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天团问鼎[娱乐圈]》作者:三无是萌点   文案:   【群像文/热血燃/云追星/沙雕男团养成史/一次性收获六只崽崽。无CP,全员绝美友情。】   在没有本土偶像的时代,六位最优秀的练习生从海外学成归来,力排万难组成国内首支偶像团体FIRST,以男团成员身份出道。   他们生而为一,目标只有第一!竭力让国内男团,屹立于全世界的巅峰之位!   用热血浇灌信仰,用岁月点燃荣耀,开创属于自己的天团时代!   “从今往后,我们是一个整体。”   “分则各自为王,合则天下无双!”   *无原型,请勿带入。   *群像文,六个人都是主角。本团粉为了一碗水端平,姓名栏按首字母排序。   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娱乐圈 爽文 成长   搜索关键字:主角:阿淼、薄希、唧唧、南哲、维果、吴桦 ┃ 配角:专栏求收藏!专栏求收藏!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引爆全球的偶像神话   立意:少年以梦为马驰骋天下 第1章   夜空中悬挂着一轮明月和点点星辰,墨蓝的天幕之下,有着地表最耀眼璀璨的舞台。   舞台周围的观众席,密密麻麻坐满了人,盛况空前的热闹。   观众席间,一个个粉丝挥舞着各色应援棒,为支持的偶像疯狂尖叫呐喊打call,大声呼唤他们名字。   主持人举着话筒,热情洋溢的介绍,“接下来,有请国内首支男子偶像团体,带来他们出道的第一首歌!”   “啊啊啊啊啊!”四周一片高亢尖叫。   于欢呼和光芒中,舞台正中央出现几道身影。仿佛悬挂高空的星光,正正巧落在这里。   如同从天而降般,自带光芒的几个人,跳着整齐划一的团体舞。   他们卡着节拍齐声演唱燃炸苍穹,还极其有感染力的出道曲:   “FIRST!FIRST!”   “To be the best!”   ‘咚――’   维果脑袋撞到旁边的墙,发出闷闷的响声,疼得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睡眼惺忪的打量四周。   眼前景象,跟他入睡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自己曲起腿靠着墙,蜷缩在空空荡荡的走廊角落,背后一片冰冷,身边还有唧唧和阿淼两位伙伴。   侧前方,公司约谈室的门紧紧关闭着,看起来自己睡觉期间,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   “原来是梦啊…”维果小声喃喃。   自己太想出道,执念已经成为魔怔,竟然做梦都惦记着大舞台。   ――如果梦永远不会醒来,该有多好。   维果是一名艺能练习生,为了成为唱跳类型的偶像,在海外大公司训练整整六年,至今还没有正式出道。   六年前,年仅12岁的维果孤身一人走出国门,跟1500名同期训练生一起,进入这间能帮自己实现梦想的P国大公司求学。   长达六年的培训期,他们每天至少要在训练室呆16个小时,严寒酷暑风雨无阻,没有丝毫喘息时间。   同期学习的1500名练习生,有超过80%的人接受不了这种地狱强度,选择中途放弃。   而剩余20%的练习生,又有九成的同学,由于天赋或者努力不够,根本达不到出道的标准。   经过六年的漫长训练,最终合格的练习生,仅仅只有11位。   而在这些人中间,竟然有5位都来自Z国的,其中还包括这一批、乃至近20年最优秀的练习生,吴桦。   在转化率如此低的情况下,听到Z国练习生要求回国出道,公司方面当然不肯答应。   近两年,P国偶像市场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公司急需推出一个王牌团体,重新书写引爆全球的偶像神话。   公司高层和曾经给他们代课的老师,分别约谈了Z国练习生,要求他们留在P国组团出道。   维果跟另外两位伙伴,明确表示不同意之后,便被公司冷放置play,搞冷处理。   而他们当中最优秀、也是团队核心的吴桦――   “我睡了两个小时。”维果看了腕表,扭头问靠在他身上的唧唧,“小花哥没出来吗?”   “没有。”唧唧冷着脸,木然的说,“这已经是第八次约谈了,那帮领导到底有多少废话?”   “嘛!”阿淼松开怀里的仓鼠大抱枕,腾出手拍拍唧唧的肩膀,“别担心,小花哥不会动摇的。”   “就因为这样,反而让人担心吧?”维果望着那扇门,皱着眉说,“他是个宁折不弯的人,我害怕……”   话还没说完,安静的走廊响起‘啪嗒’一声。   始终紧闭的约谈室,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   “出来了!”唧唧冷淡的脸迅速多云转晴,扶着阿淼的肩膀起身,大步走向从里面出来的吴桦。   “小花哥,结果怎么样?”维果撑着发麻的腿,连忙凑过去询问情况。   吴桦逆着光,低垂着光,看不清表情。   阳光从斜上方照进来,落在吴桦身后,仿佛将他整个抛弃一般。   “大家,对不起…”吴桦哑着嗓子开口,语气格外沉重。   “为什么要道歉?”唧唧立刻慌了,连忙抓住吴桦的袖子追问,“小花哥,发生了什么?”   “我…”吴桦脑袋越垂越低,艰难的说,“我不能跟大家一起回去出道了。”   “什么?!”维果显然无法接受,身形踉跄两下,勉强维持镇定,“你要留在这里出道吗?跟那个人一样?”   他说的那个人,是指同样来自Z国,跟大家约定好要回国出道的同学。   结果他顺利毕业后,扛不住公司领导的利诱,决定留在这边出道,现在连出道舞台都准备好了。   “当然不是!”吴桦连忙否认,急急解释道,“我不会在这边出道。但是公司方面说,咱们签的合同有问题。如果毕业之后不留在公司,每个人需要补20万学费。我、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20万…   不止是吴桦,其他几个都没办法一次性拿出来这笔巨款。   当初签入学合约时,他们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屁孩,监护人远隔重洋,哪会注意合约中的陷阱?   年纪最小的唧唧红了眼眶,担忧的问,“那、那怎么办?我们回不去了吗?”   “别担心,你们可以回去。”吴桦笑着摸摸弟弟的头发,安慰道,“我已经跟公司谈妥了,你们都可以回去。”   “我们?”维果眉头皱得更深,“你呢?”   吴桦垂下视线,沉重的说,“我要留在这里,为公司表演一段时间。”   阿淼:“表演多久?”   吴桦:“……一年。”   空旷的走廊安静几秒,直到阿淼天生带着阳光的爽朗声音,突然打破寂静。   “什么啊,原来只有一年,吓得我以为你永远不回来了。”阿淼咧开嘴笑了笑,非常果断的说,“那我们先回家,准备一年,等你回来一起出道。”   “G…”吴桦怔怔望着他,“可是一年时间太长了,你们好不容易毕业,不应该为了我耽误那么久。”   “一年确实很长,但是咱们几个六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一年吗?”唧唧擦擦眼角,坚决的说,“小花哥,我们等着你。”   “但是…”吴桦知道大家有多么渴望出道。想到要让大家白白等一年,吴桦非常的不忍心。   “吴小花!你振作一点!”维果挤开唧唧,站在吴桦面前,用力捏了捏他的耳朵,“我们团以后还有很多个一年,但是不能没有你!”   “对对!”唧唧和阿淼两个年纪小的点头附和。   “咱们不是约定好了吗?毕业之后要一起回国出道,成为国内第一个偶像男团。让爱豆排行榜上,也拥有Z国的名字。”维果在吴桦的阵阵哀嚎声中,终于放过他饱受凌虐的耳朵,伸出小手指说,“我的梦想不怕多等个365天,只怕圆梦的时候不够完美。”   明朗的阳光中,维果朝他笑了笑,“一年,咱们约好了。”   “……嗯。”吴桦伸出手,跟他幼稚的拉了拉勾。   “我也要我也要!”阿淼连忙凑热闹,还带着唧唧一起,让四个人小拇指勾成一个圆圈。   “好蠢。”唧唧又恢复原本的冷酷,凉飕飕吐槽。   “哪里蠢啊?”阿淼气呼呼的大声抗议,“还有,你为什么总是臭着脸?明明刚才都快哭了。”   唧唧恼羞成怒的争辩,“我没哭!”   “你有,你就有!”阿淼灵活的躲开唧唧的攻击,还捏着鼻子做丑丑的鬼脸嘲笑他。   唧唧气得叫出这货本名,“安水水!你给我站住!”   阿淼真名叫安水水,听起来有些像女孩子,跟他帅气阳光的长相不符。   后来公司统一改艺名的时候,他索性把‘水水’两个合并,又加了一个水。从此之后,大家都叫他三水或者阿淼。   “略略略~”阿淼边躲边朝唧唧吐舌头,疯狂嘲笑他。   周围气氛瞬间变得欢脱起来,哪还有刚才的沉重和悲壮。   吴桦眼瞧着他俩打打闹闹越跑越远,转过头无奈的跟维果对视一眼。   吴桦:“终于可以回家了,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这两天,”维果回答,“越快越好。”   “挺好。”吴桦眼睛眯成两道月牙,仿佛自己也能回家似的,“我回宿舍帮你们收拾行李。”   他走在前面,步履轻快。   从背后看过去,吴桦依旧像从前那样,优秀、强大、是维果和另外几个弟弟的依靠。   可18岁的维果,早已摆脱了天真,能剥开吴桦强装的坚强,看到他伪装底下的脆弱。   “喂,吴桦!”维果把手拢成喇叭形状,对着他大喊,“我们都在呢,你不准偷偷难过!”   吴桦陡然停住脚步,缓缓转身。   维果冲着他继续喊,“吴小花!你永远、无所不能!”   “我没那么厉害…”   “我不管。”维果无理取闹的说,“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哭,我就录下来发给大家,让他们看看你丢脸的样子。”   “够了,放过你哥好吗?”吴桦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余光瞥见不知道何时,又重新围过来的几个弟弟,终于笑了,“放心,我不会哭的。”   “你们都愿意等了,我在这边还有表演,还能上台,没什么不能等的。”吴桦向以往那样,打了个响指吸引大家注意力,“走吧,我送你们回家。”   公司安排给大家的宿舍,他们整整住了六年,宿舍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共同的回忆。   吴桦帮大家收拾行李,结果翻出一大堆塞不进箱子里的私藏物品。   “阿淼,你已经有八个抱枕了,为什么还买抱枕?”吴桦把奇形怪状的抱枕,都堆在阿淼床上,揉揉眉心数落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买,这些枕头体积太大,寄回去的邮费够买十斤你了。”   “我错了嘛…”阿淼脑袋上无形的耳朵耷拉下来,“可是,我每天要抱着抱枕才能睡着,不知不觉就买多了。”   阿淼离家的时候才11岁,刚刚跟父母分开,每天晚上都因为想家失眠。后来还是两个哥哥凑钱给他买了个等身抱枕,才缓解了情况。   “呵呵。”唧唧双手环抱站在旁边,凉飕飕讽刺道,“活该,长不大的小屁孩。”   话音刚落,又听吴桦继续数落,“还有你,唧唧。这些美少女魔法棒…”   吴桦举起一根超长的美少女变身魔法棒,无奈的晃了晃。   “啊!你从哪翻出来的!”唧唧连忙扑过去,把魔法棒抢回来,护在自己怀里说,“这个我自己寄,你别管啦!”   “行,还有这些手办,你也自己寄。”吴桦顺势揉揉他头发,“喜欢动漫又不羞耻,藏什么藏?”   阿淼坐在枕头堆里笑疯了,“哈哈哈哈哈!你真的买了那根魔法棒?难怪你上个月找我借钱哈哈哈!”   “闭嘴啦!”唧唧气得用魔法棒抽他。   就因为这个冤家,自己每次买了手办和周边,都不好意思摆出来。   吴桦嘱咐他们好好收拾行李之后,转过去帮维果,看到他正把墙上的相框拆下来。   相框中,是他们几个人刚来公司的合照,每个人轮廓都比现在稚嫩,尤其是维果。   他躲在最边缘的角落,只露出半张脸,目光怯生生的,畏惧着眼前的一切。   维果盯着照片,愣愣出神。   吴桦声音猝不及防从身后响起,“那时候啊,你是最胆小最自闭的一个,我真害怕你坚持不下来。”   维果:“不瞒你说,其实我坐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要不是无路可退,我肯定从飞机上跳下来,哪怕游泳也要逃回家。”   吴桦轻笑着感慨,“幸亏你坚持下来了。”   “坚持下来的不是我,”维果环顾四周,纠正他的说法,“是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久等啦~欢迎大家来搞大F团!   要入坑的宝贝,请记一下F团的打Call词。   国际版:FIRST!FIRST!To be the best!   本土版:啊啊啊啊啊啊!   *群像文,时间设定在二零零几年。   *养成系爱豆,主成长线,每个主角都有故事,前期略慢热。   日更,微博三无是萌点hhh,感谢大家! 第2章   “好啊!让我收拾行李,你们俩却坐在这儿偷懒!”阿淼一抬头,注意到两个哥哥背对自己,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瞧什么。   他的声音吸引了唧唧,两只小的连忙放下手中整理一半的行李箱,哒哒哒跑过来,越过吴桦肩头,瞧见他俩握在手里的相框。   “是小郭维!”阿淼指着边角的小孩,咋呼呼的嚷嚷。   “嗯,就是那个小屁孩。”维果笑着说。   瞧见维果现在独立、坚强、还懂得适时安慰队友的模样,任谁也不会想到,六年前的他是个胆小又自闭的孩子。   那时候维果还叫郭维,是人群中最不显眼的一个。   第一次吸引大家注意,还是因为被当时的代课老师辱骂。   时至今日,维果还一字不差记得当初挨骂的话。   “你唱的不好,跳的不好,长得也挺普通,性格胆小又懦弱,还做什么明星梦呢?识相点早点退学,怎么来的就怎么滚回去。”   “哈哈哈哈!”伴随着辱骂的,还有周围同学刺耳的嘲笑。   小郭维红着眼睛,把自己藏得更深,后半节课一直自暴自弃的想:退学吧,不会有结果的。   刚一下课,还没等他去排队给妈妈打电话,沟通退学的事情。   同期中最最耀眼,每节课都会得到夸奖的同学来到他面前。   “别在意那些话,其实你真的很优秀。”吴桦拉起他的手,笑着说,“试着勇敢一点,加油。”   旁边阿淼速度很快,擅自撩开郭维遮住大半张脸的刘海。   郭维被他的动作搞蒙了,一时间居然忘记躲开,就那样避无可避的,被几个人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呦,你长得很帅哦,哪里普通了。”阿淼吹了个口哨。   “哥哥…”年仅11岁,比大家都矮一点的唧唧凑过来,拉拉他的衣袖说,“我想去剪头发,你能跟我一起去吗?”   那天,郭维带着唧唧去剪头发,顺便也给自己换了个新发型。   回到学校时,休息时间已经结束了,他没有给妈妈打电话说退学的事。   再后来,郭维换了‘维果’这个艺名,逼自己渐渐融入集体,跟更多人打交道。他还报了学校新设立的rap班,为自己开创新的演艺路线。   几年之后,他成为rap班唯一的毕业生,即兴rap的能力,连授课老师都自叹不如。   维果回顾往事,低声喃喃,“所以我才说,坚持下来的并不是我。”   “什么啊?”唧唧听不懂,一脸迷茫的追问。   维果娴熟的转移话题,“没什么。你等会还要去寄手办吧?快点收拾,别耽误航班。”   “啊!来不及了!”唧唧瞧了眼他凑到眼前的腕表,猛地接管而且,宿舍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终于收拾好各自的行李,可怜的工具人吴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背上还扛着一个大书包,看起来惨兮兮的。   “小花哥,你挺得住吗?”唧唧担忧的问。   “还行。”吴桦艰难的说,“提醒过你们多少次,不要买这些乱七八糟的。”   “嘻嘻,以后不会了。”阿淼用‘下次还敢’的态度嘀咕,“反正以后你也骂不到我。”   “安三水?”吴桦耳尖听到,磨着牙数落,“还没起飞呢,翅膀就硬了,哥管不住你了是吧?”   “我错了我错了!”阿淼边往外冲边滑跪。   刚跑出宿舍楼,行李箱不经意撞到一个人的脚。   他连忙端正态度,向对方道歉,“对不起…是你?”   阿淼撞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受不住诱惑,留在P国出道的同学Jock,身后还有他的新队友和经纪人。   为了适应当地市场,他甚至把艺名都改成英文的。   双方狭路相逢,一时间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开场。   倒是对面的经纪人先跳出来,嘲讽的打量他们手中的行李,语气尽是鄙夷,“准备滚回去了?真是一群不识相的白眼狼。”   倒也巧,这位经纪人,正是当初骂的维果差点退学那个老师。   “公司给你们提供多好的平台和资源,一个个不懂珍惜,非要回犄角旮旯的小地方发展。还真以为自己能开荒?别荒着荒着把自己埋进去,又跑回来让公司收留你们。”   经纪人说着,绕着Jock身后,扶着他肩膀如同展示商品般,跟几个人显摆。   “瞧瞧听话的孩子,现在已经成了新团C位,出道曲和舞台设计全都由大师操刀。用不了多久,他就是下一个爆红的偶像。而你……”经纪人看向吴桦,毫不客气的说,“无论曾经成绩多好,到了台上,也只能给真正的偶像伴舞。”   他说话很刻薄,一点都不留情面,字字句句挑着软肋攻击。   然而,面前这些孩子,早就不是当初任由辱骂,哭都不敢大声的小屁孩。   维果听完这番高谈阔论,不给面子的笑出声,“犄角旮旯的小地方?你真是自我感觉过剩啊,需要拿着地图比一比吗?到底哪边才是小地方?”   “就是!”阿淼也不服气的跳出来,“我们随便一个省,也比你们整个国家面积大!”   经纪人不服气的哔哔,“面积大又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吴桦语气坚定,一字一句说道,“但是我们那里拥有最大的舞台,最多的观众,一切都是最好的。”   经纪人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观众?真以为人数能决定市场吗?”   “能不能决定,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要让时间做决定。”吴桦不卑不亢的望着他,浑身带着温柔的力量,“我们现在能做的,唯有尽自己所能,向着梦想一路狂奔。”   “所以啊,”唧唧小孩脾气上来,皱着眉愤愤的瞪他,“就算你们用卑鄙的手段,把我们队长扣在这边一年,结果还是不会改变!”   “别跟他废话了,我们走,还要赶飞机呢。”维果摆摆手,招呼两个弟弟。路过Jock身边时,他压低声说,“祝贺你哦,希望你永远心安理得的站在C位,然后――”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跟随另外几个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Jock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仿佛自己决定留下的时候,就下错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棋。   经纪人还在旁边骂骂咧咧,诅咒他们一辈子籍籍无名。   不过,一路向阳的少年们,压根懒得理会他。   唧唧的手办邮寄起来太麻烦,打包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四个人匆匆赶到机场,距离登机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没有给他们留好好告别的时间。   吴桦只能趁着最后几分钟,挨个拥抱弟弟们。   “唧唧,你以后在大家面前可以适当撒撒娇,不用总装成酷哥的样子。我们几个看着你长大的,啥样子没见过?”   “知道啦!你别说话!”被拆台的酷哥唧唧,用力捂住泛红的脸。   “阿淼,以后哥不能在身边盯着你,你要学着懂事点,做事之前要认真想想后果。”吴桦摸摸他的头发,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你太容易冲动了。”   阿淼愉快的说,“小花哥放心,我会谨言慎行,等你回来再调皮捣蛋!”   “……你这话说的,让我想提前揍你一顿。”吴桦嫌弃的推开阿淼。   来到看起来最可靠,其实让他最不放心的维果面前。   “你已经很棒了,凡事量力而行,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知道了,”维果忍不住吐槽,“你跟我妈一样。”   “……”吴桦表情渐渐凝固,压低声问,“你们非要逼我用暴力送行吗?”   “哈哈哈哈小花哥息怒!”   “我们去赶飞机啦,哥你早点回来!”   “再见~”   三个少年朝吴桦挥挥手,带着行李踏上未知的征程。   其实,那个经纪人话虽然不中听,但有一点他没说错。   这次几个人回国发展,本质无异于开荒。   相比P国那边成熟的偶像经济,和近乎全民化的粉丝市场。   现在的国内娱乐圈,连最基本的出道舞台都给不了他们,更别说后续的偶像体系运营。   现有的娱乐圈中,没有‘爱豆’的概念,过去出道的团体组合,全都是以乐队或者纯演唱的形式,靠着CD和磁带音源的方式推广,连网络传播都不是太发达。   据调查,现在拥有电脑的家庭不到两成。而市场上能够联网的手机,占比还不到50%,能上网看视频的,更是少之又少。   这样苛刻的环境,对于依赖视觉效果,需要大舞台的唱跳团体极为不利。   几个人回国之前,就已经设想过,起步阶段肯定比较艰难。   但他们没料到,现实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   狭小潮湿的出租屋内,唧唧捧着脸,蹲在一堆吃过的泡面盒前,忍无可忍的抱怨道,“别说工作,咱们连个练舞的机会都没有!”   “很正常,我们几个还没出道,一点名气都没有,哪个平台会提供表演机会?”维果颓然的盘腿坐在床边,摆弄自己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的回答,“就算兼职类型的工作,人家也只要伴舞。”   “那练习室呢?”阿淼连忙追问,“我可以一直住地下室,一直吃泡面,但练习室总要有吧?”   唧唧:“对啊,没有日常训练,我根本无法维持出道的标准。”   维果:“练习室我一直在找,但国内的专业练习室太少了。符合标准的几个……租金很贵,咱们吃一年泡面,都不一定能省出来一个月的租金。”   “这么贵啊…”阿淼伸出把仓鼠抱枕扯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有些绝望。   维果瞧见弟弟这么丧,连忙安慰道,“也别太悲观了。我今天出去找工作,顺便在周围转了转,发现一个很大的空房子。咱们凑钱买个大镜子,勉强能当练习室用。”   “好啊~”阿淼迅速振作起来,激动的问,“有音箱和节拍器吗?”   维果:“……没有。”   唧唧降低了标准,“音箱可以买,能供电吗?”   维果:“……不能。”   能用个屁!阿淼和唧唧再度蔫了。   “起码地方够宽敞,至于其它部分,咱们再想……”维果话还没说完,旧电脑发出的提示音打断他。   维果连忙捧着电脑划拉两下,发现是自己之前发帖有回应了。   帖子主题:求租练习室QAQ   我跟两位队友是唱跳类型的练习生,需要一个专业级别的练习室,维持日常训练。预算很低很低很低,请问大家有没有合适的能推荐给我?   薄xixixi回复:楼主,免费的练习室要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后来大F团红了之后,挖坟的网友给他俩盖了上万楼,每一层都是‘维果你当年还发QAQ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感谢大家! 第3章   以往,他们团队遇到这种类似‘谈判’的场合,一定是由老妈子吴小花负责出面。   可这会儿,吴桦孤身一人留在P国,手头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活。   几个弟弟不想给他添乱,便由最年长的维果跟对方沟通、约定见面地点。   然后三个人一起赶过去,就算毫无卵用,起码先占据人数优势。   虽然在国外闯荡了六年,可在学校期间,他们几个一直生活在吴桦的保护伞下,很少经历大场面。   第一次处理涉及资源和利益的问题,三只崽崽都有点紧张。   他们赶到约定地点时,竟然比说好的时间,提早了整整两个小时。   囊中羞涩的几个人,为了避免提前点单的尴尬,便偷偷蹲在咖啡店后面的小角落。   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阵,突然接到吴桦打来的电话。   “小花哥!”阿淼激动的叫住吴桦。   吴桦被这种鸡仔呼唤老母鸡的殷切呼唤,搞得懵了几秒,缓过神才追问,“咋了?在国内不顺利?”   维果连忙回答,“没有的事。”   他虽然否认了,可吴桦认识他六年,相当了解维果的性格。   这话的可信度,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工作不顺利还是生活不顺利?”吴桦声音很柔和,让人一听到,就有想跟他倾诉的欲望。   “工作。”唧唧扁着嘴,闷闷地回答,“生活方面还行。”   虽然挤在狭小又潮湿、光线黑暗的地下室出租屋,三餐只能靠泡面度日。   但对他们几个来说,这些并不难克服。   没办法练歌练舞才是最难熬的。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先帮你们联系好下家的。”吴桦大概能猜到他们的处境,担忧的叹了口气,“没工作是吗?”   “其实我们不急着找工作。”阿淼接过话说,“咱们团人不齐,就靠我们几个,业务能力暂时达不到登台的标准。可是我们回国这么久,连个训练的场地都没有。”   维果知道,吴桦听了这些话,肯定替他们担心,便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已经找到愿意免费提供练习室的老板了,等会就跟他见面,谈谈这事儿。”   “那就好。”吴桦稍微松了一口气,“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维果:“不知道……网上认识的,我只知道他ID叫薄xixixi。”   “啊?你居然没有留信息?”吴桦被他蠢得扶额,嘱咐道,“下次谈判之前,起码弄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知己知彼才更有胜算。”   阿淼慌了,“啊?那我们怎么办啊?”   “先稳住,冷静下来。”吴桦想了想,建议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咱们现在呢,确实很需要练习室。对方答应免费提供,不妨先跟他谈谈,聊天又不会少块肉。”   顿了会,吴桦又说,“可你们要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他肯定会提出条件。”   “什么条件啊?”唧唧听到这个词,下意识皱起眉,“总不可能比公司那帮狗领导还过分吧?”   “不会吧…”阿淼也跟着一阵后怕。   “喂喂,让你们冷静,怎么又开始慌了。”吴桦语气中,带着自己也没发现的宠溺,“交易不一定都是坏事,也有互惠互利的情况。总之,先听听对方的条件吧。如果可以接受就答应。如果觉得一时无法接受,也不要立刻拒绝。”   维果问,“那怎么办?”   “跟他周旋,善用博弈论。”吴桦怕他们听不懂,解释道,“比如你想买一件标价为10元的东西,但你最多只愿意为它支付八元,所以要尽可能的压低价格。而店主虽然标价十元,实际他心里还有一个最低价。你要尽可能把价格压到八元以下,并接近他心里最低的底价,这就叫博弈论。”   维果对着手机点点头,了然的说,“好,我懂了。”   “去吧,”吴桦最后,柔和的嘱咐,“记住,如果谈判失败,并不是你们的错,都不许自责。”   “知道啦!”阿淼愉快的说,“要是没有练习室,我们就凑钱买个镜子。”   “镜子?”吴桦不懂这个梗,刚准备再问几句 ,背景音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连忙应了声。   “不跟你们说了,我该上台了。”吴桦急匆匆的准备挂电话。   “小花哥,你都可以上台了?”唧唧羡慕的感慨,“真好啊,站哪个位置啊?跟谁合作?前辈团吗?记得把视频发给我们!”   “啊?哈…再说吧。”吴桦含糊的敷衍两句,单方面切断电话,低头瞧瞧自己身上厚重的衣服。   他以这样的造型上台…   唉,怎么忍心让大家知道?   吴桦恰到好处的电话,给几个初出茅庐的崽子,提供了新思路。   他们聚在一起,有模有样讨论了几茬对策,才破有底气的走进咖啡厅。   然而,踏进咖啡厅的瞬间,几个人底气立刻消失了。   放眼环顾了整个咖啡厅,都没找到西装革履、一副大老板派头,要跟他们谈生意的客人。   “维果哥,”阿淼不安的叫住维果,“你确定,他跟你约在这个咖啡厅?”   维果:“确定啊!我还确认了三次呢,他说咖啡厅适合聊天。”   “那他人呢?这边都是年龄跟咱们差不多的大学生。”唧唧斜了他一眼,怀疑的问,“你是不是被放鸽子了?”   “不可能吧……放我鸽子对他有什么好处?”维果在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张纸条,“喏,我还把地址抄下来了。”   维果的旧手机不能上网,为了避免自己记忆出现差错,他还特意打了小抄。   阿淼和唧唧凑过来瞅瞅,齐声念,“大学城咖啡厅,靠窗那一排的十号座位。”   念完,他俩又齐刷刷扬起头,顺着靠窗那排看过去,数到十号座位――   座位上坐着一个相当年轻的大男生,估摸和维果差不多年纪。带着一副眼镜,整个人斯斯文文的。   他手边摆着一杯咖啡,看起来被冷落多时,都不冒白气了。   男生完全没有要喝掉它的意思,特别专注的趴在桌上,认认真真写研究报告。   “不可能吧,”阿淼嘀咕道,“ 他一点都不像大老板。”   “嗯。”唧唧点头附和,“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学生。”   “难道我真的被放鸽子了?”维果不确定的回答。   即使心里明白,这场谈判十有八九要出师未捷了,维果还是不死心,盯着戴眼镜的男生又瞧了几眼。   约莫是他的视线太沉重,眼镜男生终于感受到,抬头看过来,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瞳瞬间亮起,摆摆手示意他们过来。   “等你们好久了。”男生收起实验报告表,站起来向他们自我介绍道,“我叫薄希,目前是一名大一学生。昨天在贴吧看到你们的求助,就试着回复了一下。”   “真的是你?”维果大步走过去,上上下下打量薄希。   他长得挺好看,在学校应该是校草级别。凭借这颜值,混娱乐圈也绰绰有余。   而且,薄希身上有一股特别的书卷气,看起来就像书香门第出身的状元郎,跟他们这群没上过大学的学渣不一样。   唧唧用余光,扫了眼他摆在旁边的研究报告。   表格顶端写着:国立大学文学院实验报告表   国立大学,国内排名TOP1的顶级大学,只有高考成绩最优秀的一批学生,才能进去。   真牛!   维果没想到,传说中的大老板,居然比想象中年轻了五十几岁。   他连忙切入主题,直接了当的问,“请问,你要租给我们练习室吗?”   “嗯。”薄希点点头,不紧不慢的说,“我舅舅的孩子从小学习音乐,家里为他准备了好几间用来练习的大房子,可以匀出一间给你们。”   阿淼激动的问,“学音乐?那是不是有吉他和钢琴啊?”   薄希:“嗯。还有你们需要的音箱和节拍器。昨天我联系你们以后,舅舅又在前后装了大镜子,可以练舞蹈。”   “真的啊!那太棒了!”阿淼跳起来,高兴的抱住旁边一脸冷酷的唧唧,“我们有练习室了!我们有练习室了!”   唧唧却没有被他的热情感动,依旧板着酷酷的脸,盯着薄希问,“所以呢?你有什么条件?”   气氛骤然冷了。   薄希脸上露出一些为难,没有直接回答,转移话题招呼道,“先坐下再谈吧。你们想喝什么咖啡?卡布奇诺行吗。”   维果连忙说,“不用,我们喝水就好!”   “我喝咖啡,让你们喝水,看起来多奇怪。第一次见面,给我一个请客的机会。”薄希眯起眼睛笑了下,“卡布奇诺比较甜,你们应该会喜欢,我去点单。”   薄希起身走向柜台那边。   留在位置上的维果和阿淼,把说错话的唧唧夹在中间,一人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维果:“瞧瞧你做了什么好事?”   阿淼:“你怎么比我还能闯祸?”   “我说错什么了吗?”唧唧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还一脸无辜。   “你还好意思问!”维果气得掐了他一把,恨铁不成钢的说,“刚才那种情况,你应该多夸夸人家周到,细致。结果呢?你一张嘴,像人家欠你500万似的。”   “可是啊,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唧唧深深皱着眉,指出自己认为的疑点,“我们跟那个薄希素未蒙面,他突然联系维果哥,要免费租给我们练习室,还准备的这么无微不至,搞得像讨好我们一样。”   阿淼:“听你这么一说……也是哦,薄希对咱们好过头了。”   “是吧?所以他这么做,肯定要提特别苛刻的条件。”唧唧因为吴桦的原因,对条件特别抵触,对薄希当然拿不出好态度。”   “唉……”维果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说的情况,我早就想到了。可是,我们现在真的很需要很需要练习室。”   唧唧没声了,他压低嘴角,委屈的抿了下唇,算是对现实妥协。   即使他非常不愿意谈条件,但需要练习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两位队友。   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必须要学着懂事一点。   “乖,先听听他开的条件吧。”维果丧丧的靠在椅背上,勉强冷静的说,“小花哥说了,博弈论,或许还有周旋的空间呢。”   其他两只沉默着点点头,表示赞同。   又隔了几分钟,薄希才端着三杯冒着热气的卡布奇诺回来。   白色的奶沫上浮了一层漂亮的拉花,看起来特别好看。   跟咖啡一起的,还有精致美味的糕点。   他们坐在一起,重新有说有笑。   渐渐的,当几个人的防备,都因为这杯暖暖咖啡软化,跟他谈妥练习室的装潢和构造之后。   薄希终于亮了底牌,抛出自己的条件――   “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我…想加入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只崽上线啦~~~! 第4章   “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我…想加入你们。”薄希声音很轻的提出请求。   “不行!”唧唧听到他的话,立刻皱起眉,反应强烈的大声否定,“我们团不接纳外人!”   “唧唧!”阿淼立刻扯着袖子,强行把小弟弟按回到位置上,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冷静点,你对人家敌意太大了。”   “可是,他要加入我们啊!”唧唧依旧处在全然抗拒的情绪中,一张脸上写满了排斥和抵触,语气激烈的讲述自己的观点,“咱们团用了六年的时间训练。相互了解,彼此磨合,怎么可以让别人随随便便加入。”   “……”这下,阿淼也没声了。   他虽然出于礼仪和教养,制止唧唧说出这些让薄希难堪的话。   可事实上,在阿淼的心里,他确确实实跟唧唧有着同样的想法――   不愿意。   这是他们五个人的团。过去整整六年,所有人都揣着这个想法拼命努力。   即使走到命运的分叉路口,有成员留在原地,也有成员走向截然相反的道路。   可纵然如此,他们心底的团魂没有灭,依旧对未来抱有希望。   现在,如果就因为一个练习室,随随便便同意薄希加入――   那,   过去六年的坚持…   到底算什么?   “呃…”坐在对面的薄希,清清楚楚感受到他们的拒绝,有些尴尬的避开视线,努力为自己找台阶,“请各位不要误会,我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如果大家不接受这个条件,我可以回去跟表弟商量,以尽可能低的价格,租给你们。”   唧唧松了口气,态度瞬间软化了许多,别别扭扭的轻声说,“谢谢你。”   “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好人!”阿淼笑着咧开嘴,推了把旁边的维果,“哥,你快跟他谈啊。”   作为代表的维果没回应,反而陷入长长的深思。   他的顾虑有两点。   第一是租金的问题。专业练习室很贵,他们几个人没找到合适的工作,身上可以用的钱少的可怜。   就算薄希按最低租金算,大家也不一定能拿出那么多钱。   ――他们也不能伸手向家里要钱。   他们仨家庭情况不同,但都不算特别富裕。在国外当训练生,开销并不是一笔小数目,家里的人为了他们的梦想,已经投资了不少。   而他们追梦六年,却落了个一事无成的下场。维果觉得挺丢人,连回国的消息都不敢向家里透漏,害怕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唧唧和阿淼情况类似,他们回国的机票,还是找万能的队长吴小花垫钱,这种时候哪有脸向家里伸手?   维果的第二项顾虑,则是薄希。   从见面到现在,这个人表现一直委婉礼貌,没有给他们施加任何压迫感。   即使被唧唧那样冒犯,也好脾气的没有计较,反而又退了一大步。   维果能感受到,薄希确实想要加入他们。   否则,他作为一个长得好,家境好的国立大学的学神,想进入娱乐圈,并不算特别困难的事,何必费尽周章练习连出道资格都没有的小破团?   维果以前经历过太多挫折,所以更容易对别人感同身受。   他看到薄希眼中渴望的光满,风月轮转,他不愿意变成曾经最讨厌的,熄灭光的人。   维果回忆进店之前,吴桦远程传授给他们的‘博弈论’。   薄希提出的两个条件,分别是他的最高价和底价。   而现在,他们需要在这两项之间,选取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平衡。   “薄希先生,”维果整理清楚思路,郑重的叫住薄希。   “啊?”薄希突如其来的敬称,搞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你叫我名字就好。”   “好的,薄希。”维果坐直了些,正儿八经询问道,“你了解我们这种唱跳类型的偶像吗?”   在国内,偶像市场相当贫瘠,娱乐圈专业人士都不一定了解他们这行,更别提普通路人了。   薄希听到维果的问话,却很快点点头,“知道,你们是爱豆。”   “G?”唧唧和阿淼同时因为这个专业度很高的词汇,惊得睁大眼睛。   “不瞒你们说,去年秋天,我跟表弟也报名参加了爱豆培训公司的面试。”薄希舔了下唇,清秀的脸上浮现遗憾,“但因为我当时刚升入高三,参加培训就等于放弃学业。再加上公司方面说,我年龄有些大,可能没办法当养成系爱豆。”   维果:“冒昧的问一下,你今年…”   薄希很快回答,“下个月十九岁。”   “那确实…”阿淼遗憾的说,“现在市场越来越年轻了,我们公司当初招人,16岁以上就不收了。”   唧唧:“嗯,我当时五年级刚读完,公司帮我转了学,后来六年级和中学都是在国外读的。”   前后不过几分钟,刚刚还抵触薄希的两个人,却因为彼此共同的经历,都露出‘我理解你’的模样。   维果等他们废话哔哔完了,才适时把话题拉入正轨,“其实,公司设置年龄门槛,是有道理的。你应该知道,像我们这种专业的爱豆团,要培养很长时间。”   薄希点头,“我知道。”   “就像我们三个,回国之前培训了整整六年。过去六年里,除了吃饭睡觉上学之外,其余时间我们都呆在练习室里。”维果总结道,“我们或许不是最厉害的,但六年的努力,也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能达到的水准。”   “我明白了,”薄希毕竟是个学霸,轻易通过字面意思,理解维果的深藏含义,“害怕我拖你们后腿吗?”   “……对,我们作为专业偶像,每一个舞台,都要竭尽全力追求完美。我们要对自己负责,对队友负责,对未来可能喜欢我们的粉丝负责。”维果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缓缓说出自己的结论,“我个人可以接受你加入,但前提是,你必须达到我们的标准,对这个团做出贡献。”   “维果哥…”唧唧还是有些不情愿。   “我只代表我个人。”维果转向唧唧,安抚性的跟他解释,“我认为,既然有人能走,就有人可以进来。咱们团还没出道,不应该被限制死。不过呢,在我心里,咱们是最最优秀的团,只有最最优秀的人配得上进来。”   “维果哥说的没错,我支持他的想法!”阿淼爽快的说,“我们团训练很辛苦的,要知道,我们的魔鬼课程,逼退了同期一千四百多个人。”   薄希这才反应出来,他们愿意给自己提供一个机会,连忙说,“我会努力的,我不怕辛苦。”   “你们…”唧唧瞧见两位哥哥全部倒戈,只能冷着脸叹了口气,吊起眼尾威胁薄希,“先说好,我不会因为你借给我们练习室,就降低对你标准的。”   薄希看着他,斯斯文文笑了下,居然有些纵容的意思,“知道了,前辈。”   唧唧:!!!   作为忙内(团内年纪最小)的自己,竟然有人喊他前辈了!   这感觉真不错哎!   “既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我们先去看看练习室吧。”维果喝掉自己那杯凉透了的咖啡,拿起实验报告和旁边的钥匙,准备离开。   “等等,可以让我吃完这块蛋糕吗?”阿淼惨兮兮的咽了下口水,“我吃了七天泡面,现在看到蛋糕就好饿啊…”   “你出息呢!”唧唧愤愤骂了句。   “……好。”薄希重新回到位置上,憋着笑问,“其实这家店的牛排很好吃,你们要尝尝吗?”   “可以吗?”同样饿了七天的唧唧,眼睛像狼崽子似的,冒出荧荧绿光。   身为临时家长的维果,无奈扶额,感觉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趁着两个弟弟狼吞虎咽的空档,维果给吴桦打了个电话,汇报自己博弈的结果。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吴桦夸奖道,“那个叫薄希的孩子,听起来性格很好。如果他能做得好唱跳,我也愿意让他加入。”   “小花哥,你见谁都觉得是孩子的毛病,可以改改了。”维果纠正道,“人家薄希比你还大小半年,目前是国立大学大一的学生。”   “国立大学?!”吴桦隔空感受到大学神的压迫感,“是我知道的国立大学吗?”   维果:“是啊,全世界也没有第二个国立大学。”   吴小花迅速改口,“哥哥真厉害。”   “哈哈哈哈小花你的节操呢?”   维果还打算询问吴桦登台表演的情况,但对面好像很忙的样子,匆匆几句挂断电话。   维果一扭头,发现自家两个‘有奶就是娘’的崽子,已经在短短一顿饭的功夫,跟薄希打成一片。   “我名字叫安水水,以后你叫我阿淼就好。”   “我叫唧唧。”唧唧吃人的嘴短,主动报上名字。   薄希好奇的追问,“真名?”   “不是啦,”阿淼抢着回答,“他本名叫纪小吉。刚来培训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叫他小弟弟。唧唧讨厌别人说他小,就改了这个艺名。”   薄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还有啊,维果哥原来叫……”阿淼还打算继续哔哔。   “够了啊!”维果连忙拦住他,“废话那么多,牛排都堵不住你的嘴?”   维果有些绝望。   他感觉,薄希如果多请几顿饭,阿淼这只吃货,肯定分分钟当叛徒。   吃饱喝足以后,薄希带着他们三个,走到自己的车边。   瞧见车身上金光闪闪的logo,阿淼捧着脸,羡慕的感慨,“这辆车至少要几十万,薄希哥,你家里很有钱吧?”   “还好,我父母都是大学教授,算不上有钱。真正有钱的是我外公。”薄希回答道,“我外公上了年纪以后,我舅舅接管了他的生意,所以我表弟家才是真正的大户人家。”   “哦,难怪有那么多练习室。”维果说着,觉得有些奇怪。   之前薄希说,他跟表弟一起面试培训公司。   结果薄希因为学业原因放弃,那他表弟呢?   从薄希的描述中,他应该很渴望成为偶像,为什么没有去呢?   唧唧:“你表弟命真好,一出生就在别人的起点上。”   “你见到他,或许就不会觉得他命好了。”薄希语气低沉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走吧,练习室已经准备好了。”   “啊!新的练习室!我来了,冲冲冲!”   “阿淼你给我坐下!你差点把人家车顶撞成敞篷了!!!咱们赔不起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只崽要来了! 第5章   “到了。”薄希稳稳停住车,替他们仨拉开车门。   “哇哦!”   “天呐!”   “我是在做梦吗?!”   没见识的几个少年,齐声发出赞叹般的感慨。   薄希提供给他们的训练室,并不是几个人熟悉的那种写字楼中某一间空房,随便改造一下,让他们用于训练。   薄希载着他们来到远郊一栋独栋别墅,里面还有游泳池和小花园,环境清幽空间宽广。   别墅最里面,空出了一大片独立区域,用来建设练习室。   练习室周围采光很好,他们透过玻璃,能看到前前后后两面大镜子,忍不住又是一阵惊叹。   在这儿训练,绝对不需要担心音响声音太大,唱得太嗨或者跳的太猛,而吵到前后左右的邻居。   “太棒了。”维果捂住嘴赞叹。   “进去看看吧。”薄希引导他们来到入口,推开半掩的门,同时介绍道,“这边有四个房间,一个是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个,剩下几间分别是声乐练习室,主要是我表弟在用。你们想要使用的话,可以等他空出来。另外,还有录音房和休息室。”   “连录音室也有?太专业了吧!”阿淼迫不及待的冲进去,“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当然可以。”薄希先带他们参观录音房。   录音房里面的设备,虽然比不上专业录音棚,却已经是业余录音房的最高配置,用来录歌曲的demo绰绰有余。   录音房旁边紧挨着休息室。   柔软的沙发,舒适的小床,晃晃悠悠的摇椅,还有一个装满零食和饮料的冰箱。   薄希:“以后你们训练累了,可随时使用休息室。”   “这里,是天堂吧!”阿淼眼中亮出光芒,瞧他的表情,估计想当场认薄希当亲哥哥。   唧唧虽然没说话,可瞧他躺在摇椅里,久久不肯离开的模样,就知道小崽子肯定很喜欢这里的环境。   “你们现在要休息吗?”薄希瞧他们开心的样子,语气中带着大哥哥的宠溺和纵容,“先去参观一下你们的练习室吧。如果有需要添置的东西,我立刻让舅舅去买。”   “太麻烦他了吧,”维果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说,“我们已经很满意了,真的。”   “别跟我客气。既然我提供给你们练习室,就必须让你们有最好的体验。”薄希朝他眨眨眼,“不是你说的吗?你们是最好的团,当然要配上最好的练习室。”   “……谢了。”维果没办法拒绝他的提议,犹豫了足足半分钟左右,小声支吾了一句,“薄希哥。”   薄希听到这个称呼,愣了愣,嘴角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扬。   相比于录音间和休息室,他们未来训练的地方,反倒最没有参观价值。   训练室内的设备很齐全,之前在国外训练用到的东西,这里全都有,而且还是全新的。   主人家还特意为他们准备了一面小黑板,每天可以在黑板上写下今日目标,或者给彼此加油打气的话。   “太棒了!”阿淼捧着脸,激动的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连一直摆着冷脸,端着偶像包袱的唧唧,都小小声跟薄希道了谢,表示对新练习室的喜欢。   憋了好几天没撒欢的大男生,瞧见练习室就控制不住,迫不及待舒展身体,热热身准备开始训练。   阿淼高兴疯了,还原地跳了几个侧空翻。   ‘啪啪啪啪――’薄希捧场的为他们鼓掌,“你们好厉害,身体都很灵活。”   “这才哪跟哪?我们还没正式…”唧唧骄傲的话说到一半,被隔壁传来若有似无的曲调打断。   那声音好像是钢琴发出来的,又好像不是。   他们作为训练生,过去接触过很多会弹钢琴的人,可从未听过谁能把钢琴弹得如此有层次。   曲调悠扬而深沉,情感异常饱满。那个素未蒙面的人,仿佛用天籁般的曲调,给他们讲述了一个故事。   三个人不知不觉停下动作,定定停在那儿,侧耳聆听。   直到一曲结束,阿淼才急急追问,“这是什么歌的伴奏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不是。”薄希摇摇头,回答,“这是他自己写的钢琴曲。”   维果连忙追问,“谁?”   维果:“我的表弟,从他很小很小,大概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钢琴和小提琴。到现在十几年了,每天都要练习。”   “真厉害!”阿淼特别佩服厉害的人,激动的问,“我可以见见他吗?”   “阿淼!”维果叫住不懂事的弟弟,“人家在练习,你过去打扰合适吗?”   “没关系啊。”薄希笑着说,“他知道你们要过来,本来还想跟我一起去接你们呢。走吧,我带你们过去打招呼。”   三只少年整整齐齐排着队,像小鸭子似的,跟在薄希后面,看他轻轻敲开旁边声乐练习室的门。   “谁?”清清凌凌的少年音从里面传出来,听起来比唧唧更加冷淡。   “我,薄希。”薄希显然习惯了,斯斯文文询问道,“借用练习室的三个小伙伴来了,可以进去吗?”   “可以。”里面立刻给出回应。   薄希这才把门推开一条缝,让他们看到里面的情况。   宽敞明亮的声乐教室中间,摆着一架三角钢琴。钢琴前坐着一个背对他们的男生,身形格外消瘦,甚至比格外注重身材管理,而且还吃了一周泡面的未来爱豆还瘦一圈。   逆着光,维果他们看到男生的侧脸,皮肤透着一股病弱的惨白。   声乐教室内,除了大钢琴之外,前后两面墙分别摆着个带玻璃橱窗的立柜,立柜中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都有不同程度的使用痕迹。   男生手边还有一个可推动的小书桌,书桌上面摆着文具和五线谱纸,堆得有些凌乱。   薄希大步走过去,习惯性帮他整理好小桌子上的纸笔,压低声跟他说,“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好。”男生应了声,缓缓转过来,面对他们鞠了一躬,“你们好,我叫南哲。”   “你好!”三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向他鞠躬回礼。   听到他自我介绍,大家才发现,南哲声音其实并不冷淡。   他本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感,声线很低。如果想被门外的人听到,就需要刻意提高声调,才会显得冷淡。   而且,南哲虚弱的不止是声音,他整个人都有种摇摇欲坠的病弱感。   皮肤白惨惨的,腰肢和手腕几乎瘦的皮包骨头,淡色的唇几乎没有血色。   如果不是他还有呼吸,他们甚至怀疑…   “你没事吧?”阿淼心直口快,忍不住问,“你脸色好差,看起来快死了。”   “阿淼!”维果立刻怼了他一胳膊肘,咬着牙问,“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把嘴闭上!”   “呵,无所谓。”南哲很轻很轻笑了声,脸色却没有笑意。垂下视线,表情悲伤的说,“我生下来就患有很重的病,确实快死了。”   “啊?我…我…”阿淼记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道歉,吓得快哭了。   唧唧和维果也神色慌张,支支吾吾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   维果下意识的想:难怪南哲和薄希同时参加了培训面试,最终却没有去。   原来是身体原因,太可惜了,明明他弹琴那么好听,为什么……   “呃,南哲,别跟他们开玩笑。”薄希不忍心他们被耍的团团转,连忙站出来解释道,“我表弟确实患有很严重的先天性,心脏功能部分缺失。不过,家里一直积极的帮他治疗。去年年底,最后一个疗程的手术已经结束,接下来只要再渡过几个月恢复期,慢慢就能痊愈,跟正常人一样了。”   “真的吗?”阿淼拍拍自己胸脯,呼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差点吓死我了!”   “这就吓到了?”南哲饶有兴致的盯着他,轻笑着说,“你真可爱。”   惨遭捉弄的阿淼来了脾气,上前一步,气呼呼控诉道,“你这个人!你为什么要吓我!”   “阿淼,本来就是你不对!”维果呵斥他,“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诅咒别人。”   “呃……”阿淼想了想。虽然自己没有恶意,但是说法确实有问题。他只得把脾气憋回去,不情不愿的道歉,“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想让我原谅你?”南哲侧过视线,目光中带着浓浓的玩味和审视,淡色的薄唇轻启,虚虚说,“好啊,你以后做我的宠……”   “咳!”薄希适时咳嗽一声,带有警告意味。   南哲硬生生改了口,“做我的朋友吧。”   “好啊!”单纯的阿淼,并没注意南哲那个生硬的转折,轻易接受‘成为朋友’的条件,跟南哲迅速打成一片。   瞧见他俩带着唧唧,亲亲热热挤在钢琴旁,把钢琴当玩具般折腾。   薄希揉揉眉心,有些无奈的靠近维果。   “我弟弟的性格有些……古怪,请不要介意。”薄希无奈的说。   维果情绪复杂的盯着占据主导地位,轻易降服两只崽子的南哲,心情复杂的问,“他一直那个样子吗?”   “嗯。”薄希眼中闪过一丝悲痛,“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没少被他欺负过。偏偏南哲身体弱,而且长得乖,大人都会觉得是我的错。”   “你辛苦了。”维果对他深表同情,“家里养了一只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南哲不坏的。”薄希纵容且宠溺的看着弟弟,向维果解释道,“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从小到大都呆在病房里,没有朋友跟他玩。所以遇到玩伴,才会稍微调皮一点。”   “我知道,挺可爱的。”维果盯着他们瞧了会,突然没头没脑的说,“小花哥应该很喜欢这种孩子。”   薄希:“G?小花是你之前提起过的队长吗?”   “对。”维果回答道,“等你见到小花哥就知道了,他那个人,浑身闪烁着母爱的光辉。”   远在P国的吴小花,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他俩讨论了一会儿,钢琴旁边的几只小少年,也完成了对彼此的初步认识。   “哥!哥!”阿淼像狗子般,狂奔过来,“南哲他比我小两个月!以后我可以当两个人的哥哥!”   “两个月?”维果算了算,很快得出结论,“那他比唧唧大一点。”   “哼。”依旧是忙内的唧唧冷哼一声。   “你又闹什么脾气?”维果好笑的rua了把他的头发,被弟弟不爽的拍开。   “我回去训练了。”唧唧气呼呼的说,“用实力碾压了你们!”   “我也去~我也去~我好想跳舞!”阿淼紧跟着追过去。   “那我也该走了。”维果刚迈出脚,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过去问薄希,“你从今天开始练习,可以吗?”   “嗯,麻烦你了,我会努力的。”薄希干脆答应下来,伸长胳膊朝自家弟弟招招手,“南哲,你不是很想学男团舞吗?快过来啊。”   “G?”维果诧异审视南哲,“你也学?你身体能撑得住吗?”   南哲活动了一下手腕,干脆的回答,“身体大概不行。”   “那…”维果倒不是介意多教一个,可南哲这风吹就倒的样子,总让人担心。   他还没把顾虑讲出来,走出几步的少年停住脚步,扭过头,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一字一句的补充――   “但是,我可以。”   “我都从死神手里把命抢回来了,还有做不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五缺一!就等小花回家了~ 第6章   “一哒哒、二哒哒……停!”维果对着大镜子,喊节拍喊到一半,突然叫了停,指着镜子里的薄希说,“哥,你刚才那个动作不对。”   “我又错了?”薄希苦恼地撩了把头发,蹭了满手汗。他焦急且愧疚的跟周围道歉,“抱歉啊,又影响你们进度了。”   “没事,这个舞我跳了很多遍了。”经过几天训练,唧唧跟薄希渐渐混熟了,主动纠正道,“你要注意手跟脚的平衡,不能太死板,也不能做的太过。”   “哥,你站在我后面吧。”主舞阿淼朝他招招手,示意薄希过来,“我给你做分解动作。”   薄希松了口气,“好,谢了。”   “那你俩在旁边练着,其他人先休息五分钟吧。”暂时担起队长职责的维果转过身,目光先投向南哲,“你还好吗?”   “还好。”南哲苍白的脸,因为剧烈运动,泛上一层薄薄的血色,瞧着总算有点活人气息。   他用手背擦擦侧脸和下巴的汗水,另一手扶着膝盖,剧烈的喘息着。   高强度的舞蹈训练,确实让身体感觉到疲惫。每天结束训练之后,南哲身上懈怠多年的肌肉,会感到相当酸痛。   但这种程度,还远远不到让他放弃的极限。   维果大概知道他可怕的性格,也懒得劝,用平常的语气说,“你先喝口水,休息一下,等会再练。”   南哲‘嗯’了一声,也顾不上讲究,随便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   唧唧立刻凑过来,递给他一个保温杯,“喝水。”   “谢谢。”南哲接过保温杯,慢慢抿了两口,急促的喘息才终于平复一些。   他盯着另外一边,瞅瞅在维果和阿淼双人指导下,艰难纠正动作的表哥,突然问道,“你们过去几年,一直在进行这种魔鬼训练吗?”   “魔鬼?这才哪跟哪。”唧唧冷笑一声,不屑的说,“维果哥是个rapper,对舞蹈要求还算比较低的。如果小花哥回来了,你就能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魔鬼练习。”   南哲:“他那么可怕?”   唧唧:“唔…倒也不能算可怕。小花哥有严重的完美主义强迫症,他对我们要求高,对自己要求更高。所以同期培训那么多练习生里面,他是最优秀,发展最全面的,唱跳rap各方面都没有短板。”   南哲又喝了一口水,轻飘飘说,“那他活的一定很累。”   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所有人都有缺点。   南哲虽然只从大家的描述中,了解到片面的吴桦,却依稀能感觉到――   他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小花哥确实很累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先不说他了…”唧唧又往南哲旁边凑了凑,有些害臊,小声请求到,“南哲,上次那个高音训练,你能不能再教我一次。”   “好啊。”南哲又喝了一口水,停止腰背坐得直了些,“你先学猫叫一声。”   “喵?”唧唧疑惑的眨眨眼睛,“这个对高音有帮助吗?”   “没有,只是我觉得好玩而已。”南哲捧着脸,笑眯眯说,“下次学狗叫吧。”   “……”酷哥唧唧冷着脸,愤愤控诉道,“你好幼稚!”   他声调有些高,吵到正在帮薄希指导动作的维果。   他扭头,瞧见两个小弟弟坐在一起,打打闹闹有说有笑,默默决定把休息时间再延长五分钟。   起初,决定接纳薄希和南哲时,他心里真的有些担心,害怕这两个新人,会影响他们团的训练状态。   事实上,从他俩加入之后,所有人训练状态非但没有懈怠,反而比之前更加专注。   薄希虽然刚开始接触男团舞,遇到稍微复杂点的动作,都需要别人教。   但他之前一直有健身的习惯,体力完全可以支持一整天的训练。再加上薄希脾气好耐性好,学习态度格外积极。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还打着‘道谢’的名义,请他们吃一顿丰盛的大餐,哄的他临时小老师阿淼,一天比一天尽心尽力。   阿淼是团内主舞担当,可是以前在国外训练时,他经常会被吴桦点名批评。虽然实力无可挑剔,但这孩子太粗心,经常忽视舞蹈细节问题。   开始给薄希教舞蹈之后,阿淼对细节越来越重视,很少再犯忽视细节的错误。   而南哲那边的情况,就更让维果意外了。   他很清楚男团舞的模式,学习速度很快。   维果本以为,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赋型选手,后来才发现,南哲对偶像男团的模式非常了解。   从国外爱豆发展历史,到国内偶像市场受众情况。还有针对偶像本身的业务能力,无论唱跳都了如指掌。甚至连维果最擅长的rap,他都有一定涉猎。   发现这些情况之后,维果几乎瞬间反应过来:最想要成为偶像的,并不是薄希,而是因为身体原因无法参加培训的南哲。   除了舞蹈方面,有大量素材积累之外,南哲在声乐方面的造诣,已经超越爱豆的层面,可以向专业歌手发起挑战。   连总板着一张冷脸,看起来谁都不服气,最最排斥跟陌生人接触的唧唧,都隔三差五跟他请教。   维果站在中间,瞧瞧手把手教导薄希的阿淼,又瞧瞧脑袋抵着脑袋的两只小的,忍不住嘲笑谈判时左右为难的自己。   这种情况,还有定标准的必要吗?   傍晚,最后一抹残阳沉到地平线以下。   “呼……”维果拍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早上准时起床训练。”   “好!”阿淼原地蹦Q几下,高兴的嚷嚷,“收工收工!薄希哥,我今天想吃烤肉!”   薄希放下沾满汗水的毛巾,刚准备答应。   “吃什么吃?”唧唧伸手过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最近胖了多少,心里没点数吗?”   “我胖了吗?!”阿淼难以置信的揉揉腹部,极力争辩,“假的!都是假的!我最近明明每天都在训练啊,怎么会胖呢。”   “可是,你确实胖了。”维果盯着阿淼的腰瞧了会,很快找出理由,“哎,咱们现在的训练量还是太少,而且也没有什么目标。”   “这倒是…”阿淼赞同的嘀咕。   以前在国外,他们训练时,会有一个很明确的阶段目标。   要么是为了学校的考核,要么是为了给自己争取表演舞台,要么是为了顺利毕业。   可毕业之后,他们回到国内。   跟其他已经出道的同学不同,前方没有舞台等着他们。   就仿佛一阵迷雾,遮住了前方的路。大家虽然还在这条道上走着,却不知道自己去往何方,努力的意义是什么。   “这样不行啊……”维果焦急的揉揉头发,“得想个办法,不然大家都该荒废了。”   处在同样处境的唧唧和阿淼也很清楚,脸色都不太好。   “我好像听明白了。”南哲轻飘飘的声音,突然传进大家耳朵里,“既然没表演会影响状态,你们自己创造一个舞台,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唧唧立刻反驳,“小花哥还没回来呢,我们团人都不齐,怎么表演啊?”   南哲眼尾一挑,唇角上扬,轻佻的问,“你是小婴儿吗?上台还要哥哥陪着,自己不行吗?”   “我、我…”阿淼气呼呼准备反驳,转念一想,南哲说的好像也没错。   “对哦,以我们三个的水准,虽然没办法搞出道等级的大舞台。但是,练习性质的小舞台,应该可以吧?”唧唧说着,转向维果确认道,“哥,可以吧?”   维果没接话,兀自陷入沉思。   长久以来,他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潜在共识:这个团没有吴桦不行。   所以,当吴桦被强行留在P国时,他们三个甚至没有商量,就很快达成共识,等他回来。   因为,这个团,没有他不行的。   大家都是在吴小花庇护下,安稳长大的孩子。   南哲的话,为他们提供了新的思路。   没有吴桦,他们真的不行吗?   大家都是靠实力,从学校毕业的,证明每个人都拥有演出和出道的标准。   回国这些天,大家一直窝在暗地里练习。比起没找到演出机会这个理由,更多原因是,他们没有迈出那一步的勇气。   以前,他们几个不懂事的小孩,总心安理得享受哥哥的保护。   现在离开吴桦,才反应过来,不知不觉自己也徘徊在十八岁前后,应该成为有担当的大人。   以后的日子,不能总让吴桦替他们负重前行。   “你说得对,”维果思前想后,终于艰难地说,“我们不能像乌龟一样,总缩在自己的舒适区。既然自认为是最好的团,就要接受市场的检验。”   阿淼立刻附和,“对!我支持你!”   “来吧,我早准备好了。”唧唧抬起下巴,很有气势的说,“无论在哪里演出,我都会拿出最好的状态。”   “那个,需要帮忙吗?”薄希凑过来问,“我家虽然没有娱乐圈的人脉,但我可以出钱,给你们租演出的舞台。”   “不用不用!”维果连忙摆摆手拒绝。   薄希以为他不好意思,连忙说,“你别跟我客气,这都是为了团。”   “为了团,就更不能要了。”维果手摆的更快,有理有据给他分析,“咱们团的几个人,都没有名气。直接组演出级别的舞台,肯定不会有观众。到时候,不仅仅你赔本,我这两个玻璃心的弟弟也会难过。”   “你说谁玻璃心?”玻璃心本唧大声反驳。   薄希听完他的理由,发愁的叹息,“也对,观众是大问题。”   “很难搞吗?”南哲语气一派云淡风轻,“观众不来,你们到有观众的地方去,不就好了。”   “对对!”阿淼眼睛瞬间亮起,抱住维果胳膊摇晃,“路演!咱们可以路演!”   薄希疑惑,“路演是什么?”   “路演是国外比较流行的演出方式。通常那些没出道,或者出道了没名气的偶像爱豆,为了让更多人熟悉自己,会在人流量比较大的街道和广场,进行演出。”阿淼简单给出解释,又说,“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跟已经出道的前辈交流,他们说路演比开演唱会还要难。因为演唱会,面对的都是自己粉丝,而路演要面对许许多多不认识你,甚至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的人。如何调动他们的情绪和积极性,是路演最大的难点。”   “所以啊,我们必须要好好准备,好好宣传。”维果捏了捏拳头,郑重的说,“大家都同意路演的话,这就是我们第一次公开演出了。”   “第一次啊……”唧唧失神的喃喃。   阿淼:“好啊,路演冲冲冲!”   薄希瞧见他们情绪高涨,也想要出一份力,“我现在的水平,肯定没办法上台。有什么其他事情可以让我做的吗?”   “有的有的!”阿淼亲亲热热勾住他脖子,笑嘻嘻说,“哥,你是国立大学校草吧?”   薄希不确定的回答,“应该是。”   阿淼:“这么说,学校里肯定有很多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喽?”   “我不清楚,为什么问这个?”薄希萌生出不详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对面三个人异口同声提出地狱难度的要求:   “哥,你出卖色相,把她们都叫过来吧!”   薄希:……   我原来是这么用的吗? 第7章   “今晚八点,学校西门外的小广场有演出,请大家过来看看。”   薄希守在国立大学的正门外,向面前来来往往的同学们,递出手上最后一份传单。   终于发完厚厚一摞,苦逼的校草同志顾不上喘气,弯着腰,从旁边的纸箱中又捧出厚厚一摞,赔着笑继续发。   “打扰了,今晚八点…”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小手,把传单接过去。   薄希扭头一瞧,是自己同学院的两个女生。个子稍矮一些,长得都很可爱。   带着水晶发箍的短发姑娘,一脸惊讶的望着他,“薄希?你真的在发传单啊?”   薄希是大一年纪公认的校草,学校里挺多人眼熟他。   “嗯。”薄希应了声,指着传单给她们说,“今晚八点…”   “西门广场有演出,我们都听到了。”戴了毛线帽的长发姑娘仔细翻看传单,好奇的问,“是什么性质的演出啊?”   “男团路演,就是那种……你们知道爱豆吗?”薄希努力跟她解释。   “知道知道!”短发妹子特别兴奋,“是P国那种男团吗?咱们这边也有吗?”   薄希:“嗯,他们刚刚从P国毕业回来,都是很优秀的训练生。可惜没有出道,没什么名气。”   长发妹子见他俩聊得起劲,迷茫的问,“爱豆是什么?训练生又是什么?”   “就是我经常给你看的唱跳视频啊!”短发妹子拉住朋友的手,兴奋的蹦蹦跳跳,“因为国内没有出道的团体,我只能隔着屏幕感受舞台,还以为自己没机会参加线下应援了。好激动好激动!我会去的,一定会去的!”   短发妹子异常兴奋,连声向薄希保证。离开的时候,还找他要了几十张传单,要去女生宿舍里面帮他宣传。   薄希向她道谢,目送妹子远去,心底感受到微微的暖意,瞬间又有了继续发传单的动力。   这场开荒大冒险,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艰难。   薄希戳在校门口,继续发了一会儿。   他猛地抬头一看,发现从远处来了几个挺眼熟的老师。   薄希的辅导员、系主任,还有给他们讲过课的副校长,神色匆忙的急急朝这边走过来。   “薄希!”辅导员提高声调叫住薄希,难以置信的问,“你真的在发传单?作为咱们学校的学生,你能不能找个体面点的兼职。有发传单的时间,做个家教不好吗?”   “不是…”薄希挺尴尬,连忙否认。   辅导员以为他难堪,伸手过去拍拍薄希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记得你家境还可以啊,出了什么情况?破产了吗?有问题可以说出来,跟老师商量。”   “对啊。”系主任推了推眼镜,和蔼的提醒,“你家里如果有困难,尽管说出来,学校方面可以帮你申请贫困助学金。”   副校长颇有威严的‘嗯’了一声。   “老师,你们误会了。”薄希被他们的善意,搞得越来越尴尬,连忙解释道,“我在这边发传单呢,主要是为了给我们团做宣传。”   “团?”几位老师齐齐懵逼。   “对。我想要加入一个偶像男团,最近这半个月,一直在进行日常训练。”薄希说着,向他们递过去几张传单,“今晚八点,团内的前辈们会在西门小广场演出。老师们如果有时间,请过来看看吧,他们真的很优秀。”   “哈……”系主任发出无意识的单音节。   “偶像男团?”辅导员接过传单,脑袋上的问号越来越多。   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真是越来越难捉摸了。   七点,维果他们几个在广场附近的小旅馆内,手忙脚乱换好各自的演出服。   “公开表演应该还要化妆吧,你们谁会化妆吗?”阿淼捧着小镜子,扬起声调问。   唧唧响亮的回答,“吴小花!”   阿淼:“……你布个召唤阵,把小花哥叫回来?”   维果被他逗得笑出声,抬手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什么时候了,还有工夫开玩笑,衣服换好了吗?”   “换好了!”阿淼迅速站端,特别皮的敬了个礼,“请问领导,我们的演出妆怎么办?”   维果瞪了他一眼,“问我有什么用?我也不会化。”   三只崽面面相觑,再次意识到一个严肃的事实:   他们果然被吴小花宠废了。   他们几个无声大眼瞪小眼,直到南哲从外面飘过来,慢悠悠说,“广场负责人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等会他会被我们提供电源和音箱。”   南哲来到他们中间,缓缓打破诡异的气氛,“你们在做什么?”   “检讨。”阿淼悲痛的回答,“为什么当训练生的时候,我们不好好学化妆呢?!”   “是啊…”维果揉揉眉心,“我太膨胀了,竟然以为出道之后,肯定有人帮我化妆。”   “哦,化妆啊。”南哲抬起纤细瘦弱的手,捏住阿淼下巴,左右瞧了瞧,“要求不高的话,我给你们化吧。”   “咦?你会化妆?”阿淼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心里那杆衡量南哲的天秤,又倒向‘好人’的一边。   南哲漫不经心的解释道,“嗯。我以前脸色比现在还差,每次外出去医院检查时,为了不吓到路人,总会给自己涂点粉底和口红。”   他云淡风轻的说这话,从摘下自己肩上的书包,当真在书包里翻出小化妆箱。   南哲打开化妆箱,一抬头,面前出现了[欲言又止×3]。   南哲眯眼,“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小哲…”阿淼扑过来抱住他,“你能长大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放、开、我…”南哲声音突然变得很虚弱,气若游丝的说,“你把我的心脏支架压碎了…”   “啊?!”阿淼吓得脸色‘刷’一下白了,连忙卸下自己的力气,紧张兮兮检查他的‘支架’。   结果,对上一双熟悉的,写满鄙夷的眼睛。   “我根本没装什么心脏支架。而且,那玩意如果随随便便就能压碎,我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南哲嫌弃的问,“你没脑子吗?”   “你又骗我!”阿淼大声控诉。   “哈哈哈哈哈!”早已看穿真相的唧唧和维果笑疯了。   “谁让你像狗子似的扑过来?”南哲把人拉到洗手间,面朝镜子按在唧唧搬过来的椅子上。   南哲动作利索的拿出化妆品,把粉饼重重拍在他脸上,嘴里嘟囔道,“你有精力同情我,不如想想等会演出,怎样才能做到最好。”   “我知道,我错了嘛。”阿淼小声跟他道歉。   “你没错,只是我不需要同情。过去十几年,我收到的同情已经够多了。”南哲用细细的手腕拖着眼影盘,颇有气势的吩咐,“闭眼。”   维果和唧唧守在外面,肩并肩站着,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   南哲这个人,不了解时,会觉得他是易碎的观赏品,经不起折腾。   熟悉以后,才发现这个人是蒲苇,看起纤细实际坚韧,比外表耐折腾很多。   而且由于个人经历原因,他远远比同龄人成熟、冷静、理智,总能用最理性的角度看待事情。   团队中,有这样一个能纵观全局的人在,实在太重要了。   ――不过,南哲他魔鬼的性格,也确实很难搞。   “好了。”南哲给维果涂了提气色的口红,满意的端详一番,提醒道,“只剩20分钟,你们快去准备吧。”   阿淼兴奋的准备往外冲,“哇!终于可以在大家面前演出了!”   “等等……”唧唧突然叫住大家,“登场之前,我们打个气吧?”   “啊?”大家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就是那种啊,可以提升团队气势的动作,别的队不都有吗?”唧唧比划着说,“大家围成一个圈,做同样的手势,喊队名或者演出加油……我知道很蠢,你们不要笑了!”   “哈哈哈!不蠢不蠢,只是我想象那个画面,总觉得好好笑。”维果清清嗓子,恢复正经模样,“来吧。”   唧唧羞耻的耳朵都快红了,别别扭扭刚准备围过来,薄希突然从外面闯进屋子。   “传单我已经发完了,你们准备……呃,你们在做什么?魔法阵?”薄希不解的望着他们。   “不是啦,是加油打气的仪式!”唧唧大声辩解,“这是团魂,你懂不懂!”   “你不解释清楚,他怎么会懂?”维果朝薄希招招手,又把南哲叫过来,“你们也一起。”   “咦?可以吗?”薄希犹犹豫豫走过来。   “当然可以,虽然你们暂时没办法上台,但我们是一个团。”阿淼说这话,往旁边让了让,在自己和维果之间比划一下,“把小花哥的位置让出来。”   “来吧。”维果首先伸出手。   其他几个人陆续伸手过来,搭在他手背上。   “一、二…”   维果喊了个节奏,大家齐声高呼,“演出加油!”   “冲啊!咱们这个……没有名字的团!”   “后面那句话不需要好吗?气势瞬间就弱了。”   “哈哈哈哈!”   国立大学的西门小广场,已经提前安置好音箱,还贴了一张演出的宣传海报。   维果之前发出去的传单,显然起了作用,几个人还没登场呢,临时圈出来的空地周围,已经稀稀拉拉围了几十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正是刚才特意承诺,说自己肯定会来的水晶发箍妹子,还有她的长发朋友。   差几分八点,做好造型三个人准时赶到表演区域。   阿淼眉梢眼底带着阳光,元气满满跟大家打招呼,“大家好!谢谢你们来看我们团演出!我是训练生阿淼,你们也可以叫我水水~”   他的声音很有感染力,如果开演唱会,肯定能惹来一片尖叫。   可现在不是演唱会,在这里,很多人连他的职业都不了解。听到这样异常亢奋的打招呼方式,还小声议论,吐槽他太过于浮夸。   “呃…”阿淼面对一片寂静的现场,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突然,最前排的妹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边挥舞边大声尖叫,“阿淼好帅啊!加油!”   “你在做什么?”旁边长发姑娘被吓了一跳。   “应援啊,”短发妹子说,“对爱豆来说,应援是很重要的,这个给你…”   短发妹子把另一个手电筒塞过去,“没买到应援棒,先凑合一下吧,咱们一起为他们打Call。”   “这样好……”傻。   她最后的声音,淹没在阿淼看过来的目光中。   男生眼睛弯弯的,笑容中仿佛有已经落下的太阳,特别真诚的大声说,“谢谢你们!我会加油啊!”   长发女生仿佛被下了蛊,顿时忽视周围诧异的目光,也跟朋友一起,格外卖力的开始打call。   “大家好,我是训练生唧唧。为了今天的表演,我练习了很久,希望你们能喜欢。”   “唧唧好可爱!!!”   忙内唧唧:……   难道我不帅吗?   “非常荣幸,能在这里遇到你们。”站在中间的维果拿起话筒,抛出一个绝美wink,“我叫维果,接下来的表演,希望能留住你们每个人的心。”   唧唧、阿淼:……   哥,你营业的时候这么骚,吴小花知道吗? 第8章   演出结束,阿淼身体已经相当疲惫,精神却异常亢奋,嚷嚷着大喊道,“太厉害了!没想到最后会有那么多人过来。”   “对啊。”唧唧虽然冷着脸,看起来依旧冷酷,眼底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等两个弟弟都兴奋够了,纵观全局的维果才总结道,“今天的表演反响很好,不过呢,也暴露了团里的一些问题。比如唱到最后的时候 ,我听见观众们说,咱们唱的不错,可惜歌词的内容都听不懂。”   唧唧扁了扁嘴,“没办法啊…咱们一直练习的都是外语歌,目前的话,也没有合适的中文歌让我们唱跳。”   “现阶段唱外文歌没问题,只要节奏和旋律好听,照样能感染观众。不过等咱们出道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创歌!”维果连续说了三个‘一定’,情绪相当迫切。   “出道还早呢,到那时候再说吧。比起那些…薄希哥!”阿淼坐不住,哒哒哒跑到薄希跟前,睁着大眼睛问,“我刚才看到你拿相机了,你拍了吗?拍了吗?!”   “拍了拍了,你们所有的舞台,我都录下来了。”薄希把相机递过去,让他看自己拍到的画面。   虽然,薄希自己不能够上台。但他知道,这次路演,是他们团很有纪念意义的,第一次公开表演。   所以薄希录制的非常仔细,每个细节都收录下来。   “哇~哥!你真好!”阿淼激动的抱了他一下,捧着相机跟维果他们几个分享。   相机的屏幕很小,每个人的脸,看着都有些不太清楚。   饶是如此,他们几个依旧非常感动,对着小小的画面稀里哗啦。   “咱们的第一次演出,跟做梦一样。”阿淼感慨。   “有点出息好吗?这就像做梦了。”唧唧瞪了他一眼。   “薄希哥,这段视频能倒出来吗?”维果连忙问,“我想给小花哥发过去。”   薄希:“当然可以,回去我把数据线给你。”   维果回到薄希临时借给他们的住处,拿到相机数据线,用自己的二手旧电脑倒腾到半夜,从终于把视频发到吴桦邮箱里。   收到回复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大家一起聚在休息室聊天吃饭的时候,接到吴桦打来的电话。   “视频我看到了,你们都很棒!”吴桦不遗余力的夸奖他们,指出每个人的闪光点。   “那当然!回国之后,我们每天都在练习,就等你呢。”唧唧得意洋洋的说完,话锋一转,又继续说,“不过,小花哥,你的舞台视频呢?”   阿淼紧跟着问,“对啊,你之前说自己的上过台,是打歌舞台还是演唱会啊?”   “这个……”吴桦语气变得吞吞吐吐。   唧唧:“打歌舞台肯定有录像,国内也能看到,你参加的是哪个舞台啊?”   “我没…没参加。”吴桦含糊的说。   “怎么可能?你已经在那边呆了两个月了,公司不让你上台吗?”阿淼不信这话,执意打破砂锅问到底。   吴桦却不愿意回答,特别敷衍的糊弄两句,单方面挂断电话。   “小花哥怎么了?他好奇怪。”唧唧皱着眉,小声嘀咕。   维果圆场道,“可能是害怕自己表现的太好,给我们压力吧。”   “也可能是站位太偏,不想让你们难过。”南哲声音冷不防响起,直接明了的说,“之前你们不是说过吗?他被留在国外,只能给别人伴舞。”   其他人:……   “我知道啊,就算伴舞,我还是想看。”唧唧垂下视线,闷闷地说,“就算是伴舞,小花哥照样可以发光。”   阿淼附和,“对啊对啊!”   维果叹了口气,安抚道,“小花哥不愿意让我们看,大家别逼他了。你们那么想看舞台,P国最近刚出道了一个团,听说舞台特别炸。”   唧唧语气顿时变得嫌弃,“哦,那谁的出道舞台。”   “我知道你讨厌那个人,不过,听说他们舞台质量很高,我们看看又不怎么样。”维果说着,搜索出曾经背叛他们的队友,Jock的出道舞台。   公司为了让他们几个后悔,特意给了Jock最好的资源,让他站在C位,出道舞台也是最顶级的国民综艺开场秀。   他们团每个人都做了精致的妆发,看起来光鲜亮丽。表演的时候,还罕见的请了几个穿玩偶服的伴舞。   Jock和他的队友,全都通过了爱豆培训课程,业务能力过关,还有几个为了出道而整容。   这场出道舞台,视觉效果非常好,几个人唱歌、跳舞、配合,全都达到了标准爱豆水平。   然而,屏幕前的几个人,视线却齐刷刷盯着Jock身后那位,穿着玩偶服的伴舞。   他套在一只大白熊内,全身上下没有一寸皮肤露出来。因为笨拙的玩偶服,活动起来不方便,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纵使如此,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踩点比前面的C位还标准。而且举手投足间,还有一股天生为舞台而生的气势。   屏幕前的几个人,盯着那个穿玩偶服的身影,眉头忍不住越皱越紧。   “怎么了?”薄希注意到他们表情奇怪,忍不住问了句。   “这个人…”维果用手指点着屏幕,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南哲评价道,“他确实跳的很好,可惜衣服太吃动作了。”   “这不是重点,”阿淼猛地站起来,眼睛有些红,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他是吴小花。”   “难怪小花哥不给我们看他的舞台,这种,这种……”唧唧气得快说不出话了。   他早该想到的,公司不可能轻易放过吴桦。   他们得不到吴桦,就要在剩下的一年中,极尽所能的羞辱他。   这些年,他们望着吴桦的背影长大,内心非常坚信:只要吴桦站上舞台,他就可以光芒万丈。   万万没想到,他终于可以登台,确实以这种…屈辱的方式。   一时间,三个人都差点哭出来。   南哲和薄希处在状况外,对视一眼,彼此都非常茫然。   “他怎么…”薄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舔了下唇,不确定问,“不可以拒绝吗?”   “或许可以,但是吴桦那个人,他天生不会拒绝。”维果实在看不下去,关闭了那个视频,手指虚虚扶着额,哑着嗓子说,“我们不应该只留下他的。”   南哲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吴桦,有些好奇,“咦,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小花哥…”阿淼开口的瞬间,似乎有些犹豫,跟维果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继续往下说,“其实,他是私生子。”   吴桦是私生子,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他当初去P国当训练生,是被父亲的现任妻子送过去的。   约莫二十年前,吴桦的父母相爱,成为感情很好的情侣。   父亲用结婚为理由,哄着母亲怀了孕,就这样有了吴桦。   可是,孩子出生以后,父母却并没有像计划中那样结婚。   他父亲家境殷实,爷爷奶奶瞧不上出身普通,而且还是单亲家庭吴桦母亲,又给儿子安排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儿媳。   新儿媳过门之后,奶奶又找上妈妈,咄咄逼人的让她带着吴桦,住进准备好的房子。   ‘虽然,你不配跟我儿子结婚,但这孩子毕竟是我们家的骨肉。我们家有钱,顺便也就养了。”   妈妈不愿意,情绪激动的要拒绝,却因为残酷的现实屈服了。   她一个刚生完孩子的柔弱女人,找工作都不方便,没办法给吴桦光明的未来。   她屈辱的带着小吴桦,住进有钱人家的金丝笼里,承受着无数嘲讽的讥笑。每当逢年过节的时候,那位明媒正娶的儿媳,总会把他们母子叫过去,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家有多么和睦。   后来,那位正房也生了一个儿子。从此,两个孩子就开始无穷无尽的比较。   吴桦母亲受不了这种命运,渐渐变得偏执。他对吴桦要求越来越苛刻,逼迫他无论什么事,都要做的比别人优秀。如果吴桦有一点点做不好,她就疯了似的打骂吴桦。   每次打过骂过之后,母亲心里难过又后悔,抱住自己小小的孩子嚎啕大哭。   小小的吴桦为妈妈擦干眼泪,怯生生的说,“你不要哭,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会把所有事情都做好,不让妈妈生气。”   从那时候开始,吴桦就变成一个完美强迫症,无论什么事情,都要争取做到最好。   渐渐的,他跟自己的‘弟弟’差距越来越大。原本相当不待见吴桦的爷爷奶奶,也开始对他和颜悦色。   正房觉察到危险,为了避免他跟爷爷奶奶培养出感情,以后分割属于自己儿子的家产,就把吴桦送到P国当练习生,一去就是六年。   阿淼红着眼睛说,“小花哥就是那样的人,他不懂拒绝,不懂放弃。明明自己受到伤害,还反过来安慰别人。”   “现在该怎么办?”唧唧焦急的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维果无助的握紧拳头,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他们重新回到做决定时候。   早知道这样,他们还不如留在那里,陪吴小花穿一年玩偶服呢。   于此同时,P国,吴桦结束表演,穿着厚重的衣服从台上走下来,躲到偏僻的角落摘下玩偶服的帽子。   “呼……”穿玩偶服跳舞,比正常跳舞累好几倍,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咔嚓――’斜对面突然响起快门声。   他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几位刚从厕所出来的观众,便礼貌的对他们笑了笑,抱着自己的玩偶脑袋离开。   在他身后,看呆了的观众才缓过神,两眼发光的捧着脸。   “好帅啊!!!他比台上那几个都帅!”   “他就是C位后面的熊宝宝啊,网上都在说,他跳的比C位好多了。”   “刚才那个笑容,你们看到了吗?太好看了,他是天使吗?”   “我拍到那个笑了,特别有偶像的感觉,所以,他为什么要穿着玩偶服啊?”   “对啊,为什么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吴小花该归队啦~ 第9章   吴桦退到后台休息区,终于能脱下身上厚重的玩偶服,好不容易缓了口气。   “呼――”他抽出两张纸巾,随意擦了擦脸上的汗,把纸巾团起来丢进垃圾桶。   作为伴舞,他当然没有属于自己的休息室,只能跟节目组工作人员共用。   这个房间,经常有人进进出出,环境颇为吵闹。   他客客气气跟周围人打过招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新款mp4,带上耳机,又把维果他们的舞台看了几遍。   倒也挺神奇,刚刚他自己站在台上,兢兢业业完成每一个动作时,内心并没有任何波澜。   他套在厚厚的玩偶装里面,内心异常平静。   ――吴桦决定留下时,就猜想过会有这种结果,因此内心没有什么怨恨。   过去几个月,他断断续续参加过打歌舞台,现场演出,还有综艺录制,却没有任何舞台归属感。   虽然拥有盛大的舞台,拥有无数努力应援的观众,可吴桦却很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真正的表演。   并不是因为他穿着玩偶服,而是因为,跟自己同台的人不对。   他的梦想,真正属于自己的舞台,还远隔千里。   看到维果他们发来的视频,虽然场地非常粗糙,没有灯光特效,周围观众也非常冷漠,却让吴桦瞬间热血沸腾,甚至想要奋不顾身的加入他们。   这才是自己想要的,这样的舞台……   “吴桦,看什么呢?”公司里负责管理他的小助理进来,急匆匆通知道,“没时间休息了,快点跟我走,你还有别的工作。”   “好。”吴桦把耳机摘下来,收起MP4,顺从的起身,接受自己的命运。   起身的瞬间,吴桦不着痕迹的捏了捏拳头,由衷感觉到一阵无力。   从决定留下来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反抗。   吴桦很擅长博弈论,现在这是最好的结果。用自己的一年,换他们一个团的梦想,成本已经很低了。   可现在,他赫然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过于惨烈,一年的时间过于漫长,实在太难挨了…   今天的第二个通告,是位于闹市区的商业活动,主要负责为化妆品做促销。   按照流程,吴桦穿着玩偶装,作为伴舞配合已出道男团表演。   表演结束之后,男团成员进店举办签售会,自己就应该在主办方的安排下退场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   结果,演出结束之后,围过来的人群中,有人提高声调大喊一声,“穿玩偶服的小哥哥,可不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的脸!”   “听说你长得很帅,让我们看一看吧~”   “拜托拜托~我刚刚看到朋友用彩信发来的照片,比我见过的所有偶像都英俊。”   “你跳舞也是最好的,每次有你出现的舞台,我都在关注你。”   本来只有零星几个人嚷嚷,随着带头的几位观众,把吴桦照片分享出去,喊声慢慢扩大。   结果,底下大部分人,都要求吴桦脱下玩偶服。   台上几个人没有料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愣在原地,也忘了让吴桦下场。   主办方没想到,自己特别邀请的偶像男团鲜少有人问津,大家关注点,都在玩偶服伴舞上,连忙跑去调查怎么回事。   原来,今天上午时,有个追星女孩在自己的个人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随手拍摄的照片,给照片里穿玩偶服的哥哥吹了一通彩虹屁。   P国这边,网络环境相对比较发达,很多人都在使用可以上网的翻盖手机。虽然没办法看视频,却可以浏览网页保存图片。   很快的,那张照片浏览量破万,逐渐在喜欢帅哥的女孩子中间流传开来。   吴桦过去几个月,工作很多,零零散散参加了许多舞台,其中包括一些收视率很高的国民级综艺。   经常看综艺的人,或多或少注意到这个跳舞很好的玩偶,也有人疑惑,他为什么不以偶像的身份出道。   这个质疑提出来后,立刻有人给出假设:或许,玩偶先生的颜值够不上出道标准。   确实如此,爱豆对颜值要求很高。   即使他跳舞再怎么厉害,如果长相太拉胯,公司肯定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人出道。   于是对玩偶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久而久之,大家已经习惯,在各种舞台看到这位玩偶。   除了夸奖他厉害和敬业,以及对他无法出道的惋惜之外,观众们对他很少有其他评论。   直到今天――   “脱掉!脱掉!”哄闹的商业区,围在店铺外面的观众齐声喊。   有许多不清楚情况的路人也凑过来,跟着一起起哄。   同台表演的男团才反应过来,几个人带着满满的尴尬,企图控制现场节奏,然而效果微乎其微。   “我先下台吧。”吴桦低低对他们说了句,转身准备离开。   刚退了半步,店主和主办方却对他比了个‘停下’的手势。   “既然大家那么想看,你就把玩偶服脱掉吧,我会提高你的演出费。”店主是个嗅觉敏锐的商人。   他立刻觉察道,让吴桦脱掉玩偶服,肯定比那几个男团更有话题性,带货效果更好。   吴桦有些为难,声音闷闷从玩偶服里面投出来,“但是,我公司那边有规定…”   “放心,我可以跟你公司沟通,除了问题由我全部承担。”活动主办方立刻说。   