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劫》全集 作者:斜眼儿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第一卷第一章天魔试炼 (更新时间:2004-7-2120:11:00本章字数:11410) 就那么的站着,跟周围的巨石枯木没有一丝差别。衬上那一副褐色的长袍,不仔细看很容易把他当作一段枯死的树桩。而他的眼睛……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啊!一双无一丝一毫生气的眼睛,没有应有的焦点,好象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动心的。让他留恋的。虽然是睁着的,对眼前的一切却又好象视而不见。说他三四十岁,那是因为他的外表,老实说他长的还满英俊的。说他六十七八也能说过去,那是因为他的气色。一个老头再加上十种以上的绝症在身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仍然没有一丝要动的意思。好象他要就这样的永远站下去。终于……他动了,动的却只是那双眼睛,就好象他的灵魂刚刚从遥远的地方回来,慢慢的聚焦,虽然仍是那样的毫无生气。却明显的看出他在盯着前方,嗯!原来前方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三个身影。正快速的向这边过来。显然他们也同时发现了这边的这个……这个……这个年青的老头。 中间的一位看来是个老道。身穿大红道袍,面如冠玉,仙风道骨,有三四十岁年纪。可是左侧偎依在他身旁的一位美妇人却大大的影响了他的仙气。虽说道家讲合籍双修。可这样……还是让人觉得妖气多于仙气吧!那位美人儿同样的是一身红,隆胸细腰,一双桃花眼,好象生来就是勾引男人的。最后一位却是一位老人家,满脸的皱纹、花白的胡子、颤颤危危的站在那儿,让人不由的有点担心一阵风就会把他直接吹到阎王爷那儿。现在他们三人却一样的表情。都是那么古怪的盯着那“年青的老头”好象看到了三只脚的猪四个爪的鸡一样。 “是你吗?”几乎是三人同时问道。那“年青的老头”点点头:“是我!”“真的是你?!金枪战神――金坤?那个敢以单枪挑战天下英雄嗜武如狂的金枪战神?”这次是那个红衣美人儿问的,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次那“年青的老头”,不,应该是金坤才对,连回答都免了。老道也一脸惊诧的问:“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好象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一身死气,还有你的枪呢?你那从不离身的金枪呢?”金坤的眼变的更加的空洞茫然,却紧闭双唇,一言不发。 这时那老头说话了:“喂!金坤,我不管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问你,你信上说的都可是真的?我只要杀了那个人,你们就把‘如意佩’还我?”金坤点头道:“没错,绝无虚言。”老道插言道:“还有我的‘天罗地网’?”金坤道:“七幻,天罗地网现在就可以给你。”那老道――也就是七幻道人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什么?现在给我?哈,我没听错吧?虽然你们天魔宗信誉良好,可这种先付佣金的事也没有过吧?”金坤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却是那么的诡异,道:“我先给你。是想你这次任务可能会用得上它。”七幻看到金坤那种笑,不由的心里打鼓,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于是试探的道:“现在给?”金坤却更干脆,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东西仍向七幻:“这就是你要的东西,天下暗器排名第三的‘天罗地网’。”七幻吓了一跳,拉着那美人一下儿掠开三丈同时急运乾清真气护住全身,任由那东西掉在地上。金坤用有点嘲讽的语气道:“道兄名列武林九散人之列。当知道天罗地网用法儿吧?可是投掷用的?”七幻老脸一红,是有点太小心了。可是天罗地网也是有点太出名了啊?!一看天罗地网向自己飞来,恐怕谁都会想的是怎样躲开,哪还有时间想别的,有点气恼的抬手向天罗地网虚空抓去。于是那扁扁的东西就象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慢慢的向七幻飞去。看到七幻露了这么一手漂亮的“擒龙力”,旁观的人不由的都喑赞一声“名不虚传!” 七幻仔细的盯着手里的天罗地网。脸上的一丝笑容越来越大,终于哈哈大笑:“天罗地网啊天罗地网……你是我的。什么飞云真人、天玄真人,有本事你们再来找找道爷我看啊?!道爷让你们来得去不得。哈哈……”旁边的美人儿也一连声的道贺:“恭喜仙长,从此成为九散人之首,开宗立派,名扬宇内。”七幻了一脸淫笑的道:“有了道爷我的好处,还能忘了你九尾狐不成?”说着大力的在九尾狐的丰臀上拍了一记。旁边儿那老头有点不耐烦的道:“好了,有命回来再高兴吧!天魔宗的东西有那么好赚的?”又转头对金坤道:“说任务吧!”七幻也有点清醒过来:“你到底要我杀什么人?以你们天魔踪的实力,还有什么需要外人帮忙的呢?” 金坤有眼神又开始在变,这次变的有点恐怖,他用异样的声调说:“我们不是要你去杀人,而是要你们三人一起去杀一个人,让你七幻的乾清真气配合上齐先生的乾元指,再由九尾狐用销魂弹远攻。还有,一定要用……‘天-罗-地-网’。”三人一听都呆了:“你……你……不会是让我们去杀天僧吧?还是地尼?”金坤茫然的摇摇头道:“不是。只是一个年青人,就在十里外的一个山谷里。”三人更呆了,比要他们去杀天僧地尼还要呆。毕竟天僧、地尼在武林中的地位是无可比拟的,几乎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去杀他们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但是让他们去杀一个年青人?那更是不可思议。金坤却理也不理他们,继续用那种恐怖的声调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魔,一个无人能战胜的魔。”三个人现在只有呆呆的看着金坤,一句话也答不上。金坤好象看不到他们的存在一样,又好象陷入了恐怖的回忆里无法挣脱:“我看到过他……我看到过他……我看到一个一个的人倒在他的脚下,我从第一眼看到他时就知道他是无法战胜的,我们再怎么学,再怎么炼都没用、没用……”好象再也受不了金坤,九尾狐尖叫一声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金坤好象也被九尾狐的尖叫声惊醒,用力的摇了摇头道:“是的,你猜的没错。我告诉你们这个,就是要让你们知道只有你们用尽全力且不择手段才有可能成功。这也是天魔使派我来接引你们的原因。”七幻和齐老头儿对望了一眼,但是都没说什么。只听金坤道:“我们走吧!”领头向西方掠身而去。 这是一个山谷,从隐蔽狭窄的谷口过去,只看到一片密密的竹林,中间一条弯曲的小路通向那竹林深处。耳际隐隐的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本应该给人一种深幽静美的感觉。但是由于金坤的述说及那种一进谷口就好象进了地狱一样的表情,却让七幻三人怎么都提不起美的感觉。金坤一声不响的沿着小径往里走去。七幻三人也一声不响的跟在后面。小径并不长,走了没多久就到了竹林的中央。好美的景色――片绿油油的平整的草地,中间一条碎石铺就的小径通往几间雅致的竹屋。竹屋前一团团叫不出名字的花丛里有一个小水潭,清彻的溪水注入水潭又从另一处流入竹林。水潭旁边有……嗯,好美,不是潭美,是人美。水潭边居然有一个美女,是的,美女!如果只用美字来形容她,那这个美字就不适于再用于别的女人身上了。如果她只是美,那别的女人只能是丑了。或者可以考虑用别的什么词来形容她,还是用绝美吧!四个人全呆呆的望着她,心里一片空白。望着她那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轻轻梳理乌发的纤纤玉手,浸在清彻的潭水中轻轻摆荡的玉足,好美…… 不知过了多久……美人儿开口说话了:“弟啊?今晚儿你想吃什么啊?”同样美的声音,绝对配得上人的美。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小潭的对面传来:“姐,我想吃清蒸活鲤。”呵……原来还有一个人在啊!有这样一个美人儿在,没人注意他,想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那是一个一身黑衣的小伙子,大概有二十左右吧,长的并不是特别英俊,但看上去总觉得有点特别,绝不是长的有什么不对的地儿,是哪儿呢?对了,看到他,你只能想到两个字“力量”,虽然他是盘坐在那儿,但是总给人一种随时会弹跳起来的感觉。修长健硕的身体上每一块肌肉都好象蕴藏了无尽的力量,就象一只盯紧了猎物虽时准备扑上去的豹子。现在这小子正在那儿舒服的伸着懒腰且一副谗样儿,大概是在想那清蒸活鲤吧!只听那美人儿嗔道:“又要吃鱼啊?我越来越肯定你的前生是只猫儿了。哪有这么爱吃鱼的?怪不得给你起名叫金猫儿。”那小子一脸无辜的道:“这那能怪我啊?!谁让姐你做的鱼那么好吃了。”美人儿道:“那你是说我做别的就不好吃喽?”金猫儿赶紧道:“哪有啊!都好吃的。”美人儿道:“即然都好吃,那我们晚上就吃别的好喽?”金猫儿一听傻了:“这个……那个……”美人儿噗嗤一笑,狠狠的白了金猫儿一眼嗔道:“瞧你那傻样儿。”转身向竹屋走去。好一个回眸一笑百媚生,金猫好象也被迷住了,痴痴的看着那婀娜多姿的背影消失在竹屋里。自始至终两人谁都没有看七幻那四只呆头鸟一眼,好象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又不知过了多久,还是金坤先清醒过来,收回盯着竹屋的目光,用力地摇了摇头,好象要把那多年以来就已魂牵梦扰的倩影暂时从脑海中摇走。也不知是多少次见她了,可是每次见到都是这样,只觉得每多见一次就多美一分。转头看看旁边的三人,还是那样的痴迷。他有点疑惑的看着九尾狐,虽然早就知道天魔诧女迷魂大法炼成以后是不分男女的,但是看到居然能把同性也迷成这样,感觉还是有点骇然。他轻咳了一声,七幻三人就好象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几乎跳了起来,接着同时地用力摇头。看着三人同样的动作,金坤不由的苦笑起来,叹了口气道:“象这样子怎么杀人啊?”七幻好象跟本就没听到金坤说什么,只是喃喃的说:“好美,好美……以前真是白活了。”还是齐老儿比较好一点儿,(到底是功力比较深且比较老)首先问出关键的问题:“不会是杀她吧?”这句话一下儿就把七幻及九尾的魂叫了回来。七幻一脸吃惊的看着金坤,看那样儿有点想把“天罗地网”还给他的意思。金坤也一惊,急道:“不是,不是。”看那样就好象一答应“是”,马上那美人就会被杀死一样。七幻三人不由自主的吁了一口气。真要是杀那美人儿?我的天,她就是站那儿不动,又有谁能下得了手啊?! 四人的目光理所当然的转到那个叫金猫儿的家伙那儿。“杀他嘛?嘿……好象没多大问题吧!怎么看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历害之处。”但这只是七幻三人的想法而已。金坤呢?金坤的眼光一落到金猫儿的身上就好象整个人一下子从天堂直接到了地狱,而且是第十八层。看到七幻三人已经举步向金猫儿走去,金坤赶紧道:“慢!”三人转头疑惑的看他。他苦笑道:“三位请就地打坐,等恢复到心如止水的境地时再听我说话。请放心,他不会主动攻击我们的。”三人到底是老江湖了,马上反应过来,现在这种状态确实是不适与高手对决,虽然那小子不见得就是高手。对金坤微一点头,就各选有利地形打坐,运功以后才知道为什么金坤要他们就地打坐了。平时一转念就可进入的心如止水的境地,现在却是这么的难。那美人的身影在脑海中飘来飘去,那手、那足……怎么能静下心来。 天慢慢的黑了下来。终于三人先后的站起来,叹道:“好历害。”金坤道:“明白了?”七幻道:“那是什么功夫?好历害。”齐老儿也道:“好历害。”九尾狐脸上露出恐怖的神情道:“天魔女,天魔诧女迷魂大法。我听我师父说过,这是一切媚术的克星。”又苦笑道,“我却正好是修的狐媚术,现在如果她让我去自杀,怕我也是无能抗拒的。”说完三人同时一身躯一震,望向金坤,且脚下移位,把金坤包围在当中。金坤好象知道三人在想什么,急道:“三位不要误会,她确实是我天魔宗的人,修的也是‘天魔诧女迷魂大法’,但是她并没有对三位施功。三位仔细看看金猫儿就知道了。”三人对视一眼,九尾狐点点头向金猫看去,而七幻和齐老儿却仍然戒备的盯着金坤。毕竟这是金坤,且是加入天魔宗的金坤。九尾狐看了一眼金猫儿后松了口气,把暗暗捏在手里的销魂弹收起来道:“我们误会金兄了。”金坤总算松了一口气,心里一面暗骂三个老狐狸,一面解释道:“她不是天魔女,她是天魔妃,她的施功对象是金猫儿,我们只是看到了她施功时的样子,受到波及罢了。”七幻、齐老儿二人转头一看,还真是,金猫还在那儿痴痴的盯着竹屋看。 金坤又接道:“天魔诧女迷魂大法可以把一个女人的美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而天魔妃又是我宗费尽心力寻到的人间绝色。经过层层选拔,从三百名从小赔养的佳丽中脱颖而出。即使不施功我们见了她比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何况她正全力施功对付金猫。”清醒过来的三人这时又显出了老奸巨滑的本色,交换了一下眼神,还是由七幻问道:“那金猫又是什么人呢?好象和天魔妃很亲密嘛!”金坤拿出三张羊皮纸来道:“金猫的详细情况已经写在了这里,请三位过目。”三人接过来一看,一下呆住了,简直太详细了。金猫的身高、体重、臂长、腿长,都记得清清楚楚,再就是金猫的武功,从内功的性质到步法、招术,从战斗习惯到武力优点无所不包。尤其有些介绍对于他们自己的修为来说简直是太有用了。比如说有一套金猫所用的幻魔步法,在这上面就有完整的记录。他们不由得都默默的记忆起来。金坤看在眼里却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三人才抬起头来,充满疑惑地看着金坤。金坤知道他们想问什么,答道:“我们知道这些只是因为天魔妃,我们让三位看到这些只是因为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金猫儿。”又接道,“三位如果再没什么问题,就该动手了吧?请三位注意,据天魔妃说,当金猫儿从痴迷状态回复正常的一瞬间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三人又互望了一眼,虽然总觉得有点不妥,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于是,稍稍的商议一番,再服下销魂弹的解药就一同往金猫走去。如果他们这时回头看一眼金坤,相信肯定会发现点儿什么,因为金坤这时看他们的眼神就好象在看着三个死人。 三人布成一三角阵向金猫儿走去。七幻是三角的顶角,运起十成的乾清真气准备硬接金猫儿的功击。齐老儿和九尾狐是两个底角,准备从侧面夹攻,同时护住七幻的背胁。虽然从外表上看还是看不出金猫儿的高明之处,但是根椐那张纸上的记述及天魔宗对此人的重视,三人绝不敢大意。但对敌人的透沏了解又让三人自信满满。三人一面提聚功力一面注视着金猫儿的眼睛,等待着最佳攻击时刻的到来。终于,金猫儿的眼睛由痴迷转为了迷茫,好象刚从梦中醒来。攻击发动了! 一道光茫自七幻处闪起象流星却又更象闪电,伴着撕裂空气的嘶嘶声象金猫儿冲去。几乎同时九尾狐的销魂弹后发先至,在金猫儿的头顶处爆开,一团粉红色的雾气腾起,在七幻剑光的照耀下,如梦似幻,煞是好看。仔细看却会发现在那粉红色中却又夹杂着几丝金光无声无息的向金猫儿的头顶罩去。是的,销魂弹中销魂针。而这时齐老儿并没有一同发起攻击,他只是运足了乾元指力,紧紧的跟在七幻的后侧面,一是使七幻无后顾之忧,二是等待金猫儿的移动,好完成一、二次攻击的连接。金坤看了不禁佩服地点点头。三人的配合真是默契,起到了相乘的效果。至少他金坤就无法在三人这全力一击下全身而退,更别提什么反击了。在这一瞬间金猫儿消失了,是的,就这样凭空不见了。快速的移动使眼睛产生了幻觉。唯一知道金猫移动路线的是七幻,虽然他一样的看不到,可他能感觉到,因为他的剑气已经在金猫儿迷茫的那一刻成功的锁定了他,且布满了整个攻击范围。所以他能感觉到一股惊人的劲气硬生生的撕开他的剑气正面向他冲来。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功力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人。毫无办法,只有硬碰,强者为王。他知道没人可以帮他,因为他的身体挡住了齐老儿和九尾狐。三角阵已经发挥不出三角阵的威力了。谁都没有想到金猫儿会极速的冲向这无坚不摧的乾清真气。所有针对金猫儿闪避后的对策再也没用了。他不禁为金猫儿在这么短的一瞬间判断出敌我的形势,且想到最佳的对付办法,更毫不犹豫的去实施而感到骇然。这需要经验、机智、勇气、武力的配合,缺一不可。金猫儿的任何闪避,都将暴露在他们三人的攻击范围内,只有前冲才能借七幻来阻挡另外两人,且能同时躲过销魂针。金猫儿的拳与七幻的剑终于正面的相交,没有震天的轰响,没有真气碰撞后的劲风激荡,只看到七幻的剑在金猫儿的拳前片片碎开,接着是七幻的骨骼、经脉、内脏随着气劲的侵入而断裂。 七幻并没有白白的牺牲,就在剑与拳相接的瞬间,金猫儿虽然仍在前冲但移动速度却急剧的下降。齐老儿和九尾终于又看到了金猫儿的身影,同时却也看到了七幻象遇水的泥人一样软绵绵地往下滑落。他们终于明白了,羊皮纸上对于金猫儿的描述是多么的贴切。“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的霸气无人可挡。”当时只以为是形容罢了,没想到却是真的。齐老儿一咬牙,蓄势已久的乾元指力全无保留地射向从七幻的尸体右侧继续前冲的金猫儿。九尾狐也依然向前冲,却不是冲向金猫,而是冲向金猫儿的后方,好象……是冲向竹屋的样子。金猫儿前冲的身子在即将碰上乾元指力时却将全身的冲力下移,上身借用七幻死时的反震力向后倒去。变成了脚前头后,背贴地滑行。于是乾元指力在其上方呼啸而过。当金猫儿前滑的身体与齐老儿擦身而过时就注定了齐老儿将成为第二个七幻。霸道的真力从金猫儿握着的齐老儿的脚径处涌入齐老体内,又一个遇水的泥人。金猫贴地滑行的身体在这时一翻一旋向九尾扑去,几乎这里刚一翻起那边就已到了九尾狐的背后,无法想象的速度。而九尾刚冲的与七幻的尸体并排,七幻的尸体却尚未完全倒地。也就这么呼了几口气的时间,三大高手中却已经有两人永远的不再呼气了,剩下的这头九尾狐又有多少可能不变成死狐呢? 就在这时却发生了意外的变化。就在金猫儿的手即将搭上九尾狐的右肩时,却见他突然两眼放出奇怪的光茫,要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金猫儿的两眼一直平静无比,就好象一个人在做着最平常的事,如吃饭什么的,根本就无须什么变化一样。可是现在的眼神却透露出一种妖异的光茫,又好象一只遇到了危险的恶狼的眼光。就这样他那极速前冲的身体毫无预兆的怪异地突然左移,向九尾狐的左侧移去。而九尾狐的身体却被他突然左移的身体带动的一股暗劲带得转了一个身,形成了面向七幻的尸体,背向金猫儿的样子,夹在了金猫儿与七幻之间。几乎同时,一蓬绿光自七幻的左臂放出,绿光一闪而过,天――罗――地――网。天下暗器排名第三的天罗地网终于发出了。 一切都静了下来。虽然整个战斗只持继了短短的时间。但是金坤却看得血气沸腾。瞬息万变的对决,出人意料的过招。本以为七幻那再也没机会用的天罗地网却在死后用了出来。死人也能发暗器吗?真是不可思议。场内的两个人也都静静地站着,不同的是九尾狐整个儿变成了绿的,浑身还嗤嗤地冒着绿烟,脸上亦不例外,透过绿烟却仍能看出她脸上带者一种骄傲的笑容,嘴角牵动似想有什么话说,却再也说不出来。又有谁听过中了天罗地网还能说话的吗?没有,绝没有。绿烟越冒越浓,把她整个的包了进去。不一会儿嗤嗤声停了下来,绿烟也慢慢地散去。她不见了。是的,九尾狐不见了。天罗地网蚀骨消肌,这就是天罗地网。而齐老儿的尸体也同九尾狐的一样在不断冒起的绿烟中消失。金猫儿呢?看来他命大,并没有挨上。因为他还好好的站在那儿,身上好象也没有冒绿烟。可是为什么他还是那种妖异的眼神,更甚者,全身都散发出一种妖异的气氛。明明站在那儿却又给人一种如虚似幻的感觉,仔细观察却又不难发现在金猫儿的手臂及小腿上有几点绿茫在闪烁,还有……怎么后背上也有几点?而地下,以七幻的尸体为中心方圆五丈内绿光闪闪,但七幻的尸体上却不见一丝绿茫。真是神奇的暗器,万物俱损不伤主人。 这时一道白影从竹屋掠出,停在了金猫儿的身前。