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天生就是皇后命   作者:叶逐月   文案: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说的就是荣喜宝。   荣喜宝老爹良心大发,在她十五岁及笄那天认回了她这个外室女。   按剧情发展她将要代替嫡姐出嫁,嫁给残暴无比,让人闻风丧胆的楚王赵琛。而赵琛以后将称霸七国,一统天下。她则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皇后,母仪天下,尊贵无比。   然而她嫡姐陈娟穿书了,不甘女配身份,一心为后,这一次不让她替嫁了。   后来,陈国公府高调嫁女,姐妹同日出嫁,风光无两。   在后来,赵潜称霸七国,一统天下,而荣喜宝再度为后。   当然这都是表面剧情。   事实上荣喜宝才是最大的boss,她亲手毒死了两代帝王……   内容标签: 美食 甜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荣喜宝,陈娟 ┃ 配角:赵潜,赵琛 ┃ 其它:与高僧欢好的日子   一句话简介:唯一真心已许皇后   立意:无为快乐,不羡王侯 第1章 生产 1123更新   农历腊月初八冷。   风吹叶落一地,城南别院一片忙碌,丫鬟们进进出出打水换水,稳婆急得满脸大汗。   “钱婆婆,都一天一夜了,怎么还没有生出来,芸娘看着已经没力气了。”   钱婆子猛擦汗,腿颤抖,神情紧张:“大娘子莫急,老奴已经看到头了,马上就能生了。”   崔大娘子冷眼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手拽被的芸娘子:“赶紧的吧,老爷说了若有意外,保小不保大。”   “老奴知道,老奴这就赶紧的。”   钱婆子擦了擦汗,就再次走到床边,拿出帕子给芸娘擦汗:“芸娘子你可要使劲啊,再不使劲孩子怕就保不住了。”   芸娘子咬着牙,双手拽被,汗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往下掉:“啊!宝儿快点出来,娘没力气了!”   “出来了,出来了,大娘子孩子出来了!”   崔大娘子听音就快步上前走了过来。   “可是男儿?”   “大娘子是位千金!”钱婆子已经将孩子洗干净抱到崔大娘子的身边。   “哼,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没用的货色,竟也生了一个丫头片子。大家都撤了吧,来人拿床席子把这贱婢连并这野种都给丢到乱葬岗去。老爷有话,若是得子,去母留子;若是得女,母女皆弃。”   “咯咯!”一阵笑声传了出来,崔大娘子一愣:“谁在笑,谁笑了。”   钱婆子再次擦了一把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回大娘子,老奴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就是还有一桩奇事,这孩子出生她不哭反笑,你瞧……”   说着钱婆子就作势拍了几下襁褓,婴孩果然没哭反而笑的更大声了。   “这……”   崔大娘子自问也活了二十多年,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自己就生养过三个孩子,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哪有孩子出生不哭反笑的呢?她不信,从钱婆子手里接过孩子用力一拍,孩子再次笑了起来。她一个失神,险些将孩子扔了出去,幸而钱婆子眼疾手快抱了过来。   “不管她奇不奇怪了,就照我方才说的办,是死是活就看她们母女俩的造化了。给我扔出去,我们陈家容不下这样出身的女子,小儿莫要怪我心狠,合该你投错胎了,投到这贱婢的肚子呢,怜你母女情深,就一并上路吧。”   崔大娘子都发话了,下人们岂敢不从。可怜了芸娘刚刚生产完,就这样被连人带孩子丢到城郊人迹罕至的乱葬岗中。   乱葬岗不要说是这夜间了,就是白日里也鲜少有人踏足,崔大娘子这般做法分明就是想要她们母女俩的命。   “真的是造孽啊,芸娘子你莫要怪老身,老身也是无法。”钱婆子将孩子放到了芸娘身边,终是不忍脱下了外衣给她们母女盖了一下,随后跟众人一起离去。   芸娘因生产极度的体虚,脸上无半点血色。   “宝儿,娘在。莫怕莫怕!”她竟是不怕乱葬岗着阴森恐怖的环境,也不惧寒冷 ,宽衣解带抱起婴孩哺乳起来。   月光清冷,莹莹如辉,映照在她的脸上。   “咯咯!”   婴孩含乳带笑,吮吸起来。   太冷了。   芸娘冻得上下牙打颤,她紧了紧衣裳 ,想要起身,却没有半分气力,从生产至今她滴水未进,而今也就吊着一口气了。   好在婴孩安详,不哭不闹只偶尔笑几声,让芸娘稍显安慰。   前半夜还算好熬,后半夜越发的寒冷,芸娘将婴孩紧紧的护在怀中,用仅有的体温温暖她,方才她咬破手指写下了血书,希望孩子可以撑到好心人发现被领养去。她怕是不行了。   刘瞎子就在芸娘快要昏死的时候出现了。   彼时刘瞎子正在被一群人追,他天生眼盲,不能视物,靠着自学的三分看相的本事,成了一名地理先生。   最近他帮城西一位员外选墓地,因一时嘴碎说了不该说的话,得罪了员外,这不连夜被人追着打。   刘瞎子就一路逃窜,那些人穷追不舍竟是追到这乱葬岗中。夜黑风高,乱葬岗中一派死寂。   于刘瞎子而言黑夜和白天无甚区别,乱葬岗与其他地方也无甚区别,都是一片黑暗。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来到这里本就觉得}得慌,加上不知从何处传来咯咯的笑声,那些人吓得纷纷腿软,刘瞎子则是撤机逃窜不知所踪。   “走,今日算他好命,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等着天明再去寻他。”说完那些人就浩浩荡荡的走开了。   刘瞎子这才长舒一口气,捋了一下八字胡,拾起方才跌落在地的木棍,继续探行。   “咯咯!”   又是一阵笑声 ,刘瞎子虽说是位地理先生,他却不惧这些,顺着笑声方向就探了过去 ,笑声越来越近,终于刘瞎子到了芸娘所在之地。   彼时芸娘已经奄奄一息,她听到动静,微微睁眼,使出最后的力气发出声:“好心人,求求你救救我女儿,今日子时生人。”   刘瞎子听声,微愣 ,本能后退一步,后又快速上前探摸到了孩子,又摸到了芸娘,见芸娘还有气息。   “如此夜寒,你们母女怎么会在此处,今日子时生人,又是女儿,此女贵不可言。阿爹诚不欺我,果在此处觅得贵人,今日你我有缘,走吧。”   刘瞎子方才掐指一算,又摸了摸婴孩面骨和手骨发现与自己所算并无偏差。   就这样刘瞎子将婴孩系在胸口,又背起芸娘,以棍探路离开了乱葬岗中。   天蒙蒙亮,陈管家领着钱婆子等人再来寻芸娘,哪里还有芸娘和孩子的影子呢。   “咦?怪了呢 ,昨夜明明就丢在这里呢,怎么不见呢,怕不是被狼叼走了吧。这荒山野地的极有可能。”   虽是在白日,钱婆子也很}这里,放眼望去,骸骨遍地,棺椁裸/露在外,时不时还有食腐鹰隼飞过,一片惨淡。   “你这婆子莫不是记错了,老爷找人都找疯了,若是小小姐和芸娘子当真没了,你的脑袋怕也是保不住了。”   陈管家并没有放弃找,命人在乱葬岗中四下找。   钱婆子依旧浑身抖,她觉得冤的很,她本不该贪没芸娘子那点银两去给她接生,不然又岂会招惹这样的事情。   话说这芸娘子本是大户人家庶女,后来家道中落沦落至市井人家当丫鬟,在一次出门采购被陈国公大爷陈盛一眼相中养在外间,成了他的外室。   为何是外室?这就要从陈盛之妻――崔氏说起了。   崔氏人称崔十八娘,是河间大族崔家的嫡女,从小就备受宠爱,崔老五十岁才得的女儿,上头只有八个哥哥,算是崔老唯一的女儿,一直娇养长大,年十五岁千挑万选,在众多提亲者崔老亲自给挑的陈家大爷。   两家可谓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陈盛此人素有才名,写的一手好文章,身为不败陈家的后人,马上功夫自是了得,上阵杀敌丝毫不怯,是个一等一的好男儿。   两人大婚,当今圣上也多有赏赐,两人婚后也曾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奈何岁月无情,时间久了,大周从来又是以男子为尊,大家男子三妻四妾本就寻常。   陈盛贵为陈家大爷,未来的陈家掌家人,怎能就要一个妇人呢,就扬言要纳妾。   崔大娘子是什么出身,娘家那是家大业大,从小便是娇养长大说一不二的主,眼里岂能容下她人,一句话“大郎若是纳妾,我便投河去 。”直接绝了陈盛纳妾的念头。   只是这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呢,这不陈盛那日出公差,一时情急纵马而行,不想将一女子惊扰在地,阑珊回眸间瞥见绝色,一眼惊艳,不得自拔。   他翻身下马,疾步而至,忙伸手要扶又恐唐突佳人,不敢上前只得拱手作揖:“敢问姑娘芳名,方才小生一时失察惊扰了姑娘,不知姑娘可曾受伤……”   “无事,无事。”   喜芸似是怕极了陈盛,直接起身就要走。   陈盛哪里舍得她走,他第一次这般稀罕一个女子,直接张开胳膊拦住了她的去路。   喜芸这才抬眼,眼中似有泪花打转,楚楚又可怜 ,陈盛顿觉心一颤,完了他就这样沦陷了。   后续的故事自然就是陈盛百般纠缠,找到喜芸主家。主家一听乃是陈侯府上要人,那自是又惊又喜又怕,忙就将喜芸送给陈盛。   喜芸一弱质女流之辈,大周从来都是男尊女卑,她一个丫鬟能得陈盛青眼,即便是个外室也是她高攀了,也就只好委身于陈盛。   陈盛一直将喜芸养在城南别院中,两人从来情好,如胶似漆,不久之后喜芸更是身怀有孕。   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有关于陈盛养外室的消息自然很快就传到崔大娘子耳中。   崔大娘子心中虽早已气急,胜在能忍,忍到喜芸临产在即,寻了一个不可抗拒的理由支开了陈盛了,后来就有开头那一幕。   等到陈盛回来之后,发现哪里还有喜芸的身影,早就人去楼空了,后来一打听才知晓是崔大娘子的手笔。   崔大娘子倒也不否认,只冷哼一声:“大爷,今日你若是不忿,你就把我休了,这样我还能回崔家再做姑娘。”   陈盛拂袖而去,当然他也不会休了崔氏 ,只是茫茫人海中再难寻的喜芸了。   五年后。 第2章 喜宝 1124更新   喜芸天蒙蒙亮就起身了,昨夜她入睡前才点的豆腐,准备做酿豆腐用。   做酿豆腐可是一门技术活,极其考验手艺,就说这豆腐选用,一定要选用石膏点的豆腐,而不是用盐卤点的,石膏点的更加滑嫩多汁些,做出来的酿豆腐味道更加鲜嫩美味些。   随后便是这肉馅的选用,需用肥而不腻的五花肉佐以咸鱼肉、小虾米之剁成肉馅,然后用拇指轻轻地围住豆腐,在用筷子在豆腐中戳洞。   戳洞之后在缓缓地填入馅料,当然这就考验技术,太多了容易撑破豆腐,太少则又有失风味。等到这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之后,先煎后煮,自是一番风味,回味无穷。   “芸妈妈怎么样了?小姐吵着要吃酿豆腐呢。还要过来找你,我给拦下了,这会儿大娘子正在给她梳头呢,她小嘴说个不停可逗了。”丫鬟春桃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闻到一股芬芳豆味,提到小姐嘴角始终带着笑。   喜芸忙擦手,准备起锅。   “快了,马上就好,小姐醒了,今日这般早啊。”   “可不是吗?小姐昨晚听你说要做酿豆腐就不想睡,最后实在熬不住了睡着了,一醒来就四下寻你。方才大娘子还说小姐对你比她这个当亲娘的都亲,就是一个馋嘴猫。”   喜芸一听便笑了:“大娘子真会说笑,小孩儿可不都贪嘴嘛,走吧,我这起锅端过去。”   喜芸现在在晋城荣家当乳母,荣家可是晋城首富,家道殷实。而她们口中的小姐就是喜芸和陈盛之女,而今如何又成了荣家的小姐呢,这就要从五年前说起。   五年前刘瞎子从乱葬岗中救下了喜芸母女,就一路南下来到了晋城。   “芸娘子,莫要怪瞎子我多言,女子跟你实在命苦,不若送去别家,让她有个好前程。到时候若是我瞎子计划的无误,你亦可进去当乳母,母女不必生离你看可好?”   喜芸这一路跟着刘瞎子走来,也知晓他说的乃是大实话,她一介女流之辈又无娘家可靠,刘瞎子又是天盲之人 ,都不是好的归宿。想着若是孩子一直跟着她,又是女儿家,将来怕是不知流落到何等境地,不敢去想。   “但凭先生安排!”   得了喜芸这句话刘瞎子就去安排了。   那日恰逢十五,又是浴佛节,荣家老爷荣一发连带大娘子张氏一并人去白马寺祈福。   返程途中,马车不知因何故走不了,马夫只得下车查看。荣一发和张氏也就下车溜达溜达,此时刘瞎子出现了,扬言他一日三卦,卦卦精准。   荣一发彼时无聊,马夫又迟迟没有修好马车,抱着打发时间心态就让刘瞎子算上一卦。   “你有四子一女,以后得女便会青云直上,富贵逼人,贵不可攀!”   荣一发一听当即就鄙视的白了刘瞎子一眼:“你这江湖术士竟是胡说,我确实是有四个儿子,却从未有女儿,就是骗人你也要打听清楚点。”   “这位老爷,你莫心急,老小儿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女儿已经在路上,很快就能见面了。”   一旁的张氏一听,忙一掐腰,拽着荣一发的耳朵就吼道:“说,快说,你是不是在外头养小的了,孩子都有了。”   “夫人冤枉啊,冤枉。你莫要听这瞎子乱说,我岂敢养小的,我伺候你还伺候不过来呢。”   在晋城无人不知荣一发惧内那是出了名的,张氏今年四十有三,性格彪悍的很,和荣一发共育有四子,并未生女。而且已她如今这般年纪就是有心也是无力,哪还能再生女呢。   “夫人莫怪,此女是天降福星,乃是你们夫妇多年行善的福报。老小儿这给你们先道喜了。”   刘瞎子说完便转身而去,一句都不多言。   荣一发一看刘瞎子走了,越发觉得他就一大骗子,挑拨完他们夫妻感情就跑了,实在是可恶的紧。   “夫人你瞧那瞎子跑了,莫要听他胡说,马车好了,我且扶你上马车。”   这小小的插曲也就这么过了,荣一发并未放在心上,张氏也不曾多想,两人也就乘马车回家了。   到家之后,马车堪堪停稳,荣一发正扶着张氏下来,张氏一回头就看到目光所及处有一小篮子,篮子里面分明放着一个小婴孩,她这么一看小婴孩竟然还对她一笑,张氏的心一下子就软化,就自顾自的走了过去,抱起了孩子。   “夫人你这是……”   荣一发自然快步上前,走到张氏跟前,看着她正在逗小婴孩。   “老爷你瞧这孩子冲我笑呢,她笑起来真好看。你看看这上面写了啥,我不识字呢。”   张氏将方才从篮子里面取出来的信递给了荣一发。   他看罢,信上无外乎就写了孩子的生辰八字,还有就是求好心人收养,家贫不能养之类送养的套话当然仅凭这些还未能打动荣一发。   荣家家大业大,肯定不能随随便便就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这一旦开头,那还了得。   张氏也差不多这个心理,虽说着这婴孩长得着实讨喜,看着还好,这真要收养那就另当别论。   “是个女孩,也怪可怜的呢。走吧,到时候找县太爷去查查是谁家送的,再看看有没有人收养,我年纪大了,养不了这小娃娃。”   张氏说着就摸了摸小娃娃的手,小娃娃似是听懂她的话,竟是伸出手来抓住她的手指头,咯咯的朝着她笑,看的张氏越看越喜欢,竟是不想送出去了。   就在荣一发准备命人送出去的时候,宝锦记的苏掌柜来了。   “老爷中了,我们宝锦记入选了,今年由我们直供皇宫,这是大喜啊。”   宝锦记是荣家旗下主营绸缎的铺子,上次和其他商家一起角逐贡品供应。   当然他们从来都是陪跑的,这种基本都是内定好了,走走过场而已,荣一发从未想过会中标,而今竟然中标了。   “当真?果然?”   荣一发很是激动,面露大喜之色,眉宇间透着一股浓浓得意之色。   “老爷是真的,以后你就是皇商了!”苏掌柜也是激动,说话的时候山羊须来回的颤动着,看着还挺逗,今日风大,他一手扶着小帽,一手把诏书递给了荣一发。   荣一发一看还真的是,那心情又是狂喜。   就在这个时候小婴孩也咯咯的笑出声来,引起了荣一发的注意,此时此刻荣一发突然想起刘瞎子的话来。他看了看诏书又看了看小婴孩。   “不若我们就收养她吧。”   几乎同时,荣一发和张氏都开口说话了。夫妻两人相视一笑,就这样小婴孩被收养下来了。   “老爷,她还没有名字呢,你给她起个名字吧,以后她就是咱们女儿吧,我总算有个闺女了。”张氏逗着她,她小眼睛忽闪忽闪看着张氏,甚是可爱。   荣一发抬头望天,又扫了一眼手中的诏书:“今日乃是我荣家大喜之日,她今后我也是我荣家一宝,便唤她喜宝吧。喜宝啊,以后你就是我荣一发的女儿了。”   彼时荣喜宝三个月不到,却已辗转多地,终于有了安定之处,成了荣家小姐。   且说这荣家男丁兴旺的很,荣喜宝上头还有四个哥哥,除了三哥和四哥还未娶妻外,大哥和二哥皆以娶妻生子,且生的都是男儿。   得知荣一发收养了位姑娘,哥嫂方面倒是都好说话,左右也就一姑娘,最多出嫁陪套一副嫁妆也就好了,荣家从不缺这份嫁妆钱。再说她们瞧见喜宝,发现喜宝真的是讨喜的很,见人就笑,比起自己那些讨打的小子好带多了。   喜宝被收养了之后,张氏便四下去寻乳母,喜芸就这样“凑巧”成了喜宝的乳母,也就在荣家扎根下来了,一待就是五年。   要说起初荣一发待喜宝如亲生的,那倒也不至于,直到有一天荣一发急得跟船入京,押货而去,喜宝却在家里哭闹不止,谁抱都不行,大夫也请了好几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哭,这太反常了。   喜宝很好带,又爱笑,可以说从收养到现在荣一发就没有瞧见她哭过,这一哭便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发现荣一发一抱她就不哭了,可是他一撒手就不行。   眼瞅着船不等人,当时荣一发是又急又恼,若是喜宝是个男儿他早就丢下走人了,偏偏她是个娇滴滴的女儿家,养在跟前已有一年多了,看着她哭,荣一发实在不忍,最终也就没有跟船而去,想着等喜宝好一点了,他再去也不迟,于是乎荣一发只得抱着喜宝哄着。   这事情也就过去了,船走了没多久,喜宝就好了,气的荣一发直跺脚。   只是当天下午,荣一发正准备登船入京得知先前那艘货船路遇叛军,连人带货都没了,无一人生还。   荣一发听了消息,心有余悸,想起喜宝反常种种,哭闹拽他手,又想起收养那日算命瞎子之语,又念及自从喜宝到家,荣家的生意那是蒸蒸日上,一路高歌猛进,他荣一发俨然坐稳晋城首富的位置。   “福星啊,当真是我家福星,喜宝你救了你爹一命,当真阿爹错怪了你。”荣一发回去对喜宝那是又亲又抱。   自此之后,荣一发连并张氏越发的宠爱喜宝,真心待她如亲生。其他家人见荣一发夫妇待喜宝如此,更是不敢怠慢。   荣喜宝年一岁便在荣家站稳的脚跟! 第3章 失学 1125更新   且说喜芸端着刚刚出锅的酿豆腐就往喜宝的房间走去,春桃则是伴她而行。   “芸妈妈,怪不得小姐馋你这酿豆腐,闻着味就知道好吃。”春桃一边打趣,一边加快脚步,快步走过抄手游廊,两人路过后花园,而今正值春日,后花园里百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好不美丽。   “娘亲,芸妈妈怎么还没好啊,我的小肚肚都咕咕叫了。”   喜宝此刻乖巧端坐在梳妆台前,张氏正给她梳头,抓了两个小揪揪。   今日喜宝身着绣海棠素色襦裙,而今再加上她两个小揪揪的发型,配上她有点婴儿肥的白嫩嫩的小脸蛋,怎么看怎么喜人。   “马上就来了,已经让春桃去催了,今天先生来家,你可要好生说话。”   而今喜宝已经五岁了,张氏前几日和荣老爷商量了好一阵子。   “夫人啊,哪有女子识字的道理呢,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瞧你不是也不识字 ,而今不是也觉得挺好的吗?还有喜宝的两位嫂嫂,也不识字啊,也丝毫不影响她们找婆家,倒是吴员外家的女儿给找了先生,结果呢,竟是做出与书生私奔这等丑事来,简直是丢尽父母的脸面。”   “老爷,你以为我不想识字吗?我那是没条件,我爹是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至于吴家小姐她打小便不是安分的主,即便不读书以她的性子也会私奔。退一万步讲,她也选对人了,吴老头现在可不是这样说的,人家那可是吹的厉害,什么我女婿可是探花郎,官老爷呢。如今吴老头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了,谁还敢说他女儿丢脸……”   荣老爷:“这……”   就这样张氏说了许久才说动荣老爷,给喜宝请个私塾先生来家,教她识文断字。   “娘亲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听先生的话的。娘,酿豆腐来了。”   喜宝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提着裙子就朝外跑去,张氏手拿桃木梳站在远处看着喜宝的背影,摇头笑了:“这丫头真的是个馋嘴猫。”   “小姐,你别急,老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呢,来来来,你且坐好,我给你弄到碗里。”   吃酿豆腐也是一门技术活,必须筷子和勺子并用,这样才能将一整个酿豆腐完整的放入碗中。   喜宝还小,酿豆腐又很烫,这活从来都是喜芸来做。喜宝此刻就趴在桌沿上一双小眼巴巴的看着喜芸手里的酿豆腐,真的可怜见人。   喜芸挑破焦香酥脆的被猛火高油煎出的豆腐皮将它放到喜宝的碗里,喜宝最爱的就是这豆皮了。   “烫!”   喜宝迫不及待的用小筷上手,吃了一口吐了吐小舌头,吹了吹继续吃。   喜芸又用小勺给她勺了豆香与肉香缠绵交融的豆腐汁外加饱满鲜香滑嫩的肉馅。   “芸娘呀,你瞧瞧宝丫头就好吃你做的,你可不能走。对了,你瞧我这绣鞋怎么针脚又不对了,这以后宝丫头出嫁穿出去,要被笑话死了。”   张氏说着就从针线盒里拿出一只绣了一半的绣鞋来,喜芸接过看一下,果然是错的离谱,张氏是真的一点都不善于女红。   “夫人,小姐才五岁,出嫁还早呢,绣鞋可以慢慢来,你莫要着急,一双绣鞋难不住夫人你的。”   张氏一听,不由得低头看向正在专心致志吃豆腐的喜宝:“芸娘啊,我都快五十了,都快入土的人,没几年活头了,眼神也大不如前了,想着就这一两年把绣鞋绣好,这样我们宝丫头出嫁也能有娘家鞋了。”   都言不见人变老,只见小儿长。转眼间喜宝都五岁了,张氏今年有四十有八,可不就是快五十了嘛。   晋城女儿出嫁有习俗,就要脚踩阿娘红绣鞋,寓意走到哪里都有娘家靠。   娘家鞋必须是亲娘亲手所绣,张氏一辈子没摸过针线的人这不就犯难了嘛,如今趁着眼睛身体都还好的时候 ,赶紧给做好。这样以后喜宝出嫁了才不能让人看轻。   “娘亲你怎么了?你饿不饿?我酿豆腐你吃吧。”   喜宝说着就端着酿豆腐朝张氏这边走来。张氏一瞧 ,忙上手去拦她。   “喜宝,你吃吧,娘不饿呢。”   张氏嘴上这边说,心里却高兴的很,酿豆腐可是喜宝的最爱,果然没有白疼她。   “娘亲,你吃酿豆腐就可以长高高,长大……”   喜宝这么一说,张氏的眼泪就下来,一把将她揽入怀里。   当初张氏和荣一发迟疑收养喜宝还又一大原因便是在此,那就是他们两个人到底年事已高,其中荣一发还比张氏大两岁。要是他们早早走了,小姑娘没爹没娘可苦了。   “哎呦,这是怎么了这是,来喜宝阿爹抱抱,姜先生都在外头侯着,你们还没有准备好吗?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上了呢,宝丫头这不就是在家里上私塾也不走远。”   张氏是个不爱哭的人,荣一发和张氏成婚快三十年了,也就看她哭过两回,一回便是现在,还有一回便是上次要给喜宝裹脚的时候。   说起裹脚的事情时间还要倒回到三年前,喜宝两岁的时候。   晋城女儿多裹脚,大周以女子裹脚为美,三寸金莲是最好不过了。   喜宝两岁的时候裹脚就提上日程了,当时喜芸亲自动手用裹脚布缠脚,痛的喜宝那叫一个惨,张氏就在外面听着,捂着胸口直言受不了。   “娘亲,我不要裹脚,娘亲救我!娘啊!爹爹!”   喜宝就那样喊着在配上惨叫,张氏眼泪就如同那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落,她最终受不住了,一脚踢开门,抱住了喜宝,给她的脚松了绑。   “娘亲,脚好疼,疼!”喜宝害怕的缩到张氏的怀里。   张氏本就心疼喜宝,而今瞧见她这可怜的样子,一把就将喜宝揽入怀中:“不裹了,咱们不裹了,再也不裹了。”   一旁的喜芸手里拿着裹脚布一脸的为难,在大周大家女子哪有不裹脚的,女子不裹脚以后婚嫁都是个问题。   “夫人,小姐若是不裹脚,以后如何出嫁呢?这……”   “那就不嫁就好了,我荣家不短她一口吃的,我也没有裹脚,她的两位嫂嫂,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也都没有,还不都找到婆家了。不裹了,喜宝儿我的心肝儿,咱不裹了。”   喜芸纵使有千言万语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喜宝已经不是她女儿做不得主了。再说她也听不得喜宝喊疼。   最终喜宝裹脚一事也就揭过去了,用后来荣一发的话来说,他的女儿不愁嫁,何须裹脚。   今日乃是喜宝开蒙的日子,荣一发特意给她请了晋城给大户人家千金小姐上课的姜先生。   姜先生虽是女子,却颇有才学,在晋城闺秀圈可谓是家喻户晓。她本不愿来荣家这等商户人家教学的,奈何荣老爷大手笔,很有诚意,给的束很是丰厚,她自然不会和钱过不去,也就来了。   “喜宝快点过来,见过姜先生!”   荣一发等人将喜宝领到姜先生身边。   “喜宝见过先生。”   喜宝学做大人模样朝姜先生作揖拜了又拜。姜先生本想扮作老学究的模样,对喜宝严肃处理。   结果抬眼看到喜宝朝着她微微笑 ,她的笑容极具感染性,让姜先生也不得不回她一个微笑,关键是喜宝长得那真的是太好看了,一双杏眼微微笑,粉扑子似的脸上让人移不开眼睛。很难想象荣老爷和张氏竟是可以生出这般美貌的女儿来,感觉都不似亲生呢。   “那今日我们便学《三字经》,我与我来读人之初,性本善……”   姜先生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开始授课了。   张氏听不得读书声 ,她一听就犯困,就回去绣鞋去了,让喜芸和春桃陪着。   荣一发店里还有事情要忙,也就先走了忙店里的活去了。   喜芸很乖巧和姜先生识文断字,姜先生乃是全科老师,琴棋书画她都有涉猎,自然也都教了喜宝。   姜先生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那就是她遇到奇才了,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荣喜宝。   荣喜宝这人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姜先生只要稍加点拨她还会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这让姜先生很是欢喜,当先生都想遇到好学生,她也不例外 。   “姜先生你这是为何?可是喜宝不听话,为何要请辞?钱的方面好说!”   一年后,姜先生竟然请辞不教了,这让荣一发很是不解,一直以来反馈都特别的好,姜先生对喜宝叶多加赞扬,如今请辞,荣老爷甚觉震惊。   “老爷莫怪喜宝,实乃鄙人才疏学浅而今已经无法教习喜宝了,喜宝是个好苗子。若是老爷你听在下一声劝,还是将她送到张诚汝先生府上,我已与书涵与张先生府上,你们若去报上我的名号便是。”   最终荣老爷也没有留住姜先生,就这样即将六岁的喜宝面临失学。   荣老爷又开始纠结了,送还是不送呢?   以荣老爷的意思是不愿意送的,喜宝终究是个女儿身,能识文断字就行了,又不指望她考取功名,与其去学这些,不若在家里多学些女红来的实在。   张氏却不一样,她想着把喜宝可以多学一点,于是乎就喜宝学业的事情荣一发又和张氏起了冲突。   喜宝这会儿全然不知这些,她正托着腮望着窗外无聊的数着花瓣呢。   喜芸瞧见了,忙放下手中的绣活,走到喜宝得跟前,也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去,除却树枝头有几个雀儿跳来跳去什么都瞧不见呢。   “芸妈妈,都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只是今年重开的花还是去年行春客吗?”   喜芸一时语结,竟不知如何回她。 第4章 哑嫂 1126更新   喜宝似乎也没要喜芸回她,自顾自的说道:“那应该不是的吧,毕竟花虽相似,见得景和人却已然不同了。”   “喜宝,喜宝,快点出来,我领你出去买糖饼吃。”   原本喜芸还有些感叹喜宝小小年纪竟是如此深沉,这会儿见她一听去买糖饼吃,就乐的提裙跑了出去,分明又是小孩儿的模样。喜芸只得笑了笑摇头,就再次回去做绣活了。   “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荣二金正扛着一颗大竹竿朝外间走去,见喜宝出来了便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喜宝也就一蹦一跳的跟在荣大哥身边,牵着大哥的手炒外头走去。大嫂齐氏踩着碎步追了上来:“你这冒失性子,出门连钱都不带,怎么给喜宝买糖饼?”   荣大哥一听摸了摸腰带处果然没带钱袋,憨憨的抓了抓头笑:“你瞧我这性子,走了!”接过钱袋,就再次牵着喜宝朝外间走去。   “大哥,大嫂今日换了新簪子,真好看。”   “哦,是吗?我还没有注意点,还是喜宝观察仔细。”   荣大哥就这样继续牵着喜宝走在朱雀街上,街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喜宝出门啊!”   二哥荣二银刚刚从外间做事回来,手上还拎了一包吃食,见到喜宝忙跑了过来。   “二哥,二嫂呢,你不是和她回娘家了吗?”   “喜宝我在这里呢,我刚才瞧见卖糖葫芦,知道你爱吃,来给你!”二嫂容氏手里拿着糖葫芦,挺着个大肚子,笑语盈盈。   “二嫂,你慢点!”   “不碍事,喜宝来给我摸摸肚子,让我也得一个女子。上次你给我表姐摸肚子,她真得了一个老闺女,稀罕死我了。”   容氏已经生养了两个小子,嘴上一心想盼着闺女。   喜宝只接过容氏的糖葫芦,朝她笑着摆了摆手:“二嫂不了,我要和大哥出门去石材城呢。你小心点,二哥看着点 ,我先走了”   “是啊,二弟妹我们赶时间,喜宝走吧。”   “你瞧瞧这喜宝都成小大人了,倒是教训起我来了呢。”荣二哥说着便乐呵呵走到容氏的这边。   容氏也就不好在纠缠,只腆着肚子和荣二哥继续往回走。喜宝当下得了串糖葫芦,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继续和荣大哥朝前走。   走过正阳北街就到夏阳道,夏阳道有荣家的铺子,三哥荣二铜正在铺子里面帮忙。   宝锦记主营的便是绫罗绸缎,三哥这会儿正在和三嫂叶氏整理铺面。   他们夫妻之间关系有些紧张,这其中说来就话长,说起来竟是和喜宝也脱不了关系。   叶氏进门有些不光彩,要说这叶氏出身倒也不算低,也是晋城大商贾之家嫡出的女儿,更是叶老爷子唯一的女儿。   外界传闻叶老爷子很是疼惜这个女儿,一直养在深闺之中,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琴棋书画更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奈何后来叶家商船出海沉没,血本无归,叶家自此之后家道中落,一蹶不振,叶老爷子面对债主催债,压力过大跳河而亡,叶家主母与叶老爷夫妻情深,也跳河追随,殉情而亡。   叶大哥便成了叶家当家人,苦撑叶家。   而叶氏就在这个时候和荣三哥攀上了关系。荣三哥时常流连酒肆,好杯中之物,就那样在一次醉酒之后,一下子醒了身边就睡着叶氏。   当时荣三哥就那样被叶家的人抓在床上,扬言要他负责,不然便要乱棍打死将他打死。   荣三哥又岂是随意任人拿捏的住,当即翻身下床,跳窗而走,扬言死也不会迎娶叶氏。   这事情一下子就闹僵了,也闹大了,叶氏长得虽说花容月貌,偏偏是个哑巴,不会言语,这也是叶老爷始终不让她露面的真正原因。   荣三哥又是颇有才情之人,一直想着和未来娘子诗歌唱达,哪里会娶一个哑巴,更何况还是被人如此算计,说什么都不肯 。   这事情就闹到荣家了,荣老爷自然也知晓荣三哥算这八成被仙人跳了,心里也是不愿的,奈何叶家那边又传出叶氏身怀有孕。   这下子荣老爷就更加犯难了,至于张氏心里始终是瞧不上叶氏,这般不检点爬床,她素来不喜。   “爹,娘这要是三哥不收房,叶小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这珠胎暗结,就是一尸两命了!她一个女儿家还是个哑巴,这若是当真是仙人跳怕也不是她的注意,这若不是仙人跳,那我们荣家岂不是害人性命!”   荣四哥素来心善,乃是出了名的菩萨心肠,听闻此事也就上前说了几句。   “四弟你倒是好心肠,这事我看也好解决,你也未成婚,要不你娶她得了。要我娶她,一个哑巴,你也想的出来,你还是不是我亲弟弟!”   荣三哥都气炸了,他当下已经成了晋城人口中的笑柄了,想他自诩风流才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没成想到竟是被一个哑巴给算计了,实在是可恨可怜可悲!   荣老爷和张氏倒是听了荣四哥的话之后,两人又常年礼佛,也知晓叶氏当下处境艰难。   “这样吧,问喜宝吧,喜宝这丫头旺咱们荣家,她说可以便是可以,不说那便是叶小姐与我荣家无缘,怨不得咱们。”   荣老爷将如此艰难的问题甩给了喜宝。   自从喜宝进了荣家的门之后,尤其是船队出事那件事情后,荣老爷就极为的信任喜宝,凡是做决策有拿不定主意,就让喜宝来参与决策,不说还真的就行了,简直就是十拿十准,从未出错。   “爹,笑话,喜宝就一三岁的娃娃,还没有断奶呢,她知道什么?简直就是胡闹!”   荣三哥都要哭了,嘴巴都是憋的,心里那叫一个气。   彼时喜宝一直被喜芸抱在一旁坐着。   “三哥,我已经不吃奶奶了,我要吃肉肉!”   这话一说,荣三哥沮丧的抬头望了她一眼,以手扶额,只得无奈的又长叹一口气。   “来来来,喜宝来爹爹这里,爹爹抱带你去吃肉肉,你跟爹爹说,你三哥哥马上就要娶嫂嫂了,你是喜欢先前见过的程小姐呢,还是喜欢你阿娘对你说过的叶小姐 。 ”   喜宝迟疑了一阵子,她歪着脑袋,久久不发声。   “程小姐……”   喜宝拖着长长的尾音,她还没有说完荣三哥就蹭的一下站起来了:“喜宝说的好,三哥平日里果然没有白疼你,爹娘你们都听到了吧,喜宝喜欢程小姐,这是她的选择,好了就这样了,我是不会娶那个哑巴的。”   谁料荣三哥的话刚刚落音,喜宝就继续说道:“程小姐我不喜欢,叶小姐吧。”   绝倒!   宋三哥直接傻眼了,这下子哭笑不得了:“喜宝你真是我的亲妹妹啊,我谢谢你!”   喜宝一听立马眉开眼笑,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十分了不得事情,吵着要吃肉丸子,荣老爷本就偏疼他这个老闺女,也就当即拍板定了下来 ,就让荣大哥连并荣二哥去叶家下聘,则择期成婚,越快越好。   于是乎叶氏就这样进门了,叶家就这样和荣家成了亲家,两家这么一联姻。荣家自然不会见死不救,叶家也就得以保全下来。   至于叶氏在荣家的日子好不好过,过得如何,叶家大哥管不了那么多了,用他的话来说这都是叶氏的命,怨不得别人。   叶氏在荣家的日子吃穿自然不会短了她,毕竟一进门就怀身的,就是她进门不光彩,府上的人都是人精,加上她又是哑巴,对她照顾也就没有对大房和二房媳妇上心了。   不过她和喜宝倒是特别的投缘,两人关系算是姑嫂关系中最近的。   “三嫂!”   喜宝见到叶氏就朝她跑了过去,叶氏正在后间忙着绣活。叶氏不会说话,却不聋,只今天太过于投入,竟是没有听到喜宝的声音,这会儿她还低着头继续刺绣,身边的还放了一个摇篮,哥儿正在摇篮里面睡着。   “三嫂!”   喜宝走到她的身后,拍了拍她她这才抬头看向她,一见是喜宝,她便欢喜的笑了,忙擦手翻找东西,原是找衣裳。   “试试!”   叶氏用手比划了一下,示意喜宝换衣衣裳,她给喜宝做了一件牡丹织锦绣长纹大红襦裙,尺寸不紧不瘦刚刚好。   “好看!”   喜宝换好转了一圈,喜欢的不得了。   “喜宝我们该走了,不然就赶不上了看舞狮了,你的糖饼也要卖完了!”   荣大哥和三哥说了一会儿话,就朝里间喊话。   喜宝也用手语比划了一下,叶氏点头,喜宝就蹑手蹑脚的出去了,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小宝宝。   “喜宝你又换新衣裳了,这牡丹裙真好看,也就咱家喜宝压的住。”   喜宝一听乐呵呵的笑,终于他们到了石材城了,今天石材城开业有舞狮表演。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喜宝他们刚到就赶上舞狮表演,荣大哥牵着喜宝就走向看台。   “喜宝你看大狮子要来了!”   喜宝站在看台上和其他小孩子一样拍着手兴奋的哇哇叫。   “干爹,干爹!”   喜宝在人群中看到了刘瞎子了,刘瞎子虽眼瞎,耳朵却是灵的很,一下子就听到喜宝的声音,转身就朝喜宝这边走。   “半仙,你等等啊,你还没有跟我去看地呢,这到底怎么弄?”   刘瞎子还是干他的老本行,他只看阴墓,不问阳宅,今日他得了一个活,就是给城北的刘员外老娘选墓地,原本准备去的,这不是碰到喜宝了嘛,他就想着先见见她去。 第5章 半仙 1127更新   “棺材竖着葬,后代一定旺!刘员外你瞧这里背山朝水,而今已是申时,此地还是满地日光,入夜更是月光如莹,可终日吸收日月之精华,乃是绝佳的风水宝穴,若是在此地修墓地,更是蜻蜓点水,定是能带旺后代。”   刘瞎子以看阴墓为生,而今在晋城也算小有名气,前几日帮刘员外老母亲选墓地来着,今天原本是准备再去看看,再确定蜻蜓点穴之处,这不听到喜宝喊他了嘛,就停下了脚步。   “干爹,我来了!”   喜宝没等刘瞎子走过来就狂奔而去,一路小跑走到了刘瞎子面前。荣大哥看喜宝这会儿正和刘瞎子在一起,也就放心去办其他的事情。   “喜宝你们好好聊,我去去就来。”   “好,待会儿干爹会送我回家的,你就先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得了喜宝的话,荣大哥把刚刚买好的糖饼塞给了喜宝,扫了一眼刘瞎子,也就走人了。   “干爹,好久不见,最近你去哪里了?上次我和芸妈妈去寻你半天都寻不见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喜宝一本正经的望着刘瞎子,手早就拉起他的手。   刘瞎子捋了捋八字胡,五年弹指一挥,他的鬓角也有了白发,他伸出手来抚摸喜宝的头。   “没有了,没人欺负我!喜宝你又长高了呢,再过几年就是大姑娘了。”   “嘻嘻,干爹我有认真吃饭长高高呢,那你有没有欺负别人?刘员外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吧,他们好像在等你呢。”   城北刘员外喜宝还是知晓的,那可是晋城出了名的大孝子,老母亲瘫痪二十多年,都是他亲自照料,实属不易。   “欺负别人?这个……,以后再与你说吧,墓地已经选好了。”   “干爹带我去瞧瞧吧。”   刘瞎子摇头不应,这时候刘员外来了,原是家人来报说老夫人这会儿怕是真的不行了,他要回去处理一下,今日就不去堪舆了。这更合了刘瞎子的意。   “刘员外那你快些去吧 ,我这里随时有时间,莫要耽误你的大事。”   送走了刘员外,刘瞎子这会儿是有时间了,就领着喜宝在四下闲逛。   “是啊,干爹,最近姜先生走了,我在家也无事,想跟芸妈妈学做饭,她总是担心我烫着,不肯教我,我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不若干爹你教我摸骨吧……”   喜宝还准备继续往下说,刘瞎子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做出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又冲她摇了摇头。   “喜宝,摸骨干爹自会教你,你切莫与他人提及此事,你从未学会摸骨,也不懂堪舆之术,记住了吗?”   喜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并未发问。   “做人切记锋芒毕露,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喜宝你要学会韬光养晦,走,与干爹回家好生学习。”   就这样喜宝走在前头,刘瞎子手持木棍,手搭在喜宝的肩上走在后头,很快就到刘瞎子所居之地。   一直以来刘瞎子都是四海为家,后来还是因喜宝才决定定居晋城。   至于他如何成为喜宝干爹的呢,时间还要倒回到喜宝周岁宴上。   喜宝抓周那天,荣一发也算是大手笔,给喜宝大办周岁宴,把晋城有头有脸都给请来了。   毕竟当时荣一发也算是逃出一劫,想着大办一场冲冲喜气。   周岁宴自然要安排抓周仪式,当时堪堪一岁的荣喜宝被张氏抱在怀里,身着大红抓周服,额头上还点小红心,笑脸圆嘟嘟,加上头上的两个小揪揪,活像年画上的福娃娃。   “来,喜宝抓周了!”   桌面上铺了一桌子的东西,有馒头,算盘,秤杆,毛笔,棋盘……,众人都在看着。   “当年老四就抓了毛笔,是个读书的料,写了一手好文章。”   “是啊,我还记得三少抓的是算盘,随他爹是个经商的料。”   “二小子抓的可是棋子,如今也在围棋社当值呢。”   ……   人群中议论纷纷,开始说起荣家哥哥们抓周的事情,都在等荣家这位小姐的抓周结果。   锣鼓一响,开始抓周!   出乎众人意料,却又博得满堂喝彩。   猜猜喜宝抓到了什么?哈哈哈,她一下子就抓住了荣一发的大手,怎么也不松开。   “小姐果然好眼力,对啊,抓到什么,也不如荣老爷的手实在!”   “嗯,有荣老爷这个靠山在,喜宝又怎么会吃亏!”   “父女连心,看来平日里荣老爷没有白疼喜宝。”   ……   当日荣喜宝抓住了荣老爷的手这件事情一下子就传开 ,听者无一不在感慨喜宝会选。   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荣老爷了 ,他当时也算是劫后余生,大难不死,这其中喜宝更是功不可没。   此番抓周喜宝小手抓到他的大手那一瞬间,荣一发就知道他定不会让人欺负喜宝,定会护她此生无忧,整个荣家都是她的后盾。   就在此时刘瞎子出现了,说是荣家办喜事他特意来讨酒喝。当时门房瞧刘瞎子穿着破烂,就不让他进来,还发生了口角。   后来还是马夫老梁出门办事瞧见了刘瞎子。   当初刘瞎子给荣一发算命的时候,马夫老梁也在跟前,刚开始他也觉得刘瞎子胡说,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马夫老梁也觉得他算的真准。   “半仙可算等到你了,老爷找了你将近一年了,走,里面请。”   刘瞎子就这样再次出现在荣一发面前。   其实在捡到喜宝没多久,荣老爷就私四下打探刘瞎子的下落,奈何刘瞎子这个人飘忽不定,又居无定所根本找不到。   好在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刘瞎子竟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同于先前 ,此番荣一发对刘瞎子那是奉为上宾,礼遇有加,更是让喜宝将他认为干爹。刘瞎子自然也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也就在晋城留了下来,这一待就是四年。   这四年来,刘瞎子继续这老本行堪舆看相,主营还是阴墓,不看阳宅。心情好的时候,偶尔给人看看相。   傍晚十分,喜宝被刘瞎子送回了荣府,荣府自然留饭,刘瞎子则是以刘员外老母过世那边要人为由走开了。   事关白事,荣家自然不好再劝,就让刘瞎子走了。   “喜宝饿了吧,今天芸娘给你做了豚肉吃,已经快做好了。”   张氏一瞧喜宝回来了,就张罗春桃她们给喜宝净手,又瞧见喜宝换了新衣裳,免不得又询问了一番。   “想着叶家也是大商贾人家,怎么做衣裳这般小家子气呢?”   喜芸端菜回来就瞧见张氏站在喜宝身边,看着她那一身牡丹裙发出此问。   在喜芸看来这牡丹裙一点也不小家子,上面绣的都是金线,出手已然不菲了。   “大娘子,这牡丹裙瞧着挺大气的呢,喜宝穿的也体面。”   喜芸在荣家五年了,特别得张大娘子喜欢,两人经常说些体己的话。张大娘子又出身草莽,为人甚是平和,对待下人又素来宽厚。因而喜芸等一众下人从来在她面前也少有忌讳。   “喜芸这你就不懂了,你不懂也难怪,就是老三家的不懂就说不过去了。从来大家女子做衣裳,尤其是我们这等豪富之家女子岂能要这般长袖!”   喜芸不解的看了看喜宝,发现牡丹裙袖子也不长,喜宝穿的刚刚好,她又想起平日里喜宝穿的衣裳袖子确实要短上一些。   “这袖子这般长,镯子如何显,以后喜宝的嫁衣可不能让她做,怪不得她们叶家家道中落了,这点规矩都不懂。”   喜芸算是看出来了,张大娘子是一直没有瞧上叶氏。话说荣老三算是荣家四子之中姿容最好的,又和张大娘子同天生人,一直以来张大娘子最宠的就是他了。   偏偏他竟是娶了一个哑巴,张大娘子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偏偏张大娘子又是一个看不惯男子纳妾的人,荣家早年就立下规矩,荣家男儿绝不纳妾。   这不荣老三这辈子只能伴个哑巴,一想到这里,张大娘子是越看叶氏越不顺眼。只是而今生米煮成熟饭了,孩子都生了,她也是无法了。   “娘亲,给你!”   喜宝瞧着张大娘子还要继续说叶氏,就忙凑到她跟前将糖饼递给了她。   “喜宝你吃吧,我又不是你这小孩不吃糖了!”   张大娘子说着就招呼喜宝到她了跟前去,心情大好,又张罗喜芸赶紧上菜。   “喜宝糖饼明日在吃,等下吃河豚,可鲜了!”   “真的啊?”   喜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实在是喜芸做的河豚乃是一绝,吃过的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要说喜芸能够在荣家一待就是五年,肯定是有两把刷子,那就是她做菜十分的出色,什么食材都能驾驭,比如这河豚。   河豚可不是寻常人能做的呢,偏偏喜芸就是这个不寻常的人。河豚有毒,且含毒的部位甚是复杂,包括卵巢、肝脏、血液、鳃乃至皮、肉等都含有毒性,处理起来很是麻烦,少有不慎真的会毒死人。   因而光处理起河豚来就劝退了好些人了,喜芸在处理河豚的时候有她的一套方法。   喜宝曾经瞧过喜芸料理过河豚,只能说那是一个寻常人很难学会的技术活。   “来了,大娘子小姐你们吃吧,新鲜出炉的白汁河豚,你们且尝尝!” 第6章 豪富 1128更新   张大娘子这会儿啥话也不说了,也就张罗给喜宝弄吃的,河豚吃法也有固定的讲究呢,这其中学问也不少。   首先河豚刺身通常都是作为头菜先上桌。刺身瞧着晶莹剔透,到底是生冷之物,张大娘子素来对喜宝吃食上用心,这个自然不与喜宝用,还有生冷之物伤了脾胃伤了根本。   再者便是炸鱼骨,有肉汁入骨,酥滑带香,味道自是鲜的很,可惜喜宝又吃不得,最后能吃的便是用河豚皮熬成的白汁河豚了。   处理过的河豚皮胶质黏稠,入口即化,食材直接用清水煮保留了了本味,在烧的过程中看到汤烧到接近发干的时候,放上苜蓿,直接将其嫩芽掐下来,嫩芽鲜嫩清脆,不宜太早入锅,看着河豚汤汁差不多了,再放进去,这样与河豚一起烧,味道自是清新香浓,鲜到极致,尤其是在如此早春时候,能得这么一碗白汁河豚汤来喝很是暖胃。   张大娘子o喜宝盛了满满一碗让她来食。   她喜欢静静地看喜宝吃饭,小孩儿吃饭就是香,喜宝个头小小的,就站在桌边,头都要埋到碗里,吃的那叫一个快。   “你瞧瞧你,这个小馋猫啊,又没有人和你抢呢,慢慢吃。”   “阿娘我知道的。”   喜宝这才抬头,嘴角还挂着汤汁,张大娘子忙拿起帕子给她擦拭。   舍不得!   张大娘子越瞧喜宝越喜欢,又想起之前荣老爷与她说的要不要送喜宝去张先生家里读书。   张先生家里远在京都,喜宝方才六岁,那边远,张大娘子终究还是舍不得。   入夜。   喜宝已经早早睡去,荣老爷也从外间回来了,今日生意忙,晚饭都在外头用的,洗漱之后便上床。夫妻两人枕边伴话,说着说着就说道喜宝学习的事情。   荣老爷自然也是不舍喜宝入京,可一想到姜先生临走之际,言语间竟是对喜宝赞誉有加,若是自此不学,那当真是十分可惜,他心里有些过不去。   要说喜宝当真是他亲女,他决定也就决定了,奈何喜宝不是。若是当真耽误了,又恐以后喜宝长大了知晓真相,心里有想法,时乃为难的很。   “喜宝还这么小,总不能什么都不学就待在家里吧。也不知道大户人家的小姐们都学什么?我们这等商户人家,人家也不愿意结交,打听不出一二。”   张氏一想到这里心里就很不是滋味,以前她生养的都是男儿不觉得有什么,而今得了这么一个老闺女,才知晓外人是如何看不起他们商户人家。   又想着以后喜宝的嫁娶问题 ,又忧思的说不上话来。   “夫人,你莫要焦虑,我这也不是在打听的吗?今个我还得了信,张诚汝老先生或许会来我们晋城开课呢,若是这般 ,我定会将喜宝送到他处读书。”   张大娘子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觉也不睡了,嚯的一下就翻身起床,凑到了荣老爷身边:“这可是真的?若是如此,那真的是太好了,姜先生都说喜宝是个好苗子,若是男儿那定是状元之才……”   说起喜宝,张大娘子从来都是骄傲满满。   “我也就是那么听人一说,张先生来与不来,我哪能知晓真假!”   张大娘子一听忙推了一把荣老爷,嘟囔嘴道:“原是你诓我的啊,害我白激动一场!”   一个月后。   荣老爷从外间激动的狂奔归来,今日外头还下着蒙蒙细雨,喜宝不能出去玩了,只得跟着喜芸以及张大娘子一起在家打络子。   “夫人,张先生去白鹿书院了!”   白鹿书院位于晋城城南,荣家在它附近有多处宅院,商铺,张诚汝此番是应白鹿书院院长马如海之邀来的。   要说张诚汝早年曾为三代帝师,德高望重,后来告老还乡一直在京都教书育人。他与马如海乃是同科进士,两人关系匪浅,即便这样,也是马如海三顾茅庐,诚意满满,好不容易才请来的。   他一来,白鹿书院那当真是如虎添翼更上一层楼了。   因而白鹿书院春季招生一放出这一个王炸来,各地涌现的学子直接爆满。   白鹿书院本就是大周顶流书院,每年招生都火爆的一塌糊涂,就更不要说今年了。   荣家书院附近的客栈都爆满,荣老爷去打听了一下才知晓,书院虽然也教习女学生,奈何都要考学,门槛极高,录取的从来都是达官显贵人家之女,像他这样的商户人家从未有过。   “那就这样放弃了吗?你不是有姜先生信,可递呢?”张大娘子一听,这心忽上忽下的。   荣老爷忙抿了一口热茶,继续说道:“递了!张先生那边也给话了,说是书院的事情他做不了主,若是喜宝可以进入书院,他自会教授喜宝,你看我这不是发愁喜宝怎么进入书院吗?”   荣老爷想了很久,考学那肯定不行,喜宝虽说聪慧过人,肯定是考不过那些苦学多年以及大家出身的女子。   内推已经失败了,那么就剩下一个那就是砸钱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荣老爷就把心中的想法告知了张氏。   “就给白鹿书院捐个楼吧,以我的名字命名,这样我既得了名声,也能把老四和喜宝送进去,夫人你可如何?”   张氏一听,立马就给荣老爷竖起了大拇指:“老爷真有你的,出手阔绰,一座楼可不便宜。”   “也不是很贵了,咱们荣家出的起。”   于是乎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至于荣家其他人的意见荣老爷从来都是忽略不计。   就这样,喜宝和荣四哥两个关系户就这样进入白鹿书院学习了,喜宝则是被分到灵素班,与她分到同一个班级的还有她的嫡姐――陈家三小姐陈娟。   当然她们两个人目前都互相不认识。   “喜宝今天第一天去书院读书,要好好听先生的话 ,下学了就去找你四哥 ,跟你四哥一起回来。”   “好的!娘我走了,四哥已经在外头等我好久了。”   喜宝最喜热闹了,这些天老天总是下雨,她早就在家里憋坏了,终于可以出去,她领着春桃飞一般的蹿了出去 。   荣四哥已经在外院等候多日了,两人便一起前往白鹿书院,春桃并没有跟随前往。   荣家老宅离白鹿书院还有些距离,新宅目前还在修葺阶段,准备整修完毕之后在入住。   荣四哥今年方才十五,性子很是随和,为人十分的良善 ,平日里待喜宝也是极好。原本荣大哥两个儿子也吵着要来的,可惜的他们读书资质太差了,荣老爷不想他们去丢人现眼,也就给拒了。二哥家的也是,其中二嫂容氏颇有微词。只荣老爷对待老大家的也是如此,她也不好争辩什么 。   兄妹两人相伴前往书院,白鹿书院其实也可寄宿,可以说大多数学生都是寄宿,荣家一来是离得近,一来是舍不得喜宝受苦。   而白鹿书院其他学生当然也有非寄宿学生了,其中就包括陈娟。   此番陈娟在父母的陪同下从京都来到晋城,心里那是百般的不愿,在她心里,晋城这种边陲小城焉能与繁华的京都相比 ,偏偏陈家让她来这里读书。   “阿爹,阿娘我想回去,这里太破了,什么都没有!”   陈娟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陈盛他们可以回心转意,带她回京都。   “哪能回去 ,吃的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白鹿书女学堂可是大周独一份,好多女子想上都上不成,你这还是你祖父的面子才进来的。殊不知还有人为了进来读书,大手笔的o白鹿书院捐了一栋楼呢,费老鼻子钱了,你还不珍惜。”崔大娘子忙怼了回去,丝毫没有给陈娟退路。   有关于荣老爷为了荣喜宝读书捐楼的事情早就传开了,自然也就被崔大娘子听见。   至于为何众人都传他是为荣喜宝读书捐楼,得了好处的不仅仅是喜宝,还是荣四哥呢,这就不得而知了。想来自古便是如此吧,红颜祸水什么背锅的从来都是女子。   “阿娘,那是她傻,读书有什么好,还不如与阿爹学些加上功夫,与其他陈家人一样,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来的实在。”   陈娟说着就要比划起来,陈家家训便是“不败陈家,忠君保皇,只有战死,没有战败!”这便是陈家从小接受的教育,每个陈家人,无论男女都以可以上阵杀敌为荣,陈娟也不例外。   “好了,你读书和习武也不冲突,好生学习吧,你堂兄和表哥他们都在,娘也会陪在这里,你且去吧。”   崔大娘子决定在这里陪读一年,等到陈娟适应了再回去,得了她这话,陈娟心情这才好点。   将陈娟送到白鹿书院 ,崔大娘子和陈盛两人去往城北徐家,此番他们前来还有别的事情 ,那便是为陈九妹主持公道。   说起这城北徐家还和荣家有那么一点关系。   三嫂叶氏的亲小姨就是如今徐家的当家主母,原本不是她,她乃是继室,陈九妹嫁的就是她的继子。   徐御史早年在京都为官,为人很是刚正不阿,嫉恶如仇 ,因而被小人构陷,被贬至晋城,也就举家搬迁至晋城。   “大郎,这你就不知晓,怎能让他们随意休了小姑,咱们最大的让步就是和离,若是当真要休,也是小妹休了□□。” 第7章 穿书 1129更新   陈盛不置可否,只加快走在前头,崔氏见状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她乃是小脚如何跟的上陈盛,没一会儿就被她甩了后头,心里虽是懊恼,倒也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自从喜芸之事之后,他们夫妻关系一直不冷不热,再难回到从前,陈盛这些年也收心不曾在沾花惹草。不过对于喜芸母女的下落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可惜一直无果。   前些年他得了消息,说是有人在晋城瞧见过喜芸,他曾亲自来过此地寻了半个月,结果显而易见,依旧是一无所获。   “大郎,你且等等我!”崔氏就在后头提裙紧跟。陈盛这才停下脚步。   许是喜宝这会儿太兴奋了,她一直仰着头跟荣四哥说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前头有人。陈盛也是突然就停下,也不曾看前面,喜宝就那样一头撞到了陈盛的身上。   “哎呀!”   喜宝猛然抬头就看到陈盛正在她面前,此番正低着头盯着她看。   “四哥我好像闯祸了!”   喜宝一个闪身就躲到了荣四哥的身后,荣四哥忙走上前拱手作揖道致歉道:“小妹方才与我说话,不曾看路冲撞到了先生,还请先生莫怪!”   陈盛自然不会和喜宝这么一个小娃娃计较了。   “无事无事,我看你们身着白鹿书院的院服,你们也是白鹿书院的学生?她也是吗?”   “回先生,我和小妹都是白鹿书院的学生,今日时间紧急 ,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陈盛一听忙让开道,让他们兄妹两人走。   喜宝就这样和陈盛两人擦肩而过,她临走之际还回头看了陈盛一眼 ,眼中竟是深思,深不见底。   而陈盛也觉得喜宝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等商户人家出来的果然极尽奸诈讨巧之态,就她这等女子还企图通过白鹿书院为跳板,攀龙附凤,简直可笑。”   崔氏十分不屑喜宝他们,言语间自然没一句好话。   “不就是一个小娃娃吗?她才多大,你怎么眼里就容不得其他女子,哪怕她还是一个娃娃!”   陈盛难得搭理一次崔氏,崔氏心里虽不想他以这种形式搭话,却又欢喜他终于听到她说话了。   “小娃娃?也不小了,看样子也有六七岁,你知道她是谁吗?”崔氏脸上尽显鄙夷之色。   陈盛一副不耐烦的表情,直接甩了一句:“我怎么知道她是谁?左右她不会是我女儿!”   对于喜芸母女这件事情,是陈盛和崔氏之间的一根刺,更是陈盛这么多年的意难平。   崔氏在这样事情上面站不住脚,也就不与陈盛计较这些。   “她是荣家的五小姐,荣老爷为了让她进入白鹿书院读书,直接捐了一栋楼,当真是舍得啊。至于为何这般大手笔,还不是得了消息,宫里那几位公子要来,仗着自己女儿有几分姿色,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惜就是一场梦 ,白瞎了那么多银子……”   崔氏一直都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荣一发捐楼的事情。   “就她也配和我们娟儿一个班,方才你也瞧见了,连正视你都不敢,一看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上不得台面……”   “好了,你整天都打听个什么?娟儿同班那些人你都打听了?”   “当然,我可是娟儿亲娘,自然要弄清楚了,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娟儿身边什么人我自是会打听清楚。荣喜宝这等商户人家出来的女儿肯定不能长久留在灵素班,等着开学找个缘由,我在联手其他学生父母把她踢出去……”   陈盛原本还准备夸一下崔氏对陈娟的事情上心,这会儿一听她这么说话 ,当即长袖一甩,又加快脚步继续朝前走,再也没有停下来等她了。   且说喜宝跟随荣四哥一起很快来到了白鹿书院报道。   “老四,喜宝你们终于来了,瞅你们半天了。”   姜轩走到了喜宝他们面前,作势就要揉喜宝的头,喜宝反应极快,立马就用小手护住头,小脸气鼓鼓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戒备森严的盯着他:“不要弄乱我的头发!”   “好了,我不弄就是了 ,走吧,快点去吧 ,再晚就要迟到了。”   姜轩是晋城知府之子,今年也有十四岁,今年以总分第三名考入白鹿书院,也是荣四哥的同窗,两人从来交好。他的一大爱好就是逗喜宝玩,小的时候一直央求他娘说要娶喜宝为妻,而今大了知道羞了,就不说了。   姜轩和荣四哥将喜宝送入灵素班安顿好之后就走了。   喜宝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灵素班就八个女学生,基本都是内推亦或者像喜宝这样的关系户,当然也有评自己本事考进来的。   喜宝的同桌一直趴在桌子上,今年看起来有八九岁的样子 ,从喜宝进来到现在她始终都在睡觉。   她前桌坐的便是陈娟,陈娟的同桌就是凭这本事考进来的农家女――叶之秋。   陈娟没有回头,她始终端坐在那里,她的思绪有些凌乱。   自从上次落水之后她醒来之后,就经常陷入这样的冥想状态。一模一样,真的跟她先前在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成了书里女配,将来要嫁给成王赵潜 ,然后和那个怂蛋碌碌无为的过一辈子。而她的庶妹陈宝儿,一个卑贱外室生养的处处都不如她的女儿却可以母仪天下,成为皇后,她一想到这里,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   而那一切本就该是她的,当初若不是她听从崔氏建议让陈宝儿替嫁,那么皇后之位就是她的,她就便可以母仪天下,受到万民景仰。   好在一切都回到原点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她记得她陈宝儿也在白鹿书院读过书,若是此番她能先找出陈宝儿在那里,让她直接消失不见了,就不存在替嫁一说。   这也是她为何万般不愿意来晋城,最终却同意来重要原因,不然以她当下在陈家受宠的程度,完全可以和祖母说一声就可不来,然而她并没有那么做。   原本她是想着等陈宝儿出现 ,到时候不让她替嫁,可是一想到若是陈宝儿也知晓真相,到时候闹着要嫁给楚王赵琛怎么办?赵琛恶名在外,崔氏本就不喜赵琛。   崔氏的性子更是说一不二,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弄了。何不如现在就在白鹿书院找到陈宝儿,将她彻底毁掉,那岂不就是高枕无忧了。   只是到底谁是陈宝儿呢 ?书中只是一笔带过,皇后曾在白鹿书院就读过 ,没有具体信息。   陈娟也不知晓陈宝儿在认祖归宗之前到底是何遭遇,只知晓她从来沉默寡言,言语极少,是个十分无趣之人。   这般无趣之人竟然得了赵琛的独爱,赵琛那般残暴不仁之人,尽是对她从来都是温声细语,传言皇后陈宝儿即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赵琛怕是都会帮她给摘下来。   至今陈娟都还记得陈宝儿死的时候,赵琛的伤心欲绝,罢朝三日,极尽壕奢为她修墓,更是不惜一切代价修建摘星楼,召集各方术士招魂,企图和陈宝儿阴阳相会。   嫉妒使陈娟面目全非,反观她与赵潜,虽说赵潜也是独爱她,对她也非常的好,可是赵潜终究是太怂了,远没有赵琛王者霸气,也不及其他封国国主有胆识。   赵琛横扫六国之际,其中四国国主都是拼死力争,唯有赵潜不战而降,苟且偷生。   当时得知赵潜投降了,陈娟都气炸了,尽管赵潜后来的命是最好的,除却没有兵权一切照旧,甚至比以前还要舒服,可是这不是她陈娟想要的男人 ,太窝囊了!尤其是后来陈宝儿当了皇后,而她陈娟竟然还要给她磕头行礼,简直就是可恨。   陈宝儿就是小偷,偷走了本该属于她的人生。而现在她只不过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人生而已。   人生在世本就是如此,与其他死,好过我亡。   一想到这里陈娟就开始观察今日灵素班的同窗们,这是白鹿书院第二批女学生,就一个班,八个学生。   “天啊,怎么还没有下学?时间过得好慢?”   喜宝当时似乎也在想什么,忽然身边的人醒来了,但见她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   喜宝这才看清楚她的长相,标准的小圆脸儿,她簇着眉毛,不满的嘟着小嘴儿。   “一点都不好玩,度日如年啊。”   说完小圆脸儿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   “夫子好!”   喜宝还在那看着她发愣呢,那厢就先生就到了,她条件发射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捣了一下熟睡的小圆脸儿,小圆脸儿这才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第1节课是督学易琴的课,吴督学也是白鹿书院为数不多的女教习,她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就让喜宝她们自我介绍了下。   就这样喜宝才知晓小圆脸儿竟然是吴首辅的孙女,至于其他人除却考进来的农家女叶之秋之外,都是达官显贵之后,喜宝在里面就显的极为的格格不入了。   她是关系户,靠赞助进来的,又是商户之女,自然容易被人看轻,乃至座位都是最靠后,至于同桌吴羡多为何如此靠后,那就不得而知,反正她总是在睡觉,督学和其他夫子也都不管她。   一个上午就这样过去了,一下学吴羡多就醒了,立马就生龙活虎一起来:“喜宝对吧,你是晋城本地人对吧,那你定然知晓本地美食所在,而今已然午时,你我同窗一场,乃是天大的缘分,不若你领我去随意逛逛如何?”   喜宝当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寻荣四哥,她答应张大娘子,今日午时回家用饭。 第8章 赵琛 1130更新   面对如此热情的新同窗,喜宝还在想了想到底怎么拒绝。   “喜宝,怎么了?你在看什么的呢?”   小圆脸儿顺着荣喜宝的眼神看向外面,就见一群男子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   大周男女之防较前朝要开放很多,不过男女教学还是分开进行。   “你看到没有,走在最前面长相最英俊的便是我家哥哥吴潜,走,我领你认识认识。”   吴羡多还未没有经过喜宝同意就牵着她的手朝外间走去了,而与此同时陈娟也走了出去。   “多多,你睡得还好吧,夫子没有与你为难吧。”   吴潜也瞧见了喜宝她们,就和吴琛两人并肩走到了她们面前,还没有等到喜宝她们说话,陈娟就已经凑到她们跟前了。   陈娟当然知晓眼前的吴潜和吴琛到底是谁了,他们这会儿用的都是化名,吴羡多也是,他们根本就不是吴首辅的孙辈,而是皇家人。   这对于陈娟而言,乃是天大的喜事,她可以先接触吴琛,继而取而代之陈宝儿的位置。   “谁敢与我为难?我是谁?我可是……”吴羡多本想继续往下说的,吴潜在这个时候轻咳了几声 ,她猛然的捂住了嘴,摇头:“好了,我们走吧,喜宝你不是说领我出去吃吗?什么何时启程,如今时候也不早了?”   喜宝满脸的问号,一脸的不解,她什么时候答应吴羡多带她出去用饭了呢?原本她还想趁机溜了呢。   “这个……”   喜宝正欲拒绝。   “多多,我领你们去吃吧,晋城早年我也来过,对这里也颇为熟悉。喜宝同学年纪尚小,似乎怕生……”   陈娟直接抢言在喜宝开口前,丝毫不给喜宝说话的机会,喜宝这才抬头看向陈娟,熟悉的面庞,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说话腔调,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喜宝并未言语,这会儿姜轩和荣四哥也朝这边走来。   吴羡多则是深深的望了吴琛一眼,两人对视了一番,吴琛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一直紧盯着喜宝,继而转向吴羡多,朝吴羡多深深的望了一眼。   “陈四小姐,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就喜喜宝领着我去,我和喜宝乃是同窗好友,她怕生归怕生,我又不是陌生人,又岂会怕我,对吧 ,喜宝!”   喜宝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小圆脸儿是铁了心要坑她一顿饭了,想了想她到底是吴首辅的孙女,请她一顿也无妨。荣一发时常教育她,做人做事都要大气,切记为了蝇头小利伤了和气。   “好啊,我们走吧,我家在书院附近便有酒楼,我领你去便是。只是我要告知我四哥一声,阿娘还等着我回家用饭呢。”   “啊,你家就在附近?还能回家用饭?那不若你领我去你家用饭也可,酒楼太过于破费了,我最喜家常菜了,喜宝我看就去你家用饭吧。”   吴羡多直接就摇晃着喜宝的胳膊,小圆脸儿苦哈哈的,好像喜宝若是拒绝了她,那便是天理不容的事情了。   这是得寸进尺啊!喜宝很是为难,她今年六岁多了,还从来没有领人回家用饭呢。   而今已近午时,先前又无知会家人,若是此番冒然将人领回去,定是会家人带来不便,喜宝素来不喜这样。   “喜宝总算找到你了,不是说好了在外头等你一起回家吃饭的吗?怎么一直不出去,走吧,时候不早了,等回去吃了,饭菜就凉了。对了今天芸妈妈给咱们做了腊肠吃。”   荣四哥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间进来了,找到了喜宝拉着她的手就朝外间走去。   “腊肠!”   喜宝一听腊肠,立马双眼就放光,也不理会吴羡多了,直接就跟荣四哥朝外间走去,恨不得插翅飞过去。   “喜宝你且等等,说好带我回家吃饭的呢。”   吴羡多这人倒也不怪喜宝冷落她,她直接就追了过去。   荣四哥一听声音就回头看向吴羡多,又看了看喜宝,最终喜宝无奈只得将吴羡多要回家吃饭的事情告知他。   荣四哥一听 ,又看了看喜宝为难的表情 ,当即就笑道:“这有何难,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多多是吧,走吧,快点了,不然饭菜真的要凉了。”   得了荣四哥的话,吴羡多也提裙跟了上去,就这样喜宝他们离开了书院前往了荣家。   陈娟则是o丢在原地,好在她抗压能力还行。   “不知两位公子要去何处用饭,我堂哥他们也在外间,不若一起吧。”   陈娟一边说话,一边下意识的往吴琛这边靠了靠,吴琛始终眉头紧锁,望着喜宝离开的方向深思。   无人应话,陈娟很是尴尬,吴琛压根就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绕过她朝外走去,最后还是吴潜上前来宽慰她道:“多谢陈小姐美意,今日我与四哥已经有约了,改日有空再约吧,四哥你且等等我!”   吴潜说着就追了过去,徒留陈娟一个人跺脚生气。这人眼瞧着都走光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   “娟姐儿原来你在这里,我寻你半天了。”   陈娟一回头就瞧见一身杏黄打扮的蓝暖,蓝暖乃是大理寺卿蓝铮第三女也是灵素班的学生。   陈娟和她早年在京都见过,谈不上相熟。介于陈家在大周的地位,想与陈家结交的人不胜枚举,陈娟对于蓝暖此番主动结交,也就端起了架子,与她生疏的聊起来。   至于喜宝则是领着吴羡多回家了。   她一路上心事重重,眉毛都拧一起了。   “喜宝没事的,阿娘也是好客之人,自然不会反对的,到时候回家我与阿娘说清楚便是。”   “四哥不是,我不是担心这个,咱们还是快点吧。”   喜宝说着顺势看了一眼吴羡多,她一路跟上,倒也不着急,左看看右看看的。喜宝总觉得此人怪怪的,若是想要说出来她到底哪里怪,喜宝又说不出来一个好歹来。   以吴羡多的地位怎么也不会沦落到和喜宝同桌,而且她还特别关注喜宝,特别喜欢喜宝套近乎。   喜宝从小便是在荣家长大,荣家乃是商户人家,她一直瞧着荣家人做生意,干爹刘瞎子也时常提醒她,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喜宝始终对吴羡多留个心眼。   回到荣家。   果不其然,张大娘子一听是喜宝书院的同窗,自是欢喜。   “喜宝你真厉害,刚刚入学就交到了朋友了,来来来,洗手这就吃饭吧。”   张大娘子出手素来阔绰,用完午饭,她还准备了伴手礼o吴羡多,又亲自送他们出门去往书院,生怕怠慢了这位书院同学。   吴羡多显然对张大娘子印象极好,等到入夜,她回到住处,面对吴琛的诘问,她倒也不慌。   “事实上就是这样,她家人很热情就招待了我,至于她就一小孩子,吃饭有时候还要她乳母来喂呢。四哥我看你找错人了,她不是你的梦中人。”   吴羡多无聊的打了打哈欠,她是真的不想来晋城,更不想来白鹿书院读书。   奈何架不住赵琛的鼓动,她是不得不来。   说起她赵羡多虽和赵潜是同母所出,奈何一出生就被寄养在德妃名下,德妃乃是赵琛的生母,他们两人的关系较她和赵潜关系更近了一些。   德妃其人非常的古板且严厉,赵羡多在她手下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赵琛为她扛下不少,两人结下了深刻的革命友谊。   此番赵琛开口,赵羡多只得舍命陪君子,陪他来晋城走一遭。   “不是她又会是谁?眼睛!她的眼睛我忘不了,就是她,即便她这般小,她的眼睛骗不了人。”   赵琛有些激动,赵羡多早就发现了,但凡提及此事,一直沉稳内敛的赵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是她?那她肯定和四哥没有一样的梦了,这也不能怨她,四哥她太小了,只能等了。”   荣喜宝今年方才六岁,赵琛已经十五,一个六岁的娃娃能懂什么。   “等,自然要等,我已经等了一世,又岂会在乎这几年。多多帮我看牢她,任何人都不得随意靠近她,尤其是男子!”   赵羡多原本准备贫嘴一番的,可是当她抬头瞧见赵琛握紧拳头的手,以及脸上狠厉的表情,硬生生的将到嘴的话o憋了回去。   “好,四哥你就放心吧 ,一切有我!”   第一天下学归家,喜芸就发现喜宝闷闷不乐的,一直趴在窗台不知看什么,从夕阳西下一直看到明月高悬,她一直趴在那里,几乎不动。   “喜宝怎么了?可是有心事?怎么在书院不开心吗?”   喜芸伸出手来摸着喜宝的头,将她垂落在额头的长发轻轻的别到耳后。   “芸妈妈,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   “不知道!”   喜宝欲言又止,抬头望月,想了想,又摇了摇头:“芸妈妈,我好想吃你做的腊肠饭,午时没有吃够呢,我害怕以后吃不到你的饭了。”   说着喜宝就转身一下子就扑向喜芸的怀里 ,抱住了喜芸的腰。   “原是怕这个,那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会离开荣家,以后你若是出嫁了,我自是陪嫁跟过去就行了,喜宝放心吧,我会永远陪着你。”   喜芸说着就让喜宝在厢房等她,她这就去厨房做腊肠饭去。她这前脚刚刚出去,后脚张大娘子就气哄哄的进来了。 第9章 羡慕 1201更新   喜宝看出张大娘子生气,还气的不轻,忙走向她。   张大娘子是个极为豁达的人,而今又上了年纪,平日里很难有人将她惹生气,更不要说将她气成这般了。所以张大娘子为何生气呢?喜宝抓着脑袋很是不解。   “阿娘,喝茶!”   喜宝上前贴心的给张大娘子端了一杯茶送了过来。   “喜宝啊,你三哥当真是命苦啊,怎么就娶了那么个玩意呢,是个哑巴也就罢了,娘家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填都填不满,这也就罢了,关键竟出奇葩,都是什么人啊!你是不知道我今天遇到的事情,哎……”   张大娘子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会儿是越想越气,心里烧的慌。喜宝到底是小儿,她也不好对喜宝说什么。   好在没一会儿,荣一发就回来了,一进屋就发现张氏情绪不对 ,忙给喜宝递了一个眼神,喜宝则是朝他摇头。   “老婆子,这是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又是牌搭子做牌坑你了?我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和姓常的她们打牌,她们就是……”   “别说了,我这会儿心烦的,就怪你,要不是当初你让那哑巴进门,今天我又怎么会被人指着鼻子骂,气死我了。”   荣一发一听 ,心想又来了,又是老三媳妇家的事情。   当初确实是荣一发拍板让老三娶的叶氏。至于喜宝的话,张氏自是知晓,喜宝终究是个小孩儿,她说的话大人也就听听,最后拿主意的还不是荣一发。   “老婆子,又关老三媳妇什么事情,你且说说我听便是,今日又怎么了?杀人不过头点地,死也要我死个明白吧。”   张氏一听就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和荣一发那么一说。   原来事情是这样,叶氏的小姨嫁到徐家当继室,她的继子□□和陈氏闹不和,扬言要休妻。   “你是不知道陈氏那大嫂好生厉害,说什么想要休妻门都没有 ,就是和离也是他们开条件,后来更是将徐家主母骂了一通 。”   “她骂徐家的人就随她骂呗,又关你什么事情了!”   荣一发说着就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今日在外头跑了一天,口干舌燥,劳累的很。   喜宝见状,便走到他的身后,跟他按摩肩膀。   “是啊,本来与我无关,可是这崔大娘子骂着骂着竟是把老三媳妇给骂上,我岂能忍她,老三媳妇到底是我儿媳妇,我平时说她几句便罢了,焉能让她这个外来户给骂了。”   原还在闭目养神的荣一发一听就来了兴致:“怎么你和她干起来了?崔大娘子又是谁?没听说过。”   张氏抱着胳膊,一脸漠然:“干起来倒也不至于,就怼了她几句,就提醒她!劈竹子不要带到笋,叶氏是我儿媳妇,她骂不得。”   “厉害!”   荣一发当即给张氏竖起了大拇指:“老婆子说的好,那崔大娘子怕是吓坏了吧,咱们荣家在晋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怕是无人敢开罪吧。”   “屁,人家才不怕,人家嚣张的很。她是陈侯府上的,夫君是陈家大爷,老爹又是崔老,又岂会怕我们我们这等商户人家。”   张氏不缓不慢的说完,说完就注意观察荣一发的表情。   果然荣一发表情很是不好看,先前脸上还有些许笑意,这会儿全没了,取而代之则是一脸的凝重。   但见他摸了摸山羊须,语带深沉道:“夫人你这是先前不知道她身份才说的吧?”   “不是啊,我早就知晓她身份了,那又如何 ,难道看着她骂老三媳妇不管吗?我管她什么人呢,反正我儿媳妇她骂不得!”   张氏都把话说到这份子上了,荣一发自然不好再说其他,只是给了喜宝一个眼神,喜宝也就出去了。   她一个人走在抄手走廊上,准备去厨房寻找喜芸,抬头看月,今晚的月色真美,这般明月像极了前世那一晚的月。   赵琛迎娶陈宝儿的那一晚也有如此的月色,那天是十五,陈宝儿就那样嫁给楚王赵琛。   赵琛乃是大周光启帝与德妃之子,为人深沉 ,不苟言笑,做人传闻起非常之残酷,早年出征突厥,突厥都已战败投降,他却实行割草政策 ,凡是男子身过车轮通通处死,不留活口,至于其他屠城政策就更多,是战场上出了名的活阎王,双手沾满鲜血,人人都怕他。   他生性好武,又喜欢征战,即便战功显赫,也被很多人所不喜。当然也有很多人喜欢他,觉得他早晚都会取代太子赵峥成为大周诸君。   “我不嫁,阿娘我不能嫁给他,你没有听说吗?所有的都死了,嫁给他的女子都死了,传闻他靠吸处/子血练功,他是魔鬼!”   陈娟一脸的恐惧,她就那样站在崔大娘子面子。   “那怎么办?这是赐婚!忤逆圣上 ,那可是要砍头的了!”   崔大娘子也是一脸的无奈 ,得知赐婚,她几近昏厥。   “赐婚?圣上也只言是陈家女,又没有言明是我,还有宝儿不是吗?她与我年纪相仿,容貌与我也不相上下,她也可以去,不若就让她去吧,阿娘你说好不好?”   陈娟说着就上前抱住了崔氏的手,一脸无助。   “这……,我是怕你爹他不答应,你也知晓喜芸已死,他对宝儿一直有亏欠,定然不会答应的!”崔氏很是为难的来回走动。   陈娟沉思,夜里很静 ,唯有风吹树叶发出沙沙声。   “宝儿同意就行了,只要说服她就行了,她不是有个对她有活命之恩的哑巴嫂子吗?阿娘你懂我的意思吧。”   崔氏母女彼时正在房间里面合计 ,彼时陈宝儿就在屋外,她全部都听见了。   在这偌大的陈侯府,人人都道她痴傻,私下都欺辱看轻她,唯有哑嫂叶氏始终不离不弃跟随她来到陈府 ,是她唯一的依靠。   荣家所有的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们姑嫂二人,一夜之间,全府暴毙,只有叶氏那日与她出门在外得以生还。   叶氏不能出事,而她也无路可选,只能替嫁,嫁给赵琛。   “喜宝!”   喜宝猛然被喊,一惊 险些摔倒池塘里。   “大嫂!你怎么会在这里,都这么晚了?”   大嫂齐氏手里不止端什么东西,就走到喜宝的身边 ,齐氏体型偏胖,显得特别的富态。她是三位儿媳妇中,最得张氏喜欢的。   “去给你二嫂送些东西,她不是要生了吗,我这给做了几件衣裳给她 ,倒是喜宝你这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作甚 ,我方才瞧着你都要掉下去了!”   大嫂说着就上前将喜宝往后拉了拉。   “我准备去厨房找芸妈妈。”   “那我领你先去厨房吧,你这大晚上冒冒失失的,春桃也是的,就不知道跟着你,等着我见到她,非训她一顿,做事不靠谱的死丫头。”   喜宝不言语了,觉得很是对不住春桃,大嫂是出了名嗦,这点事情够她叨叨好几天呢。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几天,大嫂把这件事情翻出来复过去的说了好几通。   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喜宝晚上不能出门了,只得在房里老实待着,春桃更是寸步不敢离,守着她。   在书院的日子,喜宝过得还算是惬意,她的课业不好不坏,中不溜的水平,夫子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与对其他人无疑。   若是有什么不适的话,那便是吴羡多的过分热情。   一年过去了,吴羡多还是对她一如既往地热情 ,尽管这一年来喜宝对她始终客气疏离。   “喜宝,走吧,我们去打马球,你不是去骑马吗?我哥哥们都在那里!”   吴羡多又拉喜宝去马球场了,喜宝求助式的看了看叶之秋。   “喜宝一起去吧,我也想去看看马球。”   叶之秋算是喜宝在灵素班走的比较近的人,多次帮喜宝解围,这一次却一反常态没有帮她。   “好吧。”   喜宝也是无法,只得跟着她们一起去往马球场。   喜宝今年方才七岁,算是书院年纪最小的学生。   “喜宝你也来了!”   喜宝一进场,姜轩就注意到她了,姜轩前几天打马球的时候伤到了腿,这会儿还在养伤,这不只能坐着看。   “走吧,喜宝,我们坐那边。”   还没有等到喜宝姜轩说话,吴羡多就一把拉开了她,此番吴琛也看向这边。   “喜宝,你看那是我五哥,四哥也在。”   喜宝依旧兴趣缺缺,她不喜马球,那次她就是和叶氏出游来书院看马球赛,结果呢,马球赛落幕,她的家也没了。   后来无数次她都在想,若是当初她没有和叶氏来看马球赛多好,那样她就跟荣家人去了,也就没有后续那些事情了。   “吴潜果然是玉面郎君!”   一旁一直沉默的叶之秋突发一眼。   喜宝这才抬眼看向正在打马球的吴潜。   对于他,喜宝的印象不多,只晓得他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对待陈娟也是极好,从一而终,一生一妻,为了保全封国百姓安然,他不战而降,是个极其仁义的君子。   曾经一度,喜宝就想与这般温柔宽厚的男子共度一生。   以前喜宝也想过,若是当初她不替嫁,赵潜是不是娶的就是她了?   陈娟不知道的是,喜宝原是也曾那般羡慕她与赵潜,过着那般平淡安然的生活,儿女绕膝,白头到老。 第10章 受伤 1202更新   赵潜其人,喜宝对他无论前生还是今世都处于远观状态,不曾言深,两人几乎没有交集。   当然不包括现在,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马球就那样直直的飞向喜宝,也怪喜宝,也不知晓她当时正在想什么,马球飞过来她竟也不躲。   “喜宝小心!”   姜轩瞧见,因腿上带伤,动作稍缓了一些,就这样马球就那样硬生生的不偏不移的砸在喜宝粉扑子式的脸上,脸上骤然变得乌青泛红。   “啊,好疼!”   喜宝吃疼,许是马球的后劲眼泪竟也不争气的流下来了。   闯祸了!   赵潜意识到他闯祸,马球自然是打不得 ,当即就翻身下马朝看台这边走来。   喜宝捂脸,心里那叫一个悔,她就不该来,她与马场天生不合,这简直就是飞来横祸。   “喜宝你这脸不会破相了吧,这可如何是好?”   身边的叶之秋也是着急万分,这会儿慌神了都 ,好在姜轩凑了上来,不等其他人来了,就拉着喜宝往外场走去。   “喜宝走,去找大夫瞧瞧,我瞧瞧还好没有破皮,破相倒是不至于。你说你刚才都在干嘛,为啥不躲一下呢?”   姜轩原本还想继续说喜宝几句的,一瞧她的整个左脸都红肿起来了,也就把话硬生生的憋回去。没一会儿荣四哥也闻讯赶来了。   “疼!四哥好疼!”   荣四哥伸出手碰了一下,刚刚一碰到喜宝就扯着嘴角喊疼,他赶忙抽回手来。   “这也太狠了,阿娘要是看到了,估计得哭了!”   喜宝那是张氏的心尖子,先前裹脚她都心疼不已,就更不要说这回这个事情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荣家医馆,华大夫自然是认识荣四哥以及喜宝的。   “乖乖,这是怎么回事?看着也不像摔的,幸而没有伤到眼睛!”   华大夫一边说着一边给喜宝处理伤。   喜宝这伤看着伤的不轻,实则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未伤到骨头,弄点跌打损伤药擦擦,假以时日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就是这脸一时半会儿还是会这个样子,看着红肿可怕。   “马球给砸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荣四哥忙接过冰块包上纱布给喜宝冷敷起来。   这会儿喜宝总算是好受一点,而姜轩的腿因方才动作过大竟是渗出血来。