主办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他在P国娱乐圈挺有人脉,跟吴桦公司的老板交好。   只是让一个伴舞脱掉玩偶服而已,能出多大的事?主办方满不在乎的想,他就算让吴桦当场脱光,凭自己的本事,公司那边都不能怎么样。   “脱掉!脱掉!脱掉!”底下喊声更大。   “好吧。”吴桦没有再坚持。毕竟穿玩偶服这件事本身,也不是自己自愿的。   他伸手到后面,摸索着拉开自己的拉链,缓缓摘下罩在自己脑袋上的小熊,露出一张被汗水打湿的脸。   吴桦上台时没有化妆。   毕竟自己不需要露脸,而且闷在玩偶服里,要不了多久,汗水就会把化妆品晕开,化了也是白化。   他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变故,猝不及防的以近乎素颜的模样,出现在大家面前。   “抱歉。”吴桦下意识笑了下,“现在仪态不是很好。”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   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本人好帅!比照片还要好看!”   “天呐,他没有化妆吗?太清爽了?”   “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人,一直闷在玩偶服里呢?他明明比已出道爱豆更加优秀。”   “对啊对啊!”   越来越多的人发出疑惑,其中有人按捺不住,直接了当的问了吴桦。   “其中是有一些原因。总之,我以后会继续以玩偶的形象,为大家表演,感谢你们的支持。”吴桦礼貌且得体的向所有人道谢,带着笑容缓缓退场。   他并不知道,这短短几分钟,在网上掀起了多大热度,甚至间接改变了自己和团队的命运。   现场观众很多,有几个人把吴桦露脸的部分,录制成视频发到网上。   大家除了惊叹吴桦素颜的状态之外,有很多人注意到他提起的‘一些原因’,开始抽丝剥茧的推力调查,甚至直接质问他的所属公司。   吴桦的临时公司,原本打算把这件事情压一压,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搪塞过去。   结果,学校里给吴桦带过课 ,一直很欣赏他的老师看不下去,实名曝光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背后恶心的原因,让一直关心娱乐圈的人,全部震惊了。   当初负责跟吴桦谈判的高层,一时间成了众矢之的。   【得不到人家,就用恶毒的方式耗着人家,简直太卑鄙了】   【资本家连十几岁的小孩子都要玩弄吗?】   【以后谁还敢来P国学偶像课程?】   【因为玩偶先生很优秀,所以你们就用这种方式算计他,天呐】   【太过分了!玩偶小弟弟好可怜】   【请让他回家好吗?】   【你们太可恶了!我要替弟弟报警】   【让他回家!!!】   公司方面遭遇诸多攻击,本来准备动用资本势力压制舆论。   结果对家公司先了一手,等反应过来时,所有媒体都在替吴桦说话。   甚至还有人发起倡议,逼迫他们立刻放过吴桦,并且赔偿他的损失。   倡议发起两天,已经有了5万人响应,并把这件事定义为‘娱乐圈本年度最耻辱的阴谋事件’。   在P国,超过5万人请愿,则事件本身就会上升为社会□□件,广受关注和监督。   发酵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小小资本能够控制的。公司方面迫于无奈,只能不情不愿放走吴桦。   提前大半年拿到回国机票的吴桦,还有些懵逼。   “这算什么?”吴桦谨慎的问,“等风头过去之后,我还需要过来吗?”   “还用说吗?你当然要来啊。”替他说话的那位老师,一脸严肃的给出回答,又绷不住笑了。他拍拍吴桦的肩膀,朝他眨眨眼睛,“别忘了,全世界最大的舞台在这边。你跟你的团体,肯定要站上去的。”   P国作为偶像市场的发源地,拥有最完善的偶像培训系统,也拥有最权威的星光颁奖盛典。   在星光颁奖盛典拿到金奖,被视为爱豆团体最高的荣耀。   吴桦终于领悟到他的意思,向老师回以笑容,“那,我很期待早日和你重逢。”   “仅此而已?”老师挑了下眉。只是站上去,肯定不符合吴桦对自己团的定位。   “话不能说的太满,但是…”吴桦顿了顿,表情渐渐变得锐利,“你曾经说过,希望我们这一届学生,重新书写引爆全球的偶像神话,是吧?”   “是。”   “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下次更新在5号中午十二点,以后都是十二点更,感谢大家! 第10章   “新区北路的31号…应该是这里吧。”吴桦对照着维果之前发给自己的地址,一路找到一个大门紧闭的别墅,不禁对自己的方向感产生怀疑。   传说中的练习室,真的在在这里吗?   出于自己天生的谨慎,和对于公司强烈的不信任。   吴桦回国之前,并没有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弟弟们。   回到国内以后,他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大家,而是先去见了自己分别六年,期间只短暂见过几次的母亲。   阔别整整六年时间,母亲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看着还比之前更年轻一些。   吴桦跟她聊了一会儿,很快弄清楚其中原因。   吴桦被送到P国,生命中唯一的依靠离开了,母亲为此难过了很久很久。   但她后来跟吴桦联系过几次,从对话中,知道儿子在P国的生活,没有自己想象中糟糕绝望,还在学习过程中,寻找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母亲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悬着的心放下来之后,她再审视自己,才清楚意识到:过去这几年,不是吴桦离不开自己,而是自己不肯放开他。   从生下儿子之后,她的情绪越来越紧绷,状态愈发糟糕。尤其最近这两年,因为卯足劲跟丈夫后来的妻子攀比,把自己搞的像个神经病似的。   其实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比的呢?为了争那个没担当没主见,辜负他们妻儿的男人吗?   自己还算年轻,真的甘心住在别人提供的房子里,做一辈子的‘小妾’吗?   吴桦妈妈终于醒悟,她干脆利落的搬了出来,彻底跟那户人家断了联系。   母亲给自己找了一份工作,努力经营自己的生活。几年下来,她生意顺风顺水,还拥有了自己的店铺。   不仅能给远在国外的儿子,提供还算优渥的生活费用。这些年身后追着她的男人,也不在少数。   只是顾虑着儿子可能无法接受,她才没有开始第二春,也没有把这些说出来,免得影响他的状态。   知道儿子最近的遭遇,她握住吴桦的手,眉眼和声音都非常温柔。   “走得慢没关系,只要你心中有目标,坚定的向着正确的方向前行就好,妈妈会永远支持你的。”吴妈妈褪去早些年的尖锐和偏执,展露出自己素淡的本性,“以前的我,想法太偏颇了。以为你父亲的家产都应该是属于你的,所以千方百计想让你拿到,一直逼着你。摆脱他们之后,我才意识到,人生下来,没有什么是应该属于你的。”   “想要的东西,想到达的地方,必须自己去争取,创造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有…”吴妈妈温温柔柔朝他笑,“快乐最重要,记住,在妈妈眼里,你永远是最优秀的。”   “谢谢妈妈。其实,过去的一切,我都没有怨过你。”吴桦认认真真跟她说。   即使幼小的自己,被母亲责骂,受到母亲苛刻的要求,他也没有怪我这位给予自己生命的女人。   母亲眼睛红了红,小声说,“我会怪自己…”   “你不能怪自己。你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我也很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难过。”吴桦顿了几秒,凑过去抱住她,附在妈妈耳边轻声说,“我由衷的希望你幸福。所以,如果你遇到合适的对象,我不介意多一个爸爸。”   “喂…”母亲有些羞恼,“小小年纪,胡说什么呢?快走快走!”   吴桦还惦记着弟弟们,所以只在家里留了短短一天,便动身去跟他们汇合。   想着再过几个小时就能见到面,于是吴桦没有事先通知,打算给他们一个巨大的惊喜。   出发之前,他还特意给最单纯最容易糊弄的阿淼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遍练习室的位置,以及他们有没有在练习。   阿淼压根没有过脑子,一五一十的回答了问题,电话结束时,还带着哭腔让他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别太辛苦了,难过的时候可以跟我说。虽然我很废物,什么都做不到,但我可以安慰你呜呜呜…”阿淼说着说着,情绪濒临崩溃,“小花哥,我好想你啊!早知道你在国外,会变成那个样子,我就跟你留下了。”   吴桦听不得弟弟哭,连忙安抚了几句,挂断电话,却忍不住有些想笑。   不知道阿淼等会看到自己,会露出什么表情。   真让人期待。   当吴桦顺着维果给的地址,来到目的地时,才发现制造惊喜,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简单。   之前的电话中,所有人都没有告诉自己,他们的练习室,是在一栋私人别墅里面。   这让他们怎么进去?   贸贸然闯进去,算是私闯民宅吧?   吴桦有些犹豫的想着,考虑要不要放弃制造惊喜的打算,把唧唧他们叫出来。   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从背后突然冒出一道弱弱的声音。   “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南哲手里抱着一个小纸箱,纸箱里有几盒冰淇淋,上面凝了一层浅白色的霜。   吴桦看到南哲,愣了下,上上下下打量他,委婉而关切的询问道,“小弟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南哲声音更虚了一点,有模有样的说,“我脑袋昏沉沉的,可能发烧了。”   吴桦:“既然发烧,就不能吃冰淇淋了,我送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南哲:“我又不认识你,不能跟你走,你肯定想趁机抢我的冰淇淋。”   吴桦连忙替自己解释,“小弟弟你别误会,我不是坏人,也不会抢你的冰淇淋。我记得拐角那边有个派出所,我们可以先把冰淇淋寄放到那里,然后我跟警察叔叔一起送你去医院,这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他脸色实在太差,仿佛下一刻就要晕过去。   吴桦天生爱操心的毛病,让他没办法把南哲一个人丢下,放软声音,好声好气的提出解决办法。   南哲像个任性的叛逆期少年,得寸进尺的要求道,“我走不动,你背我过去。”   “好好。”吴桦说着,干脆的蹲下来,示意南哲趴上来。   南哲还没有动,提着大包小包零食的薄希追上来,嘴里紧张的询问道,“南哲你怎么了?突然跑那么快,是不是累了?早就说买东西我一个人就可以,让你别跟着了。”   薄希走到他跟前,才发现南哲面前蹲着一个人。   他穿着很普通的长袖和运动裤,脚上一双烂大街的帆布鞋,打扮的像是一般大学生。唯独长相,一点都不普通。   他很清爽,有一张更适合当明星的脸。   “你是…”薄希犹犹豫豫的搭讪。   “哥,”南哲腾出手,指了指吴桦,干脆利落的给出答案,“他是吴小花。”   “G?!”吴桦懵了,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转过身,一脸错愕的表情,“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南哲回答,“阿淼他们告诉我的,你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那几个人…”吴桦捏了捏拳头,想把他们几个拖出来打一顿。   “你真的是吴桦?”薄希懵了几秒,才想起来做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薄希,你听过我的名字吗?”   “听过,维果跟你见面之前,就把你的事情告诉我了。”吴桦原地起身,跟薄希握了下手,目光又挪到旁边的南哲身上,终于把他对上号了。   “小花哥好,我叫南哲。”南哲跟他握了下手,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刚才真不好意思。”   “你比他们说的更聪明。”吴桦无奈的笑了笑,“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刚才真的很担心你。”   “我知道,本来我真的打算让你送我去医院,然后让医生告诉你我一点事都没有。”南哲盯着一张苍白的脸,平静的跟他对视,“不要怜惜我。”   吴桦瞬间理解他的意思,笑意更深了,“我明白了。”   “不是说你要在国外呆一年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薄希说着,掏出电话,“我这就叫他们出来。”   “别!”赶在吴桦开口之前,南哲抢先说,“小花哥不声不响在外面转悠,肯定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制造惊喜?”薄希懂了。   吴桦比了个确定的手势。   “OK。”薄希回了个手势,“我会配合你的。”   此时此刻,休息室内,刚结束几个小时训练的唧唧和阿淼一人霸占着一个躺椅,睡在上面安详的闭着眼。   维果坐在小板凳上,飞快的敲击电脑键盘,试图联系有可能给他们提供帮助的人。   这些天,他虽然找到了可以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但他们一听是娱乐圈纠纷,纷纷表示不接。少数三两个愿意继续听的,得知是跨国纠纷之后,果断拒绝了。”   “要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凑钱给吴小花赎身了。”维果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几十万呢,我们去哪凑钱啊?”阿淼翻了个身,侧躺着伸长脖子,“你们说,卖掉一个肾够吗?”   “一个肾好像只能卖十万?”唧唧不确定的回答。   “那就卖掉两个。”阿淼自暴自弃的说,“咱们三个人,加起来有六个肾,肯定够用了吧?”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飘过来,“你们几个,打算用集体自杀迎接我吗?” 第11章   听到熟悉的声音,几个人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太了解那朵跟自己共同生活六年的小花,心里几乎立刻就有了答案。   但因为每个人都清楚现状,知道小花不可能轻易回来,所以犹豫着不敢辨认。   “是…小花哥吗?”阿淼声音带着颤抖,生怕自己鼓起勇气的期望,会一下子落空。   他刚问了一声,休息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来,露出一张化成灰,他们都不会认错的脸。   “吴小花!”维果惊得大叫一声,扔掉电脑朝他跑过去。   “小花哥?”唧唧腾一下跳起来,“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G?”阿淼迷茫的眨眨眼睛,“什么情况啊?你上午明明给我打电话,说你在P国那边训练,怎么…”   “他上午给你打电话了?说什么?”维果连忙追问。   阿淼把电话内容,一五一十告诉大家。   “你是不是蠢?!”唧唧听完,气呼呼指责道,“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小花哥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打电话问你练习室在哪里?”   “对啊,他问了地方之后,还要问我们在不在练习室,这意思很明显了吧?”   “是这样吗?我以为小花哥只是关心我!”受骗的阿淼特别悲愤,扑过去扶住吴桦肩膀,前后左右拼命摇晃,“吴小花你好过分!你居然利用我!”   “我错了,错了…”吴桦被他慌得有些昏,连忙讨饶道。   估摸几个人寒暄的差不多,南哲和薄希带着零食走进来,挨个发给大家。   所有人情绪稍微冷静一些,才想起来问吴桦回来的原因。   吴桦三两句交代了经过,最后总结道,“所以呢,公司那边同意提前九个月终止合约,放我回国。”   “真的吗?他们会不会又挖个陷阱,过两天又把你骗回去?”唧唧有了前车之鉴,对合约特别不放心。   吴桦:“不会,我请专业的人帮我看过了,合约没问题。我可以留在国内,跟你们一起出道。”   “哇!”大家齐声欢呼。   “我太高兴了,本来以为真的要等一年,结果小花哥提前回来了。”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出道、出道!我快要等不及了!”   “作为庆祝,薄希哥,你晚上请我们吃烤肉吧?”阿淼捧着脸,眼里满含期待,直勾勾盯着薄希。   “好…”兼职提款机的薄希刚要同意。   “等等。”   话还没说完,进门不到半小时的吴桦打断他,又露出几个弟弟非常熟悉的、魔鬼教练的表情。   “吃什么烤肉?我不在的三个月里,瞧你们一个个变成什么样了?”   “阿淼,你现在体重有一百六了吧?”   阿淼弱气的回答,“没,一百五十几…”   吴桦毫无回转余地的命令道,“从现在开始减肥,下个月必须瘦到140以下,把你手里的薯片和冰淇淋给我放下。”   “嘤……”阿淼一副委屈要哭的样子。   “哈哈哈,活该!”唧唧十分愉快的落井下石。   然而,没高兴几分钟呢,下一个目标就集中在自己身上。   “唧唧,我之前提醒过你很多次,偶像的仪态管理很重要。”吴桦斜了他一眼,“刚刚我进门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把那个姿势重复一遍。”   “就…躺着啊。”唧唧心虚的回答。   就是像条咸鱼一样,懒散的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玩游戏机另一只手撩开衣服挠痒痒而已。   唧唧往后缩了缩,不敢把那个动作重复第二遍。   “没有下次了。你必须私底下重视起来,登台以后才不会出错。”吴桦警告过之后,目光最后落在维果身上。   赶在他开口之前,维果求生欲很强的主动滑跪,“我错了。”   “错哪了?”吴桦发问。   维果:“哪都错了。”   “你认错态度不错,说得再具体点。”吴桦一挑眉,好整以暇看着他。   维果并不知道哪里犯了错,硬着头皮回答,“吃饭、喝水、呼吸…”   “哈哈哈哈哈哈!”旁边几个绷不住笑了。   “敢情你每一件事是对的。”   “唉…”吴桦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他,语气带着明显的埋怨,“让你管好他们,你就是这么管的吗?”   “这能怪我吗?”维果特别委屈的说,“我管得住吗?”   吴桦仔细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虽然维果智商和情商都不错,但在领导队员方面,还缺一点气势。   听到代理队长挨训,几个没心没肺的崽子笑得更快乐。   “够了。”吴桦喊停他们,指着门外扬扬下巴,“去练习室,我检查一下你们三个月的训练成果。”   “啊?!”唧唧和阿淼露出如临大敌的表情。   “现在就要检查吗?改天吧…”   “我们休息时间还没过呢。”   “你们已经歇得够久了。”吴桦眼尾一挑,“我突击检查,还得事先通知吗?”   “好吧…”两只崽子自知抵抗不过,垂头丧气往训练室走。   “哈哈哈哈!”南哲瞧见一场大戏,笑得更开心了。   还没笑完呢,小花队长的无差别攻击还在继续。   “还有你们。”吴桦转向他们,“不要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你们想加入这个团队吧?”   “呃,只有我……”薄希害怕弟弟撑不住,本来想护一下。   赶在他说话之前,南哲掷地有声的回答,“是。”   “那就快去训练。”吴桦态度强硬的吩咐,“先做好心理准备,我的标准,比维果要严格很多。”   真正见到吴桦之后,南哲才明白,之前唧唧说‘这才哪跟哪’是什么意思。   小花队长上线的第一天,不仅给他们安排的训练量很大,而且要求很严格,涵盖范围全面。   练了两个小时舞蹈的工作之后,他还把几个人叫到旁边的声乐教室,做了一会儿发声练习。   吴桦得到南哲的允许之后,使用了他的钢琴,给几个人伴奏。   他弹得相当好听,作为内行的南哲能听出来,吴桦这种水平,没个三五年练不出来。   “阿淼,你的气太虚了,把声音发出来一点。”   “啊啊啊啊~”阿淼又练了一遍音阶。   “第三个音节奏不对,跟着我再来一遍。”吴桦没有因为阿淼是舞担,就对他降低要求,一直纠正道他发声准确为止。   为了照顾新来的两个人,吴桦把他们留到最后测试,结果颇为意外。   南哲虽然舞蹈很弱,但是唱歌相当专业。   而薄希经过三个月训练,唱和跳都能过得去。虽然不能跟专业级别的训练生比较,但作为团体登台,也不至于把后腿拖得太狠。   “怎么样啊?”所有人测试结束,唧唧忐忑的等待结果。   阿淼:“我们现在,能达到出道的标准吗?”   偌大的教室安静几秒,吴小花放下笔,拿着写有成绩的纸站起来,一脸严肃的宣布,“不能。”   “果然…”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答案,维果仍旧觉得失望。   过去几个月里,他们没有放弃训练,让自己保持最优状态的同时,还不忘教导薄希和南哲。   大家挥洒汗水,拼命努力,为的就是等吴桦回来一起出道。   可现在呢,吴桦回来了,他们却没有达到出道标准,大家忍不住有点泄气。   “是因为我吗…”薄希小声嘀咕。   “不要把责任揽到你身上。”维果轻声提醒,“小花哥说过,团内出现问题,需要大家共同面对,想办法解决。而不是一出事,就开始甩锅追究责任。”   “请问…”南哲上前一步,扬起头看着他,“我们现在,差在哪呢?”   “差得地方比较多。”吴桦放下手里的纸,笑着说,“比如一首出道曲,还有一个合适的出道舞台。”   !!!!!!   几只崽崽立刻get到吴桦的意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小花哥,你吓死我!”   唧唧:“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满意呢,给的分数不是听高吗?阿淼都有95分。”   阿淼:“喂喂,什么叫都啊?”   两只萌混过关的崽子,又恢复没心没肺的打闹模式。维果听到吴桦这么说,却发了愁,“所以,出道曲和出道舞台,要怎么解决啊?”   “出道曲没问题。”南哲轻飘飘的说,“我来写,你们填词。”   “关于出道舞台,我有个想法。”薄希眼睛一亮,凑近他们,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吴桦听完,点点头,“可以考虑,我试着沟通一下。” 第12章   决定出道之后,几只崽崽才发现,‘出道’并不是简简单单喊喊口号就够了 。   他们这个团没有专门的运营团体,没有负责他们的宣发公司,甚至连适合的展示平台都没有。决定出道之后,需要从0开始一点一点拉资源。   而且不止外部市场存在问题,内部成员的准备情况也不容乐观。   成员目前的训练水平层次不齐,即使做了六年训练生的几只崽,表演时也存在明显的短板。   阿淼唱歌比较弱,音准很飘。而唧唧年龄小,又相对比较缺乏锻炼。几首节奏快的歌下来,他的气息很容易跟不上。而维果虽然基本功扎实,但由于他后几年,一直在学习rap,身上难免沾染说唱歌手的自由,在集体舞台中会显得略微散漫。   想把这几个人磨合好,前期大量的练习是必不可好的。   可现在,他们没有合适的出道曲目,没有合适的编舞,连队内的分工担当都没有彻底敲定。   这天训练结束,吴小花让大家原地坐下,围城一个圈,针对目前的问题开了个小会。   吴桦:“最近你们的训练状态都很好,我指出的问题,也都即使纠正了。但是针对出道而言,只做到这种程度远远不够,我们要拿出最好的出道舞台。”   “嗯嗯!”   “我们会努力的!我明天多练一个小时!”   “努力很好,但是盲目努力也不行。”吴桦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分工表,直接了当挑明开会主题,“咱们今天来讨论一下队内分工。”   “什么是队内分工?”薄希不太懂男团内部这些事,茫然的提问道。   维果代为回答,“分工可以理解为,每个人侧重的艺能方向。因为在一个团队里,不可能每个人都擅长唱歌跳舞,大多数人都有自己拿手的方面。所以,会根据每个人的特长,分为主唱、主舞之类的。”   “这样啊。”薄希听懂了,紧接着又有些发愁,“怎么办?我好像没有特别适合自己的一项。”   “你的担当我已经想好了。”吴桦拿出便利贴,刷刷写了两笔,贴在薄希胸口。   便利贴上,大大的‘门面’两个字。   门面担当?薄希以前似乎听过这种说法,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问呢,几只咋咋呼呼的崽子开始抗议。   “凭什么他是门面?我不帅吗?”阿淼不乐意了,凑到吴桦跟前摇晃他胳膊,“我要当门面!我要当门面!”   “可是,他比你长得好看一点啊。”吴桦摸摸弟弟的头。   “我也很好看。”唧唧不服气。   吴桦又给出一个理由,“薄希气质更好。”   “气质我可以演,我很酷的。”酷弟弟唧唧一秒摆出高冷的脸。   吴桦看得好笑,“你这样确实挺酷,但你一哭就破功了。而且,气质可以演,学历没办法演吧?薄希是国立大学的,咱们团对外宣传,可以用这个点。”   “行吧行吧…”自知争不过的两个屈服了,蔫啦吧唧同意薄希当门面。   薄希终于反应过来,小声问维果,“门面是指团内最好看的?”   “对啊。”维果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出卖你的色相吧,哥!”   “感谢我爸妈,给我一张英俊的脸。”薄希木然的感慨,“要不然,我真的就一无是处了。”   先确定好薄希在团内的担当,剩下几个就比较容易分配了。   阿淼担任主舞,唧唧和南哲担任主唱,维果负责rap。   至于吴桦,这位恐怖的大魔王,唱、跳、rap都拿得出手,成为当之无愧的全能ACE。   确定了每个人的分工,接下来要确认大家在队内的职责。   “小花哥肯定是队长,这个不用选了。”从他们决定组队时,队长这个位置,就没有第二个选项。   “按年龄的话,唧唧是忙内,负责卖萌就够了。”   “哼。”忙内不服气的冷哼,却又没办法反驳。   “我好像没什么能做的……”维果有些为难。   “有的。”吴桦看向他,“我最近发现,你似乎很擅长交际。以后咱们的人情往来,就拜托你了。”   “好哦,维果哥是交际花!”   “吴小花你认真的?!”维果傻了,“你让一个社恐自闭症当交际花?”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有这个属性了。”吴桦斜了他一眼,“你这段时间不是做的很好吗?找练习室,带大家路演,每一项都好的超乎想象。”   “那是因为你不在。”维果闷闷地说。   吴桦如果在,这些事都轮不到自己。   吴桦如果在,他肯定能做的更好。   “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吴桦望着他,认认真真说,“其实,你的能力超乎想象。我应该把你拉出舒适圈,而不是一味的过度保护,隐藏你的才能。”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吴桦声音放轻了些,询问道,“你愿意吗?”   维果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接下来还剩南哲和阿淼。在没有音乐团队的情况下,南哲暂时负责作曲。   至于阿淼…   大家盯着他上上下下观察,没琢磨出他适合做什么。   “只会犯蠢。”唧唧嫌弃的吐槽。   “闯祸也很拿手。”维果摸摸下巴,“好像,把什么事情交给他,都会搞砸。”   “别这么说我啊!”阿淼抱紧自己的抱枕,扑到旁边南哲跟前求安慰,“南哲,你看看他们!”   “你为什么会跟我求助?”南哲撩起眼皮,露出无可救药的表情,“还真是可爱呢。”   阿淼盯着他苍白的笑,想起过去被他玩弄的点点滴滴,扁了扁嘴。   这个世界,对自己真的恶意太大了。   “他的定位不是很明显吗?”吴桦私下新的一张便利条,边写边念,“团、欺…”   “哈哈哈哈哈!太合适了!”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恭喜团欺安水水上任,以后要加油被欺负哦~”   “小花哥!?”阿淼脸上写满了大大的怀疑人生,“为什么连你也这样?欺负我很好玩吗?”   吴桦:“是挺好玩的。”   “嘤嘤嘤……”阿淼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队友们开始狂笑。   确定了大家的定位之后,接下来几天的训练,有很明显‘步入正轨’的感觉。   开会后的第三天,南哲顺利写完了属于他们的出道曲,录制成demo让大家一起听。   南哲精通很多种乐器,也认识专业的伴奏乐队。Demo最开始的部分,是鼓点特别明快的打击乐。即使隔着电子设备,也让大家同时感受到‘耳目一新’。   整首出道曲又燃又炸,属于那种‘半夜三更听到会下楼蹦个迪’的类型。   即使还没有填词,大家已经预料到,这首歌能嗨翻全场。   “太棒了吧!哲哲你好厉害!”阿淼激动的抱着南哲磨蹭。   “哲哲?”南哲对自己的新称呼,明显有些无奈。   维果认认真真听了两遍,惊叹道,“歌写的很好,里面居然还有很明显的rap节奏。”   南哲骄傲的说,“那当然啊,毕竟我们团有rap担当。”   “啊啊啊,我迫不及待想表演这首歌了!”   “但是现在还没有歌词。”吴桦提醒道,“不是说好了,我们一起填词吗?”   唧唧脸上写满了拒绝,“我不会填词。”   “咱们试一试呗,毕竟这是属于我们的歌,要把咱们团的风格融入进去。歌词里一定要加入团名……”维果说到这儿,愣了几秒,后知后觉问吴桦,“等等,我们团叫什么?”   “对啊,叫什么?”   吴桦反问,“你们不知道吗?”   几个人齐刷刷摇头。   “那我也不知道。”吴桦摊手,回答道,“我们又没讨论过这个问题。” 第13章   为了确定属于他们的队名,吴桦特别给大家放了一天假期,要求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寻找灵感。   一个属于自己的、掷地有声的响亮队名,比之前已经确定的那些,加起来都要重要。   毕竟,等这个团正式出道之后。大家提起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出道曲,也不是队内分工,而是队名。   ――必须想个独一无二的队名才行。   “队名叫什么好呢?”清晨,维果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窗外的朝阳低声呢喃。   远处的地平线,一轮红日刚刚升起,枝头的鸟儿叽叽喳喳,穿梭在树梢间啼鸣跳跃,入眼处尽是欣欣向荣,充满生机的姿态。   而身后……   唧唧和阿淼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睡得一个比一个沉。   唧唧把自己整个人埋进被窝里,身体弓成一只虾米,哼哧哼哧打着呼噜。   阿淼半个身子掉在外面,脑袋朝下,睡衣下摆翻起来,露出线条匀称的腹肌。他伸手在肚皮上挠了挠,四处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抱枕,紧紧搂在怀里,四肢像八爪鱼似的缠上去。   维果已经醒了半个小时,洗漱完毕还看了会儿日出。可这两只猪没有任何动静,反而睡得一个比一个踏实。   难得放假,维果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瞧见他们一副睡到世界末日的架势,维果终于忍无可忍的走过去,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醒醒!太阳晒屁股了!”维果对着他们耳朵嚷嚷。   “几点了?”唧唧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又翻了个身倒向另一边,“还早呢,让我再睡一会儿。”   另一张床上的阿淼,睡得很熟,丝毫没有被维果的愤怒骚扰。   维果站在正中间,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问,“你们还想不想出道了?”   这个问题似乎有魔力,话音刚落,两只猪猪集体爬起来,仰起脸望着他。   “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道啊?”唧唧跪坐在床上,一脸激动的问。   “什么时候我不确定,但是,你们不赶紧起来想团名…”维果把短袖砸在他脸上,残忍的说,“就永远别想出道。”   “啊?!”阿淼和唧唧皱着脸,一副遭受玩弄的表情。   维果懒得理他们,嘱咐两个人快点换衣服之后,走出他们三个人的集体房间,正撞上刚从外面回来的吴桦。   吴桦穿着运动装和运动鞋,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汗水顺着头发滑过脸颊,一滴滴浸湿衣服。   维果:“小花哥,你大清早的做什么去了?”   “晨跑啊,我每天都会晨跑十公里的。”吴小花笑了下,“六年了,你还没记住我的习惯。”   “我知道是知道,但是…”维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回国之后,自己和另外两个人,都因为缺少约束,松懈了一段时间。   唯独吴小花,似乎不受任何影响和限制,依旧自律的可怕。   他们队长,还真是恐怖如斯。   “早上起床,是思路最清晰的时候 ,我本来想边跑步边想想队名。”吴桦擦擦脸上的汗,耸耸肩说,“可惜,想来想去都不合适。”   “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是说好大家一起想吗?”维果揉揉头发,不确定的说,“你既然给我们放假,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嗯。”吴桦立刻回答道,“因为,过去一段时间,我们都处在高强度的训练中。甚至包括之前的六年也是,我们见过很多训练中的彼此,表演中的彼此,却好像很少见到私生活中放松的彼此。”   “也是…”维果若有所思。   房间里两只猪还好,六年时间,连他们身上有几根毛都能数清楚。   但南哲和薄希两个人,他是真的不够了解。   “所以我想啊,给大家一天时间,看看彼此不同的样子,说不定就能想出最适合我们的团名。”吴桦擦擦汗,笑着说,“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想法。”   “这个想法很好啊!”拎着六份早餐的薄希突然出现,歉意的笑了下,“抱歉,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说话。”   吴桦连忙说,“没关系,本来就应该大家一起讨论。”   “那我有个提议。”薄希说,“你们离开这片土地六年了,回国之后,也没有好好的玩过。趁着今天的机会,我们要不要一起去?”   “G?”   在薄希的提议下,一天的假期,变成了一整天的吃喝玩乐。   队内唯一有驾照的薄希,载着他们,首先来到国立大学。   “不好意思,有份论文必须今天交,你们等我半小时。”薄希双手合十请求谅解。   “没事没事,你快去吧!”阿淼跳下车,激动的上蹿下跳,“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大学里面呢!天呐,太棒了,这就是学霸的味道吗?”   “大学比中学校园大好多,明明只隔着一个高考的距离。”唧唧有些忿忿。   “你想上大学吗?如果想考的话,可是试试。”吴桦揉揉他头发,“我们几个里面,你的可能性最大了。”   他们几个人,都在国外接受了中学教育。唧唧年纪小,生日月份也小,去年才从中学毕业。现在还不到十八岁,完全可以参加高考冲刺班。   “不了不了!”唧唧连忙摆摆手拒绝,“我以前边上学边训练,差点累死,后来考试成绩也特别差,险些毕不了业,还是放过我吧。”   维果:“国立大学门槛太高了,就算我们用艺术特长生的成绩参加高考,成绩也必须达到600分左右,太难了。”   “600分,听起来不是很难啊!”阿淼乐观的说。   “满分750,总共靠六个科目,难度是你中学毕业测试的10倍。”唧唧冷漠的补充。   “嘶――”阿淼倒抽了一口凉气。   “其实…”吴桦盯着广场上,国立大学的标牌,起了个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向来是这样,做的比说的多很多。   即使内心有了想法,但没有决心和把握之前,绝对不会轻易说出口。   几个人没注意吴桦的欲言又止,他们在学校里跑跑停停闹了一阵,期间还被路过的老师,以为是大一的学生,训斥了两句。   “赚了赚了,”唧唧愉快的说,“我这辈子,还会被人当成top1大学的学生,赚大了。”   维果无奈翻了个白眼,“你稍微反省一下好吗?”   在他们闹腾期间,南哲一直坐在车里,安安静静等薄希回来。   阿淼注意到,哒哒哒跑过来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不是,”南哲轻飘飘回答,“我对这里太熟悉了,没什么好参观的。”   “G?你也是这边学生吗?你才17岁啊!”维果惊叹。   “我不是正式学生,不过我有艺术学院的听课证,来这边上过几次课。”南哲解释道,“我从小因为身体原因,只能接受家庭辅导,偶尔在各大高校听听课。做完手术之后,本来有学校打算以特招生的身份录取我,但是我拒绝了。”   “以为身体原因。”   南哲眼皮一撩,“因为该学的,我都已经学会了。以前给我进行家庭辅导的老师,都是各大高校的教授。”   “嘶……”几个人齐刷刷倒抽一口凉气。   高校教授给他做家庭老师。   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啊。   吴桦望着他看了会,突然笑了,“原来这样啊,今天又多了解了你一点。”   “对啊对啊!我以前觉得,哲哲学历跟我差不多。”   “我比你学历低吧。”南哲无所谓的回答,“我都没去过学校,只参加过几场考试。”   南哲掰着手指数,“小升初、中考、高考…”   唧唧连忙问,“你居然参加了高考?分数呢?”   南哲手指了指窗外,“再努力一下,可以拿到这里的录取通知书。”   其他几只安静几秒,齐刷刷朝南哲竖起大拇指。   牛逼! 第14章   几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阵子,薄希很快交了论文,回到他们身边。   “接下来,我们要去那里?”薄希问。   “不知道…”维果坐进车里,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窗外,“虽然我是土生土长的Z国人,但是离开这边土地太久太久了,好像……”   对这片养育自己地方,有些生疏了。   不仅仅是维果,其他几个人也有这种想法。   离开时,大家都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孩子,正是发育最快的时候。   六年间,他们从一个个小豆丁,长成了一米七、一米八的大孩子。在这个过程中,祖国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发展,变成他们认不出的模样。   “这样的话…”薄希见他们没有注意,轻轻笑了声,自作主张着说,“那我决定了?”   “好。”大家都表示赞同。   出发之前,几个人想当然以为,薄希会带他们去好玩或者好吃的地方,比如游乐场,美食街之类,让大家吃吃喝喝身心愉快,享受假期。   结果,车子行驶了很长时间,窗外的风景从繁华到萧瑟。   再次停下来时,大家视线中猝不及防出现了…   一座山。   明明春天还没有到来,这座山头却枝叶繁茂,葱葱郁郁绿意盎然。   山林间有一条蜿蜒的小道,一路向上延伸。   大家纷纷抬起头,努力向上看过去,发现这条山路很长,几乎一直延伸到云端之上。   “薄希哥…”阿淼懵逼的眨了眨眼睛,“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我们今天要找灵感,一起想新的队名,是吧?”薄希仰望着山峰,回答道,“所以,我觉得这里是最好的,我们可以在最高的地方,换换心情,说不定会有想法呢。”   “我是没问题啦,”唧唧无所谓的耸耸肩,余光瞄了眼南哲,“你行吗?”   “只是登山的话,我可以。”南哲慢吞吞从车里下来。   “不要逞强。”吴桦不放心的叮嘱。   南哲:“放心,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我说可以,你们应该相信我。”   确实,这座山虽然高,但山路并不陡峭。登山属于有氧运动,运动量也不算激烈。   吴桦没有再阻拦,嘱咐他如果有不舒服,要随时停下来。   几个人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陆续踏上山路。   这条山路不宽,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走,他们六个自然而然走成一列。   薄希在前面带路,后面跟着唧唧和阿淼两个精力旺盛的崽,只会不顾一切往前冲的崽子。   再后面是南哲,和一直拉着他的维果,吴桦留在最后,一直照应着大家。   山很高,爬上去需要一些时间。几个人爬着爬着,同时还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阿淼:“其实在山顶开演唱会,应该是很不错的主意吧?”   唧唧:“不行,太高了,唱歌的时候会缺氧吧?”   “缺氧倒是小问题,我们在山顶开演唱会,有几个粉丝会爬上来?”维果嘲笑他们的异想天开。   “万一有呢?说不定我们以后变得很红很红,即使在南极开演唱会,都有很多人过来捧场。”   南哲摆摆手,吐槽,“只有很多企鹅过来捧场。”   吴桦被他们几个的奇思妙想逗笑了,乐呵呵说,“有企鹅捧场也不错啊。”   “小花哥你清醒一点!!!南极还不如山顶呢,你怎么不说去火星开演唱会?”   “我们能红到火星上吗?”   “我们能红出太阳系!冲啊!”   漫长的山路,在他们打打闹闹之中,好像缩短了不少。   离山顶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大家眼前豁然平坦,丛林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寺庙,寺庙里传来流水潺潺的声音。   大家隔着门看了眼,发现寺庙里面竟然有一处山泉水,淅淅沥沥流淌着。   寺庙里除了僧人住宿的地方,还有一个佛堂,光线很明亮。藏在这种地方,颇有与世隔绝的味道。   “要进去看看吗?”薄希停下脚步,向跟在后面的人说,“这个庙虽然小,但是很灵验。小时候,南哲身体很虚弱,家里人给他在大庙里烧了最粗的香,可手术效果还是不理想。有一次我无意中发现这个小庙,在佛前许了愿,他身体真的好转了。后来,每次南哲做手术之前,还有高考之前,我都会过来拜一拜……”   薄希说着,顿了顿,轻笑着说 ,“当然,这也是迷信啦。”   “我明白的,求生拜佛讲究心诚则灵,我们进去吧。”吴小花赶上来,跟大家一起走进寺庙内。   他们粗粗扫视一眼,寺庙里只有四个僧人,挑水、煮饭、打扫、诵经,分工特别明确。   瞧见他们进来,僧人们只是看了一眼,又习以为常的各做各的事情。   “小师父,我们可以烧一炷香吗?”薄希跟这里的人熟,轻声问道。   “当然可以。”负责诵经的光头小和尚起身,把位置空出来,拿了几根香递给他们。   烧了香之后,小和尚又拿来一个签筒。   “你们看起来,似乎有什么烦恼。求个签吧,我可以为你们答疑解惑。”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决定由吴桦负责抽签。   “那,麻烦你了。”吴桦双手合十,认真的念出问题,然后近乎虔诚的抽出一根竹签。   竹签上,用苍劲有力的楷书,刻了一行小字。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我知道,这是杜甫的诗!”阿淼抢答道,“我好歹是上过学的。”   “闭嘴吧,就你知道?”唧唧瞪了他一眼。   吴桦虚心请教道,“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和尚盯着那跟签,瞧了一会,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问的是前程。”   吴桦点头,“是。”   “如果你们目标明确,信念坚定,团结一心,这就是一根上上签。”小和尚接过竹签,转过去对着佛像,又继续说,“反之,这就是一根下签。人世间福祸相依,凡事无绝对,就连神仙都无法判断以后的事。摆在你们面前的路,只有一条…”   “哪一条?”大家连忙问。   小和尚又亮了亮那根竹签,“会当凌绝顶。”   几个人沉默了一阵,吴桦突然想明白似的,充满感激的说,“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大家一脸懵逼。   吴桦神神秘秘笑了下,“等到山顶,我再告诉你们。”   这一路山路很平坦,唯独登上山顶的路,相当艰难。   几个人好不容易爬上去,一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瘫在原地像几只咸鱼。   到了这个位置,天空好像离得很近,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们几个躺在大石头上,抬头望着天,一边休息一边嘀咕。   “结果,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解决啊。”   “队名也没想出来。”   “所以,小花哥,你刚刚到底明白什么了?”   “明白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吴桦站在最顶端,感受四面八方出过来的风,回答道,“往前冲就够了。且尽人事,莫问前程。”   虽然谁都没有说,但是这段时间,大家心里多少有些担心。   担心市场不认可怎么办,担心出道不红怎么办,许许多多的忧愁,让他们摇摆不定。   