是那个美人儿,也就是金坤所说的天魔妃,她想做什么?是想对付看起来好象受伤的金猫儿吗?不对。她的眼神,她的眼神绝不象是要对付他的样子,充满了爱怜,似海的深情,当眼神转到那几点绿茫时又变为一种揪心的心疼,好象恨不得以身代之。只要不是白痴就能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看出她对金猫儿的疼爱。那她又为什么要把金猫儿的资料提供给敌人呢? 这时金猫儿那亦起了变化。妖气慢慢的散去;绿茫已经不见了;眼神也回复了正常,不对。不是正常。而是充满了欲望。如果开始的他象一只妖狼,那么现在的他就象一只色狼。天魔妃也发现了这一点,尖叫一声转身就逃。可又有谁能快过金猫儿的速度,几乎刚掠出,就被金猫儿扑倒在草地上。天魔妃奋力的挣扎着,一面喘息着娇声道:“不要,不要这样。还有人在啊?到屋里嘛!”呵……原来不是不愿而是害羞啊!可是这头色狼可不管这么多,只是忙着撕扯着彼此的衣衫。而金坤呢?自从战斗开始,他就一眼不眨地盯着,不放过每一个细节。可就在金猫儿扑向天魔妃时,他就飞快地转身闭眼盘坐,如临大敌般的运起全身的真力,他知道他的战斗才刚开始。身后传来两人的喘息声及天魔妃的挣扎声。好象那小子还没有得逞。他也不知道是多少次听到天魔妃的喘息呻吟了。不同的是以往是听屋里的,这次是听屋外的,更清晰罢了。他不禁心里暗骂:“荡妇!”他当然知道,天魔宗的女人哪会怕什么野外交合,也不会在乎他听的,而且每个人都知道他绝不敢看的。她的挣扎只是为了更加挑起金猫儿的情欲,增加金猫儿的快感罢了。一股热气自他小腹升起,强烈的嫉妒与悲哀几乎让他跳起来,他赶紧运功压下这股冲动,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要命的是这时天魔妃随着一声分不清是痛苦还是爽快的呻吟停止了挣扎,可怜兮兮的娇呼:“猫儿啊!轻点啊!……”这一声又几乎让金坤疯狂。他努力的压制住转头的冲动,拼命的让自己去想金猫儿那恐怖的身影;那平静中的惨忍;想那转身后的后果;想着他那十七位前任是怎么死的。但听着那呻吟声,那男女交合声,脑海中还是幻现出天魔妃那完美的身躯在金猫儿身体下宛转奉迎的荡姿。 血从金坤平放双腿上的双手下慢慢地渗出。随着力量的加强,他的手指慢慢地插入腿肉中。痛疼使金坤清醒了许多,他不禁感到悲哀。当初天魔使派他来此时,他还是那么的豪情万丈,为可看到每三天一次的绝顶高手的生死对决而感到兴奋。虽然他也听到过天魔妃美色的无可抗拒,虽然他也知道已经有十七个人为此而死。可他不在乎,谁都知道“金枪战神”是嗜武如狂不近女色的。恶梦从此开始了……第一次见到她,他就陷进去了。从此脑海中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每一次见面,这种畸形的迷恋就加深一分,但是看到金猫儿武力的展现,金猫儿平静的屠杀,一个一个绝顶高手的倒下。使他本来对自己武力的自信再也没有了,他甚至于开始厌恶武学,再学又有什么用?!再怎么学在金猫儿的面前自己仍然是那么的脆弱,他只能任凭自己深深迷恋的女人在金猫儿的身体下呻吟。他恨自己胜过恨任何人。就这样……迷恋、灰心、嫉妒……使那扬威江湖的“金枪战神”变成了现在的金坤。 喘息呻吟……仍然在继续。天魔妃的娇声细语仍然不断的传来。“猫儿啊!……饶了我吧!……姐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好强啊……”一股恨意涌上心头。金坤自己也分不出对天魔妃是爱的多还是恨的多。但不管是恨、是爱,都只是他金坤自己的事罢了。这么多年了,天魔妃可看过自己一眼?没有,一眼都没有。可她又看过谁呢?这么多天魔宗的弟子,在她的眼中好象和树木、花草、虫鱼、鸟兽没有什么区别。不对,有区别,她会采朵花嗅嗅花的香气。也会坐在小潭边用那完美无瑕的玉足逗弄潭中的小鱼儿。可对他们呢?……在天魔妃的眼中好象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就是那只该死的金猫儿。金坤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终于……随着一声无限满足的呻吟,一切都结束了。金坤也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确定了自己还活生生的坐在那儿后,他知道他又可以活着走出这个山谷了。而三天后他又将接引另一批武林高手来杀金猫儿。不。来被金猫儿杀。看看腿上淌血的指洞,叹了口气,唯希望下次这个魔王不会这么急色,到了屋里后再……“真他妈的是个畜牲。每次杀人后都会在天魔妃的娇躯上发泄一番。”金坤暗骂。突然身后传来金猫儿的声音,金坤吓了一跳,好象怕金猫儿会听到自己在心里骂他一样。只听金猫儿道:“姐,我好舒服啊!”又传来天魔妃有些无力的声音:“你这只死猫儿,你舒服了啊?姐却差点儿没被你弄死。”金猫儿嚅嚅的道:“对不起啊!姐。今天我运功化去那些绿东西后,就特别的想要,所以……所以……这样吧!这次让我好好的侍候姐好了。”说着传来天魔妃舒服的呻吟,想来是金猫儿正在温柔的爱抚天魔妃。只听天魔妃娇声道:“好啦!原谅你这次啦!弟,我们进屋儿吧!” 又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当确定他们已经进屋后,金坤慢慢地转身向七幻等人的尸身走去。等到了天罗地网形成的绿色的圆外围时,停下了脚步,把长长的腰带解下,手一挥就把七幻的尸体卷了过来,然后伸手取下附在七幻左臂上的“天罗地网”,喃喃的道:“先给你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又回来了!居然连这东西都杀不死他!!!”叹了口气,弯腰把天罗地网指向了那一片泛着绿茫的草地。只见那些绿茫好象活过来一样,变成一丝丝的绿色水流,流向天罗地网。而这时才看到那方圆五丈草地的本来面目,原本绿油油的草已经全部枯萎了。不是全部,还有一片完好的,正是七幻身下的那一块。接着金坤发出一声长啸。不一会儿,八个黑影从谷口奔来,手拿各种工具材料,一言不发的对着那块草地开始忙碌的工作着。最后抬起七幻的尸体跟着金坤向谷外走去。 小山谷又恢复了宁静,一片平整的草地上再也没了任何战斗后的痕迹。 在离那个小山谷不远处的一个山洞里。金坤正在恭敬的向一个人禀报着他所看到的一切。从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敬畏来看,此人绝不简单。此人身穿与金坤一样式的褐色长袍,身材极为高大,比本来就已经很高的金坤还要高出一个头。高大的身躯透出一种威猛的气势,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种王者之气。剑眉鹰目,精光闪烁,留有三缕长须,真个是一个天生的领袖。那人一言不发的听着金坤的禀报,双眼盯的却是两人之间的七幻的尸体。金坤很显然对于这种事情的述说已经很多次了,显得很是驾轻路熟。从一开始与七幻三人见面直说到离开小山谷无一丝遗漏。最后又道:“那如意佩,不知魔使如何处理?”哦!原来那人就是“天魔使”。只听天魔使道:“派个人暗中把如意佩放回华山派。”接着又问道:“你认为他们三人的武学修为如何?”金坤谨慎的道:“属下认为,七幻的乾清真气已经达九成火候,在内力修为上似较齐老儿深厚少许,但齐老儿身为华山派掌门已经把灵动无比的乾元指炼到了化境。在招术变化上又较七幻高出一筹,最弱的应为九尾狐,属下虽然没见过其出手,但观其甘为七幻情妇来看,应该高不过七幻。”顿了顿又道,“本来愚意认为七幻与齐老儿的修为当在伯仲之间,可是七幻于死后又发出天罗地网,可见其修炼过某种奇功,所以……所以……当是七幻高些。” 天魔使看了金坤一眼后道:“死人就是死人。而死于金猫儿之手的人更是个十足的死人,即使有驱魂炼尸之法,在七幻的尸体上也毫无用处。七幻的身体在天魔劲的冲击下已经成了一堆烂肉,又怎么能发出天罗地网呢?!如本座所料不错,天罗地网是九尾狐发出的。就是与七幻的尸体相触时用内力引动了附于七幻左臂的天罗地网。”又叹了一口气道,“真是可惜啊!有狐的狡猾,又有与敌皆亡的勇气。如非碰上了金猫儿,该女的前途将不可限量。”接着又带点笑意的道:“不过……终于还是使那小子负伤了。还真难啊!”向金坤问道:“如果我没记错,你担任接引使已经三年多了吧?”金坤忙道:“回魔使,正好三年一个月又七天。”天魔使道:“那你对金猫儿的武学修为又有何感想啊?”金坤不由的有点奇怪,今天这天魔使是怎么了?平时可从来没有这么多问题的。不过看来他今天心情还不错,应该不会有什么坏事儿。于是敢紧答道:“金猫儿……金猫儿……大概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好象又回到了那座小山谷。接着又道:“当年属下亦曾见过不少的超级高手,但是感觉总是和见金猫儿不一样。再强的高手属下总敢凭着手中的一杆金枪去拼一拼,即使最终会失败。但是对着金猫儿,属下却连一拼的勇气也没有,总觉得根本就等不到亮出枪来就会死在他的手上。就象……就象……就象七幻的天罗地网一样。我想七幻及其它死于他手上的高手每个人肯定都会有很多的绝招。但是能用上的更可能一个都没有,对于那些高手的评价,象什么内气浑厚,招术灵活。对决于金猫儿时却一点都体现不出来。刚一接触,生死立判,每个人只有一击的机会。他简直就不是人,是一个魔王,是死神的代言人……”金坤好象又陷入那种迷茫之中。天魔使却听的很是满意,点头道:“你看的很准,他是一个魔,是天魔。是无人能敌的天魔。”又喃喃的道:“我想……‘天魔试炼’应该马上就要结束了。天魔也该出世了……几代人的心血,数百年的希望,天魔宗将随着天魔的出世而名扬天下。我亦将因天魔而名留青史。”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慢慢的在他的脸上扩散…… 第一卷第二章魔道终极 (更新时间:2004-7-2120:12:00本章字数:5610) 一缕月光透过未关的竹窗漏进屋内,洒在熟睡中的金猫儿脸上。虽然是一样平静的脸却少了白日的无情多了一份罕见的纯真,一双完美无瑕的玉手正轻柔的在这张脸上抚摸着,那么的轻,那样的柔。没有人比她――天魔妃更熟悉这张脸的了,甚至于脸的主人,其实又何止于脸呢?!对这个人,这个人全身的每个部位又有哪儿是她不熟悉的呢?!想到这儿她不禁羞红了脸,忍不住轻淬了自己一口:“真是不害羞。”可眼却又不听话的往那赤裸的胸膛看去,健壮的坟起的胸肌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上面却布满了各式各样的伤疤,心疼的伸出手去抚摸着,每道伤疤她都能说出它的来历,因为每道伤口都是她亲手包扎的。从七岁开始每三天一次的血腥试炼使他的全身几乎没有没伤口的地儿。想到这儿,她的脸又一阵发烧,膘了一眼他的下体,她知道那儿也有一道伤疤,她还知道薄被下的身体是赤裸裸的。她伸出白细的手指轻刮了下儿他的脸,柔声的骂道:“赖皮猫儿。”思绪却被这声轻骂扯到了很多年以前。 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大概有十岁吧,和好多与她一样大的女童住在一起。但她却是最出色的,也是最得义父疼爱的。每天修炼各种功夫,用药水洗澡以保持皮肤的细白,却严禁外出。她觉得好无聊喔!整天想的就是怎样溜出去玩儿。直到有一天,义父把她带到了这个小山谷,见到了他,第一次见到他,她就喜欢上了他,好可爱的小孩儿啊!喜欢的不是他的乖,而是他的凶,那时他正对着三个大人又抓又咬的,只是因为他们要给他洗澡穿衣,而这正是她们所不敢做的事儿,她可不敢对大人那么的凶。而他……好厉害喔! 后来,她才知道了他的事儿,原来他是被他们从大山里面抱出来的,是一个从小在豹群中生活的小孩。却被她们的老长老确定为天魔胎。她根本就不了解天魔胎是什么,但是她看到义父居然哭了。她可从来没想到过义父会哭。再后来,义父又一脸严肃的告诉她,以后她要一直的和他在一起,照顾他保护他不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为他而生为他而死。她不太明白义父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与他在一起倒不是什么坏事儿。 从此她的命运就与他绑在了一起,为他做一切事情,帮他洗澡,为他穿衣,为了他的高兴而高兴,为了他的伤疼而伤心,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把心给了他。可是……可是…… 这小子竟然还不知足,终于……那一年,自己的人也给了他。想到这儿,脸儿又一阵的发热,暗骂一声:“坏小子!坏死了……”却又忍不住俯下身给他轻轻的一吻。 抬起头痴痴的看着这个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这就是自己的男人,是搂着自己轻怜蜜爱的丈夫,也是躺在自己怀里撒娇耍赖的儿子,是自己全身心依赖的哥哥,亦是自己关心爱护的弟弟。倒底哪一种情更多些呢?恐怕谁都分不清。只知道自己有时候想把他揽在怀里好好的疼他,有时候又想坐在他怀里让他好好的疼,有时候却又想好好的捉弄他一下儿,然后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傻样儿偷笑。唉!只知道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只知道自己的生活中决不能没有他,只知道……“为他而生为他而死。” 把身体轻轻的偎进他的怀里,头贴在他健壮的胸膛上,用力的抱紧他,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一种身有所属心有所寄的满足感涌上心头,只想就这样直到永远…… 三更了……嗯!也该出发了。恋恋不舍的起身着衣,最后再俯身为他盖好薄被,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儿,喃喃的道:“我的爱人,好好的睡吧!当你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又在你的身旁了。”她知道,如果没人打扰那么不到明晨他是不会醒的,因为他并不是单纯的在睡觉,睡觉也是修炼天魔诀的一种方式。而她也要去做每天例行的功课去了。 还是在小谷旁边的山洞内,天魔使还是象白天那样立在那里,只是站在他对面的这次不是金坤而是天魔妃,因为见到的不是每天都来助她修行的魔凤长老而是天魔使,天魔妃也是一脸的疑惑道:“义父,怎么是您?”天魔使点道:“嗯,媚儿,我来是因为天魔试炼就要结束了。”金媚儿(也就是天魔妃)娇躯一震道:“天魔要出世吗?”接着急道,“可是……可是…… 现在他能行吗?”天魔使肯定的点点头道:“当然没问题,你应该比任何人更加知道这一点。” 金媚儿急道:“我不是说他的武功不行,而是说别的。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出去过,怎么能应付那些狡诈的江湖人?别说有人害他了,就是基本的生活他就应付不了。谁来给他洗澡?谁来给他穿衣?他也吃不惯别人做的饭……”越说越难过,说到后来不由的嘤嘤的哭了。天魔使带者一丝笑意的看着她道:“照你这么说,我们费尽心血赔养的魔道第一人会被饿死喽?” 金媚儿跺脚嗔道:“你知道不是这样的啦!你也来欺负人家。”天魔使叹道:“唉!人人都知‘千变万化,斩情绝义’是魔道修行之宗旨,却又有谁知道魔道终极却是至情至性呢?”金媚儿垂首道:“对不起,义父,我不该这样的,可是我心里真是很担心。”天魔使摇头道:“我并没有怪你,你这样是很正常的,不这样,我反倒会担心。”看着金媚儿疑惑的目光,天魔使道:“也是该让你知道的时候了。” 原来在很久以前武林中流传着一个预言,相传是一位得道高人在飞升前所留,预言说:“五百年后的某一天,魔王将从地底来到人间,他依恨而存,以血而生,人们将因他的到来而哭泣,大地亦将因他的到来而被鲜血染红。”虽然预言的来源已不可考,但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它的真实性。所以每个门派都在为应劫做着准备,以期使自己的门派在灾难过后仍然不至于灭绝。而“天魔重生”却是天魔宗秘典里从来没有人偿试过的方法,因为实在是太难了。所需的各种灵药功诀还可以通过各种手段取得,但身具天魔胎的儿童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儿。据天魔秘典记载,首创天魔宗的就是天魔,而天魔是永生不灭的,每百年转生一次。生具魔胎,也只有转世的天魔才能修炼天魔诀,当然,是否真的有天魔转世这回事儿恐怕谁都不敢肯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天魔诀却的确是只有能通过天魔胎认定的人才能修炼。曾经有身具绝大智慧的前辈不服气的修炼过,但是结局都是个悲剧。还有…… 即使什么都有了,可是能否通过那种非人的磨炼仍然是个未知数。所以每代天魔人都对此望而却步,直到那个恐怖预言的出现。逼得当年的天魔使不得不孤注一掷做出实行“天魔重生”计划的决定。从此,每代的天魔人都在为此努力着。经过了七代人的努力终于搜齐了所需的一切,而今天成功只在眼前了。 金媚儿呆呆的听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却还是有很多疑问,忍不住开口道:“可是……” 天魔使打断她的话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接着听下去就明白了。”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我详细的研究了天魔重生的每一个步骤,因为我要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几代人的心血我又怎么能让他在最接近成功时出任何的差错!我发现如是按计划实施确实是可赔养出一个绝代的无敌高手。但是不会是天魔,最多只能说会成为一个杀人如麻的狂魔,因为只要是人,就有人的弱点,这么的从小即开使的屠杀,只会让人疯狂。变成没有人性无法控制的滥杀狂魔,那样恐怕等不到预言的实现,我们自己就会被他来灭掉。经过了多年的苦思,我终于想出了办法。同时也使我的修为上升到另一个高度。因为我明白了:“魔道终极,却是至情至性。’于是我赔养出了你去爱他去关心他,让他拥有所有的爱。同时严禁一切人包括我在内去接近他,让他能专注与你的爱。而你不但做到了我要求的,甚至做的比我要求的还要好,所以我看到你居然这么的爱他,我反而觉得正常,而事实上所有的事都在向我预料中的方向发展。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金媚儿听完后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接着娇俏的吐吐小巧的香舌不好意思的说:“我保证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天魔使爱怜的摇摇头道:“你这小丫头啊!”只听金媚儿道:“刚才你说你担心赔养出狂魔而无法控制,可是对于天魔您又怎么去控制呢?”天魔使古怪的盯着她叹道:“原来为父在你心中的地位儿与那小子差这么远啊?”金媚儿羞红了脸撒娇道:“那有啊?我最尊敬父亲的了。我只是好奇而已,可不是为他担心什么啊?!”天魔使微笑道:“你这样一个劲的想帮他脱离为父的控制,你就不怕他成功后会把为父宰掉啊?”金媚儿娇哼道:“他敢!”天魔使紧追着问道:“他为什么不敢啊?” 金媚儿道:“因为你是我的义父啊?!哼!他敢尊敬的不够我都饶不了他!”天魔使哈哈大笑道:“这就是我控制天魔的方法了。不然你以为怎样才能控制天魔啊?要是天魔是谁想控制就可以控制的话,那就不是天魔了。”金媚儿大嗔道:“好坏啊!义父你逗人家。”天魔使又一阵大笑,接着郑重的道:“知道我今天说这么多的目的吗?”不等她回答,接下去又道:“我是要让你明白,天魔是无人能制的无敌高手,而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你!你如果有什么不测……”即使如此高手也禁不住的打了个冷颤。用异样的语调道:“不知道他会怎样……” 金媚儿也茫然道:“他会怎样呢?”天魔使用力的摇摇头,好象要禁止自己去想那可怕的结果,苦笑道:“可能会杀光所有的人……最后再杀死他自己吧!”金媚儿吓了一跳道:“不会的,不会的。”可是两人都知道,那个结果恐怕是最有可能发生的。 天魔使振奋了下儿精神,高声道:"“天魔是我的骄傲,可是天魔妃又何偿不是我的骄傲?又有谁能有那个本领伤害她!”顿了顿又对金媚儿道:“有了天魔才会有天魔妃,否则只会称做天魔女,而不会叫‘天魔妃’。以你现在的功力有能力伤害你的,也就是那几个老家伙。 所以如果你遇到什么不能应付的人,紧要记住要摆明天魔妃的身份。哼!他们会考虑伤害你的后果是什么的。” “好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儿,明天让金猫出发,所有的事我都写在了这个纸上,你只须按着去作就行了。”天魔使开始挥手赶人了。