华大夫这边刚看完喜宝,又赶紧帮他处理起腿来。   “谁砸的?你可看清楚了?”   喜宝摇头,方才她一直都在想以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马球从何处来,只得捂着脸摇头。   “姜轩你看到了没有?”   姜轩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什么眼神你不知道吗?看不清楚!嗷嗷嗷……,疼死了,华大夫你轻点,轻点!”   华大夫对待姜轩和喜宝简直就是两种态度,对待喜宝那叫一个温声细语,对待他就粗野的多了。   荣四哥看着喜宝的脸,又看了姜轩的腿,只能无奈的叹气。   “四哥,那人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切莫去追究责任了,以后再也不去看马球了。”   一个很好的借口,喜宝说着就凑到了姜轩的跟前:“你的腿还好吧。”   “无事,死不了!喜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喜宝的脸当真是惨不忍睹,于是乎喜宝就这样告假了三天,在家养伤。   且说喜宝回到家里,当时荣四哥将喜宝送回家里,喜芸正在家里洗涮。   喜芸是个闲不住的主,平日里没活也给自己找点活做,不似其他下人那般偷闲,这也是张氏一直以来特别喜欢她的一大原因。   “这是怎么这是?小姐这脸,我……”   喜芸一瞧喜宝的脸变成如此这般,心就揪着疼。   “芸妈妈无事,就是被马球打了一次,华大夫都瞧过了,说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你不要大惊小怪的,一点都不疼。四哥你还是赶紧去上课吧,耽误了课业就不好了。”   喜宝给了荣四哥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走,只是还是迟了,张氏已经从外头赶回来了。   张氏今日无事就和往常一样去找牌搭子们打马吊去了,今日运气原本还行,一连胡了三把,正在兴头上呢。春桃在这个时候赶来了,将喜宝的情况与她那么一说,她如何坐的住,牌桌上的钱都不要了,直接就往回赶。   “喜宝,来o娘瞧瞧。我的天啊,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张氏捧着喜宝的脸,瞧了又瞧,气就一处出!   “娘,喜宝这不是被人打的,是不小心被马球……”荣四哥怯生生的回道。   “你别说话,你还有脸说,你看看你妹妹都伤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当哥哥的,你和你爹一个样……”   又来了,张氏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开骂必带上荣一发,可怜荣一发啥都不知道,平白无故又遭了一顿骂。   “娘我没事了,就是皮外伤,华大夫瞧过了。四哥下午还有课呢,让他去吧,咱们的课可贵了呢,不能浪费!”   “哈哈,喜宝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就是一个小财迷。老四你赶紧去上课吧 。”   原本张氏还在气头上,被喜宝这般一说,心情平复了不少。   就这样喜宝换来了三天平静的生活。这三天张氏也没有闲着,多方打听到底是谁伤的喜宝。   后来证实是一名叫吴潜的男子给伤的,说是吴首辅的孙辈,平日待人很是宽厚,看来真的就是一个意外。   证实是意外就好,张氏最害怕的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害怕在书院有人给喜宝使绊子 。   第四天喜宝顶着伤脸照旧去上课,吴羡多瞧见喜宝的脸并没有改善很多,也不好与她搭话。   “这次去年结业考试,大家都考的不错,其中陈娟当属第一,荣喜宝第二,叶之秋第三……”   喜宝一来,督学就公布了去年的结业考试。喜宝对这些并不看中。   然而一下课,叶之秋就走到她的身边,两人相伴在书院池塘喂鱼。   “我们都知晓第一本该是你,陈娟才华本就不及你,若她不是陈家人,焉能得第一,这太不公平了。”   叶之秋撒了一把鱼食,池塘里的锦鲤都簇拥而来。   “公平?何谓公平?对于当权者而言,世族罔替是公平;对于中产阶级而言,能者居上是公平;对于底层百姓而言,等比分配是公平。角度不一样,所谓的公平也不一样。从来人人都知晓陈家人位高权重,战功显赫,又有几人看到他们家十室九空,男儿都裹尸沙场,甚至女儿也不例外。再说我也不差,好歹也是第二,第二不是也挺好吗?凡事看开就好!”   喜宝说完也撒了一把鱼食下去,鱼儿是不知饱腹,有的吃就使劲吃。   “喜宝有时候你真的是个很通透的人,很难想象你才七岁!”叶之秋瞧着喜宝起身,她也起身了。   “哈哈哈,小秋那都是我阿爹说的,我哪能说出这样的话啊,你也被我骗了哦。”   喜宝这么一说,叶之秋也笑了:“说的也是,不过你刚才那般老气横秋的样子,到似换了一个人,好生严肃!”   “走吧,再不去又要迟到了。”   整个灵素班喜宝和叶之秋最投缘,两人经常相伴行动。   隔墙有耳,陈娟一直注意喜宝和叶之秋的行动。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寻找谁是陈宝儿,先前她就在荣喜宝和叶之秋两人之间不确定。   后来荣喜宝被马球击中,她去打听瞧见了叶氏,哑嫂叶氏她怎么会忘记呢。   当初叶氏宁愿自尽,也不给她们机会威胁陈宝儿,也是烈女。至今陈娟都记得她们捉住叶氏威胁陈宝儿,叶氏咬舌自尽前那般坚定的眼神。她虽不能言,爱陈宝儿之情却早已溢于言表。   原来荣喜宝就是陈宝儿啊,总算是找到她了。   找到她就好办,瞧着荣喜宝的样子,她什么都不知道,这对于陈娟而言,是个绝对的好消息。   “陈三你在这里作甚?莫要挡道。”   吴羡多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不知为何,吴羡多一点都不喜欢陈娟,对她从来都没有好话。比如当下她从来不称呼她名字,直接称呼她为陈三,简直可恶。   “你走吧。”   陈娟知晓吴羡多的身份,也就不与她计较。   “你就死了那条心吧,不要说太子瞧不上你,我的其他皇兄也瞧不上你,你比起你的两位姐姐差远了,陈家怎么会出你这等矫揉造作之人,可惜了!”   说完吴羡多就高昂着头去追荣喜宝他们了。   生气?!自然!陈娟的性子最像崔氏,她也贵在能忍。   “看你嚣张到何时?等我当了皇后就把你送去和亲,让你为国效力,成全你的公主之尊。”   陈娟喃喃自语道,她当下最重要便是和赵琛搞好关系,顺带解决荣喜宝。   当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那那就是白鹿书院一年一度的初梦笔友会。   说起初梦笔友会就要从白鹿书院的创始人白鹿先生说起。白鹿先生早年科举多次不第,郁郁不得志。又是一年名落孙山,他途径晋城,心情一直郁结,竟萌生了轻生的念头,就想去跳护城河! 第11章 赵潜 1203更新   结果要跳护城河的时候,手触河水寒冰入骨,实在是受不住那份凉就只好作罢,不跳河了。   就在他转身之际,在护城河里发现了飘落的红叶,红叶上还有题诗,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   白鹿此番再次名落孙山 ,心情难免郁结,看到红叶题诗,于是心情郁结也就拿起落地红叶也随性赋诗一首。   原本他就那般随意一写,写完也就丢到了河里,原本以为此事也就这样了。   结果呢?没想到还有后续,第二日他回到上来护城河的同一位置,再次发现很多红叶,打开一下竟是有人回复他的题诗。   就这样一来二往,每日红叶题诗竟成了白鹿先生的例行公事,颇为乐此不疲。   冬去春又来,红叶变绿叶,白鹿先生也准备启程离开晋城返乡,就留下了诀别诗。   临走之际 ,他最后一次来到了护城河旁。没想到那里早就有一名俏丽女子立于河畔处。   后面的故事就和寻常才子佳人的故事并没有两样了,两人就这样以诗为媒,佳偶天成了。   后来白鹿先生就在晋城安家,并创办了白鹿书院。白鹿先生虽说考学无能 ,教书却是一把好手,短短二十年内竟是把白鹿书院打出名号来,后来白鹿书院名声出去了,生源就更加出挑,一跃就成了大周第一书院。   而白鹿书院的初梦笔友会就这样传下来了。   初梦笔友会也是以诗为媒,匿名发表,然后放入书院小溪,顺流而下,人人都可以采摘红叶,两两成对。   一直延续了将近百年,还真的是成了不少良缘,他们有的成了战场上生死相随的好兄弟,有的成了并肩作战的好同僚,当然也有的成了佳偶。   每年一度的初梦笔友会,大家都特别的重视,有的更是私下打听,以便到时候被他人捷足先登了。   荣喜宝兴趣缺缺,她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叶之秋则是不然,她老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   “喜宝,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嫁一个好人家。除了嫁人我无从选择。”   叶之秋有很明确的目标,她虽说有才华,到底是女子,女子也不能参加科举,文章做的再好,也比不得寻常男子。   叶家之所以同意她入学,一来她成绩优异读书不仅免束,还可以有贴补 ;二来白鹿书院里面的男子非富即贵,若是得一人青眼,叶家的命运就能改变了。   “嗯,那你好生准备,你可有欢喜的人,或许我可以帮你!”   喜宝喜欢叶之秋的性子,女人想要高嫁也没什么过错。   “有,吴潜,我很喜欢他。喜宝我老早就注意他了,你脸的事情……”   喜宝的脸被吴潜踢伤了,已经都快好起来了。虽说喜宝也知道吴潜肯定不是故意的,奈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甚至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 ,委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因为吴潜在喜宝的印象那是大打折扣了。   “无事,你喜欢就好。只是他地位有点高,你想要当他的正妻怕是有点……”   喜宝语带保守,叶之秋则是笑了笑:“喜宝,我知晓他什么人,也知晓我最终能嫁到什么人家去,初梦吗?给自己一个梦,梦醒了就回到现实中,不是也挺好吗?”   喜宝抬头深望了叶之秋一眼,彼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叶之秋就和她并肩而坐,两人临窗远眺,很是美好。   “好,小秋你这样也挺好。”   “喜宝那你呢,你可有喜欢的?给自己一个梦也挺好!”   喜宝用手托腮,歪着脑袋笑道:“我还不到八岁 ,还是个孩子,你说什么我不懂!”   两人随后都不说话了,喜宝最终也没有准备初梦笔友会的题诗,结果当天督学说每个人都要准备。   幸好叶之秋准备的多,就顺带给了喜宝一个。   吴羡多当时凑了过来,指着桌子上的两片红叶题诗就询问到底谁是喜宝的。   当时叶之秋着急出去放红叶 ,也就随手那么一指,是暖字开头的,吴羡多就偷偷的记下告知了吴琛。   而事实上呢,当时叶之秋拿走的是“暖”字开头的,等到喜宝再拿的时候只剩下“冷”字了。   于是乎后续的发展自然就是叶之秋和吴琛书信往来。   至于荣喜宝则是和吴潜结成了对子了,这些当事人都是不知道的,只有负责笔友会的会长知晓,他主要负责就是传达信件。   这个信件会一直匿名下去,直到信件的双方有人要离开书院才会停止,停止之际,可以要求公开 ,也可以不公开。   荣喜宝不喜书信往来 ,奈何笔友太过热情,一天几乎两封,从不间断,有的时候甚是三封。当然她这个不是最疯狂的,最疯狂则是叶之秋的笔友,一天最高峰十多封。荣喜宝一直怀疑,此人除了睡觉都在写信,看来也是无心学业之人。   陈娟有些郁闷,原本她都安排好一切的。若是顺利,她将会成为吴琛的笔友,结果呢?不知道吴琛到底成了谁的笔友反正不是她,而且看样子也不是荣喜宝。   她曾经去会长那边试探的打听了许久,会长口风紧的很,滴水不漏,她只好作罢,只能慢慢的去核对笔迹,找出那人,然后收买他 ,让他和自己换一换笔友。不过就目前而言,有些困难。   “喜宝,你的脸还好吧。”   姜轩的腿已经好了,能蹦能跳了,今日下学了 ,见到喜宝走在前面,她自然也就跟了过去。   喜宝下意识的捂了捂脸,“还好吧,不疼了,印子还没有完全消呢要过一会儿。”   姜轩凑近看了看 ,发现还是可以看的出来被伤了。   “喜宝小心!”   姜轩猛然拉扯了一下喜宝,喜宝这才免遭马踏,她抬头一看,此人不是旁人更是那日踢球伤她的吴潜。   纵然荣喜宝脾气再好,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对待她的脾气也上来了。   “你还有完没完?故意的是吧!”   喜宝决定不在沉默,直接凑了上去,怒瞪吴潜。   吴潜这会儿才控制住马,翻身下来,看到喜宝 正准备问她是谁!一下子就看到喜宝的脸 ,那张白净的脸上大片淤青很是明显,吴潜一下子就意识到问题所在。   “原来是你啊,我找你很久了,总算找到你了,你的脸没事吧。”   喜宝的脸圆嘟嘟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捏一捏 ,吴潜极力控制这般冲动。   “不好!一点都不好!疼 ,难受!可能还会破相,你准备怎么办?”   哇哦!   吴潜震惊了!他不知道如何接话。他以为荣喜宝会回答还好呢,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   “这个……,那个……,你准备要怎么办?有要求你尽管提 ,我应该都可以答应你。”   “说大话,不信你。”   喜宝白了吴潜一眼,就埋头朝前走去。   吴潜瞧着喜宝气嘟嘟的样子,特别的想笑,幸而他憋住了,不然喜宝就更气了。   “喜宝今日心情不好,你莫要惹她,你走吧。”这会儿荣四哥也过来了,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就安抚了一下吴潜。   吴潜摆手,不怒反笑:“原来她叫喜宝,原来她就是荣喜宝。不过上次确实是我的不对,一直想寻机会跟她道歉,喜宝你等等我!”   吴潜不管不顾的就追上喜宝,喜宝到底才七岁,个头很是娇小。吴潜则不同,方才十岁的他,看起来已经是个小大人了。他直接拦住了喜宝的去路。   “那你说嘛,你说了,看我看我是不是说大话!”   吴潜看起来一脸的真诚,荣喜宝第一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   她对吴潜的印象还停留在他不战而降,俯首称臣,跪倒在赵琛面前那一幕。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就那样带着封地的大臣们开城迎接赵琛。   就那样赵琛不费一兵一卒就轻松的拿下了封地。   当时她就站在赵琛的身边,看着赵潜。   看着赵潜交出了兵权,然后一直跪在那里。赵琛也信守承诺没有动他封地百姓毫毛。   “为何我要战?赵琛也是大周皇族的人,乃是我的皇兄,既然太子已死,顺位继承也是他,我当个闲散王爷有何不可?”   “懦夫!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怂蛋,我怎么会嫁给你这样一个怂货!”   彼时陈娟则是突然跳出来将赵潜痛骂了一顿,她一直在哭,眼睛红红的。   当时的她想要上去劝,却被赵琛一把拿了下来。   “他们夫妻两人演双簧 ,你且看着就是。赵潜此人心机颇深,你切莫被他骗了。”   赵琛猜忌心极为的重,即便赵潜不战而降,交出兵权,赵琛对他始终有所忌惮,当然直到喜宝她死,也没有看到赵潜有何异动,看来怕只是赵琛胡乱猜忌的吧。   此番面对赵潜如此真诚的眼神,喜宝突然来了兴致,她歪着脑袋将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   “当真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当然,你提吧!”   “那好,我想去你家吃顿饭,和你爹你娘一起?如何?”   这个要求在寻常人看来不是难事,但是对于吴潜而言,绝非易事! 第12章 高手 1204更新   “喜宝,你莫要难为他,咱们回家吧。”   荣四哥只当吴潜乃是吴首辅的孙儿,首辅家的门槛已然高不可攀,不是他们这等商户人家可以比肩。   “嗯,早就说了不要吹牛皮,哼!”   喜宝故意的,她知晓吴潜此人非常怂,尤其惧怕他爹光启帝,就如同耗子见到猫一般。   “好,可以,只是需要时间,你给我时间安排,我一定请你见我父母,与你一道吃饭,到时你一定要来便是。”   喜宝原本都已经转身了,却停下了脚步,她诧异的看向吴潜,有些难以置信。   吴潜则一直拽着缰绳,安抚小马。   “那好,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喜宝说完则是继续转身就走,怕是遥遥无期了。   光启帝此人性格乖张,为人高深莫测,而今已经年近七十,却迟迟不肯放权,早就引起太子铮的不满。   太子铮今年也将近五十了,当了将近四十年太子,熬的艰辛。当然他后来也没有称帝,死在光启帝前了。   而光启帝是突然驾崩的 ,驾崩之前也没有下旨册封太子,于是乎就引起了后来的七国之乱,一个区区的乳臭未干的皇太孙赵卓完全镇不住如赵琛这般狼子野心的皇叔们 ,更何况当时赵卓还采纳了帝师王天辰的意见,推行削番,找出等人直接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反了。   说起赵潜就要说起他的生母―如妃。如妃乃是番邦进贡之女,天生丽质,美艳异常,非常人所能比拟,简直就如同天外飞仙般存在。赵潜也是光启帝众多子女中长相最为出色的人,是个完全可以靠脸吃饭的人。   当时赵潜一出现在白鹿书院还引起了小小的轰动 ,就连一直在家打马吊的张氏也忍不住的打听一二,私下还领着喜芸去瞧过,回来更是将赵潜夸赞了一番,还引起了荣一发的不满了。   而现在喜宝这般为难赵潜,也就是心有不忿,倒不是她真想去见光启帝。   事实上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是见过光启帝的。当时的他身子还算是硬朗,到底还是老了,一脸的老脸斑藏也藏不住。   至于如妃喜宝也算是见过,对她印象最深的还是光启帝驾崩,她撞柱而去,殉葬而亡。当然这是史书的记载,事实上到底是不是如此,不得而知,总之如妃确实是死了。   这本就是一个小插曲,喜宝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而赵潜却不是如此。   他当真o如妃去了信,将此事告知了她,希望她可以全了他的心愿。   如妃拿到信之后,沉思了许久。她在宫里得宠?也不是很得宠。失宠?那倒也不至于。她怎么说也是o光启帝生了一男一女,而今还不到三十岁,光启帝年纪虽说大不如前了,也时常宿在她这里。   问题的关键就是她愿不愿意开口和怎么开口了。   “姆妈你如何看?潜儿似乎对这女孩儿很上心,不过她也太小了才七岁,说是姓荣,也不是什么大家之后,不值当我开这个口。”   如妃说着就穿上衣裳,她每日必用牛奶泡身,这样皮肤才能保持一如既往的滑腻柔软。   “娘娘,公子素来都是一个无欲求之人 ,如活佛一般。此番他难得开口,若是拒绝怕是惹他伤心一场。他身子本就孱弱 ,此番又不在你跟前……”   姆妈后来说了什么话如妃都没有往心里去,只记得她说的如活佛一般。   赵潜确实从小到大无欲求,从未开口要什么,不同于其他小儿,更多的时候就是坐在那里发呆冥想。   他不活泼,话也极少。若不是长相俊美 ,光启帝很难注意到他还有赵潜这么一个儿子。   “说的也是,那我就与陛下提提,左右小孩儿的心性,陛下估计也就一笑了之了,他还能真去晋城不成吗?”   当天晚上,光启帝宿在如妃宫中,如妃也就随口提了这么一句。   “噢?老七竟然还会提要求,那真的是稀罕事,信拿来与朕瞧瞧!”   光启帝看了信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哈哈大笑。   “回信,就言说朕答应老七,不日前往晋城,让他去邀那小娃娃一道吃饭。”   “啊,陛下你还真去啊!”   如妃大惊,从京都到晋城那可是有千里之遥,距离可不近。   “君无戏言,自然要去!朕会命人妥善安排好一切!”   光启帝真的答应去往晋城,只因赵潜的一封信?似乎并不止于此。   且说荣喜宝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清闲,她的脸已经好多了,今日原本是要去书院上课的。   “喜宝,你要乖乖听话,莫要贪玩 ,好好的跟着你三嫂!”   原是叶氏家里有喜事,要她回去吃席,原本应该是荣三哥陪叶氏一起回去的。   只是这一次荣三哥跟随荣老爷去外地运货去了正好不在,即便他在也不一定愿意和叶氏一起去。   叶氏千好万好,终究还是一个哑巴,荣三哥始终意难平。   当然叶氏一个人回去未免也太寒碜了,怕是会被娘家人看清,张氏这个婆母跟去就未免太殷勤了些,于是乎喜宝就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喜宝在荣家的地位叶氏娘家那边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喜宝可是荣老爷和张大娘子的心尖子。带着喜宝去,自然是面子和里子都有了。   今日是叶家大哥添丁,叶家自然是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叶家喜宝跟着叶氏来过几次,也见过叶大哥,对于这位叶家大哥,喜宝印象一般。一个为了家族翻身,以那种手段将亲妹妹献身出去的人,喜宝对他很难有好印象。   “柔柔,你就与我们一起打吧,三缺一,不会说话也不影响打马吊。难不成是你没有银子,没关系我们打的小,借你钱也行!”   喜宝就知道这群老娘们又来了,这是有准备宰叶氏一顿。   叶氏一直摆手示意她不会玩,奈何那群人哪里理会她这个,直接就把她架到了桌子上,就这样叶氏被逼上梁山了,不打也得打。   “喜宝,我……”   叶氏始终一脸为难的在那里摆手。   “喜宝都这么大了,可以自己玩了,柔柔这一次你不能以她为借口了,来二条!”   她们直接不管叶氏,已经开打了。   叶氏这会儿自然不能下牌局,只能坐好,抓了抓腰间的钱袋子,准备送钱了。   荣家在钱财方面倒是从来都没有短过叶氏什么,叶氏有钱这是她娘家人都知道的事情,因而她就成了冤大头了。   “三嫂不会说话,你想打那一张我给你叫!”   喜宝早就看不惯这群老娘们了,总是欺负叶氏,不就是欺负她不能言。   论起打马吊,喜宝可是各中高手,当年嫁给赵琛,赵琛此人除了好战之外,还特别好女色,后宫好多女子。   平日里赵琛征战在外,她这个皇后无聊就领着同样无聊的后妃们一起打马吊。   只是赵琛后宫的嫔妃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特别的短命,当然这短命的也包括她,她死的时候也还不到三十岁。   用以前后宫老人的话来说,一圈马吊还没有打完呢,都换了几茬人了。虽说有些夸张,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反应出赵琛后宫换人添人之频繁。   荣喜宝还算是命硬的,跟了赵琛十多年,算来还算是跟他最久的人了。当然这打马吊的水平也就练出来了!   其他人瞧喜宝就一黄毛丫头,也就随她了,压根就没有把她当一回事情了。   结果可想而知了,其他人输的非常的惨,最后都输红眼了,就准备赖账来着。   叶氏的性子很软,特别的好拿捏,但是她大嫂就不一样了,叶大嫂从来爱财如命。这回叶氏赢钱了她自然就去扯了。   于是乎叶氏领着喜宝就走远了,就剩下叶大嫂和她们扯皮去了。   “喜宝你真棒 ,都是你帮我,我想去拜祭一下我爹娘。”   自从叶氏嫁入荣家,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回回来提出要拜祭爹娘都无人理会。   一个哑巴不能言,娘家兄长都不把她当回事情,谁又会理睬她呢。   “嗯,走吧。”   喜宝就跟着叶氏前往墓地,晋城的墓地多集中在一处。   “半仙 ,你可看准了,当真在此,先前我也寻人看过说此地乃是煞地,说什么阴阳断头路,不易葬人 ,而你却说此地又是风水宝地 ,你们两人说的也出落太大了,这……”   说话的张财主,在晋城颇有一些资产。而这位半仙自然就是喜宝的干爹――刘瞎子了。   刘瞎子手持木棍,摸了摸八字须:“张大善人你这是不信我瞎子了,既是不信,那你就另请高就,瞎子告辞便是。”   刘瞎子作势就要走人,张财主一听 ,脸上的横肉为之一抖,忙上前陪笑道:“半仙,那你就见怪了我这不是随口说说嘛,你也知晓我也不懂这些,此番我又是移穴,不能对不住先人啊。”   “干爹!”   荣喜宝一看到刘瞎子就和叶氏说了一下来寻他了。   刘瞎子原本都要走了,这不听到喜宝的声音,还疑心听错了呢,这会儿喜宝已经到了他跟前。   “咦?这位不是荣家五小姐吗?你怎会在此?干爹?”   张财主发此疑问显然是还不知晓刘瞎子和喜宝的关系,等到他意识到他们两人的关系的时候,立马就想通了。   “半仙,我信,荣老爷都信你,我岂会不信呢,还请半仙以后能指点一二。” 第13章 月评 1205更新   张财主一边说话一边不忘多望了喜宝几眼,喜宝这人长得小脸白净净的,还肉嘟嘟的,看起来特别的讨人喜欢。张财主私下也曾瞧见过几次,也曾听人打趣荣一发,言其老当益壮,夫妻恩爱,竟是在如此年纪生出这般玲珑可爱的女儿。   “既是如此,你且随我走走吧。”   刘瞎子示意喜宝往外站站,他拿出罗盘开始定位。   喜宝就歪着脑袋看着刘瞎子,看着他一顿操作猛如虎。她一直好奇刘瞎子明明什么都看不见,他是如何定位呢。   当然很快喜宝就发现他干爹还是有两把刷子呢。   “半仙怎么了?你这要走,还是……?”   刘瞎子似是发现了什么,直接就收拾起罗盘示意喜宝跟他走,也不言语。张财主这下子急了,忙追了上去。   “半仙你方才不是说可以吗?怎么又要走呢,是不是嫌我钱给的少,我加钱!”   说着张财主就动手要掏出银票来给刘瞎子,刘瞎子这才停住脚步摆手示意张财主。   “张大善人,此地太贵了,你的先人埋不进去,我给你另选吧。”   “啊,半仙你什么意思 ,你且与我说明白……”   张财主还是无法接受刘瞎子说的话,直接就追了过去。结果呢?刘瞎子则是扶着喜宝的肩膀越走越快了。   那厢叶氏早就雇好了马车等着他们了,一行人坐上马车也就走远了。张财主只好作罢,直言刘瞎子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真是的 ,我先人埋不进去谁人能埋进去,可笑!我还就要埋在这里呢,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说!”   张财主没有理会刘瞎子的话,后来也没有找过刘瞎子,就自顾自的把先人的墓都迁到了这里。   那日刘瞎子和喜宝一起回去,两人一起下车,叶氏则是回了宝锦记。   “干爹 ,那地方真的是风水宝地吗?”   “嗯,很贵,张家消受不起,即便葬在那里了也不得长久,到时候还要遭罪,何苦呢。”   刘瞎子虽然眼不能视物,对于某些事情却是异常的敏感,他当地理先生有些年头了,有些东西“看”的明白。   “干爹那谁可以葬在哪?”   “只能为帝陵了,估计有人已经探过了,喜宝你还记得今日我所站的位置吗?”   喜宝回想了一下:“记得!”   刘瞎子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摸了摸喜宝的脑袋:“记住就好,喜宝一定要记住,那里将是帝陵的入口,以后或许能救命!”   帝陵!   喜宝猛然想起了光启帝出殡时候的情景,十二棺齐发,去往了大周十二地,无人知晓哪口棺材里面躺着光启帝,也无人知晓真正的帝陵在何处。   就连后来的赵琛也不知晓光启帝下葬去了何处。   史载光启帝此番做法主要是为了提防盗墓贼,不喜他们打扰往生的安宁。   其实喜宝觉得不然,光启帝此人暴毙之后留下了一堆烂摊子,还带走了玉玺。   皇太孙登基,赵琛等人不服其中最大的一点就是他没有玉玺,玉玺被光启帝带走了 ,藏在帝陵中。   后来赵琛称帝了,也是一个没有玉玺的帝王,他费劲心思想要找到传国玉玺,结果一无所获。后来无法,他只得命工匠重新造了一个。   不过民间对此诟病连连,一直指责赵琛名不正言不顺,加上赵琛一直残暴不仁,对待百姓从来都是血腥镇压,民间经常性爆发起义,反抗赵琛。   至于为何光启帝把玉玺带走,就无人知晓了。   喜宝也不知晓,当然刘瞎子就更不知晓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喜宝和叶之秋等人都坐在白鹿书院大礼堂看台上,一月一度的月评开始了。   月评是白鹿书院的特色活动,已经持续有些年头了,是一项残酷且刺激的活动。   什么是月评,月评就是采用击鼓传花的方式,花到谁手谁就要上台接受白鹿书院三大名师会考。   会考的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一旦考不过就要轻则留级,重责将会失去科考的机会,差不多就等于白鹿书院白读了。   惩处力度之大,让人人都惧怕这个活动。   原本喜宝她们女学生是不需要参加的,结果陈娟站出来了,说谁言女子不如男,她要求与男子一样参加月评。这下子好了,喜宝等人就这样被迫参加。   “烦死了,喜欢显摆你自己参加就好了,何必拉上我们呢。”吴羡多心生不满。   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但是当下特殊 ,那就是她父王来了,吴羡多甚是有理由怀疑是陈娟得了消息故意如此提出来,目的就是想要在月评会上出风头。   陈娟收拾了一下衣裳,轻移莲步,施施然地与吴羡多擦肩而过。   “有那个时间埋怨,不若好好抱佛脚,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免的到时候丢人现眼。”   这一次陈娟竟然也没有忍了,选择直接开怼了。   吴羡多还准备与她撕扯,奈何陈娟已经走远了。陈娟确实知晓光启帝来了晋城。   此番光启帝与如妃已经到了晋城 ,两人做寻常人打扮,衣着朴素。   如妃下了马车看到晋城风光,很是好奇。   她这一生就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她在高原长大,一直与牛羊作伴,后来被选中送给了光启帝,就一直在大周王宫之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江南。   “走吧,我们就在前面落脚!”   光启帝早就命人安顿好了一切,早年他还年轻的时候就经常喜欢微服私访,也曾来过晋城 ,那时少年,鲜衣怒马,还曾有露水情缘现在想来恍如隔世。   如妃就紧跟在光启帝身后,很快就走入了一个大宅院中。   而喜宝她们则是颇为着急的等待着月评会的开始。   “喜宝你怕不怕 ,我都没有背下来,待会儿夫子问起来 ,我可怎么办才好?”   喜宝也发现了今日的吴羡多有些反常呢。以往她从来不把学业放在心上,这一次却这般着急,实属稀奇。   “多多,你不是不在意这些吗?”   一旁的叶之秋丝毫不惧,信心满满。她瞧着吴羡多坐立不安,就凑上去问了一嘴。   “我倒是不在乎,可是我阿爹和阿娘他们在乎呀,我若是答不上,到时候他们在场,我……”   吴羡多越想心里越是难过,早知道平日里就努力一点了。   “无事,也不一定就能选上你,你的运气没那么好。”叶之秋忙宽慰了几句。   然而这似乎并不能打消吴羡多的焦虑。   而喜宝的关注点则是她的父母来了,难道赵潜真的把光启帝给请来了,这怕不是真的吧。   一想到这里,喜宝不免就多往赵潜所在的位置多看了几眼。   赵潜长相出众,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所谓龙章凤姿不过如此。   喜宝又想起初次见到赵潜的时候,那时她刚回陈家,她当时已经痴傻,整日疯疯癫癫的,身边只有哑嫂叶氏相伴。   “这位便是陈宝儿,说是陈侯外室所出,长得确实是姿色出众,就是脑子不大灵光,是个傻子!”   彼时的喜宝就跪坐在地上,她身上的锦衣华服早就脏乱不堪,就连头上还有好多碎叶。   赵潜就那样施施然地走到她的面前,蹲在她的面前。   “你在找什么?蚂蚁已经回家睡觉了,你也随我回家吧。”   他就那样不顾肮脏拉起她的手领着她朝里间走去。   “她以前也是这般痴傻吗?”   “小的听说以前是不傻的,好像是她养父一家暴毙而亡,她受不了刺激才变得疯傻的。陈侯虽说一直可怜她,到底他是男儿,她又是女子,终究照顾不了她。崔大娘子自然不会照料她 ,好像她还有个嫂子,还是哑巴……”   来人说着说着竟然说不下去了,太可怜她。   赵潜不言语。   “公子潜,你若是求娶还是娶陈家三小姐吧,她算了吧,即便她是陈家女,也不能给你提供多少助力。”   当时的赵潜并没有接话,只是将她送到了叶氏的手上,随后回头瞧了她几眼。   当然后来赵潜也的确没有求娶她,而是和赵琛一样求娶的是陈家的三小姐――陈娟。   “喜宝你看什么的呢?”   吴羡多猛然推了喜宝一把,她这才回过神来。   “没有 ,我找我四哥呢,不知道他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的天爷啊,你四哥?喜宝你还是赶紧想想你自己吧,到时候传到你身上,你好好想想怎么应对吧,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发明月评这件事情的 ,我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咳咳咳,光启帝在书院后院,正在和院长等人谈话呢,也不知谁人提及他,他方才一直不停地打喷嚏。   没错,白鹿书院月评活动就是光启帝提出的,为了就是提高书院学习的学习积极性,为大周输送人才,月评不过不能科举也是他定的。   试问普天之下,又有几人敢拿科举说事,那人必是光启帝无疑。   “哦,女学生第一果然是陈家的女儿,陈娟寡人识得,确实是位才女!”   光启帝脸上始终含笑,其他人自是纷纷的附和。   “走吧,带寡人去瞧瞧这次的月评会如何?” 第14章 暴君 1206更新   光启帝依旧还是便衣打扮,身着常服,就坐在看台最后,不着痕迹的出现了。   然而喜宝不经意的一个回眸,还是让她认出了光启帝。   此时的光启帝身子骨还很硬朗,看起来精神矍铄 ,身边坐的美艳佳人应该就是如妃,两人似是在攀谈什么,时不时低头私语,偶尔还发出浅浅的笑声。   光启帝长相很是随和,乍一看给人一种十分慈祥的感觉。喜宝曾经一度被光启帝如此慈眉善目的面庞骗了。   赵琛是个极其残暴的帝王,处理事情从来都是雷霆手段。他曾经就当这喜宝的面砍下了姜轩的一只胳膊 ,原因只因姜轩拉过她的手,试图带她离开楚国。   而赵琛如此火爆的性格从来都不是来由的,他像极了光启帝。其中光启帝虽然世人皆叹他是盛名的仁君,但是实则骨子里还是一个天生的暴徒。   他杀了荣家一门!   试问普天之下,又有谁可以让荣家这么一个晋城大族一夕之间全亡,无人生还。   而晋城官府却怎么也查不出来到底是何人所为。   “喜宝,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带你走吧,你不要留在陈家了,我带你去塞外,我们隐居你看如何?”   姜轩找到了在陈家痴傻的她,彼时的她见人就傻笑,还流哈喇子,是世人眼中的傻子。   她推开了姜轩,在他白袍上印下了一个大大的黑印。她不能跟姜轩走。   “喜宝对不起,我无能,可是没办法,我救不了四郎,也救不了你一家,那是王命。喜宝我不会不管你的,我带你走,会好好照顾你……”   姜轩是晋城知府之子,自幼与他们相熟,乃是荣家的常客。   荣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不会不管,就去调查,最终查到的结果让他心惊担颤。   而他的父亲姜知府则是示意他不要在往下查了,在往下查他们姜家怕是也要被灭了。   他得知真相之后,自然就想到被陈家领走的喜宝,都说喜宝受到了刺激直接疯了,等到他来到陈家,看到昔日那边明艳动人的喜宝变成如此这般落魄的疯丫头,他的心如刀绞。   “喜宝,跟我走吧。你嫂子已经死了,这里再也没有你的亲人,我答应你四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姜轩当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喜宝走。   “姜公子你怕是不能带宝儿走了,宝儿马上就要嫁往楚国,成为楚王妃。你若是为她着想,还是不要这么拉拉扯扯,坏了她的清誉!”   彼时一直不曾出现,对喜宝不管不顾的崔大娘子出现了。她身后的丫鬟们手捧着嫁衣,看样子是要给喜宝试穿。   “楚王?你们怎么可以把她嫁给楚王 ,楚王妃已经死了好几个了,你们怎能这般欺负她一个孤女!”姜轩自然十分的不忿 ,将喜宝护在身后。   崔大娘子轻微一“哼”,白了姜轩一眼,手一扬,身后的家丁就上前将姜轩按倒在地。   “姜公子,宝儿怎么会是孤女呢?你说什么笑话,她乃是我们陈侯府的四小姐,记在我名下,那是正儿八经的嫡出贵女,她爹更是手握兵权的镇远大将军,而她要嫁的也是楚国国主,她将是楚王后。至于你,乃是一个小小的知府之子,我们家的门槛你是攀不上了。姜公子谅你也是一个痴情人,放你一马。若还有下次,那就不客气了,送客!”   就那样姜轩直接被丢了出去,而陈宝儿就那样在崔大娘子的安排下替嫁赵琛。   姜轩却没有因此放弃带走陈宝儿的念头。   他一路辗转 ,历经艰辛来到了楚国,来到了陈宝儿的身边,表明身份之后,就要带走她。   彼时的陈宝儿还是一如既往的痴傻。   “谁给你的胆子,敢带走寡人的王妃!”   赵琛看到了,直接抽剑砍下了姜轩的胳膊 ,姜轩吃痛跪倒在地上。   “住手!”   就在赵琛还准备补刀的时候,陈宝儿第一次直面他,拦在姜轩的面前挡住了赵琛的剑。   “王上,你误会了。他是我四哥最好的兄弟,我四哥在临死前对他有嘱咐,他只是不想食言而已。”   “哈哈哈,你果然是装傻,寡人早就看出来了。好,难得王妃开口,来人传太医!”   姜轩这才捡回一条命来,至于后续胳膊断了是断然接不回去了,姜轩就那样失去了右臂。   陈宝儿也是在那一刻恢复了清醒,不在疯癫。   可以说陈宝儿所有的不幸都源于光启帝。   若是荣家还在,后面断然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此番看到光启帝荣喜宝恨不得直接冲上去,一刀就捅了他。当然她不能这么做,行刺帝王也是要株连九族的。   “好险啊,喜宝刚才咱们都好险,差点就到我了!”   吴羡多还没有发现光启帝已经到了,她一直在关注月评,可以说吴羡多是月评活动最积极的参与者了,只是她参与的重点是不要选中她。   不过命运总是眷念有准备的人了,越是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吴羡多真的被选中了。   “怎么办?喜宝怎么会是我?”   吴羡多却迟迟不肯上去,众人都看着她,她突然灵机一动,就将手中的花往喜宝那里一扔,这下子就到喜宝的手上了。   “多多,这不是你的吗?”   喜宝手拿着花诧异的看向吴羡多。   “是喜宝,花在喜宝的手上。喜宝你赶紧上去啊,不要让大家等急了,叶之秋你赶紧让让,让喜宝过去!”   叶之秋刚才也没有注意到花到底是传到谁的手上:“喜宝,大家都在等的,你还是赶紧上去吧。”她也只当是真的传到了喜宝的手上也就让开了道,让喜宝上去了。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喜宝了,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了。   “喜宝你就上去吧,赶紧的!”吴羡多已经开始催促了。   最终喜宝也是无法,只能颇为不情愿的上去。她倒不是惧怕月评,只是不喜被人这般算计上去,哪怕那人是吴羡多。   对于这位大周公主,喜宝素来对她生疏的很。   赵羡多算是大周命最好的公主了,她老早就抱对了大腿。按理说她是如妃和光启帝之女应该跟赵潜关系更近才是。其实不然,她跟赵琛更像兄妹。   据说当时皇太孙和帝师王天辰密谋削藩,准备对七王各个击破,后来这个消息被人泄露出去了,其中最有可能泄露途径便是赵羡多。   因如妃是殉葬而亡,皇太孙给了赵羡多很大的体面,它可以自由出入大周王宫。   还有就是如妃死的时候,最后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赵羡多。民间一直都有传言是赵羡多逼死了如妃。至于真假,无人知晓,毕竟如妃死了,如妃宫里所有的人也和她一起去了,美其名曰忠诚护主了,个中真相又有几人知晓呢。   反正赵羡多此人绝非善类,今日所见果然如此。   喜宝到了台上 ,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心态倒是挺稳的。反正喜宝没压力,她今年方才七岁,答对了自然更好,答错了也就无可厚非。   “她就是荣喜宝 ,长得模样倒是挺喜人的,老七就是欠她一顿饭?”   “可不是吗?就是这个小丫头,你看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呢。民间是这样的,小孩子弄伤了人家,做父母的确实要出面道歉,按理说应该第一时间出现呢。”   如妃今日心情不错,她本就是草原儿女,从来都是向往自由 ,纵马驰骋草原,本就不喜被困在那小小的王宫中。   以前是没办法,而今出来散散心,又见识了晋城别样的风光,她心情如何不好呢。   “好像是这么个理,这丫头看着有灵气呢。就是太小了,荣家的女儿?荣家的啊!”   光启帝意味深长的眯着眼睛看着喜宝。   而喜宝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了光启帝 ,两个人的目光就这样遇上了。   光启帝为何要对荣家下手?喜宝调查了许久,后来还是姜轩告知她的。   “喜宝 ,是你爹负责修建的帝陵 ,你们荣家参与了建陵,他不会留活口,你和你嫂子只是漏网之鱼。后来陈侯找到了你,认回了你,你又疯癫,你嫂子又是哑巴,光启帝这才放过你们。”   就因为这么一个理由,就因为荣一发主持修建了帝陵,光启帝就要了他们一家人的命,何其荒唐!何其残忍!关键晋城帝陵只是光启帝十二个帝陵中的一个,还有十一个呢,是不是还有另外十一家被灭门。   这就是所谓的仁君!喜宝还记得荣一发得知可以给光启帝修建帝陵的时候是那般的兴奋 。   “真的是我们荣家祖宗显灵,竟然选中我荣一发了。”   从始至终荣一发都把修建帝陵的事情当做光宗耀祖的事情,他出钱又出力,到头来得到了什么?得到的却是灭门之灾。   “这女娃娃好像在瞧寡人呢?”光启帝随口来了一句,一旁的如妃则是指了指坐定不安的吴羡多:“方才分明就是在多多的手上,这位荣家小姐倒是一个老实人,唉,多多有些不像话了。”   光启帝点了点头,“老七看起来也很着急,寡人瞧着他恨不得自己上去!” 第15章 对战 1207更新   如妃听后也就付之一笑:“少儿心性,臣妾瞧着这一点倒是随了陛下,人人都言老七不仅长相随陛下,如今瞧着这性子也像呢。”   “爱妃,你瞧瞧 ,寡人与你说老七,怎么又说到寡人头上来了呢。”光启帝心情倒是大好,赵潜是他所有儿子中长相最为出众的,宫里人都说赵潜随他,像极他年轻时的模样,说的多了,久而久之他也就信了。   “荣喜宝你是准备文试还是武试?”钱夫子例行公事的询问道。其实他已经命人准备好文试的东西了,左右荣喜宝这么一个七岁的小女娃总不会选武试吧。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荣喜宝脱口而出的便是:“那就武试吧。”   “啊!”   现场一片哗然,几乎所有人都吃惊的看向荣喜宝,都觉得她这是疯了,当然这不包括荣四哥。   方才荣喜宝被选中之后,荣四哥还有些担心她应付不来,而今一听她选武试,悬着的心一下就放了下来。   他不担心!一点都不担心那种!   “喜宝你可想好了?这武试到时候拳脚无眼,伤了你便不好了。要不我看还是文试吧,即便过不了也没什么关系,院长他们不会与你为难 ,你才七岁呢。”   钱夫子也是喜宝的授课老师,平日里还挺喜欢喜宝的 ,就轻声提醒道。   “不了 ,钱夫子就是武试了,夫子可不能徇私舞弊,要一视同仁!”   最终荣喜宝还是坚持了武试,钱夫子见她如此坚持,自然也就只好命人去安排武试了。   白鹿书院月评武试也有两种,一种自然就是传统意义上的比武考核,达标就行了。白鹿书院的自然不是了,武试就是一对一的纯对抗性比试。   当然为了避免闹出人命,是不能带武器的,赤手空拳那种。所以荣喜宝这么一个弱质芊芊的女娃娃竟然选武试,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你可以从白鹿书院里面挑一个人对你对战,若是你不挑那就击鼓传花挑人。”   钱夫子还是决定最后在帮荣喜宝一把,若是她选择了她四哥,这个事情也就划水过去了。   然而荣喜宝再次让他大跌眼镜:“随机选吧,选中谁便是谁!我不欺负弱小,开始吧,夫子!”   最终实在是无法,只能再次选人。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没办法,吴羡多注定要上去走一遭,这一次再次选中了她。   只是这一次她的身边再无荣喜宝了给她挡了,另外一个女同学早就坐开了。   “吴羡多你赶紧去啊,你比喜宝还年长几岁,吃不了亏的。喜宝文试可能胜你,武试我看不然,她才七岁!”   杏黄衣裳的女子乃是鸿胪寺卿谷叔子之女――谷粟粟,平日里就和吴羡多关系不太好。方才她也瞧见了吴羡多算计荣喜宝,心里十分不屑她这种行为。   “我知道了,用得着你管!哼!”最终吴羡多只得不情不愿的上去了,脸拉的老长了,心里还颇为埋怨喜宝,好端端的选什么武试这不是害人嘛,文试多好一个人就能搞定了。   不管吴羡多此刻心里到底想什么,她还是被迫上台了,因光启帝还在台下坐着,她还要端起架子来,气势不能输。   “喜宝,我实话告诉你,今日我爹娘都在台下,你不要赢了,若你不听我的,以后有你受的。”   还没有动手前,吴羡多就开始威胁起喜宝来,喜宝看着现在的吴羡多又想起了以前。   “你便是陈宝儿,听说你不傻了!真羡慕你有福气,能够嫁给我王兄。”   彼时的赵羡多从京都来到楚国封地,原是驸马爷刚刚“病亡”,她心情郁结,来楚国散散心。   赵琛一直忙于政务,就让陈宝儿领着后妃们好生招待她。   “嗯,大家都这么说。”   陈宝儿的脾气一直都这样,从来都是和颜悦色,她不争宠,是个很佛系的王后。用楚王宫老人的话来说,在陈宝儿手下讨生活最轻松。   “王嫂,你的心态真好,像你这样看得开的人不多了。你早就知晓王兄娶你是因为你们陈家在大周的势力吧,他根本就不爱你!是不是觉得还是以前当傻子舒服,做人就要难得糊涂。王嫂你无需照顾我,在这楚王宫,我比你熟!”   赵羡多看陈宝儿和以前崔大娘子看痴傻的她一样,一样的不屑,眼里净是对她的鄙视。   “哦,这样嘛,那你也知道这是楚王宫,你要知道整个楚王后宫,本宫乃是一言堂,即便王上来了,也要给本宫三分薄面,公主你如今是戴孝之身,还是不要穿这大红为妙,有失体统!”   “你,陈宝儿你这个傻子,你敢教训我!”   勃然大怒!   荣喜宝在瞧吴羡多如今这般模样,还是欠揍呢。   “吴同学,那我等着,还请赐教!”   荣喜宝一个扫腿就让吴羡多摔了一个狗啃泥。   “你,你,你这是偷袭 ,喜宝你阴我……”   吴羡多吃痛就爬了起来,原本她是想哭的,又念及光启帝在这里,自然不能露怯,当即就上前跟荣喜宝缠斗起来。   吴羡多平日里虽说不学无术了点,还是有点武术底子的,显然也是练过的 。   她到底年长喜宝几岁,身高以及力气都比喜宝大的多,这一来二往两人竟然打的难舍难分。   又是一个滑铲,荣喜宝对着吴羡多肚子就是一脚,吴羡多立马就趴到在地,眼瞅着吴羡多就要输了。   荣喜宝也背对着观众,准备上前去查看一下吴羡多的情况,不料突然飞来一脚,将她踢到在地,此人下手非常之重,喜宝的嘴角溢出血来,她回头一看竟是陈娟出手了。   但见陈娟立于台上,弯腰将吴羡多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做好人哦!   荣喜宝用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娟 ,陈娟则是一把将吴羡多拉在身后。   “来吧。”   荣喜宝是什么人?她可不是一个受欺负就忍下的主,陈娟此番出手而且还是暗箭伤人,她岂会容她。   陈娟丝毫不把荣喜宝放在眼里,她可记得书里曾言荣喜宝柔弱不能自理,是个十足的病美人,而且她曾经疯癫过,还是赵琛遍访名医给她治好的。   当初她和陈宝儿两个人互换身份,她嫁给了成王赵潜,而陈宝儿则是嫁给了楚王赵琛。   起先她是感觉庆幸还有幸福的,赵潜的确是个极其温柔之人,待她那是极好,最重要的是后宫无人,只有她一人,这是大周王族独一份。   而赵琛则是不然,赵琛人残暴不说,还偏好女色,后宫佳丽三千也不为过。   她的日子过得好了,成王后宫也无糟心的事情,她这王后自然清闲的很,这人一闲就容易想的多,关注的多。   她能关注谁呢?自然也就关注起陈宝儿呢。   话说当时为了害怕赵琛发现陈宝儿替嫁的事情,她们特意在她上花轿的时候给喂了药,让她昏睡不醒。   陈娟就好奇若是赵琛发现嫁过去的是个冒牌货,以他残暴不仁的性子会不会一刀就把陈宝儿砍了。   然而她等而等,也没有等到陈宝儿意外过世的消息,后来过年家宴的时候,她们再次聚在了一起。   陈娟发现陈宝儿竟然好了,不仅不疯癫了,反而比以前更加的伶俐了,甚是也开始妻凭夫贵开始目中无人,完全不把她以及她娘放在眼里。   后来她就多方打听,都言是赵琛派人请了世外高人把陈宝儿的疯病给治好了。   “是啊,楚王待楚王后那是极好的,据说还准备遣散后宫呢,还是王后良善,害怕那些后妃出宫无处可去o强留下来了……”   “还有呢,楚王后不是喜欢吃荔枝吗?楚王竟然效仿起唐明皇来,一骑红尘妃子笑啊!”   “我也听说,王后喜桃花,楚王就在后宫便植桃树,博她一笑。”   ……   太多了,陈娟越听就越气,虽然赵潜对她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呢?   她一想到陈宝儿所在的封地要比她说在的封地要大要好 ,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起来。   而且当时就地位而言,虽说同样都是光启帝之子,赵琛的地位很明显高于赵潜 ,那么陈宝儿这个楚王后自然也就高于她这个成王后了。   两人同桌而坐,陈宝儿这个外室所出的女子竟然坐在高位而她则是只能坐她的下座,简直不能忍。   而今她与陈宝儿两人再次相遇,岂能再给她出风头的机会。   “喜宝,你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认输下去吧,我可是陈家的女儿。”   不败陈家的女儿自然是相当之神勇。   “谁输谁赢还未定呢,我们荣家的女儿也不差!”   一言不合就开打,陈娟年长喜宝三岁,又是练家子出身,喜宝在她手上讨不到巧。   喜宝也是一个狠角色,她知晓这一次只要陈娟不是一下子把她打倒,陈娟就输了。   荣喜宝自然不会让她赢的漂亮,打不过是打不过,那就索性打的惨烈一点。   “这女娃娃可真猛啊,她这是不要命了吗?多多的确不及她,陈家的女儿也是不够磊落!”   光启帝起身了,他一起身,院长一众人自然集体起身了。 第16章 撑腰 1208更新   挂彩下场,荣喜宝自然是输了,打是打不过陈娟的,不过陈娟也没有讨到巧,同样也挂彩了,她赢的着实不漂亮,而且吴羡多丝毫不领情,陈娟这一出手,反而让她更为难堪。   “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原本我都能打赢喜宝的,结果被你这么一闹彻底没戏了,气死我了!”   吴羡多对陈娟不感激不说,反而还把她说了一顿。   陈娟如今也在气头上,她没有想到荣喜宝这人这般的难缠,死缠烂打不松手那种,她又不能真把荣喜宝给打死了。   看着被一群人围着的荣喜宝,陈娟又来气了,明明赢的是她,明明是她出手帮了吴羡多,不让她输的太难看,给了光启帝撑面子,没想到大家都去看喜宝了。   喜宝当下已经下台了,荣四哥陪在她身边,四哥如今那真的是头大,喜宝这脸刚刚好,如今又被揍成猪头了,他回去免不得又要被说了。   对了,陈娟这个人阴就阴在这里,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她则不然,她专门打脸,而且就往喜宝原先伤的地方打,喜宝其实伤的倒也不重 ,只是她的伤都在脸上,给人一种惨不忍睹的感觉。   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当下被揍成猪头了,任谁看了都会唏嘘不已。   尤其是赵潜,赵潜一看原先被他伤的地方当下肿的更加的厉害。   “这里有些金疮药,你先拿去试试,等着待会儿我去见我阿爹给你讨更好的。”说着赵潜就从怀里掏出药要给荣喜宝。   荣喜宝也是一个要脸的人,方才她从叶之秋那里讨来了小镜子瞧了一眼――变猪头了,难看死了。   “不要你的药,你走 ,你们都快点走,四哥我要回家,我想回家了。”   荣喜宝竟是带着哭腔了,看傻了赵潜。   赵潜这药是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多谢吴兄,这药我先替小妹收下,今日你看,我们就先走一步了,大家都先散了吧。”   荣四哥说着就背起喜宝往家里走,赵潜就目送他们随口来了一句:“打不过还打,逞什么强啊,这不是找罪受吗?”   “要你管,照你这么说人都是要死的,那你还活着干什么?”   不巧被荣喜宝给听见了,直接就回了他一嘴。   荣喜宝当下被打成猪头了,心情怎么可能好呢,如今听到赵潜说的风凉话,她就气不打一处出。   赵潜立马闭嘴赔不是,荣四哥见状忙背着喜宝走远了。   “喜宝不是我说你,人家吴公子话糙理不糙。陈家的人你都敢打,她们自小习武,你哪能是对手!”   “哼 ,我也自小习武呢,我可是娘的嫡传弟子呢,今日她能赢我,也是偷袭我在先,先前我又和吴羡多打了一场,体力透支的厉害,不然谁赢还不一定呢。”   荣四哥算是看出来了,喜宝这是坚决不认怂。这倒是像极了他娘。   只是此番回去,迎接荣四哥又是一顿说落。   “你看看你,你怎么看你妹妹的,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这脸,唉,不知道谁下手如此阴毒,这女孩儿若是破相可如何是好?姜轩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次姜轩和喜宝他们一起回的荣家。   张大娘子直接就绕过荣四哥朝姜轩发问。   姜轩就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张大娘子仔仔细细说了一个清楚。   “疼,芸妈妈我好疼,你轻点!”   喜芸瞧见喜宝这个模样,就忙给她处理伤口上药,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还严重点。   “你忍着点上了药就好了,这到底是谁下手这么狠!”   喜芸说着也不忘给喜宝把药上着,她也听着姜轩说着。当听到陈娟的名字的时候,喜芸的心咯噔了一下,上药的棉签竟然都失手落在地上了。   “这么说这件事情还真不是喜宝惹的,是那小贱人欺负喜宝的 ,充大头把我喜宝打成这样。不行,赶明儿我一定要去一趟书院,书院必须给我一个说法,说好一对一的,怎么能以多欺少呢,简直就是无耻!”   张大娘子什么人啊?那是响马出身的人,性子是出了名的彪悍,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娘,陈娟可是陈家的人,她是陈侯府上的……”   荣四哥害怕张大娘子冲动忙提醒了一下。   他不提还好,这么一提张氏就越发的气了,直接火大:“陈家的女儿怎么了?陈家的人就可以任意欺负我荣家的女儿了,喜宝这是做错了什么,书院有书院的规矩,这月评还是陛下定下的规矩呢,陈家能大过陛下吗?不行,我定是要个说法,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原本张氏还准备明日再去的,可是一瞧见喜宝的脸,又想起起方才荣四哥的话,她一刻也忍不了,直接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前往书院要说法。   “娘,你这是真准备去书院吗?要不等等,等爹回来商议一下再去也不迟啊。”   荣四哥这不害怕张氏的暴脾气控制不住,到时候一言不合把书院的夫子给打了那就不好了。   “你爹?就他!他就一怂货,跟他说了,他肯定就会做和事佬,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行,不能任由他们这般欺负喜宝!”   “夫人啊,你就不能念我点好吗?好歹我也是一家之主,你这么说,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荣四哥瞧见荣老爷回来,也就放心了。   “哼 ,你还知道回来,你快点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看喜宝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就是可恨!”   荣一发也是一听闻喜宝出事了,就一路狂奔回来,他走上前来一瞧喜宝的脸,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即刻冷了下来。   “欺人太甚!喜宝今年才七岁还是个娃娃,哪个人敢下如此重的手?”   若是说上次被马球所伤还能解释一下是意外,此番被伤成,一看就是有意为之。荣一发仔细查看还发现出手的人还特别攻击了喜宝的旧伤。   “走吧,赶紧的跟我去书院讨说法去,咱们虽是商户人家,骨头还有两根。此番在不发威,真当我们是病猫了。”   荣一发点了点头,方才他已经从管家那处得知了事情的经过了。   “看来是要走一趟了,这般欺辱我的女儿就是在打我荣一发的脸啊。我的脸打也就打了,我女儿的脸打不得!”   说完荣一发就将衣袖一甩,领着张氏就出门去。   “阿爹 ,阿娘你们不要去,我好疼,留下来陪陪我!”   真好,爹娘在的感觉真好,出事就有人帮着出头,有人撑腰。   她荣喜宝当下也是有爹娘的 ,是荣一发和张小女的掌上明珠,是荣家娇养的五小姐,不是那个什么都没有的疯丫头。   荣喜宝不敢去想前世种种,前世归宁回陈家 ,陈娟处处看她不惯,说话从来都是夹枪带棍,很不友好。   陈娟不知道的是,她陈宝儿是那么的羡慕她,她爹娘都健在,被陈家所有人都娇宠着。   陈娟不知道的是,她陈宝儿是羡慕赵潜后宫无妇人,从来独爱她一人。   陈娟更不知道的是她陈宝儿羡慕她无忧清闲,可以随心所欲的活出自我。   这些她陈宝儿原来也可以有的,可是荣家没了,她所有亲人爹娘,芸妈妈,她的兄嫂们……,都没了,她只能疯癫了,唯有疯癫方才可能活着,唯有活着她才可能找到真凶去报仇!   她一直忍着,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哭着喊爹娘。   “阿爹,好想再被你举高高!”   “阿娘,我给我做的鞋子我一直都在穿,都要穿完,不够穿呢!”   “芸妈妈,我饿了!”   ……   荣家被灭,她疯了,等到陈盛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疯癫抱着一堆鞋。   那些绣花鞋都是张氏给她绣的,张氏一直念叨她年纪大了,怕是等不到喜宝出嫁,到时候也不知道喜宝脚多大,就做了好多双,想着以后总是一双可以穿的上。   “喜宝,好好好,不去就不去,来喜宝让爹在瞧瞧,给你吹吹,疼吧。”   荣一发就是标准的女儿奴,对喜宝那是真的是宠爱有加。   “疼,可疼了。不过阿爹我没有吃亏,我把她也打了,我可厉害了,不信你问四哥!”   喜宝想要笑出来,奈何一咧开嘴就疼。   “瞧把你还能的呢。喜宝不是娘说你,平日里瞧着你还挺机灵的,怎么这次武试你直接选你四哥,让他放放水就好了。”   “阿娘那样不好的,四哥若是连我都打不过,书院的男子们怕是会取笑他。爹娘四哥已经十六岁,是个大人了,也要脸面!”   喜宝这话一说,张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我的心肝啊,你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荣四哥在这时也深深的望了喜宝一眼。   “娘,疼!”   喜宝的脸肿的厉害,一连几天都没去书院。   不过此番一闹,等到荣喜宝在回去的时候,到处都找不见吴羡多。   “喜宝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天我都无聊死了!”   喜宝的同桌换了变成叶之秋,不是吴羡多。事实上吴羡多已经不在白鹿书院了。   上次月评事件之后,光启帝大为恼火,直接让吴羡多回宫了,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第17章 面纱 1209更新   没了吴羡多的灵素班少了不少乐趣也安静了很多,喜宝还有些许的失落感。   至于陈娟她自然没有受到影响,她素来端的住,这一次也稳的很,她丝毫没有要跟荣喜宝道歉的迹象。   “喜宝,下个月我生辰,你也来吧,其他人我都说过了,也都答应了。”   谷粟粟见荣喜宝坐定就过来了,喜宝指了指自己的脸,还没有完全康复呢,这个样子实在有些难以见人。   “我的脸还是不去了。”   “这有什么,到时候你就与我们这些人在一起,又无他人,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喜宝你可一定要来。”   谷粟粟还没有等喜宝答应就直接走人,喜宝正欲说话身旁的叶之秋则是拉了她一把:“喜宝你就去吧,你去了我就不怕了,不然到时候我这么一个农家女去,怕是闹出笑话来。”   荣喜宝知晓叶之秋一直都想攀附权贵,嫁入高门,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介于她和叶之秋的关系一直还不错,想着去也就去了吧,左右对她而言也没什么损失,兴许她也能结交一些朋友,帮助荣一发做做生意也不一定。   “礼物你准备了吗?若是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吧,我们荣家最近新出了一些绸缎 ,都是上好的货色。”   “啊,喜宝我没有那么多钱呢,我还是单独准备吧。”   叶之秋一直发愁礼物的事情,这去参加生辰宴自然没有空手去的道理了。可她囊中羞涩,确实也拿不出好东西来,如今正愁呢。   “要什么钱,你就权当帮我一个忙,这不是做生意也要宣传,打名声,做口碑。我一个人送,哪有两个人同时送引起轰动呢,拜托了就当帮我了!”   喜宝就是这样的人,即便是帮人也会给人一种体面的说法。   叶之秋自然知晓喜宝的用心,也就不在推辞了。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间,荣喜宝和叶之秋两人相约一起来到了谷粟粟家。   这是谷家别院,谷粟粟的父母都在京都,她和兄长谷文涛两人一起来的晋城,一来自然就是为了在白鹿书院求学,二来就是来陪祖母替父母尽孝心来着。   今日是她十五岁生辰宴,是她及笄的日子,谷家十分的重视,父母都从京都赶回来了,亲朋好友自然也都从全国各地赶到这里。   喜宝蒙了面纱,这脸她总觉得不好还是遮挡一下以示尊重,她和叶之秋被安排到了后院厢房等待,没一会儿叶之秋就借口内急出去了,就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后来厢房里面侍奉的丫鬟也不知道因何事出去了,喜宝等的着急也就起身出门去寻叶之秋去了。   不说谷家别院还挺大的,这三绕四绕的,喜宝竟然迷路了,她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个荒废的院子里。   “你赶紧的吧!”   听到人声了,喜宝就想着去问问怎么回去,就准备顺着声音走了过去。   突然喜宝有人伸出手来,直接就捂住了喜宝的嘴巴,拖着她往后走。   喜宝自然不会任由他摆布,开始拼命的挣扎,甚是不惜用牙去咬。   “别动,是我!”   这声音喜宝熟悉,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那人分明就是赵潜。赵潜此时正低着头望着她,他也松开了手,做出了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说话。   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潜拉着她就闪入假山中,假山内部很窄,喜宝被迫牢牢的贴在赵潜的身上。赵潜则是十分君子的举着双手,听着外面的动静。   “把他们的舌头割了,全部都从这里送下去。”   喜宝一听这个,心就一颤,她再次抬头看向赵潜,赵潜冲她摇头。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彻底没用动静了,赵潜才开口道:“走吧,他们已经走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喜宝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和不解不过她也知晓当下还是进口离开这里为妙。   她和赵潜两人一前一后从假山离开 ,两人并肩而行。   “今天你什么都没有看见知道吧,你也什么都不知道。”赵潜一边走着,一边与她低语道。   喜宝摸了摸脸上的面纱,突然发现一件紧要的事情,那就是方才她挣扎之下将面纱遗漏在那处了。   “我的面纱不见了,应该是方才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刚才到底是什么人?”   喜宝知道那些人不是善茬,能够自由出入谷家别院 ,就连赵潜都忌惮三分,这些人怕是和光启帝有关系。   当然这些都是喜宝的猜测,她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面纱?”   赵潜的脸上露出不安之色,他当下知晓那是什么人了,那是光启帝的暗卫,若是让他们发现喜宝曾经看到过他们行动,她怕也就活不成了,她才七岁。   赵潜立马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喜宝:“还有谁见过你蒙面纱?”   “很多啊,我是从大门进来的,该看见的应该都看见了。”   “好,那我再问你,你的面纱是特别的吗?”   “嗯,那是我们荣家特制的,上面还绣了荣家店铺的标志,是非卖品,是我芸妈妈亲手所制,只有我有。”   喜宝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那就是只要有人捡到就能知晓那时荣家的,知晓是她的。   喜宝说完见赵潜迟迟不说话,顿时就有了危机感。   “我是不是离死不远了,若是的话,你领我回家,我交代一下后事。还有我知晓你地位尊贵,你也看到了今日乃是我误闯,绝非有心,这与我的家人无关。还请你想办法放我家人一马,你肯定可以的。”   赵潜愣了一下,他还在想破解之道,却没有想到荣喜宝竟然已经猜到一二。   “你的面纱送我了!记住了吧。”赵潜思虑颇久方才放出一语。   荣喜宝初听便是一惊,方才她一直都在想怎么逃过一劫,不连累家人。   “嗯?”   “就这么决定了,是我讨了你的面纱,也是我弄丢了面纱,你什么都不知道!”   赵潜再次重复了一句,随后他示意荣喜宝赶紧走,前往大厅。荣喜宝迟疑了一阵子便加快了脚步跟了过去。   “喜宝,你去什么地方了?我们到处找你!你和吴潜你们这是?”   叶之秋的眼神在吴潜以及荣喜宝身上来回徘徊。   “我和喜宝先前有些误会,一直没有机会与她好生道歉,今日寻了一个机会跟她当面道歉。喜宝你的面纱被我弄脏了,待我洗干净再给你便是,别气了。”   赵潜当着众人面前主动提及喜宝面纱的事情。   “啊,原是道歉,那就好。”叶之秋不曾多想,也就拉着喜宝去寻谷粟粟说话去了。   而喜宝她们这一走,一直隐于暗处的赵琛走了出来。   “你拿了喜宝的面纱?七弟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小丫头这般上心了?”赵琛冷冷道。   赵潜淡然一笑,甩了甩衣袖就在袖口里掏了半天。   “咦?面纱呢?方才还在这里呢?四哥你可曾看到面纱,刚刚明明就在这里呢。”   赵潜说着还转了一圈作势寻找了一番。   “你把面纱给丢了?你都去过何处?”   赵琛说着也开始寻找,于是乎他就跟随着赵潜一路找去,两人就来到方才喜宝去的院子。   “对,就是这个面纱,等等这是我的东西!”   赵潜指着一个丫鬟打扮的模样手里拿的面纱说道,说着他就走到丫鬟的面前拿回了面纱。   “公子潜,这是你丢的面纱?”那人果然非一般人,一眼就认出了赵潜的身份。   “是啊,我好不容易讨来的。”赵潜装作不经意的说道。一旁的赵琛即刻就警觉起来:“你又是谁?怎知他就是公子潜?”   说时迟那时快赵琛就出手擒人。那人到也不束手就擒,忙从腰间抽出软剑就与赵琛缠斗起来。   “来人,有刺客!”   赵潜也不闲着,当即就大喊起来,随后就加入赵琛的行列与那人缠打起来,那人眼看不敌之际,忽的一群蒙面黑衣人及时出现了将那人带走了。   赵潜作势还要去追,赵琛则是示意他不要跟去了。   “七弟自家人,他们是父王的暗卫。”   赵琛说完就要拿走赵潜手里的面纱,使劲抽了一番没有抽动。   “七弟这面纱你拿不得还是给我吧。”   “四哥你怕是弄错了吧,这可是费尽唇舌从喜宝姑娘讨来的,我答应她还要还她,自然不能给你。”   不让!   一直以来赵潜都是一个与世无争之人,也从未与赵琛有过冲突,就连前世赵琛争霸七国,赵潜也是不战而降,俯首称臣!   “老七你素来都是个聪明人,今日我很是喜欢这面纱,你便给了我,至于其他面纱你想要什么,我全可送你。”   赵琛言语间已经隐隐有股怒气,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四哥,不能!面纱千千万,我独爱这一个。”   赵潜说完便将面纱重新守好放入袖口。   “老七,给我!”   一言不合赵琛直接动手去抢了,赵潜自然将面纱护在袖口,丝毫不让!   他们兄弟两人从未交手过,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私下动手,动静还不小呢。   “我的天爷啊,两位赶紧停手!”   没一会儿谷大人就到了,一看到赵潜和赵琛竟然打起来了,吓得他腿都打颤。 第18章 独宠 1210更新   荣喜宝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自然也就瞧见了赵潜和赵琛两人大打出手。   赵琛擅武,前世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至于赵潜这人荣喜宝不曾想到他对战赵琛竟然也不落下成,稳的很,眼瞅着两人打的难分伯仲。   “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身边的人已经有人开始议论,荣喜宝自然不知道是因她而起,只是在一旁看着热闹。   这些大周皇族的人,荣喜宝对他们感观皆是一般。   终于,两人不打了,赵潜自然也没有将面纱给赵琛。   “老七,这么说你就是要与我抢了,你我兄弟一场,你若是今日给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四哥,方才我已经说了,其他的皆可,唯独这个实在喜爱,难以割舍!”赵潜说着就将面纱攥的紧紧的,丝毫不退让。   赵琛的耐心已经到了极致,压低了声音:“好一个实在喜爱,难以割舍!老七这世上有些东西即便给了你,你也未必可以守的住!”   说完赵琛就带着一脸怒意的拂袖而去,临走之际看了荣喜宝一眼。   荣喜宝自然也注意到赵琛的眼神,她依旧用那副人畜无害的眼神轻轻地的不着痕迹扫了一眼赵琛,丝毫并不觉得她做错了什么事情。   ――   “宝儿,你以后会变心爱上他人吗?朕想听实话!”赵琛此人生性多疑,从来不与人亲近,唯独对他的皇后陈宝儿例外。   赵琛是真的极为的宠爱陈宝儿,虽说他偏好女色,那都是陈宝儿入宫之前,自从有了她,陈宝儿几乎是椒房独宠。   即便陈宝儿入宫十多年,一无所出,她皇后的位置也无人能够撼动。   “自然不会了,陛下你要是知晓看过苍鹰的人又岂会喜爱乌鸦呢。臣妾能嫁于陛下,当真是三生有幸。只可惜臣妾身子不爽,怕是陪不了陛下多久了。”   陈宝儿明明就说过她不会爱上他人,为何此番她又将面纱赠予赵潜。   赵琛心中不忿,又想起他征战回来,陈宝儿病重至死不见他最后一面。   “陛下你莫要来见我 ,臣妾如今病重,形同枯槁,貌丑不能示人,还望陛下答应臣妾最后一回 ,莫要来见臣妾,就让臣妾安心的走吧。”   那个时候陈宝儿已经病重了,不久于世,即便他走到跟前也死死的以被蒙面,不见他。最终无法,他也只得答应她,不见她。   就这样,陈宝儿至死不见赵琛,她死了 ,赵琛却对她始终难忘,忘不了两人夫妻情好,月下斗草,一起品茗读书的情景。   明明陈宝儿不是他第一个女人,也不是他第一个王后,若要说她到底哪里好,也说不出来,却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后来他思念成疾,竟然听信江湖术士所言建立了占星楼,不惜以七十二名童男童女的血祭招魂,就是想要与陈宝儿阳间一见,可惜却从来都没有见到。   他只能日夜带着陈宝儿赠他的碧玉镯入眠,再后来他的身体是越来越差,竟是一夜睡了过去,直接薨世,与他父王光启帝一样的死法。   在醒来就回到了前世,以前他总是后悔遇到陈宝儿太迟了,也是后悔先前对陈宝儿不够好,当下一切都还来得及。最重要的是他想要调查出到底是何人毒死了陈宝儿。   没错,陈宝儿根本就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活生生毒死的,慢性毒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药死了,让他们夫妻阴阳相隔 ,让他郁郁寡欢,抑郁而终。   “吴公子你的荷包丢了,给你!”   陈娟趁乱追了过来,她方才瞧见赵琛的脸色难看,就想着出来好生安慰一下。   赵琛回头便看到了陈娟,对于这个前世先抛弃他后来又勾引他的女人,颇为的不屑。   前世赵琛求娶的明明就是她陈娟,奈何她被自己修罗的名声吓坏了,硬是强逼着陈宝儿替嫁给他,让他一度沦为笑柄。   后来陈宝儿好了,她又心生嫉妒,在陈家处处与她为难。还有就是陈宝儿的身体也是从他征服成国之后,也就是赵潜的封地之后不见好的。   “皇后乃是被巫蛊所伤,命灯被人掐灭,为时晚矣。”   当时为了治疗陈宝儿的病,赵琛也算是遍访名医,其中也包括南疆巫医。   后来还真的就在陈娟的宫里找到了诅咒陈宝儿的小人,上面扎满了针。   “荷包?我的?”   赵琛接过荷包看向陈娟,模样长得倒是还不错,她娘崔氏也是河间出了名的美人,女儿自然也不会差。   又是陈家的女儿,一出身就比其他女子好命了。已经过得这般的好了,为什么还要去诅咒一个那般命苦的人呢。   “皇后的位子本来是我的,陈宝儿拥有的一切本来就是我的。陛下以前不要娶的是我不是吗?现在我也可以,我……”   赵琛一直还记得陈娟跪在地上抱着他大腿的情景。   “娶你?那成王怎么办?更何况你和他还有孩子,成王待你也不薄!”   “不,我不要和他在一起,他就是一个懦夫,哪里比得上陛下你。我没有诅咒宝儿,她是我的亲妹妹,虽然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也盼着她好,这一切都是栽赃陷害,陛下宝儿活着断然也希望我好好的,我们陈家好好的。”   狡辩的嘴脸和当下的嘴脸重合在一起了,赵琛无法直视,他攥紧了拳头,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气。   “自然是你的,你瞧上面还写了一个琛字呢!”陈娟指了指荷包上的字笑道,她笑起来很美,是那种明艳动人的美,不似陈宝儿,陈宝儿很少笑,总是习惯性的皱眉,永远都是愁眉不展的样子。   “是呢,可惜不是我的!怕是其他人的。”   赵琛又重新的把荷包递给了陈娟,随后转身离去。陈娟是陈家的人,当下还不能给她脸子看,以后还需要陈家 ,还需要定远侯府的助力。   “这……明明就是你的,吴琛……”   这个荷包还是陈娟买通扒手让他顺手牵过来的,自然是赵琛之物,当下他竟然不认,为何?   陈娟又看了看手中的荷包,这荷包既然赵琛不要,她留着又有何用呢,随手也就让它一扔,扔到了草丛里。   好巧不巧荣喜宝路过此处,叶之秋眼见瞅见了草丛的荷包。   “这不是吴琛的荷包吗?怎么被丢在这里了!”   说着叶之秋就走了过去将荷包捡了起来,查看了一下,只发现里面仅有几片干的桃花瓣,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吴琛这小子怕是被扒手光顾了,里面啥值钱都没有了。没想到扒手无孔不入,谷家都敢来,厉害了!”   说着叶之秋就把荷包捡了起来,随手递给了喜宝。   “你给我作甚?”荣喜宝当即一蹦三尺高,坚决拒绝此荷包。   “让你给你哥,把这个给吴琛!这个荷包看起来质量还不错,你瞧瞧这线用的瞧着怕是金线吧,扒手怕是个不识货的。”   但凡和钱有关系的东西叶之秋都观察的很是仔细,这一次也不例外。   “啊,给我!”   还没有等到荣喜宝反应过来,荷包已经到了她手上了。   “喜宝这个给你!”   就在喜宝准备将荷包重新给叶之秋之际,赵潜来了,他手里还握着方才喜宝的面纱。   喜宝到现在还不知晓赵潜和赵琛两人是因她而大打出手。   “谢谢!”   喜宝接过面纱,一个不小心将荷包掉在了地上了。   “咦?这不是四哥的荷包吗?他给你的!”   今日赵潜和赵琛两个人因面纱大打出手,赵潜现在想起来也不知为何,他本不该因此伤了与赵琛的和气。让他更加无法理解的便是赵琛了。   在赵潜看来,赵琛与荣喜宝没有交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才不是的呢,既然你来了 ,就把荷包还给吴琛吧,这是我们捡的,现在扒手实在是太多了,防不胜防!”   说着叶之秋就把荷包捡起来拍了拍灰尘将他递给了吴潜。   吴潜一听不知为何心里竟是一阵窃喜。   “嗯,我们捡的,今天谢谢你了,咱们两清了。”   荣喜宝指了指自己的脸,意思就是说不要和他爹娘吃饭了。   这厢荣喜宝说两清了,那厢光启帝却不是这样想的。   光启帝自然也从暗卫里得知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那荣喜宝不是方才七岁吗?还是个娃娃,老四和老七这是怎么回事?幸而旁人不知晓,不然兄弟阋墙的事情传出去,就是笑话!”   这么一闹光启帝的关注点果然不在面纱上了,而是聚焦在荣喜宝身上。   “都是少年心性,陛下怕是想多了 ,臣妾瞧着喜宝这小娃娃着实可爱,老七你也是知晓的,哪里懂得男女情爱,估计就是他们兄弟之前切磋武艺罢了。”   如妃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光启帝也不言语,过了半晌才道:“老四和老七确实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是要安排上了,等着回宫了你与德妃好生商议,也该o他们选妃了!”   “臣妾知晓了!”   如妃听后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不料光启帝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老七当真喜欢荣家那娃娃,那就纳了她了吧,小是小了点,提前定下也无妨,左右不过一商户女。”   从来娶为妻,纳为妾! 第19章 惜命 1211更新   如妃也是聪明人,随口就是打太极道:“陛下那娃娃那般小,潜儿也不大,哪里知道这些,估摸着等着潜儿回京都了,见的人多了也就忘了,倒是陛下何时回宫?”   如妃不知光启帝此番来晋城到底为何,不过反正不是为了赵潜的饭局,赵潜只是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借口而已。   “不急,这不是还没有和那女娃娃吃饭吗?等着寡人有时间了,安排一下,吃完在走!”   光启帝显然还不想走 ,看来事情还没有办完。   至于什么事情,光启帝不说,如妃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打听,入宫多年她早已知晓不该知道的事情千万不要去打听。   午时,如妃去见了赵潜。此时的赵潜还是一个人独自坐在书桌前冥想。   如妃看着赵潜就想起以前她阿爹在佛堂打坐的情景,自从入了王宫,此生都不得再见阿爹了,偶尔也会想家。   “母妃你怎么来了?”   终于赵潜睁眼了,他起身走到如妃面前,他如今长高了不少,已经比如妃都要高了。   “我来瞧瞧你,听说你与公子琛起了冲突?”   如妃扶着赵潜便坐了下来,赵潜不言语。   “罢了,陛下让你去安排一下,先前不是说要与荣喜宝吃饭吗?陛下有时间了!”   “呃?”   赵潜想到先前荣喜宝才暗示他已经不需要了,而今光启帝又主动提出吃饭。他自然不能拒绝光启帝,只好回道:“那儿臣这就是安排!”   说安排就去安排,赵潜找到了荣喜宝。   荣喜宝当时正在和叶之秋两个人对笔迹,那就是他们发现初梦笔友会的回信的笔迹都是一样的。   事情是这样的。   今日是白鹿书院休沐的日子,原本荣喜宝他们都是不要来了。因叶之秋一直住在白鹿书院,喜宝又在家里无事就来找她玩。   两人说着说着就说到笔友的事情,然后叶之秋就说她收了好多信,就拿出来跟荣喜宝分享了一下。   喜宝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回信还有内容和笔迹一模一样的。   “不会吧,喜宝和你的一样?”   “自然!真的一样,我骗你作甚?不若你去我家瞧瞧!”喜宝拿了信又看了一遍,确认是一模一样的。   叶之秋也是一个较真的人,也就跟着喜宝准备回荣家了,两人刚出白鹿书院们就碰到了赵潜。   “喜宝你等等,我有话要和你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细喜宝迟疑的看了看叶之秋,又看了看赵潜。   “喜宝我在外面等你,走了。”叶之秋很自觉的就走开了,于是这会儿也无他人,赵潜就把聚餐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父母?你确定要与我吃饭?”   “嗯,自然,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好去安排!”   荣喜宝想了想就说了下个月初五可以,赵潜得了话也就去安排。   等到赵潜走远,荣喜宝却没有动,只是独自站在那里想事情。   光启帝也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每每用膳都会让身边的太监先尝,因而想在用餐的时候暗杀他几乎不可能。   当然这也只是几乎不可能,所以还是有可能的。   光启帝是怎么死的?暴毙而亡,如何暴毙而亡?没人比荣喜宝更清楚了。   现在的光启帝还是个贤明的君主,至少看起来是仁君,再过一段时间,随着光启帝的年纪越来越大,对于长生之术就越发的痴迷,后来更是做出三百童女血池事件,手段之残忍,让人发指。   那是陈宝儿嫁给赵琛的第五年,她与赵琛一起进入大周王宫,看望痴迷长生术的光启帝。   光启帝那时已经极少上朝了,批红事宜从来都是身边的宦官进行。   “老四你们来了,坐吧,今日午膳就在这里用吧。”   光启帝并没有走出来,隔着屏风与他们道。   彼时的陈宝儿一直在酝酿如何干掉光启帝,他们荣家一门就是因光启帝而死。   然而光启帝当时已然知晓自己近来的残暴不仁,因而十分的警觉,一般人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先前也有刺客行刺,结果可想而知,刺客直接车裂了。   陈宝儿知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光启帝身上穿有黄金甲,刀枪不入,一丈之内不进人,身边暗卫都是高手 ,想要杀死光启帝比登天还要难。   然而事实上陈宝儿成功了,她成功的药死了光启帝,让他一睡不起,暴毙而亡,除了这个残暴不仁的君王,无人查出到底是何人所为。   光启帝的死因和赵琛的死因一直都成谜,无人知晓。   后世有人猜测光启帝是死于某一宫妃之手,言起在指甲□□,让他防不胜防,被毒死了。   然而事实上只要接触过光启帝的人都会知晓,他身边侍奉的人都会被严格检查,根本不可能存在指甲□□的可能。   然而陈宝儿成功了!   她成功的把毒粉带了进去 ,并利用与光启帝一起逛后花园的机会,看准风向,轻轻松松的将毒粉吹入光启帝的耳中,药死了他。   当然这种方法从来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办法,陈宝儿也被毒粉反噬,中毒颇深,自此她便成了病美人,时不时吐点血,不过一只吊着命,死不了。   光启帝就不行了,他本来就很老,又长期服用丹药,身子本就不行,此番一中毒可不就是一命呜呼了。   “喜宝你怎么一直站在这里,怎么了?”   叶之秋在外面等了许久一直不见荣喜宝出来,后来赵潜都出来,还不见喜宝,她就只好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喜宝一个人傻站在这里一动也不动。   “啊,我无事就是想了一些事情。对了喜宝,方才我也让吴潜看了一下书信,他的和我的也有重复的。看来这信绝对是有问题。”   