒着,但他住在这儿,万一檬檬不小心看见了?” “看见了再说吧……。”冯之柠竟然也做了走一步算一步的人,她过去对自己的人生都是充满了规划的。 阮惜乐看着冯之柠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想到了从冯之檬那里听说的关于她们高中那会儿的事情。 冯之柠是高一就当上了学生会主席,又是班长,学习一骑绝尘,基本把班上所有人都远远甩开了,在那些高中生的眼里,她就是个绝对完美的存在。 而商戟,曾经也是很完美的,高一进校的入学表演,穿着小西装白衬衣,身姿修长挺拔的少年安静坐在钢琴前面,优雅的弹了一曲,余音缥缈,也击中了多少少女的心。 他比冯之柠大两届,所以冯之柠并没有机会看见商戟曾经被称为白马王子的时期,虽然经常从其他同学那里听到关于商戟的传说,但她也没什么兴趣。 直到升上高三之后,商戟就从白马王子变成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叛逆的痞子。 逃课,打架,抽烟,那时候高中生里所有坏学生做的事情,所有过去从来不可能在商戟这个名字上发生的事情,都被他做了个遍。 但没有人知道,还不到十八岁的商戟不过是把别人加在自己身上的完美标签都撕碎了而已,不管是不是因为叛逆期来的太迟,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商戟成了老师眼里的坏学生。 可能唯一还能让老师欣慰的是他虽然不再完美,成绩倒是还能保持在前列,但也有不少老师表达了自己的担心,怕他再混下去,最后就会从一流大学沦落到二流水平。 冯之柠反而是这时候认识商戟的,某天下课之后,冯之檬神神秘秘的来跟她说:“听说有个酒吧特别棒,晚上还有摇滚乐队的表演,你陪我去见识一下吧?” 冯之檬对那些新奇的事情都很好奇,总是要拉着冯之柠陪伴。 “你是为了去见识见识姜昊言吧?我听说他最近组了个乐队,也开始在酒吧里表演,你就是为了去见他对不对?” 冯之柠扎着马尾,漂亮的脸上是不用任何粉黛都洋溢着的青春,而冯之檬在后面很多年,看起来都和高中的时候差不多,脸颊圆圆,眼睛圆圆,可爱的让人只想把她抱在怀里捏她的脸。 “你去不去嘛?而且他们今晚不查身份证的,我们就偷偷溜进去,怎么样?” “你和姜昊言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他……。” “姐姐!”冯之檬只有在请求的时候才会撒娇的叫她一声姐姐,冯之柠还想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冯之柠也不会想到,这一晚,她的整个人生,都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伴随了她后面很多年,如影随形。 “好好好,我陪你去。” “你太好了冯之柠!”冯之檬抱住冯之柠,开心的笑起来。 两个模样都出众的少女在阳光底下拥抱,让周围路过的人都投来了友好的眼神,很多人看起来还很羡慕她们。 当天晚上是周六,她们学校白天补课,晚上就可以有个小假,不用再去学校。 冯之檬找了相对来说最成熟的裙子,和冯之柠稍微打扮一下之后就偷偷从家里溜出来,去酒吧了。 冯之檬是第一次来酒吧,虽然家里从来没有阻止过她们不许来这样的地方,但冯之檬在从小的教育里,还是觉得自己在成年之前不应该来这里。 但就像冯之柠所说,为了姜昊言,她违背了自己原先的计划。 她们跟着人群走进酒吧,或许是因为两人都青春又漂亮,在周围人的谦让里,很快就挤到了第一排,离她们很近的地方就是酒吧的舞台,那里很快就有一只乐演出。 “姜昊言是主唱哟,他还自己写歌呢,我都听过了,特别好听,我第一次听见都震惊了!原来摇滚乐是这样的!”冯之檬的人生里第一次接触到摇滚乐,就是从姜昊言那里。 她们等了一会儿之后,就有几个人逆着光出现在了舞台上。 舞台的灯光很强,让冯之柠不由眯起了眼,模糊间好像看到了冯之檬的目标,姜昊言穿着件简单的黑色T恤,手臂上是少年青韧肌肉,他黑色的头发微长,眼神慵懒冷漠的看着舞台下,那种睥睨的感觉油然而生,仿佛所有人都是朝圣者,忠诚的为他一人而生。 舞台上的姜昊言很性感,眉目里又有几分厌世的情绪,复杂而勾人。 原本冯之柠也只认识姜昊言,但是不知怎么的,她的目光就越过了他,到了舞台的后面。 那里有一套架子鼓摆在那里,在灯光都没有照到的地方,黑暗一片,冯之柠却偏偏注意到了那里坐着的一个人。 他垂着头,摆弄着鼓槌,存在感很低,因为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受到他那股子安静冷清的气息,在这么热闹的场合里,反差性极高。 而等到第一声吉他响起,身旁的冯之檬发出嘶吼尖叫的时候,冯之柠发现,安静的鼓手已经爆发了,他随着节奏律动,鼓点声的炸裂在空气里仿佛都要爆开来,而鼓手,在一束追光照过去的时候,抬了一下头。 他有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让人看一眼就能沦陷其中,他甚至还咬着下嘴唇笑了一下,那瞬间大概整个世界的鲜花都绽放了,冯之柠都没有听到音乐的声音,只听到了自己的心动。 他在音乐里融入享受,清冷的气质变成了感染的热情,冯之柠知道,自己沉迷进去了。 “天呐!姜昊言太帅了!”冯之檬扯着嗓子在冯之柠耳边大喊,而冯之柠只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又继续看向了那个鼓手。 她好像产生了错觉,鼓手在表演的时候,曾经与她视线交错,他们好像在那瞬间有了相逢的意义,变成了这个世界茫茫人海里可以和彼此有关联的人。 冯之柠这个念头一出现,她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了羞涩,她怎么能这样想?她不过是第一次见他而已……。 等演出结束的时候,冯之柠其实也没有注意到今晚到底唱了些什么,她满脑子都只有那个鼓手,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你在想啥呢!”冯之檬把她摇醒,“我刚才问你的,你听到了没有啊?” “你问我什么了?”冯之柠一脸迷茫,果然根本没有听见。 “当然是去不去跟他们乐队一起吃饭啊!姜昊言约了我!”冯之檬双手合十,“你跟我一起去吧,不然我才不敢跟他们乐队的人一起呢,他们去吃烤串,就在这附近。” 要是换做以前,冯之柠算着时间,一定就要把冯之檬带回家去了,但是今天,她想到那个鼓手之后,就不由自主的说:“那好吧,但你得保证十二点之前咱们一定得回家。” 这支乐队都是冯之柠她们学校的学生组建的,成员都还是高中生,都只是凭着自己的兴趣组建,也没想到还在小范围内有名气了。 姜昊言下了舞台之后,依旧有那种这个年纪的女孩儿还不明白的性感气场,他就是单单坐在那儿,就有着诱人的荷尔蒙气息散发,不过虽然不明白,却也无法阻止众多女孩子的趋之若鹜,不过还好,今晚吃烤串,只有冯家姐妹,没其他外人了。 冯之檬一脸崇拜的跟在姜昊言身边,给他介绍了冯之柠,姜昊言对冯之柠笑了一下,就没搭理她了,而是在一边默默抽烟,然后冯之檬就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冯之柠以为姜昊言会很不耐烦,他看起来也不像是很有耐心的人,但冯之檬虽然话很多很密,他也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烦的神色来,偶尔还会淡淡的附和一句。 “商戟怎么还不出来,难不成又是被哪个来劲的姐姐堵在厕所里出不来了?”吉他在一边调侃。 贝斯说:“得了吧,就他那张死人脸,那些姐姐们还是更喜欢昊言那种的,就是那天山得不到的雪莲,冰清玉洁……。” “给我闭嘴,话这么多怎么不把你嘴缝上?”姜昊言吐出一口烟,骂了一句。 冯之柠一边听一边想,原来他就是商戟?那个曾经永远的年级第一,后来学坏的商戟? 还在想呢,商戟就出来了,他来了之后,神情很冷的说:“我找了个货车把我的鼓送回去了。” “就属你最事儿多,我们背着就行,你回回都要找车送……。”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都很不错,彼此开起玩笑来都没有什么顾忌。 一直到了烧烤摊,冯之柠都没有喝商戟说上话,他一直戴着耳机在听歌,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 吉他和贝斯对冯之柠都很感兴趣,而且也都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样子。 冯之柠一边应付他们,一边不断的朝商戟那儿看。 “得嘞,又是个被咱们商大人的美貌迷住的姑娘,咱们俩啊又是没戏了。” “刚才我在台上的时候就看呢,就是你一直在看商戟吧,原来早就瞧上他了?” 冯之柠被他们这么直白的话吓的脸色通红,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冯之檬敲着筷子教训他们:“乱说什么呢,这是我姐啊,又不是你们那些小粉丝,别瞎勾搭。” 她说了之后,姜昊言也懒洋洋的发了话:“听到没有,闭上你们的嘴。” 后来冯之檬想吃雪糕,这家烧烤店没有,冯之柠就说去给她买。 姜昊言冲商戟说:“送她一下,这边流氓多,不安全。” 商戟点了下头,沉默的站起身,跟在了冯之柠身边。 冯之柠从来没有尝过这么心惊胆战的滋味,明明身旁的人什么都没说,她却一直在害怕自己出了什么错,胡思乱想,连自己什么同手同脚走路了都没发觉。 找到了卖雪糕的地方,冯之柠买了冯之檬喜欢的口味,终于鼓起勇气问商戟:“你吃吗?我请你。” 商戟摘下耳机,眼神无波的定定注视着她。 冯之柠抿唇笑了一下,水亮的眸子微微弯起。 商戟眼神动了动,忽然就想到了刚才在台上不经意的一瞥,台下的她也是用这样专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但是很奇特的,对这些目光已经免疫的他,竟然难得的觉得,一点都不反感。 他们回去的时候,一人手里拿了一根雪糕,其他人看见商戟吃雪糕的模样,下巴都差点惊掉了。 他们的初始,就从那一天开始。 …… 阮惜乐和冯之柠的这顿饭吃的都没什么胃口,阮惜乐在自责,而冯之柠陷入了重逢商戟的情绪波动里,估计吃了那么久,都没尝出来那些饭菜的味道。 所以吃完饭之后,冯之柠就告辞了,还好有司机来接她,不然阮惜乐都不会放心这时候让她一个人离开。 阮惜乐简直都怕半路上就接到冯之柠出事的消息,她现在心不在焉的,一个人真的不安全。 阮惜乐特意把她送到了车上,特意嘱咐了司机一定要安全把冯之柠送回家。 她又答应了不告诉冯之檬,而靳疏雨那个人也是受不住秘密的,估计她要是知道了,下一秒就会去冯之檬那里商量如何报复商戟的计较,所以阮惜乐心里沉甸甸的压着这些情绪,都找不到人可以述说。 到这个时候,阮惜乐又尝到了孤独的滋味,本来都该习惯的,现在却又很讨厌这种感觉了。 门铃再次响起的时候,阮惜乐还以为是商戟,或者是冯之柠回来了,没想到站在门口的人却是容褚。 他肩头还有一点水渍,深刻硬朗的五官在看到她之后,立即多了几分柔和。 “外面下雨了?”阮惜乐下意识的问。 “又下雪了,天气预报说了,你没有看见?”容褚嘴角扬起,两个人把一个无聊的问题都聊出了兴致来。 “唔,我今天还没有怎么看手机呢,也没有注意到。” 容褚说:“不欢迎我进去?” 要是今天那些事情之前,阮惜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对他说:“不欢迎。” 但是她这时候急切的需要一个突破口,能把心里压抑的自责找到倾述的口子,不然会憋死自己。 “进来吧。”阮惜乐退后一步,让给了容褚一个空间可以进去。 容褚眉头挑了一下,也没有料到阮惜乐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都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容褚进去之后就脱下了外套搭在沙发上,他眼尖,看到水就知道来了客人。 “有客人来过?” “嗯。” 容褚眼眸深深,对她招了下手:“过来坐,别站那儿。” 阮惜乐突然有种这根本就不是自己家的错觉,怎么容褚反而反客为主了? 靠近容褚,就能够闻到他身上木香的味道,稳重沉着,很有安全感。 “怎么这幅表情,出什么事儿了?”容褚仔仔细细的盯着阮惜乐,很快就从她脸上发现了异常。 阮惜乐听到容褚这么问她,眼底忽然一热,就涌上了红色。 容褚脸色一沉,语气变得冰冷起来:“谁欺负你了?” “没有谁欺负我,你别急。”阮惜乐赶紧解释,就怕容褚冲动。 “那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像是要哭了?”刹那间,容褚忽然感到了自己心底的抽疼,有一只手紧紧捏着他的心脏,痛处很快就传遍了四肢百脉。 容褚伸手,放到了阮惜乐的眼睛下,接住了一滴眼泪。 他沉着脸,放到自己嘴唇,舌尖舔了一下,又笑了笑:“苦的。” “什么啊……你真是,别逗我笑。”阮惜乐刚哭出来,就被止住了。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把自己的眼泪擦去,不想在容褚面前示弱。 刚才只是忽然听到他那么温柔的语调,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加上心情的低落,才终于忍不住了。 “告诉我,嗯?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总不会忽然不开心吧?” 阮惜乐还试图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来了,你不是说周末要和家人聚餐么,这时候就吃完了饭?” 容褚掰过阮惜乐的脸,捧着她的脸颊固定着她的头,语气很严肃:“别跟我打岔,老实告诉我。” “我……。我干了件特别不好的事情,虽然我是无心的,但我真的犯错了,而且我没有任何办法能够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因为伤害已经造成了。” “每个人都会犯错。”容褚说,“除了责备自己,还有很多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不能弥补,那就忘记它。” “可是……” “既然都已经为无法弥补了,也许你犯下的错误本身就不需要你一直记得。” “你这么绕弯子说的有道理,但是我……” 容褚凑近了阮惜乐,放大的脸上带着笑:“你啊,心思太细腻了。” “心思细腻还是我的错咯?” “但是这样,你会让自己不快乐。我喜欢你快乐的样子。”容褚深情的看着她,“你快乐的样子,是世界上最美好的模样。” “……”阮惜乐红着脸低下眼,不敢去看他,怕被他眼中的深情溺毙。 “那你到底犯了什么错误,嗯?”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老实的从头说起:“早上的时候,我让商戟,哦,就是我的邻居……” “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知道了?”容褚的声音陡然拔高,刚才的柔情蜜意不复存在,瞬间变了脸。 “诶你先听我说啊,你这看起来怎么就跟要把我吃掉一样。” “我真的是想吃了你!把你全部吃进肚子里,这样你就能是属于我的了。”容褚咬牙切齿的说。 “……我们说正事儿。” 阮惜乐继续说:“他来帮我忙,因为他厨艺不错,所以我打算跟他学习一点做饭的技巧,他也很乐意帮忙。” “你还要跟他学习?!”容褚话里的醋意都直接溢出来洒进了空气里。 阮惜乐恼怒道:“你就不能听我说嘛!你要是不听我讲就不要再听我说了!我懒得继续讲下去!” “咳……你继续。” 阮惜乐白了他一眼,继续道:“反正后来我就邀请他来吃饭——诶你冷静,我邀请他过来吃饭本来是想抱着给他和冯之柠撮合一下的想法,因为我觉得之柠可能会对他感兴趣,之柠今天下午也来我家做客了,然后……。” 然后就是最悲剧的结尾,阮惜乐叹道:“我要是早知道他就是商戟,就不会有这些事儿了,之柠得多伤心啊……。” “原来如此。”容褚脸上多了点笑容,知道这个商戟原来是和冯之柠有些牵扯,他就满意了,只要不会抢他的人,那怎么样他都无所谓。 “反正我现在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都没脸见她了!” 容褚没有废话,一把将阮惜乐搂进了怀里,紧紧的圈着她,手臂用力,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还是我刚才说的,忘记这件事情,你只是无心造成的,而问题是出在他们中间,没有你,他们也会有一天可能会遇见。”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阮惜乐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完全不在意。 “如果你想想看,今天碰见了,说不定会让他们的关系有所进展,也许你还做了件好事儿也说不定。” 阮惜乐的下巴靠在容褚的肩膀上,嫌弃道:“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然能怎么办?” 对啊,不然能怎么办? 阮惜乐也觉得莫名其妙,一句话就被容褚说通了,也不郁闷纠结了。 “你现在不如想想,给还没有吃晚饭的我做些什么——别想用你们吃剩下的那些来忽悠我。” 阮惜乐趁着容褚手臂放松,一把推开他:“你还没有吃晚饭?” “原本在家里都快要吃饭了,不过……。” 吃了两口,容褚就没有了吃饭的兴致。 容父今天没有开会也在家里,容母倒是让厨房准备了很多菜,还开了红酒。 但是没一会儿,容母就提到了容褚的事儿:“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这都快过年了,你也没有给我们带个满意的儿媳妇回来,那个齐裳哪里不好了,你就那么瞧不上人家,还当众让人家姑娘出丑?” 面对容母的质问,容褚的筷子放下,双手交叉,冷淡回答:“我说过了,有我自己满意的,但是您当做不知道,那就算了,继续拖着吧,至于齐裳,她做的那些事情,您知道多少?怕是没少给她出馊主意吧?妈,您或许也能想想,我那么讨厌她的原因里,也有一部分是您的功劳。” 容母脸色大变,喝道:“褚儿!你这是在跟我说话的态度吗?” 容褚轻蔑的笑了一下,点点头:“抱歉,母亲。” 容母被他疏远的语气伤到,手微微颤抖着:“褚儿,你真的就要为了那个女人,跟我闹僵?” “您也该知道,症结根本不在她身上。” 容父插了嘴:“好了,你们俩都少说几句,好好吃饭。” 容褚打算重新拿起筷子,但容母还不甘心似的说:“我哪一点不是为了你考虑?无论是对你生活上的照顾,还是事业上的扶持,我给你安排的人,哪一步不比阮惜乐好?她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鬼迷心窍了?!” “可能是吧。”容褚耸耸肩,“不过您扪心自问一样,鬼迷心窍的人,到底是谁。” “容褚!”容父语气严肃了许多,“她始终是你母亲!” “正是因为是我的母亲,我才要说这些话,妈,您应该冷静下来好好想想了。” 容褚说完,站起来:“爸,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公司里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本来一周就只有一次的晚餐,就这么不欢而散。 容母在看着容褚走了之后,眼泪就流了下来,靠在了容父的肩膀上:“你说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现在就这么对我?我哪点不是为了他好?” 容父安慰着妻子,试着说:“其实褚儿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已经三十岁了,完全是能够自己做主的年纪,这么多年我对家庭,对你,对他,都有亏欠,但我看的出来,他能够独当一面,咱们儿子不是一般人。” “他再厉害也还是我的儿子!” 容父摇摇头,没有继续火上浇油了,他知道现在并不是冷静下来谈一谈的时候。 而容褚说的是要去公司,他在说出口的时候也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车开到一半,他心里涌上了剧烈的思念,便在路口掉头去了阮惜乐家的方向。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过来的原因,但是听到他还没有吃完饭,也心软了,起身去给他做饭。 “不用费太多时间,随便煮碗面就行了。”容褚在厨房门口说,瞧着阮惜乐忙碌的样子,眉目显得温柔无比。 很少有人能够看见他这样的表情,目前为止,只有阮惜乐。 “嚯,容总什么时候要求这么低,这么不讲究了?” 容褚抱着手臂,调侃道:“我这不是怕你累着?” “滚蛋!那你就不该让我做饭!有本事一碗面都别让我煮!” 容褚又轻声细语的道:“可是我很想吃你做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做的。” 在容家大宅的那顿晚餐他就吃了一点,而且还被怒气冲散了食欲,这时候唯有想着这是阮惜乐亲手为他做的食物,才会想要吃。 容褚发现,自己现在想起阮惜乐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不过他也不觉得这是坏事儿,反而接受的很顺畅。 在他看来,想起阮惜乐,比想起任何事情,都有趣的多。 让人羡慕着的地位,充满欲望金钱的生活,这些在容褚看来,都不如一个阮惜乐有趣。 “只要是我做的什么都可以啊?”阮惜乐邪邪的笑了。 “嗯哼。” “那我煮碗石头给你吃你吃不吃啊?” 容褚眼里酝着笑容:“如果你舍得的话,那我就吃。” “真的?” 容褚点点头:“不过我吃完之后,出了任何问题,可能这辈子都要赖上你了,你愿不愿意?” chapter 16 一脸得意 “你容大总裁还需要我?”阮惜乐在表情僵了僵之后,就调笑着说,“想要被你赖上的人多了,我可不是最好的选择。” “我说是,那你就是。” 容褚眼神沉静,没有开玩笑。 阮惜乐警觉这个话题再谈下去就很危险了,所以立马说:“你到底要吃什么?” “煮碗面就好。” “那我再给你煎两个蛋,放点儿菜上去?” “好。” 容褚就在外面欣赏阮惜乐忙碌的身影,她头发有几根乱了,贴在脖子上,黑色发丝衬得肤白如雪,灯光一照,连皮肤下偏紫色的血管都能够看见,看的他忽然就口渴了,很想要去咬上一口。 他还真的就那么做了,不过是在阮惜乐已经煮好面之后,给他搭配好其他配菜,放在了餐桌上。 然后容褚就从她身后搂了上去,手臂圈在她的腰上,盈盈一握的细腰很轻易就被容褚包裹,他嗅了嗅阮惜乐头发的味道,大概是某种洗发露的香味,比容褚用过的多昂贵的洗发露香味都要好闻。 阮惜乐惊呼一声,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容褚一口咬在了脖子上,他用了些力气,牙齿在她的皮肤上捻磨,带着点痛感,又像是带着电流一样,让阮惜乐半边身子都感到酥麻了,差点要站不直,几乎靠着双手撑在桌子上的力气才坚持住。 “容褚……。”阮惜乐声音很小,没有一点杀伤力,她说,“你别这样,放开我。” 容褚在注意到阮惜乐的反应之后,眼神里的迷恋缓缓褪去,重新布上了一层冷霜。 因为他发现,阮惜乐的身子很敏感。 而且还是因为他刚才的行为。 所以……。是谁还品尝过这具身子的美味? 容褚眼神冰冷的像是随时要杀人,如果真的有人敢那样做,那么他一定会找出那个人,然后教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完全陷入嫉妒和醋意里面,完全没有想过某个可能的容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心里威胁的人,其实就是自己……。 他的手臂逐渐用了更大的力气,让阮惜乐吃痛的哼了一声:“容褚!疼!” 容褚这才如梦初醒一样,松开了手。 阮惜乐就趁机逃开了容褚的禁锢,而刚才她的身体最真实的反应忽然也提醒了她,要是再这么任由容褚接近她,那么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跟以前一样,再一次的沦陷。 她必须要让自己时刻记得,容褚抛弃过她一次,绝对不可以有第一次了,而只有不再和他在一起,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这么想着,阮惜乐眼神里的温度也缓缓降了下来。 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想要离容褚远一些。 “你快点吃,不然一会儿就凉了。”阮惜乐坐到了对面,也不想去看容褚,拿出手机假装上网。 容褚吃饭的声音很安静,基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几乎要让阮惜乐忘掉他的存在感,不过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容褚只要在那里,就不会有人忽略掉他。 随便刷着微博,阮惜乐其实一条都没有看进去,从热门浏览了几圈,她都不知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热点事情。 她不想让容褚发现自己的挣扎,就只有用淡定的表情来做掩饰。 “你已经在这个视频上停了一分钟了,还没有打开。” 冷冷的嗓音响起,阮惜乐瞬间清醒,这才因为容褚的提醒了,发现了自己从刚才开始就已经在走神了,而且自己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找不到好玩的东西,所以没有打开来看,你吃你的面,你管我在做什么。”阮惜乐故意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来。 但容褚看着她挤眉弄眼的表情,反而笑了:“你这是要给我演示一下什么是鬼脸?” 阮惜乐:“……呵呵。” 容褚将一碗面都吃光了,就连汤都见了底,这对于做饭的人来说,就是最好的赞扬。 阮惜乐心里面还是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小窃喜,又不想表现的太过明显,只能说:“你吃饱了吧?” “嗯。” “那我去洗碗了,那什么,你差不多就回去吧。” “这就要赶我走了?我刚才可是还费心的开导了你,你句这么无情的要把我赶走?” 阮惜乐说:“那我还给你煮了面呢,这个就算是回报了。” “我可记得有人答应我要随时为我下厨的,怎么,这样也能算?” “好!你到底要做什么,赶紧说!我们速战速决!”阮惜乐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容褚见她这样,又笑了两声:“你怎么这么笨啊。” “你说我什么?说我笨?我哪里笨了啊你说?!” 容褚见阮惜乐炸了毛,很开心的摸了摸她的头发:“乖,我开玩笑的。” “你当你是在哄你的宠物呢是吧?” “如果非要这样说的话,也能作数?” “滚吧你,我不想和你说话了!”阮惜乐简直想要立马把容褚踹出门去,再也别看见他。 “早些睡,明天周一还有的忙。”离新年没有几天,很多公司企业都开始陆续的放假,京城持续一整年的繁忙也快要到了尽头,每年的新年那几天,整个城市都好像变空了一样,要一直持续到假期结束,又再恢复所有的热闹忙碌。 而荣耀的假期其实不止七天,有些清闲的部门大年二十七就放假了,也就是周二,但重要的几个部门因为工作的性子要一直忙到大年三十的上午,不过有些外地要回家过年的也会提前一天回家,所以导致公司的很多任务在这段时间就会变得非常紧张。 阮惜乐没想到容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了,和他说了再见。 “我走了,晚安。”容褚伸出手,阮惜乐观察到他的动作,想到他刚才的行为,就想要离他远一些,完全出于对自己的不相信。 因为离太近了,她真的会被他蛊惑,表面上是一颗糖,但也许拨开糖纸以后,里面就是剧毒的毒药,让她活不过多少日子。 阮惜乐的抗拒让容褚眼神一暗,冷笑一下,收回手。 “我关门了啊,你路上小心。”阮惜乐有些迫不及待的关上了门。 容褚就那么看着阮惜乐将他关在门外,没有一点的留念。 他眼中情绪急剧变换,最后,一拳砸在了电梯旁的墙上,让那里的漆层都开始裂开,有了剥落的预兆。 周一早上,阮惜乐差点就迟到了,她意外的没有听见闹钟响,前一晚的翻来覆去导致她一睁眼,时间竟然就已经九点钟了。 她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时间到公司。 虽然公司的打卡制度并不是那么严,可是最近大家都很忙,她作为AQ项目的负责人,更没有理由迟到才是。 放下东西,阮惜乐都忘记了给容褚泡咖啡,就着急着去了创意部那边看大家的进展,结束了又奔向设计部,总之一秒钟都没有停歇。 “这个文案肯定还得改……。” “还有这个效果图,色调太暗沉了一点不觉吗?虽然要求有质感,但这样的风格肯定不是AQ那边现在会喜欢的…。” “户外广告的图纸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预算,还有预算,我们一定要想着尽量为客户省钱,不管他们缺不缺钱。” 阮惜乐几乎成了他们中的一员,就怕最后的结果会让AQ不满意。 还好她经常跟甲方打交道,其实对于这些专业性强的项目也都很了解了,而且因为跟很多甲方有过直接接触,对于他们的一些特殊喜好和习惯,都有了些自己的评判。 等阮惜乐想起来要给容褚送咖啡,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她急匆匆的冲回办公室,却看到了齐裳端着空的咖啡杯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一脸的得意。 chapter 17 给他洗澡 齐裳走过去的时候,小蛮腰扭着,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有多么得意,就跟自己已经成功上位可以成为荣耀的老板娘了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去办公室里送杯咖啡还得到了多么大的收获。 “阮助理,你也真是的,怎么一早上了连咖啡都记不得给咱们容总送过去?你要是这点小事情都不能做好啊,以后就不要做了,当容总助理的事儿都交给我就好了。” 齐裳阴阳怪气的讽刺了阮惜乐几句。 “如果齐助理的理想在此,那就好好努力,说不定以后给容总送咖啡还能得到一个最佳咖啡助理的称号?我就在这儿提前恭喜你了。”阮惜乐也不介意,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过去, “阮惜乐!”齐裳果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才被阮惜乐回击了一句就不开心了,端着空的咖啡杯就追到了阮惜乐的办公室去。 “怎么,齐助理难道还有什么送咖啡的心得要跟我分享?不过那就不必了,我没有齐助理这么远大的志向,不想得到最佳咖啡助理的称号。”阮惜乐自顾自的坐下,翻开资料开始工作,也不去看她。 齐裳跺了跺脚:“阮惜乐!你别得意!今天褚让我送咖啡,明天就可能把你的助理职位给撤掉,等到他对你厌烦了,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是,那我也挺希望容总能找到一个比我更称职的助理的,只要别是齐助理这样只会送咖啡就行。”阮惜乐从来都没有怕过齐裳,她坦坦荡荡,不会心虚,面对齐裳不会有一点的胆怯。 况且齐裳要怎么做,跟她都没有什么关系,阮惜乐根本不在意。 “你现在就得意吧,我看啊,褚也很快就能厌烦你了!” “嗯,在容总厌烦我之前,希望齐助理以后别再跟那天晚上似的不请自去了,那样多丢人啊?” 齐裳最后是被阮惜乐气走的,她怎么都说不过阮惜乐,又被阮惜乐抓到了把柄,可以轻易的嘲讽她。 她长这么大,除了在容褚那里次次碰壁,剩下就是在阮惜乐这里了,就没有一次是在阮惜乐这里得意而归的。 阮惜乐摇摇头,觉得齐裳还是太年轻了,冲动,耐不住性子,又娇弱,这种姑娘可能有同龄的男孩子会当成宝,但像容褚这样的男人,不会花太多时间去容忍她作妖。 虽说长得好看的人才有作的资本,但作天作地的人,最后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好下场。 除了漂亮,阮惜乐目前为止还没有在齐裳身上发现任何的优点,工作能力更是差的发指,阮惜乐教了她这么几天,齐裳也仍然只会最基础的这些服务,连怎么印文件都还没有学会,一个打印机就把她难倒了。 阮惜乐都想问齐裳,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就凭着她家里的钱,能活到现在也是够不容易的,阮惜乐没由来的开始心疼起齐裳的家人来。 不过因为想到反正齐裳都已经送了咖啡给容褚,阮惜乐也就没再去容褚的办公室了,她现在属于容褚下达指令就按照吩咐去做,没有的时候,她就绝对不会出现的状态。 容褚今天也出奇的沉得住气,以前一个上午怎么都要召唤她两三次,有时候是真的有工作要让她做,有时候就是没事儿找事儿了,让她进去戏弄她几句,又把她放走,让阮惜乐无可奈何。 今天容褚整个上午基本都呆在办公室里,至于有没有离开过,阮惜乐有时候在其他部门,也就不知道,但她在办公室的时候,容褚是没有一点动静的。 “今儿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阮惜乐自己嘀咕一下,继而又想,管他呢,这样还挺好的,反正不来烦她,也不用见到他之后提心吊胆的怕他对自己做些什么。 到了中午,阮惜乐和冯之檬一起吃饭,随口问了一嘴她去帮甄弋忙的事儿。 “嗨呀,说起这个我真的就很生气了,你说他给自己挑家具,找我做什么?居然还骗我有什么只有我才能帮到的重要的生意!居然是挑家具!” “是他搬新家了?” “……不对,阮惜乐,重点不是该在他让我去挑家具吗?”冯之檬咬着奶茶的吸管,气呼呼的,“我陪着他跑了一下午各种卖家具的地方,最后什么都没买,他全部瞧不上,还是让人从国外运回来。” “可能是店里面的审美和他的不符合。” “那他为什么还说要征求我的意见?!他是不是神经啊他?你说气不气!” “嗯,换做我的话也很生气了。”阮惜乐附和道。 冯之檬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握住阮惜乐的手,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给她诉苦了:“而且你不知道他有多难搞,对人家那些家具城的人出言不逊,瞧不上就算了吧,你别表现的那么明显啊,你就稍微在心里想想就好了嘛,他直接当着人家老板的面说人家眼光太俗?” “然后呢?” “然后,他就什么都没买,我都想离他远一点了,就怕被家具城的人围殴出不来。”冯之檬表现出了一脸的嫌弃,“我都怀疑他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居然还没有人打死他?” “哈哈哈哈哈。”阮惜乐被冯之檬的吐槽戳中了笑点,止不住的笑出来,“他要知道你怎么说,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算了吧,我怎么敢让他知道?我要是让他知道了还得了?到时候就不是人家打死他,是他来打死我了。” 冯之檬悄声道:“我觉得他这个人啊,真的很奇葩。” “不如你去开个帖子吐槽好了,名字我都给你想出来了,就叫做我那个毒舌又难搞的奇葩上司,点击率一定很高。” 冯之檬想了想:“这个标题怎么听着有一股……要发生点什么爱情故事的味道?” “咳,说不准呢?” “可别!” 阮惜乐想,万一就一语成谶了呢,谁说得准? 她还记着冯之柠的吩咐,所以没有将商戟的事儿告诉冯之檬,因此在冯之檬后来提到商戟的时候,阮惜乐有些小小的尴尬。 冯之檬说她已经开始四处打听了,最近就能知道商戟住在哪儿,在哪儿工作。 “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还没想好,就先知道了再说吧,到时候万一有什么用呢,还能跟我姐说说,让她以后远离商戟,千万别跟商戟有任何接触。” 阮惜乐想让冯之檬别去调查了,但又找不到劝说的理由,还是只能让她去了。 但是她接着就提前给冯之柠昭告了一下,让冯之柠做好准备,万一到时候冯之檬知道了商戟住在她对门的事儿,指不定会有什么反应。 冯之柠的反应已经很正常了,让阮惜乐不用担心,她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去和冯之檬讲。 毕竟是她们姐妹之间的事儿,阮惜乐也不好说什么。 回到公司之后,阮惜乐碰见了林翰。 “林秘书,吃饭了么?” “吃了,阮助理你呢?” “刚吃了……。容总呢?他吃饭没有?” 林翰举起手里的外送盒:“这不就是了,容总说他不想吃饭,但我想着总不能让容总饿着,就自作主张去订了餐,也不知道容总满不满意。” 以往容褚在公司的餐食问题都是阮惜乐负责的,但今天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别扭,总之就是不想和容褚碰面,导致她也没有机会去问容褚,现在想起来,终于惊觉了自己有多么失职。 “那林秘书你快去吧,容总肠胃也不是很好,饮食得规律一点才行,麻烦你了……。” 林秘书就去给容褚送饭去了,阮惜乐开着门在等里面的动静,没一会儿就看见林秘书出来了,很可惜,他的手里原封不动的拿着外送盒。 “容总不吃,他是不是不喜欢吃这家的?但我看阮助理你以前也是给容总点的这一家,还是他今天想换个口味?哎,容总的喜好我还没法儿摸清楚……。” 秘书和助理都是容褚身边最近的人了,虽然各司其职,但对容褚的基本了解都要有,林秘书现在就处于一个初步了解的阶段。 “没事儿没事儿,林秘书你别自责,和你没关系,是我今天忘记了,这样吧,你把餐盒给我,我现在去给容总送过去,再试试看。” 林秘书立即把餐盒递给她,看起来也是有些不敢和容褚相处:“你太好了阮助理,救我于水火之中。” 阮惜乐拎着餐盒,敲了敲门,刚进去就听到容褚说:“不想吃,你自己解决,别烦我。” 冰冷如霜的语气让阮惜乐这才明白刚才林秘书为什么那么迫不及待了,就只有这样才能让一个大男人都不敢和他呆在一起。 “容总。” 容褚听到声音,皱着眉抬起了头。 “你怎么来了。”容褚语气依旧不悦,但手里的动作却缓下了,从电脑键盘上离开。 “那个,对不起啊容总,早上我太忙了,忘记给你送咖啡了。”阮惜乐特别真诚的道歉,态度放的特别诚恳。 容褚往椅背上一靠,轻蔑的笑了声:“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记了你的本职身份是什么,忘记了谁是你的老板。” 阮惜乐觉得要是别人看见容褚这样,怕是都要想着以死谢罪。 换成她虽然还能抵抗,但心跳的速度也是止不住的加快了几分。 阮惜乐继续道歉,并且做出了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因为其他的工作忘记了助理身份该做的事情,才让容褚冷冽的表情融化了一点。 但他还是绷紧了嘴唇,一副等着阮惜乐继续说下去的表情。 “容总,听林秘书说,你还没有吃午饭?” “还要从林秘书那里听说,阮惜乐,你的工作真的是做的很到位啊。”容褚说的很慢,但言语间的嘲讽意味完全溢满了,还蕴含了那么一丝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委屈。 阮惜乐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可仔细看着容褚的表情,她又觉得,容褚说不定是真生气她忘记了他这事儿。 “真的,容总,我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忘记你,要是忘了,我就让你扣我的工资!” 扣工资这个惩罚,对阮惜乐而言已经是最可怕的惩罚了,容褚瞧了她一会儿,总算是矜贵的点了下头。 “那容总你现在来吃饭吧,不然再等一会儿就凉了,林秘书给你点的是你挺喜欢的那家餐厅的……。” 容褚勉勉强强的答应:“拿过来吧。” “好的!”阮惜乐见他终于松口答应吃饭了,也开心了起来。 “哎,其实都是早上的工作太多了,我忙的连口水都没时间喝,所以容总你也要体谅一下我……。”说完,阮惜乐又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再怎么着,容褚都是老板,当然没有必要来体谅她的这些工作,他需要的只是她在助理这个岗位上的尽职尽责而已。 阮惜乐正要补救一下,容褚就说:“以后工作太忙的时候,去客户部找些人过来协助你,下达我的命令。” 突然又多了个权力,阮惜乐眼睛一亮,这是不是意味着离加薪又近了? “真的啊?”她还是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 “嗯。” “谢谢容总!”阮惜乐笑的十分狗腿。 容褚瞄着她喜笑颜开的样子,暗暗说了句“没出息”,然后开始吃午饭。 在容褚吃的时候,阮惜乐想了想,问了问:“那以后的咖啡要不然就让齐助理给您送?我看她也挺乐意做这份工作的。” 容褚嘴唇动了动,又是一声冷笑。 阮惜乐瞬间寒毛乍起,意识到容褚要说些什么刺激她的话了。 “找不到我的助理,我要是不找其他人给我送杯咖啡过来,我可能是要渴死了。” 阮惜乐很是自责,这事儿吧,确实是她的错,没什么好狡辩的。 “但是,你别想趁机把这份工作丢给别人,齐裳泡的咖啡太难喝了。”容褚大概是想起了那个味道,眉头皱的更紧。 “好的,我保证……。” “还有,以后尽量少让她进我办公室来,不想看到她。” 阮惜乐笑着说了句:“您今天早上还让她过来呢。” “你说我是因为谁?” 阮惜乐立马点头:“好的!容总!” “去给我送杯咖啡进来,我要工作了。” “马上去!” 阮惜乐一秒都没有犹豫,容褚没有在意她的工作疏忽,已经非常的仁慈,阮惜乐现在当然想要表现的更好,那样才能对得起容褚的“大人有大量”。 林秘书一直在门外面等着,见阮惜乐空着手出来,喜上眉梢,当然,都被他的眼镜给挡住了情绪:“容总吃饭了?” “嗯,容总很喜欢,你点的餐不错,” 林秘书松了一大口气:“那就好,容总吃了我就放心了,那我得去工作了,我还堆了好多事儿没有做呢。” “去吧去吧,你费心了。” 阮惜乐等林秘书走了,也开始去把容褚新发给她的邮件打开,按着里面的工作任务一项项完成,公司马上就要放假了,但因为也是快过年的缘故,所以阮惜乐要开始挨个给容褚的合作伙伴,朋友,还有一部分同荣耀打过交道的新闻媒体、传媒公司送新年礼物。 还好的是现在都是只要心意到了就好,也没有以前那么重的必须要越昂贵越奢华的风气,算是一个巩固人际的做法。 容褚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阮惜乐还真的让阮惜乐很是忧愁了一下。 这些礼物肯定都不能是全部一样的,必须得分个类型,合作伙伴的,朋友的,新闻媒体的,这些都要分类,再挨个送去,不过送过去的事情就不需要阮惜乐来做了,她只要把送什么,送礼的清单列出来就好。 为了这事儿,阮惜乐还特意去搜集了一些其他公司的资料,还有荣耀以前送的什么,忙碌了一下午,才终于把清单列好。 其实最重要的部分是在列举名单上,哪些人是一定要在名单上的,这个必须要做到位,不能遗忘了任何一个重要的人。 做完以后,阮惜乐就去找具体的部门实施了,再给容褚看了一眼。 他点了头,没有其他的意见,可谓是全权交给了阮惜乐。 把这个事儿做好,阮惜乐看着日历过去,心里感叹着离过年又近了一步。 下班的时候,阮惜乐又是收着东西就想要跑,却又是半路被容褚抓了回来。 这次容褚身边还跟着林秘书,所以她在被容褚拎着衣服领子的时候,觉得十分憋屈。 “你就不能换一个方式把我留下嘛!” “哼,要是不这样,你这时候已经跑的没影了。” 阮惜乐做了个鬼脸,低下头说:“容总,还有何事吩咐啊?” “我等下和林秘书去酒局,你给我熬好醒酒汤备着,放到司机那里。” 那个东西还挺管用,至少对于容褚来说。 “啊,你们又要去酒局啊?” “嗯。” “那你少喝点儿,林秘书,你记得多帮容总,别让他喝太多了。” 林秘书保证:“我一定会努力为容总挡酒的。” “不过你也要少喝一点儿,酒喝多了不好。” 容褚笑了笑没说话,今晚他要去的是自己组的局,邀请的都是些地位不低的人物,有些酒就没有那么好挡了,开公司少不得跟各个部门打交道,所以今晚容褚必然是每个人灌醉的对象。 不过好在容褚的家世在那儿摆着,那些人也不敢太过分,换成其他一些公司的老板,直接能被灌倒在酒桌上,还不能有半句怨言。 但容褚没有和阮惜乐说,因为知道阮惜乐不想看见他喝太多的酒。 阮惜乐看着他们走了之后,就马上赶回去,把醒酒汤熬好,给司机打了电话,让司机过来取。 “要不然我和你一块儿过去吧,免得一会儿容总和林秘书都喝醉了的话,你也不好照顾他们两个人。” 司机说:“阮助理您有心了。” “都是工作,都是工作。”阮惜乐说的格外心虚。 她抱着醒酒汤上了车,就等在饭店外面,还好车里开着空调,不会冷。 阮惜乐没有打扰司机,让他休息一会儿,到时候还要开车。 一直把手机玩的快要没电了,时间也过了十一点,司机的电话才响了起来。 “阮助理,容总快出来了。” 容褚今晚应酬的那些人,各个都是常年在酒桌上混迹的,所以几乎都是海量,尽管容褚也很少喝醉,林秘书更是号称从来没有喝醉过,等到酒局结束,容褚的脸色也有些泛白了。 林秘书看起来稍微要好一点,但他在开口的时候也是一嘴的酒气,打了个酒嗝:“嗝,阮助理,你怎么也在,我不是喝醉了吧?” “没,你没喝醉……” 阮惜乐看向容褚:“你还好吗?” 容褚只是眉头微蹙的看着阮惜乐,并没有说话。 他此刻的思绪转的很慢,刚才那些人终于放过他的时候,他整个酒局里绷着的一根神经才陡然断开,虽然看起来没有太大异常,走路都是稳的,可神智已经开始不那么清楚了。 所以刚才听见林秘书的话,他的思绪到现在还停留在那个地方,于是看到阮惜乐也想的是,估计是他自己喝醉了,阮惜乐并不会在这里。 “算了,看你这个样子就是喝醉了。”阮惜乐上去扶了一下容褚,和他们一起上了车。 司机先把林秘书送回了家,阮惜乐在林秘书下车前问:“需要让司机和你一起回去吗?” 林秘书摇头:“我还好,阮助理你就把容总送到家就好,今晚那帮人也太能喝了,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去睡觉……。” 所以虽然林秘书没有喝醉,但还是受到了酒精的影响。 容褚从上车起就没有说过话,一直闭着眼睛,五官英俊深刻,但上面写满了漠然。 司机重新开车之后,阮惜乐偏过脸看了他一眼。 车里的灯光很暗,容褚的脸部轮廓都模糊了起来,可他脸上的每一处,都精细的完美,有股冷冽的劲儿,高贵矜持,让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就是这样,阮惜乐那时候才没有能够抗拒他的接近,再一步步沦陷。 尤其是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存在,当他主动要剖开自己的心给你看的时候,你根本舍不得不接,甚至主动的也把自己的心都交了过去。 可在后来才发现,他根本都没有心,所以他即使剖开了胸膛,也只是流血而已,并不会死。 阮惜乐想着想着,手指就忍不住轻轻盖在了容褚的唇上,他此刻唇色很淡,可仍然那么诱人,触碰到之后,就是很熟悉的冰凉触感。 容褚好像感觉到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把阮惜乐吓的赶紧收回手,暗骂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又忍不住了。 不敢再去看他之后,一路都很艰难起来,阮惜乐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容褚家楼下。 “容褚,醒醒,到家了。” 阮惜乐试图把他叫醒。 容褚眼皮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但那双眼里的雾气更浓,沉黑里的情绪更加不明朗了。 “下车了,走吧,回去。”阮惜乐让司机扶着容褚下了车。 他走路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显然已经成为了随便摆布的木偶,叫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的个人思想。 “原来你喝醉了是这样的?我还没有见你真正喝醉过呢,这还是第一次。” 司机说:“我这也是第一次见容总喝醉,不过容总酒品很好,喝醉了也这么安静。” “是挺好的,都说酒品也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如何,看起来你人品不错哦。”阮惜乐对容褚说。 但容褚没有什么反应,被阮惜乐牵着往前走。 这时候也挺晚了,阮惜乐想着容褚这个样子也挺好照顾的,没有特别困难,干脆就让司机先回去休息,她来照顾他好了。 司机家里还有妻子等他,再三确定了阮惜乐能够可以胜任照顾容褚的任务之后,也就离开了。 阮惜乐拿着容褚的手指去解了门锁,又输了密码,关于密码这个问题,阮惜乐就有些无奈了。 这人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设置密码的方式竟然一点都没有变,阮惜乐估计容褚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习惯性的用这些密码。 但阮惜乐还记得,她在那次到容褚家来,见到他开门之后,还默默的想过,说不定这人的银行卡密码都还是她知道的那些,要是她真的贪恋他的钱,那么可以很轻易的把他的那些钱转移走。 打开门把容褚带进去,阮惜乐看着他问:“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或许是喝醉的缘故,容褚的黑色眸子看起来湿漉漉的,表情是惯性的冷漠,但因为眼神的变化,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可爱的大型宠物,随时可能吐出舌头求爱抚,让阮惜乐差点就忍不住去抚摸他脑袋的想法了,最后还是因为他太高,自己还要费力垫脚作罢。 见他没有回答,阮惜乐只能继续问:“想去睡觉吗?你的房间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容褚不说话,阮惜乐就当做他是默认了,开心的带着容褚上了楼,觉得自己的任务就只剩下让他喝完醒酒汤这一个。 “来,把这碗汤都喝了,你明天应该就不会头疼。” 阮惜乐递上碗,容褚只是凝神看着,可眼里仍旧没有反应。 “我说你这醉酒的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阮惜乐见他这样,只能亲自喂他,“来,慢点喝。” 一碗醒酒汤喝了好半天,阮惜乐手都举酸了,终于得了休息的机会。 “好的,接下来呢,你就躺下,然后盖上被子,睡觉。”阮惜乐试图让容褚睡下,可惜他一直僵着身子坐着,阮惜乐怎么推他都纹丝不动。 “你不是喝酒喝傻了吧?”阮惜乐一旦有了这个想法,就真的开始怀疑了,还去摸了下容褚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刚才还知道坐下呢现在就不知道躺下了?”阮惜乐觉得要么就是容褚故意在耍自己,可那样的话,只能说容褚的演技也太好了一些、 两个人僵持不下,阮惜乐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就问:“你是不是想洗澡?” 说不定容褚这么爱干净的人,又有些洁癖,即使是醉酒后的潜意识里面也要洗过澡才肯躺下睡觉也说不定。 阮惜乐就拉着容褚去了浴室,这回他真的乖乖跟着去了。 “我去还真是……容褚你真的很可以,喝醉了还有这么强大的毅力要洗澡。” 阮惜乐一边吐槽一边给他放洗澡水,等浴缸的水已经装满了,阮惜乐就嘱咐他小心一点,然后出了浴室。 但里面始终太过安静,阮惜乐小心翼翼的打开门,发现这人还是跟刚才进去时候的姿势一模一样,就那么站着不动。 阮惜乐绝望的说:“是,我怎么就忘记了,您连走路都要人牵着走,怎么还记得自己洗澡这事儿?我说你肯定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碎碎念的唠叨了一会儿,阮惜乐最后还是不得以的走进浴室:“行吧,容大爷,您就是皇帝,我是您的宫女专门来伺候您的可以了吧?” 容褚淡淡的看了阮惜乐一眼,那茫然的小模样配合着湿润的眼神,让阮惜乐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谁叫他有一副好皮囊呢? 就凭你长得帅! 阮惜乐给自己加油鼓劲,挽起了袖子,开始扒容褚身上的衣服。 “反正又不是没有看过,摸也摸过了,睡也睡过了,我怕什么。”阮惜乐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但当一粒粒解开容褚的衬衫纽扣,窥见他衣服下肌理分明的身体时,她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去看他了。 这具身体充满了力量,无论是肩膀的线条还是紧实的腰线,以及手臂上的肌肉,都散发着无尽的荷尔蒙气息。 阮惜乐都快要求神拜佛让自己心无杂念了,才终于把他的衣服给他脱完,当然,最后一件阮惜乐始终下不去手,尤其在余光瞄到那里的威武之后,脸色烫的几乎快要烧起来。 阮惜乐抬起头,就发现容褚正在看着自己。 他的目光极其认真,却和平时有些不同,漆黑如墨的眼里是一种探究,又像是审视。 “你可以去洗澡了。”阮惜乐移开眼,把容褚带到浴缸里,看他又是坐进去之后完全没有动静,只能再一次认命的给他洗澡。 “你可真是主子!” 阮惜乐很快的就给他擦了身子,然后拿了大毛巾裹在他身上,把这个巨型宠物重新带回了卧室。 这一次,容褚总算是肯躺下了。 阮惜乐把被子给他盖上,低声说:“那你睡觉吧,我先走了啊。” 但容褚一把就拽住了阮惜乐的手,目光定定的注视着她。 “你不会是被我伺候上瘾了,舍不得我走吧?” 容褚就只是拉着她,不肯放手。 “哎呀好好好,今晚你是大爷,我不走,行了吧。”阮惜乐只能躺到了床的另外一边,他不放手,自己也不能去洗漱了,只能合衣躺下。 但因为今晚忙碌了这么久,阮惜乐也没有心思去在意自己时隔一年之后和容褚同床共枕是什么滋味了,躺下就闭上了眼,也不管容褚是否会做些什么。 容褚仍然眼神灼灼的看着阮惜乐,在她睡熟了,反复确认她不会离开之后,才一把将阮惜乐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她,闭上眼睛。 阮惜乐前一天太累了,所以基本在天都大亮之后才醒过来,而且她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的姿势,很是潇洒。 一只手搭在容褚的脸上,导致他即使还没有醒过来,脸上仍然写满了不愉快。 双脚更是都放到了容褚的身上,毫无顾忌。 阮惜乐露出惊恐的表情,赶紧把脚收回来,然后准备收手的时候,就和醒来的容褚四目相对了。 “这个,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阮惜乐慌张的坐了起来。 容褚定睛看着天花板,确定了身处环境之后,也跟着坐起身,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我们睡了?” “睡是睡了,但这个睡呢,不是动词,诶也是动词,但它不是你想的那个动词,我们就只是单纯的,没有任何其他事情的,肩并肩睡了一觉。” 容褚挑了下眉:“所以还是睡了?” “……我只是在你的床上睡了一觉而已,是你昨晚老拉着我,不让我走,我只能在这儿将就一下,你不会是嫌弃我吧。” 容褚嘴角一翘:“你果然肖想我很久了,昨晚是抓住了机会?趁我昨晚喝醉了?” “你还记得你喝醉了啊……我去谁在肖想你啊,你别这么自恋我跟你讲。” 容褚在阮惜乐剧烈的反应里,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然后他喝醉酒之后的所有记忆慢慢浮现。 容褚有个奇特的地方,那就是他喝醉之后不会忘记之后的事情,反而会记得非常清楚,也就是说,阮惜乐昨晚所做的一切,他都想起来了。 阮惜乐还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容褚就戏谑道:“昨晚多谢你的照顾了,我彻底喝醉之后反应比较慢,所以基本身边都需要有人照顾着,不过我很少喝醉,这是这一年的第二次而已,上一次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你那岂止是慢呐,你那根本就是傻了好吗……。等等,你说什么?” 阮惜乐的瞳孔逐渐放大,已经惊恐的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儿?” 容褚微笑着点头。 从在饭店门口一直到他睡着,每一秒钟的事情,他都记得,而且记得非常清楚。 阮惜乐很绝望:“那我做了什么你也都知道?” “当然知道,谢谢你。”容褚由衷的说,“没想到你照顾人也这么细心。还帮我洗澡。” 阮惜乐觉得容褚这是在故意嘲讽她。 “不用谢不用谢。” 阮惜乐悔不当初,她从来就没见过醉成那样第二天还能记得前一晚发生的所有事情的人!这个怪物! 而且,阮惜乐忽然想到昨晚自己当着容褚的面吐槽了他那么久,所以他也记得那些话…… 容褚看出阮惜乐想说什么,大发慈悲道:“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昨晚你骂我的那些话,我就暂时当做没有听到。” 还只是暂时? 阮惜乐都快要哭了。 “其实,我就是看你怪可怜的,真的,没别的意思。”阮惜乐努力补救。 容褚却说:“嗯,不过我会一直记得的。” 阮惜乐:“呵呵。” 容褚又笑了笑,忽然身子前倾,凑到了阮惜乐面前,哑着嗓子问:“你觉得,脱掉我的衣服之后,我的身材怎么样,嗯?” ------题外话------ 哈哈哈哈阮惜乐要被容总气死 chapter 18 顺道过来 “好吗?我没有注意,不记得了。”阮惜乐摊手,作出无赖状。 容褚又握住了她的手:“我看你昨晚脸那么红,要不要亲自摸摸看?” 虽然阮惜乐心里面想的是,我又不是没有摸过,但面上却是满满的嫌弃:“我才不想呢,没兴趣。” 容褚突然嗅了嗅,说:“你身上全是酒味。” 阮惜乐:“……。我到底是因为谁没有洗澡啊,而且满身都是你的酒气!全是你的味道!” 容褚眼里绽放出笑容:“其实也没有很难闻,你身上的味道,都很香。” “呵呵,别以为说这种话就能弥补我昨晚的劳动,我觉得你可以给我加点儿工资犒劳一下我。” 容褚当即说:“可以。” “这么容易就答应我了?我怎么有些不相信……” 现在的状况就是她总觉得容褚所做的一切都充满了危险。 “你昨晚照顾了我,算是给你的奖赏?” “那就谢谢容总啦。”阮惜乐接受的很是心安理得。 “你先去洗个澡,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我可以将就穿着,一会儿回去换就好。”阮惜乐不想这么麻烦。 容褚摸摸她的头发:“那我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去,你回家收拾好了再去上班。” “嗯……那你呢?” “我直接去公司,早上要开会,不能迟到。” “哦好。”阮惜乐看了他一眼,就下床去洗澡了。 容褚盯着阮惜乐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里,莫名其妙的又笑了起来,这样子要是拿给公司的人看到,可能会怀疑他是中了邪。 可不是中了邪么,只不过都是阮惜乐给他下的蛊…… 阮惜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容褚都已经离开了,她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嘀咕:“这么放心我,也不怕我给你顺走什么东西。” 她来了几次,但都没有真正好好打量过这套房子的装修,司机还没过来,她就在房子里游荡了起来。 这房子还是没有什么生活气息,仍然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所有东西都摆放的太整齐了,是容褚一贯的风格。 阮惜乐不由想到两个人婚后住的那套公寓,她在离婚的当天就从里面搬了出来,再也没有回去过,可能里面的东西到现在都积了不少灰尘,变得破旧了吧? 但那个房子是她和容褚一起布置的,每样东西都是容褚陪着她去买回来,然后亲手装饰,整个装修的风格也是他们共同和设计师讨论之后决定的,那套房子大概就是阮惜乐从小到大关于爱情的最后梦想,而她曾经完成了那个梦想,只是后来又梦碎了而已。 阮惜乐笑了笑,倒也没有很遗憾了,反正至少曾经得到过,那也算是种收获。 司机到了之后阮惜乐就下楼去了,回到家,她换了衣服重新洗漱,赶去公司都快吃中午饭了。 好在容褚让林秘书通知了一下,说今天给她安排了其他的事情在外面,不然早上负责AQ那边的项目成员肯定要不停的来找她,估计这时候电话都能打爆了。 到公司后把手机留在办公室充电,阮惜乐就去看创意部那边的进展,新的作品已经有很大一部分呈现出了结果,阮惜乐也觉得满意之后拿给AQ那边的负责人看,总算是让对方稍微满意了。 但那边的意思还是随时有可能让他们再修改,阮惜乐就暂时答应下来,反正先把这个年过好了,以后再说呗。 年前的工资提前发了,算是容褚给公司员工的福利,还有奖金发下来,阮惜乐在这里的第一个月,工资还不错,已经远远超过了她在上一个公司的工资水平。 当然,这里面也有容褚屡次答应加薪的缘故,还好总裁助理的工资是独立的,不需要部门制定,容褚一句话就能任性的给她涨工资。 财务部的人当然不会有任何意见,反正发的又不是他们的钱。 拿到钱,阮惜乐心情很好。 林秘书虽然刚来,也拿了一小笔工资和奖金,两个人在走廊上遇见,各自看到对方的表情就知道对方肯定是已经领到工资了而且很满意。 “来这里果然是正确的选择。”林秘书脸上是隐隐兴奋。 “是的是的,所以人人都挤破了头来这儿呢。”毕竟荣耀的那些订单,动辄上亿,奖品虽然发一发都是不菲的数字了。 不过能够来这里的人,都不是常人,能力与收获基本是成正比的。 “昨晚容总没事儿吧?我看容总今天来公司的心情还不错。” “……没,没事。”阮惜乐再也不愿去回想昨晚的事,觉得太难为情了。 尤其是想到早上容褚问他身材如何,阮惜乐就会回忆起手指不小心触摸到他的皮肤时,那种带着一点温凉的触感。 林秘书天真的点点头,真以为没事儿。 “林秘书你先去忙啊,我不打扰你了。”虽然林翰什么都不知道,阮惜乐还是很不好意思的逃走了。 回到办公室,阮惜乐才看见家人打过电话来,阮惜乐立马拨了回去。 “妈,您刚才找我什么事儿?” “哦,没什么,就让你这两天要有空就跟我一起去补点儿年货,上次去买了,但刚才发现有几样东西还没买,要是工作太忙就算了。” “行,什么时候,您跟我说,我下班陪您去买来得及吧?晚上应该不会太早关门?” “不会不会,那你下午别耽误,我们直接到市场见。” 到了下班,容褚简直不能更准时的出现在阮惜乐的办公室门口说:“晚上去我家做饭。” “不好意思啊,我今晚要陪我妈去买年货呢,没时间。”阮惜乐拒绝的毫不犹豫。 “买什么年货?” “吃的用的呗,还要多屯一些东西,过年很多东西都没得买,去年我出门想去超市买东西都关门了。” 到时候的京城,就仿佛一座空城,彻底安静下来,人潮暂时褪去,倒是显得这个热闹的城市有些落寞了。 “我陪你们去。” “你去干嘛。”阮惜乐很是嫌弃。 “我可以帮你们拎东西,万一很重,你和伯母都拎不动的话,我去了就很有用了。”容褚毛遂自荐着自己的优势。 “我觉得我妈估计不怎么想见到你。” “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的原因,阮惜乐不想告诉他。 “反正你别去就是了。” 不然到时候还要费心给母亲解释,就怕她又误会。 “你不让我去,不会是心虚吧,其实你不是去买年货的?”容褚眼神狐疑的说。 “你才心虚呢!” “那你就让我去,别忘记我还帮了你家的忙。” “好好好,还没见过这么乐意去帮人拎东西的。” 容褚脸上带着笑,开车载着阮惜乐去了买年货的市场。 等着他停好了车,在门口找到母亲,以及看到她身边的人,阮惜乐就想,她还不如就不让容褚别来呢,这下好了,还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因为袁淮也在,他穿的休闲,身材高大一眼就能看见,锋利的目光在见到阮惜乐之后,也放柔了一点。 阮惜乐都不敢去看身边容褚的脸色了,只是在母亲也错愕着的同时,问母亲:“妈,您怎么……” 见自家母亲还沉浸在见到容褚的震惊里,阮惜乐就问袁淮:“你怎么和我妈一起来了?” 袁淮先开口解释:“我要帮大伯买些送过去,正好阮伯母要过来,我大伯就让我和她一起了,我也不是很懂,伯母比较有经验一点。” 这个话呢,阮惜乐是相信的,但是某个人相不相信,她就不敢确定了。 ------题外话------ 循环吃醋的容总,很心疼了 题外一下, 《墨少,您的萌妻好甜》/岚歆 PS:本文一对一!男女主身心干净,轻松和谐,欢迎路过的妹子跳坑 做为S城呆,萌,潮的赫连萌,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赞扬不断,可当她在另外一座城市遇见抠唆,无耻的墨煜然,深觉原来的大好年华全被这人转变的一丢丢不剩,莫名其妙的堵在厕所外让上交所费,公开课被点名当所有同学面朗诵''''离骚'''',这些还没完,在地下N米的洞穴内她还要接受墨渣男的强迫表白。 —— “呆萌萌,把手伸出来。”某然嘴角上扬,伸出的右掌指尖里攥着一只指环。 “然哥哥,你的手好凉,触感润滑,摸起来像果冻!” “你确定摸到的是我手指?”话音刚落张口含住。 chapter 19 千疮百孔 “妈,别在这儿外面站着了,咱们先进去吧,容褚他……。他也是正好要买年货,我就让他顺道一块儿过来了。”阮惜乐瞥了容褚一眼,也不敢跟他多说,走上前去挽着母亲的手臂。 阮母眼里有几分忧愁,但知道现在的场合并不适合表达她的担忧,只能拍了下阮惜乐的手背,提醒她之后一定要好好解释今天的事情。 “你们记得跟着啊,一会儿人肯定很多,你们别走丢了。”阮惜乐不放心的回头叮嘱一句。 好在这俩大男人个子都很高,站在人群中的目标非常显眼,也不会丢失了。 容褚当然能够感觉到阮母对自己的抗拒,但他才不会在意,幽幽的眼神审视了袁淮几秒钟,迈腿跟在了后面。 袁淮同样的面色沉静,他出现在这里的目标很单纯,所以容褚带着刀刃的眼神也被他忽略了。 阮母要补的货还多,过年走亲戚也得送礼,所以她专注在挑选上以后,也没空去管容褚还在这里了,袁淮就按着大伯给他的清单买,有难以分辨的就问阮母该怎么选择。 阮母只要和袁淮说话,那绝对是喜笑颜开,那满意的表情就跟丈母娘见了女婿的反应差不多,要不是袁淮的表现太过坦荡,也没有露出对阮惜乐的特别关注,容褚在这儿吃的醋能够齁死人了。 阮惜乐不时偷偷转头去看容褚,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阮惜乐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又故作冷静的扭过头去。 她的小动作被阮母发现了,阮母就说:“你好好走路,瞎看什么,小心摔了。” “知道了妈。”阮惜乐吐吐舌,不敢再去看容褚了。 阮母大大小小的各种东西买来连推车都装不下了,这要过年又很多东西打折,阮母的购物欲望彻底被激发起来,还买了不少暂时用不到的东西。 容褚眼疾手快的在推车装满的第一瞬间就向前走了两步:“伯母,我来帮您。” 阮母不冷不热的说:“不用了,我装得下。” 阮惜乐注意着她的表情,赶紧说:“妈,你还要买那么多呢,拎着多累啊,我来。” 阮母手上的东西到了阮惜乐手里,然后又悄无声息的跑到了容褚手里。 阮母瞪了阮惜乐一眼:“你啊!” “妈,人都来了,他想帮忙就让他帮呗,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阮惜乐凑在母亲耳边说。 “鬼精灵,我回去再和你谈。” “你来都来了,不买点?”阮惜乐在母亲去挑春联的时候,趁机问容褚。 袁淮也过去跟着挑了,暂时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能说会儿话。 容褚两只手都拎了不少东西,他今晚过来就没有说过几句话,阮母很明显不想理他,容褚很少会遭到这样的对待。 不过他此刻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并没有介意阮惜乐母亲的态度。 “没什么要买的,我家的东西肯定只会多的堆不下。” “也是。”反正就算容家什么都不买,光靠别人送,估计都送齐了。 “伯母……想要撮合你和袁淮?”容褚侧着脸,眼神很认真的看着阮惜乐。 “我妈就是典型的在操心我而已,换个人她照样这样……。” “所以为什么不能是我?我想起来,送你回家的那次,伯母看到我,也不是很开心。” 阮惜乐摸摸鼻子说:“可能她觉得你太有钱了吧,我妈不喜欢有钱人。” “这是什么理由?”容褚皱着眉,显然不相信。 “反正我妈的态度,你别介意,如果你不开心的话,我替她向你道歉……。” 容褚说:“我有这么小心眼?” “惜乐,快过来看看,哪个窗花漂亮点儿,咱们今年把窗户也贴上!”阮母看到阮惜乐在和容褚说话,当即找了个借口把阮惜乐喊过去了。 “你在这儿等等,我们马上就过来。”阮惜乐不得已,只能暂时把容褚留在原地。 容褚看着那边就像是一家子般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有些酸楚的想,看来他需要攻略的对象,还不只是阮惜乐啊,这前进道路上更大的阻碍说不定就是自己未来的丈母娘? 逛了一个多小时,东西总算是买齐了,阮惜乐提醒母亲确认无误了,再一块儿去结账。 在结账之前,阮惜乐悄悄对容褚说:“我告诉你,别显摆你有钱这个事儿啊,你要是敢付钱了……。” 容褚无辜的问:“我会这样做吗?” “呵呵。”阮惜乐想,你又不是没有这么做过,以前追她的时候,没少在各种场合抢着付账。 还好容褚真的没有那么做,等他们出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伯母,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容褚抓紧一切能够讨得未来丈母娘欢心的机会,该出手时就出手,绝对毫不犹豫。 阮母想都没想就说:“小袁也开了车来吧?你反正要回老王那边去,我和惜乐就坐坐你的车可不可以?” 容褚:“……” 阮惜乐咳了一声,向容褚投去无可奈何的眼神。 她可是之前就提醒过容褚了,是他自己不放在心上,现在明白了吧,自家母亲如今看他就是一百个不顺眼。 袁淮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容褚只能微笑着说:“那我帮你们把东西拎到车上去。” 这个阮母没办法拒绝,毕竟她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就算袁淮在这儿都没法拎动,这边的车子又不能开进来,必须得拎着东西走出去到停车场才行。 阮惜乐又悄声跟母亲说:“妈,你别忘了,二伯那个事儿,还多亏了他帮忙,虽然我已经感谢过他了,但是您好歹态度稍微好一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但你说我看到他,就想起他……。我怎么对他有好脸色?” “妈,都过去了,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了,您啊就别担心我了。” “哼。”阮母闭了嘴,但在容褚拎了东西送到袁淮的车上之后,还是板着脸说了句:“今天麻烦你了,谢谢。” “我应该做的。”容褚轻笑一下,“那我就先走了,伯母你和惜乐路上小心。” “你开车也慢一点……拜拜。”阮惜乐对容褚挥了下手。 容褚的目光从袁淮身上冷冷的滑过,到阮惜乐脸上时候已经变得柔和起来,他笑着点头:“好。” 正巧袁淮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那边说了几句,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挂了电话,他说:“抱歉,出了点儿事,我必须得马上回局里,可能不能送伯母您和惜乐回去了,我这车上的东西……。” “放我这儿,我帮忙送过去。” 袁淮朝着容褚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 容褚嘴角一勾,心情颇好:“不用谢。” 最后阮母和阮惜乐外加一大堆年货都坐上了容褚的车。 阮惜乐本来想下意识的坐副驾驶去,结果被母亲拿到了车子后面坐着。 她已经能够想到一会儿回家,母亲该如何对自己严刑拷打了。 容褚不是话多的人,他也没有自讨没趣,知道阮母不喜欢自己,容褚倒是也不怕,反正他现在的首要目标,只是阮惜乐而已。 阮惜乐和容褚的视线不时的在倒车镜里交汇,然后阮惜乐就会特别没有出息的率先转移目光,接着就会被母亲抓住她的小动作,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阮惜乐想,容褚今儿就不该非要跟着来,这下好了,让她晚上回去多惨啊。 还好很快就到了家,阮惜乐本来想问容褚愿不愿意上楼坐一下,虽说这话要是问出来,估计自家母亲又要胡思乱想了。 但在把东西搬进电梯里之后,容褚主动就说:“我先回去了,还有工作要做,伯母,再见。” 阮惜乐想了想,也没说出其他的话来,笑着挥手。 “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阮母质问道。 阮惜乐抱着母亲的手臂撒娇:“妈!你就让我先回去喝口水再说吧,我都要渴死了,今晚给你当了一晚上的劳动力。” 阮母指指她的额头:“你啊!” 回了家,阮父还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过阮母很快就告诉他了。 “惜乐,你跟他到底是怎么?” 阮父也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就怕阮惜乐会再一次误入歧途似的。 “爸妈,我保证,真的没有到你们想的那样,他现在失忆了,根本记不得以前的事儿,所以我和他也不可能有什么……” “我看不见得,他看你的眼神,我是过来人,清楚得很。”阮母气呼呼的喝着水,满脸对阮惜乐不争气的烦闷。 “那他已经失忆了,他要做什么,也不是以前那个容褚了,我现在又在他的公司,他又刚帮了我忙,我总不能一句话都不和他说吧?” “惜乐,你知道我们只是担心你又被他骗了。”阮父语重心长道。 “爸,我当然知道啦,所以我不会再跟以前那样的,我保证。” “你的保证啊我看不算数。”阮母恨铁不成钢的揪着阮惜乐的耳朵,不过并没有用力,“以前我们不同意,你非要嫁给他,现在还想再被骗一次?” “怎么可能,我不会那么傻的。” 阮母见阮惜乐这么笃定,就说:“那既然这样,你就跟我说说,你觉得那个袁淮怎么样啊,对他有没有兴趣?听老王说,你们后面还约着吃过饭,你怎么也不跟我说?” “我要跟您说了,您不就又要瞎想了么,我跟他就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真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阮惜乐赶紧自己母亲一定可以去做FBI探员,任何蛛丝马迹都能被她找出来,然后开始一番脑洞极大的联想,就她和袁淮再见过面吃饭的事儿,在母亲这里,可能已经开始幻想他们结婚生孩子了。 “只是朋友?那小袁的人看起来真不错,你就真的不考虑跟他交往看看?” “妈,这个也不是我不考虑啊,是人家看不上我。”阮惜乐在心里给袁淮道歉,对不起啊袁先生,把你给出卖了。 “瞧不上你?”阮母很狐疑,“我女儿这么优秀,他怎么可能瞧不上你。” “这爱情的事儿怎么能用优秀不优秀来衡量呢,是吧老爸?” 阮父认同的点头。 阮母就凶了他一句:“别被你这狡猾的女儿带进坑里,你先给我闭嘴。” 阮父就真的老老实实闭嘴了,脸上是对阮母纵容的微笑。 阮惜乐见状也乐了,继续说:“这事儿呢是这样的,我觉得这个袁淮吧,估计对我一个朋友有点儿意思,当然,也是我自己猜测的,不过我觉得我猜的估计也十之八九了,他看我的眼神就跟看你们的完全一样嘛,但是他看我那个朋友的眼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啊……” 阮母听阮惜乐这样说,遗憾道:“那就可惜了,上次和你介绍的那个又不行,听你说是个什么直男,直男癌什么的,要不然我看看再给你介绍个好点儿的?” “妈!” “哎呀,你真是,这个也不要,那个也不要,到底要怎么样嘛!” “我现在挺好的,等我什么时候觉得一个人不好的时候,就跟您说,让您帮我介绍,好不好?” 阮母最后还是妥协了:“总之你给我赶快点,不要拖的太久,我还是想有个人能陪着你,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照顾你不是?” “嗯啊,我保证!” 阮惜乐今晚就在家里睡下了,她也准备这两天拿些东西回家来,过年这段时间她肯定是住在家里的。 容褚回家的时候,给阮惜乐发了消息。 阮惜乐看了一眼,在消息页面上停留许久,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回复,关上了手机。 第二天上班,阮惜乐再看见容褚,表情稍微有那么一点尴尬,因为她总觉得昨天的事儿,让容褚显得被忽视了。 但容褚根本就没有任何在意的样子,他第一句话就是:“咖啡给我送进来,揽着齐裳不准她去。” 齐裳知道了之后,不满道:“凭什么啊,阮惜乐,是不是又是你,你给容褚说了什么,又让他讨厌我了!” “我说了什么?我什么都没说好吧大小姐。”阮惜乐白了她一眼,就准备从她身边绕过去。 “你给我站住!” “…。”阮惜乐装作没听到的往前走,凭什么齐裳让她站住就站住?这姑娘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也是够倔強,但也够傻的。 “你站住!”齐裳冲到阮惜乐身后一把拉住了她,“你给我说清楚再走。” “齐助理,你是不是偶像剧看多了把谁都当成里面的恶毒女二了?我真的要去忙了,没功夫跟你在这儿浪费时间。” “阮惜乐你这么对我,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容伯母,让她辞了你!” “去啊,我等着,谢谢。” 阮惜乐都不知道齐裳每天这么作妖到底有什么意思呢,她这样又不能得到容褚的心,又不能伤害到自己,一点都不痛快,何必呢? 不过她也觉得,是因为齐裳根本就没有那个害人的智商,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而已。 面对齐裳,阮惜乐觉得自己要想和她作对,可以有很多办法让齐裳有苦难言,但她根本都不屑对齐裳做些什么。 至于唯一能够帮到齐裳的陈秘书现在基本都被架空了权力,每天就做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再接触到真正的权力。 这样下去,陈秘书肯定是在公司里呆不久了,很多人都预料到陈秘书会有离开的一天,虽然底下的人都不知道陈秘书是犯了什么错,但还是能够看出来,现在林秘书才是容褚身边最重要的秘书。 阮惜乐有按照容褚的吩咐,有意无意把招揽林秘书的事儿传到公司里,就是为了让公司里的人不会因为陈秘书的事情猜忌,不会人人自危,让他们知道陈秘书真正被剥夺了权力的原因是什么,也让很多人不得不去思考,忠诚这个词,到底该怎么写。 所以没有了陈秘书,公司即使还有其他容母的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自己落了个跟陈秘书一样的下场。 没有人帮齐裳,齐裳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来,阮惜乐根本没有怕她。 阮惜乐去把咖啡泡好了回来,怎么都没想到齐裳会幼稚到那种程度,竟然半路上堵着她,把她端着的咖啡给碰洒了。 溅出来的一些滴在了阮惜乐的手上,热水泡好的咖啡,让阮惜乐手腕上立即就红了一块儿。 “呀,不小心洒了,阮助理,你可能要重新回去给容总泡一杯哦,不然容总会不开心的。”齐裳嘲笑着,很得意。 “行,够幼稚。”阮惜乐冷冷的看着她说,“我觉得可以给你好好上一课。” 齐裳还在想阮惜乐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到阮惜乐径直朝容褚的办公室走过去了。 阮惜乐开了门进去,把只剩下半杯的咖啡放在桌上,直接说:“我需要请一个小时假,去买点药。” 容褚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阮惜乐手腕上发红的地方。 “这是怎么了?这么不小心?”容褚立即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阮惜乐面前,抓起她的手,仔仔细细的观察她手上被烫伤的情况,“先跟我过来。” 容褚带着阮惜乐去办公室的洗手间冲了凉水,然后打电话让林秘书去买烫伤药回来。 “疼么?”容褚一直都没有放手,蹙着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还行,能忍住。”阮惜乐注视着容褚的动作,轻声道。 “以后小心一些。” “我就是想要小心一些都不行。”阮惜乐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如果我说我和齐裳只能留下一个的话,你选谁?” “嗯?”容褚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非常可怕,“她弄的?” “嗯。” “我现在去找她。”容褚说着就冷着脸要走。 “你回来。”阮惜乐拉住容褚,“我让你去找她了么?” 容褚不开心的说:“我对她的容忍不包括她伤害你这一点。” 阮惜乐转头看向门外,齐裳目光无神的站在那里,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我让她走的话,你就会让她走?” 容褚笑了:“不需要我开口,你就可以让她离开,她没有留下的必要。” 容褚笑起来的时候神采飞扬,上挑的眼角好似旖旎风光,但却显得有些无情,不过他看着阮惜乐的眼神里是带了情的,只是别人没有这个待遇享受到。 “算了,让她留下吧,不然伯母又得来公司找我了。”阮惜乐自嘲似的说,“我可不想被冠上红颜祸水的罪名。” “就算是红颜祸水,那也是我乐意,和你有什么关系?” 阮惜乐站起来:“我先出去了,一会儿我让林秘书把药给我,我自己擦一下就可以,没有多严重。” “我让你走了?不亲自看着你擦药我不放心。”容褚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阮惜乐的脸,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你还要工作,我不打扰你了。” 容褚直接走过去把门关上,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齐裳,眼神冰冷的扫过她的脸,如同看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 关上了门,容褚就靠在门上说:“就在这儿等着,林翰不回来,你别想走。” 阮惜乐叹口气:“你就没有发现我只是故意过来利用你让齐裳生气的吗?我就是想教训教训她而已。” “做的不错。”容褚听完,非但不生气,还挺满意的样子,“能够想到来利用我,算是对我的肯定?” “您这个脑回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佩服。”阮惜乐看着容褚表情幽然的模样,吐槽。 “我想,我妈迟早还会来找你,不如你先准备着,下次见到她的时候,怎么见招拆招。”容褚忽然戏谑道。 “不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该都是你来解决?你现在怎么着让我自己上?” “迟早都要过她那一关,不如从现在开始练习好了,必要的时候我当然会出现,但我挺想看看你一个人是怎么都对付她的。” “你也不怕我们打起来。” 容褚笑了:“你不会。” “那可说不准,伯母那么讨厌我,回头一巴掌甩过来,我可是会还手的我跟你讲。” 阮惜乐威胁说。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甩了我一巴掌。” 容褚这句话说完,阮惜乐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没有反应过来容褚说的是在荣耀年会上的事儿,以为容褚说的是他们的过去。 她以为容褚想起来什么了,但是发现,并没有如她以为的那样。 容褚敏锐捕捉到了阮惜乐脸上的失望神情,他凝视着她,却什么都没说。 林秘书速度很快,把药买回来之后,又说:“那个齐助理怎么在外面走廊上?她是有什么事儿嘛?” “不用理她,她爱站在那儿,就等她在那里站着。”容褚接过药,小心翼翼的给阮惜乐涂抹在手臂上发红的地方。 林秘书看着容褚视若珍宝的态度,默默的闭上了眼,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那我先出去了。”阮惜乐抓着剩下的药离开,刚才容褚看着她的目光太过厚重了,差点让她喘不过气来。 林秘书说:“那我也出去工作了容总。” “你等等。”容褚恢复了淡漠神情,“去告诉齐裳,今天的事情如果有第二遍,不管她依靠的是谁,我都不会再给她机会。” “…。是。” 林秘书根本都不需要知道事情的过程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很肯定,容总很生气。 阮惜乐出去的时候也碰见了齐裳,她轻蔑一笑:“怎么样,刚才给你上的那一课精彩吗?就你的那些手段,只会让你自己在容褚那里的印象越来越差,以后就连出现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阮惜乐……你够狠。”齐裳红了眼。 “这就是代价,你学会了吗?”阮惜乐转头进了办公室,重重把门关上。 到这个时候,她才倒吸了一口冷气,别说,那咖啡烫在胳膊上还真的挺疼的,刚才一直忍着,就是不想在容褚面前真的示弱。 容褚在办公室里静静坐了一会儿,暂时并没有心思工作。 他思索之后,联系了顾庭。 “调查的怎么样了?” “嚯,这么迫不及待呀?”顾庭调笑着。 “对,非常的迫不及待。” “本来都想随着线查下去,结果你母亲那边的手段也很厉害,把我能探寻的线路都封死了,我估计她也让你父亲帮了忙,所以我在从别的地方去查,哦对了,就连阮惜乐的具体身份信息,现在都查不到哦。” “还要多久?” “快的话下周,慢的话,估计得有一个月。” “好,我继续等。” 容褚挂了电话,又去另外那边问那个在澳门输光了家产的少爷情况如何了。 “他的欠款,阮伯母已经帮弥补上了,所以他不肯说出来。” “那就继续给他下套,我倒是要看看,我妈能拿出多少钱来。” “是的容少。” 容褚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闭上了眼。 …。 阮惜乐没料到冯之檬那么快就查到了商戟住的地方,而且也很快联想到了阮惜乐所说的那个邻居。 “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姐已经跟我说了,我现在很怀疑他是故意认识你,然后借机接近我姐。”冯之檬下班之后坐在阮惜乐租的公寓里,不停的往门边去看,想知道商戟回来没有。 “嗯……可能是吧,但之柠也说,这儿本来就是他父母以前住的地方。” “那就真的只能说太凑巧了。”冯之檬叉着腰,掩饰不住自己的怒气,“这个混蛋居然真的敢回来,他和姜昊言这两个人渣!我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回来了,没想到真的这么厚脸皮!” “你见过了姜昊言了这后面?” “没有……”冯之檬瞬间颓废,“我不敢见他。” 冯之檬觉得那可能是已经深入骨髓里的东西,她只要见到姜昊言,如果不逃开的话,就会忍不住的接近。 那个人就是表面上鲜甜的糖果,剥开糖衣之后就会发现里面全是毒死人的药。 “檬檬,我觉得……我好像……” 阮惜乐想说,在某一天,她好像见过一个类似于姜昊言的人,出现过,在商戟的家里。 冯之柠当初把有关商戟的一切都删掉了,冯之檬也是那么做的,不过她没做的那么彻底,还是留了些东西,所以阮惜乐见过一次姜昊言的脸,也看过他唱歌的视频。 但是冯之檬根本没有听她说,冯之檬趴在门口,听到外面有了动静之后,就立马开门跳了出去,大吼道:“商戟你这个渣男!我今儿要替天行道,替我姐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刚刚作出了非常正义凛然的姿势,就听到另外一道经常侵袭在她脑海里的声音:“檬檬。” 那人这么多年了,说话的时候仍然像是没有睡醒的样子,吐字慵懒,可又像是咀嚼着深情,轻易的勾人魂魄。 冯之檬清晰的听到自己脖子发出了“嘎吱”一声,她僵硬的扭头,就看见了姜昊言。 那一次在甄弋的公司见到冯之檬,她只是老远的看了一眼,刚瞧见了个模糊的大概人影,就认出来那是姜昊言,接着就落荒而逃了。 但今天,她显然无所遁形,那么近的站在姜昊言面前,近到伸手都快要触碰到他的地步。 这么多年没见了,姜昊言已经从当初那个浑身都带着刺的,狂傲不羁的少年变成了现在的成熟样子,但他身上的反骨还在,眼神依旧锐利,微微眯着眼的模样更是该死的性感, 他依旧还是人群中最亮眼的存在,即使他穿着西服,冯之檬却一眼就联想到了他现在这样穿着铆钉皮衣和马丁靴破洞裤,在灯光下抱着一把吉他,慵懒嘶吼的样子,一定不会有任何违和感。 是最迷醉的毒药,过去这么多年,他还是那个姜昊言,其实一点都没有变。 “姜昊言,你别过来。”冯之檬在短暂的错愕以后,站定,定定注视着他,眼里的抗拒异常清晰。 姜昊言歪了歪头:“檬檬,好久不见了,你不想跟我叙叙旧吗?” “叙旧?抱歉,我一点都不想,我现在只想把你和商戟弄死。”冯之檬冷硬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商戟。 商戟微微笑了笑:“好久不见。” “哼,你们俩果然是狼狈为奸。” 阮惜乐追出去,把冯之檬拉到自己身后:“抱歉,今天就这样吧,我把她带回去。” 阮惜乐觉得这不是个适合重逢的情形,她怕自己拉不住冯之檬,回头冯之檬暴躁起来真的会是个小疯子。 姜昊言嗓音懒懒的道:“檬檬,既然我们今天遇见了,那么我之后会再来找你的。” “你他妈……。” 阮惜乐已经把冯之檬拉进去了。 “好了啊,你一个姑娘,就真的打起来也打不过他们俩大男人,逞什么能?” 冯之檬一把抱着阮惜乐的脖子:“呜呜呜,乐乐,姜昊言那个混蛋,他居然还有脸回来,他怎么不去死啊他,居然还敢回来……。” 阮惜乐轻声细语的安慰着她,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冯之檬的情绪哄好了。 所以她就知道,这两姐妹,没一个真的能完全不在乎的。 “他刚才说什么,他居然还敢说要来找我?我信了他的邪!” “我看这段时间你们俩都别来我这里,指不定又碰见他们。” “哎,他们回来干嘛啊,我们现在这样多好,都怪他们,把我们平静的生活都全部给打乱了。”冯之檬想了想,“不行,我得先回家去,和我姐商量商量对策,我总觉得他们这次回来准都没好事儿,我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阮惜乐拦不住她,只能看着冯之檬风风火火的走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冯之檬出了电梯,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对面墙上的姜昊言。 他低着头抽烟,夹烟的姿势很性感,这么多年了也一直没变。 呸呸呸! 冯之檬想要不看他继续走,但还是被姜昊言拉住了。 “我们聊聊?” “不好意思,我没空和你聊。”冯之檬目视着前方,梗着脖子,表情固执。 姜昊言盯着她依然可爱的表情,嘴唇不自觉多了点笑。 “你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抱歉,没有。” “真的?” “我说你婆婆妈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有话就说有屁快……唔……。” 冯之檬瞪大了瞳孔,难以相信自己被姜昊言强吻了。 他的唇上有烟草的味道,裹着种薄荷味,凉凉的。 冯之檬一秒钟之后就把他推开了,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巴:“姜昊言,你要是只会用这招,那我跟你说,你想错了。” “我很想你,檬檬。” “哦,想我啊,那你怎么不去死。” 姜昊言轻轻摸着她的脸:“还是这么喜欢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冯之檬握了握拳头:“姜昊言,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还喜欢你吗,很抱歉,我对你只剩下了恨。” “恨也行,这么多年我都不回来,就是怕我一回来就忍不住来找你,也怕我回来知道你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那我得多难过啊,还好,我打听了一下,从我离开之后,你还没有和别人交往过,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了。” “姜昊言,你可真够恶心的,当初做了那些事儿,你现在还厚着脸皮在我面前说这种话。”冯之檬很气愤。 姜昊言低声道:“对不起檬檬,当年是我错了,但是我保证,绝对不可能再和当初一样。” “我不会再相信你的,姜昊言,放手吧。” 冯之檬从来没有这么坚定的做出过一个决定,但这一刻她知道,自己没有后悔,她说出这句话,其实反而释放了许久的压力。 姜昊言眼中露出几分不认输的意味:“我不会放弃的。檬檬,错过你这么多年,这一回我绝对不可能再放手了。” “哦。”冯之檬径直往前走,头也不回。 她想,那又怎么样,姜昊言只是个青春回忆里的过往而已,何必再和现在有牵扯呢? 姜昊言重新上电梯回到商戟家在的楼层,按了门铃等他来开门,进去的时候,商戟一副了然的表情:“她走了?” “嗯。”姜昊言习惯性的捏了捏手指,“她现在大概很恨我。” 商戟的目光落在姜昊言骨节分明的手上,看起来非常漂亮的一双手。 但是没有人看出美好的皮肉下,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如果知道你为了她把手都……。” “别跟她说,我不想让她对我只是怜悯和愧疚而已。”姜昊言又点了一根烟,但拿出烟的动作都在轻微的颤抖。 他的右手,显然并不能太过灵敏了。 chapter 20 斗不过他 “行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煽情了,图纸呢给我看看……。”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全公司放假的那天。 阮惜乐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那天对齐裳的威胁起了作用,至少这两天齐裳见到她都是低头绕道而走的,而且齐裳手里头也没什么需要做的工作,容褚根本不会吩咐她去做事,齐裳自己也做不好,所以基本就成了个闲人。 而交给AQ的东西也都做好了,虽然只是一部分,不过还好这一部分基本都达到了要求,就算以后还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那也是春节假期放完之后的事情,现在大家肯定是不会再管了。 外地的人基本都已经走了,本地的员工的坚守到了大年二十九,容褚就下令放假。 本来这时候基本所有人都无心工作了,再留下也不能很好的完成工作,还不如当机立断让所有员工回家和家人团聚。 “你等下也回家吗?” 阮惜乐在把办公室的门关上,走之前去容褚那里问了一句。 “嗯,我一会儿把文件带回家去。” 因为过年了,整个大厦都要关门,到时候就剩下基本没有什么家人,也不需要回家的那些保安在这里值班巡逻。 “回…。回哪儿?”阮惜乐说的家,当然是真正意义上的家,但她却觉得,容褚说的,估计是他那个冷冷清清的公寓。 现在街道上的人都陆续少了,到处都洋溢着年味儿,但总有些人,对于过年,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比如说容褚。 “当然是回我住的地方了,不然我回哪儿?”容褚理所当然的反问。 “你不回你们的大宅吗?” “我爸过年基本没时间回去,我妈这两天也忙着她的事儿。”所以也没什么必要回去。 等到了需要拜访亲戚的时候才会热闹起来,但容褚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那些亲戚的印象,所以更没有任何感情了。 因此整个过年对于容褚来说,跟平常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唔……也是区别的,比如说: 阮惜乐问:“那你回去公寓那边,打扫卫生什么的阿姨呢,她不回家过年?到时候谁来给你做饭?” “好像已经回去了。”容褚这才想起来,公寓那边的阿姨昨天就给他说过要回老家去,过了年十五才会回来。 “所以你根本都已经忘了这事儿?到时候你家没人收拾,我看你怎么住……。” “到时候再说。”容褚显得没那么在意。 “那年三十儿呢?你们家总要吃团年饭吧?” “团年饭要吃,今年是我妈那边的亲戚,在香格里拉定了位置。” “那就好,我都怕你年三十儿那天还要工作。”阮惜乐就没什么担心的了,“如果你家里没人打扫,你就回大宅那边去,你们家那几个佣人都在你们家呆了那么多年,他们的家人也都接到京城来了,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还是有时间的。” 容褚听完,凝神想了想,忽然挑了眉:“你怎么知道?” “咳咳咳!”阮惜乐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骤然清醒自己忘了什么。 她说漏了嘴,容褚又不知道她去过他家,现在却对他家的佣人情况都很了如指掌,这实在很危险了。 “那个啥……知道这个事情又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我以前可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你忘了,你跟我说过嘛。” “是吗?” “嗯……。” 在容褚目前的想法里面,因为自己母亲对阮惜乐的讨厌程度,所以从来没有认为阮惜乐去过他家的大宅。 但是阮惜乐刚才那些话说完之后,就给容褚提了个醒。 “你该下班了,我等会儿就走。” “好,拜拜。”阮惜乐走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和对其他同事那样的说,新年快乐,或许是她下意识的就觉得,会再见到容褚。 而容褚,等到阮惜乐离开之后,很快也收拾好了文件,让司机开车送他回了大宅。 他临时改变主意,当然是有原因的。 容家的佣人都在容家做了很多年了,所以对于容家发生的一切事情,他们都很清楚。 当然,容褚没有想过会从这些佣人口中套出什么话来,因为既然连自己那些朋友都被收买了,家里的佣人肯定也是听命于女主人的。 不过容褚也有自己的目的,他就是想确认些事情而已。 他回去的时候,家里只有佣人在,容褚叫管家给自己倒了茶,好似无意的问:“你在这儿多少年了?” “回少爷,我一直跟在先生身边,三十多年了。” 比容褚的年纪还要大的数字。 容褚“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在管家退下以后,把打扫卫生的阿姨叫了过来:“楼上那些客房都清扫过没有?” “都扫过了。” “嗯,过年的时候,我可能会带客人回来,把以前招待的房间收拾干净。” 容褚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放在她的脸上,没有错过对方任何一个细小的微表情。 果不其然,阿姨问:“少爷,您是要带朋友回来?” “嗯。” “好的少爷……。” 容褚清晰的看见了她脸上的一丝慌乱。 容褚虽然不知道过去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但他想,和现在的自己差别也不会太大,所以他绝对不可能随便带朋友回来。 “我要带个……。女孩子,她以前来过,就住她以前住的那间就好。” 阿姨不自觉的抓住了衣服下摆:“少爷……。您……。跟太太说过没有?” “怎么,我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对不起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不过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也还没有同意要和我一起回来。” 容褚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就让佣人下去了。 看起来,他以前真的带阮惜乐回来过,还住在这里。 啧。 容褚想,也不知道自己以前和阮惜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现在真的是越发好奇起来了。 佣人转头就把这个事情告诉容母了。 “太太,您说少爷他,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想起来了?”容母也难得的慌乱了一下,“他怎么说的,你把你听到的每一个字都告诉我。” “少爷他说……” 容母听完之后,反倒松了口气。 “应该没有,不过褚儿肯定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你再跟其他人叮嘱一下,觉得不能提起阮惜乐半句,有关她的事情都必须完全保密。” “好的太太……” 容母挂了电话,跟娘家的姐妹说:“我这个儿子啊,越来越聪明了,我这个当妈的,多出他几十年的经验,都快斗不过他了……” 那边都是知道什么事儿的,当即劝她:“你这样做也没错,他是什么身份,自然不是一般的女孩儿就能配得上他的,瞒着他也是为了他好。” 容母捏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做法是否真的正确了……。 阮惜乐把东西都拿回了家,住在家里的好处就是什么事儿都不用做,每天醒来就已经有了可口的饭菜,做父母的,不管儿女多少岁了,仍然把他们当成小孩儿来看待。 “惜乐,我那天跟你爸商量过,上次容褚帮了我们,我们过年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不然让人知道了,说我们连这点儿礼数都不懂。” “那我去想办法买点东西送过去吧。” “不行,不能让你送,我看他啊,现在巴不得跟你接触,妈去送。” 阮惜乐噗嗤一声笑了:“妈,您这也真的是为了我不惜付出代价啊。” “说的这是什么话!就这么决定了,到时候你把他的电话给我,我去说。” “可以是可以,但我就怕你会说漏了嘴……” chapter 21 给我机会 “我才不会跟他说你们以前的事情,我就只是去谢谢他而已,惜乐,你跟妈说说,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你们这样朝夕相处,难不成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要是他再喜欢上了你怎么办,我看他虽然是失忆了,但是和以前也没有多少差别……。” “哪有这么快就喜欢上啊,就算是真的喜欢上了……。最后的结果不也一样么。”阮惜乐放低了声音,嘀咕道,“其实我倒是很想看看,他这一回会怎么做。” “嗯?最后你说什么?” “妈,咱们就不要这么担心了好不好?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母亲总是说不过阮惜乐的,以前会同意她嫁给容褚,就是被她说动了,现在阮母也没有更多的办法,阮惜乐很成熟独立,她可以完全依照自己的想法做出任何决定,做父母的尽管有些意见,在她真正做出决定的时候,也不能撼动她分毫,阮母总说阮惜乐也不知道是遗传了他们谁的脾气,倔强的像一头牛,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放了假,不用工作,阮惜乐就可以走在家里多陪陪父母,这两年看着他们的发鬓间银丝突显,也知道他们都开始老了,时间过的太快,她从小孩儿长到现在,父母永远对她成长的点滴记得非常清楚,她却有些忘记了父母是什么时候开始老的。 阮惜乐也约着冯家姐妹还有靳疏雨吃了饭,局间就姜昊言和商戟的问题,进行了非常深切的会晤和讨论。 靳疏雨的意见是,和他们俩敞开谈一谈,大家要么老死不相往来,要么把过去的一切都解开,以后再也不谈感情,碰见了就当成老朋友那样点点头。 冯之檬第一个就拒绝了,她说:“我和姜昊言是绝对不可能和平相处的,我现在看到他就讨厌,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个人说了什么就一定会去做,所以他要不了几天估计就会找上我了。” 冯之柠也跟着摇头:“商戟那天之后没有再出现过,但是我想他也不会就那么结束的。” “你说你们当年闹成那个样子,他们俩现在到底回来干嘛……。”靳疏雨很烦躁,“我要是你们任何一个,我现在可能已经和他打了一架了。” 阮惜乐默默盘算着,忽然开口问冯之檬:“说起来,你的前任老板知道你和姜昊言碰见的事儿了么?” “他为什么要知道……。我才不要告诉他呢。”冯之檬提到甄弋,表情有些古怪。 “也是,他如果知道了,估计就会把你带回公司去了,到荣耀来本身就是为了躲开姜昊言,现在也碰见了,也没什么必要再留在荣耀。” 冯之柠低头搅拌着咖啡,喃喃道:“我知道他们肯定都不甘心,回来也许只是找个乐子而已,所以我想,我还是要想办法避开商戟。” “怎么避开他?” 冯之柠仔细思索了一番:“先看他想做什么吧,如果他不来找我了……。那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最后统一得出的结论就是,无论面对商戟还是姜昊言,但必须得用最冷漠的态度对待他们,让他们知难而退。 至于管不管用,就没人知道了。 尤其这两人到底为什么回来,接下去做要什么,这些全是未知数。 见了朋友之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大年三十都是要和家人在一起。 阮惜乐家今年肯定是不会和父亲那边的亲戚来往了,出了阮惜乐二伯那个事情,阮父今年都不想回老家去了,不过还是要回去的,只不过就回去一天烧香祭拜过世长辈以后就会回来。 所以大年三十的年夜饭,阮家就只有三人一起吃饭,虽然就在家里煮了饺子加上一些菜,倒也是很温馨。 现在过年的氛围没那么强烈,但只要家人团聚,就不在意氛围如何了。 这个冬天挺冷的,即使过年这几天也依旧雾沉沉,天黑以后,往窗外看出去,除了灯光点点,也看不见什么景色。 “今年还是禁烟火,这么安静,都不像过年了。”阮母都是在各种炮火声的新年中长大的,所以很不习惯现在这么安静的新年。 阮惜乐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笑了一下:“等会儿春晚开始就好了,诶妈你们不是要抢你们的红包,别忘记了。” “对对对,抢红包,还有那个福,你小姨昨天送了我一个,我好像是集齐了,到时候能分多少钱来着?” 阮父也拿着手机拼命的刷,虽然他们每次都只能抢到那么几分几毛钱,但那个过程很开心,阮惜乐也就都不阻拦他们。 “不知道,今年是随机的,不平分,到时候看运气吧。” 阮惜乐说着,就给父母一人发了个大红包。 母亲看到钱就喜笑颜开了,高高兴兴的把余额里的钱提到了银行卡去。 春晚开始了之后,就热闹了起来,虽然阮惜乐一边看一边看网上的吐槽,觉得比正经的节目还要有趣,也没有错过每个节目。 阮家其实没有守岁的习惯,但以前一大家子吃饭的时候,怎么着都要闹到半夜,今年人少,阮父阮母看了一半春晚,就准备出门去庙里烧头香了。 “惜乐你看完早点睡觉,明天一定要早起啊,让你和我们一块儿去烧香你也不去……” “哎呀你们去了就好啦,我就在家里面呆着。” “嗯,那我们走了啊。” 父母裹了很厚的衣服,依偎着出门了。 阮惜乐看着他们出去的背影,一时间很羡慕他们。 虽然都只是最普通的夫妻,但是这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也没有怎么吵过架,平平淡淡的,却已经过了大半辈子。 她那时候以为自己能够和容褚也这么恩爱下去,后来才发现并不容易。 阮惜乐窝在沙发里,想到容褚以后,就没办法把他从脑海里赶走了,老是想着和他有关的事儿。 电视里的喧嚣热闹好像都隔了很远,阮惜乐这儿,显得冷清又寂寞。 刚巧容褚的消息发了过来,阮惜乐打开来看,发现他给自己发了一桌子的菜。 “你今晚吃的什么?”他没有发语音,也不知道是不是顾忌着阮惜乐在家里。 “过年该吃什么就吃什么呗。”阮惜乐懒得打字,发了语音过去。 容褚的语音很快就发过来了,他声音低沉的问:“在家里?没有出去?” “我没有烧头香的习惯,我爸妈去了。” 容褚那边听起来也很是嘈杂,大概还在饭店里。 “只有你一个人在家里?” “嗯……等会儿就准备睡了。”阮惜乐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完全没有睡意,现在听到容褚的声音,就有些困了,好像是心里悬着的某样东西落了地,安心了,没有遗憾了,整个人也就放松了下来。 “我可能还有一会儿才能离开。”容褚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有些小辈缠着我,我没法摆脱他们。” “哟。容总也有搞不定的事儿啊?” 容褚更头疼了:“就那么几岁的小孩子,我一走他就哭。” “看起来容总很受小孩儿欢迎呐,是好事儿。”阮惜乐想想那个画面,脸上也不自己带了笑容。 容褚那边这回隔了很久才回消息,阮惜乐一直把手机攥着,不时瞄上一眼,就怕自己错过了消息。 但容褚一直没有回复,阮惜乐以为他有了其他的事儿,都打算去洗漱睡觉了,又终于听见手机“叮”了一声。 几乎第一时间拿起手机,阮惜乐就看到容褚说:“终于把小孩儿解决了。” “恭喜你解放了啊。”阮惜乐发完,手指不受控制的退出去,翻聊天记录。 她从来没有删过,128G内存的手机就是有这点好,用了这么两年了,当初的好多东西都还在。 翻到了以前容褚那个微信号之后,阮惜乐点进去,看到两个人聊的最后一条消息,就立马又退了出来。 之前最后的聊天记录,是容褚告诉她回家签离婚协议的时间。 现在看起来真的是格外讽刺,阮惜乐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没有了先前和容褚聊天时候的温度。 容褚也再没有回复,阮惜乐想他可能是和那些朋友约了其他的局吧,他们这群人过年还好好呆在家里的也没几个,都在趁着过年的时间笼络各种关系,维护自己的人脉圈,都比平时还要忙碌。 收起莫名有些失望的心情,阮惜乐把手机放下去洗漱,等她再回来看手机,发现上面已经有了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容褚打来的。 阮惜乐心里一惊,赶紧拨回去,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就听见容褚说:“我差点以为你是不想接我的电话。” “没,我刚才洗澡呢……。你打这么多电话,有事儿?”阮惜乐看向窗外,上面倒映出自己的身影来,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客厅里,脸上更是有着难以严明的期待。 “给我开门。” “……” 阮惜乐有些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阮惜乐,我在门口等了你半个小时了,很冷。”容褚的语气有些埋怨,但又跟在撒娇似的。 阮惜乐也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睡衣了,赶紧跑去开了门。 容褚靠在墙边,楼道里气温极低,让他不由裹紧了大衣,只露出一双包裹在裤子里的长腿。 他一手举着电话,看到阮惜乐开门,眉眼间总是缭绕着的冷然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不跟家人一起吃饭,到这儿来做什么。”阮惜乐半开了门,客厅电视机里飘荡出来的歌舞声让冷清的楼道也不那么寂寞了,但容褚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孤桀,让阮惜乐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容褚歪着头,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惊心动魄的笑来:“想你了。” “……”阮惜乐很想要立马把门关上。 不过阮惜乐最终还是没有舍得让容褚这么形单影只的站在门口,况且过会儿就十二点了,一个人跨年,也太惨了一些。 “你家今晚吃饭的人很多?”阮惜乐把门敞开,容褚就笑着自己走了进来。 “我母亲那边一大家子人,凑了三四桌。”容褚提到这个好像有些烦闷,捏了捏鼻梁,脸色显露了几分疲惫。 阮惜乐看到了,便问:“很累?” “应付那一大家子人比谈生意还要辛苦。”容褚也不是第一回来阮惜乐父母这里了,所以驾轻就熟的找到沙发坐下,二郎腿一翘,大爷样就做出来了。 阮惜乐给他倒了水,往怀里塞了个抱枕,坐到另外一边,和容褚隔了足够远的距离。 “所以你不会是半路偷跑吧?”阮惜乐鄙夷的看着他,“被吓跑的?” 容褚倾身,眼神灼灼的放在阮惜乐身上:“为什么你不觉得是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才要偷跑?我的目标是过来找你。” “哦,是吗,那就多谢你想着我了啊。”阮惜乐白了他一眼,把注意力放到了电视上面。 春节晚会已经播放到了尾声,外面零星有一些爆竹声,不过都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整个世界的热闹好像都是在电视机里。 “伯父伯母呢?”容褚放下水杯问。 “烧头香去了,每年都去,吃了饭就出门,不知道得在那边挤到什么时候才回来……”阮惜乐想到他们每年都热衷于祈福,也能够明白父母的心思,无非就是想要祈求家人平安罢了。 “嗯。”容褚点点头,目光悠悠的停在了阮惜乐脸上。 “……”阮惜乐感觉到容褚的视线,但不敢回头看他,只能装作非常认真的看电视,但其实根本连电视里到底在播放什么内容都不知道了。 在他的滚烫视线里,阮惜乐只觉得自己连皮肤的温度都开始上升了,抱着枕头的手更是捏的死紧。 “你什么时候回去。”阮惜乐算着时间,简直觉得要度日如年了。 “现在不是还早。”容褚靠着沙发背,勾着眼角斜睨阮惜乐,把无赖的精神发扬光大了。 “不早了,都快十二点了……。”阮惜乐瞄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只想听到容褚大发慈悲说他要回家去,现在他留在这里,对阮惜乐来说就是最可怕的煎熬。 尤其是她根本没有办法忽略掉容褚的存在。 容褚在阮惜乐说完了以后,突然站了起来,一步步的靠近了阮惜乐。 “诶你……”阮惜乐没有地方可以退,只能把抱枕挡在身前,让容褚不会碰到自己。 “阮惜乐,你说你到底要勾引我到什么时候?”容褚俯下身子,漆黑的眸子定定注视着她,唇边的笑意无比闪耀。 电视机里,是主持人的新春祝福。 “亲爱的朋友们,日子啊就在这轮回流转中飞驰而过了……。” “此时此刻,我们的心牵挂着正在决胜小康、扶贫攻坚一线的同志们、朋友们,你们辛苦了……。”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一起倒计时——” “此时此刻,我们还要感谢我们的父母,感谢我们的家人,感谢一切帮助过、支持过自己的朋友们……” 主持人的慷慨激昂里,阮惜乐无力的反驳道:“我没有,明明就是你自己这样做的。” “是。”容褚点头,笑的很是勾人旖旎,“你说对了,从遇见你之后,我最大的想法,就是得到你,所以你做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像是在对我的勾引。” 阮惜乐被他琉璃般的眼眸给迷惑,逐渐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回答。 “10——9——8——7——6——” “阮惜乐,我会努力找到过去发生的事情。” “5——4——” “我也会努力找回我的记忆。” “3——2——1——” “你答应我,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过年好!” chapter 22 要保护她 电视里又是一片欢歌笑语,窗户外面的烟花声好像变多了一些,世界不再是那么寂静。 阮惜乐静静的看着容褚,他眼里的深情和执着写的分明,对阮惜乐来说,那就是最诱惑她的存在,只要容褚想,完全可以轻而易举的卸下她所有的防备,拔掉她浑身的刺。 “容褚,我……。” “不用这么快回答我,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阮惜乐半晌之后才终于开了口,她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都嘶哑了:“容褚,你说你要去调查过去发生了什么,可如果过去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你我之间,反而是更坏的结果,你还要去调查吗?” “为什么不?不管是我自己所缺少的那部分记忆我必须要找回来,更是因为那份记忆里有你的存在,所以我必须要去找到,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我都接受那个结果。” “你现在还能够这么斩钉截铁的,只是因为你不知道那些过去发生了什么而已,容褚,我不想和你谈,你先回去吧。” 阮惜乐不敢否认,她在听到容褚的表白之后,又一如既往的心动了,和当初一样,因为这个人对她的影响从来就没有减少过。 可是她也清楚的很,有些事情不可能和她想的那样美好,就算是她现在答应了容褚,以后也可能重蹈覆辙,这是她必须要时刻提醒自己的,绝对不能够被眼下的美好迷惑。 就好像说男人出轨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一样,有些事儿,做过一次,就证明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再发生。 容褚今晚难得的耐心十足,他说:“我一定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你现在不愿意告诉我的原因,我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告诉我。” 容褚说完以后,倍加珍惜的捧着阮惜乐的脸,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落在她脸上的吻轻柔深情,让阮惜乐心神都恍惚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容褚已经开门离开了。 阮惜乐把脸靠在枕头上,喃喃自语:“这个人真讨厌啊,明明知道我忘不了他……。” 从大年初一开始到初三,阮惜乐都在跟着父母一起到处走亲戚,这几天的容褚就跟消失了一样没有出现,连通电话也没有。 阮惜乐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那晚自己说的那些话,而消失了,但阮惜乐也逼着自己忘记他的存在不去找他。 直到有个麻烦发生了,阮惜乐不得不去联系容褚,而且还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这个事情发生的很突然,问题出在阮惜乐之前送给荣耀合作伙伴的新年礼物上,礼物中有一些是投其所好的,但就是这些投其所好的出了问题,在给某个商界大亨的新年礼物中,有一个紫砂壶,是阮惜乐定在清单里,亲自去订购的,她怎么都没想到,这花了大价钱的紫砂壶竟然还是赝品。 可能还是因为阮惜乐自己对紫砂壶的了解不够,才会上当受骗了,但现在除了去找商家的问题,还要想办法补救。 一般情况下这种问题都不会被发现,因为这些新年礼物对于那些接受者来说,只是个心意,对方也不见得会真的打开来看。 不过阮惜乐今年的挑选实在是太对胃口,让那位姓曲的老板发现了问题。 这事儿传到阮惜乐这里,让她魂都吓丢了三分。 这可不是个小问题,严重的话会涉及到整个公司,毁掉了容褚的个人形象不说,会让荣耀的企业形象都受了损失,那位曲老板在京城的商会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到时候他随便说一句批评的话,就是个大事情了,只要传出去,不知道多少媒体会把这个事情当做噱头去报道,说不定还会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一番,到时候整个荣耀受到的损失,难以估量。 东西是以容褚的名义送出去的,但是实际的操作人却是阮惜乐,所以需要负起责任的,也只能是阮惜乐。 阮惜乐没有处理过这种事情的经验,只能先去联系容褚,问问他该怎么办才好。 容褚很快就接了电话,接电话的速度快到让阮惜乐怀疑他一直都把手机放在身边。 “怎么了?”容褚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容总,出大事儿了。” 阮惜乐三言两语的把麻烦告诉了容褚,然后认了错:“我想最大的可能性,错误出在我这个环节,因为紫砂壶是我亲自去挑选的,但是我去的那家店很正规,而且我当时也请了人帮忙掌眼,如果问题出现在这里的话……我会负起全责,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确定问题出现在你那里?” 阮惜乐又仔细想了一下:“最大的可能性是这样,如果不是我这里的话,就只剩下运输的过程出了问题,具体送货我是安排了人去做,他们……。也有可能,但是公司里的人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才对。”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儿的?” “曲老板可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暂时先让他的秘书通知我了……我想他说不定是提前给我个警告而已。” 阮惜乐心慌意乱,但容褚的语气听起来仍然平静:“你别着急,这个事情,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 因为阮惜乐站的立场和容褚不一样,阮惜乐不是容褚,没有容褚那么强大的底气,没有那么深厚强硬的背景,所以她才会一时间手足无措,因为这样的错误对于她而言,就是足以毁灭性的打击了。 可是对于容褚来说,这个事儿,确实没有那么大。 “我先去联系一下曲老板,回头再和你商量该怎么解决,现在公司放假了,要查出错的原因不方便,等上班之后再查。” 容褚的意思就是,暂时先解决问题,再去找出造成问题出现的原因。 “对不起,是我疏忽大意了。”阮惜乐很自责。 “惜乐,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给我点时间,怎么样?”容褚语气温柔的问。 阮惜乐慌乱的心跳立即就被平复下来了,她点点头说:“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阮惜乐在家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母亲喊她出去吃午饭,她也没了心情,看一眼日历,初四,果然不是个好日子。 父母问她怎么了,阮惜乐不想让他们担心,就把问题的严重性减小了之后再告诉他们,并且骗他们说自己其实能够解决。 至于到底能不能解决,阮惜乐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要不是容褚让她耐心等待,她这时候估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在职场上工作了几年,她也有很多经验了,遇到什么麻烦都不会太慌乱,这次这么六神无措,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不在她过去能够解决的范围之内。 像曲老板那样的人物,要是把他得罪了,那么下场一定会非常的惨。 阮惜乐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逼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去想,如果要解决,该怎么做,要怎么样去把公司有可能面临的损失减到最小。 首先,道歉肯定是必须要做的,而且必要要非常诚恳的道歉,不管曲老板对于道歉是否在意。 其次,也许曲老板会提出一些要求,这个必须要想办法满足,在不损害己方利益的前提下,答应曲老板可能会提出的弥补条件。 至于这个弥补条件有可能到何等程度,就需要根据具体情况而定。 阮惜乐想,曲老板应该会给容褚一点面子,不然这个事情他直接就跟别人说了,对容褚的名誉损害就会直接变成石锤。 但即使那样,那位曲老板不是一般人,要想让对方真的选择原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荣耀往后很有可能继续和曲老板有合作,绝对不能因为她而让彼此的合作关系破灭,不然的话她就真的成为了罪人一个。 生意场上的很多东西都是极小的细节,一个不慎,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阮惜乐在心里有了初步的办法之后,心情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她又等了一会儿,就接到了容褚打来的电话。 “之后几天有没有其他的事儿?”容褚开门见山的问。 “应该没有了,原本是打算在家里陪我父母的。” “嗯,收拾几件行李,拿上厚衣服,和我去一趟XX雪山基地。” “嗯?” “曲先生在那个地方度假,我们亲自去找他。” “好……事情很严重吗?” “曲先生对这个事儿有些在意,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赝品,所以我们需要亲自去找他。” 当然,如果容褚把自己的家族身份摆出来,想要解决也是可以的。 但容褚没有那个打算,这是他的生意,至少现在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靠家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事儿被家里知道了,容母还不知道会借机对阮惜乐做些什么,容褚不想给阮惜乐造成这些麻烦。 “那我马上收拾行李,我们在哪儿见,是要坐飞机过去吗?” “我开车,从高速过去三个多小时,我现在过来接你。” 阮惜乐这下就没有办法和家里瞒下要同容褚一起出去的事儿了,不管如何家里都会知道的,阮惜乐只能跟父母说,工作上犯了错误,必须由她亲自出面才有可能解决。 母亲很担心:“严不严重啊,要怎么解决啊?” “妈,您别着急,容褚……。容褚会帮我的。” 说到容褚这两个字,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信心涌现,阮惜乐想,她可以解决的,一定可以。 容褚到楼下的时候,阮惜乐的父母送她下去,这回阮母看到容褚,脸色没有上次那么难看了。 “容褚啊,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你一定要帮我们惜乐啊……。” “伯母,您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再说这个事儿也不只是阮惜乐一个人的事情了,他必然是要全力以赴。 在路上,容褚和阮惜乐说了一些关于曲先生的资料,曲先生这个人很正直,所以对于造假之类的事情绝不容忍,虽然只是送礼的话,曲先生也不该有那么生气,但因为这份礼物是以容褚名义送过去的,曲先生在看过礼品清单之后,还特意约了几位朋友一起,给他们展示自己的礼物。 只可惜最后发现是赝品,让曲先生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曲先生当然不会把气撒在容褚身上,就直接让秘书去通知负责人,想让对方来承担这个责任。 阮惜乐也准备好了要道歉,不管如何,这个事情里面她的责任都是很大的。 “曲先生和那几位朋友还在度假,我刚才拖人带了个真品过来,到时候先送给他。” “好……。” 到了山脚下,还没有那么冷,容褚把车停好以后,就带着阮惜乐去坐了缆车上山。 基本到半山腰就能够看到皑皑白雪了,气温也急剧下降。 阮惜乐裹紧了身上穿的羽绒服,看了一眼容褚:“你就穿着大衣,不会冷吗?” 容褚说:“里面是羊绒毛衣,很保暖。” 而且容褚的抗冻本事肯定是比阮惜乐强的。 “而且我有带厚的羽绒服,等我们的行李送上山,我就换。”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头发,“你别担心我。” “谁担心你啊,冷死了也是你自己的事儿。”阮惜乐别开脸看外面,这里的冰雪度假村风景确实不错,皑皑白雪和常青树的绿色交融,光是看着便很赏心悦目。 “曲先生在哪儿?” “应该在滑雪场,我们先去酒店把东西放下,然后去找他。” “好……不过,我不会滑雪诶,有没有关系?” “我会就行了。”容褚眼里带着笑,“要不然我教你?” “啧,你会了不起啊……。” 其实阮惜乐也是尝试过学滑雪的,但是后来还是失败了,因为她的平衡感没那么好,学了几次全靠摔跤前行,后来也就破罐破摔的放弃。 这里度假村的酒店都是木屋外形,但里面的装修很现代化,因为现在正是过年期间,这里的游客很多,所以酒店的房间很紧,订不到两间,容褚就选择了一个豪华套房。 阮惜乐对于这个已经认命了,没有丝毫的挣扎,也不想要去计较什么了,她现在是来解决麻烦的,这些外界因素已经不那么重要。 容褚去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衣领上还有一圈绒毛,包裹在他的脸庞周围,让容褚清冷淡漠的气质都多了一层随口感,实在很不容易。 这人看人的时候眼神从来都是极其冷淡的,所以导致他整个人都如高岭之花般不易触碰,这会儿竟然还多了年轻的朝气,不仅没有违和感,反而更加的惹人注意了。 “我们先去准备滑雪装备,直接去场地里找曲先生,他应该滑完一圈就会回到起点,到时候我们就在那里等他。” “好。”阮惜乐对这里不熟,所以一切都没有异议,全部听从容褚的吩咐。 “一会儿见到曲先生,不要紧张,有我在这里,他不会为难你。” “嗯……。” 阮惜乐必须是要先出面作为责任人道歉,让曲先生愿意原谅她的,其他的事情才能够继续开展下去。 容褚今天联系曲先生的时候,曲先生就说了,他不会怪罪容褚,只会把问题归咎在阮惜乐身上。 容褚也有很多办法可以解决,比如把阮惜乐推出去当个挡箭牌就可以了,但是他不愿意。 他要保护阮惜乐,让阮惜乐不会遭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看中的人,绝对不会让其他人伤了她半分。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的心里想法,她此刻只是非常的忐忑,也不知道曲先生到底会怎么做…… chapter 23 及时止损 度假区的滑雪场人很多,但多数都集中在初级雪道上,而曲先生大概是很热衷于滑雪这项运动,所以已经去了高级雪道,那里的人相对来说就少了许多。 山上气温在零下十几度,阮惜乐基本把自己包成个粽子,她很怕冷,所以在这里等待着曲先生,对她来说也是场极大的考验。 “曲先生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阮惜乐一开口,说话的热气都在空气里结成了霜。 “我刚才联系过曲先生的秘书,应该很快了。”容褚看起来并不被周围环境给影响,他扭头看着阮惜乐瑟瑟发抖的样子,眉头蹙一下,便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不要说话,一会儿见到曲先生有的你说。”容褚给她把围巾系牢,拍了下她的额头,“但是记住不要紧张,他不会为难你。” “嗯……知道了。”阮惜乐抿着唇,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容褚说的准确,曲先生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不过是坐着车从滑雪道旁边的公路上来的。 这边全是陡坡,基本下去之后就只能坐车上来了。 容褚站在雪地里也十分显眼,俊朗的眉眼在风霜下更冷硬似冰,气势不凡。 阮惜乐见到曲先生过来,立马对容褚说:“你快放开我,曲先生回来了!” 容褚却把手臂收紧,眼里闪过笑意:“不放。” “你干嘛啊……。要谈正事儿了别耍无赖好吗!”阮惜乐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措辞,就等着去和曲先生面对面交谈了。 “再等等。”容褚不紧不慢的,一直等着曲先生从车上下来,明显看到他们,还愣了愣之后,才慢慢松开了阮惜乐的肩膀,带着阮惜乐朝曲先生那边走过去。 “曲先生。”容褚主动伸出手,他很少有将姿态摆低的时候,基本上京城那些生意人都知道他的背景,见到他都是有三分尊敬的,也不会在容褚面前摆谱。 但今天容褚有事相求,自然得从态度上就让曲先生明白。 曲先生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此刻身上还穿戴着滑雪装备,但身上也有生意人的气质,看起来儒雅内敛。 “容总,好久不见了啊,没想到咱们会在今天见面。”曲先生同容褚握过手,眼光极快的从阮惜乐脸上滑过,就再也没去看她了。 阮惜乐现在不适合插话,只能安静站在一边。 “曲先生接下来是要回去休息休息,还是继续运动?” “再来一把,不如你和我一起?听说容总滑雪技巧高超,我很想见识见识。”曲先生笑着提议。 容褚想都没有想,立即答应了:“自然不能扫了曲先生的兴。” 还好容褚有先见之明,早就把装备带过来了,阮惜乐陪着他穿戴护具,有些担心:“你可以吗?这个坡道太陡了。” 曲先生一看就是经常来练习的,但从阮惜乐当了容褚的助理之后,就知道他没有来运动过这样的项目,她就怕容褚技巧再好,但生疏了,那也有些危险,普通初级雪道还好说,坡道也平缓,没这么吓人。 “放心。”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脑袋,就跟着曲先生一块儿进了滑道。 阮惜乐只能在起点处看着,心跳的越来越快,就怕会出点儿什么事。 曲先生的秘书也站在阮惜乐旁边,不过对方只是和阮惜乐简单寒暄之后就沉默了。 阮惜乐一想,从秘书这里也打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也就跟着沉默,专心的把目光追随着容褚的身影。 他和曲先生的身影纵身跃入陡峭的滑道,阮惜乐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以前电视上看滑雪的时候,包括自己去学,都没有这么紧张的感觉。 视野有限,阮惜乐很快就看不见容褚了,她在心里期盼着不要有事儿,容褚会来这里也是因为她的缘故,千万不能因为她而怎么样了。 这段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直到她再一次看见那辆载着容褚和曲先生的车子上来,阮惜乐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才终于落下。 他们下了车,曲先生笑容满面:“容总以后多来这儿,没事儿咱们就来个友谊赛。” “曲先生很厉害,我要是再跟您比赛,又跟今天一样会输。” “一点点距离,多练练,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赢。”曲先生很开心。 阮惜乐和容褚的视线撞了一下,容褚眨了下眼,给了阮惜乐安定的预兆。 “走吧,咱们回酒店里去,这外面太冷了。”曲先生今天满意了,也不打算再呆在滑雪场。 阮惜乐就和容褚一起跟在旁边。 但曲先生还在这儿,阮惜乐不方便问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只能尽力按捺心里头的好奇。 到了酒店的茶室,一行人坐下喝着大红袍,就用容褚今天送来的紫砂壶泡。 容褚笑一下,开口道:“曲先生对这一套茶具是否还满意?” “嗯,不错。”曲先生抚摸着茶杯的表面,手感极为温润。 “您满意就好。” “容总你说,本来不用你这么麻烦跑这一趟……。” 阮惜乐见时机差不多了,主动开口道:“曲先生,我是容总的助理,原本送您的那份礼物是我负责的,也是我中途太疏忽,导致了这样的后果,惹您不愉快了,很抱歉,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期望您能给我们一个道歉的机会。” 曲先生慢慢喝了一口茶,难以看清楚的深厚目光在阮惜乐脸上短暂停留,在阮惜乐屏气凝神等待他的审判的时候,出人意料的说:“一点小问题,错误,谁都会犯,只要以后注意就好,我不会怪罪你。” 阮惜乐差点就要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曲先生笑眯眯的表情,又根本不像是在说假话。 “曲先生大人有大量,惜乐,你给曲先生敬杯茶,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容褚对曲先生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神色一如既往的淡定。 阮惜乐瞬间醍醐灌顶,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她照着容褚说的给曲先生敬茶,曲先生笑着接受了,然后就跟容褚聊起了生意上的话题。 等到他们聊完,把曲先生送走,阮惜乐才叹了口气问:“你在回来酒店之前,已经和曲先生已经协商好了吧?” 容褚伸手往阮惜乐的肩膀上搭着,半个身子的力量都靠在了她身上,笑眯眯的说:“你猜呢?” “我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这样的。” “其实,不用我和曲先生协商任何东西,他自己就会有所判定了。” “怎么说?” “因为在他眼里,你不仅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情人。”容褚压低了声音,“你说他会看不出我对这个情人有多好吗?” 阮惜乐所有血液瞬间上涌,往容褚的鞋上踩了一脚,踩完就带着被调戏的怒意出了茶室。 “你说你不会滑雪?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学一学?这个点我们下山也不安全,反正房间也定好了,不如明天再回去?” 阮惜乐想了想,反正来都来了,问题也解决了,也可以趁机休闲娱乐一下。 “我学可以,但是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自己去找教练,你玩儿你自己的,别管我。” 阮惜乐一点都不想让容褚看到自己作为一个初学者的狼狈模样,到时候稍微一个平衡不好,就有可能在雪地上摔个狗吃屎,总之她前两次学的时候都是那么放弃的,所以现在并不想让容褚看到自己学习。 “我这么好一个师傅就在你面前,你为什么还要花钱去找教练?”容褚抬着下巴凝视她,“我不收你钱。” “可是我有钱,我愿意花出去,不行?”阮惜乐铁了心,不为所动。 阮惜乐倔強起来的时候,也是八匹马都拉不动,他现在都有些无奈。 “你去你的高级雪道滑你的,不准过来看我!”阮惜乐再次要求,“不然的话,我就不滑了,咱们今晚就回去吧。” 容褚被人威胁的次数有多少,当然是可以数清楚的,而且这里面,可能大部分都和阮惜乐有关。 容褚想,不出现不就好了,找个可以看到阮惜乐的地方,照样能够看着她学。 决定之后容褚就答应了,阮惜乐看他离开,才去找了个教练,请对方陪练一个小时。 其实花了钱以后阮惜乐又有些觉得不值了,反正容褚都是免费的,不用白不用…… 但这时候也没机会让她后悔,钱都花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学下去。 教练开始的时候先给阮惜乐示范了动作,但因为她的姿势做的不太标准,所以教练就伸手把她的双腿掰成了正确的姿势。 阮惜乐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谢谢您啊。” 教练每天都给很多人纠正姿势,也没有特别的反应,不过在看到阮惜乐的笑容以后,教练一个威武的大男人,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 容褚原本在旁边的一家咖啡厅外面坐着,借着植物遮挡,观察阮惜乐的状况。 但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就坐不住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下,结账走人。 阮惜乐在平缓的雪道上溜了一圈上来,却已经看不到教练的身影了。 容褚就站在那儿,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你说好的不在这边呢。” “我反悔了。”容褚抱着手臂,“哦,还有,刚才的教练临时有事儿,让我替他看你一个小时。” “……。”阮惜乐知道,肯定是容褚故意的。 到这个时候,钱都花了,阮惜乐也不可能不玩儿了,瞪了容褚一眼也不想让他教导自己,自顾自的继续往前滑行。 初级雪道有个最不好的地方就是人多,四面八方都是人,稍有不慎就会跟人撞到一起,所以阮惜乐没有躲避及时,跟对面过来的人撞在一起,眼看着就要倒地。 但在她倒地之前,容褚已经速度极快的冲到了阮惜乐身边,在她倒下的时候,躺在了她的身下。 她躺在了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里,一切气息都很熟悉。 阮惜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担心的问:“你没事儿吧?” 容褚笑着摇头。 “你说你冲过来做什么,我摔倒了也不会很疼。” 毕竟和阮惜乐撞到的人也是摔倒了,这时候也是自己就从雪地上爬了起来。 容褚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沾着的雪,眼里是缱绻的温柔:“我舍不得。” 阮惜乐闭了下眼睛,但猛烈跳动的心脏仍然能够表明她此刻混乱的心情。 “好了,我们继续。现在你同意让我呆在你身边了吧?” 阮惜乐看容褚一本正经的模样,应该不会嘲笑自己,便勉强的答应下来。 等天色渐暗,阮惜乐才摘下器具,和容褚走回餐厅去吃饭。 二楼的窗边刚好能够看见落日,橘色的余晖洒在皑皑白雪上,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容褚看着阮惜乐也被染了金色的侧脸,勾着笑容要说话,手机响了。 顾庭打来的,容褚看到这个号码,毫不犹豫的就接了起来。 “你在哪儿?” “没在京城,到外地了。” “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你说是明天等你回来再告诉你,还是现在就告诉你?” “你知道我的答案,不要浪费时间。” 顾庭哼笑了一声,声线懒懒的:“不过只是查到了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信息而已。” “你说。” “你和阮惜乐的信息都成了加密档案,我花了很大的劲,违规操作,才把她的资料调了出来。” “嗯。” 顾庭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一点:“你确定要听?” “你说。” “她现在是已婚状态。” 阮惜乐明显感觉到对面的容褚情绪有了变化,那瞬间的气势就跟要杀人一样。 阮惜乐看向他,但容褚已经垂下了眸子,阮惜乐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阮惜乐也不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的,她并没有在意,只不过在容褚阴冷的神情里,感觉到了一点危险。 “确定?那个人是谁?” “还没有查到,你母亲家的势力比我想象中的要大,我已经让我堂哥出面了,都没有能够直接调取你们的档案。” 连那位外号阎罗王的顾执都没有成功的事儿,已经能够证明有多么困难。 这其中的难度,也只有具体实施的人才会知道。 “麻烦你继续帮我查下去了。” “嗯,你自己决定怎么做。” 顾庭很快就挂了电话,他行踪不定,每天都忙的很,能抽出个打电话的时间也不容易。 容褚把手机轻轻放在了桌上,沉默良久,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变化了。 “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儿嘛?” “不是。”容褚曲着手指骨节在桌面上敲击,清脆的声音不停在阮惜乐心中鼓噪着,让她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惜乐。”容褚收起手指,仿佛不经意的问,“你有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嗯?” 阮惜乐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半截,难道说容褚已经知道他们过去的事儿了? 他知道的话,会怎么做,知道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然后又跟过去一样没有任何原因和征兆的就放弃了她? 阮惜乐脸色泛着白,反问:“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所以我在问你。”容褚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知道,是因为他这时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暂时消失了。 整个心脏都被重车狠狠碾压过,不知道碎成了多少瓣。 他想,这就是阮惜乐一直拒绝他的原因?因为她已经结婚了,所以才不答应他? 他是不是还要感谢一下阮惜乐并没有在这种情况下答应他的追求? 但她刚开始又为什么处心积虑的出现在他身边,让他不受控制的被她吸引,直到彻底的为她着迷? 容褚看着什么都不知道的阮惜乐,她漂亮的眼里只装着让人一眼就可以看透的透彻,比任何钻石都要耀眼。 只是,他发现自己也不见得就从她眼里看出了一切。 “刚才是顾庭的电话。”容褚一手支着下巴,在阮惜乐回答之前,看似平静的说。 “嗯?他说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他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容褚唇边噙着冷冷的笑,“你说这是假话还是真话?” 阮惜乐没想到容褚会知道这个事情,她在短暂的愣神以后,反倒冷静了。 “是真的,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你倒是很耿直。”容褚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的耿直。 因为这个他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男人,阮惜乐才会一次次的拒绝他,他只要这样想,就会非常的嫉妒。 嫉妒到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块儿,嫉妒到呼吸都困难了。 只是这些情绪,仍然被他藏了起来,除了微微发红的眼眶,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暴露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因为我们其实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只不过还没有正式办理离婚手续而已。”阮惜乐眼神灼灼的看着容褚,“总之,我已经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了。” 容褚神色一凝,胸腔里随即涌上了难以形容的喜悦,他甚至是迫不及待的问:“那么你并和他很快就会离婚?” “……应该吧,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应该快了。” “我会给你时间,阮惜乐,我仍然会追求你,直到你愿意答应我的时候。” 他说的斩钉截铁,那是他做下之后,就不会再更改的决定。 但阮惜乐并没有给容褚回答,她只是忽然陷入了沉思,直到窗外落日最后的一丝光明都消散了,她才慢慢的开口:“你也不行的,容褚,我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实际上,我准备在离婚以后,就辞职了,到时候,我们也不要再见面了。” “其实我和他现在已经分开了,不过可能顾执查到的,只是当时的状态而已,我想过不了多久,他如果再去查,就会发现我已经离婚了。” 阮惜乐等了这么久,其实就是想看到现在的容褚会为了她做到哪一步,到今天,她觉得自己想要的已经够了。 不管是哪一个容褚,失忆之前还是失忆之后,他都会爱上阮惜乐,只不过在爱上她以后,有些感情就会逐渐变质了。 阮惜乐想,现在大概就是最好的时候,她不愿意再重蹈覆辙,这样就很好了,说不定以后回想起来,还会只记得容褚最好的样子。 那些坏事情,就不要再费心记得了。 至于离婚的事儿,当初她签了离婚协议后第二天,容褚就彻底消失了,她原本以为容褚会将一切手续办妥当,谁知道就拖到了这个时候。 而现在,阮惜乐根本没有打算要让容褚知道,至于要怎么和容褚离婚,她只需要去找容母就好了。 容母一定会有很多办法让他们离婚,而且不会让容褚知道一点消息,到时候,她就可以辞职,真的从容褚身边消失了。 她回到他身边要做的事情,到时候也就没有遗憾了,至于问容褚为什么要和她离婚,现在也没有再问的必要,阮惜乐已经不再去强求这个问题。 “你要离开我?!”容褚脸色沉下,眼神森冷的看着她,“阮惜乐,我没有同意你离开我。” “你还真把你自己当回事儿了啊?我要是想走,你觉得你能够拦住我?我到时候随便找个人结婚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更何况我现在还没有离婚。容褚,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竟然一直跟一个有夫之妇混在一起?” “该说的我都说了,容褚,不要再和我有任何关系了,我们两个人的认识都根本就是错误。” 阮惜乐满脸嘲讽,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谁。 眼前的美食也失去了吸引力,阮惜乐原本没有想这么快就和容褚挑明的,她甚至都不打算告诉他,等到离婚手续办妥以后,她就会直接辞职,到那个时候,容褚才会看见她递交的辞呈,不管他是否答应,都无法阻止她摆脱他,只为了自己而活。 但既然现在已经挑明了,阮惜乐也就不打算继续隐瞒了。 “我吃饱了,你继续吃吧。”阮惜乐毫不犹豫的站起身,仗着容褚不敢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乱来,加快步伐离开这里。 容褚在她走后,一直坐在椅子上,手臂靠着椅背,沉不见底的眼神可怕的让服务生都不敢过来问他是否需要其他服务,更别说问他是不是要结账了。 好在他从来没有为难旁人的习惯,坐到餐厅快打烊的时候,就刷卡结账了。 等他离开,餐厅里观察他许久的服务生就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好帅啊,我刚才偷拍了好几张照片,幸好没有被他发现,我一定要拿来做手机屏保,我等会儿还要发朋友圈炫耀一下……” “但是你们没觉得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 “看出来了!就是觉得特别难过,特别悲伤的样子,刚才他对面还坐了个特别漂亮的女人,是不是他们吵架了,那个女人就先走了诶。” 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希望有人来同情自己的遭遇,因为感同身受这种东西是从来不存在的,在旁人眼里,你露出的任何怯弱都只是他们生活里的调剂而已。 阮惜乐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她以为容褚会回来再找她,不过一整晚都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过她。 只是她自己也睡不着罢了。 回去的气氛比来的时候更加严肃,阮惜乐全程看着窗外不说话,容褚就铁青着一张脸开车,这么熬到了家楼下,阮惜乐推开车门就要走。 但是被容褚一把关了门,然后给车子落了锁。 “容褚!”阮惜乐恼怒的看向他。却愣住了。 因为容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忧伤,他红着眼,死死盯着她。 “你……。” 容褚捂住阮惜乐的嘴巴,声音有些嘶哑:“你听我说。” “我现在最恨的,并不是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的追求,也不是你要离开我,而是我为什么连过去的一点记忆都想不起来,我总感觉,我们过去一定是发生过什么,才造成了现在这样的结果。” “我说过,我不可能放弃你,我认定的,就不会再放弃,不管你是结婚也好,爱上别人也好,大不了我就等。” “我宁愿被别人唾骂,也没有办法放弃你,阮惜乐,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有些感情或许是从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一巴掌开始的,从那刻开始,阮惜乐就注定了会成为容褚生命里无法割舍的存在。 从未有人能够那么轻而易举的牵动他的心,也不会再有一个像阮惜乐这样的人,成为他只要想起来,就会忍不住勾起笑容。 甚至那种喜欢的情愫更像是与生俱来的,本身就存在于他的血脉里,早就根深蒂固融入骨血,没有办法拔除,一旦试图去拔掉,只会让他痛不欲生。 容褚不是个会轻易示弱的人,他不管遇到再让他痛苦的事儿,都只会嚼碎了牙齿混合着血液往肚子里吞,绝对不会让人看见。 但阮惜乐看到了。 她对于自己此刻看见的这个容褚太过震惊,这个在过去某一天,为了保护她和人打架受了伤之后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因为公司出了问题,即使连着一个月加班,也不肯问家里寻求一丁点帮助的容褚,却在此刻,因为她,第一次显露了自己的脆弱。 就连他们过去在一起的时候,容褚也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任何脆弱的神色,他一直是那个强大的,无坚不摧,天塌下来都能够不行于色的男人,只是现在不一样了。 阮惜乐并不希望容褚会这样,她宁愿他仍然跟过去一样,也不希望现在的他有了明显的软肋。 “容褚,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都已经和过去没有关系了,你……你不该把你的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与其最后分开,还不如就从现在就分开。” “这些话你说了很多遍了,阮惜乐,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容褚又恢复了冷硬的神色,他捏住阮惜乐的下巴,坚决的对她说:“我失忆之后,有一些可以找回记忆的机会,不过我之前认为并没有那个必要,记不记得都无所谓,再加上医生也建议我保守治疗,不要太过强求恢复记忆的事情,不过现在我后悔了,所以我会去接受恢复记忆的治疗,直到想起来的那一天。” “我都说了过去没有那么重要!” “重不重要,如果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那就不只是你说了算。” 容褚说完,打开了门锁,把阮惜乐赶下车了。 阮惜乐皱着眉看他的车子开走,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赶紧回了家,只简单和父母解释了一下,就冲进房间去开了电脑。 她想要查查,容褚刚才所说的,恢复记忆的治疗是什么。 越查阮惜乐就越心惊,因为她不知道容褚失忆的原因,但查出来的那些治疗手段,很多都不是那么轻松容易的。 他以前不接受治疗,或许也是因为那些治疗太过困难。 阮惜乐很想打电话骂骂容褚,既然想不起来就算了,何必逼迫自己? 可他已经做出这个决定了,没人能够改变他的想法。 阮惜乐对于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点都没有预料,但是她知道,就算容褚恢复了记忆,她更会果断的离开,因为那时候就可以亲口问他,为什么要和自己离婚了,她只是想知道一个原因而已。 容褚以为自己恢复了记忆能够起到作用,却不曾想,阮惜乐早就决定了要离开他,他的记忆恢复,只会加快她离开的速度。 阮惜乐思来想去,只能打电话给唐逸昆,让他去和容褚谈一谈。 “我不可能再和他在一起的,实际上我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自己回到他身边了,所以很快我就会离开,他不需要再为了我做任何事情。”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出现,本身就改变了很多事情?这是你造成的后果,你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你不是很希望我和容褚分开?”所以阮惜乐才会选择找他帮忙。 “咳……。有些事儿呢,是迫不得已,但我的心里,只要是容褚喜欢的,我都会支持他做的决定。” “看来我找错人了,不过很高兴你还是他的朋友。” 唐逸昆说:“你可以站在现在的他的立场上为他考虑一下,他失忆了,已经不是过去的容褚了,但你的出现,让他爱上了你,这时候你又要选择离开,这样,是不是有些残忍?” “那当初又有谁来和我说,他很残忍?” “但也不是现在的他做的……。” “不管他失忆与否,他就是容褚,那就算大家互相抵消了吧,他离开我,我离开他,然后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联系了。” 阮惜乐到现在,都没有原谅容褚的背叛。 “你们都跟我说,容褚这个人,没有心的,他对待感情是多么淡漠,但你们不知道,我其实更狠心。”阮惜乐说完这一句,才挂了电话,让唐逸昆受到了一点惊吓,原来他以为的小白兔,竟然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他忽然就为容褚担心了起来…… 阮惜乐也不想当个劳什子善良的人了,再这么下去,受到伤害的人迟早是她,就算现在的容褚让她心潮翻涌,情绪波动,可如果不及时止损,她就会再一次被容褚引诱,然后迟早有一天,她又会跟当初一样,成为被他抛弃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阮惜乐咬着牙,开始撰写辞职信。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因为她已经看到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她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刚才在车上,容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答应他了,可是过去所受的伤害成为了残存的理智,把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让她清醒过来。 辞职信写好,阮惜乐也等不到上班以后交了,直接发到了容褚的邮箱。 然后她开始写交接工作的计划,把自己现在手头所负责的一切都事无巨细的写下来,开始上班以后就可以交给客户部,她知道,客户部有很多AE都很期待接手她的工作,所以她也不用担心找不到人接手她现在的工作。 阮惜乐承认,她是害怕了,所以想要逃开。 但邮件发出去之后,迟迟都没有动静,阮惜乐知道容褚已经看了,可是之后的几天,他又销声匿迹了一般,让阮惜乐始终悬着一颗心。 正月初八公司开始上班,但前一天晚上,阮惜乐还是没有得到容褚的准确回复,想要联系他,却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这个人要干什么? 阮惜乐抓心挠肝的等待,最后一咬牙,直接不去了,管他同不同意,总之就是不能再去公司。 阮惜乐找了个相对熟悉的AE,把手里的工作交接给他,对方问阮惜乐是不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阮惜乐打着哈哈圆过去,没有细说。 至于租的房子,签了几个月合同,阮惜乐就准备挂在网上再转租出去。 她铁了心再也不能和容褚有任何牵连了,就联系了容母。 阮惜乐在电话里没有多说,只是和容母约了见面的时间。 容母巴不得能够有机会让阮惜乐知难而退,刚巧容褚也没有在家,不会知道她去和阮惜乐见面。 阮惜乐特意找了家自己平时从来不会涉足的咖啡厅,里面的东西价格昂贵到阮惜乐想都不会想的地步,不过她想,反正自己也要和容母商量事情,免得容母到时候又嫌这嫌那,耽误了谈正事的时间。 “伯母,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了,我是来和您谈条件的,我和容褚在法律上还是夫妻的这事儿您应该知道,不然不会那么着急的给容褚找相亲对象,不过以您的本事,想让他重婚也不是太难,但是如果我不点头,我和他的婚姻始终都是事实,您一直都在担心吧?所以呢,我希望您可以帮我和他离婚,这样我就可以解除了您的后顾之忧,以后我也不会再出现在容褚面前了。” 阮惜乐觉得这对于容母来说就是件天大的喜事儿,岂料她听完之后,反倒不开心了:“怎么着,褚儿是哪里不好了,让你这么着急的想要和他离婚,摆脱和他的关系?” “唔……您这时候不应该是很爽快的答应我?” 容母冷笑:“哼,褚儿抛弃你,和你嫌弃褚儿,当然不是同一个概念,你哪里来的资格嫌我们褚儿不好?” “得嘞,您说的对,是容褚嫌弃我,我呢,只是配合他而已。” ------题外话------ 容总很快就会发现真相了…。开始治疗就意味着离恢复记忆不远啦! chapter 24 协议决定 “反正您也想让我赶紧和他分开,我让您帮我这个忙,不也是如了您的意?至于我呢……。您也该知道我从来就不是为了容褚的钱和他在一起的,和他结婚离婚,他的那些钱,就算有部分曾经在我的户头,我也陆续转回到他的卡里了,还好他虽然失踪了那么一段时间,不过那些银行账户还没有注销,总之我和他的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我不想再纠缠下去。” “你…。你这是说真的?”容母还真的有点不相信,在她的想法里,有谁能够这么果断的拒绝容褚的追求?更何况还是过去和容褚有过一段感情的阮惜乐。 “我要是没有真的做出决定,那我今天就不可能来这儿和您见面了。”阮惜乐背脊挺直,没有在容母面前落了下风,尽管对方历经岁月之后的眼神让她没办法完全不受影响,最终还是逼着自己做出淡定的回应。 “那好,我也不管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成全你,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容母摸着自己的玉镯,对着阮惜乐笑了,“不过,我想你也该知道,如果我帮你做这个事情,我们就需要一起瞒着褚儿,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明白,他不知道更好。”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让律师和你约个时间见面,到时候你只要签个字摁个手印,我保证一周之内,就不让人任何人发现的让你们离婚。” 阮惜乐当然是相信容母的手段的,所以立马答应下来。 有些无法知道原因的过去她一直耿耿于怀,之所以选择回来容褚的身边,也是因为容褚还欠她一个解释。 明明她都签了离婚协议,他为什么又无端失踪那么久,连一点消息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一样,而且根本没有去办理离婚手续,导致她到现在都还是已婚身份。 只是现在阮惜乐也不想再去寻求这个结果了,就这样分开,她和他离了婚,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她知道自己早该做出决定的,但总是忍不住被现在的容褚又一次吸引,想要离他更近一点。 阮惜乐在快要靠近他的时候,忽然清醒,看到了脚边的万丈深渊,她要是再走进一步,那等待她的未来可能又是粉身碎骨,她害怕退缩,也终于下了决心。 可能有些人就是不该在一起的,她以前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却明白了。 容母得到了阮惜乐的肯定答案,满意的离开了。 阮惜乐看着她走远,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去结了账。 从咖啡厅出来,阮惜乐约了靳疏雨吃饭,顺道和她提起自己的决定。 靳疏雨又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倒是很快就接受了阮惜乐的这个想法。 “你啊,总是把情绪都埋在心里,也不愿真的说出来,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要你决定了,那我就支持你。” “谢谢。”阮惜乐由衷的说。 她这时候大概也真的很需要朋友的肯定,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但是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也没有再回头的机会,以后她就真的和容褚连最后一点牵扯都不剩下了,那时候的容褚,局只是人海中的陌生人而已,不论很久以后容褚是否还会记得她,都不再重要。 “现在就我的生活最正常最普通了,我看之柠和檬檬这段时间都被那俩男人的出现吓的够呛,连出来吃个饭都在害怕碰见他们。” “不是说要和他们先见个面说清楚?” “你也就听她俩那么说,她们谁敢去联系姜昊言和商戟?之柠看见商戟就走不动路了,檬檬倒是敢凶狠一下子,要不了多久就会蔫儿了。” 还是过去的事儿对她们影响太大了,姜昊言和商戟就是她们的克星,根本不该再回来的。 和靳疏雨吃过饭之后,阮惜乐作为一个在上班以后都很闲的人,无所事事,连父母都不在家里上班去了,她也已经把租的房子转租信息挂在网上了,价钱也不高,应该很快就能转租出去。 一切都按照阮惜乐的想法井井有条持续下去,而容褚,仍然没有出现。 阮惜乐都设想过,如果容褚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辞职,搬家,他会不会直接冲到这里来逮人,还想过要跟保安打招呼,绝对不能放容褚进来,但到目前为止,这些想法都还没有成真,容褚又跟一年前那样完全了无音讯了。 不过这一次,阮惜乐并没有试着去联系容褚,她想,容褚要是真的就这么再也不出现,还能省去了她的很多麻烦。 反正又不是没有消失过,再来一次而已,很符合容褚的行事风格。 阮惜乐怎么都没有想到,来家里找她的人,不是容褚,而是君彻。 他出现的时候,家里也正好没有人,阮惜乐开门看见是他,很意外。 君彻戴着顶鸭舌帽,对阮惜乐露出个轻笑,有几分痞气。 阮惜乐看到他,总觉得这个男人好像还很年轻的样子,但听说他都已经三十岁了,完全无法想象。 不过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君彻站在人群中太过耀眼,身上弥漫的血腥味根本压抑不住,让人又惧怕又忍不住去关注他。 现在那些气息好像都被他收敛了,看他笑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这儿?是……容褚告诉你的?”阮惜乐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性了,容褚指使君彻来找她。 “我让顾庭给我查了一下,还好你的家庭住址并不是需要隐瞒的辛密。” 他眨了下眼睛,问:“我可以先进去么?” “啊,请进……。” 君彻进屋之后就摘下了帽子,发丝有几分凌乱,但是种随性的英俊。 他那双杏眼长得太好,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魂魄都给勾走似的。 “我也就不说废话了,我过来找你是有事儿要告诉你。”君彻嗓音沉了沉。 “嗯?” “容褚最近暂时不会出现,他对现在发生了什么虽然都很清楚,但没有办法做出回应,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去做应激治疗,在疗程结束之前,不能回来。” 虽然君彻说的很慢,阮惜乐却跟没有听懂他的话一样,不确定的重复:“你在说什么?什么是……。应激治疗?” “简单来说,容褚如果要想恢复记忆,首先是吃药,然后是慢慢进行恢复治疗,但那样的话,时间线也许会拖的很长,而他等不到那么久,也不愿意等那么久,所以临时找到我,让我给他安排了这个治疗,可能有办法在某些刺激之下,让他可以尽快的恢复记忆,不过……也不确定,因为如果治疗失败,他还是得按照原本的节奏,慢慢来。” “他为什么失忆?”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实际上我也不清楚。”君彻喝着阮惜乐给他倒的水,指腹轻轻滑过杯面,眼神也变深了许多,“那时候我还在执行任务,没有办法和任何人取得联系,因此你们的事儿,我只知道很少的一点而已。” “这样啊,没关系我就是随口问问而已。”阮惜乐勉强的笑了一下。 “这个治疗,很痛苦,他要遭很多罪。”君彻凝神看着阮惜乐,他棱角清晰的脸上浮现起严肃的表情,“我希望你可以给他一点时间,给他这个机会,等他回来以后,再去解决你们之前的事情。” “可是,我的机会谁给我?”阮惜乐摇头,并不想和君彻说自己的想法。 她知道,他们都是容褚的朋友,他们都是站在容褚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所以他们不会明白她在这中间所受到的挣扎。 “我对感情的事儿不太了解,但我看的出来,他现在的模样……。和我的姐夫很像,他看着你的眼神,和我姐夫看我姐的眼神,一模一样。”君彻作为一个单身多年又把所有青春都贡献在了部队里的人,对于感情的了解并不那么多。 尽管他也有很多战友在出任务的时候,念念不忘自己心里头的那个人,他却是从来都没有什么牵挂似的,家里人都有各自的生活,朋友同样,至今都没有出现一个让他可以用那种深情目光凝望着的人。 所以他觉得,容褚有这样的变化,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 君彻也很少去想这些事情,他没那么在乎,现在回来京城,有无数的事情要等着他去做,谈情说爱与他而言,或许只是种无聊时候才该有的消遣。 他没有体会过,所以一切的想法都只是凭空产生。 因此他倒是挺羡慕容褚的,至少已经拥有了让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得到的人。 “谢谢你今天特意过来找我,我想容褚也会很高兴有你这样的朋友,但是我的决定已经做下了,也不会再有任何改变。”阮惜乐很少像现在这样决绝,但人生有时候就是要狠下心的,她既然不想再输一次,那么就只能把自己变得坚不可摧,没有任何的软肋,也不需要任何铠甲来保护自己。 她自己就是最坚硬的铜墙铁壁了,任何狂风暴雨都无法摧毁她。 “嗯,那我先走了。”君彻也不多留,他接下来还要去参加部队里头的拉练,有一群新兵蛋子等着他去收拾。 阮惜乐把君彻送出去的时候恰逢母亲下班回来,阮惜乐保证,她看到自家母亲那一瞬间眼里爆发出来的光芒,肯定是想歪了。 阮惜乐在君彻走后赶紧解释:“妈,你别瞎想啊,他……。他其实是容褚的朋友,只是容褚最近有些事儿,让他过来和我说说而已。” 用最狠的方式去杜绝母亲的胡思乱想才是最好的办法,阮惜乐现在已经摸清楚了这个套路。 果然,容母很是失望:“原来是他的朋友哦,我看这位先生一表人才,和你看着就很般配。” “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他那样的男人……。也不知道有哪个女人能hold住。”阮惜乐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 “你这孩子,真的是自己一点都不着急,就我们瞎着急,你说你……。” 阮惜乐预料到母亲要开始唠叨了,赶紧说:“妈!您不是刚答应了我的,最近不再说这个问题?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一定给您带个女婿回来让您满意?” “哼,合适的时候,你就只知道说,我怎么晓得你这个合适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你就每次都拿这些话来堵我……” “妈~我现在多陪陪你还不好呀?” “你啊……过来给我洗菜!” “好嘞!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 阮惜乐乐颠颠的去了厨房,把君彻来这里说的那些话都抛在了脑后,不愿再去想起。 又在家里呆了几天,阮惜乐还接了几个荣耀的内部电话,竟然都是创意部和设计部那边的人打过来的。 “惜乐啊,你怎么不来公司了,你这是请假还是怎么着?我们那工作没了你,特别不习惯,现在负责的AE可严肃了,而且都和咱们的创意点对不上,她都不太明白我们的意思……。” “阮助理!您什么时候回来工作呀?听说您是请假了?您是不知道,没了您从中斡旋,AQ那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我都怕我这暴脾气一上来就忍不住回骂过去了!” “阮助理阮助理,您怎么就不来公司了呢?我可是是每天都在想你啊你知道吗!AQ就是吃人血的蚂蟥,太可恶了,那个要求,太变态了!我们需要你回来拯救我们啊啊啊啊!” 除了普通员工,连创意总监都破天荒的给阮惜乐打了电话过来。 “你以前是怎么着治住AQ那个变态的?换了个新的AE,根本没法儿弄,那边见到不是你,居然给我们的要求又变了,还比之前更苛刻,我说你这个过年的假期也休太长了一些吧,赶紧的回来。” “这个…。王总监呀,难道说公司里没有人跟您说嘛?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工作下去了,我已经给总裁递了辞职信……。” 她还以为辞职的消息已经会被默认呢,没想到竟然还没有一个人知道,容母知道了她要离开的事儿也还没有告诉齐裳,让齐裳在公司大肆宣扬,这也有够惊吓的。 “辞职?好端端的你辞职觉着好玩儿呀?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个工作还怎么继续了?我不管,你给我尽快回来,不然的话我在杀掉甲方之前先来解决了你,哼。” 王柱子很是娇俏的哼了一声,挂了电话。 剩下阮惜乐很无奈,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也差不多知道为什么公司里的人这么想念她了,因为AQ那边的新负责人确实不好对付,公司要想应付,可能之后得把客户总监都请出马了。 她能让那边负责人给出各种宽限,也是利用了乔以行的权威,但这招她已经使过一次了,别人再来使,就不是那么管用了。 阮惜乐在心里叹气,于工作来说,她确实不该这么快就离开的,怎么样也得把和AQ的项目完成之后再走,可这个项目太大了,整个延续的时间根本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她只能现在就把工作交出去,免得拖到后面,影响更大。 只是容褚迟迟没有出现,他到底为了接受那个治疗,去了哪里? 阮惜乐又想起君彻的那一番话,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那个治疗或许比君彻告诉她的那些还要可怕的多。 只是为了恢复记忆而已,他要不要那么拼命? 更何况,即使接受了那种治疗,也不是就一定可以成功,失败的可能性更大,人的脑子太过精细复杂了,那么多神经系统和各种细胞,谁都没法真正研究清楚,更不要说是让人恢复记忆了。 chapter 25 那套房子 没两天,容母那边就联系上了阮惜乐,要让她去和律师见面。 阮惜乐也不准备去管容母用什么办法解除她和容褚的婚姻关系了,总之容母肯定是有那等手段的。 但在去见律师之前,阮惜乐忽然心血来潮,有了股莫名其妙的巨大冲动,想要去一个地方。 她已经一年都没有去过那里了,从签了离婚协议的那天起,她带着行李离开,再也没有回去过。 阮惜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也不觉得自己还有回来的一天,她那个时候是带着类似于鱼死网破的心理离开的,摔碎的东西就直接丢掉,何必辛苦拼凑回来? 不过一年之后,她发现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她就来看看,过一会儿,她就会真正的放弃和容褚的过去。 他们曾经住的这套公寓,就在市区最好的地段,小区里住的很多都是明星和商界人士,有时候下楼遛个弯都能碰见经常在电视上看见的大明星。 不过阮惜乐对于他们都没什么特别的兴趣,也就从来没有特别关注过。 这次回来,还好她这里的钥匙还没有丢掉,在保卫科那里也有登记着她的住户信息。 在这里呆了很久的保安看着电脑里登记的出入记录,随口说了一句:“阮小姐是和容先生搬了新住处吧,我看你俩都好久没回来了,现在是打算又回来小住?” 阮惜乐只是笑了一下,没有回应他的话。 阮惜乐登记之后就进了小区,坐电梯上楼的过程里,还有种奇特的,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 这里是一梯一户,所以隐蔽性很好,阮惜乐出了电梯,内心猛地跳动一下。 这里确实很久都没有来过人了,阮惜乐进去之前怕到时候会呛了一嘴的灰尘,从包里摸出个口罩戴上才走进去。 但是等她进去之后发现,虽然过去了一年,也远远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门窗关的很好,家具上竟然都已经罩着防尘袋,所以房子里并没有那么脏,有些灰尘也都还在能够忍耐的状况里。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设,都是她和容褚亲自去挑选回来的,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回忆,阮惜乐光是看着,都觉得有够伤人的。 以前有多么甜蜜,现在看起来就有多么的讽刺。 阮惜乐把沙发上的防尘罩揭开,坐在上面,看着电视墙上挂着的照片,都是他们出去玩拍摄的,他们的婚期蜜月去了南美洲,在那边整整玩了两个月,光是各种照片都拍了好多个G的内存,后来挑挑选选了一部分打印出来放在了照片墙上。 这个房子里处处都是她和容褚的美好回忆,很多东西都能够勾起她关于过去的记忆,所以她才从来不回来这里,尽管这套房子,在结婚的时候,容褚就只写上了她的名字,这已经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了,但她倒是宁愿不要这里,就这么放着,也不想回来看一眼。 容褚这个人啊,在他愿意把你宠上天的时候,世界上所有的宠爱都给予了你,但是等他厌倦了,他没有兴致了,那么最残忍的那个人,一定是他。 阮惜乐深切的体会过,所以再也不愿意尝试一次。 那种从天上落到地狱深渊的落差感,太痛苦了,光是想想都觉得脑仁疼。 电视机旁边摆着个工艺品,看起来其貌不扬,但其实是从巴黎花了上百万买回来的。 如果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工艺品上有一块残缺的对方,那是被阮惜乐摔碎的。 那时候阮惜乐还没有答应容褚的交往,但容褚已经想尽办法出现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制造无数次偶遇,然后接近她。 容褚逼着阮惜乐陪他出差的时候,去参加了个拍卖会,阮惜乐从头到尾都很不情愿,尤其在看着容褚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就拍下了上百万的工艺品以后,在心里唾弃了有钱人的奢靡世界。 容褚把钱款付给拍卖行以后,就带着阮惜乐去将工艺品领回来。 但容褚显然不是那么在意,他到手以后随意看了一眼,就塞给了阮惜乐,他那时候还要更年轻一些,脸上总是带着敷衍冷淡的笑,冷冷清清的,却很是勾人。 阮惜乐接住那个东西,想到自己手里捧着个上百万的小玩意儿,除了无法欣赏无法认同它的价值以外,内心更是十分忐忑。 所谓越担心出错,越怕什么,就越是要来什么。 阮惜乐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把那玩意儿掉在地上了,在地上砸出的声音让阮惜乐非常绝望,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欠款未来。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容褚一眼都没有去看那个工艺品死相如何惨状,而是眼神暗下,将她拉到身前,视线往下打量几眼,才沉沉问她:“有没有砸到脚?” 那么昂贵的玩意儿,他不仅不看一眼,反而第一时间关心的是阮惜乐有没有受伤。 阮惜乐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逐步沦陷的,没有人能抗拒这样的柔情,没有人。 阮惜乐摸了下残缺的那一块,想起那一天,等她说了自己没事儿以后,容褚才去把那玩意儿从地上捡了起来,不在意的说:“正好,说不准以后这个比那些完整的更值钱。” 阮惜乐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她提出要赔偿,但容褚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它坏掉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我原本就只是买回去当装饰品的,我想它这个样子比以前还要更有趣一点。” 要是设计者听到容褚的这句话,可能会想要杀了他。 而当时,还有好几个京城的贵胄子弟都在拍卖会的现场,同样目睹了这一切。 至于他们心里有多么震惊,这就是个另外的话题了,那也是这群纨绔第一次见到向来被说成单薄无情的容大少爷,竟然会有那么深情的模样。 不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也总有一个人可以让你变得不像自己了。 至少那时候的阮惜乐陷入爱河以后,是那么想的。 轻轻放回原位,阮惜乐苦笑一下,视线放在了别处。 她在房子里逛了一圈,卧室的床很大,床上还摆了阮惜乐最喜欢的公仔。 以前阮惜乐睡觉的时候总喜欢有公仔玩偶陪着,到结婚后都没有改变这个习惯,不过虽然容褚准许她把那些玩偶放在床上,但每次早上醒来,那些玩偶肯定都是被丢在一边的,她永远都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现在阮惜乐终于是改变了这个习惯,她想,自己也不会需要任何人来拥抱着自己入眠了。 床头柜上放着他们的结婚照,阮惜乐是不喜欢把这些照片放在卧室的,觉得放在专门的照片墙就很好,但容褚坚持要把记录了那时候幸福画面的照片夹在相框里放在床头。 那张照片是张剪影,阮惜乐穿着婚纱坐在露台上,容褚在旁边看着她。 即使只是张剪影而已,容褚眼里的那些情愫都似乎要从照片里流露出来了。 阮惜乐走过去一把将相框趴下,这些照片她同样一张都没有留下来,更不可能拿出来回顾,她可没有自虐的习惯。 阮惜乐冷静下来,最后扫视了一遍这个房间,迈步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去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容褚,他眼神里带着剧烈的疑惑和震惊,正在逡巡自己看到的一切。 阮惜乐吓的手脚发凉,怎么都没有想到容褚这时候会出现在这里。 君彻不是说他已经去接受治疗了吗? 尽管她也想问问他治疗的如何,可现在她只想要赶紧逃离这里。 可容褚显然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他拦住了阮惜乐的去路,沉黑的眸子盯着她,瞳孔里是一种让阮惜乐心悸的了然。 “这就是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的原因?” 容褚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有些苍白,下巴上也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虽然让他看起来更有种成熟的性感,但他眼里分明也有着一点藏不住的憔悴。 是因为他接受的治疗吗? 阮惜乐岔开了话题问:“你的治疗结束了?君彻来找过我。” “嗯。”容褚直勾勾看着阮惜乐,慢慢踏出了一步。 阮惜乐跟着后退,知道身子抵在墙上无处可退了才停下。 “我有事儿要离开,你先让我离开这里。”阮惜乐伸手想把他推开。 容褚纹丝不动,就那么望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里似泼出了浓重的墨水,一点光亮都没有。 “你不打算对我说实话是不是?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容褚用手指着电视墙上的那些照片,质问道。 阮惜乐想着那些也证明不了什么,都是些旅行的照片而已,只要不被容褚发现结婚照就可以。 “我没有瞒着你,我们过去确实是有过亲密的关系,但又能证明什么?你的母亲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就是为了你的钱接近你的,只不过你发现了以后就把我甩掉了。” 容褚的声音如炸雷在阮惜乐耳边炸裂:“你当我是傻子是不是?!你要是为了我的钱,我给了你那么多,你怎么一分钱都不要?!” “兴许是我现在突然良心发现,视金钱为粪土了呢,这也说不准嘛。”阮惜乐眼珠子转动一下,恍然大悟,“你的治疗失败了?还没有想起来过去的事儿?” 容褚有些懊恼:“我会再去接受后续治疗,一定会想起来的。” “哎呀,其实想不起来也无所谓了嘛,多大点儿事呀……你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要不咱们换个地方说?”阮惜乐试图引诱着容褚离开这个地方,总之不能被他发现更多的蛛丝马迹。 “我看这儿就很好,你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情,这个账我之后再和你算,我现在就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阮惜乐还真的无法回答他,她要怎么说,这里是婚房? 当然不可能了。 “没什么,就是咱们一起住过的地儿罢了,没那么重要。”阮惜乐打着哈哈,装作满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你是怎么跟到这儿来的,莫非你在跟踪我?” 容褚当然不会说,他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她,调查到阮惜乐的行踪,就到这儿来了。 “没那么重要?!”容褚语气更不悦了,“看来你真的有够狠心的。” “反正我都说过了,我不会接受你的,再说我跟你也没有什么关系……。” 容褚不知道往哪里看了一眼,突然道:“是吗?那我倒想在这个房子里参观参观,看看我在被你欺骗的时候,和你的恩爱,是什么样子的,嗯?” “你这个人是不是喜欢找虐啊!有什么好看的啊,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做这些有用吗?” 容褚抱着手臂,淡淡道:“我看挺有用的。至少我没有放弃,我不会放弃你。” “……你只是现在说的好听而已。” 等到有一天,你还是会先放开我的手。 阮惜乐在心里默默道。 “我看你刚才在卧室里,不如我就从那里逛起好了。”容褚挑着眉,斜睨着她。 “……不行!”阮惜乐张开手臂揽在门口,“你不准进去,容褚,你听我说,你纠结过去真的没有必要,我不爱你,以后也不会爱你,你放了我吧,喜欢你的女人多的是,你为什么偏偏要看上我呢?” “这个问题,我也挺想知道的。”容褚的唇色有些泛白,他在遭受了很多天的折磨治疗以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全凭意志力撑着来了这里找阮惜乐。 而且发现了这套从未出现过的公寓,他真的有些惊喜。 看起来,他和阮惜乐的过去,真的如他所想,并不只是金钱关系。 “容褚,你别这么倔強固执行不行啊?你就非得知道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容褚逼迫着阮惜乐和自己四目相对,掷地有声的说,“只有知道了过去,我才能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的追求,而且,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想错过。” “……”阮惜乐无力的放下了手,侧开了身子,“好啊,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去看吧,等你发现了那些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她不会告诉容褚自己和容母的交易,就算他知道了,也还能怎么样? 反正也许他迟早都会知道,今天知道了,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阮惜乐忽然突然变得这么痛快,让容褚还有些怀疑,难道说这个卧室里什么重要的讯息都没有? 但是念头闪过以后,他就大步跨进了卧室。 阮惜乐站在门口,并没有去看容褚发现的过程,她心脏跳的有些快,也不知道是在紧张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阮惜乐不自己的捻着衣角,被忽然沉默下来的气氛影响,脑子都有些转不过来了。 她在想,容褚是会拿着相框出来质问她呢,还是看着结婚照说他们的关系果然跟他想的一般非同寻常? 又或者说,他会得意洋洋的逼她必须要跟他在一起? 思来想去,阮惜乐终于发现,时间过去的好像有些太久了,容褚在卧室里,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阮惜乐慢吞吞的挪到门口,往里面看去之后,魂都差点吓掉了。 容褚半个身子依靠在床上,双手无力垂下,表情看起来格外难受,眉头蹙在一起,双眸紧闭,薄唇更是绷成了一条直线。 “容褚!”阮惜乐听到自己有些嘶哑的声音,脚步比思维反应还快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题外话------ 猜容褚看到了结婚照吗~ chapter 26 该怎么办 阮惜乐第一时间叫了救护车,将容褚送去医院,还好他只是因为身体疲劳而晕过去,没有其他大碍。 在将他送到医院之后,阮惜乐不知道是不是该联系容母,她第一时间想到要联系的人反而是君彻。 因为阮惜乐觉得,容褚的晕倒和他这几天所做的治疗有些关系。 君彻在知道容褚进医院之后,很快去探望他,不过他去的时候,容褚还没有醒过来。 “你不用太担心,这是他身体做出的应激反应,这几天他几乎没有休息,太累了。”君彻是从部队里直接赶过来的,身上的迷彩作训服包裹着劲瘦有力的身体,眼神也犀利了许多。 “嗯,医生检查过了。”阮惜乐坐在病床边上,眼神格外复杂。 容褚安静的躺着,睡着之后竟然也依旧那么表情冷峻,眉头皱在一起都不曾松开,看的阮惜乐很想去把他皱着的眉头给他抚平。 “你能和我说说,那些治疗,有多折磨人么?”要是不折磨人的话,容褚也不会累到这样的程度了。 “我答应了容褚不会告诉你。” “好吧。”阮惜乐知道再问,君彻也不会多说一句。 君彻呆了十分钟,又匆匆赶回部队去参加拉练演习去了,临走时对阮惜乐说:“他如果醒来通知我一声。” “好。” 容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阮惜乐就真心体会到了什么叫度日如年,这种感觉太难熬了。 即使她已经做出决定要离开容褚,但是她也不会希望看见容褚出了任何事儿,她还没有对他恨到想要诅咒他的地步。 到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阮惜乐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原本和律师定好的见面时间也因为送容褚来医院而完全错过了。 打来电话的是容母,她在电话那头的语气虽然依旧是那种气定神闲的,但阮惜乐还是听出了她咄咄逼人的意味:“阮惜乐,我的律师可是等了你足足两个小时,你知不知道他每个小时的咨询费用都是多少钱?我拿这么多时间金钱给你浪费,怎么,你是突然又发现了褚儿的重要性,决定再次攀上高枝,不打算离婚了?” “您说笑了,我只不过是被有些事情耽误了一下而已,不会失约的,我等下就赶过去。” “你最好快一点。” 阮惜乐知道容母那边只要自己没有改变主意,都是会等着她过去的,因为容母很迫不及待的希望她可以和容褚离婚。 只是现在容母还不知道容褚的事儿,阮惜乐在犹豫现在要不要告诉她。 犹豫之后,阮惜乐还是决定告诉容母,她好歹是容褚的母亲,也必须要知道。 “在我过去之前,您能否先派人,或者亲自过来,照顾一下容褚?我们现在在XX医院。” 容母的语气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褚儿怎么了?你们怎么会在医院?!” “他没有大事情,但是医生说他因为最近太过疲劳而晕倒了,您要是有空的话,先过来看看吧。” 容母挂了电话以后,阮惜乐就等着她过来,准备等她到了以后,再去同那位律师见面。 但阮惜乐也没想到,容褚醒的那么快,和容母的电话打了没多久,容褚就醒过来了。 阮惜乐看着他眼皮轻轻颤动,然后那双沉若檀木的眸子在睁开的一瞬间,就从迷茫的状态恢复到了清明。 容褚偏过头,和阮惜乐四目相对。 他深邃的眼里倒映着阮惜乐有些呆滞的脸,她没料到他那么快醒过来,顿时有些失了阵脚。 一时间有很多念头从阮惜乐脑海中闪过,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容褚就那么凝视着阮惜乐,淡漠的表情像是冰山崩塌,墨般的眼里燃起了几分光亮,直到变为熊熊大火,浓烈而炙热。 “惜乐。”容褚抬起手臂,握住了阮惜乐的手腕,“抱歉,让你担心了。” 阮惜乐摇摇头,面无表情的说:“你没事就好,医生说你只是因为疲劳所以晕倒,没有其他大碍,既然你现在醒过来了,我就可以离开了,我已经通知了伯母,她很快就会过来。” 阮惜乐说着就要站起身离开,但是被容褚更加使劲的攥住了她的手。 “你要去哪儿?” 阮惜乐没有去看他,冷硬的说:“和你没有关系,容褚,我得走了。” 容褚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你又想去做你的那些离开我的事情是不是?阮惜乐,你就非要离开我才会觉得快乐?” “为什么不是呢?在你的身边,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快乐的?” 就算有,但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在担惊受怕而已。 容褚的表情很难看,本就深刻的五官染上怒气之后,看起来更吓人了,让原本被阮惜乐喊来看看他状况的护士又吓的退出了门外说:“病人你刚醒过来,不要再情绪波动了,对身体不好。” 阮惜乐听到护士的叮嘱,脸上便闪过了担忧,可又不能让容褚看出来。 “你跟我争这些有什么用,你好好养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不会再记得我了。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容褚笑了一声:“阮惜乐,你可真够心狠的,说要走就潇洒的走。” “是啊,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阮惜乐自嘲的说,“不心狠怎么走得了。” 他们还在争执不下的时候,容母已经赶到了医院。 她推开病房就看见容褚拉着阮惜乐的手,两人的神情都很是冷淡。 “阮惜乐,你可以走了。”容母看她一眼,意思非常明确。 阮惜乐点点头:“您来了就好,我真的要走了。” “褚儿,你好端端的怎么晕倒了?吓得我以为……。褚儿,你先让阮惜乐离开,既然她想走,你还拦着她做什么?”容母走过去,姿态端庄的坐下,故作和善的抚摸一下阮惜乐的手,其实是想要把她推开。 “妈,这是我们的事,您就不用管了。”容褚下了病床,高大的身体给阮惜乐带去了极强的压迫感。 “你是我儿子,你的事情我怎么不能管了?褚儿,感情嘛,要两情相悦才好,人家惜乐既然都不喜欢你,你就让她走吧,有多少姑娘喜欢你,到时候多的是让你选择的。” 容褚轻轻侧着脸,眼神冷的似冰:“妈,有些话,难道您要我说的太直白才好?我不想让您觉得我不孝。” “褚儿,你在说什么?” 容褚没有回答容母的话,而是继续眼神灼灼的看着阮惜乐,仿佛要透过她的身体看穿她所有的思想。 “容褚,我真的得走了,你不用表现出这么非我不可的样子,我知道你不会真的是这样的人……” 但是阮惜乐想说的话被容褚打断了,他说:“阮惜乐,我们结过婚对不对?”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而已,可阮惜乐听到的时候,连心脏都差点不跳了。 站在一旁的容母更是没有掩饰住自己脸上的惊讶,有些失态的说:“褚儿你怎么会知道!” 阮惜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根本都不敢去看容褚的脸。 “那天你说你要和那个人离婚了,你这么着急的离开,是已经成功了?我想……是我母亲帮的忙吧?”容褚缓缓的说着这些杀伤力十足的话,他自己却是格外的气定神闲,“所以你到我身边来的目标,其实是为了和我离婚?我失去的那部分记忆里面,一定就有和你结婚的事儿?” “……。”阮惜乐不知道是该赞叹容褚真是睿智聪慧呢,还是该赞叹他洞察力惊人? 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但也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阮惜乐重新接近容褚的目标里除了想要问容褚为什么一声不吭消失,为什么要离婚之外,剩下的,就是要和他离婚了。 只不过原本以为可以直接和他重新去办理离婚手续,没想到他失去了记忆,那些事情只能寻求容母的帮助。 阮惜乐不想再让容褚知道这些事情,既然他都失忆了,那有些事儿就和现在的他没有关系了。 阮惜乐始终耿耿于怀的,是过去的容褚而已。 “怪不得您坚决要隐瞒我过去的那些事情,如果我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妻子,那么我更加不可能放手了。”容褚这句话是对容母说的,但是容母这时候也同阮惜乐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阮惜乐,你会和我结婚,证明你是喜欢我的,对吧?”容褚唇边的弧度显出他心情很好,“虽然我暂时还不记得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必须要分开,但是目前为止,知道这些事情,也足够了。” “都过去了容褚,既然你知道我回来是要和你离婚的,你就更该知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容褚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有着笃定和溺人的深情:“没关系,这不重要,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 容褚伸手揽着阮惜乐的肩膀,对容母说:“既然您也在这里,那希望您以后就不用干涉我和阮惜乐的事情了,我会重新让她爱上我,既然结过一次婚,那就再结一次。” “我没有答应你好吧,容褚你能不能……。”阮惜乐被他气的肝疼,这个男人就不能听听别人的意见如何?这么唯我独尊真的好吗? 容母无力的扶额:“褚儿,你真的要气死我。” “既然当初我们结过婚,就证明那时候您是同意的,那就再同意一次吧。”容褚勾着唇,心情不错的做出了决定。 他在看到公寓卧室里的结婚照以后,就什么都明了了,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但有这样的发现,也算是种收获。 阮惜乐要不是看在他还是病人的情况下,真的会直接揍他一拳。 容母是被容褚气走的,她走之前,还没有忘记给阮惜乐一个眼神,提醒她记得去办该做的事儿。 “惜乐。”容褚转而抱住阮惜乐的腰,把整个脑袋都支在她的颈窝里,下巴垫在上面来回蹭了蹭,像只撒娇的大猫,“你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还编造那些个谎话来骗我。” “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告诉你而已。”阮惜乐试图把他推开,但他反倒更加用力的圈住她,手臂收紧以后,阮惜乐就真的挣脱不开了。 他故意放低了声音,很是委屈的凑在阮惜乐耳边说:“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是因为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我这么喜欢你,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嗯?” 阮惜乐都快哭了,这男人这样真的是在犯规了,谁能受得了他这么撒娇? 别说给他机会了,把命给你都行啊! 阮惜乐闭了下眼睛,长舒口气:“你想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婚?” “嗯。”容褚郑重的点头。 他到阮惜乐想要离开他的时候,就更加明白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不仅仅是占有欲,也不仅仅是欲望,这就是想要拥有这个人的爱情,看到她,抱着她,亲吻她,让她所有的喜怒哀乐都与自己一人有关,让她彻底成为属于自己的。 大概没有了她,连心脏都会变空了。 容褚从来不是矫情的人,他对爱情的理解也没有多么深厚,但对于阮惜乐,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好啊,那我就告诉你。”阮惜乐冷漠的说,“我们离婚是因为你太渣了。” 容褚:“?” 阮惜乐得意的笑了一下,有种报复的快感:“你抛弃了我,你大概是外面有人了,或者是嫌弃我了,然后要和我离婚,容褚,离婚是你提出来的。” 果然,她说完之后,容褚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 他在那个瞬间很想把过去的自己给抽死。 是有多么傻逼才会抛弃她?还主动提出离婚? 容褚一点都不会怀疑自己现在对阮惜乐的感情,大概已经浓烈到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的地步,就只是想到她有可能离开自己,以后再也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都会觉得四肢百骸里全是冰凉的痛苦感,就这样,还能主动提出离婚? 但阮惜乐的表情并不是在说谎。 他内心忽然慌了一下,所以这就是阮惜乐为什么不肯同他在一起的原因?因为他曾经犯过错,所以让她再也不愿意相信他了? 这样想着,容褚又一次产生了抽死过去自己的想法,简直想把失忆前的自己拉出来狠狠教训一顿。 他又收紧了一点手臂,让阮惜乐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拍着他的手臂说:“你就不能先把我放开,让我喘口气?你要憋死我?” 容褚这才勉强松了一点手,但仍旧把阮惜乐圈在自己怀里不肯放开她。 阮惜乐看着容褚那副别扭的表情,就知道他这时候在介意什么了,一定是在内心剧烈挣扎,应该是相信了自己刚才说的话。 当然,阮惜乐也不是在说假话,她说的那些都是她的猜测而已,容褚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离婚的原因是什么,她当然只能全凭自己瞎猜。 但除了这些,还能有什么原因? 阮惜乐也想不出来了。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你居然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容褚,你看,你知道之后都会开始犹豫,证明你并不是那么确定你对我的感情,你以前抛弃过我一次,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和你在一起吗?难不成要让我再被你抛弃一次?不可能的容褚,我没那么喜欢自虐。” 容褚沉着脸,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抓着阮惜乐的手,重重的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干什么?!”阮惜乐看着他很快就泛红的脸,着急的说,“你是疯了吧!” 容褚冷声道:“我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决定,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让那个我受到教训,但是我现在仍然想不起来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既然也是我做的,那这个后果就由我来承担。” “……” “我不会放开你,阮惜乐,你缺乏的这些安全感,我会慢慢弥补,直到让你愿意重新接受我为止,我可以做任何事情挽救我们的关系。” 他表情严肃的说完,捧着阮惜乐的脸颊,眼神仿佛要望进她的心里。 “我只希望,你不要这么快就判我的死刑,给我可以出狱重造的机会。” “惜乐,我求你了。” 他深黑的眼里,藏着星星一样,让阮惜乐一时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在他那种深情的凝视之下,阮惜乐就像被蛊惑了,稀里糊涂的就说了句好。 说完以后,她后知后觉的心惊胆战起来,后怕的说:“算了吧容褚,既然我们都已经分开了,这样又能怎么样呢。” “惜乐……”容褚说着,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一个极其漫长温柔的亲吻,但阮惜乐却能从他的唇齿间感受到从未出现在容褚身上的忐忑和不安,他从小在优渥的环境中长大,有着天生的笃定和气定神闲,没有事情可以让他手足无措,可偏偏,阮惜乐清晰的体会到了容褚的害怕。 他在怕什么呢,怕自己离开他吗? 可是该害怕的人,不应该是自己才对? 阮惜乐被他迷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原本坚定的要离开的心思也都瞬间分崩离析,她的那些信誓旦旦更是没了一点作用。 看吧,这就是她为什么要那么着急离开容褚的原因,因为这个人如果想,可以轻易而举的影响她的一切。 尤其这个失忆之后的容褚,虽然还是他,可又确实不是过去的那个容褚了,将他过去做的事情强加到现在的他身上,好像也有那么一丁点的不公平。 阮惜乐的心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根防线,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断掉。 尤其连他的亲吻,她都无法抗拒的时候,阮惜乐一边唾弃自己一边脸红心跳,矛盾到无法整理自己现在的心情。 “既然我说了要挽回,要重新给你足够的安全感,那现在我们就开始做第一步吧。” “啊?我有答应要给你机会吗?” “我不管,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要是想跑,跑多远我都能把你找回来。”容褚很自信,“而且要是等我把你抓回来了,就不会再给你逃走的机会了。” “你就不想想,我其实已经不喜欢你了?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为你心软,只会觉得你在做些浪费时间的事情而已。”阮惜乐尽量用冷漠的表情对他。 “惜乐,一个人的眼神,骗不了人的。”容褚摸摸她的脸,轻笑,“不过,就算你不喜欢我了,那我就让你重新爱上我。” “……” “你给我的辞职信,我就假装没有看到,你重新回去上班。” “不。”阮惜乐拒绝的斩钉截铁,“你别想逼我做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AQ的项目,很需要你,也许没有你的话,你的团队成员会没有办法完成这个合作。”容褚循循善诱着,“他们和你一起共同努力了这么久,你也为止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要半路放弃,然后把自己的心血成果拱手让人?” 阮惜乐仔细想想,容褚说的好像也是有些道理? 自己从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接手了,这么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在做,这么离职了,好像是有些不划算。 可是如果留下……。阮惜乐只要想到要继续和容褚朝夕相处,就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当她在认真考虑的时候,就证明她已经接受了容褚的提议,并且为之动心了。 “你先考虑看看。”容褚终于放开了阮惜乐,等她认真思考。 他拿出手机在鼓捣什么,阮惜乐并不知道,只是真的在权衡利弊。 尤其是容褚先前的那些话,她更是动心了。 特别是看着容褚因此露出愧疚自责的表情时,她觉得有种特别变态的爽快,好像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折磨,也让他尝试到了是什么滋味一样。 阮惜乐觉得让容褚自责的时候,她都快心理扭曲了,觉得很是过瘾。 不过说实在的,AQ的广告合作,她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尤其是这几天不停的有同事来让她回去,她本身就已经在动摇了。 “好了。” 容褚的声音把阮惜乐从沉思里唤醒,奇怪的看着他:“什么好了?” “重新建造安全感的第一步,我把我名下大部分的资产都转移给你了,只给我自己留下了一点……算不算是私房钱?不过我手头也确实需要留下一部分资金,不管是应酬还是人际来往,都需要用到钱,所以不能全部都转给你,不过我不会留下太多,足够我近段时间用就好了。”容褚说的格外认真,说完以后就微微勾着唇,那个表情在阮惜乐眼里,一定是在求她的表扬。 阮惜乐还没有说话,就收到了银行的信息,她看着不断发过来的消息,一笔笔的入账信息,越来越多的账户余额,却是一点笑不出来。 “容褚,我看你是失个忆把脑子也弄坏了吧,谁让你给我转这些钱了啊,我说我需要了吗?怎么着你觉得我是那种需要用钱来收买的女人?”阮惜乐现在真的很生气。 容褚抿了抿唇,很无辜的说:“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并没有在开玩笑,我现在大部分的钱都在你这里了,我要是离开你,我就变成一个穷人了。” 阮惜乐冷冷的笑了:“那你就变成一个穷人吧,我一定会携款潜逃,等你没钱了,我看你还怎么找我,到时候我一个人拿着钱满世界逍遥,你就自己哭去吧。” 容褚又重新抱住了阮惜乐,在她唇上吧唧一口:“你真的舍得?” “我当然舍得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想着第一站要去哪里逍遥快活了!”阮惜乐恶狠狠的说。 容褚眼尾上挑:“我才不信。” “哼,那你就等着瞧。” “好啊。”他眯着眼笑,也真的不提要把钱拿回来的事儿。 所以最后还是阮惜乐先败下了阵来:“我说你还是把钱弄回去吧,要不然我自己转你银行卡上去,我不需要你的这些资产。” 阮惜乐想要的安全感,当然不能从这些东西上面获得,只是她觉得容褚大概不会明白。 “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我没有想这么快就让你信任我,但是它们至少能让你知道,我是真的在努力让你重新爱上我,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阮惜乐有些无力,“我也知道你现在可能……。可能是真的喜欢我,但是你已经离开过我一次了,即使现在你爱我,但是谁知道以后哪一天,你又会和过去一样,厌倦了。” “不可能。” “就算现在的你不可能,也许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拥有过去记忆的你,也不会爱我,容褚,这些东西你根本不会在意。” 她不会去拿自己赌博,也不愿意再失败了。 “如果我恢复记忆了,大概只会感谢现在的自己做了怎么正确的决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容褚的手指穿过阮惜乐的指尖,逼着她和自己十指交握,然后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如果没有你,这里大概就没有办法继续跳动了。” 阮惜乐感觉掌心被什么烫了一下,慌忙的就要收手。 “给我一次机会,嗯?”容褚继续用他蛊惑的语气说,“我可以用生命来发誓,绝对不可能犯过去的错误。” “而且我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绝对不相信那个我会傻到放开你,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阮惜乐说不出话来了,她现在脑袋很混乱,根本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么坚持。 容褚就是有这种本事,可以非常容易的影响她的一切。 “如果你没事儿了……。我去给你办手续出院吧,刚才君彻来看过你,他让你醒了和他说一声,你先联系他一下,别让你的朋友为你担心。” 容褚看着阮惜乐走出病房,幽沉的眸子里闪动着灼灼光芒,他握着拳头想,这一次绝对不可能再放开手了。 阮惜乐倒是没有借着办手续的借口离开,办完出院手续以后,就回来带容褚离开。 “刚才伯母都被你气走了,我看你最好还是回去好好劝劝她吧,她以前虽然接受了我们结婚的事情,但是从来都不满意我的身份,你现在这样,她会很失望。” “你也太为别人着想了一些,感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我母亲无关。” “随便你吧。” 出了医院,阮惜乐一下子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去哪儿。 “那套公寓是我们以前住的?我找人去打扫一下……。” “不用了!”阮惜乐打断容褚的话,“我不会再回去那个地方,找人打扫了也没有什么用,你现在先把你的这些钱都拿回去吧。” “我给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你就不能理智一点?!” 容褚说:“不好意思,理智不了。” 他现在当然是要用尽各种办法,先把阮惜乐留下再说。 “随便你吧,大不了这些银行卡我都不要了,回头放你办公桌上,你爱要不要。” 容褚挑了挑眉:“你答应回去工作了?” “谁说我答应了?”阮惜乐白他一眼,“你再等我考虑考虑。” “好,你慢慢考虑。”容褚低声道,“不过现在这个项目很需要你回去。” “……说好的让我慢慢考虑呢。” 阮惜乐没有继续和容褚同行,她让他回去多休息,自己坐车离开。 容褚原本想跟着她,但这会儿他的身体还没有全部恢复,也确实需要多休息休息。 他给君彻打了电话过去,君彻那边吵杂的很,听到容褚的声音,就说了句:“醒了就好。”然后就挂了电话。 容褚:“……” 阮惜乐坐在车上的时候,犹豫再三,还是和容母说:“抱歉伯母,我暂时不能和您的律师见面了。” “阮惜乐!你果然是后悔了!”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阮惜乐想,她可能是真的后悔了。 但现在她的想法其实很奇怪,她觉得看着容褚这样,还挺新鲜的。 她或许是被容褚的那些话给打动了,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舍得离开过,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可能真的是在把自己逼向万劫不复的地步。 “你这样会后悔的,等褚儿以后离开了你,你就等着哭去吧!” 阮惜乐听到容母的威胁,反而笑出了声:“您怎么知道是我哭呢?伯母,说不定这次是容褚哭也说不定。” “你在说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没别的意思,您也不用紧张。”阮惜乐想了想,“而且现在您也知道,是容褚不肯放手,就算我现在和他离婚了,他也不会同意我离开的。” 容母这下是被阮惜乐气到挂了电话,向来很淡定的她,这段时间根本没有办法维持自己官家太太的气度了。 阮惜乐没有去和律师见面,直接就把几个好友约了出来,告诉她们这个事情。 “所以容褚这是知道你们结过婚的事儿了?” “那你的态度是什么,不打算离开他了,准备和他重新来过?” “容褚现在是什么态度?” 阮惜乐被一个个问题砸中脑袋,无奈的说:“现在呢,我说不定还没有你们看的清楚。” “很多事情都和我想的不一样,我原本以为回来了,就能找他问清楚,然后和他离婚,但是回来以后发现他失忆了,我起初只是想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鬼把戏,在知道他确实是失忆之后,我又抱着点儿侥幸,忍不住想在他身边多呆一段时间,现在决定要离开了,他知道了我们以前的事儿,又来动摇我的决定,我发现我根本就不该选择回到容褚身边来,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靳疏雨一向不看好她和容褚:“我看啊,他就是现在的一时兴起,就他那种心性凉薄的人,就算真的动心了,也很可能随时再抛弃你。” “对对对,容褚可是有前科的人,惜乐你不能轻易的相信他!”冯之檬也是相同的意见。 而冯之柠在眉头紧锁的沉思之后,声音软软的说:“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惜乐你怎么想?如果你愿意给他机会那么你们就会重新开始,当然,有可能再重蹈覆辙,但是如果你不愿意,也许你就会失去一个最爱你的人,但也有可能并没有损失。” 阮惜乐耸耸肩:“是吧,这就跟赌博一样。” 靳疏雨惆怅的挠了挠下巴:“可这现在的容褚,也不一样就跟过去的一样,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呢,要是没有失忆,哪里来的现在这么多事情。” 阮惜乐苦笑一下:“所以命运总是喜欢这样折磨人,可能我们被折磨的越惨,命运越开心吧。” “你们不知道,容褚让我打他那一巴掌的时候,我特别解恨,但是……。也特别心疼。” 阮惜乐苦恼的捂着脸,哀嚎一声:“我原本觉得回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可以无动于衷了,但是怎么可能啊,就算我可以对过去那个离开我的容褚不屑一顾,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像一个新的人,虽然还是那个容褚,可他有许多东西都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容褚,却更加吸引阮惜乐。 包括他愿意在她面前露出来的脆弱,更是像一只温柔的手,慢慢把阮惜乐的心给撕开,一边是鲜血淋漓,一边又是满腔深情,矛盾到她根本就做不出任何的决定来。 而且阮惜乐今天在医院里的时候,还觉得特别痛快,看容褚那么自责歉疚,她都没那么记恨了。 “我看啊,这一次的容褚,说不定真的会栽倒在你手上。”冯之柠慢悠悠的喝着咖啡,“你比我们都更了解他,所以也应该知道,以前的容褚,怎么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甚至有点低声下气的在挽回你,以前的你们啊,都太骄傲了,虽然都很爱对方,但是谁都不肯向对方低头,就连他提出离婚,你都不问他一句原因,直接就答应了。” 阮惜乐撇撇嘴说:“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没有尊严了。” “你这样的性格很吸引他,但在你们的相处里面,也会因为这些有摩擦,他比你更甚,他的成长环境和身份地位都注定了他不会是愿意底下头颅的人,如果是过去的容褚,宁愿用一些更强硬的手段来得到你,都不会说那些话来挽回。” 阮惜乐想到医院里,容褚附在自己耳边说的那些话,一时间觉得耳朵根都热了起来。 她到底该怎么办? ------题外话------ 开始甜甜甜了!大家节日快乐,虽然没人跟我一起过节…。 chapter 27 我也给你 看到阮惜乐那么纠结的表情,几个人都只能异口同声的叹气。 冯之檬原本很坚定的想让阮惜乐不要再和容褚有任何关系,但说到现在她自己也没那么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惜乐,我觉得吧,一切呢,都是看你自己准备怎么做,如果你愿意给他这个机会,那就一切从头来过。” “我大概需要再想想。”阮惜乐趴在桌上,无奈道,“但是我暂时不会辞职了,至少也得把手头的工作先完成了,再离开。” “行啊行啊,那样你还能继续和我做同事呢。”冯之檬挺开心,她现在还没有回甄弋的公司,其实也是不打算回去了。 原本就是因为家里边非不让她走,才让甄弋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总之能够离的甄弋远一点,那也是好的,即使到现在,她看见甄大总裁也很心虚,完全是打心里油然而生的惧怕。 冯之檬从小就很受宠,按理说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加之家世优越,也不该害怕什么人才对。 但她就是不敢和甄弋呆在一起,她总觉得和甄弋靠的太近是件特别可怕的事儿,就好像自己成为了一个束手就擒的猎物,甄弋是那个张牙舞爪的猎人似的...... 想到甄弋,冯之檬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冷颤。 “看样子,你在荣耀工作的还挺开心的。”阮惜乐说。 “还行吧,工作的内容我挺感兴趣,一点都不无聊,所以工作起来挺有意思的。”冯之檬就是个全凭自己喜好兴致做事的人,不过她本身也有这么任性的资本,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可以为她买单。 “我看她啊,就是觉得现在完全没人管她了,乐得轻松。”冯之柠一针见血拆穿了自己妹妹。 冯之檬做了个鬼脸:“总之你们也答应我去容褚的公司了,现在不能够反悔。” 靳疏雨在旁边乐哉乐哉的喝西柚茶,喝到一半就接了个电话,然后匆匆走了,也没说自己要去做什么。 这种好朋友的聚会,通常有个人先离开了,那剩下的人也就差不多都准备散了。 阮惜乐让她们不要担心自己,和容褚的事儿,她会认真考虑。 几个人分开以后,阮惜乐回了家,她现在住的地方已经挂在网上准备出租了,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阮惜乐握着鼠标,最终还是点了撤销出租信息。 她不得不承认,她被容褚的那一番话影响了,即使没有被完全打动,也开始左右摇摆。 阮惜乐没办法立即做出最终决定来,但她知道,她还有时间可以去考虑到底要怎么选择。 她怕自己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但同样也害怕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很多人都会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上面纠结,犹豫不定,无法做出决定,踌躇不前,阮惜乐现在就处在这样的状态里,她知道容褚给出了怎样诱惑她的筹码,让她心动不已,但又不敢迈出那一步。 但既然都已经撤销了出租信息,阮惜乐还是跟父母说了自己又要搬到那边去住的事儿。 她看得出母亲欲言又止想对她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和她说。 阮惜乐在心里叹息,现在的状况,她根本没有办法跟父母保证什么了。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也许是在惹火烧身,可现在的容褚,比以前的他更加引诱阮惜乐,他站的地方鲜花丛生万物生长,是阮惜乐所向往的美好,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那里会不会在某一天又天崩地裂,阮惜乐无法判断。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是现在阮惜乐所恐惧的事情了。 重新把行李搬回租的公寓,阮惜乐回去的时候还恰好和商戟打了个照面。 他也是从外面回来,微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总是跟没有睡醒一样,再加上他的眼神本来就没有什么温度,虽然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很斯文,却让人感到十足的距离感。 阮惜乐这回看到商戟,再也不能淡定的和他寒暄了,尴尬的微笑一下,就准备开门进去。 “抱歉。”商戟在她进门前,在电梯门口对她说,“我一开始并不是故意接近你,但是后来知道你和之柠是朋友以后,就存了些别的心思,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他也没有说要让阮惜乐不去介意的话,显得诚恳了许多。 阮惜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刚开始确实有种自己被利用了的愠怒,也很自责自己的缘故让冯之柠和商戟见面了,不过现在她已经没有再去纠结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过了,再去耿耿于怀,也不是良策。 “我自己没有关系,只不过希望你能好自为之,之柠是我的朋友,我不会眼睁睁看到她受更多的伤害。” 说完,阮惜乐不再和商戟有任何交流,拎着行李开门进屋了。 商戟和冯之柠的事儿,也是笔烂账,到现在都算不清楚,阮惜乐也不知道冯之柠该如何去处理。 但这种情况,除了冯之柠自己,也没人能帮她做些什么,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有办法去解决。 现在阮惜乐要惆怅的,当然是自己这一堆根本无法解决的麻烦,她现在都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去面对容褚。 既然决定了要回去接着工作了,阮惜乐还是提前通知了荣耀的同事一声,也和她之前拜托接手工作的AE道了歉。 但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要对她回来感激涕零了。 “我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他们都说那个新的负责人是大魔王了,我在这行业呆的时间也不长了,还绝对是第一次遇见这么难缠的人!你能回来,那这个事儿还是还给你吧,看样子只有你能受得了.......” 其实阮惜乐想说,她也不是那么有办法,只不过总能顶着乔以行这个大中华区总裁的名号去跟那位负责人周旋罢了,要是等这笔生意做完了,她觉得真的很有必要请乔总裁吃顿饭感激他........ 过了十分忐忑的一晚,第二天一早去公司,阮惜乐到了以后,习惯性的去给容褚泡咖啡。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来公司,要不是底下的人本来就很少见到大老板,估计都要揣测公司是不是要破产了,连大老板都失踪不见。 容褚没有来公司没有多少普通员工知道,但阮惜乐一来,创意部和设计部那边负责AQ项目组的成员都差点儿放鞭炮庆祝了。 阮惜乐都有些惊讶,大家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但转念一想,AQ那位负责人估计知道换了对接的AE以后,又在开始作妖,各种刻薄的要求都提出来了,那还真的没人能制得住。 阮惜乐把咖啡放到容褚办公室的时候,他还没有出现,阮惜乐就去和团队成员重新交接了一下,确认了他们的工作进度以后,去联系那位非常难缠的负责人。 “您好呀沈先生?我是阮惜乐,之前同您联系过的,您还记得我吧?” 阮惜乐把语气放的前所未有的和蔼,而且她确定,对面在听到她的声音以后,足足愣了有五秒钟,才开口道:“阮惜乐?你们不是换了AE,怎么你又回来了?” 阮惜乐笑着说:“我前几天是因为有些私事需要处理,现在私事处理完了,当然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 “沈先生,那我们再来聊聊看进度的事儿?您之前的要求我们都已经达到了,下一步计划还是按照我们之前的商议结果来可以吧?” 阮惜乐全然不提换了AE之后沈先生重新提出来的那些要求,完全装作根本没有这档子事儿,可谓是把厚脸皮的精神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但是跟这种人斗,就得比对方更加难缠才行,不撒泼打滚各种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一定是斗不过对方的。 在一番通话之后,阮惜乐成功的给己方争取了更大的利益,也让荣耀这边被驳回的设计通过了。 其实有些设计已经非常完美了,只不过纯粹就是对方事儿精,不看到荣耀多改几遍不满意而已,等这边再改过去,他一准会说,还是当初那个版本的好,就用那个版本吧。 这种状况阮惜乐见得多了,除非是真的不符合设计理念要求的,阮惜乐都会尽力争取过稿。 不过换成其他AE来,当然是没有办法说服对方的,阮惜乐只需要在话里有意无意提到乔总裁的名字,那就有办法了。 协商完毕以后,阮惜乐宣布了好消息,在团队成员的眼里,她的形象顿时高大了起来。 王柱子还捏着腰对阮惜乐挤眉弄眼道:“亲爱的你可真棒。” 阮惜乐一个激灵,尴尬的笑了笑:“谢谢夸奖啊王.....Charles总监。” “哎呀,别客气,我准你叫我中文名字了。”王柱子又抛了个媚眼给阮惜乐。 阮惜乐:“....... 她回去以后,总算看到容褚的办公室有了动静。 她差点都以为容褚今天不会来公司了,而且这人今天也没有联系过她,一时间让阮惜乐都不知道昨天在医院里发生的那些事儿到底是真是假。 阮惜乐还站在门口发着呆,不知道是不是该进去,容褚就出来了。 阮惜乐看到他第一眼,就发现他又理了头发,头发短了一些之后,便会将五官轮廓显得更加深刻英俊,黑沉沉的眸子里盛着那么几分笑意,不再是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的薄情。 “咖啡我喝了,谢谢。” 容褚一开口,磁性的嗓音就让阮惜乐心跳漏跳了一拍。 “咳.......没什么,我应该做的。” 阮惜乐很少会在容褚面前这么别扭,是一种非常难为情的别扭,大概除了当初他们刚刚定下恋爱关系的那会儿,就再也没有像这样过了,看他一眼都觉得身体在燃烧似的,连对方的一个眼神都觉得极其滚烫,能在自己身上灼出洞来。 “回来还习惯么?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容褚说话的语气太温柔了,让阮惜乐很想把自己的耳朵堵住。 “没有没有。”阮惜乐拼命摇头。 “真的?” 阮惜乐又拼命的点头:“真的真的。” 容褚一挑眉,总算是恢复了点冷淡的语气:“你这是复读机上身了?” “.......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去工作了。” “等等。”容褚抱着手臂,开始提醒阮惜乐昨天发生的事情都不是她幻想出来的,“我说的那些话,你都还记得吧,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现在仍然在追求你,只要你没有爱上别人的一天,我都会努力让你爱上我,你缺乏的那些安全感,我也会努力弥补。” “.......其实.......” “我说完了,你要工作就去工作吧,对了,我这边的文件先给我处理完,你好几天不来公司,没做的事情要堆积成山了知不知道?” 阮惜乐:“??” 见过有这么追求人的吗?? 而且......“你不也好几天没有来公司!都开始上班几天了!” “我是老板,你能跟我比?”容褚斜睨了阮惜乐一眼,得意的说。 阮惜乐冷笑:“老板,您的那些钱都还在我这儿呢,您小心我把这公司买下来,到时候成天奴役你。” 容褚不仅没有被她威胁到,反而笑出了声:“好啊,那你就买下来,我就给你打工,让你来给我发工资怎么样?” “你想得美呢.....我才不要。”阮惜乐哼了一声,“你赶紧把你那些钱弄回去啊,不然我就自己想办法还你了。” “第一次见有钱都不要的。” 阮惜乐瞪他一眼:“这么多钱,就算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也得掂量掂量会不会把自己砸死好吗?再说了,这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能随便捡.....” “我给你的,有什么不能捡,我让你拿着就拿着。” “还是算了吧......反正你赶紧的就行。” 阮惜乐也没功夫和他瞎扯,毕竟这个前一天才说了重新给她安全感的男人,今天就已经在给她布置更多的工作了!! 容褚在阮惜乐抱着文件出去的时候,俯身在她耳边幽声道:“你把这些做完,我下个月就给你升职。” 阮惜乐心想,这个人还真的很会打一巴掌给一个蜜枣! 容褚见阮惜乐理都不理他,气呼呼的去工作了,盯着她的神色不由自主就变得温柔起来。 不过在他回去老板椅上坐下以后,翻开某件事情的调查报告,神情又重新变得冰冷起来。 “林秘书,让齐裳过来。” 容褚边看文件边等,齐裳进来的时候,他却没有抬头,仍然自顾自的看文件,唇边挂着冷漠的浅笑。 “容.......容褚,你找我过来做什么?” 齐裳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容褚了,她也根本联系不上他,虽然齐裳试图从容母那里得知关于容褚的信息,但前几天容褚去了哪里,连容母都不知道,所以齐裳到今天才看见他,心里是有些不甘心的。 原本过年的时候,两家要互相拜年,可这次她去容家,却没有见到容褚,明明两方的长辈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齐裳也觉得不管这个阮惜乐到底有多得到容褚的宠爱,那最后也没有办法胜过她。 可是这回容褚根本都没有出现,很明显是不给她面子,也根本不在乎两个人的事情。 齐裳哪里被人这么忽视过,气极了又没有发泄的途径,今天好不容易听说容褚来公司了,不过还没有等她主动过来找容褚,容褚就联系上了她。 只是等她来了办公室看见容褚以后,容褚的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比以前的容褚看起来更加难以相处了,他身上透出的冷酷气息让齐裳光是感受到都觉得有些站不稳。 “容褚,你前几天都去哪儿了呀?我爸说好久没有见你了呢,结果你都不出现.......” “齐桑,紫砂壶的事儿是你做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实施,还是背后还有陈秘书,以及我母亲的帮助?你们合伙来,就是打算让阮惜乐惹上麻烦,然后被公司辞退?” 齐裳脸上挂着的笑容立马消失了,僵硬的说:“容褚,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紫砂壶,我怎么没有明白呢。” 容褚指尖转动着港币,一声轻轻的冷笑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更加冰凉。 “我既然叫你过来,就是在告诉你,我这里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我不想听你狡辩。” “容褚,我真的没有.......” “你们买通了谁来帮你们做这个事情,也不用我多说了,本来这公司上下,确实有很多我母亲的人,我过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打算彻底让这些人滚蛋,但是这回我不会再那么心软了。” “容褚,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呀,我都听不明白。”齐裳现在也就会用装傻这一招了,她根本没有想到,容褚会知道她做的事儿。 紫砂壶被掉包确实是她做的,陈秘书和容母也都在后面有帮助,不然以齐裳一个人的本事和智商,还真的不足以完成这种陷害人的招数。 问题就出在送东西的人上面,送礼物的是容母的人,她们想要利用这个机会陷害阮惜乐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最后还是被容褚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同样的,虽然容母在公司里仍然有着自己的很多人,但公司现在始终是容褚的,已经换了老板,而且也从以前的一家小小公司到如今业界极负盛名的地步,容褚的手段,也不会比容母差,甚至比她更加的心狠手辣。 他只需要用些办法去威胁,就可以知道是谁在中间搞鬼了。 “行了,你不用在我面前做戏,我让你过来也是通知你,你和陈秘书都被开除了,回去收拾东西离开吧。” 齐裳紧握拳头,难以置信的问:“你要辞掉我?还要辞掉陈秘书?就是为了那个阮惜乐?” “你不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辞掉你的,我看你不如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父亲,然后让他告诉你该怎么做。” 容褚无情的说完,就当着齐裳的面打电话给林翰,让他去下达辞掉陈秘书的命令。 “如果你不满意的话,那我就把那些证据让人贴在公司每部电梯的旁边,让所有人都来评价一下,到底谁对谁错?” “容褚,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就为了一个阮惜乐,你要这么对我?!” “未婚妻?谁承认的?你自己?还是你的父母还是我的父母?从头到尾,我的态度都很明确——我并不承认你的身份。” 容褚狠心起来的时候,最残酷的人就是他。 齐裳因为他的态度,甚至流了泪,只不过她的那几滴泪水,根本没有引起容褚的一点同情心。 如果齐裳是个聪明人,在他们第一次所谓的相亲之后,就会知难而退,不去肖想绝对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人,但她偏偏就错在怀着不该有的希望,以为只要双方长辈都同意了,容褚就会妥协的和她结婚。 但实际上,齐裳真的有多爱容褚么? 也许说爱这个字,连她自己都不会相信。 她只不过是认为只有容褚才会是最配她的人罢了,她虽然本身就是千金小姐了,仍然很追求另一半的身份地位,在她看来,只有嫁给容褚,才最符合她的一切要求。 可惜呢,容褚并没有兴致陪她玩虚荣心的鬼把戏,反而只会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你也不用觉得自己有多委屈,你既然也只是看在我的这张脸和拥有的权势上面想要同我结婚,那这四九城里还多得是可以让你挑选的对象,当然,他们愿不愿意选择你,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出去吧。” 齐裳赌气的跑走了,她被容褚拆穿了见不得人的心思,又觉得羞愤又觉得生气,顿时也不觉得被辞掉是多么不开心的事儿了。 容褚知道齐裳离开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自己母亲诉苦,但这样“没用”的未婚妻,自己母亲也该厌倦了吧? 容母其实也是个极其冷漠的人,不过她平日里把自己伪装在雍容华贵的富太太靓丽外表下,没多少人能看出来罢了。 她觉得齐裳可以是个不错的儿媳妇人选,但如果齐裳的表现不断让她失望,那她肯定也会很快去物色下一个了。 容褚摇摇头,把这事儿暂时放在了一边。 他在处理更要紧的工作,公司上下却是因为陈秘书被辞退的事情闹翻了天。 虽然陈秘书已经被架空势力很久了,最近都没有接手有关容褚的重要工作,大家都知道陈秘书已经失了宠,甚至于犯了惹怒大老板的事儿。 但这么突然的被辞退,那些原本就属于容母势力的,也都知道陈秘书被辞退也是因为不忠诚这个原因的人,就开始心慌慌了。 这一次也不需要容褚再让人去传播陈秘书被辞退的原因,有了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大家很快就猜到了原因,聪明的人只会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做背叛容总的事情,要不然的话,这个公司可就没有自个儿的立足之地了。 阮惜乐很迟才知晓陈秘书被辞退了,先去问了问林翰,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只是陈秘书,还有一个人也跟着一起被辞退了。”林翰推了下眼镜腿。 “谁?” “齐助理。” “齐裳?” “嗯。” 阮惜乐这下就真的是震惊了,容褚辞了陈秘书不说,还把齐裳辞了,这不是明摆着要和容母作对? “辞退她们的原因是什么,容总有和你说过嘛?” “具体的原因没有说,但我估计,十有八九啊.......是跟您有关。” “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个我就不知道,我也是猜测,要不然阮助理你还是去找容总问问吧,我想容总肯定会告诉你的。” 阮惜乐就真的去找容褚了,她也不客气,进去第一句话就是:“你把她们辞了,就不怕伯母过来找你的麻烦?” 容褚放下笔,撑着下巴,笑盈盈的看着阮惜乐说:“你怎么不想,也许我母亲过来会找你的麻烦?” 阮惜乐寒毛乍起:“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好吧!”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辞掉她们?” “刚才是很想知道,现在突然不想知道了.......” 因为阮惜乐觉得,要是知道了,那她就真的惹了麻烦上身,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容褚故意使坏:“迟了,我已经决定要告诉你了,你现在不听也得听。” “我现在蒙着耳朵还来得及么?” “你说呢?”容褚眨了下眼。 “.....行,来都来了,反正我也好奇,你说吧。” 容褚慢悠悠的道:“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辞掉了他们。” 阮惜乐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我觉得我还是出去吧。” “晚了。”容褚笑着道,“紫砂壶是赝品的事儿,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做的?到底是你运气那么背在正规店里买到了假货呢,还是有人故意在陷害你?” 容褚要是不提起,阮惜乐还真的都有些忘记了。 事情解决以后,她就没有再去想着追究原因,现在容褚提起来,她就恍然大悟了。 “你的意思是,齐裳和陈秘书合伙来陷害我的?所以伯母,也是幕后黑手?” 容褚点头。 阮惜乐苦笑了一下:“这都是什么狗血的事儿啊,我值得她们怎么合伙来对付我么,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也真是入了她们的眼。” “你说值得不值得?”容褚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阮惜乐面前,弯腰把脑袋靠在阮惜乐的肩膀上,舒服的蹭了一下,“你是我想要的人,当然值得。” 阮惜乐推了一下:“把你的头给我移开,重不重啊!” 容褚这才站直了,神情重新严肃起来:“但是以后我不会再让我母亲这样做了,这个事情肯定和她有关系,我替她向你道歉。” “......算了,反正解决这个事儿的人也是你,我也没有吃亏,没损失什么。” “我会和她谈一谈,让她明白,你未来会重新成为她的儿媳妇,希望她将你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不要再对你有任何偏见。” 阮惜乐脸红了:“说什么呢你,什么就重新成为她的儿媳妇了,我可没有答应啊。” 容褚抬起她的下巴,唇边噙着笑:“会的,我会努力让这变为现实。” 容褚以为阮惜乐已经成功和他离婚了,所以现在想的事情就是到底该如何引诱阮惜乐,让她重新成为他的人。 不过.......容褚想到过去的自己已经完全拥有了她,但现在的自己却还在这个不上不下的阶段苦苦煎熬,还要忍受着身体对她的反应,真是......很想把过去的自己揍一顿了。 现在的容总十分委屈,明明什么坏事儿都没有做,却仍然要为过去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一点都不公平!! 阮惜乐逃开容褚的钳制,偏过头说:“齐裳那些事儿,反正现在她们已经被你辞掉了,那就到此为止了,算是教训吧。” “你确定就这么原谅她们了?” “不然呢?这个事情背后是伯母指使的,你也愿意为了我和伯母作对吗?”阮惜乐睁大了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容褚。 她其实在问了之后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再怎么说,他们都是母子,有割不断的血缘关系,自己不应该非要去争个什么。 这也不过是让容褚为难罢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会让你怪罪伯母,她是你的母亲,她做的事儿自然都是为了你好。” “阮惜乐,这个世界上的事情,是有对错之分的,她是我的母亲,但是她犯了错,又伤害了我最爱的人,并不代表就可以什么责任都不用承担了。”容褚表情很认真,眼神更是明亮,“我会原谅我的母亲,是站在我们的亲情角度,但在你的角度,你如果不原谅她,并没有任何错误。”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亲人犯了错,很难真正的站在客观角度去处理,所以我不会让你为我出头和伯母说什么,我也不会要追究什么。”阮惜乐也没有真的想过要怎么样,她也没有那么咄咄逼人。 “惜乐,我会处理好我母亲这边的,你不用担心。”容褚放柔了声音,“她既然同意过一次,那我就让她同意第二次,婚姻是我自己的,没有人能做我的主。” 阮惜乐皱了皱眉:“等等,我有说我要.......算了,我懒得跟你说,我出去工作了。” 容褚也不拦她,看着阮惜乐逃走,反而饶有兴味的瞧着。 虽然阮惜乐已经猜到容母会这么快就来公司找麻烦,但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 容母最近来公司的次数已经非常频繁了,就算是新员工都有不少人认识了她,见到她都毕恭毕敬。 作为荣耀的第一任老板,虽然那时候的容母并没有将这里当做她事业版图里重要的据点,但好歹也是她创办了荣耀,又是容总的母亲,公司员工对她还是很尊敬的。 所以在容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阮惜乐不痛快的时候,就真的没人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 “你是怎么来公司的,这事儿我也不想深究了,但是自从你来了以后,不断挑拨我和褚儿的关系,让他对我这个做母亲的多有罅隙,你在中间可是功不可没啊,阮惜乐。”容母在会议室里坐着,这里还有其他负责AQ项目的团队成员,他们对于这个前任老板的到来,也都是很诧异的,没人做好了准备,至于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更是让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伯母,有什么事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阮惜乐没有想在大庭广众面前给人看笑话。 但容母今天就是打定了主意,要让阮惜乐在众人面前丢脸,所以自然是不愿意走的。 阮惜乐这下算是知道了,陈秘书那些招数都是从谁那里学到的。 “好啊,伯母您既然想要在这儿,那就在这儿吧,我没关系。”阮惜乐反正觉得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容母这么个大人物都不怕在大家面前丢脸,她有什么好怕? 她大不了就是丢掉工作了,再也不能在荣耀待下去,就算那样,也不是她的损失,她更不怕了。 阮惜乐太淡定了,容母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狐疑,大概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容母特意选了容褚开会的时候才来,就是让容褚暂时没法儿知道这事,也不能来替阮惜乐解围。 容褚今天把齐裳和陈秘书都辞退了,让容母一下子慌了神,还真的没有想到容褚会心狠到这种地步。 不过很快她也冷静下来,决定还是从阮惜乐这里出手,先把阮惜乐从公司赶走再说。 至于赶走以后要怎么做......容母还在思考当中。 总之,她不想让阮惜乐再呆在离容褚这么近的地方,两个人这么朝夕相处,在她看来就是最大的隐患。 可惜容母不知道,隐患早就已经从祸根破土而出了,她没有来得及拔掉种子,现在已经来不及再铲除掉心头大患。 “伯母您想说什么,尽管说,我现在也正好有时间听您讲。”阮惜乐还给自己倒了杯水,那样子就跟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凝固的气氛一样,气定神闲的不得了。 容母笑了:“你真是好手段,不愧能够让我家褚儿被你迷住。” 得,这句话说出来,阮惜乐就知道。要不了一天,全公司的人都会知道她和容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了。 以前她都刻意避开了公司的人,没有让人发现她和容褚之间那些非同寻常的蛛丝马迹,但今天被容母这么直白的一说,便全部前功尽弃。 “有吗?容总可不是古时候的皇帝,我也不会什么红颜祸水,我只是容总的助理而已,伯母说笑了。”阮惜乐采用的策略就是装模作样,装到装不下去了再说。 “哼,你别跟我这儿装听不懂,我来找你的目的也很简单,褚儿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你不要再缠着他,你既然是为了钱接近他,要多少钱,我给你。” 瞧瞧,这多么老土的话,但是从容母嘴巴里说出来,立马给阮惜乐扣上了一顶大帽子,能让她被流言蜚语压死的那种帽子。 现在估计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在心里想,她阮惜乐是不是那种拜金又虚荣的女人了吧? 阮惜乐喝完一杯水,往桌上一放,干脆的说:“要不然这样吧伯母,您准备给我多少钱,您说个数?我看看您到底能出得起多少钱?” 周围人,包括容母的眼神都变得十分鄙夷。 阮惜乐不管这些,又继续说:“我保证,您给我开多少钱,我也给你多少钱,让你管好容总,让他不要来缠着我,行不行?” ------题外话------ 哈哈哈惜乐真帅气 chapter 28 套路很深 “不过在那之前,先得看看您能给我多少钱,太少了,也拿不出手。” 容母很久没有这么被人气过了,她又想要在外人面前保持自己的典雅气质,不能和阮惜乐争吵。 “阮惜乐,我看你这个丫头就是这张嘴巴会说,我给你多少钱,你能拿得出来?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得到褚儿的钱才接近他,何必在我这儿演戏呢。” “伯母,您可别把您自己的想法强行安插在别人身上,我没有您认为的那些想法,当然,您要非这么觉得,那就把支票开过来,要不然支付宝微信转账也行,我立马双倍给您,让您为对我名誉的损害道个歉,如何?” 阮惜乐本来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虽然在AE这个工作岗位上,她已经练就了遇见多难缠的事儿都能忍受的性子,耐心十足,但即使再有耐性,也并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容忍自己被无端的污蔑根本不存在的行为。 她和容褚,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容母所安上的那些罪名,阮惜乐不可能就这么让她当着那么多同事的面来伤害自己。 “阮惜乐!你就算能拿得出这些钱,那也是褚儿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理论?” “伯母,我和容褚离婚的时候可没有要他一分钱,不说我自己赚了多少,我们的婚内财产如果按照法律规定的分配,我现在也能靠着那些钱逍遥快活去了,您现在说这些话,不也是强词夺理么,有些钱我可瞧不上。” 阮惜乐破罐子破摔,干脆把这个事儿说了出来,堵住谣言的豁口,也不给任何人机会去污蔑她和容褚的关系,不让人胡乱猜忌。 反正今天容母都已经来这儿说了这些话了,她和容褚的关系想来也是瞒不下去的,以后迟早会变成众人皆知的事情,倒不如由她亲口说出来好了。 阮惜乐说完,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格外震惊的表情,窃窃私语又错愕不已。 这消息,就是颗丢进池塘里的炸弹,水花四溅,威力无穷。 容褚在一众下属的心里,那可是一朵无法采摘的高岭之花,这么忽然的知道居然早就被人摘过了,在场的这些人甚至都害怕自己会被灭口在这儿。 同时间,已经有人默默的拿出了手机,开始在公司的各个群里传播这个很可怕的消息。 “阮助理居然和容总居然结婚了!” “不对!是又离婚了!” “阮助理是容总的前妻!” “天呐天呐我都要怀疑我是不是产生幻觉了!阮助理怎么会和容总是这种关系呢!” “居然这么久了都没有人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容总居然已经结过婚了!我的天呐!我还以为我有机会得到容总青睐!” 群里炸开了锅,足够重量级的消息插上翅膀通过互联网发散到了整个公司上下,就算没有在公司的人也都知道了这个能让他们吓掉下巴的事儿。 阮惜乐没功夫管别人怎么想,她在容母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对她说:“伯母,我不想对您不敬,但我也不会随意任人欺负,我和容褚之间的事儿由我们自己来处理,您若是想要逼我离开,还是先去让他同意了再说吧。” “你拿褚儿威胁我?!阮惜乐,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个人当真是好手段,怪不得能把褚儿迷得神魂颠倒……。” “他有没有对我神魂颠倒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您的那些担心大概完全没有必要——当然,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是吧?万一哪一天我和他又旧情复燃了,这个就说不好了。” 阮惜乐这纯粹就是在故意气容母,反正容母都摆明了要来和她作对了,那她也不客气了。 换做以前她和容褚还是恋人甚至夫妻关系的时候,她要对容母百般忍让,当然那时候的容母纵然心里对她有些不满意,也从来没有当面表达过,现在这样,阮惜乐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尊重也是相互的,既然容褚的母亲对自己没有一点尊敬,还在背后使出那些恶心的手段害她,她今天这样,已经很算是客气了。 “阮惜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容母重重的拍了一声桌子,站了起来。 阮惜乐还乐哉的坐着,淡定的和她对视,一点都没有畏惧。 至于现场其他看戏的人,都很想让自己变成透明的不存在了,他们觉得现在发生的这些事儿,最好是一点都不要参和进去为好,免得到时候惹火烧身,他们又没有阮惜乐这么厉害,还敢和老板母亲作对……。 在有人开始考虑要偷偷溜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迟了,甚至开始后悔,一开始就不应该呆在这里试图看热闹。 毕竟……当他们的总裁也出现的时候,这事情就真的是很精彩了。 还是能让他们这些手底下的无名小卒被余威波及渣都不剩的大爆炸。 “妈,您来公司,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才是。”容褚推开会议室门走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点笑容的,只是那抹笑意在旁人看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心惊胆战。 阮惜乐皱了下眉,容褚不是在开会,怎么突然过来了? 她其实没想让容褚出现,这事儿说到底就是她和容母的事情罢了,她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替她解决。 而且……阮惜乐也不敢肯定,容褚在这种时候,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站在自己对面的人,怎么说都是他的亲人,尽管容母咄咄逼人,但作为儿子,容褚大概也不能在这种场合拂了容母的面子。 阮惜乐心里很清楚,所以没有抱有任何期待,对于容褚的到来,也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容褚的反应,在其他围观者看来,又是件大事儿了。 在场的人只觉得,阮助理实在太厉害了,不仅能对老板的母亲这么强势,连对容总也能爱答不理的,够来劲儿! 主要也是来这里的时间里,阮惜乐只要在外人在的场合,对容褚永远毕恭毕敬,那等态度让谁都挑不出一点刺来,加之她助理的身份,也没人会多想她和容褚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阮惜乐没有说话,既然容褚来了,她也不用再多说什么,看容褚什么反应,她再决定之后怎么做。 “褚儿,我难不成还不能过来看看这个由我一手创造起来的公司现在状况如何了?” 容母脸色愠怒,说话语气也有些不善。 但其实就连周围的人都知道,这家公司虽然是容母建起来的,但是在容褚接手以前根本没有任何发展,容母当初建立这家公司的目的,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做一些漂亮的账罢了……。 还是容褚后来看中了这家公司的前景,一步步将公司发展壮大到了现在的地步。 至于容母手头的其他产业,虽然她也提过很多次要交给容褚管理了,容褚都还没有什么兴趣。 “当然可以,您想怎么视察都行,不用通知我,不过……。我是来找惜乐的,她现在是我的助理,在工作上有很多事情我都需要她的协助。”容褚摸了摸衬衫袖子上的宝石袖口,站在会议室里云淡风轻的笑,视线有意无意的停在阮惜乐身上,有着几分不自觉的柔和。 公司里能够见到大老板的人很少,现在还在这儿的,就有许多只在去年年会上见过一次,之后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容褚的脸了,这会儿见到这位行踪神秘的大老板,又一次在心里感叹,怪不得全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女人……或者男人,都把容总看做男神般的存在,一点都不夸张。 容总站在这儿,就算一言不发,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也足够出众了。 更不要说他精致俊朗的脸庞,眼尾轻轻一挑,就连空气都能变得多情起来…… 阮惜乐明显感觉得到,容母在容褚说完以后,又恶狠狠的剜了自己一眼。 阮惜乐在心里嘀咕,这可跟自己没有关系,是他自己要说那些话,又不是她逼着容褚说的…… 但容褚出现对于阮惜乐来说,也没有什么帮助,至少她目前是这么觉得的。 “你们都出去忙你们的事儿吧,不用呆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容褚忽然用眼神扫过呆在会议室的其他人,冷淡的X光视线冰冷冻人,让所有人立马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不到半分钟,整个会议室里就剩了三个人。 阮惜乐耸耸肩:“那我也出去了,伯母,您以后呢,就不要用您今天的那些话来找我麻烦了,我不会受您影响的。” “等一下。”容褚几步走到阮惜乐身边,伸手放在了她的肩上,手指稍微用力,让阮惜乐只能坐在原位。 阮惜乐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不满,瞪着容褚。 他却是回以一记淡定的不得了的眼神,示意阮惜乐安心。 “褚儿!你就真的非她不可了?!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 “妈,您别生气,我也说过了,如果您之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那我会认真考虑,但如果那些事情根本就只是编造的,我当然不可能相信。”容褚气定神闲的说,“而且,我正在重新追求阮惜乐,对于我喜欢的人,您不会想要来干涉我吧?” “如果我非要来干涉呢?”容母表情复杂,有些失望,又有些难受,她这么强势的人,被自己的儿子反对,是有些无法忍受的。 “那就得看看您能不能成功了,您如果觉得我会害怕您干涉的话,可以尽管做。” “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我不是小孩子,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容褚语气很坚决,沉沉的嗓音透出他不容挑战的强硬。 “褚儿,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是我想作为母亲,我还是能够干涉你一些事情的,比如说你的这些生意,如果你非要和她在一起,那我倒要看看,要是完全没有了家里的帮助,你还能不能什么都自己做主。” 这算是容母的最后威胁,她只能期待着自己的儿子能够有所顾忌。 容褚摇头笑了笑:“妈,包括这家公司,您都可以完全收回去,失去了它们,我也不会失去什么,您也该知道我不会害怕的,我失去了这些,也不会一无所有。” 他的手里,完全属于自己的产业,已经不比从容母这里继承来的那些东西弱小了,甚至要不了多少年,容褚自己的企业,都会远远超过刘家拥有的那些资产。 容母过去最为容褚骄傲,但到现在,她才发现,儿子太过强大了也不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钳制他。 至于用容父的关系去打压容褚,更没有什么用了。 容褚在圈子里的人脉关系,也远远超过了容母的想象,她能够控制的那些,说到底都是些不入流的人罢了,顶多算是些二世祖罢了、 而容褚真正的交际圈子,根本就不是她能够参和的。 容母扶着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已经无可奈何了。 在容褚失忆之前,她就曾反对过,不过那时候的容褚,同样用了很多办法让她选择放弃,只能允许他和阮惜乐继续发展下去。 到现在,容母以为自己可以趁机改变这种状况了,却没有想到,还是跟过去一样重蹈覆辙了。 阮惜乐在容褚进来以后,就没有怎么说话,一直安静的听着他和容母就关于她的话题进行一番争论,等看到容母露出泄气表情的时候,阮惜乐就知道,容褚胜利了。 只不过这个胜利对她来说,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过容母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对她做什么伤害的事情了,以前就是这样,容母虽然不满意她,但对于容褚,容母是很忍让的。 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阮惜乐也不想去管太多,她今天坐在这儿,看到容褚为了她,又一次的不惜和自己母亲站在对立面上,其实……心里还是有许多触动的。 阮惜乐没有想的那么可以无动于衷,当一个人愿意为了她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如果还可以做到没有一丝波动,那才能真的算是冷血无情。 容母和容褚无声的达成了协议,在容褚的明确态度摆明以后,容母就不可能再反对什么了,不过她在离开之前,还是给了阮惜乐一个十足警告的眼神。 阮惜乐想,容母大概是在警告她,不要惦记容褚的钱? 不过要是容母知道,现在容褚名下大部分的钱都已经进了她的账户,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想法…… 要是知道的话,容母可能会当场和她打起来吧……。 阮惜乐这么想着,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想笑了。 “容褚,你可是真够狠的啊,那可是你母亲。” “她只不过是想逼我一下,想看我能够做到哪一步。”容褚弯下腰,近距离的看着阮惜乐。“如果我妈知道我会退缩,那么你在她眼里,就会真的成为眼中钉,但是如果我在她面前表现出对你的足够重视,她就会顾忌到我,不再去为难你。” “……你的套路可真够深的。” 容褚低低的笑了:“套路不深一点的话……怎么套路你?” 阮惜乐被他诱惑的眼神看的脸颊发烫,咽了下口水。 每次容褚这样看她,都让她有些心惊胆战的。 “算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先把你的那些钱拿回去,不要再留在我这儿了。” chapter 29 谁知道呢 “刚才你和我妈聊了什么我都听说了,看样子,我给你的那些钱也挺有用的,不如你继续留着它们?” “你可别想。”阮惜乐知道这人为什么要把那些钱留在她这里,容褚就是吃定了她不会圈钱跑路,也没有那个胆子,留着那些钱,她也无法离开,总之就只能被容褚绑在身边。 用这种伤敌一千损己百万的办法,阮惜乐也不知道该说容褚到底是太聪明了呢,还是聪明的太过了。 总之,阮惜乐不愿意陪容褚玩这种金钱游戏,容褚的那些钱留在她这里,只会让她觉得非常有压力,所以还是赶紧把钱还给他比较好。 至于还了钱之后的事情…… 阮惜乐其实还没有想过,她现在决定了要回来工作,容母今天的到来也没有对她产生太多的影响,大不了就是未来一段时间里面,公司里面关于她和容褚关系的讨论会变成大家茶余饭后最热衷的事情,但是只要她作为当事人不再进行任何表态,就算是八卦也有消失的一天,现在的人不可能每天都对准一个八卦不放,很多事情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不再重要。 要不了几天,不需要阮惜乐去做什么,其他人就会忘记了再来讨论她和容褚的八卦。 可能到时候最大的变化里,公司的人看到她的态度会比以前更加尊敬,但这对于阮惜乐来说,也不是件坏事,说不定还能让她在这里的工作开展的更加顺利,是好事儿也说不定。 但阮惜乐想到之后的事情,又没有了主意。 “我真的不想和你继续纠结了,也没见过你这种连自己的钱都不要的人。”阮惜乐推开容褚站起来,想离他远一点。 但刚走了几步,阮惜乐就被容褚抓了回来,搂进了腰,将她圈在怀里。 阮惜乐一惊:“这里是公司!你做什么!” “现在没人会在这儿,不会有人看到的。”容褚压低了声音。 阮惜乐皱了下眉,觉得这气氛怎么那么像是在……。偷情呢? 为自己心里的这个想法感到鄙夷,阮惜乐心里一颤,赶紧说:“就算没人也不代表我们要……。你快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我这就是在和你好好说呀?”容褚耍无赖的本事一等一,眼里含着戏谑的笑,把话题岔开了,“刚才我母亲对你说的那些话,你没有在意吧?我很抱歉,开会开到一半,林秘书才知道了这个事情通知我。” 这也多亏了当时还在会议室里的那些人,已经在公司的内部群里讨论总裁母亲到公司和阮助理之间发生的世纪大对决。 有人讨论,就很快传遍了公司,也传到了同样在开会的林秘书那里。 林翰在看到这个消息以后,第一时间就告诉了容褚,没有浪费一点时间,让容褚不得不临时中断了回忆,改了时间,来解决眼前这个最为棘手的问题。 容褚对于自己母亲到公司当众为难阮惜乐的做法很不满意,但始终是长辈,容褚不能说太重的话,但他刚才的话里,已经很明确的将自己的态度表明清楚了,如果容母还要继续为难阮惜乐,那么他就只能站在阮惜乐那边。 容褚的选择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必须要做出的选择。 容母作为长辈,本来就不该那么强势的为难小辈,更何况容褚的婚姻大事,他也从来没有想过妥协,当初的容母没有办法主宰容褚的选择,现在同样也没有办法。 容褚很快就胜利了,当然,他也知道想要让母亲彻底改变主意并且同意他的选择,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毕竟……虽然容褚已经不记得过去和阮惜乐的那些记忆了,但是他也能够猜到,既然他和阮惜乐曾经结婚,那么母亲必然是同意过的,只不过在他们分开以后,又开始反对他们重新在一起。 但容褚不可能有丝毫的妥协,对于他想要的东西,他想完成的目标,从来没有半途而废过。 阮惜乐是他现在最大的执念,要重新让阮惜乐愿意接受自己,这大概是条很漫长的路,但他也要继续坚持下去。 因为如果放开手,那才是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阮惜乐见容褚半天都不说话,奇怪的看着他:“你到底想什么呢,那些钱真的不要了?那我可是要把你的那些钱拿去肆意挥霍了啊,回头把你的钱都给你用光了,我看你怎么办。” “随便用,你想怎么用,爱怎么用,都可以,既然是我给你的,它们就是你的。”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脸,哑声道,“只要你喜欢,我愿意答应你做任何事情。” “可别……。我才没有这个福气承受。”阮惜乐说,“谁知道您哪天就改变了主意,突然后悔了,我多惨呀,我给你用完了,你要让我还给你,把我卖了都还不上。” “那就卖给我。”容褚眼里的笑容,是从未出现过的温暖。 只有在看着阮惜乐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样的眼神。 阮惜乐被他盯的心里发毛,不敢去看他了,只能别开脸说:“随便你吧,既然你现在想留在我这儿,就留。” 反正她是不会动那些钱的,容褚什么时候想要回去,她一定会立马双手奉上。 “它们都是送给你的,算是你的聘礼怎么样?等你愿意嫁给我的那天,你就可以更加放心大胆的用它们了。” “你觉得还有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你迟早都是我的阮惜乐,你最好也别想离开我,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容褚的指腹有些粗粝感,让阮惜乐的身子都忍不住轻轻颤抖一下,被他那句话里的危险吓到了。 她绝对相信,这个人为了留下她,一定是什么手段都做的出来的。 尤其是他现在知道了他们过去的关系,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了。 “今天我妈说的那些话,可能会在公司里流传,也许会对你产生一些伤害,不过你相信我,我会下令让所有人不许公开谈论。” “不用了。”阮惜乐不甚在意的说,“没有那个必要,就让他们谈吧,随便怎么谈都行。” “嗯?” “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告诉了他们,我和容总你……。过去是什么关系,现在在他们眼里,也许是我甩了你呢,要担心的人,应该是容总你才对。”阮惜乐掩着唇得意的笑了起来,眉飞色舞的模样格外耀眼。 容褚眯着眼看着她笑,半晌以后,低头狠狠吻住了阮惜乐的嘴唇。 直到把阮惜乐吻得七荤八素,容褚才满意的舔着嘴唇放开她,说:“那样也正好,现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你曾经是我的人,也没有其他人敢再打你的主意了。” 容褚可是还记着曾经有个人试图追求阮惜乐,所以光是荣耀的范围内,他都有着不少潜在的情敌。 但是现在,他觉得公司的那些男人知道了阮惜乐和他的关系,应该就不会再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去觊觎不该觊觎的人。 结果阮惜乐却是挑着眉笑了:“容总,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万一咱们公司就是有那种热衷挑战的人,他们觉得,我既然曾经是你的人,那就更得追求我一下了,要是能追求成功,那就是得到了容总都得不到的人呢,你说他们会不会被激发额外的挑战欲望呢,容总?” 容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们敢!” 阮惜乐擦擦嘴唇,斜睨了容褚一眼:“那我就不知道了,容总,祝你好运。” 说完,阮惜乐就留给容褚一个非常可恨的背影,十分妖娆的离开了。 容褚看着阮惜乐走出会议室,咬着牙想,等他把阮惜乐重新得到手,看他怎么收拾她! 吃醋的容总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呢…… 阮惜乐回想着容褚的表情,就忍不住偷笑,每次见到容褚露出那种生气的表情,她都会觉得格外有趣,不仅一点不害怕,反而想要继续招惹他,非要在虎上拔毛才乐意。 从会议室出来以后,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同事,见到阮惜乐的神情都很是精彩,有人谄媚有人尴尬也有人脸上透着浓浓的好奇,但阮惜乐全都视若无睹了。 她没有心情应付他们,今天容母来公司惹的这一出,阮惜乐心里是很不高兴的,但是容褚后来的做法,又减削了一点阮惜乐心里的怒气,对容母也没有那么气愤了。 她心里的报复性快感甚至于更加浓烈,容母是身份不凡的富家太太,可照样也对自己的儿子无可奈何。 阮惜乐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太过介意了,她如果太过耿耿于怀,反倒让自己心胸狭窄起来。 回到办公室以后,阮惜乐就一点时间都没有耽误的开始处理工作,只不过恰巧碰见了一下那位曾经试图追求她的人…… 秦威在被阮惜乐明确拒绝以后,就识趣的没有再来缠着阮惜乐,但是他其实一直都没有死心,只不过知道阮惜乐对他没有兴趣,所以只能按捺住对阮惜乐的那些暗恋情愫。 这会儿碰见秦威,阮惜乐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威大概也知道今天在会议室的那些事儿了。 果然,秦威的一句话就是:“惜乐,你没有……你没有难过吧?你不要在意,我知道你一定不是那种爱钱的人,肯定不是因为钱和……和容总……。” 阮惜乐微笑着说:“我没有在意,谢谢啊。” “那你和容总,真的是……真的是?” “嗯,真的,我们以前确实是在一起过,只不过现在分开了。” 秦威好像叹了口气:“怪不得你看不上我,不过你本来就那么优秀,看不上我也是正常的,只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会和容总在一起,有他那样的人在,你肯定是不会多看我一眼的。” “秦威,你不要妄自菲薄,其实你很好,我不是违心的夸奖你,你可以找到很多优秀的女孩子,她们也会很乐意与你相处,只不过刚好不是我而已,这只能证明我们没有缘分,而不是你不优秀。” 阮惜乐对秦威的印象一直挺好的,觉得秦威工作努力认真,为人谦逊,也不张扬,这样的男人,会是个很好的交往对象。 她知道肯定有很多适合秦威的女孩子,只不过秦威现在还没有遇见罢了。 “那你和容总他你们现在?” “我们现在没有什么关系。”阮惜乐想也没想,直白的回答,“只不过以后谁也说不定,你说是吧?” “那就是说,你有可能和容总和好?” “谁知道呢?万一呢?”阮惜乐这样说,也是为了让秦威再一次对自己死心,不要抱有不该有的期望。 有些人是注定了不可能在一起的,阮惜乐知道自己和秦威就是这样的关系,她虽然很欣赏秦威,也喜欢和他这样的人一起工作,但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产生丝毫类似于爱情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没有这个缘分。 但是阮惜乐也没有觉得太可惜,反正感情就是这样的,也许你觉得这个人很好,但是你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爱情出现,也许你对某个人整天都是各种抱怨,却还是会忍不住对他心动,谁能说得准呢? 就好像当初的阮惜乐一样,一开始明明觉得容褚不过就是二世祖罢了,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霸道,两个人刚相处的时候,阮惜乐没有少在心里骂容褚,当面和他吵架的时候也有很多,但后来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心动了,只因为这个人身上有很多让她心动的特质。 阮惜乐都不太具体想的起来,容褚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了自己,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很迟了,掉进了深渊进不来。 秦威听了阮惜乐的话,已经彻底明白了,点点头说:“那就祝你幸福了。” “你也是。” 阮惜乐目送秦威离去,长长舒了一口气。 又去各个部门绕了一圈,把需要吩咐的事情说完,阮惜乐还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接到了冯之柠的电话。 “惜乐,上回你跟我说的画,还要么?” 冯之柠说的是阮惜乐帮容褚寻的画,容褚要送人的,容褚的任务下达以后,阮惜乐已经找了很长一段时间。 阮惜乐能够拜托的人就是冯之柠了,她本身就在经营画廊,在艺术圈子里的人脉也更加强大。 听到这个消息,阮惜乐很开心:“真的吗?当然要了!你帮我留着,我有空就过来取。” “嗯,好的,你先忙吧。”冯之柠的声音总是轻轻柔柔的,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挂了电话,冯之柠让画廊的工作人员把这幅刚收来的话放起来,不用展览出来出售了。 她继续在画廊里巡视,今天来了一批新的画,刚巧就有阮惜乐寻找的作品,冯之柠的画廊已经经营的很成熟了,许多画家都会选择将画放到这里来进行出售,当然。真正大师级的那些作品,一般都是直接送去拍卖行的,除非有很好的关系,才能够直接入手。 冯之柠在一副油画面前驻足观赏,正在欣赏的时候,听到身边有人说:“冯小姐?” 冯之柠转头,看见对方,愣了愣,然后说:“您好呀,金先生。”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很巧。” 冯之柠嘴角弯起一个礼貌但疏远的弧度:“这里是我的画廊,金先生难道不知道?” “哦,对,是我忘记了,哈哈,不好意思。”男人笑起来也不会让人觉得烦,反而觉得他很爽朗。 冯之柠看着对方,心里其实没有什么波动,因为这位金先生其实是父母给她安排的相亲对象。 chapter 30 拒绝了他 金先生笑了一下,不再提刚才的事,直接邀约道:“冯小姐,既然在这儿遇见了,不如你带我参观参观你的画廊?听说最近有不少新锐画家的作品出售,我很感兴趣。” 冯之柠有些无奈,虽然她早就已经知道父母给她安排了一位相亲对象,但怎么都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出现在这里。 这位金先生,祖辈是清朝的八旗子弟,到了现在,家里经商从文各有所长,算是半个书香门第,他现在三十多岁,经商倒腾一些古玩生意,本身也是名牌儿大学毕业,学历很高,对艺术有所涉猎。 所以他是能够让冯家人看中的对象也是很正常的,冯之柠在圈子里是很受各家太太们喜爱的,家世出生好,模样长相更是万里挑一,温婉柔和的气质让她走到哪里都让人移不开目光,没有攻击性。 换做古代,上门提亲的人都踏破门槛了。 但是虽然各家长辈们都对此很热衷,冯之柠自己却知道没有什么兴趣,一直没有表达出想要恋爱的想法,更不要说结婚了。 冯家长辈其实也没有太催着冯之柠和冯之檬,只不过作为父母的,怎么也会为孩子操心一点,不可能真的完全不在意。 金先生虽然说是相亲对象,但冯家并没有非要让冯之柠和金先生有更多的发展,全凭冯之柠自己的喜好。 这个事情冯之柠前段时间就知道了,她随口答应了,还顺便在家里提了一嘴,要给冯之檬也安排一个…… 冯之檬知道以后就知道自己姐姐是故意把她拖下水的,反正迟早都逃不过这一劫,冯之柠的想法就是先同那位金先生见了面,然后就能让家里放弃了催婚的想法。 “金先生既然有时间有兴致,那我当然恭敬不如从命。”冯之柠拿出了老板招待客人的态度,她觉得这位金先生长得一表人才,应该也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她说的太多,就能看出她根本没有相亲的打算。 金先生打扮的很考究,身上西服是手工订制,每一处的针脚都极为精细,看得出是设计师用了心缝制的,西服下的暗纹华丽却低调,让金先生气度尽显。 画廊里新来的那批画都是些新锐画家的作品,但尽管是新锐画家,他们的作品也都有了不错的成绩,很有人气。 金先生对这些作家的作品很有兴趣,和冯之柠聊的挺愉快,他并不显摆,只是很有见解的说出自己的看法,让冯之柠对金先生的评价也不知不觉改变,觉得家里人倒是没有骗自己。 “冯小姐,如果我要买一副画来送人的话,能否给我选一副最适合的?” “那得看送什么人,金先生不如和我说说?” “一位长辈,早年在英国留学……” 冯之柠就给金先生挑了一副风格适合的油画,直接让人送到金先生给的地址去。 “冯小姐,现在正好是下午茶的时间,不如我们去喝杯咖啡再聊聊?” 冯之柠见金先生诚心邀约,想想刚才和金先生聊的确实也愉快,两个人在共同话题上很能谈得来,也没有任何的尴尬,即使没有其他的关系,单单是作为朋友来说,也会是不错的关系。 “那就……” “之柠。” 在不远处响起的清冷嗓音,让冯之柠表情凝固了一下,原本想要回答金先生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金先生朝声音响起的方向看过去,笑着问冯之柠:“是你的朋友吗?” 冯之柠的指甲死死掐在手心里,很快就掐出了几道血红的痕迹,但她完全没有感觉,慢慢的转过身子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商戟。 商戟穿着件长大衣,他宽肩腿长,身姿挺拔,神色淡淡的看着冯之柠,便让人想到温润如玉这个词。 但只有冯之柠才知道,这人现在看起来的这些都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这人那双眸子里真正的情绪,大概仍然是对任何事情都不屑一顾的傲慢。 “一个认识的的人而已。”冯之柠收回目光,不再和商戟对视,她看回金先生说,“您等我一下,我和他说几句话,就同您一起去喝下午茶。” 冯之柠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商戟自然是能够听见的,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去看商戟的表情。 金先生体贴的回答:“嗯,我等你,你先去忙吧。” 冯之柠没有打算和商戟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她觉得,过去这么多年了,既然现在已经狭路相逢,那就干脆点儿,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冯之柠对金先生点了下头,朝商戟走过去,她能够明显感觉到商戟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来越沉,但冯之柠都装作没有注意到。 走近以后,冯之柠对商戟说:“真巧呀,需要我为你推荐什么作品吗?” 冯之柠的表现太淡定了,看起来完全没有受商戟的影响。 商戟眼神微动,眉目深沉:“我不是来这里参观的,我来找你。” 他开门见山,反而让冯之柠有些措手不及。 她以为商戟怎么着都会假模假样的跟自己寒暄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明确的表明了来意,倒也确实是他这个人能做的事情。 尽管现在的人都只会认为商戟是个清隽温润的男人,没有多少杀伤力,为人虽然淡漠但也和气,很好相处,但实际上,在冯之柠的记忆里,商戟永远都是那个在舞台上自我冷淡的鼓手,他的世界周围全是铜墙铁壁建立起来的围栏,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到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商戟这个人,浑身都是尖锐的刺,许多试图接近他的人,最终都会被他刺穿那颗热烈的心,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冯之柠这么想着,脸上维持的得体笑容也冷了几分。 “那抱歉了,商先生,我和朋友已经有约,所以尚先生如果下次想要来找我的话,麻烦提前预约。”冯之柠看着商戟的脸,就总是回想起以前的他,更为青涩的少年脸庞和现在的成熟面孔来回切换,心跳的速度也不由失去了原有的节奏。 “之柠,我们谈谈。”商戟注视着冯之柠,瞳仁里情绪流转,带着天然的魔咒,能将人的心神迷惑。 冯之柠差一点就要答应了,在就快脱口而出“好”字的时候,又瞬间清醒:“抱歉,商戟,我今天没有时间,下次吧。” “你真的要和他约会?”商戟紧紧盯着冯之柠的眼睛,似乎能够看透她的所有心思。 “约会?如果算约会的话,那就是吧,我先走了。”冯之柠说完,转身回到金先生的身边,和金先生一起离开了。 商戟立在原地看他们离开,眼中乍起波澜,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 商戟直到他们都离开了,也没有离开。 画廊的工作人员过来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商戟眼中所有情绪消弭,淡淡一笑:“没有,谢谢,我随便看看。” 工作人员离去,商戟便真的在画廊里转了起来,不少客人都朝他那看去。 商戟对那些眼神视若无睹,依旧认真的欣赏画作,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来。 “喂。” “怎么样?她愿意和你谈谈了么?” “没有。”商戟轻声说,“之柠和另外一个男人去喝下午茶了,不给我谈的机会。” “所以你这算是失败而归了?” “失败一次怕什么?人不能害怕失败。” 姜昊言低低笑了:“是,你耐心足够,确实不怕失败。” 商戟嘴角浅浅勾了一下:“但是我现在很生气。” 只不过这里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他正处在极度愤怒的状态里,反而会觉得这是个身长玉立朗然不凡的男人,并不知道,他此刻满心都是嫉妒。 姜昊言幸灾乐祸的说:“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你关心我,不如再关心你自己,也许你比我更惨呢,冯之檬可是你说的小辣椒,到时候让你叫苦连天。” “那又有什么办法?我舍不得的,当然得争取回来。” “那你可得抓紧了,我听说,她身边已经有了个追求者,也许就是你最大的竞争对手。” 姜昊言像是不屑一顾:“我和檬檬的感情,若是能够轻易的就被人钻了空子,那我当初做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你别忘了都多少年了,我们离开这些年,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商戟想到自己的离开,摇头苦笑一下,他当年也是迫不得已,而且离开的时候和姜昊言几乎让他们变为了冯家姐妹最厌恶的人。 现在他可以回来了,也知道当初有些事情必须要去挽回,不然的话,就会永远错过他最为珍惜的人。 “不用担心……” “嗯,先按照我原本的计划行动吧。” “哟,很好,准备行动了,那我马上给你准备。” 商戟挂断电话,随便找了一个画廊的工作人员,他只需要用一点笑容就能让对方迷得神魂颠倒,很快就探出了冯之柠所有的工作时间,满意而去。 阮惜乐晚上和冯之柠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和商戟又见过面的事情。 “所以你没有和他单独聊?” “没有,我和金先生去喝下午茶了。” “嚯,可以啊,当着商戟的面和别的男人去约会了,商戟得要气死吧?” “他会生气吗?”冯之柠没有什么反应,她想了想当时商戟的表情,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想来商戟根本就不会太过在意。 “怎么不会?我看商戟回来的目的已经很明确了,他现在回来一定是为了……。” “万一不是呢?商戟他……。他如果是为了我回来,那么当初又为什么要那样做?惜乐,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我从来都想不明白他这个人。” 只要提到商戟,冯之柠就会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 在她曾经很按部就班的生活里,商戟就是最大的一个岔路,让她从原先的道路上偏了方向,而且差一点就永远回不到正轨了。 在酒吧的第一次见面之后,那晚吃过街边烤串回家,冯之檬一如既往的和她谈起姜昊言,脸上全是崇拜的眼神,冯之檬讲姜昊言在舞台上是多么耀眼,讲姜昊言的歌声有多么迷人,讲有关姜昊言的一切。 而冯之柠一边听着,一边就在心里想,姜昊言是挺好的,但她觉得,商戟一点都不比姜昊言差。 只是那个人在舞台的最后面,有时候连舞台光都照不到他的地方,太容易被人忽略了,他又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不给人窥探的机会,更让人难以去触碰、 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只是看了商戟一眼,他在舞台上的忘我表演就已经像一把箭,射到了她的心头,然后唰的一声,仿佛有整片花园的鲜花都开放了,无比的美好灿烂。 冯之檬在主动追求姜昊言,虽然那时候还是高中生,无论家长还是学长都在三令五申不断的强调不能早恋,冯之檬都置若罔闻,她根本不在乎那些规矩条令,她的叛逆期来的很早,虽然在家长老师面前仍然是乖乖女的形象,但其实已经像是出笼的鸟,暂时没人能绑得住她了。 而商戟,作为曾经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他的变化更是让很多老师痛心不已的,即使他仍然学习成绩优异,但他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课余的兴趣上,即使这所学校从来都强调要学生全面发展,不只局限于学习成绩,但高考,始终是大部分学生的最高目标。 但商戟对于周围人的劝导更是不在意,仍然我行我素的把大量时间花在乐队的排练上,很快,这只年轻的,成立不久的乐队,就已经在周围学校里小有名气了,每次他们演出,都有很多学生扮成大人的样子偷溜进酒吧里去看他们。 最受欢迎的人自然是姜昊言,他又是主唱,又有股子邪魅的劲儿,迷离朦胧的眼神不管盯着谁看,都能引起不断的尖叫,分贝炸裂。 商戟的拥簇同样很多,但他性子比谁都冷,对于那些爱慕的人,从来都不去搭理。 冯之檬追求姜昊言,也不是个秘密,至少姜昊言周围的人都知道。 冯之檬长得好看,姜昊言也乐得逗她,所以经常在演出的时候把她带在身边,冯之柠也就沾了自己妹妹的光,能够更多的和商戟相处。 商戟对她,好像不是那么的抗拒,偶尔也会和冯之柠说几句话,虽然都是些不咸不淡的话题,但对于冯之柠来说,也足够了。 她没有冯之檬那么勇敢,她的喜欢都偷偷藏在心里,那些情愫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从来没有人可以述说。 冯之柠在晚上睡觉之前曾经问冯之檬:“姜昊言会不会答应你的追求,你如果和他在一起,爸妈知道了会同意吗?” “不会高兴是肯定的嘛,但是我才不管那么多呢,我现在就要按照我自己的喜好去做事!”冯之檬有些任性,因为她本身就是家里最小的,冯之柠作为姐姐,也从来都很宠着她,也就让冯之檬更加的天不怕地不怕,无所顾忌了。 “但姜昊言呢,喜欢他的人那么多,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喜欢你?” “喜欢不喜欢又怎么样?他要是不喜欢我,那我就不喜欢他了,但是现在我还很喜欢他,所以我就继续喜欢他,等他说让我不要烦他的时候,我就走了。” 冯之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些想法的,冯之柠作为姐姐,却还更加佩服她,至少还能够那么勇敢的去表达自己的想法。 两姐妹的卧谈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就开始谈及她们喜欢的男孩子了,少女的心思有了可以分享的人,也不那么沉重恐惧。 chapter 31 是喜欢的 “姐,你是喜欢商戟的吧,我发现了,你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很不一样。” 冯之柠撇撇嘴:“你发现了呀?” “我怎么会发现不了?你肯定是喜欢他的,而且是很喜欢吧?” “可能是吧……我也不知道。” 那次卧谈会以后,冯之柠知道自己看商戟的眼神,大概更不一样了。 他们虽然见过好几次,但关系总是没有进展,直到有一天。 商戟那天要年级考试,他做够了时间提前交卷,但是交完了卷以后,却发现没有办法离开学校。 而他还要赶去参加乐队的排练。 他以往逃课翻墙的那个地方,正巧这两天才被学校保安发现了,经常在那里巡逻,所以从那里离开不再安全。 冯之柠只是路过高年级给老师送作业而已,就碰见了考完试出来的商戟。 少年身上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显得格外慵懒,他的眼神更是像没有睡醒一样,整个人都透着厌世的气息。 但这种气质却很勾人,让处在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根本没有办法抵抗这样的魅力。 冯之柠看见商戟,偷偷羞涩了一下,小声和他打招呼:“商……商戟……” 商戟认出她来,睡不醒的眼睛睁开了一点,第一句话就是:“你知道哪里能够离开学校吗?” 冯之柠想了想,说:“我可以……装病让老师给我开假条。” 如果是以前的商戟,也是可以用这一招的,只不过他现在在所有科目的老师那里都成了重点关注对象,即使他的成绩还没有下降太厉害,可老师们仍然在随时担心一个考上一流大学的好苗子把自己毁掉了。 所以这个办法,商戟是不能用的。 但是冯之柠可以,她在老师的眼中,绝对是个完美的乖学生,成绩优异品行良好,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偶尔撒个谎,老师也是肯定会相信她的。 商戟眼睛一亮:“好。” 然后冯之柠就带着商戟离开了学校,她走出学校的时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那么光明正大的翘课。 “第一次这样出来?”商戟心情不错,话也多了起来。 少年的俊朗让冯之柠小鹿乱撞,连看都不敢去看他。 “嗯…。” “既然都出来了,你是要现在回去,还是去看我们排练?”商戟出于对冯之柠的感谢,提议道。 冯之柠当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去看了商戟排练。 商戟带她去的时候,引起了乐队其他成员的口哨声,还有排练室的其他乐队,也在跟着起哄。 “你在这儿坐着,有事儿叫我,我先去调一下鼓。”商戟说完就没有搭理冯之柠了。 但不需要他做出任何回应,冯之柠光是坐在一旁看着他,竟然都能生出种种旖旎的心情来…… 冯之柠想到自己曾经在商戟面前怂到不敢说话的样子,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对阮惜乐道:“惜乐,我和商戟肯定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我知道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阮惜乐觉得,她能和冯家姐妹成为好朋友的原因里,肯定有一部分是因为她们都有很类似的经验,所以可以互相理解对方的心思。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冯之柠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阮惜乐挂了电话以后,想到冯之柠现在所受的内心折磨,就想到了自己的那些挣扎,不过她现在,已经彻底动摇了,原本的坚定不再,她也没有了办法。 …… 在头一天容母来公司的那一番风波以后,阮惜乐原本觉得还要花上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够让这次事件的影响减到最小,自己这段时间在公司里,肯定都是被众人围观的对象。 但实际的情况,却要比阮惜乐想的要好很多。 才第二天而已,阮惜乐在公司里办事的时候,那些打量的目光就已经变得很少了,至少都不是恶意的,好奇还有,但不会让阮惜乐觉得难堪。 阮惜乐也没有避讳,直接问创意部的人,自己这个事情,他们私下里都是怎么讨论的。 “公司里嫉妒的人肯定有嘛,但都是些妄想得到容总青睐嫁入豪门的,本身也没有什么希望,所以这些人很快就会把目标换成下一个。” “至于我们,和惜乐你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当然知道惜乐你不是那种人,而且你工作能力这么出众,我们当然可以不谈私事了,就从工作上来说,惜乐你也能配得上容总。” “还有还有,我觉得啊,阮助理,你能够曾经嫁给容总,跟他离婚以后又和他成为现在这样的关系,就是个牛人!公司里不知道多少姑娘把你当成偶像呢,就算不知道你和容总的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故事,但你绝对是咱们的代表……” 阮惜乐昨天的表现,尤其在公司里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眼里,帅气完美,得体大方,不卑不亢,确实足以成为她们佩服的人了。 阮惜乐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就成为了那么多姑娘的偶像,还要向她看齐。 “可别拿我当偶像,我要是真的很厉害,就不会没有办法经营好自己的婚姻了。” “阮助理……所以你说的,你和容总分开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难不成是容总劈腿了?” “还是说你把容总给甩了?你们现在是要和好了吗?容总舍不得你,又要来挽回你,是这样骂?” 阮惜乐对于她们的提问,有些招架不住。 她并不想将自己的私人生活展开来给别人看,便笑了一下敷衍过去:“也没什么,就是不合适,所以分开了,至于现在,我只是纯粹出于工作目的留在这里,我和容总……也只是上下级的关系而已,你们就当我们是分手以后还能成为朋友吧。” 成为朋友? 要真的能成为朋友就好了,可惜阮惜乐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现在和容褚是朋友的关系。 毕竟……她觉得,容褚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得到她。 简而言之,也许是想着如何睡到她? 阮惜乐当然从容褚偶尔露出的眼神里看出他对自己的欲望,她又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当然看的明白容褚眼神里的含义,只不过一直都在装作看不懂罢了。 比起装模作样的本事,她已经练就的很强大了,不输给任何人。 和创意部的人聊完,确定了自己现在处境安全以后,阮惜乐也就不去在意这个问题了,只要现在她没有什么麻烦,那么就可以继续在公司里待下去。 至于容母……现在她应该也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而那位齐小姐现在也不在公司,阮惜乐所有的障碍都逐渐被扫清了。 阮惜乐心情不错,连带着对容褚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但是容褚不知道什么,突然闹起了别扭。 阮惜乐给他送咖啡进去,他也不说话,什么反应都没有,表情冷冷的很可怕。 阮惜乐狐疑的看着他说:“容总,我没有做什么事儿惹你吧?你这是给我摆什么脸色看?” 容褚没有回答,盯着电脑忙碌,冷峻的神色让阮惜乐莫名其妙的就心虚起来。 阮惜乐在心里想,莫非自己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儿? 可思来想去……她还是没有觉得自己哪里惹到容褚了,而且完全没有任何错误的地方。 甚至表情堪称完美。 “容褚,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就跟我……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一样的事情的表情来?”阮惜乐现在对他越发不客气,也不管什么上下级的礼仪了,直接指名道姓。 容褚冷冷的笑了一下:“我有吗。” “你还要跟我装蒜是不是?你给我冷着脸做什么!”阮惜乐承认,她不太能够承受容褚这样的态度,就会莫名其妙的觉得心情不好。 也或许是最近容褚对她太温柔了,而且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够体会到的温柔,让阮惜乐开始忍不住的贪恋更多。 “哼。”容褚冷哼,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凝眸看向阮惜乐。 阮惜乐被他看的后背一凉,声音都变小了:“到底什么事儿啊你?” “谁要分手之后跟你做朋友了?阮惜乐,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真的想跟我做朋友?”容褚声似炸雷,还充满了声讨的委屈。 “你……你怎么知道我说了什么。” “你觉得呢?” “容褚,你这么到处打听我说了什么,不觉得很过分?”阮惜乐脖子一梗,反将一军。 “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是……。” “哎呀,我还有事儿,我先出去忙了,容总我不打扰你了啊。” 阮惜乐没有当回事儿,容褚的小别扭她一点都不想去将就,她也没有答应他什么,说了什么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容褚怎么想,跟她有什么关系? 阮惜乐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还非常的想看到容褚为此继续生气的样子。 不过容褚很快就让阮惜乐失望了,因为他在工作里的时候,就不会再受私人感情所影响。 阮惜乐这里同样,某个突发事件导致她连幸灾乐祸的时间都没有了。 因为AQ汽车的品牌形象,在一天之内,遭到了巨大的影响。 起先只是因为AQ汽车在市内的某家4S店出了一点小问题,有客人在网上发布了自己在这家4S店受到冷遇,被销售人员蔑视的经历,接着,又有多个网友在网上匿名发言,表示自己同样在AQ下属的4S店里遭到了品牌方的不屑一顾。 再然后,又有人发帖称,AQ汽车区别对待,对外国人的态度就是截然不同的,根本不会有任何轻蔑的事情发生,反而十分的谄媚,这些帖子很快就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媒体跟风报道,也不确定事情的真实与否就开始对AQ汽车的品牌进行偏见性的攻击,还带上了各种民族性十足的词汇,意思是说AQ汽车公然歧视国人。 这种事情一旦爆发了,那就不是小事情了,品牌形象受到影响,那就需要整个集团耗费更大的力气去进行挽回,也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 网上很快群情激愤,各种声讨随之而来,AQ汽车中华区的股价也在短短的时间内下跌,市值蒸发更是数亿美金。 于是作为AQ汽车大中华区的总裁,乔以行紧急召开了高层会议商讨方案,同时也拜托了容褚帮忙,进行紧急的危机处理。 虽然AQ汽车有专门的公关团队,但是乔以行并不是那么的相信手底下的人,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容褚,希望容褚用他的手段来帮忙解决这个问题。 阮惜乐也很快知道了这个事情,她有些疑问,为什么乔以行不相信公司的公关,偏要让容褚来帮忙。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乔以行还有很多竞争对手,他的那些兄弟姐妹都在虎视眈眈着,大中华区很重要,乔以行能够到这里来,也是靠着我的帮忙,他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兄弟姐妹,都在期待着他犯了大错,被他们的父亲召回去,然后争抢这边的位置。” “我知道……所以你的意思,这一次AQ遇到的这个问题,有可能,不是真的问题?而是他那些兄弟姐妹之中任何一个人,或者那些人联手起来对付他的。要让乔以行没有办法应付,让他们的父亲失望?” “那群人,不可能团结在一起,所以自然是其中一个人做的。” “怪不得我说这次的这个事情发酵的也太快了,总觉得背后有些蹊跷……” 阮惜乐接触过一段时间的媒体,因此对于那些运作还是比较了解的,才会感觉到此次事情的不寻常地方。 但她也只是有那么一点预感,并不能完全确定,但现在容褚提醒了她,阮惜乐就差不多能够肯定了。 阮惜乐说:“那现在要怎么办?” “乔以行刚来这边,即使是他们的公关部门会出力,但想要应付还不够,所以才需要我的帮忙。” “那你要怎么做?” “背后主谋应该也是买通了这边的关系,你先去联系这次事件中对AQ批评最厉害的几家媒体,不用公司的名义……用我名下的传媒公司身份,去和他们联系,提到我的公司,应该暂时能让那群媒体的声音小一点。” “好,然后我还要做什么?” 阮惜乐没有多问容褚什么时候还有传媒公司了,她也不感兴趣,现在就想着帮乔以行解决这个麻烦就可以。 乔以行毕竟也是容褚的朋友,而且她也多次利用乔以行的身份去做事情,这时候帮点忙也可以。 “让你们负责AQ的团队立即去想一些应对的文案广告出来,到时候会用得着,具体哪些要求,你应该知道。” 阮惜乐很明白容褚的意思,所以立马答应了。 “至于其他的,就我来做了。” 有些关系只能靠容褚去打点。 容褚和乔以行是朋友,他帮助乔以行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但同时,他对乔以行的帮助,也是能够赚回大量金钱的办法,只要乔以行还在中华区总裁这个位置上坐着,那么荣耀在业界的地位就能够更加稳固,和AQ的广告合作就足够荣耀一跃成为行业翘楚。 甚至于……假如某一天,乔以行赢得了整个家族内的争夺,完全掌权,那么到时候,荣耀就不只是立足于国内了,成为世界的一流4A广告公司,也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这一次的这个忙,容褚是必须要帮的,而且一定要帮乔以行彻底解决这个问题,甚至是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证以后的很多事情。 chapter 32 彻底当机 阮惜乐在紧急事件的情况下,只能让整个团队的人暂时搁置其他的广告设计,先解决乔以行遇到的麻烦。 AQ汽车的品牌形象如果真的受到损害,那乔以行这个大中华区总裁的位置,想必也坐不长久了。 阮惜乐从容褚那里得知的情况来看,乔以行的父亲是个很严厉冷酷的人,在他的眼里,只有家族利益是放在首位的,如果不能够为家族利益作出贡献,那也无法得到相应的权力。 乔以行起初并不受宠,容褚说的轻描淡写,没有将那段经历描述的太过清楚,但阮惜乐只是想一下,都能想象到乔以行能从一个私生子的身份进入家族权力核心的位置,甚至得到他们那个父亲的赏识成功上任总裁的位置,这是个多么惊心动魄的过程,阮惜乐只是想,都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凉意,根本不敢去细想那种竞争有多么残酷和可怕。 AQ的事儿闹得很大,但凡是爱上网关注新闻的人都能知道这事情现在是种怎么样的激烈状态,各种声讨大肆传播,一时间群情激愤,不少人都在逼着AQ立马出来道歉,甚至很多人已经开始让AQ滚出国内市场。 但好在AQ这么多年的群众基础是好的,大部分叫嚣的人也只是凑热闹而已,作为一个全球有名的汽车品牌,它的受众本来就很稳固,当然,如果事情继续发酵,真的被按上了歧视之类的帽子,以后在整个国内市场确实是会受到很大影响的。 所以乔以行作为整件时间的决策者,不能有丝毫的放松,时刻严阵以待,直到这次的风波彻底过去为止。 阮惜乐不知道AQ内部是如何处理这个麻烦的,但她在这边接了容褚下达的任务,那就得把该做的事儿做好。 至于其他需要跟一些媒体打交道的东西,阮惜乐就用着容褚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公司去联系了,这时候阮惜乐才发现,容褚这人的生意头脑到底有多好,他养的传媒公司旗下光是网上营销号都不知道养了多少,在关键时刻光是靠那些号去控制舆论,都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啧,这人还挺有先见之明。”阮惜乐在拿到了那家传媒公司的具体资料以后,不由发出感慨。 她倒是知道这家公司的,不过就是完全没想过是和容褚有关系,现在知道了,就越发佩服起这个人来。 在容褚的关系网开始发挥作用以后,网上的风向就开始有了转圜余地,再加上这次事件就是有预谋的,所以很多东西并没有那么经得起推敲,仔细查证以后就能找到漏洞,想要反击也不那么困难。 现在这种网络环境下,控制舆论成了胜败与否的关键,就算占着理,没有能够把这些理公布出去,那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得意狂笑。 在乔以行那边收集的证据也到位以后,各种反转出现,这次事情在大众眼里陡然变为蓄意抹黑,当初叫嚣发帖的那群人,也陡然间失了消息,不敢再出现。 “容总,我表现的怎么样?”阮惜乐拿着最新的舆论情况进了容褚办公室,邀功道。 “需要什么奖赏?”容褚修长的手指转着钢笔,眼里带笑的看向她。 “当然是实质性的奖赏了,比如说升职什么的。”阮惜乐把资料往容褚的桌上一放,“你看吧,现在基本上呢已经把颓势转回来了,刚才AQ发了公关文和律师信,态度很强硬,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 容褚眼睛一眯,手掌便覆在了阮惜乐的手背上,指腹暧昧的在她皮肤上来回摩挲,哑声道:“把我奖赏给你怎么样?” 阮惜乐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抽回手:“谁要你啊,这个奖赏我很吃亏的好吧。” “我亲自送给你还不好?” 阮惜乐咽了下口水:“你别用你这个表情看我啊,我又没欠你钱,你跟要吃了我一样。” 容褚舔舔唇角,意思不言而喻。 阮惜乐赶紧后退两步:“算了,我不要奖赏了,算我给你免费劳动吧。” “你啊……”容褚摇摇头,“乔以行晚上请客,一起?” “我是没什么事情,但……” “你帮了他这么大一个忙,他请你吃饭是应该的。” “又不是只有我自己帮了他。” “所以我们一起。”容褚捏了捏鼻梁,垂下眸说。 阮惜乐“嗯”了一声,又问:“累了?” 容褚脸上很少出现倦色,这样看起来,肯定是最近都没有怎么休息好的缘故,前两天才晕倒过,却根本没有真的休息,出院就立马投入了工作。 “没有。”容褚却只是轻轻摆头,脸上没什么情绪泄露。 阮惜乐撇撇嘴:“累了就直说,硬撑着给谁看呐。” 容褚的微表情根本瞒不过她,阮惜乐曾经和他那么亲近的关系,当然很清楚容褚什么时候是累了。 “最近事情太多了,没有办法休息。” “这才刚过了年你就这么忙啊?” 阮惜乐也没觉得公司最近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容褚去处理,在刚过完年的时候,工作都是相对清闲的,当然也就这几天,要不了多久,各大公司的新季度宣传开始,广告公司就会开始忙碌了。 “君彻他们回来了之后,我们还有些别的生意要做。最近都在处理那边的事情。” “所以那边的事儿更麻烦?” “等进入正轨就好了。” “好吧……” 阮惜乐想叮嘱他多休息,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可看着容褚偶尔的疲色,又会不自觉的心疼。 “反正你……工作也不是全部,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阮惜乐别扭的关心完,落荒而逃了。 晚上下班,容褚带着阮惜乐一起下班,但阮惜乐临时想起还有需要通知设计部那边的事情,就让容褚等她一下,很快就回来。 容褚却偏要跟她一起去,美名其曰“视察”。 阮惜乐很不想让容褚和自己一块儿,因为只要和他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场合,就肯定会有不少人又开始私底下讨论他们的关系。 公司里的讨论才刚刚消下去,要是容褚又出现的时候肯定又会重新开始掀起一波八卦热潮。 阮惜乐好不容易才能够让公司的人认为她和容褚只是以前有关系,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顶多算是朋友而已,可容褚这人在打什么主意,阮惜乐是当然知道的。 总之没有什么好想法就是了…… “怎么能劳烦你一起呢,容总您就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阮惜乐就差要给容褚跪下让他别跟着自己一起去了。 可容褚这人做下的决定,很难有可以改变的时候。 容褚眉尾上挑,笑了:“我不怕麻烦,我就喜欢麻烦,跟你一起。” “……”阮惜乐叹口气,“算了,你想去就去吧。” 当容褚站在阮惜乐身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阮惜乐清楚的听到了他们发出的抽气声,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摸出手机。 阮惜乐不用看都知道这些人是在做什么,关于她和容褚的八卦一定已经插上翅膀传遍公司的内部群了。 “那个……总监,AQ那边的事儿我要跟你说一下。”阮惜乐也不理容褚,只朝着王柱子走过去。 王柱子翘着兰花指一指:“哟,阮助理这是过来还带着你的……保镖呀?” 阮惜乐无奈:“什么是保镖,总监,你也跟着起哄?” “哎呀,无所谓的,你和容总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嘛,是吧。” “我们什么关系?”阮惜乐装傻,“我听不懂总监你是什么意思。” 王柱子掩着嘴巴呵呵笑:“好的好的,我懂,我懂。” 阮惜乐更无奈了,看吧,这就是她现在最怕看到的情况,大家都想来打趣她一下。 “容总,麻烦您多等一下咯,我和阮助理还有工作要谈,您千万别着急呀,Lisa,去给容总倒杯水,让容总多坐坐。”王柱子整了整自己西服上的领结,媚眼如丝。 阮惜乐很想让他们别搭理容褚,等他一个人自生自灭算了,当然,这也就是他自己内心想一下而已,容褚是公司大老板,也没人敢怠慢了他。 “容总,您喝水?”Lisa送了水到容褚面前,尊敬的说。 容褚瞄了Lisa一眼,冷淡的点点头,接过水杯又重新把视线放在了阮惜乐的身上。 她和王柱子在那边不远处谈事情,容褚也没兴趣他们谈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反正都是公司里的事儿,会让容褚知道的自然都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不过…… 容褚捏着水杯的手指慢慢收紧,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工作内容他不感兴趣,但是王柱子和阮惜乐的身体距离,是不是靠太近了一点? 王柱子好歹也是个男人,虽然打扮的相对阴柔,模样也没那么男人气概,但该有的男性特征都在那里,当他靠近了阮惜乐以后,阮惜乐一点都没有避开的征兆,就任由王柱子整个头都和她靠在一起了。 本来还站在容褚身边准备随时等候差遣的Lisa忽然心里一紧,就注意到了容褚表情的变化,容褚身上的气势无形中散发,带着凌厉的寒意…… Lisa赶紧退后八步远,不敢再呆在容褚身边伺候了。 Lisa悄无声息的推开之后,就和其他同事小声耳语:“我觉得,咱们总监现在是在玩火自焚,你说他平时拿咱们当闺蜜当姐妹就算了,居然还敢当着容总的面对阮助理这么亲近,总监药丸……” “看来咱们英雄所见略同……我觉得啊,虽然阮助理极力撇清和容总的关系,但我还是觉得阮助理说的不靠谱,看看容褚现在这个表情,真可怕……” 原本大家还没有太过紧张容褚的到来,毕竟就算大老板在这里,他们该做的工作才是更重要的,也没有时间去关注大老板的情况。 但是很快,就连埋头工作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大老板身上传出来的寒冷气息,有些人都不敢再工作了,就怕什么时候被容总的余威波及,受了不该受的刀剑伤害。 阮惜乐把该交代的事儿都说了,就准备离开:“这几天主要都是做AQ的后续公关,广告方面就暂时放下吧,他们公司内部都已经大乱了,那位沈先生也没有那么多力气来找我们再继续修改。” “放心吧,你尽管去跟容总约会,交给我们来。” “……等等,谁说我要跟他去约会了?”阮惜乐皱起眉。 王柱子又把脑袋往阮惜乐身上挨过去一点,悄声说:“阮助理,你能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了我,我还能看不出你们俩之间的那种……粉红色泡泡?真的很虐狗了呢,和容总复婚的时候,千万记得要请我喝酒哟。” 阮惜乐深吸口气,准备反驳。 但她的话还没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容褚已经揽上了她的肩膀,并且一手推开了王柱子,眼神带着十足的嫌弃看着他:“公司里是这么谈事情的?” 王柱子也不升生气,尖着嗓子笑道:“容总,没想到您这么关心我们呀,咳,您放心,我可不喜欢女人,和阮助理就是姐妹儿。” 阮惜乐:“?” 容褚冷冷道:“去工作,别废话。” “现在都下班了容总,我今天没有打算加班的打算。” “哦。”容褚看都不看他,转头就拥着阮惜乐,强制性的带着她离开了。 他们一走,办公室里骤然爆发出一阵掌声。 Lisa带头鼓掌:“总监,我们敬你是条汉子!” 王柱子捏着小蛮腰,得意的说:“也不看看我是谁,容总和阮助理啊,迟早是一对,不过,你们以后要巴结阮助理的,也别做的太明显了,工作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 “悉听总监教诲!” 