金媚儿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却又不敢说话。天魔使叹道:“唉!痴儿。你这样会把那小子宠坏的。去吧!我已经为你做出了安排了。”金媚儿大喜道:“谢谢义父!”娇躯一转,飞快的向外掠去。 一面飞掠一面默想着纸上的内容,下一步叫做“化身修行”,因为并不是要简单的把天魔赔养成一个有勇无谋的杀人机器,而是要让他成为不世出的王者。而为了让其天魔诀早日大成,这多年来的修行试炼全是针对武力的,其它方面一片空白,比平常人还不如。所以这次化身修行阶段的任务就是补其不足,这一切在很多年以前天魔使就已经安排好了。十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洛阳城里一个普通的武师竟然救了天机子一命,天机子又是什么人呢?他不是别人,他正是以文韬武略,兵法阵术名震天下的天机谷的谷主,巧的是那武师暗里的身份正是天魔宗人,呵……当然,那些追杀天机子的人暗里的身份也是天魔宗人。魔毕竟是魔,为了达到目的小小的不择手段一下儿也是很正常的吧!还有巧的是那武师正好有一儿性喜兵法阵术,所以水到渠成,天机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只好答应在其儿武道有成后可以留其在天机谷学习。后来每年此武师都会把儿子的修行情况和画像送至天机谷,更约定这个月将派儿子到天机谷向老道请安,当然也要顺便请道爷指点了。所以这个月正是金猫儿他这个儿子去天机谷请安兼学习的时间。而武师亦曾提及他还有一女,生的国色天香,这个女儿当然是为她金媚儿预备的了。金媚儿不禁亦要为这长期的严密的安排而感到骇然。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滑过,天快亮了。而小山谷亦出现在了眼前。金媚儿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是的,这不就是她的家吗?不!应该说是她们的家,是她和金猫儿的家。以往为什么就没有这么清晰的感觉呢?直到现在要离开了,才觉得是那样的不舍。那竹屋,那清潭,那草坪,那小溪……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人。想到那人,不由得一种急迫的感觉冲上来,她好想马上就看到他。只有在他身边她才感到充实满足,急掠向前的身形更加的快了…… 把所有的衣服都装在了一个小包袱里,金媚儿却仍觉得不够多,心乱如麻的叹了口气,唉!怎么办呢?这只猫儿可不会洗衣服,其实烦心的又何止这一项呢?谁为他梳头啊?谁给他洗澡啊?……好象看到了金猫儿一身脏兮兮的可怜样儿,不由的一阵的心疼。又嗔怪起天魔使来。即使不让我跟着也应该给他个侍女丫环什么的啊?!这样孤零零的上路,又怎么让人放心得下。 “姐!”随着一声呼唤,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伸出,环在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上。金媚儿吓了一跳,狠狠的在那只胳膊上拧了一把嗔道:“你吓到我啦!快赔过来。”金猫儿笑嘻嘻的道:“好啊!我赔你啊?!我把整个人都赔给你。”说着整个身体完全的贴在金媚儿的背臀处,还从侧面伸出大头狠狠的在金媚儿的玉脸上亲了一口。金媚儿一边感受着那健壮的身体在自己身上磨擦所带来的快感。一边逗他道:“谁要你啊?一只赖皮猫儿,好希罕么?”金猫儿奸笑道:“嘿……不希罕么?”低头轻轻的咬住她那白玉般的耳垂,同时更加用力的搂紧她。 她舒服的娇呼一声,浑身发软,整个娇躯靠入金猫儿的怀里,感觉到金猫儿那男性的特徽,已经处于亢奋状态。她亦是娇喘不已了。她知道再往后会发生什么事儿,而她的身体亦正在盼望着事情的发生,可是她的理智告诉她,她得赶紧的制止他,因为义父天魔使马上快要来了。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身后的金猫儿消失了,几乎同时门外传来尖锐的异响,是一种真气互撞所产生的独有的声音。一刹那金媚儿的脸变的极度的苍白。尖叫道:“猫儿,住手,不要伤害他。”同时用其一生中最快的速度向门外掠去。她知道门外她一生中最亲近的两个男人正在拼命,而她更知道金猫儿那一击夺命的魔功是多么的恐怖。 门外的一切已经静止下来。赤裸裸的金猫儿的对面站的正是天魔使,一缕血迹正从嘴角缓慢的渗出,胸前衣衫破碎不堪,隐约的可以看出破口正是个手印的形状,颈部却有两道触目惊心的指痕,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正怔怔的注视着金猫儿。 天啊!义父中招了,有人能让天魔击中前胸及颈部而不死的吗?金媚儿觉得一阵的炫昏。为什么会这样…… 第一卷第三章天魔出世 (更新时间:2004-7-2120:13:00本章字数:9348) 金猫儿这时回头向金媚儿看去,却看到了她苍白的俏脸及摇摇欲坠的娇躯,立时惊叫一声飞身过去紧紧的拥住她急道:“姐!你这是怎么啦?”金媚儿理都不理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天魔使,嘴里喃喃的道:“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金猫儿急得都要哭了,却又不知怎么办,只是一个劲的不住的叫:“姐!你怎么啦?你怎么啦?”金媚儿好象被金猫儿的叫声惊醒了,猛的挣开他的拥抱,向天魔使飞身掠去,同时叫道:“快去拿保命金丹来。” 这时,天魔使开口道:“不用了。何必浪费那保命灵药啊!”金媚儿哭道:“不!义父你坚持一下儿,我一定要救活你!”天魔使一怔道:“坚持?救活?”接着恍然大悟道:“别担心!我没事儿的。”金媚儿站在他面前怔怔的注视着他道:“你没事儿?没有受伤?”天魔使呵呵笑道:“一点小伤而已。一运气就没事儿了。”金媚儿怀疑的看着他胸前的掌印,道:“真的?你没骗我?”天魔使道:“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说着探手入怀,一阵动作后,再伸出手来时手上放着一叠鳞片样的东西。 金猫儿这时来到她身后,道:“姐,这是什么啊?”金媚儿的反应却出呼他的意料之外,反身扑入他的怀里放声大哭。金猫儿一下儿又懵了,“这又是怎么了?”急忙拥住她安慰道:“姐,别哭嘛!告诉我怎么啦?”接着又自作聪明的道:“是了。你是不是想要那个东西啊?我给你朝那老头儿要去。”弄得金媚儿哭笑不得,只有狠狠地在他脚上跺了一脚,看着金猫儿疼的缩身抱脚跟只虾米似的,却又不敢吱声的傻样儿,还是忍不住“噗嗤”笑了。嗔道:“没一个好人!” 看到金猫儿还傻傻的站在那儿,又骂道:“你这死猫儿,赤条条地站那儿好美么!还不进屋去。”又对天魔使歉然道:“对不起啊,义父,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要来。而今天这家伙又不知发什么疯,居然会首先动手功击。”天魔使道:“不是他的错,是我想试试他的功力,所以一进门就发出一道指力攻击他,才引来他的反击的。”金媚儿想到自己迷醉于金猫儿的爱抚,居然连义父进屋都没发觉,脸上不禁一阵阵的发热。 天魔使扬了扬手道:“还幸亏有这天龙甲,不然……不过,如不是因为有这个,我还真是不敢去试他的功力。”金媚儿嗔道:“你也真是的,想试他的功力,那我告诉他好了,这样可有多危险,差一点我就被你们吓死了。”天魔使讪讪地道:“谁知道他那么厉害,有了这天兵宝甲中排名第七的天龙甲还是挡不住他。如果不是你那声叫,我的脖子准被那小子给捏断。”金媚儿关心的看了看那两道指痕,道:“走吧!进屋上点药。” 一进屋,金猫儿就捧着一大堆的药过来,讨好的对金媚儿道:“姐,用什么药啊?我都给你拿来了。”看着他那恨不得长条尾巴来摇的讨好样儿,金媚儿羞得满脸通红,偷偷的用眼瞟了瞟天魔使。偏偏天魔使却又插上那么一句调笑道:“这只猫儿还真是听话啊!”金媚儿更是羞得连耳根都红了。金猫儿却一脸得意的道:“我是最听话的了。”金媚儿嗔道:“你少说一句没有人把你当成哑猫儿。”顿了顿道,“把药给我,再去把你的衣服拿来。都这么大了,还不喜欢穿衣服,也不知道害羞。”说着接过药来。金猫儿则一脸无辜的往竹床走去。 看看金猫儿的衰样儿,天魔使道:“我自己来!你去给金猫儿穿衣吧!”金猫儿高兴的道:“老头儿,你挺不错的嘛!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别人碰我姐啊?”金媚儿嗔道:“你的嘴噘的有八尺高,是人就能看出你的不高兴来。你这赖皮猫儿可搞清楚了,他是我义父!可不是别人,是你姐碰人家,可不是人家来碰你姐。就你把你姐当宝,别人可不希罕。”嘴里虽然在嗔怪,心里却一阵的甜蜜,拿来金猫儿的衣服为他温柔的穿上。天魔使看着他俩,一阵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经过了天魔试炼却还不失纯真之心,真是难得。” 金猫儿奇怪道:“你怎么知道天魔试炼的?”金媚儿看了一眼天魔使。天魔使点点头。金媚儿即一脸严肃的对金猫儿道:“金猫儿,以下的话很重要,你要仔细的听我说,并且要都记到心里,明白吗?”金猫儿吓了一跳,他知道只要金媚儿一连名带姓的叫他,那他最好就老老实实的一切照办,不然……下场一定会很惨很惨。连忙答道:“明白,明白。” 金媚儿道:“这位老先生是我的义父,也是你的恩人,你每天吃的灵药是义父给的,你修炼的武功秘本也是义父给的,你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完全是因为有义父。你明白吗?”金猫儿老老实实的道:“明白了。”金媚儿又道:“所以你要尊敬他老人家,懂吗?”金猫儿点头道:“我懂。”看着金猫儿那难得的乖样儿。金媚儿忍不住想笑,却又硬是忍住,接着道:“今天,他来是有些事情要交待你,你可要听话哦!”金猫儿又点头道:“嗯!听话。”金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急忙道:“义父你有什么事儿就交待他吧!”说完飞身出屋,免得被那小子看到。 金媚儿在外面自己笑了一通后。又叹了口气,唉!自己一看到那只猫儿就什么都忘了。真个儿是眼里看的是他,嘴里说的是他,心里想的还是他……为他操透了心。什么断情绝义的魔道宗旨,早不知飞哪儿去了。可是天下第一的迷魂大法天魔诧女迷魂大法居然被她这个最不守魔道的人炼成了。还真个儿是莫名奇妙…… “哇!”的一声大叫,把胡思乱想的金媚儿惊醒,金媚儿叹道:“唉!终于来了。”说着掠进竹屋。屋里面,金猫儿就好象是被谁一不小心踩了尾巴一样。“哇”的一声跳了起来,怒视着天魔使道:“你说什么?死老头!你昏头了还是脑壳坏掉了?”看来早就把金媚儿说的要尊敬这位老人家的话扔到天边了。不过……好象并没有完全忘了要尊敬他。因为如果全忘了,那么他这句话恐怕就是掐着天魔使的脖子说的了,而不会象这样一副想要扑上去,却又强忍住的样子。 金媚儿忙从背后抱住金猫儿的腰,以免他一时的忍不住会把天魔使错手干掉,现在他老人家可没有穿天龙甲,而天龙甲拿在手里恐怕也不会起多大的保护作用吧。她当然知道金猫儿为什么会这么激动,肯定是天魔使告诉了金猫儿,她要离开他一段儿时间。毕竟从金猫儿懂事起她就没有离开过他,就是她的历炼修行也把时间选在了金猫儿每年一次的那百日闭关期间,或者是金猫儿睡熟以后。所以一旦要让她们分开,可以想像金猫儿的激动了,不过她有信心让这只猫儿投降。如果想在这世上找一个能让愤怒的金猫儿平静下来的人,恐怕怎么找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她――金媚儿。 只听金媚儿嗔道:“猫儿,我怎么告诉你的?这是义父,不是什么死老头儿,你要尊敬他老人家。”金猫儿愤怒的道:“好!不是死老头儿,是义父。可是义父这老家伙昏头了耶!居然要让我们分开!”金媚儿无奈地摇摇头,要这只野猫儿尊敬义父还真有点难度。毕竟,再怎么着也是刚见面啊!算了,这些以后再说吧!最紧要的是先要让这只猫儿平静下来,于是柔声道:“好啦!我的小乖猫儿,姐又怎么舍得离开你呢?”金猫儿猛一转身把她整个儿的抱起来,不敢相信的道:“真的?”金媚儿肯定的点点头。金猫儿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我说呢!姐姐怎么会离开我呢!哼,原来是那个死老头儿骗我!”看到金媚儿嗔怪的眼神,忙又改口道:“哦!是义父他老人家在与我开玩笑。” 金媚儿道:“也不全是给你开玩笑的。”看到金猫儿笑容凝固在脸上,忙又道:“因为让你出去那是真的,但是姐姐会暗暗地跟在你的身后的。什么时候我的猫儿想姐姐了,姐姐就去陪你。”金猫儿怀疑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想你啊?而且我会天天想你的。”金媚儿道:“当然有办法啦!你如果想我了你就找一个叫做‘天宝钱庄’的地儿,告诉他们你想见我,然后我就会找你啦!”接着道:“不过,你不能天天找我哦?至少要完成一个任务后才行。姐姐可不喜欢什么都做不了的笨猫儿!”金猫儿道:“我可不是笨猫儿。不就是学点什么东西嘛!上次你交给我的什么盘龙刀法我不是一天就学会了么?!”金媚儿赞道:“当然了,我的猫儿最聪明不过了,怎么会是笨猫呢?!”心里却暗笑道:“我才不信降不住你这只大笨猫儿。”可是转念一想,虽然降服了他,可是自己不免要和他分开一段时间,实在是一点成就感都没了。 看到金媚儿三招两式的就轻松的制服了金猫儿,天魔使不由的暗叹:“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同时,放松了戒备,慢慢地散去一直提起的魔功。看了看手里的天龙甲,心想:“跟这家伙在一起最好还是穿上它比较稳妥一点,至少能留给媚儿一个阻止他的时间吧!不过……没必要还是别和他在一起,那样才更稳妥。”想到这儿对金媚儿道:“剩下的事儿,就由你来交待他吧。最主要的是记住要他隐藏武功,并紧记身份。”顿了顿道:“这个也送给你吧!”说着把天龙甲扔过去,并解释道:“天龙甲可以组合成各样式的衣服,所以你穿完全没问题,它最大的功效是运功时让内力穿过天龙甲再发出去,可以成倍的提高护体真气的效力。”金媚儿急忙道:“义父,这是您的护身宝甲,我怎么能要呢?!”天魔使苦笑道:“只要不与这只猫儿在一起,我也用不到它,而你与这只猫儿分开,却正好用的到。我……呵!我实在是不想你有什么意外,我想到那结果我就头皮发麻,你可要好好保重啊!”说完飞身掠走,好象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里。直到身影即将消失时才传来最后的交待:“晚上,我派人来接他,你们准备准备吧!” 看着天魔使消失在竹林里,金猫儿道:“姐啊!他让我们准备什么啊?”金媚儿抬头看着他腻声道:“傻猫儿!我们分开后要好多天才能再见啊!你说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呢?”说着,纤纤玉手已滑进金猫儿的衣底……金猫儿舒服的呻吟一声,抱起金媚儿往床边走去。一件一件的衣服随着金猫儿忙个不停的手不断的飞起……落下……金媚儿一面配合着他的动作一面喘息道:“猫儿,不要这么急色。今天姐姐来伺候你,你只要躺着享受就行了……” 荡人心魂的呻吟与喘息夹杂着肢体碰撞磨擦的声音开始响起…… 偶尔传来的金媚儿那勾魂夺魄的娇声细语更是让人心跳加速…… …… 在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过后,两人终于安静下来。金猫儿把头埋在金媚儿那莹白高耸的双峰间,感受着那细腻嫩滑的肌肤,体验着那绵软中带有弹性的舒适。大力的嗅了嗅,叹道:“好香!”金媚儿一边用完美无瑕的玉手轻轻地在他健壮的背肌上抚摸着,一边娇声道:“快乐吗?”金猫儿在那雪白的胸肌上轻轻的咬了一口,梦呓般的道:“好美啊!真想天天这样。”“那你爱我吗?”“爱!爱的要死。”“姐姐老了,你还爱吗?”“爱!爱你一生一世。”“如果再有别的女孩儿象我一样对你呢?”“没有人会再比姐姐对我更好的了,我也只要姐姐。”金媚儿喃喃地道:“是的!有谁会象我一样的爱你呢?如果真有真心爱你的……那……分她一点又何妨呢?……姐姐只要你快乐就好……” 两道黑影在月光下飞快的移动着,都是清一色的一身黑衣黑巾蒙面。如果不是那皎洁的月光,怕是连黑影都不会让人看到。 金猫儿伴在金大旁边,好象梦幻中的幽灵一样飘行,又好象是一片黑云,正被身边人所带起的劲风吹的在飘动。其实他用的正是魔门至高无上的轻功身法“魂牵梦绕魔附身”。身体附在了身边的人行动所带起的气流上,本身只需耗用极少的真力,而他现在人虽在这儿,心却还有大半在金媚儿身上。剩下的一小半也全成了好奇心。东瞧西看的,再也没有一丁点心用在赶路上,只是随着身边人的动而动,他快他也快,他慢他跟着也慢。 “咦!前面好象有人啊!”金猫儿的这一声在死寂的夜晚远远的传出。奉命要带他秘密的抵达洛阳的金大被吓了一跳。“我的天啊!这……这……有这么大声叫的啊?即使看到了也不能这么大声的叫啊!再说前面哪有人啊?还想秘密呐?”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早就把金猫儿的祖宗十八代全都给骂了一遍。当然,表面上可不敢显露出一丝的异样。只看分手时天魔妃那梨花带雨眼泪汪汪的样儿,就知道这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小子与天魔妃的关系不一般。绝不是他所能得罪得起的。于是只好装出一副叫得好,叫得妙,正应当如此叫的神色。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从前方传来。“施主好眼力!”一个四旬左右的胖大和尚显出身形。同时多道身影从四面八方向这边掠来,每看清一人,金大就暗道一声“苦”。等这四、五十个和尚全到达后。更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心想:“看来以后的日子要在少林寺度过了。”要知道,跟金猫儿在一起的金大可是满手的血腥,是当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煞星,后来由于受到正派诸人的追杀,不得不投入天魔宗以避祸,改名金大。今天如果被认了出来,那铁定的是要把老账翻出来算一算的了。刚才还只是个胖大的“铁罗汉”,还有一拼的机会。如今……我的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简直是和尚开会嘛!平日足不出户的少林罗汉怎么都出来了,瞧瞧……般若堂首席大弟子“神刀僧――玄难”,达摩堂首席大弟子“铁罗汉――玄勇”,后面的比较年轻的几个虽然不认识,可是看他们那缠在青色僧衣上的黄腰带就知道了,肯定是天下闻名的般若堂与达摩堂的十八罗汉。今天是怎么了啊?……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请暂留贵步,听贪僧一言。”还是由铁罗汉出面搭话。金猫儿忙答道:“大师,尽管说。”心里一阵的得意,“这句话,还是姐姐今天才教的,见到出家人要叫大师,不能叫和尚尼姑什么的。而且说话要和气,不要轻启事端。哈,没想到还没有下山,就用上了。如果姐姐能听到……肯定会夸我的。”想到这儿忙又接道:“在下一定照办,哈,对照办。”接着又小声的偷问身边的金大:“喂!你说我说话够和气了么?”金大心想:“和气?他妈的整个儿一低声下气。没种的小子,死了不过碗大的一疤,也不能这样的讨好人啊!”气得理都没理他。 铁罗汉也不禁一呆,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好说话。忙双手合十道:“本是不敢打扰两位的,无奈本寺出了一宗惨案,贪僧奉方丈之命盘查本寺方圆五十里的过往同道,还请两位见谅。”金猫儿笑嘻嘻的努力的作出和气样儿的道:“好说好说!”旁边的金大差点没被气得闭过气去,只听铁罗汉道:“贪僧先谢过施主的合作了,请问施主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啊?又是何方高人,位居何派?来此有何贵干?” 金猫儿一听就怔了,这些都是姐姐吩咐过不能让人知道啊!和气的笑容也不免有些僵硬了,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了,大师,这些都不能告诉你的。”这回可把铁罗汉气得和刚才的金大差不多了。刚才还一口一个好说一口一个照办,现在却成了什么都不能告诉了。金大却吓了一跳,这小子居然敢戏弄铁罗汉?! 只听铁罗汉长吟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借以压下满腔的怒火,身后的少林弟子亦一脸的怒容,但是毕竟是名门大派,门规森严,所以没有一个敢吭一声的。只有与铁罗汉属同一辈份的玄难道:“师兄,我看直接把他们带回寺去吧!”金猫儿一听,连忙道:“这可不行,姐姐说了今天我绝不能到别处儿去玩,明天必须赶到洛阳。”刚说完,马上就反应过来。一脸古怪的张开口,看样儿好象想把刚说的话再吞回去,可是天魔诀上很显然并没有这“吞话”的绝招。 “坏了,坏了,姐姐不让我把目的地告诉别人的。