登上山顶的时候,吴桦突然明白了,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藏匿锋芒。   从始至终,大家的目标都很明确,想要被喜欢被铭记,想要站在最高的地方,想要有属于自己的时代。   想要成为开创者,书写一段属于自己神话。   “咱们的队名,我好像有想法了。” 第15章   回国之前,吴桦他们几个就知道,由于国内的市场限制,适合爱豆的表演舞台少得可怜。   其中,能让他们出道的舞台,更是几乎没有。   而且吧,其他那些个适合表演的舞台,都是什么大热综艺节目的开场秀,或者重大节目的晚会现场,没有人气和演出经验的小新人根本上不去。即使侥幸站上去了,观众们也肯定不会买账。   可如果排除这下选项,剩下的表演舞台,作为他们团第一个出道舞台的话,未免也太掉价了。   他们怀揣着梦想与坚持,放弃国外大好的发展机会,执意回到国内组团出道。   这样的理想抱负,可不是街头随便搭个台子,招揽一堆无法理解他们的路人,就能随随便便打发的。   正当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薄希突然有了主意,他另辟蹊径,提出了新的解决办法。   薄希:“其实呢,每年元旦前后,是我目前就读的学校,国立大学的校庆。所以我们学校的元旦联欢会,总是比其他学校热闹一点,所有学生都会非常积极的参与。”   “哇,听起来很厉害。”   “但是这种性质的联欢会,通常只有本校学生参与吧?”   “嗯,往年都是这样的。”薄希顿了顿,认真回答道,“但是今年不太一样,因为今年是我们学校创办一百周年的庆典。你们可能不知道,前两年,有一所跟我们学校排名差不多的大学,百年校庆邀请了很多明星助阵,还邀请了电视台采访,特别抢风头。所以,学校很多领导计划着,百年校庆一定要安排非常精彩的表演。可是,校长和几位教授不太赞成。”   “为什么?”阿淼连忙追问。   “请明星的费用太高了,学校没有这方面预算。况且,因为别的学校办了,我们学校就一定要有这种理念,跟我们学校的办学宗旨不符合。”薄希说完,又捏紧拳头补充道,“但是所有人都觉得,校庆一定要好好操办。我去跟校长他们谈谈,说不定有机会呢?”   维果捧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确实,用国立大学的百年校庆作为出道舞台,肯定远远超乎我们的预期。”   “简直太棒了!”学渣阿淼一脸激动,“有生之年,我竟然可以站在国立大学的礼堂上,这简直是祖坟冒青烟!”   “听起来是不错,但是…”吴桦向来谨慎,顾虑也比弟弟们多一些,“学校方面会同意吗?”   薄希:“我不确定。但是我父亲是大学教授,跟我们的老师和校长都还算熟悉。我从小认识他们,能说两句话,可以先试试。”   吴桦:“我跟你一起去吧。”   “还有我。”维果连忙补了一句,朝震惊的吴桦眨眨眼,“不是你说的吗?要锻炼我的交际能力。”   年长组的三个人都决定要去,唧唧和阿淼对视一眼,咬咬牙,也决定跟过去。   虽然他们毫无卵用,见到老师就怂,起码可以充充场面,人多力量大嘛。   国立大学的校长,是以一位鬓发斑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带着一副眼镜,看起来特别有学究的气质。   之前薄希跟校长沟通时,提前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所以,校长先生正式跟他们见面的时候,还特意带来了负责文化艺术部分的老师,和负责大型活动的主任。   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两边人都有一点惊讶。   吴桦他们没想到,国立大学的校长,那样见多识广学识渊博的大佬,竟然因为一个毫无明确的团,搞得这么正式。   而校长惊讶的点,则是因为他们的年纪。   这些孩子太年轻了,有几个人看起来,比学校大一的学生还要小一些。   通常来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生活在校园里,处在最无忧无虑的时候。   没想到面前这六个孩子,居然已经早早步入社会,甚至还计划好了自己的未来。   “你们好。”校长和蔼的跟他们打招呼,“你们看起来太年轻了,恕我冒昧的问一下你们的年纪。”   队长吴桦依次介绍到,“我十八岁,薄希你是知道的。剩下的几个,除了我身边的维果之外,全都只有17岁。”   “这么小。”校长更惊讶了,“可是,我看到薄希同学给我的资料。你们其中有四个人,做了整整六年的练习生,拥有扎实的基本功和应对舞台的能力。”   维果点点头,“对的。”   “按照现在的年纪,你们岂不是十一二岁,就开始练习了?”校长职业病发作,语重心长的关怀道,“学习能跟得上吗?”   “呃…”唧唧和阿淼心虚的往旁边缩了缩。   维果舔了下唇,仰起脸,假装没听到。他成绩算不得差,但只有普普通通勉强中游的水平。   “我明白了…”校长没有追问到底,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还是来讨论你们的表演吧。”   正此时,阿淼突然飞快说了句,“但是小花哥成绩很好!”   唧唧立刻符合,“对对对!他中学毕业的成绩,能排到P国那边的全国前二十。”   “主要是因为小花哥学习时间不够,要不然他肯定能拿第一!”阿淼得意洋洋的吹捧,“小花哥还会弹琴和画画,英语能力是专业等级的。”   “真的吗?”校长惊讶的看向吴小花,“P国的教育水平,我是知道的。既然你能考到全国前20名,完全可以选择继续深造的。”   “……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我只是运气好。”吴桦有些尴尬,摆摆手说道,“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差得很远。之所以没有继续读书,是因为我打算在中学毕业之后回国,然后回国后继续读书。结果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耽误了报名时间…”   吴桦想要进入大学,继续读书,首先需要通过高考。   无奈,他被P国那边扣了三个月,回来的时候,已经错过了高考时间,想读书只能等明年。   一年的时间变数太大,所以他没有跟其他人提过自己的想法。只是看到校长一脸惜才的表情,才把原本的打算告诉他。   “真是可惜…不过呢,我们学校有旁听生的名额,你可以申请一张听课证…”校长逐渐忘记原本主题,开始给吴桦安利旁听生业务。   不仅吴桦本人,连旁边几个崽崽都有些心动,不停追问要怎么办听课证。   “咳。”坐在旁边的主任咳嗽一声,无奈提醒道,“校长,这种话题,能不能说完正事再讨论?”   “这难道不算正事吗?”校长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学无止境,他们有求知欲,总是好的。”   主任揉了揉眉心,决定自己跟他们谈,“是这样的,我们很多老师看了你们小广场的表演,认为你们积极,非常阳光正能量,相对符合我们校庆的主题。所以,请问你们一场舞台的报价是多少?”   “报、报价…”维果有些懵。   “G?!”阿淼一下子愣住了,“我们演出还有报价这个环节啊。我一直觉得,咱们借用人家的场地,要给人家倒贴钱呢。”   “其实不需要的…”连吴桦都没想过报价的事。见面之前,他还一直考虑,要怎么降低演出成本。   “那怎么可以?”校长义正言辞的说,“虽然我不了解你们这种职业,但既然你们认真工作了,就要为自己的努力,索取应得的报酬。”   “对,所以我们来讨论一个合理的报价吧。”主任低头,看了下自己手里的表格,“男子偶像团体――”   “FIRST。” 第16章   国立大学的校庆表演,时间确定在一月份。   虽然距离现在,满打满算还有几十天,可大家都知道,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其实并不充裕。   他们团承包了校庆演出大部分节目,其中还包括自己作词作曲,首次跟大家见面的原创曲目。   这是他们的出道舞台,为了确保表演的时候万无一失,所以台下就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随着演出时间越来越近,每个人都处于全情投入的状态,想要尽可能展现完美的自己。   严苛的训练,高标准的要求,让他们每个人的优势逐渐趋近完美。   而同样的,部分成员不那么擅长的短板,跟别人的差距,也显得越来越大…   “薄希,你停一下。”下午训练刚开始一个多小时,吴桦第八次叫住薄希,“刚刚那一段,你抢拍了。”   “抱歉…”薄希喘息着停下脚步,咬咬牙,用力抿住下唇,又说了一遍,“抱歉。”   加入团队,跟他们一起开始日常训练之后,薄希才清清楚楚认识到:   我们是一个整体。   在团体舞台的排练中,队长吴桦的侧重点,一直在于整体效果和团队配合。   队伍里无论谁除了错误,整个队伍都要陪着他一遍遍重来。吴桦标准严格的吓人,如果一直达不到要求,就要一遍遍重新来过。   在练习室,加班熬夜是常有的事情。每次训练结束,大家状态都很疲惫,看起来奄奄一息的。   纵观整个排练过程,耽误最多的肯定是薄希。明明在整个团队中,他个人环节最少,训练时却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出错。   “啊?还要重来吗?”阿淼擦擦脸上的汗水,嘀嘀咕咕抱怨道,“已经跳了好几十次,这段动作,就算我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能不能休息一下啊?”   “训练才开始一个小时,你又想要休息了?”吴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安抚道,“再坚持一会儿,等大家都跳好了再休息。”   熟悉吴桦的人,其实都知道,这朵花嘴里的‘一会儿’总是比较迷。   这么一坚持,又过了一小时,他才勉强同意大家休息二十分钟。   可就算其他人休息了,吴桦也没闲着,勾勾手指把薄希叫起来,又从头帮他梳理今天下午练习的细节。   “其实你的肢体协调性还可以,但是基础太薄弱了,很多舞蹈动作没有系统的训练过,比如这个侧wave。”吴桦带他站在镜子前,以最缓慢的动作做了个wave,“你像我这样,先动肩膀,让后往下到胸…对,就是这样。”   “这样?”薄希把所有动作连起来,终于做出有点感觉的wave。   “对的,再稍微把握一下平衡感。”吴桦绕到后面,手把手指导他动作。   把动作纠正完毕,他再看向镜子,瞧见一张欲言又止的脸。   “怎么?”吴桦问。   “其实…我不上也可以吧?”薄希喃喃着说。   “什么?”吴桦没听清,又追问了一声。   “没什么,我会好好练习的。”薄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谢谢队长,队长辛苦了!”   “应该的,别这么客气。”吴桦安抚性的拍拍他肩膀,朝着薄希笑了下,然后走向唧唧他们几个。   唧唧和阿淼盘腿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阿淼:“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最近咱们训练量很大,但是效率很低啊。”   唧唧:“不是,咱们训练进度真的很慢,我害怕按照这种速度,等到要上台的那一天,咱们彩排都没结束。”   “唉…”阿淼并着腿屈起膝盖,捧着水杯一脸忧愁,“我好着急啊。每天训练这么慢吞吞的,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上台彩排?”   “你们俩…”维果听着他们的对话,想让他们注意点分寸,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没错,现在他们团队训练速度确实很慢,甚至比他们几个还没毕业的时候,训练速度慢了很多。   导致效率这么低的原因,其实特别明显,因为薄希基础太弱了,几乎每个动作,都要耽误很多时间。   虽然薄希跟南哲,都是后来加入团队的,可南哲显然对男团比较了解,也知道‘wave’和‘地板动作’之类的专业名词,指的是什么。   但薄希完全是彻彻底底的白纸,很多他们十二三岁学过的东西,都需要重新教,速度当然慢了。   维果清楚原因,面对缓慢的练习进度,他自然也非常着急。   可维果尽量不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反而会去安慰薄希。造成这种情况,薄希的压力一定更大。   当初,他决定接纳薄希时,就应该想到这种后果。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真切感受到薄希的努力,也受到了很多照顾,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让他背负所有的责任。   维果忧愁的想着,坐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的南哲,突然轻飘飘的说,“我哥他练的太慢了。”   “呃…”维果哑然。   阿淼有些尴尬,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有什么不能说的?”南哲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转过去盯着他们,平静的说,“他基础很弱,对这行连一知半解都做不到,根本是一窍不通。所有概念性的问题都需要解释,这么下去,肯定会严重影响进度。”   “南哲…”吴桦走过来,有些诧异的叫住他。   作为队长,他自认为了解自己的队员。   唧唧和阿淼那两只崽崽比较任性,面对这种情况,肯定颇有微词。   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怎么哄他们了。   可没想到,第一个打破现状的,居然是南哲。   他顶着一张病弱苍白的脸,缓缓站起来,用近乎残酷的冰冷,漠然的对薄希说,“觉得不行就早点离开,不要耽误大家。”   “呃,那个…”维果尴尬的揉揉头发,无措的舔了下唇,似乎在思考应该怎么打破尴尬的局面。   薄希直愣愣站在原地,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南哲,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没有怪他的意思。”唧唧以为是刚才自己的话,惹得他不高兴,连忙解释,“我只是担心训练进度,认为大家的速度应该更快一点,没想着让薄希哥离开。”   “我知道,但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南哲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直勾勾盯着薄希,“你从小就优秀,学习能力很强,被大家夸奖着。所以,现在只是受到了一点点连挫折都算不上的落差,就觉得受不了了?”   薄希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南哲的说法。   他确实被摆在眼前的落差,彻彻底底打击到了。   “如果你想放弃,不如早点告诉大家,免得他们一直徒劳的想拉你起来。”南哲眯了眯眼,表情带着嘲讽,“瞧瞧,你那是什么表情。”   练习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他们兄弟之外,所有人都绞尽脑汁的打破沉默。   结果,还是薄希出了声,打破死寂的氛围。   “我…确实很难接受这种落差,好几次都差点想放弃。”薄希表情有些苦恼,低低的说,“我不想一直拖累你们。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怕就算我努力到最后,还是做不到。”   “你真蠢。”南哲揉了一团纸丢过去,轻飘飘没什么力道。他提高声调喊,“清醒一点!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不到的事。既然努力没有效果,你就去拼命啊!”   阿淼弱弱的问,“如果拼命还是不行呢?”   南哲斜了他一眼,残酷的说,“那么废物,不如去死好了。” 第17章   后半夜,估摸有个三四点钟,阿淼被一股酝酿已久的尿意憋醒。   昨天睡觉之前,晚饭吃得有点尴尬。   因为薄希和南哲两个兄弟吵了一架,方式特别狠,完全没有留情面。   结果吃饭时,餐桌上气氛格外僵硬。吴桦和维果本来想要解围,奈何南哲的刀子捅得太深,让薄希呈现出自我封闭拒绝与外界交流的状态。   再加上他们跟薄希并不熟悉,徒劳的安慰了几句,却只是把气氛搞得更加紧绷。   阿淼其实属于‘很没眼色’的人,平常总是大大咧咧随心所欲。   可昨天,他也被那种压抑的氛围震住了,一整顿饭都没怎么废话,努力靠喝水堵上自己的嘴巴。   结果,水喝多了,平常不起夜的他,硬生生在这个时间点被尿憋醒。   “厕所厕所…”阿淼揉着眼睛,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如同幽灵似的往外面飘。   他们几个合住的房间里,其实有单独的厕所和洗漱池,以前一起住的宿舍里也有。   可大家最开始一起住的时候,同宿舍有几个睡觉比较轻的,夜里一点点动静都无法忍受,厕所的冲水声能吵醒一大片。   久而久之,大家便在长久的相处中,迅速达成共识。   大家都睡下之后,有人再想上厕所,都会去宿舍外面找公用厕所,或者用别的房间的厕所。   “好困啊…”阿淼懒洋洋解决了自己的生理问题,痛痛快快解放了膀胱,打着哈欠从厕所里走出来。   刚拐过弯,他耳朵突然敏感的捕捉到响动。   空旷的别墅里,依稀从练习室那边传来伴奏的声音。他推开走廊的窗户,朝外面看了眼。   阴天,漆黑的夜色清清冷冷,寒风吹得渗人。   偌大的别墅回荡着萧瑟的风声,听起来有些恐怖。在整片空档黝黑的世界里,顽强又孤独的亮着一束光,似乎带着不可抵挡的气势,要刺透这片黑暗。   “什么情况?”阿淼诧异的嘀咕了句,刚才的睡意似乎被冷风吹散了。   他蹑手蹑脚回到房间,摸黑拿下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裹在身上走出这栋楼。   楼里有暖气,阿淼虽然被风吹走了睡意,却没感觉有多么难耐。   一直脚迈出来,才发现今晚冷的吓人,天空中还飘落了点点雪花。   “嘶,我为什么要跑出来呀?”阿淼觉得自己脑袋可能有水,但他已经出来了,也没打算就这么回去。   缩了缩脖子,加快步伐朝练习室那边跑过去。   练习室那边门没有关,他推开门进去,除了熟悉的伴奏,还听到摩擦地板的声音,视频里讲解动作的声音,还有男生的疲惫喘息声。   “呼…呼…”明亮的练习室内,薄希对着镜子,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纠正动作,直到跟视频里,其他人的动作一模一样为止。   “好像还是差了点。”薄希满身是汗,湿哒哒的手端起电脑,皱着眉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跳舞的时候不觉得,一旦停下来,就会发现晚上的温度真的很低,凛冽的风直往他衣领里钻。   白天六个人一起训练,即使休息时,也有个依偎对象。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还真是孤单啊……   薄希虽然不适应孤单,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如果想要追上他们,如果贪恋大家的陪伴,就必须更加努力才行。   白天训练时,他本来想跟吴桦说:如果自己影响进度,初舞台就算了吧。等以后他达到标准,再跟大家一起。   从始至终,薄希都没想过要退出。只是他从出生以来,没有受过挫折,没有吃过这种苦,遇到困难总想着以最优方式解决,哪怕退一步退两步。   薄希知道,自己是个圆滑的人,是个通透的人,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死脑筋。   如果吴桦那几个人的遭遇,落在自己身上,薄希90%会跟公司妥协,同时寻找另一种方案。   南哲说得对,他受不了挫折,受不了打击。   总是自以为聪明的选择最优方案,追求所谓的‘完美’结果。   直到被明晃晃的指责,他才清楚的认识到,在这一道题目里,没有所谓的完美结果。   自己如果无法坚持,就只能退出。这是他们的第一个舞台,薄希自己一开始就退缩了,还有什么立场说要跟他们经历以后的风风雨雨,站在最高的地方?   他不愿意退出。   他们才刚刚走到起点线,连第一步都没迈出去。   “天呐,都已经快四点了。”薄希看完一遍,瞄了眼右上角的时间,嘟囔道,“赶在他们起床之前,还能再练两个小时。”   这两天降温,正是最冷的时候,那几只崽子每天早上都会想方设法赖床,通常六点半才会起来。   别墅这边地方比较偏僻,他们起床之前,薄希还得开车去市里给他们买早餐。   然后今天早上,要去学校参加期末考试,答完卷子应该可以抽空睡一阵子,下午赶来和大家一起训练。   但愿今天的训练不要拖后腿了,薄希飞快的顺了一遍今天要做的事,抬起胳膊,擦擦脸上已经冷掉的汗,正准备重新播放demo。   他手还没碰到音响,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抢先一步按了暂停。   “G?!”薄希顺着那只手瞧过去,诧异的看到穿着运动服的吴桦。   “你跟着排练视频练习,会忽视很多细节动作,我上午给你录一个动作分解版本。”吴小花把他手边的笔记本接过来,干脆利落的删了那个视频,朝薄希勾勾手指,“来吧,我从今天下午结束的那个动作开始教你。”   “队长,你进入角色的速度太快了吧?”薄希又瞧了瞧时间,诧异的看着吴桦,“这才刚过四点,你怎么醒了?”   “哦。”吴桦活动活动手指,漫不经心的回答,“起来晨跑,看你这边亮着灯,就过来了。”   “你四点起来晨跑?!”薄希更震惊了。   “我觉少,通常五点左右醒来,今天起得稍微早了点。”吴桦指了指窗外,“本来打算多跑一段,结果外面下雪了。正好我教你跳跳舞,也算晨练了。”   “太强了吧?你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吗?”薄希感受到传说中全能ACE的魔鬼,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抱怨很没有立场。   他以为自己拼命了,所付出的努力,却连吴桦日常标准都达不到。   自己如果能拿出同样的魄力,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我一直觉少,习惯了,他们都吐槽我是老年人作息。”吴桦站在薄希前方,对着镜子,一边纠正动作一边说,“等会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吧。我前几天晨跑找到了菜市场,正好这边有厨房,今天我给他们做早餐。”   薄希:“你还会下厨?”   “我还会修冰箱,通马桶,走电线,疏通下水道。毕竟在国外呆了六年,还要照顾几个什么都不会的崽。”吴桦无奈的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薄希说,“你以后也可以试着召唤我。”   “我不…”薄希想想自己比他还大的年纪,刚准备拒绝。   “我是你们推选的队长,所以有义务好好照顾每一个人。”吴桦打断他,语气坚定说,“从定下团名的时候,我们就是一个整体了,缺了谁都不行。”   “……”薄希停下动作,盯着镜中的吴桦瞧了会,才犹犹豫豫说,“那你以后起得早,能每天都教教我吗?”   “好啊,以后我起床就给你打电话。”吴桦立刻答应下来,又板着架子训斥,“以后不准自己熬夜训练了!如果因为熬夜耽误正式训练怎么办?”   “我下次不敢了!”   阿淼扒着门缝,偷偷瞧了会,裹着羽绒服偷偷退出来。   他抹黑走到外面,一抬头,撞到另外三个夜猫子。   阿淼:“你们怎么都来了?”   唧唧:“蠢货!还不是因为你动静太大,把我跟维果哥吵醒了!”   南哲朝里面看了眼,轻飘飘的说,“下午骂得不过瘾,本来打算补个刀让他清醒点。不过……我现在决定忍一忍。” 第18章   FIRST团内经历了小小的摩擦,共同克服之后,整个团队训练效率稳步提升,舞台默契越来越好。   终于赶在彩排日到来之前,把所有舞台磨合完毕。   按照原定计划,他们预留了两天时间,准备在正式舞台来临之前,尽量完成四次彩排。   结果,真正站在舞台上之后,六个大男生表现比一个完美,整场彩排异常顺利,破天荒的整整完成了五次排练。   正式表演的前夜,大家在特邀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换上演出服,共同完成最终的确认舞台。   回到住处,每个人都激动的有些睡不着。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好激动好激动!”阿淼怀里搂住柔软的抱枕,扑过去疯了拉扯维果的衣袖。   “激动就躺下,别扯我衣服,我这是唯一一件干净的长袖!”维果按住他的脑袋,强行把阿淼压下去,扭过脖子委屈的跟吴桦告状,“小花哥,你快管管他!”   “明天就要正式上台了,你们俩三更半夜还在这儿闹,不知道要早点睡觉吗?”吴老妈子走过来,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一圈,叹着气满脸都是无奈,“维果,你也躺下,我给你们贴一张面膜。”   说着,他仿佛变魔术似的,拿出两张面膜。   维果和阿淼瞧见包装,都惊呆了。   阿淼:“卧槽!这不是那个死贵死贵的面膜?一张好几百块钱呢!”   吴桦拆开包装,撩开他额前细碎的刘海,在脑门上用力弹了下,“说了多少遍,不准爆粗,管不住你是吗?”   维果密切注视他的动作,担忧的问,“小花哥,你哪来的钱?”   吴桦:“我又不像你们,口袋里有多少花多少。在外面六年,总有一些积蓄,而且我之前登台还能拿到伴舞的工资,从V国离开的时候,公司也赔偿了一些。”   “就算这样,你买那么贵的面膜,也太浪费了吧?”维果还是有些不赞同。   吴桦把面膜糊在阿淼脸上,手法很专业的揉了揉,漫不经心的说,“我在国外,很多前辈登台之前,都会砸钱做保养。这种刚需的东西,怎么能算浪费?”   维果:“能一样吗?咱们表演赚不了那么多钱。”   “确实。但是不能够因为赚不了多少钱,就随随便便懈怠。我们是爱豆,登台必须展示最好的状态。”吴桦搞定了阿淼这边,擦擦手,递给维果一个眼神,“到你了,躺下。”   “不不不!我自己来!”维果连忙摆手拒绝。   吴桦:“害羞?”   维果有些别扭的说,“没害羞。你也挺累的,也不能总麻烦你。”   “噗嗤――”吴桦突然笑了,眯着眼睛说,“现在觉得麻烦我了?早干啥去了?”   维果尴尬的咳了声,“年纪小不懂事……”   “要我说,你现在年纪也不大。”吴桦把维果按下去,用武力镇压他抗议,哄孩子似地说,“听话,你给我添麻烦的地方够多了,不差这么点。”   “你……”维果张张嘴。   “闭嘴。”吴桦取出面膜,“我给你贴上不能说话的神奇小贴纸。”   “哈哈哈哈!”旁边阿淼没绷住,笑喷了出来,而后又拖长调子嚷嚷,“啊!我面膜裂了!小花哥~”   “等会等会。”吴桦伸出手,在他头发上薅了一把。   阿淼哭丧着脸,“你全蹭我头发上了。”   “哈哈哈哈!”维果的面膜也笑裂了。   气得吴桦在他们脑门上重重敲了两下,暴躁的嚷嚷,“都躺着不准动!”   “遵命!”   一月将至,又一年的日历将要被彻底翻过去。   今年元旦期间,将要举办国立大学的百年校庆,学校里的学生对此都非常期待,特意空出时间参加校庆。   活动开始前,大家对这次庆典都议论纷纷。   “我记得前两年,隔壁大学的校庆可精彩了,邀请了好多明星助阵,咱们今年能把风头抢回来吗?”   “不能吧,我没听说哪个明星要来咱们学校啊。”   “咦?那校庆怎么办?总不能都让学生自己表演吧?”   “我听文艺部的老师说,咱们校庆邀请了一个男团。”   “男团?”   “就是前两个月,总在小广场表演的那个团。”   听到这条消息,大部分学生表现出意兴阑珊,兴趣索然。   “学校太抠了,连校庆都要省。请那种路边拉来的人表演,咱们一定会被隔壁学校嗤笑的。”   “本来我还挺期待的,唉,不如留在宿舍睡觉呢。”   “看来今年校庆没啥意思,干脆咱们去外面聚餐吧?”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小部分同学,表现出出奇的亢奋。   “真的吗?我哥哥要上台表演了?”   “应援棒准备起来,这次可不能用手电筒了!”   “啊啊啊啊我太期待校庆了,听说这是他们的出道舞台,好想快点听到他们的出道曲啊。”   “节目表上还登记了他们的名字呢,FIRST,这个名字好有感觉,以后我就是FIRST的粉丝了。”   “加我一个!”   校庆表演场地,在国立大学的大礼堂。   大礼堂平常用于新生讲话、毕业生典礼、或者一些大型公开课,极少数情况下会用于表演,也没办法容纳所有学生。   国立大学包括研究生在内,总共有六千名学生,而大礼堂满打满算只能容纳一千五百人,肯定没办法所有人都进场。   为了解决座位问题,校方提前印制了入场券,想要参加的同学,可以跟辅导员或者班主任申请。   打从知道表演嘉宾是校长从路边拉回来的之后,大部分学生对演出没有兴趣。直到校庆开始的当天,入场券才申请了的500多张,其中一大半都是在小广场看过演出的同学,还有不少自带应援棒的,对他们舞台充满期待。   但是,少部分的人期待,不足以撑满大部分的空位。   演出开始前,校学生会办了张桌子,带着剩余门票守在大礼堂外,招呼来来往往的同学进去看看。   “要进去吗?”接到门票的男生问。   “反正我们也没有要紧的事,进去看看吧,毕竟是咱们百年校庆呢。”   “非常欢迎!”校学生会又送出去一张票,内心充满感动。   可惜,像这种善解人意的同学,终究只有少数。   很多人早早安排好了元旦行程,行色匆匆路过大礼堂,并不打算为此浪费时间。   眼瞅着演出即将开始,还有一大半票没有发出去,□□的同学有些发愁。   “怎么办?今天还有电视台过来采访呢。”   “没办法,我们已经尽力了。”同伴耸耸肩,把剩下的票交到他手里,“剩下的给你了,我先进去看演出了。”   “咦?你对表演有兴趣?”   “本来没兴趣的,刚才偷偷去后台看了眼,六个男生一个比一个帅,演出服特别好看,搞得我有点期待了~”   冬天黑得早,刚过六点,天已经有些暗了,夜幕缓缓降下,空中飘下星星点点的白雪。   大礼堂外面的屏幕亮了起来,准备实时直播里面的舞台表演。路过屏幕前的学生停住脚步,好奇的抬抬头,想瞅瞅校方从路边拉过来的人,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屏幕里,舞台灯光亮起,穿着统一打歌服的大男生站成一排,对着台下齐刷刷鞠躬。   摄影师划过每个人的脸,他们脸上都带着迷人的表情,眉梢眼底挂着星光。即使隔着屏幕,在寒冷的冬夜,也能发光发热。   “大家好,我们是男团FITST!”   这句排练千万次的话,终于能在大家面前喊出来。   “接下来,为大家献上我们的出道作品,《FIRST》。” 第19章   开场前五分钟,校庆礼堂的后台。   FIRST六位成员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检查了彼此的妆发造型,准备登上那个对他们来说,神圣且意义重大的舞台。   “心跳的好快…”唧唧用力捂住胸口,依旧无法胸前内的鼓噪。   “我也是,好紧张啊。”阿淼激动的声音微微发颤。   “你还会紧张?”维果好笑的看着他,“我以为你这种单细胞生物,没有‘紧张’那种情绪呢。”   阿淼不服气的大声哔哔,“谁说我是单细胞生物?第一次登台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会紧张了!”   “哦。”南哲整理好衣袖,挑高眉峰斜了他一眼,“你真可爱,需要哥哥安慰你吗?”   阿淼红着脸,疯狂摇头拒绝,“不要不要,你明明比我小两个月,我才是哥哥。”   南哲无所谓的耸耸肩膀,对照镜子把每一根头发搭理整齐。   “唧唧!”阿淼惨遭嘲笑,奔向同病相怜的唧唧,“他们都不理解我!”   “离我远点。”唧唧冷漠的推开他,“你太丢人了。”   经过阿淼这么一闹腾,唧唧感觉自己心跳速率都恢复了。   如果被大家当做跟阿淼同一类的人,唧唧宁愿去死!   “哈哈哈哈哈!”后台一时间充满欢声笑语。   “阿淼你的团欺人设真稳。”   “要继续保持哦~”   “嘤…”阿淼捂住脸,欲哭无泪。   “行了,别闹了。”最终,还是善良的小花队长,把阿淼拯救出来,“该上台了,大家快点准备。”   “好!”余下队员一秒收敛,积极响应自家小队长。   “对了。”临上台之前,维果突然叫住大家,“那个,仪式…”   “什么仪式?”吴桦之前几次路演都没有参加,猛得听他们cue仪式,有些懵。   “就是加油打气那种,你把手放上来。”唧唧先伸出手,示意吴桦把手放在最上面。   大家围成一个圆,很有仪式感的齐声大喊,“FIRST,冲啊!”   吴桦任由他们摆布着完成了整个仪式,眯起眼睛笑了笑,“原来是这种啊。”   “你想说很幼稚,是吗?”   “没,挺好的。”吴桦敛起笑意,强行端出严肃的表情,努力为自己辩解,“真的,我没觉得幼稚。”   “哼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终于等到开场的时候。   等待上台的时候,大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害怕表演的时候发挥不好,害怕舞台出现意外,害怕他们的出道演出留有遗憾。   可真正站上舞台之后,那些忐忑渐渐平息,眼前的目标变得坚定而清晰。   其实,大家都很清楚,相比于其他团的出道舞台,他们拥有的这个舞台不算大。   而且,这个不大的舞台还没有坐满,空出了一大半位置,光线很黑暗,仅仅只有几盏亮起来的灯。   可这些都不重要。   从他们选择□□豆的第一天,初心就从来没有变过――   要让所有为他们而来的人,每一秒都得到快乐。   “大家好!我们是新出道的男团FIRST!”   “我是阿淼~”   “阿淼好帅啊啊啊!”   “你们好,我叫薄希。”   “G?以前表演的时候有薄希吗?”底下经常看演出的妹子问。   “有的。他和小南哲刚开始训练,害怕自己跳的不好,所以主要负责后勤。”   “你们不认识薄希吗?咱们学校的校草啊。”   “薄希加油!相信自己!”   薄希听到他们给自己打气,斯斯文文笑了下,成功惹起一片尖叫。   “你们好啊,我是你们都喜欢的维果。”   “果果!”   “果果今天也好帅,爱你~”   “维果你是最棒的!”   由于维果之前营业比较频繁,又是路演三人组中年龄最大的一只,给观众的福利超级好,现场有许多为他而来的粉丝,尖叫声比其他人都大。   接下来轮到唧唧,他还没说话,底下一片‘唧唧好可爱’的喊声,惹得冷酷忙内脸悄悄红了一些。   南哲跟薄希一样,没有参与过路演,可看过路演的观众基本都认识他。   每次大家表演的时候,他总会守在旁边,专注又安静的仰望他们,干净又美好的模样让人过目难忘。   最后,轮到队长吴桦自我介绍。   他报上自己的名字之后,全场一片安静。   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进入这个团,为什么还站在中间的位置。   大家连他名字是哪两个字都弄不清,当然不可能为他打call。   底下诡异的寂静,让台上的人也有些尴尬。   爱豆这个行业,某种意义上是依赖粉丝而生的。站在台上,却没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对于爱豆而言,是最致命的打击。   几个人下意识看向吴桦,生怕他为此难过。   跟他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吴桦没有流露任何感伤,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感谢大家来到现场,接下来请欣赏我们团第一首单曲,《FIRST》。”吴桦说着,转过身向大家比了个手势,小声提醒,“别愣着,找自己的站位。”   “哦哦哦!”刚才晃神的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寻找自己的位置。   现场音箱内,响起节奏明快的前奏。   与此同时,大礼堂外的大屏幕前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大家冒着风雪停住脚步,人群很安静,所有人几乎屏住呼吸期待着,期待着舞台上,六个仿佛自带光芒的男孩。   不长不短的前奏结束,六个人整齐划一的转过来,举起手里的话筒齐声唱:   “挣脱了荒芜与孤寂。”   “我闯进空白的天地。”   “成为你――”   “绝无仅有的唯一。”   “六色光点缀的奇迹。”   伴奏音乐到这里,似乎停了半拍。   偌大的天地间,只剩下六道合二为一的声音。   “FIRST!FIRST!”   “To be the best!”   聚在大礼堂外的学生们,站在冰天雪地中,仍然被他们身上传递的炙热感染。   “太好听了吧!”   “我第一次看这种形式的表演,好精彩,又能看好几个帅哥跳舞,还能听歌,好棒!”   “所以,咱们为什么要站在外面呢?”人群中,有人发出灵魂质问,“那边不是可以领票吗?”   “啊!”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迈开腿跑过去,找发门票的小姐姐抢了入场券。   还有一部分想等这首歌结束的学生,稍晚点再赶过去,票已经发光了。   ――此时,现在的国立大学的同学并不知道,这次抢票是他们大学生涯中,竞争最不激烈的一次。   后来,国立大学每年校庆,都会邀请男团FIRST来学校演出,依旧在只能容纳1500人的大礼堂,门票总是供不应求。   为了解决门票问题 ,校方想了一个简单粗暴的解决办法:   只有大一的新生,才有资格拿到校庆门票。   错过机会的老同学,每每想到这件事,心里总觉得一阵阵后悔。   而此时,那些个抢到票的幸运儿争先恐后挤进大礼堂,各自占了位置,还听到了他们这首歌的后半段。   “年少的梦想一天天清晰。”   “现在的我们生而为一。”   “这征途或许披荆斩棘。”   “并肩前行就不会放弃。”   “希望未来的旅途都能与你们一起。”   “那片星光触手可及。”   FIRST团没有固定的C位,舞台上的每首歌,大家都有轮流站在中间的机会。   《FIRST》作为他们出道曲,落幕的时候,队长吴桦站在最中间,半跪着朝台下比了个心。   “为了跟你们见面,我们孤独的走过了很多路。”   “希望未来的路,可以和你们一起走。” 第20章   《FIRST》作为他们团体的出道曲目,私底下在练习室的时候,大家认真练习每个动作每个节拍,力求上台时能做到分毫不差。   其实大家都清楚,‘分毫不差’只是表演者对舞台的美好祈愿。   真正站在舞台上,不熟悉的舞台、台下观众的反应、每个团员的心理压力,都很有可能影响整个表演。   然而,令他们没想到的是,正式表演的舞台,他们做的比台下每一次训练还要完美。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节拍 ,每个人的solo部分,都完成的堪称完美。   台下的观众越来越多,逐渐坐满每一个位置。   所有人的反应从平静,到炙热,再到不顾一切的为他们欢呼,疯狂跟他们互动。   到最后,这场校庆逐渐有了庆祝的味道。连赶来采访的电视台记者,都对FIRST的演出大加赞美,连声夸奖这是一场年轻、热情、有梦想有态度的表演。   出道曲《FIRST》结束,六个人又表演了几首改编曲目,反响都很热烈。   不仅仅现场观众为他尖叫,隔着一道墙,围在大屏幕前面的同学越来越多,所有人都受到感染,因为这些男生的表演而疯狂。   “太帅了吧!”   “这肯定比隔壁学校精彩,赢了。”   “我后悔死了!早知道我就进去看了,聚什么餐啊。”   “喂,他们这种明星算什么啊?舞蹈演员还是歌手?”   “没听人家最开始的介绍吗?男子偶像团体,偶像,唱跳艺人。”   “感觉好棒啊,他们最开始那首歌,那个舞,我也想学。”   室外的雪花渐渐变大,冷风吹得同学们,一个个脸上红扑扑的。   但他们跟着歌曲的节奏摇摆,仿佛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在舞台的感染下愈发热烈。   围在屏幕前的人,将大礼堂前面的小道,围得水泄不通。还有更多人得到消息过来,一起欣赏小偶像的演出。   气氛越来越好,不知不觉的,最后一首歌也结束了。   “谢谢大家!再见!”   台上六个人挥挥手,干脆利落的退了下去。   “G?这就结束了?太突然了吧?”   场内场外的观众都一脸懵逼。在他们认知中,像这种结束的场合,起码应该说些什么吧。   ――因为环境限制,大家很少接触爱豆的文化,压根不懂还有安可的说法。   走下舞台的唧唧有些担心,一步三回头,不放心的往观众席上瞧。   “小花哥,”阿淼期期艾艾叫住吴桦,“他们如果不喊安可,咱们怎么办啊?”   吴桦走在最前面,头也不回的答,“收工回家。”   “啊?我准备好的感言都没说呢。”阿淼显然有些不太乐意。   “吴小花,”维果企图说服吴桦,“他们也不是专业的演唱会观众,很可能不知道安可的说法。而且咱们都准备安可表演了,不上台有点不合适吧?”   “准备了不一样要演。”吴桦停住脚步,平静的说,“你们参加了六年培训,见识过大大小小的舞台,应该明白安可对偶像团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其实他们很清楚。   观众喊安可,代表对他们的表演满意,代表对这场视觉盛宴意犹未尽,代表确确实实在他们的表演中,得到了快乐。   一个让观众连喊‘安可’都不愿意的偶像团体,毫无疑问是失败的。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维果还想辩解两句。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传来一声清晰高亢的尖叫。   坐在前排的几个妹子,盯着黑漆漆的舞台,突然反应过来,拔高声调喊了一嗓子。   “安可!”   其他一些事先做过功课的粉丝、或者接触过外国偶像团体的观众,也纷纷反应过来,跟着喊了起来。   其中又不少状况外的学生,一脸懵逼询问旁边人,“安可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返场演出。”有粉丝在喊话的中途,抽空解释道,“表示我们对他们的表演非常满意,希望他们再来一首。”   “哦哦,那我也要喊!”很快,越来越多的观众加入到喊话行列,连外面的观众都跟着大喊。   后台,焦灼等待的大男生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看,我就说没问题吧。”吴桦勾起唇,眯着眼笑笑,打了个响指,伸手指向前方,“走吧,完成我们最好的收尾演出。”   “嗷!”大家嚎了一嗓子,急匆匆跳上台,表演准备好的安可节目。   维果:“谢谢大家,感谢你们愿意来支持我们!”   阿淼:“今天特别开心!希望你们也和我们一样开心。”   薄希:“祝福我的母校,一百周年校庆快乐。”   “很荣幸能站在这样的舞台上,希望他们能记住我们团――”吴桦起了个头,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喊:   “FIRST!”   “我们是生而为一的FIRST!你们一定一定要记住我们的团名。”   “爱你们~”   校庆在一片欢笑和混乱中落幕,与此同时,FIRST男团也算是正式出道了。   几个电视台的记者来国立大学,进行百年校庆的报道。新闻播出的时候,撰稿人不约而同给FIRST留了相当多篇幅,还让他们在黄金档的新闻播报唱了好几句。   现阶段,国内网络传播不算特别发达,因此,很多人通过新闻获取最新消息。   尽管采访镜头不算特别清晰,而且只有短短一段。六个大男生英俊的脸,还是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校庆结束第二天,就有人通过国立大学那边,辗转联系上FIRST团,询问他们接不接商业演出。   得到工作邀约,几个大男生开心的不得了。   出道超乎想象的顺利,他们得到了最棒的平台,拥有了很好的前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最近几天,队里气氛有些奇怪。   而且这种气氛的散播者不是别人,而是永远比别人成熟,永远像神一样,维护着每一个人的吴小花。   “停。”训练到一半,吴小花突然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休息十分钟,等会休息结束了,维果你继续带大家练习,我先离开一会儿。”   “……好。”维果愣了几秒,答应下来,目光他离开。   “好奇怪,这已经是小花哥第三次喊停了吧?”阿淼目光跟出去,奇怪的嘀咕,“到底怎么了?”   “呃……”维果不知道怎么说。   “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南哲擦擦汗,苍白的脸上勾起漫不经心的笑,“校庆那天,咱们六个人,有五个人被观众叫了名字。你们回想一下,漏了谁?”   明明是为团队付出最多的人,到观众眼里,却变成最不应该出现的空降成员。   “我如果是小花哥,我现在一定想找个角落偷偷哭一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入V啦,感谢大家。这本文应该不会很长,希望大家能支持正版呀。 第21章   吴桦离开练习室,避开另外几个队员,独自走出大家用于训练的楼。   他并没有走太远,拖着疲惫的身躯,绕到休息室后面,找了个偏僻的墙角,靠在那里坐下。   深冬的冷风如同刀刃一般,迎面刮过来,吹的他后腰隐隐作疼。   不了解这个行业的人或许不知道,常年练习舞蹈的人,身上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伤病。   吴桦早年因为超负荷训练,落下来的腰伤的毛病。   本来不算太严重,可因为他是个要强的人,不肯耽误训练,也不肯降低难度。所以导致受伤之后,一直没有时间住院接受治疗。   久而久之,腰伤就落下来病根,训练幅度稍微大一点就会发作。   其实本来没有那么难耐,毕竟这么多年熬过来,这么点旧伤并不算特别痛苦。   但,或许是因为天气过于寒冷的缘故,腰伤变得格外折磨人,甚至让吴桦感到格外窒息。   自己最近状态很不好,吴桦清楚这一点。   不仅是身体状态糟糕,连心理方面也出现问题,逐渐有了很不好的征兆――   不忿。   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前几天的校庆表演。   表演很成功,在他的带领下,FIRST男团出色的完成了的自己的首秀,收获了一片好评。   