作为4A广告公司,荣耀的工作环境是很轻松的,因为每一个员工的创造力都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所以公司没有那么多的规章制度,不会用各种各样的条条框框去规范他们的行为,公司里又大多数都是年轻人,所以整体气氛很活跃,对于大老板和阮惜乐之间的事儿,他们都能够很快的接受,并没有用那么多的负面眼神去看待。 阮惜乐出了办公室就把容褚推开了,瞪他一眼:“你就是故意去整我。” “我没有。”容褚满脸无辜。 “你就在我面前装吧你。”阮惜乐甩开他走在前头,但还是在电梯口被追上了。 进了电梯,阮惜乐故意站在角落里,想和容褚隔开足够的距离。 但容褚虽然站得远,却紧紧盯着她看,灼灼的视线盯得阮惜乐心里直发毛。 “我脸上没有字吧,你就不能看看别的地方?” 容褚笑了:“我看你当然是因为你好看。” “……” 电梯门“叮”的打开,阮惜乐又率先踏出去,结果被容褚一把拉回了电梯里。 他按着关门键,低头找准阮惜乐的嘴唇,直接吻了上去。 容褚唇上的力度清晰的传到阮惜乐的神经里,她眨了眨眼,一个没有注意张开嘴巴,就被他抓住机会,舌尖探入她的口里。 亲密的吻让密闭空间里的气温也急剧上升,阮惜乐很快就不由自主的沉迷在了容褚的亲吻里,眼神也迷蒙了起来。 “你很喜欢的,是不是?”他在阮惜乐耳边轻声道。 “……混蛋!” 阮惜乐感觉到自己被耍了,重重推开容褚。 这回再出电梯的时候,阮惜乐的脸已经红成了晚霞,让得身边路过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朝她打量。 阮惜乐更觉得难为情了,在之后,不管容褚怎么说话,都不愿意再理他。 就这么一路冷战到了和乔以行约好的晚餐地点,阮惜乐才稍微露出了好脸色。 “乔总,好久不见。”阮惜乐没有打算把气撒到别人身上,虽然她还是不愿意去搭理容褚,但也不会对乔以行冷脸。 乔以行深邃的眼里露出笑意:“惜乐,这次多谢你的帮忙,褚都告诉我了。” “我也没能帮你什么,其实都是他……” 阮惜乐说了一半,又不想提到容褚,不打算看他一眼,直接将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就坐的时候,阮惜乐其实很想故意坐到乔以行那边去,不过容褚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早早拉住了她的手。 阮惜乐的身体根本不抗拒容褚的接触,甚至于对他的每一次触碰都很习惯,他的皮肤温度都在她的记忆里扎了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更不要说那些偶尔的肌肤相亲了。 乔以行的目光在阮惜乐和容褚脸上来回滑过,一副了然神情:“我知道了,你们是刚刚吵过架吗?现在正在冷战?褚,你要好好哄一下女孩子,不能让女孩子难过。” 容褚斜睨着阮惜乐,意味深长的说:“可能是我刚才犯的错太大了,她还不愿意原谅我。” “我才没有和他冷战。”阮惜乐喝口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褚,对了,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乔以行适时的转移话题,他今天穿着一套白色的西装,这样的颜色在他身上,加上他白到透明的肤色,让他像是童话里的小王子,兀自散发着耀眼光芒。 “是你的二哥?” “你已经猜到了?”乔以行的表情和眼神看起来都格外无害,但要是有人真的会被他这么“纯真”的表情欺骗,那就只有成为猎物的下场。 “嗯,想来能在国内使这种手段的人,就只有他,他的智囊团里不是就有个在国内做过媒体的人?”容褚对这些事情都了若指掌,“其他的人,都会暂时固守地盘,没那么快就对你出手。” “只有将这里变成铜墙铁壁,才能够永不失守……而这里,就是我最稳固的据点。” “美国那边的市场都在你的父亲手里,他并没有直接给你们,所以,相对而言,这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我还有你这么好的合作伙伴。”乔以行举了举香槟杯。 容褚笑的神秘:“等时间合适的时候,让你见见我的朋友,你会知道,这里对你来说,有多么的稳固。” “你和我提过一下你们的生意,我可以入股吗?” “当然。”容褚轻抿一口茶,“他们也会很希望有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阮惜乐听他们谈话,自己低着头玩手机,连着网打了一把斗地主。 “你应该先出这个……” 阮惜乐被耳边的热气吓到,差点把手机扔了。 容褚直接把阮惜乐的手机拿到手里,唰唰几下,就将这一局斗地主结束了。 阮惜乐扁嘴:“你还能打斗地主啊。” “不如再来一把麻将?” “…。哦,我忘记你是在澳门都能赢钱的人。”阮惜乐故意说,“赌鬼。” “小赌怡情。”容褚看着阮惜乐增长的欢乐豆余额,笑着把手机还给了她。 “你们聊到哪儿了?”阮惜乐在容褚和人谈生意的时候从来不开口,也算是种习惯了,过去也是这样,容褚喜欢带着她去见各种各样的生意伙伴,但阮惜乐又不感兴趣,就养成了他在那边说话自己玩手机的习惯。 “聊到和君彻他们的合作,你要不要听一听?我上次和你说过……。” 以前的容褚见阮惜乐不喜欢,也就不继续说了,但现在的他偏要让阮惜乐对他的生活更加了解透彻才满意,把阮惜乐从未涉猎过的东西一点点解释,让她完全明白。 “你们可真是会想赚钱的办法。” “如果不多赚一点钱,怎么养你?”容褚幽幽说。 “我要你养啊?我自己不会养活我自己?”阮惜乐嗤笑,“再说了,别忘了你现在那些钱都还在我这里,你要是不拿回去,我就是个有钱人了,更不需要你养。” “那你养我啊。”容褚眨眼,略微细长的眼角勾着魂儿一样,“我会很乐意当个米虫。” “……不好意思,我不养吃闲饭的人。” “诶诶诶,你们当着我的面这样……这样……。”乔以行想了想,才想出来该用一个怎样的词汇来形容这种状况,“这样打情骂俏,真的好吗?” 容褚把手臂靠在阮惜乐的椅子上,慵懒的抬眼说:“嫉妒?那就好了,继续嫉妒着吧。” 阮惜乐:“乔总你可真是交了个”好朋友“!” 乔以行幽怨的叹口气:“有什么办法呢,已经上了他的贼船,想下去也下不去了。” 饭吃了一半,阮惜乐手机响了一声,微信上收到了冯之檬的表情包,一个疯狂捶地的小人。 “怎么了这是,遇着什么事儿了?”阮惜乐回复。 冯之檬的语音很快就过来了:“这人倒霉的时候,真是路上走着都能碰见天杀的仇人!” 阮惜乐就问:“碰见姜昊言了啊?” “除了他,我在这个世界上还哪里来的仇人啊?” “而且,最倒霉的事情是,我碰见他的时候,还有个催债的人在我旁边……” 冯之檬又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外,被甄大总裁叫去做事情了。 冯之檬哀嚎着拒绝:“甄老板,我现在可是容总的下属,你这样奴役我,就不怕容总知道了会不开心吗!” “他不会不开心。”甄弋回答的斩钉截铁。 冯之檬奇怪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不是阮惜乐。”甄弋面无表情的说,“只有奴役阮惜乐的时候,他才会不开心。” 至于其他人,对于容褚来说,都没有放在眼里的必要。 冯之檬算是输给他了,只能问他需要自己做什么。 “没有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帮我挑点儿礼物。” “甄老板,你养那些秘书助理是干嘛使的啊?不让他们去,还叫上我了?” 还不给我工资……冯之檬腹诽道。 “给你按时计价。” 结果下一秒,甄弋就像看透了冯之檬的心里想法一样,提出来。 冯之檬做了个鬼脸:“我又不缺钱,不需要!” 甄弋没有温度的眼神在冯之檬身上,燃起了那么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温暖,他看着冯之檬生动的表情,轻声道:“他们都不是学艺术的,在眼光上有所欠缺,你的欣赏水平我更相信。” 冯之檬这人就是有那么点小缺点,特别容易飘飘然,有人吹捧她的时候,她就会觉得特别高兴,特别容易得意忘形。 一忘了形,她就忘记自己该拒绝的话了,豪爽的点头答应:“那行吧,我陪你去。” 冯之檬以为就是去挑点东西而已,这种小事情,怎么就遇到姜昊言这个灾星了呢? 姜昊言那人模狗样的样子,让冯之檬有些移不开目光,却又清楚这人只不过就是长着好看的脸罢了,其实整个内心都是黑的! 姜昊言看见冯之檬,以及她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懒散的目光立即变得犀利冷冽。 这次巧遇他也没有想到,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 冯之檬第一个想法就是不搭理姜昊言,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就好了,完全不要和他有多余的接触,连一句废话都不想和他说。 但姜昊言这个人显然是不会那么让过她的,冯之檬要从他身边走过,他就好巧不巧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好狗不挡道啊姜先生,您要是想当狗那我也无话可说。”冯之檬生气的表情也很可爱,让姜昊言眉目间也酝了笑。 “这么凑巧的遇到,不和我聊几句?” “有什么好聊的,凭什么要跟你聊,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啊。”冯之檬不客气的怼回去,“我就是跟街边的乞丐聊,都不想和你聊。” “檬檬。”姜昊言神色有些受伤,“你真的这么不想见我?” “对,特别不想见你,见到你就恶心,这么说你满意了吧?”冯之檬转过头,对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吼道,“你要不要走啊,不走我走了啊。” 她很少敢这么跟甄弋说话,冯之檬对甄弋有着天然的畏惧感,而且还总把甄弋当长辈来看,即使甄弋虽然是比她大了几岁,但也没有那么大的年龄差距。 可在冯之檬小的时候,甄弋的世界就已经和她差的很远了,中间差着的那几年,足以让冯之檬对甄弋有种距离感。 可今天她在遇见姜昊言之后就不受控制的失去了理智,也没有跟以前那样把甄弋当成个长辈来尊敬了,出言不逊的吼了一句。 她吼出口之后就后悔了,以为甄弋会因此生气,虽说她也没怎么见过甄弋生气,这个人的情绪波动太过隐晦了,他那种面瘫脸,高兴是这个表情,生气也许也是这个表情,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但甄弋并没有生气,而是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看着她说:“那走吧。” “嗯。”冯之檬刚才的气焰在甄弋面前立马消了下来。 这其实只是个很微小的变化而已,却让姜昊言的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檬檬。”姜昊言的声音有种天然的诱惑,无论是他说话,还是唱歌,不管是他少年的时期,还是现在成熟男人的质感,都让人难以招架。 过去的冯之檬也很迷恋姜昊言的声音,更准确来说,她是迷恋姜昊言的一切,只要是有关姜昊言的,她都觉得那是上帝的杰作,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 可现在,冯之檬却只是生气的一把拽住甄弋的手腕,怒道:“我们走,不要搭理闲杂人等。” “麻烦你不要跟上来,我们没有兴趣和陌生人相处。”甄弋冷冷瞥过姜昊言,丢下一句话。 他们走过身边,姜昊言的太阳穴上都暴起了青筋,他眼里布满了可怖的怒意,死死盯着冯之檬携手甄弋离开的背影。 走出一截距离以后,心里的冲动开始消失了,冯之檬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她被烫到一样猛地放开拽着甄弋的手,垂着脑袋慌乱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甄总,我不是故意碰你的。” 冯之檬也知道甄弋不是那么喜欢和人接触,所以她怕甄弋会生气。 但是良久以后,她也没有等到甄弋的回答,便更加紧张忐忑了。 冯之檬这才敢偷偷抬眼看他。 甄弋正用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冯之檬,刚才冯之檬道歉的时候,他就看着她脑袋上的翘起的发丝看,觉得那一缕杂毛竟然都格外可爱。 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突然心虚的道歉,对甄弋来说也是新鲜的体验,虽然冯之檬怕他,但也没有这么怂的道歉过。 “你为什么怕我生气?”甄弋像是很认真的在询问。 “啊?我刚才……我刚才那什么……。”冯之檬想到自己竟然拉了甄弋的手,除了怕他生气之外,心里还有种更加奇怪的情绪在蔓延,麻麻痒痒的,说不清道不明,笼罩着迷雾一片。 “因为你刚才拉了我的手?”甄弋却替冯之檬回答出来了。 冯之檬又低下了脑袋,很不好意思的点头,这时候的她连耳朵根都是泛着的红。 她没有看见甄弋的眼神,所以错过了那么一抹能够醉人的温柔。 “我不会因此这么点事情生气,也许是别人这么做的,我会不高兴,但是你的话。我不会。” 甄弋说的已有所指。 冯之檬却没有再问下去了,以她那么聪明的人,当然是能够察觉到什么的,却在关键的时刻,选择了掩耳盗铃,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甄弋没有逼她,转开了话题:“礼物还没有买到,再继续看看吧。” “哦,哦好。”冯之檬偷偷吐舌,跟在了甄弋身后。 在和甄弋分开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给阮惜乐发了消息过去。 “今天表现的不错呀,他应该要被你气死了。”阮惜乐很幸灾乐祸。 “气死最好哦,气死了就不会再来烦我了,那个垃圾……。” 阮惜乐失笑,冯之檬也就是嘴上这么飞刀子,其实心里特别软。 等冯之檬那边没有再回消息了,她就知道冯之檬肯定已经回家去了。 容褚听到阮惜乐在发语音,就随口问他:“冯之檬遇到的是谁?” “哦,你说姜昊言啊,他前男友,一个……纯正的,渣男。” 渣男两个字也戳了一下容褚的心,毕竟那天在医院,阮惜乐也曾这么说他。 阮惜乐瞥见了容褚那瞬间的眼神变化,摸了摸鼻子,说:“我那天说的话,反正就是说的以前的你……你现在也没有必要为自己的过去承担那些责任。” 她也不知道容褚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但是很显然,容褚的心情不那么好了。 等到乔以行有事离开,容褚送她回家的路上,容褚沉声问:“我为什么要和你离婚?你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变成你问我了,我还想问你呢。”阮惜乐把脑袋靠在车窗上,手指在玻璃上划拉两下,“你当时什么都没有和我说,就说要和我离婚,我当然只能按照你的要求去签离婚协议。” 只不过也不晓得到底有什么意外,连离婚协议他都没有处理,就消失了整整一年。 容褚握紧了方向盘,表情幽暗:“我会查出来的。” “查出来有什么用?”阮惜乐苦笑,“离婚是事实,即使你现在不记得,也不能改变那些过去,” 而且,现在的阮惜乐……不也在有着过去那些遭遇的情况下,又开始一步步沦陷了? 她也许注定了要败在容褚手上的,她已经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不再和刚开始一样那么的决绝。 “你相信吗?”容褚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凝神看着阮惜乐,“真的相信我会离开你?相信我会舍得离开你?” 阮惜乐看着窗外的路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确实那么做了,无论什么原因,你和我离婚了,你选择了放弃我们之间的感情。” “是不是即使你重新接受了我,也会一直介意过去?” “嗯。”阮惜乐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不可能忘记,不管以后怎么样。” 过去造成的伤疤,即使能重新缝合,也仍然会留下疤痕,提醒着阮惜乐过去发生了什么。 即使随着时间流逝,有一天连疤痕都消失了,那种痛彻心扉的滋味,也会留在灵魂深处,永远无法忘怀。 容褚表情紧绷,俯身搂住了阮惜乐,在她耳边长叹一口气。 “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让你承受那些痛苦,想到你会因为我而伤心难过,我就真的觉得我是个混蛋了,说我是渣男也不为过。”容褚从未这么厌恶过去的自己,怎么舍得去伤害她? 他现在光是想想她曾经日夜难眠辗转反侧,就有如火烧一样的感觉到那种痛苦。 而阮惜乐承受的,显然要比他想象的,严重的多。 阮惜乐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冰冰凉凉的东西滑过,感知到那是什么以后,她连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彻底愣住。 chapter 33 跟你表白 “喂……容褚,你不是……在哭吧?” 阮惜乐的思维很久之后才重新回到她的脑子里,她六神无措了半天,才终于问出句不着边际的话来。 这时候,她心里明明是有其他情绪的,而且还翻江倒海、波涛澎湃,巨大的震动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在阮惜乐的心里,容褚都是没有任何缺陷和软肋的人,他强大自持,可以拥有最坚韧的心性和最深沉的思绪,不仅是不会让人看透他心中所想,更是不会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在任何人面前,不会让人有机可趁。 可是脖子上的冰凉水珠,即使阮惜乐没有看到,也能感受到那是什么东西,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体会到的,换做过去的她更是完全无法想象有那么一天容褚会在她面前,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眼泪代表着情绪的宣泄,而容褚这样的男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几次哭的时候,再说,又有什么事情会让他情绪崩溃到需要用眼泪去释放压力呢? 阮惜乐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惜乐。”容褚骤然间嘶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里面是厚重到让阮惜乐心慌意乱的情绪,“我很抱歉,如果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认识我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受到那些折磨?” 是这样的吗?如果没有认识他,就可以不受到折磨吗? 阮惜乐没有办法回答容褚,因为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答案,假设没有什么意义,她现在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去想如果没有遇见容褚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也根本没那个必要了。 况且,阮惜乐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她遇见容褚也许是场劫难,可也是她觉得自己人生里很美好的意外,虽然后来的结果不那么尽如人意,但也从不后悔。 现在的容褚不会知道,她过去是多么的喜欢他,即使遍体鳞伤了,也从未后悔过曾经的相遇。 “容褚……” 阮惜乐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不说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容褚说自己的心情,这些经历太复杂了,可现在的情况早就超出了她原本的计划。 “惜乐。”容褚搂着阮惜乐,靠在她身上叹口气,却又什么话都没有说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容褚才轻轻放开阮惜乐,手指在她眼下抚摸一下,重新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 车子的灯关掉之后,阮惜乐只能看见容褚陷入阴影的脸,他深刻的五官蒙着一层雾,隐藏的那些情绪让阮惜乐莫名的心酸。 她不明白自己的这种情绪从何而起,但是显然,容褚刚才的反应已经触及到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即使她不太愿意去承认,也无法否定自己内心的波澜。 一路沉默的回到家,容褚侧身替阮惜乐解开了她身上的安全带,温柔的揉揉她的头发:“回去吧,早些睡觉。” 阮惜乐推开了一半车门,又“啪”的把车门关上了。 “容褚。”阮惜乐转头认真的看着容褚,不再犹豫的说,“虽然以前我们分开的原因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但你失忆之后很多事情都和过去不一样了,我原本的打算里,并没有要和你再有任何关系,但是现在我后悔了,可能我的选择并不是正确的,只是再让自己受一次伤害,不过……如果你还要按照你之前说的做,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容褚仔仔细细听完,漆黑的眸子里便泛起了动容的笑意。 “我档案说话算数,你也要说话算数才对。”容褚唇边的笑容像闪耀在天边的繁星,迷乱了阮惜乐的眼。 她确实如自己所说,根本不知道现在这样的选择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也可能某一天,她答应和容褚重新在一起,然后又重蹈覆辙,那她也认了。 阮惜乐知道自己喜欢容褚,她还没有真的愿意放手,那就随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愿意承担。 容褚的车子一直在阮惜乐的身影彻底进入大楼里,才重新启动。 而阮惜乐在电梯里的时候,就已经在犹豫着是否要打电话给父母。 走到家门口,她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惜乐,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呀?” 母亲那边很安静,阮惜乐猜她一定是已经和父亲上床睡觉了。 “妈,我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事儿要和您说,我也不想瞒着您。” 阮母心一紧:“惜乐你是什么意思?你要说什么?发生什么事情了?” 阮惜乐缓慢但斩钉截铁的说:“妈,我和容褚……。可能还是没有办法彻底分开,有可能我们会重新在一起,我希望您能支持我的决定,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自己来承担一切的后果。” 她像是赴死的飞蛾,看见前方的灯光就失去了理智,即使焚烧自己,也没有停止的时候。 阮母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开口,语气很无奈:“惜乐,妈只是想你过得快乐,但你这么决定了,那我和你爸爸都会支持你的决定。” 阮惜乐不由眼眶一红,她一直都觉得父母为自己操心的太多了,他们不过是希望自己可以能够过得平平安安而已,但自己的生活却总是没有办法像他们期望的那样。 她也可以选择更平稳的生活,也许像父母安排的那样,相个亲,找个和自己门当户对身家相当的人嫁了,也许也能够和对方过得幸福美满,举案齐眉。 但阮惜乐就像是尝过了人世间最美好琼浆玉露一样,再也没有办法回到那种粗茶淡饭的生活。 容褚对她而言是最大的诱惑,她没有办法放弃。 “妈,对不起。” “好好的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你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阮惜乐点点头,又意识到母亲根本看不到,这才开口说:“我会的。” 挂了电话,阮惜乐发着呆想,希望这一次的容褚不会再让她失望了,就算是鼓足勇气的牺牲自我,那也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她在睡觉之前,收到了容褚的晚安信息,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阮惜乐也忍不住傻笑着多看了几眼。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阮惜乐惦记着头一晚冯之檬说的事儿人,所以先去找她了。 冯之檬拉着阮惜乐去了荣耀的内部咖啡厅,跟阮惜乐吐槽:“你是没见到姜昊言那脸色,巴不得杀了我一样,但是我可能在意吗,当然不可能了,他以为他是谁啊,我以前喜欢他,不代表现在还要喜欢他。” 就算人们说得不到的永远会惦记着,可冯之檬却不以为意,她和姜昊言分开以后,她就再也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了。 “再说了,我们跟你和容褚还不一样,容褚虽然也犯了错,但这个错误吧,还存有疑问,但姜昊言的错可是没有任何原谅的余地,我没打死他都算我善良了!” “嗯,以后看见他,就离远一些。” “等等……。惜乐,我看你今天……表情有些不对劲啊,是有什么喜事发生了?”冯之檬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阮惜乐,最后得出了结论,“难不成是和容褚有关系?” 阮惜乐捂着嘴咳了一声:“这个……是有那么点儿关系。” 冯之檬露出了然神情:“我就说嘛,所谓少女怀春就是你这样的表情了。” 阮惜乐惊诧的看着她。 冯之檬半晌之后才噗嗤笑出声来:“你看你也太心虚了一点,我就说一句,你就露出了马脚。” “哪有……。” 不过阮惜乐也没有害怕被冯之檬看出来,反正她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再说了她现在不过是决定不再去抗拒容褚而已,也没有要立即和他进展到哪一步。 “你就别跟我装模作样了,反正呢,至少现在的容褚看起来还是很可靠的人,当然,我作为也得提醒你,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可惜阮惜乐从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是在做一场赌博,胜负只在容褚的一念之间,阮惜乐全部处于被动的状态。 “我也不想完全任他摆布,这一回,还是有些东西要不一样的。”阮惜乐露出幽暗神情,“至少现在,我得将所有的主动权把握在手里。” 至于以后怎么样,那就以后再说了,她不想去思考那么长远的事情。 就好像她曾经想过无数关于同容褚的未来景象,还是都失去效用了。 “祝你幸福,惜乐。”冯之檬拥抱了阮惜乐一下,由衷说道,“你值得最好的感情。” 阮惜乐和冯之檬分开之后回到办公室,容褚竟然已经到了。 看见她,容褚皱了下眉:“去哪儿了?” “去办点事。”阮惜乐敷衍过去,没打算和容褚说自己见谁去了。 容褚眯着眼打量阮惜乐的神情,发现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以后,点头放过了她。 阮惜乐眨了眨眼,问:“容总还喝咖啡么?” “怎么,你不打算做助理了?”容褚在大部分的工作状态中,都是个很无情的人,至少现在就是这样。 阮惜乐耸耸肩:“那我现在就去,马上给您送来。” 容褚看她要走了,又把她喊住。 “还有什么事儿吩咐呀,容总?” 阮惜乐原本以为今天见到容褚的时候,他会提起昨晚的事情,但发现这人居然完全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阮惜乐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平衡。 毕竟她昨晚告诉容褚愿意给他机会之后,可谓是辗转难眠,他倒好,英姿勃发的模样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 这也太不公平了……阮惜乐在心里想。 但她不知道,容褚睡得好,也是因为,很开心的缘故。 总之,阮惜乐现在把心里的一点气都撒到了容褚身上,对他说话也很不客气。 不过容褚完全没有在意,反而心情依旧很好的说:“吃早饭了么?” “吃了。” “嗯,以后都记得要吃早饭。” 阮惜乐:“……” 谁不知道要吃早饭啊,这人不是没话找话是什么? 阮惜乐瞪了容褚一眼,转身出去了。 容褚摇头笑笑,将带来的早餐扔到了一边。 阮惜乐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去了茶水间,很快就泡好了咖啡送进去。 “你早上喝咖啡的习惯也该改改了,每天都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阮惜乐不由自主的唠叨了一下,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太多了,掩耳盗铃的补上一句,“作为公司老板,你应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然出了什么事情,公司怎么办?” 容褚嘴角挂着笑,眼眸亮亮的看着阮惜乐:“嗯,听你的,那明天早上就换成别的,茶,或者牛奶?” “你问我做什么,你爱喝什么就喝什么呗…。”阮惜乐左顾右盼的,就是不敢去看容褚的眼睛。 然后就瞥见了容褚丢在一边的早餐袋,她便问:“你还没有吃早饭?” “吃了。” “你骗人,东西都还在那儿呢,你要是吃了,那是什么?”阮惜乐直接走过去把东西拎到手里,逼问。 容褚端起咖啡杯,解释:“给你买的。” “啊……。” 阮惜乐就想起了刚才容褚问自己的话。 “那个什么,我不知道你给我买了早餐,你也没说,我就在家里自己做来吃了……” “没关系。是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容褚不甚在意。 阮惜乐却有些过意不去,咬了下唇,试探着问:“那你以后要和我一起吃早餐的话,就提前说一声?” 容褚冷淡的神色里便瞬间多了几分温柔。 “好。” 他嗓音沉沉的说。 工作时间,那些永远忙不完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阮惜乐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和容褚说话,虽然她总是忍不住的将视线朝容褚的办公室瞟过去,又总是到了一半陡然惊醒,收回目光,也不知道在心慌什么。 “阮助理,和您说个事儿,有位客户袁先生,来找咱们给他们一个什么支队拍宣传片,好像还是有政府那边主导的,我们要不要接这个?因为这个袁先生好像是认识您。” 阮惜乐问:“是叫袁淮吗?” “嗯对,阮助理你真的认识啊,那这个事儿就给您去谈?” “行。” 阮惜乐就到会议室接待了袁淮,他穿着制服,腰线劲瘦,身姿挺拔,当真是一表人才,也不愧当初阮母铁了心要戳和他和阮惜乐了,确实是个很优秀的男人。 袁淮这人话少,尤其在穿着制服的时候,那种严肃的气息更甚,换做其他人可能就怕了他这模样。 但阮惜乐和他也算是接触过不少次了,因此对于袁淮没有什么害怕的,便直接和他谈起了正事儿。 “是这样的,这是局里出资,要我们做年度宣传片,现在各个职要部门都开始注重自己的形象塑造了,所以我们支队也要做这个事情,原本的打算是拍一组宣传照就够了,现在又要拍宣传片,就打算来咨询一下。” 袁淮简单介绍了情况,这种宣传片一般都是由他们内部的宣传部门去做,不过荣耀一直在承接同这些要职机关的合作,所以袁淮会找到荣耀来,也很正常。 当然,不是随便什么公司都能够承接这种合作,不过容褚的背景让他能够轻易的和这些部门打交道,也能做别人做不了的事情。 这倒是也能算作互惠互利的事儿,荣耀肯定是要接下来任务的,不过并不能赚什么钱就是了,但这么大一个公司,也不会靠这一点宣传片来赚钱。 “可以,你先告诉我具体的要求,我们签了合同以后,就让这边的拍摄团队去做。” 这是个小事情,阮惜乐自己就可以做主,她在对荣耀过去的具体事务了解过程里,就看到了许多相关案例,荣耀也不是第一次承接这种任务了,并不会很难。 袁淮见这么快的就谈好,也难得的笑了一下,锋利的眉骨上扬,虽不是什么柔和的笑容,却也英俊了许多。 “如果你现在有事情的话,我们就继续谈谈你们的要求……”阮惜乐按着流程开始和袁淮商议。 因为这种宣传片都是要突出正面形象,还需要有些戳人心窝子的感动点,所以到了具体的拍摄环节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好的,因此阮惜乐需要在这个时候多了解一下袁淮那边的要求。 “不过,你们局里怎么老让你来谈合作?你不是还要负责具体的任务么,那么忙还要负责这些?”阮惜乐终于在快要在事情谈妥的时候,问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 这个问题呢,阮惜乐很久之前就想要问了,因为之前的宣传照是靳疏雨去负责的,那次也是袁淮在谈,搞得他跟整个警局的项目负责人一样。 袁淮轻轻叹了口气,也很无可奈何。 至于袁淮所在的支队为什么老让袁淮出来做这种事情,原因当然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长得好看。 在警局里,虽然长得好看的年轻警官也不少,警花也有,但袁淮一定是最惹人注意的那一个。 前两年开全国会议,袁淮被临时派遣到天安门那块儿执勤,那小白杨般挺拔的身形和英俊硬朗的脸庞,惹得不少游客掏出手机拼命的拍照,尤其是些小女生,光是看着袁淮那面无表情的认真脸庞都红了脸颊,要不是袁淮全程冷漠脸,估计都有人想问他要电话号码了。 所以但凡局里有点什么需要抛头露面的事情,他们领导第一个想到的人,一定是袁淮。 至少袁淮去谈,说不定还能让最后的钱少点儿,省点儿钱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袁淮没有说具体的原因,但阮惜乐看着他的脸色也差不多猜到了,便笑着打趣:“这个,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 袁淮:“……” “哟,这时间也不早了,你是回去吃饭么,还是就在这边吃个饭?我请你吧,听我妈说前两天你去王大爷那儿,还给我妈带了吃的去,太不好意思了。” 阮惜乐知道以后还挺过意不去的,就一直想着什么时候约袁淮出来吃顿饭,但他每天都很忙,阮惜乐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机会。 今天既然碰巧了,时间也正合适,阮惜乐当然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袁淮倒是没有拒绝,不过他是想要在吃饭的时候再和阮惜乐确定一些细节的事情,虽然他不太情愿来做这些事儿,但既然局里吩咐下来了,他也要照做。 而且现在局里都开始有消息传出来,袁淮很快就能升刑侦支队的副队长了,这在他这个年纪,又没有什么太强背景的人来说,绝对是要有非常出众的能力才足够办到的。 阮惜乐其实也在心里偷着乐,袁淮的领导让他一个搞刑侦的警察来抛头露面谈生意,也是想法很清奇了。 在阮惜乐跟袁淮坐会议室里谈事儿的时候,容褚就发现了阮惜乐不在这个事儿,他借着各种理由出去晃了好几次,但都没有瞧见阮惜乐的影子,后来干脆跑去了创意部那边,因为最近的阮惜乐只要不在办公室,那就一定是在那边呆着,结果容褚过去了,也还是没有看见人。 “阮惜乐呢?”容褚随便找了个人问。 “阮助理?没有看见她啊,今天早上阮助理没有来过。” 容褚沉着一张脸准备回去找林翰给他找人去,就听见有人说了:“我看见阮助理了,去会议室啦,好像是有个什么宣传片的拍摄,那边来人找阮助理谈事儿了……” “哦对,我也看见了,那个警察小哥长得倍儿好看,看的我一颗少女心砰砰直跳……” “你瞎说什么呢,容总还在这儿!” “啊!对不起容总……。” 容褚没有在意下属的表现,但他很在意她们说话的内容。 长得好看的警察? 容褚一时间就只能想起某个人来。 他立马抬脚去了会议室,还没有走到,就看见阮惜乐和袁淮并肩而行,有所有笑的迎面走来。 容褚的眼神顿时变得危险起来。 阮惜乐在和袁淮说正事,所以隔了一会儿,都快走到容褚跟前了,才看见他。 “你怎么在这儿?”阮惜乐惊讶的看向容褚。 “怎么,我不能来这儿?我要是不来,就……”容褚语气幽幽,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阮惜乐打断了。 “那什么,你先忙你的啊,我这儿还有事情要说,我们先去吃午饭了,你记得吃饭。” 说完,阮惜乐继续和袁淮谈拍摄的事项,也没再去管容褚心情如何了。 袁淮更是个从来不在意无关紧要事情的,至少现在对他来说,阮惜乐是合作对象,还能帮助他尽快解决这些琐事,比起来,他还是觉得去破案要轻松的多。 总之这两人都把工作摆在了第一位,然后同时忽略了某个妒火中烧的人。 一直到吃过饭了,事情基本谈完了,没有任何遗漏的时候,阮惜乐才惊觉,自己在来之前,把谁给遗忘了。 想到那个最爱吃醋的人不晓得又要怎么胡思乱想了,阮惜乐捂着脸哀嚎一声。 袁淮关心的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会儿回去又要想办法哄那位大老板了。” 袁淮想到阮惜乐说的是谁,便问:“你和他是?” “唔……他就是我前夫。” “嗯。”袁淮平静的点点头,没再多言。 “没事儿没事儿,我一会儿回去哄哄就好,他肯定就因为我忽略他有些生气,这大老板嘛,就是要人宠着才行。” 阮惜乐说着容褚的坏话,也不管要是容褚知道会怎么生气了。 袁淮又笑了一下:“那祝你好运,刚才我们走的时候,他看起来很生气。” “哎,刚才完全没有注意……” 重要的事情谈完了,阮惜乐就和袁淮分开了,合同签好,袁淮就去局里汇报进度,阮惜乐也准备回公司去把具体的任务交给具体部门去做。 当然,在那些工作以前,阮惜乐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加紧了速度回去办公室,阮惜乐就在门口听见了容褚的声音。 总裁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上,容褚大概是在教训下属,这午间休息的时间也不消停,冷漠严肃的声音遥遥传出来都很吓人。 阮惜乐站到门口,在里面伺候着的林翰虽然不是处在暴风中的人,但也有些被余威波及,尽管容褚没有在骂他,也能让他低着头心虚不已了,就怕容褚等会儿的目标就成了他。 林翰一眼瞄到了阮惜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感觉到救星来了。 就容褚身上此刻弥漫着的低气压,谁都能呼吸困难,包括在林翰在内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更不要说那些挨训的人了。 有些工作里面的错误,容褚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在他心情好的时候,也能视而不见了,但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再犯错的人,那就是撞到了枪口,纯粹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阮惜乐看见那些被训的下属,各个都是高层,此刻却都乖得跟小学生一样,可见容褚发火的时候有多吓人了。 这时候要是别的人,林翰只会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逃走,千万别进来找死,但在看见阮惜乐的时候,林翰就知道,他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容总…。”林翰轻声开口。 容褚一记冰冷彻骨的眼神看过去,林翰双腿一软,靠着强大过人的定力,才没有在这一刻摔到地上。 而那些挨训的人,更是在心里佩服这位林秘书的胆量,这种时候竟然还敢开口替他们分摊来自容总的火焰。 林翰赶紧说:“阮助理来了,在门口。” 容褚愣了一下,转头看向门外。 阮惜乐站在门外对他抿唇微笑,眼眸弯弯。 容褚的脸庞还是冷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显的感觉到,容褚身上吓人的低气压已经在瞬间减淡了。 在场的高层都在心底错愕,虽然他们也听说了容总和那位阮助理的关系,但还从来没有过直接的体会。 但这一次……他们就能够很清楚了。 “进来,还站在外面做什么。”容褚语气不善,把阮惜乐喊了进来。 “容总,你吃饭了么?我猜你肯定没有吃饭,特意给你带了吃的回来。”阮惜乐露出很可怜的表情,冲着容褚不停的笑。 容褚饶是心里有一座火山在爆发,被阮惜乐这么笑看着,那些气焰也都消失了。 “你们都出去吧。”容褚摆了下手,语气也温和起来。 其他人,包括林翰都立即逃走,在走之前,林翰还悄悄摸摸的冲着阮惜乐树了个大拇指,他算是明白了,在容总发火的时候,谁来都没有阮助理好使。 阮助理就是有着让容总从可怕的猛兽变得温和的本事。 阮惜乐把带回来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就软下嗓音对容褚说:“先吃饭?刚才教训了他们那么久,没饿也饿了吧?” 容褚冷哼一声:“你还记得我吃没有吃饭啊。” 阮惜乐赶紧道歉:“我刚才是着急谈生意嘛,而且袁淮他们警局的合作肯定得重视起来的,是吧?” “我看你是因为是他才重视。” “哪有?只是刚巧袁淮过来了而已,换成谁我都要赶紧完成工作呐,我这不也是为了公司好?” 容褚态度柔和了一点,开始吃饭。 “你到现在也不吃饭,也真能扛的。”阮惜乐蹙了下眉。 “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容褚生气吃醋的时候,什么理智什么淡定都抛在脑后了,幼稚的不行。 但阮惜乐看着他这样子,心情却格外的好,给他把装着汤的盒子打开,还贴心的把汤勺递到他手里,服务可谓是非常到位了。 容褚瞄着阮惜乐,但却依然冷脸吃饭。 阮惜乐嘟了嘟嘴,低声撒娇般的说:“还生气呢?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我真的只是去谈工作而已呀。” “我就是小心眼,怎么,不可以?”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绝对不可能因为别人而忽略了你。” 阮惜乐其实完全可以不用哄他的,随便容褚生气就生气吧,到最后,他还是会率先妥协。 可阮惜乐有些舍不得,她在承认了自己其实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心思之后,就有些无法再无动于衷了。 容褚的一举一动对她的影响力,仍然很大。 “你的保证我看不怎么管用。” “我说话特别算数的,你看我说我愿意给你个机会,就一定会给你机会,只要你努力……” 容褚眼神一动,放下筷子和汤勺,把阮惜乐拉到了怀里,坐到了他的腿上。 阮惜乐惊呼,下意识的勾住了容褚的脖子。 他终于露出抹笑容:“反应挺快嘛。” 阮惜乐羞愤的说:“你就不能打声招呼再行动,每次都这么突然,一点准备都没有。” “怎么,我要是提前打个招呼,你就会乐意被我抱着了?” 阮惜乐红着一张脸,想推开他。 容褚收紧手臂,嗅了嗅阮惜乐身上的香味,低声说:“你以后要是再和那个袁淮离的那么近,小心我收拾你。” “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和袁淮没什么关系……”阮惜乐又羞又怒的说。 “但是我会不高兴。”容褚望着阮惜乐的双眼,“我见到你和任何男人离得近了,我都会不高兴。” “……。你可真够小气的。” “那就当我是小气好了,总之你记好了说的话。”容褚在放开阮惜乐起身的时候,拍了下她的屁股。 阮惜乐一张脸红的要烧起来,吼道:“容褚你这个臭流氓!” 容褚挑眉笑笑,故意说:“手感不错。” 阮惜乐就满脸通红的跑出去了,一下午都没敢进容褚的办公室。 她也不是没有和容褚亲密接触过,但每一次的反应都很青涩害羞,她也不想反应这么大,尤其是她这样,反而会更加助长容褚的坏水,下一次还会更加过分的调戏她。 果然这人就算失忆了,也还是这么可恶! 袁淮的事儿阮惜乐交给具体的人去做了之后,阮惜乐也不需要再去负责,也少了再和袁淮的见面,当然,如果再见面的话,容褚还不知道要喝多少醋才够。 晚上阮惜乐原本想回家去的,但是又被容褚拉着去吃饭了,这次还有好久没出现的顾庭和君彻。 顾庭把自己裹在黑色的毛绒衫里,很怕冷的样子,缩在椅子里特别像一只慵懒的大猫,但明明餐厅里的暖气特别足,根本就不会冷。 君彻看出阮惜乐的疑惑,悠闲的喝一口茶,对她解释:“他刚从南极回来,估计是心理阴影还没有过去。” 顾庭凤眼半眯:“我有什么心理阴影,你就趁机污蔑我吧。” “难道不是?”君彻轻抿唇,笑了笑。 他笑起来特别好看,气定神闲的样子加上带着疏离的眼神,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顾庭冷傲的别过脸,但又往椅子里缩了一点。 “顾庭去北极做什么?” 阮惜乐好奇的问。 “看北极熊。”君彻打趣。 顾庭怒瞪他一眼,转头对阮惜乐说:“我去执行个任务,机密,不能告诉你的。” “这样呀,那我不问了。”阮惜乐了然点头。 “就喜欢和你这么上道的人说话。”顾庭抛了个媚眼。 然后容褚的身形就挡住了他的视线,容褚淡淡瞥了顾庭一眼:“我看你是想再去北极呆几天。” 顾庭这才不继续逗阮惜乐了。 他们坐在包间里,有台电视机,进来的时候,服务生就打开来放着电视,现在正好播着娱乐新闻。 “人气花旦兰慕君近日回国,宣布下一部戏是大导演王康的作品……。” 听到这个名字,阮惜乐随口说:“好像这个女演员跟咱们公司有合作?我记得是要拍什么品牌的宣传广告,是我们在负责。” 容褚根本不重视这些,除了上亿的合同他会多看几眼之外,一般的什么广告宣传他基本都不会去管,所以完全不知道阮惜乐说的这些。 电视上出现了兰慕君在机场的画面,即使戴着墨镜只露下巴的女人仍然有着一张妖艳到魅惑的脸,更不要说她火辣的身材,整个人就是只行走的妖媚狐狸,男人被她看一眼,怕是连魂都要丢了。 但她之所以能够成为花旦,而不只是一个花瓶女演员,是因为她演戏的时候却很多变,什么气质的角色都能塑造,完全不会受自己的风情万种影响,这是得到了大众认可的演技。 顾庭也懒懒的瞥了一眼电视机画面,嗤笑了一下,戏谑道:“兰慕君,这名字,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跟君彻表白一样?” chapter 34 发泄方式 “咦?这么解释好像也说得通?”阮惜乐眼睛亮亮的,感觉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巧合,“而且兰慕君好像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绯闻吧?” 她这样的艺人怎么着也会炒炒绯闻什么的,但是她在娱乐圈里呆了不少年,却基本没有过任何绯闻出现,更不要说什么男友之类的存在了。 “要么就是隐藏的太深,其实已经有了伴侣不过没有公布,要么啊……就是哪家有钱人养着的金丝雀。”顾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去看电视上出现的兰慕君好像,兴致缺缺。 阮惜乐看向君彻,但他同样表情平静的很,眼神淡然无波,脸庞的棱角很冷漠,藏青色的衬衣领扣系的一丝不苟,有种自持的禁欲感。 他是阮惜乐所认识的人里,气场最强大的一个,周身仿若弥漫着刀光剑影的森冷气,但偶尔笑一笑,又像是白衣少年般衣决飘飘,给人很复杂的观感,也叫人捉摸不透。 君彻倒是盯着电视机在看,但注意力显然并没有放在画面报道中的主角身上,只是目光幽深的在思量着什么。 “她还挺红的吧,最近她演的电视收视率特别高,又接了那个不少代言,我们公司就要负责其中一个的广告拍摄。”阮惜乐因为知道之后要同这个大明星合作,所以提前收集过一些资料。 “好像是有些眼熟。”君彻终于开了口,不甚在意的说,“但是忘记在哪儿见过了。” “嚯,不会还真的认识吧?”顾庭坐直了身体,凤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君彻却是摇头:“不认识。” 容褚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眼眸微动,道:“那不如就先认识一下。” 其余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尤其是阮惜乐,眯着眼微笑,一副看戏的表情。 “既然是合作伙伴,也要认识的,到时候再给我们公司做个宣传,正好。”容褚把生意人的特征发挥的淋漓尽致,全是想着如何利用资源。 顾庭努努嘴:“我还以为你要做什么呢,没劲儿。” 阮惜乐也转回头看着面前的水杯,不去看容褚了。 下一秒,容褚的手臂就搭在了阮惜乐的肩膀上,凑在她耳边,小声呢喃着问:“生气了?” “谁生气了?”阮惜乐瞥他一眼,板着脸。 容褚嘴角一扬,笑的十分招人:“如果你生气的话,我还挺高兴的。” “你这人神经病吧,看我生气你还高兴。”阮惜乐一时没有忍住,往容褚手臂上拧了一下。 其实她根本没有用力气,但容褚立马龇牙咧嘴起来。 阮惜乐狐疑的问:“我没有把你弄痛吧。” 容褚佯装无力的往阮惜乐肩上靠:“心里痛。” 阮惜乐:“……。” 君彻和顾庭:“……” 顾庭嫌弃的啧啧感叹:“可怕,太可怕了。” 君彻端起茶杯,也点了点头:“以前没有在这边没能见到他谈恋爱是什么样子,现在觉得还是不要看到的好。” 容褚一记锐利的眼神朝他们俩扫过去,冷冷道:“你们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阮惜乐推开容褚的脑袋:“沉死了,我看你也没吃到葡萄,别得意。” 容褚幽幽一笑:“迟早。” 阮惜乐翻个白眼,对这人的厚脸皮本事又有了个更深刻的了解。 吃饭的时候,容褚他们几个男人就要做的生意合作谈了很久的细节,阮惜乐以前是没什么兴趣听的,但是自从容褚非要拉着她给她解释了具体环节以后,现在阮惜乐想装作听不明白都不行了。 但她也没有插话,就在旁边做自己的事儿,玩着手机不亦乐乎,只有容褚故意提到她让她说说意见的时候,她才不得已的发表一些个人看法。 容褚他们的生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已经属于高风险的生意了,但他们背后都有着强大的背景做支撑,再大的风险都可以规避。 “你们都有你们的路子,做下去也没什么不可以,反正不是你们做,也会落到别人手里,还不如让自己把这个钱赚了。”阮惜乐说,“不过能源这种东西,以前都被垄断的很厉害了,你们要插手的话,怕是要抢不少人的饭碗吧?”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脑袋:“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 “这种事情又不是什么大秘密,我当然能知道了,我还知道是哪一家垄断的那些能源呢……” “以前呢,是没有人去争,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钱总不能让一家人就赚完了,再说,我们只要从里面分一小部分,就够了。”容褚有着极大的野心,但也不贪心,他知道自己能做到怎么样的程度是最安全的。 君彻淡淡道:“我姐夫那边也想插手,不过这个事儿让我来做最好,有些东西被垄断的太久,也该分一些出来了。” 阮惜乐对于这些权贵人士的世界,是从来不去窥探的,就连容褚的本事到底有多大,她到现在也不知道。 以前两个人虽然在一起,可阮惜乐清楚自己和他的身份差距,说一点自卑和在意都没有才是假话,容褚也很少去和她提他的那些事情。 他们以为只要不去刻意提起,努力维系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却都忽略了,两个人的生活背景同样是在一起之后需要克服的一个问题。 现在的阮惜乐都很少见到容褚和过去那些朋友一起了,也可能是他失忆的原因,也或许是现在他同那些人来往的时候避开了阮惜乐,但阮惜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开心的,她原本就不是很能够和容褚的那些朋友们呆在一起。 那群人大多都是锦衣玉食长大的,有不少都是二世祖,只要靠着家里的地位权势就能够一生无忧了,阮惜乐觉得和他们相处起来,隔膜很深。 比如那些人永远不会理解阮惜乐为什么要那么辛苦的工作,甚至舍不得花钱去旅游一趟,尽管容褚可以为她出所有的费用,阮惜乐仍然想要一切都靠自己,不愿意让人觉得她是全部依靠着容褚的。 有些东西的不对等,影响很深,导致阮惜乐过去从来都没有真的融入过容褚的交际圈子。 但是现在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除了阮惜乐自己的感念有了改变之外,失忆的容褚也和过去有了些微差别,比如他不再纵容阮惜乐的逃避,而是一直试图将她拉进自己的生活里面去。 尤其是他现在来往的这些朋友,阮惜乐对他们的评价要比以前那些人高得多。 从刚认识开始,阮惜乐就知道这些都不是寻常的权贵子弟,都不能够小觑。 “调查的事儿,还在进行当中,不过进展很缓慢。”顾庭提了一嘴容褚要他查的事儿。 “无所谓,慢慢查吧,不着急。”容褚现在也不是那么着急了,毕竟他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先让阮惜乐愿意相信他,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这都是他现在需要努力弥补的。 “我也刚回来不久,接手我堂哥的位置,但是很多权限还没有到手,他现在又完全退出不插手那些事儿了,所以只能耐心等一段时间。” “嗯。”容褚点点头,没有催顾庭。 晚上饭局结束,容褚送阮惜乐回了家,他没有做出越界的动作,只是扣住阮惜乐的脖子,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便放开了她。 阮惜乐心神微动,但也没说什么,和他道了晚安就上楼回家。 …… 很快,AQ遇到的形象危机就在几方努力之下解决了,乔以行能够继续在自己的总裁位置上坐下去,阮惜乐听容褚说,乔以行的父亲在家族会议的时候,还特意赞赏了乔以行,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赞赏,也让乔以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很不开心了,那天的会议上一家人心思各异,都各自盘算着各自的计划,整个气氛很是凝重。 不过对于乔以行而言,虽然不能就此放松警惕,但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开始庆祝了。 乔以行在家族会议以后,就告诉容褚:“我现在最烦的事情就是见到他们,光是应付着他们都觉得反胃。” 容褚笑了笑:“这时候就要考验你的忍耐能力了。” 乔以行无奈摇头,他算不上正式的继承人,也是年纪大了一些以后才被接回家,乔是他母亲的姓氏,父亲那边的名字,他却是一点都不喜欢,但即使不喜欢,他也没有打算放弃能够得到的那些东西,在那种家族里长大,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几乎成了常态,乔以行的成长过程,基本都是处在和那些兄弟姐妹虚假的相亲相爱表面下,暗自争斗的过程中。 他小时候一直很低调,他的母亲给他看许多古代的兵家典籍,也给他讲了很多帝王将相的历史,让他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韬光养晦才是走向胜利最好的一条道路。 所以他对容褚的话很认同。 乔以行也确实是这么走过来的,他在成长的过程里,成绩一直处在中流,不过分拔尖,也不会吊车尾,让他那位父亲虽然不会过分注意他,也不会对他失去耐心。 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证明乔以行的做法是正确的,在他十六岁的时候,他们这些人里面,最优异也最受宠的那个,被绑架了。 虽然他们的父亲勃然大怒,并且派了很多力量去找人,最后得到的也只有自己那个儿子的尸体。 绑架者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因为那些实施绑架的人目的很明确,只是要杀人,不要任何钱财,任务完成就逃之夭夭,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踪迹,连那些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说幕后黑手。 但是包括乔以行在内都知道,凶手就是他们这群兄弟姐妹中的一个,为了最终能够得到掌门人的位置,他们什么心狠手辣的事情都能够做出来。 而乔以行,实际天资聪颖,却从不招摇,直到羽翼丰满,拥有了自保能力之后才开始逐渐显山露水,让他们的父亲注意到他。 后来又有了容褚的帮助,他成功赢过所有竞争对手,得到了这个让人嫉妒的机会,坐到了这个位置上。 不过,乔以行也很清楚,任何的掉以轻心都会遭到灭顶打击,他需要严阵以待,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能放松。 而他和容褚的合作,就是最重要的一个助力。 乔以行出现在荣耀的时候,又引来了一片瞩目,他穿着藏青色西服,西方人的身材高大硬朗,又兼具东方人的内敛沉稳,在人群中很出众。 他忽略掉那些目光,直接去找了阮惜乐。 “容总在开会,我现在去帮你通知一下?” 乔以行没有提前打招呼要过来,阮惜乐也没有收到消息,所以还有些意外。 而且乔以行身边连个助理秘书都没有带,只身一人就过来了,阮惜乐也听说过乔以行其实是很危险的,肯定有人会想要用一些血腥的手段去解决掉他,就相当于解决了心腹大患。 而且那些人的身份也特殊,即使在这里解决了乔以行,也照样会逍遥法外,当初乔以行死去的那个兄弟就是最好的证明。 尤其是他们那个冷血无情的父亲,再喜欢的儿子死了,也没有再做出任何举动去为儿子报仇,相当于纵容了自己那些子女之间的自相残杀。 乔以行曾经对容褚说,如果他们这些人最后斗到了两败俱伤全部阵亡的地步,那么他们的父亲也依旧袖手旁观,然后把整个集团交到他信任的人手里,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最优秀的集团继承人,无论是什么身份,根本就不在意是否是自己的血脉。 他对整个AQ集团的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儿女,对他们的父亲来说,只要能够将集团发展的好,那就可以成为继承人。 “不用,我不着急,等他开完会过来再说吧。” 乔以行坐在招待室里,优哉游哉的接过阮惜乐倒的水喝起来。 “您来这儿是找容总谈生意还是私事儿?如果很重要的话,可以现在就去通知他的。”阮惜乐当然知道谁对容褚来说更重要了,乔以行是个重要的朋友,也是个重要的合作伙伴,所以阮惜乐也会在这个时候将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没关系,半公半私,不着急。” 既然乔以行这么有耐心,阮惜乐也就不喜欢追问了,请他先等一下,自己去做别的事儿。 “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是朋友。”乔以行笑了一下。 “唔……好。”阮惜乐回以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手头还有工作,先去做了,等会儿过来陪你说话,免得你等的太无聊。” “好。”乔以行点头、 阮惜乐刚出去,就被公司里的人拉过去八卦了。 “这就是那位乔总吧,AQ汽车的?我上次在杂志上看过他的照片,还有一个电视采访,我去,这也长得太帅了。” 阮惜乐说:“嗯,是他。” “容总身边的人怎么都这么好看,连合作对象都是万里挑一。” “这大概算是……。物以类聚?”阮惜乐一边朝前走一边说。 “有没有关于这位乔总的更多的料?和我们分享分享呗阮助理!” “嚯,你们是开狗仔公司的吧,这么好奇?” “嗨呀,这不是为咱们公司广大女同胞谋福利么?要是乔总没有女朋友,那也能稍微肖想一下……。” 这么优异出众的男人,自然是有无数女人觊觎着的。 阮惜乐想了想,还真的没有听说乔以行有什么伴侣,应该是没有另一半的。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们好奇的话,亲自去问问?” 这下就没人敢了,一个个的都缩回了头。 阮惜乐只觉得好笑,这群人也就是嘴巴上这么利索,其实都怕的很。 虽然乔以行说不用着急可以慢慢等,但他的时间自然是很金贵的,阮惜乐也不可能真的由着他在会客室等着,还是通知陪同开会的林翰,让他和容褚说一声,乔以行过来了。 容褚就立马结束了会议,阮惜乐忙完手头的事儿回去找乔以行的时候,他已经跟容褚去了办公室。 阮惜乐想了想,给他们俩泡了茶送进去,送到以后就准备出去了。 “惜乐,你过来。”容褚招手,眸色深深的看着阮惜乐。 “……有事儿?” “没事儿就不能让你过来?”容褚面色幽沉。 阮惜乐撇嘴:“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啊容总,我还有工作要做的。” “那就把那些工作放到一边,先过来。” “哦。”阮惜乐无法拒绝容大老板的要求,只能乖乖过去。 乔以行了然微笑,然后说:“其实容褚是让你过来帮我们判断一件事情。” “嗯?什么事?” 容褚说:“你先看看。” 阮惜乐接过容褚递来的文件,打开看看,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 “所以他们是想要用在你身边的人做卧底?是打算传递信息还是做什么?” “谁知道呢。”乔以行耸肩,“也许只是单纯的传递信息,也许……是想要用那个人来杀了我。” 虽然乔以行说的轻描淡写,但阮惜乐还是听的心惊胆战,毕竟她是已经见识过乔以行那些兄弟姐妹的手段有多么狠辣了,为了除掉他,不惜以损害整个公司的名誉为代价,这种手段让人只会觉得不寒而栗。 所以现在再知道他们那些人会用什么手段来解决乔以行,阮惜乐都不会觉得太过震惊了,甚至会觉得太正常不过。 容褚给阮惜乐看的,是乔以行刚刚收到的情报,有人要往他身边安插卧底,具体目标未知,但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乔以行目前得到的信息不多,所以对于具体的卧底是谁,也还没有查出来。 但是光是知道有卧底这个消息,也足够乔以行来做出一些准备了。 “乔总你刚才说要让我帮你们判断什么?”阮惜乐突然想起来。 “这里。”乔以行给阮惜乐看了一份新的文件,上面有好多具体的身份信息。 阮惜乐仔细的看了一遍,抬头和容褚的眼神撞在一起,忽然就看明白了他眼里的含义,也不需要再让他们费口舌解释了。 “这些都是最近到你身边来的人?所以他们都是怀疑对象吧?” “嗯,应该是新派来的卧底,至于以前的人,已经都排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嫌疑。” 阮惜乐问容褚:“你们现在要怎么判读?全靠猜?” “每个人都要排查嫌疑,不过我想那些人应该还不至于太轻易的就让奸细的身份被查出来,所以那个人的身份背景应该都很干净,就算再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有问题的地方。” “这些人,看起来都一点问题都没有……。”阮惜乐眉头紧锁,来回反复看了几遍,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从这里面最有嫌疑的开始注意起,这些人在之后都会被严密观察起来,不过,也不能保证可以有什么用。”容褚冷静的说。 阮惜乐觉得这事儿太可怕了,想到自己身边要是有个人每天只想着如何谋划着解决自己,光是想想都瘆得慌。 “我觉得,这里面,如果要说谁最有机会动手的话——”阮惜乐翻开页面,指着上面的人说,“这个秘书,助理,还有司机,他们三个人,都有很多办法可以接近乔总,也能够找到很多机会动手,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先把他们都换掉,而且必须换成乔总自己的人,才能够保证足够的安全,在找到那个奸细之前,都需要靠着他们帮助乔总注意其他人。” 容褚站起身,扣着阮惜乐的后颈,往她脸颊亲了一口。 阮惜乐想到乔以行还在这儿,惊愕羞涩的捂住脸:“你干嘛!” “奖励你的聪明。”容褚眼里洋溢着动人的笑。 阮惜乐白他一眼:“谢谢您嘞,这种奖励我可一点都不稀罕。” 容褚这才转移话题:“你说的没错,现在以行身边的人确实该换,但是也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必须得慢慢找借口换掉他们,不能着急。” “我这段时间会多注意的,要想解决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过去还小的时候,乔以行每天最重要的事情都是如何自保,除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也要防备着其他人的陷害。 而现在,他已经不是曾经很弱小的乔以行了,没有任何人能够那么轻易的就伤害他。 “我决定先把跟了我很多年的保镖叫过来,我原本让她跟着保护我母亲,但是现在暂时得需要她过来了。” “嗯,你现在必须得注意你的安全,如果有需要的话,让君彻那边给你找些人过来,他手头还有不少厉害的人可以动用。” “暂时还没有到那一步,如果我无法应付不了,再说吧。”乔以行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让容褚帮他去调查卧底的身份,这个事儿必须要亲口说才安全,乔以行谨慎行事,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带。 现在除了他和容褚,就只有阮惜乐知道了。 等乔以行离开,容褚就把那些资料放到碎纸机里全部绞碎,不留一点痕迹。 “乔以行现在是不是很危险?真的不需要额外的保护吗?”阮惜乐还是有些担心。 “别怕,他没那么脆弱。”容褚将绞碎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他们家族去年去了西伯利亚打猎,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徒手杀掉了一只狼。” 阮惜乐怔住了,咽了一口唾沫。 虽说她看得出乔以行西装包裹下的身体是如何强健有力,可是要徒手杀死一只狼,那是多可怕的人才能办到的事儿? “不相信?”容褚打趣的问。 “只是不敢相信……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他从小就接受很严苛的训练,而且全部是瞒着家族偷偷受训的。” 为了隐藏自己的本事,乔以行没有将自己所做的一切被人发现,家族安排的训练他总是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时常偷懒,但偷懒的人也不只有他一个,那群人始终都是富家少爷小姐,娇气的很,根本不愿意那么辛苦。 乔以行就总是在课后锻炼,还需要瞒着家族的其他人,一点点的强大自己,等到长大了,不需要隐瞒自己本事的时候,他就在父亲面前随便露出一招,就能够震慑其他人了。 他们家族有俄罗斯血统,所以有些好战,比方说每年的家族活动,不是去打猎就是去野外生存,很是折磨人。 “那他也确实很厉害了,那么小就知道要隐藏自己的能力,一直到现在……” “如果你生活在那样的家族里,也会明白低调的重要性,不过,你不知道才好。”容褚握住阮惜乐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如果经历了他经历的那些,我会心疼死的。” 阮惜乐像被烫到一样抽出手:“…。咳,那乔以行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失忆以后?” 容褚也不拆穿她转移话题的事儿,回答她:“嗯,去年认识的。” “那你们倒是挺快就成了朋友。” “各取所需,目标相似,一拍即合。” “所以其实就是臭味相投嘛…。” 容褚并不恼:“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也可以。” “不过你和他合作,也确实能得到不少。” “嗯,所以我该帮他的,都会帮。” 阮惜乐想了半天,才慢吞吞的开口:“但是他面对的那些事儿,那么危险,你帮他的话……你也要小心才是,不然到时候被波及了,他的那些兄弟姐妹,把矛头对准你了怎么办?” 容褚眼神温柔的看着阮惜乐:“你担心我?” “就是客气的关心你一下而已,别想太多。” 容褚神色柔和的盯着她说:“别担心我,他是铜墙铁壁难以击破的话,我也是坚固的堡垒,没那么容易被对付。” “这样最好……你别让人不省心。” 容褚上前拥住了阮惜乐,叹息一声,由衷道:“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阮惜乐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推开他。 她想,容褚确实比她想象的更加强大,也不需要她太过担心了。 “我那什么,还有事儿要谈,前几天跟你提过的,就是那个大明星,她们那边要合作。” “这事儿怎么该你来谈?客户部的其他人呢?” 容褚当时只让阮惜乐去负责AQ的事儿,因为这笔大生意交给阮惜乐就已经能够让她得到很多了,起先的容褚也只是想考验一下阮惜乐的本事,后来她确实做的很不错,容褚就再也没有让别人去负责的打算。 但其他的业务,怎么也让阮惜乐来负责,他就不知道了。 “其实,是我主动要求的,反正AQ那边现在也差不多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了,那边的负责人沈先生现在基本解决完毕,我这不就又闲下来了……。” 容褚挑了挑眉:“是我给你的工作太少了?” “哎,你这边的工作我本来就不是那么喜欢做,再加上有林秘书呐,他能力那么强,完全能够负责好你所有的工作,很多事情也不需要我了嘛。” 阮惜乐始终还是更喜欢AE的工作内容,但这次回来以后,却还是鬼使神差的,没有再提从助理这个位置上离开的事儿,依旧担任着这个不太称职的助理职位。 阮惜乐知道,她绝对不是最好的助理,容褚能够把她留下,当然也是存了别的心思。 但是他们两个人都闭口不谈,假装这个事情一点都不重要。 “不过你放心,助理这边的工作,该做好的,我当然是要做好的,只不过在做好这边工作之余,我想其他的事儿,我也能去负责一点……” 容褚见阮惜乐这么耐心的解释,就勉强同意了她的决定:“嗯,想去做就去做吧。” 阮惜乐立马眉开眼笑起来:“谢谢!” “你啊……。”容褚把阮惜乐的头发揉成一团乱以后,就放开了她。 阮惜乐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碎碎念的吐槽着容褚,走了出去。 而阮惜乐质之所以想要接下那个大明星的拍摄工作沟通,原因其实很简单,纯粹就是想挑战一下自己而已。 过去都听说这些艺人的沟通是最难做的,很多AE都会被他们逼疯,阮惜乐就偏偏不信邪的想看看,到底有多么难缠。 有个曾经有过相关经验的AE就跟阮惜乐传授自己的过去了:“祝你好运啊阮助理,他们的要求可多了,尤其是具体拍摄的时候,拍胖了不行,太瘦了也不行,角度没找好要说我们不专业,就连稍微有一点点瑕疵都绝对要全部重新来过,反正要求特别高就是了。” 阮惜乐笑笑:“但这些本来就是我们该做到的嘛,也没事儿。” “这我当然知道了,关键是,在我们所有人看来都没有问题啊,他们说的胖瘦我估计就只有明星自己看的出来……。” “他们是艺人,对自己了解的够多。” “可不是嘛,反正阮助理你做好了被折磨的准备吧,不过我没有和这个兰慕君打过交道,但听我娱乐圈的朋友说,挺敬业挺好相处的一人,应该比那些十八线根本没人知道就眉毛翘到天上去的人好。” 阮惜乐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等到具体谈事儿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大明星。 因为谈具体合作的时候,品牌方来了人,兰慕君那边,却只是来了她的经纪人。 经纪人来了,阮惜乐想,也算是能够代表艺人了,只要清楚艺人的要求,倒也还是能继续谈。 不过这个经纪人,在具体谈的时候,就让阮惜乐很崩溃了,不由的怀疑他的专业性。 对于兰慕君那边的要求,经纪人一问三不知,全部用以后再说敷衍过去。 刚开始阮惜乐还能笑脸相待,到后来仍然无法谈到有用的消息,阮惜乐就笑不出来了,而品牌方那边,也有些不高兴了。 “王小姐,请问兰小姐具体是有什么事务?如果她实在不能本人到场的话,我们换个时间电话会议吧,现在这样谈,您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三方都不能达到目的,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么?” 经纪人就说:“我们慕君这两天忙着拍戏,没空过来,有什么就跟我谈。” “跟您谈?但是您说,怎么跟您谈?如果兰小姐觉得拍戏更重要,广告合作不重要的话,那不如就不谈了吧。” 阮惜乐看品牌方也生气了,在心里对那位兰慕君的印象瞬间跌倒了谷底。 就算是大明星,耍大牌也不是这么个耍法,拍戏是敬业,其他的工作同样也是敬业的表现,这些艺人哪个不把广告当成事业版块里非常重要的一环? 就算不重视了,那干脆一开始就不要答应合作,现在这么着,实在令人开心不起来。 最后三方都不欢而散了,品牌方的人等经纪人离开之后,和阮惜乐说:“我回去再和我们boss说一声吧,其实我觉得这个代言人又不是非他们不可,关键是我们老板特喜欢她演的戏,非要让我们找她,现在这样,我还不知道回去怎么交差呢……回头如果再确定了能够当面谈的话,我们再约时间,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儿,下次再说吧。” 品牌方也是受害者,阮惜乐不会把气撒到他们身上。 从会议室出来,阮惜乐就憋着一肚子火,回到办公室,把今天准备了很久的资料往桌上一摔,低声抱怨:“这也太不尊重人了,没见到这么跟人合作的,祝这个兰大明星早点flop!看她以后还能不能这么傲慢!” 虽然还没有和本人接触,可今天她没有到场,经纪人又是那种敷衍的态度,一切都很明了了。 容褚听到动静,慢悠悠的走出来,靠在门边勾唇说:“谁惹你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发这么大火。” “我原本以为那些艺人再难缠,也不过是要求多了一点,谁知道他们最难缠的地方是根本人都不出现,让你想撒气都没地方撒去。”阮惜乐气鼓鼓的灌下一杯水,这才觉得气消了一点。 容褚看她皱着眉不悦的神情,心思一动,走过去,给阮惜乐递上卫生纸:“找不到撒气的就临时拿它撒。” 阮惜乐接过来揉成一团往地上扔过去,狠狠踩上一脚。 她以往生气的时候就喜欢这样发泄,对她来说挺管用的。 踩了两脚以后,阮惜乐就感觉心情舒畅很多了,不过下一秒,她又整个人都呆滞了一般,愕然的看向容褚:“你怎么知道…。我生气的时候,这样来发泄情绪?” chapter 35 为她演奏 也不怪阮惜乐这时候会觉得异常惊讶了,因为在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告诉过失忆后的容褚这些事情,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阮惜乐心里涌起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想法,一时间紧张又期待的看着容褚。 他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什么? 阮惜乐无法确定答案,但是刚才容褚的下意识反应足够让她胡思乱想了,她敢肯定现在的容褚是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个小习惯的,因为就连自己父母都不知道,也只有以前和她最亲密的容褚才会有机会知道她的这种小习惯。 再加上容褚刚才的反应…… 阮惜乐盯着容褚的眼睛,希望能从他深沉的眼里看出什么。 容褚在阮惜乐的疑惑表情里,却是也皱起了眉,眉头紧锁表情凝结,沉默半晌以后,才不确定的说:“我……只是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他在递出卫生纸的时候,根本没有细想,也没有去在意自己的做法有什么异样,更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了。 如果阮惜乐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他或许根本都不会发现自己的行为预示着什么。 阮惜乐听了容褚的话,不自觉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原来是这样,没事儿了。” 她刚才真的以为容褚想起了什么,就算不是恢复了记忆,也是想起了一部分关于过去的事儿,但容褚的回答让她明白,他可能就是凑巧了而已。 “这是以前我知道的事儿?”容褚追问,“你刚才是在期望我想起来?” “就是一下子有些惊讶而已。”阮惜乐收起诧异的眼神,微笑一下,“这个习惯只有你知道,所以我以为你想起了什么,不过没有想起来也没关系,也并不是那么重要。” 容褚握住阮惜乐的手,沉声说:“我会想起来的。” “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阮惜乐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震惊了,她的心里,其实也一直都在期盼容褚记起过去的事儿。 虽然现在的容褚什么都不记得了,仍然让她重新心动,但她总觉得,失去了一部分。 而且……她还是在等,等容褚记起以前的事情,再告诉她他的决定,她不愿意这么吊在半空中,永远都没有办法确定未来如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所有的期盼变为忐忑不安。 但要是容褚真的恢复记忆了,阮惜乐又不知道自己会有怎样的想法了。 人总是不经意的就处于矛盾的境地里面,自我挣扎和纠结。 容褚在阮惜乐说完以后,又忽然变了脸,神色严肃起来:“阮惜乐……。是不是在你心里,以前的我才是最重要的?” “啊?”阮惜乐没料到容褚会突然发问,有些措手不及。 容褚幽幽的说:“看起来,你还是更在意过去的我啊……。” 这人的话语间,又盛满了醋意。 “我说你怎么老是这么……。” “我怎么了?”容褚危险的眯起眼。 阮惜乐怒道:“醋王!吃自己醋的人我还是第一回见到,你就不能心胸宽大一点?” “不能。”容褚否定的斩钉截铁,咬着牙说,“对我喜欢的女人,有时候还真的不能心胸宽大。” “随便你怎么想……”阮惜乐故意说,“你可别忘了过去的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有什么好嫉妒他的。” 容褚挑挑眉:“这倒也是。” “……。我很怀疑你失忆的时候把脑子也弄坏掉了。” “你说我什么,嗯?” 他那个尾音绵延悠长,磁性又低沉,让阮惜乐的心脏又砰砰跳了几下。 “咱们能换个话题吗,我刚才明明是在和你吐槽那个大明星,但是你让我把话题都岔到哪儿去了。” “好吧,那就谈回刚才的事儿,你现在打算怎么解决?”容褚的双手撑在办公桌沿上,微微曲起的身体仍然充满了力量感,像一把弯弓。 阮惜乐绕过他坐到办公椅上,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摸着下巴,细细思索:“要是品牌方打定了主意就要找那个兰慕君作为代言人,那肯定之后还是要和那大明星接触的,不过问题是她不配合的话怎么办……我得想想办法,让那大明星愿意配合我们的合作。” “这不该是品牌方去想解决办法?” “哼,你是不知道,他们那大老板是兰慕君的脑残粉,说什么都要找她来代言,我估摸着,回头要是兰慕君往他们那大老板脸上扔垃圾,那大老板都会觉得兰慕君特有个性,不配合工作什么的……反正我觉得他们那边一定是搞不定兰慕君的。” “所以你的打算是?”容褚耐心听着,准备必要的时刻给阮惜乐出出主意。 虽说他是没有时间来管这些小合作的,但鉴于负责项目的人是阮惜乐,那他就不能袖手旁观了,肯定要做些努力。 再说了……他现在可还是处于最后的攻坚克难时期,能不能够成功攻略阮惜乐,就看这最后一段时间的努力了,他当然要抓住机会才是。 从来没有如此费过心思做某件事情的容总,这回算是体会到了求而不得的滋味,当真是抓心又挠肝,想强取豪夺吧又怕伤了阮惜乐的心,还是舍不得。 就算他能有更直接粗暴的方式,也被心疼阮惜乐的情绪占了上风,愿意花这么多时间来慢慢磨。 容褚也只能努力让自己乐在其中了。 “我还没想好怎么办,等下次那个大明星还是不配合再说吧。” “这事儿要解决也不难,如果用我的名义直接向她的经纪公司邀约,她应该就不会再敢拒绝了。” 容褚的身份当然是不一样的,他亲自出面,就算是兰慕君所在的经纪公司老板,也不敢怠慢,别说她只是旗下的艺人而已。 “还用不着你帮忙呢,你怎么什么事儿都想给我帮忙,就不能让我自己来做啊?”阮惜乐站起身把容褚往外推,“我还有事要做,你去忙你的,别管我。” 容褚站在阮惜乐的办公室外面,心情十分忧伤。 有哪家的大老板会沦落到他这种被下属赶出门去的地步? 他不由感到自己的命运很艰难了……。 阮惜乐下班后没有再给容褚机会拉她吃饭,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她答应了父母回家吃饭的,就因为容褚每次的半路截杀,导致她连着推了好几天了,要是再推下去,父母肯定会不开心。 况且阮惜乐还需要当面跟父母说说自己的决定,虽然还不是答应了要和容褚重续前缘,但也差不多算是了。 回家的路上,阮惜乐又接到冯之柠的电话,约她吃饭。 阮惜乐说了抱歉以后问她怎么突然想到找自己吃饭。 她们要聚会的话,都会提前邀约,但冯之柠电话打的这么突然,也不怪阮惜乐会觉得有些异样了。 “其实吧……。是商戟今晚约我见面,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 阮惜乐本来想毫不犹豫的说别去,但话到嘴边犹豫了一下,反而问道:“他约你出来,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他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才不知道怎么办。” 阮惜乐心里多了个坏念头,便说:“要不然你问问那位金先生有没有空陪你去?” “啊?找金先生做什么?” “万一他是想要重新向你表白呢,你怎么办?你有那个定力拒绝他吗?但是金先生在的话,他应该也不会那么做了。” “他怎么可能会跟我表白啊惜乐……。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冯之柠无声的叹气,柔柔的嗓音里充斥着无尽的哀伤。 阮惜乐听的心里一紧,想安慰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反正这一关迟早要过的,那就去吧,这次拒绝了他,万一下次又心软了,我想你心里肯定是想要去赴约的。” “我还是不要带上金先生好了,总觉得是在利用他。”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怕你自己招架不来,冯之檬又被甄弋拉着出差了,帮不到你,靳疏雨已经两天找不到人了,不知道又跑哪儿去摄影了。” “我自己去,既然是迟早要面对的,那我还是得自己一个人面对。” 冯之柠自己一个人去了商戟约她的地方,她不知道商戟为什么会约她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吧去,或许是真的如阮惜乐所说,想和她复合? 但是她很快就嘲笑自己的想法,商戟怎么可能想要和她重新在一起。 当初分开的时候,商戟就离去的决绝,根本没有想过要回头看一眼她,在他眼里,更重要的永远是没有她的未来。 冯之柠一直觉得,自己和妹妹虽然都在各自的感情里受了伤,但她还要更惨一些,至少那时候冯之檬和姜昊言之间,不管再怎么折腾,始终都是有爱的,她却只是单方面的凑在商戟身边,他从来就没有告诉她是否爱她,即使只是偶尔对她做一些暧昧的举动,就能够让她欣喜不已了,巴不得把每一次的相处都珍藏起来不时回顾。 同样是先喜欢,冯之檬至少还得到过一个完整的姜昊言,她却从来都无法靠近商戟。 在那一次逃课之后,冯之柠得以和商戟走的近了一点,但这个近,也不过是在她陪着冯之檬去看他们乐队排练的时候,商戟会冷着脸对她点点头,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盛着的永远都是对一切的漠视,或许就连架子鼓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东西罢了。 他依旧那么我行我素,在高三的最后一年,逃课成了家常便饭,以前毫无瑕疵的学生生涯逐渐改变,成了叛逆的代名词。 她们姐妹经常跟着乐队一起在排练或者演出以后吃饭,有时候是路边摊的烤串,有时候是火锅,也偶尔会去一些高档的餐厅,这群高中生好像都不是那么在意高考和大学,完全活在当下,只顾着眼前的乐趣。 “姜昊言你以后是要做艺人的吧?如果你出道的话,那我就来当你的经纪人怎么样?”冯之檬眼睛黑亮,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正在喝啤酒的姜昊言。 他仰头灌了一杯酒,有液体滑过性感的下巴和喉结,眼神格外的撩人。 “做艺人?我才没兴趣。”他放下酒杯嗤笑,好像根本不在意。 “哟,那前几天是谁在看那个什么艺人培训计划的?还是乐队培训计划。”吉他手调侃了一句。 姜昊言表情冷艳的哼了一声:“那也得你们有那个本事才行,要是你们拖了我后腿,我不是就失败了。” “你放心,要是哥几个都决定要出道,那就多多努力,况且不是已经有个音乐总监联系你了么,我看啊,咱们大学也不用念了,直接出道吧。”吉他继续说。 姜昊言侧着脸,眼神看向默不作声喝酒的商戟:“你呢,什么打算,还考不考大学?” 他问完以后,冯之柠突然就屏住了呼吸,很期待起他的回答。 她也不懂自己这么紧张做什么,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不知道,再说吧。”商戟满不在乎的道,没有预兆的抬起头,幽黑的视线就同冯之柠的凝视撞在一起了。 冯之柠的脸颊不自觉烧的通红,连移开目光的力气都消失在身体里,只能呆呆的接受商戟的目光审视。 她平时整个人的情绪波动都是很清淡的,眉目清浅,像夜色里的月光。 但害羞起来,脸颊的红晕,也有那么几分俏丽的感觉。 商戟的嘴角勾了一下,虽然眼里的笑一闪即逝且没有抵达眼底,却也足够让冯之柠更加心慌意乱了。 冯之柠等到力气重新回到身体里以后,总算是知道转移视线了,整晚都不再敢去看商戟。 他整个人都透着很冷的气息,让人觉得不好相处,也根本走不近他的世界里。 但冯之柠试图向一些认识商戟的人打听他的过去,很多人告诉她,以前的商戟,其实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商戟阳光开朗,活力的像个小太阳,满身都是蓬勃的生机,俊朗的少年光是笑一笑,都能让无数女生红了脸。 可是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商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他变得阴郁沉闷,不再笑,也鲜少开口说话,爱上了打鼓,和姜昊言组了乐队,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音乐上面。 可即使是现在这样,冯之柠在看见他的时候,仍然无法控制狂跳的心脏。 少女心事复杂又敏感,冯之柠不愿意让除了冯之檬以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在看见商戟的时候,尽量避免自己和他的多余接触,但在他发现不了的地方,又忍不住的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偷偷摸摸的观察着有关他的一切。 姜昊言听了商戟的回答,并没有丝毫的意外,眼神看向冯之檬的时候,就变得温柔起来:“你呢?” “我啊,考大学啊,但是如果你要做艺人的话,我就去学相关的专业,以后辅佐你,怎么样?” 姜昊言拍了下冯之檬的脑袋:“你别管我,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就好了。” “可是我不想离你太远,我看过一些故事,要是你以后成了艺人,我不能呆在你的身边,就会和你离的越来越遥远,最后就变成了陌生人了。”冯之檬说着,扁了扁嘴。 姜昊言心底一软,眯着眼哄她:“不会的,就算离的远了,我也会回来找你。” “哟哟哟,你们俩要不要怎么腻歪呀。” “太虐狗了嘛!” 姜昊言根本不搭理调侃,他做事很随性而为,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不多,但冯之檬刚好得了他的兴趣,愿意逗着她玩儿。 私底下的姜昊言和舞台上没有太大差距,永远是一副懒懒散散却格外勾人的模样,像只傲慢的猫。 所以能让他在冯之檬面前耐心的哄她,冯之檬在他那里,确实也是不一样的存在了。 冯之檬从无意中看了姜昊言演出之后,就开始每天准时出现,每次她都会在台下,用倾慕的眼神望着姜昊言。 这种爱慕的眼神他看得多了,其实早就有了免疫力,他整个高中都在玩乐队,以前跟别人一起玩的时候,喜欢他的女生也从未少过,但能让他觉得特别的,也只有冯之檬罢了。 她偶尔胆大放肆,偶尔又羞怯胆小,像热烈燃烧的火焰,光是靠近就能感到温暖。 姜昊言有些贪恋靠近冯之檬的温度。 但她自己并不知道。 冯之檬靠在姜昊言身边笑的很开心,冯之柠有些羡慕,偷偷看向商戟,他却依旧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把他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但是她生日的时候,商戟竟然特意为她演奏了一曲。 那天上台表演之前,姜昊言提到今天是冯之檬的生日,一会儿在台上可以送她一首歌。 冯之柠和她是同一天生的,她们是异卵双胞胎,前后只差了几分钟而已,很多东西却是大相径庭了。 冯之檬没有忘记,所以让姜昊言记得也给自己姐姐送一首歌,姜昊言看在冯之檬的份上答应了。 而商戟那时候在旁边把玩着鼓槌,一言不发。 等到表演的时候,姜昊言把送她们两个人的歌都唱了,按理说就该表演结束了。 商戟却坐在原地没有动,冯之柠在台下,看向他。 灯光都在舞台上,台下一片漆黑,冯之柠知道姜昊言应该是看不见自己的,却还是觉得自己和他的视线好像交汇在了一起。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冯之柠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能够在生日这天看见他,也算是美好的生日礼物了。 然后下一秒,就有鼓音律动起来,商戟手里的鼓槌开始舞动,鼓点或激烈或缓慢,有时候又该死的性感,他在那里坐着,都像是在世界的焦点,散发着光芒。 冯之柠根本无法移开目光,有些痴迷的看着商戟,直到鼓点声逐渐小了,她才突然想起来,这是自己提到过的一首曲子。 商戟用架子鼓给她演奏了出来,没有任何乐器的配合润色,但是冯之柠还是听出来了这一段是那首曲子里她最喜欢的一段鼓点。 她是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提起的,没有想到商戟竟然会记得。 而冯之柠之所以会去注意那些摇滚乐里的鼓点声,都是因为商戟的缘故。 这就好像心灵相通一样,尽管冯之柠觉得也许只是个巧合,但她又不免开始期待。 等商戟慢吞吞的从舞台上下来,冯之柠已经到了后台口等他。 其他人都先出去了,商戟每次都要带自己的架子鼓,所以总是会走的慢一点,需要找车拉回家去。 “商戟!” “嗯?”商戟迷人的桃花眼里光芒闪烁,表情虽然冷淡,却无法掩饰他的魅力。 “你刚才是不是……。” 冯之柠想问他是不是特意送给自己的,也想问他是不是记得自己的生日,可话到嘴边,又近乡情怯一般,不敢再问出口了,或许也是怕失望,胆怯了。 商戟看着冯之柠犹豫忐忑的表情,平静的开口:“生日快乐。” 冯之柠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的世界万花盛开,一片鲜花簇拥,从未这么开心过。 “走吧,他们还在外面等着,先出去。” “哦……。”冯之柠吐吐舌,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 冯之柠已经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间酒吧了,她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也不太记得,而且这间酒吧实际上已经不是她们过去常来的这家,原来姜昊言的乐队就经常在这里演出,但现在,酒吧的名字也换了,装潢更是跟过去截然不同,一点都找不到过去的痕迹。 除了那个舞台还在,甚至以前放架子鼓的台阶也在,商戟过去就是坐在那里。 那里还摆着架子鼓,冯之柠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所以没有着急,而是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今晚有不少客人,她在人群中其实很不起眼。 商戟如约而至,音乐声响的时候,他的鼓点也响了起来,他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不像是在来表演的,可当他开始表演的时候,仍然还是属于舞台的。 他的脸部轮廓比少年时硬朗了,气质却柔和了许多,如果安静的站在一边,大概会让人觉得很斯文。 但他打鼓的时候,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低垂着,偶有光芒流转,仍然有那股子叛逆的劲儿,这么多年了,也还没有真正的被消磨了棱角,还是那个仿佛与世界为敌的商戟。 冯之柠有些感慨,服务生上前询问她是否要喝酒,她摇了头,只要了一杯白水。 等到他表演结束,冯之柠没有再去看他,低下了头。 她有些不敢去看商戟,怕从他眼里看出什么扰乱自己心绪的东西来。 直到商戟走到她身边来,即使她没有抬头,也知道那个人一定是他,她对他的气息记忆深刻。 “我以为你现在这么一副业界精英的样子,一定已经对架子鼓生疏了。”冯之柠这才看向他,商戟的胳膊上搭着件西服外套,显然他也是下班后从公司直接赶过来的。 商戟坐下后,微不可见的笑了:“其实确实生疏了,刚才有个节奏错了。” “这种错误你以前从来不会犯。” “正因为过去从来没有犯过……也许人就是要犯些错误的,才会知道什么是遗憾。”商戟一直盯着冯之柠的眼睛。 冯之柠表现的很淡定:“可是错了就错了,就算知道遗憾,也不代表就有机会去挽回什么。” 商戟俊美的面孔出现了一丝裂缝,他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永远不会原谅我了?”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想听你怎么解释当初的事情,但是等你解释以后,我就会离开了,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商戟。” 商戟放在桌上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脖子上鼓起了青筋。 “之前就应该和你说的,我家里也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可能什么时候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就和他结婚了,我这么多年也不是在等你,只是我刚巧没有遇见喜欢的人而已,和你没关系,所以你千万不要误会。” 商戟很多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冯之柠就已经把他所有的退路给他堵死了。 “商戟,我很感谢你,让我的青春里也有些可以难忘的故事,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挺想从来都不认识你的,毕竟当时的我也确实受到了一些伤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根本就不在乎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不可能,之柠,我没有办法和你成为朋友。”商戟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但冯之柠已经移开了视线。 “那就很遗憾了。”冯之柠笑了起来,“你要说什么,那你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她这样的态度,却让商戟原本想说的那些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不应该是会害怕的人,却在这时候产生了畏惧,害怕冯之柠真的会对过去一点留念都没有了,就算他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她仍然会毫不留情的转身而去。 那还不如……。还不如让她一直耿耿于怀,始终记着他。 “算了,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既然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那就像你说的那样,做朋友吧。” 冯之柠怔住,然后站起身来,冷漠的说:“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是说在你解释以后我们才可以做朋友,你现在在我心里,仍然是个人渣。” 说完,她就无情的转身离去。 商戟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有些无力的撑住额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姜昊言打电话来问他事情的进展如何,商戟什么都没有说,闭口不谈。 阮惜乐在睡觉之前就知道了冯之柠今晚的遭遇,她安慰了冯之柠几句,就听冯之柠说:“我原本还抱着一点期待,可能他能够给我一个说服我的解释,让我不那么恨他了。” 可是商戟什么都没有说,让冯之柠很失望。 她今晚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逞强而已,但是好像让她明白了,原来商戟确实不值得让她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我想他以后也不会来找我了吧,他那么骄傲的人,在我这里连番碰壁,肯定不会再来了。” 阮惜乐听完,却是想说,这倒不一定啊……。 从商戟能够想出利用她来接近冯之柠这一招开始,阮惜乐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商戟这一次目的明确,就是要达到他的目的才会罢休。 但是她也不敢和冯之柠说这些话,怕冯之柠会胡思乱想。 冯之柠虽然受到了一些影响,但她不是脆弱的人,仍然会好好的生活,这点上面,阮惜乐还是很相信她的。 阮惜乐第二天早上出门,又很凑巧的碰见了商戟,他晨练了回来。 阮惜乐没忍住说了句:“有雾霾还去跑步啊?” 商戟轻笑一下:“没去外面,上楼下楼跑了几趟。” “哦,这样……”阮惜乐也没有提前冯之柠,和他说了再见去上班了。 阮惜乐在电梯里的时候就想,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人要不是商戟的话该多好,要是另外一个人,那么就可以介绍给冯之柠认识了。 到了公司,阮惜乐都不敢开窗了,虽然新年过去,春天都来了,但是这段时间供暖还没有结束,所以天气仍然不好。 不过从天气预报来看,这一轮雾霾天气很快就会消失了,春天的脚步确实已经在慢慢临近。 熬了一个冬天,终于能够看见曙光,不再受雾沉沉的天笼罩着,让人心情都会随之压抑许多。 品牌方那边又约了那位大明星过来谈合作,但到了约定的时间,仍然只有经纪人出现。 这次自然又是不欢而散的,阮惜乐和品牌方负责人谈了谈,想让他们去亲自联系兰慕君本人。 “她的电话可不好要,基本什么事情都是她的经纪人在联系,不过她的经纪人都有好几个呢,这就是大明星啊,一个经纪人还不能负责全部的事儿。” “那这个经纪人只是其中一个?”这还是阮惜乐第一次知道,她一直以为兰慕君只有一个经纪人,没想到她竟然大牌到了有好几个经纪人的地步。 “是啊,她不同的资源有不同的经纪人负责嘛,但是像她这样的大牌儿,经纪人说什么做什么,不都是听她的啊?我看啊,估计兰慕君是太火了,现在根本都瞧不起我们品牌了,压根儿就不想合作……”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太不敬业了,不想合作就直接说不合作呗。”阮惜乐想不明白。 “谁知道呢?反正这些艺人被捧上了天以后,就觉得自己才是腕儿,需要被人捧着,反正我们老板是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她来做代言人,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嘛,真是够折磨人的。” “那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总也不能继续这么吊着,不管对于品牌方来说,还是对荣耀这边来说,那样都不是好的办法,阮惜乐肯定不能一直等着兰慕君,谁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抽风答应合作,到时候她要是有了别的任务,还怎么抽出时间来负责她的事儿?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得亲自联系兰慕君才行。 怎么样也得知道兰慕君本人的意见,如果她确实不想合作,那么就让经纪人直接拒绝好了,这么答应了又不配合谈合同,那不是逗人玩儿吗? 搞得阮惜乐都想匿名去找投稿吐槽最难搞的艺人了。 容褚很快就听说了这个事儿,专门晃到阮惜乐的办公室门口,假装有意无意的提起:“联系不上兰慕君本人?” “嗯……我找了蛮久都没有找到她的私人电话,确实都是经纪人的号码,实在不行就先联系一下她的其他几个经纪人吧,总能问到一点有用的讯息。” “何必这么麻烦?”容褚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的说,“我来帮你不就行了?” “……你要真想帮忙,直接就去做了,现在到我这儿来炫耀,又在打什么主意?”阮惜乐眼神狐疑的看着他。 容褚玩味的说:“也许我就是想来你这儿邀功呢,要是你赞赏我一下,我说不定马上就能把兰慕君的电话告诉你。” “啧……。那你想要什么夸奖啊。” “随你,” “……容总你真帅。” 容褚啧啧摇头:“一点都不走心。” “容总你是个好人。” “更不走心了。” “容总……你特别棒。” “算了,你还是闭嘴吧。”容褚无奈的走过去,把写着电话的纸条放到阮惜乐桌上,“别愁了,如果解决不了我就帮你联系她的老板。” 阮惜乐立马就笑了:“谢谢容总!” “哼。” 阮惜乐收起纸条,又问:“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拿到了她的电话号码?” 从会议再一次失败到现在前后也不过十多分钟而已,容褚的速度也太快了。 “顾庭那边拿到的。” “他去查的吗?” “不知道,我找他要,他就给我了。” 原本容褚是真的想让顾庭去查一下兰慕君的电话号码,这对于顾庭来说就是动动鼠标的小事情,但是他居然连鼠标都没有动,就直接告诉了容褚。 这让容褚在心里默默的思考,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阮惜乐说:“顾庭可真够厉害的,查一个电话这么快。” 她没有想太多,只以为是顾庭的办事效率很高而已。 容褚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或许是吧。” 阮惜乐没察觉他的话里有话,说:“那你先忙你的去吧,我先打电话给这个兰小姐,看看她的态度。” “记着我刚才说的话。”容褚在走之前还没有忘记再次嘱咐。 “你怎么这么啰嗦啊……知道了,要是跟她沟通不好的话,就先找你嘛。” “乖。” 容褚这才回去自己的办公室工作了。 阮惜乐把他送走,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一直都是上翘的。 阮惜乐看着纸条上的一串数字,暗道:“兰慕君啊兰慕君,我倒是要来会会你,到底是有多难缠……” 电话响了好几声,阮惜乐都打算放弃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喂?”懒懒的语调,并不是刻意的诱惑,好像天生就是这么勾人的一样。 “兰小姐您好,我是荣耀广告公司的阮惜乐……。” 阮惜乐的介绍并没有说完,对方就打断了她的话:“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联系我的经纪人就好。” “可是兰小姐,您的经纪人已经在需要签合同的时候,几次推脱了,如果您不愿意合作的话,可以干脆拒绝,这么吊着,对大家都不太好。” “什么合同?我怎么不知道?” chapter 36 一个女人 “唔?”阮惜乐没料到兰慕君竟然是这样的回答,惊了一下,问她,“那位李小姐是您的经纪人吧?这几次都是她来代表您同我们谈合作,不过从李小姐的态度来看,您并不是那么满意这次的合作。” 阮惜乐说到后来,语气也很明显了,她觉得兰慕君也该听得出来她是什么意思,如果兰慕君不想合作,那就干脆一点,拒绝了品牌方,换个代言人,什么事情就都迎刃而解,也没那么多麻烦, 兰慕君那边大概还在工作,阮惜乐听到了类似片场导演的声音,据说她这段时间在拍戏,刚回国就开始拍戏了,行程确实很紧张,但这也不是屡次举行来参与会议的理由,既然没时间,或者不想来,一开始就不该同意了品牌方的邀约。 “……抱歉,我现在必须工作了,等我今晚收工再同你联系吧。” 兰慕君说的还算诚恳,阮惜乐想了想,反正都已经到这时候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再等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嗯,兰小姐您先忙,咱们有空再聊。” 反正现在也拿到兰慕君的私人电话了,该说的迟早都会说清楚。 容褚还替阮惜乐惦记着这事儿,下班之前还没忘记问她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没有解决啊,大明星在工作,暂时没有时间和我讨论。” “确定不需要别的帮助了?”容褚盯着阮惜乐的脸,轻声问她。 阮惜乐一边回答一边移开目光,最近容褚动不动的就盯着她看,眼神里透出的寓意让阮惜乐很是心虚,觉得他再这么看下去,迟早能吃了她。 而片场那边,兰慕君在挂掉同阮惜乐的电话以后,就把手机交给助理,去拍下一个镜头了。 也是阮惜乐运气好,再早一点打过来,肯定只有助理接电话,都联系不上兰慕君本人。 兰慕君是回来补拍镜头的,之前拍的一部电视剧还有些镜头缺了,导演不太满意后期剪辑出来的结果,就不惜再耗费大价钱把原班人马召回来补拍那些少的镜头,也还好这电视剧的导演呢,在电视剧圈子里也颇有地位,所以他的要求,其他艺人都尽量抽出时间来配合。 兰慕君是最后拍摄的,刚补拍的时候她还在国外,没有时间,所以一回国就马不停蹄赶到片场来,已经在这儿呆了几天了,差不多快要杀青。 兰慕君在挂电话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明艳的面孔一闪而过某种幽暗情绪,又在走向导演的时候,恢复了淡淡的笑意。 她这次饰演的角色是个职场女性,所以整个人的气质就摇身一变,没了那些魅惑动人,反倒是干练又简单,她演技是公认的出众,因此很快就过了。 收工以后,助理过来端水送衣服,兰慕君道了声谢,眼神变得懒倦起来,但藏匿着的某些暗光显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兰姐,刚才看您好像有些不开心,怎么了?” 助理问的小心翼翼,怕惹了她不开心。 兰慕君低头勾勾嫣红的唇,说:“没什么,一点小事情。” “哎,您没有不开心就好,公司的事儿我也听说了,但我觉得您……。” 兰慕君明亮的眼眸轻轻眨了一下,无波无澜的开口:“媛媛,别说了,我不太想讨论那些事儿,大家心里明白就好,不用说出来。” “那兰姐您……” “我在这一行这么多年,知道该怎么做。” “嗯,我相信您!”助理有些天真的说。 兰慕君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无声的叹息……。 阮惜乐原本想一下班就回家的,但是又被容褚抓走了,他说:“既然没有同别人有约,那就把时间留给我。” “我就不能有一点个人时间?” “但是我看不到你,就会很想你……”容褚放沉了声音。 阮惜乐闭了闭眼:“好好好,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晚上吃的是火锅,阮惜乐奇怪的看着容褚:“你不是不喜欢吃火锅?” “有什么不能喜欢的东西?你很喜欢就够了。”容褚慢悠悠的跟在阮惜乐身后走进火锅店,君彻已经提前到了。 “咦,君彻你这么早就到了。”阮惜乐以为君彻会忙到没有休息的时间,结果现在看起来他比她想象的要闲很多。 君彻原本在抽烟,看见阮惜乐进来,就往烟灰缸里碾灭了烟,笑了一下:“今儿办事结束的时间早。” 容褚帮着解释了一句:“跟公务员办事,永远不用担心会拖到下班后。” “倒也是。”阮惜乐点点头。 容褚拉开椅子让阮惜乐坐下,招来服务员点菜。 “顾庭今天不来吗?”阮惜乐想着这人,问了一句。 “他来不了,跟着领导出差了。”君彻说。 “好吧。” 几个人一块儿吃火锅,叫上几瓶啤酒,聊些工作,聊些不着边际的话题,很快就把点上桌的菜都吃光了。 阮惜乐默默肚子,感叹道:“吃不下了。” “喝水。”容褚给阮惜乐倒了水放在面前,本来还想直接喂到她嘴边,被阮惜乐眼疾手快的抢过了水杯。 “不过那个大明星说好的忙完就打电话给我,怎么到现在也没有个准信。”阮惜乐今天吃饭的过程里,不时就会看一眼手机,就等着兰慕君打电话给她,说说合作的事儿到底要怎么办。 但是到现在兰慕君都还没有个准信,阮惜乐也不知道对方是忘记了,没时间,还是根本就不想再搭理她。 这么想着,阮惜乐心里对兰慕君的印象又差了一点。 容褚一瞧阮惜乐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子上,凑近了问她:“没法儿弄?我帮你?” “再等等……。”阮惜乐还是不想什么事情都让容褚来帮自己,再说他已经帮自己拿到了兰慕君的手机号码,已经算帮过忙了,再做其他的,那这事儿根本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全是容褚来解决的。 阮惜乐不想这么依赖容褚,也是觉得迟早有一天会没有依赖他的机会,还是得靠着自己强大起来,这样就算有一天再度没有关系了,她也不会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好啊,我等你。”容褚挑了下眉。 “怎么,什么事儿让惜乐这么烦恼?”君彻指尖把玩着烟,但是想到阮惜乐不抽烟,所以一直没有点燃。 “公司要合作的一个艺人,感觉她不是那么配合我们的合作,但是品牌方那边的大老板又是那艺人的粉丝,非要跟她合作不可,现在我们三方就僵持不下,这个合作迟迟谈不下去……。对,上次吃饭的时候,咱们还在电视上看过那大明星的新闻,叫兰慕君那个。” 阮惜乐说完,君彻眯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却没有想起来。 “记不起来了。”君彻对于有些不重要的东西,不太想要费心去记得。 他在退伍以后,就不太想要再照着过去的那样生活,时时刻刻都对周遭的一切保持警惕,就是路边见过的一个车牌都要费心记下来,神经永远高度紧绷着。 那样生活了十年,他想现在也该回归正常人的节奏了,所以刻意让自己不去重视生活里和自己无关的东西。 以前是为了各种各样的任务,所以必须要那么高度紧张,现在没有那个必要,君彻也想好好睡睡觉,不去想那么多东西。 “反正就是个大明星,演的电视剧收视率都特别高,也红了好几年了吧,听说最早是在国外留学,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要回国来当艺人了,现在算是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 君彻本来确实是一点兴趣都没有的,但是听阮惜乐这么说了以后,倒是难得的起了一点兴致。 “可惜,好像还是有些大明星的劣习……”阮惜乐想着现在都没有消息的兰慕君,不太高兴。 君彻拿出手机开始在网上搜关于兰慕君的资料,手指轻轻滑过屏幕,看着跃然屏幕的脸,嘴角轻轻撇了一下。 网页里搜出来的兰慕君照片在君彻看来,并没有太过令他需要格外注意的地方。 虽说兰慕君也是个大美人,但是君彻见过的美人不少,尤其还在少年时还在国外念书的那段时间,想要往他身边凑的女人不知道要多少,但在君彻看来大都美则美矣没什么灵魂。 至少兰慕君的照片在君彻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了。 他对女人的兴致也不浓厚,摇摇头,就准备把网页关上了。 阮惜乐正在和容褚说:“你别又想着帮我,我决定明天亲自去找她谈谈,既然电话里也说不明白,那就亲自谈,我不信她还能躲着我不成……” 君彻刚好滑到一张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的照片,兰慕君那时候应该还只有十几岁。 君彻的手指顿在了上面,眼神幽幽的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许久,鬼使神差的就长按了保存…… 阮惜乐一晚上都没有等到兰慕君的电话,她也就没有再打过去,等到第二天,她和容褚请了假,亲自去找兰慕君了。 听说她的戏份已经杀青,现在估计是在家里,至于兰慕君的家庭地址……。 这个又是拜托了容褚帮忙之后才查到的。 不过阮惜乐并没有太过突然的上门,在去之前特意打电话问了兰慕君,表明身份以后问她是否可以约在外面见面。 最后居然是兰慕君说:“我不太想出门,你到我家来谈吧。” 阮惜乐没想到她那么痛快,还有些惊讶。 尤其对于这些做明星的人来说,隐私格外重要,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愿意有人来他们的私人住处。 阮惜乐到了这个很高档的小区,在门口登记,又让门卫打了电话给兰慕君亲自确认之后,才得以进去。 兰慕君家住在高层,阮惜乐坐着电梯上去,才发现这里都是一梯一户,确实能够保证足够的隐私性。 敲了门,阮惜乐在门打开,看到兰慕君的瞬间,愣了愣。 兰慕君没有化妆,纯粹的素颜,她的素颜竟然比化了妆的模样还要令人惊艳,让阮惜乐一下子只想到出水芙蓉这个形容词。 尤其是她又黑又亮的眼睛,灵动有神,在漂亮的脸上也特别出众。 况且作为艺人长年的练习,她的气质很特别,站在那里像高贵的天鹅,脖颈修长姿态优美。 不过令阮惜乐愣住的原因,并不是兰慕君有多么好看,而是她的右脸上有一块很明显的青紫痕迹,一看就是被人打过。 “您好……。”阮惜乐立马就明白了为什么兰慕君不想出门的原因,如果她这幅样子出门的话,不用等到明天了,就今天下午,所有的新闻头条立马就是关于兰慕君的消息,各种各样的八卦猜测肯定会充斥着网络,会有无数猜测她为什么受伤,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场八卦记者、粉丝圈、吃瓜群众共同组成的热搜大戏,不知道这个热度要持续多久才会消停。 阮惜乐也有些后悔了,早知道会看到兰慕君这个模样,就不该这时候来她家里找她。 总觉得这样会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是转念一想,阮惜乐又很奇怪,兰慕君为什么不避讳着她? 虽然她不是什么媒体记者,但要是把这事儿说出去,应该也会对兰慕君产生一些负面影响吧? 想不明白的阮惜乐就起了要打道回府的念头。 但兰慕君却在这时候说:“你好,阮小姐,先进来吧。” 到这时候了,也不能后退了,阮惜乐只能硬着头皮进了兰慕君的家。 一进去,阮惜乐就感觉到,这个地方她一定不常回来,虽然家具样样俱全,却没有什么用过的迹象,想来是她常年在外拍戏的缘故,家里的作用也没有那么大了。 也许对她们这些演员来说,不同的剧组才是家了。 阮惜乐坐下之后,想着不浪费时间,也不去多嘴问兰慕君的脸是怎么回事儿,直接谈了正事儿:“兰小姐,我就是想来问问您的具体意见,如果您不愿意做代言人的话,就麻烦您直接拒绝品牌方吧,这样咱们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其实是他们的老板主动联系过我,那时候我在国外,暂时没有时间回来拍摄广告,就在电话里口头答应了。”兰慕君在阮惜乐面前放下一个水杯,自己抱着一个抱枕,坐到了阮惜乐的对面。 兰慕君黑色的长发随便绑成了一个辫子垂在颈旁,衬得她肤白如雪,有几缕发丝杂乱飞舞,但显得慵懒又随性,她就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都美的像一幅画。 阮惜乐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但是我回国的时间比我想的要迟一些,事情太多,我把这些合作都交给经纪人在做,所以我自己也忘记了。” 阮惜乐没有说话,继续听兰慕君解释。 应该是解释吧? 阮惜乐原本都做好了看到兰慕君之后,会被百般刁难的准备,但是等真正见到她,阮惜乐才发现,兰慕君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兰慕君说话的声音很细软,有些南方人的软糯。 阮惜乐一时有些摸不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我的经纪人,嗯,就是专门负责广告合作的那个,应该就是代表我来和你们谈合作的,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我后续的合作事情,我以为是我回来的太迟,品牌那边已经等不及,换了代言人。” 兰慕君说着,还笑了起来,靠在枕头上,笑起来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孩子气:“所以呢,这应该是误会,我没有想要拒绝这个代言,只不过我的经纪人啊——” 兰慕君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根本就没有告诉我。” 阮惜乐心凉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什么。 所以这算是经纪人不把艺人放在眼里,违背艺人意愿的例子吗? 原来娱乐圈也会有这种情况……。 阮惜乐倒也是知道一些经纪人和艺人之间起了矛盾以后,经纪人背着艺人做些有损艺人形象的事情的例子,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到。 而且很奇怪,兰慕君虽然只是语气平静的解释,阮惜乐也选择了相信。 “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兰小姐要不要再抽出时间来亲自谈一谈?” “当然可以,不过我想最近这两天是不可以了,你也看到我脸上的伤。” 阮惜乐摸了摸鼻子,点头:“嗯,那就换个时间吧,那么兰小姐的经纪人那边……。” 兰慕君说:“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 “嗯,我想兰小姐也不会让一个经纪人毁掉您在行业里的声誉,毕竟那位经纪人小姐之前的做法,实在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们还在说话,门铃正好响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拿钥匙开了门进来。 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女孩儿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一堆东西,看见兰慕君就说:“兰姐您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以为你又睡过头了呢,不是说今天下午还要去拍——啊!兰姐!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兰慕君很淡定的说:“别大吼大叫的,下午的工作我已经推了。” “是不是他……他怎么能这样对您啊!”女孩儿看着兰慕君脸上的伤口,那样子大概都快哭出来了。 阮惜乐咳了一下,提醒那个女孩儿,还有自己在这里。 她可一点都不想知道关于兰慕君的什么秘密,就从她工作这些年的经验来说,有些时候,好奇心是一点不能存在的东西,但凡有了好奇心,真的会误事的。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还真的挺有道理。 女孩儿看见阮惜乐,又大吼道:“这是谁啊,兰姐您的朋友?不会是狗仔吧!” 兰慕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安静一点?要是狗仔我能放到家里来吗?” 阮惜乐便又自我介绍了一下。 女孩儿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这样啊,对不起,我以为又是狗仔呢,那些狗仔特别烦,兰姐就是去超市买瓶水都要被拍……。” 女孩儿对狗仔的怨言很深,吐槽起来就停不下了。 “好了好了,媛媛,你把东西先放下回家去吧,我放你几天假,等我脸上的伤好了再让你来上班。” “兰姐,你要不然就……。” “媛媛,我没事儿,知道该怎么办。”兰慕君打断了媛媛的话。 媛媛叹口气,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东西离开了。 阮惜乐也觉得差不多该走了,走之前,多嘴问了一句:“你脸上的伤擦药了吗?你是做艺人的,要是留了痕迹肯定不好。” “嗯,擦了,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你可以来谈具体合作的时候,就提前联系我,我再来安排具体的见面。” “好,麻烦你了。” 阮惜乐从兰慕君的家出来,就和品牌方那边联系,告诉他们应该和兰慕君的合作还有的谈,不过得多等几天。 那边当然是高兴的,毕竟老板下了死命令,底下的人要是完不成,那可得被老板教训了,搞不好就连工作都得弄丢。 阮惜乐在心里想,幸好找到兰慕君本人谈过了,要是因为她的经纪人坏了合作,以后大家埋怨也只会埋怨兰慕君,确实对她本人的影响很大。 “但我是真挺想知道,她那个经纪人和她有什么矛盾,要做那种事情去损害兰慕君的声誉?好好的合作也要给她破坏了……” 容褚一边签文件一边说:“最大的可能是和利益有关系。” “利益的话,倒是有可能。”阮惜乐认同的点头。 她刚从兰慕君那边回来,就被容褚抓到办公室来询问具体情况了,阮惜乐就和他说了自己的见闻。 “因为利益而闹僵,最后成为敌人的合作伙伴也不在少数,经纪人和艺人之间无非也是利益相关,所以这种关系虽然可以很牢固,但也随时会崩塌。” “但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我觉得兰慕君看起来不太像对利益很看重的人。” “怎么说?”容褚放下笔,撑着下巴看向阮惜乐,认真的听。 “因为吧,她今天见我时候穿的那件衣服,很便宜,我知道那个品牌,估计就一百块钱,还有她家里摆的一些家具,应该就是从宜家买回去的……如果她是个很看重金钱的人,尤其是她们那些女艺人,生活应该很奢侈才对,身上穿的永远都是上万的奢侈品。” 这几乎都成了娱乐圈里的一种风气,那些个女艺人每天就在比拼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多贵,多大牌,自己戴的首饰珠宝有多么珍贵,总之没见有几个女艺人会随便穿一件那么便宜的衣服的。 虽说也不算是公开场合,但阮惜乐看过兰慕君在有些被偷拍时候的穿着,确实不是那种奢侈挂的。 “那就是她的经纪人贪得无厌,对利益分配有所不满了。” “这倒是有可能,那个经纪人看起来确实很势力的样子,不过——”阮惜乐想到今天那个助理说的话还有兰慕君的反应,总觉得这后面应该还有更深沉的原因。 “你啊,现在既然能够解决了,还在愁什么?”容褚起身走到阮惜乐面前,一把揽住她的肩膀,摸了摸她的头发。 阮惜乐正在沉思,也就没在意容褚的小动作,而是说:“我觉得,兰慕君像是被人威胁了一样。” 容褚挑挑眉:“嗯?” “不知道,我就是感觉很像是这样,因为她的助理说过几句话,好像是有人在威胁兰慕君做什么事儿,但是被她拒绝了,所以她才会受了伤,还是伤在脸上。” 阮惜乐有时候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第六感这种东西虽然很玄乎,但有时候却莫名的准确。 “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难处需要靠自己去解决。” 阮惜乐耸耸肩:“那倒也是。” “但你不一样。”容褚忽然凑到阮惜乐耳边低语,“你的事情比我自己还重要。” 阮惜乐心脏重重一跳,耳根子都红了。 “你就不能在谈正事儿的时候好好说话?” 容褚收起戏谑的神情,认真道:“那就说说工作……” 阮惜乐抱着一沓资料走出去,愤愤的说:“这个人就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永远让我做这么多事情!” 但其实,容褚已经只交代她做了很小的一部分,要是她看到林秘书现在的工作强度,大概会很佩服林秘书的抗压能力,那才是真汉子…… 在这周刚开始的时候,冯之檬就被甄弋“借走”了。 关于她被借走这个话题,阮惜乐还就冯之檬的嘱托,和容褚谈论过。 “你就这么不在意你的下属被其他公司的老板带走的事儿?” 容褚听了阮惜乐的质问,掀起眼皮淡淡的反问:“我为什么要在意?” “不是,冯之檬现在可是你的下属诶!那要是改天也有公司的老板来找你借我走,你也答应?” “休想!”容褚眼睛一眯。“不可能。”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甄弋把冯之檬拉去给她做事情。” “冯之檬不过是来这里暂时躲一躲,她要不了多久还是要回甄弋的公司。”容褚笃定道。 “你这么确定?” 容褚扬唇道:“因为甄弋不可能放人。” “嗯?” “总之,你就当冯之檬是这里的编外人员,不管甄弋要让她做什么,都和我们无关,等甄弋去做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真聪明。”容褚赞赏的笑了。 “不就是说甄弋想那个什么嘛……反正檬檬就是瓮中之鳖,怎么都跑不了的咯。” “谁知道呢?”容褚这时候倒是又装傻了。 总之,阮惜乐在和容褚谈过以后,就告诉冯之檬:“你呢,就别指望我们容大总裁了,他就是个黑心肠,不可能帮你的。” 冯之檬还能怎么办呢,她也很无奈啊! 她从周一开始,就被甄弋带着出差去了。 你说甄弋出差,关她什么事儿?但是甄老板偏偏就是要带上她,而且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已经给她订好了往返机票以及酒店,还替她请好了假,在出差那天一大早就等在她家门口,直接把她抓到了机场,让冯之檬想要趁机逃跑都没办法。 所以整整一周,冯之檬都被甄弋捆绑在身边,不停的出席各种会议,见各种老板,不断应酬。 一周下来,冯之檬觉得自己能瘦了好几斤,减肥计划也可以就此终止了。 “你本来就不想呆在京城,出来不是正好?”每到冯之檬抗拒的时候,甄弋就那这个理由堵她的口。 冯之檬想,她最近确实不太想呆在京城,因为只要呆在京城,就意味着会和姜昊言碰面,意味着姜昊言会来烦她。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想和甄弋一起出差好吗! 从一个大魔王的手里逃出来,又进了另外一个大魔王的手里,这可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儿。 冯之檬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倒霉,怎么就老是要招惹上这群麻烦的人呢! 不过既然都已经被逼着出差了,冯之檬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逆来顺受,而且在甄弋面前,她那些娇惯气通常都不敢发作,总是特别的听话。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的怂,只要甄弋拿眼神扫她一下,都能让她腿软了。 出差的这段时间,甄弋每天行程都很满,冯之檬就负责陪在身边,光是这样都让她累的够呛了,等到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先躺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 等到这一周结束,冯之檬总算回来了,她赶紧去找阮惜乐问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发生。 “你这么八卦的精神如果用在工作里,我估计你都已经当老板了。”阮惜乐故意打趣她。 冯之檬躺在阮惜乐家的沙发上,四仰八叉的姿势一点都不在意形象问题。 “工作多没劲啊,我就想每天混吃等死,我这个人一点追求都没有,只要赚的钱够我花就行了,别的不要求。” “反正呢,你爸妈给你准备的够多了,你也不用太辛苦。” 冯之檬并不以此为耻:“对啊,就是这个理儿,反正大多数人的愿望不都是这样么,只不过我呢比较幸运一点,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过的很好,这得感谢我爸妈有本事。” “得了吧,你忘了你去年设计那插画得了什么奖?奖金都够买辆好车了吧……。” “哎~呀~”冯之檬捏着嗓子撒娇,“我那不是运气好么,百年难得一回。” “就那么巧让你赶上了。” “嘿嘿嘿。”冯之檬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差点摔下来。 “你小心点儿……。” “靳疏雨还没有回来呢,她跑哪儿去了?” 阮惜乐正在打扫卫生,给垃圾桶换了垃圾袋套上,然后说:“跑藏区里去了,她听说有个地方要拆了,赶在那之前最后拍一些照片。” “怪不得又没影儿了,这人才是真够潇洒的。”冯之檬长叹一声,“还是她好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你不也是?今儿辞了工作,明儿就可以环游世界去。” “那是以前嘛,但是现在这年纪越来越大,已经没那么多自由了……” 阮惜乐笑着说:“怎么,你们那么开明的父母也要开始催婚了?” 冯之檬撇嘴:“依我说啊,再开明的父母,在孩子的婚事上面,都开明不起来。” 她站起来帮阮惜乐拖地,告诉阮惜乐:“我上次无意中告诉我爸妈,我要是三十岁都不结婚的话,他们会怎么看,我妈那个表情,就差没有把我吃了,我看她都想立马把我拉去相亲。” “之柠已经见过她的相亲对象,我看你也快乐。” 冯之檬哀嚎道:“不!我要拒绝!我不要和我姐一样!” “我看啊,之柠都逃不过,你的命运也一样了。”阮惜乐很幸灾乐祸,毕竟她也是从相亲过来的人,不过好在她现在不用忧愁这个问题了,父母已经接受了她的决定。 冯之檬好像听到了外面有什么动静,突然冲到了门口,整个人趴在门上,耳朵更是贴了上去。 阮惜乐问:“你嘛呢?” “嘘——别说话,貌似是商戟回来了。” “你在猫眼上看不就得了?” 冯之檬愣了一下,眨眨眼:“好像是哦?” 阮惜乐哈哈大笑:“冯之檬你也太傻了。” 冯之檬很尴尬的换了个姿势从猫眼往外面看,确实看到了商戟。 “我去!” 冯之檬大叫。 “怎么了?” “商戟这个垃圾!” “怎么了你跟我说啊?” 冯之檬转头来,愤怒的握着拳头:“他居然还有脸找我姐和好,他都带女人回来了,还有什么脸找我姐和好!” “啊?” “肯定是他的小情人,不行我得把这消息先告诉我姐,让她不能再上商戟的当了。” “你别冲动啊,你不还没看清楚,再仔细看看。” 冯之檬转回头说:“不用看了,那女的已经进他家了。” “你别瞎和之柠说,免得她又胡思乱想。” “不行,我要是不告诉她,她万一被商戟迷惑了……我就知道他和姜昊言这么多年了都狗改不了吃屎!” 冯之檬那生气的样子,看起来随时都能冲进商戟的家里去揍他一顿。 阮惜乐想了想,如果商戟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什么关系,再缠着冯之柠,那确实该让冯之柠知道,不能再对商戟抱有任何的期望。 她也了解冯之柠现在的想法,知道冯之柠正在经历怎样的挣扎。 “檬檬,你别去,你就在我家里呆着,我去看看。” “你有办法了?” 阮惜乐点点头:“嗯,我去试探一下吧,如果真的是商戟的女人,那我们就告诉之柠吧,让她知道。” “好好好,你赶紧去,我就在这儿等你,不然我真怕我看见商戟会忍不住跟他打起来。”冯之檬捂着脸,“但是我又打不过他…。” “你啊……” 阮惜乐开门,到了商戟的家门口去。 在门口做了一下心理建设,阮惜乐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了。 商戟看到阮惜乐,眼角弯了弯,笑容一闪即逝:“你好,有什么事儿吗?” “唔,你在家呀?我只是来碰碰运气,那个什么……我家有调料缺了,这回得换我找你借。” 商戟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还是点头:“好啊,你要借什么,要不然进来拿?” “可以吗?”阮惜乐朝屋里瞄了一眼。 “有什么不可以的?”商戟说,“刚好我拿了一批新的东西回来,正好可以给你一些,都是手工制作的调味料……。” “那就谢谢你啦。”阮惜乐这时候当然是巴不得进去看看。 “我进来需要换鞋吗?” “不用,直接进来就好。”商戟把门完全打开,让阮惜乐可以走进去。 chapter 37 我也谈啊 商戟径直走向厨房,阮惜乐则是趁机看看冯之檬说的那个女人这时候是不是在这里。 但是客厅里并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阮惜乐也不知道是不是冯之檬看错了还是那个女人其实根本没有进来? 又或者……阮惜乐的视线停到了卧室虚掩的门上。 “这是我朋友送来的,具体的使用方法我再单独给你一份菜谱……。” 商戟很快就从厨房里出来了,将阮惜乐需要的调味料和他送给她的装在一起递给她。 阮惜乐先倒了谢,然后为了拖延时间,便开口问商戟:“你和……之柠,现在怎么样了?” 商戟温和的表情有瞬间的凝固,唇边挂上一抹苦笑:“她大概没有办法原谅我吧,我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阮惜乐对商戟的印象是很好的,但因为他和冯之柠过去的事情,阮惜乐又必须要站在冯之柠这边,只能对他说:“有些事情不能强求,如果你们注定了没有缘分再继续下去,那倒不如放了手。” “有些道理只是用来劝慰人的,却起不到什么作用。”商戟摇摇头,显然不会听从阮惜乐的劝。 阮惜乐看出来他对冯之柠的势在必得,也不会轻易的就放弃,心里便不由的有些生气,既然现在这么舍不得她,不愿意同她成为陌生人,当初又为什么要放手?还有那些事情……。换做她是冯之柠,也绝对不可能原谅商戟。 他们还在谈话的时候,卧室里有了动静,很快就有个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手里抱着电脑说:“老板,您的这台电脑已经中病毒了,里面的东西都有备份的话,我就先拿走了,明天再给您送回来。” “麻烦你了。” 商戟语气淡淡。 “都是我应该做的。”那女人不在意的点了下头,看了阮惜乐一眼,也没有特别的反应,抱着电脑就离开了。 阮惜乐看着女人出门的背影,问:“她是你的下属啊?” “嗯,家里的办公电脑出了点问题。” “哦哦,这样啊。”阮惜乐在心里汗颜,还好她刚才拦下了冯之檬,没有让冯之檬过来找商戟的麻烦,不然那可就真的是误会大了。“那个,谢谢你的调味料,我一会儿用完就给你送回来。” “没关系。” 阮惜乐拿着东西回了家,对蹲在门边听外面动静的冯之檬说:“你误会了,是他的下属。” “啊……所以不是他的女人啊?” “嗯。” 冯之檬吐吐舌:“不过这也不能证明商戟就是个好人了,反正他在我心里排在人渣的第二位,第一的位置永远是留给姜昊言的!” “当年的事情,你们都没有听过他俩的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们都有眼睛,该看到的都看到了,而且后来他们不也……反正都是既定的事实,就算给了他们解释的机会,他们也不见得能解释出什么来。” “也是,反正都过去了。” “好啦好啦,你快做饭,我吃完就回家去跟我爸妈复命,他们都催我好几次了。” “我简直就是你的保姆……” 冯之檬在阮惜乐这里吃了晚饭,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去了。 刚刚进门,她的母亲就边削水果边笑眯眯的问了:“这次和甄弋一起出差,感觉怎么样啊?” 冯之檬脚步一顿:“什么怎么样?” 母亲嗔怪道:“你别和我装作不明白啊,当然是对甄弋那孩子的感觉了,他为人稳重,家世人品相貌样样都好,你这么和他朝夕相处的,就没有对他有感觉?” 冯之檬扶额长叹,所以父母一直没有安排她去相亲的原因还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感情他们是看上甄弋做他们的女婿了。 “妈,您就不觉得问我是白问?我感觉怎么样根本不重要好吧,甄弋的感觉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这次出差也是你们让他带我去的?要是他自己,巴不得让我赶紧滚蛋才是,我只会给他拖后腿。” “说的什么话呢,你怎么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反正不是你们那样想的。” “诶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快跟妈说说,你对他的感觉到底怎么样?” 从后花园里进屋的冯爸爸抽着雪茄,也很关心的站到了沙发边上,虽然没有开口问,但那个表情也显然是在期待冯之檬的回答。 “我看啊,你们要是想让甄弋做你们的女婿呢,那就得去找他喜欢的人做个干女儿,反正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喜欢他。”冯之檬抢过母亲手里的水果,咬了一口,笑着说,“谢谢妈。” 冯母不满道:“你这孩子,虽然以前我们也不催你,但是你看看现在你的年纪,也该有个对象谈谈了吧,就算不着急结婚,至少得让我们安个心。” “以前你们不都说了不管我和我姐的婚姻大事的吗,现在怎么就……。” “不管你们的前提是你们别让我们操心,但是你们两个现在这样,能不让我们操心吗?” 冯之檬耍无赖的说:“反正我现在没有那打算,你们也别想了,至于甄弋,他那种人怎么可能对我有感觉,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在她看来,和甄弋差了好几岁,那就跟差了好几辈一样,她最开始的时候见到甄弋还要喊一声甄哥哥,后来长大了觉得那样怪不好意思的,再加上去了他的公司上班,就改了口叫甄总了,到现在也依然是那样的称呼。 冯之檬的心里,甄弋就是个长辈,虽然年龄相差的也不是太大,五六岁而已,可差距也是有的,她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甄弋已经成为身长玉立的翩翩少年了,等她开始有了青春期的烦恼,甄弋都在华尔街实习,为自己日后的商业帝国谋划,反正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冯母说:“我看不见得……。” “打住!妈,我姐呢,回来了吧,我上去找她……。” 冯之檬逃一样的上楼,也没有去找冯之柠了,自个儿回房间,躺在床上哀叹,她原本觉得自己父母还挺开明的,现在看起来,以前的开明只不过是时间未到而已。 后来还是冯之柠过来敲门,进屋以后,看她在床上躺的没有个人形,就说:“刚才在楼下跟爸妈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啊,变着法儿的催婚呗,我看他们是打算让我们同一天嫁出去,然后好两个人携手逍遥快活去。” “你又不会答应,怕什么?” “我是不会答应,可我觉得我比你还危险啊!”冯之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认真道,“姐,你是不知道,刚才咱妈说什么了,居然问我甄弋怎么样?我的天呐她居然想让甄弋当她的女婿!” “甄弋?”冯之柠也有些惊讶。 冯之檬做了个鬼脸:“可算了吧,就甄弋那张面瘫脸,十天半个月都不笑一下,我看着他我就腿脚发软心里发怵,吓都要吓死了,也不知道爸妈在想什么,居然打起了甄弋的主意……。” “其实呢,从他们当初拜托甄弋照顾你的时候,你就能看出来,他们对他很满意。” “我怎么知道啊,我还以为他们是知道甄弋能治住我,所以故意把我丢到甄弋那儿去的呢。” 冯之檬不由想到很小的时候,她第一回见到甄弋,她那会儿还扎着羊角辫,穿着公主裙整天看迪士尼的动画,天真幼稚的不得了。 然后有天家里来了客人,她和冯之柠还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她藏在沙发后面,就听到自家爸爸说:“弋弋是刚回国来吧,听说之前一直呆在他外公那边?以后也在这边念书了是不是?” 很快便有道好听的,微微沙哑的,正处在变声期的男孩儿声音响起:“是的冯伯伯,在念大学之前,都在这边了。” 又是一阵寒暄以后,冯爸爸奇怪道:“这俩丫头都到哪儿去了?管家快去找找。” 冯之檬听着说话的声音,有些好奇,慢慢从沙发后面爬出来,支出脑袋想要看看刚才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 下一秒她就看见了一双…。冷漠的,但很漂亮的眸子。 冯之檬当然就被找到了,她和冯之柠一块儿坐在父母身边迎接客人,冯之檬忍不住偷偷看那个长的好看的小哥哥,觉得他很像是童话里面的小王子,一样的英俊挺拔。 冯之檬在客人面前还是很乖的,等到大人总算恩准小孩儿去玩了,她就拉着姐姐的手准备撒丫子往后院儿跑去。 结果被母亲叫住了:“檬檬,快牵着哥哥的手,让哥哥跟着你们一起玩。” 冯之檬看向这个好看的哥哥,虽然觉得他很像小王子,可是又觉得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吓人,不太敢靠近他。 “哎哟你还害羞了是不是?平时不是挺胆儿大的?快牵着,别怕。” 在父母的推波助澜之下,冯之檬主动走过去,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甜甜的叫了一声:“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儿吧。” 她还很不怕死的主动握上了甄弋的手,虽然在很久之后她才知道,甄弋这个人啊,最不喜欢别人碰他,谁要是不经允许碰了他,一定是会被他骂的狗血淋头的,严重的还会被他教训一顿。 但也许是她的手很柔软,甄弋虽然冷着脸,倒也没有甩开她。 去了后院,甄弋也没有和她们一起玩,而是独自坐在一边,抱着一本书看。 “甄哥哥,你不来一起玩吗?”冯之檬小心翼翼的问。 甄弋摇头,拒绝了。 冯之檬背对着他做了个鬼脸,心里暗想这个小王子哥哥一点都不好接触,可真够冷漠的。 在跟冯之柠玩过家家的时候,冯之檬不小心把一坨泥巴扔到了甄弋的衣服上,甄弋看见自己的白色衣服上多出的黑色泥巴,掀起眼皮,目光冷冷的看向冯之檬。 她自觉做了错事,立马低下头不敢去看甄弋了,所以也没有看到甄弋在看见是她以后,又不自觉放柔的目光。 但冯之檬却是着实被那个冷淡至极的眼神吓到了,后来再看见甄弋,都是着急的想离他远一点,让甄弋在很多年里面都很纳闷,明明刚见面的时候小孩儿还大着胆子牵他的手,怎么后来就那么害怕他了呢? …… 冯之檬想起甄弋看自己的那记眼神,还心有余悸似的。 “我觉得他一定是很讨厌我的,觉得我烦人,其实我就是活泼了一点嘛,其他人都很喜欢我的……” 冯之柠揉揉她的头发:“你怎么知道甄弋就一定是讨厌你的?我看他对你也不错,他那种性子的人,什么时候对别人那么耐心了?也就你在他面前怎么作妖,他都忍让着你。” “我什么时候作妖了!哪有!” “你看到了姜昊言就非要闹着辞职,难道不是?” “哎——”想到姜昊言,冯之檬惆怅的叹气,“这个也是逼不得已的情况嘛,我起初也不想的。” 对于姜昊言的存在,冯之檬虽然看起来很决绝,但心里的挣扎其实也不少,只不过她都掩饰的很好罢了。 “好啦好啦,不提他了……。” 冯之檬又笑了:“对哦,我今天还去惜乐家蹭了饭吃,唔,她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厉害了。” 被夸奖着的阮惜乐,此刻已经把借来的调味料还给了商戟,而且就有那么倒霉的,她去还调味料之前,容褚没有出现,等她把调味料还了,从商戟家出来,就拿给容褚碰了个正着。 阮惜乐出来看见站在自家门口的容褚,无奈的问:“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刚才还调味料的时候,阮惜乐顺便又从商戟那儿学了几招,还从他那儿拿了本菜谱,对于这个邻居的慷慨大方乐于助人,阮惜乐还是很开心的。 结果在他家里耽误的时间久了一些,出来就看见容褚黑着一张脸站在她家门口等她。 容褚靠在门口,手里夹着烟,但并没有抽,见到阮惜乐出来,把烟放进了口袋里,语气听不出喜怒的道:“没有多久,十几分钟而已。” 说完,他又反问:“做什么去了?” 容褚那个“而已”,让阮惜乐心里一惊,明白这人肯定又是醋坛子打翻了,便满脸堆笑的说:“拜师啊,商戟做饭很好,你知道的,我就去找他讨教讨教,你吃饭了吗,我做给你吃?” 容褚的脸色也没有变化,不冷不热的说:“是想做给我吃还是顺便做给我吃?” “这差距大么……” 阮惜乐开了门,笑了一下:“所以你现在真把钥匙还我了啊,我以为你那里还有备用钥匙,完全进出无障碍。” 容褚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但实际上呢,备用钥匙,他想要多少把,就能有多少把,只不过现在出于对阮惜乐的尊重,没有再拿出来用罢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处于考验期,绝对不能惹了阮惜乐不高兴,不然这个追求的过程就真的是遥遥无期了。 “好了好了,你到底要不要吃饭,不吃的话我就不给你做饭了啊,反正我都已经吃过了。” 阮惜乐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容褚马上又变了脸:“你跟谁一起吃的,对门那个?” “所以你还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啊,不都跟你说了名字么……” “他叫什么名字和我有什么关系。”容褚一把将阮惜乐拉到自己身边坐着,捏住她的下巴,神色幽暗的问,“你还没有说和谁一起吃的饭?” “这是周末,我跟谁一起吃饭怎么啦,这你也要管……。” 容褚眼神一暗,低下头,张开嘴,牙齿就往阮惜乐家居服下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咬了上去。 阮惜乐只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一阵刺痛,然后下一秒,还感觉到了湿漉漉的触感。 是容褚伸出舌尖往他刚才咬过的地方舔了舔。 阮惜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四肢好像失去了力气。 “容褚……” 容褚抬起头,默默的盯了阮惜乐一会儿,才开口幽幽道:“这是对你刚才去他家里的惩罚,以后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准去别的男人家里,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更不准其他男人进你的家来!” 阮惜乐红着脸说:“那要是我爸呢。” 容褚微怔了怔,道:“除了伯父以外的男人。” 阮惜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知道那里肯定已经被容褚咬出痕迹来了,还好这是冬天,也不用担心能不能遮住的问题。 “你是属狗的啊,也不知道轻一点……。” 容褚的手搂住了阮惜乐的腰,用力将她圈进怀里,根本不在意的说:“下次你要是再犯,只会更重,让你好好给我记住。” “你真的很小心眼啊,就是去商戟那儿问问他做饭的事儿而已,他做饭很厉害的……” 容褚吃味的说:“你念着他的名字倒是很顺畅嘛。” “诶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和之柠以前是什么关系,这个醋能不能别瞎喝啊。”阮惜乐白了他一眼。 容褚往阮惜乐肩膀上靠过去,喃喃道:“我只要看到你和其他男人接近,我就会忍不住的生气……。” “你真是……”阮惜乐无奈的说,“我刚才是和檬檬一起吃饭,她吃完就回去了,不是你想的谁。” 容褚的嘴角便弯了一下,心情顿时变好了:“嗯,我还没有吃饭,你去做。” “啧,你就知道使唤我。”阮惜乐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还是起身去给容褚做饭去了。 容褚在她做饭的时候,还知道在旁边帮忙,但最后被阮惜乐赶出了厨房。 “我家厨房这么大一点,你进来就能把地方给我占了一半,去客厅里等着。”阮惜乐毫不留情的赶人,也不管容褚是不是又要不高兴了。 容褚倒是心情不错起来,在客厅里坐着,打了几通电话说生意上的事情,聊的差不多,阮惜乐给他做的晚饭就好了。 “吃完就回你家去,不准赖在我这里。” 容褚慢条斯理的吃饭,扬唇道:“现在时间还早。” “不早了!明天就要上班了。”阮惜乐看了眼时间,就怕容褚要赖在这里不走。 容褚漆黑的眸子里光芒乍现,轻声道:“公寓忘了交电费,停电了。” “网上可以交。” “就算现在交了也要明天才能恢复供电。”容褚抱着碗,可怜兮兮的盯着阮惜乐。 “别跟我卖萌啊,我不吃你这一套。”阮惜乐故作冷静,无情道。 “我回去之后,也不能办公,没电连热水器都开不了,无法洗澡……。” 阮惜乐冷笑:“你也不只那一套公寓,随便换个地方去住。实在不行就回你家大宅去,我可不信那里也会停电。” 容褚眨了下眼:“要是那里也停电了呢?” “你觉得我会信?” 容褚隔着桌子摸了摸阮惜乐的脸:“放心吧,我不会留下来。” “那你还故意逗我?!” 看阮惜乐要不开心了,容褚清了清嗓子,道:“厨艺进步了,比以前更好。” “在我这儿拍马屁可没用。” 容褚目光里满是宠溺,声线也温柔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说的真心话?” 阮惜乐嘴角明明就带着笑,但还是板着脸说:“我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容褚吃完饭以后,倒是真的走了,不过在他走之前,又强势的把阮惜乐圈在怀里,狠狠的吻在她的唇上。 等阮惜乐快呼吸不过来了,他就心满意足的离开,剩阮惜乐靠在门边脸颊红的要滴血一样。 周一早上到了公司,阮惜乐故意不去搭理容褚,因为她的嘴角破了皮,那个痕迹实在是很可疑,明眼人一眼就能猜出来这是怎么造成的。 容褚几次试图和阮惜乐说话,都被她不冷不热的怼了回去,摆明了要冷酷到底。 容褚原本想拉着阮惜乐好好哄哄她,但是他事情也多,忙起来就没了时间。 而阮惜乐,早上在公司里,因为嘴角的痕迹,被无数人围观,每个人的眼里都露出了心知肚明的情绪。 还有胆大一点的,直接当着阮惜乐的面打趣道:“阮助理,看来周末过的不错呀。” 阮惜乐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说:“一点都不好。” “是吗?我看容总刚才去开会的时候,脸色也还挺好的,他心情不错,阮助理您心情也该很好才对。” “他心情好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助理,您别害羞,我们不会太八卦的。” 这还不八卦什么才是八卦! 去创意部了解进度的时候,阮惜乐更是被王柱子当面戏谑,王柱子掩着唇呵呵笑,笑的那叫一个心照不宣。 “你还说跟容总没有和好呢,我看啊,你们当真是要请我们大家吃喜糖了。” 阮惜乐面无表情道:“你有本事管他要去,你看他给不给你。” 王柱子媚眼如丝的说:“我看我要是去找容总要喜糖,他保管特别开心的给我。” 阮惜乐:“……你哪里来的这么大自信。” “哎,你是不知道,上回,我去汇报工作的时候,就多嘴问了一句,我问,容总,你和阮助理以后结婚拍婚礼视频的话,就在咱们公司做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我们公司虽然不常做这些,但水平还是不错的,然后容总啊,居然对着我笑了!哎哟喂,容总可是百年难得对我那么客气,我看我要是再说几句好话,容总都得给我升职加薪了呢。” 阮惜乐恶寒道:“他居然这么没有定力。” “哎呀,这就证明,容总对你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嘛,看看之前那个什么齐助理,我看她也是冲着咱们容总来的,最后还不是被赶走了,容总为了你,那叫一个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喂喂喂,王总监,你说的我就跟红颜祸水一样,我是妲己还是褒姒啊?” “那怎么能一样呢。” “所以,他做什么,可跟我没关系,他要是成了昏君,我才不要替他背锅。” 王柱子幽幽说:“不过,看起来咱们容总还真是血气方刚,果然身体很好……。” 阮惜乐听懂了王柱子的言外之意,耳朵都变得滚烫,只能找了个借口远离王柱子的打趣。 阮惜乐这一整天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被人用暧昧的目光打量着,而且视线通常都会落在她的嘴唇上,这让阮惜乐又羞又气,到了最后,就只能把所有怨气都发到容褚身上。 把文件重重往容褚桌上一扔,阮惜乐冷漠的说:“容总,赶紧看看有没有错,没有错我就下班了。” 容褚打量着阮惜乐的表情就知道她还在怄气,便不急不缓的翻开文件,慢吞吞的浏览,半天都没有看完。 “容总,要是你今天看不完,那我就先走了,你明天再跟我说有没有问题吧。” 阮惜乐说着就要走。 “等等。” 阮惜乐不满的说:“还有什么事儿?” “还在生我的气?” 容褚笑意盈盈,阮惜乐在视线触及到他英俊的脸之后,目光被烫了一下,赶紧稳住心神说:“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啊,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容褚瞧着阮惜乐这幅闹别扭的样子,越看越喜欢,便存心再逗她:“对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所以你为何要生我的气?” “对!你怎么会做错呢!你容褚哪里有错的时候!是我的错行了吧!”阮惜乐气鼓鼓的,心情很是不爽。 容褚见她真的要发火了,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也不再故意招惹她,走到阮惜乐身边,一把拥她入怀。 “今天太忙了,也没有时间陪你,跟我说说现在为什么生气,嗯?” 他这么温柔的声音让阮惜乐刚才的怒火全都消失不见,在他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种会令她感到安稳的味道,阮惜乐就瞬间明了,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容褚了。 这个人有那么多值得她去喜欢的地方,而且冥冥中就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轻而易举的左右她的情绪,可以主宰她的喜怒哀乐,让她从他那里看到百花盛开,看到世界上所有的美景。 即使曾经的他让她备受痛苦,可人总是会好了伤疤忘了痛,下意识的就会替最痛的那一刻掩饰。 记忆像是在刻意美化最痛苦的时候,消退那些曾经经历的痛不欲生感受,所以很多人才会在某一天突然想起来过去差点让自己崩溃的那些事情之后,发现其实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现在就是被容褚蛊惑着,一点点的靠近他,明知道那里迎接她的有可能是再一次的痛苦,却还是没有办法放弃那些看起来马上就可以到手的快乐。 阮惜乐泄了气一样,把头靠在了容褚的胸口,抓着他的衣襟,喃喃道:“这里是在公司,不是在家里,虽然你是老板,但怎么也得顾忌下属的看法吧。” “嗯?” “你以后……不准跟昨天那样了,要是再留下什么痕迹,他们看见又会东想西想。” 容褚说:“他们敢乱嚼什么口舌?我一个个的收拾。” “你自己注意一下不就行了……。而且……。” “而且什么?”容褚感觉到了阮惜乐靠在自己身上的力度,那是种全然信任的姿势,嘴角也勾了起来。 “难道你想让别人看见你在我这里留下的痕迹不成?” 阮惜乐说完以后,觉得很难为情,但是也只有这样说,才能够让容褚以后不能再那么做了。 果然,容褚听了她的话,眼睛一眯,神色紧跟着幽暗起来。 尤其是他因为阮惜乐说的话,身体某处又蠢蠢欲动起来,欲望瞬间高涨,他只是想着能够在阮惜乐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痕迹的画面,浑身的血液便沸腾了起来。 “知道了,以后不会再这样。”容褚开口的时候,连声音都哑了。 阮惜乐没注意到他压抑在情绪里的欲望,只是靠在他胸膛点点头:“知道就好。” 而容褚还没有来得及再对阮惜乐做些什么,就有人敲了门,林翰有事儿找他。 “我先出去了。”阮惜乐推开容褚,急匆匆的离开,出去还没有忘记对林翰笑了一下。 林翰就立马感觉到了容褚落在自己身上的。很是意味深长的目光。 “容总!”林翰立即哀求,“我和阮助理可是清白的!” 容褚冷笑一下:“你觉得你们要不是清白的,你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儿?” 林翰心里极其的委屈,阮助理就是对他笑了笑,容总就这么凶他,要是阮助理再对他做了其他什么亲密点的事情,那容总还不得杀了他? 别!林翰在心里祈祷,并且警告自己以后看见阮助理一定要时刻记得同她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不然被容总抓住了小辫子,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阮惜乐出去以后,在准备收尾工作,今天就可以下班了。 这两天天气好了一点,上周一场大风刮过以后,雾霾也被吹散了,现在往窗户外边看还能瞧见蓝天白云,总算是让人感受到了春天的氛围。 春天嘛,万物复苏,心情也会随之好起来,阮惜乐也不知道自己心情好的原因,到底是因为春天的原因呢,还是因为容褚。 但她现在也不去想那么多了,就觉得走一步看一步,能够和容褚重新走到怎么样的地步都可以。 反正现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和他们离婚的时候一样了,阮惜乐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再给容褚一次机会,那就做好了再一次粉身碎骨的可能,但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是她自找的,没有人对不起她。 还在收拾的时候,阮惜乐的手机响了,她看见电话号码,眼睛一亮。 在那次去了兰慕君的家里以后,兰慕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这好几天的时间,阮惜乐在网上都没有查到兰慕君的消息,也不知道她行程,都去做了什么,但既然兰慕君答应了她会联系她,阮惜乐也就一直等着。 而且兰慕君的脸上也有伤,所以这几天都没有出现也正常,阮惜乐就没有担心,也跟品牌方那边说好了再等一段时间。 她原本想的是这周之内如果兰慕君还不联系她的话,就再找兰慕君定下一个最后期限,再谈不下来,就让品牌方换个代言人算了。 好在,兰慕君这时候就已经打了电话过来。 “兰小姐。”阮惜乐笑着说,“接到您的电话我很开心。” “抱歉,这几天我都呆在家里没能出门,今天感觉脸上的伤口差不多看不见了,才想着可以约个时间和你见面。” “那就明天吧怎么样?品牌方也等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再让他们等下去,这个合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 “好,那就明天下午三点吧,在贵公司见面?” “嗯,地址我直接发到你的手机上。”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没事儿,我应该做的,不过……兰小姐那位经纪人的事儿,处理好了吗?兰小姐明天来谈合作,按理说身边要带着经纪人才合适吧?没有经纪人的话,具体合约签署那些事情……。” “没关系,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她和我的经纪约本来也已经到期了,我不打算再和她续约,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处理就好。” 经纪约已经到期了? 可这经纪人不是兰慕君所在的经纪公司安排的么?难道说……兰慕君要和经纪公司解约了? 阮惜乐也看到过关于兰慕君经纪合约的新闻,但那些新闻里都只是各种猜测,虽然有知情人士的爆料,但准确性并不是那么高。 但从兰慕君刚才说的话分析,阮惜乐差不多能够确定兰慕君是要解约了。 “既然兰小姐能够自己处理,我就不担心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合约签署好歹还是能做。” “嗯……”阮惜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发奇想的就问了一句,“兰小姐吃晚饭了么?” “没有,怎么了?” 阮惜乐既然都问了,也就不犹豫了,直接说:“要不然我请兰小姐吃晚饭吧?我们可以先聊聊合作的事儿,告诉兰小姐一些需要注意的细节,明天正式谈的时候,也可以省点时间。” 兰慕君大概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却是答应了:“好,那谢谢阮小姐了。” 阮惜乐就和兰慕君订了吃饭的地方,等容褚也下班的时候,阮惜乐便得意洋洋的拒绝他:“我已经和人有约了,而且是公事,容总难不成连谈公事的机会都不给我?” 容褚沉吟片刻,又笑了起来:“可以啊,你去谈你的公事,我就去你的隔壁桌吃饭好了。” 阮惜乐:“……” “你谈你的公事,我也谈我的生意。”容褚说着,拿出手机,打了电话出去,等那边接通以后便说,“咱们吃饭的地点可能要换一个了,把顾庭也带上。” ------题外话------ 哈哈哈哈要见面了! chapter 38 有种可能 “你约了谁,君彻?”阮惜乐听容褚讲电话的内容就知道了。 “没事儿,你去谈你的工作,我们就坐旁边。”容褚挂了电话,嘴角的笑很有深意。 阮惜乐撇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在我谈工作的时候不会过来打扰我们吗?” “当然不会。”容褚答的斩钉截铁,当然,要是临时突然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那就不确定了。 阮惜乐舒了口气,只能给兰慕君发了条短信,想看看兰慕君是否介意等会儿吃饭的人多一点。 要是兰慕君会介意的话,阮惜乐也只能……忍痛割爱? 总之就是不会让容褚和自己一起。 工作也是很重要的,阮惜乐不打算为了私人生活就完全放弃了工作,而且和兰慕君吃饭确实都是要谈正事儿,也不是闲聊。 兰慕君很快回复了消息,告诉阮惜乐只要不是狗仔都可以。 阮惜乐这才抬头对容褚说:“人家大明星愿意和你们一起吃饭,你也别坐旁边了,说的可怜兮兮的,就跟我在虐待你一样。” 容褚垂眸,黑色的瞳仁里是亮亮的光芒,满是笑意。 “顾庭不是出差去了,回来了吗,我以为他要出去很久?”去餐厅的路上,阮惜乐随口问了问。 “他要么就是跟着领导一块儿出去,要么呢,就是有什么紧要的任务需要完成,时间都不确定。” “他这么忙啊?” “他已经开始接手他堂哥的部门,忙一点很正常。” 阮惜乐对顾庭做的事情了解不算特别多,但也听容褚提过几次,知道顾庭在做情报方面的工作,而且听说顾庭手里握着很厉害的情报网络,对于信息调查也是特别擅长的,不过具体的内容,容褚就没有说了。 阮惜乐当然不会再追问,她知道如果是可以说的事情,容褚一定不会瞒着她,肯定会说,他不说的一定就是不能说的,甚至于连容褚自己都不是很清楚顾庭做的一些事儿。 她觉得顾庭和君彻是她所认识的人里面,经历最为传奇的两个,假如把他们两人的经历写成传记,那一定非常精彩。 阮惜乐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容褚的时候,容褚只是眼里含着浅笑,轻声说:“大概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那是种怎样的经历,即使我也没有办法去形容。” 就好像阮惜乐第一次看见君彻的感觉,他似乎是从地狱中走来,浑身弥漫着肃杀气,让人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那得经历多少生死才会有那样骇人的气势? 到了餐厅,比约定的时间还要早一些,兰慕君暂时未到,君彻和顾庭都已经就坐了。 君彻点了点头打过招呼,顾庭则是主动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阮惜乐坐过去,凤眼半眯,笑道:“你上回不是让我给你讲故事,正好我这儿有了新的故事讲给你听。” 阮惜乐眼睛一亮,虽然她只是随口提起,如果顾庭有可以讲的一些经历,那么就讲给她听,她很感兴趣。 不过阮惜乐刚朝前走了一步,就被容褚拉住扯到了身后,自己坐到了顾庭身旁,让阮惜乐坐在他的另一侧。 容褚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手臂往阮惜乐身后的椅子背上一靠,扭头看着顾庭:“讲啊,这样也可以讲。” 顾庭用手肘拐了君彻一下:“看看,看看,现在都成这样了,连坐一起都不让。” 君彻自顾自的喝着水不搭理顾庭,唇边倒也噙着笑。 顾庭睁开凤眸冷冷盯着容褚:“我看你干脆把惜乐别在你的裤腰带上得了,走哪儿都带上,这样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 “这个主意不错,就是可行性不高,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巴不得。”容褚笑眯眯的斜睨着阮惜乐,“是吧,惜乐?” 阮惜乐努努嘴:“你愿意我还不乐意呢,谁要整天跟你呆在一起啊,看都看烦了。” 容褚作出一副受伤的神情,可怜巴巴的看着阮惜乐:“你原来不想看到我啊?真的会烦?” 阮惜乐当然知道容褚是在演戏,但被他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还是心一软,说:“也没有……。” 容褚便满眼桃花荡漾的在阮惜乐脸上亲了一口,趁她不高兴之前就已经坐回了原位,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让阮惜乐有气都没处发。 顾庭仰天叹息:“哎……。这恶人也有天收,我们这么善良的人怎么就活该单身呢?” 但其实,若是他但凡有了一点恋爱或者结婚的打算,消息只要透露,那么就会有数不尽的优秀女人朝他抛出橄榄枝。 只不过他自个儿还不愿意罢了。 顾庭慢悠悠的又给自己斟上一杯茶,顾庭瞥见他的动作,凤眸里有些疑惑:“你今儿怎么着,是哑巴了还是说不出话了?” 阮惜乐插了句话:“这不是同一个意思吗?” 顾庭也跟着笑:“说的也是哈。” 他又转回头神色幽幽的看着君彻:“说吧,今儿你这是怎么着了?” 他和君彻虽然不能算作严格意义上的战友,刚认识时候的经历也并不愉快,差点就成了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好在后来两个人倒也成了朋友,又一起经历了不少波折,到了西南边陲各自开始新生活,但这么多年,他们也有过不少的合作,好几次任务都是两个人一起完成的,所以顾庭对于君彻的了解,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深。 这会儿只是从君彻一个微表情就看出君彻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了。 “今天训练的时候有个兵把腿摔断了。”君彻在顾庭几番追问之下,才开了口,“估摸着是治不好了,原本还想送他去参加下个月的特种兵甄选。” 顾庭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也没有丝毫悲喜情绪的泄露,但顾庭知道,君彻的心里,这时候大概是很遗憾的。 “他知道了么?”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人还没醒,但是这会儿应该醒了。”要是人醒了,那就肯定知道了。 顾庭摇了摇头:“听天由命。” 君彻笑了一下:“话是这么说,不过他还年轻,二十来岁。” 没任愿意在这种年纪就看淡了人生种种选择听天由命,但有时候跟命运搏斗,就会显现出人类的无助和脆弱,即使再努力也没有办法改变一些既定的命运。 “我以为你不会因为这些事情波动了。” 君彻看着手里的茶杯,眸子深深幽幽,眼底的戾气化为了深深的无奈。 “看了那么多生死,确实不该再有波动了,但那时候在那边每天都见着那种事情,现在生活太安逸了,反而会受到影响。” 君彻放下茶杯,眼里的低落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同样不是个会暴露弱点在人前的,所以其他人从来不会见到他有脆弱的时候。 阮惜乐听着君彻和顾庭的对话,忽然就感觉到了沉重,但容褚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又捏了捏她的耳垂,让阮惜乐转移了注意力。 “行了,这个话题打住吧。”君彻笑的有几分邪气,“再说下去,让惜乐难过了,容褚得追杀咱们了。” 容褚挑眉看他:“原来你还知道啊。” 这些沉重的东西,他们都不喜欢提,因为生活很多时候已经够折磨人了,所以一点点的开心快乐都需要倍加珍惜。 “兰慕君来了。”阮惜乐低呼一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就都朝着兰慕君看了过去。 冬天的原因,她戴着口罩也没有人会多关注她,所以她进来的很淡定,推门看见阮惜乐之后,便微微笑着摘下了口罩。 所谓能够让人感觉到像是在发光一样的存在,就是说的兰慕君这样的人了。 她在镁光灯下生活了那么久,站在哪个地方都像是在舞台上,镜头下,最为光彩夺目的人,一定是她。 其实兰慕君打扮的很低调,很生活化的打扮,长款羊绒大衣,牛仔裤,运动鞋,休闲又随意,她披散在肩头的黑发也没有像工作时候的那样精心打理,就那么任由发丝垂落。 虽然是很普通的造型,却因为她那张漂亮的脸,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兰慕君脸上的伤口已经差不多好了,看不见多少痕迹,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粉色还在,不过并不会妨碍她的美貌。 她只要站在那里就是赏心悦目的风景,尤其是那双黑亮透彻的眸子,特别惹眼。 “兰小姐!” “你好。”兰慕君随意一扫看到还有这么多人,也没有太惊讶,她也是看惯了大场面的,所以并没有露出任何诧异的神色。 一张小圆桌,这么依次坐下来,兰慕君就刚好右手边是阮惜乐,左手边是君彻。 不过君彻刚巧有个电话,所以起身去了窗户边,也还没有见到兰慕君。 “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个是我们公司的老板,容褚……” 兰慕君看见容褚,笑着伸手:“容总,久闻大名。” 容褚神色淡淡的与她握手,只是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便收了回去,他到现在也不喜欢与人接触的,不过在遇到阮惜乐的时候,就变成了有皮肤饥渴症一样,巴不得时时刻刻紧挨着她。 顾庭比女人还要精致好看的脸上出现了戏谑神情,他主动的介绍了自己:“我叫顾庭,是惜乐的朋友。” 他也没有说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些本来就不会轻易告诉别人,怕是有些不知情的只会以为顾庭是个无业游民。 “兰小姐……” “你叫我名字就好。”兰慕君弯着嘴角,声音轻柔,“不用这么客气。” 阮惜乐也就不客气了,反正她和兰慕君也见过,之后肯定也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太客气了显得生疏。 顾庭一直拿某种奇特的目光打量着兰慕君,不过因为这种眼神并没有任何伤害的意味,兰慕君虽然感受到了,也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兰慕君在公众眼里总是一种妖艳美人的形象,是种明艳的美,但私底下,她整个人都清清冷冷的,有些疏离感。 “兰小姐,可不可以冒昧问你一个问题?”顾庭半眯着眼,慢吞吞的说。 兰慕君觉得他的眼神像是X射线一样,能看穿她的一切,心底莫名发凉的同时,礼貌客气的回答:“可以啊,没关系。” “兰慕君是兰小姐的本名吗?还是说,这是兰小姐重新取的名字?”顾庭饶有兴致的问。 兰慕君愣住了,大概没有想到他一开口就是问这样的问题,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她很快就掩饰了自己的失态,笑道:“不是本名,是出道的时候取的,不过本名很多年都没有用过了,所以顾先生也没有必要再知道。” “原来如此。”顾庭表情深长的点了下头,也就此停止了这个问题。 阮惜乐这还是刚知道,原来兰慕君不是本名,只是个艺名而已。 不过顾庭怎么知道? 这应该不是巧合才问的,难道说他认识兰慕君? 阮惜乐这么想着,又觉得看起来不像,兰慕君看见顾庭的神色很镇定,就是个看见陌生人的表情,一点都没有异样,两个人不像是之前就认识的样子。 阮惜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只能把自己的疑问纳入心底。 “我说,大忙人,你的电话打完了没有?再不过来,我们可就不等你开饭了啊。”顾庭冲着站在窗边的君彻喊了一声。 兰慕君不由往那边看过去,在她的角度,只能看见窗边男人一个模糊的侧脸,只知道那人的下颌线条很锋利,像一把裁纸刀。 外面是昏黄的光,从窗外透出来,笼罩在了他的身上,形成一团幽幽的光晕。 男人一手举着电话,轻声说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才放下了手机。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的转过身来,腰板却是永远打的笔直,仿佛垂立的宝剑。 “那个兵醒过来了,其他人正在给他做疏导工作。”君彻简单解释了一下。 兰慕君就看着自己眼前那团模糊的光晕,闪烁着,逐渐扩大,直到布满了她的整个世界。 她终于看清了男人英俊冷淡的脸。 阮惜乐看着兰慕君把身前的水杯碰倒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样,赶紧提醒她:“小心水!” 兰慕君这才恍然清醒过来,手忙脚乱的起身,阮惜乐连忙用卫生纸盖住往餐桌下滴的水流。 “没有弄湿吧?” 兰慕君瞥了眼自己的衣服,摇头:“没有,刚才谢谢你了。” 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君彻已经坐到了位置上,目光没有一丝波澜的看了眼她。 兰慕君余光瞄到了君彻,她有些失神的坐下,手指握的很紧,连骨节都泛白了。 “小心一点。”沉沉响起的声音让兰慕君心脏重重跳动,她转过头,就看见君彻又给了她一张卫生。 “……谢谢。”兰慕君接过来的很急,不小心碰到了君彻的手指,冰凉的指尖温度让她刚才慌乱的心跳一瞬间就冷冽了下来。 顾庭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一切,和表情更加淡定,完全一副置身事外脸色的容褚交换了一个眼神,让服务员上菜了。 阮惜乐还记着自己的主要任务,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和兰慕君谈正事儿。 不过她发现,兰慕君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一直在回应她的话,但是看起来并不太专注,整个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很僵硬。 很紧张。 兰慕君在紧张什么? 阮惜乐更加觉得奇怪了,今天发生的许多事情都让她觉得疑惑,可有满腔问题也不知道该去问谁。 君彻更心不在焉,他还惦记着手下那个兵的情况,一直在和战友通过短信沟通,让他们一定要安慰好伤者的情绪,至少得配合后续的治疗。 君彻终于在得到准确恢复,受伤的士兵已经重新睡着以后,才收起了手机。 他刚才凝神做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太过注意身边坐着的兰慕君。 这下有空了,就随意瞥了她一眼。 然后君彻就发现了兰慕君更加僵硬的姿态,她的背弓成一种很防备的样子,握着筷子的手指也十分用力,嘴唇更是抿的死紧。 简直就是如临大敌似的。 本来没有特别注意她,却因为她这样子,而多看了兰慕君几眼,君彻看过去的角度里,兰慕君白净的侧脸纯洁无暇,卷翘的睫毛像把扇子轻轻颤动,如果浓妆就显得风情性感的女人,这时候看起来竟然有种天然的单纯在里面。 真是种很矛盾但很特别的气质,莫名有些诱人。 君彻没有发现自己勾了下嘴角,虽然这个弧度转瞬即逝。 “我吃好了。”兰慕君放下筷子,问阮惜乐问题的声音,竟然也在颤抖,“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吗?刚才你说的那些我都记住了,明天签合同的时候我会注意。” “应该没有了,只要你能够抽出足够的时间参与拍摄就好。” 兰慕君毫不犹豫的说:“我应该会很快就解约了,在签新公司之前,所有的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好,不过你已经确定了要解约吗?我记得你现在所在的经济公司很有实力,应该对你的发展很有帮助才对。” 阮惜乐说完以后,兰慕君目光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冷却,她说:“发展的计划不一样,虽然公司实力很强,也不适合我了。” 阮惜乐听出来她不想多谈,只是敷衍的回答这个问题,也就不问了。 兰慕君拿着纸擦嘴,然后陡然惊觉这是刚才身旁男人递给她的。 她的表情又凝结了一会儿,才怀着忐忑的心跳偷摸往身边瞄了一眼。 从刚才开始,她就不敢去看身旁的人,虽然她能够感觉到他的气息,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却根本不敢拿正眼去看他。 偷偷瞄过去,兰慕君原本想看一眼就收回目光的,却没有想法自己会那么倒霉,就那么凑巧的很男人的视线碰在了一起。 那双一如既往的,深不见底的眼眸,平静的像一滩幽泉,没人知道平静的水面下,藏着些什么。 君彻的瞳仁里倒映出了兰慕君错愕的脸,她呆滞的表情像只迷路的松树,迷茫又可爱。 他便不自己的笑了一下。 兰慕君就被吓到了,转过头去,之后一直到这顿饭结束,都没有再敢去看他一眼。 这时候,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震惊,有那么惊喜,又有多么的难以置信。 “今天谢谢你的招待,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就先走了。”兰慕君面对阮惜乐的时候,仍然是淡然的模样,看不出任何不对。 “没关系,那咱们就明天见吧。”阮惜乐摆了摆手,“你怎么回家?要不要……让我朋友送你?” 容褚一手揽着阮惜乐的肩膀,一手指向顾庭和君彻:“他们都可以。” “不用了不用了!”兰慕君拒绝的毫不犹豫,摇着头跟拨浪鼓一样。 阮惜乐再问了一遍:“真的不用吗?你一个人回家去安全吗?” 顾庭笑嘻嘻的:“对啊,我和君彻都可以送你。” 虽说没什么表情的君彻显然并没有这个打算,他今天事情多,因为有人出了意外,所以之后的训练必须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所以他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下去,这时候正在手机上打字,写明天要发布的注意事项。 兰慕君看了眼没什么反应的君彻,男人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照出他俊朗的五官,让兰慕君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她心里不免有几分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自己开了车,没关系,谢谢你们。” 兰慕君自己走了,顾庭摸着下巴,喃喃道:“我估计就是她了。” 阮惜乐听见他说的话,便问:“什么就是她了?” 顾庭挤一下眼睛:“保密,不能告诉你。” 阮惜乐嘟了嘟嘴:“哦。” 容褚神情冰冷的看了顾庭一眼,眼里威胁意味十足。 顾庭耸肩,摆明了虽然容褚怎么威胁他,完全不当回事儿。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下巴:“有机会我来告诉你,他知道的也没有多少。” 虽说吧,容褚对阮惜乐的占有欲已经强到了不愿意看着她跟别的男人说话的地步,但是他也不愿意看着阮惜乐失望不开心。 顾庭存心逗起了阮惜乐的兴趣,又不告诉她卖着关子,我们的容总就忍不住的心疼了。 这就叫做,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要是换成他自己,绝对会让阮惜乐感兴趣之后又迟迟的不告诉她,就是要让她来求自己才罢休。换成别人,他就不乐意了。 阮惜乐见容褚这么说了,便眼眸弯弯的笑起来:“好啊。” 她想,关键时刻,还是容褚管用,可以在心里表扬一下。 “喂,你要不要回去了?”顾庭看君彻还在凝神写他的注意事项,就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你要是说完了就走。”君彻头也不抬,准确的就朝着停车的方向走过去了。 容褚的车子也停在那边,他要送阮惜乐回去,先和他们说了再见。 君彻这才放下手机:“路上小心。” 顾庭靠在自己骚气无比的跑车上,看着君彻那辆霸气的吉普,啧啧道:“你说你在那边开这种车还没有开够啊?” 君彻不客气的道:“你开法拉利又怎么样,堵车的时候,你在国贸那边连油门都不敢踩。” 毕竟这些跑车,一脚油门下去,那绝对就是瞬间加速到上百码,在京城堵车的时间地段,开跑车的人会感到十分憋屈。 “那也总比你那车好吧,开都开腻味了。” “你腻了,我没有。”君彻把手机往副驾驶一扔,转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顾庭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支着脑袋喊君彻:“诶,我说,你今天就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什么想法?” “哎,你说你这人也太迟钝了。亏你当初还是我师傅。” 君彻见他在废话,直接发动了车子,留下一个宽阔的车屁股在顾庭的视线里。 “……行,有你后悔了要来问我的时候,咱们走着瞧!”顾庭哼了一声,也开车离去了。 容褚把阮惜乐送到楼下,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晚安。” 阮惜乐见他今天这么老实,反而有些不习惯了,要是之前,他肯定是要明着暗着,找些机会多占些便宜才是。 “你今天很奇怪。”阮惜乐眼神充满了怀疑。 容褚靠在方向盘上,笑的宠溺:“我怎么就很奇怪了?” “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你很奇怪。” 容褚捏了下阮惜乐的鼻子:“你啊,我什么都不做的时候,你反倒觉得我奇怪了。” “这就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容褚凑过去,在阮惜乐的脸上咬了一口:“那我说,我今晚不想走了……。” 他嗓音低沉,喑哑磁性,带着暧昧的语气,在昏暗的车厢里,让阮惜乐悄然红了脸。 阮惜乐没有回答,他又蹬鼻子上脸道:“宝贝儿,从失忆之后到现在,我身边除了你,可从来没有过别人。” 阮惜乐心里软了阮,脸上还是冷漠的说:“哦,所以呢?” “所以……我这么孤苦伶仃,守身如玉,你就不打算,奖赏我一下?” 他凉凉的手指逐渐下滑,从阮惜乐的脸颊滑到了她的脖颈,最后停留在了她锁骨的位置,在之前留下过吻痕的地方,来回摩挲着,寓意明显。 阮惜乐咽了咽唾沫,听到了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 “你在紧张?”容褚的嗓音迷惑性更强了。 阮惜乐摇摇头,却跟哑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没关系,哑了也没事儿,我说就行。”容褚的嘴唇若即若离,不时靠在阮惜乐的耳畔,又不时离开,“我有时候很耐心,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等到你愿意答应我的追求,和我重新开始为止,但有时候,我恨不得一口吞了你,让你不知死活的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就比如这个时候!你只要在我面前,无论做什么,都是在引诱我对你下手,你说我能够忍到现在,是不是意志力惊人?” 容褚把调情的话说的动人魅惑,让阮惜乐想反驳都找不到话说,反而快要被他带到沟里去了。 在阮惜乐脑海中的小人拼命打架,意志力进行着不停搏斗的时候,容褚却忽然退后,替阮惜乐解开了安全带,笑道:“快回去,不然你今晚就走不了了。” 尤其是她这一副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的表情,实在令他建起的最后一堵坚定围墙都快要倒塌,那一只猛兽随时有可能从他的心里冲出来,到时候就会把阮惜乐吃的连渣都不剩。 阮惜乐匆匆忙忙的推开车门跑下车,直到电梯里,都还在喘气。 要是容褚刚才再不松口,那她一定会被他蛊惑。 阮惜乐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重重叹了口气,罢了,反正现在都已经准备顺其自然了,随便吧。 而容褚开车回家的过程中,一直哼着小曲,他可以一步步的开始收网了,到时候就会进入丰收的季节,光是想一想,他就期待到难以冷静,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 乔以行加班到了十点,才驱车回家,他下楼的时候,有个女职员看见他,虽然乔以行什么话都没说,对方也红透了一张脸,羞到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是这栋大厦里,最受女人欢迎的存在了,不管他是不是有总裁这个身份,只要他这个人站在这里,就足够完美。 他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车子旁边立着个人影,她黑色的衣服让她整个人都如同融进了黑暗里。 “你来了。”乔以行走过去,眸里多了点笑。 女人虽然看起来冷若冰霜,还是对着乔以行露出了微笑:“是的少爷,我奉命来帮助您。” “嗯,先上车吧,先去我那里,给你看需要注意的那几个人资料,然后再说其他的。” “好。” 乔以行在心里大概算了算日子,他们也有半年多未见了,在来这边之前,他还被派遣去了别的城市,而她一直呆在自己的母亲身边负责保护母亲的安全。 他比她高出了一个头,但如果有人会觉得身高很重要的话,是会倒大霉的。 她娇小的身体里到底蕴藏着多少力量,就连和她一起长大的乔以行也不知道。 “少爷,这次我还带了一些资料过来,是关于二少爷,三小姐的。” “很好。”乔以行满意的点头。 女人坐上副驾驶以后,转头望向窗外,却是透过车窗玻璃的反光,一直暗暗注视着开车的乔以行。 他迷人的眼眸认真注视前方,整个人更加深刻的轮廓让他看起来更瘦了,精神却很好,身上比以前多了内敛的气质,证明这段时间他经过了很多历练,又成长了许多。 她在心里暗自做着评价,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该高兴他又强大了呢,还是难过他离自己又远了许多? “这段时间你就先跟在我身边,以防有些意外发生,我担心我二哥他们又要有动静了。” “少爷你放心,我会全力以赴保护你的安全。” “我相信你可以。” 女人抿了抿唇,意思到自己的任务艰巨。 “上次的事情我听说了,少爷你还好吧?事情已经完全解决了吗?虽然我当时没有在家族里,但也听到了一些消息,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也有很多人在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他们会失望的!少爷怎么可能失败?!” “呵,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人看到我失败的一天,永远不会。”乔以行眼中杀意闪过,他从一无所有的私生子,慢慢爬到今天的地步,如果他没有得到现在的这些东西,那他和母亲的性命都早就堪忧了,只有强大起来才能够保证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他只会走的更远,直到整个家族里,都没有人能够威胁到他。 他所经历的那些岁月,大概也只有他身边坐着的女人能够体会一些了,不过她天生就是为了家族服务的,只是个附属品。 但乔以行从来没有将她当成下属看待过,只不过有些话,还不到他说的时候,他现在也没有资格做出任何的保证和承诺。 他需要尽快的得到更多权力,让他们那个冷血的父亲愿意将整个家族都交到他的手里,他需要让所有人看到,他才是最有资格的继承人…… 阮惜乐刚进办公室,座机电话就响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再倒杯咖啡进来,不加糖,少奶,乔以行喝。” “好的,知道了,马上就来。” 阮惜乐立即去准备了咖啡送进去,乔以行果然已经坐在了容褚的办公室里,他的身边还有个站着的女人。 一身黑色,从上衣到鞋,没有一点其余的色彩,她的眉目间更是冷的似冰,眼神极具杀伤力,被她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心生惧意。 阮惜乐眨眨眼,看向容褚,在接受到他的眼神之后,就冷静了下来。 她也很快明白这个女人就是乔以行说的那个保镖了,只不过她以为是个男人,有些没想到。 “这是我的保镖,她没有中文名字,但是我都叫她曼。”乔以行简单介绍了一下。 阮惜乐点点头,冲着曼笑了笑。 曼看向阮惜乐,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滑过,语调冰冷:“你好。” 阮惜乐偷偷的感叹一下,果然是做保镖的,够冷酷,光是看着她都觉得是个厉害的人物。 容褚直接问:“有没有发现什么?你的二哥他们手脚很干净,现在是查不出什么来了。” “暂时没有,但是既然曼来了,我就有办法引诱他们行动,只要他们有所动静,就能够查出什么来。” “我让人盯着他们呢,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主要就是得让他们行动,敌在暗我在明,可不是件好事情。”容褚点着手指,盘算着,“不过顾庭倒是答应了帮忙查查他们的身份,从他的那条线去查,应该能查出些不一样的线索。” “好。”乔以行也不说多余的客套话了,现在他和容褚是利益捆绑关系,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容褚的目的就无法达到,因此无论他遇到了什么,容褚都会尽全力的帮助他解决那些麻烦。 ,曼全程都不说话,就站在乔以行身边,动也不动一下。 阮惜乐听着他们商议,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虽然你们排查了一些怀疑对象出来,但是有没有可能,乔总的竞争对手派来的人,并不是你们现在重点观察的那几个?” ------题外话------ 截止到5.8号零点前五粉丝值排名: 幸运儿958 黄君铭啊 沐籽L 懵圈的小呆呆 seven。77 第一名是小礼物,请加粉丝群找香菜领取~ 第二名到第五名是XXB,请到评论区领取,么么哒 chapter 39 不是没有 阮惜乐觉得自己的问题问出来以后,在场的几个人表情都有些微的不对劲。 她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确定的问:“怎么了?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没有当真.......” 阮惜乐心情忐忑的看向容褚,有点向他求救的意味,因为此时的乔以行沉沉的脸色看起来就有些吓人。 而站在乔以行身边的女人,那个冷若冰霜的表情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容褚原本深沉的眼神在接受到阮惜乐的求救讯号以后,便浮上了笑:“没有,你只是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也算是提醒了我们。” “嗯?”阮惜乐刚才确实只是突发奇想而已,并没有对自己说的话太过认真,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都做出了这么严肃的反应。 乔以行半晌之后才开口道:“惜乐,你确实没有说错,不是你的问题,只不过是我发现我之前确实都忽略了你刚才提出来的那点,如果他们是存心要趁着这个机会把我扳倒,那么就不会再跟以前一样那么轻易的就让我解决这个麻烦,所以他们派来的卧底......确实很有可能就是我身边最不可能的人,最有机会做这个事情的人,反而最没有嫌疑。” 阮惜乐越听心越凉,这些事情她现在接触的越多,就越发的觉得,太危险了,乔以行那过的根本就是如履薄冰的日子,稍有一步走错了,那下场就真的很惨了,不仅是丢掉了继承人的位置,搞得不好,连性命都保不住。 经历过那一次的AQ形象危机事件,阮惜乐已经明白了乔以行的那些兄弟姐妹的手段,到底有多么狠辣,为了扳倒乔以行,就连自家的公司都可以毫不犹豫的动手摧毁。 虽然她也明白,如果那些人不那样心狠的话,以后就有可能是乔以行成为了继承人,那么公司也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了,他们还不如釜底抽薪,说不定就胜利了呢,到时候再想办法重塑公司的形象。 但这样的做法在阮惜乐看来,还是无法接受的。 而且在她看来,乔以行的那位父亲,尽管想让自己的儿女靠着竞争决出最有能力的一个,可那些手段都已经损害到了自己用心建立起来的公司,这就真的有些得不偿失了。 阮惜乐倒是也想过,有可能AQ这次遇到的麻烦,虽然乔以行明白是谁做的,但是他的父亲有可能并不知道也说不定,但这些也都只是阮惜乐自己的猜测。 “所以如果真的有可能的话,你们准备怎么做?”阮惜乐是问的容褚,她总是会下意识的觉得他在身边就能够给予自己更多的安全感,最为可靠的人只有他。 容褚沉吟一会儿,摸着下巴,缓缓道:“既然有这种可能了,那自然不能够忽略,其他人怎么查的,这些最没有嫌疑的人也要怎么查。” “要查哪一些?” 乔以行说:“我身边最没有嫌疑的人,都要查。” “就是你最信任的那些都要挨个查吗?”阮惜乐觉得在自己提出来之后,大概会对乔以行造成一些影响。 尤其是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如果真的有嫌疑,那么对乔以行造成的伤害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不过她并不知道,阮惜乐现在最信任的人有哪些? 容褚?还是......他身边站着的这个保镖? 阮惜乐记得乔以行之前提及过,他在这种时候,要把自己母亲身边的保镖请过来,保护自己的安全,也是为他做事,那么证明乔以行对于这个曼,是非常信任的,不然的话,绝对不可能选择在这样敏感的时候让她到自己身边来。 而且今天他们的所有谈话内容,都没有避开曼,她在乔以行身边可以听得清清楚楚,什么秘密都能够知道了。 阮惜乐也不是在怀疑这个曼,她只是下意识的就联想到了曼的身上,主要也是她对乔以行的了解很少,除了容褚,唯一知道乔以行身边信任的人,就只有曼了。 阮惜乐因为心里那么想着,念头出现以后,眼神就不自觉的飘向了曼的身上。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阮惜乐虽然看不到,也能够想象到她在身后的双手应该是随时做好了准备,无论乔以行遇到怎样的威胁,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保护他的安全。 曼看起来是很可靠的保镖,虽然她是个女人,可阮惜乐从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没有小瞧过她,也觉得这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乔以行身边最厉害的保镖了。 阮惜乐的视线没有任何遮掩,所以曼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冷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直接撞了回去。 那双眼里只剩下令人心生畏惧的锐利,让阮惜乐寒毛乍起,赶紧移开了视线。 她甚至都不敢提那个嫌疑对象有没有可能是曼,因为阮惜乐感觉自己要是说了,分分钟能被曼给杀人灭口,也是很惨了。 阮惜乐被曼的眼神无形中攻击恐吓了一下,心里有些小小的委屈,但也没有打算说什么。 可容褚不乐意了,他的注意力随时都放在阮惜乐的身上,她的那些小动作当然都没有躲过容褚的观察,在她吓了一跳收回视线之后,容褚就测过身子,挡在了阮惜乐和曼中间,并且似笑非笑的看向曼。 他没有说话,也无需开口,漠然的神情下藏匿的冷峻瞬间倾泻,只是一个极其淡然的眼神而已,却让曼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 尽管她这还是第一次和容褚见面,在这之前,不过是从乔以行的口中听说过容褚的名字。 这么一记眼神,她就能明白这是个多么危险的人物了。 乔以行一直在沉思,把阮惜乐说的那些话记在了心里,并且进行了一番细细分析。 “我会重新拟定第二份名单,到时候需要你再继续帮我调查。” 容褚不犹豫的点头:“放心。” “那我先回公司了,等一会儿还有会议。容褚和阮惜乐也没有送客,乔以行自己带着曼离开了。 “唔......终于走了。”阮惜乐这才觉得松了口气。 “怎么,在害怕什么?”容褚挑起阮惜乐的下巴,盯着她鹿一样明亮无辜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更甚。 阮惜乐咂咂嘴:“就是觉得,乔总那个保镖,很吓人。” “别怕。”容褚的手掌覆盖在阮惜乐柔顺的黑发上,爱不释手的揉了揉,“她只是乔以行的保镖,如果没有乔以行的吩咐,不敢擅自行动,更不会敢对你做什么。” “我也不是怕她会对我做什么,只不过就是心理上的畏惧......眼神也太恐怖了一点。” 容褚笑道:“能有我可怕?” “哦,我差点还忘了,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大怪兽!” “不过......刚才我没有敢说,就是在想,如果乔总拟定身边那些最不该怀疑的人的名单,会不会有她的名字?但是你别听我的,我就是随便这么一说,因为我也不了解她。” 若是在乔以行面前,阮惜乐是觉得不可能说出自己这些想法的,但是面对容褚,她就没有那么顾虑了,开始随心所欲的畅所欲言。 “他不会的。”容褚回答的很笃定。 “为什么这么肯定?”阮惜乐很疑惑。 容褚勾过阮惜乐的肩膀,将她带到怀里,嘴唇轻轻靠在她的耳边说:“因为我们身边需要有一些不用去怀疑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怀疑的人。” “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但是......” 容褚颇有耐心的继续说:“每天那么多工作,如果身边连一个可以绝对相信的人都没有,那也太累了,随时都在猜忌和怀疑,还怎么做好必要的事情?” “说的好像也有道理。”阮惜乐轻易的就被容褚说服了。 容褚在她脸颊亲了一下,旋即离开,柔声道:“不过,这就好像在冒险,你绝对相信那个人,也要去赌他永远不会背叛你,当然,在下注之前,就必须要做好绝对胜利的准备,因为输不起。” “所以,曼,是乔以行身边值得全然信任的人吗?” 阮惜乐没有想到,原来这个曼在乔以行那里的位置,这么的重要,从容褚说的那些话来分析,曼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保镖的地位,也获得了普通人无法轻易获得的信任。 “对,她是。” “好吧,那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可千万不要在乔以行面前提起来,不然的话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哟,这么在乎他开不开心?”容褚话里有话。 阮惜乐推了他一下,但是没推开:“他是你的合作伙伴好吧,我要是惹他不高兴了,万一影响到你们的合作怎么办。” “不会。”容褚被阮惜乐逗笑了,“现在对于乔以行来说,我就是他必须要全然信任的人,无论他愿不愿意,都必须要信任我,因为除了我,他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帮到他的人。” 有些绝对的利益关系,反而会更加牢固,不过这些事情也都没有绝对,要具体来谈。 阮惜乐嗅了嗅鼻子,闻到容褚身上须后水的淡淡香气,一阵莫名的心猿意马之后,没有忍住问他:“那么,对现在的你来说,全然信任的人有谁?” 一个问题问的她格外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 容褚靠的她很近,阮惜乐的后背就贴在容褚的胸膛上,室内暖和,所以他只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衬衣,连领带都没有系,西装放在了一边沙发上,所以他在低笑的时候,胸腔的震动十分明显,带着特别的性感。 阮惜乐这下就更加的紧张了。 他都还没有回答,她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阮惜乐知道自己想要听到的是什么答案,也猜到容褚会怎么回答,可在他真正说出口以前,还是避免不了的心情忐忑不安。 “君彻,我认识他大概有十年了。”容褚没有细说自己和君彻认识并且成为朋友的过程,虽然阮惜乐还挺好奇的,“他是个值得交的朋友,而且绝对的忠诚,无论对国家,还是对朋友。” “然后呢?” “我认识顾庭的时间要短一些,但是同样不需要去怀疑他,因为只要君彻信任的人,那就会是他绝对信任的人,君彻真正的朋友不多,现在来往的也更少,所以他的朋友,顾庭都是当做自己的朋友看待,因此,只要我还信任君彻的时候,也就可以信任他。” 阮惜乐有些震惊:“原来君彻和顾庭的关系这么亲近?” “君彻甚至愿意为顾庭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你说呢?” 阮惜乐没掩饰住自己的惊讶,眼睛瞪的浑圆,却更像是只小动物了。 容褚捏捏她的鼻子:“眼睛瞪这么大是想做什么,勾引我?” “我好好跟你说话呢,什么时候就勾引你了,你可拉倒吧,想得美.......” 容褚也不生气,只是手臂收紧了一些。 “这些事情呢,以后有空的时候和你谈,说起来也是很长的故事,不过时间太过久远了一些,都是十年以前的事儿了。” “好吧......那......继续说你信任的人吧。”阮惜乐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容褚当然能够听出阮惜乐的语气在期待什么,但他存心捉弄她,便故意装傻:“嗯,继续说,不过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值得我全然信任的人?” 阮惜乐呼吸一滞,脸上的表情就垮了下来。 容褚见不得她不开心的样子,本来还想要继续逗她一下,也中途停止了。 “当然还有了,你真傻,我说不知道有没有,就信我?”容褚满目宠溺的看着她,“以前质疑我的那些劲儿哪去了?” “有些时候是明知道你在开玩笑,所以才能毫无顾忌的质疑你,但是当你在说真话的时候,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再给你一次机会?”阮惜乐说的有些委屈,丧着脸,还是不高兴了。 容褚心口一揪,赶紧将阮惜乐完全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后背,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哄她:“我刚才呢,就是随口逗你一下,你不要当真,你愿意信任我,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当然是高兴的,而且很感激还可以拥有这样的机会,至于我最信任的人,我都把我全身的家当财产都放到你手里了,你说我最信任的人是谁?就算是顾庭和君彻,我也不会把全部的财产都给他们吧?” 阮惜乐靠在容褚的肩膀上说:“你想给他们,他们还不见得稀罕呢,说不定他们俩比你还有钱的时候。” 容褚眉毛一挑:“不论他们的钱有没有我多,就算比我多,那又如何,他们俩都是公务员,就算有那么多钱,敢像我这么花吗?” “诶?不对啊?可是顾庭开的那车,一看就很贵。” “那是为了掩盖身份的道具,算是公款用车吧。” “还能这样啊?”阮惜乐这下算是大开眼界了。 容褚说:“这里面的弯弯道道还多得很,以后慢慢告诉你。” “哦。” “所以......这下不生气了?我最信任的人里面,永远都会有你的名字。” 阮惜乐内心当然是美滋滋的,面上还是要装着矜持一下:“嗯,马马虎虎勉勉强强吧,气消了那么一点。” 容褚掰过阮惜乐的头,眼神看着她,嘴唇慢慢就靠近了她的。 在两人的嘴唇就要碰到的时候—— “容总,财务部那边........啊!对不起!容总我错了!我看门没有关,我.......” “行了。”容褚不满的放开阮惜乐,“要说什么赶紧过来说,别浪费时间。” 林翰推了一下眼镜框,笑的小心翼翼:“好嘞容总!” 阮惜乐红着脸转身出去了,也没去看容褚,主要还是臊的慌。 等林翰报告了重要的事情出来的时候,路过阮惜乐的办公室,趴在门口小声说:“阮助理~” 阮惜乐看向他,想起刚才差点就被看到的画面,微微有些尴尬:“什么事儿?” 林翰耸着肩膀笑了:“公费谈恋爱的感觉真棒!” 阮惜乐:“?” 他刚才说什么?? 然后林翰就及时遁走了,还没有等阮惜乐反应过来已经溜得不见了人影。 阮惜乐终于反应过来以后,就很想要去追杀林翰了,什么叫公费谈恋爱,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这导致阮惜乐又把气撒在了容褚身上,要不是下午还要和兰慕君见面谈工作,她都很想去好好教育一下容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上班时间必须保持适当的距离了。 不过......最主要的还有,她也没能把持住自己,被容褚那么一蛊惑,就迷了心神,任他为所欲为了。 到了下午预定好的时间,兰慕君这回很准时的就出现在荣耀了,她出现的时候,虽然也稍微武装了一下,但还是很轻易的就被认出来,她是来工作的,所以相当于出现在公开场合,因此特意打扮过。 这样的兰慕君看起来又妖艳又性感,红唇优美,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她作为一个大美人的诱惑。 公司里的人突然见到个大明星出现,还是有些激动的,也有人大胆的去要了合影和签名。 直到阮惜乐过来带着兰慕君去了会议室,众人这才消停了,不敢再来打扰。 毕竟现在整个公司上上下下都是知道阮惜乐和容褚那层关系的,就算有的人会在心里嫉妒,那也没有办法改变阮惜乐曾经和容褚是夫妻的事实,更何况现在谁都能看出来容褚对阮惜乐的不同,还不要说容褚最近整天逮住机会就要在公司的人面前刷一波存在感,而且是作为阮惜乐的前对象这个身份。 尽管现在阮惜乐对外都说自己和容褚没有什么关系了,可是她说她的,别人不相信啊,也没有人相信,为了阮惜乐愿意和自己母亲公开作对的大老板,那肯定不是阮惜乐说的那样只是朋友,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 因此阮惜乐现在说话做事都很有分量,虽然她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和容褚的关系去欺压任何人,也从来不炫耀,但大家也都知道面对阮惜乐的时候该怎么做,才能够让顶头老板满意。 要是谁对阮惜乐不敬的消息传到了容褚那儿,那这人的死期可能也就到了,基本上这已经成为了共识。 兰慕君摘下墨镜,松了口气:“还好你及时过来了。” “你当了这么久的明星,还是会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吗?”阮惜乐笑着给她倒水。 “也不是不习惯,但我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个职业,不过是那时候没得选择必须这样做罢了.......相比起来,还是做个普通人好一点,没那么多双眼睛随时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做艺人有时候其实就跟坐牢一样,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都会在媒体和粉丝的目光下,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儿,他们比自己还清楚,而且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会被无端放大,太累了。”兰慕君叹了口气,又魅惑一笑,“不过呢,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赚钱啊,换个其他的工作,几辈子都赚不到。” 兰慕君实在坦荡,无所畏惧的提起这些有些艺人羞于提起的关于真金白银的话题。 她的坦然让阮惜乐心里对她的看法又自然的上涨了那么些,虽然她刚开始对兰慕君的印象确实不好,但那时候有多差,这时候就有多好。 很快,品牌方的代表人也来了,对方看见兰慕君,吓了一跳,大概没有想到阮惜乐真的能够把“耍大牌”的兰慕君本人给请过来。 “之前在电话里没有具体的解释,只是告诉你问题解决了,其实兰小姐之前并不是故意让经纪人为难咱们,只不过当时有些误会......” 阮惜乐用最简单的话把兰慕君之前不来的原因告诉了负责人,引得负责人惊呼道:“我的天呐!那个经纪人居然敢这么做!” 阮惜乐没有说经纪人那么做估计是因为听了背后公司指使的原因,这又涉及到了兰慕君和公司的合约问题,既然兰慕君现在还在尽力解决,阮惜乐就没有必要把这个事情告诉外人。 只不过经纪人的事儿是必须要说的,不然的话,会对兰慕君未来的发展形象造成一些影响,谁知道这个负责人是不是会把这次合作的事儿告诉别人,要是落到了狗仔记者的耳朵里,到时候又是一次言之凿凿的爆料了。 但现在说出来,至少能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那现在就开始谈具体的合约把?兰小姐很愿意做贵品牌的代言人......” 兰慕君应付起合约的事儿也很得心应手,再加上阮惜乐以前提前和她商议过了,事情谈起来也就顺理的多,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但是在签合约之前,阮惜乐忽然想起个事儿,就趁着负责人去卫生间的功夫,问兰慕君:“你和公司的合约解决的怎么样了?现在你签这个合约,公司允不允许?到时候会不会又出什么麻烦?” 兰慕君摇头:“原先的经纪约里,说过我可以自主选择签约的问题,只不过最后需要同公司按照比例分成,到时候缴纳一部分款给公司就好了,至于跟公司的合约,大概暂时是解决不了的。” 不过只要兰慕君还有自主签约的权力,那也可以,阮惜乐就不用太过担心。 负责人去卫生间应该也是去向领导报告消息的,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证明了她应该是受到了表扬,心情很不错。 合约很快就签好了,接下来,荣耀的工作就是进行具体的广告拍摄,按照品牌方的要求完成他们满意的广告制作,兰慕君的任务就是作为广告的女主角参演。 虽说过程很顺利,但因为许多细节的讨论,整个合约签好以后,差不多就是下班时间了,负责人乐滋滋的带着合约离去,阮惜乐就问兰慕君:“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当然可以,不过这一回得换我请你了吧?为了这个合约的事儿,你前后也跑了不少趟。” 阮惜乐也没有推辞。 兰慕君看着阮惜乐,眼里藏着某些不易被发现的情绪,几番欲言又止,想要问她某个迫不及待知道的问题,可是话到嘴边,她又根本没有勇气问出口。 不过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某些事情上面,从来都是极其胆小的,当初身无分文步入娱乐圈的时候,都没有害怕过任何事情。 但到了这时候,她就又像过去很多次一样的,失去了勇气,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 阮惜乐没有注意到兰慕君深藏起来的那些情绪,她在想着得去告诉容褚,自己今晚跟兰慕君有约了,让他别又非来蹭饭。 昨天兰慕君有些奇怪的表现,阮惜乐其实都还记得,并没有忘记,不过她不会去刻意提起这些。 她就当那是属于兰慕君的秘密,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出来,不然永远不要去触碰。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诉说的事情,那是藏在自己心里不想被任何人看到的角落,如果只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想要满足自己的八卦心思,故意去提起别人不愿意谈及的事情,那就真的是白活了这么多年,一点情商都没有了。 果然,容褚听到阮惜乐要抛下他去和兰慕君吃饭之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不悦的说:“你这两天是怎么着,这么喜欢跟她呆在一起?” “我和她之后还要合作的,跟工作伙伴多熟悉一下怎么了?” “哼,我看你就是.......” “诶诶诶,就是吃顿饭而已!” 容褚撑着下巴,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阮惜乐就像只被抛弃的小狗,黑色的瞳仁湿漉漉的,别提有多么让人心软了。 “那......要不然......你就跟我们一起?” “好!”容褚毫不犹豫,就怕阮惜乐会反悔似的。 “不过,你今晚还约君彻他们吗?我昨天其实感觉,顾庭的反应很奇怪诶,但是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他看起来不像是认识兰慕君的,昨天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兰慕君也很正常.......” “你怎么不想想,另外一个人?” 容褚一语惊醒梦中人,阮惜乐把昨天所有的事儿联系在一起重新回想以后,诧异的捂住了嘴巴怕自己叫出来:“你是说兰慕君和君彻啊?!” “嗯哼,说不准就是呢?”容褚的手指缓缓摩挲着下巴,沉吟道,“顾庭昨晚暗示的也很明显了,明摆着两个人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没有告诉我。” 但他虽然不知道内情,但就顾庭那些暗示的话,还有他昨晚提示容褚的那个眼神,就足够让容褚明白什么了。 “但是君彻他.......” “他看起来反正更正常。” “对。” 容褚慢悠悠的说:“所以呢,证明这个事情更有趣了。” “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也意有所指?” “本来君彻今天应该很忙,我也没有打算让他出来吃饭了,但是现在......今晚怎么能少了他?” 阮惜乐眯起眼:“容褚啊容褚,你这心肠也够坏的。” “你......不喜欢?” “......我喜欢个屁,你赶紧把你的文件收拾好出来,兰慕君还在会客室等我呢。” 容褚见着阮惜乐出去,就掏出手机联系了君彻。 顾庭说了今晚有事儿,因此不会出现,他的有事,那就肯定是有大事了,定然是很重要的。 但君彻虽然这两天会比较忙,但从部队里出来吃个晚饭的时间也有。 君彻接了电话第一句话是:“今天没时间吃饭。” “哟,怎么着,我找你就只能吃饭是吧?” “那你有什么事儿?” “没事儿,就找你吃饭。” 君彻说:“顾庭不在,不想看你在我面前秀恩爱,换个人。” 容褚颇为得意:“谁让我有这个机会呢。” “......我挂了。” “别介。”容褚又补上了一句,“兰慕君也在。” “兰慕君?” “你可别告诉我,昨天吃了饭,你今天就不知道是谁了。” 君彻懒洋洋的回答:“当然记得,不过她今天为什么也在。” “她今天到公司来谈了事儿,请惜乐吃饭,你不来蹭一顿?” “你容褚还需要蹭饭?” “当然目的不是在蹭饭了。” 君彻原本想要拒绝的,他确实还有不少事情没有完成,当然,也不是那么的紧要,不一定非要立马完成。 但是他这个人没有拖延的习惯,有什么事儿肯定都是第一时间就去解决了。 兰慕君三个字没有预兆的出现,包括那张素净的的脸,还有那双黑亮似明月的眸子。 君彻睫毛眨了一下,在眼睑忽闪过,垂下一片浓厚的阴影。 在他的脑海里,女人占的位置太小了,年轻的时候,那些对着他投怀送抱的女人,金发碧眼的,身材火辣的,各种款式都有,不过他都没有拿正眼瞧过。 至于后来,也没有多少时间去在意了,更何况,他在出任务的那些年里面,不知道看了多少美貌但蛇蝎的女人,空有一张漂亮的外表,心狠手辣的程度,可真不比男人差多少。 就这么到了现在,他也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动心过。 那些人的面孔都成了他记忆里一闪即逝的碎片,随时会被他丢弃。 倒是还比不上那些枪支弹药的诱惑力来的大。 连他那个不怎么担心他私事的亲姐姐,都开始问他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了。 当然,也不全然没有。 但是那个女人的脸,他现在都不太记得清楚了,唯一还有印象的,不过就是一双明亮的,大又圆,像是会说话的眼睛。 和兰慕君的眼睛还有几分相似。 君彻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后盖上轻轻敲打着,容褚能够清晰的听到听筒里传来的极有节奏规律的敲击声,他也不出声催促,就那么安静的等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了。 其他人不知道,但是容褚很清楚,如果一件事情在容褚这里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当他开始对某一件事情进行考虑的时候,就证明他同意的机会大了一些。 他考虑的越久,答应的机会便越大。 像他这时候这样的思考模式,答案基本已经很明确了。 果然,容褚已经用另外一只手去把文件全部都收好锁进保险柜以后,君彻终于回答道:“在哪儿吃?” 他玩味的说:“现在约你吃个饭也要考虑这么久,真不容易。” “彼此彼此。” 现在要是有人约容褚去酒吧坐一下,他十有八九都是拒绝的。 现在圈子里都已经知道了,容褚又栽在了女人的身上,至于这个女人的具体身份,有人知道,有人不知道,知道但又不能说的那些,只是在心里感叹,这忘不了的就是忘不了,就算当初容母再怎么封口,有些事儿还是没有办法阻绝。 不知道的那些,则是很想要见见阮惜乐的庐山真面目,看看是谁让容褚又一次变成了居家好男人? 但容褚除了刚开始的几次,现在已经很少带着阮惜乐出现在圈子里了,反正现在也有足够多的人知道了容褚身边有这么个人,那也够了,再让阮惜乐被其他人看着,要是有人再不知好歹的觊觎起她来,到时候吃味后悔的人,也只能是容褚自己,他还没这么傻,也确实舍不得让阮惜乐被别的男人欣赏。 阮惜乐会客室,就和兰慕君说了今晚可能还有别人一起,问她介不介意。 兰慕君无所谓的笑了:“是容总吧?” “唔......是。” “没关系,人多也热闹,我在家里宅了好几天,除了我助理就没见过别人了。” 阮惜乐还怪不好意思的,尤其是兰慕君一猜就知道是容褚,她想以兰慕君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也是明白了什么,只不过没有点明罢了。 阮惜乐和兰慕君就在电梯口等容褚,兰慕君重新戴上了墨镜口罩,她今天的打扮就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了,因此出去之后得更加低调谨慎,不然很快就会引来一片瞩目,成为围观的中心。 她自己开了车,在前头带路,去她请客的餐厅,容褚在车上的时候让阮惜乐替他发了消息给君彻,告诉他地点。 “你还真把君彻约上了?” “不然呢?”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但是也许,兰慕君会很高兴看到君彻也说不定?” 阮惜乐想了想,问:“那不会她的名字,真的是跟君彻有关吧?我现在想起来,她昨天看见君彻以后,确实就开始不对劲了,但是君彻的反应很正常。” “说不定就是呢?”容褚念着兰慕君的名字,如果兰慕君之前的确认识君彻的话,那么她这个艺名取的,意味可真是够明白了。 chapter 40 又绝望了 “到底有没有关系,以后不就知道了?不要着急,该让咱们知道的事儿,终究是瞒不住的……。”容褚说的意味深长。 阮惜乐看着前头兰慕君开的车子,跟着点头:“说的倒也是,反正这也只是我们目前的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以后说不定就知道了。” 原本阮惜乐是不会想到兰慕君和君彻之间可能有什么关系的,但是因为顾庭的几次试探,让阮惜乐不得不往那边去遐想。 不过现在看起来,可能真的还是有什么小秘密有待发现。 很快到了兰慕君订好的餐厅地点,他们把车子停在外面的停车点,进了商场。 兰慕君依旧全副武装,只敢露出一点鼻子,但她纤细的身材也足够让人多瞄两眼了,即使在大衣下也遮不住的两条细长的腿,还有细瘦的腰,都让人看得出来这是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更不要说还有阮惜乐和容褚走在身边,投向他们的目光就更多了一些。 还好距离不算远,走进电梯之后就安全了,兰慕君松口气说:“还好今天出来什么装备都准备好了。” “都是因为你现在太红了,让人发现你在这儿吃饭,肯定有不少粉丝过来偶遇。” 兰慕君笑道:“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任何行程了,粉丝也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每天都在艾特我发微博,看起来过会儿得先报告一下我最近过的还不错。” “要是你再消失下去,你的粉丝估计会报警了吧?”阮惜乐打趣道。 “谁知道呢?” 容褚默默的站在一边发微信,其实是在问君彻到了没有。 “我过来就遇上堵车,你觉得我现在能到吗?” 君彻回了条语音,容褚眼尾挑了一下,直接就把语音放大了。 电梯里便出现了君彻的沉沉嗓音,带着点抱怨,却格外磁性。 电梯门恰好打开,容褚拉着阮惜乐出去,而兰慕君,差点就又被关在了里面。 因为她在听到君彻声音的时候,又一次愣住了。 “你怎么了?”阮惜乐回过头找她,才提醒了兰慕君要出来。 “哦,没事儿。”兰慕君脸上的错愕消失,赶紧出了电梯。 但她脸色虽然恢复了平静,脑海里却一直在回荡着刚才君彻的声音。 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问道:“等一下,还有你们的朋友要过来吗?” 阮惜乐只能先瞪了容褚一眼,再对兰慕君说:“嗯,是昨天吃饭也在的,如果你介意的话……。” “不介意!”兰慕君回答的有些急,说完之后好像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激烈,掩饰般的笑了,“没事儿,我不会介意的,都是你的朋友。” 阮惜乐偷偷吐舌,感慨幸好兰慕君是个大方的人,以及,她可能真的很期待? “他堵车了,可能会迟一些过来,我们不用管他,等他堵过了,就可以过来了。”容褚转头就把君彻卖掉,完全忘记是谁非要把他找过来吃饭。 他们的位置在隔间,隐蔽性比较好,有浓密繁茂的植物可以挡住别人的视线,不会看到他们这一桌的人,所以兰慕君坐下之后就将墨镜口罩帽子摘了下来。 “没关系的,我们可以过一会儿再点餐,现在时间也还早。”兰慕君颇为善解人意,嫣红的唇轻轻开启,都像是在诉说无声的诱惑。 阮惜乐看着她的脸,又在心里感慨一下,怪不得能成为那么火的大明星,兰慕君的塑造性太高了,在她身上大概不会有个固定的标签,淡妆素颜时堪称清纯可人,浓妆艳抹也不会让人觉得艳俗,反而是种性感风情的美貌,这就是个人的气质问题了。 她身上又还有种少女感,巧笑起来眉目如画,让人只觉得阳光灿烂就是这样的状态了。 总之是个可以凭借这张脸就让人神魂颠倒的存在。 而且阮惜乐其实一直觉得,兰慕君的家境是否很好,她总感觉兰慕君身上有着,在非常优渥的环境中成长才拥有的气定神闲的气质。 “也好。”容褚说话的同时,松开了语音发送键,刚才兰慕君说的话就发给了君彻。 阮惜乐和他坐在一起,瞄到他的动作,放在桌下的手往他腰上拧了过去。 顺便用眼神威胁了容褚。 容褚冲着她眨了下眼,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不以为然。 阮惜乐翻了个白眼,对他算是无可奈何了。 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人这么喜欢搞事儿捣蛋呢? 兰慕君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暗潮涌动,只是在心里羡慕,这是对看起来就很恩爱的情侣,即使不用人告诉她,她也能从容褚的眼里看出满满的宠爱之意,只要看着真正喜欢的人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痴迷的眼神吧? 而堵在漫漫车流中的君彻只能靠着不时的看一眼手机打发时间,他在这个路段已经五分钟没有向前移动一步了,刚才问了下,是前头出了车祸,所以单边放行,本来就堵的道路这下更是直接瘫痪了一样。 摇了摇头,他的手机上就出现了容褚的语音信息,结果他随手点开之后,竟然差点没有拿稳手机。 兰慕君说话的声音很软,听起来就赏心悦耳,至于她说话的内容更是贴心无比,不过君彻一听就知道,是容褚偷摸录到的。 神色变得深了一点,君彻又重新点开语音听了一遍。 于是他冷淡的神色就变得更加令人捉摸不透了。 餐厅里的人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不过因为兰慕君算是个健谈的人,阮惜乐也很好奇她讲的拍戏时候的趣事儿,容褚不时附和几句,倒也聊了下来,没有觉得无聊。 阮惜乐这才知道,原来兰慕君这个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大夏天的在影视城拍古装剧,四十度的高温却还要穿着厚厚的冬天衣裳,更甚的情节时还要往自己身上裹毛毯裹貂皮衣,还得在镜头里表现一副很冷的样子。 比这更折磨的也还有什么大冬天的演夏天的洗,往冷水里一泡就是几个小时,嘴唇都冻的发紫只能靠着口红润色,夏天演吃饭的镜头,看起来吃的格外香甜,实际上那些菜都是放了好几天,完全馊掉了,必须要忍着恶心继续表演。 在阮惜乐露出心疼神情的时候,兰慕君又很释然的说:“这就是工作呐,最基础的职责所在。” “换成我的话,宁愿赚不到大钱也不想过这种生活……。”阮惜乐觉得自己还是很贪图享乐的,虽说她在工作里拼命的时候也很努力,但兰慕君说的那些,她都觉得自己熬不过来。 兰慕君说:“既然当初选择了这一行,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下去。” 后来还说到了一些剧组里发生的灵异事件话题,兰慕君说自己是无神论者,也不相信那些鬼神的东西,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带着些敬意不会去冒犯,但是身边的人也确实遇到过一些无法很好解释的事情发生。 在她讲到同剧组有个女演员拍戏的时候去卫生间,结果在卫生间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后来送去精神病院的事情时候,阮惜乐连呼吸都放缓了。 “在讲什么?” 兰慕君正要继续讲结果,就听到了自己身后响起的低沉声线。 她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又差点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不过这回,水杯没有翻倒,君彻眼疾手快的将水杯稳住,低笑道:“看起来我出现的时候,总要有些事情随之发生?” 他因为怕水杯打翻之后的水又流到兰慕君身上,所以是直接从兰慕君身后弯下腰,伸长了手臂。 因此他整个人从很远的地方看过去,就像是半拥着兰慕君一样,而兰慕君微微偏着头,看向君彻,两个人的姿势就突然变得亲密了起来。 不过君彻很快就收回了手臂,拉开兰慕君身边的椅子,坐下了。 这是个四人桌,所以他也只能选择这个位置坐下,并没有别的座位。 君彻出来的时候,没有再换衣服,只脱下了制服外套,里面穿着的还是制服衬衫,外面套了个黑色夹克和大衣。 到了温暖的室内,他就把大衣脱下放在了椅背上,夹克下的制服露出了一截,让君彻身上那种冷峻的肃杀气变得更强了一些,要不是他此刻脸上还挂着点笑容,大概没人敢接近他,即使他也有着一张英俊的像是画里人的脸一样。 而兰慕君,在回过神来以后,知道男人刚才做了什么,脸颊便沾染上了樱花般的粉色。 她小声的道谢:“刚才谢谢你。” “随手而已。”君彻淡淡瞥了兰慕君一眼,眼中的她和昨天截然不同。 好像换了个人,但又还是她,不过今天的兰慕君身上诱惑力更甚,很多没有自制力的男人,大概被她看一眼,都能够心猿意马。 “你总算是堵过来了,我以为今儿晚上我们要因为你吃不成晚饭了。”容褚撇嘴笑了一下,“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我所知的那条路,这时候要是堵车,怎么着都得堵上一个小时。” 阮惜乐也说:“对哦,你从哪边过来的,那路上这个点是在挺堵的吧,有一回我比这个时候还迟一点,都直接堵到了高架上,堵到晚上八点才回了家。” 君彻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茶,然后坦然自若的说:“找朋友帮了一下,带我出来了。” 容褚故意拖长了音调,幽幽说:“原来如此,还找警察开道呢,君少以前可不经常使用特权的,别是还把那车牌给挂起来了吧?” 君彻道:“还不至于。” “啧。”容褚支着下巴对阮惜乐说,“除了特别重要的事儿,他遇上堵车的时候,都特别耐心,除了今天,还找人帮他。” 阮惜乐没有很快的听出容褚的言外之意,还很傻的问:“咱们其实也没有那么急啊,多等会儿也无妨。” 说完,她就一下子明白了容褚说这个话的含义,知道他是在指什么。 她眼睛一亮,视线便从君彻身上晃到了兰慕君的身上,然后清了清嗓子:“这个,不过今天是兰小姐请客,君彻你能早点来也好,免得兰小姐等久了。” 容褚悄摸给了阮惜乐一个赞赏的眼神,阮惜乐特别得意的在心里想,哼,也不看看她有多聪明,关键时刻还是很七窍玲珑心的。 而且她也觉得好不容易可以有个打趣君彻的机会,当然要抓住了,虽然说完之后,她还有些小小的愧疚。 但对君彻反应的好奇,远远大过了她心里边儿的愧疚之情。 不过呢,他们显然都小瞧了君彻那种泰山压顶都无动于衷的淡定,他连眉毛都不挑一下,眼神更是全程毫无波澜。 “我不喜欢迟到太久。”他一句话就堵了回去,把想要看热闹的两个人的八卦之心堵在了半道上。 至于兰慕君,在旁边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脸,还好她脸颊本来就是红润的,才不会显得太过明显,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大概都能够煎蛋了。 尤其是君彻就在她的耳边说话,也离的她那么近,两个人的手臂要是再近一些大概就能够碰到了。 但是她什么话都不敢说,从君彻进来以后,除了点菜时候同服务员说了几句,就全程安静的听另外几个人聊天了。 这么沉默也确实不像是她的性子,毕竟在君彻来之前,她都还在讲些故事给阮惜乐听。 “诶诶诶,刚才慕君在讲他们剧组发生的灵异事件呢,还没有讲完,你们一起听一听?” “这么喜欢听这些?”容褚用一只手指绕着她垂下的一缕发丝,随口问。 “反正就当故事来听咯。” 兰慕君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继续讲下去,但是这个她也同许多人讲过的事情,以前都可以说的很流利,这回忽然就变得结巴了起来,再也说不顺畅了。 当她想到自己在说话的时候,身边的人如果也在听……。 兰慕君根本不敢去看一下君彻现在是什么反应,甚至于都不敢拿余光去看他,仍旧是以非常僵硬的姿势,背脊挺直,只敢把视线放在阮惜乐的身上。 这还让阮惜乐觉得,被兰慕君盯的有些心里发毛。 “后来她也没有再回来演戏了,不过那时候我也刚刚开始拍戏,所以算是个小演员,知道的事儿不多,对于她后来的状况也没有很了解,现在更是几乎完全没有她的消息了,应该也没有再回来拍戏……。但是我们当时在的那个影视基地,确实常常发生很多怪事情。” “那你遇到过吗?你怕不怕?”阮惜乐觉得兰慕君看起来有些柔弱。 “我?我当然不怕,我也没觉得自己遇到过什么很吓人的事情,可能是我八字太重了吧,才会……反正这些东西就是当成故事来听听就好,也不用太过当真啦。” 兰慕君中间有省略一段话,应该是她不想提起的经历,在场的另外三个人都是何等的聪明睿智,几乎都反应了过来,不过同时选择了缄默。 “那君彻你呢?你有没有遇到过?”阮惜乐又开始好奇了。 兰慕君随着她说的话,下意识的就朝君彻看过去,目光落在他棱角凌厉的侧脸上,咬了咬唇。 君彻嘴角掀起个弧度,说:“如果我会遇到的话,大概就只有那些玩意儿被我再杀一次的份了。” 他才是真的无所畏惧的人,再可恶的,比鬼还可怕的人,他都遇到过,当然不会害怕那些玄乎的东西。 “说的也是,你肯定不会遇到。” 兰慕君正要收回自己的目光,君彻就没有预兆的转过头看她,深黑的眼眸盯着她说:“就算真的遇到也没有什么害怕的,只要没有什么亏心的事儿,就算遇到了,那要可以坦然面对。” 兰慕君眨了眨眼,心里忽然就升起个奇特的念头。君彻这算是在安抚她? 虽说她刚才说了不害怕,但是他担心她会因为说了这些事情胡思乱想,所以来安慰一下? 这个想法浮现在心头以后,兰慕君本就明艳的脸上就出现了一抹更加妖冶的笑容,她说:“嗯,你说的对。” 虽然实际上,她说出这句普通的话,也耗费了不小的力气,能够这么平静的和君彻对话,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 即使是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从来不敢这么想……。 这顿饭吃的气氛很愉快,阮惜乐只要心情不错的时候,脸上总是有极具感染力的笑容,别人只要看着她露齿大笑,都会下意识的跟着她开心起来,这么灿烂的笑容,让一旁的容褚很想要收藏起来,只有自己才可以看到。 恨不得一辈子都只有他才能够欣赏! “抱歉,接个电话。”兰慕君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她看到电话号码,表情有瞬间的凝固。 “喂……” “安安,你在哪儿?” 听到这个声音,兰慕君眼中露出了愤恨和厌恶,她侧过了身子,小声的说:“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安安,你就真的这么狠心?”那边的人虽然说的好像很伤心,语气却是傲气十足的,还带着极度的自信,仿佛相信兰慕君绝对不会像她表现的那样冷漠。 “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到现在为此,真的够了!”兰慕君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她的对话,但这里她又不适合站起来离开,那样的话就一定会被别人看到。 “安安,你太令我伤心了……。我对你这么好,你难道就是这么回报我的?这样吧,我们就见一面,先见一面再说?你这样躲着我,也不是办法是不是?” 电话那头的语气已经有些威胁的意味了。 兰慕君心里一跳,冷然道:“解约的事儿,我会让律师来找你谈,就这样吧。” 说完,兰慕君狠心的挂了电话,顺便把手机关机了。 她转过身去,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苦笑了一下:“是我的老板,想和我谈合约的事情。” 她知道其他人肯定都听出来了她刚才的语气不对劲,故意瞒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虽然她不会把所有的真相都说出来,但选择性的告诉他们还是可以的。 阮惜乐关心的问:“他不同意是吗?你现在确实能够为经纪公司带去很大的利益吧,公司肯定不会想要放人。” “嗯,是的,所以公司迟迟不愿意放手,所以才会有之前经纪人的事情发生。” 经纪人的事儿,容褚和君彻都是知道的,所以阮惜乐也不用单独跟他们解释一下。 “那公司可真够狠的,完全就是只把你当成摇钱树来看待呐,而且你现在合约也到期了,不用续约也很正常吧。” “嗯,如果我不继续续约的话,我就是自由身了,但是公司现在就是在想各种办法让我续约,还想要继续捆绑住我。” “这种事情本来就该你情我愿才对,强扭的瓜也不甜呐……。” 兰慕君被逗笑了:“公司现在就是想要强扭,不过呢,我会找律师去谈后续的问题,也不会再出现在公司。” “那种公司不去也罢,分明就是仗着公司欺负人。” “这个圈子里就是这样,不公平的事情真的很多。” 阮惜乐现在算是明白了,很多圈子都有很多圈子的复杂,只不过外面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罢了,总是羡慕某个圈子,其实什么东西都有不为人知的那一面,只是还有待发掘而已。 “不过你只要合约到期了,坚持自己的意见,经济公司再怎么样也不能为难你,大不了消失一段时间,等到和新的经纪公司签约了,那样的话就可以再出现了,有了新的公司,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 “这倒是个好主意。”兰慕君点头,“不过呢,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要签哪一个公司,虽然选择也不少,但是现在想找个合适的经济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 “那你就好好权衡一下,根据你未来的发展选择一个最合适的……” “嗯,我会的。” 一直沉默的君彻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口,手里握着茶杯,慢慢道:“经济公司不愿意放手的话,也许会使些办法逼你就范,不会那么简单就让你和别的公司签约了。” 他是对着兰慕君说的,虽然并没有去看她。 兰慕君的心情立即有些沉重起来,君彻说的这个她当然不会没有想过,甚至她都知道她的那位老板有可能会用什么手段来威胁她,可是她仍然一点都不想要留下,甚至一分一秒都不想继续呆在公司了,只想要赶紧离的远远的,彻底恢复自由。 这些年,她为公司付出的也够多了,可是现在也许连恢复自由身的机会都没有,彻底被控制住。 而且即使她知道了老板也许会怎么样来对付她,她却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甚至于到最后不得已妥协。 如果不妥协,那么下场很有可能就是她的整个演艺生涯都被毁掉了。 这些话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就连和她最亲近的助理也不知道,她把那些秘密瞒的很好,从来没有暴露过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现在很多情况都让兰慕君束手无策。 “除非我能够找到一家愿意为我解决很多未知麻烦的经纪公司,那么就只能靠我自己和原老板作对了,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以后不当这个明星了。”兰慕君咬着牙说完,心里只感觉到了几分悲凉。 “不过一点点解决吧,总能找到办法的。”兰慕君又笑了一下,不想把气氛搞得那么僵,“刚才我也和老板说了,绝对不可能再去见他,一切都由律师去谈,我也想看看他能够对我做什么。” 虽然兰慕君想故作轻松,但谁都看得出来,她也不过是在强撑罢了。 阮惜乐有些惆怅,但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心里为兰慕君祈祷,希望兰慕君能够顺利度过这个难关,恢复自由。 而容褚在听了兰慕君最后那番话之后,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幽幽看向了君彻,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眸子里都是深不见底的幽暗。 在吃晚饭后,大家各自离去,阮惜乐在车上说:“也不知道那个老板到底做了什么事儿,让慕君那么厌恶他,非要解约不可——肯定压榨了慕君特别多钱,而且老是让她接一些自己不愿意做的工作。” 容褚开着车,视线放在前方道路上,但还是抽空看了阮惜乐一眼,失笑:“其实还有。” “还有什么?” 容褚不说话了。 阮惜乐看着他侧脸的棱角,还有那双漆黑的眼眸,脑海里各种东西交织以后,终于恍然大悟了:“你说……潜规则呐?” “从兰慕君的表现来看,她对经济公司老板的厌恶情绪里,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私人原因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因素了。” “那个经济公司的老板,我记得多少岁了,起码四十好几快五十的人了吧?老牛吃嫩草也不嫌臊……”虽然是这么说,但阮惜乐也明白,那些老板,要是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感了兴趣,在自己有权有势的情况下,当然是会用尽各种办法去得到这个女人的。 有些爱慕虚荣的女人可能主动就贴了上去,但有些女人,是不可能因为权势金钱就愿意就范的。 兰慕君这么有魅力的女人,如果经纪公司的老板想要潜规则她,也确实很有可能,而且也许还不停的威胁了好多次,才会导致兰慕君想要赶紧离开,再加上经纪人对兰慕君做的事情,也更让阮惜乐相信,都是老板下令的,为的就是去威胁兰慕君。 阮惜乐说:“那兰慕君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了?” 她想,那个老板有可能以毁掉兰慕君未来的方式去威胁她,甚至还有可能用一些更加下作的手段去得到兰慕君。 这么想想,阮惜乐虽然还没有见过那个经济公司老板,就已经在心里塑造了一个肥头大耳恶心至极的形象。 容褚在红灯前停下,表情紧绷,颇为严肃的说:“刚才兰慕君那通电话,是她的老板打来的,而且,那个人一定在电话里威胁过兰慕君,所以说,她现在确实很危险。” “啊?” “她最后说她的老板今天想要见她,这就证明那个人已经在打算用这个机会下手,至少是在今天给兰慕君下最后的通牒。” 因为兰慕君自己的话来说,她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公司了,也一直躲着老板,想来她那位老板的耐心大概是快要用尽了。 “不是吧?!” 容褚勾着一边嘴角,冷笑:“那种控制不住自己欲望的人,能够忍到现在都是难为他了。” “那慕君今晚岂不是真的很危险了?我现在就打电话给她提醒她一下……。” “不用了。” 阮惜乐的手放在手机上,奇怪的问:“为什么?” “因为猜到那个人有可能对兰慕君不利的,不止我一个。” “你是说……。” “嗯。” 阮惜乐突然就放心了,她的这通电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是那个人出手那肯定就很安全。 兰慕君开车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一直都浮现起君彻的身影,他的脸,他说话的声音,他身上淡淡的香烟味道,那种成熟的,混合着荷尔蒙的味道,太令人着迷了。 她觉得人生真的处处充满惊喜,以前从来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实现了,这实在令她开心,都想要感激命运的垂怜。 但这时候显然并不是她激动的时候,她现在最该担心的是如何应付自己那个老板,她现在其实有些后悔,当初就不该接受他的帮助然后进入娱乐圈,但是当初如果不接受他的帮助,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度过难关,还有今天的这些成绩和这样的生活。 人生有许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在某一个阶段做出的决定并不是自己真正情愿,可是必须要做的,在很久之后会觉得后悔了,也已经迟了。 兰慕君现在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里。 她算了算,自己进入娱乐圈也有十年了,这十年,是她人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人生。 十年前的兰慕君,家境优渥,父母都是做生意的,资产过亿,她从小就没有任何烦恼的长大,直到十六岁。 灾难突然来临,从她的父亲突然去世以后,母亲没有能力管住那么大的集团,家产全部被公司的股东瓜分,她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还因为母亲也跟着生病入院,欠了一大笔的债。 当家道中落,她最惨的时候已经快要被逼到了绝路,甚至想过自杀的念头。 都全靠着某个俊朗挺拔的身影才撑了过去,直到遇到了现在经纪公司的老板,于诚。 那时候于诚已经快要四十岁了,开着实力强大的经纪公司,一眼就瞧中了兰慕君是个做艺人的好苗子,而且她从小就学了很多才艺,气质也不是一般人都能够比拟的,很有潜力。 于诚帮兰慕君解决了债务问题,帮她的母亲治了病,虽然母亲也没有撑多久就去世了,但好歹是延长了一段生命。 在她最困难的那段日子咯,确实全部是靠着于诚的帮助撑过来的,她感激于诚,把他当做恩人来看待,因此也愿意进入娱乐圈,拼命的赚钱还给他。 后来钱还了,合约还在,她也逐渐在这个圈子里呆了这么多年。 只是兰慕君没想到,于诚竟然不是她以为的伯乐,而是始终对她抱着某种不轨的想法。 在于诚四十九岁的寿宴上,他喝醉了,让兰慕君去他的书房说有事情要和她谈。 其实那时候兰慕君还没有想过要解约,反正这么多年了,她除了会拍戏,也没有别的本事了,虽然这个圈子也没有那么好,但始终已经很熟悉了,再待下去也无所谓。 可是当于诚裹着满身酒气抱着她,想要侵犯她的时候,她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于诚在她耳边,喘着粗气说:“安安,我的好安安,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给我一次,好不好?以后我一定拿更多的资源捧你!” 兰慕君挣扎着骂他:“于诚!你不要忘了你儿子都已经二十岁了!你还有妻子!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那又怎么样?我想要谁,是我的事儿,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敢说什么,你只要跟着我,以后你就是最红的演员!” “你给我滚!我不想红!我不是那种女人,不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 兰慕君随手抓住了一个烟灰缸,砸在了于诚的头上,不过她的力气不算大,只是让他头晕了一下,但兰慕君也能够趁机逃走了。 那之后,她一直避开于诚,并且开始考虑解约的事情,她只要想到这些年一直把于诚当做最尊敬的长辈看待,但对方却对她抱着那种龌龊想法,她就心底犯恶心,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于诚。 但因为那时候合约还没有到期,所以就拖到了现在,而于诚在人前永远是那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再加上他在圈子里又有那么大的权势,就算兰慕君让别人知道了他做的事情,也只会被他压下,说不定最后还会变成她主动勾引于诚不成功反倒诬陷他的新闻出现,彻底毁了她自己。 兰慕君没有那么傻,不打算以卵击石,她明白就算自己现在粉丝众多,人气高涨,但她其实什么都没有,像于诚那样地位的人想要让她变得一无所有,简直太容易了。 所以她只能选择逃开,没有别的办法。 而她今天在吃饭的时候,其实没有告诉阮惜乐他们,自己一直没有签别的经纪公司,其实是于诚早就在圈子里打了招呼,不准任何经济公司抢他公司里的人,不然他就会用尽一切手段让那家公司尝到代价。 于诚就是个流氓,又心狠手辣,没有公司愿意为了一个兰慕君面临损害自己公司未来,所以到现在,兰慕君都还没有遇到愿意签自己的公司,她想,如果真的解约了,可能还会被于诚全网封杀吧? 一路苦笑着,开回了小区楼下,把车子停好,兰慕君就坐电梯上了楼。 但是等她出了电梯以后,就惊恐万分的想要退回电梯里去。 因为于诚这时候就站在她家门口,仍然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外表,可兰慕君已经看清了他有着一颗怎样邪恶的心。 兰慕君想要倒回去,可是被于诚一把从电梯里扯了出来,他力气很大,兰慕君直接被他扯到了地上。 “你还跑,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能朝哪儿跑?” 这里是一梯一户,而且又是高层,显然不可能再有人来救她了。 躺在地上的兰慕君又一次感觉到了绝望的滋味…… chapter 41 也杀了你 而在兰慕君回到家之前,还在送阮惜乐回家的容褚,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扩音器,直接说:“要让我帮什么?” 君彻冷冰的声音传来:“她家的小区地址是哪里?” “你不是正跟着么?” “还没有到,你先告诉我是哪个小区。” 容褚便从阮惜乐那里问了小区的地址,君彻听完就挂了电话。 阮惜乐问:“他反正都要过去,提前问这个做什么?” “他这个人啊,永远要将一切都安排好,有备无患。” ...... 于诚曾经来过兰慕君的公寓许多次,他来的时候都是借着工作名义过来的,而且还有助理经纪人在场,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兰慕君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有别人在,他纵使想要做什么也不会选在那种时候动手,而因为他曾经来过几次的经历,在门卫的地方有访客登记,所以门卫并没有拦他,甚至还在于诚上楼来的时候,还贴心的给于诚刷了上电梯的通行卡。 兰慕君曾经真的被他儒雅的表象欺骗,以为他是自己的伯乐。也是恩人,在知道于诚对自己抱着的那些想法之后,就明白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每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抱着自己的目的的。 现在躺在地上,手肘和脚踝因为刚才的拉扯而有些扭伤的她,内心是前所未有的绝望,感觉到了自己的未来大概会比十年之前还要痛苦。 于诚拖拽着兰慕君,想从她包里摸出钥匙来。 “安安,我可是给了你很多次机会了,你自己不要让自己好过,可怪不得我。”于诚狞笑着,所谓人面兽心也不过如此了。 兰慕君目光怨恨的看着他:“于诚,你会后悔的,我就算是搭上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安安,你不用威胁我,既然我今天敢来,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你也不用再跟我倔了,等今晚过去,你成了我的人,你自然就会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说到这里,于诚又笑了一下,拿出了兰慕君包里的钥匙:“好了,咱们进去吧。” 兰慕君自己是怎么都斗不过于诚这么个大男人的,而且他虽然已经快五十了,却时常保持着锻炼,各种运动都不在话下,要是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兰慕君都会形容他是现在小女生眼中的优秀大叔形象,很能够蛊惑人。 当然现在,她光是看到他都觉得十分的恶心想吐。 “跟我进去!”于诚把兰慕君从地上拖了起来,她受了伤,手脚都有些动不了,更加只能够任他为所欲为了。 但兰慕君还没有打算屈服命运,仍然在拼命挣扎,却还是没有办法阻止于诚把自己拖进屋子里去。 她从来没有觉得过,自己的家竟然这么可怕,她知道,自己要是被于诚拖进去,就真的完蛋了。 “于诚,我们再谈谈好不好,你有那么多愿意跟你在一起的女人,她们很愿意投怀送抱,你为什么偏要我?我答应你,以后再给你赚钱,也不解约了,只要你不再逼我.......” 于诚说:“安安,你不知道,那些女人得到手太容易了,哪里有你这么吸引我?我想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能够得到你了....... 兴许是对兰慕君欲望的压抑爆发的太厉害,于诚已经彻底疯狂了,根本听不进兰慕君说的任何话,也不打算给她任何机会。 兰慕君又着急,手脚又酸疼,额头都冒了汗,眼神更是弥漫着绝望。 于诚已经将兰慕君拉进了门,腾出一只手,将门推上,但是——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门口突然响起的沉沉男声,让于诚和兰慕君都惊住了。 兰慕君心里陡然间升起了求生欲望,高喊:“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他要强奸我!” 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只希望门口说话的男人能够救她。 因为太过慌乱,所以兰慕君刚才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这个楼层,除非是拥有这一层楼的电梯卡,不然是肯定上不来的,而且更加没有发现那个声音对她来说其实很熟悉,而且已经熟到了午夜梦回时都会响起的地步。 于诚冲着兰慕君吼了一声:“你给我闭嘴!” 然后他眼神一动,便准备先将门关上再说。 但是门外的人只是伸出一只手,就让他怎样使劲都推不上门了。 “你是谁,我们情侣之间闹矛盾,你不要多管闲事!” “情侣闹矛盾,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卡在一半的门缓缓的往里推开,于诚发现对方的力气居然那么大,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将门关上。 直到对方用脚踹了一下,突然的反作用力让于诚被震得松开了手,倒退了几步。 兰慕君见于诚没有顾着自己,就转身朝卧室跑过去。 但在再一次听到那人的声音之后,她逃走的步伐就停了下来。 现在她就不会再反应不过来的,巨大的震惊让她不敢相信,猛地转头朝门口看去。 站在门口的男人身姿挺拔,身材强壮有力,身上散发的肃杀气让他看起来充满了危险,但他气定神闲的表情又让人无端就安了心。 君彻冷峻的脸上挂着一抹嘲讽的笑意,目光更是没有温度的冰冷,盯着于诚,像猛兽看一只弱小的家禽般充满了怜悯。 “你,你不要乱来啊我跟你讲,我可是星空娱乐的老板,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小心我让我的律师起诉你.......”于诚被这个看起来就比他年轻十几岁的男人吓到继续后退,君彻身上的低气压让他敏锐的感觉到了危险,更加不敢靠近。 “我就是乱来了又怎么样,我想于老板今天做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够让整个娱乐圈的八卦记者忙了,少说未来一个星期的头条是有了。”君彻不急不忙的说着,看起来根本不怕于诚会做什么,仿佛已经笃定了自己可以解决他。 于诚心中权衡着各种情况,他也没有想到怎么会突然来了个人救兰慕君,但显然他今天的计划是不能够继续了,已经没有办法再对兰慕君做什么。 “我是她的老板,我今天来只是要和她谈合约的事情,但是因为她不合作,我又喝了点酒,所以稍微失去理智了,但是我没有对她做什么。”于诚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所以这个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大家就都当做什么事儿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也不追究她解约的事儿了。” 兰慕君朝君彻那里看了一眼,他回以一个波澜不惊的眼神,却给了兰慕君十足的鼓励。 他黑色的眸子仍然很平静,但兰慕君心里的勇气已经增长了百倍。 “不可能,于诚我告诉你,你今天对我做的这些事情,门口的摄像头都录下来了,我不会就这么放过你!”兰慕君咬着牙道,“我一定会告你!” 于诚无所谓的摊手,一脸满不在意:“告啊,你尽管告,就算录下来了又怎么样,我照样能够把这些东西封杀了,到时候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就算上了庭,我也能够请最好的律师团来为我辩护,我顶多就是打了你几下,有的是办法给我洗清嫌疑,而你,你到时候就再也无法在娱乐圈混下去了,我一定会让你无路可走,你自己想想吧,是就此揭过这些事儿呢,还是要跟我斗?” 兰慕君当然知道于诚不是在开玩笑,她听说过于诚背后的势力很大,不然也不能在娱乐圈混得那般风生水起了,她如果真的要和他作对,那么结果很有可能是他所说的那样,不仅没有办法扳倒他,还让自己陷入了危险境地。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兰慕君真的很不甘心,这种禽兽就该为自己的一切行为付出代价! 今天要不是君彻突然像神祗一般的出现,救了他,那么她的下场....... 兰慕君红着眼,充满恨意的说:“于诚你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俗话说,祸害遗千年,说不定我这辈子还能活的比你更久一点。”于诚满脸不屑,又看向君彻,“小伙子,我看你还年轻,要是你聪明识相的话,我保证,给你一大笔钱,再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职位,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保证立马让你升职!" “哦?是吗?” “当然!我于诚说到做到。” 兰慕君惊慌的看向君彻,拼命摇头,想让他千万别上当。 君彻嘴角轻轻扬了一下,说道:“那你能给我多少钱?” 于诚比了个数:“一百万?怎么样?要不然你直接开个数,只要不太过分,我保证能够满足你。” “那职位呢?”君彻抱着手臂,饶有兴致的问。 于诚得意的说:“你想要什么职位?你现在做什么工作的,我给你安排进机关系统里怎么样,要不然你就来我公司,我给你个经理当当,年薪随便都是几十万。” “哦——这么好啊?”君彻点点头,“看来于老板还是很舍得很大方的。” 于诚见事情有转机了,脸色也多了笑容:“那是,我在圈子里人脉广的很,随随便便安排一个工作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也就是安安这丫头不知道我的好,要是跟了我,以后那不是一定会成为天后?保证明年就进军电影界拿影后!” 兰慕君气愤道:“我呸!你别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才不会在乎那些东西!” “我看你也是假的不在乎,这么好的机会你不要,真是太傻了,安安,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跟了我,保证你不会吃亏,什么荣华富贵都是你的!” 于诚拍着胸脯保证。 “你千万不要........”兰慕君不想和于诚说话了,只想提醒君彻。 君彻脸上的笑意更甚,不过眼神却是更加寒冷彻骨了,他幽幽的说:“那于老板,你答应给我升职,是一定能做到的吧?” “当然!一定能做到!”于诚见君彻这么说,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是个明白人。” 他大概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君彻慢慢抬脚,朝前走了两步,边走边说:“那于老板,我上个月刚升的正营职,少校军衔,不如于老板帮我一下,让我赶紧升个团级干部当一当怎么样?我原本想着至少还得两三年才能升上去,现在有了于老板,看来是可以不用担心了。” 于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咧到耳根的弧度缓缓收起来,眼神里逐渐出现了不可思议和一点畏惧....... 也许兰慕君还没有那么明白君彻这番话的含义,但于诚当然明白。 三十岁的少校,不说多么罕见,确实也有不少,尤其是在皇城根下,那当然比其他地方要多许多了。 但再得两三年就升到团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那不知道得有多大的军功和多强大的背景,才能够做到这样的地步。 至少于诚所知道的这类人,那绝对是连他都要巴结着不敢小觑的。 于诚心里清楚,如果这个男人不是在说假话,那么......他就惹上了自己不该惹的人。 “你......你......你是谁?!你是哪家的小辈?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于诚家里也有些根基,所以京中各大家族的成员他多少也认识一点,但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却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如果他认识,刚才就不会说那些话了。 君彻又往前踏出一步,唇边的笑意完全消失,眼中冷光闪过,一把就掐住了于诚的脖子。 于诚立马呼吸困难起来,脸色随着君彻手上用力逐渐成了猪肝色。 “呃.......呃.......”他想说话,但一句都说不出来,眼神里布满了惊恐。 君彻摇了摇头,手上放缓了一点力气,让于诚能够得以继续呼吸。 “就你这样,还动手打女人,还色欲熏心打算强奸别人?我看你根本就不配做男人,干脆把你阉了算了。”君彻说的轻描淡写。 但于诚当了真,立马大声求饶:“不要不要!我们好商量,你千万别!” “至于你问我是哪家的,你根本不配知道,我今天就算是在这里杀了你,也顶多有些小小的麻烦.......你可能不知道,我十年前就算背着一条开国家将领孙子的人名,也照样安稳无事的活到了现在,就你一个于诚,可比不上那个。” 原本于诚是真的不知道君彻是什么身份,甚至觉得很奇怪,也根本没有往哪个家族想过。 但君彻那句话说完之后,他就彻底明白了君彻的身份。 十年前的那件事儿闹得太大了,于诚本来就混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能不知道,当然是有所耳闻的。 当时君彻和顾庭被人围堵绑架,顾庭失手杀了人,君彻替他顶罪,事情甚至闹到了网上,被有心人推波助澜,而且后来才知道被顾庭杀的那个,背景很是强大,但即使那样,君彻和顾庭仍然平安无事,一直到事情彻底解决。 因为过去的太过久远,对于后续情况,有些人不是太清楚,不过也都知道,最后即使是那位开国将领也选择了妥协,因为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孙子做的孽,顾庭顶多算得上防卫过当而已。 虽然事情是顾庭做的,但对外背锅的是君彻,所以君彻能够平安无事,他背后的势力同样不容小觑,也是因为那件事情,君彻和顾庭才会在十年前远离京城去到西南边陲,刚开始其实就是逃难去的,不过后来事情解决了,他们也就没有再继续隐瞒身份。 “你,你是君家的,还是顾家的?”于诚颤抖着问,但心里却明白,不管答应是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你说呢?你觉得我是哪一家的?” 于诚摇头,他当然希望哪家都不是,甚至于希望自己刚才听错了,或者是想错了,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然而他也清楚,希望很渺茫。 “我叫君彻。” 君彻语气淡淡的,但也足够让于诚也体会一把绝望的滋味是什么了。 “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干脆就在这里把你解决好了,免得你这样的祸害遗臭千年。”君彻抬头笑着问兰慕君,“你说怎么样?” 兰慕君心慌意乱,呆呆的没有做出反应,刚才君彻说的事儿,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只不过知道的不如于诚知道的多。 但是也让她不由的去想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所以走了神。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在这里杀了你,脏了别人的家。”君彻嘲讽的勾着嘴角,“我杀过的人里面,可没有你这么怂的,也脏了我的手。” 不过君彻杀掉的那些人,倒是都作恶多端十恶不赦,但是比起来,于诚确实还没有那个资格。 于诚吓的浑身发抖,求饶道:“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们好商量,而且我家里也有些势力,你要是对我怎么样,到时候大家斗起来也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何必为了个女人造成那种结果?” “于家的我知道,你老婆那边也还有些背景,但是你觉得我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了,会在乎那些?” “可是,可是你何必为了她.......” 君彻冷哼一声:“我君家人做事,不用有为什么。” 虽然曾经的君家甚至连于家都不如,可是自从君家的女儿嫁给了京中许家那位排在各家前列的少爷之后,这么多年来,两人感情一如既往的恩爱,君家在许家的庇护之下,也同样成为了没人敢惹的存在。 总之到现在仍然是那样,于诚很清楚,但是他过去从来不会去招惹这样的家族,只有这一次,他不过是想要强上一个家道中落的兰慕君而已,怎么都没想到会招惹上君家的人,他在心里后悔着。 “他刚才伤了你的哪里?”君彻看着兰慕君站立的姿势,就知道她受了点伤。 但是因为他进来的时候,虽然拿了证件给门卫看,但这边的安保确实做的不错,如果是没有来过的人,确实要进行一番审查,而如果没有电梯卡那些东西,他想要上楼也很麻烦,所以只能在门卫那里多等了几分钟,还拖了关系让辖区警察过来帮忙做了证明。 所以稍微迟了几分钟,但就是这几分钟,兰慕君就受了伤。 兰慕君低头看了一眼,她今天晚上受到了点儿惊吓,又因为君彻的到来太过惊喜,所以这时候情绪有些紧绷过头了,导致反应有些慢。 “也没有,就是手肘和脚踝可能崴到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了响亮的“咔嚓”声音,同时亲眼看到君彻动作飞快的一把掰断了于诚的手肘和脚踝,让他骨折了,整只右脚都弯成了一种奇特的姿势。 “啊!!——” 杀猪般的惨叫也随之响起,于诚的脸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痛的直冒汗。 “暂时扯平了,不过这事儿还没有完。”君彻直接拿出手机拨了120,先让医生过来把于诚送进医院。 松开手把于诚丢在地上,君彻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冷漠的问:“需不需要再帮你打个110?让警察过来处理?” 于诚还记得要拒绝,这事儿显然没有办法像他之前计划的那样了,甚至现在他即使成了这幅鬼样子,也不敢说什么、 当然,他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他在君彻的眼里,就跟地上的蝼蚁没有什么区别,同样可以主宰生死。 而兰慕君,都看呆了。 君彻也不再去看于诚了,绕过他走到兰慕君跟前,俯身查看她的状况。 他蹲下身子,低头看着兰慕君已经肿起来的右脚脚踝。 “现在感觉怎么样?”他轻轻的将手放上去。 “嘶——”兰慕君又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痛,除了刚开始的时候,后来因为太过紧张,她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身上的痛处,这下又反应了过来。 君彻又皱了下眉:“看起来有些骨折,我先送你去医院。” 兰慕君低着头,君彻黑色的短发就在她眼前,他蹲在她脚边,仍然气势强大,却有种柔软的气质。 她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能走吗?” 君彻问了一句,还没有等兰慕君回到,又皱着眉说:“算了。” 说完,他就长臂一捞,打横将兰慕君抱在了怀里。 “啊!”兰慕君惊呼一声以后,就已经整个人横躺在了君彻的怀抱里,身体相贴,他身上的热度源源不断传来,更是能够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连刚才遇到危险的时候,心跳都没有跳的这么快,心脏都快要失去供血的本事了。 兰慕君整个人都僵在了君彻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去看他,紧闭着眼,只有颤动的浓密睫毛出卖了她的心思。 君彻就这么抱着她走出了门,把于诚丢在地上,都懒得去多看他一眼。 他就这么平稳的抱着兰慕君,结实的手臂力量十足,都没有任何的颤动。 兰慕君还能够感觉到君彻胸腹上的肌肉,光是想一想,她就无法抑制的脸颊发烧,红的似血了。 到了楼下,君彻将兰慕君放进车里,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不发一语的进了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一直到了医院,兰慕君都没有从狂喜和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路上都在想,自己居然能够这么幸运,竟然能够被君彻抱在怀里...... 君彻还以为她是吓到了,虽然不太会安慰人,但在路上也曾安慰她:“不用怕,如果于诚再敢做什么,我都会帮你解决。” 兰慕君就红着一张脸点头,根本都不敢去看他。 其实呢,她这时候已经没有再感到后怕了,有君彻在身边,就算她是从死里逃生,也不会再害怕,因为她很相信,只要他在,自己就可以非常的安全。 这种信任让兰慕君早就冷静了下来,这之后的失神都是因为他刚才查看她伤势时不经意露出的温柔以及将她拦腰抱起的不敢相信。 到了医院检查之后,确实有骨折的情况,医生让她住院。 “你有没有朋友或者家人来陪你?或者先给你请个护工今晚照顾你,我等一会儿必须要回部队去,刚才接到通知要临时拉练,所以我不能缺席,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明天再过来看你。”君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是很普通很正常的语气,但也让兰慕君感动不已了。 这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会发生,就像是做梦一样,甚至有些阴暗的想,这个伤受的太值了,倒是要感谢于诚...... “我可以叫我的助理过来,没有关系的。” “嗯,那我先走了,如果有紧急的事情,找不到我,就先找惜乐帮忙,有容褚在她身边,可以应付任何问题了。” 说完,君彻把自己的电话号码输入到兰慕君屏幕都碎掉的手机里,但是还好手机还比较牢固,玻璃碎了还可以继续使用。 “我先走了。”君彻脸色沉沉,但在走之前,忽然弯腰,给兰慕君拉上了被子。 兰慕君又彻底石化了,都忘记了和他说再见,等君彻都关上了高级病房的门,才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啊啊啊!我居然忘了给我男神说再见!”兰慕君那一瞬间的神情,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而于诚那边,君彻在叫救护车的时候,说了准确的地点,医生联络了保卫上了楼,一进门就看到了在地上躺着动弹不得的于诚。 他几乎都要痛的晕过去,君彻那种卸掉人关节的手段,是下了狠手的,虽然不会造成任何后遗症,这个时候却能够将人折磨的死去活来,痛不欲生。 保安恰好是放于诚上来的那个,看到他,吓了一跳:“于先生!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大劫了!这是谁对你做的!我现在就给你报警!” 医生赶紧给他诊治,也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于诚咬着牙摇头:“没事儿,不要报警!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尽管他这个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自己弄的当然不可能造成这样的结果,但是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其他人也不好说什么。 阮惜乐第二天才知道了兰慕君住院的事情,于是和容褚请了假,去医院探望她。 兰慕君可是不久之后就要拍摄广告了,这时候受伤对于广告拍摄肯定会有影响,所以出于公事的角度,阮惜乐要去探望。 而出于私人角度,阮惜乐也觉得有必要去看看兰慕君,她和兰慕君虽然还不是很熟,却觉得这是个很不错的人,尤其知道她的那些遭遇以后,阮惜乐更是出于同情或者其他的心理,想尽可能的帮帮忙。 她本来就是个很善良的人,对于身边的朋友从来都是很好的,即使和兰慕君只见过几次,但也把她当成了朋友。 去了病房,兰慕君的助理媛媛正在照顾她,看媛媛红肿的眼睛就知道她是因为兰慕君的状况哭过一场了,女孩刚大学毕业就来做了兰慕君的助理,所以对兰慕君的感情很深厚,心疼她而哭成这样。 “惜乐。”兰慕君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看见阮惜乐很高兴。 “没事儿吧?脚上怎么样?医生说要卧床多久?手肘呢?千万要好好治疗,不能留下后遗症,不然以后对生活造成影响就不好了.......” 阮惜乐一进门就关心的问了一长串问题,让兰慕君无奈笑道:“我一个个回答你好不好?别着急。” “知道你受伤我都吓死了......” “没事儿没事儿,多亏了.......多亏了君彻,要不是他的话,我就不只是这些小伤了。” 提到君彻,兰慕君的神情就有了些微的变化。 阮惜乐恶狠狠的骂道:“于诚那个人渣!不得好死!” “他现在应该也躺在病床上,而且说不定比我还惨呢,也算得到教训了。” “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说不定啊,他不只对你做过这种事情,不晓得还威逼利诱过多少女艺人.......” 兰慕君点点头:“我也这样想过。” 阮惜乐再观察了兰慕君几眼,看她确实没有什么事情,终于放了心:“那接下来就好好养伤了,于诚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和容褚商量过了,如果他敢再报复你,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惜乐,谢谢你。”兰慕君无比真诚的道谢。 在昨天最绝望的时候,她脑海中的念头是,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好,一定都是为了某种目的,比如说于诚只是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而已。 可是现在的她这样,不管是君彻还是阮惜乐,又能从她这里得到多少呢? 他们完全可以对她的这些遭遇视而不见,根本不需要来帮助她,可现实却是,他们都准备不遗余力的帮她,甚至不惜和于诚那样有权有势的人作对。 即便他们都不是一般人,可没人愿意莫名其妙给自己树立敌人,他们也可以不用摊上这种麻烦,但他们还是选择了帮她。 除了感激,兰慕君说不出其他的话来了,但是她的心里,已经悄悄的将他们都放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即使君彻在她心里本来就有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位置。 “不用客气,咱们也算朋友了,遇到这种事儿,当然不可能无动于衷。”阮惜乐笑着说,“而且昨晚君彻发现了你可能遇到的危险之后,就暗中跟着保护你了,如果于诚没有出现,那他肯定也不会让你发现他的存在。” 兰慕君捏着被角,咬了咬唇,然后说:“我很谢谢他.......” 阮惜乐本来还想调侃几句的,不过看着兰慕君脸上明晃晃的两团红晕,还是忍住了,只说:“于诚现在怎么样了你知道吗,他后来有没有来骚扰你?” “不知道.......他没有再联系过我,应该也不敢再来找我吧?” “嗯,他不敢才是正常的,估计他现在已经开始想各种办法去保住自己了,君彻是个很厉害的人,于诚不敢和他作对。” 其实阮惜乐也不知道君彻到底有多厉害,但是从容褚告诉她的一些事情来说,她是确定君彻不会害怕于诚的。 “我想这个事情之后,你就可以趁机和于诚解约了,不过我觉得你不要再和他见面,还是让律师去谈,反正是他理亏,不管你提出什么条件,估计都只能接受。” “好,我会认真考虑的。” 阮惜乐反正都请了一上午的假,干脆就不回去公司了,她想兰慕君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受到些刺激,就在这儿陪着她。 媛媛在这儿守了一晚上,兰慕君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休息。 快到中午的时候,阮惜乐接到容褚的电话,男人在电话那头巴巴的说:“中午不回来了?” “我在医院照顾病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容褚幽幽道:“那我过来?没人陪我吃午饭。”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你一起吃午饭啊?幼不幼稚?”阮惜乐虽然嘴上在吐槽,但其实嘴角是勾着的。 “我想你了.......” 他这么压抑嗓音说话,阮惜乐心里一荡,只能说:“好吧随便你。” 兰慕君一直用笑容看着阮惜乐打电话,等阮惜乐说完,就对她道:“你和容总的感情真好。” “咳,那个什么,其实我和他还没有在一起.....” “啊?”兰慕君睁大了眼睛,“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我以为你们都.......交往很久了?你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很有一种.......要交往了非常久的情侣才会有的感觉,我也说不好,反正他看着你的眼神,也很不一样。” 阮惜乐想了想,对她说:“其实,我们以前在一起过,不过后来发生了些事情分开了,现在他正在重新追求我。” “原来是这样?所以他以前犯了错,现在正在挽回?” “算是吧。” “你这么好,他如果错过你,就真的太傻了。”兰慕君说,“不过呢,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很不一样,有些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阮惜乐想到容褚,笑了笑:“嗯,我知道,所以我可能随时会答应他也说不定,但我只是还差最后那一点勇气,因为过去的事情对我来说,始终是有些阻碍的,我即使明白自己的感情,也还是会害怕。我不敢再相信他了。” “我想,也许过一段时间,他可以打动你吧?不过呢,确实如你所说,你还差最后那一点勇气。” 阮惜乐点了点头。 容褚在打电话给阮惜乐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医院楼下,他刚刚走到病房门口,媛媛离开的时候没有将门关的太死,就听到了阮惜乐在里面说的话。 他的嘴唇缓缓绷成一条直线,眼神变得很复杂。 ------题外话------ 男神就是男神,嘿嘿嘿嘿 chapter 42 马上过来 阮惜乐在很短暂的情绪低沉以后就笑了起来:“也没有那么复杂,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反正走哪一条路都是我自己选择的。” 兰慕君露出了几分羡慕眼神:“真好啊,你还可以有自己选择的机会。” “机会不都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吗?” “话是这么说,但现实的情况真的很难这个样子……”兰慕君有着自己才知道的小心思,从来不会表露在人前,而且那些东西也被她藏了很久,要不是这段时间这些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意外状况发生,也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特意去想起来。 她们又聊了几句,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阮惜乐有预感似的,回头就看见容褚站在门口,还很贴心的带了鲜花过来。 病房外的走廊就连接着窗户,天气稍微回暖了一些,外面出了太阳,久违的阳光洒过来,在容褚的身边勾勒了一层细细的光晕,笼罩着他,柔和了他的五官。 三月初的气温回升起来也很快,像是一夜之间就进了春天。 不过也顶多是中午这会儿的时候,早晚的温差依旧大得很,不过据市里的规定,月中就要彻底停止供暖了,也证明这个漫长寒冷的冬天终于快要过去。 “原来容总还知道探病要送鲜花。”阮惜乐看他抱着花的样子,表情有些淡漠,可那一朵朵百合反倒让容褚看起来不那么冷峻了。 容褚眼神淡淡的,触及到阮惜乐身上,好像笑了一下。 “基本做人的礼仪我还是明白的。”容褚将一大束百合放在床头上,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惜乐,“我只是失忆了,不是变成了傻子。” “那只能恭喜你学习能力不错呗,这么快就恢复成了正常人的生活。” 兰慕君听他们斗嘴,对容褚道了谢。 “听说姓于的也住在这家医院,真是赶巧了。”容褚冲着兰慕君轻轻点头,还未坐下就说。 阮惜乐和兰慕君都同时诧异的看向他。 “来的路上刚打听到的消息,他昨晚被送来医院的事儿,有些媒体也知道了,他昨晚被送来的阵仗很大,要让媒体不知道都很难。” 当然,容褚也是受了君彻的托付,在他走不开的时候,解决一下这些个问题。 这时候君彻不会带手机在身上,周边都是部队里的那些作战通讯,也不可能无端跟外界联系。 “所以媒体敢报答他的事情吗?他在娱乐圈里势力那么大,很多媒体都和他关系不错吧,就算知道了他住院的消息,应该也不会太过分的报道,顶多随便提一下,也不会来追究原因。”阮惜乐分析的头头是道,在和兰慕君接触后对这个圈子里也有了不少了解。 兰慕君附和说:“嗯,他基本每年都会花很多钱在媒体联络上,这个圈子里谁都要卖他的面子,所以要做有关他的新闻之前,肯定会提前问他的意见,我想昨天的事情是不会泄露的,媒体肯定自己就会先压下来了。” 兰慕君对于诚当然是恶心憎恨的,不过经历了昨晚的事情之后,她现在又不想浪费心思去恨于诚,她如今只希望于诚未来再也不要来缠着她,让她成功解约,未来再也不要和他有任何关系就好了。 但兰慕君知道,于诚这个人如果什么教训都没有受到,不付出点惨烈的代价,未来还有可能会做类似的事情,也许下一个被他盯上的目标就没有自己这么好运了。 可是……。兰慕君不想再去麻烦身边的人,君彻昨晚能够帮她已经出乎她的意料,足够让她谨记一辈子了,她这个人一点都不贪心,觉得能够有这样的结果已经很满意。 好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阮惜乐说:“你放心吧,于诚这件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 虽然说完以后,她又有些惆怅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教训他才能够起到警告作用。” “他现在住院,少说一两个月都下不了床,这段时间,够他受些折磨了。”容褚冷冷道,不屑一顾的说,“那种人,就算是瘫在床上也是自找的。” 他瞧不上于诚那种人,就连同样是判了重刑入狱,强奸犯一定都是最让其他犯人瞧不起的一样,这种行为触及到了道德的底线,而且是最恶心的一种。 “其实这样已经很好了,他受了伤,也算受到教训了,想对他下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媒体什么根本都不敢报道他的新闻,就算想对他做什么也不那么容易……。” 容褚翘着二郎腿,接过阮惜乐递给他的水杯,放在唇边,没有喝,而是勾唇笑了一下。 “他虽然能够让那些媒体都听他的,顾忌他的身份不报到关于他的新闻,但总有些媒体不受他影响。” 兰慕君疑惑的看着容褚,并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潜在含义是什么。 而阮惜乐,在短暂的愣神以后,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容褚在不久以前刚刚提过,他的旗下,有一家属于他的传媒公司,同样是做媒体工作的。 不过,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根本不会将其同容褚联系在一起。 “你是说你的那家公司?”阮惜乐惊喜的问。 “嗯。”容褚点点下巴,“这个时候,我养了挺久的兵,又有了用武之地。” 阮惜乐忍不住赞叹道:“太有先见之明了!” 上一次AQ汽车的形象危机里面,容褚的这家传媒公司就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一回,同样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阮惜乐不得不感叹,他的远见,这种早就看到未来趋势的本事,真的是与生俱来的。 见兰慕君听的糊涂,阮惜乐就耐心给她解释了一下容褚这家传媒公司的事儿。 兰慕君在明白之后,也很讶异:“这家公司竟然是容总的?” 容褚说:“几年前就在筹备了,不过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董事长都不是我,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我和公司之间的关系。” 也许就连容母都不知道这个事情。 所以在容母拿收回公司威胁容褚的时候,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就是因为,他有丰厚的底牌,根本不会惧怕自己母亲的威胁。 “当然,具体办法,要等君彻和你一起决定。” “啊?” 容褚眸色深深的看着兰慕君:“你的人是他救的,我呢,当然听他的意见。” 兰慕君咬着唇,突然就有些难为情了。 阮惜乐悄悄碰了下容褚的手臂,想提醒他别这么明显,因为兰慕君显然还没有做好准备。 容褚反手就抓住了阮惜乐的手腕,手指勾着她的指尖,暧昧的缠绕。 这下子换阮惜乐不由的脸红了,斜眼昵着他,用眼神警告他别乱来。 然而容褚坐直了身体,那正人君子的表情实在淡定的很,只有手指还在不停的撩拨着阮惜乐,还故意的往她掌心里挠了挠。 阮惜乐只觉得那里酥酥痒痒的感觉穿过四肢百骸,让她所有的关节都变软了,提不起劲来。 “等着吧,等他来了就能够解决了,不过我倒是想去探探病。”容褚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笑着。 阮惜乐发觉自己的想法和容褚不谋而合了,她其实也挺想去看看于诚那个家伙现在是什么状况,被君彻教训了一顿,现在估计很惨就是了。 “他的病房在旁边上一楼,你先好好休息,我和惜乐去看看,等会儿回来,再告诉你具体情况。”容褚拉着阮惜乐站起了身。 兰慕君没有阻止,点头让他们去了。 出病房的时候,阮惜乐对容褚道:“我发觉你对兰慕君的态度很奇怪啊。” 容褚挑眉,反问:“有吗?” “你别不承认了,就是……。” 容褚可不会对一般人有这么好的耐心,而且他和兰慕君也不熟悉,再说了,怎么没见他对其他公司的合作伙伴有这样的态度? 一切都很奇怪。 容褚勾着阮惜乐的脖子带着她进了电梯,轻声道:“当然是因为,假如她以后成了君家的儿媳妇,那……。” “唔,你这么确定君彻会和她有什么发展吗?” 虽说君彻昨晚救了兰慕君,但他是军人,肯定不会在发现了某个人有可能遇到危险以后,还眼睁睁的见死不救,就算是见义勇为也说得过去。 当然,这是站在一个很旁观者的角度来说的。 但在容褚看来,当然是不一样的。 “他现在不喜欢她,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欢呢?她可是这么多年来,离君彻最近的女人了,哦,除了君彻的姐姐。” “听你这么说,好像跟真的似的。” 容褚半开玩笑道:“就当做是风险投资了。” “势力!” “这叫做,有先见之明。” “……。” 他们刚到于诚的病房门口就被拦下来了,有两个彪形大汉的保镖站在门口,一人伸出一只手,冷漠道:“站住,这里不接受探病。” 容褚懒懒的说:“你进去通知一下,告诉他我是容褚。” 这个名字对于这两个保镖来说,当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了,更不会引起他们的重视。 所以容褚又补上一句:“你们不进去通知的话,可能五分钟之后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这下那两个保镖就不敢怠慢了,虽然这种威胁不常有,但只要出现一次就能让他们严阵以待,毕竟他们不过就是做保镖的而已,只是拿钱办事。 “你进去通知老板,我在这儿守着。” 其中一个保镖便进了病房,容褚也不着急,反而很专注的把玩着阮惜乐的黑发。 阮惜乐推他一下:“头发都被你给弄乱了。” “那我一会儿再找把梳子给你梳顺。” “啧,你还会梳头发呢,回头把头发给我梳掉光了还没有给我把头发弄好。” 容褚眯眼想说阮惜乐也太小瞧他了,不过就是梳个头发而已有什么难的? 但他还没有说,里面的人就出来了,先前的那个保镖毕恭毕敬的说:“老板请您进去。” 容褚也不理那个保镖了,拥着阮惜乐,喃喃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于老板的伤势如何了。” 阮惜乐在心里暗笑,这人还装的挺像那么一回事儿,就跟真的来探病一样,但是来探病却两手空空,估计等会儿还要让病人气的半死,阮惜乐不禁有些心疼起来于诚了,真的也蛮惨的。 于诚躺在床上,看见容褚进来,眼神暗了暗,脸上便堆起了笑:“容总,久仰大名。” 容褚淡淡说:“于老板好啊,没想到咱们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场合里。” “哎,人有旦夕祸福嘛,我也没想到怎么会不小心摔伤了,都怪我太大意……。” 于诚自然是不会一来就告诉别人自己受伤的真相,容褚也不拆穿他,反而很配合的安慰:“那于老板以后可千万得更小心一些才是,不然哪一天又摔伤就不好了。” 于诚点头道是,又看向阮惜乐:“这位是?” 容褚原本想趁机占占口头便宜,但阮惜乐没给他这个机会,主动道:“于老板你好,我是容总的助理。” “原来如此……。”于诚招呼着他们坐下,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将床背调高,然后说,“不过,容总是怎么知道我住院的消息了?我这事儿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于诚没有禽兽大发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很斯文的中年人,而且气度不凡,但在知道他的真面目以后,看着他这张脸,也会明白这人内里是个怎么样的人了。 容褚浅笑着说:“于老板可能不知道,这家医院的院长呢,和我的某位朋友是朋友关系,所以,听他们无意中谈起,我就知道了于老板住院的事儿,想着怎么也得来看望一下。” 容褚说的那位朋友其实是君彻的姐夫,这家医院的院长,就是君彻姐夫的朋友。 这其中弯弯道道的,所以并没有一下子就将容褚和君彻联系到一块儿去。 容褚和君彻是好友这事儿,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主要也是因为君彻常年呆在西南边陲,今年刚回来,因此也不可能经常同容褚一起出席各种聚会,知道的人自然不会多,于诚更加不可能知晓了。 而关于君彻他们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调查的,于诚就算是刻意想去了解,都查不出来。 “真是有劳容总费心了,还特意跑这一趟。” “于老板不必客气。反正于老板旗下的艺人也有同我们公司的合作,我和于老板也就算是半个合作伙伴了,来探望探望是必须的。” 于诚心里还挺高兴的,容褚能够来探望他,要是以后能够再借此关系有着更进一步的来往,对他而言自然是好处多多的,虽说光是一家荣耀,顶多算是和他的经济公司同等规模,可是容家又不只是这一家公司,况且容褚的父亲现在是什么职位他很清楚,要是能够把握好机会多多走动,说不定以后他办什么事情都要容易许多。 他们这些人也从来不会嫌朋友少,甚至巴不得全世界都是自己的人脉交际网络,全世界都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关系。 于诚心里这么打算着,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真心实意了,开心道:“容总不愧是青年才俊,让我这个年纪的人也好生佩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于诚也不摆架子,他这个人是极为聪明的,虽然明白自己背后的势力还不错,足以让他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了,但说实在的,很多有权有势的人,根本都瞧不上这些赚钱的法子,这个圈子里并没有多少真正厉害的人物,顶多就是有些人借着些投资的名义将资本注入电影电视中去,但目的根本不是发行,而是洗钱。 他明白这个道理,因此也只敢在娱乐圈里称老大,到了真正的权贵眼中,屁都不是。 这个社会的阶级分层是很明显的,不过大多数人永远都生活在底层,顶多就是中产阶级罢了,也不会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到站在社会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群人,更不会了解他们的生活方式。 但于诚很清楚,所以他现在一下子就把容褚当成了个目标。 容褚继续挂着他那抹敷衍但得体的笑容:“于老板是个好说话的人,咱们以后肯定有机会再合作,要是我有了好的主意,于老板可是要给我个机会才是。” “那当然,那当然。” “我就不打扰于老板休息了,于老板这伤势,着实也摔的不轻,怕是还要在病床上躺一段时间吧?” 在走之前,容褚还不忘记故意揭一下于诚的伤疤。 于诚的表情果然小小的尴尬了,又装作没事人一样的说:“以后注意,以后注意,没事儿,很快就能好了,等我出院再联系容总。” “也好,那于老板先休息,我们走了。” 容褚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名片。 等完全离开了这一层楼,阮惜乐才问:“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什么主意?” “我以为你过来是要开启你的嘲讽技能,让于诚再被气的半身不遂……” “那多没劲儿啊……”容褚拉长了音调,“就这么结束了,不是太便宜他了?” “那你想做什么?” “没想好,一切都等君彻吩咐,我说了,这个事儿呢,我不管,君彻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哟,你还这么听话啊。”阮惜乐可不觉得他像是这样的人。 “要是你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让任何人告诉我该怎么做,兰慕君的事儿,我要是太过费心了,岂不是会功高震主了?” 阮惜乐翻了个白眼:“你这都是些什么鬼形容。” “但于诚这边,我觉得他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所以暂时没有表露我的身份。” 容褚就是只老狐狸,凡是他觉得可以把控的利益,都会抓到手里来,不可能会放手。 回了兰慕君的病房,阮惜乐简单说了一下于诚的情况,但没告诉她容褚都和于诚聊了些什么,她都怕兰慕君会误会容褚是真的要和于诚合作了,这一点上,阮惜乐是可以确定的,容褚心里肯定在谋划什么让于诚大出血的方法了,今天那些,确实都是去麻痹于诚的。 当然于诚也不是个傻子,他在商场那么多年,肯定也是个老滑头,这时候就得看谁更有本事斗得赢这一局。 又坐了会儿,阮惜乐就陪着容褚去吃午饭了,兰慕君除了助理之外另外找的护工已经到来,可以照顾她。 吃过午饭回公司,阮惜乐去把上午遗留的工作解决,还要加班加点解决新来的那些认为,几乎一刻没消停。 连冯之檬想来找她聊天都被阮惜乐拒绝了。 “早上哪儿去了啊你,现在忙成这样?”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几句话也说不清楚,你等我把手头这些事情忙完了,再具体和你说。”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工作了,等你哦。”冯之檬挤了挤眼睛。 阮惜乐笑了一下,就继续埋头做事了。 等完成所有的事儿,外面天色都暗了下来,容褚要回大宅去吃饭,所以今天难得没有控制阮惜乐的自由,暂时放过了她。 阮惜乐也得了空可以去和朋友们一起吃饭,顺便和她们说了说兰慕君的事儿。 不过阮惜乐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冯之檬和冯之柠都出出主意,如果要帮忙的话,还能做什么。 但在告诉她们的时候,阮惜乐选择性的隐瞒了一些具体细节,也没有说具体是哪个人。 “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啊,估计也不是一次两次遇到那种事情了吧?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收集证据然后起诉,让人渣无处可逃!” 冯之柠摇头:“惜乐都说了那个人很有势力,那么起诉这条路估计不好走。” “那事情倒是有些复杂了……。” 她们讨论了许久之后,都一致觉得当前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更多的证据,才能为之后解决这个事情起到帮助。 “所以女孩子真是太危险了!”冯之檬愤愤不平,“动不动就遇到这种骚扰。” “男孩子现在也挺危险的。”冯之柠笑了笑。 冯之檬了然的笑了两声:“嘿嘿,说的也是,都不安全。” 阮惜乐眯着眼:“檬檬,你这是又看什么奇奇怪怪的漫画了?” “哎呦哪有嘛……” 阮惜乐可一点都不相信她说的话。 “哎呀我跟你们说啊,那个,甄弋问我要不要回去工作,我拒绝他了。” “为什么拒绝?” 冯之檬直白的回答:“因为不想和他呆在一起啊,他很可怕的,比那个谁都可怕。” 自从被甄弋拖着出差一段日子以后,冯之檬就觉得,以后就连姜昊言再出现在她身边,都没有甄弋那么令她畏惧了。 她现在面对甄弋时候的忐忑心情越来越严重,要是再这么下去,她觉得自己以后估计见了甄弋就想转身拔腿就跑——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了,只不过总是会被甄弋逮回去。 “最近他们俩没来缠着你们吧?”提前姜昊言,阮惜乐就想到他和商戟这两个最可怕的定时炸弹。 “他再来也无所谓啊,反正我不会搭理他的。” 冯之檬说的斩钉截铁,好像真的已经不在意姜昊言了。 而冯之柠,柔软的表情上出现了动摇,她摇头,没有回答。 “姐,我跟你说,就算现在商戟看起来从良了,那你也不能轻而易举的就被他打动了啊,你可别忘记他以前做过什么,那是绝对不可能饶恕的罪恶!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冯之檬越说越气,“我那时候还觉得,那种事情就算发生也会发生在姜昊言的身上,没想到是他的好兄弟替他做了,可真够仗义的啊,不过,姜昊言做的事情更加十恶不赦,更加让人无法原谅!” 冯之柠苦笑一下,没有接话,她心里当然都是清楚的,但是清楚并不代表还是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她挺佩服自己妹妹这么潇洒的性子,即使她也历经过绝望,却没有办法像她那样。 “商戟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所以你们都放心吧,他大概是觉得没什么希望,就放弃了。” “也是,最近那个金先生追你追的挺紧吧?那倒是个很有涵养的人物。”但阮惜乐说着又觉得,人吧,还真的不能全看外表,那于诚不也是个挺有魅力的大叔型老板,结果还是人面兽心的混蛋。 谁知道这个金先生有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是冯家长辈安排的,应该比于诚靠谱。 “我觉得吧,之柠你和那个金先生如果有进一步发展的打算,也要多了解他一下,现在的人啊,真的得了解透彻才行,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起来越干净的,其实心肠越脏。” 阮惜乐这时候确实只是出于多留心眼的提醒,完全没想到自己说的话竟然会在不久之后应验了,当真是一语成熟…… 而现在,她们还在热火朝天的聊各种话题,从工作上遇到的奇葩到最近刚出的新款服装,直到阮惜乐接到了已经消失很长一段时间的,靳疏雨的电话。 看到这个号码,阮惜乐先是举着手机给她们看看屏幕,说:“我们的靳疏雨大小姐总算是肯出现了。” “快接快接,我要先骂她一顿。”冯之檬特别着急。 阮惜乐便按了接听外加扩音:“靳大小姐,您这是去哪儿逍遥快活了啊,不是就去藏区里了,去了这么长时间?” “呜呜呜……我亲爱的惜乐,我想死你啦!” 阮惜乐一听靳疏雨的语气,就觉得不对劲了:“怎么了你这是?” “哎,一言难尽呐,我这回有点倒霉,居然遇上了雪崩,然后跟床上晕了一星期才醒过来,但是现在腿还残着呢,我刚下飞机,还是空姐把我送上车的,我现在没地儿去,先到你家去住住呗?” 阮惜乐她们听了靳疏雨平静的叙述,却是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不是你别吓我们……。” “啊!靳疏雨你别开玩笑啊!我都要被你吓死啦!你要负责任的!”冯之檬大喊。 靳疏雨在那边倒吸口凉气:“冯之檬你把你那声音开关给我关小点儿,我都要因为你再耳朵聋了。” “你现在去我家的路上?那我们现在马上回去。” “嗯,行吧,见了面再细说。” 于是几个人便饭也不想吃了,立马结了账走人。 很快回到家,靳疏雨就坐在阮惜乐家门口的地上,旁边还放了根拐杖,而她的手脚都还包扎着绷带,看起来别提有多惨了。 靳疏雨笑起来倒还是帅气的模样:“你们回来啦,我的好姐妹,想死你们了!” “你怎么也不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那我们飞也飞过去接你回来啊。”阮惜乐上下查看她的情况,也不耽误时间了,开了门,几个人一起扶着她进去。 坐到了沙发上,靳疏雨长舒一口气:“终于回来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儿,快跟我们说。”冯之檬等不及了。 冯之柠去倒水给靳疏雨,关切的问:“很严重吗?” “这事情呢,是这样的……” 靳疏雨在刚刚过了年之后就得知以前去过的某个佛教圣地要拆掉重建了,于是准备在那之前最后留下一些纪念印象,便去拍了不少照片,拍完了又想着,反正都过来了,那就干脆再往藏区里走走,多拍些照片回来。 结果这一去,就真的出事了。 她很倒霉的遇上了雪崩,整个人都被埋了起来,随身的证件信息包括手机全部都被埋在了雪山里,还好雪崩那个地方附近有营地,她去之前和营地的人打过招呼,所以才能够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失踪了,随即救援队就去把她救了出来。 进了医院,她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什么身份信息都没有,那边的医院和派出所条件都很一般,没办法查到她的身份,只能先等她醒过来。 然后前两天她丢失的包裹才被找了出来,靳疏雨想着自己反正都怎么惨了,就一直没有联系阮惜乐她们,直到现在回来。 而她的家人,她爸妈其实早就离婚了,两边都重新组建了家庭,她谁都不想麻烦。 到这种时候,唯一庆幸的就是靳疏雨身边还有可以依赖的朋友。 “你就先在我家住下吧,幸好你刚开始还和我们联系过,不过我们早就要报你是失踪人口了。” 本来这段时间阮惜乐她们都已经开始担心靳疏雨了,一个多星期没有消息,但因为她过去经常都是一失踪就是半个月一个月没有任何讯息,她们才没有往坏的那边想。 “我看啊,你以后出去采风的时候,必须得每天都联系我们,就算手机没有信号,弄个卫星电话什么的,也得打给我们,不然你再跟这次一样,要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们不知道,我们得自责死。”阮惜乐难得的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靳疏雨说话。 靳疏雨要不是一边手臂还包着不太懂得了,肯定要去拥抱她一下了。 “好了,既然现在没事儿呢,就万事大吉,不过惜乐说的是,疏雨你以后真的得记得随时联系我们。”冯之柠也扳起了脸叮嘱。 靳疏雨可怜巴巴的望着她们:“我现在还是伤患呢,你们别这么凶我啊,我要哭给你们看的!” “你哭,你倒是哭啊!我还没有见过你哭的样子呢!”冯之檬奸笑着。 “想得美你……。” 靳疏雨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沙发上,觉得经历过被埋在雪地里的绝望之后,这种生活过着简直不要更潇洒快活了。 “吃饭了吗?”阮惜乐问她。 “飞机上吃了点儿,但是飞机餐忒难吃……。我还是买的头等舱呢!贵死我了,这段时间住院还把我的积蓄给我花了不少,这一趟出去实在是太亏了……。” “那我现在去给你做点儿,冰箱里应该还有吃的。” “我爱你!”听到吃的,靳疏雨眼睛都在放光。 等陪着靳疏雨吃了饭,冯家姐妹才离开了。 靳疏雨优哉游哉的看着电视,突然惊呼了一声。 “你叫什么?” 靳疏雨略微苍白的脸上出现一个尴尬表情:“我本来吧,还答应回来的时候给哪个谁,就是袁淮,带些东西,但是现在什么都没带。” “哦对,你失踪这些天,他知道吗?” 靳疏雨摇头:“他不知道我这事儿,我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们前一秒刚提起了袁淮,袁淮的电话就打给了阮惜乐。 “袁淮,有事儿啊?”阮惜乐指了指手机,“嗯?你问靳疏雨?” 靳疏雨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怎么不找自己,反倒问起阮惜乐来了,然后拿着手机一看,早就没电关机了。 她的手机虽然找着了两天,但一直有问题,根本都接不到电话了,一直到今天下了飞机的时候,她在网上下的订单就刚好送到,然后换了卡用上了新手机。 不过没有充电,这会儿早就关机了,她一直都没有注意。 “她最近有联系过你吗?我打她的电话,基本都是不在服务区的状态,刚才再打,又变成了关机。”袁淮的语调很沉稳,但阮惜乐还是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那么一丝丝,不经意的关心。 “你找了她很久?”阮惜乐故意多问了一句。 袁淮沉声道:“找她有些事情。” “哦,这样啊……” “所以,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状况?” 阮惜乐狠不下去继续逗袁淮,虽然吧,在客观上来讲,现在袁淮和靳疏雨也没什么关系,但从她的观察来说,现在没有,以后有可能嘛…… “那个,她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我家里。” “……这样。”袁淮的语气陡然变得冷淡了,“那没事儿就好,我挂了。” 阮惜乐被他情绪的急转直下惊到,又看一眼靳疏雨满脸无辜根本不知道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的表情,赶紧说:“你等等!” “她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阮惜乐觉得袁淮大概是想歪了,所以赶忙解释了一句。 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状况确实挺令人误会的,人回来了但照样关机不出现,确实很像是在故意躲着他。 “这个不重要。” 啧啧啧,真是口是心非,阮惜乐听着袁淮故作平淡的话语,在心里不停摇头。 “好吧,那既然不重要,那我就不跟你说了。” “……说什么?” 这回换袁淮变了语气。 阮惜乐这才正了正色,把靳疏雨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儿告诉了他,顺便还出于某种私人想法小小的添油加醋了一番。 于是,她毫不意外的听到袁淮说:“我马上过来。” chapter 43 其他代价 阮惜乐挂了电话,就把手机对着靳疏雨,摆出了要三堂会审的架势:“说吧,人家袁警官听说你受伤了,可是非常担心你啊,二话不说就要过来看你。” 靳疏雨用尚且完好的那只手抱着靠枕,无辜的回答:“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我最近都没有出现,他可能还想让我给他们拍个宣传片什么的但是找不到人吧……对了,你不是说你们公司也和他们有合作,现在弄好了?” “嗯,有专门的团队在负责呢,应该也拍的差不多了吧,最近事儿太多了我也没有问。” “哦。” “你可别想跟我转移话题啊,说吧,你和袁警官……。” “哎呀你真的是,想象力也太好了一点吧,我和袁淮其实都不太熟。”靳疏雨一脸坦荡。 阮惜乐都不由要相信她说的话了,主要靳疏雨也没怎么谈过恋爱,她这几年不但没有男人追,反而是女生跟她表白的多一些,感情经验更加稀少了,所以她说的这么斩钉截铁,阮惜乐还觉得或许真的只是想太多了也说不定。 “我跟他真的不熟,你相信我。”靳疏雨信誓旦旦的说,“顶多呢,在工作上有些合作而已,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都出去半个月了,跟他完全没有什么联系好吧。” “好吧,那就不说他了,你就没有打算谈个恋爱什么的?” 尤其像她现在这样受了伤,除了身边的朋友,就没有能够照顾她的人了,她也不愿意跟家人说自己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撑着。 靳疏雨尖尖的下巴戳在枕头上,叹道:“随缘吧,随缘,我不强求。” 她对于袁淮要过来探望她的事情,完全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主要原因在于,靳疏雨在感情上,完全是一张白纸,她自从剪了短发之后,整个人的气质焕然一新,就凭有那么多女孩子向她表白这个事情就能够看出来,她现在对于女性的吸引力显然是更大的,跟男人在一起完全就是同类的感觉了。 而袁淮,靳疏雨倒是挺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可从来没有往某些方向细想过,纯粹有种将他当做“兄弟”看待的心情。 袁淮来的很快,这么短暂的时间让阮惜乐看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路上得闯了多少红灯啊,别还超速了吧?” 袁淮身上还穿着警服,合身的制服勾勒着他硬朗的身形,能够隐约看见他衣衫之下形状分明的肌肉,腰线形成了非常美好的曲线。 他本就长得英俊,不过太过冷峻显得不好接近,是沉稳的长相,但总会让人感觉有些闷。 加之袁淮又不常笑,工作原因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很正直刻板的。 “还好,过来的路上没有什么车。”袁淮淡淡说完,针一样的眼神就往屋内看过去了,“她呢?” “你先进来吧。” 袁淮点点头进了门,便看见像半个木乃伊一样坐在沙发上的靳疏雨,她半个多月没有理发,短发稍微长了一些些,刚刚遮到下巴的长度,让她本就纤弱的下巴看起来更加尖了,再加上人也瘦了一圈,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不过靳疏雨脸上的笑容却还是没心没肺的,挥舞着完好的那只爪子:“哈喽啊,袁警官,好久不见啦。” 袁淮走过去,目光如射线一样来回逡巡着靳疏雨的身子,本就冷硬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你出去一段时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哎呀,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遇到意外,我也是不想的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靳疏雨作为当事人,还笑的出来,让本来憋了一肚子火的袁淮反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阮惜乐悄无声息的进了卧室,关上门,不打算打扰他们俩说话。 袁淮话少,也不习惯说些安慰人的话,过去的相亲对象虽然在刚开始和他接触的时候,都会被他的外表迷惑,想要和他多多接触,可是在多接触几天以后,就会发现,他这个人,没有任何的花言巧语,又常常板着脸无比严肃,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没有娱乐交际,性格实在有些无趣。 所以他到现在三十有余了,仍然是单身一个。 而袁淮自己,也从来没有改变自己性格的打算,他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性格闷话少,后来长大了,当了警察,也都是少说话多做事的典型,才能那么快的升职。 可这种性格平日里没有什么,现在面对靳疏雨的时候,他就有些意思到自己有些无力了。 “那个……你是来关心我伤势的吧,没事儿,你不用担心了,虽然但是晕了一段时间,不过那是属于我身体的应激反应而已,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就是这胳膊和这腿吧,还要养一段时间,养好了照样能活蹦乱跳的。” 靳疏雨怕他担心,又主动解释了一下。 袁淮仍然皱着眉,好半晌才说:“我联系了你好多天,你都没有回复我。” “因为之前手机坏掉了,今天我才换了新手机,所以还没有来得及联系你。” 说完这话以后,靳疏雨心里又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要联系袁淮呢,就跟汇报行踪一样的,可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还没有到哪一步…… 但那完全是她下意识的反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这么想着,靳疏雨原本很坦荡的内心就起了些变化,不敢再跟先前一样看着袁淮,也觉得他那种眼神也突然变得很有侵犯性了…… “以后如果再有这种情况,你要记得联系我。” 袁淮沉声道。 “哦……。知道了。” “这次算你命大。” 靳疏雨傻笑几声:“是啊,要不然就真的得葬身在那雪山里了。” 袁淮刚刚舒缓一点的表情又变得难看起来:“你以前也总是这样,遇到这些危险?” “唔,也不算吧,确实会遇到一些无法完全应付的状况,但是这种生命危险倒是第一次。”靳疏雨默默的想,自己还是不要将自己去年到巴西贫民窟去拍照,差点被那边的毒贩一枪打死的事情告诉袁淮,当时那种危险的情况,还好同行的当地导游及时出面救了她,不然她早就没命了。 现在想起来,靳疏雨都会有些心有余悸。 “真的?” 袁淮像是有些不信。 靳疏雨使劲点头:“真的!这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危险。” 确实是第一次遇到雪崩,她也没有在说谎……。 袁淮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看了几眼,忽然说:“我明天开始休假,有将近半个月的假期。” 他过年的时候一天未休,就这么忙到了现在,所以队里领导才体恤他的辛苦给了他这么一个非常难得的假期,这次之后,自然又是要忙很久了。 这种假期长度,着实是很令队里其他人羡慕的,不过要是仔细算起来,袁淮去年一整年都没有休息过多少天,现在能一次性休息这么长时间,也是应该的。 “哇,这么长的假期啊,那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多睡会儿觉。”靳疏雨也知道袁淮工作有多忙,所以现在是真心为他高兴。 “惜乐要上班,每天都不在家里,你现在这样行动不便,如果让她照顾你,时间也不合适。”