她会骂死我的……”金大也是一脸的苍白,想到任务失败的后果,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终于……金猫儿象决定了什么一样,面带十二万分的歉意的道:“各位大师,实在是对不住了,虽然姐姐吩咐了对人要和气,可是为了不让姐姐知道我泄露了秘密,所以只有把你们全杀掉了。”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只有一个想法:“这小子不是疯了,就是天生的白痴。” 可是……就当这个想法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还未消失时,金猫儿的身影已出现在了神刀僧的身前,一只有如从虚无幻境突然伸出的魔手捏住了神刀僧的咽喉,随着喉骨碎裂声的传出,神刀僧的头软软的垂在胸前,神刀僧的刀甚至都未拔出,不对,拔出了。不过……是金猫儿拔出的,就在神刀僧死的一瞬间,铁罗汉终于反应过来了。怒吼一声,手中的浑铁禅杖当头向金猫儿挥去,一出手就是伏魔杖法中的绝招“大悲降魔”,人是少林寺中的外家功夫炼的最好的铁罗汉,招是少林寺中外家功夫最具威力的绝招。一股至刚至强的劲风随着铁罗汉的身形而生,护住他的全身,强功之中带有防守,不愧为佛祖降魔的绝招。可惜,使这招的是铁罗汉而不是佛祖,而要降的却是一个真真正正的天魔。就在禅杖刚刚挥出之际,一道强光闪起,就在人们的眼中刚感觉到这道光时,光又消失了。光是从神刀僧的刀发出的,而刀正握在金猫儿的手上。一刀挥出后,看都不看,金猫儿的身影又开始移动,左手尚不忘顺手牵羊,从尚未倒地的神刀僧尸体上把刀鞘拿上,接着就是那亮光不断的闪现……消失……再闪现…… 铁罗汉仍然是摆的“大悲降魔”的姿势,只是一动不动,眼中充满了恐怖,一种绝望的恐怖。他知道这是什么刀法,而正是因为清楚的知道,才更加深了他的恐怖。“一刀绝命,铁燕双飞。”魔教的绝命刀法,有史以来只有两个人一起炼成过,是一起,也就是说必须两个人一起才有能力使用。如今……他却亲眼看到,不。是亲身偿试了由一人使出的魔刀。一刀挥出,左右分飞,人将变成两片,而超快速的刀法,极细的刀气,却又使人几乎感觉不出什么…… 铁罗汉一声大吼:“快逃!”随着这一声,铁罗汉从额头开始出现的红色裂痕开始快速的扩大,鲜血涌出,一个人却分左右倒下,五脏六腑从分开的两片尸体中泄下。 就在这眨眼之间,又已有五个整人变成了十个半人。剩下的人听到铁罗汉的吼叫,立时向四面八方逃去。并不是没有铁罗汉的命令他们就不逃。而是太短时间内发生的太多的变化,使他们根本就想不起要逃。这一声提醒了他们。是的,逃!不逃又能怎样呢?思维的运转速度根本就跟不上那天魔挥刀的速度,平时所学的武学招式,罗汉阵法根本就用不上。即使有机会布好罗汉阵……嘿,恐怕阵式的第一种变化还未开始,十八个罗汉就会变成三十六片罗汉了。 可是……能逃得了吗?当死神的脚步开始迈动后,又有谁能让他停止呢?有!也许有一个人可以,可惜她不在。 黑影不断的幻没……出现……刀光亦不断的闪现……消失……人不断的裂开……鲜血不断的涌出……脏器不断的泄下…… 屠杀在悄悄的进行着。除了铁罗汉的那一声大吼外,再也没人发出声音,因为当他们自己的左眼能看到自己的右眼时,仍然没有感觉到痛疼,而那时……已经没有能力再发出任何的声音了。在此之前却没人想把一丝气力用在喊叫上,他们唯一想的就是用尽所有的力气逃命,逃的远远的,永远不再看到这个场面,永远不再见到这个恶魔,永远不再想今天……即使在梦中…… 终于……最后一个僧人倒下了,左右分开的倒下了。深夜又恢复了寂静。不是完全的寂静,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是金大的呕吐声。 天空中飘着浓厚的血腥气,还有浓浓的臭气。大地已经被鲜血染红,遍地的脏器中偶尔还会看到仍在微微跳动的心脏。 看到金猫儿提刀向这边走来,金大几乎要转身就跑了。免强压住恐惧,盯着越来越近的金猫儿,却不知说什么好。 金猫儿悠悠闲闲地穿过那血腥的屠场,站在他的面前,浑身上下没有沾染一滴血迹,摇头赞叹道:“没想到这招刀法这么好用。”看了看手上的刀,又没忘补上一句:“刀也是好刀,第一刀挥出我就觉出来了。”那神态,就好象刚参加完一个晚宴归来,正大赞主人的热情与菜肴的丰盛。 金猫儿又看了眼他道:“你不会在我姐那儿告我一状吧?我姐如果知道我不听她的话会骂死我的。”金大吓了一跳,忙道:“别杀我,我绝不会乱说的。”就差指天发誓了。金猫儿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呀?姐说了,你是自己人,不能杀的。”金大长吁了一口气,心总算是放下来了,感激的恨不得把金媚儿当观音大士供起来,急道:“对,我是自己人,不能杀的。” 恐惧一去,马上就想到别的事情,“我们还不快走,还等什么呀?马上就会有人来了。”金大急道,说完首先急掠而去,金猫儿忙飞身跟上。 眼看前面就是官道了,金大稍微放心了点,回头道:“加紧点,就要出山了。”突然,瞪大了眼看着金猫儿道:“我的小爷啊!你……你……你怎么还拿着那刀啊?!”金猫儿看看手里的刀道:“是啊!这刀很好啊!我喜欢,用的满顺手的。”金大呻吟道:“我的天啊!你……你……唉……你还敢用这刀啊?那不是打正招牌告诉别人,那些人是你杀的啊?”金猫儿不在乎的道:“知道就知道好了。”金大几乎昏过去,不住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脑筋飞快的转动,看有什么办法让这个魔王把刀扔了。突然灵机一动,对金猫儿道:“你不是不想让你姐知道今天的事儿与你有关吗?可是如果你拿着这刀很快每个人都会知道这事儿是你做的了,你又怎么能瞒过你姐呢?” “唰”的一声,刀化为一道黑影飞出,连鞘直插入大树上没至刀柄,金猫儿拍拍手道:“哈!这回就没事儿了吧?!”金大伸手擦了一把冷汗想:“我得敢紧把他带到洛阳,不然早晚会出事儿。”想到这儿,忙道:“我们快走吧!前面不远处有人给我们预备好了马匹……” 太阳象个火球一样挂在天上,天上没有一片云,每个树枝都纹丝不动。这样的大热天居然仍有人在赶路,哇!居然还是两个骑着马的小妞!只可惜都是轻纱覆面,不知长的美是不美。其中那个侍女样儿的女孩儿看来也是再忍受不了,对旁边那个小姐样儿的道:“小姐啊!我们休息一下儿吧?”那小姐看了眼侍女那娇喘微微的惨样儿,也是有些不忍,点头道:“好吧!我们到路边的树林里乘下儿凉吧!”说着领头带马向路边的树林走去。小侍女欢呼一声道:“好啊!” 树林里不用直接面对太阳,显得是凉爽的多了。两个女孩儿舒适的坐在了树荫里,窃窃私语,突然,那小姐道:“梅儿啊!你看对面树上那是什么啊?”梅儿跳起来就向那边跑去,抬头看了看,纵身跃起,落下后手里却多了一把刀,薄如蝉翼的刀身泛着冷冷的青芒,在这炎阳似火的时节仍带给人一股寒意。小侍女欢呼道:“小姐啊!我们找到宝贝啦!是一把宝刀也,树上还有刀鞘呢!”那小姐走过来接过刀端详着,点头道:“不错,真的是一把宝刀呢!”接着又疑惑的道:“可为什么会在这儿呢?”小侍女道:“管它那么多做什么,我们找到的就是我们的,小姐你不正是使刀的吗?这是上天送刀啊!”小姐迟疑了下儿道:“也罢,我们就先拿着它吧!总不能还把它扔这儿吧!最多有人找来再还他好了。”说着玉手一伸,整个刀身又没入树干,只见大树一阵晃动,而本来深嵌入树身的刀鞘却神迹般地跳了出来,那小侍女却象早有准备一样,伸手接住落下的刀鞘道:“小姐,你的‘裂天邪王气’怕也和老爷的差不了多少了吧?”我的天!“裂天邪王气”!邪刀的独门绝活,邪刀可不是一般的人,“一剑乾坤定,刀出鬼神惊”。江湖两巨头之一耶?!只听那小姐自负的一笑,道:“虽然还是不如爹爹,但是这棵树大概是再也不会活下去了。”接着好象已经失去了乘凉的兴致,道:“好了,我们赶紧的上路吧!”……却不知这一个小插曲已经为她及她的家人带来了弥天大祸。 金大并没有说对,少林的人并没有马上发现那个屠场。因为没有人能相信他们那一批人会出什么意外,他们的实力太强大了。所以尽管事发地点离少林寺很近,可是还是直到第二天晚上,仍然没有他们的音信后,才派人寻找,发现了那个血腥的屠场……一时间整个武林沸腾了…… 第一卷第四章扮猪吃虎 (更新时间:2004-7-2120:14:00本章字数:12731) 这是一个岔路口,而前面就是洛阳城了,金大转头瞧了一眼金猫儿道:“少爷,到了。我们也该分手了。”金猫儿虽然是第一次骑马,可是经过一路的学习,现在也能似模似样的策骑而行了。且是一派的高手风范,听到金大的话,他漫不经心的道:“嗯!你去吧!记着别告诉我姐啊!”金大道:“放心吧!我根本就不会再回那儿去了,小姐也不会再在那儿了。”接着道,“少爷自己保重!”说完拨转马头向另一条小路去了。 金大一路走一路想:“总算完成任务了。交完差后,非得好好的补养一下儿不可,虽然这次任务没费什么力气,可是却被吓得够呛,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什么人,比起他的狠劲来,我简直成了吃斋念佛的善良老太太了。”想到那场屠杀,脸不禁又有些发白,猛然摇摇头,发誓再也不去想那事儿了。赶紧的加上一鞭,心里面总想离开这儿越远越好。 没多久十里路就出去了。金大下马往路边的树林走去。他来过这儿,知道树林里面有一片坟地,而今天他就是在这儿交差,果然,已经有人在那儿等他了。咦!怎么是他亲自来了。金大忙紧走两步,对那人恭恭敬敬的道:“上座,属下前来交差。”听到那人嗯了一声,忙把所发生的事儿一丝不漏的述说了一遍。 那人静静的听完后道:“金大你也是一个老江湖了,你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儿?”金大道:“属下不敢妄言!只是觉得此事有些疑点。”那人道:“噢?说说看?!”金大心中暗喜:“嘿,立功的机会来了。”忙道,“虽然属下并不知道那位公子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得到的命令也只是带他到洛阳城外。但是,却能感觉到这事儿是机密的大事儿,理应不会有别人知道,事实如何呢?刚下山,就碰到了少林罗汉。虽然铁罗汉说是因为寺里面出了事儿,所以才来盘道的。可是这却更让人想不通。第一,为什么他少林寺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正好我们下山时出事儿呢?第二,这么大的山,为什么他们偏偏就守在我们下山的路上呢?”顿了顿道:“因此,属下认为,这一切肯定是有心人故意安排的,而此人显然就是知道此事儿的我们自己人中的一个。”那人道:“嗯,不错,你还满聪明的嘛!”说着拍拍他的肩头道:“不错,我会重赏你的。”金大大喜道:“谢……”突然,面色一变。鲜血开始从嘴角渗出,开始突出的双眼盯着那人道:“是你……你为什么……”这句话说来却是这么的艰难。终于……身体,不,是尸体,慢慢的倒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是想问“你为什么杀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做那件事儿。”不过,不管想问什么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而那人更是没有兴趣回答死人的问题,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来,倒了些药未在金大渗出的血液上。是的,这就是江湖人常用的化尸粉。不久以后金大就将完全的在这个世上消失了。 金猫儿抬头看看天色,自言自语道:“还有时间,不如先找个地儿玩玩儿!”说着纵马往洛阳城而去。 一进城金猫儿就呆了,我的天啊!只见人来人往,店铺林立。看得眼都花了。这家伙可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土包子,对外面花花世界的认识完全的来自于金媚儿的描述。还有一点就是这一路上金大的教导。这回一下儿站在了有名的繁华大都市洛阳城,哪还有不昏头的。 呆呆的站了半晌,心想:“也不知金大说的那些好玩的地儿在哪儿。唉!瞎走吧!不然总站着也不是事儿啊!”说着就顺着大街往前走。一面走还一面的嘀咕:“这是布店,这是酒店……怎么一间妓院,赌场什么的都没啊?”呵……原来这小子找的好玩的地儿是这个啊?!如果让金媚儿知道金大居然敢教她这个宝贝弟弟这些东西,肯定得气的把他从阴间拉出来再杀一次。 这小子逛来逛去的,就是找不到要找的地儿,不过,东瞧西看的,什么都觉得希罕,倒也不觉的无聊。时间就这样慢慢的过去了。不知不觉的天就要黑了…… 虽然没找到要找的地儿,但是仍觉得挺满意的金猫儿满足的叹口气道:“唉!还是这里热闹。不过……今天可不能再玩儿了。”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件墨绿色的披风披上。这本来是要他临进城就披上的。 几乎是刚披上,就见两个人向他走来,金猫儿心想:“大概就是他们了吧?!怎么这么快啊?”果然,他们到了他面前一躬身道:“您就是仲玉少爷吧?我们跟您半天了,不过一直不见你披那件披风,所以一直不敢认您。您简直长的给画像里的一模一样。”其中那个高个儿的接过他手里的马姜道:“老爷说少爷今天学艺归来,所以派了好多人去接您。到底还是让我们哥俩儿给接到了。”金猫儿不好意思的道:“哈!不好意思啊!由于天热,我在路上脱下披风后,就忘了再披上。让你们受累了。”哇!学说谎学的到挺快也!!!看来还真的不是一只笨猫儿。又见两人毕恭毕竟的等他动身,一点带路的意思都没有。金猫儿气得暗骂一声,忙又道:“离家都十五年了,家乡变化还真大啊!”呵!这只猫儿还越来越机灵了也! 其实金猫儿能通过严格的测试成为天魔,那会笨啊!只是由于做什么都没什么经验,也没有接触过别人,一切都是由金媚儿一个人教导,所以金媚儿教过的东西他都能举一反三发挥创造,显得机灵无比,而没教过的却又像个白痴,比如说妓院,金媚儿肯定不会教他怎样逛妓院的,所以如果有人告诉他妓院就是厕所,恐怕他还真的会去那儿方便方便。而且对于一切东西的理解也只限于自己的想象和金媚儿的描述,因此对他的智力实在是不能以常理而测。 那个矮个儿倒挺机灵的,忙道:“少爷自小离家,恐怕回家的路也不太认识了吧?”金猫儿心想:“什么他妈的不太认识啊?!是根本就不认识!”嘴上当然不能这么回答了忙答道:“可能也是走的时候年龄太小,本来就记不真切吧!”怕他们接着问下去。急忙又道:“还麻烦两位带路啊!”两人忙道:“应该的!应该的!”说着领着他往他家走去。 一进门,那矮个儿就大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立时,本来安静的院落马上热闹起来,下人,丫环,奶妈,管家什么的都跑来看他这个少爷。一面看还一面议论,更绝的是一个老婆婆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玉少爷啊!你总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十五年啊!王妈我可想死你了。”金猫儿知道她是谁,来的时候看过她的资料的,忙道:“王妈啊!你别哭了,玉儿也想您啊?!玉儿可是吃你的奶长大的啊!”心里却想:“天知道是谁吃你的奶长大的,反正不是我,不过……我是吃谁的奶长大的啊?肯定不是姐的,我吃过,姐没奶啊!嗯,有空儿得问问姐。” 这时,那矮儿个插话道:“好了,你们别乱了,快让少爷进屋吧!”说着拉着金猫儿就朝屋里走去。一副找到少爷的大功臣样儿。 屋里只有一个五旬左右的男人在,大概就是他的临时父亲张行天吧!张行天一见到他,马上就老泪纵横的把他揽在怀里:“儿啊!你吃苦了。”金猫儿忙也运功逼出几滴眼泪,好配合他一下儿,这可是姐姐紧要关照过的。 矮个儿也一脸的凄容,劝道:“老爷啊!今天是您父子团聚的大喜日子,您应该高兴才对啊!”张行天擦擦眼泪道:“对,应该高兴才对。张才啊!你去账房领十两银子,给大伙发一发,就说老爷我喜事临门,大家全都有赏!”张才应了声“是”转身走了。 看着张才走出去。金猫儿也舒了口气。心想:“这样还挺好玩儿的。挺刺激。”这时张行天道:“玉儿呀!一路可还顺利?”顿了顿又小声道:“公子莫怪,上面交待,不管有无外人在都要父子称呼的。”金猫儿点点头道:“我姐来了吗?”张行天道:“小姐没有来,不过倒是送了一个丫环来,”接着又苦着脸道:“这可是上面儿不充许的,上面儿交待的是让你用府里的丫环,可是小姐硬要用她的,还说不用就剥了我的皮。唉!所以这事儿还请少爷您保密。”金猫儿喜道:“姐送了个丫环来吗?是不是伺候我的?”张行天心想:“不是伺候你的?还是伺候我的啊?我哪有那命啊!”想到那水灵灵的小丫头,不由得狠狠的咽了口口水道:“当然是伺候您的。”金猫儿急道:“在哪儿啊?”心想“我得问问她我姐什么时候来见我。”张行天则心想:“还真是急色啊!”摇摇头大声喊道:“来人!去把小莲儿叫来。” 不一会儿,一个小丫头来到厅里,道:“老爷,少爷,你们叫小莲儿。”喝!好俊俏的一个小丫头。大概有十四五岁大小,却已经发育的很好,再看她的脸儿。白里透红的俏面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机灵与刁钻。让人看到她,不由得要在流口水的同时提高警惕。为什么?免得被她捉弄了啊!你看她那一身的调皮劲,要说她不捉弄人,死人都不相信。 看着小莲儿那白嫩嫩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张行天不由的又咽了口口水道:“小莲儿啊!少爷一路辛苦了,你带他休息去吧!小莲儿娇声道:”少爷,请跟小莲儿来吧!“说着领金猫儿往他的卧室而去。 小莲儿一面前行,一面娇哼道:“最看不得那老家伙的一双眼,色迷迷的,每次看到小莲儿都一副恨不得把小莲吞下肚儿的样儿。早晚要教训教训他!”说完后却不见金猫儿回答,回头一看,那小子一脸儿正做梦的样儿,显然是没听到她刚才的话。气的回身推了他一把道:“喂!你是不是昨晚没睡觉啊?一副迷糊样儿!”金猫儿下了一跳,一下儿清醒过来,道:“啊!……怎么啦!”小莲儿嗔道:“你在想什么啊?这么入神!”金猫儿道:“我闻到你身上的香味!好香啊,和我姐身上的一样。”小莲儿满脸通红道:“啐,原来你也不是好人。”说完转身跑了。金猫儿迷糊道:“我……我……我怎么啦?喂!……你别跑啊!……我不认识路啊!”说着赶紧飞身追去。 在金猫儿的卧室里,金猫儿正在听小莲转达的金媚儿的玉旨,只听小莲儿道:“小姐说了,她还有点事儿,暂时不能来见少爷,所以派小莲来伺候少爷你的起居生活。可是……”说到这里一脸通红。金猫儿奇怪道:“小莲儿你怎么啦?说下去啊!”小莲儿一咬牙道:“可是你绝不能破小莲儿的身。”金猫儿道:“哦!……是这样啊!”一双眼开始贼溜溜的在小莲儿身上打转。心想:“开始还真没想过这个,不过……这小丫头还真是挺美的。可惜……”小莲儿被他看的更是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嚅嚅的续道:“因为小莲儿还小,并且,功夫还没练成,所以……那样……会伤到莲儿的。”金猫儿逗她道:“哦……再大一点,或者功夫练成后才行,对吧?!”小莲儿羞得差点想转身就跑出去了。更恨不得把金猫儿的臭嘴撕烂。本来小莲儿也是个嘴不饶人的刁钻女儿,可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未经人道的小女孩儿,虽说身在魔道,对于这种男女之事也并不陌生。可又怎么是身经百战的金猫儿的对手。金猫儿别的虽然经验欠缺,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却是经验丰富之极。又有可说是男女之事第一高手的天魔妃的亲身教导。对付她……哈……哼……嘿……太小意思了。 看到她那娇羞样儿,金猫儿更是兴趣盎然。接着道:“你的伺候可包括洗澡?”小莲儿点点头,羞得连话都不说了。金猫儿坏坏的道:“唉!赶了一晚的路,真想洗个热水澡啊!还有什么事儿,一会儿再说吧!”小莲儿羞羞的道:“那我去准备热水。”说完一溜烟的跑了。金猫儿乐颠颠的想:“哈!还是姐姐好,给送来这么一个小精灵。虽说不能来真的,但也不错……”真个儿是越想越美…… 小莲儿走出老远仍羞意未去。不停的自己对自己说:“小莲啊!小莲!你什么候这么的被人欺负过呀?!从来都是你欺负别人的份啊!这事儿虽然羞人,可是你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呀!当初来的时候小姐不是都说明白了吗?来否自愿,可是只要来了,今后就是他的人了,绝不能再沾别的男人。这也是自己都答应的啊?可是……还是好羞啊!”走到厨房,先用冷水冲了下儿脸。总算清醒了点。把心一横道:“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有什么好羞的。”接着撇撇嘴道:“坏家伙,看我怎么整你。敢欺负我小莲儿!哼!” 金猫儿在屋里一面哼着小调一面想:“真是个不错的小丫头,怎么想法儿再逗逗她,看她那羞样儿,呵……也是一种享受啊!还有……姐说要在这儿住上七天才能走,看张才那家伙还是挺机灵的,得找个机会让他带我去什么赌场,妓院玩玩儿,听金大说没去过那儿的都不能叫做真正的男人,不去逛逛可不太好。”正胡思乱想时,小莲儿已经指挥二个下人把大澡盆抬了进来。等两人出去后,对他娇声道:“我的少爷,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您洗澡吧?” 