但是站在舞台中间的吴桦,清清楚楚听到观众呼唤每一个人的名字,唯独没有自己。   他还听到,前排传来议论声,那样真真切切的讨论着:   “他是谁啊?”   “以前有这个人吗?”   “为什么会站在中间?”   “我一直觉得,维果才是队长的。”   “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人啊?好难接受,感觉怪怪的。”   一直以来,吴桦执拗的认为,这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团队,他理所应当担任起属于队长的职责,认认真真带领这个团队,让大家变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他从来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   其实这个舞台上,根本没有人欢迎他,他变成了最多余的那一个,   在别人眼中,他成为最碍眼的存在,成为妨碍团队和谐的人。   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   或许伤痛,会让人变得矫情。   自认为刀枪不入,无坚不摧的吴桦,难得变得有些敏感失控。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企图给自己一些温暖。   吴桦没有哭泣。   从他很小的时候,周围人就告诉他,你没有哭泣的资格。   他是有钱人家的私生子,父亲和爷爷奶奶虽然出钱养他,可顶多是让吴桦衣食无忧而已。   他们并不在乎吴桦本身的人格,并不关心他的成长和进步,并不会陪伴他周围,为他的努力和进步鼓掌。   后来,同父异母的弟弟出生了,致使吴桦的存在变得更可有可无。每逢佳节,经常是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自己跟母亲坐在一起,比局外人更加尴尬。   母亲性格逐渐偏执,她忍辱负重留下来,是为了给孩子光明的未来,而不是让他现在这样,看着别人的热闹。   于是,母亲对吴桦要求日益严格。单单只是努力,已经达不到母亲的要求,自己必须拼命才行。   吴桦学习能力很强,加上又刻苦,读书后成绩一直不错。   相比较二年级连乘法表都磕磕巴巴的‘弟弟’,每次考试都能得100分的吴桦,是绝对意义上的优等生。   他每次把漂亮的成绩表带回家,按照母亲的意愿交给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似乎有些满意,罕见的露出笑意,准备表扬两句。   没等他们把表扬的话酝酿好,被冷落的‘弟弟’闹脾气,不满地嚷嚷,“我要吃冰淇淋!我要逛游乐场,快陪我去嘛~”   “好好好,爷爷这就带你去!”老人家立刻放下吴桦漂亮的成绩单,转而安慰任性的小孙子。   “那个,你要不要……”奶奶有些犹豫,想带着从来没有玩闹过的吴桦,也去游乐场转转。   “不要带他去,我讨厌他!”弟弟蛮横的说。   “好,好…”老人家对于任性的小孙子,简直称得上千依百顺。   他们敷衍了吴桦两句,给他塞了点零花钱,便带着唯一宝贝的孙子热热闹闹出发。   吴桦不明白,这种差别待遇,到底是因为身世的差别呢,还是因为会哭会闹的孩子有糖吃。   可吴桦清楚,这大概就是自己的命运。   他一直很努力,努力到拼命的程度,也远远比不上别人撒个娇。   以前如此,现在似乎也如此。   明明自己已经竭尽全力,可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自己,那么尴尬的,孤独的面对冷场。   难道做的还不够吗?   吴桦抱住自己,失神的想着,甚至没注意到熟悉的脚步停在身边。   “我一猜你就在这儿。”维果踏着积雪,一步步来到他身边,用装满热水的杯子在他脸上贴了下。   “怎么出来了?”吴桦迅速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抬头那瞬间,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温和。   “练不下去,你知道的,我管不住他们。”维果顺势坐在他旁边,又重复一遍说了无数次的话,“这个团,没有你不行。”   “也未必吧,之前路演,你们几个不是做得很好。”   “话是没错,但只有我们几个,肯定做不到最完美的状态。”维果侧头看着他,直截了当的说,“我可能知道你在难过什么。”   “我没事……”吴桦企图狡辩。   “你有事,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维果定定看着他,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其实你跟我都知道,虽然大家在一个团内,但每个人之间,还是会有人气差别。就算这个团再怎么齐,也还是有观众偏爱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   “嗯,人气分化的问题,每个团都需要面对。”吴桦佯装镇定的点点头。   对啊,明明是很正常的问题。   只是他们团遇到的比较早而已。   只是最短的那块板,刚好是自己而已。   都很正常…   “你知道吗?你回来之前,我们其实讨论过这个话题。”维果收回目光,仰头望着天空,“我们都认为,你肯定是断层第一。因为你太强了,站在哪里都会发光,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你其实不用特别对我说这些。”吴桦哑着嗓子,视线压得很低,“这方面的心态问题,是我自己需要解决和克服的。我不会因为现在的情况,影响舞台状态,或者是对你们的态度。”   “我知道啊,但是这些话我必须要说。”   维果扶着膝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吴桦。   “吴小花,你毫无疑问是最优秀的。可能现在这个阶段,大家还没有记住你。但是你永远在发光,要不了多久,你肯定会成为最耀眼的星星。”   “……”吴小花沉默了一会,才伸手握住他的手,“这个比喻好俗。”   “临时想的,你要求不要那么严格。”   “喂,你对自己要求稍微严格一点好吗?”吴桦哭笑不得。   “别在意别在意。”维果打着哈哈敷衍过去,又关切的问,“你腰伤是不是复发了?”   “呃,有一点。”   “我猜也是。”维果清楚,吴桦这个人的‘有一点’,起码要超级加倍之后再听。   维果:“薄希哥说,他以前为了给南哲治病,认识好多医生,医术都很厉害,明天带你去看看。”   “你告诉他们了?”吴桦皱了皱眉,“别因为我影响进度啊。”   “你放心,我们都安排好了,不会影响的。你现在才18,不好好治,以后影响的更厉害。”维果斜了他一眼,旧话重提,“不是说好了,咱们四五十岁,还要站在台上一起跳舞的吗?”   “什么时候说的,我都快忘了。”   “我们记得就好,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外面实在太冷,温度低的可怕。维果抓住吴桦的胳膊,强行把人带到休息室。   休息室里面,另外几个人都围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们怎么都不训练?”吴桦问。   阿淼理直气壮的回答,“队长偷懒,我们几个也要偷懒!”   “对对对!”   “行吧,都是我不好。”吴桦有些愧疚的说,“我现在已经调整好了,不会再出现那种事,我们一起去训练吧。”   南哲:“等等,我看完这些评论。”   “我也要看,”唧唧附和道,“等会再练嘛。”   “别撒娇,你们已经休息的够久了,什么评论让你们跟着魔一样?”吴桦觉得稀奇,凑过去瞧了眼,发现屏幕上正在播放他们的出道舞台。   那个页面,吴桦很熟悉,是P国最大的爱豆咨询网站。所有团队的出道舞台,都会汇总到这里,全世界范围内数以千百万的粉丝,会浏览这个网站访问信息。   FIRST男团的出道舞台,在这个网站发布六个小时,已经拥有几十万播放,和上千条评论了。   【好棒,完全不比P国的男团差】   【出道曲虽然听不懂,但是风格我很喜欢】   【他们长得超级好看!】   【最中间那个是玩偶先生吧?是我们为他请愿的玩偶先生吧?】   【真的是玩偶先生!!!看到他站在舞台上发光发亮,我好感动】   【玩偶先生顺利的回家了,还带给我们真棒的舞台,期待他更多的表现】   【人家有名字啦~FIRST男团队长吴桦,不要再叫玩偶先生了】   【这个团每个人都很棒,队长吴桦最棒,我要成为他们的粉丝了】   【我也是!第一次喜欢国外的团,希望他们可以变得很红很红】   【FIRST最高!!!】 第22章   “哇偶~”阿淼一一条条翻看着评论,捧着脸,浮夸的感慨,“小花哥的海外人气好高,把咱们团都带红了。”   “是啊。”唧唧目不转睛盯着屏幕,附和道,“真没想到,我们团才刚刚出道,就已经打通国际市场,拥有海外粉丝了。”   吴桦知道,这两个崽子故意一唱一和,目的是为了安慰自己。   “你们俩没必要…”他有些尴尬,想打断这个弟弟的彩虹屁。   没等他把话说话,南哲慢悠悠评价道,“访问这个网站的很多用户,都认识小花哥。你真厉害哦,轻轻松松打入人家大本营了。”   “这是有原因的。”吴桦无奈的笑了下。   确实,访问这个爱豆咨询网站的大部分用户,都认识吴桦。   可他们认识吴桦,并不是因为他的舞台,而是由于吴桦之前凄惨的经历。   几个月前,原本应该在P国呆一整年的吴桦,之所以能够跟公司提前结束合约,主要是依靠这些关注偶像行业,富有同情心的观众共同请愿,才帮助他提前终止不平等合约,还拿到了赔偿金。   那场沸沸扬扬的风波,势头还没过去,广大网友当然还记得吴桦。   可这种关注度,吴桦认为,并不能算作‘人气’。   “有什么区别,起码大家都认识你了。”维果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们记住了你的脸,知道了你你这个人。正巧在网上刷到你的表演视频,肯定会特别留意。说不定潜移默化的,就变成粉丝了。”   “对啊!”阿淼愉快的说,“小花哥,你表现那么棒,他们肯定会被圈粉的。你瞧,底下好多人都在夸你呢。”   “其实你们不用这么安慰我…”吴桦有些难堪,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这次是我太情绪化了,身为队长,没有做好引导工作,还让你们迁就我。”   “你在说什么呢?”薄希仗着比他大几个月,伸手揉揉吴桦头发,数落道,“你确实做得不对,有情绪不应该憋在心里。以前你天天说,我们是一个整体,你要好好照顾我们。怎么到了自己这边,就开始见外了。”   “就是。”唧唧冷着脸,表情很差。   “我只是不想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大家。”吴桦低声解释。   出道舞台刚结束,所有人都处在亢奋的状态。   吴桦担心自己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会影响大家的心情。   “你以为自己憋着,就不影响我们了?”南哲笑了下,眼睛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天真。”   吴桦:……   没想到,有生之年,自己也会被弟弟嘲讽。   “吴小花!”阿淼严肃的叫住他,想趁这个机会,也教训两句。   唧唧提醒,“这种时候,你应该叫他全名吧?”   阿淼愣了下,“他全名不叫吴小花吗?”   “哈哈哈哈哈你傻了!”其他几个人差点笑岔气,严肃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吴桦看着笑成一团的队友们,有些无奈。   自己为什么要被这群人教训呢?不应该啊。   “总之呢…”维果从后面伸手过来,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顺势挂过去,带着笑意轻声说,“队长,你这次很让我们失望。”   “抱歉,我错了。”吴桦认错态度很端正。   “嗯,原谅你一次。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不许自己憋着。”维果在他肩膀上拍了下,郑重的说,“以前的我们不懂事,总是单方面看着你的背影,享受你的庇护。这六年你保护的很好,我们每个人都在好好的长大,团里也迎来了很可靠的新伙伴。”   薄希和南哲没想到,维果在追溯过往羁绊的时候,还能顺便cue一下自己。   他们俩不禁有些感动,原来,自己真的被这个温暖的团体接纳了。   维果还在继续说,“所以啊,你以后可以不需要那么坚强,稍微依靠一下我们。”   “你这种时候会煽情了?”吴桦瞪了他一眼,把他的手拍掉,转过去,耳根有些红,眼底氤氲着雾气。   “才不是煽情!这是我们的心里话!”阿淼跳起来,挺起胸膛说,“我很快就十八岁,已经是成年人了。以后,我负责保护大家。”   “得了吧。”唧唧嫌弃的瞪他,“你不添乱就谢天谢地了。”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   团队内,又恢复平常嘻嘻哈哈哈的气氛。吴桦受到他的感染,把眼泪憋回去,后知后觉感到有点羞人。   “我好像很没出息。”吴桦懊恼的说。   “是挺没出息的。不过,丧丧的小花哥很可爱哦。”   “对啊,你以后可以试着走软萌路线。”   “才不要!”吴桦立刻拒绝。   阿淼:“G,可是需要安慰的小花哥,真的很可爱啊,我想多看看你那个样子。”   薄希晃了晃手里的相机,“没关系,我录像了。”   “喂喂!”吴桦当场暴躁了。   FIRST男团通过国立大学校庆演出,成功出道之后,断断续续接到了好几个工作邀约,还有经纪公司想要跟他们签约。   国内没有成熟系统、懂得运营偶像团队的经纪公司。几个人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愿意轻易冒险,便拒绝了签约,打算暂时单打独斗,自己给自己当运营。   好在,吴桦回国之前,便料想到这种情况,因此提前学习了一些关于团队运营方面的知识。虽然算不上太精通,起码应付起步期足够了。   而今,FIRST男团虽然顺利出道,成为娱乐圈的新艺人团体。   可也却顶多只是出道而已,距离他们想要达到的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大家只能徘徊在180线左右。   娱乐圈是很现实的地方,留给180线艺人的工作,通常只有某某餐厅开业表演,某某社区联欢晚会,或者某商演需要替补嘉宾,拉他们去凑个数。如果原定的嘉宾都能准时出场,就没有他们登台的机会。   吴桦把那些邀约邮件一个个翻过去,感觉有些绝望。身为艺人,他没有资格挑剔工作,无论大小都是舞台,都需要认真对待。   可他们团才刚刚出道,接工作必须格外慎重。稍微疏忽大意,就很容易给团队定了性。   他可以不愿意以后大家提起FIRST,第一反应是‘那个剪彩男团’或者‘那个社区表演男团’。   可现实又格外残酷,他们没有名气,得不到好的工作。因为得不到好的工作,所有没办法扩展名气。   如此周而往复,很多团都因此籍籍无名。   加入这个团的每个人,都拥有自己野心和报复,自然抗拒那个结果。   可纵使他们再怎么抗拒,眼前的情况,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实在不行,咱们继续路演好了。”唧唧提议道,“我们团现在人齐了,效果一定比之前更好。”   “我不介意路演,可路演只能提高一部分人气,能够改变现状吗?”吴桦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演出结束,我们还是没有工作,难道以后要一直路演吗?”   “呃…”几个崽崽集体沉默了。   他们这个年纪,对于金钱还没什么概念,所以不至于因为钱接工作。   对他们而言,能够唱歌跳舞就很开心,即使在路边表演,只要能听到观众呐喊和欢呼,他们就很高兴。   因此,相比较那些剪彩和替补演出,显然路演更能让他们享受。   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格外残酷。   为了整个团的发展,他们必须尽可能往高处走,路演并不是长久之计。   “那怎么办?”   “要不…”维果适时站出来,犹犹豫豫说,“我想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大家好奇的盯着他。   “我可以试着投一下简历?”维果试探着说。   “简历?!”   压根没有工作经验的崽子们,对这个词觉得非常陌生,不明觉厉等待维果操作。   很快的,维果制作出一份团队简介,还精挑细选了几个表演舞台,跟简历一起投递给几个商演的主办方。   投递简历之前,他们本以为自己没有关系,没有背景,肯定联系不到这些大佬。   在大家的注视中,维果通过浏览器打开页面,熟门熟路搜索各大平台的官方网页,轻而易举的找到联系电话和邮箱地址。   “这些号码是真的吗?可以联系到主办方?”唧唧皱着眉,一脸怀疑。   “可以。我刚回国那阵子,不是忙着租练习室吗?结果转悠了好久,没有头绪,有人建议我上网联系,稍微正规一些的出租平台,都有自己的官方网站。这种表演晚会、还有商业品牌,也都有官网,官网上有联系方式,可以跟他们直接沟通。”   维果说着说着,熟门熟路的把制作好的简历传递过去,措辞严谨的写明意图。   邮件发送成功,他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对上吴桦一脸欣慰,混上洋溢着母爱的表情。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维果警惕的问。   吴桦:“没,就是突然感觉,你真的长大了。”   “我本来也不小。”维果认认真真提醒道,“吴小花,你只比我大几个月,不要总是用这种比我大好几个世纪的语气好吗?”   “那我就是你的老祖宗的。”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维果投递简历的时候,其实心里并没有报太大希望。   毕竟,这个团现在太糊了,大型商演肯定看不上。   跟他猜想的一样,隔了一天,主办方的回信陆陆续续发过来,千篇一律的拒绝。   只有一封例外的――   ‘抱歉,这场演出嘉宾,早就决定了。’   ‘不过,如果贵团队行程方便的话,能否参加我们卫视台的新年晚会呢?’   !!!   新年晚会?! 第23章   收到回复邮件之后,隔了一个工作日,维果他们约见了晚会主办方。   见面地点很正式,直接选在电视台录制大楼的接待室。   六个人到的有些早,赶在晚会负责人空出时间之前,电视台的员工小姐姐,先带着他们四处参观。   给他们递出邀约的庆黎卫视主打娱乐,每年推出的晚会,算是各个省级卫视中,收视率比较高的。   除了各种晚会以外,庆黎卫视主要发展娱乐综艺,还有青春偶像剧。几档镇台的热门综艺,全部在电视台里面录制。   今天他们来的时间正好,各个综艺都没开始录呢。员工小姐姐带他们参观了各个录影棚,还跟台里的主持人,以及过来参与节目的明星打招呼。   在娱乐圈这种地方,等级和人气的分层是很明确的,前辈大多有着前辈的架子。   FIRST成员恭敬礼貌的打了招呼,那几个比较红的小明星,压根不怎么搭理,只是不冷不热的‘嗯’一声,闹得场面怪尴尬。   饶是如此,几个大男生也没脾气,反倒很感谢帮他们引荐的小姐姐。   这个圈子,向来如此现实。   他们今天卑微的处境,不过是提醒自己坚定目标,在圈子里站稳脚跟,往最高的地方走。   “不好意思,可能因为快要彩排了,艺人都有点紧张。”小姐姐尴尬的打了个圆场,带他们退出艺人休息室。   “没关系,是我们叨扰了,应该提前打个招呼的。”吴桦不动声色的递了个台阶。   脾气真好啊,这种孩子,不红真没有天理,居然还得到处看人眼色。   小姐姐内心吐槽了几句,脚底下一步没停,带着他们上楼。   “楼上这边是《星光璀璨》的录影棚,你们看过《星光璀璨》吗?”小姐姐问。   “看过!”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国民级综艺,当然看过。”吴桦连忙说。   《星光璀璨》是一档大型娱乐综艺,综艺形式主要包括玩游戏,还有访谈两种模式。   游戏设计新奇有趣,访谈问题不出格而且不落俗套,再加上电视台力推的缘故,《星光璀璨》迅速成为周播综艺的No.1。   播出至今整整六年,收视率稳步提高,连带节目主持人徐佑,也从当年刚毕业的大学生,变成现在家喻户晓的知名主持人。   由于《星光璀璨》每一期都会邀请不同的明星嘉宾,徐佑作为节目主持人,自然认识圈内大大小小的艺人,眼界应该相当之高。   听说小姐姐要带他们参观《星光璀璨》的摄影棚,几个碰了好多钉子的大男生,无端端害怕起来。   “今天《星光璀璨》要录制吧?我们随便参观摄影棚,会不会不太好?” 薄希犹犹豫豫的说。   “还是别打扰徐佑哥了。”阿淼有些退缩。   “没关系,你们来得早,录制还没开始。”小姐姐宽慰道,“别怕,佑哥人很好的。”   小姐姐这么说着,推开录影棚的门。   录制即将开始,现场工作人员正在忙忙碌碌。他们刚才想要躲避的、据说脾气很好的徐佑,正靠在墙边打电话,表情看起来特别严肃。   “麻烦再帮我确认一次,这边真的赶不上,是吗?”徐佑质问电话那边。   电话里的人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   徐佑:“对,我知道可以补镜头。但是补镜头的话,我需要重新调整日程,我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也要重新布置摄影棚。”   “……”   徐佑:“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受到影响,我可以配合。但是你们那边临时不遵守承诺,影响的不止我一个人。”   “……”   “从现在到录制开始,还有两个小时。我可以把时间往后推一推,给你们空出四个小时,你们能赶过来吗?”   电话那边凶巴巴传来一声‘不能’。   徐佑温和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怒气。他勉强保持风度,对着那边说了声再见,握紧拳头重重捶了下墙。   “佑哥,怎么了?”小姐姐走过去,忐忑的问。   “这一期做开场表演的艺人,临时接了别的商演,赶不过来了。”徐佑揉揉眉心,语气有些无奈。   这期开场表演,邀请了一个歌手。刚出道没多久,红不算太红,耍大牌绝对算最厉害的。   《星光璀璨》毕竟是周播综艺,给明星的通告费都是固定的,顶多够个置装费和来回机票钱,肯定比不上商演的酬劳。   圈内大家都心知肚明,参加这种国民级综艺,赚钱是其次的,最重要是为了大平台热播综艺的曝光率。   节目至今六年,像这样放节目组鸽子的,简直少之又少。   “佑哥别气。等会我去跟台长说说,以后不跟那种艺人合作了。”小姐姐温柔的安慰几句。   “先等等吧,看他之后态度如何,别把人逼死。”徐佑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你平常总呆在一楼,怎么今天上来了?”   “哦,是这样的。咱们台的晚会想请几个新人,最近那边特别忙,下班后才有时间谈。不过他们来得早,我就带他们到处转转。以后混这个圈,可能还需要经常打交道。”小姐姐招招手,把站成一排的男孩子叫过去,依次给徐佑介绍了名字。   六个人都有些忐忑,从刚才徐佑打电话的语气来看,他心情不太好。   原本大家就害怕跟地位那么高的大前辈打招呼,现在更是战战兢兢,连称呼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晚会?”徐佑目光放空,若有所思想了会,才突然‘哦’了一声,“方总监叫来的那几个是吧?”   维果谨慎的回答,“联系我们的人,确实姓方。”   “那就是了。”徐佑笑了下,伸手过来跟他们交握,“你们好,我是主持人徐佑。你们邮件里发的视频太模糊了,一时间没有对上号,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队员们拘谨的跟徐佑握了手,同时,get到他言语里传递到的信息。   南哲:“徐老师,你看过我们的表演。”   其他人不约而同朝南哲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他,真敢问。   人家大佬说不定只是客套一下,他这么不依不饶的追问,搞得人家多尴尬?   可实际上,其他几个崽子也想知道,徐佑到底有没有认真看自己的表演。   十二只期待的小眼睛,齐刷刷看向徐佑。   “当然看了。”徐佑立刻给出回答,“事实上,还是我把你们几个推荐给方总监。”   “G?!”大家齐刷刷懵了。   “你们应征那个演出,是我负责主持的。策划和人事部那边收到简历,觉得还不错,就转发给了我。我收到之后,跟他们讨论了很久,一致认为你们唱歌跳舞都不错,表演可看性很高。而且偶像团体这种形式挺新奇,很适合舞台演出。但是你们可能不知道,稍微大型一些的晚会,通常会在半年前开始拟定名单,表演前一个月彻底定死。因为后期的编排和宣传都需要时间。”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给你添麻烦了!”维果连忙道歉。   徐佑:“没有什么好道歉的,虽然这一次没有合作,比较可惜。还好你们敢于争取,让我看到你们了。正好今年的新年晚会,也是我主持的。现在到晚会还有两个月,名单没有完全决定,所以我就向方总监推荐了你们。”   “谢谢佑哥!”吴桦感激的向他道谢。   其实凭借多年经验,他很清楚,徐佑这种等级的人,要提携新人有多么容易。说不定只是简单的一个电话,一条消息,就能让他们团队出现在大佬视线中。   虽然这是举手之劳,可他愿意做,已经非常难得。对新团体来说,这肯定是莫大的恩惠。   F团几个人瞧着徐佑,甚至感觉他脑袋上有金色的天使光环。   “别谢的太早了,我顶多帮你们争取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还得看你们自己。”徐佑好脾气自嘲道,“我只是个主持人,晚会那么大的事,拍不了板。”   “已经很感谢了!”阿淼激动的说。   连冷酷的唧唧,也轻轻说了两声谢谢。   FIRST没想到大前辈脾气这么好,一点都没有架子。   更没想到,他们这次的机会,居然是徐佑帮他们争取的。得知真相之后,每个人都受宠若惊,使劲跟徐佑道谢。   闹得徐佑都不好意思了,连忙阻止他们没完没了的感谢。   正此时,现场的综艺导演跑过来,有些为难的叫住徐佑。   “小徐,现在咋办啊?”导演发愁的挠挠头,“开场表演没了,咱们台本上一整段都录不了,后面还有互动呢。”   “有没有备用方案?”徐佑问。   “有是有的,可我没想过他直接不来的情况。这个位置必须有人顶,但咱们这一期请的都是演员,人家也不会表演啊。”导演揪揪所剩无几的头发,表情有些忧愁。   徐佑入行多年,自然清楚,录制一期节目,幕后工作人员多么不容易,也跟着发愁起来。   “那个…”吴桦见他们烦恼着,便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询问道,“请问,是什么形式的表演呢?如果唱歌跳舞的话,我们可以顶上。”   “耍杂技也行!”阿淼连忙说。   “我们还会讲相声。”   “我们几个很便宜的,管盒饭就够了。”   “这……”导演被他们的热情惊吓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   徐佑先一步回过神,瞧瞧他们几个,思索几秒,试探着跟导演商量,“节目也不能开空窗,要不,先让他们彩排一下?”   “……行吧。” 第24章   《星光璀璨》播出时间,一直定在每周日晚上的黄金档。   特别适合一家人吃了晚饭之后,其乐融融坐在电视机前共同观看。   这个周末,又该到了综艺播出的时间。《星光璀璨》的忠实观众们早早守在电视前面,全神贯注等待开播。   “你说说你,一天天看个综艺节目那么起劲儿。平常喊你看新闻,一天天推三推四的。”作为一家之主的爸爸从房间出来,瞧见女儿端端正正坐在电视机前面,忍不住念叨两句。   女儿扁扁嘴嘟囔,“新闻每天都播出,但是《星光璀璨》只有周末能看,哪能一样呢?”   妈妈端着一盘水果走过厨房,顺势坐在女儿旁边,帮腔道,“就是,孩子一周只放两天假,让她看看怎么了?再说,《星光璀璨》挺好玩的,你每次不也看的可乐呵。”   一家之主觉得有些没面子,沉默的绕过去,坐在妻子旁边,从盘子里揪了一颗酸溜溜的葡萄,把自己嘴堵上。   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家里这一大一小两个女的,对《星光璀璨》那么痴迷,还不是因为主持人和嘉宾都是帅哥美女?   哼哼,女人无论几岁,都是只看颜值的肤浅生物。   “开始了开始了!我好期待这一期!”听到熟悉的bgm,女儿睁大眼睛,一丝不苟的望着屏幕,嘴里嘀嘀咕咕跟妈妈说,“我前两天听班里的同学,这一期《星光璀璨》邀请飞飞做开场表演,我特别期待!”   “飞飞是谁啊?”妈妈问。   女儿:“是我最近喜欢的一个新人歌手,特别有才华,我可喜欢他的歌了。什么《死亡前三十秒》啊,《停止呼吸》啊,都特别好听。”   “这个人的歌名…咋都不吉利。”妈妈皱了下眉,紧跟着问,“你说的那个飞飞,他是不是长得特别帅。”   女儿:“我觉得挺帅的,特别是他一脑袋红绿色的头发,我也好想要!”   “红绿色的头发?那是啥玩意?”爸爸不禁笑了,“红配绿赛狗屁,你没听过吗?”   “不许你说我家飞飞!飞飞最好了!”女儿连忙替自家偶像说话。   在他们的互怼中,这一期《星光璀璨》终于开始了。   伴奏结束,按照流程,直接进入开场表演环节。女儿睁大眼睛,试图寻找自己偶像标志性的红绿头发――   然而,她盯着屏幕瞧了又瞧,还是没看到熟悉的鲜艳颜色。   舞台正中央,出现了六道笔挺的男生身影,穿着同样的运动款短袖,背对镜头站着。   “飞飞在哪里啊?”女儿焦急的念叨。   话音刚落,屏幕最右边的男孩子转过来。他笑容仿佛带着阳光,牙齿很白,让人看到就觉得不由自主的开心。   “预备――报数!”有小虎牙的男生喊了一嗓子,自己报出一个数,“一!”   舞台上另外几个男孩子飞快转过来,长相一个比一个阳光帅气,又各自帅出了不同的个性。   报数之后,那六位男生以让人叹为观止的方式,演唱了飞飞代表曲目,《死亡前三十秒》。   不过他们表演时,稍微改动了一些词和歌曲名,让整首歌有了不同的意境。从原本的颓然阴暗,一下变得蔚然光明,充满阳光,仿佛涅后的凤凰迎接新生。   屏幕前,许多原本期待飞飞的观众,都被他们的表演打动了。   瞧见这些大男生表演之前,大家万万没想到,这样一首充满绝望,教唆人厌世、愤恨、消极的歌,还有这种打开方式。   “三十秒之后又一次新生,我的世界会更加广阔。”   “每一天书写崭新的色彩,填补生命中所有空白。”   “野火烧不尽初开的枝芽,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所以――向着明天一路狂奔啊,无论多远都不要放弃呀!前面多远的路,总有人跟你并肩同行。”   “hello,hello,很高兴与你相遇。”   最后结束的动作,六个男生站在一起,共同举起手,笑容格外动人。   “歌挺好听啊,为什么取那么个怪名字?”妈妈仔细审视屏幕里的人,好奇的问,“哪个是你飞飞?”   “啊?”女儿终于缓过神,小声说,“飞飞不在这里面。”   爸爸:“你刚才不是说他是这一期的开场表演吗?”   “我同学是这么告诉我的,但这几个都不是飞飞,飞飞他…没那么帅。”女儿顿了几秒,又说,“而且他唱的也没这么好听,我都不知道这首歌,是不是我听过那首。”   ――这首歌的的确确是《死亡前三十秒》。   通常,综艺节目的录制流程,都要提前几天确定,音响组只准备了这首歌的伴奏,舞台也是按照这首歌布景的。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被放鸽子。   迫于无奈之下,他们找到救场的FIRST,也只能让他们表演这首。   可这首歌立意过于偏激,歌词里甚至有‘与其痛苦的活着不如现在死亡’‘自杀是我的解脱’‘彼岸才是归属’之类的文字。   整首歌跟FIRST阳光、青春、积极的定位不符合。   而且这首歌红了之后,确实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如果不是飞飞坚持选择这首,节目组肯定不同意在电视里播出。   节目组跟FIRST沟通之后,原本打算改变布景,试试能不能换一首歌。   结果出乎意料,这个男团在短短两个小时之内,重新改了歌词,编了舞台,完成一场不同风格的演出。   演出结束,《星光璀璨》导演拉住他们的手,热情询问他们要不要当《星光璀璨》的常驻伴舞团。   开场表演结束,为了表达对救场团队的感谢,主持人徐佑和导演组硬生生空出两分钟时间,让他们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们是新出道的男子偶像团体,FIRST!”六个人集体报了组合名之后,飞快又清晰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留给他们的时间很少,每个人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就只剩短短三十秒了。   男生们立刻抓紧时间说,“希望今天的演出,能让大家看的开心。”   “记得我们的组合名哦,FIRST!”   “非常感谢FIRST带来这么精彩的演出,其实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插曲。”主持人徐佑拿起话筒说,“这期的开场表演,本来定了另一位艺人,但是他行程冲突了。录制之前两个小时,我们的FIRST才被请过来表演。我完全没想到,你们可以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完成这么厉害的舞台,业务能力太厉害了,未来可期。”   “谢谢佑哥!”   “佑哥夸的我不好意思了。”   “我是说真的,很期待你们以正式嘉宾的身份登上《星光璀璨》。”徐佑笑着朝他们挥挥手,“再见啦。”   大男生们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朝镜头挥了挥手,排着队走下舞台。   妈妈:“这群小伙子不错,挺精神的。他们的团名叫…”   “FIRST,英语里第一的意思。”女儿专注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捧着脸,激动地说,“我爱上他们了!”   “你不喜欢你的飞飞了?”妈妈好奇的问。   “不喜欢了!”女儿扁扁嘴,气愤的说,“我朋友刚刚打电话说,飞飞本来答应要去《星光璀璨》,临时又不遵守约定,去参加了另一个演出。他在那边唱了《死亡前三十秒》,还跟粉丝说‘爱我就为我去死’,结果被骂的好惨。”   “该骂!这种教唆人去死的明星,你喜欢他干吗?听听刚才人家歌里唱的,什么来着?”妈妈想了想,才哼哼道,“野火烧不尽初开的枝芽,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女儿:“我也喜欢这句!我等会可以玩电脑吗?我要把这首歌下载到mp3里。”   “不行,明天还要上课呢,下周再说。”父亲严肃的拒绝之后,又若有所思的说,“我一直觉得这几个孩子挺眼熟,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前些天我看新闻,见到他们的了,好像是国立大学100年校庆,他们过去表演。”   “真的吗?新闻上能看到FIRST?那我也要看新闻!”   凭借国民级综艺的开场舞台,FIRST男团被一大堆观众记住。   而此时,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六个人聚在练习室,焦急的等待消息。   “阿淼,你已经转了八圈了。”南哲眼皮一翻。   “我好烦啊!咱们的节目,终审到底过了吗?”阿淼烦躁的揪了揪头发。   维果:“不知道,方总监说要等咱们参加的《星光璀璨》播出之后,调查一下市场认可度,然后才能给出结论。”   “啊?那不是很糟糕吗?”唧唧吸了吸鼻子,发愁的说,“我第一次上电视,太紧张了,没表现好。”   “真的吗?”薄希瞪大眼睛,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完了完了,我压根不知道舞台也是参考标准,那首词填的很普通。”   “哪里普通了?你词写得很棒,我特别喜欢。”吴桦拍拍他肩膀,又凑过去揉揉唧唧头发,“你高音唱的很好,自信点。”   “那我呢?”阿淼紧张的追问,“两个小时根本来不及编舞,感觉我都没有展示自己。”   吴桦:“你开场那一嗓子,喊得挺亮的,大家肯定注意到你了。”   “真的吗真的吗?!”阿淼瞬间开心。   “吴小花,你别那么宠他们。”维果好笑的叫住他,正准备继续说,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翻盖屏幕上,显示着他们期待已久的三个字:方总监。   维果连忙接起来,“方总监你好,我是FIRST成员维果。”   “你好啊,我打电话是通知你们,终审的结果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休息一下,明天请个假,后天见啦!   爱你们,么么哒~ 第25章   听筒里的声音有些小,方总监在那边含含糊糊说了些什么,围在旁边的人努力竖起耳朵,结果还是没怎么听清。   拿着手机的维果愣了几秒,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好半天才缓过来,低低跟电话那边的人说,“我知道了,再见。”   说完,他干脆的挂断电话。   “终审结果怎么样啊?”   “方总监说了什么?”   电话刚放下,旁边几个人一个比一个激动,连声追问道。   “结果…”维果还处于恍惚中,呆愣的仰起脸,语调变得相当飘忽,“方总监告诉我…”   “什么啊?”   “你快点说,要急死我了!”   旁边几个人记得连声催促,恨不得从维果嗓子眼里,把接下来的话抠出来。   结果他们越是催促,维果仿佛越是说不出来,又憋了半天,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方总监告诉我…”   “这段我们听过了!”唧唧有些暴躁。   “唧唧,先冷静下来。”吴桦按住弟弟,语气温和的安抚,“慢慢来,他说了什么?”   “他说…”维果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宣布道,“终审通过了,我们可以参加庆黎卫视的新春晚会。”   “真的吗?!”   “太好了!”   “我就知道咱们一定可以的!”   “所以…”庆祝之后,被吊了半天的唧唧回过头,立刻找维果算账,“你刚才为什么吞吞吐吐的,还露出那种表情?吓得我差点以为终审没通过呢。”   “其实吧,我本来觉得,咱们终审肯定不通过。结果他说通过了,我反而愣了一下。”维果长长呼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刚才是不是直接挂电话了,没跟方总监道谢?完了完了…我太紧张了。”   “不要急,等会发条短信,说明一下情况。”薄希拍拍他肩膀,“我理解你,换成我,我也紧张。”   “总之,我们确定可以上台了,是吧?”南哲扶着膝盖,缓缓起身,一脸苍白的说,“那样的话,我们就不应该坐在这里休息了。”   “对哦!我们可是要参加卫视台晚会的人!训练训练~”   终审通过的消息,大大鼓舞了FIRST男团。   所有人忘记疲惫和劳累,纷纷投入紧张的训练当中。   ――六个大男生并不知道,其实他们的舞台,早就达到了可以登台的标准。   之所以等到现在才通知,是因为庆黎卫视的领导,原本没打算让他们上台。   新春晚会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晚会,能站在这个平台的明星吗,除了具备足够的实力之外,还必须具有一些人气。   而且这种S级别的庆典,参与名单和流程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拟定。   徐佑把FIRST男团推荐过去时,整场晚会的嘉宾基本决定了。   即使方总监对他们很满意,却也没办法拍板留下他们。   主要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晚会时间有限,根本空不出位置。   而第二,则是因为他们名气太低了。   方总监跟团队争取了很久,却仍旧没办法让FIRST上台。他又怕几个孩子失望,才拖着不告诉他们。   正此时,局面突然发生转机!   原本定好要上晚会的嘉宾,刚走红的歌手飞飞,因为放了《星光璀璨》的鸽子,被工作人员捅到台长那里。   台长非常生气,立刻让整个庆黎卫视,取消跟飞飞的一切合作。   但就算以后不合作,晚会这边早就谈妥了,单方面违约是要赔钱的。   晚会制作组陷入两难之际,大家纠结了好几天,突然,谁都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飞飞被上面封杀了!   由于他在演唱会现场,教唆自己粉丝自杀,影响极其恶劣,引起了相关部门的注视。   偏偏这时候,有几个年龄挺小的粉丝,真的相信‘爱我就为我去死’的蛊惑,企图用生命表示对偶像的喜爱。   幸好家里发现的及时,没有酿成惨祸。可差点死去孩子的家长心里害怕,联合起来表示抗议,要求抵制散播负能量的明星飞飞。   就这样,飞飞被全平台封杀,以后再也无法参加电视节目。晚会那边就算不让他出场,也不用付违约金。   表演时间空出来了,再加上徐佑和方总监的力荐,FIRST成为最佳替补人选。   本来呢,他们在人气方面,还有些弱势。   但这一期《星光璀璨》播出之后,他们凭借开场表演,成功走进观众视野,获得无数喜好,正巧弥补了自身劣势。   “就决定用他们吧。”制作组通过投票,决定把这次机会留给新人组合。   结果出来后,有人不禁感慨,“明明还有更红的明星,可以找来救场的。他们几个运气可真好。”   “不止是运气好吧?”徐佑听到这话,笑了笑,“能通过短短几分钟的开场表演,获得大部分观众赞同,证明这群孩子实力也很好。”   “对啊,他们投递过来的简历,本来我都懒得看。结果我一打开邮件,舞台视频就自动播放了。”网宣部分负责人感慨道,“他们很懂得抓住机会,也很珍惜到手的机会。”   方总监笑了笑,“几个小子挺厉害啊,这叫什么?”   徐佑扶着桌沿站起来,盯着投影屏幕。   屏幕上放映着最终确认的表演名单,他目光落在FIRST几个字母上,勾起唇笑了――   “未来可期。”   如果说,《星光璀璨》的开场表演,让他们在无数观众眼里混了个眼熟。   那么,庆黎卫视的新春晚会,就是帮FIRST在业界大佬那里,扩展了知名度。   娱乐圈内,有很多潜规则。   其中最明显的一条,应该是严谨苛刻的等级制度。   就像他们参观电视台那天,许多稍有名气的小明星,都不屑于跟他们打招呼一样。   在这个圈里,艺人是被分为369等的。那些有资格参与综艺录制的艺人,自然比他们这些180线高级。   而这个369等的划分,规矩比较复杂,要考虑人气、作品、资历、地位等等一系列因素。   普通观众或许没感觉,但业内人士,对于划分艺人咖位,都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就比如,在他们看来,有资格站上一年一度新春晚会的艺人,一定是电视台那边力推,具有发展潜力和商业价值的艺人。   FIRST成功挤进这个榜单,六个新鲜的面孔,一下子吸引了业界大佬的注意。   距离过年越来越近,吴桦结束一天的训练,习惯性打开工作邮箱,差点被雪花一般的工作邀约淹没了。   跟之前那些开业剪彩、或者商演替补的工作不同。   这一次,发来邀请的金主爸爸,措辞明显正式了很多。简明扼要的说明意图之后,还礼貌的请求‘跟贵团队的经纪人面谈’。   而且他们邀请FIRST参加的那些,全都是在吴桦眼里,相当正式的舞台,是他以为起码要努力一两年,才能站上去的舞台。   FIRST从出道到现在,仅仅只有三个半月。   他们在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吗?   吴桦盯着屏幕,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   “小花,你又怎么了?”薄希擦着汗,大步走过来,“上次怎么跟你说的?遇到不开心的,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没,我没有不开心。”吴桦连忙说。   “那你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那是因为…”吴桦收敛情绪,把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薄希握紧鼠标,飞快的扫过去那些邮件。   “好多啊…”薄希感慨道,“看来,咱们应该专门找个人,处理这些工作上的事情。”   “确实,如果保持现在的势头,以后我肯定没办法兼顾经纪人的工作了。”吴桦顺着说完,又瞪了他一眼,“你只有这点感受吗?”   “我应该有别的感受吗?”薄希理直气壮的说,“咱们团那么优秀,得到这些工作,不是应该的吗?”   “……”吴桦觉得他脸皮实在厚,却微妙的被这个人说服了。   他张张嘴刚打算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妈打来的。”吴桦看了眼屏幕,“我接个电话。”   “行,我帮你把这些邮件整理一下。”薄希取代了他的位置。   “你可以吗?”   “简单分类和做表格的工作,我还是能做的,别小看当代大学生啊。”   “我哪敢啊,大学霸。”吴桦笑着调侃两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接通电话。   “这么久才接电话,我打扰了吗?”妈妈在那边问。   “没有,我正在休息呢。”吴桦说。   “哦,我打电话就想问一问,你过年回家吗?”妈妈语气中带了些期待。   “应该不行…过年我有工作,从现在到过年都要训练。”吴桦害怕妈妈失望,连忙补充,“但是年后可以!”   “没关系,工作要紧。”妈妈虽然想跟儿子一起过年,却没有强求,转而问道,“你队友呢?他们都不回家吗?”   “这个问题啊…”   在母亲提出来之前,心细的吴桦,完全疏忽了过年的问题。   经过提醒,他立刻把崽子们叫到一起,询问大家的过年计划。   “其实,我一直没跟家里说我回国了,他们前两天看电视才知道。”维果露出满脸心虚的表情,“我觉得,这两天回家可能会被我爸妈打死,能躲一天算一天吧。”   “我早就跟家里说好了,年后回家!”阿淼高高举起手回答。   南哲:“我每天都住在家里,过年表演完节目,还能回家吃个年夜饭。”   “对了,你们都不回去的话,那天一起来吧。”薄希补充道。   “就这么决定了,我让我爸爸提前订好餐厅。” 第26章   他们几个人回国之后,就一直使用南哲家提供的练习室。   还从狭小阴暗的地下出租屋,搬到南哲家里宽敞明亮的别墅中。   