袁淮又说。 “是啊,所以我就只在这儿暂住一两天,我先去家政市场找个护工什么的,还是要回家去的。” 袁淮因为身上这身制服,所以说话的时候,力度很强,让人不自觉的就想要认罪伏法似的,因此当他用一种不可违逆的语气道:“你干脆住我家去吧,我可以照顾你。” 他说了这句话之后,靳疏雨下意识的就点了头,然后在袁淮稍微变得柔和的神情里,慌了神:“诶不行,我怎么能住你家里去,多麻烦啊。” 她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自己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适不适合,而是会不会麻烦到袁淮。 然而靳疏雨这时候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有多么奇怪。 袁淮继续不容拒绝的道:“总会比你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好,而且我自己住,可以照顾你,就这样决定了,你现在就跟我去我家,我家的客房空着。” 靳疏雨:“……。”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袁淮给架起来了,他垂眸问她:“是我要背你下去还是抱你下去?” “我自己其实可以走。” “那我背你吧。” 靳疏雨咽了咽唾沫,完全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 阮惜乐走出来的时候,袁淮已经让靳疏雨趴到了自己背上,正对阮惜乐说:“我先带她去我家住了,我有假期可以照顾她。” 阮惜乐奇怪又震惊的道:“诶,但是……。” 然后袁淮已经没有一秒钟的停留,背着靳疏雨走了。 靳疏雨还转过头去看了阮惜乐一眼,显然,她根本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袁淮的要求。 袁淮的肩膀很宽阔,趴在上面虽然感觉并不柔软,但是十分有安全感,根本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摔下来。 他的步伐也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走的平稳而坚定。 靳疏雨看着他的后脑勺,他的头发茬很短,可是却显得脸庞更加锋利俊朗,他的脖颈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并不明显,可能没有多少人会发现。 “你真的要让我去你家里住吗?”靳疏雨忍不住问道。 袁淮的身形好像顿了一下,脚步慢了慢,才开了口:“嗯。” “我很麻烦的,你好好的假期别被照顾我的事儿给毁了……” 靳疏雨真是这么觉得,总之她不想让袁淮被自己连累了,本来受伤的事情就和他没有关系,他却突然开口说要照顾自己。 “我已经决定了。” 意思就是说,已经没有再更改的可能。 靳疏雨这回呢,是只能去他家里养伤了。 “那提前谢谢你了啊。” “嗯。” “诶,我觉得吧……。” 袁淮忽然声音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你闭嘴。” 靳疏雨眼睛睁大:“你看你,我这还没有到你家去住呢你都嫌我烦了,我看还是算了吧,别去你那儿了。” 袁淮深吸了一口气,哑着声音道:“你不要在我耳朵后面说话,我不习惯。” 要是她再这么不知好歹的说下去,那他心里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就要被放出来了。 “那我退开一点说。”靳疏雨又嬉皮笑脸起来,她这个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烦恼的事情,也总是这么潇洒自在的,就算面临绝望的时候,心态都比大多数人好。 可能是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东西,反正都是自己一个人,父母都有各自的家庭和生活,根本不会在意她过的如何,就算偶尔打几个电话,也不过都是例行公事而已,从来没有真心在意她到底过的好不好。 这种生活从她高中就开始了,靳疏雨从高中开始一直就是自己生活,父母都会定时打钱给她,还一起凑钱给她买了套房子,让她的物资生活从来都没有缺乏的时候。 只不过他们也从来都不知道她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上了大学,她爱上了摄影,就开始背着相机到处跑,刚开始还是在国内,后来没什么课了,就干脆去了世界各地,每次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最长的时候有将近半年。 因为对靳疏雨来说,无论她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人会在意,所以根本毫无牵挂。 有了阮惜乐她们这些朋友之后,才终于有了出去时候可以汇报行踪的人,不然的话她根本就连手机都不想带了。 然而现在,趴在袁淮的背上,听着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沉稳的,让人安心的呼吸声,靳疏雨忽然觉得,自己大概也不是那么孤独的,总有些人还是会在乎着她。 等袁淮从电梯里走出来,他才发觉背上的靳疏雨都没有说话了,脑袋靠在他的背上,像是睡着了。 她轻柔的呼吸就喷洒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脖颈的皮肤里很快涌起了一阵湿气。 却并不会难受,还有她的头发,偶尔扫过他的皮肤,痒痒的,不经意的挠在了心上似的。 路灯下袁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柔和。 阮惜乐在人走了以后,就往沙发上坐着,往她们几个人的群里发消息。 “以后要探望病人别来我家啊,靳大小姐瞧不上我这小地方,换了个修养的地儿。” “什么什么?” “换哪儿了?” 冯之柠她们立马就出现了。 阮惜乐就发了语音把靳疏雨跟着袁淮走的事儿跟她们说了。 “靳疏雨,你刚才可还跟我说,和袁淮不熟呢,人家现在就让你去他家里住了,那袁警官可真不愧是做警察的,十分乐于助人。” 她知道靳疏雨这会儿手机没电,肯定看不到消息,不过等她手机有电就可以看到了,阮惜乐也不着急。 这消息的威力可不小,冯之檬都开始在群里威胁靳疏雨老实交代情况,不然就杀到袁淮家里去追问她。 但要是靳疏雨这时候看到了消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们。 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鬼迷心窍一样的就答应了,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她大概是太累了,加上身体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睡了一路,到了袁淮家才醒。 袁淮自己住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离局里很近。 “你就住这里,偶尔我父母会过来,但是他们都不会过夜,所以这间客房基本都没有人住,被单什么我给你换新的。” 靳疏雨对居住环境并不挑剔,反正她是在非洲沙漠里帐篷也住过,贫民窟的土房子也住过,什么脏乱差的条件对她来说都不是事儿,一点都娇贵。 更何况袁淮这里环境还很好,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家。 “谢谢啊。” “浴室在这边,使用方法很简单,你如果洗澡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个护工来专门帮助你。” “不用不用,我还有一只手一只脚是好的呢,可以自己来。” “嗯。” 袁淮简单介绍了一下公寓的情况以后,就不说话了,把空间留给靳疏雨,回了他的卧室。 靳疏雨看着周围稍显陌生的环境,叹息一声,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呢?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跟哪个男人走的这么近过,虽然也会跟一些认识的男人称兄道弟的,但是从来不会有亲密的行为,更不要说现在这样住在人家家里面了,这对于靳疏雨来说,完全算的上是个匪夷所思的事儿。 不过她这人也算有个优点,就是特别的既来之则安之,绝对不会太过忧心自己的状况,反正现在都这样了,她就不打算挣扎了,那就住着吧,还能有个人照顾自己,对她来说当然是何乐而不为的。 第二天,袁淮开始休假,驱车去了靳疏雨的家里,按照她的吩咐简单收拾了一下她的行李,带回了公寓,正式开始了照顾靳疏雨的同居生活。 ……。 阮惜乐听说君彻两天都没有出现之后,不禁开始同情起兰慕君来。 “他的那些事情,每次需要他处理的时候,就脱不开身,听说有领导去视察了,他肯定要全程陪护,所以没法儿出现。” 容褚看阮惜乐那嫌弃的表情,解释了一下。 “他不出现,于诚的事儿就没法解决,兰慕君也躺在医院可怜巴巴的,哎,真惨。” “于诚这几天更可怜,他住了院还得瞒着这个消息,麻烦可一点都不少。”容褚松了松领带,他刚开完会,跟欧洲那边狡猾的商人谈判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让他现在都有些累了。 “于诚吧,估计也是还在忌惮君彻,所以也不敢再去找兰慕君,现在兰慕君那里没有动静,他应该也是提心吊胆的,这个我知道。”阮惜乐说着,就注意到了容褚的动作。 阮惜乐撇了撇嘴,走过去,轻声问:“昨晚又熬夜了?” “嗯……”容褚捏着鼻梁,抬眼看她,“给我倒杯水过来。” 阮惜乐也没有拒绝他的使唤,给他倒了水,站在他旁边说:“你这样也不行,虽然我现在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忙了,手底下那么多公司的事儿要处理,肯定轻松不下来,可自己的身体最重要,总不能为了生意忽略了最重要的健康问题吧,不然多得不偿失,赚再多钱也没用。” 容褚听着听着,就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啰嗦的一面?” 阮惜乐脸色一沉,语气不爽:“嫌我啰嗦啊,好,我不说了,随便你爱怎么着吧。” “别。”容褚看阮惜乐又要走了,赶紧拉住她,“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听你的,注重身体健康。” “嘁。”阮惜乐勉强绕了他,其实也有些心疼,虽然这个男人从来不将自己软弱的一面轻易示人,可他在自己这里,那些淡定的伪装就会消失不见,不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容褚,这样的他,就会激起阮惜乐一种很特别的……保护欲。 想要多为他分担,想让他不那么辛苦。 “所以你记得每天都监督我,如果我勤于工作忘记了休息,你就来提醒我,怎么样?” “你又给我多加一个工作。” “那你愿不愿意?” 他定定的注视着阮惜乐,眼神极其的柔软深情。 阮惜乐恍惚的点头答应了。 “你说……。”容褚把阮惜乐拉到自己身边,离的近了一点,坐着勾住她的腰,仰头看着阮惜乐,“最近我的表现怎么样,可不可以给我打一个勾,答应我对你的追求了?” 他知道阮惜乐总是会逃避,所以需要经常的逼她做出选择,不然她就会一直断则当缩头乌龟,而容褚等了这么久,越来越等不及完全拥有她了。 想要名正言顺的拥有她,站在她身边,听她对所有人介绍,他是她的男朋友。 容褚不知道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期待一件事儿的时候,甚至会有些忐忑不安。 阮惜乐沉默一会儿,掰开了容褚的手指,后退了几步。 容褚的眼神便暗了下来。 “你还没有达到我的要求,继续努力吧。”阮惜乐故意说的轻松一点。 她呢,内心一直在挣扎,知道自己是喜欢这个人的,也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临到紧要关头,她就是无法踏步出这最重要的一步,不愿意松口。 说到底还是她在顾虑,做出要原谅容褚的决定之后,反而又开始退缩了。 再等等吧,阮惜乐想,等她慢慢说服自己以后,就可以答应他了。 “好。”容褚说,“我继续等。” 下班之后阮惜乐去看望兰慕君,容褚又非要一起去。 阮惜乐耐不过他,只能随他了,到了医院,阮惜乐说:“于诚这几天联系过你没有?我看他那天和你说话的口气,很想和你合作的样子。” “他应该还在等待他觉得合适的机会,随便他吧。”容褚本来就只是想要戏耍于诚,迟早是要让于诚得到教训的。 推开病房门,阮惜乐眨了眨眼。 容褚一手搭在阮惜乐的肩膀上,轻笑道:“失踪人口出现了。要不是顾庭告诉我你这几天的状况,我差点要以为你在演习中殉职了。” 君彻笑的有几分痞气:“想看到我殉职,那你只能试着下辈子投胎到我身边去,说不定还有那么一点机会。” “哟,你这不是在对我暗示什么吧?”容褚挑挑眉。 君彻收起笑容,懒洋洋的说:“你想得美。” 阮惜乐毫不犹豫的站到了君彻那边对容褚道:“你虽然长得不美,但是你想得美呀!” 不过,容褚的脸,虽然不是美人的模样,但五官还是生的极为漂亮的,搭配起来后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才形成了英气十足的模样。 他勾着眼角,笑的连空气都旖旎起来:“你确定?” 阮惜乐就忽然不确定了,在心里哀嚎,这个人根本就是妖孽嘛!这种样子有几个人能够无动于衷啊! 见阮惜乐不说话了,容褚就笑着把她半拥在怀里,又逗了她几句。 在阮惜乐恼羞成怒以前,又才放过了她。 “怎么样,今天感觉如何?”阮惜乐不理容褚了,专心关注兰慕君的伤势。 兰慕君穿着病号服,不施粉黛,活生生一个娇弱美人,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她说:“还好,今天手臂可以稍微动一下了,不过脚还是不能下地。” “这个正常,伤筋动骨一百天嘛,你脚上的伤就要多养一段时间了。” 君彻慢腾腾的插了句话:“我从部队里拿了瓶膏药,配合着多擦擦,好的快一些。” 兰慕君听他说话,又是关心自己的病情,苍白脸上竟然多了丝红晕。 “嗯……。”她根本不会拒绝,立即就答应了。 今天君彻走进病房的时候,兰慕君差点都要从病床上翻下来。 她还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虽然明白君彻完全没有必要来照顾自己,但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有些失望。 她嘲笑自己要求真够多的,君彻救了她,已经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再多,就真的贪心不足了。 可虽然心里明白,她仍然无法控制自己胡思乱想的心思。 直到君彻出现,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才算是真正放心了,他的出现比自己所有的心理暗示都管用。 兰慕君知道,他才是解决所有症结的所在。 可她还能奢求什么呢?她什么都不敢再想了。 君彻很快就说起了正事:“于诚有找人去打听过我,想来还在抱着侥幸我不是君家的人,不过现在应该是已经确定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一切由你来决定。”容褚直接将所有做主的权力交到了君彻的手里,本来这事儿和他的关系吧,也不深,但是既然现在都要帮忙了,那肯定是要继续帮下去的,不过都会由君彻来决定要做什么。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帮我的,我这两天想过了,既然于诚现在不会对我做什么了,我之后应该就安全的吧?那我就找律师去解约就好了,这么麻烦你们,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君彻坐在椅子上,偏过头,深黑的眸子看向她。 兰慕君的心脏立马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她怕自己的眼神会太过明显,泄露自己的那些情愫,只能低下了头,不敢和君彻对视了。 君彻的唇边闪过若有似无的笑,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不过并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你觉得解约就好了,可只是这样的话,他依旧会利用他的权力,让你以后无法在那个圈子里混下去。”君彻简单扼要的分析了利害,“必须要让他彻底忌惮你,你的事业才不会受到影响。” “可是……。” 容褚说:“你对他那种人不了解,就这么放过他,他只会认为是你不值得让君彻替你来教训他,他不敢对君彻不敬,但想要毁掉你,轻而易举。” 所以必须要让于诚充分的体会到,兰慕君是他惹不起的人,只有这样,兰慕君才会足够的安全。 “那现在要怎么办?”兰慕君听了他们的话,不禁忐忑起来,她家里过去还是富有过的,所以对于有钱人的本事,还是清楚一些,不会小瞧了。 “所以才要让我们来帮你啊。”阮惜乐给兰慕君吃了定心丸,“你放心吧,收拾于诚对他们来说,就是很轻易的事情而已,就当做是生活里的消遣娱乐了。” 兰慕君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激了,她想了想,说:“其实有个事儿,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说,兰慕君这个名字,只是我的艺名,是我进入娱乐圈之后才改的名字,我本名叫做孙安安,现在其实已经没有很多机会用到这个名字了。” 然后,兰慕君又把自己和于诚的事儿完整的告诉了他们,包括自己的身世。 “从我父亲死后,我就再也没有办法和过去一样生活了,进入娱乐圈也是逼不得已,但是这么多年,除了做艺人的工作,我也没有其他本事了,所以大概只能一直都呆在这里。” 兰慕君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该感谢一下于诚了,因为他一直在打自己的主意,不过早些年知道自己年纪还小,肯定会有所反抗,因此始终按耐住没有下手,也就保护好了兰慕君,没让兰慕君被娱乐圈的那些声色所玷污了。 她曾经可以不需要靠着出卖自己的身体去得到一些机会,也确实和于诚有关。 但是后来,她给于诚赚了那么多钱,她觉得自己回报于诚的也够多了。 所以于诚仍然不值得她尊敬。 “你们可以叫我现在这个名字,因为都习惯了,但也可以叫我本来的名字,都可以。” 君彻的手指交叉在一起,半晌才说:“你父亲的名字,我倒是听说过。” 兰慕君略带苦涩的笑了笑:“他当年确实也算是在生意场上小有名气,不过人去了,所有荣华富贵都化成了灰。” 君彻看着兰慕君,眼神动了一下。 她那个模样,很容易令人心疼,只不过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于诚就在楼上的病房,你现在要不要去和他见一面?”容褚问。 “嗯,去,不过你既然还没有让他知道你的身份,就不用过去了。” 容褚还在想着能够从于诚身上多压榨点儿东西出来,生意人的本性暴露无遗。 “那是自然。”容褚露出个狐狸般的笑来,让阮惜乐看了都不禁心生寒意,这下开始同情起于诚来。 君彻站起身,对兰慕君说:“你好好休息。” 兰慕君忙不迭的点头,虽然今天君彻过来看她,只是很平淡的问候她,但也能够让兰慕君惊喜不已了。 其实他不是个性子很冷的人,尤其年少的时候,也是朝气蓬勃的,不过这些年那些历练之后,已经沉稳很多了,遇事慢慢的不泄喜怒,除了身边比较熟的人,不然都会被他身上那股子弥漫的戾气吓到。 君彻去了楼上,懒得等保镖进去通报,一手一招就将两个保镖打翻在地动弹不得了,他们两个呻吟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暂时失去了知觉。 双手插在口袋里悠悠闲闲的走进去,于诚看见他,吓的脸色都变白了。 “你,你怎么……我外面的人呢?” 君彻轻蔑的说:“就那两个人,我看他们可以重新投胎了。” 那种水平的保镖在君彻眼里跟垃圾没什么两样。 “你不要乱来啊,虽然我斗不过你,但是我家里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要是铁了心想斗斗,怎么说……。” “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让你现在还有说话的机会。”君彻拉了根板凳坐下,面无表情的盯着于诚,那可怕的眼神让于诚心里直发毛,可于诚也知道别说自己现在就是个伤患,就算四肢健全的,那也根本不是君彻的对手。 “你说吧,你到底想对我怎么样,我都认了。” 于诚想,反正自己都是斗不过君彻的,君家他也确实惹不起,只能认输。 “和兰慕君解约,答应她提出来的一切要求。” 于诚听完,很奇怪的问:“你和她认识?她凭什么让你那么帮她?我可是知道她的,她以前绝对没你这个朋友。” “不准封杀她,不准暗地里动手脚影响她的事业。” 君彻根本不回答于诚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下去。 “如果你实在要帮她,那我也无可奈何。” 君彻冷冷道:“如果你再做了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那么你的下场,就不只是现在这样了。” 于诚发了个抖:“我知道,我知道,我都听你的。” “她不想再看见,你就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从今往后看见她就必须绕道走。” 虽然这条件让于诚觉得很憋屈,但也只能答应,他是个聪明人,君彻没有对他做其他的事情,就已经让他想要去烧高香庆祝了。 “君少,我是很诚恳的在认错,我要是知道兰慕君和你有什么关系,那我当时肯定不会做那些事情,这就是个误会,我保证,以后绝对都按照你今天的吩咐去做,一定谨记在心里不会忘记。” 让他这么一个快五十岁的人了对一个小辈这么诚惶诚恐的保证,也实在有些屈辱,但为了自己,于诚还是这么做了。 “君少,我这么说,你还满意吧?这兰慕君以后发展,我肯定帮忙,让手底下的人都多照顾着,就算不在我的公司了,那我也可以起到点作用的。” 君彻点点头,站了起来。 于诚见这个可怕的人要走了,赶紧欢送。 结果君彻又说了句让他很绝望的话:“刚才那些只是对你提出的要求,不代表你不会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付出其他代价。” ------题外话------ 于诚呕出一口血 chapter 44 要追求他 于诚前一秒还赔着笑脸,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脸色由庆幸变为了吃过屎一般的蜡黄。 “君,君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于诚哑着嗓子,试图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说到底我也没有对她怎么样,我也好歹是于家的人,不说我年纪已经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了,就说我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人脉好歹也是有的……。” “你不必为你自己讨价还价了,我懒得听。”君彻收起不屑一顾的眼神,笔直修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而门口的那两个保镖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 于诚无力的倒在床上,咬牙切齿。 等了很久,外面的两个保镖终于醒过来了,吓的屁滚尿流的冲进病房,看到于诚还完好无损的躺在病床上,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要是于诚出了什么事情,别说他们俩的这个工作是保不住了,就连他们的小命也会变得危险起来。 “老板,您没事儿吧?” “老板对不起!我们根本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需不需要我们现在就报警,找出那个人来?” “对对对,老板,我们……。” 于诚劈头盖脸一阵大吼:“都他妈给我闭嘴!” 两个牛高马大的壮汉都憋屈的低下了头,不敢言语了。 “我要是等你们来保护我的安全,我现在死了多少次你们都不知道,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于诚深吸了口气,“从明天开始,多给我安排几个人过来,不只门口,其他地方也都安排着。” “是!老板!” “不过,老板,那个人是谁啊?他的手段太厉害了,比我们以前训练时候的教官还厉害……。” “就你们那些教官……。哼。”于诚面色惨白的说,“记得给我安排些厉害的,最好是退伍的军人,越厉害越好!” 以前的于诚当然用不到那么森严的保护,不过刚才君彻走之前威胁他的话,让他很害怕自己会再遭到君彻的报复。 他在心里骂着,都怪那个兰慕君,看她那样子居然还能认识君家的人,实在是失算! 而君彻到底有可能要对他做什么,他现在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竟然会被一个晚辈吓的六神无措,这事情要是传出A区,他在圈子里估计也都不用混下去了,丢人丢到了家。 可是于诚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应对办法,只要在于他对君彻的了解太少了,那些了解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保护自己,甚至于比没有了解之前还要担心自己的处境。 不管君家,还是君家所依仗的许家,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于诚能招惹的,眼下看起来,不管君彻还要对他做什么,他都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着,等君彻的气都撒完了,那他就可以再次安全。 到这时候,于诚都还没有觉得君彻对自己下手,有除了威胁生命以外的地方,虽然君家也有做生意,但光论生意的大小来说,君家的那些是比不上他于诚的,但所谓有些用再多钱都买不到的权力,君家只要还有许家作为仰仗,那就算公司破产了照样还是京城上流圈子里不容小觑的存在。 而他于诚,除非能把这生意做到顶尖的地步,不然是没有任何资本跟他们作对的,他不过是在娱乐圈里能够有一席之地,可光是在这个圈子,他也不是唯一,能够和他分庭抗礼的公司也不少,竞争对手都还在虎视眈眈呢,他怎么敢拿自己的生意开玩笑。 但如果于诚知道君彻和容褚的关系,那这时候就觉得不是多找点人来给自己保命这么简单了,他估计会先考虑自己的公司还开不开的下去。 两个保镖看着老板阴晴不定的神色,心里更加害怕了,即使什么内情都不知道,照样觉得有大事儿就要发生…… 君彻没有过很久就下了楼,阮惜乐和容褚都还在一楼大厅等着他,见他回来,容褚挑了下眉:“你没有把他怎么着吧?” 君彻嘴角动了动:“脏了我的手。” 阮惜乐好奇的问:“你和他说了什么?” “威胁了他一下。”君彻说的轻描淡写,看向容褚,“接下来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好说。” “你们合起伙来,我看什么人都要被你们整死。”阮惜乐觉得于诚真是个倒霉蛋,虽然是自作自受,但惹上了这两个人,那真的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 君彻看了眼时间:“我先回去了。” 他今天出来都只是抽了点时间,等下还要回去报道的。 虽说他现在的出行也没人管,但这两天有高层下来视察,不能和平时那样自由。 容褚送阮惜乐回去,半途忽然在路边停了一下。 “你做什么?”阮惜乐很奇怪。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头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阮惜乐就看着他走向了路边,径直走到了一个卖花的老人身边。 过一会儿,就把一大捧玫瑰拿回来了。 阮惜乐:“……。” 容褚嗅了嗅,不由分说的将话塞到了阮惜乐怀里:“今天在公司听到他们说是什么白色情人节。” 他说的淡定,但睫毛的颤抖让阮惜乐看出他的心情也不是那么波澜不惊的。 阮惜乐怀抱着这么大一束玫瑰,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哟,容总还知道过情人节。” 上个月情人节的时候,他们都忙的脚不沾地,阮惜乐完全都忘记那天是个该庆祝的日子了。 “虽然你还没有答应成为我的情人,但我想那一天应该快了,你说呢?”容褚压低了声音,语调里充满了蛊惑。 阮惜乐看着非常漂亮的一束花,心情不错,也没有别扭,耿直的点头:“最近表现不错,容总可能离胜利不远了。” 容褚眼里华光乍现,黑色的眸子一时间都变得闪耀起来。 阮惜乐见他笑的那么开心,明晃晃的笑容实在招人,吐了吐舌。 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值得他这么高兴吗? 阮惜乐拨弄着花瓣,整颗心脏都柔软了下来,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喜悦。 虽然也不是第一次收到容褚送的花了,甚至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惊喜,但人的心是骗不了人的,阮惜乐知道自己对容褚的感情又一次如星星之火般燎原,甚至越来越热烈了。 车子重新往前走,容褚直视着前方,突然道:“顾庭那里的调查有些结果了。” “嗯?”阮惜乐没有任何准备,乍一听到他说这个话,心脏忽然揪了一下,“他调查到了什么?” “关于我们过去的事情,在我和你……。离婚之前。”容褚眯着眼,回忆顾庭告诉他的那些和阮惜乐的过去。 最开始,大概所有人都认为这只是一场富家少爷临时起意的想法罢了,所谓的一见钟情顶多就是见色起意,阮惜乐也确实有张足够让人一眼就会爱上的脸,这么个美人儿在前,大概没有多少男人会无动于衷。 容褚的追求很猛烈,他再年轻一点的时候,性格更加乖张叛逆,就算不是目中无人也算得上傲慢跋扈了,但那也并不妨碍他仍然极受欢迎,除了他的那副好皮囊,还有他傲然的家世和自身出众的商业天分,所以容褚看上了谁,要想得到对方,这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儿。 最开始阮惜乐对容褚也不屑一顾,并不在意这个富家子弟的追求,但有些人天生就是罂粟般的充满了诱惑力,像美味的糖果,不禁表面漂亮,剥开糖纸以后,还能够尝到更加甜蜜的味道,没有人会舍得这样的美妙滋味。 所以阮惜乐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直到两人在一起。 就这么到了两个人结婚的时候,圈子里都还有许多人觉得容褚一定不会结婚的,他这么薄情寡义的人,有谁见过他什么时候动过真心了?他过去可是个没有感情的人。 但容褚还真的就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了,婚后做起了绝佳的好男人,对阮惜乐的宠爱程度已经到了让周围人发腻的程度,只是在旁边看着都会被两个人之间的恩爱氛围秀了一脸。 关于两个人过去那些恩爱的记录,容褚整整看了三页纸的报告,都是顾庭从各方收集来的资料,容母那些封口令几乎已经没有作用了。 看完那些东西之后,容褚脸色反而一点都不好,阴沉沉的,气压很低。 因为他在自责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了,脑海中一丁点关于过去的记忆都没有,更不要说有阮惜乐存在的部分,正因为想不起来,所以看到那些资料里关于两人的过去,容褚看着看着,竟然又产生了嫉妒的情绪。 “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开了吗?”阮惜乐平静的问,情绪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波动。 容褚摇了摇头。 在顾庭给他的报告里,确实没有关于两人为何分开的记录,因为连圈子里他的那些朋友都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知道的无非就是容褚最后与阮惜乐分开的事情,到现在这也仍旧是个谜团。 “算了,也没什么,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过去就过去了。”阮惜乐现在倒是想的很透彻,大不了就不管过去了,即使她还在怕自己会再一次和过去一样,但她舍不得真正和容褚成为陌路人,那就必须要承担起这样的风险。 而至少现在的容褚来看,也许结果会不一样。 容褚低声道:“我会想起来的。” 因为现在的他甚至觉得过去的自己和现在是两个人,导致他认为拥有过阮惜乐的人并不是自己,光是这么想着,他就会疯狂的嫉妒。 尤其是现在的阮惜乐始终没有办法彻底放下心防,无法全身心的相信他。 容褚离拥有完全的阮惜乐的那条路,还有一段距离。 阮惜乐收紧了抱着花的手,唇角上翘,笑着说:“你只要别告诉你害怕了就行。” “阮惜乐……。你别招惹我。”容褚沉声说。 阮惜乐笑的更愉快了,觉得现在逗容褚变成了件越发好玩的事情。 “下周,和我一起出差?”容褚在阮惜乐上楼前,问她。 “去哪儿?” 反正也不是没有和容褚出过差,阮惜乐已经习惯了,再说作为他的助理,跟他出差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伦敦。” 阮惜乐眼睛一亮:“到时候可不可以放我个短假让我去玩一玩?” 容褚捏捏她的鼻子:“我和你一起。” “好啊。” 阮惜乐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很普通的出差旅行而已,后来才知道,这次出差即使在很久以后对她来说,都有非同寻常的意义。 因为靳疏雨住在袁淮家里的缘故,所以阮惜乐还很犹豫要不要去探望她,后来专门问了问靳疏雨,她让她们不用拘束,尽管去。 阮惜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听你这口气,完全当成自己家来看待了嘛。” 靳疏雨没心没肺的回答:“反正我现在住这儿的,当然就堪看成我家了。” 阮惜乐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奖靳疏雨随遇而安的本事太强了,当真一点别扭都没有的就在袁淮家住了下来。 袁淮休假的缘故,所以基本都在家里,他本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需要出门,所以基本就在家里睡觉,锻炼,外加陪靳疏雨消遣时间。 袁淮自己待着也不会觉得无聊,但靳疏雨不行,她习惯了往外跑的生活,呆在同一个空间里就会觉得无所事事,再加上她现在手脚也不方便,只能窝在床上或者沙发上,更加觉得无聊了。 这时候,袁淮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陪聊。 靳疏雨翻出自己的社交账号,开始一点点的给袁淮讲自己在外面旅行的经历,她去过许多地方,所以有说不完的旅程故事和见闻,还有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都能够聊上很久。 她说着,袁淮就安静的听,偶尔问她一些问题,两个人这么呆着竟然倒不会觉得无聊了,连靳疏雨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她原本觉得自己和袁淮这样性格的人呆时间长了一定会觉得很乏味,不过现实情况却是,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这种生活。 阮惜乐去的时候,身后还跟了条小尾巴,自然除了容褚就不会有别人了。 她原本没想让容褚过来的,但是他一听说阮惜乐要去袁淮家里,脸色立马就阴沉下来了,逼迫着阮惜乐带上他。 “你就离开我一小段时间而已,又死不了。” 容褚淡定的冷哼一声:“你别想甩开我。” 他下巴微扬,眼神傲慢,却让阮惜乐看出了几分可爱,心一软,就又答应他了。 到了袁淮家门口,阮惜乐压着声音警告容褚:“我是来看我朋友的,不是来找袁淮,你别板着脸。” 容褚嘴角一勾:“当然不会。” 阮惜乐:“……演技不错,可以拿奖了。” 但其实容褚早就在心里拉响了十级警报,这个袁淮在他眼里,那就是最需要警惕的人,阮惜乐的相亲对象里,袁淮是各方面条件最好的一个,尤其是,阮惜乐对袁淮的态度一直不错,这就很让容褚不满了。 对于莫名其妙就会吃醋的容褚,阮惜乐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根本都不想搭理他。 当容褚在她面前提到为什么要防备袁淮的原因是,她就会说:“袁淮是我的相亲对象又怎么了,齐裳还是你的相亲对象呢。” 容褚便冷冷道:“我和齐裳不熟,没有单独吃过饭。” 言下之意就是埋怨阮惜乐还和袁淮一起吃过饭。 “可是靳疏雨也去了啊!” “但是你们一开始并没有想要约他,别以为我不知道。”吃醋的容总完全失去了平日里淡定的风度。 阮惜乐说不过他,就只能带着他来袁淮家里,免得回头这人又要打翻了醋坛子。 靳疏雨看到阮惜乐来了,欣喜的叫道:“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都是容褚耽误了我的时间……。”阮惜乐低声的抱怨了一下。 靳疏雨等阮惜乐一坐下,就把脑袋往她肩膀上搁,是女孩子之间常见的亲密行为。 但在场的某人就看不下去了,幽幽道:“你们有必要靠这么近么。” 靳疏雨得意洋洋的看着容褚:“怎么不行,她是我闺蜜,我靠一靠怎么了,是吧惜乐?” 阮惜乐就摸了摸靳疏雨的脑袋。 容褚深吸一口气,实在觉得眼前这画面刺眼,同时在心里将靳疏雨的危险等级地位提到了和袁淮一样。 袁淮沉默的走过去,放下水杯。 靳疏雨看了他一眼,对阮惜乐说:“你口渴吗?” 阮惜乐摇头,然后靳疏雨就看着袁淮笑了:“袁警官,你把水杯递给我呗。” 袁淮便将水杯放到了靳疏雨手里。 阮惜乐啧啧两声:“袁淮,你可真够有耐心的,这么听她使唤。” 袁淮神色淡淡的说:“她现在是伤患,不适合活动。” 容褚翘着二郎腿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目光不断的几个人脸上逡巡,最初的醋意过去之后,又没人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了。 “诶我跟你们说,袁淮做饭不错诶,挺好吃的,我第一次吃的时候,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他还会做饭呢,一会儿你们一定要尝尝,保证让你们永生难忘!”靳疏雨很夸张的形容起来。 袁淮这才露出点笑容来:“也没有那么好吃,只不过一个人住总不能每天都吃外卖,不干净。” 阮惜乐故意拖长了音调:“这现在的男人啊,做饭都挺好吃,你说就我认识的,商戟会做饭,袁淮也会,好像君彻也会哦?啧啧……。” 容褚当然听出来阮惜乐在暗示什么了,作为一个从来都信奉君子远庖厨,根本不会主动进厨房,这辈子唯一在厨房做过的事情都是帮阮惜乐打下手的人来说,要学做饭,确实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阮惜乐刚才的话,让容褚眯着眼在心里做下决定,这个厨艺,是必须得学了。 袁淮住的这个地方就在市区里,位置还不错,尤其落日的时候,阳光就会斜斜洒进客厅里,显得整个房子都温暖了起来。 “怎么样,住着还挺习惯?”阮惜乐站在窗户边上,看了看外面的风景,转过身来问靳疏雨。 靳疏雨本来低头在玩手机,袁淮去厨房了,容褚在阳台上打电话,听到阮惜乐的声音提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大喊:“你别动!” 阮惜乐眨巴眨巴眼:“啊?” “你别动啊,你别动,就站在那儿!” 靳疏雨撑着拐杖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去了客房里,很快就拿着自己的相机出来,几下调好了数据,将镜头对准了阮惜乐。 “放松,放松,就自然的看着我这儿就好……。” 阮惜乐看着靳疏雨的镜头,以前靳疏雨也爱给她拍照,所以她并不陌生,便柔柔的笑了笑。 夕阳的橘黄光晕里,阮惜乐整个人都变得温暖了起来,清冷的眼神也被染上了金色,唇边的温柔笑意在光芒里更加明媚。 靳疏雨几乎是屏住呼吸拍了这张照片,不停感叹:“这人长得美,就是怎么拍都好看……。” 刚巧容褚打完电话从阳台过来,看见阮惜乐,眼神一柔,走过去扣着她的后脑勺就在她脸颊旁边吻了一下。 靳疏雨一边嫌弃的摇头,一边又不听使唤的按下了快门,把这其实非常美好的一幕拍了下来。 男人冷峻的侧脸线条在光晕里柔和下来以后,显得俊美异常,连睫毛都变成了金色。 而他盯着阮惜乐的目光,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充满了疼惜和爱意。 阮惜乐推了他一下:“这还有人呢。” 容褚勾起一边唇角笑的很匪气:“忍不住了。” 阮惜乐:“……” 容褚又转过头去看着靳疏雨:“你拍了照?” 靳疏雨耀武扬威的晃荡着自己的相机:“想要我拍的照片啊,求我啊,当然,光求我还不够,我的照片很值钱的。” “要多少?”容褚已经掏出了手机,“支付宝还是微信,或者银行卡号。” 靳疏雨见他都不犹豫一下,讶异道:“你还真花钱买啊。” “这个照片,卖给我之后,就只能给我,说吧,多少钱。” 靳疏雨对他身边的阮惜乐抛了个媚眼:“看在惜乐的份上,给你打个八五折。” “嗯。”容褚点头,已经打开了各种可以支付的页面,很是认真。 虽然还没有看见靳疏雨拍的照片是什么样子,他已经决定这个画面绝对不可以让别人欣赏到。 阮惜乐失笑:“好了,疏雨你别闹。” “哎,好吧,不闹了,回头我处理好照片再给你们吧。”靳疏雨把相机关掉,“惜乐的照片当然不可能收钱了,免费送。” 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脸:“我还有些事情,不在这儿吃晚饭了,你要回家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接你,如果我赶不过来,我给你叫司机。”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是了,这边打车也挺方便的。”阮惜乐说完又问,“是公司的事儿?” “嗯,不是荣耀,是我其他的生意,不用担心,只是普通的事情,但必须我亲自到场。” 阮惜乐也不问他是什么生意,反正除了荣耀之外,容褚做的其他生意,她大多都是不了解的,也无所谓。 容褚倾身挡住了靳疏雨的视线,在阮惜乐唇上亲了一口,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靳疏雨捂着脸:“没眼看了简直,你们这还没有和好呢就这么腻歪,要是和好了那还得了!” 阮惜乐淡定的说:“那又怎样。” “好好好,你说了算……。” 靳疏雨倒是没有太夸张,袁淮的厨艺确实挺不错的,和商戟那种更精细的厨艺不同,他连做饭都跟人一样,透着股粗狂的气息,但味道很好,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却非常的美味。 阮惜乐吃到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很想让这些会做饭的男人们聚在一起比拼厨艺了。 吃完饭之后,又陪着靳疏雨聊了会儿天,阮惜乐才离开。 容褚发了消息,阮惜乐和他说自己坐车,没让他派车过来接自己。 而容褚这时候还在进行视频会议,工作上的事情时不时就会出些问题,但容褚应付起来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并没有遇到任何解决不了的麻烦。 等他结束了会议,准备休息,已经是夜里两点。 这时候阮惜乐肯定已经睡觉了,容褚看着微信里和她最后的聊天记录,阮惜乐虽然只说了句让他早些睡,但容褚已经非常的满意。 这世上总有这么个人,能够轻而易举的牵动你的心思,扰乱心神,乱了所有的节奏和理智。 容褚是个感情很淡薄的人,父亲的工作长年忙碌,待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而容母也同样花了大把大把时间在她的生意上,所以容褚同样将自己的专注力放在事业上面,感情的东西,对他而言,并不是必需品。 但从阮惜乐出现以后,他就明白,以前的毫不在意,只不过是还没有遇见这个人罢了。 就只是听她说一句话都能够心绪涌动,这就是爱,没得跑了。 阮惜乐也不知道容褚是发了什么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容褚拉进他的地盘里,然后将她压在墙上,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容褚的吻很是灼热,像是要从口腔里燃烧起来,直到让整个人的血脉都灼烧起来。 柔软的舌头被他含着不断挑逗,阮惜乐只能发出轻轻的低吟,原本想推开他的手最后也只是停在了他的胸口,失去了力气。 后来更是被他紧紧的抓在手里,他火热的身体紧贴着阮惜乐,让阮惜乐一时间被他身上的荷尔蒙味道魅惑,血液也跟着沸腾了起来。 直到门外有脚步声惊醒了沉浸在接吻中的两个人,阮惜乐惊慌的睁开眼,开始使劲推开他。 “外面还有人呢!”阮惜乐喘着气,小声道。 容褚却是没事人一样的笑着,眼中的欲望逐渐褪去:“我今天没有忘记锁门。” 阮惜乐就想起了某次被林秘书看到他们的亲密行为,脸颊更红了。 “我说过你以后别在办公室对我做出这种事情来……” “意思就是换个地方可以了?”容褚黑沉的眸子深深的盯着她。 阮惜乐恼怒道:“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可是她也清楚,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拒绝他。 容褚在阮惜乐耳边,低哑的声线仿佛那海上的人鱼,充满了蛊惑,他低语道:“我很想要你。” 阮惜乐咬着唇,整张脸都是一片绯红,她别开眼,转移话题:“我得出去工作了。” 容褚低低的笑了笑,又说:“我等你。” 阮惜乐不想理他了,整了整衣服,开了门出去。 她出去的一瞬间,甚至有种自己在偷情的错觉,于是眼神变得更加闪躲了,还好刚才来找她的人这时候已经离开了。 等阮惜乐情绪恢复之后,其他部门的人才过来找她,随口问了句:“阮助理你刚才去哪儿了?” 阮惜乐咽了咽口水,故作冷静:“哦,刚才去了趟洗手间。” “嗯,我是来跟你说……。” 阮惜乐心虚的听着,已经把今天突然发情的容褚骂了千百遍。 当然,吻到满意的容褚工作起来十分来劲。 ……。 阮惜乐准备再去看望兰慕君的时候,容褚把林翰也带上了。 “你们这是要去和于诚谈合约?” “当然,说好了不能放过他,当然是要先从他身上多捞些东西出来。” 阮惜乐也不管容褚要做什么了,反正到最后于诚都是倒霉的那一个,下场肯定会非常的凄惨。 在容褚简单把于诚做的事情告诉林翰以后,非常有正义感的林秘书立即拍着胸脯保证:“容总,我一定帮您搞定这个人渣败类!” “但你们也小心一些,免得于诚狗急了跳墙。”阮惜乐提醒道。 容褚看着她笑:“你这是在担心我?” “……你就不能说点儿正经的事情?” 容褚无辜的回答:“我这不是就在说正经的事情吗?” 阮惜乐无可奈何,随他去了,反正现在能够对容褚不利的人怕也没有几个,于诚就算是狗急跳墙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到了医院,阮惜乐去看兰慕君,容褚就带着于诚去楼上了。 于诚早些时候特意联系了容褚,虽然还躺在病床上,他仍然没有放弃可以谈生意的机会。 进门之后,容褚有意无意的调侃了一句:“于老板现在门口的守卫又更多了呀?” “哎,都是那些媒体,老想来采访我,烦得很,我干脆多找了几个人,拦着他们。” “原来如此,于老板也是不容易。”容褚简单介绍了林翰的身份,就直接让林翰拿出一份合同来,递给于诚,“于老板,既然咱们有合作的意向,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这些呢就是我想要和你合作的部分,你先看看。” 容褚有他自己的打算,于诚在娱乐圈的资源很广,两个人合作,就可以将于诚手里的资源为他利用,毕竟他旗下还有那么一家传媒公司。 容褚对于诚的许诺并没有实质性的,合约里都是关于他可以给于诚的一些帮助,都是利用他的家庭背景能够做到的事情,于诚最需要的确实就是这些东西,而容褚需要的,就是于诚手里的媒体资源共享。 站在两个人不同的角度来说,这都是非常有利的合作,各取所需。 而于诚即使认为这是充满风险的,也会被容褚抛出来的诱饵给吸引,冒着风险答应。 但等到了他真正需要容褚帮忙的时候,容褚帮自然要帮,可是帮了之后的结果会是怎样就说不好了。 于诚笑着道:“容总的声誉我相信,有容家在,我自然愿意和容总合作的。” “那是,既然于老板有这个意向,咱们就干脆把合同签了吧。” 他就是不打算给于诚任何后悔的机会,反正合同签了之后,于诚就只能任他摆布了。 如果于诚知道容褚和君彻的关系,那肯定是不会上当的,但他并不觉得容褚和自己有任何矛盾,要是容褚真的不按合约行事,那他自然可以拿着合约上容家去讨个说法。 可容褚铁了心要利用他,到时候自然不会真的不按合约行事,不过是会在行使合约的时候,再使些没人发觉的小扳子罢了。 看着于诚签下合约,容褚与他握了握手,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之后,才离开。 林翰在旁边问:“容总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您和君少是朋友?” “这个嘛,就要看他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了。” 容褚的狐狸尾巴都已经翘到了天花板上去……。 阮惜乐没有看到君彻,显然他最近忙,也没有常出现。 “医生说我下周就可以出院了,再在家里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恭喜你啦。” 兰慕君很高兴:“律师也跟我说,解约的事情已经开始谈了,现在各方面的证据都对我有利,我应该可以顺利的解约。” “嗯,解约之后,你再看看能够签哪家不错的公司,可以开始新的发展了。” “等我恢复好了,我就先派你们公司的广告,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兰慕君已经开始规划之后的工作,只要于诚不会从中作梗,她未来的演艺生涯仍然是很有发展的。 阮惜乐问了问君彻,兰慕君说:“他很忙吧,我也不想打扰他的工作。” “最近他们是挺忙的,不过你也不用太小心翼翼,他虽然看起来挺冷漠严肃的,其实很有耐心,而且很温柔。” 兰慕君低着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喃喃说:“惜乐,我觉得他就像是我的一场梦,特别不真实。”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都会害怕自己是在做梦,其实从来没有和君彻有过那么近的接触。 “怎么会这样觉得?不过对你的粉丝来说,你才是他们的一场梦。” 兰慕君抿唇笑笑:“你说,如果你肖想期待了很多年的一件事情,过去从来不敢想的事情,忽然有一天好像有可以做到的可能性了,你会怎么做?” “那当然是继续做下去了呀,既然都要接近了,更不能放弃才对。” 兰慕君重重的点头:“你说的对!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软弱了这么多年,都只敢做一只缩头乌龟,但是这一回,竟然老天爷都要给她这个机会,她绝对不能放弃了。“惜乐,其实,我喜欢君彻,我决定,要追求他!”兰慕君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就有这么巧,刚刚推门而入的君彻就听到了兰慕君斩钉截铁的表白。 他挑了挑眉,在门口站住了。 chapter 45 亲我一下 兰慕君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君彻的到来,她很紧张的看着阮惜乐,问她:“你觉得我这个主意怎么样?他会不会……。” 阮惜乐震惊于兰慕君的直白和勇敢,她虽然早就看出兰慕君对君彻的心思了,但要做出追求他的决定,不知道需要多少勇气。 “人总是要做一些不怕后悔的事情,是吧,你只要这么决定了,那就不用害怕,尽管按照你的想法去做,谁知道未来会怎么样呢。” 即使有一天会后悔自己现在的决定,那也不会留有任何的遗憾。 这也是阮惜乐为什么要冒着风险仍然愿意再给容褚一次机会的原因,即便有天他可能又会和过去一样,但至少对于阮惜乐来说,后悔,但不会觉得遗憾。 她怕的是自己现在能够坚定的离开容褚,可有天回想现在,又会感到无比的遗憾,错过了这么一个人。 兰慕君得到阮惜乐的支持很高兴,她这时候确实也需要人的支持,做出这个决定不容易,花费了她很大的勇气,但其实就像是一个气球,虽然可以一飞冲天,可随时可能炸掉,她很不相信自己,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担心这个担心那个、 正在高兴着,下一秒兰慕君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君彻。 她刚才专注的对阮惜乐说话,完全没有注意到门边站着的人,现在陡然看见站在那里的君彻,眼珠瞪大,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君……君……”结巴了半天,兰慕君也都还没有把名字说出来,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在瞬间崩塌了,刚刚做出来的决定,一下子就偃旗息鼓,她都不知道被君彻知道以后,自己是不是还会有这个勇气。 阮惜乐也跟着兰慕君的目光转过身,看见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修长的君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冷硬的脸庞线条依旧弧度优美,眼神淡然无波。 阮惜乐不由的吐吐舌,觉得这时间赶得也太过凑巧了,兰慕君刚说了那番话,君彻就出现在门口,想都不用想,君彻肯定是已经听见了。 “那个什么,容褚怎么还不回来,我去楼上找找他……。”阮惜乐当下就觉得,这时候还是走为上策,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 从君彻身边走过,同他对视了一眼,阮惜乐眨了下眼睛,默默的出去了。 君彻这才走进病房,随手关上了门。 “君彻……。”兰慕君的心脏如小鹿乱撞,完全失去了正常的节奏,声音大到她自己都能听见明显的跳动声了。 看了一眼君彻,兰慕君就别过了脸,手指死死捏着被角。 她这时候其实有些害怕,担心听见君彻说出来直接拒绝她的话。 兰慕君很久没有尝过这么紧张的感觉了,近几次的紧张情绪都是在见到君彻以后才蔓延出来的,在没有见到君彻之前,她已经练就了一颗大心脏,不管是出席多么盛大的场合,都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心情波动,几乎将其当成了自己最普通的生活常态,也没多少事情能令她惊慌失措的完全不像自己。 就连最近一次拿到的电视剧最佳女主角奖项,她是同几个老戏骨竞争这个位置,而这个奖项拿到,她就是最年轻的卫冕者了,在这个奖项过去几十年的历史中,还从未有人能够连续两年都拿到奖项。 在颁奖典礼之前,外界并不太看好她,主要也是她的竞争对手太过强大了,根本不是随便就能够打败的,虽然她的表演也确实精彩,但谁也说不准评审会将票投给谁。 那一次的兰慕君也很期待那个奖项,但同样都没有紧张过,她非常希望自己能够胜出,但在颁奖现场,面对无数人的期待眼神和闪烁的镁光灯,她的心情出其的平静。 即使没有拿到那个奖项,她也不会难受。 而最后的结果,是她赢了,她成为了唯一能够蝉联连续两次视后的女演员,在她这个年纪,已经可以算得上非常传奇、 就连那时候她都没有紧张过,却在看见君彻的每一次,忘记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牵动,轻易的受他影响、 兰慕君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栽在这个人身上了,除了君彻,没人再能让她有如此的时刻。 只是君彻并不知道她所有的心情。 君彻看着兰慕君的脸,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晕,纤长浓密的睫毛正在不安的抖动,已经完全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什么时候出院?” 对兰慕君来说堪称漫长到绝望的沉默与安静之后,君彻低低的声音响起。 “啊,医生说,下周吧。” “嗯,出院的时候可以联系我,我如果有时间就来接你。” 他的语调很平静,兰慕君听完以后却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那么忙,我可以找助理来帮我,不会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君彻听完,深黑的瞳仁里依旧平静,淡然道:“嗯。” 兰慕君偷偷瞄着君彻,发现他还是那么淡定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任何特殊的反应,。 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失望还是庆幸了。 或许君彻直接拒绝她,严厉的告诉她,让她不要再肖想,那她还能彻底的放弃。 但君彻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让她无比忐忑。 “君彻,我……。”兰慕君眼睛一闭,想着反正自己都已经让君彻知道了,那干脆就破罐子破摔吧,直接对他表白好了。 虽说兰慕君完全没有准备这么快就对他倾诉自己的心情,原本还想要在表白的时候好好准备一下,现在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我部队里还有事情,现在得赶回去了,有空再来看你。”君彻突然开口,好巧不巧的打断了兰慕君的话。 她忽然就明白过来,君彻这是在给自己留着面子,没想让她觉得难堪。 那么就算她表白了,也仍然会遭到他的拒绝。 兰慕君的眸子里露出了难过的暗光,神色变得低落起来。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其实你不用来看我都可以的,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兰慕君心里抽着抽着的疼,她想,果然自己还是没有那么好的命,君彻救她不过就是路见不平的帮助而已,她自己倒是想的太多了,居然还天真的以为自己会有机会。 再说了,君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她? 兰慕君心里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难受的都快喘不过气来,又不想在君彻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就只能强撑着一抹苦笑。 君彻站起身,半眯着眼,视线落在兰慕君的脸上,没人能够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气氛又一次变得尴尬起来,兰慕君垂头丧气的看着自己的手,其实视线焦点根本没有聚在那里,她在发呆。 而君彻,实际上还在想兰慕君刚才说的近乎表白的,完全剖析自己心的话。 他不是没有被女人表白过,而且对他表白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少过,在他少年时代,到现在,多少女人仅仅是看了他一眼就对他念念不忘。 但是君彻面对那些真情实意的表白,内心一点涟漪都不会有。 只不过刚才兰慕君说的那些话,如果换做以前的君彻,自然是该毫不犹豫拒绝的,可他看着她明显失望的眼神,像个可怜的小动物,垂丧着尾巴,让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到这个时候为止,君彻对兰慕君的感情,都仅限于很浅淡的范围里,那还是因为知晓了兰慕君过去做的那些事情之后,才会稍微多看她几眼,觉得甚是有趣。 除此之外,大概就没有其他的东西存在了。 只是要让他说出拒绝的话来,好像也变得有些艰难。 “你既然想追求我,那就追求吧。” 兰慕君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君彻,眼中迸发出了热烈耀眼的神采。 “你说的是真的?” 虽然君彻的话并不是在答应她,只是让她可以追求她而已,可是这个机会对她来说,就已经非常的珍惜宝贵了。 君彻看她忽然变得傻乎乎的样子,嘴角扬了一下,点头承诺:“嗯。” 一直等君彻离开了,兰慕君都还没有从喜悦的震惊来回过神来,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就像有烟花在她眼前炸裂,美妙的点燃了夜空,那么盛大惊艳。 兰慕君心里竟然还产生了一种难以控制的冲动,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冲到马路上去对所有人说,君彻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她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竟然有机会了! 她可以进一步的接近君彻,甚至于走到他的身边去! 这对她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大诱惑,就算是威尼斯,就算是戛纳,就算是奥斯卡的影后,都不如君彻刚才说的那一句有意义,更重要! 阮惜乐刚走到电梯口准备上楼,就瞧见容褚和林翰一起下来了。 阮惜乐瞄着容褚那副老狐狸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是得了手,成功给于诚设了陷阱。 “你怎么站在这儿?”容褚见到阮惜乐,本来还泛着冷意的眼神立即有了温度。 阮惜乐问:“怎么样,成功了?” 林翰说:“阮助理,成功了,合约已经签好了。” “你们俩这算是狼狈为奸么……。” 林翰推推眼镜腿,正经的回答:“阮助理,我只是听命于容总帮他办事而已。” “说的就跟你这回没得到什么似的……。” 林翰满意的笑了:“那自然容总是不会亏待我的。” 阮惜乐撇撇嘴,她当初还觉得林翰是个好人,现在好人跟着容褚混久了,都变成了只小狐狸,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坏水。 虽说只是个秘书,但显然林翰现在很受容褚的重视,已经开始替他办这种事情,就说明容褚已经很信任他了。 “容总,那我就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林翰离开,阮惜乐抓住容褚的手臂说:“别进病房去,君彻在里面。” “他在里面我才要进去。”容褚反手握住阮惜乐,不由分说的与她十指相扣,脸上笑容明晃晃的简直勾人。 阮惜乐看他那样子,又在心里腹诽了几句,才说:“他和兰慕君在说正事儿,你最好还是别进去坏了事。” “哦?什么正事儿,还要避开我们说?”容褚来了兴致。 “兰慕君跟我说,她喜欢君彻,要向君彻表白。” 容褚挑了下眉。 “刚说完,君彻就来了,所以我就出来把空间留给他们俩。” 容褚又露出一脸的老谋深算表情来,摸着下巴,微笑:“看样子确实有好戏看了。” “你不会是想要从中作梗吧,你要是搞什么破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君彻了。” 阮惜乐满目怀疑。 容褚无奈摇头:“我呢,当然是要帮忙的,怎么可能从中作梗。” 他们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之后,才看见君彻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他其实不是那么严肃的人,只不过身上总弥漫着一股让人畏惧的戾气,才会觉得他难以相处、 再加上他的脸庞棱角越发英武,男人的气息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君彻见到容褚,脸上表情柔和了一点,冲着他扬扬下巴:“怎么样了,签了没?” “你觉得我办事有过失手的时候?” 君彻满意的赞扬:“不错。” 容褚唇边噙着不怀好意的笑,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的。 “兰慕君对你表白了,你是什么反应,不会当场就拒绝她了吧?” “……”君彻难得的在容褚这里吃瘪了一下。 阮惜乐也跟着问:“你真的拒绝了啊?” 君彻站的笔直,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宝剑,面容也依旧冷硬。 但他说的话嘛,就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了。 “我答应给她个机会。” 容褚一听,眼中笑意更甚,半抱着阮惜乐,在她耳边低低的笑着:“听见没有,这个人居然没有拒绝,看样子,君少爷孤家寡人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摆脱单身了。” 阮惜乐也不由为兰慕君感到高兴,虽然君彻也没有完全的答应,但只要没有拒绝,那就证明她还有着机会。 君彻倒是不介意容褚的嘲笑,走过他身边,看似平静的拍了拍容褚的肩膀:“回头再约你吃饭,我先回去了。” 容褚眼神便暗了下来。 但直到君彻的身影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变了脸色,“嘶”的一声倒吸口凉气。 阮惜乐赶紧问:“怎么了?” 容褚看着阮惜乐关心着急的表情,本来只是因为君彻用了大力气有一点点痛感而已,却装作很难受的样子,靠在了阮惜乐的肩膀上,说起了君彻的罪状:“那个家伙,报复我,下手可真够重的。” 君彻那可是能够不用任何武器就能手刃敌人的可怕存在,就算离开了西南边陲仍然留有传奇名号在那边的恐怖存在,他看似随意的一拍,确实可以让人非常的难受。 虽说他并没有用了太大力气,但阮惜乐不知道,还以为君彻真的故意让容褚难受。 “疼吗?要不要去检查一下,会不会有淤青什么的?他下手那么重啊?” 容褚眯着眼,非常心安理得的接受着阮惜乐的关心,在心里好好的感谢了君彻一下。 “不用了,忍一会儿就好。”容褚故意放软了声音,那装可怜的本事当真是已经炉火纯青了。 于是这边路过的医生护士就能够看到一个身材高大挺拔,模样俊美的男人,靠在个面容清冷精致的女人肩膀上撒着娇……。 容褚见好就收,过了几分钟,才放开了阮惜乐:“没事儿了。” “不痛了?” 容褚笑着摇头。 阮惜乐又不放心的问了句:“你确定?要是真的还痛就去看一下,弄个什么跌打损伤药……。君彻怎么下手这么重啊,也不说轻点儿。” 已经开车在路上的君彻忽然觉得背后一凉,眯起了眼…… 后来两人又去看了看兰慕君,不过介于兰慕君此刻还处在巨大的惊喜中回不过神来的情况,他们只是坐下随便聊了两句就离开了。 出去的时候,阮惜乐就说:“那就是完全陷入爱河的人啊……” “怎么,你难道没有?”容褚挑起阮惜乐的下巴,直勾勾的望进她的眼底。 “你觉得呢?”阮惜乐毫不胆怯的回看,故意问,“你能让我爱你爱到那种地步么?” 容褚笃定的说:“会的。” “那你就加油了啊,容总。” …… 阮惜乐抽了空又去看望靳疏雨的时候,容褚总算是没有跟上,当然,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所以跟这样的来相处,必须得做好他随时没有时间的准备,忙碌才是他们生活的常态。 只不过呢,容褚如今几乎已经将自己除了工作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放在了阮惜乐的身上,即使是同自己的朋友见面聚会,也一定要带上阮惜乐不可。 阮惜乐就是想拒绝都没机会。 至于容褚过去的那些朋友,他现在几乎都来往的很少了,顶多就是在一些酒会上碰见还能说几句话。 以前阮惜乐还陪着容褚去酒吧参加那些圈子里的应酬,现在他是根本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拒绝了所有工作以外的消遣。 圈子里当然都知道容褚是为了谁,当初那些在他们离婚时候还曾嘲讽过的人,现在都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终于相信,即使是容褚,也有对待感情认真的时候。 这次去看望靳疏雨的还有冯之柠,冯之檬又被甄弋拉着出差去了,她现在几乎等于脚踏两个公司,做事情是给荣耀做,但陪同出差的任务,就都是甄弋下达的,关键是容褚竟然还让林翰在部门里给冯之檬弄了个什么特权,让她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离岗。 这一点呢,想都不用想,自然就是看在甄弋面子上做的,容褚到底想做什么,阮惜乐也不用专门去猜了,总之都是生意人的那些小算盘。 袁淮依旧话不多,但估计是在靳疏雨的持续烦扰之下,也完全习惯了,在她们聊天的时候,还能完全不受影响的坐在一边看书。 男人那认真阅读的模样,倒是真的帅气,阮惜乐都在心里想,跟这么个男人天天呆在一起,靳疏雨要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真的有够迟钝的。 从袁淮家出来之后,冯之柠就拉着阮惜乐急迫的问她:“我知道了点以前的事儿,你给我出出主意,我还不敢和檬檬说,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个事情要从上周说起,冯之柠在画廊的时候,助理告诉她,有位先生来买她的画。 是买她自己的画,而不是画廊里其他画家的作品。 冯之柠虽然在绘画上颇有天赋,也是科班出身,但她知道自己算不得什么天才,因此她的画在这个艺术行当里,并不算多受欢迎。 不过她真正的才能在对画的欣赏能力上,只要是她瞧中的作品,即使那人还只是个未曾冒头的新人画师,他的作品也会很快得到赏识,冯之柠购入到画廊售出的作品,都极受欢迎。 因此她的画廊如今在业界已经非常有名气了,现在都有些拍卖行会定期过来寻找不错的作品,上个月的一次拍卖,从她这里选中的一副油画,就拍出了八位数的高价,光是中间的提成,冯之柠就赚了不少。 所以突然来了个人要买她的画,还是指定要她的。冯之柠就有些惊讶,便问助理:“那位先生还在吗,我亲自去和他谈。” 见到对方以后,冯之柠就决定,这幅画不卖了。 因为衣冠楚楚,清朗隽美的男人,除了商戟,不会是别人。 “怎么,商先生除了音乐,现在也爱上艺术了,不过如果商先生想要购画,那我就给你推荐些别的画家的作品,我的嘛,不好意思,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冯之柠想,就算自己只是逞强也算了,反正都在商戟面前逞强了这么久,再多演演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想商戟看到自己一丝一毫的羸弱。 “可是我就想买你的,怎么办?”商戟一笑,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就在放电一般,让冯之柠的心尖尖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冯之柠在心里哭泣,并且警告自己不能再呆在商戟跟前了,不然要保持高冷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关键在于过去她一直都是主动跟在商戟身后的那个,都习惯了看见他就贴上去,现在要完全不在意他,并不是恨简单就可以做到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心里不断提示着商戟做的那些事儿,骂着他就是个人渣,才能稍微冷静下来不为所动。 “那就只能说对不起了商先生,画廊是我的,想卖给谁,都是我自己来决定的。” 商戟眼神受伤的看着她:“之柠。”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恶心!”冯之柠有些崩溃的低吼,“你这么演给我看有什么意义,你觉得我就会心软重新跟你在一起?不可能的商戟,你想都别想!” 商戟正了正色,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之柠,我没有在演给你看,我现在站在这里,我的出现,都只是为了重新追回你而已。” “……。别开玩笑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商戟声音柔软的如同灌了蜜,又带着满满的心疼:“你瘦了很多。” “多少年了商戟,你现在说这些话,这没什么用。” “实际上,我每一年都会回来。”商戟唇边的笑有几分深藏的苦涩,“只不过,从来不会让你知道。你哪一年剪了短发,哪一年有了新的改变,我都知道。” 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发酸,有时候不只是冯之柠在难过,同样受到折磨的人,是他。 冯之柠恍惚间又想到了那个在舞台上,不发一语都让人无法忽视的,发着光一样的商戟,他冷傲的注视着一切,隔着整个世界,却让她忍不住的想要去追逐。 而眼下的他,更成熟了,棱角深刻了许多,面对别人时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冷然,但都很好的掩饰了起来。 他仍旧充满了魅力,细长的桃花眼天生就是带着情意的,就算是冷冷的看着你,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情意无限,只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种错觉罢了。 冯之柠忽然就不想问他为什么不出现了,问了也没什么意义。 “你除了上一次在酒吧的表演,还打鼓吗?”冯之柠忽然问。 商戟轻笑一下,笑容并未到达眼底,浮于表面。 “那是我离开之后,第一次打鼓,差点都要忘记了。” “可是你……。” “你认为,我出国,应该要去签经纪公司,继续和姜昊言组成乐队,全世界演出,拥有更加广阔的天地,是吗?”商戟声音很低,却让冯之柠的心脏都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而剧烈跳动着。冯之柠没有回答了,算是默认。 这么多年,她都经常搜索一些国外朋克乐队的消息,想知道有没有一只来自国内的乐队在那边大放异彩,可是她失败了。 那时候冯之柠就安慰自己,也许是因为他们太小众了,不过肯定有许多支持他们的人。 而自从商戟回来,她知道他原来当了老板自己开公司以后,有许多信念一样的坚持就都崩塌了。 她以为商戟可以做到的事情,却并没有成功。 “姜昊言现在连吉他都谈不了,我们的乐队当然组不成的。”商戟轻描淡写的说着,“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现在回来了,自然要把过去的遗憾弥补回来。” 冯之柠便问他:“姜昊言为什么?” “这个不重要。”商戟并没有直接说明。 他又继续说:“那幅画,可不可以卖给我?你从开这家画廊开始到现在为止所卖出去的画,都在我这里,我不想错过这一副。” 冯之柠这下的心情就不只是震惊可以形容的了。 她这些年,所挂在画廊出售的画,基本都是甫一卖出,就被人预订了。 但她从来没有往商戟那里联想过,因为来买画的人都不相同。 商戟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似的说:“原本没打算告诉你的,但是我不想再以别人的名义来买画了,你又不愿意卖给我。” 冯之柠冷声道:“你觉得我说了,我就要卖给你?” “至少看在我是你的粉丝这个层面上,可以考虑一下?”商戟的眼神很真挚,让冯之柠几乎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你等我再考虑考虑。” 她没有当场拒绝,说要考虑,就考虑到了现在。 阮惜乐听完,也不知道该怎么给出建议。 “其实卖一副画给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愿意花这个钱,就等他花呗。” “如果檬檬知道,一定不会愿意我卖给他。” 阮惜乐笑了:“你不用顾虑这么多,要做什么事情,不都是你自己的决定吗,我们说的都只是一个参考,最终,你还是要听从你内心的声音。” 冯之柠长长叹口气:“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现在又说这些话来动摇我。” “其实你只是想让他给你个答案对不对?你还喜欢他,也从来没有忘了他,但是耿耿于怀当年的那些事儿,所以没有办法原谅他。” “什么都瞒不过你。”冯之柠有些苦恼。 冯之柠确实很想让商戟回答她,可那一天在酒吧,他明显犹豫了。 无法知道答案,冯之柠就更加埋怨他。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爱着一个人那么多年,除非是因为实在驱赶不走那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而且其实最让我烦的事情是……。” 商戟又一次去画廊,并没有追问冯之柠考虑的怎么样了,而是慢慢欣赏起每一幅画来。 但他殊不知,自己已然变成了许多人眼中最美的画,一件灰色风衣,肩宽蜂腰,长腿充满了力量,微卷的黑发显得慵懒又随性,他还架了副金边眼镜,那双诱惑丛生的桃花眼被遮了一半,却更加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画廊的人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而且……多的都是女人。 冯之柠一直坐在二楼往下看,手里的咖啡端在嘴边放了许久都忘记喝下去。 平时很冷清的画廊人突然就多了起来,那些进来的人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来意,不断的朝商戟那里看过去,但他并未在乎。 冯之柠握紧了杯子,暗暗想,这人就是个祸害! “先生您好……您也喜欢这幅画啊?我也特别喜欢这个画家,他今年才……。”有个女人大概很懂,主动走上去攀谈,和商戟交流了起来。 商戟冷冷淡淡的,全程的反应都只有简单的点头,或者“嗯”一声,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对他不了解,但他的作品不错。” 冯之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简直就是坐如针毡,恨不得立即下去把商戟和那个女人分开! “唔,我可不可以问你要个联系方式?其实我也是学画画的,想要找个模特,我觉得你很适合……” “抱歉,我没有兴趣。”商戟冷淡的点了下头,礼貌但疏远的转过身,走向了另外一幅画。 到这个时候,冯之柠才松了口气,不禁想,要是商戟经不住诱惑,那她就……。 她要怎么样呢? 冯之柠又笑不出来了。 最让她诧异的是,没过多久,她母亲来了。 冯太太不时会来画廊转转,关心一下画廊的经营状况,顺便再看看冯之柠。 冯之柠见到母亲来了,正准备下楼,就十分惊讶的看着自己母亲脚步朝着商戟走过去。 冯太太身姿优雅的走到商戟面前,上下打量他几眼,确定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商戟看见冯太太,眸色变得深了一些,但都被薄薄的镜片藏住了眼里的情绪。 “冯太太,好久不见。至于我什么回来的,具体日期我也不清楚了。” 冯太太皱了下眉,朝四周看了看,然后压低了声音:“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柠柠的画廊?你又想做什么?” 商戟故作讶异的挑眉:“哦?你说这是之柠的画廊?我就是看这里装修不错,随便进来看看。” 冯太太有些怀疑,但并不好说什么:“你别忘了当初对我的承诺,以后也别来这里了,你快走吧,不要让她见到你。” 商戟便笑了笑,告辞了。 冯之柠走过来,看着商戟消失的身影,奇怪的问:“妈,你认识他?” “嗯?你说谁?” “就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个。” 冯太太笑着说:“哦,你说他啊,最近你堂妹不是在让我帮她物色一下模特么,我见他挺适合的,就过来问问,怎么,柠柠你认识他?” 冯之柠愣了一下,说:“其实他是我的高中同学。” “哦?这么巧?不过他已经拒绝我了,就算了,不用再打扰他了。” 冯之柠一直认为自己曾经早恋的事情瞒的很好,父母从来都不知道,但是刚才看见母亲和商戟说话的样子,虽然她并没有听见他们之间都说了些什么,还是不可避免的起了些不好的念头。 阮惜乐说:“所以你觉得,伯母其实知道商戟的存在,而且有可能是在你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 “嗯……我忽然想起来,有段时间,她老是让我陪着她逛街,还带我出去旅游,就是不让我呆在家里,那时候只是觉得她想多花时间陪我和檬檬,现在再回想,就觉得好像事情不完全是那个样子了。” “而且你现在开始怀疑。商戟当初离开的事儿,和伯母有关?” “我不知道……我只是突然有这么个想法,可是我妈她一直都很开明的,我爷爷奶奶都在国外留学,她和我爸爸也都是知识分子,从小对我和檬檬的教育都是偏西方式的,所以我那时候虽然没有告诉过他们,但也觉得就算他们发现了我早恋的事情,也不会太过责备我,顶多和我讲道理……” 但年轻时候的想法总是太过天真,现在的冯之柠不由自主的就往那边想了。 “还有商戟说,姜昊言现在连吉他都弹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过,我总觉得他意有所指,我心里特别慌,赶紧要发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了,又老是无法接近。” 阮惜乐也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要不然,让容褚帮忙,查一下吧,过去的事情,虽然你们都是当事人,但有些东西,站在不一样的角度,会发现完全不同的东西。” 冯之柠答应了,因为她确实迫不急待的知道真相,她现在的预感非常强烈,当年的事儿绝对没那么简单。 阮惜乐便直接联系了容褚,问他能否帮忙。 “电话里亲我一下,我就答应你。” 男人又赖皮起来。 chapter 46 我先出去 “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跟谁学的撒娇本事……。”阮惜乐努了努嘴,虽然看不到这人在电话那头的神情如何,但也能知道那是多得意的表情了。 而且有冯之柠在身边,阮惜乐也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做出太亲密的行为来。 “你亲不亲?不亲的话,那我就要再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帮你这个忙了……。” 阮惜乐默默朝冯之柠看了一眼,她整满脸期待的等着自己,在心里给自己鼓了把劲,她终于对着电话听筒亲了一口。 “怎么样啊容总!这下你满意了吧?!” 阮惜乐咬牙切齿的,其实内心还是羞涩的情感更多,并未真的被他惹生气。 “嗯,满意了,你说的事儿我知道了,会解决的。” “那你尽快……。” 说完,阮惜乐就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容褚接到阮惜乐电话的这时候已经做完了工作,并且回到了容家大宅。 他没有告诉阮惜乐自己回家了,毕竟回这一趟家,自然是不会有太和谐的气氛,就算容母表面上仍然和煦,实际上仍然不满意容褚和阮惜乐继续交往的事情。 容父今天也难得的回家了一趟,对于父亲的忙碌程度,容褚从电视上或者网络上看新闻了解他的行程都还要比亲自联系他来的更快一些,至于父亲在做什么,那也是都可以从新闻报刊上了解到的,总之他现在是个绝对的大忙人,日程拍的极满,能够回家来吃顿饭的时间屈指可数。 但对于容褚的婚姻问题,容父并没有像容母那么反应强烈,容褚早就告诉过父亲,他不会任由任何人摆布他的私人感情,作为一个还算开明的父亲,容父对自己这个儿子是很满意的,容褚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他操心的地方,他的那些政界朋友们提起容褚来,都是夸奖他有个能干的儿子,不让做父母的操心,年纪轻轻就已然有番成就。 容父对容褚的要求,不过就是他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别影响他的仕途,当然,要容褚真做了什么需要他出面解决的大事情,他也会愿意牺牲掉自己的仕途来拯救自己唯一的儿子,只不过他从来不会表现在面上罢了。 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品茶,容褚接到阮惜乐的电话,并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让父母听他讲电话。 容母看着自己儿子满眼都是笑意的讲完了电话,握着茶杯也喝不下去了。 她试探着问:“最近这是认识了哪个新朋友?女孩子的话,不如就带回家来看看。” 容褚微微笑着:“没有新的女孩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就把惜乐带回来了。” 容母噎了一下,恼怒的看着自己丈夫。 容父便充当起了缓和母子关系的角色:“好了好了,褚儿,你别惹你母亲生气。” 容褚点点头,但还不忘补上一句:“妈,反正呢,阮惜乐迟早都是咱们家的人,您既然以前也接受过这个事实了,现在何必再跟自己怄气呢,我想她做您的儿媳妇,也不会亏待了您。” “我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狐媚子,你失忆了都还能勾搭上你!”容母心有怨气,她的心思里,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儿子现在完全向着别的女人了,觉得愤怒,有部分呢的确也是嫌弃阮惜乐的家庭背景。 容父轻轻揽了一下容母的肩膀:“好了,大晚上的,非要吵一架不可?” 容母越想越气不过,干脆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上楼回房间去了。 容父颇为无奈,对于阮惜乐,他没什么意见,容褚喜欢的,他也就接受了,而且阮惜乐作为一个身家清白的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家世,但也还算干净,嫁到容家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更擅长如何应付官场上的那些事儿,对家庭关系也着实有些无力解决。 “你也别惹她生气,她始终是你母亲,如果为了一个女人连亲情都不要了,你就不配做我的儿子。”容父顶多能说到这样严重的话,算是警告容褚不要太过分。 容褚懒洋洋的点点头:“知道了,爸。” 容父便上楼去哄自己太太了。 容母还在怄气,见到他,也不说话。 “既然褚儿喜欢,那就随他们算了,这么下去,你还要不要你那个儿子了?” 容母听了,哼一声:“我看现在是他不想要我这个妈了,为了个女人,非要和我作对……他为了逼我,还到处去调查以前的事儿,把人那何家少爷弄到澳门欠了多少钱你知不知道,就为了让他说出我封口的那些事儿!” “他现在看起来也知道不少了。” “你难道不懂我在想什么?那个阮惜乐,看起来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是就她那种家庭,谁知道是不是为了咱们的家产来的?我可不想以后我们家的那些钱都落在了外人手里!” 要是容母现在知道,容褚几乎把自己全部的身家都转移给阮惜乐了,可能会更加认定阮惜乐就是个红颜祸水…… “我做生意这么多年,就算为了褚儿的未来着想,也得给他配个门当户对的吧?她能对褚儿的事业有什么帮助?” 容父耐着性子安慰道:“这也没事儿,反正褚儿的本事在那儿,没什么担心的。” “你啊……就是觉得我瞎操心是吧?但是我不可能不去想那些事情,就说那章家,你也看得到,原本可是比我娘家还要大的家族,就因为一个女人,把他们家的机密都告诉外人了,生生毁了这么个家族!” “岭安,我也是在为你考虑,你知不知道?门当户对的结亲,有了利益牵连,绑在一起,这才不容易散了,可那阮惜乐,要是被人蛊惑利用了褚儿,到时候再从褚儿那知道你我的弱点,想要毁掉我们两家,简直太容易了……。” 居在高位,所顾虑的完全不同。 容母知道,她和容岭安这么些年的感情能够稳固,容岭安不敢背着她在外面乱来,也不是他们有多么恩爱,他们从联姻结婚到现在,彼此间更多的都是亲情,她和容岭安彼此都要在意对方背后的势力,到现在不单单是夫妻的关系了,更是两个家族联盟的重要纽带。 “这个时候,你就需要去相信褚儿的选择,如果阮惜乐足够爱他,你担心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容父冷静的分析着。 容母摇摇头:“我不敢去赌,褚儿也赌不起……。” 容褚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就起身离开容家大宅,他也不在意父母都聊了些什么,反正不管他们的意见如何,都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阮惜乐他肯定是要定了,绝对不可能放手。 至于母亲那边,他倒是有时间慢慢磨,就算她不接受阮惜乐,那也不能阻止什么。 手里把玩着电话,容褚坐在车里只想了五秒钟,就开车往阮惜乐家的方向驶去了。 冯之柠得到肯定答复,有了容褚帮忙,那么肯定能够调查出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儿,她不再继续担心。 今天母亲和商戟说的那几句话,确实让她开始怀疑了,她不禁想,如果当年的事儿不只是自己看到的那些,她会怎么做? 她在回家的路上,又想起自己和商戟之间的第一个吻。 冯之柠非常清晰的记得那一天的全部细节,商戟的生日恰好在圣诞节,那一天虽然学校不会放假,但多数学生都会偷偷摸摸的过节,虽然只是买些小礼物送给心爱的人,或者偷偷跑去露天广场放烟花,但也都将其当成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来看。 北方的冬天很寒冷,但京城多数时候都非常干燥,并不是随时都可以见到雪,不过那一年的圣诞节,就那么幸运的,从一早,天空中就开始飘洒白色雪花,到了下午放学,地上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的白色毛毯。 冯之柠早早就在为商戟准备他的生日礼物了,认识他以后的这些日子,冯之柠几乎将大部分的空余时间都花在了商戟身上,连冯之檬和姜昊言呆在一起的时间都没那么多,商戟除了乐队排练吃饭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他喜欢窝在他家楼下的一家书店里看书听歌,有时候直接就在里面睡着了。 书店的老板娘或许因为少年模样太过俊美的原因,也舍不得将他赶走。 冯之柠就会常常去书店里找到商戟,她也不叫醒他,就默默的坐在他身边自己看书做作业,有时候商戟醒了看见她,还会从她手里面抢过作业瞄上几眼,非常犀利的就会指出冯之柠作业上的错误。 有一次冯之柠问他:“你还会这些题?” 商戟耳机里放着GREENDAY,那些叛逆的音乐在他耳边炸裂,闻言,他不屑的笑了一下:“在高三第一次月考之前,我永远是市里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的差距从来都在二十分以上。” 意思就是冯之柠这些高二的题对他而言,非常简单。 冯之柠虽然不想承认,但还真的挺羡慕商戟的学习成绩,她努力之后顶多就是在年级上成绩不错,算得上别人口中的学霸,可商戟,只要他还想学的时候,轻轻松松就占据了整个市里的第一宝座,只能用学神来形容他了。 “那你现在为什么……。” 商戟最近的几次考试,都从榜单上掉了下来,在年级上虽然还是前茅,但跟过去那个堪称传奇的自己比起来,确实差了很大一截。 他动动唇角,翘起一个优美但冷漠的弧度:“拿了第一有什么意思?” 冯之柠回答不出来这个问题,她想说,可以考大学,可以考一个好的大学,但是考上以后呢,再多的,她就回答不出来了。 商戟目光冷冷的浏览了一遍冯之柠正在做的试卷,又轻蔑但又自信的说:“我可以在规定的时间里做到满分,但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得到什么?”周围很安静,这个角落被高高的书架挡住,仿佛整个世界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 冯之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很忐忑,因为她感觉得到,这或许是她唯一一次能够走进商戟世界的机会,而不是只能够满脸崇拜爱慕的站在他的世界之下仰望着他。 商戟眯着眼打量少女干净淡雅的面孔,她的眼神很清澈,像小鹿一样,此刻里面正倒映着他的脸,那张冷然的脸。 冯之柠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她的眸子如宝石一般透亮,满满的写着自己的心情,没有一点的隐瞒。 商戟可以轻而易举的看透她,包括她从第一次见到他之后就痴迷的眼神,看着这样的冯之柠,商戟仿佛可以彻底的抓住她,主宰她,不需要担心她会有离去的时候。 她好像没有任何的目的,只是因为爱慕他而已。 商戟眯着眼,轻启薄唇,缓缓说:“我母亲出轨了,我父亲也是。” 冯之柠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们在家里从来都很恩爱,至少在我发现他们各自的秘密之前,我以为我是个很幸福的人。”少年冷然的眸子里露出了几分迷茫,像一只迷路的猫,即使表情高傲,也挡不住其中的无助,“然后我就发现了他们各自在外面的秘密,我爸在外面还有个儿子,我妈呢,则是跟了还有孩子的男人,他们这么多年,在家里所表现出来的恩爱,全部是假象。” 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商戟不想去知道,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原谅他们的做法。 他宁愿他们早早离婚了,也不愿意呆在一个充满了欺骗的家庭里。 “在我发现了他们的事情之后,他们干脆就都不回家了。”商戟的眼神越来越冷,甚至弥漫了恨意。 那时候还处在对未来充满了幻想的年纪,却遭受了那样的家庭打击,商戟是个很骄傲的人,他根本无法忍受自己遭受了父母的欺骗和隐瞒,于是也不想靠着自己优异的成绩去得到他们的夸奖和赞赏了。 少年心事从来不会轻易告诉别人,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独自寂寞的舔舐自己的伤口,然后给自己包裹上越来越尖锐的外壳,将自己死死的裹在里面。 冯之柠很心疼,她只是想到商戟的痛苦,就很难受,她没有办法对商戟的遭遇感同身受,除了同情可怜他,好像什么都不能做,可是她仍然很伤心,因为她希望商戟可以是个没有烦恼的人,她不愿他那么痛苦的藏在自己的壳里。 心里抽痛着,冯之柠一时头热,没控制住,直接朝商戟扑了过去,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住他。 “我永远不会欺骗你,也不会隐瞒你,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成为你可以相信的人,我用未来的幸福起誓,一定会毫不保留的献出自己的忠诚。” 后来再想起这段话,冯之柠只觉得自己那段时间真是中二文学看太多了,不然怎么能说出那么矫情的话来呢?矫情的她想抽自己。 不过在那一刻,那是她脱口而出的,最真实的想法。 商戟感受着怀里软软的身体,第一个反应是,没想到她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文静,居然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还主动投怀送抱了。 “你撞疼我了。” 商戟面无表情的说。 冯之柠红着脸离开他的怀抱,放开了商戟,羞怯道:“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但是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商戟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伸长了手,一把将冯之柠重新搂进了自己怀里,在她的头顶语调温柔的说:“那就看你表现了。” 虽然商戟并没有答应她什么,冯之柠也没有和商戟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但她从那之后就能够更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商戟身边了。 直到他的生日那天,冯之柠提前几天就说了要在圣诞节那天送商戟生日礼物,乐队几个人在酒吧包了个卡座,算是简单给他庆祝生日。 商戟对于冯之柠要送的生日礼物,好像没有太大的反应,表情依旧冷淡,但并未拒绝。 冯之柠也期待了许久,可到圣诞节那天,她根本都没有去上课。 因为她一直喜欢画画,也从小就在练习,参加了些比赛也获得过很亮眼的奖项,所以父母给她申请了国外一所非常知名艺术大学的油画专业,恰好圣诞节那天,人家需要她去面试,父母甚至动用了自己的人脉,请了面试官吃饭。 面试官就是本国人,所以有些人情也好走的多,当然,前提也要冯之柠足够优秀。 如果面试可以成功的话,冯之柠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雅思,也根本不用参加高考,直接就能够被录取了。 冯之柠对这所学校是很期待的,那也是她心中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她原本以为面试结束,吃完饭之后,就可以有时间去给商戟过生日了,但情况超出了她的预期,她根本没法过去,手机也在面试之前就没电了,想联系商戟都联系不上。 这次面试她原本准备如果面试成功再告诉商戟这个惊喜,所以也没有提前告诉他。 而冯之檬,也就那么倒霉,那天感冒了,在家里休息,同样没去学校,而她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根本就忘记了要告诉姜昊言或者商戟,自己和姐姐都有事儿暂时去不了。 给商戟过生日的酒吧就是他们经常演出的那家,老板和他们很熟了,许多常去的客人也都认识他们,于是本来只是准备小小的庆祝一下,却去了很多人,十分热闹,老板还很大方豪爽要给他们面单、 只不过有那么多人,商戟都并未觉得有什么开心的。 姜昊言没看见冯之檬,嘀咕了几声给她打电话,打不通也就算了。 而商戟,则只是看着手机出神。 姜昊言坐到他身边,勾着他的肩膀,低声道:“想打电话就打一个呗。” 商戟没有回答。 姜昊言随意撩了下头发,勾人的眼波横扫全场,让在场的不少女性都蠢蠢欲动起来。 “你看,要不然这么多好看的姑娘,随便拉一个陪你,不也挺好?” 商戟冷冷的反问:“不如我找一个陪你,然后告诉冯之檬?” 姜昊言刚才那妖孽的样子立马消失了,一板一眼道:“那能一样吗?我和檬檬在交往,她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为她守住我的贞操了,可你和冯之柠是什么关系,你说的清楚嘛,嗯?” 最后那个上挑的疑问,被姜昊言问出了七拐八转的戏谑意味,让商戟面色更冷的把他推开了。 商戟就这么沉默到了十一点,被周围那些人拉着灌了几杯酒之后,硬是拨开人群离开了。 姜昊言半窝在沙发里,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挑着眉慵懒的说:“算了,等咱们的寿星大人自己去解决自己的问题吧,大家该怎么玩还怎么玩。” 商戟一走,他身边的位置就空了下来,有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趁机坐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贴过去,媚眼如丝道:“你今晚怎么玩儿啊,有没有人陪你?不然我去你家?” 这帮姑娘,商戟见得多了,她们的日常目标就是睡到搞摇滚的那帮乐队成员,俗称果儿。 姜昊言伸一只手捏着女人的下巴,来回看了几眼,哑声道:“想当我的果儿?” 女人继续往他身上贴过去,手指不规矩的往敏感的地方摸过去。 “你愿不愿意啊?我今晚可是就跟你走哦,而且我技术很好的……” 她吐气如兰,手上的动作也极具挑逗。 但是被姜昊言眼疾手快的抓住了。 他在女人的错愕眼神里,一把甩开女人的手,顺便将她推开。 姜昊言整整自己的衣服,斜睨着对方,轻蔑道:“不好意思,我可不想睡比我老的女人,我还是根嫩草,不打算被老牛给耕了。” 旁边听到这话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女人见姜昊言这么不客气的让自己丢了面子,生气的起身离开了。 姜昊言又坐了一会儿,把外套都脱了下来,嫌弃的丢在一边。 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太浓,让他的衣服都沾上了,熏得他呼吸困难。 冯之柠回到家已经十点钟了,父母又一直拉着她说今天的事情,她不停的瞄着墙上时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离零点越来越近。 她简直如坐针毡。 终于在快十一点的时候,父母总算放过她,让她去洗漱睡觉。 冯之柠回了房间,把门锁上,关了灯,拿上给商戟准备好的礼物就从二楼窗户翻了出去。 好在这边连着水管,她能顺着水管滑下去,当时也没有担心自己是不是会摔下去了,满脑子都是商戟的脸,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 还好她运气不错,成功到了一楼后花园,逃出了家。 她家所在的小区附近并不好打车,冯之柠就只能在下着雪的夜里不停奔跑,路灯昏黄,路上车辆稀少,她的影子被拖得很长,带着一股莫名的勇敢。 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晚了还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地上很滑,她还摔倒了几次,但都顾不得身体的疼痛,重新爬起来就继续往前跑。 终于在出了路口之后拦到一辆出租,但去了酒吧才知道,商戟已经走了。 想来想去,冯之柠就去了商戟家附近的那家书店。 这时候书店已经打烊了,但她却非常坚信商戟会在那里。 离圣诞节过去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她总算是到了书店门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有多狼狈,头发乱了,衣服上也全是泥印,脸上还有被地上石子擦伤的伤口。 但是好在她一眼就看到了商戟,他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坐着,身影显得孤寂又悲伤。 因为没有地方可去,他才会在这里。 冯之柠大喊了一声:“商戟!” 然后气喘吁吁的跑过去:“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她有些高兴,总算在十二点之前找到他了。 商戟的眼神有些冷,没有温度的看着她。 冯之柠看懂了他的意思,他在埋怨她。 走进一步,冯之柠准备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但商戟猛地站起来,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你的脸怎么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冯之柠很少见到商戟有这样严肃的反应,不由的开心,傻笑道:“我家那边不好打车,我跑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不过没事儿,就是点小伤。” 商戟眉心拧在一起,仔细查看她没有问题之后,才放开了她。 但是下一秒冯之柠又抱了上去,她红着脸说:“商戟,我好冷啊,你抱抱我。” 商戟愣了愣,眉头舒展,便伸手拥住了她。 冯之柠闷闷的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然后问他:“你没有生我的气吧,我没有失约,我还是在十二点前赶到了……” “我没有生气。”他只是,只是突然有些怕。 怕连她都不见了。 冯之柠笑着展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她亲手制作的架子鼓模型。 “今年是我陪你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以后还有很多个我都要陪你一起过,我还带了蜡烛和小蛋糕,你赶紧点燃许个愿……。” 她双手都冻红了,颤抖着手想从书包里拿出蜡烛来。 只不过书包里的小蛋糕肯定已经摔坏了,只能将就着。 “不用了。我不许愿。”商戟握住冯之柠的手,揣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定定的注视着她,“你的承诺就是我的愿望,希望你可以一直遵守你的承诺。” 冯之柠使劲点头:“我会的,我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她话音落下,嘴唇上就落了个软软的东西。 商戟吻了她,大雪纷飞,他们在皑皑白雪中,依偎着彼此,他的吻有些颤抖,有些忐忑,但又有着满满的期待。 这是个很轻,很温柔的吻。 冯之柠不由的闭上眼睛,心想,真好啊…… 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第一次亲吻的触感还停留着,冯之柠捂住眼睛想,要放弃商戟是件多困难的事情啊,比让她放弃自己的生命还要艰难…… 阮惜乐早晨迟到了,她本来也没想迟到,但是多少年了,她第一次有机会能做点儿助人为乐的好事儿,帮一个走丢的小孩儿找了警察,路上就耽误了时间,到公司都十点半了。 不过她现在就算是迟到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知道她的地位非凡,虽说从不行使特权,但她要是想做点儿什么事情,那当然是完全不用通知容褚就能做的。 阮惜乐想着反正自己都迟到了,就先不去容褚那儿,干脆先到创意部那边去看看进度。 刚去,他们见到她来,就开始给她报告公司的最新情况。 “阮助理!大事不好了,有个妖艳贱货想要来谋朝篡位!” “对对对,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我看她今儿就是冲着咱们容总来的!” “还是个有钱人呐,那身上的装备,以我常年研究时尚杂志的经验来看,绝对不可能是A货,一定是正品!” 阮惜乐很纳闷:“谁来了啊,让你们这么大惊失色的,她找容褚关我什么事儿?” 她还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有谁来找容褚谈生意还是怎么样,确实跟她都没有关系。 阮惜乐又不想做容褚那种醋坛子,看她跟哪个男人距离稍微近一点,就一缸一缸的醋往肚子里灌。 当然,有时候她也很口是心非就是了。 “不是,哎呀,阮助理你快去看看就知道了!主要是她一来就和容总很熟的样子,而且我瞧着她看容总的眼神,绝对是动机不纯!” 阮惜乐摊了摊手,被众人推着离开了创意部。 可能是大家相处了几个月的缘故,彼此都很熟悉了,阮惜乐对于每一个同事都很好,从来不会摆任何架子,在知道她和容褚的关系之前,公司员工就很喜欢她,在知道了她和容褚的关系之后,除了有部分人会嫉妒之外,大部分都是更喜欢她了。 阮惜乐只能依着大家的意见,去了容褚办公室,想着里面有客人,她就敲了敲门,听到容褚允许才进去。 去之前阮惜乐还没有忘记泡上一杯茶,进去之后,阮惜乐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女人颇为熟悉的面孔。 同事口中的不简单人物,是她上回和容褚去澳门出差的时候,在某个晚宴上见到的那边商会会长的女儿,叫做程菊玥。 阮惜乐淡淡的瞥了容褚一眼,对方正用露骨的眼神瞄着她,让阮惜乐赶紧移开了视线,问程菊玥:“程小姐需要咖啡还是茶?或者其他的水。” “不用了,刚才林秘书给我泡了咖啡,谢谢。”程菊玥挺年轻的,确实长得漂亮,又满脸的胶原蛋白,大方有礼,满身自信。 阮惜乐礼貌的微笑一下,便准备出去了。 “先等着,我过会儿还有事情和你说。”容褚冲阮惜乐招了招手。 阮惜乐看他今天还穿了件从没见过的新衣服,天气回暖了,也不用再每天穿厚重的冬装。 容褚身上的英式西装剪裁极为优雅,胸口的宝石胸针更是明晃晃的闪动着光芒,让阮惜乐在心里吐槽了句有够闷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今天见程菊玥才穿的新衣服……。 刚刚还在其他同事面前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的阮惜乐,这会儿就打了自己的脸。 “容总,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呢,要不然,等您和程小姐把事情谈完了再进来听候您差遣?” 反正她觉得自己在来之前,容褚和程菊玥聊的也挺开心的,刚才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情不错了。 容褚还没说完,程菊玥就开了口,微笑着说:“阮助理,我和容总也没聊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不用介意。” “那好吧……”阮惜乐有些不情不愿的留了下来。 她不由的想到了上回在澳门的时候,那位商会会长对于容褚已经有女友这个事情可是相当的遗憾,他还说什么想要把自己女儿介绍给容褚,要是容褚说自己还单身的话,那位会长可一定是要从中撮合的。 虽然吧,也没什么,毕竟这只是长辈的一厢情愿而已,但这位程小姐,可不是容褚的上一任相亲对象齐裳那个比拟的,程菊玥那绝对就是个大家闺秀,又有气质,人又貌美,还是高智商学霸,阮惜乐觉得自己一个女人看见她,都很难没有一点欣赏。 程菊玥又还很年轻,放在网上就是所谓的人生赢家了,生来就赢在起跑线上的那种人。 “我主要想涉及音乐行业,不过我家里做的生意和我之后的目标不同,所以我父亲才会想要拜托你,我原本觉得很麻烦,但他实在不放心,我也不好再违背他的好意。”程菊玥落落大方的说着,“不过我父亲也说了,你想要的那块地,肯定是会给你的,也算是咱们的合作。” “程会长的承诺当然是作数的,我自然相信。”容褚眼神里有着胜券在握的笃定,“程小姐也不用担心,虽然我并未太多这方面的经验,不过在人脉方面我能够帮助你的,都会尽力所能及的责任。” “你叫我名字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我虽然有很多理论基础,大学时候也有过一些投资,但都是小打小闹,说到真正的做事,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程菊玥有着足够的资本站在和容褚同等的层面上,所以说话根本不用太过小心翼翼,这么听着,反而觉得她是个很爽快的人。 “我的具体策划方案还在修改,到时候我再来叨扰你,不过你的公司我很感兴趣,我之前做过一项4A广告公司的风险投资项目,也不知道实际操作和具体情况到底有多少区别……” “你的那个策划书,我看过。” “哦?”程菊玥有些惊喜,“你怎么会看过?” “我的大学学弟在你那所学校念研究生,他说那份策划书的优秀程度堪比他们了,所以特意让我看了一眼。” 程菊玥露出几分羞涩:“其实都是小打小闹,我也是找了许多父亲的朋友做研究对象,也不算都是我自己的功劳。” “程小姐谦虚了。” “你忙的话,我就自己在你的公司逛逛可以吧?”程菊玥很好奇的提议。 容褚就算看在程菊玥父亲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逛自己的公司,自然要答应陪同。 阮惜乐适时的说:“那我先出去了。” 反正她也插不上什么话,还不如去做正经的事情…… ------题外话------ 好喜欢冯之柠和商戟高中时候的恋爱,我的一颗少女心啊…。 chapter 47 十年坚持 “阮助理有工作要忙的话,就去忙吧,我也不想耽误你们的工作。”程菊玥通情又达理,脸上笑容淡淡,把大家闺秀这个词表现的淋漓尽致。 阮惜乐目光晦涩的又瞥了容褚一眼,也笑着说:“程小姐不用客气,反正容总现在没有那么忙,就让容总陪您吧,我先出去了。” 容褚笑容危险的看着阮惜乐毫不犹豫的出去了,又很快收起了脸上的情绪,专心应付起程菊玥来。 所谓待客之道,容褚就算现在很忙,也不可能真的放着程菊玥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自己去逛,必要的陪同必须得有。 于是他就陪着程菊玥视察起公司来,他对公司并没有太过严苛的管理方式,本来就都是年轻人聚集的行业,那些老一套的领导方式根本就不适用,想要增加每一个员工的幸福感,就得需要更加开放化的管理形式,让他们充分享受到身在公司的幸福感。 所以即使容褚带着程菊玥去视察了,大家对于老板的巡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尊敬的打过招呼以后就开始忙各自手头的工作。 不过因为容褚不常出现在下属面前,还是有不少人会偷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但表面上都很淡定。 “诶,那个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吧,她是谁,咱们公司的合作伙伴?这也太年轻了一点……” “要么就是个富二代呗,天生就赢在起跑线了。” “我怎么看她跟容总很熟的样子,不会又是什么豪门世家的狗血剧情吧?那咱们阮助理怎么办?” “我说你就不能想点儿好?要相信咱们容总是个好男人……。” “可容总要真是个好男人,当初怎么会跟阮助理离婚了?哎呀我对他们的事儿太好奇了!” 碎碎念的员工暗自八卦着,在私下里传递着各自的消息,面上却都是一片风平浪静。 “你们公司好棒啊,不愧是这几年业内评价最好的广告公司之一,虽然我对广告行业不算了解,也看过一些相关的报道。” 程菊玥也不是在阿谀奉承,因为荣耀确实有值得夸奖的资本,就说公司内部的休息娱乐区,连台球桌、游戏机这些设施都布置好了,为的就是让特别是创意和设计部门的人能够在更加轻松的环境中,去进行更有创意和灵感的构思。 这个行业永远需要头脑风暴,过于严格的环境并不适合员工的工作,因此容褚几乎把国外那些4A公司的优势都借鉴过来,形成了荣耀独特的企业文化。 很多即使早就离职的员工在提到老东家的时候都会由衷夸赞一句,从来不会有负面评价。 容褚对于程菊玥的夸奖淡定接受,只说:“公司还在发展,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作为一个决策者,他需要做的就是整个公司的大方向,而这些东西都是随着时间变化而改变的,不可能一成不变。 “我要将这些经验学到我的公司去。”程菊玥歪头笑笑,有些崇拜的说,“我以后也要做一个像你这样成功的老板。” “加油。” 程菊玥对创意部门很感兴趣,在那边关注他们的工作模式。 容褚还陪她呆在那儿的时候,就看到阮惜乐匆匆过来了。 “快,咱们的大魔头又发话了,要蹭热点发布一条文案,还有作图,赶紧的啊,下班之前交给我。”阮惜乐把AQ那边的最新任务交过来之后。转头就瞧见了容褚和程菊玥。 王柱子捏着腰走过来说:“容总,您和这位女士是来监督咱们工作的?要不先坐下?容总你这样站着,对我们工作可有压力了。” 阮惜乐见容褚和程菊玥不时聊着一些话题,也没有说话,自顾自的把该说的事儿说完。 王柱子冲着阮惜乐挤眉弄眼的,有些话就差直接放在明面上说了。 阮惜乐在心里笑笑,这个创意总监,简直就是个人精。 容褚看了看手表,对程菊玥说:“时间不早了,他们还要工作,我们先走吧。” 程菊玥只能答应了:“希望下次有机会还可以来参观。” 容褚点点头,带着程菊玥离开,也并没有和阮惜乐多说什么。 他们一走,王柱子就细声细语的冷笑:“那位小姐可真是把我们当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来观看了。” 阮惜乐知道,王柱子刚才就是故意提醒容褚的,他作为公司的得力干将,多数时间里都有可以和容褚直接对话的本事,容褚对王柱子也很是看重,既然创意总监都已经不满意了,容褚自然不会让程菊玥继续呆在这儿,尽管程菊玥的出发点可能真的只是好奇而已。 “听说她要开自己的公司,过来取取经。” “这些大小姐啊就是好,一点工作经验都没有就可以随时随地考虑开公司的事儿,哪像我们?”王柱子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轻嗤一声。 “你怎么了,你可是咱们公司的核心人物?”阮惜乐笑道。 王柱子眼神变了一下,低声道:“我可跟你说,这个大小姐,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就以我这么多年看人的本事来说,绝对不能够小看了她,指不定就是个狠角色呢,现在是来取取经,看咱们的工作,指不定以后就想要一跃成为我们的老板娘了。” 阮惜乐扬了扬唇:“那也得看她能不能有这个本事?” 王柱子比了个大拇指:“阮助理,不愧是阮助理,怪不得以前能把容总抓到手里,有魄力。” “行了你,别故意开我的玩笑了,人家又没有说要怎么样,只不过来逛逛咱们公司而已,别多想了。” 阮惜乐说是这么说,当然,王柱子的想法她当然很明白,像程菊玥这样的人,如果她对容褚没有什么意思那倒是无所谓,但如果她也对容褚上了心,那就是非常强大的对手了。 尤其容褚这么个不自觉就会招蜂引蝶的人,就算他没那个意思,也控制不了那些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蠢蠢欲动。 容褚确实有这么强大的吸引力,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阮惜乐心里并没有像王柱子说的那些担心,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解决不了,那她和容褚也没有必要走下去了。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她和容褚是什么关系,程菊玥也肯定知道,就算她自己不知道,她那个父亲肯定也会告诉她了,所以程菊玥今天那么客客气气的态度,反而让阮惜乐觉得,太过刻意了一些。 不过也没什么,阮惜乐并不害怕。 她再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容褚已经等在那儿了。 “容总不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到我这儿来坐着,可是浪费时间啊。”阮惜乐靠在门口也不进去,就那么眼神平静的注视着他。 容褚四处看看,这儿摸一下,那弄一下,完全一副鸠占鹊巢的态度,把阮惜乐的办公室占为己有。 “你什么时候养的植物?昨天都没有,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让人给你送一些过来。” “容总,您这顾左右而言他的本事可不太厉害啊,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拐弯抹角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呢。” 阮惜乐故意在不可饶恕四个字上面加了重音,提醒容褚。 容褚冷峻的五官便荡漾着笑意温和下来,他站起来,几步走到阮惜乐面前,把她拉进了办公室。 容褚的长手一伸,就将阮惜乐圈在了怀里,低头看着她,幽声问:“吃醋了?生我的气?” “生气,吃醋,容总说的什么,我可听不明白。”阮惜乐故意不去看他,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朝背后的墙上看。 容褚便腾出一只手将阮惜乐的下巴掰正,惩罚似的在她嘴唇咬了一口。 “喂!你属狗的吗!”阮惜乐吃痛的叫了声,眼神充满杀气的瞪着他。 容褚却是得意的笑:“这下总算是看我了。” “嘁……” “所以你就是在吃醋吧,因为程菊玥的原因。” “我为什么要生气。”阮惜乐板着脸。 “因为她父亲曾经准备将她介绍给我,所以你还在耿耿于怀?不过你放心,她在我眼里,除了是个女人以外,没有别的形象,我和她的接触也只有商业的部分。” 阮惜乐撇撇嘴,这人说的倒是好听,但那次在澳门的时候,那位会长可是表现出了十足的遗憾,那表情简直就是巴不得让容褚做他的乘龙快婿。 “有那么个老丈人,对你可是百利无一害,容总不然就考虑考虑?说不定容伯母就非常满意了呢。” 阮惜乐承认,自己确实有些吃醋,那种感觉就是,自己喜欢的人被其他人觊觎着,没几个人能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要是程菊玥不再出现呢,阮惜乐也不会再想起她来,但是她现在人都到自己面前来了,当然不可能没有不开心的想法。 尤其是程菊玥这个人,还让阮惜乐生不起讨厌的念头,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毕竟鸳鸯谱又不是她自己点的,跟她本人没什么关系。 容褚笑着揉乱了阮惜乐的头发,低声道:“虽然你为我吃醋我很高兴,但是你要是难过了,那心疼的人就是我了,程会长说之前并不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你不要在意,我和程菊玥也不可能有任何发展……。毕竟你已经把我的心全部占满了,我还怎么对其他人心动?” 阮惜乐翘起了嘴角,努力抑制自己美滋滋的笑容,故作嫌弃的赶人:“行了行了,谁要听你表忠心啊,我还要工作,一大堆事儿没有做呢,你赶紧忙去。” 容褚叹了口气:“人家都说男朋友忙碌于工作忽略了女友的感受,我倒是想问,女友比我还重视工作要怎么办?” “谁是你女朋友了……。” “要不然就是我的太太?” “滚!” 阮惜乐只能以大吼掩饰自己。 容褚走了,阮惜乐脸上的笑容还是挂在脸上,她揉了揉自己的脸,把嘴角扯了一下,自言自语:“笑,有什么好笑的,值得这么开心吗!” 但是说完,她又忍不住把脸贴到冰凉的墙壁上去降温。 明明两个人之间已经熟的不能更熟了,感情也早就过了那种情窦初开的时候,阮惜乐现在的表现却完全就跟头一回谈恋爱似的,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或许是因为容褚的缘故,他还是那个容褚,却又不是那个容褚了……。 但无论怎样,他都可以轻易的拨动阮惜乐的心弦,影响她的情绪。 失踪好一段时间的顾庭总算在兰慕君出院那天,舍得现身了。 阮惜乐刚好有空,就陪着她出院,主要也是担心于诚还会来找什么麻烦。 虽说于诚现在要凄惨的多,仍然还在病床上躺着,兰慕君只是在被于诚拖拽的过程中,右脚骨折,手臂擦伤,但于诚那是被君彻以对付残暴歹徒的手段硬生生将他的手脚给打骨折了,手法特殊,让于诚在治疗的过程中不知道要多受多少折磨。 但就怕于诚还贼心不死,因此阮惜乐过来帮忙看着。 君彻并没有出现,他去武装拉练了,没两个月就会有一次国家之间的重要演习,那可不是内部的训练,可谓是要为了国家荣誉而战,因此作为特殊教官之一,他身上的任务很重,必须要练出一只非常精英的侦察小队来,在到时候的演习中起到关键作用。 这段时间又是最重要的阶段,他能够抽身出来吃顿饭都很不容易,几次去看兰慕君都是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又匆匆离去。 兰慕君看着他每次匆忙而来又匆忙而去,不仅没有一点失望,反而特别感动。 虽说兰慕君当面表示要追求君彻,他也给了兰慕君机会,但活到现在感情经验都为0的兰慕君,根本不知道要从何追求。 一时的豪言壮语以后,她就陷入了十分的纠结当中,甚至都怀疑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去追求君彻了。 不过她还是对于君彻愿意百忙中抽时间来看她而感激,即使他们说不上多少句话,但只要能够看着君彻,和他呆在同一个房间里,兰慕君已经十分的庆幸了。 出院那天,君彻不在,但是顾庭出现了,他又开了辆骚红的跑车,十分招摇的把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兰慕君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有媒体看到她。 而她的保姆车就停在一边,阮惜乐见到顾庭摇下车窗后那张比女人都漂亮的脸,压着声音说:“你这时候来做什么?” 顾庭眨眼,意味深长道:“你们打算做保姆车走?” “对啊,不然呢?” “朝你们的一点钟方向看过去,那边报亭里坐着个拿长焦镜头的狗仔,再往你们的九点钟方向看过去,看到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别克了吗,里面坐着的人也是狗仔,等会儿跟着你们的保姆车到了家,不用等明天,今晚上就有兰慕君住院的消息出现在网上了。” 阮惜乐按照顾庭所说的观察之后,果然看到了可疑的地方。 “那怎么办?”兰慕君小声的问。 “你们回去换身衣服出来,惜乐你穿着她的衣服上我的车,咱们带着狗仔们兜兜风,慕君就可以坐着保姆车晃两圈再回去。” 刚好阮惜乐和兰慕君的身形相似,两个人换了装束出来之后,根本无法从外形上判断谁是谁了。 兰慕君上了保姆车,阮惜乐就坐到了顾庭的跑车里。 两辆车在路口分开,显然,狗仔的车子很快就跟在了顾庭的跑车后面。 阮惜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问:“他们会不会还有车子跟着保姆车?” “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能逃过我这双眼睛侦察的人,放心吧,我已经都排查过了,狗仔不少,但车就那一辆,他们那些人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信息,但是应该不太确定,所以并没有打算要一路跟踪,就想着在医院门口撞撞运气罢了。” 阮惜乐点点头:“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过消息是谁泄露的?” “可能性很多,于诚有可能,但他也没那个胆子,要不然就是医院的护士,可能不小心跟自己家人说漏了嘴,那些狗仔各个消息灵通,找八卦的本事比警犬的嗅觉还强,隔着八百里都能嗅到八卦的味道。” “看不出来你对那些狗仔还挺了解的?” 顾庭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装的东西还多着。” “啧啧啧……” “不过,你怎么都知道于诚的事儿了?” “虽然我人不在这里,但发生了什么,都不可能瞒过我。” “对,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主要是顾庭的隐匿性太强,别人看他可能就是个纨绔子弟的模样,根本不会将他联想到某些重要岗位上去,更加不可能想到,他曾经是金三角地区情报网络最强大的负责人,人称一声凤爷,无论是谁,想知道任何信息,都能够找他购买。只要给了足够多的钱。 现在凤爷几乎销声匿迹了,但若是有人出得起足够多的价钱,还是能够从他手里买到想要消息的,不过都变成了在线交易,已经没人再见过他的真面目了。 “于诚那边不用担心,他翻不起什么浪,把他交给容褚处理就好了。”顾庭绕了个大圈,把车子掉了个头,开到了另外一条路上,但是为了让狗仔的车能够跟上,又故意放慢了速度,简直就是在遛狗一样。 期间聊到君彻救兰慕君的事情,顾庭笑了一声,问她:“你知道,为什么君彻会救她吗?” “为什么?” “如果是助人为乐的话,他完全可以报警,因为他几乎已经判定了于诚会对兰慕君下手。” 君彻的洞察力有多强大,只有和他合作过的顾庭才会知道,有些东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事,不是单单靠着训练就能够学会的。 当然,君彻在进入特种部队以前,所遭受的魔鬼训练,那也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 他所拥有的强大毅力让顾庭都很吃惊,因为君彻那时候就算不是什么纨绔二代,那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子弟,生活算不上奢靡但也可以很奢侈,尽情享乐也不在话下,这样生活下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坚不可摧的毅力,大概只能用天赋来形容了。 他生来就是该做这些事情的。 “那他怎么亲自出手了?” “因为,兰慕君,已经追求君彻十年了。” 阮惜乐直起身子,看向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啊?” “当然,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因为兰慕君的追求更像是一种暗恋,偷偷摸摸的进行。” 十年之前,君彻放了暑假回国,和朋友合伙做一些改装车的生意,在晚上去一条废弃车道试车的时候,跟一群京城纨绔起了冲突。 那群人仗着有权有势,不按规矩行事,也没有将君彻放在眼里。 但君彻背后站着的是许家,这个低调到几乎没多少人知道,却非常可怕的家族,那群纨绔的下场自然都是很惨的。 “君彻告诉我,兰慕君,那时候还叫孙安安,她大概是跟着那群人一起玩的,全程围观了那一次冲突,还在君彻跟他们打架的时候,捡到了他的帽子。” 那时候还有着婴儿肥的少女,有些期待,又有些害羞的将从地上捡起来的帽子交到君彻手里。 君彻那时候刚坐上当晚拿来试车的那辆兰博基尼,准备出发离开警局。 在那之前,他们因为冲突闹到了警局去,不过有君彻姐夫的出面,再大的事情都能够成功解决。 他正要发动车子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眼睛很大很亮,特别有神采。 那是还没有改名为兰慕君的,家道还未中落的孙安安,她敲了敲车窗,等君彻把窗户摇下来,抿唇笑了一下,问:“你好,这顶帽子是你的吧,刚才看到你掉了,不过那时候你们正在打架,等你们走了我就给你捡回来了,你还要么?” 君彻看了眼帽子上的灰尘,撇嘴笑一下:“不用了,谢谢你啊,丢掉吧。” 说完,关上窗户,车子如离弦之箭驶了出去。 孙安安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的擦干净帽子上的灰,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那个帽子,君彻早就抛在脑后了。 但是之后的这十年里面,每逢过年过节,君彻家都会受到一个包裹。 都是那个品牌的帽子,不同的款式,不同的颜色,都成为了礼物,指定送给君彻。 君彻当时还处在逃难的状况里,他和顾庭都必须隐姓埋名,过着一个全新的生活,直到京城那边惹的麻烦彻底解决。 但在自己姐姐和姐夫婚礼的时候,他回去了一趟,父母才突然想起来这个事情,告诉了他。 君彻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了,都不太记得孙安安是什么模样。 那些帽子,就都放在了他家的卧室里,不过君彻很少回去,也都没有在意过。 直到那些帽子越来越多,几乎要堆满一个大箱子。 送了十年,也没别的话,君彻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了。 当然,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在意,不过这也代表了某些非同一般的意义。 “上一回看到君彻家的那些帽子,我都吓了一跳,送了十年,她也不嫌腻烦,真够有毅力的,这点倒是跟君彻很像。” 阮惜乐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这样的坚持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仅仅是一面之缘,他们说过的话总共就两三句,兰慕君就可以为了那之后的喜欢而坚持了这么多年,也许她送帽子给君彻,也不是想要什么回应,只是因为君彻不要的那个帽子送给了她,她就将其视为了珍宝,然后想做些别的事情来感谢他。 这种浓烈厚重的情愫,已经整整十年了。 “总之呢,虽然在这十年里面,君彻并没有任何的特别反应,但他能够亲自去救兰慕君,就说明,兰慕君的坚持是有用的。” 君彻不是个会轻易付诸感情的人,所以兰慕君的坚持,也许根本就是没有用的,但她还是成功了。 可是这一点点有用,要花费十年的时间,阮惜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了,把他们都甩掉了,我先送你去哪儿?兰慕君家还是送你回公司?” “先回公司吧,慕君那边我之后再去看她。” “好嘞。”顾庭又掉了个头,载着阮惜乐朝荣耀所在的方向驶去。 顾庭把阮惜乐放下车,冲着她抛了个飞吻,才踩了油门离去。 阮惜乐一路想着这事儿,慢悠悠的回到公司。结果刚出了电梯口就撞到了人。 “容褚?”阮惜乐摸了摸额头,“你站这儿做什么?” 容褚眯着眼,目光危险的说:“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 “哈?” “告诉我。”容褚语气阴冷,眼里闪动着小火苗。 阮惜乐朝着容褚身后看过去,那边围了一堆人,正在看热闹。 于是她探过头去问:“你们刚才谁看见我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 其实吧,刚才看到阮惜乐的人也不是故意要搞事儿。 在阮惜乐下车之后,看到她的同事见到车上有个俊美如画的男人送她飞吻,吓的赶紧冲上了楼。 阮惜乐因为一直走神,所以在电梯门口都等了好久才想起来要进电梯,于是慢了好几步。 “号外啊我的妈!剧烈爆炸性的消息!我刚才看到阮助理从一个特别帅特别帅,简直要跟咱们容总一样好看的男人车上下来,两个人看起来特别亲密!而且他还飞吻呢!” “什么什么?阮助理不会是有了新欢吧?” “难道说阮助理又要抛弃咱们容总一次了?啊不要!” “看来咱们公司的广大单身女性又有希望了?” 就有这么巧,容褚刚好出来,就听到这些讨论了。 男人,亲密,飞吻几个词连在一起,容褚一瞬间都要气炸了。 他要是河豚,这时候心里的怒火都能让整个人鼓起来。 接着就有了电梯门口这一幕。 容褚眼里蹭蹭冒着小火苗,但那难看的表情在阮惜乐看来,还有几分委屈劲儿。 嘿,她在心里想,这人倒还委屈起来了,自己被误会了还没有说什么呢,他那样子就跟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一样! “你确定要跟我在这儿吵架?”阮惜乐明白了一切,也没真的生气,就故意问他。 容褚磨了磨牙,哑声道:“回办公室!” 阮惜乐见那群人还在那儿看热闹,容褚都没功夫管他们,就知道他这时候有多着急了,估计真怕她马上就要跟别的男人跑了似的。 虽说阮惜乐也能够清晰认识到自己的这张脸,确实能让不少男人喜欢她,但也不至于人见人爱啊,哪儿来的那么多看上她的男人?容褚这反应,就跟她是天仙差不多,随时都能被其他男人拐走。 想了想,阮惜乐觉得,干脆就在这儿说吧,免得其他人又觉得他们俩这感情随时要崩塌了一样。 虽说阮惜乐在容褚这儿还没有真正松口,但不过就是她心里还有最后一道坎儿过不去罢了,随时都能缴枪投降,就是时间迟早的事情,但在别人看来,她和容褚就是实打实的一对。 她想,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容大总裁留一点面子的,尤其是在他的下属面前。 “其实呢……那个人啊,是顾庭。”阮惜乐小声说。 容褚扬了扬眉:“顾庭想追你?!” “……。我说你想象力还能不能更丰富一点了,他能瞧得上我?” “他怎么就不能瞧上你了!” 阮惜乐笑了,余光瞄着其他人,一把抱住容褚的手臂,提高了音量:“好啦好啦,我错了,我以为你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呢,那我下次跟他保持一点距离,你别生气了。” 其他人顿时松了口气,哦,原来那个堪比容总的男人不喜欢女人啊,那就没事儿了,误会,误会。 他们又想,嗯,容总跟阮助理的感情真好…… 阮惜乐拉着容褚回了办公室,容褚才狐疑的说:“顾庭不喜欢女人?我怎么不知道?他是gay?” “怎么着,你歧视啊?” “当然没有,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尊重,不过……。” 阮惜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诶我说的那话你竟然信啊?听不出来我是故意开玩笑的?他们又不知道顾庭是谁,我那不是让他们其他人别乱想么。” “你啊……。”容褚揪了下阮惜乐的鼻子,其实在知道那人是顾庭以后,他心里的妒火就消得差不多了,顾庭对谁都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没个收敛。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警告一下顾庭,以后在阮惜乐面前必须好好收敛,不准调戏他的人! 占有欲非常强的容总一点都不想看到自己的人跟别的任何男人稍微亲近一点。 “顾庭是去接兰慕君的,估计是君彻让他去的吧,因为遇到了狗仔,他带着我去躲狗仔了。” 容褚点点头:“原本我打算和你一起,他说顾庭要回来,就让他去了。” 反正顾庭闲着的时候,是真的很闲,就差整天逗鸟赏花听相声了。 “还有,顾庭刚刚跟我说了兰慕君的事儿……” 其实容褚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君彻在他这儿提过几次,不过因为不知道那个人的具体身份信息,容褚一直都没有确定,现在听阮惜乐说,就知道一定是了。 至于顾庭能够知道的原因,当然是因为他手头那些情报网络,他想知道什么事儿,稍微查一查就可以知道个一清二楚了,君彻随便提一下,他就能够查出来。 只不过顾庭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兰慕君就是当年那个女孩儿的,主要还是她的名字让顾庭起了怀疑。 这名字可基本是昭然若揭把自己对君彻的所有心思都表明了,不可能猜不出来。 “那你说慕君能有多少机会?虽然君彻答应她追求他,可也说不好。” “不知道,那就要看兰慕君到底有多大的毅力了。”容褚顺势搂住阮惜乐的脖子,贴在她的脑袋边上,轻声说,“我留学的时候就和君彻认识了,他啊,对女人的关注程度,不及他那些兴趣爱好的万分之一。” “他不会是性冷淡吧?”阮惜乐捂着嘴,眨巴眨巴眼,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情。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对女人无动于衷呢? “你不如关注关注我会不会成为性冷淡?”容褚意有所指。 阮惜乐咳了一声,装作听不明白。 想了想,阮惜乐又问了一句:“或者他喜欢的不会是男人吧?难道说他暗恋你?或者暗恋顾庭?只是因为你们都只把他当做朋友,所以这么多年爱而不得……。” 容褚在她鼻尖咬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有想象力,干脆别做AE,去创意部想idea好了。” “谁叫你们关系这么好的……。” “你跟靳疏雨在浴室里搂搂抱抱的时候我有说什么?”容褚挑眉。 “我们那是好闺蜜!再说了,你当时可是把醋坛子都打翻了啊。” 容褚无奈:“在你之前呢,我对女人,也没有一点兴趣,从小到大见过的那些女人,巴结的也好勾引我的也好,在我眼里都一样的无趣,直到你出现。” 阮惜乐脸一红:“好好聊天儿,别瞎告白。” “我只是有感而发,真心话。”容褚继续叹气,“只不过是在等待这个人出现罢了。” 阮惜乐何尝不是这样,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心动过,却在容褚这儿很快的栽了跟头,爬都爬不起来,还挺乐意躺在泥坑里。 “君彻的姐姐姐夫感情很好,他看到那样的感情,要求自然也高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让他心动的。” “那就只能祝慕君好运了,坚持了十年,真希望她能有个好结果……” 换成她,能坚持十年吗? 因为一个也许永远都不会回应自己的人,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进去,不留后路的喜欢着他,暗恋的喜欢到了这种境界,大概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了。 如顾庭所说,兰慕君在这一点上的毅力,和君彻很相似。 “好了,再提醒你一声,下周出差,记得收拾行李。” 阮惜乐应了:“知道,不会忘的。” 正说着,容褚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 “怎么了?” “你曾经和未来的婆婆,让我晚上回家吃饭。” 上一回在家里聊到不欢而散,按照自己母亲的性格,不会这么快服软才是,今儿怎么着,竟然就转了性子? 容褚总感觉,这顿晚饭,吃不得。 chapter 48 什么反应 但父母的邀约他总不能拒绝,尤其在那晚的不欢而散之后,容褚实际上还想要继续对母亲进行劝说,反正在他看来阮惜乐迟早都是他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母亲所有的反对都不过是让她们婆媳间的关系无法调解罢了。 还没有成功将人追到手的容总又已经开始想象婚后的生活了…… 阮惜乐没什么特别的感想,她也不会因为容母不喜欢自己就难过,再说她又不是第一回合容褚在一起了,以前她都能接受,现在莫非还不能? “你去吧,我晚上也回家和我爸妈吃饭。”阮惜乐一点挽留的想法都没有,爽快的就让容褚回家去,还特别的支持。 这下就换成容褚略微不开心了:“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想什么呢你,既然你都说是未来婆婆下了命令,我还让你陪着我不回家去,那我不就成了恶媳妇了?”阮惜乐故意带着调戏意味的勾勾容褚的下巴,又趁着他还没有做其他的事情,将他推出门去了,“我还要工作,你自个儿去工作吧,拜拜了容总。” 容褚见她那般残忍,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她那么热爱工作了,毕竟员工努力工作,最终受益的人也是他。 但这员工的身份不一般,容褚反而不希望她那么认真了。 但阮惜乐对于工作的付出,他看得到,也不会要求阮惜乐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在工作里的阮惜乐能够尽情施展自己的优势,这也是她身上的闪光点之一。 下班之后容褚就开车回家去了,阮惜乐慢悠悠的坐着地铁去父母家吃饭,反正这是周五,第二天不用上班,她也不需要太过匆忙的赶时间。 她还在半路上没有到家,就接到了冯之檬的电话,问她在哪儿,怎么没有回去。 “你出差回来了?” “对啊,我已经和甄弋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再让我陪着他出差,我干脆就把这边的工作也一起辞掉!”冯之檬在电话里抱怨着,“出差可累了,而且每天都要跟甄弋那个面瘫脸呆在一起,你不知道我每天都是怎么煎熬过来的,现在看到他那张脸几乎都快习惯免疫了……” “所以你现在不会在我家门口,准备等会儿蹭饭?” “哎呀,惜乐你怎么知道我是来你家蹭饭的?我姐去听音乐会了,我不想待家里,我妈又要催我恋爱的事儿,我看她那样子已经在张罗着给我介绍男朋友了,要是我姐和金先生在一起,那下一个绝对就是我,跑不了,我还是先躲着再说吧…。” 阮惜乐叹口气:“真不凑巧,你今儿来之前也没有提前告诉我,我现在正回我爸妈家吃饭呢。” “啊……这么不凑巧嘿!”冯之檬稍微遗憾一下,“那算了,你回家看你爸妈吧,我去找个人蹭饭。” “注意安全。” “知道~” 冯之檬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阮惜乐家门口了,这时候也只能打道回府,一时间让她找个可以去的地方,还真的想不到。 原本还要去看看靳疏雨,但约了明天,今天这个时间点也不太适合上门去做客,主要那也不是靳疏雨自个儿的家,冯之檬和袁淮不熟,也觉得那个男人闷得可以,对她来说,无趣的很,除了一副好皮囊值得赞赏外就没有其他优点了。 不过在打道回府之前,冯之檬看了眼对门的商戟家,坏笑了一下。 “商戟啊商戟,我就替我姐给你个小小的教训,让你敢辜负她,活该!” 冯之檬一边在嘴里念叨,从包里掏出一只口红,就往商戟家门上写字。 虽说这算是伤敌一千损己八百,但她想到商戟以前做的那些事儿就气不过,也顾不得这口红还是刚买的了。 “人渣,祝你单身一辈子……。” 冯之檬越写越起劲,还打算把整个门都写满,让商戟擦都得擦好半天。 不过正写着,门锁突然发出“咔嚓”一声,有人正从里面扭开门锁。 冯之檬身子僵住,妈呀,商戟居然在家里?这个时间点他不该还在公司吗!就算下班了也没有这么快赶回来吧! 这也太倒霉了…。 这种干坏事儿被人当场逮到的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她连忙把口红扔包里准备跑路了。 “站住。”冯之檬刚跑出一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开了门,说话了。 不过她仔细辨别这个声音之后,刚才的心虚立马消失不见,转身,横眉竖眼的说:“姜昊言,你在商戟家里面做什么,不是来当小偷的吧?!” 姜昊言懒洋洋的靠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睡衣,额发垂下遮住了一点额头,让他那种邪肆的气质减弱了几分。 但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落入他的沉黑眼里,又直勾勾的照射在冯之檬身上,让她心颤了一下。 “商戟家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偷?我要真的想拿,光明正大拿就好了,反正他都能送我。”姜昊言目光极具侵略性的盯着冯之檬说。 “啧,你们两个不愧是好基友,渣都渣到一块儿去了!我和我姐当初真是瞎了狗眼!” 说完,看见姜昊言眼中戏谑的光之后,冯之檬才意识到自己口误了,立马改口:“我们当初真是瞎了眼!” 姜昊言笑着摇头,半耷拉着脑袋,语气好像有那么一点可怜的说:“姜昊言不在家里,他上班去了,我过来暂住是因为我的房子前两天烧了,现在没有地方住。” 这人天生高傲的像一只猫,偶尔撒撒娇就能人心都化了,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色,冯之檬都忘记了离开,反而是主动问:“房子着火了啊?怎么弄的?没事儿吧你?” 姜昊言直起腰,朝着冯之檬走近几步,在她快要感觉到压力的时候,停下来,轻笑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额发:“看到没有,都给我弄黄了,还好我逃得及时。” 冯之檬被分散了注意力,定睛一看发现,还真的是他说的那样,他的额发那里确实有火烧过的痕迹。 她想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有些可怕:“怎么好端端的着火了?” “加了班回去想做点儿宵夜吃,结果忘了关煤气就睡着了,锅烧干了最后爆炸从厨房开始烧了起来…。” 姜昊言说的轻描淡写,但冯之檬只用想的就能知道整个过程有多么惊心动魄。 尤其是姜昊言那带有一丝丝委屈的诉苦,让冯之檬又没忍住安慰了他一下:“人没事儿就好,赶紧找人重新装修一下房子,过段时间就能重新回去住了,不过你也太粗心大意了……。” 姜昊言意有所指的说:“如果身边有个人的话,就不至于有这样的状况发生了,但是我从离开你到现在,再也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过。” 听到姜昊言的自我剖析,冯之檬先是顾左右而言他:“哎呀,不过你那个房子的装修肯定还蛮难的,得找点好的设计师来做才行……” 姜昊言却不打算放过她,伸手捧住了冯之檬的脸,用那双迷人的眼眸蛊惑着她:“檬檬,除了你,我就不想要别人了,你知道吗?” 冯之檬看着他阔别已久,但却根本不觉得陌生的脸,这个人在自己心里占了什么地位呢,大概是一整个青春,她觉得曾经的自己可以为了姜昊言做任何事情,但当他离开之后,冯之檬年少的爱恋就彻底失去了,她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她已经彻底放弃这个人了,在头些年的每个夜晚,躺在床上,她都会告诉自己,姜昊言不再值得你爱,你不能再记着他。 好像是挺管用的,现在的冯之檬看到他,居然都想不起该怎么去爱他了。 “如果你只想要我,那当初根本就不会离开。” 而且除了离开以外,他还做了一件让冯之檬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更不可能原谅他的事情。 每每想起来,她都只觉得痛苦和怨恨,导致对姜昊言的爱意在那种恨意里面逐渐磨灭了。 但过去喜欢他的日子,还有那些倍加珍惜的心情,不会消失,只不过都被藏了起来,冯之檬再也不会主动去想起。 “檬檬,当年有些事情不只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到的是什么?我只知道你主动放弃了我,在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不是我,你最珍视的也不会是我。” 姜昊言看着她决绝的表情,握紧了拳头。 舞台上的姜昊言,背着吉他,偶尔扫弦,歌声慵懒性感又带着股倔强的叛逆,他可以目空无人,因为他才是睥睨一切的帝王。 舞台下的他,也差不多。 但是他却在除了吉他和唱歌以外,找到了更令他怦然心动的事情。 姜昊言第一次见到冯之檬的时候,是冯之檬主动凑上去对他表达崇拜之情的,像冯之檬那样对他说喜欢的人太多了,他根本不可能一一回应,也懒得去搭理。 但冯之檬不一样,她像个发光体,小太阳一样的吸引着姜昊言注意。 “我人生中第一回听到GREENDAY的时候就想,这是世界上最带劲的音乐,没有他们更令人热血沸腾的乐队了,就像是上帝,带着我沉迷。”姜昊言对冯之檬告白的时候如是说,“但你的存在,让我可以清醒,明白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 这句话,到现在也没有改变过。 只是冯之檬已经不相信了。 那时候的她会脸颊红红的傻笑,圆嘟嘟的脸揉起来很可爱,她的眼里也满满都是姜昊言。 但是现在,她的眼里藏了很多东西,就是没有一个叫做姜昊言的人。 姜昊言其实一直都知道,他在商戟面前不肯服输,依旧自信满满的说,冯之檬迟早都是他的。 可当他第一次不得已放开冯之檬的双手时候,他就已经有了预感,他要丢掉这个世界上曾经最爱他的那个人了。 即使到现在,他会在梦里看到的,永远都只有冯之檬的笑容。 “你不会再相信我了是吗?即使我说,我这辈子,爱过的只有你一个。” 冯之檬果断的摇头,毫不犹豫。 姜昊言表情凝固了半晌,又露出个痞气的笑来:“没关系,我既然为了你回来,那我就要把你追到手为止,只要你心里还有一点我,我都不可能放弃你。” “姜昊言,你什么时候成为这么死皮赖皮的人了?” 这跟冯之檬记忆里的那个姜昊言一点都不一样。 曾经让她欲罢不能的那个姜昊言,潇洒恣意,从来不会为了什么事情驻足停留,他一直在按着自己的方向朝前走。 对冯之檬来说,这样的姜昊言太有魅力了。 但现在他的表现让冯之檬有些失望。 是他自己先放手的,现在他倒是后悔起来,自己凭什么要给他这个后悔的机会? “死皮赖皮吗?没关系啊,那我就成为这样的人好了。”只要还有那么一点机会,将你重新找回来,不管我是不是成为了连我自己都厌恶的人,我也不想丢掉你。因为我,除了爱你的机会,就什么都没有了。 姜昊言将眼中的痛苦全部藏匿起来,冯之檬不会看见他的挣扎。 冯之檬轻嗤了一声:“随便你吧,不过……。那个门上,你就假装没有看见,不准告诉商戟是我做的听见没有!” “我要是说不呢?”姜昊言抱着手臂,笑的很坏。 “你敢告诉他的话,我就……” “你就怎么?” “我就把你当初喝醉酒之后的照片发给你的那些粉丝看!”冯之檬叉着腰,“你喝醉了之后,我在你脸上画过八王。” 姜昊言轻笑:“好啊,你想发给谁都可以。” “啊?你就不怕你的那些粉丝看到啊?” 姜昊言坦荡的反问:“我哪有什么粉丝?” “可是你不是说你去国外要继续玩乐队,你唱歌那么好,吉他也弹得那么好,不可能没有粉丝的……” 冯之檬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像蚊子声。 她说到最后,心情又有些低落了,因为姜昊言就是为了去国外发展才离开她,他为了他的音乐抛弃了她。 只是当年的姜昊言豪言壮语,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成了商人。 冯之檬不敢问他,怕自己心里的坚持崩塌不见,她一直抱着这样的想法,姜昊言是要出国成名的,他以后成了很有名的歌手,有了出名的乐队,怎么可能跟她有什么牵扯,他们分开也挺好的,长痛不如短痛嘛。 可这些年,当冯之檬怎么都搜索不到关于姜昊言的乐队消息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些预兆了,只不过从来不敢去想而已。 “没有乐队,我已经不唱歌了,我也没有什么粉丝。”姜昊言笑了。 只是冯之檬抵着头,所以看不见他眼里浓到化不开的哀伤。 “……。我接个电话。”冯之檬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一下子如释重负,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即使打电话来的人是甄弋。 她很害怕听到姜昊言去告诉她更多的事情,因为她怕自己会心疼。 姜昊言没有实现他的梦想,她才不会觉得大快人心,反而只会为他难过。 即使她都不爱他了,也并没有真的想看到他失落的模样。 说到底她也是个善良的人。 “甄弋!什么事儿啊?”冯之檬没有发觉自己提高了音量,以前她和甄弋通电话的时候,可是从来不这样,谁都能听出几分亲昵来。 电话那头的男人大概也愣了愣,才慢慢开口:“伯母说你不在家里,让我问问你在哪儿,他们担心你的安全。” “啊,他们怎么不自己打给我。” “他们怕你不接你电话,觉得你刚刚跟我一起出差过,有可能是到我这里来了。” “那你就跟他们说我在你这儿吧。” 甄弋拒绝了:“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啊,多大点事情,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在父母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哦……” 甄弋听出来冯之檬的不情愿,便放柔了声音说:“你在哪儿,我过来接你回家,这样就可以跟他们说你和我在一起了。” “真的啊?” “嗯。” “你真好!”冯之檬很开心,她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跟谁一起,但是甄弋不一样,甄冯两家是世交,她知道自己父母很喜欢甄弋,有他送自己回家,父母肯定就不会念叨她了。 冯之檬和甄弋通话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姜昊言差一点把自己睡衣上的抽绳拽断。 他眼里布着几根红血丝,表情很吓人。 但等到冯之檬打完电话的时候,他又恢复了正常,脸上挂着慵懒似猫的笑。 “那个,我就先走了,你……你以后小心一点,别再把家里给烧了。” “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冯之檬抗拒的后退一步,防备性十足的说,“你还穿着睡衣呢,送我下去多不好啊,我自己就可以,而且,而且有人来接我,你不用担心了。” 姜昊言嘴唇动了动,但到最后都没有将自己的问题说出来。 他也清楚,自己并没有资格去质问冯之檬什么,不管她做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自嘲似的翘起一边嘴角,姜昊言眯着眼摆手:“走吧,路上小心。” 冯之檬余光瞥见他魅惑的笑容,心跳一滞,赶紧打开电梯进去,匆忙而逃。 刚回来的那段时间,姜昊言还没有这么失去信心过,但他明白,冯之檬早就离他越来越远了,想要将他追回来,也许只能祈求上苍保佑。 但上帝好像从来都对他比较刻薄,并不会听到他的祈祷。 …… 阮惜乐就知道自己回家以后,父母肯定会问她关于容褚的话题,虽说也都绕不开那几个问题,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打算复婚,容褚对她好不好,阮惜乐也要耐心的回答,她需要父母放心。 “我也是觉得,千万不要太早跟他复婚了,一定得多考验一下他,当初做的孽,现在就要自己弥补。”阮母提起容褚,还是有几分气愤。 虽说阮母其实很喜欢容褚,至少在阮惜乐和容褚还是夫妻的时候,在那段时间,阮母逢人必夸自己有个好女婿,对自己女儿又好又能干,而且对长辈也很孝顺。 简直就没有任何的确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婿。 但在阮惜乐和容褚离婚之后,阮母的第一句话是,她看错了人。 阮惜乐知道母亲其实很难过的,但那个时候也无能为力,她有自己的骄傲,也不可能在容褚面前低声下气的挽回,既然他要离婚,那就离,她不会让容褚看到她脆弱不堪的一面。 现在呢,一切从头开始,阮惜乐其实也希望自己这回能够好运,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阮惜乐点头答应,再三保证这一回绝对要睁大眼睛,不会让自己再受伤了。 阮母吃着饭,说了一句:“要是他这回再敢伤害你,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嗯嗯,我会转告他的,让他小心一点,千万别惹了他未来丈母娘的不高兴。” 吃了饭,一家人边看电视边吃水果,阮惜乐手里捏着手机,不时瞄上一眼屏幕。 阮母眼尖,发现了阮惜乐的心不在焉。 “等他的电话呢?” 阮惜乐笑了笑:“他今晚也回家吃饭了。” “既然想他了,就联系他,反正你现在也喜欢他,我也不反对你,妈支持你。” “妈,谢谢。” “跟我说什么谢谢?” 阮母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妇女,但她仍然是个伟大的母亲。 不过阮惜乐也没有联系容褚,她知道容褚今晚回家去吃饭,少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以他现在那种性子,绝对不是会息事宁人的,必然会为了她和容母争执。 阮惜乐挺感动的,因为容褚愿意相信她,为了她站在母亲的对立面,但阮惜乐也不想要容褚和他母亲的关系真正出现裂缝,毕竟他们始终有着断不了的血脉联系。 就这么等到了睡觉,阮惜乐才接到了容褚的电话。 容褚说话的声音很轻:“睡了没有?” “没。” “等我的电话?”他这么说着,又有几分小得意似的。 阮惜乐知道自个儿要是说了真的是在等他的电话,这男人保管会把自己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 “你想得美。” “真的没有等我?”容褚又低低的问了句。 阮惜乐这回才勉为其难的回答:“嗯……” 嗯什么,她也不说清楚,模棱两可的,但就是这样,也足够让容褚高兴了。 “我今晚就在这边睡,明天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来找你?” “明天要去看疏雨。” “我和你一起。” “随便你吧。”阮惜乐也没有拒绝,反正这个人就算是被自己拒绝了,想怎么做还是会怎么做。 容褚笑了,笑声沉沉的,鼓噪着阮惜乐的耳膜,让她的心脏也随着他低笑的节奏跳动,不知觉的就被他影响了。 阮惜乐把手机放在耳边,侧着躺在床上,有些舍不得挂掉电话,但又不想让容褚发现自己的心思,只能一言不发。 他也没有说话,于是手机就只有两个人步调并不一致的呼吸声。 容褚的呼吸声要重一些,但只是在电话里,都莫名有种性感的味道,让阮惜乐耳朵都开始发烫了。 后来阮惜乐就睡着了,她也不知道后来容褚是不是还说了些什么,或者说容褚根本就没有挂掉电话,也什么都没说,就那么听着她的呼吸声。 她再醒来的时候,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她赶紧充上电,等手机重新打开之后,立马查了一些通话记录。 昨晚最后一通电话从十二点,持续到了凌晨一点半。 而除了头半个小时他们还在说话以外,后来基本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意思就是容褚光听她的呼吸声都听了快一个小时。 阮惜乐甩了甩头,把脸埋在被子里,唇边不可抑制的泄出笑意。 下午的时候她就去看靳疏雨了,而容褚在半路的一站地铁口外面马路上接到了她,当时阮惜乐刚起身给一个抱着小孩的孕妇让了座,就接到容褚的电话非要让阮惜乐从地铁里出去。 阮惜乐走到路边就看到了他的车,开了车门上去,吐槽他:“你就不能直接去袁淮家等我,你又不是没有去过,反正你也……” 话没有说完,就被容褚拉过去,半抱在怀里,亲了她一口。 “今天喷的什么香水?”容褚俯身埋在阮惜乐的脖子处嗅了嗅。 阮惜乐面无表情的说:“没用香水,我妈用的沐浴乳味道。” “真香。”容褚又在她脸边蹭了蹭,黏人的很,很像只正在撒娇的大狗。 阮惜乐推开他的脑袋:“这里不准停车,你想被罚款啊,赶紧走了。” 容褚这才开了车,不过还不忘冷哼声道:“昨晚还特意为了等我不睡觉,今天就这么冷漠,阮惜乐,我发现你现在口是心非的本事越来越强了。” “你是不是还要说我其实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啊?” “如果你真的因为想我睡不着觉,那我会很高兴。” 容。大型移动人形宠物。褚得意的说。 “你怎么不上天呢!” 容褚满目宠溺的摸了下阮惜乐的头。 阮惜乐说:“好好开车,别走神,别动手动脚。” 当然,阮惜乐这么表现,完全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之情,她其实就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看到阮惜乐就心情不错的容褚路上还接了下属的电话,不是荣耀的员工,是他手头其他公司的下属。 是手底下的人在签合同时候出了点问题,要放在往常,容褚接到这种电话,肯定是劈头盖脸一阵教训,光用自己的低气压就能把对面的人吓到丢了三魂七魄。 但今天电话那边的下属就跟见了鬼一样,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觉了,要么就是遭遇了鬼打墙之类的,反正就是灵异事件。 因为容褚在听完汇报之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容总……您要骂就骂吧!这是我们的错!” “以后注意,这种错误就不用再犯了。” “啊?啊?啊?” 容褚眉毛一扬,拔高音调:“你是结巴了,需不需要我给你预约个医生看看?” 那边立马就痛哭流涕的感激起来:“容总!您实在是一个英明神武又通情达理的老板!能跟在您手下做事,是我的福气!” “你再废话,这个事儿我就罚你扣工资了。” “容总再见!祝您周末愉快!” 那边的人立马丢掉了手机,不敢再和容褚说话了。 “你看看你,你手底下那些人都怕你怕成什么样子了,也不知道温柔一点,他们迟早得被你吓死。”因为容褚直接开了扩音,所以阮惜乐清楚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内容。 “我是老板,又不是他们的情人,不需要对他们温柔。”容褚勾唇,意味深长道,“我只需要对一个人物温柔就好了。” “……。”阮惜乐摸了摸鼻子,转向看窗外去了。 容褚的脸上全程都挂着深意十足的笑容,让阮惜乐看都不敢看他,总觉得这人是在计划什么。 到了袁淮家楼下,阮惜乐想率先上楼,避开和容褚单独接触的时刻,但显然她是跑不过容褚的,这人的大长腿往前跨一步,轻易就赶上她了。 而且他停车、熄火、拉手刹、抽出车钥匙的一系列动作做下来之后再解开安全带去追阮惜乐,也成功在电梯口逮住了她。 阮惜乐只能无奈的被他圈进了怀里。 进了袁淮家,阮惜乐一看,只觉得靳疏雨现在的生活过的越发舒爽了,坐在阳台边上看书,袁淮负责一切的端茶倒水活动,她只需要动动眼睛就可以了。 袁淮看到他们来,微笑一下。 阮惜乐看他冷硬的线条居然都有融化的预兆,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靳大小姐,你是当大小姐当上瘾了是吧?看你这日子过的有多潇洒。” “那是,作为一个伤残患者,我现在自然是要有特殊照顾的嘛。”靳疏雨冲着袁淮抛了个媚眼,“谢谢你呀袁警官!” 袁淮抿唇淡笑:“没关系,举手之劳。” “袁警官你就不该对她这么好,这个人肯定会骑到你头上去,到时候你这家都得被她给霸占了。” “阮惜乐你别挑拨我和袁警官坚定不移的盟友关系啊,我当然是会和袁警官和平相处的,而且我还是个特别知恩图报的人,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好好报道袁警官。” 靳疏雨说话的时候,袁淮就安静的看着她,男人平缓的眼神里虽然未有剧烈的情感波动,但是让人看得到如水般缓缓流淌的安稳。 阮惜乐在心里想,是啊,等你伤好了,那就以身相许去报道袁警官吧。 而容褚呢,走进袁淮的地盘以后,心中便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随时注意袁淮的动向,表情晦涩,要是袁淮敢对阮惜乐透露出一丝一毫的关注,他都能打翻醋坛子。 就是一个相过亲的对象而已,他都要这么严阵以待,阮惜乐在心里腹诽,太小气了! 不过除了让容褚需要警惕的部分之外,他还是能和袁淮聊上几句的,袁淮作为一个刑警,这些年破过的案子,有许多拿出来讲,都是骇人听闻的。 而容褚消息来源广,有些也涉及到了比较敏感的东西,连袁淮无法接触到的一些内幕,他都很清楚。 所谓术有专攻,容褚在和袁淮交流之后,便发现了袁淮这个人敏锐的洞察力以及强大的逻辑思维分析能力,不愧是个做刑警的。 说不定就算是君彻过来,在这方面都比不过袁淮。 毕竟让君彻杀人和保护人不被杀,他是一等一的高手,但破案什么的,就不是他擅长的范围了。 他们在聊,阮惜乐就陪着靳疏雨解闷,顺便刷刷微博。 阮惜乐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去搜索的,就只是看到附近的最新微博里面,有个人的微博头像以及她的昵称,乍一看就很熟悉。 程菊玥的微博昵称就是她的英文名字,之前在澳门,程菊玥父亲在介绍她的时候,用的就是她的英文名,虽然只说过一次,但阮惜乐还是记住了。 而她的微博头像是别人拍的她,是她的毕业照,穿着学士服,在国外那所知名大学的地标性建筑旁边,自信大方的微笑。 至于程菊玥这条刚刚更新的微博,因为定了位,所以才这么凑巧的被阮惜乐给发现了。 微博的内容嘛…… 大体来说就是,她昨晚去一位伯母家里做客,以及附上了在那家人后院拍的照片。 这张照片吧,旁人看呢,绝对不会发现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大不了就是照片里面的程菊玥肤白貌美又年轻,能够被人真心实意喊一句女神。 但阮惜乐却是一眼就看出来,程菊玥发在微博上的那张照片里,那个后院,包括整个环境到具体的细节,都是阮惜乐非常熟悉的地方。 阮惜乐看到微博之后,就下意识的抬头朝容褚那边看了一眼。 是的,那个后院呢,是容家大宅的后院,阮惜乐好歹也去过好几次,不可能看不出来。 意思就是,昨晚,程菊玥是在容褚家吃饭,除了容褚的父母之外,容褚现在也在的。 阮惜乐挑了挑眉,看样子,容母还真是费尽心思,一个齐裳不成,现在又想法设法要让程菊玥也来成为她和容褚这条路上的拦路虎了。 只是不知道她这么用心良苦,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阮惜乐想,就算没人能够真正看透容褚的心思,自己也是相对来说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容褚不是个会轻易妥协的人,容母这样做,反而只会激起容褚的不满,让他更加厌烦她的所作所为。 容母过去不会这么冲动,现在也可能是太心急了,才会失了方寸。 虽然在看到这张照片的一瞬间,阮惜乐的心情显而易见变得不好了,她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脸上消失的笑容。 虽说她和容褚还没有正式重新在一起,可在她心里,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就差最后一步而已。 眼看着她的人,去跟别的女人同一张桌子吃饭了,他的父母还会降那个女人当做儿媳妇看待,阮惜乐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不过她还不至于因为这样,就对容褚生气。 容母肯定是瞒着容褚的,在他回家之前,不会让他知道程菊玥也在。 只是不知道,这个程菊玥是怎么看的? 阮惜乐看着手机若有所思,直到容褚走到她身边,俯身半拥着她。 “在看什么?” 阮惜乐嘴角一勾,也不遮掩,直接把手机递给他了。 “刚才不小心刷到的。”阮惜乐仔细凝视着容褚的脸,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题外话------ 容总:(主动拿出键盘跪下) 其实我最心疼的角色就是姜昊言了…。 chapter 49 想要什么 阮惜乐注意着容褚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的看到了他在一瞬间变化的眼神。 容褚眼里的暗光幽沉沉的,虽说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至少也能证明这事儿是真的了,昨晚的程菊玥确实去了容褚家里吃饭。 “不错呀容总,昨晚还相亲了?”阮惜乐把手机放回来,一本正经的调侃。 旁边的靳疏雨来回看着他们,默默的动手把椅子朝旁边挪了挪,然后拼命朝着袁淮挤眉弄眼,让他过来拯救自己。 袁淮就真的非常配合的将她的拐杖给她拿了过来。 “快扶我起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照片要处理呢。”靳疏雨在袁淮的搀扶下站起身,不停使着眼神让袁淮把自己带走。 袁淮送靳疏雨回了她的卧室,客厅里便沉默下来了。 容褚嘴角翘翘,俯身凑在阮惜乐眼前,主动的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提前真不知道,我妈什么都没有讲,回去之后才知道原来程菊玥也在。” 所以,容褚的某些强烈预感也着实很准,他就觉得自己母亲突然示好的让他回家吃饭,中间很有蹊跷。 现实证明果然有问题,容褚回家见到程菊玥也在,若不是程菊也目前为止并未表示出对他有什么兴趣,他一定转身就走了。 至于程菊玥出现在这里,是主动还是被动的,他准备之后再去探究。 容褚表现的不动声色,很客气,虽然没有当场离去拂了母亲的面子,但对程菊也的态度十分疏离,甚至还不如在公司时候。 程菊玥如果是个聪明人的话,也应该会明白容褚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而容母整个晚上都在试图对容褚进行洗脑,不停夸着程菊玥,简直把她夸上了天,仿佛世间独有。 然而容褚内心毫无波动还有点笑。 在程菊玥去洗手间的过程里,容褚直接收起脸上敷衍客气的笑容,对母亲说:“您就不用笑了,我对她没有兴趣,你让她过来吃饭,顶多满足您的喜好而已。” “这姑娘难道不好?做你的妻子难道不比阮惜乐好?又知书达理又是大家闺秀……” 容褚唇边噙着冷笑:“妈,大清已经亡了。” 容母被他堵的说不出话来,想了想又继续说:“反正我觉得她不错,你好好考虑考虑,就算你现在想跟阮惜乐在一起,我不反对,但是你也多跟玥玥接触一下,说不定你就发现她比阮惜乐更好了。” “才吃了一顿饭而已,叫的可真够亲热,我看您这么喜欢她,干脆收她做干女儿吧。” “容褚!你就非要跟我对着干?”容母很少会像这样气急败坏的喊容褚的名字,显出她是真的生气了。 容褚不为所动,笑容依旧很冷:“如果您不再打着让我一夫多妻的打算,那我就不和您对着干了。” “我什么时候?” “您刚才不就是那意思么,阮惜乐我肯定是要的,别的人,您是打算硬塞给我还是怎么样?” “你……。” 容母发现自己这个儿子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想跟他据理力争,又没他那么言辞犀利。 容褚余光瞥见了程菊玥从洗手间出来的身影,才对母亲说:“我在客人面前给您留足够的面子,您也不会说我不孝了吧?” 容母还要说话,程菊玥走过来了。 吃过饭以后,程菊也告辞离开,容母便抓住时机,让容褚送她回家。 容褚早有准备,勾唇说:“那就真不巧了,我忘了给车加油,估计是没办法送程小姐了,不过我已经提前通知了司机,我送程小姐出去。” 容母要不是因为自己看中的儿媳妇还在这里,肯定要跟容褚吵一架了,生生的憋住了气。 容褚送程菊玥出去,冷着脸,直截了当的说:“程小姐不用在意我母亲的话,她说的那些,对我而言都没用。” “我知道,我原本不打算过来的,只是我父亲说让我不能拒绝伯母的好意,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程菊玥果然是个知书达理的。 容褚脸色缓和一点:“嗯,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 程菊玥笑笑没说话,主动上了容褚叫过来的车。 回到别墅里,容褚就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喝茶,对还在生闷气的母亲道:“您这些手段对我来说真没什么用,您还不如把这些时间花去健身按摩打麻将购物,何必这么操心我的个人问题。” 容母直接道:“能不操心吗?咱们家是什么背景,阮惜乐家是什么背景你不清楚?你现在看着她不是为了钱来的,以后怎么说得准?钱倒是不是最重要的,咱们家多的是钱,但你父亲那边你就不在意了?万一她知道点咱们家的事情,跟外人串通了怎么办,你想过这些没有?” 容褚幽幽笑了:“咱们家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我看你是失忆之后糊涂了!” 容褚放缓了语气:“妈,您说的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不过,就算有什么秘密,在我这里,都会把那些秘密变得不需要防备着谁——而且,我相信她。” “你相信,我可不相信。” “假如有一天她知道了什么事儿,出卖了我们,我也能把她导致的损失降到最小。”容褚倨傲的说,“这点儿本事,我容褚还是有的。” “我看你是被她蒙住眼睛了!” “等真有那天的时候,您再来跟我说这些吧。”容褚放下茶杯,施施然站起身,“您早些睡,晚安。” 上了楼,容褚就和阮惜乐通了电话, 他在犹豫再三之后,还是没有告诉阮惜乐今晚和程菊玥一起吃了饭,本来这事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不过既然现在自家心上人已经知道了,那就该及时诚恳的认错了。 阮惜乐心里当然是清楚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就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她也能彻底死心转身离去。 容褚在这种时候就做了错事儿,阮惜乐还真的不相信。 至少在这个阶段,阮惜乐是绝对相信容褚对自己的真心。 但是知道归知道,阮惜乐心里仍然是有些不开心的,没人会喜欢自己的人跟别的女人一起吃饭,还是近乎于相亲的状态。 阮惜乐也谈不上是吃味了,但确实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还真的没想到,这一回,容母竟然会成为她和容褚之间的一个巨大问题。 “瞒着不报,要是我没有发现,你还真的就不打算说了?” 容褚握住阮惜乐的手,轻声道:“如果你没有发现,那我就不打算告诉你让你不高兴,这个事情在我的解决能力之内,不会对我们造成影响,但是你发现了,我就向你道歉。” 这人还真是坦荡无赖的可以,让阮惜乐想生气都生不起来。 “行了,我又没有怪你,这事儿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阮惜乐动了动手指,想抽出手来,“这在袁淮家里,你先放开我。” 容褚反而握的更紧了,英俊的脸庞那么近的凑在阮惜乐眼前,让阮惜乐不由被他蛊惑,也忘记了自己要干嘛。 “我母亲那边我会尽快解决,只要等她习惯了,也就不会再反对,反正,就算她反对,我也不会听她的。” “……伯母不喜欢我也很正常。” “一点都不正常。”容褚笑了,“你在我这里,比什么都好,不喜欢你的才不正常。” 阮惜乐被他逗笑了,眼眸弯弯。 容褚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程菊玥也只是出于长辈关系去做客,所以我和她也只会是合作关系,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以后每一次我们需要见面的时候,我都带上你。” “……我才没有那么多时间盯梢好吧。” 至于程菊玥,阮惜乐对她不了解,也不妄加揣测,反正这些事儿也不该她来做,如果现在的容褚连一个程菊玥都把持不住,那就能让他滚蛋了。 听到客厅里没什么动静了,靳疏雨才悄声说:“他们要是吵架,也该吵完了吧?” 袁淮摇头:“应该不会吵架。” “你家这隔音也太好了一点,根本都听不见他们在外面聊什么呢。” “没想到你还有听墙角的爱好。”袁淮注视着靳疏雨,短促的笑了一声。 靳疏雨做了个鬼脸:“你懂什么,这叫做时刻关注自己朋友的动态。” 袁淮继续摇头:“我确实不懂。” “那你懂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这岁数的,居然不会被自己闷死……。” 袁淮淡定道:“为什么会闷,每年国内外有那么多关于刑侦以及犯罪心理的著作,光是研究这些就能花去大半的空余时间。” “你就是个走动的人性破案机……。” “破案是种乐趣。” 靳疏雨当然是不明白袁淮那些乐趣的,就好比袁淮不懂她对于摄影的兴趣一样,不过呢,他们两个人也有相同之处,就是在自己喜欢的事情上面,会舍得耗费大量时间去钻研。 “诶算了算了,我们先出去吧,我还要给惜乐看我上回拍的照片呢。” 于是袁淮又一声不吭,任劳任怨的扶着靳疏雨去了客厅。 这时候刚才几乎要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已经并肩坐在了一起,有句没句的聊着,彼此之间的默契气氛,让旁人都有些插不进去。 “你刚才跑卧室去做什么。”阮惜乐看靳疏雨出来了,故意问她。 “我这不是,给你们俩小情侣腾出来互相交流的时间和空间么,我多么善解人意啊,你说是吧?”靳疏雨最后那个是问的袁淮。 袁淮唇边泄出点笑意,点了下头。 “来来来,给你看我上回拍的照片。” 靳疏雨后期处理了一下照片之后,阮惜乐和容褚的合照就更加温暖了,橘黄光芒里,容褚的深情眼神,让整个气氛都旖旎了起来。 阮惜乐看了一眼,仿佛被容褚的眼神烫到,默默转开视线说:“那你直接发给我吧。” 容褚补上一句:“记得也发给我一份。” “好嘞!” 这天之后,容褚钱包里就多了一张照片。 靳疏雨最近在袁淮家住的那叫一个舒适,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来看待,而袁淮好像也乐得她那样,就连偶尔要换一下某些东西摆设都会征求靳疏雨的意见。 阮惜乐看到这些,心里当然很明白,不过也不说出来,反正靳疏雨也不是个傻子,她迟早都能明白。 晚上从袁淮家离开,容褚也没有立即送阮惜乐回家,他带着阮惜乐去和乔以行碰面了。 他们选了个隐蔽的会所,乔以行提前到了,身边坐着他的保镖曼。 曼这个名字,按乔以行的话来讲,就是跟着他姓的,所以阮惜乐再看到她的时候,也叫她乔曼。 “现在的筛查都在这里了,但是没有发现谁有疑问。”乔以行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身边的人,亲近的不亲近的,都查过一遍。但没一个人有问题。 他和容褚说话,阮惜乐并不想插入他们的那些话题,就问乔曼:“你不坐下喝水?” “不用,谢谢。”乔曼直接拒绝,依旧背手站在乔以行身边。 直到乔以行转头看了她一眼:“坐下吧,这里就不用站着了。” 乔曼这才坐下了。 阮惜乐在心里想,不愧是乔以行最信任的保镖,果然只听他一个人的调遣和命令。 乔曼坐下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像尊雕塑,看起来像是在严阵以待。 这也太紧张了一点……阮惜乐不懂乔以行有可能会遭遇的危险,所以无法理解乔曼的紧张是为了什么。 闲的无聊,她就只能上网,又鬼使神差的翻出了程菊玥的那条微博来,看了一眼。 “惜乐,你有没有什么意见?”容褚突然问她,让阮惜乐做贼心虚得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怕被容褚发现自己还在关注程菊玥。 他要是知道了,一定又要笑自己是在吃醋,口是心非。 “我觉得如果筛查不出来,那就不要守株待兔了,这个人的目的不就是要扰乱乔总的工作吗,那不如就制造一些机会让他们来上当好了。” 容褚饶有兴致的问:“哦,什么机会?” “比如说弄一个假的合作,伪装成非常重要的样子,那个奸细想要搞破坏的话,那就可以顺藤摸瓜了。” “倒是个好主意。”容褚当然想过这些办法,但主要还是在于乔以行自己的意见。 乔以行沉吟一番说:“因为不知道他们的目标具体是什么,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成为目标,不过只要是会对我有大利的事情,就有可能逼他出手,但是,要做到万无一失的话,这个事情必须要连我父亲都瞒过去才行。” 只有连乔以行那个精明的父亲都会认为是个不可失去的好机会,交给乔以行全权负责,这样的时候,埋伏的奸细才可能动手。 这个留在他身边的毒瘤必须要铲除,不然只会成为乔以行的心腹大患。 让这个人的凄惨下场去警告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最好不要轻易尝试这种办法,对他没用。 容褚摸摸下巴:“要用什么机会呢……” 他在认真思考,阮惜乐也在仔细思考,只不过她肯定只能想到一些很浅显的办法,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今天这个事情并没有谈出最终结果来,不过容褚会再做安排,也不用太过担心。 乔以行的主要目标也是在发展公司的前提下,想办法给自己那些兄弟姐妹们使绊子,这种时候就要看谁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乔以行的心狠手辣程度,阮惜乐并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乔以行现在已经将自己两个妹妹逼到了悬崖边上。 但容褚提了一嘴:“你那两个妹妹怎么样了?” 乔以行的脸庞五官混血感很强,有着欧美人的深刻轮廓,所以他的眼窝很深,眼神也显得更加深邃,泛着森冷光芒的时候,像嗜血的野兽。 “父亲交给她们的公司已经快要破产了,不过我又出手帮了一把,让她们度过了难关。” 容褚笑了:“她们过去那么对你,你还真是够大度。” 城府也够深。 如果真的让公司破产了,那就会惹怒他们利益为重的父亲,到了悬崖边上又主动收手,将公司救了回来,让父亲看到他的本事,也知道他以大局为重不会乱来。 乔以行的能屈能伸,能放能收,深沉似海的心思,放到古代,那就是算是九龙夺嫡,他也会是胜利者。 阮惜乐小声问:“她们做了什么?” 在容褚说到这个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乔曼脸上情绪的变化,显然她也知道这个事情,而且因为这个事情在记恨着什么。 乔以行舔了下嘴唇,姿态优雅的像欧洲古堡里的吸血鬼,危险,但又该死的迷人。 “现在说起来也没什么,不过是把我最喜欢的宠物当着我的面剥皮了而已。” 乔以行的母亲给他买了一只边牧,黑白相间的毛发,眼珠很大,会在他身边讨好的撒娇,聪明的能够听懂他所有的旨令。 他养了那只狗两年,已经将其教导的很听话了,却在家族的大宅里,出现了边牧咬人的事情。 咬的是他那双胞胎妹妹的佣人,在他们那种家族里,佣人的地位很低,所以就算是被狗咬了,只是带去治疗,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可是他的那两个妹妹,看他是私生子,他的母亲连住进家族来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他面前扬威作福。 非要让那只边牧付出代价。 乔以行知道自己养的这条狗,如果不是被别人主动攻击,不会咬人的,他在后来势力逐渐大了之后再调查当初的事情才知道,所谓咬人根本就是借口,他们不过是想要教训他的狗,存心恶心他而已。 父亲不会管这种事情,那时候乔以行年纪尚小,在偌大的家族里根本没有任何依靠,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在自己面前将那只忠心的宠物活生生剥了皮弄死,然后随意把狗的尸体丢在他面前。 她们还不忘嘲笑他,以后会跟那只狗一样的下场。 乔以行当时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她们,什么都没有做。 因为就算他想做点什么,也只不过是让自己惹上麻烦而已,他那时候,甚至就是需要所有人认为自己很懦弱,只有那样才不会过多的注意他,不然的话,他根本就活不到今天。 那只边牧在临死时候的眼神,很绝望。 乔以行想,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也会有一天尝到那种绝望的滋味。 乔以行将所发生过的一切都记在了心里,那些事情被他一条条记录下来,在如今,慢慢算账。 阮惜乐听完乔以行冷静的诉说之后,抓住了身边容褚的手臂。 她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都觉得浑身寒毛竖起,心里一阵阵的凉意。 太可怕了,那种家庭,虽然有数不清的荣华富贵,但是太可怕了。 容褚默默的搂住阮惜乐的肩膀,低声道:“不要怕,都过去了。” 阮惜乐只是想一下,就很难受了,当时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乔以行,是怎么熬过去的? 她不得不佩服起这个男人来。 能在那样的家族里活到现在,乔以行的毅力,常人根本难以理解。 沉默的乔曼这时候才说了话:“她们应该庆幸她们现在还有被利用的资格,不然,我会让她们为死去的Luke付出代价。” “好了,这些我都会做的,别想了。”乔以行放柔了声音。 乔曼当然也是目睹过这件事情的,不过那时候她还不是乔以行的保镖,就算心里不忿,也什么都不能做。 甚至连安慰他的机会都都没有。 “现在公司虽然已经救回来了,但父亲对她们的能力已经失望,她们手里的公司现在也被父亲交给我来打理,我已经赢了。”乔以行冷笑着,就算那时候他弱小,无能为力,现在也不再是过去那个会任人宰割的乔以行了。 过去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才是赢家。 “按照你们家里的规定,手里没了公司,没了分红,她们现在能够拿到的那些股份钱,要维持她们大手笔的花销,很困难。” 容褚一针见血,“你要顾忌你父亲的原因不能让公司彻底破产,但是现在公司没事儿了,只是解决她们,就很容易了。” 有些手段,可以使很多次,都特别有效。 比如说——“我已经派人去打入她们的交际圈子了,想利用她们太容易,只要是奢侈的东西,就能够让她们失去理智,完全被控制。” 下一步,就是带着她们俩去赌博,欠钱,欠的越多越好,借的越好越好。 至于到底要什么时候收网,那就看乔以行的心情了。 和乔以行会面结束,阮惜乐在回家的路上,搓了搓手臂:“我觉得我想到乔以行小时候的事情就一身的鸡皮疙瘩,在那种环境里长大,他居然还能成为一个正常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容褚挑眉:“谁说他是正常人了?” 阮惜乐惊讶的望向他:“啊?” “你只要明白,正常人活不到现在,坐不到他现在那个位置就好了。” 阮惜乐叹了口气,也明白了容褚的意思,确实如他所说,乔以行大概已经不是个正常人了。 当然,这个正常,指的是按照某些道德层面来说的不正常。 但乔以行也别无选择,有些事情是从他出生开始就注定的,他只能够这么做。 阮惜乐感慨道:“认识了他之后就觉得,其实做一个小老百姓也挺好的。” 虽然有可能这一辈子到了头,都不过是平平凡凡的过了一生,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 第二天在公司,容褚拨了内线电话告诉阮惜乐,顾庭要过来。 “他来公司做什么?” 想到那张妖孽的脸,阮惜乐就浑身抖了一下,毕竟前不久才因为顾庭让君彻喝下了一大坛子醋。 “过来给我送文件。” 有些机密性高的东西,是不能够假以他人之手的。 阮惜乐知道容褚他们私底下在做一些不能放在台面上的能源生意,她不懂那些东西,也就不去过问。 毕竟按照古人的经验之谈来说,知道的越少,活的就越久…… 她还想好好多活几年呢。 容褚他们都是权贵子弟,她可只是个小老百姓,能不参和他们的事情就不参和,虽然跟容褚在一起就注定了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参与。 “好吧,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出去招待他一下还是怎么着?” “不,我是要让你好好呆在你的办公室里别出来。”容褚哼笑了一声。 “为什么?” 容褚醋意十足:“我决定在未来一个月之内都尽量避免你们见面。” “喂……容大爷,你真连你朋友的醋都吃啊?” 容褚毫不犹豫:“为什么不。” “……你说了算。” 阮惜乐就真的不打算出去了,但是现实状况当然是不受控制的,她最后还是不得已去和顾庭见了面。 顾庭以前也来过,但是呢,之前都是避开其他员工的。 今天他来的时候,突发奇想打算参观一下容褚的公司,就没有直接到容褚办公室的楼层。 先去了底下的一些部门逛了一圈,这一逛,就不得了了。 之前那个见过顾庭和阮惜乐在一起的员工看到他,立马想起来了,毕竟就顾庭那张跟画差不多的脸,大多数人都可以过目不忘了。 所以很快,之前那位“喜欢男人的英俊小哥”出现在公司的消息,又飞速在公司的各种工作群里传开了。 顾庭这妖孽一出现,也确实能够引起一番轰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艺人过来了。 “天呐太好看了吧!可是这么好看的男人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这么好看一定都有男朋友了,嘤嘤嘤,暴风哭泣。” “我是男的我都快弯了……” 但顾庭本人并不知道公司员工的那些激烈讨论,他只是觉得容褚的这些员工别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吧,一个个的见到他就跟狼看到羊一样,眼里冒出饥饿的蓝光。 其实呢,顾庭本人,却是比狼更可怕的猛兽。 这会儿他逛了一圈,想想还是先去找容褚吧,便拿着文件上楼去了。 顾庭也没打算多留,去把文件给了容褚,就打算离开了。 容褚这时候自然也不会挽留他。 不过走之前,顾庭还是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你公司这些员工,尤其是那些女员工,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容褚头也不抬的说:“不是很正常吗,你从小到大还没习惯这种眼神?” “不对。”顾庭眯着狭长的眸子,表情冷峻的思考,“要是那些喜欢我的女人,看我的眼神不是这样的。” “你倒是分的清楚。” 顾庭眨了一边眼睛,笑的魅惑:“小爷我长的好看,当然是从小到大都在众星捧月里生活着的。” 容褚继续冷漠的:“哦。” 顾庭:“……” 顾庭又自顾自的继续说:“你公司的那些人到底为什么那么看我?那种眼神就像是……” 要把他扒光了,但是并不想睡他。 这也太奇怪了。 容褚不客气的赶人:“你该走了。” 顾庭看了眼时间,这时候确实该走了。 不过出去之后他突然想去洗手间,这时候再倒回容褚办公室去又有些麻烦,他就干脆去了工作区域,进去就是创意部的地盘。 顾庭随便找了个人,笑一笑就让那人神魂颠倒的给他指了洗手间的位置。 等他去了洗手间,一群人就开始围在一起讨论。 “是吧是吧,就是他。” “所以他到底是攻还是受啊?我看他虽然模样很俊,可是身材很好诶,那么高,还有肌肉,也许是攻?” “要么就是0。5。我押一根辣条。” “这时候就该让咱们的Charles总监来跟咱们科普一下啦,作为圈内人,他应该有什么小雷达,肯定知道。” 这群腐女立马就去找王柱子过来了。 而在往洗手间去的顾庭,他听力好得很,尽管那群女人都压低了声音在讨论,可还是一字不漏的被他听到了耳朵里。 但是……她们在讨论什么玩意儿? 什么攻守0。5? 作为一个纯正的直男,曾经还交往过小女友的顾少爷,陷入了懵逼中。 他决定等会儿就上网查一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从洗手间出来,往回走,顾庭就看到了那群女人,以及一个打扮的非常——骚气的男人聚在一起,虽然那个男人长得还可以,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比女性还柔软的气质,让顾庭皱了下眉。 “快快快,出来了,总监你快上!” “帮我们鉴定一下!” “说不定总监你单身多年终于能够找到真爱了也说不定!” 凑热闹的人不嫌事儿大,这群年轻人又都个性开放的很,平日里大家都知道王柱子的性向,不过都没人会别扭,部门里的女人们反而都把他当成了闺蜜来看待,还开始操心他的个人大事。 王柱子见到顾庭,眼睛一亮,顾庭在他眼里,那绝对就是极品,那张俊美的脸就不说了,还有他颀长的身形,宽肩蜂腰,长腿笔直修长又有力,还有他身上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质,简直不能更吸引人了。 不论男女,都能被他迷住。 王柱子轻咳一声,走过去拦住了顾庭的去路。 顾庭眉头微挑,声音清冷:“有事儿?” 所有人听到他说话,都在心里感叹,人长得美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为什么就不喜欢女人呢? “那个,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王柱子压低了声音,因为先入为主的概念,他已经相信了顾庭和他是同类,完全忽略了自己平日里见到同类就会呜呜转起的小雷达这时候并没有任何动静。 顾庭冷冷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王柱子继续问:“你别介意,我就是替那群腐女问一下,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回答了,没事儿的。” 顾庭没说话。 王柱子嘿嘿笑了一声:“在咱们这个圈子里,那都是我这种多,如果你是上面的那肯定很受欢迎,怪不得咱们容褚还要吃你的醋,虽然你不喜欢女人,但和阮助理走的太近了,他还是会误会的嘛……。” 好家伙,顾庭这下算是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但顾庭只是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问:“你们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女人?” “那不是阮助理说的吗,上回,咱们公司有人看见阮助理从你的车下来,容总不知道你是谁的时候,发了好大火,差点没把咱们公司天花板给拆了,不过后来阮助理说你不喜欢女人,咱们容总的气儿才消了。” 顾庭迷了眼:“所以容褚也是这么说的?” “算是吧……。” 顾庭在心里冷笑,很好,你们两口子,合伙来污蔑我顾庭的名声。 “先生,你要是上面那个的话,不如考虑我一下,当然,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愿意就算了,但是你嘛,很符合我的喜好,我很乐意跟你,嗯……。” 顾庭的脸色更冷了。 这辈子,他居然被一个gay调戏了,真够新鲜的。 王柱子忽然就感觉到了顾庭眼神的可怕,原本还想说几句的,浑身一抖,什么都不敢说了。 顾庭则是再也不看他,直接从众人身边走过,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哇,好帅啊!” “我都要腿软了!” “总监总监,你要加油,既然他是容总的朋友,你一定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顾庭直接去敲了阮惜乐的办公室门,在门外说了句:“去容褚办公室。” 阮惜乐过去的时候,顾庭已经在容褚的沙发上坐着了,喝着水,神情幽暗不明。 容褚看都不看他,直到阮惜乐进来,才抬了头。 “你怎么过来了?” 阮惜乐指了指顾庭:“他叫我过来的。” 容褚看向顾庭,两个人同样深沉的双眸就在空气里火花四溅了一番。 容褚也冷下了脸:“你莫非是要跟我争她?” 阮惜乐表情都僵住了。什么玩意儿! 顾庭抱着双臂,哼了一声:“你们两口子在公司传我的什么谣言呢,说我喜欢男人?” 阮惜乐吐吐舌,完了,东窗事发了。 “对不起!我的错!”阮惜乐立马鞠了一躬,“我诚心的道歉!我保证立马去为你正名!” 其实顾庭也没有真的生气,不过呢,他就是想着借这事儿趁机敲诈容褚一把,毕竟这种好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容褚道:“这事儿是误会,不过我们没有及时澄清,你想要什么,说吧。” 他也是足够了解顾庭了,知道顾庭想干嘛。 顾庭扬起了嘴角:“那我可就说了。” chapter 50 你就完了 “好不容易被你抓住个机会,说吧。”容褚跟顾庭对视着,眼神很淡定。 他也不担心顾庭会要求他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顾庭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阮惜乐在旁边说:“你找我帮忙那我肯定帮不了你什么,所以你找容褚吧,找容褚。” 容褚斜眼昵着阮惜乐:“你自个儿惹的祸,现在倒是要我来给你收拾残局。” 阮惜乐瞪着他:“你要是不瞎吃醋,我怎么会找那种借口解围。” “你还有理了?” 阮惜乐嘿嘿笑着,注定了要耍赖皮到底。 顾庭盘算好了之后,便开口道:“我要做的事儿也很简单,帮我追个人。” 阮惜乐听了这话特别惊讶,调侃道:“帮你追谁呀?你还有追不到的人吗?” 容褚唇边噙着笑说:“追人,可以啊,男的还是女的?” 顾庭:“……” 阮惜乐噗嗤一声笑出来:“顾庭又不喜欢男人,那是我胡说的啦。” “这个事儿呢,暂时就不告诉你们了,不过容褚你只要答应帮我的忙就成,具体要用到你的时候,你就得听我差遣。” 容褚点点头,既然答应了,他也不会反悔,虽说这个追人的计划,好像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然顾庭也不会要他来帮忙。 但是顾庭什么时候看上了谁,容褚这也是头一回知道。 “答应了就好,我先走了。”顾庭凤眼微眨,简直是顾盼神飞。 阮惜乐觉得,能够阻止顾庭追求心爱之人的最大的阻碍,可能就是他的这张脸长得过分好看了,要没有比他还美的一张脸,站在他旁边只会自惭形秽…… 顾庭离开,阮惜乐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顾庭会说什么很难解决的事情让容褚去完成,那她可就要成为罪人了,而且罪孽极其深重。 “我先出去了?”阮惜乐双手合十对容褚说,“十分感谢你在关键时候救我一命。” 容褚瞧着她,眸中泛着笑:“你以为顾庭会要你做什么?他不过就是想在我这儿趁火打劫罢了。” “那他追人要你帮什么忙啊?会不会特别麻烦?” “不知道,就算麻烦,既然答应了也得做。”容褚把阮惜乐拉到跟前,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才把她放出去。 阮惜乐想了想,先去创意部那边问问情况,既然顾庭都知道那些传闻了,那大家也都知道了这事儿,她也看到公司内部群里的各种聊天记录,准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顺便给顾庭正名一下,证明他其实是个大写的直男。 阮惜乐出去,就被人拉着聊顾庭,还有人打算要把顾庭介绍给自己的“GAY蜜”。 “可算了吧,上一回呢,我是胡说的,为了让你们容总消气骗他的,这事儿是我不好,让你们误会了,也有损他的名声,我现在跟你们说了,你们也跟公司的人说一说,他喜欢的还是女人。” 阮惜乐原本觉得她们听到这事儿还会觉得自己之前骗了人,做的不太好呢,没料到这群女人一下子就激动了。 “啊啊啊!是不是说明我们还有机会?!” “我要把他封为我的男神!他实在太好看了!” “阮助理他以后还要来吗?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家里几口人?” 阮惜乐:“……。” “其实,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顿时哀嚎一片,一群在短时间里经历了大起大落的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没事没事,还有好男人等着你们……。” 不过顾庭喜欢的人是谁,阮惜乐自己也不知道,要不是他让容褚帮忙,还真的没人知道一点消息,藏的有够深的。 阮惜乐在工作的时候看到电脑里弹出一条新闻来,皱了下眉。 怎么兰慕君住院的事儿现在被媒体爆出来了? 上回出院的时候没有被拍到照片,阮惜乐还以为这事儿都已经能解决了。 阮惜乐赶紧打电话问了兰慕君,她现在正和公司闹解约,所以公司安排的经纪人都已经不负责她的工作了,身边就剩下个助理还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小助理也没什么经验,工作之后跟的第一个艺人就是兰慕君,在见到圈子里那些脾气暴躁耍大牌的艺人是如何对待自己助理的以后,小助理就不想再离开兰慕君身边了,能够跟在这么好的艺人身边也算是她的运气好。 “我知道了,但是现在没有团队给我公关,只能让这事儿发酵一下,就算是炒作了吧。”兰慕君看的很开,虽然报道里只有她住院的床位登记表,也不知道是那些媒体从哪儿弄到的,在新闻里说的模棱两可。 “哦对,我都忘记你现在没有团队了……。什么时候能解约?” “于诚精明的很,他不敢再留着我,但一直在拖时间,让我现在暂时没法儿跟别的公司签约,也找不到团队来给我接工作。”兰慕君提起来也有些惆怅,“这几天我把工作电话改成了媛媛的,她手机都快被打爆了,但是她也没法应付这些事情,只能说过几天谈,但也不知道于诚到底要拖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阮惜乐知道兰慕君的事儿不算好处理,于诚那些做法按照正规来说,也是在走正式的流程。 只不过这么拖着,会耽误兰慕君的很多工作机会,时间不等人,这个圈子里僧多粥少,每碗粥旁边都围着一大圈人,随时会一拥而上抢得头破血流,要不是兰慕君还有人气基础和一定的地位摆在那儿,很多机会在知道她现在的状况之后直接就找其他艺人了,根本不会等着她这么久。 但也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兰慕君说:“实在不行我就只有自己去签约了,但是那么多事情,我根本应付不来。” 她伤还没有完全好不说,就算伤好了,还要进行广告拍摄,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谈合作,眼下最重要的,确实就是需要签下新的公司,成立新的团队,从经纪人到服装师造型师包括各种宣传团队一应俱全,才能够重新恢复兰慕君的工作。 阮惜乐答应帮她想想办法,不过兰慕君不想再麻烦她。 “没事儿,能帮的就帮,实在帮不了的我也无能为力。”阮惜乐念头闪过,便问,“你这几天见君彻了吗?” 提到君彻,兰慕君的声音就变了,不自觉的就含情脉脉起来:“他一直很忙,我不想打扰他,但是他有打过电话问我于诚的情况……。” 最近君彻分身乏术,他身上担子太重,确实没有空去管别的事情。 “不过应该也差不多忙完了,到时候你就能行动起来追求他了。” 兰慕君像是很不好意思:“我其实也没有准备好……。” “怕什么,大胆一点,既然他已经答应给你这个机会了,对你就是不一样的。” 兰慕君低低的“嗯”了一声。 等挂了电话之后,阮惜乐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容褚,和他商量下该怎么办。 阮惜乐忘了告诉兰慕君,虽然君彻最近很忙,但是也专门交代过,让兰慕君有什么问题的话,多帮帮她。 虽然君彻现在并没有喜欢上兰慕君,但这么一个人,整整喜欢了他十年,而且一如既往,君彻面对她的时候,也不太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他本来对于身边的人都很帮衬,谁需要帮忙的时候,他都会出手帮忙,兰慕君虽然还在追求的道路上艰难迈步,可至少也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走上这条路的人。 “看样子是要再去敲打敲打于诚赶紧放人了,不过我不适合出面,君彻这两天在最关键的时候,估计连通讯都断了。” “那怎么办?” 容褚手里转着笔,然后在某个时刻突然停下,修长的手指将钢笔紧握在掌心里,慢慢的笑了:“你还记得我那家传媒公司吧?” “嗯,记得啊,关键时候你那个公司还挺管用的,你想做什么?”阮惜乐问了之后,脑子里灵光一现,惊呼,“你不会是想签了兰慕君吧?” “为什么不可以?”容褚露出了商人本性,摩挲着下巴有条理的分析,“我的公司有足够的媒体资源,至于影视圈里,只要肯投钱,什么资源拿不来?所需要的人全部都新招就可以,大不了就去别的公司挖墙脚,而于诚并不知道这家公司是我的,签下之后我还可以借口和于诚合作,把他手里的影视资源拿过来给兰慕君用。” “所以基本不用花什么钱,还能从兰慕君赚的钱里分一些回来,你可真够鸡贼的。” 容褚挑挑眉:“这样也帮兰慕君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同样让我的公司扩大规模,一举两得。” “最后吃了亏的就只有于诚……” “这不是我们原本就想做的?” 阮惜乐仔仔细细思考之后,对容褚说:“抱拳了老铁,实在令人佩服。” 容褚翘着嘴角:“叫我老公我就乐意听。” “……我现在就去跟兰慕君商量,合约什么的你让你那边公司的人去负责拟定吧,赶紧和兰慕君签了约,让她重新开始谈工作。” “好。”容褚继续摸着下巴,笑的跟狐狸一样阴险,“我也可以再去找找于诚了。” 阮惜乐在心里为于诚点了根蜡烛,惹上了容褚这种人,那绝对是会吃大亏的,一点好都讨不到。 把这个事儿告诉了兰慕君,她只是略微思索之后就答应了。 在兰慕君看来,首先容褚是君彻的朋友,他的公司,至少能够相信。 然后,容褚的这家公司她也是知道的,虽然以前只是做媒体资源的,但是反正整个公司就签了她一个艺人,所有的资源都可以给到她,对她来说其实是很有帮助的。而且阮惜乐也在电话里说明了容褚会利用于诚的资源给她发展,那么兰慕君当然会更加愿意接受。 其实到了兰慕君现在,属于当红的小花,人气有,演技有,什么样的角色都能够胜任,年纪轻轻就拿了视后,在圈内和观众心里,口碑都是极好的,很多导演和广告厂商以及各种时尚类的资源都会在第一时间想到她,除非被一些有背景的人抢了机会,她是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发展的。 阮惜乐告诉兰慕君,签了容褚的公司,那就绝对不用担心被人抢资源的问题,以前她的后台算是于诚就已经能够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源,现在换成了容褚,虽然在那个圈子里的人并不了解,可容褚想要走动关系非常容易。 兰慕君觉得自己的人生在短暂的低谷之后,又一次重回正轨了。 上一次在绝望的时候,完全无力支撑下去的那段时间,兰慕君就是想着君彻熬过来的,她也觉得很奇怪,明明只是见过一次,说过那么两句话而已,但君彻那晚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一直在她脑海里转悠挥之不去,也提醒着她,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情存在的,无论面临怎样的绝望,都有可能再看见曙光的那一天。 兰慕君很庆幸自己那时候坚持到了现在,又重新遇到了君彻。 阮惜乐没让兰慕君谢自己,反正这事儿对于容褚来说也是有利的,那人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遇到那样的机会,他才不可能放弃。 事情定下来之后,容褚那边的速度也很快,合约准备好,直接传真给兰慕君签了约,接下来就开始招募各种必要的工作人员,这些事儿都很好办,简历一发出去,说明是给兰慕君找团队人员之后,简历像雪花一样飘来,包括有许多她的粉丝都来投简历了。 这种时候只要是能干的人就可以招募,等到把所有事情筹备好,再选择一个比较良好的时机,等兰慕君和于诚解约了,就能够召开新闻发布会,再弄个盛大一点的签约仪式,表示公司对兰慕君这个旗下唯一一号艺人的重视。 不过这些事情,容褚都交给了手下人去做,因为很快到了他要出差的日子。 这回容褚是去陪同某些政府要员参加商贸会议的,其中不乏一些很有资历的商界大鳄,容褚在这种时候不会太过显山露水,十分低调,也没跟那些人一同出发,只带了阮惜乐和自己一起。 阮惜乐还很紧张的问容褚:“你确定这回不带林翰?我可没他那么有本事,帮不了你什么。” 容褚只是勾着她的脖子问她:“英语怎么样?” “勉勉强强……。” 其实也是阮惜乐谦虚了,做广告行业的,尤其是AE这个职位,常常要跟外企打交道,所以英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技能。 至少阮惜乐能够流利的跟人对话,不会露怯。 “我呢,不是主角,到时候开会,我们只需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各方代表发言就好。” “你怎么不去发言?” 按理说,容褚也觉得算得上青年才俊的代表了。 “这种抛头露面的机会就让给喜欢的人去做吧,你什么时候见过我经常在媒体和公开场合露面了?” 阮惜乐想了想,也是,容褚确实是个很低调的人,如果不是做这个行业的人,可能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像甄弋那样纯粹的商人,名字还会登在各种财经杂志或者商界富豪榜上,容褚却是很少有让人了解他的机会。 所谓隐形富豪,就是指的容褚这样的人了,他的身家到底有多少,阮惜乐也不清楚,不说他旗下的各种公式,还有他做的那些能源生意,那些东西绝对是最赚钱的,但不可能高调的让所有人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过来参加?” “我呢,自然是要利用这种机会,和一些平时不太见得到的人多接触一下,你知道外面那些公司的老板为了参加这次商会,花了多少心思吗?” 但容褚却是在大会刚刚拟定名额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个机会,只不过可能有些来参加的人,都不太清楚他的具体身份。 容褚有自己的目标,他也不需要什么人都知道自己。 阮惜乐差不多了解了,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飞到欧洲的时间不算短,超过十个小时的长时间飞行其实很考验人,还好在头等舱,整个过程要轻松一些。 阮惜乐和容褚的位置自然是挨在一起的,阮惜乐上飞机之后,就开始戴着眼罩睡觉,直到容褚叫她吃饭才醒过来。 “你昨晚几点才睡?”容褚捧着阮惜乐的脸,看她的脸色,确实像是睡眠不足的样子。 阮惜乐无奈的摇了下头:“我也不知道啊,就是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一样。” 对于旅途,阮惜乐本来该是很期待的,但她躺在床上之后却怎么都睡不着了,翻来覆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太累了。”容褚摸摸她的脸,“吃了之后过一会儿再睡。” “其实现在已经不困了。” “那就一起看电影。” 飞机头等舱有WiFi提供,容褚也带了电脑,两个人就靠在一起看起电影来。 这么时间就过的很快了,两部电影看完,又吃了一顿饭之后,晚上八点多,飞机逐渐降落在了机场。 阮惜乐也不是第一次来伦敦了,但是她很喜欢这里,所以下飞机之后心情还是不错的。 但第二天就要开始商会,阮惜乐暂时也没有时间去想游玩的事情,只能开始工作。 阮惜乐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碰见了完全没有想过会碰见的人。 在第一天的晚宴上,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礼服华美的女人在觥筹交错间热情攀谈,在场的商人很多都是国外企业的,脸都很陌生。 阮惜乐刚开始都陪在容褚身边,必要的时候替他敬敬酒,甚至机智的把容褚喝的香槟换成了其他的饮料,从外观上来看都是差不多的。 中途的时候阮惜乐去了趟洗手间,出来就没看见容褚了,这个宴会厅很大,也不知道是谁主办的,不同于国内晚宴的金碧辉煌,灯光有些暗,总有种奇怪的氛围在里面。 参加晚宴的人也多,阮惜乐一眼望去全是欧美人高大的身材,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还在寻找容褚的时候,阮惜乐不小心撞着一个人,她赶紧低头道歉。 阮惜乐说的是英语,但对方用的却是带着奇怪音调的中文:“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你会说中文?”阮惜乐有些惊喜,抬头一看,心里闪过一点讶异。 这个男人,身材很健壮挺拔,是典型欧美人的高大身形,他的脸也是欧美人的脸,眼珠是绿色的,像一汪碧潭。 原本阮惜乐还以为也是同胞,没想到看见的却是个外国人。 然后还说着有些蹩脚的中文,估计是看出她的国籍才这么说话。 “其实我只会一点点。”男人说着,就改成了英文,交谈便变得流利起来。 阮惜乐毕竟刚刚撞到了人,只能耐着性子跟那人继续说话。 “你是参加会议的,还是谁的女伴?” 阮惜乐想了想,自己是容褚的助理,也算不得上女伴吧? 那就能说自己也是会议参加者了? 于是她说:“我是会议参加者。” “是吗?”男人碧绿的眸子盯着阮惜乐,好像很有兴致,低下头看着她,“听说你们都很喜欢跟我们这些外国人交往是不是?我觉得你很符合我的审美,要不然你跟我试试看?” 阮惜乐眉头一皱,被这个男人露骨唐突的话气到了:“抱歉先生,我不认识你,也没有和你认识的打算,希望你能够尊重我。” “难道你刚才不是故意撞到我,想要和我搭讪吗?我最清楚你们的这些招数了。”男人站在阮惜乐面前,充分展示着自己的优势,确实他这种男人是挺受欢迎的,身上的高级西装也看得出价值不菲。 但他还真的看错了人。 “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见,我们不用继续谈话了。”阮惜乐绕过男人,沉着脸继续去寻找容褚。 但这么人头攒动的,还真的没办法一眼见到容褚在哪儿,加上这里灯光也暗,影响了阮惜乐的视野。 她在心里暗骂,这是谁布置的场地,这么暗的灯光,又不是在夜店! 走了几步,阮惜乐原本以为那个男人就会识趣了,不会再来烦她,没想到那人又缠了上来。 这次他直接抓住了阮惜乐的手腕,在她耳边更加露骨的说:“我很想尝尝你是什么滋味,你难道真的不愿意?” 阮惜乐气的差点就一巴掌打过去了,但是想到这个场合并不适合产生冲突,只能试图甩开他。 “我警告你……。” 阮惜乐说到一半,看见男人身后的人,眼眸便亮了起来。 容褚阴沉着脸,一把握在那人的手腕上,手指用力,嘴上却还是很有风度的说:“在这种地方骚扰我的女朋友,难道你想让我让所有人过来吗?” “……你的女人?”那人因为被容褚拽的手腕痛,只能先松开了阮惜乐的手,直接就道了歉,“那就是我的错了,我不知道原来她已经有伴。” 容褚直接将阮惜乐半拥在自己怀里,他个子也高,站在那个人面前也毫不逊色,反而更有内敛矜贵的气质。 “既然你是Jonah家族的二少爷,就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代表了整个家族的名望,我可不想再看见你骚扰我的女朋友。”容褚冷冷的看着对方,眸色深沉。 阮惜乐一下子还没有意思到容褚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看见对方的脸色变了变, “你认识我?” “Jonah家族的二少爷,BillyJonah。”容褚唇边勾着浅笑,表情淡淡。 对方短暂的错愕之后,又说:“看来你也不是一般人,居然能够知道我的身份。” 容褚目光变得更冷了一点:“希望Jonah家族的二少爷不会再做出有损家族名望的事情来。” 轻描淡写的威胁完,容褚就带着阮惜乐转身走了。 阮惜乐回头看了一眼那男人碧绿眼眸里的阴冷,打了个寒颤。 “你认识他啊?” 容褚带着阮惜乐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给她拿了些甜点,看着她吃,然后解释道:“他是乔以行的二哥。” “啊?!”阮惜乐差点一个手抖把甜点都摔了,“他就是那个上一回制造AQ丑闻的那个人?” “对,就是他。”容褚手指在西裤口袋边轻轻敲打着,缓缓说,“乔以行之前没有说过他也要来参加。” “那他是临时起意过来的?” “想来他出现在这里,应该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只不过还需要调查一下。”容褚见到一个原本行程计划里并没有这一站的人,当然要怀疑其动机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是有些不正常。” “他竟然敢动我的人。”容褚手指握紧成拳,眼神变得锐利似刀。 阮惜乐小声道:“不对,只是打我的主意而已,还没有能动我。” “打你的主意也不行!” 阮惜乐看他气的沉下了脸,手臂撞撞他的肩膀:“吃醋啦?” 容褚冷眼看她:“不行?” “诶你对我发什么火……。” 容褚捏住阮惜乐的下巴,幽声道:“我简直想把你绑在家里,这样你就没机会出来勾引别人了。” “关我什么事儿……。”阮惜乐觉得自己很是委屈。 容褚放开她:“快吃你的东西,我没生你的气。” 他只不过是在想怎么教训一下乔以行那个二哥而已。 阮惜乐不理他了,自己吃自己的,容褚就开始联系乔以行,虽然这时候国内已经是半夜了,他仍然毫不犹豫的将乔以行吵醒。 乔以行是个很有起床气的人,没看到来电显示就开骂了:“谁他妈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儿不知道明天再说?!” 容褚轻笑了一下:“明天说可以啊,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 听见容褚的声音,乔以行猛地睁开深邃的双眼,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他知道,容褚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半夜找到的,尤其是在两个人还有时差的时候,证明现在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儿了?”乔以行的声音冷静了下来。 “我碰见你二哥了。” “……他怎么会在英国?他这时候应该在纽约才对……。” 容褚语气严肃起来:“我和你的疑问一样,他这时候不应该在这里。” “他想去做什么,你碰见他的话,证明他也参加了那个商会?那么他是去见什么人,还是……。” “这次会议不会谈什么重要的合作,就算有,都和我们没有关系,那个层次太大了。” 所以容褚的看法是,乔以行的那个二哥是来见什么人的,而且还要是平时不怎么能够见到,能够利用今天这个机会见到的人。 不然的话,他完全没有必要大老远的从纽约跑过来。 而且这个行踪还是瞒着很多人的,至少连乔以行都没有发现。 “但他今天应该还没有见到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不然的话他也不会……。” 想到刚才的画面,容褚眼神一暗:“我既然在这儿,这个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他一定要知道乔以行的二哥到底要做什么,然后彻底把那人想做的事情给他搅黄了,这才能消了他心头之气! 乔以行不知道容褚的心里想法,只是觉得容褚的情绪有些奇怪。 “好了,这个事儿我会帮你搞清楚,该怎么做,我知道。” “嗯,你做吧。” 反正乔以行见到自己那个二哥倒霉,他也会很开心的,虽然他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二哥是怎么惹了容褚? 光是电话里都听出了他的怒火。 乔以行挂了电话之后重新躺回床上,开始联系自己安插在二哥身边的人询问情况,以及派人去帮着容褚做事儿。 “那我们现在回去了?”吃完甜点,阮惜乐看容褚还在那里想事情,不像是还要跟人寒暄的样子。 “我先送你回酒店。” “那你做什么?” 容褚挑起她的下巴:“怕我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嘁……”阮惜乐歪过脸,“你想做就做呗,谁怕了啊。” 容褚笑了笑,低声道:“我要看看乔以行的二哥这次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 “你不是要跟踪他吧?” “没有提前准备好人,所以还是我自己亲自去比较好。” “会有危险吗?” 容褚摇头:“不用怕,我只是知道他要见谁就够了。” 同时他也要找人去调查一下,但这边的势力他并不算很熟悉,只能拜托一些朋友。 阮惜乐也没让容褚送自己,打了个车回酒店。 这回容褚又是定的套房,不过有两个房间。 阮惜乐回了酒店倒头就睡,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容褚已经回来了,坐在露台上喝咖啡。 “过来坐,我已经让送早餐过来了,很快就到。”容褚身上就穿着睡袍,露出一截胸膛来,流畅的身体线条从脖子蔓延到衣服遮掩下的地方。让阮惜乐的视线不由多停留了几秒。 然后才惊醒过来,赶紧移开了视线。 容褚眯了眯眼,默默的扯了扯睡袍的带子,唇边挂上了意味深长的笑。 阮惜乐也不敢去看他,只能抱着咖啡杯,低着头问:“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三点。” “那么晚?” “跟着他去了个夜店,看他搂着个女人离开,我就回来了。” “那知道他想见的是什么人了吗?” 容褚摇头:“但是我昨天观察了他跟宴会现场的人,已经差不多有了范围。” “知道他要做什么吗?” 容褚像逗宠物那样在阮惜乐下巴上挠了挠:“我又不是上帝,什么都能够知道。” 但在阮惜乐眼里,这人就是无所不能的,只要他想做的事情,一定可以办到。包括他想得到的人。 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因为转头和他说话,又看见了容褚大敞的胸腹,他身上的肌理线条正泛着漂亮的光泽,充满了引诱。 幸好服务人员过来送餐了,要不然阮惜乐真觉得自己能流出口水来。 吃了早餐,他们就要出发去会议现场了,今天的会议没什么要做的,只需要听着台上人的发言,做好必要的记录就好。 当然,这些工作肯定都是交给阮惜乐来做的,容褚自然是做甩手掌管,连电脑都不用带。 容褚站在客厅里系领带,冲着阮惜乐招了招手:“过来给我系上。” “你又不是没有手。” “我要和乔以行沟通情况,没空。” 阮惜乐磨蹭过去,在心里想,早不说晚不说,就这个时候说,可真是够凑巧的! 但她还是顺从的站到了容褚面前,她比他矮一截,但手臂抬起给他系领带,刚好合适。 虽然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了,但之前和容褚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被容褚锻炼出来了,驾轻就熟的给他系上了一个漂亮的温莎结。 容褚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阮惜乐认真的动作,目光变得温柔如水。 乔以行在电话那头说:“你今儿怎么着,说话语气更发情一样。” 容褚勾勾嘴角:“对啊。” 乔以行内心:有女朋友了不起哦! 挂了电话,容褚把手机准确的仍在一旁沙发上,勾着阮惜乐的脖子对准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舌尖探入她的口里挑逗,阮惜乐很快就被他娴熟的吻技弄的四肢发软,还被他周身的气息包裹着,只知道如何回应他了。 阮惜乐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主动环上了容褚的脖子,身子也紧贴着他。 一吻结束之后,容褚微微喘着气,声音嘶哑的说:“要不是今天早上还要开会,你就完了。” 阮惜乐身子僵住,明白了容褚的意思。 “你自己先……。”阮惜乐红着一张脸,嘴唇也是嫣红的,双眸里更是水汪汪一片,没有任何的防备。 容褚闭了闭眼道:“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说话了,这个会议不参加我也不会有多大损失。” 阮惜乐从他话里听出了十足的危险味道,赶紧闭了嘴。 容褚几次呼吸之后让自己平静下来,替阮惜乐擦去她唇边可疑暧昧的水渍,坏笑了一下。 他什么都不用说,就能让阮惜乐羞的面红耳赤了。 “我们快出门吧,不然要迟到了!” 阮惜乐催促着,转移了话题。 到了会场之后,在位置上坐下,容褚抱着双臂环视一圈,并没有瞧见那位二少爷的身影。 看来是还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 温柔乡……容褚眼睛精光乍现,顿时有了个十分好的主意。 不过这也证明,这次商会的种种环节,那位二少爷都不在意,他此行的确是有鲜明目的的。 容褚低头给乔以行发了消息:“给我找个能够勾引你二哥的美人过来。” ------题外话------ 两个人马上就要重要突破了!容总马上能够睡到了! chapter 51 你说的要 阮惜乐戴着耳机,很认真的在听台上优秀企业家代表的发言,然后在电脑上进行记录。 虽说阮惜乐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记下来对容褚有什么用,但她还是认认真真勤勤恳恳的进行会议记录,直到她看见身边的容褚低着头玩手机玩的不亦乐乎。 阮惜乐:…… “你反正都在玩,不如替我分担一点?”阮惜乐幽幽的看着容褚。 容褚发了最后一条信息,和乔以行的通话便告一段落,他也不戴翻译耳机,悠悠闲闲的坐着就跟来喝茶的一样。 “好啊,我来帮你。” “……其实我只是随口说一句而已,你不用当真。” 容褚勾着唇:“不用跟我客气。” 阮惜乐心里颤抖一下,她还是客气一点吧,总感觉容褚这表情就没什么好事儿。 重新把心思放到会议记录上,到整整一上午的会议结束,台上的发言者都换了几轮。 阮惜乐摸摸肚子,早上吃的东西这时候已经都消化干净了,胃里空空荡荡。 “我们走了吗?去吃午饭?”阮惜乐提到吃的,眼珠子都在发亮。 容褚悄悄抓住她的手:“好。” “喂,现在是严肃的场合……。” 容褚才不管这些,虽说会议的内容他也在认真听,但更多的注意力都是放在身边阮惜乐那里的,这么个对诱惑十足的人就坐在旁边,即使容褚定力十足,也不免有些蠢蠢欲动。 尤其他只要一偏过头,就能看见阮惜乐白的发光的皮肤,还有她皮肤下紫色的血管,十分诱人,让容褚很想去咬上一口。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看似认真的表情下都在想什么,不然的话,就没法儿认真的做会议记录了。 要离开会议厅的时候,容褚被一个女记者拦住了。 因为每个会议参与者的胸口都会别着胸牌,上面是他的身份信息。 记者是国内某家最知名媒体派过来进行现场采访的,基本上选取的视频资料都会在亿万人观看的新闻上进行播放。 因为国内政要的参与,这次商界大会在国内的影响力也颇大,不定期的就会在各大电视台的新闻时段播出相关专题节目。 至于容褚为什么会被记者盯上,很显然,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个发光体,身上的西服衬托着他英俊的脸,气质出众,不笑的时候严肃又沉稳,确实很引人注目。 即使记者除了知道他也是会议参与者之外对他一无所知,也不会减削她的热情。 记者身后还跟着扛机器的摄像师,她手里的采访话筒上面的台标明晃晃的,很有震慑力,一般人看见也会相当的配合。 “这位先生,可不可以占用您一点时间?我们是xx电视台的记者……。” 容褚被拦下之后,有些不爽,但还是维持着得体的态度:“抱歉,我现在很忙。” “只会占用您一点点时间,五分钟,或者我们再约个时间吧,单独进行采访?”女记者看起来对容褚很感兴趣,非要访问到她不可。 容褚冷着脸,嘴角却勾了一下,下一秒就将身后的阮惜乐推了出来:“有采访需要的话得同我的助理沟通,我的行程排的很满。” 显然他并不想接受采访,但也不会轻易得罪这家媒体。 毕竟是国内媒体的龙头老大,还是代表官方的,睿智如容褚,知道该如何去应付才不会让关系变得僵硬。 阮惜乐心里一叹,也来不及去和容褚算账了,只能先站出来,对女记者说:“要不然我先给您留一张名片?因为我们老板的时间确实比较紧张,等一下已经有了安排,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再商量?” 其实这就是婉拒的话了,但女记者还是收下了阮惜乐的名片,爽快的说之后再谈。 “看看,谁让你长了这么一张脸,惹来麻烦了吧!”成功摆脱女记者离开了会场之后,阮惜乐就忍不住嘲笑起容褚来。 谁料这个人一点都没有别扭,反而心情愉快的反问:“难道我只有一张脸可看?” 阮惜乐:“……。你赢了。” 容褚揽住阮惜乐的肩膀,笑道:“之后拒绝他们的任务交给你了,我这次来可没有打算接受采访。” 容褚也根本不需要靠着自己去让公司得到关注,他反而更希望知道自己的人越少越好。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低调的道理,容褚是很明白的。 阮惜乐知道他的意思,点头保证:“这种周旋的本事我还是有的,放心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想吃什么?你的老板我请客。” “公费吃喝?” “怎么着我还需要挪用公款才能请你?” 阮惜乐拍拍手掌:“那我要吃大餐,吃饱了下午才有力气干活。” 但嘴上那么说,却并没有真正足够的时间可以去吃顿好的,他们就在附近的餐厅解决了午饭,容褚把早上自己在做什么跟阮惜乐说了一下。 “色诱……亏你想得出来这种办法。” 阮惜乐也是很佩服容褚能想出这种主意来。 “每个人都有些弱点,只有找到这个人的弱点才能够赢过他。”容褚看着阮惜乐吃饭,滑开手机屏幕,偷偷拍了张阮惜乐吃饭的照片,嘴角勾了勾。 阮惜乐专注吃东西,并没有注意到容褚做了什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当然是越快越好。” “不过他真的会上当吗?”阮惜乐以为像那种人,肯定都会非常的小心谨慎才对,不然怎么能争到家族的继承者为止?毕竟他们整个家族里,还有乔以行这么厉害的人也是他的对手。 容褚撑着下巴,目光放在阮惜乐脸上,浅笑道:“从昨天跟踪他的情况来看,确实如同调查里他的资料一样,难过美人关。” 乔以行那个二哥,有本事确实是有本事,但是最大的缺点就是爱女人。 不过在他工作的环境里,很是小心,不会轻易上当,还算清醒。 但到了个陌生的环境,他的老毛病就又犯了,不然昨天也不会当场就调戏起阮惜乐来了。 阮惜乐吃饱了,刚要拿纸巾,容褚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你说每个人都有弱点,那你的弱点是什么?”阮惜乐笑着接过来,眯眼望着他。 男人英俊深刻的脸庞在窗外照进来的光里散发着无尽魅力,唇边噙着的笑意更是迷人。 容褚的眸色很深,却会给人种淡漠感,但他在看着阮惜乐的时候,眼里便是浓烈的深情,让阮惜乐总有种错觉,好像自己随时会溺毙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在阮惜乐问完之后,凝望着阮惜乐的眼睛开口道:“如果非要在我这里找弱点的话,是你。” 当他会倾放感情在阮惜乐身上,会为了她愿意做任何事情,只想要拥有她的时候,就拥有了弱点。 阮惜乐听完,嘴角的笑容扩大,语调愉快:“那我就努力不要成为你的弱点好了。” 下午仍旧是和上午相同的流程,进到会场的时候,阮惜乐还不放心的四周看了看:“中午那个记者会不会又过来找你?” “无所谓。”容褚面无表情的往前走,“反正她要是来了,也是你来替我裆下她。” 阮惜乐:“……。您可真是个好老板。” 下午的会议好像更重要,参与的人员比早上更多,而且坐在第一排的那些人,阮惜乐光是远远看着,都知道是谁了。 全部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们,竟然都一同来出席这次的会议了。 相比起来,明面上只掌管了一家广告公司的容褚显然是差了很大一截,只能坐在靠后的位置上。 当然,阮惜乐也知道,那些商界大佬可都不是一般人,他们手中掌管的集团,市值都是上千亿美元计数的,绝对是站在商业领域金字塔顶端的人。 “你的目标是什么,说不定十几年以后,你也能坐在第一排去了。” 阮惜乐悄声问容褚。 容褚转头,严肃的神情柔和一点:“就算给我一百年,我也不会坐到那个位置上去。” 阮惜乐愣了愣。 容褚和她头挨着头,低声道:“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有钱人分两种,他们算一种,还有一种,你从来都不会知道他们是谁。” 阮惜乐自然就明白容褚是什么意思了。 有许多真正的财阀集团,背后都是有极大势力的,这样的家族都很低调。 “实际上我母亲也受到了邀请,如果她来,就可以坐到很靠前的位置了,但是她根本没有想过要参加。” “因为伯父?” “嗯。”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脸:“她在我父亲职位越来越高的时候,也越来越低调了。” “所以有钱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不用担心。”容褚又看了一眼前面那些商界大佬们,“就算他们坐在那个位置上,也不一定比你过的好。” 阮惜乐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到了那种程度的有钱人,已经不单单是在给自己赚钱了,他们的一举一动其实都会受到很多的约束,根本没有那么多自由。 “诶!你看那边——” 下午的会议不需要阮惜乐做记录,因为容褚自己就在认真的听,而他在意的部分,他会自己做出记录。 所以阮惜乐就显得有些无聊,只能到处看。 然后就看到了昨晚见过的人,乔以行的二哥。 容褚顺着阮惜乐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淡定道:“不用在意他。” “为什么这时候又不用管他了?”早上的时候容褚还在找乔以行的二哥有没有出现。 容褚挑着嘴角说:“因为最重要的人都在今天下午到场了,他如果不出现,那我最开始的怀疑才有问题,他出现了,就证明他的目标并不小。” 阮惜乐没想问的太深,想来容褚也只是还在怀疑阶段,并没有敢确定。 所以她也把目光从那个外表倒是很英俊的男人身上移了回来,想起他昨晚对自己的轻浮举动,阮惜乐便觉得,果然还是乔以行比较有继承人的气质。 “要是我选择继承人,也会选乔以行这样的,交到那个人手里,再大的家族企业都不一定能保住……。” 只不过他们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的子女都并不知道。 阮惜乐又一次在心里感慨那种家庭的子女也不见得就能够过得太好,也又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相比起来已经很好了。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阮惜乐问容褚:“要不要提前出去,不然等会儿又碰见那个记者了。” “现在不用,那些商界大鳄在,她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 “也是。” 不过虽然没有碰见那个记者,却还是和乔以行的二哥BillyJonah狭路相逢了。 对方看见他们也愣了一下,容褚只是冷着脸带着阮惜乐从他身边,并没有同对话说话的打算。 “等等!” BillyJonah用很蹩脚的中文喊道。 阮惜乐看一眼容褚:“我们要和他说话吗?” 容褚抬着下巴停下脚步,直接问:“你如果还想骚扰我的人……” “当然不是!”他急切的说,“我只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还想道歉而已。” “那就不用了。”容褚态度依然冷淡。 阮惜乐也很厌恶这个人,在知道他做的许多事情以后,看见他只觉得这是个很伪善的人,偶尔装成谦谦绅士的样子,其实内里根本就是个人渣。 “你是哪家公司的?我们不如认识一下?”BillyJonah露出了笑容,只是那唇边的笑意让阮惜乐莫名有些不寒而栗。 容褚表情更冷:“没兴趣。” 说完,他也不顾BillyJonah难看的脸色,直接带着阮惜乐走远。 “他想做什么,怎么还问起你的事情来了?”阮惜乐觉得那人一定心怀不轨。 “他不是个简单的人,除了有些弱点之外,并不能够小看他。”容褚很清楚BillyJonah作为乔以行在争夺家族继承人的这条路上,是如何难缠的对手。 这个人有太多面的性格,就连暗中和他对垒了这么多年的乔以行,也仍旧没有办法完全看透BillyJonah。 他们的家族里,也没有太傻的人,就算有,也都已经失败了。 就比如说乔以行的那对双胞胎妹妹,已经被剥夺了继承人的资格,连手里的公司都丢掉了。 阮惜乐在走远的过程里,始终感觉自己如芒在背,又不敢转头去看看。 BillyJonah这个人,仅仅是第二次接触,就让她感觉到了这个人的不好招惹。 还好阮惜乐也不用和这个人有什么接触,不然跟这样的人认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反而会觉得十分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参与各种各样的会议,只不过之后基本上都没有再碰见乔以行那个二哥,再碰到那个女记者的时候,阮惜乐也都找了很多借口,连容褚有什么镜头恐惧症的借口都编造出来了,就是想要让那个女记者知难而退。 对方努力尝试了几次以后再被拒绝,也就明白了,但也还是说了句尚有余地的话:“如果回国之后还有机会,您可以联系我,我会很乐意采访您的老板的。” “好的。”阮惜乐礼貌客气的答应了,心里想的却是,容褚要是能答应,早就答应了。 容褚确实不是个喜欢曝光的人,所以基本都不会答应任何的采访,他也不需要任何的曝光。 阮惜乐在记者离开之后,还故意调侃了一句:“哟,容总,你说人家到底是真心实意的想要采访你呢,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呀?” 容褚眯着眼:“你说呢?” 阮惜乐吐吐舌:“我怎么知道你容总的事情呢,兴许你让人家记者对你念念不忘……。” “我的阮助理,你这是……吃醋了?”容褚勾着阮惜乐的腰,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阮惜乐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干咳一声,装模作样的解释:“我只是出于客气性的问一下,并没有认真,你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过的所有话都是既定现实……”容褚声音幽幽,充满了蛊惑。 阮惜乐眼睛一闭,认命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而且说实在的,阮惜乐心里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吃味,因为那个女记者看着容褚的目光很明显,除了专业的程度之外,还有许多带着个人意味的欣赏。 虽然阮惜乐觉得外人的目光和自己并没有任何关系,并不会影响到自己,但是在看见那些人对容褚的觊觎眼神之后,她还是会觉得……。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着,当然很不爽了。 很难见到阮惜乐这么老实的承认自己的心思,不再口是心非的样子,容褚脸上的笑容都要成花儿了,盯着阮惜乐的眼睛可谓是含情脉脉,让阮惜乐又不好意思的别开了脸。 这个人……。永远都有那种本事能够让她小鹿乱撞。 会议结束了,出差也就结束了,阮惜乐提前就和容褚预定了要抽时间去逛逛,容褚也答应了,计划里便还有两天的伦敦之旅。 虽然很多地方阮惜乐都是去过的,但每一次过来的感觉都不一样,新鲜感仍然存在。 “以前我和你一起来过这里吗?”容褚看着街边的光景,他在失忆之后也是来过的,但是那时候并没有任何关于阮惜乐的记忆,所以并未觉得这个城市有任何不同。 但现在知道自己过去和阮惜乐有那些关系以后,他就非常想要去了解关于有阮惜乐的任何情况,任何有阮惜乐的记忆,他都想要去重新回顾一遍。 上次的电击治疗并没有太大效用,容褚其实记起了一部分关于过去的事情,但或许是因为阮惜乐在他的记忆里太过重要,所以导致那一次的电击治疗没有让他想起阮惜乐的存在。 所以顾庭替他调查的过去和阮惜乐在一起的事情,每一个对他来说,都极其重要。 阮惜乐趴在威斯敏斯特桥下河边的栏杆上,扭头对容褚笑:“你看到这里会有一点记忆吗?想起来有关我的事情?” 容褚眸色深沉,半晌之后,表情难看的摇了头。 阮惜乐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这时候并没有试图隐藏自己。 “没关系,现在想不起来,还有以后,就算以后也想不起来……你就当做……是你头一回喜欢上了我。” 容褚眯了眯眼:“你呢,你会怎么想,你也能够当做头一回喜欢我?” “实际上,不能。”阮惜乐很直白的说,“你和过去的你,是一个人,我知道,但是你们也不一样。” “哪些不一样?”容褚从很多方面都开始了解过去的自己了,但现在听到阮惜乐的话,也开始怀疑自己所认知的过去的自己是否一样。 “过去的你啊,那时候你更年轻,更容易冲动……。没有现在沉稳,当然,在外人面前不是这样的,只不过在我这儿,你总是不顾我的想法,很自我。” 但阮惜乐仍然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了他,因为容褚身上更多的是能够吸引阮惜乐的部分,让她完全没有办法忽略掉容褚对自己的影响。 容褚伸出手,缓缓将阮惜乐搂进怀里。 阮惜乐闭上眼,没有试图推开他,而是说:“其实,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因为无论哪一个你,都能够影响我的心跳。” …… 君彻在长达半个月的训练之后,总算是让手下那批要代表国家参加国际演练的侦察兵暂时出师了,虽然离演习还有一点时间,但君彻也不用陪着手底下的那群兵每天呆在营地里。 队里的其他教练在解散之后就朝着君彻走过去:“今晚出去喝酒,好不容易能够放两天假。” 君彻想了一下,便拒绝了。 “怎么,今晚有事儿了?你和咱们这些都是一样的孤家寡人,能有什么事儿?人家那些有家室的倒是回家探亲去了。” 君彻吐掉咬在嘴边的一根枯草,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有其他的事儿,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既然君彻又一次拒绝了,其他人也只能放他离开。 “他刚才那个表情……。有问题,很有问题。” “挺有意思的嘛,等他回来,一定好好盘问盘问……” 君彻听到身后不加掩饰的讨论,又笑了一下。 他当然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待,不过他这时候也确实有相对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兰慕君已经联系几天问他有没有空了,不过她并不会烦他,只是往他的手机上发一条短信,措词非常的小心谨慎。 这几天君彻身边没有带手机,所以直到刚才去换衣服的时候打开手机才看到了兰慕君发过来的那些消息,关是透过短信的内容,君彻都能够想象出来,兰慕君在问他那些问题的时候,是怎么的小心翼翼。 正好君彻也还有些关于于诚的事情要和她说,而且……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君彻也想看看兰慕君的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虽然顾庭有来和他说过一次,但终究还是要自己亲眼去看看才会真正的放心。 而兰慕君,她这几天又忙了起来,伤差不多好了,至少已经能够走动做一些工作。 容褚的传媒公司已经给她制定了新的发展计划,新的团队成员早就已经上岗严阵以待,也规划好了许多事情,就等着兰慕君彻底好了以后可以去继续工作。 现在她不能做太劳累的事情,但是一些简单的杂志封面拍摄还是可以做的。 这时候就必须得说容褚下令之后,公司对于唯一的艺人重视程度,不仅立马成立了新的艺人团队,还很快就给兰慕君争取了不错的时尚资源。 除了兰慕君自己本身就拥有的部分,容褚的公司具有的媒体资源,也可以让许多艺人羡慕了。 这个杂志封面是兰慕君还在于诚手下的时候也没有得到的,基本上现在能够拿到这个封面的影视小花,都是从电影出身,背后有强大的资本注入,也不是兰慕君能够比得上的。 她虽然算得上当红,但和一些人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 比如说即使是于诚,都舍不得花上太多钱去给她争取那些大导演的电影资源,不过还好虽然只在电视圈里混,她也混出了自己的地位,具有不错的国民度。 但容褚一出手就不凡,封面拍摄的通告来了之后,兰慕君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现实证明,她没有在做梦,确实已经成功拿到了第二季度的开季封面。 兰慕君很早就去了摄影棚,杂志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是国内最有名的时尚杂志摄影师,他镜头下的艺人,都会呈现出特别魅力的一面,区别于以往的自己。 所以兰慕君也是有些期待的,他们以前合作过,但那次是群封,有好几个当红的艺人,她只能算作其中的配角,站在并不重要的位置,也不敢喧宾夺主,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拍摄的特殊之处。 今天却不一样了,有这么个机会,她当然是会好好享受的。 摄影师看到兰慕君之后,就再次和她沟通了拍摄的主题。 兰慕君点头表示认可,就去做了妆发,立马进入工作状态,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没有耽误。 因为她还不太能够站立,所以摄影师也比较体谅的让她可以坐着拍。 不过坐着拍摄对镜头表现里的考验更大,需要上半身的肢体在镜头里表现出不一样的视觉,能够在短时间内抓人眼球。 摄影棚已经搭成了室内的样子,整个布置就是个很有格调的房子,兰慕君穿着一件真丝的睡衣,真空上阵,外面套着一件比较硬朗的外套,中和了睡衣带来的性感。 她就坐在沙发上,淡定的进行拍摄。 整个摄影棚的灯光都是很昏黄的,营造了一种暧昧的氛围,再加上兰慕君迷离慵懒的眼神,摄影师一边拍摄一边夸赞。 她今天的妆容也是很随性的,因为整个装束已经很有性感妖娆的气质了,如果妆容再过分艳丽,那就会有种廉价感,因此化妆师非常聪明的凸显了兰慕君五官本身的状态,清清冷冷的,高级感扑面而来。 很显然,摄影师很快就拍摄到了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等到摄影师喊结束的时候,兰慕君才从工作中的状态清醒过来,她有些艰难的站起来,身边严阵以待的助理立马冲过来扶着她。 “谢谢大家了,都辛苦了。”兰慕君轻声感谢。 “兰姐,有个你的朋友过来找你诶,应该是你认识的人吧?”媛媛忽然说。 “嗯?谁来找我?” 兰慕君觉得奇怪,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媛媛就朝着一个方向指过去。 兰慕君看到那边站着的君彻之后,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你不用扶我了,我自己过去。”兰慕君很兴奋,看到君彻出现在这里,她很惊喜,因为从来没有预料过,所以心中的喜悦更甚,让她连浑身血液流动的速度都不由的快了起来。 君彻在兰慕君跛着脚朝自己走过去的时候,便皱了下眉,大步走到了她身边。 “你的脚还没有全好?” 他声音低沉,豹一样的眼睛专注放在她身上。 兰慕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走路的时候还是得靠着拐杖要好一些,不然的话怕骨折的地方又裂开了。” 君彻伸手握住她的手臂,扶着她说:“你应该等全好了再出来工作。” 兰慕君因为两个人突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而脸红了一下,好在她脸上还有些妆容,所以可以掩饰住不会被发现。 “但是我已经落下很多工作了,再不出来的话,属于我的那些东西就都会被人抢走了。”兰慕君在君彻面前,不自觉的就说出了心里不轻易示人的话。 君彻眉心拧在一起,沉声道:“到时候再抢回来就好了。” “哪里有这么容易。”兰慕君无所谓的笑笑,反正这时候她已经在工作了,也不用再担心那些问题。 然后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忘记了问君彻:“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电话打不通,问了下你公司里的人,知道你在这儿。”君彻自然是已经知道兰慕君和容褚签约的事情了。 “我已经工作结束了,你现在不忙的话,我请你吃饭吧?”兰慕君仰着头,泛着水光的眼眸认真的盯着君彻。 他心头微动,目光落到了兰慕君的衣服上,然后眯了眯眼。 兰慕君还没有意思到,还自顾自的高兴着,思考着该请君彻吃什么。 直到她感觉自己手臂上的力度加大,君彻握着她手臂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你先去换衣服。”他脸上没有表情,语气更是有些冷。 “啊?啊!”兰慕君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总算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样子,混合着性感的清纯的气质,有多么撩人。 “我马上就去……。”兰慕君心慌的挣脱了君彻,费力往更衣室走过去,还好媛媛其实一直站在旁边,及时过来扶她。 媛媛观察的仔细,奇怪的问:“兰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啊?那个人是谁,你的朋友哦?” 媛媛和兰慕君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没有见过君彻,因为每一次君彻去探病,媛媛都恰好回家休息了,所以并不知道君彻就是那个救了兰慕君的人。 “你先别问……。”兰慕君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居然忘记自己还穿着拍摄的衣服就到了君彻面前去。 她又有些紧张的想,君彻会不会很介意? 虽然在她看来这些都是为了工作,敬业的表现而已,但君彻万一不喜欢呢? 兰慕君这回终于觉得自己的工作实在太有影响了。 这么纠结的换好了衣服再出去,兰慕君更加诧异的发现,摄影棚的工作人员这时候都围在君彻身边。 他来的时候悄无声息,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而这下大家都工作结束了,自然都会发现他。 连摄影师都很有兴趣的看着君彻,仔细打量过他坚毅锋利的脸庞和挺拔高大的身材之后,尝试着抛出了橄榄枝:“你是哪家新签的艺人?还是模特?怎么有你这样的模特我居然不知道?正好我内页还差一个男模,要不你过来吧,薪酬咱们可以谈,我觉得你很符合我的要求……。” 然而无论所有人说什么,君彻都只是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发一语,冷漠的气势散发,让摄影师都有些打退堂鼓了,还是靠着对他十足的兴趣才坚持着继续邀约。 兰慕君赶紧走过去解释:“不好意思,他不是艺人也不是模特,他是在等我,他是我的……。” 兰慕君看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君彻的身份了。 朋友吗?还是救命恩人的角色? 在她一时间陷入犹豫的时候,君彻板着脸,语气冷漠的开口:“我是她的保镖。” 大家这才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保镖啊,怪不得。 兰慕君只能顺着君彻的话说:“嗯,是的,他是我请来的保镖,所以不会接其他的工作,而且他对娱乐圈也不感兴趣,更不喜欢拍照。” 摄影师有些遗憾,但看君彻锋利似刀的眼神,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君彻实际上已经刻意减弱自己身上的戾气了,让自己看起来不要太慑人,免得吓到这些人, 他和兰慕君一起离开之后,动了动脖子,唇角扬起却并不带笑,反而只会让旁人觉得危险。 好比说媛媛,吓的赶紧抱着兰慕君的手臂说:“他真的是你的保镖啊兰姐?” “当然不是了。”兰慕君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对着君彻说,“抱歉刚才……。” “和你没关系。”君彻的车就停在外面,他说,“你要吃什么?” 兰慕君赶紧说了个餐厅地点,媛媛有些害怕君彻,也不敢说要跟着一起了,但还没有忘记嘱咐君彻:“先生,您一定要把兰姐送回家去啊。” 君彻看媛媛忐忑的表情,点头。 “你最近……。很忙吧。”坐进君彻那辆霸气的越野之后,兰慕君才鼓足了勇气和他说话。 这种单独同他相处的经验并不多,兰慕君始终心跳极快。 君彻认真的开车,但还是抽空回答:“因为要训练,所以没有带手机在身边。” 他顺便还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最近都没有回复消息的原因。 兰慕君手指绞着安全带的边缘,半晌才微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其实,你不用抽空来见我的,你本来就很忙,我不想打扰你……。” 说完以后,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凝固了起来。 直到君彻的车在红灯前停下,他才直视着前方开口:“你说你要追求我。” ------题外话------ 以后会发现,表面上是兰慕君主动追求,但真正主动的一直都是咱们君彻呀哈哈哈! 推个文,特别特别好看的我们犬爷的文! 《第一夫人:总统请入赘》作者:犬犬。 尉迟夜辰,别称不眠智将,下一任的总统阁下,有着男神所有的优点,却是个病秧子,药罐子。 医生说他活不过23岁。 可是23岁时,他遇到了夜妖娆。 夜妖娆,夜家的宗主,夜家的女王,瞅了他两眼很是中意,敲了敲小拳头:“你,入赘我夜家吧,我保你长命百岁。” 哪有总统入赘女方家的? 且他还有个秘密——白天他是一个人,夜晚又会是另外一个人。 WHAT? 双重性格? NO,更复杂! 夜妖娆问:“两个人能同时出现?” 尉迟夜辰咳嗽了一声,“一般不会,但极度兴奋的时候,也许……” 极度兴奋……哪种兴奋法? chapter 52 想要睡你 那一刻,兰慕君都觉得自己的智商有些不太够用了。 虽说她是明白那句话意思的,至少每个字她都听的明白,只是在这些话组合起来之后……。兰慕君整个人就有些石化了。 他的意思是,因为自己在追求他,所以给自己这个机会让自己可以和他相处? 那这个被追求者也太主动了一点……。 但最初的惊讶之后,兰慕君心里更多的是小兴奋,至少君彻这样说,证明他并不讨厌她。 兰慕君小心翼翼的暗恋了许多年,从来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有没有喜欢的人,更不敢主动去找君彻,她怕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也怕他不屑于自己那种卑微的暗恋。 能够在各种值得庆祝的节日送上一个小小的礼物,而且还没有被拒收,已经是兰慕君最敢做的事情了。 她也很庆幸,自己在家道还未中落的时候就提前知道了君彻的身份,那一次君彻因为朋友的关系同一些京中纨绔发生矛盾,她会在现场,也只是被一个朋友骗过去的,之前她根本不知道他们要进行的是飙车活动,要是她知道的话,就以她的胆小程度,根本不会去。 但现在的她倒是很感激自己当初那个朋友,让她去了现场,目睹了所发生的一切,也看到了君彻。 只是一眼,兰慕君就仿佛看见了鲜花盛开,明月高悬,日出东山,世界上美好的一切景象都在她看见君彻的一瞬间出现,没有比那一刻更美好的事情了。 那时候的君彻还是少年模样,但已经格外出挑英俊,斜睨眼角看人的时候,那般不动声色的深沉与镇定远超那个年纪该有的淡然。 兰慕君看着少年挺拔有力的身体在夜风里如同一颗挺拔的白杨,散发着年轻的诱人气息,看着少年黑亮的眸子在那些车灯的映照下散发着迷人色彩,也看着他嘴巴里叼着烟,笑的痞气,却气势惊人的同那些纨绔少爷们对峙,还有君彻一出手之后就动作凶猛的像只猎豹,将那些仗势欺人的少爷们打趴在地上,他的马丁靴从他们身上踩过,眉眼显得十分锋利傲然。 她全程都在旁边围观,看着君彻在人群中如同最耀眼的光芒。 只是兰慕君只敢在旁边默默的围观着,而且她那时候也莫名其妙的相信,君彻一定可以应付眼前的那种情况。 是现在想起来,也有些小小的后悔,那时候只敢在一旁默默的捡起君彻打架时掉在地上的帽子,小心翼翼的上前问他是否还需要,多余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要是现在还有那种机会,兰慕君是绝对不会再退缩的,只可以也没有那种机会了。 现在的他,比之当年,魅力更甚,男人已经彻底成熟了,俊朗锐利的面容和身上的戾气让人几乎都不敢逼视他,但却会下意识的被他迷倒。 兰慕君这段时间已经不止一次在心里感激命运让她还能够拥有和君彻相见的机会。 十年前的那一晚之后,兰慕君多方打听才终于知道了君彻的身份,也幸好君家的大宅这么多年都没有换过,她那些卑微的小礼物才能够按时送到君家去,至于君彻到底有没有看到过那些礼物,兰慕君不知道,但很想知道。 “那你有收到过……。一些礼物吗?就是你最喜欢那个品牌的帽子,基本上每个季度的新款和各种颜色都有……” 君彻说的那句话给了她很大的鼓励,既然他自己已经答应了要接受她的追求,那她就要光明正大攻势凶猛,一定要努力让他接受自己! 兰慕君虽然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但这些年拍的偶像剧爱情剧并不少,还是能够从那些剧本里学到一些策略的。 她以前就是太胆小了,把君彻放在离自己很遥远的位置上。 红灯已经过去,君彻开车前行,他认真盯着前方道路注意路况,听到兰慕君的问题,眉目动了动。 “嗯,收到了。”他说,“十年,每年都有,从元旦节到圣诞节,所有的节日都不落下。” 兰慕君眼睛“咻”的亮了起来,她还以为君家那样的存在,收到莫名其妙的包裹,顶多就是仍在一边,根本不会在意,君彻不在家里,更不可能知道的。 君彻余光瞥见兰慕君的神色,耐心的解释:“我没在家里,但是佣人都有拆开来看,她们不敢随便动我的东西,以为是我朋友寄给我的,全部放到了我卧室。” 所以当离家许久的君彻回到家之后,看见自己卧室堆了一整箱的帽子,差点以为自己的卧室成了批发市场。 兰慕君吐吐舌:“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怕送你的那些东西你都不会喜欢,但是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戴的那顶帽子,所以……” 她紧攥着拳头,明亮的眼眸没有一点遮掩的看着君彻,前所未有的自白:“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十年前,在北五环的那条公路,叫什么来着,当时很多人都在那里飙车的,你和叫做龙哥的那群人……。” 说出当年遇见君彻的时候,兰慕君都好像又看到了当时黑夜里却如阳光般耀眼的少年。 君彻早就想起来兰慕君是谁了,只不过他不太记得当年兰慕君的模样,印象最深刻的是她那双灿若朗星的水润眼眸,透彻明亮,清澈见底。 “记得,你捡到了我的帽子。”这还是君彻后来仔仔细细思索了当时才想起来的,那时候他并未在意。 兰慕君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以为君彻根本不可能记得她,甚至会觉得她的这些行为十分唐突,但他竟然记得! “谢谢你送的那些帽子。”君彻又补上了一句。 “不用谢不用谢!”兰慕君在君彻面前,不自觉的就表露出了很羞涩的一面,脸颊微红着说,“都是我自愿送你的礼物,你能够收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君彻嘴角弯了弯。 到了餐厅有隔断的位置坐下,兰慕君取下墨镜帽子,眼睛亮亮的说:“你想吃什么就点,我请客!” 这家餐厅相对昂贵,所以客人很少,兰慕君也不用太担心被人认出来。 她走进餐厅还是君彻扶着她走进去的,轻微的肢体接触已经让兰慕君憋红了一张脸,好在餐厅的灯光并不是明亮的那一种,不会太过明显。 君彻随便点了几个,问兰慕君喜欢吃什么。 “我只能吃清淡些的东西,哎,好惨啊……。”兰慕君垂头丧气的,虽然作为女艺人,平时要很注意管理自己的身材,但她经常运动,自身体质也还好,偶尔还是可以尝尝大餐的,不过这段时间也都只能吃些寡淡无味的东西,就当是减减肥了。 君彻看她一眼,兰慕君很瘦,锁骨形状极其漂亮,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纤弱,她今天拍杂志时候的妆容又是体现她五官本来的特色,所以让她看起来更加有种惹人怜爱的脆弱感了。 “不过你不用顾及我,你点你喜欢的就好。”兰慕君目光炙热,她在决定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了之后,看着君彻的眼神里,就像在追逐什么。 而君彻就是她眼前最诱人的目标。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看过,但并不会感觉别扭,君彻想,大概是兰慕君的眼神足够清亮的原因,他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于诚那边我今天已经联系过一次了,提醒他必须在这周之内解决和你的合约问题。” “嗯,他其实也只是在拖时间,不过现在有容总帮忙,我的工作重新开展,可以不害怕他了。”兰慕君没有再说感谢的话,因为那些感激的语言太过苍白,根本比不上君彻喂她做的那些,她只想要以后如果可以的话,付出一切去报答他。 当然……。俗话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她还是很乐意的。 这么想着,兰慕君不禁偷笑了起来,又不敢笑的太明显,但目光里满是愉悦。 君彻很少看见这么……。傻兮兮的人,因为在他看过的极少数兰慕君的采访里,她给他的感觉都是个很理智的人,在媒体的镜头下落落大方言行得体。 不过,这样的兰慕君倒也很让君彻觉得新鲜。 注意到君彻的眼神,兰慕君赶紧收起了笑容,尽量板着脸,只是和君彻在一起吃饭是她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时候完全抑制不住的高兴,就差仰天大笑抒发心情了。 君彻不算话少的人,但他和兰慕君如今算起来也不过见了几面而已,两个人之间能够聊的话题并不多。 好在兰慕君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她只要偷摸朝君彻那里瞄上一眼,就能自己一个人偷乐很久了,只会在表面上演出一副镇定的神情,好像很淡定似的。 “其实啊,我当初也想过要去跟你告白,第二年的情人节,我就去你们家找你了,但是后来在你们家门口等了一天,也没见到你,后来再打听才知道,你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兰慕君很是遗憾,她错过了君彻从少年变成男人的整整十年,虽然偶尔也会想象一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呢,却都不如她真正见到他的那一刻。 君彻沉默一下说:“当时因为要逃难,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 这个事情,现在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君彻也不用像刚开始那样和顾庭一起,必须对所有人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可没人能因为当初的那件误杀人的事情对付他们。 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下,君彻话音落下的时候,兰慕君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眶也微微的红了起来。 “怎么了?”君彻不知道她怎么了,出于本能反应的递上一张纸巾给兰慕君。 少年时期的君彻,很懂得如何应付女人这种生物,要跟他姐姐撒娇求她帮忙办事的时候,也是各种情话信手拈来。 但是经过十年的磨砺,他的性子还是有很大改变的,只有在最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有当年那般不羁桀骜的影子。 至于女人嘛……。他现在是已经搞不定了。 兰慕君很不好意思的接过纸巾擦了一把泪,抿唇笑了笑,说:“我就是觉得有些心疼,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要你去承担责任。” 君彻失笑:“都过去了。” 对于君彻而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但在兰慕君看来,这是她第一次接触的君彻的过往,相当于头一次经历这些她错过的岁月,所以一时间有些无法控制情绪。 “还好……。”兰慕君轻声呢喃,“幸好你还活着。” 不然的话,她这辈子都会错过他了,光是想一想,兰慕君都觉得心脏抽的疼。 这顿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忽然有个女人走了过来,语调里带着兴味的说:“君彻,我刚才就觉得在门口看到你了,果然没有认错。” 君彻和兰慕君都同时随着声音看过去,兰慕君清晰的听到自己内心发出的赞叹。 虽然娱乐圈里有许许多多的美人,可眼前的人仍然值得她惊艳。 兰慕君看不出对方多少岁了,因为她看起来很年轻,五官漂亮又大气,有种明艳的美,而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月光下的芍药,热烈诱人。 但她的眼神又是很温柔的,像是历经岁月之后的轻柔沉淀,气质出尘。 她是谁? 知道她和君彻认识,兰慕君心里不由的紧了一下,因为对方实在太美了,让兰慕君都不觉有些自惭形秽。 其实她完全不用自卑,只不过对方身上有种奇妙的淡然迷惑了她而已,实际上论外貌,她是挑不出任何缺点的。 而且对方和君彻说话时候的熟稔态度,让兰慕君有些小小的羡慕。 毕竟能够这样说话的,一定早就是君彻的朋友了,说不定认识了他很多年,这才是最令兰慕君羡慕的地方。 “这位是谁?你的朋友?”女人笑盈盈的看着兰慕君,目光里有着几分兴致盎然。 尽管兰慕君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君彻忽然笑了一下,介绍道:“兰慕君,你应该认识。” “认识当然是认识,不是在等你给我介绍?”女人对着兰慕君伸出手,“你好。” 兰慕君心情紧张的同女人握了握手。 君彻声音温柔的说:“吃饭了吗?坐下来一起?”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兰慕君不由的撇了撇嘴,更羡慕这个女人了。 她这时候都算不上是在吃醋,纯粹就是哀叹自己认识君彻的太不是时候了而已。 “吃饭就不用了,你的约会,我怎么好参与?”女人眨了眨眼,“是吧,慕……君?” “啊?哦……。”兰慕君没料到女人会这么和自己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然后赶紧说,“没有关系的,咱们可以一起。”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能打扰了君彻的约会,免得他回头要怪我。” 君彻难得的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棱角分明的轮廓竟然都随着他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你明明自己有约,怎么又要赖给我?” “谁说的我有约了,我说不定就是自己偶遇你了呢?”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竟然还有种少女的天真感,而且毫不违和。 “你觉得我会信?” “哎呀你别总是质疑我……。” 兰慕君被冷落在了一旁,当然,其实也算不上冷落,毕竟他们在说话,她确实也不能插进去。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兰慕君心里打起了鼓,警告自己必须得努力才是,不然君彻这么受欢迎,要是她不加把劲,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别的小妖精给抢走了! “那我们有机会再见啦慕君,我先走了,君彻猜的不错,我确实已经有约了——君彻,你一会儿过来找我们说几句话。”女人挥挥手,然后唇边含笑的对君彻抛了个媚眼,朝着餐厅的另一边走过去了。 兰慕君看着女人走到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她只看得到男人的一个侧影,那是个俊美的男人,有种冷硬但又干净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就好像神祗,俯视众生。 在女人被男人搂进怀里的时候,兰慕君的眼珠都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她刚刚还悄悄摸摸在心里觉得那一定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结果转眼就看到对方和大概是男朋友一样的人亲密依偎了。 兰慕君看的很认真,直到君彻开口将她的注意力拉回来:“不用看了,那是我姐。” “哦,你姐啊……啊?你姐姐?” 君彻瞧着兰慕君那副吃惊的模样,唇边勾了点笑:“怎么,看起来不像?” “诶,你这么一说……你们的眼睛很像诶!”都是杏眼,只不过在女人身上显得娇俏,在君彻身上,就深邃的多,但都很迷人。 君彻道:“跟她在一起的是她老公,我姐夫。” “怪不得……” “我过去和他们说几句话,很快回来。” “嗯,你去吧。” 兰慕君努力遏制了自己朝那边看过去的想法,但是却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一样,她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也不敢转头,只能低头专心吃她清冷无味的粥。 君彻几分钟以后就回来了,神色淡淡的坐下。 兰慕君也没有问他说了什么,那些事情当然和她没有关系。 不过她是知道君彻有个姐姐的,但从未见过对方。 这么一看,只觉得这两姐弟都是一等一的好相貌。基因实在太良好。 吃完饭,兰慕君重新把自己武装了一下,又在君彻的搀扶下离开了餐厅。 君彻送她到家,他走之前,兰慕君认真期待的问:“我今天算是在追求你了吗?以后我还可以继续和你接触的吧?”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就跟天上掉馅饼的感觉差不多,所以很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君彻盯着兰慕君亮晶晶的眼眸,想了想,干脆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她。 他的手臂并未收紧,只是很轻柔的抱了她一下就收回了手,整个过程十分迅疾。 但兰慕君还是感受到了君彻身体的味道和温度,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混合着男人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有些—— 兰慕君一把扶住了门框,咽了口唾沫,才说:“君彻,你别勾引我,我腿软。” 君彻:“……” 但这一回兰慕君总算是彻底相信了,然后瞬间满血复活。 “那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见吧!我一定会努力的!”她就像是在宣誓一样,有些傻,却有种执拗的勇敢。 君彻又笑了一下,和她道了晚安。 君彻离开之后,兰慕君靠在门上,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声……。 阮惜乐和容褚漫无目的的沿着河岸走,走到了威斯敏斯特桥上,站在桥上就能够看见很有名的钟楼。 “我们要不要过去?”阮惜乐问容褚。 他把阮惜乐放在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拽进自己手掌心里握着之后,才说:“你想去就去。” 他们刚走了几步,就有个像是旅拍摄影师的人走过来,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拍照,因为他正在做情侣合集。 阮惜乐盯了容褚一眼:“你要是不拉着我就不会被认成情侣了。” 容褚挑眉:“是情侣又怎么样?你迟早都是我的人。” “哦。”阮惜乐瞪了他一眼,并未拒绝摄影师的好意。 摄影师便站在靠近路边的位置上,准备给他们拍照。 意外就是这时候发生的,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谁都没有预料到,更没有任何的防备,而容褚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阮惜乐眼前见到那个摄影师被汽车碾压而过,血腥的场面太快了,阮惜乐都来不及恐惧,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像是属于自己的一样,大脑也放缓了运转速度。 周围有行人的尖叫声响起,阮惜乐下意识的就抓紧了容褚的衣服。 而下一秒,容褚就转过身,整个人张开双臂护住了她,带着她倒在了地上。 汽车并没有任何的减速,就那么直端端的冲向他们。 阮惜乐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以及脱口而出的大喊:“容褚——!” 阮惜乐趴在容褚的身上,他们在倒下的瞬间,容褚已经翻过了她的身子,护着她的头,没有让她受到一丁点的损伤。 而那辆黑色轿车,在冲撞了他们之后,继续加速往桥的另一边急速驶过去,阮惜乐还依稀能够听见油门的轰鸣以及远处行人的尖叫。 显然,这并不是个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行为。 阮惜乐回过神来之后,变着急的查看起容褚的状况来,他闭着眼睛,阮惜乐不知道他怎么了。 “容褚?容褚?”阮惜乐嘶声裂肺的喊了两声,他并没有答应,阮惜乐便开始查看他的呼吸,然后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刚才车子在撞到他们的前一秒,容褚就带着她倒在了地上,避过了碾压和冲撞,但是在巨大的躲避冲击力之下,阮惜乐仍然无法得知容褚发生了什么。 她喊了几声,容褚仍然没有反应,阮惜乐脸色煞白,眼眶通红的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非常艰难的打急救电话。 阮惜乐心跳如雷,容褚闭眼不醒的样子在她脑海里跟扎了根一样,刺痛着她所有的神经,让她痛苦的难以呼吸。 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变得冰冷了,一时间各种不好的预兆都拥进她的脑子,让阮惜乐害怕又恐惧,怕他会出什么事,怕他再也醒不过来了。 但是阮惜乐一直都没有哭,她憋着眼泪,怕自己如果哭了,就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整个人的情绪都会崩溃。 她扭头看了看躺在一边的那个摄影师,他们只有一面之缘,也只说过几句话,刚才阮惜乐还听见他的笑声。 只是这时候,对方已经毫无声息了。 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路人过来想要帮忙,却发现他已经失去了呼吸。 阮惜乐握紧了拳头,把自己平生会的所有急救措施都在容褚身上用了一遍,但他仍然没有清醒过来,好在呼吸还在,让阮惜乐不至于绝望。 很快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都逐渐接近了,阮惜乐还间或听到了几声枪声。 现在她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情况,却也没时间去想那些,在医生到来之后,容褚就被送上了救护车,阮惜乐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在医院等待他急救的同时,阮惜乐就从新闻上看到了关于这次事件的报道。 阮惜乐怎么都不敢相信,恐怖袭击这种事情,居然会被自己和容褚遇上。 好在医生检查之后说他只是有轻微脑震荡,没有太大的问题,昏迷也是因为脑震荡的原因。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把他们遇袭的事情通知了君彻他们,然后用君彻的电话通知了容母。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君彻就醒过来了,他听到阮惜乐喊了一声“伯母”,皱了下眉,抢过了手机。 容褚看到他醒过来很惊喜,但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到容褚对电话里道:“没什么事情,妈,我刚才让惜乐通知你,我们可能要推迟几天回去。” 容褚不动声色的隐瞒了情况,挂掉电话之后,哑着嗓子对阮惜乐说:“她如果知道了,会怪在你身上,不用告诉她,我没事。” 阮惜乐盯着容褚有些苍白的脸,虽然一脸疲倦,依旧英俊,但是想到刚刚,差一点,她就可能见不到容褚了,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阮惜乐一言不发的趴在了容褚的床边,无声哭泣。 她不想被容褚看见自己哭的那么伤心,所以即使容褚柔声的劝慰她,阮惜乐仍然不愿意抬头。 “好了宝贝,真的没事儿,你再哭的话,我倒是有事了。” 阮惜乐把情绪发泄够了,才擦了眼泪抬头,红着一双眼,跟小兔子一样。 “我当时差点以为你会……。”阮惜乐说着就有些鼻酸了,“你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回去就答应我妈去相亲,让你再也得不到我!” 容褚一听,立即觉得脑袋又疼了起来,沉下脸:“你敢!” “你没事我当然不敢了。”阮惜乐有些后怕的抓住容褚的手,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和紧张,“所以你必须得好好活着。” “好,我保证。”容褚眸色忽而暗了一下,有些复杂情绪闪过,但并未让阮惜乐发觉。 他掩饰住眼里的情绪,笑着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哭,脸都哭花了。” “你这是嘲笑我丑?也不想想我是为什么哭,当时那种情况你完全都不为你自己考虑……。” 说到这里,阮惜乐心里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在那种紧要关头,容褚想的却是如何救她,好像自己的性命根本不重要一样。 阮惜乐重新弯下腰,趴在了容褚胸口,闷闷的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可能就……。” “我救你不也在救我自己?”容褚摸着阮惜乐的头发,神色温柔如水,“不要在意这个事情,也不需要自责和内疚。” “哦对了,刚才那个事情新闻上已经报道了……。刚才有护士过来说好像等一会儿大使馆那边要派人过来,这个事情你看怎么处理?” 容褚眉心轻拧:“不行,不能让他们过来,要是他们过来了,事情肯定会传到我妈耳朵里。” “那怎么办?” 容褚立即联系了乔以行,这个事儿还得乔以行帮忙才可以。 乔以行在这边的关系人脉比容褚广,所以更好处理这个事情。 打了电话之后,乔以行立即着手联系各方,成功在大使馆统计名单之前解决了这个事情,让他们的名字不会出现在这次袭击者受伤的名单上。 “这边也太危险了,听说袭击者还和警察有枪战,好多地方都被封锁了,我去问问医生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们赶紧回酒店去吧,然后在酒店休养一下就回国。”阮惜乐确实是有些害怕的,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场景都觉得心跳加速。 容褚为了让阮惜乐安心,点头道:“好。” 君彻在容褚醒了之后又打了个电话过来问他情况,容褚倒是很轻松:“没事儿,从死神手上躲过了一劫,你以前杀了那么多恐怖分子,这回我倒是遇上了,可惜没你的本事。” 君彻无奈:“你以为我是随随便便就能杀掉他们的?你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保住自己的命就好了。” “现在突然就能体会你以前的生活有多危险了。”容褚说的轻描淡写,但其实内心对君彻的了解又深厚了几分。 “我那时候所有的训练都是为了解决那些危险人物,有备而去,也没有那么危险。” 容褚幽幽道:“我当时以为是冲着我来的袭击。” “我查过了,这是无差别袭击。只能说你和惜乐运气正好赶上了。” 容褚倒还能够苦中作乐:“那我得去买张彩票,中了就把钱全部捐出去做公益。” 君彻又说了几句之后问:“你的头没有问题?” “……没有。”容褚瞄了一眼阮惜乐,但她正在专注的关心各种这次袭击的新闻,所以没有注意他打电话。 “最好注意一下。” “嗯,我知道这么做。” “好。” 在医院呆了两天之后,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容褚便出了院,阮惜乐和他一起离开医院的时候,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之前怎么都没想过,原来遇到生死危机是这样的滋味,只不过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容褚,也根本无暇顾忌其他的东西了,现在再想起来,还要觉得更可怕一点。 最近的事情相关进展都是从新闻上看来的,阮惜乐很遗憾,那个摄影师已经遇难了。 虽然只是陌生人,可好歹是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失去了性命,在这种时候,阮惜乐就更加深切的感觉到,原来一个人的生命是那么的脆弱。 她原本觉得,自己可以有很多时间去做很多的事情,但是这一次之后,阮惜乐的想法就改变了。 意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到来,最怕的就是这种时候,自己还留有遗憾。 阮惜乐想过,如果当时容褚就那么不在了,她一定会非常的后悔,后悔没有珍惜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过去会觉得有大把时间挥霍,现在只觉得时间太少了,她想和容褚在一起,根本不会有满足的时候,那些过去的时间都好像浪费掉了,他们明明可以离彼此更近,却因为她的踌躇不决而拖到了现在。 阮惜乐不想要再做缩头乌龟了,两个人分开算什么,跟生命比起来,什么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更何况,在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容褚想到的仍然是她,甚至愿意为了救她不顾自己安危,经历过这些之后,阮惜乐一秒钟都不想要等下去了。 和容褚一起回到酒店,阮惜乐进了套房之后在后面关上门,跟着容褚去了他的房间。 “怎么,要跟着我一起洗澡?”容褚解开纽扣的手顿了一下,挑眉,目光幽深。 阮惜乐脸上没有表情,靠在门边上:“你去洗啊,我在这儿等你。” 容褚笑了,走过去摸摸她的脸:“别怕,我不会消失的。” 他以为阮惜乐是因为那天的事情害怕,所以想要一直呆在他身边,当然,对于容褚来说,很乐意。 阮惜乐抿着唇不说话,只是那么眼神灼热的看着他。 容褚缓缓眯起眼:“你如果再这么看着我,后果自负。” 阮惜乐这才开了口:“你要我负责什么后果?你说说看,说不定我能负责呢。” 容褚深吸了口气:“阮惜乐,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撩拨我。” 阮惜乐勾唇:“我没有啊,你不是要去洗澡,你去啊。” 容褚眸色越来越暗,胸腔里已经有一股邪火在燃烧了,但是他不确定阮惜乐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所以靠着意志力按捺住,转过身,边脱衣服边往浴室走去。 阮惜乐看着他脱下衬衫之后,硬朗分明的后背,背脊宽阔,手臂线条更是充满了力量。 容褚很明显的听到了阮惜乐的脚步声,他转过身,阮惜乐就冲过去搂住了他。 阮惜乐故意往他腹肌上摸了一把,眼里闪着光问:“你的脑震荡好了吗?确定没有问题了?不会供血不足吧?” “供血是靠心脏。” “哦,所以呢?” 容褚哑着声音:“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阮惜乐,你这是在找死。” 阮惜乐自顾自的笑了两声,又往容褚怀里蹭了蹭,闷声道:“容褚啊,我好喜欢你。喜欢到想睡你。” “啪嗒”一声, 容褚心中理智的弦就这么断掉了。 ------题外话------ 嘿嘿嘿嘿嘿 chapter 53 同情他们 容褚脑海里的唯一反应就是,阮惜乐在找死。 在她的话音落下之后,男人强势浓烈的气息已经完全包裹住她,热情的亲吻落在阮惜乐的唇上,带着灼热的呼吸灌满了她的身体,辗转反侧,色情又挑逗,让阮惜乐很快就没有思考其他事情的余地了。 而等她被容褚扔到床上,然后那具火热的躯体覆盖上去以后,阮惜乐就想,果然男人不能憋的太久了,发起情来能要人命的…… 整整一个晚上,容褚叫阮惜乐知道了什么叫做生龙活虎,什么叫做腰力极好,什么叫做禁欲之后的发泄,到后来,阮惜乐连呻吟都没力气了,只会任由容褚摆布,没力气的哼哼,当然,那些气若游丝的低哼听在好不容易能够解开封印的容褚耳朵里,比那最浓烈的春药都要勾人。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了,在真正身体接触的时候,容褚就感觉到了自己对阮惜乐这具身体的喜爱,彼此的一切都异常契合,阮惜乐身上的敏感点他根本不需要恢复记忆就能够准确无误的找到,然后满意的看着阮惜乐在他的引导之下难耐羞涩。 阮惜乐身体的美味让他食髓知味似的要了一次还不够,翻来覆去折腾到天亮才放过阮惜乐去休息。 到她累的睡着的时候,额发已经被汗浸湿,浑身泛着潮红,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那些被他亲吻啃咬过的痕迹,如点缀其中的红润花朵,让她的身体看起来格外暧昧诱惑,让容褚身上刚刚偃旗息鼓安静下来的某一处又不受控制的激动了起来。 但阮惜乐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容褚只能忍着冲动抱她去洗了澡,都不敢拥着她入睡。 因为稍微接触一下,身体的愉悦记忆就会涌入脑海,勾起内心的蠢蠢欲动。 可要是再这么做下去,容褚敢肯定,未来一段时间,都别想阮惜乐会搭理他了。 只是……就这样,阮惜乐睡醒之后,也不想理他了。 她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傍晚的夕阳了,阮惜乐只觉得腰酸背痛,尤其是自己的腰,跟被火车碾压过一样,简直都要直不起来。 偏偏容褚还在旁边低笑着说:“你应该多锻炼锻炼。” 阮惜乐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冷声道:“你是泰迪精啊你?!” 容褚挑挑眉:“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我前几天就该把你丢在医院。” 这轻微的脑震荡不仅没有影响容褚任何的身体机能,还让他在劫后余生的庆幸里,把阮惜乐要的更狠。 当然,这也是作为失忆之后的第一次开荤,在这之前,容褚连靠着自己小兄弟纾解的次数都很少,毕竟在他看来,靠自己解决是个很不得已才能为之的事儿。 所以,憋了这么久……。容褚一时间没有办法把控好度。 但他还算知道珍惜阮惜乐的身体,没有要的太过分。 阮惜乐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幽幽说:“我饿了,要吃饭。” “我这就去通知餐厅。”容褚低头在阮惜乐额头上亲了一下,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开襟有些大,敞了半截胸膛出来,而那里还有她昨晚情动之时不小心抓过的痕迹,异常明显。 阮惜乐看到之后,耳朵红了红,移开眼神道:“快点快点,我真的要饿死了。” 容褚打电话叫了餐,伸手给阮惜乐按摩起腰来,柔声问她:“很难受?” 阮惜乐趴在床上,翻了个白眼:“你说呢?” 容褚扬扬唇,低头附耳对她说:“可是我昨晚很开心。” 阮惜乐的整个脖子都红了一片,虽然她对于和容褚的情事是很熟悉的,但隔了那么久的时间,有些东西也不一样了。 偏偏容褚就爱她这么害羞的反应,英俊脸上的笑容简直称得上是神采飞扬,等客服送餐来的时候,看见开门的容褚,都被他那顾盼神飞的模样晃了眼,微微怔住了,不由在心里想,这个亚洲男人长得可真帅,刷新了她对于亚洲男人的认知……。 还好容褚并没有心思去勾引别人,他只是淡淡道谢给了小费之后就让客房服务人员离开了。 阮惜乐虽然腰酸,但还没有残废,所以自食其力的坐起来吃了饭,虽说容褚试图喂她,也被她拒绝了:“你当我是四肢不全还是怎么着?” 容褚便冲她眨眼:“我这不是打算将功补过吗?” 阮惜乐捂住眼睛,哀叹一声:“你别再这么对我笑了,我求你,给我恢复那个高冷的容褚样子。” 主要是因为容褚经过昨晚之后,整个人都透着股春风得意的气息,脸上明晃晃的笑容不要太英俊,笑的周遭空气都跟着潋滟了起来,让阮惜乐都忍不住生气了。 但是不行,阮惜乐觉得自己必须要让容褚受到教训,怎么着都得知道,在那种事情上面,必须要知道节制,他倒是体力好得很,而且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器大活好。 这么想着,阮惜乐又不禁脸颊红了一片,让容褚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问:“你在想什么?” 阮惜乐立马板起脸:“我什么都没想,你别看我,我要吃饭了,我现在不想理你!” 等到吃了饭,阮惜乐觉得力气恢复了,才问容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你可以的话,我们明天就能回去。” “什么叫做我可以!我不可以是谁害的啊?!”阮惜乐捏紧拳头,就差要跟容褚打一架了。 容褚眼神旖旎、语气温柔:“我的错,别生气了。” 阮惜乐被他这张脸看着,有再多的气都生不起来。 “对了。”阮惜乐想起了正事,“这几天怎么没有见你处理,乔以行那个二哥的事情?他这次到这边来的目标是什么查到了吗?” 容褚这才正色说:“嗯,查到了。但因为现在并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暂时只需要静观其变。” 那位二少爷在生意上还是有些头脑的,所以准备跟国内某个投资电影的资本大佬合作一下,在一系列电影里植入AQ新出的某个系列款型汽车,这合作可行性高,不过抢着要做的人不少,所以他才会选在这个时机过来。 这一切呢,都是容褚特意挑选的美人专门从他那里套来的话。 现在知道他要做什么了,容褚不搞点破坏都说不过去,不能解了他心头的气。 但具体的实施计划,还要他回国之后再具体和乔以行商量,现在他人在这边,前两天又住在医院,没办法去筹划接下来的行动。 “那个二少爷……惹上你可真是有够倒霉的。”阮惜乐低喃。 “是他先来招惹你。”容褚翘着一边嘴角,笑容森冷,如果对方不先过来调戏阮惜乐的话,容褚都不会知道他来了这里,更不会想办法在这些事情上面对付他了。 所谓有因有果,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个道理了。 尤其是还招惹上容褚这么小肚鸡肠的大醋坛子…… 第二天阮惜乐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虽说整个人的走路姿势都还有些别扭,好在没人注意的话不会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因为腰疼,所以容褚在回程的飞机上全程悉心照料,让空姐都以为阮惜乐是个孕妇,还祝她和肚子里的小宝宝都能够健康。 阮惜乐当时就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硬挤出个笑容来:“……。谢谢。” 容褚等空姐走了,便在她耳边吐着热气:“听到没有?如果你给我生个小宝宝……” “滚!”阮惜乐把罪魁祸首推到了一边,盖着毛毯看电影,不想搭理他。 但容褚还是自顾自的抽走一边耳机,紧挨着阮惜乐和她一起看电影,还默默的握住她的手,同她十指紧扣。 阮惜乐目光专注的放在电影上,但嘴角还是悄无声息的翘了起来。 又是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当飞机成功降落机场之后,又是晚上了。 好在这里是容褚的地盘,即使这个时间也有司机过来接他们。 而容褚刚开手机,容母的信息就跟了过来,没一会儿电话也直接打进来了。 “你在伦敦做什么?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妈,我已经回来了。” “下飞机了?那你现在回家来,你爸刚好回来了一趟。” 容褚的手指缠上阮惜乐的发梢,在指尖把玩着,漫不经心的回答:“明天吧,今天太晚了,我回家睡一觉。” “也好,明天记得要回来。” 容褚挂了电话,就把手机仍在了一旁不去管它了。 阮惜乐说:“你不回家去?” “回去做什么?”容褚不以为意,“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阮惜乐应了一声,也没多想,结果当车子停在她家落下之后,容褚非要跟着她下了车。 阮惜乐:“……。我家的床睡不下你。” 容褚看着司机把行李都搬下来,拿到手里,歪着头浅笑不语,但眸子里的意思很明显了,今晚阮惜乐是别想要赶他走。 以前呢,容褚想要登堂入室的时候,还顾念着阮惜乐没有彻底接受他,所以要对阮惜乐给出足够的尊重,再加上他要是和阮惜乐太过亲近,一定是忍不住要了她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经历了生死考验,阮惜乐已经放下了最后的心防,不再防备着他,两个人也重新毫无罅隙的在一起,他当然是要抓住一切和阮惜乐亲近的机会。 阮惜乐只能叹口气,甩甩手:“那你赶紧走前头给我开门。” 容褚把司机打发走了,走在了前头。 阮惜乐的想法已经很明确了,她看到容褚在那种危机的关头都不顾自己反而只想着救她,她根本不可能再无动于衷,就算是以后再被他厌烦了,她也只能怪自己活该。 至少现在她知道,在容褚心里,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了。 好在虽然登堂入室了,容褚也没有什么额外的举动,只是穿着睡衣拥着阮惜乐,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安静入睡。 飞机上怎么都没有自己家的床睡着安静舒服,所以阮惜乐洗澡躺下之后也很快闭上了眼睛,在梦里的时候,身体都下意识的贴近了容褚,后来直接转了个身,把脸埋到容褚的怀里去了,手指更是捏着他的衣角不放。 容褚半眯着眼看她的举动,觉得有趣,过往冷硬如磐石的心脏也软的一塌糊涂。 早上醒来,容褚还记着母亲的吩咐,记得要回家去报道一趟,而且容父在家的时间屈指可数,这几个月在家里总共呆了不到一个星期,有时候吃顿饭又走了。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容褚在穿衣服的时候,盯着阮惜乐说。 她正窝在被子里上网,反正现在大老板都还没有去公司复职,那就相当于还在出差期间,阮惜乐自然是乐得再多放一天假的。 他们本来的出差日期只有几天,现在都拖到了一个多星期。 只不过呢,除了容褚身边最亲近的几个朋友,也不会有其他人再知道她和容褚在伦敦都遇到了什么事情。 阮惜乐也不会再告诉别人,这时候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了,毕竟新闻上报道的那些名单里可没有他们这两个华人。 “不去。”阮惜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头也不抬继续浏览各种资讯。 容褚刚穿上外套,就一步跨到了床上,俯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惜乐:“为什么不去?” 阮惜乐这才看向他:“现在的情况,我大概还不适合跟你一起回家,你知道的,伯母并不认同我。” 容褚眼神暗了暗:“既然以前她能够允许,那现在也可以,我会说服她。” “好了好了,我又没有催你。”阮惜乐勾住容褚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快回去吧。” 然后她就能够再睡个回笼觉了…… 容褚狐疑道:“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着急的赶我走?” 阮惜乐无辜的问:“哪有?” “最好没有。”容褚下了床,两条大长腿让阮惜乐看的很是嫉妒。 这男人的身材比例也太好了一点……。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机,准备送容褚出门,她说:“你别跟伯母吵架,我们的事情呢,不用那么着急,慢慢来,以前没有解决的问题,现在一并解决好了,免得影响你家庭和睦。” 容褚回头看她:“我比较着急。” 着急着把人彻底拥有,现在这样都还远远不够,必须得将她一辈子绑在身边才能够放心。 阮惜乐伸了个懒腰:“有什么好着急的,现在这样不也挺好。” 况且……。 阮惜乐偷笑了一下,并没有立即告诉容褚,不然这个人肯定会立马翘起狐狸尾巴来,一点顾忌都没有了。 阮惜乐端着水杯送容褚出门,在门口和他说再见。 容褚还想把阮惜乐拉到身前亲吻,就听到对门的门锁打开声音,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那个……我先走了……。”从对面屋子里出来的女人刚说了一句,就惊呼了一声,“惜乐?你回来了?!” 阮惜乐越过容褚的肩膀看过去,意味深长的说:“之柠啊……。这么早,你怎么在商戟的家里呀?” 冯之柠怔住,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说:“我就是……。” 商戟推开门,站出来,他的额发遮住了眉,让那双桃花眼显得更加水光潋滟,好在他这人现在气质更显儒雅,不会太过有多情的味道在里面,但是要想故意勾人的话,怕是也一勾一个准了。 对阮惜乐点头问好:“好久不见。” 阮惜乐兴味盎然的挥手和他打招呼,不过手挥到了一半就被容褚抓住放下,并且拿警告的眼神看着她。 得,这人又吃醋了。 阮惜乐扶额长叹,就因为去过商戟家里借调味料,商戟也来自个儿家里教她做了次饭,这人就小气的记到了现在不忘,明明知道商戟和冯之柠之间才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也还是照样的吃醋。 阮惜乐继续说:“之柠你今天不上班啊?这时候上班迟到了哟?” 她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唯恐天下不乱了,觉得不好,又正经道:“没事儿没事儿,你想什么时候去画廊都可以。” 只不过说完她还是觉得这话好像更有调侃冯之柠的意思了。 冯之柠几乎是手忙脚乱的和阮惜乐说了再见,都没有来得及和阮惜乐说几句,就匆匆离去。 那样子,还真的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叫阮惜乐不想去怀疑都不行。 商戟又对阮惜乐点了下头之后,就关门回去了。 容褚又警告性的看了阮惜乐一眼,霸道强硬的说:“我告诉你,最好别勾三搭四的,对门那个人,不准跟他再讨教什么厨艺,你要真想学,我给你找国宴的厨师来教你!” 阮惜乐不为所动:“我没说你勾三搭四的就好了吧容总,你忘了你那些相亲对象了?我和商戟那是纯真的邻居关系,你想让他看上我,他都看不上。” 谁都看得出来那人眼里就只有一个冯之柠而已,瞎子都能看见,就容褚看不见。 容褚低头在阮惜乐唇上使劲亲着,又蛮横又霸道,只不过呢,最后又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轻柔,让阮惜乐不由自主的就沉迷在其中了。 等容褚走了,阮惜乐又眼神灼灼的盯着对面的防盗门看了好几眼,才转身回了家。 反正呢,冯之柠迟早要来找她的,她也不用太好奇,到时候就能够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冯之柠为什么会在商戟家呆了一整晚了。 阮惜乐根本不会想冯之柠是早上才来的可能性,因为如果是早上才过来,冯之柠就不会有刚才那个反应。 阮惜乐跟她做了这么久的朋友,还是很了解她的。 最后一天假期,阮惜乐决定抓紧最后的机会好好睡觉,前段时间要不是每天想着会议的事情,要么就是因为担心容褚的身体状况还睡不好,总之都没有能够太好的休息过。 而容褚提前叫了司机过来,回家以后,父母都已经起床了,在楼下餐厅里吃早饭看报纸。 一些固定的问话之后,容褚就成功把自己这次出差遇到的危险隐瞒了过去,没有透露半分给他们。 至于容母自然是知道陪同容褚出差的人是谁,但她还是刻意不去提起阮惜乐。 “上回啊,程家那位千金到这儿来吃过饭了,程会长的女儿果然是大家闺秀,虽然在外面留过学,但性格一点都不张扬,文文静静的,也不知道到底哪家太太有那种好福分,让自己儿子娶了她?”容母浅口酌茶,意有所指。 在场的人,当然都能够听得真切。 容父翻了一页晨报,只云淡风轻道:“有那个缘分就行。” “但是这缘分啊,还不是靠自己争取来的,你说我以前就一定和你有缘分?我们能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不是靠着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努力?” 容褚就处变不惊的听着母亲暗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好父亲现在虽然不会站在他这边,但也不会跟着母亲一样非要给他找个什么门当户对的妻子,他对容褚的事情,更加放任一点。 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个道理,容父是明白的。 只不过因为容母的一部分观点,站在他们这些人的角度看来,并没有错,所以他也不会一味的支持哪一边。 反正只要他们母子不会真正的闹僵,容岭安就什么都不会做。 容褚在长辈面前都是很有礼节的,所以母亲在说,他也就不加反驳的听着。 容母原本还高兴容褚肯听自己暗示了,随着时间流逝,容褚一言不发,让她越说越心惊,怕容褚根本就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去。 “褚儿,你明白我的意思没有?”容母最终还是沉不住气了。 容褚神色淡定:“明白了。” “那你说说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这喜欢谁啊,并不代表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你说我当初和你父亲在一起的时候,爱他吗?我们那时候才见了几次面?但是后来还不是在相处上喜欢上了,过到了现在,这样的婚姻,难道说就不幸福了?” 容父难得插了一句话:“但我其实第一眼看你就觉得你好看,决定要娶你了。” 容母难得的脸红了一下,她保养的年轻,这么看着竟然也还有丝娇憨感,轻责道:“你这时候知道说这些了!好好看你的报纸吧!” 容母的性格也是个极其强势的人,只不过,她也是个很懂得如何经营婚姻的人,所以在容岭安面前,大部分时间里都会收起自己在生意场上的强势。 她是个聪明的人,只不过也是因为太过聪明了,所以在自己儿子这里,试图干涉的太多,却没想过,这样的聪明,反而有所影响。 容褚从容道:“妈,您和父亲的感情怎么样,是您和父亲之间的私事,没有人能够干涉,所以我自己的感情问题,我会自己选择,您就不用这么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容母只是生气了一下,就笑着说:“褚儿,妈知道你喜欢她,但是你想想,万一以后你们两个人不在一起了,她知道太多咱们家的秘密,跟外人说了怎么办?这对于我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容褚握了握手指,面不改色又冷硬笃定的说:“那我就这辈子都把她拴在我的身边,让她爱我爱到死都不会离开,您说的那些就可以迎刃而解了……。妈,您难道不信我有这个本事?” 容母被堵的哑口无言,当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容褚微微笑着:“您这段时间,就多准备一下,很快我就正式带着惜乐来见您了,既然您已经做过她一次的长辈了,那也不在乎多来一次。” 好好的一个早上,又以冷淡收场,不过容褚已经习惯了母亲每次都被自己气到说不出话来的场景,过了一会儿,又主动奉上了茶。 容岭安并未在家里呆的太久,中午饭都没有吃就离开了,容褚和父亲前后脚一起离开,容母也不是个清闲的人,手里还有那么多公司的事务要去管理,整个容家大宅很快又变得冷清起来。 容褚去了一趟部队,今天君彻抽不出多余的时间来回跑一趟,但是容褚过去和他聊聊的时间倒是有。 电话里总有些话说不清楚,他们这些人都更习惯当面谈事情。 进部队的时候还是君彻过来接他,才进的顺利一些,不过进去之后,容褚很快就碰见了个熟人,唐逸昆的父亲。 唐家本来就是军人世家,只不过唐逸昆自己对这些事儿不感兴趣,所以只挂了闲职而已。 他最近得到了一条赚钱的路子,跑到非洲某个国家捞金去了,而且还是挂着维和名义出去的。 不过他家里背景大,想做这些只不过是随便联系联系的事情。 唐逸昆的父亲见到容褚和他寒暄了几句,见容褚竟然和君彻认识,也表露出了惊讶。 不过他那种人就算有什么震惊的地方,也顶多是一闪而过的情绪而已,不会表现的太过明显。 君彻见到唐父,自然是要恭敬喊一声首长好的,而唐首长对于他这个兵,一直很欣赏。 等唐父去办事情了,容褚收回目光,漫不经心的说:“今晚唐逸昆就能打卫星电话问我和你的事儿了。” 唐逸昆出去了好长一段时间,君彻回来不久他就离开了。还没有碰上过君彻和容褚,虽说唐逸昆和容褚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但容褚那会儿是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君彻,唐逸昆是一直被绑在国内的,也就不知道他们认识的事情。 至于唐逸昆做的那些事儿,容褚早都知道了。 还都是唐逸昆自个儿交代的,他当初犯了点事情,在生意上的,是容母帮了他忙,解决了麻烦,所以他算是报恩,答应了容母帮她隐瞒容褚和阮惜乐之间的那些事情。 但他始终还是不忍心太过瞒着容褚,最后还是在到非洲一段时间之后,告诉了容褚,虽说容褚那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和阮惜乐结过婚了。 至于唐逸昆为什么要跑到非洲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以后再交待自己知道的事儿,当然是因为知道那么远的距离,容褚就是想揍他一顿都没法儿了。 他们俩一起长大,从还在穿开裆裤开始到现在,这过程里不知道打了多少架。 唐逸昆从小就住的部队大院,院儿里哪个军种的都有,于是这些小辈们也就各成一派,皮的那群从来就没有安生过,永远都在打闹。 后来还是容褚带着唐逸昆一统天下,让整个院儿里的同龄小辈成了他们的盟友,一致对外。 容褚这些日子慢慢开始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了,有时候想想那些画面都会忍俊不禁,尤其是唐逸昆,他打架虽然不在行,但馊主意最多,小时候也没少因此挨打,容褚没少替他挡灾。 只不过长大之后这些事情,还是让容褚和唐逸昆之间的关系产生了些裂痕。 唐逸昆这人其实精明的很,做生意的人哪有不精明的,所以他才会借着赚钱的机会跑到非洲去,让容褚看看他在那边有多受难,就算是教训了,要不是因为容褚没有表现出要跟他决裂的预兆。唐逸昆准能直接奔北极遭罪去了。 走远了,反而能让人冷静下来。 “唐逸昆,我只是听过他的名字,但是不认识。”君彻也没有必要去认识唐逸昆,毕竟他是实打实的特种部队出来的,而唐逸昆嘛,就那种闲职,要不是身上有股子匪气,都没人能看出他是当兵的。 “他一时半会儿不敢回来。”容褚冷冷哼了一声,“他知道自己现在回来要被我打到床上睡两个月。” 就算打了一顿之后,唐家司令心疼的很,但因为是两个小辈间的事情,也不敢说什么话。 只不过呢,唐逸昆主动认罪,容褚也不跟他见识了,他们打小建立起来的关系,没有那么容易破灭,不过这会儿之后,唐逸昆也会很清楚,以后千万不能在阮惜乐的事情上面挑战容褚的耐心了。 君彻听了以后,笑了笑。 他一笑,他手下那些兵在不远处看见他的笑容,顿时心生寒意,仿佛看到了地狱阎罗王——尽管君彻这时候唇边的笑容发自内心而且显得他更加俊美。 君彻身上还穿着作训服,天气逐渐变暖了,也不用再穿厚外套,短袖的作训服就够用。 他身上的肌肉被勾勒出来,整个人英姿勃发像一杆笔直的枪。 但周身的戾气也很重,再加上他训练的时候,通常都是眉目冷峻,叼着一根草在嘴巴里,谁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满意呢还是不满意,那些被他训练的兵,没少被他吓的瑟瑟发抖。 训练操场上有栏杆,君彻走过去看着,冲那边堆在一起的人群吼了一声:“你们都站在那儿是准备扎窝孵小鸡了吗?!都他妈给我滚蛋!” 说的是滚蛋,可没有一个人敢真的滚蛋,毕竟君少校的命令虽然是滚蛋,却只是叫他们从原地滚蛋,然后滚去下一个训练科目而已。 容褚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今天没有上班,所以并未穿的太正式,两步就跨到了栏杆上坐着,遥遥望着那群训练的士兵。 君彻就站在底下靠在栏杆边儿上,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偷懒了才瞥了上方的容褚一眼:“你遇袭那事儿,成功躲过盘问了?” “嗯,他们没起疑,乔以行那边速度很快,直接让大使馆的人划掉了名单。” “那些人不好惹,都是些不要命的。” “现在算是体会到你都是在跟什么人打交道了。”容褚歪了歪脖子,狞笑一下,“还好这条命保住了。” 这事情也确实很意外,谁都没想过会遇到恐怖袭击,原本容褚还真的以为是冲着自己去的。 还好不是,暂时没人有那个胆子。 他们聊了会儿能源的生意,在这儿说话反而挺安全,也不怕有什么人偷听。 “我跟顾庭说了,让他最近注意一点,虽说不是故意冲着我们去的,但知道我们现在拿了那些生意的人也有,免不了有人冲我们动手。” 君彻冷声道。 因为袭击的事情,顾庭最近的工作就忙了起来,每次有这种事情,国内都会随之严阵以待一下,虽然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但要是掉以轻心了,那些不要命的人就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嗯。” “还有检查的事情,你不要忘记了。”君彻提醒道。 容褚揉了揉眉心,点头:“知道了。” 那边训练的兵已经把科目都训练完了,就派了个最不怕死的人过来汇报。 君彻就喊着容褚一起过去,这些兵其实都没有真正见过君彻的实力,因为君彻也刚刚接手他们,之前那批侦察兵已经都训练完了。 就有人起哄想让君彻给他们表演一下。 君彻眉峰一挑:“表演?我有那么廉价?” 在场的人就都心惊胆战了起来,就怕君彻发火给他们加大训练量,继续折磨他们。 容褚眼里含着笑,一副看热闹的表情,虽然这些人也都好奇他的身份,都没一个敢来询问的。 “要不然这样吧。”君彻目光瞥向容褚,“你的本事生疏了没有?” 容褚耸耸肩:“也就是每天早上锻炼一下。” “够了。”君彻吐掉嘴巴里的草,冷声下令,“你们要是有人能打赢他,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要是打不赢,就给我老实训练。” 众人朝着容褚看去,他整个人的身材跟君彻比起来,要稍微清瘦一点,但也是很高大的,腰身劲瘦,在衣服遮掩下,也是块块分明手感绝佳的腹肌。 “也好,我就当真人演练一下了,反正好久没有动过手。” 有人问了一句:“你和教官比起来,谁更厉害?” 容褚歪头,唇边噙着笑,仔细想了想:“那我当然没有他厉害了。” 他说的是实话,君彻那是刀尖上舔血的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容褚觉得要是君彻想杀自己的话,大概可以在自己完全没有发觉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就解决了自己。 君彻却是在心里无声的笑,要是他的这些兵相信了容褚的这句话,那绝对就是自讨苦吃了。 因为他虽然在后来接受过很多的训练,但更加强大的不只是搏斗的技巧,让他杀人,可以很快,一眨眼之间,还有各种侦察手段保命技巧,以及对各种武器的运用,但真正打架的技巧其实也没有训练的太多,都是在和各种武器配合之下的行动。 而容褚……这个从小就跟着无数武术冠军训练的人,这时候来说这种话,君彻只能同情手底下这群兵了。 chapter 54 有损形象 如君彻所料,这基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容褚让他手底下这批兵明白了什么叫做别不知天高地厚。 没有十分钟,敢过来挑战的人都已经全部趴下了,容褚却还只是刚热了个身而已,末了伸个懒腰,哼道:“这样就结束了?” 君彻在旁边说:“你对他们的教训已经够了。” 容褚便捡起随便仍在地上的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搭在手腕上,平静道:“既然如此,那就放过他们吧。” 他身上连汗都没有怎么出,很显然那些刚刚开始接受训练的士兵并没有办法给他造成任何的麻烦,可能其中有几个稍微练过的,但跟容褚比起来,也还差了一大截。 君彻冷冷扫过灰头土脸的众人,冷笑道:“现在还要我给你们表演几手?” 当然没人再敢这么大言不惭的说这种话了,他们先前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个教官的朋友亲口说了,他打不过教官……。 君彻看出他们的心思,但也没有拆穿,就随着他们误会了,给他省点事儿。 容褚又呆了一会儿,和君彻把要谈的事情都说完才离开,走之前他们的最后一个话题就是于诚那边现在要怎么处理。 “按照以前的办法吧,多从他身上弄点资源,他让你帮忙的事情,照样帮着,但结果怎么样,谁都不敢保证。”君彻点燃一根烟,抽到一半,问容褚要不要抽。 “我现在要及遵医嘱,不能抽烟。”戒烟当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容褚也只能靠着意志力忍耐,好在他这个人定力够强大,不然也不会放着一个对他来说比毒品还诱人的阮惜乐在眼前那么久都不动她了。 “嗯。” “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 容褚从部队出来,也没去公司,反正他花高薪养了那么多人,要是任何事情都需要他出面去解决,那他发出去的工资就等于打水漂了。 短时间里面,即使没有他在,他手里所有的企业都可以正常运转,不会受到丝毫的影响。 他当然是选择了去阮惜乐那儿,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了,追了这么久,总算是把人追到手,他现在得好好享受享受谈恋爱的福利才是。 阮惜乐在容褚走了之后又睡了一觉,然后起床收拾好回了趟家,但是父母都不在,母亲在上班,父亲在出摊做他的小生意,阮惜乐就挨个去看了他们一眼,下午才回到家。 而她回去的时候容褚已经在她家的沙发上半躺着处理公务了。 他在屋子里就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衣袖撩到了手肘,露出肘关节和肌理明显的手臂来。 “容总不错啊,进我家门跟简直比神偷还厉害。”阮惜乐并没有生气,她早就知道容褚那里肯定还有自己家的钥匙,只不过因为那时候自己严厉警告过他,所以他才没有固执行动,而现在,他们算是重新在一起了,这人肯定就不会再顾忌那些事情,潇洒自如的就登门入室了。 容褚仰起脸,冲着阮惜乐勾勾手指:“过来坐。”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阮惜乐站在原地没动,一眼就瞧见了他脏兮兮的外套,有些讶异的问:“你今天是去搬砖了还是怎么的?” 容褚笑了:“去君彻那里,跟他手底下的兵过了几招。” 阮惜乐皱起眉:“你疯了吧,没忘记你脑震荡刚好?和别人打架又受伤了怎么办?” “不用担心,那些人还伤不了我,我有分寸。” 阮惜乐见他那么笃定,闷闷说:“哦。” 容褚又招招手,阮惜乐才走了过去。 他放开电脑,一把将阮惜乐捞到自己怀里坐着,问:“生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已。”