金猫儿精神一振,起身用最夸张的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小莲道:“小莲儿啊!那你就替少爷我宽衣吧!”一边准备观赏小莲儿的羞样儿。“咦!怎么搞的!”金猫儿想:“是不是我的眼神还是不够色呀?看那小丫头虽然有点脸红,可是并不严重嘛!哼!就算这一关你过了,看你怎么过下一关。”小莲儿咬着下唇走到金猫儿的跟前,一面温柔的替他宽衣一面暗自想:“哼!你这坏家伙先别得意,看我怎么治你。” 金猫儿看着身前为自己宽衣的小莲儿,那羞的红朴朴的小脸儿垂得低低的,一段雪白的粉颈由于低头而正好落在自己的眼前。那秀气优美的背臀曲线更是让人着迷。不由得欲火上升,下体马上就起了反应。而这时小莲已经在为他解除下身的衣裤,看到这骇人的情景,身体发软几乎坐在地上,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个,虽然害羞,但是这小丫头却凭着一付争强好胜之心硬是忍了下来,用颤抖的玉手把剩余的衣物除下。但是羞意更加的浓了。金猫儿看着小莲儿的羞态,大乐,心想:“我就不信你这小丫头能斗得过我。”跨入澡盆,半躺下身子道:“小莲儿,知道怎么洗吗?”小莲儿暗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有这么一手儿,现在你就尽情的得意吧!”于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挽起衣袖露出半截欺霜赛雪的玉臂。 金猫儿呆呆的看着小莲儿那又美又乖的样儿,欲火更是上涨,要不是已经习惯了面对天魔妃那天下无双的裸体,恐怕早就扑上去了。不过却已经隐隐地觉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可是不等他多想,小莲儿已经半蹲在澡盆边,伸出白嫩的小手,开始在他的身上揉搓。 金猫儿舒服的呻吟起来。心想:“小丫头挺专业的嘛!”却不知小莲虽然从来未经过男女之事,可是修炼的却是魔道媚功,不但调情手法一流,其它方面亦是一流,且会不自觉的采阳补阴,绝不是普通男人能承受得起的,武林中人即使能与之结合,但是过后会功力大损,所以修炼魔道媚功的女子注定不能享受平常的夫妻生活,但凡事都有个例外,唯一不受其害的就是修有魔门至高无上大法的天魔了。不但无害更对双方有利,所以才会有天魔妃的出现,其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给天魔炼功之用。这次金媚儿也是不忍心眼看小莲儿这个天生丽质的女孩儿成为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荡娃,才有意的成全她。但是由于小莲媚功未成,与其他男人交合虽无碍,与天魔交合却会为天魔所反制,所以才又禁止她与金猫儿真正的交合。而小莲虽然是第一次与天魔相会,但因其修的是魔道媚功,天生就会被天魔所吸引,所以才会不自觉的对天魔产生爱意。这一切金媚儿当然都已经预料到了,这两人却完全没有想这么多,只是一味的玩闹。 小莲儿暗道:“坏家伙,就先让你舒服舒服,一会儿你就要哭了。”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更加卖力为金猫儿服务。虽然玉手摸到金猫儿那健壮的身躯,不免有些春心荡漾,但到底并没有真格儿的偿过男女之间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所以并没觉得无法忍受。金猫儿却觉得舒服的就象飞起来一样儿,好象又回到了那温馨的家里,而金媚儿正在为他按摸,不由得伸出手去,想去抚摸金媚儿那丰满的玉体,只听“啪”的一声,手被打了回来,人也被打醒了,却听小莲儿娇声道:“小姐交待了,我可是只为你洗澡哟?!所以嘛……你的臭手得老实点。” 随着小莲儿玉手的抚摸,金猫儿的欲火也不断的上涨,终于……再也受不了了,苦着脸道:“我想也洗干净了吧?就这样吧!”就想爬起来,小莲儿毫不留情的把他捺下去,道:“那怎么行?还没洗干净呐!”金猫儿开始暗中叫妈了,不,应该是暗中叫姐了,他跟本就不知道谁是他妈,呻吟道:“我的亲姐哟,你怎么给我派来这么一个能看不能吃的鬼精灵啊!”心想:“不行,这样下去非丢大人不可,得想个办法儿!”试探的道:“乖小莲,我们和解好不好?”小莲儿忍住笑道:“和解?我们也没吵架,和什么解呀?”金猫儿一下儿变成了一个苦瓜,嚅嚅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又用自以为最温柔最和气的声音道:“那我自己洗好不好?”小莲儿道:“你自己会吗?而且这可是你要求我给你洗的。不过……”声音一顿道:“我看也洗的差不多了。”金猫儿一听乐得恨不得抱住她亲两口。忙道:“对,差不多了!”却听小莲儿暗笑道:“嗯!就差一个地儿了。”说着玉手向他的下体伸去。“我的姐哟!”金猫儿惨哼一声。用力的把整个头埋进水里…… 第二天,金猫儿红着一双猫眼去给他的假父亲请安。张行天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金猫儿苦笑道:“没什么!大概是不习惯吧!有点失眠。”心想:“我他妈的前晚赶了一夜的路,昨晚被弄的欲火烧身不算,还有个香喷喷的小丫头睡在旁边却不能碰,眼不红才奇怪呐!”张行天道:“哦!是那样啊。”心里却在想:“骗谁呀?早就听说了,昨晚那小丫头亲手为你洗澡,而且,一夜没见出来。铁定是苦战了一整晚才累成这样的吧!看来那小丫头也不会好到哪儿去,没准都不能下床了……”正想着呢!突然听到小莲的声音传来:“少爷啊?你这是怎么啦?怎么跟一只红眼睛熊猫似的?”抬头看去,只见小莲儿神采风扬的走进来,气色前所未有的好。就好象刚吃了一吃烧鸡外加一只烤鸭,又喝了一壶美酒,再泡个热水澡,而又正好刚从澡盆里爬出来一样。张行天一下儿迷糊了,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忽然想到一件事儿,脸色一变,把金猫儿拉到一旁,埋怨道:“你不会不知我们宗的女娃们有学采补之术的吧?你怎么还敢这么乱来啊?你看看你的气色?最少被她采去了有十年功力!真不知道小姐怎么会送了这么个小妖精给你。年轻人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听着他的唠叼,金猫儿深有同感的道:“是呀!我姐怎么送我这么一个小妖精啊!”张行天一副先知先觉的样儿道:“看看,吃到苦头了不是?!再不醒来,她会一直把你采死的。”金猫儿叹道:“唉!我到宁愿她把我给采死!”张行天一呆道:“什么?”金猫儿怕他再唠叼下去,忙道:“没什么!没什么!如果没什么事儿……我想出去逛逛!”张行天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道:“也好,你就找一个家人陪你去吧!以免不认识路。”金猫儿正中下怀,忙道:“那就张才吧!”说着就想溜走。 一直在笑吟吟的听他俩说话的小莲却没这么容易放过他的。一把拉住他道:“我也去!”金猫虽然是想去妓院玩儿,但是并不知道妓院是做什么的,也不知道有了女人同去会不方便,再加上他实在是再也不敢轻易的得罪小莲,当然,有了十足的把握例外。所以也没有反对。反倒讨好的道:“当然带你去了,出去玩儿又怎能忘了我的乖小莲儿呢?!”小莲儿白了他一眼,一副“算你吧!”的神态。 三人一起来到大街上,只听张才道:“少爷自小离家,在家乡恐怕也没怎么玩过吧?!”金猫儿忙道:“就是,虽然是家乡,可也没玩过,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地儿吗?”张才傲然道:“洛阳可是个好地方,洛阳白马寺天下第一寺,洛阳牡丹亦是天下一绝……”这时小莲儿娇声道:“好啊!少爷,小莲儿要看牡丹。”这么美的女孩儿的要求,是男人就拒绝不了,即使她刚把这个男人整得很惨很惨……于是……理所当然的,三人就一起朝花市走去…… 哇!这简直花的海洋。在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两边,各式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只是牡丹花就有上百种。金猫儿一种都叫不出名字来,小莲儿却是欢笑连连。女孩儿么!天生就爱花。还是张才,对花倒还内行。一路走一路为他们介绍花的名字及典故。什么美人照镜,什么独坐妆台,什么贵妃醉酒…… 就在这时,金猫儿突然觉得有人在盯着他看,而且是两个人,其实这儿人来人往的,而他们又有美同行,即使有人盯着他看,也是很正常的,但是金猫儿知道,这是不同的。并没什么道理可讲,纯粹是一种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后的高手的直觉。可是他不能有任何发现异常的表情流露。因为他虽然能发觉异常,但是他所扮的人――张仲玉却没那本事发现异常。他必须把整个人维持在张仲玉的水平。 果然,走没多远,一个白衣书生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一个年轻的俊朗书生,剑眉朗目,玉面朱唇,儒雅中不失英气,英俊中却又透着豪情,真个是天上玉龙降人间,更是每个美女都梦寐以求的好儿男。最奇特的是……他居然手拿两把兵器,一刀一剑。他静静的看着他们却不说话,明显的目光落在小莲儿身上的多些。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张才刚想上前说话,却被小莲拉住了,小莲儿接着又亲热地靠近金猫儿用真气传声道:“我知道他,狂剑玉龙――他的名字就叫玉龙,姓冷。被誉为新一代的第一高手。他老爸更是号称一剑定乾坤的霸剑――冷枫。我敢打赌,他是受天机玉女所托来试你的。这些人绝不放心把天机谷的绝技传授给一个信不过的人。而这小子有名儿的狂,除了天机玉女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使得动他。你要小心了。” 金猫儿在第一眼看到他,就暗暗的叫苦。现在的他张仲玉绝不是这个什么玉龙的对手,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太远了。虽然这家伙不至于杀掉他。但是看来挨顿揍是免不了的了,不过……如果让他放手去打,他绝对有信心把这条龙打成条虫。即使那个躲在暗处旁观的人与他连手也不会改变那个结果。唉!能打过,不能打,还要挨揍,金猫儿真是心理不平衡到极点了。 不行!即使挨揍,也不能让那小子好过喽!金猫儿暗下决定。可是怎么才能让那小子不好过呢?…… 冷玉龙却不再给他想的时间,一句费话不说,干脆俐落的把手里的刀扔给他道:“狂剑玉龙领教张公子的盘龙刀法。”这时周围的人看这儿有热闹可看,已经是越聚越多了。 金猫儿一咬牙,接过刀来,道:“请!”心里却在暗念佛祖保佑。这小子不要打的太重。不是怕受伤,而是怕,如果他出手过重,那么自己就不得不装做受伤了。那么……去逛妓院的大计就泡汤了。 金猫儿想的故然希奇古怪,可是冷玉龙想得也不正常,“本来只是想试试他就好。可是刚才看到那个极为出色的小女孩儿对他那么的亲热。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无名之火,什么嘛!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象本公子这么出色的人都追来追去的追不上一个出色的女孩儿,你小子凭什么压过本公子。于是心里决定,怎么都要让这个牛粪在床上躺上几天。 想到做到。“唰”的一声,剑化作一道青芒直奔金猫儿而去。剑走中宫,无畏无惧,不愧为狂剑。金猫儿现在虽然不得不把功力限制在内定的张仲玉水平,且内气的运行路线也要按正宗佛门的运行,使他更觉得别扭无比,但他的决斗经验却是无人可比的,早从狂剑玉龙所散发出的气势上,就已经把其剑路摸个大概。料到其会直走中宫,所以早一步已运刀护住中宫,截住了冷玉龙的剑气。一声刺耳的尖啸后,金猫儿在冷玉龙的剑气冲击下连退数步。几乎马上,冷玉龙的剑又从中宫抢入。刀剑再一次的相交。金猫儿是毫无办法,不得不让刀剑相交,因为以张仲玉的速度绝对躲不开这一剑的。这次相交却是平分秋色,双方各向后又退一步。金猫儿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在试自己的功力,然后再把他的功力控制在与自己相若的程度。这样才能真正的试出自己的武功路数,不然三招两式就把他摞倒了,哪还能试出他用的是什么武功啊? 试招已过。真正的交锋开始了,还是由冷玉龙抢功,那种无所畏惧的气势确实让敌人心怯,金猫儿怯到是不会,但是气倒是真的,他只有用盘龙刀法尽力的挡住那不断涌来的青芒,也就是他使出来的盘龙刀法,在他准确无比判断下,才能勉强的挡住狂剑玉龙的剑,不然,就是要首创盘龙刀法的人来,恐怕都挡不住,一想到创出盘龙刀法的人,金猫儿更是不断的诅咒:“什么玩意儿嘛!创出这么个烂东西来。更开始诅咒所有创造任何招式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路子限定在那些狗屁招式中啊?明明一刀可以到达,他非要转个圈。” 不能表现的功力太强,也不能表现的招法太好,我的天啊!这不是注定了要挨打嘛!不过……天魔力可回天,绝对要在即不显出马脚却又打败玉龙中找到平衡点。 也不知道挡了多少剑了…… 冷玉龙觉得已经试出了张仲玉的根底了,内力的运行是正宗的佛门内力,而盘龙刀法更是使用的出奇的纯熟。决不是能假冒的来的。看他的年纪,只能是从小就开始练,才能练到这种地步,居然用盘龙刀法就能挡住自己的狂剑。不错…… 即然任务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要这个牛粪躺下了。哼! 冷玉龙不再控制真力,一剑引开他的刀,青芒再闪,讯快的直奔金猫儿的胁下,刀已经被引出偏门再也没机会收回来了。冷玉龙几乎敢保证,他的剑将从金猫儿的第五六根肋骨间穿过。且在第六根肋骨上划一道一分深的伤口,这样金猫儿的伤不会有什么大碍,却又将躺下休养一段时间。 “小心!”旁观的小莲儿禁不住尖声大叫。 就在笑容已经浮上玉龙的俊面时,金猫儿却使了一个怪招儿,不,也不能说是怪招,说是本能的自救倒更恰当些。金猫儿突然缩臂用刀柄磕在了剑尖上。是的,收刀根本就来不及了,但是只是缩一下手臂,时间却还是很充裕的。一股大力使金猫儿的身体禁不住后移,本来刀柄的力就要比刀身上的大的多,但他仍然禁受不住,可见冷玉龙这一剑是势在必得的。 好险! 如果冷玉龙就此收手,无疑将是个完美的结局。他将以完美的完胜收场,在场的每个人,即使是不会武的也知道,金猫儿根本就不是冷玉龙的对手。 可惜,小莲儿的尖叫把他本已经慢慢平熄的无名火又重新点燃。他冷笑一声,踏步上前,再次出剑,这一剑势在必得,绝不能再出任何问题。这一剑出剑的角度,踏步的方位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封死了金猫儿所有的退路,而剑上所附的内力却又绝不是金猫儿所能抗拒的。仍然是金猫儿的胁下,“剑出誓无回”一剑定乾坤的独门内力。看来冷玉龙是动了真怒了。“不要!”一个陌生的口音喊道。同时一个黑影向这边掠来,其实说陌生,也只是口音的陌生,金猫儿知道他就是一直躲在暗处观战的人。而做为一个超极高手的感觉告诉他此人的来势当是为了阻止冷玉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危胁。 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意浮上金猫儿的嘴角,好象在嘲笑世人,更好象要告诉世人:“天魔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任人欺侮。”他突然也向前踏出一步,一刀挥出。坏了!这小子不是找死么!因为他踏出那一步正好使他的身体迎上玉龙的剑气。如果此剑没有蕴含着“剑出誓无回”的剑气,那么此招还不失为一两败俱伤的好招,但是如今呢?那一刀的挥出不会再起任何的作用!因为,不等刀过去,他恐怕早就被那一剑的剑气给绞碎了。“剑出誓无回”使得本无杀他之意的玉龙本人都无法收回这已由必伤变为必杀的一招。 小莲儿的脸儿瞬时变得无比的苍白。而正向两人扑去的那个黑衣白发老人亦颓然的止步,因为再也来不及了。已经没人可以改变这一切了。谁都想不到金猫儿居然会宁为玉碎。 就在这时,奇迹再一次的发生了。就在那道剑气即将穿透金猫儿的胸膛时,冷玉龙的身体突然向右倾斜了一下儿,就在那最要命的时刻斜了一下儿,就在那两人即将接触,所有的招数身形都绝不再可能变化的时刻倾斜了一下儿,就象他那踏出的右脚突然踏空了一样。可是那是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啊?怎么会踏空呢?仔细看!原来他那踏出的右脚就好象不是踏在了青石板上而是踏在了松软的泥土上一样。一下儿陷了进去。虽然陷的只是一点。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高手出招更是容不得一丝差错,那蕴含有“剑出誓无回”的惊人剑气就这样从金猫儿的右侧玄之又玄的擦身而过。而金猫儿挥出的一刀,却正好结结实实的砍在玉龙的胸口。 没人可以改变这一切。一声刀气与护体真气碰撞所发的尖啸响起。玉龙的书生袍应声裂开,露出里面健壮的胸肌。但刀气显然并没有切开他胸肌的能力,毕竟张仲玉的功力与玉龙差的太多了。两人擦身而过再收住身形转身,正好互换了个位置对面而立。两人都用同一种“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的表情对视着。 当然,玉龙的表情是如假包换的十足真金的不敢相信,而金猫儿呢?却在心里面偷着乐呢!这一切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当他在那儿苦苦的招架玉龙的进攻时,脚下也并未闲着,暗暗的用真力把脚下的两块青石板踏碎,却又让外表不露,让人以为这可能是他全力硬接玉龙的剑气所以真气再也不能内敛,才把石板踏碎的。等到玉龙的那最后一剑功出,就用刀柄撞上剑尖借以后退。关键是后退的方位要计算准确,就是如果玉龙要进攻他,那么踏上那块碎石板才会到达进攻的最佳位置,而玉龙所谓的可以封死他所有的退路的那一步,正好是他设计好让他踏出的。而他最后那挥刀反击也是根据玉龙的功力计算好了玉龙踏空后,身体倾斜的时间,倾斜的角度及倾倒的速度,从而才能先发后至的砍中玉龙。且根本不会给玉龙留下任何变化的时间,这一切需要对敌人的准确判断,对自己无比的了解,战场形势精准的把握等等。缺一不可,考验的是一个人整体的武学修养。绝不是某一方面出色就能做得到的。 这一切张仲玉肯定是无法做到的。不但张仲玉做不到,在场的亦没有一个人能做到,差的太远了,就因为没有人能达到那个层次,所以也就没有人怀疑,这一切都是某个人安排好的。即使告诉他们,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们宁愿相信他们自己的理由:“这一切都是巧合,那小子的运气简直太好了。”这样反到是最合理的解释。也是最容易让他们接受的。 不只是他们两人发呆,所有的人全呆住了,而且全是一副表情,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即使是那些不会武功的人,也觉的有点不可思议,明明他就要胜了嘛!怎么着?反倒是那个一直在挨揍的小子胜了?于是在有那么一段的时间里,这里出奇的安静。 终于,还是小莲儿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欢呼一声,向金猫儿飞去。紧紧的搂住他,大眼睛里的泪珠,不停的落下。周围的人也跟着纷纷的议论起来…… 玉龙低下头有点茫然的看看裂开的胸衣,似乎直到现在仍然有点不信,他会失败?败在这个刚出道的牛粪的刀下?可是那裂开胸衣却无情的证实,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有点艰难的举步走向金猫儿,好象一下儿苍老了许多…… 小莲儿依在金猫儿的怀里,看着慢慢走来的玉龙。刚才还恨不得要金猫儿一刀砍死他的。可是……如日中天的青年一代的最杰出高手,却这样莫名其妙的失败了。刚还神采飞扬的俊面却陡然的变的如此的苍白,于是……心里再也没了一丝恨意,有的只剩下莫名的怜惜……好象能感受到他那深切的悲痛与不甘。这不是一般的意气之争,而是在两人无任何仇怨的情况下的正规的当街挑战。更是新一代的第一高手挑战一个新出道的三流刀客。而失败的代价就是在他的师门,他的家族及他个人的头上永远的记下这耻辱的一笔。即使他能在下次的挑战中战胜对手,但是这次失败却永远不会抹去。 玉龙来到金猫儿的面前黯然道:“你胜了!” 金猫儿那见过这种场面啊?他一点都理解不了,为什么玉龙在一点没伤的情况下会这么的悲痛。在天魔的心中只有生死,没有成败的。只要是没死也就永不言败,听到玉龙对他说话,更是不知该如何的回答。回答“你败了”吗?好象不太合适也! 小莲儿看着金猫儿那不知所措的傻样儿,气得狠狠的扭了他一把,忙传声给他。 只见金猫儿结结巴巴的道:“噢!对了。我只是侥幸,对侥幸!你其实……哦!……比我厉害。对,你比我厉害。” 玉龙猛一抬头道:“你不用多说什么了,我败了就是败了。不过,我会再找你的。”