后来叶之秋和荣喜宝就回到荣家拿了书信,在后来把荣四哥也找来了,他的书信也拿出来 ,发现果然他的也是一样的。   “骗子,都是骗子,我就说嘛,谁会这么闲写这么多的信,我一封都没有写过,还如此的坚持!”   叶之秋心情很不好,荣喜宝等人也是如此,后来第二日上学,叶之秋等人直接捅开了,这下子一片哗然。   最终还是院长亲自出来说了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至于何时给交代,他也没有给出时间,自然被人一顿诟病。   “搞什么啊,搞半天都是骗子,早知道不准备了,幸而我一封信都没有写,倒也不亏!”谷粟粟心情不爽的将那些信直接扔了,其他人也跟她一样。   陈娟则是握着手里的书信淡淡的一笑,这样也好,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已经得到消息,德妃娘娘已经开始张罗为赵琛选妃了。而她则是最热门的人选。   陈娟记得很清楚,书里写的德妃一直想要赵琛可以娶她,这样赵琛就可以得到陈家和崔家的助力,后来她选择了让陈宝儿替嫁。   德妃得知此事之后,勃然大怒,后来见到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倒是对陈宝儿疼爱有加。   “宝儿没关系的,生养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们还年轻,不急不急。”   陈宝儿嫁给赵琛一直一无所出,原本陈娟想着将此事在德妃面前提一提,德妃自是不会给陈宝儿好脸。   不曾想到德妃竟然反过来宽慰陈宝儿,反而将她说落了一顿。   “有些人不要以为自己会下了几个蛋,就可以到处嚷嚷,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有那个闲工夫算计别人,还不如好好过好自己。”   当时陈娟都气炸了,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彼时光启帝新丧,诸王之中就属楚王赵琛最有实力,陈娟自然不敢开罪德妃。   而今不一样了,德妃此番若是选中她,她肯定不会让陈宝儿替嫁了。   再说陈宝儿到现在都没有认祖归宗呢,还不是陈家女,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户女,德妃又岂会看中这样的人呢。   “陈宝儿,你没有机会了,皇后只能是我。”   与陈娟算计这些不同,荣喜宝更关心的是即将见到光启帝了。她该怎么办?故技重施弄死他。   这倒也是可以,可是这样她的命也就去了一半,为了这么一个人渣赔上自己的半条命不值当,更何况如今荣家还在,她还想好好尽孝呢。   只是若是光启帝不除,荣家若是和前世一样,那又将如何?   这些天荣喜宝一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就这样一直想着,转眼间就到下个月初五。   “喜宝真的不要娘陪你一起去吗?”   张氏还是不放心,总担心会出事。   “娘你就放心吧,就是去吃顿饭,吃完我便回来。”   张氏听了之后,也只能点头答应,毕竟那可是吴首辅,人家没有请她,她自然也不能跟着喜宝一起去。   “夫人啊,相信喜宝,这人总要长大,喜宝爹给你准备的礼品可都带上了,莫要失了礼数!”   荣一发此番可是备了厚礼,生怕人家把荣家给看轻了,给喜宝难堪。   “爹我都带上了,你就放心吧,看看能不能从吴首辅那里套些话,给我们荣家探探路!”   荣一发一听忙捋了捋胡子,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   荣喜宝梳洗打扮后,便携带礼品坐上马车动身出发了。 第20章 低估 1212更新   地方是光启帝定下的,就在白鹿书院牡丹厅,选择这个地方荣喜宝一点都不意外。   牡丹厅位于白鹿书院湖心亭,四面临水,很是幽静,就是出入极为不方便,需要乘船才能进入。选择在这里,相对于其他地方更具隐蔽和安全性。   光启帝此人最是谨慎,寻常人近不得身。这一次他能出席这个饭局,当真是出入喜宝的意外。   在喜宝的记忆中,赵潜并不受宠,也不得光启帝喜欢。   光启帝子女众多,除却夭折的,成年的子女就有二十多个,其中赵潜的地位靠后。   后来分封出去了,也在条件极差的苦寒之地。   当年陈娟和他一起从极北之地回到京都就想要借口不回封国。   “阿娘你是不知道那地方条件有多差,什么都没有,就是莽荒之地,我想要吃这么一个果子都要等许久,还不一定等到。还有那里的人,太脏乱了,我不想回去就想永远陪着你。”   彼时陈宝儿就坐在那里安静的听着她们母女闲话。   陈宝儿所在的封地就不一样了,在江南富庶之地,时令果蔬应有尽有。赵琛又是偏宠她,对于吃食方面从来不会短她什么。   至于陈娟口中的苦寒之地,陈宝儿自然从未踏足。   “宝儿你就不一样了,你瞧瞧你这锦衣玉食养的,日子过得滋润吧,当初若不是我让你替嫁,你哪里会有这等好日子过,怎么你现在不该好好谢谢我这个姐姐吗?”   陈娟不喜陈宝儿,一想到她过得那般好,心里就极度的不平衡。   “是吗?姐姐你这是后悔了吗?可惜了,世间从未有后悔药来卖。不瞒你说,我现在的日子过得确实舒服。你有的我都有了,你没有的我也有了。多谢姐姐的成全!”   陈宝儿笑了,她冷眼看着崔氏母女,笑的那叫一个花枝招展。   “你…”   陈娟一听当即就变脸,蹭的一下就站起身子来,手指陈宝儿鼻头,一脸怒意。   “娟儿坐好,你与宝儿不一样,你是有娘教的,莫要与那没娘养的人一般见识。”崔大娘子从来杀人不见血,直捅人的心窝子。   陈娟听后立马一脸得意,笑道:“说的也是,成国其实也还好,风吹草地见牛羊,说的便是那里。阿娘你若是有空可以与我去一趟,我请你四处走走!”   陈娟和崔大娘子立马就把陈宝儿当透明人了,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两个人独自说话,完全不理会陈宝儿。   陈宝儿也自知无趣,也就离开了。   后来就在后花园中遇到了一个人赏梅的赵潜。   赵潜也看到了她,两个人身份特殊,也就点头示意,陈宝儿转身就准备走。   “你从未疯过对不对?那日你见到我,也在装疯卖傻是不是?”   突然一向寡言的赵潜发问了,陈宝儿停住脚步,却并未回头,也没有回他。   “喜宝你到了,走吧。”   荣喜宝还在想事情,忽的听人喊她名字,冷不丁的吓来一跳,缓过神来一看那人原是赵潜,立马就稳定情绪。   “方才船工不在,我就在这等他来着。”   赵潜也不曾多想,指了指不远处示意船工已经到了,他先下船伸出手来接喜宝下船。   喜宝倒也不怯,直接提裙跳到船上,避开了赵潜的手。就在这时赵琛也来了,方才荣喜宝避开赵潜手那一幕他看的仔细,心下十分满意。   “四哥你也来了!”   “自然 ,怎么我不能来吗?”赵琛说话的时候,看都不看赵潜,只直勾勾的看着荣喜宝。   荣喜宝倒也不惧他,还是那副人畜无害,风轻云淡的样子。   “喜宝,你好啊!你与七弟感情很好吗?”   试探!   “嗯 ,我与他确实挺好,他若是不踢球砸我,感情估计会更好些。”   荣喜宝说完就冲赵潜莞儿一笑,赵潜也在此时抓了抓脑袋:“喜宝,那次真的是个意外!”   “嗯,我知晓是个意外!”   荣喜宝说着就作势往赵潜这边站了站,离赵琛又远了一点,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从前就在陈宝儿临死之际,赵琛曾经询问她,若是有来生,她会不会嫁给他。   陈宝儿当时的回答是自然,若是下辈子绝对会再选赵琛,一生一世只爱他一人。   后来陈宝儿死了,死在赵琛最爱她的时候,赵琛那真的是痛彻心扉,将她临死之前留下的碧玉镯一直戴在手上。   碧玉镯乃是陈宝儿临死之际从自己的手腕上取出,亲自给赵琛戴上的。   后来陈宝儿死了,赵琛一直贴身戴着,就连入睡沐浴都不曾取下,后来陈宝儿死后不到三年,赵琛就暴毙而亡。   他是怎么死的?若是有人调查就会发现他的死因和光启帝一样都是中毒而死 ,而且都是死于同一种毒,没错他们父子二人都是死于同一个人之手―― 那人便是陈宝儿。   赵琛太残暴了,比起光启帝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喜享受,比肩前朝纣王。   这样的人当了君王,乃是黎民百姓之灾 ,多留他一日,百姓就受苦一日。   陈宝儿开始布局,一步步的药杀赵琛。只是赵琛的警觉性比光启帝还要厉害。   她曾经多次出手,都是棋差一步,无果!后来身子也亏空的厉害,临死之际放手一搏 ,将染有剧毒的碧玉镯送给了赵琛。   陈宝儿赌的便是赵琛对她的深情厚谊。   她不知道结果到底是怎样的?她想着大概她失败了,赵琛这样的六亲不认的暴君又岂会对她一往情深呢,她又不是唯一。   然而事实上,陈宝儿竟然成功了,她低估了自己在赵琛心里的分量。   比如此时当赵琛看到荣喜宝和赵潜站的那般近的时候 ,心里莫名的一疼。   她真的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来重生的从来都是只有他。若是她记得,他的宝儿又岂会避他如蛇蝎呢。   “到了,喜宝我们上去吧。”很快就到了湖心亭,赵潜察觉到赵琛对喜宝的不寻常,忙提醒了一句。   喜宝说着就伸出手来,示意赵潜拉他上去。   “嗯?”   赵潜迟疑了一下,方才她还直接避开他的手,这会儿竟然如此主动。   赵潜也就一把拉了她上岸 ,两人都无视赵琛的存在。   赵琛的手攥紧了又放下又攥紧,始终克制,不曾破功。   光启帝早就到了,荣喜宝再次近距离的看到他了,他保养的极好,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偶尔有几处老人斑也不影响他的神情,他是个精神抖搂的小老头。   “旺旺!”   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被光启帝抱在怀里。   若是觉得光启帝是爱狗人士,那就大错特错了,他怀里的狗可不是普通货色,它是光启帝最得意的暗卫。   “来了,坐吧,今日就是寻常家宴,大家随便坐。”光启帝今日打扮寻常,确似普通人家男上人打扮。   荣喜宝见大家都不落座,她也只好站在那里,手里还拎着荣一发给她准备的礼品。   “喜宝你坐这吧。”   赵潜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与荣喜宝说。   “你坐这吧。”   光启帝指着他的对面示意喜宝坐下,喜宝想了想最终选择光启帝对面坐了下来,其他人以此落座。   过了一阵子,一阵香风飘过,喜宝抬头就见一丽人飘然而至,这人肯定就是如妃了。   这还是喜宝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如妃。   如妃以貌美冠绝后宫,是光启帝的宠妃,一生为光启帝生下三男两女,长大成人的却只有赵潜和赵羡多两个孩子,其中赵羡多还不是她养大的,而是寄养在德妃名下,与她并不亲近。独有赵潜与她最是亲密,母子情深。   “你们瞧,我办事总是慢吞吞,来人上菜 ,我们开席吧。”如妃就坐在光启帝的身边,开始张罗上菜开席。   荣喜宝正准备把礼品递出去,就听到一阵巨响,她定眼一看,乖乖的。   湖中一跃而起,水柱炸开,一群黑衣人就朝湖心亭攻来,这是遇到刺客了吗?   光启帝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而一旁的如妃也是如此,她还帮着光启帝布菜呢。   至于赵潜和赵琛则是已经起身了,与刺客缠斗起来,而暗卫们也都出动了,此番刺客人多势众,与暗卫们斗的厉害。   荣喜宝抬头看着光启帝,他依旧抱着小奶狗临危不惧 ,哪怕方才刚有利箭飞过,直接刺破他面前的盘子。   “小娃娃对不住了,你瞧今日遇到一些事情,这饭吃的不安生呢!”   与此同时,光启帝也不得不高看荣喜宝,如此大的场面,她丝毫不惧不说 ,还能稳如泰山坐定,甚是还不忘给自己夹菜。   “方才冻笋我还不曾吃到呢。”荣喜宝指了指o打破的冻笋盘子。   “旺旺!”   说时迟那时快,小奶狗如同闪电一般在荣喜宝面前一闪而过,一口就咬住了上前行刺刺客的脖子,刺客当场气绝身亡。   “来福过来!”   小奶狗抖了抖毛,又踢了踢腿,一跃而起就重新蹦到了光启帝的腿上,再次乖巧的躺在他的膝盖上。   终于动静小了,很快就没有动静,在后来什么都没有了,除却湖水中有几抹血色之外,一点痕迹都没有。 第21章 太子 1213更新   光启帝已经观察荣喜宝很久了,见她始终面不改色,越发的欣赏起眼前的女娃娃。   “娃娃,今天你瞧见什么了?”   “嗯?不是一直都在吃饭吗?就是这菜色普普通通,不如我们荣家酒楼的席面,若是首辅大人不嫌弃,不若与我去荣家酒楼吃一顿!”   荣喜宝放下筷子,将手边的礼品盒推了出去:“这是我阿爹让我给首辅大人捎来的小礼品,初次见面,略备薄礼!”   赵潜和赵琛两人也都落座了,如妃接过了礼盒将她收好。   “这女子我喜欢!好了,今日就到此吧,没吃好,下次就去荣家酒楼吧,我有些累了,撤了吧。老七好生送她回家!”   语罢,光启帝就抱着小奶狗起身,在如妃的陪同下登船而去,其他人也都陆续离开,这里又剩下赵潜和赵琛以及荣喜宝三人了。   荣喜宝则是等着船,她方才虽说淡定,倒也知晓光启帝果然不好对付,那些刺客一看都是顶尖高手。那么多的高手竟无一人可以近的了光启帝的身,可怕!   不过从刚才的人的布局来看,似乎是太子卓的手笔。   说起大周这位苦逼的太子赵卓那可是几天几夜都说不完。荣喜宝就知晓他当了差不多五十年的太子。   后来没能活过光启帝,在他之前就死了,当了一辈子的太子。   太子卓在这五十年间,也不是一直安心的等待,偶尔也有一些小动作,类似这样的行动据说很多次。   可是光启帝对于太子卓却格外的偏爱,即便他有弑君之心,光启帝也从未想过废太子 。   这非常不符合光启帝的个人作风,毕竟光启帝曾因巫蛊之祸直接赐死了公子兆和淑妃。   后来太子卓逝世,光启帝更是罢朝三日,一夜白头,伤心欲绝。为此陈宝儿还特意的询问过赵琛。   “太子他是父王的第一个孩子,父王早年很苦,他曾割肉救父,是个极其孝顺之人。”   原是光启帝曾经因后宫内斗,带着薄姬以及太子卓被流放至极北之地,当时太子卓年仅八岁,一路跟随 ,吃尽苦头。   后来薄姬病逝,就剩下他们父子两人相依为命。   极北之地本就是寸草不生之地,自然环境极其的恶劣,人能在那种环境之下生存下来便是极为不易,可谓事九死一生。   在那的第五年,也就是太子卓十三岁的时候,光启帝因长期营养不良又感染风寒,眼瞅着就要死了。   “阿爹,有肉了,你吃肉!吃了,就能好起来!”   肉啊!还有肉汤!   在那样的苦寒之地,能弄到肉简直就是山珍海味了。   光启帝起初没有多想,就吃了下去,好吃!   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肉,就那样他的身子越来越好,可是太子卓的身体越来越差,而且脸色苍白,无半点血色。   直到有一天,太子卓昏倒在地,光启帝出去寻他,去抱到才发现他尽是如此之瘦,后来一查才发现。   他竟然吃亲子肉,原来那些所谓的肉都是太子卓的。   “我儿啊,你怎么这么傻!我儿!”   光启帝崩溃大哭,以头抢地,整个人都陷入绝望之中 ,想他堂堂大周皇族之子竟是沦落到要吃亲子肉的下场,何等苍凉!何等悲哀!!何等绝望!!!   原本他都想要抱着眼瞅就要死的太子卓跳河自尽,可是命运之神总算眷顾了他。   就在那天他心灰意冷之际,京都来人,说是王上有命,让他回去继承大统。   原来后宫以及朝廷各种势力斗得实在是太厉害了,昭明帝的儿子们都被斗死了,就剩下他这个流放在外,又无势力的儿子了,于是光启帝就这样的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而太子卓自然子凭父贵,入主东宫,成为太子。   就是随着回到京都,两人都过上了好日子之后,父子两人的关系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以前父子两人亲密无间,相依为命,太子卓更是割肉救父,孝感动天。   然而现在呢?   他们父子却为了权势,拔剑相向。   当陈宝儿听闻此事之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呢,只觉得唏嘘不已。   “成为大周王上真的就那么好吗?”   彼时的陈宝儿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当然,谁人不想成为大周王上,宝儿我告诉你,我会统一七国,成为始皇帝,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脚下,而你则是会成为寡人的皇后,母仪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接受万人的敬仰!”   那个时候光启帝尚且在世,赵琛就已经显露出他的狼子野心了。   “其实王上你也知晓,臣妾对这些并不看中!”   “宝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一点你就不如你姐姐陈娟了。这个世道从来就是你不踩死别人,别人就会来踩死你。无法独善其人,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   一阵风过,有些微微凉,明明已经是人间六月间了,荣喜宝竟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她紧了紧衣裳,船已经快到了。   “喜宝,我送你回去!今日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赵潜颇为抱歉的说道,他觉得喜宝方才那般镇定,这会儿又不着急走的样子,估计是吓傻了,这会儿没有回过神来。   “不用送了,我四哥在那边等我呢。”   荣喜宝朝着对岸招了招手,赵潜顺势看了过去,果然看到荣四哥就站在对岸。   “走了!”   喜宝跳下船,赵潜也就和她一起走了,赵琛却没有要走的样子,他似乎在找些什么。   荣喜宝一上岸,荣四哥就拉着他走了。   “喜宝你无事吧!”   “没事,大惊小怪的,走吧,四哥我好着呢,就是没有吃饱,也不知道芸妈妈又没有给我留饭!”   说着喜宝做事还拍了拍肚子,荣四哥见她如此忙拉下脸:“喜宝注意点,还有外人呢,我们赶紧回家吧。”   三个月后。   金秋九月,是丰收的季节。   “喜宝给你尝尝,都是我家地里种的,这红薯我爹现烤的 ,还热火着呢。”   叶之秋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递给了荣喜宝。   荣喜宝就好这么一口,她倒也不拒绝,就啃了起来。   “味道真好吃,好香!”   “喜宝你若是喜欢,我就让我爹下次来给你背一袋,我家还有好多。”   叶之秋极少在荣喜宝面前谈起他家,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及家人呢。   “好啊,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叶之秋很喜欢喜宝的性子,总觉得喜宝最懂她,不似旁人总是奚落她。   上次因她捅破初梦笔友会的事情,让书院很不待见她,减少了她不少补助,又加上她今年也有十四了。   “喜宝明年我就不来了,家里人跟我说了一门亲事,我要嫁人了!”叶之秋说的很随意,言语间也颇为不以为然。   然而喜宝知道,这是叶之秋最不想做的事情。   “嫁人?嫁给谁?可是读书人?”   “哪里来的读书人,就是一个泥腿子,家里也是种地的和我倒也算是门当户对,日子能过就行了,这就是我的命。喜宝你不要为我难过,我好着呢。”   叶之秋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像她这般的农家女子命运早该如此了 ,她还算命好的,至少活了,还没有送出去做童养媳,如今也算是正儿八经的嫁人做人家媳妇,而不是被卖去做小。   “小秋……”   荣喜宝也是沉默了,她帮不了叶之秋。   “喜宝我出嫁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我在这书院就你一个朋友。”   “好!”   击掌为誓,喜宝答应了叶之秋。只是她没有等到叶之秋的出嫁,就出事了。   当喜宝知晓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得很大了。   “你们没有看到吗?肯定不是小秋故意的,她若是故意会撞墙自杀吗?八成是陈骏用强,毁了人家清白,她是活不成了!”   谷粟粟就在那里说,说的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荣喜宝就寻了一个人问了一个明白,原是陈骏和叶之秋被发现在雅书房,两人行不轨之事,叶之秋一口咬定是陈骏用强,陈骏自是言说是你情我愿。叶之秋无法只得撞墙以死证清白。   幸而被人救了下来,当下她家人都告到府衙去了。   “瞎说,明明就是叶之秋这女子下贱胚子勾引了我哥给他下了套子,就想讹我们陈家,岂能让她如愿!”   陈骏是陈娟的堂哥,他们兄妹感情其实还可以。   “陈娟你当然给你哥说话了,谁敢讹你们陈家,你们陈家多了不起,哼,就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男的□□都管不住了,欺负小秋家里无人呗。”   “谷粟粟你注意点!”陈娟说着就怒瞪谷粟粟。   “小秋在哪?她现在在哪?”荣喜宝根本就不管她们吵闹,就想着知道叶之秋什么个情况。   “在你们荣家医馆啊!喜宝你竟然不知道,平日里你们最好了!”   荣喜宝一听课也不听就去寻叶之秋,为什么会这样,叶之秋婚事都已经敲定了,明年开春就会成婚,肯定不会讹陈骏呢。   至于陈骏此人倒也不是会用强的男子,他们陈家男儿身边从不会缺女子。   喜宝很快来到了荣家医馆。   “已经被她家人接回家了,刚走没有不久,应该还没有出城!” 第22章 毒妇 1214更新   荣喜宝听言就拔腿追去,可惜最终也没有追上,她亦不知晓叶之秋的家在何方,只知晓她是乡间女子,此刻荣喜宝才发现她对叶之秋几乎一无所知。   “她是活不成了!”   谷粟粟的话犹在耳旁,大周从来将女子贞洁看作比命都要重要,叶之秋她一个未婚女子发生如此失格的事情,在大周基本上也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也有特殊,那就是陈骏娶了她,就像她荣三哥一样,硬着头皮娶了,便可堵住悠悠之口。   然而怎么可能?陈家乃是大周四大家族之首,定远侯府高不可攀,又是叶之秋这等农家女子可以够的上。   尤其当下陈骏一口咬定乃是叶之秋对他勾引在先,他只是那日喝了一点酒,一时冲动才会如此。   叶家自然接受不了如此说辞,叶家虽说是普通农家,那也是清白人家,家里不光叶之秋一人,还有姊妹兄弟,若是此番叶家同意这等说辞,死的就不是叶之秋一人了。   两家都不退让,于是只能闹到府衙了。   不过大家也都不看好叶家,叶家小门小户的,焉能和陈家相提并论,最终只会更加难看。   明明昨天荣喜宝还和叶之秋两人嬉笑攀谈,叶之秋还特意邀请她去送嫁呢。   而现在呢?叶之秋除了死已无其他出路了。   陈骏其人,荣喜宝还有点印象,撇开这件事情而言,他倒是也是一位大丈夫。   说起陈骏就要说起陈家,说起陈家就要说起定远侯陈隼。陈隼其人乃是大周的不败将军。   陈家家训:只有战死,不会战败。   陈隼就是家训的最好实践者,他一生从未打过败仗,战功赫赫,扬名大周,历经三朝,屹立不倒。   他一生也颇为风流,有一妻八妾四通房三外室连并两位随军夫人共育有女儿两人,男儿十七人,其中嫡子三位,嫡女一位,其他皆为庶出。   其中前文提及的陈盛便是嫡长子,嫡长子守家也是唯一一个在世的儿子,其他儿子全部都上了战场,全都战死。   陈骏的父亲陈鼎乃是和陈盛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陈鼎死的时候他还不到一岁,连他爹一面都不曾见过。   陈骏一直都养在陈盛这边,由崔大娘子和他娘一同教养,后来也随陈家人上战场,多次冲锋陷阵,斩敌马下,是个不折不扣的大丈夫。   后来在一次海战中,抵御倭寇,与舰同沉,壮烈殉国!   这样的陈骏让荣喜宝很难想象出他竟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件事情荣喜宝弄不明白,只是白鹿书院出现此等丑事 ,闹得人尽皆知,喜宝的书是读不成了。   “太乱,不读也好,咱喜宝学问已经够大了,还是在家和你芸妈妈学习女红,再不济和我学学打马吊也成!”   张氏因喜宝读书总是接二连三的出事情,如今更是出了叶之秋这件事情,张氏就更不想让喜宝去了。   喜宝无所谓了。就是不去书院的日子她很是无聊,时间过得极慢。   “喜宝,你干爹在大厅等你,说是领你出去玩。”春桃从外间回来兴冲冲跑进来。   此时喜宝正在绣荷包,她绣活还行,就是刺绣实在是太费眼了,她不喜。   “春桃这般高兴,是不是半仙给你算出好姻缘了!”尔夏凑到跟前打趣道。   春桃的脸一下红到耳根处,拿起小拳头扬起就要打尔夏:“姻缘,你就知道姻缘,才不是呢。半仙说我最近有财运!”   “喜宝你去吧,绣活回来再做吧,莫要让你干爹等急了!”芸妈妈也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催促喜宝赶紧出去。   喜宝早就想出去玩了,终于有理由了。   她忙收拾了一下就去往大厅,刘瞎子府上的人都知晓,果然喜宝去的时候刘瞎子身边围了好些人,无外乎都等着他算命。   “半仙,这是我的生辰八字,你也给我算算呗……”   “半仙还有我的……”   “还有我……”   ……   荣喜宝都挤不进去,刘瞎子都被人团团围住了。   “好了,今日三卦已经算完,下回吧,下回一定给你们算,喜宝我们走吧。”   刘瞎子招了招手示意喜宝跟上,喜宝自然也就跟了过去。   “干爹我们去何处?”   “随便走走,今日无事,咱们父女俩到处走走逛逛!”   于是乎喜宝就和刘瞎子两人走在华阳街上,这条街喜宝经常走,与这里的好多商贩都相熟,大家见到她也纷纷打招呼。   “喜宝,你不去白鹿书院读书了吧。”   “不去了!”   问话是卖糖饼的苏大娘,喜宝最喜欢她家的糖饼,经常光顾她。   “那就好,白鹿书院出事情了,你一个小姑娘可不要去了,听了我都吓坏了,幸好不是咱们喜宝。”   喜宝自然知晓苏大娘说的是什么事情了,是啊,她在庆幸那人不是喜宝。   “喜宝白鹿书院的事情干爹我也听说了,据说你与当事人很熟,干爹这里有句话送与你――莫要与底层人走的太近,贪婪会让他们早就没了人的本性!”   “干爹 ,小秋不是那种人。”喜宝几乎不假思索的人反驳道。   刘瞎子没有反驳荣喜宝,只是拍了拍肩膀,继续示意喜宝往前走。   “爹,娘说的一点都没错,明明就是叶之秋不知羞,爬床,陈骏哥现在都被她害成那样,我们为什么要私了,既然告到府衙上了,那就调查清楚就好。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怕她一个农家女子作甚?”   这声音荣喜宝很熟,乃是陈娟的声音。   果然她抬头一看就看到了陈娟站在那里,她身边站的便是陈盛和崔氏。   “是啊,既然事情都已经闹成这样,那就索性闹到底,反正我们是男儿,最不济就娶了她。 ”   崔氏还是那般的趾高气扬,喜宝最清楚不过崔氏了。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崔氏在陈家待她的种种。   “宝儿,你莫要怪我,我实在不是个大度的人,眼里也容不得沙子,偏偏你就是那硌死人的沙子,你说为什么荣家的人都死了,偏偏你却还活着,你要是死了该多好!”   崔大娘子说这话就猛拽喜宝的头发,似要将她的头发连头皮拔起一般。   “你瞧瞧你这样疯疯癫癫的活着有什么意思,人不人鬼不鬼的!”   说着就是薅起她的头发想要拖着她走。   “呀呀呀!”   哑嫂叶氏冲了过来,用牙咬着崔大娘子的手。   崔大娘子吃痛便松开了手,顺脚就将叶氏踢倒在地。   “一个死哑巴竟然也敢来咬我,找死!”   又是窝心一脚,踢的叶氏嘴角都流出血来。   “好玩,真好玩!嘿嘿……”陈宝儿依旧疯癫颠的咧着嘴笑,看到崔大娘子打叶氏她竟然还拍手叫好。   “好玩是吧,你瞧瞧还有更好玩的呢!”   崔氏又抓起了叶氏的头发,迫使叶氏面对她,对着叶氏的脸就狂抽耳光:“贱人,死贱人,你们怎么不去死!”   崔大娘子把对陈盛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叶氏的身上。   自从喜芸死后,陈盛对崔氏的态度更是急转直下,若是从前他们还能相敬如宾的话,那么彼时陈盛对崔氏那只有厌恶了。   “宝儿阿娘打的好不好?好玩吧,你瞧你嫂子的脸都肿了,像不像包子!”   “好,好玩,包子,包子,好吃好吃!”   终于崔氏松开了叶氏,走到了陈宝儿的面前。   “喜欢吃包子是吧,吃吧,你给我吃,给我吃下去!”   崔氏就拿起包子就往陈宝儿的嘴里塞,塞的她都喘不过气。   “走吧,哈哈哈,傻子,喜芸你瞧你的宝贝女儿变成傻子,早日今日,你何必将她生下来受苦呢。”   “啪!你这毒妇!”   陈盛不知从何处回来看到眼前这一幕,一巴掌就甩到崔氏的脸上 崔氏吃痛,以手捂脸。   “大郎,你竟然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么一个疯子打我!”   “宝儿她不是疯子,她是我女儿!”   陈盛走到她的跟前,将包子从她嘴里拿出来,可怎么都拿不出来。   “不要抢我的包子 ,好吃好吃,娘好好好,给我包子吃!”陈宝儿说着就要咬陈盛的手。   陈盛的眼泪就在眼眶打转,摸着陈宝儿的脸。   “宝儿,是爹不好,不该将你交o毒妇,她是如此蛇蝎心肠,荣家怕就是她下的手!”   崔氏一听 ,脸色煞白,当即大笑道:“陈盛原来在你心目中我竟是如此蛇蝎心肠,你竟然说的是我灭了荣家,你……”   “难道不是你吗?你如此歹毒,你看看宝儿还帮你说话 ,你说她是傻子,你竟是还不如一个傻子!”   陈盛o陈宝儿擦干净了脸,又把叶氏扶了起来。   “你既是这般说我,那就有本事就把我休了!”   “你以为我不敢!崔十八娘,我陈盛今日就把你休了,让你滚回崔家!”   ……   “喜宝你怎么不走了?”   刘瞎子拍了拍喜宝,喜宝这才回过神来,她又走了起来,就这样喜宝渐渐走近陈盛。   陈盛还在沉思着什么,他根本就没有在听崔氏和陈娟两人说话。   “喜宝你等等我,等等我,我和你说你要早些回来,下午夫人要带你回娘家吃席。”   喜芸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回来,她话刚落音,陈盛当即大声喊道:“喜芸!喜芸真的是你!” 第23章 干爹 1215更新   喜芸的脸上并无血色,她好像突然间被人钉在那里一样,一动也不动,任凭秋风吹起她的乱发,微微的遮住了她的眼睛。   陈盛则是不然,他是狂喜状态,他一把就撇开了崔氏伸过来的手,将她甩在身后。   崔氏脸上先是震惊,继而是惊恐,后来更是愤恨,她咬着牙,攥着手,直瞪着喜芸。   “喜芸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八年了,八年啊,现在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陈盛就要上前拥抱喜芸,原本不动的喜芸下意识的往后退。   “老爷有话,若是得子,去母留子;若是得女,母女皆弃!”   喜芸的脑中轰然就是这个声音,她摇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大爷 ,放过我吧,你就放了我吧!”   陈盛原本伸出的手却因喜芸这样的话,硬生生的缩了回来,他看到喜芸的眼泪。   而今的喜芸早就不是八年前在新婚夜里都不敢正眼瞧他娇滴滴的小女子了,她变了,不仅仅是容貌,更多是越发的怕他了。   对!没错,就是怕他!   喜芸似乎从来都没有爱过他,一切都是他强取豪夺一厢情愿的。当年他去喜芸主家要人,他亲眼瞧见喜芸跪在主家面前。   “老爷,求求你行行好,就留下我好不好?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会做!我不想走!”   “喜芸啊,你现在有好去路了,以后就是人上人了,我这小门小户也用不了你。你瞧我们主仆一场,你就莫要与我为难了。”   即便是这样,陈盛也不愿意放手,他实在是太喜欢喜芸了。   后来喜芸和他在一起,永远都是那副怯生生的感觉,从来都是低眉顺眼 ,和崔氏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喜芸越是这样,陈盛就越是喜欢,后来她怀孕了 ,偶尔说起孩子话才多一点。   “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的孩子,自然都爱了 ,到时候我就领你们回去认祖归宗,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然而呢?后来发生的事情再次证明男人的话信不得。   喜芸母女若不是遇到了刘瞎子早就命丧黄泉。   “芸娘,你莫要这么说 ,我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你听我解释,我……”   陈盛说着就看了看喜宝,越看越熟悉,越看越觉得喜宝的眉眼很像他。   “芸娘,她是不是就是我们的女儿?”   陈盛的眼里始终闪耀着光,原本他还被陈骏的事情弄得烦透了,今日寻得喜芸,心情立马就变好了。   “不 ,不,她不是,她是荣家的五小姐,跟你任何关系都没有。”喜芸直接否认了。   荣喜宝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发一言,对于陈盛这位生父她的感情从来都是复杂的,她紧紧握住了刘瞎子的手。   那日她和叶氏两人看马球归来,一回到荣家就看到惨烈修罗场,她直接就瘫倒在地,地上到处都是血,她眼睛所见之处皆是死尸。   她就那样冲到房里到处找人,爹娘,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以及芸妈妈,春桃尔夏等等,全部都死了。   而叶氏回去也是如此,她的二小子年仅七个月竟然也没能活命。叶氏直接昏死过去了。   荣喜宝则是抱着张氏给她做的绣花鞋悲哀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就在那个时候刘瞎子出现了,他不知道从那里找到了一辆马车。   “喜宝快上来,快!”   喜宝抬头看着刘瞎子突然就嚎啕大哭:“干爹我没家了!”   “走啊,喜宝在不走你也会没命了!”   “还有我嫂子!”   就这样刘瞎子领着喜宝和叶氏一路朝京都狂奔,一路上他们并不太平。   有人追杀他们!   终于快到了京都地界,刘瞎子看到一个吊桥,他当即就让叶氏拉着喜宝上吊桥。   “喜宝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哭,干爹活明白了。你要记住,到了陈家你就是一个疯子,不要想着报仇,这仇你报不了,好好活着,走!”   刘瞎子说着就推着叶氏和喜宝上了吊桥,后面的人也陆续跟上了,刘瞎子看着喜宝她们已经过去了,立马就掏出匕首割断了绳索,他则是独自面对那些追杀者。   “喜宝,干爹羽化登仙了,你莫要挂念!”   刘瞎子说着就敞开了衣裳 ,朝着黑衣人冲去,他的身上绑满了□□,一阵巨响!   “喜宝不要看!”这是干爹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叶氏当即就捂上了喜宝的眼睛,拖着她往后走去。   “干爹不要啊!干爹!”   叶氏就拖着喜宝 ,两个人一路逃,就在喜宝她们将要被追上之际,陈盛出现了。   “宝儿 ,你就是宝儿是吧。”陈盛一出现,那些追杀者自然不敢上前。   “咯咯咯!我是宝儿?我不是宝儿?哈哈哈!”   陈宝儿就在那个时候疯了,叶氏也是在那个时候精疲力竭的再次昏死过去。   “宝儿莫怕,我是你阿爹,走!阿爹领你回家!”   陈盛是收到了刘瞎子的信,信中提及喜宝和喜芸,只是他找到喜芸的时候已经死了,后来就狂奔而来,终于找到还活着的喜宝。可惜了,喜宝受到了剧烈的刺激,直接疯了。   回到京都陈家,陈盛也是遍访名医,就连太医院的院首都来o喜宝瞧过,都言说治不了,任谁遭受如此巨变,怕都会疯吧。   陈盛得知这个结果,很是自责,只是他终究是个男上人,喜宝是个女儿家,他将喜宝交给了崔氏照料。   崔氏话说的漂亮,言说喜宝可怜,不会与她为难。   然而事实上呢,喜芸死了,一句话都不曾留o陈盛。崔氏这么一个大活人又怎么会斗得过一个死人呢。   若是喜芸还活着,一直跟陈盛生活在一起,他俩或许也能心生嫌隙,两两生厌。   但是现在永远都不会了,喜芸死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她在陈盛心目中永远都是最好的,而崔氏则是不一样了。   “喜宝我们走吧!干爹饿了,想吃阳春面,你请干爹吧。”   “干爹又是我请,你也太抠了吧 ,要加两个蛋的那种吗?”   荣喜宝看也不看陈盛,就任由刘瞎子扶着她的肩膀朝前走。   “芸妈妈你回去和我娘说一声,我和干爹吃完阳春面就回去,我请客!”   喜宝将“我请客”三个字加重了。   “喜宝你这丫头,压岁钱你娘不是都给你了吗?还张口要钱啊!”   “干爹这你就不懂了……”   父女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开了,陈盛的出现好似根本就没有干扰到他们。   荣喜宝就这样走远了,至于喜芸和陈盛后续如何,她并不知晓。   吃完面,刘瞎子说他还有事情,就让喜宝先回去。   “尔夏,夫人与你说过多少遍了,小姐的屋里不能放花,只放绿植,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春桃和尔夏等人正在给喜宝整理房间。   “为什么不能放花,这花可漂亮,小姐一定喜欢!”尔夏不解,不过她也把花给拿了下来,放到了外面。   春桃一边擦拭桌子一边说道:“你看那个大户人家养女儿的会在女儿闺房放花的,花开花败忌讳的很!”   这么一说尔夏一下子就明白了:“哦 ,原是这样,我知道了。”   尔夏加快速度就把之前的花都往外间搬去。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夫人一直找你呢,夫人在马棚那边选马车,待会儿就回来,你要不要换身衣裳?”   春桃走了过来,喜宝点了点头,她这个舅舅是个俗人,就喜喜宝穿大红,扎红头绳,穿红绣鞋,总之一身红就对了。   等到张氏回来的时候,喜宝已经洗漱打扮完毕了,一身红,张氏满意的点了点头。   “喜宝,芸娘不是去寻你了吗?怎么她还不回来呢,我让她准备的食盒也不知道放哪里了,没找见呢?”   张氏眼瞅着天色不早了,该出发了。   “见到了,芸妈妈这会儿有事吧,我们去厨房寻寻,芸妈妈肯定做了。”   喜宝知晓喜芸这会儿不是那么容易脱身,估计需要费些时间。   可是她这一次估摸错了 ,喜芸这会儿已经赶回来了,一见喜宝已经换好衣裳了忙擦手去取食盒。   荣喜宝瞧着她的样子,有些恍惚,张氏本就是个心大的主,直接忽略了喜芸。   “芸娘你与我们一起去吧。”   喜芸点头随后就和张氏他们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疾驰,前往莘庄,莘庄位于晋城城郊,平日里人烟稀少,不是很热闹。   而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紧紧的跟在喜宝他们之后,张氏早就发现他们了,示意马夫直接让开,让她来。   “敢跟踪我,想要打劫老娘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张小女做什么出身的,哼!”   说着张氏皮鞭一甩,马车就疾驰起来。   “公子琛,前面岔路太多,我对这里地形不熟,且这里多山……”   “你的意思就是你跟丢呗!”赵琛微微睁眼。   “小的……”   马夫颤巍巍的竟是不敢在说话了。   “罢了,陈盛已经见到她们母女,我的目的已然达到,回吧!”   原来此番陈盛和喜芸看似意外的重逢都是赵琛的安排。   当下德妃已经开始为他准备选妃的事宜了,以喜宝当下的身份自然不能入德妃的眼,必须认祖归宗才行。   “宝儿,我们很快又能在一起了!” 第24章 真相 1216更新   今日是荣喜宝大舅搬家,说起大舅自然就要说起张氏了。   张氏和大舅他们其实并非亲兄妹,而是一个山出来了,没错,张氏以前可厉害了,那可是远近闻名的山大王,女土匪。荣一发就是被她抢到手的压寨夫君   有关于荣喜宝父母的爱情故事就要追溯到三十年前了。   先说张氏,父母不详,她一出生就被丢在山沟沟里,是被原来山里的老尼姑捡回去养了,后来老尼姑死了,尼姑庵也倒了,张氏也就没地方去了。   后来就遇到准备占山为王的大舅一家,她与舅妈一见如故,后来更是与大舅结为异性兄妹,自此就开始劫富济贫的勾当。   这个勾当说起来有些不光彩,张氏后来都不准荣老爷提。   在说荣一发,三十年前他还是一个行脚商人。   他老家慈溪的,家里也无人,父亲早逝,就一寡母,后来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也没了。   在后来他就跟着村里人干着鸡毛换糖的营生,他人长得老实,嘴巴又甜会做人,渐渐地就干出了点成绩。   于是乎就来到了晋城安家,这不一转眼就到二十五了,年纪不小了就想着成家立业。   原本荣一发就想着走完那一趟货就寻个媒人给自己张罗下婚事,偏偏那一次就被劫持了,劫持他的便是张小女。   彼时张小女也二十有二,一直在山里混着,自然也就没有婚配。这不荣一发就被劫持了嘛,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很戏剧了,两个人就那样的走到了一起。   然后朝廷又招安了他们,张小女也就不做女土匪了,后来就和荣一发一起做生意。   娶了张小女,那荣一发直接就黑白两道通吃了,生意那是越做越大,之后张小女一连给荣一发生了四个儿子,夫妻感情那就更是没得说了,羡煞旁人了。   原本荣一发还有些遗憾,这不是一直都没有闺女吗?后来老天爷就把喜宝送到他跟前了,当下也算是儿女双全了。   要说喜宝大舅,人称龙哥也没女儿,也两个儿子,龙大和龙二,现在都已经成年了,都在荣家铺子跑货,是荣一发的得力干将。   “喜宝,来来来,让大舅瞧瞧,这个头又长高了!”   “大舅,今天不钓鱼了?”   龙哥自从不当山大王之后,就开启了咸鱼养老模式,平日里没事就去钓鱼,只是实在钓鱼技术不咋地,经常一只都钓不到。   用龙哥的来说钓的从来都是情调了,不是鱼本身了。   “今天不是喜宝你来吗?不钓了,怎么你还要和大舅一起去钓鱼?”   喜宝自然将头遥的跟拨浪鼓一样了。   和龙哥一起钓鱼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折磨了,喜宝早年曾经跟去,那是夏天,把估计把蚊子乐坏了,让它们大吃一顿。   “喜宝来来来 ,让舅妈瞧瞧!你最近不去白鹿书院读书了吧 ,可别去了,我们村里的叶家那个女儿被糟蹋了……造孽啊!”   喜宝一听 ,立马就警觉起来:“舅妈你说的叶家的女儿,就是叶之秋对吧?”   “是啊,喜宝你也听说了吧,据说她是被高官之子给糟蹋的,看样子只能认栽了,人又怎么跟官斗呢!”   舅妈说了就仔细打量起喜宝:“喜宝舅妈前几日得了一副珍珠头面 ,你大表哥从南洋给我捎回来的,走舅妈领你进去看看,给我家小喜宝了,以后舅妈这些体己都给我家喜宝做嫁妆!”   说着舅妈就招呼喜宝进去,喜宝这会儿心里有事情,她心里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叶之秋竟然和舅妈家同村,喜宝还是第一次知道,那么叶之秋是不是以前见过她呢。   以前小的时候张氏经常带着喜宝回来住,也常在村里走动。   心里有心事的喜宝自然瞒不过张氏的眼睛,吃过饭傍晚时分的样子,张氏就领着喜宝来到了叶之秋的家里。   叶家比喜宝想象中还要穷,说他家徒四壁一点都不违过。   “一万两,一万两我们就不闹了,甚是可以离开晋城,我立马找个人把小秋嫁了。”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老的妇人,满脸都是褶子,身上穿的全部都是打着补丁的衣服,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特别的瘦,一阵风就能刮倒的那种。后来喜宝才知道这个人原来就是叶之秋的母亲李氏。   “一万两!你真敢提,狮子大开口,你女儿镶金的是吧。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我一个子都不会给你!”   这声音喜宝很清楚了,是崔氏的声音。站在崔氏身旁的人就是陈盛,这是喜宝今天第二次见到他们了。   “那好啊,那我们会一告到底即便是死,也会抗争到底,你们这些当官就这样不把人当人,到处强抢民女 ,糟践人命,老婆子就是跑到天子跟前滚钉板告御状,不要这条命了,我也要个清白!”   李氏显得异常的激动,一直在那跺脚。   “给她!一万两就一万两。”   终于陈盛说话了。   “什么,大郎你疯了,她们这就是仙人跳,故意的。我跟你说咱们不要怕,对付这种光脚的,就要跟她们抗到底,告御状就告御状,就让她告去!”   崔氏丝毫不让步。   “够了,好了就这样了,给他们一万两,让他们拿钱早点走人就是的了。”   崔氏显然还有很多话要说,可是一抬头瞧见陈盛的样子,她当即就闭嘴了。   而一旁的李氏显然还不完全相信,直到崔氏将一万两银票交到她的手上她这才放下心来。   “拿了钱就赶紧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你们自个儿应该也清楚!”   李氏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就领着孩子们就进去,然后就开始张罗搬家。   眼看着李氏他们这要走的节奏,喜宝也就推门进去了,她一进来陈盛的目光就停留在她的身上。   “小秋你还好吗?我是喜宝!”   叶之秋听声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喜宝你怎么来了,我在这!”   喜宝听声并没有去看陈盛而是直接就去寻了叶之秋。   叶之秋住的环境一点都不好,这房子也够破的,四下都漏风,有点冷。看到这样的居住环境,喜宝这下子才真正明白为什么叶之秋说白鹿书院的住所好了。   “喜宝,你坐床上吧,床单我昨天才换下的很干净!”   叶之秋放眼查看了一下,确实没有地方给喜宝坐的。   “小秋你好点了没有?”   喜宝指了指小秋额头上的伤,现在已经结了疙瘩,不过也能看的出来当时伤的很重。   “好多了,你家医馆的药很好用!”   叶之秋整个人看起来气色还可以,而今身体已经恢复了大概,人也精神很多。   “小秋 ,你是不是老早就认识我了?   叶之秋本来还在床头翻找什么,听到喜宝如此发问,她也就停下手中的动作。   “喜宝你想说就说吧,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讹人,那是我精心策划的仙人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刻意接近你的?”   面对叶之秋突如其来的突然直问,喜宝竟不知如何回她。   “罢了,我就和你实话实说吧,你的感觉是对的,我这就是仙人跳,若是能攀上他们陈家那就最好,攀不上有钱也是好的,即便没钱我最坏也就是找个山里汉嫁了,又能比现在差到哪里去呢?外头那个女人说的没错,我就一光脚的,我不怕他们穿鞋的。”   震惊!   喜宝没想到叶之秋如此的直白。   叶之秋说完就从床头掏出一个木匣子。   “其实喜宝我早就认识你了 ,你是荣家的掌珠,人见人爱,我很小的时候就羡慕你,甚是嫉妒你。刚开始和你一起进了白鹿书院最不喜欢就是你。你知道我刚开始仙人跳的目标是谁吗?”   叶之秋拿出帕子擦着木匣子,她擦的很认真。   “是谁?”   喜宝追问。   “是你四哥,你知道他最善良了,是个极好的目标。”   喜宝抬头望叶之秋,一阵后怕。   “可是后来我发现你人太好了,你知道吗?有次你给了我一个香蕉,我从来没有吃过,原来香蕉要剥皮才能吃,她们都笑话我,只有你和我一起吃了香蕉皮。”   喜宝想了想,这个事情她从未记在心上,当时她只是不想叶之秋难堪而已,没有吃过香蕉吃了皮有啥好笑的呢。   “当时我就在想,喜宝你这么好的人啊,我要是害了你的哥哥,你要是恨我怎么办?我不想你恨我,谁恨我都行,荣喜宝不行,你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我不能让你恨我。然而喜宝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做了坏人。唉,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叶之秋将木匣子擦拭干净递给了喜宝。   “一直以来都是你给我礼物,这次换我了。”   喜宝低头看着木匣子,匣子里面有点沉,不知装了什么东西。   “死丫头你还赖着干什么,赶紧的,牛车已经套好了,走了!”外头已经有人开始喊了。   叶家这收拾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生怕收拾慢了,陈家毁约要回钱一样。   “喜宝我走了,做人不要太善良了,很容易被人骗的。”   说完,叶之秋就登上牛车,牛车渐行渐远。   “喜宝走,我们也要回家了。”张氏牵着喜宝的手,喜宝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木匣子,一路无言。 第25章 娇嗔 1217更新   回到家里, 张氏也不知如何劝说喜宝,看着她手里一直捧着木匣子。   木匣子四四方方的,呈漆黑色, 普普通通的, 看起来与其他木匣子并无二样。喜宝也不曾打开,回来就将木匣子放在别处, 好生收好。   “喜宝啊, 这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张氏终究不忍, 准备上前劝说。   喜宝依旧失神的坐在那里,怔愣许久:“阿娘,道理我都懂, 可是我就是心里觉得难受。”   无力感!这种对于宿命的无力感!世事不由人,万般皆是命!人要改变命运, 跨越阶层如何会如此的难呢。   张氏上前将喜宝拥入怀里, 也不劝了。喜宝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打小就心思重,太明事理, 又早慧,难免伤情。   叶之秋就这样从喜宝的生命中消失了, 再见叶之秋已然是十年后了,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且说自从陈盛见过喜芸之中,就开始派人去打听喜芸这些年在晋城以及在荣家的情况。   “真的是荣一发亲生的?”   陈盛拿到结果, 颇有些失望。显然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回老爷,小的多方查证,就连接生的稳婆小的都去问了,都说荣家五小姐是荣夫人所出,时间地点都对的上, 荣一发对他这个老来的女儿,异常的宠爱。先前为了让她在白鹿书院读书,直接就捐了一栋楼,不得不说大手笔,这若不是亲女,那也说不过去。”   荣一发是什么人?晋城首富,一个精明的不能在精明的商人,在收养喜宝之后就里里外外的安排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自然不能让人知晓喜宝的身世。   荣喜宝就是他的亲女,是他和夫人张氏所生,全晋城都知晓,这已然成为事实。   “大爷,孩子死了,一出生就死了。”   再见喜芸,她就那样绝望的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给他磕头,嘴里念叨从来全部都是:“大爷,放过我吧,孩子没了……”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而今又得知喜宝不是他的女儿,顿觉心里难受的紧,偏偏这个时候崔氏又凑了上来。   “怎么?大郎你还准备旧情复燃吗?,可惜了,也不知喜芸这些年跟过多少男人,唉,她一个女人也是无法,说实话我还挺同情她的 ,毕竟一个人的出身是永远都无法改变。”   崔氏依旧情绪高昂,她扬了扬刚刚做了指甲,与喜芸相比,一直保养得当的她这些年竟是显得年轻不少。   陈盛依旧不搭理她,这是这么多年陈盛对她的态度,一副懒得理你的态度。这比把她骂一顿还让崔氏生气。   陈盛拿着衣裳,绕过崔氏就要走。   “大郎,你不要走!”崔氏一把就拉住了陈盛的衣袖,不让他走:“我是不会同意让喜芸过门的,从前不会,当下不会,以后更不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盛一听,直接甩开崔氏的手,面带怒意道:“随你,你高兴就好!”语罢,就直接走人了。   他走之后,崔氏自然是大火,将屋里能砸的都砸了,而陈娟则是上前安慰起崔氏来。   “娘何苦呢?爹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不要和他谈喜芸了,你明明就知道他心悦喜芸,为何偏偏这边不聪明去刺激她呢?”陈娟说着就扶着崔氏坐下,给她端茶帮她平复情绪。   陈娟记得很清楚,后来光启帝驾崩,大周开始动乱,楚王赵琛开始异军突起,所向披靡。很快就横扫大周,有一统六国之兆。   “宝儿,阿爹只求你一件事情,到时候能放了你姐姐和嫡母,她们以前做的确实很不对,但也罪不至死!”   后来赵琛也收复了成国,自然也就将她连并当时在成国生活的崔氏一并抓住,还交由陈宝儿处置。   彼时陈陈盛就从京都特意敢来,当面求的陈宝儿,这还是成婚这么多年,陈盛头回为崔氏说话。   陈家向来只忠于大周皇族,因而对于此番皇族内斗,陈家从来不插手,无论是赵琛还是其他王孙称帝,对陈家一点影响都没有,只要是大周皇族的人便好。因而陈家在称霸战中从来都是保留中立态度,也从未偏帮任何人,这也是后来大周都没有了,陈家却还可以屹立不倒的一发原因。   陈宝儿手里拿着汤婆子,歪靠在贵妃榻上,她看似很困,只微微的睁眼:“父亲你远道而来,累了吧,今日就同我和王上一并用膳吧,王上马上就到。”   她微微的坐直身子,身边的侍者上去就扶起她。   外界皆传楚王后柔弱不能自理,是个不折不扣的病美人。陈娟一直就跪在门外,与她一起跪的自然还有崔氏,两人的腿都已经跪麻了,陈宝儿似乎一点都没有要她们起身的意思。   “宝儿,我知道先前她们让你替嫁是她们不对,只是当下……”陈盛还要上前劝。   “泰山安好,寡人来迟了。怎么这两人还跪在这里,拖下去砍了!”   赵琛刚刚下朝归来,身上的朝服都不曾换下就急匆匆赶来了。   “啊,爹爹,阿爹……”   “老爷……”   求生是本能,来人已经走到了陈娟的面前,拖着她就要下去。   陈娟惊恐万分,抬眼就看向陈宝儿,此时此刻她开始恨起赵潜来,都是他的无能,才让她们母女陷入如此绝境之中,可偏偏赵潜当下却可以安枕无忧的继续享乐,自豪不顾及她的难处。   “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我,成王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与他夫妻情好,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他必反!”   陈娟一脱口便是这个,即便她知道一点威慑力都没有,然而怂货赵潜是她现在唯一所能依仗的人,除却他,陈娟在想不到他人了。   陈娟不提赵潜还好,一提他赵琛就静看了陈宝儿一眼。   早年陈宝儿本就是嫁给赵潜了,后来出了替嫁乌龙才被迫嫁给赵琛的,   而赵潜长相俊美又温柔体贴,异性缘一直都比赵琛要好的多,因而总是有声音言说陈宝儿爱慕赵潜,只是被陈娟替嫁抢走了而已,到底是心有不甘!   陈娟是故意的!陈娟就是不想陈宝儿那般自在的高高在上的坐在上面,而她却只能匍匐在地。   “宝儿,你觉得寡人比老七如何?”   赵琛压低声音,他就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陈宝儿,此刻想必它心里也是暗潮涌动。   陈宝儿则是拢了拢头发,慵懒的又重新卧倒在贵妃榻上,随手就将汤婆子放在脚边。   她懒洋洋的来了一句:“那王上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   赵琛正颜:“那自然是真话了。”   “王上,臣妾乃妇人,见识浅薄又无大志,王上你自然是比不过成王了。你自日理万机,哪能如同成王陪姐姐那般陪臣妾。臣妾时常独守空房,王上你知晓我这花篮里有多少花瓣吗?不知吧,整整两万八千六十一片,臣妾已经数了好多遍――寂寞啊。臣妾不喜单数,扔了一片,就望它能成双。唉,王上你什么时候如何能不忙呢,能如同成王待姐姐那样待臣妾 ,臣妾便是死而无憾了。”   陈宝儿面不改色慢悠悠的说完了,这话刚说完她就捂住心口,微微皱眉。   “宝儿 ,莫要提死,你好好养身子!那若是假话呢?”   陈宝儿露齿一笑娇嗔道:“王上,臣妾何时与你说过假话,从来都是一片真心待你。倒是王上,时常哄骗臣妾……”陈宝儿还欲说话,忽的捂住胸口:“四郎,心口疼!”   陈宝儿这话一出,陈娟就知晓她又输了。   “你懂什么!娟儿我不能退的,喜芸这事为娘若是压不住,就还会有其他女人,从来有一就有二,终有一天我将退无可退!因而我一步都不会退。想不到那贱婢竟然还活着,我倒是小瞧了她。”   陈娟原本还在回忆,骤然被崔氏的厉声给打破了。   “阿娘不是我说你,在我们大周男子三妻四妾实属平常,你就是让那喜芸过门又如何?兴许阿爹与她处久了,也就厌弃她,男人不都是这般喜新厌旧的。”陈娟对于这个看得开,只要正妻的位置稳固就可以了。   崔氏如今正在气头上 ,听到陈娟如此说话,脸都绿了。   “你竟然还帮你爹说话,白养你了,在我们大周宠妾灭妻的人还少吗?喜芸那小贱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你也瞧见她伏低做小的样子,矫情死了,偏偏你爹最吃这一套了,你爹也够贱的,这般低俗品味!”   崔氏还准备继续往下骂,那厢就有人来了。   “走了,她去哪?离开晋城了?”   “夫人,说是陪荣五小姐去榕城看她二哥,她二哥就是国手――荣二银。”   崔安是崔家家丁也是崔氏亲随,当年崔氏陪嫁一直陪出来的,这些年一直都在为崔氏跑动跑西鞍前马后。   “榕城?你先下去吧,我先给长公主去封信,榕城可是她的地界,看我不弄死这小贱人。”   彼时荣喜宝正和喜芸以及二嫂容氏等人坐在去往榕城的马车上。   “不用带孩子的感觉真舒服!总算不用伺候那几个小祖宗。”   此番出行最开心的莫过于容氏了,这些年在荣家一直生孩子带孩子教养孩子一刻都不得消停,她就是一个老妈子,累的那叫一个惨,一点时间都没有,而今总算可以忙里偷闲,好生出来放放风了。   “喜宝你瞅二嫂作甚,我那一个毛小子比你皮多了 ,你说同样是孩子差别咋就这么大,娘你当真是好命啊!”容氏说完,张大娘子就哈哈的笑起来。   “这生孩子可不就是和结婚一样都是在赌,赌赢了那自然就皆大欢喜了,赌输了日子也是要过,看开一点。你是不知道二银他们四兄弟小时候那叫一个皮,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张大娘子摆了摆手,脸上依旧带笑,看起来心情也不错。   而喜宝全然心思都不在这里,她还在想事情,榕城乃是长公主赵琦的封地。赵琦也是大周唯一一个有封地的公主,此人乃是崔氏闺中密友。   崔氏的三哥哥就尚公主了,与赵琦夫妻感情甚好,已经有三个孩子了。   有关于这位赵琦公主,从前到是也打过交道,此人颇为霸道,攻击性极强。   成王赵潜不战而降,自然就被带回了京都,和他一起来的当然也包括成王后陈娟以及她娘崔氏。   因先前陈宝儿和陈娟以及崔氏交恶,赵琛就有意的把陈娟和崔氏交到陈宝儿手上,任凭她处置。   那时陈宝儿的身体已然有些亏空,整日汤婆子不离手,身子虚的很 ,大部分的是她都是躺卧在贵妃榻上休息。   陈娟对她敌意依旧满满,甚至不惧危险直接挑拨她和赵琛的关系。可惜了,终究段位太低了 ,简直就是不能打。   她陈宝儿就那么轻飘飘的说了几句不打紧的话就那样扛过去了。   “宝儿,成王后以及崔娘子就交给你处置,你若是不喜,拖下去直接砍了也成!省的在这里碍眼!”   赵琛就那样不顾众人的眼色将她抱入怀中,帮她搓手取暖。   “王上,你说什么的呢,成王后可是我姐姐,崔娘子若是认真算起来臣妾还得管她叫一声母亲呢。放了她们吧,就让成王夫妻团聚吧。王上臣妾最是了解相思之苦了。至于崔娘子吗?”   “陈宝儿你准备怎么处置,你怕是会借刀杀人吧。”   陈宝儿话没有落音,赵琦就施施然的出现了。   此番七国争霸,赵琦是站在赵琛这边的,因而在楚国赵琦的话还是极为管用的,至少赵琛对她无比的信任,给她几分面子。   “借刀杀人到也不至于,我现在要是想要杀她比捏死一只蚂蚁都容易,王上就让崔娘子跟成王后一起回去吧。”   崔氏一听诧异的抬眼看陈宝儿,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赵琛同样疑问。   “宝儿你不报仇了?”   “当然不是了,网上你也知晓臣妾本就是一小肚鸡肠,最是记仇之人。我就是觉得让她们好好活着 ,看着臣妾比她们过得更好,这样岂不是更享受,哇哦,王上你瞧臣妾是个坏人,你不会嫌弃臣妾吧。”   陈宝儿就这样不顾其他人,包括赵琦,直接就在赵琛怀里撒欢了。   “成何体统,陈宝儿你身为楚王后这般放荡 ,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陈宝儿听后,直接冷哼一声:“哼,要你管,这里乃是我楚王后宫,我乃楚王后,这里就是我说的算。王上你说对不?”   “宝儿你说的是,切莫动气,你的手好凉,消消气,寡人饿了,传膳吧,泰山大人请留下,其他人都跪安吧。”   那是陈宝儿和赵琦的第一次交锋,略占上风。   而今这又要到了赵琦的地盘,荣喜宝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的会有事情发生。   “喜宝,喜宝,你在想什么的呢,我们到了,你二哥的棋院就在前头,走吧。”   容氏轻轻的推了一下喜宝便掀开了车帘,示意喜宝赶紧下来。   这厢喜宝刚刚下马车就瞧见一条小奶狗从自己面前蹿过,那狗喜宝认识,分明就是光启帝的爱犬来福。   这条狗光启帝从来不离身的,也就是说光启帝就在附近,他怎么会在这里。   荣喜宝来不及多想,就被容氏拉进去了。   进去才发原来荣二哥刚港离开去了榕城宅院,一行人又往宅院而去。   终于找到荣二哥了,彼时荣二哥正和一少年在下棋,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赵潜。   赵潜此番出现在这里,着实出乎荣喜宝的意料。   荣二哥似是遇到强敌了,他手中始终握着黑子迟迟不肯放下。   “别下了,我们这一路舟车劳顿的又累又饿又渴的,来你这半天了,连口茶都没有喝上!”容氏颇为不满的走到荣二哥的身边:“小兄弟你们改日在下,今日有事,先到这里了 。”   赵潜听言,放子,起身,作揖一气合成,转身就走。   “小兄弟请留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家住何方呢?改日在一起切磋棋艺。”   哦,原来荣二哥还不认识赵潜。   赵潜不答指了指荣喜宝:“我和喜宝是同窗,她脸就是被我伤的!”赵潜上前就是一拜。   荣二哥思虑了一阵,终于想起喜宝脸被马球伤的事情:“哦哦哦,竟是你啊,那你岂不是就是吴首辅之子,那个叫什么名字来着,吴什么来着,你瞧瞧我这脑子,怎么就不记事呢。”   “在下吴潜 ,见过荣兄!”   “哦哦哦,就是吴潜,这个……”荣二哥原本还要说的。   “既然是喜宝同窗,如今已是饭点,不若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荣二嫂立马就一改方才冷淡的态度,立马就热情的留客。   “这个……”吴潜本欲拒绝 ,奈何荣二嫂不由分说:“就这么决定了,上次喜宝不是也去你家用饭了嘛,礼尚往来,应该的,应该的。”   荣二嫂一边说话,一边疯狂给荣二哥递眼色:“当家的还不赶紧的去准备,这不是有客了嘛。”   就这样,吴潜被留下来。大家也都张罗起来,各司其职。   至于荣喜宝还是小儿,倒没她什么事情。   来福在这里,赵潜也在这里,看样子光启帝也在这里。   喜宝前世从未弄清楚的一件事情,那就是光启帝到底是派谁灭了荣家一门。   现在看来或许赵琦也参与其中呢。   从前荣喜宝也曾暗中查过赵琦底细,又想起先前陈盛怀疑崔家也插手了此事,突然就联想起来一些事情。   陈盛此人是个极其谨慎之人,看来并不是迁怒才故意才那般指责崔氏的。   “喜宝听说你从白鹿书院退学了,近来安好?”   吴潜见荣喜宝始终不言语,亦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便主动来搭讪。   张氏他们这会儿都各忙各的去了,喜宝原本是想走的,又想着从吴潜这里套套话,也就没走了。   “退学还能安好?自然不得安好了,白瞎了我们荣家那么多钱 ,白搭了!”   “额?”   如此现实的回答,还真的出乎吴潜的意外,竟不知如何接话了,当然喜宝也没有要让他接话的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爹也在这?”   吴潜知晓荣喜宝大致猜出他是谁了。   “找我姐姐有些事情商量,正常的亲戚走动,顺带看看小外孙,享受天伦之乐。”   天伦之乐!   好讽刺的字眼!光启帝的天伦之乐就是天伦之乐,荣家的就不是了。   “哦,那挺好的。你家人感情还挺好的。”   “喜宝据说你是陈家女,四哥这些天到处查你,他似乎对你很感兴趣,你们以前就认识?四哥从未对女子如此上心过!”   其实吴潜也在暗中查荣喜宝!可惜的是,他和陈盛一样,一无所获,荣一发真的是把喜宝保护的很好。 第26章 婚约 1217第二更   “我怎么会是陈家女呢, 你忘了我姓荣,我爹为了我能读书可是给白鹿书院捐了一栋楼呢。至于你四哥 ,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对我上心当真笑话,莫要信了他的话。”   吴潜算是发现了, 那就是荣喜宝这个人好像对他以及吴琛乃是他们整个家族都有很强的敌意, 上次甚是还暗暗挑拨他们兄弟关系。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凑巧,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为什么呢?   难道是荣喜宝觉得他欺骗了她,故意隐瞒身份,这倒也不至于吧。   荣喜宝怎么会对吴潜有好脸色呢, 他老爹杀了她全家,但凡是个人, 应该都会这样。她对整个赵家人都无好感, 其中自然也包括他。   “你为何对我从来都是这般态度!”   赵潜决定问清楚。   荣喜宝自然不答,后来她似是想到什么,转念又追问道:“若是我是陈家女, 此番选妃你可愿选我?”   “原来你真的什么都知晓,难怪四哥赞你冰雪聪敏, 不过你刚才八岁,选妃之事又不是我所能左右,你为何这般急……”   赵潜是怂货, 这是陈娟对他的评价,陈娟特别看不起他,尤其是对他的不战而降。赵潜在从前似乎确实一直都是一个怂样。   “你能,别人我不知晓,你我还会不知晓, 成王赵潜要办的事情从来没有办不成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办而已。”   荣喜宝决定和赵潜彻底摊牌,她已经选定他了,不能再嫁给赵琛。   跟在赵琛跟前那些年从来都是伴君如伴虎,一刻都不得松懈,需要高度的警觉,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个事情,惹来他的雷霆震怒,到时候尸首异处。人人都道陈宝儿宠冠后宫,殊不知她从来都是枕间枕刀,不得安眠。   现在赵琛显然也记得从前种种,不然也不会处处这般针对她。那么只有先找个靠山。   从前来看,其他封王都是战五渣,都被赵琛给打败了,唯有赵潜一人全身而退。   这样的人无疑有两种可能,一种也是战五渣,另外一种就是扮猪吃老虎,深不可测了 ,荣喜宝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必须拿下赵潜。   然后想办法把晋城变成赵潜的封地,虎毒不食子,到时候光启帝许是会放荣家一马,再不济他行事也不会那么方便。   “你到底是谁,知道什么了?”赵潜一改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样子,一把就将荣喜宝的双手锁死,直勾勾的看着她。   “我是小仙女,我才是在湖畔海救下你的女子,你的右肩上还有我的牙印,不信你就给我脱下来看看!”说着荣喜宝就跺了赵潜一脚,赵潜吃痛,手依旧没有松开。   “你去过湖畔海?你才多大?”赵潜下意识的摸了摸右肩,荣喜宝自然说的没错了,确实被咬了,在他小的时候,确实有个小人儿把他救起来。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意识模糊,自从他被人从宫里劫持出来之后,就一直迷迷糊糊的。   光启帝的后宫乱的一塌糊涂,后妃们更是斗得你死我活,就说赵潜母妃五个孩子也就活了他和赵羡多,其中赵羡多还不是在如妃跟前长大的 ,足见后宫争斗之残酷。   至于赵潜那也是历经波折,湖畔海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赵潜跟随光启帝出宫打猎,在一次单独狩猎,被人给暗算迷倒带出了京都。   那是一段极其不快的经历,时至今日都让赵潜对绳索有深深的不适感。   那些人没有要他的命 ,一直留着他的命,一路上赵潜都在寻找机会,终于被他找到了,逃走了,当时就是在湖畔海。   后来人发现赵潜逃走了,就紧急来追他,眼瞅就要被追上了,赵潜心一横,直接就跳了湖畔海。   湖畔海其实不是海而是一条深的河,然而赵潜低估了水的深度。   湖畔海都是当地人挖沙所致,表面上可以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地下暗潮涌动,地下全部都是坑,深不可测。   赵潜一跳下去就后悔了,那些人自然不敢跟着跳,看着赵潜在河里渐渐下沉也就走远了,想着赵潜必死无疑,他们这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赵潜也没有印象了,就知道有人救了他,也不知为何他就被人咬了,再后来他就迷糊的记得是个小仙女救了他。   等到赵潜再度醒了的时候,他已经被送往大周王宫。当然他也不曾见过小仙女的真容,这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从未与人提及过。   而他之所以愿意来白鹿书院求学也有一部分因为小仙女。   只是他不认为那个小仙女就是荣喜宝,可是她却的的确确知晓他右肩上的伤。这让赵潜不得不重新审视起荣喜宝来。   谜,谜一样的女子。   “荣喜宝,你就是一个谜一个女子!”   赵潜的婚事自然不会任由荣喜宝来说,她也就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许是小儿心性,说的话又岂能当真!   荣喜宝其实说话就后悔了,她太急了,这样突兀的说出来,她又是女子,又是以当下八岁的身份,委实太急了。   好在荣二哥的及时出现缓解了尴尬。   “都准备好了,吴公子这边请!”   坏事了!   荣喜宝终究还是说错话了,她把底牌露的太早了。赵潜这个人是敌是友都还没有弄清楚,她竟是还说了方才那番话,她真的是太心急了。   因按照前世种种的安排,马上光启帝就会选中荣家为他修建帝陵,帝陵历时四年方才修建完成,也就是荣喜宝十二岁的时候完成。而荣喜宝也是在十二岁生辰当日失去了几乎所有的亲人。自此之后她讨厌腊八,讨厌过生辰!   而今她似乎又要搞砸一切了,为什么就这么的沉不住气呢。   “喜宝,你随阿娘和喜芸我们去山里住段时间,学些东西。”   张氏没有在晋城停留的意思,而是趁着月色直接领着喜宝连并喜芸直接离开了。   没有人知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荣一发直接报了失踪,言说妻女在榕城失踪不见了,还悬赏黄金千两寻有效线索,当然始终没有任何的线索,就这样荣喜宝凭空消失了,一点踪影都难寻。   陈盛找不到,赵琛也找不到 ,崔氏更加找不到。   唯有一人可以找到,那人便是荣一发,他是什么人?晋城首富,大商人,出了名的老奸巨猾,喜芸那点事情早就被他看的透透。   早年喜宝进家,寻找乳母,喜芸和一群人来了,喜宝待她和待其他乳母明显不懂,又看喜芸和喜宝眉眼也是相似,荣一发一下子就明了了。   只是这孩子既是送出来,就由不得她收回来。   原本荣一发想着喜芸把喜宝奶大了 ,断奶就把她赶走。可是后来等他调查到喜芸的底细以及喜宝的来历之后,就放弃这个念头。   人嘛,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无利不起早。   荣一发待喜宝自然也是真心,得知喜宝乃是陈盛之女后便更加好了。   他打听到陈盛极为的喜欢这个喜芸这个外室,差点就因为她和发妻崔氏决裂。   再说陈家的孩子多金贵,无论男女皆是贵不可言。   荣一发一直未o荣四哥寻婚事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   那日喜芸见过陈盛 ,当天荣一发的眼线就来与他说了。   喜芸一回来荣一发就和她摊牌了。有些事情荣一发从来都是看破不说破,而今到了说破的时候。   “喜芸,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一个女子不易,这般做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喜宝你也瞧见我们荣家是如何待她,不似亲女胜似亲女。如今陈将军既是寻上门来,寻回喜宝也是早晚的事情。从来无人敢拒陈侯府要人。我荣一发也是一样!”   喜芸低头不言,手不停的搓动衣角,等待荣一发最后的判决。   “喜宝早晚都会回到陈家 ,当然晚回肯定比早回要好。正所谓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也识字,这里是一纸婚约 ――喜宝和我家老四的。老四你也知晓,为人本分良善,喜宝在我们荣家也不会受半分委屈。”   说着荣一发就把婚书摊在喜芸面前。   喜芸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签字。   “老爷我签好了,只是陈家大爷他……”   “不要怕,有我!过几日夫人就会带你们去榕城,到时候她会教你们怎么办的。你需要出去避避风头。”   于是就有了先前月色下出走的事情。   就这样一躲就是两年,一转眼两年就过去了。   当荣喜宝等人下次回到晋城的时候,晋城飘雪了。   她已经两年没有晋城老家过年了,终于可以回家过年了,过完年她就十一岁了。   比起两年前喜宝看起来个头高了不少,容貌越发的明艳动人了。漫天飘雪,荣喜宝红衣黑发游走其中,就是一幅绚丽夺目的画,只是这世间的画怕也无法描绘出喜宝如今的好颜色。   “走吧,大家估计都等急了。”张氏催促了几声,示意喜宝加快脚步。   在山里历练的这些日子,喜宝的性格变得越发的沉稳了,性格也更加的平和了。   原本按照张氏的意思还准备等到喜宝十五岁那年才回来,荣老爷推说身子近两年不爽怕出事就让一定要赶回来。   考虑到荣老爷年事已高,张氏也就不好耽误就带着喜宝等人悄悄趁着夜色归来了。   荣家的人早就翘首期盼喜宝等人的到来了。   与原本喜宝预想的灯火通明不一样,荣家大晚上竟然黑灯瞎火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娘,怎么没灯呢?”   这不合常理,一直以来荣家都喜好热闹,从来不吝啬灯火,喜宝顿觉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黑灯瞎火的到底做什么啊,大晚上的不点灯 ,搞什么!”张氏说着说着就直接上手了拍门。   “咦,这门没关啊。”   张氏一推门就开了,竟然没有关门,也没人。   喜宝也跟了进去,依旧是一片寂静。   就在张氏和喜宝等人还在疑惑得时候,突然间天空就绽放出烟花来。   好美的夜空,喜宝都看呆了。   “喜宝欢迎回来,想死阿爹了!”   此时荣一发领着众人都出现了,灯也陆续被点亮。   “喜宝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四哥了?”   荣四哥走到喜宝的面前一把就将她揽入怀中。   “四哥我亦想你,还有大哥,二哥还有三哥,我给你们做了衣裳!”喜宝说着就要取带回来的东西。   一旁的喜芸早就弄出来了,将喜宝准备的衣裳o拿了出来。   荣一发今日心情也是大好 :“喜宝你看你四哥如何?” 第27章 认亲(修) 1218更新   荣喜宝想都没有多想, 立马笑答道:“自然是极好了,这两年多不见,四哥这个子越发挺拔了, 模样也俊俏不少, 不知何时给我讨一门好嫂嫂呢。”   虽说两年未见,喜宝这也不见生疏, 还是如同过去一般打趣荣四哥。   荣四哥被她这么一笑, 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故作镇定道:“喜宝你这丫头整天瞎想什么呢,走吧,饿了吧, 全家都等你们吃团圆饭呢。”   外间的烟花还在放着,喜宝跟荣四哥等人步入内厅 , 屋内早就烧热了, 温暖如春,让人特别的舒服。喜宝则是进入内室,准备换身衣裳, 春桃和尔夏照例服侍她更衣。   “小姐,你真回来了。”   春桃和尔夏也瞧见喜宝进来了, 忙围到她身边,尔夏这会儿去给喜宝寻衣裳去了,喜宝这两年也长高了不少, 衣柜里面好些衣裳都穿不上了。   “回来了,春桃你胖了,你瞧瞧你这腰身!”   “小姐才不是呢,我去年成亲了,这是有了, 以后你帮我取个娃名吧,我和他爹都不识字呢。”春桃双颊含笑,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   喜宝当即大喜又疑惑道:“这么快就存够嫁妆了?”   原来是以前张氏要给春桃说亲,春桃一直言说嫁妆没有存够,不得说亲。   “存够了,小姐你不见了不知道,你干爹刘半仙是真准,他不是算我有财运吗?我家地里挖了……”春桃还欲说话,喜宝就摇头。   春桃会意里立马就吐舌道:“小姐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其他人都提都没提,这么大的金元宝。”春桃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看着出来春桃这两年的日子过得不错,想来夫家待她还可以。   这厢与春桃说完,那厢就和尔夏聊了一会儿。   尔夏见到喜宝竟然还哭了:“小姐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何一直不出来,我真害怕一辈子见不着你了。”   “你瞧你这没有出息的,怎么就哭上了呢,去山里学了一些东西,你瞧我这不是回来嘛?好了,我换好衣裳了 ,我们出去吧。”   于是乎荣喜宝回来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晋城,也就渐渐传到了陈盛以及赵家人的耳中。   当然其中有关于荣喜宝等人去了何处,原来也知道了去向 ,那就是荣喜宝竟然成了蝶谷医仙郑在的关门弟子,这几年都在他门下学习医术。   医仙郑在在大周那都是神仙般的存在,传言阎王让你三更死,郑在留你到五更,他可不轻易收徒,更何况还是女徒弟呢。   郑在此人乃是医毒双/修,其实他最擅用毒,医术倒是还次一点。陈宝儿从前的毒术便是师承他之手。   怪不得荣一发要那般做,戏也够多的,果然是生意人,玩的一手好手段。   而随着荣喜宝回来的消息传到陈盛的耳中,他在也坐不住了,日夜兼程终是赶到了荣家,比前世整整早了一年。   他来荣家自然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接回喜芸母女。   此时陈盛就立于大堂之中,而荣一发站在他下方。两人身份地位一目了然了。   “陈侯的话自是是对的,喜宝的确不是我女儿。不过陈侯你也瞧见了我对喜宝那是真的好,吃穿用度从未亏待她。她在我跟前长这么大,就这么走了,在下实在难以割舍。我如今年事已高,不比陈侯气壮,没几年活头了。内人就更不必说了,要走喜宝比杀了我们还叫我们难受!还望陈侯高抬贵手!”   态度很明显了,荣一发不想放人了。   陈盛见荣一发开始打感情牌,一下子没了主意,竟不知如何是好!   “喜宝乃是我陈家女,自然要回陈家,若是荣老爷当真舍不得,不若荣老爷你与夫人一并回我们陈家就是,反正我们陈家养得起。”   就在此时崔氏出现了,崔氏一身锦衣华服,端的那叫一个温婉大方,周身气派自带贵气,大家女子果然不凡。   这话倒是将了荣一发一军。让荣一发还未想到如何接话。还在他也是个老泥鳅了。   “夫人当真说笑了,我们又怎么可能跟着喜宝去侯府生活呢,当真是折煞老夫了。”荣一发一边说着话,一边给尔夏递眼色。   尔夏则是趁着换水之际偷偷的溜走了,去往了后屋。   “怎么样了,尔夏?他们当真要带走喜宝!这不是要我的命嘛!喜宝你不能走,为娘舍不得你。”   张氏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下来了。   先前张氏也听喜芸说起崔大娘子的事情,知晓她是个极其厉害的主母 ,想着喜宝去了陈家养在崔氏跟前,这不死怕都要脱层皮,要命啊!   张氏这些年打马吊可是听了不少有关于高门大院后宅那些腌H事情了。   张氏一想到那些就越发的坐不住了。   荣喜宝在此时也是有些恍惚,果然是避不过的,要来的自然还是回来。   “夫人,老爷应付的来,老爷让我来让你看好小姐,就害怕陈家来阴的,方才那位侯夫人看着就是个难缠的主。”   张氏听后,也就点了点头,示意尔夏赶紧关门。   “那荣老爷你说怎么办?你这也不行,那也不是,总要有个章程不是,这样拖下去也没甚意思。她终是我陈家的女儿,始终要回去,你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还不若早点下决定。至于喜宝是吧,这些年在荣家的各种花销用度,你放心我自是会给你补偿,双倍皆可!”   崔氏这话一出,荣老爷当场黑脸了:“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是怀疑我荣一发觊觎你陈家财,简直了,简直……”   荣老爷当场甩袖,直接转身走人了。   这是谈崩的节奏。   “你怎么又来了?又管你什么事情?”陈盛憋着气的。   崔氏冷眼瞧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还能干什么,帮你擦屁股啊!荣一发那只老狐狸,奸诈的很,他怕早就知晓喜宝是你女儿,就是想着挟恩图报 ,这种烂人我见得多了 ,倒是大郎呢,不知人心难测,世态炎凉!”   陈盛原本还想说话的,后来看到崔氏这般,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长袖一甩,也走了。   喜宝第一次去留问题暂时被搁置了。   入夜!   荣一发回屋里 ,见张氏还在绣鞋面。   “你这老婆子,怎么还在绣,眼睛都要坏掉了!放下吧。”   张氏见荣一发进屋了,也就放下手里的活计。   “今日如何,陈家一定要人吗?陈侯不好对付吧。”张氏说着就将早就准备好的汤婆子递给了荣一发。   少年夫妻老来伴,这人老了越发觉得老伴重要了。   “嗯,要人!陈侯到是挺好对付,就是侯夫人不好对付!喜宝要是回去,在她手下怕是不好过啊!”荣一发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张氏一听,直接就呛声道:“也不知道陈侯怎么有脸要孩子的?今天这一切都是他造的孽,简直可恨,那崔大娘子不容喜芸 ,也是人之常情。倒是可怜了我的小喜宝,这可怎么办才好?”   张氏今晚是睡不着了,越想心里就越慌,来来回回的踱步。   “老婆子你说喜宝给我们做儿媳妇如何?老四不是还没有成家,我看他俩挺合适的!若是喜宝和老四成婚了,那便是我荣家的媳妇了,那就由不得陈家要人。”   荣一发早就留好了后手了,只是他不曾告知张氏而已。   “咦!是啊,这是个好主意,这样喜宝就不用走了,也可以给陈家有交代了,两全其美的好主意,老头子真有你的,只是陈家那边不愿怎么办?”   “由不得他们不愿,我有婚书的,喜芸画押了。”   说着荣一发就拿出两年前写好的婚书。   “老婆子你瞧上面有落款,日期什么都有,到时候陈家也不好说我们荣家算计他,攀附他们陈家富贵。”   “老头子厉害了!”   张氏立马就竖起了大拇指,抱着荣一发的头一个劲的亲。   三天后,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谈判!   依旧是陈盛,荣一发,崔氏,这一次张氏也加入了。   起先谈的还算是顺利,眼瞅着崔氏步步紧逼,寸步不让,一定要喜宝尽快回陈家,恨不得喜芸母女今日就跟他们走。   “有件事情小的忘记和陈侯说了那就是喜宝和我家老四是有婚约的,喜宝我明面上说的是女儿,可是在我们整个荣家都知道她就是老四的媳妇儿,民间管这叫童养媳!”   “荣一发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你这婚约怕是今天订的吧。”崔氏当即质疑。   张氏一听 ,脸就挂不住了,当即掐腰就喊话道:“童养媳这事两年前就定下的,上面见证人都还在呢,乃是白鹿书院的院长,这做不得假的。”   张氏说完随手就将婚书甩在了崔氏的脸上,崔氏定眼一看,果然是两年前下定的。   “不行,喜宝乃是陈家女,岂能嫁到这等商户人家,那我们以后我们陈家女子又如何出嫁,怕是会被人笑话死,退婚,必须退婚!”崔氏这是坚决不同意的节奏。   陈盛看了之后 ,一直皱眉不语。   “喜宝呢 ,我想见见她,问问她的想法! ”   “可以 ,我这就去安排!”   荣老爷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喜宝和陈盛会面,他不信喜宝是那等白眼狼之人。   于是乎荣喜宝终于和陈盛单独见面了。   “喜宝!”   陈盛说话的时候,声音微微的颤,他本欲上前,看到喜宝在往后退便止步了。   “小女荣喜宝,见过陈侯!”   喜宝故意将荣字咬的特别的重 ,这间接的跟陈盛表面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喜宝,你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爹,以前都是爹不好,你与我回陈家,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哪怕是天上的月亮!”   “那好,我就要天上的月亮你当真能给我?陈侯这等话骗骗三岁小儿尚可,我已经不是了。”荣喜宝说完收拾了一下:“陈侯与芸妈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都过去了,既已分开,那便各自安好吧,有些事情强求不得。”   陈盛已经明白喜宝的意思,然而他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喜宝你还太小,还没有遇到让你心动之人,你若是遇到了便知晓阿爹今日的感觉,我对你娘早就心如匪石不可转也,她便是我的命,割舍不得!”   喜宝一听陈盛这话,就知道果然男人的话都信不得,前世喜芸被害身亡,陈盛还不是依旧活的好好的,也不见得他要死要活的,就是这些年没有喜芸在身边,他也依旧活的潇洒。   “陈侯宫里来人了,说是要见荣姑娘!”   “宫里?谁?”陈盛问道。   “说是公子潜的人!说是有东西要当面给荣姑娘!” 第28章 赐婚 1219更新   赵潜差人来了, 速度比荣喜宝想象中要快的多。只是此番他为何而来,这都过了两年多,他又有什么东西o她呢。   想到这里, 考虑到荣喜宝实在也不想与陈盛继续单独待在一起, 这也算是正当的理由,也就随来人出去了。   公子潜的人一见来人就是荣喜宝 , 就将一个包装十分普通的东西给了她。   这也是一个漆黑的木匣子, 打开一看就是一串珠子, 后来喜宝才知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九眼天珠。天珠,对于赵潜而言乃是吐蕃人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东西。   赵潜母妃来自吐蕃, 在当地九眼天珠乃是圣物,不可轻易赠人。而今赵潜竟是将九眼天珠赠她, 意义自然非比寻常了。   荣一发一眼就瞧出了喜宝手中的九眼天珠, 那当真是圣物。又想起方才来人来报,乃是公子潜所赠。   公子潜荣一发自然知晓,他娘如妃乃是吐蕃土司之女, 此番九眼天珠怕乃是她深藏之物。只是如此珍贵之物,公子潜就这般送给了喜宝, 可见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荣一发就奇怪了,喜宝什么时候认识公子潜的人,他是众多王子中最不交际之人, 平日更是深居简出久居深宫,不喜外出。他又怎么会认识喜宝呢。   此番赵潜给荣喜宝送礼的事情自然也被崔氏知晓了。   “我倒是小看那小妮子了,果然老鼠生的孩子会打洞,跟她娘一个德性,竟学些勾栏的把戏, 到处勾搭男人。”   崔氏越发的看不上喜宝,甚至有些厌恶她。   “勾搭上就勾搭上呗,公子潜一看就是胸无大志之人,有什么好的!”   陈娟自是看不上赵潜,一想到书里发生的种种的事情,以及她的各种悲催的遭遇,顿觉赵潜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副好皮囊,不喜女色,待人和善好像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关键就是他太怂了,不战而降,也就是他那样的怂货才做的出来。   崔氏回头细看陈娟,颇有深意的说道:“怎么你连公子潜都瞧不上?那你看上谁了?”   “自然是公子琛了,他那样杀伐决断才是我倾慕的好男儿。”   崔氏一听眉头便是一皱,显然她不喜赵琛。   “公子琛身边都有好几个侧妃了,为人又那般阴狠,终不是良配啊。若是当真选夫君,还是公子潜好啊。”   “才不要呢!若要嫁我便要嫁公子琛,阿娘不是说德妃娘娘正在给他选正妃吗?怎么现在没有动静了,你不是一直都是与德妃交好吗?就帮帮女儿吧,将来公子琛必大有作为!”   有关于德妃给赵琛选妃的事情,的确是好长时间了。   这就要从德妃其人说起,德妃这个人非常非常非常慢性子,然而她又是一个极为挑剔的人,要求还特别的高,于是乎就耽误下来了。   说起德妃就不得不说她的娘家,她是荥阳郑家嫡长女,荥阳郑家也是簪缨世族,她又是原先东宫唯一活下来的老人,而今又是四妃之首,地位自是不凡。   奈何德妃儿女缘凉薄,只得一个儿子便是赵琛,后来因如妃子女接连出事,光启帝就把赵羡多养在她跟前。   德妃这个平日里古板且严苛,从前为了让赵琛好生读书,不惜手拿刀陪读,若是赵琛稍有分心,必以刀威胁,在她如此强逼之下,赵琛的课业从来都是众多王子中最出色的,因而身受光启帝喜爱。   此番为赵琛选妃,德妃自然是亲力亲为了。   “荣喜宝?本宫也去查了,虽说她家也是皇商,到底出身还是低了,纳她也可,这娶为正妃就有些过。正妃还是在选选吧。”   德妃直接就否了赵琛的提议。若是往常赵琛自然不会和德妃去争执,这一次却是一个意外。   “母妃,她不仅仅是荣家的女儿,她还是陈侯遗落在民间的女儿,就是先前那个外室生的,如今陈侯已经去往晋城去认亲了。她又是蝶谷医仙的关门弟子,母妃若是儿臣娶了她,那便是如虎添翼了。”   赵琛知道德妃想要听什么,自然就选她爱听的话去说了。   “原来还有这般蹊跷,本宫就想来着我儿又怎么会是那等意气用事之人呢。这么说来这荣喜宝还是有些看头的,就是她即便是陈家女到底也是庶出,陈家不是还有个嫡出的女儿叫陈娟的,还不如选她呢。”   前世德妃就为赵琛亲自给挑的陈娟,可惜陈娟不喜赵琛的性格,对赵潜一见钟情,喜欢上了赵潜的好皮相。   于是就发生了让陈宝儿替嫁的事情,后来德妃得知真相 ,那当然是雷霆大怒。她是什么人,陈家竟然摆她一道,自此德妃就和崔氏直接撕破脸了,自然也把陈娟也恨上了。   至于陈娟后来成婚了,她也看厌了赵潜了,发现长得好又不能当饭吃,还是要像赵琛那样的好男儿,称霸四方,而不是和赵潜一样偏隅一方,简直就是怂包一个。   此番德妃还是蛮看重陈娟,想着她乃是陈家嫡女,崔氏娘家又是大族,能娶她自然是更上一条楼了。   “母妃,崔氏和陈侯的感情不好,而且崔家也式微了。荣家有钱,乃是晋城首富,自古钱眼可通天,就更不要说蝶谷一族了。”赵琛说完见德妃还在犹豫,那厢又继续说道:“儿臣听闻老七那边已经如妃开口求父王赐婚了,母妃没时间了!”   “什么?老七也瞧上他了?”德妃原本还在权衡呢,此番一听赵潜也在行动,立马就坐不住了。   “自然,多多带来的消息不会有假。母妃现在就看你了。”   德妃一听忙去打听,发现赵琛所言非虚,又思量了一下:“那本宫这就去求陛下去。”   于是乎这边崔氏没有来得及问,那边德妃已经认定喜宝了,直接见光启帝了。   光启帝听了德妃这么一说,也放下了狼毫笔,那边寺人就递来帕子与他净手。   “老四也瞧上那丫头了,这可如何是好?孤方才刚刚答应如妃……”   “陛下,老四你也知晓他的,他性子最是随你了,也就一个女子,老七性格好脾气也好,再许别家姑娘也是可以。陈家不是还有女儿吗?还是嫡出,岂不是更配老七。”   德妃最喜欢和人争了,一旦争了还一定要争赢。   “这个……君无戏言!”   “陛下你定然没有将话说死,当年东宫来刺客,臣妾为陛下当刀,九死一生 ,陛下曾许臣妾一个愿望,君无戏言,臣妾今日就求陛下为我儿赐婚!”   说完德妃就跪倒在光启帝的面前。   这下子光启帝就犯难了,的确他没有把话说死 ,君无戏言嘛,这就体验说话的艺术了。   夜深了。   光启帝就宿在如妃宫里,就和如妃说起这个事情。   如妃当时也没说什么,光启帝觉得这件事情也就圆满解决了,毕竟与德妃不同,如妃素来都是不争的性子。   然而这一次光启帝失算了,在不争的人,事关子女,那就不一样了。   不日吐蕃活佛就递上贺信恭祝赵潜和荣喜宝大婚之喜,这下子光启帝彻底傻眼了。   活佛是谁?那是转世灵童,吐蕃地区最高精神领袖,他开口恭贺光启帝自然也就只能认下了。   与整个吐蕃相比,德妃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这也是如妃入宫多年,第一次利用吐蕃为自己争取权益。   “母妃,你为何要这般做?这样父王怕是与你心生嫌隙,儿臣……”   赵潜终是觉得他鲁莽了,毕竟他也没有到对非荣喜宝不娶的程度。   如妃伸出手来了,示意赵潜坐到她身边。   “潜儿,人生难得遇到一个喜爱之人,当年母妃也有过。说到底都是造化弄人,若不是他被选为活佛,现在我怕还在逻些生活呢。”   如妃口中的他便是前文提及的活佛,活佛从来都是前任活佛圆寂,然后圆寂之际指定一个方向信徒去寻,找到幼童便是灵通转世。   “我不知他是灵童转世,毕竟那个时候他已经十五了,若是活佛他早该坐床了,然而他没有。我们就那样相爱了,原本我以为我们会成婚 ,阿爸是那么的宠我,他又是那般的能干!”   如妃说话的时候眼睛似乎有光,脸上始终带着笑意还有一股子淡淡的柔情。   “就在我以为我们会成婚的时候,他被迎往成安寺坐床了,成了受人敬仰的活佛!”   “母妃!”赵潜将如妃拥在怀里。   “当时我没哭也没闹,然后我就跟阿爸说 ,阿姐既是舍不得离开逻些去京都,就让我去吧,后来我就来了京都,再后来就有潜儿你。”如妃伸出手摸了摸赵潜的脑袋。   “潜儿莫怕,喜宝那孩子母妃见过,我也很喜欢她。”   最终如妃动用关系击败了德妃,光启帝赐婚诏书送到荣家。   光启帝的赐婚,谁人敢拦,至于荣喜宝与荣四哥婚约,那:本就是荣一发的权宜之计。   反正光启帝此番赐婚的人乃是荣喜宝,没错就是荣喜宝,乃是荣家女,是他荣一发之女。   “夫人瞧见吧,那个吴员外有什么拽的,他女婿不就是一个探花郎嘛,我女婿还是王呢,等喜宝与公子潜成婚,封地下来了,我们举家就跟着喜宝去,至于老四害怕找不到媳妇嘛。”   荣一发一边这么说,一边就张罗张氏去置办席面 ,他还准备带着喜宝以及荣家老小一起回慈溪祭祖去,他现在可真的不一样了,真的算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了。   “也是,老头子那我们不就是不怕陈家了吗?”   “怕他们!不用了,陛下赐婚诏书上面写的明白――荣喜宝,姓荣,管他们陈家什么事情。等着喜宝年满十五咱们就和她去封地,到时候我就是国丈了,老四他们就是国舅,我们荣家以后那也是高攀不得的名门显贵了。老婆子,你我可要好生保养身子,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开始呢。”   荣一发越说越激动,他已经开始肖想以后的生活了。   “嗯,不过不知喜宝可欢喜?就害怕她不喜公子潜,这……”张氏到底心疼喜宝,想着嫁入高门好是好,只是高门大院的日子不好过呀。   荣一发沉思了一阵子,牵起张氏的手:“老婆子啊,公子潜是出了名的脾气温和,性格随和,喜宝跟他不会差 ,更何况我们也会跟去。我们荣家也是有底子的 ,再不济还有陈侯呢 ,怎么也会给他三分薄面。”   此番喜宝正在房里和春桃和尔夏两人斗草。   “小姐,你原是见过公子潜?他是不是长得真的很好看?说书都说他郎艳独绝,世无其二,是真的吗?”   “是真的了呀!哈哈哈哈,你们输了,我赢了!” 第29章 楚后 1220更新   荣喜宝笑了, 开心的笑,终于达成心愿了,总算不用嫁赵琛了。当下她一想起从前与赵琛的种种就如同噩梦一般, 那样的生活她再也不想有了。   荣喜宝爱过赵琛吗?她不知道, 或许是爱过的吧,十五岁嫁给赵琛为妻, 三十岁离世, 她和赵琛整整做了十五年的夫妻, 十五年说长不算长,说短更不算短了,即便没爱过, 也不会一点感情都没有。感情这个事情说不清楚。   陈宝儿当年也曾经问过自己生前多次暗害赵琛无果,到底是赵琛警觉性高还是她于心不忍, 说不清楚!   平心而论, 赵琛对陈宝儿那自是极好的,给了她恃宠而骄的资本,甚是差点为了她放弃争霸。   对, 就是差一点。   当初光启帝暴毙而亡,皇太孙趁机称帝 , 成为周天子,利用发丧之际,将赵琛等人召回京都, 准备一网打尽。   “宝儿,此番进京都,怕是凶多吉少,不若你便不去了,留在楚地, 这样寡人也放心。”   赵琛当时准备一个人赴京,陈宝儿却是摇头。   “王上,要去也是臣妾去探探虚实。若是当真没有危险,王上再去也不迟,若是当真有危险,臣妾相信王上定然不会丢下臣妾不管,定会率军来救我。王上就让臣妾先行吧。”   最终陈宝儿说服了赵琛,她以楚王后的身份去了京都。   结果显而易见,那就是一场鸿门宴,陈宝儿去了直接就被囚禁了,后来皇太孙就开始削藩政策,并以陈宝儿等人要挟诸王,其他王府家眷也被囚禁了。   后来因楚王赵琛迟迟不肯交出兵权,陈宝儿更是被视为典型悬挂在城楼之上,后来陈宝儿的身子一直不见好,也与这有很大关系。   当时悬挂在城楼上的陈宝儿其实内心很平静,她本就是一心求死之人,她什么都没有了,一个人活着似乎也没意思。   因而当她看到赵琛领兵攻到城楼之下的时候,不同于其他侧妃凄厉惨叫求助赵琛,她只是微微抬头,朝他一笑,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楚王赵琛,周天子命你速速教出兵权,饶尔不死。若是再不交,她们通通都得死!”   “大王救我 ,大王救救我!”   哭天抢地的,哭声震天。唯有陈宝儿平静如斯,她与赵琛两两对望。   “王后你说话啊!大王平日里最疼你了,你说说话求求他啊!”   “对啊,王后你求求他,让大王救救我们!”   “王后!”   陈宝儿始终不为所动,她从容赴死。   自古帝王皆无情,更何况还是赵琛呢。   “放了她们,寡人愿意交出虎符!”   出乎陈宝儿意料的,赵琛竟然愿意交出虎符来。   最终她们被放下来了,陈宝儿走在最前面 ,赵琛则是手捧虎符也走在最前面,就在他手牵住陈宝儿手之际 ,他一把将陈宝儿护在身后,随手便斩杀了来人,他身后的弓箭手也在此刻出击,开始攻城!   结果只有陈宝儿一个人获救,其他宫妃全部都死了,无一生还,其中不少还是被楚军给射杀的。   “宝儿,莫怕,寡人自然不会丢下你不管 。走,今日寡人一定带你平安离开这里。”赵琛一个健步就将陈宝儿背在身上,她太虚了,站都站不稳。   就这样赵琛始终将她护在身后,将她成功的带离了京都,而她也的确毫发无伤,只是可怜了楚王宫跟她一起来的那些宫妃就这样丢了性命。   自此陈宝儿也算是一战成名,世人皆言楚王爱楚后入骨,更有言说得楚后者令楚王 ,因而陈宝儿就这样成了活靶子。   荣喜宝一回忆起以前的事情,心口就莫名堵的慌。   此番光启帝赐婚她与赵潜,不知赵琛现在作何感想,想必她现在怕是气炸了吧。   没错赵琛确实是气炸了,原本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现在竟然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光启帝赐婚了,这事情就不是一般的难办。   “宝儿,为什么你我就是这么缘浅呢?不能 ,不能够,你乃朕的妻朕的皇后,谁也不能将你抢走!”   赵琛不悦。   外头来人报,说德妃娘娘到了。   “没想到如妃好手段,她不就是一个土司之女吗?怎么还和活佛攀上关系了!本宫倒是小瞧她了,罢了,左右那荣喜宝也就普通货色,琛儿莫急,本宫自会给你寻更好。”   德妃并不看重荣喜宝,以她之见,赵琛可以寻个更好高门嫡女,她始终介意荣喜宝庶出的身份。   “母妃儿臣知晓!”   赵琛最知晓德妃的性子,也知晓和她多说无益。   “知晓就好,近日倭寇进犯,陛下很是忧心,你若是无事就思量些对付倭寇的法子,过几日上朝陛下必会问,你好生表现。太子身子越发的不好,怕是要走在陛下前头。太子若是当真走了,琛儿本宫看好你。”   “请母妃放心 ,儿臣明白,不会感情用事!”   德妃得了赵琛这句话也就放心,同样倭寇进犯的消息也传到了陈家,传到陈娟的口中。   “你去凑什么热闹, 若是当真要打仗出兵,那也是陈家男儿的事情哪里轮到你这个女儿家!”崔氏非常不满的望着陈娟说道。   陈娟则是整理了一下衣裳,一身短打的她,显得是那般英姿飒爽。   “阿娘你说的是什么话,而今倭寇进犯我大周,杀我大周男儿,淫窝大周女子,无恶不作,罄竹难书。我乃大周女儿,陈家女理应和陈家男儿一样,为国效力!一个弹丸小国都敢来犯我大周 ,当真欺我大周无人嘛!我定要上阵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陈娟身在不败陈家,一个唯有战死没有战败,以军功传家的地方 。当然很是看不上赵潜的不战而降,对于陈家女而言 ,临阵投降便是奇耻大辱。   “杀!你就是知道杀!你不要命了吗?战场上刀枪无眼,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你一个女儿家还是在家好好安生嫁人吧,你看看那个荣喜宝都勾搭上了成王,这小贱蹄子当真好命!”   崔氏一想起荣喜宝要嫁给赵潜,心里就有气。   陈娟则是不以为然,心下还特别的开心,荣喜宝嫁给赵潜了,那就不可能跟赵琛在一起了,这对她而言是个利好的事情了。   “娘,你老是盯着她作甚,赵潜左右也成不了气候,以如妃和他的地位到时候估计也是去苦寒之地,有什么好命,谁跟他谁倒霉!”   陈娟可是知晓吃过的苦,那种地方昼夜温差极大,终年吃的糌粑,喝着酥油茶,对于她这个京都长大的人,实在是太苦了。   陈娟记得初次去封地的时候,高原反应严重,差点命都没了,赵潜当时确实对她照料有加,可是又有什么用,若不是嫁给赵潜,她哪里需要受这份苦。   崔氏疑惑的看向陈娟,她算是发现了那就是陈娟似乎很是看不上赵潜 ,言语间对他从来都是贬低。   “公子潜还不够好啊,娟儿你的眼光得有多高呀!”   “娘啊,不说他了,公子琛呢,你问的怎么样了?你看看我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说亲了。方才你都说了喜宝都定下来了,我总不能比她差吧,那样阿娘你脸上也无光了。”   陈娟这话倒是说到崔氏的心坎上了。   “娟儿你能这么想,为娘很欢喜。只是娘始终觉得公子琛不是良配,要不我们再考虑一下其他人。”   陈娟摇头,很是迫切的说道:“阿娘我不要,其他人我通通都不要,我只要公子琛,娘你要相信我。太子怕是要不行了,肯定会走到陛下前面,到时候天子之位肯定就是公子琛……”   崔氏一听猛然抬头,她倒是从往这方面想。   “这个还真是的呢,据说太医院的人都在东宫,郑在也赶往东宫了,看样子太子怕是真的不行了。可惜了,到底没有活过陛下!”   太子早年和光启帝被流放,亏空了身子,回来虽然一直将养者,身子一直时好时坏,这几年更是每况日下,连早朝都免了。   “所以娘你一定要好生为我着想,若是公子琛当了天子,我便是天后了,到时候公子潜和荣喜宝还不是匍匐在我脚下,你还怕什么!”陈娟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荣喜宝跪在自己面前一样:“娘,这找男人一定要找有本事,能大杀四方的,这样的男人才能永远护着你。能力不行的怂货再好都是废物,跟他只能备受屈辱,受尽白眼。”   仔细听陈娟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崔氏倒也渐渐被她说动了。   当天她就入宫了。   至于荣喜宝那边可就忙了起来。   “嗯,这是苏妈妈,以前宫里的老人,这一次老爷请她来,是来教大家规矩了。你们也都听说了,咱们五小姐已经赐婚公子潜,公子潜刚刚获封成王,小姐以后就是王后。我等以后都是要入宫的,大家可要好生学习,切莫丢了小姐的脸,丢了咱们荣家的脸。”管家福叔将众人召集起来,整个人都亢奋的说道。   现在整个荣家的人都处于喜悦之中,他们现在都算是攀上高枝了。   荣一发就更不要说了,最近他和张氏商量,准备打开流水席,好好庆祝一下。   “半仙你可要多喝一点,你是真准,太准了!我荣一发有今天,半仙你功不可没!”   刘瞎子早就是荣一发的座上宾了。   “荣老爷你真的太客气了,这些都是你的福报你应得。”刘瞎子也是极会说话,两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半仙你看今日可有其他指点老小儿一二。”   “没了,原本你明年有个命劫,当下已经破了,你可以安心休息了,我看你也可以不做了,国丈在上请受瞎子一拜。”   “哈哈哈,半仙你莫要打趣我,来来来吃吃吃,来人满上!”   荣喜宝此时正在研究九眼天珠,这还是她第一次得这么一个神物。   “赵潜你到底是不是扮猪吃老虎呢,希望你是,希望我赌对了!”   荣喜宝对于赵琛的性格还算是了解,知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荣喜宝是对的,此番倭寇来犯,赵琛在朝堂之上直接举荐了赵潜,让他领兵去攻打倭寇 。   按理说这种领兵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赵潜的身上,赵潜一直都是一个透明人,能力从来都是平庸,领兵打仗更是白纸一张,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 。   “儿臣愿意与七弟一起领兵攻打倭寇,不胜不归!”   同时赵琛也提出了他愿意和赵潜同行。   “如此甚好,你们兄弟同心,孤深感安慰,那就由你们领兵前往福建沿海,攻打倭寇!” 第30章 念想 1221更新   如此赵琛就这样把赵潜给绑在一条线上了, 两人一起带兵去攻打倭寇,古来征战几人回啊,去了战场一切皆有可能。   不日 , 光启帝就发布《告国民书》正式对倭寇宣战, 号召民众踊跃参军,共同抵御外敌。   其中陈家也就来事了 , 此番陈盛将要亲自带兵作战, 而陈娟也报名参加了。   崔氏自然不愿, 当下又开始各种埋怨起陈娟来。   “娘,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必须去, 弟弟们都小,阿爹若是带着陈家其他男儿去, 到底不是亲生, 怕是会落人口实,我去则不同了。谁言阿爹无大儿,我陈娟照样助阿爹。”陈娟说着就给崔氏擦了擦眼泪, 她发现崔氏也不在年轻了,眼角都有皱眉了。   “娟儿, 其实你不需要这样的,战场真的会死人的,没人想象中那么简单!”   崔氏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终是舍不得送陈娟上战场。陈家已经在战场上死了太多的人。   “娘,莫哭。我必须去的,就是你啊,要看开一点,莫要去斗喜芸了, 没意思。你应该比我还要清楚,这本不是喜芸的错,这乃是这大周男尊女卑的制度出了问题。为何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要三从四德?所以阿娘我必须去,我要让这大周的人都看到,所言女子不如男,男人能办到的事情我亦可办到!”   陈娟穿书之后,关于从前的好多事情她都看透了,从前她太拘泥于内宅内斗了,现在想来纯属浪费时间。   “阿娘,还请你为女儿披战甲,送女儿上战场!我若当着战死,还请阿娘莫要伤心,马革裹尸我亦死的其所,倘若我能凯旋,到时候必为阿娘请封诰命!”   “娟啊!”   崔氏含泪为陈娟披战甲,送她与陈盛一同出发。   与此同时,荣喜宝也没有闲着,她接到蝶谷密信也将要随军出行。   蝶谷医派也响应光启帝号召奔赴战场,支援前线。荣喜宝作为医仙首徒,自然难辞其咎,将要代替郑在领队蝶谷一族与大周军队一起前往战场。   而此时郑在正处东宫之中为太子续命的。   光启帝一直守在太子卓的病床前。对于太子,光启帝可以原谅他做的任何事情。   “如何?医仙可有良方?”   郑在已经问诊许久了,却迟迟未开言,光启帝有些坐不住了。   “陛下,回天乏术了,太子早已病入膏肓,药石无灵,不若就让他早点去吧,这样还可以安详离去。”   光启帝脸色微沉,看的出来他不太能够接受这样的说辞。   “这么说来你还有法子让他活着!”   “这……”   郑在猛然抬头,看向光启帝。光启帝微微颔首:“孤只要他活着,不惜任何代价,孤只要卓儿可以活着!”   “陛下,在下倒是有法子可以在给太子续命两年,可保他两年身体康健如初,只是这乃是回光返照之术,用的也是虎狼之药,两年后太子会异常痛苦的死去……”   “用吧!”   光启帝最终还是让郑在下了猛药,给他续命两年。   这些天光启帝也累了,他也老了,身子也大不如前了。   回到南书房还要批阅各种公文,着实是个体力活 ,明君实在不好当,有时候光启帝也想要做做昏君,然而他的实力不允许这么去做。   “老四去,孤也是放心。就是他为何举荐老七呢,老七那性子怕是办不了大事。”光启帝看着奏折,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一旁的寺人则是将茶水递了过来:“陛下不必担心,福建乃是韩王的封地,到时候还有韩王去调节!”   “啊,你说二狗子啊,他就是一个泼皮,他不挑拨离间就不错了。”   光启帝口中的二狗子就是韩王赵信,此人属狗,是光启帝第二个儿子,乃是淑妃之子。   淑妃早年因突发心疾,已经病故了,赵信也就去了封地,这些年在封地也闹出不少笑话。   比如此番倭寇进犯,他接连打了败仗,就带着一种人进京哭诉。   “父王你可要帮帮儿臣,那群倭寇他们打儿臣 ,儿臣就跟他们说我要找父王去 ,让我父王来教训他们!”   这话当时那么一说,朝堂上的好些人都忍着笑,明明是件极其严肃且严重的事情,硬生生被他弄得跟笑话一样。   对于赵信,光启帝每每提及他只能摇头。   说起赵琛和赵潜等人已经出发到了彭州地界,与倭寇一触即发。   韩王赵信自然亲迎,说了一大堆假大空的话。   “老四,老七你们可来了,你们是不知道呀 ,哥哥我是被打的有多惨!这倭寇当真生猛,一个个都是狠角色,不可轻敌!”   赵信说着就请军师吴勇将近日倭寇与军队交战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作为赵信的座上宾的荣喜宝自然也在帐内。   荣喜宝知晓赵信此人最是贪生怕死,典型的墙头草个性 ,当年她领着宫妃为光启帝奔丧等人被软禁,第一个交出兵权的人就是赵信。   后来皇太孙一派倒了,秦王一家独大,他又依附秦王和他联手攻打其他国家,后来看到秦王要倒了,又倒戈相向联合他国攻打秦国。   反正后来他一顿操作猛如虎 ,在被众人皆不看好的情况下,撑到了最后,最终就剩下他和赵琛两个人争霸了。   此人非一般人,看似胸无城府,实则是个狠人。   “二哥,无事,我和老七来就是为了助你 ,你我兄弟齐心,一切都不在话下,只是这医女……”   赵琛已经注意到荣喜宝的存在,赵潜自然也注意到了,方才赵潜已经很自然的站到了荣喜宝的同侧。   “这位便是宝儿姑娘,乃是医仙首徒,郑医仙不是在东宫给太子瞧病的嘛,就让她来看了。不要看宝儿姑娘年纪轻轻,医术那可不是一般了得,我这多年的老寒腿就是她治好的。”   说着赵信就拍了派大腿,甚至还不顾众人在场就要脱衣裳o大家晒腿。   “二哥不必了,你且穿上,这……”   赵琛忙上前制止赵信的动作,赵信不以为意抓头一笑:“这有什么关系,都是自家兄弟,宝儿姑娘乃是医女,也无需……”   赵信又要开始胡说八道了,他这话一说出口,发现无人接话,也就乖乖的停下动作了。   “二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宝儿姑娘更是我未过门的夫人,父王刚刚赐婚了。不知二哥可得到消息了。”   赵潜直接就将荣喜宝介绍了给了赵信。   “原是竟是弟妹,高才!七弟能得弟妹这般玲珑女子,当真是有福气!”   赵信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在赵琛和赵潜两人来回徘徊,当年这两人为荣喜宝大大出手的事情可是闹了好一阵子呢。   对于这种事情,赵信自然喜闻乐见了。   “喜宝你可以出去了,这里暂时无需你了。”   赵潜侧过身子,让出一条小道,示意荣喜宝赶紧离开这里,只是喜宝还没有走出军帐,韩王后就施施然的出现了。   韩王后浣氏和赵信长得非常有夫妻相,两个人都极为的富态,浣氏待人接物从来都是笑眯眯。   “听说弟妹来了,你瞧瞧我这个做嫂嫂失礼了,来走走走,随我入宫说些体己话。”   好快的速度,明明刚刚话落音,这边韩王后就得消息了。   外界传闻的草包韩王果然不可信。   荣喜宝求助氏的看向赵潜,赵潜朝她微微颔首,两人交流这一幕都落在赵琛眼里。   赵琛下意识的捂住心口,什么时候宝儿心口疼的毛病竟是传给了他。   “弟妹果然貌美,难怪你与老七都急着求娶呢。可惜了,最终抱的美人归的竟然是老七那个闷葫芦,你竟然输了,哈哈哈!老四啊,其实我觉得你跟她更配,若是当真喜欢,我还可以助你。”   赵信低声与赵琛道,赵琛听了:“二哥大家都是兄弟,你又如何要助我呢?二哥你这是又喝酒了?酒醒了吗?”   自幼在深宫长大的赵琛从来都是谨小慎微,岂是那般容易被人利用的。   “老七身上终究流着异族人的学,老四人千金难得心头好,更何况宝儿姑娘还欢喜你。”   赵琛微微一愣,赵信见他上钩了,便没有继续说了,而是直接招手示意站在远处的赵潜过来。   “老七,咱们还是来共议军事吧!”   赵信的话不说完让赵琛颇为不爽。   入夜。   赵信安排好了一切,又来到赵潜的军帐内。   “老七你可要小心一点老四,连二哥我都瞧出来他在肖想弟妹,你可要防着点,老四这人最是心狠,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此番他举荐你来抗击倭寇,意味不明,不得不防啊!”赵信说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赵潜依旧是常年面瘫脸,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哦!多谢二哥提醒 ,我知晓了。”   再无其他话了,赵信后来又和赵潜说了半天的话,赵潜始终那副我不关心的表情,时不时还打哈欠,最终赵信也觉无趣,也就走了。   等到赵信走远,赵潜便将军帐关好,又吹灭了油灯。   “走了!”   荣喜宝这才从暗处走了出来,方才她刚到赵潜的大帐内 ,赵信就敢来了。   “二哥为了装傻,挑拨离间都用上了,二哥总是这样,此番消极抵御倭寇借兵朝廷,也就是为了保存自身兵力……”   赵潜看的明白,荣喜宝就站在他身边。   “太子若是不死就好了,大争之世苦的终究是黎民百姓。”赵潜由衷的感叹道。   诸王都盼太子死 ,唯有他盼太子生。   “太子活不久了,我师父已给他下了虎狼之药也只能续命二年。”   赵潜此番也起身了,他走到荣喜宝的面前:“喜宝我不知晓你与四哥之间有何瓜葛,我亦不问过去 ,只求当下。至于四哥那边,他不会轻易放弃,我自有法子你莫怕!”   那一晚赵潜和荣喜宝聊了很多,而赵琛就那样站在赵潜帐外直到荣喜宝离开。   “宝儿,若是有来生,朕一定要找点找到你,那样你便不会受那么的多苦!”   那时陈宝儿已经病入膏肓,始终用被蒙面,不见他。   “陛下莫难过,臣妾这辈子已经无憾,此玉镯臣妾从未离身,今日将它送给陛下也算是念想,陛下若是觉得晦气,丢了也成,就是不要拒绝臣妾。”   她的胳膊是那么的细,手是那般的白,青筋暴起,明明只是脱个手镯的动作,她却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她原是病成那样了。   “陛下,我们来生见。”   她亲手给他戴上碧玉镯,手滑落!   “宝儿……”   每每想起这一幕,原来始皇也会落泪。   赵琛不知道是,陈宝儿曾经对丫鬟春桃说过,欺骗男人的感情是这天下最容易的事情,区别在于她愿不愿意骗他一辈子。而她陈宝儿选择了欺骗赵琛一辈子。 第31章 原因 1212更新   “丁字倒钩墓, 此乃大凶之墓,是何人让你将爹娘合葬于此?”刘瞎子这会儿正在给阮大财主相墓。   当下刘瞎子已经在晋城打出名堂了,找到他相墓的人都要排队。此番阮大财主就找到了他。   “啊, 半仙这不是传说白/虎/穴, 乃是一等贵/穴,怎么会是大凶呢?”阮大财主显然有些质疑刘瞎子, 却又不敢把话说死。   刘瞎子摸了摸手中的木棍, 将罗盘塞入怀中。   “既然此墓甚好, 你又为何寻瞎子我来看呢?”刘瞎子作势就要走。   阮大财主见状忙上前拦住了刘瞎子的去处慌忙道:“这还不是先前那个地理先生说的吗?说是此墓只能用十年,十年后必须迁墓,不然恐伤及后辈, 这不这几年我家这伤的伤,死的死, 颇为不顺, 我就想起这事了。”   “哦?这墓原先是谁的?怕是你们不正当得到的吧。”   刘瞎子这么一说,阮大财主倒也不瞒了,实话实说道:“不瞒半仙你说, 这墓穴原本就是那个地理先生的,家父实在是喜欢, 就想着o弄了过来。”   “哦,原是这样那就难怪,你这弄过来怕是使了些手段吧。”刘瞎子这么一说, 阮大财主也就默认了,是强抢过来的。   “那半仙你可有法子可以化解 ,什么时候迁坟合适?去往何地?钱不是问题。”   阮大财主家里不缺钱 ,就是人丁单薄,到了他这一代就他一个人了, 他下面还未有子嗣,把他愁死了。   “看来这地理先生还不错,还让你十年后找人迁坟,还给你家留了点希望,这确实是白/虎贵/穴,只是丁字倒钩,即使有虎也是一条死虎!”   “啊!那可如何是好?那么迁坟吧。”   阮大财主一听是条死虎就坐不住了。   “迁坟已经太迟了,白虎已死,如何再生呢?”   “那半仙就没有破解的法子吗?”阮大财主额头上都冒出汗来,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刘瞎子倒是也没有卖关子,稍加思索便道:“法子有倒是有一个,就是需要费些功夫!”   “半仙请讲!”阮大财主做出洗耳恭听状。   “此乃丁字倒钩断头路,若是将此路前后修成,延绵而去,不仅仅可以改变你爹娘墓穴风水走向,达到生气藏风之象,化白虎为青龙,腾空而起;又可泽被后世,造福一方乃是大善事一桩,就是需要花点钱,费些功夫。”   刘瞎子这话一说,阮大财主就把大腿一拍:“啊,就这么简单啊,半仙你早说啊,不就是修条路吗?修!这都不算事了,半仙这路修好了,不迁坟也可以?”   “可以!到时候你们阮家定会人丁兴旺起来。”   得了刘瞎子这话,阮大财主当天回去一点都没有耽误,直接就行动起来了。   晋城人,乃至整个大周人都对风水看的极重,上至天子,下至小民,无一不重视风水。   其中荣一发也不例外,荣喜宝在去往前线的时候,还特意去找了刘瞎子。   刘瞎子这不刚刚给阮大财主指点完,就去荣家见喜宝去了 。   刘瞎子当下去荣家那都是悄悄的去,不然就会被荣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o围个水泄不通。此番他正要与荣一发商议一些事情。   “阿爹既是如此,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去做了。”   荣喜宝的话说一半留一半,荣一发则是放下手中的笔,凤眼微微一抬:“喜宝你干爹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和你说,爹知晓了,这不早就不动那心思了。即使不靠那些,我们荣家以后也是皇亲国戚。”   从前荣喜宝一直好奇为何光启帝会对荣家赶尽杀绝,连七个月的娃娃也不曾放过。   她调查了许久,想着彼时太子卓还在人世,光启帝也还未求长生之术,理应不会如此残暴。   直到后来她查到了真相!那就是荣一发利用给光启帝修帝陵运材料之际,暗中摸清楚了帝陵所在。   荣一发这人也信风水,自古天子之墓必是龙脉所在,他偷偷的潜回慈溪老家,将他父母的骸骨o挖了出来,然后趁人不备,带领龙大龙二他们一众山中兄弟们,悄悄的将父母骸骨埋到了原本该放天子棺木的地方。   原本他以为自己做的那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毕竟他埋的特别的深,且这里只是光启帝一个备用墓,光启帝身子还如此的康健 ,再活十年也没问题。   他父母也只需要在这有龙脉之地躺上十年,吸吸龙气就好。   结果呢,荣一发到底还是太过于天真了,光启帝是何等谨慎之人,他将来长眠之地岂容他人酣睡。   得知此事,光启帝自然龙颜大怒,视其谋反直接下令就地处决,一个不留。   此番光启帝依旧还要在晋城修建帝陵,依旧有人从荣一发这里购买材料,聪明如荣一发自然也就猜到所为何事。   以前他或许动过歪心思,当下喜宝被赐婚赵潜,他已然是国丈身份,自然不会在铤而走险。   这些年他沉浮商场 ,感触颇深,在大周光有钱还是不行,关键还是要有权,不然终究还是低人一等。   而今他不会了!用刘瞎子的话来说就是考虑休息了,金盆洗手了,□□白道都收手了。   “爹,不是干爹跟我说的,我就是做梦梦到的,你也知晓我的梦很准!”   “知道了,我的乖囡囡,还是女儿贴心。喜宝等着你及笄,大婚了阿爹就和你阿娘以及咱们整个荣家就跟你去封地,偷偷告诉你,阿爹的家底不是一般的厚!”   那次荣一发给喜宝托底了,喜宝才知晓荣家已经几乎垄断了大周水路所有的航运贸易。   “如今太子病危,怕是命不久矣,陛下也已年老,到时候一切皆有可能,若是成王想要成事,阿爹便是拼了这条命也会全力助你。”   荣一发有野心!   这是荣喜宝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感觉到荣一发的野心。   荣喜宝不知道的是。   前世荣一发面对家人被杀,曾经怒骂光启帝:“狗皇帝,凭什么他可以埋在里面,我爹娘就不可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不服,我不服!”   那边凄厉的叫喊着 ,荣一发没有束手就擒,安静等死,他与张氏等人也奋力的拼杀。   “好,今日除非我荣家死绝,若是有一人活着,定要取了你这狗皇帝的项上人头!”   最终荣一发到底含恨而终,荣家一门除却荣喜宝和叶氏无一生还。   “喜宝这乃是我荣家印信,你此番前往前线,若是遇事,直接持此印去水路找人,必一呼百应。喜宝不要怕,阿爹,我们荣家是有你永远的后盾。”   此时还在彭州的荣喜宝一点都不怕。   如今夜深,春寒料峭,她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忽觉嗓子有些不爽,便咳嗽了几声。   “宝儿你没事吧,是不是身子又不爽了!”   赵琛原本就站在荣喜宝不远处,听到她咳嗽,就揪心的疼。   “嗯?”   荣喜宝一惊,吓得接连后退了几步,如同避蛇蝎一般避开赵琛。   “喜宝!”   就在此时赵潜拿着大氅就出来了,他走到喜宝面前给她披上大氅。   “如今春寒,怎能穿的如此单薄 。你瞧方才汤婆子也忘记带了,抱好。”   赵潜将刚刚冲好的汤婆子递给了喜宝,喜宝笑的接过了,根本看都不看赵琛。   她与赵琛夫妻多年,最是清楚不过他的性子,他这种人一点希望,一点暧昧,一点好感都不能给,拒绝一定要拒绝死死的,不然他就会抓住那么一点点的好,疯狂的脑补起来,然后就开始穷追不舍。   这一幕赵琛看的自然很不习惯,他的宝儿怎能对别人笑。他又再一次攥紧拳头,努力压制怒气,一定要稳住,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乱。   “小妹,这大晚上你不去安歇,一个人出来作甚,这里不比京都,你一个弱女子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   陈娟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还特别亲切地称呼喜宝为小妹,给人两个人感情特别好的感觉。   她已然走到了荣喜宝的身边,还福身见过赵琛以及赵潜。   陈娟自然也就将目光放在了赵潜的身上,同时也看到喜宝身上披着赵潜的大氅,这件大氅陈娟有印象,那是上次秋猎光启帝赏给赵潜,说是波斯进贡而来,全大周只有一件。   “这大氅不错 ,成王出手不凡啊!”   陈娟说话的时候着实有些酸溜溜的 ,她也不知为何,瞧见赵潜对荣喜宝好,她心里不好受。   书中曾言赵潜也待她极好,两人曾经在高原生活,那里很是荒凉,他们两人就凭借着自己的一双手打拼出后来还算富饶的成国,在此期间他们还多次抵御了来自天竺的虎狼之师。   赵潜能力不弱,尤其在军事,颇有才华,且他们位于的高原地区,多山地,易守难攻。赵潜当年若不是不战而降,他们是有实力赢的 ,他们也可以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然而赵潜呢,在没有和她商议的情况下,直接开城门放楚军进城了,后来她就被送到了陈宝儿的面前。   陈娟就作为人质在楚王宫一住就是三年,这三年里陈宝儿虽然从未为难她,甚至给她超高的待遇,可是她就是不开心。   “喜宝她不同,本王自是要待她好点,大氅算不了什么,以后本王的一切都会与她分享。就是不知陈小姐如此深夜来自所为何事?”   这个问题倒是一下子就把陈娟问到了,对啊,她这么晚来这里作甚,她的军帐离这里可是有好一段时间 。   “我找喜宝,就是我妹妹说些话。不知两位王爷可有其他事情,若是没有,喜宝借一步说话可好?”   陈娟主动相邀,喜宝还颇有些意外。   “喜宝不要 ,你和她没什么好说,此番她来寻你定有诈!”   还未等喜宝回她,赵琛直接就代她回了,就是这个回复着实有点让人下不了台了。   好在赵琛这话刚刚落音,还没有等到陈娟反应过来,天空突闪一道光,军情紧急,看来倭寇又开始进攻了。   现下当务之急就是处理倭寇,赵潜和赵琛两人连并荣喜宝以及陈娟等人各司其职,开始正面和倭寇对战了。   韩王赵信也在此时赶到,就将情况与赵潜和赵琛说了一下。   “老七你就去这里,这里易守难攻,你没有作战经验最适合了。”   赵信将赵潜安排到了雾气山中 ,赵潜也就领兵去了,他走后没有多久。   赵信就对赵琛笑道:“老四,你得感谢我,我可帮你一把,此番倭寇进攻之地便是雾气山,老七领兵有限 ,到时候你我若是晚些支援,他非死即伤,宝儿姑娘不就是你的吗?” 第32章 艳遇 1223更新   赵琛笑而不语, 直接甩袖走人。赵琛这厢走人,那厢韩王后浣氏就出现了。   浣氏一来就斜靠在赵信的身上:“大王,我看公子琛怕是以为你是个傻子, 肯定在背后笑你。”   赵信一把就将浣氏拥在怀里:“妩妹, 我不怕别人如何笑我,你不笑我就行了。你说父王若是知晓寡人这般挑拨老七和老四, 他会不会雷霆大怒?”   浣氏就势就坐在赵信的大腿上, 用手环着他的脖子, 深情又崇拜的看向赵信:“自然不会了,陛下知晓了,怕是会睡个好觉了。若是你们兄弟和睦, 配合默契,共同御敌, 陛下怕是晚上都不得安眠。”   “哈哈哈, 妩妹你果然是聪明人。如今父王年事已高,太子又是这么个情况,父王最怕就是看到我们兄弟团结一致, 尤其是我成气候。如今我这样暗戳戳的,看起来明着蠢笨, 父王知晓了怕是可以安歇了。”   赵信是光启帝除了太子年纪最大的儿子,只是他没有和光启帝一起患难的经历,因而感情自然不能和太子比了。   自从他母妃过世之后, 赵信来了封地,这些年他在封地过得还算是惬意,然而此番倭寇进犯,光启帝派出赵琛和赵潜两人来,美其名曰帮他御敌 , 实则是暗中派人来查底。就怕他能干还会笼络人心 ,此番他这样反而能让光启帝安心。   “王上,那此番成王去了雾气山 ,若是当真出事怎么办?”浣氏还是有些担心。   “无事,本王自有安排 ,成王不足为惧,就算真要对付也是对付楚王。”   且说赵潜带兵去雾气山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自然也就传到了荣喜宝的耳中。   雾气山因常年有雾气得名,是个极其险峻的地方,说它易守难攻倒是也不假。   只是雾气山这个地界乃是属于三不管的地界,不在赵信的管辖之地,是被占山为王的土匪们给占领了。   此单赵潜带兵去,不仅仅需要抵御倭寇了,估计还要对待悍匪呢。   荣喜宝想了想,收拾了一下东西,挎着医药箱就跟上了随行的队伍。   她是医女,军队出行必有医者跟着,她做普通医者打扮就那样混在人群之中,大家都各忙各的,军情紧急,自是无人注意到她。   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赵潜自然也没有发现荣喜宝在其中,他与陈盛两人都走在最前头。   从这里走到雾气山大约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也到了雾气山。   众人就在山脚下,而倭寇就在山的那一头。   “成王殿下前面没路了,我们只能徒步爬山了,只是这山……”   向导欲言又止,赵潜也翻身下马,他就知道赵信此人乃是一个坑货,做事肯定极为的不靠谱。   好在他早就有准备,示意向导过来。   “所有人就地停下,向导,还有你们这一小纵队随本王一同进山,来!”   赵潜的意思很明了就是他亲自带人进山一探虚实,而其他人来等他的消息。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了,只是被选上的人心里就很不安了,尤其是站在荣喜宝身边的一个小卒子,推一个劲的在抖。   “若是你不想去,不若我们俩换一下吧,我想去!”   荣喜宝凑到小卒子的面前,那小卒子则是摇头:“我并不是害怕上战场,去打倭寇我不怕,就是这雾气山很邪乎,经常闹鬼,我怕鬼!”   “我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了,我正好不怕鬼,再说你在这里留守,到时候我们探完路了,你也一样可以攻打倭寇,保卫家园对不对?战场上咱们就是好战友,下次我若有难,还望你能施以援手!”   荣喜宝这一番话的劝说最终还是打动了此人。   “好,兄弟会从你这句话,下次我一定帮你,你叫什么名字?”   “荣二宝!”   就这样荣喜宝和小卒子换了位置,跟随赵潜进山探路的。原本陈娟也要一起的,被赵潜给拦住了。   “二宝,你可要小心点,雾气山真的闹鬼,好多人被勾了魂进去就出不来了,尤其是男人,据说你们有很多美艳的女鬼!”   荣喜宝原本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想去雾气山,被他这么一说,好奇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   美艳的女鬼,平添了几分香艳的感觉。   “好的,待我去捉几只美艳的女鬼回来,到时候让兄弟们开开眼。”荣喜宝这话一说,立马就引起了哄堂大笑。   大家都道荣二宝好胆识,都纷纷等他的好消息。   终于赵潜也做好准备了,向导在前,赵潜在后,为了防止被赵潜发现,荣喜宝在最后面。   荣喜宝他们连带向导一共有八人,他们是从山的北面进入的,而倭寇是从东南方向进入雾气山。   雾气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场面被雾气笼罩,人一进去就摸不到方向 。   此番带领荣喜宝他们进山的向导其实也是第一次进雾气山,向导姓王,单名一个灯字。   “成王,在往里面我就没有去过了,这还要继续往里面走吗?”   王灯停下来,因雾气的缘故,只能看到极小的范围,在往前全部都是雾。   但见赵潜蹲下了身子,抠了一块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走,继续往前走,再走一会儿,我们寻个地方休息一下,补给一下。”   王灯得话自然也就硬着头皮往前走了,雾气山风光不错,如今虽是早春世界,这山里却一点都不冷。   方才赵潜等人随手还猎了两只肥硕的兔子,说是等下找地方烤一下。   荣喜宝的注意力则是在这山里的草药上,雾气山的草药不是一般的多,而且还是成片的长,一看就不是野生的,肯定是人工培育的,方才赵潜查看土壤的情况,怕是也发现了这一点,也就是说雾气山是有人住的,然而还不止一个人,显然是一批人,当然这批人肯定不是倭寇了。   “这山里怎么会有人呢?雾气山是出了名的恶鬼出没,我跟你们说,这个山一直闹鬼,早些年还有樵夫上山砍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当下荣喜宝等人已经停下了,开始生火做饭了,赵潜这个不嫌事大的主竟然问起雾气山闹鬼的事情了。   “怎么着了?难不成有艳遇?”荣喜宝饭也不做了,也凑了上来了。   她打小就喜欢听这种香艳的志怪故事了   “小兄弟你可以啊,你是不是也听过,就是有艳遇,碰到女鬼了!”   王灯不识荣喜宝,自然是顺势继续往下说了,只是赵潜则是不同,他一下子就听出了荣喜宝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   略微不喜,声音低沉,赵潜一双凤眼不避荣喜宝,两人自然也就四目相对了。   “原谅我吧,你瞧现在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回去吧。王灯赶紧说说樵夫后来怎么?不是遇到女鬼了吗?”   荣喜宝果断的岔开话题,王灯这边倒是也沉浸在故事之中。   “在后来他就没有回来了,直接跟女鬼走了。”说   “啊,这么说他死了?”   荣喜宝表示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动听。   “不知道,大概率是死了。反正他们都没人下山。我约摸着也不是女鬼勾魂,怕是在山里有什么猛兽……”   王灯这话刚刚一落音,周遭就想起了阵阵的如同响尾蛇出行的鞭策声。   这声音听的人浑身打颤 ,顿觉浑身冷嗖嗖的。荣喜宝的下意识的抽出了腰间的短笛。   赵潜这会儿已然走到荣喜宝的面前,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在他身后。   其他人也围到了赵潜的身边,周遭突然间没了动静。   “兔子烤好了,大家可以吃了!”   赵潜指了指还在火上烤的兔子,示意大家吃饭,好像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其他人都没有动,唯有荣喜宝动作最快,她还随手薅了几片叶子,又顺手摘了几个野果子就去吃兔子,似乎丝毫不在意方才发生的一切。   就在荣喜宝准备吃兔子的时候,突然以利箭飞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兔子就要落地了。   “过来!”   赵潜厉声道。   荣喜宝则是狗腿式的捧着鸡腿来到了赵潜的身边。   “王爷此兔烤的外焦里嫩,你闻闻,香喷喷的,就这么丢了岂不是可惜!”   荣喜宝说话的时候就靠向赵潜,手就指向一处,微微颔首。   “走!”   赵潜就领着众人朝那处退去,就在此时一众人从三方围攻而来,来人不少,且皆手持利剑,看装束不似倭寇。   那些人也不言语,上来就砍,且是刀刀夺命的节奏。   “你先撤,方才我瞧见下方有有河,你定然会水,水流而去,走!”赵潜忙将荣喜宝推了出去。   喜宝见转,将烤兔一塞,直接就转身走人,当务之急逃命最要紧了。   而赵潜见荣喜宝走了,就开始与那些人斗起来。赵潜虽说武艺较这些人高,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体力不支,落了下乘!   而他身边跟的人逃的逃,伤的伤,无一能用,他眼看着不敌,也就往荣喜宝逃走方向逃去,那些人自然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也就追了过去。   赵潜一路快行,那些人一路砍杀。赵潜算是发现了,那些人就是想要他的命,都是击他命门,没想到他今日竟是要死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刀劈了过来,赵潜出剑一挡,被震的内出血,就在那人还准备再补一刀的时候,突然一阵蜂飞了过来,直逼那人。   荣喜宝就在这个时候将赵潜拖走了。   赵潜的意识已经迷糊了,他隐隐约约的看到荣喜宝来了,她拖着他不知道去往何方。   那些人也没有放走喜宝的意思,喜宝将赵潜往旁边一放,抽出腰间短笛,放在唇边。   “你们走吧,你看看人都被你们打成这样了,差不多行了 。何必赶尽杀绝,那样的话,其他人不是没钱赚了吗?都是出来混的,互相照顾下!”   那些人听话之后,互相看了一下。   “你又是何人?”   “好人!”荣喜宝笑答。   “找死!”   那人一个大刀又要砍向喜宝,笛声响起,就在此时一条长蛇不知从何处爬上那人的大刀之上 。   那人回头一看,这是捅了蛇窝的节奏,再回头喜宝和赵潜已经不见踪影。   喜宝托着赵潜躲到了一个树洞之中,她方才就是去找藏身之地了。   赵潜伤的不是很重,死不了,荣喜宝给他稍微处理了一下,就让他好生休息去。当然她也把赵潜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果然发现了一封他还未寄出来的密信,是写给吐蕃活佛的信。 第33章 怕怕 1224更新   至于信上写了什么, 荣喜宝也无从知晓,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关键这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看样子应该是吐蕃当地的文字。   看着就头疼, 荣喜宝果断的就把信重新放了回去,然后眼瞅着天也黑了, 方才她拖着赵潜跑, 也挺累的。   树洞位置不大, 她就把赵潜稍微往里挪动了一个位置,她则是偎依蜷缩在赵潜的身边,也就合眼睡着了。   当然也在睡觉之前还用草把树洞给堵住了, 又唤了两条大蛇看门,就呼呼睡去了。   等到赵潜醒了的时候, , 已然到了第二日早上。当时他一个人在树洞里面,出于谨慎他摸索了一下,发现信没人动过, 就剥开杂草爬出了树洞。   “香,实在是香, 喜宝你不愧是个天才,就连烤的兔肉都比别人的香!”   赵潜一出来就看见荣喜宝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又见她忙前忙后好似正在烤什么,   她身边堆了好些草药,他当下就明白昨天来救他的那人真的荣喜宝。   此刻荣喜宝半蹲在那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开吃了。   “你准备一个人吃了它?”   赵潜凑了上来, 一晚上的休整,他的身子已经好了很多,就是十分的饿,一看到喜宝受伤的兔肉就更饿了。   荣喜宝倒是也大方,当即扯了条兔腿递给他。   “坐吧,吃吧。我烤兔的技术还不错呢,以前在蝶谷的时候,我就经常和师兄弟他们一起上山逮兔子,他们逮到的兔子基本上都是我料理的,来尝尝我的手艺!”   在蝶谷那两年算是荣喜宝比较轻松快活的两年了。   说起蝶谷这件事情,还要从荣一发说起。   医仙郑在是不会轻易收徒的,之所以愿意收荣喜宝作为徒弟,全部都是看在荣一发的面子上。   早年荣一发还是行脚商人的时候,曾经在破庙中遇到一落魄书生,当年恰逢南方水灾 ,此书生当时都要饿死了。   荣一发也就在那时出手相助了,还将身上不多的盘缠分给了他。结果多年以后,这个书生竟然飞黄腾达,官至尚书。   而郑在的发妻就是尚书千金。荣喜宝从小就格外的聪慧,一直以来荣一发都有意培养她 。   这不因叶之秋的事情荣喜宝不能在白鹿书院读书了,荣一发想着喜宝年纪尚小,又想着女子会些医术只有好处无坏处,就把荣喜宝送去了蝶谷,成了郑在的关门弟子。   郑在此人什么都好,就有一点特别的不好,那就是他吃素,他吃素,整个蝶谷的厨房都是素菜。   这就苦了荣喜宝这些从小吃惯大鱼大肉的人了,一点荤都没有怎么行呢,幸而蝶谷背靠大山 ,靠山吃山 ,他们就曾经上山开开荤,打打牙祭什么的 。   赵潜接过荣喜宝的兔子啃食起来,他太饿了,顿觉这兔子美味异常,十分好吃。   “是你救了我?那些人呢?”   “算是我吧,那些人好像遇到什么人了,也没有追上来。”荣喜宝专心的啃着她的兔子,她也饿了。   赵潜听后,倒是也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昨天我让你走你就走了?你倒是很听话啊。”   昨天赵潜让荣喜宝走,她嗖的一下就跑的没影了,没有一丝的眷念。说句实在话,当时赵潜不知怎的,觉得心里还挺失落的,尽管他也知道荣喜宝在那也帮不了他什么。   “嗯,不能拖你后腿,且我很怕死!”   荣喜宝如此坦率倒是出乎赵潜的意料,想着她也就三脚猫的功夫,留在那里他还要照顾她,确实会拖后腿。   还是当下好,他还能吃烤兔腿。   “其他人呢?”   赵潜看了四下,没有瞧见王灯他们。   “不见了,我也没找 ,快点吃吧,吃完了我们得快点出去,你失踪太久影响就太大了,还会动摇军心!”   荣喜宝说的在理,赵潜也知晓其中厉害。   两人吃完收拾了一番,赵潜似是想到了什么。   “是你给我包扎?”   荣喜宝正把先前采的草药放在药箱中,准备收拾一下就走。   “不然呢,当然是我了!”   “那你看到了什么?”赵潜的手就放在腰间,他的腰间缠着软剑。   “你好白呀!”   荣喜宝头也不抬直接来一句,赵潜一下子从耳根红到整个脸上,就像一只红龙虾一样。   “你这人怎的 ……怎的……”   “怎的了?我实话实说 ,的确好白,身材还不错,手感还挺好。我是医者,你不要想多了,救死扶伤乃是我的职责所在。 ”   荣喜宝一本正经十分严肃的说道。她越是这么说,赵潜越是觉得不对劲,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走了,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下山!”   荣喜宝指了指前方的路,雾气依然很浓 ,根本就看不清楚前方的路线。赵潜甚至不知他现在到底所在何方。   “跟我走吧。”   荣喜宝走在前面,赵潜走在后头。   “你知道怎么下山?”   “不知道呀,它知道!”   荣喜宝指了指头上的一个盘旋的老鹰说道。   这只老鹰赵潜早就发现了,方才一直跟着他们,赵潜原先还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   “你认识它?”   “认识呀,它是我大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叫小酒,特别喜欢喝酒它。”   荣喜宝走在前面,偶尔也会蹲下来采采采药什么的,赵潜倒是一路上极其的沉默。   “小心!”   赵潜见一条蛇在前面眼瞧着就要咬到荣喜宝了,她却浑然不知。   荣喜宝被他一喊,就瞧见小青蛇了,条件反射伸出手去抓,说时迟那时快荣喜宝立马警觉起来,忽的就闪到赵潜的身后。   “蛇,蛇,蛇,我最怕蛇了,啧啧啧,好怕怕!”   小手紧张的抓住赵潜的胳膊,赵潜见状就将荣喜宝护在身后,随手拿起了一树枝将蛇给挑走了。   “莫怕莫怕,蛇已经走了!”赵潜轻声的安抚道。   荣喜宝这才长舒一口气,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你都不怕蛇的呀!”   赵潜微微颔首,将树枝扔到一旁:“其实有点怕,方才那蛇颜色鲜艳,一看就是毒蛇,你我还是小心一点,还是你在后,你跟着我!”   既然赵潜如此要求的话,荣喜宝很乐意的答应了。   只是可惜了方才那条蛇当真是味药,当年在蝶谷的时候,荣喜宝可徒手抓很多 。   且说赵潜和荣喜宝等人一进一夜未归,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其中自然包括赵琛的注意。   赵琛是发现荣喜宝不见了,经过联想分析之后猜测她和赵潜在一起。   当他赶到雾气山脚的时候只发现陈盛等人,未见赵潜和荣喜宝,后来打听了之下方才知晓他们已经进山了,且一直未出。   “公子琛你不能去,公子潜还没有出来 ,雾气山里还不知晓什么情况呢 。”   陈盛自然不会再让赵琛进去了,哪怕赵琛说荣喜宝可能也在其中。   “放心吧,喜宝不会有事情的她厉害的很。”   旁人不知晓荣喜宝厉害,陈娟又岂会不知晓呢。   书里荣喜宝可是女主,自带主角光环,好多次置之死地而后生。   陈娟虽然记不太清具体情节了 ,然而也知晓荣喜宝是个才智过人的人。   “不用你说,宝儿当然不会有事。今日本王定要进去看看。”   赵琛不顾陈盛的反对就要进去就在他要进去之际,向导王灯出现了。   王灯身上的衣裳都破了,脸上都是伤。   “鬼啊,真有鬼啊,一群女鬼,走走走!”   王灯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整个人神情恍惚,嘴里还振振有词。   “这不是向导吗?怎么就他一个人出来了!”   人群中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赵琛一听更加的坐不住了,就上前询问王灯,奈何王灯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根本就问不出来什么,最终赵琛还是一头扎进了雾气山。   赵潜和荣喜宝两人还在雾气山中,两人已经走进雾气山的深处。   “前面好像有屋子?”   赵潜指了指前面,荣喜宝也看到了。   但见前面有一木屋,屋前还有几片菜地,地里还有些时令的蔬菜。   两人就走向木屋,敲门,无人应声,赵潜就推了一下,门没用锁,一推就开了。   赵潜和荣喜宝两人对视了一下 ,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布置很是简单,小木桌上面还有茶具,赵潜出手探了一下,发现水还是闻的,显然这里还住着人。   “应该刚离开没有多久。”赵潜分析道。   荣喜宝也赞同他这个观点,她正在仔细观察这木屋的布置,她闹出手中的帕子放在了鼻下。   没一会儿赵潜就荣喜宝两人昏倒在地。   过了没会儿就来了一群人将他们两个人抬走了。   一路颠簸,荣喜宝差点真的睡过去了,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大当家这回两个人,都是大周人士打扮,看着不像倭寇!”   “哇,这两位小哥看着好生英俊呢,瞧着好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 ,不若把他们弄醒,问问是什么人,若是有钱就敲他们一笔。”   俏丽的女声,听着声音年纪不大。   “阿夏说的在理,来人给我泼水!”   乖乖的,听到如此粗暴的唤醒方式,荣喜宝不装了,就在她起身之际,赵潜也起身了,两人对视了一下 ,背靠背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迷药失效了!”端坐在高台的一个大胡子喊话道。   荣喜宝这下子也看清楚了,这里一看就是一个山洞。   “原来是山大王,没事了。”荣喜宝示意赵潜不要抽剑,她自顾自的走了上去。   “在下荣喜宝,乃是龙虎山二当家张小女之女 ,龙老大是我舅舅!特意来雾气山拜山头,还请大当家的行个方便。”   “你是龙老大的外甥女,那你就是未来成王妃了!你怎么会来这里?龙老大和二当家近来可好?你娘太厉害了,简直就是为我等争光。”   大胡子一改方才凶神恶煞的样子,立马换上笑脸。   荣喜宝如今在草寇中都成名人了 ,她是什么人啊,草寇之后,这不马上就要变凤凰了。   “舅舅和阿娘身体都很好,多谢大当家的挂念 ,此番我来一来是自然是拜山头,二来便是要给大当家的递讯息 ,倭寇已经开始进攻雾气山了,还请大当家的务必做好准备。”   大胡子当下已经把荣喜宝奉为座上宾了,在道上混的自然没有不认识龙老大和张小女了,他们两人一直都是草寇的天花板。   “倭寇进犯,我们早就知,晓只是此番他们来势冲冲,人多势众,我们也难。”   赵潜就在一旁看着荣喜宝和大胡子两个人交谈,这两人明明今日才相识,却好似老友一般。   “当年你娘双刀横走龙虎山,何等威武……” 第34章 我疼 1225更新   有关于张小女在龙虎山的故事, 荣喜宝也听说一些,只是荣一发似是不喜那段过往,在荣家嫌少有人提及, 荣喜宝自然也没有多加打听。   此番大胡子说了一通张小女的事迹, 荣喜宝也算是大开眼界,原来张小女年轻的时候如此的生猛。   当然现在还不是大谈特谈这个的时候,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是啊, 我们怎么会去砍杀上山的人呢, 荣姑娘你怕是不知晓 ,我们雾气山寨人迹罕至,又常年不与外人接触, 人丁稀少,有人上山那我们都是使出浑身解数, 将他留下来的, 一起生活。我们留人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去砍杀呢。”   大胡子直接否认了先前追杀赵潜的那群人是他们的人。   “如此看来,那就是另有其人来追杀我们了。好在我们死里逃生 , 还能遇见你们。只是到底是何人追杀我们呢?”荣喜宝很是不解赵潜也是一个劲的摇头。   后来,荣喜宝又和大胡子聊了一阵子, 她很快就和大胡子他们打成一片。   “可不是吗?也不知晓到底是什么人说这雾气山闹鬼 ,害得现在都没人上山了,都不能增员了。”大胡子颇为无奈的感叹道。   后来他又补充如今生活好了, 上山落草为寇的人也少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很快他们山寨就没人了。   “荣姑娘,此番你们这是要寻倭寇?那你们搞错情报了 ,倭寇一行人原本是准备攻打雾气山的, 后来被我们陷阱所伤,加上外界到处宣传我们雾气山闹鬼,他们就改变行程了,换地方了。 ”   “什么?他们换地方了?在哪?”   终于大胡子的话成功的引起了赵潜的注意。   当然赵潜突然的问话也引起了大胡子的注意。   “这位是……”   大胡子当下才开始仔细审视起赵潜来,他瞧着赵潜穿衣考究,打扮贵气 ,一看普通人,又想到荣喜宝当下的身份,大胡子就怀疑他是赵潜。   “他是我师兄 ,我们都曾跟随郑大夫学习医术。”   “哦,原是这样啊,蝶谷出来的人,难怪如此的气宇轩扬,大兄弟长得不错,不若在我们雾气山当上门女婿如何。”大胡子打趣道。   而赵潜则想着倭寇此刻怕是已经和朝廷的人交上手了。他就和荣喜宝合计了一下 ,赶紧下山去。   大胡子所言非虚,这会儿陈盛他们都快要和倭寇的人打起来。   “陈将军我愿我前锋去斩杀倭寇,还请将军示下。”   陈娟此时已经出列,主动请缨,而之前陈盛已经与陈娟说了好多次,让她不要出这样的风头,她一个女孩子犯不着这样。   “阿爹你乃一军主帅,自然要让大家都服你 ,我不仅仅要去,还要高调的去,打头阵,我若是不去,其他士兵岂会勇往直前。”   陈娟在这方面异常的坚持,从今的表现来看,陈盛显然没有劝回陈娟。   如今陈娟主动请缨,陈盛就是心中有万分舍不得,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两军交战,起初都是各喊口号,这会儿大周军队已经和倭寇的军队对峙起来。   “陈将军跟他们那么多废话作甚?”陈娟直接翻身上马喊话道:“滚出福建,留尔全尸。”   陈娟一如既往地强势:“对于这这些弹丸之地来的倭寇,费唇舌最是无用,让他们知晓咱们大周铁骑的厉害,看我把他们干趴下,杀!”   话刚落音,陈娟就已经骑马出征了。   陈盛见状,已经喊话警告了,倭寇丝毫不为所动,也就下令格杀。   陈娟第一个冲了出去,那些士兵看到陈娟身为陈将军亲女,都一马当先 ,冲在最前面,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一时间撕杀声一片。   等到荣喜宝和赵潜出来的时候,陈娟全身都是血,哪怕负伤累累,她也没有后退,一直冲在最前面。   陈家家训,唯有战死,没有战败。在战场上只会前进,绝不后退。   “你们这些无能鼠辈,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福建,杀!”陈娟骑马一路砍杀。   荣喜宝看到如此情景,自然也就开始行动起来,与其他医者一起抢救伤员。   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有战争的地方就有死亡。   赵潜这会儿已经加入混战之中,一时间血色模糊了他的双眼。   一场恶战下来,倭寇节节败退,直接被赵潜等人逼回了海里。   “走,莫追了!”   赵潜见陈娟还要继续去追,一把就拉住了她。   陈娟下意识的十分嫌弃的一脸厌恶的甩开了赵潜的手。   “要你管,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懦弱 ,怂蛋一枚!”   赵潜这手就僵持在半空,一脸诧异的看着陈娟。   他直接懵逼了,他自问今天表现的还算神勇,对阵杀敌也不曾后退半步,怎么就成懦夫和怂蛋了呢。   陈娟看到那群倭寇已经退回海上了,她身上也受了不少伤,刚才一直在战斗不觉得,如今突然停下来了顿觉疼痛难忍,也就顾不得赵潜的情绪了,也就自顾自的骑马走人了。   很快陈娟就到了后方大营,荣喜宝正在给人治病,这会儿她正好有空闲,也就上来给陈娟治疗。   “轻点,疼!”   陈娟扯了嘴角,荣喜宝则是撕开了她的衣裳 ,给她清洗伤口,陈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很多处。   “你还知道疼啊,别动!”   荣喜宝直接上了麻沸散,上了之后陈娟觉得好多了。   “废话,我是人又不是神,当然疼了,你这是干什么?你莫不是要公报私仇!”   陈娟看到荣喜宝直接上手刮下她一小块碎肉。   “第一我是大夫我有我的操守,第二我又不是你喜欢玩偷袭。哼,忍着点。”   荣喜宝说着就o陈娟包扎起来了。陈娟这一次到是也没有喊疼,连哼都没有哼。   “你果然很记仇,偷袭你?我那叫兵不厌诈,自古兵者诡也,当然这个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现在你要感谢我,好好给你上了一课。好了,我看差不多了,那些小伤我自己来,你还是赶紧去看其他伤员吧。”   今日伤病很多,大夫不够用了。   “不行,你这小伤也必须处理好,别小看这些小伤,有时候要你命的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伤。你看看,我也给你上了一课,不用谢了。”   荣喜宝和陈娟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了半天 ,终于把陈娟的伤口都给处理好了,随后荣喜宝一刻也没有停歇去救治其他的伤员了。   而陈娟则是看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突然间觉得荣喜宝也没有那么讨厌了,还有几分可爱。   以前她和陈宝儿根本就没有相处过。   陈宝儿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是疯癫的状态了,整个人都疯疯癫癫的,遇到人就傻笑,浑身都脏兮兮的。   就因为陈宝儿是个傻子这件事情,她备受京都贵女们嘲笑,言说将来她也会变成傻子,为此她狠狠修理了她们一顿,后来被崔氏知晓了,她还被罚了。   所以她很难对陈宝儿有好印象,崔氏嘴里自然也没有陈宝儿的好话。   后来陈宝儿替嫁赵琛之后,突然间就好了,好了之后就处处的针对她和她娘,甚是还不惜栽赃嫁祸,扎小人整出一个巫蛊之术来害她。   陈宝儿不是一般的狠,为了陷害她,连自己都害了,难怪身子一直不好,坏事做的太多了,一想到这里陈娟又恢复了以前对陈宝儿的看法。   陈娟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要离开,一抬头就看到赵潜在那里看着她。   “我的天啊!”   陈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下,险些摔倒还在赵潜拉住了她。   当然陈娟还是一如既往的嫌弃他。   赵潜实在是想问一下这位陈三小姐 ,他那里懦夫了 ,奈何他还没有问出来,里头就传出来响声来。   等到赵潜进去之后,就看到赵琛立在那处,荣喜宝正在弯腰低头捡东西。   “这是怎么这是?”   陈娟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直接凑了过来准备看情况扇扇风。   “没事,公子琛许是太怕疼了,我下手重了 ,我这就去另换一个大夫来。”   赵琛此刻正以手抚臂,左臂一看就伤的不轻血色一片。   荣喜宝提着药箱就要走。   “宝儿不要走,我疼!”   赵琛就那样站在那里,直接无视赵潜和陈娟。   荣喜宝脚步都不曾停歇:“那我即刻就与你寻个下手轻的。”   她挎着药箱就走了,一脸的清冷决绝。   在陈娟的印象中陈宝儿一只都是楚王的心尖宠,两个人那叫一个如胶似漆 ,何曾如现在这般。   果然陈娟抬头一看,就看到赵琛一脸的受伤,眉宇间尽显失落。   任凭赵琛如何的深情厚谊,荣喜宝自是岿然不动,与赵琛那样的人一辈子已经够苦的了,再也不要再来一世了。   荣喜宝还是喜欢当下的生活,想着现在就到十五岁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跟着赵潜去封地了。   赵潜的封地在高原,易守难攻,当年赵琛都没有信心拿下,谁知道赵潜不战而降,让他松了一口气。   若是当年赵潜死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荣喜宝走后 ,赵潜就跟了上去,而陈娟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留了下来走到赵琛的身边。   “你也看到了喜宝心里根本就没你,她只爱公子潜,这普天之下的好女子多了去了,又何苦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呢。”   赵琛这会儿心里还有气:“好女子?这普天之下有谁有宝儿好?谁?又在哪里?”   “我啊,我就比喜宝好。我出身比她好,才貌也不比她差,我可以助你一统天下,我的身后也有陈家,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我们本就是天生一对!”   陈娟就如此自信明晃晃的在赵琛面前自荐。   “你?你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会娶你,你就彻底死了那条心吧。”   当然赵琛拒绝的也很直接。陈娟倒是也不见生气的神色,反而她一脸的轻松。   “不要把锅盖掀的太早,楚王赵琛,楚王后只能是我,你就等着瞧吧。”说完陈娟就转身而去。   至于荣喜宝此刻还在给其他伤者上药,赵潜也就跟她身后。   “公子琛一直缠着我,我不能和他单独相处,你要帮帮我!”   终于荣喜宝向赵潜求助了,赵琛这个人占有欲太强了,以她荣喜宝一个人的力量还不能完全应付他。   “嗯,我已经有计划了,那你最近就宿我军帐内吧,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吧。”   有了赵潜这句话,荣喜宝才稍微心安些,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些天她因担心赵琛会趁着夜色进入她的军帐内胡来,她一直高度紧张 ,导致一直睡不好。   只是怕什么还是会来什么,当天晚上荣喜宝虽说宿在赵潜军帐内到底赵琛还是等不及了。 第35章 祸水 1226更新   赵琛这个人是个极其胆大之人 只是荣喜宝没有料想到他竟是如此胆肥之人。   他竟然直接无视赵潜的存在, 直接跑到他的军帐内意图对她行不轨之事,幸而荣喜宝反应极快,当即起身, 手中已经捏紧了银针, 若是赵琛在往前一步,她就奋起反抗, 不想与他有半点牵扯。   “四哥你来了, 既是来了, 你我兄弟二人喝不举杯畅饮一番。”就在此时赵潜也燃灯而起。   就这样赵潜,赵琛以及荣喜三人又同框了,而且还是以这样的形式同框。   “老七, 不是四哥说你,姑娘家的名节最为重要了, 宝儿她可是汉家女儿, 不比你们外族,自古汉家女儿清白最重要了,她还未出阁, 就这般宿在你的大帐内,怕是有失体统吧。”   赵琛倒是一本正经的说起大道理来了。好像刚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而且他还特别强调了赵潜的外族身份。   如妃乃是吐蕃人士, 不是汉家女儿,因而赵潜一直都被大周皇族上层所排斥。   一直以来赵琛倒是没有特别表现出来,只是今日特别提出来。   赵潜倒是也不恼, 他只是朝着喜宝招了招手。   “喜宝,过来!”   喜宝这才将银针收了起来,快速的走到了赵潜的身边。   “四哥,我是定会迎娶喜宝的,她也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将来我们定然会在一起的。倒是四哥如此深夜此番来我这里意欲何为?”   赵潜紧紧的握住喜宝的手,喜宝亦反握赵潜的手,两人看起来就似一对璧人,完全无视赵琛。   赵琛自然也就将注意力都集中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老七话不要说的太绝对了,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事情,寿王还没有守住杨玉环呢。人有多大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切莫贪心,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赵琛这意有所指,赵潜纵然在愚笨也知晓他言外之意。   “唐明皇最终还是负了杨玉环,若是杨玉环始终跟着寿王,她怕是可以一身无忧,安享晚年了。所以何必呢毁人婚姻,本就不该。四哥你说对吧。”   赵潜也是硬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这话。   荣喜宝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顿觉女子不易,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   其实她也知晓无论赵潜还是赵琛都不是良配,权贵人家她本就不喜。   奈何她的出身已经注定她不能嫁入普通人家,即便是嫁给赵潜,她所求的安宁生活也不见得就可以实现。   “好,老七几日不见 ,你这脾性倒是见涨,很好!你我兄弟一场,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切莫与我为敌,你不是我的对手!至于宝儿……”   赵琛停顿了一下,深望荣喜宝道:“我是志在必得,即便她与你成婚了,生子了,我也不会善罢甘休。老七你也知晓我的脾气,你也是聪明人。早点放手,对你我都好。”   终于赵琛也不在伪装了,直接就挑明了。   他这样的操作倒是出乎荣喜宝的意外,到底她还是低估了赵琛对她的感情。   “四哥你真的是喝多了,尽说些胡话!你还是赶紧出去醒醒酒吧。”   赵潜说着就将赵琛送了出去,赵琛确实喝酒了,一身的酒气,不过荣喜宝可不觉得他是真的喝多了,他从来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个插曲很快翻片了,赵信第二天一早就赶了过来。   昨日那场恶战双方都死伤惨重 ,不过倭寇更为严重,他们已经全部都退回海上,不过一直都在海上待着,倒是也没有撤退的意思。   “这些倭寇已经不足为惧,老四,老七你们就放心吧,都包在二哥我身上,待到二哥亲自出手打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赵信又开始吹嘘了,谁不知道昨日他一听倭寇来了,直接缩到土堡里去了,根本连面都没有露过。   “二哥你终于出来了 ,我以为你被吓跑胆了呢。”   赵琛近日来心情极其不好,自然说起话来都是夹枪带棍的,十分不好听。   赵信听了直接哈哈哈大笑道:“老四你真会说笑,我也是父王的儿子,且还是最为骁勇善战的那个。若不是因为我善战,父王又岂会把封地给我,这些年倭寇频繁进犯,还不是我一直镇守在此……”   赵信一番话说下来了,赵琛和赵潜都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好了,昨夜的事情寡人也听说了 ,不就是一个女子吗?为了她伤了咱们兄弟和气多不好 ,我已经奏请父王将她斩杀了,这样你们兄弟的心结就可以成功的解开了。”   “什么?”   赵琛和赵潜两个人基本上都是同时开口的。   “什么啊?自古红颜多祸水,此等祸水已经伤到你们兄弟二人的和气,留她作甚 ,还不如一杀了之。”   赵信好似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你真写了?”   赵潜直接就红了眼,直接就上前拽住了赵信胸前的衣裳,把他提起来了。   而赵信身边的人见状都拔剑相向。   “老七你干什么?你这是疯了吗?我是你二哥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对待你二哥吗?看来这女子不杀都不行了!”   赵信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倒是他今日有些被赵潜的举动o吓到了。   一直以来赵潜都是一个脾气很温和的人,他也没啥欲望,从未像今天这般失控过。   “二哥,你不能这样对待对大周有功的人,她乃是随军医者,又是陈将军的女儿,岂是你能喊打喊杀的。”   赵琛这一次倒是克制的住了,他在外人面前感情从不外漏,一如他以前一样。   赵潜在这方面还是稍逊于他。   “放我下来 ,老七你还是要和你四哥好好学学,有话好好说。”   终于赵潜还是放开了赵信,赵信身后的人此时也收回了剑。   赵信站直了身子,不同于赵潜和赵琛的高大,赵信个头偏矮,算是光启帝众多儿子中身高最矮的了。   他站在赵潜身边就好似大人带小孩一般。   “是啊,寡人自是知道荣姑娘的身份,所以寡人没有动手杀她,寡人只是把你们的事情奏请父王罢了,顺便o父王提了一个建议。这样的祸水只会让我们兄弟阋墙,留她祸患无穷,寡人这也是为你们好。”   赵信依旧振振有词,他还真的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写了奏折呈了上去。   光启帝当时看了 ,当时就将他的折子扔到一旁:“你看看,二狗子不给孤整点幺蛾子,他就不是二狗子了。”   寺人勖勉拿起折子就看了起来,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韩王这个……,怎么可以赐死荣姑娘呢?明明先前陛下还赐婚……”   勖勉都已经语结了,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气死对不对!你说孤如此英明之人,怎会生出此等蠢笨的儿子,韩王怎么能如此……”   光启帝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勖勉见状忙端茶送上。   “陛下息怒,韩王素来如此,他这提议虽是荒唐,用意还是好的,也是希望兄弟和睦。”   光启帝抿了一口茶水,平复了一下情绪。   “韩王他……,罢了不说他了。这个荣喜宝怎么就招人待见,老四老七怎么总是因她起冲突,看来让老七和老四尽快分封出去,勖勉你说孤将他们分封去何地好呢?”   勖勉并没有去接话,自古伴君如伴虎,话可不能乱说。比如此事光启帝心下早就有了注意,他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而已。   “在赐婚这件事情上,孤到底辜负了德妃,分封上定要给她些许的补偿,高原之地乃是如妃的故乡,潜儿最是合适……”   果然光启帝心里是有主意的,他没有理会赵信的奏折,而是当天就拟好了分封的诏书,一南一北将赵潜和赵琛彻底的分开了   当然这些赵琛和赵潜还都不知晓。   荣喜宝很快也就得知赵信上书要杀她的事情了。   蝶谷一派的人自然都为她鸣不平了。   “这事情怎么能怪喜宝呢,明明就是他们两兄弟有问题 ,关喜宝什么事情,还红颜祸水呢!”粟米很是不忿的说道。   粟米乃是荣喜宝的师妹,两人几乎是同时进入蝶谷,都是郑在的徒弟,关系也是最为的要好。   “自古皆是如此,粟米你又不识第一天做人了,所谓红颜祸水不过是为男人开脱的借口而言,喜宝你还是赶紧o师父去信吧。”   荣喜宝自顾自的整理她的药箱。   对于赵信所做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光启帝不会赐死她的,谁会自己打自己的脸,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君无戏言的光启帝。   “喜宝,有人找!说是你姐姐?喜宝你什么时候认的姐姐?你不是一直只有哥哥吗?”粟米很是疑惑的问道。   这会儿荣喜宝也整理好了药箱。当下陈盛还没有宣告喜宝是陈家女的身份,蝶谷的人自然还知晓喜宝和陈娟的关系。   “我和她不熟,她瞎说的 ,我去看看。”   喜宝说着也就出去了,她准备去看看伤员。   “听说赵信要杀你?你不怕吗?”   陈娟见荣喜宝不理她就直接走到荣喜宝的身边,拦住了她的去路。   喜宝也就在这个时候停住了脚步。   “不怕!你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反正我还没死 ,那就好好活着。真的要我死了在说了。”   荣喜宝的心态就是如此之稳,她从不惧怕死亡 ,从前她一心求死,还有那么多人想她死,她最终还是死于自己之手 ,更不要说现在了。   “喜宝,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子上,你还是赶紧离开赵潜,他不是良配,他就是一个懦夫,根本不值得托付终身。你跟着他只会受苦 ,到头来他连妻儿都护不住,不若找个寻常男子隐姓埋名悄悄过日子,这样可以保你一世安稳。”   荣喜宝听后,不由的多审视陈娟,这个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坏。   “娟姐,既然你这般对我说,我也奉劝你一句 ,切莫和赵琛纠缠不清,稍有不慎便会惹火烧身,你还有机会,而我已经无从选择了。”   言尽于此。   荣喜宝说完也就提着药箱去看伤员,在没有死之前还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陈娟望着荣喜宝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黑了又亮了,一转眼间两月就过去了,倭寇也打的差不多了,荣喜宝等人也准备班师回朝了。   就在他们准备回京都之时,秦王政出来了。   秦王赵政也是一个出了名的狠角色,从前就是死的太早了,不然横扫六国的定是他了。至于他如何死的,荣喜宝至今不知。 第36章 冒充 1227更新   赵政乃是天后王氏所出, 少有俊才,骁勇善战,是个极其出色的军事家, 也是七国中实力最强的领君王, 还有他因是天后所出,大周宗室皆看好他, 赵琛和他比起来都处于下风。   只可惜他英年早逝, 后来王后李氏当权, 外戚专权,一手遮天,又被韩王赵信倒戈相向, 秦国最终才落败的。可以说若是赵政不死,就没赵琛什么事情了。身体始终是革命的本钱。   此番赵政再次出现在荣喜宝的面前, 让她不由的多看来几眼。   赵政这人极高且瘦, 衣裳都撑不起来,从前的时候荣喜宝就怀疑他有病,今日如此这般近距离瞧见他, 病没有病倒是一眼看不出来,身上的药味倒是真的。   也不知为何光启帝的子女身体普遍不好, 太子就不必说了,其他王子,包括赵琛和赵潜身子都不怎么好。   后世传闻是光启帝活的太长了, 把子女的阳寿都活了去了 ,当然这样的说法荣喜宝并不认可。   她现在比较关心的便是赵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赵政的封地离这里有千里之遥,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老三你终于来了,老四老七,老三是寡人叫来的, 这不马上我生日就到了,我这人最喜热闹了,你们都快准备一下,礼物什么的随便弄弄就行了,铺张浪费就不好了。你们商量着来,不要让我知道了,不然就没有惊喜了。我最喜南洋大珠,你们不要都送那个,随便送个差不多就行了。”   赵信又开始他的骚操作了。南洋大珠价值连城,价格不菲,当真是一点都不铺张浪费!   赵信这一通知,回去的计划也只能往后延了,只能等他生日过后再回去了。   要说赵信和赵政两人关系异常的亲厚,从前赵信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投奔赵政,支持他争霸。   后来赵政因病去世,赵信才倒戈相向,若是赵政不死,赵信许是不会倒戈相向。   当然这些都是荣喜宝的猜测,赵信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三哥,你来了!”   赵潜和赵琛两人对赵政非常的客气,现在他们还是好兄弟。   “来了,老七你长高了不少 ,老四也是。老四我从京都来,说你府上的侍妾刚生了 ,是个儿子,你当爹了。”   赵政只是随口这么一说,赵琛第一反应就是看站在不远处的荣喜宝。   其实在正妃没有入宫之前,按理说妾是不能生养孩子的,这样到底还是于理不合。   当然赵琛根本就不是在乎这个,礼法从来都是约束平头百姓的,而不是来制约他的。   他现在更在乎的是荣喜宝听到这个消息会不喜。   然而荣喜宝就好似没有听到这个事情一样,自顾自的在不远处拾掇草药。   她早就知晓赵琛喜女色,从前就是那样,赵琛的妃嫔很多,楚王后热闹的很,当然这人一多就容易出幺蛾子。   想当年她那个楚王后当不是一般的忙,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要她处理。   处理那些事情让她很是焦头烂额,然而赵琛还是会时不时往后宫塞人。   陈宝儿对赵琛的感情不深,反而有些同情那些在楚王宫的女子,有的人直到死怕是都见不到赵琛一面。   帝王之爱从来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陈宝儿早就看透这一切了,因而不管赵琛从外头带回来多少人,她都大度的很,从来都来者不拒。   比如当下听闻赵琛得子,再荣喜宝看来,那都是极其寻常之事。   “好事,老四这都当爹了,寡人也老了。”   赵信不由的感叹道,到底岁月催人老。   众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就进入军帐之中 ,后续的话荣喜宝自然也听不见了。   “喜宝,方才楚王一直盯着你看,这可如何是好?”粟米很是不安的看向喜宝。   喜宝则是示意粟米赶紧洗草药:“赶紧干活吧,看就看呗,我总不能不让他看吧,总之我们快回去了。”   此番大胜倭寇,实在是个好消息,荣喜宝也收到了荣一发的来信,就等她回家就回慈溪祭祖了。   荣喜宝出来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是有些想家了。   “秦王政的身子怕是和太子一样,估计是得了一样的病,他用的药也是师父开的方子,我闻的出来。”粟米有个好鼻子。   “嗯,他身子确实不好,你我要小心了,要避开给他看病。”   粟米听后自然是连连点头了,她也是这个意思。   这年头当大夫也是高危行业了,前不久吴王赵健刚刚砍了一个大夫 ,此事引起了医届的轩然大波,为此还有人上书弹劾赵健。当然就目前而言,赵健还活的好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喜宝,我知晓,我回去就寻一乡下住下 ,当一个行脚郎中也可不错 。”   粟米就将她的打算与荣喜宝说了一下。   荣喜宝一听,当即摇头:“你一个女子做个行脚商人不安全,不若跟我去封地吧。我估计回去,成王的封地就下来了,我们一家都将去往封地。到时候若是你不嫌弃,与我同行,你我就和现在一样,一同行医也很好。”   荣喜宝知晓赵潜的封地资源匮乏,条件艰苦,什么都缺,自然也缺乏大夫,可以说非常缺乏大夫。   粟米此人无父无母,也无牵挂,若是有她相随的话,乃是好事一桩。   “真的吗?喜宝你真的愿意带我去吗?若是当真可以去,自然是最好了,就是不知道成王封地在哪?”   很快粟米就知晓成王的封地在哪了,竟然在高原,那地方生存条件极其恶劣,委实不是一个好去处。   当然粟米听闻之后,倒是也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喜宝,若是我们去的话,那是药多置办一些东西才行。我听说那里的虫草很好,我们可以去挖虫草。”   荣喜宝点头给粟米普及道:“那里盛产冬虫夏草,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挖,条件艰苦是艰苦了点。不过也有不少牧民在那里生活,等我们去了好好经营只会更好。”   凡是都要朝好的方向想,人人都想要在富庶之地生活,那么苦寒之地的人又怎么办呢,只能慢慢的是适应,然后用自己的双手好生去建设它,将它变成人人都想来的富庶之地就行了,而不是一味的嫌弃它。   荣喜宝还是极为有信心的,从前赵潜和陈娟两人就将高原地区建设的很好,她也可以。   因赵政的到来以及赵信的生辰耽误了些许的时间,陈盛就领着荣喜宝等人先行回京都。   这是荣喜宝求之不得的,她完全不想与赵琛等人同行,此番避开他们,倒是让她自在了不少。   一行人走了差不多十天,眼瞅着就要到京都了,陈盛看着天色不早了,就让大家好生休息一下。   荣喜宝于是乎就和粟米两人也停下来休息了。   “喜宝,醒醒,喜宝!”   来人不是旁人,真是荣三哥。荣喜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人。   “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荣喜宝定眼看了眼前的人,确实是荣三哥无疑。   “喜宝走吧,赶紧和三哥上马车,我带你回家去,爹娘他们都想死你了。”   说着荣三哥就示意喜宝上马车,马车就在不远处,他都伸出手来要扶喜宝上车。   “三哥家里都还好吧,三嫂最近可教胖虎说话呢,胖虎会说话了吧。”   “会了,你三嫂天天在家教他说话 ,还让他叫你小姑呢,你回去就能见到他们了。”   喜宝听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三嫂叶氏分明就是一个哑巴,试问一个哑巴如何能教孩子说话呢,这个荣三哥根本就是假的。   “三哥,那你等等 ,我有点内急想要去解手,我去去就来。”   荣三哥一听倒是也没有疑心其他,就让她去了。   喜宝迅速的闪人,又担心离开太久了,那人会对粟米不利,她立马就去寻了陈盛,当时陈娟也在,她也没有避讳陈娟,直接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番。   “这点小事,何须阿爹出手,交给我就行了,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冒充你三哥,到底对你意欲何为?”   陈娟这人最事情从来都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的,一上去就不问青红皂白将那人一顿修理。   “秦王政的人?秦王找她作甚?你在不老实交代,我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都别说了!”   陈娟一脚就将那人踩在脚下,此时荣喜宝和陈盛也赶来了。   “喜宝他嘴里有毒包,不过聪明如我,早就把他取出来了,想死没那么容易。”   粟米邀功式的把毒包递给了喜宝。   在研究毒物方面,喜宝是最在行的。   “能解!普通毒药而已!”喜宝说着就把毒包放到了药箱里去了。   看来这人应该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一旦任务失败了,就咬毒包自杀。   只是秦王政素来磊落,从不用此等阴招,应该不是他。   此人当真是神似荣三哥,当然他肯定又不是荣三哥。   为何他要假扮荣三哥来接她呢?   “是秦王的人,是他抓了我的家人要让假扮成这个人来找她,他说只要将她待到秦地就会放过我的家人,我信了。”   眼前的人直接承认了是秦王的手笔。   荣喜宝可不是这样认为的,秦王政这个人其他的她或许不知晓,但是绝对事一个十分正直之人,他才不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呢。   “带走,等着回去再审,喜宝你莫要担心,荣家不会有事,等到了京都,我会命人去荣家打探消息。留京这段时间,你就随我住在陈家吧。”   陈盛似乎也看出了端倪,直接命人将此人的嘴巴o堵住了,不让他再说。   “住在陈家?不必了,我们蝶谷在京都也有宅院,荣家亦有。我自有去处,多谢陈侯美意。”   荣喜宝拒绝了陈盛,她才不要去陈家。   她曾经在陈家度过最暗无天日的三年,装疯卖傻那三年她见识来太多的人情薄凉,而今她实在不想故地重游。   “阿爹,她不愿意去就不要勉强了,去了人家还不高兴,何苦呢。”陈娟直接白了荣喜宝一眼。   陈盛见陈娟又要和荣喜宝掐起来,也就不在勉强了。   “喜宝陈家是你的家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随时回来 ,陈家的大门永远朝你敞开。”   陈盛这话说的好听,场面话而已。   荣喜宝此刻更关心荣家的情况,以陈胜的能力还不如她自己来的快呢。   当天她们就到了京都,荣喜宝和粟米等人一直宿在郑在的居所。   医仙郑在是一个长相极其丑陋之人,到底又多丑?见过的人都说他丑,大白天走在路上都能吓哭小孩那种 ,而他偏偏娶了素有京都第一美人的容O为妻。 第37章 喜色 1228更新   要说容O到底有多美?那自是言语描述不出, 只能说郑在有多丑,容O便有多美。世人皆道容O乃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对于容O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嫁给郑在这个丑男很是不解。   当然这只是世人的看法, 容O却不是这么想的, 事实上还是容O主动追求的郑在。   当时就连郑在都觉得甚是奇怪,他医术虽说高超, 然而长相丑陋。   早年在蝶谷学医, 他师父见他学医天赋惊人, 他日必有一番作为,便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   郑在自然没有意见了,他要求不高, 且和小师妹朝夕相处,知她性格和顺, 乃是一个好脾气之人。   奈何小师妹看不上他, 言说它长相实在太过于丑陋,得知此消息郑在不难过那是假的,只是他长得不好乃是事实, 也怨不得别人。   后来他就四处行医,容O自小身子就羸弱, 久治不愈 ,没想到就碰到了郑在一剂汤药就将她治好了,她便心生爱慕之情。   后来她费了好一番功夫, 才让郑在相信她是真心喜欢他,即使他长得丑陋也不在乎。   “相貌?我已经有了,你这样就很好,相公不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和你过日子是我。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容O当时就那么和郑在说的, 郑在思虑良久最后还是同意了。心里自然是万分的欣喜了,能够被这样一个大美人喜欢,谁会不开心呢,更何况她还是尚书千金,他是祖坟冒青烟,才能得此好运。   就这样郑在成了容尚书的乘龙快婿,他与容O夫妻感情极好。   自古艺高之人脾气或多或少都有几分古怪,郑在自然也不例外,比如他常年吃素,他吃素整个蝶谷的人都跟着吃素。   当然也有人不需要,那么这个人便是他夫人容O了。   “嗯,吃吧,趁着你师父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赶紧吃,他回来看到了肯定又要叨叨我了。”   容O得知今日荣喜宝和粟米她们回来,她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大鱼大肉给她们接风洗尘。   “师娘还是你好,我太想念你做的菜了,对了师父什么时候回来?他去东宫了?”   粟米一下子就冲到了前面,也就不顾形象的摘了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荣喜宝接过粟米递过来的鸡腿,也啃起来。   容O这会儿倒是寻了一个地方坐下,示意她们两人也坐下。   “估计要到傍晚了,他要去给太子换药,太子的命就靠药吊着呢,也是苦了你师父,那药配起来也伤人,他头发本就不多,而今都快没了。昨日我让他索性剃个光头还省事,他还说我取笑他。”   容O这会儿说起郑在,那眉宇间都带着笑容。   荣喜宝看着容O那高高隆起的小腹,这是又有的节奏,他们夫妻感情是真好。   “师娘,你要相信师父,师父自从娶了你,那可不是一般的惜命。”   粟米打趣道,她这么一说,容O直接噗嗤一笑,这么一笑就如同雪后初阳般温暖。   “不说你们师父了,赶紧趁热吃了,等他回来了,你们也只能吃素了。”   容O这话不说荣喜宝他们也是清楚的很。   “师娘,我们回来遇到一个人假扮我三哥,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若不是他身上的味道不对 ,我都要着了他的道了。”   随后荣喜宝就把先前的事情和容O说了一遍。   容O听后就用手敲了敲桌面,似有所思。   “应该不是蝶谷的人,你师父的易容术也不曾外传,这怕是有其他高手,等你师父回来了,我在于他说说。”   早些年郑在因为长相丑陋,一直潜心研究易容术。不说还真的让他研究出来一套易容术,可谓是出神入化,只是这一技术他从不外传,荣喜宝他们都不会。   此番抓到的这个人荣喜宝有些怀疑他和郑在有关系,而今听着容O的意思,似乎郑在还不知此事。   这件事情就搁置在这里了,那厢荣喜宝也很快的得到了消息,那就是荣家一切安好,荣三哥也在家里的铺子帮忙。   很快封地的诏书也下来了,与从前并无区别。赵潜依旧还是要去苦寒之地,赵琛则是去了江南富庶之地。   看来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早就已经注定。   这样的结果也在荣喜宝可承受范围之内。   至于荣一发那边他就有些失望了。好在荣一发这个人心态稳得很,他立马就派人去高原地区调研了,发现那里百废待兴,什么商业配套都没有。   这要是一般人肯定早就打退堂鼓了,觉得此地不行,荣一发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那里是个巨大的潜力市场,处处都透露这商机,当然需要开拓者,显然他就是那个开拓者。   有了这样的想法,他就开始各种前期准备了,就等荣喜宝和赵潜大婚后去往封地,他就可以大展拳脚,大干一场。   要说荣喜宝和赵潜两个人完婚的事情也提上了日程。   原本光启帝的意思是等荣喜宝十五岁及笄之时再行完婚,然而赵潜主动提出要尽早完婚,另外活佛那边也希望赵潜可以尽快去往封地。   于是乎光启帝权衡了一番,就将婚事提前了。   这一提前不要紧,直接杀了赵琛一个措手不及。更为让赵琛恼火的还在后头,那就是光启帝直接赐婚他与陈娟。   陈娟因这一次抗倭有功,得到了光启帝的嘉许,因而当他朝堂上询问陈娟要什么之时。   陈娟则是直言不讳,说想要嫁给楚王赵琛。   原本光启帝就有心想将陈娟嫁给赵琛以此来弥补对德妃的亏欠,毕竟陈娟想比较于荣喜宝,她的出身要更好一点。   于是乎光启帝也就欣然同意了,就给他们赐婚了。   君无戏言!更何况此番还是光启帝在朝堂之上,当着众多朝臣的面赐婚,自然是没有收回的道理,纵使赵琛的心目中有万分的不愿,在此刻他也只能咬着牙谢恩了。   就这样陈娟到底还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的成为楚王后。   因光启帝希望陈家双喜临门,因而大笔一挥就让荣喜宝和陈娟两人同时出嫁。   彼时荣喜宝方才十二,陈娟年芳十七岁。   原本就定于下个月就举行大婚,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是老侯爷陈隼病故了,孝期需三年。   说起陈隼病故多多少少和崔氏有些关系。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那日陈盛德胜归来,定远侯府上下自是一派喜色,老侯爷陈隼虽说年过八旬,身子那是依旧的康健。   “大郎,这次干的不错 ,你这人处处都好,就是太过于耙耳朵了。这么多年房里怎么就一个人呢,你上次说那个外室又在何方?今日我做主,让她们娘俩回来认祖归宗吧。”   老侯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崔氏如何听的了,她也顾不上其他人在场了,直接就炸了。   “爹这乃是后宅之事,自是有我定夺便好,不劳你老费心。你还是好生休息吧。”   老侯爷一生征战地方从来都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主,如何受得住崔氏这样的说辞。   “你管?你管大郎房里还能有人?从来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我房里就有九个,还不算外头的了。这又如何?你身为大房正妻,纳妾之事本该你自己主动提,你倒好……”   老侯爷睡几句话就已经上脸了 ,脸红脖子粗的,实乃它一个男子本不该与女子争辩,实在是崔氏太下他的脸了。   “今日爹既是提出,那我便将话说开了,除非大朗把我休了,不然他房里只能有我一人。”崔氏也直接亮明了态度了。   老侯爷听着就来气,他这是下不了台的节奏,那厢陈盛好似没有听见一样,也不知晓给他给台阶下。   最终还是孙女陈婉出来打圆场:“爷爷,昨日你说有东西送给福宝,东西呢,福宝吵着要呢!”   这样才让老侯爷有了台阶下,当天晚上老侯爷说身子乏了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侍奉的人久喊老侯爷不起就去探了鼻息,结果发现老侯爷已经去了。   老侯爷这一觉睡过去了,又是如此高龄,理应是喜丧了。奈何陈盛不是这样认为的,一直以来陈盛都对崔氏有很大的意见,此番老侯爷过世,他直接言说是崔氏气死的,这个帽子扣下去那可就大了。   从来百善孝为先,气死先人那可是重罪,偏偏当时崔氏与老侯爷争论的时候很多人看到。   尽管大家都清楚,老侯爷是时间到了,他过世与崔氏关系其实不大。   奈何崔氏此人平时嚣张跋扈惯了,私底下也开罪不少人,等着看她笑话的人不在少数,于是乎这个事情就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最后弄得崔氏根本就无法出门了。   而陈盛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从来夫妻都是一体的,更何况他与崔氏还有那么多孩子呢。   当下陈盛竟然傻眼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还不简单,你和夫人商量一下,将喜芸母女给请回来,表现出她的大度,这也是老侯爷生前的心愿。夫人这么一表现不就是说明她其实还是很听老侯爷的话 ,根本就不像外界传闻那样。到时候侯爷你在出面安抚一二,这事情也就过了。”   最终还是管家吴伯给想的主意,陈盛只好将此法子与崔氏商议起来。   崔氏心里自是万般不愿,上次还不容易把陈盛那个念头打消了,而今又来,她心里有气。   可是一想到她若是不这样做的话,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当下不仅仅连累她的孩子们,就连她娘家崔家也不好过。   “好,我就成全你,让你把喜芸那贱婢迎过门 ,我看你们能好到什么时候?那贱婢这些年不知道跟过多少男人 ,早就不清白,也就你把她当宝,到时候你就等着被人笑吧。”   崔氏口中自然没有喜芸的好话。   陈盛也知晓崔氏回这么说,他当下心急去迎喜芸回来,哪里会去计较这些。   得了崔氏的话,他即刻就赶往晋城。   他走后,崔氏一个人瘫倒在地,眼泪顺着脸颊簌簌而下。   “骗子!陈盛你就是骗子,明明当初娶我之时,说好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结果呢!”   崔氏掩面而泣。   晋城,荣家喜芸还不知晓陈盛要来的事情,她这会儿正在做腊肠,等着喜宝祭祖回来吃,喜宝打小最爱就是她腌制的腊肠,先前回来一直嚷着要吃。   喜宝一会儿就被荣一发拉我慈溪祭祖去了,这不就没有吃上,喜芸想着多做一点,等着她回来慢慢吃。 第38章 没挑   做腊肠其实并不复杂。喜芸的腊肠也无甚特殊, 与寻常人做的并无两样,就是味道较寻常人要做的好吃一点。   以前喜宝在家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搬着小板凳坐在不远处, 看着被太阳晒的渐渐渗出亮晶晶的油珠的腊肠, 一坐就是小半天。有时候她还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小模样别提多逗了。张氏一直笑她小馋猫。   而今荣喜宝则是在慈溪, 不过在出发慈溪之前, 一直嚷着药吃腊肠, 这不喜芸就给安排上了。   这一次荣一发算是衣锦还乡了,因而动静不小,荣家一大家子全去了, 浩浩荡荡几十号人呢,高调的很。   荣一发虽说发家已经多年, 可始终只是一个商人 , 从来商人地位不高 ,纵使有钱财,到底还差了火候。   如今不一样了, 荣喜宝被赐婚成王了,荣一发一下子就成皇亲国戚了 , 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了。   此番他回乡主要开始为了光宗耀祖,顺便给荣家修个大一点的祠堂。   “上家谱!”   荣一发老家位于慈溪,他乃是浙江人, 从来浙人多团结。这些年在外面经商,浙商们那都是报团,荣一发也不例外。   此番荣一发终于可以把名字写进家谱里面去了。   一直以来荣一发都有一个执念那就是把自己一家都写到家谱里,让他认祖归宗。   至于为何如此大的执念呢?这还要从荣一发的老爹――荣果说起。   荣果说过几年书,自命清高, 早年曾经开罪过荣家族里大户,后来荣果病逝,荣母带着荣一发讨生活,可谓是受尽白眼。   现在荣一发总算是混出名堂来了,终于可以把他们这一脉写入家谱中了。   现下他还出钱修缮了祠堂,又大摆流水席请大家吃吃喝喝,可谓是一时间风光无两。   “喜宝,老爹一生所求不过如此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死而无憾了。”   荣一发由衷的感叹道。   荣喜宝看着一众吃席的人 ,又看了看荣一发脸上的笑容,心里也很是高兴。   这是她从前根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而今竟然真真切切的出现在面前。   “阿爹你高兴就好了,只是以后去往封地,封地离慈溪远隔千里 ,回来怕是不易了。”   荣喜宝一想到荣一发说他将要搬去封地,又想起陈娟从前埋怨封地的艰苦条件 ,心里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荣一发此番也不在年轻,年事已高,怕是经不起这番折腾。   “无事,喜宝那地方你爹当年我也去过,条件差是差了一点,倒也不至于不能住人,生活还是可以的。等着我们回去好好建设一番,也是一个好去处,关键那地方咱们可以当家做主,不用在束手束脚了。”   自由!对!就是自由!   荣一发这些年在商场上打拼,也算是打拼出来一些名堂来,在晋城更是不用说了,他是晋城首富,可是到底晋城还要各种打点 ,始终还要看别人脸色,不得自由。   “好,那爹我们就一起去。”   有了荣一发的话 ,喜宝心里就有底了,有娘家人的支持她也就不怕了。   祭祖的事情很快也就结束了,荣一发在慈溪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让荣大哥领着喜宝先回去了。   且说荣喜宝这前脚到家,那厢陈盛后脚就到了。   崔氏这一次并没有跟来,而是让陈盛一个人来处理。   “娟儿,你明明知晓楚王心里没你,又不喜你,你为何还要那边倔强嫁给他呢。你难道没有见到我和你爹吗?想当初我和你爹那都还是两情相悦的呢,而今都弄成这般模样,你又是何苦呢?”   崔氏始终觉得赵琛不是良配,也不想陈娟步她后尘。   “娘 ,我知道!楚王不喜我 ,我也不喜他啊。两个人成婚,不一定需要互相喜欢,我只是喜欢权势而已。楚王将来必成大器,而我只是要楚王后的身份,其他的我不在乎,所谓情爱不过过眼云烟,一掐就没了。”陈娟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   崔氏微微的愣了一下,突然就无奈的笑了。   “娟儿,是娘害了你,其实世间还是有好男儿的,比如医仙郑在,人虽说长得丑了点,对待娘子也是极好。还有成王,房里至今无人,那小贱人当真是好命!”   眼瞅着崔氏这是又要骂上的节奏 ,陈娟立马就说道:“阿娘,和你无关。我就爱慕强者,喜权势,成王那样的怂蛋我自是看不上,至于医仙他长得实在是太丑了,这个……”   “医仙确实丑,这个我也接受不了。只是娟儿楚王不好处 ,从来伴君如伴虎 ,娘也是怕你吃亏。”   陈娟看到这段时间崔氏脸色极为的不好 ,还经常性的失眠,头发大把大把的掉,想来也是被喜芸的事情给闹得。   “娘,不若你就和我去往封地吧,这样……”   “不行,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我要和喜芸那贱婢斗到底,她以为进了陈家大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她休想!”   崔氏几乎是咬牙切齿,这会儿她倒是精神抖擞,充满了斗志。   与此时的崔氏不同 ,喜芸则是满脸的愁容。   陈盛这一次又来了,再一次言明要带她走,迎她过门。   此时喜芸就听着陈盛慢慢的说着话,她手下的动作没有停。这会儿她正在用温水洗腊肠外面的肠衣。   洗干净之后直接就放水里面煮,喜芸忙的不亦乐乎,煮了一段时间就见水面油花翻滚,原本干瘦的腊肠这会儿重新变得饱满光滑起来,一个个都浮在水面上,顺手拉起一个,透出肠衣都可以看见里面红油来回流动。   “喜芸 ,你就跟我回去吧,我知晓当年是我不对,当时我是不知道我家大娘子会对你比不利,她原本是个极为纯善之人,我又怎知她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喜芸依旧没有理会陈盛的意思,自顾自的将腊肠捞起,斜切成片状,红油一下子就流出了肠衣在砧板泛开,肉片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迎面就是扑鼻的香味。   “侯爷,喜芸已经别无他求了,只想和小姐一起生活。她去哪我便去哪。侯爷若是真心待我好,就不要强求了。”   喜芸说着就起身将已经做好的腊肠端出去了,这会儿喜宝也应该醒了。   陈盛见喜芸态度坚决,就也起身。   “那我明日再来,喜芸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以前是我的错,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侯爷,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这些年大娘子一直管束你,你心生不满产生的逆反心理而已 。你还是好生回去和大娘子过日子吧。从来女子不易,莫要辜负了她,我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去,若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逼迫我,我只能去死了。你也知晓我不是吓你。”   喜芸说的极其的平淡,说到死的时候也是极其的平淡。   “可是大娘子那边不是遇到事情了吗?你若不与我回去,她也不好过!”   “那都是说辞,你把喜宝认回去就好了,至于我早就已经死了。”   喜芸说完就端着腊肠离开了厨房走远了。而她今日和陈盛的对话自然很快就到了荣一发的耳中。   荣一发这会儿还没有回晋城,和张氏两人还留守慈溪。   “看来喜芸还是老实人,至于喜宝确实早晚都要认回去,这没事,反正喜宝也不用回陈家。”   荣一发有关于这一点还是看得开,更何况他还需要陈家给喜宝抬身价呢。   “嗯 ,喜芸还算是老实人。她也是够倒霉的,偏偏被陈侯给瞧上了,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办法呢!”   张氏因和喜芸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即便不喜小妾外室的她,也忍不住为喜芸说起话来。   从来丫鬟命薄如纸,喜芸也是一样。   “唉,这都是她的命,没办法的!好在马上喜宝就可以去封地 ,到时候带着她一起去。夫人你到时候也有个说话的人 ,只是去那边了 你怕是也打不成马吊了!”   张氏一听就哈哈大笑起来:“那老头子你陪我就好了,你也该休息了,一把年纪不要整天还在拼,也该放手了,该服老了。”   荣一发点了点头,后来又摇头,捋了捋胡须又叹道:“还不行啊,喜宝还没有站稳脚跟呢 ,我还要够一把。咱们喜宝苦啊,认了我这个商户人家做养父,陈侯那边估计对她到底还是会有差 ,还要靠咱们。我在拼几年,这样以后我下去了,也就安心了。”   外面的人对荣一发的评价褒贬不一,毕竟他是大商人,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但是喜宝知晓荣一发待她是没得挑的。   此番陈盛来到荣家接喜芸和荣喜宝,也给喜宝带来了很多的困惑。   此时屋里就剩喜宝和喜芸两人了。   “芸妈妈你做的腊肠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吃,我可以吃两大碗白饭了。”   喜宝在喜芸面前还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喜宝,你真的想要嫁给成王吗?若是你不喜,那我们就……”   喜芸原本说就算了,可是她也知道那可是天子赐婚,怎么可能说算就算了,再者她喜芸又有什么立场去说呢。   只是她还是想要喜宝可以随心生活,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到底还是她喜芸太弱了。   “芸妈妈,你莫要多想 ,我自是喜欢成王的,他也喜欢我 ,我们是两情相悦,是这世间最难得的感情了。我很高兴可以嫁他为妻,芸妈妈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生活,你也是,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荣喜宝一生所求不多 ,就想着一家人齐齐整整的一起过日子。马上她就可以去往封地,避开是是非非暂时过她的平静的日子。   “那就好,喜宝你喜欢他就好。成王据说脾气极好,房里也无他人,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你愿意,我也会和你一起去,就是……”   喜芸到底对喜宝心里有愧,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喜宝。   “就是什么?芸妈妈你能与我一起去自然是最好了,莫不是你要和陈侯回去?要是那样的话……”   “不不不,我不愿意,我要和你在一起,喜宝!”   喜宝见芸妈妈如此紧张,忙握住她的手。   “不要怕,我不会丢下你,也不会丢下整个荣家,要走我们一起走!”   有了喜宝这句话,喜芸心里也就有底了,这些天她总害怕荣家把她踢出去,喜宝还怨她。好在这两件事情都没有发生。   最终陈盛还是没有带回喜芸,而荣喜宝也就出乎客套跟他回去陈家走了一趟。   转眼间三年就过去了,陈盛如愿认回了荣喜宝,而喜宝和陈娟也选择了同时出嫁。   只是这一次出嫁还出了一点差错! 第39章 我的 1230更新   且说那日荣喜宝和陈娟两人同日出嫁, 自然是风光不限,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   荣家乃是商户人家,其他的没有, 这钱财自是不缺, 荣一发有心要压陈家一头,o喜宝采购的那都是顶级的, 有的有钱都置办不来的, 全靠荣一发刷脸才弄来的。   “我家喜宝就是好看, 谁家的新娘子有我女儿这般美,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荣一发看喜宝那是自带滤镜自然是越看越好看了,脸上都笑开了花。   张氏和喜芸还在o喜宝梳头, 姑娘家出嫁梳头可是最为重要,本来是要请喜娘o梳的, 喜宝不愿。   “以后出嫁就要懂事一点, 不比在家做姑娘了。唉,还是高嫁了,娘也不敢说你受了委屈就打上门去了。不过我们都会跟着你一起去, 你爹已经去逻些那边视察了,很快我们就会跟去, 喜宝莫怕,爹娘都会陪着你。”   荣家一大家子早早都准备好了,准备和喜宝一起走。   “嗯嗯, 娘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眼看及时就要到了,陈家那边派人要来接了,说是要从陈家出嫁才行。   有关于这个荣一发倒是也看得开,反正也就是一个仪式而已, 成王赵潜娶的人是荣喜宝,是他荣一发的闺女,这就够了。   而另外一边陈娟也早早的准备好了。   “这些珠钗你就留着自己用吧,我本就不喜这些,又是习武之人,带着也不方便。”   这一次陈娟出嫁,崔氏自然把压箱底的都给掏出来了。   “娟儿,你到底是女子还是多加打扮才行。眼瞅着马上就成婚了,去了就和楚王好生过日子。幸而你的封地在江南,那可是富饶之地,等着你安稳了,娘就去看你。”   崔氏抚摸着陈娟的脸,眼泪又是不争气的流出来了。   今年陈娟也二十了,这个大姑娘了。不能再留在自己身边了,这女儿大了总是要嫁的。   幸而嫁的还好,一想到荣喜宝要被嫁到高原蛮荒之地,崔氏心里就不由的高兴起来,总算不是所有的好事都被她们母女占去了。   “娘,别哭了,我以后也会常回来看看你的。好了,马上吉时就到了,我要上花轿了。”陈娟走到崔氏面前给她擦干了眼泪继续说道:“娘,你在家里不要性子那么强,嘴巴那么老,说说软话也未尝不可。爹心里还有你的,你看喜芸这一次他不是也没接回来嘛!以后喜芸就会跟喜宝去封地了。喜宝的封地你也知晓,爹估计一年都见不到一回……”   陈娟还是有些不放心崔氏,临行之际还是忍不住的劝说起崔氏来了。   “娘的事情娘自己会处理好,你自己好好的就行。”   就这样陈娟也上了花轿,荣喜宝的花轿早就到了。   等到吉时已到,两花轿就同时出门,一切进展的都非常的顺利。   荣喜宝都觉得这也太顺利吧,这都出城门了,马上荣喜宝就要和成王车队汇合 ,直接去往封地了。   然而怎么可能呢?   赵琛是什么人?他当然还要抢夺荣喜宝呢。   就在荣喜宝和陈娟的花轿同时出门那一刻,人群之中就有骚动了,也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   荣喜宝坐在花轿里面感觉外面的动静还很大。她想要掀开盖头出去瞧瞧,又觉得不妥。   “宝儿我们走。”   就在荣喜宝还在犹豫要不要掀开车帘看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琛出现了!   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果然整出幺蛾子了,那就是他竟然完全无视赵潜,直接抢亲。   荣喜宝如何会和他走,她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逃离噩梦,又岂会重复前世的种种。   她此刻就端坐在花轿上,红盖头还在她的头上。   “宝儿走啊,寡人带你去楚地这样就无人可以分开你我了。我知道有些事情我说你可能不相信,我们是注定要在一起。我们前世就是一对,还特别的恩爱。”   终于赵琛和荣喜宝提及了前世,果然赵琛记得前世。这对于荣喜宝而言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甚至这是她目前听到的最坏的一个消息。   “喜宝!”   好在很快荣喜宝也听到了赵潜的声音。   这下子喜宝心里就有底了,方才她是真的还没有想到怎么去做。   “楚王,成王来接我了 ,还请你不要执念太深。至于你说的前世我从不知晓,你还是尽快离开,以免留人口舌。”   “不可能,宝儿你是寡人的人,其他人休想抢走你 ,你就是我的!”   赵琛再次展现了自己非常霸道的一面,虽说这会儿荣喜宝没有看到他的样子,也知晓此刻他怕是早就青筋暴起,面露怒色。   “楚王!”   荣喜宝喊了一声,又伸出手来,就在赵琛想要伸手握住荣喜宝的手的时候,他一头就栽下去了,直接晕过去了。   赵潜赶到这里的时候,赵琛已经被陈娟给带走了。   “荣喜宝看不出来你还挺厉害的,解药呢?”   今日遇到这等尴尬的事情陈娟一点儿都没有慌,相反她稳得很,不吵也不闹。   “没有解药!回去睡三天自然也就醒了。你把他带回去就好了,马上成王就来了。如果你不想节外生枝,还是赶紧带楚王走吧。而我与成王会直接去往封地,一般不会回来了。”   有了荣喜宝这话,陈娟看了看熟睡的赵琛,直接就带走了他。   等到成王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差不多被清场了。   “喜宝你还好吧。”   “我没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赵潜自然是知晓这一次的策划者是谁了 ,为了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就没有计较那么多,直接就带荣喜宝去往封地。   因而三天后,等到赵琛醒了之后,发现他已经到了楚地。因一直昏睡了三天,他浑身无力,脑袋也迷迷糊糊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宝儿呢?”   赵琛翻身就要下床,侍者看到他起身了忙上去伺候 ,而另外一名侍者已经去寻陈娟去了。   “王上,王后马上到!”   “王后?谁是王后!”   赵琛越发觉得头疼了,他完全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而陈娟也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她一身华服就那样施施然的立在赵琛的面前。   “怎么是你?宝儿呢?”   陈娟摆了摆衣袖,又抚了抚两鬓的碎发。   “当然是我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陛下赐婚的楚王后 ,宝儿是谁?不知道!王上你已经睡太久了,还有很多公务没有处理 ,该起床梳洗处理公务了。不然大臣们就要上折子,说我媚乱惑主了。”   赵琛根本就没有拿正眼瞧陈娟,很快就穿戴整齐 。   “寡人要去寻宝儿!”   “王上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喜宝早就跟成王去往封地了,而你已经足足睡了三天 ,追不上了!”   陈娟说的轻飘飘的,而赵琛听后则是如五雷轰顶,恍惚间就要瘫倒在地。   还在一旁的陈娟将他搀扶起来了。   “宝儿走了,我的宝儿,为什么我们的缘分那么的浅。那般苦寒之地,宝儿的身体不好她怎么受得住啊!”   陈娟也发现了,那就是赵琛是记得以前的事情。   只是陈娟不想让赵琛知晓她知道以前的事情。   “你说喜宝?她身子好的很,一顿能吃三海碗的饭,你莫要被她给骗了。反正现在她与成王生米煮成熟饭,你也没法了。除非你成为天子,毕竟这普天之下都是天子的。你要成为周天子,喜宝自然就是你的了。”   陈娟说着就将赵琛扶到一旁坐好,然后又亲自给他倒了一杯水:“太子已故,陛下年老,这普天之下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天子了。若是你当了天子,区区一个荣喜宝那还不是唾手可得。我自是不会反对 ,我与喜宝大可成为娥皇女英,王上你也可想齐人之福!”   陈娟知晓赵琛心里的想法,自然也就顺着他说了,果然说动了她。   而荣喜宝和赵潜等人经过将一个多月天的舟车劳顿终于到达了逻些。   逻些比喜宝想象中要繁华的多,如今他们就住在王宫之中。   “喜宝你还好吧,跟着孤王你受苦了。”   逻些地处高原 ,海拔高,喜宝刚刚来这里,有些高原反应 ,不过她不严重,还能适应的了。   “说什么的呢 ,你我已是夫妻夫妻从来一体 ,这里也很好,慢慢来。”   荣喜宝还是挺喜欢逻些的,这里很是宁静。最主要是赵潜宫里就她一个人,没有从前楚王宫的勾心斗角,她可以专注的去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赵潜和荣喜宝两人简单的进行了休整之后,就开始各自忙碌的生活。   逻些已经好久没有周王室的人来了,因而赵潜好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交接。   而喜宝和粟米则是在逻些附近闲逛 ,这一逛就发现了逻些到底还是落后的,也是贫穷的。   那日喜宝和粟米两人在宫人带领下去了挖虫草的地方,那地方地势陡峭,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很是危险。   喜宝得知每年采虫草都有人身故。   “王后没法,都要生存,我们这里土地贫瘠,采集虫草卖给汉人可以改善生活。王后你这边请,小心点!”   扎西顿珠走在前面,示意荣喜宝和粟米跟着他走。   扎西顿珠是会说汉语,这在当地很是难得,喜宝她们现在遭遇的最大困难就是语言不通,喜宝现在在努力学习。   “就在前面,前面就是牧民平时放牧的地方,我家就在前面,那是我家的牦牛!”   扎西顿珠颇为自豪的指着前面的牛群说道。   “啊!啊!啊!”   一阵惨叫响起。   喜宝和粟米对视了一下,扎西顿珠也飞奔而去。   “怎么了这是?”   喜宝走近一看 ,就见一个女的满面是汗,大着肚子平躺在地。   “羊水破了 ,她要生了!”扎西顿珠将卓玛的话翻译出来。再看显然此刻她一异常的痛苦。   “她怕是要生了,露天生不行啊,粟米赶紧的。”   荣喜宝反应很快,立马就和粟米两个人准备起来,她们两人都是蝶谷出来的,救死扶伤乃是她们的本职工作。   “没事的,放轻松!”   荣喜宝让扎西顿珠去找卓玛的家人,她则是蹲下来给她接生,那边粟米已经开始烧火煮水了。   “喜宝怎么样了?”   粟米的水已经煮起来了,荣喜宝则是抬头朝粟米摇头:“最坏的结果,脚朝下。”   “啊,那如何是好?”   “啊!”   卓玛又是一声惨叫,她握着喜宝的手,嘴里还说着什么话,喜宝一句也没有听懂,扎西顿珠又迟迟未归。 第40章 用计 1231更新   生孩子脚朝下, 无疑就是难产了。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走一遭,如今卓玛这个情况,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的话, 基本上一尸两命了, 情况极其危急。   不管是荣喜宝还是粟米两人还都是未生养的女子,两人也不精于妇科。早年在蝶谷的时候 , 对于此类情况, 郑在也没有详说, 只是略微的提过 ,说什么要转头之类的,技术要求不是一般的高。   “啊, 啊……”   卓玛还在叫,而且她的气息是越来越弱了, 显然是没有什么力气了。   “喜宝, 要不你就试试吧 ,肩膀下来了就可以了。 ”   脚朝下最难的就是肩膀了,喜宝看着卓玛痛的那叫一个死去活来。   “嗯, 把我的老山参o拿出来,给她含上 。”   粟米的动作也非常的快, 基本上荣喜宝开口,那边老山参就已经凑了上来了。   卓玛含上了老山参,荣喜宝蹲下了身子, 那年粟米就打水o卓玛擦汗。   “你不要怕,我会帮你,配合我!”   荣喜宝也没有办法,只能用不知道卓玛听懂与否的汉语和她交流,此刻喜宝已经将手伸了下去开始帮卓玛顺产。   从来女子命最苦, 要承受十月怀胎之苦,又要承担一朝分娩之痛。   尤其是落后地区的女子,比如卓玛临盆之际还要放牧,生孩子还要害怕牦牛跑了。   “啊!”   又是一阵阵痛袭来,在这广阔无垠的草原上,显得是那般的凄厉。   “喜宝怎么样了?她看样子要不行了!”JSG   粟米发现了这会儿卓玛是快没有力气了,整个人已经出现意识的涣散了。   其实不光光是卓玛,如果孩子还不出来的话,也会因为长时间缺氧,导致孩子不好。   “没事,我已经摸到孩子的肩膀了,很快,粟米很快就可以了。让她使劲,一下子就可以了。”   “加油!”   粟米在卓玛的耳边喊着。   等到扎西顿珠带着卓玛的丈夫郎吉出现的时候,就听到婴儿的啼哭声。   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是这世间上最优美动听的声音。   “好了,母子平安!”   荣喜宝此刻身上手上乃至脸上都有血污,她正在给卓玛处理胎盘。   刚才她是真的吓死了,真的很害怕不顺利把孩子的胳膊给掰断了,好在一切都好,是最好的结果。   “母子平安!”   粟米将孩子抱到了郎吉的身边,郎吉是个看起来十分憨厚的男人,他长得很高,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身材也非常的魁梧。   平日里都是他和卓玛一起放牧的,今天他临时有事去帮村里其他人家建屋去了。   这不想着不会耽误很长时间 ,也没有想到卓玛这么快就生了。   “谢谢!”   郎吉是个十分朴素的人,他用极其不流利的汉语对着荣喜宝说感谢,甚至还抱着孩子给荣喜宝磕头。   “起来吧,赶紧带孩子和卓玛回去吧 ,不能受风的。快点走吧。”   扎西顿珠很快就将荣喜宝的话翻译给他们听了。   郎吉倒是也就点头,带着卓玛和孩子回家去了。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做了好事情之后,荣喜宝也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荣喜宝和粟米两人再次经过这个地方,又看到卓玛和郎吉两人了。   卓玛竟然没有躺在床上做月子,而是继续和郎吉放牦牛。这一下子再次冲击了喜宝的认知。   后来喜宝回家就将此事和赵潜说了。   “喜宝啊,牧民哪有做月子的呢,女人就和牲口一样,生了就要下地干活 。即便在京都,也不是人人都可以坐月子的,喜宝你生在富贵人家,民间这种是常态。而在牧区基本家家都这样。”   赵潜说完也就长叹一声,他当下也是很无力,无力改变这种现状。   “是常态?唉,妇人生完孩子最是虚弱,需要好生修养的,这样吧,就从逻些开始,我们就建立一个专门针对妇人和婴幼儿的保障……”   这是荣喜宝一直以来的设想,在前世她也曾经就这个事情和赵琛提过。   “宝儿,每个女人都要生孩子的,你看从古至今都是这么过来的。也就我们皇家女子娇贵点,那些农家妇人当天生完,当天就可以下地,朕瞧着她们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嘛。朕知晓你是良善之人,只是朕需要把财力投向更重要的地方。至于妇人生子这种事情,容后再议吧。”   赵琛并不看中那些,直接就把陈宝儿的意见给否了。   而今荣喜宝在赵潜面前再提,她都已经做好了再次被否的准备。   “喜宝你这个提议很好,寡人也正有此意。只是寡人到底是男儿,这妇人以及婴孩的事情到底不适宜过问太多,就要劳烦王后你去处理这些了。”   赵潜随即就下旨,让荣喜宝去处理妇人产后护理以及婴儿的保障工作,还把他们财政中为数不多的款拨给了荣喜宝,免她后顾之忧。   其实荣喜宝没有想过要财政的钱,她的陪嫁已经够了,她的背后还有个荣家,荣家最不缺的便是钱财。   在这件事情上赵潜是全力支持荣喜宝的,给她打开方便之门。   人是根本。   高原地区气候恶劣,生存环境不好,医疗落后,从未人烟稀少。这人烟稀少又导致地方经济落后,如此反复,可不就是越来越落后了嘛。   只要人多了,经济就不愁发展不起来。   “喜宝你竟是这般好学了,竟然还要学藏语?要学你问寡人就好了,来来来,我教你。”   赵潜那日从外间办公回来,就看到荣喜宝逮到一个宫人询问他藏语。   宫人似乎还有些害怕荣喜宝,说话拘谨的很。赵潜发现了,直接牵起喜宝的手,一把就将她抱入怀中。   那些宫人见状,自然也都识趣自动消失不见了。   “当然想学了,不然你以后骂我我都不知晓,哼!”   荣喜宝也就任由赵潜抱着她,她也就倚靠在他怀里。   “大家说的我都听不懂,总不能让他们人人都学汉语吧,还是我学藏语比较方便。”   这些天荣喜宝和粟米两人一直都在走访逻些当地的牧民,语言不通是他们遇到的最大障碍。   “喜宝,我准备办学,教习这里的人喜欢汉话,这样也有利于他们与外界交流。这样将来他们也可以走出去看看外头。你看这样可好?”赵潜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他从来都是一个温和的人。   荣喜宝和他成婚已有半年了,除却洞房那一夜他有些失态生猛之外,大多数的时候他从来都是一个极为平静的人,他会认真倾听喜宝的话,同时他做决定之前也会征求喜宝的意见。   “好啊,这是好事情 ,牧民们也跟我提过,可以让孩子们学习,让他们识字,阅读,这样他们就可以接触更广阔的世界,更好的与外界交流。卓玛就说过她就因不懂汉语,每次挖的虫草只能很低价的卖给当地的贩子,若是能和汉人直接交易,收入要高很多。”   赵潜听后自然点了点头:“是这样的,就是我目前我当务之急就是要废除农奴制,喜宝我需要你的帮助……”   如今的高原地区还有奴隶和奴隶主的存在,奴隶就如同牲口一样可以任意打骂和杀害。   赵潜来了这里也推行了一系列的政策,结果遇到了诸多的困难,其中阻力最大就是那些奴隶主。   “好,交给我就行了。王上,我会帮你!”   不久之后,荣喜宝和粟米在一起走访牧民孕妇的时候被当地一个奴隶主的儿子给调戏。   事情是这样的。   牧民人家住所不定,这就给荣喜宝等人随访增加了难度。   荣喜宝一般随行就带着扎西顿珠和粟米两人,粟米是助手,顿珠是翻译。   那天也和往常一样,荣喜宝做寻常牧民打扮就去一个刚刚生完孩子的牧民拉姆家里做随访。   因赵潜先前颁发了政策,牧民人家生完孩子,母亲和孩子都有一定的营养补贴,这大大提高了当地婴儿的成活率。   “你不是有钱了吗,你一个奴隶需要吃这么好做什么?这孩子生了以后也是奴!”   平措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就是当地奴隶主的儿子,恶贯满盈,坏事做尽。从来不把奴隶当人,对他们非打即骂。   “生了!太可惜了,我听说干孕妇特别爽,这下子没得爽了,对了据说女人生了孩子下面特别的松,我想试试是不是真的可以塞进两个拳头……”   “啪!”   荣喜宝最近跟着赵潜学藏语,进步神速,一般的都能听懂。她听到如此污言秽语如何能忍,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敢打我!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臭婆娘!”   平措面目狰狞,就要上手打荣喜宝,当看到荣喜宝的长相之后,一下子就愣住了。   荣喜宝长期养尊处优,和牧民女子自是不同 ,她皮肤娇嫩,白皙动人 ,眉目也清秀 ,即便放在京都,她的颜值也非常能打,更何况是在这里呢。   和高原女子相比,她多了一份江南水乡女子的柔情似水,平措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水灵的女子。   “你又是谁家的姑娘,跟小爷走吧。”   说着平措就要上手。平措从来都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以前他看上的女子也是直接抱走睡了,后面给点钱打发了就行。   这一次他就和往常一样就要上前抱走荣喜宝。   “放肆!你这孽畜还不快快退下!”   荣喜宝对于这种好色且一点都不尊重女性的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以她之能当然完全可以应付这个人,可是她没有!她知道赵潜铲除这些奴隶主的机会来了。   当时平措听到荣喜宝说这话,自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继续上手。荣喜宝自然就挣扎。   结果荣喜宝就负伤了,而且伤在脸上,她故意的,看起来她伤的太特别的重 ,嘴角都出血了,脸也肿了。   事实上其实不重,都是一些皮外伤,皮外伤最好治疗了,随便治疗一下就好了。   可是等到官家的人敢来了,平措直接就傻眼了。   他惹事了!惹了大事了!他竟然把成王后给打了,就算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吓傻了。   王后被打,而且是为了维护奴隶产妇被打,一时间在逻些引起了轩然大波。   当时荣喜宝被伤的样子很多人都瞧见了,整个脸都肿了,一看就伤的不轻。   听闻成王知道了之后,直接雷霆大怒,派人直接捉拿了平措,扬言要严惩他。   “喜宝疼吧,你说你用什么计不好,偏偏要用苦肉计……”赵潜看着喜宝的样子不是一般的心疼,这会儿他正在给喜宝上药。 第41章 凶我 20210101更新   喜宝不以为意, 她看着赵潜笨拙的上药手法恨不得自己上手。不会也不好打消赵潜护她的积极性,对待男人们,要多鼓励这样他们才能不断地进步。   “没事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点皮外伤伤不到我。比你当初那一球轻多了。”   喜宝这会儿还会开玩笑,一笑扯着嘴角就痛, 还是有点疼呢, 那小子下手也不轻呢。   “还记得那球呢, 我活这么久也就伤你这么一个女孩子!”赵潜这会儿已经给荣喜宝上完药了,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他搂着喜宝, 两人十指紧扣就如同寻常夫妻那般坐着,说些体己的话。   这里不比大周京都, 这里昼夜温差特别的大, 这就是高原气候恶劣之处,不过屋里还好。   像赵潜和喜宝这样可以住在屋里的,自然都是条件好的, 大部分牧民都是逐水草而居,住在帐篷里, 条件很是恶劣。   尤其是在冬日,放牧的时候会遭遇很多豺狼虎豹之类的。   赵潜近日来也在多次实地视察,想着怎么改善牧民们的生活。   而今当务之急就是废除农奴制, 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有归属感。   “这么说,我还是幸运的了,能被成王砸中,真的是我喜宝三生有幸了 。”   “喜宝你总是这么打趣寡人,不过寡人倒是也挺感谢那球的, 若不是它,寡人怕都不会和你有交集,你瞧瞧这是什么?”   赵潜起身翻箱倒柜拿出了当初的马球。   原来这个马球赵潜一直都待在身边。   “说起来它还是咱俩的媒人呢!”   赵潜手里把玩着马球,他缓步走到荣喜宝的面前,喜宝这时也伸出手来握住了马球。   “哈哈哈哈,媒人!就是这个媒人着实有点凶!”   荣喜宝将马球握在手上自我调侃道。   马球还是当初的马球,只是荣喜宝和赵潜早已不是当初的荣喜宝和赵潜了。   他们两人一直都在经历在成长,也在见识。   从前荣喜宝在楚王宫里就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圈养着,一直穿金戴银,养尊处优,生活十分的安逸。   尽管她也知晓民间的生活定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可是当她来到高原苦寒之地后,荣喜宝才真正知晓什么才是真正的民间疾苦。   因而她就更能理会为何从前有那么多的人起义反对赵琛,说他安于享乐,不顾民间疾苦。   赵琛确实是一个极其喜欢享乐的人,用他的话来说,他是天子,是始皇 ,本就应该高高在上,享受这世间最好的东西。   而陈宝儿却是一个物欲极低的人,她大多数的时候只是陪在赵琛身边而已。   可是民间却不是这样认为,民间传言她就是妖后。因喜欢桃花,赵琛就在楚王宫遍植桃树,而这些桃树都是从民间强征来的,如此劳民伤财目的就是为了博她一笑。   然而事实上陈宝儿喜欢桃花吗?真的需要在楚王宫遍植桃树吗?   当然不是了,她甚是提都没有提过,只是闲暇时候说过一句桃花真美,然后被赵琛给听到了,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陈宝儿乃是一代妖后,妖媚惑主,陷害忠良,是天生的祸水。事实上她就是一个背锅侠。   在历史上贤明的君主后面不一定会有贤明的王后,但是所谓的暴君身后必有妖后。   男人怎么会犯错呢?都是身边妖媚的女人蛊惑的而已。   然而只有真正经历过历史的人才知晓,在这男权当道的社会,女子少有说话的机会。   比如陈宝儿,她从前甚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从来都是赵琛给什么她就要装作很欣喜的去接,哪怕她一点都不喜欢。   而今跟着赵潜会好很多,至少她可以表达自己的意见,赵潜至少会尊重她。   对!就是尊重!这个看似极其简单的事情,又有多少男子可以做到呢?   “喜宝 ,喜宝你在想什么?”   赵潜就看着喜宝一直拿着马球,看着马球久久的不动弹。   “王上你对我真好!”   半晌,荣喜宝突然这般说道。   “啊!寡人一直公务繁忙,鲜少有时间陪你,喜宝我连寻常夫君所说的陪伴都做不到,又怎能谈上好呢?”   赵潜觉得他做的不够,他本无心为王,只想和喜宝做个寻常夫妻,奈何他生在帝王家,他的出生就注定了他不得平凡。   “很好了,已经很好了。这是以前我想都不敢想的,我可以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的夫君会耐心的听我说话 ,而不是把我当金丝雀。”   在这里荣喜宝不用被困在王宫之中 ,可以从事她自己喜爱的医学工作,可以亲手帮助她想帮助的人,这让她感觉活的有意义的多。   比起后宫女子无休止的勾心斗角,她更喜欢的还是这般提着药箱寻医问症。   “喜宝,你真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这本就是最基本的啊。好了,下面寡人就要好好惩治那些奴隶主了,不能让你白疼了。”   不管在前世还是今生,荣喜宝一直以来赵潜都是一个极其随和的人,荣喜宝还没有见过他的雷霆手段。   但是这一次他见识了,原来所谓的少狼主果然名不虚传。   以前荣喜宝还是楚后的时候,就听说过赵潜“少狼主”的称号 ,说他杀伐决断不让光启帝,乃是一个狠角色。   后来赵琛争霸的时候也是把他列为劲敌,结果呢?赵潜一顿不战而降,直接让赵琛傻眼。   而今在看赵潜对奴隶主的雷手段,以及他多方联动之速度,他是个有大才的人,难怪他常年可以抵御来自天竺的虎狼之师,多次以少胜多,力保国门不失。   赵潜对于这些奴隶主从来都是不满的,他需要一个正当理由而已,荣喜宝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殴打调戏王后,不服管教意图联合其他奴隶主一起反抗大周王族。这个罪名可就大了。   更何况这一次荣喜宝可是完美的受害者,她是为一个产妇出头,迅速就得到了一大批奴隶以及底层牧民的拥护。   至于当权者,当地的土司们愿意追随的早就投诚,最主要是赵潜得到了活佛的支持。   那是赵潜第一次见到成安寺活佛,他与其他人僧侣并无区别,这些年一直潜心礼佛。   赵潜那日跟他谈论了很多,活佛也是少见的给了赵潜不少指点,后来天色已晚,赵潜起身告辞之际。   “母妃跟我提及过你,时至今日你可有话带与母妃!”   但见活佛缓缓起身,他背对着赵潜先他朝外间走去:“无话亦无脸。”   彼时夕阳西下,活佛的影子在夕阳的照耀下被拉越来越长,渐行渐远,而他的身后则是一路匍匐着信徒,朝拜着他。   此番赵潜可以如此顺利的废除农奴制,荣喜宝这个导火线非常的好,更为重要的是他得到了活佛的全力支持。   废除农奴制浩浩荡荡的处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在这一年的时间内,赵潜那不是一般的忙。   不过喜宝从来不是一个黏人的人,她前世的种种遭遇直接就决定她不会用情至深,她对待感情从来都是理智的,对待赵琛如此,对待赵潜也是如此。   比起和赵潜谈情说爱,她更乐于专注自己的事业,比如她也开始挖虫草了。   一直以来荣喜宝都特别好奇冬虫夏草,这不终于有机会去挖了。   “王后,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吧,你歇着。”卓玛现在也会汉话了,自从上次荣喜宝给她接生救了他们母子一命之后,卓玛对喜宝见面就是跪拜叩头。   喜宝已经说过她很多次了,她依然故我。   “还是我自己来吧 ,我想亲自挖一下,看看这虫草能不能自己种植?”   如果冬虫夏草可以大规模种植的话倒是可以改善很多人的生活,天竺国最近和他们做生意,点名最多就是虫草。   天竺国也是一个极其神奇的国度,天竺神药已经成了一个活招牌了。   上次荣喜宝和赵潜还一起会见了天竺使臣。   使臣不是很友好,带了好多大蛇,自称是玩蛇高手。   这里就要特别说明一下,蛇在天竺据说是圣物,很多天竺人都会玩蛇,且还是那种剧毒的蛇,他们一点都不怕   话说那日天竺使臣阿木尔好来到王宫,谈论两国贸易的事情。   起初交谈的还算是顺利,后来就遇到了分歧,阿木尔好则是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建议。   “若是贵国有勇士敢将圣物捧起而不被伤,条件就随你们开。就怕你们大周素来胆小怕事,不敢一战!”   荣喜宝就坐在高位 ,看着坛子里面装的吐着红芯子的眼镜蛇在想这蛇委实老了点,肉应该不能吃了,不过不妨碍制药了。   “怎么?看来大周当真没有勇气敢来一战了,哈哈哈!”阿木尔好得意的嘲讽道。   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扎西顿珠站了起来,扬言请战。   赵潜并没有应允,如此剧毒的蛇被它咬了,非死即伤,贸易的事情可以在谈,犯不着为了这伤人命。   就在赵潜还在思考如此处理当下的危机的时候,荣喜宝已经走了下去把蛇给抓起来了,她甚至还把蛇环在自己的脖子上。   那蛇似乎还挺喜欢荣喜宝的 ,一点都没有要咬她的意思,就那样安静的待在她的脖子上,时不时还吐着芯子。   “本宫觉得这蛇甚与我投缘,不若我买下它吧,你瞧瞧这个小家伙多调皮啊,唉 ,好了 !知道你饿了,给你准备了鸡蛋,吃吧。可怜的天竺国都饥荒成什么样子了,瞧把你饿成什么样了。”   荣喜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鸡蛋直接喂食大蛇。   大蛇倒也不客气,直接一口吞了看来它是饿极了,一连吞了好多鸡蛋终于吃饱了,然后也就安静不动了,就挂在荣喜宝的身上。   荣喜宝这一举动直接吓到了在场的人,当然也包括赵潜了。   赵潜事后自然说落她道:“你不不害怕不要命了吗,那般剧毒之蛇你……”   “王上臣妾自是害怕了呢,当我都吓死了,只是只是臣妾见不得王上犯难,就是不要命又如何?王上你瞧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嘛,我涂了防蛇粉了,蛇不会咬我的。莫要在凶臣妾了,臣妾这还不都是为了给王上解忧,结果你还凶人家……”   荣喜宝这一娇滴滴一说,眼瞅着就要哭了,赵潜哪里还敢说什么重话啊,自是将她搂入怀中,一个劲的安抚。   当然这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当下还在朝堂上,荣喜宝这班操作直接让阿木尔好傻眼了,这蛇真的是一点都不怕她,明明这蛇已经饿到了极限,就连从小驯化它的人都被咬了,为什么成王后没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第42章 上床 20210102更新   阿木尔好不知道的是, 论玩蛇他在荣喜宝面前就是个弟弟。   荣喜宝是郑在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当然荣一发一直吹嘘她是郑在首徒,那到也不至于, 毕竟有谷雀那边出色的珠玉在前, 荣喜宝比之,谷雀还是有一定差距。当然荣喜宝是一个极为出色的医者, 她尤擅毒理 。   研制毒理 , 自然就避不开毒蛇了, 不仅仅是毒蛇,好多毒物都避免不了,比如毒蜂, 蝎子蜈蚣之类的,这些对于平常人而言都是极其恐怖的东西, 对于荣喜宝而言确实稀疏平常的东西, 她不仅仅要经常接触它们,甚至有时候还要去饲养它们,这是一个医者的基本素养。   当然这些荣喜宝觉得没有必要告知赵潜。   阿木尔好面对如此强悍的荣喜宝, 只能傻眼,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就可以权当先前的那些话没有说过了,贸易要求随便提那可不是开玩笑了,他这一趟回去怕是小命呜呼了。此刻的阿木尔好慌的一逼, 都想直接晕过去逃过一劫。   出乎他的意料的是,赵潜并没有狮子大开口,反而就贸易条件和他多次协商,这让他对赵潜很是改观,也让他感到赵潜是个有度量的君主。   “王上你……”   “你来一趟也不容易, 家里亦有妻儿 ,从来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达成的协议你可回去交差,孤亦满意,此乃双赢,有利于我们两国长久贸易往来。”   尽管赵潜心里十分厌恶先前阿木尔好的种种挑衅,到底他还是要有大局观,最重要的还是改善人民的生活。   “对,双赢,多谢王上体恤小的,诚心恭祝王上和王后福体安康!”这一次阿木尔好是真心的。自此之后,成国与天竺国贸易往来就大大的加强了,成国当地人的收入也显著提高。   眼瞅着就到了年关,逻些的年关不是一般的冷,荣喜宝近日来也不出去了,就窝在宫里整理草药什么的。   最近她还在研读藏文,学习藏医。医学是个经验学科,她需要不断地补充新的知识,尤其是要结合当地的真实情况学习,这样才能更好的服务当地百姓。   “看什么的呢?”   赵潜的公务已经忙的差不多了,无事便来荣喜宝这边坐坐。   赵潜的宫里也没有她人,也就荣喜宝一人而已,虽说也有大臣上书让他广纳侧妃,好早点开枝散叶。   对于此类上书,赵潜从来都是不看的,基本都是束之高阁。   至于荣喜宝这边压力有是肯定有的,毕竟和赵潜成婚也有一年多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连张氏都来信问了几回。   不过也没有人因此说荣喜宝什么,她在成国很受百姓的欢迎,这不前不久的浴佛节百姓们都为她祈福,希望她可以早生贵子。   子嗣这个事情赵潜从来没有提过什么,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待荣喜宝。   在这一点上赵琛和赵潜都一样的,从前陈宝儿也没有子嗣,赵琛甚至包括德妃也从未在子嗣上面为难过她。   然而这一世赵琛却开始给荣喜宝找不自在了。   他以荣喜宝无子为幌子,给赵潜宫里塞人,当然被赵潜严词拒绝了。   陈娟怀孕了!和荣喜宝同天出嫁的陈娟已经身怀六甲了,眼瞅就要生了。   因为赵琛的这般骚操作,光启帝竟然也开始过问此事,如妃更是来信说要来封地看看。   只是这些荣喜宝都不曾知晓 ,赵潜也不会让她知晓。   “还能看什么呢,自然是医书了,你也知晓臣妾是个极其好学之人!”   赵潜缓步走到了荣喜宝的面前,趁她不备一把就抽出了她手中的书。   “喜宝 ,你这医书委实有些生动。”   荣喜宝一下子就被发现了,她当然不是在看医书了,此刻她正在读《明宫艳史》,那书写的叫一个活色生香,香艳的很。   “这个,这个臣妾是在看里面古方,王上你莫要误会了。”   荣喜宝说着就直接跳起来要去夺那本书,奈何赵潜身材高大,荣喜宝在他面前自然也就显得有些娇小了。   赵潜有心要逗她,自然不让她得逞了,两个人就闹了起来。   “王上,你就把书还我吗?你还我!”   荣喜宝就这样围着赵潜打起圈圈来。   “哼,呜呜呜,七郎你就知晓欺负我,哎呦!”   荣喜宝直接就摔倒在地,歪到在地。   “怎么了?”   赵潜自然立马就停下来了,上前就去查看。   这下子轮到荣喜宝趁着赵潜一个不注意就把书给抽回来了。   “好啊,好你个喜宝,你竟敢骗我。”   赵潜作势就要夺书,荣喜宝见状吐了吐舌头:“来啊,有本事你抓我呀!哈哈哈!”   她笑着就躲起来,竟是和赵潜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这会儿她身材娇小,活动自然也就灵活起来,赵潜一时间竟是捉不住她。   后来还是荣喜宝一时不察衣裳被勾住了,一下子就被赵潜捉了一个正着。   “哈哈哈,看你这下子往哪里跑!”   赵潜直接将荣喜宝拦腰抱起 ,将她固定在怀里,自然也是动弹不得。   “七郎你放我下来嘛,放我下来,我知道错了 ,你莫要这般看着我,如今还是白天。白日宣淫,有失体统!”   荣喜宝的双手已然勾住了赵潜的脖子,对着他的耳垂哈气。   赵潜最是受不住便是荣喜宝的勾引了。   尤其是这种!   在很多时候赵潜都是一个极其循规蹈矩之人,很少失态 ,当然这不包括床笫之间。   勾引他!   荣喜宝最喜欢这样逗赵潜了,果然赵潜的脸红了。   “哈哈哈,七郎,奴家好想你哦!可惜这是白日,你又是一国之君,奴家……”   荣喜宝越发的得寸进尺了,直接吐气如兰,开始亲吻赵潜。   赵潜这会儿已经气息不稳,他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你这个……”   赵潜抱着荣喜宝就往卧房走去,而宫人们早就离开了,顺便把宫门也给关上了。   “我这个什么?迷死人不偿命的小妖精吗?七郎,你瞧瞧你,哼!”   赵潜将荣喜宝放在床上了,就要欺身上来,喜宝一个翻滚就避开了赵潜,顺带将绣鞋一拖,蹬了他一脚。   “你这个小妖精,我,你还想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赵潜现在也是不管不顾了,直接脱衣上场了。   “喵喵喵……”   喜宝竟是学起了猫儿叫,这下子赵潜彻底成老鼠了。   “你往哪里跑……”   赵潜说着就要上身,而荣喜宝则是随手就将纱帐放了下来,直接一个反手就将赵潜扑倒了。   “我哪里也不跑,就在七郎的身边,喵呜,七郎你的嘴唇好甜好甜哈……”   荣喜宝直接跨坐在赵潜的身上,解开发带,对着他便宽衣解带起来。   所谓的冰肌雪骨不过如此吧,赵潜恍惚如梦……   一般激烈的运动之后,两人又洗了热水澡,没想到最后败下竟然是荣喜宝,赵潜还是一如往常。   赵潜看着熟睡的荣喜宝又在她额头印上了轻轻一吻,又给她掖了掖被子,也就蹑手蹑脚的离开,去继续处理公务。   等到荣喜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她是被饿醒的。   吃饭对于荣喜宝而言那绝对是头等大事了。   只是在高原地区,物资困乏,能吃的东西极其有限。   刚刚来这里,第一次吃糌粑和酥油茶的时候,荣喜宝也是难以下咽。   现在已经好多了,毕竟大米馒头这种很是匮乏,普通牧民人家一辈子都不见得吃上一回。   赵潜一直提倡勤俭节约,与民同食,作为他妻子的荣喜宝免不了夫唱妇随,尽管赵潜让她不必如此,从来都把最好的留给她,喜宝却不愿意搞特殊化。   当下她饿了,自然也就不等赵潜回来用膳了,自己直接传膳,出于她意料的是今天竟然还有莲藕。   莲藕谈不上什么稀罕,可是在逻些那当真就是难得了。   “这莲藕?”   这味道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出自喜芸之手。   “芸妈妈来了吗?厨子呢?”荣喜宝自然是坐不住了。   宫人直接就上前伺候:“王后,厨子还在准备其他吃食,她说你吃了一准要找她,让你趁热吃了再去寻她,不然都凉了,白费了她一番心血。”   荣喜宝一听就知晓是喜芸来了,她自是欣喜,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   当初她出嫁之时,喜芸就准备陪嫁跟过来,后来陈盛那边始终不死心,荣一发害怕喜宝出嫁横生枝节,就没让喜芸跟过去。   这会儿喜芸真的跟过来了,关键就是荣一发说过,喜芸若是跟过去,荣家其他人也会跟来。   她想家了!早就想家了!只是这些话她从未说过,也知晓说了无用。   “小姐!”   这声音喜宝异常的熟悉 ,是春桃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果然是春桃来了,她身后还跟着尔夏。   “春桃姐,是王后 ,规矩!”   这一次倒是尔夏稳重起来了,主动提醒起春桃。   春桃陡然想起荣喜宝已然是成王后的事实。   “奴婢见过王后!”   “春桃 ,尔夏你们就免了吧,莫要这般老气横秋的,你们都来了?我爹和我娘呢?兄长和嫂嫂们呢?”   喜宝望了春桃她们身后半天,也没见有人。   “老爷他们还在后头呢,说是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了就来了!下个月肯定就到了。小姐这里真的好远,一路上折腾死了,现在好了,以后就不需要折腾了,老爷说了,以后都在这里了 。”   春桃当下还处于与荣喜宝团聚的喜悦之中,荣喜宝何尝不是呢。   “你们来了真好!”   远嫁之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晓。   好在马上荣喜宝就不需要经历,荣家一大家子都来了,又可以和以前一样生活在一起了。   后来荣喜宝又去厨房寻了芸妈妈,芸妈妈见到喜宝自然又开始抹眼泪了,这一次分别是喜宝自出生以来与她分开的最长时间。   喜芸好几次因思念喜宝而落泪,可她不得荣一发的话也不敢来。   这不一得荣一发的话可以来了,她是一刻也不敢耽误,马不停蹄的就敢来了。   “干爹呢?他没一起来吗?”   “他说会来,至于什么时候来,没说!”   喜芸再来之前还特意的寻了刘瞎子。   刘瞎子当时还忙于帮别人堪舆,说是过阵子才来。   当下刘瞎子不是一般的忙,他如今在晋城的名气不是一般的大。   “半仙你实在是太准了,上次我听你言,把路修了 ,我这是三年抱俩,儿女双全。半仙你可是我阮家的大恩人 ,请受我阮某人一拜。”阮大财主说着就要上前拜刘瞎子。   刘瞎子忙摆手:“这就不必了。这也是你善心所致。今日瞎子还有一言与你,你若是把城南那条路也给修了,晋城首富的位置就是你了!”   “啊?首富怎会是我呢?荣家家大业大,又是皇亲国戚,我又怎么比的过呢?半仙你这也太……”阮大财主不敢把话说重,不过他心里始终认为刘瞎子太扯了。   “你这是不信瞎子我了,那好就当我没说!”   “不不不,我怎么不信半仙,城南的路我自是会修,首富不首富不强求了。”   事实上不久之后,阮大财主这路还没有修好,他就成晋城首富了,原因自然就是荣家举家搬迁了,离开晋城了!其中也包括刘瞎子,都去往成国了。没了荣家的晋城,首富之位可不就被阮家顶上了嘛。   阮大财主则是不得不感慨一句,那就是刘瞎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半仙就是半仙,诚不欺人! 第43章 精准 20210103更新   刘瞎子不日也就离开了晋城, 晋城只留下他的传说 ,刘瞎子此刻也将出发去往成国 ,去往逻些, 开启他的另一段传奇。   只是他没有跟随荣家的大部队, 而是选择一个人独往。   刘瞎子这些年也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从来都是独往, 到了逻些, 他没有立即去找荣喜宝以及荣家的人, 而是自己在逻些置办了物业,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逻些不比晋城,宅院要便宜的多, 这些年刘瞎子给人堪舆,也积攒了一些钱财, 正好可以置办一些物业, 就这样刘瞎子也定居逻些了。之前在晋城的时候,刘瞎子都没有置办物业 ,而今他是有心在这里久居。   要知道先前在晋城的时候, 刘瞎子都没有如此大的手笔呢。   等到荣喜宝发现刘瞎子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后, 当时刘瞎子在逻些自然继续他的老本行了。   只是他初来乍到,刚刚开始营业自然比不得在晋城多年的口碑,刚开始自然有人质疑他, 加上逻些当地经济水平较晋城还是落后的,刘瞎子的收费就显得有些高昂了 ,因而就被投诉了。   “准?准个屁,我看你这瞎子当真是想钱想疯了,原本看你和王后都是来自晋城是同乡, 想着应该是个好人 ,没想到就一骗子。走,赶紧走!”   这不这人不仅仅不给刘瞎子钱,还把他给轰出去了。   刘瞎子倒是也不恼,他捡起木棍就继续朝前走去 。   “干爹?!”   荣喜宝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睛 ,仔细甄别了许久才确定那人的确是刘瞎子。   “喜宝,好久不见啊!”   此刻的刘瞎子显得颇为的狼狈,他赶紧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的落魄。   “天啊?干爹?真的是你 ,我果然没有看错,干爹你既是来了逻些,为何不找我?”   荣喜宝此刻也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 ,直接朝刘瞎子走去。   于是乎那天在逻些街头好多人都瞧见了荣喜宝抱着刘瞎子哭出声来。   刚才把刘瞎子赶出去那人在得知刘瞎子身份的时候直接就瞎眼了。   “干爹?那瞎子竟然是王后的干爹!”   “是啊,你怕不知道吧,人称刘半仙,在晋城可谓是家喻户晓,特别的准。一天三卦,卦卦精准。可惜了,我是没有这么好命让他给算上一卦!对了,刚才半仙说了什么,让你给赶出来了?”   桑朱很是好奇的询问站在一旁的恩珠。   “他说近期我会有血光之灾,家破人亡,六亲死绝……”恩珠面露惊恐之色。   桑朱听后,寒毛都竖起来了,因为严格意义上算起来他也在恩珠六亲之列,我可如何是好。   “那半仙可跟你说过什么破解之法?他既是跟你说了,肯定会帮你解的!”   刘瞎子方才确实是要给恩珠解的,结果不是还没有等到刘瞎子说完,恩珠一听刘瞎子那般说话,就十分的生气,一起之下直接就把刘瞎子赶走了。   等到他反应出来,准备去找刘瞎子去化解的时候,刘瞎子已经不见了。   此刻刘瞎子已经跟随荣喜宝入宫了。   “干爹我好想你,你来了这么久了,为何不直接找我?”   荣喜宝还是有些埋怨刘瞎子。刘瞎子则是一如既往的哈哈大笑起来。   “有缘自然就会遇上了,干爹做事情你也知晓讲究一切随缘。王上呢?我想我可以为王上解决燃眉之急了。”   “嗯?”   喜宝不解!   她不知道最近赵潜又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过她无比信任刘瞎子,自然也就将刘瞎子引荐给了赵潜。   “哦?先生请言!”   赵潜也早就听闻过刘瞎子的大名,对他的神奇之处也是颇为好奇。   “罂粟乃是剧毒之物,自然需要杀一儆百,瞎子我已找到种植源头,就看王上是否动用雷霆手段了。”   没错!最近让赵潜寝食难安的便是罂粟的种植。   因高原气候条件恶劣,自然条件不好,人们种植其他东西收益太低了,而罂粟种植则是成为当地一大重要的产业,甚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支柱产业。   赵潜这些天有意打压罂粟的种植,原本他以为取消农奴制之后,罂粟种植会自动消失,后来他发现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反而罂粟种植呈现愈演愈烈的状态。   就是赵潜在朝堂上主动提及此事,朝臣们也是避而不谈此话题,对于罂粟种植都呈现默认的状态。   “先生也觉得孤王要采用雷霆手段,杀一儆百?”   赵潜不愿看到流血。   “自然,有些事情流血是避免不了的,尤其是涉及利益。当然王上无需自己出手,从古至今黑吃黑从未停止 ,你需要的知识一个锲机而已,而这个契机就在这里……”   那日刘瞎子和赵潜两人聊到深夜,赵潜很晚才来到荣喜宝的寝宫。   彼时的荣喜宝还在洗今日挖到的虫草。   挖虫草绝对是个体力活,而且特别考验眼神,今天荣喜宝在那里趴着挖了半天才挖了两根虫草,就是这样的,都算是好的。   很多牧民趴了一天什么都没有挖到都有。   “喜宝,你也觉得种植罂粟不对是吧!”   赵潜突然没有来由的来了这么一句。   喜宝也就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她擦干了手。   “罂粟原本还是味药材,结果现在它被人利用走错路了。太多人因它家破人亡了,自然不能种植了。这里还是太穷了,穷的人爱走偏门,只是这些偏门总不是长久至极。挣快钱习惯了,就看不上辛劳赚来的钱了。”   荣喜宝感叹道,罂粟花开很美,可是它真的是穿肠毒药,碰不得!   “是啊,这玩意不能再让它存在下去了,孤王这一次要当个坏人了!”   赵潜不喜杀生,上次废除奴隶制之时,除了个别太过于穷凶极恶之人他动用了极刑之外,其他的他都网开一面了。   这一次赵潜难得的打开杀戒,而此番赵潜第一个动手的便是恩珠一家。   只是他伪造了现场,当时只有一个人跑出来了,那个人便是桑朱。   桑朱跑出来自然就报官了,说是恩珠一家被对家盯上了,大开杀戒,是典型的黑吃黑。   结果可想而知,赵潜素来爱民如子,自然就开始彻查,在彻查期间就把所有的问题都锁定在罂粟的种植问题上。   后来赵潜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直接就禁止罂粟种植。   其他人也都看到恩珠家的下场,也都心有余悸,罂粟自然不敢在种植了。   趁着官府演说自动放弃罂粟种植还能有补助可以领,还能其他作物的种子,自然也就纷纷的登记放弃了,生怕登记迟了,官府变卦。   而另一方面通过桑朱的大肆宣传,刘瞎子在逻些也算是声名鹊起,一下子生意不断。   只可惜的是刘瞎子不会藏语,语言不通是他目前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好在他天资聪慧,没过多久就可以与当地居民打成一片,继续自己堪舆的老本行。   而赵潜解决了心头大患之后,整个人也轻松下来了,时间也就多了起来 。   “喜宝今日孤王与你一道去挖虫草吧,孤王也想体验一下,也算是体察民情了。”   荣喜宝原本是想拒绝赵潜的,见他如此坚持,最终也就同意了,就让赵潜做寻常牧民打扮混迹在挖虫草的对付之中。   “喜宝平时你就这样趴在地上挖吗?”   以前赵潜就知道挖虫草是极其辛苦的事情,只是没想到竟是如此辛苦。   基本上就是要贴在地面上,着地上可冷了,关键还不一定挖的到。   “是啊,我也就偶尔出来挖一挖,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挖不挖的到也都关系,我有王上你,衣食无忧,吃穿都是极好的,苦的是这些牧民。如今罂粟不能种植了,他们又少了一个致富法子。王上还是要多想想法子才是!”   贫穷是这世间最难治的病。   赵潜看着这些匍匐在地,一个劲的寻找虫草的人感慨万千。   这些人不是不够勤奋,也不是不够努力,相反他们甚至要比一般人要勤奋要努力,可是他们依然赚不到钱,依然贫困。   这就是地区差异,文化的差异。他们需要知识,需要学习,而整个高原地区都需要开发。   若是一直进行这种低级的原料贩卖一辈子都发达不了 ,反而容易被剥削和压价。   有关于被剥削和压价先前与天竺的贸易上已经可见一斑,好在后来荣喜宝出来结尾了,如今成国好些原料都可以出口天竺,目前确实赚了一笔钱。   