这一切一切优渥的条件,全都是的南哲父亲提供的。   从过去几次交谈里,大家依稀知道,南哲爸爸很关心孩子。   南哲从小身体不好,他急得到处请医生给孩子治病,希望自己的宝贝早日恢复健康。   小时候,南哲喜欢音乐,南哲爸爸给他买了各种乐器,请最好的老师。   后来长大一些,他病情稍微稳定了,又开始喜欢偶像团体。   南哲很向往P国。那边某几个偶像团体,在世界范围内都很有名气。他们的偶像培训课程,也是专业级别的最高的。   可惜,那时候南哲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别说参加男团培训了,就连坐飞机去P国,都变成一种奢望。   父亲为了满足孩子的愿望,特意斥巨资给他建造了练习室,还把P国的专业爱豆叫过来,近距离给他表演。   得知这些,另外几个人羡慕嫉妒,酸溜溜的问‘你爸爸还缺儿子吗?我不介意做小’。   他们迫切的想认爹,可由于南爸爸在外地出差的缘故,从住进来至今小半年,几只崽都没见过传说中的‘衣食父母’。   吴桦提到过年的问题,南哲立刻拿出手机,给远在外地的爸爸打了个招呼。   很快,他挂断电话,一脸苍白的平静。   “我爸爸说,他过年之前会赶过来,带我们一起去吃年夜饭。”   “我们?”吴桦捕捉到了这个词。   南哲点头,“嗯,我以前跟他提起过你们。之前咱们的舞台他全部都看了,还夸了每个人。”   “哇哦~那他愿意认我这个儿子吗?”阿淼激动的问。   南哲眼皮一挑,“你愿意叫我一声哥,说不定有戏。”   阿淼:“呜呜呜呜…我明明比你大,这不公平!”   其他人几个人纷纷嘲笑阿淼,凑过来跟他开玩笑。   唯有唧唧坐在角落,带着耳机,看不清脸上表情。   南哲爸爸承诺的年夜饭,非常让大家的期待。   但在那之前,他们还有更让人期待的事情――晚会舞台。   这次舞台,跟上次《星光璀璨》不同,他们FIRST不是临时拉来的替补,也不是谁的救场。   主办方给出的流程单,上面明明白白有他们的组合名,后面表演曲目,也是他们的团的出道单曲。   拿到正式流程表的瞬间,大家才有种‘被认可’的感觉。   新春晚会跟其他综艺不同,整场晚会采取实时转播的形式,没有办法后期调整。   这场晚会不在电视台内录制,而是选择了一个规模很大的体育场,体育场内能够容纳5000名观众。   舞台设置在体育场中央,站上去的时候,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会被观众察觉。   来到现场彩排,大家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底下的座位,到时候会坐满人吗?”唧唧站在舞台中央,环顾四周空荡荡的坐席。   那些坐席密密麻麻,仿佛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当然了。”旁边工作人员回答,“每一年新春晚会的票,都是早早就卖完了。毕竟请的明星那么多,肯定会满场啊。”   “对哦…对哦。”阿淼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小心攥紧自己衣角。   “别紧张,放轻松。”吴桦呼出一口气,像平常那样安抚大家,“我们肯定没问题的。”   “小花哥,你说这话之前,先把你的汗擦一擦。”   “对啊,小花你明明是最紧张的那一个。”   “哈哈哈哈哈!”   “够了。”吴桦有些恼怒,低声说,“快点排练,没时间了!”   距离正式舞台还有三天,这三天内,参与表演的嘉宾陆陆续续到场排练,测试舞台。   因为表演嘉宾很多,所以主办方安排给每一组嘉宾的时间,相当有限,吴桦他们只分到了一个小时,满打满算可以排练四遍。   由于崽子们嘻嘻哈哈耽误了时间,第四遍排练结束,比原本的时间稍微迟了一点。   “完了完了…”几个人匆匆忙忙跑下来,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不知道后面是哪位前辈,得好好跟他道歉。”   “都怪南哲!他一直吐槽我!”   “……你把自己的错推到我身上,想过后果吗?”   “行吧,都是我不好!”   “够了,等会好好跟人家道歉。”吴桦无奈的叫停这场闹剧。   其实,在这种集体演出中,因为难以把握时间,耽误后面嘉宾的情况频繁发生。   但前辈耽误晚辈,和晚辈耽误前辈,完全不是同样的概念。   排在FIRST之前的歌手,擅自延长了半个小时排练时间,下台时路过他们几个身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毕竟,那位歌手年轻人红,作品流传度高。现在的FIRST,根本配不上他结交。   而排在他们之后的――   “沈清老师,”维果走在最前面,虽然尴尬,却还是鼓起勇气叫住对方的名字,“抱歉,我们团排练太久了。”   沈清是这场晚会的压轴大咖。她出道至今十年,依旧是乐坛最红的歌手,而且资历足够让所有人尊称一句老师。   除了歌曲流传度高之外,她发行的唱片,至今还是国内销售纪录的保持着,在国外也排的上号。虽然她本人相当低调,除了正式的表演场合,很少在观众面前露面,但完全不影响粉丝的对她的热爱。   业界人士提起沈清,通常这样评价――   乐坛第一人。   十几岁的少年们刚进圈,不清楚沈清的位置具体有多高,距离他们多遥远。   却知道,这是一位得罪不起的大佬。   “对不起!”大家站成一排,歉疚的向沈清鞠躬。   幸好没有迟太久,否则触怒了大佬,她动动手指,或许就能捏死自己。   大家后怕的想着。   沈清看他们腰弯的那么低,似乎有些吓到,连忙伸手扶起吴桦。   “没关系没关系,其实安排给我的时间还没到,你们几个没有超时。”沈清把他们一个个扶起来,像大姐姐似的安抚,“我刚才在休息室那边,听到你们唱歌,所以就出来看看。”   “国内很少能看到团体唱跳舞台,你们几个的表演真的很棒,让我都看呆了。”沈清朝他们笑笑,“其实我一直关注国外的爱豆团,也想过学跳舞。可惜总是跳不好。之前在节目里看到你们,真的特别让我惊喜。”   南哲:“你看了我们的舞台吗?”   “嗯,校庆和《星光璀璨》的舞台我都看了。所以听到你们唱歌,才急忙跑过来。因为只听歌,完全没有看舞台享受。”沈清笑着比了个大拇指,“你们真的很棒,要加油哦。”   “谢谢沈姐!”得到大佬称赞的大男生,晕晕乎乎跟对方道了谢,准备离开。   他们走之前,沈清又叫住他们,“你们准备回去了吗?如果接下来没有安排,能不能等我半个小时。”   “可以!当然可以!”他们甚至没问做什么,立刻就同意了。   “那我先去彩排,等会请你们喝下午茶。”沈清说着,快速走上舞台。   纯歌手彩排很快,只需要测试现场的设备,调整到适合自己的最佳状态。   沈清安排完毕,回到休息室换了衣服,迅速找到排排坐在角落的六个大男生。   “久等了,走吧。”沈清叫住他们,“我想了想,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不喜欢喝茶,吃冰淇淋甜品怎么样?”   赶在几个吃货应声之前,吴桦连忙说,“不用,我们最近在减肥。”   “是吗?你们已经够瘦了啊。”沈清扫了他们一圈,目光落到吴桦身上,“你是队长,对吧?”   “嗯。”   “我听说你们团暂时没有经纪人,有事情直接跟的队长谈,所以我想问问你…”沈清顿了几秒,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要不要来我这里?”   “啊?!”大家集体懵了,不懂沈清是个什么意思。   来她那里?   跟她签约?   还是被她……那个?   如果是那个的话,沈姐一次性找六个人,也太可怕了。   “请问,去你那里…做什么?”吴桦谨慎的问。   “发唱片。”沈清慢悠悠的补充道,“我经营唱片发行公司,你们不知道吗?”   “呼――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吓死我了。”   “发唱片?我们?可是…”   他们当然想要发唱片。但是发唱片需要专业的策划人,需要拍摄mv,需要一支专业的团队。   这些,他们都没有。   “放心,你们跟我签约,我会提供跟你们想要的一切。”沈清猜出他们顾虑什么,笑眯眯的说,“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投资你们一定不会亏本。”   “万一亏了呢?”维果不安的说,“我们太不红了。”   “小朋友,以后在这种场合,不要说这么没信心的话。”沈清提醒道,“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合适,我们正在谈生意,谈合作。我要投资你们,希望你们给我赚钱。所以你们要正视,甚至要高估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妄自菲薄,这样会打击双方的合作积极性。”   “我们明白了。”   “所以,发唱片需要做什么?”毫无经验的薄希问。   “你们这种情况,发专辑太勉强了,先出一张EP吧。需要准备三首歌曲,三支mv编舞,剩下的交给我。”沈清很有大佬风范的说,“放心,我能够把自己捧红,也一定能够把你们捧红。”   沈清相信自己的眼光,她更相信,自己从这群大男生身上看到的希望。   投资他们,一定血赚。 第27章   除夕夜,一年一度阖家团圆的日子。   许多平日里忙忙碌碌,勤勤恳恳工作的人们,到这一天,也会暂时放下手边的事,坐在餐桌旁,陪家人吃一顿年夜饭。   长达四个小时的春节晚会,也是这顿年夜饭里,必不可少的一个部分。   今年的初夕,似乎比往年格外热闹。   各家各户早早就挂起来红灯笼,门上贴着春联,一副喜气洋洋的场景。   电视上,晚会已经开始了。几个小孩子坐在桌边,手里捧着平常家里不让他们吃的饮料和零食,一边咕噜咕噜,一边欢声笑语议论着。   通常,在这种众星云集的晚会中,开场和压轴的嘉宾,一定要十分有分量,足够吸引观众。   至于中间的顺序,则由制作组调动。   FITST他们被安排在十点左右,这是一个不太讨喜的时间。   通常来说,八点开始吃晚饭,到十点钟,再怎么磨蹭也吃完了。   难得一顿丰盛的年夜饭,大家估计都有些撑,想到处活动活动。   孩子们成群结队到外面放炮,大人们聚在一起打牌,很少有人把注意力放在电视上。   所以,这段时间,主办方通常会留给人气比较低的明星。   嘉宾中,人气最低的FIRST,毫无意外的被踢到这个时段。   对于这个结果,吴桦他们毫不意外。   虽然已经被同事科普过,这个时段挺糟糕,可大家并不在意。毕竟,能站上这个舞台,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   而且他们有自信――   只要他们能出场,就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FIRST休息室内,南哲和薄希坐在一起看晚会转播。唧唧和阿淼坐不住,躁动的到处走来走去。维果缩在角落,带着耳机,让自己沉浸在音乐中。   大家各自不安着,直到吴桦推开门进来。   “八点半了。”吴桦直截了当的通知,“你们都清醒一下,不能困,咱们该准备上场了。”   “这么早?”维果摘下耳机,吃惊的看了下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呢,候场不至于这么早吧。”   “嗯,确实不至于。”吴呼点点头,又很快接着说,“但我觉得,咱们还是早点准备比较好。”   “说的也是。咱们是新人,第一次上台,的确应该有未雨绸缪的意识,免得到时候匆匆忙忙。”   “啊…我又开始紧张了。”   “我猜也是。”吴桦走到他们中间,有条不紊的规划道,“平常心。虽然我一直跟你们说,要重视今天的舞台。不过呢,到现在这个时候,我更希望你们轻松一点。”   “就像练习室那样?”南哲接过话茬。   “不,那样太松散了。”吴桦连忙拒绝,补充道,“我希望你们能够享受舞台,从我们最初对它的渴望和赤诚来面对它。”   “初心啊…”唧唧呢喃。   “对,最开始的我们,在意的只是表演本身,观众和掌声,都是交出优秀的舞台之后,才能奢望的附加项。”薄希总结道,“现在我们抛开附加项,先把极尽所能的完成这份答卷。”   “懂了!薄希哥不愧是大学霸,这个比喻绝了。”   “总之,好好表演就够了,冲冲冲~”   他们几个走出休息室,排在他们之前的还有好几个,其中就包括彩排那天,发生过一点摩擦的歌手。   那位歌手靠在墙边,调整自己耳麦。   瞧见他们满脸笑意,不屑的嘀咕,“抢了别人的位置,不知道哪还有脸笑。”   他跟飞飞关系很好,面对抢走朋友两次机会的FIRST,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我们…”阿淼气不过,想要冲过去争辩。   “阿淼!”吴桦立刻拉住他。   维果上前一步,装着没听到的样子,客客气气问候,“前辈好。”   那人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这个结果算好的,起码没有不依不饶,把事情闹大。   如果第一次参加大型晚会,就在后台跟别的艺人冲突,对他们团体绝对不太好。   “他太过分了!”阿淼还是气不过。   “是挺过分,所以呢?”南哲不冷不热斜了一眼,“你就像个250似的冲过去,跟他打一架?我敢保证,你动了手之后,那边的公司肯定会把所有的过错都甩在你身上。”   “我不怕他!”阿淼很有骨气的说,“我没做错。”   “你确实没做错,这话得有人信。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而对面已经成名多年,拥有很多人脉。到时候,所有报道都站在他那边,咱们变成不懂谦让,人多势众的傻逼新人,那时候你就哭都没地方。”南哲凉飕飕说,“挺大的人了,怎么还学不会道理。”   阿淼哼了一声,“忍气吞声的道理吗?”   南哲冷笑着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众人:……   狠还是你狠。   趁着候场的空档,几个人把词和队形又顺了一遍,动作不敢太大,害怕弄坏自己的造型。   在走廊徘徊了一个世纪,工作人员才终于过了给他们带耳麦,通知他们准备上场。   几个人深深呼出一口气。   这种时候,说不紧张绝对是假的。   但适度的紧张,不是坏事,更能提醒他们专注舞台。   来到侧台区域,他们正巧碰到跟音响师确定设备的沈清。   沈清看到他们要上场,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沈清:“弟弟们,紧张吗?”   大家诚实的点点头。   “紧张。”   “紧张的要命!”   “我传授给你们一个不那么紧张的秘诀,想听吗?”沈清神神秘秘的问。   “什么秘诀?把观众都当成大白菜吗?”   “当然不是,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演唱会。”沈清示意他们看屏幕,镜头正好扫过满场的观众。   薄希有些不理解,“当成演唱会,那不就更紧张了吗?”   “概念不同。如果这是演唱会,你站在台上,底下都是喜欢你的人。无论你唱什么,说什么,他们都会支持你,所以不需要有那么多顾忌。”沈清视线在他们脸上转了一圈,继续说,“而且,当你觉得他们都是你的粉丝时,心里肯定更想要呈现最好的舞台。”   “原来如此,谢谢沈姐。”   沈清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十点整,吴桦他们顺着台阶上台,借助灯光和道具的遮挡,躲在阴影里。   舞台中央,晚会主持人正在念串场词。   徐佑:“我今天非常高兴,在这个辞旧迎新的日子里,我们庆黎卫视的晚会舞台,也要迎来几位新的朋友。”   旁边女主持立刻接茬,“我真的太期待他们了。我主持晚会这么多年,已经见过了太多的老朋友。”   徐佑:“你说出这种话,当心老朋友等会让你出不了门。”   “我好怕,现在报警来得及吗?”   “大过年的,让我们勤劳勇敢的警察叔叔好好吃顿饭吧。不过,你可以请接下来的嘉宾保护你,他们每个人个子都很高。”   “还特别帅!”女主持声音突然拔高,有些亢奋,“有请我们的新人男子组合FIRST带来他们的同名单曲,请欣赏《FIRST》。”   除夕夜的十点,正是收视率最低迷的时刻。   然而,主持人报出的名字,仿佛具有魔性,让很多人停下手边的事儿,抬头看向屏幕。   “爸爸!妈妈!我喜欢的团要出场了,你们快过来看!”   “来了来了!”   “爸爸你的手机给我,我要给静静打个电话,我们约好一起看哥哥的舞台的。”   “都已经十点了?天呐天呐,咱们快点回去,不要错过我爱豆出场。”   “啊啊啊啊太帅了!”   通过之前的节目,喜欢这个团的粉丝们,早早搬好小板凳,坐在电视前面等待演出。   而很多经常看综艺、看新闻的大人,也对他们有点印象。   “跳舞特别好那个团,对吧?”   “我记得他们,国立大学校庆表演的那几个。”   “这几个小伙子长得真端正啊。”   拿到门票坐在现场的观众,大部分是各家粉丝,很清楚娱乐圈风向,自己也知道这个团,不禁有些期待。   走正统爱豆路线的偶像团体,国内这是第一个,表现到底怎么样呢?   观众席某个角落,突然亮起一小束灯光。   挥舞应援棒的女孩脸红彤彤的,满脸都是激动。   “FIRST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哇,姐妹你好能喊!”旁边观众敬佩的说,“你喜欢他们啊?”   “对啊,我从他们第一次路演开始,就一直看着他们。”妹子眼睛亮晶晶的说,“他们可厉害了!”   观众席没有收音设备,那一声大喊,只有现场的人能听到。   但这种程度,已经足够了。   站到舞台上的少年们,虽然还有些紧张,却莫名感觉一阵的安心。   他们背对着摄影机,调整好最佳状态。下一秒,六个人集体转过来,举起手臂指向上空,齐声唱道:   “挣脱了荒芜与孤寂。”   “我闯进空白的天地。”   “成为你――”   “绝无仅有的唯一。”   “六色光点缀的奇迹。”   他们几个声线区别很大,单独听,每个人都有特色。声线合在一起,却显得非常融洽,俨然是可以载入教科书的合声。   音乐在这里停了半拍,大家齐刷刷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声音里蕴藏的力量,仿佛能穿过屏幕,直击每个人心灵最深处。   “FIRST!FIRST!”   “To be the best!”   他们全神贯注,专心投入这个表演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享受舞台。   浑然不知,在这几分钟内,庆黎卫视的收视率呈现明显的上升趋势。 第28章   “谢谢大家!”   “你们辛苦了!”   “各位再见!”   十点零五分,舞台表演结束,FIRST成员们恋恋不舍走下来,跟周围工作人员打招呼。   今天是除夕夜,结束表演的嘉宾,几乎都会选择早点回家。即使没办法跟家人一起共度新年,远程打个电话,哪怕听听声音也好。   反正,就算傻乎乎在休息室留到最后,也没有镜头会拍他们。   南哲爸爸前两天出差回来,早早就给他们定了附近餐厅的年夜饭。估摸着时间,一下台就催他们快点。   六个男生倒也麻利,急匆匆收拾好,几只饿了大半天的崽子,立刻像赶着投胎似的冲出去。   吴桦:“维果你先等等,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东西忘拿,我稍微整理一下。”   薄希:“这边有保洁阿姨…算了,我帮你一起整理吧。”   “小花哥,快点快点,我快饿死了!”阿淼已经跑出休息室,连声催促。   吴桦和薄希简单把弄乱的桌椅归位,关掉电视,应着声跑出来,“好了好了,一会儿不吃你又饿不死。”   “谁说的?你再晚出来三分钟,就看不到可爱的我了。”   他话说完,还没听到吴桦回应呢,旁边传过来一句不怀好意的嘲讽。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偶像男团啊,可真没出息。”   大家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那位飞飞的朋友,上台前挤兑他们那位。   年轻歌手冷哼一嗓子,挑剔的说,“现在的新人真没规矩,这么早就想走了。”   他语气实在太恶意,团里几个容易冲动的崽崽,已经有了憋不住气迹象。   赶在他们反击之前,维果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前辈你好,我们是男团FIRST。”   小歌手不明所以,瞟了眼伸过来的手,脸上露出疑惑。   维果笑了笑,一脸真诚的问,“请问你是哪位?”   “你、你们不认识我?”歌手感觉受到了冒犯。   他虽然不算人气太高,好歹红了几首歌,算是有点知名度。   平常在路上偶遇路人,经常被他们认错或者忽视也就算了,怎么连这几个新人也来问名字?   歌手:“你们几个怎么回事?连同台前辈的名字都记不住!”   “抱歉,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是不懂规矩的新人。”维果笑得落落大方,语气不卑不亢,“而且我们几个刚从国外训练回来,对国内娱乐圈不太熟悉。虽然名单里大部分前辈都听说过,可毕竟离开那么久,总会漏掉几个。”   他话外音很明显――   ‘你是什么糊逼?’   歌手没想到,会被几个新人这么挤兑,气得浑身发抖。   维果却慢悠悠缩回手,脸上笑容弧度依旧没变化。   “前辈不愿意报名字,那就算了。”维果像模像样的遗憾道,“娱乐圈那么大,等下次有合作的机会,我们再正式认识一下。”   说完,他转过身,连个眼神都没给。   小歌手气得磨牙,恶狠狠望着他们的背影,本来打算说些什么。   赶在他开口之前,南哲突然轻飘飘的问,“维果哥,咱们上次帮忙救场的飞飞前辈,后来去哪了?我一直想给他道个谢。”   薄希有些无奈,却还是配合他们表演,“对啊,如果不是他放了电视台鸽子,我们根本得不到那个机会,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不知道,”维果真情实感的表示遗憾,“听说他后来出了点事,以后不会出现在公开场合了。”   “咦,好可惜…”   几个人说说笑笑着走远,留下那位歌手,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   他浑身发抖着,拿出手机给飞飞打招呼,用最恶毒的语言,添油加醋描述他们的罪行,跟电话那边的人一起同仇敌忾。   然而这一切,走出体育场的几个人,已经听不到了。   他们远远离开晚会现场,才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明显都被刚才那个场景爽到。   “维果哥,你太厉害了!”   “对啊,我以为你肯定又让我们忍气吞声,没想到你直接正面A上去了。”   “忍什么忍?我又不是忍者神龟。”维果摸摸鼻子,虽然觉得自己冲动了,可弟弟们的夸奖,还是让他很受用。   “就是,一晚上阴阳怪气两次,这谁忍得了啊?”   “他居然还说我们不懂规矩?上次抢了我们排练时间,一句话没说,不知道谁不懂规矩?”   “够了。”吴桦适时打断他们,“你们几个太冲动了。不管怎么说,对方是前辈,怎么能随便得罪前辈呢?”   “小花哥虽然嘴里这么说,刚才却没有拦着。”   “没错!其实他心里也不爽吧?”   维果神神秘秘眨眨眼,“我跟你们保证,我刚才如果没冲,吴小花下一秒就怼上去了。”   吴桦:“……在你们眼里,我到底什么形象啊。”   “妈妈。”   “散发着母爱光环…”   “嗯?”吴桦用气音反问。   “啊呀!”大家不小心说漏了,连忙转移话题,“我饿了,咱们快去吃饭吧。”   “冲冲冲!”   南爸爸定的位置很好找,远远就能看到餐厅的招牌。   今天是除夕夜,阖家团圆的日子,各行各业都放假了,唯独这些大餐厅没有休息,反而比平常更加忙碌。   几个人走进去的时候,餐厅每一桌都坐的很满,一家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   他们顺着楼梯来到二层,服务员听到他们的名字,把几个人带到里面的大包厢。   推开包厢,浓浓的食物香味飘过来,满桌的美味佳肴已经准备好了。   桌子周围坐着四个人,有说有笑的,都没动筷子。其中几位他们见过,分别是薄希的父母和南哲的妈妈。   剩下那位不认识的男性,应该就是传说中家财万贯的南爸爸。   “呦,孩子们来了。”薄希妈妈注意到他们,摆摆手让大家过来,“快坐快坐!我刚刚还念叨呢,说你们再不来,饭菜都该凉了。”   “爸、妈。”薄希叫了一声,挨着他们坐下,转过去招呼,“我爸妈你们见过好多次了,他经常来给咱们送吃的,你们都别客气啊。”   “叔叔阿姨好!”阿淼是最不客气的,坐下的同时拿起筷子,眼睛盯着盘子跟他们打招呼,“你们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长辈一眼就看穿他的意图,“一家人没那么讲究,快吃吧。”   几个人分别问候了长辈,得到许可后,拿起筷子狼吞虎咽。   南哲绕到另外一边,坐到父亲旁边。屁股还没挨到凳子呢,就被凑过来的大手摸了摸头发。   “儿咂!长高了!”南哲爸爸跟想象中不太一样,没有沉稳霸道的气质,特别接地气。   吴桦本来有些疑惑,听薄希一解释,懂了。   南哲父亲虽然接管了家族企业,但早两年,老爷子为了培养他,把人下放到基层体验生活。   他家里是做房地产了,基层自然就是建筑工地。南哲爸爸当了两年包工头,跟工人们称兄道弟,经常帮忙搬个砖搅合个水泥,性格逐渐变得活泼开朗接地气。   他们居住的别墅,就是南哲爸爸亲力亲为,自己带工人盖起来的。   瞧瞧南哲高贵冷艳,一脸脆弱的模样,真想不到他俩是亲生父子。   “当然高了,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南哲瞪了他一眼。   “爸爸在搞一个大工程,开全国最大游乐城,做起来需要点时间。”南哲爸爸好声好气的解释,“我明年多抽点时间陪你?”   “不用,你忙你的。”南哲捧起饭碗,目光看向旁边,小声嘟哝,“我现在有人陪了。”   南爸爸委屈的说,“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被取代了?”   “当然不是!”南哲受不了的说,“你是我爹,他们是我兄弟,能一样吗?难道你也想叫我哥?”   “……也行。”南爸爸想了想,居然同意了。   南哲懒得理他,低头吃饭。   “儿咂,尝尝这个小黄鱼。”南爸爸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才觉得哪里不对,“等等,你好像是你们团倒数第二,哪有那么多人叫你哥?”   “对啊对啊!”阿淼吃饭之余,还空出一张嘴接话茬,“只有唧唧叫他哥。”   “唧唧是哪个啊?”南爸爸顺嘴问。   大家给他指了指,饭桌上的视线,同时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唧唧。   他跟跟平常不太一样,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吃饭速度也很慢,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叔叔好。”觉察到周围的目光,他才僵硬的跟南爸爸打了个招呼。   席间气氛轻松欢乐,没有人注意唧唧的异常,话题很快被转移了。   南爸爸第一次见到几个孩子,拉着他们问东问西,从最近情况询问道家庭成员,再询问他们喜欢什么姑娘。   吴桦哭笑不得,“叔叔,我们才十几岁,讨论理想型太早了。”   “而且,身为偶像的话,原则上不能太早谈恋爱。”   “还有这种规矩?行吧。”南哲爸爸摸摸耳垂,又问,“听说你们明天都要回家,车票买了吗?这两天票很不好买啊。”   维果:“我家住的近,就在隔壁市,我搭公交就能回去。”   南爸爸:“搭公交不方便,我明天送你。”   阿淼:“我买好了机票,我爸妈在机场接我。”   南爸爸:“我送你到机场。”   “叔叔你真好!”阿淼瞬间感激涕零。   南爸爸给每个人安排好,只剩下独自呆在角落的唧唧。   “那个,小弟弟,你回哪里啊?”他亲切的问。   “我、我…”唧唧慢吞吞放下筷子,低着头说,“我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啊?”所有人都愣了。 第29章   “我没有能回去的地方。”唧唧放下筷子,慢吞吞的说着,语气相当平静。   “啊?”席间,所有人发出同样的疑惑,其中包括跟他朝夕相处六年的哥哥们。   过去六年间,他们一直呆在国外训练。   日常训练强度很大,回国机票又很贵。再加上国内的新年,国外根本不会放假,任性请假的话,会给老师和老板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那几年里,他们几个逢年过节都呆在一起,没有谁提过回家的事。   期间,除了阿淼和吴桦的家人来探望过几次,维果和唧唧的家长似乎对孩子很放心,没露过面。   维果的情况大家知道。他经常会提起家里情况。父亲和母亲性格比较开明,希望维果成为勇敢的人,鼓励他追求梦想。   把孩子的送出国的时候,他们就严肃的叮嘱过:   ‘你自己选择的路,一定要走完它。’   ‘你还小,拥有可以放弃的权利。但是我们希望你能像个男子汉一样,勇敢坚定的面对风浪。’   ‘自己在国外好好的,我跟你妈不会过去看你的。’   ‘要是去了,你肯定哭着鼻子要跟我们回来。’   六年期间,两位家长连主动打电话的次数,都少之又少。   维果在父母默默的支持下,确实像他们期待的那样,一点点变成坚强的大朋友。   而唧唧呢?   大家认真回想过往的一点一滴,才意识到,唧唧很少提起自己的父母。   每次提起来,也只有翻来覆去几件事,对于家里的描述,永远停止在自己出国以前。   大家聚在一起讨论家人问题的时候,他永远是最沉默的那一个。   吴桦曾经问过,他跟家里人关系怎么样,被弟弟含糊的敷衍过去。   当时他没怎么在意,以为只是叛逆期小孩跟家人闹别扭,等长大就会懂了。   可是…   ‘没有能回去的地方。’   是什么意思?   “唧唧?”薄希小心翼翼叫住他,试探着问,“你家人怎么了?”   “父亲意外去世了,母亲组建了新的家庭。”唧唧冷声说,“他把父亲留下来的财产都给了我,让我好好的生活,不要再找他了。她改嫁的那个人,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如果说了,就没办法嫁过去。”   “所以我出国了,遇到了你们。”唧唧语气自始至终都很平静,仿佛揭开的不是自己的伤口。   “我在国内没有家,没有能回去的地方。”他低垂着视线,语气里都是满不在乎,手指却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角,用力到发白。   “我已经习惯了,反正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六年。”唧唧努力想让自己坚强一点,不去考虑明天的事。   明天,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会跟家里人团聚,偌大的宿舍变得空空荡荡。   之前的每一年,唧唧都可以安慰自己,他还有朋友在身边。但现在,好像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吴桦愣了好久才回神,声音有些心疼,“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说出来做什么,跟你比谁更惨吗?”唧唧吸了吸鼻子,摆着冷酷的脸,“我才不惨,以前爸爸在的时候,他对我特别好。后来…后来也给我留了一大笔钱。”   “够了,别再说了。”维果听不下去,凑过来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想哭就哭吧。”   “我不哭…大过年的,你们都那么开心。”唧唧眼底泛起雾气,还是坚强的不让眼泪流淌下来。   “没关系。”维果又拍了拍他,轻声安抚道,“乖,你比较重要。”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唧唧还是没有哭,只是把自己抱过去,埋在他怀里。   “那个…”薄希妈妈很轻很轻的询问道,“小弟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明天要不要来我家?”   薄希爸爸反应过来,连忙说,“对啊对啊!我们打算带薄希去爬山,讨个好兆头,你一起来呗。”   “等等!姐,你怎么抢我的台词?”南哲爸爸不乐意了,连忙说,“小朋友,你别听他的,爬山多累啊。跟我来,叔叔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吃香的可以,喝辣的就算了。”旁边南哲不给面子的拆台,“我们团的大主唱要好好保护嗓子。”   “我…”唧唧勉强把哭腔压下去,刚发出一个音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觉得自己不够懂事。   明明已经瞒了六年,明明可以再瞒下去,为什么偏偏要打破其乐融融的氛围。   大概是……太害怕孤单了。   吴桦声音传进耳朵里,“唧唧,向大家道歉。”   “吴小花你……?!”维果疑惑的朝他看过去。   “对不起…”唧唧乖乖的道了歉。   “嗯。以后不要在说那种话。”吴桦淡淡的说,“我们大家朝夕相处的六年,早就是一家人了。”   阿淼拼命点头,“对啊~过年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嘛!我妈妈做的糯米鸡可好吃了,你以前总跟我抢。走吧,回家我让你吃个够。”   “你省省吧,嘴上这么说,遇到吃得你抢的比谁都起劲。”维果怼了他一句,慢慢松开唧唧,替他整理好头发,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也挺生气的,这种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憋到现在才说,搞得我们之间显得很生疏。”   唧唧:“我本来不想说的…最好瞒你们一辈子。”   “这就过分了啊?仗着过年我们不敢打你是不?”   吴桦眯了眯眼,“你打一个试试?”   “哈哈哈哈哈!小花哥好像保护小鸡仔的鸡妈妈啊!”   年夜饭虽然出现了小小的风波,好在,最后仍旧以完美的方式收场。   大家吃完饭,从餐厅出来,正好过了十二点。耳边传来咻咻几声,一道道烟花升上去,在天幕上炸开,光芒格外绚烂。   “十二点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对了,”薄希妈妈虽然有些困,还是强行打起精神,从口袋里拿出六个红色信封,挨个递给他们,“给,恭喜你们长大了一岁。”   “这…”已经年满十八岁的吴桦,有些不好意思收。   “拿着吧。”比他还大几个月的薄希,厚着脸皮接过来,“在我们家,十八岁还是个宝宝。”   “对,说的好!”南爸爸符合了一句,拿出钱包,挨个给他们发了大红包,嘴里还快乐的哼着小曲,“你们几个小毛孩都快快乐乐的,好好唱好好跳,争取都变成大明星。”   “谢谢叔叔!”   第二天,几个人各自准备回家。临走之前,他们分别去找了还在赖床的唧唧。   阿淼:“真不跟我回去?我刚打电话给我妈说,他可欢迎你了。”   “我要睡觉。”唧唧翻了个身。   没多久,维果又跑过来。   “唧唧,跟我回家吧。我爸妈如果打我,你在旁边拦着点。”   “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不要。”唧唧无情的拒绝。   最后,连吴桦都跑了过来。   “我家里只有我跟我妈两个人,你要不要一起来?人多热闹点。”   “我今年不去了。你们都好几年没回去,我就不凑热闹了。”唧唧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嘟嘟囔囔说,“明年再邀请我,说不定我就答应了。”   “好,明白了。”吴桦笑了下,隔着被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别睡的太晚。”   “都放假了你还要管我?快走快走!”唧唧抗议似的裹紧小被子。   三个要回家的人,各自选择好了回家的方式,经过一路颠簸,回到各自家中。   最先到家的是维果,他家离得很近,来回只需要几个小时。奈何维果能忍,回国半年,连个招呼都不打,难怪家里人气得打电话问候他。   维果在路上磨磨蹭蹭,可惜再怎么磨蹭,也需要面对现实。   刚从车里下来,还没进门,远远瞧见自己亲妈堵在门口,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维果硬着头皮走过去,有些紧张,一句‘妈’憋了半天没叫出口。   最后,还是妈妈先打破沉默。   “呦,这是哪位贵客?大过年上赶着来拜年了,比我家那个儿子强多了。”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还以为六年不见,我已经变成空气了。”   “哪能呢…”维果连忙讨好的说。   “嘴甜也没用,进来!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嗷……你别扭我耳朵!”   中午,阿淼搭乘的航班落地。刚走出通道,就看到熟悉的面孔。   “爸爸!妈妈!”阿淼张开双臂,高兴的扑过去…   距离父母还有三米,他堪堪停住脚步。   只见自己父母激动的挥挥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横幅。   红底黄字的横幅,上面写着大大的几个字:   恭喜大明星安水水荣归故里   阿淼:……   装作不认识他们好了。   他加快步伐,想要离开,耳边还能听到周围的议论。   “安水水?谁啊?哪个明星吗?”   “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哪个横幅……我的妈呀太好笑了吧?”   “哈哈哈哈哈谁想出来的接机方式,我快被笑死了。”   阿淼羞耻的小脸通红,逃跑似的离开。   后面拿着横幅的爸妈,见孩子跑了,连忙扯着横幅一路狂追,一边追嘴里还一边喊话。   “水水,你跑什么?不认识爸爸妈妈了?”   “是不是后面有狗仔撵着你?咱们是大明星了,有八卦记者跟着很正常。”   “死孩子你跑慢点!妈都跟不上了!”   “是不是嫌咱们做的横幅不够酷炫啊?我早就跟你说,大明星这个词太保守,应该用宇宙巨星!”   阿淼:……   求你们放过我吧QAQ…… 第30章   吴桦老家离练习室所在的城市,距离最远。   他在路上颠沛流离的整整一天,直到晚上才折腾回家。   等母亲在车站外面捡到他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两个人回到家中,又累又困,倒头各自睡了过去。   第二天,年初二,按照传统习俗,是他们这边串门走亲戚的日子。   吴桦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但每到初二这天,他却没什么地方能去。   自己是私生子,从出国那一天开始,自己就跟父亲那边断绝了关系。   他母亲出身不太好,父母早年操劳,还没盼到孙子长大呢,就因病去世子。   家里剩下的亲戚,知道吴桦妈妈给有钱人家当小三以后,成天在背后指指点点,戳着脊梁骨嚼舌根。   吴桦妈妈懒得给自己找不愉快,索性不回去了。   他老家这边天气比较暖和,吴桦穿着羽绒服回来,走在路上还被人用奇奇怪怪的目光打量。   同行的路人,都穿着薄薄的外套,有人甚至只穿了单衣。   吴桦在寒冷的北方呆习惯了,晚上睡觉把棉被翻出来盖上。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热醒来的。   从床上爬起来,他看了下时间,已经早晨七点了。   “我闹钟怎么没响?”吴桦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翻身下床,习惯性提高声调喊,“唧唧!维果!你们快起…”   他转了个身,发现门的方向不对,才意识到,这儿是自己家。   “哦对,放假了。”吴桦终于反应过来,放慢了穿衣服的动作。   他走出自己卧室,闻到一股久违的香气。   妈妈做饭手艺很好,比外面餐厅还好吃。   吴桦懂事之后,一直觉得,自己母亲哪哪都好,可惜选择伴侣的眼光太差劲。   “醒了,过来吃饭吧。”母亲听到动静,头也不回的招呼他,“吃完我带你去拜年。”   “去哪?”吴桦疑惑的问。   “去我朋友家。我出来做生意,他们都很照顾我。听说我的有个儿子,一直想见见你。”   “哦,好。”吴桦答应下来,忍不住笑了下。   挺好,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母亲也有了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   她的手艺比以前更好,向来自律的吴桦,一顿饭也吃得有点撑。吃饱喝足,正好出门消消食。   母亲的朋友,几乎都是他做生意时遇到的伙伴。他们性格和家庭环境各不相同,但对待吴桦都很热情,不住夸他,还强行塞过来好几个红包。   “我前天看到你的节目了,表现特别好。”   “我看完所有表演,就记住了你们的节目。”   “加油啊,大明星。等你出名了,我们都能沾沾光。”   吴桦嘴甜的该叫什么叫什么,过年礼数一项不少。   妈妈跟在旁边笑着,表情里带了点骄傲,无声夸赞儿子的优秀。   到周围转了一圈,等再回家时,天色已经暗了。   “晚上想吃什么?”妈妈问。   “啊?都行。”   “你刚才发什么呆啊?”她好奇的问。   吴桦笑了笑,“没什么,脑子放空了,不知道想什么。”   听他这么说,母亲也没追问。   过年期间,开门的店很少。她找到一个开门的菜市场,挑挑拣拣买了条鱼。   “你想吃红烧鱼还是酸菜鱼?”妈妈顺嘴问了句,没得到回答。   转过头一看,得,宝贝儿子又在发呆。   她无奈的看了吴桦一眼,摇摇头。   这一天天魂不守舍的,知道的明白他心里惦记着训练,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早恋了呢。   ――不过掐指算算,十八岁,也不算早恋。   自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算了,不想了。   妈妈没有再征求吴桦的意见,付钱之后,把塑料袋顺手递过去。   俩人一前一后往家里走,路上也没说话,昏黄的路灯映着他们的倒影,晃晃悠悠到自家小区楼下。   然后,猝不及防看到某个不速之客。   吴桦妈妈堪堪停住脚步,眉头皱了下,觉得挺晦气。   路灯下的男人,似乎等了有一段时间,表情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余光瞥见他们,又换上一副虚伪的和蔼。   “你们去哪了?怎么才回来?”男人问道。   吴桦被着声音唤回了魂魄,抬头瞧过去,看到一张挺陌生的脸。   “谁啊?”他下意识问。   妈妈本来挺生气,听到这个问题,差点笑出声来。   “别管了,不认识的人。”妈妈说着,准备绕过他进屋。   男人似乎没注意她的回避,上前一步,熟稔的靠过去,“我等你半天了。”   吴桦听他说第二句,才意识到――   这好像是传说中的,自己的人渣亲爹。   从小见面的次数太少,12岁之后,更是天各一方,导致他第一眼甚至没认出来。   他怎么会来?   而且看母亲的态度,这人似乎来了不止一次。   吴桦妈妈将无视忽视到底,往旁边躲了躲,本来愉快的表情变得厌恶。   父亲碰了一鼻子灰,低声问,“我上次来不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   “我以为,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母亲用眼白翻了眼他,“我不可能再跟着你,小花更不可能。你家变成怎么样,跟我没关系,麻烦别再骚扰我了。”   “话怎么能这么说?吴桦他是我儿子…”   “在你家户口本上吗?”妈妈气笑了,“当初,你爸妈为了提防他分家产,孩子生下来就跟我姓,现在上赶着认儿子了?做梦吧你。”   吴桦妈妈说完,拿钥匙打开门,让吴桦先进去。   男人急了,抬腿也想进去。妈妈想甩上门,可惜力气有差距,被他抢先控制住。   吴桦上去帮忙压住,冷静的说,“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报警。”   男人:“报什么警?我是你老子!”   吴桦平静而淡漠的怼过去,“那玩意儿,我生下来就没有。”   趁着男人发愣的空档,他干脆利落关上门,从里面反锁住。   砸门声持续了很长时间,才终于平静下来。   吴桦舔了舔唇,出声打破沉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妈妈习惯性敷衍,“大人的事…”   “妈。”吴桦压低声音,叫她。   “没多久,一两个月吧。”妈妈有些烦躁,含糊的回答,“应该是你上电视那会儿,他就找过来了。”   妈妈虽然从那个家里搬出来了,却没有离开这所城市。   吴桦父亲人脉宽广,稍微一打听,就知道她住在哪儿。   吴桦皱着眉问,“为什么找你?”   “想跟我复婚,你说好不好笑?我们压根没结过婚。”妈妈嘲讽的笑了笑,三言两语解释道,“这事其实不应该给你说。他后面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发现之后,两个人就离婚了。他后来再娶一个,结果年纪大了,折腾的太狠,医生说他很难再有孩子了。他看电视想起了你,就打算把你要回去。”   妈妈说到这里,顿了几秒,语气渐渐变弱。   “你要想回去,也行。不管怎么说,他那边条件好,人脉也多,或许对你事业…”   吴桦打断她,茫然的问,“回哪?”   妈妈下意识接话,“你爸…”   “我刚才说了,我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吴桦平静说着,伸出胳膊抱了她一下,“你不需要为我牺牲什么,更不用为我爬回火坑里。”   母亲刚才一直很镇定,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就红了。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以后我走哪条路,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达到怎样的高度,我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做到。所以…”吴桦替她擦了擦眼泪,认真的凝视她,“相信我吧。”   “嗯,你是最棒的。”   吴桦晃了晃另一只手里的袋子,“我要吃酸菜鱼。”   “行,妈给你做。”   FIRST团本来应该有一个礼拜的假期,吴桦在家里呆到第三天,妈妈突然递过来一张返程的票。   “啊?”   “啊什么啊?你每天呆在家里心不在焉的,早点回去训练吧。”母亲把机票强行塞到他手里,“快点收拾东西,晚上我送你。”   “假期还没结束呢,你不是让我多陪陪你吗?”   “陪个三天已经够了,你还准备呆多久?”妈妈板着脸,催促道,“快回去工作!我朋友都觉得你能当大明星,别给我丢脸。”   就这样,吴桦被亲妈强行打包,提前结束假期。   他回到熟悉的地方,发现不止是自己,维果和阿淼也提前回来了。   三个人正好在别墅外面遇到,表情都挺尴尬。   吴桦:“阿淼你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在家里呆到地老天荒吗?”   阿淼:“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呆到第二天,就觉得挺无聊。第三天,我满脑子惦记著录专辑的事,就提前回来了。”   “我跟你不一样,”维果一脸生无可恋的说,“我妈太凶了,我刚回家就想回来了。”   “哈哈哈哈哈!”   “好了别笑了,现在咱们全员到齐,所以――”   “开工!”   新春伊始,摆在他们面前的主要工作,除了几个商演之外,便是一项作为爱豆的里程碑式的工作:录制出道之后的第一张EP。   新EP计划收录包括出道曲在内的三首歌,都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们自己的歌。六个大男生对此热情满满,大过年的每天守在练习室,总算把剩下两个歌写出来,信心十足的发送给沈清。   十分钟后,他们收到沈清的回复。   ‘不行,重写。三首歌同样的基调和主题,太没新意了。’   FIRST全员:???   如同兜头被泼了一桶冷水,大家齐刷刷蔫了。   “所以,啥叫新意啊?” 第31章   得到沈清的回复,他们几个又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自己写的歌,发现确实像沈清说的那样――   没新意。   两首歌主题是相同的,虽然曲调和歌词不同,整体绝对能归入‘好听’的范围里。   可是完完整整听完两首歌之后,具体听了些什么?两首歌表达的主旨有什么不同?   他们完全说不上来。   以出道单曲《FIRST》作为标准的话,这两首显然是‘为了写歌而写歌’。   虽然主基调跟《FIRST》差不多,但听起来完全不如第一首那么惊艳,甚至还有点类似东施效颦的垮。   “怎么办啊?咱们刚刚出道就江郎才尽了。”维果有些发愁。   南哲:“三首歌应该不一样吗?”   “怎么说…参考其他团比较成功的专辑,EP内收录的歌曲,可以是同一个风格的,也可以是不同的风格。但最重要的是,每首歌都是独立的。”吴桦耐着性子给他解释,“就是说,每首歌要有每首歌的故事、要表达的情感。否则的话,大家听一首就足够了,何必听整张专辑呢。”   “也是哦,那怎么办?”薄希有些发愁的揉揉头发,“除了这种比较热血的歌词,我不知道还能写点什么。”   唧唧:“现在比较流行的,基本都是情歌啦。伤感的情歌,或者甜蜜的情歌,你们会吗?”   几个人齐刷刷摇头。   情歌他们听过不少,却从来没写过。   这几个人都是母胎solo,连女孩子的小手都没拉过,感情经历一片空白,哪能写出情歌啊?   “不一定非要爱情吧…友情也可以。”吴桦提出一个新思路,“这方面的话,能写的应该比较多。”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薄希瞅瞅他们几个,还是有些为难。   友情向的歌,能切入的方向太多了。这几个人性格不同,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个性,要怎么把他们写进一首歌里呢?   “啊呀,你别太发愁,咱们可以慢慢想嘛。新年假期还没结束呢,还有很多时间。”   “对对对!”阿淼附和道,“当初想团名的时候,咱们都想不出来。结果出去转悠了一圈,不就有了。――要不,咱们再出去一趟?”   吴桦瞪了他一眼,“你就想出去玩吧?”   “嘿嘿…”   “这个提议也不错。出道之后那么忙,等过完年,又有一大堆工作。咱们几个干脆趁着现在放假,好好玩一玩。”   “赞成!”大家全票通过。   吴桦自然没什么意见,由着他们去了。   崽子们热热闹闹坐上了薄希的车,雄赳赳气昂昂向市区进发。   这几天年假还没结束,郊区这边,一大半的店面都关着。   但市中心不同,为了趁着假期多赚点钱,所有大商场和餐厅,全部处于营业状态。   薄希找了个停车场,还没停稳呢,后面的阿淼就拉开车门,急匆匆跑出去。   “自由!我来了!”阿淼张开双手,准备拥抱外面的冷空气。   “阿淼,回来。”吴桦沉声把人叫过来,从车里拿出外套,劈头盖脸扔过去,“把衣服穿好。”   “哦…”阿淼很怂的应了声。   外面街道人满为患,路边还有一些卖年货和小吃的小摊贩。   阿淼远远闻到炸串的味道,双腿不受控制,眼巴巴走过去。   “不行!”唧唧在后面残忍的说,“想想你的体重。”   “我…我…”过年又胖了几斤的阿淼,两眼泪汪汪。   “大过年的,让他吃一点吧。”薄希看不下去,拿出钱包说,“只能吃素的啊。”   “哇!哥你最好了!”阿淼感动的抱住他。   结果开了个头,阿淼就彻底敞开了肚皮。他沿街逛了一圈,左手拿着糖葫芦,右手捧着奶茶,边走边吃毫无形象。   ――幸亏他们出道没多久,还不红。   否则,这只猪的样子被拍到,偶像包袱这辈子都别想捡起来了。   吴桦想着想着,不受控制的笑了下。   “怎么?”维果下意识问。   吴桦把自己刚刚的想法告诉他,感慨道,“我突然想,如果我们真的红了,就没办法像这样逛街了。”   南哲听到,冷静的说,“把如果去掉,我们肯定会红。”   “哈哈哈哈哈!”大家互相看着,集体笑出来,都觉得对方眼里的未来很遥远,又很美丽。   虽然已经过了年,北方街头依旧寒风嗖嗖。   几个人逛了会儿,觉得受不了,连忙躲进商场里蹭暖气。   他们选了全市最大的综合型商场,商场内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商铺,还有一个电影院。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几个人哒哒哒跑去买了电影票,坐在一排看最新上映的爱情片。   “或许看完这个,我们就有灵感了。”薄希瞅瞅影片介绍,满意的说,“浪漫爱情喜剧,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爱情片…那…”阿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脸有些红。   唧唧斜了他一眼,“把你龌龊的想法收起来,这又不是限制级片,不会有那种镜头的。”   阿淼大声哔哔,“我什么都没想。”   南哲冷静的说,“不过呢,就算是全年龄向的爱情片,也可能会有一两个亲吻或者滚床单的镜头。”   “会有吗?”阿淼脸红的更厉害了,“我才十七呢…”   “你不是吧?”只比他大一岁的薄希惊了,“你这就害羞了?没上过生物课吗?”   吴桦无奈的解释,“他在国外上生物课,讲的没有那么…详细。”   薄希点点头,算是明白了,盘算着什么时候把生物必修二的课本拿过来,让这位纯情少男,了解一下减数分裂的过程。   他们买了最近场次的票,电影很快开始,几个人买了爆米花还有矿泉水。   ――本来阿淼想要喝可乐,被无情的队长暴力阻止了。   而且,爆米花也不让他买焦糖味的大桶,寒酸的小盒子里抠抠搜搜那么几颗。   “知足吧,要是搁在平常,这种东西根本不让你吃。”唧唧说着,伸手过去抓了一把阿淼的爆米花。   阿淼更委屈了。   他们买了最后几排连坐的票。他们刚坐下,整个放映厅黑了下来,电影开始了。   能赶在贺岁档上映的电影,大多是轻松美满的爱情喜剧,这一部也不例外。   女主角由近两年人气很高的当红小花饰演,她在戏里是个作家,最近几个月陷入瓶颈期,焦躁的到处寻找灵感。   在寻找灵感的过程中,他遇到了男主角。   跟大家印象中,霸道总裁风格的男主角不同,这个男主角没有太多光环,性格也不霸道,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花店老板。   剧情开始,女主角漫无目的游走在城市里,看到一张阳光下的小桌子。   她坐在那里看了会书,突然,男主角放了一束插满鲜花的花瓶过来,她才意识到,这张桌子是花店的,连忙起身跟男主角道歉。   男主角笑着表示没关系,还跟她讨论哪朵花比较漂亮。   前排几个妹子小声议论,赞美男主角的温柔和细致。   隔了大半个放映厅,画风到后面这边,突然变得清奇起来。   “好厉害的推销手段,”维果感慨道,“做生意就要这样,让她不买都不好意思。”   “学到了学到了。”   “但是那个作家最后还是没有买花啊,她脸皮好厚。”   “你不懂,她那种人不会吃亏,你要学着点。就算推销员再厉害,你该不买还是不买。只要自己脸皮厚,他们别想从你口袋掏出一分钱!”   “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啊,懂了懂了。”   “喂喂…”吴桦被他们的议论吸引过去,无奈地说,“这不是一部爱情喜剧吗?让你们说成什么样了?”   “是哦,所以他们会在一起吗?”   南哲评价道,“他们不配,在一起没多久就会离婚。”   “对,物质是爱情的基础。”   “……”吴桦放弃跟他们讨论了。   电影中,剧情进展了很快。   男主角爱上了女主角,每天送花给她,陪她聊天。   聊天的过程中,两个人更了解彼此,感情慢慢升温。   女主角工作一直不顺利,几次稿子都被编辑驳回,整个人情绪低落,只有男主角的安慰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可考虑到两个人的差距,再加上周围朋友的反对,她很犹豫要不要接受对方。   正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女主角住进医院。   男主角冒着大雨跑过来,浑身颤抖着把她抱紧怀里。   屏幕外,南哲用吃瓜的语气问,“其实,车祸是男主设计的吧?”   “对啊,这个时间也太巧合了,哪有这么稳的助攻?”   “女主傻乎乎的,她真的是作者吗?连这么简单的伏笔都看不出来。”   “等等,就这么在一起了吗?太随便了。”   两个人突破重重阻碍,终于走到一起。女主的朋友虽然不太满意,觉得男主过于穷了,却还是不情不愿的祝福他们。   某天,女主无意间偷窥男主的手机,得知他居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钱太多了,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所以才开了花店。   电影的结尾,男主帮女主发表了小说,让他成为当红作家,两个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全剧终。   吴桦的注意力,完全被旁边吐槽的几个崽吸引过去。   “这…都不知道该说男主有心计,还是女主有心计了。”   “他俩绝配,在一起挺好。”   “撒花撒花~”   “你们几个…”吴桦无奈的开口。   “不是挺好吗?”薄希笑了笑,低声说,“我终于明白了,这种闹哄哄的风格才适合咱们团。” 第32章   闹腾了整整一天,几个人回到住处,却都默契的没有睡觉,心有灵犀的聚在练习室里。   阿淼是队里的主舞,写歌这回事呢,他通常是帮不上忙了。今天却不知道怎么了,围在南哲的钢琴旁边,一个劲儿提要求。   “曲风要活泼一点,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开心那种。”   “还有呢?”南哲难得没有把人轰走,还认认真真询问他的意见。   “然后…卡拍的点最好明显一点,方便我编舞。”   “好。”南哲答应下来,手指搭在钢琴上,弹了一个音符。   另一边,薄希和维果正在商量着写歌词。   维果:“薄希哥,我觉得你没必要纠结押韵,那样很浪费时间,先把你要写的东西全部写下来,然后慢慢修改。”   “好,我试试。”薄希抽出一张白纸,低声说,“其实我没学过填词,之前太注重规矩了,压力都很大。”   “放轻松放轻松!”维果拍拍他肩膀,“我们唱rap的,经常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写出一段歌词。我很少把心思浪费在单押或者双押上面,唱出自己想要表达的,就足够了。”   “有道理啊。”薄希按照他的意思,随心所欲写了几行,发现速度变快了很多。   吴桦选了一个安静的角落,把自己的U盘接入电脑,打开外国爱豆们公认的神级单曲,仔仔细细的研究对比,从中分析经验。   听完了那些歌,他熟门熟路登上爱豆咨询网站,点开最新一期的舞台排行榜。   然后,他手指僵住了,目光直勾勾盯着屏幕,难以置信的盯着榜单。   看错了吧,一定是看错了。   吴桦这么想着,刷新了一下,实时榜单的顺序发生变化。   原本排在第二的舞台,名次上升了一位。   他盯着封面图上熟悉的六个人,目光扫过旁边,Top1的标识后面跟着这场舞台的主题:   【国外/新出道男团/FIRST直播舞台首秀】   而排在下面的,是许多吴桦憧憬的前辈们的表演。   这个爱豆咨询网站的舞台榜单,每天会重新统计一次。   吴桦他们的舞台,在今天的日榜上排名第一。   也就是说,至少在今天的范围内,该网站看到他们舞台的观众最多,支持率最高。   他们这个舞台是除夕那天表演的,距今为止已经过了一周,那么…   吴桦似乎预感到什么,手指往旁边滑了下。   果然,上一期周榜,他们也排在榜首。   吴桦又点进去月榜,自己的舞台排在第三的位置。   刚出道的新人团,仅仅凭借一周的播放成绩,登上月榜第三,这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虽然国内新年和国外新年不同,P国的新年在一月份,大部分爱豆的舞台都集中在上个月,导致这个月竞争变小了很多。   可即便如此,FIRST第一次正式舞台,能够在爱豆领域斩获如此惊人的成绩,着实让人惊叹。   吴桦稳了稳心神,点进那个页面里。   上传这个舞台的用户,选用了最清晰的画质,导致页面加载速度有些慢。   吴桦现暂停了视频,飞快扫了一下数据,发现底下评论和播放数量高的吓人。   “小花哥,你看什么呢?”无所事事的唧唧跑过来,扫了眼屏幕,立刻提高声调喊,“好啊,小花哥你偷偷看大家的评论,居然不带我们!”   “我也是碰巧打开的…”吴桦刚准备解释。   另外几个受到讯号的崽崽坐不住了,哒哒哒跑过来,“什么什么?让我看看!”   “咱们的舞台排名日榜第一了?真的吗!”   吴桦只得收起解释,回答道,“不止日榜第一,周榜也是第一。”   “哇撒,我们这么厉害!我们要红了!”阿淼开心到快要起飞。   维果:“谦虚一点好吗?刚出道的团有新人保护期,关注度肯定会高一点。”   “新人保护期那是在P国,出道一年之内,电台和媒体会适当的提供曝光平台,咱们有吗?”南哲不给面子的拆台。   “好像……没有。”   他们别说新人保护期了。想得到工作机会,还得自己去争取。   第一次在电视上露面,居然是给别人当替补,连自己的团歌都不能唱,要多惨有多惨。   “所以呢,这个成绩,是我们实实在在争取来的。”南哲总结道。   阿淼激动的蹦Q两圈,“我更开心了!”   吴桦:“先冷静,看看评论再说。有时候受关注多,是因为吐槽的人比较多。”   “对哦,先看评论吧。”   这个资讯网站的评论排序,默认按支持率排列。   得到赞同最多的评论,会被顶到最前排。   吴桦翻到评论详情页面,本来已经做好被吐槽的准备。结果连续翻了好几条,竟然以好评居多。   【玩偶先生你好,又见面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用‘玩偶先生’来称呼你了,从此刻开始,我要换一种叫法。FIRST的队长吴桦,加油啊!期待你闪闪发光的那一天】   【这个团好棒!明明只看到他们几次,却记住了每个人。真希望他们有更多的机会,带给我们更多的舞台】   【FIRST的老粉终于翻墙爬过来了!虽然只饭了四个月,但我真的是他们的老粉~来给各位外国友人介绍一下各位团员。一开始站位在最中间的那位,你们都是认识,他是FIRST队长吴桦。旁边穿破洞牛仔裤的是团内的rap担,特别会给粉丝送福利的维果~边边两只看起来比较小的,皮肤白的那位是南哲,FIRST的歌全都是他写的曲子。南哲身边的是我们的主舞大人,阿淼。吴桦另一边,看着很斯文很有气质的帅比,是团里的门面薄希,他是国立大学的大学霸哦。剩下那位酷酷的小孩,是我们的主唱大人,也是全团的忙内唧唧。我团的六个弟弟都很棒,请大家记住他们的名字吧~】   【感谢姐妹科普,薄希哥哥长得真的好帅~】   【看了三遍舞台的表示,我被维果的wink电到了,弟弟我爱你!】   【唧唧真的好可爱,唱歌真好听。明明看起来那么酷,结果却是忙内吗】   【南哲和阿淼站在一起好养眼,我露出了控制不住的姨母笑。以及南哲弟弟脸色有点差,没问题吗?】   【对对对!弟弟跳舞的时候,我真害怕他晕过去,好心疼】   【听说南哲弟弟以前生了很重的病,不过已经做过手术,目前还在恢复期】   【恢复期啊,爱豆的训练好辛苦的,弟弟要注意身体哦】   【FIRST的每个人都要加油,我很喜欢你们,希望你们越来越红】   ……   底下评论还有很多,似乎怎么翻都翻不到头。   六个人凑在一起,默默的看着,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真好啊,有人注意到我们了。”   “对啊,有粉丝了,感觉好奇妙。”   “他们都在等我们的新作品,咱们要快点把EP写出来,不能让喜欢我们的人失望。”   “对对对!写歌写歌!”   一时间,崽崽们又充满无限动力。   “先等等,”吴桦叫住他们,“你们有热情是好事,但是我想了想,咱们团渐渐走上来正规,光靠我们几个运营,肯定顾不过来。所以我给之前的老师发了邮件,找他要了一些指导意见,先看看他怎么回复。”   吴桦打开工作邮箱,又受到好几封邮件。   他点开收信箱,想从中筛选老师的回复,却被其中一封来自海外的邮件,吸引了注意力。   除了吴桦,另外几个人看到发件方,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除了刚入这个行业的薄希。   “年度新星颁奖盛典…这是什么?”薄希茫然的问。   “这个颁奖典礼呢,是爱豆文化最鼎盛的地方,P国一年一度的颁奖仪式,每年春天会举办一次,邀请过去一年里新出道的个人爱豆或者偶像男团参加,给他们颁奖。”南哲解释道,“能受到邀请函,是对于爱豆过去一年的人气和工作的认可。如果能拿到奖,就表示承认了爱豆过去一年的成绩,所以新人们都盯着这个奖项。”   “有很多知名爱豆,都公开表示过,没有拿过新星奖,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毕竟这个奖只有一次机会。”   “那我们……岂不是很了不起。”阿淼激动的捂住嘴,“我要飘了!”   维果:“飘什么飘?先下来!别忘了,如果参加超新星盛典,开场表演要唱三首歌呢,我们只有一首。”   “啊!那我们快去写歌啊!”大家火急火燎的回到原本的位置,继续琢磨剩下的两首歌。   “你们…”对于他们的热情,吴桦有些无奈。   人家只是递了个邀请函过来,这边还没有确定要不要去,怎么开始操心开场表演了?   如果真的要参加,起码要找专业的造型和运营团队,然后还要确定行程,跟主办方商量一下具体安排…   吴桦脑子里想着要慎重,结果,他手底下敲着键盘,给出了同意的回复。   机会已经摆在面前了,没有拒绝的道理。至于那些琐碎的事…总能解决的。   年度新星的邀请函,仿佛给他们每个人注射了一针兴奋剂。   几个人熬到大半夜,硬是把两首新歌的demo录好,发送给沈清。   第二天,吴桦是被沈清的电话吵醒的。   “喂……”   吴桦刚开了个头,声音淹没在对面的赞美中。   “太棒了!你们果然能带给我惊喜!这两首歌好可爱,节奏太洗脑了,而且非常有画面感,你们怎么写出来的?”   “啊…”吴桦愣了会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回答,“那是我们的日常。” 第33章   FIRST男团出道后的首张EP,从创作到录制都很顺利。   等待EP发售的空档,六个大男生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   眼瞅着日程表越来越满,预示着他们作为偶像男团的职业生涯,渐渐步入正规。   一切都不可思议的,全部向好的方向发展。   二月底,元宵佳节刚刚过去。大家结束漫长的假期,又开始新一年的工作和学习。   恰此时,FIRST他们接到一份综艺节目的委托通告。   邀请他们的综艺,几个人都很熟悉。   国民级大型娱乐综艺,《星光璀璨》。节目组递来的邀请函上,明明白白写了请他们当正式嘉宾,为他们特别做一期出道企划,同时宣传即将发售的新专辑。   不是开场表演,也不是谁的替补。   他们拥有了‘正式嘉宾’的名额。   几个人都没想到,从替补到这一步,自己只用了短短几个月而已,太不可思议了。   录制当天,又是熟悉的电视台。   大家从车里下来,刚从大门进去,就碰到一个熟人,是上次帮他们引荐那位小姐姐。   “你们来了啊。”小姐姐瞧见他们,笑了,“《星光璀璨》的录影棚你们都知道吧?要不要我送你们过去?”   “方便吗?”维果礼貌的问。   “当然,其实我今天应该放假,特意在这边等着你们呢。”小姐姐说着,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替他们打开电梯。   “特意等我们?”几个人有些意外。   小姐姐:“当然,我还拜托同事搞了一张录制门票,等会打算坐在下面看着你们。――到了。”   电梯停下。小姐姐从里面走出来,指了下旁边的房间,“这里是你们的休息室。”   阿淼小小声说,“我们还有休息室啊。”   “当然有了,你们是这期专题的特邀嘉宾,本来每个人都应该有单独的休息室的。”   薄希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们用一个就好。”   “行。你们上次来,只参观了后台和表演舞台,还没有去正式录制的前棚看过吧?”小姐姐说着,一路带他们往前走。   《星光璀璨》录制地分外两个,上次他们开场表演,是在旁边的小摄影棚录制的。   这边场地小,舞台前面只有镜头,通常用来拍摄比较简单的舞蹈MV。舞台底下没有观众,不用担心被观众影响表演。   而正式录制的摄影棚,底下设置有满满当当的座位,整个录制过程中,都能听到观众的声音。   《星光璀璨》每一期都会提供1000个录制名额,采取售票的方式让他们入场。   1000这个数字听起来不算多,但实际上,却是检验人气的重要标准。人气高的明星,票刚流通出来就卖完了,手慢的人如果想到现场,还得找内部渠道,或者高价求购黄牛票。   而手慢的人呢,往往到节目快开始了,票都卖不掉几张。节目组当然不可能把位置空着,剩余的门票会分给周围的学校或者社会机构,请他们来当观众。   然而,免费请来的观众,而实打实的粉丝,本质是存在区别的,录制过程中给出的反应完全不同。   所以,能否把票卖掉,是检验明星人气是否真实的重要标准。对于爱豆这种靠粉丝吃饭的职业,更显得尤为重要。   从侧门来到摄影棚前面,观众们还没有入场,底下一片空荡。   瞧见那些个位置,大家没由来一阵紧张。   “你们说,会有人来吗?”   “当然有了。”小姐姐笑着说,“《星光璀璨》每次录制,底下都会坐满的。”   “是、是哦…”表面应着声,实际上心里却是不同的声音。   ――坐满和坐满,也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们想知道的是,今天的观众席,为了他们团而来的人有多少。   虽然心里的好奇已经加满了,可大家却没机会问。   节目组的化妆师很快过来,给他们做了造型。   换好衣服之后,工作人员过来催促他们对台本。   综艺节目多少有临场发挥的成分在,因此台本写的并不详细,只是大概把流程梳理一下。   饶是如此,提前跟主持人对台本,也是很重要的环节,避免到时候舞台上出错。   六个大男生捧着各自的稿子,集体来到徐佑跟前。   “嗨,又见面了。”徐佑跟他们打招呼。   “佑哥好。”   吴桦:“谢谢佑哥照顾我们。”   徐佑:“咦?我照顾你们什么了?谢的莫名其妙。”   “录制节目啊!谢谢佑哥给我们做专题。”   “哦,那你们谢错人了,这期专题是策划定的,我只是个小主持而已。”徐佑笑着解释道,“《星光璀璨》每一期的主题,都会做市场调研。看看最近有什么人气高的明星,有什么热度比较高的剧或者作品,把他们请来节目。你们两条都符合,所以节目组给你们递了邀请函,和我没关系。”   “真的吗?我们最近人气高?”唧唧不敢相信这个说法。   “对啊,而且你们不仅国内人气高,海外人气也很高。听说你们马上要去参加年度新星奖了,恭喜啊。”   “谢谢佑哥,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徐佑表情有些无奈,“你们几个,平常不看娱乐新闻吗?好多媒体都报道了。”   FIRST:……   他们平常都带着别墅里训练写歌,颇有与世隔绝的意思,哪有时间看新闻?   今天听了徐佑的话,几个人才意识到,原来他们的名字,也有资格登上娱乐板块了。   核对好台本,又简单彩排了两遍之后,今天的录制正式开始。   FIRST成员先在旁边的小录影棚,录制好了开场表演之后,才接到节目组的通知,让他们到大摄影棚这边来。   “现在就过去吗?”唧唧显然有些犹豫,“不是还有20分钟吗?”   工作人员:“像这样的舞台,肯定要提前准备。”   “哦…”唧唧抿了下唇,没有再说什么。   他低着头,慢吞吞往前走了两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只冰冷的手,贴在他脖子上,冷得唧唧忍不住缩了下,转过头诧异的看过去。   “你干吗啊?”唧唧询问跟在后面的南哲。   南哲由于早年生病的缘故,每到冬天,身体总会比别人凉一些。   即使电视台开着暖气,他们刚才又蹦又跳活动了半晌,南哲的手依旧像冰块似的。   “不做什么,好玩而已。”南哲平静的说。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唧唧忍不住抱怨一句。   “什么时候?不就是上个好玩的综艺吗?”南哲眼皮一撩,“别紧张。”   “你……”唧唧想说些什么,可仔细一想,确实像对方说的那样。   只是个好玩的综艺而已,没必要紧张。   他保持现在草木皆兵的状态,反而不太好。   被南哲这么一闹,唧唧的情绪迅速缓和。   “谢谢啊…”他小声说。   “谢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南哲搓搓冰冷的手,不怀好意的问,“要再来一下吗?”   “不了不了不了!”唧唧连忙拒绝。   他们赶到大摄影棚,距离录制开始还有十几分钟。   六个人围在后台门口,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从出道到现在,这似乎是他们第一次,直面为自己而来的观众们。   之前路演的时候,观众们都是发传单吸引来的,后来校庆,观众们大多是被歌声吸引来的。   新年晚会那次,虽然满场都是观众,实际上更多是冲着大前辈。   而这次录制,整个舞台都属于他们,现在的观众也是冲着FIRST这个团名而来。   有多少个呢?   为了他们买票参加录制的观众,有多少呢?   300个?500个?   虽然觉得有些贪心,可大家忍不住奢望,人数能够更多一点。   倒计时五分钟,旁边的场控和票务正在小声闲聊。   场控:“你心情不错啊?”   票务:“对啊,咱们今年开工之后的几场,票卖的都挺好,开门红啊。”   “是吗?今天这场怎么样?”   “男团这场?”票务笑得更乐呵了,“他们是几场里面卖的最好的。咱们台好多小姑娘让我留票,来晚的那几个我都没敢答应,压根没票了。”   场控:“他们几个不是新人吗?这么火?”   “当然了长得好看,唱歌也好听,还挺宠粉。”票务眉飞色舞的说,“花一份钱看六个帅哥,我要是小姑娘,我也乐意啊~”   他们的对话传过来,FIRST成员很快捕捉到关键信息。   今天这场票,全部是卖完的。   也就说是,隔着一道帷幕,坐在观众席的观众们,全都是为了他们几个过来的。   这种情况,实在太超出预期了。几个人安静了两分钟,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表达情绪。   旁边工作人员小声通知,“请各位准备,该出场了。”   听到三二一倒数,几个人集体走出去,站在舞台中央对下面鞠躬。   吴桦:“一二――”   “大家好,我们是FIRST。”   他们刚报上团名,立刻激起一片热情的尖叫。   “啊啊啊啊好帅!弟弟我爱你们!”   “大F团来了~新粉求关注,哥哥看看我吧。”   “天呐本人真的比照片里帅好多,值了!值了!”   “唧唧小可爱加油~”   “维果果!看过来!”   “学长!薄希学长!学长我是你未来的学妹!”   “南哲弟弟要注意身体哦,姐姐好心疼你。”   “哈哈哈哈哈宇宙巨星阿淼,快来看你的横幅!”   “吴桦!!!!!啊啊啊我死了!!!!你太他妈帅了!”   观众们吵吵嚷嚷喊了半天,闹得徐佑不得不站出来控场。   “大家安静一点,弟弟们要被你们吓哭了~” 第34章   《星光璀璨》录制正式开始,这个节目主要分为两个流程,前半截做访谈,后半截玩游戏。   导演打板之后,全场观众懂事的安静下来。   FIRST六位成员坐在舞台中央,徐佑坐在他们斜对面,手里捧着主持人的台本。   “经常收看我们节目的观众呢,应该都知道,咱们《星光璀璨》很少遇到以组合形式登场的嘉宾。”徐佑转向FIRST那边,带着笑意问,“你们六位一定非常了解彼此吧?”   “当然――”阿淼反应很快,本能的准备抢答。   结果,身边的几位队友,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风。   “不不不,不了解。”维果连忙撇清关系。   南哲:“我入队的时间不长,连队里有几个人都不清楚。”   “谁要了解他们啊…”唧唧满脸嫌弃。   “等等,这么玩的吗?”第一次上综艺的阿淼傻眼了。   徐佑被他们闹得忍不住大笑,“你们团真的很欢乐。”   吴桦尴尬的舔了下唇,“日常、日常…”   徐佑反应能力很快,立刻接住他们的梗,“那怎么办?我本来觉得你们对彼此很了解,还想让你们爆料一下队友呢。”   唧唧:“我们可以爆!”   薄希:“虽然我们对彼此都不太熟,面对面走在街上擦肩而过都认不出来那种,但是他们的黑料我都知道。”   南哲:“薄希哥的黑料尽管问我,我特别清楚。”   徐佑嘴角控制不住疯狂上扬,“很好,现场已经有□□味了。那咱们的爆料环节正式开始,我提出问题,你们举手回答,好吗?”   “好~~~”   “第一个问题,”徐佑举起自己的台本卡,睿智的目光扫视一圈,提问道,“FIRST成员中,谁最爱哭。”   “我来回答!”维果第一个举起手,大声说,“吴小花!”   “啊?”突然被cue的吴桦,脸上写满了惊恐。   我爱哭吗?   你确定没说错名字吗?   徐佑:“吴桦好像不同意啊。”   “我不是…”吴桦企图给自己解释。   结果,徐佑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提问剩下几个人,“你们赞同维果的说法吗?”   “赞同!吴小花是爱哭鬼。”   “对,动不动就哭,每次都要我们哄。”   吴桦:???   你们嘴里能不能有点实话。   “好的,现在我们都知道,FIRST的哭包是吴小花了,接着第二个问题,你认为团里谁的性格最不好相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呦,你们是怎么了?”徐佑笑着挤兑他们,“刚才要爆料的时候,不是可积极了,现在又不敢说啦?”   “我来说。”阿淼举起手,鼓起勇气吐出一个名字,“南哲。”   他这个答案,得到了一致响应。   “对啊,哲哲真的很难搞。”   “其实我有点怕他,他真的很恐怖。每次训练的时候,我们都累了,他还要求再来一次。”   “大家可能知道,哲哲之前动过手术,所以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但他训练的时候是最拼的一次,好几次我都想休息了,他就猝不及防飘过来让我教他。”   “太恐怖了这个小孩。”   徐佑:“南哲要注意身体哦,你真的已经很棒了。等彻底康复后,一定能给带给大家最好的舞台。”   “主持人,请你不要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南哲扬起苍白的小脸,严肃的说,“作为爱豆,每一次舞台都应该是最好的。”   “说得好!”吴桦带头为他鼓掌。   “是哦,是我太天真了,你们每一次舞台都很棒,期待你们未来更加优秀。”   访谈环节十分欢乐,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更加快乐。   六位嘉宾都是唱跳爱豆,现场通过抽签的方式,把他们分为两队,进行队伍和队伍之间的比拼。   分组的结果也很有戏剧效果。   吴桦、唧唧、薄希在一组,南哲,维果,阿淼在另一组,两边风格很难概括。   第一轮游戏比唱歌,现场搞来了一个类似KTV的装备,节目规定现场给出一段音乐前奏,由两个队伍猜是哪首歌,猜对了之后还要唱一小段,由系统打分。   五轮之后,总得分高的队伍获胜。   听完规则之后,两边队伍都非常有信心。   “我是KTV麦霸,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我是音乐专业的,你们跟我比?”   徐佑:“好的,两边已经有□□味的,咱们男团最强音的环节正式开始,节目组请放音乐。”   因为他们是爱豆,对音乐比较专业,所以节目组在题目设置上,难度比较高,选择流传度比较高,但前奏不算特殊的曲子。   前奏响了五秒,六个人仿佛被定住了,没有一个人挪动,全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现场观众有猜出来的,本来想提醒他们,结果被徐佑比了个‘×’的手势,只能保持安静。   前奏响到第七秒,左边队伍的维果终于动了动,走到话筒前,试探着问,“是不是《回家》?”   刚说完,旁边的机器喷出干冰,劈头盖脸糊了他一脸。   “错误,回到你的位置上。”   维果刚推回去,右边的吴桦立刻冲上来,颇有信心的回答,“《花好月圆》!”   又是一阵响,吴桦同样被喷了一脸。   “不对吗?”吴桦一脸受挫的表情。   队友们哈哈哈哈笑着说,“吴小花别哭。”   “我没哭。”吴桦觉得非常无奈。   小哭包这个梗大概过不去了。   吴桦退回自己位置上,团内主舞走过去,犹犹豫豫的问,“是不是《阴天》啊?”   回答之后,他缩了下,以为自己也要□□冰喷。   结果等了几秒,无事发生。徐佑提高声调说,“恭喜你,请唱一小段。”   “让我唱?”阿淼连忙转身看向自己的队友,“答案是南哲告诉我的。”   徐佑:“但是你回答了,就应该你唱。”   “我、我…我唱歌很弱。”在练习好的情况下,表演团体舞台,阿淼还是有信心的。   但单独唱歌,他实在有点怕。   南哲明明知道这个规则,还把自己推过来,好过分,他心里忍不住问候对方。   背后,南哲露出得逞的笑容。   综艺效果,就是这样才比较有趣。   徐佑提醒道,“没关系,你可以选择放弃,但你们组这个题就不计分了。”   “我不放弃!我唱!”阿淼性格特别不服输,上前一步握紧话筒,轻轻嗓子,开始对自己的公开处刑。   他唱歌其实不难听,毕竟是偶像模式下,训练了六年的人。   只是声音飘音量小,听起来很没有自信。   最后机器评分出来,他这一段拿到了81分。   “好厉害,比我高多了! 我只有四十多。”   “阿淼很棒了,加油!”   “呼…我这么厉害啊。”阿淼看到分数,一时间有些膨胀。   很快,对方的吴桦选手在第二首歌,唱出了97的高分,一下子击垮了他的膨胀。   “怎么能差那么多啊?!”阿淼接受不了的捂住脸。   “啧,你拖后腿了。”南哲对他充满嫌弃。   南哲本来打算自己上场,把比分追回来,结果后面三道题,他都没有抢到麦。一直到唱歌环节结束,最高纪录还是吴桦的97分,连主唱唧唧都输给他一些。   “吴小花太强了,无敌。”   “输了输了。”   “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恭喜吴桦队伍获得第一轮胜利。”   “耶~”   “但是刚才呢,我感觉好几个人没有开口的机会,所以我临时决定加一个part行吗?”徐佑询问,大家自然同意了。   徐佑要求场控把《FIRST》的伴奏放出来,几个人轮流演唱轮流打分,进行一场纯唱歌的比拼。   阿淼被推到第一个上场,他战战兢兢唱完,机器显示89分,让阿淼松了一口气,起码没有拖后腿。   这首歌他们是原唱,除了阿淼之外,每个人都拿到了九十分以上的分数,表现一个比一个好。   南哲开口之前,排在第一的还是吴桦,依旧是97分。   唧唧同样是97,但是小数点后稍微输了一些。   南哲最后拿起话筒,呼出一口气,演唱这首歌剩下的part。他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屏幕上显示数据:   97.5。   跟吴桦一模一样的成绩。   “哲哲好厉害。”大家立刻夸奖他。   “怎么这样。”南哲有些不甘心。   “已经很好了,你没必要跟小花哥比,他已经超出人类的范围了。”   “喂喂!”   第二个环节比跳舞,到了阿淼的主场,他表现非常亮眼。   第三个环节比较轻松,考验他们的团队默契,两个队伍配合都非常完美,最后以平手的结局收场。   游戏环节结束,这场录制也该结束了,徐佑说完结束词,大家一起向观众们鞠躬,又对他们挥手。   导演示意停止拍摄之后,六个人没有立刻离场,依旧留在舞台上面对着观众们。   “谢谢你们能来!”   “希望今天的我们,让大家觉得开心。”   “爱你们哦!”   观众们都没有离开,留在位置上,接受小偶像传递的爱意,不知不觉居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女孩子站起来,把手拢成喇叭的形状大喊,“FIRST冲鸭,我爱你们一辈子!”   几个人朝她看过去,笑了,“你又来了啊,谢谢你一直支持我们。”   “嗯嗯,”妹子亮晶晶的看着他们,激动地说,“哥…弟…总之你们加油!”   “好的,请期待我们更好的未来吧。”   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未来,突然间拉进了好多,变得触手可及。   又过了一个月,属于他们的春天真正来临了。 第35章   四月,FIRST男团首张EP正式发售。   EP名最终决定为《最初》,里面收录了三首歌,除了他们的出道曲之外,还有两首风格轻松活泼的组合歌。   沈清公司的宣传部门相当给力,EP推出之后,搞了好几波营销套路。   那段时间,大大小小的音响店都挂着FIRST的海报,门口循环播放的歌单里,也有他们的歌,吸引很多路人进店买EP。   结果统计销量时,《最初》这张EP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好事总是成双成对的,四月底,年度新星盛典送来正式邀请函,请他们到P国参加颁奖会,而且特别会FIRST组合提供化妆和造型团队,这大大减轻了他们团的压力。   P国的偶像舞台,妆发华丽是出了名的。原本大家还担心,自己请来的团队,能否适应那边的风格。   既然主办方的都承诺了,大家自然打消了顾虑。就目前来说,那边对于爱豆的妆发造型,还是比较专业的。   除了造型团队之外,盛典主办方还提供了往返机票。   六个大男生拿到机票,最初的狂喜过去之后,每个人多多少少有些忐忑,围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   维果:“又要回去了,怎么办啊?”   唧唧:“我对那个地方有阴影。”   南哲接着他的话说,“如果论阴影面积,小花哥赢了。”   大家目光齐刷刷看向吴小花。   之前有过那样的经历,他肯定不愿意重回P国。   出乎意料的是,吴小花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抵触,无论表情还是举动都非常自然。   “看我做什么?”吴桦晃了晃手里的机票,“过两天就要出发了,你们快点收拾行李。”   “吴小花同学。”薄希严肃的叫住他,“我们说好的,有想法不许憋着。”   “我没有憋着啊…”吴桦愣了愣,好笑的说,“你们为什么觉得我不愿意回去?”   “因为…”   他们还没有说出口,吴桦已经猜到大家要说什么。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吴桦适时打断他们的支支吾吾,把之前没有告诉他们的事情说出来,“我回国之前呢,跟以前给咱们代课的老师约好了,以后会带领着自己的团,用最好的状态回去。”   “CC老师?”维果立刻猜出来。   吴桦:“对。这段时间,我们一直通过邮件联系。CC老师一直关注我们团,拿到新星奖的提名,他还祝贺了大家。”   “CC老师人真的好好啊~仔细想想,很多教导我们的老师,都对我们很好。”   “我也想回去看看他们。而且,这只是第一次,以后还有更大的邀请,避不开的。”唧唧深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以壮士扼腕般的勇气说,“冲啊!”   吴桦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冲什么冲?收拾行李去。你们几个总是丢三落四的,别等到要上飞机了,才到处找东西。”   “好啦,小花哥你好嗦。”   “欠打了是不?”   “哈哈哈哈哈饶了我!”   出发的日子很快到来。   其实两个国家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总航程只有五个小时。   但这短短的五个小时,却隔开了他们六年。   当初离开的时候,几个人都有‘终于熬出头’的感慨。   而今再回到那个地方,心里已经有底气多了。   这一次,他们有了属于自己的团体,梦想已经伸开羽翼。虽然相比较P国爱豆团的资源和蹿红速度,他们走的很慢。   但每一步,都是属于自己的骄傲。   按照以往流程,新星盛典包括红毯、表演环节、还有颁奖。   从红毯开始,整个活动设置全程直播,世界各地的粉丝都可以通过官方网站,看到直播情况。   表演过程中,每个组合会带来他们精心准备的三首歌曲。   受邀参加盛典的团,每年只有10个。这些偶像团体,是在过去一年表现最突出,成绩最出彩的。他们带来的舞台,自然是一场视听盛宴。   而且所有团体在同一个舞台,在同样的条件下演出,水平如何,观众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受邀参加的团队,对这次表演都非常重视。   吴桦他们落地之后,才了解到其他几个团体的情况。   爱豆市场在连续几年低迷之后,今年居然罕见的回暖了,受邀参加活动的十个团,成绩都非常优秀。   评审组确定名单时,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分配。   而且今年不止P国本土回暖,放眼全世界,出彩的团队有好几个,FIRST就是其中之一。   最让大家惊讶的,是因为他们出道地点。   选择在一个偶像文化还未萌芽的国家,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了最早的开荒者。   新星盛典举办时间在三天后,他们提前过来,主要是为了熟悉这边的环境和舞台,把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抵达目的地之后,大家根本顾不上休息,立刻进入紧张的练习状态,把准备好的三个表演排练了一遍又一遍。   “太棒了!”负责跟他们对接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团的表演,忍不住拍手称赞,“你们个人solo的part很精彩,团舞又很整齐,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们只出道了半年。”   “谢谢你的夸奖,但我觉得,刚才这段表现不算很好。”吴桦擦擦脸上的汗,又端出魔鬼队长的架势,挨个点名评价道,“南哲,你动作不要那么用力,注意平衡。”   “好的,我收一收。”   吴桦:“维果你唱rap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整个团。你刚才那个走位,如果到台上,镜头没办法兼顾。”   “明白,我重新设计。”   “唧唧,你跳舞漏了两拍。”   被发现了…唧唧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   “还有薄希和阿淼,你们自信点。薄希你已经学会这首的唱跳了,不要那么紧张。阿淼,你唱歌不难听,把声音唱出来。”   吴桦指出每个人的问题,正准备让大家再来一遍,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   “这个团好差劲,每个人都做的不好。”   听到这话,大家齐刷刷看过去,发现站在外面的是本届新星盛典的保送团,去年成绩最好的332组合。   为首那位是他们的队长,已经出道好几年了,原团解散才加入332。刚才那句嘲讽就是他说的,脸上带着明显的轻慢和不屑。   在332队伍中,大家还看到一个熟人。   当初抛弃他们,选择留在这边出道的Jock。他躲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副蔫蔫的样子。   332组合很红,同属爱豆领域的,关于他们的事情,隔着海洋大家也能听得到风声。   最开始出道的时候,Jock是公司决定的C位,一直站在舞台中央,享受无限风光。   其实大家都知道,他这个C是公司对吴桦他们的利诱。后来威逼和利诱都失败了,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捧他。   332是一个重组组合,团内有几位曾经出道过的大前辈,粉丝和资历都压着新人一头,自然不愿意给Jock做陪衬。   出道没多久,332团内进行一次内投,队长和C位双双换了人。新队长记恨Jock之前站C,于是明里暗里排挤他,每次新歌编舞都让他镶边。   几个月下来,Jock存在感越来越低,在团内已经变成倒数。   他看到虽然绕了很多路,起步慢了很多,却还是跟自己站在同一个舞台的FIRST,内心不禁懊悔,又往后躲了躲。   吴桦瞧见是他们,也不生气,走过去问候,“前辈好。”   332队长没回应,扬起头用鼻孔看他,又发出一声嗤笑。   他挑衅那么明显了,这个废物队长连接招都不敢,还真是垮。   真怂,脸都丢在地上让他拿脚踩了。   332队长又嘲笑几声,带着队员扬长而去。   吴桦收回视线,一扭头,自家队员丝毫没有遭受影响,对着镜子各自练习。   瞧吴小花走过来,维果率先问,“完事了?”   吴桦:“本来也没什么事。”   “对啊,前辈十个有八个都那样,别理他们了。”阿淼不耐烦的说。   旁边人对他露出意外的表情。   南哲:“我以为你会冲出去呢,你那个脾气。”   “我为什么要冲?影响我们练习时间。”