说完不等金猫儿回答,纵身跃起,几个起落间,已消失不见。 那黑衣白发老头儿一直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不发一言。现在却忍不住赞道:“好个狂剑玉龙,不管如何你都是个真正的男子汉。都不愧对狂剑之名。”说完转头对金猫儿道:“小兄弟,对不起了,我们其实没什么恶意的。”稍微一顿又道:“唉!小兄弟你可说是今天最大的受益者了。你将因这一战而名扬天下。”说完又叹了口气,摆摆手,飞身向玉龙消失的方向掠去。 第一卷第五章初遇劲敌 (更新时间:2004-7-2120:15:00本章字数:12397) 在金猫儿的卧室里,小莲儿手托香腮坐在椅子上正唉声叹气。而金猫儿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也是一脸的无奈。看看小莲儿,金猫儿忍不住道:“好啦!不能出去就不能出去吧!看你那样儿,好象天马上就要掉下来似的。”小莲儿气道:“还说呢!都是你不好。出那么大的风头儿。你看被关起来不是?”越说越气,走到床边,一把把金猫儿扯了起来道:“我不管!你得赔我。”金猫儿随着小莲儿玉手的放开,又啪哒一声掉回床上。委曲的道:“我也是受害者啊?我找谁赔去啊!”小莲儿嗔道:“你受害?你这是自作自受!要不是你打败那条龙,我们现在正在街上玩儿呢!现在可好,被关在屋子里,不让出去。”接着,好象想起什么似的,小声道:“喂!你说。他们是不是假传小姐的命令啊?不然,怎么昨天刚把那条龙打跑,今天就传来小姐的命令。不但骂我们惹事儿生非,还要我们这几天不要出去。”金猫儿叹道:“我也怀疑呐!不过……我可不敢试。万一是真的。那我可就惨了!”小莲儿又气得狠狠的扭了他一把道:“胆小鬼!”不再理他,又坐回椅子上面去唉声叹气。 金猫儿亦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暗暗的后悔,早知道这样儿,当时还不如让那家伙揍一顿呢!……无聊的看看窗外,天就快要黑了。他们已经整整的被关了一天了。再看看愁眉苦脸的小莲儿,唉!关就关吧!怎么还和她关在一起啊?这小丫头的一腔愁火全发到了他的头上,呻吟一声暗道:“我宁愿和一只大老虎关一起。也不愿和心情不好的小莲关在一起。” 吃过晚饭,他们又成了先前那样儿,一个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一个躺在床上愁眉苦脸。实在无聊的金猫儿对小莲儿道:“小莲啊!我受不了了,我要练功打发时间,你不要扰我啊?!”小莲儿骂道:“见你的大头鬼,人家好好的坐在这儿,什么时候又扰过你啦!咦!……炼功?”小莲儿好象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道:“对,小莲儿也要炼功啦!”说着站起身来,一面开始脱外衣,一面向床边走来。 金猫儿吓了一跳,呆呆的看着小莲儿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啊?”小莲儿娇声道:“人家练功啊!不然你以为做什么啊?”说着已经把外衣脱去,只着紧身小衣,粉臂玉腿全露在了外面,然后,爬上床去,钻到金猫儿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还嗔道:“少爷啊!你抱紧小莲儿嘛!” 金猫儿咽了口口水,艰难道:“姐不是说不让我们……”小莲儿气道:“你想什么呐?我是在练功啊?!”金猫儿奇道:“练功?这……这么练功啊?”小莲儿道:“是啊!小姐说啦,你身上有天魔真气,可以自动的引发我们身上的媚功运行。所以只要躺在你怀里,睡上一觉,就算是练功啦!而且比打坐练功效果还要好。”接着又调皮的笑道:“你这家伙可是练媚功的女人们的宝贝儿呢!”说着打个哈欠道:“好了,莲儿要练功了。不要扰我哦!” 看着蜷缩在自己怀里的可爱小精灵。金猫儿苦笑道:“我居然还是个挺好的练功床!不过……搂着这软绵绵的娇躯,倒是挺舒服的。”叹了口气。赶紧的集中精神,也开始炼起功来。再胡思乱想下去,恐怕舒服就会变成痛苦了。 天魔使半闭着双眼,舒服的倚在一张锦塌上。正在听金坤的汇报,是的,他为天魔的成长担惊受怕了十几年。每天都在担心有人在天魔未长成之时前来破坏。如今天魔已经出世了。而今后只有他去破坏别人的份儿了,再也没人能破坏他了。他天魔使哪还不如卸重负的轻松下来啊! 听金坤说到金猫儿扮猪吃虎击败玉龙,天魔使赞道:“好小子!有你的。”金坤继续道:“现在金猫儿被我们假传小姐的旨意关在了家里已经三天了。”顿了顿又担心的道:“属下有点担心,他以后知道是我们骗他的,会不会出什么意外?”天魔使沉吟道:“那就传话给小姐,让她帮着圆一下儿谎。”接着又道:“小姐现在在哪里?”金坤答道:“和冷玉龙在一起。那次玉龙败走以后,正好在路上碰到了前往洛阳的小姐,那小子就色心不死的去纠缠。”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显然是有些话,不知是否该说。 天魔使道:“有话你就尽管说。不用有什么顾虑。”金坤道:“也许是属下多虑了,只是看来小姐对那玉龙亦是深有好感,并答应了他同船游黄河的邀请。”接着又苦笑道:“其实,那狂剑玉龙,虽然与我们道不同。但人确实不错,狂放洒脱,文武双全。兼又长的俊美无比。实在是对女孩儿有很大的吸引力。也怪不得小姐。” 天魔使哈哈大笑道:“也怪不得你金坤有这种误会,你是不了解媚儿对金猫儿的感情。我敢说,在媚儿的心中十个玉龙也及不上一只猫儿耳朵重要。她对那个玉龙不错,只是欣赏他的文采罢了。要知道媚儿也是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如今碰到一个同样出色的人,当然会生出欣赏之意,那与男女之情无关。” 金坤道:“那倒是属下多虑了,但是她们那样的同船共游,会否让金猫儿产生误会,而生出不必要的麻烦呢?”天魔使摇头道:“那更不会了。”顿了顿反问道:“你是否会因为你母亲与别的男人同游,而怀疑她会不要你呢?”金坤苦笑道:“属下自小是孤儿,从来也没那个机会怀疑。不过……想来是不会的吧!”天魔使笑道:“这就是了,要知道,金猫儿是让媚儿带大的。在金猫儿的心中媚儿不仅仅是他的妻子,也是他的母亲。更是生命中所有女人的集合。他可以伤害任何人,怀疑任何人,但是他不会伤害媚儿,也不会怀疑媚儿。”接着又叹道:“所以我们要尽一切的力量,不惜任何的代价,也要保护媚儿不受到伤害。万一……”苦笑道:“那我们就解散天魔宗,有多远走多远,到从没人涉足的深山去。那样,还有可能保下这条命。” 脸色有些发白的摇摇头。问道:“还有其它的什么情况吗?”金坤回答道:“还有就是,少林派在搜索了三天后,就不再搜索。而是派了般若堂首座,也就是死的神刀僧的师父地心大师前去天机谷见天机玉女。”见天魔使没作声,又接道:“还有,失踪的金大还是不见任何踪迹。但是在他前去交差的坟地。却发现了‘天尸教‘的人出现。只是不知两件事儿之间有无关联。” 天魔使冷笑道:“天尸教!天尸教!”接着道:“不管有无关联,都要给他们点教训。我为了天魔的出世已经忍他们太久了。”金坤垂首应道:“是!”接着又道:“还有一事儿有点邪门,金猫儿与玉龙的一战,已经传的尽人皆知,但是却与真实情况有极大的误差。传说是金猫儿不但破去了玉龙的‘剑出誓无回’且是手下留情才未一刀把玉龙斩杀。好象是有人在故意的夸大金猫儿的功力。但却不知是何用意。” 天魔使又沉吟了一阵道:“霸剑呢?他有什么动静?”随着这句话的说出,有一股恨意在天魔使的眼中出现,“霸剑”这两个字引发了他压制多年的仇恨。二十八年了……好漫长的二十八年啊!他就好象又看到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连胸口上的伤疤也好象在隐隐的做痛。 金坤有点醒悟的道:“你是说有人想引出霸剑冷枫?看来就是这样了。因为霸剑已经往洛阳方向来了。这几日就将到达。” 天魔使喃喃的道:“冷枫啊冷枫!我虽然再也无望战胜你。但是你马上也就要偿到失败的滋味。这一切当由我一手赔养的天魔来完成。我本来还想再让你多风光两年的。”又有点疑惑的道:“可是……是谁想把他引出来呢?有什么用意呢?” 金坤骇然道:“您是想让天魔去挑战霸剑?能行吗?” 天魔使道:“让天魔去挑战?你让他去?还是我让他去?你以为他能听我们的?”金坤嚅嚅的道:“我们可以再……”天魔使摇头道:“你太小看天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我们还可以假借媚儿的命令。但是对于这种事儿?唉!如果想让谁死,倒是可以考虑派他去传这个令。” 金坤道:“可是,不管天魔会否挑战霸剑,霸剑到了洛阳后肯定会找那个击败玉龙的张仲玉的。而在一剑定乾坤的霸剑下又有谁能隐藏功力而不被发觉啊?那样……我们的计划?” 天魔使道:“由现在开始,你把霸剑的行踪以最快的速度通知金猫儿。要让金猫儿在任何时候都清楚的知道,霸剑的落脚点。再把霸剑的详细资料告诉金猫儿,剩下的事儿,就交给他自己去解决吧!” 金坤还是有些怀疑的道:“霸剑并没有刻意的隐瞒行踪,所以掌握他的行踪不会有问题,可是……属下认为,我们这么做是否有点太……” 天魔使打断他道:“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你很快就会了解真正的天魔是什么样儿的。” 快中午了,两人还未起床,反正起来也是那么坐着发呆,还不如多睡一会。金猫儿低头看看怀里的小莲儿,正象个小猫儿一样蜷缩在自己的怀里。由于眼睛闭着,再也没了往日的刁钻与调皮,现在的她就象一只娇嫩的花朵一样,是那么的需要男人的怜惜与疼爱,一头秀发披散着,透出淡淡的香气,金猫儿低头嗅了嗅。又忍不住轻轻的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那紧紧搂在自己腰上的,嫩若无骨的玉臂。只觉得她是那么的脆弱。好象用力稍大就会伤害到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莲儿在他怀中扭动了几下,睁开了双眼。吓得他忙把眼闭上。只听小莲儿迷迷糊糊的道:“什么时候了?”突然,又“哇!”的一声大叫,就那么把装睡的金猫儿一把拖起来,还用力的摇着他,“醒醒,你这只懒猫儿。时间到了。” 金猫儿本来还想装装迷糊,免得被小丫头发现自己装睡。可听了她的话,真的迷糊了:“什么时间到了啊?”小莲儿狡猾的道:“少爷你做贼的时间到了。”金猫儿听了更迷糊了。“做贼?做什么贼啊?”小莲儿大眼睛溜溜的转了转道:“这是我昨夜想出来的天才主意。你不是总觉得无聊吗?只要你听我的去做,小莲儿保证,让你会觉得今天是最最最有意思的一天。” 金猫儿有点感兴趣,但是更有点怀疑的道:“你要我做什么?”小莲儿面不改色的道:“去偷看张行天洗澡!”“什么?”金猫儿一下儿跳起来有八尺高。却又被早有准备的小莲儿一下儿拉了回来。嗔道:“你激动什么嘛!再好玩儿也不用这么激动嘛!”金猫儿象看着一只妖怪一样看着她。结结巴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莲儿低头在自己身上看了几眼,道:“怎么啦?我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儿吗?”金猫儿总算回过气来。一副要昏过去的表情道:“你身上没什么不对的地儿,可你心上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儿。你……你居然让我去偷看一个老头洗澡。”小莲儿撒娇道:“你去不去嘛?”金猫儿用最最最肯定的语气道:“不去!不过……要是偷看你小莲儿洗澡还有得商量。”小莲儿一脸委曲样儿的道:“人家做的这一切,还不是为了你呀?你不感谢人家就罢了。还取笑人家!”说着一头埋进他的怀里,“呜……呜……”的哭泣起来。 金猫儿迷惑的抓抓头道:“为我?你不是又骗我吧?”小莲儿悲声道:“人家是气不过那老头把你关起来。才想整他一下儿为你出气的嘛!你却……呜……”哭得更大声了。 金猫儿想:“原来是这样啊!还真是错怪她了。不过……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大对劲……”忙柔声道:“好啦!小莲儿乖。不哭啦!”小莲儿呜咽道:“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的哭。”金猫儿想:“这是要胁呀?”更怀疑她的动机了。可又看她哭的自己实在心疼。“唉!”叹口气道:“好啦!谁让我金猫儿有一副怜香惜玉的好心肠啊!我答应你就是啦!” 小莲儿一下儿坐起身来道:“你答应啦?”看着她那无一滴泪水却一脸笑意的俏脸,金猫儿明白了,自己又上当了。苦笑道:“我答应了吗?”小莲儿大急,抓着他的肩用力的摇晃道:“你不许耍赖皮,你答应小莲儿的。小莲儿清楚听到的。”金猫儿一脸古怪的道:“我早该想到的,第一次见你就说看张行天色色的,想整他一下儿,而我……居然答应你去偷看一个老头儿洗澡?!我的天啊!” 小莲儿犹豫了一下儿,一咬牙道:“你如果帮我这一次。小莲儿也就帮你一次!怎样?”金猫儿奇怪道:“你怎么帮我啊?你又帮我什么啊?”小莲儿突然有些害羞,虽然屋里只有两人,还是把小嘴凑近金猫儿的耳朵,小声道:“我知道,你被小莲儿逗的很厉害,一定很想要的。你如果帮了我这一次,我就用嘴……明白啦!” 金猫儿精神陡然一振,豪气万千的道:“没问题!只要我的乖小莲儿开口,别说偷看一个老头儿洗澡,就是偷看老母猪洗澡都没问题。”小莲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还不快去!我已经打探清楚了。昨天他要厨房准备热水,说要今天午饭前用。再不去就晚啦!记住不要笨手笨脚的被人发现,当做变态色情狂被捉起来。我可不管哦!”接着又加上一句:“要看清楚喽,每一个特征都要记下来。”金猫儿骄傲地道:“凭他们想发现我?哼!还早呐!”说完。只听窗户呀的一声打开,紧接着又关上。而金猫儿就这样的在大白天凭空的消失了。 小莲儿有些骇然的看着刚关上的窗户。早就知道他挺厉害的,可是绝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又想到刚才答应他的事儿,不由的又满脸通红。心里问自己:“你答应他这个,只是为了让他帮你吗?答案当然不是。就是不答应他什么条件,自己仍然有办法让他去。这样帮他,只是因为看到他那强忍欲火的痛苦样儿,有些心疼罢了。那你就是爱上他喽?!”想到这儿,又是一阵害羞。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随着窗户的打开关闭,金猫儿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小莲儿忙拉住他的手道:“怎样?他不会身上一点特点都没有吧?”金猫儿得意洋洋的道:“怎么会呢!再说了,有猫儿少爷出马,就是没特点,也得给他弄上点特点。”接着神密的道:“他的左乳下有一黑痔,大腿上还有一道刀疤。”小莲儿欢呼道:“太好了。”接着跑到门口大声道:“有人吗?少爷叫张才过来说话。” 不一会儿,张才进来道:“少爷您叫小的?”不等金猫说话,小莲儿先走上去,对着他嘀嘀咕咕了一通。张才大惊道:“这小的可不敢。”小莲儿瞪了他一眼,上去又是一阵嘀嘀咕咕。最后又加上一句,“这可是少爷吩咐的。你不会不知道以后这个家是谁说了算吧?。而且你与阿春的事儿,我们不但不告诉老爷,还会帮忙成全你们。”接着又对金猫儿使个眼色。金猫儿忙道:“对啊!这一次如果你帮我,以后我不会忘了你的。” 张才犹豫一会儿,一咬牙道:“好,我做。”说完对金猫儿一躬身道:“少爷,我这就去做,不过,如果事情被老爷发现,你一定不能不管啊?”金猫儿道:“那是一定的,一定。” 张才走后,金猫儿疑惑的问小莲儿:“你到底让他做什么啊?”小莲儿强忍住笑道:“我让他先放点春药在老爷的茶里。再去外面找个人以妓院的红姑娘的名义送一盒金创药给老爷,不对,只是表面上说只能给老爷,实际上却要交到他的侍妾小桃红那儿。并付上一张贴子,说是有一灵药专制伤疤。所以送给老爷制疤用。”说完再也忍不住嘻嘻的娇笑。 金猫儿有点听不大明白,一连串的追问:“什么是春药啊?妓院我知道,可是什么是妓院的红姑娘啊?这样就能整得了他吗?” 小莲儿却再也没兴致解释,丢下一句:“一会儿你就明白了。”就兴致勃勃的坐在窗前准备看戏。金猫儿也只好带着满脑子的疑问坐在她身旁。 过了大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就看见张行天急匆匆的走入小桃红的房间,“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张行天的原配早已身故,只有一待妾小桃红。且张行天是有名的怕老婆。 小莲儿兴奋的道:“成了!成了!”对于金猫儿的追问,又只回了一句:“接着看你就明白了。” 不大一会儿,只见张才领着一人走了进来。直奔小桃红的房间。敲门道:“老爷,有人送药来了。”听到没人吱声,又接着敲了几次,并高声的重复了几遍。房间里传出愤怒的吼声:“你他妈的代我收下不就行了?在这儿穷叫什么?”张才对身后手捧礼盒的人使个眼色。只听那人高声道:“我家姑娘说了。这个只能亲手交到老爷您的手上。不能让别人代收的。” 这回见效,不一会儿,就见张行天一脸无奈且衣衫不整的出来。身后还跟了一个小桃红。张行天叫道:“谁认识你们什么姑娘,我看你是送错人了吧!”那人道:“不会错的,就是这条街的张行天老爷。”小桃红答话道:“是呀!怎么会错呢?这条街上可就这么一个张行天老爷。你还是收下吧!” 那人一走,就见小桃红一手把那盒药抢过去,一手拉着张行天又进屋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小桃红嚎淘大哭声,“哔哩啪啦”的摔东西声,还有张行天痛苦的呻吟声。整个房子都快被抬起来了。 小莲儿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金猫儿也在旁边傻呵呵的笑。虽然还是不太明白,可是却知道,张行天还是被整了。 天渐渐的黑了。小莲儿还没有从兴奋中回复过来,不时的一个人嘻嘻的笑两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金猫儿正色迷迷的盯着她。小莲儿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么!”金猫儿坏坏的笑道:“我在想怎么收帐呐!你不会想耍赖吧?”小莲儿一下脸红了,才想起来答应过金猫儿的事儿。怯怯的道:“你……你想怎样?”金猫儿嘿嘿笑着向她逼去,古怪的笑道:“你说呢?”小莲儿不由自主的不住后退,害怕的道:“你……你不要这样。” 就在这时,突然敲门声响起,同时传来张行天的声音:“玉儿?睡了吗?为父有重要的事儿找你谈。”小莲儿几乎是用飞的,过去把门打开,一叠声的道:“没睡,没睡。”一面说还一面硬把张行天拉了进来。即使张行天是来报仇的,也不管那么多了。又有什么比一个娇怯怯的女孩儿,在一个有床的房间里,独对一头色猫儿,更恐怖的呢? 张行天却被她下了一跳。心想:“这么急干嘛?”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情理她,只是沉重的对金猫儿道:“上面传来消息,霸剑已经到达洛阳,且正住在前街的‘鸿升客栈’。可以肯定,他的目的就是少爷。”看了看金猫儿平静的表情,又道:“还有,上面同时送来了霸剑的详细资料。” 霸剑――冷枫。武林中人称一剑乾坤定,与另一高手,人称刀出鬼神惊的邪刀――司马奇。并列为武林双雄。二十岁以前,情况不详,二十岁时出现江湖,凭单人独剑诛杀祁连山群盗,而名扬江湖,后挑战快剑董生……经过大小千余战,号称不败,直至遇到邪刀司马奇。连续决战三昼夜,不分胜负。以后两人每十年决斗一次,次次不分胜负。二十八年前与天魔使决斗。重创天魔使,使其威名升至颠峰。只是,其虽重创天魔使,使天魔使几乎武功全费。但他亦身负重伤。本身功力大减。无能再与邪刀争锋,邪刀却不想予人以口舌,两人约定,二十五年后让两人的后人再次争雄。于是,两人以八十高龄仍娶妾生子,霸剑得一子一女,子就是狂剑玉龙。女情况不详,邪刀得一女名司马玉绮,人称邪凤。 缓了口气,张行天续道:“据天魔使称,当年自己受伤较重,功力经过二十八年的调养,仍只及当年的五成。而霸剑却要轻的多,相信十年时间就足以让他复原。所以如今霸剑的功力,他并不太情楚。还有一点当注意的是,霸剑除了凭以出名的‘剑出誓无回’外,尚有一种奇怪的神功,当年天魔使就是败在此功上。且此人虽位列正派,却是为求胜利不择手段之人。” 最后,张行天道:“综上所述,天魔使认为不宜与其正面冲突。如这次计划失败,也是不得已的事儿。相信小姐亦不会太过伤心。” 小莲儿当然听过霸剑的威名。听说金猫儿不用和霸剑正面交锋,不由的长吁了一口气。向金猫儿看去,却骇然的张大小嘴,把想说的话又吓了回去。而张行天也是一脸惊骇的看着金猫儿。 金猫儿还是那个金猫儿,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完全的不同了。一样的脸上,平静的无一丝人类应有的情感。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好象成为了一个有独立生命的生命体,正在不断的变化,不断的把每一块肌肉,每条脉络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双眼绝不能再与人类产生任何联系,就好象变成了一个黑洞,永远望不到底的黑洞。