当然这些赵潜还是不满足,还是需要改革 ,需要深入原料加工,或许他们也可以出口成品药,那样就可以翻几倍了。   “需要人才!现在看来还要加大教育投入!”   荣喜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给姜夫子去信了,至于白鹿书院我实在不喜。那里太黑了,当初初梦书信事件,明明抖出来不是叶之秋一个人,可是后来书院针对就是小秋一人。逼得小秋退学,若不是她被逼退学也不会误入歧途……”   对于叶之秋的事情,已经过去将近十年了,荣喜宝再次提及此事依旧还是觉得意难平 。   白鹿书院明明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竟然还那般势利眼,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还有就是荣喜宝不是被赐婚赵潜了嘛,白鹿书院竟然还利用这一点出去招生 ,搞得荣喜宝好像是因为白鹿书院读书才被赐婚的一样,关键还有很多人信了,学着荣一发一样o书院砸钱,书院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了。   此番荣喜宝并没有求助白鹿书院,只是给她的启蒙老师姜夫子以及恩师郑在去了信,希望他们可以来。   当然荣喜宝也没有想到他们会来。   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郑在在收到信后不久就来了,与他一起来的自然还有他无比美貌的夫人――容O。   起初郑在还在犹豫的时候,容O则是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要求即刻启程了。   “夫人那里条件可艰苦了,你确认你要去!”   “当然了,那里多好啊,那可是一个有信仰的地方,我要去见活佛!”   郑在就知道容O会这么说,于是郑在就领着蝶谷一众人来了。而赵潜也给了他很高的礼遇,直接在逻些为他开了一个医学院,让他放任院长,比原来的蝶谷好多了。   这倒是让郑在多多少少有些意外了。而且赵潜还亲自迎接了他,亲自安顿了他们一家。   “医仙,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孤都会满足你。” 第44章 有喜(修改) 20210104更新……   医仙郑在身边从来不缺吹捧之人, 他成名之后跟他攀交情的人不要太多了,功名利禄,香车美女许诺他的也不在少数, 他皆不为所动。   然而赵潜医学院的创办恰恰击中了他的内心所求。   他很早就有心想要创办一个医学院, 蝶谷只是一个雏形,然而他个人的精力和财力都极其的有限, 只能让十分有限的人学习到医术。   倒不是他有心藏私, 实在是培养一个合格的医者实在是太耗费心力了。   而今就好了, 有赵潜出面背书,就可以系统化的培养了,他只要负责授课就可以了。   “那就有劳王上了, 卑职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就是卑职有一不情之请!”郑在有些为难提道。   “医仙直说无妨!”   “贱内一直很喜欢研读佛法,一直想要见郎布活佛, 只是活佛素来很忙, 很难……”   以前赵潜就听闻医仙郑在宠妻如命,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孤会安排,还让夫人放心便好, 医仙远道而来,还需多休息休息才是。晚上孤设宴为医仙你接风洗尘!”   郑在这会儿得到了赵潜的准话, 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任务,自然也就心情大好起来,于是笑眯眯的走了。   等到郑在他们安顿好了, 医学院也有条不紊的建设着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   “怎么还是没有动静?按理说也该有了!”   张氏最近都愁死了,那就是眼瞅着荣喜宝和赵潜两人成婚也有三载了。   □□喜宝的肚皮一点动静都没有,张氏可是愁坏了。生怕荣喜宝这后位不稳。   “娘,这种事情也急不来, 讲究缘分的,兴许我就没有儿女缘呢。”荣喜宝只得长叹一口气。   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和赵潜两人行房也很频繁,感情也好。赵潜的身体肯定是没有问题,从前他与陈娟就有过孩子。   或许她真的有问题,前世她和赵琛两个在一起整整十五年了,她也未能o赵琛生下一男半女。   那个时候陈宝儿以为是自己亏空了身子,又经常玩毒,搞垮了身子,才影响生育。   这一世她什么都没做啊,身子好的很,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呢,行经也很正常,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不行,还是要吃点补药补补 ,我记得你爹认识一个药贩子还挺灵的,还能包生儿子……”   张氏坐不住了就开始到处为荣喜宝张罗起来。   在生育上张氏没有遇到过什么困难,反而她算是好的,一口气就给荣一发生了四个大胖小子。   当然这不代表张氏不知晓女子无子的凄苦,她自己就是被人遗弃的,知晓在当今世道里,尤其是荣喜宝这样的王宫大院,不仅仅要生子,还要得男,一个有时候还不行,还要多个。   前朝就有因天后无子被罢黜的例子。一想到这里,张氏就更不睡不着了,天天拉着荣喜宝去求神拜佛。   这事情自然也就传到了赵潜的耳中。   “让太医院把药停了吧,孤不用了,王后也有十八了,差不多了。”   原来这些年来,荣喜宝一直不孕的秘密竟然是赵潜有意在避孕。   原因其实也不复杂,也无关赵潜和荣喜宝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主要就是因为赵潜觉得荣喜宝年纪太小了,太小生子易伤身,想着缓个几年再要孩子。   如今发现不孕已经成了荣喜宝的烦心事了,他自然也就放开了。   这一放开,赵潜又是正值壮年,身子自然没有问题,荣喜宝也没有,两人夫妻情好,房事频繁的很,自然很快就有喜了。   第一个发现荣喜宝有喜的竟然是丫鬟春桃。   “小姐 ,你小日子是不是也该来了,怎么推迟了这么多天了?”   春桃不说这个事情,荣喜宝倒是把这一茬都给忘了。她最近也忙的很,医学院建设有好多事情需要她亲自过问。   “好像是的,我看看!”   荣喜宝本来就是大夫,她自己给自己切脉,发现是有喜了。   有喜了之后自然立马就跟张氏说了,喜宝可不想张氏这么大年纪了,整天为了她的事情都睡不着觉来着。   张氏得知那自然是欣喜若狂了。   “真有了!那太好了,当真是列祖列宗保佑啊,明天我就去还愿去,这成安寺是真灵,最好是一举得男,这样我们家喜宝就稳了。”   张氏说着就扶着喜宝坐下,生怕她有个不好的闪失。   “娘,我没事的,我身体好的很。等着王上回来了,我就跟他说说。”   荣喜宝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她还没有当过娘亲呢,还不知当娘亲是什么感觉。   从前楚王宫倒是也有不少孩子出生,只是赵琛害怕她多想 ,从来不在她面前提及孩子,也不让她面前出现孩子。陈宝儿压根就没有怎么接触到孩子。   而现在她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初为人母,荣喜宝感到的更多还是喜悦。   “不可,暂时不能跟他说,你不仅仅不能和他说,其他人也不能说。你怀孕的事情越少人知晓越好。喜宝你现在可是成王后,成王宫里就你一个人。你要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这个位置。万事都要小心,这前三个月最是要小心。”   一直以来在荣喜宝眼里,张氏从来都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没想到她竟能想这么多。   是啊,张氏不比她荣喜宝,她不知晓赵潜的为人。   “嗯,娘我听你的。”   “听娘的准没错,你这怀身还挺好的 ,都不害喜,这一点倒是随了娘!”   荣喜宝当时听到张氏这么一说,只当她真的是随了张氏呢,不害喜呢。   结果呢?事实证明她真的高兴了太早了,她不仅仅害喜,而且是非常严重那种。   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后来竟然都吐出血来了,可是把赵潜给吓到了。   这不荣喜宝怀孕的事情自然也就瞒不住了,赵潜一下子就知道了 。   “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潜纵然有大能,对于妇人害喜之事他也是没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荣喜宝吐的反酸水。   询问了太医以及郑在说法都是一样,无药可医,只能看着吃一点。   “这个怎么说呢?因人而异,有的人几天就好了,有的人一个月就好了,有的人吐到生,说不准。妇人生子难免害口,这是真的无法!”   郑在这么一说,赵潜也是无法。   好在荣喜宝是属于幸运的,她吐了一个月之后也就不吐了 ,渐渐的也就能吃了,很快她的肚子也就鼓起来了。   荣喜宝和赵潜两人都还在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之中 。而其中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赵琛。   赵琛得知荣喜宝怀孕的消息,直接将书房里面的东西全部都砸了。   陈娟赶到的时候,一片狼藉。   “这样你就受不住了,堂堂的楚王殿下竟然如此短视。”   陈娟走到了赵琛的面前,示意其他人都走。   “你给我滚!立刻马上给我滚!”   赵琛压着怒气,瞧着他怒发冲冠的样子,似乎下一刻就要打人的节奏。   这要是一般人瞧见估计都要被吓死,然而陈娟却没有。   “大王,不就是喜宝怀孕了吗?她也该怀孕了,毕竟她和成王成婚已有三载,据说他们感情很好,日日欢好,如胶似漆。”   “滚!”   又是一阵怒吼。   陈娟知晓赵琛听不得这些,可是她偏偏就要说这些。   “喜宝的肚子里面有了成王的孩子,这可如何是好呢?”   “不能,绝对不能让她生下来。现在我只要想到宝儿竟然和他有了孩子,宝儿和我都没有过,不行,绝对不行!”   赵琛觉得他自己马上就要疯了。他现在就想要冲到喜宝面前,把那个孽种给打掉。   他和陈宝儿在一起十五年了,他们关系也很好,也曾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宝儿都不曾为他生孩子,又怎么可以和赵潜有孩子呢。   “既然你觉得不行,那也不是没有办法,想要落了一个孩子,手段多了去了。”   陈娟语带笑意,而她这个话刚刚落音,赵琛就抬起头来。   “你有法子?”   “当然,若是大王想要臣妾去办 ,臣妾自然会为你排忧解难 ,你我夫妻本是一体,我自然会帮你。”   赵琛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孤只要落了那孩子,你不可伤害宝儿,若是宝儿有了三长两短,孤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大王,你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宝儿也是我妹妹,我又怎会伤她呢,也就是落个孩子,妇人落个孩子也就是睡一觉的事情,你放心就好了。”   陈娟听到荣喜宝怀孕的消息之后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清楚的知道若是荣喜宝怀孕了,赵潜肯定是会将她捧在心上,对她就不是一般的好,照顾的十分的妥帖。   因为之前她就是那样的待遇,当时她并不觉得有多幸福,可是当她来到楚王宫,怀孕生子坐月子之后,才知晓当年在成王宫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而现在荣喜宝马上就要享有这样的待遇,她心有不甘。   还有一点就是陈娟对待赵潜的心情也是复杂的。   要说她对赵潜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当年她可是一眼相中赵潜,不惜让陈宝儿替嫁得罪德妃和楚王,她都要嫁给赵潜。   婚后和赵潜两人也算是夫妻和谐,还有孩子,渡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若不是当初赵潜不和她商议就投降,她也不会那么反感赵潜。   “方才本宫与你说的你都知晓了吧 ,本宫要的是荣喜宝一生无子。”   “诺!奴婢安插的人早就混进去了,就等娘娘示下,即可马上行动!”   “那就行动吧,越快越好。荣喜宝就凭你也要跟本宫斗,你还太嫩了。”   陈娟知晓再过一年光启帝就要驾崩了,到时候七国争霸的局面就会出现。   然而陈娟看书不仔细,她没有看完这本书,那就是光启帝根本就不是自然死亡的,他是被荣喜宝给毒死的。   然而当下荣喜宝不可能来京都,她还有孩子,荣家的人都还活着,她根本就不会对光启帝下手。   所以剧情变了。   当下荣喜宝还沉浸在当准妈妈的喜悦之中。   “芸娘以后喜宝的吃食谁都不能插手只能你做。切记切记,你不能离手,一刻都不行!”   张氏当下都进入了高度紧张的状态,凡是喜宝的东西她都一一经手,生怕出了纰漏。   “嗯,大娘子我会看好的。”   喜芸点头。   对于喜芸,张氏还是十分放心的,她是喜宝亲娘,自然不会加害于她,就是害怕其人人出问题,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第45章 内鬼 20210105更新   喜宝看着张氏这忙前忙后的, 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原本张氏她们来,喜宝是想着他们来享福的,现在搞得张氏这么一大把年纪, 竟然还为她奔忙。   “娘, 没那么紧张,这宫里都是老人, 没事的, 现在最该休息的人应该是你了, 你可被垮掉了,我还想着你帮我带孩子呢。”   “喜宝你还小 ,不经人事, 哪里知晓人心的险恶啊,我跟你说啊, 害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防不胜防,小心使得万年船。”   张氏是一刻也不敢松懈,希望可以面面俱到。   喜宝也不好再说什么, 对于怀孕她也是头一遭,没什么经验。   “稳婆也得用咱们自己人, 以前晋城高地主家里的大娘子生产不是被害了嘛,身子坏了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据说就是他家妾买通了稳婆给弄得 ,你瞧瞧这些个杀千刀的, 一肚子坏水。”   张氏当下是越想越害怕,当初她怀孕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小心,这会儿轮到喜宝了,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荣喜宝现在身份特殊,张氏稍微动动脑子都知道, 外头肯定有不少女子盼着喜宝早点死,好给她们腾位置。   这可不行!   “好事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就让喜宝的几个嫂嫂守着她,宫人都不用了,就用我们自家人。”   荣一发现在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喜宝怀孕了,他这个国丈的位置就更加稳固了 ,他现在走到那里都是坐首席。   上次浙江商会开会,他就坐在首席,比会长的地位都高 ,奉承他的人不要太多了。   不管那些人到底是虚情还是假意,反正他坐的挺稳。   “不用你说,我早就给安排上,今日就是她三嫂给陪着的。你也知道喜宝素来和她三嫂最投缘了,大嫂和二嫂过几天再去了。”   这一点荣一发也是清楚得很,最近他也不跑生意了,也就在宫里住下,就等小外孙出生了。   “喜宝要是能一举得男就好了。”荣一发感慨道。   “是啊,要是生男娃就好了,不过这也是看缘分的,女娃也行的,好歹有个孩子傍身有总比没有要好。咱喜宝还年轻,有一就有二。”   张氏的心态倒是还好,荣一发一听也觉得也是这么个理,当下有孩子就好,以后还能生。   至于赵潜那里最近也是喜上眉梢,他如今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就这样执行下去吧,再穷也不能穷教育 ,推行义务教育迫在眉睫,当然是越快越好。”   最近赵潜采用了活佛的建议,新建学校,大力推行教育,更是提出全民学医的理念,想要把成国打造成一个医学强国。   当然赵潜也知道这个难度颇大,前期投入也大 ,见效也很慢。但是他也觉得只要方向没有错,以后肯定会收到令人惊喜的成效。   “需要老师,说到底还是师资不足,中原那些人都不愿意来。”   赵潜长叹一声。   “这有何难 ,王上交给老臣,老臣定能办妥!”   说话的人不是旁人 ,就是荣一发。   荣一发能有什么法子,他的法子素来简单,砸钱!只要银子给到位,害怕没人吗?根本就不怕!   当然荣一发这个人到底是商人,出了名的大忽悠,他开了一票好条件把人都给骗了过来。   “这银子怎么能马上兑现呢?给肯定得o啊,你怎么也要在这里教五年,这个钱肯定要分批给的,不然你们拿钱不教学都跑了怎么办。不过其他条件你们看看,有住处吧还包吃住多好啊……”   来的人都直呼上当,可惜的是他们千里迢迢的来了,如此的辛苦,有的甚至还拖家带口的 ,这样没拿到什么钱就走,也太不划算了。   最终这些人也就被迫留下来了,留下来自然也就好好干活了。   刚来的时候这里的待遇确实很差,主要是没有厕所,如厕特别的困难。   这一点倒是和隔壁天竺特别的相似,天竺的厕所基本上都是露天的,女子如厕尤为不便。   刚开始赵潜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来还是荣喜宝提出的。   荣喜宝这不是怀孕了嘛!,孕妇怀孕就很容易尿频,因而出门在外就需要找地方如厕 。   结果呢,那天就尴尬了,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厕所,险些都要尿裤子了。   结果后来还是找到一隐蔽处就地解决的,很是尴尬。   这些都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事情,荣喜宝当时也就随口说了说。结果赵潜就记在心上了。   开始关注老百姓上厕所的问题,赵潜就下诏修建农厕,与民方便。   这个看似不着调的举措,竟然得到了好多民众的支持,民众的积极性很高,他们没有想到一国之君竟然还会关心老百姓上厕所的事情。   赵潜就这样在老百姓面前渐渐地建立威望。   “我听听,咦?刚才是他踢我吗?”   如今荣喜宝怀孕已经六个月了,胎动频繁,小家伙欢腾的很,赵潜这会儿正在跟他交流呢。   “是啊,每次吃完就踢的不不行,哎呦呦!”   荣喜宝就摸着肚子:“这应该是他的头,这个是脚……”   赵潜觉得特别的神奇,刚才孩子又踢了他一下。   “快要生了,马上就能见面了。”   荣喜宝还是十分期待和宝宝的见面的。   只是最近张氏已经不让她在摸剪刀什么了,说是不吉利。   “喜宝宝宝衣裳有我们做就行了,你芸妈妈和你三嫂不比你手巧,好了你且歇歇吧。”   张氏说着就要扶喜宝坐下,喜宝摆了摆手:“娘不就怀个孕嘛,没必要那么紧张的,我现在好的很!”   “还是要小心点!”   张氏不放心,还是忍不住叮嘱道。   原本喜宝觉得无人会害她,一切都是张氏多心了,然而事实证明远非如此。   确说那日天晴,喜宝正在外间晒太阳 ,二嫂容氏来寻她。   容氏带了一床锦被说事o喜宝晚上盖着用。这锦被一看就是好东西,价值不菲。   然而当这东西到了喜宝这里的时候,喜宝的手一碰,就缩了回去看向容氏。   容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异样,依旧带着笑容 。   “二嫂这被子真好,谁给你的?”   荣喜宝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自己买的,从晋城带来的。不过王后娘娘你放心 ,我这被子都是新的,一次都没有盖过。”   这显然不是喜宝要的答案,她情愿容氏给出其他答案来。   这个被子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别人或许瞧不出来,她荣喜宝不会不知道。   这个被子用麝香泡过的,然后又用香粉掩盖了它的气味。   麝香可以让人滑胎,容氏自己也生养过孩子,她不会不知道。   只是为何容氏要对她下手呢,荣喜宝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她没有立刻拆穿容氏,而是和往常一样,继续和她假意说笑。   有关于这个事情,荣喜宝没有选择隐瞒而是直接告知了荣一发,当然她是瞒着张氏的。   张氏的性子比较急,喜宝害怕她一个冲动就去找容氏拼命去了。荣一发则是不同了,他久经商场,做事沉得住气。   “喜宝你人和孩子没事就好,不要打草惊蛇。容氏是我亲自给你二哥挑的人,家世清白,她为人也是不错。这些年在我们荣家也算是规规矩矩的。此番做出如此失格的事情 ,倒是耐人寻味。”   其实荣喜宝也是这么想的,关键容氏这样对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这等吃力不讨好,甚至还会株连九族的事情她为何要做呢,说不通。   荣一发给了喜宝准话,让她按兵不动,他好去暗中调查。   喜宝自然应承了下来,转眼间也到了七月间,一年一度的赛马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原本赵潜是不让荣喜宝来的,让她好生在宫里待着。喜宝不愿意扬言她已经待了太长的时间了,要出来走走。赵潜自是拗不过她,也就领着她出来了。   喜宝来到了赛马会的现场这才真正的领略到什么是苍茫的草原上万马奔腾。   看着这样的情景,喜宝就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自个儿也上去赛上一程。   当然如今她都七个月了,身子太重了 ,自然不能骑马。   “喜宝你看,我们的校舍就在那里 ,孩子们就在那里读书,这样以后就风吹不到,雨也淋不到了。”   喜宝听着不远处的校舍传来的朗朗的读书声笑了。   “今天这么热闹,孩子们还要读书,这么惨的吗?”   “下午就放假了,上午不能耽误。”   赵潜领着荣喜宝就登高台去了。   一切都发生的非常的突然,当时当地的百姓看成王和王后来了,自然也就上前递哈达。   喜宝自然也不会拒绝,就让他们上前了。   说时迟那时快,利箭就朝荣喜宝飞了过来,此时马群中的马也失控了到处窜,但是它们显然都朝喜宝这个方向而来。   这是有备而来啊,喜宝算是发现了。   面对这样的情景,喜宝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了,当然赶紧逃命了。   赵潜则是也意识到事出突然,他一直护在喜宝的身边。   喜宝却觉得他有些碍手碍脚的,要不是赵潜喜宝早就跑了。   此刻赵潜的暗卫也都尽数出动,将喜宝团团围住,这下子喜宝彻底傻眼了,她无处可逃了。   她理解赵潜这是护着她,是爱她的表现,关键她的实力不允许了,不是这些人她早就桃之夭夭了。   “刺客在那边!”   荣喜宝的头上还盘旋者苍鹰,这苍鹰赵潜是有印象的,当初在雾气山的时候它见过,喜宝说是她大哥送她的。   “抓活的!”   赵潜一声令下,马场上的赛手直接翻身上马,不惧危险直接朝那个方向而去。   “喜宝你就留在此处不要动,我去去就来。”   赵潜自然不能看着别人为他拼命自个儿去待在原地,越是这样他越是要身先士卒。   “你们还都愣在这里作甚,还不快点跟去,王上的安危你们都不管不顾了嘛。”   荣喜宝实在是无法,只得速速打发这些暗卫离开。   “王上有令,我等誓死保护王后安危!”   “滚!还不快去保护王上,你们是成王暗卫,一切以成王性命为先,快去!”   那些暗卫见荣喜宝发怒,各自对望了一下,又发现这里基本没有危险就把荣喜宝安顿好了,也就追去保护赵潜去了。   暗卫走了之后 ,荣喜宝反而自在起来了,她当下活动了一下筋骨。   “宝宝不要怕,都是小意思了。”   荣喜宝就在这里等着那些人来,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是谁如此的猖狂,不要命了,竟然敢来动她。   悬念很快就揭开了,此番靠近她的不是旁人,而是二嫂容氏。 第46章 初心 20210106更新   意料之中的人。   容氏就那样手持尖刀走到荣喜宝的面前。   “二嫂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荣喜宝想了很久 , 百思不得其解,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容氏要这么做。   在荣家,虽说几位嫂嫂之间, 因前世的缘故荣喜宝与三嫂叶氏的关系最好。   但是也不代表荣喜宝和容氏关系不好, 她们姑嫂之间关系其实还可以。   当年喜宝在荣家做姑娘的时候,容氏也经常带她玩, 还买吃的给她。   二哥擅长下棋, 容氏也是棋艺高手, 还曾手把手教过喜宝下棋,说把喜宝当成亲女儿来疼,一点都不为过。   然而现在呢, 容氏却手持尖刀分明要取喜宝的性命。   “喜宝,这个孩子不能留, 他乃是魔童转世, 是个祸害,他会害死你的,害死我们整个荣家。听二嫂的话, 把它打了,到时候我在请我师父给你净身, 你就可以永保平安了。乖,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说着容氏就再次走向喜宝,喜宝算是听明白了, 容氏这是被他人蛊惑了,这是被洗脑了吧!什么魔童转世,什么祸害她。   “师父是谁?二嫂我肚子里面怎么会是魔童呢,谁告诉你的。”   “师父不会错的,你的肚子里面不是孩子就是魔童, 现在我就用神刀割了它,喜宝你不要怕,可能会有点疼。不过这神刀已经被师父开过光了,不会伤人,只会降魔!”   容氏说的话,喜宝越发的听不懂了,完全不知道容氏怎么了,想着容氏这是魔障了。   荣喜宝见四下无人下意识的抽出腰间短笛,若是容氏在靠前一步,她也就采取非常手段。   “他是魔童,是魔童,不能留,不能留。”   容氏一直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容氏渐渐逼近喜宝,喜宝已经准备吹响短笛。   “阿玫,你这是干什么?她可是小妹啊!”   荣二哥及时出现了 ,直接挡在荣喜宝的面前。   “二郎你来了,我知道她是小妹。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魔童,是个魔物,它会害死小妹的,二郎我这是救小妹。你既然来了,你就帮帮我,赶紧把小妹抓起来,我要降魔了。”   容氏还是一如既往的腔调,丝毫不退让。   荣二哥自然不给她上前的机会了 ,直接就出手了。   “挡我者死!”   容氏见荣二哥要上来抢刀整个人都变了,直接就上前要砍杀二哥。   容氏和荣二哥成婚也有二十载,夫妻两人感情素来和睦,怎的今日会这样呢。   “二嫂!”   荣喜宝见荣二哥奈何不了容氏,容氏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荣二哥这样一个男子都压不住她。   “让我去杀了魔童,你们快点出来,帮我一起杀了魔童!宗主有令,杀魔童者可以早日飞升成仙,进入极乐世界!”   容氏的话刚刚落地,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好些人,他们都和容氏穿着差不多的衣裳,一身白,看着挺渗人的。   这些人都是来对付荣喜宝的,现在喜宝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估计他们是有意调虎离山,避开赵潜,专心对付她。   不对付赵潜,只对付她,这个人看样子和她荣喜宝有私仇啊。那么谁会和她有私仇呢。   喜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陈娟,但是一想到陈娟这个人做事情甚是粗糙,即便真的要她落胎,也不会用如此聪明的法子。简单的说就是陈娟没有这个脑子,也没这么有耐心。   那么就是其他人,荣喜宝想来想去 ,总算想到那人是谁了?那人便是长公主赵琦。   说起这个赵琦和赵潜两个人的事情,还有些狗血。   赵琦名义上是光启帝的女儿,其实知道内幕的都知晓她不是光启帝亲生的。   早年光启帝落寞 ,被流放到极北之地,曾经得到过他人的帮助,那人便是赵琦的父母,她的父母更是为了窝藏光启帝,让他平安逃出,丢了性命。   等到光启帝去而折返,再回到那里的时候,夫妇两人早就没有命了,只留下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这个婴孩不是旁人就是赵琦,后来光启帝就把她抚养长大,成为长公主,还给她封地,她也是大周公主中唯一一个有封地的 。   前世赵琦起初也和赵潜走得近,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赵琦就转投赵琛的名下。   “还能因为什么事情,还不是因为老七瞧不上阿姐,阿姐一直爱慕老七,宝儿这里面猫腻大了呢,你是不懂这些!”   “什么?公主琦会喜欢成王?他们不是姐弟 ,又怎么会?”   当时的陈宝儿自然是好奇了,这种宫廷秘事,她最是感兴趣了,更何况还带着浓浓的狗血的味道呢。   当然那个时候陈宝儿和赵潜嫌少有交集,就知晓他长得贼好,又甜又野 ,看着就让人心动。单论长相确实甩赵琛几条街。   “不是亲姐弟了,阿姐素来喜欢老七,有什么都想着他。偏偏老七又娶了陈娟。陈娟的母亲崔氏和她关系又是极好。宝儿你真的要庆幸你嫁的是寡人。不然若是你嫁给了成王,阿姐可不会像顾忌陈娟一样顾忌你,你怕小命都保不住。你当真以为老七禁欲,后宫只一人啊,他是被迫的,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荣喜宝想到就是这些,而且赵琦封地有个叫灵教的神教组织,颇为的神秘,经常在各地布道。   晋城原本就离赵琦的封地很近,灵教在晋城还有分教,只是荣家的人都不信那个,也没人去参与,荣喜宝自然也就没有对它多有关注。   当然因喜宝离开荣家两年,会不会就是这期间容氏进了灵教呢。   “原来你们就是灵教教众啊,你们宗主追求我不得 ,因爱生恨,得不到我就要毁掉我,竟然还要污蔑我腹中胎儿为魔童,简直就是用心险恶!”   荣喜宝的反应就是快,她是故意诈他们的。   果然那些白衣人对视了一下,面露惊讶之色。荣喜宝知晓她这是猜对了,果然是赵琦的手笔。   原来赵琦已经处心积虑这么久了,竟然动用□□的力量给容氏洗脑。   荣喜宝又想起来先前有人易容成荣三哥的样子企图带她走,被她发现了,结果那人一直坚持是秦王让他那么干的。   现在想来怕是也是赵琦的手笔,这女人还真的闲得很。   “杀魔童!”   容氏见众人不动了,一把就推开了荣二哥,荣二哥的头则是碰到石头上晕倒了,至于容氏则是继续朝荣喜宝砍去。   一阵笛声想起,不多时容氏脚下就密密麻麻的,仔细一看竟然都是蝎子。   “不要上前,会死人的。”   荣喜宝强调道,其他人也发现了那些蝎子似乎可以听得懂荣喜宝的声音一样,都听她的指挥 。   果然那些人都稍有停顿,唯有容氏一个人勇往直前,真的是够敬业的。   现在就连荣喜宝都对这个所谓的灵教充满了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能把她二嫂洗脑成六亲不认呢 。   “二嫂你需要睡一会儿!”   就在荣喜宝准备出手之际,一阵巨响,随后就是一阵雾气,在等到荣喜宝睁眼之际,哪里还有二嫂的身影 ,连带那些白衣人也不见了。   “二哥?”   荣喜宝当下没法去探究容氏的下落,当务之急还是要救治荣二哥,这伤到头可大可小。   至于容氏,荣喜宝这一会儿那可是放长线钓大鱼了,容氏的身上喜宝放了几个小虫子,子母虫,子虫在这里,母虫就回自己找回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喜宝简单的给荣二哥包扎了一下,发现他这只是皮外伤,没多大事情,那边已经听到骑马的声音了喜宝登高一看,确实是赵潜他们回来了,于是乎喜宝看差不多也就晕倒在荣二哥的身边了。   很快赵潜就来到她的身边,神情紧张 ,连唤荣喜宝好几声,喜宝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王上,我这是怎么了?我这又是在哪里?孩子呢?我的孩子!”   “喜宝不要怕,不要怕 ,孩子没事,真的没事。我们回家去,一切都过去了。”   赵潜直接就抱起荣喜宝。荣喜宝不得不感慨一下,那就是别看赵潜这个人长得确实单薄了点,这力气倒是挺大的,还是让人抱着舒服,不然这样挺着个大肚子走路还挺累的。   赵潜将荣喜宝抱到马车上,又把荣二哥也带到了马车上了。   这会儿荣二哥也已经苏醒了。   “喜宝,喜宝你没事吧 ,你还好吧。”   荣二哥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喜宝。看到喜宝没事,他才放心。   “喜宝,你二嫂是被人给害了,她自从进了那个灵教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神神叨叨的。我原本以为我们离开晋城,一切都可以恢复如初,结果没想到她已经入魔了,竟然还要害你。喜宝是二哥对不住你。”   荣二哥就那样跪在荣喜宝的面前,一个劲的扇自己的嘴巴子。   “二哥你这是做什么?二嫂我心里有数的。你快快起来,跟我说说二嫂到底怎么回事?灵教又是怎么回事。”   随后二哥就很是详细的跟喜宝说了有关于二嫂容氏的事情。   时间还要回到荣喜宝十三岁那年。那年荣喜宝不是和容氏他们一起去榕城看荣二哥,然后就在那里消失不见了。   荣一发瞒的紧 ,荣家除了他就无人知晓真相,其中自然也瞒着容氏了。   因喜宝是跟着容氏一起去的榕城消失的,平日里她们姑嫂关系也是极好。   荣二哥当时也有些口不择言,言说若不是容氏领着喜宝过来 ,喜宝就不会出事情了。   当时容氏本来就很伤心被荣二哥这么一说,心里自然是万分自责了。   于是乎灵教就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了。   当时容氏加入灵教,布道者就说灵教的信徒遍布全国,只要加入灵教就是姐妹,姐妹需要帮忙,大家自然都会全力相助。   就这样容氏听信了布道者的游说加入了灵教。   荣喜宝听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容氏加入灵教的初心竟是为了她,她就知道她和二嫂曾经那么好,二嫂怎么会这样对待她。   “后来加入灵教之后她就越来越不正常了,整天疑神疑鬼的,还把家里的财物都上供去了,为此我和她吵过很多次架,后来吵的太凶了,她竟是提出要与我和离,她要跟随灵教去布施去,还说我等凡夫俗子不会明白这些伟大的事业,就连孩子们她也不管不问了……”   精神控制竟然如此的成功啊,这让荣喜宝对灵教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你说的灵教的总台是不是就设在长公主封地?”赵潜也意识到问题所在了,还不算太笨! 第47章 太嫩 20210107更新   “在, 就在榕城,听说长公主和他们宗主一直交好,乃是他的入幕之宾, 我一直觉得灵教是长公主扶持的, 我……”   荣二哥越说越激动,一说到灵教那都是咬牙切齿的, 直言灵教就是一个害人不浅的存在。   “以前阿玫很好的, 对我对孩子们很照顾, 一直都勤俭持家。可是进了灵教之后都变了。这一次来逻些,刚开始她死活不愿意,我说了很久才做通她的工作, 她才愿意跟来。没想到灵教真的无孔不入,竟然逻些也有, 唉……, 都怪我没有跟进她,让她险些酿成大祸。”   荣二哥现在自责的不行了 ,当下心里又担心容氏。   此时荣喜宝才仔细观察起荣二哥来, 发现他年纪也不小了,头上竟是有白发了。   原来大家都在变老, 二哥年纪也大了。   “二哥你起来啊,你跪我做什么?起来!”   荣喜宝见荣二哥迟迟不起来,就只好上前去扶, 荣二哥哪敢让喜宝这个怀身的人去扶,也会起身了。   “喜宝,你二嫂怎么办啊,现在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这以后可怎么办才好?我的家怕是要散了。”   荣二哥当下是真的愁死了,一夜夫妻百日恩, 他实在不想容氏有事情。   “没事的,他们没有得手还会再来,二嫂暴露了,估计他们还有后手,等我找到他们的所在,定要他们好看。”   荣喜宝也不是吃素的,前世她可是楚王后,什么阵仗没有见过,后宫和前朝那些腌H手段比这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灵教这种精神控制,荣喜宝还是没有想到的,容氏好歹也是大家出身,识文断字,也见过大场面,怎么会被这般轻易洗脑了呢,他们是怎么做的呢?不得其解啊。   荣喜宝此刻疑惑,而此时此刻容氏则是在接受惩罚。   “怎么回事,宗主交代的如此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成,要你何用?”   大护法漆和走到容氏的面前,手中的长鞭应声而起,就那样明晃晃的打在容氏的身上,皮开肉绽 。就是这样容氏也不觉得疼,坑都没有坑一声。   “是我办事不利,魔童如此狡猾,小妹被他迷惑了。魔童竟然还能召唤毒蝎,简直可怕!”   容氏以及这一次一起去的人都提到了这个事情,宗主带着面具就端坐在高位。   “毒蝎?”   终于一直沉默的宗主发话了,很有磁性的男声,听着声音倒是还挺优美的 。   “是毒蝎,好多,密密麻麻都是。那些毒蝎好似听懂人语,听荣喜宝的指挥,很是邪乎,她怕已经被魔童控制了。”   “嗯,她早已被邪灵附体 ,此番我们也是替□□道,原本本座是准备留她一条命的,看来她是留不得!”   宗主的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听着声音倒是很平和。   “宗主,荣喜宝知晓我们是灵教的人,竟然还说宗主你是爱慕她不成,故意散布谣言诬陷她……”   那人原本还想继续往下说的,宗主直接一拍,桌子就应声而裂了。   宗主有神力,这是灵教里面的人都知晓的,如今他又再一次显现出神力了。   其实若是这些人仔细看看,这桌子断面切口非常的平整,显然之前是做了手脚。   当然这些信徒早就已经被洗脑了,自然不会去质疑宗主了,反而觉得宗主果然神力过人。   “她当真如此说话?本座爱慕她不成,她还真的敢说!”   宗主哂笑,继而摆了摆手:“既然你们失败了,此番成王那边自然会加强防卫,你等好好休息吧,本座已经有下一步计划了。”   宗主说完,那些人就要被带下去了。   “容玫你不用下去 ,你且过来,最近你辛苦了。最近你经常与魔童相处,身上必然沾染了邪气,今晚本座会帮你净身!”   宗主说完净身的时候,台下的女子无一不羡慕的看向容氏,就连容氏自己也都喜上眉梢,不能自已。   她顿觉身上一点都不疼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何为净身!   说的直白一点就是男女那点事情,就是所谓的房事,这个所谓的宗主就是一个骗财骗色的货色。   所谓的净身就是他去睡女信徒,不过这些女信徒都被洗脑了,以能被宗主睡为荣,比如当下容氏就是被羡慕的对象。   宗主一直宣城他是天神之子,下凡来就是为了普渡众生,还宣称马上就要灭世了,只有加入灵教才可以保平安。   总之他将自己包装的很好,此刻宗主已经下去了。他一直带着面具 ,无人知晓他的真面目,只知晓他是个男子。   此番为了对付荣喜宝他则是从榕城来到了逻些。   只是逻些这个地方一般人一开始还真的是难以适应呢。宗主终究也不是神之子,也就一普通人。   高反也没有饶过他,折腾了好久,如今还不行,多说几句话就喘起来了,为了不被信徒发现,只能撤了。   至于他们的藏身之地很快荣喜宝就知晓了,一下子就觉得没意思了,这种人智商也不高的样子,竟然选择藏身在逻些,好歹也走远一点 。   逻些才多大的地方,又是赵潜的大本营。这些人看来还蛮自信的,知道这些人的藏身之处之后,荣喜宝也就放心了。   “喜宝 ,今天你为何让那些暗卫去寻我,你不要命了吗?”   终于赵潜还是说到这个话题了,喜宝立马说道:“方才我娘说有些事情要与我说,我先去找她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直接溜走。   “喜宝,你不要妄想岔开话题。乖,过来。下次不要这样我会很担心了,你现在还怀孕呢,怎么还这样呢。”   赵潜朝着喜宝招了招手 ,喜宝这一次倒是十分听话的来到了赵潜的身边。   “当时不是我二哥来了嘛,我二哥练家子出身,一个可以打十个 ,很厉害的。而且我很担心你呢,你说你要是有个不好,你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赵潜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听到喜宝如此说话,那里还敢苛责她啊。   “喜宝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担心了。以后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这一次是我准备不周,让他们有机可乘了,你二嫂的事情,我已经长公主去信了,不日便有回复。”   赵潜也是一个行动派,已经去信了,只是荣喜宝也知晓赵琦那人脸皮比十层老牛皮都厚,这样温和态度是不行的。   当然荣喜宝也要肯定赵潜的行动力,对他表示了感谢。   至于私下的事情还是找荣老爹比较靠谱。   荣一发在商海浮沉多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的多了去了。这种事情就要荣一发出面,黑吃黑,谁怕谁   当天荣喜宝就和荣二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荣一发,其实他们不说荣一发也查到了一点点。   “什么?小玫还给钱了 ,奶奶的。这个灵教胆子倒是不小,连我们荣家的钱都敢骗,看我不弄死他们。”   荣一发可是出了名的爱财如命,作为一名出色的商人,最讨厌的一件事情就是被人坑。   “爹 ,灵教在长公主的封地很有势力,是有后台的。”   “有后台了不起吗?我没后台吗?长公主才多大的封地,我们成王封地多大,敢动我荣一发的女儿,就算是当朝天子,我这般老骨头也要和他拼一拼。”   荣一发这倒是说的是实在话,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年纪也不小了,快七十了都,人生七十古来稀,算是活够本了。   他的脑子转的很快:“这个事情还要半仙出马才行,我明日和他说说。”   “何须明日,今日就可以说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喜宝你该早点告诉我。”   刘瞎子适时出现了,他依旧一身长衫,手里拄着木棍。   “干爹你来了。”喜宝自是高兴,几乎要跑到刘瞎子的面前。   “你且慢点,都是要做娘的人了,怎么这般冒冒失失的。”刘瞎子捋了捋胡须笑言道 。   “半仙你上座,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啊。半仙此番前来,胸有成竹,看来是已有良策了。”   “良策算不上,不过对待那些宵小之辈,绰绰有余了。单论装神弄鬼,他在我面前还太嫩了 。”   刘瞎子是什么人?人称刘半仙,一日三卦,卦卦精准的人。就是当真天子也是听闻过他的名字。   荣一发听到刘瞎子的话,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半仙此言差矣,切莫妄自菲薄,你与那神棍自是不同,你是有真本事的,你瞧你帮我算的多准。”   刘瞎子直接哈哈大笑起来,他摇头道:“这个事情说来话长,好了不说我了,喜宝你是不是说过宗主爱慕你不成,因爱成恨……”   荣喜宝点头,这个当时她就那么随口说说,其实更多就是口嗨。   “很好,那些人不是喜欢搞宣传吗?我们就陪他玩玩。”   随后刘瞎子就将计划告知了荣一发。   “好,很好,非常的好,还是半仙你好手段 ,我这就去做!”   一旦有了计划和策略以及方向,荣一发的执行力那是刚刚的,他有的是钱,从来钱眼通天,很快灵教宗主爱慕成王后不成,言说她腹中胎儿是魔童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事我知晓的,为何不愿啊,很简单,宗主这人太假了,嘴里没有一句实话,说自己有超能力,结果让他扛着沙包都扛不起了。这样的人以后怎么养家呢?我女儿家嫁过去难道喝西北风吗?”   荣一发听到别人有意打听,也就胡编一通,各种编排宗主。   打舆论战谁不会呢,他荣一发出来混的时候,这个所谓的宗主怕都没有断奶呢。   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这不陈娟也都听说了。   “荣喜宝这人还真的是脸大,以为她是天仙啊,是个男人都喜欢她!”   “她比天仙都美,男人喜欢她太正常了,不喜欢她才不正常呢,当然他的美你是欣赏不来的。”赵琛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娟的身后,吓了她一跳。   “是是是,荣喜宝她就是天仙,好了吧。”   现在有关于荣喜宝的事情,陈娟也学聪明了,不和赵琛争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反正陪在他身边的是她陈娟,楚王后也是她陈娟,不必去逞口舌之快。   “这么说来 ,这次要去害喜宝的人不是你了。”   “当然不是我了,我怎么会这么笨呢。不想荣喜宝生孩子的人多了去了,你瞧我都没有来得及下手,就被人抢先了。”   陈娟在赵琛面前活的很真实也挺自在的,以前她还装一装,现在她连装都不用装了。   “那会是谁?灵教宗主又是个什么玩意?” 第48章 怀孕 20210108更新   对于这位灵教宗主旁人或许不知晓, 陈娟确实清楚的很。   陈娟在前世临死之际才知晓她是个穿书者,后来她就走马观花的看了一下书,其中就有看到有关于这位灵教宗主的事情, 写的不甚详细, 不过她也看了一个大概。   这个宗主的身份很是隐秘,他出场乃至死去都是带着面具, 直到死作者也没有交代他是谁,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宗主就是一个装神弄鬼之徒, 没啥真本事的人。   原本他可以活的好好的,结果呢,赵琦将他介绍给了赵琛。当时陈宝儿死了没有多久, 赵琛悲痛不已。   赵琦就在这个时候把灵教宗主介绍给了赵琛。   这位宗主就在赵琛面前吹嘘,可以给陈宝儿招魂, 让她借尸还魂, 这样赵琛就可以和陈宝儿再续前缘了。当然前提是要有七十二童女献祭,这样才能感动天神。   这一听就是极其荒诞的事情,而且十分的残忍和血腥。结果赵琛竟然相信了, 竟然真的杀了七十二童女。   结果宗主就开始做法 ,再后来结果大家都知道的那就是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呢 , 招魂从来骗人的把戏。   赵琛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残暴,更何况当时陈宝儿死了, 再也无人劝阻他了。   当时赵琛就觉得他被宗主给耍了,当场他就抽剑砍了宗主。   陈娟还记得当时人头就滚到赵琦的脚下,赵琦抱着人头嚎啕大哭起来 。   后来赵琦举兵造反,赵琛突然暴毙身亡,陈娟一直觉得是赵琦的手笔。赵琦最终取代了赵辰 , 成为了大周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   这都是书中交代的,所以这位宗主看来和赵琦关系极好。当时赵琦那般伤心绝望做不了假。   “是灵教的灵魂人物,信徒都为他马首是瞻,是个挺厉害的人物。不过他和荣喜宝应该没有交集,不明白为什么喜宝要这么做,她不是都快生了吗?”   “灵魂人物?那也就是一玩意,他竟然敢动孤的宝儿,孤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赵琛气死了,他越发的觉得赵潜无能了,想着要是喜宝跟着他断然不会遭此劫难。   都是因赵潜的无能才让喜宝遭遇这些。   “万万不可,不能对宗主下手,宗主是长公主的人,若是对她下手了,长公主定会追究。而今陛下身子已经不好,如此关键时刻,断然不能和长公主起冲突。”   陈娟可不想赵琛和赵琦再次交恶,赵琦这个人笑到最后,着实的不简单,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原来是赵琦的人啊 ,我当是因为什么事情。她这也太争风吃醋了吧。关键老七从未瞧上过她。她吃哪门子醋。”   赵琛一脸的不解,陈娟则是回了他一嘴:“你不是也一样吗?喜宝也没有瞧上你,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   “喜宝怎会没有瞧上孤 ,喜宝从来最爱的便是孤。你不懂孤与她,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赵琛依旧一脸嫌弃的看着陈娟,虽说他现在和陈娟已经有孩子了,他总是没把陈娟当内人。   “好,我不懂。不过我懂你不能得罪长公主,而今是成王和她的矛盾,若是他们两个打起来就好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陈娟的算盘打的不是一般的响,不过她这个思路赵琛倒是蛮欣赏的。   “那就给他们添把火 ,让火烧的更大一点。”赵琛现在就是不想让赵潜好过。   陈娟和他对视了一眼,也就笑了。   “好,臣妾这就安排人去办!”   此时荣喜宝倒是怡然自得的很,当下赵潜已经封闭了逻些所有的出口,就等瓮中捉鳖了。   “小姐,方才前殿都在传公主琦要来了 ,不知道她此番来这里作甚!”   春桃就将方才得到的消息都告知了喜宝。   “嗯,我知晓了,她来就来怕是瞧王上的。王上肯定自己能解决。”   对于这一点荣喜宝很放心,只是当下她更关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光启帝的身体。   若是按照前世的来算,光启帝早就归天了,当下不是命运发生了改变。   荣喜宝并没有去毒光启帝 ,他还活着,至于此番光启帝到底还能活多久 ,不得而知了。   荣喜宝前不久私下跟郑在打听过光启帝身体的情况。   “陛下身子好的很,再活个十年没问题。”   这是当时郑在原话,这么说来就是光启帝的身体好的很。   他活着他的儿子们应该都不敢造反。   而今若是公主琦真的是一直暗恋赵潜,以赵琦的性子 ,那真的是得不到就要毁掉。   看来赵琦和赵潜之间怕是要起冲突了,而今乃是非常时期,赵琦和赵潜要是起来冲突怕是对他们成国不利,一想到这里她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过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赵琦来了。   因赵琦是女眷接待她的自然是喜宝了。   “肚子都这么大了,这怕是要生了。这女人生产可要注意,那可是要从鬼门关走一遭的。阿姐我也没有什么送你的 ,此番我把封地里最有经验的稳婆给带来了 ,到时候就让她负责你接生吧。”   赵琦这是明面上送,瞄准了荣喜宝不会当面拒她。   “多谢公主好意,只是稳婆我已经请好了,不需要他人。”   “你请你稳婆不行,本宫请的好,莫不是弟妹不信本宫 。是不是有人在弟妹面前嚼舌根子了 ,小心我去撕烂她的嘴! ”   这是逼荣喜宝。   “王姐,当然不是了,无人这般说。只是我这人害羞 ,你也知晓生孩子难免衣不蔽体 ,我怕外人瞧见。此番给我接生的乃是我亲娘,她就是稳婆。这世间再好的稳婆也比不过亲娘不是。”   荣喜宝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为了搪塞赵琦,并没有想到她说者无心,赵琦听者有意。   想着荣喜宝这是在暗讽她无母,心下就又恨了喜宝几分。当然这会儿她依然可以笑容满面的和喜宝说笑。   “王后成王马上到!”   “哪里?他在哪里?”   原本还在和荣喜宝说话的赵琦,一听赵潜来了,自然就将喜宝丢在一旁,就起身去迎赵潜。   赵潜这会儿确实是来了,他看到荣喜宝也要来迎,忙加快脚步就朝喜宝走去。   “你且坐着,你怀身不方便,瞧瞧我给你到来什么了!”   赵潜直接就绕过赵琦来到了荣喜宝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喜宝就好这一口,昨天还在念叨,今日赵潜出宫去了,在路边瞧见有人在卖,想着喜宝爱吃就买了,害怕天冷红薯凉了,就揣在怀里。   “不要告诉我娘,你知道的她不让我吃外头的东西!”   张氏对荣喜宝吃食管控不是一般的严,只有芸妈妈亲手端上来的东西她才可以吃。   比如这种烤红薯她是不能吃的,张氏觉得脏。   荣喜宝偏偏就好这一口脏,觉得吃起来够味。   “必须的,你吃吧,为夫守口如瓶!”   赵琦就站在那里,看着荣喜宝和赵潜就如同寻常夫妻一样相处,他们是那么的自然,完全没有帝后之间的疏离感,与她和驸马完全不同。   赵琦越看荣喜宝越碍眼 ,尤其看到赵潜给荣喜宝擦拭嘴角,赵琦终于忍不住了。   “老七,弟妹有手,她只是怀孕,不是残疾!”   这话已经很重了,荣喜宝知晓赵琦的心思,倒是也不怒。   “王上我自己来吧,我可以的。王姐来了,你与她说说话,臣妾要不方便一下。”   荣喜宝果断的受不了赵琦,直接就闪人了,将这里留给她与赵潜。   那边她爹荣一发还等着她议事的,现在也该到他们收网的时候了。   当然再去见荣一发之前,荣喜宝果然的把红薯吃完了,不说红薯是真的好吃,香!   三下五除二,荣喜宝解决了这个红薯就去寻荣一发了。   这会儿荣一发正在和刘瞎子说什么。   “爹 ,干爹我老了。”   喜宝也就凑到他们跟前,荣一发指了指喜宝的嘴角说道:“还不快点擦干净。让你娘看见了,连我一起骂,你娘你也知道的,骂我就跟骂孙子一样 。”   荣一发这么一说,喜宝笑了,里面就掏出丝帕擦拭了一下。   “爹好了吗?怎么样?”   “好了,你都是要当娘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稳重呢。”   荣一发后来又说落了荣喜宝几句,后续就继续和刘瞎子探讨起收网的事情 ,喜宝就在一旁听。   “他们快弹尽粮绝了,很快就会出来,我们慢慢等就好了,凡是不要慌,要冷静。”   刘瞎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荣一发也点了点头,随后就看向喜宝:“长公主来了,她可曾对你说什么了?她与灵教宗主素来交好,此番怕是来营救他的。”   “也没有说什么,若是当真营救,那就见机行事吧,这会儿王上在接待她的,她不太喜欢我,我也就不自讨没趣往上凑了。”   这点自知之明荣喜宝还是知晓的,与荣老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日头偏西了,那厢张氏也来了,过来喊喜宝吃饭。   如今月份大了,喜宝都是少吃多餐,不然顶胃,实在难受的紧,生个孩子真心不容易,尤其是这种大月份的。   用张氏和芸妈妈的话来说,她都是享福的人了,啥事都不用做,赵潜还贴心。她身体如此不方便,竟然也没有纳妃 ,当真是大周皇族独一份了。   就是赵潜再好,也无法替嫁她这十月怀胎之苦,荣喜宝当下一顿也吃不了多少。   她这边用饭的,那边赵潜已经回来了,他进来的时候还仔细观察了一下喜宝的脸色。   见她没有异样,才走了进来,其他人见赵潜来了,自然也都回避了。   “谈完了?”   荣喜宝放下手中的吃食。   “你吃饱了没有,当下要不要休息一下,你昨晚都没有睡好。”   月份大了,晚上荣喜宝怎么躺都不对,难受的很。赵潜陪着她,总是感觉荣喜宝辗转反侧。后来荣喜宝索性不躺,直接就坐起来,靠在床头,闭目养神,这样可以让她感觉舒服一些。   怀孕后期还有很多不舒服的地方,一个都没有饶过荣喜宝。   “不睡了,睡不着了 ,不若出去消消食。你陪我吧!”   两人就相伴而走。   “王姐说她不知道灵教的事情,也不知晓宗主是何人?她亦很是反感他们,早就有心想要将他们赶出封地。”   “那王上你信吗?”荣喜宝扶着赵潜两人漫步而行。   赵潜摇头:“不信,王姐越是这么说,越是有问题,我觉得她近日会去寻宗主 ,我们先按兵不动。反正他们逃不了。” 第49章 偷人 20210109更新   荣喜宝也不想现在动灵教他们, 她都快生了,最近她很担心生产的事情了。尽管她已经是死了一遍的人了,然而她依旧惧怕死亡, 害怕生孩子出现意外。   死亡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荣喜宝是俗人,好死不如赖活着。她不想死, 想要好好活着。   前世她遭遇了那么多事情, 她也没有想过自杀, 反而她的求生欲有时候会很强,一直努力活出个人样。   前世赵琛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称帝。而她则是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后。   只是皇后无子,一直被人弹劾。   “你还不若退了, 你这无子, 早晚会被陛下厌弃,到时候还是会被打入冷宫呢,何必呢?我要是你就自求下堂o自己一个体面。”   彼时的陈娟因一直被留在京都当人质, 时常无事的时候就过来和荣喜宝闲话几句。   “我不,我不死其他人只能为妃, 皇后之位我稳的很。 ”   荣喜宝当时就是手持茶盏,淡然一笑。   她不死,尔等皆为妃。   其他的她或许信不过赵琛 , 但是对于她为后这点事情,赵琛断然不会废了她,没有人比她荣喜宝更适合这个位置了。   “很好,非常好,不愧是我陈家的女儿, 喜宝你身上有股子属于陈家女儿的狠劲。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也不得不佩服。你当皇后总好过于她人当皇后。”   陈娟当时已经平静很多,她变得与世不争起来。   她们两个死对头竟然还能一起闲聊,实属难得。   荣喜宝偶尔也会询问陈娟生孩子的事情,她没有生养过,到是陈娟当时已经和赵潜有两男一女了 。   其实前世陈娟和赵潜两人原来夫妻感情还不错。   这也就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跟谁又不是一辈子呢。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了。   “生孩子很疼 ,而且很危险,有的人就这么死了,鬼门关前走一遭,喜宝你运气好 ,不遭罪,我不一样了,我生了三个,身体已经没法看了。我这没有一点讽刺你的意思,实话实说而已。”   荣喜宝自然也知道陈娟说的是真话。   只是当下荣喜宝也要当娘了,整天就开始瞎想,尤其是灵教的事情闹得她整天疑神疑鬼的。   “喜宝,你不要怕,娘会陪着你。生孩子没有啥可怕的,一点都不疼。”   张氏今日就已经住到喜宝的寝宫了,陪着她,就害怕她突然发动。   “娘 ,还早着呢,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呢 。”   “你这丫头就是心大,生孩子哪有准头呢,当初我生你三哥的时候,就提前了一个月,结果我差点生路口了,幸好当时有马车,不然前不找村,后不着店的,可不生在路口去了。都怪你那没脑子的老爹,要不是他我也不会……”   又开始了。   荣喜宝就想捂住耳朵,张氏这是一天不骂荣一发浑身都痒的节奏。   “好了,娘我都知晓了。这宫里还有其他人,给老爹留点面子……”喜宝凑到了张氏的耳朵轻声说道。   张氏也意识到有些口不择言了,忙不说了。   “反正小心一点准没错!来来来 ,你随我走走,这样好生养。走吧。”   荣喜宝就跟着张氏出门来回走动。两人行至御花园,突然张氏让喜宝不要动。   “谁泼的油,其心可诛,给我去查 ,你们还不赶紧去擦干净!”   看不出来张氏平时这么大大咧咧的人做事情这般的仔细。方才荣喜宝光顾着赏花,根本就没有注意脚下。   幸好被张氏瞧见了,这若是一个不仔细,摔倒了她,这么大月份的非死即伤,确实是用心险恶。   “快去查,还愣着作甚!”   荣喜宝一怒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   这件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赵潜的耳边。   很快流言蜚语也就传开了,矛头直指赵琦,都说是她的手笔,还说她爱慕赵潜,总之各种编排。   荣喜宝听到这些谣言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目的根本就不是让他摔倒,而是故意让她发现,然后祸水东引,让他们和赵琦斗起来。   那么这个做局的人又是谁呢?知道赵琦喜欢赵潜的人应该都是大周王室的人。   荣喜宝想了半晌,觉得应该是赵琛所为。   这一次荣喜宝是真的错了,还真的不是赵琛呢。   “都让你不要跟来了,孤去找喜宝,你跟来作甚?”   赵琛决定不能在等了,赵琦去逻些的消息被他知晓之后,他便寝食难安起来。   他太清楚赵琦这个人了,她肯定不会让喜宝好过的,许是还会要了她的性命。他再也承受不住喜宝离去的事情了。   “王上你去逻些看成王,我去逻些看我妹妹,有何不可吗?”   陈娟自是驾马而去,不理赵琛,此番御花园泼油事件的缔造者就是陈娟。   陈娟就想看到赵琦和赵潜斗起来,这样好坐收渔翁之利了。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逻些,高原反应陈娟很快的适应了,倒是赵琛感觉难受的很。   “你还是留在这里好好休息,还是我去找他们吧。放心吧,我不会伤你的心肝宝贝了 ,至于孩子都这么大了,现在做简直就是一尸两命,何必呢?”   “陈娟 ,你竟然敢耍孤!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拖到喜宝怀孕这么久,这样孤就不敢去害她腹中胎儿是不是?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善良!”   赵琛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当时就觉得很是奇怪。陈娟那么积极的出谋划策的,原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荣喜宝以前帮过我 ,我还她一个热情罢了。”   陈娟说着就走了 ,现在她已经不摆赵琛,什么个玩意,一个大男人,原本以为赵琛是个横扫六国的狠角色,现在发现竟是个叽叽歪歪,整天想着儿女情长的怨男,失望!   陈娟就是故意拖时间的,她知晓荣喜宝以前无子,很是羡慕别人有孩子。   还有就是陈娟也知晓赵琛这个人很是多疑,在她身边暗插有暗线,且她在赵琛面前一直都是恶毒的形象,那么她也就将计就计,说出了“让喜宝一生无子”的话。   事实上她没有去做,她知晓赵琛容不下这个孩子,却不敢伤喜宝。那么只要拖到月份大了,比如现在,荣喜宝的孩子已经打不得了,只能生下来。   要说她陈娟盼着荣喜宝好 ,倒是也不至于。   这个孩子生下来其实对她陈娟也有好处。   荣喜宝有了孩子和赵潜关系将会更紧密,而赵琛容不下来这个孩子。若是将来喜宝入宫,这个孩子就会成为她和赵琛之间的不可说,就是刺了。   所以啊,说到底她陈娟也不是笨人。   此番她已经来到王宫了,通报了之后,很快就有人迎她进去了。   这里陈娟很熟悉,以前她就住在这里。   只是以前她一直坐在这里都没有仔细看看,以前她总是觉得这里不够金碧辉煌 ,不够气派,和楚王宫没法比。   当下看来这里其实还不错,她就在宫人的带领下去往荣喜宝的寝宫。   刚开始荣喜宝一听楚王后来的时候,喜宝是不信,楚国离这里可远了。而且喜宝也知道陈娟不喜此地,怕是不想故地重游。   后来还是宫人多次确认,荣喜宝才知晓陈娟来了。   “楚王后这边请!”   终于宫人把陈娟带到荣喜宝的面前。   “我的好妹妹,姐姐好想你!”还没有等荣喜宝开口说话,陈娟很开心的上前去拥抱喜宝。   “阿姐你怎么来了,我也好想你。”   演戏谁不会啊,姐妹情深戏码是吧,那就直接开演。   “喜宝,没想到你也这么会演,你要是去唱戏一定是名角!”   “彼此彼此,娟姐在你面前,我还需要好好学习。”   “知道就好 ,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姐姐!”   ……   就这样喜宝和陈娟两个人咬耳朵了好久,在旁人看来她俩还真的是姐妹情深呢。   “娟姐你怎么来这里?”   终于荣喜宝和陈娟两个人终于分开了。   “我是跟着楚王一起来的 ,你知道他所何而来,你要提前做好准备。既然楚王来了,我想断然不会如此善罢甘休!”   荣喜宝有些看不懂陈娟,你说她是好人吧,陈娟当真算不上好人。要是说她是坏人那倒也不至于。   “我知道了,阿姐你此番前来,身体还好吧。”   “好的很 ,倒是楚王直接倒下了,哈哈哈,原来他也有今天。”陈娟说道这里,十分不厚道笑了。   荣喜宝也从这个笑容中看出了赵琛和陈娟的感情很是一般。   “今天我就不回去了,就宿在妹妹你的寝宫,你看可行吗?”   “可以,想住多久就多久!”   陈娟大跌眼镜了,原本她就是随口一说想着荣喜宝肯定拒绝。   这里可是王后寝宫,她一个他乡之人怎能如此轻易住进。   “真可以?”   “你陪我说说话也好,阿姐你不觉得咱俩挺聊的来的。”   就这样陈娟住进了喜宝寝宫。而张氏自然也就没有陪宿了。   入夜!   万籁俱寂,喜宝和陈娟两个人都住下了。   “有声音?”   陈娟是行伍出身,警觉性特别高 ,稍微有些动静她都知晓。   “躺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喜宝合上被子闭上眼睛等他们行动。   “掩住口鼻,屏住呼吸,他们上迷药了。”   喜宝知道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开始行动,如此下作的手法怕就是灵教的手笔。   “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方才陈娟为了方便直接就睡到喜宝的身边。   “让你掩住口鼻,屏住呼吸你还说什么话。他们这是准备偷人!”   “偷人?”   纵使陈娟还有很多疑惑,也乖乖的不说话了。果然没有多久就有人过来了,听着脚步声有好几个。   就这样荣喜宝和陈娟两个人被运走了。   至于运到什么地方不得而知,等到那些人都走开了,陈娟才睁开眼睛。   “喜宝这里是哪里,为何要把我们运到这里?”   陈娟有一种我被坑的感激,喜宝这个时候也坐了起来。   “灵教大本营,今天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荣喜宝点燃了火折子,才看清楚这里的布置,这里是个山洞,和之前子虫定位的地方一样。   这下子荣喜宝就更加的放心了,这里有布兵,一切都在计划中。   “灵教的人要我害你不知道吗?”陈娟没好气的来了一句   “不知道啊,我以为是你要害我呢,毕竟你有前科!”   荣喜宝这会儿心情还不错,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这一点陈娟也发现了:“这回真被你骗了 ,你这就是坑我,熄火,有人来了。”   火折子很快就熄灭了。   “咦?你刚才不是看到光了吗?怎么没有了!”   那人说着就要进来了,荣喜宝敲击了一下手镯,没一会儿几个萤火虫就飞了过来了。   “原来是萤火虫 ,没事!回去睡吧,她们中了迷药,今天醒不过来了。” 第50章 破水 20210110更新   那些人来了又要转身走, 陈娟一个健步上前,眼疾手快就将那两人给劈晕了。   “起来,快点换衣裳 , 我们出去看看。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说着陈娟就从那两人身上剥下了斗篷和衣裳以及面具。   “晕了?就这么晕了?你有这么大力气!”   荣喜宝也来到陈娟的身边, 凑上去看了一下,发现那两个人果然被劈晕了。   “用的巧劲, 跟你说你也不懂, 这是我们习武之人才会的,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算了,快点换上,你去干什么?”   但见荣喜宝蹲下了身子, 撒了一把粉在那两个人身上。   “让他们多睡一会儿,这昏睡粉可以让他们睡上三天三夜, 好了。你就不要崇拜我了, 对于我们行医之人这都是小意思了。好了换衣裳出去见识一下。”   这两人就火速的换衣裳,荣喜宝换的动作很快,换完了就盯着陈娟看了起来。   “看什么看?走了!”   陈娟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就把那两人挪动了一下,就朝外走去。   “没想到你还蛮有料的。”荣喜宝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女流氓, 没想到你还好这一口,真的是……”陈娟还准备继续往下说的。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让你们去看一下, 半天才回来了,人没事吧。”   管事的来了,他们一样身穿斗篷,戴着面具,无人知晓面具下谁是谁。   “是萤火虫, 人还睡着的。”陈娟压低声音,很是平和的说道。   “你声音怎么了,听着不对劲呢?”   那人很是警觉,就要上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听你的声音还不一样,不就害怕我们抢功,得到宗主的青眼嘛,哼……”荣喜宝直接吼起来 ,听起来可凶了。   那管事的一听就急了:“果然是你,你这人就是这般小气,谁和你抢功了 ,走!”   说完管事的就走远了,陈娟这下子可是来回的打量了荣喜宝许久。   “看不出来 ,你还挺厉害的,这样也行,贼喊捉贼呢。”   “阿姐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教的好。”   陈娟这下子直接不说话了,荣喜宝这人就是一个□□桶子,一点就爆。   “走吧,刚才他们是从这个方向走的 ,宗主应该就在里面。喜宝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宗主是谁吧?”   陈娟也是好奇的紧,宗主到底是谁,他那么没有本事,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信他呢,其中还包括长公主赵琦。   “不知道,要不一起去看看 ,小心点,我怎么都觉得这里透露着诡异。”   陈娟觉得也是,这会儿她需要和荣喜宝合作才行,合作才能共赢。   想着她也是够倒霉的,原本就是想看看荣喜宝的凄惨的样子,好自己开心一下,现在竟是把自己给陪进去了,实在是亏大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快把这个给大护法端过去。”   突然有人喊住了他们,那两个人也是和喜宝他们装束差不多,就是戴着面具有所不同。   后来喜宝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个面具都是有名堂的,代表在灵教的等级。   喜宝他们目前是灵教等级最低的小兵 ,就是负责打杂的,只能跑腿,谁都可以差使他们。   “还不快点!”   没法喜宝和陈娟两人只能上前去端菜 ,去往大护法处。   “你们怎么回事?让你们送给大护法,大护法在早就搬到这边来了,一点脑子都没有!”   又被训斥了一番,陈娟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恨不得上前o这人一巴掌。   陈娟是何等人啊 ,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何曾被人如此训斥。   “小不忍乱大谋,阿姐你且沉住气,走 ,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大护法。”   荣喜宝和陈娟两人都忍下来就去寻大护法。   原本喜宝还担心找不到大护法呢,还在想后续的对策,去了才发现这里就一个屋,大护法的屋里还燃灯。   大护法的房间还有一股子香味,喜宝闻着这味道就越发的觉得不对。   “吃下去,她这屋里有致幻剂,这可以让你保持清醒。”   荣喜宝拿出两个丸子,她自己吞了一个,另一个自然给了陈娟。   陈娟倒是不疑有他,直接就吞了下去,两人这才步入房间。   大护法这会儿正坐在床边扇着扇子。他长得极胖,怕是有两百斤的样子,没有穿衣裳,肥硕的身子就那样露在外头。   “他奶奶的,这天怎么热,热死我了。”   荣喜宝和陈娟就这样来到大护法的房间。   俗,真俗,实在是太俗了!   大护法的房间一片纸醉金迷,都是明晃晃的金子。   对 ,堆满了金子 ,大护法的脖子上还挂了一个大金链子,还挺粗的。   “我说兄弟,我看你也是胖子,你穿这么厚,不热吗?”   大护法看荣喜宝肚子大,以为和他一样是个胖子。   “不热,心静自然凉!”   “兄弟可以啊,你这心态稳,适合修炼,你叫什么名字,改日我帮你给宗主引荐一下!”   大护法自来熟的性子,一上来就询问喜宝的面子。   “宗主到!”   好在没有等喜宝回答,宗主就来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见到宗主了。   荣喜宝和陈娟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微微颔首。   喜宝注意到和宗主一起来的竟然还有二嫂容氏。   容氏看起来气色还行,在这里过得看样子也不差。   “拜见宗主!”   喜宝等人见大护法都从床上爬下来了,直接就跪倒在地,他们自然也就跪下。   只是荣喜宝这会儿怀孕了,这一跪就有些喘不过起来。   “往我身边靠靠!”陈娟往喜宝这边挪动了一下,喜宝就微微靠了一下。   宗主今日许是心情不咋地,久久没有喊他们起身。   “你还有空在这里吃东西,那两个人如何了?可曾去看过!”   宗主的声音听着有些沙哑,喜宝看到了他的指甲,这人一看就是五石散吸多了,都上色了。   喜宝以前就好奇这个灵教怎么做到将人控制住的,原来秘密在这里。   还有喜宝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针对她腹中的胎儿了,原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先前赵潜不是下令禁止种植罂粟嘛,以前成国封地遍植罂粟,其中罂粟又是制作五石散的主要原料。   此番成国境内不让种罂粟,势必造成罂粟产量减少,从而哄抬了五石散的价格,这价格一上来,灵教的布道成本也就上去了。   他们就想着要给成王一些教训,什么教训最为让人伤心难忘,自然是丧子之痛,更何况这还是成王和荣喜宝成婚三载才有的孩子呢。   一想到这里荣喜宝一下就明白了全部 ,原来是她挡了别人的财路了。   “去看过了,她们两人还在睡呢,也派人一直看守的 ,想着她们两个女流之辈也翻不出浪来,更何况还有一个孕妇呢。”   宗主也是戴着面具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就好,你们都起来吧,随本座一起再去看看。本座怎么都觉得这次太顺利了。成王是个心机城府极深的人,又怎么会让我等这般轻易得手呢?”   大护法热的一甩头发:“这有什么奇怪的,想他关羽还有大意失荆州的时候,太正常不过了。”   “看不出来你这个大老粗还知道关羽呢。”   大护法抓了抓头发道:“宗主你不是时常鼓励我们多读书吗?我偶尔也看看书。”   宗主听他这么说,立马就满意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也!”   一行人说着就出发要去看荣喜宝他们。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眼瞅着马上就要露馅了,总要想着法子才是。   突然外面一声巨响响彻天地,然后这里就是一震。地震了吗?显然不是,荣喜宝知道这是成王出手了。   “怎么回事?”   宗主有些慌神了。   陈娟看到宗主这会儿腿都在发抖,直摇头。   “喜宝这个宗主是假的,咱们赶紧撤!”   陈娟说着就撤乱带着喜宝就要走,喜宝反应也是极快的,当下赶紧离开这里才是。   她都可以想象赵潜此时震怒的样子,发现她不见了,以赵潜的性子怕是要将这里夷为平地了。   “宗主有人攻进来,还请赶紧示下!”   “还怎么赶紧示下,你们傻了,快点跑 ,我不是宗主,我只是替身而已,宗主早就走了。”   这人自爆了,恰恰验证陈娟的推测。   荣喜宝和陈娟两个人就朝外间逃去,眼瞅着就要逃出去了突然山门关了。   “成王后,等你多时,既然来了,何不坐下来聊聊。”   此时有一男子连并着一众人出现了。   “这回应该是个真的,看着还挺有气质的,不知道人长得如何?”   都到如此危急的关头了,陈娟还能调侃,荣喜宝都忍不住的打量了她这位大姐了。   原本荣喜宝觉得她当下应该是最难的时刻,谁料一阵水声,哗啦啦的。   “这是怎么了?”   喜宝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娟一下子就知道了。   “你破水了,要生了,这孩子还真的会挑时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生呢 ,还不快点躺下!”   荣喜宝越想了多次她生子的情景,多么艰难她都想过,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环境下,现在这个时候确实不适合生孩子,然而她也没得选。   “疼!”   荣喜宝先前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会儿痛感突然就袭来,她有些招架不住。   “忍着,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你就是个没用的 ,老姐我生了三个呢,一颗眼泪我都没有掉过!”   陈娟说着就脱下斗篷盖住了喜宝的下身。   “哈哈哈哈,魔童索命了,来人杀魔童!”   宗主也发现荣喜宝这是要生产的节奏,他隐隐有些兴奋,这个孩子对于他而言,简直来的太是时候了。   “谁敢上前,人头不保!”   陈娟从腰间抽出软剑直接横在前。   “你又是谁,好大的口气!”宗主不屑的看向陈娟。   “我乃楚王后陈娟,不败陈家之女,只有战死,不会后退!”   白衣宗主在听到不败陈家之后,直接吓得后退几步。   陈家在大周那是大族世家,军功传家的家族 ,男儿基本都战死沙场,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都是狠角色。   宗主也在这个时候想起荣喜宝也是陈盛的女儿,虽然是个庶出,陈娟那更是了不得了。   “我管你是谁?给我砍了。”   宗主很快也想通了,既然她是陈家女就更不留不得了。不然她活着出去了,那已不是以后他们灵教就要和楚国还有陈家为敌了。   “找死!”   陈娟一震剑响,早已做好迎敌的准备! 第51章 生了 20210111更新   明知不敌, 还勇往直前,这便是陈家的精神所在。   陈娟和她的先人一样,她的眼中没有惧怕, 只有死战。   在他们陈家, 没有一个落败者,从来没有过, 而她陈娟也不会落败。与她而言 , 从来唯有战死, 没有战败。   “啊!”   剧痛再一次袭来,荣喜宝拼命的压制痛苦,她早就听说过生产剧痛, 可也没想到这般难忍,太疼了!   “陈宝儿你有点出息!咬紧牙, 使劲!一咬牙就生下来。你放心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看清楚了,今日阿姐授你陈家十三剑,这是我们陈家每个人都必学的剑法。”   那些人已经围攻上来, 陈娟没有手软,在战场上她从来都是修罗般的存在。   那宗主倒是也沉得住气, 就看着那些人上前攻打陈娟。   “陈家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够狠!只是双拳难敌四手,我这里人多, 耗也会把你耗死,说到底你也只是个人而已,会累会痛会死!”   宗主始终戴着面具,荣喜宝额头上都是汗,这一次她真的是太自信了。自信她是医者可以处理好一切, 自信她孩子没有这么快出生,明明预产期还有一个月。自信到艺高人胆大,可以摆平一切 ,而今看来她被打脸的很惨。   当下她必须为她的自信买单,陈娟说的没错,此时此刻她只能靠自己了,只能忍着了。   “孩子,今日你既是选择此时出生,你就要好生努力,咱们娘俩只能要自己了。”   荣喜宝发现陈娟那边的速度已经下来了,这样打下去陈娟早晚会被他们耗死。   不能在等了 ,暴露也就暴露吧,最终荣喜宝还是抽出了腰间短笛。   笛声呜咽,好似鬼哭狼嚎一般,听着这声音就怪渗人的。   就在陈娟体力不支,就要倒地的时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了好多的蝎子 ,那些蝎子就好似发疯一点见到人就咬。   “娟姐快点过来。”   陈娟听声就立马退到了荣喜宝的身边。   “吃下它!”   荣喜宝又给了陈娟一个药丸,陈娟看着这迅速聚集的大量的蝎子,心里一阵怕。   这些蝎子显然都是荣喜宝招来的,她又是一个什么玩意,竟然能够操控这些蝎子。   “啊!我要生了,我好疼啊!”荣喜宝这会儿真的撑不住了,太疼了。   陈娟看着这个地方委实不是生孩子的地方。   “你先忍着点,我给你接生,别怕!”   陈娟觉得她现在就是天下最好的人,她竟然也会成为一个善良的人。若是让她阿娘知晓,她肯定会被骂死。   然而她做不到见死不救,这个人怎么说也是她妹妹。   “肯定不是她做的,我阿姐根本就不信巫蛊一说,这人嫁祸她也不做做功课 ,不敬业。”   当时有人从陈娟的屋内搜出扎满针的小人。   就有人以此大做文章,言说陈娟对楚王后不满,诅咒陈宝儿。   陈娟辩解了,当时都铁证如山的样子,赵琛更是扬言要将她处死。   结果陈宝儿就出来,直接就站她这边。   “宝儿你就是太善良了,她这等毒妇 ,什么都做的出来。你把她当姐姐,可她却从来没有把你当妹妹!”   赵琛当时直接震怒,陈娟都以为她死定。   “阿姐的性子我最了解了,王上你要信我。这是有人存心挑拨你与成王的关系。再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好了,别生气了,我会查出真凶,真不是阿姐。”   后来陈娟知晓陈宝儿直到临死,都不曾找到嫁祸她的人。当然她自己也没有找到,后来还是看书才得知真相,原来一切都是赵琦的手笔。   “好疼,娟姐我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这样死,这样死了不好投胎,是厉鬼了。”   陈娟就那样背着荣喜宝:“你留点力气,待会儿生孩子用。还有你生完孩子可不能这么重了,你这都胖成球了,好沉!”   终于陈娟将荣喜宝背到原来大护法的房间,而今都乱的不成样子。   “怀孕哪有不胖的,啊 ,好疼啊!”   荣喜宝被放到了床上,陈娟就开始帮她接生,条件简陋是简陋了一点,关键是把孩子o生下来。   “对,就是这样呼气,吸气!加油 ,我看到孩子的头了,你加把劲我就能把孩子o拉出来了。”   陈娟身上还带着伤的,身上的衣裳都被染红了,这会儿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啊!”   荣喜宝憋着劲 ,咬着牙,一鼓作气 ,终于孩子还是被生出来了。   婴儿的哭声是当下最美的声音。   “喜宝你不行啊,是个闺女,你还是比不过我,我可是一举得男!”说着陈娟就把孩子包好,然后就给喜宝处理下面。   喜宝看着睡在怀里的宝宝,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是的孩子,她不嫌弃。   “闺女好 ,闺女贴心。”荣喜宝看着孩子就笑了。   此时荣喜宝疲惫的很 ,她就想睡觉。   “能走路吗?我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陈娟已经给喜宝处理好了下面,只是喜宝这会儿真的虚的不行了。   荣喜宝想说不行的,可是当下情景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必须立即起身赶紧离开这里。   “可以,我可以的!走吧。”荣喜宝艰难起身,就要抱起孩子。   “孩子还是我来抱吧,你没力气了,能走路就已经不错的了。”   陈娟一手搀扶起荣喜宝来,一手抱着孩子。   “走!”   外面很吵。   “荣喜宝你真是红颜祸水 ,你看看赵潜被你逼得,他那样平和的人,都为你打开杀戒了,你听这声音了。”   陈娟从前和赵潜生活了很久,也算对他了解。   “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我太自信了,还有这个孩子生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荣喜宝当下非常的后悔,害的这么多人为她提心吊胆。   “怎么不说话了,喜宝你要说话,跟我说话!”   陈娟真的害怕荣喜宝这就倒了,她要是死了,赵琛怕就没有斗志了。   他没有斗志了,她怎么横扫六国,一统天下。   陈娟这一生应该没啥遗憾,唯一觉得遗憾那便是她升为女子,她若是为男子,早就自己单干去了,才不要看赵琛的脸色。   “娟姐 ,我好累,没啥力气了。 ”   荣喜宝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没出息,就这样你就挺不住了 ,丢死人了。想当年我在战场上被人砍了三刀 ,那血流的和流水一样。结果你猜怎么着?”   “结果怎么了?”   荣喜宝现在稍微有些力气了。   “结果当然我大杀四方了,我没让敌寇一个活着走下战场!厉害吧,我告诉你,这一点你要跟我好好学学!”   陈娟抱着孩子,其实她也快撑不下去了,她刚才被人刺了一刀,血还没有止住,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陈娟不疼吗?疼是肯定疼,只是她从小就没有喊疼的机会,她是不败陈家的女儿。从她会走路那一刻,她就开始摸剑,开始习武 ,从小就是这样打打杀杀长大。   在陈家习武,无人会手下留情 ,因为战场敌人不会手下留情,只会更狠。   陈娟在陈家遭受的从来都是魔鬼般训练。   “娟儿,不要哭,哭也没用,爬起来继续练,在战场你若是败了,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二叔教给她的,没多久二叔就上了战场,回来的时候是他的尸体,他们都说二叔是为国捐躯的大英雄。   可是陈娟知晓,身为陈家人没得选择,他们必须是英雄。这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他们享受着整个大周子民给的荣耀,就连大周皇室都不敢怠慢他们。历经百年,陈家不倒,都是陈家人靠命换来的。   她陈娟作为陈家的一员,可以舍弃一切,她的两位姐姐,长姐陈婉为了陈家嫁给了垂垂老矣的云南王,二姐陈婷则是远嫁北地,丈夫死了不得归,却还要嫁给继子。而她陈娟已经算命好的了。   “原来你这么厉害的,娟姐那太棒了,我看到王上了,我们有救了。娟姐我欠你一条命!”   此时的荣喜宝已经筋疲力竭,一头栽了下去。   就在此时几乎同时赵潜和赵琛都冲了过去,都去查看喜宝去了,甚至把陈娟挤到了一旁。   陈娟随手就将孩子递给了喜芸:“女娃,刚刚生下来的,你好生照顾下!”   “你还在流血!”   终于有人发现她受伤了。是啊,她流血了。   无人关心她,此时此刻她的夫君正在关心她的妹妹。陈娟从来清楚,要强的女子不好,因为没人疼!可是那又如何?那就是这么一个要强的人。   而她流血了也就流血了,她不会哭不会叫,从来都是一个人咬着牙硬挺过去的。   “没事,回去包扎一下就好了!”   这会儿医者们也纷纷的赶了过来,有人给陈娟治伤了。   陈娟总算可以稍微休息一下,她也好累。   等到荣喜宝醒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时分了,她一醒来就下意识的摸肚子,发现孩子果然不在了。   “喜宝,在这呢,娘的乖孙吃饱了睡觉的呢。”   张氏见喜宝醒了就把孩子抱了过来。   喜宝这一次终于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宝宝了。   长得还挺好看的 ,雪白干净的,这会儿正成投降状握拳睡觉的。   “楚王后如何?”   喜宝从来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她受伤了,已经在治疗了,没有大碍。这回还真的得感谢她。不说你这个姐姐倒是比她娘大气的多,是个好人呢。”   以前张氏因崔氏的原因,对陈娟的印象一直不好 ,更何况先前在白鹿书院的时候,陈娟还偷袭过喜宝将她打成猪头来着。   “那她没事就好,娘是我不好害得你们担心了!”   “你还知道说啊,喜宝你胆子太大了,你说说,你生这个孩子多不容易。幸好佛祖保佑,你没事。这要是…… 娘都不敢想!”   张氏后来又说好多大多数都是说落喜宝的话 ,喜宝自知不对,也就低头听着。   “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这一次你可要安生做月子,女人月子一定要做好,不然以后老了有罪受。”   张氏又叮嘱了一番 ,喜芸一瞧喜宝醒了就把早就熬好的小米粥端了上来。   喜宝刚刚生产还不能立即进补,太虚了,需要调养两天在进补。   “王上呢?”   喜宝当下有些怕了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应付赵潜。   “王上正在处理灵教的事情,他们的宗主已经被捉到了,王上正在提审他。”   张氏就将赵潜找到荣喜宝之后,发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也提及到了赵潜。   “王上很生气 ,说你简直就是胡闹。不过瞧着样子,他到底还是心疼你。你现在身体又不好,他就更不会说你什么了,你就不要担心,好好躺下 ,不要见风了。你这孩子都当娘了 ,还让人这么不省心。” 第52章 假面 20210112更新   张氏心里也是带气, 原本都准备将喜宝好生骂一顿,又想到喜宝遭此劫难,已经很难了, 也不好苛责什么, 也就过去了。   “娘我知道了。”   喜宝心里还是有不安,她始终对赵潜有所保留, 这也是无法 , 从来至远至近夫妻。   说到底还是她荣喜宝无法毫无保留的去爱一个人 , 她看着熟睡的孩子 ,陷入了沉思。   前朝赵潜还在处理灵教的事情,这一次赵潜活捉了宗主。宗主不是其他人正是驸马爷, 也就是崔氏的三哥,陈娟的亲舅舅。如果严格的算起来 , 荣喜宝和赵潜都要喊他一声舅舅。   “老七, 这就是个误会,肯定是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姐弟之间的感情,灵教的事情容我带驸马回去问清楚在告诉你, 你看如何?”   赵琦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崔三舅此刻就被人绑住了手。   一直以来赵潜都是一个极为宽厚好说话的人, 这一点倒是随了如妃。   “老七,才不是这样呢,这人分明就是认识宝儿 , 宝儿算起来还是他外甥女,他都不手下留情,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赵琛今日也在,他是丝毫都没有顾忌赵琦的感受 ,反而还在火上浇油, 恨不得当场就将崔三舅给砍了。   陈娟这会儿也在现场,她做梦也想不到宗主会是崔三舅,当时他可是让人要了她的命 ,若不是荣喜宝出手了,现在她怕是死了。   为什么呢?   明明崔三舅什么都有了,他出身河间大族,又尚了公主,什么都有了,为何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呢。   陈娟想起赵琦抱他头哭 ,失魂落魄的样子 ,想来他们夫妻感情还是可以的 ,既然可以,为何他要坐这样蛊惑人心的事情呢。   陈娟脑海里有个可怕的想法,又联想到书上写的事情 ,陈娟现在觉得赵琦早就有了帝王之心,她也想称王称霸,成为一代女皇。   是啊 ,当公主哪有当皇帝自在呢。   “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孤的王后还有孩子下手?”赵潜极力的压制着怒气。   他也有情绪,也会生气,他现在也想直接砍了崔三舅的项上人头,不过他忍住了。   崔三舅只抬头看了赵琦一眼,就那么一眼 ,朝她微微一笑。   “她怀的本就是祸国妖姬,将来整个大周都会因她而亡,而我作为天神之子 ,自然是要诛杀妖姬,替□□道了。”   崔三舅还是和以前说辞一样,他似乎一点都不惧怕死亡。   “不是这样的,子恒你不要再说了。老七,放了他吧,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条生路吧。我一定会牢牢的看着他 ,你也看到了,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他根本就不是自己在做什么!”   赵琦说着就冲了上去,抱住了崔三舅哭了起来。   “疯子 ,我才不是疯子呢,我看你是疯了。你这个疯女人,你这个凡夫俗子,你也配为我哭,起开吧你!”   说着崔三舅直接一脚就将赵琦踢开了。   赵琦吃痛蜷缩了起来,崔三舅始终不为所动 ,他就那样看着赵琦,随即就哈哈大笑起来。   “我乃天神之子,今日定要诛杀妖姬。”   随后崔三舅就开始恋恋有词,各种行动起来。   “他怎么了?不好!”   赵潜意识到崔三舅服毒之时,已经太晚了,他已经七窍流血了,这毒药发作也太快了。   关键崔三舅被抓的时候,为了防止他自杀,他里里外外都搜过,他哪里来的毒药。   “啊,不要!子恒不要丢下我!”赵琦爆发出母狼失子般的哀嚎声,显然是痛极了,哭着哭着竟然情难自已,直接晕死过去了。   崔三舅就这样死了,谁下的毒?   赵潜猜出来了,却难以相信。   赵琦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既然表现的如此生死不离却又偏偏毒死了崔三舅,这样的女人太可怕了。   赵潜看出来了 ,赵琛自然也有怀疑,只是现在死无对证,这事情竟然也就这样翻篇了,至于二嫂容氏自然也就回来了,后续恢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终于赵潜将此事了解了,他当下才有时间好生去陪荣喜宝。其中赵琛也提出要来看喜宝,背赵潜一下子就给拒绝了。   “喜宝谢谢你!”   赵潜一句苛责的话都没有说荣喜宝,越是这样,喜宝心里越是自责。   “王上我……”   “没事了,都过去了,宗主也死了!”   喜宝大惊,她这都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宗主,这人就已经死了,这么快就被处死了。   这不应该啊!   荣喜宝知晓赵潜的个性,他也是那种随随便便杀人的人。   “怎么死的?”荣喜宝问道。   赵潜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喜宝。   “应该就是阿姐的手笔,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喜宝你是没有看到她当时哭的样子,是那般的伤心欲绝,痛不欲生。然而只有她有机会下手,驸马爷也应该知道她会下手 ,视死如归。你说她怎么可以如此的残忍,毒杀亲夫呢。喜宝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样假面的女子……”   后续赵潜还说了好多的话,喜宝一句话也你记得了,她只记得赵潜说毒杀亲夫的女人好可怕。   她原本今日准备和赵潜开诚布公,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的,然而现在她犹豫了。   她也是一个毒杀亲夫的假面女子。   赵潜显然极其不喜欢这样的女子。想来也是,试问世上又有几人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呢。   荣喜宝看着熟睡的孩子,今日的一切她得之不易,好不容易能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把,她不想亲手毁掉,继续隐瞒吧。   “喜宝,孩子他们说都像我。”赵潜现在满眼里都是孩子,一片父爱溢于言表。   无疑,赵潜是个好君王,好相公,好父亲。而她荣喜宝会是一个好王后,好妻子,好母亲吗?   喜宝不知道!对于未来的茫然物无知让她有些恐慌。   许是因为生完孩子之后,她考虑的事情太多了,想法也多 ,让她心情有些郁结,很是难受。   赵潜那日在这里陪了喜宝很久,说了很多的话,喜宝都已经不记得了。   她发现她的记忆越来越差了,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这就让她的心情变得更差了,情绪一下子低落在谷底。   荣喜宝甚至觉得她活着干什么,为什么要活着?天知道她以前的生命力是多么的顽强,以前遇到那么多事情,她都不曾有这样的想法 ,现在却有了,她觉得这种感觉不对劲,却又找不出了原因。就是觉得生无所恋,特别想睡觉。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荣喜宝的情绪不对劲,都觉得是她生孩子亏空了身体,需要好好休息,多多睡觉。   在很多人看来荣喜宝过得不要太好了,她是成王后,又是赵潜唯一的妻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华贵女人。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这样一个人不是应该天天开心嘛,为什么她也会情绪低落呢。   直到陈娟来看她 ,发现了喜宝的情绪不对劲了。   因为喜宝不怼她了,也不和她拌嘴了,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喜宝,你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被癔症缠上了!”   陈娟生养过孩子,自然也就比荣喜宝经验过。   她也听说过有女子怀孕生产之后,情绪不佳抱孩子一起自杀的,说是被癔症给缠上了?   癔症?   荣喜宝也恍惚间想起什么,她是学医出身,对于这个自然也是听说了。   她最近也是奇怪为何她会这样,尤其是当赵潜说起赵琦可怕的时候,喜宝的情绪一下子就彻底失落了。   “唉,你是不是觉得赵潜这个人对你太好了,他太完美了,你觉得配不上他,压力很大?其实以前我也这样,赵潜这个人太好了 ,好到你不能让自己犯错……”   陈娟是过来人,她从前也算是和赵潜处过吧,尽管那只是一本书上写的,可是在她不知道她是书中人的时候,她也算是和赵潜真实生活过。   人人都羡慕她嫁的好,确实也挺好的。   赵潜除了后来不战而降以外挑不出任何的毛病,这样的男人放在那里都是非常好的夫君。   然而这样的好,让陈娟压力非常的大。   你能想象吗?陈娟和赵潜生活了那么多年一次架都没有吵过吗?   赵潜从不和她吵架容忍了她所有的小性子,包容了她所有的小脾气。   每次她闹完,发现赵潜那般包容自己,她都觉得自己有负罪感。   后来她也会不闹了不发脾气,和赵潜就那样过着,日子平淡如水,夫妻相敬如宾,很理想的生活了 。   后来她嫁给了赵琛,赵琛这个人虽然不爱她,但是陈娟在这段婚姻中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至少她和赵琛两人可以大吵大闹,可以互相诋毁 ,互相嫌弃,当然他们也会互相配合赞美的时候,这才是人间烟火味。   “一看你这个表情就知道了,你会召唤毒虫的事情还瞒着赵潜吧,瞒着就瞒着吧,我不会告密的。”   陈娟起身了,凑了过去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小婴儿。   这是她一手接生下来的孩子,感情自是不同。   “不要说姨母小气,实心锁,金的,送你了!”   陈娟竟然还给孩子准备了礼物,是同心锁。   这一点倒是出乎荣喜宝的意外。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女儿呢,你女儿真好啊!”   这个小家伙已经是赵琛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有了她,赵琛和荣喜宝这辈子都回不去了。这样正合她意,陈娟一想到这里,越看小孩越喜欢。   “嗯,她很好。”   喜宝也只有在看到女儿的时候情绪才会高涨起来。   “那就对了,你看宝宝多可爱啊,你要好好活着。看来有些事情我不提你或许都知道,小孩子没娘,尤其是女孩,就更惨了。好好活着,活着多有意思!尤其是咱们这种有权有势的人,死了多可惜啊!不瞒你说,我好想再活五百年呢,不,五千年!”   陈娟为什么那么喜欢权利,因为她从来只知道权利的好处,未曾发现权利的坏处。   有权有势就不会无钱,有钱活在这世上自在逍遥的很。她这么逍遥自在的人都不想活了,那些低贱贫苦的人早死上百回。   被陈娟这么一劝,荣喜宝心情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娟姐,你真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荣喜宝由衷的说道。   “哈哈哈哈 ,喜宝你太逗了,你知道楚王怎么说我吗?说我乃是一介武夫,粗鄙的很。我私以为他的评价比较中肯。”   陈娟颇有些自嘲的说道,这个大智慧显然不在她的预想之列。 第53章 有病 20210113更新   “那是他不懂你, 娟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你是个聪明人。”   永远不要小瞧任何人,这是荣喜宝从陈娟身上学到的。   “喜宝你说的没错, 他没你懂我。不懂我其实也还好, 我又不需要他懂我。喜宝感情的事情我与你最大的不同,我从不期盼男人爱我 , 因为我可以爱我自己。希望你也可以这样想, 这样你很快就会发现男人就是个玩意, 不要太把他们当回事情。我若和你这样整天想东想西,早就累死了!”   陈娟的话一下就点醒了荣喜宝了。   喜宝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以前她和赵琛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现在想想问题原是在这里,那就是她太闲了, 赵潜把她一切都打点好了,后宫又只有她一人, 事事顺心, 她什么都不用做了,尤其是怀孕之后,她就更闲了   她这是闲了, 闲出毛病。以前和赵琛在一起,后宫一堆破事, 外加前朝也不太平,她还要时不时的招架臣子夫人,陪她们演戏, 那可不是一般累,累到一沾枕头就睡了。   “娟姐多谢了!”   “不用谢我 ,喜宝我们注定成不了一家人,以后各凭本事,你我已经不欠。”   陈娟说完就收拾了一下准备走了。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忙, 比如要回去应付崔氏。   有关于陈娟勇救成王后母女的事情自然也传到了崔氏的耳中,关键此番灵教的宗主正是崔三舅。   崔三舅就是崔氏的三哥哥,两个人在家的时候最是要好,此番崔三舅就这么不明不白就死了,可想而知崔氏是何等的伤心,更为主要的还是陈娟竟然也参与其中。   这个事情陈娟有必要回去跟崔氏说的清楚。   那日陈娟从成王宫出来,赵琛破天荒来接她。   当然陈娟不会傻到赵琛对她有情,特意来接她的。   赵琛这一次显然是为了打听荣喜宝的情况而来。   “她怎么样?还好吧。”   果然赵琛在见到陈娟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陈娟倒是也不恼,直接翻身上马:“嗯,当然很好了,她乃是成王后,医仙郑在是她师父,她怎么会有事情。楚王是时候回楚国了,堂堂的一国之君可不能因为这点私事耽误政务。我需要回陈家一趟 ,先走了!”   陈娟一个扬鞭就飞驰而去 ,留给赵琛就是一个背影。赵琛也发现了,陈娟真的是有他没他都一样。   他抬头看天,准备在等两天,想着最好能再见喜宝一面,看到她好好的,他也就放心了。   两天后,赵琛依旧没有见到荣喜宝,最终他也只能带着遗憾先回楚国了。   晚些时候,郑在入宫了。这些天郑在其实不在逻些,他去京都给光启帝看病了。   光启帝如今年事已高,身体而今已经大不如前,此番都请郑在去看病了 ,身体可想而知。   “还能再活个五六年不成问题,我给他用药吊着命的。”   郑在倒是也没有隐瞒荣喜宝的意思。   “师父 ,你是不是可以治好陛下的病?当初太子的病你也能治好对不对?”   荣喜宝是郑在高徒,虽然只是跟他学了一个皮毛,可是她始终在太子病症上面,郑在在医治的时候是有所保留的。   “是啊,当初我确实可以治好太子,而今我也的确可以治好陛下。可是那又如何?我总是要吃饭的,也要给自己留后路,我也要让世人知晓,即便是我郑在也有治不好病的时候。即使贵为太子,在恶疾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最重要的我也怕死……”   郑在的话说完,就收拾起药箱。   “喜宝你知道我师父怎么死的?他就是被怀化帝给赐死的。当时怀化帝就曾说过其他人的病你都可以治好,偏偏寡人你就治不好,你就是对寡人有意见,故意的,既是治不好寡人,要你何用?就那样我师父被赐死了”。   郑在说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就这样我师父竟然还要跪下接旨,从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我当时就在我师父身边,师父告诉我,郑在你一定不能和我一样!”   郑在此番没有把喜宝当外人将心里的想法和他和盘托出。   “师父,我不知道这些!”荣喜宝确实不知道这些。看来每个人心里都有一道伤。   “没关系,为师知晓你不知这些,也知晓你本性善良。而今你处高位,还望你不要忘记当初学医的初心。只是咱们医者也是需要吃饭的,这世间的病,若都可以药到病除,师父这样的医者又吃什么呢?为师也期盼天下无病,可是又盼望着天下有病,这便是为师的矛盾之处了。”   郑在今日和荣喜宝说了很多,这些他以前都未与他人说过。   其实后来郑在将此时与容O说了他就后悔了。   “夫人我今天是不是有的太多了?”   “当然,你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喜宝当下今时不同往日了。你不是都说了太子和陛下得的是一种病,而且这很可能是家族遗传病,那么成王会不会被遗传?小公主会不会被遗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容O自然也就将郑在说落了一遍。   “那怎么办?我这话都说出去了,也收不回来不是。”郑在这会儿开始慌了。   “还能怎么办?当然夹起尾巴做人了,不要整天摆着一张臭脸。你已经长成那样,还摆脸色,太难看了。”容O果然是亲夫人,吐槽起郑在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郑在自然只好点头称是了,他是典型的老婆奴。容O说一他从不会说二来。   “陛下这身体也不好,怎么还没有立太子,难不成真让王太孙登基,这怕不行啊,他登基,诸王估计无人会服,到时候大家必定大乱。”   郑在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他渴死了。   “这我就不知晓了,自古帝王之心最难揣测,我又只是医者,又不会让我去登基。至于你说的,当真若是天下大乱 ,你我在这里还是很安全。OO,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无人能动你。”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有你在我从不担心自身安危,你说当真天下大乱,谁能坐稳江山,秦王?楚王?还是魏王……”   容O一直思考的是这个问题。   “谁都有可能,谁又都不可能!这种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就好比陛下从前,谁又能想到他一个罪妃之子,会笑到最后呢。这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你我只需安分守己便是。”   夫妻两人后来又说了一会儿话,话题自然也就岔开到了小公主身上。   “很像成王,成王很是欢喜,即便是个女儿,也得宠。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郑在自然也是盼着荣喜宝好了,那可是他徒弟。   当初荣喜宝写信让他来逻些,他很快就来了,其中和荣喜宝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   在成国郑在要自由的多,人们都知晓他是王后的师父,成王都对他礼让三分,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以前在其他地方人家给面子的喊他一声医仙,不客气就喊他死郎中,哪有今日在成国的礼遇呢。   “那就好,喜宝终究还是要生个男儿才行,不然王后的位置还是不稳。”   容O的顾虑和荣一发一样。   这一次荣喜宝得女 ,荣一发还是有些失落了。虽然先前他也有心里准备,生女儿也成 ,可当真生女儿的时候,他心里总觉遗憾。   “老头子,你也别叹气了,这也不是喜宝能控制的,她肯定也想生男孩。”   张氏见荣一发愁眉不展,忙宽慰道。   “我也知晓,只是夫人你我已经不小了。也陪不了喜宝的时间也没有多久了。若是你我走了,喜宝被废了,她该怎么办?王宫大院最是凄苦了,不比寻常人家,喜芸不能成事,陈家又是那么个情况……”   荣一发始终觉得是他把喜宝送到这条路上的。   若不是当初他砸钱让喜宝进入白鹿书院,喜宝就不会认识赵潜,也就没有后续的故事了。   现在他虽然风光了,什么都有了。可一想到无子后妃凄惨的晚年,荣一发便坐不住了。   “老头子,你现在想这些也是无用,还不若多多锻炼身体,多活生几年等着喜宝生下男儿,你我也就可以安心去了。再不济不是还有喜宝哥哥他们嘛,他们说是不怎么聪明,到底也不会坐视不管。成王是个宽厚的人,喜宝与他是结发夫妻,好歹不会做的太绝。”   张氏这是在劝荣一发何尝不是在劝自己呢。   “唉,老婆子你不懂男人 ,男人狠起来什么发妻都能杀,最是无情帝王家!”   荣一发越是这样想就越愁,他原本年纪大了,头发就没有剩下几根,而今这般发愁,估计最后那几根头发也见识不了多久了。   当然尽管荣一发愁的头发都掉完了,当他看到楠楠小公主的时候,一脸褶子都笑开了花。   “这女娃就是不一样,你瞧瞧这小脸白的跟馒头一样……”   荣一发就一粗人,也没有上过几年学,这比喻就日常了些   “是啊,咱们家总算有女娃出生了 ,你瞧瞧咱们楠楠多乖啊。”   张氏也凑到跟前,荣喜宝这会儿也看着孩子笑了,最近她也渐渐忙碌起来,给娃娃做些衣裳,这人一忙起来,心情就会好很多。   至于孩子她都自己带睡,辛苦是辛苦了点,胜在她也不失眠了。   而她如此亲力亲为则是被传闻为了佳话,竟然让她成为了最接地气的王后。   “王上,切莫让他们这等宣扬我只是需要用这个法子治疗失眠而已,带孩子是极其辛苦的。你乃是帝王政务繁忙,可是其他人并不是,带孩子并不非母亲一人之事……”   荣喜宝还是不想因为她开了这样一个先河,她最怕就是听到有人说,你有什么矫情的,王后都一人带孩子呢。这是极其不好的话术。   “嗯,喜宝我早就叫停了那些说辞,你放心吧,你若是觉得太累了,还是请人吧,我不能随叫随到!”   赵潜总是如此的善解人意,喜宝曾经把心中的想法和张氏说国的。   “喜宝你怎么能觉得配不上成王呢,能和成王成婚那也是你的本事。就好比我还是响马出身呢,你爹还不照样娶了我,当年也有人这般编排我,我都不理他们。哼,我配不上谁能配上,你爹那么精明的人会娶我,自然有我的过人之处。喜宝你也是,要自信一点,你可是我张小女的女儿,大成王后,不要妄自什么薄的!”   “妄自菲薄!”   “对,就是妄自菲薄,最近我也在学着识字,不能给你丢脸…” 第54章 交心 20210114更新   张氏不识字, 算是一辈子不识字,以前她没觉得不方便,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不识字的女子多了去了 , 多她一个不算什么。   然而都临老了,张氏竟然开始学习认字了, 一切都源于不想给喜宝丢脸。   人在高位很多时候, 身不由己。那日张氏就听到有人议论, 大致就是说王后之母竟是个白丁,要是以前张氏听了也就听了,可是当下她心里不舒服, 也不想喜宝受委屈。   这人一旦有了孩子,尤其是母亲, 真的是只有合眼了, 才能不挂念孩子。   喜宝虽说不是张氏亲生的,那也是一手养大的,和亲生的本就没有二样。   “娘……”   “喜宝你莫怕, 一切都有我和你爹呢,天塌下来都有我们给你撑着。”   张氏也瞧出了喜宝自从生完孩子之后变得寡言了很多。张氏原道是生了女儿, 心里担忧,便时常劝她。   “喜宝你还年轻,这又是头胎, 以后还能生呢,为娘瞧着王上也喜欢楠楠的,一下朝就陪着她,可欢喜了。”   这倒也是真的,赵楠作为成王赵潜的第一个孩子, 赵潜很是喜欢就连一直在京都的如妃娘娘也说要来看她。   整个成国都因赵楠的到来而欢喜,并没有因她是女子就说什么。   “娘我知道的,其女孩子我也挺喜欢的。唉……”   喜宝长叹了一声,她此时此刻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纠结。   她发现她始终无法与赵潜交心,与赵潜相处到底还是有些疏离。说他们不亲近吧,他们都生了一个孩子了,要说他们很亲近的话,终究还是欠了一点火候。   时也命也,突然之间荣喜宝发现最懂她的竟然是陈娟。   陈娟此番已经回到京都,回到了陈家。   她一下马就直奔崔氏的屋里,崔氏见她来了 ,起初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屏退了下人。   “你们都下去吧,我与楚后单独说说话!”   下人们也都退下了。   “啪!”   崔氏一巴掌就甩到了陈娟的脸上,陈娟没有避开,就任由崔氏去打。   “你可知我为何打你?”崔氏的手在发抖,她一直在压制着怒气,她害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失控。   “知晓,我救了荣喜宝母女,间接害死了三舅舅!”   “啪!”   又是一巴掌,陈娟依旧没有躲,依旧任由崔氏打。   “你既是知晓,你明明就知晓喜宝乃是喜芸之女,喜芸那个贱婢,如果不是她,你爹你也不会待我如此。她还害死了你三舅舅,你怎么可以偏帮外人,陈娟你到底怎么回事!”   终于崔氏情绪失控了,直接就瘫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哭出来好,陈娟看到崔氏这般哭出来了,心里就放心不少。   “娘,对不起,三舅舅的事情太突然了,他是被毒死的,我原本准备救他出来的。”   这是陈娟的心里话,崔三舅若是不被毒死,陈娟就是拼死也会留他一条活路,然而有人不希望他活着 ,先下手为强了。   “毒死了?谁会毒死他!还不是喜宝怀恨在心,成王偏宠喜宝,肯定是他所为,对一定是他的手笔!”崔氏现在认准是成王所为了,她恨透荣喜宝了现在。   陈娟却直接摇头:“成王是个极其正派的人,要想处死三舅舅很容易 ,根本无需下毒,我看极有可能是长公主的手笔。”   陈娟也开始怀疑赵琦了,赵琦在书中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的存在,后来更是成为一代女皇,坐拥江山。   “不会吧,她与你三舅舅最是恩爱了,而且你三舅舅死了,她痛不欲生……”   崔氏到底还是有脑子有智商,说着说着她也就发现猫腻了 。   “娟儿你的意思是说你三舅舅创办灵教都是为了公主!那赵琦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然他能为什么?三舅舅什么都有了,他平日里也不喜名利,除了爱慕公主以外,并无其他。至于公主想要做什么,阿娘你没有猜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崔氏一听,直接倒吸了一口气,难以置信。   “可是公主她是女子,一个女子怎么能……”   “女子又如何?今日只有你我母女,实话告诉阿娘,若是我是公主,我也会与那些王子们拼上一拼。为何从来都是男儿称王称霸,女子就不行,若是我有,定要和男人们一决雌雄!”   陈娟原本还想继续往下说的,一把就被崔氏捂住了嘴。   “你这丫头嘴上就没有个把门的,真的什么都敢说啊。如今陛下病重,最怕的就是这些,小心隔墙有耳。”   崔氏到底还是心疼陈娟,此时陈娟就偎依在崔氏的怀里。   “阿娘,小心公主,莫要与她走的太近,三舅舅怕真的是被她杀死了。至于你说的喜芸,你比我在清楚不过了。男人要变心,即使没有喜芸也会有他人。而今喜芸早就走远了,与阿爹此生都不得见了。至于我救下喜宝,也是为了我自己。她必须要有孩子,楚王喜欢她!而这个孩子留了就是他们之间的一根刺。若是楚王以后处死小孩了,哈哈哈哈,荣喜宝和他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陈娟从来最爱的就是自己,她从不做无用功。   更何况当下荣喜宝竟然还对她心怀感激,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样的啊,可是若是当时你不救荣喜宝,她直接死了岂不是更好?”   崔氏还是想不通,不懂陈娟的顾虑。   “娘,她不能死的,她当下还是咱们陈家的女儿。她来当成王后总好过他人当成王后。娘,我会处理好一切,倒是三舅舅的死当下已经成了定局,你也只能节哀顺变了。”   崔氏一想到崔三舅死了,心里就难受的紧。   “若是当真是公主所为,那也太可怕了。”   陈娟看着伤心难过的崔氏,就抱着她。   想着崔氏久居闺中,一直都被保护的很好,所遇的最大挫折也就是陈盛变心了。   殊不知这普天之下,男子变心是一件极其小的事情,跟所谓的帝王心术相比更是微不足道了。   说到底崔氏是个小女子,而她陈娟绝对不是,也不可能是。   陈娟在陈家待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外人都道她是回来省亲,安抚崔氏的。   表面上看也的确如此,她确实是回来陪崔氏的,侍奉左右。   然而事实上呢,她则是暗中调查光启帝的情况,以及诸王的动态,然后及时传递给赵琛。   在收集情报方面,陈娟和赵琛两个人一直配合的十分的好,可谓是最佳搭档了。   一个月后,情报收集的差不多,不能再待下去了,待的太久怕是会被人所察觉,陈娟也就出发去了楚国。   就在陈娟出发去往楚国没有多久,光启帝突然下旨将王位传给吴王赵仁。   这一下子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甚至就连吴王赵仁自己都蒙了。   “大王接旨啊!”   还是王后独孤氏上前提醒他才领旨谢恩。   等到传旨的人走了,吴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觉得他这还是在梦中。   “父王怎么会被皇位传给孤,这不是把孤当活靶子吗?父王果然最不爱孤!”   吴王当时竟然不争气的哭出来了。   对,就是哭出来了。   “大王,陛下又岂会不爱你,他是最爱你的了,你看他把皇位都传给你了,你当下已经是太子了,不日咱们就要启程去往京都,入主东宫了。”   独孤氏不同于吴王,她显得异常的兴奋,那就是她离天后之位仅有一步之遥了。   “你知道什么?你觉得我有帝王之才吗?我有秦王,楚王甚至魏王优秀吗?蠢人啊,你就是个蠢人。我坐不稳这个江山的,唉……”   吴王从来最清楚自己了,也最是明白这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大王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虽然……”   独孤氏也编不下去了,吴王确实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他甚至字都认不全,很多政务都要靠她来辅助处理。   吴王赵仁有阅读障碍症,从小对文字就极其不敏感,这一点光启帝是知晓的,因而将出身书香世家又天资聪慧的独孤婉赐婚给他了。   “你瞧瞧,你都没话说了。婉儿你说父王果然最不爱我了,怎么办,这下子我死定了!”   别人当太子 ,那都是敲锣打鼓很是开心。   吴王确实坐立不安,提心吊胆。   “那也无法,这圣旨都下了,君无戏言,你不当也得当,你还有我!”   独孤氏倒是先稳住了,这些年吴国政务基本上都是她一人所为。吴王确实是个胸无点墨之人,对她是唯命是从。   “唉,也只能先入京看看了。父王啊父王,我母妃过世的早又不得宠,我又是这么个情况,你何苦这般待我!”   很快这件事情就在各地传开了,诸王一如既往的平静,无人反对当然也无人恭贺 ,大家也都在观望。   都在等吴王进京,想要看看光启帝的反应。   这件事情自然也传到了成王耳中,荣喜宝很快也就知晓了。   吴王这个人喜宝印象不是很深,他是永久中立国,一直保持中立,很早就摆明态度了,他还好对付,主要是吴王后难缠的很。   吴王后乃是独孤独家的女儿,素有才名,年少时还曾跟随他爹独孤丘走遍名山大川,见识也非常人所能及,且擅长马术又懂兵法,是个十足的狠角色。   “父王的心思真的是越来越难以琢磨了,他怎么会糊涂到把王位传给五哥呢 ,五哥不识字的,唉……,他胆子就小!”   赵潜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觉得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简直就是难以置信了。   “啊,不识字?”   “嗯,五哥有病,父王知晓的,也不知道父王到底想做什么,想不通!”   赵潜想不通果断也就不去想了,实在是太费脑子了,累!还不如好好的逗女儿来的舒服。   小家伙最近会翻身了,也长高了长胖了不少。   “你瞧瞧这大长腿……”   赵潜看女儿那真的是越看越喜欢,明明孩子也就那样,可是他觉得比谁的孩子都好。   “哇!”   可惜了,小家伙似乎不太给他面子,这不直接哭了。   小宝贝一哭,赵潜直接就慌了。   “喜宝她这是怎么?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哭了?是不是饿了?”   赵潜是看不得小宝贝一点点哭。   荣喜宝则是淡定的多了:“无事,刚刚已经吃过了,估计是尿了……”   照顾孩子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很累很繁琐有时候也很烦,尤其是孩子哭的时候。   喜宝这会儿正在给孩子换尿布,那边就有人来报说如妃娘娘到了! 第55章 命运 20210115更新   先前孩子生了, 如妃就来信说是要来,此番终于到了。   如妃来了,赵潜领着荣喜宝抱着孩子就去见她。   逻些是如妃老家, 虽然离开已经多年, 回到逻些还是一如既往地的   十分的熟悉。   还是逻些好,比京都多了太多的人情味。   “母妃, 你来了。”   如妃的如约而至让赵潜很是欣喜, 这些年他们母子已经出于分离状况。   赵潜终究是个□□凡胎, 即便已经是一国之君了,他依旧和其他人一样 ,想念自己的母亲。   “来了, 这就是楠楠是吧,让母妃瞧瞧。”   如妃看起来心情好极了, 整个人也容光焕发起来, 她来逻些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自在了很多,人也灵动了。   “嗯, 是楠楠。母妃给你,母妃此番前来打算住多久, 还走吗?”赵潜是期待的。   按理说如妃是可以一直可以留在封国的,光启帝已经那般老迈了,也无需她服侍了。   “不走了, 陛下让我与你一道生活。他说苦了我这些年,一直跟他这么一个老头子生活。而今他老了,趁着脑子还清楚之前,让我来这里。这也是他最后可以做的,潜儿, 陛下真的老了,很老了!”   如妃看着怀里新生的孩子,又想起垂垂老矣的光启帝,简直就是鲜明的对比。   每个人都会老 ,包括她自己,她二十岁的时候觉得四十岁好老了,而今她已经到了四十多岁了原来她也已经这么老了,都有孙女了。   人生从来都是单程的旅行,有来无回。   如妃也觉得活着很好,不管是少时在逻些 ,还是后来在京都,虽说经历过苦难,也遭遇过丧子之痛,然而她依旧觉得活着很好。   她喜欢春日暖阳 ,夏日清风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现在她已经进入人生的下半场,她是幸运的,很多人活不到这个岁数,她还活着,就已经赢了。   想起以前在京都的那些日子,宫里的姐妹们为了所谓的帝王之爱,斗的你死我活的。现在看来何苦来哉呢。   “楠楠长得真像你,潜儿你也当爹了,时间好快啊。怎么一眨眼你就这么大了呢。”   在如妃眼里明明昨日赵潜还是孩子,而今一转眼他已经是当爹了。   “母妃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有好多话要与你说。”   “好,我确实也累了。”如妃将孩子给了赵潜,也就准备寻个地方歇下。   如妃的住处赵潜早就已经归置好了,一直等她来了,一切都是全新的 ,全部都按照如妃的个人喜好来准备的。   如妃看了自然非常的满意,也就就此歇下了。   如妃到达逻些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很快也就传到了活佛的耳中。   郎布活佛与如妃有一段过往,这是他深藏在心中 ,从未对外人提及过的。   这些年他一直潜心修佛 ,不问世事,他以为早就忘记了从前种种而今看来并非如此,他平静的心竟然再起波澜。   他与如妃相识在年少 ,两人都是最美的年华,终究还是他辜负了她。   成王赵潜曾经问过郎布活佛可有话与如妃说。   他的答复是无言亦无脸。   而今如妃来了,他更是久居成安寺不出。   有关于如妃和活佛的事情,荣喜宝不知。   只是如妃的到来,让赵潜很是欣喜,如妃平日里无事也就和喜宝两个人说话。   没想到的是如妃竟然如此的健谈,她真的和喜宝是无所不谈,甚至连与光启帝的床笫之间的那些事情都拿出来说。   “我跟陛下的时候,他都老头子了,要吃药了。不然搞不起来。”如妃大谈特谈这个,都把荣喜宝给震惊了。   “这个……”   “这个有什么?喜宝你是太幸福了,我儿宫里就你一个。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不是想让他纳妃的意思。就是宫里女人多了,不谈这些,难道谈军国大事吗?后宫不得干政的,自然也就谈一下房中术,御夫之道。大部分就是各种吹嘘了,吹嘘陛下的神勇,一夜七次郎……”   荣喜宝再次大跌眼镜,不敢想象这样的画面感。   如妃说着说着也就笑了。   “后来和我说这些话的妃嫔们,死的死,疯的疯,都没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挺寂寞的。”   如妃又是一阵感慨。   “年轻那会儿,想着自己肯定要嫁给一个少年英雄,与他扬鞭策马轰轰烈烈的爱一场,后来没想到竟是嫁给了老头。喜宝你知道吗!以前的我很看不起嫁老头的女人,认为她们或为权,亦或者为钱 ,才嫁的,反正不会因为爱情。我就不一样了 ,我肯定要嫁给爱情,结果呢……”   如妃肯定不是嫁给爱情的,她在嫁给光启帝之前甚至连他的面都没有见过。   后来她还是可以和他生活在一起,还和他生儿育女。   “母妃……,你怎么哭了?”   荣喜宝看到了如妃的眼泪,她终是不快乐。   “哦,对啊,我怎么哭了?没事,想起以前在京都的事情。我有点想念陛下了,其实他是个不错的人,只是有点老而已。”   后来如妃又说了好多,荣喜宝也听了好多。   喜宝也清楚的知晓她是多么的幸运,她终究是顺应了本心嫁给了一心想要嫁的赵潜。   放眼整个大周 ,赵潜都是数一数二的好夫君。   “如妃娘娘真能说,看来你爹说的没错,在宫里讨生活难啊。”张氏今日也在,如妃倒也不避讳她,反而偶尔还和她攀谈几句,十分的平易近人。   “娘 ,哪有容易的,人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女子。”   在如今这个时代,女子更多的是依附男子而活,没了男子她们的确活不下去。   如她荣喜宝已经是生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了。她曾经有个好友叫叶之秋。   生于农家 ,在没有任何辅导的情况下 ,可以考入男子多年苦学都考不中的白鹿书院。   即便进入白鹿书院,在她还需要多次给家里帮佣的情况下,她依旧可以取得女学前三。   其中女学第一是陈娟很水了 ,第二是她荣喜宝也有水,唯独叶之秋不会有水,甚至有可能被打压。   然而结果呢!她偏偏生为女子,连考科举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更是因为因检举初梦诗友会的事情被特别对待。   一想到叶之秋,荣喜宝至今意难平 ,这也是她至今不承认是白鹿书院学生的唯一原因。   然而不久之后,荣喜宝就见到叶之秋了。   当时荣喜宝带着春桃在逻些街头买东西。   这还是她生孩子这么久 ,第一次被张氏放行,出来逛街真是舒服很多。   荣喜宝其实不需要买什么,她就是在漫无目的的瞎逛着。   逛着逛着,她就觉得有个人瞧着身形特别很是眼熟,她似乎也认识荣喜宝,因为她一看到荣喜宝就跑没影了。   “追!”   荣喜宝当时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春桃见荣喜宝跑起来了,她也就追上去了。   终于那人无路可走,只能背对着荣喜宝。   她穿的很破烂,衣服上打的都是补丁。荣喜宝虽然看不到她的长相 ,但是她的一双手,一双满是冻疮的手一下子就被喜宝认出来了。   “小秋是你吗?我是喜宝!你还认识我吗?”   那人听到这个声音,整个身体是僵直的,她极其缓慢的转过年来。   她的脸写满了沧桑 ,明明大不了喜宝几岁,看起来更是和张氏差不多,脸上的皱纹和褶子,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喜宝 ,我终于找到你了!”伴随着叶之秋的哭声,荣喜宝终于确定她就是叶之秋。   只是叶之秋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如此的狼狈呢。   明明当时陈盛已经给了她黄金万两,怎么她还是这副模样,让人看着心疼,她的手,她的脸,她的衣裳!   “对,就是她,还想跑!”   荣喜宝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就有人追了过来,就要上前绑住叶之秋。   “喜宝 ,救救我!”   如此高傲的叶之秋,曾经连喜宝准备礼物都不愿意的它 ,竟然开口求人了。   “走 ,还敢跑,小心我打断你的腿!”说着那人就要带走叶之秋。   “等等!”   荣喜宝叫住了那人:“放了她吧。”   “放了她?你又是谁?”那人显然没有认出荣喜宝到底是谁 。   “是王后,她是王后!”好在她身边有人认出了荣喜宝的身份。   “王后!”   来人当即就跪倒在地。   “这个人本宫带走了,若是有其他事情,会有人与你们对接,都起来吧。”   最终荣喜宝带走了叶之秋。叶之秋全程佝偻着身体,根本不敢抬头看喜宝。   喜宝将她带入了皇宫,屏退了所有的人 ,留她们两个人独处,就和以前在白鹿书院一样,喜宝依旧坐在叶之秋的身边。   然而当喜宝一靠近她,叶之秋下意识的后退。   “奴婢……”   从这一刻开始,喜宝就知晓她和叶之秋之间再也回不去了。朋友之间距离永远阻隔不了彼此的情意,然而差距可以。   荣喜宝和叶之秋之间从来都是天壤之别,从前如此 ,现在如此,未来也将如此。   只是在白鹿书院那短暂的时间,让本该两个世界的她们相遇相知了。而今再遇,荣喜宝还是那个荣喜宝,叶之秋已经不是那个叶之秋了。   “小秋你我之前不必如此 ,你还是还我喜宝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家不是有钱了吗?”   黄金万两即便对喜宝而言也是一笔巨款,完全可以让叶之秋一家人过上小富即安的生活,一辈子不奋斗都行了。   “喜宝,天降横财我家接不住的,我那好赌的兄长被人做局赌输了全部的身家,我们一家人……”   那天叶之秋说了好多话 ,喜宝大致也明白了。   原来叶家得了巨款之后,就开始各种高调生活,自然也就被人给盯上了。后来就有人特意做局,叶大哥一夜之间赌输了全部身家,叶父被活活的气死了,至于叶之秋等人自然也就被卖了。   明明是叶之秋靠自己搏命得来的钱财,她一分钱没花过,结果呢,还是难逃被卖的命运。   荣喜宝预想到叶之秋很多种,不同的命运,从未想过会遭遇这些。   “小秋 ,你受苦了。”   荣喜宝刚刚生了女儿,自己也是女子,越发的觉得女子生存环境竟是如此的艰难。   “喜宝,我想过去找你,可是我跑不了,我……”   叶之秋撸起了袖子o喜宝看她身上的伤,密密麻麻的没有一块好地。   “我被卖了几手了,后来人牙子说要把人卖到逻些,那些女子都不愿意,我愿意,因为喜宝你在逻些,我知道若是能找到你,我就有出路了。”   “那你方才看到我,为何要跑?”   “喜宝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大概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如今是这般模样吧。” 第56章 吓死 20210116更新   叶之秋和荣喜宝的意外重逢, 让喜宝感慨颇多。   “小秋都过去了,你不会再被卖了,一切有我!”   荣喜宝将叶之秋就那么的搂在怀里。就和以前在白鹿书院里面的一样。   多想回到那个时候, 两人下课之后一起斗草, 好不开心。   而今都已经回不去了,曾经的她们也已经长大了。   叶之秋很虚弱, 身子也很单薄, 看着样子就像几天没有吃饭一样。   荣喜宝就让春桃带她下去洗漱, 顺便给她一点吃食。   入夜。   荣喜宝将此事告知了赵潜,赵潜其实也听闻了。   “喜宝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你想要怎么处置都可以。只是喜宝小秋经历这么多, 早已不是当年的小秋 ,需要留点心眼才是。”   赵潜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 却又说不出那里不对劲。   日子就这样平静如水过着, 喜宝也是一如既往的这般生活着,有了孩子的她,比以往要忙碌的多 , 孩子也大了。   转眼间三年就过去了。   在这三年间,是荣喜宝最平静的三年,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光启帝驾崩了。   当时荣喜宝正在和郑在讨论用药问题,当来人传话的时候, 郑在直接惊呼:“怎么可能?”   确实是怎么可能?郑在约摸着光启帝至少可以活五年,这如今怎么就只活三年就死了呢,这不合常理。   “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死的真不是时候,而今正闹饥荒的,这天下怕是要乱了。”   郑在的预感一点都没有错, 光启帝这一死,本就分崩离析的天下这下子直接崩了,表面的和平也维持不了了。   这一次反的便是秦王赵政,他最是强大了,根本就不服吴王。   吴王当下那真的是骑虎难下了。   “不若我们就回吴国吧,孤王确实不适合当天子,婉儿你看如何?”   吴王当了三年天子 ,根本就睡不着觉,浑身都不自在。即便睡觉了,梦到的也是他人头落地的情景。   这个太子当的他提心吊胆,然而现在已经成为现实了,他真的成靶子了。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回去只能死路一条,在这里或许还有生计。实在不行,到时候直接禅让便是,王上不要怕,一切有我。”   独孤氏一直安慰着吴王,吴王还是怕的要死,晚上早就失眠。   一日宫中走水,吴王恍惚间听到有人再喊叛军来了,抓叛军,他一时慌张,就外间跑去,竟然一个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结果头撞到了门上。   结果呢?   就这样一命呜呼了,一个月间大周的两位帝王先后驾崩,为大周笼罩了上了一层凄凉的感觉。   吴王尤其说是撞死的,还不如是被吓死的。   他最害怕的就是死了,没想到到头来他还是这样糊里糊涂的死了 ,说到底还是因为王位而死。   吴王这么一死,这下子就更乱套了。   他无子,膝下唯有两女 ,且都都年幼。独孤氏纵使天纵英才,也是无力回天,她总不能自己登基称帝吧。   赵琦则是提出一个计策,那就是让独孤氏过继一个孩子来当天子,然后独孤氏就可以垂帘听政。   “垂帘听政自古有之,婉婉,若你我不是幼年相识,我断然不会这般与你说话。反正总归不会选上我的孩子,你好生挑选,此番我自是站你这边。到时候你若是挑中一人,想必他的父王以及母国也会站你。这下子至少有两国站你……”   对于赵琦这个提议,独孤氏倒是觉得未尝不可,倒是也是一个好主意。   可是要选谁的孩子过继呢,独孤氏还在权衡中。   选来又选去,权衡了再三,赵琦选中楚王之子――赵柴为嗣子。   赵柴就是赵琛和陈娟第二子,天资聪慧,为人也颇有胆识,年仅五岁就非同一般,关键长得也好,独孤婉一看就喜欢上了。   原本独孤婉觉得她看上了,楚王肯定乐意就送来了,然而事实却不尽然,赵琛不想送,他还真的不稀罕这个呢。   “不稀罕,不送!这江山早晚是寡人的,寡人又何必将柴儿送去,从来都是立嫡立长。如此下去,以后寡人登基称帝,兆儿和柴儿如何自处?兄弟相残!不成!”   赵琛根本就不惧独孤氏,也不在乎所谓的好名声。   如今吴王一死,独孤氏也就一个遗孀,又是外姓,赵琛压根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用赵琛的话来说,他明明可以自己争霸,为何还要将儿子送给他人,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柴儿送去,会省力不少,到时候我一并跟去,可以与你里应外合,到时候你岂不是事半功倍。 ”   陈娟想到的却是这个,她是行伍出身,从来讲究都是战术。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去最大的成功,岂不是更好。   “你这简直就是妇人之见,我告诉你,原本寡人还在考虑 ,现在不考虑了,绝对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埋雷。立嫡立长,其他的一概不行。独孤氏的这点小心思谁人瞧不出来,不能让她得逞!不去!”最终赵琛依旧是坚持己见,直接回绝了独孤氏。   这个消息自然很快传到成国 ,传到了赵潜的耳中。   赵潜膝下只有一女,而今荣喜宝即将临盆,性别未知。   “四哥不可能把儿子给他的,他儿子太多了,可不能去顶雷!”赵潜得知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这天下还是要乱,到时候我们成国怕是也不能独善其身,要提前做准备才行。”   赵潜随即就开始了部署,从来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在未乱之时一定要最好乱时的准备。   “王上,边境最近也不太平 ,天竺……”   内忧外患啊,都在等时机,赵潜最近也倍感压力。   后宫之中,荣喜宝已经是二胎了 ,临盆在即。   因第一胎早产的缘故 ,荣喜宝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提前一个月就不动了,留守宫里。   这三年来,荣喜宝变化倒是不大,倒是张氏和荣一发的变化有些大。   荣一发老了,前一年他还摔了一次 ,自从那次被摔了之后,他的身子就一直不见好。   人老了,各种毛病都出来了,荣一发也知道情况,当下也就认命了。   “喜宝啊,你哭什么?阿爹这不是还活着吗?就是我真的不在了你也别哭了。你爹这辈子值了,该有的都有了,也活够本了,就是喜宝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荣一发现在基本上都安顿好了,唯一放不下了就是喜宝了。   他们因喜宝从一个普通的商户人家一跃成为皇亲国戚。荣喜宝要是倒了,荣家也就不行了。   “爹……”   荣喜宝是医者,她也知晓荣一发的身体情况,时日不多了,明明她已经见惯了生死,可是困到自己的家人,她依旧不能平淡的面对。   “喜宝,你爹我就是一个贫苦出身,一身所得全凭双手所挣。爹希望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出身,多为贫苦人家谋福利。你既处高位,还望不忘初心……”   荣一发显然就是交代后事的样子,张氏就在一旁偷偷的抹眼泪。   她与荣一发乃是少年夫妻老来伴,而今看着荣一发如此这般,心里自然是难受的很。   “老太婆你哭什么,你瞧我就说我的命比你好,我要走在你的前头先去下面打点打点,到时候你来了,就可以住现成的了。”   荣一发就那样的看着张氏,一如初见张氏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们可年轻了,两个人算是不打不相识。   “我这样的女的谁敢娶?吓都吓死了!”彼时的张小女还是响马,站山为王,何等潇洒和威风。   “我敢啊!我娶你,你若是愿意的话,今日我便可娶你,除非你怕了,不敢嫁我!”   “谁说我不敢 ,嫁就嫁!”就这样两人私定终身了。   一个山里土匪,一个走街小贩两个人就这样成为了一对。当时无人看好他们的婚姻,言说他们不日就会分道扬镳。   然而呢?   这么多年,风风雨雨过去了,他们依旧在一起,现在看来能够分开她们的唯有死别了。   荣一发走的那天,逻些飘雪了,他走的非常的安详,一夜睡了过去,第二日一早怎么喊都不醒后来才发现他全身已经冰凉了,人已经去了。   就在前一晚他还和张氏两个人说笑了,说是他梦到了喜宝生了一个男儿,叫亮亮。   后来喜宝真的生了一个男孩,眼睛亮亮的,大大的。荣喜宝想起了这件事情,就给他取名为亮亮。   荣喜宝此番得子,赵潜自然很高兴了,只是他这还没有高兴太久,京都那边传开了小心,说是太后最终选定了成王之子――赵亮为太子,不日进京。   独孤氏这一次是下的死命令,直接下旨了,根本就没有给成王选择的机会。   为何呢?   一来赵亮刚刚出生,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这样的孩子最好养熟了。二来就是独孤氏和其他诸王一样,根本就没有把成王放在眼里,一个偏远封地的不得宠的王爷,根本不足为惧。   因而不敢开罪楚王的独孤氏就捡了一个看似软柿子来捏了。   “这可如何是好?”   荣喜宝自然不愿了,谁愿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人 ,反正荣喜宝是不愿意的。   只是从以前赵潜的处事风格来看,极有可能他会同意的。当年赵潜就同意把陈娟以及孩子们留在楚地为质。当下面临差不多的选择,赵潜会不会做出同样的决策呢。   荣喜宝现在越发的能够理解当初陈娟所言的话。   不管赵潜还是赵琛都不是良配,可以说帝王之家从来都是身不由己。   “王上,亮亮还这么小,不能将他送到京都,臣妾舍不得!”   赵潜眉头紧锁,他也很是烦恼,若是他此番公然反对,到时候独孤氏怕是把他立威,到时候其他诸王肯定会报团来灭他,到时候成国极有可能被瓜分了。   “喜宝,我……”   赵潜长叹一口气,不言了。   “就没有其他法子吗?这分明就是长公主报复你我,亮亮这么小,怕是有去无回啊。他不该是个牺牲品。”   荣喜宝哭了,当了母亲她舍不得孩子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更何况亮亮还这么的小。   “喜宝,我何尝不是呢,只是若是他不牺牲,我们整个成国将有更多和他一样的孩子被牺牲,我乃成国国主,不能感情用事!”   荣喜宝后退了几步,她猜到了这个结果却依旧接受不了。   赵潜是一国之君,他为了黎民百姓着想岂会有错呢?错的是她,她不该选择一个国君作为夫君。   荣喜宝只能一阵苦笑,看向赵潜:“娟姐说的对,你果然是个怂人!” 第57章 活着 20210117更新   赵潜有错吗?   荣喜宝不知。   于国于民赵潜自然没错了, 把孩子送出去就可以让封地的百姓免遭战火的摧残,是个多么划算的事情呢。   荣喜宝真的不知吗?   不,她知晓的, 这一切她早就知晓的 , 旁人或许不知,但荣喜宝绝对知晓 。   她从来都知道赵潜是什么人!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它的心中有大意, 是个仁君, 不似赵琛。   “宝儿, 我若是不争,别人就会吃了我,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   赵琛曾经的话历历在目, 从前荣喜宝觉得赵琛这个人残暴不仁,从来冷血无情, 只是待她十分的宽厚。   而今在看, 赵琛其实是个极好的夫君,他或许不是一个好帝王,但是对陈宝儿而言, 他绝对称得上是个好夫君。   果然!   选什么都是错,都不满足, 都会后悔。   荣喜宝一阵傻笑,她就那么看着赵潜。   她知道她即便大吵大闹,以赵潜的脾气也只会轻声的安慰她, 好好的和她商量对策。   然而赵潜一旦决定的事情,是谁都改变不了的,即便是她荣喜宝也是。   “喜宝,我乃一国国主,不是只是一个父亲。亮亮也是我的骨血, 我也很伤心,很难过。但是你也知道,成国土地贫瘠,老百姓刚刚才过上好一点的日子,一旦打仗一切都将化为乌有。喜宝他们也是你的子民,你怎么可以为了一己私情,就弃他们于不顾呢。”   赵潜说的情真意切,道理谁不懂呢。   荣喜宝知道赵潜说都对 ,他没有错!   那么错的是她吗?   她又何错之有?   她一个母亲,刚刚才生产完不久,就想要自己的孩子养在身边而已,就这么一个在普通再不过普通要求都满足不了。   何其悲苦!   “我懂,王上我懂!都是我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更怨不得大王你。”荣喜宝的眼泪就那么簌簌而下。   她本不想流眼泪的,可是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坚强。   此时此刻荣喜宝突然无比想念起陈娟来。   陈娟这会儿自然也听说独孤氏选了喜宝的儿子。   “她现在肯定哭死了,喜宝与我不同,我不是儿女情长的女子。我若是喜宝,二话不说,领着孩子就去京都。至于成王他爱干嘛干嘛去,与我何干!”   陈娟今日得空,赵琛今日也难得赏脸来她这里。两个人也就开始闲话家常,也就说到这件事情了。   在赵琛面前,陈娟从来不避讳这些。   “嗯,宝儿与你不同,她素来看重感情。老七就是个没用的怂蛋,以前还有点气性 ,敢和孤动手争宝儿,现在彻底怂了,可惜了我的宝儿!”   赵琛在陈娟面前也不避讳谈论荣喜宝。   两个人倒是和谐的很,他们两人之间情爱谈不上,不过倒是一直配合的很默契。   要问陈娟她会不会后悔呢?后悔那肯定也是有的,赵潜是个极其宽厚温和的男子,体贴又会照顾人,算是普天之下一等一的好夫君了。   赵琛在这一点上和他比起来那就差远了。   陈娟遇到不开心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赵潜。   好在她已经看开了,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跟谁过都是一辈子,不管悲喜,来过也就那样了。她比较幸运,可以体验两种。   “我说大王,不要整日宝儿 ,宝儿那么喊,人家已经是成王后了,两个孩子的娘,你们不会有什么了?难不成你还想灭了成国不成?”   “不能灭吗?”   赵琛一个反问,让陈娟当即大喜。   “那不知大王何时行动 ,臣妾定当鞍前马后,与君同在!”   陈娟一直都在等赵琛行动,,可惜的是这个书中横扫六国的男人一直迟迟不肯行动,让她都快等烦了。   “近期吧,先看看太后那边到底想做什么?长公主下了一盘大棋 ,孤之前倒是小瞧她了。”   终于赵琛注意到了赵琦了,陈娟一直都有注意赵琦的动静 。   赵琦这个人可是一直笑到最后,绝对是个狠角色。   赵琛决定起兵,他需要一个理由。   现在赵琛无比怀念陈宝儿在身边的日子,宝儿是个十分聪明的人,若是她在定是能为他排忧解难。   这一点陈娟就差多了,陈娟领兵打仗或许可以,在计谋上就不行了。   “喜宝,你真的决定亲自送去吗?其实不用,此去京都千里迢迢,你身体还没有恢复……”赵潜还有好些话要跟喜宝说。   喜宝最近也不似从前那般待他了,待他那是极为的冷淡。   “大王,这是臣妾的心愿,孩子太小了,你就让臣妾去吧。”   喜宝望着赵潜,多年在逻些的生活让他皮肤变得黝黑,他也变得沧桑了。   当国君难,想要当一个受人爱戴的国君就更难了。明明赵潜还很年轻,头发却也已经花白了。   人啊,活在这个世上不管你身处何处,都是一样的处境艰难,活着本就是一件不易的事情。   叶之秋此番就跟在荣喜宝的身边,她变化也很大,而今她已经焕然一新,成为了荣喜宝身边最得力的女官了。   最终荣喜宝做出了和陈娟当年一样的选择,选择去往京都带着孩子离开了赵潜。   赵潜也没有强加阻止:“喜宝,那我们还能再相见吗?”   这一次赵潜也知晓喜宝是真的生气了,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弃黎明百姓的命于不顾嘛?显然不能。   “想什么的呢,我去去就回来。王上风大,早点回去吧,臣妾不在的时候,好生的照顾自己。臣妾很快就会回来的。”   荣喜宝就那样跟着车队去往了京都。   “喜宝,要是你不想去,我们就带着孩子回去 ,你哭闹一番去求王上,王上肯定会重新考虑。”   叶之秋看喜宝如此难过,就让车夫慢行 。   “王上不会改变主意的,我们走吧。只是此去京都怕是凶多吉少,你不若留在逻些,我已经在书院给你安排了职务,你可以在那里一直生活 ,小秋你应该好好活着,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荣喜宝看着怀里的孩子,感慨万千。   这一次她不让张氏跟着,亦没有让喜芸跟着。   张氏年事已高不宜远行,而喜芸则是因崔氏和陈盛的原因 ,她留在逻些最好。   最后只带了一个叶之秋 ,当下喜宝也后悔了,为何还要她这个一直苦命的人陪自己去犯险呢,不值当。   “喜宝,说什么的呢,我的亲人死的死 ,找不见的找不见,临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只有你一个把我当人看。若是能和你死在一块,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走吧,就算是龙潭虎穴,此番我也要陪你走一遭。”   荣喜宝见叶之秋如此坚持,她也就没有在强求了。其实她的私心还是希望叶之秋可以跟上,这样至少她还有个说话的人。   荣喜宝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赵潜都不能入眠。   “为何同意呢?潜儿韬光养晦也该有个度,那可是你的妻儿,就这般送去了,怕是有去无回。你也知晓驸马爷因何而死,值得吗?”最终还是如妃出来说了他。   “母妃时机不成熟,而今若是我贸然出手,成国必亡。天竺一直觊觎我大周疆土,随时会趁乱入境,不得不防。若是我出动出击,到时候大周都不一定守得住,至于喜宝和孩子,唉……”   赵潜也是矛盾的紧,进退两难,他不能出手,心里却又担心喜宝和孩子。   如妃听后也是一声长叹,她怎么把天竺给忘记了。的确现在成国不能乱,一乱大周的国门就守不住了。   “那我便差人在宫里好生照顾喜宝,母妃在宫里还有些人脉。”如妃怎么说也在宫中混迹多年还能安然离去,自然有她的生存之道。   “我已经将暗卫全部尽数派了出去,喜宝和孩子应该没事。”   这是赵潜目前唯一能为喜宝做的了。   荣喜宝一行人很顺利的就到达了京都,住进了宫里。   第一天,无人来打扰他们。   喜宝和叶之秋以及粟米三人很轻松的照顾孩子。   粟米原本荣喜宝是没有带的,她是自己半路跑来的。   “太后来了,这怕是要来要孩子的吧。”   粟米十分不安的看了一下荣喜宝。   喜宝面容倒是十分的平静,她知道这一天早晚都要来,原本她以为昨天独孤氏就会来了,没想到今天才来。   “稳住,她带不走的。”   荣喜宝看着摇篮里还在酣睡的孩子,一脸的胸有成竹。   “太后娘娘驾到!”   独孤氏终于到了,她只做寻常打扮,见到荣喜宝一脸的威严,也不小。   “孩子呢?哀家要带走 ,自己亲自教养!”   没有一丝的客套,直接就要孩子。   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让喜宝很是不爽。   “不行 ,孩子太小,我自是来了,这孩子必须养在我跟前。若是太后不愿,我自是带孩子回成国去。”   荣喜宝态度也丝毫的不退让,她既然敢来,就想到了这一步。   “那怕是由不得你了,成王后!来了把孩子给哀家抱走,走!”独孤氏根本就不把喜宝放在眼里。   “谁敢上前!”   喜宝根本就不惧独孤氏,其他宫人自是不听喜宝的话,就上前要去抱孩子。   只是当她们的手一接触孩子,手就剧痛难忍。   “我的手!”   那人的手顿时就长满了水泡,惨不忍睹。   独孤氏难以见过这样的阵仗,吓都吓死了。   她知道逻些那地方都是异族人在,他们很是邪乎,各种巫蛊之术最是吓人了。   独孤氏下意识的后退几步,离荣喜宝远远的。   “孩子就养在我跟前,太后若是有事,我自会配合。”   荣喜宝依旧强硬。   “成王后,你以为你这样哀家就会怕你嘛?哼,哀家自是会有法子治你。”   说是这么说,独孤氏还是灰溜溜的走了,下去想对策对付喜宝他们。   不过她也不敢太过分了,荣喜宝的身份特殊的很,她不仅仅是成王后,还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身份那就是陈家女 ,算起来喜宝还是楚王后的妹妹。   独孤氏固然看不上成国,楚国她可不敢小觑。   后来想了想,竟不知道如何对付荣喜宝。   “对付她还不简单,我就告诉你一个,楚王对这位成王后可是喜欢的紧。如今她在这里,不若……”赵琦绕有深意的笑了笑。   “楚王?成王后?他们之间……”   独孤氏似是想到了什么,当下也就有了主意。   “公主 ,你当真是哀家的知己,哀家已经有了主意。若不是哀家膝下无子,断然也不用看荣喜宝这等商户女的脸色。”   赵琦看着独孤氏一脸恶狠狠的样子,一脸的得意。   她不喜荣喜宝,因为荣喜宝她失去了太多了,她要一一讨回来。 第58章 姘头 20210118更新   荣喜宝当然还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 她既是敢带着孩子来京都,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   当然蝼蚁尚且偷生,她荣喜宝自然也是如此。这算什么, 从前她为了活着, 装疯卖傻了三年。   那三年里,她什么苦没有吃过, 什么恶心的事情没有遇到过。她还记得陈家有家丁趁人不在脱了裤子, 戏弄她, 她都忍了。   当然当时那个家丁脱完裤子说完话,正在冲陈宝儿的时候就被陈娟看到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知她是谁吗?她是陈宝儿, 我陈娟的妹妹。你竟敢如此辱没她 ,辱她就是辱我。你这这玩意侮辱她是吧, 好!直接没收作案工具了 。”   陈娟直接就手起刀落斩断了那人的子/孙/根, 将那人踢出了陈府。   “傻子你给我听好了,以后若是有男人胆敢这般在你面前脱裤子,你就拿这把剑把那玩意给砍了, 这种暴露狂要那玩意无用!”   如今在宫里遇到的种种 ,都不及当年她遇到的千分之一。   更何况, 她如今也今非昔比了 ,她到底还是成王后,未来大周天子的生母。   “太后送来了一女婴, 说是张首辅家里的千金,说是给陛下选的天后,说是送来与陛下培养感情的,喜宝你看……”   叶之秋领着一宫人来了,那宫人怀里还抱了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孩。   造孽啊!   明明独孤氏自己也是女人, 也是母亲,为什么她就这么喜欢造成人家骨肉分离呢。   “领回去吧,陛下还这般小,如何培养感情,我看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荣喜宝大动肝火,直接就命人送回 。   独孤氏这样做,也无其他的目的,无外乎就是想要故意找茬,给荣喜宝添不痛快而已。   事实上这一次独孤氏还真的是做到了。荣喜宝的确被她弄得心情很不好。   “公主,哀家心里真的是太畅快了,你真是哀家的知己。”   那日独孤氏被荣喜宝赶出来之后,心里一直带着气的,今日终于她也给让喜宝不痛快,顿觉心里爽利了不少。   “婉婉,你我乃是闺中密友,又是一样的遭遇。要是搁在民间,我们怕是最可怜之人,寡妇,没想到本公主有一天也会成为众人眼里的寡妇!人人都道我身为公主,金娇玉贵,然而我也不过是死了夫君的可怜人罢了……”   赵琦说着就直接拿起一台酒就喝了起来。   赵琦这么一说,独孤氏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她与吴王两人感情也还可以。吴王虽说是个蠢笨之人,对她从来都是唯命是从。   他不识字,对她这个读书人从来崇拜不已。再也找不见他那样的男子,他竟是被活生生的给吓死了。   一想到这里,独孤氏心里也是一阵悲苦。   “你我乃是同为天涯沦落人,来干一杯。”   赵琦就这样和独孤氏打成一片了。   这是她对付荣喜宝,赵潜和陈娟以及赵琛的第一步。   若不是他们,驸马爷也不会死,都是因为这些人毁了她所有的美好,她要他们四人陪葬。   赵琦当下还没有将荣喜宝和陈娟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她们两人终是女子,难成气候,尤其是荣喜宝,就一闺中妇人,连个孩子都舍不得,更是难成大器。   赵琦也就把对付的重点放在楚王和陈娟的身上。   楚王赵琛这个人素来阴晴不定,为人脾气极为的不好,性子最是难以捉摸。   唯一表露过喜好就是对荣喜宝的喜好。   上次在逻些 ,赵琦也算是看出来了,那就是赵琛对喜宝始终没有忘情,一直极力主张让赵潜处死驸马,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这一点让赵琦很是生气,她心里一直记恨着赵琛。   “是啊,你我都是可怜人,来喝酒,你我今朝有酒今朝醉,好生喝喝。”   就这样一个月后,德太妃病重,陈娟入宫来了,楚王则是在京都城外拥兵自重,等着陈娟的反馈。   德太妃的身体一直很好,至于为何突然病重,结果显而易见,无非又是一场鸿门宴而已。   现在的独孤氏完全已经被赵琦蛊惑了,甚是还有宫人看到赵琦和独孤氏两人如同交颈鸳鸯一般,同榻而眠。   这个事情荣喜宝自然也知晓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独孤氏而今乃是太后,不同于一般的寡妇,不得有入幕之宾了,而今赵琦就不一样了,她是女子,两个女子之间就算有什么,也无人会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赵琦的计划而已,独孤氏深闺寂寞,与其送男子给她东窗事发,还不若她亲自上手,搞定太后。   男人能做的事情,她赵琦从来都可以,更何况她比那些臭男人更了解女人,更了解赵琦的心中所想所求。   就这样赵琦很快就俘获了独孤氏的芳心,两人在床上各种放浪形骸,好不自在。   “长公主当真好本事啊,女人她也行,没想到她还好这一口,她还真的什么都敢做,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陈娟过来看过德太妃之后,就来寻喜宝。   喜宝和粟米都是医仙郑在的后人,两人医术都很是高超,不让宫里的太医。   陈娟想着请喜宝去给德太妃看看。   她与喜宝已经有好些日子不见了,两人自然也就开始聊聊天,聊天自然避不开如此劲爆的话题。   “那娟姐你可小心了,别让她瞧上了你,将你强抢而去。你这样的女子好多女子也喜欢。”   陈娟的到来让荣喜宝心情大好起来,都能开玩笑了。   陈娟这么一听当即也就乐了,扫了荣喜宝一眼。   “怎么赵潜让你失望了?觉得男人靠不住了 ,还是女人好是吧。我告诉你我可不好那一口,就算好那一口 ,你我也不可能。”陈娟也直接调侃了起来,两人又是一阵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嗯,下毒 ,不是什么剧毒,没事好解。”荣喜宝已经看过德太妃了,太妃当下还在昏睡中。   陈娟点头:“我要把她带出王宫,你能帮我吗?”   陈娟说的很小声,她知晓荣喜宝有这个本事,就看她愿不愿意出手了。   “可以,什么时候?我需要时间安排!”   陈娟给荣喜宝比了一个手势,喜宝立马会意了。   “太妃娘娘如何了?身子怎么一直不见好。”   独孤氏不知何时也进来了,她走路就如同鬼魅一样,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吓了荣喜宝一跳。   陈娟倒是还好,她回过头来:“太后你来了,瞧着气色不错 红光满面的,果然是被滋润的好。长公主的手指好用吧!”   哇哦!   荣喜宝直接一愣,陈娟就这么直接说了,这也太劲爆了吧。   “楚后,你这什么意思?你这是在非议太后 ,按罪当诛!”独孤氏脸色当场就变了,看的出来她十分的生气。   “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种意思了。我这可不是非议,这是事实,你和长公主日日缠绵,这王宫中谁人不知。至于其他,就看你的本事 ,我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你大可试试!”   陈娟乃是陈家女,陈家人素来都有特权 ,那就是行走王宫,可携带武器,不必取下。   陈娟如此嚣张的态度,独孤氏又犯难了,又不知道如此处置。   “楚后,说话好生嚣张,狗仗人势,果然不一样了。”就在独孤氏不知道如何处理的时候,赵琦出来了。   赵琦一身雍容华贵,她当下穿的一身富贵 ,给人的感激就是我很有钱,土豪金装 ,尤其是那头上插满了金步摇,走起路来一抖一抖的。   “好沉,也不知道她如何受得住的,真俗!”   陈娟看了赵琦之后,忍不住在荣喜宝的耳边小声吐槽道。   “嗯 ,看着跟鸡窝一样,俗不可耐。”荣喜宝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两个人还似旁若无人一般笑了起来。   这下子赵琦和独孤氏就更加的火大起来。   “你们笑什么?”   赵琦直接就吼道!   “笑你,还能笑什么?长公主不要用手指着我,上一个这般待我的人 ,坟头的草都一丈高了!”   很明显今日陈娟说话充满了□□味,荣喜宝也是看出端倪了,那就是陈娟这是在故意找茬,那就是赵琛要开始行动了。   荣喜宝想通了这个之后,就摸了摸腰间的短笛,一只小虫趁着众人不备溜走了,很快粟米就得了消息。   粟米很快就解密出荣喜宝给的暗号 ,楚王要反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递到了成国赵潜的手中 ,让赵潜有了充足的准备时间。   当下赵琦都气炸了,原本她还准备让独孤氏沉住气呢,没想到当下最沉不住气的竟然是她。   “大胆,楚后你今日怕是喝多了,竟是说浑话!”   陈娟耸了耸肩,当即就说道:“我没有喝多,我就是想问问太后,太妃怎么会中毒,又是何人下的手,我想怕就是长公主你吧。你与楚王素来有嫌隙,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竟然谋害母妃,按罪当诛!如此这般,本宫又岂会有好脸对待你等!”   陈娟这是直接撕破脸了,果然是人狠话不多的娟姐,她这一次来就是为了搞事情。   “你简直就是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宫下毒害人了!”赵琦是真生气了,瞧着脾气还挺大。   陈娟倒也不甘示弱:“堂堂长公主又岂会自己亲自动手害人,你自是有人帮你做,还请太后明察,就害怕太后徇私 ,舍不得这个姘头!”   荣喜宝发现陈娟这个人还挺能打的,她这个人想要挑事还真的拱火成功了呢 。   “姘头?陈娟你怎的说话,来人给哀家掌嘴!”   独孤氏也是火大了,陈娟火力全开,迎头赶上:“谁人敢掌掴本宫我乃楚后,而今四十万楚军还在城外,仔细掂量一下。”   “是啊,阿姐乃是楚后 ,我也是成王后,若是今日有人胆敢对我姐姐不利,本宫自然不会坐视不管,成王也不会不管,成军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管。”   荣喜宝在这个时候也站出来力挺陈娟。   此时此刻荣喜宝就更明白了陈娟当初说的“你做王后总好过别人来做。”   赵琦看着眼前的荣喜宝和陈娟,这两人不是素来不和嘛,当下竟然抱团了。   “好一个姐妹情深啊!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逼宫吗?还想谋反不成!”   独孤氏此时表现的非常的沉稳 ,面无惧色。她的话刚刚落音,暗卫齐刷刷的出动,将荣喜宝和陈娟两个人团团围住,一时间剑拔独孤弩张,眼瞅着大战就要一触即发。   荣喜宝的手就放在腰间短笛之上,陈娟早已抽出腰间短剑。   “我阿爹马上就要入宫看外孙,太后莫要得罪陈家,若是陈家参战你必死无疑!”陈娟蔑视的扫了独孤氏一眼,一脸的傲然! 第59章 秦人 20210119更新   陈家在大周的地位独孤氏岂会不知, 不过陈家素来对于这种皇室内斗都是保持中太多,他们效忠的是大周王族,至于谁当天子, 他们并不关心。   此番陈娟将陈家特别提出来, 独孤氏还是有所忌惮的。   “啊,我的头……”   当不知道如何去办的时候, 装晕是一件明智之举, 比如独孤氏此番直接就晕倒了。   “来人, 传太医,太后晕倒了!”   就这样独孤氏避免了再次和陈娟以及荣喜宝正面冲突。   “死遁,她还挺厉害的, 这一招她都原来也会用。可惜就是脑子不好使 ,竟然相信赵琦。赵琦绝对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陈娟看着众人都散去了, 由衷的感叹道。   荣喜宝也感觉到了, 赵琦对她有敌意这一点,荣喜宝从来都是知晓的。   “她确实不好惹。”   “她不仅仅不好惹 ,还是一个心狠手辣, 谋求天下之人。喜宝这一点你可要好好和她学学,你还是太感情用事了。”JSG   陈娟看了看喜宝, 有看了看还在床上昏睡的德太妃。   “时间不多了,我要带太妃走。喜宝你带着孩子也赶紧走吧,你回陈家吧, 阿爹会帮你,他马上就要入宫了。赵潜不行的,他就是个怂蛋,也难为你了 ,有些话你不说我也懂, 那种滋味不好受。靠男人是不行的,还是要自己强大。”   陈娟说完话,就领着人将德太妃运走。   独孤氏依旧装晕,对于陈娟带走德太妃的事情,她竟然没阻止,就这样陈娟单枪匹马,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德太妃到处宫了。   午时。   陈盛和崔氏入宫了,说是来看荣喜宝和孩子。   陈盛是外男终究没能入宫,只得由崔氏一个人来看荣喜宝和孩子。   这还是荣喜宝第一次和崔氏正式打交道。   对于崔氏,荣喜宝感情也是复杂的,她不太想见崔氏,估计崔氏内心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因而他们两人见面,都是面无表情,等了许久崔氏才开口。   “你爹让我问你们好,若是有何事要办,你大可告诉我,一般而言,能办肯定办。”   崔氏瞧着荣喜宝,她长得更似喜芸。   要说崔氏现在有多讨厌喜芸 ,那倒也不至于了。她现在年纪也大了,重点的是对陈盛的感情也淡了 。   这一旦对陈盛的感情淡了,她对喜芸厌恶也就没有强烈,而今看到喜宝一人带着孩子,心里竟然还偏生了几分同情。   “多谢,暂时我一切都好,但是你与将军也要注意身体 ,而今不太平……”   喜宝原本还准备说些话的,后来也就不说了,她对整个陈家的感情都是复杂的。   “我们无事,在大周还无人敢动我们陈家,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你娘,我是说你芸妈妈还好吧。”   崔氏也不知为何会打听起喜芸的动静来,她就是想问,想打听。   “她一切都好,没有和将军联系,一直都没有!”   荣喜宝知晓崔氏心里的顾虑。   “我不关心她和你爹到底有没有联系,联系也好,不联系也罢。反正都与我没关系。罢了我跟你说这些你自然也不会信。如今你一个人在这王宫还需处处小心为妙。我也与你无话可说,就先走了。”   两个不亲近的人这样一直尬聊也无甚意思。   崔氏和陈盛这般前来,也就是这个态度,表明荣喜宝乃是陈家女,陈家对她一直很关注。   送走了崔氏,荣喜宝便回去看孩子了。   孩子吃好睡好,什么都不知道。   “喜宝,外头越发不太平了 ,宫人都在议论纷纷,说楚王要反了,要尽快做打算才是。”   叶之秋也是担心喜宝,他们如今身处王宫很是被动。   “楚王不会第一个反,他不想成为靶子,估计也要等时机,一个正当的理由,我们先静观其变。”   喜宝当下也没有好办法,她有些失算,她当初就应该慢些入宫,拖她几个月 ,现在就不会如此被动,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嗯,喜宝我已经买通部分宫人 ,到时候你若是要走 ,随时可以走。”   叶之秋最近一直与宫人们打交道,在王宫中,想要以最快的速度熟悉王宫,与宫里的老人搞好关系便可事半功倍了。   如何打动宫人老人呢,很简单了。直接砸钱就好了,直接又有效。   荣喜宝不缺钱,反而她特别的有钱。   世上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肯定是钱不够多。叶之秋就是这么想的,很快她的乐善好施就让她在宫里有了一票追随者。   “今日我还听闻了一件事情,喜宝原来长公主也有儿子,她怕是想谋国!”   