阮惜乐没有隐瞒心里的想法,她自从上回容褚在自己面前晕倒不省人事以后,确实有些害怕了,那一瞬间被巨大恐惧笼罩的感觉,到现在都还有一些残留在她周围,没有完全消失。 阮惜乐很怕容褚要是再出现一次那种状况,自己可能真的会六神无主到崩溃。 到那个时候她才明白,容褚于她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根本没有任何人能够比拟。 “放心吧。”容褚在阮惜乐的头发上揉了一把,收紧了手臂,“既然现在你已经答应跟我在一起了,那就搬我那边去?” 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容褚是一点都不想再体会了。 阮惜乐犹豫了一下说:“我在这儿交了三个月房租呢,你好歹让我在这儿把这个月住满啊,不然房钱多亏啊。” 容褚低声笑了:“房租钱最后不也交到我手里来了?我的钱可都在你手里,你住不住,都不亏。” 阮惜乐说:“我又没想真的要你那些钱,你想什么时候拿回去都行,我不会要的。” 再说了,那些钱留给阮惜乐也没什么用,她根本用不到。 不说她自己能够赚的工资,就说家里现在的状况,至少也是小康以上的水平了,对于一个没有太多金钱欲望的普通人来说,足够了。 当然,确实是不能够和有钱人比的,甚至想要稍微奢侈一点的生活都不能够。 “那有什么?不过是钱而已,赚来不就是花的?而且拿给我的女人花,不是天经地义?” 阮惜乐:“……。你道理永远这么多。” 容褚把下巴搁在软惜乐肩膀上:“你怎么吃多少都不长肉?” “我这是保持身材,你懂什么。”阮惜乐见容褚对于他那些钱的话题那么固执,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个人之间在婚姻中的有部分问题其实就出在钱上面,阮惜乐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不愿意什么都去用容褚的,但是结婚之后家里有许多开销极大,她就必须在两个人不对等的金钱开销里做出妥协,而容褚也提过很多次,结婚了,那么许多东西都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她永远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愿意用容褚的,会让他错觉他们并不是在婚姻里。 阮惜乐现在思考这个问题,明白自己身上也是有些问题的,既然结婚了,很多东西就不该分的那么清楚,她也不是挥霍的人,在两个人的财产上,可以放开自己的那些坚持。 “我的那些卡,你如果一分钱都不刷,才叫我伤心。”容褚来回蹭蹭自己的下巴。 阮惜乐推开他的脑袋:“重死了你,我知道了,这个话题暂时中止。” “去做晚饭?我已经联系好了愿意上门授课的厨师,到时候来教你,也顺便教教我,你等着,我迟早做出让你满意的食物来。” “我又没有真的让你学做菜,我做就好了啊,你这么多年都没有进过厨房,回头真得把厨房都烧了。” “你这是觉得我学不会?” 容褚活到这么大,有什么事情是学不会的? 他暗自在心里发誓,正好这段日子阮惜乐还没有搬到他那边去,他就可以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学习新的厨艺技能。 俗话说的话,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 虽说他已经抓住阮惜乐的心了,但还可以抓的更紧一点! 阮惜乐见他意志坚定,也不好浇灭他的热情,只能点头:“那你加油吧。” 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餐之后,容褚是想就在这边过夜的,但是他那边有许多资料需要他明天亲自拿到公司去,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都没有拿过来,只能够先回去,而且可能要处理到很晚,在这边只会影响到阮惜乐的休息。 等容褚离开了,阮惜乐是一点都没有不习惯,因为她这时候还有更感兴趣的事情。 “你不是说要过来,什么时候到?” 冯之柠在电话里说:“快了,十分钟后到。” “行,我等你。” 阮惜乐就知道冯之柠肯定是会和她讲那些事情的,没有等多久,冯之柠就主要过来了。 “檬檬呢?” 冯之柠的长发温顺披散在肩头,轻柔微笑:“她最近的行程比我忙多了,我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好吧,今天不管她了,你先跟我说,你跟商戟那是,复合了?” 冯之柠从阮惜乐旁边拿了个抱枕到自己怀里,缓缓说:“我来问他,当年的事情。” 阮惜乐拜托顾庭调查的事情有了点眉目,毕竟过去时间很久远了,那么多年前的事儿要调查起来,也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尤其知道其中内幕的人并不多,所以顾庭的调查并不算顺利。 但顾庭毕竟是顾庭,手里掌握了强大的情报网络,在漫长的调查以后,还是找到了一些关于当年那些事情的蛛丝马迹。 因为阮惜乐直接给了顾庭冯之柠的电话,让他有了眉目之后可以直接联系冯之柠,阮惜乐又在国外,所以并不知道顾庭已经查到一部分当年的真相了。 虽然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也足够让冯之柠不管不顾的跑来找商戟。 那天画廊之后,冯之柠就没怎么见过商戟了,有天和金先生吃饭的时候,倒是碰见了他,只不过冯之柠顾虑着身边的金先生,并未和商戟说话。 即使她看出商戟在身侧握紧的拳头,男人淡然的表情都随时要崩塌似的,那双水光涟漪的桃花眼里也满是嫉妒的火焰。 冯之柠知道,商戟被刺激到了,他看到她和其他的男人一起吃饭,很不高兴。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顾及他的想法呢?自己的生活如何,认识了什么人,和谁一起吃饭,又和商戟有什么关系? 他凭什么做出那么一副受伤的表情来给自己看? 当年他那样选择的时候,不就已经放弃自己了? 金先生很体贴,确实也是个很绅士的男人,冯之柠和他在一起相处很愉快,他们的兴趣爱好很相似,有聊不完的共同话题,就这几点来说,冯之柠都知道,自己母亲给自己的选择并未有错,父母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很适合结婚的男人,和金先生结婚,她会有很不错的婚后生活,也许过几年就会有孩子,生活舒适而平静,日子缓缓流淌,没有什么大喜大悲,在某种层面上来说,也算是幸福的。 只是这么想着的时候,冯之柠总会想起,自己年少不懂事的那些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要和商戟一直走下去,陪在他身边永远不会离开,然后会有一天,他们也会结婚。 但这些也都只是种幻想罢了。 那天在餐厅,商戟眼睁睁看着冯之柠同金先生一起,朝他走去,然后从他身旁擦肩而过。 他眸子里的红血丝显出他并不平静的心情,但冯之柠一眼都不去看他。 商戟的表情很难看,眼神更是可怕,没人知道他的淡定还能维持多久。 可是他没有任何信心冲上去,分开他们,将冯之柠拉到自己身边。 商戟怕看到冯之柠眼里的嘲讽,怕她冷声拒绝他。 不上前去,至少还有一点念想。 等到冯之柠跟着金先生一起离开餐厅之后,商戟的眼里满是绝望。 而冯之柠昨晚去找他的时候,按了门铃,他开门的瞬间,有些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 “我可以进去吗?” 冯之柠强做镇定,只是心里不停打鼓。 商戟淡漠英俊的脸让她根本不敢直视。 “进来吧。” 商戟开了门,让冯之柠进去,并没有问她为什么来这里,只是默默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冯之柠并没有喝水,商戟的家里很安静,没有一点多余的声音,听起来寂静的过分,像根本没人在这里一样。 而商戟坐到了她对面,他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一手搁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漂亮,轻轻摩挲着家居裤的针面。 他看起来更淡定,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就那么目光沉沉的看着冯之柠。 只不过,他心里不比冯之柠轻松,他的脑海里一瞬间已经闪过了无数念头,猜测她过来的原因是什么,要和他彻底决裂吗? 还是说要劝他放手?不要再缠着她? 无论是哪一种,商戟心想,他都不会同意的。 而冯之柠在沉默了很久以后,终于艰难的开了口,小声的问:“商戟,你告诉我,你父母……。他们现在还好吗?” 商戟手指猛地攥紧,表情冷下:“你问他们做什么?” “我只是,突然知道了一些过去的事情,想问问你,是不是和我知道的一样?” 冯之柠抬起头,鼓足了勇气才敢与商戟对视,她看着他的眼睛,不愿意错过他眼里任何的情绪。 “都死了。”商戟回答的轻描淡写,“很早就已经去世了。” “他们在一起去世的?” “我逼着他们见面再谈一谈,以及告诉他们我要出国发展的打算,但是他们在见面之后,出了车祸,在路边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到,没抢救过来。”商戟脸色忽然有些白,他说起这个事情,整个人都如同在经受一次折磨。 在商戟看来,他的父母是因他而死,如果他没有逼着他们见面,他们就不会双双亡命车下。 有些孽,是他自己造的。 商戟不会跟别人提起这个事情,但是冯之柠问,他就不会选择瞒着她。 “……他们是几号去世的?”冯之柠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她明明已经从顾庭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了,却还是觉得很害怕。 商戟说了个冷冰冰的数字。 冯之柠唇边挂上了一抹悲哀的笑,她缓缓的说:“那么,我的生日那天,我说要跟你正式在一起,你没有出现的原因,不是你跟其他女人一起去酒店开房了,而是在医院?” 冯之柠回想起那一天,商戟答应要陪她过生日,但是临到时候了,她却怎么都没有等来商戟。 她在酒吧里坐如针毡,又听到有人在她身边开玩笑:“商戟没来啊?他是不是跟那个谁,最近老勾引他那个女的一起开房去了?” 冯之柠当然不相信了,只是她打不通商戟的电话,到处都找不到他。 而第二天,竟然有一条开房信息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就是商戟的身份证号登记的。 看到那条短信的时候,冯之柠几乎要崩溃了,她还从来没有体会到那种难过的滋味,整个心脏都被人捏在了手里,拿着刀一下一下的往她心口上划,鲜红的血液慢慢流出……。 而那之后,商戟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等他再出现在冯之柠面前的时候,一切东西都改变了。 商戟听冯之柠提起来,摇头,竟然还勾着唇笑了:“你真傻,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开房,你误会了。”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解释?” “那时候的情况,并不适合解释,而且我也没有那个心思给你解释。”商戟隐瞒了一些话没说,现在也还不是说的时候。 冯之柠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眼泪唰的低落到衣服上,抽泣的样子很可怜,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那般可怜。 商戟原本还尚且淡定的心思立马慌了,站起来抽了纸巾,坐到冯之柠身边给她擦眼泪。 “怎么哭起来了?”他对于冯之柠的眼泪一直都毫无招架之力,看到她哭的样子,就会心疼的厉害,恨不得把什么东西都给她,只要她别哭了。 冯之柠听到商戟温柔的安慰声,便哭的更厉害了,耿耿于怀了好多年的事情现在总算是知道了真相,她又轻松又难过,心情复杂的不得了,只能用眼泪来抒发自己的情绪。 商戟连碰都不敢碰她,只能继续柔声哄着冯之柠。 她嘴角往下一撇,转过身就抓住了商戟的睡衣,往自己脸上擦了把眼泪。 商戟便顺势搂住了她。 “乖,别哭了,是我不好,当初没有好好解释。”其实哪里是他的错呢,那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让商戟没有办法再解释。 他被迫选择了只能隐瞒一切。 冯之柠也不说话,就一直哭,哭够了以后,就直接趴商戟怀里,问他:“我可以去祭拜他们吗?” 她说的是商戟去世的父母。 “如果你想的话。抽个时间我带你去吧。” 冯之柠点点头,又意识到自己这样商戟并不知道,才说:“好。” 但其实商戟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当然看见了她的动作。 冯之柠嗅了嗅鼻子,商戟身上的气息和多年前好像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心里又涌上了一阵难过,犹豫好久以后,还是没有问出那个问题来。 如果他当初没有被那么多意外缠住,会不会答应和她在一起? 只是现在再问这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没什么意义了,冯之柠不想再提起来。 她知道原来商戟没有背叛她,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过,已经很开心了。 后来商戟问她吃过饭没有,冯之柠才感觉到自己饿了,从顾庭告诉了她有关商戟父母的事儿以后,她就没有心思再做其他事情了,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商戟给冯之柠做了晚饭,等她吃完饭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又抱住了她。 “你会去见他吗?他姓金对吧?” 听到商戟低低沉沉的声线,冯之柠红了脸,赶紧解释:“我不会去找他,我为什么要找他,我和他只是……。只是朋友。” 至少目前只是这样而已,尽管在她的父母看来,金先生已经是他们家的女婿了。 商戟叹了口悠长的气:“你不要去找他,之柠,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冯之柠有些无法回答,虽然她现在很开心商戟没有做那些事情,但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只那一个。 商戟就那么抱着她,像抱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让冯之柠都有些喘不过气,可是根本舍不得推开他。 然后冯之柠就在他家呆了一晚上,虽然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商戟是抱着她入睡的,男人温暖厚实的怀抱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安心感。 冯之柠说:“我当时可能……可能是鬼迷心窍了,根本不忍心拒绝他提出的一切要求。” 就算商戟会有更加过分的,在当时那种情形之下,她可能也就答应了。 阮惜乐听完冯之柠说的话以后,认真思考了一番,脑子里灵光一现;“你有没有发现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 “什么?” “你当初受到的那条短信,是谁发给你的?又是谁跟你说的商戟去开房去了?这么凑巧的事情发生在一起,才会让你不得不误会了商戟。” 冯之柠的脸色沉了沉:“我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时说话的那个人,我依稀还记得是谁,但是谁给我发的短信,时间过去太久了,没有办法查到。” “那就去问那个人,她到底是随口说的呢,还是有人指使他那么做的。” “惜乐你有怀疑对象了吧?会做出这件事情的人……。” 阮惜乐摸了摸鼻子:“其实,你心里应该也有自己的怀疑对象了。” 冯之柠低头把脸埋在手掌里,声音发闷:“唯一会做这个事情的,只有我的父母了。” 那时候的冯之柠并不觉得父母会知道她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他们都表现出了对她足够的信任,所以冯之柠也自恃聪明,自己早恋的事情根本没有暴露。 现在想起来,她的父母可都是很聪明的人,他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用一般家长那种强势的手段逼迫他们分开,不要再来往,那样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他们如果要做什么,那绝对是一刀见血,直戳要害。 “我知道我不该怀疑自己的父母,可是就目前这些证据来看,我和商戟之间有些事情,他们在中间肯定动了很多手脚。” “那就继续调查,找出证据来。”阮惜乐说,“有些事情的真相必须要知道,不然你永远都不会好过,会一直深受折磨。” 也许当事人之一的商戟也是。 冯之柠抬起头,蹙着眉说:“那既然我和商戟之间的误会有可能是他们造成的,那檬檬和姜昊言的……。” 阮惜乐耸耸肩:“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但也很有可能了。” “现在还不能让檬檬知道。”冯之柠很担心,“得知道所有真相以后才告诉她,不然我怕她一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 “嗯。” 冯之柠还在和阮惜乐商量对策,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冯之柠的母亲在电话里的语气慈祥又和蔼,却让冯之柠有些不寒而栗。 “妈,怎么了?” “柠柠,你在哪儿?今晚不回家来了?” 母亲很关心的问。 “妈,今儿怎么了,关心起我的行踪来了?以前你都无所谓我什么时候回家的啊。” “我这不是怕你在外面遇到什么麻烦?虽然你也长大了,但我还是放不下心啊。” 冯之柠笑道:“我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和谁在一起?” 冯之柠眼神冷了冷,母亲今晚的这个电话,更加让她怀疑了。 说不定冯母知道了她到这边来,以为她是过来找商戟的,再加上前一晚她借口没有回家,现在是来盯梢了。 “我在惜乐这里啊,妈我不是和你说过,惜乐现在搬家了?” 阮惜乐示意冯之柠把电话给自己:“伯母,我是惜乐,之柠在我这儿,您不用担心。” 她明显感觉到冯母轻松的语调:“哦,是在惜乐你这儿啊,那我就放心了。” 冯母没有表现出更多的情绪来,挂了电话之后,冯之柠说:“她以前从来不管我在哪里的,而且如果我和金先生一起出去,她巴不得我能多和金先生多相处相处。” 阮惜乐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说:“也许有可能,我们都同病相怜了?” 毕竟现在,容褚的母亲可还没有松口同意她和容褚在一起。 冯之柠接了电话之后没有留太久就离开了,她出门的时候望了一眼对面商戟的家,今天早上离开之后她就没有联系商戟了,仿佛昨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或许是因为她还没有准备好,以后要怎么面对商戟,所以现在暂时当起了缩头乌龟。 …… 出差多日之后终于上班了,阮惜乐去了公司,看大家都觉得亲切起来,久违的想念。 “哎呀!阮助理和容总度假回来啦?在伦敦玩儿的怎么样?” “伦敦前不久还有恐怖袭击呢!阮助理和容总有没有遇到啊?好吓人!~” “阮助理,看你这神清气爽的样子,肯定和容总玩的不错吧?” 阮惜乐正色道:“什么度假?我们那是出差去的,公事。” 只不过这个公事嘛,容褚不想有任何电灯泡,连林翰秘书都没有带,让独自一人留在公司里的林秘书很是心痛。 大家都心知肚明,打趣了几句也就不说话了。 还有人问起来:“怎么不见阮助理和容总的那位朋友?” 自从知道顾庭的性取向是女人以后,这公司里不少女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想要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他很忙啊,我都很久没见过他了。” 期盼顾庭还能出现在公司的一干女性瞬间失望了,表示非常遗憾。 容褚来的很早,阮惜乐给他泡茶的时候他都已经到了。 “容总这是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了?吃早饭没有?”阮惜乐端着茶杯走进去。 “吃了个面包。”还是容褚家冰箱里唯一没有过期的食物。 “你这日子也过的太粗糙了……。” 容褚撑着下巴:“那不如等阮助理来改善我的生活?” “这种艰巨的任务嘛,我得再考虑考虑。”阮惜乐同容褚聊了几句,就没有再打扰他工作。 虽然两人的办公室都离的很近,但很多时候呢,都是不怎么有时间相处的,毕竟他们各自的工作就很忙了。 好不容易忙了一上午到午餐时间,阮惜乐想着容褚没人提醒的话肯定要忘了吃午饭,就去他办公室提醒他。 刚进去,阮惜乐就被欺身过来的男人压在了墙上,容褚还没有忘记顺手关上了门,顺便落了锁。 两个人的气息陡然靠近,阮惜乐喘着气说:“你就不能有个提前预告?我看你也不用我来提醒你吃饭了,你这不是挺有时间观念的?” 容褚笑的很危险,没有说话,低头就吻住了阮惜乐。 他尽情在她唇上肆虐,侵占了她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留下了自己的痕迹。 阮惜乐被吻得有些缺氧,等他放开自己以后,不满的抱怨:“你大中午的发什么情?” “饿了。”容褚直白道。 阮惜乐:“……饿了就吃饭。” “吃你比较有意思,比饭美味多了。”容褚又埋头在阮惜乐的脖颈上舔了一口,留下个浅浅的绯红痕迹。 阮惜乐被她舔的很痒,扭着身子想躲开。 容褚哑声说:“你可别乱动,饿了的人没有理智可言。” “我看是精虫上脑的人没有理智可言才对。” 容褚双手锢着阮惜乐的腰,眼神里深沉一片:“那就算是了,我已经想过很多次就在这间办公室把你弄哭的场景。” 阮惜乐脸红了:“你每天都在想些什么污浊的玩意儿!” “污浊?不对,只是我对你爱的体现。”容褚嗅了嗅阮惜乐身上清淡的香味,眯起眼。 他想要将阮惜乐欺负哭,看她难耐情动的模样,看她为自己着迷疯魔,为自己神魂颠倒。 阮惜乐咽了咽口水,明白容褚刚才那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她确实从容褚的眼里看到了燃烧着的小火苗,很危险。 “别忘了你下午还有会议……。”阮惜乐只能拿出工作来提醒他了,不然她一定都不怀疑容褚能说到做到。 禁欲太久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容褚叹口气:“不然的话你以为我还在这里废话?” “……。” “好了,去吃饭。”容褚把阮惜乐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现在还是在公司呢,你作为大老板就不能注意一下?” 容褚理所当然的反驳:“我可从来没有阻止过办公室恋情。” “但也没提倡吧。” “我是老板,规矩是我定的。” “好,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容褚哼了一声:“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别再有眼瞎的人来打你的主意。” “现在还有谁敢打我的主意啊?” “不知道,提前预防而已。” 阮惜乐算是服了容褚的吃醋本事,公司总共就一个人对她有过意思,而且早就在她拒绝后便死心了,这人居然还能够记到现在。 “谁要是欠了你的钱,会被你追债到下辈子。” 阮惜乐忍不住吐槽他。 容褚扬唇:“你说对了,就比如说你,你要是敢离开我,我就会追你到下辈子都阴魂不散。” 他们这么牵着手出去,还好这边的员工不多,没多少人看到,不然一路上不知道要受多少瞩目。 公司旁边就是商场,吃午饭的地方很多,他们就近吃饭,时间上很节约,但坏处就是,非常容易遇到同事。 阮惜乐之前和容褚都会注意保持拒绝,但这男人现在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阮惜乐再跟自己保持拒绝了,随时随地都要将人禁锢在自己的肢体范围之内。 就怕人会跑掉一样。 阮惜乐只能随他去了,反正推也推不开。 去了餐厅,果不其然就遇见了公司的同事,阮惜乐想的是他们看见容褚和她在一起,也不会多说什么,可能还会主动避开才是,结果容褚反而主动拉着她,跟同事打了招呼。 “容总好!” “容总也喜欢这家呀,这家的饭菜不错的……。” “阮助理,您和容总好好吃……。” 阮惜乐非常的尴尬,主要是因为这种感觉就跟在他们面前秀恩爱似的。 等入座了,容褚挑眉:“怎么,我很见不得人?” “……。你可是他们眼里高冷又霸道的总裁啊好吗!你这是自损形象你知不知道?” 容褚不以为然:“我谈个恋爱而已,怎么自损形象了?” “你想,你以前在他们眼里多高大上啊,那就是远在天边接触不到的,结果现在谈起恋爱来了,还这么的接地气,有损你的英明神武。” 容褚更加无所谓了:“哦,没事儿,我不怕接地气,现在不就流行这个?” “……。” 于是呢,如阮惜乐想的那样,关于容总的各种流言就在公司私下里流传开了。 以前大家都觉得容总是个不近人情冷漠无比的人,那种淡漠疏离的气质,没人敢接近,结果现在还会对着下属笑了,虽然是阮惜乐在身边的缘故,但这也很是罕见。 顿时,阮惜乐就被捧到了比容褚还高的位置上。 chapter 55 重爱一次 阮惜乐哀嚎:“你就是在害我。” “我怎么害你了?我让公司的人先提前习惯一下你作为老板娘的身份,难道不是对你有益处?等有天你真的成为她们老板娘了……” “我又不是没有当过老板娘、”阮惜乐嗓音软软的说,“虽说以前这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 但是在他们俩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阮惜乐从来没有出现在容褚的公司里过,虽说基本所有公司的员工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老板娘的存在。 那会儿容褚手下最重要的还不是这家广告公司,他还在负责其他商业项目的时候,曾经有好几次都在会议室里当着所有高层的面接了阮惜乐的电话,原本还冷着的一张脸,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几乎就像是冰山融化般,顿时草木飞长阳光普照。 而且那时候容褚只要是和阮惜乐有关的事情,都会放在首要位置去处理,没有什么会比她更重要。 现在主要负责荣耀的事务以后,除了部分高层提前知道些端倪之外,底下的人都是近期才开始意思到原来他们高高在上的容总也有温柔的一面。 “那现在就让你光明正大的当。”容褚把阮惜乐的手指握在掌心里轻轻把玩,唇边笑意越发旺盛。 阮惜乐几乎要溺死在这人的温柔里了,他冷漠起来的时候方圆百里恍若寸草不生,阴阴冷冷,可他这么温柔的时候,简直跟要人命一样,那些情人间深情的语调在阮惜乐耳边呢喃,直接说到了她心里去。 吃了顿被容褚不断骚扰的午餐,阮惜乐回到公司之后就要和他立法三章:“工作时间你绝对不可以调戏我!” “我这怎么可以叫做调戏?难道我不是在……。和自己的女人……。互动?” “……。你是老板好吗!你脑子就不能想点儿好的事情?别全是那些……。” “那些什么?”容褚一步步欺近阮惜乐,高大身影笼罩着她,灼热气息扑面而去,让阮惜乐又不住的红了脸。 “就是,就是……。” “污秽、下流的东西?嗯?”容褚勾着阮惜乐的手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故意来回挑逗着,也没有更过分的举动,却让阮惜乐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这人散发这种性感的荷尔蒙气息以后,就跟行走的春药一样。 “可是,我爱你,就包括随时随地都想要你……。就算是发情,也只有你才能有这个机会。”容褚骤然沙哑的声线充满了蛊惑,他幽黑的双眸更是变成了那妖魔鬼怪的瞳仁似的,带着股魔力,让阮惜乐咽了口唾沫,却一点拒绝的反应都做不出来。 “不过呢,为了让你好好工作,我保证,在你工作的时候,绝对不打扰你,怎么样?” 阮惜乐恍惚觉得这保证好像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下来。 容褚这才把她送进办公室里,又挑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缠绵亲吻了一会儿,才施施然离开。 剩阮惜乐面红耳赤的处理未完成的工作,顺便耻笑自己居然现在还能被他勾的七魂六魄都丢了一半。 在他们还未重新亲密接触的时候,阮惜乐还没发觉容褚这人现在对她竟然这么有诱惑力,其实在他触碰她的时候,她也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拥抱他,去靠近他,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阮惜乐觉得自己也没比容褚好到哪里去了。 可是爱情本来就是混合着情欲的,若是连那些炙热的冲动都没有,怕也不能完全称之为爱情了。 多巴胺分的大量分泌,本就会让人感受到欲望。 走神了半晌,阮惜乐才意识到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摇了摇头就将这些想法抛在脑后了。 这时候呢,当然还是工作更加重要的。 因为最近出差的缘故,阮惜乐也没有太过关注兰慕君的工作情况,现在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兰慕君原来已经和于诚成功解约了,尽管于诚试图继续拖时间,最后还是在君彻的再次敲打之下,不得已和兰慕君解约。 兰慕君的解约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娱乐圈,原本那些就想要和她接触的公司都蠢蠢欲动了起来,很多公司碍于于诚的身份没敢大张旗鼓的表达对兰慕君的兴趣,现在既然兰慕君已经成了自由身,那么她再签什么公司就都是她自己的事儿了。 “所以她签新公司的新闻发布会什么时候召开?”阮惜乐去交资料的时候问了容褚一句。 容褚刚教训完犯了错的下属,把人赶走,这时候还皱着眉头一脸的不爽,那难看的脸色都要阴沉的滴下水来。 阮惜乐把资料轻轻放下,问:“怎么了?这么生气?” 容褚揉了揉眉心,摇头:“原本想谈下的那个案子,被他们给弄丢了,现在机会给了星辰。” 星辰也是家广告公司,不过京城这边只有家他们的分公司,他们的总部设在A市。 A市的广告业实际上比京城要更加繁盛,不过京城还是占了地域的优势,所以整体来说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而容褚命令下属得拿到的合作就这么飞了,还是丢给一家分公司,容褚当然不会高兴。 “粥那么多,丢了这碗,咱们还有更大的。”阮惜乐看容褚脸色确实不好看,主动过去给他揉揉肩,“别生气啦,也不差这一笔生意。” “哼,我看他们就是觉得我们公司太不差这一笔生意了,才那么掉以轻心。”容褚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反手拽住了阮惜乐的手腕,“你刚才进来的时候问我什么?发布会召开时间?” “嗯,我看到消息了,现在兰慕君解约了,没有合约影响,肯定有不少公司想要和她签约吧,我们赶紧把发布会召开了,也省得那些公司再白忙活半天。” “嗯,已经命令下去了,让他们都开始筹备着,时间应该就在下周。” “那,你要出席吗?”阮惜乐随手扯过容褚的领带在手里卷着,“你才是大老板,总不会到时候又叫一个代理老板出席吧?” “我不重要,兰慕君才是主角。只要公司有高层出席就可以了。”容褚笑了一下,“我那个公司以前那么低调,这回也能借着兰慕君的人气,免费做一次宣传。” “所以我说你这个人很鸡贼啊。”阮惜乐撇嘴,“不过互相利用,无所谓。” 阮惜乐又问了一些相关细节之后,就去给兰慕君打了个电话,问她现在怎么样。 “伤好啦,已经能正常走路了,这回受伤没有被媒体胡乱报道,还是多亏了你们。” “你现在是容褚公司的艺人,自然要为你着想,互利共赢嘛。” “解约那天,于诚也到了,他看着我,挺……感觉挺恨我的,不过应该也是顾忌着君彻,不敢对我说什么。”兰慕君回忆着于诚那天的表现,那个嚣张惯了的人,这么突然踢到了一块铁板,确实很不爽,但根本不敢再对兰慕君做什么,心里一定很憋屈。 兰慕君还有些幸灾乐祸的想,这回算是让他受到一些教训了,不然以后说不准还会对别人做出这种事情来,现在的于诚怕是再有那种打算也得仔细想一想,万一又遇到第二个兰慕君怎么办? 于诚在过去对兰慕君的了解里面,可从来不知道兰慕君还能认识君彻这样的人。 兰慕君也知道自己运气很好,真的算是走了大运。 “他啊,我看君彻教训他的还不够,他那天跟你解约还是亲自去的呢?坐着轮椅去的?” “嗯……。他让人扶着,后来我看他是坐轮椅离开的,还不能下床。” 阮惜乐弯着嘴角:“我特意查过了,有零星的报道,都是说他为了工作受伤的,他这么爱面子的人要是被知道真正的原因,不知道有多丢脸。” “那咱们晚上一起吃饭吧,听容褚说,君彻这两天没那么忙了……。” 兰慕君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在听到君彻这个名字以后。 也还好她现在没有拍戏,所以工作基本都在白天,晚上的时间都能够自己支配。 要是以后接了戏,进了剧组,现代戏都还好,要是拍古装戏的话,那就得好几个月的时间都扎在横店里出不来了。 只不过现在她手头的几个剧本,都还没有挑选出来到底要拍哪个。 兰慕君是很想拍电影的,但电影里的好剧本也太少了,能够让她挑选的机会更少,到现在她也不过是在某个大导演的电影里打过酱油,很多粉丝都说以她的演技和人气,不应该只是打酱油。 但兰慕君也只能在心里叹息,有些事情也不是她想做就可以做的,过去的于诚尽管也捧她,可是有背景的演员太多了,她瞧上的剧本都是别人的,即使是于诚也没办法。 兰慕君秉持着宁缺毋滥的原则,即使是不去演电影,也没有随便拍一些很烂的片子敷衍了事。 约好了晚上要见面,兰慕君立即让助理媛媛造型师给自己去买几身最新款的衣服来。 要和君彻见面,足够让兰慕君当成比参加颁奖礼更重要的事情来对待,绝对的紧张严肃。 阮惜乐今天上班期间尽量躲开了其他同事,就怕中午瞧见自己和容褚一起吃饭的人这时候都已经把所有消息传遍整个公司了,到时候肯定又会有人来八卦。 所以程菊玥是什么时候来的,阮惜乐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临到下班时间了,才听说程菊玥今天买了特别多下午茶送到公司来,几乎人人有份。 阮惜乐出去就看到大家桌上放着的奶茶咖啡还有各式各样的甜品,光是看着品相就知道价格不菲。 而程菊玥已经离开了,并未在公司久留。 “嚯,送了这么多过来?怎么我都没有份?”阮惜乐摸着下巴先在创意部转了一圈,她跟创意部的人关系最熟,所以平时聊起来的话题也比较没有禁忌一点。 “嗯?不是每个部分都有份吗?哦,对,好像是准备通知您来着,但是您下午不是说让我们必须得是事关公司破产与否的大事才来找您吗?所以就没过来通知……。” 阮惜乐想起来,自己确实是下达了这么一条命令,所以也怪不得别人不通知她。 毕竟在其他人看来,这就是个免费吃喝的好事儿,跟公司可没关系。 “程小姐送来的?” “嗯嗯,程小姐可真够大方的,我们这楼上都还好,听说楼下啊,光是送餐的员工都有十几个!那场面可壮观了,公司人人有份,没有吃到的应该就只有您和容总了。” “嗯?” “我们让林秘书去通知容总,不过容总说他不喜欢吃甜食,就没要。” 阮惜乐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不喜欢吃甜食……。很好,容大老板今天表现不错,知道谁送的东西该吃,谁送的不该吃。觉悟非常高。 容褚才不是讨厌甜食的人,反而,他喜欢甜食的很,只不过他并不想让自己对某种事物的喜爱强化到了依赖程度,因此很少主动去吃甜食,只有阮惜乐偶尔给他买的时候,他才会张口。 “没事儿,反正既然程小姐愿意请大家吃,那你们就都吃。”再说了,花钱的人又不是她。 “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程小姐不是,跟容总认识?阮助理,她送这么多东西过来,是为什么呀?” 阮惜乐装模作样的反问:“为什么?我怎么知道?有钱人可能就是喜欢请客,你们安心吃就成。” “但是我们就寻思吧,那个程小姐请客的目的很不纯。” 阮惜乐拍拍对方肩膀:“别多想,没事儿的啊。” 说是这么说,阮惜乐回去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是淡了一些。 那位程小姐看不出来呀,暗搓搓的还会使这种笼络人心的手段?虽然对方看起来也不像这么有心计的人,但有时候呢,还是不得不防。 拿上东西去容褚办公室叫他下班,阮惜乐靠在门边没有走进去。 容褚关了电脑,把办公室的保险箱也锁上,才大步走向阮惜乐,身上的长风衣衣摆随之摆动,气势十足。 “晚饭还吃得下?”阮惜乐歪着脑袋,语带戏谑。 “中午那一顿到现在已经快六个小时了,我不是钢铁做的。”容褚说着,就把阮惜乐拉到了怀里,“又不能吃你,我都快饿死了。” 阮惜乐从他怀里钻出来:“下午茶不是挺好吃的吗,那么多不错的小甜点,你最喜欢的。” 容褚这才明白阮惜乐的意有所指,眼里立刻酝上了笑:“你知道了?” “十分钟前刚知道,我没有赶上程小姐的下午茶,想想还有些小小的遗憾。” “我可没吃她送来的食物。”容褚立表心意,当然更是因为阮惜乐疑似吃醋的表现取悦了他。 阮惜乐戳戳他的脸,往他脸颊上戳出一个酒窝来:“你以为你要是吃了,现在还能好端端站在这儿?” 容褚一把搂住她的腰:“难不成你想……吃了我?” “想得美。” 容褚关上灯,拥着阮惜乐往外走,边道:“实际上呢,她不是自己愿意的。” “伯母叫她来的?”阮惜乐心里其实也不觉得程菊玥会是那种明知道她和容褚关系之后,还采用这种笼络人心手段来挑衅她的人,只不过呢,阮惜乐也知道自己对程菊玥并没有太过深刻的了解,所以不能够完全断定。 “嗯,我妈的要求。” “伯母……。” 容褚也有些头疼,虽然自己母亲也不敢做出什么明目张胆的事情来反对他和阮惜乐,但这种利用别人过来使点儿小绊子的行为,还是怪让人心里不舒服的。 就好比阮惜乐虽然从来都不觉得容母的态度能够影响到容褚和自己的关系,因为容褚不会受任何人摆布,可容母要是老不松口,走了个齐裳,来了个程菊玥,说不定程菊玥根本就没这个心思,到时候程菊玥也走了,指不定下一个还要来什么人,总能搅得阮惜乐和容褚的生活吧安生。 阮惜乐想一想,确实挺无奈。 “伯母担心的是我会对你们家有什么影响吧?我知道站在她的角度来说,她的考虑也没有什么错,我想只能尽量让她多了解我,要是了解我了还不喜欢我,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看来我和她注定没有缘分。” 容褚收紧手臂,冷声道:“我不会让我母亲伤害你。” “我也不怕啊,我什么时候怕过?” “下次和我一起回家吃饭吧。” 阮惜乐点了下头:“好,我和你一起回家。”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的,阮惜乐也不是没有和容母打过交道,各种经历都有了,现在只剩下这最后一关,只要容母松口,那她和容褚之间就不会再有什么阻拦。 晚餐吃的火锅,刚好这几天都有零星小雨,阴冷的天气最适合吃火锅了,红色的锅底浓烈,上面漂浮着花椒辣椒,鲜辣的火锅香味飘散随着汤底的翻滚而愈发浓郁鲜香。白色的锅底则是用骨头汤熬出来的奶白色,一截绿色的大葱点缀的色彩格外漂亮,仔细闻一闻也能够闻到清香的味道。 而他们到的时候,菜都已经根据每个人不同的要求点好了,牛肉毛肚羊肉腊肉香肠还有各种素菜,摆了整整一桌,让人看着就饿了。 君彻端着茶杯慢慢浅酌,在火锅冒出的热气里,他英俊的眉眼被蒸出了别有不同的魅力。 “来的挺早呀。”阮惜乐打了招呼,闻到香味就摸了摸肚子,“刚才都还没有觉得,现在是真觉得自己饿了。” “你们喜欢的都点上了,看看菜单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应该够了吧,容褚喜欢的也都在这儿了,等慕君过来问问她。” 兰慕君还在路上,发微信说了还有一会儿到。 “顾庭呢?他不是最爱蹭饭了,不会还没有忙完吧?” 君彻摇了下头,他进了包间之后就把黑色的外套脱下了,贴身的白T不自觉勾勒出他健壮的身形,手臂和胸膛的肌肉都有着隐隐显露,属于男人的气息非常浓烈。 “他这回也忙挺久了。”阮惜乐算了算时间,都不知道顾庭到底忙了有多久。 “原本能够休假了,不过因为伦敦那件事情,国内也开始新一轮排查,所以他暂时休息不了。”君彻低声解释。 阮惜乐点头表示明了,顾庭的职业特殊,不管是国际还是国内,只要有事关安全的一点风吹草动,他都是要行动起来的。 阮惜乐跟君彻聊起了容褚去他部队里跟那些新兵切磋的事儿,顺便也问了一句:“所以你们几个人,谁更厉害一点?加上顾庭一起比呢?” 容褚正慢悠悠的倒茶,听到阮惜乐问顾庭,动作顿了一下,唇边笑容很深:“你知道为什么顾庭要选择这一行吗?” “为什么?” 阮惜乐确实不了解。 “因为他身体素质太弱了。”容褚翘着嘴角,“原本我以为他整天跟君彻混在一起,能从他那儿学的多厉害,结果发现他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而已。” 虽然这个强一点,其实也是强很多了。 不过容褚从小接受训练,因此可以傲视很多人,才能认为顾庭很弱。 至于他为什么会接受那么多训练,当然是因为他家里的情况,母亲家那么有钱,惦记着的人不少,容褚必须要从小就有自保的本事,不然的话遇到危险,很难逃脱,而且容岭安刚开始,并不是走的仕途,他在年轻的时候,是缉毒警察,这一行得罪的犯罪分子不少,虽然作为缉毒警察,他并没有让太多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也不可避免会留下一些隐患,因此他的家人在那些年其实都处在危险里,后来有了容褚之后他虽然转了业,但也给容褚请了很多师傅,专门锻炼他。 容褚小时候还真的遇到过贩毒分子对容岭安的报复,是过去的漏网之鱼,而那个人因为低估了当时仅有十岁的容褚的本事,最后还是被容褚给绑了交到警察那边去的。 君彻笑了一下,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来:“顾庭如果不是跟我学了一些,连你一招都接不下来。” 顾庭在早年,那绝对就是个只会吃喝玩乐潇洒放肆的二世祖少爷,虽然不算是花天酒地,但也经常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虽然本性不坏,但也是少爷本性,傲慢无比。 而那时候君彻在国外读书,放了暑假回来休息,跟一群朋友合伙做了个汽车改装的小生意。 顾庭就通过朋友在君彻那里订了一辆汽车改装的订单,但后来顾庭反悔了,也算是他难得的干了件坏事儿,不打算要那辆车了。 结局嘛,他理所当然的是被君彻教训了一番。 顾庭家里背景势力都大得很,大到足够在这四九城里横着走的地步,可没想到君彻的姐夫跟顾庭在家族里最害怕的那个堂哥,是好友。 于是顾庭就没法儿了,只能乖乖道歉,后来还因为认错态度良好以及品行还可以,先做了君彻的徒弟,后来跟他有了过命的交情之后,就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顾庭爸妈原本有个儿子早逝了,后来就他这么一个儿子,所以从小就被他宠的过分,也不准他做点什么有可能危机生命的事情,但他认识我之后,非要跟着我学搏击,被打的一身伤也不喊疼,我看他还算有骨气,才同意教他,不过没学多久就出了绑架那事儿,他跟我一起逃了,特种部队的选拔没过,却阴差阳错做了情报工作。” 在接触之后,顾庭就发现,自己果然是有家族遗传,还真挺能干这个,就真的做了这么多年。 还逐渐接管了他最害怕的那个堂哥手里头的情报网络。 阮惜乐特别好奇:“哇,就顾庭那混世魔王,都有害怕的人啊?” 顾庭这辈子,真正怕过的人,一个是君彻,一个就是他堂哥了。 怕过君彻是因为在他们还是仇敌的时候,君彻单枪匹马杀到他面前,差一点就要了他小命。 顾庭偶尔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眸回顾往事,都能够回忆起当时君彻的眼神,真的可怕到像是要了杀了他一样,布满了戾气。 不过还好他们现在是朋友,顾庭也不会再害怕他。 而至于顾庭那堂哥,他到现在都觉得自己那堂哥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就他心思的深沉程度,还有他坑人的手段,顾庭觉得唯一有可能跟他媲美的,大概就只有容褚了。 容褚也是个不输他那堂哥的老狐狸…… 君彻脸上笑容洋溢,锋利的五官融化开来,带上了一层温柔:“他五年前还因为打碎了他堂哥送他堂嫂的生日礼物,被逼着去做了一个月的劳工,他到现在都还记着。” 要不是顾家还有人能制得住顾庭这个魔王,他肯定早就把脚印都踏到天上去了,没他不敢做的事儿。 阮惜乐光是想想都觉得忍俊不禁,然后就瞧见了兰慕君。 “慕君,快进来!” 兰慕君戴着一顶鸭舌帽,口罩墨镜已经成了她伪装自己的标配,也庆幸现在街上这幅打扮的人越来越多了,她这样也不会受到太多的注视。 进了包厢,兰慕君轻轻带上门,转身摘下了脸上的遮掩,便露出一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明亮的眸子里荡漾着笑容,睫毛柔软而纤长,让她看起来多了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生了这么一双漂亮的翦水秋瞳,兰慕君天生就是该进娱乐圈的,现在许多影视美人盘点里,都会有兰慕君饰演过的一个角色,短发齐肩,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但又忧郁,她望着远处离去的爱人,眸子里似有千言万语。 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够让无数观众记住她了。 很多粉丝都说她有双会说话的眼睛,什么感情呈现在她的眼里,都会有让人过目不忘的本事。 兰慕君感觉到君彻正看着自己,她连指尖都在微不可见的颤抖着,尽管脚步平缓的朝那边走过去,心里却有着起伏不平的情绪。 每一次看到君彻,兰慕君都忍不住贪婪的多看他几眼,然后变得不像自己了。 “不好意思,因为最近都在接受采访,那边机器出了点问题,所以推迟了一些时间。”兰慕君声音很好听,像江南女子那般软糯。 “我们也刚到了一会儿,那你来了咱们就开动吧,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加的菜?”阮惜乐看着麻辣的锅底都快要流口水了,容褚早就看出她的心思,刚才还给她叫了个小吃让她先填一下肚子。 “没了,直接开始吃吧。” 兰慕君就坐在君彻身边,她偷偷打量了君彻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了这么多次了,她仍然很紧张。 餐巾纸放在君彻的手边,兰慕君要伸着手臂越过他面前才能够拿到,她正在犹豫,君彻已经不动声色的将纸巾放到了她面前。 “还需要什么?”他侧着脸,低声道。 兰慕君就红着脸摇头。 除了跟君彻相处的时候,兰慕君会忍不住的紧张,其他时候都表现的很正常。 她虽然偶尔会鼓着勇气豪言壮语一番,但每一次回家,经过冷静之后,再见到君彻,之前的那些勇气就会消失不见了。 君彻仍然像难以触及的一场梦,每次的触碰对她来说,都跟做梦一样,像是幻境,并不真实。 “于诚现在给了容褚好多资源,他还以为容褚会帮他,现在献殷勤献的不要太明显。”阮惜乐啧啧几声,“不过这些机会最后都可以给慕君用,等他知道真相的时候,可能会气到吐血吧?” 容褚表现的云淡风轻:“他也不是完全得不到好处,至少君彻不会再对他动手了,不然就他家那点本事,还真保不住他。” 阮惜乐对君彻的家庭也很好奇,她知道,君家只是个普通的商人家庭而已,现在都能够查到多年前君家面临破产的新闻,不过后来的君家,简直跟坐了火箭一样平步青云,现在完全是京城世家里没人敢惹的存在了。 而究其原因,都是因为君彻的那个姐夫。 “如果君彻再不放过他,他下一步可能要求情到许家去了。”容褚淡淡笑着,“只不过呢,许家当家的,虽然是医生,可也没那么善良。” 君彻接了一句:“我姐夫明年应该就升副院长了。” “那就提前祝贺一句?”三甲医院,四十岁的副院长,这可一点都不常见。 君彻淡定的夹菜:“有机会你亲自去祝贺吧。” “有机会当然要去了。” 兰慕君眨眨眼:“君彻你的姐夫,是那一次出现的那个嘛?还有那天在餐厅碰见的那位?” “嗯。” 兰慕君遇见君彻的那一晚上,他的姐姐姐夫也在现场帮忙处理后续,因为当时那群富二代里有人掏了枪出来,差点酿成大祸,事情其实还蛮严重的。 兰慕君其实也不太想的起来君彻的姐夫是什么模样了,但记忆里还是有一点模糊的印象,知道那是个非常清隽的男人,气势不凡。 那天在餐厅里,也不过是看见一个侧影而已,看的并不算真切。 十年过去,也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君彻看一眼兰慕君,神色不变的问:“你很好奇?” “啊?” 兰慕君摇了下头:“也不是,因为是跟你有关,所以……。” 因为是同君彻有关的事情,只要能够多了解君彻一点,她都很好奇。 这十年,她和君彻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在十年之前同样没有,他们所有的缘分不过就是她捡到的那个帽子而已。 “那我下次回家吃饭的时候,带你一起。”君彻说的十分坦然,就好像在形容今天天气不错,今天火锅的味道也不错。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君彻从来不会轻易带朋友回自己家去吃饭,尤其是还有亲人在的场合。 容褚很清楚,所以在桌子底下勾了勾阮惜乐的小拇指,暗中提醒她,要注意君彻这句话的重要性。 阮惜乐同容褚对视了一眼,低着头偷笑,然后专心吃菜。 她都不用抬头,容褚就会算准了时间,把火候刚好的那些东西夹到她碗里来,阮惜乐全程都只需要埋头苦吃就行。 兰慕君当然不知道,所以她只是很爽快的点点头:“嗯,如果有机会的话。” 她这会儿倒是不害羞了。明明上一回知道餐厅里的那个女人就是君彻的姐姐之后,为自己心中闪过的嫉妒念头羞的差点埋到桌下去。 阮惜乐夹了块鱼肉,但是嫌刺多,就扔到容褚碗里去了。 对面的君彻挑了下眉。 容褚在吃东西上面有多洁癖呢,那就是别人筷子碰过的东西绝对不可能要,公筷都不行。而挑剔的程度更甚,让他来吃火锅,他全程也就吃几样东西而已,那些内脏之内的,或者可能带有一点腥味的海鲜,他都不会吃。 但是阮惜乐扔到他碗里的一块鱼肉,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放到了嘴里,过了一会儿就吐出不少小刺来。 “这个鱼味道怎么样啊?”阮惜乐看他吃了,又有些馋了。 “还不错。” “唔,就是刺太多了。” 阮惜乐喜欢吃鱼但又讨厌鱼刺,所以每次吃都会很纠结。 容褚看了一眼她纠结的表情,便拿了个空碗,夹了大半碗鱼肉进去,之后的时间里,他也不吃其他东西了,除了偶尔给阮惜乐夹一些菜以外,就专注的给她挑鱼刺,细心地挑开细嫩的鱼肉,寻找那些跟针尖一样细的刺。 等到装垃圾的碗里已经覆盖了一层细细的鱼刺以后,容褚就将碗放到阮惜乐面前去了,柔声说:“现在可以吃了。” 这么耐心又专注的行动,足以证明在容褚眼里,现在最为重要的是谁。 他才不可能为了别人浪费时间做这样的事情,只有阮惜乐才可能有这个待遇。 阮惜乐被他照顾惯了,在他将装了鱼肉的碗推到自己面前之后,就想到了在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容褚同样也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在她脑海里存了很多类似的记忆,即使他失忆了,可在对待她的程度上,从未变过。 重新爱上她一次的容褚,只会比以前更加心疼爱护她。 而阮惜乐也像是重新爱上了他一次,尽管爱上的都是同一个人,可这种体验很新鲜,也让阮惜乐重新认识了一次容褚。 这样的他,当初为什么要和自己离婚? 阮惜乐眨巴一下眼睛,怕自己冲到眼眶上的热浪直接从眼睛里涌出来,这还有其他人呢,多丢脸啊。 chapter 56 随你处置 憋住泪水之后,阮惜乐就把那些复杂的心绪抛在脑后了,反正她现在也想不明白,干脆不再庸人自扰,至少如今她和容褚还是在一起的,她也能够感觉得到容褚对她的占有欲和爱意,有这些,大概也能够让她坚持爱下去了。 火锅吃完,阮惜乐摸摸肚子,很是满足。这种在食物上面得到的幸福感是最为饱满的。 “怪不得这家店每次排队都是两个小时起……。”阮惜乐由衷赞叹一句,“不过我们今天过来怎么都没有排队?” 实际上刚才进来的时候,阮惜乐已经在门口看见了不少排队等候就餐的人,君彻也不过先来一会儿,那个时间点按照这家火锅店每天的火爆程度来讲,应该已经是满客了。 君彻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说:“这家店是顾庭堂哥开的,我们过来不需要等位。” “嗯?” 顾庭的堂哥什么时候还开起店来了?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手,解释道:“是他堂哥为他堂嫂开的店,不只这一家,还有好几家店,你也该去过。” 容褚说了下名字,阮惜乐就很熟悉了,确实去过好多次。 而且每次都需要提前到达,不然的话,就只能够在门口排队,也是需要等候许久。 “顾庭的堂哥对他堂嫂还挺好的嘛看起来,开了那么多家店都是给她开的。” “嗯,这些店的口味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烹饪的。”君彻知道的多,也就多说了几句,“最开始还有几家,不过因为顾庭的堂嫂不是那么喜欢,也就没有继续开下去。” “顾庭的堂嫂,和君彻的姐姐是朋友。”容褚又说了其中的一层关系。 “这样啊……。”也难怪阮惜乐觉得君彻和顾庭关系不只是朋友那样的亲近了。 晚餐结束,君彻起身付账,阮惜乐去了趟洗手间。 兰慕君对容褚说:“下周签约你会在场吗?” “我就不去了,没多少人知道那家公司是我的,懒得惹麻烦。”容褚把阮惜乐放在桌上的手机装进她的包里,然后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 “也是,于诚还不知道呢。” 容褚想到目前为止都被蒙在鼓里,却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的于诚,嘲讽的勾唇:“希望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不会被气死。” 兰慕君想到那个画面也不仅笑出了声。 “聊什么这么开心?”君彻走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高大硬朗的身姿仿若一堵墙,安全又可靠。 兰慕君笑着对他说:“在说于诚呢,他现在给了我好多资源,只是他都不知道是给我的。” 她笑的狡黠,双眸闪烁,瞳仁像宝石一样漂亮。 君彻也不禁笑了一下:“我倒是想看他知道之后是什么反应。” 他硬朗的脸上出现笑容之后,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兰慕君盯着他,有瞬间的失神。 “好啦!我回来了,咱们走吧。”阮惜乐走过去,容褚就站起来将包递给她,然后将阮惜乐整个都圈进了怀里。 兰慕君出去的时候,又重新武装了起来,保证不会被人发现。 君彻走在她旁边,看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只有秀气高挺的鼻梁露在了外面,轻声问:“常年这样不会觉得不自由?” 兰慕君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会啊,只是得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媒体捕捉的新闻,几乎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可是她也得到了许多人向往着的金钱、名气,虽然走上艺人这条路是有些阴差阳错的,但再来一次,兰慕君也不会后悔,当年家中变故来的太快,弱小的她根本无力解决。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更快的解决自己面临的困境,再说若不是她进了娱乐圈,于诚也不会帮她了。 这一点上,她和君彻都很相似,两个人一开始都是因为意外而走上了全新的一条路,都是过去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设想过的环节,不过到现在,他们都在各自的这条路上走了很远,而且走的比许多人都要稳健。 离开火锅店的时候,外面还有不少人在等待,足以见得这里到底有多火了。 “怪不得我听说过这家店有个很帅的老板,现在想想网上那些人说的就是顾庭的堂哥了吧。”阮惜乐有些恍然大悟。 “有多帅?”容褚收紧手臂,不爽的看着阮惜乐。 阮惜乐耸肩:“我也没有见过啊,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有些评价和微博说是个特别帅的男人就是了,我还挺想看看的,能一睹真容就好了……。” “阮惜乐!”容褚压低了声音,眸中是不悦的小火苗。 “怎么了?”阮惜乐还没有意思到某人的醋坛子又打翻了,无辜的看着他问。 容褚抬着下巴,语气傲娇:“你欣赏我就够了,不用去管别人好看不好看。” 阮惜乐往他手掌心里蹭了一下,笑道:“是,你最好看了,当然不可能有人比你好看。” 容褚这才满意的放缓了脸色:“那是自然。” 走在一旁的兰慕君在心里想,这恋爱的酸臭味啊,真是怎么都挡不住……。 到了停车的地方,阮惜乐上容褚的车,兰慕君过来是保姆车送的,要是她想的话,司机当然是会等着她随时为她服务。 不过在下车之后,兰慕君就已经吩咐司机先离开了,不要等她。 “君彻,我可以坐你的车吗?我的司机不在……。” 兰慕君期待的盯着君彻,眼睛里是狡黠的光。 君彻当然不会看不出来,但还是极其配合的点头。 容褚将人送到楼下之后,默默从车后座里拎了个袋子出来。 阮惜乐纳闷道:“这是什么?” 容褚意味深长的笑了:“当然是我的洗漱必需品还有换洗衣物。” 阮惜乐:“……。你还真是早有准备。” “我家太大了,我一个人住着害怕。”容褚面不改色的撒谎,这个借口找的真是没人会相信。 这人就是连鬼看到都会躲避三舍的阎罗王,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但是既然人都到这儿了,现在的阮惜乐自然是不会赶走他的:“我看你以后把你家都搬这儿来算了。” “但是你不觉得这里太小了一点?” 阮惜乐反问:“刚才是谁说的自己家里太大了住着害怕的?” 容褚装作失忆:“有吗?什么时候?谁说的?” “演技不错,接着演。” 容褚搂着阮惜乐:“这里只是一室一厅,确实太小了一些,没有书房,万一周末我要办公也会打扰到你休息,所以还是我现在住的那套公寓更方便一些。” 尤其是那套公寓里还有健身房,离公司也更近,比阮惜乐这里都还要紧一点。 “知道了,不过我这边要搬也得慢慢搬啊。” “嗯,不着急,等你什么时候想搬的时候我再找搬家公司过来。” 反正现在不管她住哪边,容褚都是要让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的。 回去就碰见了商戟,他要出去的样子,打扮的很休闲,穿了件白色卫衣,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整个人看起来很是青春。 “嗨。”阮惜乐见到邻居当然要打一下招呼了。 “嗨。”商戟冲着阮惜乐点点头,他一笑,就是鲜花盛开的美景,那张脸实在很好看。 阮惜乐没有多问他去哪里,而且身边的容褚在看见商戟之后,已经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要是她再多和商戟说几句话,容褚怕是要直接暴走了。 等商戟进了电梯,容褚就幽幽道:“你们看起来很熟嘛。” “这叫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商戟认识之后的过程。” 就是简单的邻居而已,外加多了一层,冯之柠的联系。 阮惜乐也只能说自己还真有第六感,初次认识商戟就觉得,他会是冯之柠喜欢的类型,没想到不仅是冯之柠喜欢的类型,还真的是冯之柠曾经与之纠缠过的人。 “哼,谁知道你在我没有看见的时候跟他接触过几次。”容褚嫉妒的心一旦打开,那就收不住了。 “嗯。接触过很多次,他不知道来我家吃过几次饭,我都也不知道去他家吃过多少次饭,还跟他讨教过无数次厨艺,我们俩啊……。” “够了……。宝贝……”容褚一把拥住阮惜乐,薄唇贴在她的耳后,反复啄吻,半晌才说,“虽然知道你是故意气我的,我还是很不开心,只是想一想,我就要生气了。” 阮惜乐被他吻的没了脾气,握了握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说:“好了,我永远都是你的,不会有人能从你手里抢走我。” 容褚这才松了手:“我才不会允许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你,他敢!” 阮惜乐笑道:“是是是,容总的人,谁敢来抢?” 进门之后,阮惜乐先去洗澡,容褚在她的卧室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太多两个人过去在一起的痕迹,除了床头的照片以外,基本就没有什么东西留下了。 想来,当时的阮惜乐确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才会那么决绝,她又是个骄傲的人,不会允许自己露出卑微的一面,更不愿意让容褚看见她脆弱不堪的时候。 容褚站在卧室的床边,外面是小区里的灯光,楼下的树影摇曳,显得格外幽静。 他眉目沉沉,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有点点星光闪过。 到现在,容褚差不多已经明白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要离开阮惜乐了,只不过即使现在的他明白,也仍旧不能告诉她缘由。 这就像是个死结,在彻底解开源头之前,不能打开。 浴室里水声淅沥,阮惜乐纤细的身影倒映在磨砂玻璃上,影影绰绰,诱惑十足。 容褚仿佛能够看到她弯腰时露出的性感腰窝,还有她背上像蝴蝶翅膀的肩胛骨,展翅欲飞。 至于其他的美妙场景,容褚光是想一想,身体里沉睡的猛兽就又一次清醒了。 阮惜乐还没有擦干身上的水珠,浴室门就被从外面打开,她惊了一跳,然后就隔着朦胧的水蒸雾气看见了容褚。 “我马上好了,你等一下再进来啊……。” 但是她刚说完,容褚就已经反手关上了浴室门。 他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衣,在水汽弥漫之下,衣服好像贴在了他的身体上,勾勒出他形状漂亮的腹肌,让阮惜乐拿着浴巾的手颤抖了一下。 “这个画面,我也想过很多次了。”容褚幽深的黑眸紧紧凝视着阮惜乐,直白又露骨的说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在这里,让你缠住我的腰,勾着我的脖子,把你压在浴室门上……。你的喘息声应该很美妙……。” 阮惜乐脸红的快浸出血来,被他黑眸里压抑着的欲望控制了心神似的,连逃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褚走近她的时候,已经一粒一粒的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纽扣,先露出了修长的脖颈,接着是他硬朗的胸膛,然后是他劲瘦的腰身性感的腹肌……。 下一秒,阮惜乐就真的被他抱了起来,整个人都被抵在了门上,浴室的玻璃门发出一声闷响。 她在那个瞬间还走神的想,幸亏这个玻璃门还挺结实,不然这时候都直接碎掉了。 “你在想什么?”容褚注意到她的失神,惩罚性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阮惜乐回过神来,甜甜一笑,眼中带着钩子,当真抬起双腿缠住了容褚的腰,纤长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将整个人都贴在他的怀里。 “我在,想你啊……”阮惜乐在容褚耳边低喃,“你还在等什么?” 容褚这时候还能忍得下去,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他猛烈的吻疯狂落下,化为浴室里压抑的喘息。 阮惜乐在尚有意志的时候,听见容褚对自己说:“你真是个妖精。” 她眯着眼,目光泛着潮气,不住的想,要真是妖精就好了,那样容褚就会一辈子都只爱她,绝对不可能和她分开。 只不过,阮惜乐又为自己一时的冲动付出了非常惨痛的代价,第一次就是她自己找死,这一回还是她自己找死。 而究其原因,她觉得都怪容褚,这男人根本就不清楚他自己有多么诱人!阮惜乐被他勾引的时候,根本就把持不住,总是下意识的就配合起他来了。 等到太阳重新升起,卧室里布满了光亮的时候,阮惜乐根本就起不来床了。 “要去上班吗宝贝儿?”容褚在她耳边低声问,“不去的话就再睡一会儿,中午我让人过来送午餐。” 阮惜乐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她这时候又困又累,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那我就先去上班了,醒来打电话给我,告诉我你想吃什么。”阮惜乐这时候趴在床上,空调被只盖住了她的腰。 容褚眼神暗了暗,低头在她光滑的背上反复啄吻,又微不可见的说了句什么,一直到睡梦中的阮惜乐又低哼了一声,他才重新给阮惜乐盖好被子,起身离开。 阮惜乐醒来的时候,完全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年了,容褚走之前没有忘记将遮光窗帘拉上,于是整个屋子里密不透光,黑暗一片。 翻了个身,阮惜乐撑着疲软的身子下床,拉开窗帘看了眼时间,然后就彻底清醒了。 “十一点半?!”阮惜乐气呼呼的自言自语,“这人居然走了也不叫我。” 她理所当然的忘记了容褚走之前提醒她的事情。 去洗了个澡换衣服,正在刷牙的时候手机就响了,阮惜乐看到是容褚,接起来就说:“你早上居然一声不吭就走了!” 容褚声音沉沉的笑了两声:“宝贝,你确定我没有说过什么?” 阮惜乐眨了下眼,吐出一口漱口水,早晨的记忆这才回到她记忆里。 甚至还包括容褚走时曾呢喃的一句话。 他在她昏昏大睡的时候,对她说:“我爱你。” 阮惜乐想到容褚的表白,脸就红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热度持续不下,双眼更是泛着水光,完全是一副含情的样子。 “咳……。好吧,我现在想起来了,那就不跟你计较了。”阮惜乐岔开了话题,“但是说到底还是因为你,要不是你一点都不知道节制,我就不会睡到这个时候!” 容褚轻笑:“那昨晚是谁先勾引我的?” 阮惜乐哼道:“是你!就是你!”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中午要吃什么?是到公司来陪我吃,还是在家吃了饭继续休息?” “我已经睡一早上了,不睡了,公司还有事儿要等我处理呢。” “那打车来公司?”容褚语调温柔,“我从外面叫餐,就叫昨天说的,顾庭堂哥开的餐厅的食物,怎么样?” “可以外卖吗?” “别人当然不可以,但我可以。” 阮惜乐啧啧道:“说的跟你很厉害一样,你还不是要用君彻或者顾庭的名义才能叫外卖。” “宝贝怎么瞧不起我?” “……。难道不是?” 容褚失笑:“当然不是,我也认识顾庭的堂哥,这个面子他还是要卖给我的,和顾庭和君彻无关。” “好吧,算你也很厉害,那你在公司等我,半个小时我就来了,刚好下班时间。” “嗯,我等你。” 阮惜乐到公司的时候,正好到大家都出去吃饭,还在楼下就看见有熟人结伴去附近商场吃饭。 “阮助理,早上没有来呀?” 阮惜乐不自在的扯了下衣领,昨晚容褚不知道在她脖子上留了多少痕迹,好在现在还是春天,还能够找个有领的衣服遮一下。 要是再过段时间,到了夏天穿薄衣服的时候,容褚还这么做,那些可疑暧昧的痕迹就真的怎么也藏不住了。 “早上有其他事情,所以没来公司,你们先去吃饭吧。” 阮惜乐敷衍过去,赶紧坐电梯上楼。 进了容褚办公室,阮惜乐就愠怒道:“容褚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儿!” 容褚起身绕过办公室,把阮惜乐揽到怀里,抬着她下巴,柔声问:“怎么了?” “你看看,你看看!”阮惜乐指了指自己领子下的那些痕迹,紫红色的吻痕在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有种妖冶的美。 容褚眸色变深,哑声道:“真好看……。” “好看个屁!”阮惜乐很不开心,“现在还能用高领衣服遮,以后遮不住了怎么办!” 容褚低低沉沉的笑了起来:“傻瓜,你觉得我会让其他人看见这么美的景色?等遮不住的时候,我就往只有我才能看得到的地方留下这些痕迹……。” 在她的身上留下一个个独属于他的烙印,盖章一样的宣布自我的所属权,像野兽在宣告领地归属,谁要是敢不长眼睛侵入他的地盘,那就只有一个凄凉的下场。 “你够了……。”阮惜乐被他说的耳根子都热了,“哎呀吃的饭呢,我饿了。” “都在这儿。”容褚将送来的餐点打开,递了筷子给阮惜乐。 美食当前,享受才是最重要的,阮惜乐也顾不得去跟容褚计较了。 “对了,今天早上,冯之檬辞职回她原先的公司了,和商戟一起。” “嗯?!我一早上没来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 “哪是什么大事情?我不是早就说过,冯之檬只是暂时呆在这里,随时都可能离开的吗?” “说是说过,但她怎么会同意回商戟的公司去?” 容褚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些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反正他当时只是受了商戟的拜托,对冯之檬多照顾一下而已,现在人走了,自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冯之檬是阮惜乐的朋友,容褚都懒得多说这些。 阮惜乐撇撇嘴:“这家伙居然也不来告诉我一声。” “原本要来告诉你的,她过来找过你,只不过我告诉她你在休息,让她不要打扰你,换个时间再和你说。” 阮惜乐沉默一下,才缓缓问:“所以……。你不会告诉她,我早上为什么在家里睡觉吧?” “怎么会呢?”容褚勾着唇,笑眯眯的回答,“只不过她在我说完以后的表情,应该是自己猜到了。” 阮惜乐:“……。” 她觉得,容褚一定也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她的。 “好了,乖,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反正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你的朋友们不也都知道了?” “能一样吗!” 容褚一脸的坦荡:“为什么不一样?” 阮惜乐扶额叹息,行,算她认输! 中午吃的菜都是阮惜乐喜欢的,而且确实都味道不错,不愧是现在京城最火的几家餐厅之一,价格昂贵却依然食客如织。 在“吃”这个事情上面,国人绝对都吃出了花样,吃出了天赋来,没有任何一家味道好的餐厅会埋没,就是开在僻远山区都有一天会被饕餮们找到。 吃饱喝足以后,容褚让阮惜乐在他办公室简单午休了一会儿,等着上班时间接近了,容褚才叫醒睡着的阮惜乐。 阮惜乐睡眼朦胧的坐起身,整个人都有呆呆的。 容褚看她这副模样,就趁机“欺凌”一番,等阮惜乐彻底清醒之后,就及时将人送出了办公室,让阮惜乐都没机会再去骂他。 一个上午没有到公司,阮惜乐确实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最主要的就是AQ那边,长期的广告合作计划签订之后,要忙碌的事情太多了,不过这个大单子,一年会给荣耀带来上亿的净利润,确实是个必须把握好的机会。 和AQ对接一下,又将要求下达,顺便还开了个会,等这些事情忙完,阮惜乐又去监管一下兰慕君那个广告的制作进度如何了。 在阮惜乐脚上和手臂的伤都好了之后,就已经参与了广告拍摄,现在荣耀这边正在负责广告的后期剪辑制作。 后期部门给她看了看现在的初剪成片,只是一个初步的剪辑,最后的调色特效都没有做完,但即使这样,都让阮惜乐发出感叹:“兰慕君果然是个天生的演员,就是这张脸,也该每天出现在电视上供人欣赏啊,太赏心悦目了。” “是啊是啊!”后期的制作人员也说,“这还是我们第一回见到完全不用后期就这么美的,这个皮肤,这个五官……。” “你们加油做,赶紧把成片做出来,让广告商满意了,大家这个工作就结束了。”阮惜乐说,“到时候请大家喝下午茶。” “好嘞!谢谢阮助理!” 虽然工作挺忙,但是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今天的事情也就差不多做完了,最近暂时没有需要阮惜乐加班处理的事务。 收拾好办公桌,阮惜乐想着反正没事儿,联系了一下冯之檬。 “惜乐!” “说说吧,怎么又愿意回到甄弋的公司去了?” 闻言,冯之檬在电话那头装模作样的抽泣着:“嘤嘤嘤,惜乐你不知道,我也是被逼的啊!” “哦?” “这个吧,就说来话长了,但是惜乐你相信我,我还是很想和你做同事的,只不过甄弋那个老家伙,太狡诈了,我根本就斗不过他!” 上个周末,甄弋说,他要去参加酒会,但是没有合适的衣服,让冯之檬陪他去。 冯之檬第一个反应是,怎么又买啊?甄总您的助理是养来做什么的啊?! 不过作为一个在甄弋面前就怂的人来说,冯之檬当然是什么都不敢拒绝的,只能乖乖被甄弋抓去当劳工,陪着他买衣服。 买完衣服呢,甄弋又冷着他那张脸说,再陪我去吃顿饭吧。 既然都已经来买衣服了,冯之檬就想,那就去吃吧。 跟着甄弋吃饭的时候,餐厅竟然送了红酒,冯之檬呢,酒量特别差,但还特别喜欢喝酒,总是无法清除的认识到自己的真实酒量。 红酒年份不错,冯之檬一不小心就……喝多了一点。 当然,不至于喝醉的地步。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稀里糊涂在甄弋的哄骗之下,竟然亲口答应了她要回去工作。 甄弋在她酒醒以后打算赖账的时候,放了手机录音给她听。 录音里面,甄弋嗓音的磁性魅力被放大,幽幽的问:“你确定要回来工作?” “对啊!对……啊!”冯之檬大着舌头,回答的斩钉截铁。 “那你要是酒醒之后,反悔怎么办?”甄弋声线低哑的淳淳善诱着。 冯之檬斩钉截铁的保证:“我,我要是反悔,我就,随你处置!” 好一个随你处置,冯之檬听到以后简直欲哭无泪,这纯粹就是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卖了啊! “这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能反悔。”甄总虽然面无表情,但冯之檬却觉得他在说话的时候,脑袋上冒出了两个邪恶的小犄角。 冯之檬认命了:“您说了算,你说了算。” 于是,她就这么被甄弋骗了回去。 “你说他可不可恶?根本就是存心的啊?我现在想起来,连叫我买衣服什么的,都根本是借口嘛,他心机怎么那么深啊!” 阮惜乐在心里想,嗯,你说的没错,甄弋心机确实挺深的,而且,你也斗不过他。 就冯之檬这种色厉内荏的傻白甜,能斗得过甄弋才怪了。 她也就是看起来精明,其实单纯的不行,除了多年前的感情失败,几乎没再受到过任何的挫折和打击,一直在家人的保护中成长,顺顺利利,当然不会斗得赢甄弋那种打小就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老狐狸。 虽说阮惜乐和甄弋接触的次数有限,但也看得出来那男人很不简单。 哎——阮惜乐在心里叹气,因为她又想到了和冯之柠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天,冯之檬会有怎样的反应? 但现在,她还可以是快乐的,虽然会有些烦恼,却也过得幸福。 至于姜昊言,可能已经在她心里结成了伤疤……。 “既然回去了,那就在那边好好工作吧,其实在那边你也能做同样的工作,和在荣耀没什么区别。” “嗯…。原先是为了躲姜昊言,现在不用躲他了,回来确实没什么,但是我总觉得,甄弋比姜昊言可怕多了。” 尤其是在姜昊言回来之后,冯之檬总觉得,甄弋突然就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并不明显,可她还是感觉到了。 阮惜乐没有说破,只让她安心工作。 “我什么时候来你家蹭饭吧,我都想念你做的菜了。” “行啊,随时都可以。” “嗯嗯,那我抽个时间过来。” 冯之檬想了想,又说:“还有,我姐最近怎么老往外跑啊,有次回来了我妈还问她来着,不过她说跟你在一起呢?” 这时候,不管是不是跟她在一起,阮惜乐都得说:“嗯,是。” “你们俩最近就跟在谋划什么一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咳,反正以后你就知道了。”阮惜乐也不想骗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还跟我卖关子呢?行吧,那你到时候一定得告诉我,我可把这事儿记在心里了啊。” 冯之檬挂了电话,从茶水间往外走,脚步就顿住了。 “甄…。甄总……。” 甄弋堵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依旧冷着一张脸。 “您在这儿站了多久了?也不出个声儿?我都不知道您在外面……。” 甄弋板着脸想,要是出了声,就听不到她吐槽他的那些话了。 “站了有一会儿。” “那……。您都听到多少了?” 甄弋如实说:“该听到的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也听到了。” 该听到的是什么,不该听到的又是什么? 冯之檬被甄弋说的有些糊涂,可看他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要是听到了她刚才说的那些,这时候心里肯定会不高兴吧? 冯之檬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为什么会突然为甄弋考虑起来,念头一闪即逝以后,她就决定装傻了:“其实我刚才都是瞎说的,而且我都忘了刚才说了什么,甄总您别介意,别介意,嘿嘿。” 甄弋没有回答。 “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 甄弋这才开口道:“已经下班了。” “啊?已经下班啦?那我去收拾东西走了。”冯之檬一笑,就露出了可爱的酒窝。 甄弋英挺的五官松懈了短短一瞬,重新冷声道:“嗯。” 冯之檬边吐舌边从甄弋和门框的缝隙中挤出去,然后一溜烟就跑了,两条腿刷的极快。 甄弋看着她那逃跑的背影,沉静半晌以后,眼里有了一点笑意,但又很快消失。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喃喃道,我的傻姑娘,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长大? ……。 冯之檬当真是说到做到,当天晚上就来蹭饭了,看到容褚也出现在阮惜乐的家里,一点都不惊讶,冲他点了点头。 “惜乐啊!今晚做什么好吃的?!我可想死你了!”冯之檬从身后抱住阮惜乐,亲昵的将脸靠在她背上。 站在一旁的容褚就朝她投去了冷淡以及充满威胁的眼神。 冯之檬后背一阵颤抖,赶紧松开手,规规矩矩的站着,在心底腹诽,这男人可真可怕。 “油焖虾,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泡椒豆干,还有个菌菇汤,满意吗?” 冯之檬点头如捣蒜:“满意,满意,特别的满意!” 容褚抱着手臂幽幽说:“我在家里你都没做这么多菜。” 阮惜乐瞥他一眼:“我们两个人吃这么多菜做什么?” 自己家里做的食物分量也足,两个人吃三个菜也就足够了。 而且每次阮惜乐都会在做菜的时候被容褚骚扰,所以做菜的节奏十分缓慢。 有其他人在,才终于不会来打扰她了。 容褚又冷幽幽的看了冯之檬一眼,让她吓的往阮惜乐身边一凑:“惜乐!你看他!” “容褚……你难道就没有工作要做?”作为一个老板,虽然已经是下班时间,居然还这么清闲的站在这里等着她做饭? 容褚吃瘪的说:“做好饭叫我。” “嗯,你去吧,一会儿叫你。” 容褚委屈的想,有了朋友,就不要他了,人生真是凄凉呐! “我本来还让姐姐跟我一起来,但是她说有什么事情,又不跟我一起来了。” “嗯她最近是挺忙的。” “忙什么?”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忙着跟那个金先生一起约会去了,要是跟金先生在一起,那我爸妈肯定都特别高兴。” 阮惜乐偷偷的擦了把汗,其实呢,冯之柠是跟商戟一块儿的,据她说今晚要跟商戟一起去以前常去的地方走一走。 但这事情要是跟冯之檬说了,她肯定会冲去分开他们。 现在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所有食物做好以后,阮惜乐就去卧室叫容褚出来吃饭。 他正在窗边打电话,阮惜乐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他在说什么,医院,检查。 阮惜乐只捕捉到这两个词,容褚已经注意到了她,放下了手机。 “在跟谁打电话呢?”阮惜乐随口问了一下。 “没事儿,之前在英国出院的时候,医生不是嘱咐我再去做做检查,我约了医生明天去。” “那我陪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容褚轻轻笑着。 chapter 57 想过他吗 “哟,容总这是突然一夜之间长大了呢?”阮惜乐随口打趣了一句,“你打完电话就快出来吃饭吧,我们在外面等你。” “嗯。”容褚轻柔的笑着,“我马上出来。” 阮惜乐一个人从卧室出去,冯之檬没有看见人,很奇怪的问:“他人呢?” “打电话呢,马上就出来。” “哦,好吧。”冯之檬摆弄着手机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还有卖相也极佳的饭菜拍了张照片,“我要发给我姐,让她今天不来吃饭,馋死她……。” 等冯之檬把照片发完,容褚的电话也就打完出来了,他在家里都穿的随性,一件黑色长袖帽衫,再加上没有刻意搭理的黑色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都没有那种冷硬的气质了,不过他如果不笑的时候,仍然是有些生人勿近的。 好在基本上只要他的视线停留在阮惜乐那里,唇边就会荡漾起柔和笑意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容褚你最后还是把我们的惜乐给追回去了,我原本还等着看你笑话呢。”冯之檬摇头感慨,刚开始她见到容褚开始重新追求阮惜乐的时候,只觉得阮惜乐不可能再上他的当才对,毕竟跟他离婚以后,阮惜乐所受到的伤害是显而易见的,冯之檬曾以为她不可能心软。 不过有些爱意难挡,一个人的感情是最没用办法忽略的,不管曾经多么信誓旦旦,到了真正想要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仍旧会被心里的那人影响,什么冷静自持,什么决绝心狠,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满腔爱意。 容褚知道冯之檬只是在调侃,所以并未生气,而是将手肘搭在阮惜乐的肩膀上,深黑眸子里爱意尽显:“那这辈子都没人能看我的笑话了,惜乐,注定了是我的。” 冯之檬摸摸手臂:“瞧瞧,我手上全是鸡皮疙瘩!” 阮惜乐动动肩膀,让容褚离的自己远一点:“好了,吃饭就吃饭。” 容褚意味深长的对阮惜乐眨了下眼睛,倒是不继续逗她了。 阮惜乐只能赶紧夹个菜进嘴里不停咀嚼着,在心里连番感叹,妖孽,太妖孽了!就算是男的也能是红颜祸水好吗! 在他们吃完饭之前,阮惜乐接了个电话,她看到是冯之柠的电话,不知道她找自己做什么,怕是说什么不能让冯之檬知道的事儿,就到阳台上去接电话。 她那遮遮掩掩的样子,冯之檬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是容褚……。狐疑的眯起了眼。 “什么事儿?是商戟怎么了?” “不是,是姜昊言,他要去商戟那儿拿文件,但是商戟还得一会儿才能回去,他估计这时候都等在外面了,你问问看檬檬,是让姜昊言继续在外面等,还是让他去你那儿?” “行,我问问她。” 冯之檬现在对姜昊言是什么态度,阮惜乐并不清楚,但至少知道冯之檬心里肯定是有些恨姜昊言的,过去那件事情应该在冯之檬心里留下了十分疼痛的烙印,才会让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姜昊言,并且看到他就想要逃跑。 以前的喜欢有多真切,后来的恨意就有多深,这种积怨几乎没有办法解开。 阮惜乐出去之后,就试探着问:“你现在和姜昊言还有联系吗?” “……他找过我几次,不过我都不太想搭理他。” “他现在就在门口呢,等商戟回来。” “哦,他在外面啊。”冯之檬沉默一下,又无所谓的说,“那就让他进来坐着等呗,反正见没见到他,我都是一个反应,不会理他。” “那还是算了吧,免得你见到他不高兴。” 冯之檬想了想,还是起身出去了。 容褚皱着眉问阮惜乐:“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商戟要过会儿才回来,之柠也想让我看看檬檬现在是什么态度。” “顾庭那边又查到多少了?” 阮惜乐咬了咬唇:“暂时还没有更多的消息,但是我想之柠应该已经明白,当年很多事情都有误会了,所以她觉得可能檬檬和姜昊言之间,也都是误会。” “只是我不明白,既然商戟和姜昊言都明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是误会,为什么都不主动解释?反而让误会越变越深?” 容褚摇摇头,他和商戟还有姜昊言都不熟悉,所以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心思如何,也不会去随便揣测。 虽说他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 冯之檬开门就看见了姜昊言,他靠在商戟家门上,戴着耳机听歌,低垂着头,双手环在胸前,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喂。”冯之檬走过去,戳了戳姜昊言的手臂,“醒醒。” 姜昊言睁开双眸,定定注视着她。 “站这里不嫌累得慌啊,跟我去惜乐家里坐着等吧。”冯之檬脸上没有表情,说完以后转身就走。 但是姜昊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檬檬。” “我不想跟你说话。” 姜昊言苦笑一下,却用上了轻佻的语气:“那我跟你说就好了,你只要听我讲。” “我也不想听你讲。”冯之檬甩开手,“姜昊言你要明白,我不管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我都不会原谅你,也不想要和你有任何关系。” 姜昊言嘴角垂下,声音轻飘:“我知道的,我回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啊,不进去就算了。” 姜昊言笑起来,在他本就魅惑的脸上,这个笑容一时比那深海里的人鱼还要危险。 “我就不进去了,你和朋友好好玩。”姜昊言的语气,有那么一点,寂寞。 冯之檬有些心软,虽然她发现自己的心软之后就开始唾弃自己,但却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你又不是不认识惜乐,不用介意。” 姜昊言依旧牢牢的注视着冯之檬,好像怕自己一眨眼,冯之檬就会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在我走了之后,你是不是特别恨我?” 他像是随口一问,并未让冯之檬注意到他眼中的忐忑。 那个根本不在乎任何人感受的,活的自我傲慢的姜昊言,竟然也会有这样犹豫的时刻。 “啧,你明知道我恨你,还问我,疯了吧。” “对啊……我明知道的,只是让你恨我,也总比忘了我好。” 冯之檬皱起眉:“你真的疯了吧。” 姜昊言握了握拳头,只是右手手指收缩的速度,显然跟不上节奏,显得迟缓而生涩。 “我要是真疯了,大概就能够没有现在这么多烦恼的事情了。”姜昊言脸上那些外露的情绪很快又消失不见,恢复他一贯的漠不关心的神色,慵懒又迷人。 冯之檬看着他这个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丢下一句冷冷的:“随便你吧,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回了阮惜乐的家里。 “他不人呢?”阮惜乐看只有冯之檬自己出现,问道。 冯之檬站在门边,有些生气:“他不进来,喜欢呆在外面就算了。” 但说是这么说,冯之檬纠结之后还是又出去了一趟,还给姜昊言送去了一杯水。 “你渴吗,喝不喝,不喝我就拿回去了。”冯之檬板着脸,把水杯递出去。 姜昊言唇边噙着笑,幽声道:“谢谢。” “你……。现在真的不继续唱歌了?”冯之檬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口问他。 她宁愿姜昊言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了,但会有一天让她看见他成为非常知名的乐队主唱,背着吉他,眼神睥睨,仿佛台下万物皆是他的臣子,为他跪服。 只是,这么多年了,她从来没有过任何关于姜昊言的演出信息,虽然总是装作从不关心的样子,也曾偷偷留意国外那些音乐节,小众大众的地下的,全都关注过,却从来没有发现过有姜昊言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他几乎销声匿迹了,更不要说实现他曾经的音乐梦想。 “嗯,不唱了。”姜昊言慢悠悠喝水,间隙回答她,“做音乐赚不了多少钱,还不如做生意,我跟商戟的公司已经走上正轨……。” “我一点都不关系你的公司怎么样!”冯之檬心里一股火冒了出来,吞噬着她的理智,“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以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即使没有一分钱也要为了你的梦想坚持下去,现在是你自己放弃了吗?就为了钱?!” 姜昊言“噗嗤”一声笑了:“是啊,就为了钱,你应该一直都知道,钱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可是你明明……不是这样的。”冯之檬声音变得无力起来,她记忆里的那个姜昊言,音乐才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事情,她喜欢的就是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他。可是多年过去,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了。 “我是哪样?檬檬,没有人是会一成不变的。”姜昊言的睫毛有着轻微的颤动,他唇边笑容泛着冷意,“我从离开你的时候就知道,我不会再有梦想了,跟你比起来,音乐算什么?” 冯之檬喘了几口气,质问道:“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像是把我看的比梦想更重要吗?” “檬檬,当年的事情,你确定你知道所有的真相吗?”姜昊言的眸色陡然加深,嗓音沉沉,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什么意思?!” 姜昊言就那么盯着冯之檬,盯得她感觉后背都在发毛,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闪过,却怎么都抓不住。 “算了。”姜昊言话说到了一半,又突然间收回自己要说的那些话,将水杯还给冯之檬,“快进去吧,商戟也该回来了,我拿了文件就走。” 冯之檬想让姜昊言把话说清楚,可又不敢问他。 再回去的时候,阮惜乐已经看出来冯之檬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了?” “没事。”冯之檬摇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疯狂缠绕着,根本无法解开。 吃完饭,冯之檬就离开了,那心思极重的表现让阮惜乐有些担心。 等她走后,阮惜乐不由说:“是不是姜昊言告诉她什么了?” “姜昊言如果知道过去的一些真相,那么他回来,迟早都会选择告诉她。”容褚看着阮惜乐,“但是他到现在都没有说。” “你的意思是?” “我不清楚,但最好的办法是让顾庭去查到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那样就能够解决了。” 阮惜乐点点头:“我等下和之柠提醒一句。” 过去那些真相面前覆盖着的迷雾,好像已经在缓缓揭开了,只是没人知道,揭开以后,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阮惜乐告诉冯之柠以后,她就说会早点回家,看看冯之檬到底怎么了。 “你和商戟?” “我们没有什么,只是回顾了一下过去而已。”冯之柠说着说着,还笑了起来,“原来我跟着商戟去了那么多地方,虽然有些东西都已经没了。” 阮惜乐听出她语气里的愉快,显然在知道商戟当初并没有真的做背叛她的事情之后,冯之柠对商戟的那些情愫,就已经有些没有办法掩藏了。 她原本就一直没有忘记商戟,这么多年过去,大概在不断的想念与憎恨交替之间,对商戟的感情反而越发弥深。 “记得回去问问檬檬。” “嗯,我先挂了。” 阮惜乐刚挂断电话,容褚就伸着双手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去。 “碗都还没有清洗呢,你先让开……。” 容褚看了眼餐桌的狼藉,做出了非常难以做出的决定:“我去洗。” “去啊,别把碗给我打碎了就行。”阮惜乐开心的瞧着容褚去做家务。 “我看你就等着我说这话。”容褚一眼就瞧出阮惜乐脸上的得意神色,是早就想等他去做了。 阮惜乐伸了个懒腰:“我今天做饭多累啊,你要体谅我的话就让我休息休息。” “好,你是我的小祖宗,我怎么能把你累到了?”容褚捏了捏阮惜乐的鼻子,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阮惜乐脸上酝着笑,十分心满意足。 “记得把碗洗好之后收拾干净厨房呀,我一会儿要来检查的!”阮惜乐嘿嘿笑了两声。 容褚去了厨房,很快就传来哗哗水声,阮惜乐仰着头看了看他忙碌的背影,洗碗这种不算特别有技术含量的家务,容褚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所以在最初的慌乱之后就能够做的非常好,也并没有损坏任何一个碗。 阮惜乐欣赏着这难得的画面,又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 父母例行关心阮惜乐的生活状况,母亲在电话里说:“春笋出来了,我腌制了一些,你下次回来就能拿些过去。” “好啊,不过一罐就好了,太多也吃不完。” “嗯,那,容褚需要吗?妈也给他做一罐?” 阮惜乐笑道:“他就不用了,反正他也能吃您给我的。” “哦这样,那行……。他现在跟你一起?” “厨房洗碗呢。”阮惜乐眯着眼笑,觉得容褚现在被调教的甚是贴心,还知道自个儿主动提出洗碗了,以后把做饭的任务也包揽在他身上,那她就能彻底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用做。 阮母怔了怔:“容褚在洗碗呢?” “对啊,他现在可居家了,还能打扫卫生。”阮惜乐当然是想在父母面前多说些容褚的好话,也能改变一下他在自家父母那儿的固定渣男形象,毕竟现在她还没有以正式的身份再一次将容褚带回去。 还不知道到时候父母会是什么反应。 虽说他们都允许自己继续和容褚在一起了,也不过是因为不想过分干涉女儿的感情问题而已,要说他们的真实想法,当然是不喜欢容褚的。 在他们心里,或许阮惜乐更适合一个家世一般但个人能力较好,对阮惜乐也体贴的男人,而非容褚这样,虽然样样都万里挑一,却曾经伤害抛弃过她。 阮惜乐知道自己父母对自己的担心,所以想要尽量改变他们对容褚的印象,将过去的事情都抹去。 “什么时候带他回来吃饭吧。”母亲最终还是松了口。 阮惜乐声音脆脆的回答:“好!” 容褚收拾完残局之后出来,一边拿纸巾擦着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干净修长,从来不像是做过任何劳动的。 阮惜乐盯了一眼他的手指,嘴角弯了一下。 “刚才又跟谁打电话?” “哟,耳朵挺好啊,我说的这么小声你都听见了?” 容褚走近她,弯下腰,将阮惜乐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莫非是在背着我跟什么野男人联系?” “是啊,是有个男人。” 容褚幽幽道:“你居然还敢告诉我。” 告诉了他,当然是会让他吃醋的。 他巴不得阮惜乐身边除了他以外,就不再出现任何的男人了。 阮惜乐晃了晃手机:“要不要检查一下啊,看看是哪个野男人?” “老实交代的话,我就不跟你算账……。” 阮惜乐脸颊鼓了一下;“哦,好啊,我老实交代。” 容褚挑挑眉,等着阮惜乐继续回答。 “呐。”阮惜乐把通话记录给容褚看,“你未来的岳父,你还要不要和我算账。” 容褚:“……咳。” 吃了自己岳父的醋,意外,意外。 “我跟爸妈聊了聊,我妈说……” “说什么?”容褚语气有几分急切的问。 “你猜啊,我妈说了什么。” “快点告诉我。”容褚的手指已经摸上了阮惜乐腰间的软肉,虽然她很瘦,但细腰的两侧仍然有一点摸起来手感非常舒服的软肉,但每次容褚故意在那里使坏,阮惜乐都会憋不住笑出声。 阮惜乐浑身颤抖一下,惊呼:“容褚你别碰那儿!痒!” “那就赶紧老实交代,我岳母说了些什么关于我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就是关于你的了?”阮惜乐装模作样的,“兴许我妈还不死心想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呢……啊!容褚!” 容褚故意在那里捏了一下,让阮惜乐身体颤抖的曲成了只大虾。 “哈哈哈哈容褚你别碰……。” “要是岳母给你介绍了个男朋友,那我就每天上门去提亲,非要让他们答应把你嫁给我不可。” “你还上门提亲呢,他们没让你负荆请罪都算对你客气的了……。” 阮惜乐说完以后,气氛有些凝重。 容褚神色暗下,将阮惜乐轻轻拥进了怀里。 “对不起,就算他们真的不愿意再一次将你交给我,也是我自作自受,我会用十倍的诚心让他们看到我的诚意。” “都过去了。”阮惜乐将头靠在容褚的肩膀上,“从我答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始,那些事情就都过去了,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只要不会再重蹈覆辙就好。” 容褚语气笃定:“不会。” 他怎么可能舍得将阮惜乐推出自己的怀抱? 那就不只是后悔的事情了,可能他的心都会剜走一块,连心脏都残缺了,还怎么继续好好活下去? “但是我爸妈那边,你确实需要好好表现了,表现不好的话,他们可是不会同意的。” 容褚搂紧她,做出保证:“我会的。” 阮惜乐这才说了正事:“我妈说让我找个时间带你回家去吃饭,你不会拒绝吧。” “怎么可能?我巴不得早一点去,让他们能够同意我们的事情。”容褚翘翘嘴角,“最好是直接松口答应再把你嫁给我。” “……。哼,你倒是想一劳永逸。” 还好阮惜乐家的床也是个1。8的大床,她自己喜欢睡宽敞的,因为她睡觉不踏实,喜欢左右翻滚,以前大学睡寝室的时候还好是下铺,不然可能某一天她就会因为从上铺滚下来摔成重伤上了社会新闻。 和容褚一起睡觉,尽管她刚开始让容褚离自己远一点,不打算跟他离的太近,但等她睡着以后,反倒是自己就老老实实滚进容褚怀里了。 然后就被他张开双臂拥住,想再胡乱翻滚都不行。 他们刚在一起那会儿也是,不管她晚上睡觉是以怎么样的姿势入睡的,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一定是在容褚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阮惜乐仍然是在容褚怀里,不知不觉的就主动使劲抓住了容褚的衣服,脸也埋在他胸口。 容褚比她早一些醒过来,就那么认真的看着她完全不设防的样子,在他怀里睡的极其安心。 “宝贝,醒醒,该上班了。” 阮惜乐睡眼朦胧的听见这么温柔的唤醒声,反而更想睡觉了,嘟囔一句:“别吵,我困。” “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容褚又轻声在她耳边说。 阮惜乐软绵绵的吼了一句:“你烦不烦啊……。” 语气太柔软,就跟在撒娇似的。 容褚便心软了,也不想叫醒她,反正阮惜乐上班不上班,都是他说了算。 阮惜乐要不想工作了,他也乐得养她。 “那我先去公司了,你睡醒之后再看看想不想要去?” 阮惜乐听到这句话,总算是清醒了一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不行,我要去上班。” “那现在起来?” “嗯……”阮惜乐坐起身,晕晕乎乎的下了床往浴室走。 容褚看着她这副睡懵掉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实在太可爱了,让他的心都快要化掉。 他的宝贝儿总能戳中他心里最柔软的触感。 阮惜乐半睁着眼,行尸走肉一样的刷着牙,过了一会儿,容褚就站到她身边来了。 单人洗漱台虽然很窄小,但也能容纳两个人共同洗漱,容褚就站在她旁边刷牙,镜子里倒映出的两个身影靠的很近,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彼此偶尔一个眼神触碰,就像要黏在对方身上一样。 阮惜乐扭头看了看容褚,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傻笑起来。 容褚看着她那么冲着自己笑,眸色一动就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个充满了牙膏味道的吻,但是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奇妙的香气弥漫。 阮惜乐想,大概是因为吻自己的人是容褚,所以才会变得不一样了。 两个人一起洗漱完,吃了早餐,再一起出发去公司。 当他们同时站在大厦一楼电梯门口的时候,阮惜乐又傻笑了起来。 周边都是在大厦里上班的员工,荣耀还没有达到需要用一整栋大厦作为办公楼的规模,当然,容家是有这样产业的,只不过现在都还是容母在打理,但是容褚也早就已经入驻了董事会,迟早都会成为那些集团的掌管者。 “我啊,刚进这行的时候,只是个小菜鸟,后来认识了你,但以我当时的水平,根本没有能力进你的公司工作。” “你现在可是我的特聘助理。”容褚轻笑,“而且在那之前,你已经成为了公司的员工。” 还是被猎头挖角过来的。 所以阮惜乐才觉得,自己这些年没有白白努力,虽然在感情上有过诸多不顺,但工作上,一步一步走过来,她很满意自己的表现。 “容总?阮助理?”也有员工来乘电梯,看到他们,高兴的打了个招呼。 容褚在外人面前,总是神情淡淡的,俗称高冷。 所以他只是点了下头,没有多说。 阮惜乐就心情不错的问候早安,然后在心里憋着笑。 这男人在外人面前就知道装模作样,在自己面前就没法继续演下去了。 两个人一起上班的消息也很久传遍了整个公司,大家都在私底下讨论,看来阮助理是很快就和容总复婚了。 那些心碎的女人连一点嫉妒的心思都没有办法生出来,毕竟你说第一回结婚就算了,容总这都努力第二回了,要娶的还是同一个人,足以见得阮惜乐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凡。 现在在公司里,大家都已经认定了阮惜乐的老板娘身份,但阮惜乐自己并不是太在意,仍然和过去一样的工作,没什么改变。 至于有人来问她复婚问题的时候,阮惜乐只是神秘的笑了笑:“这个,现在暂时没有考虑。” 大家还以为是容总努力的不够,需要继续革命。 虽说在他们心里老板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男人了,阮助理应该不会狠得下不接受容总才是。 “阮助理,有客人!” 阮助理正在跟创意部的人开会,听到有客人,出去就看到了靳疏雨。 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继续在袁淮家里呆着,不过袁淮的假期早就结束,恢复了忙碌的工作。 靳疏雨虽然伤好了,但仅限于可以正常行动,还不能跟以往一样的工作,她作为摄影师,工作的强度也并不小,拍片的时候常常需要高难度的趴在地上或者半蹲,就为了找一个最好的角度,因此暂时还只能碰一碰相机,保持手感,正式工作却还不行。 “怎么突然过来了?” “哎,在家里呆着多无聊啊,袁淮又不在。”靳疏雨头发又留长了一点,看起来像个纤弱白净的美少年,是那种漫画里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神类型。 她个子高挑,肤白大长腿,修长的脖颈像天鹅般优雅,甫一出现,就让那群审美很强的人想要感叹自己看见了天使。 “你要不先到我办公室去等等?或者你不介意在这儿被他们围观的话。” “我还是呆这儿吧,我就是为了解闷才过来,呆你办公室那不是依旧很无聊嘛。” 阮惜乐点点头:“成。” 她又跟其他人说:“这是我朋友,你们帮我照顾一下,别吃了她就成,其他的随你们。” 大家发出一声欢呼。 当然,要忙工作的人仍然只能苦闷的继续工作,但手头比较清闲的那些就来跟她搭讪了。 现在她因为头发长了一些,所以不会被认成男孩子,但仍然是有着介乎于清秀少年与帅气少女之间的气质。 有帮设计的立马过来围着她:“我觉得我手好痒,想画画!” “你来给我们当模特吧,刚好我们有个项目是做手稿的人物,根本不用再自己瞎想了,照着你画就绝对完美!” 靳疏雨可谓是在家里憋坏了,此刻撩妹技能火力全开,一个眼神,一抹笑容,就让整个办公室的女性都快为她倾倒。 至于自己为什么永远都这么吸引女性的喜爱,靳疏雨表示她也很无奈啊…。 所以阮惜乐根本就不用担心靳疏雨在这儿会不习惯,她差点就把周围所有的女性都变成她的迷妹了,眼看着还要给她成立个后援会来做她的粉丝一样。 不过在阮惜乐忙完之后,靳疏雨就没兴趣跟其他人聊了,朝着阮惜乐冲过去,搭着阮惜乐的肩膀冲她抛媚眼:“去你办公室?” “……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靳疏雨心里一颤:“对吼,我都忘了这里是你家那位的公司了,他可是还把我当情敌看呢。” 乖乖收回手,靳疏雨眼珠四处转转,没有发现容褚的身影以后,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不过嘛,其实他的到来,容褚早就已经知道了。 虽然他远在琼楼玉宇之外的总裁办公室里,跟修仙一样不需要关注人间疾苦,但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一点风吹草动,他都能知道出什么事情了。 现在整个公司,就没有能瞒过他眼睛的。 经过前一段时间的大清洗,容母安插在公司的眼线如今都已经被容褚扔出公司了,其他由他掌管的企业也都陆续完成了清洗,容母虽然知道,倒也没有不满。 自己儿子有本事,她当然是高兴的。 虽说整个方式用的有些残暴,但这就是容褚的手段,永远不拖泥带水。 “你和袁淮现在怎么样了?”阮惜乐在办公室里坐着,看靳疏雨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怎么样?”靳疏雨转过头来,一脸的迷茫。 阮惜乐有些讶异,袁淮居然让人在他那里住了这么久,都还没有行动呢? “唔,就是你在他家住的怎么样?”阮惜乐只能换个话题。 “就那样呗,他局里任务好多,经常不回去吃饭,我就一个人呆着,好无聊啊。” “我就知道你闲不住,这段时间怕是得让你骨头都起灰了。” “可不是吗……不过我已经报名去拍野生动物的活动了,下个月先去一趟南极,运气好的话就可以拍到帝企鹅繁殖的场景,然后七月再去非洲拍角马迁徙,光是想想都超级激动!还有下半年的话反正事情也挺多的,总算可以忙起来了,我这只要闲着,就浑身不舒服。” 阮惜乐听完靳疏雨的一系列安排,忽然就在心里同情起某个人来。 要是再不抓紧时间的话,靳疏雨一走,那可就是几个月都不会回来一趟了。 这种生活已经成了她的常态。 阮惜乐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于是帮着隐晦的提了一句:“那你跟袁淮说了吗?” “啊?”靳疏雨愣了愣,“还没有……他最近挺忙的,我也没有时间跟他多聊,报名的事儿也还没来得及跟他讲。” “你想啊,你在袁淮家里住了这么久是吧,他怎么说也帮了你不少,你要走的时候,还是得跟他说一句,不然多不礼貌啊。” “说当然是要说的,只是……。” “只是什么?” 显然,靳疏雨还不知道自己心里在犹豫什么。 但阮惜乐也没有再多说了,很多事,还是要她自己去感觉,去发现。 …… 日子就这么过着,四月中旬,兰慕君签约新公司的新闻发布会就召开了。 阮惜乐在被邀请的贵宾行列,不过没多少人知道她和这个公司之间的关系。 而容褚那天有会议要开,并未到场,不过他也根本无需出现,公司有老板会到。 那天的新闻头条基本都是兰慕君与荣华公司的签约仪式,地点选了个剧场,荣华还请了许多兰慕君圈内比较熟悉的朋友来助阵,当然,这其中也没有少运作。 媒体更是到场了上百家,一来,是大家对于兰慕君新签的这个公司很好奇,因为这家公司就签了她这么一个艺人,显然是要力捧她的。二来,这是兰慕君十年长约后的第二家公司,很多人都想知道她未来的发展规划是怎么样的。 各种因素之下,现场十分热闹。 不过兰慕君也见惯了这样的大阵仗,并没有什么怯场,落落大方的接受着媒体的群访。 此时签约仪式已到尾声,媒体的问题问完以后,活动就能够结束了。 这些问题都是提前审查过的,媒体也早就指定好了,所以整个回答的流程兰慕君也很坦然。 直到一家媒体抛出了个在流程上没有出现过的问题来:“慕君,听说你在跟老东家解约的时候,闹得很不愉快,而且前老板也在跟你解约的那段时间受伤住院了,我们也从一些渠道得知你好像也曾受伤过,这些是巧合呢,还是有什么联系呢?” 此时是直播,这个犀利的问题,就这么让所有不在现场的人都听到了。 chapter 58 财大气粗 记者的问题问出以后,全场哗然。 阮惜乐坐在嘉宾席的位置,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提问的记者,想知道到底是谁这么不怕死,明明在提前对过问题流程的情况下,还问出这种问题来?根本不用多想就能够明白,这是一次故意为之的行动,至于目的到底是什么,暂时无法知晓,但能够判定的是,这人以及他背后指使的势力,肯定没有怀着善意而来。 “兰慕君,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记者眼神挑衅的又问了一次。 他这下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客气了起来,在场的其他媒体记者都露出了又诧异又好奇的神色,虽说他们不会傻到参与进来起哄,但这样的事情发生,也让他们开始盘算着等一下要如何写稿蹭一蹭这个热点事件。 每个人都从那个记者的话里,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氛,俗称,八卦的味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在说兰慕君的受伤和于诚的受伤是有关系的,到底是什么使得老板和艺人在同时受伤呢,而且还是在解约的档口上? 荣华的工作人员面对这样的状况,虽然并没有处理的经验,但也知道当下必须得阻止事态发展。 很快就有人出来阻止了记者的提问。 但这个事情,肯定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兰慕君原本是坐着接受群访的,她看着场面有些失控的状况,理了理耳边的发丝,直接站了起来。 所有的闪光灯一起对准了她,全部放在她的身上,无数双眼睛盯着她看,像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兰慕君拿起话筒,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完美的,但冷漠的笑容:“既然有问题,那我就来回答吧。” 她现在的经纪人看出兰慕君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也没有再阻止她。 “首先第一个问题,我的前任老板为什么会受伤?这个不应该来问我,应该去采访我的前任老板于总才是,我想他才清楚自己受伤的原因,这位记者跑来问我,大概是问错人了。” “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受伤?我作为艺人,但也有自己的私生活,并不需要将自己的一切都展现出来,再者,我受伤的消息如果让我的粉丝知道了,他们会很难过,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所以选择了隐瞒,我希望喜欢我支持我的人,只会在我身上感受到快乐,而不是为我操心继而影响到他们自己。” “第三个问题,解约是和平解约,我想我的前老板也会很开心我的未来会是全新的发展。” 一番回答下来,兰慕君答的滴水不漏,不仅巧妙的将犀利的问题圆了过去,实际上一个要点都没有解释,却堵住了记者的口。 而且,她还让现场以及没有到现场的自己的粉丝,又是尖叫又是呐喊,纷纷觉得自己粉对了人。 在这次发布会的直播平台上,弹幕飞速闪过,全是粉丝对兰慕君的表白,根本没人去在意这中间是否还有别的问题。 粉丝们不仅不会因为记者的问题产生怀疑,还无比的心疼起兰慕君来,觉得自己作为粉丝居然连自己偶像受伤都不知道,很是惭愧。 粉丝的心情是很好理解的,兰慕君成功用自己的回答又圈了一波粉。 “最后,我想对支持我的人们说一声抱歉,我以后会保护好自己,不会再让你们伤心了。” 她说的真挚,现场的尖叫声简直要响破屋顶。 “好了,今天的群访环节到此结束……。” 主持人这时候才敢出来说话,挽回了场子。 而刚才那个提问的记者,已经悄无声息的从他原本的座位上消失了。 他在兰慕君亲自回答问题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起了溜走的心思。 但是他刚出了会场的大门,就被拦住了去路。 阮惜乐对自己身后的保镖说:“把他拦住,我怀疑他非法潜入,可能是个危险分子,最好送去警局进一步的调查。” “你是谁!你凭什么……。放开我!我要告你们!放开我!” 阮惜乐笑的温柔:“当然不可能放开你了,谁知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恐怖分子哦?今天邀请的记者名单里,可没有你,你到底是怎么混进去的,我们必须得好好调查。” “你——” “好了,不要跟他废话,先报警吧。”阮惜乐想着要散场了,就先让现场的派遣的安保人员将那个记者押去了休息室。 兰慕君在发布会结束之后,按照阮惜乐发给她的消息找到了阮惜乐。 此刻的休息室里,一圈身材壮硕的保镖围着中间的记者,他缩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惜乐。” 阮惜乐回头说:“警察还有几分钟到,我们再等等。” “你问出什么来了吗?” “没有。”阮惜乐重新看向那个人,“他什么都不肯说。” “那就交给警察吧,我刚才问过现场工作人员了,确实在记者的名单上没有他这个人,他是顶替另外一个遇到点儿事故的记者过来的。” 记者看了一眼兰慕君,立马又低下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那一会儿就到警察那里说了哦。”阮惜乐最后威胁道,“你也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不用装傻。” “……”那人还是沉默。 阮惜乐耸耸肩:“嘴巴够紧的。” 兰慕君收回厌恶的目光:“算了,不用搭理他了。” 她小声的告诉阮惜乐:“现场的其他媒体都已经打点好了,不会再报道相关的新闻,会避开这个话题,至于今天直播时候被看到的,我那些回答应该能够减少影响的,到时候再交给公关团队去解决就好,事情应该不算太严重。” 这事儿可大可小,兰慕君用自己的机智反应赢回了一成。 剩下的部分就要交给更专业的团队去负责解决。 反正至少对兰慕君来说,她反而让自己的粉丝群体更加牢固了。 警察来了之后就将记者带走调查,阮惜乐让荣华的负责人去做相关笔录,没有亲自过去。 但她也跟那个负责人叮嘱了一句,多关注一下,如果记者那边有什么动静,记得第一时间汇报情况。 虽然对方并不知道阮惜乐的具体身份,但从她今天在现场的座位排序来看,也知道肯定是和兰慕君有关的重要人物,也就答应了下来。 一系列事情做完,阮惜乐还没有来得及去通知容褚具体的情况,他已经主动联系了兰慕君。 容褚作为幕后老板,肯定是要解决这个问题的,而现场因为监管原因导致有不属于名单里的人混了进去搞破坏,差点就对兰慕君的名誉造成了伤害。 虽说共同受影响的也有荣华,但兰慕君显然才是影响最大的那个。 作为荣华传媒真正意义上的老板,容褚当然要站出来,向兰慕君表达一定的歉意,这是他作为一个老板所承担的职责。 不过兰慕君并没有怪罪在荣华上,她说:“容总,只要后续能够彻底解决就好,我没那么斤斤计较。” 容褚简单介绍了一下解决方式以后就挂了电话。 阮惜乐的手机紧跟着就响了起来。 “容总现在得忙坏了吧,这事儿可没那么容易就处理好。” 阮惜乐虽然语带调侃,但也认真的说了句:“那个人已经送警局去了,你看看需不需要从他那里问些什么出来?” “嗯,我派人过去了。”容褚在电话里柔声表扬阮惜乐,“反应不错,及时把人拦下了没让他逃走。” “容总这是在夸我?那是不是该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奖励我?我可不需要口头上的夸奖。” “晚上回家,你要什么奖励我都给你……。”容褚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 阮惜乐:“……。你够了。” “傻瓜。”容褚亲昵道。 “哼,我看你就是想要逃过礼物奖赏。” 容褚笑了笑没说话。 阮惜乐也就不继续开玩笑了,说了些自己的看法:“我想这事情,十有八九和于诚脱不了关系,除了他,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会在这种场合里捣乱了,受到影响的就是慕君。” “不过……。”阮惜乐又说,“可我想不明白,于诚他那种爱面子的人,应该不会说出自己受伤的事情来才对。” 容褚没有立即做出判断:“先看那个记者怎么说吧。” “也是,先看看他怎么交待。” 兰慕君之后还有广告要拍,参加完发布会就直接去摄影棚了,反正她身边现在有非常完备的团队可以为她解决所有工作上的麻烦,再加上还有荣华这一个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可以在关键必要的时刻为她一个艺人服务,这次发布会的问题很快就能够被解决。 发布会结束后时间还早,阮惜乐直接就回公司去了,回去的时候,也听到大家都在讨论兰慕君的事情。 现在这种信息爆炸的年代,无论有什么消息,只要有心传播,可以短时间内成为人人皆知的爆款新闻。 更不要说是兰慕君这种本来就自带热度的当红艺人了,她光是微博粉丝都有两千多万,每条微博刚发出去就能数万的转发评论点赞,任何一点行踪都能够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我朋友圈好多人都是她粉丝诶,年纪都一大把了居然还追星……。” “真情实感的追星都是要遭报应的!” “但是她情商真高啊,那么尖锐的问题,都能够回答的滴水不漏,我就是个路人而已都快要爱上她了。” “对啊对啊!看不出来原来她情商那么高!” 讨论的人看见阮惜乐,都问起她来。 “阮助理听说你今天也去现场了?快来跟我们讲讲现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对对对,那个记者到底是谁啊,那么厉害,问那种问题?” “还有兰慕君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真的和她以前那个老板有关吗?” 阮惜乐只能跟大家说:“别轻信谣言。” 很多东西经过人的口口相传之后,就会失去原本的真相,变得面目全非了。 现在网络上的很多谣言就是那么产生的,只不过虽然大多数都明白这个道理,却没有办法完全防止,甚至一个不经意之间,自己也会成为传播谣言的工具。 如今的状况,太难去辨别真假信息了,而且就算一件事情说的是真的,却也不见得就是全部的真相,好比这次的事情。 于诚确实受伤了,兰慕君也确实受伤了,可是他们受伤这中间的联系,有谁又会想到是因为什么呢? 要告诉大众,是于诚试图强奸结果未遂,又有多少人会相信? 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是兰慕君的错,反倒怪兰慕君勾引于诚了。 恶言太多,没有办法控制,所以这些真相最好还是不要公布出去的好。 还好就像公司里讨论的大多数人一样,不过是将其当成了闲暇时候的一种谈资罢了,不会太过真心关注,过不了多久,只要有件比这个还让他们感兴趣的事情发生,就会立即将其抛在脑后。 阮惜乐应付完好奇的人,去容褚的办公室里,不过他一直都在打电话,暂时只能对着阮惜乐轻轻眨眼示意,然后继续工作。 于是阮惜乐也不去打扰他了,先回自己那儿处理工作,直到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工作处理完了?”阮惜乐放下工作,抬头看他。 容褚反手将门关上,走过去俯下身,圈住了阮惜乐的腰,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想你了。” “你上辈子是只猫吧,这么黏人……。” 阮惜乐以前养过一只英短,只要她在家里,一定都会黏在她身边,随时随地都要靠在她身上,晚上也从来不会去自己窝里睡,肯定是要趴在阮惜乐旁边的,早上她醒过来,就会看见那只猫趴在床尾,水亮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盯着她。 完全就是要不停的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觉得,容褚现在黏她的程度,比她以前养那只猫还要更厉害了。 容褚挑下眉:“猫有我长得好看?” “……。我第一次见到把自己跟猫比长相的。” 容褚说:“哼。” 阮惜乐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容总对于可爱这个形容不置可否,然后就放开了阮惜乐,正色道:“那来说正事吧。” 一瞬间就正经起来,冷峻的眉眼不复刚才的温柔。 他只要板着脸,深刻的五官永远都透着不易接近的冷漠气场,淡漠敷衍的眼神着实会让人感到惧怕。 “好,说正事。” 不过阮惜乐早就习惯了他这样子,并不会受他影响。 “我派的人去问过了,和于诚没有关系,至少目前来看,没有关系。” “那我还真的是错怪他了?” “不过虽然暂时和于诚没有关系,但那家媒体我已经让人去继续调查了。” 按道理说,于诚忌惮着君彻,确实不会再敢这么做,毕竟他只要再有任何行动,都会被怀疑,要是再惹怒了君彻,他的下场就真的很难说了。 于诚那种人,也聪明的人,不会因为一个兰慕君而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和地位。 所以他的嫌疑确实是很小的。 “那会不会是之前,在兰慕君出院时候就跟踪的狗仔?但他们又是怎么知道于诚也受伤的?” “这个就需要继续查证了。”容褚说着,手指又放在了阮惜乐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但是我让君彻到于诚那里再警告他一下,确保他不会在以后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样也好,让他明白一下,这个事情如果真的不是他做的,他应该会很害怕被连累了才对。” 君彻在知道以后,一个电话打到了于诚的私人电话上。 于诚正在他一个小情人那里休养,最近他出院了,不过还不能出现在公司里,就是怕被发现他受伤的事儿,他受了不少折磨,现在总算是在开始恢复了,也不想再节外生枝。 小情人年纪轻轻,是他最近签的一个女艺人,刚刚满十八岁,但已经决定献身于他,换取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那女艺人坐在于诚身边,不停给他捶腿揉肩,可谓是贴心到了极点,说话也还有着一股天真的娇憨,那样子当真是特别招人喜欢。 于诚勾了勾她的下巴:“看看,你多水灵啊,一点都不比那个兰慕君差,以后你好好跟着我,我保证把你捧的比她红。” 女艺人大喜,甜腻腻的说:“谢谢诚哥~我一定会努力的,也会好好呆在你身边,乖乖听你的话。” “嗯,真乖。” 两人正在调情,于诚的私人电话就响了。 他的私人电话很少有陌生人来电,基本都是有联络名单的,看到号码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不搭理。 还是女艺人提醒他:“诚哥,你真的不接呀?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办?” 明明都可以做她父亲的年纪了,她却还娇滴滴的喊着一声诚哥,也是付出颇多。 “好,听你的,那就接吧,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这时候找我?”于诚瞧着身边这女人的脸,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虽然她还年轻,可是她的长相里,是有几分像兰慕君的,尤其是眉眼,虽然没能学到十分,但也好歹有个四五分像兰慕君那样的勾人。 而且胜在如今年纪小,有着天然的娇憨在里面。 于诚在心里想,没了个兰慕君就算了,虽然遗憾,但他也不缺女人,尤其是这个还这么贴心乖巧,比兰慕君好多了。 一边想着一边接起电话,但在听到对方声音的瞬间,于诚刚才心里头那些旖旎的想法就全都消失了,并且额头直冒冷汗,庆幸起自己赶在最后时刻接了电话,没有真的忽略了这通电话。 要是他真的没有接……。 于诚手抖着说:“君……。君少……。” “发布会的记者是你叫去的?”君彻的声音冷冷淡淡的,没有喜怒,却听得于诚心一紧。 “不是我啊君少!我刚才也看到了,可是怎么可能是我干的呢?我受伤的事儿,可是连我公司董事会的人都不知道,我还焦愁呢,正找人去解决。” “如果让我查出来是你做的,你的公司就别开下去了。” “……。君少!我保证,绝对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违背您的吩咐?我这个人你也知道,不该我做的事情,我肯定就不会做了。” “这样最好。” 于诚想了想,又说:“君少,您放心,我一定会派人去查,保证查出来到底是谁搞的鬼,竟然想要陷害我!” 君彻“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说完这句,电话就挂了,但于诚的心情却是久久都未平复,喘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女艺人听到了他的话,也听到了那边说的话,小心翼翼的问:“于总,您没事儿吧?” “没事。”于诚抓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你刚才听到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女艺人赶紧笑着说:“于总您放心,我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嗯,我就知道你够聪明。” “不过,跟您打电话的人是谁啊,居然知道您的电话?” “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反正是个别招惹的人。”于诚不愿多说。 他当然不会让别人知道更多关于君彻的事情,更不可能让人知道君彻对他做过什么,那可是他这辈子最屈辱的时刻,却只能把那些屈辱都咽进肚子里去。 “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敢去兰慕君的发布会上捣蛋……。”于诚喃喃自语,突然开始佩服起那个勇士来。 他现在都是看着兰慕君就要绕道走,什么心思都不敢再有了,君家,还有君家后面站着的那个庞然大物一般的家族,他都惹不起。 ……。 兰慕君没想到能够接到君彻的电话,嗓音里满是愉悦的因子:“你没有在忙吗?!” 君彻正皱眉看着手下那些兵在泥水里打滚匍匐,很不满意他们的速度,但在电话接通听见兰慕君说话之后,眉头就松了一点。 “我已经问过了,不是于诚做的。”君彻知道于诚没那个胆子骗他,说的肯定都是实话。 他没有回答兰慕君的问题,因为他现在并不是兰慕君以为的那样“没有在忙”。 反而,他现在依旧忙的很,不过以前他是不会在这种时候“开小差”的,但今天容褚联系了他之后,他始终有些放心不下,还是一边监督手底下的兵进行训练,一边忙着其他的事情。 “嗯……。其实我也想过,可能跟他没有关系。”兰慕君不在意的说,“其实我没那么在意,你有看我当时的直播吗,我说那些话其实就把问题解决一半了。” 很遗憾,君少校并没有时间去看什么直播,他现在对那些根本不感兴趣,应该说,如果不是兰慕君,他根本连现在娱乐圈有哪些人都不清楚。 当然,现在嘛,也不过知道一个兰慕君而已……。 没有听到君彻的回答,兰慕君就明白他沉默的意思了,虽然心里也挺遗憾的,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尽量用不介意的语气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大体和你说一下就好,你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去看了。” 君彻低低应了一声。 兰慕君便仔细介绍了一下当时的状况,末了还忍不住自夸了一句:“我觉得我当时回答的特别完美,都可以上教科书了。” 君彻听完,轻轻笑了笑:“嗯。” 兰慕君咬了咬唇,虽然只听到电话听筒里君彻的声音,也经不住红了耳朵,靠近电话的地方更是滚烫的不行。 他明明没有用任何特别的语气说话,还是让兰慕君羞涩了。 气氛忽然又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兰慕君忽然听到那边传来一声怒吼:“7号!你丫这么慢,是要跟蜗牛比谁更慢是吗?!15号!你爸都要被人杀了你还这么畏手畏脚的?!” 虽然怒吼声已经听得出来离电话很远了,但兰慕君还是能够听得出来,那是君彻的声音。 他的咆哮可能会让那些被他骂的人吓的屁滚尿流,可是对兰慕君来说,只会觉得非常的……。有魅力。 她不经捂住了脸,就怕自己的脸红被别人看到了。 这会儿她还在广告拍摄的现场,不过正在休息时间,刚巧就接到了君彻的电话。 而在训练场上的君彻,已经把手机的话筒捂住了。 他看着手底下那些兵的训练,如果不骂几句,肯定是不会让他们被教训的。 吼完了,众人的速度又快了起来,他这才重新放轻了声音,前后的反差,简直不要太大。 兰慕君在重新听到君彻的声音之后,忍不住“嘿嘿”傻笑了两声。 君彻:“……?” “我就是,觉得,你凶人的时候,也好帅啊。” 说完,兰慕君羞的差点就要把脸埋到地上去了。 在旁边的助理媛媛听见,在心里连连感叹,不管是跟圈子里再帅再有魅力的男明星合作,就算是吻戏,她都从来只是出于对角色尊重完成任务,根本不会真的因戏生情,但这会儿这反应,实在是让人感受到了……。爱情的影响。 君彻难得的,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但好像当这个话是由兰慕君说出来之后,还是有些稍稍的不一样。 “啊,不过你是还在工作嘛?有事情忙的话你就先忙好了,我这边也还在工作,咱们回头再联系吧,拜拜!”兰慕君有些害怕知道君彻的反应,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君彻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然后倒霉的人就变成了正在训练的那些新兵,又一次尝到了在地狱边缘行走的滋味是如何的煎熬。 …… 到下班的时候,阮惜乐又看了看网上的情况,发现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很多,发布会现场的风波并未对兰慕君造成太大影响,或者说是影响有限,毕竟她出道这么多年,几乎没有什么负面新闻,偶尔会有一些绯闻炒作,也是在公司授意之下的,但现在做艺人的,谁没点儿绯闻什么的,所以也几乎不算是负面新闻了。 容褚一副淡定的表情:“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去解决,要是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我宝贵的时间就白浪费了。” “怪不得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停的在打电话。” “不过,我这家公司因为表面上和我没什么关系,所以这种情况也容易遇到些问题。” “有谁敢做什么的话,你也能够解决的,我相信你。” “当然。”容褚牵起阮惜乐的手,“我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要是换个人来说这种话,阮惜乐还真的会觉得对方大言不惭,但由容褚说出来,她就一万个相信。 到了停车场,容褚用遥控钥匙开了锁,阮惜乐直接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在车门打开的一瞬间,阮惜乐就有些惊喜的笑了。 副驾驶的座位上摆了一大捧玫瑰,旁边还放着她很喜欢的一套书。 那是套英文原版书,但那个版本已经绝版很久了,阮惜乐在市场上找了许久都没有再找到,她早年看过,可是没有机会收藏。 她保证自己只是有一天随口和容褚提了一句而已,没有想到,他竟然找到了这套书,看起来还是崭新的,想来被人买走之后,也是非常珍惜的收藏起来。 “怎么样,喜欢吗,你的奖赏。”容褚坐进驾驶室,侧头看着阮惜乐。 阮惜乐赶紧把书和玫瑰一起抱进怀里,坐进去,凑到他面前,主动献上了自己的吻。 末了之后,她说:“很满意,容总今天表现可以打满分。”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的啊?”阮惜乐很好奇他是从哪里发现的这一套。 “上回去英国的时候拖了个朋友去一些历史比较悠久的图书馆和喜欢藏书的人家里问,运气还不错,真的找到了。” 这套书其实都是些童话故事集,不过都是些比较残忍直白的童话,但却很能发人深思,所以阮惜乐早些年看过之后特别喜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再找到,网上也搜不出更多的资源来。 现在总算是圆了一个梦,她很开心,也很感动。 因为容褚会因为她的一切要求而去努力实现她的愿望,即使这些愿望最终无法实现,可是当这个人将你说过的话都放在心上的时候,就足以证明他有多么的在乎你。 阮惜乐想,或许她做出的重新和容褚在一起的选择,也不是错误的。 就算有一天错了,她也认命。 至少现在她所体会到的幸福,即使生活里的不如意有十之八九,他也是那最后幸运的一二。 阮惜乐很感激容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好了,你再这么看着我,我这个车就开不下去了。”容褚勾着唇说,“等会儿一不小心闯了个红灯,就得扣我六分还要罚款。” “容总很遵守交通规则嘛,真是守法的好公民。” “遵纪守法,就可以活的久一点。” “是是是,谨听教诲。” 容褚没说,为了能找到这套书,他可是献上了一瓶年份极佳的波多尔红酒收藏,在市面上的价格,可比这一套书贵多了。 但是只要能够让阮惜乐这么开心的笑,别说是一瓶红酒,就算把他在世界各地那些酒庄典藏着的那些红酒都搬空了,他都乐意。 容褚早些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投资红酒生意了,也收购了几个红酒原产地的酒庄,专门做收藏生意。 尤其是遇到年份不错,雨水阳光都极好的时候,那些红酒只要再放上一段时间,肯定都是会升值的。 上回去英国的时间不够,不然容褚都会带着阮惜乐去一趟他在法国的某个酒庄。 不过以后时间还多,他也准备等时间稍微空闲的时候,带着阮惜乐把他收购的那些红酒庄园都去一趟,尝尝看不同产地,不同酒庄产出的红酒,那些不同的美妙滋味。 现在圈子里玩红酒收藏的人也逐渐多起来了,开始学着收购品牌和酒庄的人也不少,但真正好的那些早就都被瓜分完了,现在才去,也只能够得到一些稍微次等的。 而容褚目光放的长远,所以现在基本不需要再进行投资,每年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益。 当然,这种赚钱的方式,需要前期的大量金钱投资,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 回了家,阮惜乐把玫瑰花插在了花瓶里,放在客厅中央,让整个屋子都被点缀了一抹令人惊艳的红。 而那套书,也被她非常小心的放进了书柜里。 这套书对她的意义,当然不只是书本身了,其中还蕴含着容褚对她的在乎。 吃过饭,容褚用刚搬过来的家庭打印机打印了厚厚一沓文件出来,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 阮惜乐躺在他怀里,跟着他一起看。 “这些都是什么?” “投资策划书,现在手里有些闲钱,准备再做些投资。”容褚一页一页的看,大多数都是一目十行的瞄过,只有看到稍微感兴趣的策划时候才会定睛细看一下。 “这么多需要选的啊。” “嗯,可以投资的项目很多,不过具体还是我自己来选择。”容褚极有耐心的说,“有些虽然看起来非常漂亮,有诱惑力,但却只会是赔钱的项目,比如这个。” 容褚开始给阮惜乐仔细介绍,让她也明白了其中蕴含的风险。 投资也是风险与机遇并存的,也许这笔钱投下去,很快就能够得到极大的收益回报,但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只会全部打了水漂。 “你现在手头投资了多少项目?” 容褚认真想了一下:“十五个左右,从我初中开始做的第一笔投资,到现在。” “你初中投资的是什么?”阮惜乐很好奇,她以前没有和容褚聊过这些生意上的话题。 “第一笔投资……。算是捡了小便宜,把原先要拆除的工厂买了回来,半年之后,那里要修商品房,我在中间赚了差价。” 当然,在投资之前,刚上初中的容褚就已经猜准以那个工厂的地盘,往后肯定是会加以利用的。 这些远见,足以证明他在生意上的天赋有多高。 “你投资了这么多,全部都赚了?”阮惜乐都快窒息了,觉得容褚真是个天才。 “嗯。”容褚翘翘嘴角,“我选中的投资项目,没有亏过。” “那这些你看完了?有没有想要投资的?”阮惜乐很好奇,这回容褚又会投资什么生意。 容褚又随便翻了几眼后,直接甩给了阮惜乐:“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项目。” “啊?” “你来投资,我来给钱。”容总财大气粗的说。 ------题外话------ 容总:“你老公有钱,尽管选。” chapter 59 是大美女 阮惜乐还没有说拒绝的话,容褚就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就是个投资而已,最后没有收益也赔不了多少钱。”容褚的意思是,反正这些都是他手头可以支配的闲钱,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就好像普通人可以随便拿着这些钱去买件衣服买个喜欢的首饰一样。 阮惜乐知道容褚并不在乎,或许也是因为这里面并没有多少让他满意到想要立即投钱的企划案,所以才会让她来挑选。 “你没有一个喜欢的项目吗?”阮惜乐拿过来翻看了几眼,光是她随便翻看的那些都已经让她眼花缭乱了。 她生意头脑没那么好,也说不出这些项目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因为能够送到容褚手上来让他过目的,肯定都是些非常完整的项目策划了,也许只是缺乏一个项目启动资金就能够创造一个商界神话。 但是呢,容褚看的出来最后能否成功,但阮惜乐自己却看不出来。 “不投他们,我手头那些钱也只能放在银行里,赚不了多少,你别担心,随便选择就好。” 阮惜乐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的财产都放到我这儿了,哪里来的那么多闲钱去投资?” 容褚把阮惜乐圈在怀里,故意用讨好的语气道:“难道你舍得把我身上的钱都刮干净了?总要留一些给我生活吧?” “谁要你的钱了……。”阮惜乐嗤他一句。 容褚挑起一缕阮惜乐胸前的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闻到一阵洗发露的香味,很清淡,萦绕在鼻尖,让他整个人的神色也跟着柔软了下来。 “我只留了一点在手上,不过你知道我在我家里的公司都有股份,每个月都有钱会进账……。” 所以说,容总根本什么都不用说,每天只要躺在床上或者挥金如土,都仍然能够得到大笔的资金入账。 他的家世原本就注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缺钱,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上,一出生就可以俯瞰人间疾苦了。 阮惜乐早就明白了这种生活是怎样的,所以现在也不会有所惊讶,而且真的要说起来,她根本就不知道容褚有多少钱,或者说不知道容褚的家族到底有多少钱。 她记得以前第一回去容褚家大宅的时候,见到容母,对方脖子上戴着的那条祖母绿项链,饶是她再没有眼光都能够看出来价值不菲,后来从容褚那里知道了价格之后,惊的一分钟都没有闭上自己的嘴巴。 上千万的东西就那么随便戴在脖子上,而且和她整个人的雍容气质融为了一体,让人看得出来她的生活本就是那么优渥的。 这个世界上的有钱人太多了,阮惜乐在认识容褚之前,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有这样的一天,见识到自己有可能下辈子都见识不到的生活。 可既然已经进入他的生活了,以前的阮惜乐总是想把自己隔绝在他的生活之外,容褚也总是耐心的保护她,从来不会逼她做真的不喜欢的事情,但现在她明白,那样自己始终和容褚隔着一些东西。 她既然要和他在一起,就注定了要去接受他的一切。 过去容褚偶尔带着她去参加圈子里的聚会,那些豪华的生活方式曾经让阮惜乐很惶恐,现在她倒是觉得,顺其自然吧。 “那我可真的选了啊,要是真的亏了,你不能怪我……。” “如果亏了,就罚你这辈子都只准留在我身边。”容褚露出一副老谋深算的表情。 “……我就知道你准没好意。” “可是就算没有亏,你难道会离开我?”容褚又将话题绕到对他有利的方向去了,“你舍得?” 阮惜乐撇撇嘴:“我看你就是吃准了我喜欢你。” “是你吃准了我喜欢你才对。”容褚在阮惜乐的鼻尖上亲了亲。 阮惜乐想明白了,也不怕真的会亏,反正她相信容褚一定会给她把关,不会真的让她亏钱。 她开始认真的看起那些项目策划来,五花八门的商业创意当真是让阮惜乐挑花了眼,看的越多越不知道选哪一个。 最后容褚看她选的为难,直接提议:“那就随便挑吧,闭着眼随便挑一页,挑到谁就是谁。” “……。这也太随意了。” “你就当这是在随便选个东西。” “哪有这么简单。” 不过最后阮惜乐还是靠着“闭眼盲选”挑了一个商业项目,她挑出来的时候,容褚在旁边说:“这个人运气不错。” “嗯?”阮惜乐仔细看了看创业者的资料,对方是个商学院的研三学生。 容褚拿手机将那一页拍了下来,将照片发给自己的投资代理,就相当于将最终的结果选定了。 “可是其他没被选到的项目里万一也有很优秀的,怎么办?是不是对他们不公平?” 容褚把玩着手机说:“怎么是不公平?做生意,有时候本来就和运气有关系,连一点最基础的运气都没有,还怎么成功。” “……这可不是一点点的运气。” “一个道理。”容褚简单类比道,“就好像普通应聘者投简历给某些公司,而HR难不成真的要一份份简历都看?有些HR会直接无视掉很大一部分,这些人就是运气不好的那一批,只能说,没有缘分。” 阮惜乐总是会轻易的被容褚说服,原本还有些纠结,现在就完全认可了他的说法。 投资代理很快就回复消息说,已经联系上了被选中的项目负责人。 就这么,也许未来,会再诞生一个百亿富豪,但也许,只是在生意场又多了一个失败者。 未来如何,没有人能够预料。 这个事情做完之后,就被阮惜乐遗忘在脑后了。 不过容褚怎么都不会想到,还没有很长一段时间,自己让阮惜乐随便投资的项目负责人,居然会给自己和阮惜乐的感情造成不小的波折。 ……。 那天在发布会现场搞事情的那个记者,在被调查了一番之后,就从警局放出来了。 毕竟他没有做什么具体的违法行为,顶多就是被警告教育了一下,甚至连拘留的名义都没有。 无论是容褚还是君彻,都没有在中间运作,直接让警局将人放了。 当然,放了之后,那个记者再遇到什么问题,就没人知道。 他被放的时候,原本还洋洋得意,结果刚刚出了警局大门没走几步,就被几个陌生的面孔围了起来,对方装着跟他很熟的样子,两下三下就将他带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 等他再一次被放走的时候,已经鼻青脸肿神志不清了。 “怎么样,问出多少来了?”君彻坐在京城某家不对外开放的高级会所包间里,往外面望过去就能够看见巍峨屹立的故宫。 容褚坐下,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然后说:“都交代了。” “嗯?” “这个事情……。”容褚唇边的笑意有些冷,“只是个巧合,你信么?” “巧合……。”君彻在唇间咀嚼着这个词,锋利的眉目里更显冷冽。 “他们跟上回在医院门口跟踪的是同一拨人,都是一家狗仔媒体,被顾庭使障眼法甩掉之后,又回了医院去继续守株待兔,觉得兰慕君说不定其实还没有出院。” “兰慕君没有守到,但是守到了于诚出院。” “他们又花钱从照顾于诚的护士那边买了些消息,把两个事情联系在一起,就决定去现场捣乱了。” “他们老板是个不怕死的,以前也没少报道这样的消息,要不是他常年都躲在国外,就靠着手底下养的那些狗仔偷拍得消息根本不回国,都不晓得被做掉了多少次。” 容褚缓缓说完,目光放到落地窗外,那远处的曾经的皇宫。 今天是个阴天,天空里罩着一层阴霾,让远处的那些建筑也显得不那么真切了。 “这些呢,就是我现在从他嘴巴里知道的消息,而且据我的人说,他没有在说谎,他知道的确实就那么多。” “你说,我们信,还是不信?” 信那个记者说的话,但是不相信真的只是那么简单。 容褚这人其实城府很深,他有时候看着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其实都在暗中注意,并且有着敏锐的判断力。 他说不信的事情,那就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君彻一招手,外面能够看到里面但是听不到里面的女侍者就款款而入,替他们又泡了一套茶,泡茶的功夫行云流水,观赏性极高。 而且女侍者的身段长相,也都是万里挑一,再加上现今稀缺的古典气质,整个画面非常的赏心悦目。 不过此刻并没有人去欣赏这幅画面。 一直到女侍者泡好茶又退出门外候着,君彻才开了口:“就这么着吧,不纠结了,如果以后有什么动静再说。” “嗯。”容褚也是这个意思,他没有心思将大把时间花费在一个目的不明的事情上面,反正要真的出什么事情了,迟早都会露出端倪的,到时候照样还能够解决。 接着他们又谈了许多生意的事情,君彻的手上是很干净的,绝对不会沾染任何生意,要是查他的户头会发现,干净的简直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 这是他谨慎的地方,因为他身份不一样,就算背后有着依仗也要随时注意,毕竟京城各种势力交错,谁都无法知道那一座曾经屹立云端的大厦会何时倾覆。 就好像那窗户外边壮观华丽的紫禁城,那时候住在里面一统天下的帝王又怎么会料到,如今那里已经成了游人买张几十块钱门票就能够随意进去游览的地方呢。 不过,君彻包里放了张他姐姐的卡。 偶尔他回家时候,她就会说,最近查自己的户头,总是要被某一个户头里面迅速增长的资金吓到。 一瞬间怀疑是不是有人转错了钱给自己之后才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 等把要紧的事情谈完了,君彻才从包里摸出个很小的金属工具来,在上面按了一下,轻声道:“干扰结束了。” 虽说,这个会所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什么问题,这里的老板也不可能在里面放些什么探听人谈话的设备,毕竟来这里的人身份都不易小觑,尽管老板自己也不是一般人,也不可能让自己知道的太多,知道太多的人,往往都活不长。 容褚点了下头,他知道君彻谨慎,这样能够又双重保险他们的谈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说说其他的事儿吧。”容褚支着下巴,嘴角撇了一下,“你姐姐姐夫不是最近要给你那个外甥过生日?叫什么,许昂辰是吧?” “嗯,去年他生了病,后来找人算了算,说今年的生日必须这时候过才行,我不懂那些东西,不过既然他们都这么做了,也行。” “到时候你要回家去。” 君彻挑了下眉:“你这话没说完。” “你今年是打算自己回家去呢,还是两个人回家去?” 君彻微微愣了愣。 他很少会有这样的反应,垂了眸子凝神思考。 “时间到了,我得回我妈公司开会,那帮老家伙,要是没看到我,又要废话了。”容褚站起身,对着君彻点了下头就先行离开。 而君彻神色颇为严肃的又坐了一会儿,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因为许家最小的这个孩子生日宴要办的很大,所以基本京城的名流显贵都接到了邀请,容褚自然是拿到了邀请卡,冯之檬的父母也接受了邀请。 到时候四九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许家那最受宠的小少爷的生日宴。 容褚自然要带阮惜乐一同前去的,再加上她本来就很好奇君彻的姐姐姐夫,所以一点都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容褚。 她迫不及待的神色倒是让容褚有些不满了:“就这么好奇?” “传说中的人物,我当然想要看看!还有那个谁,顾庭的堂哥也会到的吧?特别想知道是什么人物能够让顾庭都乖乖听话。” “现在顾庭的堂哥也不太能管得了他了。” “那我也很想见识见识。” 容褚拉了一把阮惜乐,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然后低头在阮惜乐的嘴唇上反复舔舐,低声的抱怨着:“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从来不见你对我这么热切?” “我……我哪里对你不热切了……。”阮惜乐有些心虚,后来又补上一句让自己万分后悔的话,“我昨天晚上对你不是挺热情的……。” 一句话就让容褚身体都热了起来,记忆立马回到昨天晚上阮惜乐因为喝了一点酒,所以在他的撩拨下格外动情的模样。 他也不是毛头小子了,昨晚却差点被阮惜乐天真又妖艳魅惑的表情勾的把持不住自己。 虽然他现在也没多有自制力,可能是早前憋的太久的缘故,如今只要多碰碰阮惜乐,都会受她的蛊惑。 但昨晚阮惜乐的反应是喝了酒,所谓酒壮怂人胆,让她在平日情事里不敢说的话,不敢做的事情,都一股脑做了出来,虽然做完之后就很是羞怯和后悔。 而今天她清醒的很,再被容褚挑逗,整个人都红成了快熟透的果实,娇艳欲滴惹人垂涎。 容褚总算是明白,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当然,阮惜乐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缘故,她觉得容褚分明就是为了自己不想工作偷懒找借口而已! 不过此刻是在容褚的办公室里,随时都有人会来汇报工作,所以容褚自然不能再对阮惜乐做什么。 不过亲亲抱抱还是要的,他吻着阮惜乐的嘴唇,看着两片优美唇瓣的颜色越来越娇嫩红润,眸色也随之越变越深。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先下令公司提前下班,然后在这里把他肖想已久的事情先做了再说,阮惜乐就被响起的电话铃声吵“清醒”了,赶紧从容褚身上离开,平复了一下喘息的胸口,接了靳疏雨打过来的电话。 容褚知道是靳疏雨以后,被打扰的心情就更不爽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打过来,有什么事儿?” 一般情况下呢,靳疏雨这个时间点找她,都是有事情的,要不然就不用打电话了,有什么事情发个微信就成。 靳疏雨在电话里说:“怎么办啊,我觉得袁淮好像……。离家出走了诶?” 阮惜乐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谁?谁离家出走了?” “就是,袁淮啊。” “他都多大的人会离家出走?” “这个事情有些复杂,要从昨晚跟你说起。” 在成功接到了报名通过的通知以后,靳疏雨就开始着手准备出国了。 一不小心,就被袁淮知道了她要离开的事儿。 靳疏雨倒是一直都想告诉袁淮的,只是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跟他说,虽然她觉得这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不过就是说一句而已,可几次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她看着袁淮那张男人味十足,硬朗英气的脸,就说不出口了。 到底在犹豫什么? 靳疏雨知道过去的自己从来不会这么犹豫的,她这些年早就习惯了满世界跑的生活,工作才是她生活里最重要的事情。 但却没有办法跟袁淮说自己又要走了。 她想,在袁淮家里借住了这么一段时间,伤刚刚好的差不多就要离开,也太忘恩负义了一点,有些无情。 还在纠结的时候,就被袁淮发现了。 他看到靳疏雨不小心遗留在茶几上的电脑画面,上面是她正在查看机票的画面。 袁淮这个做刑警的人,想从各种蛛丝马迹里查出靳疏雨在做些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等他把靳疏雨所有的小秘密都知道了以后,才和她摊牌。 摊牌时间就在前天晚上。 袁淮加班回家,靳疏雨潇潇洒洒的躺在沙发上看电影,尖尖的下巴经过这段时间的滋润生活,总算是稍微圆润了一点,看起来没那么削瘦了,眼睛亮亮的盯着电视,手里还抱着一大包薯片。 靳疏雨就穿着条家居短裤,细长的双腿翘在沙发的另外一端,脚趾头干净又圆润,泛着健康的光泽。 看到袁淮回来,她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因为他说会在局里吃晚饭,所以靳疏雨是自己解决的晚餐,喊了个外卖,但是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 想她以前在荒郊野地、沙漠荒原这些条件艰苦的地方,都能够就着一瓶矿泉水啃压缩饼干,现在却连外卖都开始嫌弃了。 主要原因当然是因为袁淮,他厨艺高超,在家里休假的那段时间更是一日三餐都不带重复的,可谓是一点一点的将靳疏雨的胃养刁了。 导致她现在对食物的要求越来越高。 靳疏雨看见袁淮,开心的不得了:“我以为你今天又要熬通宵呢!” 袁淮的警服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风衣,打理的很短的头发让他的眉目更显锋芒,目光更是有着做刑警的人独有的锐利,盯着人看的时候,就跟在逼供一样,X光一般可以看穿任何人。 靳疏雨就莫名其妙的觉得袁淮像是在审视她,见他半天都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也不禁变淡了一些。 “怎么啦?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袁淮没说话,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去了。 他的身影有些疲惫,工作了一整天,也没有什么休息,饶是铁打的人都会觉得累。 不过他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感到辛苦,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每天回家的时候,都会准时看见靳疏雨元气灿烂的笑容,不带任何杂质的纯真的笑,好像工作上的疲倦就被湮灭在她的笑容里了。 但今天袁淮看着靳疏雨一如既往的笑容,却只是在心里想,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个笑容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她随时可能要离开的。 靳疏雨看着袁淮沉默的去卧室了,觉得奇怪,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心里忽然就有些忐忑了。 她站在袁淮卧室的门口,也不敢敲门,一直等到他再开门出来。 “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不过我相信你这么厉害,肯定能够破案的……。” “不是。”袁淮换了身衣服出来,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 他坐的刚好是刚刚靳疏雨躺过的位置,还有些凹陷,也还沾有她身上的味道。 像是种水果香。 靳疏雨赶紧又跟过去,坐到一旁之后,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略显紧张。 “是你。”袁淮忽然开了口。 靳疏雨“啊?”了一声,呆呆的看着袁淮,有些不知所措。 袁淮倒是真的很像在审犯人一样,双眸逼视着靳疏雨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你要走了?” “……。原来你知道了啊。”靳疏雨见袁淮都已经知道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陡然落下,但又忽然提上了另外一口气,心里仍旧堵堵的。 “什么时候走?” 靳疏雨说了个日期。 “那快了。”袁淮点了下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靳疏雨看得出来,他是在生气了。 靳疏雨手指缠在一起,低声说:“谢谢你最近的收留和照顾,我这次可能得去好久,半年以上吧,要是再有其他的机会去别的地方,可能时间就不好确定了。” “嗯。”袁淮喉头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很闷的回答。 靳疏雨被他看的有些心虚,又画蛇添足的说:“不过很安全的,团队还有很多国家的摄影师,也有专业的团队跟随,所以不会和上次一样遇到雪崩……。” 袁淮的眼皮跳了一下。 靳疏雨当时的惨样,他可还记得十分清楚。 “什么时候决定要走的?”又是一阵缄默以后,袁淮又问。 “上周吧,本来想早点跟你说,但是……。就,反正……。” 靳疏雨说了半天也说不出原因来,她觉得袁淮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可怕了。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袁淮的话在靳疏雨听来,就好像在审讯时候,问犯人“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一样。 当然,在袁淮看来,靳疏雨没有杀人,也和要杀人差不多了。 他虽然话少,性子闷,但也觉得自己近段时间的态度已经非常明显,就算不能够让靳疏雨对他产生感情,至少也不是像如今这样,要走了都还瞒着他吧? 在他看来,这辈子第一次追人,可是对方却一点都不领情,也确实跟被她往心口上插了一刀差不多。 “你,你说?” 靳疏雨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紧张害怕过,她在非洲拍野生动物,和非洲狮子就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心都没有现在跳的这么快。 “你在考虑离开的时候,是不是根本没有考虑过我?” 考虑他什么?袁淮没有说,全凭靳疏雨自己去想象。 可靳疏雨吧,有时候真的脑子缺根筋,在关键时刻情商低的要命。 “我……。”她答不出来,但在袁淮看来,也相当于罪犯告诉警察,对我杀了人。 “我知道了。”袁淮在靳疏雨犹豫的时候站起了身,高大挺拔的身影给她带去了压迫感。 “你电影看完早些睡觉,我先走了。”袁淮说完这句冷冷的话,就只留给靳疏雨一个背影,关上门离去了。 靳疏雨坐在原地,愣了半天才自言自语道:“我说什么了?他又知道什么了?!” 不过没人听到她这些疑问了。 “然后他就到现在都没有回来!”靳疏雨在电话里碎碎念叨着,“前天晚上一夜未归,昨天晚上还是没有回来,我给他打电话,他居然不接我的电话!他这不是离家出走是什么?” “唔……。”阮惜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吐槽靳疏雨。 骂她呢也不太好,但是不骂她呢,又觉得她这人实在太傻了。 “惜乐,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在听吗?” 阮惜乐这才开口:“我觉得,你真的,活该到现在都是单身。” 靳疏雨:“……。”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 “你什么意思呀……”靳疏雨有心悔过,也知道阮惜乐比自己聪明,关键时刻需要求助阮惜乐从她那里得到人生的真理。 “袁淮呢,不只是离家出走这么简单,还是被你气走的,要是换成我,可能就是把你丫赶出去了,而不是选择自己走了。” “啊?” “对你没有猜错,他就是生你气了。” 靳疏雨委屈的说:“我知道啊,他是生我的气了,可是……。” “别跟我可是。”阮惜乐这时候不说重一点的话,是无法靳疏雨意识到自己错误的,“我们现在来分析,袁淮在你受伤的时候无偿照顾你,让你住进他家里,是个好人吧。” “是……。” “那他还每天免费给你做饭,让你在他家就跟当大小姐一样的呆着,对你不错吧?” “嗯……。” “他工作那么忙,却时刻惦记着你吃了吗,吃饱了吗,吃好了吗,对你有多好你该清楚吧?” “清楚……。” “那他对你都这样了,就算你们现在只是朋友,你要出国了,还要出去那么长时间,也许还好几年不回来,却根本不在乎他的一点看法,完全不和他提起来,甚至于跟我们都说了,却还瞒着他,你说,你做的对还是不对?” 靳疏雨诚恳道:“不对。” “所以袁淮该不该生气?” “该!” “我看你才是该!活该的你……能把袁淮这么沉稳的人都气走了。” 靳疏雨知道阮惜乐不是真生自己气,撒娇道:“惜乐呀,可是我也没有不告诉他啊,而且他昨天问我那个问题,我本来要回答的来着,可是他没给我机会,也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啊,他误会我了,你知道我其实……。” “其实怎么样?你这些话,跟我说有什么用?你要跟他说才有用。”阮惜乐认为自己非常的苦口婆心了,“你要告诉他,你为什么选择了隐瞒,告诉他你的真实想法。” 靳疏雨诚心讨教:“那我该怎么办?” “你现在跟家里呢?” “啊,我等他回来,可是他又不接我电话,又不搭理我。” “那行,你先回你卧室,去找到你有女人味的那条裙子,我去年陪你去买的那条,白色那条,然后把你都快生霉的化妆品什么给我弄出来,反正把你拾掇的好看一点。” “然后呢?”靳疏雨在剪短头发之前,绝对也是人群中惹眼的焦点,而且是女人味十足的那种焦点。 不过为了出行拍照方便,她就把自己过的越发糙汉子了,好在本身底子在那儿,只要随便收拾一下,就能从招来无数女人喜欢,变成招来无数男人喜欢。 刚好她现在的头发长度到了下巴底下,好几个月没剪发了,终于不会让人一眼认出男孩子。 她虽然眉眼是英气的精致,但仍然有着属于女人的媚态,不过不常表现出来而已。 “然后,你知道袁淮在哪儿工作吧,直接上门去找他。” “哦。” “这样真的有用吗?”靳疏雨很不放心的问。 “我什么时候给你出过馊主意?” 靳疏雨一想,确实可以相信阮惜乐的办法。 她现在只想让袁淮别生她的气了,再好好和袁淮解释一下,所以用什么方法都愿意。 终于把靳疏雨使唤去打扮自己了,阮惜乐挂了电话,感觉自己跟老妈子一样。 容褚在她打电话的时候,一边侧耳倾听,一边工作,等她挂了电话,就又把阮惜乐拉到自己身边去。 “看不出来,你还有做情感大使的本事?”容褚轻笑着调侃她。 阮惜乐得意的一挑眉:“当然,我可从小就是身边朋友的倾诉对象,谁叫我聪明?” “是,谁叫你这么招人喜欢呢?”容褚捏着她的手,“特别是招我喜欢。” “当然,你喜欢了我,只会更加喜欢我。”阮惜乐主动凑过去在容褚脸上吻了一下,又将柔软的亲吻移到他唇角,若即若离。 容褚眼神暗下,张口便含住了阮惜乐的唇瓣,手已经从阮惜乐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 他的手指稍微一动,阮惜乐就软了腰,有气无力的推他:“别……。” 容褚只能深吸了口气,捏捏她的耳垂:“知道不行就别来撩拨我。” “我没有……。”她还反倒委屈了起来。 容褚轻哄:“好好好,是我的错。” “那我出去工作了。”阮惜乐觉得现在还是离开容褚比较好,不然就真的要面对他兽性大发的场面了。 “嗯。”容褚眼神灼灼的看着阮惜乐出去,目光里的暗色像漩涡一样,随时能够将阮惜乐吞没进去。 等阮惜乐的身影彻底消失了,容大总裁低了低头,看着某处小帐篷,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自作孽,不可活啊……。 出去之后,阮惜乐看着四下无人,也悄悄喘口气,她现在真的感觉容褚就是春药,跟他在一起,太容易被迷乱了心神。 越爱一个人,多巴胺的分泌就会越旺盛。 阮惜乐红着脸去工作,花了好长时间才算是把容褚的脸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 而另一边,靳疏雨就按照阮惜乐的吩咐,翻出了好久没穿过的白色连衣裙,有些像是绸缎面料,穿在她身上,掐出她细瘦的腰线,也露出了惹眼的长腿,消失已久的女人味就回到了她身上。 靳疏雨在准备好一切之后,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暗道今天一定要把袁淮拿下! 嗯不对,拿下这个词好像用错了……。靳疏雨摇了摇头,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将就一下。 虽然她早就知道袁淮所工作的刑侦支队在哪儿,却从来没有去过,这回突然要去那里找袁淮,她还真的挺紧张的,特别担心袁淮避而不见自己。 至于袁淮,队里的人都知道副队长最近两天晚上都睡的办公室,问他原因,他也板着脸不肯说原因。 但因为他一直是单身,所以并没有人会联想到某些方面,只是觉得可能有什么别的因素吧。 反正队里因为加班睡办公室的人也不少,特别是碰到什么难解决的大案之后,更是一堆人卷了铺盖天天睡办公室,绝对属于第二个家了。 前两天刚抓了个犯人,这几天在解决新的案件,袁淮在办公室里给大家分析状况,把有问题的嫌疑人一个个罗列出来,说出自己的看法。 他还在认真的分析,但楼下却有些吵,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尤其听到些男人夸张的惊呼声。 “怎么了,嘛呢他们?去看看。”袁淮皱着眉,那不悦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会掏枪杀人了。 “是,袁队,我马上就去!” 得了命令的人下了楼,又很快连滚带爬的上了二楼来。 袁淮沉着脸问:“什么情况?” 那人憋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说:“袁,袁,袁队,找你的……。是,是个,大,大美女……。” ------题外话------ 袁队:“看什么看!我的人,不准看!” chapter 60 握手言和 靳疏雨踏进刑侦支队的时候,特别不好意思,虽说那时候根本就没人认识她,也都不知道她是谁,而且基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她还是有种尴尬油然而生。 直到有警察过来问她有什么事情。 实际上从她甫一踏进刑侦支队的大门,所有看似还在工作的人都已经将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了。 她本来就长得好看,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皮肤透彻光泽,再经过精心打扮之后,精致的五官多了柔和,眼睛很亮,让人看一眼就过目不忘。 更不要说靳疏雨堪比模特的身材了,而且还前凸后翘,不用特意勾人都能让那些看着她的男人被她勾走了魂魄。 “我,我找……找袁淮。”靳疏雨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想着反正都已经来这里了,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再说袁淮是真生气了,肯定是要她来道歉的,现在也只能有这个办法可以见到袁淮。 阮惜乐说的那些话都在靳疏雨心里盘旋着,不断的提醒她千万别临阵脱逃了。 “哇?找袁队?您是?” “什么?” “找袁队?” 一群人立马爆发出了震惊的呼声,袁淮绝对是他们队里最冷酷无情的一个,而且从来没有跟哪个女人产生过感情,即使光是这局里偷偷喜欢着他的女警花也不少,但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袁队在感情上太迟钝了呢,还是根本没有瞧上队里的女警花们? 靳疏雨被一堆人围了起来,只要手上没事儿干的警察们都过来围观了,难逢难月有个女人来局里找袁队,还是个少见的大美人,这足够记在他们局里的编年史上好好纪念。 而袁淮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心里一颤,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张脸,就是靳疏雨漂亮的笑容。 他微怔之后,沉着脸大步往楼下走去,也不跟其他人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而袁淮还在二楼往下的楼梯上,就已经看到像光芒一样耀眼的靳疏雨了。 白色的裙子面料衬得她肤白胜雪,修长的脖颈链接着性感的锁骨,更不要说那张脸的完美程度。 袁淮本来就皱着的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一些。 直到靳疏雨也看到了他,向求救一样的招手喊了一句:“袁淮!” 剩下有很多双目光也一起朝他看了过来,都带着十分的探究和八卦。 但都被袁淮刻意忽视了。 他见到靳疏雨这么打扮,除了眼底的惊艳之外,又更生气了一些。 在那个瞬间,袁淮明白自己心里的想法,可怕的独占欲忽然弥漫心头,他很想把靳疏雨藏起来,不要拿给别人看到。 尤其是她现在这样,现在这么诱人的模样! 快步走过去,攥住了靳疏雨的手腕,袁淮强势的拉着她,也不和其他人解释,直接就带着她往外面去了。 四月的树木新叶繁茂,满目都是绿色,天空也蓝的像画布一样。 不过此刻这两人都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走到支队的停车场停下,恰好能够挡住来自内部人员的好奇目光,袁淮沉沉的看着靳疏雨说;“你来做什么?” 靳疏雨听到他的话,眼睛睁大了一点:“你不高兴我来找你啊?” “……。不是。”袁淮心情很烦躁,这几天他本就处在郁闷的心情中,又加上始终没有线索的案子,整个人都差点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着。 尤其是刚才看见靳疏雨跟其他男警察们“喜笑颜开”的聊天,他的情绪更加压抑了。 靳疏雨吐吐舌:“那就好。” 袁淮看着她吐出来的一点红润的舌尖,默默的转开了视线。 “你还没有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袁淮还抓着靳疏雨的手腕没放,他看着她身上女人味十足的裙子,又有些无法转移目光。 “你都两天没回去了。”靳疏雨努努嘴,有些委屈的说,“家里只有我一个人,都无聊啊。” “就是因为这样?” “……。不全是。” “嗯?” 靳疏雨低着头,又做了一番心里建设之后才抬头看着他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然后说说我要出国的事情。你之前也不接我电话,我找不到你,只能到这儿来了。” 袁淮的下意识反应就是拒绝和她谈这个事情。 这两天他之所以不回家,“离家出走”的原因,就是因为不想亲耳听到靳疏雨说她要狠心离开了。 他不需要靳疏雨的答案,还能够告诉自己,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而且,要是看见她,就根本不想要答应她离开。 “我现在还在工作。”袁淮黑着脸说,“可能没有办法和你聊天。” 靳疏雨当然知道了,所以就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要不然你先去工作吧,我就在楼下等你,刚才那个警察说我可以坐在里面等你下班来着……。” 哪个警察? 袁淮眯了眯眼。 “不去里面了,你去我车里等我,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袁队长对待自己下属们的形容实在很是残忍,要是被知道,又会引起一片哀嚎。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嫌无聊,我给你拿个平板过来,里面有电影电视剧,这里停车场能搜到局里的WiFi,我车里也有水,可能还有零食……。” 袁警官就这么把靳疏雨骗到了他的车里去坐着,在离开之前,对她说:“你就在这儿等我。” “嗯。” “不要离开。” “好……。”靳疏雨想,她今天过来要说的话都还没有说呢,当然不会离开了。 袁淮匆匆回去办公室,拿了平板过来交到靳疏雨手里,又回去继续工作。 其他人还因为靳疏雨已经离开了,完全没想到人还就呆在外面,一个个的都过来好奇的问他。 “袁队,她是你女朋友啊?” “怪不得袁队连局长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都拒绝了,原来是有这么个大美人女朋友。” “咱们袁队真是好福气,事业爱情双丰收……。” 袁淮转过头,目光冷冷的说:“都这么闲啊,案子全都破了?没有事儿就去把十几年前的卷宗给我拿出来再看看!” “是!” 一帮人立马做鸟兽散。 等他上二楼去跟负责手头刑事案件的队员继续分析案情的时候,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是暧昧。 说了几句,袁淮就放下了手里的笔。 “我看你们都是觉得我的个人生活比案子更重要?” 他只要脸一沉,周身的低气压就蛮吓人的,让其他人赶紧正了色,暂时将八卦放到一边。 “继续讨论。”袁淮语气很重,吓的大家又是心里一颤。 等到下班时间了,其他人立马抓紧时间发问。 结果众人刚张了下嘴巴,袁淮就已经如风一般的换下身上的警服,穿了便装,又跟风一样的从他们眼前刮过,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他们当然看到了,袁队那分明就是从二楼上跳下去的……。 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做出了同一件事情,那就是拿出手机报告他们队长和局长,袁队谈恋爱啦!万年孤寡的袁队有女朋友了! 这消息不亚于破了个大案。 袁淮不知道其他人都在做什么,他脚步很快的走到了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 拉开车门,袁淮就看见了坐在副驾驶已经睡着的靳疏雨。 平板电脑还抱在她怀里,零食和饮料都没怎么动过。 至于他的车里为什么会有零食饮料,当然是为了偶尔出警蹲守犯人准备的不时之需,有时候在荒郊野岭的地方,也没时间去吃饭,就只能靠零食饮料来补充体力。 他的刑侦工作实在太忙了,尽管只是负责一个片区,那也不断的有刑侦案子需要侦破,每个周期都有可能拖的无限长,有时候为了案情需要跨省调查和逮捕犯人也都是需要的,所以根本腾不出多少时间去相亲。 他之前答应和阮惜乐见面,实际上也只是因为他家里逼得太紧了,不得已为之,实际上并未真的有打算组成一个家庭。 袁淮觉得自己根本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还怎么恋爱结婚? 可是当他逐渐喜欢上一个人之后,发现,再忙,时间也是能够抽出来的,只不过以前还没有遇到让他愿意将工作与私人生活平衡的人罢了。 只不过对方大概并没有那么想要回应他。 靳疏雨睡着之后,嘴唇微微嘟着,垂在眼睑上的睫毛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抖,像柔软的羽毛轻轻挠过他被人称为铁石心肠的心。 袁淮放轻了呼吸,不忍心打扰靳疏雨的睡眠。 他不知道,这两天,他没有回家,靳疏雨一个好觉都没有睡过。 她除了自责以外,也在纠结,心情复杂,每晚都辗转反侧。 靳疏雨是在车子启动时候才醒的,她睁眼,花了一段时间熟悉环境,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 很奇怪,明明在房子里怎么都睡不着,但是到了袁淮的车子上,闻到车子上残存的一些他身上的气息,竟然就很快睡着了,而且睡得还很安慰。 “你下班啦?”靳疏雨轻轻的问。 “嗯,已经五点多了。” “咦,时间过这么快。” 靳疏雨赶在袁淮下午上班的时间过来,没想到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 “那你现在要回家吧?”靳疏雨有些紧张的问。 家这个字,让袁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嗯。” “那就好。”靳疏雨这才放心了,她就怕袁淮今天还因为生她的气不愿意回去,那是他的家,他自己都不回去了,自己还住在那儿,也太不合适。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袁淮沉声道。 靳疏雨心里早就组织好了一堆的话,不过从早上就拖到了现在,还是没有成功说出来。 袁淮今天没有加班,实际上就他前两天每天住办公室的行为,大家也要把他赶回家休息了,最近的案子也还没有困难到需要袁淮这个副队长都天天熬夜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袁淮带着靳疏雨去超市买了些菜,在买菜的过程中,靳疏雨又一次明白袁淮确实是个很适合生活的男人,可靠又安全,而且还对生活的每个细节都照顾得到,就这段时间住在他家里的经历,已经让靳疏雨完全信任了他。 回去之后,袁淮就开始做饭,靳疏雨看着他做饭,她厨艺不行,帮不上什么忙。 就她常年寄人篱下以及在外奔波的生活来说,也不会是个厨艺很好的人,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和机会去练就一番厨艺。 袁淮做饭,靳疏雨就在旁边看他,男人的手上因为常年握枪有一层薄茧,但那双手掌很宽厚,骨节修长,看着就很有安全感。 他把衣袖挽到手肘,手臂上是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偶尔有洗菜的水珠溅到他手上,在他健康肤色上萦绕了一层光似的。 这是个很有男人味的男人,麦色的肌肤,棱角分明的脸庞,沉默寡言但是从来不会给她无趣感,反而让靳疏雨很喜欢和他呆在一起的感觉。 袁淮在切菜的时候,出声问:“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随便看看。”靳疏雨当然不敢说实话,是看他太有魅力了。 袁淮像是笑了笑。 吃过饭以后,靳疏雨就着急的说:“我们谈一谈吧。” 袁淮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了起来:“你要说什么。” “我,那天还没有说完,你应该再给我些时间。”靳疏雨看着袁淮,“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的朋友都知道,那是因为我告诉她们不会有罪恶感,可是我觉得我告诉你,会很难受……。” “所以呢?” “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又不是犯人……。”靳疏雨嘟囔道,“我总不能不走了吧,我知道你生我气,但是,我真的当你是朋友,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 “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因为她瞒着他,还是因为她要走了却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可是靳疏雨知道自己就是因为想过他的感受才会瞒着他。 靳疏雨被袁淮灼灼的眼神烫了一下,忽然打翻了水杯站起来,原本想解释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不要生我气了,如果你不愿意搬回来的话,那我就离开好了,对不起。”靳疏雨说完,就朝卧室冲了过去。 袁淮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站起身跟了上去,到门口,靳疏雨已经把卧室门关上了。 他站了一会儿,最后也只是脸色难看的转身,没有再说什么。 …… 阮惜乐没想到靳疏雨的行动那么失败,她问靳疏雨原因,靳疏雨却迟迟不说。 靳疏雨坐在阮惜乐家沙发上,容褚被阮惜乐赶进卧室里去了,勒令他不准出来捣乱。 容总看着重友轻色的自家女人,幽幽暗暗的笑了一下,倒是真的把自己关卧室不出来了。 “完了,我喜欢上袁淮了。”靳疏雨叹了今天的第十口气,“我昨天十分确定,真的喜欢上他了,我要是再跟他说下去,就根本舍不得走了。” “不错啊,这么快就明白自己的心思了。”阮惜乐觉得,孺子可教也。 “我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靳疏雨摸了摸自己的心跳,“哎,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啊,想到他都能心跳加速。” 就跟生病了一样。 可爱情本来就是场病,且无药可救。 “那你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这次肯定要出去的啊,我都报名了,好不容易才有的机会,而且,我喜欢袁淮,他喜欢不喜欢我还另说呢。” “……我还是怀疑你的智商问题。” 靳疏雨抓狂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好吧他也是喜欢我的,应该,可是不出去的话,就意味着我以后都要为了他放弃我喜欢的那些东西了,我现在没办法做出决定。” 一边是自己第一次动心的男人,一边是自己为之付出了许多的工作,靳疏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所以她才会跟袁淮说那些话,就是不想让袁淮来打扰自己的选择。 也不想耽误了袁淮。 阮惜乐知道了靳疏雨的纠结,于是做了一晚上的人生导师开导她,在她走之前,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让她好好思考。 “你为了拍照满世界跑,是因为知道自己没有家了才以世界为家呢,还是只是单纯的为了摄影这个爱好?” 和靳疏雨做朋友以来,阮惜乐其实一直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如果袁淮可以给你一个家,你再来做出选择吧。” 靳疏雨从小就被父母丢在亲戚家里,后来父母离婚,有了各自的家庭,她更像是个没有家的人了。 这是她一直都在寻找和期盼的东西。 靳疏雨走了,阮惜乐才去敲了敲卧室的门:“容总,准备出来了吗?” 容褚在卧室里无情的说:“不出来了,就让我在这里面孤独终老吧。” “哎哟喂,别这样呀!”阮惜乐又持续的敲门,“容总?容褚?老容?” 容褚都没有反应。 阮惜乐知道他是故意和自己赌气,于是贴在门上,小声的说:“老公,开不开门啊,不开门我就出去住了啊……。” 下一秒门就被拉开了,阮惜乐一个不慎往里面摔倒,不过幸运的跌进了容褚的怀抱。 感情他就一直守在门口呢。 阮惜乐被他抱在怀里,手指撑在他手臂上,笑嘻嘻的说:“现在要给我开门啦?” 容褚翘着一边嘴角,却故意板着脸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阮惜乐装模作样的问:“我说了什么吗?可是我已经忘记啦。” 容褚使坏的掐了掐阮惜乐的腰:“说不说?” “老~公~”阮惜乐故意腻着嗓子叫他,原本想恶心容褚一把,却让容褚眼神沉了下来。 “我看你是存心要让我教训你。” 阮惜乐很无辜:“什么呀,我明明是按照你的吩咐来说话,你还怪起我来了。” 容褚拿她没有办法,拥着阮惜乐坐到床上,他的电脑还摆在那儿,上面显示着许多阮惜乐看不懂的数据。 最近两个人又住在一起之后,早上共同吃早餐,容褚就会利用这个时间看看股市的情况,那些花花绿绿的界面,阮惜乐是一个都看不明白。 她记得以前容褚还以她的名义给她买了只股票,然后替她操作。 不过因为卡什么的都在容褚那儿,所以阮惜乐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只股的受益如何了。 但是想想以容褚的本事,肯定是会赚的。 “靳疏雨的事儿处理完了?”容褚随口问。 “没呢,不过她应该能知道怎么办吧,她其实很清楚,就是需要有人和她说一说而已。” 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头发,凑在她的耳畔说:“和我一块洗澡?” “……。拒绝。” “由不得你。”容褚一把关上电脑,在阮惜乐的惊呼声中,把她抱去了浴室。 不过这共浴嘛,花费的时间,就是比一个人的时间要长,而且阮惜乐出来的时候,连双腿都是软的,要是没靠着容褚,估计就走不动了……。 容褚倒是一副生龙活虎的餍足模样。 很快到了阮惜乐和容褚一起回家吃饭的日子,不过这一次回的容褚家大宅。 阮惜乐倒是不害怕回去,反正容母都不待见她,迟早都要和容母正面过招,她也不怕。 容父那边则要和煦的多,并没有什么反对。 以前就是,容父对容褚娶妻的要求只有一个,品行端正,不要拖他的后退。 阮惜乐虽然家里只是小康水平,但还不至于给容褚拖后腿,因此容父也不会太过反对。 以前也是因为有容褚在,他替阮惜乐挡掉了家族的很多事情,都不需要阮惜乐去费心的应付。 这一次回来,阮惜乐可谓是干劲十足,甚至想了无数种容母会为难她的方式。 而那天晚上,容母采用的,是她想过的方式里,最……。心狠的一个。 因为那晚程菊玥也在。 虽然她看起来对事情内幕并不了解,但在这种明显是家人的聚会里,找一个外人来,而且是身份特殊的外人,容母的心思全部暴露了。 可容母还很正义的说:“我啊,看玥玥顺眼,收了她做我干女儿,咱们一家人吃饭,带上她也不碍事。” 哦,对程菊玥看的顺眼,那就是看自己不顺眼呗? 阮惜乐在心里冷笑,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和程菊玥寒暄。 程菊玥微微一笑:“干妈只说请我吃饭,我没想到你们也回来了。” 一句话就撇清了她的关系。 阮惜乐不甚在意的,然后挽着容褚的胳膊,笑了:“没事,既然你是伯母的干女儿,那咱们也是亲戚了。” 她说完之后,容褚原本冷冽的脸色也变得柔和起来,因为阮惜乐的意思就是把自己和他看做了一家人。 当然,容母是有些不爽的,阮惜乐知道她肯定在心里嘲讽自己,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她不敢当着容褚的面和自己决裂,照样万事大吉。 阮惜乐又不是和容母谈恋爱,虽然说婆媳关系也很重要,可既然如今婆媳关系已经彻底破灭了,根本没有修复的可能性,那就维持着这种表面上的平和吧。 饭桌上,容母连个敷衍的笑容都不舍得给阮惜乐,全程只和程菊玥热切的聊天。 容父本来话就不多,只是偶尔和容褚聊一些工作,然后问问阮惜乐的情况。 不过阮惜乐还是随时记得让自个儿的礼仪保持住,对容母也一如既往。 再说,她可一点都没觉得这种状况让她吃亏了。 要是说容母至少在这种场合上对她态度好一些,演出一个好婆婆的样子,私底下再捣乱,那阮惜乐还很难应付。 可容母这样,只会让容褚的反抗心理越发强大,反而更站在阮惜乐这边了。 阮惜乐知道自己在容母面前表现的越礼貌越乖巧,容母对自己的态度就会被凸显的越差,在容褚心里,自然是会不满自己母亲行为的。 阮惜乐没有那种邪恶的心思想要去破坏容褚和母亲的关系,毕竟这一切,都是容母自己导致的,她只不过是顺水推舟一下而已。 “妈,您就先陪着您的干女儿多聊聊,我带惜乐去我房间了。”容褚在饭后,就冷着脸站起身,和父亲点了点头,带着阮惜乐上了楼。 他们离开之后,容母重重把水杯放在桌上。 容父则是不紧不慢的说:“你看吧,适得其反了,我都跟你说过,惜乐是个聪明的姑娘,怎么会上你这种当,你又不是没有在她那儿吃过亏。” “你这是说我斗不过她了?” 容父笑呵呵的:“她要是一点心思都没有,也不适合跟褚儿呆在一起,聪明点也好,免得被其他人骗了。” “我就是怕她太聪明,把你儿子都骗了!” “褚儿不会被骗的,你就放心吧。” “我要不是顾忌褚儿,你觉得我斗不过她那小丫头?!” “好了,你跟她一小姑娘生什么气,到底是对你好还是对她好?” 容母摸了摸手腕上的祖母绿手镯,慢慢静下来来:“我这儿子现在是完全胳膊向外拐了,早知道当初我就多生个儿子,也还能有个贴心的,都是你,让我不生了。” “你就是再生十个,都是差不多的性子。”容父一针见血。 容母转头看向程菊玥:“是干妈不好,今天不该让你来。” 程菊玥柔柔的微笑:“干妈您别在意,我是自己愿意来的。” “还是你贴心……。” 容母叫来佣人收拾餐桌,又派司机将程菊玥送走了。 “你说褚儿怎么就不喜欢我这干女儿,我看她真是样样都好。” “那不如你娶了她?”容父从报纸里抬起头。 “你说什么呢!”容母嗔怪。 “你啊,明明都已经接受现实了,还非要在儿子面前作,我看你到时候收不了场怎么办。” 容母欣赏着自己刚拖人拍卖回来的翡翠项链,是顶级的帝王绿品种,色泽通透,有股天然的高贵之气。 她爱不释手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啊,反正就这么个人,我不喜欢她呢,都是写在脸上的,褚儿再怎么说也是我儿子,总不能为了她连我这个妈也不要了吧?再说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场。” 容父听了她的话,知道她心里其实明白着,容母一个在商场上能够翻云覆雨的人物,不可能因为家里这点事情就真的犯傻了。 他看了眼容母手里那条项链,在灯光下折射着华丽耀眼的光芒,他问:“这就是你花了一亿多买回来那条?” “怎么样,漂亮吧?” 容父作为一个大写的直男,对这些东西的审美程度只能够说出一句话:“还不错。” 容母小心翼翼的放进了盒子里,叹口气:“花了我这么多钱,最后还不是要送到别人脖子上戴着?” “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惜乐啊?” 容母哼了一声:“再等等,我得多考验考验她。” 容父摇摇头:“你啊……。” 口是心非。 阮惜乐也不是第一回到容褚房间来了,所以也没什么兴趣观赏。 “你这地方也很难得才回来一次了。”阮惜乐随意打量一眼,佣人当然是要每天打扫的,基本上不会沾有一点灰尘。 “有你了,我还住这儿做什么?”容褚拥着阮惜乐的腰,“难不成要独守空房?” 阮惜乐站在比她那客厅都要大的房间里,靠在容褚身上,闭上眼没说话。 “我妈那边,你不要生气。” “我才不生气呢,我要是为这样的事情生气的话,早就都气死了。” 容褚蹭着阮惜乐的后颈,嘴唇在上面啄吻着。 “你别,这是在你家。” “在我家怎么了?” “……要是伯母上来的话。” “她不会来的。”她这时候生气都来不及。 容褚大逆不道的想着。 “那也不行。”阮惜乐推开容褚,“我大姨妈来了。” “……。”容褚很是怨念,这就意味着他未来一周都要憋着了。 阮惜乐得意的笑:“最近这段时间就辛苦容总啦?” “……。”容褚觉得生活真痛苦。 “不过呢,我现在真的不喜欢程菊玥。”阮惜乐没有在容褚面前装出多么的大度来,“她说她不知道,可是,她真的会不知道?” 尽管程菊玥也没做其他什么破坏他们关系的事情,也能够让阮惜乐十分不喜欢她了。 她就是要让容褚很清楚的知道她的想法,最好不要跟程菊玥有任何过多的接触,不然,她会很生气。 “我会和我妈谈,让她不要再和程菊玥做这种事情了。”容褚沉吟道。“至于程菊玥那边,之后她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就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做吧,不和她直接联系了。” “这样做,你满不满意?” 容褚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还行吧,表现尚可。” 阮惜乐今晚就在容褚家睡的,反正都回来了,过个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半夜的时候她口渴醒了过来,容褚搂着她的腰,阮惜乐不打算吵醒他,悄悄的拨开他的手,把枕头放进去让他抱着,才下了床去倒水喝。 卧室里忘记放水杯了,阮惜乐只能下楼去。 没想到这么巧,容母也在楼下喝水,她穿着真丝的家居服,喝水的姿势都很优雅。 容母使上了年纪也还保养的十分年轻,岁月只在她脸上留下了很少的痕迹。 “伯母。”阮惜乐既然碰上了,也不合适避开了,淡定的走了上去。 “下来做什么?”容母端着水杯,打量了阮惜乐几眼。 “口渴。” “热的在保温杯里,冰水在冰箱,不过这个天气还是喝热的比较好。” 容母也没有帮忙,给阮惜乐指了指放热水的保温杯。 “谢谢。”阮惜乐去给自己倒了杯温热的水,知道这时候估计是不能就这么结束的,就说,“伯母,您是打算上去睡觉呢,还是?” 容母径直朝客厅走去,阮惜乐也跟上了她。 坐到沙发上,容母只开了一盏灯,声音放的很轻:“那就谈谈吧,我知道你心里对我也颇有微词。” 阮惜乐想说,我哪儿敢啊。 最后她也只是笑了一下:“伯母,我呢,也不是第一回和您见面了,您的我的看法我知道,不过既然现在我重新和容褚走到了一切,那我和他还是会结婚的,他夹在我们中间,其实很难平衡这个关系。” 容母精明的眼神审视着阮惜乐:“你倒是知道抓紧褚儿不放,私下里也不知道在褚儿那里说了我多少坏话吧。” “伯母,您怎么会这么觉得?我要是在容褚那里说您的坏话,您难不成觉得容褚还会觉得我说的不错?您太小看容褚和您之间的亲情了。” 容母眼神变了变:“哦?” “容褚当然是很重视您的,所以才会一直不把我带回来,就是不想让我们发生太过正面的冲突,在他心里,亲人的重量并不低,尤其您还是他的母亲,我不可能取代您的地位。” “我看他现在已经被你迷得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阮惜乐摇摇头:“如果容褚会是为了我就连父母都不顾的人,我也不会喜欢他,父母的养育之恩绝对是非常重要的,孝道也不能违背,而容褚正因为不想要伤害您,也不愿意伤害我,所以才会在你我之间寻求尽量的平衡,他实际上很辛苦。” 容母有些像被说动了,她当然也是心疼儿子的,同样也知道自己和阮惜乐的关系不和,也会影响到容褚。 “我知道您不喜欢我,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呆在容褚身边,从头到尾都不会是为了钱而接近他,和利益无关。毕竟上一次我和他离婚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要,如果我是为了钱,当时就该趁机多要一些才对,容褚肯定不会拒绝我的,这些您应该也看在眼里。我现在不去想为什么您要瞒着容褚关于我的事情了,但是既然我和他已经走到了现在,您再怎么不满,他是您的儿子,他是什么性格您知道,他都不会妥协。”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和您签订一份合约,如果有一天我和容褚分开了,我绝对不会要他的一份钱,包括容家的钱,我也不会觊觎,我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爱我而已,如果他不爱我了,那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就算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会回来。” “当然,我也希望您能够信任我,至少时间可以证明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况且如果再这么下去,可能结局您也能猜到,说不定就是两败俱伤。” “伯母,您看,我们是不是该握手言和,您接受了我这个,曾经的,和未来的儿媳妇?” ------题外话------ 惜乐: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哈哈哈 chapter 61 格格不入 阮惜乐这差不多算是在同容褚的母亲进行谈判,但是她也知道,在某种层面上来说,自己也没有和对方谈判的资格。 不过既然现在她已经坐在了这里,那么事情也许就能够同她料想的走向一样。 阮惜乐也不是冲动说出这些话的,在这之前她已经打算过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容母见一面、有些话反正迟早都要说的,躲不过去。 而且有些话也只适合她自己亲口和容母谈。 “我知道你伶牙俐齿,但是我家的情况你也明白,我不会放一个有可能让褚儿面临危险的定时炸弹在他身边。”容母盯着阮惜乐脸上的每一次表情变化,语气很轻,但是内容的含义很重,“他需要在事业上有助力,生活上也如此,在我看来,你并不是最适合褚儿的人选。” “如要说适合的话,您怎么知道,容褚就是最适合我的人选了?爱情不只是因为适合才在一起,再说了,适不适合,也是靠着双方在相处中习惯以及磨合,没人天生就是一对。”阮惜乐微笑着,并不被容母的话所影响,“再说了,我不能成为容褚事业上的助力这话不假,他确实不需要我在生意上可以帮他任何事情,但是——他又需要谁来帮他呢?就算您能够找到一位家世背景都极好的名媛小姐,容褚也不见得就会接受她的帮助。” “这么多年,您也应该知道容褚是怎么样的人,他是您的儿子,您该比任何人都了解他才是,以他心里的傲气,也不会接受所谓的家族联姻,他如果固执起来,最后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意思很简单,谁都别想试图跟容褚作对,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他这个人本就强势霸道,表面上看起来倒是越发云淡风轻了,但是内里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改变的。 他就是这么个人,只有他想做的与不想做的,没有别人让他做的。 容母在眼底神色变化之后,气度大气优雅的站起身,端着水杯离开了,她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惜乐,那双眼眸让阮惜乐一时间仿佛看到了容褚。 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容褚身上有些基因,本就是遗传自父母。 “时间不早了,快上楼去休息吧。”容母淡笑一下,再也看不出丝毫咄咄逼人的气势,就那么离开了。 她也并没有正面回答阮惜乐需要知道的答案,直接就抛开了这个话题。 阮惜乐看着她离开,一时还不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到底是说动了容母呢,还是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只不过容母也确实是个心思深沉的女人,能在商场上跟那些男人斗,她也不会是个简单的人物。 阮惜乐耸耸肩,喃喃道:“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她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是让容母自己去考虑,等她想清楚了该怎么办,这个事情也就差不多可以解决了。 只不过阮惜乐知道,容母肯定是没有这么快就松口的。 喝完水上楼,阮惜乐转过楼梯转角,就被突然出现的黑影吓了一跳。 不过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出声,就被熟悉的味道包围,一双手放在了她的唇边:“别怕,是我。” “你怎么也起来了?”阮惜乐在看清楚是容褚之后,就没再害怕了。 容褚牵上她的手,带着阮惜乐朝卧室走去:“睡醒发现你不见了,出来找你。” 阮惜乐回答:“我去楼下喝水,没有想吵醒你。” “嗯,我知道。” “那你,听到我跟伯母说话了?” 容褚嘴角撇了一下:“都听到了。” “……又听墙角。” “你们在谈话,我也不合适出现。”容褚摸摸阮惜乐的头发,“要是我出现了,我妈可能又会觉得是你故意的。” “反正就什么锅都要我来背就对了……。” “原本我觉得需要我继续说服她,现在看起来,就算不需要我说什么,她也会松口的。”容褚带着阮惜乐进了房间,把灯关上,重新拥着她躺上床。 阮惜乐半缩在容褚怀里,想了一会儿才说:“伯母也不是那么讨厌我吧赶紧,她也不是嫌弃我家世不好,可能换个人她还会觉得我还不错?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而已。” “以后不会了。”容褚在黑暗里的眸子格外的亮。 “没事,就当我以前没经历的现在也经历一遍吧,不然我嫁入豪门的过程多不完整。” 按照套路的话,嫁进豪门可都是要先经历一番折磨才行,至少要被所谓的恶毒婆婆各种为难之后,才能够进行下一步通关。 想她上一次通关的太顺利了,那次容母其实也是不满过,但因为容褚态度也很强势,所以她才妥协。 至于这一次在容褚同样的态度下,容母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说到底还是因为容母觉得容褚失忆了,在怀疑容褚对阮惜乐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刻罢了。 当初她又设了计让容褚误会阮惜乐,更是有所依仗。 只是现在那些误会早就解开了,容褚如今又有多么喜欢阮惜乐,作为母亲,她当然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迟早,结果都是一样的,容母现在只不过是在做些无用的挣扎罢了。 就连容父都已经接受阮惜乐了,她又能再咬紧不放多久呢? “其他人都是巴不得顺顺利利才好。” “我多不一样啊,我这都是第二次要踏进你容家的门了。”阮惜乐调侃道,“那自然是要有些不一样的变化了,不然多无趣?” 容褚在阮惜乐额头亲了一下,这个轻柔的吻里充满了怜惜以及疼爱。 “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他郑重的承诺。 “没有,我没觉得委屈。”阮惜乐靠在容褚的怀里,找到一个非常舒服的姿势之后重新闭上了眼睛,“只要有你站在我身边,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觉得委屈。” 反正她要共度一生的人是容褚,又不是容褚的父母。 容褚轻拍着阮惜乐的后背,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里,阮惜乐就跟被催眠一样的很快睡着了。 容褚在她睡着以后,又盯着阮惜乐看了一会儿,才将下巴搁在她头顶,阖眼。 阮惜乐第二天早上醒来,容褚已经不在卧室了,床的另一边还有些残存的温度。 她穿上拖鞋走到卧室连接着的阳台边上,就看到容褚在楼下的后花园里练拳。 花园里掉了个沙包,一直都是容褚晨练的道具之一,这么多年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个了。 他手上戴着专业的拳击手套,手臂在法力时鼓起的肌肉非常漂亮,汗水从他脖颈间流下,在他身上泛着性感的光泽。 容褚像是感受到了阮惜乐的视线,又挥出重重一拳,将沙包打的往后摆动了很远的距离之后,抬了头,看向阮惜乐。 他的视线直直朝着阮惜乐看过去,让阮惜乐无所遁形了。 “早上好啊!”阮惜乐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笑容满脸的和他打招呼。 “不睡了?现在时间还早。” 阮惜乐摇头:“昨晚睡得那么早,现在也不困了。” “我十分钟之后上来。” “好,你继续练,我就在这儿看你。” 阮惜乐眼神根本移不开,容褚不愧是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的人,无论出拳还是抬腿的一招一式都利落潇洒,极具力量的美感。 就算阮惜乐只是个外行人,也能够说出赞美的词汇来。 看不懂也知道容褚很专业。 容褚在十分钟之后准时结束晨练,摘下拳击手套上楼来,阮惜乐没过多久就看着他推开了卧室门走进屋子。 “洗澡水已经放好了。”阮惜乐眨了下眼。 容褚勾勾手指:“想一起?” “不要。”阮惜乐还没忘记上回在浴室里是怎么被他折腾的,当即拒绝了他的要求。 尤其这还是在他家里,还有其他那么多人,虽然这时候他父母都不在家里了,可还有那么多佣人在,她根本不敢任由容褚胡作非为。 容褚也就放过阮惜乐了,很快洗了澡出来,就在下半身裹了个浴巾,上半身什么都没穿。 阮惜乐看着他极为健朗的身形,肩膀宽阔,肌肉分明,腰身劲瘦却有力,这是一具即使走上T台也非常完美的身材。 皮肤之下覆盖着的全是力量组成的肌理,每一寸经脉走向都性感而漂亮。 充满了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无声的勾人。 阮惜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容褚换上了外套,才收回了视线。 容褚在她腰上掐了一把,用力很轻,但还是让阮惜乐软了身体。 “嘛呢你!”她声音柔柔的,虽然装的凶狠,但更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兔子,根本没什么杀伤力。 “想盯着我看,就光明正大的,偷偷摸摸做什么?”容褚刻意低下声音暧昧道,“又不是没有摸过。” “……。我是怕你骄傲。”阮惜乐刻意板起脸,“让你知道低调才能够维持优秀。” 容褚被她逗得笑了两声,然后说:“好,我保证绝对不骄傲。” “……。你最好别让其他人看见。”阮惜乐憋了一会儿,不自在的说。 “嗯?比如?”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夏天喜欢去游泳!就算你去的那些地方很高级所有人少,但是也……。”阮惜乐龇牙咧嘴的,在容褚眼里突然就变成了小豹子,不过还是可爱的小豹子,只会撒娇卖萌的那种。 容褚幽声道:“好,我保证。” “行了,吃饭去吧。”阮惜乐自己说了之后又不好意思了,率先走在前头下楼去了。 今天早晨偌大的别墅里,除了他们两个人,就只有别的佣人在,容母公司早上有股东大会,所以很早就离开了,容父又要因公出差,所以同样也是一大早就坐车离开。 没了长辈在,阮惜乐其实要自在的多。 容褚家的厨师水平很厉害,所以就只是个早餐也能够让阮惜乐赞不绝口,忍不住就多吃了一小碗面,吃的肚子都撑了。 容褚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圆滚滚。” “……闭嘴!”阮惜乐赶紧坐直身体,“我只是稍微吃多了而已。” 其实根本就不明显,容褚就是故意逗她的,他甚至还觉得阮惜乐该再多吃一点饭,身上再多长些肉才是。 旁边等着伺候的佣人看着阮惜乐凶容褚的样子,以及容褚在她面前的纵容,都在心里偷笑。 他们这些人见到自家少爷的机会很少,但是每次见到都觉得少爷太冷淡了,也很不近人情,仿佛连呼出的气都是冷的。 但是有了阮惜乐在这儿,他脸上多出的那些笑容,就会驱散他身上的冷冽之气,让他看起来要稍微好相处一点。 当然,都是假象。 换个人过来,仍然会遭遇容褚的冷漠相待。 而且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敷衍冷淡。 阮惜乐吃完饭就要跟容褚一起上班去了,这边离公司比较远,还好他们都起得早,而且公司上班时间是早上十点,所以路上的时间也差不多够。 再说了……。跟容老板一起,就算迟到了那也是无所谓的。 根本不需要担心。 这回去了容褚家里,下一回就得去阮惜乐家了,阮惜乐倒是觉得自己父母都很通情达理,不会为难容褚。 但是容总自己心里却是想了诸多应对办法,毕竟他可是有前车之鉴的,在岳父岳母面前的这关还真没那么好过。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在想这些,只是跟自己父母说好了回家的时间,顺便还叮嘱母亲到时候多做点容褚喜欢吃的菜。 阮母的心情自然是五味杂陈,但她疼女儿,就算女儿这眼看着,又要被同一个人拐走了,她也无可奈何……。 “不是之前就商量好了。这个设计图我们完全就是按照您那边要求修改的吗?” “要求就是那个样子,现在突然指责我们,贵公司这样的做法也难免有些太过分了吧?” “我不是在欺压您,只是什么事情都要按照规矩来,您说是吧?” “那麻烦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再修改的,嗯。” 阮惜乐挂了电话,真是一肚子气,然后,默默将电脑桌面改成了七个大字。 别杀人,会犯法的。 每次跟甲方沟通的过程,都是一次折磨,随时随地在挑战着人的耐心极限。 有很多次阮惜乐在和甲方沟通,当对方提出一些奇葩要求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可以随时拎着十米长的砍刀冲到电话线的另一面去手刃了甲方。 阮惜乐挂了电话,气势汹汹的把最新的要求打印出来交给设计部的人。 “阮助理这是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天呐我一看阮助理的表情就知道我们要惨了……。” “别啊!难不成又要改设计图啊?!” 阮惜乐将文件放下,清了清嗓子,仿佛着刚才那个甲方的声音说:“哎呀,就只改十张设计图而已,这对你们来说是小事。” 小事那去自己改啊?! “哎呀我怎么觉得你们给我这颜色搭配不怎么洋气,我们老板喜欢黄色,还有红色,还有还有,最好这些鲜艳的颜色都搭在一起,喜庆一点。” 又要洋气又要喜庆,很好,一点都不难。 “你们这个感觉不对啊?” “什么感觉?” “就是这个感觉,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那是什么感觉?” “就是那个感觉啊,要那种感觉!” “到底是哪种感觉?” “反正你这个就是差点感觉,特别有感觉的那种感觉……你懂了吧,是哪种感觉?” 阮惜乐最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一点都不懂他要的是哪种感觉。” 其他人都苦大仇深的接过阮惜乐给他们的要求表,认命道:“改改改,继续改。” 阮惜乐摊开手:“我是已经尽力而为了,辛苦你们继续改吧。” 关键荣耀一般不接小单子,就算有,那也都是熟人拜托帮忙才会做,基本这里的设计师都是同很大的公司合作,所以偶尔接到一些比较小的客户,反正更难处理了。 阮惜乐想起以前看到关于他们这一行的段子,有些设计师会在电脑上创N多个文件夹。 “初稿。” “修改稿。” “二次修改稿” “修改N+1次版本” “我要再修改你特么是我大爷!” “爷爷您行行好就让我过了吧!” 充分显出了这一行的不易,虽然阮惜乐不做设计,但作为负责沟通的AE,她也没少被甲方折磨。 遇到要求比较高的甲方之后,更是深受折磨,做完一笔生意仿佛去了半条命一样。 阮惜乐把事情交代下去了,就回去做其他的事情,她除了负责AE的工作,还依旧是容褚的助理,只不过他这两天又在招新助理了,就是要减轻一下阮惜乐的负担。 阮惜乐负责在各种求职网站上发布了招聘信息,就荣耀这种在行内有名的公司,再加上这个总裁助理的职位,信息刚发布出去,阮惜乐的邮箱就已经挤进了无数简历。 先自动筛选掉一对匹配度不那么高的简历之后,阮惜乐再开始一份简历一份简历的看。 其实这种招聘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要选择最合适的人选,需要辨别很多信息。 按道理吧,这事儿也该人事部那边去做,但是容褚还是让阮惜乐去负责了。 毕竟选来的助理以后同样是要呆在他身边的,要是人选的不好,那可就遭殃了。 阮惜乐觉得助理这个职位还是女生要细心一些,所以心里其实是有所偏重的,不过她简历才看了几份,容褚就打内线电话说:“助理不要女的,要么就是喜欢女人的女的。” “……。容总这是提前规避可能的风险?” “我是怕你会吃醋。”容褚在电话里幽幽的说。 阮惜乐耳根子发了点热:“你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我就高看你了。” “我自然是有定力,不过万一你吃醋了,我就要独守空房了,多不划算?” 阮惜乐“啪”的一下就把内线电话给挂了。 她看着那些简历嘟囔道:“人家又不会在简历里著名性取向,我哪儿知道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阮惜乐才不管容褚的要求,她按照自己的选择挑了一些合适的面试者出来,然后颇有耐心的去偷窥这些面试者的社交账户去了。 这就只能说现在手机同个人社交账户的关联太深,很多时候用手机搜一下就能够搜出来。 阮惜乐其实就想看看有没有符合容褚要求的,不过看了一圈发现都没什么异常,也就放弃了。 把面试时间定在下周一以后,阮惜乐才暂时将这事情放在了一边。 阮惜乐其实准备把面试的责任交给林翰去做,反正现在林翰在容褚身边呆了这么些时间,对于容褚的脾性喜好也都琢磨的差不多,他的工作能力确实很好,阮惜乐有时候都要为自己当时的决定点一个赞。 能够面面俱到,并且将所有事情都负责好的秘书,确实很值得培养。 只要林翰一直表现的不错,过了容褚心里的观察期之后,肯定是会被容褚当做心腹培养,未来更加不可限量。 “阮助理。”阮惜乐心里刚刚闪过关于林翰的事情,他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 “嗯,林秘书,有什么事儿?”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下周我得请两天假,回家一趟,所以到时候估计会从秘书部那边调人过来先帮容总处理一下事务,如果你要什么要我做的事情,也让那边的人去做吧。” 林翰默默眼镜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嗯?怎么突然要请假回家了?” “是这样的,我家里说我有个什么亲戚,也好久没来往了,到我家了,让我回去看看,我想着刚好也很久没见父母了,就回去一趟。” “嗯,回去看看父母也好。” 林翰说完事情就走了,阮惜乐想着林翰要是暂时不在,那容褚还真有好多事情暂时没办法解决呢。 他在秘书这个岗位上做的不错,不只是阮惜乐,容褚虽然不会表扬,但看得出他也是很满意的。 容褚知道林翰要请假回家之后,表情倒是很淡定:“知道了。” “他要回家,好多事情都没人做。” “秘书部不是还有人?” “你的一些工作,能让他们去做?” 容褚笑了一下:“两天而已,那些事情不做死不了人。” “行吧,你这边能够应付就成。” 反正容褚手底下到底养了多少能人巧匠,阮惜乐是不太清楚的。 阮惜乐想出去了,但被容褚叫住,留她在办公室里。 “不行,我在这儿,你又不好好工作了。” “我有这么意志力薄弱?”容褚嘴角噙着笑,语带威胁。 “……有。”阮惜乐使劲点头。 她才不会忘了这男人几次试图在这办公室里对她做些什么的事情,要是忘了,那最后倒霉的人一定是她。 “我保证,我什么都不做。” “男人说这个话,根本一点都不管用。” 容褚便弯着唇角微笑,让阮惜乐看着都觉得很是心虚。 “……。我认输。” 阮惜乐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之后,才知道容褚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留在这里了。 感情这只老狐狸根本就是早有打算,为了撇清自己的嫌疑。 程菊玥没一会儿就来了,还带着需要让容褚帮忙看的一些文件,顺便也是来找容褚帮忙的。 “阮助理也在?”程菊玥今天穿着件小洋裙,外面套着件香奈儿的外套,看起来很是淑女乖巧。 “嗯。”阮惜乐公式化的回以微笑。 “容褚,你帮我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错啊?可以按照上面说的那样做吗?虽然在学校里也学过,但是我担心会有什么我没遇到过的陷阱。” 这么一点小事情就麻烦容褚,还说的很严重一样,阮惜乐在心里冷嘲热讽着,但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容褚看了眼阮惜乐的反应之后,才从程菊玥手上接过文件,不过下一秒,他又喊了一声:“林翰,进来。” 林秘书及时出现:“容总,有何吩咐?” “替程小姐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翰双手接过刚到容褚手里的文件:“是,容总。” 容褚把这个包袱甩开了,又拿余光瞄了眼阮惜乐,分明就是在求她表扬。 阮惜乐嘴角忍不住的勾了一下,然后又板起脸。 “没有问题,程小姐,您可以按照上面的开展合作。” 程菊玥点点头:“那行,我就放心了,我爸说我现在还有好多要学的地方,都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容褚,以后还需要你多帮忙呀。” “林翰,把你的电话告诉程小姐,免得我有事要忙的时候,没有办法及时替程小姐解惑。” 林翰立刻点头:“是,容总。” 然后马不停蹄的报上自己的电话。 程菊玥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挺开心的记下了林翰的电话,乖巧的说:“能有林秘书帮忙也很好,我公司里的人,我还是都不怎么放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容褚说。 “这个我也知道,但是我不想我第一次正式创业就失败了,那样多丢脸啊。”程菊玥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她看起来也是个挺明事理的人,也不会招人烦,反而挺招人喜欢,要不是她几次三番被“利用”来存心恶心阮惜乐和容褚,阮惜乐现在也不会在心里对她颇有微词。 等程菊玥走了之后,容褚才说:“她很聪明,也知道从我母亲那里得到帮助。” 而且容褚之所以并没有真的将程菊玥放在心上,是因为实际上程菊玥几乎不会私下联系他,更没有任何的暧昧话语和行动,一切都很正常。 所以容褚觉得,程菊玥明知道自己被他母亲利用,还是愿意来作为这个被利用者,也是想要利用容母。 她一个从世界顶尖商学院毕业的女孩子,心思根本不那么单纯,也知道商场上波澜诡谲,处处都充满了陷阱。 虽说她的家境也很好,但程父的事业基本就在澳门当地,没有伸长触角到内地来,而偏偏程菊玥又看中了内地的发展,想要在这里做自己的事业,有时候她父亲就不是那么能帮上忙了。 程菊玥心里肯定很清楚。 容褚倒是没和阮惜乐说这些,除了只是他的猜测以外,反正有个对他其实没那么多兴趣,甚至从头到尾都只是想要利用他的程菊玥在,还能刺激刺激阮惜乐,偶尔看阮惜乐为自己吃醋,他得意的尾巴就差翘到天上去了。 况且容褚同样是要利用程父的,生意场上本来就是如此。 “反正你要离她远一点。”阮惜乐也知道程菊玥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个齐裳能够比的,齐裳被容褚从公司里赶走以后,就只差不多销声匿迹了。 除了容母也对她失望,不想再让她来从中作梗以外,齐裳自己也不好意思再出现了,她在这里丢了脸,根本不好意思再出现。 况且容褚对她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是冷淡的,齐裳知道自己没办法得到他的心,也就很快改换了目标。 阮惜乐听容褚随口提起,齐裳家里现在已经给她安排了新的对象,可能要是相处的好,也很快就会结婚了。 他们那种家庭的人,也没多少是会真的祈求遇到真爱的,那些个纨绔少爷玩够了,乏味了想要收心组建家庭,娶回去的人也不见得是自己喜欢的,不过都是家里人做主罢了。 反正都是些各取所需的人。 而容褚这样的,能够自己做主的,都是有真本事的,才可以不受家族的控制。 像容家这样显赫的家族,要是他自己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就没有办法主宰自己的人生大事了,无论做什么都是受家族控制的。 好在容褚有足够的能力,整个家族里都没有人能够替他做主决定什么事情。 容褚有次提到自己的一个堂兄时就说:“他高中时候让一个同学怀孕了,家族里觉得他太过孟浪导致家族蒙羞,直接把他赶到了国外去,后来娶了比自己小十二岁的妻子,也都是家族里安排的,而且女方必须冠夫姓,家族里大大小小事情,都让他们没办法自由,虽然在外人眼里,都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令人羡慕,但其中的难处,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容家其实旁支很大,整个家族的成员更是盘根错节,不过因为容褚父亲这一脉最为势力强劲,所以处于核心地位。 容家的其他人,阮惜乐也只有和容褚结婚的头一年过年的时候见到过,容褚和自己那些堂兄姐妹们的联系也并不多,顶多是家族每年相聚时候聊聊的关系,彼此都知道彼此的状况罢了。 说到底,还是要自己的实力足以得到一片自由的空间。 至于容家的那些事情,要是细说起来,可能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全,不过好在阮惜乐就算嫁给容褚了,也不需要去接触太多。 还有容褚的外公家,照样也是显赫的大家族,其中的事情也不少。 阮惜乐有时候听容褚提起来,都是当做故事在听。 容褚趁着办公室里又没有其他人了,就把阮惜乐搂到怀里亲了亲:“程菊玥也不值得你多在乎她,你只要在乎我就好了。” 阮惜乐脸颊上满是红晕:“我哪有多在乎她,再说了,还不准我多管着你?” “我当然乐意了。” “要不是你那些朋友都没有出卖你,没跟我说过你不好的往事,我肯定还是要秋后算账的。” 容褚眼神柔软,语气很无辜:“我的过去你都不知道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尤其是在有关女人的事情上面,除了遇到你的时候,其他时间里,我都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假话。” “在你出现之前,生意的诱惑力,比一个脱光站在我面前的女人大的多。” 阮惜乐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见过?” 容褚顿了顿,倒是没有隐瞒:“有年我生日的时候,确实有人闯进我房里去,但是被我赶走了。” 容褚当然不会对那些不请自来的人感兴趣,尽管那个试图勾引他的女人在别的男人眼里,确实都是个十足的妖媚子,可放在当时的容褚眼里,更重要的事情分明是—— “我当时急着要抛售手里的一部分股票,因为收到点风声,知道那个集团的董事长要出事了,必须立马抛掉。” 所以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容褚也都没有看清楚。 就直接沉着脸叫人滚蛋,开始对着电脑看了一晚上,各方联系之后,在第二天早上股市一开盘就立马将手里的股票全部抛的一干二净,还趁机赚了一笔。 他刚刚清仓完毕,电脑上就弹出了一条信息,XX集团董事长因涉嫌贿赂被调查。 这消息一出来,这个集团的股票就开始下跌,但容褚已经成功清仓,完全不用担心那些事情了。 阮惜乐听容褚说完,扁扁嘴:“够狡猾的。” “做生意的人,有时候再有钱,也抵不过上头一句命令,你以为那个董事长真的犯了罪?或者说,难道其他集团的就都是好的?不过就是走错了一步,然后就只能够输的干干净净了。” 阮惜乐对生意场上的险恶,基本都是从容褚这里了解的,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几乎没有语调的起伏,仍然让阮惜乐联想到了那种险象环生的境地。 “如果当时不抛售的话,你会亏多少?” “当时的情况,可能有十几个亿吧。”时间过的有些久,容褚也记得不清楚了。 阮惜乐差点吓出心肌梗来。 容褚摸着她的背:“有没有真的亏了那些钱,最后我也赚了一部分,算是在那次的动荡里为数不多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会出那种事情?” 容褚说:“我每天早晚都会看新闻,里面有些话,你们看不明白,但是我们能懂。” 敏感性极高的人才能够借由某些特殊的新闻推断出其中的深意来,这种敏感性也是商业头脑的一环。 阮惜乐只能更加佩服容褚了:“那你真的挺厉害的。” “现在知道我厉害了?”容褚又低头在阮惜乐脸上蹭了一下。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呀,不然你觉得,我怎么会喜欢上你?”阮惜乐想着自己刚认识容褚时候的场景,其实当时,喜欢上阮惜乐的人,也不只容褚一个。 他们认识的地方在京城一个花钱如流水的销金库里,阮惜乐会出现在那种地方,只是出于工作原因,认识容褚也都是不经意的。 她当时的老板在走廊上碰见了容褚,立马点头哈腰的巴结了起来。 阮惜乐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清冷的气质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题外话------ 终于要讲他们相遇时候的事情了~ chapter 62 去复婚吧 彼时阮惜乐大学毕业没两年,在广告这个行当也还是半个新人,她起点算不得太高,所以入行之后所工作的公司在业内也只是一般规模,当时也并未有什么太过蓬勃的野心,故而当自己跟着老板应酬,碰见让老板点头哈腰的容褚,阮惜乐心里第一个想法却是离对方远一些。 或许也是因为容褚在那一刻,笑容敷衍,年轻英俊的脸上是淡漠神色,看着阮惜乐的目光却是.......像猛兽一样,充满了侵略性。 阮惜乐也见过许多好看的人,但最让她影响深刻的大概就是容褚了,只不过那种印象深刻里也有并不那么平静的因素。 她以为老板就这么寒暄几句就过了,却没想到,那个身材高大,神色睥睨的男人,竟然会在傲慢甚至带着不耐烦的听完自己老板说话以后,冲着她笑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陈总不忙的话,就一起吃顿饭吧。” 对阮惜乐的老板来讲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阮惜乐心里却有些发怵,隐隐觉得那男人不好相处,又感到对方投放到自己身上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至于容褚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看到阮惜乐的时候,逡巡着对方清清冷冷的五官,没什么表情的脸庞,细长的脖颈,精致漂亮的锁骨,目光幽暗的从上往下,莫名其妙的,身体就有了反应。 这还是多年只对生意感兴趣,从不在乎周边其他人的容褚,第一回对个女人产生了性趣。 他差点都要怀疑自己是性冷淡了,要不是偶尔还会靠着左右手帮忙纾解一下,肯定已经去找了医生。 那一刻的容褚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睡她。 这么想着,男人的神色就又更高深莫测了起来。 阮惜乐也不是第一回应酬,喝酒这种事情她也不怕,更何况今天也不只她一个人陪着老板去谈生意,在那一笔生意和容褚这两个选择里,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让阮惜乐暂时推掉了本来要谈生意的伙伴。 在容褚定的包厢里,还有些其他的男人,阮惜乐放眼望去一个都不认识,但也知道在这儿的那些人,非富即贵。 阮惜乐当时虽然并不知道容褚的具体身份,但也能够从老板的态度和他那种不凡的气度看出来,一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能够跟他一起的朋友,想来也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哟,容少这是出去一圈带了新朋友回来?” “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介绍一下?” “容少,我们可就等你来开酒了啊。” 容褚神色淡淡的应了,简单介绍了阮惜乐老板的身份,在提到阮惜乐的时候,语气顿了一下。 阮惜乐的老板立即出声道:“这是我公司的员工,阮惜乐。” 容褚便似笑非笑的重复了一遍:“阮惜乐.......” 阮惜乐不由皱了下眉,觉得从对方嘴巴里吐出来的自己的名字,莫名其妙的就戴了那么一点,暧昧的味道。 一堆人坐下之后,阮惜乐基本也不说话,虽然能够感觉到不时有些好奇的目光朝自己身上打量,但都被她刻意忽略了。 容褚自然是处于这群人的中心地位,他和阮惜乐的老板聊广告业的事情,其他人也不打扰。 不过阮惜乐没那么幸运,她不会插话,就被别的人盯上了,坐在她另一只手边的男人颇为热情的找她聊天。 阮惜乐本来不想搭理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些人自己应该都惹不起,还是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所以阮惜乐就有一句没句的搭着腔,她长得漂亮,不笑的时候是种清冷的美,笑起来眼眸弯弯又格外感染别人,皮肤细腻光滑,五官更是找不到任何缺点,所以在人群中是很出众的,因此整个包厢里有不少人都一眼看着了她。 但真的上来搭话的没几个,有些稍微聪明一点的,感知敏锐的,已经注意到了容褚偶尔停留在阮惜乐身上的,非同寻常的目光。 但是有些人并未注意,完全被美色糊了眼。 坐在阮惜乐身边那个男人,也是一看就家世不凡,腕间的手表上镶嵌着低调但不失华丽的宝石,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质地昂贵,他模样不属于特别英俊的长相,但也干净清爽。 “你叫阮惜乐?我叫你惜乐怎么样,我是齐横,他们叫我齐少,你叫我名字就行,你在哪个公司工作?” 这个齐少很是热情,阮惜乐虽然表现的不冷不热,但也没有拂了他面子。 “您好。”阮惜乐说。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既然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那就是朋友了。” “谢谢。” 齐横大概是个情场经历很丰富的,非常善于与女人来往,还不会让人觉得他油嘴滑舌。 阮惜乐想,大概是这个齐少特别懂得如何让自己说的话看起来很真诚,就像是真的要和她做朋友一样。 “你平时都玩些什么?我现在觉得特别多事情都很无趣,这地方也找不到多少好玩的东西。”齐横露出苦恼的表情。 阮惜乐想了想,回答:“我平时就和朋友偶尔聚一下,然后在家里看书,上网。” 很宅就对了。 齐横正要接话,身边有人拐了拐他的手臂。 “你做什么?”齐横转头,不满的问。 那人余光朝某处瞥了瞥:“你可是注意点,容少刚才看你好几眼了。” 齐横转头,倒是真的跟容褚的目光撞在了一起,他也敏锐的感觉到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深不见底。 “唔.......容少看我做什么?” 那人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把你那花花公子的性子收起来点儿。” “我什么时候花花公子了?我可从来不滥情,只不过喜欢我的女人多了一些罢了。” 那人暗道,要不是你四处留情,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喜欢你的女人? 只不过偏偏自己留了情还没有觉悟,够渣! 齐横奇奇怪怪的,再朝容褚看过去,却又发现他的眼神已经移开了。 并没有再看着他。 于是齐横继续找阮惜乐聊天,虽然总觉得有一阵一阵的阴冷的风往自己身上扫过来。 “你有兴趣去玩么,郊游烧烤什么的?我知道有好多地方都特别适合周末去玩。” 阮惜乐问:“你不是说都玩腻了?: “那也得看跟什么人一起啊,如果是跟你一起的话,肯定很有趣。” 阮惜乐:“.......” 接下来一直是齐横说几句,她回一句,就这么聊了下来。 而整个过程里,阮惜乐都能够感觉得到某道停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有几次她去给老板倒酒,都会不小心和容褚对视在一起,男人眼底那种令人惊骇的侵略感让她心底发慌,只能逃避的绝对不去看他。 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齐横使出了浑身解数。总算让阮惜乐也笑了笑。 齐横眼中很是惊艳,当下暗自决定,一定要将这个女人追到手。 他倒没有什么坏心思,就是单纯的被阮惜乐吸引了。 男人也都是爱美的生物,在美色面前,意志力都很低。 后来又有些人来找阮惜乐闲聊,特别是齐横暂时离开去接电话的时候,来搭讪的男人更多了。 阮惜乐心里很不耐烦,可是很顾忌这些人的身份,她只是个普通人,要不是自己老板突然碰上那个身份神秘,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男人,她往常是绝对不可能跟这些人接触的,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但是现在没办法,不能拒绝这些人,阮惜乐就只能够尽量应付他们。 她不知道,身边隔着一个位置的男人,盯着她的眼神是越来越幽深,像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也掀起些不易被人察觉的涟漪。 在当时的情况下,阮惜乐依照自己的立场和身份办事,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不过看进容褚眼里,就有些不然了。 他眼中的阮惜乐,顿时跟那些攀附富贵的女人没什么不同了。 即使他第一眼看上阮惜乐,根本就只与阮惜乐这个人带给他的感觉有关,根本就不了解她。 所以从未跟女人有过真正接触的容褚,心里的想法倒是真的就只剩下,睡她。 原本还有些别的旖旎心思,也都随着阮惜乐和在场其他男人的“热情”聊天,而随之不见。 因而散场之前,阮惜乐去卫生间的时候,容褚也借口跟了出去。 在走廊上拦住阮惜乐,容褚说了句后来令自己感到特别后悔的,非常欠扁的话。 男人把她拦在走廊上,勾着唇角,兴致盎然的对她说:“不如你跟我一夜好了,出个价?” 回应容褚的,必然是一记响亮的把掌声,阮惜乐毫不犹豫的打了他一巴掌。 容褚的右脸上很快便出现了红印,看起来有些狼狈。 这一个巴掌,可谓是彻底把这两人的姻缘线系在了一起,从此再也没有彻底分开的时候。 那天阮惜乐打完之后,容褚反而是笑了,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个眼神看的阮惜乐心里发毛,有些紧张。 等她回去包厢,原本以为容褚会就此发难,毕竟她的老板还在,如果容褚参她一本,不管她打他的原因是什么,最后倒霉的人也只会是她。 阮惜乐心虚,却没有后悔,再来一次,她照样会那样对待容褚。 一个轻薄的,无礼的,傲慢的,垃圾! 这就是阮惜乐那时候对容褚的全部印象了,尽管她第一眼见到容褚时也还被对方那张优秀完美的皮囊给惊艳了一下。 但等容褚在她后面很久回到包厢的时候,什么都没说,他大概去处理了一下,脸上的痕迹差不多消失完全。 阮惜乐的忐忑最后都没有实现,她在走之前,还被齐横塞了名片,以及要了她的电话。 可惜那会儿她也没那种功夫去在意齐横这个人了。 阮惜乐原本以为,容褚是觉得丢脸,所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所以自己也就安全了,可她哪晓得,那位容少的脸皮那么厚,从那之后,竟然开始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然后就再也分不开了。 ...... “比如说那个叫什么名字的少爷,齐.......齐.......” 阮惜乐眯着眼笑:“他叫齐横,容总认不认识?” 在容褚调查的那些资料里,也确实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而且在他逐渐想起过去的事情之后,也知道有那个齐横的存在。 虽说最后那人并没有成功,但在当时,可谓给容褚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容褚这辈子第一回吃醋就是吃的那个齐少的醋。 “你最好别再跟他联系。”容褚轻轻捏着阮惜乐的下巴,威胁她,“要是让我知道,一定好好教训你。” 阮惜乐一点都不害怕的耸着肩膀:“容总说了可不算,一切都要看我是不是对容总的表现满意了。” 容褚看出阮惜乐眼里的戏谑,知道她是存心这么说的,也不生气,低头咬上她的嘴唇,含住她的舌尖轻吻,成功让阮惜乐说不出话之后,才说:“我表现怎么样?” 阮惜乐羞赧的眨眨眼,不说话了,纯粹是臊的。 容褚亲她的技巧越发高超,带着深情的亲吻总能让她连呼吸都忘记了,只会完全沉迷于他的气息里无法自拔。 等阮惜乐冷静下来之后再去想那个齐少,从她和容褚在一起之后,齐横就再也没出现过了,即使是迫于容褚的压力,他也不敢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但是她和容褚离婚之后,齐横倒是又找过她。 只不过阮惜乐可不想把这事情告诉容褚,不然这个醋坛子肯定又会打翻,到时候满屋子都飘散着醋味。 齐横当时打给她的那通电话,意思很明确,只要阮惜乐同意,他就会继续追求她,只要她想,他们随时都可以结婚。 其实齐少当初也是纵横情场可以片叶不沾身,喜欢他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不过最后却连他自己都很意味的,栽在了阮惜乐身上,还是一厢情愿的那种。 阮惜乐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他仍旧义无反顾,甚至于连阮惜乐都和容褚结婚了仍然没有死心。 如果阮惜乐是那种贪图富贵的女人,只想找个有钱人嫁了,那齐横也会是个很好的选择,虽然没有容褚那么好的相貌,可也算是一表人才了,家世也不错。 只可惜阮惜乐根本不在意那些,她要的很简单,就是爱情而已。 若是没有爱情,那也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齐横的再次告白也被阮惜乐拒绝,她很明确的告诉齐横,自己并不喜欢他,也不会为了能够有个家庭而和他在一起。 齐横说:“容褚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不见得会有我对你好,而且我绝对不可能背叛你,我也会让你过着最好的生活。” “抱歉,你知道我并不只是想要那些,如果不是因为喜欢的话,我也不可能和容褚在一起。” 尽管始终有人会觉得她和容褚在一起,不过是因为容褚的身份而已。 被阮惜乐拒绝了之后,齐横很失望,他问她:“你就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吗?你就真的那么喜欢容褚?他都抛弃你了,你还是对他那么一往情深?” “我现在不想爱他了,但是不能排除我爱过他。” 阮惜乐的回答让齐横彻底放弃了,得不到阮惜乐的爱情,才是他最失败的地方,即使除了爱情以外的其他东西,他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带给阮惜乐。 可偏偏就那一个因素,就让他连一个机会都没有。 那之后阮惜乐换了号码,彻底远离了和容褚有关的圈子,本来他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要没有刻意的来往,那即便是在同一个城市,也不见得能够碰到,照样离的十分遥远。 到现在,阮惜乐也没有一定齐横的消息了,她也从来没有去打听过,虽然有些残忍,可那样才是对齐横最好的方式,不然的话,才叫做对齐横不公平。 “在想什么?”容褚看出阮惜乐走神了,抬着她的下巴仔细盯着她看。 阮惜乐说:“虽然你失忆了,但性格还是一样的欠扁,无论我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年会上再一次见面,你对我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容褚扬起唇角:“虽然确实有些不礼貌,但我倒是不后悔。” “......色狼。” “我只是不屑做个伪君子而已,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确实就是那般想法。” 阮惜乐把容褚推开:“好了,我要出去了,懒得跟你说。” 她这是害羞了,不好意思再让容褚看着自己。 容褚舔舔嘴唇,忽而回味起阮惜乐的滋味来,他当然不会后悔了,只有尝过的人才会知道她的滋味有多美味....... 下班的时候,阮惜乐问起来:“乔以行最近怎么没有消息,他也不过来找你了。” “在伦敦见到他二哥之后,他现在就开始破坏他二哥的算盘,现在忙得很。” “哦也对,他二哥那边的生意,肯定不能够成功合作,那样对乔以行也太不利了。” “所以他现在要把生意拿到自己手里来,我可以帮些忙,不过最后还是得看他自己。” 不过乔以行本事大得很,阮惜乐也觉得他肯定能够成功。 虽说乔以行那个二哥,也不像是个好对付的,这一场战争,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商场的斗争本来就很残酷,今天还鼎盛的集团明天就有可能被做空,谁的手段更狠辣,谁的谋划更周密,谁就能够赢得最后的胜利。 “最近AQ在好几个国家的股票都在下跌,情况有些不妙。” “谁做的?” “除了内部因素,AQ也有他们的对手,所以现在也是个好机会,乔以行好好表现的话,他那个父亲也该明白,集团交给谁更安全。” 作为最高掌舵者的那个人,一定不能够太弱了,不然根本无法驾驶着那么一艘大船在风雨中前行。 容褚给阮惜乐讲了些金融市场上的案列,让阮惜乐更加明白其中的凶险。 “当然,我也和你说过,每天的新闻是必须要看的,里面透露了很多信息。”容褚意有所指,“现在国内最大的那些集团,背后都有权利的干涉。” “算了算了,我才不要明白你们圈子里的那些事情,太可怕了。” “生活远远比戏剧更精彩。”容褚在红灯前停下揉了揉阮惜乐的头发,感受着掌心里的顺滑。 “那乔以行那边的卧底,调查出来了吗?” 容褚直视着前方,出人意料的点了下头。 “啊?!”阮惜乐诧异的看着他,“真的调查出来了啊?这么快?” “嗯,查出来了,不过,对方现在还没有任何动静,所以乔以行也只能按兵不动,等那个人露出马脚来。” “那个奸细还真够沉得住气的.......” “不然也不会被派来当卧底了。” 阮惜乐咬着手指;“是谁啊?” “你想知道?” “........哎算了,我还是暂时不要知道好了,你别告诉我。” 容褚见阮惜乐纠结又苦恼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为什么?” 阮惜乐努努嘴:“都说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我还不想这么早死呢,我一点都没有活够。” 容褚唇角的笑容弧度更大:“傻瓜。” “好端端的又说我傻!我这是聪明的表现!”阮惜乐十分愤慨。 “好,我的宝贝特别聪明。” 阮惜乐哼了一声,又说:“但是那个人,真的很吓人诶,到现在都一点马脚都不露,乔以行知道是谁之后,什么反应?” “很.......失望。” “也是,那个卧底肯定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知道那个人也会背叛他,肯定很难接受的。” “所以下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可以避开这个话题。” “我知道。” 阮惜乐不仅有些同情起乔以行来,从小生活就很悲惨不说了,生长在那样的家族里,根本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应有的快乐,好不容易长大了,能够拥有自己的权势了,还要被身边最相信最亲近的人背叛。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阮惜乐其实还是挺好奇的,但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觉得还是少知道一点内幕比较好。 很快就到了阮惜乐带着容褚回家的日子,周末,阮惜乐和容褚一起回家去,他带了些礼物,都是些不便宜的东西。 阮惜乐也没有阻止他买这些,买了就买了,容褚也不缺钱。 而且这些一点都不能解救容褚,他这次和阮惜乐一起回家去,其实还面临着很大的考验。 到小区里的时候,因为这个小区属于好几十年的老小区了,所以住在这里的邻居关系都不错,基本都认识。 看见阮惜乐,再看见阮惜乐身边的容褚,有些记性好一点的,很快就想起了容褚的身份。 知道了他是谁以后,有些在小区花园里锻炼的大妈大爷就开始讨论了。 “这就是惜乐原来那个人吧?不是去年就离婚了,怎么现在又在一起了?” “估计是又和好了,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分手,然后又舍不得对方。” “可不是前两个月,十七栋的老王还在把他侄子介绍给惜乐相亲?” “可能是没成,我有一回啊,去我儿子家,在那边看见老王的侄子跟个脸生的姑娘在一起,可能是有女朋友了。” 阮惜乐带着容褚和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就带着容褚上楼去了,车子就停在楼下。 “这车可真好,我儿子天天念叨着,可我们手头的钱现在买了新房就不够再买车了,哎.......” “以前就听说了,阮家姑娘嫁的好,那个人是个大公司的老板,好像家里还有什么背景,不是个一般人。” “就是不知道阮家姑娘这回还能跟那个小伙子在一起多久,要是再跟上回一样.......算了算了,快喊大伙来跳舞了。” 大爷大妈们在闲谈之后,注意力就转移到了自己最爱的广场舞上。 阮惜乐和容褚说:“也许你在我的邻居眼里,都成了有前科的罪犯。” “我已经诚心悔过,只希望阮法官你别判我的刑。”容褚弯了弯嘴角。 “怎么不判,判你久一点才是,最好把你这辈子都判过了。”阮惜乐故意说。 容褚搂着阮惜乐:“如果是判我这辈子都只能呆在你身边的话,那我就认罪了。” “看你表现,表现不好随时改判。” 到了阮惜乐家门口,容褚失忆之后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在谈判桌上面对十几亿生意都不会眨一下眼的他,竟然突然多了几分紧张的情绪来。 “怎么样,敢不敢进去啊,要是不敢的话,我们就下回再来?” “我怕什么?”容褚主动按响了门铃。 很快,就有人过来开门了,阮惜乐的母亲看到他们,赶紧招呼着进去了。 容褚跟在后面,将带来的东西都放下,就听到阮母说:“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别破费。” 容褚淡然的笑着:“应该的。” 阮父就在客厅里,让阮惜乐和容褚都坐下,说:“她妈妈正在做饭,等会儿就能吃了。” 阮父就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跟容褚呆在一起,气势完全被他压下去了。 不过容褚已经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棱角,反而十分温柔的对容父道:“伯父,听惜乐说您喜欢喝茶,我各个品种都给您带了些。” 什么碧螺春铁观音,大红袍祁门红,只要是国内叫得出名字的名贵品种都在这儿了,而且还皆是精品,普通人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的那种。 阮父自然也看得出都是些不凡的品种,他本来还想推迟,就听阮惜乐说:“爸,都是他的心意,您放着慢慢喝就成。” 女儿都这么说了,阮父也就收下了。 阮母在厨房里做饭,阮惜乐进去帮她,在她旁边撒娇说:“容褚来了,您不会不高兴吧?”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反正人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不能说什么,妈只是怕你再受伤而已。” “不会的,我相信他。” “好好,你相信就成,你先出去,我马上就弄好了。” 阮惜乐出去之后冲着容褚眨了下眼,容褚便勾勾唇笑了。 像阮父这样年纪的中年男性,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新闻,而且多是军事新闻,操心国家大事,关注政府的每一个决定,还有就是看各种各样的抗战剧。 为了让父亲看剧,阮惜乐特意还买了个电视,里面会不断的更新,阮父不论看了多少都能够看得津津有味。 当然,阮母平日里最爱看的就是那些婆媳剧了,并且也永远都乐此不疲。 刚好电视里也在播新闻,阮父就跟平时一样边看边点评,容褚便偶尔提上几句,他嗓音低沉,说起那些新闻来,比电视里的播音员声音还好听。 当然,阮父关心的只是容褚说的那些内容,听容褚说了几句就听入了迷,十分感兴趣的问下去。 容褚便捡了些自己知道的,但普通人不会知道的,可又不会有那么辛密的事情,告诉阮父。 他对国家大事的关心程度,让他听的津津有味,还笑着说:“跟我一起摆摊的那些人都不知道,我明天去考考他们去!” 容褚轻笑一声:“您还对什么感兴趣,我知道的都能跟您聊聊。” 阮惜乐看着自己父亲在容褚面前话都多了起来,不仅在心里偷笑,以前也是这样,容褚想哄长辈开心的手段很多,三言两语就能让长辈十分喜欢他。 “原来是这样啊?那原来我们看到新闻上那些就只说了一点点嘛,原来是这样.......” 阮父听容褚说的那些,可谓是越听越起劲,一直到阮母把饭做好来叫他们吃饭了,才意犹未尽的道;“咱们吃饭的时候喝几杯酒,继续聊。” 容褚当然是极其配合的说:“好。” 阮母道:“你就知道关心那些事情,你又不去当国家领导,知道那些事情做什么?” 阮父一脸的嫌弃:“你懂什么?你就是女人见识短!” 阮母嘁了一声:“好好好,你见识长,我看你听了能不能长进点,容褚,过来吃饭,别理他。” 在饭桌上,阮父仍旧表示着对那些话题的关心,容褚只需要将自己接触到的一部分内幕告诉阮父,就能够让阮父听的很入迷了。 阮母对阮惜乐说:“你看你爸,天天就知道关心这些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阮父还抽空回嘴:“你还不是只晓得看你那些什么电视剧,天天就是哭哭啼啼的,听到就烦。” “哦,我喜欢听你那些打打杀杀的电视剧啊?” 两个中年人斗起嘴来,还挺有趣。 阮惜乐只能从中调和:“爸妈,快吃饭,反正你们一人一个电视机,没人跟你们争。” 他们不吵了,饭桌上的气氛就和谐了起来。 吃完饭,大家就坐在沙发上继续聊天,阮惜乐去洗了水果,不过只有她和阮母吃,阮父就跟在听故事一样,听容褚说的那些事情听的十分起劲。 阮惜乐只能说:“爸,要不您让容褚喝杯水吃点水果再跟您聊?” 阮父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也是,也是,容褚,快吃水果。” 容褚笑着接下,阮惜乐就给他递了些切好的西瓜过去。 现在无论什么水果都不需要当季才能吃了,也让阮惜乐这种水果狂热爱好者能够随时都吃到自己喜欢的水果。 容褚坐在阮惜乐身边,自己吃了一口之后,就负责递给阮惜乐了,全程伺候她。 从吃饭的时候,阮母就在偷偷观察着容褚,看到他不停的给阮惜乐夹菜,还都是阮惜乐最喜欢的,在吃鱼的时候还细心的替阮惜乐挑鱼刺,现在又继续充当阮惜乐的服侍,在她想吃的时候,下一秒就将牙签插好的水果递到了她嘴边。 而且他们的相处极其自然,阮惜乐也早就习惯了容褚的照顾,两个人之间的亲密无间有着别人无法触碰的特别,好像那个世界里就只有他们彼此。 看到这一幕,其实阮母心里是放了不少心的,虽然她也仍旧在意容褚当初跟自己女儿离婚的事情,但既然都过去了,现在阮惜乐也愿意再和他在一起,做父母的不过是想儿女可以幸福,她偶尔看着阮惜乐和容褚对视的眼神,就知道阮惜乐现在过得很开心。 眼神是装不出来的,阮惜乐在视线触及到容褚时候,便会不自觉的带上笑意,他也同样。 既然这样了,她也不可能再拒绝。 “等会儿在这儿住还是?你的房间我给你打扫过了。”阮母问阮惜乐。 “那就在家里住吧,反正明天不上班,吃了中午饭再离开。” “好,那你明天早上跟我一块儿去买菜。”阮母也好久没跟女儿去买过菜了。 阮惜乐点头:“让容褚也去,有免费劳动力当然要用了。” 容褚自然是一口答应。 阮父就说:“那我明天白天不出摊了,就在家里,反正一天不赚钱又饿不死。” 只不过那些经常在阮父的早晨摊吃饭的人们就苦了,吃不到喜欢的早餐。 晚上睡觉,阮惜乐在自己房间的窗户边坐着,看着容褚去洗了澡进来,笑道:“你这一关倒是过的很轻松。” 容褚一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发梢,一边说:“侥幸。” “我爸妈其实都挺喜欢你的,我妈觉得你稳重可靠,我爸也觉得你值得托付,当然,这是他们以前的看法。” 容褚走过去,蹲下身子,握住阮惜乐的手,深情的凝望着她:“我不会再让他们觉得自己看走了眼,后面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阮惜乐靠倒在容褚肩膀上,拿过毛巾,动作轻柔的给他擦头发。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走那一条弯路呢?哎。”阮惜乐只是呢喃自语,并未要从容褚那里寻求一个答案。 现在的容褚就是最好的他,阮惜乐想,他要是永远都像现在这样不要改变就好了。 她说完之后,就抛开这个话题了,专心致志的擦着容褚的头发。 但容褚表情却凝固了起来,直到阮惜乐说:“好啦。” 他才拿掉毛巾,眼里含着笑:“睡觉吧。” 阮惜乐被他这样温柔的目光看着,连心脏都是暖的。 她张开双臂,往容褚身上挂着,像八爪鱼一样。 “你抱我。” 她说的很小声,吐出来的热气刚好浮动在容褚的耳边,让他笑意更盛了几分。 他毫不用力的就将阮惜乐抱了起来,阮惜乐舒服的靠在他身上,不说话了。 她喜欢靠着容褚,这种肢体触碰的感觉让她觉得和容褚离的更近一些。 容褚摸着她的额发,将她放在床上,轻声呢喃道:“我们什么时候去复婚吧。” chapter 63 那些秘密 阮惜乐闭着眼睛,暂时没有回答容褚的话,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 容褚没有得到回答,低头看着她,声音沉了一些:“嗯?” “那就继续看你的表现了。”阮惜乐往容褚怀里蹭过去一点,捏着他的衣袖,依旧闭着眼说。 容褚凝视着阮惜乐干净又精致的脸庞,班上以后笑着说:“好,我会多多努力。” 阮惜乐憋着笑在心里呢喃了一句,傻瓜,但是没有说出来,只是嘴角不可控制的勾了勾。 早上要陪母亲去买菜,所以阮惜乐早早就起床了,不过容褚比她起的更早,已经在客厅里陪着阮父下了一局象棋。 等他们收拾好,就一起出门买菜去了,阮父则是去楼下跟他的邻居大爷们继续下棋。 容褚的车子从这个并没有多少有钱人存在的小区开出去,又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度。 到了菜市场,阮母经常来这里买菜,所以买菜的人都认识她了,其他顾客也多是认识的,所以阮母一路走一边同人打招呼。 阮惜乐和容褚紧紧跟在她身后,见着阮母不停的在别人的问候下同人介绍自己的女儿和准女婿,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的。 就容褚那么高大挺拔的身材和不凡的气度无论往哪里放,都是最令人瞩目的焦点。 于是阮母得到了很大一番羡慕赞扬的眼光,都说她真幸福,女儿女婿简直郎才女貌。 阮母一路都非常开心,阮惜乐也乐得配合,关键时刻也会拉着容褚一起和母亲认识的那些人打招呼,特别有礼貌。 容褚刻意收起了自己的冷冽气场之后,脸上挂起温柔的笑容,虽然眼神多数时候也依旧是冷漠的,但也能够迷惑一大片人了,那样子实在让人招架不住,会下意识的就对他产生好感。 就凭着这张脸,容褚也能够得到各种长辈的喜欢。 阮惜乐跟在母亲后边,悄悄和容褚说:“你可真会伪装的,演戏本事不错,能够拿小金人了啊。” 容褚仍然维持着他嘴角向上的完美弧度,淡然道:“那你觉得我表现怎么样,能否打一百分?” 阮惜乐咳了一声:“勉强勉强吧。” 容褚捏了捏阮惜乐的手:“口是心非。” 阮惜乐瞪了他一眼,又赶紧迎上去乖巧的和母亲又一个认识的人打招呼。 等这么买完菜下来,阮惜乐觉得自己和容褚比母亲还要辛苦。 “妈,怎么样,你女儿我今天是不是特别配合你?” 阮母心情不错,乐呵呵的说:“以前叫你跟我一起买菜,你还不乐意,今天有容褚陪着你才乐意的吧。” 阮惜乐摸了摸鼻子,这个事情吧,主要是因为阮母每次来买菜,那根本就不只是买菜啊,一定会碰见个熟人就聊上一段,阮惜乐就只能百无聊赖的站在一旁什么都不能做,要么就是等着母亲召唤的时候说几句话,有时候想让母亲别聊了,她还会呵斥她,然后自顾自的继续聊。 怎么能有这么多话可以说? 阮惜乐也是很无奈,所以就不太想和母亲一起来买菜。 但是有容褚在旁边还能陪着她聊聊,母亲在前边跟熟人聊着各种家长里短的话题,阮惜乐也能和容褚打趣两句,时间过的很快。 容褚看了看阮惜乐,笑着说:“以后我们有时间就回来陪您。” 阮母笑的就更开心了。 容褚开着车回去,到了楼下,他主动将大部分菜都拎到了自己手里,其他正在楼下广场锻炼的大爷大妈看见阮母就围了过来,热情的寒暄着。 “这是女儿回来啦,女婿也一起回来了?” “好久没看见惜乐了啊,越来越漂亮。” “王妈你可真幸福啊,女儿和女婿都这么好……。” 邻居大爷大妈们人都挺善良的,几句话更是把阮母哄的更开心了:“哪里哪里。” 回家之后,阮惜乐又小声的跟容褚说:“你现在可跟我妈长脸了。” 容褚笑道:“咱妈满意就成。” “哼,现在就迫不及待想喊声妈了,还有的你等呢。”阮惜乐故意说。 容褚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我的耐心十分好,能等。” “可不是耐心十分好嘛……。” 阮惜乐就想起以前容褚追她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这男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耐心,就算她根本不想搭理他,他仍然可以用无数种办法出现在她身边,而且都是在她遇到麻烦困难的时候,就跟算好了一样,像天神般突然出现,闪烁着耀眼的光。 容褚每次的出现都很合事宜,让阮惜乐对他的抗拒不得已减小几分。 就好像他出现在阮惜乐面前的第二次,在那个巴掌以后,阮惜乐原本觉得容褚一定要报复自己了,她想着那种大少爷肯定从来都不会有人敢那么对他,自己一时冲动也没想过后果,算是给自己惹了麻烦。 所以阮惜乐上下班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那段时间里巴不得除了在公司上班之外,其余的空闲全部呆在家里,只要不踏出门,就能够安全了一样。 但还是碰见了容褚,还是在她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 老板让阮惜乐去谈公事,公司里有辆车,是老板的,因为公司规模不大,所以很多东西都较为随意,有人需要去较远地方的时候,老板就会把自己那辆闲置的车拿出去作为公车使用,让员工可以开去办事,方便一点。 阮惜乐要去的地方也比较远,几乎快要到与临市交界的地方了,所以就开了车去,但是呢,她也没料到在谈完公事回去的路上,车子就半路抛锚了。 她虽然在高考毕业之后就拿了驾照,开车还不错,但对于怎么处理车子的鼓掌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尤其是时间已经到了晚上,那个路段上基本没有什么人,偶尔有车开过,看到阮惜乐招手也根本不停下。 阮惜乐只能想办法打电话叫拖车过来,但最近的拖车公司离她也有两个小时路程。 阮惜乐就只能够在晚上没人的道路上继续等待,站的离车子远一点,偶尔招招手,看看有没有愿意帮忙的车辆。 反正车子是已经只能暂时留这儿了,她也都联系了拖车,现在她还要赶着回去把谈好的合同交给老板。 当时阮惜乐的老板正在争取另外一个规模较大公司的合作,但是对方的要求比较高,而且对阮惜乐所在公司的实力提出了质疑,但如果阮惜乐刚刚谈下来的那个合作伙伴,和那家公司是有合作的,阮惜乐的老板拿着刚签的合同再去谈判就比较有优势。 那家公司第二天就要确定合作对象了,所以阮惜乐的老板才会在这天晚上请客吃饭,试图再谈一谈。 阮惜乐要做的就是在他们饭局结束之前,将合同送到。 可惜原本的时间是足够的,车子抛锚之后就把原本的计划全部都打乱了,阮惜乐还一时找不到可以传真的办法。 在阮惜乐都想着要是再找不到愿意搭她的车就报警的时候,有一辆黑色的奔驰缓缓在阮惜乐身边停下了。 阮惜乐惊喜的看着这辆车的窗户摇下,脸上刚刚挂起的笑容就凝固了。 因为车里面坐着的男人,侧脸就足够英俊了,等他转过头来,深刻漠然的五官,那双似乎豹子般锐利的眼眸,都属于同一个人。 上周被她打过一巴掌的容褚,那个大少爷。 阮惜乐觉得自己有够倒霉的,都很想转头回车子里去了。 她刚要走,就听到容褚淡然的声线:“这条路经常发生事故,而且现在将近七月半了,你穿条白色的裙子在这里拦车,拦到明天早上都拦不到。” 阮惜乐低头看一眼自己穿的裙子,沉默了半晌。 穿这个怪她啊!她又不知道这里多发事故! 被认成女鬼,她也不开心好吗! 阮惜乐内心一片怒火,当然,不是冲着容褚的。 不过也是,这种夜晚,这条路本来就车不多,她这么一个女人在这儿,还真的让人有些发怵。 但要是有人之前就看见过阮惜乐,当然就不会这么想了。 比方说容褚,刚好到临市出差回来,老远就看到了在路边焦急等待的阮惜乐。 只需要一眼就能够认出她来了,车子靠近之后,容褚更清晰的看着她脸上的五官,尤其是那双很漂亮的眸子。 “车子坏了?” 阮惜乐对他印象不好,语气就生硬了一点:“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容褚似笑非笑的收回了放在车上的视线,看着阮惜乐的脸,逡巡一番之后,觉得她这张脸确实很对他胃口。 特别是很想看到这种有些清冷的脸上,露出别的情绪来。 这种冲动在容褚的心底逐渐发酵,越发浓厚。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车子叫人来拖。”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但不知道还要等多久。”阮惜乐说着,狐疑的看着容褚,“你真要送我?” 她的气质很吸引人,模样也漂亮,随便做了个表情都有种勾人的魅力,至少在容褚看来是这样的。 于是他神色放柔了一些,却还故意问:“不然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阮惜乐眼中的防备更明显了,像森林里的小鹿,单纯却又不可接近。 “你如果忘记了我打过你的那一巴掌,我可以再提醒你一句,我打了你,你还这么好心?” “我这个人,就是喜欢以德报怨。”容褚勾了勾唇。 阮惜乐被他的笑容一晃,后退了一步。 容褚失笑,难道他有这么可怕? 恰好阮惜乐就在心里想,这男人可真可怕。 “抱歉,我接个电话。”阮惜乐站远了一些,接了老板的电话。 “你到哪儿了?怎么还没有来?” “老板啊,我还没有拦到车呢……。” “你怎么搞得?”老板平时挺和蔼一个人,也不禁急了。 阮惜乐赶紧说:“但是您放心,我一定在散局之前赶到,我以我的工作担保!” “想想办法,赶紧回来!” “是是是……。” 阮惜乐挂了电话,只能深吸口气,回到了容褚的车子边上。 男人一只手肘靠在车框上,神情淡淡的,看见阮惜乐回来,挑了下眉:“要不要上车?” 阮惜乐没有再犹豫,点头道:“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带着文件坐上车,阮惜乐又打电话催了拖车公司快一点。 “去哪儿?” 阮惜乐报了地名。 容褚便加了速,车子如离弦之箭飞出去,在道路上飞驰。 阮惜乐坐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没由来很紧张,尤其是想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以后,那种紧张的心情就更加挥之不去了。 但容褚并未如阮惜乐想的那样,和她说话,故意说些令她为难的话,反而前半程他一直沉默专注的开车。 阮惜乐偶尔用余光瞄一下他,都能够看到男人紧绷的嘴唇,整张脸的线条都是充满了男人味的硬朗。 她也不得不承认,虽然容褚的人品很差,但是这张脸确实长得不错。 到了后半程,容褚接了电话,开了蓝牙之后,一直在和人说生意上的事情。 阮惜乐虽然都听不到他说的是什么内容,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他在谈生意时候的变化。 比平时更加冷硬淡漠,也更加低沉内敛,那种仿佛能够掌控一切的自信,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光。 阮惜乐看似瞧着车窗外的风景,其实心里一直在身边那个男人的身上,当然,她是皱着眉在思考。 她刚开始觉得容褚也是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但从这次的接触来看,她想错了。 只不过阮惜乐并没有因为这种发现而有任何开心的地方,反而心里关于危险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容褚将阮惜乐送到地方之后,他的电话还未结束,转头直接对阮惜乐说:“到了,去吧。” “谢谢。” “不用。” 阮惜乐正在解安全带,忽然就感觉到了某种气息的靠近,她面目错愕的一抬头,就发现容褚朝着她欺身过来。 刚才果然都是装的!现在按捺不住了吧!这个流氓! 阮惜乐刚要开骂,就看到容褚的身子越过她,替她开了车门。 “再见。”容褚嘴角噙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沉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围绕。 阮惜乐:“……。” 她想,幸好现在灯光不亮,这个男人看不出她已经脸红了,不然多丢脸啊。 她纯粹就是臊的!为自己刚才那种想法。 阮惜乐顾不得多想了,拿着文件就逃一般的下车,冲进了自己老板请客的地方。 而容褚按下车窗,看着阮惜乐匆忙的背影消失之后,才重新对着耳机里的人说:“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 “喂,你丫刚才嘛呢,我怎么听到了个女人的声音?” “唐逸昆,我最近碰到个女人,很有趣。” 有趣两个字在他舌尖缠绕,让隔着遥远距离的电话那头的人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那次有了容褚的帮助,阮惜乐成功按时送到了文件,让自己摆脱了被辞掉的风险。 虽说在那之后,她对容褚的态度也仍然没有变好,见到他,照样是冷脸相对。 想到以前的事情,阮惜乐不禁笑了笑。 容褚摸了摸她的脸:“在想什么?” “想你啊。”阮惜乐眼睛亮亮的,让容褚的眸色暗了下来。 “你这个时候别撩我。”容褚避开了阮惜乐的眼,现在不适合同她亲近,到头来辛苦的人还是他自己。 阮惜乐却故意捣乱一样:“为什么呀?” 她刻意用那种软绵绵的声调和他说话,让容褚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我晚上再收拾你,你等着!” 阮惜乐吓的赶紧正经起来,也不敢瞎撩了。 要是撩过火了,倒霉的人也只会是她好吗! 中午这顿饭吃的照样很丰盛,比起前一天晚上也一点不差,阮母的手艺得到了充分展示,让容褚明白,阮惜乐的厨艺是跟谁学的了。 容褚不动声色的拍着马屁,夸奖阮母做饭好吃,让阮母也被夸的心花怒放起来。 再说了,谁看见这么个好看的男人不会高兴啊,容褚的脸就已经能够让所有人看到他就有好心情了,当然,他的那些仇敌除外,那些人纯粹都是被他气的。 下午他们就该回去了,周末的时间也短暂,一晃就过。 在走之前,阮惜乐怎么都没有想到,容褚会那样做。 阮母将自己腌制的一些事物给了阮惜乐,又问容褚喜欢吃什么,下次也专门给他做一些,等他下回来的时候给他。 容褚笑着应了。 阮母又絮絮叨叨叮嘱了许多,那架势,又是要再一次将阮惜乐托付给容褚了。 末了,阮母欲言又止了半晌,终于说:“容褚啊,这一次惜乐再和你在一起,你千万,千万不能够再辜负她了。” 虽然话说的简单,但是里面包含着一个母亲对女儿所有的疼爱,也有她对容褚的再一次信任。 若是不相信他,这一次阮母也不可能松口。 阮父不善言谈,就点了点头表示附和。 阮惜乐听了母亲的话,鼻子一酸,然后说:“妈,他……。” 阮惜乐要说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容褚已经缓缓的,跪下了。 他以一种虔诚又笃定的姿态跪下,跪在阮惜乐的父母面前,语气坚定的道:“我保证,未来的每一天,她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会将惜乐看的比我自己更重要,让她快乐,让她幸福,绝对不会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之前是我的错,我为此道歉,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能否认我曾经伤害了她,而伯父伯母你们还愿意将惜乐交给我,我很感谢。” 阮惜乐难以置信的看着容褚说了那一番话,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容褚挺直了背脊,深刻的脸庞上是令人感动的真诚,他说的话,更是每一句都说到了阮惜乐和阮惜乐的父母心里去。 阮母也慌了神,赶紧拉着容褚起来:“你这孩子,给我们行这么大礼,我们怎么受得起?快起来快起来。” 阮惜乐握住了容褚的手,和他四目相对。 她看到了容褚眼中快要溢满的爱意,她知道,这个男人确实爱惨了她。 “我爸妈都相信你了,起来吧。” 容褚这才站起身来,他轻轻将阮惜乐拥进怀里,也不用再多说什么,彼此的心意都很明了。 阮父阮母都被容褚的行为感动了,本来就已经答应了他们重新再一次,这下更是不可能有任何不满,甚至都越看容褚越满意。 离开的路上,阮惜乐的鼻尖还是红的,像只小松鼠。 容褚捏了捏她的鼻子:“怎么就哭了?” “你自己把我弄哭了你还好意思问我?”阮惜乐瞪他一眼,“要不是你突然,我会那么感动嘛?” 她当时的心情确实是非常激荡了,可谓是难以控制。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不会改变的承诺,以姓名做担保。” 容褚又坚定的道。 “我相信你了。”阮惜乐看着他,“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也确实挺傻的,只要认定了这么个人,那么无论他曾经做过什么,都会原谅他,并且依旧相信他。 不过也是因为容褚值得她再一次付出全身心的信任。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容褚而已,她才会义无反顾。 新的一周来临,阮惜乐又继续投入工作中去,容褚也依旧那么忙,每天的工作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尤其是这几天林翰不在,缺少了这个得力助手,容褚身边的很多事务交给别人去做,虽然也能够完成,不过要论起效率来,还是林秘书更胜一筹。 而且林秘书如今已经安全契合了容褚的工作模式,做的工作都很令容褚满意。 但是既然林翰已经请假了,那暂时也只能忍耐着叫其他人去做。 阮惜乐忙了这么一段时间,都没有怎么跟朋友见面,就约了冯家姐妹吃晚饭。 当然,容褚这个小尾巴肯定也是要跟着的。 除非他工作忙到走不开,不然现在黏着阮惜乐的程度,绝对是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让人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好在阮惜乐如今已经彻底习惯了,对于容总这个小尾巴,想要无视的时候,也是可以无视的。 晚上吃饭,冯之柠先到,冯之檬姗姗来迟。 “哪儿去了?不是早该下班了?” 冯之檬坐下之后赶紧喝了口茶润润嗓子,然后说:“都怪甄弋和姜昊言啊,一个让我加班,一个让我给他送吃的,这不是都存心折磨我是什么?” “嗯?”阮惜乐露出了好奇的目光。 冯之檬解释:“甄弋要加班,可是我不加班啊,我工作都做完了!他却非要让我陪他吃饭,我下班之前就提前给他定好了外卖送到公司,看他吃了一口就赶紧溜走了。” “姜昊言呢?” “姜昊言烦死了!”冯之檬说,“他说他也要加班!这么巧,他也加班!但是他想吃的那个东西人家根本不送外卖啊,我还亲自去给他买晚餐,他脸可真够大的!” “你怎么不拒绝?” “还不是因为姜昊言说什么我们就算不能再续前缘了,也能做朋友吧?说的就跟我不答应,他就要去跳楼一下,我怕他死了。” 阮惜乐心里对姜昊言这个人的还挺感兴趣,能有这么多办法来和冯之檬接触。 冯之柠低头笑了:“我看他们都知道怎么让你心软。” 冯之檬气鼓鼓的:“我看他们就是看我善良,就知道怎么欺负我!” 容褚淡淡的喝茶,这么几个闺蜜聚会,他也插不进话,就只能在桌子底下摸着阮惜乐的手,偶尔使使坏。 阮惜乐敢怒不敢言,只能不时的用眼神警告容褚不准乱来。 容褚当然是笑意加深,反而变本加厉了,让阮惜乐只能不时的关注他一下,防止他因为被冷落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冯之柠不停的发着消息,一会儿就看一眼手机,那模样很是诡异,让冯之檬一眼就看出异常来了:“姐,你不是又在跟商戟联系呢嘛?” 冯之柠只是抿唇笑了笑,不置可否。 而她的微信上刚刚收到商戟的消息,男人发了个正在吃的外卖,还加上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让冯之柠也不可避免的心软了。 她最近其实在尽量告诫自己不要和商戟过多的来往,她知道那男人对她的影响力有多大,虽然过去有些事情已经证明是误会了,可是并不代表她现在就能够不管不顾的沉沦下去。 至少现在的她还必须保持理智。 可是自从商戟加上了她的微信之后,就时不时的开始撩拨她一下,让冯之柠每次刚刚建立起来的堡垒又会瞬间垮塌。 她现在每天都处在不断的纠结里,理智告诉她要冷静,可她还是没有办法真的做到面对商戟的时候无动于衷。 这么下去,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她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冯之柠没有回答,冯之檬就气愤的提醒道:“姐,你可别忘了商戟做过什么!” 除了现在已经证实为误会的那次上床事件,还有曾经伤害到冯之柠的事情。 冯之柠原本是要去国外念书的,至少是在她认识商戟之前的人生规划,去最好的艺术学院,继续深造。 她也过了考核,只不过她认识商戟之后,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么想要出国了。 她有些舍不得离开商戟。 可因为她要对商戟表白的那天误会了商戟以后,冯之柠在之后的日子里都是躲着商戟的。 商戟想同她说话,都被冯之柠冷着脸躲开,她又重新决定了出国读书的事情。 但冯之柠其实还想最后努力一次,她想问商戟,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机会,如果商戟并不喜欢他的话,那么他们就不再有任何可能性了。 而在冯之柠要联系商戟之前,商戟竟然先联系了冯之柠,他约她出去见面,说有些事情要和她谈。 冯之柠信心若狂,完全忽略了那天是参加复试的日子。 虽然招生的老师很欣赏她,但还需要让她参见正式的面试,还要再当场考验她的美术功底。 冯之柠却因为商戟错过了那一天的复试。 冯之柠就在约定的地点等着商戟,他又一次失约了。 而等她失魂落魄的回家之后,自然是没有机会再参加复试了。 只不过父母后来又告诉她,又给她争取了机会。 冯之柠再一次表现就非常出色了。 可她却在学校里听到了传言,关于商戟的。 “你们听到那个艺术学院的招生信息了吧,好像只在咱们学校招生一个人呢,商戟才艺也挺不错的,应该是他没跑了吧,我听说他已经递交报名表了。” “但原本冯之柠不也要参加招生的?怎么她没有成功吗?” 那些消息联系起来,冯之柠都快气疯了,跑去质问商戟。 “你原来是想让我没办法参加复试?你只是为了挤掉我的机会对不对?”冯之柠失望又难过的看着商戟,觉得自己完全看错了人。 商戟却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拿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冯之柠怒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如果是你做的,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对不起。” “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商戟,不过就是个名额而已,我根本就不稀罕!你拿去啊!你喜欢就拿去!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了!”她绝望的大吼着,被商戟的眼神刺伤了心。 冯之柠也知道自己是在赌气,但后来她真的没有去念那所艺术学院,即使复试通过了,也被她拒绝。 为此,她和父母还曾争吵过,一向脾气和煦的父母都生了气,让冯之柠一定要好好想想。 “国内也有不错的学校啊,而且我相信只有我有那个才华,无论在哪里都可以。” 冯之柠很固执,父母拿她根本没有办法。 而在高考之前,他们又给冯之柠争取了另外一所国外有名的艺术学院的名额,这一次冯之柠没有再拒绝。 她只是不想要去哪一所而已。 冯之柠没有再参加高考,后来也听说商戟和姜昊言都出国了,只不过姜昊言念的另外一所学院。 她读大学的地方和商戟所在的城市隔了大半个地球,如果没有必要的刻意,也不可能会相遇。 冯之檬说:“他那么卑鄙,居然用那种方式抢你的名额!” 冯之柠深吸了口气才道:“都过去了。” “才没有过去呢!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永远都不可能过去!”冯之檬不高兴的说。“就好像我现在可以看在过去的情面上和姜昊言说话,但是他永远都只是个普通人了,在我心里,只会是个普通人。” 不会被她当做特殊的存在对待,冯之檬过去最爱的人就是他,可现在也失去了那些爱。 “还有,他还在和你暧昧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他这么渣,你绝对不可能原谅他。”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冯之柠只能暂时点头答应。 冯之檬又说:“我看那个金先生就不错。” “你怎么又提起他来了?”冯之柠有些无奈。 “我为什么不能提他,我觉得他人也很好,和你还有共同话题,如果你们在一起的话,也很般配啊。” 可能在别的人眼里,他们确实很相配。 只是冯之柠知道自己的心,她对金先生,也只不过就是朋友关系而已,不会有那些情愫。 她对商戟是一见钟情,所以更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如果第一眼没有动心,那她也就不会再动心了。 “哦对,我刚才还碰见金先生了,要不然让他过来吃饭吧,他刚才有事,现在应该也处理完了。” 冯之柠皱皱眉:“檬檬,我不想见他。” “你前几天不还跟他一起吃饭?” “那是爸妈让的,我自己没有那个打算。” “那既然你不喜欢金先生,也得和他说明白啊,免得人家真的喜欢上你怎么办?” 冯之柠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冯之檬自己知道的关于金先生的事情。 “算了,那你叫他来吧。” 冯之檬开心了,就赶紧打电话让金先生过来吃饭。 没有很久,金先生就到了。 他一贯的文质彬彬,穿着打扮都很考究,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金先生,在这儿!”冯之檬特别热情的招呼他。 冯之柠对金先生点点头,笑的有些无奈。 金先生冲着她微笑,算是安慰了冯之柠。 阮惜乐小声的告诉容褚:“他就是之柠的那个相亲对象。” 容褚点点头,他听过金先生的名字,只不过这回是第一次见。 众人寒暄过后,就继续吃饭。 容褚靠近了阮惜乐,低声道:“冯之柠和他只是应付长辈?” “算是吧,之柠父母很满意金先生,但是冯之柠根本不喜欢他,而且金先生也……。” “嗯?” “算了,晚上回去再告诉你吧。” 金先生是个很博学的人,他对很多东西的见解都非常独到,是个有人格魅力的男人,听他说话,就像是在听诗歌吟唱。 有他在的饭局,也绝对不会无聊和冷场,他可以抛出一个又一个有趣或者深刻的话题,让众人都跟着他的思路开始讨论。 所以冯之柠在这种层面上是很喜欢和金先生相处的,也会和金先生聊的很愉快。 金先生随口抛出了一个话题,就让大家都很热烈的讨论了起来,容褚都说了几句。 冯之柠眼神灼灼的看着金先生,当然,只是对他要说的那些话而已。 金先生每次的话题都能够让冯之柠又学到了不少的新东西,尤其是在艺术方面。 冯之檬在旁边默默拿着手机录着冯之柠和金先生说话的片段,也不录其他人,就单独录下他们的一段,然后发给了商戟。 “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姐了,她和金先生会是不错的伴侣,而且金先生绝对不会背叛她。” 发完,冯之檬就放下了手机。 她手心里都是汗,第一回做这种事情,着实有些心虚。 如果冯之柠对商戟的态度只是刚开始那样,她根本都不会担心,但是她现在看的很清楚,冯之柠的态度完全改变了。 冯之檬很担心,再这么下去,冯之柠还会重蹈覆辙。 无论是商戟还是姜昊言,都背叛了她们,她们都不能够再和当初一样的天真,不然等待她们的,就只有多年轻,两姐妹抱头痛哭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们多绝望啊,人生中第一次爱的人,都用残忍的方式给她们上了一课。 谁年轻时候没有遇见过错误的爱情? 只不过她们付出的代价太惨重了一些而已。 ------题外话------ 不要怪檬檬,因为她现在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chapter 64 被绑架了 没人看到冯之檬偷偷做了什么,她做完之后也挺心虚的,但是既然都已经这么做了,也来不及后悔。 她想着要是被自己姐姐发现了,那可能就真的要负荆请罪了,不过只要能够让冯之柠不要再陷入商戟的陷阱里,她觉得也值得了。 到现在为止,冯之檬心里都很警惕商戟和姜昊言回来的原因,有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冯之檬再也不想让自己跟当年一样,傻乎乎的觉得自己喜欢的这个人就是全世界最值得信任的人。 她们都已经被伤害过一次了,如果再不吸取教训,就真的是把自己推进坑里。 冯之檬也一直都觉得阮惜乐和容褚之所以能够和好,是因为阮惜乐不知道容褚到底做过什么,当时离婚的原因到现在也是未知,而容褚失忆之后的事情让阮惜乐可以在某个层面上当做一个全新的人来看待。 可她和冯之柠,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商戟和姜昊言对她们做过什么。 有那些过去的记忆,为什么还要再上当? 金先生因为临时有别的事情,所以中途就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冯之檬趁热打铁的说:“你看,姐,你跟金先生明明就很合得来,他的人也不错,各方面都跟你很配嘛。” 冯之柠有些无奈:“檬檬,我和金先生没可能的。” “为什么啊?我觉得金先生对你也不错啊,每次约你都很绅士体贴,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难道不喜欢啊?” “不是他优秀我就要喜欢他啊檬檬……。感情的事情,不是合适就可以的。” 要是合适就可以在一起的话,这些年能够和她合适的人有那么多,她早就摆脱单身了。 冯之柠心里的悸动,在商戟走了之后,就全部都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除了商戟,再也没有人能够让她感觉到心潮澎湃的滋味。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冯之檬知道自己暂时是劝不过了,唉声叹气的:“你要是再被他伤害了,我可不会帮你的……。” “我和商戟又没有发生什么,你这么担心做什么?” “只是现在没有发生什么嘛!谁知道明天后天是不是就会发生什么了,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女人是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 阮惜乐靠在容褚肩膀上,看她们两姐妹斗嘴,插了一句话:“甜品都上来了,你们再不吃我就和容褚吃光光了。” 冯之檬赶紧说:“当然要吃!” 于是冯之檬也记不得刚才说了些什么了,满心都是自己最喜欢的甜品。 聚会结束,两姐妹一起回家,阮惜乐坐上副驾驶之后,告诉容褚:“我告诉你个秘密。” 容褚挑挑眉:“关于金先生的?” “诶?你怎么就猜到了?” “你说吧,我看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阮惜乐就小声说给容褚听了:“但是之柠怕檬檬一时冲动说漏嘴,就暂时不能告诉她。” “嗯,这种事情确实知道的人比较好。” 金先生的事儿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他们都不是那么在意。 只不过因为知道的人太少,冯之檬就会产生一些误会,这样的情况就只能让冯之柠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冯之檬。 …… 阮惜乐想着之前发布会的事情,去荣华关注了下兰慕君最近的资源,容褚平时不会处理这家公司的事情,都是交给手下去处理的,除非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才会由荣华的老板直接来告诉他。 一整个公司都只签了兰慕君一个艺人,更何况还有容褚从于诚那里得到的资源,最后全部都用在兰慕君一个人身上。 于是兰慕君得到的资源一时间比那些一线的女花旦还要好,甚至也得到了几个大导演的电影试镜机会。 阮惜乐看了看最近的舆论,也看到有些媒体在讨论荣华这个公司的情况,毕竟只签下了兰慕君这么一个艺人,所以确实值得讨论。 原本这种讨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阮惜乐却看到了另外一些言论。 有人发文说,专门去查过荣华的状况,发现这家公司最开始的出资人不是现在的老板,然后再经过一些列推测,推断如今荣华的老板只是个代理老板而已,怀疑真正的老板另有其人。 阮惜乐看到之后,不得不佩服这些网友的侦察能力,不过即使他们知道了这些,也不会知道荣华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容褚做这种事情做的都很干净。 只不过,阮惜乐又发现了另外一些言论,是怀疑这家公司的老板和兰慕君有什么关系,才会只捧她一个人。 类似包养的论断就这么甚嚣尘上了,虽然还只是小规模的传播,并没有引起重视,但阮惜乐看到之后,还是觉得有些危险,要是这种标签贴到兰慕君身上去了,对于兰慕君的发展肯定是有些影响的。 艺人倒是不怕绯闻,但是绝对不能使丑闻。 被包养不是什么好事情,传出来,觉得要损害兰慕君的个人形象。 阮惜乐把自己发现的状况告诉了荣华的人,让他们抓紧时间去处理,千万不能让这种事情继续传播下去了。 及时止损才是最好的办法。 因为发现了这个事情,阮惜乐也私底下和兰慕君提醒了几句,免得她哪天遇到有刁钻的记者问类似的问题,没有准备。 兰慕君应了下来,也把这个事情记在了心里。 刚开始发现端倪的时候,连阮惜乐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猜测竟然会真的变成那么大的风波,没过两天,原本发在网上的文章虽然找不到了,却在各大论坛又多了类似的消息。 而且都是呈现爆炸似的增长,荣华的人即使立即公关,也堵不住悠悠众口,这事情不能只和刚开始那样封口删帖完事。 虽然他们都想要息事宁人,可显然是有人不愿意让他们息事宁人了。 阮惜乐看到状况,第一时间去问容褚。 而他已经知晓事情的全部发展了,正在接下属的电话,事情谈完之后,他表情略微严肃。 “怎么了,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啦?”阮惜乐有些紧张,容褚虽然大多数时候脸上的情绪都是冷淡的,但是种几乎漠然的淡定,如果他皱起眉头表示严肃,那就证明确实有些事情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程度。 容褚招招手,将阮惜乐揽到怀里,靠在办公桌上说:“有人开始传兰慕君的丑闻了。” “我知道,之前我跟你说过的,就有人怀疑荣华只捧她一个人是因为容褚的幕后老板包养了她……。”其实这个猜测是让阮惜乐觉得有些好笑的,荣华的幕后老板每天和她同床共枕,当然不可能去包养兰慕君。 只不过这些事情呢也不可能放到台面上去解释。 “你觉得是谁做的?消息来源都做的很干净,也有着精密的规划,冲着兰慕君而去,或者冲着我而来。” 阮惜乐摇了下头:“我猜不出来,如果说是冲着兰慕君去的话,那有可能是很多人,嫉妒她现在资源的同辈艺人,或者跟她有竞争的,觉得她挡了道,这种情况应该还蛮常见的,可若是说冲着你来,又有可能是谁?” 这个人员范围就更大了,可要能知道荣华和容褚的关系,这不是一般人能够知晓的,他做的那么隐蔽,不会轻易被人发现。 阮惜乐想事情的时候就下意识的把容褚的衣服捏在手指上来回蹂躏,他的衬衫下摆很快就变得扭曲了起来。 容褚注意到她的动作,神色温柔的笑了:“要不然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 阮惜乐赶紧收了手,嘿嘿笑两声:“我不是故意的。” 容褚在她唇上亲了口:“没关系,你喜欢做什么尽管做,我保证没有半句怨言。” “万一等会儿还要开会怎么办,容总难不成想衣衫不整的出去?” 容褚眉头微挑:“你说我要是衣衫不整的出去,大家会怀疑什么?” 阮惜乐一联想,脸就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什么啊,你很烦诶。” 容褚眉梢眼角都是戏谑又温柔的笑意,盯的阮惜乐不好意思别开了脸,才终于放过她:“继续谈刚才的话题吧。” 阮惜乐就一秒正经起来:“所以你有怀疑的对象了吗?” 容褚神情莫名的沉默着想了些事情之后,点了下头。 “是谁?” “我怀疑,于诚已经知道我和君彻认识了。” 虽说容褚几次试探于诚,他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现在这些事情,又是冲着兰慕君去,又想要对付容褚手里的荣华,显然只能是和他们都有仇的人才敢这么做了。 “他怎么敢?如果被你们发现的话,他不就完了?” “我利用他得到了那么多资源,最后都给兰慕君了,想来被他知道也正常,我本就没有打算要一直瞒着,迟早都要让他知晓的。” 不然怎么能气到于诚? “至于他这么做,影响也不算大,我们能够解决,他或许是想让我知道,如果他要鱼死网破的话,也有办法让我们都很头疼。” “那怎么办?” “我先看看他怎么说。” 容褚摸出手机,联系上于诚,电话接通之后便是一阵客气的寒暄,然后就切入主题开始试探道:“于总最近看到新闻了没有,以前你公司的那个艺人,姓兰,叫什么兰慕君的,跟贵公司解约了?” “容总说的事情已经是很早之前了,她早就不是我公司的艺人了,容总怎么会这个时候突然问这个问题?” 于诚很疑惑的口气,要不是容褚都已经在怀疑他了,根本不会觉得他有什么异样。 “没什么,就是想跟于总说,我听到些关于她的事情,知道她的背景是谁,于总既然都和这人解约了,就千万不要再费心去惹不必要的麻烦,不然于总的公司说不定什么时候……。” 容褚话未说完,但意思也很明确了,就是在威胁他,如果想要息事宁人,就此收手,之前的所有事情到此结束。 这通电话大家都没有说开,各自的含义都极其隐晦。 “等吧,如果这个事情就此打住了,那就是于诚了,反正我让他吃了这么多亏,让他报报仇也行。”容褚从于诚身上拿走的利益已经足够多了,倒也不是很介意于诚现在这么一出。 当然,他不介意,至于另外某个人会不会介意,他就不知道了。 于诚那边,电话挂掉之后,就狠狠的砸掉了电话。 最近一直陪着他的女艺人,看到他发那么大的火,战战兢兢的劝他:“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 “我他妈居然被一群小辈合起伙来给耍了!要不是上一次看到容褚和君彻同时出现在同一家会所,我还不会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到一起去!” 于诚面目狰狞,他自从发现了端倪之后,就开始调查,容褚和君彻是朋友的事情也没有专门瞒着谁,所以一查就查到了他们的来往密切,于诚自然是什么都明白了。可惜他不敢对君彻下手,容褚又已经从他这里拿走了大把的传媒资源,让他一口气吊在心里,憋的他几天都睡不好觉。 他是个锱铢必较的人,要不是因为容褚和君彻的背景太强劲他惹不起,早就有更厉害的行动了。 这次他找人发布了一些传媒,就是想提醒容褚,他虽然不敢和他们直接作对,但就算是兔子急了都要咬人,更何况他还不是没有反击力量的兔子! 只不过容褚的电话打来之后,也让于诚知道他的报复行为就此为止了,要是再做其他的事情,那就真的是要彻底和这两个人决裂,等待他的下场几乎已经摆在了他眼前,于诚不敢再继续做下去。 “跟你那记者朋友说,消息不要发了,就这么着吧,给他一笔钱,让他口风紧一点,要是敢说出去,我有的是办法解决他!” “知道了,你放心吧!” 阮惜乐看到舆论消停之后,就知道容褚的猜测是对的。 “不过还是得让公司的人多注意着,虽然于诚那边不敢再做什么了,这些事情肯定让有些媒体开始盯上了兰慕君。” “我去帮你说,你先忙别的事情吧。” 阮惜乐想着最近林翰不在,容褚比平日里更忙了一些,有部分事情是没办法交给秘书部去做的,因为不可能经过他不信任的人之手。 容褚又拉着阮惜乐,把她吻到呼吸困难之后才放过了她。 阮惜乐去通知了荣华的人,空下来就想到了林翰。 林翰回家处理事情的日子比想象中长了一些,他没有回来,面试时间也迟迟定不下来,新的助理人选同样没有办法确定。 阮惜乐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少了个这么重要的人,工作起来有多么麻烦。 她打电话想问问林翰具体什么时间回来,林翰很久才接了电话,声音也很小,那边的环境也极其安静:“阮助理,家里的事情比我想象中棘手一些,所以暂时没办法……。” “这样啊,既然你有要紧的事情要忙,那就先忙你的事情吧,容总这边有秘书处的人帮忙做事儿,应该还能够应付。” 林翰说话的节奏又放的更慢了一些:“好的,抱歉啊阮助理,对了,我办公室有个文件,就在我电脑旁边,你帮我交给容总吧,编号是XXXX,你千万要记得交给容总。” 阮惜乐听了之后,就爽快的答应了。 到这个时候为止,她都还没有觉得林翰的话有哪里不对劲。 直到阮惜乐去林翰的办公室,看到他的电脑旁边,根本没有任何编号的文件夹之后,才觉得有些奇怪。 林翰在电话里说的很明白,显然不是记错了,而且就林翰那种高智商的人,记忆力更是到了很厉害的地步,怎么可能会记错? 那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这里本来就没有文件,或者文件是被别的人拿走了。 第二个可能性不大,林翰办公室的钥匙,是走之前才交给她的,让她代为保管,其他人都不可能拿到。 而且门锁也没有损坏的痕迹,基本不会有人能够来拿走文件。 再说如果是重要到会被人盗窃的文件,林翰也不可能粗心大意到忘记交给容褚。 只能说,这里根本就没有文件。 那么,林翰说的那些话,是在暗示什么。 他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阮惜乐第一反应就是林翰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或许是被人控制住了,所以只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 “容褚!”阮惜乐从林翰那里冲去了容褚的办公室。 “怎么了?”他看见阮惜乐的表情,神情便沉了几分。 “我觉得林翰可能有危险了!”阮惜乐快速的把情况告诉容褚,“……他延迟假期和你联系过吗?还是联系的秘书处?” “秘书处。”容褚双手撑在桌面上,面色有些冷。 “那可能性就更大了,他或许早就提醒过秘书处的人,但是她们没有当回事,我刚才打电话给他,他才用那种方式提醒我。” 想到林翰有可能是被绑架了这个可能,阮惜乐就觉得有些诡异。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被绑架? 林翰家境不错但也还没有到被绑架的地步吧? “你再打电话给他,说你已经把文件交给我了,让他放心。” “好。” 阮惜乐知道容褚的意思,是要告诉林翰,他们已经发现了他可能遇到的危险状况。 再打电话过去,依旧是响了很久之后,林翰才接了起来:“……喂?阮助理?” “林翰啊,我已经把文件交给容总了,不过容总说文件可能还有些问题,之后还会找你,到时候再沟通。” “好。” 阮惜乐一句话都没有多说,把该说的说完就立马挂断电话,就是怕对面的人可能会怀疑。 “你怎么觉得?” 容褚曲着手指在桌面叩了叩,沉声道:“我让人准备好定位器,明天再打电话给他,看看他现在在哪儿,然后找个人打电话给他家人问问情况。” 阮惜乐觉得办法可行,她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不过有容褚在这里,她也觉得能够安心一点。 林翰到底遇到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但是既然林翰是容褚的秘书,他们也不能坐视不管。 容褚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报警,在他还能够处理的情况下,找警察反而有可能碍事,毕竟——万一绑架林翰的人也是冲着他来的呢? 这两天各种事情层出不穷,让阮惜乐觉得就跟多事之秋一样。 好在还有容褚在身边,有她可以依靠的人。 容褚只能暂时放下了其他的事情,查到了林翰家人的电话,旁敲侧击一番之后得知,林翰是在昨天就从老家返程准备回来上班了,他给秘书处打电话是昨天下午的事情,证明那个时候他已经落入了绑架者的手里。 而到现在林翰的家人都不知道他可能遇到的危险事情,容褚也没有告诉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他自然会尽快就林翰救回来的。 “会不会和于诚有关啊?他想用林翰来威胁你?”阮惜乐在办公室里跟无头苍蝇一样的转了几圈,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不会。他不敢。”容褚笃定道,“他这次对兰慕君出手都不过是让别人发些模棱两可的帖子,虽然说了荣华有背后老板的事情,也根本不敢在任何场合提一句我的名字,所以他还没有这个胆子,直接绑走我的秘书。” 要是于诚有胆子这么做了,那么等待他的命运,显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是你的什么仇人?” “我仇人太多了,你说的哪一个?”容褚勾着唇笑。 阮惜乐:“……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怕了?” “我还想多活几年的好吧!”阮惜乐做出一个害怕的姿势,“你要是仇人太多,我就要好好考虑……。” “真傻。”容褚快速在阮惜乐脸上吧唧一口,“我就算有仇人,也早就都解决干净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而且这四九城里能有资格做我仇人的,也不会傻到动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 “说的也是。” “真的害怕了?” 阮惜乐伸出双臂勾住容褚的脖子,贴着他的脸说:“我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害怕。” “那就好。”容褚摸着阮惜乐的手指,“你要是害怕了,我也不会放你走。” “知道啦!” “现在先不管是谁做的,查到林翰所在的位置才更重要。” 今天已经和林翰打了几通电话了,要是再打过去,就会显得有些可疑。 容褚只能暂时从另外一个查探方向出发,拖人从林翰老家开始查,把他家到机场这一条路所有的监控都调出来,看看林翰是什么时候,怎么消失的,然后再据此去查他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忙着这些事情,晚上阮惜乐都没怎么睡好,怎么说林翰也是共事很久的同事了,而且还是容褚在荣耀里面能够当做心腹的人,自然是比较重要的。 容褚一直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她入睡,听到容褚轻柔磁性的声音,阮惜乐才终于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上班时间,容褚找的专业人士带着专业设备到了他的办公室里,开始查林翰所在的位置。 阮惜乐就给林翰打过去电话,然后让容褚接过去。 容褚在电话里,和林翰说的全部是工作上的事情,他不动声色的拖长了时间,在说到一些数据的时候,也刻意用了比较大的数字。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边积了一堆事情要你回来做。” “容总,我家里的事情快解决了,我明天就能回来了。” “嗯?”容褚眉头挑了挑,英俊的脸上出现了几分疑惑。 林翰如果真是被绑架了,怎么又能确定自己回来的日期?难道说还有别的原因? “您放心,我明天回来,保证把之前遗落的工作都完美完成。” “好。” 定位已经成功,查到了林翰所在的位置。 不过容褚却说:“不用派人去救他了。” “为什么?” “他应该很安全。” “啊?”阮惜乐不太明白。 “具体的,等他明天回来再谈吧。”容褚摸着下巴,眸色很深。 时间过的都缓慢了起来,阮惜乐很想早点看到林翰,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他回来之前我,这天晚上,阮惜乐就听靳疏雨说,她要走了。 “你确定了?真要走?” “都报名成功了啊,这机会很难得的……帝企鹅诶!因为之前还要培训,所以现在就得先去基地培训,不然到时候在那边太难熬了,身体素质不过关的话,会蛮危险的。” “那,袁淮怎么说?” 阮惜乐其实也不是很意外靳疏雨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不过呢,在靳疏雨想要离开之后,袁淮会怎么想? “他,就那样啊,我没有告诉他我喜欢他,他心里估计很失望吧,但是我现在也不可能和他说那些啊,反正……。以后再说吧。”靳疏雨叹了口气,“等会儿见面吃个宵夜吧,我明天就走了。” “行,把她们都约上。” “好。” 靳疏雨还带了袁淮,她说自己请客,于是这顿宵夜还挺热闹,至少是人多的热闹。 但气氛就不那么热烈了,大家都各自有心事的样子,每个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 靳疏雨让服务生开了几瓶酒,直接举着酒瓶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回出去了,这回呢时间有些长,估计也得有小半年见不到大家,别的不多说了,下次再见,祝我一路顺利。” 她一口气干了一瓶酒,旁边坐着的袁淮只是拿幽幽的目光看着她,并没有阻止。 其余人也都举了酒杯,今晚阮惜乐没让容褚跟来,因为他解决林翰的事儿,所以手头积压了一些工作还没有完成。 不过他在阮惜乐走的时候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跟个老妈子一样的,就差没有把出门守则也写出来让阮惜乐遵守了。 阮惜乐再三保证自己在十二点之前一定回家,他才勉勉强强,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冯之柠闷头喝酒,冯之檬也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阮惜乐看到这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靳疏雨显然也根本没有在意,她连袁淮都不敢去看,要么就是喝酒,要么就是低头看手机。 这绝对阮惜乐吃过最安静的一次夜宵烧烤。 “要不然,大家就先散了?疏雨你明天早上就得去机场,早些回家睡觉。” 主要是因为阮惜乐看着这三个人就喝了十几瓶酒,想着再喝下去,肯定都要醉了。 她是这几个人里面酒量最好的,但今晚她却是喝的最少的一个。 袁淮倒是也没喝,全程都只是坐在那里盯着靳疏雨看不说话。 至于另外三个人,都像是在借酒消愁一样。 “你们都别喝了啊,之柠,檬檬,你们这是能不能走了啊?” 冯之柠脸上是两朵红晕,冯之檬看起来倒是正常,不过阮惜乐知道这两姐妹的酒量,知道她们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是不能够自己回家去了。 “你们是准备联系司机还是叫谁来接你们?” 至于叫谁呢,阮惜乐就看她们自己了。 冯之柠和冯之檬却都是很有默契的摇头:“不要谁接。” “那就给你们家司机打电话?” “好。” 阮惜乐看着冯之柠叫了司机过来,陪着她们等到了司机以后,才走了。 至于靳疏雨,已经被袁淮带回家去了。 今晚这顿宵夜在阮惜乐的记忆里可能也是非常难以忘记的一次经历,毕竟这么无趣的宵夜还真的是第一次。 但阮惜乐自己心里也装着事情,所以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问她们都在想什么。 回到家,阮惜乐紧赶慢赶的,却迟了一分钟。 零点一分的时候,她才踏进家门。 阮惜乐原本觉得容褚可能不会那么准确的看着时间,自己说不定还能够蒙混过去。 然而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办公的容褚,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对着阮惜乐狞笑一下:“宝贝儿,你迟到了。” 阮惜乐:“……。就一分钟而已。” “是谁出门的时候向我保证了会在十二点之前回来的?”容褚脸上的笑容在阮惜乐看来,实在是太危险了,让她吓的双腿都在发软。 阮惜乐赶紧换上拖鞋,冲过去抱住容褚的腰,撒娇道:“就一分钟而已嘛!一分钟,就不要跟我计较咯?” “高考的时候迟这一分钟就不能够进考场了。” “但是这又不是高考……。” “承诺了就要做到。”容褚摸着阮惜乐柔顺的黑发,语气虽然轻柔,却让阮惜乐听的寒毛乍起。 “哎呀,我觉得吧……。” 容褚冷笑:“我没有打算原谅你。” 阮惜乐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特别可怜的哀求:“容褚!就一分钟而已,你不会真的和我计较的嘛,是不是啊……。” “不是。” “你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嘛!”阮惜乐努努嘴,准备松开环着容褚腰际的手,“那你要怎么惩罚我,你说好了。” 容褚唇边噙着笑,把阮惜乐按到自己怀里,不准她起身。 “怎么惩罚你,我当然得好好想一想,不然的话怎么能够让你汲取教训?” “哼,不守承诺的人又不只我一个,你也有好吧。” “但是从现在开始不会有了。”容褚点点阮惜乐的额头,“谁让你今天再三和我保证了却说话不算数?” “那你说吧,要怎么做。”阮惜乐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那就……。”容褚低下头,凝视着阮惜乐的眼睛,笑道,“叫我一声老公听听?” 阮惜乐眼睛亮了亮:“这样就行了?” 容褚神色一暗:“听你的意思,好像很容易一样。” “我又不是没有叫过你老公……。” 容褚愣了愣,忽然之间,感觉到了心里熊熊燃烧的嫉妒的火焰。 对,嫉妒过去的自己。 现在的容褚处在一种很奇妙的状态里,他已经记起来了大多数过去发生的事情,唯独还没有阮惜乐存在的那部分记忆,但是他又已经知道了过去和阮惜乐的事情,所以他就相当于处在个人的分裂里面,明明知道那个和阮惜乐有过一段过去经历的人是自己,仍然忍不住的会吃过自己的醋。 好比说现在,容褚想到过去的已经完全拥有了阮惜乐,就有些嫉妒了。 “老公?老公!老公……。”阮惜乐看着容褚变换的脸色,凑在他耳边呢喃,软软的语气和音调混合起来,情人间的撒娇让容褚本来有些冷然的表情,逐渐柔和了下来。 罢了,反正人现在是自己的,以后也都是他的了。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脸,紧紧抱着她说:“再叫几声。” 阮惜乐就继续凑在他耳边,甜甜的喊他老公。 容褚脸上的笑容浮现出来,轻柔的应了一声:“乖。” 这下他总算是不介意阮惜乐晚归的事情了,但阮惜乐觉得这人真够专制的,连晚归时间都要规定了,以前都没有这样! 唔……。阮惜乐想了想,好像以前也是这样,不过那会儿容褚没有规定到这么细致的程度,还是准许她在请假以后稍微迟到一点的。 反正这人就是很专制就对了! 不过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阮惜乐还是没有反驳容褚,她知道这人就是担心她一个人在外面可能会遇到危险才这么做。 人在成熟了之后,就会更多的为别人考虑了,不像还年轻的那会儿,总是以自我为中心,觉得什么事情都要符合自己心意才行。 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更要考虑更多关于对方的东西,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所以太自私太自我在爱情里只会让这段感情太早的瓦解。 再多的爱意都经不起折腾。 第二天上班,阮惜乐一直呆在容褚的办公室里,等着林翰回来。 十点多的时候,容褚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阮惜乐赶紧去给他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外表看起来完好无损的林翰,她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儿吧?” “还好。”林翰对阮惜乐笑了一下,精神看起来也还不错,不像是出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快进去,我和容总等你好久了。” 林翰进来之后,先低头对容褚道歉,不过容褚并不在意他迟回来几天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们吧。”容褚表情严肃道,语气很认真。 林翰推了推架在脸上的眼镜,很冷静的说:“我确实是被绑架了,不过,他们又放了我。” 至于他为什么又被放了,这就全靠着林翰过人的本事。 chapter 65 那就接吧 林翰刚从家里出来,还没有坐上车,就已经被绑走了。 至于是谁绑走的他,他到现在也不太清楚。 那群人都做了伪装,让林翰没办法看见他们的容貌,而他们将林翰带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关起来以后,搜走他身上的传讯工具,将他的人生自由控制起来,目的也只有一个。 “他们让我,到您这里来做卧底。”林翰很坦白,“当然,最开始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让我说一说关于您的,弱点。” 那群人,用了各种方式试图威胁林翰,不过不知是出于何种原因,并没有真正的伤害他。 “如果你不告诉我们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你就不要想离开了,我们把你绑在这里,等你活生生在这里饿死都没人找得到。”带头的那个男人故意哑着声音说话,脸上的面罩让林翰也完全无法看清楚他的真正面容。 林翰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现这个地方他是肯定无法逃出去的。 这里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居民楼内,但是窗户被封的严实,他一点都看不见外面的具体情况,又在没有时间指使的情况下,连现在是几点都不知道了。 但林翰这个人,最出众的优点就是淡定,即使面临这种状况,他也是从被绑上车开始就思考起该怎么解救自己。 林翰盯着带头的这个人,他的眼镜已经在挣扎中遗失了,好在他近视的程度也不算高,只要眯一点眼睛还是能够看清楚眼前的人。 “你在绑架我之前想来就已经调查过了,我在容褚身边工作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你觉得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他能够让我知道多少?” “你不要跟我耍花样,我们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在你之前他有另外的秘书,而且还是他母亲的人,既然换成了你,就说明他对你有足够的信任,肯定会让你知道很多关于他公司的内幕。”领头人一边说着,就拿出了把明晃晃的刀子,放在林翰的脸上。 林翰稍微垂眸就能够看见刀子冷冽的反光,森冷的让人心凉。 “是,他是信任我,可既然你都调查过了,也应该清楚,我只是他在荣耀这一个公司的秘密,我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关于荣耀的秘密而已,这些东西,怎么能算得上他的弱点?”林翰很认真的分析,条理十分清晰,“他手里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我自己都不清楚,他这个人谨慎的程度有多高,如果你们调查过,就不用我多说了。” “你别想耍什么花样,总之,如果你今天什么都不说,就等着死吧。” “何必呢?为了个根本搞不垮容褚的秘密,绑了我,惹起他的怀疑,最后再招到他的报复?” 带头的人显然被林翰的话说动了,有了一丝犹豫。 就这么僵持了一天之后,阮惜乐就打了电话给林翰。 林翰知道容褚和阮惜乐都知道了他有危险的事情,但没有完全把机会留给他们,他觉得自己有很大胜算从这些人手里逃走,而且还是让他们亲自送着他离开。 “其实呢,想知道容褚的秘密也不是没有办法。”林翰在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内心却还是很镇定的,这里的灯光很暗,也能够掩饰住他脸上多余的表情。 人生第一次遭遇这种事情,他的表现却完全不像是一个遇到生命危险的人。 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确定了,这些人不敢真的伤害他。 “什么办法?”带头的男人果然上了当,走到林翰身边,凶恶的道,“你要是耍我,我立马剁了你!” “就算剁了我也没用,我现在是在和你谈条件。”林翰反而笑了一下,有些轻蔑的说,“你们没有和他真正接触过,所以并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城府有多深,想真的知道能够威胁到他的秘密,必须要成为他真正相信的人才行。” “嗯?怎么做?” “我不管你们是做什么的,只要你们答应我,绝对保证我的生命安全,那么我就能够答应你们,到容褚身边当你们的卧底,为你们传递消息,我会在回去之后先将荣耀的一些漏洞告诉你们,作为我的诚意,之后我会努力去得到他手上那些秘密生意的情报,再来告诉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我,如果你不相信我,把我杀了,那么不管是谁,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机会找到他生意上的弱点了。” “……。你是在骗我对不对?你是想让我帮你放了,然后转头就去告诉他,你还是什么事情都没有。” 林翰又笑了一声:“你以为,就算你们不放过我,就能逃掉吗,在之前的电话里,我已经将我失踪的消息传递回去了,容褚刚才打电话给我,不过就是在想要拖延时间查我所在的位置而已,可能他的人现在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说你们何必为了打垮他,把自己的命都赔上呢?这个时候,你们只能相信我。” “你!你居然敢出卖我们?!” “这怎么叫出卖?我本来就不是和你们一路的。”林翰在这群人恼怒的时候,忽然转了话头,“不过……。你们背后应该是有人指使你们这么做的吧?是谁呢?是比容褚还要有实力的人吗?才会想要找到他生意上的漏洞然后一举打败他?” “我不会告诉你。” “你可能也调查过我了,知道我这个人,是很有野心的吧?从我读书开始,要的就是做到第一,我想要的,也不可能只是做他的秘书而已……。你不如回去问问你的老板,愿不愿意和我合作?让我出卖了容褚,和你的老板合作?事成之后,将容褚的公司给我?” 林翰说的很缓慢,脸上的神情也很镇定,而他的眼里,露出了熊熊的野心。 那是种很蓬勃的野心。 那个人不禁有些信了,便去通知了上级,一番讨论之后,回来告诉林翰:“我老板说,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表现的好,到时候就如你所说。” 林翰冷冷的笑着:“那就过来给我松绑吧。” 那带头的男人被他眼中的锐利刺了一下,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原本觉得你就是个软鸡,没想到还是个厉害角色……。” 林翰获得自由以后,站起身来,他身量很高,和这个人带头人也差不了多少,这么突然站起来,让那男人都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没有眼镜之后,他的五官便显得有些锋利刻薄,看起来整个人都不好相处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带头男人,冷冰冰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却让那人感觉,好像过了无比漫长的时间。 “我的电话你们也该知道,到时候再联系我吧,我走了。”林翰是被蒙着眼睛绑着进来的,走出去的时候,却是挺直着背脊,大步跨出去。 此刻,站在容褚的面前,林翰脸上重新挂了副眼镜,也依旧是令人感到如沐春风的状态。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联系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容总您觉得呢?我想这伙人,也不会善罢甘休,如果我不利用好他们,那么接下来还有您身边的人会遭殃。”林翰嘴角上扬一点弧度,完全看不出是昨天还在绑匪手里的人。 