能把人的灵魂吸入的黑洞。不管是小莲儿眼中那色迷迷的金猫儿,还是张行天眼中那傻乎乎的小伙子,都不能使人相信居然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当然,眼前这个是不是人他们还真是拿不准。 天魔终于碰到了出世后第一个强敌,也是直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个够资格作天魔敌人的人。就在张行天说到金媚儿会为计划的失败而伤心时。金猫儿就决定了要把霸剑解决掉,于是金猫儿就成了天魔,天魔搜神大法全力展开,几乎马上,探出的气机就感应到了,有一个超强的高手正在前街。 一种同样无一丝人类感情的话从天魔的嘴角发出:“杀了剑霸我就回来。”说完即消失不见。同时墙壁上挂的,一柄本用来辟邪的佛门戒刀亦不见踪影。 象一个刚从地狱走来的虚幻的魔影,不断的幻变。这一刻尚在张宅的门前,下一刻就来到了客栈发出的屋后。气机感应使他不用看,就知道屋内有三人,其中一个正是他要找的。 霸剑亦感到了不对,感到了一种强烈的危险。多么陌生的一种感觉。已经想不起有多少年不再有这种感觉了,因为能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太少了。但是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强烈。 手抚上剑柄,“剑出誓无回”强劲气劲缓慢的注入剑身,压缩,再注入。这是“剑出誓无回”真气的一个独有的特性。把剑气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压入物体。气与人分。那样真气碰撞的反震力将不再影响到自身。 后窗在一瞬间被粉碎。一道惊人的刀气穿过后窗,冲向霸剑。几乎同一时间,一道剑光闪起,霸剑毫无畏惧的硬拦过去。霸剑就是霸剑,退后的就不会被称为霸剑了。刀与剑毫无花巧的硬拼了一记,强劲气机的对撞,产生了惊人的气爆。房间受到强劲气流的冲击,整个房间往八方扩张,墙壁受不了那种大力,猛的倒塌。屋顶却向天空飞起。屋里的另外两人是霸剑的左右双卫,受到真气的冲击。穿过倒塌的墙壁倒入隔壁的房间。 天魔与霸剑同时被震的向后翻出。天魔是真的。霸剑却是假的翻出。剑出誓无回的真气是最适合硬拼的。自身不会受到太大的反震。只是受到气流的冲击。而这是霸剑完全可以承受得住的。霸剑翻身的同时,“乾坤一掷”绝招施出。身剑合一,改变方向,整个人与剑化做了一个大光柱,直向正翻退的天魔追去。 天魔在真气互撞的瞬间即感受到对方的真气就好象一个超浓缩的真气弹。随着真气的撞击而爆开。自己由于真气直接与真气弹相接触,所以受到了极强的反震。而对方却只是把那股真气团离体扔出。即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对方的后招,肯定是乘势追击。 天魔马上做出决定,放弃运功抵抗那强劲的反震。并借力加速后退。强劲的劲力浸入体内。经脉几乎要被那异种的真气扯碎。但也只是几乎而已。后退的身形却陡然加速。同时,手上那把无力承受强大真力而碎开的刀亦脱手向追来的霸剑掷出。 退后的速度再快,也不会快过御剑追击的速度,掷来的只剩刀柄的刀并没有对剑霸产生多大的影响。瞬间即被强劲的剑气粉碎,剑霸幻化的光柱仍以高速向天魔射去。 就在剑气即将与天魔接触的瞬间,天魔的身影突变,在没有可能再变化的情况下产生了变化。象化作了一团无形无质的黑雾,不等剑气临身,即被剑气前面翻腾的气流吹开,魂牵梦绕魔附身!魔门至高无上的轻功身法,可以依附在微小的气流上的绝妙轻功。 并不只是被吹开,在被吹开的同时,天魔已有十五掌劈在了剑霸的剑上。随着每一掌的劈出,光柱即震动一次,缩小一圈,连续的十五掌已把剑霸蓄势已久的剑气完全的化解。剑霸终于一个后翻飘出丈外,落在地上。而天魔在两人一开始接触到现在,用尽浑身解数,变化多种招式,连用数种魔功,终也再无余力马上展开反击。 两人终于正式的对面,都用神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可怕的敌人。同时蓄势以待,等候下一次功击的机会。剑霸绝无想象中的老,看外表不过一英俊的中年人,与玉龙长的有八分相似,象玉龙的哥哥更多过象玉龙的父亲。 而在剑霸的眼中,绝不相信对面这个……这个东西是人。其实金猫儿的外表根本就没什么变化,无论身材和长相都与平时无任何不同。但是不管是谁一眼看去,只会看到他的一双眼睛,那双象两个深幽黑洞的眼睛,就好象一双通往地狱的通道。并且有着无限的吸引力。任何与之相触的东西都会被吸入那无尽的黑暗中。使人不由的要敢紧逃开。以免灵魂会随着目光一直的被吸入地狱。 当从黑洞的吸力下逃开的目光,看到他的身体时,却又是另一番的感受。与眼睛的毫无生气正好相反,每一块肌肉都好象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正在不停的活动。就好象他的生命已经平均的分给了全身的每一块肌肉。而如此充满活力的身躯偏偏却给人一种如虚似幻的感觉,好象能直接的通过他的身体看到他身体后面的东西。 而这才是真正的天魔,沉睡中的天魔终于被眼前这超强的敌人唤醒了。 天魔动了。从原地幻化,再从剑霸的面前出现。手撮成刀向剑霸的胸口插去。瞬间即已到达徒手功击的最佳距离。当然,即是徒手攻击的最佳距离,就绝不会再是持剑攻击的最佳距离。剑霸绝没想到天魔的速度会快到这种程度。因为对敌人的不了解而陷入的被动,从刚才的天魔转到了现在的剑霸。 剑霸绝不愧为武林双雄。在此极端的劣势下,仍能横剑平推。险之又险的封住天魔的魔手,只觉得一股具有无限破坏力的魔气,自剑手相触处直传过来。使得本来想借力后退的霸剑,不得不打消此意,知道绝不能让这股魔气攻入体内。那将对身体造成毁灭性的破坏。逼不得已只好急运真气,在天魔气即将攻入体内时,与之在剑身内相撞。 长剑发出“嗡”的一声长吟。不住的颤动。要不是此剑是为了承受“剑出誓无回”压缩真气所特意打造的。非碎不可。 剑是特意打造的。可是人却不是特意打造的。剑霸只觉得握剑的手一阵剧痛。虎口已裂开。差一点剑就要脱手了。对于这样近距离的真力互拼。剑霸的独门真力一点都起不到化解反震的功效。直觉的感到,自己如果再不把距离拉开,那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辰。没人可以跟天魔比反应比速度。天魔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掌握到自己真气的弱点! 果然,剑霸的真气还未从上一次的互拼中回复过来。天魔的魔掌却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胸前。剑霸知道自己再也无力阻挡天魔的这一次的进攻。即使速度跟的上。真气也跟不上了。天魔的真气运行速度为什么如此的快?! 一咬牙,剑霸居然不闪不躲,只是全力的飞退。任由天魔的魔掌击中自己的胸口。 天魔只觉得就在手掌的魔气在接触到剑霸的胸口时,居然受到一股阻力。一种与剑出誓无回真力全然不同的真气,护在了剑霸的胸前。这是一股充满了沛然生机的真气。如大海似大地,可以容生万物。好象是自己这毁灭万物的魔气的克星。而更好象是所有攻击性真气的克星。这是一种天生的终极护身真气。本来必杀的一掌,被化去了大半杀气。 依靠大须弥佛气。剑霸终于逃过了一劫。且成功的拉开了双方的距离。“大须弥佛气”天僧的佛门护身奇功。这就是剑霸的保命法宝。也是他的一个大秘密。岂止是他的大秘密。更是事关天下武林的一个大秘密。 可是,天魔气又岂是如此容易就化掉的?剑霸虽然保住了一命,却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大须弥佛气”不但是天下第一的护身奇功,也是天下第一的疗伤奇功。即然上次与天魔使的决战。受伤比现在要重的多。可是仍在一个多月内即痊愈。至于他装伤不与邪刀交战。那是另有原因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怕受伤。 他不再理会自身的伤势。一拉开距离,马上展开攻势。绝不能再让天魔欺近身来。大须弥佛气虽然是护身保命的奇功。却绝不是保不死神功。如果让天魔使发动连续的功击。佛气又能抵挡得住多少次呢?什么气在天魔不停的重击下也保不了他的命。 说来话长,其实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短短的瞬间。这时,霸剑的双卫――巨无霸白铁,飞星剑李露。才从剧震中清醒过来,并掠出屋外。出是出来了。却跟本就插不上手。只能呆呆的看着,满天的剑光与那剑光中的一缕似有似无的黑影。还有就是充满耳际的“啪”的真气互撞声。 却不知剑霸现在却是如处水深火热之中。原来,天魔随着剑霸距离的拉开,却也改变了策略。不再往近身欺近,而是把所的攻势放在了剑霸的剑上。利用速度的优势,在剑霸每一剑攻出时,都有五掌以上蕴有天魔气的气团撞在剑霸的剑上。这种离掌发出的气团是刚从剑霸那儿学来的。 剑霸却差一点没有被他给吓死。刚还由于不了解这种真气的特性,而被剑霸出奇不意的,打的无还手之力的天魔。却在这么短时间里,就开始用一样的真气开始反功。 其实,这就是天魔气的特性。魔道武学以千变万化而扬名,而天魔气为魔道武学之最。更是灵活无比。不但其运行速度是一般的真气十倍以上,更可以不依常理的以任何线路在体内运行。正常的气功如果偏离了运行线路,那就是走火入魔。可是天魔气每换一种线路运行,就会变化成为一种适合此路线运行的,新的气功。所以他才能按照佛门武学的运行线路运行真气,从而骗过玉龙。以为他习的是佛门正宗武学。如今更是现学现卖的用上了剑霸的真气。 只要让他了解真气的特性,他就可以模仿。但其本质上仍然是天魔气。只是运行线路的模仿。就好象他永远也无法使用大须弥佛气。因为并不是按佛气的线路运行就会成为能护身保命的佛气,佛气是一种本质上有无限生气的真气。而天魔气却是一种毁灭万物的死气。这并没有孰优孰劣的问题,只能说各有特点。象佛气,虽然可以护身保命,却无法仗以杀人夺命。因为就是把佛气攻入敌人的体内,却不会造成任何的伤害,反倒会起到疗伤的作用。因为其无一丝杀气。而天魔气却是一种纯粹毁灭性的死气,如果用天魔气替人疗伤,那只能让人死的更快,除非接受治疗的人本身也炼有天魔气。当然,这一切金猫儿本身并不清楚,因为没有一个人能教他这些东西。只能靠他自己慢慢的体会。等他能完全的掌握体会天魔气的特性后,才算天魔大成。 一剑的击出,就会换来五掌以上的回击。剑霸渐渐的已经承受不住了。只觉得气血翻涌,体内真气被撞的几乎完全的散乱。第一掌的魔气还未完全化解,第二第三掌的魔气又涌了过来。幸亏体内还有大须弥佛气来化解,不然早就挂了。 终于……他明白了,为什么天魔一直针对他的剑出手了。因为他虽然有佛气护身,但是佛气却不会为他护剑,天魔每一掌的击出,都引起他本身的剑出誓无回真气的震动激荡,那种真气的震荡几欲把他的经脉震断。这样下去,他势将会被本身的真气杀死。天啊!这倒底是个什么东西啊?如此超人的功力!如此惊人的智慧! 明白又能如何呢?难道他能把剑收起来?再亲眼看看天魔用多少掌才能把大须弥佛气击散吗?“逃!”当这个字出现在脑海中时,他自己都有点震惊,更有点悲哀,他从来没想过他会用到这个字。他是那么的不情愿。如果不是另有更重要的事儿,他宁愿战死。 同时,他也明白,逃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不用想他也知道,那个东西绝不会慈悲的放过他,在那个东西身上,有的只是死亡与杀气。绝无任何别的情绪存在。 在那种超越一切的速度下,怎么才能甩开他呢? 即使能一时的甩开他,但是就能活命吗?他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东西绝不会轻易放弃的,肯定会追他到天尽头的。但是他并不担心这个,他知道,只要逃到那个地方,那他的命就算保住了。他担心的是怎样才能逃过这一路上的追杀! 第二卷第一章你勇我智 (更新时间:2004-7-2120:17:00本章字数:11689) 天还不是太晚,许多人并没有入睡。被房屋倒塌声,真气碰撞声惊动的人们开始往这里走来。只是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也只有四五个赶了过来。而且看样儿都是跑得较快的武林中人。 剑霸心想:“逃,就只能这时候了。”是的,如果再有人赶来,众目睽睽之下,名动天下的剑霸又怎能逃呢?! 可是怎么逃呢?现在的局面,只是纯粹的挨揍。每一剑攻出,都会有五六掌拍在剑身上,不但把剑上蕴含的真气全部拍散,而且还会有多股的魔气顺剑传过来。 这东西怎么想出这么一招啊?!不过,这招儿大概也只能在他那种超人的速度下才能用。 剑霸突然感到有点恐惧,一种无能为力的绝望的恐惧,明知道自己在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却又无可奈何。他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再看天魔,仍然是那样儿,没有任何的变化。 剑霸终于死心了,他不可能在这东西身上找出什么漏洞,也不用再期望他会有什么疏忽大意,人的弱点在这东西身上根本就不适用。 剑霸更加确定了,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是人在即将成功时多少都会有一丝欣喜。好人可能会感到有些不忍,坏人却可能会感到有点兴奋。但总会有所变化的,哪怕是很不明显的变化,可这东西呢?无一丝丝变化,每一掌的劲道都与以前一样,根本就没考虑再加点劲,可能会早一点结束战斗。 只有孤注一掷了。剑霸明白,不逼退天魔,自己绝无法脱身,天魔退少了都不行。 剑霸一咬牙,奋起全身功力,长啸一声,剑出誓无回真力全无保留的发出。同时,巨无霸白铁与飞星剑李露听到剑霸的长啸,亦飞身掠向天魔。这本来只是备而不用的暗号,没想到今天却用上了。 天魔对剑霸这集聚全身功力的一击,亦不敢忽视。只觉得一团一团的真气,狂暴的涌来。把前方空间完全的充满,他明白剑霸要退了。因为如果他不是想退,他绝不敢这样的全无保留的发力。明白归明白,他却只能先对付这阻路的真气。 绝不能让剑霸逃掉!天魔把魔功提到了极限,一步不退的迎上那团团真气。 一阵“啪”声响起,真气团被天魔气硬生生的冲散。天魔的身形虽然慢了很多,但仍急速的冲向剑霸。就在这时…… 突生变化,变化来自于剑霸的剑,就在天魔冲出真气团的瞬间,剑霸的剑突然片片碎开,并不只是仅仅碎开,千百块的碎片沿着一玄奥的路线,带着霸道的真气,向天魔围去。 而这时刚好是天魔冲出真气团,速度乍减的一瞬间,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时刻。 “看来天魔是在劫难逃了。”这是正飞快后退的剑霸的想法。眼看着千百块碎片射入了天魔的身体,衣服被剑片所付的真气震的破碎飞扬。剑霸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对自己这招“宁为玉碎”极有信心,这招必须利用他那把特意打造的剑才能使用。可惜只能用一次,那把剑是剑大师用了三年时间,才按他提供的图纸及材料铸就的。只得一把,此剑可承受绝大的真力而不碎,极适合剑出誓无回真力。 但如果按宁为玉碎的真气运行方式注入剑身,剑身就会片片碎开,又因为碎片的碎开方位,是经过特意安排的。所以碎开后的碎片会产生互撞,不但会提高碎片中所蕴含的真气强度,还会受敌人的真气牵引自发的围攻敌人。这功能与排名天下第二的暗器“千树万树梨花开”有些相似。 慢着!有点不对。怎么只是衣服的碎片?应该是血肉横飞才对啊?突然,剑霸想起了魔门的一门渡劫魔功――“金蝉脱壳”。天下暗器的克星,用其它物体代替肉身受劫的魔道奇功。剑霸呻吟一声:“我的天啊!我怎么这衰啊?!这东西倒底是什么玩意儿?百年难得一见的魔门奇功,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他身上。” 没多少时间让剑霸自叹倒霉了。因为赤裸着上半身的天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碎衣的后方不远处。虽然没有杀死天魔,却总算是把他逼退了。 还不逃更待何时?等天魔冲过来,那他也就再也不用走了。忙用尽全力向双卫之间掠去。天魔亦已经向剑霸掠来,这么远的一段距离,对他好象就不存在一样,那边刚消失,这边就已经出现。 但是再快,也会需要时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时间,给了双卫出手的机会,首先是以轻灵见长的飞灵剑李露,出手就是最强的绝招。突击天魔的左侧,连剑霸都被打的狼狈而逃,他还客气什么哪? 比他稍迟一步,巨无霸的厚背刀亦毫无保留的向天魔右侧招呼过去。而这时剑霸应该转身出剑,正面攻击。这样才能发挥出三人联手的威力,同时亦弥补了双卫间出现在漏洞。这也正是双卫想剑霸做的。 不错!是应该。可是应该的事儿多了。真正去做就各有各的想法儿了。 剑霸清楚的了解双卫的功力。亦清楚的知道以双卫的功力,根本就不可能对天魔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要对付天魔,除非有与剑霸同级别的高手才能与剑霸配合,对天魔造成威胁。功力不够的人联手根本就起不到相加的效果,反倒会相减。 再说剑霸也还没有从刚才的全力一击中回复过来。所以也怪不得剑霸停都不停,就直接从两人中间飞过。 没有剑霸的配合,双卫分功左右的招术简直就是送死。天魔几乎是紧随着剑霸的身形,同样的从双卫中间穿过。 不过,他可不会象剑霸那样,只是穿过就了事儿了。与双卫错身而过的一刹那,猛向左移,左肘一肘顶在李露的胁下,同时右手抓住李露的左臂,随着右手的挥出,李露的左臂已经离开主人,带着一股劲风向巨无霸飞去。 李露是不会再感觉到断臂之痛了。死人是不会痛的。在天魔的左肘撞上他时,他整个儿的内脏骨胳经脉已经随道天魔气的浸入,而全部碎裂,唯一的例外,大概就是飞出的左臂了。 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了。巨无霸刚发觉剑霸并没有配合他们的攻击时,飞星剑李露已经死在了天魔之手,断臂却向自己的右胁下飞来,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巨无霸知道,由于剑霸的逃离,自己的右胁下就和李露的左胁一样,成了致命的破绽。而为了这个破绽,李露已经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巨无霸狂吼一声,挥出去的厚背刀猛然回收,全力功出的一刀,又岂是如此轻易就能收回的?!就是能收回,也绝快不过断臂飞来的速度。身经百战的巨无霸又怎能不知这一点? 巨无霸要的并不是回收的厚背刀。只见巨无霸被全力回收的真气撞的猛喷一口鲜血,不由自主的后挫了半步。关健的半步,也正是巨无霸努力想得到的半步。呼啸而来的断臂,也就由于这半步之差,带起一蓬鲜血紧擦巨无霸的前腹而过。 肚皮被擦开一大缝,肚肠随着巨无霸被带动的身体泄出。看来四肢发达,头脑也不一定就简单嘛!巨无霸已经用自己聪明的头脑,逃过了一命。当然,先提条件是天魔不再进一步的追杀。且要赶紧的治疗。 天魔不会追杀他的,因为他不是天魔这次狙杀的目标。 天魔看都不看巨无霸,身形不停,又向剑霸飞去。 剑霸亦不用看也知道双卫的结局如何。眼泪从剑霸的眼中滴滴落下,暗道:“对不起了!兄弟,为了大业,我只能牺牲你们。但是,我发誓,你们的血,我一定让他用十倍的血来偿还。” 他的目的也就是用双卫的两条命,来为自己嬴得一点时间。而双卫也做到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巨无霸并没有死!他绝想不到,以双卫的身手,又有那么致命的破绽。会在天魔的功击下逃过一命。所以根本也就没想去看双卫的生死。也是不忍去看双卫的惨样儿,可能也是没脸吧!真是命啊! 剑霸直向那围观的几人飞去。一面运大须弥佛气调理散乱的真气,佛气并不是他本身炼就的,在他的身体里是一个独立的存在。所以亦不会因为佛气的运行而影响他飞行的速度。 他也不可能炼成佛气。佛气亦并不是纯粹的真气。佛气是天僧由佛入道修来的。是百年参禅所得。是一种灵气“佛性慈心”禅功的混合体。只是由于某种原因,用佛门无上大法,注入了他的体内一部分,为他保命罢了。 围观的人见剑霸飞来,不由大乱,不知他过这边儿来做什么。又看到天魔紧随其后追来,更是骇然散开。可惜太晚了……剑霸又岂能容今晚有份儿看到自己背义逃生的人生存?而且,只是双卫的阻挡并不足以使剑霸甩开天魔的追击。天魔的速度可不是说来玩儿的。这几人正好派上用场。 随着剑霸晃动的身形,那几人,一个接一个的向天魔飞去。并不只是简单的掷出,每一个人身上都被注入了霸道的剑出誓无回真气。在接近天魔的瞬间曝开。顿时满天的血肉横飞,方圆五丈内全部被腾起的血雾所笼罩。 并不是剑霸残忍到故意毁尸的程度。而是不这样不足以阻挡天魔的追杀。只是一个还是不行,只能许多人同时曝开,那漫天的蕴满真气的肉糜,再加上剑霸潜在的威胁,才能让天魔不敢轻易的闯入血雾里。而他才能借机逃走。 