叶之秋就将她后续跟到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荣喜宝。荣喜宝一下子就想通了,原来是这样赵琦的心思在这里。   她开始回想起从前种种,她前世与赵琦很少打交道,反正不管今生还是前世,赵琦都是极其不喜欢她。   那个时候赵琦依附赵琛,一直跟随着他,看样子很忠诚。今生她又选择依附与太后,竟然还把独孤氏搞到手了,让独孤氏沦为她的掌中之物,听后她的差遣。   赵琦这个人果然不容小觑,难怪陈娟会那般说。   “我已经知晓,你办事小心一点,保护好自己最为紧要,看来这王宫不是就久待之地,我们确实要今早准备了。”   荣喜宝这话说完一个月,又出去了,秦王过世了,因病过世。   六国之中,秦国实力最强,秦王也最有领袖气质,然而他短寿,人一死,秦国群龙无首,很快就陷入内乱。   独孤氏这个时候果断的出手,美其名曰帮助秦国整治叛乱,事实上呢,就是趁着秦国乱要了秦王室的命,顺便收编秦国的军队。   然而独孤氏可以想到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想的到。   诸王分分出兵,想要去分一杯羹。   秦地离成国最近,从来唇亡齿寒,这些人美其名曰是来秦国镇压叛乱,说不准就把秦国和成国一锅端了。   赵潜自然是打起来十二分的精神来,他不惜将孩子送往京都,为的就是成国安定,老百姓可以安居乐业。   然而现在这样的愿景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赵潜胸无大志,成国土地贫瘠,人口稀少,此番不如把他和秦国一起处理了 。借刀杀人,让其他诸王出手 你我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行。”   赵琦的算盘打的精,此刻她就抱着独孤氏。   她们两个人现在就和寻常夫妻一样,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不一定,成国全境都处于高原,易守难攻,而且当地百姓信仰坚定,寻常人即便得了成国,也还是需要成王去管理。成王乃是异族,如妃似乎和活佛还有些交情。成国不能打!”   这一次独孤氏到时是没有听信赵琦的挑拨。   “这个……”   赵琦没有反驳,她也觉得独孤氏分析的有道理。   “那你准备就这样放过成国了?赵潜可是陛下的父亲,他若是活着,怕是对你我都不利啊。”赵琦并不打算放过赵潜。   年少的时候,赵琦还曾经爱慕过赵潜,然而赵潜从来对她避如蛇蝎,根本看都不看她一眼。   既然如此,她赵琦得不到的东西自然就要毁掉了。   “你说的我都知晓 ,那就直接斩首好了,你说赵潜死于重疾 ,就和秦王一样,岂不是很好。”   独孤氏说完就和赵琦两个人合谋暗算赵潜来了。   可惜这两人太蠢了隔墙有耳的道理都不懂。   明明是要做坏事,竟然还如此大声喧哗,将事情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当荣喜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   赵潜这个人很是机智,想要暗杀他,那不一般的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独孤氏和赵琦这样的一般人呢,她们注定要失败。   “不要担心王上了,他那么怂,总要有人给他提个醒了。一味的退让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关键的还是打铁还需自身硬才行。王上始终不明白这个道理,他谋求的盛世太平,只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荣喜宝感慨了一番,这个道理也是她最近才感悟到的 。   以前她一直觉得嫁给赵潜,她的命运就会截然不同。   然而事实上呢?   她的方向错了,靠别人是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的,哪怕这个人是赵潜也不行。   她只能靠自己,她自己才是自己的最大靠山。   赵潜的危机感一直都有,他已经开市动员了。   至于楚王赵琛又岂会放弃这次的好机会,他几乎是第一时间赶赴秦地,陈娟与他随行。   在这一点上,陈娟绝对是赵琛的最佳陪档,两个人一直配合的很好。   “不打成国?决定了这不似你的风格啊!”陈娟翻身上马,很是阴阳怪气的说道。   赵琛不理她,直接骑马走了。   他才不去当冤大头呢,打成国,那地方地处高原,去一趟还不一定适应呢,关键还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穷乡僻壤的 ,关键里面的人还不好管理。   谁去谁知道 ,打下来代价太大了,关键也没有那么容易就打下来。   那地方到处都是山,易守难攻,要打估计要费不少功夫。想想都不值当,许是有傻子去碰碰,到时候他去捡现成的岂不是很好,反正他赵琛是不会当那个傻子。   就这样大家都前往秦地了,都觉得会捡到便宜 殊不知等待他们就是一场鸿门宴。   没人知晓秦地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去秦地的诸王都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其中也就包括赵琛。   他们都失算了,秦王虽然死了,秦王后在 ,秦军亦在 ,秦国的百姓也在。   国丧期间,这些人美其名曰奔丧,实则就是来抢地盘的,秦国的百姓岂能忍,他们几乎是拼了命了,让那些人有来无回,自古秦人怕过谁,谁也不能入主秦地,秦地是秦人的秦地。 第60章 合作 20210120更新   所有人都低估了秦人的士气, 损兵又折将,赵琛也是,他还受伤了, 被一个看起来好不一眼的女孩子o刺伤了。   “滚出去, 滚出我们秦地!”那小女孩子看起了也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握着长矛, 而她的身边躺着已经死去的应该是她的父亲。   她哭过, 眼泪都没有擦干, 长矛上还有血,是赵琛的血。赵琛本可以一刀杀了她的,可是就在要出手之际, 他迟疑了一下子就被女孩子所伤。   他也一刀挥了过去,直接把她的头发o削了并没有伤及她的性命。   “孤不杀你 , 孤要你看到 , 秦地早晚都是孤的天下,带走!”赵琛直接将小女孩子带走了,带她回了楚地。   这件事情陈娟自然知晓了, 赵琛好女色这件事情,陈娟从来都是知道的。   “这么小你也下的了手, 拜托就算为了孩子,你也积点阴德吧! 才八岁,你不要太恶心人了。”   陈娟在赵琛面前从来说话是比较刻薄的, 这一次也不例外。   “你想哪里去了,我还是个人,这样的幼齿我碰都不会碰她一下!”赵琛直接就给陈娟一记白眼。   陈娟耸了耸肩,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算你还算有点良知,就你带她回来作甚, 她可是伤了你,这个女子挺狠的 ,小心早晚死在她手上。”   “你不觉得她很适合当暗卫吗?给你用了,你年纪也上来了,到底是女子,不要整天打打杀杀的。男人都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子还需温柔一点才是,比如宝儿那样就很好。”   在赵琛的心目中,陈宝儿那就是完美的形象,这世间就没有比她更好的女子了。   陈娟这个后来者自然永远都比不过陈宝儿了。   “哦?没想到你还会想着我,难得啊,那臣妾就谢过大王了,臣妾会好生□□的,定会让她成为一名出色的暗卫!”   陈娟和赵琛两个到底也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孩子都生了三个,人心都是肉长的。   要说此时的赵琛没有一丝情感的,那断然是不可能的。只是感情没有那么深罢了。   “此番太后那边元气大伤,她怕是没时间收拾宝儿了。”   的确,赵琛的猜测是对的,独孤氏这一次损伤最为惨重,极有可能一蹶不振。   当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独孤氏还在顽强的强撑着最后的体面。   这段时间很是忙碌的她,也就没有时间去关注荣喜宝他们。   倒是赵羡多时常来看喜宝他们。   “是啊,父王一一死,母妃一走,竟然就无人关心我了,更无人关心我的婚事了。”   赵羡多今年已经很大了,一直未成婚。早年光启帝还在世的时候,德妃和如妃都为她选过驸马,奈何赵羡多这个人的眼光贼高了一点,愣是一个人也没有看上。   后来光启帝也就病重,他这一病重,就无人关心赵羡多的婚事了,于是乎就拖到现在。   “小秋你怎么不成婚?”   赵羡多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到结婚那是叶之秋心里永远的痛。   她怎么没有成婚,她不仅仅成婚了,孩子都好几个了,只是孩子生完她就被卖了,民间管这叫狃花。   底层女子有多惨,非常的惨,叶之秋第一次被卖个一个老汉为妻,那老汉都四十岁了,后来两个人生一个儿子。   那年家里闹饥荒,她就被典出去给一个佃户当狃花,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她又被卖……   起初母子分别,叶之秋心里难受的要命,分分钟都要自杀,后来这种事情经历多了,她也就麻木了,就如同一个生育机器一样,不去想不去念,日子总要继续往下过得,既然要过,很多事情就要想开。   像她这样的狃花女民间还有很多。   赵羡多的问题在叶之秋看来从来都是划胖的问题。她堂堂的一国公主,结婚也不结婚又有什么区别呢 ,也就是换个地方继续享福而已。   她们这种底层女子就不一样了,没结婚前在娘家就要一直不停地做事忙碌着 ,结婚之后就在夫家各种忙碌着,一刻也不得清闲。   “小秋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这是怎么了?”   赵羡多也发现叶之秋的沉默了。   “无事,我成婚了后来又和离了。”   “啊,你成婚了?那你嫁给哪家公子了,为什么和离了?”   面对赵羡多一直问个不停,荣喜宝也看不下去了。   “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孩子该睡了。多多你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赵羡多到底是养在深宫之中,不知民间疾苦,也缺乏共情能力。说她多坏,倒也不至于,就是不知道。   在赵羡多的眼里,她这样大龄未嫁就是最大的烦恼了,殊不知在很多底层百姓眼里,明天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小秋你没事吧,多多她一直都是这样,你也知道的。”   “喜宝,我要是还是那么在意别人的话,我早就不活了。她这样不疼不痒的几句话。她就一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一直生活在云端,这不是她的错。能够一时在云端其实也挺好。”   叶之秋羡慕赵羡多吗?那必须羡慕,谁人不想一出生就是公主。   但是羡慕也就羡慕,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叶之秋现在已经看开了。   而且她现在的日子过得也不错,到底她还是凭借着知识改变了命运。   当初她若是没有考进白鹿书院,就不会认识荣喜宝 ,不认识荣喜宝她怕是一辈子都那样。   知识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即便她这个改变曲折了一些。   “小秋,都过去了,以后你的孩子也会在云端,她会合多多一样,一辈子都在云端。”   荣喜宝知晓这些年叶之秋受过很多的苦,具体什么苦,她不曾过问。   “喜宝 我还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吗?我有罪的,我丢了好多孩子,以后死了怕是要下地狱了。”   终于叶之秋终于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了。   “小秋 ,那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要的话 ,还可以找回来。”   “找回来?真的可以吗?喜宝我很想他们,真的,真的忘不了,我知道我没用啊!”   终于叶之秋把这么多年的隐痛全部都说了出来。   字字都是血,荣喜宝听后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原来叶之秋这么的苦,原来她遭遇了这么多难。   喜宝上前就抱住来叶之秋,这些年她真的太不容易了。   “只要人活着,就有可能找到,小秋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找。”   荣喜宝知道像叶之秋这样的女子很多,民间从来不缺典妻,都是一些苦命的女子。   一想到这里,荣喜宝就想到了陈娟,想到她一个女子上战场。   大周就因为有了陈娟这样的女子,女子地位还好一点。   是啊 ,女子的地位不是靠依附男人才能取得,还是要靠自己。男人之爱又能持续多久呢。   活了两世,荣喜宝总算是想通了这个事情,她需要好好活着,活出自我。也要努力奋斗,不仅仅为自己而活,也要为大周千千万万女子而活。   正如陈娟而言 ,她们这样有权有势的人要活着,她荣喜宝已经处于高位了,她可以营救叶之秋,就可以营救其他千千万万和叶之秋一样的女子,让她们至少可以让人一样活着。   有了这个目标之后,荣喜宝终于开始培养和扶持自己的力量了,她要自力更生。   她的起点要比很多人都高,有权有势又有钱,办起事情来那就不是一般的顺利了,尤其是当下独孤氏焦头烂额之际,办事情就更加的顺利。   “没想到这群秦人竟然如此的团结,哀家到底小瞧了他们,秦国吞不下来,成国也是如此。”   原本独孤氏想着秦国吞下来了就顺便敲打一下赵潜。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她手上的兵力有限,终于独孤氏感受到了吴王当时寝食难安的恐惧了。   “婉婉,不若我就禅让吧,给谁都行,我真的不适合当天子,没有能力。禅让了我们就再回吴国当一个闲散国主,就和以前一样好不好?你瞧我们一以前生活的不是很好嘛。”   吴王当初是提出禅让的,独孤氏不同意,好不容易得来的天子之位,独孤氏又怎么舍得让人呢。   “陛下你无需担心,你有我,我会帮你,相信我。”   吴王最至死都没有禅让,选择相信她了。   结果吴王就那样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独孤氏现在在想,若是当初同意吴王禅让 ,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在吴国了。   吴王虽然没有才学,对她确实极为的崇拜,这让她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对不起,你是对的,我们本不该来帝都! ”   然而独孤氏现在悔之晚矣,她现在已经成为太后,已经付出太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只能硬着头皮坚持了下去。   终于独孤氏想起了荣喜宝母子,她现在还好拉拢荣喜宝母子。当心独孤氏也想通了,那就是她一开始的方向就是错的。   赵琦误导了她,她为什么要和荣喜宝为敌呢?不对啊,她应该笼络荣喜宝才是,他们可以共赢的,明明可以成为伙伴,为什么要弄成敌人呢。   独孤氏当下醒觉了,她突然发现这些天她一直都被赵琦所蛊惑,做出了很多错误的决定,比如这次出征秦地,比如先前与荣喜宝为敌。   不对,绝对不对!   独孤氏一想到这里,就火速去找荣喜宝。   此时荣喜宝和粟米正在给王宫里面宫人们义诊。   虽说宫里也有太医,只是太医从来不服务于他们这些宫人了,尤其是宫女难免有些难言之隐,男大夫不好言说,此番遇到荣喜宝和粟米那就不一样了。   荣喜宝也喜欢,主要有事情做不无聊,不然整日待在宫里太无聊 真好打发时间,顺便笼络人心。   “无事,好好休息即□□喜宝还在帮人看诊的。   独孤氏来了,她一来其他人也都各自散去了。   介于先前与独孤氏的不愉快经历这一次荣喜宝异常的警觉起来,粟米这时已经进屋,去看孩子了。   “成王后,你无需担心,这一次哀家不是来抢孩子的,哀家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   荣喜宝依旧十分警觉的看着独孤氏,如今的独孤氏看起来也苍老了很多,比她第一次见的时候真的变老了很多 。   “合作!哀家觉得你我已经是利益共同体,如今赵亮是大周天子想必你也希望他可以坐稳江山吧你我应该携手,赵亮坐稳江山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荣喜宝一听,直接笑了:“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呢,那要怎么合作?” 第61章 宫变 20210121更新   独孤氏见荣喜宝没有一口气回绝, 就将她的计划和喜宝说了一遍,无外乎就是她们两人联手对付其他诸王。   荣喜宝见独孤氏一直往她身边靠,又想起了她与赵琦之间的暧昧 , 自然就下意识的站远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 , 容我考虑考虑!”   荣喜宝还没有想好,她也不想和独孤氏彻底翻脸 , 毕竟在如今的京都, 独孤氏也算是一手遮天了, 她犯不着吃哑巴亏。   “那你就去好生考虑,三日后哀家还会来寻你。”   独孤氏只给荣喜宝三天的考虑时间。   “喜宝,怎么办?太后似乎坐不住了!”叶之秋凑了上来, 她看出了独孤氏一点都不满意荣喜宝的回复。   “是啊,她和长公主之间似乎出现了裂痕 , 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赵琦也明显感觉到独孤氏对她的疏远, 她也坐不住了,以前从来都是独孤氏来寻她的,最近就不一样了, 独孤氏都不来找她了。   起初赵琦还觉得独孤氏是因为最近太忙了才会这样。   结果呢?她等而等,一直没有等到独孤氏她才开始慌了。   赵琦虽说有封地, 然而她没有驻军,实则不堪一击,独孤氏不一样, 她手握虎符,有兵权 ,可以调兵遣将。   一直以来赵琦就想从独孤氏手中骗的虎符,然而就算是两人情浓之时,独孤氏也不曾交出虎符。   虎符从来都被独孤氏藏着严严实实的, 赵琦一直没有发现。   赵琦自然发现不了了,虎符是独孤氏最后的倚仗了。   “婉婉,虎符你收好,若是那日孤不在了,有他你便可逃生。你性子要强,定是要听我一句,该放手时且放手,切莫恋战。”   吴王当时似乎已经觉察到什么了,将虎符就那样托付o独孤氏。   当时独孤氏也不曾多想,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吴王会死,而且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死了。   独孤氏看着手里的虎符,一时间情难自已,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下来了。一心想着若是现在吴王活着多好。   他要是活着,她现在也不会孤立无助。   然而吴王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太后,长公主一直在外头等着呢,你看……   宫人们都不敢上前说话,只得试探的问了一句。   “哀家现在谁也不想见,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让她回吧。”   原本独孤氏以为她不去找赵琦就可以单边切断与她的联系了。然而事实上,赵琦这个人不是一般的难缠,就如同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了。   “婉婉,你为何不见我?”   赵琦直接冲进来质问起独孤氏来,显然她还没有想到赵琦会直接冲进来。   “大胆,你竟敢直呼哀家名号,还不速速下去。”   独孤氏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到赵琦了,不知为何只要一见到赵琦她就生理性反胃。   “太后?婉婉你到底怎么了?”赵琦很奇怪独孤氏当下的反应。她与独孤氏也是多年的好友,两人从来都是交好的,为何今日如此反常,竟然直接就给她黑脸了。   “你们都下去吧!”   赵琦直接就端了起来,打发了宫人们下去了。   “婉婉到底怎么了,明明我们这般好。你是不是听信别人挑拨了,你不要信他们,他们都想害你,只有我,只有我爱着你。来,乖我们坐下,好好说说话好不好?”   赵琦说着就要拉独孤氏坐下,这一次独孤氏没听她的:“公主你我乃是君臣,岂能坐在一起,莫要忘记规矩了。”   “规矩?我和你的关系……”赵琦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差异的看着独孤氏,一脸的难以置信。   “哀家与你有何干系 ,公主你已经在王宫住了太久了,是时候回封地了,准备何时出发?”   逐客令!赵琦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被人下令离开。   “是荣喜宝对不对,是她挑拨离间的对不对?婉婉你听我说,荣喜宝心机极深 ,很善于伪装,你切莫被她骗了,她就是见不得你我好!”   赵琦自然不愿意离京,她的布局才刚刚开始呢,一旦离京,那么她之前做的所有事情岂不是功亏于溃了,这样可不行。   “公主,此事与成王后无关,你乃外臣 ,本就不该这般留在京都。你看看其他亲王 ,无一人留在京都你还是先回去吧。”   “其他人是其他人,我与你不同,你我早就肌肤之亲,你岂能这般弃我!”   赵琦不愿意走,即便是独孤氏让她走她也不走。   “长公主你是喝醉了吗?莫要胡说 ,你我皆是女子又怎会有肌肤相亲。你还是回去吧,不要逼哀家动用非常手段!”   “婉婉,你竟然翻脸无情,你这是在玩我?”   终于长公主这是彻底憋不住了 ,直接火大了。   此时荣喜宝就去站在南书房门外 ,硬着头皮听着赵琦和独孤氏这对闺蜜闹翻。   荣喜宝真不是故意来听,那就是她想通了,觉得和独孤氏合作未尝不可。   独孤氏无子 ,膝下只有两个女儿,确实是需要仰仗他们。而荣喜宝在王宫之中 ,若是能和独孤氏冰释前嫌,那自是只有好处没得坏处。   只是他一来就听到独孤氏和赵琦在吵架,就如同普通小情侣闹翻了一样,十分的有意思。   “公主还请你自重,你我之间从来都只有君臣,并无其他关系。哀家现在命你即刻离京,不得召令,永不得入京!”   独孤氏一旦头脑清醒了,那自是铁面无私。   “呵呵,你休想,独孤婉,我可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的人,你与我日日欢好,床笫之间所说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吗?简直就是可恨,虎符交出来,快点把虎符给我!”   赵琦当下一改往日温情的嘴脸,整个人都变了。   方才赵琦已经瞧见独孤氏手里的虎符了。   一旦有了虎符,有没有独孤氏那都是一样的。   “你想干什么?”   独孤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她没有想到赵琦变脸如此的快,手里紧紧握着虎符。   她怎么会把虎符随意交给赵琦,这可是她最后保命符。然而她当下她可以确定的事情,那就是赵琦接近她,果然是为了虎符 。   原来一切都是蓄谋已久,越是这样,独孤氏越不能将虎符交给赵琦。   “给我!”   赵琦直接上手去抢,独孤氏直接就呼救了,奈何无人进来。   “这宫里早就都是我的人,谁人敢进来。婉婉,你若是听话,乖乖的把虎符交出来,我兴许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你还抵死反抗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给我!”   荣喜宝听不下去了,她发现这外面的宫人此刻对她也不甚友好了,看来真的都是赵琦的人。   没想到赵琦还真有本事呢,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宫人都换成自己人了。   荣喜宝只得摇头,独孤氏此人办事不行啊,和她合作怕没啥前途。   只是当下她也不想赵琦得到虎符,赵琦和她有仇 。若是赵琦得到了虎符,自然更没有她的好日子过了。   本着这样的心思,荣喜宝一脚就踹开了宫门。   “嗯?看来我真的来的不是时候呢?我本不该来这里!要不我和太后说完话,你们继续!”   说着荣喜宝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笛。   “荣喜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你这是找死!来人给我把本宫给绑了。 ”   赵琦决定不等了,择日不如撞日,就选择今日发动宫变。   “谁人敢上前!”   荣喜宝也难得露出厉色,手里的短笛已经放入唇边,随时都准备动手。   “给我上。”   赵琦当下已经认定独孤氏态度的转变都是因为荣喜宝,她这是新仇加旧恨,齐刷刷的都要和喜宝一并算了去。   喜宝自然又呵斥了几句,只是这些宫人都是赵琦的人,哪里会搭理荣喜宝,直接就上前要绑荣喜宝了。   最终可怕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就是不知道从何处爬出来拿命多的蛇,很快就聚集起来,其中竟然还是巨蟒就卧荣喜宝的跟前朝着众人吐着芯子,吓死个人了。这巨蟒方才瞧见了一只老鼠,直接当着赵琦等人的面给一口吞了,直接把赵琦吓楞了。   “这是,这是……,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赵琦的脸色苍白,她现在突然想起以前崔氏和她说过的话来。   “公主,我和你说件事情,邪乎的很。这荣喜宝刚出生的时候,她不哭反笑,你说邪乎不,她就不是常人,离她远点。”   赵琦当时听了也就听了 ,从来都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度还觉得是崔氏扯谎骗她的,这世上怎么会有人一出生一哭反而笑呢,简直太诡异了。   现在看来,这荣喜宝莫不是蛇妖转世,不然这蛇怎么这么老实都待在她身边,听她的话 。   “太后你过来,莫怕!它们不会伤你。”   独孤氏此时自然和赵琦的反应是一样了,直接都吓傻了,她整个人都瘫倒在地。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没有和荣喜宝彻底的撕破脸 。   先前她就佩服荣喜宝竟然敢单枪匹马来京都。现在她发现原来荣喜宝竟然还有这等本事,难怪了。   “我来了,来了!”   独孤氏到底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也就镇定起来了,她就动身去了荣喜宝这里。   其他人自然不敢贸然行动,方才有个人要上前,直接就被毒蛇o咬了,现在直接就昏死过去了。   人都惜命,怕死,尤其是看到这个阵势,都吓傻了,没有一个人赶上前。   荣喜宝也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让大家看看她的实力了,这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病猫呢,是个人都来踩她一脚,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今日就把这些人都给办了。   “荣喜宝你就不是人 ,你到底是什么妖精?”   赵琦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当下她站都站不稳。   “我不是人?哈哈哈,我确实不是人,王上我喊我小仙女 ,说我比天上的仙女都美。”   荣喜宝示意独孤氏往后退,她们要离开这里,荣喜宝现在有些担心孩子了。   她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粟米和叶之秋两人是否可以护佑赵亮安全。   赵琦这个人心思缜密,她既是发动宫变,必然是做了万全准备,肯定不会放过赵亮他们。   事实上荣喜宝的猜想也是对的,赵琦确实没有放过赵亮他们,多方齐动。   夺子。   可惜的是赵琦到底还是棋差一招,叶之秋在叛军到达之前就抱走了赵亮,至于去了何方,就连荣喜宝也不知晓。 第62章 瘟疫 20210122更新   荣喜宝从来没有怀疑过叶之秋, 当发现赵亮不见的时候,她依旧搞不清楚叶之秋为何要把赵亮藏起来。   就这样叶之秋和赵亮竟然消失不见了,荣喜宝自然就跟疯子一样, 孩子就是她的命。如此辛苦, 千里迢迢荣喜宝跟了过来,还不是就是为了孩子。   “小秋去什么地方了?你不是跟她在一起吗?”   临走之际 , 荣喜宝就将孩子托付给了粟米和叶之秋, 这两个她最信任的人。   “当时叛军来得急 , 我就去处理叛军,就把陛下交给小秋照料,然后我就不知道小秋去什么地方了?”   粟米现在也自责的要死, 她很是后悔把孩子交个叶之秋。   “小秋到底去什么地方了,没有理由啊!”   等啊等, 一个月后依旧没有赵亮的踪影。终于赵亮不见的消息终于捂不住了, 很快就传遍了诸国,也传到了赵琛和陈娟的耳中。   “你这般看着孤作甚,孤没有抢孩子, 那孩子于孤无用!”赵琛觉得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陈娟竟然怀疑是他抢走了孩子。没错!他的确是对荣喜宝有情,但是不代表他就会去抢孩子。赵亮现在非一般人, 那可是大周天子,这般抢夺形同弑君。在这上面赵琛还有分寸的。   “不是你又会是谁?感觉你的可能性最大了。”   陈娟歪着脑袋想来又想去,也没有想到其他人。   “原是孤王在你眼里竟是如此蠢笨!”   赵琛再次否认。   既然不是赵琛又会是谁来抢孩子呢, 还有叶之秋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抢喜宝的孩子呢,陈娟看不懂了。   对于叶之秋的认识,陈娟还一直都停留在白鹿书院,大家一起读书的时候。她只记得在书院的时候, 荣喜宝和叶之秋两人就特别的要好。   当时陈娟就觉得叶之秋对她不是很友好,当然陈娟本就不在乎叶之秋对她的感觉。叶之秋这样出身底层的人 ,陈娟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了,主要是这样的人 ,做起事情来是没有底线的。   果然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也恰恰的证明了这一点。叶之秋算是敲诈勒索了他们陈家。   在后来就没有叶之秋的消息了 ,销声匿迹很长一段时间后,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了,竟然还成了荣喜宝身边的女官。   说实话,有时候陈娟还挺佩服荣喜宝的,真的什么人都敢用,那么多年未见的人,仅凭三言两语的说辞,荣喜宝就敢用。不知道是该说荣喜宝艺高人胆大,还是无知者无畏呢。   “不是你,那又是谁?叶之秋到底去哪了?”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想知道,远在成国的赵潜自然也想知晓了。   赵亮的突然消失,自然引起了一系列反应,一国不能无君,他的突然消失原本还算平衡的各方力量突然是失衡了,大家都开始蠢蠢欲动。   谁不想成为天子,都想坐到那个位置上。   独孤氏已经式微,加上赵亮失踪,外界谣言四起,都言说是长公主赵琦囚禁了太后,诛杀了天子。于是诸王就开始打起诛杀叛逆的名号,入京了。   楚王赵琛自然也加入混战之中,大家也都杀红了眼 ,一时间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就连一直偏居一隅的成王也被迫加入了混战之中。   赵潜本不想参战的,但是荣喜宝被困在京都,赵亮又生死未卜,他不能一直这样妥协下去了,只得一路攻城,希望快点到达京都,解救荣喜宝。   “没有,所有的地方都找过了,都没有人看到叶之秋,她到底躲到什么地方了!她不可能离开京都,城门都封死了。”   赵亮丢失了之后,荣喜宝慌乱了一阵子,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开始地毯式寻找。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依旧一无所获。   赵亮丢失了之后,荣喜宝就开始复盘,发现她对叶之秋根本就一无所知。   她突然冒出来的,她有着凄惨的身世,看样子还不像编的,荣喜宝就信了。   为什么荣喜宝会那么信任叶之秋,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喜宝,肯定没有离开京都,一定还在,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孩子非常的招眼,肯定能找到的。”粟米一直十分的自责,她也太信任叶之秋了。   当日她是一心迎敌,丝毫没有防备叶之秋,就把赵亮交给她了。结果发现自己竟然酿成大错了。   “嗯,我知晓。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小秋找出来,我要问问她,到底为何要这般待我?”荣喜宝自问待叶之秋不薄,没想到叶之秋竟然这般待她。   被自己信任背后捅一刀,这样的滋味不是一般的难受。   “小秋为什么?”   终于荣喜宝打开了当初叶之秋送给她的匣子。   可笑!   这个匣子荣喜宝一直珍视,一直都带在身边,一直不曾打开。没想到荣喜宝今日以这种悲痛的心情打开。   匣子是个四四方方的黑匣子,年代很是久远,荣喜宝打开了匣子。   里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叶之秋永远不会背叛荣喜宝!”就这么一句话。   看到这个纸条,荣喜宝将它紧紧的攥在手上。   “小秋你到底在什么地方?你又到底想干什么?”   无人知晓叶之秋去了何处,无人知晓她到底这样做?就因为她带走了赵亮,引起了天下大乱,死伤无数。   “喜宝我们要尽快离开王宫,叛军马上就要到了,这里不是久待之处。”   粟米开始劝说荣喜宝走,王宫确实太危险了,就连独孤氏都在准备逃命了。   “嗯,我们今晚就走,成王也快进京了,我们自是寻他就可以。”   入夜。   荣喜宝和粟米简单的伪装了一下,就准备离开京都。   独孤氏觉察到荣喜宝要走 ,她虽然惧怕荣喜宝,也知晓不能让她走了。若是荣喜宝走了,她就真的什么牌都没有了。   就在她命人去拦截荣喜宝的时候,赵琦趁乱越狱成功了。   “婉婉,你这是要去哪里,不要走!”赵琦一个健步上前就捉住独孤氏的手,让她动弹不得。   “大胆 ,快点放开哀家!”   “哀家?你还当你是太后呢,你现在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难。婉婉你让我好失望,明明我对你已经那么好,你却这般待我……”   赵琦的眼里有怒火,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独孤氏给杀了,然而她没有那样去做。   “怎么待你?是这样待你吗?赵琦你去死吧!”   袖口藏匕首,就这样,独孤氏趁着赵琦不注意,一刀就插进了赵琦的心口,一刀毙命。   赵琦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她至死都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轻飘飘的死在独孤氏的眼里。   “你,你……杀了我!”   这是赵琦留在世上最后的声音,说完她就气绝身亡了。   惊魂未定的独孤氏看到赵琦就这么死了,也会急慌慌的冲了出去。   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被叛军一飞箭给射杀了。   死亡就来的这么的快,明明方才她还是胜利者,没想到这么快她竟然也成为了别人的箭下亡魂了。   乱!   天下大乱了!   此刻荣喜宝还不知道赵琦和独孤氏都已经死了,当下她和粟米两个人也开始逃命了 ,大家都在逃命。   得京都者的得天下,大家都在争 ,都想成为天子。最终赵琛成功的杀进了京都,就前世一样。陈娟自然也跟在他的身边。   “宝儿呢?还没有找到吗?”当赵琛攻入皇宫之中,当他发现赵琦和独孤氏都死了之后,就开始疯狂寻找荣喜宝。   他既是盼着找到荣喜宝,又害怕听到有关于她的不好的消息。   “她不会有事的,估计早就跑了!”   陈娟就见不得赵琛这般叽叽歪歪的样子,整日就知道宝儿。   “你懂什么,宝儿体弱,柔弱不能自理,她与你不同!”   陈娟听到赵琛这般说话,朝着他就是一阵冷笑:“她柔弱不能自理!赵琛你早晚都会死在她的手里。她当下早就在成王那里,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对付成王吧,他可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陈娟和赵琛不一样,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确,那就是母仪天下成为皇后 ,而今她离皇后之位只有一步之遥。   “成王?他不足为惧,很快孤就把他灭了。赵琛依旧霸气十足,他终于和从前一样横扫天下 ,马上整个大周就是他的了。   等到他灭了赵潜,找到喜宝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了,他就可以和他的宝儿双宿双栖的生活在一起了。   “好一个不足为惧,大王不要小瞧任何人 ,尤其是赵潜……”   陈娟还欲往下说话,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疼,事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最近陈娟总是这样,只要她剧烈运动之后,她就觉得浑身难受起来,然后就剧烈的咳嗽,其实赵琛也有一点,只是还没有她这么的强烈而已。   “孤知晓,你还是早点去休息。找个大夫瞧瞧吧,你看看你都传染我了。”   说着赵琛也剧烈的咳嗽起来,感觉肺都要被咳出来了 。平复了好一阵子,赵琛才好受起来。   “无事,我会去看的。”   “报!”   外头有军报来了,赵琛就和陈娟两个人一起听取军报。   而此时荣喜宝和粟米已经找到了成军了,见到了赵潜。   “喜宝,真的是你 ,我好想你。”   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荣喜宝了再次见到她,赵潜立马就将她拥在怀里。   “对不起,王上。我没有照顾好亮亮,他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京都,都找不见他。”   终于荣喜宝绷不住了,抱着赵潜就大哭起来。   “能找到的,你看我来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会找到的。喜宝莫哭,一切有我。”   “啊……”   赵潜捂着胸口,也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上你怎么了?”   “无事,就是偶感风寒而已喝一剂药就好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荣喜宝发现了,不仅仅是赵潜在咳嗽,军中好多人都在咳嗽。   荣喜宝和粟米对望了一眼,一种不详的预感让她很是不安。她是医者,她被她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千万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然而事实证明,荣喜宝的猜测是对的,因为开始死人了!起初只是一两个人,后来一天竟是有十多个。   就连赵潜也倒下了,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状况。   “喜宝,这怕是瘟疫!”   对了,就是瘟疫!   这就是瘟疫!   荣喜宝最怕的事情终于成为现实了。   “喜宝,怎么办?”   粟米说完话,也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无疑她也感染了瘟疫。 第63章 一生 20210123更新   瘟疫?   荣喜宝看着粟米, 粟米也捂着心口:“喜宝,我还行,正在试药, 目前没有办法, 已经开始死人了。而且我发现不仅仅是我军中,还有其他军中也有 , 城里的百姓也有。”   粟米这么一说, 荣喜宝似乎想起什么了, 宫里先前也有咳嗽声,当时荣喜宝他们只当是普通的风寒而已。   现在看来这所谓的风寒怕就是瘟疫了,已经流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怎么办?瘟疫从来都是不好治疗的, 一般得了瘟疫 ,从来都是圈起来让他们自生自灭, 然而现在这么多人, 怎么弄?必须想办法。”荣喜宝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办。   根本就无法做到隔离,就连荣喜宝她自己都有可能已经被感染上了。   “喜宝,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治疗,不过就算他能来, 怕也是来不及了。”粟米内心也是恐慌的,他们医者最清楚瘟疫的可怕之处了。   只是他俩之中最善于治疗瘟疫的大师姐――陈雀不知所踪 ,消失了好多年。   “是来不及了, 即使来得及师父也未必会来,他老人家最是惜命了!”   “喜宝,你这话说的为师就不爱听了,为师虽然惜命 ,但是好歹也是医者, 医者的初心不敢忘,救死扶伤乃是医者的本分。”   就在荣喜宝一筹莫展的时候,郑在出现了。   “师父!”   说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郑在的到来让荣喜宝有了主心骨和信心。   “喜宝你这个小丫头,不信任为师,还在背后说为师坏话 ,你说该打不该打。 ”   郑在看起来心情尚可,竟然还能调侃。   “师父,这可真的是瘟疫?”   “是啊,喜宝你好歹也是我们蝶谷出来的,连个瘟疫都不敢确定吗?都还给我了!”   郑在有些火大,又恢复了他严厉的一面。   “师父,那怎么办?瘟疫没法治疗的 ,你以前不是跟我们说瘟疫没法治的吗?”   荣喜宝还清楚的记得当年郑在讲课 ,讲到瘟疫这一节课的时候 ,直接就来了一句:“瘟疫”,那就等同于等死吧。   “没法治?怎么会没法治呢,只是有些麻烦,付出的代价会很大,要有医者去牺牲。大夫嘛,总有这样的时候,喜宝,粟米,为师今日与你们一道,我们师徒若是有人先走了,也不要伤心,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郑在说的很轻巧,他此番前来就准备活着回去。他把所有都安排好了,只是告知容O他出趟远门而已。   “师父!”   荣喜宝这一次忍不住再一次审视了一下郑在。原来每个人都有坚守。   “好了,开始干活了,死了的人不能留了,就地烧了,其他的人按病情症状分类,危重都送到为师这边,让我来 ”   “师父!”   这是荣喜宝再次喊师父,郑在揉了揉她的头,如同以前在蝶谷教学一样。   “喜宝要加油,医学院的学生能带出来的,为师全部都带出来了陈雀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大家都要撑住,瘟疫也能治疗,开始行动吧。”   攻克瘟疫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郑在作为当下蝶谷的谷主,责无旁贷,必须冲在前面。   荣喜宝与他一起,粟米已经感染了,她坚持自己以身试药,这样才能最快找到治好瘟疫的方法。   因瘟疫的大范围爆发,停战了!   死亡来的太快了,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人,突然之间没了,起先一天就死一个人,后来一天几十,在后来成百上千,根本就无人打战了,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会不会自己。   瘟疫不挑贫富,不管富贵,众生平等,得了都有可能就要死。   赵琛和陈娟也发现了瘟疫的可怕了。只是他们得知的太晚了,已经感染上了。   赵琛更为严重点,陈娟稍微好一点。   “把孩子送出去吧,趁着他们还没有感染上,送走。”赵琛浑身难受,他现在根本连说话都费劲。陈娟也好不到哪里去。   “嗯,我已经安排人送他们出城,大王你我命中注定有这一劫。你死不了,相信我……”   陈娟看过这本书,却不记得有这场瘟疫,她是期盼着可以跟以书的走向一样。   但是又不可能了,赵琦都死了,书里她可是笑到最后,这本书的走向早就不一样了。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陈娟捂着胸口,她也加重了。   “喝点药吧,兴许有用呢?”赵琛将要递到了陈娟的面前。陈娟扫了一眼,摆手:“你喝吧,大王我决定去找喜宝,她是蝶谷的人,医仙是她的师父,她肯定有法子……”   “喜宝?宝儿她也不知道如何了?据说老七也病重了,他们怕是也没法子。”   赵琛虽是这么说,倒是也没有阻止陈娟去找喜宝。   陈娟找到喜宝的时候,仅剩下最后一点力量直接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娟姐,你怎么了?”   高烧!好烫!   荣喜宝看着陈娟这个样子,就知晓她也得了瘟疫而且已经到很严重的程度。   没有特效药,就目前而言一个治愈的人都没有。   “喜宝,我还能活吗?”陈娟从来都是人间清醒,这一次也是一样,明明已经烧成那样了,她头脑依旧清醒。   “可以,虽然没有治愈的,不过有药可以减轻 ,娟姐你要加油,你再撑十天就可以了。”   瘟疫没有治愈的,但是确实有好起来的,这个郑在还在研究中。   “好,喜宝我信你,赵琛也不行了 ,喜宝救救他吧,他真的挺喜欢你的……”   陈娟那天说了好多的话,荣喜宝就那么听着。   太多的人死了,一个接着一个 ,荣喜宝根本都没有时间去管儿女情长,就连找孩子的事情都耽误了。   所有人都被笼罩在这一片黑暗之中,原本打的不可开交的军队当下都可以坐在一起促膝谈心了,大家都得了瘟疫,许是明天就死了,今朝有酒今朝醉。   赵潜觉得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呼吸都困难了,什么都吃不下去,整个人都虚弱的不行哦。   “喜宝你赶紧走吧,不要在靠近我了,我要死了!”   以前赵潜觉得他可以坦然的面对生死 ,然而他错了,他也惧怕死亡,不想死了。   “不要这么说,你快好了你正在退烧。七哥你熬过来了!”   赵潜的确是熬过来,昨天是他最难熬的时候,幸而他熬过来了。   “喜宝 ,你总是这样安慰我,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你我夫妻一场 ,喜宝你别怨我,当初的确是我太怂了。我是想着我后退一步,那些人就会……”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好疼。赵潜感觉都喘不过来气。   “王上,你不要再说 ,好好养身子,来吃药!”   荣喜宝自然不想赵潜去死了,她跟他还有两个孩子呢,若是赵潜不在了,以后又该怎么办呢?孤儿寡母的,处境何其艰难呢。   好在赵潜最终还是熬过来了,他算是幸运的,是少数熬过来的人。   等到赵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他睁开眼后 ,明显感觉身子舒服多了,虽然依旧浑身无力,但是贵在意识清醒,头也不疼了,就还是体虚。   “渴!”   赵潜觉得特别的渴,荣喜宝适时的出现了,o赵潜端茶去了。   “你好多了吧,那就自己照顾自己了,外面还有好多人需要我去照料。”   赵潜懂荣喜宝的意思 现在最缺就是医者,就连兽医都上了。他已经好转了,自然不好再占着荣喜宝了。   “喜宝,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吧 ,你看起来很累!”赵潜看着荣喜宝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外加一脸的疲态,心疼不已。奈何他如今刚刚大病初愈,虚根本无法帮助荣喜宝。   “无事,我刚刚已经睡过了。走了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了。”   说完荣喜宝就走了 ,此番他去看赵琛和陈娟。   赵琛病的非常的重,基本上无力回天了,当下情况好转 ,纯属回光返照。   “宝儿 ,是你吗?我好想你 ,日日夜夜都在想你。”   赵琛陷入迷幻之中 ,他就看到陈宝儿朝着他走来,就和从前一样。   “楚王!”   “宝儿,你不知道 ,你死了之后我好孤单,就是一个可怜虫 ,好多人骗我…… ”   赵琛就在那里说着陈宝儿死后发生的种种。   这些喜宝从来都不知道的,原来赵琛已经爱她这么深了。   “楚王,我……”   “喜宝让他说吧,他要死了,就让他说完再走吧。”陈娟倒是很坦然的面对一切,不哭也不闹了,就坐在那里,瞧着赵琛。   “这个……”喜宝犹豫   “宝儿 ,我马上就可以见到你了我们下辈子在做夫妻好不好?就做一个寻常夫妻,我耕地来你织布,再生两个孩子,平平淡淡的过一生 ,你看可好?”   原来赵琛的眼里一直都有田园牧歌。   还没有等到荣喜宝回答他,赵琛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越咳越严重,最后竟然开始咳血了止不住的那种。   “宝儿,我来见你了!”   这是赵琛留在这个世界最后一句,这一世赵琛没有完成他的雄图霸业,最终败给了瘟疫,去寻他梦中的陈宝儿去了。   赵琛至死都想着陈宝儿,没有提及陈娟一句。   幸而陈娟看得开,赵琛死了之后,荣喜宝就上前来安慰陈娟。   “无事,人固有一死,它死了也就解脱了,这病太磨人了。你看我现在就痛苦死了。许是我马上就要死了,到时候就会下去陪大王了。你看 喜宝我总是比你早一步。”陈娟是真的看淡生死,很坦然的面对。   “娟姐,不会,你会好起来。成王都熬过去了,你也可以的。至于楚王他是治疗的太晚了,我们也是尽力了。”   赵琛死了,说实话荣喜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没有想到赵琛这样一个薄情之人,竟然对她如此长情。   “喜宝,我知道我自己 ,就是我若死了,你要答应我,饶过我的孩子们 ,好好的照顾好他们,可不可以?”   陈娟现在没有什么放心不下来,就是三个孩子始终放不下了,就算理智如陈娟,作为一个母亲 ,在弥留之际依旧放不下孩子。   “娟姐,莫要说这些话。我不会照顾他们的 ,要照顾他们你就自己好好照顾他们吧。”   荣喜宝已经命人将赵琛抬了下去。   处理赵琛和其他人并无区别,直接一把火给烧了,立刻马上。不管你是称霸一方的枭雄还是无人知晓的乞丐,在此刻死去的都只有一个待遇,那就是立刻马上烧了,不过夜。   熊熊烈火在燃烧,死去的人就这样随风而去…… 第64章 回来 20210124更新   逝者已矣,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打战是没人打战了,大家都忙着各自保命。   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 , 在瘟疫面前人人平等, 因没有特效药的缘故 ,都只能靠自己去抗 , 赵潜作为为数不多扛过来的人, 最是清楚瘟疫的可怕。   “就让孤与你们一道吧!”   赵潜身体恢复的很快 , 恢复了之后他就加入了荣喜宝他们之列。   此时此刻他就跟在郑在身边,郑在身边都是一些危重的患者。   “王上你能来自然是最好的,你得过此病, 现在不会再得了,你帮我看看此人。”   郑在最近忙的那叫一个焦头烂额。身边最缺的就是赵潜这样的帮手了。   赵潜走到那人的面前, 那人嘴巴都被烧的起泡了, 一看就十分的严重。   “还是没有找到特效药吗?”   赵潜扫了一眼大帐内 ,一片惨淡,送到这里的人基本上离死都不远了。   “暂时还没有, 不过也不代表没有办法,我们已经找到抑制和延缓此并的药物了, 想着假以时日肯定就能研制出特效药来。”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气质亲冷 ,容貌端庄, 面无表情,后来赵潜赵潜才知道此人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大师姐陈雀。   陈雀专攻的就是瘟疫这方面 ,经验非常的丰富,这些年她一直都处于失踪的状态,当下她算是突然出现的。   赵潜不懂, 只得学着她的样子给病人降温。   至于荣喜宝 也在其他地方照顾病人,现在的她根本无心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偶尔还会担心赵亮怎么办才好。   当下瘟疫如此严重,也不知晓叶之秋和赵亮在什么地方,躲在哪里?是不是也感染上了。   瘟疫是全国范围的,楚王赵琛都因瘟疫过世,其他诸王也好不到那里去。   其中魏王也病了,起初他也当是普通的风寒,他以前也得过风寒,喝药很快就能治疗好,结果这一次喝药没好不说,反而越来越严重。   魏王很是警觉,他很快就发现事情不对劲,就下令其他宫人不要接近他。   很快瘟疫爆发的消息就传开了,自然也就传到了魏王的耳中。   “瘟疫?孤得了瘟疫,没想到孤最终会死于瘟疫!”   魏王知道瘟疫之后,他反而一点都不慌了,直接开始布置身后事。   “必须守好国门,不能让倭寇有机可乘,父王将此地给孤,就是看重孤受得住,孤活着一日,一日就不能被倭寇所占。倭寇乃是我大周劲敌此番定会趁我乱,要我命!”   魏王身为一国之君,镇守一方虽说他也有争霸之心,只是当他得知得了瘟疫之后知晓自己时日不多的时候,反而对于皇权富贵没有那么看重了,反而对于死后名声更为看重。   “大王,你不要说了,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休息,你瞧成王都好起来了,你也可以。”王后就站在纱帐之外,魏王害怕传染给她。   魏王摆手开始回望自己的一生,他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王后你起来,孤的身体孤知晓,我底子不好,此番怕是扛不住了,若是孤死了,你就跟随老七,老七为人宽厚也大气,定然不会慢待你们。明日孤就要御驾亲征,这些倭寇当真以为我大周无人嘛!”   这一次不会有救兵了,大周乱了,又有瘟疫,全部都要靠魏国去扛了。   魏王想起上次抗倭的时候,父王还活着,还有老四和老七来帮他,现在老四已经没了,老七也是大病初愈自身难保,而他这个身子不日也就不行了。   只是在他死之前也要把倭寇o干翻了。   “父王啊,父王 啊,儿臣马上就要下去见你了,你以前总是说儿臣处处不如大哥,从没有哪正眼瞧过我一眼。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只要我在,倭寇就上不了岸。”   魏王知晓在很多人眼里都是可笑和无能的,提到他大家从来都是摇头。   殊不知他魏王也是有骨头的,人固有一死,他只要重于泰山。   “父王,儿臣很快就要来见你了。”   魏王带病出征,鼓舞了士气 此番出征,他抱着必死之心一个人若是连死不怕了,他也就无所畏惧了。   很多人都觉得魏王就是一个草包,有时候连魏王他自己都信了 ,当下魏王拔剑亲征的之后,他才让众人知晓他是光启帝众多子女中最擅长剑术的人。   魏王的剑术乃是光启帝亲手所授,虽说不及光启帝,但也得了他的精髓。   拔剑朝倭寇,不对自己人,这是魏王的规矩。   都言最是无情帝王家,魏王心里始终还是在乎亲情,太子死的时候他哭了,光启帝死的他也哭了,吴王秦王楚王死的时候 ,他都哭了。   许是有人说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事实上他是真的心痛,而今他亲赴战场,倒是释然了 ,就算是到了下面,还有人作伴。   魏王死于三个月后,当时他已经击败了倭寇,准备乘船回岸上,结果船一靠岸,他就永久的闭上了眼睛。   听从他自己的生前遗愿,若是他身亡不必靠岸,直接海葬让他魂归大海。   等到荣喜宝他们得知魏王死消息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二哥也走了!”   赵潜得知消息之后,一点都喜悦之情都没有,反而十分的感伤,他的兄弟都死了,这天下也都是他的了。   孤寂!   赵潜的此刻的心情就是这样,他终是明白了当初光启帝回来继承大统的心情了。   死了,全部都死了!   这是赵潜最不想看到的,他从来没有想到以这样的情况继承大统。   “王上!”   荣喜宝看到赵潜在那里做了半日 ,一动也不动最近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我无事,喜宝我无事,你姐姐如何?”   赵潜一脸的疲态,他真的是老了,竟然一夜白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让赵潜承受了太多太多。然而赵潜没有退路他必须要扛起这些 。   “娟姐不容乐观,不过她心态很好,求生欲很强,我们准备对她用猛药,正在征求她的意见。”   所谓的猛药就是虎狼之药 ,一旦用了 ,就是两种极端,要不活要不死。当然这个活下来,肯定也是有后遗症的,未来会不会影响生活就未定了。   “那你先去好生照料她吧,我这里一切都好。”   赵潜站了身子,他也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没有时间伤心太久,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忙碌,赵潜如是,荣喜宝也如是。   荣喜宝来到来陈娟的所在地,往日神采奕奕的陈娟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了人形了,短短几个月内她已经瘦成皮包骨了。   “娟姐你可好点,马上我们就要给你用药了,不要怕!”荣喜宝上前握住了陈娟的手。   陈娟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荣喜宝,发现喜宝的头上竟然也有白发了。   “你也挺累的,辛苦了,喜宝!喜宝我们做了两辈子的姐妹了,其实我可嫉妒你了为什么大家都爱你,都宠着你。你看赵琛死了,都还想着你,哈哈哈,现在我发现了,你真的值得人喜欢,我也喜欢你。”   陈娟就那样握住了荣喜宝的手,她已经无力握紧了。   “娟姐,我也喜欢你。你好好躺着,你不会死的。”   荣喜宝已经哭了,这段时间真的死了太多的人。   “喜宝没关系,生死有命,这真的都是命了,不信也不行。”   陈娟一心想要成为皇后,现在看来她皇后是不可能的了,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娟姐,娟姐……”   荣喜宝看着陈娟突然就不动了。   “娟姐,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来人啊,快点来人!”   荣喜宝不想陈娟死,她想要陈娟好好活着,就和前世一样,她们两个人时常斗嘴,两个人相伴生活着。   一个月后。   刘瞎子领着叶之秋带着赵亮来到了京都。   “半仙 ,你说喜宝见到我,会不会恨死我了,我……”   叶之秋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很是担心,害怕荣喜宝不原谅她。   刘瞎子依旧捋了捋胡子,端坐在马车上。   “无事 ,一切都有我。喜宝方面我会帮你说通的,走吧,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马车飞驰,很快就到了京都。   叶之秋抱着孩子跟在刘瞎子身后。   刘瞎子手持木棍,缓缓而行,如今瘟疫已经进入尾声 ,很多事情也要开始解决了。   “半仙,这边走,我方才看到成军的军旗了,想来大王他们就在那处。”   刘瞎子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直接摆了摆手:“先不去,等着我去办事情处理好了,再去也不迟。”   叶之秋自然也就没有再去,只是一路跟着刘瞎子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入京了。   不久之后,天降祥瑞。   JSG   就在京都镜湖之中,冲出一巨石,巨石上言说成王到,瘟疫除!   这让一直都被瘟疫以及死亡笼罩的大周子民很是振奋 。   有关于成王赵潜他们也都听说了,他自己就已经战胜瘟疫了,成国又以医立本的国家,如今又有上天预言,想来赵潜就是救世主。   一时间有关于成王赵潜是救世主的消息席卷大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拥立赵潜 ,大家都在等赵潜来解救他们。   “半仙 ,现在我们可以去找王后了吗?”   叶之秋都快急死了,那日她听从刘瞎子的建议趁乱把赵亮抱走了,后来就和刘瞎子汇合,两人离开京都寻了一僻静山林一直待到现在才出来。   “若是不抱走赵亮,成王是不会下定决心起兵,必须成王坐稳天下 喜宝才可以一生无忧,小秋你不是也希望喜宝可以一生无忧吗?”   刘瞎子就是以这个理由说服了叶之秋。   叶之秋考虑了许久,她经历了种种,也知晓只有做到最高位才可以有真正的话语权,最终她听从了刘瞎子的意见抱走了赵亮。   至于瘟疫的事情,叶之秋还真的不知道呢,她是从山林里面出来了之后才知道瘟疫的事情。   “走吧,差不多是时候去找他们了。”   刘瞎子说着就领着叶之秋去寻荣喜宝。   “半仙!”   刘瞎子刚刚到达成军管辖范围内就被人认出来了。   刘瞎子在逻些很有名的算命从来都没有不准过。   “来,大王和王后何在?”今日刘瞎子无时间散扯了,只想早点见到荣喜宝他们。   叶之秋始终抱着孩子跟在刘瞎子身后,目前还没有人注意到她。   “就在前面,半仙这边走,我请你去。”   刘瞎子点头就扶着那人的肩膀继续朝前走 。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赵潜的所在地。   “半仙大王就在里面 ,王后还在看护病患,卑职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应该很快就来了。” 第65章 大结局(上) 20210125更新……   刘瞎子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无事 , 不急不急,你且慢行 ,我在四处逛逛。 ”   刘瞎子一点都不急, 他现在很是放松。   “半仙看风水的吗?这里风水不错吧。”   有认识刘瞎子的小兵都过来好奇的问, 主要是刘瞎子这个人实在是太神了。   “不看风水,我就一瞎子如何看风水呢, 我就随便走走。你们不必跟着我, 有事就忙事情去吧。”   刘瞎子摆手就让小兵等人速速离去。   那些小兵见刘瞎子如此, 也不好再跟着了,只有叶之秋抱着孩子一路跟着刘瞎子。   这会儿真的是刘瞎子到什么地方,她就到什么地方。   “半仙 , 我有些紧张,你说待会儿喜宝见到我, 要是骂我该怎么办?毕竟是我造成他们骨肉分离这么长时间, 我怕,喜宝她对我这么的好,又那么信任我。”   叶之秋的心里没有底, 一想到喜宝对她的种种,她内心就越发的自责, 这一自责就越害怕见到喜宝。   “不用怕,一切有我。就是天塌下来都有我兜着,走吧 , 我们去见见大王。”   终于刘瞎子决定去见赵潜,话说他与赵潜有些日子没见了。叶之秋依旧抱着孩子跟在刘瞎子的身后。   赵潜近日来各种事情那是忙的不可开交 。   听到刘瞎子来了,他才放下手中的公务要见上一见,即便是赵潜也觉得刘瞎子有些神乎其神。”   “半仙你来了!”   刘瞎子怎么说也算是荣喜宝的干爹以及救命恩人,赵潜自然不会怠慢他。   “大王 , 你看我把什么人给你到来了?”   刘瞎子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叶之秋往前走。   叶之秋自然十分顺从的抱着孩子走到了赵潜的身边。   赵潜从来都是认识叶之秋的,同时他也认出了她怀里的孩子,不用说肯定就是赵亮了。   这些天,赵潜心心念念的赵亮就这样出现他的面前,他竟然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在梦里呢 ,缓了好一阵子,终于确信这是真的。   “亮亮!”   赵潜说着就伸出手来就要抱亮亮。   亮亮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叶之秋小心翼翼的将孩子递给了赵潜。   赵潜的子女不多,也就两个孩子,赵亮是他最小的孩子一出生没有多久就被送往京都,他都没能好好抱抱他。   当下终于有机会好好抱抱他了,赵亮被抚养的很好,显然没有受到虐待。   赵潜当下还沉浸在找孩子的喜悦中,也没有来得及去深究叶之秋的事情。   “亮亮!”   就在赵潜还沉浸在喜悦之际,荣喜宝狂奔而至。   “喜宝,我……”   叶之秋原本准备上前好好解释的,结果发现荣喜宝当下眼里根本就看不到她 ,一心都扑在孩子身上。   “喜宝你看亮亮回来了,我们的亮亮回来了!”   这些天没有人比赵潜更清楚荣喜宝对赵亮的思念了,幸而最近总是忙碌,让荣喜宝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是亮亮,真的是亮亮 ,亮亮回来了!”   在荣喜宝看过赵亮之后,发现他真的是赵亮后就哭了起来,终于找到了。   “让我抱抱 ,我抱抱。”   荣喜宝好久没有抱赵亮,这猛的一抱 ,发现赵亮重了不少 ,想来日子过得还不错。   “喜宝 ,对不起我。”   叶之秋见喜宝当下心情还不错,就上前去了。   喜宝这会儿才看到叶之秋,她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叶之秋,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喜宝干爹有事情要与你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刘瞎子也信守承诺站了出来,喜宝一听就干爹找她 ,自然也就把孩子交给了赵潜。   叶之秋当下处境就十分的尴尬了,她方才也发现了荣喜宝看她的眼神早就没有了从前的信任了这是叶之秋最不想看到的。   那厢荣喜宝被刘瞎子带到了大帐外,两人寻了一个僻静处说起话来。   “孩子的事情是我让小秋将他抱走的。其实干爹我早就算出来了,会有这场瘟疫。我就让小秋带着孩子尽快离开。”   “干爹到底因为什么 ,这显然不是你的真话。在我面前你有话直说无妨。当下我儿已经回来了,以为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刘瞎子点了点头,略为沉思了一阵子,就将计划和盘托出。   “啊 ,干爹你竟然这般……”   荣喜宝自然知晓刘瞎子做这些都是为了她好。   至于他一个瞎子,又无儿无女 ,对名利权势也无甚兴趣,做这些除了为了喜宝好 ,喜宝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原因来。   “喜宝 ,你看如此天下马上就是成王的吗?成王这样的性子不来一把狠的,他又岂会出兵呢。”   荣喜宝知道刘瞎子说的都对,只是她心里依旧还有不快。   “干爹你既然知晓会有瘟疫爆发 ,为何你不早点告诉我们。这样也许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刘瞎子一听原来喜宝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啊。这倒是也符合喜宝的性子,她从来就心善。   “喜宝啊,干爹也想活的久一点自古天命不可违。上天注定会有这一劫……”   刘瞎子说了好半天,都在解释他早就算到有瘟疫爆发而不公布的原因。   “即使我告诉大家马上瘟疫就会爆发 ,又有几人会真正信我呢。根本就无人会当真,怕是还会有人言说我危言耸听,把我抓进大牢也不一定。”   刘瞎子这话说的倒是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荣喜宝还是无法接受而已。   “所以小秋听你的话,抱走我的孩子 就是为了激怒赵潜,让他出兵南下,称霸京都!”   刘瞎子点了点头:“就是这么个道理。喜宝在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你必须要站在最高位,这样才不会被别人给拉下来。”   道理荣喜宝从来都是知晓的,只是让他们骨肉分离这么久,荣喜宝心里不埋怨那肯定是假的。   “那干爹你也不应该瞒我这么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亮亮不见了 ,我的半条命也没有了。”   即便事情过去那么久了,荣喜宝一想起当初回去不见叶之秋和亮亮的时候,她整个人就似疯魔了一样 ,真的是太绝望了。   “喜宝,告诉你就会露馅了,此事干爹有错,你要怪就怪干爹。小秋都是听我的,也是个老实人。”   荣喜宝没有说话,一下子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她其实还没能完全消化,表示需要一些时间才行。   “干爹我知道了,你远道而来,还是好生休息才是,你还没有吃饭吧,走我领你们去吃饭。”   荣喜宝先安顿了刘瞎子等人,领着他们吃饭去了。   入夜。   荣喜宝原本准备亲自带赵亮睡觉的,奈何他总是啼哭不止 ,最终无法,只好叫来叶之秋。   叶之秋一来,赵亮就不哭了,张开手就让她抱。   “乖,亮亮乖!”   叶之秋就抱着赵亮哄了起来。赵亮就那样趴在她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   “喜宝,他睡着了,给你!”叶之秋现在跟喜宝说话,都十分小心翼翼的看喜宝的脸色,生怕引起她的不快。   “小秋 ,干爹都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不怪你 ,你也无需这样与我说话。”我答应帮你找孩子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叶之秋失踪之后,荣喜宝也没有忘记答应她的事情。做人要讲信用。   “有眉目了?他们在⊙⊙?地方?还活着吗?”   叶之秋从山里出来之后才知道原来外面的瘟疫已经这么严重了 ,又想到她的孩子本就生于贫家此番瘟疫怕就是催命符了,活着的机会就更加的渺茫了。   “找到的都还活着。小秋我会尽快安排你们见面。小秋以后不要在这么做了,有事情和我商量就好了。若是再有下次我怕我会受不住! ”   荣喜宝一句重话都没有叶之秋说。   叶之秋心里却是异常的难受,她真不该这般对喜宝。   “喜宝,你还是骂骂我吧,这样我的心情会好受一点。”   “小秋你太累,早点休息吧,我还要去看看娟姐,她情况很不好。”   荣喜宝心情很不好,即使赵亮回来了,依然也没能让她的心情大好起来。   “楚王后,她……”   叶之秋没继续说下去,在来京都的路上,她就听闻了楚王都死于瘟疫,想来和瘟疫关系亲厚的楚王厚不乐观也是正常。   “你帮我照看好孩子 ,我去去就回。”   荣喜宝说完就去寻陈娟去了,陈娟一直处于高烧昏迷状态,陷入了弥留之际。   此时此刻陈娟已经进入了幻境之中。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会不会已经死了?这里是地狱吗?喂,有人吗?”   陈娟走在黑暗之中,前面有一亮光 ,她就顺着亮光走去。   “写完了吗?马上就到截稿死线了,你赶紧的了!”   有人声 ,陈娟对这个声音一点都不熟悉。   她快步走到那里 ,就看到有个人正对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手指在上下波动,飞快的进行着什么。   “我知道了,你就不要逼我逼我我就要写彗星撞地球了团灭了,总要有个过渡好不好?”   那人站了起来,手里端着茶杯的样子走远了。   陈娟来到了她原来坐的位置 ,看到上面写着东西。   她凑上去一看 ,竟然看到了她的名字,上面写着陈娟高烧不退 昏迷不醒。   陈娟突然意识到她原来还在书中,刚才那个人原来就是她的创作者。   “我看你现在写的和彗星撞地球也差不多了,这本书你都修了几遍了,真的要那么写吗?娟姐真的要死吗?”   “咖啡的味道不好喝,老板越来抠门了,尽买些便宜货,我还是去喝我带来的茶叶吧,今晚又要加班了。”   陈娟就站在那里,听着这两个人的对话。   她们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一样。   “你的霸总写的怎么样?女主带球回来复仇了没?最近这个题材很火。”   “别提了,被读者骂惨了,都说我女主太蠢了,唉,我也准备完结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又各自回到了座位中。   “不要把我写死,我要活着!”陈娟走到那人的面前,对着那人就说道,很大声的说道。   那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继续埋头创作。   “不会把你写死的,你赶紧回去吧,总是这么跟着我 ,我很怕的。”   下班的时候,那人突然在下了地铁到家的那一刻回头对陈娟十分无奈的说道。   “你看得到我?”   陈娟指了指自己,那人点了点头:“当然了,赶紧回去吧。”   “啊!”   陈娟只见那人伸出手来推了她一把 她就感觉到一阵眩晕,一睁眼就看到荣喜宝。   “娟姐,你终于醒了!” 第66章 [最新] 大结局(下) 20210126更新……   陈娟这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睁眼一看哪里还有那人的影子,映入眼帘只有荣喜宝。   “喜宝?我这是在哪里?”陈娟的头很痛,恍恍惚惚的。   “娟姐你终于醒了, 还在这里 。我们一直都在这里感谢上天啊, 你终于醒了。”   荣喜宝现在心情格外的好,终于从来了, 这是这么多天, 最令人振奋的消息。   “喜宝你看到没有?那个人?我们都是她笔下的人物。她看到我了, 说不会那我写死,她……”   荣喜宝诧异的看着陈娟,完全不知道她到底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笔下的人物更是费解了。   “她是谁?娟姐你梦到谁了?”荣喜宝看着陈娟说的有模有样,想着她怕是做梦梦到人了。   “做梦?”   陈娟不认为那是一场梦 那是真实的, 她亲眼看到那个人了, 她还在写。   “嗯,当然是做梦了。娟姐你发高烧了,一直高烧不止, 然后就一直昏迷不醒。你一直就躺在这里,哪里都没有去。”   荣喜宝再次强调了一下, 陈娟此刻艰难的坐了起来。   “我哪里都没有去?明明我就看见了 ,喜宝你找到了孩子对不对?刘瞎子对不对?”   “嗯?”   荣喜宝再次诧异的看向陈娟,陈娟是怎么知道的, 按理说她不该知道的 ,她一直都在昏迷呢。   陈娟见荣喜宝这样的反应就知道她说的没错。   “我说的没错对吧,喜宝我们都是书中的人物,都是被一个创作出来的。我见到她了,她也见到我了。”   陈娟又把话题拉到这里了, 荣喜宝不知道如何回答她。   从来戏如人生,人生如戏。陈娟若是这样说的话 ,倒也有几分哲理。   “嗯,娟姐你说的没错 你我皆是人物,现在你醒来了 ,我很开心。”   荣喜宝就上前一把就将陈娟揽入怀中。   “喜宝 ,你要相信我 ,我真的见到写书人了,她个子跟你差不多高,长得身形也和你差不多,她……”   陈娟对着荣喜宝就一个劲的说着她的所见,荣喜宝自然不会全信陈娟,只是见她讲的如此兴起,也就不好打扰她了。   “那后来呢?你还看到了什么?”   荣喜宝适时提出疑问。   “还看到了?”   陈娟摇头,后来她就没继续往下看了,她当时整个人都处于蒙圈状态。   “没有了,后来她就下班了也就不写了,我就跟着她上了一个叫地铁的东西 ,跟她一起回家,她发现了我……”   “啊?她发现了你?”   荣喜宝发现陈娟说的这个故事还真的是有点意思,她特别的感兴趣。   “嗯,发现了我。然后她说不会写死我,让我赶紧回来,再后来我一睁眼就看到你了,我这是回来了。”   陈娟这个时候才认真审视这里来,发现她是真的回来了,就是身子虚的很,这不才说了一会儿话,就无力起来 ,又重新躺了回去。   “嗯,娟姐你活过来了,现在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好了。”   荣喜宝当下已经给陈娟换了干净的床铺了,让她重新躺了下去。   “我活过来了!我终于活过来了!”   陈娟感慨万千,脑海里始终不忘那人让她回去。   “回去吧 ,我不会让你死的。我马上就要写其他的,你会永远活着……”   那人对她说了好多,好些话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她对自己说会让自己永远活着。   活着的感觉真好!   陈娟可一点都不想死,即便而今楚王没了,以她的地位她依然可以活的很好。   半年后。   赵潜称帝,改国号为夏 ,成为大虾始皇帝,而荣喜宝则是成为大夏历史上第一个皇后。   “喜宝,果然是斗不过你你天生就是皇后命,她终究还是偏爱你。”   陈娟自从从瘟疫之中活了过来之后,整个人也就看淡了权势,整天就过着闲云野鹤一样的生活。   这样她就不用每天绷紧神经反而自在了不少,这人一自在,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不少。   “娟姐,其实你知晓我本不想当皇后,我……”   有时候荣喜宝也会感慨命运真是很难改变,她从未想过两世为后。   “我知道,也懂。我就收觉得不公平罢了,两世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她就是不公平。”   陈娟有情绪了,陈娟虽说当下看淡权势 ,可是不代表她没有皇后梦。   “娟姐你?”   荣喜宝始终不太明白陈娟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只道怕是当初陈娟在弥留之际见到了什么人吧 。   入夜。   夜深沉,残月如勾。   陈娟沉沉的睡去了,她又看到那个人了。   此刻那人穿着睡衣坐在电脑旁。   “娟姐我够意思吧,给你写活了。我这人说话算话的,就是这本书成绩太差了,不然我都能让你当个女皇试试!”   那人一边说话一边吃着东西,脸上还贴着面膜,吓死个人了。   “太不公平了!你让荣喜宝两次皇后,我一次都没有,也无人爱我……”   终于陈娟开始她的吐槽大会,那人就听着。   “娟姐说完了没有?对不起啊,下次吧,下次我给你写本好的。现在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睡觉了。打工人不易,不能迟到呢。”   陈娟还准备说话 ,那人又推了一把她 ,将她给推了回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放我出去!”陈娟一醒来就在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面。   “有动静 ,诈尸啊!”   “来人,开棺!”   陈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等到打开棺材之后才发现荣喜宝她们都站在一旁。   “娟姐你没死?”   荣喜宝第一个冲了上来。   “皇后不可!”   有人要喊住她,荣喜宝压根没有理会他他们,自己冲了上去。   “我死了?怎么可能,我没死啊,我不是就睡了一觉吗?”   后来等到一切都安顿好了,陈娟才知道她这一觉委实睡得有点长,她整整睡了一个月,后期更是呼吸和脉搏全无,与寻常死人并无两样。   “原来我已经睡了这么久了,我明明就和她说了几句话而已。 ”   “娟姐你又梦到她了,她到底是什么人?那又是个什么地方?”   如果说以前的荣喜宝还不信的话,这会儿荣喜宝真的就是对陈娟虽说的地方充满了好奇。   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可以让陈娟死而复生呢。   “那应该就是天上神仙所居之地,有飞车,有高楼……”   陈娟就将她所见所闻都告知了荣喜宝。   “果然是神仙之地,神仙的日子过得应该都很舒服吧。”   荣喜宝好奇一问,陈娟摇头。   “也累,至少她很累,天天都起不来说不想上班。她似乎很不喜欢上班,却又不得不去上班。”   陈娟开始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   她似乎总是很忙碌,似乎总是睡不够,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当然偶尔也去约会看个电影。   她领着陈娟见识了大城市的繁华似锦。   “不夜城 ,真的是不夜城。晚上都是灯火通明,对了,她说通电就可以了。”   荣喜宝听着陈娟这样说着,说都她从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得即便是戏文中也没有这样唱过。   陈娟那天和荣喜宝说了很多有关于她的事情。   “是啊,那里的女子和男子一样 ,都可以自由出入,还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陈娟真正向往就是这个了,她竟然可以和男人们平起平坐的吃饭喝茶,甚至可以质疑男人们的决定。   “啊,正常的生理需求了,没想过结婚。难道和他睡过就要结婚吗?不需要的。”   荣喜宝听了之后直接震惊了从来女子对贞洁看的最重要了,哪能这般没有未婚就和男子在一起呢。   “果然是神仙的生活,女子竟然真的可以和男子一样。”   荣喜宝听完陈娟的话,当即感慨就是这个。   陈娟也点了点头:“她说时代一直在进步,总有一天我们这个时代也可以进步成那样。只是需要足够多的流血和牺牲,还劝说我多做有意义的事情,比如让更多的女子接受教育,女孩子更应该多读书。 ”   这一点荣喜宝很是赞同,再接下来的时间内。陈娟和荣喜宝两人就携手发展大夏的女子教育。   教育问题从来都是任重道远 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 ,刚开始有可能投入巨大的精力和彩礼,却收效甚微。   尤其是女子更显艰难了,推广起来艰难程度比她们想象中的难度大的多。   好在荣喜宝和陈娟两人身处高位又意志坚定,一直坚持推行女子教育,才让大夏越来越多的女子得到了教育,开始了另一番人生。   其中叶之秋也找到了她的定位,她开始成为了夫子,并创建了城南书院,在短短三年内,竟然可以与白鹿书院分庭抗体,平分秋色。   昔日被白鹿书院特殊对待的她,而今已经和白鹿书院高层在一起开会,且她还坐在首席。   以前叶之秋在最落魄的时候,一度认为她是个女子,读书毫无用武之地。   现在已经是城南书院院长的她发现,没有一天学是白上的如果当初不是她刻苦读书,又怎么会有今天呢。   叶之秋也十分认□□喜宝和陈娟的理念,那就是女孩子应该读书,读好书,这样她们才能懂得更多,拥有更多选择的机会。   今日大雪纷飞。   叶之秋手持书卷,在教室里领着一群娃娃读《诗经》,听着他们朗朗的读书声,心生安慰。   这就是叶之秋一直期望的生活,学以致用造福一方。   所以一定要活着!   叶之秋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在她最落魄的时候,过着非人生活的时候,她从未放弃对生的渴望,她要活 ,活着就有机会。   终于她熬出来了 ,现在活的非常的好。   人生总有低谷期,一定要坚持住,不抛弃,不放弃,熬过去就能见彩虹。   “叶院长 ,皇后来了。”   叶之秋忙放下书卷就走出教室去迎。   荣喜宝和陈娟两人相互搀扶在雪中漫步。   “我可不敢去经常找你了,再去陛下怕是会把我砍了。”陈娟笑着拉着荣喜宝继续超前走。   荣喜宝则是笑了。   “陛下那是与你开玩笑,他从来就是如此。”   “你可是要仔细着身子,这可是双身子。我都与你说了 ,我担待不起,你非拉着我出来。你说你一个有身子的人大雪天出来作甚。”   陈娟说是这么说 ,还是紧握着荣喜宝的手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这时叶之秋已经出来了,一看这个阵势忙上前去搀扶。   “皇后你若是先见我,让人带句我去入宫便是 ,你这身子……”   荣喜宝哈哈哈一笑。   “我就是想出来走走 ,看看雪,就像我们以前在白鹿书院一样。”   雪花一片片的飘落 ,画面就在此刻定格。   全文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