阿淼轻轻嗓子,练了个声,凑到南哲跟前说,“你再教教我唱歌吧,后天就要上台表演了。到时候咱们要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比较垮。”   吴桦欣慰的摸摸他的头发,“长大了啊。”   “吴小花!收起你泛滥的母爱!”   “哈哈哈哈哈哈哈!”   经过整整两天的训练,FIRST将表演状态调整到最好。   新星盛典当天,他们拿到主办方给的节目流程。和预想中一样,去年人气最高的332做开场表演。   让吴桦他们没想到的是,主办方把FIRST排在最后一个,很有分量的压轴位。   “这个顺序,弄错了吧?”   “没错,”工作人员回答,“大家一致决定让你们压轴。”   “可是我们的人气…”   “你们几个人气很高啊!”旁边妹子立刻说,“FIRST是去年新出道团中,唯一一个拿到月榜第一的组合。去年人气最高的322,最好成绩也只有第三,你们真的超级厉害。”   维果尴尬的说,“那是因为月份不同…实际上他们播放量更高。”   “比播放量你们也排在第二,担得起这个压轴位,不要怀疑自己的人气。”妹子两眼冒着光,激动地说,“FIRST是公认的完颜团,在这边人气特别高,都已经有海外应援会了。”   海外应援会啊…六只崽不约而同的想:   我们已经这么红了吗? 第36章   年度新星盛典,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备受瞩目。   每年举办的典礼时候,不仅仅会有无数观众来到现场,电视台和网络频道的直播,也会吸引很多人收看。   今年是偶像市场回暖的一年,新出道的团体中,有好几个唱跳兼优人气不错的。   为了延续这个良好的势头,主办方在宣传和场地方面下足了功夫,阵势搞得比前几年还要大。   夜幕降临,所有观众检票入场,盛大的正式即将拉开帷幕。   表演环节刚开始,第一个上台的是332乐队。作为去年全国最有人气的新人组合,现场有许多粉丝特意为他们而来。   332组合登上舞台,全场响起无数尖叫,疯狂为他们打call。   此时,另外几个等待登场的组合守在后台,通过屏幕观看他们演出。   “哇~332真的好红,我也想要他们的人气。”另外一个女团组合感慨。   他们大多是P国的组合,说话也用P国的语言,薄希和南哲根本听不懂。   但FIRST内部剩下几个人,全部都在P国呆了六年,自然能无障碍听懂。   又一位女团成员说,“332是力推,团队和宣传都比我们强,单曲质量也很高,人气高很正常。”   “想到等会要跟在他们后面演出,我觉得压力很大。”   “放轻松一点,332虽然人气高,但是舞台方面…”另一旁的男团成员,含蓄的安慰道,“他们团搞出的意外比较多。虽然个人实力比较强,但是整体的话,你们不需要有压力。”   “对啊,去年好几个车祸现场,都是332贡献的。有一次他们演出途中记错了走位,结果两个人摔在一起。”   “哦,那次不是记错走位。因为332的换过C位,当时的舞台按Jock站在中心位的方式编排的。他们团现在的C位不高兴,在台上直接抢了位置。”   “为什么要换C?公司不管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他们议论的时候,FIRST只是远远坐在角落,目光盯着屏幕,没有参与他们八卦的意思。   确实像大家说的那样,332队内有好几个前辈,舞台经验丰富,个人solo的环节挺出彩。   但从舞台整体而言,连勉勉强强及格都做不到。   332表演了三首歌,每次有个人part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其他几个新人只能站在后面,像个伴舞似的,在舞台编排方面严重不平衡。   而且他们集体跳的时候,动作细节不一致,整齐度堪忧。专业爱豆一看就知道。这几位肯定很少磨合。   但无论如何,332作为去年的TOP,观众还是挺给面子,依旧为他们鼓掌尖叫。   332表演结束,紧接着上台的,是去年人气最高的女团。   通常,偶像团体的人数多为5个或者7个,而这个女团却有13个人。每位成员都年轻漂亮大长腿,拥有各自不同的美。大家穿着高跟鞋一亮相,底下响起一片男性的低吼和女生惊艳的尖叫。   这个团明显走性感风,凭借团员们优越的身段,每个表演都是让人血脉偾张的视觉盛宴。   只要稍微有点判断能力的观众,都能看出来,女团完全把前面的332压了下去。   后台,余下几个团又开始叽叽喳喳。   “她们刚才还说,不敢跟在332后面表演。结果呢,他们比332还厉害哦!”   “接下来轮到我们组合了,怎么办?我现在借个假发丝袜来得及吗?”   “醒醒!你腰没人家细,胸没人家大!”   “姐姐们好棒,我可以~”   “别看了,准备上台吧。”   毕竟,拥有登台资格的组合,是去年全球范围内,最优秀的10个团。   每个团表演都可圈可点,无论是可爱、性感、燃炸风格,都拿捏的死死的。   前面九个团表演了27首歌,让全场观众兴奋到极点,嗓子都激动的喊哑了。   只剩下最后一个团,主持人站在台上串场,已经表演过的几个组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声议论。   “啊,那个外国的团,他们很厉害的。”   “很厉害吗?我之前都没听说过他们。”   “因为他们的活动很少,不过他们的舞台很好看,我特别期待他们。”   坐在最前面的332队员,摆出不屑的表情,队长还冷冷哼了一声。   “不就是拿过一次月榜吗?有本事比播放量啊。”   “消消气,反正他们只能在那种没有竞争力的地方蹦Q,肯定是害怕在P国出道要跟我们竞争。P国是咱们的主场,他们算什么?”   “对对对,别放在心上。”   主持人念完串场词,终于切入主题介绍道,“有请最后一个组合,FIRST。”   这个组合名,仿佛狂欢的开关。观众席上,无数已经喊累了,嗓子哑了的观众,又重新兴奋起来,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啊啊啊啊弟弟们要出来啦!”   “FIRST最高!!!”   “吴桦!吴桦!吴桦!”   “维果我爱你~!”   在一片尖叫和呐喊声中,FIRST登上舞台,直接开始自己的表演。   现场观众仿佛排练好一般,整齐划一的给他们打call。   当《FIRST》第一段合唱部分结束之后,全场扯着嗓子齐声喊:   “first first,to be the best!”   这句结束之后,有一小段伴奏。台上几个人抓紧空档,转着圈朝满场观众挥手。   “谢谢你们的应援~”   “好棒,希望大家喜欢我们的歌。”   第二段开始,是每个人solo 的part。为了参加新星盛典,他们重新编了曲,使得solo部分更加出彩,提供了更多炫技的机会。   个人部分结束,到了齐唱的part,他们又像是六台运营精密的机器人一般,每个动作都分毫不差。   连坐下台下的竞争对手们,也忍不住赞叹折服。   “他们的舞台整齐度,应该能达到99%吧。”   “我觉得能达到120%,教科书般的齐舞,太厉害了。”   “好帅!我真的要变成他们的粉丝了!”   “啊啊啊啊我以前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个组合!好优秀,我要向他们学习。”   “FIRST的队长是不是吴桦?那个所有艺能科目满分毕业,国考还考到前二十的吴桦?”   “对对对!那个传奇练习生,原来是他!”   “吴桦旁边是维果啊!维果你们不认识吗?他唱的Rap都被老师拿来当教材了。”   “天呐,这几个弟弟越看越熟悉。还有阿淼,传说中的跳舞机器。”   “我以前还跟唧唧一起训练过呢,老师说按照他的水平,当爱豆可惜了,应该当歌手。”   “这么厉害的人组了团,难怪FIRST这么优秀。他们如果留在咱们这边出道,一定会超级红的。”   “现在也超级红啊,FIRST加油~”   其他组合忘记立场,倾情给台上的男团呐喊。坐在前排的332脸色越来越差,连营业的表情都装不出来。   FIRST连续表演完两首歌,才利用中场休息的空档,正式跟全场观众打招呼。   “大家好,我们是FIRST!”   六个人齐声报出组合名,然后挨个介绍自己。   “我是FIRST的门面,薄希。”薄希报完名字,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自己说自己是门面,总觉得很羞耻。”   “薄希好帅啊啊啊!”   “你们好,我是南哲。”南哲顶着苍白的脸,虚虚笑了下。   底下观众瞬间爱意泛滥,疯狂嘱咐他好好照顾身体。   “呀吼,我是阿淼~今天听到大家的应援很开心。”   “我是FIRST的唧唧。”   “很荣幸能得到各位的喜欢,我是团内的rap维果。”   吴桦最后一个拿起话筒,还没开口,底下又是一片尖叫。   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温柔提醒道,“不要喊那么大声,保护一下自己的嗓子。”   观众席声音立刻变小了,大家捂住脸,激动的克制音量。   “时隔几个月,我又回到了这里,带着我的团站在舞台上。”吴桦捂住胸口,郑重的向台下鞠了一躬,“感谢所有帮助过我的人,希望现在的我,没有让你们后悔失望。”   “没有失望!”全场齐声大喊。   “接下来,请欣赏FIRST今天最后一首歌。”吴桦起了个头,大家齐声报上歌名,“《未完待续》。”   《未完待续》是一首讲述他们日常的歌曲,整首歌欢快轻松,非常有感染力,让人忍不住唇角上扬。   表演环节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结束,接下来,轮到颁奖的部分。   负责颁奖的主持人站上舞台,给大家讲述今年的颁奖规则。   今年年度新星奖的评选标准略有不同,主要有线上和专业评审投票两个部分,各占50%。综合投票率高的组合,成为本年度的最佳组合。   专业评审投票,主要是根据团队的专业度,舞台完成度进行打分。而线上投票,更考验组合本身的人气。   结果公布之前,332组合努力安慰互相安慰。   “别怕,咱们人气高,先线上投票肯定能赢。”   而FIRST那边,似乎并不在意,还一直挥手跟观众互动,让大家怀疑他们压根不想拿奖。   等了大概有半个世纪之久,主持人公布最终结果。   “综合专业评审和线上观众投票,评选出来的最佳组合是――”   观众们心有灵犀的大喊,“FIRST!”   人群中还有几个别的组合的名字,但声音太微弱了,几乎可以忽略。   主持人笑了笑,“没错,就是他们。有请FIRST上台领奖。”   “G?”维果愣了下,“拿奖了?”   “好像是咱们…咱们拿奖了?说好的陪跑呢?”   “我不相信!新星奖不可能颁给外国的团。”   “有什么不相信的?”吴桦笑着说,“这不是我们应得的吗?” 第37章   六个大男生排着队,一步一步走上领奖台。   负责给他们颁奖的,是之前拿到新星奖,目前已经火遍全国,成为几个大TOP之一的前辈团。   “恭喜你们。”   前辈团把奖杯颁发给他们,表情中带着欣慰。   “后继有人了。”前辈开玩笑说。   吴桦连忙向对方鞠躬,“谢谢前辈,我们会努力的。”   “加油哦,期待你们站上最高的位置。”   “会的!一定会的!”他们臭不要脸的答应下来。   拿到奖杯之后,主持人要求他们按照顺序,每个人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   薄希首先拿起话筒,朝台下鞠了个躬,认认真真说,“大家好,我想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是FIRST组合的薄希。事实上,几个月以前,我还不敢以组合的名义介绍自己。因为我是所有成员中,基础最薄弱的。”   他刚说完,旁边阿淼立刻替他辩解,“因为薄希哥要兼顾学业,很辛苦的。”   “兼顾学业不是理由,我如果说这种话,队长肯定会骂我的。”薄希笑了下,立刻受到一波疯狂赞美,感慨他颜值优越。   “入团几个月里,我非常努力的追赶他们脚步,即使曾经无数次怀疑自己,无数次怯懦的以为自己做不到,结果,我都咬咬牙坚持下来。”薄希望着满场观众,笑容更加好看,“谢谢你们,能够让我和我的队员站到现在的高度。以后还有更高的地方等着我们,这一次,我不会再自我放弃了。”   “说得好!”阿淼带头为他拍拍手,然后结果话筒,酝酿了两秒钟才说,“其实,我根本没想好获奖感言。”   “哈哈哈哈哈!”底下一片哄笑。   阿淼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受到邀请后,他们都跟我说,拿奖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团人气不是最高的,实绩也不是最好看的。所以刚才念出我们组合名,我还以为自己没醒……总之,我现在非常开心,说完了!”   接下来轮到唧唧,他酷着一张脸说,“谢谢大家,谢谢评审,我们会再接再厉的。”   “完了?”维果不给面子的拆台,“你现在不好好发言,等会到台下别后悔。”   “谁会后悔啊?”唧唧怼了句,还是拿起话筒补充道,“还有,我很开心。”   紧随其后的是南哲,跟前几个人相比,他明显稳重多了。   “能拿到这个奖项,首先要感谢给我们投票的评审还有粉丝,然后还要感谢团内的每个人。”南哲大大方方说,“我们团拿到新星奖,一定会有前辈团和前辈团的粉丝觉得德不配位,是吧?”   底下人没想到,他发言这么尖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南哲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台下,继续说,“但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倒不如说,我觉得这个奖非我们莫属。”   南哲霸气的说完之后,声音又软下来,“第一次发言有些紧张,如果有说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大家原谅。我之前身体不好,不怎么跟别人接触,所以对这种场合…总之,谢谢大家啦。”   全场人,包括队友们,都被南哲这段天秀的操作惊呆了。   短短一段发言,先是怼了阴阳怪气的332团,又放了狠话。最后为了避免粉丝觉得自己嚣张,还顺势卖惨,让人想骂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厉害。   最后,维果和吴桦的发言比较中规中矩。妥帖的感谢了所有人,表示会以之后的表现,回报大家的支持。   新星盛典落幕,FIRST带着最高的荣耀回国,待遇好像在一夜之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近些年,偶像文化在国外盛行,逐渐发展为一种趋势。   国内关注爱豆领域的人,也越来越多。奈何没有合适的环境,所以一直发展不起来。   现在不同了!   他们国内的男团,拿到了全国爱豆领域的新星奖!   这足以证明,在本土环境下,也是可以捧出优秀偶像的!   一时间,各大娱乐媒体对他们得奖的消息争相报道,观众他们的人越来越多。   无数合适的机会送到面前,还有越来越多的金主愿意投资他们,为他们打造专属运营团队。   FIRST回国第一件重要的事,便是在拿到新星奖之后,对自己未来进行一个全新的规划。   几个人聚在一起开会的时候,他们都提到了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建议:   开演唱会   “演唱会真的能开起来吗?门票挺贵的,有那么多人愿意花钱听我们唱歌吗?”   “应该有吧,之前EP卖的挺好啊。”   “EP跟演唱会不同。买EP只要随便走进音像店就好了。但是看演唱会,需要准备好资金,腾出时间,距离稍远的观众,还要买火车票还有机票…我越说越觉得没信心。”   “喂!振作起来!”吴桦拍拍手,吸引他们注意力,“我们现在有工作团队了,怕什么?如果决定开演唱会,他俩肯定会帮我们做市场调查,看看有多少人愿意看我们演唱会,这些观众分布在哪个省市,他们能接受什么价位的门票…总之,如果决定开演唱会的话,不是我们几个人坐在这儿,一拍脑门就能决定的。”   “对哦,那我们能决定什么?”   “好好工作,好好写歌。”   “行吧,工作工作~”   摆在他们面前的工作机会越来越多,几个人经过筛选,发现一个神奇的现象。   在此之前,邀请他们的舞台和综艺,大多是以团队的形式。   而现在,渐渐有一部分活动,只邀请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或者几个人。   “有个访谈节目,只邀请了小花哥。”   “我还看到一个音乐综艺,指名要唧唧和南哲呢。”   “哈哈哈哈哈!薄希哥,《宇宙美少女》邀请你当常驻嘉宾。”   “庆黎卫视准备推出一档偶像养成节目,邀请阿淼过去教舞蹈,维果教rap……相比于团体通告,这些应该更适合你们。”   确实,邀请他们整个团的活动,大多是一些商演和品牌活动。但这些个人工作,能够更充分的展现他们的优势,体现他们的性格。   如果为了成员长远发展考虑,他们这种时候,确实应该分开活动。   但吴桦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几只崽崽都有些不情愿。   “可是,我们单独参加节目,团不就散了吗?”   “我一个人不行的,我要跟你们一起。”   “阿淼,如果我没记错,你再过半个月要十八岁了。”吴桦无奈的看着他,“成年人自立,不要什么事都依赖别人。”   “可是,我从来没有单独跑过通告。”   “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维果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你想想,其他团红了之后,成员也有单独活动的情况。但是每次大型晚会,或者演唱会的时候,还是会合体出现。”   “我知道,但是…”   “没什么但是。”南哲平静接受了安排,“即使我们单独活动,也依旧是FIRST成员,这不就够了。”   “对啊。”薄希大学霸给他分析,“你想想,以前呢,我们六个在一起,只能上一档节目。现在,我们可以在好几个不同的节目露脸,宣传我们的团。等我们每个人都发展的很好,团一定更有知名度。”   “好像是哦…”崽崽终于被说服了。   FIRST有六位成员,人数算比较多的。   六个人分别以个人名义接工作,渐渐的,他们身影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只要打开电视,总绕不开这个团。   “大家好,我是FIRST的队长吴桦!”   “你们好,我是FIRST的维果~”   “hello,我叫阿淼,请大家多多的关注我的组合,FIRST。”   ……   几个月下来,FIRST这个组合名,成功变得家喻户晓人尽皆知。因为其中某个成员,了解他们团的观众越来越多,渐渐地,他们合体的舞台,也更加备受瞩目。   盛夏即将结束的时候,出道一年的FIRST男团,举办了自己偶像生涯中的第一场演唱会。   偶像会现场座无虚席,盛况空前,每位观众都努力为他们打call。   落幕的时候,台上挥洒汗水的成员们,对着台下深深鞠躬。   他们含着泪,眼前浮现很多景象。   毕业之后,空荡荡的长廊外,几个少年无助的等待结果。   送别的机场,三个人如愿以偿登上返程的航班,吴桦却被留在原地。   那个狭小潮湿的地下室…   那些没有观众的路演…   那次没坐满的校庆礼堂…   全都过去了。   现在,夜幕之下,无数璀璨的应援灯,无数尖叫和呐喊,都是属于他们的。   “谢谢你们!”   “未来的路也要一起走啊!”   演唱会结束,大家工作依旧忙忙碌碌,每个人都有接不完的通告。   随着网络媒体的发展,再加上国内偶像市场逐渐扩大,FIRST身价越来越高,早就不是当年需要倒贴钱换取表演机会的小新人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却接了一个报酬很低的工作,而且还是以组合的形式合体表演。   “亏大了,亏大了。”经纪人敲着计算器,眼泪止不住的流,“你们接的这个通告,不仅没赚钱,还赔了一大笔。”   “没有赔钱,你只管安排吧。”   “对对,这个通告一定要接!”   “行吧…”经纪人即使无奈,却还是同意下来。   十二月底,又到了一年快结束的时候。   国立大学像往年一样,公布了今年校庆的主题。在校庆活动最显眼的地方,用最大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特邀表演嘉宾:FIRST   不明真相的学生吓蒙了。   我们学校这么有钱? 第38章   FIRST正式出道舞台,是在国立大学100周年校庆上。   如今,国立大学101周年校庆,也代表他们出道整整一周年了。   FIRST组合接下校庆表演的工作,并没有因为报酬少,就消极懈怠不认真。相反,他们准备的格外用心,几乎把校庆表演当成演唱会对待。   校庆开始之前,六个人来到校长办公室,再一次见到曾经提携他们的校长。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校长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视线在他们几个人身上徘徊一圈。   “校长好。”大家纷纷跟他打招呼。   “嗯。”校长欣慰的点点头。   这一年中,他密切关注着这个偶像团体,一路见证他们的成长,为他们取得的成绩而骄傲。   三百多天时间过得飞快,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些青涩腼腆的孩子。就连最年轻的唧唧,积累了足够的舞台经验之后,也变得稍微成熟一些。   “关于校庆演出的事,我想跟你们谈谈。”校长清清嗓子,说道,“我知道,你们现在的表演报价很高。但是我们学校在校庆方面的预算有限,所以没办法支付那么多。”   “没关系!就算不给钱,我们也愿意表演!”阿淼立刻说。   校长和蔼的笑了笑,“刚刚觉得你们成熟了,怎么又说这么话?你们是偶像明星,正当职业,自然要为自己的工作索取报酬。”   已经颇有交际花气质的维果连忙接过话茬,“你说得对。但是衡量我们的标准,不仅仅只有金钱而已。贵校提供给我们的舞台和初心,才是更重要的。所以受到国立大学的邀请函,我们六个人毫不犹豫的来了。这无关价格,更多的是一种情怀。”   “说得好,你的口才比去年好多了。”校长满意的点点头,慢悠悠接着说,“所以呢,我打算在其他方面,给你们提供一些优待。薄希,你上学期出勤率很低吧?”   被点名的薄希脸一红,连忙解释道,“我通告太紧了,而且很多通告在外地。不过每节课的笔记我都抄了,作业也好好写了。考试成绩应该……没问题吧?”   薄希说的相当心虚。   众所周知,大学生的期末考试成绩,分为两个部分,平时成绩和考试成绩。按照代课老师的要求不同,两个部分占比例也不同。通常来说,考试成绩占60%,平时成绩占40%。   薄希旷了那么多课,平时成绩肯定惨不忍睹,只能靠考试来弥补。如果他把平时成绩算为0,也就是说,自己考试需要得满分,才能勉强不挂科。   薄希学习部分没有落下,但想拿到满分,实在不容易。   “对自己没信心?”校长愉快的说,“你们这些同学,平常成绩不够,不是最喜欢求老师吗?你可以试试。”   “不了不了,万一老师没见过我,多尴尬。”薄希舔了下唇,一副听天由命的颓然。挂科的话,大不了重修。   校长瞧他丧丧的模样,笑着说,“放心好了,我跟你的代课老师打过招呼。只要你考试能考到70分以上,就不算你挂科。”   “真的?!”薄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看到他像看到了观音菩萨。   校长又转过去,看向吴桦,“我听到消息,你打算参加今年的高考?”   “对。”吴桦回答,“我从去年到现在,一直用听课证,断断续续听了好几节课,很喜欢这里氛围,所以想以正式学生的身份入校。”   校长:“如果你以艺术生的身份,学校可以适当放低分数线。”   “还是不要放低吧,对贵校影响不好。”吴桦正儿八经的说,“我想靠自己考进来!”   “好!”校长忍不住为他拍手,“你如果能考进来,我亲自给你掏学费!”   大学学费其实并不高,尤其是对现在的大明星吴桦。但校长这么说,无疑是天大的鼓励。   吴桦感激的说,“我会努力的。”   校庆演出依旧定在一月初,学校安排了三天的元旦假期。   以往放假的时候,同学们肯定早早安排了自己的行程,回家的回家,出去玩的出去玩。小部分呆在学校的同学,也宅在宿舍里看书追剧打游戏。   而今年,国立大学的同学们,注意力几乎都被校庆活动吸引过去。   距离校庆还有三天,学校里每个角落,随处能听到同学们的议论。   “FIRST要来咱们学校了,我想看他们表演,门票要怎么买啊?”   “听学生会的说,校庆的门票不是买的,学校免费发。”   “这么好?!我要去我要去,我超级喜欢吴小花!”   “握手!我也喜欢吴小花!薄希希也很帅啦,但是他是咱们学校的,平常经常能见到,所以我更期待见到南哲和小花。”   “唧唧太可爱了,我要领门票去看他。”   “门票在哪里啊门票在哪里,快让我去见我男朋友果果。”   “你再说一遍?果果明明是我男朋友!”   “……所以,你们吵来吵去的,结果谁都没有门票?”   “对啊,到底要怎么搞到门票?咱们去问问学生会吧。”   这几天,校学生会每天要回答无数同学同一个问题:怎么才能得到校庆门票?   学生会长无奈的一遍遍重复:等校方通知。   校方通知来的很快,红纸黑字贴在学校里的公告栏上 。大家飞快扫过所有文字,总结出今年领门票的规则。   ‘鉴于大二年级以上的学生,去年已经参加过FIRST的出道演出。所以,校方经过讨论决定,今年的校庆演出,仅限大一新生领取。’   学长学姐们:???   歧视我们老人?   一时间,学校里哀嚎遍野,到处都能听到美梦破碎的声音。   “凭什么?!大二学生没人权吗?”   “我去年为什么要出去看电影啊,后悔死了!”   “明明男神已经来到我学校了,我却见不到他们,太痛苦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此。”   “哈哈哈哈哈我去年入场了!而且我进去特别早,坐在第一排,FIRST在我面前唱歌!”   “羡慕哭了,坐在前排看他们唱歌的感觉怎么样?”   “特别好!”幸运儿回答,“你们也知道,去年他们刚出道,还不红嘛。我进去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就是随便打发时间,结果他们唱第一首歌,我就被他们圈粉了。唱的特别好听!每个人还特别帅!我当时一下子就失去理智了。”   “嫉妒死了,我也想试试失去理智的感觉。”   学校大礼堂只能容纳1500学生。去年同样的时间,FIRST在礼堂中表演,一直到开场了,座位还没有坐满。   结果,短短一年而已,学生们却为了1500张票你争我抢。   校方规定,只有大一学生可以得到门票。但国立大学规模大专业多,仅仅总校区,大一学生就不止1500,更何况还有其余几个校区,加起来超过5000人,根本不够分。   而且除了大一新生之外,高年级学生和研究生,也虎视眈眈盯着门票。   学校明文规定,门票不得倒卖,只能凭学生证申请领取。而且由于申请人数多,所以采用先到先得的方式。   领票当天,学生会活动室排了长长的队伍。负责□□的妹子,还是去年的两个。瞧见长不见尾的队伍,不禁感慨真是时过境迁。明明去年他们怎么吆喝,都没人愿意入场。   1500张票很快发到幸运的大一新生手中,新的一年开始,校庆活动准时开启。   大礼堂早早坐满了人,无法入场的学生们,纷纷聚集在礼堂外面,看着大屏幕,听着里面传来的歌声,也算是参与了活动,   夜幕降临,FIRST成员陆续登上舞台,齐刷刷朝大家鞠躬。   “各位好,我们是FISRT。”   维果:“再一次站上熟悉的舞台,感觉真的很奇妙。”   南哲:“哥哥应该最有感觉吧?怎么样,重回母校的感觉?”   “什么叫重回母校,我还没走呢。”薄希没有掉进坑里,大大方方跟观众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大二文学院的薄希。”   “学长好~”学弟学妹们齐刷刷喊。   “好羡慕,我也想被人叫学长。”学渣阿淼留下两行热泪。   “你大概是没可能了,不过,希望小花哥今年可以叫你们学长。”维果转向吴桦,朝他捏了捏拳头,“加油。”   “我会努力的,希望明年校庆不要打脸。”吴桦笑了笑,“未来的事情交给时间吧,现在,请大家享受我们的表演。”   “好啊好啊!”底下瞬间激动。   “去年站在舞台上,我们团只有一首原创曲。”   “但是过去的一年里,我们交出了很多新作品。”   “如今重新站在这个舞台,开场表演果然还是…”   “《FIRST》!”观众们很有默契的喊。   唧唧冷着脸,酷酷的问,“你们还没看腻啊?”   “一辈子都看不腻~”   《FIRST》作为他们第一首出道曲,六个人舞台上表演了十几次,每次表演之前还需要重新排练编舞。   可奇迹般的,这首歌无论唱再多遍跳再多次,都永远不会厌腻似的。   就像他们对舞台本身,永远保持着最初的热爱。   哪怕六个人单独的活动越来越多,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同吃同住。   但聚在一起时,大家默契的眼神,亲密的同学,都在昭示着同样的信息。   他们是一个整体,一个团队。当初,六个少年凭着一腔热血组团出道。如今,那份炙热丝毫未凉。   大家的目标永远是顶峰,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更改。 第39章   两年后。   没有亲身经历的人,绝对想象不到,这两年变化有多么巨大。   除了经济水平飞速提升,建筑行业如开挂般逆袭全球之外。国内也正式迎来互联网时代,智能手机飞速普及,致使影音传播速度变得更快。   各大社交娱乐app崛起,网民以指数爆炸的方式激增,连带娱乐圈也迎来巨大的变化。   伴随着一系列的变化,渐渐出现一个新的词汇:流量明星。   顾名思义,流量明星指的就是那些吸引外界关注,一举一动都能造成话题,掀起网友热议的明星们。   而纵观全娱乐圈,热度最高的流量们,都来自同一个组合:FIRST。   “收工!辛苦大家了~”   某大型商场外,一档真人秀综艺刚刚录制结束。   嘉宾之一的吴桦边向工作人员道谢,边笑着往外走。   刚走出录制区域,他的专属助理团队立刻赶过来,一左一右围过来,动作娴熟的替他补妆、送水。   个人经纪团队亦步亦趋跟在旁边,语速飞快的汇报接下来的日程。   “今天下午,你要搭乘五点的航班,飞往W市,落地之后进行一小段街拍访谈。然后明天早上拍摄时尚杂志,中午安排进剧组,友情客串一个角色。”   “拍戏啊,”吴桦很有自知之明的说,“我演技很差。”   “没那回事!”经纪人连忙宽慰,“你客串的角色,是一个人气很高的大明星,戏份只有两分钟,本色出演就好了。”   “嗯,那我尽力试一试,你辛苦了。”吴桦朝他笑笑,又问,“对了,我记得下个月有我们团合体舞台,什么时候安排排练?”   “不清楚。你这边的日程,从月底就空出来了。前两天我们跟唧唧、薄希先生的工作室做了对接,但剩下三位怎么安排,咱就不知道了。”   “好吧,我问问他们。”吴桦拿出手机,给南哲、阿淼、维果同时发消息,问他们方不方便联系。   首先回应的是维果,他直接发来视频请求。   吴桦接通之后,差点被维果深紫的新发色吓到。   吴桦:“你又染头发了?头发还能折腾吗?”   维果:“这是一次性染发剂,等会洗洗就掉了。我是rapper嘛,拍摄总要打扮的炫一点。他们没要求我编脏辫,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温柔了。”   “倒也不必…”吴桦吐槽两句,直接切入主题问正事。   “月底啊?”维果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有一个应酬,要见品牌方,等会我跟那边商量换个时间。”   “随随便便换时间,你不怕惹金主爸爸生气,不跟你合作了?”   “那没办法,”维果耸耸肩,顺嘴说,“在我这里,赚钱是其次,你们比较重要。”   吴桦被他猝不及防的煽情,感动的几秒,边吐槽边挂断通话。   没过多久,阿淼和南哲也发来回复。   阿淼马上要登机了,等落地之后才能联系。   南哲倒是方便,也跟他发了视频通话。   通话接通,吴桦一眼瞧见他背后的钢琴。   “你在家里?”吴桦稀奇的问。   南哲:“不是,在演奏会的后台。”   “好厉害 ,你总能参加这种高大上的活动。”吴桦佩服的说。   南哲眼皮一翻,提醒道,“那是因为我身体太虚弱了,运动稍微激烈点的综艺和真人秀都害怕请我。连剧组方面,都总找我演病弱角色。”   吴桦被他噎得,变成一个著名的表情包。   [吴桦可说.jpg]   他盯着南哲的脸,仔细瞧了会。   弟弟早年身体不好,几次进入ICU,徘徊生死边缘。后来经过努力治疗以后,他身体健健恢复,已经跟正常人没区别了。   可因为娇养的原因,再加上出道时,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太深刻,所有人提起南哲,第一反应就是身体不好。   直到现在,他们开演唱会,只要唱跳连续三首,底下南哲唯粉和团粉都非常心疼弟弟,泪眼汪汪求他别把自己逼得太狠。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南哲提问道。   “哦,想跟你商量合体舞台,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时间比较自由。”南哲回答,“演奏会缺一两场也无所谓,剧组那边,我又不是主角,让导演把我的戏份挪一挪。”   吴桦最后跟阿淼确认了之后,把排练时间定下来。   确定好之后,工作团队立刻帮他们安排酒店,同时还租下来表演城市中,最好的练习室。   近些年,随着FIRST蹿红,走上爱豆路线的艺人也越来越多。其中不止有在国外训练归来的,国内市场,也出现了好几家爱豆养成公司。   各大城市内,都建设了像模像样,方便他们训练的练习室。   距离登台还有三天,FIRST终于全员到齐,前往练习室开始排练。   他们租的练习室,位于某爱豆培训公司内容。   培训公司通常有一栋高高的教学楼,内部有好多个上课的教室,以及许多大练习室。工作团队没有把这些都租下来,只租了其中一间,据说价格出奇便宜,对方甚至想给他们倒贴钱。   几个人抵达之后才知道,培训公司为什么愿意给他们这么大的优惠。   傍晚,阿淼刚从车里下来,就瞧见整栋楼灯火通明,显然还有学生在里面上课。踏进一楼大厅,很多已经出道的爱豆,早早等在那儿。   一看到阿淼,就恭恭敬敬朝他鞠躬。   “阿淼前辈好!”   “你们怎么都来了?有通告吗?”阿淼有些意外。   “不是,公司说FIRST要借我们的练习室训练,让我们过来观摩。”   “原来如此,难怪给我们的租金那么低。”阿淼秒懂,却没有生气,乐呵呵说,“等训练结束,你们跳舞方面可以有问题,我可以给你们指导。”   “可以吗?谢谢阿淼前辈!”   阿淼朝他们挥挥手,走进电梯里。   其实,不仅仅是他,换了其他几位成员,也愿意这么做。   作为爱豆领域的开荒者,他们由衷希望这个行业越来越好,也很愿意提携很努力的后辈。   阿淼进入练习室,其他几个人已经到了,正坐在角落练声。   瞧见他,几个人异口同声抱怨,“好慢啊你!”   “等你十年了!”   “抱歉抱歉~”阿淼嘻嘻哈哈道了歉,从口袋里拿出光碟,“录舞蹈录的太久了,主要是这次编舞有点麻烦。”   “很难吗?”学舞比较慢的薄希挺发愁。   “不难,动作比较多,你记性好,肯定可以的。”阿淼把光碟交给吴桦,投影到大屏幕上,几个人仰起脸认认真真的看。   这首歌是他们的新作,之前没有公开表演过,也没有认真编舞。   接下来的舞台,是他们第一次公开唱跳这首。代表着距离演出只有三天,他们要用两天时间学会舞蹈,一天时间彩排。   整栋楼的爱豆和练习生,听到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偷偷围在外面偷看他们练习。   结果,几个人只是静静坐在那儿,把编舞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到第五遍的时候,吴桦站起来问,“都记住了吗?”   “差不多了。”唧唧回答。   “好,那阿淼你站前面,放慢速度抠一下细节,我站在后面盯着。”   “好哒~”阿淼愉快的跑到前面,活动活动手腕,“开始了。”   他第一遍跳的很慢,每个动作都做的挺细致。   明明是全新的编舞,以前从未接触的动作,FIRST成员居然都能顺下来。   吴桦站在最后,指出了几个人的问题之后,又说道,“再按照这个速度练五遍,然后放原伴奏,今晚先练50遍吧。”   五、五十遍?   这个数字吓到了外面吃瓜群众。   然而,成员们仿佛早就习以为常,没有发出任何抗议。   用于熟悉动作的五遍结束,吴桦和阿淼给他们抠了动作之后,打开这首歌的伴奏,开始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重复动作。   前几遍,吴桦还给他们喊拍子。到后来,突然就提高了要求。   “现在开始,把唱歌的部分也带上,OK吗?”   南哲清清嗓子,比了个OK。   他们练习中途很少闲聊,很少休息,50遍结束的比大家想象中快。   但因为开始的晚,结束已经是深夜了。   六个人湿淋淋的推开练习室的门,走到外面,瞧见零星几个围观的练习生。   “你们有什么要求吗?”阿淼虽然训练了六个多小时,依旧元气满满的样子,“我现在可以教你们。”   “不了不了!”大家连忙摆手。   已经出道的爱豆满脸沮丧,“我知道自己差在那里了。”   近两年,FIRST蹿红速度飞快,已经成为公认的业界顶流。   表演当天,偌大的会场内,到处都是属于他们的灯牌和应援棒,点亮了一片星海。   当FIRST出场时,每个为他们应援的粉丝都特别激动,扯着嗓子努力为他们应援,惹得其他明星和粉丝羡慕纷纷。   这排面,自家什么时候才能拥有?   可转念一想,整个娱乐圈,似乎只有FIRST值得拥有这些。   “你们好,我们是FIRST!”   “啊啊啊啊啊啊~”   “今天为大家带来我们的新歌首秀,希望你们喜欢。”   “啊啊啊啊啊啊!”   FIRST粉丝似乎只会一个发音,满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成员们早已习惯这种景象,做了个手势,提醒他们保护嗓子之后,便按照各自的队形站好。   正式开始前,大家对视一眼,忍不住偷偷笑了。   没有人可以预料未来――   但事实上,早在他们出道时候,就想到了今日的盛况。   因为他们是FIRST。   生而为一,目标永远只有第一。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后面还有一个小番外。 第40章 番外一   FIRST男团正式出道之前,六个人合体举行几场路演。   大家经过集体讨论,认为不能总在一个城市演出。   于是,接下来的表演地点,他们选择了风景秀丽的K市。   唧唧他们有整整六年时间,一直呆在国外。即使回国之后,也一直住在南哲家的大别墅里训练,压根没有机会到处游历,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   这次去K市路演,是他们团第一个能够出省的工作。   行程确定之后,鲜少有机会外出放风的崽崽们,呈现出格外亢奋的状态。   路演当天,吴桦刚睁开眼睛,耳边充斥着一阵叽叽喳喳。   “小花哥,快点快点!”   “不要睡了,你平常明明最早起床,今天好磨蹭啊。”   “我们该出发啦!”   “出发?”吴桦满脸问号的拿过闹钟,迷迷糊糊瞧了眼。   六点十五分 ,外面天黑蒙蒙的。   吴桦从来没有昏睡超过12小时的经历,因此,按照他的判断,这应该是早上六点十五。   而他们的路演活动,要等晚上七点之后才会开始。   “你们几个…”吴桦揉揉头发,无可奈何的被他们拽起来。   “快点快点!”阿淼还在迫切的催促。   吴桦觉得很懵逼,“不是还早吗?从旅馆赶到路演现场,顶多需要半个小时。就算咱们提前过去准备,也用不了这么久。”   吴桦向来是个严谨的人,决定来K市表演之后,他提前一天买了车票,尽可能避免第二天匆匆忙忙,时间来不及的状况。   本以为自己这么体贴,崽崽们应该抓紧时间睡懒觉。   哪知道,现实跟自己想象中很不一样。   “小花哥,你好无趣啊。”唧唧放开摇晃他的手,坐在他床边,正儿八经说,“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光表演多没意思?当然要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在K市好好逛一逛啦。”   “对对对!”阿淼激动的附和。   “我明白了,但是在那之前……”吴桦挣开他们,残忍的摆摆手,“出去,让我把裤子穿上。”   “哈哈哈哈哈!”   K市虽然不算什么旅游城市,但这里发展速度很快,过去两年里,有好几个大型游乐场和商场落户这里,还有一个超级大的海洋馆。   所有人收拾妥当之后,他们此次团建的第一选择,自然就是传说中备受小朋友喜欢的海洋馆。   坐进车里,维果不安的问,“咱们直接去没问题吗?我听说海洋馆游客特别多,得提前买票才能进去。”   “没问题、没问题。”薄希笃定的回答,“今天是周三,学校要上课,公司要上班,参观海洋馆的人肯定不多。”   “有道理,冲啊~”   正如薄希说的那样,周三清晨,海洋馆确实没多少游客,连售票处的队伍都很短。   几个人吵吵嚷嚷到了怎么买票,一路推挤着站在队伍最后。   吴桦侧过身,往前面看了眼,瞧见一个还没有售票台高的小小孩子,踮着脚尖跟售票员姐姐说话。   他背对着吴桦,只能看到小半张脸。   男孩皮肤很白,长得过分精致。他从头到脚打扮的像小少爷,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小鲸鱼款的儿童手机。   “小朋友,你的家长呢?”售票员关切的问。   “我不是小朋友。”男孩从口袋掏出一张整钞递过去,用稚嫩清脆的童音说,“给我一张票。”   “儿童票吗?”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朋友的孩子‘嗯’了一声。   售票员把票递给他,还是觉得不放心,又问了一遍他的家长在哪里。   男孩看起来只有七岁,有可能更小,正在读小学的年纪。   孤零零一只崽来水族馆,让人实在不放心。   虽然水族馆没有明文规定‘儿童需要家长的陪护’,可年纪这么小,长得又可爱的孩子到处乱跑,着实让人担忧。   小男孩黑亮的眼睛转了圈,拿了票挥挥,扭头朝后面喊,“哥哥,我先进去啦!”   售票员顺着他喊话的方向看过去,瞧见几个朝这边看的大男生。   原来是跟哥哥一起来的,那就没问题了。   “你小心点,跟大人一起走哦。”她叮嘱了一句,继续为下一个客人服务。   队伍末端,密切关注小孩的FIRST成员面面相觑,六脸懵逼。   “他刚才在叫谁?不是在叫我们吧?”   “应该不是吧,你们谁认识那个孩子?”   大家齐刷刷摇头。   “哦,那应该是叫别人吧。”唧唧总结道。   前面队伍走得很快,没几分钟,轮到他们买票。   售票员把票递过来,还多嘴叮嘱一句,“记得看好你们弟弟啊,怎么能让那么小的孩子乱跑呢?”   ??????   谁弟弟?   突然多了一个弟弟,我怎么不知道?   六个大男生,带着满脸问号,陆续进入水族馆。   这边水族馆不愧是斥巨资建造的,里面装潢非常梦幻,刚走进去就是一个玻璃隧道,各种海洋生物从头顶游过去,场面格外壮观。   “哇!好像来到了海底世界!”   “小花哥,我想看企鹅。”   “这边离白熊馆比较近,先去看北极熊吧。”   “啊?要走了吗?我还想留在这儿看大鲨鱼。”   “看海豚!看海豚!”   团员们各有各的主意,一个人一个意见,吵得吴桦脑子疼。   “停!”吴桦打断他们,深深吸了一口气,“别吵,咱们猜拳决定,一个一个来。”   “好…”大家刚要同意他的提议。   旁边突然响起一道充满嫌弃的声音――   “咦惹,你们那么大的人,还玩剪刀石头布,好幼稚。”   “……”突然被diss的大男生们一低头,发现是刚才排队买票的小男孩。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左手拿着冰淇淋,右手还举起一个贴着水晶碎钻、blingbling的小相机,看起来比自己会玩多了。   “是你?!”吴桦看到他,立刻想起刚才发生的事,蹲下来跟男孩平视,“小朋友,你的家长呢?”   男孩没有回答,反而很老道的问,“你打听这个做什么?打算绑架我,然后找我家长要赎金吗?”   唧唧:“不,我们不是坏人。”   男孩摊开手,“证据呢?”   FIRST:……   这种事,在哪找证据?   “嘛…”小男孩咔嚓咬碎棒棒糖,语气轻快的说,“我不介意你们都是坏人。正好,我一个人很无聊,姑且让你们陪我玩吧。”   南哲被他的语气气笑了,“我们凭什么陪你玩?”   “喂,你别跟小孩子较真。”薄希拉了下他,害怕南哲发脾气,连小孩子也无差别攻击。   出乎意料的是,小男孩没有被他的语气吓哭,反而天真的笑了笑。   “可是,我在外面已经叫了哥哥。如果你们不带着我,我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你们猜,售票姐姐报警的时候会怎么说?”   “哈?!”唧唧从来没想过,自己活了十八年,会被一个小屁孩威胁。   而且,人家小屁孩的逻辑,比自己严谨多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   “你这孩子…”   “冷静点,别对人家小孩发脾气。”吴桦身上笼罩着母性的光辉,“他年纪这么小,一个人到处乱跑,确实不太好。反正我们人已经很多了,再带一个问题不大吧?”   “我不同意。”南哲立刻表态,“这孩子心眼太多…”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听到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刚才还无理取闹、惹人厌烦的小孩,突然低着头,用手揉着眼睛,委屈的哭了起来。   “哼,算了,我知道你们讨厌我。”男孩带着哭腔说,“我不要你们陪了,我自己一个人走。”   “等等,我们也没说不带你…”   漂亮的男孩可怜兮兮问,“那你们愿意带着我吗?”   “……愿意。”   “真的吗?”男孩子哭得更凶了,不依不饶的卖惨,“我爸爸妈妈也说带我来水族馆,结果、结果他们骗我,说话不算数。如果你们也骗我,我就、我就…”   “别哭了,我们带着你、带着你!”维果投降般说,其他几位连声附和。   男孩声音立刻减弱了,同时举着相机咔嚓一声,语速飞快的说完接下来的话,“…我就拿着你们的照片去找警察叔叔,说你们几个人诱拐我。恭喜你们哦~暂时摆脱了凶手的身份。”   FIRST:……   这到底是哪来的破孩子。   大家虽然嘴里抱怨,却没有把他扔掉的打算。   毕竟,年纪这么小的孩子,身边没有大人跟着,实在太危险了。   “来,拉着我。”吴桦伸手过去,让男孩拉住自己的手。   小男孩刚吃完冰淇淋,手黏糊糊的。   趁着吴桦不注意,在他裤子上蹭了两下。   吴桦:想揍孩子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