阮惜乐下意识的就看向容褚,想看他是什么反应。 容褚靠在椅背上,双手环在胸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极有规律的在衣服上敲打着节奏,幽暗的眼神就那么不偏不倚的停在林翰的脸上。 在一片死寂之后,他终于开了口,却是答非所问的:“只做我的秘书,确实有些亏了。” 林翰并未回避这个话题,而是坦荡荡的说:“您更了解我的履历,也更明白,比起做第一,我更关心的,是赚了多少钱。” 容褚冷冽的神色逐渐消失,脸上浮现出笑来:“这倒是和我一样。” 林翰很清楚,自己被绑架,很有可能让容褚对自己产生一些怀疑。 容褚的心思有多深,他到现在都看不透,这个人把自己真正的情绪都藏在伪装之下,喜怒早已不能代表他的真实情感。 “如果他们觉得方法可行来联系你,就让他们联系你吧,做到哪一种程度,看你自己的把握,去查出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好。”林翰点头。 容褚又毫不顾忌的问:“所以你的野心在哪里?在我秘书这个位置上,能够赚到的钱,大概也不够满足你吧?” 林翰露出个略显温柔的笑,直接抬起手指摘下了眼镜,捏了捏鼻梁骨,说:“从小就有人说我太凶了,不管是做事的方式,还是性格,还是野心,所以我戴了副眼镜提醒自己,不能让自己太过表现自己的这一面。读书的过程里,我一直都是第一名,到被保送进大学,再到研究生,这整个过程,都走的很顺利,但我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嗯,继续说。”容褚饶有兴致的听着,还没忘记看一眼阮惜乐,朝她抛了个媚眼。 阮惜乐:“……。”这种时候就不能只谈正经事吗非要来调戏她一下才算满意? “但是这次被绑架的时候我发现,越是压抑我原本的性格,我越是不满足现状。”林翰眯了眯眼,整个人气质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仿佛是从温顺的山羊变成了凶狠的狼,目露凶光。 连阮惜乐都有些吓了一跳,完全没想到林翰还有这么一面。 “所以呢,你的打算是?” 林翰唇边笑容放大,眼里有着嗜血的光:“不如,我成为您最得力的助手,在有您支持的情况下,去做些自己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吧。” “比如。” “比如,搞垮这个公司,吞了它。”林翰拳头一握,“既然绑架了我,那就付出一点代价好了。” 容褚鼓起了掌:“好,我给你这个权力,烂摊子我来收拾,其余的,你来做。这个公司如果被吞了,它剩下来所有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你。” 林翰弯了弯腰:“那我就先出去工作了,最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 “嗯,出去吧。” 林翰重新戴上眼镜,出去的时候又冲着阮惜乐笑了一下。 倒是让阮惜乐莫名一抽搐。 “所以……。”阮惜乐在林翰出去之后,有些疑惑的问。 “所以,倒是感谢你给我找了个得力干将来。” 容褚勾勾手指,阮惜乐就乖乖走到他身边去了。 “你说清楚一点。”阮惜乐挨着容褚,觉得他们的对话有些令人费解。 “总之呢,林翰是个可以栽培的人,而他有足够的能力,却缺少足够的支持,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秘书,或者只是个普通人的秘书,有许多事情都不能做,但他如果有我的支持,就可以尽管放心大胆的去解决很多事情了。” 林翰身家虽然不错,但也顶多算是普通的中产阶级,而显然以林翰的能力和野心,如果在华尔街,那也是能够在几番谈判之下就可以吞并掉一家公司的能人。 商场本来就是个残酷的地方,如果你做的不够好,那么就可能面临被人吞掉的下场。 林翰所想要得到的成就感,便是在这种近乎于猎物厮杀的过程中得到的,那样才能满足他内心的欲望和野心。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以后就让他去负责更能够施展他才能的事情就好了。” “所以那个背后指使者……” “大概就是被他干掉的第一家公司吧。”容褚说的轻描淡写。 “感觉你又找了个跟你臭味相投的秘书。” “人分明就是你定下的。” “我只是觉得他能力很强……。” 要是没有这次绑架,林翰或许还会尽力压抑自己,但是在他说服那些绑匪的过程里,他忽然也茅塞顿开了。 既然容褚有足够的本事替他解决后顾之忧,他根本不用担心干掉那些公司之后无处收场,那就完全可以按照他内心的欲望去做。 容褚想了想:“等他把这个仇报了,就让他去给我收购几家广告公司来吧。” 显然容褚已经打算要在这个行业里大展宏图了。 等他什么时候在行业内做到顶尖了,就可以成立他的个人集团,和容家没有任何关系,和他的母亲也没有任何关系,完全是属于他个人的集团。 只不过未来他注定了还是要接受家族企业的,但只要是赚钱的生意,容褚都不会排斥。 阮惜乐听了容褚的未来规划,明白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很有远见和能力的人,他同样也是个优秀的决策者。 这天晚上,容褚找了乔以行出来吃饭,也顺便和他提了句林翰的事儿。 阮惜乐在旁边坐着聊微信,这时候靳疏雨还在飞机上,不过好在国际航班都有WiFi可用,所以靳疏雨除了睡觉以外,一直都在和她们聊着。 但冯之柠和冯之檬都只出现了一会儿就又消失了,就剩下阮惜乐陪靳疏雨纾解无聊。 靳疏雨在微信上说:“今天早上袁淮送我去机场了,但我都不敢多跟他说话,哎,进安监的时候还有些后悔。” 但那个时候即使是后悔又有些来不及了。 阮惜乐只能开导安慰她,兴许回来的时候,袁淮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还单着呢,到时候她要是还喜欢他,也可以尝试着稳定下来。 “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更难过了,万一他真遇上了喜欢的人怎么办……。” “那也没办法啊,你走都走了。”阮惜乐发过去一个摊手无奈的表情包。 “道理我都懂,就是要真的不在乎很困难。” 阮惜乐深刻感觉到了靳疏雨的挣扎。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直到阮惜乐听见容褚说的话,就暂时没心思去陪靳疏雨了。 因为容褚对乔以行说:“绑架林翰的人,十有八九是你二哥的手下。” 不仅是阮惜乐猛地抬头把目光从手机屏幕上转到了容褚脸上,就连乔以行正要去端茶杯的手都顿住了。 乔以行身边坐着的保镖乔曼同样也眉目一沉。 乔曼是贴身保镖,大概除了乔以行洗澡上厕所以及……。和女人做爱的时候,都呆在她的身边。 虽然阮惜乐也不知道乔以行身边有没有关系亲近的女人,反正乔曼这个保镖当的可谓是十分尽心尽职了,简直就是当的十分完美。 “怎么说?有证据了?” “嗯,我派去调查的人说,发现那些人的上一级联络者,有过出境记录,再一查就发现了些端倪,应该是和你二哥那边的人有联系了。” 乔以行手指猛地握紧,深陷的眼窝是恶狠狠的光:“他简直欺人太甚!开始缠我身边的人了!”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了我们在合作……。” 乔以行冷冷的笑了几声:“自然就是卧底告诉他的了,除了那个卧底有本事知道我和你的合作,也没有其他人有可能发现这个秘密了。” 容褚翘翘嘴角:“其实知道了也无所谓,反正如今我和你二哥也是有仇的。” 至于是什么仇,当然是那一次在英国的事情了。 如果乔以行的二哥知道容褚和乔以行有什么关系,再联系到当时的事情,同样会将容褚试做仇人来看待。 这次绑架林翰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些关于容褚的弱点好来对付他,乔以行的二哥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乔以行有容褚这么强大的盟友的。 不过对方其实还是低估了容褚的本事和背景。 容褚不是他一个外国人能够扳倒的。 “林翰这次倒是深谋远虑……自己想办法逃了出来。”容褚没有说到关键的话题,只是忽然转头看向乔曼,“我和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说,麻烦你帮我们去查看一下外面的环境,谢谢。” 乔曼没有听容褚的吩咐,而是在得到乔以行的点头命令之后,才起身出去查探环境。 “长话短说,林翰现在答应了那边在我这里做卧底,实际上他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他会利用这个机会找你二哥的麻烦。” “你这个秘书倒是厉害。” “那就要多谢惜乐给我找来了这个得力助手了,总之,你二哥那边,你要再小心一点,既然他已经知道我们在合作了,那么你也不用再刻意隐瞒,适当在你父亲那边表现一下,让他知道你能够有这样的助力,他如今应该很重视亚太区的发展。” 乔以行表情严肃的点了头。 乔曼过了一会儿才进来:“都已经查过了,没有问题。” 容褚笑笑,然后对乔以行说:“现在你二哥那边能够用的手段不过就是这些了,卧底还要继续查,至于你在这边做的生意,你也该知道怎么办。” 容褚又说了些他们合作的重要事情,只不过阮惜乐听着听着就琢磨出了不对的地方。 因为那些听起来好像很重要的事情,在她所知道的事情里,并不是那么的重要,而且容褚还刻意提了一些不会让外人知道的事儿,但是阮惜乐总觉得,容褚都是故意提起来的。 所以,他是在刻意说给谁听? 这个包厢里,除了他和乔以行,然后再排除掉她自己。剩下的人就只有……。乔曼? 不是吧? 阮惜乐虽然在当初乔以行刚刚提出要排查卧底的时候,就提过,要提防乔以行身边最亲密的人,但是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卧底真的可能是乔曼。 况且乔以行在之前的表现里,对乔曼绝对是完全信任的,无论什么话题都不会瞒着她,绝对将她视作自己人看待。 况且,阮惜乐知道了一些乔以行和乔曼小时候的事情以后,就觉得,乔曼不应该可能是背叛乔以行的人才对。 他们彼此扶持着长大,乔曼从来都是乔以行最相信的人,她怎么可能是乔以行二哥派来的卧底? 阮惜乐忽然很想骂自己一句乌鸦嘴了。 虽等事情谈完了,大家就聊着些轻松的事儿,乔曼一直都不太说话,始终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阮惜乐不时打量一眼她,还是没有办法从她那张脸上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乔曼这种冷艳又霸气的美人,居然会是卧底……。 虽然不太想相信,可是再联想某次容褚对她说过的话,卧底已经查出来了,还有今天容褚的种种表现,阮惜乐就已经确认了这个事实。 卧底就是乔曼没有错了。 煎熬到了各自分开,阮惜乐第一句话就是:“卧底真是她啊?” 容褚手臂环过阮惜乐的腰,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我去还真是……。” “我知道你肯定会发现。”路边的灯光照射在容褚英俊的脸上,那是种深不见底的神色。 “你也不怕被乔曼发现了啊?万一她知道你们开始怀疑她怎么办?” “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她还不是照样要硬着头皮继续呆在乔以行身边做这个卧底,只要乔以行没有明白着质疑她。” 阮惜乐抓着容褚的衣服,在他的车子旁边站着,奇怪的问:“你们怎么发现的?” 容褚把阮惜乐塞进车里,自己坐进驾驶室,笑了:“要发现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只不过刚开始的乔以行不愿意去查她罢了,但是那次你提醒过他之后,就很容易查到问题了。” 有很多时候并非发现不了真相,只是不愿意去知道真相而已,一直在采取自欺欺人的方式。 阮惜乐吓了一跳,紧张的说:“那我是不是不该提醒的啊,他肯定很不愿意知道是乔曼背叛了他,他那么相信乔曼……。” “就算他心里不愿意发现这个真相,也必须知道,因为他不愿意认输。” “哎,乔曼怎么会背叛他呢,你不是说乔曼和他从小青梅竹马长大,还一起同甘共苦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吗?” “乔曼背叛的原因暂时未知,现在只能确定她在偷偷传递乔以行的一些信息给他二哥。” 阮惜乐又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薄弱。 即使是那么值得信任的人,到头来都可以背叛自己。 还有什么关系是牢不可分的呢? 容褚没有启动车子,而是俯下身,将阮惜乐圈在他和座椅之间,在暗黄的灯光里凝视着她的眼眸说:“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你都是我最相信的人,你说的话我都会相信。” 阮惜乐为容褚对自己的信任而开心:“我保证,我也绝对不可能背叛你,你可以放心大胆的信任我。” “嗯。”容褚声调柔软的应了,然后吻上她的嘴唇,轻柔舔咬,把阮惜乐吻得呼吸不畅了才放开她。 “怎么接吻这么多次,还是不会换气?嗯?”容褚看着阮惜乐因为缺氧而微红的脸颊,眼里满是笑意。 阮惜乐梗着脖子强撑道:“只是因为你肺活量比我好而已,要不然我绝对不可能呼吸不过来!” “是吗?” “当然了!”阮惜乐才不会承认是因为自己被他亲吻的时候,心跳就会前所未有的加快,每一次都是如此,只要他的气息接近,呼吸就会自动紊乱了,根本无法跟正常时候一样。 他对阮惜乐的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而且根本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习惯,反而更加受他的蛊惑。 就跟毒品一样上瘾之后,只会越来越迷恋这样的滋味,再也不可能戒除掉。 旁边忽然有路人走过,阮惜乐立马不好意思的把容褚推开了:“赶紧开车啊!” 容褚见她恼羞成怒的模样,笑道:“好。回家再继续深谈这个问题。” 至于有多深呢……。这就只有容褚自己知道了。 ……。 顾庭在失踪好长一段时间以后,总算是现身了,而且甫一出现就是去了荣耀。 他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蛋只要出现,那就是连带着周围风光都更加艳丽了。 阮惜乐看到熟悉的那双凤眸,笑了:“哟,顾少爷总算是出现了呀?” “怎么样,想我了?是不是想我想的要死?觉得生活缺了我就不行?”顾庭笑的风流又多情,那媚眼横生的样子简直就是个祸害。 “想得美……。” 顾庭捂着胸口道:“这么无情呐,我这么久没见你了,你都不说表达一下对我的思念之情。” 容褚的办公室门猛然打开,容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语调冷冷的问:“谁对你的思念之情?” 阮惜乐偷笑起来。 顾庭立马改口:“没有,没有谁,谁都不用想我。” “要说事情就进来。”容褚的目光又从阮惜乐身上转了一圈,才总算是离开了。 顾庭动着嘴唇,用唇语对阮惜乐说:“真够小气的。” 阮惜乐耸耸肩,摊开手表示无奈。 “你等会记得来救我,免得我被他暗杀在里面了。”顾庭说完才往容褚的办公室里走,还不忘裹紧衣服表示庄重。 “最近事儿挺多啊,你们都解决的怎么样?”顾庭自顾自的往会客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容褚低头办公,轻启薄唇道:“事情是挺多,但都还在解决范围之内,你又不是没有关注我们,费什么话。” “啧啧啧,我不过就是多和惜乐说了一句话,你就这么残暴无情的对我。” “我没有把你赶出去已经对你很和气了。” “……。算你狠。” 容褚从抽屉里拿出张银行卡,准确无误的丢进顾庭怀里:“你上个月的分红。” “嘿,你真了解我是为了什么来的。” 这些钱不能从顾庭账上走,所以容褚每个月再单独给他钱,账户都在别人头上,查不到顾庭这里来。 至于更大部分的钱,都是转移到海外去了。 要说他们这些权贵子弟的家产,要是真查起来,没一个是干净的。 但是呢,又都是从正规渠道得来的钱,利用手里的资源去做生意,他们这些人想要发财确实比任何人都容易。 不过像顾庭和君彻那种身份,为了被人抓住小辫子,不适合留下太多资产。 所以容褚之所以不选择走自己父亲那条路的原因,就是这样。 “最近的事情忙完了?” “嗯,现在开始休假,暂时不用坐班。” 不过休假的含义也不全是休息,该做的一些事情还是得去做的。 “所以说,像我这种人,还是有很多优势的嘛,哪像你,每天都要工作,多辛苦哦。” “……。你以为我不可以休假?” “那你休啊。”顾庭挑衅的看着容褚。 容褚看着他笑了:“我要等你哪天被突然召回去工作的时候休假,然后每天往你的账户上放我休假的照片。” 顾庭:“……。你幼稚不幼稚啊。” “是谁先说这个幼稚话题的?不是你?” 顾庭眯着眼:“你得意吧你就。” “我最近是挺得意的,情场得意,商场更得意。” 顾庭:“……”欺负单身狗哦! 阮惜乐想着他们该谈的差不多了,才敲了门进去。 顾庭第一反应就是:“你进来做什么!” 阮惜乐:“…。啊?你们还在谈事儿?那我先出去了。” 容褚站起身,几步走过去,把阮惜乐拉进办公室,搂在了怀里,笑着站在顾庭面前。 顾庭幽幽道:“你进来了,这人就要拉着你在我面前秀恩爱了,你们这样是要遭报应的。” 阮惜乐明白过来,反倒特别配合的挨近了容褚:“一般坏人都可以遗臭万年的,报应来的时候,你说不定还是单身。” 顾庭:“……你狠。” 他又说:“别忘了上回你们才请求过我原谅你们!你们还答应了要帮我追人。” “对啊,不过你又不说你要追谁,我们怎么帮你?” 顾庭摸着下巴说:“不着急。” “你刚才不还挺着急的,现在又不着急了?” “有需要的时候你们再帮忙吧,我不想看你们秀恩爱,我滚蛋了。”顾庭说完就潇洒离去,走的时候把那张银行卡揣进了口袋里。 容褚和她说了顾庭来的原因,阮惜乐也没多问,只不过倒是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顾庭这样的混世魔王心动啊? 她现在越发期待看到那个女人的那天了。 顾庭一回来就热闹了许多,这个大少爷不愧是当过一段时间二世祖的,即使现在改邪归正了,也对各种吃喝玩乐的方法无比了解,绝对是个会玩的主。 所以当天晚上他就找了家新开的夜店,组了个局。 “今晚有国外特牛的DJ来演出,等会儿就不放人进来了。”顾庭穿着件机车皮衣,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牛仔裤里,那双凤眼微微上挑,整个人就是个发光体。 夜店里的音乐很带感,全部是鼓噪着耳膜让人想要跟着律动的劲爆音乐。 容褚坐在这里也依旧是冷冷淡淡的神色,不过有阮惜乐在身边,他倒是会显得温柔一点。 “我前段时间都要憋坏了,一会儿得下去跳个舞才行。”顾小少爷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容褚说:“别忘了你是公务人员。” 顾庭哼道:“放假了,我就是闲散人员,没有公务在身。” 君彻刚来,换上休闲的服装,身上戾气也少了几分,他坐下之后就开了瓶威士忌倒上,他对于这种环境也没有多余的喜欢,但过去也没少玩,所以很熟悉,因此倒也不厌烦。 他们这个包厢在二楼,因此比较隐蔽,也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 不然就他们这座人男男女女的颜值,绝对足以引起不小的围观了。 顾庭组局的时候还没有忘记叫上了冯之柠过来,最近他们因为调查的事情联系的比较多,也稍微熟悉了一点。 冯之柠来了之后就跑楼下舞池里跳舞去了,她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但是玩起来也一点都不怯场。 “她心情不太好,在底下发泄呢。”顾庭和阮惜乐说。 “看出来了,她好几天心情都不怎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说还有为什么?” “肯定是和商戟有关了。”阮惜乐猜也觉得是和商戟脱不了关系。 顾庭显出了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本性:“要不然叫上商戟吧?” “啊?不是吧?” “我觉得可以。” 顾庭阴险一笑,就从自己手机里翻出来调查里面商戟的电话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 商戟并不认识顾庭,也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所以顾庭就非常没有节操的演了起来:“你是商戟吧?” “你是?” “没事儿,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追她了,你以后别缠着她,我叫顾庭。”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电话那头原本就在气头上的商戟更加生气了。 很快,冯之柠留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顾庭看一看阮惜乐:“要不要接?” 阮惜乐探出头去找到舞池里的冯之柠,正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围着跳舞。 “接吧……。” 再不接就要出事了阿喂! chapter 66 想捣蛋吗 阮惜乐也在顾庭接电话的时候,偷偷朝他竖起大拇指,这家伙真是个能搞事儿的,这下还不知道要惹起一场多大的喧嚣风波来。 顾庭得意的冲着阮惜乐挑眉,就接通了商戟打给冯之柠的电话。 “喂?” “……。你是谁?!” 顾庭笑着回答:“咱们刚刚不是才通过话,这么快就不记得的声音了么?” 阮惜乐不用听见商戟在说什么,都知道电话那头的商戟一定是快要气炸了。 “柠柠在跳舞呢,没空搭理你,你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直接找我来谈好了。”顾庭那语气在阮惜乐听来不能更耀武扬威了,实在充满了挑衅意味。 她靠在容褚怀里说:“完了,这下要出大事了。” 容褚理了理阮惜乐脸颊旁边的发丝,勾勾唇:“让你不要跟他合伙,我看等会儿你怎么收场。” “我等下要装作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得给我作证。”阮惜乐抱着容褚的手臂,冲着他乖巧的眨巴眨巴眼睛。 容褚受不了她朝着自己撒娇,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心都化成了一滩水:“好。” 什么正义道德瞬间就化成了灰烬,根本不存在。 阮惜乐这下才放心了,然后继续关注顾庭和商戟聊着什么。 “怎么着,想来找我决斗?那就来啊。”顾庭直接就报出了这家夜店的名字,又故意冲着电话里说,“哟,我还没想到柠柠这么会跳舞,又性感又……。” 顾庭话没有说完,他耸耸肩,冲阮惜乐说:“他挂电话了。” 阮惜乐偷笑:“你完了,等下我要装不认识你。” “哼,我怕什么?我有君彻这个盟友好吧。”顾庭转头对另一边坐着的君彻说,“是吧?” 君彻靠在沙发里,身影藏在阴暗里面,只有个模糊的身形。 而他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看手机,注意力大概已经飞到很遥远的地方去了。 “嘛呢你,心不在焉的。”顾庭想凑过去看看君彻到底在做什么。 但是君彻在他凑近的时候已经将手机收起来了。 “……。”顾庭目光狐疑,“你也很不对劲啊。” 君彻锋利的面容上露出一点笑容:“关你什么事?” 顾庭:“……。你更不对劲了。” 君彻端起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你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 “我话多?我这就叫话多了?”顾少爷很是受伤,他居然被十年的好友嫌弃话多! 君彻睨他一眼,就淡定的收回视线,把手机在顾庭看不见的角度重新打开,自顾自盯着手机屏幕,不搭理他了。 顾小少爷的凤眼微微挑着个弧度,幽幽道:“我知道你在干嘛呢。” “那你就不要打扰我。”君彻很不客气。 “哼!”顾庭蹭回自己原先的座位,闲的和阮惜乐聊了起来,看着她和容褚那令人嫉妒的恩爱样子,受不了的又喝了杯加冰块的威士忌,就下楼去舞池里了。 顾小少爷那窈窕的身段,劲瘦修长,要不说他的年纪,绝对不会有人看出来他已经过了三十岁,那双闪烁的凤眸又勾人又招摇,漂亮的只能用祸水这个词来形容他。 但他身上又没有丝毫的女气,即使五官是近乎完美的精致,像是用最细腻的手法细致描摹出来的,他看起来也仍然有着男人的英气和魅力。大概上帝造人的时候,把所有的不公平都给了他,让顾庭在人群中成为最惹眼的存在。 顾庭不需要刻意去做任何事情,也不需要去故意勾引谁,就有无数人朝他贴了过去,男男女女皆有。 舞池中人潮拥挤,顾庭眉目间是顾盼神飞的潇洒劲儿,根本也不搭理那些对他心有不轨的人,完全依照自己的心情在跳舞,舞姿不需要有多特别,他只需要拿眼波一扫,就已经让人过目不忘了。 其实他下来呢,也是想着要保护一下冯之柠,她同样很招人,身边围着的男人们都目光赤裸,很明显有着某些欲望。 顾庭早就看准了冯之柠的位置,下到舞池之后,就到了她身边去,手臂虚扶在她背后,做出一种令人误会的姿态,让周围那些男人都以为他和冯之柠是情侣关系,这样就没人敢继续肆无忌惮的打着冯之柠的主意了,顺便也能够替他解决掉一些麻烦。 冯之柠看见顾庭,惊喜的问:“你怎么下来了?” 电音炸裂在耳边,冯之柠只能用吼得方式和顾庭说话。 顾庭就俯到她耳边对她说:“跟你一起玩啊。” 冯之柠已经彻底发泄出来了,脸上有些湿汗,让她本就透彻的皮肤更像是在发亮一样,白皙细腻的几乎能见到毛孔,往日安静内敛的气质褪去之后,身上竟然有股野心的美。 她继续对顾庭喊着说:“好啊!过会儿咱们再上去喝酒!” 顾庭点点头,继续凑在她耳畔,尽量让她能够听见他说的话:“累了就跟我说,我带你上去。” 说完,顾庭又不放心的问了句:“刚才没有人过来缠你吧?” 冯之柠摇摇头:“有人搭讪,我没理。” 顾庭这才点了下头。 他还是担心冯之柠会被某些图谋不轨的男人盯上,来夜店本就是发泄的,其中也有些带着某些目的的人,只是为了猎艳而已。 只不过呢,冯之柠不可能成为那个被猎的艳。 今晚的局是顾庭组的,他也不会让某些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 因为顾庭始终都呆在冯之柠身边,挺拔的身形让很多人不敢接近,他虽然瘦,但也能看看隐隐的肌肉。 舞台上的DJ开始了新一轮表演,召唤着所有人开始激烈舞动。 “everybodyfuckingjump!” DJ喊出声,下面的人群就跟疯了一样疯狂的跳动,在迷幻的灯光和劲爆的音乐之下,冯之柠仿佛感觉到脚下的地板都在震动。 她忽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反正她的目的就是来出汗的,现在汗也出了,心情好些也随着这种发泄轻松了许多,也就不想继续跟着人群疯狂舞动。 “咱们上去把?!” “你说什么?”因为这下声音太大了,顾庭有些听不清楚冯之柠的喊声。 冯之柠就只能扯着顾庭的手臂退出人群,站在舞池最边缘,垫着脚到顾庭耳边喊:“我说,我们上去!不想玩了!” 顾庭这下就听清楚了,当即点头:“好——” 冯之柠正要放开顾庭的手臂,还垫着脚的时候,余光就瞥到了不远处的地方。 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视线里面,正用一种阴沉的,布满了怒气的目光的看着她。 冯之柠动了动嘴巴,只有自己才能够听见自己喊了一声,商戟。 顾庭没听见,对她说:“走吧,我们上去。” 冯之柠以为自己是看错了,眨了眨眼,然后就看见商戟迈着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他周身都弥补着骇人的森冷,阴沉的脸色更是想要滴下水来。 压抑的让人下意识就想要逃走。 冯之柠第一反应就是让顾庭先走:“你先上去吧,我等会儿再过去。” 顾庭疑惑的转身,就看到了表情难看的商戟。 “诶,是那个人。”顾庭当然是早就料到这人会过来的,如果商戟不来,他才会觉得没意思。 “冯之柠。”商戟走近以后,一把攥住了冯之柠的手臂,他的脸色是怒气发作之前的冷冽,桃花眼染上薄怒之后,泛着一层微红,多了丝异样的美。 只不过冯之柠这时候显然没功夫欣赏商戟这张脸了,她有些紧张的想着为什么商戟会出现在这里,又想着商戟如果是来找她的,会跟她说些什么,总之在这个时候,她确实很没出息的,满脑子都是商戟。 “你,你怎么过来了?”冯之柠掩饰住眼底的几分欣喜,尽管她也知道这个男人正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生她的气,可是她看见商戟的时候,确实是很高兴的,她已经想念他很久了。 商戟皱皱眉,音乐声让他根本听不见冯之柠说了什么。 这时候,是他眼中,可以划为情敌阵营的顾庭,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出去说话。 商戟便毫不犹豫的拉着冯之柠就往外走,顾庭慢悠悠的跟在了后面。 在楼上的人自然都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阮惜乐趴在二楼栏杆上,有些担心的说:“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万一回头打起来了怎么办?” “怎么,要是打起来了你要去劝架吗?”容褚从她身后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问。 阮惜乐觉得耳畔有些痒,被他吐出来的热气灼烧这皮肤似的,那里的温度逐渐就升高了。 “我这么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去劝架,我要是去劝架,肯定会被打死……。” “那就乖乖呆在这里,顾庭知道该怎么做。”容褚事不关己的道。 反正事情都是顾庭惹出来的,自然是要他去解决,要是顾庭连解决这种麻烦的本事都没有,那就被打死活该。 容褚无情的想。 当然,以顾庭的本事,是绝对不可能无法解决的。 毕竟要是真的应付不来,君彻也不会还在这儿稳坐如山根本没有去帮忙的打算——当然,君彻现在正把所有专注力都放在手机上,谁知道他在做什么?还戴着耳机,看起来就跟在看电影一样。 阮惜乐试图偷瞄一下君彻的手机屏幕,但是他放手机的角度很巧妙,阮惜乐怎么看都看不到。 既然顾庭那里不要担心了,阮惜乐就开始八卦起君彻来。 她很小声的,怕被君彻听见,问容褚:“他在干嘛呢,你看不看得到?” “现在看不见,等会儿我想办法帮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好!”阮惜乐在容褚脸上吧唧了一口,又问,“会不会是在跟慕君聊天啊?” “不会。”容褚回忆先前偷瞄到的一点画面,“应该是视频之类的东西,不是聊天界面。” “那他也没有在说话,他是在做什么?” “等会儿就能知道了。”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脸,“放心,这事情交给老公。” 阮惜乐反身勾住他的脖子,甜甜的笑了:“嗯嗯!” 而在夜店外面,街边停了一水儿的豪车,从外面路过的也都是些打扮时尚的男女,这一整片区域都是如此的消遣地方,而且多是年轻人。 他们这三个长相身形都很出众的人一出现,也就引来了不小的瞩目。 再加上商戟阴沉的脸色。有些好事者都想围观一下是不是会有一出类似于“二男争女”的剧情开展? 当然,具体的事态发展肯定是要出乎他们预料的。 顾庭跟在他们身后,出去就靠在了墙上,地下被灯光拉出长长的影子。 “商戟……你怎么来了?”冯之柠看了眼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的皮肤,偷偷咬了下唇。 商戟是急匆匆从家里赶来的,在那两通电话之后,他心乱如麻,也根本静不下去去看合同了,换好衣服就开车过来,连头发都没有打理。 他微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很慵懒,遮住了点眉眼,要不是表情太过阴冷,自然又是个勾人无数的男人了。 “该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才对。”商戟横了旁边无所事事的顾庭一眼,心里敲响了防备的警钟,“你为什么会跟这个人在一起?” “大家就一起出来玩啊……。” “你不是已经要和姓金的那个谁交往了吗?现在跟这个人在一起是想怎么样?”商戟死死盯着冯之柠,质问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就是我不行?” “什么啊……。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冯之柠奇怪又生气,“我什么时候要跟金先生在一起了,又关顾庭什么事,还有,你对我这是什么态度?” 说着,冯之柠就觉得有些委屈了:“你最近根本就不理我,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好利用的地方了,所以再也不想搭理我了?商戟,过去在多年,你还是这样无情无义,根本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过我!” 这下换商戟生气了,还有种被看轻的无奈:“我没有喜欢过你?冯之柠,我他妈就一天都没有不喜欢你!” 顾庭在旁边看着,差点要为这出精彩的戏码鼓起掌来。 而周围想要围观的人,都被他威胁意味十足的眼神给恐吓走了,所以暂时没人来围观他们。 “你要是喜欢我,你最近凭什么不理我,搞什么若即若离的招数?是我傻,即使知道你有那些前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商戟你可真够狠的!”冯之柠甩开了手,倔強又冷淡的说,“算我热脸贴你冷屁股,以后这种事情我绝对不做了!”“等等!”商戟又抓住了冯之柠的肩膀,直勾勾看着她,问,“你说,你喜欢我,还想和我在一起?” 冯之柠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说:“你听错了,我没有这么说,我怎么配得上你。” 商戟却是勾着嘴角笑了出来,眼尾上翘的桃花眼里一片深情:“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喜欢我的,所以不管是金先生,还是——他,你都没有喜欢他们,对吧?” “什么金先生,什么他,你在说什么啊,商戟你神经病!”冯之柠难得的骂人,蹙着眉心,很不悦。 商戟这才沉下心解释:“我以为你决定要和金先生在一起了,所以才不再见你,我怕我只要再见到你,就会不管不顾的拆散你和他,把你绑到我身边来。至于他……他刚才打电话告诉我要追求你,我以为你们两个人……。” 顾庭见到两个人同时朝自己看过来,立马举起双手投降:“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他认真了!” 商戟看向他的眼神里要是能带着刀子,这时候顾庭早就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但冯之柠并没有怪罪顾庭,因为刚才她好像突然明白顾庭的意思是什么了,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 冯之柠想到自己刚才和商戟的对话,突然有些无力:“我和金先生什么关系都没有,我们不会在一起,我和顾庭也只是朋友而已。” 商戟眼中迸发出热烈的情愫,深情凝望着她:“所以,你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对吧?” “原本是真的,但既然你也不相信,那就是假的,我反悔了,你都忘了吧。”冯之柠别过脸,逞强道。 “不行!”商戟又沉下了脸,“说过的话泼出去的水,是真的就是真的,没有能够反悔的道理。” “那又怎么样,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 商戟手掌滑下,牵住了冯之柠的手,试探着说:“如果是真的话,那我就可以重新开始追求你了,如果我能够打动你,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冯之柠愣住了。 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商戟的话。 可是她很明确的是,在商戟说的时候,她的心里面,有着瞬间的悸动。 就好像早就已经种在心里的一颗种子,终于的,在他说出那些话的那一瞬间,受到了甘露滋润,发出了新芽。 冯之柠知道,自己已经等商戟说这个话,等了很久了。 她就是那么没有出息的继续喜欢着他,在知道他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即使失望的心都快碎掉了,仍然还是那么的喜欢他,并且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喜欢他的那种感觉。 也许不管在他那里受伤多少次,她都不会忘记为他心跳的滋味。 只是,冯之柠不愿意让商戟知道自己其实是那么卑微的喜欢着他。 原本她想,只要自己努力一点,尽量不要去在乎商戟了,那可能有一天也会真的催眠了自己,觉得自己不会再去爱他吧。 可是当她逐渐知道过去的事情,并不都是她想的那样之后,好像就给了她可以更加名正言顺喜欢着商戟的借口,知道有些误会的真相,她松了一大口气,好像是自己活了过来。 而现在,她又觉得,自己快要得到新生了,本来都快要死掉的心脏,因为他一句话,重新跳动了起来。 商戟看不出冯之柠脸上的情绪到底是要答应给他这个机会还是要拒绝他,握着她手的力量就不禁大了一些:“之柠,你不要拒绝我!” 冯之柠手上吃痛,清醒过来,也在这时候明白,刚才听到的话,不是自己产生了幻听。 她努力憋住自己脸上快要抑制不住出现的笑容,再问一遍:“你重新你刚才的话,你要做什么?” “我要重新追求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商戟英俊的脸上满是坚定神色。 冯之柠撇撇嘴:“好啊,既然你这么想做,就追求我咯。” 商戟心中大喜,要不是还有个“疑似情敌”在旁边看着,他肯定还会有些庆祝这个时刻的行动。 “那个,我朋友他们在二楼包厢,你来都来了,想去坐坐的话就先进去。” 商戟这时候当然不想要离开冯之柠,现在正是要努力在她旁边刷存在感的时候,得到了冯之柠的允许,可以继续追求她,就证明已经有胜利的可能性了。 他必须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但是嘛:“我在这儿等你一起进去。” “你先进去啊,惜乐你也认识的,我还有话要跟顾庭说。” 商戟脑海里顿时警铃大响:“你们要说什么?” 顾庭打给他电话时候说的那番挑衅的话还清晰的印在他心里,暂时是无法忘记的。 即便顾庭承认只是开玩笑,商戟也并未完全相信。 “我跟我朋友说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你要不要进去,不进去就先会你家去。”冯之柠故意冷着脸说。 “……。行。”商戟来来回回看他们一眼,才踏脚重新进到夜店里去。 冯之柠见人走了,就问顾庭:“所以你是故意帮我的吧?” 顾庭知道他们过去的事儿,所以冯之柠能够猜出他这样做的目的。 “看你最近的表现呢,就知道你在烦恼什么了,现在看起来我这招用的还不错。”他就是想故意刺激商戟,看他能不能和冯之柠说出某些迟迟开不了口的话。 顾庭知道他们双方都在顾忌,因此这么久了也只能停在原地踏步。 “谢谢你啦、”冯之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要不是你帮我的话,我可能还会烦恼更久。”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顾庭挤挤眼睛,“以后有这种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 “嗯!”冯之柠点点头,又道,“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嗯?” “金先生的事儿也是你编造的?故意刺激他的?” 顾庭却出乎冯之柠意料的摇头:“不,金先生和我没有关系,应该是其他的事情让他误会了你要和金先生恋爱。” “这样啊,好吧,以后再说这个。咱们进去吧。” 两人一起进去,只不过刚刚走进去,冯之柠就看见了站在吧台边上的商戟,他并未上二楼去。 估计还是不放心她所以在这里等着。 商戟几步走到她身边:“说完了?” “嗯。”冯之柠偷瞄他一眼,心里又为商戟俊朗的面容颤抖了一下。 她都能感觉到有不少女人的视线都放在商戟的脸上。 比起顾庭更有侵略性更加张扬的英俊,商戟那种带着斯文的,清隽优雅的英俊,更加招人喜欢,因为会更好接近一些。 当然,若是有人注意到他眼底的漠然,也同样不敢轻易接近。 看着两个人变为了三个人,阮惜乐调侃了一句:“这是大变了个活人出来?” 冯之柠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商戟倒是很坦然的和阮惜乐说:“好久不见。” 阮惜乐见着商戟就觉得倍感亲切,立即从容褚身边挪到他那边去说:“是好久不见啊,你有没有新的菜谱什么的可以给我看看?” 商戟立即爽快的点头:“好,回去就邮箱发给你。” “行行行,咱们先加个微信……。” 阮惜乐刚加完微信,就被容褚抓回身边去了。 阮惜乐看一眼他吃醋的表情,赶紧抚毛:“别气别气,人家是之柠的人。” 容褚盯着她的手机:“你平时要是敢跟他聊天,我绝对替你把他拉黑了。” “好嘛!小气鬼!”阮惜乐改好了备注,只能尽力用非常客气的语调和商戟说话,免得身边的人随时炸毛。 就跟家里养了条小狗一样,对主人的独占欲十分强,绝对不允许主人身上沾上别的宠物的味道……。 太棒了!阮惜乐在心里为自己这个比喻点了个赞,容褚现在可不就是跟个大型宠物一样嘛!又黏人又爱吃醋! 容褚自然是不知道阮惜乐那些心理活动的,他只是在商戟出现以后,就无时无刻不紧迫盯着阮惜乐,就怕她被商戟给抢走了。 虽说人家商戟也很委屈,莫名其妙就被当成了情敌……。 阮惜乐听着一楼越来越燥热的音乐,忽然就有些蠢蠢欲动:“诶,要不你在这儿坐着,我下去跳跳舞?” 容褚立即横眉冷对:“你敢?” 她都没有单独跳给他看过!居然就想在这么多男人面前跳舞?休想! “……。哎呀,跳个舞而已,而且我就是随便蹦一蹦,蹦迪嘛,就是瞎跳啊。”阮惜乐跃跃欲试,这种音乐在耳边,让人的细胞都快要跳起来了。 “不行。”容褚再次无情拒绝,他瞄了眼下面的舞池,男男女女都挨在一起,肢体难免会有接触,他绝对不允许其他男人彭到阮惜乐! 阮惜乐看出容褚的严肃,知道自己今儿估计是没可能了,但还是最后挣扎了一下:“真的不行啊?我十分钟就上来!” 容褚的手掌缓缓抚摸着阮惜乐的后背,轻轻说:“如果你愿意我叫上几个保镖把你和人群隔开的话,你可以下去。” “……傻逼才那么干吧。” “所以,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容褚的语气不容拒绝。 阮惜乐想了想,既然容褚不答应,自己非要下去也只会惹得他不高兴,那就算了。 容褚看着她又说:“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办法,你去跳,我也去跳,至于有多少女人朝我投怀送抱我就不能确定了。” 阮惜乐:“……。算你狠。” 容褚找准了阮惜乐的弱点,成功胜利,露出得意的笑容:“宝贝乖。” 阮惜乐吐吐舌,这下终于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这有了男朋友,就是不自由,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那我不去跳了,你赶紧给我看看君彻在做什么啊!”阮惜乐催促着容褚。 容褚挑挑眉:“这还不简单?” “嗯?” “咱们去搜搜看兰慕君这时候在做什么就知道了。” “哈?” 容褚打开微博,很快就搜出了结果:“呐,她正在直播。” “咦,还真是诶。”阮惜乐凑过去看。 兰慕君作为现在的人气小花旦,偶尔也需要做些事情来固粉以及圈粉,让越来越多的人喜欢她。 虽说兰慕君在演戏上的业务能力够强可以被称为一个优秀的演员,但是观众缘也是个很奇特的存在,有些艺人不管怎么捧,永远都只是空有资源没有人气,因为观众始终无法喜欢。 所以人格魅力就显得很重要了。 现下最流行的直播,即使是艺人也不免会做一下,而且加上有人气基础,以及出于对他们这些艺人私下生活的好奇,所以会有很多人来关注。 兰慕君今天晚上没有工作,所以就开了直播,把手机架在厨房里做饭,一边做饭一边和粉丝聊聊天。 这是种可以让粉丝觉得离偶像特别近的方式,兰慕君的直播平台刚刚开始五分钟,就涌入了一百多万人,还在持续不断的上升。 屏幕上也不断的有热情以及土豪的粉丝送着礼物。 兰慕君在煲汤的时候,就站在手机面前,看着大家刷的评论。 “我回家都不化妆的啊,美颜功能?我没开呀?我试试看美颜之后是什么样子……。” 立马不断有人刷着诸如“君君皮肤太好啦!”“素颜也这么好看!”“简直就是仙女本人了!”的赞扬评论,偶尔有一两句黑她的评论都很快被刷了下去。 人太多了,那些话兰慕君基本都只能看到很少的几条。 “其实我也不常自己做饭,如果在剧组拍戏的话,每天都是吃盒饭,而且女艺人你们都知道的,为了上镜好看都要减肥,偶尔可以多吃一点,可也要做运动。”兰慕君很诚实,不像那种刻意给自己营造吃货人设,但其实根本就不会吃什么东西的女艺人那么刻意,她的直率也赢得了很多好评。 “哇,你们礼物刷的好多,等直播结束之后我就把你们送礼物的这些钱都捐给希望工程吧怎么样?” 下面立马又是无数夸奖她善良的话。 人的虚荣心是非常容易膨胀的,所以才有那么多人愿意为了这些被人追捧的光鲜亮丽而前赴后继的进入娱乐圈。 但兰慕君心里一直是把艺人和自己的生活分的很清楚,粉丝今天再怎么夸你捧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也许明天就会对你落井下石,无情到让你怀疑人生,如果太把粉丝的爱意当真,最后受伤的反而是自己。 所以兰慕君尽量保持着平和的心态,不管是被夸奖还是被批评,都努力不去改变自己。 “谢谢这位叫做”青鱼鱼鱼“的小伙伴,你送了好多跑车诶。”兰慕君也深谙这种直播的道理,偶尔会念一下刷礼物最多的粉丝名字,反正这些钱最后都是做慈善的,兰慕君也不介意让它们更多一点。 在兰慕君直播的时候,君彻就拿着手机看她的直播,只不过他连账号都没有,不能评论也不能送任何礼物。 直到兰慕君对着某个送了许多礼物的ID说了声“亲爱的谢谢你”,君彻的表情就产生了微微变化。 于是乎,下一秒,就有个ID名为“九千岁”的人,开始疯狂的,刷起了这个直播平台里最贵的礼物。 连兰慕君自己都吓到了。 整整五分钟,她看着这个ID的粉丝值不断的上升,直到跃居第一位,而且整个手机上全部是这个人所刷的礼物在飘过。 这也太土豪了一点吧?这都多少钱了? 兰慕君惊到说不出话来。 而坐在沙发里,戴着耳机,表情严肃盯着手机屏幕的君彻却是在想,难道这些还不够? 于是他又默默的往这个刚刚申请的账号里充值了十万块钱,开始了下一轮的刷礼物。 兰慕君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开玩笑道:“这个,叫做九千岁的朋友,你一定只是想要做慈善却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吧,其实不用送这么多礼物啦,可以直接捐款呀,反正我今晚所有的礼物收入也是要捐出去的嘛。” 她说完以后,就看见这个从来没有发过言的“九千岁”,发了一句话出来:“我不想捐款。” 兰慕君又愣住了。 所以不想捐款的意思就是,只想送礼物给她? 兰慕君在心里说,这真是个土豪啊,财大气粗出手阔绰! “土豪”此时,看着自己的粉丝值,已经稳稳的坐到了今晚直播粉丝值的第一名,满意的勾了下嘴角。 而下面的评论里皆是些“土豪求包养”的话,但都被君彻无视了。 包养?他眯了下眼,觉得这话题有些好笑。 兰慕君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人的提问引走了,许多粉丝都在问着各种各样的话题,不时也会和兰慕君开些玩笑。 比如说有个人的ID叫做“想睡兰慕君”,起的十分直白。 君彻看了眼那个名字,心里蓦的升起一丝不悦来。 “君君考虑恋爱了吗?” “对啊对啊,君君有没有男朋友了?” “或者喜欢的人?” 兰慕君很爽快的回答:“现在当然没有了,不过要是我谈恋爱的那天,一定会告诉你们的,我不会隐瞒自己的感情,当然,也不喜欢用这个来炒作,就算公布了也会尽量低调一点。” “喜欢的人嘛,这个可不可以保密?我也不想骗你们,但又不能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类型啊,大概是……。长得好看的吧,哈哈,然后,他啊,要很厉害,各种意义上的,能够在我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我身边,可以保护我,也可以保护他身边的人,很有安全感,而且,是个很可靠的人。” 底下又有粉丝问她是不是已经有了个具体的人选。 兰慕君没有回答,只是借口说:“哎呀,我的汤好了,我先去盛汤!” 阮惜乐看见那个粉丝值第一的名字,偷偷瞄了不远处沙发里的君彻一眼,问容褚:“这个真的是他啊?” “嗯。”容褚没有说这个是君彻那时候在部队里的代号。 “哇塞,他也太阔气了一点!” 容褚挑挑眉:“你想不想捣蛋?” “嗯?怎么捣蛋?”阮惜乐十分的好奇。 容褚勾唇浅笑:“看我的。” chapter 67 家属来了 兰慕君做好了一荤一素一汤,手机找了个支撑架放在餐桌上,边吃饭边和粉丝聊天。 “下一部电影什么时候拍啊?我可以说我也不知道吗,其实我对于接下来的计划还在考虑当中,你们也都知道我现在签了新公司,所以很多事情都还在进行规划嘛,我自己也没有完全想好。” “对了,提到新公司,之前啊,我就看网上有些人传一些不好的事情嘛,之前我也没有机会澄清,那现在我就再说一句吧,之前造谣的人我公司是肯定会起诉的,我自己也不可能助长这种风气,公司有自己的发展计划,为什么只签我一个艺人,当然是有公司发展规划的原因在里面,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误会了……。” “今天直播还有半个小时啦,和你们聊天还挺开心的,不过你们评论刷的太快啦我都不太能够看得完。” 观看的人数已经快要逼近千万了,在年轻的小花旦里面,兰慕君确实靠着过硬的演技闯了出来,得到了观众认可。 毕竟这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要真的能够成为受大众喜好的演员,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有那个命的。 至少兰慕君也算是幸运的,观众缘不错,也努力钻研了演技,很认真的对待着自己的这个事业,虽说一开始的时候,她对演员这个行业没有一丁点的喜欢,完全是希望借此摆脱当时的困境而已。 不过后来呆的久了,也就逐渐真的喜欢上这个行业了,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之后,便真心对待,所以演技也随之进步。 于是粉丝们赶紧抓紧时间评论和刷礼物,兰慕君就看着手机屏幕不断的刷屏,直到突然有一个ID,异军突起似的,刷了好多礼物,直到飞速蹿上了粉丝值的第一名,超过了那个叫做“九千岁”的ID。 兰慕君之前还在想那个九千岁还会不会继续说话,反正他相当于捐了那么多钱,如果那个人提问的话,兰慕君也会看到,也准备回答他。 这算是这个直播软件的一个策略,粉丝值越高的人,就越能够让直播者关注到他。 不过从头到尾兰慕君都只看到那个人说了一句话,就再也没见他出现了,只有偶尔刷过的礼物会提醒兰慕君这个人还在。 真够奇怪的,她想,还第一次遇见这么做了好事不想要声张的。 “咦,谢谢你,这位叫做”阎王爷“的朋友?”兰慕君看到这个新的ID到了粉丝值第一名以后,就问,“你有什么想问我的问题吗?” “没有。”这个人很简短的回答。 兰慕君忍不住笑了笑:“好吧,你也是我的粉丝吗?我再和大家提醒一下咯,今晚所有的直播收入我都会捐给慈善机构的,所以这些钱最后我都不会放进腰包里~” “你长得很好看。”这个新ID继续发言,还带上了表情符号。 兰慕君被人夸奖当然是开心的,撑着下巴笑:“谢谢你。” 因为粉丝值第一的人每次发言都会加亮,所以不会被错过,因此新ID的每句话都可以被所有人看见。 兰慕君看见自己另外一些粉丝的评论,便跟着调侃了一句:“你性别是什么,我看我有好多粉丝想了解你,我要不要给你们牵媒?” 底下的其他粉丝就很配合的说:“土豪!有微博吗!想关注你!” 兰慕君还在等这个人会怎么回复,就惊讶的看着屏幕上出现了另一轮新的礼物,连番的昂贵礼物之后,她就清晰的看到排在第二位的ID九千岁,重新冲回到第一名的位置上。 “看来大家今晚都很想要做慈善呀……。”她这时候也只能用这个话来解释这种情况了,不然她未必要和大家说,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为她争风吃醋一样?像是在用这个争宠…… 而且那个九千岁登上第一名以后,也依旧不说话的沉默着。 不过评论里看到这种情况都是炸开了锅,发现了有好戏可看。 …… 阮惜乐偷瞄一眼君彻,拿着手机小声的问容褚:“接下来要怎么办啊?继续送礼物?我要继续调戏慕君吗?” 容褚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动作轻柔的将阮惜乐带进怀里,靠近了她咬耳朵道:“随便你,反正把他惹生气就可以了。” “……。你还真是喜欢凑热闹。” 容褚唇边噙着笑:“反正这些钱最后也是要做慈善的,就当我做好事情了。” 阮惜乐倒也没什么意见,反正他有钱,拿钱做点好事儿也行,而且一掷千金对于容褚来说,是最轻松不过的小事,他的家产,根本不会在意这些。 “那我继续了啊,不过你取的这是什么鬼名字……。阎王爷,可真够中二的。”阮惜乐吐槽的同时,继续往账号里充值。 很快,兰慕君的粉丝值第一,又变成了阎王爷的ID。 随着阮惜乐打字,屏幕上就显示出了新的发言:“本人男。” “我特别喜欢看你的戏。” “比如说……。” 阮惜乐可谓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努力营造出一种这个ID的主人是个兰慕君疯狂粉丝的假象。 阮惜乐看到有其他粉丝在开玩笑似的问,他是不是想追求兰慕君呀。 阮惜乐余光瞄了瞄半张脸都陷在阴影里的君彻,阴测测的笑了笑,回答:“对,慕君是我的梦中情人,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很想追求她。” 反正这种粉丝之间的玩笑话,说出来也没有多少人会当真,不过呢,其他人不当真不要紧,只要某个人会当真就行了。 阮惜乐这句话刚发出去,就看着九千岁的ID再次爬上第一的位置,而且这回不知道投了多少钱进去,差距还有些大。 她不禁咽了咽口水:“这都不叫做为了美人一掷千金吧,叫做一掷百万?” 容褚轻笑:“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圈子里那些包养小情人的,哪个不是随便送辆车出去就是几百万,随便买个手表也都是这个数。” “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很特别呢!”阮惜乐努了努嘴表示蔑视。 容褚的手指从她发丝间穿过,笑问:“难道我把我大半身家都给你了,不也是对你的特别?” “原来还说是全部身家呢,现在就成大半了。” 容褚借着灯光遮掩,在阮惜乐耳垂上轻轻舔舐了一口:“你老公这么会赚钱,你该感到高兴才对。” 阮惜乐脸红红的岔开话题:“那这个怎么办啊,咱们还要继续吗?” “继续,当然要继续了。” 容褚指使着阮惜乐重新将礼物刷到第一名以后,放下一句豪言:“我一定会认真追求你的!” 只不过这句话被兰慕君敷衍过去了。 “我觉得,他看起来,好生气哦。”阮惜乐心虚的说,“要是他发现是咱们俩搞的鬼,会不会报复咱们?” 毕竟要是没有他们的话,九千岁这个ID就能稳坐第一的宝座了,还不用再多投这么多钱进去。 “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容褚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 阮惜乐听到耳机里的兰慕君说:“今天还有一分钟,就给大家唱首歌吧?然后因为今天的收入是要捐献的嘛,直播刚开始的时候就跟大家说过,最后的第一名会有份我亲自送出去的小礼物……。” 阮惜乐差点没拿稳手机,爆了句粗口:“卧槽!” 其他人,包括以严肃表情盯着手机的君彻,还有并排坐着玩牌的冯之柠三个,都朝她看了过来。 容褚替阮惜乐把手机抓在手里,淡定道:“没什么事情,你们不用管她,她就抽抽风而已。” 阮惜乐在心里想,你丫才抽风呢! 她见大家没再看她了,才在容褚耳边咬牙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第一名还有个礼物?他肯定就是冲着这个去的啊!我们这不是夺人所爱是什么?” 容褚一脸的无辜:“我又没有从开始就看直播,我怎么知道?” 阮惜乐十分后悔。 容褚又捏了捏她的脸,云淡风轻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就夺人所爱了?看看你的手机吧。” 阮惜乐这才发现,原来在最后的一分钟里面,九千岁的ID再次大手笔的送礼,重新回到了第一名的位置,所以最后由兰慕君亲手送出去的礼物,还是他的。 容褚拿过手机,故意发了句话:“没有拿到礼物真遗憾啊……。” 阮惜乐:“我看你要是有机会,世界大战就是因为你产生的。” “怎么会呢?我这个人特别热爱世界和平。”容褚又摆出了一番什么都没做的无辜表情。 阮惜乐又想,就是个礼物而已,君彻要是说一声,兰慕君那不上赶着送他,何必这么大动干戈的,还差点就把礼物都丢了。 不过这个罪魁祸首,还不是坐在她身边那人。 “但是这样捣乱,真的有用啊?”阮惜乐不知道君彻和兰慕君如今的感情具体到了哪一步,所以无法判断。 “不管有没有用,反正他要是真喜欢她,就有用,要是不喜欢,那做最多都没用。” 阮惜乐想,那应该还是有些用的吧?不然以君彻的性子,应该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看直播才对,或许这是君彻想要再多了解兰慕君的一种方式也说不定?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种种迹象都证明,兰慕君应该还是有那么一定的希望可以见到胜利的曙光。 直播结束了,他们俩不捣乱了,就和顾庭他们一起打牌,顾庭找服务员拿了副麻将过来,还搬了自动麻将桌,在劲爆的音乐环境里直接组起了麻将局。 阮惜乐也是够佩服他们,也很佩服这家夜店的服务员,客人的这种奇葩要求居然都能够满足。 她自己不会打麻将,就只能坐在容褚身边看着容褚。 打了几圈之后,阮惜乐也差不多看出来了,冯之柠也是个半吊子,水平就那么一点,但是却基本没怎么输,因为商戟不停的在给她喂牌,知道她手里缺什么,就往她那里喂什么,最后导致自己的牌面七零八落,输的最惨。 容褚前两把都是自摸清一色,运气不能再好了,但是从第三把开始他的牌面就不怎么行,全靠着他脑子里的计算本事,才没有让自己输钱。 顾庭则是手气又好,技术也佳,每一把都在胡牌,而且全是翻了几番的牌面。 容褚便直接让阮惜乐去坐着了,让她摸牌,他在旁边指挥。 果然新手的运气都不错,几圈之后,最大的赢家就成了她和容褚。 顾庭怒道:“你们俩这样算是作弊!” 容褚淡定的让阮惜乐打出一个幺鸡,勾唇笑道:“你也去找个人来陪你就不算作弊。” “哼!” 在他们打牌的时候,君彻已经去了洗手间接电话了。 兰慕君不知道他在哪里做什么,所以问了他忙不忙之后,就很开心的跟他说:“我今晚开了直播,所有收入都要捐给慈善机构,募捐了好多善款,而且还有两个粉丝,唔,应该算是粉丝吧,他们都捐了好多钱。” 听到“两个”,镜子里面倒映出的君彻,神色就更加幽暗了一些。 他锋利的轮廓好像是尖锐的刀子,让偶尔进来的人看见他,都下意识的绕道而走。 实际上君彻的脸不是很严肃的那种,他的眼睛长得很好看,有着天然的温柔在里面,不过总是弥漫着股冷冽,属于后天的习惯。 他如果笑起来,那张脸就很让人喜欢,不笑的时候严肃又骇人,即使面目英俊,也不易接近。 “嗯,然后呢?” 他淡淡的问,声音听不出什么喜怒。 兰慕君没有察觉出异常,继续说:“有个ID是九千岁的粉丝,他是第一,所以我要送个礼物给他,只不过我还没有想好要送什么礼物,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君彻沉默了一下,才回答:“可以送些他喜欢的东西。” “可是我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呀?” “你可以问他。” “也是,我过会儿就去私信他好了。” 君彻嘴角便扬了扬。 他们又聊了几句,因为彼此的工作都很忙,所以他们能够见面的时间并不多,虽然兰慕君很想要能够多和君彻呆在一起,有更多相处的机会,不然怎么能够让他喜欢上自己呢? 可是她也只能想想,现实里面还有无数的工作等着她去做,况且君彻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给她。 像现在这样,可以在空闲的时候打电话和他聊一聊,已经让兰慕君很满意了,虽然她根本不会就此满足,甚至开始期待的越来越多。 “你明天早上做什么?”君彻突然问。 “明天早上啊?我想想,大概是去试镜吧,经纪人说有个大导演的电影在找女二号,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有机会。” 也是现在签了容褚的公司,她才有了这样的机会。 想从电视圈子进到电影圈子里是很难的事情,有许多在电视剧圈子里特别有名的演员去拍电影,却是永远都只能够作为配角,而且都不是些大制作,资源很是虐心。 以前的兰慕君虽然也很想尝试,却苦于没有太好的机会,她又不想去演一些烂片,可好的电影资源可谓是僧多粥少,大家都卯足了劲在抢,最后的赢家往往都是有大靠山的。 就跟有些出道就能够演大导演电影的演员一样,即使条条道路通罗马,人家就直接生在了罗马。 “嗯,早些休息,等你试镜完了我再联系你。” “啊?好!” 虽然兰慕君都不知道君彻说要联系自己是做什么,可既然他都说了,兰慕君也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她甚至巴不得君彻可以多联系她。 君彻打完电话出去,外面正在热火朝天的打着麻将,冯之柠看见他过来了,赶紧说:“下一轮给你吧!我不打了!” 她也知道自己技术不好,要不是靠着商戟的帮助,早就输的底儿掉了。 君彻倒也没拒绝,他坐下之后,局面便成了四个男人之间的博弈。 阮惜乐重新将位置让给了容褚,她现在差不多看会了,也忽然发现这麻将打起来,还真是很考验人的智商。 这四个男人都是个中好手,于是这局面看起来又凶险又精彩,轮番输赢之后,十二点他们结束了战斗,最后清算战场,竟然每个人的输赢都差不多。 商戟原本输的最多,但也在后来赚了回来。 “下次再战。”顾庭摩拳擦掌的,他们这帮人过年的时候打麻将能打上一个通宵,到天亮才去休息。 “散了吧,该回了,明天还要上班。”容褚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 不过最后是顾庭去付的账,他们这帮人的习惯就是谁组局谁结账,也从来不会算的太清楚。 这一晚上喝的那些酒,算起来也有小十万了,老板打了个七点五折,倒是省了一些。 但这种地方消费本来就高昂,光是这个包厢的费用都有好几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得起。 商戟送冯之柠回家,她别别扭扭的,但也没有拒绝。 君彻和顾庭都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找了代驾,回部队的回部队,回顾家的回顾家。 代驾司机开车,阮惜乐在后座靠着容褚说:“幸好没有让君彻发现,我刚才都提心吊胆的,就怕被他发现什么端倪。” “不会,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容褚表现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无所畏惧。 “我看君彻要是知道了,准能报复你。” “宝贝儿,是我们。”容褚无情的戳穿。 “……。我到时候才不会承认呢。” “就算你不承认,按照古时候的法规制度,你也要连坐。” “大清早就亡了!” “是吗?”“我告诉你可别想拖我下水……。” “那你就死心吧,我一定会拖你下水的。” 所谓上了贼船,就别想下来了,便是这个道理,阮惜乐上了姓容的这条贼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下船。 第二天上班,林翰照常来汇报工作,顺便说一说自己打入敌人内部的进度。 “我把您吩咐的那几分资料给他们看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相信我是诚心同他们合作。”林翰推推眼镜,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就是个软弱的小绵阳,但其实呢,不过是披着山羊皮而已,里面藏着的,其实是只张着血贫大口的狼。 “干的不错,继续接近他们,祝你早点把他们毁掉。”容褚露出了堪称“阴险”的笑容,在他英俊的脸庞上,能让人看的后背都在发凉。 “虽然他们只派遣了在这边的负责人同我联系,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您说的那位幕后主使者,BillyJonah,他在国内也有他的心腹以及暗藏的公司。” “嗯,他想利用在这边安排的人马和乔以行作对,你就把这个公司铲除掉就好,剩下的,乔以行也会替你报仇。” “等到最后解决他的时候,希望您能让乔总带上我。”林翰道,“我这个人,比较记仇,他既然曾经想过让人杀了我,那我就不能够原谅他了。” “好,我保证,给你这个机会。” “谢谢容总。”林翰满意的出去了。 他呢,内心压抑沉睡的猛兽被放出来之后,就不再想要继续压抑下去了,他这个人,大概从来都不想做个好人。 他很想看着那些公司在他的手段下从昌盛化为灰烬,一步步的被他吞噬掉。 如果以前的他做这种事情,大概要不了多久就会被人当做阻碍铲除掉了,可现在他背后有个容褚在暗中支持,相当于给了他一把尚方宝剑。 真好啊……。林翰想,BillyJonah是吗,既然这人曾经想毁掉他,他当然也不能让他好过了。 远在大洋彼岸的那位二少爷,忽然觉得室内空调开的有些低,冲着下属怒吼:“你是打算让我冷死吗?” 林翰面上仍然是那个温顺能干的秘书,私底下,已经开始替容褚做一些不那么能放在台面上的事情了。 他回来之后,就开始招新的助理,这次更一次性解决问题,直接招来了三个性别为男的助理,一号负责容褚的生活起居,如果他有生活上的任何要求,一号助理就要在第一时间立马去办成,大到帮容褚置办家业购买房产,小到替容褚去给阮惜乐买个蛋糕,都要一并完成。 二号助理,则是负责一切工作上的事务。三号助理的工作嘛,主要是负责除了荣耀之外的,容褚手里头其他公司的事务,所以三号助理的人员挑选也更加谨慎了一些。 但以林翰的办事速度,很快就将三个人都置办好了。 阮惜乐等人都招来以后,还悄悄问林翰:“你是不是在招人的时候,还要特别筛选一下他们的名字,以最好记为目的?” “阮助理,你真懂我。”林翰微笑,“好记的名字也会让人对他们的印象更深,这也是职场上的优势。” 这三位助理呢,姓都不尽相同,但是,他们的名字都是一样的,有个完全一样的名字叫做,成功。 阮惜乐想,他们爸妈给他们取这名字的话,一定是对他们抱着殷切的希望。 不过林翰能一次找三个人来都叫一个名字,阮惜乐也是有些佩服他。 三位新助理各司其职,也都立马投入工作中,入职第一天就显出了足够的专业性。 阮惜乐见此,也乐得自己可以将更大的注意力放到AE的工作中去了,本身她的志向又不是一直做容褚的助理。 但因为公司里大家都习惯了,所以尽管新助理都已经上位,仍然都叫她阮助理。 林翰和阮惜乐闲聊的时候就说:“容总大概是准备建立自己的集团了吧?” “嗯,他有和我提过,是有这个打算了。” “广告业,传媒业,制造业,地产,还有金融风投,加上原本的一些老牌产业,到时候集合起来,容总的商业帝国就能够建成了。” “现在他母亲想要退休了,是准备就将所有产业都交到他手里,要更加方便管理的话,确实需要重新的整合。” “可能最大的难题就是重新设立董事会的问题。” “他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到时候,你就是整个集团的第一秘书了。”阮惜乐调侃道,“林秘书到时候就会声名远扬。” 林翰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到那一步,我的人生才算是成功了。” 容褚身边还有早些年就跟着他的秘书,不过都分管其他公司的事务去了,等到属于容褚的集团建立那天,所有资源重新整合,那么所有的这些秘书也会有一个相应的调整。 而林翰的目的,就是成为容褚身边,最得力的干将。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出来单干,即使他再有能力,也缺少庇护自己的本事,即使再有钱,也斗不过那些权势的拥有者。 所以林翰很聪明,只会将自己放在一个辅佐者的位置上,在实现自己所有抱负的同时,也不用担心自己成为被风摧毁掉的树尖。 这才是他这种聪明人的做法。 阮惜乐还问过容褚,等新集团成立之后,要叫什么名字。 容褚当时并没有告诉她,卖了个关子。 直到阮惜乐看见林翰交给容褚的企划书。 他的想法和打算都好直接简单,把自己对阮惜乐所有的爱意都放在集团名称里了。 惜乐集团这个名字让阮惜乐看到的一瞬间就脸红了,特意和容褚说:“你这样,所有人都知道是以我名字取的。” 容褚很直白的回答:“对啊,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 “……。” 容褚的手指有意无意从阮惜乐脸颊滑过,摸了摸她漂亮的锁骨,暧昧的眨眨眼:“只有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么爱你,才不会再敢打你的主意。” 阮惜乐还试图改变他的主意:“你这样,伯母会不高兴的,而且集团的名字不该很重要的嘛,我听说有许多生意人还很热衷找风水师去看一看。” 容褚笑了笑:“你不就是我最大的好运气?你的名字难不成还会风水不好?” “这个我怎么知道。” “好了,乖,名字对别人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阮惜乐被他拥进了怀里,想了想,又道:“那就叫做乐褚集团啊,不也可以,有你,也有我。” “这倒是也行。” 最后容褚还是依照阮惜乐的要求定下了乐褚集团这个名字,当然,如今集团还在规划中,要成功组建起来,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筹备。 但等到合适的那天,当集团面市的时候,他们的名字,就会变成成千上万名员工都牢牢记住的。 这倒是让容褚略为满意。 而新集团的大厦也已经在修建过程中了,阮惜乐之前还不知道,容褚在筹划这些事情上,速递这么快。 原本容家的集团都是在同一栋大厦的,但是现在新的大厦,上百层的建筑一点点修起来,到时候所有属于他的产业,自然都会在同一栋大厦里面聚集。 到时候,这栋大厦也会成为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标性建筑。 阮惜乐看到容褚所有关于未来发展的规划,心里很有安全感,因为她知道身边这个人,无论何时,都会安排好一切,她跟他在一起,甚至只需要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不过阮惜乐现在也不愿意只是做一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雏鸟,虽然她能力有限,但阮惜乐也想要在自己的领域里面做到最好,至少能够让人们在提起广告业的时候,也能够想起她阮惜乐的名字。 即使比不上容褚,也是阮惜乐为了站在他身边所作出的努力了。 ……。 兰慕君最近几天只有有空的时候,就会和君彻联系,虽然有时候只能和他说上几句话,但只要能听一听君彻的声音,兰慕君也是很开心的。 这天她本来的工作安排是进行一个户外综艺节目录制,但因为定下的地点出于某种安全考虑,暂时无法录制,所以取消了。 兰慕君就忽然多出了一天的休息时间,要换做以前,有这种休息的机会,她肯定是会第一时间选择回家睡觉的。 对她来说,休息就是每天最重要的事情了。 但她坐在保姆车里,犹豫再三以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君彻,她现在很想见到他。 君彻在兰慕君告诉他,今天可以有空之后,皱了下眉:“我今天要负责一批士兵的训练考核,所以暂时请不了假。” 兰慕君有些遗憾,但也很体谅君彻的工作:“没关系,就等你有空的时候再见吧,我现在回家去睡觉。” “你来部队找我把。” 君彻冷不丁的说。 兰慕君原本都想着该挂电话,不要耽误君彻的时间了,完全没有防备的就听到他这么说。 “可以吗?会不会不方便?” “无妨,我去说一声,你过来之后联系我。” 兰慕君立马喜笑颜开:“好!” 她因为要上户外节目,所以妆发造型都是做好的,今天穿的是纯白T加牛仔裙运动鞋,扎着丸子头,露出她光洁精致的小脸,眼睛很大,像黑曜石般明亮,没了明艳感,整个造型让她看起来有几分学生气,也很年轻。 让司机掉头,说了地点之后,兰慕君就和助理还有经纪人说:“一会儿你们找个地方先下车,直接回去吧。” “你要去找谁?”经纪人虽然知道兰慕君和某个人常有联系,但她是新到兰慕君身边来的,因此不算太了解她的私事。 助理媛媛倒是明白,便说:“嗯嗯,兰姐你去吧,我们知道的。” 经纪人看了眼媛媛,若有所思。 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到了君彻所在的部队门口,兰慕君站在门口徘徊了一下,犹豫是不是要进去。 结果就被站岗的士兵当成了学生。 兰慕君眨眨眼,这才说:“我不是,我是来找,君彻的。” 她已经给君彻打了电话,他说马上就出来,让兰慕君在这里等着他。 “君少校吗?刚才是接到电话了,但是……。” 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来找君少校的,会是这么个充满了青春气息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还有种带着少女气息的性感。 兰慕君之所以会受到观众欢迎,本来就是因为她演什么像什么,她的脸很适合化妆和做造型,红唇眼线就能让她看起来充满了女人味的诱惑,而素净的妆面就能让她看起来格外清纯,却又能轻易的勾人魂魄,就好像现在这样。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就好,他已经出来接我了。” 士兵说:“我觉得你有点像谁,但是想不起来。” “唔,像谁,某个明星吗?” “好像是……。” “要不你仔细想想我像谁?”兰慕君等的无聊,就故意问道。 士兵倒是真的在认真思考,半晌之后才恍然大悟的说:“对,就是那个,兰,兰……。” “兰慕君!”远处的低沉男声,让士兵和兰慕君都同时扭头看过去。 君彻从吉普里下来,他身上是迷彩作训装,短袖,露出了肌肉饱满的胳膊,双腿踏着牛皮靴,更是充满了力量。 他在部队里就更加不掩饰自己的气势了,周身的戾气让士兵被他盯了一眼以后,立马扭头回去,继续立正站好。 兰慕君就开心的走过去了:“你来的真快。” 君彻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今天的装扮,然后说:“上车吧,我先带你过去,考核快开始了。” 因为今天也有些领导过来看,所以君彻要马上回去,不能迟到。 君彻没有让太多人注意到他,下车之后就带着兰慕君坐到了可以观看到训练场的一处台阶上,又找了个士兵过来,吩咐道:“帮忙照看一下,她是我朋友。” “是!” 虽然士兵心里也很是好奇,他们这里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来的,君少校更不可能随便带着什么人进来,所以这个女人的身份,让他下意识的就觉得,不只是朋友这么简单。 但是呢,他又不能废话,只能做好自己的职责。 这里面偶尔还是有些家属过来的,所以当有些人在附近注意到兰慕君,过来问这个士兵的时候,他就会小声的解释:“是三营长的家属!” 什么?谁的家属? 每个人都会先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再往兰慕君那里打量几眼,又再问:“你再说一遍,谁的家属?” “三营长的家属!” 这里有几个三营长呢,当然只有一个了,三营长,君少校,此刻正在考核士兵,没空注意这边。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空。 君彻偶尔往这边不动声色的看一眼,只不过绝对不会让人发现他的走神。 三营长的家属来了,这事儿,不胫而走,考核还没有结束,就传遍了营区。 然后,就到了某个人的耳朵里。 chapter 68 他们来了 这次考核,实际上是为了某特种部队的春季招人进行一个选拔,最后出来的好苗子自然是要进一步去培训的。 虽说君彻对于自己在西南边陲的真实身份有所隐瞒,那些都属于机密部分的信息,也只有高层领导才会知道,但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在回来之前是做相关工作的,因此这次选拔才会由他来负责。 恰好,来观看这次选拔的人里面,就有他当初所在特种小队的队长,虽说已经转为了行政职位,但也依旧负责输送人才。 他们当初那帮人现在差不多都重新分配进了不同的岗位里,本来君彻就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其他人至少都比他大上几岁,现在的年纪也都不太适合继续奔赴在一线了。 当初的队长听说了关于君彻的“家属”也在场的消息之后,立马坐不住了。 快要四十岁的男人仍然英姿勃发,严肃的表情顿时柔和了不少:“在哪儿,我要过去看看。” 在场不知道内情的人问:“怎么,您认识?” “家属我不认识,但和三营长,我熟得很。” 都是共同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境的战友了,怎么可能不熟? 在场的有些领导虽然疑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兰慕君坐在原地,眼睛几乎眨也不眨的看着君彻所在的地方,她好不容易能够看到一个在工作状态下的君彻,自然是要抓紧时间多看几眼的。 这样的君彻是她最好奇也最陌生的,整整十年的时间里面,他过着的那种生活对兰慕君来说都太过遥远了,她根本无法接近那样的他。 她虽然也知道了一点君彻那时候在做什么,可光靠想象的画面总是太过单薄了一些。 而现在,她看到的君彻,背手而立,在阳光下像一把锋利的长枪,浑身都堆满了耀眼的光,晃得她都快睁不开眼了。 真帅啊……。兰慕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一种怎样痴迷的神情。 “报告!三营长吩咐了,不让任何人靠近这位女士!”外面守着的兵很尽职,当真恪守要求,不让任何人接近兰慕君。 “你让我过去,反正你拦也拦不住我。”男人身上的制服被他穿出了几分凶悍气息来,神色又有些漫不经心的痞气,要不是气质出众,看起来就像是个小混混。 “可是三营长……。” “行了,我直接把你撂倒吧,他知道你拦不住我,不会教训你的。” 小士兵一脸的茫然,下一秒就被放倒在地上了。 他根本都没看出身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出手的,就没有了丝毫的还手余地。 “怎么样,君彻帅吧?” 耳边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兰慕君吓了一大跳,惊骇的扭头,看见了个全然陌生的英俊男人。 她看不出对方的年纪,也不认识对方,但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也知道他是部队里的人了。 “您,您好。”兰慕君有些紧张的问好,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边。 “我说那小子一点都不着急呢,原来早就有家属了。”男人用相对善意温柔的目光打量着兰慕君,笑着说,“你们俩交往多久了?” “啊?”兰慕君虽然是明白这人说的什么意思,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没事,我就过来看一眼……。不过我看你长得像谁,是不是演过什么电视剧?” 兰慕君倒是没有隐瞒:“嗯,演过一些……” “对嘛,我就说你长得特别眼熟,我闺女儿特别喜欢看你的电视剧,才五岁的小姑娘就知道要追星了,诶要不然你给我签个名?我拿回去也好哄哄她……。” 男人在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眉眼又不经意的柔和了下来。 兰慕君爽快的点头答应:“好,没问题。” “这回过来,知道君彻也有家属了,我也放心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年轻时候谈过太多恋爱,大家都着急的时候,他自个儿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了,真够沉得住气。”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兰慕君听到之后,却是心里紧了一点。 原来,君彻都谈过很多次恋爱了啊?所以说……他以前也有过喜欢的人了? 兰慕君心里有些小小的不开心,像细细的针扎一样,不算痛,但是有些闷。 她其实也想过的,君彻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喜欢他呢。 男人敏锐的发现了兰慕君神情的一丝变化,正色道:“我没有说错话吧?” “没有没有。”兰慕君赶紧摇头,“其实,我不是……。” “队长。”君彻从远处走来,打断了兰慕君剩下的话。 “嚯,选拔也不管了就过来,是想跟我叙叙旧呢,还是怕我欺负你的人?”男人淡定的和君彻对视着。 君彻走近,和他握着手撞了下肩膀表示问候,然后说:“你这回来了,也没有提前告诉我。” “队里要招新,特意让我来当特派使者,还不准我提前说,领导的话最大。” 君彻勾着笑点了下头,视线越过老队长的肩膀,和兰慕君对视了一眼。 但是兰慕君慌忙的把目光移开了,不敢去看他。 君彻不动声色的皱了下眉。 “我呢,就是过来看看家属,在队里的时候你也不为自己的事情考虑,现在看你这样我也放心了,回头通知其他人一声,下回到这边来,你就得请客了。” 君彻笑容扩大一点:“好。” 那群战友在君彻的生命里都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因为在战斗的时候,他可以信任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们。 这种信任关系弥足珍贵,即使大家都已经离开了原先的轨迹,也依然存在。 “那我就先回去复命了,有几个好苗子还不错,你到时候可别怪我把人给你带走了。” “不碍事,本来就是都要走的。” 走之前,队长又和君彻拥抱了一下,许多话都不用再说,都藏在这拥抱里了。 人走了之后,刚才那个兵跑过来认罪,不过君彻确实没有怪他:“行了,连我都拦不住他,不会追究你的错。” 小兵很好奇的问:“营长,他是什么人?” “想知道?” “嗯!” “准备准备去参加下一次的特种部队选拔就知道了。” 君彻说完以后,对兰慕君道:“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他紧绷的五官舒展一下,整个人就柔软了起来。 兰慕君很辛苦的才没让自己一直盯着他看,把视线随便放在某一处上,随口道:“都可以啊,你决定吧。” 她对参观这里没有兴趣,她只是想要能够多和君彻呆在一起而已。 有些保密性高的地方不能去,君彻就开车带兰慕君在能去的地方兜了一圈,后来就带她去了自己住的地方。 虽说君彻不常在这边住,但也算是他的一个住处,很简单整洁的一个小套间,家具都有,摆放的很整齐,干干净净找不出一点灰尘。 “这里都是你自己打扫吗?” “嗯。”君彻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房间,也不想找人来打扫,就自己负责全部的清扫工作了。 他们这个级别以上的一般都有很多方便之处,不过君彻自个儿不在乎。 兰慕君觉得这个地方虽然很小,也没有什么烟火气,但想到是君彻会住的地方,心里便多了些亲切感。 从窗户往外望出去就是平时训练的靶场,不过这边隔音很好,不开窗的话,不会被靶场的训练所影响,很安静。 君彻给她倒了水,站在窗边看了看那些人的训练状态。 兰慕君就偷摸打量他,他的侧脸轮廓也很英俊,下颌的弧度十分硬朗,坚毅而锋利。 看着看着,兰慕君的心跳就加快了起来。 可是转头,她又觉得很泄气,想到君彻过去谈过好多次恋爱,可能也有过非常喜欢的女友,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记得那些人,她现在追求他,万一没有那些女朋友好,怎么办? 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很容易的自卑,因为觉得他太好了,于是会觉得自己哪里都不好,开始认为自己缺少吸引力。 兰慕君就那么盯着君彻,一会儿笑一会儿叹气,全都被他发现了。 君彻靠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有些好笑的问她:“你在想什么?” “嗯?” “感觉你自己都演了一出戏。”他半开玩笑道。 君彻性子沉稳,但并不是无趣的人,时常也会开些玩笑。 兰慕君脸红了起来,无力的反驳道:“哪有……。” 其实可能,君彻说的真没错。 她确实已经在脑子里脑补出了许多戏份来。 当演员的缘故,她本身想象力就比较丰富,不然也不能够很快的入戏,将自己代入角色的境界中去演绎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拟角色。 她脸颊红扑扑的半低着头,垂下的睫毛乖顺的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君彻能够清晰的看见她红脸的整个过程。 “刚才就觉得你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是有什么事情?”君彻问她,“和于诚有关吗?” 他所能够想到的,唯一对兰慕君算得上是烦恼的事情就是于诚了。 只不过上回于诚做那些事儿之后,君彻直接单枪匹马到他公司去,把人威胁了一番,让于诚再次受到教训,不敢再冒险。 这个过程,君彻没有告诉兰慕君。 反正于诚现在看见君彻的第一反应就是夹着尾巴逃跑,已经在心里把他当成了个阎罗王,随时随地要取走性命的那种。 这个结果当然是君彻满意的,于诚越害怕他,他便觉得越安全。 于诚不敢再对兰慕君动手,就可以减削很多危险了。 “没有,和他没有关系,他现在也不敢来找我了。”兰慕君早就不需要再小心翼翼的提防着于诚,因为所有关于于诚的麻烦都被君彻挡住,不会到她身边来。 “那是为什么?” “是……。”兰慕君试探着问,“你以前的女朋友都是什么样子的?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嗯?”君彻没有料到兰慕君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兰慕君怕他生气,慌张的站了起来:“我就是,随便问一下,你如果不愿意回答也没关系!” “你怎么会问这个?” “因为听说你以前有过很多女朋友,所以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然后判断一下我追求你的机会有多高。” 君彻挑了下眉:“谁告诉你的?” “就是那个呀,刚才的那位先生。”兰慕君在心里说了抱歉,转头就把人家出卖了好像有些不道德,但她又不能在君彻面前说谎话。 “他怎么告诉你的?” 兰慕君把那番话都重复了一遍。 君彻听完,面无表情的问:“如果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怎么办?” “那也没有办法啊……。谁叫我喜欢你呢,就算只有一点可能,也要坚持下来的,除非你亲口告诉我,让我不要再抱有任何期待了。”兰慕君满怀期待的说,“只要你还给我留着一点的念想,我就会继续喜欢你。” 反正都喜欢了十年了,也不是她自己能够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这种感情早就在兰慕君的心里深深扎了根,让她难以忘记,当成了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份执念。 君彻眼里像是有些笑意弥漫出来,沉声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 “给你这个机会,你不是说过了,只要还没有拒绝你,就会继续努力?” “当然了。”兰慕君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反正都早就让君彻知道自己喜欢他了,再害羞他不也都知道了。 她甚至在心里想,要每天都告诉他,自己每一天都更加喜欢他了。 君彻笑了笑,没有多加解释,而是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刚刚才分开的队长:“其实,我以前跟你说,我谈过恋爱什么的,都是骗你们的,我就是不想让你们给我介绍女朋友而已,很烦。” 电话对面的队长:“……。”生气!居然被骗了这么多年! 站在君彻面前的兰慕君:“……。”好开心啊啊啊啊! ……。 新集团要成立的事情逐渐在公司传开了,大家知道之后,自然都是更开心的,毕竟到时候如果再加个薪,对于他们都是好事情。 阮惜乐把助理的事务都交给了新任的三位助理去做,有三个专业又能干的助理在,自然是事半功倍的,可以非常完美的替容褚解决许多难题。 阮惜乐自己呢,就可以将更多时间和精力放在客户执行上去了。 不过,她原本是想要搬办公室的,想着可以直接搬去客户部,那样和其他同事沟通起来也更加方便一点。 但是被容褚严厉拒绝了。 男人收紧胳膊,紧紧的把她圈在怀里说:“现在你在这边,我也只能一个小时看到你一次,你要是搬到客户部,在楼下,我忙起来的时候,也没有时间到楼下去看你。” “下班再见呀。”阮惜乐拨弄着容褚的黑发,笑道。 “不行,我不允许。”容褚无情的反驳,“我看不到你,万一又有别的男人打你主意怎么办。” “现在全公司上下百号人,谁不知道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怎么可能打我的主意,你不要瞎吃醋。”阮惜乐顺势靠在他身上,语气温柔的劝他,“而且到时候集团成立了,我也不可能和你在同一层楼啊。” “集团成立的时候再说,总之现在我想随时随地都能够看见你。” 现在呢,只要他们的办公室都开着,容褚就能够轻易的看见阮惜乐工作的场景。 阮惜乐看着容褚非常认真的表情,心里默默想,男朋友太黏我了怎么办? 不过呢,她心里其实也挺高兴的,容褚表现出来对她的在意和重视,都能够增强她心里的安全感。 让她不会再去想着不好的事情,觉得容褚有可能离开自己。 挼惜乐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每天都泡在蜜罐里,而容褚就不断的往里面加着蜂蜜,让她的生活无时无刻都是甜甜的香味。 太幸福了。 让她都不由的开始懒惰,觉得每天只要和容褚呆在一起就好了。 每当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的时候,她就会提醒自己,工作也很重要,她必须要在事业上也有所成绩,才能够有资格站在容褚身边。 虽说她没有他那么天才,但凭着努力,也能够做出一些成绩的。 好比说她最近就一直忙着个合作项目,经过她的持续不懈努力,又替荣耀签下了一笔很客观的广告单子,负责某清洁能源公司未来一整年的广告宣传。 这种公司最不差钱,所以单子签成功以后,也是很大数额的合作,丝毫不压抑AQ和荣耀的合作利益。 阮惜乐自己还因为这个得到一笔奖金,她准备拿来给父母买份礼物,剩下的钱,再送个礼物给容褚。 “好吧,那现在就暂时不搬,但是集团成立以后,我肯定是要呆在荣耀所在的部分的,你呢,就乖乖呆在你的顶楼,好好当你的大集团总裁吧。”阮惜乐在容褚唇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一触即分,但下一秒又被容褚拽了回去,用力的封住她的唇,舔舐啃咬,柔情蜜意。 这种亲吻最能够蚕食人的意志力,阮惜乐差点都忘了自己还在容褚的办公室里,而且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紧。 容褚压抑着沸腾的血液,擦掉阮惜乐唇边的暧昧水渍,哑声道:“快出去工作,乖。” 阮惜乐要是再呆在这里继续勾引她,那就真的有可能因为他憋不住而导致擦枪走火了。 虽说容褚自己倒是一直都很想能够在办公室里将人吃干抹净的,但是目前为止这个愿望还无法实现,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估计未来一个月都只能够独守空房。 阮惜乐脸颊上泛着可疑的潮红,软着腿走出去,赶紧回到自己办公室,猛烈的灌了一杯水才彻底冷静下来。 妈的! 她爆了句粗口。 容褚这人怎么能这么有毒,让她根本抗拒不了,差点就完全将理智抛在一边,沦陷进他的温柔陷阱里去了。 还好还好,她拍着胸脯,关键时刻及时刹车,不然真在办公室里就……。以后她还怎么直视那个办公的地方! 日子不急不缓的过了一段时间,气温逐渐升高,夏天的脚步悄悄来临。 转眼就到了要去参加京中极其低调,但非常有实力的,许家如今当家夫妇儿子的生日宴会。 阮惜乐是期待这一天期待很久了,她早就想见一见君彻传说中那个姐姐和姐夫的真面目,只不过一直也没有什么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生日宴会,他们夫妇会公开露面,阮惜乐当然是要和容褚一同赴宴的。 这次生日宴会,请了京中各大名流显贵,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有些因为身份特殊不方便露面的,也都会派家族里最能够代表自己的人物到场,以显重视。 许家低调,除了现任当家人许慎,也就是君彻的姐夫,和君彻的姐姐君祎,他们的孩子周岁生日宴曾经办过比较大的阵仗,以及两人的结婚仪式相对隆重以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方式去显示地位了。 不过许家原本就以低调著称,那等书香门第家族里的后代,也都相对有品位有格调的多。 宴会就在许家的别墅举办,三层楼的别墅占地宽广,从外观看上去也是低调的,里面内饰更是尽显主人的品位。 阮惜乐与容褚牵着手,很悠闲的就走进了许家别墅,也没有用请柬表明身份,更没有人来拦他们。 “听说君彻姐夫是XX医院的副院长?” “嗯,医院原本就是他爷爷的产业,只不过后来交公了而已。” “这样啊……。”阮惜乐看着今晚到场的宾客,很多人她都不认识,只不过本来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顾庭在那边。”容褚给阮惜乐指了一下,带着她过去了。 容褚带着阮惜乐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认出他来,也简单的寒暄过。 因为今晚能够到场的人本来都是京中显贵人士,都不会显得太过卑躬屈膝,即使是寒暄,也都自有气度。 顾庭就坐在靠近后院的一处石椅上,手里端着香槟杯,慢慢悠悠的品尝着。 “来的挺早啊。”顾庭抬了抬下巴,他今天穿的正式,黑色的燕尾服勾勒出好身段,当真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容褚假模假样的和他握了握手,笑道:“顾少,好久不见啊。” “容少也别来无恙?”他们俩这装腔作势的寒暄让阮惜乐撇了撇嘴,虽然外界都不知道他们是朋友,这也太能演了一点。 顾庭看了看阮惜乐,赞美道:“阮小姐今晚真令人惊艳。” 阮惜乐微笑:“多谢顾少夸奖。” 她在前几天就已经开始想,今天晚上的宴会要穿什么了。 因为有那么多名流显贵在场,阮惜乐也不可能穿的随意,她除了代表自己,也代表了容褚,她是容褚身边的人,当然不可能丢了脸。 后来还是容褚直接找了个设计师从法国空运回来的礼服,让阮惜乐不用再继续纠结。 长到脚踝的修身礼裙,没有太多繁杂的装饰,但是剪裁格外优雅,墨蓝色衬得阮惜乐肤白胜雪,随意披散的长发慵懒性感但又随性,而那种清冷的气质又像黑夜里绽放的芍药,让人过目不忘。 当阮惜乐打扮出来的时候,容褚的第一句话是;“要不然今晚别去了,就在家里让我自己欣赏。” 这么完美的她,容褚真想完完全全的藏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 阮惜乐轻轻撩了下发尾,这礼服有露出锁骨,所以容褚非要让造型师把她的长发卷成了波浪形,以遮住她性感的锁骨。 容褚看见,眼神就暗了暗。 这样的阮惜乐像精灵,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我堂哥过会儿才到,惜乐你不是也想见见他们,我等下带你去见见。”顾庭喝了一口酒,眨眼笑。 “那就多谢顾少啦。” 容褚始终牵着阮惜乐的手不放,就是要今晚到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她的人,有人过来寒暄问候,容褚也都是直截了当的介绍:“这是我未婚妻。” 阮惜乐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小声问:“什么时候变成未婚妻了?” “反正迟早都是要嫁给我的,不行?” 阮惜乐只是拿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他笑:“好啊,未婚妻,这可是你说的。” 容褚隐隐觉得阮惜乐话里有话,但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和顾庭聊了几句之后,阮惜乐眼尖,就瞧见了君彻。 他虽然不是主人,但作为女主人的弟弟,也是要负责招待客人的。 阮惜乐这也是第一次见他穿正装,所以多看了几眼。 君彻身形高大健壮,穿正装更显得气势逼人了,眉目一如既往的锋利而魅力十足。 他身上的特殊气质是常人没有的,像遒劲的松柏挺立。 容褚直接掰过了阮惜乐的头:“我不好看?” “好看啊。”阮惜乐冲他挤挤眼睛,“但是你长得再好看,我看的多了,也就那样子,所以可以多看看别人嘛。” 容褚便不开心了:“看我也有看够的时候?” 不应该永远都看不够吗! 难不成是他今天穿的不好看? 向来自信的容少居然开始怀疑自己了。 是衣服不行?还是发型不配? 容褚走到窗户旁边,借着玻璃的倒影看自己。 颀长挺拔的身姿,在没那么刻板的西装包裹下,英俊而魅力十足,额发撩起,露出了饱满额头,整张脸有种张扬的魅惑。 冷峻的眼神又让他像是俯视众生的天神,傲然屹立,让所有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只觉得该匍匐在他脚边,诚心敬仰。 成熟稳重、风流倜傥,居然让阮惜乐看腻了? 容褚冲着玻璃里面的自己挑了下眉,眉眼间的俊美让周围偷看他的女人都情不自禁红了脸。 这不魅力还在么?容褚煞气十足的走到跟顾庭聊天的阮惜乐身边,搂住她,眯着眼。 “你干嘛……。” “你说,我真的不好看?” 阮惜乐双腿一软,差点就想投降了。 这人这么盯着她看,实在让人想要犯罪啊! 阮惜乐怎么可能觉得他对自己没有吸引力了,反而是每一眼里面,都会觉得他该死的英俊,甚至感叹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勾人魂魄的男人,根本就是时时刻刻都要人命! 阮惜乐在和他说话的时候,瞧见了周围朝这边打量的目光,多数都是在偷看容褚,尽管今晚出席的都是些千金小姐,都是跟着家里人来的,也都是见过无数英俊男人的,却照样会因为容褚而红了脸。 至于顾庭,只会因为这张脸让不少女人都感到自惭形秽。 “哼,你就知道招蜂引蝶。”阮惜乐低声道,“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他气场全开的时候,简直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光,谁都无法阻挡他的魅力施展。 容褚固执的说:“你先承认你被我迷住了。” “……。我发现你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说不说?” “好好好,我说!”阮惜乐只能点头承认,“你特别帅,我看到你就走不动路了。” 容褚这才心满意足了。 君彻招呼了一些客人之后,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因为顾庭也在这边,所以君彻过来并不会引起任何疑惑,反而都心知肚明的习以为常。 圈子里信息来源稍微广的人,都还记得十年前发生的那次意外,知道君彻和顾庭曾经的逃亡历史,自然也明白他们俩过命的兄弟交情。 他走过来,几个人又是一番装模作样的寒暄,然后阮惜乐夸奖道:“今天真帅。” 君彻对她笑:“谢谢。” 容褚在旁边傲娇的哼了一声。 阮惜乐便补上:“你也很帅。” 她无奈的想,真是,跟养了个宠物一样,而且是心眼很小的宠物,要随时防备着他吃醋生气。 “姐姐和姐夫还有二十分钟下楼来,他们现在正在楼上准备。”君彻一边说,一边对着周围向他问好的人点头示意。 “你外甥呢?”顾庭问。 “也在楼上,早上送他的模型,非要拼好了才下来。” 阮惜乐很是期待,想要快点看见君彻的家人。 她环顾一圈,想起个问题来:“慕君呢?她会不会来?” 君彻刚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香槟,闻言,嘴角出现个细微的弧度:“快了,她说到了联系我。” “嗯。”阮惜乐想着既然兰慕君今天都能够来参加君彻家的宴会了,那肯定是正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行。 顾庭在这种场合里十分的游刃有余,轻轻松松的应付着所有因为他家世而过来寒暄的人,许多人甚至都和顾家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所以顾庭也不能太过敷衍,他只能在心里祈祷堂哥堂嫂赶紧过来,他们来了,这些人的注意力就会放到顾家的现任当家身上,没人在意他这个“二世祖”少爷。 反正在许多不明内情的人看来,他顾庭也就是张扬嚣张的公子哥而已,当然他自己根本就无所谓,并不在意别人的这些看法。 容褚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太多人会将容家和许家扯上关系,只以为是因为容家地位而受到邀请而已。 那些人都不会注意到容褚在进到这里来的时候,根本无需出示邀请函,重要程度自然不一样。 就凭他和君彻的关系,许家也会很客气的对他,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然开始进行一些联盟,成了统一战线的合作伙伴。 阮惜乐今晚跟着容褚一起,把京中大半部分的名流显贵都认识了一遍,她也不抗拒,尽量表现的得体,让人只觉得她能够和容褚很相配。 “脚有些疼了。”阮惜乐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靠着容褚说。 她今晚穿的高跟鞋,所以站久了就会不舒服。 “我带你去坐会儿。” “好。”主人还没有下来,不过也快了。 他们正说着话,就看到君彻带着兰慕君从大门走了进来。 什么叫做自带焦点,阮惜乐算是明白了。 兰慕君倒也没打扮的太华丽,却依旧明艳的不可方物,让人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能够成为大明星,长相上面真的挑不出什么刺来。 而且那种泰然自若的沉稳,也让她大气又迷人。 她进来之后,很多人就看向她了,年纪大一些的人或许不太清楚,但年轻人几乎都认识她,也没有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由君彻亲自领着进来的。 两人虽然没有任何的亲密动作,但也有人敏感的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君彻戴着她径直到了阮惜乐和容褚边上,顾庭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 “终于见到你了。”阮惜乐笑着说。 “嗯,是有段时间都没有见过了。”兰慕君看到阮惜乐也很开心。 容褚不动声色的和君彻走到一旁去,低声道:“你今晚邀请了她来,明天开始估计圈子里就有些传闻了。” “我知道。” 那些自视甚高的人,大概会瞧不起兰慕君的身份,也会将他同兰慕君的身份往龌蹉的地方去想。 虽然没人会当面说出来,私下里的讨论绝对少不了。 “你是怎么想的?” 君彻如实回答:“上回我和她一起吃饭,我姐看到了,她让我带慕君来。” “姐姐让的?那倒是简单了。”容褚勾勾唇,“但你自己怎么想的?” 君彻道:“我姐和我的想法一致。” 容褚笑着摇头:“那你干脆就说是你自己的想法不就好了。” 君彻便不置可否。 “不过既然姐姐也说了,就不用担心圈子里的风言风语。”容褚想,大概兰慕君之后就会被默认成君家的儿媳妇了? 在有些人的心里,大概会羡慕的要死。 能够和君家攀上关系,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他们说完话之后,阮惜乐和兰慕君也聊完了。 兰慕君努力让自己站的更笔直一点,因为她也感受到了众多打量的目光。 君彻在她身边轻声道:“放轻松,就当成普通的宴会好了,不用在一起其他人。” “嗯……。”兰慕君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害怕来,所有人眼里的她,都是笃定又自信的。 在来之前,君彻就和她说过,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兰慕君也明白这是个非同寻常的地方,她将会见到的那些人,在过去,和她的生活都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不过她从小都是在非常优渥环境中长大的,身上也残留着一股千金小姐的优雅气质,站在这些人中间,也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况且还有君彻在她身边,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君彻看了下时间,视线往楼上看去:“他们下来了。” chapter 69 先离了吧 先从楼梯拐角走下来的人,是今年刚刚十岁的许昂辰,许家现任当家最宝贝的儿子。 他身上穿着合身的燕尾服,个子看起来比同龄男生要高一点,手长脚长,很挺拔。 许昂辰从楼上走下来,已经出落的英俊的小脸上带着细微的笑容。 阮惜乐看到过很多英俊的小男孩,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许昂辰身上,除了他本身五官的精致以外,还有种很淡然的气质,这么小的孩子身上就已经练就出了那般的气定神闲,足以见得他是在怎样优渥环境中成长的。 而跟在许昂辰身后的一对璧人,让终于能够见到庐山真面目的阮惜乐觉得,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令人目不转睛。 女人保养的年轻,根本看不出已经是个十岁男孩的母亲,身上一件手工刺绣的旗袍,既有沉稳的大气,又勾勒出绝佳的身形。 她脸上也挂着淡笑,让人能够感受到一种令人心灵沉静的气质。 大概这是岁月能够留给一个女人最美好的东西,让她看起来有着时光沉淀之后的大气之美。 而与她手腕相贴的男人,身量很高,修长的像林中竹,清隽又沉稳。 他不需要做任何表情,都能够让人觉得眼前景象如同一幅最美的画卷,忍不住驻足欣赏。 男人眉目深沉,五官清朗俊逸,大概也是上帝最美好的杰作。 阮惜乐想,这一家子,都是个顶个的好看,般配又和谐。 而且根本不需要多加了解,都能够看得出来,他们的生活很幸福,那种仿佛被温暖包裹着的气质,是非常独特的。 阮惜乐看的有些呆了,还是容褚在她掌心里勾了勾,才让她回过神来。 容褚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很羡慕?” 阮惜乐看他已经猜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便说:“对啊,觉得这一家人都很幸福。” “你以后会比他们还幸福。”容褚握紧了阮惜乐的手,笃定的承诺。 阮惜乐轻声回应:“嗯,我相信你。” 主人下来的时候,自然是要赢得一大片掌声。 有钢琴师在客厅一隅演奏优美的曲子,配合着众人的掌声,倒是一副非常盛大的景象。 许家的现任当家人,国内最知名的三甲医院副院长,也是国外脑外科领域的绝对专家,许慎,在掌声里,轻抬起手,便让所有人都开始专注的听他说话了。 “感谢大家来参加昂辰的生日宴,希望今晚能让诸位都尽兴而归。”他话语简短,看起来不是多话的人。 宾客中便有人说道:“转眼许院长的儿子都十岁了,上回还是他周岁生日宴的时候来过。” “是啊是啊,时间过的真够快的……” 生日宴的气氛很轻松,还有些和许昂辰同龄的孩子也受邀前来。 作为家主夫人的君祎,也就是君彻的姐姐,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去说几句吧,然后跟你的小伙伴一起玩。” 许昂辰明亮的眼睛环视过在场的所有人,丝毫不怯场,他同样淡定又简单的感谢众人来庆贺他的生日,末了又补上一句:“下一回大家再来做客,就是我的成年宴会了。” 众人一阵轻笑,谁都知道许家人低调,像这种宴会都不会太多,所以许昂辰的生日宴一般都是和家人一起过。 所有宾客送的礼物都在进来的时候已经交给了这宅子里的管家,然后全部送到了许昂辰的房间里,等宴会结束之后,他会慢慢再拆开来看。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的礼物都是直接送去的,毕竟谁知道许昂辰到时候会不会真的拆礼物。 受邀而来的大部分客人也不过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再同许家有些跟亲密的关系而已,许昂辰的礼物本身并不那么重要。 但是同许家关系已经很亲密的,就真的只是来庆祝许昂辰的生日,所以礼物都是单独赠送。 许家主人去招待不同的客人了,阮惜乐和容褚直接去了后院坐着。 “我们不在前面吗?”阮惜乐觉得容褚应该要问候过主人才是。 “现在不用,宴会八点半结束,等许昂辰的生日蛋糕切完,客人就走了,但是我们还要留下来。” “嗯?” 容褚笑了:“现在这一场呢,只是因为许家偶尔也需要开展一些供人笼络的宴会来维护在各大家族中的关系,正好许昂辰的生日就是个好的机会,说什么算命师傅非要让搞个宴会,不过就是借口而已,他们平日里都低调,所以不怎么公开露面,但也不能总是不出面是不是?该维护的东西,还是要维护着。” 阮惜乐听明白了,因为这个圈子里,谁都不能够独善其身,处在其中,就是和周围人有所联系的,别人有求于你,反而是个好事儿。 她现在跟容褚呆在一起,对这些事情的了解也加深了一层。 “我们在这儿坐一会儿,现在君彻和兰慕君在外面,顾庭应该是去接他堂哥了,顾家人今晚到了一个顾庭已经是给足了许家面子,到时候顾家当家也到了,也再次在圈子里证明,这两家的联盟关系牢不可分,可以让更多的人忌惮他们的势力。” “那你呢?”阮惜乐双手捧着脸,很认真的问他。 容褚姿态优雅的交叠着双腿,一手搭在石桌上,一手摸摸阮惜乐的脸:“我家已经很树大招风了,现在谁不知道我父亲跟坐了火箭一样的在晋升?虽然我爷爷是去世了,可他提拔的人都在,还有我母亲那边,该在的人都在……。要是再让人知道我和顾许两家都有多多少少的关系,那我可要被人眼红死了,制约与平衡才是现在圈子里各大家族的生存状态。” 有那个几个庞然大物没人敢动,底下又有些沾亲带故的,再加上各种盘根错节的势力,总之即使大部分势力都掌握在这些人手里,也还要做出低调的样子。 所以这时候容褚才会带着阮惜乐到后院来坐着,就是为了避嫌。 于诚那边已经知道了他和君彻有些关系,这消息肯定会传到于家长辈耳朵里,至于他们会不会再传出去,容褚无法确定。 他还不想这么快就让京中其他大家族知道,他容家早就在暗中同那几颗大树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虽然知道了也不怕,但总能少些麻烦也是好事儿。 阮惜乐彻底明了,就干脆就着这后院的灯光,同容褚过起了二人世界。 有许家主人在前厅里,肯定大部分人都是会选择呆在里面的,所以现在这整个后院,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和在不远处等候吩咐的侍者。 许家大宅有两个院子,这个后院连接着游泳池,不过因为天气还没有炎热到需要下水的地步,所以里面暂时没有放水。 另外一个院子在客厅的另一端,在容褚带着阮惜乐无声无息出来的时候,许家小少爷已经带着自己的朋友去另外那个后院玩耍了。 但是忽然滚过来的蓝球,让阮惜乐疑惑的四处看了看。 容褚给阮惜乐指了指,因为两个后院其实是有连接的,只不过中间还有一条走廊,又在繁茂植被的掩盖下,就不怎么看得见。 篮球就是从那边滚过来的。 走廊那边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孩儿,都在朝着容褚和阮惜乐这边看。 容褚挑挑眉:“你说他们是不是怕我所以不敢过来?” 阮惜乐道:“你要是一直这么严肃,我看小孩儿都能被你吓跑了。” 容褚毫不介意:“无所谓,只要你没有被我吓跑就行。” 阮惜乐声音温柔的对那边的小孩儿们说:“是你们的篮球吧,过来拿还是我拿给你们?” 几个小孩儿犹豫了一下,他们的长辈都吩咐过他们,在这边不要到处跑,一定要遵守规则。 “我去给你们捡回来,你们小心一点玩。” 从小孩儿身后走出来的许昂辰身上还是优雅又修身的礼服,虽然他身边的孩子也都打扮的精致漂亮,可在气质上来说,完全无法与许昂辰比较。 他的神色里已经有几分成熟味道了,因此显得和那些小孩子格格不入。 阮惜乐看见君彻的外甥过来,刚才她只是站在一旁看着,这下近距离接触,只觉得这小男孩为什么连睫毛都那么长!又卷又翘的,比女孩子的还好看! 容褚注意到阮惜乐的反应,默默的捏了下她的手指。 但是阮惜乐这时候沉浸在帅气英俊小男孩的魅力里,根本不想搭理容褚。 “呐,篮球给你,你们都过去玩吧。”阮惜乐特别主动的捡起篮球,交到许昂辰的手里。 他其实已经到了阮惜乐的肩膀位置,再加上逐渐显出棱角的脸庞,让阮惜乐跟他说话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就用上了和同辈人说话的语气,完全没有将他当做小朋友来看,直接忽略了他也不过只有十岁的事实。 许昂辰接过来,冷酷的道谢,但还是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阮惜乐接受他的笑容,顿时觉得心花怒放了,心脏都要融化在许昂辰的笑容里。 怎么会有笑起来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阮惜乐像一个怪阿姨般在心里怒吼着。 旁边的容褚,神色则是越发幽暗。 许昂辰道谢之后,就看向了容褚,十分客气的问候:“容叔。” 容褚点点下巴,表示知道了。 阮惜乐刚想说这人居然这么冷淡的对人家一个小孩子,就看见许昂辰的表情变了一下,眼里染上了一层期待:“容叔,您说要带给我的东西,带了吧?” 容褚又点点头。 许昂辰这回便是发自内心的勾唇:“我不想跟那群小孩一起玩了,没意思,您在这儿等着,我马上回来。” 少年清亮的嗓音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阮惜乐看着许昂辰快步走回去,便惊诧的问:“为什么他对我这么敷衍!对你这么真心实意!” 容褚捉住阮惜乐的手腕,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挲着,暧昧道:“这时候知道你男人魅力有多大了吧?” “……” “哼,凭什么!” 容褚不说话了,胸有成竹的等着许昂辰过来。 他伸手招来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侍者便很快离去了。 等许昂辰再回来的时候,黑曜石般的眼眸已经写满了迫不及待,根本无需说什么,都能让阮惜乐看出来,他很期待容褚要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阮惜乐在旁边看的纳闷,但容褚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侍者很快回来,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很精美的盒子,从体积来看,还一点都不小。 侍者将东西递给容褚之后就下去了,容褚又直接交到许昂辰手里:“呐,你的生日礼物,今年不缺了,把去年的一起补上。” 去年的容褚并未赶上许昂辰的生日,也未能将礼物送到他面前。 许昂辰道谢之后,直接拆了开来。 阮惜乐看到拆开之后的东西,才明白这是什么会让许昂辰这么淡定的小孩儿都有些激动了。 是个外形非常漂亮的无人机。 阮惜乐对这个不了解,还是容褚在旁边解释了几句:“朋友公司今年最新研发的产品,目前还未上市,属于专业级无人机,全部是这个领域最尖端的技术。” 阮惜乐点点头,怪不得许昂辰会那么期待,因为是根本还未正式上市的东西。 许昂辰看了看说明书之后就开始娴熟的操作起来,容褚在旁边提示几句,一大一小倒是配合的十分默契。 阮惜乐以前始终觉得,容褚在孩子身上,不像是会有耐心的人,他性子太冷了,除了他在乎的以外,对其余事情都漠不关心。 所以阮惜乐也觉得容褚不会喜欢小孩儿,但是他对许昂辰很有耐心,看得出,也挺喜欢。 不然的话,生日礼物这种东西,他直接找助理去解决就好了,根本不会自己亲自去挑选。 容褚刚才说了是从朋友那里拿到的,想来还费了一番功夫,才能够得到这样的最尖端产品。 阮惜乐看着他,目光不自觉的柔软下来,这样的容褚虽然很少见,但是让她根本移不开目光。 而同时,在前厅里,热络寒暄着的客人们,香衣鬓影,锦衣华服,很是热闹。 兰慕君站在君彻身边,看到已经见过一面的,许慎以及君祎,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紧张。 兰慕君很清楚从自己出现在这里开始,就在众多人的注意之下,有许多人都在暗自揣测她的身份,或许也会给她贴上一些不好的标签,但是她自己是不在乎的。 能够被邀请到这里,能够更接近一点君彻的生活,就是她最开心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她一点都不想去在意。 然后她就看着许家两位主人在招待过一众客人之后,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 兰慕君也不是第一回见到君彻的姐姐和姐夫,可还是会心情忐忑。 倒是他们主动走过来之后,君彻的姐姐开口便是:“上回见你没有时间多聊一聊,今晚你就在咱们家里住下吧?”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她,让兰慕君说不出拒绝,可心里面的第一反应是,what? 让她住下?! 兰慕君要不是练就出了遇到什么事情,即使内心的各种想法都挤在一起喧嚣无比,也能够淡然面对的本事,这时候估计已经吓得后退一步了。 君彻的姐姐还真是……。十分的不按常理出牌。 兰慕君偷偷瞄了君彻一眼,却发现他没什么反应,比她还要淡定,像是他姐姐说的那句话,只是类似于“今天天气不错”这样寻常的话似的。 可现实是,这句话不仅令兰慕君自己个儿内心汹涌起来,连周围听见这话的人,看向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君彻的姐姐君祎又温温柔柔的说:“君彻今晚也是要住下来的哦?你还要陪昂辰通关你们队里用过的作战游戏呢,他一个人也找不到对手,玩的很无聊。” 君彻毫不犹豫的点头:“好,我已经请过假了,今晚不用回去。” 君祎便心满意足的对兰慕君道:“既然君彻都留下来了,你自然也不走了。” 兰慕君:“?” 她十分懵逼现状,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只见君祎又说:“我之前还看过你的电视剧,大结局的时候差点把眼睛都哭红了,许慎还怪我看电视都看的真情实感了,明明就是他自己太冷血……。” 漠然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便沉声道:“哭的太多对眼睛不好。” 兰慕君见他们偶尔视线相交时候那种熟稔的深情,默默在心里羡慕了一下。 “我知道您说的那部剧,其实当时我也觉得编剧写的结局太悲伤了一点,但是他说那样才能够更有深度……。” “我要不是过了追星的年纪,肯定加入你的粉丝后援会了。”女人笑出了几分娇俏的味道,拉过了兰慕君的手,“以后有空就常来吃饭,君彻忙的时候也可以过来,咱们家的厨师手艺很不错。” 兰慕君呆呆的点头,身边的君彻看她这幅反应,无声的笑了。 这时候的兰慕君就跟被无数糖衣炮弹打昏了一样,完全忘记该怎么去回应。 因为她也不傻,自然听得出来,君彻姐姐刚才那番话,分明是在拿自己当做——弟媳来看待。 又亲近又和蔼,还处处透着对她的喜欢,可能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世家千金,现在周围的其他人都会立马觉得,这两家肯定是要联姻了。 而兰慕君在这里,那些原本还在惊诧她这样的人居然都能够出现在这里的,这时候下巴都快要吓掉了。 要真是个所谓的小情人,肯定不会有这样的待遇,被君彻带来自己外甥的生日宴就算了,看起来还同君彻的家人早已熟悉。 当然,至于今晚到场的其他人都会怎么想,也没人去管得到他们的想法,只不过对于兰慕君自己来说,她不在意是否被人高看一等,她在意的只是,君彻的姐姐竟然会喜欢自己,而且觉得自己……。 能够成为他们君家的人? 又是留下又是常来做客,傻子都能听出这是什么意思了,要不是真心这么想,她完全不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要是不喜欢她,更是可以当众蔑视,自然可以让兰慕君脸都丢光了。 兰慕君虽然知道自己还没有追求成功,但能够让君彻的家人都认同自己了,是不是也能够更进一步了? 君彻姐姐原本还握着兰慕君的手,不过很快就被身边的男人拉着手腕拽到自己手心里去了。 君祎瞄了许慎一眼,不理他,继续和兰慕君说话。 然后男人便出声道:“事业上有什么困难也可以尽管和我们说,不用担心。” 兰慕君:“……。” 周围的人:“……。” 许慎邀功似的瞧着自己媳妇,那眼神分明是在问,自己的表现棒不棒? 君祎满意的勾着他的手指,对他眨眼表示了赞赏。 向来冷漠的许院长脸上便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兰慕君回答:“我现在一切都挺好的,您不用担心我。” 许慎“嗯”了一声。 君彻道:“姐,你不去管许昂辰了?他过会儿能把无人机开到你刚种的花上去。” 君祎还没说话,许慎就直接拉着她道:“他要是搞了破坏,我这个暑假就把他丢你那里去。” 后院的那些花都是君祎辛辛苦苦种植的,可能在许院长心里,第一重要的是自己媳妇,第二重要的是自己媳妇觉得重要的,最后才是自己儿子。 气势强大的人走了,兰慕君悄悄舒了口气。 君彻对她说:“别紧张,我姐很喜欢你。” 兰慕君咬咬唇:“姐姐喜欢我,反而让我更紧张了。” 君彻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如果她都喜欢我,你却还是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太失败了一点。”兰慕君半开玩笑的说着,又柔柔笑了两声,“不过没关系啊,你今天不喜欢我,但是也许明天就会改变想法了。” 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完,脸上绽放出极度灿烂的笑来。 整个前厅都因为她的笑容而更加耀眼了,兰慕君出现在这里,实在让人难以忽略她。 君彻垂了垂眸,虽然并未回答兰慕君的话,但掩饰住的眸子里,分明是有笑意闪过的。 许家主人去了后院,就看见无人机在几十米左右的高空盘旋,君彻说的情况倒是没有发生,有容褚在旁边看着,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阮惜乐在旁边拿着手机看无人机实时传输回来的画面,然后配合的说着行驶风向和高度。 她一抬眼,就看到了那相依而站的夫妇,赶紧对容褚说:“别玩了。” 容褚转头看见许慎和君祎,点头问候。 许昂辰根本没有注意到父母就在旁边,特别专注的操控着无人机,直到许慎淡淡的声音响起:“好玩吗?” “还不错。”许昂辰应了之后,才反应过来,刚才问话的是自己父亲。 但他也一点没有惊慌,不急不慢的将无人机降落在地,才说:“爸爸。” “嗯。”许慎点了下头,在看到花园没有什么损坏之后,他就已经不准备收拾教训自己儿子了,反而是——非常残忍无情的,让儿子把无人机交了出来。 “爸!您又抢我的东西!” 在外人眼里仿若一朵高岭之花,冷清漠然不易接近的许院长,实际上在家里最热衷的事情就是抢自己儿子的东西。 许慎理所当然的道:“我试试怎么样。” 于是男人也开始操控了起来,还问了问容褚要注意什么事项。 许昂辰努努嘴,眼里有闪亮亮的光快速划过,然后往自己妈妈那里扑过去,仰着头,又无辜又可怜的撒娇卖萌:“妈妈!我还没有玩够呢,爸爸又抢我的东西!” 君祎摸着儿子的脑袋,冲认真操控着无人机的男人说:“你要是不还给你儿子,今晚睡客房好了。” 许慎:“……。” 他幽幽盯了自己儿子一眼,换来的是刚才还装委屈的小孩儿狡黠的眼神。 行,自己的儿子,认输! 于是无人机成功的回到了许昂辰的手里。 阮惜乐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算是明白这一家子的相处模式了,大概被万人敬仰,医术卓绝的许院长,在家里却是地位最低的一个。 但是呢,他应该也乐在其中。 许昂辰自己开始玩了,容褚将阮惜乐带到身边,介绍了一下:“以前也没什么机会,今天刚好她也和我一起来了。” “我知道,阮惜乐。”君祎眼神温然的注视着阮惜乐。 阮惜乐笑了笑:“您认识我?” “以前呢,君彻休假回来的时候,容褚也常来吃饭,所以提前过你许多次,差点让我耳朵都听起茧了。”君祎戏谑道。 阮惜乐红了红脸,有些不好意思。 “真开心你们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要是真的因为那个事情……。大概会令人很遗憾。”君祎挽着自家老公的胳膊,问他,“你说是吧?” 许慎点点头:“现在这样也不错。” “惜乐,容褚是个好孩子,值得托付,你跟他在一起,能够放心。”君祎很认真的说。 容褚在旁边不满道:“什么叫做孩子……。” “你和君彻一般大,那都是我的弟弟,当然都是孩子了。” 容褚无奈:“您说是就是吧。” 她比他们都要大上几岁,所以容褚见她也都是叫一声姐。 阮惜乐看着容褚,非常认可的说:“我相信他值得我托付。” 虽然有过一段不愉快的过去,但现在,阮惜乐可以完全毫无保留的将自己交给容褚。 既然在一起了,她就愿意给他所有的信任。 容褚与阮惜乐十指交握,所有的信任都透过温热的指尖传递到了对方的心里。 等宴会快要结束的时候,今晚的重量级客人之一,顾家的当家人,才携着太太姗姗来迟。 顾庭跟在自己堂哥身后,那表情实在是非常的精彩。 顾庭的堂哥顾执一出现,也引起了宾客的震动,许多人都上前去问候寒暄了。 阮惜乐隔着那么多人,也看不见顾庭的堂哥和堂嫂,只看见顾庭走过来,一脸的丧。 “怎么了?”他们几个人又呆在了一起,阮惜乐率先问。 顾庭无奈的说:“就出去接他的功夫都能让我替他办一些事情,一点都不给我休息的时间。” 君彻说:“他是拿你做接班人培养。” “谁要做那个接班人啊,我侄女又不是不能接班,再说了,我堂嫂也是个女强人,所以培养我侄女准没错。” 君彻继续补刀:“你觉得顾执会愿意自己女儿接手一些危险的事情?他可宠女儿的很。” 顾庭岂不知道,叹道:“你就不要让我知道这些事情了,你说我原来多好,当我的游手好闲大少爷,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现在倒是好……。” 烦躁顾庭这种身份,就算是游手好闲也照样可以轻轻松松的过一辈子,顾家人养得起他。 容褚在旁边问了句:“你侄女怎么没来?” “她在老爷子那边,这个小恶魔现在可是受宠的很,顾家上上下下,哪个不拿她当宝贝来看?” 虽然才五岁,但生在顾家,就注定了会受到万众宠爱。 在那边寒暄完毕,蛋糕切完,大部分客人都离去了,佣人开始收拾残局,剩下还没有离开的人就当后院去了。 后院种满了各种植物,现在已经是一片花团锦簇的景象,又搭了个葡萄架子,细细碎碎的灯光照耀着这里,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许昂辰的小伙伴都已经跟随家长离开,不过他自己倒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无聊,自己先上楼去拆生日礼物了。 虽说许昂辰对那些礼物都不感兴趣,因为那些长辈送的礼物都不合他心意,完全将他当成小孩子在对待,但在许家的教育培养之下,许昂辰的成熟程度早就超过了同龄人。 他在楼上边拆礼物边想,还是父母最亲近的这些人送来的礼物合他心意一些。 阮惜乐直到这时候才看见顾庭堂哥堂嫂的长相,她在心里感慨,这家族基因果然强大,都是何等漂亮出众的人物,而且各个气度不凡。 尤其顾庭堂哥那双凤眸,比顾庭的还要更加魅力十足。 顾执和太太渝悦来了之后,渝悦就和君祎凑到一起去了,阮惜乐听说过她们早前就是闺蜜,所以关系极好。 君祎又当着众人的面夸奖兰慕君,渝悦便上前多看了她几眼,差点让兰慕君因为招架不住她们的热情而面红耳赤了。 和这一群有气度有见识的人交流,对于阮惜乐来说,是很愉快的经历,虽说他们这些人的生活离她也挺远的,但她走进了容褚的生活,就注定了也会和他们接近。 过了一会儿,君祎和渝悦又把阮惜乐叫过去说话了,不论什么年纪的女人在一起,都可以有聊到一起去的话题,阮惜乐倒也不会觉得生疏。 而不远处站着的几个男人,也都在说着不同的话题。 许慎和容褚站在葡萄架子底下,两人身量相当,气度也都不凡,容褚身上还有着岁月磨砺不尽的傲然气势,而许慎身上则是更加内敛的魅力,但都别具一格,并未有谁更胜一头。 实际上,许慎和容褚的熟识里面,还有一层外人不会知道的因素。 “上回去检查过之后,最近的情况怎么样?脑震荡的后遗症应该不会再有了吧?” 容褚点头:“嗯,除了刚开始有轻微的眩晕感和呕吐感,现在基本都消除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你还要做一次更加系统的检查,脑震荡虽然不算严重,但我担心会引发后续症状……。” 许慎在国内的神经外科是非常权威的医生,所以说的话,自然都是举足轻重的。 “我会找个时间去做检查。” “我跟神外的主任说过了,你去的时候就不用再浪费多余的时间,直接让他负责你的检查,最后的报告再交到我这里来。” 容褚也不用多说些感谢的话,太过客气了。 “还有你失忆的这件事情,现在既然都开始想起来过去的事情了,说明状况也开始在好转,不过具体的,等看到你的报告之后我们再谈。”许慎的声音总有种信服力,让人会非常的信任他。 容褚没有任何异议的答应下来。 许慎心里倒是还有几句话准备要说的,不过在注意到容褚时不时落在不远处阮惜乐身上的目光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虽然大容褚十多岁,但就像他对君彻的态度一样,从来不会因为他们的年纪而小看了他们。 他们都有自己的想法,决定也都是自己做出的,他不会去多加干涉。 阮惜乐注意到了容褚看自己的目光,她隔着好多人,与他的视线交汇,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佣人打扫干净前厅,他们又去吃了些宵夜之后,才告辞离开。 当然,兰慕君今晚,已经答应了就住在这里。 阮惜乐碰酒精,因此回去是她开车,容褚坐在副驾驶,侧着身子,昏黄光线里,也有一道灼热的光芒停留在阮惜乐的脸上。 阮惜乐只能警告他:“如果你不想我把车开进沟里去的话,就别这样看着我了。” 看的她忍不住就心慌意乱起来,总觉得容褚有话要说,可他又不像是要开口的样子。 “能够拥有你,大概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容褚轻笑起来。 阮惜乐手一抖:“你别不分场合的跟我告白啊!我现在很认真的在开车!” 她虽然技术还行,但容褚这么扰乱她的心神,她回头真得把车开到沟里去。 “刚才明明有代驾你也不要,非让我来开……。”阮惜乐抱怨道。 容褚脸上荡漾的笑容更加明显:“因为我不想让外人听到我们之间的情话。” 阮惜乐憋不住也笑了:“你真的很讨厌诶。肉麻。” 当然,她心里其实还挺受用的,这时候不能更美滋滋了。 容褚继续说:“所以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复婚?” 阮惜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容褚眸色暗了暗:“嗯?不愿意?” 阮惜乐神色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容褚不明白阮惜乐的意思,就这么到了家,上楼的时候,容褚也搂着阮惜乐,逼问:“为什么不回答我?” 阮惜乐反问:“你说呢?” 容褚皱了下眉,在阮惜乐开门的时候,在她身后沉声质问:“难道你不爱我了?” 他的语气实在是委屈可怜,像只受伤的小狗,正在摇尾巴等待主人的救治。 阮惜乐将容褚拉进门,说:“你先关门。” 然后她面无表情的回房间去,翻出了书柜里的某样东西来。 接着走出去,在容褚直勾勾的视线里,将结婚证仍在他面前:“要不我们先离了再说?不然怎么复婚?” chapter 70 人面兽心 阮惜乐的反应让容褚表情都沉了下来,生怕她会说出什么让他忐忑的话来,再加上猜不出阮惜乐是要做什么,容褚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点慌张的情绪来:“宝贝,你要和我说什么?” 等到阮惜乐板着脸将放在卧室的结婚证拿出来,甩在了容褚面前,他的表情就从慌张到错愕再到巨大的喜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阮惜乐抱着手臂坐下,抬眼看着容褚,淡淡说:“要不我们先离了再说?不然怎么复婚?” 容褚立即将结婚证抢到了自己手里,反反复复看了一遍,沉声道:“为什么要离?何必多此一举。” “可你刚才不说想跟我复婚么?不离了怎么复婚?”阮惜乐好笑的看着他。 容褚难得有一次把自己埋在坑里了,阮惜乐当然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戏谑他一番,毕竟也是机会难得。 容褚眯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说:“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离婚?” “这只能说,伯母藏得太深了,而且一直没有告诉你?还是说连伯母都不知道?总之呢,你调查不到我的个人状况应该是和伯母有关系吧,也就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是已婚状态,至于另外一半,是你。”阮惜乐放柔了声音,“从来都只有你。” 容褚手里捏着结婚证,要不是他向来都理智镇定,这时候真的会被这个惊喜的发现冲昏了头脑。 他冷静思考一番之后,明白了个中原因,他在知道和阮惜乐过去有什么之后,有些事情就没有继续查下去了,顾庭那边查到的消息也有限,还真的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一茬。 阮惜乐自己也没有提起,就这么瞒到了现在,让容褚一直认为他和阮惜乐是离婚了。 再加上圈子里都知道他们离婚了,现在重新在一起。 容褚还真的没有想到,他和阮惜乐,其实,根本就没有真的分开过。 他将结婚证放到一边,半蹲在阮惜乐面前,握着她的手,眼神真挚而深情,浓烈的感情似乎要溢满整个眼眶,再将阮惜乐整个都吞噬进去。 “我这时候挺高兴的,但是也觉得有些愧疚,过去的错误在我,但所有的事情都要你来承担,这对于你来说并不公平。”容褚轻轻的叹了口气,“也许你和我离婚了,让我重新追到你,让你愿意答应和我结婚,对你来说,还能够解气一点。” 阮惜乐倾身上前,拥住容褚的脖子,呢喃道:“什么啊,我才没有恨你呢,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你不需要再为我做的太多,就现在这样就好了……。” 容褚动作轻柔的摸摸她的头发:“你的要求怎么这么低呢?” 阮惜乐说:“那我还不是为了你好,怕我要求太高,你完不成怎么办?” “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努力搞个陨石回来送你。” “我才不稀罕,那玩意儿对我来说有什么用……。我只要你就好了。”阮惜乐贴在容褚的耳边,温柔的说,“你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有别的要求。” 容褚那颗坚硬的心,也因为阮惜乐柔和的仿佛软绵绵的糖,满满的荡漾这甜味。 他能够遇到阮惜乐,而且没有丢掉她,又重新及时的拥有了她,是何等的幸运? 腻歪一会儿之后,容褚才问起阮惜乐:“所以,为什么我们没有离成?当时?” “我怎么知道?这个应该问你才对啊。”阮惜乐躺靠在容褚怀里,玩着他的衣服袖扣,“你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那我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嗯?” “我们那时候准备要签离婚协议,但是我已经签字了,你突然接到个不知道谁打给你的电话,就出门了,告诉我,会解决之后的一切事情,让我不用担心了,我就从家里搬了出去。” 只是呢,从那天开始,容褚就失踪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阮惜乐一点都没有他的消息,即使想从容家人那里打听,也依然毫无消息。 “直到我后来知道你出现了,然后想问问你,到底为什么要消失,想问你要一个答案。”阮惜乐撇了撇嘴。“再之后的事情,就是和你重新认识的那些事儿了。” 容褚收紧了胳膊,将阮惜乐紧紧的抱在怀里。 “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虽然对你的脸很陌生,我当时认为,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到你,但却感觉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强烈的渴望。” 希望拥有她,希望完全的得到她。 容褚在失忆之后的时间里,第一次产生那般强烈亢奋的情绪。 甚至非常迫不及待。 阮惜乐在他怀里舒舒服服的靠着,长舒口气:“算了,反正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以前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吧。” 她现在也不想去追究那些过去了,比起来过去,容褚显而易见对她而言更加重要。 “所以,从明天开始,我就能够告诉别人,你是我的老婆了。”容褚冷不丁的开口。 阮惜乐:“……。你想了半天就在想这个?” 容褚从衣服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再把结婚证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到朋友圈里去。 “从来都只有这个人,没有变过。” 他的社交圈子几乎是不更新的状态,所以突如其来的发出照片,他的评论一时间都快要炸掉了。 全部都是表示震惊的,外加表示意外,当然,有一些其实早就知道他和阮惜乐会重新走到一起,所震惊的不过是他竟然也会用这种方式来秀一把恩爱而已。 毕竟容褚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将自己的生活公之于众,即使身在同一个圈子,那些人也都不太了解他的私下情况。 当初见过他和阮惜乐在一起的,也不过就是很少的部分而已。 容褚的初衷当然是为了保护阮惜乐,想彻底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里不受任何的风吹雨淋,不需要再见到任何的艰难困苦灰暗面。 但这一次,容褚选择的方式,和阮惜乐想要做的,格外一致。 他们都要真正和彼此的生命融合,携手并肩,共同进退。 容褚当着阮惜乐的面,刷新那些评论,但一条都没有回复,纯粹是嫌麻烦。 他本来就不喜欢更新任何社交信息,就算不回复也没人会说什么。 “嚯,你微信里加了这么多人啊。”阮惜乐这才看到他的微信账号朋友都已经加满了。 容褚随口说:“有些是工作伙伴,还有些圈子里的朋友。” 现在这个时代没人能够脱离真正的社交,即使容褚也不喜欢玩这些,也还是会随时准备着。 不过平时也没人敢随便就来骚扰他,要是胡乱骚扰容褚,说第一句话之后就会被他直接拉进黑名单这辈子都不会放出来了。 阮惜乐也对容褚平时和哪些人聊了什么不感兴趣,所以没有多看,只是看着他几分钟就上百条的评论,觉得这人气也忒高了一点。 “像你这种高富帅男神,不知道多少女人想要和你有点什么关系。”阮惜乐不继续看他的手机了,自己上网,随口开着玩笑。 “那又怎么样?我都懒得搭理。”容褚的指腹在阮惜乐下巴上来回摩挲,“我不是只看得到你么,嗯?” 阮惜乐拖长音调:“是吗——是谁知道,你这一年到底做什么去了,万一就跟什么女人有些什么关系呢?” 她说完之后,原本以为容褚会很快反驳自己。 没想到他居然沉默了下来,眸光暗沉的盯着一个方向,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阮惜乐狐疑道:“你不是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容褚闻言,立即笑了:“有吗?” “哼,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最好就早一些如实交代,趁早坦白从宽,争取得到我的从轻处置,不然的话,到时候给你判个死刑……。” 容褚低头,在吻上阮惜乐嘴唇之前说了一句:“爱上你,本来就已经是死刑了,只想死在你身上……。” 缠绵的亲吻随着彼此的动情,变得愈发暧昧,直到逐渐变了味,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阮惜乐也完全不记得在这之前,自己和容褚在提起什么话题了,完全忘记去猜测容褚是否真的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毕竟这时候,她根本无法再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她所有的思绪都被容褚侵占了,彻底的由他摆布,为他臣服……。 阮惜乐早上醒过来,身体就像是要散架了一样,趴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还好是周末,能够什么事情都不用做的瘫在床上,不然她真的会让容褚今晚之后不准睡她房间去,得好好晾着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节制! 不过这到底是不是个好办法就没人知道,万一他被晾着之后,更加的,吃不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容褚出去办点事情,阮惜乐就醒来喝了口水又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容褚已经回来,就在她旁边办公。 他怕吵醒阮惜乐,所以连外接鼠标都没有用。 阮惜乐凑过去,懒洋洋的靠在他肩膀上:“中午吃什么啊?” “叫外卖吧,你就不要做饭了。” 阮惜乐闭着眼睛点点头,在他颈窝里蹭了一下,那动作很像是在撒娇。 容褚便没有办法再继续认真办公了,把电脑关上扔到一边,将她搂到怀里去。 “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给你按摩一下?” “不用,哪有那么娇弱。”阮惜乐说,“就是困。” 能不困么,被他折腾到大半夜,最后几乎是哭泣着求饶才让容褚放过了她,不然的话,就以这男人的体力,这个晚上怕是就直接过去了。 “诶你说,慕君在君彻家住的应该还好吧?我感觉君彻的姐姐还挺喜欢她的哦?” 容褚说;“君彻的年纪呢,也到了可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虽然他姐姐并没有想要催促他,但是君家家里人,他们父母肯定是会着急的。” “那倒也是,男孩子,就是会被父母催着赶紧结婚生孩子。” “估计兰慕君的事情很快就能够传到他们父母那里去了,到时候,兰慕君有的应付。” “他们会不喜欢她吗?” 容褚想了一下,认真道:“应该不会,他们父母,其实很听从君彻姐姐的意见,如果有许家人帮忙说的话,那肯定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他又给阮惜乐仔细说了说关于君家的情况,让阮惜乐对这些事情又了解的更多了一些。 君家原本是个有些钱的富豪家庭,但是在京中遍地权贵的情况之下,就显得很普通寻常了。 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然后君家遭遇了非常严重的企业危机,整个生产线都面临倒闭的情况,企业快要破产,这时候,能够救君家的,只有京中那些名流显贵。 君家当时的主事人就让自己的大女儿君祎同许家的大少爷相了亲,希望抓住这个机会。 幸运的呢,许家大少爷倒是真的和君祎看对了眼,两个人最后走到一起,也成功将君家的企业拯救回来。 而君家能够和许家有了姻亲关系,在京中的地位自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所以因为许家的缘故,君家是依附他们而生存。 好在许慎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宠老婆,为人正直低调,从来没有任何绯闻,并且能够洁身自好。 “虽说许慎才是许家现在的主事人,但是君彻姐姐的话,才是最管用的。” 所以只要君祎都能够同意君彻和兰慕君有所发展的话,那么这段感情便不会遭到任何的阻碍。 也没人敢去阻碍。 “那我就放心了,我就担心他们会觉得慕君的身份……。” “君彻如果真的要和她在一起,那这些问题,他可以应付的,不用担心。” “说起来,你和君彻你们俩,认识蛮多年了嘛,以前居然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容褚笑了笑:“我认识你的时候,他还在隐姓埋名中,身份特殊,不能够轻易暴露,所以我也无法和你提起。” “原谅你好了,我这么善良……。” 容褚和君彻认识了也有十几年,在国外念书就认识了对方,这么多年也一直都没有断了联系。 也幸好当初君彻还在危险中的时候,要追究他责任的人并不知道容褚的存在,不然查一查容褚这边的通话记录,就能够猜到君彻去了哪里。 如阮惜乐所觉得的那样,兰慕君在君家的这一晚,过的确实还不错。 晚上君彻要陪着许昂辰通关,君祎便带着她在客厅里坐着聊天,问了许多兰慕君的事情,想要更多的了解她。 当然,她们聊天的时候,这座宅子的主人全程坐在旁边,君祎没有空搭理他,他就在旁边看全英文的医学文献,总之就是要让人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算起来他们结婚都有十年了,但两个人的感情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弱过,即便是七年之痒也都非常甜蜜的度过,完全没有任何的疲惫感。 这种爱情让许多知道他们感情经历的人羡慕,好比说许慎工作的医院,当年还是小护士的一些人都成了护士长,也一直都是他们感情的见证者,偶尔提起来,都会说,许院长和妻子的感情实在令人艳羡不已。 怎么能够十年了,都还是那么深厚的爱着对方? 很多夫妻的感情到后来都会变成亲情,变成了一种割舍不断的习惯,可所有见过他们的人都知道,许院长看着妻子的眼神,里面的爱意,就没有哪一分哪一秒是减弱过的,永远都炙热而浓烈。 甚至还跟当初刚恋爱的时候,时刻都想要和对方在一起。 好比现在。 兰慕君说起了自己这十年的经历,君祎感慨道:“真不容易,你说是吧?” 她最后的疑问是问的许慎。 男人前一秒还在专注的看着文献,下一秒就无比认真的回答:“嗯。能够坚持这么久,确实很辛苦。” 兰慕君立即觉得,自己在这里根本就是多余的嘛! “君彻呢,经历的事情很多,又有我的缘故,对于感情的要求或许会比较高,不过我想,既然他愿意同你接近,就证明他对你是有些不一样的,你很勇敢,在感情上千万不要气馁,说不定哪一天就能够成功了。” “嗯,我会的。”兰慕君的眼神很亮,“从十年前到现在,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尽管曾觉得这是一段注定了不会有结果的暗恋,却也在如今发现,原来生命的惊喜是那么不经意来临的。 若是没有坚持到现在,哪里会有这一天? 又说了会儿话之后,兰慕君就真的一秒钟都坐不住了。 因为,眼前这两人,时不时的一个眼神互动,简直能够虐死这世界上所有的单身狗! “姐姐,要不然我先上楼去看看君彻?” 君祎便用一种非常明了的神情看着她:“去吧去吧。” 兰慕君有些欲哭无泪,她真的不是因为想要上去和君彻相处啊!她真的只是因为在这里太虐了! 上楼去以后,兰慕君敲了敲门,得到允许才进了许昂辰的房间。 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坐在床尾的地上,拿着手柄打游戏,电视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些画面让兰慕君有些看不明白,总觉得不像是普通的游戏。 许昂辰对着进来的兰慕君露齿一笑,小脸上的笑容还真的有些迷人。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就会让人觉得英俊了,兰慕君即使在娱乐圈里也会见到无数好看的童星,也觉得没一个能够比得上许昂辰的。 君彻勾了下嘴角:“先坐吧,最后一关了。” “好。”兰慕君坐在旁边,不出声打扰,安静的看着他们玩游戏。 她的视线全程停在君彻棱角分明的脸上,每一秒钟过去,她都会觉得,自己对他的喜欢又多加深了一分。 光是这么看着他,心里好像都有烟花绽放。 “好了,通关了,去洗了澡睡觉。”君彻放下游戏手柄站起身,“下次有了新版本再拿来给你。” 许昂辰点点头:“好,舅舅晚安。” 他说完,又对兰慕君轻轻一笑:“舅妈晚安。” 兰慕君:“……。” 君彻似笑非笑的看了自己外甥一眼。 许昂辰笑眯眯的坦然接受他的目光。 “早点睡觉。”君彻最后也只叮嘱了这一句,没有再多说,带着被许昂辰刚才那句话砸晕的兰慕君出去了。 她晕晕乎乎的,脸上还莫名飘上了朵红晕。 “小孩子开玩笑,不用介意。” 兰慕君吞吞吐吐的说:“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 君彻脸上的笑容便扩大了几分。 兰慕君觉得有些无法见人了,赶紧问:“那我睡哪儿?” 君彻刚一指了客房的位置,她就毫不犹豫的跑走了。 屋子里的许昂辰又探出头来,补上一句:“舅舅,外公外婆上次还说,想早点抱上你的孩子,你要加油了。” 说完,他就迅雷之势收回脑袋,关上了门。 君彻挑了挑眉,心想,这有什么困难的? 这一刻的他全然忘记了新年的时候,面对父母的催婚,他还曾用一种无奈的口气说:“结婚的问题我自己也无法决定,要等到合适的那个人出现,并不容易。” 兰慕君就是那个合适的人了吗? 这个答案,全在君彻的心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去的格外快,周一上班,新助理们各司其职,尽职的为容褚服务。 阮惜乐正式加入客户部,卸下了身上总裁助理的身份。 这个职位本来就是容褚为了更加接近她故意设立的,现在阮惜乐才算是回到了老本行。 阮惜乐回去工作之后,只和客户总监见了几面,其余大部分的工作都是直接和客户经理直接对接的。 荣耀里总监职位的人,其实都不是那么在意阮惜乐的身份,因为他们能够坐到那个位置上,全凭自己的能力与才华,也根本不怕得罪了阮惜乐,反正他们到哪里都是公司抢着要的人才,也不会担心。 不过阮惜乐自己从来不会因为和容褚的关系就在公司里横行霸道,依旧和刚来的工作习惯一样,没有变过。 所以总监职位的人也都和她相处的不错。 至于客户经理杨旭东,阮惜乐和他打交道的比较多,所以稍微熟悉一些,知道他三十多岁,离异,有个女儿交给女方抚养。 杨旭东给阮惜乐的印象一直都是个工作狂,每天就醉心于工作,根本无心管其他的事情。 阮惜乐还想过,是不是因为他太过于认真工作了,才导致妻子和他离婚。 直到这一周,某件事情的出现,让阮惜乐明白,人面兽心这个词是怎么写的。 客户部有个实习生,是传媒大学广告专业的,今年才大三,因为平时课少,所以到公司来实习。 荣耀是过年那段时间因为太忙了,所以招了一批新的实习生过来,阮惜乐也知道,不过她不负责带着实习生做事情,就没有和实习生有太过的接触。 她之前负责的都是AQ方面的事务,而AQ那边的设计工作很重要,因此不会让实习生涉猎。 实习生负责的都是些小case,即使出了什么错,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阮惜乐在重新回到客户部工作之后,就每天都报道了,也要参加部门会议。 而那个实习生,部门的人都叫她小美,确实也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做广告行业的人也不会打扮的太差,尤其是经常需要和客户打交道的。 阮惜乐原本没有注意到小美,但是她在那天的部门会议之后,去茶水间倒水,就发现小美也跟着她一起过去了。 “怎么,有事儿要找我?”她看着小美欲言又止的神情,觉得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好要同她说。 “阮助理……。”小美也和公司其他人一样,都习惯这么称呼她。 “嗯,没事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 小美立即点头:“好!” 阮惜乐就带着小美去了休息的地方,这时候大家都在工作,休息区也没有其他人在,正适合谈话。 “阮助理,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该和谁说,我觉得你应该能够帮助我……。” 阮惜乐面色柔和的注视着小美,耐心的倾听。 “事情是这样的……。杨经理他……。” 上个星期的某一天,小美留在公司加班,到很晚的时候,部门里只有她和部门经理杨旭东在了。 杨旭东打扮的斯斯文文,端着一杯水,走到小美身边,问她:“是不是有哪里出问题了?” “没有没有,杨经理,是我策划书要修改,所以想做完了再走。” 小美在工作上很努力,即使只是来实习的,仍然把这份工作看待的非常重要。 她是从农村靠到京城来学广告专业的,所以对于得到的每一个机会都倍加珍惜。 杨旭东满意的对她说:“表现的不错,你们大四是不是也要实习了?到时候,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继续来工作……。” “真的吗杨经理?我还可以来这里实习吗?”小美很惊喜,也就一时没有察觉到,杨旭东离她越来越近的身体。 他的手搭在她的椅子后面,那是种很亲密的姿势。 杨旭东笑着说:“当然了,你这么认真,我很少见到你这么认真的实习生,我如果跟人事说一声,你大四就可以直接来实习了。” “谢谢您杨经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让您失望的!”尚且天真的大学生,还真的以为眼前的人,纯粹是在夸奖她的工作。 “而且,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学生,在我们公司工作,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非常的漂亮。” 小美心里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但还没有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杨旭东将水杯放在小美的办公桌上,再一次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小美,你要知道,在这个行业,如果有人提携的话,就可以走的很顺畅。我知道你是从农村来的,在这城市里也没什么亲戚,等你毕业了,想继续做这个行业,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万一再遇见什么难以处理的事儿,该怎么办,你说是不是?” 小美皱了下眉,疑惑的问:“杨经理,您是,什么意思?” 杨旭东别有深意的暗示:“你看,我呢,也工作好多年了,人脉也有,可以为你提供许多的帮助……。” 小美总算听明白了,赶紧摇头:“杨经理!谢谢您!我可以自己努力的,我不……。” “小美,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可以让你以后没有任何的困难,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我很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怎么样?嗯?” 到这个时候,杨旭东已经非常明确的说出了他的意思,说直白一点,就是要潜规则小美。 小美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反应是很惊慌,然后是紧张和害怕。 她既害怕这样的事情,害怕杨旭东会让她遭到伤害,又害怕如果不听从于杨旭东,接下来她就会面临一系列的困难……。 杨旭东直接一把抱住了小美,趁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紧了她,饥渴又癫狂的说:“小美!你长得太好看了,我从第一眼就很喜欢你!你跟我在一起吧!你从了我,我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一切!钱,资源,工作,什么都可以给你……。” 小美被他抱住以后,陡然清醒了过来,理智告诉她,绝对不可能任由杨旭东为所欲为,如果她这个时候不拒绝他的话,不反抗的话,她就会彻底的堕落……。 “不行!杨经理!您不能这样!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小美开始激烈的挣扎起来,她边哭边喊,然后随手抄起了桌子上的水杯,往杨旭东的身上砸了过去。 “杨经理!你放开我!” 杨旭东被泼了一身的水,面目变得有些狰狞起来:“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惹怒了我,我就能够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小美又踢又打的反抗,最后终于推开了杨旭东,趁着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顾不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依旧被撕裂了,就冲出了办公室。 那晚的事情,在小美心里成了一个阴影,但是她又不敢告诉其他人,自己担惊受怕着,害怕受到杨旭东的报复。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实习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说这些话,可能也没人会相信她。 思来想去,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将这个事情说出来,不能够让杨旭东继续逍遥。 万一她是成功逃脱了,还有其他的实习生曾经遭到过他的毒手呢? 他那种变态的色狼,必须要受到教训! 因为害怕自己被报复,小美也想继续在这个行业里继续待下去,所以才会选择了寻求阮惜乐的帮助。 她知道,阮惜乐和总裁的关系,如果阮助理肯相信她的话,那么她就能够没有任何的危险……。 阮惜乐听完小美的讲诉,看着小美微红的眼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能够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假话?” 小美坚定的点头,甚至想要发誓:“阮助理,我真的没有骗您,我说的都是真的!我那里还有那天被他,被他撕坏的衣服……。” “好,那这个事情,暂时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我保证,我会去调查真相,然后解决这个事情,还你一个公道。” 小美感激的差点哭出来:“阮助理!谢谢您!” “至于工作的事情,你也暂时不用担心,如果他敢借故辞掉你的话,你尽管来找我。” 等小美心情平复了,阮惜乐才让她回去工作,并且叮嘱她以后要注意防备这杨旭东。 因为现在只有小美的单方面证词,阮惜乐不可能就此去找杨旭东的麻烦,毕竟杨旭东在公司的评价是很不错的,这时候突然指责他,怕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出证据来才行。 办公室里都是有监控的,阮惜乐立马放下了工作,去安保室,想要查看那天的监控。 保安将那天的监控都调出来给阮惜乐看,结果她看了半天,发现,能够拍摄到小美办公桌的画面,都已经不见了。 至于是人为删除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没有人知道。 但也让阮惜乐更加相信了小美说的话。 如果真的没什么问题,这一段监控,怕是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就消失掉了。 她想了想,又让保安将那天大厦出口的监控给她看。 这一回,阮惜乐算是发现了证据,有小美衣衫不整跑出去的画面,一个小时以后,又有杨旭东离开的画面,不过杨旭东离开的时候,身上的外套是拿在手上的,仔细看会发现,他手上的衣服上面湿了很大一块。 先将这些画面拷贝下来,阮惜乐回到部门里去,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解决方案。 中途,杨旭东还因为工作来和阮惜乐交流过一次。 他的外表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会是那种人面兽心的人。 阮惜乐没有表露分毫,敷衍过杨旭东,就回去找容褚,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了。 试图潜规则,甚至强奸实习生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对公司的名誉也有所损害,阮惜乐必须得和容褚商量之后再做打算。 他沉着脸听完,手里的钢笔“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我看他是活腻了!”容褚脸色阴冷,公司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作为大老板的他,必然是会非常痛恨的。 “我们现在得想想想怎么处理才好,我暂时将小美安抚住了,杨旭东那边,要怎么办?” 容褚眯着眼说:“怕是这种事情,不只有这一个,以前不知道是否有人已经受过他的威胁。” “而且,还已经就范了。”阮惜乐表情凝重,“我担心,有其他的女孩子也是因为害怕,而不敢声张,只能够自己吞下苦果。” “该死。”容褚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他绝对不能够留在公司,只不过现在事情过去一段时间,估计也没有什么证据了。” “我也是觉得这个比较难处理,如果他死不承认的话……。” “那就逼他承认!” “怎么做?”阮惜乐现在只想赶紧解决。 容褚沉吟半晌之后,幽幽道:“先让她过来,和她说说之后该怎么做。” “好。”阮惜乐点了头,立即去客户部通知小美。 她刚刚回到部门,就看见,小美正低着头,当着整个部门人的面,被杨旭东批评。 阮惜乐瞬间黑了脸。 chapter 71 爆料者是 阮惜乐知道关于小美被杨旭东性骚扰甚至差点被强奸的事儿,如果被捅到外面去,在广告行业的圈子里,一定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尽管现在没有任何可以证明杨旭东罪名的证据,也必须小心应付。 容褚不需要多说,阮惜乐也明白他需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处理好这次的问题,既要给小美一个交代,还要让杨旭东得到教训。 而当她回到部门里去,看见杨旭东正在批评小美,心里瞬间升起的想法就是,杨旭东是在借机对小美进行攻击。 “这个数据的问题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绝对不能够出任何问题,客户都投诉到我这里来了,你这个工作还想不想要继续了啊?” “杨经理,我.......“小美欲言又止,有许多话想要说,临到头,却什么都不敢说。 “你怎么,你还想狡辩是不是?你这个错误也不是只犯过这一次了,之前我都能够看在你还是学生的份上,没有教训你,只是提醒你一下,现在这样,我看你这个工作也不用继续做了,再做下去,什么客户都要被你赶走了!” 杨旭东表情严厉,批评的声音越来越大,响彻了整个部门。 但是总监不在的时候,杨旭东就是部门里最大的领导,他说的话,也没有任何人敢出声反驳,只能够沉默着旁观。 小美眼眶已经红了,看起来随时都会哭出来。 “怎么了,大家都不工作在做什么呢?”还好阮惜乐到的及时,也算是一定程度上替小美解了围。 杨旭东看见阮惜乐,神色就变得好了一些:“阮助理。” “她犯什么错了?让杨经理你发这么大的火?”阮惜乐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很好奇的问。 杨旭东很认真的悉数小美的所谓“罪状”,末了,还明知故问道:“阮助理你说,她这样,我们的工作也没法做下去,是不是?” 阮惜乐当然知道杨旭东想听到自己和他保持同样的意见,但阮惜乐肯定是不可能跟他站在一起的。 “没事儿,还是实习生嘛,犯点错也在情理之中,小美,以后多注意着,千万不要再惹杨经理生气了。”阮惜乐走过去拍了拍小美的肩膀,手指不动声色的用了点力气,提醒小美不要害怕。 小美感激的看了阮惜乐一眼,想要道谢。 “先去工作吧,我办公室桌子上有份文件,你去替我复印几分出来,我回头需要用。”阮惜乐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小美可以直接到她那边去。 小美立即应了下来,不敢再停留的离开了这里。 阮惜乐心思百转,轻笑说:“杨经理,你的事情还多着呢吧,何必为了个实习生大动肝火,有什么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了。” 杨旭东看似平静的答应,其实是在暗中观察阮惜乐的反应,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后,才放下了心。 阮惜乐开始做别的事情,也不再提起小美的任何话题,直接去找其他人说起工作的事情,过了十多分钟,等杨旭东也不在这里,才慢悠悠的回去自己的办公室。 小美很聪明,知道在办公室等着阮惜乐。 “走吧,我先带你去见容总。” “啊?”小美嘴巴都差点闭不上了,“要去见容总吗?可是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好.......” “见容总要什么准备?”阮惜乐好笑道。 “您不明白我们这种实习生,连话都没有跟容总说过一句,要不然还是不去见了吧,有您帮我,我就不害怕了.......” 阮惜乐差点要苦口婆心的劝她:“他又不会吃人,不要害怕,以后要是真留下来工作了,不迟早会跟老板打交道?” “那好吧,阮助理您要帮我说话,我怕我一紧张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好好好。”阮惜乐憋住脸上的笑,没想到在普通的员工眼里,容褚是这么可怕的存在,竟然还不敢来见他。 都说他平时笑容太少了!谁看见他不会害怕? 估计被他轻飘飘的看一眼都能吓破了胆子。 阮惜乐带着小美进了容褚办公室,小美从踏进去的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完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容褚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双手交握撑着下巴,表情仍然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倒是还算柔和:“关于杨旭东的事情,你有什么要求?” “嗯?”小美抬头看了一眼容褚,又吓的低下了头。 “别怕,说你的想法就好。”阮惜乐安慰她。 小美很犹豫的说:“我不知道........其实我只是希望不会因为这个事情丢掉工作,也不想他以后再去祸害其他人了,别的,我都没有想过。” 容褚点了点头:“你的要求我都会办到,不过这段时间,还得委屈你继续在原来的岗位上工作,等我们找到具体的证据之后,会尽快处理这个问题。” 小美忙不迭的点头:“好!谢谢容总!” 阮惜乐又和小美叮嘱了一些事情,主要就是让她多注意和杨旭东保持距离,如果杨旭东再来找她的话,一定记得录音留下证据。 “我会让你跟另外几个实习生一起来协助我的工作,这样不会显得太明显,你们在我这边,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也不敢再对你做什么。” 小美感激不尽的说着感谢的话,在她最无助的时候,阮惜乐能够愿意帮助她,对她来说,都能够算得上一种救赎了。 她甚至都想过,如果没有人可以帮她,那她就选择用更加偏激的方式,总之绝对不可能咽下这一口气...... 但是还好,她寻求帮助的时候,得到了反馈,并且得到了比她想象中还要大的帮助力度。 小美回去之后,阮惜乐也没有直接就提出找实习生帮自己的要求,不然的话很容易让杨旭东怀疑。 至于调查他的事情,容褚已经交给了专门的人去做,要不了多少时间,他所有的信息都会呈现到容褚的办公桌上,包括他做过的那些坏事儿,也不能够遁形....... 晚上回家,阮惜乐想到杨旭东的事儿,还是有些心绪不平:“真的看不出来他是那种禽兽,还不知道以前有没有受过他威胁的人.......” 容褚搂着阮惜乐坐在沙发上,他说:“我估计,他应该只敢对实习生下手,而且还会根据对方的家庭情况选择对象,明天再查查这几年的那些实习生资料,看看还有没有受害者。” 阮惜乐“嗯”了一声:“如果找到证据,必须得给他一个大教训!” “只要证据十足,判个几年没有问题,只不过如果找不到足够的证据,顶多就是把他赶出公司。” “现在就是证据不好找啊........” “慢慢调查着再看吧,现在都还不确定。”容褚眼神很暗,他必须要用最佳万全的方式去解决这个事儿,而且站在他这个位置上,需要考虑的东西并不只是有为小美讨一个公道而已。 因为杨旭东的事儿,阮惜乐都开始怀疑公司里其他的高层了,千万别再有个像他那样的人。 容褚自然也是想过同样问题的,他勾了勾唇,冷笑着说:“我让林翰去拟定一份文件,等杨旭东的事情解决以后,发到下面去,警告那些还有这种想法的人,趁早滚蛋,因为我发现一个,就解决一个。” 他语气轻描淡写,阮惜乐却听出了他要彻底肃清公司风气的决心。 现在这个社会,某些规则好像成了许多手握权力之人借机放肆的借口,但是这种风气,是绝对不能助长的。 第二天上班以后,阮惜乐就假借开会的时候,让小美在内的几个实习生都去帮忙负责她最近手里面的事情了,很多时候实习生的存在本来就是哪里需要哪里搬,所以她的要求也没有人会拒绝,反而那些实习生心里估计都还在暗中偷着乐。 能够跟着阮惜乐工作,除了能够从她那些学到的一些东西之外,谁都知道这中间最让人心动的还是她身上那层老板娘的身份。 阮惜乐自己倒是从来都不在乎的,反正有这层身份对她来说也不见得就是坏事情,再说她去谈合作,客户又不会知道她是什么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因为她是老板娘就对她另眼相看,毕竟甲方才是具有选择权的那个,他们只需要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乙方同自己合作。 她提出来之后,客户总监就直接答应了,杨旭东只是客户经理,也不可能再拒绝。 阮惜乐无意中和杨旭东对视了一眼,她冲着对方笑了一下,那笑容简直前所未有的灿烂。 最后倒是杨旭东率先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两个人根本对视过。 阮惜乐把实习生的工作都安排下去,就让他们各自跟着创意部和设计部合作去了,只要不让小美在杨旭东身边就是安全的,杨旭东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再对小美做什么。 或许他根本就已经“忘记”了那天的事情,想要粉饰太平。 但是做过的事儿,怎么可能当做没有存在过呢? 阮惜乐看着杨旭东离开会议室的背影,似有若无的笑了笑。 因为又好几天没有约过冯之檬和冯之柠吃饭,阮惜乐就叫了她们去家里吃晚饭。 最近阮惜乐都没怎么碰见就住在家对门的商戟,也没有看见冯之柠来这边找他,阮惜乐估摸着这两人估计都是出去约会了。 现在商戟重新追求冯之柠,看样子是要将他们两个人没有成功的过去重新来过一次。 或许那时候,如果没有那些被故意制造的误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可是却因为现实的阻挡,导致两个人之间的隔阂蔓延了这么多年。 商戟要多努力才能跨过这条鸿沟呢? 但至少现在还在这条路上行走了,找到正确的方向,即使也依旧在迷雾中,谁都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到达终点。 或许冯之柠就是商戟的指路灯,但又或许,商戟才是冯之柠人生里唯一发光的存在也说不定。 下班回家,阮惜乐在容褚的辅助下开始做饭,他现在十分自觉,只要阮惜乐走进厨房,就一定会在旁边默默的看着。 容褚保证:“等我们搬到新家的时候,第一顿饭,我亲手来做。” “我可不想搬家第一天就被毒死了.......” “你要相信我。”容褚信誓旦旦,“虽说以前从来没有做过,但是最近我也学了不少,迟早有一天让你称赞我的厨艺。” 男人说的神采飞扬,英俊的眉目让阮惜乐一时间都无法移开眼。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期待一下吧。”阮惜乐嘴上说的很勉强,其实脸上的笑容已经止不住了。 她倒是真的很想吃到容褚亲手下厨做的饭,这从小都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也肯进厨房沾染了油烟,真正有了生活的气息,对阮惜乐来说,当然很开心。 因为他愿意为了她去做一些过去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即使最后的尝试失败了,她也会夸奖容褚一番。 “你喜欢吃的东西,等着吧,那天我都会做给你吃的。”虽说做饭这种事情在容褚看来,比他签下一笔上亿的生意要困难多了。 他每次想着做饭,就会在心里想,阮惜乐不愧是他的女人,连这么困难的事情都可以做的这么好! 嗯,恋爱中的男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因为根本没有离婚的事情已经被容褚知道了,所以阮惜乐倒也没有继续要求住在这边,这套房子只是一居室,两个人来住呢,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而且也没有很好给容褚办公的空间,现在这男人也是绝对不可能自己一个人回家去睡的。 要他再独守空房,绝对行不通。 因此阮惜乐就答应了容褚搬家,到他在公司附近的那套公寓去。 至于这套房子,本来就已经被容褚买下来了,到时候没有人住要做什么,阮惜乐都随便容褚怎么处理。 不过搬家的时间还没有定下来,但想来也已经快了。 冯之柠最先到,她进门就问阮惜乐:“商戟在家里呢,可以让他一起过来吗?” “如果你不怕檬檬有什么过激反应的话,当然可以。” 顶多就是让容褚这个醋王有那么一点小心眼的不开心罢了。 冯之柠偷笑一下:“檬檬已经知道啦,但是她不会真的干涉我的做法,所以虽然她有些不满意,还是没有反对。” “嗯,你处理好了就行。” 商戟进门之后,阮惜乐就悄声对冯之柠说:“完了,某人又要闹别扭了。” 冯之柠幸灾乐祸的道:“那就得靠你去哄他啦。” 阮惜乐又负担又甜蜜的说:“就跟哄小孩一样,真辛苦。” 而容小孩这时候正在厨房里按照阮惜乐的吩咐,紧紧盯着锅里的食材,确保没有超过烹饪的时间。 商戟打扮的随意,他很适合那种慵懒的风格,就算是睡衣穿在他身上都能穿出模特的英俊感来。 他跟着阮惜乐去了厨房,轻声问:“还有多少时间?” “还有十五分钟吧。” 容褚转头看着商戟,点点头打过招呼。 “那你先帮我看着,家里没有饮料了,我出去买。”阮惜乐嘱咐容褚。 这可是个非常艰巨的任务,容褚如临大敌的点头。 “商戟,如果时间到了我们还没有回来,你知道这个该怎么做的,就麻烦你帮忙弄一下?” “好。”商戟爽快的答应。 冯之柠朝商戟摆摆手:“那我和惜乐出去了。” 走出门,冯之柠摸了摸嘴角,有些担心:“他们在一起没事吧?” “都是成年人了总不会打起来吧?” “这个就难说了.......” 阮惜乐笑了:“别担心,容褚又不是真的和他有矛盾,就是小心眼而已。” “说的也是,商戟也不是冲动的人。” 只不过这两个男人之间好像气场不太合适,每次见了面,都会产生一种非常危险的气氛。 她们在小区的超市买了饮料,出来就看见冯之檬的车从面前驶过。 冯之檬也在后视镜里看见了她们,赶紧停下车。 “这么巧。”冯之檬圆圆的脸上露出笑容,“买我喜欢喝的牛奶了吗?” 阮惜乐展示一下袋子里专门给冯之檬买的牛奶:“呐,记着呢,没忘记。” “那就行,上来吧,跟着我去找个停车位。” 车子停好了以后,三个人一起上楼。 开门进去,阮惜乐和冯之柠出来时候担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而且还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和谐多了。 商戟施展着自己的厨艺,容褚就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然后不时的问些问题。 比如什么时候该放什么作料,火候要如何掌握,等等。 商戟耐心挺好,不管容褚问什么样的问题,都仔细的回答,还会告诉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毫无保留的传授做饭技巧。 两个身量挺拔的男人挤在厨房里讨论做饭的问题,这画面在赏心悦目之外,也有几分滑稽。 “怎么样,容总学到多少了?”阮惜乐凑到厨房边上问。 容褚转过身来,对着她璀然一笑:“该学的都学了。” 阮惜乐被他的笑容晃了晃,过了会儿才说:“行吧,那我就期待着某天你的大作了。” 冯之檬看见商戟也在,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她并不想搭理商戟。 她和商戟原本就不是很熟悉,过去都是在有姜昊言在的时候,她才会和商戟见面,通常也不会说到什么话。 现在又因为介意那些事儿,所以看着商戟自然是更加不爽的,不可能有好脸色给商戟看。 当然,她也知道,商戟同样不在意她,虽说她和冯之柠是双胞胎姐妹,但因为异卵的原因,很多东西都恰好的截然不同,所以商戟看她,也不过就是因为她是冯之柠的妹妹而已,除此之外估计也没别的了。 相看两生厌,干脆就连多余的话都不说,也难得因此发生更多的矛盾。 而在晚餐的过程中,商戟提起了姜昊言。 不过却是因为冯之柠先说,商戟工作很忙,每天都在加班。 “姜昊言在国外,最近都不在公司,很多事情就只能我自己做。”他解释道,“我们合伙开的公司,所以暂时都是我来处理全部的事务。” “那他出国去干嘛?” 冯之檬抢了话头:“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出去玩咯。” 她有些不屑。 商戟只是盯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冯之柠,语气温柔道:“他每年这时候都要定期复诊,他的主治医生在国外,所以他必须要去那里才能够复查。” 这回又是冯之檬先开口,语气有几分急:“他复诊?为什么?” “一点,小问题。”商戟说的隐晦,看起来并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谈。 冯之檬却继续追问了下去,也顾不得自己和商戟关系很僵硬了:“他为什么要去看医生?小问题,是什么问题?你能告诉我吗?” 商戟只说:“这个,你去问姜昊言吧。” 冯之檬有些失望的叹气:“好吧.......” 她在商戟说的那些话以后,就开始走神了。 冯之柠有些不赞成的看了看商戟,觉得他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 但商戟的目光很平静,又让冯之柠无法生气。 姜昊言的事儿,冯之柠也没有问过商戟,但是她能够猜到一点,知道肯定有些事情是她和冯之檬都不知道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真的剥开云雾重见天日。 “我出去一下,打个电话。”冯之柠表情复杂的思考很久之后,就放下筷子拿着手机出去了。 冯之柠见她出去,便压低了声音,愠怒道:“你是故意说姜昊言看医生什么的话,对不对?” “对。”商戟出其的诚实,“但就像我们之间有些误会一样,他们之间也有,真相迟早都要重见天日的。” “可是你自己从来都不说........” 商戟轻笑:“我说了,你们真的就会相信吗?” 这个话题如果再讨论下去,又是会引发一番争吵,现在还有阮惜乐和容褚在场,她也不想和商戟吵架。 “那你说了之后,会有什么进展?” 冯之柠指的是冯之檬和姜昊言。 “我不知道,只是提醒她一下而已。” “商戟,她是我妹妹........” “正因为如此,她更不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冯之柠无法反驳他,心里也很明白他说的很有道理。 通常情况下绝对不会参与别人话题的容褚,难得的开口道:“我觉得,你们知道的事情,应该告诉冯之檬了。” 他神色幽然,但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阮惜乐听见容褚这么说,也明白他的想法。 确实有些事情,冯之檬根本不知道内情,所以她的做法总是不在正轨上的。 而且她也有知情权。 但阮惜乐自己是不会主动说的,毕竟冯之柠才是当事人,最后的决定该她来做才对。 在外面走廊上的冯之檬打了两通电话,第一通打给身在国外的姜昊言,但是对方的电话并未接通,她只能在社交软件上给姜昊言留言,让他看到之后立马回电。 第二通电话,她打给了甄弋。 冯之檬总是被甄弋逼迫着去工作,忙的脚不沾地,总说他是个暴君,但其实她也知道,甄弋是个很好的领导,也是个很好的.......朋友。 虽然她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将她视作朋友。 甄弋很快接了电话,冯之檬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瞬间电流影响的原因,她竟然从甄弋的声音里听出了温柔的感觉。 “老板.......” “嗯,这个时候,有什么事情?” 冯之檬深吸口气说,不管不顾了:“我想让您帮我个忙,帮我调查一个人。” 她以为甄弋会问她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要调查这个人,这个人又是谁,结果甄弋的反应却是,听她说完以后,没有一秒停顿的,答应了。 “好。” “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吗?”冯之檬奇怪又别扭的说,“万一我要做什么坏事怎么办......” “就算是做坏事,我也会帮你。” 他带着那么一点点温柔的语气,让冯之檬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她不敢再问下去,好像有些什么预兆已经出现在眼前。 “你放心吧,我没有做坏事,我就是想知道一些过去的事情真相而已........” 在最后,甄弋说:“你要调查的人,是姜昊言?” “嗯?!”冯之檬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甄弋像是笑了,又像没有笑,让冯之檬听的不清楚。 “我知道了,会尽快帮你调查的。” “谢谢啊老板.......” “嗯,我还在工作,先这样吧,晚上别在外面玩。” 冯之檬晕晕乎乎的就答应了,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听甄弋的话啊? 好吧,就看在他答应了要帮自己忙的份上....... 冯之檬回去的时候,之前的那个话题已经结束了,没有继续再谈。 而她在进去之前,冯之柠仔细思考之后说,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冯之檬。 “继续吃饭吧!我的糖醋排骨再不吃要凉了。”冯之檬看起来已经彻底恢复了正常。 阮惜乐笑眯眯的:“吃吧,剩下这些都是你的,不跟你抢。” 冯之檬这个吃货立即喜笑颜开了。 气氛仿佛重新好转,没人再去刻意提起那些话题。 等到做客的人都离开了,阮惜乐就使唤着容褚去洗碗。 “你看,谁做饭呢,另外一个人就洗碗,多好?” 容褚在起身收拾之前,摸了摸阮惜乐的手:“碗你就不用洗了,那边有人打扫卫生,也会负责洗碗。” “那你可就没有事情做了。” “我不是已经在学习做饭了?” “那你加油啊,快点学.......” 容褚几乎要将学习做饭当做未来一段时间最重要的事情去看待了。 阮惜乐十分满意现状,在容褚收拾好残局之后,奖励了他一个柔情蜜意的亲吻。 当然,这么主动的结果,就是被容褚拆了个干净,然后从头到脚,反复品尝她甜美的滋味 ....... 一早到公司,阮惜乐去办公室放下东西就到了容褚那里。 “怎么样,林翰那里有什么最新消息吗?证据找到没有?” “和我们想的一样。”容褚看着林翰发来的报告,“之前也有被杨旭东骚扰过的实习生,因为有人提前辞职了,辞职理由不明。” “看样子,他这几年骚扰过的人不少啊.......”阮惜乐很是气愤。 “嗯,接下来准备挨个调查,尽量得到口供。” 阮惜乐来回走了两圈:“他太可恶了!居然那样对那些还没有毕业的学生!真的是禽兽!” “他是离异状态?” “对。” 容褚继续翻着资料:“看样子,我们也可以再去他前妻那里调查调查,他们离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了。” “嗯?你是什么意思?” “资料显示,女方在离婚之后,只让他去看过一次他们的女儿,就再也不准他们见面了。” “所以你是说.......” 容褚点点头:“有可能对方就是清楚了他那些变态的癖好之后,才和他离婚了,并且处于保护孩子的考虑,不允许他去探望孩子。” “而且关键是,他竟然也会同意。如果杨旭东没有什么把柄或者愧疚的话,不应该同意不去探望孩子吧?” 像杨旭东这样,中产阶级,学历不错,工作也很体面,工资更是可观,他如果起诉到法院,女方也不可能能够一意孤行。 阮惜乐这么一想,便更加觉得,容褚的猜测,很有几分意思了。 “我们看看从女方那里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吧。”容褚说着,就通知了下去,想办法去打听些消息。 “现在看起来,这个杨旭东还真的是前科累累啊。” “如果没有在履历档案上显示的东西,入职都无法查出来任何问题。”这一点,容褚也很无奈。 阮惜乐又私下里去找小美,和她说了说,倒是没有告诉她杨旭东前妻的事儿,但也和她说了,现在查到了一些有利的东西,让她放心。 “嗯嗯!阮助理,有您在,我就不再担心了!” 阮惜乐也很高兴她这么愿意相信自己。 在部门里,阮惜乐正巧和杨旭东有公事要谈,就去说了些正事。 最后,杨旭东像是不经意的问起:“阮助理,几个实习生在你这里工作的怎么样,有没有犯错?” “还可以啊,他们都挺聪明的,只要专心做事情,还是很不错。” “是吗?那阮助理倒是运气不错,我就没那么幸运了,就比如说那个小美,之前在我这儿就老是出错,心思根本没有真正的在工作上。” 阮惜乐在心里冷笑,他还想要给自己洗脑,想让她对小美有差评。 她会上当才有鬼了。 “小美啊,她,我看还是挺认真的,可能前段时间有些其他事儿吧,所以影响了工作?” 杨旭东一点都没有露陷,非常正常的说:“可能是吧,表现好就行,最后他们的实习报告都是我来写,我还是要多关注他们平时工作状态的。” 他这其实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关注这几个实习生的事儿了。 大概也是为了不让阮惜乐会产生怀疑。 阮惜乐很配合的说:“是的是的,杨经理你工作又忙还要负责这些琐碎的事情,还是蛮辛苦的哈。” “哎,谁叫在这个位置上,就要做这些事情呢?” “你的工作能力大家都看得到........”阮惜乐又恭维了几句,才借口离开了。 这个老王八! 阮惜乐咬着牙想,到现在了居然还不死心,还想要对小美出手!他真以为自己做的事情一点都不会暴露了不成? 估计他也是吃定了小美为了继续留在这里工作,只能打碎了牙混合着血沫往肚子里咽,再多的委屈都不敢说出来。 可是呢,幸好,小美没有选择沉默。 要不然,阮惜乐还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做的这些好事!还真的以为他是个表里如一的人! 阮惜乐把她和杨旭东说的那些话告诉容褚以后,他指腹摩挲着下巴,沉声道:“之后尽量少和他说话,除了工作,别的都不要谈。” “嗯,我也感觉到了,他为人很谨慎,各种暗示我小美不好,如果我不知道具体那些事儿的话,可能真的会相信了他的话觉得小美工作态度和能力都有问题,最后任由他将小美开除了。” “现在的资料里也有他开除过的实习生。” “所以这些人都是需要调查的对象吧。” “对,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阮惜乐知道最近容褚的事情很多,除了他手里那么多公司,还有集团合并的事儿,再加上又出了杨旭东这麻烦,还不能交给别人去做,都要他亲自来处理,最近他连午睡的时间都已经挤出来工作了。 阮惜乐看他眉宇间不明显的一抹疲色,走过去环住容褚的脖子,心疼的说:“杨旭东的事儿实在不行就都交给我来做吧,你已经够忙了。” “没关系,这样都不能应付的话,我还怎么做这个老板?”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脸,“你可别小瞧了你老公。” “我当然不会小瞧你,只不过还是会心疼啊。”阮惜乐蹭着他的脖子,软软的说。 容褚脸上的表情便都融化了:“宝贝,你这么对我撒娇,比吃几顿山珍海味都管用。” “哼。”阮惜乐放开了手,“我出去了,不打扰你工作。” 容褚握着她的手在手心里来回抚摸了一会儿,才放开她:“嗯,去吧,晚上出去吃饭。” “好。” 阮惜乐拿了一份关于杨旭东的资料,回去之后又研究了一下,才开始做其他的工作。 下班之后,她就和容褚去了提前订好的餐厅,不过还在路上,阮惜乐刷公司的内线网,就看到了有人在匿名曝光的事儿。 “咱们公司可是有位衣冠禽兽,平日里装正人君子,其实呢,可是个超级大色狼。” “谁啊谁啊? “快说是谁啊?哪个部门的?” “楼主怎么知道?你匿名做什么?别又是乱开玩笑的吧,这论坛可只是拿来发布资源的啊,别瞎聊。” 发帖的人,又匿名回复了:“我手里有证据,等合适的时候,我就会曝光这个人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是谁。” 这句之后就没有了更多,但阮惜乐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赶紧问容褚:“这是什么情况?说的不会是杨旭东吧?难不成是小美爆料的?” 可是阮惜乐也清楚的记得,小美说过她根本没有证据,除了那句被撕坏的衣服,就没有别的东西能够证明杨旭东骚扰她了。 他连一条骚扰性的短信都没发过,根本不会留下直接的证据。 所以现在这个爆料者又是谁? 阮惜乐总感觉,这个爆料者,好像知道很多。 chapter 72 这个绯闻 这种情况让人有些措不及防,至少阮惜乐提前是没有任何准备的,被所有人知道杨旭东的事情,也并不是件好事情,甚至有可能导致更多的变故,虽说现在那个爆料者还没有说出他爆料的那个人具体身份,可照着那个帖子来看,这个事情迟早会变得人尽皆知。 尤其在他们还不知道爆料者是谁,是什么目的的情况下,事情就显得有几分扑所迷离了。 “先查查这个人是谁。”容褚显得很冷静,他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知道有多少,在商场上随时面对的都是那些比毒蛇还可怕的对手,加上瞬息万变的市场,在这一行待久了,面对再大的麻烦,都能够坦然处之。 阮惜乐看着很快就被管理员警告的帖子,略有几分担心的问容褚:“假如说的真是杨旭东,最后又爆料出他的身份来,我们要怎么办?” “不用担心,就算杨旭东的事情暴露了,我们仍然是站在正确立场上的,不会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这中间可能会有些波折,对吧?”阮惜乐也猜到了容褚平淡表面下所隐藏着的那些情绪。 他不习惯将困难告诉别人,也习惯了自己去抗下所有可能面对的难题,所以阮惜乐不会认为他不想告诉自己真话,反而有些心疼他。 或许所有人都认为容褚可以强大到接近一切困难都不费吹灰之力,但实际上,他肩上负担的重量并不轻巧。 “你这样看着我,是觉得我没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了吗宝贝儿?” 阮惜乐原本还在忧心忡忡,就被容褚突然轻佻起来的语气给逗笑了。 “好吧,我知道你特别厉害啦,肯定可以处理这些问题的。” 容褚自信道:“当然。” 他们原本的吃饭行程没有变化,容褚提前约了君彻,不过他今天难得的迟到了一些,他们到达餐厅以后,君彻还没有出现。 “帖子已经封了诶,你让技术部的人去查IP地址了吗?”阮惜乐在公司内部网里已经看不到那个帖子了,不用想就是被删掉或者拉进小黑屋了。 容褚慢悠悠的说:“林翰去让人做删了。” 本来公司就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不该做的事情肯定也是不会允许的,好比公司内部网并不是用来八卦闲聊的,违反了规定自然就要解决。 “速度够快的。” “不然他怎么继续做这个秘书?”容褚勾勾唇,“我看你可是对他抱有厚望。” “厚望?不是你对他抱有厚望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看他能不能将BillyJonah的事儿处理的完美吧。”容褚有自己用人的办法,也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秘书。 因为君彻没到,他们点了菜之后也没有让服务生上菜,坐着喝茶,继续聊着杨旭东的事儿。 阮惜乐想了会儿之后问容褚:“我要不要问问小美?” “暂时不必,看看事情还还不会有后续发展吧。”容褚看着手里的茶杯,轻声笑了,“杨旭东.......一个小小的客户经理,我倒是想看看,因为他,能够生出多少事端来。” “我怎么觉得,你非但一点都没有为这个事儿担心,反而还觉得很.......很有趣?” 容褚笑眯眯的说:“你感觉对了。” 阮惜乐努嘴:“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呐。” “生活过的太平静了,岂不是很无聊?我这个人,最讨厌无聊。” “我看你就是想看戏看热闹........”还特别喜欢热闹的主人之一就是自己。 容褚放下茶杯,又想了想才说:“不过我的某些看法和你一样,如果事情不简单的话,确实要提前做好准备,不然,可能会遇到些麻烦。” “主要就是那个爆料者到底是谁,有没有可能也是以前受到杨旭东骚扰的人?”阮惜乐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有一些的。 “嗯,我也想过,别着急,等林翰去查,有最新的消息,他会来告诉我。” “好。” 阮惜乐想着反正容褚已经在着手解决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太过的紧张,她也很相信容褚不管遇到什么,都可以应付。 君彻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姗姗来迟,不过他来的时候,还带上了个人。 兰慕君进门就率先道歉了:“对不起,君彻去接我了,所以过来的稍微迟了一点。” 阮惜乐忍着笑说:“没关系。” 容褚淡淡道:“坐吧,我让服务生上菜。” 阮惜乐和容褚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想着这人居然还真的猜对了。 在君彻到之前,容褚不经意的提起:“你说君彻今天为什么迟到?” “为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 “我猜,是因为女人。”容褚云淡风轻的笑了。 “因为慕君?” “嗯哼。” 阮惜乐就说:“他们进展这么快呀?我记得你以前还说过君彻不会因为谁打破自己的规矩。” 比如说守时就是君彻的人生信条之一,只要是他确定了的时间,那么一定赶在那之前抵达目的地,不会让同他见面的人等着他。 所以如果容褚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君彻为了兰慕君改变了他的人生信条? 也不怪阮惜乐会觉得,君彻和兰慕君进展很快。 “那就等会儿看看吧,看看他是一个人来呢,还是身边也有别人?” “行!”阮惜乐要不是知道自己如果和容褚打赌,肯定会输,一定要押注了。 果然,先一步推开包厢门的人居然是兰慕君。 “我本来答应了君彻要过来的,但是因为我在拍广告,时间有些拖得太长了,所以让君彻多等了我一会儿.......” 阮惜乐点头:“嗯,我们知道了,小事儿,你不要在意。” 君彻倒是坐在一旁没有什么反应,仿佛迟到只是个稀疏平常的事情一眼。 但现在在场的人除了兰慕君都知道,他的迟到并不是这么无所谓的经历。 “你之前说公司出了点问题,什么事情?” 君彻颇为认真的看着容褚问了关于他公司的问题。 “我只是随口一提,你倒是还记着。”容褚显得很无所谓。 但君彻却是眉目深沉的追问:“要是小事情,你也不会在我面前提起了。” 虽然只是不经意的提起而已,但能够被容褚记住了然后提起来的事儿,在容褚那里,显然是要被他当成比较重要的事儿来对待。 也显出了某些值得关注的重点。 容褚就不再继续隐瞒了,说了说杨旭东的那些怀疑。 包括今天公司内部的爆料者。 如果只是个杨旭东而已,容褚也没有太过放在心里,自然是会轻易处理的,但恰恰今天的爆料者就是容褚在杨旭东的事情造成的延伸影响力,最为担心的一环。 才刚开始担心,事情就发生了。 “IP地址可以让顾庭帮查。”君彻语气很认真。 “还不至于要让顾庭出手的地步,公司里的内网只有公司员工才能够进,就算查不到IP地址,也可以找到发帖者是谁。” “嗯,这个事儿,还是得压下来。” 不然很容易被容褚的那些潜在敌人利用,推波助澜,把原本很小的一个问题,变成了极有杀伤力的武器。 君彻刚说完,容褚那边的手机就响了。 “是林翰。” 他接起来,也不问,林翰就会主动说明来意:“老板,IP地址查到了,但是根据显示,发帖人的地址是在国外。” 容褚眼尾挑了一下:“发帖人具体身份呢,用的谁的账户?” “是一个已经离职的员工,我已经联系过,他的这个账号应该是当时人事那边忘记了注销,所以现在还可以继续用,只不过他自己根本忘记了,也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里。” 林翰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那个离职员工的身份调查过了,包括他最近一段时间的动向,连同通话记录之内,全部都筛查过一遍。 确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人事那边?” “也已经查过了,他们同样不知道,查了查才发现账号忘记了注销,我通过记录查到了当时应该负责的人,她也没有任何问题——目前来说还没有令人怀疑的地方。” “有多少人能够接触到人事那边的资料?” “只有人事部的员工,他们必须要有工号和密码才可以进去查看。我试图查一查浏览记录,但是这部分已经没有办法查了,他们每天都会清理数据。” “所以现在是找不到这个人了?” 容褚的语气好像没有任何变化,但是熟悉他的人都听出了他那稍微上扬的尾音,说明他快生气了。 还好此刻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是林翰,换做其他人,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用言语激怒了容褚。 而林翰,则是说:“我刚才已经找到了IP地址所在地区的一个朋友,让他按照这个地址去先查查看。” “还有公司这边,我会再排查,明天之内将最终结果告诉您。” “好,去做吧。” 容褚语气直接放的柔缓了一些。 林翰的表现确实令他满意,这样的秘书在身边,确实是个得力干将。 阮惜乐将林翰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在场的人,仅仅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就查到了这么多信息,进展已经算得上飞速。 “不如再从别的一些地方看看。”君彻沉吟之后说。 “嗯?” “你们不是已经在准备去联系那些有可能遭到过骚扰的实习生?可以看看她们那些人最近有没有比较异常的举动,如果不是她们的话,那这个事儿,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你公司的那个员工还告诉过别人。” 这确实是可行的办法。 于是林翰那里的工作量又变大了一些。 不过实际上,因为三位新助理的到来,林翰本身已经没有在负责荣耀内部的事务了,他已经开始在容褚的吩咐之下去处理容褚的一些“私人事务”。 这当然相当于一种升职了,因为容褚不可能让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去接到他的私人事情,说明他已经开始信任林翰了。 “好啦,大家都别着急了,先吃饭?你们再不吃,饭可都凉了啊。”兰慕君用轻快的语气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 阮惜乐也就不去想了,这时候再怎么猜测,都只能是自己的想法,还是需要实际性的证据去证明。 不再去讨论令人头疼的东西,这顿晚餐吃的很愉快,饭后,几个人难得的没有立即驱车回家,因为就在餐厅附近的商场里,有个新驻入的国外品牌,阮惜乐和兰慕君一拍即合,决定去逛逛。 两个男人自然要跟上了。 兰慕君戴着口罩和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基本把自己的脸都藏了起来,就算是粉丝都不可能认出她来,更不要说普通的路人了。 这样还是能够稍微逛一逛的。 进了品牌商店以后,阮惜乐和兰慕君在导购陪伴下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容褚和君彻就在店员提供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两个模样英俊的男人坐在店里,有些路过的顾客都会朝店里多看几眼,流连忘返。 还有些胆大的女孩子,干脆也进去了。 估计还有人会怀疑是不是什么明星,但因为他们两个人表现的实在坦荡,才不会让人误会。 “容褚,你看看,怎么样?”阮惜乐轻声把容褚叫了过去。 容褚站起身,长腿一迈就往阮惜乐身边去了。 兰慕君偷偷看了君彻一眼,却有些不敢叫他。 “怎么样,好看吗?”阮惜乐看中的是一条项链,上面的钻石镶嵌的很漂亮,是阮惜乐之前就在官网上看过的款式。 容褚眼眸一亮:“很美。” 阮惜乐得到认可,便决定买下来了。 “唔,我妈的电话,你等我一下。”阮惜乐把项链放进容褚手里,站到一边去接电话了。 “你有喜欢的款式,为什么不问问君彻的意见?”容褚一眼就看出来兰慕君在想什么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提起君彻,兰慕君眼里便浮起了几分羞涩来。 刚才让店员给她试项链,所以她已经把口罩和帽子都摘下来了,店员一眼就认出她来,但因为这家店里的导购都是经过非常专业培训的,因此并没有表现出太过的激动神情,依旧专业的为顾客服务。 容褚看了眼阮惜乐瞧中的项链,招手对导购说:“包起来。” “想做什么,就得勇敢去做。”容褚只说这一句,就表达了他的态度。 兰慕君心里小小的忐忑之后,还是没有决定是否要问问君彻的意见。 最后倒是君彻没有继续坐着,走了过去。 刚好阮惜乐也打完了电话回到他们身边。 容褚将阮惜乐半拥在怀里:“丈母娘打电话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跟我说,又做了些东西,让我们有空回去拿。” “好。”容褚笑道,“咱妈做的食物,自然要非常的捧场。” “那是,你要是敢说你不喜欢.......” “我当然不敢。”容褚着急的表明心意。 “项链呢?” “包起来了。”容褚说完就转移了话题,“这里有领带夹,你过来帮我看看。” 兰慕君最后还是没有问君彻的意见,但是君彻在她结账的时候,像是很随意的说:“很适合你。” 兰慕君的眼睛跟小灯泡一样的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 之后的兰慕君便一直都处在傻笑状态里。 逛完商场,几个人才重新走回停车的地方,然后分开回家。 容褚付款的项链就在阮惜乐怀中的袋子里,他刚才说,以后她所有的东西,都要买给她。 “那我要做什么?” “你就享受就好。” “这也不公平呐.......” “这也能用公平不公平来形容?”容褚好笑的问。 “当然了,我们呢,还是夫妻,结婚了呢,就得双方互相扶持对吧,只有你送礼物给我,那不是显得我很没用?” “你可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怎么可能没有用?”容褚声音柔软,像是在说情话。 “说是这么说,但是呢.......那这样吧,以后你的东西,我要是能置办的就给你置办了,我要是没钱置办了,那就花你的钱。” 容褚一口答应。 阮惜乐又吐槽了一句:“还是因为你这人过的太奢侈了。” “奢侈么?”容褚并没有所谓奢侈的概念,因为那些都是他最寻常的生活状态。 “好吧我知道你有钱不会觉得奢侈,其实对你来说也还好。” “如果说奢侈的话,那倒是也能算。”容褚勾了勾唇,“因为我刚刚下订单买了一架飞机。” 阮惜乐:“.......” 她觉得,资产阶级实在是,太令人憎恶了! “以前我自己出差倒是无所谓,坐头等舱就差不多了,但是如果以后都是你和我一起,那还是私人飞机方便一些。”容褚简单解释了自己决定买私人飞机的原因。 阮惜乐根本都不想去问他花了多少钱,反正这人每天的进账都是一笔非常庞大的数字,不抓紧时间消费的话,赚这么多钱来做什么? “等到了之后,我们再去度假。” “度假,得你有时间吧。”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大不了提前一段时间多加班,度假之后继续加班.......” 阮惜乐觉得这还不如不出去玩呢,要是因为出去一次就导致那么累,她宁愿让容褚就按照现在的工作节奏,这样还能够有更多的休息时间。 反正她和容褚之间的时间还长的很,等容褚将手里所有产业都集合起来,集团成立以后,他的工作量其实还会相应的减下。 毕竟那样会更加方便管理,对于容褚这个老板来讲,确实是挺不错的方式。 反正手底下养了那么多人,又不是吃干饭的,需要他们的时候,当然得让他们好好工作了。 回家之后,容褚又处理了几封邮件,阮惜乐就在他身边上网,趴在床上看各种有趣的新闻。 结果就看到了突然爆出来的新闻。 “当红小花旦男友疑似曝光,竟是这样的身份?绝对秒杀一切高富帅!” “兰慕君同男性友人亲密逛街,友人一掷千金只为小花旦一笑!” “独家!兰慕君绯闻男友的身份大曝光!竟是上市集团太子爷!” 一个又一个的夸张标题,所表露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劲爆似的,好像要爆出什么大八卦来。 阮惜乐怀着某种奇特的心思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非常熟悉的身影,照片拍的角度实在取巧的很,还真有些像那么一会儿事儿。 阮惜乐继续看这些刚出的八卦新闻内容,啧啧感叹着。 “本报记者已经在第一时间连线了兰慕君的工作室以及经纪人,不过经纪人表示对此并不知情。” “据兰慕君方工作人员透露,小花旦现在确实有心仪对象,难不成就是今晚被拍到同行的男子?” “记者去采访了当事店员,虽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是已经知道了这位太子爷为博美人一笑所购进的项链价值多少.......” “据可靠信息表示,男方家中有一上市集团,而他本人也是某知名公司的老板,难不成我们的小花旦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对象,而且即将成为老板娘? 绯闻当真是一点就燃,尤其是兰慕君这种自带热搜体质的,人气足够高,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够成为大众的焦点。 阮惜乐就是看了几条新闻的功夫,“兰慕君男友”的热搜就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样迅速蹿上了第一名。 “诶。”阮惜乐这才戳戳身边容褚的腰。 容褚垂眸看她:“嗯?” 阮惜乐笑的很幸灾乐祸:“你现在有麻烦了,而且有可能还是大麻烦哦。” “......”容褚依照阮惜乐的指路,也去看了看现在的热搜,看到那些五花八门的新闻和讨论以后,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了。 他越看,脸色越臭:“这些八卦记者都是眼瞎吗?” “可能是选择性眼瞎.......” 在新闻里,有几张照片,是容褚和兰慕君站在一起,就在今晚他们一行人逛的那家商店里。 他们在一起其实并未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但因为角度的原因,再加上容褚在提到君彻之后,兰慕君那种反应,刚好阮惜乐也没有在旁边,就造成了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假象,而且还拍下了容褚买下那条项链的过程。 虽说.......项链根本就不是买给兰慕君的。 但是狗仔怎么会在意呢,他们才不管你到底是买给谁,只要是买了,而且还能够让人觉得是买给兰慕君的就对了。 尤其是狗仔还拍了一张兰慕君离开时候的特写,只拍到了她的手,确实也提着一个购物袋。 总之,在某些狗仔和媒体的故意引导之下,兰慕君和容褚传绯闻了。 虽然作为当事人的阮惜乐和容褚他们都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会儿事,但是其他人不知道,尤其是那些吃瓜群众,都是会被新闻牵着鼻子走的,这时候都有路人在祝福兰慕君找到幸福的,当然也有人在阴阳怪气的说些不好听的话,反正这时候说什么的都有,网上可谓是热闹的很。 “真是,每次睡觉之前都能够遇到有趣的事儿啊?”阮惜乐看着新闻,乐不可支的笑出声。 容褚不悦道:“我看他们是想找死。” “不过你不觉得还真挺好笑吗?就是站在一起说了句话,就能被脑补出这么多戏来,我看还有人说,你和慕君是不是要结婚了诶,哈哈哈。” 这时候,荣华公司里,大家也被召回了公司紧急加班,要处理兰慕君的这个绯闻。 尤其是,这绯闻,在清楚的人看来,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虽然照片里只有容褚的侧脸,但熟悉他的人自然都知道是谁,不熟悉的人也能看出这是个眉眼冷峻,气势强大的男人,总之就从他有品位的打扮和气度来看,就是个很有魅力的。 现在荣华内部负责兰慕君的团队已经在紧急书写公关文准备澄清了,这个绯闻可不能随便传,尤其传绯闻的对象居然还是容褚,这可就不一样了。 经纪人已经关机了,她的电话都快被各家媒体打爆了,要是再不关机,手机估计都要报废掉。 而且现在经纪人也只能够否认,别的话也不能多说,就怕被人钻了字眼,到时候再惹上些别的麻烦来。 至于兰慕君自己,幸好知道她手机号的人并不多,因此除了些圈内联系比较多的朋友来问她之外,基本就没有人再来烦她了。 她在家里看着那些新闻,有的还直接联系上了她前段时间直播时候说的话:“慕君在直播时曾说已经有了理想的另一半形象,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按照今晚那位男士的形象形容的呢?只不过现在关于那位男士的具体信息还没有,但小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哦~” 告诉个屁! 兰慕君都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种绯闻真是够烦人的,特别是现在传的头头是道,仿佛都知道她了这么一个男朋友。 尤其是还有些所谓的知情人在持续爆料,说兰慕君最近工作的时候曾经被一个模样很英俊的男人接走,对方开的豪车,一看就很有钱。 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圈内人? 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观念了?随便什么话都往外面讲? 兰慕君气的头都大了,冷静下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电话给阮惜乐。 当然,她觉得,这个事情吧,还是得先看阮惜乐的想法,至于容褚嘛,他的看法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哦....... “绯闻?知道了呀,我和容褚现在还在看新闻呢,这些记者还挺会写的,我看都快编个小说出来了。”阮惜乐边说边笑。 兰慕君听到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你没有生气就好了。” “我不生气啊,就是容褚有些生气。”阮惜乐光明正大的嘲笑,“不过他不是生你的气,他就是觉得那些狗仔太烦了。” “我也觉得他们真的太烦了!”兰慕君忍不住的诉苦,“永远都是这样,只要稍微发现些苗头,根本不会去看看事实是什么,就开始主观性特别强的带节奏,粉丝和观众还每次都会相信。” “往好的地方想想也是因为你太红了嘛,如果你不红的话,他们也不会总是想着要爆料你的绯闻呀是吧,没事没事,容褚不重要,我劝劝他就好。” “哎,这次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也没有想到怎么就让你们被我影响了.......” “谁都没想到的嘛,别自责啦,其实对于容褚来说就是个小事情而已,他的身份那些媒体最后是不敢报道的,这个无所谓,主要受到影响的还是你。” “我其实也还好.......公司已经在解决了,还连累大家都大半夜的加班,真是.......”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这回还能够再让你红一点呢,哪个明星不炒作呀是吧,适当的炒作也是有用的。” “惜乐,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你这么安慰人的。”兰慕君实在没忍住,笑了。 “我相信你现在的团队可以很好解决的,别去想了。” 因为绯闻的影响力已经传播开去了,而且兰慕君又是个公众人物,所以她的一些新闻是不能够随便就压下去的,必须得给大众一个好的交代,才能够继续维持着她良好的形象,只有这样才可以得到更多品牌的青睐,具有更高的商业价值,从而获得更好的影视资源。 这就是个循环过程,必须要每一个环节都做的足够好,才可以发展的顺畅,所以艺人的团队工作,也非常的重要,尤其在遇到这种突发事件以后,就很考验本事了。 容褚还在找人解决自己这边的问题,兰慕君那边需要给媒体给粉丝给公众一个解释,不能够当缩头乌龟,但容褚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他的身份是可以直接隐瞒的,现在他就在拜托所有认识的媒体界大鳄们,确保不会有人扒出他的更多信息来。 因为他的事情暴露的太多,其实不太好。 打完一圈电话,确保了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以后,容褚才算是把自己的险境给排除了。 “想不到啊,你差点就出名了,居然还是以这种方式。” 容褚捏捏阮惜乐的脸颊:“你这时候不要和我幸灾乐祸,我要是想出名,多的是办法,再说了,你就很乐意看到你老公跟别人传绯闻?” “要是我不认识的人那我肯定不高兴,但是当时我也在场嘛,又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这个小缺心眼。”容褚又怒又怜爱的说。 “好端端的骂我做什么,我很委屈的好吧。” “我就不会高兴,不管是跟谁。”容褚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他很认真的说,“我不想我和别的人扯上关系,我只要你。” 阮惜乐听他这么说,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是有写缺心眼了....... “好啦好啦,我不嘲笑你了,我认错。”阮惜乐举手发誓,“我保证,下回要再有这种事情,我一定会表达出自己的生气!” “小傻子。”容褚根本就没有生气,就是故意逗她的,看阮惜乐认真了,他就将计就计道,“你,要一直记得,我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知不知道?” “嗯.......”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容褚于她而言,必然是生命里最重要的存在。 两个人分开以后又重新走到一起,尤其是曾经作为受害者的她,要再次做出同一个选择,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以及爱意的。 若是没有爱的那么刻骨铭心,也不会宁愿冒着在同一个坑里摔倒的风险,再一次踏进去了。 “你手机响了......” 阮惜乐在容褚脑袋越来越低,嘴唇快要挨到她嘴角的时候,提醒了一声。 容褚低骂了一句,倒还是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谁啊?”阮惜乐看容褚没有立即接电话,甚至还有些不愿意接电话的样子。 “我妈。” 容褚已经猜到了自己母亲打来电话的原因。 “妈?” “褚儿,你跟阮惜乐分手了?还是她根本不知道你劈腿了?”容母的语调里,有那么一丝隐隐的,兴奋。 容褚:“.......” “你怎么不说话呀,儿子你快跟妈说,那个绯闻是怎么回事儿?” 容褚顺着她的话问:“要是我劈腿了,你怎么想?” “只要你不跟阮惜乐在一起了,那我当然是.......”容母说到一半,又陡然转了画风,“虽然妈是挺不想你们在一起的,但是褚儿,对待感情不能儿戏,既然你决定了要和她在一起了,要和她分开也得直接说明白,怎么能不清不楚的呢?还有我也和你说过,男人需要有担当,要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容褚倒是真的有些意外,没料到母亲这通电话竟然更多的是来批评教育他的。 他便不准备让母亲再继续误会下去了:“妈,我和惜乐现在好得很,没有分手,我也没有劈腿。” “那.......网上的新闻是怎么回事儿啊?” “总之事情不是上面讲的那样,都是些误会而已,惜乐现在就在我这里。” “哦,所以你还是不跟她分手哦?”容母又突然变得遗憾起来。 容褚觉得,自己这辈子第一次,搞不明白自己母亲了,难不成每个女人都是这么擅长变脸?每一秒钟的脸都不一样。 “分手这件事情,您这辈子,就不用想了。”容褚坚定的回答。 “.......你早些把网上那些新闻想办法解决了,不是你的问题,也不能让你受到影响,我先挂了。” “晚安,妈。” 阮惜乐虽然没有故意去听容褚和母亲的对话,但离的那么近,她还是听的很清楚。 “伯母她.......” “可能更年期到了,有些别扭,没事。” 阮惜乐说:“我还挺意外的。” “她呢,不是个坏人。”容褚亲亲阮惜乐的脸颊,柔声道,“只不过她强势了一辈子,很多时候都不允许别人违背她的意愿,也总是采用过激的方式。” “你可能是她这一生违背她意愿最多的人了。” “谁叫你出现了呢?”容褚眼神宠溺深情的凝视着她,“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来干涉我和你之前的感情,即使是父母也不可以。” 从阮惜乐出现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了这一个软肋,可却甘之如饴。 “所以说,伯母真的已经习惯了,看样子也不会阻止我们了。” 前段时间,容母就已经做出了妥协,这些日子,想来她其实已经很明白现状如何了。 “不过她说的对,现在确实要赶紧处理这些事儿才对,得让公司的人加快速度了,明天早上醒来,这个事情必须要有盖棺定论的结果。” chapter 73 脸都黑了 绯闻产生之后的传播速度实在太快,短短一会儿,该看到这些绯闻的,不该看到这些绯闻的人都看到了。 容褚的微信都炸翻了天,无数人在问他是怎么回事儿。 尤其是在他刚刚宣布了自己和阮惜乐重新在一起这件事情以后,现在的绯闻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就好像是一种打脸和嘲讽。 “我看你要是不出声的话,接下来在你们那些人心里,你还是逃不开浪荡公子的形象呐。”阮惜乐看容褚手机不断的响,大晚上的这些人还这么起劲,一个个的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当然要出声了,我怎么可能让他们随便误会。”手机光映在容褚脸上,照出他冷峻的神色。 阮惜乐这边还好,只有几个人问她了一下,她简单解释之后就没有什么麻烦了。 父母都不怎么看八卦新闻,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知道,知道了呢,阮惜乐又再解释就成。 在她稍微愣神的时候,容褚已经组织好语言发了朋友圈:“都散了吧,相信八卦记者的话不如去打听一下她是谁的人。” 他不需要说的太多,只要辟谣就好了,容褚很少发这些东西,公开表态之后至少先认识他的人不会再继续误会下去。 阮惜乐瞥见之后,又一次觉得这人实在太狡猾了。 举重若轻的就把圈子里的关注目光移到别处了。 这时候那些人估计都在心里头想着容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然后真的去打听。 “你就这样把君彻出卖了真的好吗?” “那晚许昂辰的生日宴会,在场的人都知道她和君彻肯定有什么关系了,就算我不说,也有人会传出来,搞不好还要说我跟他争同一个女人。”容褚冷笑了一下,这些人的想象力和那些记者估计也差不多了。 他估摸着也是这群人平日里太闲了,遇到点这种事情,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那估计之后被烦上的就是君彻了吧……” “他能应付。” 容褚倒是不担心君彻,因为他进入这个圈子的迟,虽然来来回回,他和那些个大少爷千金小姐们都认识了,但是来往的次数很少,即使不给那些人面子也无所谓。 容褚呢,在这个圈子里从来都是被人关注着的,所以需要考虑的东西更多。 “不过这绯闻应该很快就结束了,过不了几天就没人关注。”阮惜乐深谙其理,现在这种信息爆炸的时代,没人会对一个事件持续的关注,每天都有层出不穷的热点,多得很让观众感兴趣的事儿。 容褚发了朋友圈也就不去管这些事情了,其他人的评论也都懒得去回,等着他们自己去激动。 这边风平浪静,另外一边却是鸡飞狗跳。 兰慕君的工作团队为了应付这次突然出现的绯闻可谓是费劲了心思,一边发公关文一边去联系各家媒体,忙忙碌碌了一整晚。 作为风暴中心的兰慕君自己,本来是接到了经纪人的命令,不要出声,等着他们工作人员去解决就好。 但因为牵扯到了容褚,所以兰慕君也有些没有办法完全置之度外,她觉得还是需要自己做些什么事情的。 兰慕君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经纪人,自然是遭到拒绝的,但是经纪人也没有办法控制兰慕君做什么,只能准她去了。 “朋友聚会,但只拍了两个人,别总想着搞大事情呀,项链可不是买给我的,这些绯闻已经影响到他和另一半的生活了,希望大家不要再误会!” 公关文已经发了,兰慕君自己也再澄清了一下,虽然她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相信。 但她能做的也只是这样了。 好在专业的团队就是很靠谱,澄清文里还附上了兰慕君买下项链的付款截图,账户都是她自己的,也算是直接证明了记者说的话并不真实。 兰慕君睡不着,就无聊的刷自己的微博评论,各种言语都有,有相信有怀疑,有一如既往支持也有嚷着脱粉的,看多了之后,她已经对这些评论免疫了,没有什么心情的波动变化,也不觉得有什么影响自己的地方。 她选了一些评论回复,说明了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个乌龙。 “只是几张照片而已,角度取巧,真的只是误会。” “他和我朋友是恋人,我当然不可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们昨晚有四个人吃饭,发票上也有,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有些人还在继续质问兰慕君,说她炒作,也有说她当时反应不对劲的,还脑洞大开的说她是不是暗恋朋友的男朋友。 兰慕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些人了,也明白经纪人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发声,因为她自己出来说,这些言论都会直接伤害到她。 好在她已经有了很强大的心脏,这时候只是觉得无奈,并未觉得太受伤。 熬夜看了网上很多评论,实在熬不住了兰慕君才准备睡觉。 她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上新进来一条消息,让她重新睁开了眼。 “之前在处理工作的事情,刚看到网上那些新闻,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兰慕君反复看了几眼,确定是君彻发来的之后,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了。 “没有关系!已经差不多解决了!”感叹号就表达出兰慕君心中的荡漾。 君彻偶尔一句关心就能让她心动不已,这回完全忘记了矜持与冷静。 “嗯,只是些绯闻,你不要在意。” 他这是在安慰我?兰慕君傻笑起来,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痴汉少女。 “公司已经差不多解决了,虽然还会有一些讨论,不过应该还好,我没事的,就是觉得牵扯到了容褚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他。” 兰慕君又偷笑了一下:“容褚知道你说这个话吗?” “可以发给他看看。”君彻很快回复,“他会解决,你没事就行。” 嗯,所以能成为朋友的人,在某些方面真的是非常的相似……。 兰慕君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直在和君彻聊天,他们之间很少这样不断的发消息,有些话用文字说出来,也好像有了些别的意义。 后来眼皮实在太重撑不住,她就抱着手机睡了一晚上。 早上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就慌忙的打开手机,看看昨晚和君彻的聊天记录。 在她没有回复消息以后,他只发了个淡淡的晚安,但就这两个字也能让兰慕君在屏幕上狠狠的亲了口,然后难以抑制激动情绪的在床上滚了一圈。 等激动心情过去了,她才想起来要去看看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又是澄清又是公关,关于她绯闻的热搜已经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兰慕君澄清绯闻”的句子挂在热搜上面。 她松了口气,只要能够先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她也会轻松一点。 但之后几天,她也能够预料到自己只要出现在公众面前就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了。 必然是所有的媒体都会来问起她关于这次绯闻的问题。 她出道以来绯闻少之又少,还有人说她是绯闻绝缘体,除了粉丝自己拉郎作陪的那些所谓和她很般配的男艺人,就没有任何绯闻了。 这也确实有老东家的因素,于诚的公司对于艺人的形象维护很下功夫,再加上以前兰慕君的私人生活也很单调,除了工作以外,只有偶尔才会和一些关系不错的艺人朋友约着私下吃饭。 原本她就破产以后,以前的很多朋友就都已经和她没什么联系了,进入娱乐圈,更是和过去的生活有了个彻底分裂,隔断了所有的联系。 工作又忙,每年有一大半的时候都呆在各个剧组,其他时候也都是不断的拍广告参加各种part聚会晚宴,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维护朋友之间的关系。 但工作在她生活里占的位置太满了,她也从来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遗憾。 兰慕君还在床上就听到门铃响,知道是助理过来了,她新一天的忙碌工作又要开始。 ……。 阮惜乐早上醒来,想到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去看新闻,翻了一圈,发现绯闻已经被澄清了,她也就松了口气。 容褚这时候已经起床了,从客厅里走进卧室,俯身在阮惜乐额头上印下一吻:“起来吧,早餐已经买好了。” 阮惜乐赖了会儿床,和容褚说:“事情真的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诶,我看大家基本都相信慕君和你只是朋友关系。” “公关费用都花了很大一笔,那些媒体只要不乱带节奏,这个事情就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容褚很有把握,所以并未十分担心过。 “这样我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不用怕,有什么变故,解决就好了。” 阮惜乐笑了,昨晚上那些突然爆发的绯闻确实还挺让人紧张的,就是怕会出什么麻烦事儿。 但也如阮惜乐想过的,他们去公司之后,周围同事的眼神都有些小小的不对劲。 想来公司的人基本也都看过兰慕君的新闻了,毕竟他们都能够认出容褚的脸来,也就知道事件的主角之一是谁。 阮惜乐只能借着商讨工作的机会,不动声色的去跟大家解释:“诶昨天新闻看了吧,真是,我们一起吃个饭,还出那种事情。” “阮助理也在?” “所以昨晚那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呀?” “阮助理你快跟我们说说。” 阮助理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那些八卦记者呢,恰好只拍了很有针对性的照片而已。” 虽说就算公司里的人误会了也没什么,但总不能任由大家去乱想。 说完绯闻的事情,阮惜乐又想到昨天在公司内部网络上的帖子,便状似无意的提起:“你们有人看见昨天内部网的帖子吗?” 那个事情肯定也是大家都知道了,瞒不住的,本来八卦就是可以一传十,十传百,只要昨天有几个人看到了帖子,最后就会传到整个公司员工的耳朵里。 众人便都不自觉的把声音放小了来讨论这个事情。 阮惜乐从他们那里总结出来,虽然大家都知道了,但因为爆料说的模糊不清,他们都是半信半疑的,也不敢太过讨论。 也有人说了自己的顾虑和担心,如果这个事情是真的,那也太危险了,有那种人在公司,对其他女员工来说,都是闻之变色。 “公司应该会去想办法解决的,如果是真的话。”阮惜乐就用闲聊的口气说了,“但是现在那个爆料者也没有再出现,也不知道是谁……。” 说到爆料者和被爆的那个人,这两个身份,也是大家都在私下里讨论的焦点,但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所以也没人能够说出个具体的猜测来。 阮惜乐想到这事儿,心里也还有些焦愁,这个爆料者的身份到现在都查不到,就让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要只是个普通的被杨旭东威胁骚扰过的人,何必用这种曲折的方式来隐瞒她的身份?而且一般人也想不出这种手段来吧? 很快,阮惜乐的焦虑就被证实了。 林翰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他说,国外的IP地址也查过,但是根本无法找出是什么人。 这个人当真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见踪影了。 而这人接下来的爆料又会是什么时候,也没人知道。 而且他的另外一条调查显露,是君彻提醒的,查那些离职的实习生,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阮惜乐尝试着去问了小美,问她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这个事情。 但小美说,她记不得了。 这个回答很奇怪,这么大的事情有没有告诉过谁,怎么可能会记不得? 小美解释,头几天她一直处在担惊受怕的状态里,也忘记了是不是有告诉过谁。 “但是上次我有和一些同事聚会,我那晚好像喝的有点多,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喝醉之后乱说过什么……。阮助理,您不会怪我吧?” 阮惜乐摇头:“我当然不会怪你,这个事情其实也没有错,只不过现在找不到杨旭东的证据,所以尽量还是低调处理的好,我怕打草惊蛇了。” 小美松口气:“我还以为您会怪我呢。” “你别多想,我们已经查到一些杨旭东的事情了,等所有信息整理到一起,再讨论怎么让他得到教训。” 阮惜乐才和小美说了没多久,又接到电话,告诉她,内部网的爆料贴又出现了。 “公司里有那种人渣的存在,却没有解决,我很怀疑公司的高层是不是也和那个人是一丘之貉,既然你们删了我的贴,那我就用另外的方式来让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吧。” 什么情况? 阮惜乐心里一惊,觉得这个帖子实在是威胁意味十足啊。 她急忙去了容褚办公室,他正在打电话,说的也是帖子的事情。 “继续查,把他给我找出来。” 容褚打完电话,对阮惜乐招手:“你也知道了?” “嗯,我怕的是这个人说的内容,他要用什么方式来公布?” 容褚将平板电脑转到阮惜乐面前给她看。 阮惜乐一点点往下看,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在热搜上面还挂着的兰慕君相关的热搜里面,刚点进去,就看到了一个账户发表的长文,标题起的很是夸张和吸引眼球。 “兰慕君绯闻对象公司的高层领导性骚扰女实习生长达五年!” 里面有很多“当事者”的口述,把事情的所有经过写的非常细致,最后,直接写出了杨旭东的名字。 而且这样的文章还越来越多,好像有越来越多的当事者发生,她们都宣称自己手中掌握了证据。 “公司即使发现了有这样的人渣,却根本不予处理,任由他继续逍遥法外,这样的公司,我觉得是我一生的污点。” 阮惜乐看到这句话,嗤笑出声:“指责杨旭东,却最后说到了公司身上,我看这些人,根本就是冲着公司来的吧?杨旭东根本就是个幌子。” 阮惜乐继续往下看,大家的讨论都围绕在杨旭东和公司身上,各路吃瓜群众又跳出来纷纷抱不平,以及要求荣耀给出一个合适的交代。 “有人在带节奏诶,这些言论,根本就是在引导他们把火力都往公司身上来喷。”阮惜乐不想再看那些东西了,把平板电脑翻盖在桌子上,问容褚,“会是杨旭东做的吗?” “不会,他不会用这种方式。” “那是谁?应该是故意冲着公司来的,而且还知道了杨旭东的事情,这个时间点也选的很是巧合啊,小美没有出事之前竟然从来没有过相关的事情。” 这样的丑闻对于一个公司而言,其实是致命的,尤其是那些公司试图包庇杨旭东的谣言,更是让网络上的正义使者开始叫嚣。 “她有些嫌疑,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 阮惜乐想起小美刚才的回答,便提醒道:“有可能是她那晚喝醉之后,就已经把事情透露出去了。” “这个也有可能。”容褚面不改色的通知人去查那晚聚会的人员,然后继续通知公司的公关部门运作起来解决这次涉及到整个公司的形象危机。 “现在公司的人也东欧知道了,要不要开个会通知下去?”阮惜乐怕会动摇员工的心思,干扰了整个公司的运作。 容褚点头道:“嗯,一个小时之后开会,全员参加。” 自从年会之后就没再使用过的大会议室这时候就又派上用场了,整个公司员工都能够参与。 阮惜乐给了容褚一个拥抱:“别担心,事情会解决的。” 容褚搂着她,轻笑:“这么怕我承受不了?” “当然没有,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个可以安慰你的机会,我当然要抓住是不是?以后可就很难遇到了。” 容褚坚硬的脸庞上浮现柔软的笑:“好,那你就要好好的安慰我了。” 一个小时以后,阮惜乐坐下台下,看着容褚重新站在了这个会议台上。 上一回以这样的角度看见他,觉得他瘦了一些,脸庞的轮廓更加深刻,这一次,阮惜乐好像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容褚站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神情淡然无波,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写满了自信和运筹帷幄。 他走上会议台之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阮惜乐相信,他站在上面,一定能够完美的解决。 杨旭东从关于他的事情暴露以后,就没再出现了,这时候更是没有任何消息,连电话也不接,突然人间蒸发一样。 不过这时候好像也没有多少人在意他这个始作俑者,大家更想知道的是公司的态度。 容褚打开投影仪,嗓音低沉浑厚:“这些,是目前公司所有搜集到的,关于杨旭东性骚扰、试图强奸实习生的证据,而这个调查是从这周才开始,也就是说,公司也是这周才知道了杨旭东做过的事情有哪些。”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拿到真正能够证明的证据,我在这里衷心希望,那些自称拥有证据的受害者,能够同公司合作,调查出事情的全部真相,也给所有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至于网上那些质疑,我同样希望,他们能够拿出公司毫不作为的证据,不管是我,还是公司,都不会为莫须有的罪名负责。” “以及,杨旭东已经被停职,接下来他会受到更多的调查,他会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这些是我同公司部分高层的邮件来往,上面有显示时间,诸位可以慢慢观看,不过我倒也可以总结一下,邮件内容大概是,让每个部门都要加强公司员工作风建设,尤其是针对所有的领导。” “最后,我代表公司,向所有受害者道歉,也愿意作为公司,向你们给予一定员工赔偿,我希望每个员工来到这里,都是同公司并肩前行,互相进步,而不是会遇到不该出现的危险。” “同时,我保证,如果以后再出现这样的事情,每个人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举报,发现一件,就严肃处理一件。” 一份演讲以后,容褚又获得了更大的掌声。 实际上比起外界的质疑,公司内部的凝聚力才是容褚最在意的,如果连公司原本的员工都已经失去了归属感,那么荣耀未来的发展,是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现在这样,至少先从内部保证了稳定。 外界的质疑,又再继续想办法解决。 会议结束,阮惜乐默默和容褚一起离开,她小声说:“大家都觉得你说的很好。” “作为老板,你表现的特别棒。” 容褚睨了阮惜乐一眼,在逐渐走到没有外人的地方以后,才轻笑道:“那你该想想要怎么表扬我?” “口头表扬不行吗?我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口头表扬当然不够了。”容褚挑眉。 “行行行!” 不过虽然公司内部的环境仍然保持在良好的氛围里面,但外面的事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都是些麻烦的事情。 要怎么处理,就很考验荣耀的公关部了。 容褚回去办公室以后说:“我每个月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们,如果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就可以直接给我滚蛋。” “不过这事情确实挺难解决的,有人在故意针对公司,或者说针对你?” “不管是故意针对我,还是针对公司,都只有一个下场。”容褚抬起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冷的像是锐利的刀。 阮惜乐觉得这样的容褚实在是,太他妈帅了! 容褚演讲的内容很快就作为公司的第一篇公关文发到了网上作为第一波的澄清,这事情因为带着兰慕君的热度,又再加上话题的敏感性,所以才会在短时间之内就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至少现在各大网络论坛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容褚想要隐瞒的身份也有一些暴露,至少荣耀老板的身份是会公之于众的了。 作为业内非常重要的一家公司,遇到企业形象危机,只能靠着自己尽快解决,其他竞争者都在等着看笑话。 接下来,就又是一场网络战了,有些人站在荣耀这边,有些人站在那些受害者那边,开始了漫长的对垒,坚持着各自的立场,在网上吵的不可开交。 在网上吵着这些的时候,容褚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杨旭东家的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喝着茶。 而杨旭东,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看样子是事情暴露准备跑路,但此刻他也只敢在几个彪形大汉的紧迫盯人之下,战战兢兢的坐在另外一边。 “容总……其实事情也不全是您想的那样,我……。” “不用跟我解释了,我没有兴趣听。” 容褚冷淡的打断他的话,神情冷漠:“你只需要老实交代你都做了什么就好。” 杨旭东便不再开口,他自然是不会承认的,他还在期待着没有人会有任何的证据,那样他顶多也就是丢个工作而已。 只要离开这里,他照样还可以重新开始,大不了就再换个工作,他觉得自己有能力,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可惜容褚并不会给他机会。 “不交代,那你就继续呆在这里,从今天开始,我不点头,你连五环都出不去。”容褚翘着二郎腿,表现的十分悠闲。 可他那样子在杨旭东看来,却是十分的可怕,憋出了一额头的汗。 “容总,您就放了我吧,我辞职,我以后再也不在公司呆了,您就当我根本没有出现过!” “你觉得,你让公司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我可能视而不见?” 杨旭东转着眼珠,思考着解决方法,容褚瞧见他这样子,便又笑了,只是这笑容反倒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更加难看:“你不承认,可以,也可以尽管想着逃跑,只不过,有些证据交到警方,你可就成了嫌疑人了,畏罪潜逃,那可是完全不一样的罪名。” “你们是在污蔑我!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哦?既然什么都没有做过,那么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又跑什么?” “我,我只是,我不想在公司呆了不行吗?!” “是,连辞职都不敢,就想着要逃跑了。杨旭东,你以为到了现在,大家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杨旭东咬了咬牙:“只要没有证据,我就不会承认!” “可是,你怎么知道没有证据呢?”容褚盯着手里的茶杯,然后将它放在茶几上。 接着,杨旭东就听到“咔嚓”一声,茶杯的底部直接碎开,茶水从杯底流出,淌到了地上。 杨旭东吓的脸都白了。 可他仍然在做着最后挣扎,不论谁怎么说,他都不会承认。 “哦对了,前几天,我派人去看望了你的前妻和女儿。” 杨旭东表情变了一下,很大声的吼:“你去看她们做什么!” “哟,激动了。” “……我告诉你,你不要仗着你有权有势,就可以对她们做什么!” 容褚歪了歪头:“你真的是在乎她们的安全?还是你其实只是怕她们会告诉我什么?” 杨旭东眼神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恐惧,又很快镇定下来:“我现在和她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去找她们也没用的。” “现在是没用,她们不知道你在公司做了什么,可是你的前妻,很知道你以前做了什么,你说,一个有前科的人……。” 杨旭东的声音都忍不住在颤抖了:“你,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的也不多,刚好知道一些能够让你被人揭穿真面目的事情罢了。”容褚说完,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你就继续在这儿呆着吧,警方等下就派人过来找你了,反正落在他们手里,可比落在我这里惨得多,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个网络红人,多少人都等着你完蛋呢。” “——等等!” “嗯?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杨旭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容总,你要救我,你看在我过去为公司兢兢业业付出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哦,那你想让我怎么救你?”容褚勾了下唇,露出一个阴森又冷冽的笑容。 半个小时以后,容褚慢步走出杨旭东的家,顺手把录音笔给了旁边候着的助理。 他边走边问:“他怎么会傻到觉得我可能帮他?” 没人敢回答。 “哦对,有可能他都相信了那些人的话,还以为我其实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为了公司的面子所以无动于衷?” 周遭仍然一片沉默。 容褚又自言自语道:“看起来他急着逃走,都忘记了看最新的那些新闻了,真是遗憾啊。” 坐上车,阮惜乐在后座等着他。 容褚上车之后就握住了她的手在掌心里把玩。 “怎么样了,他交代了多少?” “该说的都说了,不过跟那些人没有关系,他确实只是被利用着来对付我们的。” “那他说的那些能够判定他有罪吗?” 容褚摇头:“还是得有更具体的物证才行。” 比如说监控录像之类的。 但是杨旭东早就利用职务之便将办公室的那些监控视频都删掉了,现在都找不到。 就只能从其他的地方去寻找证据。 “不过他继续都先招了,那我们的难题就只剩下寻找证据了。” “嗯,网上那些言论不用去管。” 反正有公关部的人奋战在第一线战斗。 而且还有容褚为公司聘请的法务部,法务部的组成人员,皆是国内包括国际上最知名的律师组成的团队,在这种时候,就能够起到非常关键的作用,将所以继续刻意造谣的人全部都告上法庭。 下午,荣耀就出了律师函,此目的除了是要让普通人看到荣耀的底气之外,也是想要逼出在幕后操作的人。 回公司路上,容褚打了电话给林翰:“爆料者的身份就不用查了,现在去找证据。” “之前那些受害者不是都没有什么问题吗,怎么现在又都在网上发布那些文章了?”阮惜乐想不明白中间的奇怪之处。 “不是她们自己发的,只是代笔而已,有人从她们那里得到了事情的始末,再加以修改,故意把矛头指向了公司。” “那她们会不会愿意站出来为公司说话?” “不会,她们不愿意,那个事情对她们来说已经过去了,现在杨旭东遭了报应,她们更加希望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 还好阮惜乐也只是随口问一问,并没有觉得太过的难过。 “那为什么不继续查爆料者的身份了?” “因为今天有人辞职了,现在人估计都跑了。”容褚摸了摸下巴。 “畏罪潜逃了?” “嗯。”容褚又笑了一下,“但是呢,不用着急,迟到都会抓住的,咱们慢慢来。” 他就像是在玩捉老鼠的游戏,只是他并不是猫,而是只更凶猛的猛兽。 所有敢与他作对的人,最后的下场,都不会好。 虽然公司正在遭遇一些危机,但显然,容褚和平时的表现并没有什么区别。 淡定的完全不像是遇到了这种麻烦。 公司内部的气氛更是正常的不得了,那些人估计原先的目的还想趁机扰乱公司的股价,但现在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甚至公司里的员工还自发的去跟网上有些言辞犀利的人吵架,维护着荣耀的名誉。 “你看,你的演讲还真管用,我保证公司里,尤其是女性,现在都对你崇拜的不得了。” 要不是因为他已经和阮惜乐在一起了,现在公司的所有单身女性可能都会怀揣着同一个和容褚有关的梦想。 “不需要她们崇拜我,好好工作给我赚钱就行。”容褚看着晚间报纸,淡定的翻了一页。 阮惜乐喝着牛奶看电视,笑嘻嘻道:“但是现在想起你的演讲,还真的很帅诶。” 容褚眼神动了动,直接把报纸丢在了一边,在阮惜乐耳边说:“那不如,用实际行动表示你对我的崇拜?” 阮惜乐拼命摇头:“你别乱来!我亲戚来看我了!” 容褚很遗憾的叹气。 不能拥有阮惜乐的日子,真难熬啊。容褚憋屈的重新拾起了报纸。 阮惜乐偷笑一下,往容褚身上靠过去。 容褚幽幽道:“你这个时候最好别来撩拨我。” 整整一个星期不能碰她,容褚光是想想都觉得太考验他的忍耐力了。 阮惜乐变本加厉,故意贴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老公~你真帅啊!” 容褚脸都要黑了。 他现在真的很想好好教训教训阮惜乐。 chapter 74 婚姻意义 阮惜乐仗着容褚今天什么都不敢做,于是自己什么都敢做了,在容褚看来,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容褚眯眯眼,威胁道:“阮惜乐,你等着。” 阮惜乐这才很怂的撒娇:“哎呀,我认错。” “这时候认错,晚了。”容褚冷笑着说,“等这几天过去,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哎呀!现在应该关注你公司的问题,我不重要,不重要。”阮惜乐想要转移话题,但容褚根本不上当。他摸着阮惜乐的下巴,幽幽道:“公司没你重要。” 阮惜乐眨巴眨巴眼,装可爱:“我保证下次不这样了。” “可以,不过该教训你的时候还是要教训。” “小心眼!” “对,说的没错。” 阮惜乐:“……。哼。” 不过公司里的事情确实也要解决的,公关部法务部在忙碌,容褚也不担心,只要在关键决策上给出意见就行。 网上那些言论也伤害不到容褚,对公司的影响也会被尽力降低。 等到第二天,连乔以行都打来电话问容褚需不需要帮助。 “没事,现在那些舆论就继续炒吧,我就当免费给我做一次宣传了。” 只不过这种宣传可不是什么人都敢接受的,一个不好,反噬的后果那就非常的严重了。 容褚有足够的底气,并不惧怕这次针对公司乃至于针对他而来的攻击,虽说目前来说确实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和麻烦,但到最后,事情是一定会解决的。 乔以行在电话那头笑了:“所以我等到这时候才问你,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大影响。” 至少没有AQ汽车那次遇到的形象危机严重,这一回也没有什么证据,都是些胡乱传播的谣言罢了,就算骗过了一些人,最后都不会成功的。 “说起来,这手段,倒是跟你上回遇到的情形很像。”容褚并未多想,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对面的乔以行却沉默了下来。 “……仔细盘算,这种事情,都是我二哥能做出来的。”乔以行的语气,陡然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容褚原本并未往这个角度想过,但是经过乔以行的话,也琢磨出了这事情中的不对劲。 “从绑架林翰开始,他就已经料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在给我警告,也想趁机对付我,或许他认为,如果你没有我的帮助,就会很快的输给他。” 乔以行说:“这次才会继续对付你,目的很显然,还是为了打倒你。” “哟,那看起来,你这个二哥,确实没那么废材,本事还不小,卧底都安插到我公司里来了。” “嗯?怎么说?” 容褚便将小美告诉阮惜乐关于杨旭东的事情开始,最近的一系列发展都告诉了乔以行,尤其在那个辞职的员工身上加重了语气。 “原本还想着要费心调查这个辞职的员工是谁的人,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这么复杂了。” 十有八九,是和乔以行的二哥有些关系。 “他打的好算盘,以为这样就能够影响到你。”乔以行声音冷了许多,提起他那个二哥,乔以行只想要尽快将那人解决掉。 尤其是……。他身边最信任的人,竟然也已经背叛了他。 “只能说,他对我的了解,还太少了。”容褚慢悠悠的说,“如果真的是他想要对付我,那就等他来吧,我有的是耐心陪他玩这一把。” 乔以行压低了声音道:“他如果真的是冲你来,一定还会有后续计划,不只是这样,所以你不要掉以轻心了。” 他最了解自己的二哥是什么样的人,应该说,从那个家族里出来的,就没有几个是善良之辈,一个比一个难缠。 原本的乔以行没有打算将容褚也牵扯进来,他和容褚的合作里,只需要容褚暗中帮助他就可以。 但是现在被发现了他们的盟友关系,容褚也必不可免的成为了BillyJonah盯上的靶子。 从乔以行对BillyJonah的了解来说,BillyJonah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他阴险狡诈的程度一点都不比谁差,仅仅只是在伦敦碰到过,就能让他留了心眼盯上了容褚,这样的对手,并不是随便就能够解决的。 而且BillyJonah还是个疯子,应该说他们家族里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不折手段。 “我知道,你该派在他身边的人,也可以启动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最好要有个提前准备。” 乔以行认可道:“原本不想这么快就启用,但是既然他都对你出手了,证明他已经快要和我正式宣战了。” 他们的父亲如今年纪越来越大,虽说身体还尚可,但这个继承人是必须要挑选出来的。 也许BillyJonah在自己那两个被乔以行铲除掉的妹妹失去了继承人机会以后,就开始着急了。 原本想要继续等待合适的机会,也因为忌惮乔以行现在的势力,迫不得已的选择了加快一切的进程。 “这不也很好?能够这么快的就解决掉他,以后,整个AQ,没有人能够再从你手里抢走属于你的东西。” “嗯,既然他等不下去了,那就该怎么做怎么做吧,我准备了这么久,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乔以行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样的,只有一步步的斗到今天,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不然,即使他自己想要过平安的日子,也没人放过他,与其手无寸铁面对不可知的危险,倒不如自己就成为拥有危险的人,去掌控他人的人生。 挂了电话,容褚便把阮惜乐叫到办公室来,将他和乔以行在电话里讨论出的最新猜测告诉了阮惜乐。 就像是醍醐灌顶一样,连阮惜乐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甚至觉得,除了BillyJonah,没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所以说,他提起就已经在你这里安排了卧底,那个离职员工是进来的吗,还是后来被他收买的?” “查过了入职时间,应该是后来收买。”容褚神色幽然,“反正他给得起钱,多的很愿意为他卖命的人。” “那怎么办……以后公司里还会不会有更多的人选择为了钱出卖公司?”阮惜乐觉得这才是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事情。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杀一儆百了。”容褚半眯着眼,眼里透出锋利的光。 “哦?你的打算是……。” 容褚扬唇道:“把那个叛徒逮回来,游街示众。” “人不是都已经跑了,你也和林翰说不用再找了?” “林翰找不到人的,这个事情得让顾庭出手。” 这个人必定是早就想好了退路,也会有BillyJonah在幕后的帮助。 一般的搜查手段,并不能够成功找到这个人。 但顾庭手里掌握着的情报线,就厉害的多,要找个这样的人,轻而易举。 “等他被抓回来,直接发文通知所有员工,然后全行业封杀。”容褚顿了顿,补上一句,“然后,再给他安上一个出卖公司机密的罪名,移交法院吧。” 只有这样,才会让那些眼里只看得到钱的人去好好思量思量,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阮惜乐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确实只有这样才能够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接下来呢?” 容褚握着阮惜乐的手,放到自己唇边亲吻一下,然后说:“等着BillyJonah行动了,他做什么,我就还他什么。” 至于这一次,容褚自然是不会咽下这口气的,不会让那人得逞。 等公司的形象危机解决,他就能够腾出手去对付BillyJonah。 阮惜乐知道容褚有自己的判定,点点头:“好,你需要我做什么的话,就跟我说一声。” 容褚又摸了摸她的手:“不太舍得你去做这些事情。” 他就舍不得看阮惜乐辛苦,尤其是阮惜乐做ae的工作,以前的他并不会有任何感觉,但现在,他有很多次都想让阮惜乐换个岗位。 做AE太累了,有时候晚上回家了还要接到甲方客户的电话,大半夜的还要负责去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他就只能被冷落在一边。 每到这种时候,容褚就很想要把电话那头的甲方一刀解决了。 好在阮惜乐也没有什么客户都负责,因此被阮惜乐负责的那一部分客户,很多都知道阮惜乐和容褚的关系,在对待阮惜乐的态度上就会有些微的不同,至少在很多时候能够让她轻松一些。 当然容褚更希望的不只是这样,但因为阮惜乐在这份工作上面能够得到足够的成就感,也很喜欢相关工作,容褚看她虽然辛苦却乐在其中,想让她换职位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 还是因为将她放在很重要的位置上,开始为她考虑了更多的事情,也就不会再一味的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感情原本就不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要在两个人的关系里面更加平衡这样的关系,也需要他们两个人都很努力。 以前的容褚并不是会为人考虑的,现在的他也逐渐学着去在阮惜乐的角度上想一些事儿。 “没关系,你也在忙碌,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就在一边看着吧?”阮惜乐眼角弯弯的笑,“因为是和你一起解决的麻烦,所以这些麻烦也不只是让我觉得心烦而已啊,能够帮助你一起解决困难,对我来说也是很高兴的。” 容褚神色柔软下来:“好,如果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我一定让你替我分担。” 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了,容褚心里更加淡定,BillyJonah就算再奸诈,心思再深沉,在这里,始终是他的地盘。 这回被对方阴了一把,他是绝对会让对方付出相应代价的,不会任由BillyJonah嚣张。 网上的言论照样还在发散着,只不过速度跟前一个晚上比起来,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在谣言最嚣张的时候,大概所有吃瓜群众都认为杨旭东是有着公司的支持才敢干出那些事情,但恰恰也是因为谣言太过了,许多人的理智逐渐恢复,没有再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本来仔细想一想就能够明白,杨旭东和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雇佣而已,杨旭东做的什么,公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然是没有任何责任的。 尤其早在这些言论出现之前,荣耀已经开始处理杨旭东了,证明公司并不是什么都不做。 对的永远是对的,再如何搅混水,只要是干净的清塘,最后都会变为原状。 不过荣耀的股价确实是因为这次收到了影响,产生了小幅度的波动。 “老板,股价已经稳定下来了。” 容褚得到下属的汇报,淡淡道:“知道了。” 圈子里不少人也在关注这次的大事件,不过现在差不多处理完了,也就没人在乎了。 要是荣耀真的因为这么些舆论就出了问题,容褚可能就会从此跌下神坛,虽说他本人根本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这些评价。 绯闻和性骚扰事件的联系发生,对兰慕君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最后的矛头都是以兰慕君的人气为基础传播的,很多人都不自觉的将兰慕君和容褚联系在了一起。 兰慕君在这个时候,不发声自然是最好的办法,但她还是站出来说:“我朋友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的公司更不能包庇下属做坏事,希望大家可以给予他以及他的公司更多时间,我想之后会有令大家满意的答案出来。” 兰慕君也因为自己的发声,受到了一部分人的攻击。 阮惜乐知道以后,特意去道谢,容褚也说了感激,同时告诉她可以不用参与进来。 “对我来说其实也就是发个微博而已,我也只能做这些事情了,你们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我只能用这样的办法来感谢你们,就让我做吧。” 阮惜乐只能说:“那这次谢谢你了。” “本来还是因为我连累了容褚,大家是朋友,别客气。” 阮惜乐觉得,兰慕君确实是个很好的人,值得做朋友。 当天晚上,顾庭的消息就已经传来,抓到那个逃走的员工了。 也如容褚所料,确实是后来被收买的,BillyJonah的人应该是提前调查过一些公司员工的情况,然后选择了一个最有可能被金钱诱惑的员工,趁着人事部那边没有注意的时候,从他们电脑里面偷走了一部分资料,再找到了那个离职但是信息还没有完全消除的员工的工号以及密码,利用那人的身份信息,给了BillyJonah的人,在国外选择了不会被找到的地方,开始发帖。 而他也是在小美喝醉的时候,从小美那里知道了杨旭东的事情,告诉BillyJonah那边的人,才被安排了偷窃资料的任务。 泄密以及发帖的信息,都是从那个员工那里出来的。 顾庭派去调查的人问出了一切,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为什么他们动作那么快?” 容褚毫不在意的回答:“因为他们有些不便说出的手段,最擅长不留痕迹的逼供了。” 阮惜乐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有些可怕,打了个寒颤。 “不会有人敢对你这么做的,别怕。” “想想还是很……不寒而栗。” “不那样做,是得不到想要信息的,必要时候,就需要用必要手段。” 剩下的事情就又交给了专门的部门去做,拟定的公告在第二天,下发到了每个员工的邮箱里面。 无声的警告了所有员工,出卖公司,下场只有一个很悲惨的结果。 不过真正的原因并没有说出去,容褚让人随便想了个理由,反正只要能够起到警告的作用就够了。 “诶,我收到了请柬,大学同学结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午饭的时候,阮惜乐看着手机里收到的电子版请柬,问容褚。 她想着还是要去参加一下。 当初她和容褚结婚的时候,也请了许多同学朋友,不过他们的婚礼其实办的很低调,因为阮惜乐不喜欢铺张浪费,那会儿容父又在升迁的最重要阶段,在某些时候还是需要低调一些的,容褚也就答应了阮惜乐的要求。 阮惜乐对婚礼的要求一直都不高,在她看来,那些宾客,请的再多也没有用,因为在底下坐着的大部分人都只是想着赶紧开饭,舞台上的新人再怎么感动流泪,在很多人眼里,都不过是毫无关系的一个经历罢了。 而且太过仪式化的东西她也不是很喜欢,与其搞些模式化的项目,不如她和容褚自己在一起时候的感动。 所以那时候婚礼办得低调,只不过宾客倒是请了很多,还分了两天才宴请完。 光是宴请宾客都让阮惜乐累的够呛,差点没有累倒下。 现在她再想想,也觉得这种事情绝对不要再来第二次。 这次宴请她的大学同学也是当时来过的,阮惜乐有些时候就是给了份子,时间不合适就不会去现场了,这次这位同学的婚礼时间刚好合适,他们大学时候关系也还不错,阮惜乐就想着可以去一趟。 “当然要和你一起,难不成你还想把我抛下?” “哪有,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容褚支着下巴盯着阮惜乐仔仔细细的看:“说起来,我还没有问过你,大学时候,没有跟男同学产生一些情愫?” “你说呢?”阮惜乐白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要是跟谁有那种关系了,你现在还能够跟我一起坐在这里吃饭?” 容褚心里一紧:“难不成真有?” “……我觉得你是不是最近麻烦事儿太多,人都变傻了?” “我劝你最好跟我说实话。”容褚笑眯眯的威胁。 “没有啊!”阮惜乐说,“我保证,真的没有。” 可能……。喜欢她的人是有……但是让阮惜乐产生想要谈恋爱的人,真的没有出现过。 她从小就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上大学之后想的更多的也是关于自己人生规划的问题,所以根本没有去在意过感情的事情。 现在她偶尔再回想起来,大学时候倒是确实有一些男生曾经表达过对她有些意思,但最后都被她忽略了。 阮惜乐都怀疑自己的大学同学估计都觉得她是个很木讷的人,完全没有任何情商可言。 但实际上呢,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也没有出现一个像容褚这样的人罢了。 或许冥冥中还是有人会提醒着她,什么时候,才会遇到那个人。 在没有遇到容褚以前,阮惜乐都没有想过自己未来另一半的具体形象和要求,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喜欢一个什么样的人。 刚大学毕业,老家就有很多亲戚试图给她介绍男朋友,但都被她拒绝了。 后来和容褚在一起,老家那边的一些人还觉得她是在贪图富贵,估计有些见不得人好的一直都在等着她过的不好。 毕竟人的恶意很难揣测。 “等我那天好好观察一下。”容褚一脸要翻旧账的打算。 好在阮惜乐很是坦荡荡:“随便咯,反正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随便你怎么观察都行。” 容褚笑了笑,又说:“逗你的,这么认真做什么?就算过去有什么,只要你现在只是我一个人的就够了。” “我看你现在还是别关心我怎么样,最好先看看公司里大家是怎么看待那个事情的,别到时候给人吓破了胆,你一个下属都没有了。” 容褚不以为意:“他们要是没有做亏心事,没有做亏心事的打算,也不可能被吓破胆。” 阮惜乐倒是也认可:“这么说也没错。” “公司里还有BillyJonah的人,只不过现在到底是谁,没有暴露的时候,查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还有?” “因为他们调查出是谁需要被收买,肯定是已经在公司里的人做的。” “哎,怎么这么多间谍奸细啊,连觉都睡不好了……。”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后脑勺:“不是和你说过不要害怕吗?他们掀不起什么浪的,一个荣耀而已,又不是我的全部,就算荣耀倒了,也伤不了我什么,况且,荣耀哪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倒了?在这里,我不害怕任何人。” 一个乔以行的二哥,可能在他自己的地盘能够搅出些风浪来,但是在这里,容褚从来没有害怕过任何人。 “今晚约着你的朋友吃饭吧,不要总想着这些事情,周末去参加婚礼,你最近神经绷的太紧了,我看你晚上也不怎么睡的好,要不要找个师傅给你按摩一下?我记得有些什么香薰助眠的?”容褚关切的问。 “你还不是一样神经绷的很紧。” 容褚失笑:“傻瓜,我们能一样吗?我从开始做生意,没有哪一天是真的轻松的,这种日子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我也能习惯。” “我不想你习惯,你懂不懂?”容褚眸子里是满满的认真,“咱们可以并肩作战,但是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委屈你自己,有些东西本来就是该我自己来扛的,不是我不想和你分担,而是只能我来扛。” 阮惜乐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知道这人肩膀上的胆子有多重。 有些东西,她确实没有办法去替容褚分担,容褚和她之间是有差距的,而且那是她无法弥补的。 只不过那些差距并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只是会让阮惜乐在望着那些差距的时候,感到一些无奈,然后鄙夷自己不够强大。 但是她这辈子都已经不能有容褚那样强大了。 尽力而为,便是阮惜乐现在可以达成的阶段。 “嗯,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在有些时候,告诉我,你扛的辛不辛苦。”阮惜乐低声道,“我只要能够看到你觉得疲惫的时候,就可以了。” 容褚笑的温柔:“你不一直都能够看到吗?我从来都不会在你面前隐瞒。” 只有阮惜乐才能看见容褚藏在背后的那一面。 阮惜乐心满意足了:“嗯,那就好。” 既然容褚都说了要晚上约朋友吃饭,阮惜乐也就约了,下午的时候她试着去问问公司员工的意见,看看他们是怎么看待这次的通知的。 很多人并不清楚内情,但也都知道邮件内容的意思是什么。 “背叛公司,这也太恶心了吧,不管有多少钱都不能这样做啊,管不得容总最近这么忙,都是这些垃圾害的!” “我们容总这么好,公司的福利也这么棒,多少公司的人羡慕咱们啊?居然还有人要出卖容总,要被我再看见那个人,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我觉得,容总的做法还太轻了,手段应该更残忍一点!才能够解恨!容总怎么这么善良……。” 阮惜乐听完大家的意见之后,就知道了什么叫做“人格魅力”。 去火锅店的路上,阮惜乐一直在容褚耳边说:“容总,看不出来啊,你魅力这么大,全公司的女员工都站在你这边,我看她们都因为你上次的演讲彻底成为你的脑残粉了。” “不好吗?” “好得很!”阮惜乐摇头,“我看公司内部一点都不用担心了,以后要是有谁敢污蔑你一下,无数女员工愿意为了你去跟那人搏斗拼命。” “怎么,宝贝儿这是嫉妒我了?” “……我看你是想太多。” 容褚失笑:“不过公司里这样,也还不错。” 只要人心不会涣散,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嗯,公司里挺好的,我看现在网上的风评也都开始转向了,咱们公司的公关本事也挺不错的。” 容褚还是那句老话:“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他们,自然是要给我做事的,而且还要办的好。” “是了,容总财大气粗,工资发的很是慷慨大方。” 容褚忽然想起来:“最近怎么没听你让我涨工资了?” “涨那么多工资做什么,反正我现在用了几个钱是我自己的?”阮惜乐现在已经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容褚把她一切用钱的机会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阮惜乐这一个月,自己花的钱,总共不超过一百块钱。 连给父母买些东西送回去,都被他抢着付钱。 “我觉得,你大概真的是钱多到花不完了。” “对。”容褚一口应下,“所以你才要抓紧一切机会替我花钱才对,不然等我们老了,剩下那么多钱,不划算。” “你不准备留给你的后代啊?” “留给他们做什么?想赚钱自己去争,以后等孩子长大了,要是想做生意,我给他们铺路,但要是连路都铺好了还赚不到钱,那就一辈子当穷光蛋吧,我的钱,一分钱都不留。” 当然,容褚也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有那么凄惨的一天。 阮惜乐啧啧感叹:“不愧是你,很好。” 容褚话锋一转:“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孩子?” 阮惜乐就愣住了。 “……。” “嗯?” 阮惜乐移开眼神,看着一边,试图转移话题:“诶,这今天居然没怎么堵车哈,以前这条路至少得堵上十几分钟,今儿这么顺畅……。” 容褚等她说完,又笑着将话题转回来:“你说我们以后生个女孩儿还是男孩儿?” “……。”阮惜乐撇了下嘴,“没有想过啊。” 容褚看阮惜乐已经陷入沉默,也就不继续逼她了。 这种事情,当然是顺其自然的更好。 容褚其实也就是故意逗一下阮惜乐,根本没真正的想过这个问题。 现在呢,当然还是过着两人世界比较好,再生出个小毛头来抢他的人,分走了阮惜乐的注意力,他会非常不开心。 不过假如阮惜乐愿意给他生个孩子,他也还是会心情不错,两个人的生命有了延续,也是不错的。 阮惜乐不知道容褚的想法,她自己在心里纠结着,容褚的年纪也正好,有没有这个孩子,都不是那么重要。 但既然他提起了,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是期待的? 阮惜乐过了一会儿,反而又主动提起了:“你想有个孩子了吗?” “嗯?”容褚挑了下眉,“你想了这么久,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不是你自己先提起来的吗,我才会想。”阮惜乐想了想,觉得倒是也还是可以,有个小孩儿也不错,虽说为人父母并不容易,但看着小孩子慢慢成长,应该也是种不错的体验? “而且,你之后也会被家里人催了吧。” 容褚嘴角勾着个温柔的笑意,轻声的问:“惜乐,你说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啊?” 阮惜乐不明白容褚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 容褚在红绿灯前踩了刹车,然后扭头看着她,眸色深深,让阮惜乐觉得自己都快陷进他的眼眸里去了。 “是我们到了某个年纪就应该结婚吗?是因为大家都要结婚所以我们也该结婚了吗?不是。” “我们结婚是因为,我们相爱,而且深爱对方,愿意同彼此携手前行,决定共同在未来的人生走下去。” “人到了八十岁就该死吗?” “也不是,在这个年纪,照样可以像每个年轻人一样的生活,直到他真正活不下去的那天,而不是每天都想着自己该死了。” “即使八十岁了,也照样能够过得很精彩。” “所以,当我们在这个时候,就是应该生孩子了吗?” “是我们两个人都决定要让自己的生命能够有延续的时候,或者当那个小生命突如其来的时候,我们就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阮惜乐被容褚这一番话震住了,一直到红灯过去,容褚重新踩了油门前行,她都还在想容褚刚才说的那一段话。 “其他人觉得我们应该生孩子了,并不代表我们就要有一个孩子,而是你愿意,我也愿意,我们都觉得这个生命有必要出现在我们生命里的时候,他才应该到来。” 容褚声音依旧温柔,而他说的这番话让阮惜乐忽然觉得自己身边的男人,实在是太帅了。 阮惜乐已经无法掩饰住自己的崇拜目光:“容褚!你真的……” “真的什么?”容褚轻笑。 “人生导师!”阮惜乐星星眼的看着他,“什么叫做醍醐灌顶,什么叫做恍然大悟,我这算是彻底体会过了一次!” 容褚眼里含着温暖的笑意:“你啊,其实你也明白,只不过,别人的看法会影响到你。” “那这个孩子……。” “如果你喜欢,那我随时都喜欢。” 阮惜乐对容褚的爱意在这个瞬间,到达了一种巅峰极致,她无法想象自己还能够多爱这个男人。 到现在,她已经把自己所有能够倾覆的感情给了他。 容褚的话,每一句都戳在她心口,也在告诉她,这个男人有多好,他思想成熟,而且有着一般人难以到达的境界。 他说的话,仿佛可以让阮惜乐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不会再被一些小问题烦扰。 所以阮惜乐才会那么快的沦陷,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永远都不缺乏可以令她深爱的特质,他让阮惜乐明白了许多过去的自己无法想明白的事情,也给阮惜乐指明了人生的方向,保证她不会走向岔路。 能够遇到容褚,才是她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 阮惜乐看着容褚的眼神,又悄无声息的变得更加深情了。 车子在火锅店外面停好,容褚说:“你今天不准吃辣的,听到没有?” 他还惦记着阮惜乐的身体,知道她最近特殊情况,辣的凉的都不能碰,要吃的清淡一些,不然的话,身体又会不舒服。 阮惜乐例假来的头一天,晚上就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小腹的痛感仿佛能够蔓延进四肢百骸,让她的神经都跟着痛了起来。 那天晚上容褚可谓是焦头烂额,在网上找了无数解决痛经的办法,差点就直接把容家的家庭医生都叫来了,但就算家庭医生来了,也无非就是开一些止痛的药。 后来还是靠着热水袋以及容褚给她熬的红糖水,又不时的替她揉着小腹,才缓解了那种疼痛。 好在第二天阮惜乐就生龙活虎了,要是那种情况多来几次,容褚都会感觉自己减寿了不少。 所以容褚现在已经随时记着阮惜乐的身体问题了,前两天的查询已经让他充分了解了女人的身体构造以及每个月会遇到的那些问题,简直要成半个专家。 阮惜乐无奈的答应,可还是想着再讨价还价一下:“就吃一点好不好?不吃多了。” 容褚冷漠的看她:“不行。” 阮惜乐试图撒娇卖萌,但这时候显然不管用,依旧遭到了容褚的拒绝。 “你真狠……。” “你要是再不舒服,就知道我现在狠一点没问题了。” 阮惜乐叹气:“哎,好吧,那就不吃辣的。” “——不过等几天还是要来!” 真的是这辈子都丢不掉这个火锅,容褚只能依着阮惜乐:“好,过几天等你身体好了,又再过来。” “这还差不多。” ------题外话------ 男神的话! chapter 75 要找回她 阮惜乐跟容褚走进火锅店的包间,冯之檬和冯之柠都已经到了,两姐妹同时招手,还真的是有双胞胎的默契。 要是这两张脸再长得一模一样,就真的没人能够分清楚她们了。 “容褚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我看最近好多新闻都是荣耀的。”冯之檬好歹也是在荣耀里工作的,所以对于荣耀也有一种归属餐。 容褚替阮惜乐拉开椅子,让阮惜乐坐下,对冯之檬笑了笑:“多谢关心,没有很大的问题,都可以解决。” “那就好,我还怕你公司出了事,破产了,我们惜乐跟着你受苦可不行。”冯之檬一点都不掩饰,言辞犀利。 容褚挑眉:“如果我破产的话,可能明天就有个彗星要来撞地球了。” “不怕,他是个土财主,没那么容易破产。”阮惜乐也笑着说。 “点菜了吗?”容褚摸摸阮惜乐的头发,问道。 “没啊,就等你们来呢。”冯之柠这才让服务员过来点菜。 阮惜乐看着鸳鸯火锅,幽幽的叹了口气:“哎,不能吃红锅还能叫做吃火锅吗?” 容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别想了,今晚没人能够帮你,乖乖的,不准吃辣椒。” 阮惜乐只能和坐在对面的朋友们对视一眼,无奈的耸肩。 “人都到齐了吗?”阮惜乐还以为冯之柠会和商戟一起出现。 冯之柠解释:“他出差了,这两天在外地。” “原来如此。”阮惜乐明了,要不是商戟出差了,大概是一定要抓紧所有机会和冯之柠在一起的。 冯之檬举了举手:“我其实有叫上姜昊言,但是他可能会迟一些,而且吃了饭过来,就不用管他来了。” 阮惜乐错愕的看着她:“哈?姜昊言?你叫了他?” 冯之檬特别淡定额回答:“对啊,我现在和他已经和解了。” “……和解?”阮惜乐觉得冯之檬跟谁和解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和姜昊言和解。 冯之檬神情狡黠,却不解释。 冯之柠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告诉我。” 现在真的没有人能够猜出冯之檬在想什么,至少目前为止是这样。 冯之檬看了眼手机:“你们也不用问我为什么了,我只是出于对他的同情而已,没什么别的原因。” “同情?”阮惜乐都快以为现在坐在面前的冯之檬是不是被其他人附体了,还是说根本都换了个壳子?这一点都不像是冯之檬都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她有多恨姜昊言,阮惜乐很清楚,所以现在突然的就心疼起姜昊言来,这里面的原因实在是很蹊跷。 “对啊,同情,怎么啦?”冯之檬笑嘻嘻的,根本就不以为意。 阮惜乐扶额说:“你让我消化消化,我实在不敢相信。” 冯之柠也说:“是吧,她刚刚跟我说的,我比你还震惊,这几天都在觉得是自己产生幻听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说过要和姜昊言和解的话,也没有说过同情姜昊言。” 总之呢,这仿佛一个现实魔幻主义的情节,让冯之柠这个做姐姐的和阮惜乐这个做朋友的,都觉得很惊讶。 这时候只有事不关己的容褚依旧淡定,他用手机发了几封邮件以后,便悠闲的喝水,眼神不时的停在阮惜乐身上,看她和朋友说话时生动的眉眼。 冯之檬见她们的反应,扁了下嘴巴:“你们这样让我觉得我以前好像很过分,做过许多错事一样,其实我觉得也还好啊……。” “当然不是还好了,而且你……。”阮惜乐不知道是不是该说,毕竟在冯之檬的角度来说,她的做法并没有任何的错误,姜昊言确实就是她最恨着的人。 “哎呀!是因为……。我真的同情他。” 这个话没有任何的夸张,她现在确实挺同情姜昊言的。 前段时间,甄弋答应帮她调查过去的一些事情,与姜昊言有关,因为冯之檬想要去解开一些埋在自己心里许多年的疑惑,她能够想到寻求帮忙的就只有甄弋了。 尽管冯之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每天在嘴巴上说着害怕甄弋的她,在那种时候,竟然第一时间想到了他。 而冯之檬在姜昊言从国外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去杀到了他面前去。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给你发过留言,你也没有回复。” 姜昊言在公司的停车场站着,眸色深深的盯着眼前横眉竖眼的冯之檬。 他这时候连行李都还没有来得及回家放,就到公司来处理事情,他也不知道冯之檬是怎么查到他行踪,知道他今天回来的。 “你说话。”冯之檬仰头瞪着男人,姜昊言精致脸上的睥睨冷淡神情逐渐消散,却还是没有开口。 “姜昊言!”冯之檬恼怒的大吼了一声,她现在根本想不明白姜昊言在想什么,当然,她在那时候也从来没有理解过,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走到现在了。 姜昊言慵懒的勾起唇角一笑,直接张开双臂,将冯之檬整个拥进了怀里:“想我了吗檬檬?我每天都好想你。” 这男人就是朵勾人的罂粟,在他身上,弥漫着烟雾,而且散发着迷人的香气,让人越是看不透他,越是想要靠近。 尽管在拨开层层烟雾以后,看到的,也许仍然不是他的心。 谁都不知道他的心藏在哪里,又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心,所以冯之檬才会永远都找不到。 姜昊言的拥抱里还有着让冯之檬熟悉的味道,他沉着的心跳更是混合着冯之檬自己的心脏跳动声音,节奏越发明显。 冯之檬仿佛能够透过他的怀抱看见多年前的自己,一腔热血,眼里只看到一个他,满脑子都是姜昊言,除了姜昊言,便再也不会对其他的事情感兴趣了。 只有姜昊言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完全像是上了瘾,到现在她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自己变得完全不像是自己了。 那种感情偶尔想起来,都还有着残存的能量,让冯之檬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那段感情太过刻骨铭心了,她太爱姜昊言,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爱人的力气,把能够付出的一切都献给了姜昊言,只是到头来得到的结果,却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反而,她被姜昊言伤害的遍体鳞伤,明白了当过去甜蜜的爱情变成一把刀子的时候,有多么锋利戳人,刀刀见血,直接戳进她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里,让她体会到了世界上最折磨的痛苦是何等滋味。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再重新呆在这个怀抱里,冯之檬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闭了闭眼,终于还是用力推开了姜昊言。 “姜昊言,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国去治疗?” 姜昊言眯着眼,笑容如常:“就是些小问题而已,不用担心,我现在好得很。” “我当然看得出来你现在好得很,但是你现在好得很,不代表一直都好得很。”冯之檬认真又严肃的质问,“你不要试图瞒着我,不然的话,我就去问商戟,他如果要帮你瞒着不告诉我,那我就去让我姐问他,商戟总不可能瞒着我姐吧?他现在在追求她,不管我姐问什么,他一定都会告诉她的。” 姜昊言靠在车门边上,手臂撑着,脸上带笑:“檬檬,好久没有听你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 当她在厌恶他的时候,或者是不想要和他有任何牵扯的时候,总是冷脸相对,语气更是没有任何的起伏波动,让姜昊言根本看不到那个藏起来的她。但这时候冯之檬着急盛怒,反而显出了一个真实的自己。 姜昊言宁愿看着这样子的冯之檬,也不愿意看她在自己面前沉闷的像个提线木偶,而且只有对他是这样。 此刻的状态对于姜昊言而言,反而是种进步了。 冯之檬烦恼的说:“你不要和我转移话题,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不想听你说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你要问什么呢?可是我没有骗你啊,我现在真的很健康,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那我现在就去问商戟。” 姜昊言左手伸出,想要拦住冯之檬拿出电话。 冯之檬的视线便不经意的停留在他挡住自己的那只手上。 姜昊言弹吉他的手,是非常漂亮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可是冯之檬却在这一眼里发现,他的手指,竟然有着诡异的扭曲弧度。 而且他的指节皮肤上,更是有着残留的狰狞的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冯之檬一把抓住姜昊言的手指,放在眼前端详,眼里逐渐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是怎么了?姜昊言你跟我说啊?!你的手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冯之檬的声线都因为过度用力而嘶哑了,她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逼视着姜昊言,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的一个表情。 “姜昊言!” 冯之檬的语调里,弥漫上了颤抖的哭泣声。 姜昊言眸光平静,但却深不见底,他淡定的抽回手,垂在身侧。 “檬檬,没事。” “……。姜昊言,你不要这样,你还想要怎么瞒着我?” 姜昊言唇角扬了扬,冷笑道:“我能怎么告诉你呢,总之,我这双手,已经废掉了,还有什么提起的意义和必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到底遇到了什么?” 姜昊言轻笑:“都过去了,反正现在我很好,不就够了。” “姜昊言,我求你了。”冯之檬抓住他的衣服,眼泪汪汪的盯着他,“你知道我不可能无动于衷……。” “檬檬,真的都已经过去了,手受伤了,日常生活有一些影响,但是影响不大,能够在我控制的范围之内,也不会让我的生活不便,只不过,不能够再弹吉他了。” 他这一双手的每根手指的指节都曾经断掉,又重新接起来,如果要很专注的做一件事情,那这双手就会开始颤抖,失去力量。 尤其弹吉他对于手指的灵敏要求很高,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像过去那样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手指了。 吉他自然也只能放下了,即使这是他曾经最大的梦想。 “你……你已经多少年,没有碰过吉他了?” 冯之檬问出来以后,甚至有些害怕听到姜昊言的答案。 姜昊言却无所谓的说:“不知道,很多年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姜昊言抬起手,拍了拍冯之檬的脑袋:“檬檬,知道这么多做什么呢,已经都过去了,没有必要再知道了,现在的结果你已经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能够再弹吉他给你听,虽然我很想在重逢你的时候,就弹你最喜欢的那首歌给你听,但是现实不允许。不过你不用担心我,我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结果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是不是?过去再困难,如今也要努力的生活。” 冯之檬说不出话来了,她眼泪婆娑,泪水糊了眼睛,她根本都看不清楚姜昊言的神情。 即使不讨论两个人过去的感情,只是从她对姜昊言的了解来说,她也明白,音乐,吉他,对姜昊言意味着什么。 那时候孤傲惊艳的少年在舞台上,靠着一把吉他,慵懒歌唱,就让无数人爱上了他。 他成为了多少女生心里的梦想? 可是,他却无法再捡起吉他,无法再完成自己的梦想了。 “我记得,你说你要出国,你一定会成为很厉害的人,你要组建世界上最好的乐队,你要让你的吉他和你的歌声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姜昊言讶异的问:“我还说过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啊?真够傻真够单纯的。” “不是……。” 姜昊言轻蔑道:“过去那些梦想呢,既然都已经碎掉了,也就不必费心再去捡起来,粘也粘不牢固,迟早有天还会再次破灭,人呢,还是得现实一点。” 冯之檬觉得自己不爱他了,可是当知道这些事情,巨大的难过笼罩了她,让她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光是想一想姜昊言有过怎样的挣扎,又是如何说服自己放弃梦想的,这些事情,只是想一下,都已经让冯之檬心痛的难以呼吸了。 “姜昊言,对不起,我……。” 姜昊言替她擦掉眼泪:“小傻子,跟我道什么歉?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 姜昊言无声的叹了口气:“檬檬,我真的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如果我还耿耿于怀,那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我知道,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那些做生意的人,可是你……” “对啊,因为想要赚钱,就只有这一个办法,我想走的那条路已经被封死了,自然要走自己可以走的那条路。” 这些道理冯之檬都明白,可她就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那天因为她哭的太厉害了,姜昊言只能暂时放弃公司的工作,送冯之檬回家。 她一双眼睛哭肿的跟核桃一样。 “你这样回家,怎么跟你父母说?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我把你欺负的很惨。” 姜昊言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冯之檬嘀咕:“我就说我是看电影哭的。” “嗯,那就好。” “姜昊言……” “嗯?” “……没什么。”冯之檬看着男人成熟又俊美的侧脸,逼着自己把想说的那些话都压在了心底。 “呐,我就不送你进去了,回家记得敷一敷眼睛,你这样,明天真的没办法见人了。” 姜昊言心疼的轻抚着她的眼睛,除了多年前的那一天,这是他第二次见到冯之檬哭成这个模样。 她是个很乐观开朗的人,更是很少会流眼泪,可能她这辈子哭最惨的两次,都是同姜昊言有关的。 “你去做你的事情吧,不要管我了,我们……下次见。” 冯之檬知道,自己还是心软了。 今天知道姜昊言隐瞒的秘密之后,她已经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可以无情又冷漠的对待姜昊言。 “好。”姜昊言目光深情的凝望着冯之檬下车离开。 他握了握拳,这双手已经无法感到充足的力量了,迟钝的反应是后遗症的表现,即使他每年都要去国外找最顶尖的医生来治疗,可复健的速度太慢了,姜昊言已经不抱任何期望。 现在去治疗,最大的效用,可能就是让他在每逢下雨阴冷的天气里,双手感受到的疼痛会少一些。 这一点,姜昊言已经不想再去告诉冯之檬了,虽然他原先的打算是要让冯之檬知道的。 可是真看见冯之檬哭的那么伤心,他已经不忍心再看着冯之檬为自己伤心难过。 他这辈子,也只会在冯之檬身上才体会到什么是心软。 姜昊言从手受伤以后,指节每一次疼起来,都跟有蚂蚁在往心里钻一样,那种钻心的疼痛,经历了这么多年,他却从来都没有真的习惯过,那种感受每一次都会让他难受到需要吃药才能入睡。 十指连心,他更是不忍心告诉冯之檬,他当初,是如何被一点点的折断了手指,然后被踩在脚下……。 阮惜乐听冯之檬说了姜昊言手指受伤的事情,也有些惊讶,她之前也并不知道。 “怎么会严重到那样子?发生了什么?” 冯之檬表情略显沉重的说:“他不肯告诉我,我虽然问过很多次,但是他什么都不说。” 那次之后,冯之檬和姜昊言的联系就多了一些。 他们之间就像是普通朋友那样的相处,冯之檬知道,这样的状况持续不了多久,但现在,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因为只要想到姜昊言遭受过面临过什么,她就再也无法狠下心对姜昊言冷脸了,姜昊言想要见她,她也都无法拒绝。 “那你们现在?”阮惜乐问。 冯之檬摇头:“我不知道,我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所以就这样吧,无所谓了,就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吧。” 现在的冯之檬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更多的东西她根本无法冷静的去思考。 就好比在哭过的第二天,冯之檬去上班,甄弋看到她脸的瞬间,表情就垮了下来。 本来就够严肃的表情看起来就跟要吃人一样。 “谁欺负你了?”甄弋脸色冷峻,周遭的低气压瞬间蔓延开来。 冯之檬下意识的摇头:“没有,没有谁欺负我了。” “那你为什么哭成这样子?”甄弋显然根本不相信冯之檬的话。 “我就是,看了部电影,太感动了,所以才哭了。” “看的什么电影?”甄弋继续追问。 冯之檬本来就是撒谎,这下根本说不出来自己是看了什么电影,结结巴巴的也没有回答出来。 甄弋便用更加严肃的语气说:“冯之檬,说实话,你如果不说实话,我就打电话问你父母。” “诶!你问我父母做什么!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冯之檬前一天晚上回家也是靠着看电影这个理由敷衍父母的,他们没有甄弋这么咄咄逼人,只问了几句就放过她了。 但甄弋要是真的问她父母,自然昨天撒的谎就会暴露。 “你说我要问什么?”甄弋绷紧了下颌,继续质问。 “甄弋你真的很烦诶,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总是这样管着我……。”冯之檬吼完才发现,自己说的话太重了,尤其在甄弋错愕了一秒,脸色更加冷漠了以后。 冯之檬赶紧道歉希望能够补救:“甄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我只是太激动了,一时口不择言。” 她还记得自己需要甄弋帮助的时候,他是如何一口答应的,相比起来自己的态度,冯之檬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可恶了。 甄弋面无表情的说:“没事,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去工作吧。” “等等!”冯之檬心里没由来的慌乱,赶紧叫住了他,“我告诉你原因。” 在甄弋的办公室里,冯之檬就将姜昊言的事情告诉了甄弋。 他一如既往的摆着一张扑克脸,像冰山一样。 冯之檬不敢去看他,只听到他说:“他受伤,你为什么要自责?他让你同情他,但对你来说,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不是这样子的,我是因为……。”冯之檬急切的想要解释,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只是因为什么?” 冯之檬摇头:“算了,没什么。” 甄弋只做出了一句话的论断:“你应该看明白你自己的真实想法,而不是被别人牵着走。” 冯之檬当然知道甄弋说的话是在劝告她,可是冯之檬做不到。 “那就别想了,唯有美食才是最重要的!”阮惜乐把话题转移到了食物上面,想让冯之檬不去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冯之檬瞬间元气恢复:“对!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可以解决问题的那一天,自然就解决问题了。 阮惜乐用手机给就在自己身边的容褚发了信息:“顾庭帮忙调查的姜昊言和商戟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大概已经有了。” “那之柠知道了吗?” “顾庭说,还没有告诉她。” “为什么?” 容褚手指顿了顿:“因为,有些真相太沉重了,顾庭连我都没有告诉。” 他也不过是知道顾庭已经成功查出当年都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而已,没有告诉阮惜乐是因为顾庭还没有准备说出来。 但是既然阮惜乐问起来,他也不打算对阮惜乐撒谎。 “你这么说,我很怕啊……。”怕事件相关的人在知道真相以后,根本无法接受。 “现在看起来,冯之檬已经在怀疑了,我想甄弋正在帮她调查。” 阮惜乐表情一凝:“那他会不会查出来?” “我不清楚。”容褚如实回答,“这就要看,冯家人隐藏秘密的本事有多高了。” 毕竟顾庭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他搜查信息的手段很厉害,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可以用到那些情报网络。 “我突然很害怕甄弋查到。”因为那样的话,甄弋一定会告诉冯之檬了。 “真相,迟早会有重见天日的一天,所以,顾庭也会告诉她们的。” 只不过顾庭也有些不想看到真相揭露之后会出现的局面,所以将调查的结果压到了现在。 阮惜乐都没力气打字了,虽然她还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光是想想也都觉得很难以接受。 容褚不动声色的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蹭蹭她的指尖,将温度传递给她。 “姜昊言来了。”冯之柠眼睛尖,瞥到了门口走过来的男人。 姜昊言从公司过来,所以身上还是正装,他的气质足以驾驭任何风格的衣服,西装穿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格外的英气,略微阴柔的五官轮廓也都硬朗了起来。 “嗨。”阮惜乐冲他摆了摆手。 姜昊言对阮惜乐客气的点下头,然后看向冯之檬。 有些眼神是无论如何都骗不了人的,姜昊言看着冯之檬的眼神,独一无二。 以前阮惜乐对姜昊言这个人也有些偏见,现在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以后,也发现了这个人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举手投足都有种贵气的美感,也不愧是以前在舞台上迷倒无数少女的主唱。 阮惜乐没见到姜昊言在舞台上是一番什么模样,但是想一想也能够知道,这人肯定是很吸引人的。 姜昊言坐下以后,冯之檬说:“你也吃了饭,不知道非要过来做什么。” “明天商戟就回来了,我和他又要出差,虽然只是去A市,但也要走两天,到时候也见不到你。”他嗓音沉沉,有种独特的魅力。 冯之檬没所谓的说:“就两天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昊言不继续说了,他很聪明的避开了一些会让冯之檬产生逃避想法的话题,只是作为一个朋友的立场呆在她身边。 即使他觉得自己等的太辛苦了,可既然已经等了这么多年,再多等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容褚的目光偶尔扫过姜昊言,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他和姜昊言不熟,也没说过几句话,所以没什么装熟悉的必要。 不过容褚对于姜昊言和商戟的创业经历,倒是有几分兴趣。 两个原本打算走音乐道路的人,在被逼到绝路之后,从头开始,再走到今天。 虽然他们的公司也还是新公司,但是规模一步步扩大,对于白手起家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错了。 容褚这个人,偶尔,还是会产生一些惜才的想法,对于能干的人,倒是不介意笼络到门下的。 “姜先生的公司成立多久了?”容褚一边盯着阮惜乐,不准她偷摸吃辣的东西,一边不经意的和姜昊言聊起来。 “这间公司只有两年多,原本还有几家公司,但都卖出去了。”姜昊言还算有耐心的回答。 “哦?为什么要卖掉?” 姜昊言看了看冯之檬,回答:“总不能一直呆在国外,之前的公司也是基于本地特色,所以不适合跨国发展。” “收益如何?” 容褚做生意的本事自然是更大的,不说他从小就有的商业天赋,从十几岁就开始接触各种金融期货市场的人,经历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 姜昊言又回答了几句之后,神色稍微认真了一点,因为他感觉到了容褚的问题里面透露出来的,兴趣。 姜昊言和商戟的公司已经算是小有成绩,但如果他们的公司是一艘游艇,那容褚所拥有的所有加起来就相当于航空母舰。 根本不是相同级别的,而且是近乎碾压的存在。 但是,他们的新公司不过才两年时间,还是从国外转到国内来,就已经实现了非常可观的营利增长,要是今年会评个青年才俊,他和商戟必然都会上榜。 才二十多岁的男人,未来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谁都不知道他们会走到哪一步。 也没有人敢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容褚便继续问着自己感兴趣的,想要问下去的话题,问完之后,就不再提起了。 姜昊言并没有追问他的目的是什么,两边都有了各自的想法。 吃完这顿饭之前,阮惜乐和容褚说:“等下我去和姜昊言说几句话,你没有意见吧?” 容褚捏捏她的鼻子:“你真的当我是暴君了?” 阮惜乐笑道:“可不是嘛,还是特别吃醋的暴君。”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去吧。” 于是一行人准备离开火锅店,阮惜乐就趁着冯之檬去洗手间的时候,问姜昊言:“我们可以聊几句吗?” 姜昊言没有准备,但还是点头:“好。” 阮惜乐和他先走出了火锅店,在走廊上说话。 “我就直说吧,也不拐弯抹角了,关于你的事情虽然我知道的不是全部,但是我知道,和檬檬的父母有关,还有商戟,也是这样。” 姜昊言有着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就冷静道:“檬檬还不知道的吧?”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嗯。” “我想,你们回来,目的就是要让她和之柠知道真相的,是不是?” 他们一步步的,按照自己的目标,让冯之柠和冯之檬知道越来越多的真相。 阮惜乐问完之后,姜昊言不仅没有因此生气,反而笑着点头:“对,我和商戟是有备而来。” “我不知道这个形容好不好,你们就像是,回来复仇的一样。” “不,我们是为了爱人而回来。”姜昊言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几分不羁,“当年被逼的远走他乡,现在终于回来了,却不只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寻回被我们丢掉的人。”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会伤害她们。”阮惜乐很认真,“当年的事情,她们也是受害者。” “我和商戟,没有人舍得伤害她们。”姜昊言摇摇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们更想要保护她们了。” 只是,那时候的他们以为自己能够有力气有本事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却发现,他们连保护自己的本事都没有。 所以,他们要让自己能够保护自己了,才可以去找回他们的女孩儿。 这么多年,有谁能够知道他们如何坚持下来的吗? 除了他们自己,没人知道那种滋味。 姜昊言眼底泛着红血丝,他有些恶狠狠的说:“没有人能够抢走她们。”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这一个目的而已。 姜昊言的人生原本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无非就是坚持着想要再重新把冯之檬找回来,如果连她都不在了,他的人生,大概就只剩下无趣的躯壳,灵魂也不会存在。 阮惜乐忽然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受到姜昊言的决心。 “祝你实现你的梦想。”阮惜乐由衷的说。 “谢谢。” 冯之檬从里面出来,看着他们说:“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容褚居然会允许你们俩单独说悄悄话?这也太惊悚了一点吧!” 阮惜乐笑着说:“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容褚最善解人意的了,是吧?” 容褚在心里哼了一声之后点点头。 要不是看在阮惜乐和姜昊言过去从来没有什么接触的份上,他才不会同意他们单独谈话。 姜昊言走到冯之檬身边去,一笑便是风光旖旎:“走吧檬檬,我送你们回家。” 阮惜乐看着姜昊言和冯家姐妹一起走了,才告诉容褚:“我刚才觉得,姜昊言如果没有冯之檬,大概就不是他了。” “那就祝他好运。”容褚将阮惜乐搂进了怀里。 “你和我刚才说的话一样诶。” 容褚对她暧昧的眨眨眼:“你老公对你的了解从内而外,当然知道你会说什么。” 阮惜乐听懂了他的意思,用力用手肘拐他的胸口:“闭嘴!” “宝贝,我的耐心可是很少的,你这几天呢,就好好休息。” 阮惜乐:“我不听我不听。” 容褚但笑不语,表情很是内涵。 刚巧容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到林翰报告:“老板,证据找到了,可以对杨旭东进行司法程序。” “嗯?” “在小美的那件衣服上有他的痕迹,还有个实习生那里还保留有当时的证据,只不过之前一直不肯站出来,现在看到杨旭东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才将证据给了我们。” “嗯,找到了就好,接下来要怎么办你也知道,让他受到的教训足够警告其他人。” “好的。” 杨旭东这个罪魁祸首,也总算是要被绳之以法了。 “让公关部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我们也来一回舆论影响司法,让网友的唾沫淹死他。” 作为一个刚刚被网络暴力过的人,容褚很懂得如何理由来教训杨旭东。 当然杨旭东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人,是那个躲在幕后的。 chapter 76 老同学啊 在某些人,好比说容褚的竞争对手,或者说,期望看到容褚失败的那些人眼里,这一次荣耀所遇到的危机,是他们乐得看到的。 但是容褚从来不会让人看他的笑话,网上的谣言再纷乱,再让荣耀的形象受到影响,到现在也都快要偃旗息鼓了。 有些网友在看到这两天的一系列反转之后,说:“果然现在的新闻要过三天才看,谁知道会不会反转再反转?”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故意散播谣言哦,肯定是看人家公司开的好,嫉妒了。” “当真是飞来横祸啊,真够惨的,要是我是老板,得气死不可!” “我觉得兰慕君才是最惨的那个好吗!她什么都没做还被骂的狗血淋头!” 在舆论最喧嚣的时候,有些黑子甚至说兰慕君和荣耀的老板是狼狈为奸,虽说当时是有聪明人觉得跟兰慕君没有任何关系的,但在那些辱骂的声音高涨之时,即使想说真话的声音都被淹没了下去。 现在风向转变,原本不敢开口的人也都站出来说话了,整个舆论很快就站在了荣耀这边。 也亏得荣耀的公关部足够厉害,现在荣耀受害者的形象也已经深入人心,这回的事件到头来反而是给公司进行了一次免费的宣传。 还不是花钱就能达到的效果,容褚看着最新的报告,脸上都带上了笑。 “现在真的很想知道,那位朋友的心情如何?”容褚喃喃自语,笑容幽森。 阮惜乐在旁边翻了翻新的报告,也说:“乔以行的二哥估计真得气死了,可惜联系不上他,真想当着他的面质问这个问题。” 容褚勾勾唇:“你这个想法不错。” “是吧,他既然都公然和你宣战了,这一次也是躲不过去的,那倒不如直接跟他公开对战。”阮惜乐这时候也不会抱有任何侥幸心理,觉得乔以行的二哥会放过他们,对方已经确定了他们和乔以行之间的关系,这时候必然是将他们当做必须要铲除的敌人来看待的。 容褚就算想要逃开,也没有机会再躲过那些暗算。 敌人躲在暗处,只有让他走到明面上来,才能够更好的应对。 “宝贝的想法果然和我一样。”容褚满意的搂着阮惜乐,告诉她,“我已经让乔以行把BillyJonah的电话告诉我了,现在就可以联系他。” 阮惜乐想到那个有过几面之缘的人,BillyJonah和她的头一次见面带给她的就是非常恶心的印象,现在阮惜乐对他的脸都有些忘记了,却还记得很清楚他做过什么,是个多么令人讨厌的人。 “不过你真的要联系他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更稳重一点。” 容褚亲了一口阮惜乐:“对,虽然可以直接联系他,但是我们要等着他主动来找我们,那样才算是他认输了。” 所以容褚虽然拿到了BillyJonah的电话号码,也不过就是做一个存根而已,其实没有真的打算要联系对方。 阮惜乐就问:“那你打算怎么做?你这人的想法一会儿一个变,也不知道谁才能猜出来你在想什么。” “说不准连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容褚半开玩笑道。 “精分啊你……。” 容褚把阮惜乐圈进怀里,下巴垫在她的颈窝里说:“我现在的想法呢,是这样的。” 先让公关部和法务部继续在网络上施压,做一个很强硬的表态,让藏在暗里的人知道,荣耀这一次不打算轻易罢休。 容褚就是要让BillyJonah知道,他觉得这种办法可以警告了容褚,其实只是激怒了他。 既然容褚如今已经和乔以行是盟友了,那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所做的一切都事关对方,容褚是绝对不会后退的。 容褚要释放出一个信号,不管BillyJonah做什么,他都会奉陪,而且,会用最残暴的手段去回敬他。 “这一步,现在已经在进行当中。” “接下来要怎么办?” “接下来,就是拿BillyJonah手里的公司开刀了,既然他在国内留有眼线,那就让这几个公司先关门大吉吧。” 阮惜乐很好奇:“你要用什么办法?” “今天晚上的本地新闻,记得和我一起看。”容褚微微笑着,只是这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阮惜乐就有些知道容褚要做什么了。 于是当天晚上,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新闻,阮惜乐啃着苹果说:“你说他今天晚上就会主动来联系你?” “当然。”容褚显得很自信,胸有成竹。 “几点之前?” “新闻播完之前。”容褚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任谁看着他都能感觉到这是个心思很深沉的男人。 阮惜乐比了个赞:“容总,牛!” 容褚翘翘嘴角,像是狐狸翘起了小尾巴:“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 地方电视台的晚间新闻按时播放,在新闻概要里面,阮惜乐就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内容。 容褚手里把玩着一块羊脂玉扳指,笑的晦涩无比。 等到了新闻的后半段,主持人用标准专业的语言说:“今日,全市展开消防安全大检查……。针对各单位的消防设施是否正常……对检查中存在问题的几家公司,检查人员当场下发整改通知……。” 阮惜乐看完这条新闻,第一个问题是:“你找谁帮的忙?” “管这个的,是我表叔。” 阮惜乐:“……啧啧啧。” 这次检查里面呢,唯一受到批评并且因为不符合要求而关门整改的公司,不巧,都和BillyJonah有那么点关系。 这些公司,都是他的私人财产,投资以后具体用来做什么的,容褚没兴趣知道,总之现在这几家公司已经被勒令关门了,具体要什么时候才能再办公呢,这个就不确定了。 当然,要换个地方办公也可以,只不过到最后,都会有同一个结果。 就算那个地方原本是符合要求的,等这几家公司搬过去以后,那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有办法继续办下去。 容褚做这些事情,就是要让乔以行的二哥知道,这个地方,是他容褚的地盘,BillyJonah一个外来者,想要在这里掀起风浪来,可以,但是也得看看,有没有承担这个后果的本事,到时候,把他在这里所有的根基都连根拔起了,一点东西都不给他剩,就只有后悔的时候。 “离新闻结束还有五分钟,他还没有打电话过来诶。”阮惜乐不停的看着时间,容褚从来没有出错过,虽然阮惜乐也不想看到容褚有犯错的时候,但是偶尔能够看到他猜错了一件事情,那也是个很不一样的体验……。 容褚一手拥着阮惜乐,慢悠悠道:“着什么急,五分钟,还有三百秒,足够他拨通我的电话了。” “这么笃定呐?”阮惜乐故意说。 容褚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挑下眉:“不然呢?” “行,那么我们就再来看看,这最后几分钟里面,容总的全胜记录是不是会被打通呢?”阮惜乐一眨不眨的盯着墙上的钟。 电视里的新闻已经换了下一条,阮惜乐屏气凝神的等待,容褚则是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露出来,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还有两分钟的时候,容褚的手机就响了。 阮惜乐没去拿起来,也不去看手机来电显示,直接问阮惜乐:“你说,是不是他打过来的?” “是吧?”阮惜乐觉得,应该是BillyJonah没错了。 容褚这才弯腰去拿手机。 “嗯,宝贝,我的全胜记录还能够继续保持。”容褚给阮惜乐展示着手机屏幕。 阮惜乐看着那个已经被容褚记下来的电话号码,耸耸肩:“行吧,你赢了。” 容褚掐着时间接通电话,嗓音慵懒:“喂?” 他开了扩音,便响起了带着一些口音的蹩脚中文:“容褚,我们见过的,我叫BillyJonah,你应该也知道我是谁。” 容褚慢慢回应:“找我有事儿?” “我要和你说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是什么。”BillyJonah换成了自己的母语,也流畅起来,还带着一股自信,“我不想和你做敌人,你应该也是这样的想法,只要你答应不再继续和他合作,那么我们就不会是敌人。” 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都很明白。 容褚尾音上挑:“那么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的请求呢?” “既然你已经了解过我,也该知道,我在家族里有着怎样的地位,你选择的合伙人,显然不是那么的完美,跟他合伙,你到最后说不定会输的血本无归。” BillyJonah的口气很狂妄自大,语速极快的说着他的想法。 容褚脸色没有变化,只说:“可是我也知道,他在家族里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你大概也会觉得害怕了吧。” 被直接戳中不愿意提起的话题,BillyJonah语气变的狠厉起来:“只是暂时的而已,到最后,他也只不过是个没有地位的杂种!我才是这里唯一的胜者!” “可是jonah先生,你怎么知道你就是胜者呢,这场比赛还没有到结束的时候,还没有到尘埃落定的那天,怎么可能知道结局如何?你可能不知道,在我们这里有一句话叫做,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花落谁家,即使你现在有着巨大的优势,也可能输掉一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BillyJonah在电话那头低吼,“我才是最后的赢家!” “好吧,那么,所以呢?我并不在乎这个。” “如果你还要和他合作,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哦,我不在意。”容褚语气平静,“谢谢你这次给我的公司进行了免费的宣传,你花了不少钱吧,麻烦了。” 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容褚又继续说:“听说,jonah先生有好几家公司,因为种种原因,关门歇业了?哎,真是运气不好啊。” 默默听着的阮惜乐觉得,容褚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子,能把BillyJonah气死不可。 果然,那边的语气有些无法平静了,几乎是咆哮道:“我劝你想清楚!你现在的做法是错误的!” “嗯,在我这里,我做的就是对的。” BillyJonah和容褚说的所有话最后都被容褚堵了回去,就像阮惜乐说的那样,占了便宜还卖乖,让对方都快要被他气死了。 “对了,我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和乔以行的盟友关系很牢固,无论你想怎么说,我们都会继续合作,至于你要对付我,那就尽管使出你的手段,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本事,把我扳倒?” 论狂妄,BillyJonah还是差了容褚一截。 而且他所表露出来的傲慢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自信,BillyJonah虽然也来自豪门世家,但他从小就在各种尔虞我诈的争斗里面,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鹜,容褚身上却是弥漫的贵气,气度高下,只是在谈话里面就能够表现的淋漓尽致了。 BillyJonah几乎是摔了电话,阮惜乐在听到嘟嘟声以后,取笑容褚:“你看人家挂你电话诶,根本不想再继续跟你聊下去了。” “正巧,我也没什么兴趣跟他聊。”容褚把手机仍在一边,将阮惜乐圈在怀里,“他这个人,是有些本事,但是,太冲动自大了,自信过了头,等待他的,就是他承受不起的失败。” 相比起来,虽然说乔以行从小就不受重视,但是在常年的积累里面,他磨砺了自己的性子,不骄不躁,做事情的本事已经比他这个二哥要更加沉稳了。 容褚认识乔以行的时间里,对乔以行的了解,自然很深刻了,而BillyJonah这个人,有些锋芒毕露,或许是他的底气让他可以任何时候都表现出傲然的气场来,但恰恰忽略了这样会使得他所有的东西都会轻易被别人发现。 当一个人太容易被别人看透的时候,其弱点也就显露了。 而弱点,就是能够致命的东西,他们这些人,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弱点的,因为敌人只会抓住弱点进行攻击。 阮惜乐想了想,也说:“从我和他的接触来说,确实是这样的,乔以行要低调谨慎的多,我想他们的父亲应该也能够看得到吧?” “当然,他们的父亲,利益至上,才不会管自己的孩子到底是谁给他生的,只要有令他满意的本事,就能够得到继承权。” 虽说没有继承权的其他人也能够拥有一笔不小的财富,可是当一个只看到过一百块钱的穷人看到那一万块钱的时候可能会很开心,但对于他们那些从小就生活在金钱围绕的人来说,一万块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数字,可能按照他们的挥霍方式,没几年那些钱就都用光了。“幸好你家只有你一个儿子,不然的话,你们是不是也会为了家族财产争斗的你死我活?” 容褚看阮惜乐担心的模样,笑着说:“这种事情虽然很常见,但也不是每个家庭都是这样,你说君彻和他姐姐怎么就没有争夺过家里的财产?” “所以还是家庭的整体氛围比较重要是吧?” “当然。”容褚回答,“如果我不成器的话,大概我父母会很后悔只有我一个孩子,但是呢,现在他们应该会很庆幸只有我一个。” 不然的话,要是另外一个孩子没有容褚这么优秀,那可就过的很惨了。 阮惜乐听出了容褚的言外之意,嗤笑他:“你真是抓紧一切的机会夸奖你自己啊!” “我也夸奖你啊。”容褚勾着阮惜乐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让我爱上你,不是更值得夸奖?” “我怎么觉得你还是在变着花样的自恋……。” “宝贝,我是在告诉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我爱的人。”容褚每次说起情话的语调都温柔又缱绻,阮惜乐没有一次能够招架,无论他说多少次,都无法成功的提高免疫力,每次都会红了耳朵,心脏狂跳不止。 阮惜乐扭开脸:“新闻看完,我要去洗澡了。” 容褚站起身:“我和你一起。” 阮惜乐:“我洗澡你跟着我做什么。” 容褚凑到她脸前面,暧昧道:“当然是和你共浴了——你的亲戚已经走了吧?” 阮惜乐:“……。什么亲戚我不知道。” 当然,只要容褚还清楚的记得就好了。 他可是从第一天开始就在心里默数,恨不得扳着手指头计算日期了。 最后,这个澡,又洗出了前所未有的时间长度。 这么到了阮惜乐去参加同学婚礼的时候,容褚因为合作商有个会议临时耽误了,阮惜乐就自己先去。 最近容褚因为公司的形象危机事件解决以后,忙了不少。 可以说到最后,有心人的诡计反而成全了公司的宣传,最近荣耀上上下下的订单都比去年同期多了一倍,就连根本不关注这个行业的人都知道了荣耀的名字。尤其是公关部在进行公关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荣耀的优秀传达了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多么专业的广告公司。 就连阮惜乐这两天都在加班了,她已经算AE里比较清闲的那一类,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确定负责的项目,但是因为找上门来合作的客户量激增,客户部又少了杨旭东这么一员大将,自然每个人都更加的忙碌起来。 虽然杨旭东在人品和道德上确实有极大的问题,但是工作能力是实在的。 在后续的调查里,阮惜乐也知道了一些关于杨旭东更多的情况,尤其是他离婚的问题。 如阮惜乐刚开始时候想的那样,杨旭东的前妻离开他,就是因为发现了他的某些特殊癖好以及令人作呕的本性。 很狗血的在于,杨旭东是被前妻撞见了骚扰实习生的场面,所以前妻才毫不犹豫的要和他离婚,也带走了他们的女儿,根本不愿意让杨旭东探望。 前妻那里也有着一些证据,现在都可以成为审判杨旭东的证据、 总之,这个人总算是遭到了报应,要为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去参加同学婚礼这天,容褚临时开会,阮惜乐就自己先去了婚礼仪式举行的酒店。 她包了个还算大的红包,想着自己难得参加别人的婚礼,这次也能够还了这位同学当时的人情。 所有的老同学都坐在一桌,虽然毕业才几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大变了样,也不乏拖家带口的,像阮惜乐这样只身前来的还变成了少数。 今天举行婚礼的时候大学时候的班干部,所以人缘还不错,来了许多同学,阮惜乐坐下以后,周边脸熟的人都来和她寒暄。 阮惜乐都客气的回应了,虽说这些同学有许多在毕业之后就失去了联系,但是今天能够见到,也还是可以聊上一些关于大学时候的生活。 “听说你结婚了啊?今天怎么没有带上先生一起过来?” “哎呀,别问惜乐这个问题,你们不知道她……。” “啊,对不起,对不起,惜乐我忘记了。” 大学时候,阮惜乐住的寝室是六人间,刚开始的时候,她和室友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也是和和气气的状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摩擦。 但是后来有室友搬出去跟男朋友同居了,寝室里就剩了四个人,矛盾不知道怎么的就显现出来了。 其实说到底都是些小事情,比如生活习惯的不一样,生活节奏不同,喜好不同,虽然表面上也没有矛盾,但阮惜乐心思敏锐,知道那时候暗流涌动的情况。 她和上铺还算好,可是另外两个室友不知道为什么,就总是阴阳怪气的在和她们说话。 阮惜乐对于这种情况都是直接无视的,再加上她本来看起来就有种不好接近的冷冽感,只要不笑的时候,就会显得冷漠。 到毕业为止,那两个室友都没有当面表现出来过,只是阮惜乐和上铺总是发现有些东西会变得很乱,或者少一些物品,一猜就是有人在故意捣蛋的。 在毕业聚餐的时候,阮惜乐就直接摊牌了。 那时候阮惜乐还是短发,又一时兴起跑去染了个人群中很亮眼的蓝色,她原本皮肤就白,在头发颜色的衬托下,整个人简直就是闪闪发光的。 她对那两个室友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反正都要毕业了,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说出来,然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对方却什么都不敢说,反而装傻到,根本没有什么不满的,是阮惜乐太敏感了。 阮惜乐见她们的表现,只是在心里冷笑,也不再提起。 后来有之前搬出去的室友告诉阮惜乐:“其实呢,她们俩,就是嫉妒你和刘蕊而已,你们俩都长得好看,学习能力也都拔尖,走到哪里都人人喜欢,随便找实习都可以找到很好的地方,她们却处处碰壁,说到底还是心里不平衡,又不敢当面说,只敢在背后嚼舌头。” 阮惜乐的上铺刘蕊知道以后,很不屑,只说,不知道提升自己还去嫉妒捉弄别人,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只能嫉妒别人了。 刘蕊毕业就出国了,她家庭条件好,确实是当时寝室里最拔尖的那个,刚进校就开了辆上百万的车。 阮惜乐现在和刘蕊也没有什么联系了,虽然那时候那两个室友会同时嫉妒她和刘蕊,但是阮惜乐和刘蕊也只是普通的室友关系而已,她也知道刘蕊的家庭条件和自己完全不同,毕业之后确实没必要维护着那种关系。 这次阮惜乐刚刚坐下,就看到了那两个室友,她们和阮惜乐都被安排在同一桌。 新娘并不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不好的摩擦,所以这种行为也是无可厚非。 阮惜乐听到她们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在想,毕业好几年了,她们居然也没有因为在社会上的历练而长进一些。 看她们两个人如今的穿着打扮都还不错,想来过的也还挺好,只是一开口,就暴露了她们的本性。 周围的同学有的知道阮惜乐结婚,有的知道阮惜乐离婚,听了她们的话,都露出了明白的表情。 “咱们也好几年没见了吧?”阮惜乐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她的本意是不想继续和她们纠结了,只是听在某些人的耳朵里,就好像是阮惜乐不好意思提起一样。 “惜乐啊,你也是离过婚的人了,我看你现在一个人过应该也蛮辛苦的哦,要不然我给你介绍个吧怎么样?” “对对对,你老公单位上不是也有离了婚的,可以给惜乐介绍一下嘛。” 这俩室友一唱一和,看起来是在真的为阮惜乐考虑,想要真心实意的给她介绍对象,但她们的那副嘴脸很快就暴露了真正的目的。 “哎,你看惜乐,当初多受欢迎啊,居然也离婚了?那个男的太没有眼光了,居然甩了惜乐,她可是咱们班上人气最高的吧?” “是的啊,惜乐当时搬个行李都有不知道多少男生来帮她搬,还抢着呢,哪像我们,根本没人搭理嘛。” “不过当年再好又怎么样,现在好才是最重要的咯,你老公这么疼你,工作又稳定,家庭条件也好,真的是过的很幸福啊。” “你不也挺好的?你老公听说也在做生意,今天怎么不把你老公带上?” “他忙的很呢,说要把这段时间忙过然后带我去欧洲度假,昨天回家还送我条项链,说弥补他这段时间没空陪我……。” 阮惜乐面无表情的听着她们说话,周围的其他人都表情莫名。 尤其是那些带了家属来的男同学,在她们说了那些话以后,阮惜乐保证自己受到了不少莫测的视线关注。 这紧挨着的两三桌都是大学同学和其家属,都听到了阮惜乐那两个室友的谈话,阮惜乐没什么兴趣关注他们的反应,只是低下头玩起了手机,内心想的是她们尽情的表演,她一定当个不错的观众。 “惜乐啊,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啊?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也是离了婚的,带着个儿子,不过你别怕,虽然是当后妈,但是他很有钱,人呢是长得磕碜了一点,但是性格很好的,肯定对你不错,你长这么漂亮,他说不定就看在你这张脸上瞧上你了……。” “或者我老公的下属,也是离了婚,刚好很配你嘛……。” “张友丽,徐晴,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刻薄?”旁边的圆桌,突然有个男人开了口打断这两人的表演。 阮惜乐也没想到还有人会帮自己说话,现在的大家都该是只想着独善其身,居然还会有人站出来打抱不平。 说话的人,是阮惜乐大学的同学,但是没有怎么说过话。 一个班上几十个人,四年里面,有大半都很陌生。 “惜乐离婚了又怎么样,她想不想要再开始一段感情是她自己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指手画脚?” 徐晴说:“关你什么事啊,你别是以前追阮惜乐追不成,现在还想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吧,你可想得美,她只瞧得上有钱人,就你这样的,她能看上你才怪了!” “就是,阮惜乐那前夫,那么有钱,还不是把阮惜乐抛弃了,但她肯定还舍不得别人呢,说到底还不是为了钱?” 男同学眉头一皱,还要开口反驳。 阮惜乐则微笑着插话:“你们这么聊起我,也不叫上我一起?” 徐晴和张友丽的表情有些凝固,过了一会儿才说:“惜乐,你别生气啊,我们只是为你好,看你现在岁数也不小了,该有个家庭了。” “对啊,虽然上一段感情失败了,但是没关系,还有机会的嘛。” 男同学生气的说:“我说你们是故意来闹事的吧?” “哼,就你这种屌丝,还是闭嘴吧你。”徐晴十分不屑的看着男同学。 男同学说:“我是不是屌丝和你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你太刻薄了一点。” 眼看着要吵起来了,周围的同学就开始帮忙劝说,想让大家平和下来。 阮惜乐作为漩涡中心的当事人,这时候只是气定神闲的坐着,笑道:“大家聊了这么久也累了,都喝水吧,今天是人家新娘的好日子,都消气,消气。” 徐晴和张友丽看着阮惜乐被这样说了还很淡定,有些不满意这个结果。 尤其她姿态优雅的坐在那里喝水,皮肤状态极好,气色红润,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精致。 让人只要看着她,就很难再移开目光了,几乎只看得到她。 她们没有想到,这几年,阮惜乐不仅是比大学的时候更漂亮了,而且还多了那时候没有的淡雅笃定气质,不紧不慢的。 阮惜乐眉眼弯弯,露出的笑容很是耀眼:“没想到大家这么关注我的私人生活,离婚都成了话题。” 有人开玩笑:“谁叫你和刘蕊当初是咱们系上出名的两朵花呢,谁都认识你们,刘蕊离的太远,大家就只能关注你了。” 阮惜乐端起水杯,放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那刘蕊可真是狡猾啊,肯定是故意跑到国外去不回来了。” 她这话,就是在暗示自己比较倒霉一点,成为了唯一被关注的焦点。 徐晴见大家又和阮惜乐气氛融洽的聊起来了,赶紧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啊,离婚之后的日子应该很辛苦吧?一个女人,哎,还是不容易。” 张友丽立马接道:“就是,真的很心疼你,要是过的不好啊,千万别强撑着,说出来,大家也能帮你分担一点。” 这话的潜在含义是,如果过的不好呢,千万别装了,说出来,让大家高兴高兴。 阮惜乐答非所问:“你们两个现在的感情也还不错嘛,随便说段话都跟在说相声一样。” 徐晴没明白;“啊?” 阮惜乐轻笑:“没什么。” “哦对了,话说,谁告诉你们我离婚了啊?”阮惜乐茫然又无辜的眨眨眼,“是徐晴你说的吗,还是张友丽你说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咳……我舅舅就住在你们小区,他说了,你妈妈在给你找对象,肯定是离婚了。”徐晴直接就交待了出来。 阮惜乐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徐晴和张友丽当初都没有去参加阮惜乐的婚礼,但是从其他同学那里打听来的消息就已经知道,阮惜乐嫁的很好。 她们原本就嫉妒阮惜乐,在知道阮惜乐结婚以后,更不爽了,不平衡的心里驱使着她们的阴暗内心,特别是在知道阮惜乐又离婚以后,简直到达了顶点。 “啊,婚礼开始了。”阮惜乐不再提自己的话题,看向台上的司仪。 整个婚礼要进行很长的时间,有许多的流程,阮惜乐倒是很认真的看着,当然,至于某些人在想什么,她根本不在乎。 婚礼仪式结束以后,宴席开始,新人在挨桌敬酒,暂时还没有到这边来。 阮惜乐不时看一眼手机,并没有太认真的吃饭。 因为阮惜乐和新娘说了自己这边是两个人,因此她这桌还有一个空位。 “惜乐啊,你在干嘛呢,怎么不跟大家一起聊天,不会是瞧不起咱们吧?” “就是啊,一直看你的手机,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阮惜乐看向这两个话很多的室友,缓缓开口:“我在和我老公发消息。” “哈?” “什么?你不是离婚了吗?!” 最震惊的人,也自然是她们了。 阮惜乐笑道:“我有说过我离婚了吗?一切不都是你们说的吗?” “……。那你妈妈为什么还要给你介绍对象!” “不是说你好久都是自己一个人吗?现在都没人见过你那个老公了吧?” 看着明显不相信的两人,阮惜乐目光冷了下来:“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这两人被阮惜乐的表情吓到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阮惜乐直接说:“大家也都是老同学,好不容易见个面,你们这么咄咄逼人,除了逞口舌之快还有什么意义?没想到你们毕业了还是跟大学时候一样幼稚,那时候还知道破坏我和刘蕊的东西,现在就只会乱说几句话了。” 她们更没想到阮惜乐会翻旧账,慌神了:“你说什么呢!谁动你的东西了!” “你不要血口喷人!” 阮惜乐根本没打算给她们面子:“证据我也不是没有,你们最好不要再招惹我,我没大学时候的脾气好。” 那两人便沉默了,说不出话来。 阮惜乐冷冷看了她们一样,接起手里震动的手机,语气才软了下来:“你到哪儿了?” “门口,马上进来。” “嗯,我好多同学,特别想要再见你一面呢。”阮惜乐意有所指的说。 容褚笑容满脸:“难道不该是你想见我才对?” 阮惜乐哼了一声:“行了,别跟我贫,赶紧的。” ------题外话------ 推荐大雪人文文《军爷谋婚:痞妻撩人》 【颜控毒舌撩人狂vs高冷腹黑闷骚男】轻松暖心婚恋爽文。 这是一个某女绞尽脑汁撩人的血泪史。 这是一个某男不动声色等着被撩的追妻史。 贝奕叶:骨灰级颜控腐女。 爱好:看个小黄文,欣赏个高清无码男男大战视频,外加调戏个英俊小哥,靓丽美女。 目标:用自己无与伦比的魅力将某男掰直。 结果:某个清晨,某女死鱼一样躺在大床上,妈蛋!说好的高冷基佬,无能不举呢? 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 叶哲琛:高冷腹黑神秘军官。 爱好:关注某女动态,掌控某女行程,制定周密计划,不动声色的出现在某女视线中。 结果:经历了同俊男竞争,同美女决斗之后,终于将人拐到户口本上。 chapter 77 下一代的 有这种人,当他出现的时候,就注定是聚齐了万众光环的,所以人的目光都会停留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容褚从门口走进喜宴厅,每一步都走的轻描淡写,神情更是没有任何起伏波动。 但就是他漠然的表情在这张脸上依旧俊美的让人恍惚间以为看到了天神。 在容褚进来之前,阮惜乐打的这一通电话,包括她说话的内容,都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其实阮惜乐倒是没想过要怎么表现出自己的不同来,她也没想到自己和容褚“离婚”的事儿在别人眼里,竟然可以成为了一种能够来嘲笑她的手段。 不说她今天真的和容褚有没有什么关系,就算他们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那也是她自己的生活和选择,作为旁观者,不应该肆意评论。 但是阮惜乐忽略了某些人对自己的厌恶之情,尽管她还是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故意去招惹过谁,可世界上就是有人会讨厌你的,原本的阮惜乐并不在意。 只是今天这两个老室友实在是有些咄咄逼人了,好像势要在这些老同学面前让她丢脸了才算。 尽管阮惜乐原本是打算不搭理她们,更不想回应任何东西的。 然后在徐晴和张友丽精彩的表情里,容褚就走了过来。 他自带光环和贵气,再加上穿着都是低调的昂贵,虽然看不出任何品牌来,每一处的剪裁都是非常精致的,衬托着他的气质就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了。 容褚那种让方圆十里空气都能冷几度的表情在走到阮惜乐面前之后,就骤然融化,唇角一勾,潋滟的笑容几乎让在场有些人的呼吸都快要停滞了。 不过也不怪其他人会感到惊艳,就算是阮惜乐这么熟悉这人的脸了,偶尔都会被他的笑容晃到。 容褚的手臂搭在阮惜乐身后的椅子上,微微弯下腰,在所有人的凝视里,眼神温柔似水的开了口:“宝贝儿,别生我的气,我保证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阮惜乐睨了他一眼,心里还有些纳闷他怎么突然在这些人面前这么腻歪。 她又没有和容褚说过什么,容褚却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在那么多双眼睛面前秀起了恩爱。 尤其是容褚的眼角有个细微的上翘弧度,认真凝视着人看的时候,目光只要不是冰冷的,就会显得很深情,仿佛能把人都融化在他的目光里。 就是阮惜乐自己看着都会觉得心跳不止,更别说其他对美好事物有着欣赏能力的人。 容褚站在这儿,就是一副最令人着迷的画。 他甚至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五官精细的似乎是用画笔细细描摹过,才会每一处都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阮惜乐没去看其他人,只对容褚说:“先坐吧,刚刚开席,你赶的还算凑巧。” 容褚微微笑了笑,坐下以后,目光扫过同一桌的其他人,淡淡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然后他就重新看向阮惜乐,同她说话,瞳孔里只印出了她一个人的脸,再也没有其他人的身影。 这时候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对感情很甜蜜的爱人,什么离婚什么分手,绝对不可能。 而容褚的脸,阮惜乐的许多同学都是很熟悉的。 当时他们结婚邀请的那些同学到现场之后拍了许多照片,其中就有容褚拥着阮惜乐说话的一个场景,男人俊美的笑容实在是出类拔萃,当时同学群里就把这张照片流传开了,大家都在讨论阮惜乐找到了一个好归属。 大部分人都是真心祝福,但总有那么几个不愿意看到别人好的,好比说徐晴和张友丽。 她们俩从容褚出现以后就不再说话了,各自沉默,表情复杂。 “对了。”阮惜乐余光瞥一眼那两个人,对容褚说,“有老同学想要给我介绍个对象,不如问问你的意见?” 容褚一挑眉,周身气质就变得冷峻下来:“这是打算来挑衅我?” 阮惜乐说:“因为大家都以为我们俩离婚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容褚装傻的本事也是一等一,他端起桌上的水杯,眼神又再度扫过这张桌上的每一个人,被他视线触及的不管男女,都心里一颤,自动低下了头。 长居高位发号施令的男人身上那股子骇人的气势,只要散露一点,就能够起到震慑作用了。 “算了,反正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过了就无所谓了。”阮惜乐也不想继续提起来,因为她确实是和容褚分开过,只不过并没有真的离婚罢了。 新娘新郎终于敬酒到了这边,几桌大学同学都站起来热情的回应。 新娘看见阮惜乐也来了,很开心的说:“惜乐,好久不见啦,上回还是你结婚的时候。” 阮惜乐说:“祝你新婚愉快。” “谢谢!”新娘笑着看向阮惜乐身边的容褚,暧昧的对阮惜乐说,“你们结婚时间也不短了,感情还这么好呢。” 容褚这时候正牵着阮惜乐的一只手,紧紧的抓在自己掌心里。 阮惜乐抽了抽,抽不出来,只能笑了下说:“这家伙真的是……。” 寒暄之后,容褚替阮惜乐喝了一杯酒,此举也很寻常,不过由他做出来,好像比别人活生生的多出了更加迷人的味道。 新娘又打趣了几句,和新郎继续敬酒去了。 这几桌的人都是大学同学,互相认识的也借着喝酒吃饭的机会重新寒暄熟悉起来,而先前沉默了的徐晴和张友丽,忽然又开了口,两个人一说话,又是格外尖酸的话语 徐晴先说:“啧,王方,你刚才还替惜乐解围呢,肯定是以为人家离婚了现在是单身,你还有机会吧,你看,我不就说了,千万不要痴人说梦了,她怎么可能瞧得上你?” “对啊,这不,人家两口子好着呢,你说你暗恋她又有什么用,以前咱们系上暗恋她的人还少了?也没见她瞧上谁啊,人家眼光可高的很呢,没有遇见真正满意的金龟婿,怎么会同意?” “这不就是遇到了,不知道有多开心,当然要抓住这种变凤凰的机会,不能够轻易放弃了。” “我说王方,你可真够痴情的,不过啊,这年头,有钱才是最重要的,谁在乎你的感情啊?哈哈……。”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了。 徐晴和张友丽的话,很明白着是冲着阮惜乐来的,明里暗里的嘲讽她贪图虚荣。 阮惜乐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因为习惯了,这两人反正刚才都已经演过一出戏,这回继续嘲讽,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让谁更加令人讨厌。 容褚喝口茶的功夫,她们就说了那么一大堆话,他看了眼那两人,目光幽暗不明。 王方坐在另外一桌,被气的脸都红了:“你们两个人,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怎么,当着人家老公的面,不敢承认了,你刚才可还想要站出来英雄救美呢,现在就装怂包了,怪不得追不到阮惜乐。” 徐晴继续冷嘲热讽的,说的话很是难听。 有同学劝了一句,却被徐晴凶狠的堵了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我的,你爱听不听!” 她现在也是仗着自己老公和婆家,底气十足,说话很是嚣张。 张友丽就在旁边附和着,让这边的气氛又再度变得尴尬起来。 “王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学时候就是偷偷暗恋阮惜乐的吧,上课的时候还想要帮人家占座,可是人家从来都没有看过你一眼啊。” 有吗?阮惜乐自己都愣了。 王方就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人,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平平凡凡,阮惜乐确实没有怎么注意到过他。 但是她以前本来就不是热情的性格,如果对方不主动的话,她都显得很温吞。 王方有些紧张的结巴了:“你,你别乱说啊徐晴!” “暗恋就暗恋嘛,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何必这么掩饰?你以为谁不知道啊?” 张友丽也说:“再说了,跟你一样的人又不少,咱们班男生,就在场的这些,有几个敢说当初没有打过阮惜乐的主意?我知道,人家长得漂亮嘛,是你们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但是女神怎么可能是你们这些屌丝的……。” 她们俩越说越难听,在场那些家属的脸色都有些变了。 阮惜乐心里很烦躁,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谁都喜欢美丽的事务,就算当时班上男生会看在第一眼觉得她不错,后来她没有什么反应,也都不会继续追求,她们说的就跟她在故意勾引谁一样。 阮惜乐算是明白她们为什么这么嫉妒自己了,反正还是那点小心思。 越是自己没有的,就越是嫉妒别人的。 这时候反应最平静的,就是容褚,他始终都冷静的喝着茶水,好像对刚才那些对话都充耳不闻。 直到她们彻底消停以后,容褚才轻轻笑了一声。 “宝贝儿,都怪你太优秀了,看来我以后得好好努力才是,不然你哪天不喜欢我了,那我可就亏了。”容褚神色柔软,说的话更是像抹了蜜一样,“我追了你好久才成功,你可不能随便喜欢上别人。” 阮惜乐回答:“怎么可能……。” “我原本以为你的同学都和你一样,结果发现,原来不是每个从高校出来的人都是值得人家尊重的。”容褚意有所指的说,“有些刻意的,带着偏见性的,带着侮辱性质的话,说出来的人,也不过就是些……。” 他顿了顿,薄唇轻启,带着冷冽如冰的气势:“垃圾。” 这个“垃圾”是在骂谁,很明显了。 “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自己的权力,像你们这样的……。哪里有资格评价别人?”容褚直接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徐晴和张友丽说,“对,我就是指的你们俩,不用看别人了。” 徐晴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你凭什么这么这么说!” “假如说他——”容褚指了一下王方,“就算他喜欢过惜乐,那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他喜欢谁是他自己的自由,惜乐接受不接受也是她的自由,除非说,你们喜欢他,却连他都不想正眼看你们一眼。” 要比毒舌的本事,没人是容褚的本事,他几句话就让徐晴和张友丽丢了脸。 “不过你们这样的,他也确实瞧不起你们,他的眼光可比你们高多了。” “宝贝儿,跟这种同学呆在一起,你就不会觉得,难受吗?” 阮惜乐说:“还行吧……” 毕竟还是她的同学,她还想着要给她们留一点面子。 但是容褚和她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想要怎么做都是他的决定,况且,自己的女人都快要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他还能够无动于衷的,才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但是我觉得,有她们在,这里都显得很恶心了。”容褚冷笑着道,“你的其他同学忍耐力都比我强。” “算了,我们先走吧。”阮惜乐戳了戳容褚的手指,“别人想怎么误会我,是她们的事情,我的生活和她们又没有什么关系。”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头发:“宝贝儿真棒。” 阮惜乐笑了笑,觉得这人还真是会在别人面前秀恩爱。 “容总……。”有个人忽然走了过来,客客气气的弯着腰,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自我介绍了一下之后说,“您能考虑一下和我们公司的合作吗?如果您能够考虑一下,只是考虑一下,我就很满意了。” 说话的人也是阮惜乐的大学同学,在容褚来之前,他坐在旁边那桌,一直属于被大家关注着的,还有不少恭维的声音。 就连张友丽都过去寒暄着,希望跟这个发展最好的老同学再联络联络感情,期望他在生意上给自己老公一点帮助。 岂料现在,这人已经在众人面前,毫不在意所谓面子的,上前来问候容褚了。 “我知道我的公司规模很小,可能没办法入您的眼……。”其他人就在心里想着,他的公司还叫小呢?他已经是大学同学里混的最好的人了,公司开的风风火火。 容褚接过了名片,问阮惜乐:“你同学?” 阮惜乐就和那人打了声招呼。 “嗯,一个班的。” “嗯,那就回头去我公司找客户部总监吧,等你把具体的合作书拿来再谈。” 虽然只是个有可能的机会而已,对方已经非常的期待和高兴了。 “走吧宝贝。”容褚搂着阮惜乐站起身,也不再去看其他人,带着阮惜乐离开了。 阮惜乐担心容褚生气,就把刚才他来之前发生的具体事情和他说了。 容褚点头:“差不多猜到了,你那两个同学,任凭不怎么样。” 他边走边说:“还有,你这些同学,还是不要来往的好,没什么来往的必要。” “大家都是些普通人。” “那个王方倒是不错,还帮你说话。” 阮惜乐讶异的看着他:“嚯,容总今天居然不吃醋了?” 容褚挑眉:“我有说我没有吃醋吗?不过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高兴他能够认识那时候的你,但是也感激他帮你说话了。”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回头也看看这个人是否有值得帮助提拔的地方,管他是不是贼心不死才会站出来给阮惜乐解围,但只要帮了阮惜乐这个情,他容褚就会记得。 容褚准备自己去感谢了这个人,阮惜乐就不用再惦记对方了。 而在他们走了之后,剩下的人就聊了起来。 “我说徐晴,你们俩真的是,知不知道阮惜乐嫁了个什么人啊就瞎说话,我看啊,你们都小心点吧,我听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别现在看起来还挺和蔼的样子,那是因为有阮惜乐在这儿,他才搭理你们,不然的话,他估摸着连废话都不想跟你们俩说。” “还有,徐晴你老公是XX单位的吧?” 徐晴疑惑的问:“对啊,怎么了?” “哼,阮惜乐的婚礼你没有去,我去的时候隔壁桌坐着的可就是你们单位的领导,他都不能坐上宾位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还有那些电视上才看得到的大老板可都是去了他们婚礼的,我看你们俩真的是不知死活……。” 徐晴脸色惊变:“那你们刚才不提醒我?!” 有个人冷笑道:“看你们俩说的很起劲,我们可是拦过你们的啊,你们自己不在意,能怪谁?” 反正到最后要是有什么倒霉的下场,都是她们自己作死。 因为被讽刺了所以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方突然接到个电话,说了几句之后,开心的提高了音量:“院长!您说什么?真的要给我升职了?不是说要工作十年以上才能够升到那里去吗……” 电话那头的院长道:“你小子运气不错,认识了贵人,总之让你升职就升职,别问这么多。” 他挂了电话,便有人问他:“怎么啦王方,有什么喜事?” 王方很兴奋:“我不是在XX大做老师吗,刚才院长突然说要让我升到系上去……。” “哇!你小子,这么快啊?” 王方也没有隐瞒:“应该是惜乐的先生帮我的……。” 大家的话题又再一次围绕在了阮惜乐和容褚的身上。 被排除在话题之外的徐晴和张友丽的表情又臭又难看,前后对比真的是格外精彩。 不过这时候也根本没有人在乎她们了。 回家以后,容褚给阮惜乐倒了牛奶,幽幽的问:“所以,你大学时候,真的很多人追?” 他的语气真的是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酸味。 阮惜乐诧异:“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吃醋的吗!怎么现在又翻旧账了!” “我这就做翻旧账?我只是多了解你一些而已……。” 容褚的语气真的是很委屈了,让阮惜乐想敷衍的话都收了回去,而是重新组织好语言说:“就像你以前也有很多人追一样,喜欢你的女人从来都没有说少过吧?要是我没有和你在一起,现在追你的女人估计都能排队了。” 容褚反问:“你的不也是这样?” “其实她们太夸张了,只是刚开学的时候,那时候你也知道,那些男生还不是就看到谁稍微好看一点就会对谁献殷勤,他们又不是只对我一个人献殷勤,只不过最后她们就只抓着我说而已。” “所以喜欢你的人到底多不多?” “我怎么知道?又没有多少人真的跟我表白过……。”就好比那个王方,要是徐晴和张友丽不提起来的话,阮惜乐根本都不知道他以前喜欢过自己。 容褚的手指缓缓滑过阮惜乐的脸颊,在虚空中描绘着她的五官,语气实在怨念:“都怪你长得太好看了。” 阮惜乐就这么安静的坐在这儿,就漂亮的惹眼,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关注着的,但那种关注习惯了之后也就不会觉得有什么太过特别的地方了。 “你这是要跟我比好看吗。”阮惜乐撇嘴,“你自己长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啊。” 有时候阮惜乐都忍不住觉得,这男人太过招人了一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他。 容褚最后是以靠在阮惜乐肩头撒娇告终,高大的男人缩在阮惜乐怀里,就是只大型的人形宠物。 阮惜乐给他顺毛说:“乖,你看我这么多年也没喜欢过谁,所以你还是我的初恋呢。” “真的?”容褚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阮惜乐认真点头:“对啊,大学时候追我的人都被我拒绝了,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比较幼稚。” 容褚的语气里满满是遮不住的美滋滋:“正好,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你。” 当然,容褚的生活环境要更复杂一些,他是从小就看惯了各种各样的美人,那些千金小姐或者美貌的艺人,不过落在他眼里,都没有令他动心的地方。 只有当阮惜乐出现的时候,容褚才会感觉到自己强烈的想要拥有她的欲望,再加上阮惜乐还有个充分吸引他的灵魂。 阮惜乐呢,则是因为接触过的环境比较单纯,当容褚出现的时候,就自然而然因为那种她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气质和底蕴吸引了她。 爱情的产生往往是在某一个最适合的时候,正巧,他们相遇的很正确。 阮惜乐喝完牛奶休息了去洗澡,容褚就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徐晴,张友丽,对,查查她们的背景,我今天有听人说起过,徐晴嫁的人应该是XX单位的,对,先去查一查,然后敲点敲点,再想办法提醒他们……。必须要让她们道歉,好……。” 阮惜乐从浴室出来,容褚刚刚转过身,他收起手机,走到门边,靠着门框上下打量阮惜乐。 她身材好,腰腹纤细,双腿更是笔直修长,普通的睡衣穿在她身上都多了股诱惑的味道。 看的容褚眼神一暗。 ……。 周末还剩一天的时间,阮惜乐只想要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但是容褚却说:“你还记得咱们说好的,今天要搬家的,对吧?那边什么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现在就只等着女主人拎包入住。” 阮惜乐瘫在沙发上不想起来:“可是收拾东西好累啊……。” 她嗓音软绵绵的,听在容褚耳朵里,除了诱惑就没有别的意思了。 容褚扶额道:“那你来告诉我有什么必须要小心收好的贵重物品,其他的东西就让搬家公司来按照一比一的样子,搬到新家去?” 阮惜乐这才满意的伸长手臂:“好啊,老公你把我拉起来。” 容褚低下头,任由阮惜乐搂着自己的脖子,他干脆直接把阮惜乐抱了起来,送进了卧室。 “有什么东西需要先收起来?”从来不做家务活的容褚,这时候就抱着纸箱,开始当起了人生中第一天的劳工。 不过阮惜乐还是没有让容褚自己辛苦,揉了揉被容褚折磨之后酸软的腰,开始和她一起收拾东西了。 在这个房子住了几个月,阮惜乐也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感情。 尤其是因为住进来之后,她和容褚的感情就仿佛是重新开始了一样,她带着复杂的心情住进来,那时候以为自己大概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陷在和容褚的纠葛里没有办法自拔,却发现最终还是逃离了那种令她害怕的境地。 容褚带给她的东西,远远超过容褚自己的想象,在阮惜乐的心里,容褚的重要程度就好像人每天都要吃饭一样,如果离开了他,是会活不下去的。 只是刚开始的时候,她可以伪装成根本不需要的样子,但是谁知道会不会哪一天,她就成了行尸走肉,根本没有生存的意义了? 阮惜乐一直觉得,每个人都是要为了自己而活的,不管是离开了谁,都依旧可以活的很好,不可能因为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但是当容褚出现以后,阮惜乐总算明白,世界上会有那么一个人无时无刻不牵动着你的心,如果他想要伤害你,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你心头开了一枪。 如果没有了他,可能生活里所有的色彩也就都消失了吧。 阮惜乐需要小心存放的东西并不多,在两个人的配合之下很快就全部打包进了纸箱里放在客厅,等搬家公司来负责之后的一切行动。 容褚就说:“我们去看场电影?再吃顿饭,回家的时候,一切都应该好了。” 阮惜乐立马拿出手机开始看最近上映的电影,每段时间都会有吸引人的电影上映,阮惜乐立马选了一部自己喜欢的:“那就这个吧,我等了好久才等到了续集。” 容褚没有任何异议:“好,我们现在就去。” 这场电影的人很多,全场都坐满了,他们刚刚坐在中间的位置上。 容褚给阮惜乐抱着爆米花,在她想吃的时候就将爆米花递到她面前,全程服务。 阮惜乐说:“你看电影啊,你别管我。” 容褚淡淡一笑:“谁说我没有看?” “你确定?” “当然。” “好吧,等电影放完我才考你到底讲的什么……。” 容褚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傻瓜,电影哪有她好看? 看她,一辈子的时间都不会看够,反而会嫌时间过的太快了,应该再慢一点,慢一点。 不过容褚虽然一心三用,但也电影放映之后,全部回答出了阮惜乐的提问。 “所以你觉得这电影怎么样,好看吗?” 容褚如实回答:“还行,及格了。” “你要求真高。” “我不爱看电影。” 比起这些光影的艺术,容褚还是觉得股票的各种颜色更加值得他去欣赏。 “诶,你要不要陪我去夹娃娃?”阮惜乐盯着电影院门口摆放着的娃娃机,忽然来了兴趣。 她好久不玩这些了,上一回夹娃娃还是大学的时候。 转眼也过了好多年。 容褚目光顿了一下,却还是说:“你喜欢就去。” 阮惜乐换了些币,她夹娃娃的技术不行,每次想夹起娃娃来,需要花费的游戏币都比娃娃本身的价值高了。 不过这本来就是种游戏的过程,所以很多人还是会乐此不疲。 容褚就负责给阮惜乐拎包,然后看着她专注又认真的操作着夹杆,不过阮惜乐的运气也不太好,总之最后手里的游戏币都用完了,还是没有成功夹起个娃娃来。 “你要不要来试试看?”阮惜乐看了眼容褚,他出来时候就穿了件黑色帽衫,看起来很年轻,站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 容褚说:“这个抓杆太松了,所以你才夹不起来。” “对啊,可要是这样都能夹起来的话,那不是很厉害?” “你这些玩偶带回去放哪儿?” “随便放啊……。诶还没有夹起来呢。” 容褚扬唇:“我来,不可能夹不起来。” 阮惜乐立马去换好了游戏币,交到容褚手上,郑重的说:“都靠你了!” 容褚塞了个游戏币,一番调试以后,抓杆成功夹起了只哈士奇玩偶的脑袋,不过如他说的那样,抓杆太松了,还没有到地方,就已经掉了下来。 阮惜乐笑嘻嘻道:“失败了。” 容褚神色不变:“现在只是试试。” 接下来,阮惜乐就看到了什么叫做神级般的碾压技术,他抓娃娃的本事简直可以称为教科书一般的演绎了。 阮惜乐看着他几十秒一个,才几分钟,就已经有好几个玩偶从输送窗口里出来了。 阮惜乐把这几个玩偶串起来,惊诧不已:“你这就浪费了几个币而已,抓这么多个!” 容褚淡定道:“我说了,这个其实很简单。” “可你刚才不是还说抓杆很松……。” “机器不好的时候,就可以用技术来弥补这个问题。” 容褚回答的一板一眼。 阮惜乐实在佩服他,但也觉得这几个玩偶已经够多了,她也不是真的喜欢,拿回家也是随便放。 “你要是再抓下去老板会过来阻止你了,我们走吧。” 容褚也没准备继续了,毕竟在理论上最容易被抓到的几个玩偶都已经在阮惜乐手里了,剩下的那些都没有那么容易就抓成功。 他把玩偶全部串在在一起,问阮惜乐:“你拿着还是我替你拿?” 阮惜乐看他手里拎着一串玩偶的样子,憋着笑说:“你拿着吧。” 容褚当然是明白阮惜乐这是故意的,还是答应道:“好。” 接下来,他们在商场里的每一段路,都会被无数人看,主要看的都是容褚。 这么个看起来冷峻漠然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串可爱的玩偶,画面实在是好看的不得了。 阮惜乐还故意说:“你看,大家都在看你诶。” 容褚又无奈又充满宠溺的说:“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你可以去给商场娃娃机做宣传了,夹娃娃有帅哥陪同……。” “你舍得?”容褚幽然问,“我就在你的面前对每个客人亲切无比的笑……。” 阮惜乐莫名打了个寒颤:“那还是算了吧,我觉得这样就不错了。” 容褚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 真是拿她没办法,可又想要无条件的配合她所有的要求,她说的话,他都不忍心拒绝。 吃了饭,在外面呆了大半天回到新家,阮惜乐进门之后,就看到整个公寓已经非常的像一个家了。 “集团大厦也在这附近,所以之后上班也很方便,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地方离这边稍微远了一些,就不回去住了,但是那里,一直都留着,也不会租出去,既然我们现在是重新开始了,就让全部都重新开始,怎么样?” 容褚从阮惜乐身后搂住她的腰,柔声对她说着。 阮惜乐没有什么意见,她这时候的心情很平和,过去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她也都不再去想,所以这时候不会再觉得有什么提起的必要。 “好,挺不错的。”阮惜乐看着又重新布置过的公寓,色调都是阮惜乐喜欢的,物件摆设也按照阮惜乐习惯的那样,她也不会有任何的陌生感。 容褚附耳对她说:“你从今天开始就是女主人了。这个家,可是就全部都交给你来负责。” “男主人,我怎么觉得你是想要偷懒呢,所以才然我来负责……。” 容褚轻笑:“不好,被你发现了。” 阮惜乐四处看了看,容褚找的搬家公司确实足够靠谱,没多久的功夫,已经把所有东西都已经布置好了,该放好的东西也都已经摆放整齐,不再需要费心去重新准备。 就像容褚说的那样,不管是这个地方,还是他的心,都已经整理好了一切,只需要阮惜乐拎包入住。 当然,住进来了,这辈子就没什么离开的机会了。 容褚会让阮惜乐永远住在自己的心里,把她囚禁,不让她有一点走的机会。 在新家的第一晚,阮惜乐睡的很香甜,其实无论现在是在什么地方,都是和容褚有关的,有他在就好了。 周末过去,原先的房子空了下来,容褚和阮惜乐就从新家一起出发去上班,这里离公司还要比阮惜乐住的那个地方近一些,开车还不到十分钟,而且路况很不错,也不怎么会堵车。 “你可真会找地方啊。”阮惜乐看着顺畅的道路,夸奖道。 “当然,而且这边也是学区房,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也可以就在这边的学校上学。” 容褚无意的提了一嘴。 阮惜乐没发现自己也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那还挺方便的,初高中还是在国内念比较好,现在不错的学校,教育和国外也没有差了。” 容褚点点头。 阮惜乐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顺畅的就认为,自己准备好了要和容褚有下一代。 她突然闭了嘴,容褚转头看她,就发现阮惜乐眼神飘忽的盯着窗外,耳根还泛着可疑的红…… chapter 78 任何回应 容褚嘴角勾着笑,但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因为很快就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基本上从踏进公司的第一秒开始,阮惜乐就忙到脚不沾地的状态了。 部门又紧急招人,但因为最近的合作量激增,导致员工还是不那么够用,每个AE手里都有很多个客户等着他们轮流伺候,有时候还在恭候这一位,下一位就已经过来了,每个人都跟打仗一样。 当然,作为老板,看到这种情形,自然是开心的。 这就意味着荣耀今年又是大丰收了,而且照着目前这样的状态,等今年过去,跃居成为行业龙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到中午阮惜乐走进容褚办公室,直接就瘫在了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一下。 容褚倒好水端给她喝,阮惜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才喘口气说:“一早上了,我连去卫生间的时间都没有。” 每个客户都是上帝,也都是难缠的恶魔,想要把他们应付好了,自己也就去了半条命。 容褚有些心疼,放轻声音道:“把手头的任务交一些出去?” “可是大家都很忙诶,我不可能自己清闲的什么都不做吧?” 容褚毫不在意:“那又怎么?整个公司都是我的,老板娘有个特权还不可以了?” 阮惜乐抿嘴笑了笑,才说:“没事,就这段时间忙一忙,时间合适的时候我会交一些工作给别人的。” 容褚的表情这才柔和了一点:“嗯,中午就不出去了,我让人送饭过来。” 阮惜乐点点头,她也一点都不想出去了,走路都觉得累,只想要这么躺着,躺到地老天荒。 虽说容褚也说过,阮惜乐不想工作的话,完全可以自己控制工作的量,但她还是按照周边同事的工作量在负责不同的项目。 在工作里获得的成就感是她做其他事情不会有的,虽然累的时候会觉得很辛苦,但被客户赞赏,完成一笔完美合作订单的时候,那种成就感就会油然而生了。 而且在这行做了好几年,刚开始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也是一步一步摸索过来,要让她放弃,她也会觉得舍不得。 容褚在附近的酒店定好了餐直接送来,吃了午饭之后阮惜乐就在容褚的办公室隔间了午休,他却还在工作。 阮惜乐都觉得容褚很像是个机器人,根本不会有觉得累的时候,连睡觉的时候都很少,每天只需要几个小时的睡眠就会让他永远都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他就好像只需要一点发条就可以持续工作运行很久的机器,只要有足够的动力,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阮惜乐每次看到他像是不知疲倦的工作,都会很佩服他,也明白为什么有的人生来就站在了普通人一辈子的终点,还能够继续往前走,走到更远的地方去。 尤其是这个人在工作了一天以后,还会有充足的力气去做一些别的事情……。 阮惜乐睡的不想起床,还是被容褚叫醒的。 “你都没有午睡啊?”阮惜乐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脑子还有些钝。 容褚低头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起不来就再继续睡。” “不行,要到上班时间了……。” 虽说阮惜乐还很想继续睡下去,但该工作的时候还是得要继续工作,光是今天需要沟通的客户都还在继续等着伺候,她想休息也不行。 阮惜乐靠在容褚身上又眯了几分钟,还是出去工作了。 到部门里,就有人过来找她。 “阮助理,XX影业那边打了电话过来……。” “阮助理,上回你让我负责的那个运动品牌的广告,现在已经签完合约了,你要不要再看一眼?” “阮助理,我这里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得找个人来协助我才行,他们天难搞了……。” 还好阮惜乐早就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才不会显得手慌脚乱。 等她终于闲下来,可以下班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她和其他同事都不自觉的就加了班到这时候,每个人都还没有吃晚饭。 “你们说这些甲方,怎么什么时候都有这么多空?我看他们就跟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一样……。” “你要负责多少甲方,人家只要对你一个就够了。” “总之咱们就好好服侍咱们的上帝吧。” 阮惜乐看时间也不早了,这些工作肯定是做不完的,就不准备继续留下加班了。 容褚下午出去见了大客户,回来之后又在不停的开会,这时候都还没有从会议室里出来,阮惜乐相当于也是和他一起加班了。 阮惜乐在等他的过程里,又接了好几个甲方的电话,全部是来提出各种要求的,阮惜乐只能一一传达到设计部和创意部。 这两个部门到现在都还亮着灯,做广告行业的人,没几个是能够按时下班的。 部门新来的AE才上岗两天,就每天加班到十二点以后,早上也都很早就被甲方催醒。 阮惜乐觉得这一行她估计也呆不了几年了,现在还年轻,还能够熬得下去,以后年纪大了,就真的没那种力气。 最后一通电话打完,容褚就推门进来了,他俯身在阮惜乐脸颊亲了一下:“走吧,回家。” “吃什么?你饿了吗?” “我让佣人去做饭了,回家就能开饭。” “好。”阮惜乐也没有什么力气做饭,当即弯着眼睛笑了。 等睡觉之前,阮惜乐发现自己在微信上被拉进了个大学时候的班级群,看样子是大学时候的。 阮惜乐发了个问号进去,然后就有同学在里面各种欢迎,接着解释,这是为了同学聚会拉的新群,把还在京城的同学都拉进来了。 “什么时候聚会?” “周末。” 阮惜乐第一个想法就是拒绝,周末在家里睡睡觉多好啊,还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但是阮惜乐还没有拒绝,就有人说:“大家都尽量来吧!咱们辅导员也要来吃饭的~” 阮惜乐想起大学时候的辅导员又有些犹豫了,她大学时候的跟辅导员关系还不错,毕业之后也没有怎么见过了,现在倒是有些想要再跟辅导员聊一聊。 容褚洗完澡出来,潮湿的水汽弥漫在他四周,湿漉漉的发丝让他看起来气质都温润了许多。 阮惜乐忍不住就多看了他几眼,连自己刚才还在纠结的事情都忘记了。 直到容褚笑出声:“宝贝儿,你这么盯着我看,是想要暗示我什么?” “滚!”阮惜乐这才红着脸收回目光,然后看着班级群里的讨论。 大家都还在热火朝天的聊着,有许多人都在艾特阮惜乐。 尤其她刚参加了大学同学的婚礼,这时候同学聚会又不去了,她自己也觉得不太好。 “容褚啊。” “嗯?”容褚擦着头发,从毛巾里探出头,看向阮惜乐。 阮惜乐又愣了几秒,被容褚刚才的模样萌到了……。 容褚恍然未觉:“怎么了?” 阮惜乐赶紧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容褚:“你等等啊。” 容褚还没有拒绝,阮惜乐就已经给他拍好了照片,笑眯眯的道:“容总真可爱呀。” 容褚:“……”要换成阮惜乐之外的其他人来形容他是可爱这个词,他这时候可能已经将那个人一拳揍到地上了。 阮惜乐笑眯眯的将这张照片设置成手机壁纸以后,才继续刚才的问题:“哦我刚才就是说想问你一下,你说我要不要去参加同学会?其实好没劲啊,就是吃个饭聊聊天……。” 平时都没有什么来往的人,甚至就连大学时候都不太熟悉,现在聚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 但是组织者也很诚心,加上辅导员也要到场,阮惜乐又有些心动。 她原本以为容褚会说随便她或者直接让她不去了,结果容褚只是低头思考了一秒,便点头道:“去吧。” 阮惜乐很讶异的看着他:“你不会是被谁附体了吧,你说,你到底是谁?” 容褚幽幽道:“难不成你希望我是被谁附体了?” “哪有!”阮惜乐笑嘻嘻的,“这不是觉得你突然变得非常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吗?” “我以前很不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阮惜乐摸摸鼻子不置可否,这个问题是可以直接略过的,毕竟有时候容褚的霸道强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忍受的。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怎么样?”容褚眼尾上挑,脸上是令人炫目的笑。 阮惜乐傻傻的就点了头。 “我和你一起去。” “哦……。” “就这样决定了。” 阮惜乐又稀里糊涂的点头,明明刚才都还在纠结,因为容褚就答应了。 阮惜乐直到在班级群里答应了要去参加聚会,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还在纠结吗?怎么问了问容褚的意见就答应了? “就吃个饭而已,也不用去做什么。” 阮惜乐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话,好像很有深意。” 容褚反问:“有吗?” “不知道,就是感觉……。” “感觉不错。” “啊?” 容褚没有回答,而是用嘴唇堵住了阮惜乐之后的那些问题。 新的一天,网上已经不再有关注杨旭东这件事情的新言论了,大众的关注度顶多持续那么几天,在最高热度的发酵之后也就意味着关注热度会逐渐下降了,再加上荣耀的公关到位,现在公众了没有什么质疑,该回答的问题都已经给出了合理的交代,不相信的人也再也找不到能够质疑的话,所以荣耀不会再受到影响,股价在轻微波动之后,反而又上升了。 杨旭东现在更是没人提起,顶多有人会知道他已经被起诉了,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阮惜乐又继续忙碌的时候,有同事来说:“阮助理,那个刑侦支队的袁警官来了,之前的宣传片听说有要修改的地方,这个事情是你直接接手的吧,那接着又交给你咯?” “哦?好的。”阮惜乐没有提前接到通知,也不知道袁淮要过来。 她赶紧放下手头的事情,去见袁淮了。 “袁警官。” 袁淮穿着便服,轻轻一笑,坚硬的眉眼舒展开:“不用这么客气。” “是宣传片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有个地方需要重新弄,不过局里有拨款,该出的费用我们都会出。” 阮惜乐点头:“好,那我们先谈,再去和拍摄部门说。” 要修改的其实是个小问题,但是因为袁淮的领导不满意,所以又要拿回来返工。 当时已经是借款了,现在相当于新一次的合作了。 虽说就算没有拨款,这个修改,荣耀也是会做的,但能够重新借款也是好的。 阮惜乐在和袁淮谈完以后,带他去拍摄部门那边商议具体的拍摄事项,中途问他:“疏雨有和你联系过吗?” 因为靳疏雨去培训的地方是在完全模拟南极气候环境的情况下,所以她的电话基本都处于不通的状态,只是发过几封邮件保平安,阮惜乐从她走了之后,都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和她联系过。 袁淮英俊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绷紧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很严肃。 阮惜乐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在心里叹口气,也不需要袁淮回答就知道,靳疏雨肯定是没有联系过袁淮了。 袁淮不知道,靳疏雨对他是什么感情,因此大概也会觉得靳疏雨离开的太过潇洒决绝了,心里估计会对她很失望?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靳疏雨想离开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袁淮也就不再去想着靳疏雨了。 阮惜乐想着是不是该转移话题,不提这么敏感的事情,却听到袁淮开了口:“我给她打过电话,打不通。” “她应该是在营区里培训,手机什么的估计都不能够用吧?他们去南极很考验身体素质,所以可能她也不想分心。” 袁淮眼神有着轻微变化,然后问:“她和你有过联络?” 阮惜乐其实第一个反应是应该要撒谎的,但是转念一想,袁淮是做刑警的,自己的微表情变化肯定都在他的注视里面,有没有撒谎,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没有那个必要。 而且就算她成功撒谎了,袁淮相不相信也不确定,他估计也不会真的相信靳疏雨什么话都没有说过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其实呢,她有发给我邮件,不过也只说了一些简单的情况,电话的话我们也没有打过……。” 袁淮没有再回答了。 阮惜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袁淮这样子,有些可怕。 “先说工作吧。”最后是袁淮先将话题转移了,让阮惜乐松了口气。 她这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袁淮提起靳疏雨,他们两个人的事情,阮惜乐作为一个旁观者,虽然有些事儿能够看得清楚,但怎么说都不是当事人,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有着切身体会。 不过因为她知道靳疏雨内心的真实想法,所以憋的有些辛苦。 靳疏雨这次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大概也是因为发现了自己的真实感情,产生畏惧心理了。 她渴望感情又害怕拥有,她从小就是自己一个人,要让她确定未来和另外一个人一起,甚至还要为了这个人放弃一些东西,她有些惶恐。 即使靳疏雨内心是很期待拥有一个家的,也不免会感到有些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 最后阮惜乐还是没有和袁淮说靳疏雨的想法,假如要是靳疏雨一直都想要逃避,那她也不能够去耽误袁淮。 感情需要两个人的共同经营,不能够只有一个人的勇气。 阮惜乐经历了这么多,体会也深刻了许多。 在谈完拍摄的事项之后,袁淮离开之前对阮惜乐说:“如果她联系你的话……。” 阮惜乐赶紧道:“我知道!我会告诉她的!” 袁淮失笑:“我还没有说完。” “我知道,你要说让她联系你嘛,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袁淮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想你告诉她,家里已经再给我安排新的相亲对象了。” 阮惜乐愣了愣,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就说这个就好,麻烦你了。”袁淮道谢以后离开,阮惜乐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很是复杂。 靳疏雨啊靳疏雨,阮惜乐想,你要是再逃避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啊……。 下午的时候,乔以行来荣耀和容褚见面,只是身边没有带上乔曼。 “现在已经确定她是……了?”阮惜乐小声问。 乔以行面无表情的点头,然后说:“基本上那些消息都是她传递出去的。” “唔……”阮惜乐这么久了,还是觉得,乔曼就是内奸这个事儿,她有些无法想象。 阮惜乐不是相信乔曼,而是觉得按照乔以行和乔曼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来看,他们同甘共苦了那么久,乔曼不应该要站在乔以行的二哥那边才对。 “所以,即使是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可能背叛。”乔以行说的轻描淡写,看起来并没有因此太过生气。 只是阮惜乐感觉得到,乔以行也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淡定。 只不过这个人同样也很会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 “那她现在呢?还继续呆在你身边?还是怎么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自然要留在身边最好。”容褚签完一份文件,抬头说。 阮惜乐问:“那不会被她传递更多的消息出去?她如果把一些更重要的事情卖了怎么办?” “现在自然不会让她再知道那些消息了。”乔以行握了握拳,坐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塑。 “她不会怀疑吗?” “我会故意传递一些错误的消息给她。” 阮惜乐觉得这种无间道一样的生活实在太复杂了。 乔以行喝了口咖啡,低头继续搅拌,将奶精融合在里面,神情幽然。 他的声音飘忽不似真人:“不过她的好日子也不会多了,背叛我的人,只会有一个下场……。” 阮惜乐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乔曼之后会面临什么了。 但是换成她自己,如果被身边那么相信的人背叛了,大概也会非常的生气吧,同样不想原谅对方。 什么原谅根本就是屁话,那个人真的做了无法原谅的事情,原谅就是最不需要的事情,那样反而让自己不高兴。 况且,有些人就是不值得原谅的。 容褚把阮惜乐叫到自己身边,往她嘴巴里塞了颗糖。 “你干嘛……。” “我看了你进来时候交的体检报告,你有轻微的低血糖不知道?以后要好好吃饭,绝对不能够饿着肚子知不知道?” 阮惜乐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然后乖乖的把糖含在嘴巴里,等它慢慢融化,那种甜滋滋的味道逐渐蔓延在身体里。 有了对比之后,她更知道,身边能够有一个可以相信的人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让她可以无论什么时候都完全的相信他,不需要有任何的防备和怀疑。 乔以行带来了几分合同让容褚签署,等他签完之后,就离开了。 “他和那个人的竞争怎么样了?现在谁胜算大一些了?” “如果按照现在公司的营利来看,乔以行是占上风的,所以BillyJonah才会沉不住气了。” 他们的父亲选定继承人到底要怎样的条件谁都不敢百分百确定,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那就是这个人一定要有足够的能力掌管公司,而且让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 他们那个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管使用什么心狠手辣的办法,只要能够让公司的发展更好,就可以被他看上眼。 当年被自己同胞兄弟陷害去世的那个,也是因为在商业上的天赋而被父亲重视的,只是可惜英年早逝。 连乔以行都说,如果他大哥还在世的话,这个继承人,根本没有他们其他人什么事情了。 只可惜,那个大哥在商业上虽然天赋很高,其他事情上面的防备心不够重,才会被陷害至死。 他们的父亲即使知道这是为什么,也没有真的为自己儿子做主。 因为当年的陷害事件,要是真论起来,不只是一个人做的,要是真追究下去,他的子女就剩不下几个了,要是再剩下一些歪瓜裂枣,他那么大的集团就没有人会继承。 而且那个事情也做的干净,留下来的证据极少,很多人都有恃无恐。 乔以行当年虽然还不起眼,但还是围观了一切,他那之后就更加明白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是一群怎样可怕的人,什么手足之情,根本没有权利和金钱来的重要。 他们也不需要什么亲人。 乔以行每次想起来,都会提醒自己处在怎样的危险环境里面,然后越发的小心警惕。 阮惜乐又叹了口气:“乔以行真的好辛苦啊。” “他所在的环境,很扭曲。”容褚也说,“他这么多年所坚持的,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如果不让他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根本就没有生存的机会,很残酷。 这个话题每次聊起来,阮惜乐都会觉得很沉重,想着还要工作,她才说:“我先出去了。” “嗯。”容褚抱着她揉揉她的头发,才放她离开。 乔以行每次来这里都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上到容褚这边的电梯,一般情况都不会有其他同事看到他的到来。 他走了之后也不会有人发觉。 但是阮惜乐出去的时候碰见林翰,他说:“乔总走了?” “诶?你怎么知道他来了?” 林翰推推眼镜:“我刚刚过来就看到他离开。》” “好吧……” “阮助理你先忙,我去给容褚汇报工作了。” “行。” 现在公司里的工作都不是林翰做了,他负责的都是些容褚单独交给他的事情。 阮惜乐坐在办公室里和客户打电话,刚刚挂掉,就接到了个非常熟悉的号码。 “靳大小姐,你这是给我打国际长途吗?” “对啊……我今天刚把卡插上。”靳疏雨那边信号不算太好,声音断断续续的,但阮惜乐还是能听出来她在说什么。 阮惜乐想到今天刚刚出现过的袁淮,就说:“你这通电话打的真够巧啊,你是不是跟某人有心灵感应?” “什么?什么感应?” “……算了,我就直接说了吧。” “啊?你要说什么?” “你如果确定了不回来的话呢,那么你的袁警官,很可能就要被其他人抢走了。” 那边沉默了很久,才重新响起靳疏雨的声音:“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意思了。”阮惜乐觉得自己很残酷了,“他让我带话给你,他家里面又在安排他相亲了。” 袁淮的家人自然是很着急的,况且他要是真的有结婚打算,还是能够找到合适的人。 所以以前袁淮所有的性格都是介于他对那个相亲对象不感兴趣的状况下,如果他有兴趣的话,同样令人着迷。 靳疏雨又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阮惜乐觉得自己说的太直白了估计会让靳疏雨感到难过,但这个时候,她也需要把最直接的话告诉靳疏雨。 她觉得,感情是不能等的,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那个人也许会在原地等你,可是他为什么要在那里等着你呢? 因为爱的话,那也得是两个人都有着同样付出的情况之下,不然的话,就只会是一厢情愿的付出罢了。 “这个事情要怎么做呢,还是得看你自己。” 靳疏雨闷闷的说:“嗯。” “他是你第一个喜欢的人,我知道你这时候肯定会觉得难过,但是感情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公平可言,所以如果你决定放弃,那就要劝自己忘记……。” 靳疏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还有体能训练,我先去吃饭了。” 她和这边有时差,所以生活节奏不一样。 “嗯。去吧,注意身体,别又受伤了,记得你前段时间可还是瘸子……。” 挂了这个电话,阮惜乐觉得自己能够做的就这么多了,她和袁淮之后会怎么发展,就真的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旁人再也给不到一丁点的帮助。 晚上的时候,兰慕君请客吃饭,她要去剧组拍戏,估计怎么着都得去一个月,只是个配角,但因为是大导演的电影,她也很乐意。 这种配角,她以前想破了头都得不到。 虽说剧组也就在附近城市的山里面,但是来回路途也有好几个小时,兰慕君肯定就住在剧组里等到杀青之后再回来了。 因为这个机会如果不是在座的这些人,她是怎么都得不到的,所以兰慕君很感激他们。 阮惜乐看了看慢慢喝水的君彻,不知道他的想法。 容褚慵懒的坐着,手臂随意搭在阮惜乐的椅子上,点头说:“我问过了,他的戏就算是配角都很有可能拿到奖项提名,你虽然出道很多年,但在电影上还是个新人,到时候拿个提名也有好处。” “嗯,公司也和我说过,我很喜欢这个导演,他的电影我会好好拍的,好不容易才有这种机会。” 容褚需要的就是兰慕君越来越红,然后也为他赚很多钱。 当然,这也是相对的,容褚会让荣华给予兰慕君所有能够给到的机会。 君彻这时候才开了口:“演的什么角色?” 兰慕君被他看着,突然有些羞涩,说话又结巴了起来:“是个……。比较惨的角色。” 都怪暗恋他太多年了,喜欢的情绪早就已经成了她无法忘记的烙印,只是被他看一眼都会感到心潮澎湃的激动。 君彻又问:“有没有大尺度的戏份?” 兰慕君被一口水呛到,咳了起来。 君彻皱着眉,给她顺着气:“好端端的怎么呛到了?” 兰慕君不好意思的说:“没事儿,没事儿。” 只是刚才君彻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把她吓到了而已,完全没有准备所以才会被呛到。 君彻继续看着她问:“所以有没有大尺度的戏份?” 兰慕君心情忐忑的问:“如果有的话,你会介意吗?” 君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紧锁的眉头看出他对于这个问题的反应。 “其实……我出道之后接的戏,都没有太过亲热的……。” 大部分电视剧的尺度都很小,不如一些电影的审查,而且受众的问题也会影响,尤其是那种艺术性更高的电影,才会有比较尺度大一些的戏份。 君彻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应了一声。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以后接戏,就都挑选那些没有亲密戏份的……。” 虽然谁都知道,做演员的,如果遇到这种情况,都要为了艺术献身。 有些东西必不可少,连兰慕君自己都是做好了准备的,假如什么时候要有戏份上的需求,她也会愿意。 当然,那也是之前她的想法,现在就有些不一样了。 兰慕君知道,只要君彻提出要求,那么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就算会因此丢掉很多机会,她也会毫不犹豫。 相比起来,君彻比她演员的事业要重要多了。 她没有告诉君彻,她甚至愿意为了他放弃演员的事业。 君彻没有立即回答,因为谁都知道,他凭什么要去要求兰慕君做什么呢?即使她喜欢着他,也不代表他就能够完全凭着自己的喜好去控制她的生活。 除非……。除非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岔了过去,兰慕君说起最近娱乐圈里发生的一些八卦新闻,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不过被报道出去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变化。 比如说哪个明星其实是个瘾君子,哪个男艺人早就结婚了,哪个女艺人连孩子都有了还在电视上维持着自己的青春形象。 这个圈子比外人想象中的要乱很多,所以也不怪有些豪门贵胄的瞧不起娱乐圈的人。 兰慕君原本以为君彻那么好的家世,肯定也会嫌弃自己的身份和工作,但是和他的家人来往之后才发现,她受到了极大的尊重。 他们还在聊天,兰慕君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来。 她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朝君彻看过去。 “嗯?”君彻感受到兰慕君的视线,沉黑的眸子也回望着她。 “那个……。伯母问我有没有和你在一起,她说你手机打不通。” 那次在君彻的姐姐姐住下之后,她也不知道君彻的父母是怎么知道了,还打听到了她的电话,特别激动的联系了她,问她是不是正在和君彻交往。 兰慕君想起当时君彻母亲的反应,就知道对方已经很期待君彻成家了。 兰慕君很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君彻的父母,她和他们的相处很忐忑,好在到目前为止,他们对她都很和蔼,并没有为难过她。 而且可能在外人眼里,君彻的父母根本就是将她看成儿媳妇来看待了。 尤其是她能够住进许家去,还是被君彻的亲姐姐邀请的,这事情就足以让很多人对她另眼相看。 兰慕君提醒以后,君彻才摸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已经没电关机了。 他找服务生借了充电宝,充着电重新开机,打给自己母亲。 “儿子,你刚才电话打不通,我就找慕君了,你们俩现在正在一起呢?什么时候把她带回家来啊?” 君彻:“……。您找我是什么事儿?” “哦,就是你有个伯母说想给你介绍对象,但是我给你推了。” “嗯,谢谢您。” “儿子,你看我这回做的不错吧,那你什么时候把我儿媳妇给我带回来?你也不给我个准信,我跟你爸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不知道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随便玩玩,你看你要是喜欢呢,就干脆带回家来让我们亲眼看看……。”君母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再说了,是你姐看过的人,那肯定就没什么问题,她都满意,我也就满意了,我看这半年有好几个适合结婚的日子,要是确定了就干脆把结婚日子也定下来……。” 君彻:“……。” “妈,只是这个事情的话,那我就先挂了,我这周回去。” “你自己回来啊还是带着人一起回来?” 君彻说:“我先挂了。” 容褚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电话那头的君母说了什么。 “怎么,又被催婚了?”容褚那语气不要更幸灾乐祸了。 君彻淡定道:“习惯了。” 他在感情的事情上没有打算仓促,不急不缓。 而眼下,唯一让他会特别考虑的人,自然就是兰慕君了。 兰慕君并没有问君彻,她觉得自己不能够去给君彻压力,她知道虽然君彻的家人都误会了,可是一切都是由君彻说了算。 她很喜欢他,但是就算君彻不会对她有同样的感情,她也可以接受,她的喜欢从一开始就不是需要有任何回应的。 现在的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只不过,内心总是会有一些隐隐期待的,但兰慕君试图隐藏起来。 chapter 79 重头戏啊 兰慕君本来还想和君彻聊聊的,但是临时接到经纪人电话,因为导演决定提前开机了,让她以最快的速度去到片场。 这种时候当然是导演最大,兰慕君只能够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准备回家收拾行李了。 也幸好晚餐已经吃的差不多,君彻站起身问她:“司机来接你没有?” “我让他半个小时之后再过来的……”兰慕君先前也没有预料到今晚需要提前回去收拾行李出发去剧组了,所以没有让司机来的太早。 “我送你。” 兰慕君立即起身跟了上去。 阮惜乐挥挥手:“你们俩路上小心啊,拜拜。” 她和容褚在他们走了之后才慢悠悠离开。 就这么忙到了周五,阮惜乐才觉得手头上要做的工作少了一点。 但是阮惜乐想到还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又有一些头疼,应付那些多年没有什么联系的同学,可能也就仅此于在客户面前装孙子了。 不过现在阮惜乐每次跟客户谈事情的时候,只要是公司面谈,容褚都一定会出现晃悠一圈,以老板的身份在客户面前秀了一把恩爱,对阮惜乐做些亲密的举止,就让所有客户都知道阮惜乐是什么身份了。 还有因为前段时间谣言时间才了解了荣耀的客户,看见容褚之后,还对阮惜乐调侃道:“贵公司的老板上一回要是直接站出来公开露面发表声明,我看根本不需要任何一句废话,就能够让所有年轻女性都不管不顾的站在你们这边了。” 阮惜乐说:“这倒是个好主意,要是下次公司有什么宣传活动,我们干脆就让老板亲自出面好了。” 客户继续玩笑:“可不是吗,有个这么英俊帅气的老板,妥妥的高富帅一个,放到哪里不会引起围观?” “只不过呢,我们老板可能宁愿多花一些宣传的钱,也不乐意自己站出来作为宣传。” 不然的话,容褚也不会这么久了都还这么低调,他就是个不喜欢被外界围观的人。 也可以形容为……。让所有人都看不到他,却知道他是谁。 客户对容褚很感兴趣,但是阮惜乐也不会说的太多,有必要的客户,容褚自然会亲自去接待,而其他的,就交给他们手下的人去负责就好了,不然做个老板,最后大概真的会比员工还要先猝死。 周五下班的时候公司里还是灯光通明,最近容褚刚刚签署了文件,给所有员工都增加了福利。 每天六点半都会准时提供晚餐,原本大家就要加班,也都会超过原本的下班时间才回家,现在有了晚餐提供,加起班来也就更有动力了。 作为一个老板,容褚有很多手段让员工根本不舍得离开公司,这对他来说当然是好事儿,越是优秀的人才,越能够给公司创造收益。 阮惜乐以前觉得这一行的许多人都没有定性,跳槽是很常见的事情,但现在对荣耀彻底了解之后才发现,公司里有许多员工都是工作几年以上的,离职的员工数量也在逐年下跌,真的是外面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进来,最后能够成功的也只有最优秀的,运气最好的那些。 同学会就定在周五晚上,依旧还是聚会的那一套,吃饭唱歌喝酒,每个人提前交了几百块钱,多退少补。 因为要带家属,所以阮惜乐把容褚的那一份也交了。 她说:“你看,莫名其妙多花这么些钱,我开同学聚会你去凑什么热闹?” 容褚反应平静:“多花一些钱而已。” “重点根本不是这个好吧,重点在最后一句啊不应该是……。” “是吗?我想去啊,你的同学聚会难不成有什么不能让我见得的场面?所以我不可以去?” “你想象力很丰富。” 容褚眨眼:“那就当成我离不开你吧。” “我觉得事有蹊跷……” 阮惜乐的直觉往往是很敏感的,所以她充分感受到容褚这次非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一定有他的原因,只不过这人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阮惜乐也想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宝贝,不要想太多,一个同学聚会而已,没有那么重要。” 阮惜乐还是很狐疑,但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所以周五下班之后,容大老板换下了笔挺的西装,换上卫衣,整个人立即年轻了五岁。 阮惜乐这下更狐疑了:“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为了去勾引我的大学同学……。” 容褚反驳:“我不这样就不能勾引到他们吗?” “也不是……。”不管怎么样打扮,这男人都是很诱惑人的。 容褚捏捏她的脸:“你自己看看你今天穿的什么。” 他还不是为了不至于在阮惜乐身边看起来太过成熟,以及……老。 阮惜乐就是因为想着要参加同学聚会,所以早上出门搭的小黑裙和牛仔衣,整个人又青春又活力。 于是容总难得的感觉到了一点危机。 阮惜乐虽然表面上很嫌弃,其实一直在偷偷瞟着容褚,让男人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了耳根子。 同学聚会的地点离公司有一段路程,到达那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还好考虑到大家都是下班之后才能够过去,所以开饭的时间定的也迟,阮惜乐到的时候时间也刚刚好。 “你有多少同学要参加?”容褚揽着阮惜乐的肩膀,将人圈在怀里,随口问。 “不知道,我也没有问过,但是应该就是上回去参加婚礼的那些人吧,还留在这里的人估计都去了,其他那些应该都已经去其他城市或者出国了,我也不知道,毕业之后就没什么联系了。” 人有各自的生活轨迹,在大学的时候他们群人的人生轨迹还是在一起的,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交集了,偶尔在街上碰见,也都只是客气生疏的打一声招呼而已。 “你们的辅导员也在?” “嗯,说他也会来吃饭,我好久没有见过他了。” 说着话走到了饭点的包厢,容褚推开门,阮惜乐打眼一扫发现里面也坐了不少人了。 一眼望去也确实都是上回婚礼时候见到过的,只不过少了两个人。 阮惜乐这个念头转瞬即逝,她对徐晴和张友丽没什么继续追究的想法,那些事儿过了也就过了,只要对方以后别再来找她的麻烦。 大家看到阮惜乐都热情的和她打起了招呼,容褚就负责站在阮惜乐身边貌美如花,脸上挂着敷衍的笑容。 其他人对容褚都很感兴趣,阮惜乐知道现在自己这些同学都知道容褚是个什么样的人,这时候的大家很多都已经被利益的心思占据了大部分生活,这时候可能也会想要利用这样的机会去为自己得到一些机会。 阮惜乐不在意,反正这事情要怎么去应付,容褚自然有他的办法。 就他这种能够长袖善舞的人,也根本不会应付不来,他遇到过的可比眼前这种状况要复杂多了。 阮惜乐也被人抓着聊天,上回在婚礼上,很多人都没有机会和阮惜乐聊上,这时候就开始问起了很多问题。 她很有耐心,在应付过那些难缠的甲方以后,这些老同学都已经不是问题了,阮惜乐充满了十足的耐心应付他们所有的问题。 有同学还问起阮惜乐了最近荣耀的事情,看起来也都是已经知道容褚是荣耀的老板了。 阮惜乐没有告诉过他们,但是想来也有些人提起了。 “还好,谢谢关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 有人只是单纯的想和阮惜乐回忆回忆大学时候的日子,有些人则是目的明确,阮惜乐就不动声色的将那些需要帮助的话题全部抛给了容褚。 反正就容褚那样子,不笑的时候都称得上凶神恶煞,不是谁都当面找他的。 辅导员过了一会儿就到了,阮惜乐看着已经明显发福的中年男人,却还是觉得对方很是慈祥。 开饭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和辅导员喝酒聊天,阮惜乐带着容褚去敬茶。 今晚带家属的不少,辅导员看着当初都还只是些青涩脸庞的少年少女现在都各自成家立业,也很感慨。 “惜乐也结婚了,不错。”辅导员笑眯眯的喝了茶,很满意。 等敬茶之后,阮惜乐才和容褚说:“从刚上大学到现在,也就十年的时间,我们辅导员从那时候的潇洒小哥变成大叔了都。” 容褚挑眉:“哦?” 阮惜乐就给容褚看了看辅导员更年轻时候的照片,果然,那时候还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清瘦英俊,只是现在中年发福,有了啤酒肚,整个人看起来也油腻了许多。 大部分男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成为这样,泯然众人。 容褚收回目光,目光幽幽:“怪不得你还在纠结要不要来参加,要是你的辅导员还是那时候的样子……。” “什么啊,他在我们大一的时候就已经结婚了好吧,现在孩子都已经上小学了。” 容褚这才点头:“那就好。” 阮惜乐:“……。” 因为有辅导员在,所以大家吃饭的时候很矜持,有许多话题都没有能聊起来。 阮惜乐和容褚就往比较偏僻的位置坐,不去参与那些热闹的话题。 “看吧,虽说能跟辅导员聊一下,但除了这个,还是很无聊。” 大家的话题无非就是围绕家庭、工作、金钱,每天都在和这些事情打交道,到这里来还要专门再提起来,阮惜乐实在没有那种兴趣。 “再等等就会有趣了。”容褚放下筷子,姿势优雅的擦干净嘴角,便开始默默等待。 “什么啊,你还不准备告诉我呢?” “快了。” 容褚还是没有说,但是辅导员已经要起身告辞了,他在最后祝福了大家前程似锦,让有些人还感动的快哭出来了。 阮惜乐很是淡定,只是心里稍微有些波动,但也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等辅导员一走,大家很明显就放开了,光是各种类型的酒都上了一大桌子。 阮惜乐想着容褚开车,也不让他喝酒,自己也是能推就推。 直到有人姗姗来迟。 “呀,你们俩怎么着,交了钱也不来吃饭,我差点要给你们报警了。”聚会的组织者说。 阮惜乐看向门口站着的徐晴和张友丽,她们俩也不由自主的在人群中找着阮惜乐,但在视线触及阮惜乐身旁的容褚以后,两个人的表情就都变得很精彩了。 徐晴有些尴尬的道歉:“不好意思,有些事儿耽误了。” 张友丽也跟着道歉,大家随便招呼了两句就让她们去喝酒。 但是她们俩却都没有动,而是不知道在原地纠结什么,脸色看起来很为难。 别人不知道,但在场最清楚的人就坐在阮惜乐旁边,神色幽幽。 徐晴在上次的婚宴之后,心情复杂的回到家,还因为在婚宴上受到的嘲讽而冲着家里人发脾气。 但是她的老公也是个脾气暴躁的,直接就和她吵了起来,还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要不是你非要嫁给我,还用怀孕来骗我,你觉得我现在能娶你?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找事儿,让我看着就心烦。” 徐晴当即炸了:“现在你知道后悔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后悔?我看你的德性,也就只有我能够忍受你,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都是怎么鬼混的……。” 那天吵架以后,两个人就冷战了,徐晴想着开始是因为自己先发火导致了吵架,就想着还是要跟老公和好,而且她确实很担心他在外面鬼混之后,彻底收不住心了,而且对方每次都会以应酬来敷衍她,其实她心里都清楚。 但是这种生活她又不想抛弃,因为男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对她也确实不错,她喜欢的,他都会满足。 徐晴就专门去买菜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着对方下班回来,想着就可以借机讲和。 结果他一回来就开始发火:“你跟我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瞒着我?” 徐晴很委屈:“我做什么了?我不是每天都好好呆在家里吗?” “肯定就是因为你,今天开会领导直接当面批评我,下来的时候他就提醒我,是你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人家想要教训我……。到底是不是你,你做了什么?” 徐晴刚开始还在抵赖,根本不承认,但是后来实在隐瞒不下去了,才说:“可能是因为那天我去同学的婚宴,然后……。” 徐晴说了那天的事情,尽量把自己的问题都略过,只说:“我就是不小心说了几句冲撞的话,谁知道她现在还跟那个人有关系,我明明打听过了他们就是离婚了,现在怎么会是那样……。” “我看你就是太闲了!专门给我惹麻烦!” “老公!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怎么还会专门为了他出气,诶你应该认识他的吧,要不你去说一说,求求情,让他就算了?” “我认识?我认识个屁!人家凭什么要认识我?我他妈就没有那个资格!” 徐晴就慌了:“怎么会,你家里不也是挺有关系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算了,就你这种见识短的,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总之,你自己给我惹的祸,这个烂摊子你来给我收拾,该怎么去道歉你自己想,要是事情难以挽回了,我只能跟你离婚。” 徐晴被他的表情吓到了,也明白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而张友丽那边,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 她那个做生意的老公在短短几天里面,就遇到了很大的问题,公司几乎摇摇欲坠了,随时可能倒闭破产。 张友丽的老公总算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明白了这其中的蹊跷,知道了自己老公的公司怎么会遇到那么危险的状况。 他们夫妻间的关系很亲密,越是这样,张友丽越后悔,要是因为她一时的冲动嘴贱就让老公的生意没得做了,她就真的是这个家庭里的罪人了。 张友丽主动说:“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去想想办法让他们原谅我之前做过的事情吧,是我不对,也该我去认错。” 她也明白自己还是在嫉妒阮惜乐,但是有时候那种嫉妒的心情是会很让人失去理智的,她看到阮惜乐就会羡慕,那种情绪逐渐变得扭曲,才让她在徐晴教唆她的时候,很轻易的就上当了,然后跟着徐晴一起去和阮惜乐作对。 张友丽知道包括大学时候,她也是这样,总是被徐晴唆使着去讨厌阮惜乐。 她现在都有些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从一开始就讨厌阮惜乐呢,还是后面在许晴的影响下才越来越嫉妒她的?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有些她做过的事情都无法挽回了,要付出的代价要都成了报应似的。 今天的同学聚会,徐晴根本不想来,她只是答应了要去道歉,却根本没有行动的打算。 张友丽去找过她,想和她商量怎么将损失减到最小,又要怎么样才能够让阮惜乐愿意原谅她们。 但是徐晴当时的态度很坚决:“我凭什么要道歉,我当时说的都是实话,她不过就是找了个有权有势的人而已,不然我照样不怕她!” 张友丽已经冷静了下来:“我觉得,这个事情确实是我们做的过分了,当时那些话就是有问题的,不应该那么做,所以我们必须得去,再说了,万一之后你老公丢了工作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老公家里也不是可以随便任人宰割的,不过就是被领导批评了一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友丽不由的用上了怜悯的目光:“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只是个警告而已,你也知道你老公以后还要继续升迁的,可是都已经被当众批评工作态度有问题了,这影响力再大一点,他以后的路可就都被封死了,这辈子也只能当一个小小的科员……” 徐晴还在继续逞强,张友丽就不想再和她纠结了,直接说:“那等你后悔的时候,你就知道迟了,总之我是要去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把。” 徐晴说:“我不去,你也不准去!” “你凭什么管我去不去?这一次是我太傻了,又被你诱导,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如果不去,我老公的公司就要倒闭了,那是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公司,不能因为我而毁掉了,这是我的错,我就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徐晴有些气急败坏,但是张友丽已经不想搭理她了。 直到今天她们来之前,徐晴的老公凶狠的对她说:“如果你不能把事情给我解决了,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被下了最后通牒,她才不情不愿的联系了张友丽,让张友丽等着她一起来道歉。 虽说直到这时候,她的心里仍然是有些不情愿的。 在场大部分人都是经历过上回婚宴事件的,当时也有不少人在阮惜乐和容褚走后提醒过徐晴和张友丽了,不过他们并不知道后续。 今天看到徐晴和张友丽过来,其他人的第一个想法是千万要拦着不能让她们太冲动了,免得最后两边又产生了矛盾。 聪明人都知道,徐晴和张友丽要是再闹下去,事情就会越发大条了,而且他们其他人今天都是来放松的,也别想看到有矛盾产生。 阮惜乐看了她们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兴趣再搭理她们。 这两个人她现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看到她们也觉得是个和自己没有关系的陌生人,更不想再有任何的关系。 容褚倒是还有意无意的用眼神扫着门口站着的两人,神情实在是高深莫测,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来来来,你们迟到的可要自罚三杯啊。” “对对对,三杯之后咱们再来继续聊。” “还傻站在那边干嘛啊你们俩,赶紧过来喝酒,今晚别想逃过啊!” 很多人心里都是抱着要缓解气氛的想法,因为从徐晴和张友丽进来的一瞬间,整个包厢里的气氛明显就有些尴尬了。 虽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阮惜乐根本没觉得有什么,连看都不想去看他们,也没觉得这有什么值得再关注的。 但是徐晴和张友丽就不这么想了,她们两个人在犹豫了很久之后,张友丽率先迈着步子朝阮惜乐坐的地方走了过去。 徐晴有些不太情愿的跟了上去。 这让其他人都吓了一跳,差点以为她们是要来打一架的,都准备着要上去劝架了。 不过阮惜乐还是淡定的低头吃菜,今晚这家酒店的味道还不错,饭菜的味道很合阮惜乐的心意。 容褚就在旁边喝茶,那漠然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也没几个人敢再上去找他寒暄了。 不过还是有些人鼓足了勇气要去找容褚进行生意上面的合作,虽说容褚并不会每个合作方案都看在眼里,但只要能有个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不错的。 至于其他的,就没人敢去说什么了,顶多就是找容褚要一张名皮,希望着能够拓宽自己的人脉。 “张友丽!徐晴!你们俩干嘛呢,过来喝酒啊!” “就是,你们俩,别冲动啊……” “我说你们怎么还没有忘记之前的教训呢?” 张友丽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只是走到阮惜乐身边站定,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弯下了腰。 她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道歉:“惜乐,对不起,上回的事情我后来反省过了,确实是我不好,我为我当时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向你道歉,是我自己太没有素质太小心眼了,竟然会那么嫉妒你……。” 全场哗然,在她道歉之前,绝对没人能够想到,她会是来道歉的。 阮惜乐筷子一顿,第一个反应是转头看向了容褚。 容褚侧着脸,笑盈盈的凝视着她。 阮惜乐瞪了他一眼,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她知道容褚是在为自己出头,他不想让自己受委屈,上回的教训对容褚来说根本还不够。 阮惜乐撇了撇嘴,心里暖暖的,容褚做的事情,都是在为了她。 她也知道,在自己没有看到的时候,容褚大概为此做了很多事情,才会让张友丽这么讨厌自己的人都开始反省并且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道歉。 这种事情对她来说,也是最为丢脸的事情了。 可是张友丽还是做了,想来就是不得已才这么做。 阮惜乐没有立即开口,而是默默等着另外一个人开口。 这个事情呢,不只是张友丽一个人做的,阮惜乐清楚的很,张友丽从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跟徐晴走的很近,基本属于徐晴的跟班,徐晴说什么她就会做什么,所以上一回,也基本是徐晴在攻击她,然后张友丽跟着一起符合。 某个主事者的道歉,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张友丽感受到那些打量自己的嘲弄视线,觉得很丢脸,但还是咬着牙硬撑了下来。 徐晴攥着拳头,迟迟不愿意开口。 容褚哼笑了一声,完全忽略张友丽和徐晴,对阮惜乐说:“宝贝,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是什么,你应该知道的吧?” 阮惜乐明知故问:“什么缺点?” 反正现在容褚都已经做了这些,阮惜乐只想着配合他。 容褚为她做的事情,阮惜乐不想要辜负。 “我这个人呢,心眼特别小,有仇必报,尤其是——欺负了你的人。”容褚慢悠悠的说着,只是那森冷的语气实在让人不寒而栗,“欺负了你的人,我可以有很多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张友丽和徐晴的表情都变了,两个人都开始害怕起来。 她们都听得出来容褚这句话就是对她们说的,因此今天如果阮惜乐不原谅她们的话……。那么接下来会有什么后果,光是想一想就很明确了。 张友丽都还好,她本来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而徐晴,到现在都还在抱着侥幸的想法,觉得就算不给阮惜乐道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对容褚的了解很片面,以为容褚只不过是有钱而已,并没有真的明白容褚是个她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但是容褚身上的气势又让她感到了恐惧,而且是由内而外的一种害怕和畏惧感。 徐晴犹豫着开了口:“阮惜乐,那天的事情……。我觉得,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也知道我做错了,不应该和你说那些话。” 阮惜乐没回应,只是继续吃饭,还有闲心和容褚说:“这个排骨不错啊,肉质很嫩,你要不要再吃一口?” 被忽略的徐晴眼底闪过了尴尬和恨意。 张友丽又说:“惜乐,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很讨厌,我以前呢,确实误会了你,我那时候太过小肚鸡肠了,又嫉妒你长得比我漂亮,学习也好,所以才会讨厌你,现在想起来,觉得我那时候的想法确实是很幼稚,我也不奢求你能够真的原谅我。我只是想把我真实的想法传达给你,表达了我的错误,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提出一些要求,我都会尽量的补偿我的错误。” 张友丽呢,道歉的还算诚恳。 阮惜乐和许多人打过交道,所以看人是很准的,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否是真心实意的在做一件事情,至少是一般人能够看的出来,像容褚这样的老狐狸并不算在里面。 容褚这种人绝对是大boss级别的玩家,不是谁都能打到他这一关的。 基本能赢了他,也就能通关了。 阮惜乐想了想,对张友丽说:“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不喜欢去追究以前的事情,你的道歉我接受,以后就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你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虽说阮惜乐还没有去问容褚,到底对徐晴和张友丽做了什么,但是想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能够把她们逼到绝路的,不然也不可能来道歉。 张友丽的脸上浮现起很开心的,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你!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真的谢谢你!” 阮惜乐轻声应了。 其他人见状,立即叫着张友丽过去喝酒。 就剩下了徐晴还站在这儿,她刚才道歉的内容,阮惜乐根本没有想要去回应。 徐晴还在心里挣扎,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阮惜乐,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你办的事情办好了没有?他们原谅你了吗?我告诉你,这个事情你要是不做好,你今晚也就别回来了。” 徐晴忍不住低吼:“你怎么这么窝囊啊!凭什么要我来?!” “他妈的是你犯的错,老子没教训你就够了,你还来和我发火?我告诉你徐晴,老子在这里下最后通牒,你要是敢影响了我升职,我绝对跟你离婚,而且一分钱都不留给你!” 徐晴沉默了,又开始犹豫起来。 她不愿意离婚,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要是离婚了,就不能拥有现在这种当着阔太太的生活了。 只是她想不通,自己老公为什么会这么怕容褚。 直到对方在电话里说:“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他父亲叫做容岭安,这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 只要是会关注新闻的人,都会看到过这个身居高位的名字。 徐晴一时间只觉得腿软,原先那些想要逃过的想法都消失了,又后悔又害怕。 “还有他的小姨,就是我们大领导也得恭恭敬敬的,你说我怕不怕?徐晴,你不要再惹事了,他们是你我都惹不起的人,你要明白人外有人这个道理,虽然我家里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是跟那些人比起来,我什么都不是,你明白不明白?他们要是想教训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能够让我们粉身碎骨……。” 徐晴越来越心惊,颤抖着声音道:“我明白了……” 到这个时候,如果她还不明白,等待她的就真的只有最为凄惨的后果。 徐晴挂了电话走回去,其他人又都将那种略带嘲讽怜悯的眼神投向了她。 徐晴觉得很丢脸,可是对她来说,现在别说是丢脸了,就算是丢了半条命,也要坚持下去。 她说不出张友丽那些诚恳的话,但是她知道自己该怎样让阮惜乐原谅自己:“我知道我这个人有很多令人厌恶的毛病,而且我对你做的事情,也都是我当时想做的,你大概也不愿意原谅我。” 阮惜乐没搭理她,但是很认真的在听着,想看看徐晴还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我也不想说那些虚的,就直接做吧。”徐晴目光狠厉的,直接甩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 把掌声响彻了整个包厢,所有人都愣住了,惊愕的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 “我不求你原谅我,就求你能够觉得消气了为止。”说完,徐晴再次打了自己一个巴掌,重重的在自己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她那种人,在别人面前打自己的巴掌,只会觉得很无比的丢脸和屈辱。 阮惜乐和容褚对视了一眼,容褚的神情很明显,完全由阮惜乐自己来决定要不要原谅徐晴。 “阮惜乐,对不起。”把掌声再次响起,包厢里的人,包括张友丽都吃惊了,很难相信徐晴会愿意为了求得阮惜乐的原谅而扇自己的巴掌。 阮惜乐低下头,想了想,在徐晴再次准备打自己的时候,开口道:“可以了,就这样吧,我原谅你了。” 这时候不会有人觉得阮惜乐太过冷漠,因为他们都知道徐晴和张友丽当初有多么的咄咄逼人,更何况,有容褚在这里,也没有人敢觉得有哪里不对。 绝对的权力只会让人认输。 徐晴眼眶都已经红了,但还是道谢:“谢谢你。” 阮惜乐说:“原本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你应该知道,做人不能够像之前那样了,就过去了吧,我不会对你再做什么,你也不要再来烦我了。” 徐晴点了点头,含着眼泪走了,一秒钟都不愿意再留在这里。 有些人在小声的讨论:“她就是活该,当初不那么嚣张,现在怎么可能这么丢脸?都是自己作死……” “可不是嘛,换成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善罢甘休了呢,我肯定要好好教训她才是。” “我知道她们大学的时候就做过一些事情,所以阮惜乐能够忍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脾气好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对与错,没有人会站在徐晴那一边。 “好了,我们就先走了,大家再继续玩吧,不用管我们了。”阮惜乐想着今晚的重头戏到这里也该结束了,也就没有了想要待下去的欲望。 众人一番挽留之后就客气的把他们送走了。 出了饭店,阮惜乐隔着衣服揪了一把容褚的腰:“做这种事情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也许她们不愿意来道歉呢?”容褚眯着眼笑。 chapter 80 特别好看 “你做的事情基本上就不会有失败的时候,哪次不是胸有成竹的?”阮惜乐嘟囔一句,“再说了,她们那样的,不是很容易就被你捏着把柄了?” 容褚笑了:“她们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找把柄,这两天等着吧,还有一轮,没有结束。” “哈?” 容褚捏着阮惜乐的下巴,脸庞上迷人的笑:“宝贝儿,你说我的人,受了委屈,就那么道个歉算了,以后岂不是有更多的人觉得可以随便欺负你了?” 阮惜乐鼓了鼓脸颊,像花栗鼠:“我都无所谓啊,反正他们想做什么弥补的事情,就等他们做吧。” 具体的事情都会有容褚在打点,阮惜乐呢,就可以做一个废材,等着容褚去将一切事情做好就够了。 她也知道如果这事儿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过去了,如果传到容褚的圈子里,大概都会让人嘲笑,认为容褚脾气太好了一点。 他们这些人,脾气太好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更何况就容褚自己来说,没有直接用最厉害的手段去让徐晴和张友丽受到足够严重的教训,就已经是很平和的做法,还提前警醒,给了他们机会。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容褚有这么善良,他只不过是觉得游戏慢慢玩更有趣一点,徐晴和张友丽肯定要付出更多代价的,他放在心尖尖上宠着的阮惜乐就这么被人当面欺负,他不可能轻易而举的放过她们。 只不过之后的行动,就要看她们有没有诚意来解决问题了。 让她们在众多老同学面前道歉,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 容褚也向来都承认自己不是个好人,有时候自然会做出一些坏人才会做的事情来。 阮惜乐说:“她们可能会很后湖。” 容褚冷笑:“我要的就是她们后悔。” 阮惜乐自己是已经不想跟徐晴和张友丽计较,也觉得这种计较没有什么意思了,但是她知道容褚是在为她出气,所以这时候无论容褚做什么,她都不会有反对意见。 不过容褚有他自己的把握,也不会让事情到了难以收场的地步,阮惜乐更加不需要去担心。 回家之后阮惜乐特意去看了一眼班级群,想看看大家都在讨论些什么,还好,没有人说起今晚上的风波,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讨论那样话题。 同学还是要做的,其他人也不可能真的就和徐晴张友丽闹僵关系,所以说的那些话,都是很小心翼翼的。 第二天,果然像容褚说的那样事情还没有结束,阮惜乐前后接到徐晴和张友丽的电话,说要请她和容褚吃饭,想要再更正式一点的赔礼道歉。 阮惜乐干脆就让她们两个约在了同一个时间,有什么话一起说完好了。 等挂了电话,阮惜乐问容褚:“你不是说已经收手了,她们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又来联系我说要道歉?” “我虽然收手了,但是她们两家都有聪明人,她们自己笨,有人不傻。” 所以这次要请客的,是徐晴和张友丽的老公,他们一个做生意,一个在单位里,都是些人精,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容褚消气,而不是就这么让这个事情过去了。 “既然有人要请客,那就去。” 阮惜乐耸耸肩:“你说去就去呗。” 这两人的老公都花了大手笔,订了最高档的酒店,更是开了一瓶昂贵的红酒,从表面上看起来,倒是确实很有诚意。 容褚刻意带着阮惜乐迟了一些才出门,路上还不急不缓的问阮惜乐要不要买什么东西,可以绕个远路去买,总之就是一点都不着急去赴约。 阮惜乐忍不住笑了:“你又搞这一套。” 容褚很坦荡:“既然他们要赔礼道歉,那就等着吧,想见我,也不是那么好见的。” 阮惜乐知道他们这些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所以不会去打破,只要习惯就好了。 “诶你说以后我那些同学会不会觉得我这个人特别可怕特别危险?”阮惜乐突然想起来问。 容褚说:“就算觉得危险可怕,那也是我。” 要做坏人,他来做就好。 容褚本来就把阮惜乐保护的很好,不让她去接触到圈子里太多的黑暗面,不过倒是也不避着她,让她知道,但是不让她去参与触碰。 “你在有些人眼里已经很可怕了,再这么下去,就真的成阎罗王了。” “成为阎罗王不好?主宰人的生杀权。” “行吧……” 去酒店路上的时间比正常路线多花了半个小时,容褚还是一点都不着急,到了酒店楼下让人泊车,才慢悠悠的跟阮惜乐一起上楼。 他都不着急,阮惜乐自己更无所谓了,等他们俩出现在预定好的包厢里,屋子里焦急等待着的四个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起来,紧张的看着他们。 在昨天晚上,徐晴和张友丽回家以后,都和各自老公商量了之后该怎么办。 徐晴有些吓到了,特别是在听说了那几个赫赫有名的人的名字以后,就不敢再有丝毫放肆,也知道容褚对他们来说,是何等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 张友丽虽然不是那么清楚容褚的身家背景,但也早就忌惮了,很清楚一个只需要动动嘴,就能让她老公那种业绩很好的公司面临破产状况的人,是绝对惹不起的。 所以今天她们都是很主动的要过来,必须得把这个事情彻底了解才行。 容褚牵着阮惜乐走进包厢,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冷漠起来的时候,气势绝对吓人,不发一语都能让人害怕的双腿发软。 徐晴和张友丽的老公都是第一次见到容褚,虽然他们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并且用了最大的本事去了解容褚,在看到他之后,也被他的气势震慑住。 那种长年身居高位的人才能够有这样的气场,足够把人吓破胆。 “都坐吧。”容褚开了口,语气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 众人便一起坐下,徐晴老公迫不及待的开了口:“容先生,之前的事情……。” 容褚轻描淡写的打断:“先吃饭。” 阮惜乐默默看着这些人摇尾乞怜的样子,尤其是之前那么嚣张的徐晴和张友丽,现在别提有多么的安分守己。 这顿饭吃的很是安静,阮惜乐和容褚都很放松,各种昂贵的菜品味道不错,阮惜乐吃着美食就挺开心,还拍了照片发给冯之柠姐妹看。 但另外几个人就怎么都开心不起来了,一个个的都脸如菜色,把不准容褚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让这个事情成为过去。 虽说阮惜乐因为美食心情不错,笑眯眯的,可容褚那种冷淡的神情,实在很令人心情郁闷。 等阮惜乐吃饱了,容褚低声问她:“还需要什么吗?” “不用了。”阮惜乐摇头,今天吃的够多,估计得消化很久。 容褚在桌子底下摸了摸她的肚子,嘴角便勾了起来。 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敢开口:“容总……。” 容褚轻声哼笑,直接了当的说:“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我不为难你们。” 于是徐晴和张友丽的老公就开始连番敬酒,当然,阮惜乐不需要举杯,他们自己喝就行了。 徐晴和张友丽看的着急,但也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够这么眼睁睁看着,等他们喝到脸都通红了,容褚才抬了抬手:“行了。” 他这么说,就算是这个事情过去了。 阮惜乐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我不会再为难你们,但是希望你们也能够明白,到此为止。” 以后呢,就不要再有任何关系了,她如果说了就这么结束,容褚也不会再继续为难他们。 说完这句话,阮惜乐就和容褚一起头也不回的离开。 “你刚才摆弄手机做什么呢?”阮惜乐出去了才问他。 容褚回答:“没什么,就是给顾庭现场直播一下。” “……他也是很喜欢凑热闹了。” “他这几天休假,太闲了找不到事情做。” “他不是要追个女生?怎么也不见他找我们帮忙?他不是说要行动吗?” 闻言,容褚忽然晦涩的笑了笑:“他喜欢的那个人拒绝他了。” “哈?已经拒绝了?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的人觉得,顾庭比她长得好看。” 阮惜乐愣了一秒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容褚肩头狂笑,笑到打嗝之后才说:“我很想去取笑顾庭了。” 容褚说:“我已经取笑过一次了。” “你好讨厌啊哈哈哈……。” 顾庭可能也为自己有这种朋友感到悲哀了。 “他也没有太难过,等以后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再给他出主意吧。” 毕竟因为嫌弃他长得太好看了,这个拒绝理由,也是很新奇的,谁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吃完这顿饭,容褚和阮惜乐没有立即回家,去了间茶室和顾庭见面。 原本容褚是准备带着阮惜乐回家的,但是阮惜乐很想当面八卦一下顾庭的感情生活。 见了面,顾庭正喝着茶看电视,他每次出现的打扮风格都很不一样,今天穿着有暗纹刺绣的衬衫,衬托的他很像是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苍白又纤弱。 顾庭懒懒的摆了下手:“你们也太慢了,我一集电视剧都看完了。” 阮惜乐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电视剧?” 顾庭给阮惜乐看了一眼自己的平板电脑屏幕。 然后阮惜乐就听到了里面十分狗血玛丽苏的台词。 阮惜乐恶寒一下:“不是吧,你居然看这种……。偶像剧?” 顾庭很淡定:“怎么我不能看?” “不可以。” 顾庭咧嘴一笑:“我准备多了解了解你们这些女人的想法。” “想了解我们的想法也不是看偶像剧啊……。” 顾庭岿然不动:“反正都看上了,那就继续看下去吧。” 阮惜乐狐疑的问:“所以其实根本就是你自己喜欢看才对吧……。” 顾庭沉默。 容褚替阮惜乐泡茶,一套泡茶的功夫行云流水十分漂亮。 阮惜乐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也就没有去在意顾庭到底是不是喜欢看偶像剧了。 “为什么君彻不在,顾庭每次出现,身边都有君彻,你们仿佛连体的一样……。” 顾庭闻言,漂亮的眼尾一勾:“你说起这个,我就很伤心了,我多惨啊,就这么被朋友抛弃了,先是容褚,然后是君彻,最后还是孤身一人的生活,哎……。” 他长叹气,幽怨的继续抱怨:“我刚才联系君彻,他说,他已经在高速上了。” “上高速了?他去哪儿?”阮惜乐刚刚问完,就反应过来,“哇,他是去看慕君了吗?” “可不是吗……。”顾庭一脸被抛弃的表情,很是难过了。 阮惜乐偷笑:“哎呀,好心疼你。” 顾庭斜眼睨她:“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是在心疼我,只觉得你是在嘲笑我。” “有吗?”阮惜乐故意往容褚身边靠过去,问他,“我有吗?” 容褚自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顾庭深吸了口气:“很好,我今晚真是脑子进水了约你们出来。” 话题之一的君彻,这时候刚刚从匝道下了高速,从这里开到兰慕君的剧组,总共要五个小时,有三个小时都在高速上。 他过来没有提前告诉兰慕君,只是临时起意。 兰慕君已经进组好多天了,虽然只是个配角,但是每天都有很多的戏份要拍,因为几个主角这时候都还在做其他事情,所以没有时间过来。 兰慕君第一次演这种大导演的电影,所以早就空出了足够的时间,就等着随时听候差遣。 因此她在接到通知以后,属于第一批进组的演员,比有些群演都到的早。 这时候自然就开始先拍她自己的戏份,每天都是从早到晚,兰慕君也没有什么充足的时间去休息,更不可能和君彻联系了。 就算她想联系君彻,也不一定会联系上他,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比兰慕君还要忙碌。 君彻按照兰慕君之前提起过的地址到了剧组拍戏的地方,因为他不是工作人员,所以不能够太过接近,只好把车停在外面。 他坐在车里,看着不远处被围起来的片场,已经晚上了片场仍然是灯火通明,隐约能够看见兰慕君的身影。 考虑之后,君彻还是联系了容褚帮忙。 电话打完不久,便有人找到了君彻的车子,很恭敬的对他说:“君先生,您跟我走吧,我带您进去。” 君彻点点头下了车,跟着这个看起来像是制片的人物,但是他没有完全走到拍戏的地方,而是找了个可以清楚看见片场,又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地方站定。 这里刚好有一颗大树,别人看过来不容易发现他。 “你先走吧,我就在这里。” 制片人又恭敬的笑了笑,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兰慕君今晚拍的戏份很简单,但是需要拍摄很多不同角度的镜头,所以同样的一段演出来了好几遍,拍完之后又是个很完整的长镜头,来来回回拍到了很晚。 终于等到可以收工了,她打了个哈欠,助理就在旁边给她递上了水:“兰姐,咱们可以回酒店了。” “好,走吧。”兰慕君在离开片场的时候,好像有什么预感一样,转头朝某个方向望了过去。 但是只看到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发现什么。 她在心里笑了笑,怎么可能呢? 虽说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但是这个城市没有机场,坐普通的火车还不如走高速快捷,来来回回的,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来? 从片场到酒店还需要坐车,兰慕君和媛媛一起到了停车场,那里有司机在等她们。 她只是随便四处张望了一眼,就难以置信的发现了她很希望可以看到的人。 君彻的车子就停在很近的地方,他站在车子旁边低着头打电话,背对着兰慕君。 但就算没有这辆熟悉的车,只是看到他的背影,兰慕君也根本不可能错过。 “媛媛,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媛媛没有发现那个人是君彻,很奇怪的问:“兰姐你要做什么?想买什么吗,我去给你买就好了。” “没有,是……君彻来了。” 媛媛这才看到了那个挺拔的背影,她暧昧的笑了笑:“好的兰姐,你慢慢玩啊,我在车里等你。要是你不回去了也跟我说一声!” 兰慕君嗔怪的盯了媛媛一眼,对方就立即笑着跑走了、 兰慕君没有去打扰君彻打电话,也没有靠近他,就站在原地安静的等待。 就这么看着他的背影,兰慕君都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视线从他的脖子的曲线勾勒到他宽阔的肩膀线条,男人身上每一处都充满了力量感。 兰慕君看了很久,也是因为君彻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他低声和人说着什么,兰慕君听不清楚。 直到他收起了手机,兰慕君才准备走过去。 然后君彻就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眼神碰撞之后兰慕君才发现,对方应该是早就发现了她的存在,只不过并没有表示而已。 “你怎么来了啊?什么时候到的?”兰慕君整理一下心情走了过去。 “来的时候你还在拍戏。”君彻笑了笑,虽然笑容很浅,但锋利的脸庞也瞬间柔和了下来。 兰慕君晃了晃神,有些羞怯的问:“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 君彻不置可否,虽然是沉默,但兰慕君也很高兴了。 只要没有否认,那她就可以觉得是为了她而来。 “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去吃宵夜?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夜宵味道很不错。” “好。”君彻点点头,就跟着兰慕君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去?” 晚上的路灯并不算太亮,他们两个人的影子都在地下拖的很长,拖到尽头的时候,仿佛两个人正在互相依偎。 兰慕君忍不住再往君彻那边靠近了一点,好像这样他们就可以更加亲密了。 “吃完宵夜。” “啊?现在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一会儿你再回去都几点了?”兰慕君很诧异的看着他。 君彻看了眼时间,淡淡回答:“明天早上还有重要的事情,所以需要赶回去。” 兰慕君盘算了一下,他吃过宵夜回去,大概天都已经快要亮了。 “没关系,只是早上有些事情,下午就可以休息。” “这样啊……可是你为什么……。”兰慕君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来。 夜宵店就在附近,走过去也不到十分钟,很快就到了。 这时候店里都还坐满了人,因为地方还算偏僻,所以兰慕君并没有太害怕被人认出来,只是用口罩遮掩了一下。 他们坐到角落的位置,兰慕君跟君彻呆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忘记自己是个公众人物,随时可能被粉丝和媒体发现,她只是想和他呆在一起。 兰慕君在点完食物以后,就忍不住和君彻说起来这几天拍戏的事情,她初次涉猎大荧幕,有很多演戏的方法都和演电视剧不一样,需要更加有张力,爆发力也要更强,所以头两天没有少被导演教训,好在她领悟力还算快,最初的不适以后就已经习惯了,而且开始演出了令导演很满意的戏份。 “以前演电视剧的时候觉得很轻松,现在感觉好多要从头学起的东西……。” 君彻看着她皱着鼻子抱怨,因为大荧幕更考验艺人的脸,很多时候都不需要太浓厚的妆容,以自然的,能够最大程度突出角色五官很表情为主,所以兰慕君这时候看起来就是自己本身的样子,干净又精致,她在吐槽的时候,小表情很可爱。 “你说我如果不做这一行的话,还能做什么?”兰慕君忽然问了一句。 君彻挑挑眉:“为什么回突然这么问?” “没有啊,就是突发奇想的问一句……。”兰慕君没有说,她对这个行业的热爱其实不足以支撑她一直这么工作下去,现在她还有着兴趣,可是她自己都不确定哪一天就会厌烦这样的生活了,到时候的她就会觉得无趣,可也完全不知道离开了这一行,她还能够去做些什么。 “你不喜欢做演员?”君彻很认真的听兰慕君回答。 “刚开始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你也知道了,只是为了能够有钱还账而已,这一行如果能够进来,确实比很多行业都来钱快,我那时候才十几岁,想做别的事情也不会……。” 兰慕君十几岁就出道了,因为天然的美貌,又有公司力捧,很快就走到了大众面前,再加上她在演戏上面确实有着天赋,学习的很快,在镜头面前也不会太羞涩,所以红的很快。 而且那时候年纪小,少女的胶原蛋白很容易招人喜欢,她现在很多粉丝都是从她一出道就开始喜欢她的,几乎是在看着她成长。 “但是我在这一行算起来也有十年了,其实我仔细想过自己到底有多喜欢这一行,也没有那么喜欢,只是因为我现在只会做这个,没有别的技能了。”兰慕君自己也很无奈,她在这一行呆的时间不短了,所以已经完全习惯了在娱乐圈里的生活,或许这时候突然让她变得更普通人一样,或者刚开始都还可能有些不习惯。 君彻笑了一下:“那你之后如果需要另做打算的话,你想做什么?” “如果不是艺人,那也得是跟娱乐圈相关的吧,就只有这里的事情我是熟悉的,知道该怎么做。” 君彻点下头,头顶上的光照在他脸庞上,笼罩了朦胧的光晕似的,极淡的笑容也像是在发光,看的兰慕君差点又忘记了自己刚才在说什么。 “如果不做演员的话,你可以考虑做老板,开个工作室,培养其他演员。” “哈?”兰慕君惊讶的是,君彻居然对娱乐圈了解这么多。 “每年演一两部戏,保持一定的曝光率,然后培养新的艺人,也做的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或者完全退居幕后,你很了解这个圈子里的一切,所以做这里的工作,也能够得心应手。” 兰慕君之前没有想过开工作室这个问题,因为觉得自己也还没有那种实力。 但是经过君彻提起,她又觉得还是有那么些可能性的。 “可以纳入考虑范围,假如有天不拍戏了,我说不定真的当老板去了。”兰慕君黑亮的眼眸里像是有钻石在闪耀。 君彻看了一会儿,然后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咕咚喝了大半杯水。 兰慕君倒是真的开始认真考虑起来,觉得有些蠢蠢欲动,可以去了解了解相关的事情了。 吃完东西,他们又慢慢的走回去,君彻让兰慕君通知了司机到停车场接她。 “你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啊,小心开车,回去之后如果有时间就再睡一会儿,到了给我打个电话。”兰慕君反复叮嘱。 君彻的神情看起来很轻松:“嗯,知道了。” “那就……我走了?” “嗯,回去早些休息。” 君彻没有说下一次什么时候见,但是兰慕君很想问他,下次什么时候能够见? 在这边拍摄,她给出了足够多的时间,也不太能够请假,连一些商业活动都已经推掉了。 兰慕君很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和君彻说再见。 “君彻!” “嗯?” 兰慕君一咬牙,直接伸手抱住了君彻。 “下次见。”她轻声说。 君彻能够很清晰的闻到一股清幽香味,他猜想,应该是兰慕君头发上的味道。 他低头就看到了兰慕君因为紧张而颤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在拼命的煽动。 “早些回去睡吧,我走了。”君彻眼里含着笑,抬起手,扣在兰慕君的脖子上,轻轻摩挲一下。 兰慕君就觉得自己整个脊梁骨都在发软,酥麻了。 她几乎是红着脸松开手转身去了保姆车上,隔着贴膜的车窗看君彻,虽然知道对方已经看不见她了,但是她脸上的热度仍然一点都没有减少。 君彻好像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和她对视了一眼之后,也转身上了车,越野路虎很快就启动离开。 兰慕君这才让司机开了车,但是心绪久久都不能够平静…… 京城的某家茶室里,从君彻那通要求容褚帮忙的电话以后,他们的话题就都围绕在君彻身上。 顾庭说:“瞧瞧,看看,开车过去就算了,还不想去打扰人家,悄悄摸摸的,我怎么觉得他们像是在搞什么地下恋情?” 阮惜乐摇头:“恋情还没有正式开始呢,连地下恋情都还算不上啊。” “看这个样子,也就是迟早的事情。”容褚说的很笃定。 阮惜乐倒也认可:“不过如果真的开始了,那也确实是地下恋情了,慕君有那么多粉丝,应该不会轻易的公布自己恋爱的消息吧……。” 现在的很多艺人虽然不和过去一样,把恋爱视为禁忌,但基本上,还是不会轻易的公布恋爱消息。 “就上个星期,有个刚红起来的小鲜肉被扒出来了恋爱消息,还主动表示了,然后一大堆粉丝全部脱粉……。对他们那些需要人气的艺人来说,就算有了恋人,还是得先瞒着。”虽说阮惜乐觉得兰慕君应该不会太害怕,她都已经敢在采访里公开说自己希望能够遇见一个合适的恋爱对象了,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真的能告诉粉丝,自己已经恋爱了。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又会掀起一场怎样的暴风雨。 “哟,那我可希望兰慕君永远都别公布,让君彻当她的地下恋人,多棒,一直都见不得光。”顾庭幸灾乐祸的笑着。 “我看不会……。”阮惜乐很认真,“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慕君肯定会公开的。”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头:“别操心了,要是他们能走到那一步,君彻自然会去处理。” 他们聊到很晚才从茶室出来,顾庭一看就是不消停的,潇潇洒洒的说还要去跟圈子里一些少爷们玩一场。 回去的路上容褚告诉阮惜乐:“顾庭的工作里,玩也是很重要的一项任务,有些情报就是从那些地方得到的。” 阮惜乐表示理解,顾庭不过就是看起来玩世不恭而已,只要能够看见他真面目的人都会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顾庭这种表面上越是风流不羁的人,心思也越不容易被人猜到。 再加上顾庭很多年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塑造了个纨绔少爷的形象,现在继续当他的二世祖也不会有人怀疑。 随着日历的翻过,气温也逐渐开始升高了,有时候出个太阳,气温都能升高到需要穿短袖的地步。 天气的变热也不过就是一两个星期的事情。 上周因为偶尔下雨,气温还很低,这周每天明晃晃的太阳,除了一早一晚,其他时候都已经进入了夏天的样子。 阮惜乐早上起床看着已经挂在天上的太阳,冲着屋子里的容褚说:“今天又很热。” “不要穿得太少了,办公室里中午要开空调。”容褚提醒她。 “知道了……。”阮惜乐给阳台上的花浇浇水,收拾好就和容褚一起出了门。 到了公司,林翰就走过来说:“老板,有位先生想要见您,但是没有预约,不过因为他说您有给他投资,所以我想先问问您的意见。” 容褚原本想要让林翰直接拒绝,不过听到投资,又问了一句:“哪个投资?” 林翰说了说项目。 容褚便勾了勾阮惜乐的下巴:“还记不记得上回让你选择的投资项目?” 阮惜乐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容褚让她随便选择了一个项目作为投资项目,而那个项目的负责人还是个研究生,跟阮惜乐差不多的年纪。 “是哦,想起来了。” 容褚问林翰:“他找我做什么?” “他说项目有成果了,所以希望和您见面细聊。” “这么快?”容褚原本的投资项目都是由专项经理专门负责的,不过因为这个也是阮惜乐亲自选择的,所以容褚也让负责风投的经历留了他的信息,没想到这人直接过来找他了。 但如果真的是已经有了成果,那么容褚倒也乐得跟对方见一面,看看是什么样的成果。 “他正在会议室,您现在要见他吗?” “见吧,给他十五分钟的时间,让他来我办公室。” 林翰就过去通知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阮惜乐毫不犹豫的拒绝,没什么兴趣:“我还要联系客户呢,没时间。” “你啊……”容褚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让她去了。 阮惜乐手头要做的事情不少,跟客户打交道永远都是很累心的,所以她这时候也没什么兴趣去和容褚一起见那个项目负责人。 她这几天要负责的客户也都还在等着她去解决。 她去设计部,大家一边吐槽客户一边工作,工作效率倒是很快。 “诶,我刚才看到一个小哥,特别帅。” “嗯?哪里哪里?什么小哥?做什么的?咱们公司的新员工?” “不知道啊,我看他跟着林秘书去会议室了,然后我这边事情多,也没关注……。” “我也看到了,真的特别帅,好看的跟漫画里的人一样!” 阮惜乐听见一群人又开始花痴了,连隔壁创意部的都跑过来讨论。 “诶诶诶,工作呢,你们还想不想赶紧解决手头这个客户了?” 阮惜乐半开玩笑的说。 有人哀嚎道:“解决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总之就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恶魔客户……。” “好好工作才有帅气的小哥,实在不行去包养一个。” 大家齐刷刷的笑起来,也瞬间觉得动力十足。 设计部和创意部都还是女孩子占的比例比较多,所以大家平时的话题都非常的丰富,也很随意。 而且多数的年轻女孩子都还没有男朋友,虽然都很优秀,也都还是单身。 “阮助理,你有看到那个小哥吗?真的太好看了,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以为是哪个明星又来咱们公司了呢。” 阮惜乐这才说:“应该不是我们公司的,只是到这边来谈事情而已。” 她从一开始就猜到那个人就是自己选择的那个项目负责人了。 当即有人失望的说:“哎,咱们公司虽然好看的小哥也有,可都名草有主……。” “你们说的我倒是感兴趣了,不如我去给你们打听打听?顺便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好看?”阮惜乐玩笑道。 大家立即点头让她赶紧去打听消息。 阮惜乐原本确实没有什么兴趣的,不过现在既然答应了,也就准备去容褚那里看一看,是什么样的人让这些看见过的都念念不忘了? 容褚在谈事情的时候,也只有阮惜乐敢进去,不过她还是先敲了敲门,等到容褚答复以后才推开了门。 chapter 81 她回来了 饶是阮惜乐看过了那么多有着好皮相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和容褚面对面坐着的男人,确实有自己姿色,在容褚面前也没有太被比了下去。 如其他同事所说,乍一看上去确实很像是艺人或者明星,穿着打扮也都很潮流。 而且对方身上那股子气质,又让阮惜乐莫名的觉得,怎么都不像是个普通人,感觉上,应该是从小就在优渥环境中长大的。 所以为什么会需要容褚的投资? 阮惜乐搞不明白,但这些想法也不过是转瞬间就从脑海里闪过了,她也并未去多想。 作为前任助理,阮惜乐进到容褚的办公室来,当然可以有她的借口,也不会在个陌生人面前表现出和容褚太过亲密的关系。 “容总,我重新去给您泡杯茶?”阮惜乐用最为公式化的语气对容褚说。 容褚侧着身子在看文件,对阮惜乐说:“不用了,你就坐这儿吗,我等会儿有事情和你说。” 阮惜乐点头,就在旁边坐下了,把助理的身份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偷摸观察那个男人,他模样很英俊,是一眼看过去就会被惊艳到的俊朗,眼角有一颗小小的痣,又为整个五官增色不少,眼若星辰,整个人都散发着说不出的迷人味道。 确实是可以直接拿去做艺人的一张好看的脸,绝对的出色。 而且他在和容褚谈生意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度和用词都显得很成熟了,就很像是已经在商场上历练过许久的老手。 可是阮惜乐之前从他的资料里面看到的,他不过就是研究生快要毕业了而已,理应没有那么多的商场经验才对。 阮惜乐相信自己都觉得疑惑的地方,容褚肯定也会觉得奇怪,不过容褚是不会被人发现他心里在想什么的,所以他们的谈话仍然进行的很正常。 “容总,这次合作很愉快,希望可以持续我们的合作关系。” “自然,霍先生。”容褚嘴角上扬,“愉快的合作,当然要持续进行了。” 阮惜乐没听到他们之前都谈了些什么,但也差不多能够猜到,只有得到满意的利益,容褚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来。 她和那个人擦肩而过,阮惜乐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也朝自己眨了下眼睛。 阮惜乐:“……。” 等人离开了,阮惜乐就抓紧时间问:“谈的怎么样?” “一个月的时间,我投资的钱全部赚回来了,而且翻了一倍。”容褚摸着下巴,语调幽幽。 阮惜乐没掩饰住自己的惊讶的表情:“嚯?!这么厉害?”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按照这种赚钱方式,一年下来,那容褚得有多少收益了? 容褚做投资本来就属于放长线钓大鱼的过程,并没有希望要在短时间内就看见自己的投资得到了回报,只要在一个固定的期限里,这笔钱投出去并没有打了水漂,那就是好的。 而这一次确实也刷新了容褚之前投资的资金回报记录,让他自己都有些没有料想到。 “他原本的前期准备已经非常完善,只是缺乏资金支持,钱一到位,立马将所有东西都到了正轨上,并且开始盈利,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容褚倒是认真的想了一下,“不过之前这么好的一个项目为什么没有迟迟没有得到投资,就很奇怪了。” 优秀的项目总是不会缺乏投资者的,虽说投资者远远没有创业者多,但好的创业项目也是很稀罕的,他们做投资的人见了无数的项目,一眼就能看出某个项目是否值得花钱去做,也知道能否成功。 “有可能是这个项目才刚刚上线准备找投资者,就被你瞧见了。”阮惜乐说,“反正之前也是有风投经理筛选过一次的,证明他们都能看出这个项目很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倒也是有可能。”容褚揽了揽阮惜乐的腰侧,和她亲密的说了几句话,才放她出去。 阮惜乐刚去到大办公室里,就被人围住了,显然刚才那位霍先生离开的时候,已经被人围观过一次,这下大多数人都已经看到了那位霍先生的庐山真面目,就对人更加感兴趣了。 “咱们公司又不是没有帅气的小哥,你们这么激动,让他们很伤心啊。”阮惜乐忍不住说。 “我们公司的帅气小哥那不是以容总为首的,都已经有另一半了?” “对嘛对嘛,就剩下咱们这些单身狗,而且俗话说僧多粥少……。” 可惜阮惜乐刚才也并没有打听到更多有用的消息,而且她脑海里还不时浮现起那位霍先生在离开时候和她对视的一眼,他的眼神带给阮惜乐的感觉很复杂,三两句话也说不清楚,不过那人的长相万里挑一,这些员工这么念念不忘也很正常。 “要是以后再有什么消息一定告诉你们,今天我也没打听到什么。” 大家也没有真的失望,本来女员工们都只是出于一种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本能所以才会对那个男人那么感兴趣,要是没法知道太多,也无所谓。 阮惜乐回去又觉得好奇,便再去看了看那个人的资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奇怪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再搜出来看一看。 霍祁延,今年研三,和阮惜乐是同一年的,现在还没有满二十六岁,看资料上面,他已经毕业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去考的研究生。 本科学的专业和生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研究生的时候就学了相关专业。 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了,至少从他的资料上看起来,是个无论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很轻易做成功的人。 看了一圈他的资料,发现没什么太特殊的地方,阮惜乐也就放到了一边,没再去想。 直到晚上,阮惜乐才忽然想起来,那个资料上没有关于他的任何家庭信息,父母那一栏都是空白状态,连他的户籍在哪里都没有。 阮惜乐想起来之后就问了容褚。 他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这个问题,只说:“想知道?查一查就好了。” “不对啊,我的重点在你们拿到的资料里面那些不都应该属于基础信息吗,可是他的完全都没有诶?” “因为他的国籍就不是这里的。”容褚这才一边看报纸一边解释,“今天他提过了,他的父母都在澳大利亚。” “怪不得……。”阮惜乐还有些想要问的东西,但是被容褚撇过来的一个懒洋洋的眼神给堵回去了。 阮惜乐为防止这个男人吃醋,赶紧解释:“我只是替我们公司的女同胞着想,她们很多人都对霍祁延很感兴趣,我保证。” 谁知容褚眉毛上扬的弧度更高了:“对他的名字记得挺清楚啊?” “…。我能说只是因为他的名字比较好记吗?所以才记住了。” “那就从现在开始忘记。”容褚笑着捂住阮惜乐的嘴巴,“小傻子。” “诶诶诶!为什么突然骂我!”阮惜乐扯下容褚的手,气鼓鼓的质问。 “我难道不是在夸奖你?” “……你确定?” 容褚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嘴唇,结束了这番幼稚的对话。 容褚也就只会和阮惜乐进行这样的无营养对话了,其他人眼里的他,多数时候都深沉寡言。 霍祁延的问题很快就被阮惜乐忘记,她再也没有去关注,毕竟有个容褚无时无刻在自己面前晃荡,她也根本没有什么机会去关注别人。 又到一个周末,阮惜乐还在床上睡觉,就接到了电话。 她迷迷糊糊的抓过手机,眼皮却重的根本掀不开,找了半天都没有摸到接听键。 最后还是容褚给她按下了通话键,把手机放在了阮惜乐耳边。 “喂?” “……惜乐!” “诶?疏雨?” 靳疏雨的声音十分有穿透力,直接传到了容褚的耳朵里,当然,也不排除容褚为了听清楚这个陌生电话那头是谁的声音,故意挨着阮惜乐的原因。 “对对对对,是我,你在哪儿,在家里吗?” “哈?”阮惜乐本来还很困,听到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清醒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靳疏雨嘿嘿笑了两声之后说:“因为,我回来啦!可是我现在又没地方去,所以准备先到你家里凑合凑合,我好讨厌住酒店,你知道的……。” 她连出门在外的时候,都是在大部分时间里选择家庭式公寓,即使不缺钱也经常去住青旅,纯粹因为讨厌酒店那种环境,尤其是关在房间里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似的,寂静的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阮惜乐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搬家了,不过之前的房子还在,有人会去打扫,也可以住,你直接过去吧要不然,我现在送钥匙过去。” “好啊好啊!”靳疏雨很开心的就答应了。 阮惜乐挂了电话,和容褚面面相蹙。 “听到了?” 容褚点点头。 “你和我一起过去吗?” “我开车送你。” 阮惜乐眼睛一弯:“好的!谢谢老公!” 容褚失笑,摸摸她的脑袋。 阮惜乐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和容褚一起出门,靳疏雨打电话的时候已经下飞机了,阮惜乐想赶紧过去再收拾一下,让靳疏雨可以暂时住下。 她现在已经没有地方住了,之前家里的房子已经卖掉,父母都有各自的家庭,她也不想再去打扰任何一方。 阮惜乐有时候特别心疼靳疏雨,因为靳疏雨从小都太乖了,很听话,父母有了各自的家庭之后不再去管她的心理状况,只给她用不完的钱,从来不会去在意她是否会有伤心难过的时候,又是否会想要拥有一个家庭。 他们太过自私,有了新的家庭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新的家庭上,完全忽略了,靳疏雨也是他们的孩子。 即使靳疏雨是属于他们失败婚姻里面的一环,但是也是他们的孩子,只不过现在没人去在意她。 阮惜乐一直都觉得自己要是见到靳疏雨的父母,一定没有好脸色给他们看。 越是了解靳疏雨,就越知道她的性格被家庭影响的有多大,她表面上看起来多么大大咧咧,都是源于她内心的恐慌,害怕被别人发现她的弱点。 阮惜乐都还怀疑过靳疏雨有大段时间把自己打扮的像男生一样,都是为了一种伪装。 从机场过来怎么都要一个多小时,所以阮惜乐和容褚到了原先住的地方之后,又再收拾了一下,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铃响。 靳疏雨站在门口冲着阮惜乐咧嘴大笑:“superrise!” 阮惜乐和她拥抱一下,发现靳疏雨的头发已经长到肩头了,不再会被认成少年,就是个引人注目的女人。 “怎么一个招呼都没有打就跑回来了?也不提前说让我去机场接你。” 靳疏雨无所谓的说:“我也没有多少行李,自己过来也无所谓的。” 容褚过来帮她把行李提进去,靳疏雨受宠若惊的道谢,然后说:“惜乐,你的御夫术实在太厉害了!容褚居然会帮我拎行李?” 阮惜乐便对容褚道:“你看看你在别人的心里印象有多差?” 容褚回答:“那我又把行李拎出去?不然怎么符合我的形象?” 这下换成靳疏雨着急的说:“不用了不用了,就这样,都带进来了,何必再跑一趟?” 阮惜乐和容褚都一起笑了起来。 靳疏雨往沙发上一坐,伸了个懒腰:“这飞机也太难坐了,回来的时候也没买到头等舱,我腿都伸不直……” 这就是个子高的烦恼,靳疏雨作为女生里面绝对的高个子,双腿笔直修长的惊人。 “所以你还没有说,你怎么突然就想到回来了?”阮惜乐坐在对面,认真的问,“别跟我找借口啊,我不会相信的。” 靳疏雨抱着还没有带走的枕头,之前都用防尘袋装着,阮惜乐在靳疏雨来之前才刚刚揭掉。 “你上回不是说……那什么吗……。” “嗯?然后呢?” 靳疏雨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说了半天都还没有把要说的话整理清楚。 阮惜乐也不着急,特别有耐心,还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诶,你回来只通知了我吧?要不然我再帮你通知通知别人?” 这个别人是谁。在场的人都很心知肚明。 靳疏雨连忙说:“别!” “嗯?” 靳疏雨挠了挠脸:“我那次之后和他打过电话,但是他没有否认,我也知道他的父母肯定很着急……。” “所以?” “我想了很久,觉得,我应该主动一点,他之前为我做了这么多,我也完全没有征求过他的意见就自作主张的走了,而且根本没有考虑过他的意见……换个人早就生我的气根本不想再搭理我了。” 靳疏雨离开的这段时间,其实一直都在考虑着这个问题,她喜欢袁淮是毋庸置疑的,在跟他相处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不然刚开始,她也不会愿意接受袁淮的帮助,她其实一直都觉得袁淮让她很有安全感。 只是靳疏雨到了可能要面对这段感情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开始退缩,不敢再往前走一步,反而逃之夭夭,到了袁淮根本找不到她的地方。 靳疏雨这段时间在培训基地,也想过很多和袁淮的关系要如何处理,尤其是在阮惜乐那通电话以后。 在阮惜乐告诉她之前,靳疏雨确实是在有意的躲着袁淮,不是讨厌他,而是害怕自己会轻易的被他影响了。 到了阮惜乐告诉她,袁淮家里又要给他安排相亲之后,靳疏雨就很明白,如果她再躲避下去,等着她的就剩下一个结局。 那就是她眼睁睁的看着袁淮离开她,跟别的人在一起。 所以不愿意看到那种结局的靳疏雨又回来了。 “反正就这一次,我试试吧,如果成功的话,那我也不走了,假如不成功,我再回去。”靳疏雨这算是孤注一掷的走这步,只是猜不到等着她的到底是些什么。 阮惜乐听了靳疏雨有些颠三倒四的话,却是非常明白了她的想法。 “嗯,我支持你,无论你要做什么。” 容褚已经主动的把谈话空间交给了她们,直到阮惜乐叫他的时候才从阳台上走过来。 阮惜乐眯着眼笑:“容总在阳台上吹风的感觉如何呀?” 容褚淡定道:“风景还不错。” “你估计也还没有休息好,先睡一觉,我们晚上再过来接你去吃饭?”阮惜乐给靳疏雨准备了新的床单被套,“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好。”靳疏雨又抱了阮惜乐一下,本来还想在她脸上吧唧一口的,但是因为容褚冷幽幽的眼神,没敢下口。 她只能说:“你这么贤惠,容褚真的是走了大运。” 阮惜乐很会照顾人,也可以把生活中的所有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就连靳疏雨这种长年在外面跑的人,跟阮惜乐一起出门,都可以不带脑子,完全跟着她就好,好像只要是阮惜乐做的事情,就一定很可靠。 等靳疏雨去睡下了,阮惜乐和容褚一起回家。 容褚开车的时候说:“就算靳疏雨是个女人,我都要嫉妒了。” “你嫉妒她做什么!” 容褚说:“不对,应该是嫉妒你所有的朋友。” 阮惜乐对朋友有多好,他看的清清楚楚。 容褚的占有欲作祟,实在是只想要让阮惜乐把注意力放在他自己的身上,不要分散注意力。 阮惜乐仰着头笑:“那你不如也成为她们好了,那我也对你好。” “休想。” “哈哈哈!” 回到家之后,阮惜乐就和冯之柠她们说了一声,通知了靳疏雨回来的事情,当然,没有特别去告诉袁淮。 这个消息,应该由靳疏雨自己去通知才好。 而确实是靳疏雨自己去通知的,靳疏雨睡了一觉之后就醒了,醒来也不过才中午,晚上才吃饭,她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休息。 靳疏雨坐在床上想了不知道多久之后,就下床穿鞋出发了。 她对去袁淮家的路很熟悉,到门口的时候,心跳的速度都莫名加快了一点。 有些近乡情怯。 尤其是这么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靳疏雨也不知道袁淮再看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想到那个总是板着一张脸,但笑起来又十分温柔的男人,靳疏雨不由的捂住了胸口,心想,自己大概真的要完蛋了。 按了门铃,等了会儿,靳疏雨还是没有等到开门的声音。 靳疏雨又继续等了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包里其实有袁淮家的钥匙,她走的时候,都还没有来得及将钥匙还给他。 现在想起来,靳疏雨觉得自己那时候大概也是抱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想法的,觉得钥匙还在自己身上,她就算是离开了,也都还可以和袁淮之间保留着一点关系。 开了门进去,袁淮的家里还是那个样子,和靳疏雨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的区别,他惯常的放置东西的方式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靳疏雨仔仔细细观察之后,发现仍然只有袁淮一个人生活的痕迹,不由的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在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是种怎样的心情,又害怕又惶恐,就怕会看到一些自己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靳疏雨这个时候只能够去期望,袁淮还没有按照家人的要求去相亲,也没有遇见觉得合适结婚的女人……。 她现在算是明白后悔是什么感觉了,只要想想那个可能的感觉,就会觉得很难受,呼吸的速度都滞慢了许多。 在袁淮的家里晃了一圈,确定以后,靳疏雨才转身离开。 如果袁淮周末不在家里,剩下的最大可能就是在局里加班了,他忙起来的时候不要说周末,连晚上的休息都没有。 她还在这里住的时候,袁淮也遇到过那种遇到个大案需要加班加点破案的情况,但是不管多忙,袁淮都一定会抽时间回来,虽然只能呆很短的时间又赶回支队里。 后来仔细去想,靳疏雨就很明白,袁淮当时对她,用了多少的耐心。 也许,对方也是真的喜欢着她的? 靳疏雨之前根本都不敢相信,却又想要去奢想。 又从袁淮的家里去到他工作的地方,靳疏雨来过一次了,所以当她再次出现,很快就被人认出来了。 靳疏雨再出现在这里,心里还有些小小的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问:“袁警官在吗?” 有个警察说:“哎呀真不巧,袁队出去了……。” 然后又有个人接了一句:“听说是他的相亲对象哦?来找他和他一起出去的。” 这个人说完,好像猛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赶紧捂住嘴巴闭了嘴。 靳疏雨听了以后,愣了愣,然后笑着说:“这样啊,没事儿,我就是路过顺便来找一下他,也没什么大事。” 她笑的找不出任何问题,但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很多遍了,教训自己乱说什么话。 虽然靳疏雨只来过一次,但是局里所有人都知道袁淮对她是什么感情,连暗恋袁淮的女警花都已经彻底死心了。 至于那个相亲对象……。他们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靳疏雨没成功找到袁淮,也不想再打电话联系他了,她原本就是想要给袁淮一个惊喜的,这下也没了那种想法,心里闷闷的,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要不然你坐一下吧,袁队肯定很快就回来了。” “对对对!袁队很快的!” 其他人都开始想办法挽留靳疏雨,虽然他们其他人也不知道袁淮和靳疏雨之间发生过什么,但都看得出来,他们原本就很寡言少语严厉肃然的袁队,肯定是因为这个女人,更加的让人惧怕了。 刚才那个说错话的警察还在想,上回跟袁队一起出警,袁队那凶神恶煞的表情,把那嫌疑人都吓的差点尿了裤子…… 太可怕了! 完了完了,袁队要是知道他今天说错了话,他的生活得多惨啊…… 靳疏雨不知道这些人的心里想法,所以现在只想要赶紧离开:“我找他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等会儿还要和朋友见面,所以必须得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其他人赶紧使着眼色,他们都敏锐的感觉到,这时候必须得把这个人留下来直到袁队回来,千万不能现在就把人放走了。 就袁队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浑身弥漫着的低气压,连对着领导都是那种可怕的表情,他们这些跟着他办事的警察各个心里都很苦,破案就已经够苦了,每天都还要面对着袁队,实在太让人痛苦了好吗! 在靳疏雨离开之前,还有人机智的往楼上去找领导了。 “队,队,队长……。” “什么事儿跑的这么慌?天要塌下来了?” “是天要塌下来了!咱们袁队的未来一半来了!但是又要走了!这不赶紧把人留下,万一又走了,袁队那不就看不到人了?上回袁队说她出国了,这不就是回来了吗!但是刚才小黑傻瓜瞎说什么话……。” 袁淮现在还是副队长,上面还有个队长,底下的人就是上来求救了。 于是靳疏雨就稀里糊涂的被留了下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也不是为了袁淮,就跟是在这里视察工作一样,还有人给她倒水陪聊,这种服务也是很到位了。 “你们现在都是这么接待访客的?”靳疏雨忍不住问。 刚才说错话的小黑现在被勒令了留下靳疏雨,所以也就充当起了陪聊的任务,立即回答:“可不是吗,可不是吗。” “哦,那还挺好的……。”靳疏雨跟这人实在没什么话聊,只能和阮惜乐发消息吐槽自己现在的处境。 阮惜乐受到消息之后,笑的前仰后合,在容褚的狐疑目光里才和他解释了。 “袁淮的同事……。不错。”容褚发出了简单的评价。 “可不是吗,这得有多操心他的人生大事?” “确实很操心。” 阮惜乐就回复靳疏雨:“没事,你就当打发时间了,反正在哪里呆着都一样。” “根本不一样好吗!我在这里要尴尬死了!” “别怕别怕,放轻松,完全当成普通的地方来对待。” “你觉得可能吗……。”靳疏雨觉得自己很是委屈了。 阮惜乐又偷笑了几声,才说:“反正多呆一会儿,就能看到袁淮了。” 靳疏雨沉默下来,半天才回复:“可是我现在不想要看见他。” 听到说袁淮跟相亲对象一起出去之后,靳疏雨就改变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至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要去见到他。 而袁淮,确实是在靳疏雨来之前就已经带着他的相亲对象出去了。 不过就从人来这里见他就能证明,他根本不想去见面,最后直接是女方找到了这里来。 袁淮不想让那个人耽误自己的工作,才不得已带着她离开,准备找个地方和这个父母介绍的人说明白,自己确实没这个想法。 终于他要让阮惜乐告诉靳疏雨的话,很显然只是他的计划而已。 袁淮想逼靳疏雨一把,看她会不会真的因为在意他而回来。 “袁警官,咱们去前边吧,那里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可以坐下聊。” 女人打扮的很淑女,看起来也是很温柔的女性,不过袁淮到现在都还没有仔细注意过她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袁淮敷衍的正要答应,就有辆洒水车开了过来,他出于下意识的绅士反应,挡在了女人的身前。 最后那些水都只洒到了他的身上。 袁淮不由的皱了下眉。 而被他保护了的女人,则是用一种非常崇拜的神情看着袁淮,眼里充满了爱慕。 但是袁淮完全没有注意。 “袁警官,你的衣服都脏了,要不要找个地方换一下?” 不只是脏,还全部湿透了,整个背上的面料都在滴水。 “我家在附近,我回去换一件衣服。” 但袁淮还没有和女人聊清楚,又不能把人抛下,只能带着女人一起进了自家小区。 “麻烦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换件衣服就下来。”袁淮客气又疏远的说。 女人很通情达理的就在车子里等着袁淮。 袁淮很快上楼,但是从走到家门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做刑警的敏锐度极高,连门口的地毯有一点点位置移动都能够察觉到。 袁淮弯下腰,看了眼门的锁芯,眉头皱着,掏出钥匙打开门。 打开门以后,袁淮就更加能够确定,家里来过别人了。 那些细节的东西,只有袁淮自己才能够观察到,不会放过一丁点的小细节部分。 袁淮的第一个想法是家里来了贼,但是袁淮看了看之后发现,家里并没有丢失东西,而且门上的锁芯也没有任何问题。 进门的地方有个并不算很清晰的脚印,袁淮仔细的观察了之后,又沉着脸站起身,在房子里走了一圈,把每个地方都看了一遍。 他脸上的表情随着观察,开始发生了变化,眉头竟然都缓慢的舒展开来,而且嘴角还多出了一点微不可见的笑容。 袁淮握着钥匙站在客厅中间,喃喃的说:“这个傻瓜……。” 车子里坐着的女人没想到袁淮只是上楼去换个衣服而已,都换了那么多时间,她等的有些不耐烦,就只能在车子里四处看看,发现车子上竟然还放着一些……。很女性化的东西。 一看就不是属于袁淮的。 她心里一紧,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好袁淮已经走下来了,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室,道歉:“耽误了一下,不好意思。” “哦,没事儿没事儿。”女人摆摆手,她看向袁淮,心里觉得这是个很符合她所有要求喜好的男人,一定要好好把握,就算可能有个什么前任,反正只要现在他还是单身,那她就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袁淮脸上的表情和上楼之前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他身边的女人很快就发现了:“袁警官你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袁淮想了想,没有否认:“嗯。” “哇,可以说出来分享一下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笑呢。” 袁淮却根本没有告诉她的打算。 “其实,我是想和你说一下……。” 袁淮刚刚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把该说的话解释清楚,手机就响了。 电话那头的小黑说:“袁队!那个,那个,那个……。” “你什么时候变得结巴了?给我冷静下来,一次性说完。” 小黑就把手机交给了别人,这下袁淮总算是能够听见对面的人说了什么:“袁队!你喜欢的人现在正在咱们局里等你呢!诶也不知道是不是专门等你,反正我们现在把人留下来了,但是小黑说漏嘴了,她可能误会了什么想走了,你赶紧回来啊!” 袁淮定力过人,但也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握紧手指,问:“你说谁?” “就是上回来过咱们局里的那位啊,是您的女朋友吧?她在等你呢……。” 袁淮扔下一句:“等着我。” 就挂了电话,然后离合挂挡油门一气呵成,车子如离弦之箭的驶了出去。 出了小区到了个地铁站旁边,袁淮对身边的女人说:“今天麻烦你先自己回家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女人很理解的下车说了再见。 但是这个时候,袁淮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她是什么反应。 本来就短暂的路程反而变得漫长了起来,袁淮一路都在心里默念,让靳疏雨一定要等着他回去。 “我真的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等着啦,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见吧。”靳疏雨实在坐下不去了,她还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袁淮,也突然不知道这时候如果见到他该说什么话。 小黑赶紧说:“就几分钟,袁队马上就回来了!” 靳疏雨想,万一见到他跟那个相亲对象一起回来多尴尬啊?还是等她平复好心情之后,再换个时间和他见面吧。 反正她这次回来,肯定是要努力尝试的,为自己争取一次机会。 只不过可能不是这个时候。 “算了,我也不是专门为了他过来的,一会儿见到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靳疏雨随便找了个借口。 小黑很着急:“你不会是介意我刚才说的话吧,是我瞎说,你千万别在意,我们袁队跟那个人肯定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不知道他这段时间啊,简直就是……。” “无所谓啊,他跟那个人什么关系和我无关。”靳疏雨又开始睁眼说瞎话了,纯粹是面子作祟,不想要这些人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 小黑还在想着该用什么借口,余光就看见了门口大步走来的人。 “袁队!你可算是回来了!” 靳疏雨扭头,就看到了逆光而来的男人。 chapter 82 快回去吧 以小黑为首,露出又激动又欣喜表情的都是前段日子里在袁淮的冷漠气场下,被吓的够呛的那些。 现在看到袁淮及时赶回来了,各个都松了口气,仿佛心里有一颗大石头落了地似的,眼看着比当事人都还要激动了。 当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靳疏雨,乍一看到袁淮,心情也很是复杂,除了心跳漏掉一拍,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之外,剩下的,就是些更加汹涌的情绪激荡在心口了。 “都忙你们的去,堵在这里做什么?”袁淮语气严厉,说完之后,周围的人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也幸好这里需要接待的访客很少,不然就袁淮这态度,连普通人都会被他给吓到,回头就是一记投诉。 靳疏雨抿抿唇,声音很小的说:“好久不见啊。” 袁淮沉默的盯着她不说话,深沉的眉目让靳疏雨心跳的速度越来越快,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也不晓得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反应来。 “那个什么,我……我还有事情,我就……。” “靳疏雨。”袁淮打断她的话,目光更加严厉,那表情很像是随时要把她吃掉了。 靳疏雨声音都在发颤:“啊,啊什么事情……。” “你跟我来。” 靳疏雨:“诶?去哪儿?”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袁淮已经捉住她的的手臂拖着她往前走了,至于要走去哪里,靳疏雨完全不知道。 还好,袁淮并没有把她拖到个阴暗无人的地方给谋杀了,毕竟靳疏雨这时候是觉得,袁淮心里估计真有杀了她的打算。 换成她,可能都会很因为她自己的做法很生气了。 靳疏雨瞄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被袁淮带进办公室,也每个人出来帮她一下,她在心里哀嚎,瞧瞧,这袁淮平日里得有多可怕啊,居然都没人敢出来反抗强权! 进了袁淮的办公室,靳疏雨很尴尬的站在屋子中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袁淮落锁的时候,靳疏雨惊呼出声:“别——!” 袁淮压根儿不搭理她,照样我行我素的将门锁上了,转过身来,表情冷冷的盯住靳疏雨。 靳疏雨很是小声的说:“那个,咱们,有话可以好好说的……。” “有话好好说?你觉得我可以和你好好说?”袁淮用质问的语气沉声道,“我刚来就听到你说要走,还能够好好说?” “我有吗?” 靳疏雨非常的心虚。 袁淮冷笑:“我看我可以重复一下,让你记起来刚才你说了些什么。” 靳疏雨随便找了个借口:“那都是我瞎说的,瞎说的,没过脑,我都忘了,真的。” “哦?我能相信你?” “特别能!” 不对……靳疏雨忽然觉得,这对话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 她不是在想着怎么跟袁淮说再见吗,现在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和袁淮讨论起这种莫名其妙的话题来,而且她好像还完全忘记了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 “靳疏雨,你这一次回来,是为什么?”袁淮的目光很有杀伤力,让靳疏雨下意识的就想要后退,根本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靳疏雨还没有回答,袁淮就朝前走了两步,眯眼道:“还是说,你随时又可能要走?” 靳疏雨捏着衣角,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次回来看到的袁淮,让她感觉到了和之前不同的气势,他的眼神让靳疏雨从心底里感到害怕,就好像被盯上的猎物,下一秒就要被锋利的爪子摁住然后割开她脆弱的身体表面,接着开始吞吃她的一切…… 忐忑的心情充斥了脑海,靳疏雨又在袁淮直勾勾眼神里,往后退了一步。 “要不然我们换个时间再说吧,我今天还有事情,真的……。”倒是确实有事儿,但是也没有那么重要,剩下的就是晚上和阮惜乐他们一起吃饭了,但是现在离天黑还早得很。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将要说的话都说清楚,就这么拖着,也没有必要。”袁淮忽然表现的这么强硬,让靳疏雨完全乱了阵脚。 “要说什么啊……” 袁淮抱着手臂反问:“你说呢?” “袁淮!” “嗯?” 靳疏雨抬高了音量,其实是她在害怕时候的应激反应:“我确实有话要跟你说,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袁淮皱了下眉:“什么时候?” “还没有想好……。你不要逼我,给我一点时间。” 袁淮听懂了她的意思。 也知道靳疏雨需要时间来做什么。 袁淮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很有耐心。” “嗯……。” “但是,有些事情,不可能一直拖下去,总要有个了断的时候。” 靳疏雨略显紧张:“我保证不会拖很久。” “好,我给你机会,现在不问你,等你准备好了以后再回答我。” 靳疏雨这下才放轻松了,松口气道:“那我可以走了吧?” “不行。” “啊?为什么啊?”靳疏雨又慌了。 “你走了这么段时间,也不准备告诉我一下,你过的怎么样?”袁淮好像是勾了下嘴角,“而且你今天是回去过了吧,我家的钥匙还在你身上?” 靳疏雨想要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这么多话啊……。以前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今天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袁淮摇了摇头,靳疏雨显然没有看出来,他对她的回来,有多么惊喜,以至于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连沉稳都无法维持住。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那边训练,然后我就回来了。”靳疏雨说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一直忘了问一个什么话题。 袁淮看出靳疏雨的欲言又止,直接问:“你想说什么?憋着不难受?” 靳疏雨吞吞吐吐的开了口:“我过来的时候,他们说……。” “我的相亲对象?” “嗯……。” 袁淮一字一顿的解释:“我没有主动,也会拒绝,你应该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在想什么?是她想的那样吗? 靳疏雨想偷笑,但也不好意思被袁淮发现了,所以只能够憋着笑说:“哦,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你现在住哪儿?酒店?” “惜乐的家里啊。” “……。” “怎么了?” 袁淮说:“你身上还有我家的钥匙。” 靳疏雨心里一紧,他不会是想让自己把钥匙还给他吧?然后他就好把钥匙再拿给另外的女人? “我不答应!”靳疏雨想着就冲动的开了口。 袁淮一脸的疑惑:“什么?” “……没有什么。” “你不愿意重新住到我家去?”袁淮的表情又难看了一点。 靳疏雨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我还说……。” “嗯?” 靳疏雨当然不好意思让袁淮知道她刚才在想什么了,所以赶紧转移话题道:“我晚上还要和惜乐他们吃饭呢,我先回去换衣服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反正这时候她也还没有拒绝,袁淮想着既然人都已经跑回来了,那也不怕她再溜走。 再说了,这一回袁淮也不可能让她轻易而举的就有溜走的机会,他这一次一定会好好的把她抓在手心里,让她永远都逃不出去! 靳疏雨出去的时候,其他人的表情实在非常的精彩了,小黑还特别高兴的说了句:“嫂子慢走啊!” 靳疏雨:“……。” 她走了以后,袁淮刚刚出来,就有人围了上去。 “袁队,怎么样,跟嫂子和好了吗?” “嫂子没有生气了吧?” “嫂子脾气看起来还挺好的,只要袁队你好好哄一哄,肯定没问题的。” 袁淮皮笑肉不笑的说:“小黑。” “到!”小黑耷拉着脑袋走上前,特别害怕受到教育。 “看在你表现不错的份上,这次就将功补过了,以后不准再乱说话,听到没有?” 小黑立即喜笑颜开:“是的!我知道了!” 袁淮点点头。 其他人又七嘴八舌的问起袁淮和靳疏雨,袁淮都不回答了,但是眉目间的一点笑意,已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不错。 围绕在他周身的乌云好似都已经散开了,那种见人杀人见鬼杀鬼的气势更是散的七七八八。 虽然还是臭着一张脸,但也算是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大家观察着袁淮身上的变化,一边在心里感慨这爱情的力量真是有够强大,一边又十分佩服靳疏雨,竟然有那种本事可以让袁淮都动了心……。 阮惜乐通知了冯之檬和冯之柠晚上及时到,和容褚提前出门去了吃饭的地方,今天也算是给靳疏雨接风了,她这回能够这么早就回来,其实也出乎他们的意料,包括阮惜乐,都觉得靳疏雨怎么也要纠结很长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她那通电话之后没几天,靳疏雨就跑了回来,再也沉不住气了。 容褚认真的开车,阮惜乐问他:“要不要联系袁淮,请他也过来?” “说不定靳疏雨已经通知他了。” “我觉得疏雨那么怂,肯定不好意思。” 容褚笑了笑:“那就请啊,他不来的话,这个接风宴多没意思?” 阮惜乐眼睛一睁:“你又想要看热闹!” 容褚十分坦荡:“白看白不看,他如果来了,你不就能找个机会撮合他们?” “谁说我要撮合了,我又不是媒人……。” 容褚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看你这个媒人是必须要当了。” “啊?” “你比我更了解靳疏雨是什么性格,所以她和袁淮,需要一点助力。” “你又知道了!” 容褚失笑,唇边的笑容十分迷人:“傻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当然袁淮会有他的办法,但是他没有什么经验。” 阮惜乐说:“其实我是觉得,疏雨能够和一个喜欢她的人在一起,挺好的,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喜欢袁淮。” “既然你操心她,那就赶紧把她的事情解决了。”这样就不会再分心在别人身上了,容褚暗暗的想。 阮惜乐确实很想要看到靳疏雨能够过的幸福,她的父母也都有各自家庭,靳疏雨也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而袁淮的出现,确实是个很意料之外的存在,但是阮惜乐作为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也能够看得出来,袁淮很可靠,也可以带给靳疏雨需要的一切安全感。 现在所需要解决的,就是靳疏雨的心理压力。 她害怕踏出去的那一步,只能够靠她自己去走出去,不然袁淮再怎么努力都没有什么用。 到了提前订好的餐厅,是顾庭堂哥的产业,每天都人满为患,包厢更是要预约上大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够空出来,所以能够订到这个包厢还是不容易的。 坐下以后,还没有点菜,阮惜乐喝着水和容褚打赌:“你说,檬檬会和谁一起来?” “姜昊言。”容褚毫不犹豫。 “哈?为什么不会是……。甄弋?” 阮惜乐可是听冯之柠说了,最近冯之檬和甄弋的来往多的过分,每天工作都在一起,除了工作还会有很多私底下的见面,虽说都是以工作的名义,但是她们这些旁观者都不约而同的嗅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异样味道。 “因为商戟也要在这里,所以冯之檬会和姜昊言一起过来。” 毕竟冯之柠现在和商戟几乎是重新开始了,就算没有正式的在一起,那也差不多了。 冯之柠就是喜欢商戟,没有办法改变,这么多年都始终只喜欢他一个人,在有些误会解清楚之后,他们之间的感情自然谁会突飞猛进的。 尽管当年还有一小部分事情的真相还没有大白,也阻止不了冯之柠的动心和沉沦了。 “也不知道姜昊言进行到哪一步了……。他追求檬檬,按道理说,应该很有机会的。” 冯之檬当年那么喜欢他,那种感情只要有一丁点的死灰复燃,姜昊言就可以成功重新拥有他的爱情。 只是阮惜乐总觉得,事情的进展大概不会很顺利,姜昊言和冯之檬的关系,现在也十分复杂。 冯之檬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心疼,不代表她就真的原谅了姜昊言当年做的那些事情,仍然耿耿于怀,只是暂时被同情心疼的心理占了上风而已。 容褚缓缓的往茶杯里倒水,轻声说:“关键在于,当年到底发生了一些什么。” “也是……。顾庭还不愿意说。” 现在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顾庭了,但他们都不知道顾庭会在什么时候将真相公布。 “不过顾庭这回藏秘密也藏的太久了吧? ”这个不能怪他、“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顾庭,只是觉得……。“ 容褚抬起手,在阮惜乐脸颊上摸了摸,声音柔软:”顺其自然,别去纠结了,乖。“ 阮惜乐也就因为他的话,把那些复杂的心绪抛在了一边。 冯之柠和商戟很快就到了,他们来的时候,牵在一起的手实在明晃晃的惹眼。 阮惜乐拖长了音调:”哇哦~这是什么情况,让我仔细来看看?“ 冯之柠不好意思的说:”惜乐!你别……。“ 阮惜乐正色道:”好好好,我不开玩笑了,那你说说,你们这是进行到哪一步了?“ 商戟轻笑:”就是交往的那一步而已。“ ”哇……恭喜你们啊。“阮惜乐从冯之柠的笑容里看得出来,她很幸福。 只有处在恋爱中间的人才会知道,感情是多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冯之柠喜欢商戟,从他在舞台上表演时候的桀骜不驯,到他舞台下的漠然冷淡,甚至是现在他历练之后的沉稳,无论是商戟身上的哪一面,冯之柠都喜欢的想要好好珍藏起来,藏在最宝贝的地方,不要别人看到,只有她自己能够去欣赏商戟那么好的一面。 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商戟才可以带给她这样的滋味,乐在其中。 阮惜乐没有去提起那些会令人郁闷的话题,比如说他们之间还没有彻底解决的问题,比如说过去那些误会的罪魁祸首,比如说,他们之后又要怎么去面对? 她知道,既然冯之柠和商戟决定要在这样的感情中走下去了,那么他们就会坚定的在一起,在那么多风雨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可以轻易的将他们分开。 ”檬檬什么时候来?“ ”很快了,她和姜昊言在过来的路上。 阮惜乐瞥了容褚一眼。 容褚摸摸下巴,不动声色的朝阮惜乐邀功。 他就没有猜错过什么事情,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任何的例外。 “她知道的时候,是什么反应?”阮惜乐忽然很好奇这个,冯之檬那么冲动,可能在知道冯之柠和商戟在一起以后,估计得把天花板都掀翻了。 “她……其实很冷静。”冯之柠也有些纳闷似的,“我以为她会反对,结果她什么都没有说,就答应了。” “檬檬的这个反应,很是奇怪啊。” “嗯,但是她没有告诉我。” 即使是双胞胎,她们之间也会有些不愿意告诉对方的秘密。 只不过她们都能够感觉得出来,但是说不说,只有她们自己才能够决定。 没有再继续聊冯之檬之后,她就和姜昊言一起来了。 阮惜乐看过了姜昊言以前在舞台上的照片,也明白为什么那时候的冯之檬会那么的迷恋姜昊言,他确实就像是有毒的罂粟,只要沾染上一点,就难以戒掉了,在舞台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太过吸引人,阮惜乐只是透过照片,好似都能够看见他在浅声吟唱的时候,是种怎么样的旖旎景象。 现在的姜昊言仍然很英俊,只是气质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硬朗了,不过眼神还是时常的慵懒魅惑,属于天生就有勾人的本事。 想到这样一个为了舞台而生的男人,却再也无法带着他最爱的吉他去上台演出了,连阮惜乐都会感到一丝悲凉,更不要说冯之檬和他经历过那么多刻骨铭心的过去,自然不会做到无动于衷。 阮惜乐无声的叹了口气,放在桌下的手就被容褚握住了。 男人表情如常,只是手指捏了捏她的掌心,轻柔的触感像羽毛一样的拂过。 阮惜乐那些惆怅的情绪便瞬间烟消云散。 容褚总是在默默的注意着她,只是一点情绪的波动都会被他察觉,然后得到他的及时安慰。 阮惜乐冲容褚挤了下眼睛,表示自己没有关系了。 容褚嘴角上扬,点了下头。 “诶,靳疏雨这丫头还没有到啊?”冯之檬一来就活跃起了气氛,“我等会儿非把她灌倒走不动路为止!” 阮惜乐说:“那你可能就成功不了。” “难不成你是小看我的酒量?我很厉害的现在!”冯之檬拍着胸脯,她扎着个丸子头,脸圆圆的,但很小,是很精致的可爱。 阮惜乐嘿嘿笑着:“万一等会儿有人站在靳疏雨那边呢,你也灌不了她。” “啊,谁啊,谁这么大本事,敢拦我?” “哦,来了。”阮惜乐毫不意外的看着袁淮出现,当然,他并没有和靳疏雨一同过来。 袁淮冲着阮惜乐点了点头:“我没有迟到吧?” “没有,没有,你来的还挺早,我们的主要角色这时候都还没有到场呢,不着急,不着急。” 阮惜乐很期待看着一会儿靳疏雨来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靳疏雨确实很按时的出现,不过她也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阮惜乐看着和她一起出现的人,差点惊呼出声。 靳疏雨和霍祁延认识? 这就很是……。有缘分了。 霍祁延穿的休闲,他身量很像是模特,怎么穿都好看,走路自带气场,像艺人的完美脸庞更是招摇。 靳疏雨边走边和他说:“你真的很烦啊,我都说了我跟我朋友见面,有你什么事情。” “今晚是阿姨让我来的,她让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吃顿晚饭,不然的话,我父亲就会不开心了。”霍祁延脸上是明晃晃的笑意,俊美迷人。 靳疏雨的表情很不耐烦:“那你和她说你已经跟我吃了饭不就好了,哪里要这么麻烦?随便骗她就好了,就吃顿饭又不重要。” “阿姨既然都已经拜托我了,我也答应了她,自然要做到。”霍祁延的嗓音很好听,并不算低沉,但也像美妙的音乐,很舒服。 靳疏雨不搭理他,径直走进包厢,但是在看到袁淮的一秒,差点又吓破了胆。 “袁,袁,袁淮你为什么也在……。” 袁淮的沉黑视线在她和身边的霍祁延身边来回打量过,说:“惜乐邀请我来的。” 阮惜乐赶紧说:“这也没什么不能邀请的吧?” 靳疏雨当然不会觉得不能了,她只不过是在看到袁淮以后,就下意识的反应过激而已。 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在大家都看向她身边的霍祁延之后,靳疏雨才想起来介绍一下:“哦对,我忘了介绍,他是我……。妈的儿子,没血缘关系的那种。” 阮惜乐一下子就知道,这就是靳疏雨母亲重组家庭之后,男方的儿子。 现在靳疏雨的母亲已经移民了,倒也是不奇怪。 “容总,巧啊。”霍祁延没有在意其他的打量目光,尤其是某一道带着几分敌意的,直接就和容褚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看阮惜乐。 容褚在最初的惊讶之后,也已经冷静下来了,淡定的回应:“很巧。” “诶,你们也认识啊?”靳疏雨好奇的问。 容褚简单介绍了一下,大家也都明白了。 只不过他们看着霍祁延的反应也都是,这么有气度的人,倒是一点都不想那种完全被动等着投资的学生。 靳疏雨听容褚说完以后,也十分了解了,当即吐槽:“我说霍祁延你是疯了吧,放着霍叔叔那些产业不去管,瞎搞什么呢?莫不成你还真的打算要完全不靠霍叔叔的帮助?你搞什么那一套啊……。” 霍祁延也很淡定,还笑了笑说:“我父亲的产业是我父亲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我自己的产业。” “随便你咯,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霍叔叔对你那么好……。”靳疏雨说到这里也就不继续说下去了。 而阮惜乐心里的疑惑在这个时候也总算是解开来,她之前就觉得霍祁延不是个普通人,她之前就听靳疏雨说过,她母亲嫁给了已经移民澳洲的一个商人,家底很丰厚。 阮惜乐没有去细问对方的家底到底是有多少,不过现在想想也就明白,肯定也是当地非常有资本的华人了。 这样的话,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霍祁延会在这种时候会选择等待投资了。 他也是属于家里虽然很有家底,但是并不希望靠着家里面的人。 算是个上进的富二代了? “我妈不知道抽的什么风,非要让他和我一起吃晚饭,我都说了我有约了还是不放过我,你们不会介意吧?” 阮惜乐当然是不会介意的,至于其他人有没有介意过,阮惜乐就不知道了,但这个时候也无所谓那些。 多了个人,容褚又让服务生上了新的碗筷,还好桌子够大,也坐的下。 袁淮身边的位置自然是留给靳疏雨的,所以她也只能坐在那个地方了,坐下以后,霍祁延也坐了过去。 霍祁延拿着手机说:“阿姨让我和她视频,证明我们在一起吃饭。” 靳疏雨:“……。我觉得她真的很闲了。” 霍祁延耸耸肩:“我答应的事情当然要做到。” “我就不该告诉她我今天回国!”靳疏雨很是无奈,但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侍者陆续上菜,霍祁延和那边接通了电话视频以后,便笑着道:“阿姨,疏雨在我旁边,您要不要和她说话?” 靳疏雨冷着脸冲着手机说:“妈。” 出现在视频里的女人很年轻,包养的极好,气质也很温润:“雨雨,最近怎么样啊?我看到你发给我的微信,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说要在那边训练到去南极吗?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需要妈妈帮忙吗?” “你能帮我什么忙,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靳疏雨说的很不客气。 女人也没有生气,仍然温柔的说:“今天是我让祁延过来和你一起吃饭的,你别怪他。” “我怪不怪的,他不也来了么……。再说了,你是觉得我没朋友啊?”靳疏雨指使着霍祁延,“你快把手机给我晃一圈,让我妈好好看看,我多有人缘,我朋友多了去了,人家专门给我办的接风宴呢好吧。” 霍祁延脾气很好的把手机在包厢里晃了一圈,又说了几句话以后,挂断了视频。 靳疏雨见状就说:“大家都吃饭啊,没事儿,咱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别被影响。” 阮惜乐一直都知道靳疏雨和母亲的关系不好,应该说和父母关系都不好,她不愿意伪装成很听话很乖的孩子,对父母的不满就直接在态度里面表现了出来。 但站在靳疏雨的立场上来说,她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父母都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各自组建了家庭,然后没有人想过要将她留在身边,靳疏雨一开始是这个亲戚家住几个月,那个亲戚家住半年,后来上学住校了,也就不用再寄人篱下,反正除了放假的那几个月,其他时候她都只需要呆在学校里就好,可以忘记掉自己的父母都不在身边这个事情。 现在长大了,母亲的关系对她来说,也不那么重要了,也根本不想去在意。 大家开始聊起来之后,气氛就轻松了下来,靳疏雨说到自己最近训练的事情,啧啧感叹:“我们基地里有几个男人,别看长得五大三粗,身体素质还没有我好,刚训练了几天就喊受不了,就那样还想去恶劣的条件里拍摄呢,我看他们能自保就不错了……。” “你训练了多久?每一次出去你都会做好久的准备,他们当然比不过你了。” 阮惜乐还记得每一次靳疏雨在要到某个条件恶劣的地方去采风之前,都会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培训,这么习惯了之后,她的身体素质自然在无形中变好了。 冯之檬倒着酒,盯着靳疏雨:“这杯酒你可要先喝了啊,俗话说的好,回家三杯酒……。” 靳疏雨狐疑的盯着她:“这是哪里的俗话?” 靠着椅背的姜昊言适时解释:“这是檬檬自己创造的俗话。” 靳疏雨看了一眼姜昊言,又去看了一眼商戟:“我说,我这就是去训练了一段时间,你们的情况都很不对劲啊,怎么感觉天都要变了?” 冯之柠直接说:“没什么啊,就是我和商戟决定在一起了而已。” 商戟那双桃花眼里柔情四溢:“对,我们决定在一起了。” “谁看不出你们俩在一起了啊,这也太腻歪了,谈恋爱的人真可怕……。”靳疏雨说完的刹那,心虚的瞄了瞄袁淮。 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如常的坐在那里慢慢吃菜。 袁淮本来就没有很多的话,所以在这种聚会的场合里,他通常都是那个最安静的人。 只是这种安静突然让靳疏雨十分的害怕了。 “诶诶诶,随便你们了,我们喝酒,喝酒。”靳疏雨倒上一杯酒,站起身敬道,“这个呢,就感谢大家了,多的废话我也不说了,就一口闷。” 她爽快的喝完一杯酒,睫毛都不眨一下。 袁淮却是皱了下眉。 冯之檬捂着嘴:“我让你喝你还真这么喝啊,慢一点啊。” 靳疏雨十分豪气:“不怕,一杯酒而已。” 倒是霍祁延修长的手指伸出,将靳疏雨的酒杯拨弄到了一边:“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少喝一点,不然的话,等你喝醉了我还要负责送你回家。” 靳疏雨直接怼了回去:“谁让你要来送我了,我看你保护好你自个儿就好。” “你要我回忆一下某次你喝醉酒的时候,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吗?”霍祁延勾着一边嘴角,语气很是邪恶。 靳疏雨说:“滚蛋,我想不起来了。” 阮惜乐之前还不知道,靳疏雨跟这个没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兄弟关系这么熟了,她也不怎么提起父母那边的事情,所以阮惜乐也都不知道霍祁延的存在。 每个人都有一些不喜欢提到的事情,父母各自的新家庭就是靳疏雨不愿意去触碰的伤疤。 沉默不语的袁淮握着筷子的手指不动声色的收紧,眉心的川字也越来越明显。 冯之柠笑道:“疏雨,所以你这回,只是回来休个假呢,还是说之后都不去南极了?” 这个问题让靳疏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现在还不知道……。” 她就坐在袁淮的旁边,但是却不敢去看袁淮。 总觉得袁淮好像已经生气了一样。 于是靳疏雨很怂的补上一句:“但是应该,应该是不会再去了,虽然能去南极拍摄也是个很棒的机会,但我也不是特别的喜欢……。” 阮惜乐撑着下巴,乐滋滋的看着靳疏雨的反应,顺便再观察一下袁淮,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容褚这么喜欢看热闹了。 她不小心的和霍祁延目光对视了一下,男人黑亮的眸子看向她,目光里是很亮的光芒。 阮惜乐不知道为什么会感觉异样,就避开了视线,不敢再去看着霍祁延。 这个人实在有些奇怪啊……。她在心里想。 霍祁延和在场的多数人都不熟,但是他显然并不在意,吃着菜还挺怡然自得的样子。 甚至还夸奖道:“原来还有味道这么棒的餐厅,之前都没有来过。” “你知道什么?我看你还是回你的澳大利亚跟你的那些蜘蛛蟒蛇做伴去吧。”靳疏雨故意嘲笑。 霍祁延神色淡淡:“我还没有和你计较你把我养了五年的蜘蛛给放跑了。” 靳疏雨忽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你好意思和我计较吗?我第一次去你家,你就用那些玩意儿招待我?我看到你的蜘蛛和蛇差点没吓死!” 霍祁延微笑着道歉:“那天确实是我不好,没有把它们藏好,被你发现了,可是你的反应也太大了。” 靳疏雨说:“虽然他们都说我是个女汉子,但那些玩意儿换个男的看到都会吓死吧,比我手掌都大的蜘蛛,比我腿都粗的蛇,算了,你这个人的爱好真的是很可怕了,我不想和你说话。” 冯之檬很感兴趣:“真的啊?霍祁延你还养了那些东西?你快和我讲讲!” 靳疏雨赶紧说:“你千万别爱上了那些稀奇古怪的宠物拿来养,太可怕了。” “当然不会啦,我只是随便问一句而已嘛。” 靳疏雨低声和霍祁延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你的澳大利亚啊?也不知道你跑来这边念研究生有什么意思,前两年也没见你在学校啊……。” 霍祁延笑笑不说话,让靳疏雨很是纳闷。 阮惜乐半开玩笑的说了一句:“你们的关系还不错呀。” 然后有人就炸毛了,有人呢,则是……。瞬间打翻了醋坛子。 chapter 83 真正原因 阮惜乐现在确实很了解容褚那种看热闹的心情源于何方了,好比说这个时候,阮惜乐明显发现了袁淮的神情变化以后,非常可耻的在心里偷笑起来。 容褚甚至还在桌子底下和她击了个掌,无声的表达她干得很好。 阮惜乐也在内心夸赞自己,这一波助攻非常厉害了。 特别是她很清楚靳疏雨对袁淮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知道靳疏雨是喜欢袁淮的,所以不可能会和霍祁延有任何感情上的关系。 但当局者的袁淮,这时候的想法,显然就不是那样了。 只不过他没有任何发作,仍然很沉稳的吃饭,只不过表情实在是很难看。 靳疏雨没有发现,只是嫌弃的说:“我和霍祁延的关系一点都不好,谁要跟他关系好啊。” 霍祁延脸上挂着微微笑容:“是啊,我们关系一点都不好,而且根本不熟。” 谁都听得出来这两个人的口是心非,显然他们虽然口头上否认,但是彼此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 这回换成冯之柠特别好奇的问:“所以你们都认识好多年了吧?” “我妈嫁给他爸之后就认识了,不过以前不熟,没怎么见过。”后来有一年暑假,靳疏雨的母亲邀请了靳疏雨去“做客”,靳疏雨就去澳大利亚呆了一段时间,才和霍祁延的接触多了起来,之后也就断断续续会有些联系。 或许是靳疏雨的母亲总算想起来除了自己的感情和家庭以外,还有个跟前夫的女儿需要她的关心和照顾,尽管这个时候已经迟了,她还是经常拜托着霍祁延去和靳疏雨联系,多照顾她一下,觉得年轻人之间可以比较好的沟通。 但是对靳疏雨来说,这时候做什么都没用了,她早就已经长大,可以独当一面,也不需要家人的那些关心。 霍祁延在冯之檬也开始追问之后,说了一些他和靳疏雨认识的事情。 他声音好听,带着天然的魅力,随便说句什么内容都很让人着迷。 那些发生在很久之前的趣事也变得鲜活了起来。 “霍祁延,你要是再说我的那些丑事,我真的要跟你断绝那段虚假的朋友关系了。”靳疏雨龇牙咧嘴的威胁着,不许霍祁延再说她的坏话。 霍祁延完全不在意:“既然都是虚假的情意,那就等它更虚假一点吧。” 靳疏雨:“……。你够了,我要和你爸说你欺负我,信不信?” “反正我现在也没有考家里的资助呀,我父亲生气了也不过是断掉我的生活费而已,有什么关系呢?”霍祁延显然是不怕开水烫的,根本不上靳疏雨的当。 靳疏雨就不想理他了,随便他说,转过头,一个不小心又看到了袁淮。 他今天在这里存在感很低,但是这样英俊的男人不可能让人完全的忽视他,只是靳疏雨自己刻意去忽略,也避免了和他有任何接触。 袁淮和靳疏雨的目光触及到一起,冷然的表情才算是变好了些,算是柔软了下来。 “你今天不是要加班的吗,怎么也过来了……。”靳疏雨问的很小声,心情也莫名的波荡起来。 袁淮回答:“晚上不用了,总要有一些自己的生活。” “哦……。”靳疏雨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菜,又忍不住扭头看了袁淮一眼,男人的嘴唇抿在一起,线条锋利,看起来就不太好接触。 但是靳疏雨也知道,袁淮其实很温柔很体贴,只不过总会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沉默难搞而已。 她住在袁淮家里的那段时间,完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混吃等死,袁淮会替她准备好生活上的一切东西,让她什么都不用犯愁,完全就是头被圈养起来的猪。 可是不能否认,靳疏雨现在想一想,还觉得那种生活挺爽的。 而且袁淮还会充当陪聊,绝对不会让靳疏雨觉得无聊。 这么悉数着袁淮的优点,靳疏雨的心里都快要装不下来了,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想起来都会觉得温暖的事情。 靳疏雨很少体会到被人照顾着的滋味,所以当有个人这么照顾她的时候,她就会下意识的抓住这种很少见的温暖,舍不得放手。 但偏偏原因这样,她才会害怕这样的温暖有一天会离她而去。 靳疏雨也不敢确定袁淮的想法,对很多事情都还处在一个茫然的阶段。 这顿饭吃完,大家都和霍祁延熟悉了起来,纷纷交换了联系方式,当然,在场的男性同胞都有些不开心。 但是架不住女性对霍祁延的热情,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等大家都散了之后,餐厅门口最后剩下了三个人,靳疏雨,霍祁延,袁淮。 霍祁延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的问:“你今天住哪儿?阿姨让我送你回家,还要报备一声。” 他说完以后,就有意无意的看了袁淮一眼。 男人站在一旁不吭声,但是气势全然外露,很不好接近的冷淡。 “你送我干嘛,我又不是自己回去不了,打个车就到了,又没有多远。”靳疏雨一点都不领情,“你跟我说我已经回家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答应的事情自然要做到的,不能够说话不算数。” “你怎么这么事儿啊……。就不知道适时的敷衍?”靳疏雨实在很不想和霍祁延理论。 霍祁延笑着说:“或者说,你是要和这位先生一起走?他还在等着你。” 靳疏雨当然知道袁淮还在这里,她也不可能赶走袁淮,也舍不得,虽说有些纠结,但能够和袁淮相处,她心里当然是高兴的,只不过那种心情隐藏的很深,不会轻易被人发现而已。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你赶紧回你的吧,别管我。” 霍祁延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有护花使者了,那我就不勉强了,也不喜欢当电灯泡。” “……。霍祁延我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你。” 霍祁延歪歪头:“彼此彼此。” 靳疏雨怒吼:“滚蛋!” 霍祁延就潇洒的走了,从他身边走过的人,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都会频频回头看霍祁延一眼,眼里是明显的惊艳色彩。 靳疏雨恶寒的想,这人白长这么好看,性格也太叽歪了,以后谁才能忍受他。 “其实,你也不用送我了,我也可以自己回去。” 袁淮冷冷道:“我送你。” 靳疏雨就不敢造次了,在霍祁延和袁淮面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坐上袁淮的车子,靳疏雨也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好久没有坐过他的这辆车了。 在副驾驶的位置坐了不到五分钟,靳疏雨就发现了这车子里面的一些变化。 她看着挂在车里的配饰,以前都不在这里,而且一看就是出自女孩子的手,袁淮不会喜欢。 想问又不好意思问,靳疏雨盯着挂在车里的东西,欲言又止的差点没有将自己憋死。 但袁淮这时候正在认真开车,显然也还没有注意到靳疏雨的反应。 半晌之后,靳疏雨才说:“你那个相亲对象……。” 袁淮听到靳疏雨提起来,皱了下眉;“她怎么了?” “没什么。”靳疏雨想了想,又还是没有说出口。 等到了阮惜乐以前住的公寓楼下,靳疏雨才一把将那个在她看来十分碍眼的挂坠扯了下来,握在手心里说:“这个就送我了。” “嗯?”袁淮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靳疏雨的手腕,厉声问,“什么东西?” “这些都是我之前买的啊,现在我把我的东西要回来可以吗?”靳疏雨瞎说八道,虽然这里的东西确实都是她之前买来挂上的,但是显然这个根本不是她的,属于另外一个人。 她也顾不得袁淮是不是会发现了,反正就是看着那东西不爽。 袁淮不松手,靳疏雨就逃不了,有些憋屈的说:“就是个挂坠而已,你都不能给我啊,有这么小气吗?” “既然都是你以前送我的,那现在就是我的,我没有同意的时候,自然不能还给你。”袁淮也很态度坚定,就是不答应靳疏雨的要求,不给她机会。 “我反悔了行不行?我现在不想送你了,想要回来,可以吧?” 靳疏雨连赖皮都赖的很理直气壮。 不过自然是遭到了袁淮的再一次拒绝,他说:“摊开手,还给我。” “……。这么宝贝。”靳疏雨语气酸酸的,“就是个小玩意而已,还不知道是不是我送你的呢,就这么紧张。” 袁淮显然没明白靳疏雨的意思。 靳疏雨干脆就把东西还给了袁淮,塞进他的怀里:“行行行,你想要就拿去吧,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爱珍藏就珍藏。” 袁淮这下才有机会看清楚靳疏雨拿走的东西是什么样子,也就知道了这东西和靳疏雨确实没有什么关系。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仔细想想,只有今天那个人坐在车里等他上楼的时候挂上的,而袁淮在之后就一直因为靳疏雨回来的这个事情而心绪难平,也没有再仔细观察那么多东西,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个本来不属于这里的配饰。 但是靳疏雨很敏锐的发现了,还为此耿耿于怀。 袁淮猜中真相之后,脸上就浮现起了难得的笑容,不过这时候靳疏雨已经气急败坏的摔门走人了,不想在此刻和袁淮有过多的接触,主要还是因为……。醋意浓厚。 她相信袁淮所说的,和那个相亲对象并没有什么关系,也不会有超出正常的接触,但是那个人好歹也是他的相亲对象,说不定她迟一点回来,可能迟了几天,袁淮就会和那个女人有了她不想看到的进一步的发展,然后……。等到她幡然悔悟的时候,什么都迟了,她会错过她可能想要拥有的这个人和这段感情,甚至会遗憾一辈子。 靳疏雨并不怪袁淮,因为她没有给过袁淮任何准确的答复就已经逃之夭夭,他不守着一段可能会无疾而终的感情才是正常的,没人会那么犯傻,她只是忽然有些厌弃自己,感觉自己什么事情都要搞坏掉,也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 她很少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所以此刻此刻更加不想让袁淮发现她脆弱的一面,只想赶紧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然后自己好好冷静冷静,完完全全的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该怎么去做,不要再犹豫寡断,不要再胆小如鼠。 在碰到感情之后,靳疏雨都从来没有发现自己竟然还会那么胆怯,不敢去争取自己喜欢的人,害怕这个害怕那个我,畏手畏脚的,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 可事实上,也许这个才是真正的靳疏雨,以往那个潇潇洒洒不顾一切的靳疏雨,不过就是个伪装而已,她希望自己能够成为那样的人,所以成了那个样子,但其实她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她也有很多害怕的,求而不得的,无法触碰的东西。 如果袁淮知道这样的才是真的自己,还会喜欢她吗?还会觉得她是个有趣的人吗? 靳疏雨根本答不出来。 靳疏雨在进电梯的时候就听到了车门重重关上的声音,她愣了愣,走进电梯的速度慢了半拍,就没有机会自己进去了。 她都不知道袁淮怎么能用那么快的速度出现在她身后,男人的手掌盖在她的肩膀上,幽声道:“我们还没有说清楚,你这么着急的跑什么?” “没什么话要说的吧……” 袁淮在靳疏雨的忐忑里,按下了电梯键,直接带着她进了电梯。 “诶你干嘛啊,我回去,你进来做什么?”靳疏雨眼睁睁的看着电梯门关上,想要再让袁淮出去也没有机会了。 袁淮淡定的说:“我陪你上去收拾行李。” “哈?你说什么?陪我去干嘛?” 袁淮反手将靳疏雨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和电梯墙壁之间,认真的看着她说:“既然我的钥匙还在你这里,那它就该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我好像听不懂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没有带钥匙,你带上你的行李和我的钥匙一起回我家去。”袁淮说的很慢,但语气严肃,有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靳疏雨听了之后,差点没吓死。 “我不要。”她直接拒绝。 “由不得你。”袁淮看着电梯门打开了,直接又拉着靳疏雨出去,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今晚如果你还要住在这里,那我就带人来查你这里的安全状况,让你一晚上都休息不成,你要相信我。” “……。袁淮你变了,你居然拿这个来威胁我。”靳疏雨觉得眼前这个袁淮,真的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袁淮冷静的说:“你如果不想着离开,我就还是那个我。” 靳疏雨好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又有些不敢确定。 在袁淮的威胁之下,靳疏雨只能够规规矩矩的开门进去把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行李箱重新关上,然后袁淮就拖着她的行李箱出了门,还站在门口催促:“快一点,还想要留在这里做什么?” “其实我觉得呢……今天晚上要不然就先……。” 袁淮冷冷一笑:“靳疏雨。” 靳疏雨就只能跟了上去,和才住了一下午的公寓说再见。 再到了袁淮的家里,靳疏雨战战兢兢的跟着他进去,眼珠子滴溜溜转,其实还在想着有没有机会可以司机而逃,趁他没有注意的时候,一把抢过行李,然后以百米速度冲进电梯,再提前叫好车,这样他就追不上来了……。不过只是想了一下,靳疏雨就感到了绝望。 算了,她还是认命吧,今天晚上是只能够听命于袁淮了。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住过的房间还是干干净净的,显然一直有人打扫,而袁淮不是个喜欢别人来自己家里的,一般的清洁工作都是自己在做,除非实在忙到没有时间才会叫家政过来打扫。 “你一直在打扫这个房间吗……。”靳疏雨看着他把行李箱放进卧室,忍不住问他。 袁淮转过身来,点点头。 “你不会觉得我不会再回来住了吗?本来就是借住的。”靳疏雨直视着他的眼睛问。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会回来。” “可是……。” “那个吊坠我不知道,大概是今天下午她放到我车里来的,没有什么意义,现在就可以丢掉。”袁淮忽然打断她的话,然后在靳疏雨的眼神注视下,手腕一抖,完美的抛物线之后,吊坠就被他扔进了垃圾桶。 相亲对象完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在车里放了这个东西,袁淮实际上有些不满对方的做法。 至于这个吊坠价值多少,他会赔偿,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要这么做。 靳疏雨问:“不会舍不得?” “我舍不得什么,你知道。” 靳疏雨就闭了嘴。 袁淮知道她在逃避什么,也没有逼她,而是说:“你也累了,先休息,有什么我们之后再说。” 他在出去之前又补上一句:“不用想着离开这个事情了,我还是能把你带回来。” 靳疏雨嘟囔道:“知道了。” 袁淮满意的离开,给她带上了房门。 靳疏雨对这个房间已经很熟悉了,住了那么一段时间,这个房间里已经处处是她生活的气息,就算走了,也还是保留着之前的痕迹,袁淮也小心的保护着原本的一切。 什么东西都没有改变,变的只有人。……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阮惜乐十分的担心这个问题了,在回去的路上也一直都在担心。 容褚毫不担心:“谁打谁?霍祁延打袁淮?还是袁淮狠揍霍祁延一顿?” “总不会是打靳疏雨吧……。” “袁淮没有那么冲动,他要是冲动,就不会忍到这顿饭结束了。” “倒也是。” “不过他心里应该在防备着霍祁延。” 这么一个家世样貌学历每样都十分顶尖优秀的人,就算和靳疏雨有那么些没有血缘的亲戚关系,但根本不会影响。 所以袁淮会想什么,自然是明显的。 而且靳疏雨和霍祁延那种熟稔的相处态度,同样也会让袁淮产生一些莫须有的想法。 阮惜乐说:“所以还是你们男人理解你们男人。” “你们女人不也理解你们女人?”容褚勾勾阮惜乐的下巴,“换位思考一下,你就不会生气吃醋?” “我不会啊。”阮惜乐斩钉截铁,“你要是敢让我吃醋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容褚立即认输求饶:“好的,希望老婆大人千万不要跟我计较。” “所以你最好跟除了我之外的女人都保持好距离。” “难道现在没有吗?” 阮惜乐笑眯眯的:“所以我现在才不会吃醋啊,这是在夸你的表现良好呢。” 容褚笑了:“好,那我可要索要奖励,光是口头表扬可不行。” “你又来……。” 哪一次的所谓奖励到了最后不是演变成……。那什么什么了? 阮惜乐想想都觉得腰酸背痛。 回家之后容褚临时有公事要处理,就去了书房,阮惜乐洗完澡躺在床上,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因为之前在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交换了联系方式,所以阮惜乐一看就知道这个是霍祁延。 阮惜乐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起了霍祁延的脸,以及他晕染着笑意的眼眸,瞳仁黑亮,让阮惜乐记住了就再也挥之不去这个印象。 很奇怪,但是阮惜乐还是想不出来有哪里很奇怪的地方。 短暂的犹豫以后,阮惜乐还是通过了加好友的申请,霍祁延的对话框一下子就从手机界面上跳了出来。 阮惜乐其实也没有打算要和霍祁延聊什么内容,但是霍祁延都已经主动打招呼了,阮惜乐出于礼貌也回复了一句。 然后阮惜乐就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都是围绕着靳疏雨有关的。 因为阮惜乐想知道更多关于靳疏雨的事情,所以霍祁延和阮惜乐说了一些,主要都是他和靳疏雨之间的。 聊了一些之后,阮惜乐才明白,霍祁延其实和靳疏雨的情况也没有差了太多,虽然霍祁延生活在父亲身边,但是他习惯了父母都在身边,后来父母离婚了,需要被迫的跟着父亲进入一个新的家庭,这种事情也并没有那么容易习惯。 所以在那个家庭里面,霍祁延和靳疏雨之间,是有共同话语的,因此虽然靳疏雨表面上和霍祁延不对付,但内心里对于这个没什么关系的哥哥,还是有着一定的认同感。 霍祁延问起了袁淮,他说:“阿姨很担心她,只是她也明白自己错过了最重要的时候,因此不敢对疏雨干涉太多。” “她和袁淮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但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如果阿姨问起你的话,你可以让她放心。” 这个话题持续到容褚把临时的公事处理完,阮惜乐才结束和霍祁延的谈话。 “怎么样?事情还要忙吗?” “不用了。”容褚俯身在阮惜乐脸颊亲吻一下,拿上睡衣去洗澡,边走边脱衣服。 阮惜乐看着他宽阔有力的后背和到腰间掐出的腰线,不仅咽了咽口水。 这男人的身材也实在是好的过分,腰际还有性感的腰窝,整个曲线比女人还要诱人了。 阮惜乐遮住眼睛,不让自己去看容褚。 但偏偏这男人还在说:“你要不要进来一起?” “你洗你的澡去吧,哪里来的这么多废话!” 她要是再进去,短时间内也是不用想再从浴室里出来了。 等容褚再换上睡衣出来,阮惜乐看着他脖颈上还残留着的水珠,摇头说:“祸水啊祸水。” 容褚冲她眨眼,但是被阮惜乐无视了。 “我困了要睡觉,你别理我。” 容褚幽声道:“美好的周末就这么无聊的度过?你不会觉得十分荒废时间?” 阮惜乐:“不觉得,一点都不觉得。” 容褚挑挑眉,就不再征求阮惜乐的意见了,该做什么做什么…… 星期天的太阳都已经晒到了头顶,阮惜乐才睁了眼睛,并且一点都不想起床。 她叹了口气,没在身边看见容褚,要是这人敢出现在她面前,一定会被她骂的狗血淋头……。 隐约听到外面有动静,阮惜乐随便披上衣服,拖鞋都没穿就赤脚走了出去。 不过在走出卧室之后,就想要转身回去了。 她硬着头皮冲着沙发上坐着的,雍容华贵的女人喊了一声:“伯母……。” 容母正在喝茶,闻言,抬眼打量她一下,点头道:“醒了?” “额……伯母您什么时候来的?容褚呢?” “哦,我让他出去给我买点东西,没什么大事,我就是路过,来坐一坐,顺便吃顿午饭。”容母说完,还笑了一下。 只是这笑容在阮惜乐看来,十分的惊悚以及意味深长了。 她现在看见容褚的母亲就好像老鼠见到了猫,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让自己被抓住,不然就会被玩死。 “我不知道您来了,抱歉……”阮惜乐在心里暗骂着,容褚这家伙也不把她叫醒,居然就这么等她睡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 容母今天难得的通情达理:“年轻人嘛,周末多睡一会儿,很正常,不用介意。” 我自己当然不介意,我怕的是您介意啊! 阮惜乐在心里哀嚎着,却还得在脸上维持着虚假的笑容。 容母端着茶杯,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阮惜乐,然后突然指了指阮惜乐。 阮惜乐低头看了一眼,脸瞬间涨红。 她很清楚的看到自己锁骨下方是被容褚啃咬出来的暧昧痕迹……。 阮惜乐在那一刻想死的心都有了。 容母却是又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先坐吧,等容褚回来咱们再做饭。” “冰箱里有食材,我先做饭吧……。” “倒也好,那就麻烦你了。”容母今天实在是十分的客气,也不为难阮惜乐,却让她非常的忐忑。 越是这样越可怕好吗!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冰箱里的食物有家政人员定时补充,一般都是由阮惜乐开一张单子,然后家政人员去采购,不过有时候阮惜乐觉得时间充足的话也会和容褚一起去超市,但这种空闲的时候比较少。 容褚工作忙,就算回家了也还会处理工作,因此一般家务上的事情都是交给家政去处理的,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小事情上面。 阮惜乐就挑选了部分食材开始做饭,她也好几天没下厨了,但厨艺在那里,早就很熟练了,根本不会生疏。 她处理起来仍然很顺畅,容褚的这套公寓厨房很大,阮惜乐都不知道这人之前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又不会下厨,要这么大的厨房做什么。 现在她住进来了,倒是觉得……。容褚实在是很有先见之明,这个厨房可不就是给她准备的吗! 而且这人说了要学做饭,但是这么久了,她都还没有成功品尝到容褚做的食物。 也不知道得等到哪一天,才会有这个机会了。 不过阮惜乐也没有太在意,容褚会不会做饭根本不重要,她一点都没有当回事儿。 容母在家里偶尔会下厨,但次数很少,基本上都是家里的厨师在做,她也不是那么喜欢进厨房的人。 现在阮惜乐在厨房里忙碌,她却主动的走了过去,语气很是温柔的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阮惜乐当然只敢说不需要,容母也就说:“那辛苦你了。” “没关系……。” 阮惜乐自己把做饭当成一种乐趣,也不会觉得是种麻烦。 容褚很快就回来了,他把买回来的东西交给自己母亲,然后当着她的面走到阮惜乐身边,搂着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阮惜乐赶紧推开他:“你别打扰我。” “我来帮忙。” “我都准备好了,现在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去外面等着不要打扰就成……。” “真的?” “我保证不需要你的帮忙了。” 容褚显得很遗憾:“没能帮到你什么啊。” “我觉得你不要来捣乱就是帮我的忙了。” 容褚又说:“那我在这里看着你。” “你还是跟伯母一起到客厅里坐着吧……。” 他们母子站在这里,只会让阮惜乐倍感压力,甚至觉得很难应付。 容褚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带着母亲了客厅里说话。 但是没坐上几分钟,他就跟一会儿见不到阮惜乐就会想她一样,又迈着大长腿到了厨房里去。 阮惜乐见他又进来的,无奈的说:“你又有什么事儿啊?” 男人很不满的道:“你今天还没有给我早安吻。” “……。我觉得你可以看看时间,现在都几点了,哪里来的早安吻。” “那就午安吻吧,总之不能少。” 阮惜乐扶额:“你赢了。” 容褚在成功偷香之后,餍足的舔舔嘴唇。 阮惜乐偷瞄着外面,小声道:“伯母要过来你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容褚皱了下眉:“还叫伯母?” “……。你先讨论我问的问题好不好?” “不行。”容褚很坚决。 “好好好,妈今天什么时候过来的?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容褚勾勾嘴角:“也没有过来太久,不过那时候你在睡觉,所以我不想吵醒你,就没把你叫起来,再说了,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睡你的觉。” “可是这样非常没有礼貌啊。” “妈不会介意的,她知道你是为什么起不来。”容褚笑出了八颗牙齿。 阮惜乐很想打人了:“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原因!” “对啊,我承认。” “……。”阮惜乐差点要晕过去了。 纯粹是被这个人气的。 容褚说:“没关系,宝贝儿,妈已经接受你了,她不会再反对我们。” “我知道……。最近那个程小姐没有再出现过我就知道,妈她没有再反对。” 要是容母不同意这段感情的话,肯定是会继续找阮惜乐麻烦的,总之会用很多种方式让阮惜乐感到为难和辛苦。 但是现在她的态度也软化了,就算仍然不那么喜欢阮惜乐,也不再有之前那么强硬的态度。 说大到底,她还是对容褚妥协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也不可能真的一直争斗下去。 俗话说家和万事兴,阮惜乐是很有可能成为家不和的这个因素的。 容褚又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在铁了心的时候,绝对不可能听别人的劝说和意见,必须要达成他的目的为止。 “你已经和妈说过了吗?你知道了我们没有离婚的事情?” “嗯,说过了。”容褚笑的眼里全是光芒,“我从她那里拿到了我们的结婚证。” 所以那些东西之前确实都是在容母的手里面握着,一直瞒着容褚。 但现在一切都好了起来,容褚也不会再和母亲去纠结之前的过往,有什么矛盾也就都当成了过去式。 容褚得到了阮惜乐,也就不会计较自己母亲曾经的所作所为,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阮惜乐还是他的,这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容褚很不情愿的又一次被阮惜乐推出了厨房,坐到沙发上陪母亲聊天。 “过两天你爸也过来看看,你们之后都住这一套房子了?” “嗯,就这个吧,什么都很方便。” “那我就和你爸说了,他这两天在外地,等他回来了就过来看你们。” 容母也很聪明的直接避过了那些敏感的话题,不去提及,就好像那些事儿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既然这样了,你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容褚状似随意的问起。 “现在没有考虑,以后再说把。” “你也上一点心,可以提上日程了……。” 容褚很敷衍的点头:“知道——我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忙的地方。” 他又坐不住的去了厨房。 容母轻轻叹气,算是彻底明白,阮惜乐根本不需要怎么来引诱自己儿子,容褚自己就会凑上去。 谁更主动,一眼就看出来了。 有什么办法呢? 容母也只能承认现状。 阮惜乐速度很快的做好了几道菜,她尽量均衡了每个人的口味,白灼虾,红烧鲫鱼,糖醋排骨,三鲜汤,都是些很家常,但其实要做到惊艳很难的菜,不过阮惜乐做的色香味俱全,饶是容母也觉得味道不错。 “你们平时都是谁做饭?”容母问。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没把厨房烧了都好了。”容褚毫不在意的自黑。 “有惜乐在,你还进什么厨房?”容母瞪了容褚一眼。 “偶尔没有时间的时候就让保姆过来,或者在外面吃。” “嗯,做饭的阿姨记得找些知根知底的,实在不行我去给你们找一个,这种事情也不能掉以轻心,到时候你们生了孩子,还是要找些佣人来伺候着……。” 阮惜乐听到容母这话,又不由的咽了咽唾沫。 她算是明白容母今天过来的原因了。 ------题外话------ 推个文,《豪门重生之撩夫上瘾》格子虫 上辈子,她叫顾小希。 眼瞎爱上渣男,一颗真心被肆意践踏。 临死才知道,他爱她,不过是爱她的心脏。 因为,她的心脏可以挽救他心爱的女人。 可笑,可悲。 然而,老天开眼。 一朝重生,她竟成了她——白靖宇真正的心上人沈霏霏。 于是, 这辈子,她叫沈霏霏。 意外重生一世,必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chapter 84 都是真的 容母在已经决定妥协之后,就已经不是想要来催婚的问题了,这根本就是来催孕的! 阮惜乐也完全糊涂了,对于容母,她实在是没办法搞懂,始终想不明白容母都在想什么。 前段时间为了让她和容褚分开,可谓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就差没有把她关起来了。 在容褚的强硬态度下,容母算是改变了想法,愿意再一次接受阮惜乐,但这也接受的太快了一点吧? 阮惜乐还以为容母怎么着都得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心里建设以后,才会来和她见面,认可她这个儿媳妇。 尽管她一直都是容母的儿媳妇,从开始的那天起,不论承认不承认,都是没有改变过的。 因为容褚失忆,容母就试图将一切改变,将他们分开,还造成了一些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误会,搞破坏的本事也是实在很厉害了。 现在虽说容母已经再次认清了现实,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再也不可能听自己的,阮惜乐这个容家儿媳妇的身份也是绝对的,可突然就来关注他们生孩子的事情……。这个进展让阮惜乐很是惊讶了。 果然不是一般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变化无常? 容褚听到母亲的话,用公筷给容褚的碗里夹了菜,轻笑着说:“妈,你着什么急,有什么,以后在慢慢说吧。” “什么慢慢说,你现在事业生活都稳定了,家庭……。也有了,怎么不能考虑下一代的事儿了?现在趁着我和你爸都还年轻,有什么需要照顾的还能够帮忙,我也是不太放心完全交给佣人的,还是要自己照看着才好。” 容母用非常优雅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来,这种反差感让阮惜乐偷偷的吐吐舌,想不到容母还有这么急着抱孙子的一面。 “妈,您是最近受到什么刺激了,突然就想要见到你的孙子了?不过可能他还不知道在哪里,您暂时就不用考虑了。”容褚直接就拒绝了母亲的提议。 容母又说:“我就是让你们考虑考虑,也没有逼着你们现在就要,不过你们可以开始准备着了,兴许什么时候你们自己也想有个孩子了?” “那就等到我和惜乐都想有孩子的那天再说吧。” 容母哼了一声:“随便你们吧,但是褚儿,这个孩子,肯定是要生下来的,你自己好好考虑。” “我知道了。” “惜乐,你也考虑一下,我不催你,但是有个孩子也好,既然你想和褚儿一直走下去,那么……。” 容褚打断:“妈,您今儿来是看望我们的呢,还是劝我们生孩子的?” 当然是两者都有了,但是容母还是见好就收,不再提起。 等这一顿午饭吃完,将容母送走,阮惜乐就说:“所以妈的意思很明显了吧,就是想让我现在生孩子。” “就算咱们现在想生,也得能马上生出来啊?”容褚上下瞄着阮惜乐,目光暧昧。 阮惜乐红了脸:“你又瞎说什么呢!” “放心吧惜乐,就算他们有这个想法,也奈何不了我,关键在于我和你。”容褚的手臂搂在阮惜乐腰侧,认真的说,“所以你不想考虑就想都不用去想了,并不重要。” 阮惜乐“嗯”了一声,孩子的问题她早就和容褚讨论过,也达成了共识,所以这个时候她并不会感到着急和不知所措。 等到了那天再说吧,她想,现在她只想要可以和容褚好好在一起。 “不过,她突然催我们,肯定又是她那些打麻将的姐妹在炫耀了。”容褚很了解,“富太太们的攀比,不用在意。” 那这个攀比的方式可真够新奇的哈……。 “对了,慕君不是说今晚要回来吗?她说要一起吃饭,君彻呢?他在不在?”阮惜乐在容母离开之后就瘫在了沙发上,像一条咸鱼。 “他去接兰慕君回来。” “又开五个小时车过去啊?” “嗯,不过回来有兰慕君那边的司机开车。” “那还好,不然他们这个异地恋也够辛苦的……。” 容褚看着期货市场的波动,一边说:“现在连异地恋都还算不上。” “说的也是哈……。” 这一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修成正果,兰慕君自然是喜欢着君彻的,只是君彻的态度不是很明确,他对兰慕君的感情到了哪一步,也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旁观者都只能够看到一点点的端倪继而去推测,没有办法看到最深沉的东西。 “不用管他们。”容褚很是无情,“他们自己知道处理,处理不好再说。” “嗯……。”阮惜乐也知道容褚说的有道理,旁观者看起来无论有再着急,也确实只能先看着。 虽说旁观者清,可又能清多少呢,还不是得当事人自己看清楚才行。 想到晚上要和兰慕君吃饭,阮惜乐和容褚就在公寓里等着,结果晚上这顿饭并没有按时吃成。 发生了两件事情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第一件事情,是君彻去接到兰慕君之后,被狗仔拍了照片。 那群狗仔已经蹲守兰慕君很久了,好几天都二十四小时的轮班跟拍,一卯足了劲要拍到有关她的绯闻。 这回倒是和于诚没有任何关系,于老板现在已经很安分守己了,根本不敢有任何的造次,也不会再有那个胆量做什么和兰慕君作对的事情。 因此君彻在某一天,专程去于家做客,他去于家,自然是被当成坐上宾的。 虽说于家人对他的到来,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在和于诚有过节的情况下出现在于家,君彻的目的已经十分明显了,就是专门去登门威胁的。 于家人一边招待君彻,一边听他说些内涵的话,充分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不能惹上不该惹的人。 君彻背后又是个惹不起的许家,所以等他走了之后,战战兢兢的于家人把于诚好好骂了一顿,再三警告于诚要为了家族考虑,绝对不能够再去招惹君彻,不能和他产生多余的矛盾了。 所以于诚现在听话的不得了,肯定不会是他做的。 至于兰慕君会再一次被狗仔盯上的原因,其实还要追溯到她进组的几天之后。 剧组的主演们都陆续进组,剧组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主演还没有进组的时候,导演基本都在拍兰慕君这样的女二号或者男二的戏份,每天的拍摄计划也都安排的很满。 等主演来了,兰慕君每天就开始有大部分的时间要在剧组里等待着,等这一天男女主演的戏份都拍的差不多了之后,才会开始他们的戏份,除非是和主角对戏的场景会提到前面去。 兰慕君本来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也知道在圈子里,这就是规则。 再者,兰慕君在这个剧组里确实也颇受照顾,制片人提前接到过通知,知道兰慕君的身份不简单,因此对她的态度很是和蔼。 导演倒是对谁都一视同仁的,不过导演也是个人精,有艺术性又兼具商业化的作品基本上每一次都是拿奖的热门,他对于演员都很有自己的一套办法,整个剧组的气氛刚开始也是很愉快的。 不过某个戏份仅次于兰慕君的女三号,也不知道是付出了什么才换来的这个机会,背后肯定也是有资本在捧着的,就不免嚣张了一点,导演和主演在的时候就会很是乖巧,其他时候就傲慢的不行。 这天剧组里分成了AB两个小组同时进行拍摄,导演和主演在A组,一些配角和群演就在B组,兰慕君在A组的戏份还没有到,就先去B组进行拍摄,但是却被女三号抢了先。 女三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副导演先拍她的戏份,把兰慕君晾在了后面。 兰慕君倒是想着,那就等着吧,反正迟早都要拍的,倒也无所谓。 她就在媛媛准备的椅子上坐着,边看剧本边等待。 君彻也恰好打了电话过来,问起兰慕君在做什么。 兰慕君没有多想,和君彻说了自己还在等戏,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就是不知道我的戏份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拍,媛媛看了天气预报,等会儿就要下雨了,之后几天又会降温,我这顿戏份又是外景,本来想周末回来一趟的,但要是这些戏份拍不完,到时候肯定就没办法请假了,也不能耽误了剧组的进度。” 兰慕君的抱怨是因为担心周末请不了假就不能回京和君彻见面,所以不免有些情绪低落。 而君彻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受了委屈。 兰慕君并不知道君彻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和君彻的电话挂断半个小时都没有,制片就匆匆忙忙的从A组过来,对着副导演和女三号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 “谁让你们私自打乱拍摄进度的?今天提前准备好的哪几场戏就该拍哪几场戏,你们这样是准备干吗,让各部门的准备都打水漂了是不是?” 副导演解释道:“妮儿她之后几天还有商业活动,所以先把她的戏份拍完嘛,不然她到时候请假了,有些戏份就只能拖着……。” “请假?商业活动?开拍前有没有说过,请假可以,必须按照规则来?怎么着,就只准你云妮儿可以请假去做商业活动,人家其他演员就必须得等着你们了是不是?人家兰慕君比你红多了吧,她的商业活动不比你多?她怎么没有要求提前拍摄请假啊?云妮儿,我告诉你,这剧组不是非你不可,你要是不给我安分一点,你这个角色也没有那么安全!” 谁都知道云妮儿属于带资进组,她是有后台的,所以平日里在剧组里横行霸道,工作人员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的,也不会有任何表示。 作为制片,当然也清楚云妮儿的背景,之前几天无论她做了什么,都在忍让,而且还大有随她高兴的架势,差点都让人怀疑云妮儿的背景是不是就是制片人了。 但是这会儿制片人当着在场那么多的工作人员,毫不客气的去教训云妮儿,一点都没有给面子,还是为了兰慕君。 就算不要人说,大家也都知道,就是为了兰慕君。 为什么以前云妮儿做了什么都不说,现在就说了?自然是因为这回她欺负到的人是兰慕君……。 这中间的逻辑,剧组里的人也都很快就想明白了。 云妮儿被当众教训,丢了面子,又不能够把气发在制片人身上。 只能委委屈屈的装着可爱求饶:“那我以后都不抢先了嘛,按照原本的规矩来。” 制片人这才满意了:“这还差不多,你给我守规矩听到没有?不然的话,想演你这个角色的人可不少……。” 云妮儿就只能够咽下了这口气,坐到一边去等待着,让兰慕君去先拍摄了。 云妮儿走到兰慕君旁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气冲冲的。 兰慕君一眼都不发,却成为了大家关注的焦点。 兰慕君当时心里是有些疑惑的,不知道制品人为什么会突然来为自己出头,不过在当天的戏份拍完之后,她再和君彻通电话,就明白了是君彻做的这一切。 当然,通知下去的人是容褚。 那天之后,剧组里的人都对兰慕君很客气了,都小心翼翼的怕她不高兴,也更害怕惹到她背后的靠山。 这个肯定是原因,没有什么背景的话,怎么可能受到制品人的那种优待? 兰慕君也没有解释什么,反正这样对她也没什么坏处,总体上来说,还是很有益处的。 但是剧组里的流言却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有些狗仔的耳朵里,想要来蹲点看看兰慕君的靠山是谁。 结果就好巧不巧的拍到了君彻上了兰慕君的车。 虽然只是个侧脸,但这种事情很可以拿来大做文章。 找个人假模假意的爆料一下,再把照片一放,这事情就很能够引起粉丝的热度了。 兰慕君也自带话题效果,她的新闻,尤其是绯闻,从上次和容褚的绯闻就让很多狗仔媒体尝到了甜头,知道要是绯闻坐实了,得是多大的新闻。 绝对是立马飙升至话题榜的第一位,成为网络上的绝对热点新闻。 “靠山还是金主?关于兰慕君的大爆料……。” “片场矛盾激发?兰慕君脾气暴躁惹人厌!” “神秘男子出现,似是传说中兰慕君的靠山!” 这些新闻,已经不只是上一回的绯闻那么简单了。 刚开始还都只是关于神秘男子的身份讨论,是否和兰慕君是恋人关系。 但是讨论到了后面,随着某些新闻的出现,就逐渐变了味道。 比如最新的一条新闻里,编辑如是说:“据小编打听到的一手资料,兰慕君在《XXX》的拍摄片场,和另一女艺人发生了分歧,甚至当众为难了某女艺人,可谓是十分大牌了!果然有人气的小天后就是比较厉害,能够欺负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欺负小艺人没有任何的背景……。” 媛媛把这篇报道念出声,很生气的“呸”道:“什么啊!这根本就是张着嘴巴乱说啊!我看他们根本就没有了解事情的真正经过就在瞎爆料嘛,这媒体也太不负责了一点吧?” 经纪人也在车上,看了一眼坐在后面的君彻和兰慕君,冷笑:“你真傻,这不叫做胡乱爆料,这根本就是故意引导大众的文章,想一想就知道这是谁花钱买的。” 君彻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孔明明灭灭,夕阳的光芒就洒在车里,给他本就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神秘。 他表情很冷,抿着的嘴唇还有着骇人的戾气。 兰慕君也低头在看新闻,但她很淡定,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刚开始那些新闻是狗仔发的,但是现在这些,基本都是云妮儿那边花钱买来黑我的。”兰慕君一针见血的分析,“这几家媒体都是圈内有名的收钱做事的,所以显然她们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这个事情呢,肯定也是云妮儿和她的工作人员做的了,一下子买通这么多媒体来编撰黑料,也是够大手笔,够舍得花钱的。 “我知道了!云妮儿就是还在记恨那天的事情!” 君彻这才开了口,嗓音淡淡的,却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什么事情?云妮儿又是谁?” 虽说这个事情还有他的关系,但君彻只是负责拜托容褚去解决,并没有兴趣了解那个人是谁,又叫什么名字。 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些事情,君彻都已经要忘记那天做过的事了。 媛媛特别激动的和君彻解释那天发生的具体事件,让君彻更加清楚那天到底都发生了一些什么。 君彻冷峻的表情便更加的让人心慌了。 “云妮儿这个人啊,就是嫉妒咱们兰姐,而且那天的事情肯定是被她记恨的,所以这次才会这么落井下石,趁着有狗仔拍了那些照片黑兰姐,太可恶了!”媛媛很生气,那模样要是云妮儿出现在她面前,可能就已经动手了。 兰慕君安慰她:“好了,别生气,跟那种人生气,不是让你自己不开心?何必呢,这事情能解决的,别担心。” 经纪人还在车里,她已经在四处联络处理了。 反正她是拿钱办事,自己也有能力,无论兰慕君这里发生什么,都是要第一时间解决问题的。 兰慕君悄悄的碰了碰君彻的手臂,在他看向自己的时候,抿唇一笑,声音温柔:“你也别担心啊,我也可以解决的,现在事情刚刚开始发酵,等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们公司很专业,这样的事情可以很好的处理。” 君彻点了点头,神情总算是松和了一点。 他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君彻看着来电显示上面,君祎的名字,没有犹豫的接通。 “姐。” 君祎在电话那头,轻轻柔柔的笑着,又带着几分戏谑:“我亲爱的弟弟,你上新闻了诶,我刚才一眼就认出那个人是你了,而且还是和慕君一起上新闻,成为了她的绯闻对象,可不可以采访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有绯闻的感觉如何?”君彻问着,仰头靠在椅背上,偏着脸看兰慕君。 她说的是别担心,但自己也还在不间断的看网上的舆论进展。 “当然,这可是一件非常新鲜的事情,我当然得好好问问了。” “没什么感觉。”君彻说完,又补上,“对绯闻没有什么感觉。” “咦?你这个话,好像还有另外的意思嘛?”最了解君彻的人里面,自然有他的姐姐,一听就发现了君彻话里的潜在含义。 君彻也没有隐瞒:“除了绯闻之外还有一些虚假的报道,是一个艺人故意陷害她。” “唔,娱乐圈果然也很复杂……。” “嗯。” 君祎问:“那你准备怎么做?” 君彻目光冷下,语气更是带着刀刃一般的尖利:“当然是,解决她了。” 阮惜乐看到新闻之后,就预感到了事情不会简简单单的结束。 容褚自然是立即通知荣华抓紧时间去处理,不过绯闻可以很好的澄清,毕竟只不过是拍到一个上车的侧影而已,没有和兰慕君的亲密举动,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澄清了,这个很简单。 难点在于,云妮儿那边。 那些对兰慕君不利的爆料最后将另外一个女艺人的身份指向了同部电影里的女三号云妮儿。 有人翻出了几天前云妮儿的一条微博,配上一张自拍,又发了一段很有内涵的话。 “只有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才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现在受的一切委屈都是为了明天的强大做准备,妮儿,加油!忘记今天,明天开始新的加油和努力!” 这微博的意思被理解成为了云妮儿对和兰慕君的矛盾发出的观点,立马有一堆人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同情起云妮儿来,各种安慰她,开始骂起了兰慕君。 那些正义的路人又开始让兰慕君道歉,也幸好兰慕君的粉丝数量不少,开始和那些被舆论引导的路人斗争,又一场网络骂战就此展开。 “这个云妮儿是谁啊,慕君怎么可能欺负她?”阮惜乐看了那些新闻之后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根本不可能相信,她对兰慕君的为人起码有一定了解了,知道兰慕君绝对不可能仗势欺人。 容褚是知道大体过程的,就和阮惜乐说了一下。 “嚯,这是什么,贼喊捉贼,倒打一耙,先发制人?”阮惜乐嘲讽的看着云妮儿发的那条微博,对底下心疼她可怜她的评论嗤之以鼻,“也不知道这些人以后知道真相以后,会不会觉得可笑。” “她是在故意引导,看来早就想要和兰慕君作对了。”容褚也看了看网上的新闻,很冷静的说,“要解决这事情很简单,调查一下她的背景,对症下药就好了。” “也是,这个云妮儿应该也是有人捧的,知道是谁在捧她,跟那边沟通之后应该就能够解决了。” “嗯,先等公司处理公关吧。” “不过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这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媒体在跟踪着兰慕君的车,得让君彻先送她回家去,最好不要出现在公众场合了,万一被发现,到时候又是一阵乱。” 容褚点点头表示认可,就和君彻提醒了一句。 君彻和兰慕君这时候已经下了高速,在进城了。 他很快回复:“我直接送她回家,然后再去处理云妮儿的事。” “好,公关的事情就交给公司去做,他们有经验,能够处理。” 兰慕君那边不能来吃饭了,阮惜乐就准备在家里做饭,或者和容褚就在附近的饭店随便吃了。 但阮惜乐随时在关注网上的进展,也没有太大的心思去做别的事儿。 偏偏兰慕君这里还没有解决好,另外一边也出事了。 阮惜乐和容褚刚刚出门准备找一家餐厅解决晚餐,她就接到冯之柠的电话:“惜乐!完蛋了!我妈知道我和商戟的事情了,我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要去商戟的公司,我怕她闹出什么事情来……。” “你别着急,慢慢说,然后我现在就和容褚一起往商戟的公司去,咱们直接在公司碰头。” “好……。” 冯之柠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才开始和阮惜乐说起之前的事情来。 这天下午,冯之柠在家里休息,父母却又给她挑中了相亲对象,还直接带到家里面来了。 前有一个金先生,但是冯之柠直接和父母摊牌,绝对不可能和金先生有任何感情上的紧张。 父母都很不乐意,觉得金先生样貌人品家世样样都好,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就是不喜欢金先生? 冯之柠找了很多理由,但是到最后都不能让父母死心。 最后她直接说了:“我就这么说吧,金先生有一个心爱的人,他来相亲,也不过是被家里逼来的而已,因为他现在没有办法和他心爱的人在一起,所以被迫相亲,我呢,自然不可能喜欢上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男人。” 父母难以置信,最后甚至去质问金先生,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还批评了金先生几句,才相信了他的话。 冯之柠之后有和金先生道歉,但他很通情达理,没有怪罪冯之柠,还告诉她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地方可以尽管提出要求。 而冯之柠的父母,虽然对金先生是死心了,可还是立马挑了新的人选,直接邀请到了家里做客,让冯之柠避无可避,只能够和那人见面。 冯之柠心里十分抗拒,她已经和商戟在一起了,满心都只有他,对于其他的相亲对象,只有厌烦。 下午的时候,她悄悄对母亲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这样有什么意思啊?逼着我结婚了就可以是吗?是不是我幸不幸福你们都不在意?” 母亲说:“怎么会不幸福?我们都选的万里挑一的男士,一定是你喜欢的类型。” “妈!你真的知道我喜欢什么类型?” 冯母很笃定:“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生出来的,我怎么可能不了解你?” “妈!你现在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我!” “柠柠,你就乖乖的听妈的话,妈绝对不想要害你,妈也是希望你可以幸福,能够拥有一段幸福的感情和婚姻……。” “这个问题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再谈了,妈,我出去和他说清楚,我不会喜欢他的。” 母女两个人正在争执的时候,冯之柠放在旁边的手机亮起来,冯母眼疾手快的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的那个“戟”字,就瞬间都明白了。 “妈!你拿我的电话做什么?!”冯家人一向注重隐私,以前就算冯之柠的手机不上锁的放在父母面前,他们都不会去看,但是今天,母亲的行为让冯之柠完全没有预料到。 冯母表情黑了下来,质问道:“这个人是谁,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愿意接受我们给你安排的人?” “妈,您怎么知道他是谁?”冯之柠冷静了一下,就反问道。 冯母没有回答出来。 冯之柠说:“妈,有些事情,您以为您能够隐藏的很好,但其实我都知道了,只不过我因为尊重您,因为您是我的母亲,所以没有和您摊牌,但那并不意味着您可以一直都瞒着我。” 冯母的脸色有些慌乱:“柠柠,你在说什么?” “妈,您知道的,我在说什么。” 冯母忽然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厉声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为了这个人,要和妈吵架是不是?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让他打消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这下换成冯之柠震惊了:“妈,您在说什么?” 冯母深吸了口气,款款走到客厅里,对今天邀请来做客的某位青年才俊说了抱歉,就毫不犹豫的拿着冯之柠的手机离开。 冯之柠匆忙追了上去,但是母亲已经坐上家里的车离开了。 她没有手机,一时乱了阵脚,又跑去楼上拿了备用机,先联系了商戟,可是一直在占线,打不通,她又只能联系上阮惜乐。 “既然这样了,有些事情应该说明白,这是个很好的机会。”阮惜乐安慰着冯之柠,“至于商戟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他既然是为了你回来的,不会因为伯母和你分开。” “我现在也不是担心他和我之间,我只是怕我妈会对商戟做出一些狠心的事情来,还有商戟,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他会不会被我妈气的动手啊?不会打起来吧?” 冯之柠的担心让阮惜乐差点笑出来,憋着笑容说:“商戟是个很成熟稳重的男人了,他怎么可能动手打自己的丈母娘?” 连原本神情严肃的容褚都不由放柔了神色,被逗乐了。 冯之柠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好笑了:“也是哦,商戟怎么可能跟我妈动手……。” “但是万一我妈打他怎么办啊?要是他不还手,被我妈打伤了,那……。” “虽然在你看来伯母刚才很冲动,但是她也不是个真正会冲动的人,你放心吧,只不过我们确实要赶紧赶过去,免得伯母说一些伤人的话……。” 言语的攻击比行动的伤害要大很多,才是真正可以变得像刀子一样戳在人的心口,鲜血淋漓。 经过一路疾驰,容褚和阮惜乐总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商戟的公司楼下。 “刚才我问之柠,她没有通知檬檬。” “这时候多了她,可能事情的局面会更加复杂。” 阮惜乐叹了口气,也顾不得多想了:“我们赶紧上去吧,要是真打起来了,也好劝架。”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脑袋:“你刚才不是还说不怕他们打架?” “我当然要那样安慰之柠了,可是万一呢,人在冲动的时候就是魔鬼,根本没有办法冷静下来的,谁知道她妈妈会怎么做……。” 容褚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放心,有我在。” 这个时候,冯之柠还没有到,阮惜乐只能和容褚先上楼去,要真劝架,也得先劝了再说。 结果上楼以后,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局面,公司里还有没下班的人在,但都在各司其职,并没有那种围观的大场面出现。 阮惜乐和容褚互相看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中的一点诧异。 这局面还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 “您好,请问,商戟在吗?” “商总?” “嗯。” “商总在办公室,不过您有预约吗,他有客人在……。” 这人的话刚刚落下,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我的耐心已经用光了,商戟,你不要以为我对付不了你!” 阮惜乐心里一紧,完了,原来不是没有大场面,只是刚才还没有进入正轨……。 商戟大步从办公室走出来,对手下说:“送客,把这位女士送出去。” “商戟!我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听到没有,必须答应我,不准再和柠柠有任何的联系了,否则……。” 冯母一声华贵装束,傲然而立,语调表情皆是咄咄逼人。 商戟闻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挑着眉反问:“否则,否则怎么样呢?又跟多年前一样,用您的强大手腕,强迫我和之柠分开?并且让她误会了我这么多年?” 冯母仰着头,梗着脖子说:“既然你不听我的,我自然要用我的办法,我是不可能同意你得到我家柠柠的,我是她的母亲,我知道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和她在一起,总之,这个人不会是你。” “我知道,您觉得我的家世不够好,您看不起我。”商戟插兜站在冯母的面前,不卑不亢,神色淡淡,那种气度,实在出众。 他的桃花眼里布满冷意,语气却还是彬彬有礼的:“所以我现在做生意开公司,就是为了能够满足您的条件,我可以给予之柠足够好的生活,您为什么还不同意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呢?” “哼,你觉得我会这么肤浅?我们冯家,世世代代都出文人墨客,自然要门当户对,你,不过就是个商人,也配不上我们柠柠。” “只是您的这番话,可一点都不像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物说出来的。” “你——!” 商戟淡淡的说:“您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用,之柠只可能和我在一起,除了我,不会有别人了,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等了这么多年才回来,您觉得我还可能放手吗?” “商戟,你不要太过分,你以为我对你没有办法?你当年是怎么被我赶走的,我现在照样有的是办法把你赶走,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对,我知道,所谓的我抢了之柠的名额,这些事情都是您做的,您自然多得是办法。” 商戟一字一顿的说出多年前的事情来。 “……。妈,商戟说的都是真的,对吧?” chapter 85 确实如此 阮惜乐回过头就看到冯之柠站在门口,没有她想象中的愤怒和激动,实际上格外的平静。 冯母看见冯之柠,表情起了微小的变化,却是笑着说:“柠柠,等妈妈先和商戟说完,你到楼下等我吧。” “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再被你哄骗着就全部信任你,以至于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冯母听到冯之柠的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 这时候周围还有其他人,显然不是说话的好场合,阮惜乐和容褚是来劝架的,既然现在架没有打,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要他们自己去解决了。 “伯母,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去办公室里吧,坐下来喝口茶,消了气心平气和的慢慢谈。”虽说现在没人真的能够心平气和,但怎么也不能成为别人眼里的热闹和笑话了。 冯母便转身回了办公室里去,冯之柠走过阮惜乐的身边,对她笑了笑,然后也跟着进去了。 商戟冲他们点点头说:“麻烦你们了”,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阮惜乐就对其他同事说:“你们该下班的就下班,该工作的工作,不用管其他的事情。” 有个员工给他们找了两个椅子让他们坐下,去倒了水。 “两位是商总的朋友吧?你们不走的话就先坐着,我就先下班了。” 这人看起来是助理,还挺贴心。 阮惜乐道了声谢:“我们等他们,没事儿。” 麻烦可还没有解决,阮惜乐才不敢这时候就走了,谁知道等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会不会又再一次的争吵起来?到时候照样能够吓人的很。 “现在看起来,之柠的父母确实应该对当年的那些事情负起责任了,但是他们也真的很厉害,能够隐瞒这么多年,不让之柠发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要不是商戟回来了,可能之柠永远都不会知道吧。” 容褚轻幽的叹气:“他们表面不动声色,即使发现了那时候的冯之柠和商戟在早恋,也没有将事情说出来,反而采取了更加极端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隐患还是埋下了。” 现在就是真相揭露,遭到反噬的时候。 办公室里,冯之柠主动的和商戟坐在了一起,冯母看见她这样,往常的镇定都不在了,有些声嘶力竭的说;“柠柠!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冯之柠干脆就握住了商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妈,过去的事情都是你们做的,我都知道了,以前我以为只有商戟背叛我的事情,现在终于知道,我和他之间所有的误会都来自于你和我爸,你们从来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就使尽了手段分开我们,难道就不觉得这样做很卑鄙?” “卑鄙?柠柠,你就为了一个外人怎么说我?” 冯母温柔的眼神不复存在,此刻满是痛心和对商戟的偏见恨意。 在她看来,就是商戟勾引了自己的女儿,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状况发生,如果没有商戟,根本就不会跟现在这样。 商戟看着冯母,眉目很镇定,他说:“伯母,您应该想一想,罪魁祸首到底是什么,真的是我吗?” “怎么不是你?没有你的话,柠柠就还是我的乖女儿,怎么可能早恋,怎么可能为了你和父母作对?” 冯之柠恼怒道:“妈!我当年您发现了我和商戟的事儿,就应该直接跟我说,我那个时候根本没有和商戟在一起,虽然我喜欢他,可是我打算的是等我高中毕业了再同他表白,我也不急着那么早的和他恋爱,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可是你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那么自作主张的用了那么令人无法接受的方式……。您觉得是为了我好,却只是在往我身上割刀子而已,您根本就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了?我是你的母亲!你是我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冯母语气受伤,“可是你却为了他,这么认为我。” 冯之柠觉得很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谈下去。 想要开诚布公的谈,说的容易,母亲根本就不听她的话。 当年她们的父母发现了商戟的存在之后,悄无声息的做了那么多事情,解决了商戟,把他逼到了国外,这么多年,他们却从来都没有真的反省过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误的。 商戟语气冷淡的说:“伯母,我在走之前,您和我谈话,您说,我那个样子,不可能带给之柠她想要的幸福,我答应了您的要求,离开了,直到让自己有资格再重新出现在之柠身边为止,现在我回来了,就不可能再离开。” 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天,无论冯之柠的父母如何抗拒,他都不会再做出妥协。 冯之柠和商戟互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笃定。 冯之柠也等了这么多年,她在心里埋怨仇恨,其实都是因为商戟不爱她而已,她从来没有哪一天是忘记过商戟的,甚至更是因为那些无法看清楚的误会,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感情反而一天天加深了。 “妈,说不定如果您那个时候什么都不做,或者是像以前那样,和我心平气和的谈,到最后,我也会听您的,认真学习,暂时把感情抛在一边,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对商戟没有什么兴趣了。”冯之柠低低笑了一声,“年轻人的感情本来就来的汹涌退去的也快,谁敢保证一时的深情可以有很长的保质期呢?可是……” 偏偏,她的父母选择了那样的方式。 让她和商戟因为误会分开了这么多年,那些感情在一个个日夜里面反复被捡起来想起,就真的在心里烙印下无法抹去的痕迹。 “现在不再有人可以把我和他分开了,我等了这么多年,他也等了这么多年,妈,过去的事情我不去想了,但是希望您不要再为难我们,也允许我们在一起。” 商戟也坚定的说:“伯母,我可以保证能够带给之柠她需要的一切,这个世界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够像我这样爱她,她和我在一起,我会让她幸福。” 他的桃花眼里闪动着令冯之柠着迷的光芒,让冯之柠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也不是件难事了,好歹今天已经等到了他。 只要往后的日子,她可以和商戟携手前行,未来的人生有商戟的陪伴,就算是世界末日了,那也不会去害怕。 有商戟在的人生,才不会显得空荡无趣,他就是唯一的色彩。 冯母很生气,她无法接受商戟和冯之柠在一起,怒气满脸的警告:“商戟,如果你不和柠柠分手,那你的公司,就再也开不下去,到时候你一无所有,还怎么给柠柠幸福?!” 商戟毫无畏惧的直面:“那就不开了,您毁掉我一个公司,我就可以再开第二个,但我和之柠,不会分开。” “你连最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你和她在一起,只是害她!” 商戟笑了笑:“伯母,现在只是您觉得可以像多年前那样,对我为所欲为罢了,可是您怎么还看不清楚呢,我已经不是那时候的我了,那时候您可以用之柠威胁我,但现在我已经拥有了她。” “你就不怕我真的……。” “伯母,我说过了,您如果想要这么做的,就尽管做吧,我们可以再看看,这一回是谁输谁赢。” 他胸有成竹,仿佛已经稳操胜券。 冯母忽然感到了商戟身上的危险,总算是发现了这个已经和当年完全不同的男人,好像真的已经改变了。 “我冯家想要解决你一个商戟,只是个小事情而已,你哪里来的资本和我叫板?”冯母很疑虑。 商戟云淡风轻的说:“我的公司,可以在任何一个必要的时候,选择被容家收购,到时候,您就不是在解决我了,您面对的,可是容家。” 冯母怔住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容家……。你什么时候,和容褚有了交易?” “不是交易,是合作。”商戟勾着唇,笑的晦涩,“容家惜才,觉得我很值得栽培,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寄人篱下,也不愿意给别人打工,但是如果逼不得已了,那我就只能够做出我最不想要的选择。” 到时候,冯家的人,还怎么为难他? 所有的为难,就成了和容家作对。 冯家敢吗?饶是他们家底丰厚,可是和容家斗,都赢吗? 更何况容家有那么大的资本,绝对不会害怕。 “呵,你倒是找到了靠山。”冯母冷冷的嘲笑,“你觉得这样就能够保你无忧了?” “我当然不这样认为,只是如果逼不得已的话,我也只能这么做。” 冯母心里已经很明白了,于是只能对冯之柠说:“柠柠,你先跟妈回去,咱们以后再说。” 冯之柠却是摇摇头:“妈,我不回去了,除非您真的认可我和商戟的感情,我再回去,我等会儿和爸爸打电话,告诉他我的决定,妈,对不起,但是我不想再被您摆布了,错了一次,我不会再错第二次。” 这回冯母终于慌了,着急的说:“柠柠!你别冲动!就算你们要在一起,也该好好想一想,你先回家,你这样是打算怎么做呢,难道一辈子都不愿意回家了?” “所以我在等您松口的时候。”冯之柠走到母亲身边,拥抱了冯母,然后又走回了商戟身边,态度坚定。 冯母十分的失望,欲言又止,最后直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外面坐着等待的阮惜乐和容褚,两个人挨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 男人随便坐着的姿态都优雅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容褚见到冯母,还很客气的说:“冯太,您近来身体可好?” “……。还不错,谢谢关心。”冯母和容家人都是认识的,也就知道如果商戟真的和容家牵扯上什么关系,那事情就没那么容易按照她的意愿去解决了。 容褚又说:“您路上小心,慢走,我还有事情和商戟聊。” 冯母的眼角抽了一下,忽然就听出了容褚话里很明显的意思。 等冯母离开了,阮惜乐就说:“看样子伯母很生气。” “这个时候生生气也好,免得以后继续生气。”容褚拉着阮惜乐起身,“走吧,进去跟他们聊聊看,接下来要准备怎么处理。” “好。” 冯之柠和商戟看起来都还很冷静,冯之柠这辈子第一回和家人发生这样的争吵,但是她憋了很久终于爆发出来,这时候只是觉得有些无力罢了。 “容褚,谢谢你的主意。”商戟和容褚握了下手,诚心道谢。 容褚在来的路上就让阮惜乐发了消息给商戟,告诉他一会儿面对冯母的威胁要怎么解决。 反正他容家也无所谓多树立一个仇人,当然,这个仇敌也没那么容易树起来,容褚很清楚,才会让商戟那么做。 冯母是不会和容家撕破脸的,所以商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容家的庇护。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商戟能够白手起家走到这个地步,容褚也确实很欣赏他,在必要的时候给予帮助,他也就当是做好事了。 再加上阮惜乐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冯之柠和商戟被破坏了感情,容褚根本不需要阮惜乐主动来拜托自己帮忙,就会解决她想去解决的事情。 冯之柠是她的朋友,容褚帮一下也在情理之中。 “举手之劳而已,你们现在就应该去考虑如何说服长辈,让他们同意你们的感情问题了。” 商戟点头:“会的。” 他和冯之柠,不可能分开,一定要在一起,所以不管之后的路有多么难走,都会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阮惜乐又在心里庆幸,还好今天姜昊言没在这儿,不然今天的局面还没有那么容易收场。 姜昊言……。阮惜乐感觉得到,他对于冯母和冯父,有一种仇恨在。 只是他隐藏的太好了,阮惜乐也不过是能够看出一点端倪。 而且如果姜昊言来了,再把冯之檬叫来,就真的成了世界大战,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问题。 冯之柠也说起了这个很惆怅的问题:“还要想办法怎么和檬檬解释,她要知道我突然不回家去了,肯定要问我缘由。” “那就直说吧,反正也瞒不了多久的。”阮惜乐觉得这事情再瞒下去,对冯之檬也不公平,更何况她也不是完全的置身事外。 到最后,也许在过去受到最大伤害的人,反而是冯之檬……。她才是最刻骨铭心难以忘怀的那一个,被自己亲生父母拿着刀,一刀一刀在心上割开深深的口子,鲜血涌出,痛楚弥漫了四肢百骸……。 冯之柠也决定告诉自己妹妹,而且这回,她算是离家出走了,这么叛逆的事情到了二十多岁还来了一次,冯之柠在刨除那些难过的情绪以外,还觉得有些小小的激动。 以前的冯之柠绝对是又懂事又听话的乖孩子,唯一做过叛逆的事情就是在高中喜欢上了商戟,但其实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情,那种喜欢并没有真的付诸于行动,也没有那个机会。 现在她不想再被父母控制了,冯家好像是个很开放的家庭环境,但其实父母都很自我的将他们认为对的念头灌输给冯之柠和冯之檬,在有些时候,其实十分的专制,却还能够用很冠冕堂皇的借口去解释自己的行为。 现在她是决定不回家了,因为一旦回去,仍然会被控制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比如再一次被逼着去相亲,去认识那些父母认为很合适,但她自己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人。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被禁足,收了手机不让她和商戟联系。 冯之柠现在确实觉得自己父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们根本就是把商戟当成洪水猛兽,好像商戟在引诱她,但其实,根本就是冯之柠自己忍不住想要靠近商戟的心。 “和她说吧,檬檬应该能冷静下来的,不过也得劝劝她现在别跟父母产生矛盾,毕竟她和姜昊言那边还没有解决好。” 这同样是个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了。 阮惜乐觉得冯家姐妹面临的困境,比她当时面临的要大多了。 毕竟她和容褚第一回在一起的时候,没有遭到过任何阻拦,尽管容褚的母亲曾经试图为难,也都被容褚通通识破了那些计谋。 而多年前的冯之檬和冯之柠,还不具备那种本事,她们那时候太年轻了,也天真的多,长辈想要隐瞒她们,太过容易。 等从商戟的公司离开,天早就黑透,夜里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最后阮惜乐和容褚就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了晚餐,再回到家,却还不能休息。 阮惜乐打了个哈欠,问容褚:“慕君那边怎么样了?刚才都没有时间关注新闻。” 容褚就去打了个电话,然后说:“绯闻已经完全澄清了,只不过那个女艺人那边,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 因为今天晚上,云妮儿又在微博上发了一段很有深意的话:“黑暗总会过去的,光明终于有了重见天日的一天,我很感谢大家,我没事儿,谢谢关心!” 瞎子都看得出来,这是在说她被“欺凌”的事情。 这种发声,显然又是在指引着吃瓜群众纷纷站队,一看她这么说,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开始了新一波的对兰慕君的攻击。 网上那些喧嚣越发的热激烈,看的阮惜乐都有些不忍直视。 “总不能关注一晚上吧?公司会处理,你现在就乖乖的睡觉,然后等明天再看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怎么样?” 阮惜乐点了下头,她也知道现在再怎么着急都没什么用,兰慕君的团队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必然是会要开始解决问题的。 “我已经叮嘱过了,必须加快速度解决问题,君彻也是这次绯闻的中心,他不能闹这种绯闻,所以这个新闻是会尽快撤下来的。” 只不过最严重的问题还是在绯闻之外,所谓的阮惜乐在片场嚣张霸道欺负新人,那个云妮儿,大概也为了今天准备了很久。 阮惜乐忧心忡忡的上床睡觉了,在容褚的安慰之下确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沉沉睡去。 而兰慕君被各种负面新闻缠上,圈内有很多人都觉得这回可以看热闹了,一个刚刚冉冉升起的花旦,难不成就要就此没落了? 这个圈子里更新换代的速度太快了,观众的忘性更是极大,原来再喜欢你,也能够转头就将你忘在脑后。 如果一个艺人遭受负面新闻缠身,没有办法完美解决的话,自己的整个形象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对之后的发展也会有阻碍,这样的状况下,兰慕君这一次确实面临了大麻烦。 就在这种情况之下, 事情发生转机的起因,大家都没有想到。 原本在那些放肆的辱骂之下,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兰慕君好像就成为了众矢之的,被冤枉,被批判,那些并不了解真相的人用尽了所有可怕的字词句,仿佛兰慕君同他们有着血恨深仇,不把所有的恶意发泄出来绝不罢休。 兰慕君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她所遭遇的攻击有可恶,只有她自己才会体会到。 阮惜乐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在网上看关于云妮儿和兰慕君的消息,那些恶毒的威胁辱骂让阮惜乐隔着屏幕都看得心情沉重,也不知道兰慕君到底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而这一个晚上,兰慕君也并没有像大众认为的那样会忍气吞声,她直接在自己的评论下回复了几条评论,坦坦荡荡的说,那些牵连家人的侮辱,可就此打住了,因为她的家人早就不在人世,有什么攻击都可以直接对着她来。 兰慕君为自己塑造了一个很硬气的形象,她也不想被其他人认为她是个软柿子,就算在这一行发展,每一步都需要走的小心翼翼,她仍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沉默不语。 就算她是个公众人物,也有自己的情绪。 本来大家都还想继续为云妮儿出头的时候,矛头忽然就转了方向。 因为有个像是圈内的工作人员发了条微博,“哪里来的十八线整天给自己加戏,炒作蹭热度也不是这么蹭的。” 有人在评论里问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说,指的是谁。 博主直接回答,说的就是最近热度很高的某位,取了个白莲花小天真名字的十八线。 很多人经过推测之后就明白了这个圈内人士指向了云妮儿,云妮儿虽然能够在兰慕君参与的这部大制作里面负责了很重要的女三号戏份,但她确实刚出道不久,就连在圈内都还没混个脸熟,在这之前,观众更是对这号人物不了解不认识从未听说过。 这条微博的指向非常明显了,直接指明了云妮儿是在借机炒作。 兰慕君看到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经纪人询问:“这个人是你们安排好的吗?” 经纪人给予了否定的答案,因为这个人的身份都不明确。 有些短时间内站到云妮儿那条战线的群众就纷纷奔赴了新的战场,开始手撕这个博主,什么难听的话都用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个博主应该是骂急了,干脆又发文说:“就这么说吧,我就是这部电影的工作人员,片场发生了什么,我难道不比你们清楚?你们迟早有一天会看清楚你们现在维护的那个主子的真面目。” 这人还放上了一个工作证明,不过把自己的身份信息遮住了,但能够证实自己确实是工作人员的身份。 兰慕君的团队原本打算先联系云妮儿那边沟通,但是努力了一晚上,对方仍然不接受任何的交谈,团队这边就只能用最极端的方法去撕破脸皮了,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云妮儿那边认怂,毕竟事情的真相,作为当事人是很清楚的、 法律条文都已经在准备当中,兰慕君的团队准备直接将那些造谣的网友告上法庭。 而云妮儿那边说的模棱两可,实在有些狡猾,没有办法对她做什么。 因此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就很有帮助了。 兰慕君在和团队商量之后,趁着时机,也发了一条微博。 “就这么说吧,那些说我在片场欺负了云妮儿的媒体,你们有本事拿出证据来,不然的话,等着收法律的传票,以及——云妮儿,你敢不敢直截了当的告诉公众,我到底有没有欺负你?片场那么多双眼睛都看得到,我若是欺负了你,我就退出娱乐圈,不过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道在的。” 依旧支持兰慕君的粉丝都快要激动哭了,纷纷表白,觉得自己粉对了偶像。 “你们看到没有!其他人都是粉丝帮忙撕逼,但是我们家君君,有什么事儿都是自己第一个冲在前头!” “君君你真的是世界上最棒的你!那些黑子喷子,敢不敢来当面对质啊?躲在电脑后面当键盘侠有什么意思?” “希望那位可怜的云小姐不要怂哦,您那些微博,还真以为大家都看不懂什么意思呢,现在销声匿迹算什么本事?” 兰慕君在那个业内人士的爆料下成功扳回一局,紧接着,又看到了一些貌似圈内人的爆料。 “本来没想在这种风口浪尖出来说话的,但是实在忍不住了,我因为工作的关系和慕君接触过很多次,她每次见到我都会很客气的和我打招呼,有次看到我不舒服,还让助理去替我买药,说她欺负新人?我表示十分的质疑。” “野鸡十八线真的是戏太多了,没本事把自己的演技提高,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厉害了不少,不愧是背后有人捧,真的很棒棒呢。” “兰慕君还需要欺负十八线?她要是想,直接就能让十八线没戏拍了好吗,还等她继续在剧组里呆着?” 最后,电影的制片人也出来辟谣了,倒是没有说云妮儿的问题,只是澄清了兰慕君和云妮儿的矛盾。 但仍然有人不相信,觉得云妮儿那些微博就是受了委屈才会发出来。 这下把制片人也逼急了:“云妮儿,你如果还不准备出来解释清楚的话,那换成我来说当时发生了什么。” 一个云妮儿而已,就算背后也有人捧,但是比起来,兰慕君简直就是祖宗! 他在发声之前,已经被各方叮嘱过了,绝对要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不能够让兰慕君再受了委屈。 他就算是制片人,也得听从投资者们的要求,所以该做什么,显而易见。 阮惜乐醒来围观了一番之后,就发现事情在好转了。 “君彻有拜托一些朋友去解决,所以要不了多长时间,那个云妮儿就该出来道歉了。”容褚很有把握,知道不管云妮儿背后的人是谁,她这回都走到了陌路上,不可能再得逞。 “这个云妮儿可真是够有心机的,提前就发了那种微博被挖坟……。” “估摸着也是早就有打算要找媒体去黑兰慕君。” “不过现在好啦,那些收钱乱编造爆料的媒体都被告了,最好等他们一起来道歉赔偿……。” 阮惜乐看兰慕君的危机已经解除,也就放下了忐忑的心。 不然的话,她还真的没有办法轻松起来。 “不过这次遇到的事情……。以后也许还会有很多。”这个圈子里的肥肉就只有那么多,让人羡慕嫉妒的时候,就是会被攻击的时候了。 说不准还会有谁想要陷害兰慕君,根本就防不胜防。 “这个圈子果然很危险……。” 只不过表面上看起来很光鲜亮丽罢了,暗里涌动着的全是些见不得光的潮涌。 昨天没有吃成饭,就约了今天。 只不过君彻并没有出现,他有事要忙,暂时来不了。 兰慕君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不过出现的时候,把自己包裹的更加严实了。 这时候她如果被人发现围观,那就真的逃不脱了。 “那个云妮儿,还不出声?她是准备怎么样,沉默到死,觉得只要她不出来说话事情就可以解决了?”阮惜乐虽然不认识那个人,但提起来的时候,语气也十分嫌弃。 兰慕君摇头:“不知道,现在找不到她,联系过她的经纪公司和经纪人,但是那边都很不配合,也不肯说出云妮儿的联系方式。” “她倒好,惹了这么大的事情就躲起来了……。” 兰慕君一手刷着自己的评论,笑道:“现在已经越来越多的人站在了我这边,再说所有的证据都是对我有利的,她不出现,反而是心虚的表现,正合我意。” “那你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明天先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绯闻和云妮儿的事情,然后向云妮儿宣战。” 被这么带节奏的污蔑,兰慕君这边本来就占了理,不能够轻易的就算了,一定要充分的为自己夺取利益才是。 容褚撑着下巴,懒洋洋的坐在旁边问:“听说有广告商想要撤资?” “嗯,确实有,可能是觉得我的形象受到损害了,打算和我中止合同,但是今天那些厂家又打电话过来,要改变主意。” “那这下违约的可就是他们了。” 容褚动了动手指,眼神幽暗:“既然要解约,也不是随便就能够恢复合约的。” 兰慕君不由的笑了:“你说的和我经纪人一样,打算趁机涨价了,其实每一次的这种事情,都会让我的身家涨一点,那些人太天真了。” 只要不是真的负面新闻,在澄清以后,兰慕君就会是最大的赢家。 容褚笑道:“既然有人让你受益,那也是好事儿,就是这个过程难受了一点。” 兰慕君算是深有体会,虽然最后她确实是增加了很大的曝光率,在这个行业里最不能够少的就是曝光率,只有永远活在聚光灯的焦点之下才能够被观众记住,才不会被遗忘,有话题性才能够成为真正的当红艺人。 但是为了这些话题性要付出的东西,兰慕君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两天她遭受的各种人身攻击都能够写一本论语了,那些花式骂她的句子让兰慕君自己都看的咋舌。 当然也不乏一些真的很伤人的话,饶是兰慕君定力惊人也都不免被影响到了心情。 “君彻为了替我处理这些事情……。应该忙了一晚上吧。”兰慕君忽然说,“他说一定会在天亮之后就让风向转变,他做到了。” 她很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扯上身边的人,刚开始是容褚,现在又是君彻,好像在艺人的这个身份之下,有太多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兰慕君越来越觉得无能为力。 “和你无关,不用自责,有些事儿,在你的这个位置上,就是会遇到,只不过凑巧了而已。” 容褚安慰人的语气都显得硬邦邦的,他神色冷淡的说完之后,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安慰好像根本不起作用,只能把接下来的任务交给阮惜乐去做了。 “你觉得让君彻遇到了麻烦,可他不会嫌那是麻烦啊,和你有关的事情,他应该是当成自己的事儿在做吧,已经不是麻烦了。”阮惜乐神秘兮兮的看着兰慕君,“你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问问君彻,他现在对你的看法是什么?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又为什么要替你做这些?如果喜欢的话……。你十年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 所以,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很是成功。 兰慕君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颊通红的说:“他对我……真的很好,但是我不知道他对其他人是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了!他可从来没有对我这么好过!”阮惜乐发誓。 容褚捏了捏她的脸:“你觉得他敢对你这么好?” “……。我只是打个比方,君彻确实没有对其他的女人这么亲近过嘛,就我认识的他,那根本就是不沾女色,你说,是不是这样?” 容褚这回倒是点了下头:“确实如此。” 兰慕君确实是头一个,除了君彻的姐姐。 阮惜乐龇牙咧嘴的看着容褚,问: “所以说,君彻很有可能就是喜欢慕君嘛,是吧,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的?” 容褚可能说,不是吗?阮惜乐就差用刀子戳在他心口威胁他了。 不过容褚的想法,倒也没有什么差别。 虽然并不是确定的话,但对于君彻的想法,容褚觉得,应该是和阮惜乐猜测的差不多。 但是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别扭,居然到现在都还按兵不动? chapter 86 不喜欢吗 虽然说阮惜乐和容褚都是同样的想法,但是君彻的想法,也确实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阮惜乐发现最近的自己大概是因为生活太过安逸了,所以总是会忍不住的为朋友的事情的担心,这会儿和兰慕君聊到了君彻,她又忍不住的开始出主意:“不如直接问问他?再表个白什么的。” 兰慕君和阮惜乐的想法一拍即合,她当然是希望君彻能够给她想要的答案,只是她又怕问到的答案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 俗话说的话,千万别讨论谁,不然这个人就很快会出现了。 阮惜乐还在和兰慕君热火朝天的讨论,容褚就在旁边接到了君彻的电话。 “他到门口了。”容褚似笑非笑的,阮惜乐一眼就看出来他这神情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兰慕君立马开始紧张:“他不是说今天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忙吗,为以为今天见不到他了。” 阮惜乐笑着安慰:“你别慌啊,你们俩又不是今天才认识。” 兰慕君不由的嗔怪道:“还不是都怪你,你刚才就不应该和我说那个事情...... 阮惜乐故意问:“我刚才说什么事情了啊?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比起装傻的本事,阮惜乐绝对是一等一的。 兰慕君红了脸,还想说什么,包厢门被推开,侍者在外面说:“先生,就是这里了。” “嗯,谢谢。”沉沉的嗓音响起,君彻进门之后,脸上勾了一点笑。 他身上还是未来得及换下的制服,只不过外面还套了一件外套,进门脱下之后,笔直的身型精瘦,充满了力量感。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容褚给他放下一个茶杯,开口问。 君彻挥手让服务生关上了门,这才说:“原本的计划取消了,时间改在了明天。” “为什么?” “机器出了点问题,修复要花一些时间。” 所以君彻现在也能够多了一点时间可以出来和朋友见面,尤其是,兰慕君这时候也在这里。 兰慕君因为刚才和阮惜乐讨论的那些事情,这时候正在心里面忐忑着,也就没有和君彻说话,看起来好像在焦虑什么事情一样。 “你拜托的事情都做好了,现在就差那个云妮儿出来说话,证明兰慕君并没有像那些新闻里那样,有任何的负面事情。” “我知道了,刚才也接到了几个朋友的电话,和我说过事情的进展。” “这次绯闻对你的影响呢?”容褚喝一口茶,然后问。 君彻的眼神朝着兰慕君那边扫了过去,又不经意的停留一会儿,又收了回来,他说:“没有太大的影响,虽然认识我的人看得出来,但是我不承认,有些人也不敢来亲口问我。” 现在的君彻无论是自己的地位还是身后的背景,在京城那些二代圈子里都是数一数二,要被别人捧着聊的,没多少人敢在这样的档口里面去触他的眉头。 不说是不是有人发现了那个人就是君彻,不管是不是,那都不是随便能够拿来当做谈资的事情,顶多在私底下提及,如果要放在台面上,就很有可能导致君彻不满,最后让自己成为了出头鸟,被一枪打死。 始终没有开口的兰慕君到这个时候才终于小声的问:“绯闻的事情.......我经纪人说已经澄清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影响,所以你不用担心啦。” 君彻看着兰慕君小心翼翼的表情,忽然勾起唇笑了:“我什么时候担心过吗?” “啊?可是你昨天知道的时候........” 在君彻也看到那些绯闻的新闻之后,脸色虽然还是平静的,但眼神却在瞬间变得格外的可怕,让兰慕君都不太敢去直视他,又从君彻身上感受到了那种很久没有感受到过的可怕气势。 当时在车上,除了兰慕君以外的人,都几乎是屏气凝神的不敢说话,也同样体会到了来自君彻身上的压力。 要知道,第一次和君彻有过接触,并且还成为了君彻打算除掉对象的于诚,在头一回和君彻接触的时候,就差一点被君彻吓的尿裤子,那时候的那些惨痛经历,于诚就算是现在回忆起来,也都会同样的感觉到君彻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只是他现在的气质越来越内敛,把大部分的戾气都收了起来,那种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弥漫在周身的血腥味也随着在正常的生活里待久了,逐渐的消失,不再被人轻易的察觉。 可他身上沾染过的鲜血,足以让人吓破了胆。 就算现在看起来再平和,也不能改变他曾经是那些做尽坏事的恶人听到名字,也会瑟瑟颤抖的人呢。 要是那些人被他现在的淡然给欺骗,而导致自己掉以轻心了,结局真的会非常的凄惨。 兰慕君说完之后,看到君彻的笑容,不自觉的又红了脸,她总是没有办法屏蔽掉君彻对她的影响,这其中也包括美色的诱惑。 实在是因为君彻的每一个地方都太符合她的喜好了,这人的存在对她来说就是与众不同的。 “有人牵扯上我,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并不在意。”君彻低了低头,眼眸闪过的情绪也没有被人看到。 “现在云妮儿的事儿要怎么解决?她不肯出面,想要见她,但根本找不到她的人........”兰慕君一下子就换了个话题。 君彻微微侧着脸,挺直的鼻梁让整张脸的轮廓都十分深邃硬朗,但那双杏眼又极具柔软的魅力。 他在略微的思索之后开口道:“我已经查到是谁在背后捧她了,这个事儿好办。” 就算君彻并不认识那个有钱的人是谁,随便找个圈子里的朋友帮忙查查看就知道了,他们这些圈子里的人,关系都是盘根错节的,反正想打听到什么消息也都很容易。 阮惜乐也问了一句:“所以找到云妮儿之后,一定可以让她道歉的吧?如果她不肯出来道歉的话,这个事情肯定还会继续的没完没了,只有她也出面来解释了,并且当众给慕君道歉,才能够给这些事情划上一个句号。” “会的。”君彻冷笑着点头。 阮惜乐偷偷冲着兰慕君挤了挤眼睛,就想告诉她,千万要抓住这个机会,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好好和君彻谈一谈。 兰慕君咬着嘴唇,那副含羞带怯的模样,实在明艳动人。 让旁边注意着她的君彻,眼神里的东西又增加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这个云妮儿,也够小气的。”阮惜乐撑着下巴,吐槽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后有人捧所以才这么嚣张,觉得没有人敢动她?” 阮惜乐在了解过当时那些事情的具体过程之后,除了感慨兰慕君的脾气当真够好,就是那样了都还能够有耐心继续在片场等待,当时那种情况,换做其他的当红小花,可能早就表达不满了,搞不好还会在片场就直接和那个云妮儿吵起来。 本来在这个圈子里面,能够成为巨星的,都多多少少是有些背景的,这个背景不一定就是愿意为他花钱的人,也可能是某个公司,某个很厉害的导演栽培,总之都不是省油的灯,因此没有欧少人愿意让自己吃亏。 尤其是,太过好心了,反而让自己过的不开心。 像兰慕君这样愿意忍耐的实在少之又少。 但阮惜乐也明白造成兰慕君这种性格的原因,她在这个圈子里一直都是孤身奋战,其实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很厉害的人,也没觉得自己可以去依靠谁,于诚这个曾经的伯乐带给她的不也是些难以去回忆的痛苦往事? 所以兰慕君仍然低调谨慎,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几乎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好自己。 兰慕君说:“其实,我也都习惯了,很多新人能够还在念大学或者刚出道就得到非常重要的角色,证明他们都不是些一般的小艺人,在这个圈子里要学会看脸色行事,不把眼睛放的亮一点,等待着的结果........” 她没说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就好比她最近遇到的这些事情,如果真的太难处理了,公司甚至会选择弃车保帅,除非已经彻底成为了公司里赚钱招牌,不然,公司不一定就会保她。 就算是已经成为巨星了,还不是有可能因为有些人的一句话,从此被雪藏,然后再也没有机会露面,彻底被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里,被尘埃覆盖,直至腐烂。 君彻不笑的时候,嘴唇的形状也是锋利的,显得冷淡薄情。 他用极其严肃的表情等着兰慕君说完,突然说:“不会了。” “嗯?” 君彻抱着手臂靠在椅子背上,像是在承诺一般的缓缓道:“你在这个圈子里,想怎么样横着走,都再也没人能够阻止。” 阮惜乐差点都想要鼓掌了,觉得那一刻的君彻实在是帅到炸裂! 当然,阮惜乐并不敢表现在脸上,不然的话,等一下某个人又要生气吃醋了。 容褚的醋意绝对能扩散到方圆十里以外,阮惜乐根本不敢去挑战他的吃醋极限。 尤其是这个人,吃起醋来的时候,完全不分青红皂白,谁的醋都能吃。 而兰慕君作为本来就足够喜欢君彻的人,在听到君彻那番话以后,不仅只是脸红这么简单了,这下子是连眼眶都在泛着水光,弥漫着动人的色彩。 “其实.......现在已经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了。”兰慕君喃喃说,“有了这几次的事情,那些人都应该会明白了吧。” 知道她不再是以前的兰慕君了,她也不再是孤身作战,身后还有像阮惜乐和容褚这样的朋友,甚至还有君彻。 他从于诚手下救下她之后,就一次次的替她解决着麻烦,而且还牵连到了自己,但他从来都没有怪在兰慕君的身上,反而大有随便她怎么嚣张跋扈,都能够替她收拾烂摊子的意思。 他为什么愿意这么说呢? 兰慕君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不止。 这顿饭并没有吃太长的时间,容褚中途接了个电话,公司里临时有些要紧的事儿需要容褚亲自去处理,于是阮惜乐也理所当然的和他一起离开了,之后的时间,自然是留给剩下那两个人。 阮惜乐刚刚走出去就抓住容褚的手臂问他:“诶你说说看,他们能够说清楚吗,君彻会不会答应?” “答应什么?”容褚揽着阮惜乐的肩膀明知故问。 阮惜乐啧啧两声:“你还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我怎么了?” “你才是巴不得君彻和慕君走在一起吧,你说你表面上不说,但其实也为自己的朋友操心的很。” 容褚失笑:“我什么时候表达过操心了?” “算了,你就不承认吧,反正我知道的。” 容褚飞快在阮惜乐脸上亲了一口说:“我只操心你,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阮惜乐脸上是美滋滋的笑,嘴上却说:“哟,容总越来越会哄人开心啦?不错嘛,说情话的本事也修炼的十分厉害了。” “没有你配合的话,我找谁修炼去?” “你别转移话题好吧,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事情分明就是君彻和慕君到底能不能够走到一起这个问题........” 容褚终于正色道:“我不知道,实际上,我并不能够真正的去了解君彻的想法,他对兰慕君的感情,有些复杂。” “复杂?为什么会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好复杂的?又不是什么难以说清楚的东西。” “你这个小傻瓜,能这么简单的话,哪里还有为情所困的人?” 阮惜乐摸了摸鼻子,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确实有些傻。 她和容褚不也是就在喜欢还是不喜欢这个问题上面,纠结了许久之后才终于走到了一起? 也不是想要说清楚看明白就可以那么容易的。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感情这两个字,有多么复杂。 “那现在怎么办啊?他们不会就这么下去吧?谁都不往前走一步?” “当然不是。”容褚也幽幽叹了口气,“只不过,一切的关键都在君彻那里,只有他做出决定的时候,他和兰慕君的事情才会有所进展。” 不然的话,就永远只能够像这样,君彻明明处处照顾着兰慕君,对她的好,谁都看得到,但是两个人之间却有一层打不破的透明墙。 “而且我觉得君彻也不像是会优柔寡断的人呐,他为什么会一直等到现在呢?如果他是真的喜欢慕君的话。” 容褚摇摇头:“宝贝儿,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君彻万一根本就不喜欢她呢?” “啊?”阮惜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容褚说什么?君彻不喜欢兰慕君? 阮惜乐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在她的认知里面,若非真的喜欢,他怎么可能对兰慕君那样的好? 连夜开车,来回十个小时,都只为了去探班,见兰慕君一面。 就好比说今天,阮惜乐总觉得,君彻之所以会出现,也是因为明天兰慕君就要回剧组继续拍戏去了。 到时候君彻也忙起来,他们自然没有很多时间可以见面,那样的情况下,君彻只能够抽在今天见她。 如果这些都不算是爱情的话,那君彻如果真的爱上了一个人,会怎么做? “你不会是说,君彻对慕君.......只是........” 兰慕君在包厢里只有自己和君彻以后,又一次的紧张了起来,说话都不免结巴了:“君,君彻,我,我明天,明天就要回剧组了........” 好不容易把一整句话说出来,兰慕君在心里哭泣着唾弃自己,怎么就这么没有出息呢? 又不是没有和君彻单独相处过,只是因为心态的变化,就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也太怂了! “我知道,这次回去,什么时候还能请假?” “可能也得一个星期之后了吧,但是我下周在A市有商业活动,还有个时尚晚宴要参加,所以就算请假了,到时候也不能在这边,只能直接去A市.......” 君彻像是仔细的算了算时间,最后说:“确实不用经过这边,很累。” “嗯......”兰慕君在桌子底下的双手手指已经对在了一起,指尖缠绕,不安的心情自然流露,“你呢?之后你会很忙吗?” 君彻毫不犹豫的回答:“会,基本上未来一段时间都没有假期,也没有多少时间离开营地。” 兰慕君也知道,所以并没有觉得太过遗憾,只不过内心还是因为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能够和君彻见面而感到难过。 她看不到君彻的时候,他的脸也仍然浮现在脑海里。 甚至于上个星期拍戏的时候,她和男二号的一段感情戏,竟然都是想象着君彻的脸才入了戏,说出那些让人感动的台词。 就连一向表现严肃的导演都在夸奖她,说她的眼神里很有内容,呈现在大荧幕上,会让观众也完全体会到她的情绪。 兰慕君在演戏上有些天赋,后来也有经过一些专业的培训,但是演戏这种事情,很多时候,更需要的是一种灵光乍现,要成为真正的被所有观众夸赞的演技派,并没有那么容易。 兰慕君就属于一只脚迈了进去,但就再也找不到门所在了。 在电视上还能够让观众欣赏,但上了大荧幕,她就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演戏不太够用。 尤其是她出演的这部电影艺术性极高,很有深度,所以演员的演技,不管是一个皱起的眉头还是一个含泪的眼神,都要充满了戏剧的感染力才可以。 兰慕君也花了一点时间,终于在将对面的男演员想象成君彻的时候,做到了满分。 连那场戏结束之后,对手戏的男演员都特地来和她说:“刚才有一个瞬间,我真的差点以为你要爱上我了。” 兰慕君打着哈哈笑:“有吗?大家都是专业的嘛。” “要不是知道这是在演戏,你刚才的表现,确实很深情了,没几个人会对你那样的眼神无动于衷.......” 兰慕君听到这些对自己演技的赞扬很高兴,但也很丧气。 因为她倾尽了十年感情的那个人,若即若离,让她抓不住,却又处处的吸引着她。 这辈子,她可能就会彻底的栽倒在君彻面前,再也爬不起来了。 “那咱们就都好好的努力工作吧,等不忙的时候又再见面。”兰慕君晃了晃手机,“不过如果你有空的话,一定要记得联系我,我随时等你。” 君彻笑着答应。 兰慕君脑海里响起了阮惜乐今天说过的那些话,她掐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痛的差点没有管好自己的表情,龇牙咧嘴。 “怎么了?”然而君彻还是敏锐的感觉到了兰慕君那一点点的不同变化。 她很绝望的否认:“没,没事儿。” “嗯?”君彻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的。 兰慕君只能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很想要问你......” “问我什么?” “你,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我?”兰慕君眼睛亮亮的,她这双眼睛长得很好看,君彻在想起她来额时候,也只记得这一双会说话一样的眼睛了,她眼眸里蕴含的每一个神情也都像是在诉说非常深情的情话。 君彻愣了一秒钟,才皱着眉,说:“对不起。” 兰慕君的瞳孔微缩,像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接受了,好像觉得理所当然似的说:“确实啊,你这么好的人,要让你喜欢上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人。” 君彻没有说话,兰慕君就不管他了,自顾自的说;“其实呢,我也想过很多次你会很回答我,刚开始重新和你接触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已经非常幸运了,喜欢了你十年,竟然也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我也不敢奢求的太多。” 只是,每个人都是贪得无厌的,即使兰慕君不断的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再去要求君彻喜欢她了,有些东西是注定的,她不应该把君彻的未来和自己绑在一起,况且他们还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里的人,就算没有一点的接触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他会爱上什么人,兰慕君甚至都想不出来。 但不管是谁,兰慕君都知道自己无法去祝福,因为即使她可以放弃君彻,也没有办法做到笑脸相迎的看着他走向他心爱的人面前。 那样的话也太痛苦了,她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的潇洒。 她实在是太爱这个人,爱到希望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拥有,可是理智永远都在嘲笑她,给她泼冷水。 不过用了十年的时间,得到这段时间和君彻的接触,她就觉得是自己人生里前所未有的福气。 “没关系的,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刚开始我就和你说过的,你还记得吗?我喜欢了你很多年了,喜欢已经成为了我的习惯,所以没有办法那么容易的就改变,但是我想,在你没有爱上其他人之前,我也不会放弃的——不过,你不会真的和我说,你已经爱上其他人了吧?”兰慕君眼睛睁的很大,有些惶恐。 这种严肃的气氛下,君彻看到她的表情,也不由的放柔了神色。 “没有其他人,我没有喜欢上别人。” “哦,那就好,那我还有很多的机会。”兰慕君拍着胸口喘气,“只是啊,你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的话,也不要对我这么好啊,你这样,对我做的那些事情,真的都在让我越来越喜欢你,原本还可以花上一段时间忘记的,以后你要是再对我这么好,我还怎么忘记你啊?要是你哪一天喜欢上了别人,我却忘记不了你,那我不是很吃亏啊?” 说到后来,兰慕君的声线都在颤抖了,看起来快要哭了一样。 君彻刚刚舒展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我也没有说.......我不喜欢你。” ....... 阮惜乐回到家,就被容褚搂了个满怀。 男人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荷尔蒙的味道让人沉迷。 阮惜乐觉得感觉到容褚落在自己脖颈上的细碎的吻,低声说:“我要洗澡!你让我先去洗澡啊!” 容褚喃喃道:“一起。” 阮惜乐不满:“我拒绝可以吧,谁要和你一起洗澡啊。” 哪一次的共浴,不是以她腿软到无法走路告终的? 在浴室里的容褚,比平时还要更加的禽兽! 如果可以,阮惜乐是绝对不可能和他同时待在浴室里的。 容褚咬了一口她的耳垂:“不行,必须。” “拒绝!你要是逼我的话,今晚你别想上我的床!我直接把你踹下去你信不信?” 容褚哑声道:“宝贝儿.......” 低哑的声音听在阮惜乐的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这下不用进浴室就已经腿软了。 容褚得逞的一笑,眼看着就要胜利。 然后阮惜乐的手机铃声就疯狂的叫了起来。 她这两天刚刚把手机铃声换成了海绵宝宝的声音,这下听在容褚的耳朵里,实在是非常的刺耳。 阮惜乐彻底清醒了:“你先放开我,我接电话。” 容褚不满道:“不接,挂了。” “万一是客户怎么办?我这可是给你赚钱呢你是老板就这么对待客户的?” “客户又怎么了?”打扰他的好事儿,是不是客户都让他不爽了! 容褚抿着唇,看着阮惜乐从包里找到手机,打来电话的人实在是很有毅力,不到最后一秒绝对不会放弃。 阮惜乐说:“一般这么夺命CALL的,都是客户,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修改什么东西,真想叫他们一声大爷,求他们晚上早点睡觉.......” 不过这通电话并不是客户打来的,来电人显示的是兰慕君。 容褚看见这个名字,冷笑:“那就不用接了,她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 “万一重要呢,诶你别打扰我,我先接个电话听听慕君要和我说什么。” 被抛在一边的容褚靠在墙上,无比怨念的眼神牢牢锁定了阮惜乐,就差没有用目光将她的衣裳完全扒光了。 “喂?慕君?你不是和君彻一起,已经分开了吗?” 兰慕君说:“嗯,他刚刚送我回家之后,已经走了。” “哦这样,所以你是要跟我说什么?” 接着,阮惜乐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但又充满了惊喜的尖叫。 声音甚至都穿透了手机,传到了容褚的耳朵里。 容褚说:“难不成中彩票了?可这一期就开了七百万而已,有必要这么高兴?” 阮惜乐转头说:“普通人中个十万块钱就已经非常高兴了好吗,又不是人人都是你。” 容褚摊手表示了无辜。 阮惜乐等电话那头的兰慕君已经尖叫结束了,才开始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别是真的中彩票了吧?” 容褚:“.......” 兰慕君:“.......” 兰慕君大概是发泄够了之后,才说:“惜乐!惜乐!你知道吗!君彻对我说什么了!” 阮惜乐非常冷静的说:“我不知道。” 当然,兰慕君此刻的热情并不会被浇灭,她急需把自己无处释放的激动情绪找一个可以倾诉的人,眼下最适合的,也确实就是阮惜乐了。 “好好好,你冷静一点,跟我仔细说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开心,以及君彻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这下,容褚都凑到了阮惜乐手机边上来,想听听发生了些什么让兰慕君这个冷静的人都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了? 难不成是已经在一起了? 只不过以容褚对君彻的了解,并不认为他会这么快的就和兰慕君走到一起。 兰慕君这才说起了之前阮惜乐和容褚走后发生的事情。 君彻说,他也不是不喜欢兰慕君。 兰慕君便觉得自己的眼前有一簇又一簇的鲜花在瞬间绽放,满眼的鲜艳色彩。 “君,君彻?你的意思是说?是什么意思?”兰慕君被打击和惊喜交叠着冲昏了头脑,感觉自己的智商都不太够用了。 “慕君,你大概知道一点我过去十年所经历的事情,所以,我的很多感情,都在这十年里面,消失了。” 只有一个足够冷血无情的人,才能够在那种地狱般的生存环境里面,将自己塑造成钢铁,直到存活下去。 君彻有很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在每一次将死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人生结束了一次。 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那么残酷生活的,那些血腥与黑暗,那些让人痛不欲生的经历,君彻全部都经历了。 所以,他几乎快要没有感情了。 连自己的血液都快变成了冷的。 除了曾经就已经付诸过感情的家人朋友,他在如今,对任何人都充满了防备,几乎是他的下意识反应。 但兰慕君的出现恰好打破了这种平衡,一个喜欢了自己整整十年的人,饶是君彻如今感情淡漠到几乎看不见了,也会受到一些微小的触动,忍不住去探究,到底是什么让她能够坚持整整的十年? 和兰慕君认识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君彻都像是在对兰慕君进行一种探究,他就是很想知道,兰慕君到底有多喜欢他,以及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当然,相对的,君彻也会愿意帮助她,去为她做一些事情,体会一下这种付出的感觉。 君彻曾经甚至是个杀人机器,后来才将自己从那种生活里剥离了出来,所以如今的他并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能够体会到感情的影响。 但是好在有兰慕君能够让他感受到一些不同的东西。 所以他说喜欢上兰慕君,是实话,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太能感觉到爱情带给人的种种滋味了。 但是他也说,没有不喜欢她。 因为只有兰慕君才可以让他稍微看见爱情的颜色,而且他很清楚,兰慕君在他心里的地位,也在逐日改变。 君彻说:“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看。” 他这样说,其实已经是一种承诺和保证了。 只是兰慕君才不管这么多,她现在只想珍惜现在的每一刻,完全不去考虑以后的事情,不管君彻未来会不会喜欢她,会不会爱上别人,她都不管了,至少现在,君彻只想要和她试试看! 他觉得她可以是他想要的那个人,这就够了! “那,我们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如果你希望的话,可以是。” 君彻很少会做出这样的轻率举动来,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去做的,但是他又不想看到兰慕君那种受伤的神色,看的他都觉得心里揪了起来,很不舒服。 君彻遵从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既然现在兰慕君可以是影响到他的人,那么这种感情,大概就算不是爱情,也差不了多少了。 只不过现在要让他说出这到底是什么滋味,君彻仍然说不出来。 兰慕君说了好久总算说完了,她又开心的叫了两声:“他觉得我是特别的!他觉得我在他心里有不一样的地位!十年的暗恋能够换来这样的结果,真的太值得了!” 今天的君彻还问过她一个问题,他问兰慕君,为什么能够喜欢他十年,又为什么要坚持到现在。 兰慕君的回答其实很简单,她说:“就是喜欢啊,第一次看到你,就好像有个声音在告诉我,就是你了,让我想要把我所有能够拥有的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然后让你快乐。” 喜欢到底是什么,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 而兰慕君,只是单纯的想要把自己好的都给他,让君彻可以高兴。 “至于为什么能够坚持到现在,还是因为喜欢,因为很喜欢你,就算再坚持十年也可以。” 不只是十年,她可以把自己有限的生命,都用来喜欢他。 内心装着一个人的滋味只有当事人才知道,那种甜蜜,即使是烦恼的时候,都不会减弱半分。 甚至随着时间的发酵越发的迷人。 阮惜乐听完,算是明白了君彻的想法,也觉得,虽然他并没有说喜欢上兰慕君,但那种感情,和真正的喜欢也没有差太多了。 “那我可以提前祝贺你了?” “谢谢你今天鼓励我,要不然我肯定还是不敢问他。” “跟我没关系,是因为你值得。” 兰慕君又和阮惜乐倾诉了很多的个人情感之后才挂了电话,阮惜乐好像都能够透过电话感受到兰慕君的那种喜悦的心情。 喜欢一个人,真的太美妙了。 阮惜乐对容褚说:“这回你算是猜错了?” “但他也还没有说喜欢,所以,算是平局。”容褚唇边噙着笑,“不过,就算是这一回猜错了,也是好事儿,不是吗?” chapter 87 脸都黑了 阮惜乐觉得,兰慕君能够和君彻有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很幸运了,毕竟连兰慕君自己都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真的是以前的自己从来不会奢望的,以前的君彻根本连她是谁都知道,更不要说还能够和她有任何的发展了。 不过感情的产生原本就很奇妙,兰慕君能够真正的走进君彻的生活,往后的她也许还可以拥有更多。 等到新的一天,兰慕君就回剧组去了,她还要拍戏,这是她赖以生存的工作,目前为止无论生活里发生什么都不能够耽误。 而云妮儿的女三号戏份已经拍了大部分,但是她已经和剧组请了假要求参加什么商业活动,不过还没有到她的假期结束,就已经发生了和兰慕君的那种事情,现在还不知道她敢不敢再回到剧组来。 兰慕君回到剧组的时候其实很淡定,并没有因为和云妮儿的那些事情影响到自己拍戏的心情,反正她现在已经在角色里做到了令导演满意的程度,接下来是要自己的表现更加优秀,像云妮儿那种跳梁小丑,兰慕君不想要在她身上耗费更多的时间,让自己堵心。 不过云妮儿也没有就此逃过一劫了,兰慕君是必须要让她出来道歉的,新闻发布会要召开,云妮儿必须要在那个时候就道歉,让所有人知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误会。 至于云妮儿道歉之后会怎么被网民攻击辱骂,这下就换成兰慕君来围观了,云妮儿全是自找的,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兰慕君到了剧组以后,很多人问候她,兰慕君都一一应了。 这次有很多剧组里面的人都发声帮助了她,正义的站出来澄清,没有让云妮儿得逞,为自己说话的人,兰慕君都记在了心里,而且已经让经纪人安排好送去了一些感谢礼物,以表心意。 制片人看见兰慕君之后,态度很和气:“慕君啊,这次的事儿,你还好吧?” “我很好,谢谢您,那个时候也帮我说话了。” 制片人连连笑着,语气甚至有些谄媚:“慕君,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你在那位先生那里,替我美言几句,让我混个脸熟就行。” 那位先生指的是谁? 兰慕君心里明白,但还是装作不明白的问:“您说的是?” “就是和你一起的那位先生,问知道他姓君……。” 兰慕君说:“我会的,只不过……我也不能保证。” 制片人只需要兰慕君知道就可以了,其他的,他那种人精才不会贪得无厌。 制片人需要的不过就是能够有个机会可以认识那些大人物而已,这次他很坚定的站在兰慕君这边,也算是在兰慕君以及那些他知道很厉害的人物面前刷了个好印象,这就够了。 实际上制片人也是在得到了一些消息之后,才决定完全不在意云妮儿以及云妮儿的那个金主,就算有可能会让电影的投资受到一些影响,但是有那种权贵人物在,就是些电影的投资而已,难不成还搞不定? 他想赚钱,也想保命,同时也想要认识更多的京中名流,往更高处处走。 制片人在这次以后,已经完全对兰慕君刮目相看了,当初兰慕君和于诚和平解约的时候,他在圈子里听说了,还只是觉得兰慕君这个人有些手段,等兰慕君签了个新的厉害的公司,可以打败一众背景厉害的艺人拿到这个角色,他还只觉得是兰慕君的公司很有实力,以后可以有更多的合作。 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明白,包括兰慕君能够和前公司解约在内,这些事情里,都有那位低调人物的身影。 所以现在这个剧组里,最应该被供奉起来对待的,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兰慕君,她在片场实在低调的很,随便什么人如果找到她做个事儿,帮个忙,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没有任何的嚣张,也就因为太好说话了,才让云妮儿那种人仗势着自己有人捧,就骑到了她的头上来。 制片人其实还专门问过自己认识的那个圈子里的朋友,兰慕君到底只是那位大人物的小情人呢,甚至只是玩物? 结果他得到的回复是:“情人?我看啊,直接说是他们君家的儿媳妇比较好吧,反正啊,你们那地方,我看都绕着她走吧,要是不小心冲撞了惹怒了君少,那估计着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被特意嘱咐过,因此这下看见兰慕君,才会这般和蔼尊敬。 兰慕君很清楚制片人这样对自己是因为君彻,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来,只是在心里叹息,自己如今确实都在靠着君彻,根本没有办法离开他身边了。 不过因为昨晚两个人说的那些话,她现在还跟走在绵软的云朵上一样,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好像在做梦,觉得君彻让她活在了梦境里。 以前的她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些情节,因为太过难以置信了,她都没有去做梦幻想的勇气,哪知道居然有一天能够真的成了君彻身边地位特殊的人,对他有着特别的意义? 兰慕君甚至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嘴角在上扬,根本止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 …… 新的一周,阮惜乐都已经换上了很薄的衣服,夏天基本已经到来了。 “说起来,为什么顾庭又不出现了?我感觉他出现了两天,又消失了?” 容褚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慢悠悠的划过,说道:“追人去了。” “哈?他不是说要我们帮忙?” “你就听他信口开河,说的要我们帮忙,就是随口一提而已,他其实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况且,就他那种以前在圈子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还可能没有追人的办法?他随便想些办法,都能出手了,经验丰富。” 阮惜乐听了之后,耸肩道:“行吧。” 反正她也只是因为有些过意不去而已,要是顾庭真的完全不需要他们帮助,那阮惜乐倒还能够很省事。 中午容褚有公务外出了,阮惜乐就自己在公司里吃饭,本来容褚想带上阮惜乐,但是她嫌懒得跑,而且还有工作要做,就拒绝了容褚的提议,反倒让容褚有些郁闷,觉得自己被阮惜乐排在了工作的后面。 “你还是三岁宝宝吗,一会儿都离不开我?”阮惜乐故意逗他,在容褚英俊的脸上胡乱摸着,还不忘笑话他。 容褚抓住阮惜乐不规矩的手,冷哼:“我就是离不开你怎么了?你是我老婆,不应该跟我在一起?” 毕竟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以前开会从来不会带手机的容褚,现在别说是开会了,只要阮惜乐没有在身边的时候,就算是去洗手间都会带上手机,保证能够第一时间接到她的电话。 虽说阮惜乐也没怎么在这种时间里面联系过他…… 阮惜乐看他不高兴了,赶紧撒娇卖萌:“好啦~我只是开玩笑的嘛,没有真的想离开你。”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十分腻歪了,但是偏偏容褚就吃她的这一套,脸色立马好看起来:“看你这么乖,那就待在公司吧,我下班之前会回来。” 阮惜乐忙不迭的点头:“好的!” 把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容褚送走了,阮惜乐算是明白这男人黏人的时候也是很麻烦的,虽说她还挺喜欢容褚这样,每次他透露就了对她的重视,阮惜乐都会有很大的安全感。 只不过她总会表现出对容褚的嫌弃,其实转过身之后就会忍不住的笑起来。 阮惜乐中午就在公司里吃饭,原本是打算随便和同事一起吃的,结果靳疏雨来了,还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身边还带着某个一眼就能让人疯狂的男人。 霍祁延今天出现的时候,阮惜乐又听到了周围的女同事们嘴巴里发出来的惊呼声。 这男人的脸当真是一种非常惊艳的英俊,高鼻深目,轮廓流畅,君美无比。 “你这是太无聊了所以过来找我蹭饭?” 靳疏雨笑嘻嘻的说:“对啊,可不是吗?我早就听说你们公司的员工餐味道很棒了。” 所以她完全就是有备而来,还带了个小尾巴的蹭饭者。 阮惜乐对着霍祁延点了下头:“你好啊。” 霍祁延微微一笑,就跟在放电一样。 阮惜乐赶紧看向靳疏雨:“走吧,咱们赶紧了,不然等会儿只有剩菜给你吃。” 靳疏雨立马开开心心的跟上了阮惜乐,还没有忘记叫上霍祁延。 阮惜乐走在她身边,小声问:“袁淮呢?你不和他一起吃午餐?” 靳疏雨回答:“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再说了,他也有免费的午餐。” “哟,原来是因为他没有时间陪你啊,所以你才一气之下来找我了,还带上个会让袁淮生气的霍祁延?” “什么啊?袁淮为什么要生气,他凭什么生霍祁延的气啊''?” 阮惜乐笑道:“你确定?” 靳疏雨咳了一声:“随便他,他管我的。” 到了餐厅坐下,阮惜乐替他们点了餐,然后说;“今天你们运气好,有这里的招牌菜。” 靳疏雨一脸的期待:“真棒啊!” 阮惜乐看着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饿了很久。” 靳疏雨一点都不在意阮惜乐对她的吐槽,依然十分的期待着接下来的美食。 “不过,你不工作吗?还有时间陪着她过来?” 阮惜乐问的是霍祁延。 毕竟靳疏雨是个无业游民,她也没有固定的工作,无论做什么都有大把的时间,有人找她拍摄的时候再去工作就好了,所以可以有大把的自由时间可以随意支配。 但霍祁延现在还在创业中,应该很忙才对。 靳疏雨抢话道:“他怎么没有时间?我看他时间多的不得了才是!” 霍祁延微微笑着,等靳疏雨说完了才不紧不慢的道:“因为今天阿姨让我去看看疏雨,所以我原本是打算约她出去吃饭的。” 靳疏雨不屑道:“我看你真的要成我妈的乖儿子啊,她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呢!” 霍祁延支着下巴,轻笑:“可是我必须要听阿姨的话呀,不然的话,她怎么帮我打掩护,让我可以继续呆在这里自己创业?” 靳疏雨撇了撇嘴说:“那倒也是,我妈不帮你的话,你早就被你爸抓回去继承家业了,还能呆在这里创业?” “所以啊,今天我必须在这里。” 阮惜乐也说:“那你也挺辛苦的了,为了能够自己创业,真不容易。” 当然,霍祁延也是从出生就赢在起跑线上的人,即使他创业失败了,展翅高翔的翅膀被打湿了,也还可以找到遮风避雨的地方,等到雨过天晴之后,再重新高飞。 但是有些人,翅膀要是打湿了,也只能在暴雨中继续前行,最后再也支撑不住,从高空跌落。 这个世界上像霍祁延这样的人,才可以肆意的去叛逆。 霍祁延温柔的眼眸看着阮惜乐笑:“其实呢,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没有那么辛苦。” 等到吃的上桌,靳疏雨就完全腾不出时间来说话了,等到吃饱了,才由衷夸奖道:“好吃到让我想要来这里工作了!” “来啊,这里又不是没有岗位适合你。” “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做我的自由摄影师,有无限睡懒觉的时间!” 但如果真的无限睡懒觉,那也就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 靳疏雨还在喝汤,她就接到了袁淮的电话查岗。 阮惜乐笑了:“哇,查岗啊,你要不要接?” “当然要接了,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怕啥?” 不过靳疏雨接了电话之后,声音也很是虚弱:“喂?” 袁淮温柔的问:“吃午饭了吗?我在冰箱里放了菜,热一下就可以吃。” 正在大办公室里打这一通电话的袁淮,说出这话之后,就让周围的警察们异口同声的“哇哦!”了一声,袁队长可是从来没有对他们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过话,而且,连局里最漂亮的女警花,也从来没有得到过袁淮这样的待遇。 靳疏雨这下十分不好意思了,声音更小,跟蚊子声也没差了多少:“那个……我现在没有在家里啊,我在外面呢。” “哦?” 周围的人立马发现了袁队脸上表情的变化,眉毛一皱,就有种让人心跳停止的可怕感。 靳疏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在惜乐的公司,在他们的员工餐厅吃饭,我不是之前就和你说过吗,他们公司餐厅很有名的,很早就想来吃饭啦!” “嗯,只有你和她?” 小黑就坐在离袁淮最近的地方,在袁淮眉头舒展的时候总算是敢喘气了,刚才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差点没有被袁淮吓死。 不行不行,他在心里想,这男人在谈恋爱的时候,变脸的速度简直比女人还快,还没有任何的预兆,说翻脸就翻脸啊!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小黑的念头里,他就又一次被袁淮周身的低气压给吓到了屏气凝神。 小黑看着袁淮比炭还黑的脸色,欲哭无泪,很想让自己隐身了。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靳疏雨,正在老实的交代:“不止我和惜乐,还有霍祁延。” 霍祁延这个名字,最近就是袁淮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马拔出来…… 靳疏雨也感觉到了电话那头的袁淮很明显的不开心了,虽然他都还没有说话,可靳疏雨只是觉得听到他的喘气声,也知道他情绪有了变化。 靳疏雨就是再迟钝,也明白袁淮是在介意霍祁延的存在了。 “下午什么时候回家?”袁淮开口的时候,语气却又是格外的平静,一点端倪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因为霍祁延这个名字而生气过。 “吃完饭吧,我也不知道,可能要去拍照……反正就……再说。”靳疏雨吐了下舌,她和袁淮现在还没有说到某些敏感话题,当然,是因为袁淮在给她时间,在等着她什么时候准备好。 “嗯,如果晚上要回家告诉我,我做饭。” chapter 88 你真的要 靳疏雨眼睛都在一瞬间亮了起来:“晚上你做饭啊?” 袁淮工作忙的时候,当然没有时间做饭,靳疏雨自己也不怎么会做饭,他们就只能够随便将就一下,或者甚至是吃靳疏雨随便瞎做的食物,靳疏雨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但是袁淮吃的时候却是一声不吭,看样子还吃的很认真,一点都不会觉得难吃。 靳疏雨也和袁淮说过自己会努力学做饭,但她觉得可能是自己做饭没有什么天赋,学了也不短时间了,做出来的东西别说味道,就连最基本的外表都还不能够保证。 袁淮做饭的水准和靳疏雨比起来,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靳疏雨听见袁淮说晚上要做饭,立马就激动了起来。 袁淮点头:“嗯。” “那我晚上回来!我保证在你到之前就到家!” 电话那头的袁淮轻轻笑了一声:“好。” 坐在袁淮身边的小黑及其他人,不约而同的颤抖一下,面面相觑表示十分的震惊! 小黑在心里怒吼,爱情实在太可怕了!居然能让袁淮这样的男人都一会儿笑一会儿生气,疯了疯了! 等靳疏雨挂了电话,阮惜乐就说:“刚刚是谁不在意的啊?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靳疏雨别扭道:“我什么时候说了,再说能一样吗,我是为了美食而折腰,这根本不一样!” 阮惜乐点头笑:“好好好,是,我信。” 靳疏雨和袁淮打了这通电话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阮惜乐和霍祁延对视一眼说:“你看看,看看这女人,刚才说的什么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在还想赖账完全不承认。” 霍祁延故意掩着嘴唇道:“算了,女人变脸很快的,尤其是谈恋爱的女人。” 霍祁延坐在这里吃饭,阮惜乐一看公司的群里就发现大家都在讨论和霍祁延相关的事情。 阮惜乐就故意在群里发了个消息:“你们想来偶遇的就抓紧时间和机会啊,不然他很快就走了。” 当然,说是这么说,真正敢行动的没有几个。 但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霍祁延现在也是单身,要是能够让霍祁延和公司里的谁牵上姻缘线,那倒是也不错。 不过等到最后也没有人敢过来偶遇,吃了饭之后阮惜乐就把靳疏雨和霍祁延送走了。 阮惜乐回到部门里调侃大家:“你们一个个,就知道在群里喊着他真帅,我让你们把过来和霍祁延偶遇,你们又怂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还以为霍祁延和另外那个人是一对呢?所以他们其实不是一对啊?早知道我就过去假装偶遇了!” “诶!我也以为是!天哪我后悔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机会,我绝对不会再丢掉了!” “我也是!我下次也要把握好机会!” 阮惜乐听完之后不停摇头:“我可不信你们还能有这种勇气了,给你们的机会都不要。” 当然,阮惜乐本来就是开玩笑的,这种事情也不能强求。 下午,容褚在下班之前回到公司,阮惜乐还在设计部就被他亲自抓了回去。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早就都已经见怪不怪了,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直接跟没有看见一样。 刚进办公室的门,容褚连西装外套都来不及脱下来,就已经将阮惜乐圈在怀里,对准她嫣红的嘴唇吻了下去。 阮惜乐被他吻的晕头转向,完全忘记了该反抗还是要做什么。 直到他满足以后,阮惜乐才得以靠在他的肩头喘气。 “嘛呢你,才多少时间没见啊,你就这么热情。” 容褚笑着在阮惜乐耳边低语:“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够每天二十四小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见到你。” 阮惜乐因为他的情话而脸红,用手捶了捶他的胸口,但唇边的笑容却是越来越灿烂。 “今天怎么样?想我了没有?” “能怎么样啊,还不是依旧被甲方折磨,然后和甲方斗智斗勇。” “中午吃的什么?” 阮惜乐老实说:“食堂。” “自己一个人吃?”容褚充满歉意的亲吻着阮惜乐的发鬓。 “不是,还有靳疏雨和……” 容褚轻柔问:“和谁?” 阮惜乐咽了口唾沫,要是容褚听到霍祁延这个名字,也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还好也不全是像阮惜乐担心的那样,容褚也没有真的生气,只不过在听见霍祁延的名字以后,似笑非笑的瞄了她一眼。 虽说那一眼就让阮惜乐感觉到了十分的危险…… “是疏雨妈妈让霍祁延去看她,然后疏雨早就决定了要来找我,就刚刚好……” 容褚尾音上翘:“哦?” “你没生气吧……”阮惜乐颤抖着声音,就怕这人醋意大发以后,最后死状凄惨的人还是只有她自个儿…… 容褚果断摇头:“没有,我没生气。” “真没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怕我吃醋?宝贝儿,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这么容易就吃醋的人吗?” 阮惜乐毫不犹豫的回答:“你是。” 容褚气笑了:“原来这就是我在你心里的印象?” “可是我喜欢你为我吃醋啊。”阮惜乐笑眯眯的,眸子很亮。 容褚眼神一暗,又低头深深吻住她。 后来阮惜乐再离开容褚的办公室,嘴唇已经泛起了可疑的红…… 阮惜乐晚上回家和冯之柠视频,看看她现在的状况。 “檬檬知道了吗?她什么反应?”阮惜乐其实都不是太担心冯之柠,最怕的就是冯之檬的反应。 冯之柠这时候在商戟家,她在阳台上说:“跟妈吵了一架,然后也离家出走了。” “哈?”阮惜乐还真没想到冯之檬会这么反应激烈,居然也离家出走了。 “她知道妈以前制造我和商戟的误会以后,就跟妈吵起来了,她有些无法接受,就走了。” “那她现在在哪儿?” “甄弋家。” 阮惜乐不由沉默了,她问:“姜昊言呢?” 冯之檬都离家出走了,姜昊言居然无动于衷? 说到这个,冯之柠也重重的叹了口气:“就这么凑巧,姜昊言又出差了。” 他和商戟轮换出差,他们在国内的公司刚起步没有多久,所以作为老板,有特别多需要操心的地方。 而姜昊言和商戟,都想要将他们的公司做到最顶尖,这样,他们才可以有和冯家叫板的资格,才能够将所有最好的一切给他们心爱的人。 只不过姜昊言这回因为出差,错过了很多事情。 “伯母大概很生气吧,她有去找过檬檬嘛?” 冯之柠闻言,嘲讽的哼笑:“你大概不知道,她在知道檬檬住在甄弋家里之后,简直开心的不得了,大概已经开始想要准备檬檬和甄弋的婚事了。” 阮惜乐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种事情,确实让人难以去做出评价。 冯之柠又说:“檬檬这几天都不准备回家了,可是我妈根本不会去找她,只是反复的告诉我,她是在为我好,想让我相信她是为了我好,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够相信她真的是在为了我好?根本就不是!” 在冯之柠如今的想法里面,自己的父母,虽然都是高学识,却还不如一般人家的父母通情达理,甚至根本就是嫌贫爱富。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我要抗争到底,我不在家里画廊工作了,大不了换个地方上班,反正我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妥协。也不会和商戟分开。” 冯之柠花了很多年的时间,以为自己能忘记商戟,但现实状况却是,她不仅没有办法忘记商戟,还因为在时间的流逝中,加深了对这个人的感情。 她不会再做出任何的妥协,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去破坏她和商戟的感情。 “好,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你们。” “嗯!” 挂了电话,容褚问阮惜乐事情的进展,阮惜乐有些苦恼的说:“我觉得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啊。” “为什么?” “其实我是站在姜昊言这边的,但是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比如说这时候正待在甄弋家里的冯之檬,连她自己都在怀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来甄弋家里住下呢,她明明可以选择任何一家酒店,却偏偏答应了甄弋。 和家里吵架以后,冯之檬下意识的就回了公司,她也不知道回公司做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好像能够让她平静下来。 知道父母在姐姐和商戟之间制造的那些误会和矛盾,冯之檬除了非常气愤以外,也感到了一些悲凉。 连最应该信任的父母都无法再相信了,这样的打击,让冯之檬心里很不舒服,也很生气。 她不知道自己能够怎么做,又不可能真的和父母决裂,但又咽不下那口气,尤其是她想到自己对商戟的那些态度,也不知道商戟心里会怎么看待她,她很苦恼。 到公司里呆了一会儿,冯之檬都没有想到甄弋会在公司里,当他从老板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冯之檬正躲在电脑后面悄悄默默的抹眼泪。 甄弋穿着整套的西装,身形高大挺拔,他走到冯之檬身边,身影立即笼罩了她。 冯之檬注意到甄弋的时候,他不知道在她身边站了多久,深不见底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的放在她身上,不笑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凶神恶煞的,但还是极为英俊。 “老板……”冯之檬抽吧抽吧的,手忙脚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委委屈屈的看着甄弋,那样子别提有多么可怜了。 甄弋沉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冯之檬回答:“没有,就是心情不好。” “躲在这儿哭有什么用?”甄弋像是很嫌弃她这幅模样,但又抽了纸巾,动作格外轻柔的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冰凉的手指不经意落在她的皮肤上,让冯之檬下意识的瑟缩一下。 “我不是找不到地方可以去么,才只能在这儿……”冯之檬眼泪汪汪的模样狠狠砸在了甄弋心里,让他连呼吸都不由停滞一下。 “跟我走。”甄弋忽然摸了摸冯之檬的脑袋,也不问她为什么会躲在办公室里哭泣。 冯之檬被他的眼睛盯着,晕晕乎乎的就跟着甄弋走了。 就这么一直到了甄弋家里,冯之檬才惊醒了问:“老板,你怎么把我带到你家里来了啊?” “吃饭了吗?” “没有。”只顾着生气和伤心难过了,她哪里还记得要吃饭? “嗯,在我这里吃些东西。” 冯之檬想着来都来了,那就吃吧,和甄弋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吃饭也不是第一次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 只不过可能是吃饭时候的气氛太过温馨,冯之檬居然真的忘记了自己那些低落的心情。 “我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吃过饭以后,甄弋准备送冯之檬回去,但是冯之檬的反应非常剧烈。 甄弋瞬间明了:“今天躲在办公室里哭是因为和家里人吵架了?” 冯之檬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因为什么,居然还想离家出走?”甄弋看着冯之檬的眼神里有着一种广阔的包容在里面,好像无论冯之檬做了什么,都会忍耐她。 冯之檬不愿意说,甄弋也就不逼她回答了,而是说:“你一个人如果不回家,住酒店业不安全,就在我这里住着,你父母知道你在我这里,也能放心一点。” 冯之檬大概是被蛊惑着,点了头,就在甄弋家里住下了。 她跑出来什么都没有带,甄弋还大半夜的吩咐助理去给她准备了很多生活用品,特意问过了冯之檬平时惯用的品牌,都按照她的喜好去准备。 冯之檬因为甄弋那些贴心的举动,很感动。在一个人的情感受到打击十分脆弱的时候,如果能够有一个人对她贴心的付出,很容易起到抚慰的作用。冯之檬在甄弋家里住了两天,还是没有回家的打算,她知道甄弋已经和自己父母联系过了,他们根本不会再担心自己。 冯之檬觉得自己还无法心平气和的和他们沟通,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原谅父母过去的所作所为,更何况她还有一种预感,父母做过的某一些事情,如果她知道了……大概一切会变得更糟糕。 “甄弋,我拜托你帮我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甄弋表情如常:“暂时还没有。” 冯之檬想了想,说:“如果你知道些什么的话,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可以告诉我真相,我现在真的很讨厌被瞒着的滋味。” 只是好像所有人都想要瞒着她,都不让她第一时间知道应该知道的那些事情,这样的感觉实在太令人不开心了,冯之檬不想再体验。 甄弋没有立即回答,冯之檬就笑了一下自顾自的说:“虽说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说不定永远都不知道,还能够永远都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一旦知道了,就不能再没有什么烦恼的生活了吧?” 甄弋冷峻的表情起了些变化,准备再开口的时候,冯之檬说:“诶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是姜昊言。” 甄弋的神情也随之幽暗了起来。 “檬檬,我出差回来了,见一面吧。” “好。” 冯之檬毫不犹豫的答应,因为她也有些问题,想要当面去问问姜昊言。 她准备走的时候,甄弋忽然一反常态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里竟然有一丝恳求:“你这时候真的要出去?” 冯之檬说:“嗯。” “你这么想知道那些真相?” “没有人告诉我,那我自己去问。” 冯之檬斩钉截铁。 chapter 89 不懂规矩 阮惜乐听说姜昊言回来了以后,就开始担心了。 “他这个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阮惜乐没有回答出来,因为她感觉到了从内心产生的某种担忧。 阮惜乐现在越发的觉得,等冯之檬知道一切以后,所有的生活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容褚低声安慰她:“别怕,有些事情注定了要水落石出,无论你多么担心那种现状,都要试着去接受。” 阮惜乐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说:“你没有告诉我姜昊言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我也能够想想到,那一定不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她猜的没错,容褚确实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只是还没有告诉阮惜乐。 阮惜乐也从不要求容褚告诉她所有的一切,她同样很明白自己知道的越多,生活的越辛苦。 “如果檬檬知道了……她和姜昊言会怎样?” 容褚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你所说,可能会天翻地覆。” 即使他对冯之檬的那些过去没有过主观的了解,都是从别人那里得知,但以他的能力,自然是可以猜测个大概的。 阮惜乐提起这些就忍不住的愁眉苦脸,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忧虑着的时候,冯之檬已经去找姜昊言了。 甄弋说:“我陪你去找他,你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也陪着你一起去知道。” 冯之檬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希望我可以自己去面对,没有人能够帮到我。” 甄弋的黑色眼眸很让人动心,他说:“我希望我可以成为帮到你的人。檬檬,我看着你长大,虽然你从来都很怕我,但我,希望你可以幸福,而我会尽我的所能去帮你完成你的一切希望。” 冯之檬差一点就心动了,那双眼眸过于深情,是她过去从来不会在甄弋眼里看到的情绪。 她想,没有人能够拒绝那样的目光。 她虽然从小就很害怕甄弋,可是不可否认,那种害怕里面,实际上还藏着深沉的信任,这个人其实可以让她从他身上获取巨大的信任感和安全感,只是冯之檬从来都刻意的去忽略那种感受而已。 可是即使那样,她仍然没有答应甄弋提出的要求。 冯之檬几乎是靠着咬舌的痛楚,才冷静了下来,决绝的摇头说:“谢谢你,我希望自己一个人面对。” 她最终还是没有带上甄弋和自己一起。冯之檬内心有个声音不断的在告诉她,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到她。 只有先知道真相,她才能够给予自我的救赎。 姜昊言对她会答应见面毫不犹豫,只不过冯之檬自己没有想到,姜昊言会约她在那个地方见面。 以前姜昊言经常表演的小酒吧。 今天去到那里,空无一人,她猜到是姜昊言将酒吧包了下来。 冯之檬进去的时候,姜昊言已经坐在能够观赏舞台最好的位置,在沙发里坐着,面前的茶几上已经摆放了几个空掉的酒瓶。 “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冯之檬过去坐到他对面,并没有试图阻止姜昊言继续喝酒。 他只穿着一件衬衣,领口的扣子扯开来,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莫名带了一股荷尔蒙的诱惑,散发着让人迷醉的气息。 姜昊言喝酒习惯性的半眯双眼,那种性感的慵懒混合着酒吧里的幽暗灯光,让他眼眸里闪耀的光芒比那星辰都更迷人。 “好久没这么喝过了,要不要一起。”姜昊言尾音上翘,暧昧勾人。 冯之檬毫不犹豫的拒绝:“我是来和你谈正事的,不喝酒。” “好吧,那就我自己先喝着。”姜昊言又开了一瓶新的酒。 冯之檬不由的劝他:“你还要不要和我谈事情了?” “谈什么?谈商戟和冯之柠?他们的事儿我一直都知道,当年就知道。” 姜昊言直接说出一切,只是那表情里带着十分的讽刺。 “可是你们回来这么久了,都不提起。”冯之檬好像觉得姜昊言的做法很不对,有些生气, 姜昊言仰头看着头顶的灯光,眼睛彻底眯成了一条缝。 他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当然有用了,如果我早知道了的话,就不会那么对商戟,而且如果我早知道……就会……” “就会什么?” 冯之檬愣了愣,才说:“我就会知道,即使是我的父母,也不代表着一定要相信他们,我也会知道……你……并不是唯一欺骗过我的人。” “唯一欺骗过你啊……”姜昊言喃喃自语着,目光投向那个空无一物的舞台,今天没有表演,就连架子鼓都没有摆上,空荡荡的,显得冷清而寂寥。 他投过这个舞台,想到了许多很久远的事情,离现在已经好多年了,他却一直清楚的记得其中每一个细节,从来没有一秒钟忘记过。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没有那些事情就好了,他和冯之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他们依旧是令人羡慕的情侣,她依旧是他生命里面,最无法割舍的,连碰一下都会心疼很久的最疼爱的宝贝。 …… 人人都觉得姜昊言无情,淡薄冷漠,可能是因为他在舞台上弹吉他唱歌的模样,太有欺骗性和引导性了,所有人都以为他那样的人,该滥情甚至无情才对。 但现实却是,当他爱上冯之檬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再想过别人了。 任何诱惑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他眼里只看得到冯之檬,除了她,别的人都只是无所谓的过客。 他们认识也是因为姜昊言的表演,但是最开始,姜昊言认识冯之檬,是在学校里。 冯之柠一直都是最优秀的三好学生,但是那天她却因为感冒发烧所以没有去学校,最后只能由冯之檬作为替代者,上台去代表冯之柠发表优秀演讲。 姜昊言就是那一天第一次看见冯之檬,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有着一张纯洁面庞的少女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比那朝霞还要漂亮。 姜昊言听着冯之檬在学校朝会的发言,她很自信,虽然只是代替自己的同胞姐姐,但她在台上的模样,仍然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姜昊言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耀眼的光芒和色彩。 她眼里是令人着迷和沉醉的笑意,让姜昊言那么看着她,竟然就没有办法移开视线了。 姜昊言就蹲在操场上的一颗法国梧桐树干上,叼着烟,安静的看了冯之檬十分钟。 虽然到最后那根烟他也没抽,反而被他把烟头都咬碎掉。 那十分钟里面,已经足够姜昊言眯着那双蛇一样的眼睛,在心里将冯之檬这个名字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等到那天的表彰大会结束之后,姜昊言还一直蹲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冯之檬越走越远,也看着她和周围的同学嬉笑大骂,阳光照在她身上,形成了一团光晕,让姜昊言心里有一块地方的温度逐渐上升,滚烫到了他想要去降温的程度,不然那里仿佛随时会爆炸开来。 “你这个同学!你是哪个班级的?蹲在树上做什么?!是不是又逃掉了朝会?你给我下来,我要告诉你们班主任!”秃头的教导主任发现藏在树上的姜昊言之后,就发了火,势必要将他视作典型对象进行批评。 当然,姜昊言要是会被他抓住,就不叫做姜昊言了。 姜昊言身姿矫健的从树干上一跃而下,冲着秃头的教导主任挑衅一笑,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了教导主任的眼前。 教导主任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姜昊言从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消失,连想要抓住他的机会都没有,根本都碰不到他的衣角,就已经找不到人了。 “你这个学生!我一定要找到你!” 教导主任愤怒的怒吼回荡在校园里,姜昊言已经从另外一个偏僻的角落翻墙离开了学校,在心里冷笑道,你要是能找到我才怪了,我今天刚转来,搞不好明天就转走了。 在没有爱上音乐之前,姜昊言绝对是所有老师都最为头疼的那种学生,打架斗殴,上课睡觉,顶撞老师,什么顽劣学生会有的习惯,他身上都有,而且让人根本防不胜防,谁都不敢确定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偏偏他的学习成绩又还能够过得去,真的让老师又爱又恨。 不过等姜昊言喜欢上了音乐之后,沉心于吉他和唱歌,那些摇滚音乐的叛逆精神恰恰让姜昊言年轻的情绪有了可以抒发的地方。 他不用任何人去纠正就走到了正轨上。 而冯之檬以为是自己先爱上姜昊言的,是自己被他舞台上的魅力给迷倒,但其实,早就在她知道他以前,姜昊言的心里,就已经写满了冯之檬的名字。 甚至有许多姜昊言原创的歌词,都是和冯之檬有关的,只是冯之檬从来都不知道。 姜昊言从小是在城郊长大的,那种地痞流氓横行霸道的地方,只有比那些人更狠,才能够活下来,而且活的很好。 更何况,姜昊言根本就没有父母,他是被捡回去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从来没有去想要找寻过。 捡他回家的是个孤寡老人,在他念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换做旁人的那种情况大概也就放弃了学业,但因为养父临终前的嘱托,让姜昊言一定要念书,不准离开学校,他就硬着头皮撑了下来。 所谓的那些打架斗殴,其实都是他换取高中学费的一种方式,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只能想一些极端的方法去谋取生路。 但是姜昊言明白什么是自己的底线,所以从来没有越境过。 等到他能够用去酒吧驻场换取生活费和学费的时候,也就彻底的远离了自己过去的那些生活。 只是很多事情,他和冯之檬提起来的时候,都是轻描淡写的,不会把自己生活里黑暗的那一面告诉她。 等他们在一起之后,姜昊言体会到了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爱情与梦想都在自己的身边,即使那时候他也尚且年少,摸不到未来,可他想,只要有冯之檬,就是他的未来。 冯之檬和他一起畅想过许多关于未来的事儿,她希望姜昊言有一天能够成为巨星,受万人仰望,让全世界都感受到他的魅力。 姜昊言从来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但因为冯之檬想,他也就在为止努力着。 直到有一天,冯之檬消失了。 姜昊言找不到她,也体会到了人生里除了养父去世以外,最令他惧怕的滋味。 如果冯之檬都消失了,这个唯一可以温暖他的人都消失了,他的生活,还有什么必要持续下去? 姜昊言满京城疯一样的找冯之檬,最后却是从以前那些,再也不想联系的人那里,打听到了冯之檬的下落。 金牙是姜昊言以前住的那地方街上,最让人害怕的地痞,有些小弟,每天横着走,嚣张霸道。 他有些关系,所以没人动他,在那个片区,他就是地下皇帝。 姜昊言接到金牙手下的电话,告诉他,冯之檬在他们手里。 姜昊言眉目冷冽,单枪匹马就去了金牙的老巢,一处维修中心。 “把她放了。”姜昊言看着在场的十几个人,这里到处都是破铜烂铁,透着一股子腐朽的味道,就是以前姜昊言全部的生活。 他在这里摸爬滚打,他的养父捡他回家的时候已经老了,供养他已经费力,完全不可能再替他出头,去教训那些欺负他的人。 所以姜昊言只能够靠着自己的本事,谁打了他一下,他就一定要想办法打回去两下,重重的加倍,直到没人再敢欺负他。 又因为姜昊言模样长得俊,女孩子都喜欢他,所以他无形中就结下了很多的仇怨。 因此姜昊言需要比任何人都狠,像一头孤狼。 那些过去结下的仇怨,在他远离过去的生活之后,通通报复在了他最爱的人身上。 金牙当真有一颗金牙,他看到姜昊言来了,狞笑道:“你小子有种,倒是真的敢来。” 姜昊言没有一点的害怕:“我怎么不敢来?” 当初他敢从这里走出去,现在也敢回来,更何况,他是为了自己的爱人而回来。 金牙的小弟说:“你现在倒是风光了啊,在城里演出赚了不少钱吧?就忘记我们金哥以前是怎么对你的?也不说回来孝敬孝敬,上回还敢动了我们的人,这回啊,就是给你一个教训。” 金牙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目光凶恶的看着姜昊言。 姜昊言想起了那一次,刚好金牙的小弟去他演出的酒吧闹事,他当场给人打晕了,一点情面没留,酒吧老板还奖励了他一个月的底薪。 而且酒吧老板也是有背景和关系的,根本不会担心那些小喽啰再闹事,所以姜昊言也都把这事儿忘在了脑后。 没想到现在,金牙不仅再来追究,还是用的那种方式,会让他肝肠寸断,五脏六腑都抽着疼的最残忍的方式。 如果冯之檬因此受伤,他的心都会被人剜掉了一块。 “原来是那个事儿,金哥,要不然怎么样,我打了你的小弟,我来负责,你把我的人放了,什么账你都来和我算。” 金哥说:“你倒是够胆。” 姜昊言像一颗风雨中仍然挺拔的树,独自面临着能够摧毁一切的风暴。 金哥听了他的话,又恶狠狠的笑了:“姜昊言啊姜昊言啊,我看你是离开这里太久,好日子过久了,人都过糊涂了,不懂规矩了。” chapter 90 不来救你 规矩,什么规矩? 姜昊言的眼神也随之冰冷了下来,他看着坐在不远处,被人簇拥着的金牙,这个人,以前的时候,姜昊言跟着他混过一阵,那时候是为了让自己不会再被其他的人欺负,后来他从金牙那里脱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被打到断了三个骨头,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才恢复好了。 有些生活,一旦走进去了,想要再离开,就十分的困难,甚至无法再脱离。 姜昊言一直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 而金牙的话,让他瞬间明白了,那些所谓的规矩。 那就是钱。 他们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为的不过就是一个钱字而已,没有钱,他们也不可能冒着生命的危险,去过那种危险的生活。 “你想要多少?” 金牙闻言一笑:“我嘛,要的其实也不多,就是十万块钱而已,十万块钱,你应该能够给的出来吧?” 十万块钱,姜昊言当然不可能给得出来。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给我一天时间,明天的这个时候,我会把十万给你。” “好,爽快,那我就在这里等你。” 姜昊言根本没有想过报警之类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根本没用,金牙敢那么嚣张,证明他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对了,金哥,我劝你一句,她的家里不是好惹的,你最好让她安安全全的等到我回来,不然,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保证,你们在场的这么多人,没有一个能够跑得了。” 姜昊言威胁完之后,沉着一张脸离开,去筹钱了。 他的一己之力根本不足以撼动金牙,必须要寻求帮助,至少先筹够这十万块钱。 可是对于一个高中生,还是没有父母的高中生来说,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姜昊言在酒吧演出存下来的大部分钱都花在了买乐器上,他回去排练室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变卖乐器。 乐队的人没有阻止他。 而商戟那时候,已经在准备出国了。 姜昊言没有想到,最后他竟然还赶上了和商戟一同离开。 钱根本筹不够,十万块钱不是小数目,姜昊言准备去找酒吧老板借,甚至愿意签下卖身契,只要能够有钱去将冯之檬救回来。 但是酒吧老板拒绝了他:“昊言,这不是钱这么简单的问题,如果只是十万块钱,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给你。” 在酒吧老板的提示下,他总算知道了一些事情。 姜昊言在咖啡厅里,和冯之檬的父母面对面坐着,少年的面孔已经十分有棱角,英俊年轻,独有的少年味道。 只是他笑不出来,眉目严肃。 “我女儿是因为你被绑架的,这个事情,你要全权负起责任来。”冯父闻言细语,却让姜昊言手脚发凉。 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斩断了一切能够让姜昊言去救冯之檬的路。 “我就直说了吧,你和檬檬早恋,我们都知道了,也很不满意,你带坏了我们家檬檬这个事儿,我肯定是要和你算账的。”冯母嘲讽的打量着姜昊言,“你的家世,根本不适合和我们檬檬住一起,更何况,你们现在还这么年轻,你什么都给不了她,就不要再耽误檬檬了。” 姜昊言知道自己无力劝说,也就不废话了。 “伯父伯母,我只有一个目的,把檬檬救出来。” “救当然要救,只是,不能让你来救。”冯母说。 “可以。”姜昊言没有半分犹豫,他不管是谁救了冯之檬,只要能够让冯之檬安全,他就可以答应。 “你想让我们救檬檬出来也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情。” “您说。” 冯母高高在上的目光扫着姜昊言,冷言道:“以后不准再见檬檬了,我给你钱,你出国去,再也不要回来。” “不可能,我做不到。” 姜昊言什么都可以答应,唯独不可能答应不再见冯之檬。 冯母愠怒:“你见了她又有什么用,我们不可能同意你们早恋。” “那就等我们都成年了再重新在一起,但是我不会离开。”姜昊言自有一番傲骨,为了心中那一团火苗,他绝对不可能妥协。 “好,那我就不去救檬檬了,我看你有什么本事救她出来。” “那是在害她!她是你们的女儿!” 冯母显得很冷酷:“只要能逼你离开,我残忍一点也无碍。” 姜昊言觉得很可笑,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愿意牺牲女儿的安全,逼他们分开? 难道他们早恋与否,还不比冯之檬的性命重要? 姜昊言不愿意再和冯之檬的父母谈下去,他用决绝的语气说:“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用我的方式,将她救出来。” 冯母冯父都无动于衷。 姜昊言再次回到金牙那里的时候,有种壮士断腕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大概凶多吉少。 “这里有五万块钱,我只有这么多了。”姜昊言将装着钱的背包丢在地上,背脊挺得很直。 金牙嗤笑:“五万块钱?姜昊言我告诉你,就是少一分钱,你那个心上人,可爱的檬檬姑娘,都不可能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照样让你死都见不到她!” 姜昊言握紧了拳头:“你说,除了钱,还有什么办法,让你愿意将檬檬放出来?” 金牙和那些小弟都哈哈大笑起来。 “办法啊,办法当然是有的,就看你能不能付得起这个代价了。”金牙吹了声口哨,笑的邪恶。 “只要能让她安全,什么代价都可以。”姜昊言闭着眼说出这句话,又立马睁开双眼,目光黑亮坚毅。 金牙的小弟站了出来:“我看你全身上下最宝贵的,就是你那所弹吉他的手了。” “对对对,我看过他弹吉他,那些女人,一个个的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就是弹个吉他而已,有那么好看?” “哼,不就是个小白脸!” 金牙摸着自己耳朵后面的纹身,哑声说:“那就把你那只弹吉他的手给我废了吧,然后我就把你的人放了。” 姜昊言想都没有想就点头答应:“你得说到做到。” “我金牙是什么为人你知道,从来都说话算话。” 姜昊言往前走了一步,背脊仍然没有弯曲:“好。” 姜昊言是被人押着到了金牙面前,踢了他的膝盖让他跪在地上的。 然后金牙伸出刷的锃亮的皮鞋,用力的,踩在了姜昊言的手指上。 姜昊言清晰的听到了自己手指骨节断裂的声音,他额头冒着冷汗,却一声不吭,背脊也始终打的笔直。 他即使狼狈如此,仍然如一把长枪,英气而威武。 “哟,手指都断了。”金牙啧啧两声,“你说你这么能抗,还去搞什么音乐,以后跟着我好了,我保证你吃香喝辣。” 姜昊言挣脱禁锢着他的人站起来,垂下的手指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手已经废了,你该放人了。” 金牙哈哈大笑:“姜昊言啊姜昊言啊,我一直觉得你聪明,没想到你这个人,也有不聪明的时候。” 姜昊言眉头微皱:“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冯之檬根本就不在我这里,我没有绑她。” 姜昊言双眸睁大:“什么?我明明听到了录音里面她的声音!” 他额头上的汗已经成了水,连片低落。 金牙放肆狂笑:“哈哈,姜昊言,你这就不知道了,她确实是被绑了,但是是被她父母绑了,我呢,是她父母找来对付你的。” 他的话说完以后,姜昊言忽然就支撑不住了。 十指连心,他刚才硬撑着不愿意泄露一点脆弱,就是为了能够在金牙放了冯之檬以后,带冯之檬安全离开。 可是现在知道冯之檬其实是安全的,他心里没了支撑,钻心的疼痛直接蔓延进他身体的四肢百骸里,到了每一处细胞,全是细小的针刺,密密麻麻,深入骨髓。 太疼了。 “哦对了,你女人的父母还让我转告你,他们骗了那个冯之檬,说你根本不想去救她,她现在其实已经安全的在家里休养了,不过从此之后,你最爱的人,大概会就此恨上你了,哈哈哈哈!” 姜昊言唇边露出一抹苦笑,其实这个结果,也在他的预料里面。 从他去见冯之檬父母的时候,就已经设想过这个结局了,只是他不能够拿冯之檬的安全去赌,不管是不是有一点可能,他都要去试试看。 现在知道冯之檬没有危险,他倒是能够笑的出来了。 金牙惊诧的看着姜昊言唇边露出的笑容,难以置信的问:“你在笑什么?!” “我笑你到现在,都没有爱过人,也不会知道为一个人担心是什么样的感觉。” 姜昊言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 他走到路边就晕倒了,被人送去了医院,只是在治疗以后,他的手指仍然是废掉了。 基本失去了原本应有的技能,就连作为装饰,都不那么好看。 姜昊言在医院里呆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出院,世界已经变了。 冯之檬再也不想见他。 姜昊言联系了冯之檬的父母,冯母在电话里冷漠的说:“我说过,让你主动离开檬檬,你不答应,现在这样的结果,是你逼我的,不能怪我们。” 姜昊言说:“我知道,我只是想问问,檬檬现在怎么样。” 冯之檬没有去学校,姜昊言也找不到她。 她的电话号码也一直处于打不通的状态里面,姜昊言根本无法和她有更多的沟通。 冯母说:“你只要知道,她不可能再和你在一起就好了,不过我当初说的话还算数,我送你出国,你再也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檬檬的眼前。” 姜昊言不愿意答应,直到冯母让姜昊言听了冯之檬说的话:“姜昊言?我一辈子都恨他,他现在要是出现在我面前,我非宰了他不可!” “姜昊言,你知道为什么,檬檬会这么说吗?” 姜昊言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终于要水落石出了。 …… 阮惜乐听容褚讲到这里,差点呼吸都忘记了,她很纠结的看着容褚:“后面的事情……。我也大概猜到了。” 容褚搂着阮惜乐,在她脸上温柔的亲吻:“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有些过去是很无奈的,没有谁想要再提起。” “可是你也说过,真相总是有大白的一天。” “对。” 阮惜乐靠在容褚怀里:“我根本不敢去想姜昊言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想一想都觉得……太残忍了,为什么他要过的那么辛苦?” 这下不只是当初的冯之檬要去心疼姜昊言了,连阮惜乐都觉得,姜昊言是这个世界上活的最痛苦的人。 他活下来的每一天,到底都是怎么熬下来的? 被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放在心头爱着的人憎恨,被她怨怼,被她厌恶,他的那些爱情,到底都是怎么保存下来的? 阮惜乐想不出来,因为她觉得换做是自己的话,也不一定能够有那么坚强的时候。 换做她,大概早就已经放弃了。 因为这种爱情实在是太过辛苦,她根本接受不了。 可偏偏姜昊言撑到了现在。 容褚轻声抚慰着阮惜乐:“他不只是为了爱,他还有恨,也许恨意会让他更加的坚强。” 阮惜乐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商戟和姜昊言也要执意回来了,除了他们最爱的人还在这里,他们还有那些消散不去的执念,真正的仇恨。 “那天,冯之檬被人绑架,但那些人其实都是她父母安排的。” 容褚接着说。 而坐在酒吧里的姜昊言,也透过荒芜的虚空,看到了过去。 …… 冯之檬被蒙着眼睛,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那里,她分不清楚日夜,算不准时间过去了多久。 只是会有人在她耳边说:“我们绑你来,是因为姜昊言和我们的仇恨,只要姜昊言愿意来救你,我们就放了你。” 冯之檬觉得姜昊言会很危险,她不希望姜昊言以身犯险。 只是她又听到那些人说:“可惜,你的姜昊言,已经接到通知这么久了,还不出现,你说他还是不是男人?” 在那种自我保护的感知之下,冯之檬知道了自己的身处险境,她很恐惧很害怕,但是再恐惧都没有听说姜昊言根本不愿意来救她的时候,难以接受。 她希望姜昊言不要来,可以用其他的方式去求救,可是这些绑架她的人说,姜昊言根本无动于衷,甚至于继续花天酒地,完全没将她的死活当回事儿。 有人在她耳边拨通了电话,冯之檬在求生希望的挣扎里,听到了令她最为绝望的话。 她很清楚的分辨出来,那确实是姜昊言的声音。 他说:“冯之檬算是什么东西?” 然后是嘲讽的笑声,很是刺耳。 冯之檬听不出来姜昊言是在什么样的状态下说出那番话的,可是那句话,直接在她心里剖开了一个血盆大口,滚滚鲜血蔓延开,冯之檬体会到了撕心裂肺的痛,也明白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她被蒙着眼睛,在某个地方呆了两天,直到最后一秒钟,都没有见到姜昊言。 甚至在她被救之前,还有人说,你看,姜昊言根本不来救你,他完全没有爱过你,不然怎么不来? 他消失了一样。 冯之檬那瞬间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她根本不想活了,觉得活着没有任何的意义。 姜昊言原来根本没有爱过她,只是将她当做一个万物,或者打发时间的乐趣,他根本不像她以为的那样,付出了真正的深情。 姜昊言太狠了,冯之檬绝望的想。 他就那么夺走了她的心,却再也不还给她,还将她的心仍在了地上踩的粉碎。 chapter 91 吞下恶果 冯之檬曾经想过很多次,为什么姜昊言会那么对她呢,他为什么可以那么的无情冷漠,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 很多人都想过为什么,却没有人想过,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会落到同一个人头上,没有谁能够给出肯定确切的回答。 姜昊言所承受的那些,用语言形容出来很苍白,甚至没有任何人能够体会到他的感受。当他赌上了自己的未来,到头来只换到自己最心爱那个人的满心憎恨和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这种感受太痛苦了。 只是在误会的云雾里面,看不到真相。 冯之檬那时候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自己的父母,因为救她出来的人,是甄弋。 摘下她的眼罩,告诉她,现在一切安好,她安全了的人,是甄弋。 甄弋说,是她的父母和那些绑架她的人谈判,付了一大笔钱,消除了那些坏人和姜昊言之间的矛盾,解决了问题,才将她救了出来。 “为什么是你来救我?” 冯之檬眼睛都红肿了,被关了两天,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恐惧充斥在她的心里,而最让她心碎和绝望的,是姜昊言没有拿她当回事。 “伯母因为太过担心你,在家里晕倒了,他们最近两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很辛苦,檬檬,答应我,以后别让他们担心了。”甄弋身上是成熟的西装,也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冯之檬颤抖着声音呢喃,我知道了。 她还敢去相信谁呢,好像也只有父母可以让她依靠信任了。 那些生生摆在面前的证据让冯之檬根本没有任何质疑的机会,更何况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她是靠着父母才被救出来的。 冯之檬还曾有过不甘心的时间段,不止一次的后悔过,认为姜昊言带给自己的痛苦足够自己恨他一辈子。 冯之檬那会儿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个世界都很逃避,花了很久才逐渐走出了被绑架的影响。 她还曾去找过绑架自己的人,那个外号金牙的男人。 金牙看到冯之檬的时候很惊讶,像是觉得她一辈子都不应该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样。 冯之檬虽然是被金牙绑架的,但是从来都没有见到过金牙。 那次见到他的时候,冯之檬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害怕,因为她已经只剩下了伤心和难过。 “我来这儿是想问你,那时候,姜昊言到底是怎么说的,他真的不愿意来救我吗?”冯之檬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跳都快静止了,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在手心里掐出了非常明显的红痕。 金牙猖狂的大笑:“你居然还敢来问我这种问题,你也不怕我再一次把你绑了,上回你爸妈可是声泪俱下的求我,还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才把你放了,你现在,是打算再给我送点钱过来?” 冯之檬并不了解金牙这个人,她那时候实在是太过年轻了,如果是现在的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蒙骗,因为她现在更清楚自己的家庭并不是会随便受人威胁的。 她的父母不可能在一个人绑架了自己以后,还让这个人好端端的,依旧继续嚣张和胡作胡为。 只是她当时并未想过自己还能够见到金牙,是早就安排好的。 包括金牙回答她的那些话,还有金牙估计的引导。 金牙告诉她:“姜昊言那个怂货,他听说你被绑架了,连见都不敢来见我,你说你这么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都喜欢的是些什么人?” 冯之檬还下意识的说:“你不准那么说他!” 金牙把腿翘在沙发上,冷笑:“姜昊言根本就没有打算过来救你,他是什么人,你现在也该明白了,我上回绑了你,要不是你家里面的人给了我那么多钱,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儿?我早就找人把你轮了。” 冯之檬脸如石灰,惨淡一片。 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她才真正的斩断了自己和姜昊言之间的感情,告诉自己,这个人根本不值得她爱了。 年少时候的感情往往都浓烈而热切,面对再大的暴风骤雨都能够屹立不倒,却也会轻易而举的就被摧毁。 冯之檬不知道,在她那天在父母安排的人保护之下去找过了金牙之后,那个曾经盘踞一方的老大,从此消失在了江湖的传说中,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姜昊言杯子里的酒已经完全空了,他动了动手指,能够感受到的力量很小,这双手还能够成功的拿起东西来,也都是靠着后来出国了,他和商戟一起创业,才重新做了治疗,在最高尖端的医疗技术之下,恢复了一些初步的功能。 不然就真的废掉了。 姜昊言心灰意冷之后,倒是没有再拒绝冯之檬父母的提议,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不答应,他们还会有很多办法来让他答应。 他一个连爸妈是谁都不知道的孤儿,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京中的名流世家? 离开才是最好的打算,他和商戟一起离开,就让冯家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消失了。 只是他们也没有想到,多年过去,当初被逼走的两个毛头小子,竟然还会在羽翼丰满之后再次回来。 他们甚至以为,出了国,他们就会忘记这些青涩的感情,可能会遇见喜欢的人,就再也不会惦记着当初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 只是他们错了,他们并不知道,有些深爱的力量,能够终其一生都拥有燃烧的热情,绝对不会被任何的打击和时间摧毁。 小马哥在英雄本色里面说,“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不是要证明我了不起,我只是想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姜昊言和商戟等了不止三年,他们为的也不是争了一口气。 他们为的是深爱的那个人,让他们可以放在心上宠爱一辈子的人。 他们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们从来都没有抛弃过他们的爱情。 “檬檬,你看,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变了不少,我刚回来的时候很自信,觉得你就算恨我,也肯定都是爱着我的,只要你还爱着我,那么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成为阻挡我们的鸿沟。”姜昊言撑着额头,看起来像是醉了,眼神朦胧,语调也起伏不定。 而冯之檬,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冯之檬死死的捏着拳头,身子在微微的颤抖。 她没有去怀疑姜昊言说的那些过去的真实性,因为姜昊言不敢再骗她。 “你的手,可以再给我看看吗?”冯之檬红着眼问。 姜昊言便将右手伸到了冯之檬的眼前,去摸了摸她的脸,才将手指摊在她的面前。 冯之檬犹豫着,抚摸了一下他的手指。 那双修长的手指上现在遍体鳞伤,那些痕迹里隐藏着的,是一段难以忘记的过去。 痛入骨髓的过去。 冯之檬用力握住他的手指,问他:“疼吗?” “嗯?早就已经不疼了,除了下雨的时候。” 下雨的时候,指关节的地方,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慢慢的啃噬着他的心脏。 只是习惯了之后,也就不会觉得有那么痛苦了。 痛了这么多年,有什么是习惯不了的? “不是,我是问你,那个时候,痛吗?” 姜昊言笑了笑:“那时候也不觉得痛,因为我只想着要赶紧救出你。” 冯之檬的表情看不真切,她木着脸盯着姜昊言的手指,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一直憋着没有掉下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根本连哭都不配。 她凭什么哭?姜昊言遭遇的这一切和她有关,她凭什么在姜昊言眼前委屈? 冯之檬在心里唾弃着自己,明白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或许姜昊言从来没有遇到过她,那么也不会遇到之后的那些事儿了。 “那句话是为什么?是你说的吧?”冯之檬突然问。 姜昊言仰头大笑:“只能说伯母很厉害,录音只录一半,我的原话是,冯之檬算个什么东西?她是老子要娶回家的人!”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打姜昊言的主意,开玩笑道,冯之檬又不是什么人,他有那么多愿意和他在一起的人,随便在外面玩玩也都可以。 姜昊言就半怒半笑的说出了那句话。 只是被截掉了一半,只有前半句到了冯之檬的耳朵里。 却也成为了一把刀,深深戳进了冯之檬的心脏。 姜昊言又开了一瓶酒,再想喝的时候,被冯之檬抢了过去。 “我们一起喝吧。”她脑子里一片乱麻,嗡嗡的响着,根本没有办法冷静的思考。 也许喝醉之后还可以冷静下来,她把一切都寄托在酒精上了。 姜昊言喃喃道:“我在国外的时候,每天都在想,告诉你以后,你会怎么做,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是不是从我告诉你的时候开始,我们之间就可以没有任何罅隙的在一起了。” 他说的很轻,但都一字不落的被冯之檬听去了。 冯之檬闻言,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抽泣,接着放声大哭。 她的哭声极其悲伤,让姜昊言的眉头皱在一起几乎拧成了绳。 “檬檬。”姜昊言把冯之檬揽进怀里,手指轻抚着她的后脑勺,低声道,“对不起。” 他愧疚于自己以前无法给到冯之檬足够的安全感,也无法成为能够保护好冯之檬的人。 即使金牙是受了冯之檬父母的指使才一起演了那么一出戏,但如果没有金牙那种人的存在,冯之檬的父母也就无机可趁了。 ……。 阮惜乐听容褚说完以后,感慨道:“接下来真的会天下大乱了。” “既然要乱就乱的彻底一点,让他们把所有的矛盾麻烦都解决完了,以后要怎么样继续下去,才有可以考虑的机会。” 不然所有人都永远在围绕一个地方打转,看不到出路,将自己困死在了里面。 阮惜乐说:“我好心疼姜昊言啊。” 容褚这回也没有生气:“他过的很不容易。” “为什么要那样呢……。明明可以有其他的办法,他们为什么要采用那么极端的手段?还有那个金牙,竟然……。竟然毁掉了姜昊言最骄傲的未来,他们都好狠心啊。” 阮惜乐说着都哽咽了,即使她过去和姜昊言从不认识,也只是在那些听说过的回忆里,将姜昊言视作了一个渣男,可现在知道所有的真相之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容褚要说,那些过去都太过严肃了。 容褚摇摇头,在阮惜乐的脸上亲吻,安抚着她的情绪。 “为什么我不想让你太早知道,就是因为不想要看到你难过的样子。”而阮惜乐又是个感性的人,尤其是在生活里,她的情绪是非常容易波动的,温柔而细腻。 阮惜乐撇了撇嘴:“你等我先给冯之檬打个电话。” 她不知道,冯之檬这个时候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而电话打过去,是姜昊言接的。 “诶?你们在一起?” 阮惜乐还有些惊讶。 姜昊言说:“她喝醉了,睡着了。” 他的声音格外的温柔,提到冯之檬的时候,像是在说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喝醉了?她……。” “我都告诉她了。” 阮惜乐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吧,她要知道,也是该由你来告诉她。” “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 “好。” 阮惜乐不想再打扰他们,挂了电话就告诉了容褚。 “不意外,姜昊言回来,也带了那么一点报仇的意味,当初冯之檬在他身上种下的恶果,迟早是要还回去的。” 姜昊言怎么可能不恨。 没有人在被毁掉了自己的梦想和未来之后,不会憎恨。 可也因为带给他那些事情的人,是冯之檬的父母,他才等到了现在。 现在的姜昊言不会再被任何人摆布,他也有了和冯之檬父母叫板的机会,冯之檬他不能失去,有些仇也不能不报。 只是要怎么做,姜昊言到现在都没有做出决定。 阮惜乐叹口气:“哎,这生活最近是平静不下来了,之柠那边也还在挣扎,檬檬这里也开始了,接下来,冯家……。没有安生了。” “这就是后果。” 每个人做事情的时候,都要去想到有可能的后果。 没有人能够逃过。 “但是他做什么,是我的话,都能够体谅了。”阮惜乐不知道姜昊言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她能够想象得到,姜昊言有多恨冯之檬的父母。 他们看起来那么的通情达理,他们也学识渊博,只是,却做出了恶魔一样的事情来。 就算是早恋,也有很多可以缓和解决的办法,他们却选择了用最极端的手段,让一切都没有了挽回的机会。 容褚将阮惜乐圈在怀里说:“别想了,他们会解决的。” 姜昊言带冯之檬回了家,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他就在旁边趴了一晚上。 第二天醒来,冯之檬已经不在了。 但是姜昊言并没有着急,而是慢条斯理的收拾然后去上班。 因为他知道,冯之檬会回来的。 冯之檬确实还会回去,她这时候,是回家了。 父母见到她回家,都很开心,冯母还准备去和朋友见面喝茶,也都把那些富太太的局推掉。 “檬檬,最近在你甄弋哥哥家里住的怎么样啊?这两天都还习惯吧?有没有哪里觉得不习惯的地方?你甄弋哥哥对你很好吧,咱们请他吃顿饭吧,感谢一下他。” 冯之檬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下,说:“你们只是想请他吃饭吧,因为他是甄家的大少爷,有权有势,万贯家产,名门世家,甄弋的每一个条件都很符合你们的要求,你们早就把他当成了准女婿看待是不是?” 冯母一愣,立马笑着说:“檬檬,那你觉得甄弋怎么样啊?你从小就跟他认识,他也对你很好,我和你爸爸都看在眼里的,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们也可以发展一下。” 冯之檬冷冷道:“不好意思,我没这个打算。” “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啊?我觉得你甄弋哥哥很好,或者我再给你安排几个不错的,你抽空去见见怎么样?” “我要是说我现在喜欢一个无业游民,而且家里很穷的人,你们是不是会想办法把这个人从我身边赶走,然后再也不让我和他见面了,还会让我恨上他?” 冯之檬语带挑衅,猛然站了起来。 冯父站在旁边轻声呵斥:“檬檬,你在说什么呢,注意和你妈妈说话的语气!” “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们这幅嘴脸!”冯之檬大吼,“你们从小教育我和姐姐,要怎么做人,要怎么培养道德品质,要做一个好人,可是你们呢,你们做到了吗?你们以身作则了吗?你们晚上做梦的时候,就不会被你们过去做的那些丑事吓到做噩梦?你们就没有哪怕一分一秒的自责?!” 冯父冯母都惊到了,冯母颤颤巍巍的问:“檬,檬檬,你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什么?我全部都知道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们为了分开我和姜昊言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你们还想瞒着我多久?是不是一辈子都打算让我恨着姜昊言?” 冯母脸色刷白的解释:“檬檬,我和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 “你不用说这些假惺惺的话了,你们只是想要维护你们所谓的社会地位而已,觉得我如果和姜昊言那种没有身份地位的人来往,会给家族名义抹灰,让你们丢了脸,我都知道。”冯之檬已经不是当年不谙世事的少女了,她经历了很多人情世故,早就明白了过去看不懂的东西。 冯父将手中的雪茄放到桌上,声音沙哑:“檬檬,你不明白,你和那种人在一起,不会有幸福可言,你还太年轻了,容易被人欺骗,也容易被错误的感情冲昏了头脑,失去应该有的理智。” “相信了你们说的话才是真的被骗了,爸妈,我真的很尊重你们,从小就把你们当成我憧憬的英雄,可是你们的所作所为,太让我失望了。” 当心中的英雄形象崩塌,冯之檬只觉得人生有一块地方都变得灰暗了起来。 “檬檬,你冷静的去想,不要冲动,我们坐下来好好谈。”冯父试图继续掌控着节奏,但冯之檬已经失去了和他们谈话的心思。 “算了,爸妈,我回来其实不是想要听你们解释的,我还残存过你们和这个事情无关的想法,但现在也都知道了,你们对姜昊言做的那些,真的会让我恨你们一辈子。” 冯之檬说完这句话,就不顾父母的阻拦,跑出了家门。 她看着这个从小长大的家,忽然觉得很陌生。 有些信念崩塌以后,看到的画面都变的暗无光辉。 她还没有走远,就看到甄弋的车子慢慢开了过来。 男人按下车窗,眉目冷淡:“要去哪儿,我送你。” 冯之檬打开车门坐了上去,开门见山的质问:“你其实也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是以前就一直都知道呢,还是现在才调查到,只是还没有告诉我你其实已经知道了?” “后者。”甄弋直视着前方,喉结轻缓滚动。 “那就好,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话了。” 虽然从小就害怕甄弋,但他现在还是冯之檬为数不多愿意去相信的人。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那是伯父伯母制造的,他们告诉我你失踪了,让我来救你。” 甄弋很快就找到了冯之檬所在的地方。 “哈,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在打你的主意了。”冯之檬嘲讽的笑了一声,短促刺耳。 父母之所以会让甄弋去救她,怕是就想让她对甄弋感激。 还有后来拜托甄弋照顾她,也都是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父母从那个时候就认定了甄弋,冯之檬还真的没法理解。 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尊重她,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想法做决定。 甄弋说:“其实……。” “好了,我不想再提我爸妈了,我现在不敢去想他们做了什么,会觉得很难受。” 冯之檬以前以为只有自己才受了很严重的伤,现在才明白,真正遍体鳞伤的人是姜昊言,而在他身上划下伤痕的人,除了她的父母,还有她。 甄弋把冯之檬送到了姜昊言的家楼下,但是并没有立即放冯之檬离开。 “你从来都只是拿我当做哥哥吗?”甄弋问。 他优美的嘴唇翕动着,虽然语气冷淡,但说出来的话,自带诱人的气场。 但现在的冯之檬没有一点波动,她毫不犹豫的点头:“一直都是。” 有些话,没有必要说的太明白了。 虽然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冯之檬按住心脏的位置,警告自己忽略掉那种感受。 姜昊言再回家的时候,冯之檬已经在里面等他了。 因为她走的时候,从姜昊言那里摸出了一把钥匙。 她本来就没有带任何的行李,离家出走到了甄弋那里之后,所有东西都是甄弋买的,现在她也没有需要带走的东西。 “我现在没住的地方了,你能收留我吗?”冯之檬蹲在他家的客厅里,表情很可怜。 姜昊言笑着低下头,将她拉起来:“只要你想,这里随时都是你的家,任何时候都欢迎你入住。” 冯之檬撇撇嘴,一把抱住了姜昊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恨了你这么多年,而且还恨错了人,我那时候为什么会不相信你?你是不是也恨过我?” 姜昊言抚摸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我怎么可能恨你?” 就算她真的往他心口上戳了一刀,他都不会舍得去恨她。 因为爱到了极致,所以就只剩下爱了。 “我那时候好绝望,我以为你抛弃我了。”冯之檬说着又抽泣了起来,“我想,我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啊?” 她在绝望里感受到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难过,差一点就没有扛过去那段人生里最为灰暗的时候。 “檬檬,都过去了。” “没有,哪里可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都在恨你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我那时候怎么对你的,你难道忘记了?你为什么不恨我?” 姜昊言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冯之檬嵌进自己的骨肉里,和自己的血脉融为一体。 “我连爱你的时间都不够,还要怎么恨你?你这么多年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道,实际上,我没有错过你的成长,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他辛苦的拜托着人,将冯之檬的一切动向告诉他、 姜昊言看到冯之檬又交了什么新朋友,看到冯之檬又换了一份新的工作,看她又去到了一个新的地方游玩。 可是他都不能出现,因为那时候他还太弱小了,他回来对于冯之檬的父母也是种互相的威胁。 只有他自己强大了起来,不惧怕了,才可以揭开一切的真相。 冯之檬哭够了,就木呆呆的坐到姜昊言家的沙发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姜昊言就坐在她身旁,被她紧紧的抓着手。 如果姜昊言想要离开,她就会惊醒似的用力拽住姜昊言,接着用惊慌失措的眼神看向他。 她不想让他离开,也害怕他离开。 好像他离开了,那一切都会变个模样,她都无法确认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真的知道了真相。 “饿了没有?我们先吃饭?”姜昊言看着外面天都黑了,小声的问她。 冯之檬这才感觉自己有些饿了,她点了下头,跟着姜昊言一起去做饭了。 姜昊言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黏我?” 冯之檬摇摇头没有解释,但是眼神一直都准确无误的落在姜昊言身上。 姜昊言叹口气,只能在她的注视下准备晚餐。 他和姜昊言的厨艺,都是在国外的生活里练就出来的,他以前,家里连个好的锅都没有,更不可能自己做饭了。 姜昊言知道,他和冯之檬之间,还有很多的问题没有解决,也许冯之檬也知道,不过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去提起。 他们都避开了那些话题,谁都不愿意打破这时候的气氛。 ……。 阮惜乐听说现在冯之檬住在姜昊言那里之后,和容褚四目相对。 容褚半晌之后眯着眼笑了:“宝贝,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 “想问甄弋呢?” “嗯……。” 容褚高深莫测的说:“那就走着看了,谁知道呢。” “算了,檬檬现在应该也只看得到姜昊言了,她又愧疚又后悔吧现在。” 冯之檬确实是很愧疚和后悔,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恨不得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 但是姜昊言又提醒着她,一切都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那场悲剧的造成,是多方面的。 “约了他们吃饭,你们当面聊聊。” 阮惜乐睁大眼:“诶?你什么时候约了他们,我怎么不知道?” 容褚勾着唇:“宝贝,你在想什么我难道不知道吗?所以我早就和商戟说过了。” 商戟和姜昊言在商业上面的天赋,容褚很看重,也觉得能够好好的栽培。 他们都还年轻,有着大把的进步机会,这样的人才,容褚既然看到了,也就不会错过。 晚上吃饭,坐了一张大圆桌。 靳疏雨也听说了那些事儿,所以不停的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一定要以沉默为主。 她和跟着一起来的袁淮,就比拼起来了沉默的本事,两个人当晚几乎成了雕塑,一言不发。 靳疏雨也是害怕自己说多错多,她怕说到什么让冯家姐妹不高兴的话,也怕伤害了她们。 冯之柠知道全部真相的时候,不比冯之檬冷静,也差点儿冲回家去,再和父母吵一架了。 最后她被商戟拦住,男人桃花眼里情绪笃定:“我们慢慢来解决,不要这么慌。” “他们在你身上做了那么多事情就算了,居然那么对姜昊言,那是他的手啊!就那么毁掉了!” 商戟的眼神有些哀伤:“他已经接受现实了。” 姜昊言最难熬的那些日子,是他陪着过来的,所以他清楚姜昊言承受了什么。 在商戟的劝说之下,冯之柠没有再和父母吵架,因为就算争吵,也吵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 父母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的念头,也不会因为他们发现了真相就轻易改变了。 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冯之檬没有顾忌的说:“你们都帮忙想想主意,反正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爸妈……。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冯之柠也附和道:“对,一定要让他们彻底醒悟,我们现在有容褚的帮忙,不害怕他们还能做什么,只是……光是这样还不够。” 阮惜乐想了想:“所以你们打算要做什么?” “第一,让他们不再反对我们的感情问题,第二,让他们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冯之柠回答。 阮惜乐戳了下容褚:“你主意多,你帮他们想想。” 容褚一脸淡定:“我怎么知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 容褚失笑:“宝贝儿,你是故意给我找麻烦吗?” 冯之檬嘟了嘟嘴:“喂,你们两个人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在秀恩爱,这样很让人生气的好伐。” 阮惜乐很无辜:“我没有!” 她当然没有了,只是容褚看她的眼神,永远像在看着一件价值连城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藏匿在他眼中的深情,傻子都能明白是什么感情。 容褚在喝了会儿茶之后,慢腾腾的说:“你们应该有些办法吧,你们这次回来,自然是有备而来。” 他说的当然是姜昊言和商戟了。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才从国外回来,目的很明确,自然也经过一番深思熟虑。 商戟的桃花眼勾了勾,没有开口。 姜昊言道:“确实想过,只是,我们没有决定要那么做。” 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做的。 “对了,我听说,当年那个金牙,现在藏在A市。”容褚冲着姜昊言举了举茶杯,“你就不准备报这个仇?” 金牙在当年的事件里,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 他若是没有收了冯之檬父母的好处,也没有借机教训姜昊言,姜昊言也不会失去了心爱的吉他。 顾庭派人去查的资料里面很明白的指出了,那件事,就是冯家人指使的,他们告诉金牙,只要没把人弄死,可以随便的折磨他,让他知难而退。 姜昊言的手,姜昊言的未来和梦想,姜昊言的人生,在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眼里,犹如蝼蚁。 那些人,最为残忍和冷酷,他们表面上斯文有礼,打扮的光鲜亮丽,其实内里,早就腐化成污浊。 姜昊言磨了磨后槽牙:“他,当然不能放过。” 金牙拿了钱,就躲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去逍遥快活,冯家人足够让他这辈子都潇潇洒洒。 不过,金牙现在也有些过分了,他越来越贪婪,甚至威胁过冯之檬的父母,如果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会把当年的事情捅出去。 冯家人当然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只不过还没有付诸行动,一切真相就已经大白了。 容褚说:“他现在的地址我发到你手机上,想怎么做,你尽管去做,有什么烂摊子,我来收拾——就算是,送给你和冯之檬的礼物了。” 当然,这份礼物是代替阮惜乐送出去的。 姜昊言毫不犹豫的接受:“多谢。” 冯之檬也没有心软:“他敢那么做,你这一次,要让他双手双脚都没了!瘫在床上可怜下半辈子!” “他有没有下半辈子,还不一定呢。”容褚忽然冷幽幽的说了一句。 冯之檬惊诧的捂嘴:“不是吧!你们不会是要……。” 容褚看着身边的阮惜乐笑了:“怎么可能?我们可都是守法公民,做的事情,都是合法的。” “你又要给他们出什么主意了?”阮惜乐看容褚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肚子里的坏水又冒了出来。 姜昊言在这种事情上面,当然没有容褚那么的有经验了。 阮惜乐想到容褚可能出的那些主意,也不禁的笑了出来:“檬檬,要是让容褚去帮姜昊言解决那个金牙,你虽然不用担心金牙的性命安全,但是确实应该担心一下金牙的未来了。” 阮惜乐耸了耸肩,这也是后果啊。 金牙当年种下的恶果,也终于到了要他自己来尝下苦痛滋味的时候了。 姜昊言被夺取了梦想的仇恨,总是要收回利息来的。 不然怎么能够咽下这一口气? 姜昊言的眼神也逐渐的冷冽了起来…… chapter 92 有些头疼 “金牙那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冯之檬忽然开口问。 因为在被绑架的事情发生之后她还去找过一次金牙,就是为了质问姜昊言是否真的没有救她的打算,当时从金牙那里得到的回答几乎成为了压垮冯之檬感情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彻底相信了姜昊言的残忍和无情。 现在想来,她终于在知道真相以后明白了那一切的缘由,她的父母太聪明了,早就明白以她的性格不会轻易的就放弃希望,还会奢求着姜昊言并未真的放弃她,还希望一切能够有回转的余地。 只是冯之檬根本斗不过自己父母,他们挖好了坑等着冯之檬主动跳下去。 姜昊言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他知道的也只是金牙收了钱以后就离开了原先生活的地方,换了新的环境继续嚣张跋扈逍遥快活。 容褚说:“从资料上看,应该在你离开之后,他就被勒令离开了。” 冯之檬叹了口气,怪自己当年太过天真了,居然那么就上了当被骗了这么久。 “金牙和我一直都有矛盾,他们应该是调查过之后,才找了金牙合作。” 姜昊言语气冰冷,他从那种贫民窟里走出来,当然不可能再回去。 刚开始是为了自己不受欺负,所以必须要和金牙那种人厮混在一起,后来是为了能够继续说下去,遵守养父的遗嘱,一定要继续念书,所以必须继续依靠金牙。 但是那种腐朽黑暗的地方,他早就已经想要脱离了。 有些旧账新仇,迟早都是要解决的。 “诶诶诶,你们聊天的时候注意一下,这儿还坐着个人民公仆呢!”靳疏雨先前一直沉默,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越发危险了,赶紧提醒。 虽然她也没有什么意见,在知道过去的事情之后,她同样也巴不得那个叫做金牙的人被好好教训一下,让冯之檬和姜昊言都能够出了这口恶气,将这么多年经历的折磨都发泄出来,但是袁淮的身份毕竟特殊,她觉得还是不要让袁淮知道为好。 大家这才想起来袁淮的身份,不约而同的看向他。 男人沉默不语的端起杯子,忽然挑了下眉:“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靳疏雨:“……。” 阮惜乐憋着笑说:“给袁警官点个赞。” 所以大家也就不担心了,反正这事儿迟早都要解决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至于冯之檬的父母……。她和冯之柠现在不想回家,其实也都有着逃避的意思,不想直面这个问题。 她们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的,面对自己曾经最信任的家人,也是这个世界上关系最亲近的人,还是会忍不住的心软。 话题很快就转到了下一个,没有人去提起过去的事儿,因为每个人都知道那些话题每一次提起来,都像是在当事人的伤口上撒盐,提的越多,就越会腐蚀的厉害,让伤口的疼痛感逐渐加深。 刚开始不说话的靳疏雨这下子就来了劲,不停碎碎念叨。 阮惜乐挖了挖耳朵,问袁淮:“她在家里也这么啰嗦啊,你是怎么忍得下来的?” 袁淮很淡定:“习惯了。” 靳疏雨哼了一声:“我怎么了,他这个人这么闷,我要是不说话,他得多无聊啊,家里一点人烟味都没有,根本就不像有人住的。” 她说的实话,要是袁淮的家里没有靳疏雨,他自己一个人呆着,基本热衷于阅读各种刑侦类书籍,然后就是打拳训练,估计就是一个人呆上一天一句话不说都不会嫌烦。 但是有靳疏雨在的话,袁淮就会陪着她聊天,虽然大多数时候说话的那个人都是靳疏雨,但是他会在适当的时候给予回应,让靳疏雨又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动力,两个人的交流总是很和谐顺畅。 袁淮在靳疏雨说个不停的时候,会很认真的盯着她,目光专注认真,好像眼里只看得到她。 袁淮不会用那样的眼神去看别人,他的神情会不自觉的让人感觉到隐匿的深情。 袁淮笑了笑说:“其实,有她在也挺好的。” 他性子闷,以往更多的时候都在钻研案子,生活的乐趣确实很少。 现在和靳疏雨,不忙的时候,从来不会无聊。 阮惜乐笑呵呵的:“听到没有啊靳疏雨,有人愿意听你废话,你该好好把握住这种机会才是,不然要是错过了袁淮,下一个村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靳疏雨就脸红了,袁淮倒是很淡定:“村儿就在这儿走不了,她不要走远了就行。” 这句话已经暗示性非常浓厚了,因为靳疏雨还在逃避,所以袁淮一直在给她时间空间让她可以继续考虑。 反正在袁淮的心里,靳疏雨是怎么都跑不了的,她现在想要好好思考,想要自我挣扎,那么袁淮就给他这个机会,等她慢慢儿的考虑,他可以不急着让她给出个答案来。 但是如果靳疏雨又想要逃跑的打算,那么袁淮就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抓回来了,她只要还乖乖的呆在他身边,他就可以给她充足的时间。 靳疏雨不知道袁淮的内心想法,她现在分明就是喜欢袁淮的,只是迟迟迈不出去那一步而已。 要让她做出决定,并不容易。 她也知道自己在感情这种事情上面不该优柔寡断,袁淮给了她那么多机会,她应该好好的把握住才是。 可是想的明白是一回事儿,要做出来就又是另外的事情了。 靳疏雨没有去回答袁淮刚才的那个话,她试图去转移话题,当然最后成功了,不过袁淮那句话却也一直都在她脑海里回荡游弋着,迟迟都挥之不去。 晚餐结束之后,大家各自分开,阮惜乐刚坐上车,容褚就倾身过来吻住了她,挑动着她的热情。 等他热烈漫长的亲吻结束,阮惜乐喘着气问:“你这是为什么突然……。” 发情? 明明刚才都还好好的,现在这算是什么回事儿? 容褚的手指从阮惜乐嘴唇上抹过,勾起一抹暧昧水渍,嘴唇上扬:“宝贝儿,我突然觉得,我运气很不错。” “为什么……。” 阮惜乐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疯,好端端的说什么运气好不好? “你看,要是我没有早一点爱上你,我们俩,是不是也跟他们一样的?” 如果容褚没有在失忆之后重新爱上阮惜乐,他也会被母亲设下的骗局蒙骗,然后根本发现不了阮惜乐和自己那些过去,也就会一辈子的错过这个他生命里最必不可少的人。 只有阮惜乐的存在,才能够让容褚感受到人生的乐趣,不然的话,失忆之后的他,也就是行尸走肉的一样了,缺少了最重要的存在。 阮惜乐直视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难道不应该是先感慨一下我们相遇的时机更合适吗?如果早几年,你羽翼未丰满,说不定伯母会有无数的办法来对付你,让你只能够受她摆布和控制,我呢,也就成为了一个炮灰,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你的生活里面,你要不了多久就会忘了有我这么一个人……。” 而他们相遇的时机刚好,容褚在和她结婚那时候,已经拥有了足够的掌控能力,不会被父母的意愿影响,他想做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摆布。 也让他失忆之后重新认识阮惜乐,可以肆无忌惮,也能够很快的查出母亲骗了他哪些事情。 有时候,相遇的时机,合适与否太重要了。 他们之间虽然也走了一些弯路,但中间的折腾认真算起来,可以很快的就忽略了。 尤其是在知道冯之檬和姜昊言之间那些阻挠以后,阮惜乐自己都在庆幸,她运气确实不错,没有那么悲惨。 换成她自个儿去经历姜昊言经历的那些苦难,她觉得自己真不一定能够熬的下来,还熬到了可以重见光明的这一天。 不过,容褚说的也对,有些人注定了要在一起的,不管度过多少险境,走过多少千山万水,最终,还是会在某一个地方相遇,然后一瞬间就感觉到,对方就是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存在。 阮惜乐勾着容褚的脖子,靠在他的怀里,细语道:“能够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如果没有你,生活得多么的无趣啊。” 如果没有容褚,她的人生绝对不可能有现在这么精彩。 容褚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询问:“我们要不要再举办一次婚礼?” “啊?”阮惜乐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重新举办婚礼?” 容褚的眼神里像是有几分歉疚:“圈子里都知道我们离婚了又重新在一起,大概还有人认为,我只是兴趣使然的和你玩玩而已。” 他想要再次举办婚礼,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对阮惜乐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冲动的产物。 阮惜乐抱着容褚笑了:“其实,别人的想法真的都不重要,我一点都不在乎别人是怎么想的,我能够明白你的想法,能够看到你的感情,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再说了,让他们误会就误会吧,这些东西都是自己的,别人根本就不重要。” 容褚明白阮惜乐的想法,他只是会舍不得阮惜乐受委屈才提出重新举办婚礼的提议,但是阮惜乐没有那种打算的话,他也就不会再去麻烦。 “而且以后会有很多的时间和机会去证明,我们在一起这个事情,都是认真的。” 一年,两年,一辈子,这么大把大把的时间等着他们去相爱,还怕谁来质疑他们不成? 容褚凝望着阮惜乐闪烁的眼眸,内心所有的坚硬都化成了一团水,他从未这么爱过一个人,感觉确实很美妙。 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太多了,让阮惜乐都有些应付不过来,招架不住。 容褚准备带着她出去度假散散心。 “你确定有时间?” 最近他都在筹备集团的事情,肩膀上的胆子并不轻,阮惜乐怕他根本就腾不出那个时间来陪她出去度假散心。 阮惜乐也不会强迫着要去什么地方,和容褚在一起,呆在哪儿都是一样的心境和感受。 重要的是他,而不是周围的风景。 再说了,在阮惜乐眼里,就没有比容褚还美丽的风景。 “在我们出去之前,我保证可以抽出时间。” 作为老板,他还不相信自己连出去度假的时间都没有了! 阮惜乐点头:“好,你努力,加油!” 容褚总觉得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 毕竟要是度假的话,这几天,容褚肯定是要加班加点工作了。 只不过阮惜乐也就是现在乐滋滋一下,等容褚晚上下班回家还要继续加班的时候,心疼的人就又变成了她自己。 阮惜乐现在基本只要呆在各个部门里协调事情的时候,就会知道公司又来了哪位客人。 反正只要是和容褚有关的,都总会引起不小的震动,因为那些人基本上都靠着颜值就可以取胜了。 乔以行每次来,公司内部关于他的讨论量都会暴涨,这么一个混血的英俊男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英气质,不管出现在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焦点。 “AQ的乔总又来了!他每次来,那双眼睛都像是在对我放电,我要被他迷死了!” “我看你清醒清醒吧,什么叫做对你放电?根本不可能的事儿!人家乔总那分明就是在看我!” “去去去去,你们都闪开,别抢我的乔总,他在我的颜值榜单上绝对是前三名,我每次画人像图都会以他为蓝本,实在太完美了!” 阮惜乐冷幽幽的泼冷水:“要是人家乔总都已经有女朋友了呢?” “我们又不想要嫁给乔总,没事儿。” “反正乔总这辈子都成不了我爸的女婿,都一样,都一样。” 大家也都看的通透,纯粹是出于美色的欣赏。 阮惜乐跟他们聊了几句之后,也就去了办公室,反正每次乔以行里说的那些事情,容褚都不会瞒着她。 阮惜乐就纯当是当做八卦故事在听,每次都还能够听的津津有味。 结果这回阮惜乐刚刚进去就有种想要离开的打算,觉得自己不该进来的。 因为她听到了乔以行让人胆寒的森冷语气:“我把乔曼囚禁起来了。” 阮惜乐:“……。” 容褚见到阮惜乐,招手让她过去,将她楼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别怕,先听以行说。” “她又在给我二哥传递消息,而且这一次传递的都是些关于我最内幕的消息,所以不能够再养虎为患,必须要终止她的所作所为,也是提醒一下我二哥,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最后都只有同样的下场。” 阮惜乐听的心惊胆颤,不用去了解事情的具体进展过程也能够知道那不是简单的事儿。 “她被关在哪儿了啊?”阮惜乐很忐忑的问。 乔以行回答:“我家的地下室。” 如果换做其他的奸细,辜负了乔以行的信任,背叛了他,下场就是直接丢掉了性命,而不是还有机会能够活下来。 只不过,直接丢了命和被关起来,到底哪个要更悲惨一点,现在还不好说。 乔以行对于敢背叛自己的人,从来不会心软,无论那个人是谁。 只是,乔曼的背叛对他来说,影响巨大。 “她怎么说?”容褚环着阮惜乐的腰,下巴垫在她的肩上,云淡风轻的问。 “她不回答,也不解释,不为自己辩解,从我发现她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沉默。” 说到这个,乔以行也不免有些头疼。 chapter 93 一个秘密 基本上除了自己母亲,乔以行唯一愿意相信的人,就是乔曼了。 她出生不好,那个家族里的少爷小姐们也不会愿意带着她玩儿,甚至在自己犯了错的时候就拿她当出气筒,没少欺负她。 乔曼的日子过得确实不好,乔以行和她命运差不多,虽然他好歹还算是个少爷,但这个少爷当的有时候还不如家里太太的佣人。 国外那些大家族的阶级观念一点都不弱,乔以行这种的,在那个家族里也说不上什么话,没人听他的,只有偶尔他们那个父亲心情好了想要一视同仁的时候,乔以行会得到一点属于少爷的优待,但他在那个家呆了那么多年,遇到那种机会的时候少的可怜。 所以乔以行和乔曼算是同病相怜,在某些情况上格外的相似,他们的来往也自然的变多了一些。 乔曼没有中文名字,是乔以行给她取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那个家里,他们相扶相持,相依为命,乔以行从来不会想到有一天,乔曼会成为背叛自己的那个人。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乔以行几乎将自己能给的所有都给了乔曼,当他决定要保护她的时候,就再也没让她在那个家族里受到过伤害。 乔曼长大后成了他的保镖,乔以行也让乔曼可以去和自己母亲待在一起,足以证明他有多信任她。 只是乔曼辜负了他,让乔以行终于尝到了被人背叛的滋味。 “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她?” 容褚的语调很冰冷,乔曼在他眼里,和一个陌生人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果乔曼成了乔以行要解决的仇人,那在他这里,乔曼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只不过,容褚很明白,乔以行并不会轻易的对乔曼做什么,她的重要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只不过,乔曼会受到一些教训是真的,但是具体会到哪种程度,就得看乔以行自己了。 “先关着再说吧。” 乔以行的答案并没有超出容褚的预料,他知道,乔以行那种人,做事情是绝对不可能以再说吧为形容的,他做的一切都早就安排好了,只有让他犹豫不决不敢动手的,才会这么说。 “现在你二哥也已经知道了吧,他安插在你这里的人已经暴露了。”容褚便不再提及处理乔曼的问题,反正乔以行现在也给不出答案,他根本就下不去那个手。 乔曼对乔以行的意义,着实是不一样的。 乔以行沉着脸点头:“我也派人去通知他了。” 容褚短粗的笑了一声:“他会明白的,你们的战争已经到了必须要争出结果的时候了,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这时候就看谁的手段更加狠辣,谁的谋划布局更加完美找不到弱点,这时候,只是露出一点马脚,都会输。 “他身边必要的人我都已经打点过,要让他输很容易,就看他能够坚持到哪一关了。” 乔以行必须要一击制胜,让他那个不可一世的二哥彻底失败,连一丁点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只有那样才能够结束一切的战斗。 况且乔以行也知道,自己最需要提防的,其实不是他二哥,而是他们的父亲。 那个冷血无情的商人,在他的眼里,只有金钱是永恒不变的东西,只有金钱才能让他露出微笑,他的儿女,不过就是他在生活里的清闲消遣,以及作为一种延续的工具。 要是他这些儿女无法满足他的要求,最后,他们也别想从他哪里得到什么。 就是这么一个残忍的父亲,他如果觉得,乔以行的二哥还有值得栽培的地方,那么乔以行所有的精心谋划都会成为虚无,所以乔以行必须让他们的父亲认为,那个人已经是一颗废棋了,不值得再留下来。 “你记住我们之前准备的那些,要让他离开他的老巢,来这里。” 这里才是容褚的地盘,可以保证那个人来了就走不了。 “我知道。” “乔曼的事情你自己考虑着处理吧,我就不管她的事儿了。” 乔以行用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森林冰冷而严肃,但那些却偏偏是他们需要去得到的东西。 乔以行想过很多次,自己真的喜欢这些东西吗? 他的答案很模糊,因为他要得到这些,假如真的很厌恶,也根本不可能去得到这些想要的,所以乔以行是喜欢的。 只是在追逐着那些权力游戏的同时,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厌恶自己得到的那些东西,甚至于已经站到了这个城市最高处去俯瞰一切的时候,他仍然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仍旧孑然一身,仍旧孤独而寂寞。 可是这条路从开始走的那天起,就注定了不能回头,只有走到他认定的终点,赢得胜利为止。 乔以行也曾经问过乔曼,他问她,如果他失败了怎么办,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丢掉了所拥有的一切,付出的也都成了没人记得的过去,不会再有人提起。 乔曼是怎么回答他的? 乔以行眯了眯眼,脑海里响起了她的声音,她说,无论他去哪里,她都陪着他。 只可惜现在回忆起来,只会觉得那些都是种嘲笑,提醒着他,所有的信任都是给他的打击。 乔以行不会再那么去相信任何一个人,唯一值得他信任的,只有自己。 人生到了最后不都只剩自己? 乔以行如今是这样认为的。 容褚说:“有些事情没那么复杂,你不 要让自己进了坑里。” 容褚很清楚乔以行现在正处在逼自己的情况下,乔曼带给他的影响很大,但因为乔以行是个极其坚强的人,所以他并不会在表面上暴露出任何的伤心和难过,没人能够看出他正在受着怎样的折磨。 只不过现在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出乔以行的心理状况,他身边的人会愿意去了解他的人并不多,因为乔以行也不会随便给什么人那种机会,他想要的是什么,现在在他的身边,也只有容褚能看出来而已。 乔以行勾唇笑了一下,他说:“我知道,不用担心我。” 容褚不会去废话的讲一些东西安慰他,乔以行也不是需要那些东西的人。他自己会处理自己面对的一切状况。 乔以行在和容褚把重要的事情都说完了以后,就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又引得公司里的女生们在内心疯狂的尖叫。 那群女孩儿一个个表面上都矜持的不得了,等乔以行离开之后,就开始激动了讨论了起来。 不过阮惜乐这会儿也没空和他们聊那些事情,她正听容褚说着乔以行和乔曼的过去。 容褚知道的也就是个大概,所以并不仔细,但是阮惜乐也仍然会觉得那些过去的事情其实是很有意义的,对乔以行来说,在那种环境里生存,可以有个人陪着他,让他在感到绝望的时候能够有个可以抒发感情的人。 即使只是一些抱怨之后的陪伴,也至少能够让乔以行不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人。 但就是那么多年,从小到大的陪伴,却在最关键的时候,选择了背叛他,选择了投向他的敌人。 乔以行能够到现在都只是将乔曼囚禁在地下室里,而不去真的处理她,乔以行所承受的东西,也只有他自己才能够去体会。 “我发觉,你最近是不是把你身边所有人的好运气都弄到自己这里来了啊?大家都在水逆似的运气巨差,但是你运气就倍儿好。” 容褚失笑道:“这么说,那我不能跟人做朋友了,因为到最后所有人的好运气都会被我带走,我不成了大家心里面的恶魔?” 阮惜乐故意说:“可不是有这个可能性吗?” “我的好运气是从你回到我身边之后才有的,在那之前,我从来不认为我是一个有着好运气的人。” 容褚不愿意把一切都归咎在运气上面,运气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他更愿意说自己拥有绝对的超越运气的实力,或者说他能够主宰自己的运气。 但是阮惜乐出现之后,容褚确实是相信了运气这一说,他能够碰见阮惜乐,和她相爱,拥有她。 茫茫人海中,两个人恰巧相遇,又能够在陌生的境地里面,拥有了全新的关系,这大概就是运气。 他也不免认为是自己的运气够好,才可以拥有了阮惜乐。 因为他们相遇的时间如果错了任何一分一秒,都不再又机会能够有牵扯上的机会,可能就此错过,然后阮惜乐就遇上了其他人,再也不会爱上他。 虽然容褚觉得,自己无论遇上多少次阮惜乐,都会在第一眼的相见里感觉到她的与众不同,明白她对自己人生截然不同的意义,然后再一次的爱上她。 可是容褚光是想一想有可能错过阮惜乐的时刻,都会心脏钝痛。 他已经离不开她了。 “我们俩运气都挺不错的。” 阮惜乐笑眯眯的搂住容褚,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拥抱,然后在他脸颊亲了亲。 她也爱这个人爱的要死,心里除了他就没有别人,甚至希望人生中每一个重要的时刻都是和容褚有关的,希望他能够参与自己的一切。 虽然阮惜乐经常在嘴上说着嫌弃,但每一天早晨,她醒来的第一件事情,都是去想他。 这个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充斥了她的心,让她明白爱情为什么会那么重要。 “所以,他们……” “都会解决的。” 容褚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解决不了的事情——除了生死离别这样根本没有办法控制的人生。 除了生死,其余的,他都认为在人类的自我掌控之中。 “不过宝贝儿,你难道没有发现,你身边的人,最近也都挺倒霉的?你难道不是应该说,咱们俩一样?” 阮惜乐仔细一想,发现还真的是那样。 不过她当然不会承认:“才没有呢,我身边的人最近都很好!” 当然,其实冯之檬她们,现在就是在从倒霉走向好运的时候,因为以前的他们根本就没有那种运气,他们根本就被真相迷住了双眼,连真相是什么都看不到。 虽然现在事情的走向也并不是那么的完美,但是终究是有一些机会的,至少冯之柠和商戟之间,已经将过去所有的误会都消除了,他们重新在一起,不会再是过去那样的误会状况。 而冯之檬……虽然冯之檬面临的那些未来更加模糊不清,不管是当事者之一的冯之檬还是姜昊言,也许都没有办法确定未来的方向,那些未来太让人看不清楚了。 可是那也比永远被蒙在鼓里,去憎恨一个根本就在深爱着自己的人好。 阮惜乐想到那些以后,也不仅叹了一口气,觉得这生活怎么都这么困难啊? 为什么总是要有这么多复杂的事情让人去解决呢? 为什么就不可以所有的一切都是令人开心的? 还好阮惜乐不是那种会自怨自艾的人,她稍微惆怅了一会儿之后,就把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抛到了一边。 反正不管面临的是什么,生活总是都要继续过下去的,还是得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阮惜乐也是经历过那些令她很绝望的事情以后,终于到了今天。 这个事儿讨论结束,阮惜乐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工作刚做到一半,就接到了冯之檬的电话。 冯之檬在电话那头特别紧张的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惜乐!我现在……” “怎么了?檬檬你慢慢说,我听着呢,别着急啊。” 冯之檬就组织了语言,冷静之后说:“我那个什么,刚才不是去公司吗,然后甄弋就把我拉到办公室里去……” 阮惜乐那个不好的词汇憋在了嗓子里,改成:“强吻你了?” “什么啊?”“哦不是强吻啊?那我就放心了。” 阮惜乐听到冯之檬那种慌张的语气,还真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性命攸关的大事,既然不是,那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惜乐!我发现你最近跟着容褚在一起真的变坏了,而且特别贫!” “好吧,行行行,那咱们就聊正事儿吧怎么样?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甄弋把你拉到办公室去了,然后呢,不会是跟你表白了吧?” 电话那头陡然间陷入了沉默。 “那个……”冯之檬吞吞吐吐的,“你怎么知道啊……他就真的是……跟我告白了。” 阮惜乐下巴都差点儿惊掉了,甄弋那种人居然会跟人表白? “檬檬,你没有听错吧?他真的是跟你表白而不是跟你要账?” “跟你才要账呢?!” “好,那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甄弋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 他等了一个女孩儿很多年,一直在等着她长大。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辈,但是后来,他发现那种感情逐渐变质了,他希望那个女孩儿快一点长大,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希望女孩儿可以明白,他对她的感情。 甄弋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因为他尚且还是少年的时候,就有那样一个女孩儿住进了他的心里,然后一住就是很多很多年,久到甄弋自己都记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了。 但是他一直都记得,自己喜欢她,自己在等着她长大,可以回应自己感情的那一天。 甄弋原本觉得一定会有那天的,但是后来,等女孩儿长大了,他才发现,原来心里的女孩儿可以那么轻易的就从他心里快速的被人抢走了。 chapter 94 他表白了 甄弋从来没有告诉冯之檬,他已经等了她很多年。 那种心思一直隐而不发,藏在他心里的最深处,没有人能够去一探究竟。 而唯一能够看见他心思的女孩儿,却从来没有试图去寻求过他心里的东西。 当年甄弋对于冯之檬被绑架的事情没有太过仔细的了解,只是在冯家人拜托之后,他就立即去救出了冯之檬。 那时候,他很想给冯之檬一个拥抱,却还是在手臂抬起的时候又惊醒一样的放了下来。 他出现的时机并不合时宜,在他还在等待的时候,冯之檬情窦未开,然后等他开始学着接手家族企业了,忙了一段时间,就突然的发现,冯之檬的心里已经住进了另外一个人。 而且,他根本没有办法再将那个人从冯之檬的心里拔出来了。 那扇心门为那个人打开,又因为那个人关上,他徘徊在门外多年,连个走进去的方法都找不到。 甄弋也一直都知道,冯之檬有些怕他。 虽说他向来都觉得自己在对待冯之檬时候的态度是截然不同的,但是对方好像根本没有办法接受到他的讯号,从来没有给予过他回应。 甄弋也舍不得对冯之檬做些什么,他看着她慢慢长大,尝试到了爱情的滋味,又被爱情伤的遍体鳞伤,他始终都陪在冯之檬身边,默默的为她付出。 实际上冯之檬自己也都知道,在这些年里面,虽然甄弋是世家的孩子,同冯家交往颇深,但是他为自己做的事情,其实也都超出了那种范围。 只是有些事情虽然她明白,却也从来都像是不明白一样。 甄弋在商场上来往纵横,从来没有输过,所有人都说他手腕很厉害,是个绝对的天才。 生意上的所有事情他都可以游刃有余的解决,家族集团在他的管理下,业绩蒸蒸日上,他的地位也越来越高,公司规模越来越多,只是他最想要拥有的东西,却从来没有拥有的机会。 这对于甄弋而言,并不是他人生中擅长解决的事儿。 如果用商场上的那些手段,甄弋还能够有更多的方式去追求冯之檬,可就因为这个女孩儿在他心里存活了很多年了,他能够做出的事情,就只剩下等待。 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冯之檬那里,甄弋只能够等待冯之檬的答案和选择,他什么都做不了。 无法拥有绝对的掌控力,在甄弋过去的人生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是会有这么一个人,让你将原定的所有计划都打破,连人生准则都会随之改变,更不要说愿意为之付出的东西了。 甄弋当然能够了解到自己的所有想法,可也仍然在喜欢上冯之檬以后,愿意成为那个默默等待的人。 要是让那些输给甄弋的生意对手知道,他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下巴都会惊掉。 但是现实确实就已经成为了这样,甄弋在姜昊言回来之前,也都认为,可能过不了多久,他和冯之檬之间就能够有不一样的发展和结局了。 正是因为太过在意一个人,所以做的一切都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走每一步都要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谨慎,甄弋对待冯之檬就是那样的态度。 只可惜,姜昊言突然就回来了。 甄弋也没有害怕退缩过,他知道,在姜昊言回来之前,冯之檬的心早就已经封闭起来了,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撬开她的心。 解铃还须系铃人,即使姜昊言的出现是个挑战,那也能至少让冯之檬解开了心结,以后才可以能够有可能接受别人。 当然,也很有可能,她在解开心结的同时,就已经接受了原本就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 没有给甄弋一个可以走进去的机会。 但是,尽管有可能面临那种情况,甄弋仍然要走出这一步。 在他等待已久的这天,正式向冯之檬的过去宣战。 如果有可能,他愿意给冯之檬一段全新的未来,只要她愿意,甄弋愿意为她做的事情,会有很多。 他也不比姜昊言来的迟,只是缺少了那么点儿运气,但既然现在又机会,他是不可能放弃的。 于是,他在决定以后,一秒钟都没有耽误的,和冯之檬告白了。 也确实如他所想,把冯之檬吓的够呛……。 冯之檬那一刻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像是被炸掉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办法去思考了,脑袋当机很久之后才想起来,刚才甄弋对她做了什么。 她脱口而出:“你没毛病吧?发烧了还是受什么刺激了?” 甄弋本就严肃的表情不由的更加难看了。 冯之檬捂着脸,惊慌失措的看了甄弋一眼之后,就转身夺门而出,也根本没有给甄弋一个回答,然后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向阮惜乐求助了。 阮惜乐有些无奈:“这个事儿吧……。他应该不是开玩笑的。” “怎么能不是开玩笑的呢!要是开玩笑我还能够回去说这个玩笑不好笑,我就怕这是他认真说出来的话……。” 阮惜乐很确定:“你觉得甄弋会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吗?” 冯之檬稍微想了那么短暂的一秒钟,就斩钉截铁的回答了冯之檬的话:“不像。” 甄弋这种人当然是不可能开玩笑的,他说一不二,既然那么说了,真实性就绝对不用怀疑。 冯之檬长长的叹了一口无奈的气:“哎……。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阮惜乐:“……。这个问题你该去问甄弋才是,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 冯之檬赶紧拼命的摇头,然后才发现自己摇头的动作阮惜乐看不见,就只能够说:“我才不敢呢!我现在连公司都不敢回了,就怕看见他,多吓人啊!” 阮惜乐还以为她是躲在公司里面联系自己的,这么一听,赶紧问她:“所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冯之檬立即回答:“我在公司楼下的花园里面坐着呢,我根本不敢回去啊,要是上去就碰见他来问我怎么办,我还没有给他结果呢就跑了,我现在就觉得,自己就跟无家可归的人一样,家不能回去就算了,公司也不能回去了,实在是有些惨……” “今儿这么热,太阳那么大,你就坐在楼下晒太阳呢?是挺惨的。” 阮惜乐十分同情冯之檬了。 冯之檬道:“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同情我呢,而且我还从你这里听出了那么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她现在十分怀疑自己这通求助电话打错了人,是不是就不该来问阮惜乐。 阮惜乐现在这么幸福的人,根本就没有办法去体会她的痛苦! 阮惜乐这才正色,换了正经的语气说:“其实呢我觉得,甄弋的事儿吧,也没有那么复杂啦,你如果不喜欢他,就拒绝他就好了,直接和他说,你的想法,接下来,就不用担心了吧……。” 甄弋又不是那种会缠着谁的人,如果他确切的得到了冯之檬的答案,那么肯定会做出选择。 虽然他不一定会放弃,但如果冯之檬明确的说了一点都不喜欢他,也不打算去接受他,就没有冯之檬自己会担心的问题了。 阮惜乐想的很直接,当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冯之檬,肯定不会想的这么简单。 所以她说:“我不敢。” 她对甄弋确实一直都有种发自内心的害怕感觉,也不是怕他这个人,因为她也很清楚甄弋很不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冷淡了一点,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可是相处之后,她也清楚这个人的外冷内热,至少对她,并没有那么冷漠。 “那你想怎么办?如果不和甄弋说清楚的话,他也不会放弃,而且也是耽误你们。” “最重要的是……惜乐啊……我觉得……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他啊。” 这下换阮惜乐惊讶了:“你喜欢他?” “哎呀不是!我是不知道喜不喜欢他,因为我刚才突然想了一下,好像跟甄弋谈恋爱也挺不错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们都有了很多的接触,虽然冯之檬对甄弋还有那么一点心理上的畏惧,但其实并不会影响他们两个人的接触。 反而冯之檬觉得和甄弋相处的时候,感觉很不错,他会带给冯之檬许多她需要的东西。 冯之檬烦恼的挠了挠头发,很烦躁:“他要是不跟我表白我就不会想这些东西了,他现在说这些话,我真的很慌啊!” 因为以前的冯之檬从来没有去想过自己和甄弋之间居然还有发展出感情的可能性,但是现在甄弋跟她表白以后,就好像把冯之檬的这个天灵感都打开了一样,叫冯之檬不由自主的就去想这些事情了。 甄弋在她心里的位置好像也随之变化,开始变得不一样。 阮惜乐只能劝她:“既然你现在没有办法做出决定,就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耐心的去思考。” 她没有去问,姜昊言呢? 冯之檬自己会做出决定的。 感情不是同情和可怜,如果冯之檬在知道真相以后对姜昊言的感情也只剩下了那些心疼的情绪,而不是爱情,那么姜昊言也不会想要那样的感情。 姜昊言想要拥有的冯之檬,当然是要全部都是属于他的,如果连最基本的爱情都不复存在了,姜昊言的目的就永远没有办法达到。 冯之檬又抱怨了一番之后,终于挂了电话,捧着脸坐在花坛边上,晃着双腿,表情茫然。 等她总算是打算站起身,回到公司的时候,才发现,甄弋就坐在她不远处的地方,一直看着她。 男人表情不明,但是眼神冯之檬看的很明白,那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冯之檬呆呆的坐在原地等着甄弋走了过来。 “玩够了没有?那就上楼去工作了?” “什么啊,动不动的就拿工作来威胁我……。” 甄弋逆着光,所以冯之檬更加无法看清楚他的神情了,但是从他的语调里,大概听出他是笑了一下的。 “那就继续在这儿坐着?等你什么时候坐够了我们再上去都可以。” 甄弋表现出了足够的耐心,以前的他从来不会有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候。 冯之檬磨磨蹭蹭的,还是站了起来,跟着甄弋一起上楼去了。 不过她一直站在离甄弋有着足够距离的地方,不愿意和他靠的太近。 甄弋发现了她的反应,仍旧没有表情的变化。 “老板,那我先去工作了。”看着电梯到了,冯之檬赶紧说完就想要溜走。 甄弋“嗯”了一声,却在冯之檬打算溜走的时候将她拦住。 “我刚才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所以,你考虑一下吧。”甄弋放低了声音,“檬檬。” 冯之檬差点觉得自己整个后背都没了知觉。 天呐! 她在心里哀嚎,这甄弋温柔起来的声音也太迷人了一点吧! 冯之檬脚步短暂的停留一下,然后连背影都写着想要逃走的话,直接冲去自己的办公室了。 ……。 阮惜乐突然接到冯之檬的这通电话,知道了这么一个大八卦,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一点呢,还是心情沉重一点? 尤其是冯之檬的事儿也很复杂,她和姜昊言之间的感情尚且还不清不楚呢,现在就又来了一个甄弋。 而且阮惜乐还感觉得出来,甄弋也是草原上最凶狠残暴的猎食者,看起来不声不响,其实早就张开了獠牙。 甄弋和姜昊言……。 阮惜乐还真的不知道冯之檬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坐在电脑面前唉声叹气很久之后,容褚刚好开了个会回来,到她这里来逛一圈,就看见阮惜乐愁眉苦脸的样子。 “宝贝儿这是怎么了?”容褚走过去将阮惜乐搂进自己的怀里来,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询问。 阮惜乐又说:“哎!” 容褚明显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然阮惜乐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谁欺负你了?还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宝贝儿快告诉我。” 阮惜乐这才想起来说:“哦你别着急,不是我,是檬檬。” 容褚的神色立即松懈了:“你真的得吓死我。” “你容总就是天塌下来了都能面不改色,居然还会被我吓到呢?” 容褚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个傻瓜,你就是流一滴眼泪,都让我心疼的要死,你说我会不会被你吓到?” 阮惜乐笑嘿嘿的:“容总情话技能maxxxxxx!” “好了,跟我说说吧,你好朋友又遇到什么事儿了?” “就是那个啊……甄弋,你认识的,他跟檬檬表白了。” 容褚点了下头:“嗯。” 阮惜乐看着他如常的表情,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顿时觉得十分挫败了:“你居然都不惊讶?你都不表达一下你的看法?” 容褚仍旧淡定,神情自若:“我要有什么看法吗?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地方?” “这还不值得惊讶?!那可是甄弋诶!他,他根本,就是个……。无情的大魔王啊!居然会喜欢檬檬这么傻白甜的姑娘!” 容褚再次点头:“对。” “……你的反应也太冷淡了。” 容褚又摸了摸阮惜乐的头发:“因为,我早就猜到了。” 阮惜乐:“……。我很想送你一个白眼了,你就不能有什么猜不到的事情?” “当然有很多,只不过刚好因为甄弋曾经拜托过我去照顾冯之檬一下,所以我和他有过简短的交流。” 而一个人是不是喜欢谁,眼神是绝对不会欺骗人的。 他的洞察力很敏锐,而且他对甄弋的了解也比阮惜乐深,阮惜乐并不会感觉到甄弋在面对冯之檬的时候有什么太奇怪的表现,但是容褚会。 所以容褚很清楚的知道,甄弋对冯之檬的感情,是早就露出端倪的。 “那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我只是猜测而已,没有确定的事情说出来,都有可能变成谣言。” 而且,如果甄弋不对冯之檬告白的话,容褚也永远都不会说出来他的这些想法。 只不过现在甄弋告白了,那么就直接印证了容褚的猜测是对的。 有些观察力是天生的本事,容褚那双眼睛,仿佛能够透过人的皮肤神经骨骼,看到这个人的内心深处,看到某个人隐藏在心里的秘密。 阮惜乐问:“那你不会担心檬檬的选择吗?” “不担心。” 容褚很直白:“她做出任何的选择,都是她和那个人的事情,当然,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不过既然已经喜欢上了,那么就难以避免,人生本来就是这么残酷的事情。” 阮惜乐看到这人这么洒脱,就故意说:“那么假如这个人是我呢?我也有个难以做出决定的人……。” “休想!”容褚脸色一变,“你要是敢对其他人犹豫不定,甚至劈腿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阮惜乐站起来,举高手臂去捏容褚的脸颊:“哎呀!容总刚才不是还说什么注定的,就是这么残酷,现在就不淡定啦?” “哼。” “你怎么这么可爱呢!我又没有抛弃你,你别让我觉得我抛弃了你啊!” 容褚阴沉沉的说:“你最好想都别想,这种念头,赶紧打消掉。” 阮惜乐知道这种玩笑开不得,立马情真意切的保证:“我发誓,一定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的感情!” “这还差不多。” 阮惜乐又把话题绕回去,不过这时候她也想通了,反正不管冯之檬喜欢的是姜昊言还是甄弋,都注定了会有一个人受到伤害。 因为感情只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第三个人,永远都只能是被动的。 容褚让阮惜乐别去担心了,反正结果都是注定了,所有的担心,也都没有必要了。 下班之前,阮惜乐在茶水间喝水,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 是霍祁延发过来的,他说:“你在公司吗?我到你们这边来办事儿,然后顺便把阿姨让我带回来的东西给你。” 霍祁延前不久刚刚回了一趟家,回来的时候,靳疏雨的母亲就拜托他带了些礼物回来,其中也有要带给阮惜乐的。 靳疏雨的妈妈知道阮惜乐是靳疏雨的好朋友,也知道靳疏雨在国内得到了阮惜乐的很多照顾,以前阮惜乐住在家里的时候,靳疏雨也经常去她家里蹭饭,阮惜乐的父母都将靳疏雨当成干女儿在看待,对她很好。 靳疏雨虽然从来不领母亲的那些情,但是她的母亲还是会经常送一些礼物感谢阮惜乐。 那些东西的价格都不算昂贵,阮惜乐也知道靳母的初衷是好的,所以也每次都接受了。 主要还是想要让靳母可以放心一点,不要太过担心靳疏雨在国内的生活。 虽说阮惜乐也不太喜欢靳疏雨母亲过去的那些所作所为,但是既然靳疏雨也都还在和母亲有联络,阮惜乐也不会直接的拒绝她母亲的好意。 “我在公司,麻烦你专门过来跑一趟了,谢谢。” “没关系,我很快就到。” 霍祁延的消息发出十分钟以后,他就出现在了公司里。 阮惜乐跟他在休息室见面。 霍祁延穿着一件纯白的棉质短袖,露出了精瘦的胳膊,有着非常漂亮的肌肉线条。 阮惜乐每次看见他都有着全新的感觉,因为他身上还有种年轻人的朝气,虽然他和阮惜乐的年纪差不多,但是因为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是很优渥和单纯干净的,他身上散发着的气质也都是那种舒服的迷人。 是像大海一样的充满包容性的温柔,没有太多的杀伤力。 “东西都在这里了,本来前几天就应该拿给你,但是都因为时间不合适所以拖到了现在。” 阮惜乐再次道谢,霍祁延眨了眨眼笑:“不用这么客气,反正我都是替疏雨和阿姨跑腿而已。” “对啦,你的公司最近怎么样啦?” 因为容褚的投资,霍祁延早就已经让利润翻倍了,容褚也都为此赚了一笔。 不过阮惜乐也知道,霍祁延想要的不只是简单的利润翻倍而已,所以这时候再多问了一句。 “还不错,万事开头难,只要能够开头,一切都很好解决了。” 霍祁延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说了一些公司的状况。 他尽量用最简单易懂的方式说出来,即使阮惜乐是个生意小白,也能够听得明白个大半。 不过也要感谢容褚孜孜不倦的教授,让阮惜乐不至于完全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接下来的打算呢?听疏雨说你也会逼着回家去接管生意的?” 霍祁延说到这个问题,捧着脸叹气:“对啊,要被逼回去当接班人,怎么这么惨?” 阮惜乐莫名的咽了咽唾沫。 这人本来就长得很惊艳了,不管是五官还是气质都独一无二,这么捧着脸无意识的卖萌还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违和感,只觉得太可爱了! “没关系的,你在国内的生意如果能够做的很好,那就能够独立出来了。” 霍祁延笑了一下:“对啊,希望吧,我爸呢,从小就给我灌输接班的概念,不过他没有料到,他说的越多,我越不想要遵从他的要求。” 反而激起了他的叛逆心思,干脆直接跑回国来念研究生顺便自己创业了。 阮惜乐脑补一下那个画面,也觉得挺有趣的。 表面上的霍祁延很乖的在父亲面前点头答应,转过头就跑的没影了让他父亲抓不到人。 “过几天阿姨也会回国来看看疏雨,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吃饭吧,阿姨一直都很想和你当面谈谈感谢你。” “嗯,可以。” 阮惜乐没什么意见,虽说靳母现在才开始在靳疏雨身上花时间明显已经迟了,但如果能多带个靳疏雨一点亲情的体会,也是可以的。 因为实际上,靳母还没有像靳疏雨的父亲那么直接甩手不管了,她嫁到国外之后也是曾想过让靳疏雨跟在她身边生活的,但是靳疏雨不愿意参与到一个新的家庭里面去,靳母有自己的新家庭要操持,也就忽略了靳疏雨。 靳母肯定是有错的,所以她现在才极度的想要弥补。 阮惜乐作为一个外人,她也猜到,可能靳母想要请自己吃饭,也是有着让自己帮忙去和靳疏雨说一说的想法。 但是阮惜乐会不会那么做,都全凭靳疏雨的意见。 她如果对母亲的那种做法不满的话,阮惜乐也不会听靳母的请求。 霍祁延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告辞离开。 阮惜乐出去送他,走出去的时候,霍祁延突然讲了个最近刚看到的笑话。 阮惜乐又是个笑点挺低的人,听完之后忍不住的笑起来,要不是周围还有同事能看到,她都要憋不住自己的狂放笑声了。 在和阮惜乐熟悉之前,有很多人都会觉得她高冷,但是和她熟悉之后就会发现她这个人脾气很好,性格也十分柔软。 “你都是从哪儿看到的这种笑话?”阮惜乐眼睛都笑弯了。 “网上啊,我没事儿就看看,缓解一下心情。” 他们年纪差不多,人生经历虽然有所差距,但是不会有什么代沟,喜欢的也都是年轻人的那些东西。 刚送到电梯口,阮惜乐就跟有预感似的,转头就瞧见了走过来的容褚。 不过他身边还跟着汇报工作的下属,所以容褚只是眯着眼盯了阮惜乐一眼。 阮惜乐后背一凉,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 完蛋了,又完蛋了! 阮惜乐知道以这个醋王的小心眼,这下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心里还不知道怎么翻江倒海的醋意翻滚呢,她又要遭殃了! 这么想着,阮惜乐赶紧按开了电梯,机会是将霍祁延推进了电梯。 “拜拜,下次见!” 霍祁延挥了挥手。 阮惜乐看着电梯门关上,拍了拍胸口。 “刚才看到容总了吗?他去哪儿了?” 阮惜乐再转头回去,就已经不见了容褚的人。 有人回答:“会议室呢。” “好的谢谢。” 容褚进了会议室,肯定没有半个小时出不来,阮惜乐转头又把刚才的霍祁延抛在了一边。 直到她等着容褚回来以后,容褚就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开会的西装搭在手腕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一粒,刚好露出了那么一截锁骨。 “容总出台吗?收多少钱一晚啊?” 阮惜乐陡然间流氓附体,还吹了一声口哨。 容褚迈着大步走过来,拎着阮惜乐的领子就往外走:“回家再收拾你。” 阮惜乐吐吐舌:“我又没有犯错。” “没有犯错?看来得好好教训你一下,让你回忆起来你犯了什么错。” 容褚冷笑一声。 阮惜乐心虚道:“哪有,我可不是有心的。” “哦,是吗?” 阮惜乐抱着他的手臂撒娇:“他是过来送礼物的——诶你别误会,不是送我的礼物,是疏雨妈妈送给我的,让他帮忙带给我。” “原来如此。” “对啊对啊、”阮惜乐点头如捣蒜,“所以没什么啦。” 容褚脸色缓和:“勉强接受你的解释。” 阮惜乐看他这幅表情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生气,便乐呵呵的跟着容褚一起下班。 最近能够按时下班的日子少之又少,包括今天都已经离下班时间过去一个小时了。 容褚现在不太让阮惜乐做饭,觉得她工作了之后还要回家做饭很辛苦,要么是在外面餐厅解决,要么就在下班之前通知佣人过去做饭,等他们回家之后,差不多就能够吃上热腾腾的饭菜了。 只有周末时间比较多的时候,容褚才让阮惜乐下厨。 而对于他自己的厨艺问题,容褚保证:“这周末,我来下厨。” 阮惜乐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哇塞!容总居然真的要下厨了!我是不是该去申报一个记录!” “不过……。味道不保证。”容褚已经非常尽心去学了,但是做饭这种东西,除了努力认真的学习以外,多多少少还要看看天赋。 因此容褚提前和阮惜乐预警,让她做好最后呈现出来的食物很失败的心理准备。 阮惜乐一副视死如归即将英勇就义的表情:“行,我准备好了,大不了就是食物中毒嘛,不存在的!” 容褚挑挑眉:“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能力?” “不是你让我做好心理准备的?”阮惜乐很是无辜。 “那你也应该表达出对我的信任。” 阮惜乐锤他一下:“容褚,我发现你现在越难越伺候了,是不是再过段日子得上房揭瓦了?” 容总便用非常柔软的语气说:“宝贝儿。” “说。” “你要相信你的老公我。” “嗯,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食物中毒的。” 容褚:“……。” 但是阮惜乐还真挺期待。 在阮惜乐期待周末赶紧来的同时,冯之檬被甄弋追求的事情,几乎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不过这个人尽皆知,主要限于他们的圈子里。 起因是某天有家千金小姐从国外回来,就那么巧的看上了甄弋,而这千金小姐绝对是圈子里许多男人心中的女神。 女神公开表示了对甄弋的兴趣,决定要追求甄弋,还发微博说甄弋就是自己想要遇见的真命天子。 在一堆少爷心碎的同时,甄弋作为当事人也知道了这个事情。 他就直接回复那位千金小姐,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因为他有了喜欢的人。 至于喜欢的人是谁呢,甄弋现在更是没有一点隐瞒,直接把冯之檬的名字抬了出来。 这可是大事不好了,圈子里传遍了不说,长辈们都知道了。 除了甄家的长辈,冯家人也都知道了。 冯之檬的父母显然非常满意这个结果,第一时间就打电话去询问甄弋的想法,确定他是否真的喜欢冯之檬。 甄弋承认之后,又说:“不过,希望伯父伯母不要干涉檬檬的感情,她喜欢谁,选择谁,都是她的自由,没有人能够干涉。” 最近冯家人正是因为冯之檬和姜昊言的事儿而焦头烂额的时候,知道甄弋喜欢冯之檬以后,本来就满意他,现在更是把他当成了就明稻草,希望他可以让冯之檬离开姜昊言。 但是甄弋的话,也给冯家人头上泼了一盆凉水。 冯父冯母这几天都在试图劝说冯之檬回家,但是冯之檬根本不接他们的电话,也刻意躲着他们,就算见了面,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发生争吵,他们的思想和冯之檬之间完全不同而且背道而驰,双方都无法理解对方,因此几乎陷进了死局。 更不要说冯之柠那边同样如此,冯家人的麻烦事情也是一件接着一件。 “甄弋啊,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人品我们相信,如果檬檬跟你在一起,我们才能够放心,不像那个姜昊言,根本就是在故意欺骗我们檬檬,也不知道是打着什么主意,过了这么多年还要回来……。” 甄弋冷淡的说:“实际上,姜昊言没有任何做错的地方,可能他唯一的错误在还没有能力给到檬檬保护的时候就和她在一起了,除那之外,他所做的一切,包括对檬檬的感情,都不用去质疑。” 如果不是真的深爱着冯之檬,怎么可能为了她去牺牲掉自己的梦想和未来? 尽管甄弋和姜昊言是情敌,也不会说他半句不好。 “不过,我会努力让檬檬喜欢上我,如果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保证让她幸福,但如果她不选择我,我也不喜欢有任何人可以去干扰她的幸福。” 甄弋只是想要自己心里面的那个女孩儿可以在人生接下来的时光里,都过的快乐无忧,幸福安康。 无论最终陪在女孩儿身边的人,是不是她。 他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去得到冯之檬,但如果失败了,他也会尽之后的所有力气去让她得到她的幸福。 只要她可以快乐。 虽然冯家人在甄弋那里算是碰了壁,还被他隐隐的教育了一番,但是冯家人仍然在期待着冯之檬能够和甄弋有什么发展。 而这消息逐渐也从他们圈子里传出来,反正是传到了姜昊言的耳朵里。 冯之檬还住在他家里,他们分开了那么多年,现在可以重新抛开了误会,也许下一秒就可以重新开始。 但是在那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的。 姜昊言是在和客户见面时候听到对方提起来的,因为甄弋的名声很大,所以即使不是同一个圈子,也会有些了解。 “他喜欢那个女人,是冯家的吧,要是在一起了,那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甄家本来实力就强,有甄弋这种继承人,只会越来越好。” “他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给他介绍对象,现在还是他头一回公开表示喜欢谁。” “我一个表叔之前也想介绍他女儿认识甄弋,不过人家根本就没瞧上。” 姜昊言听着这些身家上亿的人讨论起八卦,放在腿上的手掌逐渐握成了拳头。 chapter 95 没有轻松 “不过说真的,像甄家那样的,还有冯家,联姻最合适不过了,强强联手。” “圈里那冯家人是有名的难搞,不过人家那艺术品,哪一件出来不是大家伙争着抢着去要?” “确实是有价无市呐……” 谈生意的人,总是能在那些不着边际的聊天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也能借着闲聊的机会,得到自己想要拥有的利益。 “姜总,您回国不久,估摸着也不是很了解,要不你听我们给你讲讲?” 今天在场的商界大佬们也是十分的对八卦感兴趣了,见姜昊言在旁边坐着看似没法插话,还主动想和他科普科普。 姜昊言冷冽的冰冷的目光瞬间变换,云淡风轻的笑:“行,那就麻烦二位了。” 实际上他对这些人要讲的事情都足够了解,甚至这些人根本都不如他知道的内幕多。 但是既然他们想讲,姜昊言就听着。 他们说的那些内容,姜昊言确实都已经了解过了,无非就是甄冯两家的世交关系,各自的社会地位,有哪些值得关注的地方。 甄弋这个人……。姜昊言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因为在他尚且和冯之檬在一起的时候,就曾经碰见过甄弋。 高二那年,有一回冯家人都出国了,又恰好遇见气候变化,突然就降了温,冯家人就在国外联系了甄弋,让他帮忙给冯之檬冯之柠送衣服过去,再接她们回家。 至于为什么要让甄弋去接他们,冯家人的心思,大概是从那时候就初显端倪了。 只不过以前的冯之檬根本不可能会想到自己的父母居然那么早的就发现了她和姜昊言之间的事情,甚至还开始在暗地里调查他们,一直在企图分开他们。 冯之檬过去觉得,自己处在一个非常和谐的家庭环境里面,父母对她和姐姐的管教是很开明的,无论她们要做什么事情都会尊重她们的意见,有那样的父母在,冯之檬觉得自己是很幸运的。 只是现在知道真相以后,才发现,原来她的父母,和她以为的那样大相径庭。 那天甄弋直接去了学校里接冯家姐妹,他那种身份当然可以随意的取得特权,开着车子进了学校,百万以上的豪车就停在教学楼底下,而他打着伞从车里走出来,那一幕在很多女生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深刻印象,让许多人记在心里很多年都没有办法忘记。 姜昊言在感觉到天气的变化之后,原本是在排练室里练习的,拿起一件自己最厚的衣服就往学校去了。 只不过他刚到就看见甄弋打着伞,将冯之檬和冯之柠接上车了。 姜昊言只能抓着自己的衣服耸了耸肩,又走了很久的路回到排练室。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甄弋,后来也见过几次,不过冯之檬对甄弋的态度一直都是带着惧怕的,所以姜昊言从来没有担心过。 更何况甄弋比他们都要年长几岁,那会儿已经开始做生意了,整个人的气质都和尚且青涩的学生不同,根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昊言没有太担心,而且他从来都很有自信,确定自己能够得到冯之檬全部的爱情。 年轻的时候,总是不会害怕任何的未来,也有着初生牛犊的自信,尤其是面对爱情的时候,也总觉得,只要他们是相爱的,就可以相伴一生了。 那些天真单纯的感情,在成熟之后回想起来,会认为是幼稚的,但也有着让人念念不忘的纯真。 现在再听到甄弋这个名字,从他回国之后,和甄弋也碰过几次面了,每一次碰面,姜昊言都没有把这个人当成自己的对手。 他在之前认为,自己和冯之檬之间的阻碍只有那些造成误会的过去,只要误会解决了,冯之檬不再恨他,他们就能够顺利的重新在一起。 但是,人在往前走的时候,会有很多不确定的因素。 这么多年过去了,姜昊言忽然产生了一些不确定和担忧。 他从未去想过的问题,忽然萦绕在他心里,将他的心脏都捏紧了。 他没有想过,万一,万一冯之檬已经不喜欢他了呢? 即使他们之间还有着爱情,可也都在这些年的岁月流逝里面逐渐磨灭了,冯之檬被别的人吸引,心里除了他,也放心了别人的位置。 没有人必须要一直喜欢着谁,有些感情就是不稳定的,尤其是他和冯之檬之间,那些误会足以摧毁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恋。 也许现在的冯之檬对他只是出于同情和愧疚,但偏偏就是没有爱了。 姜昊言从来都避开这个可能性,他不愿意去这么设想,因为太残忍了。 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姜总,你现在回国来发展,以后指不定也要和那些人打交道,多了解了解,也是有帮助的。” 姜昊言点头笑道:“您说的是,今儿谢谢你们了,这顿我请,你们都不要和我客气。” 他本来就是来谈生意的,吃饭是次要,八卦也是次要,等把那些话题说完,就该是那些和金钱利益有关的话题了。 等一天的工作做完回家之后,姜昊言看到冯之檬已经呆在家里了。 她在沙发上坐着,把电脑搁在茶几上,应该是在看电影。 看到姜昊言回来,冯之檬对他笑了笑:“你吃饭没有啊?” “吃过了。”姜昊言看见她,一天的疲惫陡然间就消失了,好像再也不会感到辛苦。 连眉目都会不自觉的柔软了下来。 冯之檬就点点头:“我也吃过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蛮久啦,今天公司也不算很忙,所以要我做的事儿不是特别多,做完就下班回来了。” 姜昊言走过去坐下,他原本想要挨在她身边坐下,临到头了,又还是坐在了冯之檬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 “你的父母有去找你吗?他们应该不会任由你继续呆在我这里才是。”姜昊言原本还以为冯家人怎么着也得到他这里来将冯之檬带回去,不可能任由冯之檬在这里随便自由自在的潇洒。 “他们每天都找我啊,但是找我也没用,我又不可能回去。”冯之檬嘴快,脑子里的东西没有太仔细想想就说了出来,“因为甄弋也和我父母说过,如果他们要把我绑回去的话,他都会想办法把我救出来,不会让他们控制我……。” 冯之檬下意识的说完以后,就很清楚的看到姜昊言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绷紧的嘴唇更是让他看起来很严肃。 冯之檬这才意识到,甄弋和她说过表白的话了,现在又让这个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指不定早就传到姜昊言那里去了,他如果知道…… 冯之檬不晓得自己应该用怎样的心情来对待这个事情,她的心境太复杂了,她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将所有的一切整理清楚,那些东西堆积在她的脑子里,让她想到就会觉得十分的头疼。 看出姜昊言好像有些不开心了,冯之檬赶紧说:“唔,其实他们知道我不会听他们的,所以其实也没什么,不用太担心啦,只要我坚持不回去,他们肯定会憋不住想要和我讲和的。” 可是真的能讲和吗? 冯之檬完全不敢确定自己父母是否会站在另外的角度来看点姜昊言和商戟,他们不过就是出生不好而已,但还是凭着自己的能力逐渐变成了非常优秀出众的人,这些难道还不能证明他们的能力吗? 她觉得自己父母的想法实在是太难理解了,她根本无法去和他们沟通。 这么僵持下去,又会发生什么,冯之檬也不敢保证,只是有直觉,如果不处理好的,以后还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出来。 姜昊言沉声道:“我或许该和他们谈一谈。” 冯之檬脱口而出:“不用,我和他们谈就好了。” 说出来以后,她又觉得,自己不应该阻止姜昊言的。 他应该和自己的父母去谈谈,因为实际上,他必须要再和他们把那些矛盾误会说个清楚。 “我爸妈,脾气也不好,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这样,以前的他们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冯之檬很苦恼,又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姜昊言想要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安慰她,可是在想到甄弋这个名字以后,又将手收了回去。 他胆怯了,开始害怕。 “诶,我电影还没有看完呢,你要不要来看?一起吧?”冯之檬咧出大大的笑容试图将话题转移了。 姜昊言看出她的想法,也就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好,我陪你一起看。” 这个深爱的人就在自己身边,却根本不敢再碰她分毫,姜昊言唇边的一点笑容忽然就多了那么一点苦涩的味道。 大概不会再有人明白他的这种心情了,他多么想拥有冯之檬,看在离她很近的时候,自己逼着自己停了下来。 因为他还是怕自己不管不顾的去拥有她,会让她受到伤害。 他还是会心疼,会不忍心。 爱一个人,本来就是患得患失的事情。 阮惜乐千盼万盼总算是盼到了周末的来临,她早就在等着容褚给她下厨了,准备品尝品尝这人修炼已久的成果。 她还是很相信容褚的,虽然他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做饭,可是他的学习本事完全不用去怀疑,阮惜乐非常的期待。 “诶,君彻他们不是说要过来,怎么现在都还没有见到人,不会是你把他们给拒绝了吧?”阮惜乐看了看时间,又看着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忙碌的容褚。 容褚按照学习来的步骤手法,一点点的开始烹饪晚餐,神情很是专注。 听到阮惜乐的问题,他说:“他们来做什么,我为什么要让他们吃我做的菜?” 他亲自下厨的食物,也就只有阮惜乐能够尝到,其他人都休想。 “可是君彻和顾庭都表示了非常强烈的兴趣……。” 从来都不进厨房的男人竟然要自己完成一桌子的食物,君彻和顾庭早就摩拳擦掌的要过来围观顺便检验了。 即使容褚拒绝,以那两个男人的本事,绝对是会不请自来的。 可今天到现在都还没有看到人,阮惜乐觉得十分的奇怪了。 不应该啊? 她想。那两个人,不可能会害怕容褚的拒绝,他们肯定会来的。 容褚勾着一边嘴角,冷笑了一声:“我告诉他们我是明天做饭。” 阮惜乐:“……还有你这么坑自己朋友的。” 容褚不紧不慢的往汤里放盐,说:“当然。” “还是你厉害,套路极深了。” 容褚笑的心满意足。 阮惜乐就那么看着容褚做饭,其实她还是有些担心的,怕容褚会因为哪一个步骤的食物让一道菜都毁了,所以准备随时去帮助他、 不过他虽然从来没有经验,但是学习能力果然是毋庸置疑的,虽说不管是放盐还是切菜都是严格按照比例,还放了个精密的秤在料理台上,随时拿着食物去秤出合适的分量,保证一点都不会差。 这样做出来的饭菜,有些像以前的容褚。 没有任何的人情味,仿佛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不过仍然也非常的诱人了,阮惜乐看着他做成功的两荤一素一汤,尝了一口就不由的赞赏起容褚来。 虽然不是那种会令人感到惊艳的味道,但是也绝对算得上是及格线以上的食物了,更何况这还是一个第一回下厨的人做出来的。 “你怎么这么棒啊?”阮惜乐说,“我今天能把你做的全部都吃光!” 容褚淡定的解开围裙,傲然道:“当然,我说过,我要做的事情,还从来都没有失败的时候。” 阮惜乐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让他自己也品尝一下。 容褚的反应只有三个字:“还不错。” 阮惜乐说:“是我的话就得好好夸一下我自己。” “不用夸了,反正我从小到大都是被人夸奖的,都一个样。” 容褚抬着下巴,表情非常的傲娇。 阮惜乐忍不住笑道:“那要是我这会儿觉得不好吃呢?” “你已经说过好吃了,两分钟时间已过,来不及撤回了。” “是是是,不过我怎么可能会说不好吃呢,你做的东西,当然是好吃的!” 容褚满意的给阮惜乐夹了菜:“慢慢吃,不着急。” 不过现实证明,应该吃的快一点才是,因为蹭饭的人很快就来了。 虽然容褚已经欺骗过君彻和顾庭,可这两人同样是为数不多可以了解他的人,几乎一眼就识破了他的把戏。 “哟,都吃上啦?”容褚刚刚打开门,顾庭就在门外惊叹了一句。 容褚的手放在门把上,淡淡道:“你是狗鼻子,这么灵?” “我呢没什么优点,就是对食物的香气稍微敏感了那么一点,别说,我一问就知道你做的是什么,肯定有一道酱肘子,我都闻到肘子的香气了……。” 容褚差一点就要把门甩上。 君彻已经抢在他关门之前,越过他进了屋。 顾庭也赶紧跟了上去,笑道:“哎呀,果然是在吃了!我们赶得怎么样?还挺巧吧?” 阮惜乐楞楞的看着他们俩,筷子都忘了放下:“你们怎么来了?” 顾庭很得意:“当然是过来蹭饭的,不然你说来干嘛?” 阮惜乐也没什么意见:“那你们坐吧,我去给你们拿碗筷。” 容褚冷哼一声:“拿什么碗筷?我可没说今晚要请客。》” “我们自己行动,不用麻烦。”顾庭眼疾手快的就冲去厨房,君彻也非常悠然自得的坐下了。 容褚坐到阮惜乐身边,非常嫌弃的看着自己这俩朋友。 “没关系,我们已经吃过一些了,主要是来体验一下容褚初次下厨的手艺。”君彻说。 阮惜乐从他眼里看出了绝对的戏谑。 所以说,容褚的朋友,就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各个其实都蔫坏! 顾庭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动了,吃了一口就招呼着身边的君彻:“你别忘记拍张照,我一会儿要发个朋友圈。” 君彻温柔一笑:“好。” 容褚:“……” 阮惜乐:“我刚才都照了,我发给你们吧!” 容褚:“……。” 阮惜乐就给他们发了食物的照片,顺便哄一哄容褚:“乖,别生气啊,大家一起品尝你的厨艺成果不是更热闹嘛,挺好的,挺好。” 容褚只能挥挥手:“你们赶紧给我吃,吃了就回你们那儿去。” 顾庭故意道:“我这个孤家寡人,只能够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啦!” 君彻也慢悠悠的说:“刚好今晚没有其他的事情,确实可以多呆一会儿。” 总之就是来和容褚作对就是了。 容褚眯着眼睛指着他们:“你们俩,等着。” 此仇,必定是要报的。 “慕君呢?她没有回来吗?不是说又要请假回来了?”阮惜乐忽然想起兰慕君说过要回来的事儿,她要回京参加一个广告商的活动,虽然时间只有一天,但也能够约着吃顿饭了。 “嗯,明天回来,不过白天要参加活动。”君彻提到兰慕君,嘴角多了一抹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笑容。 阮惜乐也没去问他和兰慕君现在的感情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反正君彻和兰慕君之间的事儿,也没有太过复杂的东西,兰慕君的感情绝对炙热也不会褪色,只要君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以后,他们就可以在一起。 阮惜乐是觉得,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了,兰慕君再坚持坚持,她坚持了整整十年的梦想就会实现了。 这也是人生有趣的地方,活着的意义不就是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惊喜?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实现的梦想,竟然真的有一天变成了自己触手可及的东西,这种感觉,只是想一想,都会让人忍不住笑出声。 有了这两个人,虽然他们也只是偶尔吃一点,容褚准备的晚餐也都被解决干净了。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肚子:“吃饱了吗?我再去给你做一点。” “饱啦!”容褚做的分量很足够,就算多了两个人,也仍然很够吃。 “那就好。”要是因为顾庭和君彻的原因让阮惜乐饿着了,他真的能把这两人赶出去。 吃完饭,顾庭就赶紧带着君彻闪人,一秒钟都不多呆,果真只是来检验成果的一样。 “以后多让容褚练习练习,成为家庭煮男不是不可能!”顾庭那双凤眼里顾盼生辉,笑的得意万分。 阮惜乐冲着他比了个耶,双方达成了共识。 容褚说:“家庭煮男也跟你没有关系,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以后他就算下厨,那也只是给阮惜乐一个人的! 以后他绝对不会让他们有机会猜到他什么时候下厨了……。容褚幽幽的想着。 顾庭君彻走了之后,阮惜乐才和容褚一起去洗碗,两个人共同慢悠悠的做着家务。 要是容褚没有突然将阮惜乐手里的抹布抽走,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摁在沙发上亲吻就好了。 “你的手刚刚还拿过抹布!你就!” 容褚说:“我没有用手来亲你。” “可是你的手碰我了!” 容褚反问:“我碰你哪儿了?” 阮惜乐不好意思再回答,再然后,她嘴巴里就只能冒出让容褚轻点儿的词汇来……。 周末能够肆无忌惮的休息,阮惜乐睡到完全不知道几点了才睁眼,卧室的遮光窗帘仍然拉的严实,根本看不见外面的天气如何。 “容褚…。” 阮惜乐轻声喊了一下。 然后容褚就从门外进来了:“醒了?” 他走到阮惜乐身边,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又逐渐移到她的嘴唇。 缠绵之后,容褚才告诉她:“快中午了,起床吧,该吃饭了。” “好。”阮惜乐又磨磨蹭蹭的起了床。 她走到客厅就看到容褚已经将午餐准备好了。 “嚯,不错呀。” 容褚靠在门框上,脸上分明是写着几个大字:“赶紧来夸我。” 阮惜乐就走过去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他脸颊一口:“真棒啊你!” 容褚又说:“就这么夸我?” “你还想做什么?” “叫声老公听听。” 阮惜乐扭捏一下,就凑在容褚耳边小声的叫他:“老公。” 容褚眼神暗下,圈着她的腰说:“再叫一声。” 阮惜乐又重复了一遍。 容褚脸上的笑容便逐渐扩大了,非常满意。 下午的时候,兰慕君回来做了广告商的活动,结束以后就差不多到了晚餐的时间。 几个人凑到一起,君彻先去接兰慕君,阮惜乐和容褚提前到了吃饭的地方。 顾庭不在,因为他临时接到了任务,直接飞国外去了,这时候估计还在飞机上。 顾庭走之前还特地打了电话吐槽容褚:“你看看,你的饭刚吃完,我就被派出去做任务了,你的饭是不是有毒啊?” 容褚回答:“我整个人都有毒,谁让你来我家吃饭了?” “嘿你这个人……。” 容褚扬唇一笑:“一路平安。” 顾庭:“我真的要被你给气死,阮惜乐是怎么能够忍受你的?” 容褚说:“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能不能忍受我?” 顾庭就那么带着一腔怨气上了飞机。 得知他的遭遇之后,君彻也笑了笑:“你大概也是为数不多能够制得住他的人。” 之前还只有顾庭的堂哥和君彻能够有那种本事让顾庭吃瘪。 现在也还有一个容褚了。 阮惜乐看到兰慕君,就准备和她坐到一起说说话,但是被容褚拉了回去。 于是两个人还是只能面对面的坐着。 “最近拍戏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还不错,比我想象中要顺利的多》” 导演很满意她的表现,看样子,以后就算是没有公司替她去运作,这个导演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也会再找她的。 有时候,能够得到大导演的青睐,比有什么好资源都管用。 毕竟有些导演的名声在外,根本不需要服从于任何的资本,也不会为了资金发愁,毕竟那些大导演们的名字,就是绝对的票房和质量保证了,他们的作品,绝对是佳作,所以永远都不会缺少投资者,还不是想要投资就可以的,那些裙带关系也就不是那么好使了。 兰慕君倒也没想到这个导演能够带给自己太多的机会,只要这一次能够让对方满意,以后如果还有合适的机会可以让她去试试看,兰慕君就已经很满意了。 而且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也是圈内非常知名的影后,业务水平没得说,兰慕君跟着对方一起对戏,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受益匪浅。 这种机会比最终得到的成果还要重要。 “只是……剧组那边,可能要为了宣传,炒我和男二号的绯闻了。”兰慕君在签约的时候也说过会配合一点的宣传,绯闻这个其实并不在合约范围之内,但是因为这几天她和男二号拍对手戏的路透放到了网上,也不知道怎么的,还在拍戏的时候,就笼络了一批CP粉,说他们对戏的时候火花四溅,两个人的眼里都满满是爱。 制片方就抓住了这个机会,希望他们可以稍微配合一下,不事关真人,只要炒作一下荧幕情侣的绯闻就行。 这种能够让电影本身得到关注的炒作方式,有利有弊,兰慕君这边的要求是如果不上升到真人,顶多就是引导,那可以。 炒作这种事情,只要利用的好,那绝对是获益匪浅。 兰慕君现在就是还差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她已经成了二线当红,如果再有个电影的奖项傍身,人气再往上走一步,那就绝对能够成为一线的小花。 她也不缺作品,就算炒作也不会让观众厌烦,以前在于诚的公司,也没利用各种方式去增加宣传力度。 必须要有足够的曝光度才能够保证人气,这是必然的事情,除了那些基本已经封神的艺人不会担心这些东西以外,其他人都会随时面临过气的风险。 听到要炒绯闻,阮惜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去看看君彻的反应。 不过她还是失败了,君彻脸上看不出任何区别,一如既往的丰神俊朗表情淡然。 阮惜乐失败了,只能够问兰慕君:“所以那个男二号有女朋友吗?炒作绯闻什么的,对他没有影响?” “他可是人气小生,怎么敢公布自己有没有女朋友?他那边的要求也是只能够局限于角色的互动,他那种小鲜肉啊,要是被粉丝知道有女朋友了,会闹翻天的。” 到时候估摸着又是一场非常热闹的大戏了,不知道有多少粉丝嚷嚷着脱粉,又哭又闹的,心碎不已。 阮惜乐对粉丝那些东西的了解很有局限,但是也明白现在的艺人虽然比过去要自由一点,可仍然不敢随随便便的就公布自己的感情生活。 “除非根本就不是靠着人气红起来的那种,你看去年戛纳的那个影帝,不也很年轻,拿了影帝回来刚红就说自己有老婆了,但是人家又不需要你粉丝的多少,他的演技摆在那里就足够了。”兰慕君解释了一下。 阮惜乐点点头:“说的也是,粉丝多了烦恼也很多。” “对呀,男二那个演员就常常和我抱怨,他的女粉丝特别疯狂,有些神通广大的也不知道怎么查到了他家的地址,没事儿就在他家门口蹲守,再严格的安保都拦不住那些女粉丝。” “那也太可怕了。” “毕竟喜欢的人多了,就架不住有些比较疯狂的。” “那你有遇到过那种疯狂的粉丝吗?我好像听说过有什么寄血书的,还有威胁得不到就要毁掉自己偶像的……。” 这个世界那么大,什么人都有,当然免不了一些人格有缺陷的变态,会做出偏激恶心的事情来。 “我应该没有吧?” 兰慕君仔细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没有被那种疯狂男粉丝威胁过的经历。 只要自己的地址隐藏的比较好,那受到威胁的机会就会少很多。 “越想越觉得渗人。” 兰慕君偏过头看了君彻一眼,撑着下巴说:“我也不怕啊,反正有人可以保护我。” 她的意味明确,君彻原本面无表情的听她们说话,闻言之后,眼神动了动。 “不用担心。”他说。 那种人,要是敢对兰慕君做什么,他会让那个人尝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阮惜乐捂嘴偷笑了一下,眼睛都笑的弯了起来。 容褚拍了下她的腰,眼神里透着纵容和无奈。 “这部戏还有多久要拍?” “没多久了,下个星期我应该就能够杀青了,但是主演那边肯定还要继续在剧组呆着,而且我本来就进组的最早,等杀青之后,就等着看有没有什么需要补拍的镜头了,然后再去配音。” 虽然电影是现场收音,但是有些时候收音的效果不好,还是需要演员自己再去配一次。 聊了些兰慕君工作上的话题,他们又自然而然的讨论起别的事情来。 君彻忽然说了一句:“容褚,你最近收到风声没有,关于职位的调动……。” 容褚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收到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最后是不是会像那样,但是你应该要做一点准备了,我现在担心这事儿,本来就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来警告的,如果是那样,大概之后的形势会很不妙。” 容褚捏着茶杯,久久都没有去喝。 他的眸子深不见底,即使里面涌动着波涛骇浪,也只会泄露出一丁点的痕迹来,没有多少人能够看见其中的端倪。 “怎么了?你们说的是什么?” 阮惜乐感觉到他们在聊一个很严肃的话题,从容褚的表情和君彻的语气就能够发现了。 兰慕君也摇了摇头,她不知道他们谈的是什么,只是也感觉到了一种阴沉沉的氛围,仿佛风雨欲来时的黑云压城。 容褚摸了摸阮惜乐的头发:“有些麻烦的事儿,但是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你要准备告诉我吗?”阮惜乐也不会强求容褚告诉自己,她知道容褚是个会去抗下所有麻烦的人,他习惯了自己去扛。 阮惜乐知道尽管容褚告诉自己,她也不能够去帮到容褚什么,可她仍然希望能够为容褚分担一点。 “晚上回家告诉你吧。”容褚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君彻等了等,继续说:“现在得知的消息来看,铁定是有些问题了,如果你那边没有办法处理,我去找我姐夫帮你打点一下。” 容褚勾了勾唇,没有拒绝:“好。” 阮惜乐听君彻那么说,心跳都不由的加快。 什么事儿啊,这么严重? “还有,那封检举信,是直接送到上头的,因此我们现在都没有办法看到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如果不能够将检举信的影响降到最下,后患无穷。” 容褚神情凝重的点头:“我知道,等周一才能够知道后续的状况,我会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然后再通知你。” “好,我姐夫和你也有过很多接触,这个忙,他肯定是愿意帮的。” 而且以他们的关系,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不过呢,也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只是他们这些人往往会将事情的严重程度设想到最糟糕的地步,然后再去想最糟糕的解决办法是什么,这样才能够应对有可能出现的一切麻烦。 阮惜乐听的心惊,她很清楚许家的地位,如果事情都严重到需要许家出面来帮忙了,那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她心里忽然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明显的感觉到,容家大概要出事了。 如果只是容褚自己的事情,光是他背后的容家就可以替他抗下一切,更何况还有君彻和顾庭这样的朋友在帮忙,绝对不会让他们有这样凝重的对话。 只有连容家都出了问题,才会让容褚的解决麻烦的手段有了影响。 阮惜乐忽然就想到了唯一的可能性。 她也实在忍不住了,因为这种将事情憋在心里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不会是……伯父那里出了什么问题吧?” 其实阮惜乐很想听到容褚的否定答案,但是他只是点了下头,以沉默来证实了阮惜乐的猜想。 阮惜乐也皱起了眉问:“那万一解决不了怎么办?” 容褚听她这么说,反而发自内心的笑了笑:“别怕,如果解决不了,可能都已经变天了。” 麻烦是有,但是这个麻烦的影响程度是可大可小的,就算大到了捅破天的程度,容家也不会倒下。 “宝贝儿,要相信你老公我。”容褚挠着阮惜乐的肩膀,又指了指君彻,“再说了,还有他在呢,你可不知道,他的那个姐夫有多厉害,人家才不只是一个医院的院长那么简单。” 阮惜乐听到他这么说,却也并没有觉得轻松。 chapter 96 心痒难耐 要真是什么可以简单解决的事情,就不需要让容褚去四处联络走动关系了,阮惜乐就算还不知道具体有多么的危险,也能够猜到事情的严重性。 君彻接着又和容褚说了几个人的联系方式:“他们的话,也可以有些帮助,看在过去的面子上,他们应该会答应,就算他们不愿意帮忙,也不用担心。” 要是事情真的严重到那种情况了,君彻和顾庭都会尽全力的帮助容褚。 这次容家遇到的麻烦,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已经在焦头烂额了。 而且其中透露出的讯号也有些凶险。 阮惜乐问:“那要怎么处理?” “现在还没有太好的处理办法,我想好之后会告诉你。”容褚握住她的手,“现在确实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也不是无法解决,宝贝儿,你一定要相信我。” 阮惜乐点点头:“好。” 她当然是担心的,但又相信容褚不会轻易就被困难打倒。 等到大家的聚餐结束之后,阮惜乐坐上容褚的车子,才再一次问他:“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她知道容褚刚才没有说的明白是因为环境的原因,那种场合不适合说太过敏感的话题,所以容褚和君彻即使聊了起来,也并没有说的太清楚,模棱两可。 容褚注视着前方,轻笑道:“我就知道你连饭都不想吃了,还是在想这个事情。” “你们就不应该让我知道嘛,你说了之后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阮惜乐害怕容褚会受到什么影响,也担心他的父亲,虽然阮惜乐和容褚的父亲并不熟悉,对方对于她这个儿媳妇的态度向来都是不冷不热的,不过她知道那就是容家人的性格,也乐得自在,反正不会被为难就好。 “只是迟早都要让你知道的,要是瞒着你,以后你再知道,万一生我的气怎么办?” “我又不会怪你故意瞒着我,只是我想尽量能够帮你分担一些责任而已,我根本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容褚腾出手来揉了一把阮惜乐的头发:“你啊,傻瓜,你能够为我做的事情有那么多,怎么就什么都不能为我做了?” “本来就是嘛……。” “好了,宝贝儿,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存在就是最大的意义了,对我来说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好吧,那你继续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如果能够替你分担一点也是好的。” 容褚脸上的笑容这才逐渐消失:“我父亲被人举报了。” 阮惜乐心脏猛跳一下,忽然就明白为什么容褚和君彻都会那么严肃的对待这件事情了。 容父如今所在的位置,非常敏感,不知道被多少人盯着,而且还会树敌无数,所以在拥有这庞大权力的时候,也面临着许多的危险、 “那……。” “惜乐,你要知道,在这个圈子里,没有谁是完全干净的,尤其是走到他的这个位置。” 即使容岭安想要干干净净不沾荤腥,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因为多的是人不同样他那么做。 顶多来说,是有些人还可以坚守着一些底线罢了,但是每个人追根溯源,都会看到一些污浊的东西。 阮惜乐点头:“我明白,你和我说过很多次,我了解的。” 以前的阮惜乐并不会了解处在那个位置上的一些苦衷,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明白了。 那个圈子里没有一家独大,永远都在互相制衡,利益更是制衡的最关键因素。 每个人挖到了根都会看到那里正在腐烂的都部位,发出阵阵恶臭。 容褚说:“不过,我敢保证,我父亲这些年,每一个在他管辖区域的人,都会认可他是个很能干的人。” 像容岭安这样的,也不可能去在意那一点汤汤水水的东西,他所管辖的地方,几乎都有了长足发展,这些其实就是一种胜利了,只是还有些事情,就不是他自己可以做主的。 “所以是什么人举报了他?又用的什么理由?” “无非就是些以公谋私,为家人的生意牵线,呵,我看要是真要去数一数,他们哪一个都是那样!” 阮惜乐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如果属实的话,是不是就会牵扯到你了?” “嗯,我和我妈,如果属实,都是嫌疑对象。” 阮惜乐一下子就坐直了背:“那怎么办啊?!” 要是真的牵扯到了容褚,那他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甚至情况严重的话,还有可能……。 阮惜乐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她有些害怕。 那些危险的世界离她其实也不是很遥远,比如说她身边的容褚现在就要面临那种危机了。 “这本来就是默认的,而且举报的人也没有什么实实在在的证据,顶多是要调查一下而已。”容褚看阮惜乐表情凝重,立即安慰她,“可能时间持续的比较长,但是不会被他们那么轻易的就抓到把柄。” “那也就是说……。要真的想调查,还是会找到一些证据的。是不是?” “没有人能够完全的保证什么东西都发现不了。” 在那个圈子里,没有一个人是完全干净的,所以有时候只是看谁的运气更好,以及谁的背景更加强硬罢了。 “那现在处理到哪一步了?” “我爸的工作暂时暂停接受调查。”容褚说到这里的时候,又很淡定了。“不过这个消息暂时处于封锁,不会对外公布。” “可是爸他本来就是……。” “这就是那个跟我们作对的人很厉害了,直接把消息往最上面捅,还在他们内部公开,让我们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阮惜乐听的稀里糊涂,不是特别明白那种操作方式,但是也差不多知道,容家现在面临的问题很难解决。 “最近我会清理一下所有的信息,只要找不到证据,那最后也就不会有事。” “那要是……。找到了呢?”阮惜乐都忍不住做最坏的打算了。 “就是找到了也无碍,君彻的姐夫能够有说话的重量,最后他也不会有事。” 只不过可能要面临的一个局面就是,容父的那条路,就此到头了。 虽说即使容父往后从那个位置上退下来,对于容家的影响也是有限的,因为容家能够屹立不倒,也不只是靠着容父一个人。 只不过那样的话,总是会让容家的地位不如以往了。 地位就意味着能够拥有更多的特权,这也是为什么京中有那么多世家都在想方设法提高自己实力的原因。 在其他家族都大步向前的时候如果还停在原地,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超越了。 因此容家这个难关,必须要度过去,不然的话,后患无穷。 “我记得你以前也说过,你们做事情都不会留下太多痕迹的,这回为什么会被找到些源头去举报了?” 而且还是非常直接的针对,偏偏因为上书的那些东西,还都是真的事情。 “实际上,这一回,不是我被影响,而是父亲被我影响了。”到了楼下,容褚熄火之后,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阮惜乐愣了愣,惊诧的问:“你是什么意思?” “起因是我做的一些生意,拿到的那些资源,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到的,原本那些生意上没有我的名字,但是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导致事情暴露了,所以其实是我露了馅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 阮惜乐有些紧张:“那该怎么办?” “你知道我刚才说过的吧?君彻和顾庭一定会帮助我的,因为——他们也参与其中了,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情,最后一定会影响到他们,虽然现在火没有烧到他们那里,但也只是时间的早迟问题而已,所以他们必须要帮我。” 如果容褚都出了事情,最后被殃及城池的,就是君家和顾家了。 而这两个家族,都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一定会想很多办法去解决问题。 阮惜乐听容褚这么说了之后,才稍微缓和了心情:“那有他们帮忙的话,你的把握有几成?” “八成。” “剩下两成是为什么?” “这是我的一贯预料,但我觉得其实是百分之百的可以解决。”容褚勾着嘴角,笑的很有自信。 阮惜乐搂住容褚的脖子,靠在他颈边说:“希望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真的很担心你知道吗?” “嗯,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害。” “我知道。”容褚收紧手臂,有些不舍得放开阮惜乐,也舍不得她柔软的身体。 坐电梯上楼,电梯门刚刚打开,阮惜乐和容褚就同时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仍然年轻贵气。 “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妈……。”阮惜乐也跟着小声的喊了一句。 容母没有进门,就站在门外,等了几个小时。 “佣人那里也有备用钥匙,您该打个电话给我。”容褚牵着阮惜乐去开门。 “你这儿的密码也告诉过我,你忘了?”容母侧着身子看向自己唯一的儿子,他的模样有几分是和容母一脉相承的,是一种有些咄咄逼人的英俊。 好在又中和了容岭安的沉稳气质之后,一切都很和谐了。 有容褚这个儿子,是容母这一生最骄傲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和容岭安有一个非常完美的结晶,从来不会辜负他们的期望,也从来都让他们满意。 除了在结婚的时候,遇上阮惜乐,容褚仿佛得到了重生,在面对她的时候,所有都和过去不同了。 尽管容褚从小就很独立,从来都不受人摆布,但容褚只有在阮惜乐的事情上面会将她这个做母亲的当成仇人一样。 有一度的时间里面,容母是有些心寒的。 但是后来她慢慢想通了,知道孩子注定了是要和父母分别的,她对于容褚的未来人生,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确实管的太过,容褚的人生确实应该让他自己却决定,即使她是母亲,也不应该干涉的太多,容褚的做法没有任何错误。 她逐渐接受以后,对阮惜乐的态度才开始改变,反正事情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她也就觉得,罢了。 而现在,容母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人,还会陪着她继续走下去的,是她的丈夫。 虽然他们是联姻,但这么多年了,即使当初没有太多的感情就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很认真的在对待这段婚姻,从来没有背叛欺骗过对方,容母也很明白容岭安的抱负。 她觉得自己可以陪着他,达成他所有的目标。 但是显然,一切都没有那么顺利。 容母进了客厅,阮惜乐在后面开了灯,容褚走到容母面前准备问她要不要喝水。 “您今晚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在门外等了那么久……。”容褚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和母亲说好,因为父亲的事儿,他知道母亲也前后奔波了不少次,把能够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 但是她的娘家虽然家底丰厚,在某些层面上还是差了一点,容岭安遇到的那种情况,她还没有办法给到太多的帮助。 能够拜托帮忙的人,她都已经打点过了,只是现在还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 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她大概会在自己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到绝望。 儿子已经和她有了罅隙,她现在还能够倾注情感的人就只有丈夫了。 不过容母是个女强人,也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的心情挂在脸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出她早就开始慌张了。 尤其是容岭安即将被传唤的时候,她更无法冷静了。 “——啪!”阮惜乐刚走了一步就被巨大的把掌声吓到愣在了原地,一秒以后她清醒过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妈,您做什么?” 容母那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容褚脸上,她的表情也很凶狠。 “容褚,你的事情,最后要让你父亲来替你受过,你该好好想一想了。”容母语气很冷冽。 阮惜乐还是第一次看到容母这样和容褚说话,她急忙走到容褚身边,查看一下他的脸,那一巴掌用的力气很大,容褚的脸颊这时候已经泛起了红。 容褚没有立刻做出反应,只是表情不变的站在原地,垂着手臂,眼神莫名。 阮惜乐低声问他:“疼吗?” 容褚忽然翘了下嘴角,对阮惜乐摇摇头:“没事,你不要担心。” 阮惜乐撇了撇嘴,觉得容母刚才那一巴掌,根本就是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妈,您为什么要……。” 阮惜乐失去了理智,忍不住开口问。 “你别这么叫我,我可没有承认你这个儿媳妇。”容母的话语忽然就变得刻薄起来,明明前一段时间,她都还在给阮惜乐准备家传的宝物,还到这里来吃饭,现在,她的态度又回到了之前,好像比当时还要更加的不满阮惜乐了。 阮惜乐没想到会被容母这么凶,有些发愣,心里忽然又升起一阵委屈,眼眶都忍不住红了一点。 容褚皱了下眉:“妈,你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都在我这儿就解决了,不要再为难惜乐。” “容褚,我看你真的是被她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更不知道自己是容家人!” 容褚仍旧表情如常:“妈,你生我的气,不要迁怒在惜乐身上,有什么事情,你冷静一下,我们去书房说吧。” “你瞒着她做什么?我就是要让她听到,我看啊,说不定你身边同床共枕的人,就是出卖你的那个叛徒!不然你的那些秘密怎么会暴露?现在好了吧,被利用来针对你父亲,如果你父亲出了什么事情……。” 容母语气很坚决。 阮惜乐疑惑的问:“什么叛徒?你们在说什么?” “啧,我的好儿子,你真是把她保护的够好,连你身边出了叛徒这事儿都舍不得告诉她?还是说你知道出卖你的人就是她阮惜乐,但是你根本舍不得?”容母眼神狠辣,“如果让我查到,真的是她,你绝对保不住她!” 容褚略微挡在阮惜乐面前,仰着下巴道:“不可能是她,您不用操心了,我会查出是谁将那些消息出卖了,但是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您不用怪罪她。” “万一就是她呢,到时候你要怎么说?” 容褚语气坚定:“不可能。” 容母的眼神很失望:“你真的完全失去应该有的理智了,这样下去,容家都要被你毁掉,褚儿,我这是最后一次来试图让你清醒,到关键的时候,我一定会选择保住你父亲,你如果再执迷不悟……。” “妈,您要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有办法让父亲平安无事,至于惜乐,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她绝对不会是出卖我的人。” 容母长叹一口气说:“希望你还记得你的父亲是谁,记得他现在正在面临怎样的困境局面。” 阮惜乐看着容母背影傲然的离开,一把抓住了容褚的手臂:“刚刚说的什么,什么叛徒,你的身边也出了奸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宝贝儿,因为我这里也不敢确定,只是猜测而已。”容褚转身将阮惜乐搂进了怀里,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因为我那些生意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所以我们都猜测,是有我身边的人出卖了我,才会让那些人借此去扳倒我父亲。” “那是谁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能不能查出来?”阮惜乐粗略一想之后,也明白为什么容母要怀疑自己了。 因为容褚身边亲近的人并不多,又有许多都是多年的朋友,大家还都是共同利益获得者,所以不可能背叛彼此。 所以在容母本来就对她有些偏见的情况下,认为她是那个出卖了容褚的人,也不太奇怪。 阮惜乐并没有因此生气,不会感到委屈,她现在只是想要那个真正的背叛者早一点露出马脚来。 “我们有了怀疑的对象,但绝对不是你,所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妈她还不知道,才会觉得是你,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她解释的。” “就算解释了也没用的,妈她现在认定了就是我,还因此打你……。” “她是因为担心我父亲,所以我不会生气,也不会怪她。” 阮惜乐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我就怕你这人小心眼的很,回头生了气可就不好哄了。” 上一个敢打容褚的人还是阮惜乐,最后不也是被他套牢在身边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离开了? 所以这人绝对的有仇必报。 容褚失笑:“我像是那么轻易就冲动生气的人吗?” “像啊,比如说你吃醋的时候不就是吗?”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容褚在阮惜乐身上绝对是用了最大的耐心,所有的宠溺疼爱都只给了她一个人。 阮惜乐过了一会儿又问:“所以那个你们怀疑的人……。” “现在先不告诉你,因为怕你知道以后,万一不小心打草惊蛇了,我们的行动就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你不会怪我吧?” “当然不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其他事情都不重要!” 阮惜乐想到容褚竟然和乔以行遭遇了同样的状况,还有些感慨。 不过乔以行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而容褚这里却是一开始就遭受了最大的攻击,下一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威力,说不定就能把整个容家都炸碎了。 但是不管结果如何,阮惜乐都决定要和容褚同甘共苦,陪着他走下去,和他一起承担。 “不过我不知道也好,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演技,回头我说不定真的会穿帮。”阮惜乐想想还是觉得容褚的做法很保险,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全。 现在知道容褚已经有了怀疑的目标,阮惜乐也没有那么的担忧了,稍微放了心。 “我父亲那边,也一定都会解决的。”容褚再次向阮惜乐保证。 “其实你应该跟妈聊一聊,让她不要太担心了。” 阮惜乐没有想到,原来容母那么在意容父,原本她还以为像那种联姻的夫妻,感情可能也没有那么的好,现在才知道,原来不管是因为是什么样的开始,都有可能得到一段非常甜蜜深刻的爱情。 这次知道的事情就像一颗炸弹一样,在阮惜乐的身边炸开了,彻底把她的生活扰乱。 每到这种时候,阮惜乐就会忍不住的去佩服容褚,实在是太过厉害,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淡定的去处理一切,面临那样危险的局面,竟然还能和人谈笑风生,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所以容褚这样的人才是适合站在那个位置的,他天生就是该受人敬仰的存在。 因为知道了容父最近的状况,阮惜乐还特别留意了一下,去看了很多相关的东西。 虽然消息并没有透露出来,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人永远能看见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敏感到随时发现不同寻常的信号,比如阮惜乐看到的有些讨论。 有人在相关论坛里面,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的提了一句,最近都没有在XX新闻上看见容岭安的身影了。 底下有人回复,而且一点关于他的动向消息都没有。 接着一番讨论之后,就有人说了,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就是容岭安接手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么就是……。 “要变天了!” “我们要不要来押注?我觉得肯定是后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看见他被那什么的消息了。” “难不成这个传奇人物也要走下神坛了?这也太玄幻了一点……。” 阮惜乐看着那些人不着边际的猜测,但还真的有一些人,直接戳中了真相。 要是再过段时间,还是没有办法解决,怕是就会有更多的人去怀疑了。 现在知道的人还很少,或者说现在猜中真相的人还很少,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讨论的声音必定会越演越烈。 只不过,阮惜乐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注定了。 如果说容岭安真的就这么败了,那么之后他就会成为无数人的笑柄和辱骂的对象,被人戳着脊梁骨的骂。 “这也太复杂了一点,哎,根本看不懂……。”阮惜乐试图去发现一些更新鲜的线索,可是那些东西太复杂了,她根本就无法摸清楚。 “在看什么呢,这么愁眉苦脸的?”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阮惜乐吓了一跳,抬头才发现说话的那个人是霍祁延。 “你怎么来了?”阮惜乐也不记得霍祁延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要来这里,他也不会不请自来,总是有什么原因的。 “当然是因为有正事要做,容褚叫我过来,大概是还想给我投资一笔生意吧?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进去找他。”霍祁延说的不甚在意,看起来并没有当回事。 他的生意只是缺少一个起步的机会,有了当初容褚的那笔投资,现在已经彻底扬帆起航了,不再惧怕任何波涛骇浪,会航行到更远的海洋深处去。 “那你先去吧。” “你还没有和我说你刚才为什么要叹气呢?”霍祁延抱着手臂,等待阮惜乐的回答。 “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不问了?” “看起来你不愿意说。”霍祁延的眼眸很像是已经看透了阮惜乐的心思。 “嗯……。” 霍祁延摇头笑笑:“我开玩笑的,你不用告诉我,我先进去了。” “嗯,你去吧。”阮惜乐看着霍祁延去了容褚的办公室里,她趴在办公桌上,不由的叹了口气。 麻烦的事情啊,永远都是一件接着一件,永远都没有完成的时候,阮惜乐算是很明白了。 霍祁延在容褚办公室里呆了很久,阮惜乐没有进去听他们的谈话,也就不知道他们都在商议什么。 她也没有特别的好奇,因为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些烦心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精力去想别的事儿了。 阮惜乐摆弄着手机,一口气叹了足足有十分钟。 刚好手机又响了起来,阮惜乐有气无力的接了起来。 “喂——?” “惜乐!” 靳疏雨的声音永远都活力十足,让人听着就很开心。 阮惜乐算是恢复了点力气:“什么事儿啊,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不会是要约我晚上吃饭呢吧?” “约你啊,你吃不吃?” “哎,没心情,不想。” “哟,你怎么啦,发生什么事儿了,居然还有对晚餐不感兴趣的时候?”靳疏雨故意说,“我请客啊,你去不去?” “不去。”阮惜乐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她连胃口都没有,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最标准的吃货居然有一天不想吃东西了,奇怪,太奇怪了!” 阮惜乐说:“我心情郁结,吃不下去。” 靳疏雨调侃道:“你这反应,不会是怀了吧?快去检查检查,说不定就中招了呢?” 阮惜乐哼了一声:“滚,你才怀了。” 她就是因为烦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没有心思吃饭而已! 只是那些事情呢,又不能告诉别人,必须得藏在心里。 “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我怀什么,怀空气啊?” “……。你要不要说正事儿了,不说我就挂电话了啊,懒得搭理你!” 靳疏雨闻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宣布:“我就说一次啊,而且是第一个通知你,我答应袁淮的追求,正式跟他交往了。” 阮惜乐:“哦。” 靳疏雨:“……。你就这个反应?对你最好的朋友第一次恋爱,你就这个反应?阮惜乐,你还是不是人了!” “可能不是人吧。”阮惜乐顿了一下,“说不定我是上天派下来受难的仙女儿。” 靳疏雨怒急攻心:“你太可恶了!” “好啦好啦,知道你恋爱了,恭喜你啊,祝你和袁淮百年好合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靳疏雨娇羞道:“我们才刚开始呢,什么就早生贵子了。” “你别恶心我啊,撒什么娇,去跟袁淮撒娇去。” 靳疏雨的眼刀攻击要是能穿透电话,阮惜乐已经死了好几次了。 “还有诶,你都不好奇吗,就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就答应袁淮的追求了?你就不问问,我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反正我问不问你,你都要告诉我的,都一样都一样。” 靳疏雨真的差点被阮惜乐气死。 阮惜乐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话犀利程度绝对能把人气的半死,还吐不出血来。 不过也是因为她们足够熟悉了,靳疏雨不会因此生气,阮惜乐也可以毫无顾忌的在她面前表现自己,所以才会敢那么的肆意。 “你要不然先跟我说说吧,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这个事儿说来复杂,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和容褚有关?” “你别问了……。” 阮惜乐叹气:“反正你知道是很烦的事情就行了。” “好,那我不问了。” 阮惜乐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对靳疏雨说:“其实呢,你们俩在一起我早就猜到的嘛,都是注定的事情,所以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靳疏雨傻笑了一声:“嘿嘿,我知道,你之前也说过。” 阮惜乐知道靳疏雨肯定要和袁淮在一起,再说了她自己也承认喜欢袁淮,两个人都互相喜欢了,他们也都不是那种很别扭的人,所以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 看起来,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可以在一起了。 “那你为什么突然答应了,之前也没有什么征兆。” “其实是这样的……。” 靳疏雨又开始宅在袁淮的家里当个废柴,每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更不要操心任何的事情,饭有人做,水有人送,简直是公主的待遇了。 不过她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要改变一下,做点事情,也让袁淮的家里能够有那么一点改变,显得她也不是白住在这里。 靳疏雨开始找人过来装修房子,大的格局不懂,就是换一些家具和摆设,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面,袁淮家里就焕然一新了。 而就在这种袁淮默认的装修里面,靳疏雨发现了一本袁淮高中时候的日记。 她怀着一种做贼的心情偷偷翻开了他的日记,看到了袁淮笔锋潇洒的字,上面都是些简短的记录,全是生活学习里比较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他过了警察学院的体检,比如说他高中就拿了某个格斗比赛的冠军奖项,比如说他——看上了一个女孩子。 虽然只有寥寥几语,根本没有具体的描述,只是说他突然体会到了一见钟情的滋味而已。 但就那样,也足够靳疏雨脑补出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感情大戏。 袁淮和那个他喜欢的女孩子,说不定有着一段非常美妙的过去,只是因为无法阻挡的现实因素,导致两个人必须分开了,走到了不得不分道扬镳的地步。 有可能是因为袁淮的警察工作,让女孩儿产生了厌倦,觉得袁淮没有时间再陪她了所以分手。 也有可能是因为两个人大学时候是异地恋,没有办法跨越距离,最终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对于人生的设定不同,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个人…。 无数设想以后,靳疏雨不禁觉得,不管是哪一种,她想想袁淮高中时候会那么喜欢一个女孩子,还和对方有过一段美好的爱情,她就非常的……。嫉妒。 她会放弃去南极的机会跑回来,就是因为她害怕袁淮会在她离开的时候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现在又知道他有着那样的一段过去,靳疏雨不由的胡思乱想,万一那个女孩子现在都还没有恋爱结婚怎么办,万一对方忽然回来找袁淮和好了,他能够抵抗得住初恋的美妙拒绝那个女生吗? 万一他们再次相遇以后,忽然就天雷勾地火,王八绿豆看对了眼,那她怎么办啊? 靳疏雨这么一想,就心慌意乱挠头烦恼。 她居然还有个潜在情敌!她真的是太大意了! 靳疏雨把日记本关上放回原地,忍不住开始盘算起来要怎么办,她必须要杜绝一切旧情复燃的可能性,一定不能让袁淮再和那个初恋有任何的联系了! 要不是靳疏雨对袁淮高中时候的同学一个都不认识,现在保管会开始打听那个女孩儿的下落。 她在等袁淮回家的时候,始终都抓心挠肝的等着,就跟有蚂蚁在心里跑一样,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安定下来。 太难受了! 靳疏雨想着想着,还有些委屈了起来。 袁淮都有初恋女友,但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是他袁淮了。 自己可是第一回恋爱,他都已经有经验了,多不划算啊! chapter 97 自惭形秽 靳疏雨这个人特别容易冲动,她最大的毛病也是这个,常常都没有办法太认真的去考虑一件事情是不是该做,就冲动而为,过了当下那个冲动的点之后,又会觉得很后悔,但也只剩下了懊恼的机会,没办法再去挽回。 这是很痛苦的事情,但是已经在成长里形成的个性,几乎没有改变的可能性了。 这回靳疏雨也感觉得到自己可能太冲动了,但是当她满心都是袁淮和那个初恋女友的时候,别提有多生气多嫉妒,心情郁闷之下,根本没法儿冷静的思考。 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靳疏雨一旦陷入某种偏执的念头里就很难让自己抽身而出,根本没有办法忽略其影响。 她想到就做,也没有打算让自己再犹豫,俗话说的好,该出手时就出手,都这种时候了,她要是再纠结下去,搞不好就会眼睁睁看着袁淮离她而去。 她之前一直在纠结和犹豫的原因源于她缺失的安全感,但是现在她很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心思,不想和袁淮就此分道扬镳的心情推动着她走出了最重要的那一步。 靳疏雨在期待袁淮回家的同时,也在暗暗的给自己鼓劲,告诉自己别怂,大胆一点,想做什么就去做。 只不过心理暗示做多了,反而会让自己害怕起来,随着离袁淮回家的时间越来越近,靳疏雨在家里可谓是坐立不安。 袁淮回家的时候会提前通知靳疏雨,但是她今天却没有接到袁淮的电话就听到了袁淮回家的声音。 靳疏雨从沙发上蹦起来,把抱枕丢在一边,来回踱步。 袁淮进门就看到了紧张兮兮的靳疏雨。 “怎么了你这是?”袁淮把买回来做晚餐的食物放到了厨房之后走出来,站在客厅里看着靳疏雨问她。 靳疏雨原本想好的那些话在看到袁淮之后又都全部忘记了,张着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完。 “没,没什么……。”靳疏雨坐到了沙发上,手臂搭在腿上,规规矩矩的十分像是小学生坐姿。 袁淮又看了她几眼,还是没弄明白靳疏雨今天是为什么这么的奇怪。 “今天又装修过了?”袁淮打量了屋子几眼,又发现了这个房子的一些变化。 比如窗帘的颜色,比如新买的地毯,冷冰冰的房子现在也逐渐变得温暖了起来,像是个温馨的家了。 袁淮对于住的环境并没有任何的挑剔,他在买这套房子以前,也都住在集体宿舍里面,因为离当时的警队很近,上班方便。 他家里原本就有几套房,是早些年买的,有些因为拆迁得到了赔偿,后来又卖了一套,袁淮就买下了这套三居室。 袁淮的父母也都是警察,要再往上去算,他的爷爷和外公都是做相关工作的,也算是世代继承了。 “嗯,你满意吗?虽然之前也给你看过图纸,但是我也怕你不喜欢,我好设计师那边说好的,如果整体风格你不喜欢的话,咱们还可以换。” 袁淮毫不犹豫的点头笑道:“我很满意,不错。” “你喜欢就好!”靳疏雨吐吐舌,继续乖乖的坐着。 以前袁淮回来的时候,靳疏雨保准会蹦跶在他身边,如果是他做饭的话,靳疏雨也都会在他旁边看着,基本上两个人在这个房子里,很多时间都黏在一起。 袁淮不是个主动的人,但是在靳疏雨面前也会改变过去那种冷淡的做法,变得前所未有的主动。 “我去做饭了。”袁淮说。 “哦,好啊,你去吧。”靳疏雨点点头,还是依然乖顺的坐在沙发上,屁股都不挪动一下。 袁淮表情狐疑的皱了下眉,明显感觉到了今天靳疏雨的奇怪之处,他就算再迟钝也能够发现靳疏雨今天的表现不对劲了。 难不成是她想走了? 袁淮表情一凝,当即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让靳疏雨成功逃脱。 这个人要是跑了,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他已经等不起了。 已经袁淮觉得自己还有很多的耐心等着她继续纠结,反正他喜欢她的这个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可是现在他已经越来越迫不及待的想要拥有她了,那种想法如跗骨之蛆,已经越发的强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有多想让靳疏雨和自己之间不再有任何的距离。 只是他又舍不得让靳疏雨感到压力,他不希望带给她那种负面的情绪。 所以也就只能够这么继续的等待,仿佛没有期限的继续等下去。 袁淮是能够感觉到靳疏雨对自己的好感的,她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可能是吃饭,可能是看电视的时候,眼神不自觉的就转移到了袁淮的脸上,然后盯着他开始发呆,眼神里写着的东西,袁淮看的很分明。 每到那种时候,袁淮都想要好好教训靳疏雨一下,她难道不知道用那种眼神看着一个喜欢她的男人,是个非常危险的事情? 袁淮有许多次都想要提醒她,但还是舍不得。 因为被靳疏雨那么看着,袁淮也能够体会到什么是被人爱着的滋味。 虽然那种爱到目前为止还有些胆怯和退缩,不过也能够让袁淮稍微缓解一下心中燥热的火。 “你不过来?”袁淮在走进厨房之前,转头问靳疏雨。 靳疏雨的下意识反应就是点头,但是又想到自己要和他说的话,缩了缩脖子,喃喃道:“你去做饭吧,我先回房间去处理照片。” 袁淮眼神不断变化,最后也只是点了头:“好,吃饭的时候我叫你。” 奇怪,太奇怪了。 袁淮在切菜的时候,力度都不由的加大,剁肉剁的菜板砰砰响。 靳疏雨完全没有在意他,在卧室里来回踱步,自言自语:“我说你怎么这么怂啊,要说就说啊,有什么不敢说的?” “这种事情说出口,多丢人啊,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你自己来说。” “可要是不抓紧机会,万一哪天那个初恋女朋友出现了怎么办?你到时候就后悔莫及了我跟你说!” “你说的这些我也知道,但是……。” “啊啊啊啊!”靳疏雨抓头挠耳的嚎叫几声。 没过多久,袁淮就敲了门:“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我练声呢,呵呵。”靳疏雨干笑着。 袁淮眯着眼看了看她,才转身去厨房。 靳疏雨长舒了一口气,泄气的倒在床上,捂着眼睛说:“你给我赶紧决定好!再犹豫下去也太傻了。” 这种心理暗示有没有用,靳疏雨也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真的很想那么做。 靳疏雨做饭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完全没有注意到今晚袁淮炒的菜是不是好吃,还光是低头吃白米饭了。 袁淮敲了敲桌子提醒她:“要不然我再给你煮一斤大米饭去?” 靳疏雨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吃饭了,讪笑道:“嘿嘿,我马上就吃菜。” 袁淮直接开口问她:“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事情?” 靳疏雨慌张的抬起头看着他。 袁淮的眼神便暗了下来,果然没有猜错! 靳疏雨则想的是,完了完了,难不成她的想法已经被袁淮发现了?还是说他发现了自己偷看过他高中时候的日记本? 这可怎么办才好,天呐天呐……。 靳疏雨胡思乱想的没有回答,袁淮的表情就越来越淡,直到整张脸都黑成了炭。 “你要是真的想那么做,你就说出来,不用顾虑我,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袁淮这么说,但是他心里想的却是,反正随便靳疏雨是不是要离开,他都不会同意的,他要是跑了,他就把她抓回来,等她想跑都跑不成! 靳疏雨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那个什么……。我……。” “嗯,你怎么?”袁淮看起来很有耐心,只是他的表情很难看。 靳疏雨抿了抿唇说:“其实吧,我……。” “嗯,我听着呢,你说。” 靳疏雨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往饭桌上一趴,悲痛道:“我说不出口!” 她这辈子还没有谈过恋爱呢,根本没有任何的经验,其实就是不好意思的。 “不管你要说什么,现在都先听着我说。”袁淮沉着语气道。 “啊,哦……。好吧,你说。”靳疏雨放了心,只要现在别逼着她说就行。 袁淮隔着桌子摸了摸靳疏雨的额头:“我其实是想和你说,不管你到底想不想要和我在一起,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你害怕什么,我可以保证,你所担心的一切问题都不会发生,在我这里,认定了谁,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恋爱,结婚,未来的人生都是我们一起度过的,包括所有的纪念日,节日,我都希望可以是我陪在你的身边,我会给你一个家。” 袁淮还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大段大段的话,听的靳疏雨都懵掉了,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袁淮也不急,耐着性子等她的回应。 “那你这是算和我表白了吗?” 袁淮失笑:“我都和你表白过很多次了,只是你每次都逃开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浪漫嘛,就这么在一桌子残根剩饭面前给我表白……。”靳疏雨顿了顿,“不过好吧,我看在你这个人的份上,就不和这些计较了,你喜欢我,我要喜欢你,那我们就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之后,靳疏雨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掉到地上去了,还忍不住的窃喜着。 很好很好,现在他们在一起了,就不用害怕袁淮被人抢走了。 袁淮大概也没有想到靳疏雨这会儿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他的告白,饶是冷静如他也都反复的问了一句才敢确认。 “你没有和我开玩笑?” “谁和你开玩笑啊,难不成你还想我把刚才那句话撤回啊?” 袁淮脸上浮起笑容:“当然不会,你既然答应了,那就注定了从今往后都是我的人,其他人都休想接近你!” 靳疏雨心里美滋滋的,但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咬着牙齿憋着笑。 “好了,你刚才没有吃多少东西,快点吃,不然饭菜都凉了,回头半夜你又会觉得肚子饿。” “嗯……” 袁淮没有着急问靳疏雨今天奇奇怪怪的原因是什么,因为现在他只知道,靳疏雨已经答应了。 他们在一起的水到渠成,也都是迟早的事情,所以表面上看起来,两个人此刻都很淡定。 当然,袁警官这时候也只是表面上强装镇定罢了,其实内心里早就已经燃放起了一朵朵烟花,正在砰砰作响。 吃饱喝足以后,靳疏雨摸着肚子满意道:“嗯,吃饱了。” “下楼溜溜食吧我们。”靳疏雨忽然想起了这一茬。 “我先去收拾一下。” “我和你一起!” 靳疏雨这下不因为那些说不出口的话犹豫了,屁颠颠的就跟着袁淮进了厨房,和他一起洗碗。 不过刚刚把碗洗好走出厨房,袁淮就拽住了靳疏雨的手腕。 靳疏雨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已经被袁淮摁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接受了一个绵密的亲吻。 初吻就这么交给了袁淮……。她红着跟猴屁股一样的脸,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但是袁淮却跟没事人一样,娴熟自然的牵起靳疏雨的手,说:“走吧,下楼遛弯儿。》” 靳疏雨忽然就委屈了起来:“你果然是……。” 袁淮没明白:“我果然是什么?” “果然是已经很有经验了!”靳疏雨委屈巴巴的看着袁淮,觉得自个儿太吃亏了。 袁淮这下终于明白了一点为什么靳疏雨今天那么奇怪了,好像不是他所想的那种原因,而是另外一种。 “我们坐下来,你告诉我,我哪里犯了错好不好?但是千万别哭,我会心疼。” 靳疏雨应了一声,被袁淮圈着腰坐下。 “告诉我,你刚才在想什么事情,想到了那么专注的地步?” “……我原本想和你说,我想和你在一起的。”靳疏雨想着反正他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丢脸就丢脸吧,现在袁淮是她男朋友,要是敢嫌弃她,她一定要他好看! 袁淮眼睛一亮,他虽然想过很多种原因,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一种。 “不过你既然已经和我告白了,那我就不说了。” 袁淮难得戏谑:“我倒是有些遗憾,没有能够听到你说这个话,早知道我今天就……。” “你说都说了,不准反悔!” “好,我不会反悔,我怎么舍得反悔?” “算你聪明……” “那接下来呢?刚才突然埋怨我是为了什么?” 靳疏雨又开始结结巴巴了:“因为我……。就是你……。以前那个……。” 袁淮扣着靳疏雨的后颈,让她必须和自己四目相对。 “嗯?以前什么东西?” 靳疏雨紧闭双眼,干脆一长溜的说出来,中间半个停顿都没有:“我不小心看到了你高中时候的笔记本发现了你的初恋我吃醋了所以不想让你有可能和初恋和好你要是敢跟你的初恋再联系我一定饶不了你!” 虽然她说的很快而且没有任何停顿,一口气说完,但是袁淮仔细琢磨琢磨,也就明白靳疏雨说的是什么了。 “什么初恋女友?”袁淮疑惑的挑起眉,“我什么时候的初恋女朋友,我怎么都不知道?” “你看你还跟我装,我都看到你的日记本了,你那日记上就是你的字迹,写的特别明白了,你说你看到了一见钟情的女孩儿!” 袁淮的反应却还是很疑惑:“什么女孩子?”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袁淮站起身:“我去拿日记本过来。” 他还真的忘记了自己高中时候写过什么东西了。 他确实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也就是高中的时候,上大学就再也不记录自己的生活了。 袁淮很快就找到了日记本,他翻了一会儿才终于翻到了靳疏雨说的那一页。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白纸黑字的写着呢!写的清清楚楚!”靳疏雨怨念极深,仿佛袁淮已经成了个负心汉。 袁淮直接把日记的内容念了出来:“原来一见钟情是这种滋味啊,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迷人。” “咦,你也太恶心了吧,写这种句子!” 袁淮却是勾起了嘴角,在靳疏雨的嫌弃眼神里,继续念下去。 “我亲爱的Browning。” 这句话写在页脚的位置,很小,但也不至于被忽略,只不过靳疏雨那会儿只想着这句话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和脑补里面,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问:“什么啊……。” 靳疏雨还是觉得袁淮在狡辩。 “Browning,她,指的是,我最喜欢的一款手枪。大概在写这篇日记的那天,我亲手摸到了她。” 为什么要用她呢,因为对于袁淮这种爱枪的人来说,Browning就是个美妙的杰作,性感又迷人,还带着血腥的杀气。 靳疏雨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这辈子不仅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这么丢人! 丢人丢到家了! 靳疏雨“哇”了一声,就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了袁淮的胸口,用他的衣襟遮住自己的脸。 “你现在别搭理我,真的是太丢脸了……。” 她闷闷的语调让袁淮嘴角的笑容弧度逐渐扩大,也温柔了起来:“有什么好丢人的?我一点都不觉得你丢人。” “哼,要不是你瞎写什么,把枪比作女人,我怎么会误会啊!”靳疏雨低吼,但还是缩在袁淮的衣服里面不肯出来。 她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一下子让袁淮的心都快要融化了。 “如果你没有误会的话,又怎么会直接就答应了我的告白?所以其实我也该感激一下我的这篇日记才是。”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会阴差阳错的让靳疏雨终于踏出了那一步? 靳疏雨没回答,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还要不要下楼遛弯?”袁淮轻声问她。 靳疏雨嗅了嗅鼻子,闻到袁淮身上淡淡的木香味,点点头:“去吧,你等我一下。” 她等着自己脸上灼烧的温度逐渐褪去了,才直起身子,但还是不敢和袁淮有任何的视线交汇——羞的。 之后两个人就在小区的花园里逛了一圈,跟一堆老太太老爷子走在一起,健谈的老太老爷子们还来问他们是小情侣还是已经结婚了,让靳疏雨又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但是脸红之余她也觉得,跟袁淮恋爱的滋味好像还不错的。 ……。 阮惜乐听靳疏雨说了这么一个闹乌龙的事儿,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原本还有些沉重的心情也因为靳疏雨变好了。 “你也太逗了吧,怎么这么可爱呢!”要不是还隔着一些距离,阮惜乐肯定想要揉揉靳疏雨的脸颊,好好笑一笑她。 靳疏雨在电话那头说:“你别笑我啊!讨厌死了!” “哟哟哟,这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还知道和我撒娇了?”“滚!” 这下换成靳疏雨炸毛了。 阮惜乐又忍不住笑了:“既然你们在一起,那就好好的恋爱吧,享受享受你初恋的滋味是多么的美好。” 虽然这个初恋来的时间迟了一些,但是只要这个人是合适的,那就值得。 “我的事儿说完了,你要不要和我分享分享你为什么不开心?不过不能说就算了,反正我就是想安慰安慰你。” 阮惜乐也忍不住叹口气:“现在还不好说啊,但是这个事情吧,确实有些烦心。” “能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靳疏雨问。 “没事,别担心,能处理的。” “好,你别逞强,要是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嫌麻烦。” 阮惜乐是靳疏雨身边给她最多关怀的人,她把阮惜乐看的很重要,远远超过她的家人。 毕竟在她每次感到无助的时候,会挺身而出的人,都是阮惜乐。 “嗯,如果有的话,我一定不会吝啬求助的心。” 挂电话之前阮惜乐又说:“我说真的啊,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看这句话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反弹反弹反弹!” “你幼稚不幼稚啊……。” 靳疏雨就直接挂了电话,不打算跟阮惜乐斗嘴了,因为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她们俩要是再继续斗嘴,最终胜利的人都一定是阮惜乐,她还没有哪次是能够真正占到上风的。 阮惜乐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忍不住说:“这丫头,挂电话还挺快。” 她刚说完没一会儿,就听到霍祁延的声音:“下午好啊。” 一个小时之前才刚刚碰到过的人,阮惜乐说:“行吧,你要是非要打这个招呼也可以。” 霍祁延直接问:“你跟疏雨打电话呢?” “你怎么知道?” “听你的语气就知道了,你们俩每回说话都跟在吵架一样。” 但是熟悉她们交流方式的人就会很清楚,她们就是因为对彼此都太熟悉了才会那么没有忌惮的损对方,只有关系真正好的朋友才会那么做。 “算你猜对了,不过没有奖励,要么送你一朵花,不过还在楼下花坛里,你一会儿自己去领奖品吧,就是得小心被保安罚款。” 霍祁延失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贫呢?” 阮惜乐耸肩:“你以前也不认识我啊。” 霍祁延无奈的摇摇头:“怪不得疏雨常常说不能跟你斗嘴。” “你们谈完了?” 阮惜乐直接转移了话题,没有继续谈下去。 “嗯,谈完了。”霍祁延也不客气,径直就走到阮惜乐办公室里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墙边慢悠悠的喝着。 阮惜乐吐槽:“容褚这么抠啊,连杯水都不给你喝,果然能当大老板。” 霍祁延说:“刚才光顾着说话了,往了还要喝水这回事儿,泡的茶都还放在他办公室桌上,现在想想还有些亏,顶尖的大红袍呢,他拿来招待客人,够阔气。” 阮惜乐笑了:“他还能拿最好的拉菲来招待客人呢。” “不错,希望我有机会能尝到他请客的拉菲。”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瞎聊,阮惜乐也都忘了去问霍祁延还赖在自己这里做什么,难不成真的就只是为了喝一杯水? 她要真那么觉得估计就智商有问题了。 阮惜乐现在也没心思工作,把手头的事情都给了别人,所以时间充足,还能陪着霍祁延赖下去。 她后来终于想起来之后,又放弃了问霍祁延的打算,她觉得霍祁延肯定会主动说的。 不过等到霍祁延走了,他还是什么正事都没有说过,阮惜乐压根儿都不知道他来自己这里溜达了这么两圈到底是做什么的。 “这个人真是……。”阮惜乐撇了撇嘴,就去了容褚办公室。 推门就是一股淡淡的茶香,办公室里是恒温空调,一年四季都是这种适宜的凉爽温度,木地板光是纹理就能显出其价值不菲。 “你和霍祁延都聊了什么,聊那么久,我还以为你们得聊到下班呢。” 阮惜乐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也一点都不注意形象,瘫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歪头看向容褚。 容褚起身走向她,直接将阮惜乐整个揽到了怀里,沉声道:“生意上的事情,你感兴趣的话我给你仔细讲讲。” “算了,我不感兴趣,因为我都听不明白。” “我看你就是懒得动脑筋。”容褚点了点阮惜乐的额头,无奈的笑她。 “对啊,你说对了,我就是特别懒。”阮惜乐赖皮的说,傻笑了一下。 容褚很爱她笑起来的模样,眼角弯弯的,让人看了就会心情很好。 “今天可能要加班,你如果累的话,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不累啊,我今天都没做什么事情,光对着电脑发呆了。” 容褚知道阮惜乐为什么会对着电脑发呆,因为她始终在为他担心。 “宝贝儿,相信我,事情不会严重到解决不了的程度。” “我知道啊,只是我根本没有办法不担心,而且……。” 容母的那一巴掌,直接打到了阮惜乐的心里去,让她很难受。 如果是因为她的原因让容褚这样,那她的罪孽也太深重了。 容褚英俊的眉眼带了笑意之后十分迷人,他说:“虽然为我担心是在乎我的表现,可是我不希望你会为了这些事情烦恼。” “没关系,你也知道我这种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吃点美食我就忘了那些烦心的事情呢,你说是吧?” 容褚点点头:“嗯,那我得想想带你去吃什么了。” “火锅!火锅!” “好,那就吃火锅。” “那我早点去排号,就是咱们家那条街新开的那家火锅店,都晚上十点了等位的人还有几十个,要是去迟了根本就吃不到嘛。” “反正司机没什么事情,让他去排号就好。” “也行……。” 容褚的司机可谓是工作非常的轻松了,根本没有什么忙碌的时候,虽然他每天都要待命,但是容褚会让他工作的时间一周不超过三天,其他时候他还能回家去睡个大觉,等着容褚召唤就行。 想到美食,阮惜乐的心情果然变好了不少,也没有那么郁闷了。 容褚说了要加班,果然在下班之后又忙了很久,快要八点钟才开完最后一个会议。 这几天容褚都很忙,即使回了家,大半夜了也还会继续处理邮件。 作为老板,他的很多工作时间都是碎片化的,尤其是下班之后,其实也没有多少真正轻松无事的时候。 时不时的就会有人找他汇报工作上的情况。 阮惜乐也早就都习惯了容褚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工作的状态。 阮惜乐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他,差点都等睡着了。 容褚开灯的时候她才睁开眼睛,迷迷瞪瞪的说:“你开完会啦?” “嗯,咱们走吧。” “好。”阮惜乐站起来,容褚就牵过她的手:“很困吗?先去吃了饭再回家睡觉。” “也没有啦,就是等着等着就想睡觉了,其实也不困。” 容褚心疼的摸摸阮惜乐的后脑勺:“你应该回家去的,在这里等我这么久。” “其实满打满算也不到俩小时,不算很久啦。” “好,那我们现在出发去吃火锅。” 阮惜乐想去的那家火锅店实在是远近闻名,阮惜乐已经期待很久了,不过因为那里排队的人永远都数不清楚,所以阮惜乐到现在都还只是在嘴馋的阶段。 有次她和容褚下班的早,她就想着过去看看,结果五点半到那边,前边都已经排了三十桌了,阮惜乐又不喜欢在白天吃火锅的感觉,就一直等到了现在。 “你还约了人没有?火锅人多吃起来热闹。” “约了,君彻和顾庭都来。” “好!”阮惜乐笑眯眯的应道。 到火锅店的时候,果然已经人满为患了。 司机早就排好了号,不过一直在让后边的人往前,他们到了之后只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等到了空桌。 刚好君彻和顾庭也过来了。 点好菜,阮惜乐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嚯,新闻出来了诶。”顾庭靠在椅子背上,拿着iPad还把新闻的字体放大了来看。 阮惜乐坐在对面所以看不到,只能问:“什么新闻什么新闻?” “绯闻啊。”顾庭抛了个媚眼,那双凤眸里满是调侃。 坐在他身旁的君彻却还是纹丝不动。 阮惜乐看了看那些讨论剧中CP的文章,多多少少还是带上了兰慕君的名字。 新闻编辑说的很隐晦,没有直接表明兰慕君和那部电影男二号有什么关系,但是把他们在电影里的配合描写的可谓是暧昧又动情,是个人都会往其他方面想。 尤其是支持这一对CP的粉丝还特别的多,而且非常的疯狂。 “可怕可怕,慕君的粉丝数都快两千万了,太厉害了。” 阮惜乐在看完那个新闻之后,就去围观了一下,然后就看到了兰慕君的粉丝数。 “这叫什么,一呼百应吧,随便发个照片都有几万人转发。” “名人效应名人效应。” 阮惜乐和顾庭越聊越开心,全然不顾另外两个男人的反应。 因为顾庭总是故意把话题往兰慕君身上靠,所以君彻的神情很是莫名。 而他让阮惜乐笑的那么开心,容褚的表情也非常之精彩。 能够同时得罪这两个人,还不怕死的,也就是顾庭了。 不过顾庭今天来这里也是有正事儿的,所以他在和阮惜乐聊完之后,顶着四双犀利的眼眸注视说:“我和堂哥已经商量过了。” 容褚这才缓了情绪,点头:“他的态度是什么?” “他会帮忙,许家既然都要出手,他也会,只不过,他们暂时要按兵不动,至少不能被人知道许顾两家是站在你们这边的。” 因为太过明显的站队,会让其他本来不关事的人感到恐惧。 所以他们才要低调行事,要帮忙也都是暗中去做,反正该怎么去打点,作为这两大家族如今的家主,顾执和许慎这两个人,都很清楚该如何做。 容褚和顾庭碰了碰拳头,也不用多说其他的话了。 容家遇到那种危险,顾庭作为容褚的朋友,是一定要全力相助的。 尽管刚开始他和容褚也不熟,还有些看不顺眼,但是能够和君彻做朋友,他们两个人的脾性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很相似的,只不过在没有深入了解的时候并不会看出来而已。 “俗话说,风雨中这点痛怕什么,擦干泪不要怕……。”顾庭刚想发表一番感叹,就被容褚打断了。 “要不然我花十块钱给你点播一首,你站在大门口去唱?” 顾庭一眯眼:“我这么帅,到门口唱歌,那不是太吃亏了?” “我看你很乐在其中。” “哼。”顾庭傲慢的一偏头,横眉竖眼的模样也都有种嚣张的漂亮。 他们这一桌人出现在哪里都是极为引人注目的,又没有坐在包厢里,所以更是让许多人频频将眼神放到他们身上。 顾庭说:“看到没有,都是被我的美色倾倒。” 君彻:“……。” 容褚:“……。” 阮惜乐在旁边煽风点火:“顾庭,他们瞧不起你,对你感到不屑,觉得你担不起美色这个词。” 顾庭:“他们没有欣赏水平,不知道小爷我这张脸有多少女人爱。” 阮惜乐心想,应该是不知道要让多少女人觉得自惭形秽才对吧?还没有一个男人漂亮,真的是……非常绝望了。 他那张脸,绝对精致的佳作,每个五官都漂亮的没话说,那种美貌要是生在女人脸上,也绝对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 就算生在顾庭这里,也仍然会让人感到真正被惊艳的滋味。 就好比他现在那么挑眉一笑,神采飞扬,阮惜乐都听到了四周倒吸凉气的声音。 十分的妖孽了,让人根本招架不住。 chapter 98 要相信他 像顾庭这样的人,确实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可以让人被他美貌倾倒的。 虽然一个男人有着这么俊美的样貌,但还好顾庭那些过去的经理让他身上有着一般人没有的硬朗气质,中和起来,仍然不会因为这张脸太漂亮了而受到什么负面的影响。 这顿火锅吃的还算开心,阮惜乐也在美食的帮助下,暂时不去想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了。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反正不管事情能不能解决,她的担心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再怎么担心,容褚包括容家遇到的麻烦,都仍然是潜在的,不可能就那么消失了。 而且现在容褚那么的忙,肩膀上的担子很重,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她甚至都没有办法太好的去想象,只是觉得他太辛苦了一点。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阮惜乐更不需要自己成为容褚更大的负担,不想让容褚被自己影响。 她相信容褚,他不是那种会被轻易打倒的人,不管面对的困难有多么让人困恼,他最终都可以解决。 阮惜乐一直都相信容褚是个很厉害的人,他可以带给自己许多过去无法得到的东西,比如怎么让自己变得强大,比如怎么永远保持一颗赤子之心,不会被外界影响了自己想要走的那条路。 容褚是她的爱人,但同时也是她的人生导师,是她在往后人生道路上能够充分依赖的一个人。 过去的阮惜乐没有很能够体会这种感觉,但是再重新和容褚在一起之后,她算是重新认识了容褚一次,就好比重新和他谈了一次恋爱,就好像完全重新的认识他了一样,也在这段经历里面,看到了过去会忽略掉的那个容褚。 会让她着迷的容褚。 无论哪一个他,都在阮惜乐的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已经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所以这一次,如果容褚真的没有办法度过这个难关,那么她也愿意陪他走下去,不管他们未来还有可能遇到什么,也都不能够将他们分开,人生是他们两个人的,他们只要决定了携手相伴,那么就会义无反顾的在这条路上坚定的走下去。 容褚随时都在注意着阮惜看,所以她的表情变化也很轻易的就被容褚发现了,他抓着阮惜乐的手,小声的问她:“怎么了?” “嗯?”阮惜乐眨眨眼,“我没怎么啊?” 她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这两天的苦恼太过杞人忧天了,所以有些想要笑自己罢了。 她也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只是俗话说的好,关系则乱,她就是因为太过在意容褚了,所以被影响了本来应该有的冷静和理智,尽管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仍然没有办法太好的控制自己的想法。 还好现在阮惜乐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容家有可能面临的一切,她觉得就算是去做最坏的打算又能怎么样呢,大不了容家就此没落了,那她也能够陪着容褚一起,无论是他想要东山再起还是从此销声匿迹,她都愿意陪着他。 这么想着,就算是最坏的打算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反正只要他们没有分开,那就可以了。 容褚不相信,摸了摸阮惜乐的下巴,继续问:“你觉得你能瞒住我?刚才走神了吧又,在想什么呢那么专心,连我看你都没发现。” 阮惜乐每次注意到容褚的目光之后都会下意识的冲他眨眼回应,这是两个人的小动作,旁人都不会太在意。 但是刚才阮惜乐完全没有搭理容褚,就不停的吃菜,而且还吃的都是些自己不太喜欢的食物,就更让容褚怀疑了。 “又在想那些事情?”容褚忽然问了一句,然后就直接戳中了阮惜乐的想法。 阮惜乐傻笑一下:“嗯.......” 容褚抿着唇轻笑:“你啊,这么担心我,难不成把我当成个没什么本事的人了?” 他笑起来实在好看,阮惜乐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好好记住了这一刻容褚的脸之后再开口:“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我之前的烦恼太杞人忧天了一点,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应该相信你可以完美的完成。” “宝贝儿,我觉得你这样的想法非常正确。”容褚很满意,只要阮惜乐没有再继续烦恼,他就是开心的。 容褚什么都不怕,就是怕阮惜乐伤心难过,怕她哭,怕她胡思乱想,怕她离开自己。 除了她,其他的事情在容褚这里,就算是天都塌下来了,那也不过就是件小事情,不会让他害怕。 因为太在意一个人才会让她变成自己的软肋,不过有阮惜乐这样的软肋,容褚觉得很开心。 就算阮惜乐已经成为了他的弱点,他都会乐得接受。 坐在对面的顾庭啧啧几声:“你们俩,要不要这样随时的秀恩爱啊?太让人起鸡皮疙瘩了,看我这里.......| 容褚直接捂住了阮惜乐的眼睛:“谁要往你身上看?” 顾庭:“你很好。” 君彻也不当和事老,看着顾庭节节败退,才慢悠悠的劝架:“行了,把你碗里的东西都吃完咱们就结账。” “等我追到我的女神,你们都给我等着!”目前还是单身狗一只的顾庭总是这样被自己的朋友在面前秀恩爱,无数次受到了物理攻击,非常的绝望了。 容褚倒是很淡定:“那就等你追到你的女神再说吧,你要是不抓紧时间,你的女神随时都可能跑了。” “呸,瞎说什么呢?” 阮惜乐听到这里,忽然就想起靳疏雨说的好笑的事儿:“疏雨不是跟袁淮已经在一起了么,然后她跟我说她是因为翻到了袁淮高中时候日记本,看到他说什么对谁一见钟情了,疏雨就以为是袁淮有个什么初恋女友,还脑补初恋女友随时可能跟袁淮和好,刚好袁淮又向她表白,她就顺水推舟的答应了,不过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袁淮一见钟情的是一把手枪。”这个事儿够阮惜乐笑一阵的,靳疏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面提到这档子事儿,大概也都会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了。 容褚笑道:“他喜欢的东西倒是确实很美,设计非常漂亮。” “不是吧,你们都玩过啊?”阮惜乐看这几个人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他们很懂行了,但是君彻和顾庭她都很能理解,没想到连容褚也会。 “我不是以前就告诉过你?” 阮惜乐想了想没有想起来:“有吗,忘记了。” “有空的话,带你去靶场练练,让你体会一下。” 阮惜乐赶紧摇头:“算了算了,我欣赏不来。” 那种冰凉凉的东西,也确实有些可怕,让阮惜乐根本想都不敢想着要去触碰。 “有我在,不用害怕,其实也是种很好的释放的方式。” “真的?” 容褚确定的点头。 听容褚说可以释放压力,阮惜乐就动心了。 当然,她不是想让自己去释放压力,因为她现在仅有的压力其实都是属于容褚的,她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完全的体会到那种感觉。 而且容褚又习惯性的把所有事情都扛到自己这里来,阮惜乐就算想要为他分担一点,也做不了什么实际的。 尽管容褚总是说只要有她在就够了,只要有她在,那么所有的事情,容褚都能够承受。 但阮惜乐其实还是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所以这么想着想着,就决定了。 “那咱们一起去吧,反正马上就周末了,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就去。” 既然可以释放压力,她就让容褚去卸掉一些包袱,至少能够让他觉得心情轻松一点也是好的。 容褚第一秒还稍稍有些吃惊,但是看着阮惜乐的眼睛,转瞬间就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想陪我去?” 容褚声音很沉,那种磁性萦绕在阮惜乐耳边,让她耳根子都有些泛热。 阮惜乐不好意思的说:“反正我们就一起去呗,要是我学不会,就你玩,我陪着你就好。” 容褚彻底明白了阮惜乐的心思,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给了她一个很温暖的拥抱。 顾庭立马也学着容褚刚才的样子捂住了旁边君彻的眼睛:“你可千万不要看啊,看了之后要张针眼的我跟你说。” 君彻:“........你给我放手。” 顾庭还是我行我素。 君彻深吸了口气:“你要是再捂着我的眼睛,你接下来就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了。” 他的身手,绝对能够在一招之内就让顾庭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顾庭被那么一威胁,想到自己曾经年少无知时候和君彻作对的经历,赶紧松手。 君彻这才翘了翘嘴角,暂时没有和顾庭计较。 容褚说:“我觉得君彻还是把他打一顿比较好,最近顾庭很嚣张。” 顾庭扬眉:“他敢!我可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我之后还要帮你们忙的,你们俩要是敢对我做什么,小心我跟你们俩没完。” 阮惜乐本来也想说两句的,但是忽然听到有从他们后边走过的女孩子在讨论。 “我的天呐也太可爱了吧!根本就是个傲娇受嘛!” “我看就是腹黑攻和傲娇受的搭配!啊啊啊我的少女心。” 阮惜乐听了之后,眼睛都忍不住睁大了一点。 顾庭也听到的,不过那两个从他们身后走过的女孩儿已经出去了,也是刚刚就坐在旁边的,那个语气和眼神看的方向,一猜就知道是在说什么。 顾庭额头飘过三条黑线:“她们俩说的什么?什么意思?说我呢?” 君彻回答:“不知道。” 容褚当然也不知道。 然后阮惜乐就捂住了脸:“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你别问我,你要是问了我你得被气死。” 顾庭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就没有问了,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阮惜乐就说:“都怪你们长得太好看了。” “长得好看还是我们的错?”顾庭非常之不满意。 “祸水祸水。”阮惜乐嘿嘿笑了两声。 “好了,你碗里的东西吃完了,我们走吧。”君彻示意服务生过来结账。 君彻每晚都要回去营地里,顾庭通常是没有什么烦恼的,但是他今天还是主动坐上了君彻的车,让君彻捎上自己。 “我去找我的舅舅,还有些其他的亲戚,容伯父的事儿不是那么好处理,这时候只能多托一些关系看看后续了。”顾庭也不客气,直接就说,“等这事儿办完了,容褚你可是要请我吃大餐。” “好,一定。” 虽说顾庭能够帮到的那些忙,根本就不是什么一顿大餐就能够值得的。 但是因为他们是朋友,所以根本不会在意是不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因为他们永远都是朋友,一顿饭只是个象征性的东西。 他们之间的情谊才是最重要的。 就好比今天出事儿的人是顾庭或者君彻,无论是哪一个,容褚照样会付出全力的去帮助他们一样。 有些东西是相对的,他们都用真心去对待彼此,所以才会拥有那样的朋友。 容褚搂着阮惜乐,看着他们的车开走了,才带着阮惜乐一起回家。 车子已经让司机提前就开回去,因为他们打算散步。 反正这里离容褚家所在的小区也就只有十几分钟步行的路程。这么走回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夜色迷人,这个城市的夜晚也还带着一丝未曾落幕的喧嚣,万家灯火闪烁,还有空气里逐渐蔓延开来的夏日气息,一切仿佛都无比的美好。 阮惜乐长舒了口气:“这样的生活真棒啊。” 没有什么太让人烦恼的地方,一切都是温柔的,仿佛时间流逝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容褚也点点头:“是的,这样的生活很美好。” 每天那么忙碌的奔波,为的不也是这样的时候,能够安心的去体会生活的美妙吗? 人总是要有休息的时间,不管是多么忙碌的人,都要在生活里有一些节奏缓慢的时刻,不然赚那么多钱,买那么贵的豪车,买那么多的房子,有什么用? 至少在阮惜乐看来是这样的。 容褚以前也是个很醉心于工作忙碌的人,基本上只知道将自己的事业版图扩展的越来越大,生活的享受对他来说,应该是从小到大的,他在那个圈子里,什么好玩儿不好玩儿的都玩过了,该享受该体会过的也都体会过了,再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能够让他提起兴奋的劲儿来。 所以还不如工作带给他的乐趣,至少能够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感。 不过那是在遇到阮惜乐之前,等他遇到了阮惜乐之后,就发现了生活不一样的滋味。 原来偶尔满下来脚步这么看看周围的风景,就像现在这样,周围仍然是车水马龙,但他不在那些奔波忙碌的人群里,身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他们说着一些温柔的话,不需要去忙碌什么事情,这样的生活,也很美好。 他们就这么慢慢的走到了家楼下,阮惜乐这才想起来问:“妈后来又联系过你吗?你有没有主动去联系她?” “没有。”提起自己母亲,容褚也有些无奈了,她也是个固执的人,容褚不仅继承了一部分她的外貌,也还继承了她一部分的脾气,在某些事情上面,都是同样的倔強。 好比说容褚自己其实是能够想明白,但是却仍然会在某些事情上面极其的固执,只想要那么去做,没有想要改变的打算。 人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就可以改变的,有时候就算是知道自己错了,也还是会很固执的去继续做下去,没有办法改变。 chapter 99 还是不舍得 但是跟阮惜乐在一起之后,容褚觉得自己很多的性格都有了微小的变化,虽然那种变化并不是那么的明显,但也绝对是对他生活产生巨大影响的。 好比说现在的他会道歉,会反省,爱情本来就是要让两个有一些缺点的人因为对方变成更好的自己,在爱情里成长才是最好的爱情,如果两个人在爱情里面只是变得更加糟糕了,那么这段爱情的意义,大概就没有那么的美好了。 容褚和阮惜乐都是在努力的让自己变得更好,他们互相磨合,才能够在一起的更加长久。 两个人想在一起,不只是有爱情就够的,必须要为之付出。 “你不是打算要和妈解释一下的,现在要怎么办?” “她暂时听不进去我的解释,她现在认定的东西,只有用证据来证明,只是和她说的话,她会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我说的内容。” 不管容褚这时候如何为阮惜乐辩解,最后都会成为借口,容母只会更加认定阮惜乐有嫌疑。 “而且她现在也在为了父亲的事情到处奔波,所以她如果觉得这样她可以好受一点,那就这样吧,这个事儿,确实是我的原因造成的,我之后会去求得她的原谅。” “你是最了解你母亲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支持你的看法。” “但是我妈那里,可能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她那边家族在生意场上还能够说得上话,可是要提我爸解决那种麻烦,应该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做,容母也不会闲下来,因此容褚也不会去阻拦自己母亲的努力。 反正事情起因是他,最后还是要让他自己来解决那些麻烦。 “伯父现在在哪儿?” “他原本还在出差,因为举报信,被要求回来接受调查了,前几天已经被隔离审查,但是正式的调查还没有开始,总之现在已经无法见到他了。” 这些都是一贯的流程,这种时候也就意味着容岭安的家人即使在为他想办法,他们也会有很多话没有办法沟通。 这种审查方式其实很有用,只要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就会抓到把柄。 “那万一要是说了些……。” “你怕我们口供不一样?” “嗯。”阮惜乐了解的也不多,只能这么说。 “他不会说的,我爸他什么都不会说,只有这样才最安全,现在也不可能逼问他。” “那就这样耗着?” “对,刚开始就这么耗着,但是外面对他的调查绝对不会少,很多人面临这种状况,就会开始心慌了,因为他没有办法得知外面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会开始自我怀疑,也会去怀疑他身边的人,包括他的朋友,包括他的亲人,久而久之,自己的防线已经崩塌了,就什么都会交代出来。” “这根本就是心理战啊。” 容褚说:“是,一场非常漫长的心理战。” 谁能够熬到最后谁就赢了,谁要是中间就认输,那之后也就会随着一败涂地。 “不过你应该不会就这么等着吧?” “嗯,宝贝儿猜的没错。” 容褚摸着阮惜乐的耳垂说:“顾家在这方面很有能力,所以他们会把我想要告诉我爸的事情传递到他那里。” 因此他们一定会打赢这场仗。 “希望爸他没事儿。”阮惜乐只能够衷心的祈祷,就害怕事情会往更坏的方向发展了。 容褚淡然一笑:“会的,所有事情都会变得更好。” 就算是最坏的事情,他也一定会让它变得很好,一切都要在他的掌握里面! 阮惜乐其实知道最近事儿挺多的, 尤其最近除了容褚这边,还有最让人烦恼的是乔以行那里也麻烦不断,基本没有消停过,虽然抓住了乔曼这个背叛者,可是一切并没有就此安宁。乔以行二哥那边大概也已经猜到乔曼出事了,没有最新的消息通知,他刚开始还按兵不动,后来干脆直接联系了乔以行。 两个人从来不会有任何直接的联络,就算在家里,乔以行那些兄弟姐妹都是看着他就绕道走,也包括jonah,没有耻笑捉弄他已经是乔以行难得的平静生活,更不要说能够得到什么好的待遇。 所以乔以行接到自己二哥BillyJonah的这通电话,还有些惊讶。 以前从来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乔以行也习惯了在那个家里做自己的隐形人,发现到最后他都是被忽略的那个。 在他逐渐从低调的层面走出来,被那个家族的人,也就是当他逐渐显露出不一样的实力,被他们父亲另眼相看的时候,乔以行也就随之被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恨上了。 当他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那个家族里没有任何人在意他,他甚至像是个透明人,也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他的存在,这样的生活既安全又危险,安全在于能够躲避很多竞争带来的不确定性,危险在于如果那个家里有谁想对他做什么的话,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生存的价值。 而乔以行不是个会等死的人,主动权永远不能交到别人手里,他也需要完全掌握自己的人生。 坐以待毙绝对不是他会做的事情,所以他让自己变得强大了起来。 但是强大了之后也让他成为了那些人眼里的眼中钉,巴不得立即就将他解决掉。 BillyJonah打给乔以行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让他把乔曼放了。 乔以行没有问一句废话,他只说:“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将这个已经背叛了他的,曾经得到过他真心的女人放虎归山。 “你如果不放了他,你会很危险。” BillyJonah的威胁让乔以行难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怎么着,原来她和你之间……。还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关系?你这是来为你的小情人求情了?那你可找错了人,她在我这里,就再也不可能离开了,她的未来,她的结局,都只有我来解决。” “你恨她?” “和你有什么关系?总之,我也警告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不管你对乔曼是什么感情,她既然背叛了我,就注定了不会有好结果。”乔以行狞笑一声,“还有,你最好做好准备吧,我和你的战争,早就已经开始了。” 乔以行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BillyJonah和他之间严格意义上来说,在他武装自己的那些年里面,没有过太让他仇恨的接触,但是后来BillyJonah处处为难他,才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家族里站到最高的位置上,去主宰别人的命运,而不是等着被人来主宰! 但是现在,乔以行已经彻底将BillyJonah当成了自己的仇人,就因为他让乔曼背叛了自己! 那通电话之后,BillyJonah就消失了,乔以行知道他肯定是在做着最后的准备,至于他到底要做什么……。乔以行并不着急的知道。 反正结果在他这里,都是已经注定的。 乔曼从暴露之后,就一直都被乔以行关在地下室里。 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了好久,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憔悴。 乔以行在她的手上脚上都绑了铁链,让她可以坐着,可以躺着,可以站着,但就是没有办法走出这个囚禁她的房间范围。 而且乔以行在这里用上了最先进的手段,让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机会进来。 “今天过的好吗?”乔以行走进去,将饭菜给她。 乔曼抬头就看到了乔以行深邃的眼睛,但是那双眼里没有对她的热切了,只剩下让人发冷的寒意。 “还不错,在这里反正每天都是一样的,有什么区别呢?”乔曼开始吃饭,她也没有挠过,在被发现之后,就很乖顺的接受了乔以行对她做的一切。 “你是不是水喝的有些少?嘴唇都裂开了。”乔以行下意识的就走到了乔曼旁边,伸手盖在她的唇上。 手指的冰凉温度和她的嘴唇触碰,两个人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算了,你喝没有喝水,也和我没什么关系。”乔以行如梦初醒般后退几步,和乔曼拉开了距离。 乔曼低下头,苦笑一下:“你确实该离我远一点,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往你身上割了条伤口。” “如果你觉得你能够有这样的本事……。那你尽管这么做。”乔以行冷笑,“反正我还留着你的命,就是想看看你还能对我做什么。” “你说你还留着我的命做什么呢?”乔曼好像很疑惑的问了一句。 乔以行皱了皱眉。 “你留着我,说不定哪一天又被我咬了一口。”乔曼自嘲道,“我就是条毒蛇,冷血动物,养不热的,不管你对我多好,我想背叛你的时候就能够背叛你了,你应该很明白才对。” 乔以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曼:“对,我很明白,但是就算我那么明白,我都还是舍不得杀了你。” 乔曼身子一颤,眼中露出了浓烈的难以置信的情绪。 乔以行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这么多年,都只有你陪伴在我旁边,我舍不得杀了你,因为不想亲手解决了我们过去的回忆。”乔以行深吸了口气,“只是你大概不值得我这样做,可我还是这么做了。” 他仍然舍不得真正的去伤害她,只敢这样把她关在这里,其实什么都做不了。 乔以行还以为自己已经很冷血无情了,却发现他还是没有练就出那种本事来。 乔曼始终低着头,不敢再去看乔以行。 有晶莹的泪光忽然闪过她的脸颊,很快落到地上,被尘埃淹没。 “乔以行,你放了我吧。”乔曼在地下室里良久的沉默里面,忽然开了口,央求道。 “不可能。”乔以行想都没有想的就拒绝,“你只能够呆在这里。我不可能放虎归山。” “你把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我不可能再对你做什么的,而且……。你不放我的话,BillyJonah还会来找你麻烦的。” 乔以行又冷笑了一声:“就算是放了你,他照样会来找我的麻烦,所以你并不是这个重要的条件。” “不是的,以行你不知道。”乔曼拼命摇头,脸色苍白的模样很容易让人产生爱怜疼惜的心思。 乔以行的眼神忽然变得狠辣起来:“难道,你和他,你们两个人……。” 乔曼看起来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语气沉重的说:“他是我哥哥。” 乔以行愣住了。 这下换成乔曼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我们母亲在嫁给你们父亲之后,和人出轨了,他们离了婚,然后生下了我,只是现在你应该知道的,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不过出轨这件事情隐瞒的太好了,所以即使那个女人离了婚,也没有遭到任何的为难,反而还得到了一笔不菲的财富。 而乔以行的父亲太有钱了,也有很多的女人,其实根本不在意那一个。 “她死了,但是没有人知道我是她的女儿,也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和BillyJonah其实是兄妹,她后来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愿意付出责任,所以也丢下了我,我母亲留给我的钱,后来全部都到了BillyJonah那里,不过还好,他还没有丧失良心,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妹妹。” 于是BillyJonah不动声色的将乔曼接进了家门,却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甚至当他看着乔曼被其他人欺负的时候,也仍然无动于衷,甚至他也和那些人一起成为帮凶。 要不是乔以行保护着乔曼,她可能早就被折磨的离开这个家了。 BillyJonah即使是她的哥哥,却从来不像是一个哥哥。 “以行,他是我的哥哥,他还记得,所以他还会来找你的,我会帮他也是这个,他是我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乔以行闭上眼睛,无声的叹息:“原来在你看来,亲人只是要有血缘关系就好了,我们经历过的那些事情,都比不过他,一个只是有血缘关系,却从来没有做到你的亲人该做事情的哥哥。” 乔曼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都咽进了肚子里,再也没有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再解释了,因为她确实是个坏人。 “你以后也是要和他一起走的,是吧?” 乔曼点头。 “好。既然你这么坚定,那就这么着吧,我放了你。” 乔以行觉得,自己想要把乔曼留下来的意义已经全部都消失了。 或许他曾经还在奢想,即使乔曼背叛了他,也只不过是一时的鬼迷心窍,他还可以让她重新站到他这边来。 乔以行的口腔里都弥漫了一股血腥味,他想,他居然真的那么天真的想过还要给乔曼一次机会。 也太特么傻逼了! 乔以行直接吐了口混合着血液的唾沫出来,因为他已经把自己的舌头都咬出了血。 “你走吧,从你走出去开始,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放过你一次,但是不会放你第二次。” 他给乔曼解开了锁,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起身就走,不仅有些失望。 这种滋味太他妈难受了。 乔以行磨着后槽牙,眼神更是深不见底。 “以行……。”乔曼忽然还想说什么,转过了头。 乔以行冷笑一声:“赶紧滚吧你。” 乔曼微怔,便转身离开了。 乔以行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冷,冷到他自己都感觉身边温度降低了。 他真的有些冷。 乔以行突然一拳锤在了墙上,骂了自己一句。他最终还是心软的舍不得去伤害乔曼,所以就只能来折磨自己。 chapter 100 释放压力 乔以行告诉容褚的时候,容褚一点惊讶都没有,大概也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了。 “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一年,但是你的选择,是我一开始就想到了。”容褚喝着茶,表情淡然。 乔以行斜躺在沙发上,幽幽的叹了口气:“哎,原本以为我能够将她留下来的,只是现在发现也不是很容易。” “她既然想走,你也拦不住,这些事情,就不用再去强求了》” “我知道。”乔以行如果不知道,就不会将乔曼放走。 “接下来还有强大的对手等着你去解决,最后你要做的就是将你所有的敌人都打败了,然后变成最强大的那个人,如果你想的话,乔曼还会是你的。” 乔以行眯着眼想了想那个画面,他苦笑着摇头:“她的心都不在我这里了,我还留下她做什么,就算以后还能够拥有她,也得不到她的全部了。” 既然他们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乔以行也不会再继续强求,反正对他来说,要成为那个最终的胜利者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都只是他的踏板。 乔曼带给他的伤害巨大,但是他不会让那条伤口继续扩散,一切就此终止,乔曼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过去式,在乔以行的未来人生里,再也不重要了。 容褚看着外面的风景,慢悠悠的说:“其实呢,事情也不是这么绝对的。” 乔以行有些疑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就是发一声感叹而已,其实我也不知道。” 容褚只是下意识的那么觉得,也并没有一个太清楚的想法。 “我真的没想到乔曼会是BillyJonah的妹妹,过去所有的调查里面,都没有这个讯息。” “年代久远,那会儿你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很多东西大概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清理干净了,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乔以行也明白。 “乔曼既然决定要帮助BillyJonah了,那你们可就是仇人了。”容褚忽然开玩笑,“你要是再看到她,真的能够将她当做你的仇人来看待?” 乔以行说不出话来。 容褚早就看穿他的心思,不由感叹:“爱情这东西啊,真是太让人着魔了。” 乔以行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 是的,他对乔曼的感情,早就从并肩的盟友变为了爱情,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长时间的在她身上驻足停留。 可是那种爱情,他不能够去告诉乔曼。 因为他们根本不能在一起,至少以前不能,因为他还是个身边充满危机的人,他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他其实不想让乔曼去遭受。 只是他没有想到,原本觉得能够在现在的这些事儿解决之后,他就可以和乔曼有着新的开始了,就被当头一棒,明白了自己的一厢情愿有多可笑。 乔以行甚至都在想,假如自己从来没有为了乔曼出头,在她被欺负的时候,他也只是跟其他人一样站在一边围观,或者是直接嘲笑她,幸灾乐祸,那么他就不可能在往后那些孤独日子的陪伴里,爱上了乔曼。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爱情竟然也会成为了一种打击,而且还是他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情况下。 “其实我有些痛苦。”乔以行忽然道,“但是我不能让自己被痛苦的情绪折磨。” 因为他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现在连乔曼都没有了,他更加不能够放任自己,必须要让自己成为绝对的强者。 而且他想,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乔曼出现了。 一个乔曼就几乎给他带去了毁天灭地的打击,要是再来一个乔曼,他可能所有的人生都会就此毁掉了。 他承受不起。 在这种时候,乔以行就觉得,人生还是不要有爱情的好,不要喜欢上任何人,也就不会被任何人抓住软肋。 乔以行说:“我现在想想以前,都觉得可笑。” 假如他真的没有和乔曼认识,那么后来那些日子也就都没有了。 这么想着,乔以行又舍不得去忘记。 因为在那些难熬的日子里面,确实是他身边的乔曼和他互相扶持鼓励着走了过来。 尽管他再去回想,也不敢确定乔曼在听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大概嘴巴上安慰着他,其实心里面已经不知道嘲笑了他多少句。 这种事情想起来都觉得太可怕了,乔以行不愿意再去回忆。 “既然她都已经选择了回到BillyJonah那里去,就证明了她所有的想法,你不要忘记了你一直在坚持着的是什么事情,如果你心软的话,等着你的下场……。” 容褚不需要说完,乔以行也能够知道他的意思。 乔以行已经走了9999步了,只剩下最后的一步就能够登上顶峰,所以如果他这个时候放弃,那么就会摔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会让BillyJonah付出代价的。”至于乔曼,他没有去提起,好像没有提起这个人的必要了。 容褚点点头:“说不定这就是BillyJonah的计划,他知道乔曼对你的重要性,才拿她来对付你,想让你失去斗志。” “那他可就太小看我了。” 乔曼很重要吗,过去真的很重要。 但是从她背叛他的那一刻开始,就算他还是会不忍心,也不会再把乔曼当成那个最重要的人。 “只不过,我母亲可能会很难过了,她很喜欢乔曼。” “她的生活里其实会有很多个乔曼。” 只是乔以行只拥有一个乔曼而已。 虽然已经放走了乔曼,但其实乔以行仍然派人掌握着乔曼的行踪,所以也知道乔曼这个时候的动向。 她已经坐上了离开的飞机,十几个小时之后就会去了大洋彼岸,也许就算是最后他赢了,他们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 那倒也可能挺不错的,让乔以行不至于再去抱有一点的期待。 乔曼亲手给乔以行划下了一个句号。 他们从现在开始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容褚没有再去让乔以行回忆那些事情,他很快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关于如何对付BillyJonah,他们的方案都有不下十套,不管BillyJonah怎么逃脱,乔以行都会让他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至于爱情——就是个屁。 乔以行唇边的笑容冷到了零下。 容褚说:“按照既定计划走吧。” “你这边可以应付吗?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有些麻烦。” 容褚摇头:“不碍事。” 他该做的什么事情他都很清楚,该怎么做不该做什么,容褚心里都有个很明确的规划。 乔以行的事儿告诉了阮惜乐之后,阮惜乐都忍不住说:“乔曼怎么那样啊?亏我之前还在想着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的地方呢。” “不知道,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她现在已经回到BillyJonah身边去了。” 阮惜乐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看错了人,还觉得乔曼会是个好人来着。 容褚也不由叹气:“当倾覆了全部去信任一个人却还是遭受了背叛的时候,对这个人来讲,非常的残忍。” 阮惜乐也知道,这种经历确实是有些残忍。 她光是想一想都知道乔以行有多么相信乔曼,他让乔曼去照顾自己的母亲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且他们有那么多过去的经历,最终还是遭到了那样的背叛,以后的乔以行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容褚用掌心在阮惜乐的脸颊上揉了揉:“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很幸运。” “嗯。”阮惜乐点头,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不然怎么会和容褚相遇呢? 周末,阮惜乐答应了和容褚一起去靶场,有些专门供人训练的地方,不过门槛儿都很高,不是有钱就能够进去的。 因为里面的那些东西也不是有钱就可以办到,首先得有门路将许可证弄下来,才可以开始运营。 阮惜乐在现场听到那些枪声,看到那些被袁淮一见钟情的东西,都觉得腿脚在发软。 可能是她对这些冰冷但又杀伤力巨大的东西有些天生的畏惧感,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相关电影看太多的缘故,就是觉得有些害怕。 不过有容褚在她旁边安慰她,阮惜乐还是强打着精神,鼓起了勇气去试一试。 容褚指导着她的姿势和她讲解,一点点的给她纠正错误的地方,最后在扣下扳机之前,容褚在她耳边说:“相信我,所有的烦恼都会就此消失了。” 他重新给她戴上保护耳机,带着阮惜乐一起用了起来扣动扳机。 “砰——!” 后坐力让阮惜乐脑袋都有些发懵,耳边也还回荡着刚才那一秒钟的滋味。 虽然戴着耳机,但那一瞬间她还是清晰的听见了那种声音。 莫名其妙的,阮惜乐居然真的觉得,好像在那一瞬间,所有的烦恼都随之消失了。 “再来一次?”容褚注意着她的表情问。 阮惜乐点点头:“好!” 她看着远处自动往前移动的靶子,容褚带着她打了个九环,只是第一次训练,就能够击中目标,阮惜乐已经很满意了。 “这一次你自己来。” 阮惜乐点点头,按照容褚刚才教她的,抬起了手臂对准远处的靶子。 这种发泄的方式,很有趣。 因为其实在那一秒钟里面,阮惜乐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就好像在子弹击出的瞬间脑袋都空白了,根本不要问她想了什么,因为她根本都不知道。 所以阮惜乐觉得这种方式其实很有趣,因为什么都不想,在那种短暂的时间里,整个人都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她也就接连按了几次扳机,直到她这把枪里的子弹全部都打出去了。 她放下枪,就转身抱住了容褚:“真的很棒诶!你要不要来?!” “当然。”既然是阮惜乐想要陪着他来解压,那他不玩一下真的说不过去了。 不过他和阮惜乐的状态完全不同,阮惜乐还是个小心翼翼的新手,但容褚早就很娴熟了,他只是把枪拿在手里,阮惜乐就知道他早就很习惯玩这个。 “以前练了一段时间,这里没少来,不过最近有些手生了。”容褚说,“下回应该让君彻过来表演一下,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神枪手。” 毕竟术业有专攻,容褚不是专门做这一行的,但是这东西可是君彻过去保命的手段之一,他当然要用到最完美的地步,不然是没有办法在那些危险的状况中活下来的。 要想得到生机,就得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每个人都是这样。 阮惜乐也根本不记得去在意君彻怎么样,反正她现在也没有看见君彻展示一下他的手段,所以阮惜乐满眼都是此刻的容褚。 这男人难得这么的锋芒毕露,实在让她转不开眼睛。 英俊迷人,还有着不断散发的荷尔蒙,强势霸道。 阮惜乐就看着容褚打完了三个弹夹,对面的靶子上已经全部都是弹痕。 “就完了啊?这才多久时间啊?”阮惜乐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容褚已经结束了。 容褚懒洋洋的问:“那我再表演个单身换弹夹?能让时间长一点?” 阮惜乐高兴的点头:“好啊好啊!” “宝贝儿,我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现在让我玩,只会丢脸、”容褚放下枪走到阮惜乐身边,带着她就走。 “你就这么啊,不继续吗?本来说要让你来解压的啊。”但是这解压的也太快了一点,让阮惜乐根本没有办法反应。 “对,就这样,已经没有压力了我保证。” “我才不信。” 容褚被她逗笑:“实际上我所有的压力都已经释放了。” 只不过那一切都太快了而已。 阮惜乐认真的看着他,看他那样子也确实不像是在说谎,才勉强的点头表示:“好吧,那我就假装相信你一下吧,但是你真的,如果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我会想办法为你解决难题的!” 容褚保证道:“好,如果还有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有他最爱的人这么担心他,他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压力? 容褚唇边挂着笑,没有说出来。 反正这些情绪他自己知道就好了,知道阮惜乐对他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也知道自己身边只要有了阮惜乐,就可以心态平和的应付一切。 虽然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能够完美的解决,但是现在当然是不一样的体会了。 既然拥有了阮惜乐,自然就不能再跟以前一样的那么完全靠着自己去承担一切。 阮惜乐总是说想要为容褚承担压力,她不知道的是,她其实一直都在提容褚分担压力,因为容褚总是在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会让阮惜乐来替他解压、 虽然那种解压的方式嘛……。嗯,通常那种时候,最后会遭殃的人都是阮惜乐。 什么腰酸背痛简直就是常事,偏偏她还从来不知道。 容褚幽幽的想,还是不要告诉阮惜乐了,不然她的宝贝儿一定会生气的。 阮惜乐要是知道容褚的想法,真的会被他给气到。 当然,还是会很快的就被他哄好了。 “诶,不过你刚才说君彻很厉害,那你下次记得一定要带我来看啊。”已经离开了靶场很久之后,阮惜乐才想起来这个。 容褚忽然就很后悔了,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和阮惜乐说这个! 他的宝贝儿居然满心都想着别的男人! 应该好好的教训她一下了! 容褚勾着唇,眼神也变得幽暗了起来……。 嗯,阮惜乐很快又要遭殃了,还不知道原因,真惨啊! chapter 101 当你老了 等到第二天再次起不来床的时候,阮惜乐就非常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死的去撩拨容褚了。 这男人发情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节制为何物,阮惜乐都只有叫苦连迭的份。 偏偏容褚的神清气爽和阮惜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阮惜乐趴在床上无力的说:“你根本就是个妖精好吗,专门下山来榨干人的吧?” 容褚听了之后,神情悠然:“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光天化日........我看你还是躲着点儿阳光比较好,免得你被照的魂飞魄散了。” “原来宝贝儿你这么的担心我?”容褚俯下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阮惜乐,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回荡。 让阮惜乐觉得自己的耳根子都烧了起来。 “你不是说你临时有个会议要开吗?!你就不能赶紧走?你一个大老板要是连会议都迟到了那也太.......” “你越赶我走,我偏不走。” “你怎么这么幼稚!” 容褚在阮惜乐唇边亲了一口:“对,是挺幼稚的。” 阮惜乐把脸偏到一边,红着脸道:“行了,你赶紧走吧你,我要继续睡觉了,你这样我根本没有办法睡觉嘛,都睡不着。” 就容褚这么缠着她,她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容褚这才笑了笑,给自己系好领带,说:“那我走了,晚上见。” “嗯,去吧。” 阮惜乐知道容褚今天很忙,也不会打扰他的工作。 而且他现在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不说工作了,还有家里面的那些烦人的事情。 阮惜乐都觉得他很长时间没有真的好好睡过觉了,基本上深更半夜了,都还会接到电话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要不是公司的运转状况阮惜乐是看得到的,都要怀疑容褚的公司是不是就快要破产了。 而容褚的工作之所以会那么忙,也是因为他要合并那么多企业成立集团,还要忙碌集团合并之后的挂牌上市事宜,这其中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而且每一个问题都需要反复推敲处理,不能够掉以轻心。 再加上容褚手上还有很多融资的项目,实在是太忙了。 要是换成阮惜乐自己,她觉得要让自己同时处理那么多事情,可能得要好几个自己才能够有足够用的时间和精力。 世界上到底为什么会有容褚这么厉害的人,阮惜乐作为一个普通人,也是没有办法体会到的。 反正她知道容褚很让她佩服就是了。 容褚走了之后阮惜乐就睡了一大觉,还是被容褚在会议之间的休息时间打给她的电话吵醒了才起床。 容褚叮嘱她一定要好好吃午饭,绝对不能够嫌没人在家里觉得麻烦就干脆不吃或者随便用什么东西凑合了。 阮惜乐连连保证之后才让容褚放心了她,但是挂了电话之后阮惜乐确实又跟容褚猜想的那样犯了懒,什么都不想做了,冰箱都不想去打开。 还好这时候救命恩人打来了电话,冯之檬约她一起吃午饭。 “就咱们俩?” “嗯,就咱们俩,出来吧,我姐跟商戟一起去旅游了,现在找不到人,只能我和你一起吃饭啦。” “哦对,她上回说过要去旅游。” 冯之柠和商戟为什么会要出去旅游,目的显而易见了,还是为了让冯家人找不到她,然后就能够不和家里人讨论那些不想提起的事情。 原本冯家人还说要让冯之柠好好考虑考虑金先生,在冯之柠为了商戟和家里决裂离家出走之后,冯家人还去找过金先生,希望他能够帮忙,让冯之柠答应回来。 冯家人甚至还以为如果冯之柠会和金先生有什么发展的话,就不会对商戟再惦记了。 只不过最后冯家人还是失望了,因为金先生的答案也是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冯之柠知道以后,专门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电话。 虽然母亲在电话那头很惊喜的以为是冯之柠有可能回心转意了,但是现实的结果并没有让她如愿。 冯之柠已经和金先生商量过了,所以才敢直接跟自己母亲说:“您和我爸就死了这条心吧,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在你们安排我和金先生相亲之后会经常和他往来吗?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觉得我和他有发展的可能,你们以为我喜欢他对吧?但其实,我之所以会不介意和金先生来往是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喜欢我,因为他也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的是男人。” 冯家人的如意算盘也就打破了。 不过他们还是没有放弃,所以冯之柠嫌烦,就干脆让商戟陪着自己一起出游了。 只不过剩下的工作都交给了姜昊言,让姜昊言最近常常加班,实在是有些悲惨。 但是为了让自己的兄弟可以得到幸福,姜昊言也只能暂时牺牲自己成全他人了。 阮惜乐就和冯之檬约了出来吃饭,她们约在商场里见面,然后去吃西餐。 冯之檬切着牛排,抱怨起来:“我以前真的从来没发现我妈能有那么好的耐心,我的天呐,每天都会打电话来,烦死我了!” “伯母都和你说什么了?” “能说什么啊?”冯之檬无奈的叹气,“还不是什么姜昊言不好,让我要为了未来考虑,就是这些,我质问他们以前的事情买他们又说不出话来了。” 冯之檬对这样的拉锯战一点办法都没有,如果她和姜昊言再继续接触下去,她觉得自己家人真的会疯掉。 尽管她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为什么他们那么不喜欢商戟和姜昊言,她觉得自己也是遇上了传说中的嫌贫爱富家人。 关键在于以前的冯之檬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他们的想法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好像现在除了这么拖下去,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连阮惜乐都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有些让人无计可施,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应付得来,而且冯家人实在太过固执了,无论谁怎么劝说,他们都不改变自己最初的看法。 他们对商戟和姜昊言的偏见实在是太深了。 而且最让冯之檬生气的是,他们毁掉了姜昊言本来应该灿烂辉煌的人生,却从来都没有反省过自己的做法是否是正确的,到现在都还是原本那样的傲慢,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好像除了在这个事情之外,冯之檬一直都是觉得自己父母是最开明的,现在已经再也不会那么想的。 “而且让我烦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要是只有我爸妈烦我就算了,关键是.........” 姜昊言和甄弋这两个男人,同时在追求她,对冯之檬来说,反而是种负担,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我现在能不能两个人都拒绝了啊?”冯之檬问阮惜乐。 “可是你真的想两个人都拒绝了吗?他们两个人里面,总有一个让你心动的人吧。” “我不知道。”冯之檬还是那样什么都想不清楚,她被现在的各种状况缠绕着,根本挣脱不开。 一个姜昊言是她过去最爱的人,尤其是在现在知道当初姜昊言并没有放弃过她之后,那种感情,还会死灰复燃吗?还是说其实那种感情从来都没有消失过只是在等一个能够重新燃烧起来的机会? 至于甄弋......阮惜乐觉得,甄弋这个人,对于冯之檬来说应该也是个很特别的存在,毕竟她和甄弋认识的年份也不短了,这么些年她和甄弋之间,也或多或少的发生过很多事情。那些记忆在冯之檬的心里又占了多少的地位呢? 这些事情,只有冯之檬这个当事人才可以想明白,只是她现在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当然不可能做出选择了。 阮惜乐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因为她从来都只喜欢过一个容褚而已,而且即使在和他离婚之后,也都还是喜欢着他,所以她无法知道冯之檬现在的挣扎是什么感觉。 毕竟她和姜昊言之间分开的时间太长了,而她和甄弋之间如果能发生感情的话,又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阮惜乐看着冯之檬焦愁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办法想明白,也就不去催她想一个答案出来了。 “甄弋有再问过你吗?” “当然有了,而且他每次都问的很直接,就问我想不想和他在一起,喜不喜欢他。” 冯之檬有些没办法说不喜欢,因为甄弋是个很讨人喜欢的男人,除了他优秀出众的外表,他身上还有许多成熟迷人的特质,很少有人不喜欢他。 自是冯之檬不知道自己对甄弋的喜欢是不是爱情,如果是爱情的话,那姜昊言呢? “惜乐,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阮惜乐想了下回答:“我没有选择,因为我不是你。” 她没有经历过和姜昊言的过去,也没有经历过和甄弋的相处,所以根本不可能知道冯之檬的心里想法,也不可能知道和他们两个人相处时候是种怎样的心情。 “檬檬,你不要把愧疚当成了爱情,但也不要把崇拜爱慕当成了爱情,这些情绪其实是不一样的,让你拥有爱情的那个人,你听听你的心,它一定会告诉你那个人到底是谁。 冯之檬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认证思考的。 因为她不想耽误不该耽误的人,不管是姜昊言还是甄弋,她都需要给他们一个答案。 吃完这段饭,阮惜乐就打车回家了,不过在楼下,碰到了很没有想到会碰见的人。 阮惜乐碰见冯家人的时候,很意外。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因为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而选择来找她,虽说阮惜乐也想过,如果冯之檬和冯之柠一直这么倔强下去,那之后冯家人无计可施的时候,又会想什么办法? 所以被冯家人找上之后,阮惜乐刚开始有些震惊,继而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反正迟早都会来找她帮忙的,现在找上她了,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麻烦。 阮惜乐也挺想听听冯家人找到自己会说些什么,是那些老套的东西呢还是会有些新意? 冯家人要是知道阮惜乐心里在想什么,大概会非常的后悔来找她了。 “伯父伯母要不要上楼去坐坐?咱们在这楼下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冯家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有品位,他们夫妻从面上看起来也都是气度不凡,甚至在国内的艺术领域,他们二位都是绝对的厉害人物,地位很高。 但是在家庭上面,阮惜乐觉得他们只会让人感觉到压力。 冯父冯母就跟着阮惜乐一起上了楼,二人很有礼数的道谢,虽然阮惜乐只是个小辈,也感到了受宠若惊。 “伯母伯父,其实我也猜到过你们会来找我,我和之柠檬檬也是好多年的朋友了,大家认识的时间不短,各自的事情也都很清楚,你们也应该了解我的。” 冯母温婉一笑:“惜乐,我当然是知道的,只是我和你伯父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她们现在根本不听我们的劝告,一意孤行,我们只是怕她们的人生走了岔路,所以才这么强势,但其实我们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她们俩姐妹好。” 冯父话不多,只是在旁边附和。 阮惜乐给他们递上水杯,很真诚的说:“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在为她们好的时候,给她们的东西,到底是不是之柠和檬檬想要的?她们现在都25岁了,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完全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她们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父母把孩子养大了,也就到了该放手的时候,子女想要去做什么,都应该让他们自己去拼去闯,不可能永远都将他们留在自己的保护下。 冯母道:“惜乐,可是那个商戟和姜昊言,就是个小混混,你看他们以前都做的什么?现在是在做生意了,看起来学了好,可是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和当初一样,本性难移,跟他们在一起,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吃亏的!” 阮惜乐笑道:“假如之柠和檬檬真的吃亏了,不是还有你们在吗?你们既然担心她们,那以后假如她们遇到了什么,你们都替她们解决,要是她们真的吃了亏,害怕姜昊言和商戟能够逃出你们的手掌心?” 她这句话其实略带讽刺,只是语气没有那么重。 冯母也不知道是听出来了还是没有听出来了,反正表情不变,依旧那么温柔的笑着:“可是惜乐,我们两个又能替她们看着多久呢?万一以后我们老了,都走不动了,还怎么帮自己的宝贝女儿出头?要是到时候姜昊言和商戟欺负她们,我和你伯父都咽不下气啊!” 阮惜乐就说:“没关系,你们不要着急,有我在呢,我保证,如果以后他们敢欺负之柠和檬檬的话,我一定会帮她们的,有我在,姜昊言和商戟也不可能有机会欺负她们,就算我治不了他们,还有容褚呢,有容褚在,你和伯父该放心了吧?容褚绝对能够好好教训他们!” 关键时候,阮惜乐就只能抬出容褚来了。 然后她顺便在心里为商戟和姜昊言祈祷了一下,你们俩可千万别真的欺负她们,不然到时候她可真的会信守承诺让容褚去教训你们的。 冯母听阮惜乐都说到容褚了,才有些变化:“怎么好意思麻烦你和容褚呢?这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这有什么?我和她们是好朋友,她们的事情,自然就是我的事情!” 阮惜乐边说边在心里想,看这下冯母还能说些什么? chapter 102 晴天霹雳 冯母大概也是没有想到阮惜乐会这么油盐不进,不管她怎么说,都会把话堵死,不给冯母继续前进的机会,永远都只能停留在最初的话题上面。 阮惜乐自然是故意的,她又说:“其实啊,伯母,您也该知道,她们两个人是双胞胎,虽然平时表面上看起来有很大的不同,但实际上她们性格里也有很相似的地方,当然不可能轻易的妥协了,而且当年的那些事情,对他们四个人的影响都太大了,不是能够轻易忘记的。”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冯家人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儿。 “您看,商戟被逼的出了国,原本他呆在国内也是会有很好前途的,其实您应该知道吧,他其实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那时候在学校里的成绩,可比之柠好多了,要是他没有被家里的事情影响,国内最顶尖的学府,他肯定是随便进的,就连之柠学习最好的时候也不敢有这样的保证。而姜昊言……。他确实出身卑微了一些,但是一个人的出身并不代表一切,您说对吧?” 冯母说:“当然代表很多东西了,家世背景对一个人的品行能力都有很大的影响,姜昊言那种身世的人,我绝对接受不了。” “是,他确实家世不好,准确点来说他应该是根本就没有家,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后来的养父也早早去世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就好像我一样,我的家世在你们的眼里大概也根本一文不值吧,只是个很普通的家庭而已,就连容褚的家人最开始也都是反对的,可是这并不妨碍我和容褚继续在一起。” “你不一样。” 阮惜乐反问:“我有哪里不一样吗?我觉得我和姜昊言的区别不过就是我父母健在而已,我们遭受的一些经历其实还是很相似的,比如说都曾经不被自己喜欢那个人的父母接受。” 反正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她以前在容家就是不受欢迎的,她那种家世也确实是有着故意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嫌疑,但是现在,又有谁敢这么说她呢? 还不是能够熬到了现在,所有人都会认可她的身份。 “还有啊伯母,您可能不知道当初容褚为了能够和我在一起做了些什么,有可能之柠和檬檬学习他当初的做法也说不定,但其实我并不想看着你们走到那种地步,所以您和伯父如果能够有时间去想一想的话,其实可以试着改变一下自己过去的看法,我呢,肯定是站在之柠和檬檬这边的,她们想做的事情我都会支持,因此我不会答应帮你们。” 阮惜乐说到这里,也就相当于翻脸了。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得罪了冯家人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嗯,应该说对于当初的阮惜乐来说是件很大的事情,但是对于现在的阮惜乐来说,身边有容褚在,那再大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了。 冯家人也不会因为她这样的态度就报复她的。 冯家人还得罪不起容家,尽管现在容家已经面临了很大的危险,那也不会有所改变。 阮惜乐很快就把冯父冯母送走了,等他们离开之后,阮惜乐就告诉了冯之檬,也给冯之柠留了言,让她们心里都有个底。 阮惜乐现在明显感觉到冯家人已经走投无路,所以在病急乱投医了。 这可不是个好事情。 阮惜乐现在倒是觉得和商戟姜昊言都同病相怜,自己这儿也没有完全过容褚这一关,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得到满意的答复。 嗯,出身卑微可真是够惨的。 容褚晚上回家的很迟,阮惜乐几乎都快睡着了,手机就放在旁边,都还因为不时出现的消息通知二亮起。 容褚进了卧室之后就准备把阮惜乐的手机放到一边去,他很轻的动作,就把阮惜乐惊醒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阮惜乐半眯着眼,目光朦胧。 容褚摸着她的脸吻她的嘴角:“刚刚才回来,你困了就继续睡,我先去洗澡。” 阮惜乐闻到容褚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就闭着眼睛点点头,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的非常安稳了,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等她醒来,容褚已经在她枕头边上,撑着下巴打量她的。 “你怎么起这么早啊?”阮惜乐眨巴着眼问。 容褚嘴角一勾:“宝贝儿,不是我起的早,是你太能睡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阮惜乐没料到:“啊?都十一点了?” 她昨晚睡了之后,居然能睡到现在。 “要不是你不时还翻个身,我都要以为你晕过去了。”容褚捏着阮惜乐的鼻子开玩笑,“你可真是头小猪仔,实在太能睡了。” “能睡怎么啦,不好吗?能吃能睡,是福气,总比吃不了也睡不好的过的快乐吧?” “当然。”容褚认可道,“所以你如果还想睡的话,就再睡一个小时起来吃午饭,吃完了再继续睡。” 阮惜乐扔了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白眼给他:“我要是真的再睡,就真是头猪了!” “猪怎么了?我的猪宝贝也是可爱的……。”容褚故意逗她。 阮惜乐的白眼翻得更大了:“你太恶心了!你自己当猪去吧!” 容褚脸上的笑容慢慢放大,十分迷人。 阮惜乐忽然睁大了眼睛:“诶!你等等!” 容褚低头看她:“怎么了?” 阮惜乐看着容褚笑起来时候,眼角有一条细细的纹路。 给他的眼眸又添了几分英俊的魅力。 “都有眼角细纹了诶,都怪你,一个男的眼睛长这么大。”阮惜乐摸着容褚眼角的那一小条细纹,其实不用这么距离的观察,根本看不见,但是阮惜乐发现了之后,心情忽然dawn了一下。 容褚毫不在意:“细纹不是很正常吗?我已经过了三十岁生日了。” 三十岁这个年纪,在平均的寿命里面,也都走了快一半了。 岁月会一点点的,悄无声息爬在脸上,身上,然后让所有人都变得苍老起来。 “当然也是挺正常的,我只是忽然想到,我们正在逐渐老去。” 阮惜乐说:“过了二十岁生日之后,时间好像就跟加了速一样,不停歇的往前跑,对我来说,二字当头的时候也没有几年了,然后又过不了几年,你就四十岁了,我们的人生就走了大半……。” 容褚抓住阮惜乐的手说:“嗯,然后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们就会七老八十了。” “衰老是个特别残忍的过程。” “可是陪伴着衰老,就很美好。”容褚说,“反正我们都在老去,没有人能占到便宜。” 阮惜乐在心里描摹着容褚的五官,觉得这张脸就算是六十岁了,也一定能够看出年轻时候的英俊轮廓,就好像容褚的父亲一样,就算今年都五十多了,看起来也仍然是个很英俊的男人。 “只要你老了也好看,那就挺好的。”阮惜乐故意笑着说,“你可千万记得别成为那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啊,啤酒肚油腻的不行,开始发福之后就再也回不到当初的身材了。” 阮惜乐看到过太多普通的人,他们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就好像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失去了兴趣,没有了经营的想法,任由一切朝着破罐子破摔的方向奔去,不管是不再管控自己的身材,还是不再重视将自己打扮的整洁得体,如果一个人在某个时刻放弃了自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因为那种时候,这个人对生活的体会也就少了很多乐趣。 阮惜乐看到过君彻的姐姐姐夫之后就知道,那才是她觉得最好的生活状况。 一定要让自己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记得把自己变沉一个在别人眼里很好的人。 虽说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可是没有人能够真正活的自我,在社会的群体之下,就是要被社会所影响的。 而社会最可怕的影响就是让人在某个阶段里变得麻木起来。 “啤酒肚?你觉得你老公我现在这样,会有那么一天吗?”容褚拉着阮惜乐的手,让她摸了摸自己的腹肌。 整齐分明的形状,摸起来很结实,手感极好,尤其是身体本身的温度,让阮惜乐都脸红了。 特别是容褚还抓着阮惜乐的手逐渐下滑的时候,阮惜乐赶紧收回了手,耳根红的像开水烫过一样。 “又不是没有看过。”容褚唇边的笑容有些坏。 阮惜乐恼羞道:“你滚蛋!” “不过呢,完全不用担心我是不是会变成那种人,因为绝对不会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让你永远保持这样的状态。” 容褚很明白什么叫做来自美色的诱惑,只有他自己保持着最好的美色,才能够让阮惜乐舍不得离开他。 他才不觉得美色诱惑有什么不好,反正要是能够凭着美色得到自己想要的人,那也挺好的。 当然,也是因为容褚有足够的底气说这种话,换个人来可就不敢这么的绝对了。 容褚说了之后,阮惜乐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直接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容褚将她捞出来,笑着问她:“还吃不吃午饭了,我可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好了,就剩下几个最重要的工序交给你来做。” 阮惜乐当然不准备继续睡觉了,她要是再睡下去,就真的成猪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怎么这么能睡,睡眠的时间跟之前比起来增了很多。 阮惜乐起床之后就和容褚一起做饭了,很快就做好开饭。 现在容褚还能够提前准备一些材料和工序,以前可是一点都不敢想象。 阮惜乐说:“你现在越来越贤惠了。” 容褚便想,除了美色之外,能够抓住对方的胃也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他现在离能够抓住阮惜乐胃的那一步还远得很,倒是他自己早就习惯了阮惜乐做饭的味道,要是好几天没有吃到,他那娇惯的胃就会闹脾气了。 习惯了她的味道之后,其他的山珍海味都没有什么兴趣了,再说,他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吃过,到头来还是觉得阮惜乐那些家常小菜最有意思,最让他念念不忘。 也恰好是因为这个人做的,换个人来,就算能够把家常小菜做出花儿来了,他容褚照样看都不会去看一眼。 在他这儿,所有事情都是因人而异。 “集团筹备的事情怎么样啦?”阮惜乐知道容褚最近之所以忙碌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所以问了问。 “一切都很正常顺利的进行,不用担心,我的生意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阮惜乐听容褚这么说,也就不去在意了。 又过了两天,在外面旅游的商戟带着冯之柠回来了。 两个人出去旅游了一圈,看起来容光焕发。 因为他们出去这段时间都换了一张卡,也不去用任何的社交网络,保证没有人能够联系上他们,所以忽然有种与原本生活完全隔绝开来的错觉,不会被生活里的那些事情烦恼,他们的旅游也就轻松了很多,所以玩了一圈回来之后,冯之柠的精神气色都格外好。 只不过回来之后就意味着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了。 冯之柠之前在经营家里的画廊,虽然是家里的,但是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冯之柠一手在负责,她为了不让父母找到自己,也就不去画廊之后,导致画廊的很多事情都挤压了下来。 有个客人一个月之前订的货本来到了拿画的日期,冯之柠没有去处理,就全部让画廊的工作人员去负责了,结果就出了问题,把画都给客人拿错了,还把那副拿错的画损坏了一个地方,总之就是没了冯之柠,画廊完全是已经乱套了。 不停有人打电话来让她回去解决画廊的麻烦,虽然冯之柠刚开始还态度坚决,不想去管家里的事情了。 她想自己大不了靠着自己的能力重新开一个,反正现在不想和家里牵扯上任何关系。 但是因为家里的画廊实在是离不开她,她心软了之后就决定回去把之前的事情处理掉,再找个靠谱的代理人过来管理。 画廊是冯之柠一手建立起来的,所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舍不得。 再回去的时候,看着从门廊到里面的每一处设计都经手,这个地方每一处都汇集了冯之柠所有的心血。 要和过去的事情完全隔绝,并不是太容易,但冯之柠在把画廊走了一圈之后,还是决定,她要离开这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和商戟在一起,就得和过去的生活彻底说告别了,反正在父母的态度松懈之前,她是一定要争到底的。 商戟好不容易才能够回到她身边来,以前还因为父母发生了那些误会,冯之柠其实才是最无法接受的那一个,到现在,她也一点都没有原谅父母的所作所为,更不会去原谅他们。 冯之柠花了几天的时间去解决之前堆积的事情,而她呆在画廊的时候,也一直在等着父母来找自己,但始终都没有等到。 她觉得很奇怪,他们不应该放着这种机会什么都不做才对,自己在这里没有和商戟一起,他们肯定要趁机劝说自己改变心意。 可是这一次他们居然什么都没有做,也是让阮惜乐不敢相信了,难不成他们已经改变主意了?可转念一想她就知道,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的,自己的父母现在会做什么,她已经很清楚了,不可能再抱有期望以为他们会回心转意,会答应不再阻拦。 然后冯之柠就得知了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 chapter 103 抓紧时间 父母失踪了。 冯之柠得知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怎么会失踪?自己不过是出去旅游了几天,然后再回来这几天也都一直在忙碌,却根本没有得到过父母的消息,其实她早就该感到疑惑的,因为之前他们每天都要打电话给她,虽然双方总是说不了几句就会开始争执起来,可是每天的电话其实都不会少,至少都是有联络的。 而出去旅游之后取了电话卡,她也就没有再接到电话了,回来之后,她居然也就忘记了。 冯之柠问通知自己消息的警察:“他们……。有可能遭遇什么了?” “现在还不好说,因为失踪时间无法判断,他们原本是在山上采风,监控录像里实际上有他们下山的画面,但是之后就消失了,现在无法判定人是在山上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不过冯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快寻找的。”“谢谢,麻烦您了,拜托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还有如果有什么需要我这边协助的要求,您尽管提,不管是资金还是物质,还是人力,我这里都可以给到协助,只希望你们能够尽力尽快找到我父母。” 挂了电话,冯之柠赶紧联系妹妹,想看她知道些什么。 结果冯之檬得知消息的时间比冯之柠还迟,要不是冯之柠说,她都还不知道父母已经失踪了。 冯之柠问她这几天没有接到父母的电话,怎么都没有怀疑。 冯之檬心急如焚:“我嫌烦所以把他们拉黑名单了,现在都还没把电话放出来呢。” 冯之柠也不会去责怪妹妹,因为她也是一样的,虽说都在讨厌父母的所作所为,但是她们都从来没有想过父母会出事情。 冯之柠其实很心急,但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够慌乱,只有冷静下来才可以。 “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冯之檬显然已经手足无措了。 “现在不能着急,因为还不确定他们的下落,警方会去派人寻找,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做,还是得想些办法尽量去寻找他们。” 冯父冯母前几天去了一座山里采风,他们经常会去那种地方,所以不管装备还是器具都是专业的,因此两个人结伴同行,也没有单独通知谁,也就导致他们失踪了两天之后才被发现了失踪的消息,还是家里的保姆打电话报警的。 这么一查,倒是很快的就查到了他们在失踪前的下落,只是还想知道他们之后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们去的那座山很大,有许多人迹罕至的地方,没有开发,因此环境是有些危险的。 现在警方怀疑的两个可能性,一个是他们在山里迷路或者遇到了危险,但是为什么监控录像明明都已经派到他们下山的画面了,他们又在山里失踪呢?而且剩下的监控设备里也再也没有拍到过他们上山的画面,所以一切都显得有些诡异和奇怪。 另外一个可能性,就是他们被绑架了。 这个可能性其实是最大的,毕竟他们都身价不菲,所以会有遭到绑架的极大可能性。 但是这个可能性也有非常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到现在了,都已经几天时间,还是没有绑匪联系过他们的家人,不说冯之柠和冯之檬,包括家里的保姆管家都从来没有接到过任何来自绑匪要赎金的电话,什么通知都没有。 如果是绑架的话,按照之前一些类似案子的经验,绑匪怎么着也要通知家人准备赎金了才是,只是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以警方也无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确认他们失踪的原因。 不过警方那边已经派人去寻找有可能的目击证人了,只是这种寻找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两姐妹见了面之后,就开始商量起来要怎么寻找父母了,她们暂时都还没有将消息通知别人。 绑架的可能性因为没有绑匪的电话所以暂时被抛弃了,现在最多的调查方向就是冯家两位有可能在山里迷了路,有可能是掉到了悬崖底下,也有可能是在哪个地方迷路被困住了出不来。 他们的随身电话都处在联系不上的状况里,所以现在只能靠着大范围的去搜索。 “我们要不然找……。找君彻或者顾庭帮帮忙吧?”冯之檬忽然眼前一亮,“我记得惜乐说过,他们都可以办到很多连警察都办不到的事情!” 冯之柠这时候也只能尽量的多找人帮忙了,她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系了冯家所有的世交家里,问询父母的下落,也拜托了一些父母的朋友,希望他们能够在有需要的时候帮帮忙。 父母失踪的消息迟早都是要传出去的,冯之柠只希望最后能够看到平安归来。 她现在无法原谅他们,但是不代表她不想看着父母是平安的。 她宁愿他们的生活不会再有任何多余的关联了,也不希望父母出什么事情。 过去的那些事情造成的影响,冯之柠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但她也记得他们是自己的父母,所以她也没有真的想过要让他们得到什么惩罚。 如果说这一次的失踪就是惩罚的话,冯之柠倒是希望就让自己来做这个被惩罚的人好了,让她来代替父母被命运惩罚,如果能够熬得过去这一次,她就可以和商戟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了。 只可惜她也只能这么想想,现实里面,父母已经出事了。 因为冯之柠之前让顾庭帮忙查过过去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是可以直接联系到顾庭的。 但是她也不敢直接去联系顾庭,因为他和她们姐妹没有什么情谊,也完全不必答应帮她们的忙。 这时候最能够拜托的人也就是阮惜乐了,她答应帮忙,也就意味着容褚会帮她们,容褚都答应了,顾庭想来也就不会拒绝了。 阮惜乐知道以后,也没有多余的废话,这个忙当然是必须要帮的。 虽然她前几天也才刚刚和冯父冯母有过并不怎么愉快的聊天,但是怎么着也是两条人命,当然要尽力而为了。 顾庭那里答应了帮忙,阮惜乐就和她们说:“他找人的速度肯定是比警方快的,你们要相信他。” 剩下的感谢话语也不需要多说了,冯家姐妹知道阮惜乐也不会需要她们的谢谢。 因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肯定是要帮助对方的。 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事情。 冯之柠和商戟住在一起,所以她回家之后,商戟也就知道了这个事儿。 “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去那边现场,如果有什么最新进展,你也能够第一时间知道,我看你现在也心神不宁的。”商戟的眸子很温柔,也看出了冯之柠强撑之下的脆弱。 已经不会有其他人看出她这其实是在强撑了,她从知道父母失踪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安心,那些焦急的心情就跟只无形的大手一样,不断的捏着她的心脏,让她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冯之柠听到商戟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忽然就有些忍不住了,埋在商戟的胸口哭泣:“他们会不会真的出事啊?你说我怎么就不接他们的电话呢?说不定如果他们告诉我,我还会劝他们小心注意安全呢,说不定就真的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了……。” 商戟知道冯之柠陷进了自责里面,因为她的情绪急需找一个突破的抒发口,所以商戟也就不去打断她的话,不去说一些很现实可观的话,比如就算她接了电话,她父母要去的话,遇到危险也还是会遇到危险,整个事情其实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毕竟要是仔细算起来,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他们自己。 但是既然人现在都已经失踪了,商戟也不想说些刺激了冯之柠的话,尽管他对于他们的失踪,没有任何心情波动。 和他不相关的人他本来就不会在乎,更何况冯之柠的父母对他来说还是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仇人,他也只不过是看在冯之柠的份上,到现在为止什么都没有做过,看起来像是已经选择了原谅他们。 再说了,就凭他们当年间接导致了姜昊言的手被毁掉这事情,作为姜昊言的朋友,又作为姜昊言曾经那个乐队的鼓手,他也绝对不可能去原谅那两个长辈,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太残忍了,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只是因为现在这样的情况,商戟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去忽略忘记那些仇恨,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美好一点。 一切都是为了冯之柠。 “我可以去,但是你不是还要工作吗,你那么忙,能不能跟我一起过去?” 她父母去的那座山并不在京中,所以还要坐飞机过去。 “你和工作比起来,当然是你比较重要,况且这么大的事情,我当然要陪在你的身边才是。”商戟动作轻柔的拍着冯之檬的后背,安慰她道,“他们一定会没事儿的,一定会安全。” “嗯,我也是这样期待的,他们一定是安全的,只是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 然后商戟就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所有工作,陪着冯之柠一起先去到当地了,冯之檬就留下来继续配合这边的调查,毕竟万一要是这里也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要有人能够在这里负责的。 冯之檬刚开始并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姜昊言,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下意识的就想要瞒着姜昊言。 最后还是他知道了这事儿以后,主动来询问冯之檬最新的情况了。 只不过他到冯家大宅的时候,已经有个男人在这里了。 姜昊言的眼神从甄弋脸上晃过,就直接忽略掉他,再也没有去看甄弋一眼。 他径直走到冯之檬身边轻声问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最新的线索吗?” 冯之檬没想到姜昊言会来,有些惊讶,然后不自觉的看了甄弋一眼。 “你先跟我去房间里吧。” 姜昊言没有拒绝,去了冯之檬的房间。 “甄弋在这里是因为我姐之前要问所有我爸妈的朋友,知不知道他们的下落,所以就联系了他们,甄弋知道之后就过来了……。”她下意识的就解释了。 姜昊言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没关系,我们现在不要讨论这个问题好不好?” 甄弋怎么样他一点都不想知道,不管甄弋到底是被冯之檬通知来的,还是别的原因通知来的,他都不想知道。 “但是你怎么来了……。” “我担心你。”姜昊言像他们过去那样将冯之檬拥进怀里,他们身高上的差距让姜昊言可以完完全全的将冯之檬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好像彻底拥有了她整个人一样。 ------题外话------ 推文:《豪门重生之撩夫上瘾》格子虫 上辈子,她叫顾小希。 眼瞎爱上渣男,一颗真心被肆意践踏。 临死才知道,他爱她,不过是爱她的心脏。 因为,她的心脏可以挽救他心爱的女人。 可笑,可悲。 然而,老天开眼。 一朝重生,她竟成了她——白靖宇真正的心上人沈霏霏。 于是, 这辈子,她叫沈霏霏。 意外重生一世,必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chapter 104 情敌见面 冯之檬对这个怀抱还是很熟悉的,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的记忆里也仍然还残存着当初的温暖。 即使有些东西已经和过去不同了。 “昊言,谢谢你啊。”冯之檬被他姜昊言搂在怀里,刚开始没有说话,只是因为这个熟悉的怀抱他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变过的身体温度而恍惚了一下,然后轻声道了谢。 姜昊言摇摇头:“檬檬,你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我不是在和你客气,我只是以为你不会在意我父母的事情……。毕竟他们那么对你,换成我自己是你的话,这时候可能也会觉得他们遇到了危险也只是让我觉得大快人心而已。” 冯之檬不会觉得姜昊言如果那样做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因为姜昊言所受过的伤害,确实能够让他一直都那么恨自己的父母,甚至希望他们早日得到命运的报复。 姜昊言无声的叹气:“檬檬,不管是什么仇恨,对我来说,都不如你重要,只有你才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你知不知道?” 就算他确实会想过让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得到教训,但也绝对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姜昊言还知道这是关乎到性命的事情,如果父母没了,冯之檬以后的人生可能就再也不完整了。 就算人都有生老病死,但也不能是以这种意外的方式。 尽管姜昊言很恨他们,但也没有想过要让他们遇到那样的危险。 恨意不是姜昊言生活的全部,在他的人生里显然有更加重要的东西,冯之檬才是他最在意的存在,他现在最在乎的人也只有冯之檬而已。 就算是要为了冯之檬放下那些过去的仇恨,他也会愿意那么做。 他所遭受那一切是为了冯之檬自愿的,现在也愿意为了冯之檬再也不去谈过去的仇恨,将什么深仇大恨都遗忘。 因为他实在是太爱冯之檬了,在国外的那些年里面,他所能够支撑下来最大的动力也是冯之檬。 他的手毁掉了,没有办法再弹吉他了,没有办法再实现自己的梦想了,那也就算了,他只要还可以拥有冯之檬。 姜昊言是那么期望的,只是他现在却常常在怀疑,他所坚持的目标,已经和当初不一样了。 尤其是,冯之檬会希望成为他心里最重要的存在吗? 她又是否想要再回应他? 姜昊言偶尔会去回忆当初发生的事情,只要想到他们的过去,他就会感觉到一些久违的快乐。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都没有办法去理解他对冯之檬的感情。 况且喜欢了这么多年之后,很多事情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他已经习惯了爱冯之檬,要再让他去忘记他们两个人之间所发生的事情,让他去不爱冯之檬,这对于姜昊言来说实在是太困难了。 他和冯之檬在一起虽然满打满算也只有一年的时间,可是年少时候的感情往往会成为人生里最难以割舍的记忆,姜昊言从第一次看到冯之檬开始,她的身影就已经彻底的映到他的脑海里,从此再也没有忘记过。 只不过姜昊言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冯之檬,其实是自己先认识她的,因为他总是想着,也许让冯之檬多爱他一点,他就能够永远将她留在身边了。 可现实却是,他们之间的爱情也因为现实的种种而逐渐被磨灭,现在还能剩下多少呢? 姜昊言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他还是人生中第一次有些羡慕商戟,羡慕他可以在这么多年之后,仍然得到自己心爱的人,冯之柠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也依旧对他念念不忘。 商戟得到了冯之柠,姜昊言当然是为自己最好的朋友高兴的,只不过同时他也会感觉到有些残忍,命运对他好像总是格外的有偏见,他都不知道是自己上辈子坏事情做的太多了呢,还是这辈子实在太倒霉了一些? 他最怕的事情,也莫过于冯之檬不爱他了,只是他根本不知道冯之檬到底会怎么选择。 甄弋的出现在姜昊言眼里就是个最大的挑战,让他产生了许多的不确定性。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什么事情都可以办到了,却还是没有办法去得到冯之柠的心。 他其实很想看看冯之柠的心里现在装着谁,只是他什么都看不到,也不敢去看。 冯之檬因为姜昊言的话,心情变的好了不少,有个人在乎她,愿意在她困难的时候帮她,是很有安全感的。 “昊言,我们先下去吧,甄弋还在楼下呢,他也是来帮忙的,所以……。” 冯之檬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 姜昊言轻声答应,不发一语的跟着冯之檬下楼。 甄弋坐在沙发上,他对冯家的一切都很熟悉,冯家的佣人保姆也都很熟悉他,因此他不需要任何人伺候就可以轻车熟路,他看到冯之檬和姜昊言下来,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冯之檬说:“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是警方,这边没有什么新的线索,所以还是得看你姐姐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 “嗯,麻烦你了,还专门过来,其实我没关系的,家里也没有什么要处理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应付。”冯之檬不想打扰别人,她们的家事,最后让自己身边的人都跟着受苦,她会有些过意不去。 “檬檬,我不只是为了你,伯父伯母对我向来很好,他们始终了,就算是为了他们,我也要来帮这个忙,你不要有任何的负担和压力,好不好?”甄弋说的很诚恳,冯之檬原本还想劝他去工作,不必在自己这里浪费时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冯之檬也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本来想说的话全都不知道飞向了哪里。 姜昊言暗暗握了握拳,神情很幽暗。 “我也拜托了很多人,帮忙查查看,现在到处都是监控,要找人其实是很容易的,如果他们不是在山里失踪而是去了别的地方,那也肯定能找到他们下落的。” 冯之檬神色很忧愁:“我也不知道该期待他们就在山里还是期待他们在其他的地方了,如果没有在山里,他们又去了哪里,到底为什么失踪了,这些事情我想一想就觉得很可怕,如果他们真的遇到了危险,我真的……。” 父母好歹是亲人,虽然嘴上嚷嚷着很讨厌他们,可当他们真的出了事之后,冯之檬也就不会再说那些伤人的话了,之前的东西她也只能够暂时放下。 但是姜昊言,她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姜昊言,但是到了现在,她也不能去在意那么多,要找到父母才是最重要。 而姜昊言今天过来说的话,也让冯之檬有些安心了,只要姜昊言不会记恨于她,她就很开心。 “只要他们还活着,那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甄弋原本要抬手摸摸冯之檬的后脑勺,但是眼神瞥见姜昊言之后,还是放下了手。 姜昊言在这个地方其实很不习惯,因为他曾经也来过一次,只是那时候冯之檬不在家里。 他在出国之前,是来找过一次冯之檬的,他有许多想说的话要告诉她,不管冯之檬是不是会原谅他,他都想再看看她。 只是姜昊言扑了空,冯之檬并没有在家里,迎接他的只有她的父母。 姜昊言遭遇的自然是那些嘲笑和奚落,他们用不带脏字的轻描淡写的语调把姜昊言贬的一文不值,也不断的提醒着姜昊言,他现在只是个穷小子,他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带给冯之檬安全感。 于是在被嘲讽着的时候,姜昊言就打量着这个在当时的他根本不可能买得起的房子,暗暗记下了这里的一切,他想,迟早有一天,他什么都会拥有的,即便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可以任人宰割的少年,但他一定会成功的! 然后姜昊言真的成果了,现在的姜昊言仍然年轻,在外界看来,他就是绝对的青年才俊,回国之后他和商戟已经接到了好多财经记者的采访邀约,希望有机会能够对他们的创业史和个人背景有一个更全面的了解。 但是他们全部拒绝了,除了他们并不想抛头露面之外,也是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有着一段不愿意告诉外人的往事,那些爱情,都只适合藏起来,他们都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和看到。 如果他们两个人的脸出现在电视上,光是靠着外貌就赢了,气度不凡,外貌英俊,又年轻有为,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有多么迷人。 以前的姜昊言被看不起,现在也成了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有人说姜昊言和商戟这两个年轻的老板做事情很狠辣,手段凌厉的不像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会做出来的选择,但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必须要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武装的强大,然后才有来和冯家人叫板的机会。 姜昊言在回来之后曾经对冯之檬的父母说过,现在他才二十五岁而已,最多五年的时间,他一定会强大到不把冯家放在眼里的地步。 他们显然还是不在意的,就算现在的姜昊言已经成了成功人士,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就是个蝼蚁。 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是一番状况谁都不知道。有些颠覆是看不见的,当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偏偏就会成为一种颠覆的开始。 只可惜,就算能够让冯家人对自己改变看法,他也并没有真正的胜利,等着他的,依然是命运的审判。 而拿着审判文书的人,是冯之檬。 姜昊言都没有办法去问冯之檬会如何做出最后的决断,那个结果对他来说,有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好比说现在,姜昊言看着冯之檬和甄弋说话,他知道自己在嫉妒,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 最后姜昊言是和甄弋一起在冯家吃了顿晚饭,桌上的三个人都有着各自的想法,这顿饭吃的并不热络,反而十分的静默。 冯之檬也感觉到了那种尴尬的气氛,姜昊言和甄弋都仿佛将彼此忽视了,根本没有看到对方的存在,这种诡异又严肃的气氛让冯之檬觉得很可怕,于是吃了饭之后就赶紧把他们两个人送走,直到看见他们两个人上了彼此的车,然后一前一后开走,她才算松了口气。 偏偏还有佣人很没有眼力见的去问冯之檬:“小姐,甄少爷很那位先生,他们两个人有不和吗?” 冯之檬一个眼神扫过去,佣人就知道说错了话。 “行了,别瞎八卦,去给我等着有没有人打电话过来。” 冯之檬难得的这么严肃,佣人也就知道了自己真的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连连道歉之后,去守着电话了。 冯之檬原本觉得看着他们两个人就那么走了,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她完全没有想到,那两个在饭桌上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对方的男人,竟然不约而同的在离开别墅区之前停了车。 两辆价值不菲的车子前后停下,轮胎在地上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 姜昊言和甄弋分别从车上下来,然后各自站在车子旁边,注视着彼此。 姜昊言盯着甄弋看了一会儿,他那双平时显得慵懒的眼里此刻满是锐利的光,像毒蛇。 但是很快就慢慢恢复了平静,姜昊言靠着车门,抽了根烟。 他的脸庞很快就被缭绕的烟雾模糊了,表情也都笼罩在一层白色的雾里,所有的一切都显得不真切。 “你要不要来一根?”他叼着烟,冲甄弋扬了扬下吧,他的五官也有种嚣张的英俊,这个表情做出来,要是有女生在这里,大概已经尖叫出声了。 甄弋是更加冷淡的长相,虽然五官都很完美,只是他的脸庞像是随时都冰冻三尺,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他摇了摇头:“谢谢,我现在戒烟了。” 姜昊言扬了扬嘴角,那个笑容更加意味不明。 “行吧,那我抽。” 甄弋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皱了皱眉说:“抽烟对身体不好。” “哦。”姜昊言也没有灭掉烟,他才不会这么听情敌说的话。 他其实平时也很少抽烟,现在只有在想起来冯之檬或者因为她的事情而烦恼的时候,只能靠着抽烟去灭掉心里的火。 比如这个时候,他如果不抽烟冷静下来,他可能已经对甄弋动手了。 只是这种时候粗暴的做法并不能有什么意义,他不想做那种冲动的人。 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就是理智。 “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正在追求檬檬,这个事情我不瞒着,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刚好今天可以提前通知你一下。” 甄弋做惯了上位者,所以说话的语气总是像在通知一样。 姜昊言翘起不屑的嘴角:“你通知不通知我都是废话。” “虽然是废话也要讲。”甄弋话很少,他要说的话也就这么一句,多的也没有了。 就算姜昊言还想听他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再浪费自己的口舌。 姜昊言没有回答之后,也果然再也没有听到甄弋开口,最后等他把包里带着的烟抽没了,才说:“各凭本事吧,如果你能让檬檬喜欢——不可能,她只能是我的。” 甄弋点点头,就上车了。 他是看着冯之檬长大的,他们之间年龄差的那几岁也足够甄弋比冯之檬的人生经历很多东西了,也足够让甄弋比冯之檬更早明白所谓感情是什么东西。 在冯之檬忽然就谈恋爱的时候,他也曾后悔过,可是那时候也没有别的机会,所以他就只能继续等下去。 chapter 105 可能性吗 现在其实也不是个最好的时机,但是他曾经就错过一次了,即使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甄弋也不会再犹豫,他至少也要为在自己心里住了很多年的女孩儿努力一把,就算最后冯之檬不会喜欢他,那也就罢了。 他反正都尝到过失去的滋味,当年看着冯之檬跟姜昊言在一起时候的开心样子,他早就心碎过了,现在也不会比那时候更坏。 像他这样在外人眼里冷漠不讲情理的男人,一旦动心了,就很难再回到原本的状态里。 至少甄弋也默默爱了冯之檬这么多年,把她记在心里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任何人进来替代过她。 姜昊言坐上车以后就想,自己有够清闲的,居然还有这种功夫跟情敌停了车聊几句。 他就跟商戟打电话聊了几句,商戟还在陪着冯之柠,不过这个时间点冯之柠已经睡下了。 她最近几天都不停的在忙碌,所以整个人都很疲惫,晚上睡得也很早。 商戟在房间的阳台上打电话,这个地方酒店的条件不好,这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外面能够看到大山的轮廓,还有只属于这种地方的许多声音,比如青蛙蛐蛐的叫声,入夜了也还在不停的发出恼人的音响。 但很久没有听到过这些声音了,偶尔听着也会怀念一下这个城市还没有现在那么冰冷的时候,也曾经充满了人情味的岁月。 商戟从冯之柠那里得知了很多关于甄弋的事儿,也就全部都告诉了姜昊言,让姜昊言可以早有准备,也好能够更多的了解自己的情敌一点。 “你看你运气多好,唯一的一个疑似情敌还不喜欢女人。”姜昊言淡漠的神情里出现了几分自嘲,“你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在上帝的被窝里点过炮仗吓了他,总是这么的倒霉。” 不然的话,他怎么总是遇到这么难以处理的事情? 尤其是甄弋这个情敌,可绝对能够让姜昊言觉得如临大敌。 如果是多年之前他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姜昊言是绝对不会担心什么情敌的,不管是谁都不要想从他手里夺走冯之檬。 而且当年的冯之檬无比的迷恋他,眼里除了他之外,也不可能再看到别人。 可是当他走了,冯之檬除了他,还可以看到其他的人,偏偏还是优秀到被人人称赞的那种。 姜昊言甚至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会遇到甄弋这种情敌,也不知道到底是运气太差还是运气太好了。 等抱怨完了,姜昊言继续开车回家,不过车子刚到车库里,他就在车灯的照射下,看到一个他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却从来没有过那张脸的人。 ....... 找人的事情刻不容缓,现在没人能够知道冯之檬她们父母的状况如何,所以一切都需要加快速度,必须得尽早的找到他们的下落,不然时间再拖下去,就算原本没有任何问题,也可能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了。 尤其现在根本无法知道他们的状况如何,没人知道到底是在山里失踪了还是其他的原因,一切都仿佛围绕着一层谜团,让人看不到真相。 但是顾庭那边也在调查之后,让冯之檬和冯之柠可以稍微放心一点。 冯之柠在商戟的陪伴下去了商戟失踪的地方之后,也开始了马不停蹄的找寻,在冯之柠耗费了一笔不菲金额之后,当地的民间救援力量也已经开始进山寻找,这座山足够大,所以去了很多人,包括搜救犬在内的搜救力量都已经投入其中,如果冯之柠她们父母在山里的话,有这么多人同时间进行寻找,也会很快找到他们的下落。 现在能够动用上的力量也基本全部都用上了,剩下的办法好像就只能等待,听天由命了。 只是那种焦心的等待实在太让人煎熬,冯之柠才和商戟一起在山脚的酒店住了两天,就已经快崩溃掉,尤其好不容易能够找到一些当时可能的目击者,也只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竟然没有人太过注意那一对气质不凡的夫妇。 只是大家都是出来旅游的,就算身边走过什么人,也不会太过注意,除非发生了某些会让自己记忆深刻的事情,不然不会有人去专门注意一个陌生人。 父母失踪的太蹊跷了,冯之柠都忍不住去怀疑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环节被他们忽略了。 “这边停车场那天进出的车辆都有排查过吗?”冯之柠忽然想到了这一茬,“要不要查查看那些车子?因为停车场不是摄像头坏掉了吗,但是如果停车的话应该有什么记录,我父母有没有可能是坐着那些车子走的?” “警方也都查过了,但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商戟也有些无奈,毕竟警方已经很专业了,但是仍然没有办法查到有用的线索,这个也只能继续查。 而顾庭那边派过来的人,冯之柠和商戟只是知道有人过来了,却一个都没有见过。 顾庭特意告诉他们,不用去管那些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办法,也不会显露人前。 这时候冯之柠就只能够寄希望于顾庭手下的那些人可以发现一些不一样的线索,找到父母的下落了。 始终找不到人,冯之柠一天比一天心急,来了这边三四天了,还是没有父母的下落,就连搜救的人员都说,这么多天如果那对夫妇是在这山里的话,估计是没有什么存活下来的可能性了,尤其这山里到了晚上还有野兽出没,说不定就已经....... 当然,搜集人员说的很委婉,因为各种仪器都用上了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他们虽然是收了钱在寻找,也觉得可以不用再做无用功了,有些搜救队都在劝冯之柠不要再继续浪费钱。 不过她不肯放弃,仍然每天花费着高额费用让搜救队继续搜山。 因为找人的事情动静太大,还有媒体开始关注这个消息,最后是容褚那边拖了朋友帮忙才将这个事情压了下来,没有见报。 阮惜乐在家里也一直担心着,要不是容褚这里实在太忙了,她觉得自己离开的话,容褚这里没人照顾着,才没有去陪着冯之柠。 而且这时候阮惜乐要是不适合离开,因为容家的事情也还在继续持续着,麻烦并没有接触,危机还在,阮惜乐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容褚这里就遇到了麻烦的事儿,她要是不在的话,想要陪着容褚一起解决都来不起。 生活的平静和波澜总是交迭相生,阮惜乐刚刚觉得生活平静美好,就会出现一堆的麻烦事情让她愁的掉发。 “顾庭那边居然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啊?怎么会这么难找?”阮惜乐总觉得那么两个大活人,不可能莫名其妙的从人间蒸发了吧? 警察找不到也就算了,连顾庭的人都找不到,总不可能是被外星人劫走了? 容褚说:“因为那个地方来往游客量非常大,又只是半开发的山,所以想找寻一个人的下落很困难,不过虽然没有找到,但是顾庭说,他那边的人猜测的是人根本不在山里。” “所以根本就不是被困在山里面了?” “他们是那么说的,觉得在山里面的可能性不大。”只不过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只是他们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只是个猜测,也就暂时没有告诉其他人。 他们那群人做事情都是讲究证据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不可能确定下来任何一件事情。 容褚说了之后,阮惜乐也觉得有些可能,要是真的在山里,那么多人搜山,几乎整个山里所有的地方都已经寻遍了,而且除了各种搜救队的人,顾庭派去的人还用上了现在最高尖端的技术去寻找,连人造卫星都已经动用上了,却都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他们存在的痕迹。 素以他们那边倾向的答案是人其实是在别的地方失踪的,虽然仅有的监控里派到他们上了山,可是他们要从别的地方离开了这里,也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现在的各个道路出口监控都排查过了,也没有发现过他们的踪迹。”容褚说起这个也觉得有些奇怪的地方,但是也没有办法知道,当时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阮惜乐和容褚一起分析,最后他们两个人也是比较倾向于,冯之柠她们父母的始终,可能是另有原因了。 “说不定真的是被绑架了呢?我觉得警方刚开始就怀疑过?”只是因为始终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所以没有办法将这次失踪事件定位绑架案件。 阮惜乐悄悄的问容褚:“有没有那种可能啊.......” 如果用阴谋论的思考逻辑来想这个事情的话,其实还有一个可能性,只是会猜到这个可能性的人并不多,而且就算猜到了,也不会愿意往这个可能性那里去想。 容褚看着阮惜乐的眼睛,扣着她的后脑勺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所以你也这样怀疑过吗?”阮惜乐其实知道自己的这个阴谋论想法挺不好的,所以她也不可能和别人提起,只有在容褚面前她才会没有顾忌的说出来。 容褚慢悠悠的吐出三个字,跟阮惜乐心中想的一模一样:“苦肉计。” 阮惜乐只能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了,她在想什么,容褚看她一眼就能够猜到。 阮惜乐摸着下巴,缓缓道:“假设只是苦肉计的话,那么这次失踪,就是伯父伯母策划的,他们想以此来逼得檬檬之柠听他们的。” 先假装失踪,或者是伪造一个受到伤害的情形,博得同情之后,再趁机去让冯之檬冯之柠在心软的时候听他们的话,走到他们设想好的那条路上。 只不过这中间到底要怎么操作,阮惜乐也猜不到,只是突然心里就闪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其实她这么想也不是凭空想象的空穴来风,因为冯家那二位又不是第一次暗中谋划些事情了,他们的手段可一点都不弱,能够将自己的两个女儿蒙在鼓里团团转,这种高智商的办法才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要不是商戟和姜昊言的回国超出了他们当初的设想,或者说他们所拥有的爱情的力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过去那些事情就真的会随着时间慢慢被尘封起来,再也不可能有真相重见光明的那一天。 因此阮惜乐才觉得,冯家人还真的能够再做一次类似的事情,总之最后的目的仍然还是要让冯之檬冯之柠回来。 容褚点了头:“这个可能性,实际上就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不过也不能就这么肯定,因为中间还有一些奇怪的地方,就算这样也不能完全的解释。 阮惜乐问:“什么奇怪的地方?我想的是,如果他们故意把自己藏起来的话,就会故意躲起来,那么不让人找到他们,反正最后他们也能够把事情造成的影响按下去。” “我看了看当时的监控,他们的神情,很自然,不像是在谋划什么事情的。” 微表情是人最没有办法控制的,尤其是在做坏事的时候,很多细节的东西都会出卖自己。 容褚特意观察过他们当时的一举一动,在最高清的一个视频里面,是能够清楚看到他们五官的,他们两个人的行为举止包括脸上的表情都在传递一个信号,他们真的只是在轻松的出游顺便采风。 而且他们当时也确实带了采风工具,如果只是想要失踪,那有很多更好的办法,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个有可能有许多目击者的场所呢? 这些是容褚想不明白的地方。 他解释给阮惜乐听了之后,阮惜乐也明白了过来:“你这么说的话,也挺有道理,所以他们不是故意策划的话,那就真的是被绑架了?” 阮惜乐失笑:“宝贝,你也太相信我说的话了,我现在只是猜测,说不定你的猜测是对的。” “我就是随便那么一想而已,我现在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不可以吗!”阮惜乐反正是已经被容褚说服了,她也不想再恶意的去怀疑,只不过因为有当初的那些事情,她有些忍不住的下意识怀疑了一下而已。 容褚说了更仔细的想法,阮惜乐也就觉得自己的猜测其实挺没有根据的,还是不要继续想下去为好。 “绑架的话,绑匪也太能沉得住气吧?都这么多天了居然也不打个电话来索要赎金,这绑匪到底是在想什么?”阮惜乐更想不明白了,花费了大力气好不容易躲过所有的追踪将人绑架了,居然也不打个电话威胁一下,这绑匪也做的太随意了一点吧? “不确定,只是我觉得,也许不是来索要赎金的,或者根本就不是为了钱来的绑匪?”容褚觉得最能够解释的,只有这个原因。 “不要赎金,那么绑架了他们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他们过去有什么仇人?对了,警方有调查过伯父伯母的人际关系吗,他们有没有惹过什么人,现在也许是被报复了?”阮惜乐觉得自己一定是电视剧看太多了,只能想出这样的可能性来。 岂料容褚居然很认同的说:“我也觉得,说不定就是来报复的,也许就是他们的仇人也说不定。” 这下换阮惜乐惊讶了:“那真的是报复,他们岂不是......很危险了?” 假如说他们只是被需要钱的绑匪绑架了,绑匪在拿到钱之前,他们都一定还是安全的。 chapter 106 太惊悚了 但是如果绑匪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为了要钱,只是报复的话,冯父冯母的处境就真的很危险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危险。 “只想要报复的话,通常都是用一些很残忍的手段,发泄了心中的怒火和仇恨之后,被报复人的安全也就很难预料了。” “可是他们是两个人,而且我觉得伯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能够将绑架他们的人制服,有没有可能是几个人?” “这个现在没有办法确定,得让顾庭派人继续调查了。” 顾庭的人仍然在寻找冯父冯母的下落,不过他们都已经准备改换调查方向了,人就在山里的可能性并不大,现在整座山几乎都被翻了一遍,上千号人加上几十条搜救犬还有那么多紧密的仪器,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人,所以警方也都开始改变查证方向。 只是现在缺少目击者,所以调查一时间就中断在这里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下去。 现在就差一个很关键的线索,只要能找到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里的,那就可以继续顺藤摸瓜,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到现在都根本没有办法找到他们曾经的行踪轨迹,一切都只到他们重新返回山上的时候就消失了。 冯之柠操劳了几天,什么结果都没有,商戟已经让她呆在酒店等待消息就好,他替她继续去寻找一切的可能性。 而且因为这个事儿不能够大规模的传播,所以还不能在整个社会范围内发布寻找令,因此调查起来更加困难。 冯之柠也纠结过要不要干脆借助大众的力量,可是她不敢那么做。 因为如果让大众关注的话,很多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很有可能暴露在阳光下面,父母对商戟和姜昊言做过的事儿,如果传出去,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而且冯之柠也不愿意看着父母被外界批评辱骂,有什么事情,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她觉得就在他们的圈子范围里解决就好了。 她也恨父母的一切做法,但是毕竟他们将她养大了,给了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让她健康的成长,如果没有他们,说不定也就没有那个会让商戟喜欢上的冯之柠,养育之恩,冯之柠不可能忘却,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比如说她和父母的血缘关系。 他们无论犯了什么样的错误,都始终是她的亲人,她的父母,这一点永远不可能改变。 还好有商戟安慰她,让大众知道也不见得就是好事情,到时候反而可能让现在的调查状况变得更加麻烦,还不如就这么查下去。 他们投入的调查力量也越来越大了,商戟相信,很快就能够找到冯之柠父母的讯息。 阮惜乐和容褚在得出那个结论之后,就告诉冯之柠这个可能性了。 “现在顾庭那边的人也开始在往仇家复仇的方向调查了,你要不要回忆一下,伯父伯母有没有过什么仇家?” 其实这一点警方早就都调查过了,但是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冯家二位主人平日里朋友众多,待人处事还算周到,虽然性格有些傲,可能得罪过人,但是要说到深仇大恨到去伤害他们的,绝对是没有的。 而且他们的朋友圈子太广了,尤其是其中还有许多背景不凡的,警方根本没有办法去调查,也让这个事情搁置到了现在。 毕竟有些需要被问话的人,如果生个气,一通电话就能够让他们警局的领导都换一拨。 这是无可奈何的,只能够靠着冯家人自己来去解决这个问题。 冯之柠很认真的去想有没有别的可能性,但是她想了很久之后也没有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因为她发现自己对父母的朋友圈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只有一些经常往来的世家她是熟悉的,但那些熟悉的人里面,也不可能有和父母有仇的。 “你再想想有没有可能,比如说想要买伯父画的人,但是因为伯父的画太抢手了没有买到,因此就生了仇恨的心?所以想要来报复?” 因为买不到画就要来报复,阮惜乐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搞笑,但是现在所有的可能性都得去查一下,免得放过了任何一个线索。 有些话顾庭那边的人不方便来询问冯之柠,所以也拜托了阮惜乐可以帮个忙。 至少在阮惜乐这里,冯之柠说话不会有什么压力,能够回忆的东西也会更多,说不定就能够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冯之柠还是觉得没有。 阮惜乐安慰了她几句,就去给冯之檬打电话了。 让她们两姐妹都分别回忆一下,万一就有谁想起来了什么吗? 只不过冯之檬知道的事情显然还不如冯之柠多,冯之柠在经营家里的画廊,所以对父母的朋友了解熟识的自然要更多一些,也会有所来往,冯之檬脱离了家里去甄弋公司上班以后,就再也不管家里的事儿了,父母的那些朋友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聚一聚,很多对冯之檬来说,都只是个知道名字的叔叔伯伯阿姨那么简单。 要让她想出来谁和自己父母有矛盾的,她想了半天也什么都没有想到。 “虽然我爸妈也不是那么温柔的人,但是要说惹上仇人应该不会吧?他们至少也很圆滑的啊?”冯之檬还是觉得仇人这个没什么太大的可能性。 阮惜乐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她们两姐妹都想不出来有可疑的人物,就只能交给顾庭那边的人去慢慢的调查。 因为艺术产生矛盾的,或者生活里一些琐事矛盾的,生意上产生矛盾的,这些事情都有可能激化为仇恨,让某些人选择为了一时的发泄而冲动行事。 但是容褚在和警方那边沟通之后也告诉阮惜乐,绝对不是冲动行事,假如真的是绑架,也一定是经过严谨策划的,每个环节都几乎做到了完美才会到现在都不让人发现蛛丝马迹。 阮惜乐都想问这是什么人了,居然有这样的本事。 “研究表明,很多犯罪者,都是通过一些途径学来的办法,如果逻辑比较清楚的,往往都是高智商犯罪。” “我是不懂那些犯罪心理学的东西了……。” 容褚捏了捏鼻梁,他最近太累了,睡眠的时间越来越少,还有无数的时间要去处理,连他这么钢铁般的身体和意志都开始感觉到了疲惫。 人不可能是机器,不管有多像机器,也不可能真的和机器一样,所以感到疲倦才是正常的。 阮惜乐注意到容褚的小动作,心都一下揪了起来。 “困了吗?要不要睡觉了?” 容褚看了眼时间,摇头道:“不行,还得等国外的视频会议,现在不能休息。” 阮惜乐有些不满:“他们那些人就不能将会议的时间订的早一些吗?非要在他们喜欢的时间里开会。” 容褚笑了:“再早一点,我这里可就没有时间了。” 他才不会随便将就别人,他做生意从来不求人,通常都是别人来求着和他合作,所以主动权一般都是在他这里,而他也有足够的本事可以掌握主动权。 “会议结束我就睡觉。”容褚在阮惜乐脸上亲了一下,“你早点睡觉,我去书房,不打扰你了。” 阮惜乐只能说:“我可以在旁边陪你吗?我不说话,就在旁边。” 容褚怎么可能拒绝阮惜乐的要求? 于是今晚和他视频会议的人就发现,向来都冷着脸的容总,居然会时不时的冲着某个方向笑起来。 太惊悚了好吗! chapter 107 查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等到容褚开会完之后,也已经是深夜了,阮惜乐看着他不停的和那些生意合作伙伴交锋,也着实感受到了容褚的不容易,他在生意场上的辛苦显而易见,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得到这种程度的。 虽说他在外人看来衣着光鲜生活优越,但实际上这种生活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起那样的压力。 有些事情就是得他那样的人才能够去做,所以他所获得的一切也都是应该得到的。 阮惜乐在旁边看着容褚唇枪舌剑的模样,锐利但又气定神闲,最后将合作的价格谈到了对他最有利的状况。 阮惜乐也不是第一回看到容褚谈生意了,但是每一次都会被他谈生意时候的模样给惊艳到,一个男人表现出他最成熟魅力的一面是最吸引人的,阮惜乐当初刚刚和他认识的时候也曾觉得他一定只是个空有外表的二世祖而已,但是在后来和他熟悉以后才发现,原来容褚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他在工作和生活里都有格外有人格魅力,而且是那种别人不会拥有的特质。 阮惜乐只是稍微和他接触之后就开始不自觉的被他所吸引,从此以后就开始了不断的陷落之旅,直到彻底的爱上他,再也没有办法忘记。 “你还记不记得啊,以前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有一次我遇到个难缠的客户,还是你帮我解决的?” 阮惜乐忽然想到了过去,那时候她也刚入职场没多久,很多经验都有不足,因此做工作的时候免不了会犯一些小的错误。 所以阮惜乐因为工作上的一点问题被客户刁难了,那时候她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客户道歉,希望客户能够原谅自己在工作上的失误,不去牵连公司。 当时阮惜乐工作的公司也只是业界的一家小公司而已,也不可能跟大公司一样有着十足的底气和资本,因此阮惜乐不敢让自己的老板受到自己的影响,每一个客户都是不能够失去的,一旦失去,对于公司而言几乎都是难以承受的打击。 所以阮惜乐就只能去找到那个客户请求原谅,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对方原谅自己呢,阮惜乐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只有,陪酒。 喝到客户满意了,觉得她有诚意了,那这个事儿也就谈成了。 说实在的,阮惜乐也知道做他们这些工作的有时候在客户面前就是卖乖讨好装孙子,当你已经成为很有资历的人以后,当然是不需要那么做的,可是作为新人,有些委屈必须得受。 阮惜乐去之前先准备吃了解酒药,虽然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管用,但是既然要去面对那些自己无法承受的结果,她就只能去够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到了客户吃饭的地方,阮惜乐看着一屋子的人,也只能够丢掉所有的面子,当众赔礼道歉,然后说:“我的失误实在是很对不起您,今儿我就这么把这一瓶先干了,您要是不满意那我就继续喝,喝到您觉得我足够有诚意为止,怎么样?” 现场立即爆发出了激烈的掌声,那些男人们都在鼓掌叫好:“姑娘爽快!好!” 阮惜乐表情不变,看着客户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事儿成了,只要她今天喝的够多,喝到把自己喝趴下为止,那合作还是有可能继续进行的。 她后来想过,容褚当时肯定是故意出现的,因为那段时间容褚已经在疯狂的追求她了,虽然他的各种手段刚开始十分的老套,不过也就是在自己在她出现的地方和她偶遇,然后尽量的展现自己的魅力之类,现在想起来,阮惜乐都觉得那时候还有些年轻的容褚其实挺有趣的,还有股年轻人的气质,做事儿也比现在冲动多了。 不过那时候他的出现对于阮惜乐来说,确实是堪称英雄救美的。 他在旁人的引领下打开门,阮惜乐刚喝完一瓶啤酒,接下来已经准备上白的。 就听到容褚懒洋洋的,磁性的声音:“哟,大家这都是在干嘛呢,这么热闹,我在隔壁吃饭都听到声儿了,特地过来看看。” 在场的人几乎都是认识容褚的,就算有不认识的人,在周围人的科普之下,也就很快知道了容褚的身份。 那些人当即都说:“容少!稀客稀客!今儿居然能在这儿看见您,当真是稀客!” 包括阮惜乐需要讨好的客户也都站了起来,挺尊敬的和容褚寒暄:“容少,这程子怎么都没见着您?您那新公司不错啊,希望咱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合作。” 他们那些人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像容褚那样的,初进入商场就带着一大堆的资本,那架势绝对是很盛气凌人的,但是也没人敢说句不是,毕竟容褚母亲的家业有多大,这京中商圈里的人也没几个不知道的,就算不认识,也都多多少少听说过,所以容褚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太大的秘密。 当然,那也是在前几年,这几年随着容父的身份地位越来越高,容褚的行事就越发低调了,知道他的人其实是越来越少的,只有那些真正的权贵或者和他深入接触过的人才能够比较清楚的知道他的身份。 其他的,也都没法儿知道的太多。 那时候的阮惜乐看着容褚出现在在自己眼前,还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容褚在别人面前的张扬神采和在她面前的有些不同,但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也得在内心说一句,容褚确实长了一张好皮囊。 他身上的西装极其合身,妥帖的衬出他的身形,劲瘦有力,修长挺拔。 容褚淡淡的应了众人的寒暄之后,就把目光放在阮惜乐身上,故意问:“这位是在表演喝酒的本事呢还是在做什么?” 阮惜乐的客户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现容褚和阮惜乐之间那种奇妙的关系气氛,所以不在意的说:“就是个广告公司的,这不在想方设法的留着我这个客户吗?” “哦,这样,那您是怎么打算的,是要答应她呢还是怎么样?” “等她喝,喝的我满意了,那我就答应了。”客户大笑了两声,还把阮惜乐当成乐子一样的说,“快,你继续喝,让咱们容少爷瞧瞧你这姑娘到底有多能喝,喝的容少都满意了,那咱们今儿就到此为止。” 阮惜乐其实是不愿意在容褚面前示弱的,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容褚就收回了目光,然后二话不说的拿起酒瓶,还是瓶52度的白酒。 不过她刚扒开瓶盖儿,就听见容褚说了:“您说的是真的?喝到我满意就行?” 客户道:“当然,我说话算数,只要容少您说满意了,那就行了。” “好,那你喝吧。”容褚的幽深目光投向阮惜乐,似笑非笑的说。 阮惜乐没有犹豫,当真就喝了。 她可能刚挨着一点酒,容褚又突然发了话:“行,够了,我满意了》” 在场的人也就都稍微惊讶了一下。 客户也怀疑的问:“容少?您这是?” 容褚表现的太明显了,那么多双眼睛都能够看得见,知道阮惜乐才刚刚挨着白酒,根本还没有喝,他就喊了暂停。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黑幕!明显的黑幕!非常大的黑幕! “我说的有问题吗?既然刚才说了让我来决断,我现在觉得她喝的够了,那不就好了?”容褚唇边还带着一点笑容,只不过这个笑容也有些冰冷,笑意并没有到达他的眼底,让人看的心生寒意,背后发麻,有些不寒而栗了。 客户在周遭人的目光里,忽然感觉自己是被容褚耍了,便有些不悦道:“容少,您这样也太不合规矩了一点,就算大家都尊敬您,但也不过是看在您母亲的份上,就您这样刚出来做生意的,说实在的,大家都看得多了,但是不管是谁,这个圈子里的规矩都得遵守了,再说了,我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不长时间了,要是论起辈分来呢,你还得喊我一声叔叔,她这个酒,必须得喝,至于喝多少,咱们又再说。” 容褚很淡定:“你说的是,那这样吧,我来代她喝。” 容褚走到阮惜乐身边,在她错愕的眼神里面将她手里的白酒瓶拿到了自己的手里,对着阮惜乐说:“谁让你喝酒的?女孩儿喝什么酒?” 阮惜乐没想到他在这种时候还在凶自己,眼睛瞪大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容褚看着她漂亮的眼睛,嘴角勾了勾:“行了,你别生我的气,我这是在关心你。” 阮惜乐:“……” “好了,要喝多少,你们说吧,接下来我替她喝。” 刚才还有些不满的客户忽然就意识到了某些奇怪的问题:“容少,您不是和这丫头认识吧?” 容褚的眼睛扫过他:“她是我女朋友,你说呢?” 在场的其他人就瞬间傻眼了,一个个的都跟石化了一样,包括那个客户在内。 阮惜乐悄悄的扯了扯容褚的衣摆,想要提醒他别瞎说话,自己什么时候就成他的女朋友了,根本就还是没谱的事儿了,他又在瞎说什么? 但是这时候阮惜乐也不可能傻到去说容褚是在瞎说,她也只能任由容褚那么得意洋洋的看着众人,也不知道是在得意什么。 “容,容少,您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吧?” “我开什么玩笑了?她,阮惜乐,是我的女朋友,只不过我出差了几天,没想到我女朋友就沦落到了需要来……。这样的地步,这是我的失职,为了让我的宝贝儿不要生我的气,这个酒,我自然是要来代替她喝的。” 容褚也说的很明白了,没有人会再怀疑。 客户听完以后立马一百八十度大变脸:“嗨!早说嘛,容少,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跟我说那是您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还说那些混账话?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嘛,既然是你的女朋友,那一切好说,咱们也都是熟人,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就这么算了。” 容褚倒是没有咄咄逼人,只是问:“那您要签的生意?” “当然是要合作了,必须的必须的、” “那成,麻烦你了。”容褚和那人虚假友善的握手之后,就嚣张的带着阮惜乐走了,没再让她留下来。 那天之后,阮惜乐虽然也会主动去说,但也知道了容褚其实不是那种只会在自己面前摆谱的人,他的生活本来就是优渥奢靡的,他从来没有刻意的去表现过什么东西,一切都是他的平常习惯而已。 “我去年好像还见过那个客户呢,只不过他不是跟我们公司合作,他那会儿应该也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情,对我别提有多尊敬了,差点没吓到我们公司老总,让我觉得特别不好意思。”阮惜乐说起来这个还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容褚又敏锐的抓住了离婚那两字,心里又在为自己当初的选择唾弃了一番,明明还有其他的解决办法,怎么就偏要选择最剑走偏锋的那一种呢? 不过倒是也像他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容褚摸摸阮惜乐的脸:“他在圈内确实有些地位,那时候我也不能再对他做什么,到那种程度已经尽力了,现在想想还是没有替你报仇了,换成现在的话,不可能就那么了事。” 阮惜乐没在意这个,只是问:“诶,你想起来他啦?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呢?” 容褚眼神动了一下,说:“没有,只是想起来很少的一部分,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想起来。” “哦这样啊,那好吧,无所谓,反正想不想的起来全部的事儿也不重要了。” 反正在阮惜乐看来,容褚已经通过调查知道了很多以前的事情,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缺憾的。 唯一还有些疑惑的那个过去真相,她也不会再去问了,如果容褚主动告诉她的话,她可能去问一问,但如果容褚不愿意告诉她,她也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阮惜乐现在觉得人有时候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学会装糊涂,什么事情都想去弄个明白,会活的不那么快乐。 “好了,你赶紧去洗了脸睡觉了,不然明天你还有不少会要开,到时候可就弄不完了。” 容褚又拖着阮惜乐吻住她的嘴唇,等把本来就红润的唇添了些水润的色泽之后,才去浴室。 …… 在各方努力之下,总算已经确定了冯家夫妇并不在山里失踪,调查的方向也已经偏向了绑架这一个嫌疑,尤其是顾庭那边派的人,现在已经查到了许多可以证明是绑架的证据,最后通过容褚这边交到了警方手里,作为一种证据。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冯之檬和冯之柠都有些无法接受,她们认为父母不会和人结仇至于会被人绑架来报复的地步,但显然,所有的新证据都在表明这一点。 阮惜乐安慰她们,绑架的话,只要绑匪还有所图,那么她们父母就还有活着的机会,总比在大山里出了事已经没命了好。 虽然她自己在说这话的时候也知道,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接到任何来自于绑匪的电话,证明这个绑匪的目的很有可能并不是为了钱,如果不是为了钱,那她们父母的人生安全其实已经没人敢保证了。 甚至有可能到现在已经出了事儿。 只是人总要对一切都抱着希望,所以阮惜乐还是只能尽力的劝她们依旧期待着能有奇迹的发生。 chapter 108 我来选择 只不过这个期望到底还有没有可能发生的一天,没有任何人能够确定。 这天容褚回家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他去集团总部开会,现在已经有他名下的产业陆续搬进新公司工作,一切都按照他原先的设定在进行当中。 而阮惜乐回家的早,正在床上看电影等他。 刚见到容褚走进卧室来,她还没来得及和容褚撒撒娇,就发现了容褚略微严肃的表情。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也不怪阮惜乐会下意识的就胡思乱想,实在是因为容褚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显露,因此阮惜乐就立马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状况的发生。 容褚走到阮惜乐身边,嗓音有些哑,是他开了整整一天会议之后的结果,声音里的磁性更加诱人,只可惜他的表情并不好,让阮惜乐也没空去欣赏他这时候有多么的魅力逼人了。 “到底怎么了啊?你这表情很吓人啊。?” 容褚说:“已经大概锁定了绑架者的身份。” “啊?知道是谁绑架伯父伯母了?” 容褚点头:“只不过因为一件事情,现在……姜昊言也成了嫌疑对象。” “哈?什么情况?” 容褚解释道:“现在调查出来,姜昊言和涉嫌绑架的人走过接触,而且就在这两天。” “你这意思不会是说……姜昊言和其他人合伙绑架了伯父伯母吧?!” 阮惜乐可是一点都不相信姜昊言会那么做,因为姜昊言虽然仍然对他们怀有恨意,但是最重要的人是冯之檬,姜昊言不可能冒着那样的风险去报仇,因为他只要那么做了,就一辈子都无法再得到冯之檬了。 这就是很让人无可奈何的事儿,姜昊言被废掉了一只手,废掉了梦想和未来,他不是圣人,不肯定真的原谅自己的仇人,如果没有冯家人,他是不会遭遇那些的。 但即便如此,姜昊言也无法对冯之檬的父母进行任何报复行为,因为他爱冯之檬。 因为爱她,就不得不去放下那些可以记着一辈子的仇恨。 “具体是怎么回事儿?他们为什么会有接触?我可不相信姜昊言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我和你一样不相信,只是警察只慢了一步,顾庭还没有来得及和我们商量之后的事情该怎么做,警方就已经把人带走了。” 容褚说到这里的时候,表情显然更加的严肃了一点。 顾庭的人,在确认改变了跟踪方向之后,就很快的查到了必要的线索。 “他们不是坐着普通的车子走的,那里每天都有固定的运输车辆,而且很多,送菜送物资的,还有各种生活用品,所以那些车辆刚开始是没被查过的,等顾庭那边的人开始挨个排查之后,就发现了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比如说在冯家夫妇失踪的前一天,送货的人是换过的,只是那边的送货人本来就不固定,所以换没换过,当地的人也根本没有注意。 在查到送货人的奇怪之处以后,继续顺藤摸瓜下去,就能够很清楚的查到了之后的一切。 人应该是被弄晕了之后藏进送货的车辆里面带走,因此所有的监控都不会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嫌疑的车辆离开当地以后,开向了人员复杂,没有太多监控的一个乡镇农贸市场,再之后,车子就回到了远处不知道所踪。 信息到这个地方暂时断掉,因为那个送货人用的是虚假身份,并没有真实的信息。 警方还在继续调查的时候,顾庭那边已经靠着他们独立的一些情报网络查出了嫌疑人。 当然,他们也是剑走偏锋去查的,在冯家人身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警方并不了解,但是他们知道,因为顾庭原本就派人去查过。 所以有人去调查了姜昊言的动向,发现姜昊言和某个身份特殊的人接触过。 某个已经消失了很多年又陡然间出现的人,曾经那个在冯家人的吩咐下,亲手将姜昊言一只手给废掉的,雄霸一方的混混,金牙。 姜昊言和金牙,这两个人的碰面立即就引起了注意。 绑架冯家人的嫌疑对象已经被锁定为曾经出现在山脚监控录像里面,只有一秒钟画面的金牙,而他又在案发后这种最敏感的时间和姜昊言有过碰面,这种状况也不得不引起重视了。 不过警方那边的调查其实也是不慢的,顾庭的人刚上报了,大家还在商量这个事情的后续,警方就已经将姜昊言带走调查。 阮惜乐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姜昊言应该和金牙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她不相信姜昊言会成为那个嫌疑对象。 容褚说:“现在姜昊言正在接受调查,冯之檬已经去警局了,冯之柠那边也接到了通知,正和商戟一起赶回来。” 阮惜乐点点头:“既然是绑架,他们也该回来了,那金牙呢,他的下落找到了没有?” “金牙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或许是他过去混迹的经验,让他很懂得如何躲避仇家,因此这一回也如此,藏的很深,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金牙的下落,警方那边打算从姜昊言身上得到一些线索。” 虽然金牙现在的行踪还是个谜团,但是有姜昊言在,警方那边几乎认定了他也是嫌疑人之一。 “不知道他们怎么查到了过去的事情,现在也知道姜昊言对他们的仇恨,但是一码事归一码事,他们不会去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只会想办法找到受害者。” 阮惜乐明白容褚的意思,而且她觉得自己知道姜昊言和金牙有过接触之后,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那个人和年轻时候的姜昊言认识,而且姜昊言在他手上呆了那么一段时间,金牙肯定很了解曾经的姜昊言,就算现在的他性格有所变化,也还是有可能留存有当年的影子,金牙觉得我可以趁机利用他一起报仇,所以去找他了,也觉得姜昊言不会供出他来,并且选择和他同流合污。” 阮惜乐十分冷静的分析着,她并没有觉得姜昊言的挣扎有什么错误的地方,毕竟他所受到的伤害也根本没人去体谅过他,他就算真的打算什么都不说,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这件事情上面,没法儿简单直接的去评论好与坏。 要论起来,一切的源头还是在冯家人身上。 “容褚,你觉得呢,你会觉得姜昊言是和金牙同流合污了吗,觉得他们一起谋划了绑架事件?” 容褚摇头:“不可能,姜昊言已经在准备解决掉金牙了,所以不可能和他一起。”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姜昊言选择了默不作声。 他就算没有和金牙一起策划绑架案件,也在知道金牙是绑架者之后,到现在都没有说出来。 “如果檬檬知道的话……。” 阮惜乐作为一个局外人,对姜昊言的做法只是处在一个很中立的位置上,但是冯之檬大概没有办法这样想。 被绑架的人始终是她的父母。 冯之檬是没有做到无动于衷的。 阮惜乐这样想着,不禁有些戏谑,觉得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况且现在也不只是冯之檬怎么想,警方那边如果认定姜昊言是共犯的话,对姜昊言很不利。” “那该怎么办?” “得听姜昊言怎么说。” 如果他否认,事情当然是有转机余地的。 但关键在于,姜昊言并没有否认。 他在被问询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既不否认也不承认,那种好像对一切结果都无所谓的态度,偏偏是最不合适的。 冯之檬知道的时候,差点快疯了,她根本不愿意去相信姜昊言会是同伙嫌疑犯,但警方又确实是那么告诉她的,虽然只是个嫌疑,但这句话也足够让冯之檬受到极大的打击了。 她赶到警局之后就去见了姜昊言,到这个时候,他才终于愿意说话了。 “檬檬。”姜昊言抬起头,唇边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姜昊言……。你告诉我,你真的知道吗?知道我爸妈是被那个人给绑架了?然后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陪着我继续寻找他们?”冯之檬问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含了泪,有些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姜昊言问她:“你觉得呢,我在想什么,我会怎么做?” 冯之檬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姜昊言,你狠他们对不对,所以你不愿意告诉我他们在哪儿,因为这样能够让你觉得报了仇,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姜昊言倾了倾身子,离冯之檬很近,他凝视着她的眼眸,眼神忽然有些悲伤:“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这样认为我的?” 冯之檬拼命的摇头:“我现在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去思考什么事情,只是他们是这样告诉我的,他们说你有嫌疑,你明明和金牙见过面了却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他们说你这算是窝藏犯人……。” “你果然早就这样想过的吧,所以在这个时候,你才会这么想我?”姜昊言的声音很轻,轻到冯之檬觉得有些飘忽了。 因为她早就那么怀疑过他,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姜昊言已经从冯之檬的眼里看到了答案。 “是,他们对我来说,是仇人,但是我一直觉得,仇恨这种东西,是会被爱给湮没的,因为我足够爱你,所以他们过去对我做过什么,都不重要了,我都会原谅,因为如果不是他们,我怎么会认识你,然后拥有过你?”姜昊言边说边笑,眼里的光芒闪烁的让冯之檬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冯之檬喃喃道:“昊言……。我相信你的,只要你说不是你,我会相信你的。” 姜昊言忽然说:“你知道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人换成商戟和冯之柠,他们的对话会是什么样的吗?” 冯之檬愣住,继而就听见姜昊言说:“如果是他们,那么就算有绝对的证据放在冯之柠的面前,告诉她,这个事情是商戟做的,冯之柠都会说不相信,因为她爱他,所以不管他做了什么,她都不会去相信真相,而是去相信他。” 姜昊言长长的叹了口气,好像有些如释重负的说:“傻瓜,你啊,也不要再为了我和甄弋这两个选择而纠结了,我今天就在这里替你做出决定吧,你会选择的人是甄弋,而不是我,因为你已经不爱我了。” 不管这种爱是什么时候消失和磨灭的,但就是已经没有了,不见了,再也找不回来。 冯之檬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檬檬,问问你的心,你还相信我吗?你不相信我了,那你怎么还可能爱我呢?” “可是……。”冯之檬有些语无伦次,“那你和金牙到底有没有……。我爸妈……。” 姜昊言嘴角扬着笑:“放心吧,他们现在都很安全,我已经把他们救出来了,在我另外的住处里面,至于金牙……。他被我把手指给捏断了,现在还躲着呢,但是我让人跟着他,随时能将他抓回来。” 事情的陡然变化让冯之檬觉得被无数个炸弹轰向脑袋,有些无法去梳清楚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 姜昊言看出她的疑问,就慢慢的从头说起。 那天姜昊言刚刚到家楼下,就看到了金牙,这个让他恨之入骨,惦记了很多年一定要报仇的人。 金牙看起来很狼狈,气色也不好,他躲在草丛里,看到姜昊言之后,就直接说:“你要想知道你心肝宝贝的父母在哪里,就跟我走。” 姜昊言跟着他去到了关着冯之檬父母的地方。 他们都被折磨过了,身上带着血,看样子也没怎么吃过饭,几乎都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但是当他们看见姜昊言的时候,眼中都同时爆发出了“果然如此”的恨意。 大概是将姜昊言当成同谋了。 金牙说:“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过瘾?你不敢做的事情,我现在都替你做了。” “当初的事情之后,你就失踪了,你去了哪里?”姜昊言答非所问。 金牙走到冯父冯母身边,仰头大笑,然后一巴掌扇在了冯母的脸上,但是冯母被捂着嘴巴,连叫都叫不出来。 “我去了哪里?你应该问他们!他们当然知道我去了哪里!”金牙表情扭曲,“他们为了把我灭口,居然把我骗到了黑煤矿去,觉得我在那里就一辈子都逃不出来了,在那里被折磨到死……。” “但是!我,我金牙,这条贱命,没那么容易丢掉!我他妈还没有到命该绝的时候!”金牙眯着那双狭小的眼睛回忆他从黑煤矿逃出来的经历,可谓是九死一生,但他还是在前不久,成功的逃出来了。 只不过虽然逃是逃了,也一身的伤病,在那种地方呆了这么多年,他的这个身体早就千疮百孔。 “反正我他妈都要死了,我就让他们也尝一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让他们也知道知道我以前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金牙显然觉得还不满意,“但是我觉得还是对他们太善良了,居然到现在都还让他们活着?” 姜昊言面无表情的问:“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做什么?” “我来找你,当然是要让你和我一起了,你看,他们现在已经被我们随意的折磨,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让他们明白,我们这些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人宰割的!”金牙说着,又哐哐几圈打在了容父容母身上,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一把还带着血迹的刀。 chapter 109 救出来了 “金牙。”姜昊言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缓缓开了口,“如果我们俩报了仇,你说之后要怎么办?” 金牙放肆大笑:“反正我这人这辈子也就这么毁了,看在你过去跟着我的份上,等咱们被抓了,我保证绝对不会供出你来,什么事儿都我一人承担了。” 姜昊言点点头:“你这样说,我好像真的必须得跟你一起合作了。” 冯父冯母的眼神都很绝望,他们看着姜昊言,眼里似乎闪过了几分请求。 但是江红奥燕根本没去看他们,只是和金牙交涉着:“你什么时候绑来的他们,倒是好本事,外面都闹翻天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查到你这里来。” 金牙晃悠着刀说:“想找我也没那么容易,老子当年跟条子打交道的次数还少了?他们会做什么,我可清楚的很。” 姜昊言向前走了两步,对着金牙伸出手:“既然你都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我不和你合作好像真的都说不过去了对吧?” “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恨他们,虽然当年事情是我做的,但可是他们吩咐过的,他们给我下的命令就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一辈子都不敢再打你那女人的主意,你说,你有这么个亲家,也太倒霉了一点儿,说不定以后还得被他们坑一把,干脆现在就把人解决了,以后省得麻烦,你还能跟你喜欢那人在一起。”金牙掏出包烟来抽了一口,然后开始剧烈的咳嗽,弯着腰的样子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姜昊言看着他那咳嗽到脸色惨白的样子,眼神微变。 金牙注意到他的目光之后,嗤笑一声:“不用看我,我说过了,我这身体已经毁掉了,就算想活下来也没什么机会。” 姜昊言语气平淡;“可以去治治。” “治得好治不好,我都不算治了,反正都是贱命一条,无所谓了,没人在乎。”金牙看着姜昊言依旧年轻而且意气风发的模样,眼神忽然变得狠戾,“你看你,当年跟在我屁股后头,要不是我,你说不定连饭都吃不饱,更不要说去上你的学了。” 姜昊言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的直视着金牙的眼睛。 他的语气又忽然变得柔软了起来:“想起当年那些日子,虽然在刀口上舔血,但也确实还不错,你这小子现在也混的人模人样了,也不知道当初那些跟着我的兄弟现在还好不好?” 金牙已经脱离了原来的生活太多年,他这个人也不会让自己再回去,因为他无法去承受那一切的变化。 姜昊言说:“二狗杀了人判了死刑,青子跟人打架被打瞎了一只眼,现在在卖菜……。” 当初那些人,都忠心耿耿跟着金牙的人,没有谁有个好下场,最后都遭受到了命运的惩罚,人生变得灰暗没有光明。 也许他们从来就没有看到过光明,从出生的时候就是在黑暗里的,所以也就不觉得光明有什么向往的。 金牙听完之后没有说话,神情变得有些动容和复杂。 “包括你今天做的事情,最后的结局也都是一样的,其实你也不只是有这一条路。”姜昊言忽然换了个语气。 金牙只是自嘲的笑了笑,又阴沉的说:“我要是还有别的路就好了,他们——他们两个人,把我毁到这种地步,我不弄死他们,我死了都不瞑目!” 姜昊言突然道:“其实你不该来找我,因为你和我之间还有些没有解决的事情,你来找我相当于送上门了。” 金牙却根本不在意的笑了:“我怕你做什么,反正我这条命也没有几天活了,迟早都是要死的人,哪里像你现在,我这种结局,你应该很满意才是,等我死了,你也不用想着怎么解决我了,不是很好?但是他们,他们可是我当初的共犯,你就那么放过了他们?” 姜昊言不想报仇吗,不是,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前跟着金牙的时候,他也确实生活在黑暗的边缘里面,只是还没有真正的走入深渊,才能够轻易的脱离那些生活。 但是他这个人,为了自己的目标,有时候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金牙应该猜得到姜昊言还有那种想法,所以他确信姜昊言一定会和他一起动手。 他对姜昊言的了解其实没错,只是他忽略了最重要的问题,他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个人,什么江湖道义,什么兄弟友情,都体会过,唯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所以他没有办法去了解姜昊言的真正想法,无法知道姜昊言在挣扎之后做出的选择,是忠于心里那份对冯之檬的爱意。 姜昊言不会选择与他同流合污,就算要报仇,他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方式。 “金牙,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他们我是不会动的,而且我今天会把他们带走。” 金牙呵斥道:“姜昊言!你不要糊涂!你这样的选择对你来说,一点帮助都没有,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你觉得他们可能就此答应你和你喜欢那个人在一起吗?不可能的姜昊言,他们这种人,不是你我能够相处的!我们他妈的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姜昊言说:“我知道,但是这个并不重要,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金牙的神色有些失望:“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会为了个女人……” “我本来就是为了她才被断了手,现在再为了她忘记所有仇恨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金牙,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没怎么变,但是你变了很多。” 金牙是打不过姜昊言的,他虽然能够用一些手段将冯父冯母绑架了,但是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其实一点都不好。 姜昊言很轻易的就将金牙制服了,虽然他身上也被金牙打了几拳,但是顶多是青紫一段时间而已,不会有其他的问题。 “我和你的仇,再看我的心情要不要报,但是你和他们的仇,只能到此为止了,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姜昊言在知道金牙这些年遭受了什么以后,想要再报复他的心思其实也就没有那么的明显了,因为金牙的日子也没有比他好过多少。 虽然让金牙那么惨的人不是他,但是他想要的也不过是这样,既然金牙已经那么悲惨了,他也没有再想要让金牙怎么样。 “我把他们带走了,你……。反正你也逃不掉的,看你运气吧。” 姜昊言没有立即将金牙交给警方,实际上也有着自己的一点私心,他不是很想让金牙这么快的就被抓到了。 因为如果换成他是金牙,说不定会做同样的事情,如果他没有冯之檬的话,只怕会比金牙更加的残忍。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用最简单的法律道德去约束的,只是最终这些事情还是会交由法律去解决。 “我找车送你们去医院。”姜昊言并没有和冯父冯母多说什么,也不想借此机会在他们面前刷刷好感,表现的很冷漠。 之后他们就被姜昊言派人送去了私人医院,姜昊言将他们送过去之后,去探望过一次。 “看在我救你们出来的份上,二位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冯父冯母在两张病床上,面面相觑,然后冯母说:“嗯。” “暂时不要告诉外界你们已经安全了,我还想做一些事情,不会对你们的安全造成影响,如果你们想的话,随时可以让护士帮忙报警和通知家属,但是我希望,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 冯父问:“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姜昊言站起身,背对着他们说:“等我确认以后,说不定你们以后就不用烦恼我的存在了,因为到时候不需要你们再逼我,我已经放弃了檬檬,等着看吧。” 冯父冯母其实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他们这一回都答应了。 一直到了警方查到嫌疑人是金牙和他的时候,姜昊言就知道,自己想要得知结果的时刻到来了。 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我在进来之前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你现在就可以去医院看他们,他们现在状况还不错,虽然受了一些伤,但是金牙还没有下狠手,他大概是先把那个机会留给我的,只不过我没有把握住。”姜昊言说着,还扬唇笑了笑。 冯之檬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去面对此刻的姜昊言了,因为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和姜昊言之间,隔着几万里的距离,她根本看不懂他了,也没有办法再靠近他,他又像过去那样,仿佛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只需要臣服在他脚下就好,每个人都只需要仰望,而他,也不会再为了任何人低下头颅。 冯之檬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能够说出来。 姜昊言冲着她笑了:“赶紧去吧,我这里没事儿的,他们过一会儿应该就能来放我出去了,说不定最后还要给我发个什么见义勇为市民奖。” “姜昊言……。” “乖,快去吧,你好久没有见到你父母了,他们也挺想你的,你姐姐应该已经比你提前过去了。” “那我先过去看他们,迟一点再联系你?” 姜昊言“嗯”了一声:“好。” 冯之檬却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她如果这时候走了,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但是姜昊言的目光太过温柔,让冯之檬安慰自己,没什么的,他们有什么话之后再说吧,现在父母最要紧。 姜昊言看着冯之檬走了,才缓缓垂下脸,唇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 “所以现在他已经无罪释放了吧?有伯父伯母的证词可是证实他是救他们的,姜昊言不会再有任何麻烦?” 阮惜乐听说了事情后来的发展之后,就松了口气,姜昊言总算是没有超出她的想象,并没有冲动行事,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容褚一边看着股票那些红红绿绿的线,一边说:“对,现在姜昊言已经回家了,之后警方可能会找他问话,但是不会有太大的麻烦,这个事情上面,他确实没有任何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这样的话,檬檬就不会误会姜昊言了。” 容褚腾出一只手来讲阮惜乐拉到自己身边说:“你就这么着急关心他们的事情,是多想让他们在一起?” “也不是啊,我只是觉得姜昊言怪可怜的。” “他的人生经历也确实算得上坎坷了。”容褚难得的赞赏道,“不过他是个很有潜力的人才,在商业上很有天赋。” “最有天赋的应该还是弹吉他唱歌吧,只可惜他这辈子都不会再站上舞台了。” “人在一条道路已经被堵死的,是会选择走向另外一条路的,也许这个过程会十分的挣扎痛苦,但是既然只能够走向新的那条路,那也能够从那条路上得到些新的成就,如果成功了,也不算白走了一趟。” 至少现在的姜昊言也算是成功了。 阮惜乐突然很好奇:“那你呢,你有尝试过别的路吗,如果有天不能做生意了,你会去做什么?” 容褚笑起来:“宝贝,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上帝比较偏爱他们,所以他们无论想要走哪一条路,都是道路畅通无阻的,不会有任何的阻碍,你老公我,就算是这么幸运的人。” “自恋!” “这不是自恋,只是我比较幸运而已。”容褚说的没错,确实有些人天生就比较幸运一点。 反正人生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所以总会有生活在罗马终点的人,从一开始就往更远的方向走去了,别的终点只是他们人生的起点而已。 “那我更幸运,毕竟我眼前这个幸运的人,还是我的老公。”阮惜乐得意的挑挑眉。 容褚被阮惜乐送了个秋波,眼神立即暗了下去。 “诶你等等!”阮惜乐看着容褚超自己靠近的脸,赶紧说,“你还要开会呢!只剩下十分钟了!” 容褚陡然被提醒了这么一句,脸色不悦。 “这可跟我没关系,是你自己的工作。” 容褚只能够忍耐着欲望,先看股票,再等着十分钟之后的视频会议。 只不过,这十分钟的时间里面,还是可以利用来做一些事情的。 比如说等容褚开始视频会议的时候,阮惜乐坐在旁边,整个脸颊都是醉人的红色,眼眸里更是弥漫着一片湿润的水光,嘴唇上还有几个明显的牙印。 只可惜阮惜乐这个时候无论再怎么用眼神去杀死容褚,他也都无动于衷了。 第二天,出于礼貌的考虑,阮惜乐去看了看冯父冯母,容褚工作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阮惜乐也就没有让他陪着自己一起。 到了他们治疗的私人医院,阮惜乐买了束新鲜的花带着。 病房里是冯之檬,正在和父母聊天。 “伯父伯母。”阮惜乐进去之后打声招呼,观察着他们的状况。 看起来气色还可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惜乐你来了。”冯之檬笑眯眯的,父母没有出事对她来说自然是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你怎么还在这里,昨晚睡觉了吗,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睡了,旁边就有陪护的房间,我姐回去给爸妈收拾些必需品过来,所以我先在这里陪着。” 阮惜乐便问:“伯父伯母现在状况还好吧?” “还不错。” 冯父道:“麻烦你了,还专门过来探望。” “应该的嘛。”阮惜乐明知故问道,“警察那边找到犯人了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chapter 110 活不长的 其实最新的状况阮惜乐都知道,容褚那边有了最新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告诉阮惜乐,她知道的事情可能比冯之檬她们都快。 但阮惜乐还是故意问了这么一句,因为她想看看,冯父冯母对于姜昊言救了他们的事儿,是怎么看待的。 作为阮惜乐来说,觉得姜昊言这次可谓是非常的心胸开阔了,原谅了过去他们对自己的事情,救他们出来,就算冯父冯母并不喜欢他,怎么也该感激一下吧?要是再跟过去一样的尖酸刻薄,那姜昊言可真的是救错了人。 冯之檬率先说:“还没有找打那个人呢,但是已经有了线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 冯父冯母脸上都有着明显的伤口,想起当时的事情,尤其是冯母明显有些心有余悸:“那个人实在太凶残了,要不是……。我们这时候肯定还在被他折磨。” 阮惜乐继续装傻的问:“明知故问什么?” 冯母这才不得已的回答:“这次确实多亏了姜昊言,不是他的话,我们也没有这么快就得救。” 冯之檬也赶紧说:“是的,他这回真的很棒,爸妈你们看,他其实是个好人的,对不对?所以你们以后不要再误会他了好不好,过去那些事情不是全部,谁年轻时候还没做过一些傻事儿呢?只要他现在是个好人不就是了?而且他还救了你们……。” 冯母不情愿的道:“我们知道,这个事情确实该感谢他,但是檬檬你也不要以为我们就会改变看法了,一码事归一码事。” 冯之檬有些着急:“妈!姜昊言到底是哪里不好,你们怎么就非要那么偏见的看他呢?!” “我现在对他没有偏见,只是仍然觉得他不适合和你在一起而已。” 冯之檬有些泄气,不知道该如何劝父母改变看法。 她这时候好像都忘了,现在就算是父母改了看法那又怎么样,姜昊言根本不需要他们改变看法了,因为姜昊言已经……。要放弃她了。 冯父冯母很快就把这个话题转移,没有继续谈论姜昊言。 阮惜乐中途把冯之檬叫到外面悄悄的和她说:“如果你想要改变什么的话,就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机会才行,不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我知道,只是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要固执好多,我都不知道我说那些有没有用。” “有没有用都得说,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让他们答应姜昊言和你之间的事情……。哦不对,你还没有选择姜昊言,反正就是得让他们可以接受姜昊言的存在。” “那该怎么办?” “实在不行的话就用舆论压力,先把这个事情透露出去,再告诉大家是姜昊言救了他们,然后又说姜昊言是他们女婿,这么一来,他们也不好再拒绝……。” 冯之檬实在震惊:“惜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办法了,也太高了一点。” “跟容褚学的,他最会用这种办法了。” 所以现在的阮惜乐已经彻底跟着容褚“学坏”。 “可是……。惜乐,我还得告诉你。”冯之檬把姜昊言那天说过的话告诉了阮惜乐,她非常紧张的问,“他那个话是什么意思,是我理解的那样吗?” 姜昊言,竟然会,主动退出? 阮惜乐差点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听,这种话怎么可能是姜昊言说出来的? 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一直都把冯之檬当成自己人生里最重要的动力,冯之檬与他而言,几乎已经成了种精神烙印,除了冯之檬,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值得他那般重视。 更何况他为冯之檬付出了一切,现在居然可以说放弃就放弃了? 阮惜乐虽然看不到姜昊言的内心,却是能够想象出来,姜昊言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挣扎,如果不是已经彻底绝望了,这么可能狠得下心去割掉自己心头的一块肉? 那种鲜血淋漓的场面,阮惜乐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很疼。 “檬檬,你呢,你听他这么说,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阮惜乐语气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如果你能够接受的话,那么他的放弃,大概就是合适的,因为他确实没有办法再得到你了。” 冯之檬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你该去找一找他,你们之间还应该谈一谈。”阮惜乐看出了冯之檬的挣扎,也知道也许冯之檬现在根本分不清楚自己的内心。 “那我等下就去找他。”冯之檬虽然没有办法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好像并不愿意姜昊言就这么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这个人在她的生命里留下过那么浓墨重彩的一笔,不管是因为什么,她都觉得他很重要。 只是那种重要还是因为爱情吗? 冯之檬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姜昊言,因为她现在面对姜昊言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年喜欢他时候的心动感,情窦初开的岁月,她每次见到姜昊言都会体会到什么叫做小鹿乱撞,她觉得那就是爱情。 现在她对姜昊言更多的是同情和愧疚,她觉得姜昊言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可确实没有太多的爱情了。 但是她不敢告诉姜昊言,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爱她,她怕说了以后,姜昊言会再一次被她伤害。 至于甄弋……。冯之檬根本没有心思去想他。 “如果你不喜欢他,也确切的告诉他吧,虽然他会受伤,可是一刀切比千刀万剐的滋味好受一点,他应该又不想要看着你犹豫不决才会替你做了决定。” 阮惜乐走了以后,冯之檬就去找姜昊言了。 她去他家的路上给他打电话,但是并没有人接电话,去了他家也没人,冯之檬就只能转向去公司找他。 但是去公司也只见到了商戟,商戟对她的态度很冷淡,虽然客气但是也很疏远:“他不在公司。” “那他去哪儿了?他不来上班吗?家里也没有人,电话也不接,我现在找不到人。” 商戟不愿意告诉冯之檬,冯之檬觉得奇怪,就呆在他们公司里,商戟走一步就跟一步,冯之檬也吃定了他会看在自己姐姐的份上,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因此也就更加放肆。 最后商戟被她缠的有些烦了,只能为了摆脱她说:“他去祭拜他的养父去了。” “怎么这么突然?”冯之檬不知道姜昊言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去祭拜,只能又问,“在哪里?我可以过去找他吧?” “不用去找他了。”商戟看着文件,眼神并没有落在冯之檬身上。 冯之檬忽然就有了强烈的不好预感:“为什么?” “因为他祭拜完之后就去了机场,算算时间,这会儿飞机也该起飞了。” 冯之檬一瞬间感觉从心里开始发凉,直到那种寒意弥漫了全身。 “他走了?去哪儿?为什么要走?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 冯之檬问了一大堆问题,让商戟很无奈:“你说我该回答你哪一个?” “那就都说!” “他去拓展国外的生意了,至于要去多久不好说,三五个月,也可能是三五年,搞不好就在那边结婚定居了,找个金发美女,生个混血孩子,那种生活应该还不错。” 冯之檬就感觉有巨大的雷声在自己耳边劈开,炸的她眼前发黑还耳鸣,都快听不见商戟说了什么。 “所以他真的……再也不回来了?” “可能吧,反正这里也没有需要他留下的必要了。他还留下来做什么。” “可是他不是还要配合调查吗?” “这种事情,随便找人帮个忙也就解决了,不重要。” 冯之檬其实还有好多的问题想要去问商戟,都是关于姜昊言的,只是话到嘴边转了几圈,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又只能将那些话吞进肚子里,有些顺魂落魄的离开公司。 等冯之檬一走,商戟就给姜昊言打了个电话:“人来过了,我都按照你的吩咐说了。” “谢谢。” “所以你这是真的打算回归山林了?” 姜昊言这时候正在江南的某个水乡小镇上,就坐在靠河岸的阁楼上喝茶,日子流逝的速度好像都慢了下来。 他也不紧不慢的说:“先这么着吧,公司就先丢给你了,我以后就当我的股东等分红就好。” “所以你之后的打算呢,让冯之檬觉得你死了心,也就和过去没有什么关联了。” 姜昊言早就做好了打算:“出国还是要的,容褚说国外有项目希望我帮他去做,我看了看,还挺有兴趣,但是现在还在筹备,暂时不需要我。” “嗯?” “所以我就打算先到处走走看看吧,国内有很多地方我都还没有去过呢,看看不同的风景也都还不错。” 姜昊言以前可从来没有心思让自己的人生慢下来,他只会将自己逼到最紧迫的地步,变得强大,才有可能回来得到认可,所以他一刻都没有放松过。 现在他忽然就觉得到了放手的时刻,冯之檬在他成为怀疑对象时候的反应,已经让姜昊言知道自己可以三振出局了,他根本不用跟那个情敌斗,因为能够让他认输的人只有冯之檬自己,什么情敌根本不重要。 姜昊言其实挺不想放弃的,毕竟他还是那么爱冯之檬,只是也知道他得不到冯之檬的心了,关键时候洒脱一把,姜昊言也觉得自己的选择还不错,至少以后不用再每天挣扎和纠结了,既然无法拥有冯之檬,那就把她放在记忆里好了,姜昊言再回来能够让以前的误会解清,也挺满意的。 当然,他这么做还有一个更加本质的目的。 虽然他从来没有说出口,作为他的朋友,商戟还是已经猜到了。 “这么走了,冯之檬没有办法忘记你的,就算对你不是爱情,你在她心里,也是能够永久留存了,姜昊言,丫够狠的。” 姜昊言笑了两声:“不然我走了让甄弋有机可趁,我不是很傻?” 他当然要做些事情,就算他没法拥有冯之檬了,也要让自己的名字在冯之檬心里一辈子都占据个位置。 他是挺狠的,但是他可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商戟又说:“姓甄的那个估计回膈应很久了。” 姜昊言因为坐在窗边,所以稍微支出头就能够让下面的人看到他,他脸上的笑容荡漾起来,立即比那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了。 有不小心抬头看到他的人,都被他那个笑容晃得失了神。 然后就有人开始各种发朋友圈发微博了:“啊啊啊啊今天看到在XX古镇看到一个小哥!我的天哪我感受到爱神的召唤了!他太好看了啊啊啊啊!” “你们知道什么叫做世界上最迷人的笑容吗?我今天看到个小哥哥冲着我笑,我差点就要把我的银行卡都双手奉上了。” “妈呀我刚见着个男人,帅到我想跪下!而且他笑起来,简直了,我都想不出能用什么话去形容他,他在二楼窗边坐了一下午,我就跟我朋友在河边看着他看了一下午,还好我带了相机,等我回家第一时间就导照片给你们看!” 当然,作为当事人的小哥哥,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一个“奸诈”的笑容,竟然会让那么多人恋恋不忘。 ……。 阮惜乐对于姜昊言走了这事儿,已经不只是震惊了。 “他……很让我怀疑啊……。” “不用怀疑了,他确实走了,虽然不是出国,但也确实离开京城了,之后他会负责我在X国的新项目,也会出去,短时间内回不来。”容褚说,“他也确实是要放弃冯之檬了,只不过这么离开,会让冯之檬更加无法忘记他。” “那姜昊言够狠的啊,这算是自损一千伤敌八百?” “或许?”容褚不置可否,作为男人,他能够理解姜昊言的做法。 只不过每个人的做法会不一样,如果是他,就是抢,都要将阮惜乐抢到自己身边来,绝对不可能让阮惜乐离开他,而且他也觉得自己能够有一辈子的时间和阮惜乐慢慢耗,现在不喜欢他,那就以后喜欢他,总之他看上的人,一定是要属于他的! 姜昊言不一样,他没有容褚那种底气,而且在他的喜欢里,他已经逐渐失去了主动权。 “哎,姜昊言就这么走了,也真的挺有胆魄了。” 有时候敢放弃,也是种本事。 “也许他和冯之檬就是不该在一起。” “谁知道呢……。” 阮惜乐很快就能够理解姜昊言的做法了,反正人生就是这个样子的,得到与失去都在一念之间,没人能够判断未来的走向。 只不过姜昊言这么离开,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冯父冯母了,他们大概都会觉得消除了一个心头大患。 “他们没那么容易高兴。”容褚冷笑道,“姜昊言那么走了,对他们来说,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冯之檬和父母之间的隔阂也会更深了,尤其是在冯之檬怀有愧疚的时候,父母如果再在她身边不停的数落姜昊言,那只会激起冯之檬的反抗心思。 姜昊言走了很精妙的一步,虽然他输了,但是其他人也没有赢得皆大欢喜。 这也很像他这个人的行事风格。 “这次如果没有姜昊言,金牙肯定已经把他们……。” “哦对,听说金牙已经找到了,不过他已经死了。”容褚说,“据法医判断,是喝酒之后不小心摔倒,脑袋磕到石头上,出血过多,又没人发现他,死了。” 阮惜乐:“……。” “但就算没有死,他也活不长的。” “但是你不觉得……。他这么不在了,其实并不公平吗?” chapter 111 那个舞台 容褚在稍稍愣神之后,就明白了阮惜乐为什么会这么说。 虽然冯之檬冯之柠是阮惜乐最好的朋友,但是阮惜乐有自己看待事情的观念,况且她们的父母做了错事情,阮惜乐也根本没有必要一定去原谅他们。 因此阮惜乐才会说出那番话来,她觉得,冯之柠她们的父母,不应该就这么什么责任都不承担。 他们明明就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但是最后承担后果的人并不是他们,就算他们已经因为被绑架算是付出了一点代价,但最后姜昊言把他们救出来了,他们受到的那些伤害和折磨,和他们做过的事情比起来,根本不公平。 就算不说姜昊言了,只是讨论已经意外身亡的金牙,他当年受了他们的唆使去教训姜昊言,导致姜昊言不得已的放弃了自己人生的梦想,失去了本来应该很辉煌的一段未来,而那之后,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的代价,几乎是更加残忍的,这也是为什么姜昊言在知道他受过什么苦之后也就打算放过他,不再去找他报仇了。 毕竟金牙被骗去黑煤矿里的生活,仍然也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他能够逃出来,本来也都算是一个奇迹了。 可惜他逃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机会再去享用那种奇迹,他的人生其实已经注定了结果,只是或许连金牙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么快,意外发生的可谓是措手不及。 但是他这么死了,也没人再为他曾经受过的苦去负责了。 他付出的代价是他单方面的,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可以被冯之檬她们的父母那么对待,就算要做些事情,也该是姜昊言来做才对。 她们父母的行为,就只是……。心狠手辣的表现而已。 他们怕事情会暴露,才那么做,显然他们的计划不错,金牙真的在那个地方被困了那么多年,每天除了反复的劳动就再也没有任何的自由可言了,在那种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枯燥乏味的,连带着人生都失去了意义,机械性的重复着完全一样的生活,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那种日子对于人来说,也是种非常可怕的折磨。 冯之檬她们的父母不会想不到那种生活对于一个正常的普通人来说等于什么,但是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心软的将金牙强制性骗到那种地方去,可谓是残酷的决定了他之后的人生。 就算金牙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不该是他们来决定的。 而现在金牙死了,那又要谁来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呢? 阮惜乐觉得这样的人生太不公平了,虽然她也知道金牙也算是死有余辜了,可是活着的人也不该就是轻松的。 容褚叹口气,摸摸阮惜乐的脑袋说:“你也知道,他们的身份,做这种事情本来就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况且现在金牙也死了,没人能够去指认他们,他们不会再付出任何代价,公平这两个字,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的公平。” 阮惜乐当然明白容褚的意思,但她仍然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就结束了,如果一切就在这个时候尘埃落地,那这个世界也太令人失望。 容褚抱住阮惜乐,在她耳边轻声说:“现在还没有到那种地步呢,咱们先看看怎么样?” “嗯?看什么?” “看看……。之后的一切会往哪个方向进行?” 阮惜乐忽然觉得容褚的话很有深意,奇怪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阮惜乐就说:“行吧,公不公平的,咱们以后再说。” 毕竟阮惜乐虽然心里这样觉得,但是她也不可能做什么,就好像容褚说的那样,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存在绝对意义的公平,好比她明明知道这一切,但她仍然会因为冯之檬冯之柠是自己的朋友,而选择了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也算是帮凶,纵容着冯父冯母那样的人仗着自己的地位权势继续嚣张。 她自己也没有公平到哪里去。 因为姜昊言一声不吭的走了,根本没有告诉过冯之檬,冯之檬自从他走了之后就开始情绪低落,始终没有办法缓过劲。 阮惜乐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候就问她:“你是因为姜昊言走了这个事情难过呢,还是因为他离开了你而难过?” 冯之檬很肯定的说:“都有。” 这种复杂的情绪,控制着她的情绪,让她没有办法从低谷里走出来。 阮惜乐看向冯之柠:“商戟没有透露过姜昊言去哪里了?如果有确切位置的话,说不定能够找到他,我想檬檬应该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冯之柠摇头:“没有办法知道,商戟说,这个是他唯一不能够告诉我的事情,因为他要尊重姜昊言。” 冯之柠体谅他的处境,也就没有追问。 商戟和姜昊言那些共患难的经历,让他们两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意放弃的东西,他们也有着自己的默契,冯之柠不会试图去挑战这一种默契,因为他们两个人都曾经有过那么痛苦的时刻。 冯之柠还挺感谢姜昊言的,在某些时刻能够和商戟同行,至少让商戟能够有个喝酒的朋友,分享一些心事,不至于那么的痛苦。 冯之檬叹口气:“算了,他既然不想让我知道他在哪里,我去找他的话,他应该也会不高兴吧,再说了,我要是真的找到他了,我能和他说什么呢?” 冯之檬也根本不知道能够再和姜昊言说什么,因为姜昊言想要的她给不了。 阮惜乐揪揪她的鼻子:“你啊,情绪这么低落一点都不像是你。” 冯之檬扯着嘴角笑了一下,才又恢复了那个看起来就精神气十足的冯之檬的模样。 阮惜乐看着她笑了,才说:“对嘛,檬檬就是要这样才是那个开心果。” 到了冯父冯母都已经出院回家了,姜昊言也都再没出现过,他们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很开心的,连带着对商戟的态度都好了不少,也没有对商戟冷眼相对了。 虽说他们还是没有松口同意冯之柠和商戟的交往,可是他们是否松口都已经不重要了,冯之柠的固执早就超过了他们的预期,现在的冯之柠根本不会再听父母的话,无论父母想做什么,她的态度都很坚决,这辈子只会和商戟在一起。 他们出院之后,迫不及待的在第一时间就把甄弋邀请到家里,美名曰感谢他前段时间的帮忙。 但其实谁都知道,甄弋帮的忙有多少呢?他们真正该感谢的,还是姜昊言。 不过姜昊言现在也不给他们感谢的机会了。 甄弋在冯家吃了晚餐,冯父冯母还想让他留宿,但是他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意见,冯之檬就率先拒绝了。 “妈,你和我爸都在想什么,甄弋工作那么忙,留在我家做什么,耽误工作。” 她虽然找了借口,但是很显然就是不想要甄弋留下来而找的借口。 冯母嗔怪道:“檬檬,甄弋留下来还是可以做工作的,谁说必须在家里才能够工作了?” 冯父也附和着,但冯之檬就直接对着甄弋说:“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你的司机来了吗,我送你出去吧。” 她这样子根本是在赶人了,冯父冯母都为她的反应感到不满,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甄弋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他淡淡点头:“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行,我送你出去。” 冯之柠扭过头眼带警告的看了父母一眼,意思就是想要警告他们别再想什么花招。 送甄弋出去,冯之檬先为自己刚才的态度道了歉。 甄弋的语气很温柔:“没关系,我不会在意,他们的做法太激进了,我也不会答应。” 冯之檬有些不好意思:“你别在意他们,他们就是很满意你,但是我会让他们恢复冷静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 甄弋深黑的眸子里暗光涌动,他和冯之檬还没有谈论过姜昊言离开的这件事情。 对甄弋来说,姜昊言消失了,在目前的状况来讲确实是件好事情,但是如果从长远来看,甄弋就能够预料到一些不利的层面。 姜昊言确实也是个很狡猾的人,所以他才能够入了容褚的眼,让容褚也认为他确实是个做生意的料。 甄弋也没有打算提起,他会继续按兵不动,耐心是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 他不会让自己掉进去姜昊言的陷阱里面。 甄弋也不会掉以轻心,直到冯之檬已经成为他的人那天为止,他都不会认为自己有十足把握。 尤其姜昊言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那我先走了,明天公司见。” 冯之檬很快的点点头:“路上小心,拜拜。” 甄弋的车子刚刚启动,冯之檬就转身回去了。 她进门就开始大声和父母争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有说过我喜欢甄弋要和他在一起吗,你们就觉得我非要和他交往了不可?你们到底是我爸妈,还是只想让我成为可以被利用的工具,能够让冯家变得更有地位和权势?” 冯母愠怒道:“檬檬!你在说什么呢!我们是为了你好!” “你这句话我真的听够了,从姜昊言的事情开始你们就说在为了我,可是现实证明,你们善做主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伤害我,你们到底有没有看见现实?还是你们一味的活在你们认为的假象里面?还认为我很快乐?” 冯母冯父都因为冯之檬近乎崩溃的话语而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确实如冯之檬说的那样,觉得是为了她好,但其实做的事情都是在伤害他,只是他们有多明白呢?又能够做出多少改变? 冯之檬觉得很疲惫,她说:“还有,死掉那个人遭受了什么,我都知道,爸妈,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想一想,你们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虽然冯家确实有那种本事,可是不能成为你们随意主宰他人命运的理由,我觉得,我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你们一样,你们真的让我觉得……。很丢脸。” 有做出那种事情的父母,冯之檬再也不会为他们感到骄傲,反而满心都是耻辱感。 他们做的事情,如果冯之檬是个和他们没有关系的人,大概只会觉得厌恶。 冯之檬的话很像是锋利的刀子,扎在了冯父冯母的心上,让他们两人同时呆滞了。 …… 姜昊言头一天晚上就住在小镇上,第二天去了更偏僻一点的地方,几乎已经属于乡下了,他找了个招待所的小旅馆,条件很简陋,但是他这种过惯了苦日子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地方。 他没想到那种乡下还开了个小酒吧,只不过客人很少,老板显然也不是拿酒吧当成赚钱的生意,看起来只是自己的喜好而已。 因为这边的乡下也是有些旅游景点的人,所以来的客人虽然不多,但也都陆陆续续会有人来,开个酒吧赚不了钱,但本来农村里没什么大的资金支出,也不会赔了。 姜昊言忽然对酒吧里的舞台很感兴趣,就只有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小圆台,平时应该也没什么人上去表演。 他很久没有上过舞台了,因为他不能再弹吉他,在舞台上就好像缺少了附身符一样,会没有安全感。 也只有这种根本不像是舞台的舞台,还能够让他可以站立。 酒吧老板是个年轻男人,模样并不英俊,但是身上有着几分迷离气质,倒也颇有魅力,显然有几个在这里喝酒的女孩子都在偷偷看他。 当然,是在姜昊言来到这里以前。 从他走近这个地方开始,所有人的目光就都停在了他的身上。 那种沉静的,不发一语都能够魅惑勾人的气质,让姜昊言似乎是一株有毒的花。 他慵懒喝酒,连随意歪着的脖颈都修长漂亮,浑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不在散发着魅力。 他或许是有些喝醉了,忽然来了兴致。 他坐在吧台上问充当调酒师的老板:“能唱歌吗?” 老板说:“能,想唱什么歌儿,电脑里下伴奏就行了。” 姜昊言闻言,露齿一笑:“好。” 世界上再明艳动人的鲜花场景也不过如此了。 他身上就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和七分休闲裤,但因为挺拔的身姿,随意到邋遢的打扮都被他穿出了迷人的性感味道。 “唱首什么歌儿好呢?”姜昊言往舞台上一站,低着头看旁边的电脑屏幕,嘴唇轻抿,形状很像一朵花。 坐在角落里的女生正抱着自己的相机拼命拍照,然后叮嘱自己朋友:“我们居然在这里都能碰见,这就是缘分啊缘分!你记得录视频啊!” “就这首吧。”姜昊言选好了一首伴奏,然后身子轻轻后仰,斜靠在了舞台的墙壁上。 这里没有什么准备好的灯光,就只有他头顶的一盏昏黄的灯,光芒刚好落在他头顶。 但这画面也几乎美到让人窒息了,舍不得打破这样的画面。 姜昊言举着话筒,放在唇边,随着音乐的流泻,轻轻哼出一声。 “mygirlmygirldon’tlietome” “tellmewheredidyousleeplastnight” “inthepinesinthepines” “wherethesundon’tevershine” “mygirlmygirlwherewillyougo” “i’mgoingwherethecoldwindblows” “i’mgoingwherethecoldwindblows” ……。 这里的音乐设备很简陋,话筒里还有杂音,环境也不是那么的完美。 可是当他唱歌的时候,悠远深长的目光,微微嘶哑的嗓音,就连他头发细碎摇晃的弧度,都让人很快被他迷惑了。 ------题外话------ 姜昊言就是天生应该呆在舞台上的啊! 以及他唱的歌是nirvana的《WhereDidYouSleepLastNigh》 chapter 112 他的梦想 他在想什么呢? 为什么会这么忧郁又难过? 可是他的眼里又有迷人的光芒。 角落里的女孩儿到后来都已经忘了按快门,因为她完全陷入了姜昊言歌声所带来的情感里。 姜昊言唱完以后就放下了话筒,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没有吉他果然不行。” 他刚说完,酒吧里就爆发出了掌声,来自于仅有的几位客人。 包括老板在内,都在鼓掌。 但是姜昊言直接忽略了这些,他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继续喝刚才的鸡尾酒,虽然这杯酒的味道并不正宗,但也聊胜于无了。 “你是专业的吗?学音乐的?还是你就是歌手?”老板很感兴趣的问他。 姜昊言都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勾勾唇,然后继续喝酒。 角落里拍照的女生总算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以后,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和自己朋友说:“你都录下来了?” “都录了!” 女生捂着胸口:“我的天呐,我的心好像被戳中了……。” “我要把视频发我朋友!这首歌我能循环着听一年!” 女生激烈的讨论起来,姜昊言并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而姜昊言也不知道,这两个女生在微博上都是很有名气的旅游达人,粉丝七位数往上。 当她们分别将照片和视频传到自己的主页以后,关注她们的粉丝都炸开了。 照片底下的评论全部是花痴姜昊言模样的,很多人都表示,自己的心上仿佛中了一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小哥哥? 女生们纷纷感叹起人生来,顺便积极的将那些照片全部存进手机,直接做起了背景。 而视频引起的震动更大,一时间,姜昊言唱歌的视频就在网络上传开了,而且近乎可怕的速度传播着,短短的时间内,视频的浏览量就上了百万。 于是已经有人开始寻找起这个在酒吧里唱歌的人来,纷纷表示想要知道关于他更多的信息。 传视频的女生说,她和对方在同一个地方旅游,如果再碰到的话,会抓住机会多问问关于他的信息。 只不过姜昊言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网上红了起来,他喝完酒回到旅店,洗了澡,就坐在露台上看了一晚上星星。 没有被污染的环境里,夜空中的星光都要闪耀的多。 等他困倦了睡下。再睡到日上三竿起来的时候,世界都变了。 商戟给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打电话过去,商戟就在那边说:“你可上上网吧,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姜昊言很纳闷的挂了电话之后开始上网,然后就在他自己的微博首页里看到了有人在转他唱歌的视频。 实际上他自己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有什么好转发的,就是唱了首歌而已。 但是他又去看了更多的信息之后就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么激动了。 直白点来说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再深层次的说是因为他唱的确实还不错,而且那种气质,很独特。 姜昊言有些发愁,他昨晚喝多了,现在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跑去唱歌,至于视频是谁拍的,照片又是谁拍的,他更不知道了。 他看着还有些人说炒作的话,就直接忽略掉,然后找到了最初发视频发照片的两个女孩,发私信让她们出来见一面。 “我很困扰,因为我没有打算自己成为一个公众人物,所以可不可以拜托你们,删掉视频和照片?”姜昊言很真挚的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人。 她们就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拍照片的那个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反响,给你带来麻烦了实在很抱歉。” “我可以现在就删掉视频!但是……。已经有很多人转载了,所以就算我这里把视频删掉也没什么用,大家肯定还是会看到的……。对不起!” 姜昊言当然不会去怪两个小姑娘的无心之失,就说:“你们就先删掉吧,剩下的我再去想办法解决。” “谢谢你!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嗯,你说。” “您……是专业的吗?我觉得您唱的特别好!” 姜昊言摇头:“不是,我从来不唱歌,昨天是个意外。” “好吧,实在很抱歉……。” 他确实很多年没有唱歌了,也没有在舞台上表演过。 虽然那曾经是他的梦想,让他的乐队变成最红的摇滚乐队,受万人膜拜崇敬。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去那么想了,姜昊言也早就不是当年还会抱着一些单纯想法的少年。 他早就明白了人生有多少无奈的地方,也明白自己未来可以做的事情是什么,总之和音乐没有什么关系。 两个女孩儿都如实的删掉了照片和视频,也在微博上公开道歉,表示给当事人带去了很多的麻烦。 但是群众的热情仍然没有被浇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期盼这个身份隐秘的小哥哥能够真的出道成为艺人。 只不过这些东西跟姜昊言也没什么关系,他一点都不在乎其他人在讨论什么,也不想去知道。 他继续开始自己的旅游路程。 可惜他小看了自己这张脸现在有多红。 他就在这种游客不多的地方都已经被认出来过了,他一脸迷茫的看着突然冲到自己身边来要求合影的人,呆愣的配合之后,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着他去了下一个景点,又有人认出来他,而且基本都是女生。 姜昊言总算是意识到,自己这回真的没办法就这么忽视掉那些事儿。 但是他能做什么? 姜昊言也不太想得出来,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种方式被那么多人知道并且喜欢, 接下来,姜昊言就发现了现在网络的强大之处。 竟然有人通过他的样子扒出了他现在的身份,于是大家都知道这个在酒吧里唱歌的人是某家公司的老板了。 接下来就有经纪公司找上了他,问他是否有成为明星的意愿,他们愿意签下他,然后将他继续捧红。 姜昊言:“……。” 他已经不想去疑问为什么那些经纪公司能够找到他的私人电话了,现在所有人做任何事情他都不会觉得震惊,反而会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谁让他现在红了呢? 想到这个,姜昊言自己都会觉得有些想笑,这么稀里糊涂的就变成了所谓的红人,他自己可一点不觉得这是好事情。 尤其是,这么一来,冯之檬应该也就知道他这个时候其实没有在国外了。 事情闹得这么大,关于他的热搜都在榜单上挂了好几天,冯之檬不可能没有看见。 不过这个倒是还好,反正姜昊言也没有打算再去见冯之檬,她知不知道自己的下落也没什么区别,他依旧会按照自己出行时候的计划,一个地点一个地点的继续走下去,直到他哪里也不想去了为止,然后就可以出国去接手容褚的生意。 他现在对做生意倒是多了几分曾经没有过的兴趣,刚开始的时候只觉得是负担,现在倒是就觉得还是有让他可以努力认真去做的地方,反正有些时候,一件原本很不喜欢的事情,做久了,也就做出了感情,说不定还真的会爱上。 毕竟人都是很会自我催眠的,好比说有些人会忘记某个时刻的疼痛,尽管那一瞬间的自己极其痛苦,过了一段日子以后,也会自我愈合似的忘记当时有多么痛苦。 所以姜昊言也准备好了未来的日子都花在生意上了,把这个事情做好,也算是他人生之后的动力。 反正总是要找些事情来做的,不然他的日子就太无趣了一些,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姜昊言原本在电话里拒绝了那些找他的人,结果后来直接有公司找上门了。 那些经济公司的人说,现在很缺少他这种风格的歌手,再加上他的外形条件很好,能够很轻易的就走红。 趁着现在还有人气,公司给他量身制定最合适的造星计划,保证他在最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人人羡慕的人气歌手,坐拥大批粉丝。 姜昊言只能反问:“你不知道我是开公司的?我为什么要靠做明星来赚钱?” “既然都是赚钱,哪种办法不能赚钱?而且你做明星赚钱可容易多了,你知不知道那些一线歌手出场费都是几百万?唱两首歌十分钟就能赚几百万!” 姜昊言不为所动:“我的公司每分钟营利还能有上百万呢。” 经纪公司的人只能转变方向:“那出名呢?享受被人追捧的滋味,如果你尝试过,就会知道这有多么迷人了!” “不好意思,我尝试过,我公司的所有员工都很追捧我。”毕竟他还和商戟还要发钱给员工呢,他们当然要追捧了。 经纪公司的人绝对是第一回遇到这么难以说服的,只能开始试图给姜昊言洗脑:“我们公司可是业内非常有实力,你只要跟我们合作就会知道我们有多么厉害了!” “有荣华厉害吗?” “啊?”这人没明白,怎么提起这家公司了,那可是圈内人人知道的资本大户,没人敢去比较的。 “我跟荣华的老板认识,你说我为什么要选择你们公司而不是去他那里?你们谁能给我的资源更好?” 这人直接说不出话来了。 他想了想,干脆说:“可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感觉得出来,你是喜欢音乐的!” 最后一招,以情动人! 既然物质上的诱惑是已经没用了,那就只能用感情去召唤他! “我反复看过你唱歌的视频,你在里面唱歌的样子,包括你歌声里的感情,绝对都是带着爱的,你一定很热爱音乐才对,就算你是商人,可热爱也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如果音乐也是你热爱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尝试着去完成这个梦想呢?说不定以前你没做到的事情,现在这个机会就能够完成了呢?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有机会的!你如果热爱音乐,你就永远都不要放弃它!” 姜昊言听完,沉默了。 这人眼看着有戏,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几乎都快要把自己的口水说干了,可是姜昊言还是在继续沉默没有再搭理他。 这……现在这是要怎么办? 这个人忽然没了主意,在心里叹气,觉得自己这回也只能无功而返了。 但是他还想最后努力一把,又说:“不知道你以前有没有想过把音乐当成你的梦想?如果有的话,你为什么不继续完成它?还能够让曾经不看好你的人知道,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都一定能够成功!或者……你有答应过什么人吗,答应过她一定要成功?那你更不应该放弃了!” 其实呢,这个人说的都是些套话,用在谁身上都是撞运气的、 不过确实算他运气还不错,说的话,刚刚好就戳在了姜昊言的心里。 “留个电话吧,等我考虑好再说。” 这人立马心花怒放的留了电话:“我等你的通知,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好好考虑!千万不要放弃!” 姜昊言冷言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 “今天是出结果的日子吧?如果调查没有结果的话,爸是不是就可以没有任何嫌疑了?”阮惜乐看到日历就想到了这个重要的日子。 容岭安经受了漫长的调查与问讯,按照容褚之前说的时间,今天内部就应该要得出结果了。 容褚系着领带,点了下头:“嗯,但也不一定,如果有人从中捣鬼,故意延长时间,那还会继续拖下去。” 不过容褚现在已经从中周旋过了,能够打点的关系全部都已经打点过,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至于那些想整容家的人,容褚不会让他们得逞,迟早都会让那些人明白,容家这尊庞然大物,就算平日里收起了锋利的爪子,在想要伸出獠牙的时候,照样能够将所有来犯的敌人开膛破肚。 阮惜乐就差开始祈祷了,她希望事情能够到这里就告一段落,容褚最近这段时间几乎利用了自己所有可以利用的人脉,所有能够想到的办法他都找了,只要容父不会被按上那些罪名嫌疑,那么容家的一切麻烦就都会就此结束。 “等结果出来之后我再通知你。” “好。”阮惜乐垫脚给容褚整理好他的领带,笑眯眯的说,“真帅。” 容褚就拉着她狠狠吻了一下。 阮惜乐和容褚去公司的路上,就看着网上的新闻说:“你看,我现在不管看什么东西,都能够看见姜昊言,他真的红了诶。” “他不是已经不唱歌了?” “是啊,但是可能只是突然兴起想要唱一首吧,他自己估计也没有想到会这么的……关注度这么大。” “对他来说,好事坏事一半一半。” 阮惜乐嘿了两声:“如果他要做歌手也挺不错的,我听过他以前唱歌,很好听。” 容褚对这个不感兴趣,但是他也说:“如果他想做这个,就算是把他过去没有做完成的事情重新完成了。” 那是他很多年前就有的梦想,没人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要完成当年没有完成的目标。 从他的手伤了以后,没有了吉他,他就不想要再站上舞台。 至于现在……他是否还想要继续当年的梦想,只有他自己能够给出答案。 阮惜乐把视频点开来看,虽然最开始发视频的姑娘已经删掉了,但也如她们所说,仍然还有许许多多的视频在网上流传着。 同时,在公司里的冯之檬,已经数不清是第多少次点开了姜昊言唱歌的视频。 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伴随着姜昊言的歌声响起。 chapter 113 我决定了 阮惜乐说,假如姜昊言有打算继续当年未成完成的梦想,那么就可以近水楼台,让姜昊言到容褚的公司里去,也能成为荣华又一颗新的摇钱树。阮惜乐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鸡贼了,跟容褚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以后,绝对是把他在生意上的狡猾学了个八九成,也会完全不自觉的跟随他的想法去做某一件事情。 容褚勾勾阮惜乐的下巴,眼里含笑:“你知道我想让姜昊言来替我负责国外的项目,如果他来我的公司做艺人了,那我的项目还能找谁?” 阮惜乐笑了两声:“这不是都一样吗,反正都是给你工作,你只要做你的老板就好了呀。” 容褚笑的无奈:“你这么说的话,我好像也没法儿反驳你。” “说不定他唱歌做生意两不误呢,我可不觉得姜昊言会愿意成为那种模式化的歌手,他内心肯定还有着一颗摇滚的叛逆的魂。” 容褚眯了眯眼:“了解的还挺透彻。” 阮惜乐解释:“你也看的出来吧,他做的事情就是会给人这种感觉,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 所以像姜昊言这样,捉摸不透,也飘忽不定的人,会喜欢上冯之檬,阮惜乐在了解他以后都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在别人看来,他们应该是有巨大差别的人才对,也不会像是有近距离接触的人。 但是偏偏就有了接触,而且还是存留在彼此生命里很难磨灭的记忆。 容褚又忽然问:“我们要不要下个注,他会怎么选?” 阮惜乐每次听到容褚要和自己赌一把就会很恐慌,因为他只有在非常肯定一件事情的时候,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才会想和自己赌一把。 阮惜乐发誓绝对不会再上他的当了! 于是阮惜乐立马抢话说:“我猜,姜昊言会选择去负责你的生意!” “哦?” “我就赌这个了!你只能下注另外一个!”阮惜乐好不容易才能够找到一个可以先发制人的机会,当然不会再让容褚抢占了先机。 为了避免容褚作出正确的选择之后让她没有办法再反败为胜了,她就只能选择一个她觉得是容褚会选择的答案,然后让容褚只能被动的去选择。 阮惜乐打了个好主意,但是却没有想到,容褚才是那个真的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在阮惜乐说出了自己的选择以后,慢悠悠道:“那我就下注,他会选择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那些曾经没有办法完成的梦想,那些曾经让他痛苦和绝望的过去。 以前的姜昊言没有那种机会,他的人生曾经跌倒了谷底,他甚至会对未来感到绝望。 “不是吧你……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阮惜乐抿了抿唇,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容褚坑了。 容褚搂住她的腰:“你啊,明明是你自己抢着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又来责怪我。” “明明就是因为你!什么叫做我来责怪你!”阮惜乐愤愤不平,她虽然已经上过很多次当了,但是容褚却每次都会成功的将她带到沟里去,也怪她永远学不会聪明,不知道什么叫做吃一堑长一智。 容褚纵容的说:“好吧,是我的错。” 但是既然都已经下注了,那么他们就要等着最终的结果。 阮惜乐根本都不想去问最后的赌注是什么,反正都是对她不利的,容褚每次做的事情都能让她后悔不已,偏偏又学不会变聪明。 还是因为在他的事情上面会下意识的掉以轻心。 “那就等着看吧。”容褚脸上的笑容很是晦涩,让阮惜乐看着他都觉得这人太危险了。 等他们到了公司之后,容褚就开始开会,阮惜乐惦记着容父的事儿,所以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要不是手头的事情也不困难,一定会出错。 好在也有人能够帮她分担,部门里其他的AE都可以随时接手新的工作,反正他们这一行谁做到的事情,成绩就是谁的。 而她想着自己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姜昊言现在在什么地方,也知道了姜昊言身上发生的那些事情之后,那么冯之檬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阮惜乐打电话给冯之檬,想问问她现在的想法,可是冯之檬并没有立即接她的电话。 阮惜乐觉得奇怪,就持续不懈的打到冯之檬愿意接电话了为止。 冯之檬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沙沙的,听起来就知道她哭过了。 “怎么了?” “没事儿,就是有些难受。” “看到姜昊言的视频了?” “嗯,看到了。”冯之檬也没有废话自己是怎么看到的,反正现在这事儿已经在网上那么红火了,认不认识姜昊言的人都能够知道姜昊言是谁了,冯之檬也不可能不知道姜昊言的存在。 只不过冯之檬在看到那些关于姜昊言的消息之后,她的想法和别人有着很大的不同。 没有人能够很深切的体会到她的心情,就连她自己也不是很明了。 但是她很清楚,过去的自己是很爱姜昊言的,不谈现在,冯之檬如果只是去回忆过去,想到姜昊言的时候还是会感觉到当初那种悸动的心情,只是现在,她已经看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因为有些感情在这么多年的恨意里,早就磨灭的差不多了,冯之檬不是不爱姜昊言了,她是因为那些误会,让自己心里对姜昊言的爱意变得只剩下了那么微不可见的一点点,无法再让她做出去和姜昊言在一起的决定。 尤其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甄弋,她其实从小就挺喜欢甄弋的,虽然小时候是喜欢和害怕的情绪交织,而且她以前对甄弋的喜欢也不是恋人间的喜欢,可是这么多年,甄弋始终都陪在她的身边,在任何一个她需要的时候,甄弋都会出现在她身边,而且他其实从来都不会真的逼冯之檬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让冯之檬觉得和他呆在一起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而且很有安全感,可以不用去想太多事情,只需要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那些陪伴不是假的,所以和甄弋之间的经历也都像一把锁,缠绕在冯之檬身边,让她没有办法真正的做出选择。 这两个人对她来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诚然,如果真的来说,姜昊言在她心里的地位肯定是占了上风的,但是冯之檬不喜欢自己对姜昊言的那些愧疚和同情去影响了自己的判断,那样的话,姜昊言他也不会开心。 所以冯之檬才会那么的纠结,所有一切对她来说都太有压力了。 而在看到姜昊言那段酒吧里唱歌的视频之后,冯之檬憋了很久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她那些委屈,痛苦,遗憾,心疼,通通冲撞在她心里,让她觉得心口都在疼。 她哭了很久,一边放着视频一边抽泣,幸好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那样,不然的话,都会被她的样子给吓到。 等哭的眼睛都肿了,她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这种时候,冯之檬心里忽然就涌上了对父母的恨意,如果不是他们,姜昊言不会受到那样的磨难,也不会绝望的丢掉自己曾经最大的梦想,一切都是因为他们。 “檬檬,你不要钻牛角尖,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决定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你如果再去想的话,只会让你自己陷入死胡同里。” “我知道,我没有钻牛角尖,我反而想的很明白了。”冯之檬的语气很冷静,她说,“姜昊言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也不可能是这样了。” “不是你的错,檬檬,你们那时候的感情是相互的,没有谁错了。” 冯之檬吸了吸鼻子:“惜乐啊,我这回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哈?” 冯之檬说:“我要去找姜昊言啊。” 阮惜乐没明白她的意思:“他现在应该还在那个地方,你要去找他?万一你去的时候他走了怎么办?” “那我就继续去找他啊。”冯之檬笑了一声,“我决定了,我不想要感情的东西了,有些我欠给姜昊言的,我就要还他。” “你……。” “我可能是有些喜欢甄弋的,但是喜欢不代表就要和他在一起,我也知道姜昊言现在不想和我在一起了,那刚刚好,我就去陪着他,到他不需要我在他身边的时候为止。” 阮惜乐没有去劝冯之檬,因为她做什么都是她决定好的,无论是不是冲动,都是她那一刻最真实的想法。 “还有,在走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情。” “什么?” 冯之檬这下的笑容就很渗人了:“我要告他们。” 所谓的大义灭亲,就是这样了。 “该有的证据,我和我姐其实都有,但是她不会狠得下来,只不过如果是我要做的,她一定会答应帮我的,我要把那些证据都交到法院去,不过为了不让他们能够用他们的关系去为他们辩护,这个事情你也得帮我,容褚帮忙的话,他们应该就没有办法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去做吧,他们应该为他们做的所有事情付出代价。” 找人演了绑架这一出,唆使金牙废了姜昊言的一只手,又把金牙骗到黑煤矿去,他们做的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冯之檬觉得,这个坏人就让她来做吧。 她不是为了爱情而去对自己父母进行报复行为,她只是在看到姜昊言那个表演的视频以后,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好像能够透过岁月,看到当年的姜昊言,是怎么样度过那些艰难时候的。 姜昊言凭什么要遭受那样的命运了,自己的父母凭什么要觉得他们可以有本事去主宰姜昊言的人生?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相应的代价,冯之檬不想因为他们是自己的父母就原谅了他们。 她对父母已经彻底失望了。 她看到姜昊言在那家小小的酒吧里唱歌,看着他站在那么小的舞台上,就看到了好多年之前,姜昊言和他的乐队,他们掌控着整个舞台,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他们的音乐里,那时候的姜昊言,在舞台上是多么的快乐,他只是纯粹的享受着那种乐趣,让他能够感受到成就的音乐。、 只是那些东西大概已经消失很久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视频,冯之檬差点都要忘记了姜昊言唱歌的模样。 即使她现在想起来了,也只是再次感觉到了所有的不同,姜昊言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姜昊言了,她也不是过去的她,所有别的一切都在改变,包括他们之间的爱情。 阮惜乐只能说:“如果你确定这就是你想做的事情,那你做吧,我会站在你这边帮你的,容褚那里,我会和他说。” “谢谢你,惜乐,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不会再犹豫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既然冯之檬已经做出了她觉得应该做的决定,阮惜乐剩下要做的事情就是帮自己的朋友,无论她还要做什么。 阮惜乐等容褚开了会出来,就和他说了冯之檬的决定。 这下连容褚都有几分意外了:“她居然真的会这么做。” “你也没有想到对吧,我也没有想到,能够让檬檬做出这样的选择,伯父伯母真的……。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太让人寒心了。” 容褚想了想之后便说:“既然这样,那就帮忙吧,你不也说,太过公平了吗?他们做了那么多事情却没有任何人惩罚他们,现在不就来了?到时候就看看公平的判罚会是怎么样的?” “嗯……” 虽说金牙的死亡有些活该,也和冯父冯母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如果不是他们,金牙也不会有那么惨的几年,实际上也已经丢掉半条命了,剩下的半条命,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早就在阎王爷的登记簿上了,就等着时间到了就会来收他。 最近的坏事情太多了,阮惜乐也没料到突然间就会来了那么大的一个好消息。 靳疏雨说她准备和袁淮结婚了。 “你没有开玩笑吧?”阮惜乐几乎隐藏不了自己的震惊表情,她看向坐在靳疏雨身边的霍祁延,“而且为什么是你和她一起过来通知我这个事情?” “因为袁淮出差了啊,他想要年假,就得趁着这个时间好好工作,多破几个案子,到时候才能让他们队里放人,不然的话,他就只能够一边工作一边和我过蜜月期了,多惨啊。” 霍祁延摊摊手:“我可没想陪她来,但是她逼着我陪他去给袁淮挑结婚礼服,我也很无奈。” “袁淮倒是放心你跟她在一起……。” 靳疏雨抢着说:“他不知道我今天和霍祁延出来了!” 阮惜乐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你可真够行的,都快结婚了好背着你未婚夫出来跟野男人见面。” 霍祁延挑挑眉:“谁是野男人?” 阮惜乐毫不在意:“比喻,比喻。” 霍祁延:“……” 靳疏雨戳着盘子里的西蓝花,说:“我身边除了霍祁延就没有什么单身的男性了,袁淮现在又不在,我当然只能够让霍祁延来陪我了。哎呀他好歹也是个妈的后儿子,算是半个亲戚了。” “对哦,阿姨不是说过她要回来的吗,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来?” 说到这个,靳疏雨有些无奈:“她听说我要结婚,就说要回来长住,等到我婚礼结束之后,澳洲那边还有她要处理的事情,现在还在收尾了。” 阮惜乐也感觉到靳母的心情了,自己的女儿快结婚了,做母亲的,只要还对额女儿有着感情,那自然会觉得开心又激动。 chapter 114 一个问题 至于靳疏雨的父亲,靳疏雨根本都不会去通知他。 靳疏雨说:“他算什么啊,他这么多年,对我可还没有陌生人对我好呢,我通知他做什么,他最好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反正他现在又生了孩子,等他去过他的幸福家庭生活吧,别来烦我就行。” 阮惜乐看出靳疏雨的嫌弃,对于母亲,靳疏雨的心情还是复杂的,毕竟靳母也不是完全没有在乎关心过她,只不过有些迟而已。 但她的父亲才是真的对她不闻不问。 “对我想起来了,我奶奶以前说漏嘴的时候,我听她提起过,那时候我妈怀我,大家看着她的肚子都说一定是个儿子,他们也都是觉得我会是个男孩子,但是等我出生那天,我奶奶等在产房外面,看着我爸把我抱出去,知道我是女孩儿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不是说是个男孩吗,怎么是个女的?” “然后她就扭头走了,连抱都没有抱过我一下,到我十几岁为止,我一年里面可能也就看她一次,而且每次她对我都是不冷不热的额,所以我从小就特别怕她。” 靳疏雨回忆起来,就愤愤不平:“我是个女孩儿怎么了,我爸啊,跟我奶奶一样,都是嫌弃我是个女孩儿,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实在太恶心了,我刚才还说的太轻了,应该是他们那家人都别出现在我面前,不要让我看见他们!” 至于自己的婚礼,靳疏雨还真的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邀请父亲那边的人,一个都不会请。 她小时候没地方住,也都是住在母亲那边的亲戚家里,总之,父亲那边的亲戚,都是些势利眼。 “嗯,无所谓,反正袁淮家里也不会在意的,他们对于袁淮应该没有太大的管束。” 毕竟袁淮能这么快就找到个喜欢的人结婚了,袁淮的家人已经够开心。 要是没有靳疏雨的话,袁淮还说不准要单到什么时候去。 靳疏雨说起结婚,很期待。 虽然她的父母婚姻并不幸福,但靳疏雨依然很期待自己能够拥有不同的婚姻,尤其是因为她要结婚的人是袁淮,她也就更加的期待。 她相信袁淮能够让她以后的人生拥有全新的体验。 阮惜乐看着靳疏雨那副小女人的模样,真是很感慨。 在靳疏雨没有恋爱的时候,都只有女孩儿喜欢她的份,而且那时候的靳疏雨一点都不是会希望有个男人陪着她的样子,所谓肩能扛水桶,上能换灯泡,自我生存能力绝对的一等一,要是再会做饭的话几乎就是完美了。 但是等她恋爱了之后,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偶尔透露出的柔软眼神,让人看着就知道她现在的生活很幸福。 阮惜乐想,如果靳疏雨的母亲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也会很放心了。 靳疏雨确实运气好,遇到了一个适合的人。 在最合适的时间遇上那个可以相守一生的,就是人生里最大的缘分。 靳疏雨抓住了来之不易的缘分,所以得到了幸福。 “婚礼日期什么的都有决定了吗,还有在哪里举行婚礼?这里面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如果你们自己打算的话,你自己肯定准备不下来,太累了。”阮惜乐毕竟是过来人,当初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想着自己的婚礼嘛,那当然是要事无巨细全部该有她来亲自做主了,但是等她负责了两天之后,就被大大小小的事情烦的头都大了,后来还是全部交给了婚礼筹备公司,只需要等着他们定期给予汇报就行,而且最后呈现的结果也确实不错,阮惜乐还是很满意的。 靳疏雨潇潇洒洒的说:“我才懒得麻烦呢,袁淮更不可能有时间,所以所有事情我都让人去做了,我也没什么大的要求,别把我婚礼搞砸了就行,其他的,反正我花了钱,他们就负责给我筹备的完美一点。” 霍祁延在旁边小声爆料:“她也就是嘴上这么说,其实她特别害怕人家把她的婚礼给弄毁了,所以隔几个小时就要打电话给婚庆公司,我估计那边的人都要被她烦死了。” “是吧,我就觉得靳疏雨你没有那么好说话,忘了你拍照的时候有多难缠了?” 靳疏雨装傻:“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其实没有。” 阮惜乐也就不去故意拆穿她了,反正被烦的人也不是阮惜乐自己。 不过因为最近那些不开心的烦心事很多,所以阮惜乐也挺开心靳疏雨要结婚的,至少自己身边还有幸福的人存在,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的倒霉。 而且袁淮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阮惜乐和袁淮打过交道之后就很能够确定,这个男人很值得依靠。 靳疏雨和他在一起,可以拥有绝对的安全感,正好那些东西都是她最缺失最需要的。 靳疏雨和霍祁延继续去逛街了之后,阮惜乐就回了公司,午间休息时间里面大家也都在忙碌,公司马上就要搬到新大厦去了,所以现在这边的很多事情都在做最后的交接。 容褚中午也都还在开会,会议室里的人从早上开始就没有少过人,从前一段时间开始,就几乎每天都处在会议的状态当中。 荣耀现在的业绩蒸蒸日上,在之前的那些所谓被炒作事件以后,荣耀省了大笔的宣传费用都已经成为了绝对的业内顶尖。 也算是提前完成了容褚之前的预期计划,而且如今荣耀的股价也几乎日日飘红,最快的时间,一个星期股价就上涨了几乎百分之二十七。 这样的结果,作为公司的老板,容褚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当然还要得利于乔以行那个二哥。 不过不管怎么样,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很好,唯一会让容褚担心的麻烦,就只有容父还面临着的麻烦了。 阮惜乐一直在等待着容褚告诉自己最新的进展,虽然有时候没有任何进展就已经算是一种好消息了,可是阮惜乐还是希望能够从容褚那里得知,一切都非常的好,容父已经摆脱了嫌疑,再也没有任何的麻烦,所有的事情又都可以再回到原点去。 等容褚开完最近的这个会议,都已经下午三点钟了。 阮惜乐也没有急着去问他,让助理去给他泡了茶,就给他揉揉肩膀。 “累吗?” 容褚捉住阮惜乐的手指放到自己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有你在就不累了。” 阮惜乐眼里含笑:“要是你真的能因为我在就不累,那我可就很开心了。” 如果她真的可以成为容褚的调节剂就好了,至少能够让容褚感到轻松一些。 “我没有开玩笑。”容褚眨眨眼,“原本很累,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现在做的一切都很值得。” 身体上的疲倦是抵不过内心满足感的,至少现在的容褚就是这样觉得的,他在走出会议室就看见阮惜乐之后,心里就涌上了满足的喜悦感,也是只有阮惜乐能够带给他的情绪,可惜阮惜乐自己好像不是能够太体会。 所以他要告诉她,他想让阮惜乐知道,对于他来说,她就是可以主宰他全部情绪的人。 助理在外面去敲门,阮惜乐就过去给容褚端茶。 “助理的泡茶手艺很高超了。”阮惜乐吻着茶香,深深的闻了闻。 容褚也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有看见你的特别秘书?他去哪儿了?” 阮惜乐也是忽然发现,好像确实几天没有见到过林翰了。 “我让他去处理一些事情了,最近都不会在公司。”容褚淡淡解释。 “这样啊,好吧。”阮惜乐也就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太在意。 过了会儿,她才问容褚:“所以……结果出来了吗?” 阮惜乐的眼神很紧张很忐忑,眨巴眨巴的眼睛亮晶晶的,让容褚很想吻上去。 不过他等下还要继续开会,显然是不能够在这时候靠的她太近了,不然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之后的会议也别想再去参加,可惜都是他必须得主持的会议,他不能缺席,少了他就开不了。 容褚很无奈的叹了口气,为爱人就在自己面前,还不能一亲芳泽的遗憾。 但阮惜乐就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容褚是说结果不太好,吓的语气都颤抖了:“怎么了啊,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不是说应该不会太严重,你怎么叹气了?” 容褚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的叹气导致阮惜乐误会了,他忍不住又勾起了唇。 阮惜乐抓住他的衣服:“你快说啊!别卖关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都要被你给吓死……。” 容褚还是没有忍住在阮惜乐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只不过是个很蜻蜓点水的吻,一触即逝,阮惜乐都没有太感受到容褚嘴唇留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他就已经离开了,十分的纯情,完全不像是容褚的行为。 阮惜乐严肃道:“你别想骗我啊,更不要想用这种手段来糊弄我,我是绝对不可能上当的!” “我糊弄你什么了?” “当然是想用美色勾引我,让我不会继续问下去了,你这反应,让我不得不去怀疑……。难不成真的没有办法,结果是很难以接受的那种吗?” 容褚要是再不解释的话,阮惜乐的思绪都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到时候可就很难抓回来。 “没有,还没出结果,如果有结果的话,我一定会告诉你的,你忘了吗宝贝?” “谁知道你会不会因为怕我担心所以想要隐瞒我啊……。” 阮惜乐说着就觉得有些无奈了,虽然容褚那样做的话,初衷也是为了她好,但同样的,那样也会让她更加的纠结。 “没有,放心吧,这一次我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最后的结果。” 阮惜乐看容褚说的认真肯定,才相信了他。 “你是不是十分钟以后又要开会了,赶快准备准备,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行,你就在这里陪着我,一会儿陪我到会议室门口。” 会议一开,就是好长一段时间看不见阮惜乐,对容褚来说,这才是开会最大的折磨,比其他事情辛苦多了。 阮惜乐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一软就答应了。 结果陪他去会议室的,容褚始终牵着她的手不放,让周围的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围观了一番。 阮惜乐心里不知道有多羞涩,她都能从围观者的眼睛里看到他们的戏谑。 都在同一家公司里居然还这么腻歪,实在是太丢人了……。 果然,阮惜乐陪着容褚去了会议室,再去创意部那边的时候,就被大家调侃了。 “阮助理和容总的感情真好啊!” “对啊对啊,容总连那么短的分开都会舍不得阮助理!” “实在是想不到容总还有那样的一面,要不是阮助理,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容总还会那么的温柔了。” “就是,而且容总每次在阮助理面前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了,能把人都溺死在里面,只能用一个宠字来形容!” 阮惜乐扶额道:“你们可别继续这个话题了,小心我向你们的容总告状,说你们不好好工作,每天就想着怎么八卦我们了。” 大家都异口同声:“阮助理你才不会呢!” 阮惜乐当然不会了,她要是会那么做的话,大家也不可能来和她开这种玩笑,就是因为阮惜乐很平易近人,大家都不怕她,所以开玩笑的时候才会很肆无忌惮。 阮惜乐一般也不会因为他们开玩笑就生气,有时候自己都会忍俊不禁的笑一下。 不过她今天确实是不好意思了,觉得实在羞耻,所以就没有准大家继续说下去。 “阮助理,可以问你个很严肃的问题吗,这回绝对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了,我非常认真的在问你!” 阮惜乐点头道:“行吧,你说,我看看要不要回答你。” “这个问题,我们好多人都很好奇,而且很想知道答案,所以阮助理你千万要回答我们啊!” 阮惜乐很纳闷:“什么问题啊,让你们这么期待?” 阮惜乐完全想不出来能有什么问题是大家都特别期待的,再说了,她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别人好奇的事情,顶多不过就是她和容褚的认识罢了,但这个她也从来没有隐瞒过。 所以到底是什么问题?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对方在得到阮惜乐的首肯之后,总算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我们都很想知道,阮助理,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容总生一个小宝宝啊?给咱们公司生个小总出来!” 阮惜乐被这个没由来的问题问的措手不及,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很不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准备什么时候了,她也根本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她和容褚都觉得这种事情是顺其自然的,所以也没有太刻意的想过。 假如哪一天觉得时机合适了,那就是了。 “咳……这个,你们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们容总根本不知道,因为我们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其实是想过的,只是阮惜乐不打算告诉别人她和容褚之间的那些决定。 问的人也一点都不失望,反而笑嘻嘻的说:“那阮助理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听说这两年生的孩子运势好。” “咱们公司要是有了小少爷,那不得被所有人宠上天啊?”有人开玩笑道。 阮惜乐莫名其妙的就去想了想那个画面,还觉得……。挺有趣的。 过了一秒钟,她又因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了十分的羞怯。 chapter 115 他被带走 和同事开过玩笑之后,阮惜乐心里面好像默默的种下了一颗种子,虽说她很少去认真的思考关于孩子的问题,但显然她也并非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 只不过她抱定的态度一直都是顺其自然的,并没有太过去强求什么。 至于容褚的想法……阮惜乐就不知道了。 她除了某天和容褚讨论过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再也没有提起过相关的话题,但阮惜乐猜想,容褚应该也是有所期待的? 或许是吧? 回到办公室,阮惜乐也做完了自己手头的工作,然后开始百无聊赖的等待着容褚会议结束。 阮惜乐没料到会在容褚从会议室出来之前,接到容母的电话。 最近容母也都在忙着容父的事情,在上一次的不欢而散以后,他们也没有了更多的接触,阮惜乐知道容母还在认为自己是那个背叛了容褚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什么东西的话,容母也不会愿意去相信她。 阮惜乐并不强求,反正她也根本不需要容母相信自己,只要容褚愿意相信她,知道她不会背叛他就好了。 在阮惜乐看来,她和容褚之间的感情,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意见和看法,她明白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容褚相处,因此包括容母在内的其他人,阮惜乐都不会去在意他们的想法,所有的态度都不会影响到她。 但是容母始终也是容褚的母亲,所以阮惜乐是要尊敬她的,当然,尊敬不代表就能够去认同对方。 “妈?”阮惜乐看到来电号码都差点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因为显然这一点都不像是真的事情。 容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阮惜乐真的觉得算得上是百年一遇的奇观了。 容母并没有废话,一开口,就说了让阮惜乐紧张的话,也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打电话过来了。 “容褚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现在调查的人已经在去公司找他的路上了,你告诉他,让他准备好。”容母的语气是有一些紧张的,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 阮惜乐的心脏重重跳了跳:“为什么调查的人要来找他?” “他父亲……。已经摆脱麻烦了,但是今天的审讯里,那边的人爆出了另外的东西。” 阮惜乐也不敢细问了,她现在只想要赶紧去通知容褚。 虽说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容母这通电话打过来意味着什么,容褚即将面临的又是什么。 也来不及再和容母说什么,阮惜乐赶紧起身往会议室去,虽然会议室在进行会议的时候是不准外人进去的,但阮惜乐当然是个特列。 不过她也先通知了容褚现在的助理,让他们告诉容褚暂时中止会议。 在会议室里记录会议材料的助理也不敢怠慢,他们每个助理在上岗的时候都经过一轮非常特殊的培训。 那就是,在这个公司里,虽然容褚才是老板,但有时候他的话是可以不听的,因为有一个阮惜乐在。 阮惜乐所说的所有话才是绝对的命令,宁愿得罪了容褚,让容褚不开心了,都不要去惹毛了阮惜乐。 因为惹怒了容褚还有可能请阮惜乐过来说情,但要是让阮惜乐生气了,那就没人能够救他们。 阮惜乐就是这个公司里绝对的真理,神一般的人物。 上岗以后,容褚身边的所有助理都看到了容褚和阮惜乐之间的相处模式,都已经充分体会到,容褚说的话不一定都是对的,但阮惜乐就是真理这句话的意思。 尤其是容褚对阮惜乐的纵容,机会已经到了非常溺爱的地步,无所谓阮惜乐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去宠着她。 不过实际上阮惜乐在公司里也并没有让容褚为她开过什么红灯。 助理只能默默的暗示容褚,也不用说出来,反正只要稍微提醒一下就可以知道了,助理只需要用唇语说出阮助理三个字,容褚就会明白。 果然,容褚默默的将视线放到助理那里以后,助理就再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手机和外面。 容褚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也没有立即去看手机,就直接抬了抬手,打断了正在说话的人:“麻烦等我一下,会议先暂停五分钟。” 阮惜乐很快就看到容褚出来了,容褚嘴角扬了一下,问:“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着找我?” 阮惜乐立即说:“妈刚才打过电话过来,说了结果,爸那里没事了,但是她说调查的人已经要过来找你了。” 容褚听完以后,嘴角的笑容也就慢慢消失,缓缓皱了眉头。 “你先看看你手机,看有谁通知过你什么没有。” 容褚开会的时候一般手机都是关静音放在包里的,在会议结束之前一般都不会拿出来看。 他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来看了看,阮惜乐就发现了他越发阴沉的脸色。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她刚才没有从容母那里得知的太多,所以现在都还在疑惑当中,急需有人能够告诉她,具体的事情是怎么样的。 可惜阮惜乐虽然想要从容褚那里知道,也没有机会了。 容褚还在盯着手机没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有几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容褚:“容先生,你如果知道我们是谁的话,那我们就不废话了,麻烦你配合一下。” 前台没能拦住他们,这时候都带着保安过来了。 容褚抬手示意一下:“都下去吧,不要紧。” 阮惜乐看到那些面容普通但有些气势汹汹的人,心里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拉住了容褚的手臂。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但容褚却很淡定,眼神在他们来了之后,仍然是非常平静的,没有丝毫的波动。 容褚转头摸了摸阮惜乐的脸:“别担心,我先去处理这个事情,很快回来。” 阮惜乐并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因为她相信容褚一定可以解决好任何的麻烦。 “那会议室那边我去通知,我等你回来。” 容褚点点头,漆黑的瞳孔像黑曜石般,格外的亮。 阮惜乐很少看见容褚这样的表情,自己的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但是她没有在那些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担惊受怕。 阮惜乐回抱了容褚一下,蹭蹭他的脸颊,语气温柔:“早些回来。” “嗯。” 阮惜乐看着容褚跟那些人一起离开,他的背影仍然挺拔而坚毅,那么看着,阮惜乐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幸好这里的人不多,没有几个人看到,阮惜乐想了想,专门去叮嘱了前台:“无论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事情,我都需要你忘记,知不知道?我也不希望之后看到公司里有任何人在讨论,明白吗?” 前台是个很聪明的姑娘,立即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刚才的保安,你就负责去给他们封口了,不能够让他们瞎说。” 前台姑娘拼命的点头。 按照以前的经历来说,前台姑娘也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因为知道的秘密应该越少越好,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之后,就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里面。知道的秘密太多并不是好事情。 不过有可能是因为阮惜乐平日里太过随和了,所以前台姑娘一时冲动的问了句:“发生什么事情了啊阮助理?容总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虽说问完之后,前台姑娘就已经后悔了,醒悟过来自己问了个多傻的问题之后,也已经来不及撤回自己说过的这句话了,只能够又后悔又绝望的等着阮惜乐审判她。 不过阮惜乐也没有真的生气,也知道她是无心问出来的,所以只说:“别担心,不会有事情的,你不相信你们容总吗?” “当然相信了!” “那就是啦,所以不用担心他,好好工作吧。” 前台姑娘用力点点头,又为自己刚才的冲动道了个歉,阮惜乐让她不要介意,再三叮嘱以后,就让前台姑娘去做事情了。 阮惜乐现在也还有很多要做的事情。 到现在为止,她都是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不要被刚才的事儿吓到,时刻都在叮嘱着自己不要乱了阵脚。 可是只有阮惜乐自己才明白自己在受着怎样的折磨,容褚突然被带走了,而她还什么具体的情况都不知道,不可能不心慌意乱胡思乱想。 她到现在都还能够这么淡定,完全是强撑起来的。 阮惜乐想了想,现在能够最了解其中情况的,自然是容母了,她也只能去联系容母,不然没有办法知晓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容母倒是很快就接了电话,知道容褚已经被带走以后,语气听起来并没有意外。 “那边的人接下来要开始调查他了,不过现在他父亲已经回家,之后能够帮到些忙……。”容母忽然换了副口气,“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他不会有事。”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他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他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员,那种麻烦怎么会落到他头上来了?”阮惜乐还是不太明白,容父身上还有着职位,但是容褚就是个商人而已,怎么会牵扯到他身上去。 要放在平时的话,阮惜乐已经被容母那种温柔的语气吓到了,毕竟她会那样对自己说话的机会可是很少的,阮惜乐要在平时听到,保不准都会觉得受宠若惊,但是这个时候阮惜乐也根本没有那种心思去在意容母是否对自己温柔了。 她只想知道容褚现在面临的处境到底是怎么样的,她也不想听到模棱两可的话,她需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阮惜乐也不怕自己问的太仔细,容母是否会生气了,如果容母不告诉她,那她就继续问,要是问不出来,她就去找别的人,总之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容褚现在已经面临的事情已经是阮惜乐完全无法想象的局面,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帮上什么忙,所以才要更多的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惜乐本来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会得到容母多么不和善的态度了,却是听到她说:“因为他们做的能源生意,只不过只牵扯上了他自己一个人,顾家和君家那边都还没有被牵连上,主要的负责人是褚儿,现在那边说他涉嫌一些违规的操作。” 阮惜乐也就明白了,那些生意上的事儿,尤其是容褚他们手里的某些生意,本来就不是从干净路子上得到获取的,但是他们那些人,手里都握着一些不能见光的生意,而且都是很赚钱的路子。 可是容褚做的那些生意,原本应该很安全的才对,他们那个圈子里,就算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又有谁敢多嘴? 毕竟要是论起来,要翻个家底,没有哪家的底儿是干净的。 所以阮惜乐就知道,容褚是被针对了。 至于针对他的人,自然还是那些让容父受到嫌疑的人。 容褚最近的主要目的都在解决父亲的麻烦身上,对自己本身的重视并不够,所以也可能有机可趁,会被人找到他这里的一些把柄。 不过容褚说到底了只是个商人,因此就算那些所谓的罪名坐实了,容家也有的是能力将容褚捞出来,只要容父尚且安全。 但是……最危险的状况实际上还不是容褚这里,容母在电话结束之前,也告诉阮惜乐,容褚这一次被调查,其实还面临着的危险就是,那些人会再一次借着容褚去给容岭安按上罪名,先让容褚逃不了,最后再去解决整个容家。 这一招,其实用的很妙。 阮惜乐问容母:“那有什么可以解决的办法吗,该怎么办?” “我们会想办法的。” “我去问顾庭和君彻,他们和容褚一起做这个生意,他们不会让他一个人承担。” 容母想了想,还是答应了:“那就拜托你了。” 阮惜乐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只是想要让容褚平安无事而已,并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在容母面前刷一点好感。 挂了电话,阮惜乐就直接去联系君彻了,她想,君彻一定已经知道了,不需要她去通知。 君彻那里得知信息的手段可比她厉害多了,说不定在阮惜乐还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君彻他们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政策。 “是,我已经知道了,因为当初竞标的时候,是许家在里面动了手脚,最后才落到容褚头上,不过我没想到现在他们只对着容褚一个人下手了。” 是只敢对付容褚一个呢,还是根本都不知道君家和顾家都在这笔生意里有着极大的投资? 容褚只是个生意人,所以才会负责起全部来,像君彻和顾庭都是用的其他身份在参与其中,所以也不可能查到他们身上去。 如果只是对付容褚一个,那也只能说这背后的人,包括出卖容褚的奸细,都太低估了容褚身边朋友的力量。 要是根本都不知道还有另外两家的身影,那也只能说这个人前期调查太弱了,最关键的信息都不知道就想要和容褚作对。最后的结果,显然不会如愿。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阮惜乐怕容褚要是被调查了之后回不来,只能住在看守所了怎么办? 结果君彻说的偏偏就是她最不愿意听到的话:“只能先呆在里面,等他们的调查。” 阮惜乐便问:“……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chapter 116 所有压力 连君彻也不敢肯定:“他肯定不会有事儿,但是因为调查他的系统现在已经是完全独立的,我们暂时都没有办法将这层关系打通。”所以说还需要一些时间,让君彻和顾庭能够先将负责的人解决了,再开始解决之后的问题。 至于这段调查的时间里,容褚也只能够呆在调查他的地方出不来了。 “所以我能够联系上他吗?”阮惜乐已经用最短的时间去接受了容褚暂时回不来这个事实,可是她依然很着急。 毕竟是昨天还和自己睡同一个枕头的人,今天就突然要离开自己了,还不知道要和自己分开多久,阮惜乐当然不太能够忍受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们自从重新在一起以后,几乎没有分开过,就算容褚要去出差,也都带着阮惜乐,现在这样,阮惜乐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能不能一个人睡着。 当习惯了某个人的陪伴之后,就很难去适应新的生活了,这个人如果突然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面,到底有多煎熬,也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到。 君彻安慰了阮惜乐几句,保证道:“我会尽快让你和他联系上,但因为这两天的调查几乎是屏蔽一切信号的,所以我暂时无法让你们联系。” “嗯,我知道了,麻烦你,如果有消息的话,就尽量第一时间告诉我吧。” 阮惜乐下班的时候,周围所有的事情都一如往常,没有任何的改变。 下班的同事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楼下的保安永远都站不直,地铁口的共享单车几乎时时刻刻都堆积如山。 可是阮惜乐也知道,所有事情都改变了,即使对于这个世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今天还是和以往相同的,普通的一天,可是在阮惜乐这里,好像忽然天都晦暗了下来。 即便阮惜乐知道,容褚不会有事儿的,现在也仍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她站在那些热闹里面,忽然就感觉到了孤独。 这种情绪在容褚身边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出现的,显然,阮惜乐如果没有容褚,就会感到孤寂的滋味。 只有容褚才会让她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感觉到自己是有归属的。 况且阮惜乐也已经太习惯容褚在身边了,当他消失不见的时候,就再难去接受他不在身边的事实。 阮惜乐其实没有告诉太多人,但是显然君彻和顾庭都怕她会情绪低落,所以各自通知了人过来陪她。 连兰慕君这么忙碌,都拍完一组宣传照就去找她吃饭了。 阮惜乐笑道:“不用这么担心我啊,我又不会自杀。” 兰慕君说:“可是君彻说你需要人陪,我就来了,你以前帮过我那么多忙,现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我总不可能坐视不管吧?” 阮惜乐其实不太想去提容褚,她下班回家来,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以后,潮水般的孤寂感通通涌上心头,提醒着她,现在容褚暂时没有办法回到她身边来的事实,而且他现在的处境并不明了,阮惜乐都不知道他安不安全,是不是能够按时吃饭。 所以她觉得自己能够驱除寂寞的办法就是不去想容褚,那样还能够假装他只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 “你和君彻最近进展如何了?拍完电影之后回来,你应该有不少和他相处的机会吧?”阮惜乐才想起来好久没关注过兰慕君和君彻的感情了,反正在阮惜乐眼里,他们都是迟早要在一起的,就跟袁淮和靳疏雨一样。 况且现在君彻也说了要和兰慕君正式开始,他们之间的感情想来也越发的热烈了。 兰慕君果然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就……挺好的。” 阮惜乐暧昧一笑:“这个挺好的,指的是什么挺好?是我想的那种挺好呢,还是什么挺好的?” 兰慕君趴在了桌上:“惜乐!你别这么问啊!” “我问什么了?我不是就很正常的问你个问题而已,明明是你自己心虚……” 兰慕君说起来还有些心有余悸:“那天他突然在车里亲我……周围还有狗仔呢,幸好车子贴了膜不会被拍到,不然的话我和他又得传绯闻了。” “传绯闻不是挺好的,那你也可以顺水推舟的公开了。” “我怕对他造成麻烦,你也知道我的那些粉丝,有时候真的很疯狂,我很想让他们知道的,只是感觉现在还不是特别好的时机,应该让他们都提前做做准备。” 特别是最近喜欢上她的那一批粉丝,更是疯狂的不得了,几乎都是疯狂的在喜欢着兰慕君,那种喜欢有时候还会给兰慕君造成一些影响,让她觉得有几分苦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们的喜欢。 那些粉丝几乎都是因为兰慕君和电影男二号的CP喜欢上她的,兰慕君觉得,自己要是公布了男朋友,而且那个人不是男二号的,那些粉丝估计都有想要杀了她的心。 “所以啊,粉丝多了也不见得就是好事儿了,你看现在,你多惨啊,连有男朋友了都不能够公布出来。” 兰慕君忽然扭捏道:“还不是男朋友了。” “现在不是,那也是迟早的,就这个意思。” 兰慕君也就默认了。 她当然巴不得君彻成为自己的男朋友,虽然现在确实如同阮惜乐说的那样,已经差不多了,但就是还缺少最后一点。 兰慕君几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但越是这种时候,就会越紧张越期待,连过日子都在期待着那天的到来。 兰慕君陪着阮惜乐呆到了很晚才离开,君彻在楼下接她,阮惜乐送兰慕君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上以后,才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她忽然想到前一段时间,她还和容褚说,他们身边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抢走了所有的好运气,所以才会都情感不顺,但是现在大概就是一切恢复正常了。阮惜乐自己也成为了那个生活不顺的人。 这个晚上特别的难熬,阮惜乐很想能够有办法听一听容褚的声音,只要能够和他说一句话也是好的,可惜,她就连说这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更甚的是,她现在根本都不知道容褚在什么地方,完全都不知道容褚正在经历着什么。 不过现实的情况也容不得阮惜乐去想太多的烦恼事情,容褚现在出了事情,没办法去公司了,而且事发突然,并没有让容褚准备更多的机会,所以阮惜乐作为他身边能够说得上话的人,这时候就要替容褚去解决很多工作上的事情,公司这时候就很需要阮惜乐的存在。 阮惜乐一大早就起了床,去安排公司高层开了会。 阮惜乐也没有说容褚去了哪里,但是也如容褚曾经说的那样,他花钱养那么多人,不是吃干饭的,如果那些人在他没有办法负责公司事务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让公司运营不下去了,他还为什么要花那么多钱养着一群没有能力的废人? 阮惜乐知道自己应该是能够代替容褚说一些话的,她找了个借口,就说容褚生了点小病,最近几天需要在家里静养,暂时无法到公司来,因此所有的事情都暂时交给她来处理。 公司高层自然不是好糊弄的,但是阮惜乐也有自己的筹码,比如说容褚早就将他大部分的股份和钱都转移给了阮惜乐,所以阮惜乐也是能够有资格去决定一些事情的。 等到阮惜乐几乎耗尽力气,终于将公司的高层说服之后,已经是一上午过去了。 公司不会那么快的就出了问题,只要不是决策性的错误,荣耀也会继续的运行下去,至于容褚手里其他的公司,他平日里本来就是交给各公司的负责人在打理,短时间内不出现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容褚不能到公司了,如果有需要容褚处理的问题,就只能靠阮惜乐自己来决断,她怕自己会做错误的决定,就拜托了容母给自己一些帮助。 实际上容母现在也忙的焦头烂额了,虽然她嘴上说的轻松,可容褚的事情连君彻都会感到一些棘手,显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因此他们照样需要去想很多办法,这中间需要打通的各种关系到底有多深,阮惜乐没有办法想象。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容褚的家守好,然后保证不会让他的公司出任何问题。 阮惜乐其实心里很忐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做到哪种程度,能不能够成功的完成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但她到了这个时候,依然需要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去做,不管她是否可以做的很好,也照样要这么做。 阮惜乐原本是想从容母那里寻求一些帮助的,容母也答应了会帮助她,但是后来又出现了个她没想到的助力。 霍祁延来了。 他是从靳疏雨那里知道的,虽然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也知道了现在的阮惜乐会需要一些生意上的帮助。 “反正容褚帮了我很大的忙,现在他不在这里,那他的公司就让我来帮忙吧。”霍祁延双手插在口袋里,笑的很随意。 阮惜乐却忽然松了口气,因为她也知道霍祁延这个人在做生意上是很有天分的,不然也不会靠着容褚的一笔投资,就能够成功的让容褚的投资短时间翻了好几倍。 霍祁延在最近的日子里,也已经将自己的事业版图扩大了好几倍,可能没有人敢相信,不过几个月之前,他的商业计划还处于需要到处找投资的状况里,只是一个钱的机会,就让他彻底破土而出,成长为了参天大树,牢固的扎根,不会害怕任何的风雨飘零。 阮惜乐问:“你真的打算来帮我?这段时间可能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荣耀这个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比较透明的,所以阮惜乐也不怕被霍祁延知道一些关于公司的事情,反正大家都知道。 现在只要公司能够继续状况良好的运营下去,就是阮惜乐能够给容褚的最大帮助,在他遇到麻烦的时候,不会拖他的后退,而且可以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阮惜乐从来都不害怕会和容褚一起共患难,她只是有些怕自己会做的不好,让容褚失望了而已。 “放心吧,有我在,所有让你觉得麻烦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了。”霍祁延很自信,让阮惜乐很自然的就相信了他。 “但是你之前有管理过广告公司吗?我怕会有一些你不太清楚的事情……。” “所以我也需要你的协助啊。”霍祁延笑的魅力十足,双眼不停的放电。 可惜,站在他对面的阮惜乐根本就没有那种兴趣和精力去欣赏他此刻的模样有多么的英俊。 要说以前,阮惜乐有容褚陪在身边的时候,还能够用一种很轻松的心情去欣赏霍祁延这人俊美漂亮的外表,但是现在,身边没有了容褚,阮惜乐连去欣赏别人的心思都没有了。 容褚对阮惜乐来说,才是她全部快乐生活的源泉,有他在的时候,阮惜乐的精神生活是极其富足的,没有了他,阮惜乐的生活也就变得没那么有趣了。 就好像有人说,你离开了他以后,应该去体会体会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去发现原来生活里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东西,能够发现生活里所有忽略的美好,去看一场电影,去吃一些好吃的菜,去好玩的地方旅游,然后就会发现……。还是呆在他的身边有意思。 阮惜乐现在就是处在这样的状况里。 霍祁延既然答应了帮阮惜乐解决麻烦,也就立马行动,让阮惜乐把公司所有要让容褚处理的文件都交给他。 有一些霍祁延不是很明白的地方,阮惜乐就给他解释,霍祁延的学习能力很快,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将公司的运营状况摸得七七八八了。 “相信我,一定会替你解决所有的事情。” 阮惜乐点头:“好,你加油!” 有霍祁延在,阮惜乐确实轻松了不少,他可以很完美的去处理公司的文件,完全不像是刚刚接触这份工作的样子,不知道的人大概会以为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阮惜乐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很吃惊,明白了原来在商业上有天分的人是这个样子的,学习速度和能力都惊人的厉害,就没有可以难倒他们的事情。 霍祁延在帮忙处理公事,阮惜乐剩下的任务也就没有那么重了,还好公司里很多人平时也就都没办法看见容褚,根本不会知道容褚是不是在公司里,所以容褚没有来公司,只要不是长时间,都不会让公司里的人觉得奇怪。 而在同时,阮惜乐也还要去集团那边监督一下,看看那边公司入驻的进展。 零零碎碎的事情积攒起来以后,阮惜乐才知道,原来容褚平日里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他处理起来都是得心应手的,阮惜乐自己去负责了才发现,容褚的压力有多大。 而且他还要关注着公司每天的股价,要是股价波动太多,董事就会召开会议,之后又是一堆的事情。 阮惜乐也只能感慨幸好容褚平日里看股票的时候自己没少在旁边看着,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当她发现,公司的股票在下跌的时候,吓的眼睛都忘记了眨,盯着那些变动的数据,差点就要吓破了胆儿。 公司的股票怎么会在短时间之内跌这么多?!‘ 阮惜乐一颗心都悬了起来,总算是感受到了压力。 她第一时间去问霍祁延,这是什么情况,霍祁延的表情更是让她紧张了起来。 chapter 117 一见钟情 阮惜乐对生意上的那些操作只是一知半解,基本都是容褚讲个他听的,所以现下看到这种情况,她真的有些慌了神。 还好这时候有霍祁延在公司里帮她,阮惜乐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去寻求他的帮助。 容母那边派过来协助的人也都已经到公司了,有这些专业的人士在,阮惜乐虽然有些慌神,但还没有乱了阵脚。 霍祁延在分析了各种情况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有人在大量抛售股票,才造成了这样的状况。 虽然实际上荣耀的股票基本上都处在上涨的状态里,并未有太明显的波动,但因为有人的大量抛售,还是会给其他握有荣耀股票的股民造成一定的心理影响,可能会认为是荣耀的公司内部出了任何问题。 容母的人也是这样的看法,于是他们立即协商好,一致决定先让公关部紧急发文稳住局势。 “所以我们能查出是谁在大量抛售股票吗?我总觉得这其中很有蹊跷。”阮惜乐也能够看出来中间的一些奇怪地方,什么时候卖股票不好,偏偏选在容褚出事的这个档口,说没有问题,阮惜乐都不可能会相信。 霍祁延点点头:“能查,只不过得需要一点时间。” 阮惜乐说:“那就查吧,我需要知道是谁在抛售股票,也许查到他的身份,能够知道一些别的事情……。” 因为并没有告诉霍祁延,容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所以阮惜乐也不能说的太多,但是她也明白,从那个奸细开始,就是有人在故意设套针对容家,只不过因为阮惜乐并不知道那个奸细的身份,所以这时候也做不了什么。 但是趁着这个机会如果能查出些东西来,倒是能够有用,至少君彻顾庭他们也能够有办法去把容褚救出来。 到晚上,公司的网站主页已经发出了澄清文,也暂时安抚了一部分股民的心,让股价暂时稳定了下来,但是这么一来,公司的市值已经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蒸发的市值数额,阮惜乐根本都不敢去数后面有几个零,对于一个公司来讲,也不是小数目了,对于普通人,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看到的钱的数量。 不过霍祁延在股价稳定之后,却也没有太过轻松,阮惜乐疑惑:“你怎么还是这么严肃?还有什么问题吗?” “今天的这一出……。搞不好会引来证监的注意。” 阮惜乐起先还没有明白这里面的严重性,在霍祁延解释了其中的利害以后,才发现,原来事情根本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也就是说,虽然股价稳定了,但是那些大量抛售股票的人,其实目的不是让公司的市值下跌,而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来让公司被证监的人盯上,然后来查公司是否有违规的行为?” “是这样。” “那……” 霍祁延道:“容褚应该没有少去打点好相关的人,不过现在他不在的话,我担心会有人利用这个机会来对付公司,你是否有办法知道,公司在经营上有哪些需要特别小心的地方,我们才好提前准备,把某些漏洞处理掉,我现在担心,明天一早,那边就会来人调查了。” 要是公司再出了什么问题,阮惜乐会更加的自责,虽然根本都不是她的错。 “你等我一会儿。” 阮惜乐只能再去问问看容母那边的意见,倒也不是她不相信霍祁延,只是这么事关重大的问题,需要更加小心谨慎而已。 她得到了同样的答复。 但是容母本人知道以后,却是说:“我们没有办法。” 假如当初的陈秘书还在,那么现在容母还可以让陈秘书去解决,作为公司的第一秘书,自然是对公司的所有状况都非常了解的。 但是陈秘书早就被容褚送走了,而且在陈秘书之后,容褚已经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被清洗了一遍,容母当初留在公司里的人全部都已经被容褚查出来,然后失去了在这里工作的机会。容褚并不喜欢自己的工作还会被家人影响,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拥有权,因此现在的结果其实是容褚满意的。 不过在意外发生以后,容母就觉得,自己儿子难得做了件错事儿。 她想,如果自己的人还留在公司里面,这个时候也不会造成这样的状况了。 完全无法去得知荣耀内部的核心秘密,要是证监那边真的找上门来,要怎么办?岂不是拱手把公司的漏洞交出去? 到时候要真的查出什么问题来,容褚就真的遇到大麻烦了。 容母那边同样在焦急,只是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阮惜乐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好久没有出现在公司的林翰。 容褚说林翰被他派去负责别的事务了,但这个时候,找林翰回来肯定没错,林翰现在算是容褚的心腹之一,对于公司内部的一些状况,一定是很了解的。 阮惜乐想到林翰之后,立即给他打电话,还好林翰永远处于二十四小时开机的状态里,阮惜乐很轻易的就联系上了他。 “喂?阮助理?” 林翰的语调似春风般和煦,让人听到以后都能够感到一丝心情的平静。 阮惜乐便也冷静了下来:“是这样的,公司遇到了些麻烦,你现在能够回公司来一趟吗,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阮惜乐没有提容褚怎么了,为什么会需要林翰的帮助,林翰也没有问,直接答应道:“我现在就回来,麻烦等我一会儿。” 阮惜乐挂了电话之后,给霍祁延简单解释了林翰的身份。 “如果他对所有事情都很了解的话,应该就知道有哪些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了,只要不被证监的人抓到把柄,那就不会有大碍。” 他们过来会有一个初步的调查,这个调查里只要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又不是有人特意举报的话,就不会再进行下去。 毕竟一个城市那么多公司,要是每个公司都去耗费大量的时间,他们的人手和精力都不足以支撑这样的查证。 阮惜乐听完之后,也就只能够期待等林翰回来,能够将公司那些潜在的威胁都处理干净了。 要说平时,包括霍祁延都不会认为自己的公司有什么害怕调查的地方,只是现在情况特殊,那些恶意抛售股票的人很明显就是在刻意的引导,居心何在,实在很明显了,所以这时候不提高警惕是不可能的,必须得将有可能出现问题的地方都解决了,才可以放松。 这时候阮惜乐也没有心情回家去休息了,就算回去了也睡不着,她也不可能把霍祁延自己留在公司里。 “你晚上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订个餐,你要吃什么?”霍祁延说着已经拿出了手机。 阮惜乐摇摇头:“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从容褚被带走调查以后,她就已经没有什么胃口了,这时候别说吃东西,只是看着食物都有反胃的感觉。 “人怎么可能不吃饭,你这样对身体不好。”霍祁延皱了皱好看的眉头,眼神很笃定的说,“不管想不想吃,都得吃一些,喝粥可以吧,我知道在你们公司附近有家不错的潮汕粥,怎么说都吃一点。” 阮惜乐想想也是,不吃饭伤害的是自己,等把自己身体损害了,到时候还怎么又力气帮助容褚? 容褚如果在这里,也不会希望看到她一脸的憔悴。 “那麻烦你了。” 霍祁延这才笑了一下:“不麻烦。” 男人的好相貌就是有优势,阮惜乐这下觉得和颜值这么高的人呆在一起,心情都会稍微变好一些了。 刚开始着急的时候,阮惜乐还没有心情去欣赏霍祁延的脸,现在稍微有些底气了,还能在心里小小的感慨一下,霍祁延果然有张能够轻易让女人为他倾倒的英俊脸庞,笑起来的时候更不用说了,那双眼眸实在称得上是灼灼其华。 外卖到的很快,霍祁延自己也点了一份,他们就边看资料边吃饭。 荣耀所在的大厦外面也是高耸的建筑,即使已经入夜,那些大厦里也都还是星光点点,有不少继续加班的人。 有很多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忙碌,虽然他们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尽相同,但那种努力都是一样的。 海鲜粥的味道不错,阮惜乐稍微有了点食欲,喝了大半碗,配上点小菜,也算是吃了这两天最饱腹的一顿,其他时候基本都是很敷衍的吃了一点就没了胃口。 阮惜乐吃完之后林翰还没有到,她靠在墙上看外面的城市夜景,繁华、精致、美不胜收。 只是因为身边没有了那个可以陪着她欣赏这些美景的人,一切都显得无聊了起来。 阮惜乐在想,容褚现在过的怎么样呢,他有没有遇到什么让他解决不了的麻烦? 虽然她知道容褚不会是那种受欺负的人,可是他要面临的事情也没有办法确认是否能够去解决。 阮惜乐这么想着,就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像是被人揪住了一样,抽的生疼。 霍祁延默默的走到她身边,轻声说:“你在想什么?” “嗯?”阮惜乐愣了愣,然后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感慨。” 霍祁延看出来阮惜乐不太想多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说:“别担心,既然那个林秘书是容褚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他会知道公司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有他在,什么麻烦都能够解决的。” 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了,只要林翰可以提前准备好,那么再去应付那些证监人员也就不用担心的太多。 阮惜乐点点头,知道霍祁延是在安慰自己:“嗯,我知道,没事。” 他们又工作了一会儿之后,林翰总算来了。 他进来之后先说了声抱歉,阮惜乐赶紧道:“没关系,倒是我不应该这么晚麻烦你过来才是。” 林翰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只要是公司里的事情,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有责任来处理。” “那我们就开始吧,电话里我没有说的太清楚,其他的让我朋友解释给你听。”阮惜乐怕自己说的不够让林翰明白要做什么,就让霍祁延来解释。 林翰也没有问霍祁延的具体身份,便开始听霍祁延分析利害了。 “今天的股票波动我有看到,不过因为容总说我最近暂时不需要管理荣耀的事务,所以我暂时没有回来,但现在既然需要我,我当然要过来负责做好我的事情。” 霍祁延道:“剩下的就麻烦你了,只要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将那些有问题的地方都查出来,就不会再有其他的麻烦。” “嗯,我知道。”林翰很熟悉所有的工作,所以直接开了电脑开始查阅各种资料。 他有权限对公司的所有数据资料进行调取,也能够更及时的发现是否有什么地方异常,更清楚荣耀内部的一些机密信息,因此他来解决这个麻烦,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林翰开始工作以后,阮惜乐和霍祁延就不能帮上太多的忙了,但是他们仍然帮着林翰去做些辅助性的工作,可以去减轻一些林翰的负担。 就就这么忙碌了大半夜,等林翰轻声道:“我全部梳理了一遍,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了。”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京城天亮的早,早上五点多钟的时候已经见到了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他们就这么忙了一晚上。 阮惜乐惊喜的问:“都完成了吗?没有任何问题了?” “从我现在处理的状况来看,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阮惜乐很相信林翰,觉得以他的能力,既然都说可以了,那么也就能够放下心来。 “真的太辛苦你们了,要不然你们先回去睡觉吧,我先呆在公司里,如果上班之后证监的人来了,我就先应付一下。” 霍祁延撑着下巴笑:“这有什么,不过是一晚上而已,我以前可是经常熬夜。” “那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可是疏雨逼着过来的,你是不知道,她在我来的时候已经给我下了军令状,让我必须要帮助你解决所有的麻烦,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就要唯我是问,到我父亲那里告我的状,我要是被我父亲抓回去了,这边的生意可就白费了,孰轻孰重,我当然要做出抉择了。” 阮惜乐笑到眼睛都弯了:“也就只有你这么听她的话了。” “好歹我也是她名义上的哥哥,不然人家要说我欺负女孩儿了。”霍祁延故意做出一副苦恼的样子。 林翰在旁边说:“其实你们都可以回去休息一下,我在这里也行。” “那干脆我们就留着吧,祁延说证监的人估计上班儿就得过来了,我们等他们来查完之后再回去休息,怎么样?” 阮惜乐的提议得到了认可,反正也没有几个小时了,大家下楼去吃了个早餐,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 阮惜乐已经过了最困倦的时候,就和霍祁延闲聊了起来:“疏雨那么要强的性格,那时候怎么可能把你当成哥哥来看待的?” “她啊,当然不愿意了,不过呢我倒是从小就希望有个妹妹,所以到我家去玩的时候,我就带着她满澳洲玩,小女孩儿,玩开心了,也就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东西了。” 霍祁延说起来还有些感叹:“转眼她也要结婚了呐,我这个做哥哥的还是单身,真可怜。” “你没有喜欢的人吗?你看起来可不像是单身。” 霍祁延忽然认真起来:“如果我和你说,其实我这个人特别相信一见钟情,你信吗?” ------题外话------ 我们容总快回来啊哈哈哈哈 chapter 118 再三确认 “我要是说我不相信呢……。” 阮惜乐觉得,霍祁延这样的,平平多出了一种潇洒气质的男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在感情上付出太多感情的。 所以阮惜乐以为他这样的人,很难对谁动心,大概除了真正足够优秀的女人才能够让他另眼相看吧。 况且霍祁延这样的家庭背景和个人能力,外加出众的相貌,在他的生活圈子里,必然是很受欢迎的,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在偷偷喜欢着他。 虽然不知道怎么就谈起了这个话题,但是阮惜乐还真的在霍祁延说自己单身的那个瞬间,认真的想了想自己的朋友圈子里面,有没有能够适合霍祁延的女孩儿。 可惜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她关系好的朋友都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然就是已经有了伴侣。 霍祁延听完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猜到你会不相信,没关系,我自己相信就好了。” “唔,所以你很相信缘分?” “当然。” 霍祁延的话绝对刷新了阮惜乐对他的认识,以前阮惜乐是绝对想不到霍祁延会是这么心思细腻的男人,她还以为霍祁延只会在意生意做的怎么样了,或者其他的兴趣爱好怎么样了,不会在意感情。 但显然他并不是外表上看起来的那么玩世不恭。 阮惜乐因为霍祁延义无反顾的来帮自己很感激,虽然是因为靳疏雨过来的,但如果他自己不愿意的话,靳疏雨也不可能去控制他的任何想法,因此霍祁延在关键时候,绝对是个很仗义的人。 “比如说,当初你选上我的项目就是个缘分。”霍祁延嘴角带笑。 “诶,你知道是我选择的你?” “当然,容褚一开始就告诉过我,是你选择了我的项目让他进行投资。” “其实当初就是……。随便选择了一下。” 阮惜乐现在想一想,她又不懂什么生意能够成功,所以纯粹是因为看见了霍祁延的资料介绍以后,鬼使神差的选择了他。 说不定只是因为她单纯的觉得霍祁延这个名字挺好听而已……。 天很快就亮了,公司也逐渐来了人,阮惜乐原本平静的心到这个时候就突然的紧张了起来。 因为假如证监的人天亮真的会到公司来,那么一切就会面临着最关键的时刻。 假如没有查到公司有任何经营上的问题,这个难关就算过去了,要是查到了……。只会是雪上加霜。 霍祁延安慰她:“别怕,不是有林秘书吗,既然林秘书已经查过了,那肯定没有问题。” 林翰也微微笑道:“相信我。” 阮惜乐看向林翰,他很自信,但阮惜乐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心跳很快,好像会有什么无法预料的麻烦发生一样。 她在这个时候真的很需要有个能够支撑她的人,但是除了容褚,再也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带给她帮助。 只有容褚在可以带给她绝对的安全感,让她感受到平静。 “嗯,我没事,我相信你们。” 阮惜乐有种豁出去的感觉,反正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也只能够硬着头皮等待最后的审判。 不管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只能去接受,而且一切都只有这一个机会,不可能重来。 阮惜乐几乎有种体会到世界末日的感觉,她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点的变换,时间逐渐往前,她的心跳速度也忍不住越来越快。 马上九点的时候,阮惜乐说:“他们不会那么准时吧,等我们一上班就来?” 霍祁延笑了:“谁知道呢,说不准他们九点钟才上班,兴许这时候都还没有出发。” 阮惜乐被他的调侃逗笑了,心情陡然轻松了不少。 不过现实证明,证监的人确实很准时,跟霍祁延料想的一模一样,刚刚九点钟就已经到了公司。 其实以前这样的例行检查也是有发生过的,所以看到他们的公司员工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都各自进行工作。 阮惜乐就在容褚的办公室等待着那些人的到来,霍祁延和林翰都陪在她身边。 那些人被前台带过来的时候,阮惜乐看着他们身上严肃的制服,心脏也猛跳了一下。 看到这些人,就会有着下意识的畏惧感,尤其阮惜乐这时候其实还有些心虚。 因为容褚不在,林翰作为秘书也就开始负责之后的一切配合工作了。 那些人说要进行调查,林翰也直接答应下来,态度很好。 阮惜乐和霍祁延这时候只能够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份都不足以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做出任何表示,阮惜乐现在也不是助理了,霍祁延更不是荣耀的内部员工,这时候也确实只有林翰能够来负责配合。 证监那边需要公司的所有文件,林翰都一一交给他们,他们直接就在这里查证起来。 阮惜乐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她只能在心里祈祷着不会有任何的麻烦发生。 直到有一份关于荣耀的收购案交到那些人手里以后,阮惜乐就看到他们的脸色有了微微的变化。 阮惜乐在心里暗道不好,虽然她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却能够在这么多年与客户打交道的经历里面学会了看人脸色办事的本领,所以只是看着他们的神色变动,阮惜乐就预示到了有什么问题可能发生。 “在这份公告里,你们以荣耀为收购主体,以现金方式购买了XX公司持有的100%股份,并认购了新的股份,交易总价为10忆美元,但是你们对XX公司的估值是否合理?以及,你们这份公告里的交易信息并不完整,你们的各项参数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设立的?包括计算方式在内,都有存疑的地方,你们是否能够说明?” 阮惜乐无法回答,霍祁延显然也不太清楚,他在这一晚的准备里,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份收购计划,完全都不知道荣耀还收购过这么一个公司,更不知道这事件里有这么多问题。这份收购公告,确实问题太多了。 尤其是这份交易里面,还会因为财务风险面临重大的不确定性,容褚怎么可能留着这么明显的漏洞? 霍祁延的眼神暗了下来,他已经能够确定这是个大麻烦了,而且在之前的准备里面,他们并没有在这个地方做好相应的准备,也导致了现在,他们并不能够回答出来一个完美的答案。 他已经猜到接下来荣耀会面临什么状况了,如果证监那边还能够找到更多的东西,那么下一步,荣耀最大的麻烦就是面临停牌,到时候对于整个公司的股价和经营都会有着难以磨灭的影响,尤其是,甚至可能让容褚被立案调查。 “希望在本周内,贵公司能够给予一个令大家都满意的答复,如若不能,那么我们就要进行下一步的调查了,希望你们能够通知你们的总裁容褚先生,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告知我们。”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那些人,阮惜乐的手脚都已经是冰凉的。 “他们的意思是……” “公司现在已经上了他们的红名单,被他们专门监管,对于公司来说,这是非常不利的状况。” 霍祁延的解释让阮惜乐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怎么会这样? 林翰低着头说:“很抱歉,是我的失职,没有发现这一份公告的漏洞。” 阮惜乐这时候还能说什么呢,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一切也都已经注定,她不可能再在这个时候去责怪林翰,毕竟之后有许多事情的处理还需要林翰来帮忙,也只有他才对公司这么了解了。 只是现在明显不只有这一个麻烦,当下还有更紧急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公司的股东该如何去安抚。 被调查的事儿不可能瞒着公司的股东,阮惜乐想着要去面对那一群人就觉得头疼,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可是这时候,她也必须要站出来,代替容褚去和他们周旋,目前也只有她有这个资格,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够再去代替容褚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 不过还好,有林翰的帮忙,阮惜乐能够减轻一些负担,最后几乎费劲了口舌才暂时将他们的情绪稳住。 从会议室出来,阮惜乐就问林翰:“我们现在要怎么办,这个漏洞要怎么补上?我不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所以容褚在收购那家公司发生股权变动的时候,怎么会出这么多问题?” “我不敢确定是否能够有办法解决,因为容总收购这个公司的具体信息我也并不清楚。”林翰看起来也很苦恼。 阮惜乐觉得奇怪,容褚不像是会犯这么大错误的人,他十几岁就开始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他在股市上掀起风云的时候,阮惜乐还在思考第二天的数学考试该如何应付。 他的经验,不可能犯下这么明显的错误,还留下了如此容易被发现的漏洞。 阮惜乐看向林翰:“你确定是容褚进行的收购吗?收购日期是什么时候?” 林翰回答了一个数字,阮惜乐想了想,没有发现那天有任何的问题。 但这个时候显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既然目前没有办法找到可以解决的办法,也只能够一步步的来。 “你熬了一晚上也太累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那就这样吧,我们都不继续强求了。你先回家去休息,之后可能还有硬仗要打,休息够了才能够有精神去解决那些麻烦。” 林翰也没有拒绝:“好,我回家睡一觉,下午就过来公司。” “算了,今天都已经快中午了,你明天再来吧,这么熬着也不行。” 等林翰离开了公司,阮惜乐回到办公室,才发现霍祁延还没有走。 “我去开股东会之前不是就和你说了可以先走吧,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不累啊?”阮惜乐觉得霍祁延也很能够熬了,头一天就已经熬了一天,晚上又是一点都没有休息过,所以现在还能够熬的下去,阮惜乐看着都觉得累了。 “你不是也一样?你熬的时间可比我久,你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己才对。” 阮惜乐一愣,然后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是我也没有觉得累啊,我没事儿的。” 她已经根本感觉不到自己身体上的疲惫了,心里面的担心和忧虑大过了身体上的感觉,她只是想要尽自己的所能去帮容褚做好这些事情,希望等容褚回来的时候,不会再遇上别的麻烦。 而且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努力的去完成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包括顾庭君彻他们,都在想办法尽早将容褚带出来,容母那边也在想着所有可行的办法,每个人都在努力,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想要安心的等着容褚回来,也根本不可能做到。 在容褚出事的时候,她必须要成为容褚最坚强的一个后盾。 这是阮惜乐现在所有的想法,所以要为此付出很大的努力。 霍祁延轻轻叹了口气:“你这样的状态不行的,惜乐,你太累了,只是你自己没有意识到。” 阮惜乐闻言,不由的沉默了下来。 她说自己感觉不到累,但其实哪里不辛苦呢。而且她受到的煎熬比任何人都要重的多。 阮惜乐更是给自己带去了极大的压力,让她自己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里,除非容褚已经安全归来,不然她那条紧绷的弦是不可能放松的。 霍祁延说:“我是在等你一起回去,如果我先走了,你怕是还要呆在公司里继续工作,你这样,如果被容褚知道了,你觉得他可能开心吗?” 要是容褚知道阮惜乐现在这么折磨自己,他大概会心疼的无法呼吸。 阮惜乐知道霍祁延说的有道理,所以也没有固执下去了,点头道:“嗯,那我跟你一起走吧,麻烦你送我回去了。” 霍祁延也不可能放心她自己一个人走,虽然阮惜乐一直都在硬撑,可是她的状况确实是不太好的。 人在太过紧张的情绪里面,很容易出现一些问题,霍祁延也觉得自己有必要看着阮惜乐安全到家,不然别说自己这关了,到时候靳疏雨还不知道要怎么责备他。 他可不能冒这个风险。 霍祁延也没有开车,他自己其实也累的够呛,不适合疲劳驾驶。 叫了个车送他们,幸好公司里阮惜乐的家也不远,路上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 等到了楼下,霍祁延也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将阮惜乐送上了楼,看着她进了家门。 “你要不要喝杯水?” “没事,把你安全送回来就好了,我看你这里也挺安全的,应该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不过你自己呆在家里也要小心,有什么问题的话,第一时间就联系我。” 阮惜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对了,还有个事情,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说一下。” 阮惜乐疑惑的看着他:“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需要到了现在这时候才说? 而且她也能看出霍祁延要说的事儿应该是很重要的,从他的表情就能够看出来了。 霍祁延没有再犹豫的说:“昨晚我们在整理那些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时候,我是再三确认过的,我确认了大概有五遍,完全的梳理,从公司的业绩报表,再到所有的合同案子,我全部都看过了。林翰整理出来的那些,我也都全部看过。” “嗯?:” “我呢,过目不忘,所以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在我们查阅的时候,并没有今天交出来的那一份有问题的公告。” chapter 119 就是他了 阮惜乐反复的咀嚼着霍祁延的这句话,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他……容褚已经把很多重要的事情都让林翰去做了,他也应该调查过林翰的背景,如果林翰就是那个出卖他的人,现在他怎么还会把他留在身边让他可以做出卖他的事情?” 阮惜乐想不明白,因为她对容褚的绝对信任所以才从来没有去怀疑过林翰,如果林翰不值得容褚信任的话,也不会让容褚愿意将很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去处理了。 更重要的是,林翰也都已经知道了容褚在做的能源生意……。 等等! 阮惜乐脑海里灵光一闪,忽然就明白了。 就是因为容褚信任了林翰,并没有隐瞒着他关于能源生意的事情,所以林翰才可以有机会在那种时候去背叛他。 这么来说的话……。在林翰背叛之后,容褚之所以没有出手,就是在等待着他的下一次暴露,而这个时候,其实就是容褚故意设下的局? 知道容褚在做能源生意的人并不多,所以阮惜乐并不觉得容褚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到底是谁背叛了他,更何况一开始容褚就说过了,他有了怀疑对象,只不过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这个人露出马脚罢了。 那么,现在就应该是那个时候了,虽然他没有亲眼看到,但林翰确实按照容褚设想的那样原形毕露。 阮惜乐说:“你怀疑他吗,觉得他有问题?” 她想,霍祁延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局外人,如果霍祁延都觉得有问题,那么他们一致的想法,也肯定是预示着什么的。 霍祁延很笃定的回答:“我的想法很简单,那份报告本来应该是没有的额,是从他那里经手过以后才被查到有了问题,也许从一开始就是他故意隐瞒我们想要让那份有问题的报告被发现,再把之后的所有麻烦给容褚带去。” 如果那真的是林翰的手段,那么他真的做了非常完美的一局。 “你说,证监的那些人,之后还会做什么呢?” “他们当然是要一直查下去,查到问题为止,现在看起来,林翰那么做了,证明公司里还有其他的问题可能会被查出来,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他的计划很完美,一环扣一环,尤其现在容褚不在,他的所有计谋也更有了实施的机会,能够让你没有能力去解决。” 阮惜乐的想法已经和霍祁延的不谋而合了,平心而论,被证监查到了问题之后,阮惜乐就已经开始怀疑起了林翰。 因为林翰不是那种会留下这么明显漏洞的人,除非他根本就是故意让事情败露,甚至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不过空口无凭,我们可以再查查看,公司当时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是谁,如果也是他的话,那就能够百分之百的确定了。” 阮惜乐在心里想了一下:“我知道可以问谁,容褚现在的新助理应该很了解这些东西,他们那里也能够查到。” 霍祁延点头:“确实应该找证据确认一下,也不能误会了好人。” 只要现在能够证明有问题的这个收购案是林翰经手的,那么他的嫌疑就无论如何都洗不清了。 阮惜乐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个证据是否能够找到,也不过是能够加深一点这种肯定而已。 到现在,如果阮惜乐还会抱有侥幸心理觉得那个背叛容褚的人不是林翰,也就只能够说她太天真了一点。 等霍祁延离开了,阮惜乐就拜托了容褚的其中一位助理,因为容褚没有上班,他的几位助理也就都处于休息的状态里面,偶尔到公司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 那边很快答应了阮惜乐去查询资料,阮惜乐也就耐心的等待起来。 她在这个等待的过程里,不由的为容褚揪心起来。 假如林翰真的是那种人,那么容褚就相当于看走了眼,相信错了人。 阮惜乐不会觉得容褚作出了错误的判断,她只是觉得,容褚对林翰的信任却换回来林翰的背叛,为容褚不值而已。 容褚对于自己身边的人,会给出最大的信任,可惜还是只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林翰太让人失望了。 阮惜乐花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了想要打电话去骂林翰一顿的冲动,她逼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千万不能贸然行事。 最后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到了助理那边的资料。 没有超出他们的意外,那份收购案确实是容褚交给林翰去负责的,根本还没有经过容褚的手。 容褚确实是被自己身边的人背叛了。 阮惜乐很生气,助理在那边问:“阮助理,是有什么问题吗?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助理虽然也不知道容褚的具体情况,但是也明白这其中肯定是有些意外状况的,不过阮惜乐并没有让他们几个助理离职,反而是承诺了会在他们休息的期间继续发工资,等到容褚回来为止。 于是也没有人会辞职,只不过他们暂时都找不到工作可以做。 阮惜乐轻笑道:“不用,你们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过些日子就会忙碌起来了,说不定连假期都得暂时给你们剥夺了,所以现在好好玩一玩吧。” 挂了电话,阮惜乐用简单的信息通知了霍祁延,然后也顺便通知了顾庭和君彻。 “容褚之前说一直在等着露出马脚的人,是不是就是林翰?” 君彻并未否认。 “那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办?还有林翰这个人,为什么要背叛容褚,他是谁派来的?” 君彻说:“原本我们打算等容褚告诉你的。” “我知道,他和我解释过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的原因,我现在也能理解了,如果他早就告诉我那个人是林翰,也不可能给他这么一个机会来做坏事被发现了,但我还是想知道之后要怎么做?” “暂时按兵不动,林翰那边,也什么都不用做。” “他应该不会出现了吧,他想达成的目标已经完成了,现在估摸着已经在偷笑了,觉得容褚,包括我们在内,整个公司都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里,剩下的就是被他一网打尽了吧?” 君彻在电话那头说:“我们的监测里面,他现在已经离开京城了,现在正在飞往港岛的飞机上。” 阮惜乐也没有觉得君彻的人在监测林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既然他们都早就已经将林翰作为一个怀疑对象,那么也不可能错过这么一个机会,肯定是早就已经对林翰的一举一动有了全面的监测。 实际上阮惜乐很相信容褚,并不会担心他会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现在阮惜乐也仍然相信,即便这个林翰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做了那么多事情,容褚也一定是早有准备的。 只不过阮惜乐现在唯一还在担心的,是林翰那么一出之后,证监那边的人会怎么做? 要是那些人真的要按照程序对公司进行一系列的处置,那么对于容褚来说,太不利了。 君彻大概是感觉到阮惜乐的忧虑了,便说:“容褚一切都安排好了,你别担心。” “我什么时候能够和他见面?”阮惜乐如果可以不担心其他的所有问题,只有这一个无法不去担心。 “很快了。” “好。” 阮惜乐只要知道能够见到容褚,也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林翰确实已经潜逃了,但阮惜乐并不怕他能够逃的很远,不管逃到哪里去,到了时间,他总是会被抓回来的。 因为容褚不在,阮惜乐也没有和他联系过的乔以行也在第二天忽然来到了公司。 阮惜乐看到他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将容褚现在的状况告诉他。 不过看样子,乔以行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果然是被波及了吗?原来他就猜测过这个可能性,只是并未十分的确定。” 阮惜乐轻笑:“你们怎么好像都比我知道的多?” 乔以行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不是的,不是,是因为他怕你会因为他的猜测而担心,毕竟他也没有办法完全的确定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嗯,我知道的,不会怪他。” “那就好,不然的话,等容褚回来,一定要找我的麻烦了。” 阮惜乐问他:“你的二哥呢,最近他有没有什么动静?” 乔以行勾唇狞笑:“他啊,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了,还以为我们不会发现呢。” “他来做什么?他明明知道这里是你的地盘,怎么还要过来?” 这个人也太大胆了一点吧? “因为他想在把我干掉之后,立即坐上我的这个位置,将我现在的所有都拿到他的手里去,这样就算我们父亲有些微词,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阮惜乐已经领教到了那位父亲的冷血。 “所以他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放心吧,他以为他藏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但其实,早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阮惜乐看出乔以行的绝对自信,心里还有些疑惑,乔以行是派了个怎样的卧底在BillyJonah那边,不然怎么可能连他藏在哪里都知道? 这些人的斗争,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阮惜乐就算看了这么久,也还是每每都要惊叹一番。 “哦对了,其实我过来是想要告诉你,林翰,实际上是BillyJonah的人。” “那么……之前所谓的被绑架,也都是故意设计了?想要利用这一招来更加便利的和BillyJonah的人来往,还不会被怀疑?”“是这样没错。” “不过BillyJonah也太厉害了一点吧,他怎么知道我会选择林翰成为容褚的秘书,然后一步步的被容褚相信?” “他当然不敢确定,所以当时来面试的人,实际上有好几个都是他派出来的,那些人他花了大价钱培养,无论各方面的能力都足够出众,所以会被挑选上,都是必然的。” 也就是说,不管阮惜乐面试的时候挑中了哪一个,都会是BillyJonah的人。 他一早就发现了容褚在和乔以行合作的事儿,所以也从开始就在谋划。 能够混到今天的人,没有傻子,确实是不能够轻看的,手段不残忍,也不可能还有命留下来。 乔以行又说:“如果不是林翰的话,就会有别的计划方案,总之到最后,都是为了去博取容褚的信任,最后再伺机而动,目前来看,他们做的还不错,我们确实暂时输了一局。” 但是接下来,就轮到他们开始进攻的时候了,这一回,又是谁输谁赢? 阮惜乐知道了这么多的内幕之后,接受信息量巨大,不过也从中发现了一个讯息:“也就是说,早有准备的话,证监那边的人,应该……。” ------题外话------ 要准备完结了,还有几天,现在开始存稿…。 chapter 120 特别棒的 乔以行只是顿了一秒钟,就回答:“对,都是我们提前打点好的。” 阮惜乐到这个时候总算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知道证监的人其实并没有如她和霍祁延设想的那样对公司产生任何的影响,她也就不会再担心。 阮惜乐最怕的就是林翰的手段真的会让公司被查出更多的问题来,再让本来就遇到麻烦的容褚更加困难。 现在乔以行说一切都是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就证明容褚对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有把握的。 “不过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发现奇怪地方的,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阮惜乐想,那个林翰能够谋划这么久,其实也算是很能够忍得住了,只不过现实的情况却是,林翰做的一切都早就在容褚的把握中。 “这个就得等容褚回来以后再去问他了,我都是他不久之前才通知我应该怎么做。” “好,那我就等他回来。” 阮惜乐已经开始隐隐的期待容褚什么时候回来了,她等待着的这几天,绝对的煎熬。 “不过最近几天你也小心一些,容褚留了些人在你身边。” “嗯,我知道了。” 乔以行把需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之后就离开了,阮惜乐将他送走。小小的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霍祁延。 免得霍祁延会和自己一起担心,他最近帮了她不少的忙,其实都和他没有关心,但他仍然全心全力的在付出。 在纠结之后,阮惜乐还是选择了告诉霍祁延所发生的一切。 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帮她了,要是再隐着瞒着,对霍祁延来说也不太公平。 “果然,容褚不会那么轻易的就被人占了上风。” 霍祁延看起来也足够相信容褚的本事,并不认为容褚会轻而易举的就着了道。 靳疏雨忙了几天婚礼的事儿,也抽出空来继续陪阮惜乐。 虽然她在公司里也没什么可做的,基本就是在阮惜乐身边絮絮叨叨,但有她在,阮惜乐也没有那么觉得冷清了。 阮惜乐最近已经把大多数AE的工作交给了客户部去做,她自己都在和董事会打交道,那些人有多难缠,阮惜乐现在也已经非常能够体会了,每到这种时候就会觉得容褚实在太不容易,这么多年,也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居然能够应付了那些人。 “婚礼准备到哪一步了?” “嘉宾敲定,我才发现原来袁淮那边的亲戚那么多,邀请函都写了一堆。” 阮惜乐调侃道:“这不是很好,多收点礼金回来。” “那当然了!” “他可是公务人员,小心遭人举报。” “礼金都算在我头上,关他什么事?”靳疏雨哼了一声,一副女主人的口气。 “所以你们结婚,你的嫁妆是什么?” 靳疏雨母亲给她准备了许多价值不菲的嫁妆,不过靳疏雨都不想要。 她觉得自己确实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再说了,她完全可以能够靠着自己的积蓄来结这个婚。 “其实,袁淮什么都不需要,他有房有车,我又不让他在房产上加我的名字,没什么需要讨论的,就这么结吧。”靳疏雨很随意。 她想了想又说:“对了,我上回第一次去他家,他父母……给了我红包,你猜里面有多少钱?” 阮惜乐挑眉:“多少?” “红包一共有八个,我回去之后数了数,八万八……。” 阮惜乐勾勾唇:“看起来他们家很喜欢你嘛。” 靳疏雨展颜:“那是我魅力大,他父母被我的魅力倾倒,第一回就认定了我这个儿媳妇。” 袁淮的父母都很开明,在知道靳疏雨的家世以后也并未有微词,他们只需要袁淮满意就能够同意这门婚事。 像这样的公婆,阮惜乐都不由感慨靳疏雨实在运气太好了。 阮惜乐看得出来靳疏雨很期待婚礼的到来,她一定每天都在暗暗的兴奋。 “你们什么时候领结婚证?” 靳疏雨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已经领啦,但是还没有跟你说呢。” “嚯,这么快?” 阮惜乐只能说袁淮的进度实在飞快了,这次多久的时间,都已经把人彻底占有了。 每个人对于感情的态度都不一样,靳疏雨和袁淮认识的时间满打满算也都不到半年,但是他们都已经确认了对方就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只要时间合适了,无论这个人出现的时间有多长,都足够证明那份感情。 靳疏雨又说了些婚礼筹备的事情,她找的筹备公司很靠谱,每个细节都准备的很完美。 “等袁淮回来,就可以跟参加个活动一样,来走个流程就能把婚礼完成了。”靳疏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任何的生气和不满。 因为袁淮现在所有的忙碌也都是为了婚礼之后能够陪她去度蜜月。 她能够体谅袁淮所有的苦心。 “不过冯之檬最近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人。” 阮惜乐说:“你不如看看网上有没有关于姜昊言的信息,看看他在哪儿就知道檬檬在哪儿了。” “她还真的去找姜昊言啦?为什么啊?” “她觉得自己欠姜昊言的,她父母的罪孽,现在成她能还了。” “可她不是都已经告到法院去了,这事儿虽然没有公开处理,但估计他们怎么都要判个几年吧?” “按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几年时间少不了。” 幸好这事情并没有公开审理,不然传到圈子里去,冯家人估计又会成为舆论漩涡的中心。 但即便是如此,纸包不住火,这事儿迟早会被其他家族的人知道。 冯之檬在这么做的时候,早就想过了。 她没有后悔,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在大义灭亲,她只是想做些公平的事情而已。 她也想让父母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事,犯下的孽负责。 冯之檬走之前和父母彻夜谈了谈,她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倾泻了出来,说到最后几乎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父母到底能不能想明白,因为她看到了他们眼中的错愕和难以置信。 她想,也许父母从此以后都会后悔生了她这么个孩子,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后悔过。 离开家之后,她就按照网上提到的地址去找了姜昊言。 她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一堆人围着,要签名要合影,虽然他根本还没有真的成为一个艺人,却也都已经众星捧月了。 姜昊言的神情很敷衍,但好像那些人就是吃他这一套,各个都兴奋的不得了。 “抱歉,我还有其他事情,得离开了。”姜昊言还要前往下一个旅行地点。 那些粉丝才总算没有继续打扰姜昊言,冯之檬看着她们散去之后,就跟在了姜昊言的身后。 走了一段路程,他才停下脚步,等着冯之檬走上前。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姜昊言低头看着她,眼眸里是冯之檬看不分明的情绪。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我应该来这里。”冯之檬说,“你准备要继续未完成的梦想吗?以前我答应过,一定会陪你走这条路的,你还记不记得?如果你记得的话……。不管你还记不记得,我都要陪你走这条路。” 那时候的冯之檬曾说过,一定会陪着姜昊言一起,看着他成为天王巨星。 姜昊言沉默半晌之后才问:“你来了,甄弋怎么办?” 冯之檬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还没有说我要走这条路呢,你就这么急着跑来。”姜昊言说的有些无奈,又叹了口气。 冯之檬看着他在夜色中也仍然发亮的眸子,固执道:“我总是要完成当年承诺的,你也是的吧?” 姜昊言继续大步往前走,冯之檬连忙跟上去,就听见他说:“我答应签合约了,不过那些来找我的经纪公司都被我拒绝掉,我准备签容褚的公司,不会被限制任何的自由,无论我想做什么,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那不是正好?我来做你的助理吧?” “你什么都不要做。”姜昊言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上扬,“你只要看着我,是怎么实现当年那些目标的。” 即便他现在已经不再能弹吉他了,即便他已经快忘记了站在舞台上的滋味是什么。 当然,虽然要去实现当年的梦想,姜昊言也不准备放弃现在要做的事情,答应负责的项目照样要做,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签在容褚公司里的原因。 于是一段时间之后,姜昊言的那些歌迷们就会发现,他总是会突然间消失一段日子不见踪影,连狗仔都找不到他的任何痕迹。 直到有天忽然被一个参与会议的人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粉丝才知道,原来姜大明星在消失的时候,就去做他的姜老板了……。 靳疏雨啧啧感叹:“檬檬到现在还没有能够决定她的选择,就追着姜昊言跑了。” “她的情况很复杂,只要她觉得那样是她想做的事情就挺好的,我们就等她那么做吧。”普通的选择方式在冯之檬身上并不能够适用,所以这时候冯之檬无论做什么,只要她不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那么做朋友的就应该是支持她的。 至于冯之柠,她的情况好得多,就算父母不答应,也阻止不了她和商戟继续走下去,两个人没有任何阻挠,小日子过的还不错。 下班儿的时候靳疏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因为今天晚上袁淮就要回家,她想要赶紧回家去等着他回来。 阮惜乐在她走的时候故意说:“也不知道当年是谁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现在是谁啊在爱情里特别的享受?” 靳疏雨傲娇的哼了一声:“你还不是一样!” 下班儿之后,阮惜乐是和君彻还有兰慕君一起吃的饭,兰慕君最近的活动大多都在京城范围之内,没有去外地。 阮惜乐觉得她应该是故意把大部分工作都定在这边的,就是为了能够和君彻有更多相处的机会。 看到兰慕君和君彻一起进到包厢里,两个人走在一起,他们之间已经拥有了别人并不能够参与的默契。 “惜乐!”兰慕君几步走过去给了阮惜乐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和你说个好消息,我拿到了一个特别棒的电影女一号角色!” “哇,恭喜你。”阮惜乐觉得兰慕君的事业越来越好,她这个做朋友的也可以很开心。 “还有件很棒的事情……。”兰慕君偷偷瞄了君彻一眼,小声说,“他说想和我一起去度假。” “我啊,想趁着这个机会,向他求婚,你觉得怎么样?” chapter 121 都看得到 阮惜乐瞄了瞄没什么反应的君彻,男人已经淡定的开始点餐了,跟服务生说着话,看起来并没有在意她们正在谈论什么内容。 “你们想去哪儿度假?要怎么求婚,想好方式了吗?” 阮惜乐一点都不意外这时候兰慕君会先发制人,她等了十年的时间,现在好不容易能够接近胜利的时候了,当然要努力为了自己再拼一把,只要能够和君彻有更加稳固的未来,她也不会再有任何的退缩。 她只是想为了自己再努力一把,现在能够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她自己争取而来,所以兰慕君还想要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未来。 “都在规划当中了,不过还有些没想好的,等我之后再和你讨论讨论。”兰慕君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里面充满了对未来的全部期待。 阮惜乐点头答应:“好,你有什么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找我。” 她当然是乐意看到兰慕君梦想成真的,虽说她现在已经离成功很近了,不过还是需要再进一步。 君彻看她们两个人咬耳朵碎碎念完了,才问她们:“还要吃什么么?” 兰慕君立即坐回原位,一本正经的点了菜。 阮惜乐看她那样,忍不住的在心里笑。 “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容褚的事儿?”君彻在等菜的间隙里忽然问了一句。 阮惜乐笑眯眯的:“反正问和不问,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虽然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容褚的情况,但如果没有办法的话,再问也不过是让自己更加情绪低落。 君彻笑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么淡定。” “过了这么一段时间了,我要是还不淡定那也太弱了吧,怎么帮容褚处理那么多的事情?”阮惜乐觉得现在对于自己也是一种十足的考验,她越怕什么越要去做什么,好在她还是在身边人的帮助下撑到了现在,公司里暂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那些董事虽然对于容褚的消失颇有微词,但最终也都被阮惜乐镇压住了。 只不过拖的时间太长也会有不利,所以容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不过,就算他现在没法儿回来,联系一下都不行吗?”阮惜乐就是想听听容褚的声音,现在这样,见不到人,一点接触都没有的日子还是挺难熬的。 “会尽快的。”君彻说,“很快就能处理好了。” 阮惜乐只能无奈的继续等下去。 谁知道这个很快到底要等多久呢,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见不到容褚的日子了,不过是重来一次当初那种经历罢了。 现在还要比当时好一点,那时候容褚忽然消失,她连容褚在哪里都不知道,现在好歹能够知道容褚面临的是什么状况。 她支着下巴思考,不由的去想,容褚那时候会不会也和现在这样,是因为某些控制不了的客观因素而消失? 自己找不到他,因为他也无法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阮惜乐并没有太当真,只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脑洞够大。 他们吃完饭离开的时候,阮惜乐原本想自己坐车离开的,都没有让司机过来接自己。 但是君彻忽然神情严肃的说:“上车,我送你。” “嗯?”阮惜乐看向他,又看了看兰慕君,“你们俩走就好了,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啦。” “有人在跟踪,你现在回家不安全。” 阮惜乐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就想转头去看,但是被君彻拦住:“不要转头,就这么上车。” 坐上车以后,阮惜乐才隔着车窗四处张望,连兰慕君都有些紧张:“什么人在跟踪我们?媒体还是狗仔?还是其他什么人?” 她还以为又是于诚的人,但又把自己的想法否定了,因为现在的于诚绝对没有这样的胆量再去对她做什么。 前几天在某个颁奖礼上碰见于诚,对方在一众拥簇之下,见到兰慕君,可谓是客气有礼,不知道的人都要以为兰慕君是他于诚的前任老板了。 但是于诚也没有在意身边人的看法,照样对兰慕君十分亲切。 兰慕君则是很敷衍的应付了,她当然知道于诚现在这样是因为惧怕君彻的势力,也不会对于诚这个人有任何的改观。 所以不可能是于诚的话,也不可能和她有关了。 阮惜乐便问:“是冲着我来的?是容褚的对手还是乔以行的二哥?” “应该是BillyJonah的人。”君彻认真的开车,他这辆车子的牌照在路上行驶绝对的畅通无阻,那些人也不敢轻易上来。 “他们想用我来威胁容褚?”阮惜乐遇到这种事情,比自己想象中的都还要冷静不少,丝毫没有害怕和紧张。 “没错,他应该猜得到,容褚不会就这么输了。” BillyJonah想做的也不是完全打倒容褚,他也不可能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够在容褚的地盘赢了他,BillyJonah的计划应该只是拖住容褚,让他脱不开身,没有办法去协助乔以行,于是就能够专心的对付乔以行了,反正BillyJonah要的只是继承人的那个位置而已。 所以如果可以用阮惜乐来威胁容褚不再和乔以行合作的话,也确实是个很有用的办法。 “乔以行说有派人保护我,所以应该也不用太害怕?” “小心为上,我送你回家取些东西,你暂时去容家住下,那里足够安全。” 容家所在的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去捣乱的,守卫足够森严,也能够保护好阮惜乐的安全。 阮惜乐听到要去容家住下,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 毕竟去容家就意味着要和容母打交道,对方现在都抱着极大的偏见看她,阮惜乐觉得为了避免更大的矛盾,自己和容母还是不要更多接触为好。 “关键时刻,你在家里确实不太安全。”君彻也看出了阮惜乐的抗拒,便劝说道,“住到容褚回来就好了。” 但要是容褚老是不回来,那得到什么时候去? 阮惜乐觉得还不如期待一下乔以行什么时候能够将BillyJonah解决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乔以行到底有什么把握那么自信,但觉得乔以行应该也不是会盲目自大的人。 “如果你觉得有问题的话,也可以换个地方。” 阮惜乐也没有问是什么地方,还是决定了去容家:“算了,不麻烦了。” 她也不是真的害怕容母,只是为了避免会有更大的争端导致容母和容褚之间出现新的罅隙而已,她自己又无所谓容母是不是喜欢自己,她是和容褚过一辈子,容母要是真的不喜欢她,她也不能够强求。 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君彻就把她送去了容家,兰慕君在她下车前说:“你要是觉得在这里不好的话,到我家里去吧?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阮惜乐才不会这么答应了去兰慕君那里,把危险带给兰慕君。 “没关系的,又不是什么地狱,哪有这么可怕,好啦,你们俩快回吧,明天还要工作,我知道该怎么做。” 阮惜乐和他们道别,去敲了容家的大门。 自己单独来容家的经历并不多。以往都有容褚的陪同,即便会面临一些未知麻烦她也能够有底气的多,现在容褚不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她被佣人领着进门,容父容母都在,显然君彻是提前通知过他们的。 容父看起来并没有因为前段时间的麻烦而受到什么负面影响,淡定的在看报纸,依旧气度不凡。 见到阮惜乐来了,脸上也带了点笑容:“惜乐,过来坐。” 阮惜乐礼貌的问候,但是并没有得到容母的回应。 “你就住褚儿的房间,其他的事儿都可以问佣人。”容父收起报纸,叮嘱了一番。 阮惜乐乖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就容母放下电脑站起了身。 容母沉默不语的时候,就会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但因为她看起来仍旧漂亮,虽然脸庞上已经有了岁月痕迹,但却有着沉淀之后的大气之美。 那种雍容的气质也不是人人都能够修炼出来的。 阮惜乐还在心里想,这才刚来就要被下马威了,但是现在算是寄人篱下,也只能老老实实受着,总不能又和容母吵一架吧? 而且现在大家都在为了容褚的事情前后忙碌,阮惜乐也不想让家庭的气氛更加严肃了。 她挺直了背,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会面对的一切。 然后就听到容母说:“你跟我上楼去吧,我有话和你说。” 容母的语气还带着可以商量的余地,仿佛阮惜乐要是不愿意,就真的不会逼她了一样。 阮惜乐只能受宠若惊的跟着她的步伐。 “妈,您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阮惜乐在容母的卧室里,轻声道。 不管容母满不满意,阮惜乐还是把她当成自己的另外一个母亲。 “之前一直准备要给你的,也没有送,现在先给你吧,好好收起来。” 容母也没有废话,直接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了一块价值不菲的帝王绿翡翠,放到了阮惜乐手里。 阮惜乐:“……。” 这么贵的东西,她怎么敢接? 她就算再眼拙也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值钱,光是外表看起来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妈,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阮惜乐毫不犹豫的拒绝。 容母神色不变:“让你收着就收着,这是留给我儿媳妇的东西,你要是不承认你的身份,那就不用收下了。” 阮惜乐:“……。谢谢妈,我会好好保存的。” 一定留给子孙后代当成传家宝! 贵重不贵重这时候也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可是容母对她的承认啊! 这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儿! “最近辛苦你了,褚儿的事情不好解决,他的公司那边多亏了你。”容母难得说这样的话,说的阮惜乐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阮惜乐说完都想唾弃自己,这也太官方了一点! “既然是褚儿的决定,我也不便再说什么。” 容母的意思就是,确实接受了阮惜乐的儿媳妇身份。 阮惜乐想,大概是最近的事情让容母改变了看法? 确实也是这样,在她来之前,容父就已经叮嘱过容母了。 “她可是知道我们家面临着什么境况的,你也晓得她不是奸细,她在这种时候还能够做这么多事情,可以打消你的顾虑了吧?等会儿人来了,你就别再不满意,她最近做的事情,就算是那些千金小姐,难道就一定能够做到了?” 容母被说动了,因为阮惜乐做了什么,她都看得到。 ------题外话------ 周二完结,明天发新文~ chapter 122 他回来了 阮惜乐所做的一切,容母不可能看不到。 如果阮惜乐真的是为了容褚的背景接近他,那么在容家前段时间面临的风波和危机里面,她早就已经按捺不住离开了。 在阮惜乐看来,这些事情最好不要发生,虽说好像能够在关键时刻“考验”了她,但她宁愿什么麻烦都没有出现过。 不过就像容父说的那样,最近的各种状况,就算是换成圈子里那些千金大小姐,也不见得就能够撑到现在,还将容褚的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 阮惜乐在容母眼里的形象,总算是随着最近的麻烦改善了一些。 而实际上起到最关键作用的人,仍然是容褚。 他在离开之前,同容母说过:“妈,惜乐暂时拜托您照顾了,不管您是怎么想的,但您这辈子只可能有她这么一个儿媳妇了。” 容褚这也相当于是告诉她,要是没了阮惜乐,也绝对不可能还有下一个替代者。 容母当然很清楚了,她曾经试图找来给阮惜乐制造麻烦的人,包括当初容褚的相亲对象齐裳,还有那位从澳门来的千金小姐,最后都沦为了炮灰,不仅没有给容褚和阮惜乐的感情造成丝毫影响,反而还让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更加稳固,也让容褚的抵抗心理更加强烈。 容母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选择大概就是这一个了,到现在她都还在后悔不该那么冲动。 但既然都已经到了现在这样,容母没有打算真的因为阮惜乐和自己的儿子闹僵关系,又有容父在旁边劝说,她也就终于点了头,不再去排斥阮惜乐。 阮惜乐收下翡翠之后,容母也没有和她再说什么,只是告诉她,最近安心在这里住下就好。 阮惜乐应了下来,实在受宠若惊的拿着翡翠回了房间去。 这东西太贵重了,她根本都不敢去查询到底价值多少钱。 就她现在的眼力来说,虽然无法判断出具体的价格,也能够猜个大概了。 阮惜乐在心里想,容母不愧是富豪榜上稳坐多年的女富豪,一出手就如此阔绰,让她都有些不敢去接受这样的大礼了。 但是既然都已经接下了这样一份大礼,阮惜乐也就得好好保存着,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翡翠可千万别被搞丢了,不然的话她可赔不起。 她完全忘记了送给她的东西,自然就已经是属于她的了这一点…… 在容家的第一个晚上很安全,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所以君彻会让她到这里来也是有原因的。 至少这里比大多数的地方都安全,就算有专业的保卫人员,也抵不过这里本身的安保。 早晨去公司,阮惜乐都能够看到有好几辆车跟在容家的车前后,都是安排在她身边的人,显然为了防备乔以行那个二哥,每个人都很小心警惕,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阮惜乐也知道现在的状况有些危险,所以她虽然并不习惯这样的生活,也在努力让自己尽量去忽视。 这时候公司里肯定是要有她在的,如果是以前,容母还能够在公司里说上话的时候,可以不用担心,但因为现在容母的势力全部都被容褚清除掉了,所以目前来说,在荣耀内部,容母说话还没有阮惜乐好使。 至少她这个老板娘的位置坐的足够稳固,所有股东都知道阮惜乐说的话很有分量,就算容褚不在,她也能够代替容褚的一些意见。 公司的运转实际上没有遭到什么影响,会需要容褚去处理的部分事务,阮惜乐也在霍祁延和容母那边的人协助之下解决了,看着在波动之后又已经稳定下来的股价,阮惜乐在心里悄然松了口气。 霍祁延最近频繁出没于公司,因此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他的存在了。 阮惜乐往公司里透出消息,容褚因为某件重要的事务所以出差去了,当然,到底有多少人会相信,阮惜乐不敢确定。 毕竟就容褚那种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要将阮惜乐栓在身边的性子,这次长时间出差竟然没有将阮惜乐带上,实在是非常不正常了。 阮惜乐虽然没有听到,但是敢保证公司里已经有人在传各种八卦消息,甚至要猜测起她和容褚的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她和霍祁延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当然,这些都并不重要,等容褚回来的时候,这些脑洞大开的猜测就能够不攻自破了,阮惜乐也不担心。 “阮助理啊,容总这回要出差多久?” “对啊,容总一声不吭就走了,居然没有带上您!” “阮助理,你可得小心啊,这男人啊……。” 阮惜乐从设计部晃了一圈就听到同事在这么说,她无奈的笑:“你们是多希望你们容总在外面怎么样了?” “当然没有!我们只是担心您而已!” 阮惜乐说:“放心吧,不用担心我了,没什么事情,你们好好工作就行。” “还有那位霍先生……。” “怎么,想问霍先生有没有女朋友?” 大家齐齐点头。 阮惜乐道:“那你们就多多努力吧,霍先生没有女朋友,你们都有机会,不过小心点别到时候你们自个儿先分赃不均内讧了啊。” 大家本来都是开玩笑,就是工作之余的玩笑话,阮惜乐没有当真,其他人也没有当真。 从设计部回去,霍祁延还在看文件,他工作起来很认真,脸上还有年轻的气息尚存,也怪不得能够吸引那么多女人对他特别关注了。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你就先去做你自己的事儿吧?耗了这么多时间在这里,别把你的公司给影响了。” 霍祁延无所谓的笑:“我的公司现在发展顺利,就算我不在公司里也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这边需要盯的紧一点,暗处可是有人一直在虎视眈眈,随时想要动手。” 阮惜乐简单的解释:“确实是有人在针对容褚和公司,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事情,好在咱们已经发现了林翰就是那个卧底的事实,以后也不会再被他蒙骗了。” “不过说起来……这些人的手段还是挺厉害的,如果容褚没有提前做好准备的话,一定会很难解决这些麻烦。” 提到容褚,阮惜乐不仅笑了起来:“他啊,远远比大家想象中的还要聪明。” 只不过这个人把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藏得太深了,没有人能够轻易的看到他在想什么。 阮惜乐也是最近的事情里才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为什么和容褚打过交道的生意对手都很害怕他。 这样强大的对手,还是不要树立的好。 就算现在容褚尚且处境不明,阮惜乐也早已不担心他了。 “你和容褚认识多久?”霍祁延忽然问起来。 阮惜乐愣了愣,还是如实回答:“也有几年了。” 只不过中间那些纠葛,让他们的感情中断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你们一直都在一起吗?”霍祁延眨了眨眼,好像意有所指。 阮惜乐说:“中间有分开过一些日子,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我第一回看见容褚的时候,就觉得眼熟而已。”霍祁延语调沉沉,“我应该在国外碰见过他,大概是去年,他那个样子的人,我应该是不会认错的。” 霍祁延在容褚失踪的那一年里见过他? 阮惜乐虽然很久都不去想那一年的时间里,容褚到底去了哪里,但是显然这个疑问直到现在都还埋藏在她的心底并没有忘记。 阮惜乐也并不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完全不去在乎,没有人会喜欢秘密,但是对于容褚来说,那一年好像就是个秘密,他根本不愿意提起来。 “你在哪里见过他?”阮惜乐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脏跳动的速度都突然间加快了。 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快要触碰到真相。 “德国,大概是去年夏天的时候,我去那边度假。” 阮惜乐抿了抿唇:“算了,你还是别告诉我了。” “嗯?为什么?”霍祁延很奇怪,“你为什么不想知道?其实我都听疏雨说了,你和他应该有很长时间都是分开的吧,只是现在又重新在一起了?” “是这样没错,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 “好吧。”霍祁延很体贴,看出阮惜乐并不想多谈之后,就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过……。有时候我在想。”霍祁延认真的看着阮惜乐,“如果你没有和容褚在一起的话,你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阮惜乐只是短暂的愣了一秒钟,就笑了:“不用想了,反正这辈子我喜欢的人只会是容褚,没有别人。” 而且她觉得这是一件很令她开心的事情,喜欢容褚对她而言,实际上意义匪浅。 能够和他在一起,更是阮惜乐生命里最值得感恩的事儿。 霍祁延耸耸肩,但笑不语了。 阮惜乐很自然的岔开话题,谈起了工作。 她并不迟钝,也不傻,自然能够感觉得到从霍祁延那里透露出来的讯息,只是她不可能去回应他。 又过了两天之后,阮惜乐总算得到了消息,容褚要回来了。 容褚被带走之后,就开始接受了漫长的审查和询问。 但是那些招数和手段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只要没有动刑,没人能从他嘴巴里翘出想要的信息。 不过在那个地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就是了,早就习惯了阮惜乐做的饭菜,那些食物对于原本就挑剔的容褚来说,实在难以下咽。 但为了保存体力,他从来没有表露过对那些食物的厌恶情绪,照样淡定。 而除了昼夜不停歇的各种审讯,剩下的就是精神压力了。 在那种地方,和外界完全的隔绝,更是连时间流逝了多久都不知道,很多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待久了几乎快要被逼疯,然后就会交代出一切。 但对容褚而言,这些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除了无法忍受没有阮惜乐呆在身边的滋味,见不到她,听不到她的声音,那种思念的情绪就跟针一样密密麻麻的戳在他心口上,也没见流血受伤,但就是无法忽略那种疼痛,怪折磨人的。 特别是君彻想办法拖人从外面传进来消息,告诉他最近阮惜乐很辛苦之后,他整个人身上都围绕起了低沉的乌云。 原本还想要继续磨下去的容褚,也不得不开始想起了别的办法,要提前出去了。 因为他只要想到阮惜乐就一秒钟都等不下去。 想要将她抱在怀里,想要亲吻她柔软的嘴唇,想要占有她的一切。 ------题外话------ 新文要明天才能审核过~大结局也推迟一天! chapter 123 她怎么样 在容褚原本的计划里面,他是还要再等一些日子的。 因为他们手里面的证据,包括他们能够打通的关系,都是有所保证的,只不过有人现在有上面的人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警告一下容家而已,所以才会让容褚面临现在这样的状况。 想要警告容家的人并未对容家有任何仇视的心理,只不过因为容褚最近招惹上的事情,把圈子里本来的平静打破了,所以容褚被警告的目的是为了让容褚能够提高警惕的去解决掉那些麻烦,不能将圈子里的其他家族牵扯上。 容褚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因此即使被关了起来也没有丝毫怨言,不急不躁的,等待他可以离开这里的时候。 反正他和乔以行早就猜到了林翰的下一步计划,也早就将证监那边的人打点好,一切都在他的把握里面,不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等他被调查完之后,一身干净从这里出去,就是某些人的死期了。 但是阮惜乐成了个意外,对于容褚来说,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的,他不会有任何处理不好的东西。 容褚在见不到阮惜乐之后,内心所有的焦躁都是因她而起,尤其在知道阮惜乐为了他有多煎熬多辛苦的时候,他就没有办法再按照原先的计划等下去。 实际上他只要在这里面呆够了日子也就好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会有人来将他放出去。 容褚在那里第一回主动申请了需要和君彻见面,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会有人来答应他的,他不是真的犯人,也没有那么危险。 君彻在他预计的时间范围里出现,容褚对君彻只说了一句话:“我要提前出去。” 君彻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快,容褚便办理好了保外就医的程序,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离开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噩梦的地方。 在他离开之前,看守他的人实在没有忍住多问了一句:“原先我们领导的要求是怎么都得还让你在这儿呆上一个星期,你怎么说能离开就离开了,我怎么不知道保外就医什么时候这么好申请了?” 容褚依靠在单人床上,仰着下巴,他嘴唇附近泛起了青色,却并不显邋遢,反而有种憔悴但逼人的英俊,所谓颓废美,就是这样了。 “挺好申请的实际上。”容褚勾着嘴角,神情幽然。 “我在这儿呆了得有五六年了,你还是第一个说保外就医好申请的。”狱警说,“以前来这儿的人,可没有一个像你这样。” 那些人是什么样子,守在这里的人最清楚,他们看到了太多不一样的面孔,但是那些人最后却都是殊途同归的。 即便有人能够从这里出去,再离开的时候,外面也都已经变了一片天了。 在这里被逼疯掉的人也不少,那些人不管能不能离开,都已经失去了原本的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我是什么样的?”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从来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出去,说实在的,要不是领导后来叮嘱过我们,我也不会知道你是可以出去的。” 容褚笑了:“你感觉的没错,我从进来的那天开始,就在数着日子,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所以我才说,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 “那你就算是见过了。”容褚说:“你知道我我为什么能轻易就申请成功吗?” “为什么?” 狱警显然很好奇,他知道保外就医的流程,也知道什么样的人才可以在这个地方用那样的借口离开,至少不是容褚这样的。 虽说他对容褚并不了解,只是在容褚进来几天之后被叮嘱,什么事情都做些面子功夫就好,不要真的伤害到他,他想要什么都满足他的条件,就差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了。 那么厉害,又到底为什么会进来?他对容褚有非常多的好奇,只不过在这种地方,最不该有的东西就是好奇,只是容褚身上那些特质,让人根本无法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冲动。 “因为,我是真的需要保外就医啊。”容褚说完之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不见。 ……。 阮惜乐知道容褚要回来的消息以后,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的等待总算是没有白费。 容褚的归期不定,对于阮惜乐而言,是很痛苦的事情。 现在终于得到他安全的消息,阮惜乐不由的放松。 再好的消息也不如他快要回来的事情,阮惜乐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他回来了。 但在容褚回来之前,阮惜乐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除非容褚已经接手了所有的工作那一刻,不然她都不能够掉以轻心。 现在她所面临的状况就是内忧外患,乔以行的二哥还在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动手,公司里的股东也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这些问题都只有容褚才能够轻易的应付,换成阮惜乐实在吃力,但也必须要硬着头皮继续撑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够让容褚的公司出了任何意外。 因为最近要提防着某些图谋不轨的人,所以阮惜乐也没了自由,除了呆在公司里,其余的时间段都需要有人在身边保护,不然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 就连她到电梯口收个快递,都能够看见在那里守卫的人。 公司里的人自然是发现了,阮惜乐就找了个借口骗他们:“那些人是专门过来实训的,我们就是他们的演习对象,你们都不用在意。” 至于这一个借口有没有人相信,阮惜乐就管不着了。 晚上回到家,阮惜乐吃饭的时候,又没了胃口,这种状况断断续续,她自己也只觉得是因为自己最近太累了,所以没有太过注意。 但是容母何等细心的人,意有所指的问她:“你有去检查过身体吗?” 阮惜乐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您是什么意思?” 容母顿了顿,才说:“你该对自己的身体了解一点,有空去做个检查吧。” 阮惜乐总算是明白了容母的言外之意,终于意识到了某个她基本没有去思考过的问题。 她喃喃道:“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去的。” 是容母猜测的那样吗?阮惜乐不知道,但是隐隐也猜到了那个可能性。 她没办法太好的去想明白该怎么做,她觉得如果真的是那样,应该要等容褚回来之后再去问他的意见。 吃完了晚饭,阮惜乐总共也就只吃了小碗饭,最后几口还是硬逼着自己吃下去的,不然早就放下了筷子。 她回到卧室躺下,各种情绪百感交集,突然,就感觉到了神经的抽痛,直达灵魂深处,让她的心揪在一起,喘不过气。 还有多日的疲惫感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让阮惜乐无法控制自己的倒下了。 她只记得自己两眼一黑,接着还发生了什么就再也记不起来。 她倒下的时候,容褚正在回来的路上,还没有抵达目的地,就被一通电话叫去了医院。 在车子里,容褚一言不发,表情像是要吃人一样。 司机备受煎熬的将车开到医院门口,差点都要吓哭了,赶紧说:“老板,到医院了。” 容褚摔门下车,几乎是黑着脸走进了病房,一路走过的人看他一眼就害怕的移开了视线,根本不敢再去看他,都快觉得他是个从地狱里冒出来的恶鬼,神情实在太可怕。 “她怎么样了?” ------题外话------ 推荐香菜新文:《高门萌妻:叶少心尖宠》 欢迎大家来看啊! chapter 124 真正原因 阮惜乐躺在床上,脸色很苍白,还没有醒过来,手腕上吊着输液瓶,正在输液。 容褚闭了闭眼,大步走到阮惜乐身边。 容母这时候正陪在病床边,阮惜乐晕倒这个事情,还是她第一时间发现的。 因为发现了阮惜乐的脸色有些不好,她在阮惜乐回到房间去了之后,打算去叮嘱她一下,除了让她记得去做医院检查以外,也想提醒她注意休息。 容母做这一切当然都是为了容褚,她很清楚,如果容褚回来的时候,阮惜乐的状况不好,容褚会有多生气。 好歹是她养大的儿子,也不可能真的不知道容褚的想法,只是以前她总认为自己能够和儿子站在对立面上也没有关系,经过这么多事情,她也不会再那么认为了。 发现阮惜乐昏倒,容母便第一时间将阮惜乐送来了医院,刚巧容褚本来也是晚上就要到家的,因为阮惜乐住进医院了,容褚没有回成家,而是直接绕道来了医院。 “医生说了没有大碍,只是因为最近过度劳累,忧虑太重,再加上……” 容褚听母亲说到一半就停止了,而且几乎是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下了话头,不由皱起眉头:“妈,您直说吧。” 容母看着自己儿子,风尘仆仆回来,眉目间虽有疲色,但这会儿也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只剩下对阮惜乐的担忧和关心。 英俊的男人正是在最成熟的年纪,风度绝佳,举手投足都是魅力,此刻为了阮惜乐满心忧虑的模样,却也是他过去不会拥有的情绪。 这也算是一种彻底的成熟了,容母看着自己的儿子,倒也是放了心。 不管怎么说,容褚在和阮惜乐在一起之后,确实是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他在和阮惜乐的感情里,获得了许多过去不存在的成长。 而现在,对于容褚来说,大概又到了人生的一个新阶段。 容母道:“你啊,没见过你这么大意的,连自己妻子怀孕了都不知道?” 容褚很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但那一瞬间,听见母亲的话,他确实语塞了。 “您说什么?” 他握着阮惜乐的手,转头看向母亲,嗓音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丝轻颤:“惜乐怀孕了?” 容母点点头,有些责怪的说:“你就没有发现她最近的一些反常表现?亏你还每天和她呆在一起,她在家里住了两天我就发现异常了,还好她自己身子还算健康,这次晕倒对胎儿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然啊,你就后悔去吧。” 虽然容褚很想说,他又没有怀过孕,怎么可能知道女人怀孕了到底有什么表现?但容母说的也有些道理,他每天和阮惜乐呆在一起,确实应该要发现阮惜乐身体上的一些异常,好比她有时候对食物的挑剔,犯懒,嗜睡,这些都应该会让容褚去发现。 他有几分自责,亲了亲阮惜乐的掌心:“宝贝儿,对不起。” 虽然阮惜乐听不见她说的话,但容褚希望她能够感受到自己已经回到她身边了。 “褚儿,你也不要太担心了,医生说了她好好睡一觉就能醒过来,现在输液也是维持她身体必需的营养。” “嗯,妈,您先回家吧,我在这儿就行,有什么事情,等惜乐醒过来之后咱们再继续说。” “我明天再跟你爸过来看你们。” “好。” 容母走了之后,容褚在病房里陪着阮惜乐。 他也庆幸还好自己提前回来了,不然的话,阮惜乐住了院,他都不能够在她身边,实在是不称职。 中间护士有进来查看过阮惜乐的情况,阮惜乐的状况都在正常范围内,因为送医院的及时,短暂的抢救之后阮惜乐就已经脱离危险了,本来也只是因为身体太过疲惫的原因,所以对于腹中的胎儿也没有太大的影响,阮惜乐在医院也都接受了整体的检查。 护士离开的时候,不由多看了容褚一眼。 灯光下的男人目光深情的注视着病床的女人,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写满了宠溺的爱意,让女护士看着都有些羡慕了。 女护士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的男朋友也能这么对自己就好了……。 阮惜乐醒过来的时候是半夜,和医生预测的时间差不多,醒过来的原因:饿了。 毕竟她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个快十周的小东西,汲取着她的大部分能量和营养,让阮惜乐饿的也比平时要快很多。 只不过也会因为那个小东西食欲匮乏,不想吃的时候什么东西都吃不下,看到什么食物都反胃,食欲很好的时候又仿佛能够吃得下一头牛。 阮惜乐自己也该早些发现身体的异常的,但是最近恰逢发生了那么多烦心的事情,占据了她的大部分思绪,也让忽视了去关注自己的状况。 她睁开眼之后,就看见了容褚逆着光的脸。 “容褚?”阮惜乐有些不确定的问。 容褚凑近了一些,语气柔软:“宝贝,是我,我回来了。” 阮惜乐舒了口气:“不是做梦啊,那就好。” 容褚眼神暗下,握着阮惜乐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放在胸前,愧疚道:“是我不好,留着你自己去面对那些事情。” “没有关系啊,我知道你的顾虑,如果我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在林翰那里肯定会露出马脚的,再说,我也相信你不会有事。”阮惜乐说,“我只是怕我没有办法将公司给你打理好而已》” 容褚的眼眶都有些微微泛红:“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准备好了一切,但是也没有料到上面会真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我,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没有任何的解决办法,只能够呆在那里。” 直到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加上上面开始松动。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所有事情都解决好了吗?”阮惜乐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容褚便将她搂进了怀里。 “还没有,但是也都不碍事了。”容褚摸着阮惜乐的头发,亲吻一下她的额头,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实在是舍不得放开。 但是医生最后一次来查房的时候专门叮嘱过,如果阮惜乐醒了,要马上通知他们。 容褚只能先摁了呼唤铃。 “咱们等一会儿再聊,先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阮惜乐虽然昏倒了,但也不是完全的不省人事,之前有迷迷糊糊的清醒过短暂时间,但又因为体力不支继续睡了过去。 所以医生和容母说的有些话,她已经听到了,也就知道了自己的确切状况。 阮惜乐没有立即告诉容褚,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告诉他。 医生过来之后,检查了阮惜乐的状况,然后说:“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不过之后就要按照孕妇的食谱去调理了,也不要因为孕期的反应就不吃饭,具体的事项明天会有妇产科的医生过来和你们说。” 容褚点头道:“麻烦您了。” “不用,应该的,那你们就先休息,明天再去办出院手续。” 医生离开之后,阮惜乐才看着容褚说:“你已经知道啦?” 从容褚刚才那么淡定没有丝毫意外的反应,阮惜乐就已经明白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说呢?小傻瓜,你连你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容褚捏了捏阮惜乐的鼻子,叹道。 “我最近那么忙,怎么知道我那是怀孕了嘛,我以前又没有怀过。”她也没有一丁点的经验,所以完全没有发觉。 甚至都因为最近的忙碌忘记了自己的生理期应该是什么时候,准确来说,是连她自己的生理期都已经过去了还没有发觉。 容褚无奈的摸摸她的脸:“好了,没关系,这次就是虚惊一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 “我这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嘛。”阮惜乐嬉皮笑脸的,因为不想让容褚为自己担心了。 “刚回来就听到你住院的消息,你啊,差点要吓死我。”容褚根本不愿意去回忆当时自己的心情,世界都快要崩塌的恐惧感,第一次那么清晰的浮上他心头,如噩梦一般笼罩在他四周,压得他喘不过气。 阮惜乐靠在他的肩头撒娇:“没事啦,只是因为有些累而已,都怪这个小东西。” 她抓着容褚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你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吗?我现在其实一点感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神奇,他已经在这里存活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我才要好好的教训他。”容褚嘴上那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极其轻柔,眼神也变得更加柔软了。 很默契的地方在于,他们两个人都没有专门去讨论是否要这个孩子,就给了彼此默认的意见,让对方都知道,这个孩子是应该留下来的。 就像阮惜乐当初说过的那样,她虽然没有特别的渴望,但假如这个孩子真的出现了,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排斥,反而会很开心他的到来。 一个新的生命,会有他出现的意义,至少对于阮惜乐来说是这样。 而且容褚的想法和她也不谋而合了。 他虽然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但是阮惜乐也看得到,容褚实际上很开心。 三十而立,在过了人生这个非常重要的阶段之后,容褚也认为自己的人生可以走向新的阶段了,有阮惜乐的陪伴,有这个孩子的出现,都是他新的一段人生道路上非常重要的存在。 他们的爱情到这个时候,也正式的圆满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你是怎么回来的?你说你原先的准备都被打破了,所以……你现在怎么能回来?” 阮惜乐也猜到按照容褚原本的计划,他回来的日子应该还要往后推迟一些的,但他已经回来了,证明他做了些别的努力。 他是怎么办到的?阮惜乐实在好奇的很。 容褚沉默了下来,阮惜乐也不催他,就等着他。 她知道,容褚不会隐瞒她,只是有些事情他可能需要去判断该怎么去告诉她。 “我能够提前出来是因为,我申请了保外就医,也就是说,我出来的目的在官方来说,是为了治病而离开那里。” 阮惜乐听他这么说,忽然就预感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是因为治病而离开呢,还是只是个理由而已?” “如果是假的,没有那么容易就离开。” 就像那个狱警说的那样,没人能够轻易的离开,像容褚这样的,实在太少了。 因为那个狱警认为,容褚在造假。 可现实却是,他确实是生了病。 阮惜乐不由反握住容褚的手:“你生病了?什么病?严重吗?能不能治好?” 容褚柔声道:“别担心,听我慢慢和你说。” ------题外话------ 本来今天要大结局的,但是没写完,推到明天啦! 然后感谢大家来关注我的新文!《高门萌妻:叶少心尖宠》 沈一笙的本命年运气不好: 睡错人,睡了未婚夫的大哥。 惹错人,春风一夜就跑不掉。 嫁错人,毕竟把柄在他手上。 婚后约法三章,却频频把持不住; 因为这位叶家大少,整天勾引她。 chapter 125 决不食言 阮惜乐的吊瓶已经输完了,这时候手上贴着止血棉花,她也顾不得其他了,一把抓住容褚的衣襟,恶狠狠的威胁:“这回你要是再瞒着我,你回家之后就睡客房去吧,我的床都别想上!” 容褚嘴角下弯:“不行。”他都已经憋了多少天了,晚上燥火上涌的时候,连阮惜乐的人影都看不到,那种日子实在是难熬。 而现在人都已经到自己身边了,还只能看得到吃不到,更加难熬。 容褚保证:“不会骗你,所有的事情都会告诉你。” “确定是所有?”阮惜乐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对,我保证是所有。” 阮惜乐这才放松手上的力量:“好吧,相信你,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全部交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回答我。” 容褚的余光瞥见阮惜乐的手以后皱了下眉:“有些出血了。” “不碍事,只有一点点血而已,很快就止住了……。你可别想转移话题啊。”阮惜乐听到容褚说他生病的事情都要吓死了,现在只想赶紧知道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至于别的,她根本不会去在乎。 “我的保外就医申请,是君彻姐夫帮我做的,你见过他。” “对,我知道,他叫许慎。”阮惜乐对君彻的姐姐姐夫印象很深刻,不可能忘记。 “你倒是对他记得清楚。”容褚略微有些吃味。 “瞎吃什么醋!”阮惜乐嗤之以鼻,“就见过那么一两次而已!” 容褚这才继续说:“他出具了诊断报告,CT显示我这里……有一块阴影。”他说着,指了指额头。 阮惜乐这下就是真的笑不出来了,她神色紧张的问:“阴影?是什么,肿瘤吗?还是癌细胞?” “别怕别怕,你听我说。”容褚轻轻拍打着阮惜乐的后背,安慰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些淤血而已,但是被他做了些手脚,变成了肿瘤阴影。” 阮惜乐听说只是淤血,不由的长舒一口气,还在心里想,许慎还真的很有办法,这种事情都能够办得到。 但是下一秒她又发现了不对劲:“可是你的脑袋里怎么会有淤血?” 一年之前的某一天,在容褚和阮惜乐还没有分开的时候,容褚就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 视力下降,视线模糊,右腿偶尔会感觉到僵硬。 容褚瞒着阮惜乐去做了检查,走的VIP通道,许慎给他看的检查报告。 结果出来,他患的良性胶质瘤,发现的时间还算早,许慎很快就给他安排了之后的一系列检查和手术。 但是手术也有一定的风险性,因为肿瘤的位置比较特殊,压迫了重要的神经。 许慎说:“术后有可能出现多种不良反应,你必须得承受。” “手术中呢?” 许慎笑了:“你要相信我,手术中的风险,我会替你规避。” 手术中的风险如果出现,那么等待容褚的结果就是瘫痪在床。至于手术后的不良反应,就没有办法规避了。 而最严重的后果,是失忆。 容褚这个人,向来不做折中的事情,他所有的决断都是直接的,仅有的一点风险,他都要纳入考虑之内,并且用最看似最偏激的方式去处理。 所以容褚选择的方式是直接将阮惜乐推离自己,不让她陪同自己一起承担风险。 这种做法对于现在的容褚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但那个时候的他,在彼时的处境里,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假如他出了什么事情,宁愿让阮惜乐恨他,也不愿意让她想着他痛苦。 容褚现在想起来是有些后悔的,但那时候的他安排好了一切,也不再给自己任何的退路。 手术中果然如许慎保证的那样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手术后的不良反应也如期而至,他失忆了。 容褚最没有料到的是自己母亲会趁着这个机会将阮惜乐从他的生活里完全踢开,让他在一年的时间里,都不知道有阮惜乐的存在。甚至于,他原先的安排也都被打破了,也就导致了他和阮惜乐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而容褚脑袋里的淤血是他刚手术结束之后的CT照,因为那段时间容褚被安排去了国外接受后续的治疗,上面的人也查不到相关的资料。之所以没有直接用容褚手术前的检查图像,也是出于更加细致谨慎的考虑,容褚生病的事情对于阮惜乐来说虽然是个不得而知的秘密,但上面的人很轻易就能够调查到相关的资料,也就会知道那是容褚和许慎合伙的骗局。 成功的保外就医,容褚的目的也就彻底达到了。这时候他倒是还感谢那段过去的经历来,要不然的话现在还真的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麻烦。 阮惜乐听完这段很漫长的经历,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这个时候知道这些已经没有那么的痛苦了,或许是因为已经尝到过一次撕心裂肺的痛,再知道真相,她除了觉得松了口气之外,更多的是觉得感慨。感慨命运无常,感慨人生多艰,感慨岁月在前行的过程中总是悄无声息的就给人当头棒喝,让人发现原来生活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就失去了未来的希望,又是那么没有预兆的又给予了新的光明。阮惜乐在心里思考了一番,恨容褚和得知容褚生病担忧这两种痛苦比起来,到底哪一个会让她更加难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还是前一种好接受一下。同样都是有可能永远的离开她,但阮惜乐更愿意去接受前一种结果。 “如果我那时候就知道你要做手术,可能会更加崩溃吧。”阮惜乐说的很冷静,她把脑袋靠在容褚的肩膀上,不太愿意让容褚看到自己这时候的神情。“所以,我现在也不怪你了,反正都已经过去。”更何况现在的容褚已经健康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容褚柔声道:“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情得告诉你。”阮惜乐心里一紧:“是什么不好的消息吗?你可别告诉我说……。”“不是,别担心,只是前段时间在最关键的观察期里,因为身体的一些变化,我担心是又复发了,不过重新去做了检查之后,发现包括颅内的淤血也都已经完全消失,所以我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阮惜乐闷闷道:“好吧,差一点就要被你吓死了。”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了自己不去在意容褚隐瞒自己的那些过去,也不去担忧容褚了,这时候要是容褚再告诉她什么不好的消息,她真的有可能会承受不了。但是还好,命运也没有继续的恐吓她。至少容褚是健康的,比什么都重要。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咱们以后都不要说了,我现在也知道你以前为什么离开我,算是解开了我心里一个疑惑,反正不管我知不知道我都已经原谅你了,过去的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啦。”容褚眉目柔软:“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这一次没有失去你。”不然要是真的和阮惜乐就此分道扬镳了,他就算想不起来,也会遗憾一辈子。第二天阮惜乐就出院了,只不过这回离开医院之后,很多事情都有了新的变化,尤其是容褚对她的态度。“什么火锅之类的东西都不准吃知不知道?要吃也要在家里做,等医生允许才准吃。”阮惜乐叹息一声:“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成了孕妇之后要忌口的那些东西可都是她人生最爱的。 阮惜乐觉得人生真的太艰难了!但是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现在状况特殊,也确实不能够再任性了。为了肚子里的小宝宝,她就只能够将就着忍耐这么一段时间,有什么爱吃的,只能委屈自己暂时放下那种喜欢了。出院之后,阮惜乐只短暂休息了半天,就和容褚一起去了公司。容褚不想让她再那么忙碌,但是阮惜乐还有好多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容褚说,至少这几天必须地忙碌过,她为了不被容褚阻止,只能再三的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累到自己。他们进了公司大门,阮惜乐就故意带着容褚去各个部门晃了一圈,目的自然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容褚已经回来了,也能够向各个股东释放一种讯号,那就是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会重新交给容褚去处理。 他们一起走进公司的时候就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就连平时不太敢和容褚说话的人也都主动开口欢迎容褚“出差”归来。 容褚心情还算不错,脸上挂着淡笑接受了众人的欢迎。 “哦对了……”阮惜乐在和容褚一起回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说,“因为最近你不在,公司的好多事情我也都不太清楚该怎么做,所以我就找了人过来帮我,妈的公司派了人过来,还有……” 话还没说完,容褚就看见了坐在阮惜乐办公室里的霍祁延。 阮惜乐在心里哀叹,完了完了,某人又要吃醋了。 但容褚的反应又完全的出乎了阮惜乐的预料,他不仅没有吃醋,还对着霍祁延点了点头:“最近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改天一起吃饭。” 霍祁延淡定微笑:“既然答应了帮忙就该帮到底,既然你回来了,我和你交接一下,就回我公司了。” “好。” 阮惜乐瞪大了眼睛:“你们俩说的是人话吗?汉语?我怎么都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所以容褚和霍祁延之间,是有些什么不法的勾搭? 容褚看出了阮惜乐眼里的狐疑,立即说:“我们只是在之前有过协商而已。” 阮惜乐给容褚留了个面子,等霍祁延走了之后,才抱着手臂问:“说吧,容先生,你又是什么和霍祁延合作的?” “实际上也没有多久,就在我离开之前。” 至于容褚为什么会选上霍祁延作为帮手,这个也不得不说,因为霍祁延对阮惜乐的亲近表现了。 林翰是容褚身边最亲近的秘书,自然也看得到阮惜乐和霍祁延的相处,也知道了容褚吃过的那些醋。 所以霍祁延是最合适的帮忙对象,他去帮助阮惜乐,也会让林翰抱着幸灾乐祸的目的,也会随之掉以轻心。 所以他早就和霍祁延协商过了,霍祁延感激容褚的投资,再加上还有靳疏雨的要求,霍祁延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在霍祁延离开之后,容老板还是忍不住的吃味了。 “最近你们相处的时间有多少?每天都在一起?” 阮惜乐故意回答:“对,每天都在一起。而且我们还一起做了很多事情。” 容褚的脸都黑了。 阮惜乐哼了一声:“这就是给你的教训,让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 容褚揉揉她的头发:“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行吧,看你这么诚恳的道歉,我也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阮惜乐也根本舍不得生气,所以只是故意气了气容褚之后就已经把这事揭过。 容褚一回来,所有的麻烦都能够迎刃而解,那些股东也都重新安分了下来。 一切都安定下来,剩下的事情就是……将该还给某些人的东西还给他了。 晚上容褚定了餐厅,他特意筛选过,确认餐厅的食物是阮惜乐可以吃的。那种严肃对待的架势,阮惜乐差点都要以为他还会给自己试试有没有毒。 但阮惜乐能够理解容褚为什么会那么做,也就默默的让自己赶紧习惯。 晚餐来的人很多,连乔以行都来了,他以前很少参与他们朋友间的那些活动。 现在的阮惜乐才终于知道了容褚和乔以行是怎么认识的,他们认识的时候,正好就是容褚在国外恢复治疗的那段时间,所以阮惜乐才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现在把过去发生的事情都了解,也就不用容褚再解释就可以猜出来。 显然乔以行和君彻也是认识的,容褚因为和乔以行的合作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君彻作为容褚的朋友,也不可能不去了解各种的情况。 况且他们都是警惕性很高的人,任何有疑问的事情都会去刨根问底。 “那个人现在还在国内吗?林翰都已经被抓起来了,他知道吗?”阮惜乐有很多疑问的地方,因为最近容褚不在,好多事情的发展她都已经无法了解清楚了。 BillyJonah的行踪成谜,他的下一步计划更是未知,其实从他冒险来到这里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他会输了,但是具体的过程是怎么样的,还不能够确定。 乔以行的高鼻深目在灯光下愈发深邃,他笑道:“惜乐,我记得也和你说过,我们已经可以保证能够赢了。” “对啊,但是你也没有和我说过你们能有什么办法……。” 正在喝酒的顾庭眯着眼说:“因为他们手里面有一张王牌还没有动用,那个就是他们必胜的把握。” “什么王牌?”阮惜乐还真的有些好奇,是什么让他们能够这么保证一定能够赢过BillyJonah? 阮惜乐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已经很能够体会到BillyJonah这个人的狡猾和奸诈了。 乔以行但笑不语,阮惜乐就只能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你说不说?” 容褚凑到阮惜乐耳畔,轻声耳语,告诉了她。 阮惜乐赶紧捂住了脸,眼珠转动,有些难以置信。 “就是这样,我们明天就能够将他抓出来了,至于林翰……。他也在被押回来的路上。” “所以那些人要跟你们作对,根本就是在找死嘛!”阮惜乐由衷的感叹。 她也没有想到,容褚的行动会这么快,第二天,阮惜乐还在办公室里,因为容褚不让她劳累了,所以几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去做,都是些很零碎的工作,不需要太浪费精力和时间。 然后就看到容褚推门走进自己办公室,天气已经热了,他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薄衬衫,衣袖也挽到了手肘,随性的打扮都英气逼人。 “BillyJonah已经被捕了,我们走吧,趁着现在去看看热闹。” “哈?这么快?” “嗯,找到了他在的地方,乔以行那边也收集到了许多关于他的罪证,他这次来这里,就是自找死路。”容褚冷冷的笑着,如果BillyJonah不出现在这里的话,想要解决他还有些麻烦,但是既然BillyJonah都已经到他的地盘上了,那就没那么容易的放他走。 开车到了关押BillyJonah的地方,那个英俊的男人此刻很狼狈的被拷了起来,满脸都是不服。 乔以行就坐在他对面,老神在在的和BillyJonah对视着。 “二哥,你看,咱们的比赛已经分出胜负了,我赢了。” BillyJonah目光依旧如蛇般森冷,他面目狰狞道:“你啊,你以为你这么把我关起来就可以赢了吗?他们这些人,没用的,关不住我,他们也没有资格对我怎么样!” “是,他们确实没有资格,但是……。你忘了,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我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将其抹的干干净净,谁都找不到一点证据,或者说,就像你当年对待大哥那样,就算有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有人会为你出头吗?你不可能还指望着我们尊敬的父亲大人会来救你吧?他如果会救你,当年就不会明知道是你杀了大哥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叫做风水轮流转,BillyJonah现在就是被自己当初做的事情报应了。 有些东西,终究是还到了他的身上。 只是他还是没有想通,不甘心有,气急败坏也有,尤其在看见容褚带着阮惜乐来了之后。 “你出来了?你怎么可能就出来了?!”他看着容褚怒吼,额头上都鼓起了青筋。 容褚搂着阮惜乐,轻幽说:“我没有按照你想的那么倒霉,你很不满意吧?你也不用知道为什么了,总之你知道,你不仅赢不了乔以行,你也赢不了我,足够了。” BillyJonah想要挣扎,最后连手脚被拷住的地方都勒出了伤痕,还是只能够在原地。 他这辈子嚣张惯了,从来都是顺风顺水,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天沦落到现在这样的下场。 “我知道你最想要知道什么。”乔以行站了起来,望着一个方向,眼神陡然变得温柔了起来,“出来吧,我们可以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最为残酷的真相了。” BillyJonah瞠目怒张的盯着从角落里走出来的女人,眼珠子都差一点掉出了眼眶。 阮惜乐因为已经提前知道了真相,所以丝毫没有惊讶,但是BillyJonah几乎陷入了癫狂的状况里。 “你居然背叛了我?!你怎么敢背叛我?” 乔曼慢慢走出来,神情淡然:“不是我背叛你,是我从头到尾都在帮乔以行,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乔曼隐藏的很好,BillyJonah在过去没有丝毫的发现,甚至一直都认为乔曼是站在他这边的,因为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BillyJonah很有自信,乔曼一定会选择听他的话。 包括乔以行也都被乔曼骗到了,他在乔曼离开的时候也都一直认为乔曼背叛了自己。 直到BillyJonah偷摸入境以后,为了在这里给乔以行致命一击,他才会选择亲自动手,而且按照BillyJonah原先的想法,在将乔以行收拾了之后,他就可以直接接管乔以行手里的股份和权力了,到时候在家族里,他就是毫无疑问的那个继承者,再没有任何人能够去挑战他的权威。 只是BillyJonah没有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因为一步走错,他之后的所有路都走错了。 乔曼没有跟着BillyJonah来,但是她通过乔母将消息传递给了乔以行。 乔母是相信乔曼的,因为她是和乔曼最亲近的人之一,乔曼也基本上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乔曼是个什么样的人,乔母很清楚,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乔曼对乔以行和对她的真心。 乔以行只需要调查一下就知道乔曼所说非假。 “以行,你不要怪我骗了你,只有那样我才可以完全取得BillyJonah的信任,才可以知道他真正的那些计划,接触到能够将他打败的秘密。”乔曼和乔以行通话的时候说,“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会相信我,但是我要帮你做的事情,一定会继续做下去,只有看着他失败了,才能够让我报了小时候被他欺负的那些仇。” 至于她和BillyJonah的血缘关系,乔曼从来都没有当回事。 一个从来没有将她当做妹妹,反而永远在嘲讽她欺负她的哥哥,她拿来做什么?母亲已经去世了,她的那些嘱托并没有任何效应,更何况,乔曼觉得,如果母亲在世的话,更应该支持她现在的决定才是。如果母亲觉得她还是应该咽下那些屈辱将BillyJonah当做哥哥,那么母亲的话,她也根本不需要在意了。 乔曼小时候所经受过的磨难并不少,只有在乔以行的保护之下,她才感觉到了真正的温暖。 如果说她人生里最重要的人,乔以行一定是排在第一位的,只有她自己才会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感激乔以行,以及爱慕乔以行。 所以她愿意为了乔以行做很多事情,即使会被他误会,甚至冒着永远都不被他原谅的风险,她也要帮着他完成他们当初的共同目的。 显然,乔曼的伪装很成功,不仅是将乔以行等人骗到了,连BillyJonah也上了她的当。 “你如果记忆还好的话,应该也记得小时候对我做过什么,而且……。”乔曼眼神变得怨愤,“要不是乔以行救了我,我才十二岁的时候,你就会眼看着家里那些人强奸我,你根本没有资格做我的哥哥!” 乔以行避免了她堕入深渊,将她救了出来,重新生活在了阳光下。 “他那种人,出现在你的视线里都是一种侮辱。”乔以行一把捂住乔曼的眼睛,将她揽到了自己怀中。 BillyJonah狂怒的吼叫,根本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之后等着你的一切都会很精彩的,你放心,我会让你好好尝尝失败者的滋味。”乔以行轻描淡写的话让BillyJonah忽然从心里冒起了寒意,整个人的血液都凉了,动弹不得。 阮惜乐看着这一幕,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或者说作茧自缚、自取灭亡。 BillyJonah嚣张了那么多年,现在的失败,直接就从顶峰跌落地狱,而且永世不得超生了。 他的未来有多惨,阮惜乐都不想去细思,毕竟乔以行是绝对不可能放过他的,因为如果放过了他,就意味着放虎归山。 只有斩草除根之后才能够高枕无忧。 BillyJonah几乎陷入了疯狂中,他的脸色灰败,那么狼狈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不久前还是个不可一世的人。 人的际遇,一夜之间就可能会有巨大的改变,没有办法预测。 当然,像BillyJonah这样的人,也不过都是自己还了自己造下的孽罢了。 容褚和乔以行对视了一眼,他们便一起离开了。 走出那个略感压抑的地方,阮惜乐随口问了一句:“是在这边就把他解决了还是把他带回去?” 乔以行道:“当然要在这里,那样就算父亲想要救他也没有那个能力了。” 他们那个父亲不会为了BillyJonah去得罪更多的人,尤其是还得冒着公司在这里无法开展下去的风险。 阮惜乐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看向乔曼,对她说:“抱歉啊,之前也误会了你。” “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主意,为了不露陷,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乔曼淡笑,她这一招确实使得很不错,确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乔以行拽住乔曼的手腕:“你这次瞒着我的事情,我还没有和你算账。” 乔曼悄无声息的贴近他的身体,轻声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面对外人都冷到极致的人,也只有在乔以行面前会有全然不同的反应了。 乔以行握紧她的手,知道有些话不用多说,他们彼此之间也都明白。 从小一起长大,乔以行即使在以为乔曼背叛了自己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真的很过她,更多的情绪是失望和伤痛,现在那些情绪通通消失,他也不会再感到痛苦了。 “接下来就去收拾另外一个人吧。”容褚握紧阮惜乐的手,问她,“你要和我一起,还是我自己去?” “我和你一起。”阮惜乐坚定道,“我想亲眼看着他狼狈的样子。” 林翰这个人,也让阮惜乐人生中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欺骗的滋味是什么样子的。 乔以行已经决定了把林翰交给容褚去处理,便直接带着乔曼走了,他们之间也还有很多话要说。 林翰从一开始就是抱着目的的接近,他虽然早就取得了容褚的信任,但是一直都没有真正接触到容褚手头那些能源生意的资料。 直到他想出了用被被绑架的借口去向BillyJonah报仇这一点,假意和容褚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才终于得以真正的靠近容褚。 他接触了一些容褚手里的能源生意,也是那些东西让他收集了足够多对容褚不利的资料,最后在BillyJonah的协助下将那些东西送到了上面去,刚开始是举报了容岭安,后来就直接针对了容褚,他们一切的准备都很完备,而且招数也确实不错,给容家带去了很大的麻烦。 但是林翰太过自信的认为容褚已经彻底相信了他,所以没有想到,容褚这个人,是绝对不可能那么容易相信谁的。 就算容褚曾经相信过他,但是也从来没有掉以轻心过,在容父刚出事之后,容褚基本上就已经将目标锁定到了林翰身上。 尽管林翰在竭力将一切推到BillyJonah那边去,也没有减轻容褚对他的怀疑。 所以才有了后来的那些试探,林翰做事情几乎滴水不漏,着实难缠,容褚也无法轻易找到他和BillyJonah联系的证据, 林翰也想过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撤退,只不过容褚比他准备的还要早。 林翰被关在顾庭的地方,那里完全就是个小型监狱,而且里面有许多不会出现在市场上的刑罚工具,都是顾庭抓到一些间谍时候拿来严刑拷打用的,现在把这些东西用到林翰身上,顾庭还有些嫌弃。 “怎么样,意外吗?是不是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比如我什么时候发现你不对劲的?”容褚带着阮惜乐走进去之后,就笑道。 林翰已经被收拾过一顿了,为了不让他的样子吓到,所以容褚还让顾庭提前给他收拾了一顿,现在的林翰除了脸上有些伤口之外,看不出任何的问题。 “是我小看你了。”林翰坐在椅子上,隔着坚铁的栅栏,眼神很平静。 “林翰,我和容褚对你仁至义尽,你却再三背叛我们,这样的后果,都是你自找的。”阮惜乐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 林翰道:“成王败寇,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们比我厉害,输了就是输了,我不找理由。” 容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不过,你就是从绑架的那时候觉得我有问题的吧?你之后做的事情,反而更加像对我的一种考验。”林翰也是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容褚在那次事件之后,就将许多重要的机密工作交给他了,如今回想,容褚根本就是趁着那些机会在考验林翰,假如林翰能够通过,大概就真的成为了容褚的心腹。 可惜的是,林翰没有成功。 “没错,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过你放心,你做的很好,没有任何漏洞,我怀疑你纯粹是个人习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怀疑别人。” 林翰嘴角一抽,没想到这就是容褚的答案。 只能说他遇到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可怕的对手。 “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容褚也是语气平静,只是那话里的含义,会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既然输了,就承担我该承担的后果。” 阮惜乐原本觉得自己应该还有很多要对林翰说的话,因为她和这个人也认识了挺长的时间,她刚开始还有些无法接受林翰是那种奸细,因为他无论是在工作还是生活里的表现都是在太完美了。 但或许就因为他表现的太完美,才有更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容褚也是因为他的完美表现对他产生了一些怀疑。 林翰是个很完美的卧底,可也败在了自己的完美上面。 “对不起。”林翰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 他知道容褚和阮惜乐在那段日子里面,对他确实都是真心相待的,只是他背叛了他们,对不起他们。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林翰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这个选择,他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在那条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根本没有退路。 阮惜乐没有原谅,容褚也没有再去看他,之后等待着林翰的那些折磨,就足够让林翰尝到教训的滋味了。 只不过仅仅一天之后,阮惜乐就听到容褚说,林翰自杀了。 “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棒BillyJonah做事情?你不是也查过他的背景吗?他应该没有任何的问题才对,家里面也挺有钱的,而且从小就在国外生活,为什么要帮BillyJonah做那种事情?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 阮惜乐始终有无数的疑问,无法想明白,这也是她最后想知道的真相了。 容褚这才说:“关于他的资料里,实际上有一些地方,已经告诉了我们真相。” 林翰的大学,和BillyJonah是同一所。 BillyJonah是他的学长。 “大概是五年前,BillyJonah作为荣誉毕业生被邀请去了他们学校演讲,林翰就是在那个时候和BillyJonah认识的。” BillyJonah是个什么人呢,他确实也有着一张西方人的好面孔,但是他生性浪荡,而且男女不忌。 林翰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爱上了BillyJonah,而且和他有过一段感情。 林翰陷入了那段感情里无法自拔,只是BillyJonah从来都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消遣的玩乐而已。 BillyJonah找林翰帮自己做事的时候,林翰毫不犹豫的答应,根本都没有问过是什么事情,因为他什么都愿意为BillyJonah做。 林翰爱了一个不值得爱的人,只是当他意识到那些之后,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够继续错下去。直至灭亡的那一天。 阮惜乐听完之后心情有些沉重,大概是因为林翰对BillyJonah那些得不到回报的爱情。 在知道林翰死了之后,阮惜乐没有那么恨他了,因为这个人已经为自己做的一切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只不过他自杀不是因为他们,而是因为BillyJonah。 “BillyJonah早就有了未婚妻,他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过林翰,他太绝望了,但同时他又是个很骄傲的人,所以他会选择用那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额生命。”阮惜乐和靳疏雨说起来的时候,不由叹息道,“也不知道算不算幸运,因为BillyJonah很快就要去陪他了。” 不知道在另外一个世界里面相遇的时候,林翰还愿意继续爱那个人吗? 已经不得而知了。 靳疏雨磨牙怒道:“那个BillyJonah!渣男!傻逼一个!” “对,没毛病,确实挺渣的。” “这种人,死了之后最好拿他尸体喂狗去,这样才能够解恨!” 况且BillyJonah的手上,还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死不足惜。 “他活不长了。” 没有过很久,就已经传来了BillyJonah死亡的消息,阮惜乐也没有再去问他是怎么死的,因为乔以行是不可能让他活下来的。 BillyJonah的死亡消息对于乔以行的家族来说是个巨大的消息,但是那个家族里面,本来就没有什么好人,剩下的人也都不过是在自危而已,没人真心去在意BillyJonah的离世,那些人都只在乎自己。 继承人这个位置,肯定是留给乔以行的了。 但是乔以行却放弃了继承人的位置,宣布了和家族脱离关系。 他们的父亲很震惊,大概对于那个只在乎利益的人来说,是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乔以行怎么可能放弃那么巨大的一笔财富。 “权势再大又怎么样,在那个地方,感受不到爱。”乔以行从家族回来之后说,“剩下的他们爱争就去争吧,争个头破血流也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母亲这次也跟着我们回来,在这里,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他乔以行能够有本事将AQ的业绩提高二十个百分点,就有本事继续自己事业上的辉煌,即使脱离了家族,他仍然是可以在商场上纵横的乔以行。 容褚很支持他的做法,尤其现在乔以行在乎的人多了,有乔曼在,乔以行也不可能继续家族里的那种争斗,他如今公开宣布了放弃继承权,对家族的其他人没了威胁,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他。 容褚说:“反正我这里公司那么多,你要是愿意,随便拿一个去。” 乔以行笑道:“我还挺想尝尝创业的机会。” 让所有的生活都从头开始,尤其这一次,他的身边还多了个爱他的人。 于是一切都风平浪静了,再也没有那些令人烦恼的事情。 容父在一个月之后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职位上,容家重新站在了令人仰望的高位。 阮惜乐和容褚说:“幸好你后来的检查没有出任何问题,所以我现在想起来,你前段日子经常瞒着我打电话,就是在说那些事情吧?” “嗯,当时有些怀疑会不会复发了,不过我运气还不错,淤血消除,定期的检查里也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要是复发的话,你是不是又要瞒着我去做手术?不会再把当初的那些借口来一次吧?” 容褚失笑:“当然不会,我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第二次?” “不会就好,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当初的事情哪里做的不对。” 容褚觉得,自己的宝贝这是在准备秋后算账了。 他有些苦。 日子慢慢过去,阮惜乐的肚子也大了起来,不过到五个月的时候,她看起来也只是肚子大了一些,四肢仍然没有长肉的迹象。 容褚很纳闷:“为什么你的手还是这么细,是不是营养不够?” “还营养不够?医生都让你必须按照食谱给我做饭了,再多吃,你孩子以后生下来,得多重啊?” 容褚说:“我怕你身体不好。” “我这是天生丽质!就是不胖!”再说了,自从怀孕之后,她的运动量可比之前大了那么多,会长胖才怪了。 不过每次运动都有专门的指导教练在旁边看着,所有的食谱也都是请妇产科的主任开出来,整个容家对于阮惜乐怀孕这个事情,都很小心谨慎,就怕她出了一点点的问题。 不怎么管这些事情的容父都会常常拉着容母去看望阮惜乐,而且特别热衷于商议孩子未来的名字问题。 最大的改变在于容父每次去参加完部里的会议,逢人就说,他儿媳妇怀孕了,他马上就要做爷爷了。 就连容母都偶尔忍不住在那些富太太们面前炫耀自己马上就要晋级的这个事儿。 阮惜乐算是尝到了什么叫做一家人的焦点滋味,这段日子她几乎就成了容家说话最有力量的一个,她要是咳嗽一声,容褚巴不得都把屋里按上十个八个空调。 秋天的时候,阮惜乐都能够感觉到孩子偶尔在肚子里闹腾的感觉,她露出一点不舒服的表情,容褚就会威胁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你要是再闹,看你出来之后我怎么收拾你!我让你后悔出生了你信不信!” 阮惜乐都不知道是不是容褚的威胁起了作用,总之每次他说了那种话之后,肚子就会安静下来。 只不过等到孩子出生逐渐长大之后,确实跟容褚有仇似的,两个人特别不对付,当然,容褚对于抢自己老婆的儿子同样有着深深的不满,爷俩不知道为了争宠斗争过多少次……。 靳疏雨和袁淮的婚礼也在秋天,他们结婚当天,所有该到场的人都去了,靳疏雨的母亲也在现场,她看着疏于照顾的女儿嫁人,在现场泣不成声。 当然,靳疏雨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好哭泣的,她觉得自己嫁给袁淮这件事情特别值得开心。 有袁淮这么沉稳靠谱的老公,靳疏雨非常的开心。 婚礼之后的蜜月期,靳疏雨都没有想到,袁淮会带着她去了南极,虽然她当初为了袁淮回来放弃了去南极的计划,可袁淮还是陪着她完成了当初的计划,袁淮告诉她,以后她不管要去哪里,他都会尽自己所能陪伴,不会再让她像过去那样孤孤单单的在旅途中无依无靠,以后,他就是她的支柱。 靳疏雨从南极回来以后,隔三差五就会在阮惜乐耳边唠叨这句话,表达自己的幸福感。 听的阮惜乐耳朵都快起了茧,但是从来没有打断她,因为阮惜乐看得出来,靳疏雨确实很幸福。 而冯家那边出了很大的事,冯父冯母被判了三年,缓刑两年执行,这个消息几乎成了圈子里很长一段时间内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冯之檬一点都没有后悔,尽管她知道从此以后父母也不可能再认自己这个女儿了。 冯之柠和商戟的感情早就没了任何阻挠,冯父冯母实际上也都已经妥协了。 但冯之檬那边仍旧是扑所迷离的状况,没人看得到她和姜昊言的未来会怎么样。 姜昊言确实成了大明星,他出了几首歌,每一首都在网络上爆红,让他的名气达到了制高点。 不过就在他的名字被无数人知道和称颂的时候,他就回去做生意了,还有粉丝看到他穿着西装从谈判桌上下来,于是第二天,“总裁歌手”的话题就刷上了热门,姜昊言成为了一个独立独行的存在,不屈服于任何的资本,全凭自己的随心而为。 在无数粉丝为他着迷的时候,他暂时结束了在娱乐圈的工作,而冯之檬作为他的助理,也可以暂时休息了。 “你不用再陪着我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那天,姜昊言摸了摸冯之檬的脸颊,轻声和她说。 “我要去哪里?”冯之檬陪着姜昊言从南到北,跑了大半个国家,参加各种活动,她履行了年少时候的承诺,陪伴在他身边看着他成为了天王巨星。 只是这个承诺实现了,然后呢,然后她还要做什么? “你心里面想的那个人,你该回去找他了,檬檬,祝你幸福。”姜昊言最后给了冯之檬一个拥抱,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很不想放手,可是把你留在身边,也无法拥有全部的你,你已经不爱我了,去找你爱的人吧。” 姜昊言主动的放弃了她。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冯之檬之间,拥有的始终都是当年那些羁绊,当那些误会解清楚的时候,其实也是他们之间那些羁绊也就消失了。 现在连最后的承诺都已经完成,冯之檬也不用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冯之檬该去拥有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了,和他姜昊言无关的,全新的生活。 虽然他也很遗憾,但这就是人生,姜昊言经历了大起大落,早就已经看透,也不会再去怨天尤人,相反,他很感激他所经历过的一切,至少,他现在也完成了自己当年的梦想。 丢了爱人,还有梦想在这里,人不能太贪心,他想。 甄弋加班回家已经很晚了,空荡荡的房子冰冰凉凉,没有任何的人气。 但是这种日子他早就习惯了,不该有任何的心情波动才是。 可他只要想到有一段生活里,那个在这里巧笑倩兮的女孩儿,就有些遗憾。 他眼前浮现出了冯之檬的脸。 他挺想她的,只是他怕打扰她,如果她现在很快乐的话,他就不想去给她添堵了。 下一秒,甄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因为他真的看见冯之檬出现在他眼前,她笑着说:“欢迎回来啊甄总,我明天就可以复工了,你还欢不欢迎我这个员工?” 甄弋想说答应,但他发现自己在那个瞬间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会不答应呢,有些位置,是永远留给她的。 ……。 阮惜乐预产期快到的时候,容褚基本上就把工作带回家做了,二十小时都注意着阮惜乐的情况。 他要是实在没空,还会把兰慕君喊过来陪她。 兰慕君为什么会有时间呢? 因为兰慕君也怀孕了。 只不过她在刚怀孕三个月之后,就被君彻勒令结束了圈里的工作,当起了十足的闲人。 她和君彻的度假里面,求婚成功,哦不对,应该是君彻求爱成功,他们在一起了。 “亏你也能忍得住。”阮惜乐吐槽。 “忍不住啊,明天晚上有颁奖礼呢,我要去参加的。”兰慕君笑眯眯的说,“说不定我就拿了影后奖项呢?我肯定是要去现场的呀。” 她在和君彻在一起之后,就接了一部电影,作为女主角,现在电影还没有上映,但她却已经接到了最佳女主角的入围通知。 这是她的职业生涯里最大的一个肯定。 “他会放你出去?”阮惜乐表示十分的怀疑。 “他答应我了,和我一起。”兰慕君很是期待,她已经待业在家快一个月了。终于能够出席她最熟悉的那些场合。 阮惜乐还想说什么,但是肚子一疼,她就知道,快生了。 还好家庭医生随时待命,司机同样,她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 容褚赶到医院的时候,阮惜乐正在奋斗当中。 她听到容褚轻声说:“宝贝,赶紧把他生出来,然后过几天我就带你吃火锅去。” 阮惜乐一个激动,孩子的哭声就响彻产房。 “你,你答应我的,不准食言啊。” 阮惜乐喘着粗气道。 容褚在她汗湿的额发上轻吻,保证:“决不食言。” 他握着阮惜乐的手,七斤重的男孩就放在他们中间,还在哇哇啼哭中,护士说:“宝宝很健康,而且哭声这么洪亮,以后肯定是个厉害的孩子。” 一语成谶,孩子确实很厉害,热衷于和他老爸争宠,可不是厉害的紧吗……。 “惜乐。”容褚眼神温柔的看着阮惜乐,不停的重复着她的名字。 “什么啊?”阮惜乐没有多少力气,但还是努力听他说。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容褚深情的呢喃,“我爱你。” 他希望未来人生的每一天,都是他陪在阮惜乐的身边。 阮惜乐噗嗤一声笑了:“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因为我爱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阮惜乐就红了脸:“知道啦知道啦,说这么多遍……。我也很爱你。” 爱到将他放在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上,没有人能够替代。 “还有,这个戒指你好久都没带了。”容褚将当初的结婚戒指找出来了,他动作虔诚的给阮惜乐戴上。 阮惜乐甜蜜的笑了起来。 在中间继续嚎啕大哭的宝宝很委屈,就不能有个人来搭理一下他啊……。 ------题外话------ 大结局啦!番外有姜昊言、兰慕君,还有些小宝宝的,顾庭的故事在新文里~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香菜的新文《高门萌妻:叶少心尖宠》,爱你们哟! 沈一笙的本命年运气不好: 睡错人,睡了未婚夫的大哥。 惹错人,春风一夜就跑不掉。 嫁错人,毕竟把柄在他手上。 婚后约法三章,却频频把持不住; 因为这位叶家大少,整天勾引她。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