剑霸的目的又达到了,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在经过一连串的设计后,终于让他摆脱了天魔的第一次追杀。 血雾一起的瞬间,天魔突然失去了对剑霸的感应。这不奇怪。身负大须弥佛气的剑霸可以轻易的用佛气包住真气,断去天魔的气机感应。这时被惊动的人们已经赶到了这边儿。 剑霸闪了进去,用戒备的目光打量着屋里。虽然是黑夜,可是在剑霸这种级别的人眼中黑夜和白天也没什么分别。这是一间柴房,和别的柴房没有任何区别。更没有可以对他不利的东西存在。 松了一口气,忍着伤痛靠墙坐下。不禁有点悲哀,自己这是怎么了?纵横天下的剑霸,进入这么一间柴房都小心异异的。难道真的被那个东西吓破了胆吗?想到那个东西,不由的又谨慎的看了一眼门口。确定没什么不妥后,不由的叹了口气,唉!还不承认吗?自己确实是再也不想与那个东西碰面了。那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由得又有点奇怪,象自己这种,踏着鲜血在生死之间走了这么多年的老江湖。早就已经对死亡麻木了。为什么仍对这个恶魔产生惧意呢?是他的武功过高吗?不是!自己领教过比他更高的。再说了,高又怎么着?最大不过一死吧!可是为什么呢? 剑霸仔细的想了一遍自己与他交锋的全过程,终于明白了。 人活着都要有希望,如果一点希望都没有的话,人就会恐惧。会疯狂。 即使与武功再高的人交锋,自己都会有一份希望存在心中,因为对手都是人,是人就有弱点。自己总在希望能找到对手的弱点。更想过对手可能会大发慈悲的放过自己,虽然这些可能最终都不会发生,但总是给了自己一个有可能出现的希望。 可是,与那个恶魔交手,什么希望都没有,他就象永远不会出现失误与过错,永远不会怜悯与宽容,他没有人类应有的感情,却有人类特有的聪明,人类的弱点亦不会他身上出现。 而他那种速度却又让人连逃的信心都不再有。面对他的人就象面对一个死神,除了死就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自已这次逃的又是多么的侥幸,如果没有双卫和另外几人…… 想到这儿,一种极度的羞愧涌上心头。两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兄弟,就这么被自己出卖了,几个与自己无怨无仇的人,就这样被自己杀害了。自己还算是个人吗?那个东西是恶魔,自己的身体里又何偿不是流得恶魔的血。 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胁时,毫不犹豫的牺牲别人来保全自己,这不是魔又是什么啊?他第一次为自己所做的事儿是否正确感到怀疑。以前流得是不相关人的血,可是现在流得,却是与自己亲如兄弟的双卫的血啊?如果不是为了那事儿,自己宁愿与双卫并肩战死。 强烈的痛悔引发了他的伤势,又开始乱窜的真气,把他惊醒过来。赶忙静下心来,运行佛气疗伤,逝者已矣,不能让他们白白的牺牲,自己从开始做这件事儿起,就注定了走上一条不归路。对也好,错也罢,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头儿了。 天魔隐身于一棵大树的浓密枝叶里,全力展开天魔搜神大法,搜索剑霸的踪迹。 那是一种神奇的搜索术,在一定范围内可以感应到别种真气的存在。并可以清楚的感到真气的强弱种类特征。现在显然他并没有发现剑霸。 其实,剑霸由于受到天魔的重击,且又在逃跑时过度的妄用真力,真气已经处于散乱的状态。一直在用大须弥佛气控制着散乱的真气。所以反倒因祸得福,躲过了天魔搜神大法的搜索。而大须弥佛气因为没有一丁儿点功击性,所以天生不会对任何真气有反应,正可以躲过搜神大法的搜索。 也算让剑霸碰对了。除了身具大须弥佛气的人还有可能逃脱外,没有能败于天魔之手而不死的。再除非就是有什么奇异的保命神器或根本就不是人。 剑霸在大须弥佛气的神奇治疗作用下,不一会儿,身上的伤势已不药而愈。长吁了口气,站起身来,小心慎慎的走出房去,虽然他并不相信在这么大的洛阳城,天魔有那个能力找出他,但是出于一个老江湖的天性,他仍然很小心。 月光并不是太亮,四处看看,也没什么异常,抬头辨认了一下儿方位,他顺着墙边的阴影向东方掠去,他不敢上房,那样太容易被发现了。 只一会儿的时间,他就已经接近东城门了。他知道,东城门外的道路两旁,是一片片的树林,并且那边离山区很近,最重要的是,那个方向正是到那个地儿去的。 他不得不小心点,他敢肯定,他以前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个恶魔,所以当然也不会有什么仇怨,那么他杀他的动机,就不得不惹人怀疑了。 如是一个强大的组织想杀他,那么就不会只有这恶魔一个人,那他如果再大模大样的出现,恐怕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只有远遁千里到了那个地儿,他才会真的脱离危险。天魔已经把他打的什么信心都没了。 就在这时,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出现。他狂吼一声,头都不回一掌向身后甩去,这时他才听到那急速的破空声,那真气与空气摩擦的尖啸声。这种感觉又救了他一次。 这种感觉来自于千百次的战斗与流血,千百次的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才会使得他在危险临近时能嗅到死亡的气息。 他凭着超人的感觉接住了天魔的魔掌,一口鲜血喷出,整个身体撞上旁边的墙壁,忙顺势把浸入体内的天魔气传送过去。“碰”的一声,墙壁被撞出一个人形的大洞,再乘势飞入洞内。顿觉全身发痛,天魔气经过的经脉就好象被千万把小刀刮了一遍一样。这还幸亏有大须弥佛气自发的保护,不然就不只是痛了,而是寸寸裂开。 天魔当然不能一掌造成这种辉煌的战绩。只是……仓促接招的剑霸也就是只能免强接住天魔的一掌,却再也无力把天魔震开。 所以,天魔在与他对拼一掌以后,又两掌打在了他的肩上。超人的真气运行速度,超人的出掌速度。再加上剑霸仓促间的接招。才有了现在的战果,使得剑霸一招就受了不轻的内伤。 几乎紧随着剑霸,天魔亦毫无顾忌的穿洞而入。 一个超级的武林高手,乍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第一要做的就是要观察环境,当两人先后进入墙内后,瞬间都已经对面前的环境有了一个了解。 这是一家人的卧室,如今后壁却被他们撞了一个大洞。幸亏后壁并没人在,不然,可就枉做池鱼了。床在侧壁处,床上睡了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童,已经被惊醒,眼睛也就是刚睁开,还有些迷糊。 靠窗处有一个方桌,桌前有一个十八九岁的清秀的少女,一手拿针,一手拿一件童衫,可能是正在给弟弟缝补衣物。正张大小嘴,惊骇的望着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连惊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剑霸一进屋就毫不犹豫的向窗口掠去。他知道,他恐怕是大劫难逃了。他实在是想不通天魔是怎样找到他的。他不会再有一次幸运来甩开天魔了。但是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放弃。 晃身即到窗前,一把抓住那个少女向天魔掷去,当然,他不会忘记注入剑出誓无回真力,但是,他同时也知道,这不会起多大作用的。天魔可以轻易的穿过这个少女的身体追上他。因为一个人曝开并不足以挡住天魔,他也就是尽人事而听天命罢了。 把少女扔出后,剑霸穿窗而过,向城外急掠。逃到城外的密林就安全多了。可是,能逃到那儿吗?这可是一段不近的距离。叹口气,提聚全身的功力,准备一拼。他知道以天魔的速度绝对能在这一段路把他追上,那也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咦!怎么回事儿?逃到城墙了,天魔还未追来。于是,跃上城墙,并乘这个机会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天魔的身影。管他的,先逃了再说,跳下城墙往密林而去。 天魔在做什么呢?在那少女向他掷来时,他明白自己可以轻易的穿过这少女曝开的血雾,追上剑霸,然后就是看剑霸再能抵挡他多少招了。可是…… 天魔突然叹了口气。什么?天魔居然会叹气?是的。天魔不会叹气。叹气的就不是天魔了。所以现在应该称他为金猫儿了。 是什么使得无情的天魔又变回了多情的金猫儿呢?是眼前这一切的组合,这一切使他想起了金媚儿,也是这样的,他躺在床上,金媚儿坐在桌前为他缝补衣衫。为他讲着武林趣事儿。哄他入睡。他的心在这一刻充满了柔情,再无一丝杀意。 所以天魔使才会说金媚儿是天魔的唯一弱点。 于是,他叹了口气,加速冲向那少女,在她还未曝开时,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把充满她娇躯的霸道真气吸入自己的身体。可是这样还不足以救她。她的浑身经脉都已被霸道的真气伤害。需要疗伤。而天魔气是杀人的真气,绝不是救人的真气。只能…… 金猫儿把腰带的一端拿起,一阵动作后,手里多了一粒金丹――保命金丹,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保命仙丹。金猫儿毫不犹豫的把金丹放在那少女的手里,柔声道:“半个时辰后服下它,你就会没事儿的。” 而那可怜的少女,还有那躺在床上的小童,直到现在还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连惊叫与痛哭都忘记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幸亏他现在已经是金猫儿,而不再有天魔的特征,不然非把两人吓昏不可。 金猫儿轻轻的把少女放下,然后穿窗而去。 剑霸来到密林边上停下来,从怀中掏出几根透明的细丝,和几个小小的铜铃。这些是他为去那个地儿准备的。现在却先用上了,在密林边上的几个关健部位,拉上细丝系上铜铃。再飞快的掠入林内,向山区奔去。 他不得不作些布置,虽然不知道天魔是怎么找到他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天魔居然没追过来。但是他却知道一点,那就是绝不能再让天魔近身,再让天魔找到他,那恐怕就只有力战而死的下场了。 他一面飞快的向前,一面用心的运功倾听后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终于听到了铜铃的声响。天魔追来了。并不只是追来了,而是几乎笔直的向他冲来,没有丝毫的犹豫。可见天魔清楚的知道他的位置。 要知道,他的铜铃是计算好了系的。而现在响的那一个,跟现在他所在的方位,再与洛阳城最近的出城点正好在一条直线上。所以他可以判断出天魔知道他的位置笔直的向他冲来。 他不禁有点呆了,这是不可能的!在黑夜的密林里,那恶魔居然能知道自己的位置?! 难道他真是来自地狱的无所不知的魔鬼?不可能!在城里自己疗伤时,他显然就没有发现他,而是他出来后才发现的。那时自己有什么与现在不同的呢?为什么那时发现不了,现在就能发现呢? 如果是因为那时是在屋里的原因,而现在也是在密林里啊!再说相距这么远,也不可能会看到的。还有……对了!那时正在运佛气疗伤,而现在佛气却处于蛰伏状态。不愧为老江湖,短时间即找到正确的答案。 马上又系上一根丝线一枚铜铃,又改变方向,收敛真气,并让佛气充满全身。可惜这样一来,就不能再使用轻功。只能借用敏捷的身手,向前行走了。 他也并没想走多远。他一面走一面把走过的痕迹去掉,然后找了一个枝叶茂盛的大树爬上去。躲了起来。这么多的树,又大又密,一个人想在这样的地儿找另外一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刚藏好身形,即传来了清晰的铜铃声。天魔到了。他不敢偷看,怕目光会引起天魔的感应。 天魔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痕迹,剑霸就是从这儿消失的。即能消失那么定是隐藏了真气。而即然隐藏了真气,那么他就绝走不远。 天魔开始运功,这次不是运天魔搜神,而只是让自己处于绝对的安静状态,把耳力提到极限,仔细的倾听,并没有人类行动的声音。 可以肯定了,剑霸就躲在这附近的某个地儿。天魔看了看那些枝繁叶茂的大树。放弃的寻找的打算。一晃身即消失不见。 剑霸感到天魔已经走了。却仍然不敢稍有移动。对这个魔物绝不能掉以轻心。 果然,小心并没有错。一会儿后,天魔的身形又突然出现。且就在剑霸前面的不远处,背对剑霸而立。剑霸不由的暗道一声:“好险!” 这次天魔只是那么的立着,全无动静。过了好一会,仍然全然不动。就好象石化了,成了一个无生命的东西。 剑霸知道天魔想做什么,即然能肯定他在这附近,却又无力搜寻,跟他拼耐力确实是最佳的方法。只要耗到天亮,那他就完了。 剑霸气得暗骂不已,“什么玩意嘛?!有什么深仇大恨呐?这么不依不饶的!我又没杀你老爸夺你老婆。再说了,你这死气沉沉的样儿!想你老婆也漂亮不到哪儿去。给我我也不要。” 这回他可猜错了,这个死气沉沉的东西的老婆,却可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美人。给他他肯定要。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天魔仍然是纹丝不动。 剑霸在树上可就受罪了。按说一个象他这种级别的武林高手,绝不会再乎一两个时辰不动的。可是不要忘了。他是不敢运功的。 唯一依靠的就是大须弥佛气,而佛气全用于了,控制体内的真气,控制呼吸等容易泄露行藏的方面了。再也没有余力去舒缓他麻木的肢体。 到底只是别人给的。功效虽好,强度却有限啊! 尤其让他骇然的是,每隔那么一段时间,他体内的真气,就会起一阵几乎不易察觉的波动,他终于明白了,天魔是怎么找他的了。原来他竟然有一种魔功能引发他真气的回应。 但是为什么会隔一段时间才波动一次呢?显然天魔并不是一直在运行此功。不管他原因是什么,总要赌一下儿的。再这样耗下去,非掉下树去不可了。 剑霸开始计算那一段的时间,然后再乘那个空隙运功,以舒缓麻木的肢体。好一个一剑干坤定。这么一个微小的漏洞,都被他把握住了。 其实,天魔搜神大法有一个缺点,就是运功时,要全力的以神念来运行,那时虽然可以感觉到真气的存在。却再也听不到看不到任何的东西。有眼如盲,有耳实聋。 所以他才会间歇的运功。不然只要剑霸隐藏真气,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走了。 两人就这样的一直耗了下去。剑霸越来越是焦急。天马上就要亮了。 天际已经发白了。剑霸仍然毫无办法。而天魔却一直是那样的站着,纹丝不动,好象可以一直的永远的这么站下去。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都听到了。天魔突然掠起,整个人贴在了一个大树的树干上。显然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发现自己。两人都听出了这人是个不会武功的平常人。 剑霸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乘天魔掠动的一刹那,滑下树来,贴着大树的背面站住。这样天魔只要不过来,就仍然不会发现他。 他知道,能否逃走,就看这一下儿了。他开始用心的倾听那人的脚步声,用心的记忆那人走动的每一个特征,计算那人走路的节奏频率,计算那人的步伐长度,再计算那人的呼吸频率,呼吸轻重等等。 同时,更开始祈祷西方如来,南海观音等各路神仙,求他们让那人向他这边走来。 看来神仙还是满关照他的,那人一直向他这边走来了。 他努力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听到那脚步声从侧面传来,接着一个年青的山民从旁边走过,而这个方位正由于树木的阻挡,处在天魔的视线外。 终于,他感觉到体内波动的真气停止了。而这时那个山民的右脚刚刚抬起。 他暗道:“不是我狠,只因为只有你死,我才能逃掉。”突然发动,人无声无息的扑上。 那人的右脚尚未落地,已七窍流血而亡,连哼都没有哼出一声。再把尸体用最快的速度,且最轻巧的手法放在地上。 而他的右脚却又最符合那山民的行走频率,最符合那山民的行走特征,最符合那山民的落脚轻重的踏下。并且在那山民停止呼吸的瞬间,他亦开始模仿那山民的呼吸。 一步之间,在剑霸的精心设计下,人已经互换。 就好象那山民根本就没有停止一样,他就这样儿大摇大摆的一直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远,当他敢确定,天魔绝不可能再能听到他的脚步声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试试头上的冷汗。终于又逃脱了一次。 他不敢再用真力,天知道那个恶魔的感应范围有多大。只好用脚力前行了。 他明白逃脱了这一次,并不是就百分百的安全。那东西就象个附身的恶魔一样,使他永远不敢说已经摆脱了他。 他看了下儿方位,决定向大路方向逃,他一直的逃走方向都是山区,只有出奇不意,才有可能逃脱魔掌。 天已经大亮了,大路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出现。 剑霸在躲过第三拨路人后,又从路旁的树林里钻出来。继续的赶路。虽然已经累得全身酸痛,可是他绝不想停下来,爬也要爬的远远的,离那个恶魔越远越好。最好永远不要再见到他,甚至连报仇都不想了。 这时,后方一阵隐隐约约的马蹄声传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密集的轻雷声。他想肯定是一队骑士。不能让人发现!他急步向树林走去。虽然觉得那恶魔应该不会再能感应到自己的真气,可是毕竟还是不想冒险。 躲在树林里的剑霸,一面隐好身形,一面凝目向急驰而来的骑队打量。 “咦!是他们。”剑霸喃喃的低语,又象决定了什么一样。返身又回到了大路上。 这时那队骑士已经驰近,看到有人居然不让路!喝骂声就早一步的传了过来。剑霸摇摇头叹道:“名门弟子,居然如此狂妄无理。” 声声的马嘶响起,骑士们停在了剑霸的跟前。领先的骑士刚想喝骂,又突然一呆。忙翻身下马,兴奋的上前躬身道:“原来是剑霸冷前辈,华山弟子――夺命剑张雄拜见前辈。” 接着又大喝道:“大家下马,过来拜见冷前辈。”开始众人还不知是哪个冷前辈,后来一听,是剑霸!哗啦一下儿,二百多人都围了过来礼。 对天下武林中使剑的人来说,能见到剑霸绝对是件可以夸耀的事儿。 剑霸忙道:“大家不用多礼。”经过昨夜的追杀,剑霸说话可和气得多了。再也没了以前那股狂傲之气。又接道:“大家来路边上,坐下说话。” 原来,半月前华山的掌门令符――如意佩,突然失踪。使得华山掌门――名扬江湖的铁指神剑引疚退位,传位于其独女,也是华山后辈的第一高手,华山玉凤――齐静儿。 而铁指神剑却独自离山,说是如不能寻回如意佩,就绝不回山。不久前,如意佩却又象失踪时那样,神密的回来了。于是,华山派的人开始寻找铁指神剑的下落。 但是,铁指神剑却好象从世上消失了一样,杳无音信。于是齐静儿就去天机谷,求天机玉女帮忙。 前些日子传话回来,说已经有了线索。要派中弟子除留必要的守山人员外,全部赶到天机谷。 而张雄他们这一队人,正是赶往天机谷的。 张雄说完后,问道:“不知冷前辈缘何来此呢?可有须要小子们效劳之处?” 想来张雄也发现了,剑霸现在有些狼狈,看来是遇到了些麻烦。而能使剑霸狼狈的,肯定是件危险事儿。 所以先说了一大通,摆明了是,我们有急事儿,而且是涉及到掌门失踪的大事儿。不能帮你。后面问的一句,则纯属客气而已。 小狐狸又怎能骗过老狐狸呢?!即然碰上了剑霸,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只听剑霸叹道:“老夫有点私事儿来洛阳,却在客栈遭到奸人暗算,双卫及一些无辜之人,已经遇害。老夫追杀那凶手来此,却被他躲入了密林。一直寻到现在。仍未寻到。” 张雄道:“不知凶手为何人?长相如何?” 剑霸却被他问的一呆,心头猛然一震。“长相如何?”剑霸骇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纠缠了一晚,对拼数次,竟然不知道对手长相如何。 脑海中有的只是那双黑洞样的眼睛。别说五官了。就是脸型也不知道。所有的目光全被那双黑洞吸去了。我的天!这是什么魔功啊? 张雄看他有点发呆,不由的疑惑的问道:“前辈?你怎么啦?” 剑霸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在回想凶手的长相,由于没怎么交手,他又一直的逃,所以还真是没看清,只知道,年纪不大。”顿了顿又道:“对了,他上身的衣服,因为中了我一掌,全部碎了。” 张雄心想:“原来是这样儿啊!我还以为有你剑霸也解决不了的麻烦呢?嗯,那小子只是暗算得手,并不是有对抗剑霸的实力,最多也是跑的快点吧!而且还中了剑霸一掌。肯定亦受伤不轻。哈!现在不卖人情还等什么时候哇?” 剑霸哪会不知道张雄在动什么念头。心里冷笑了一声。装出痛心的样儿道:“唉!本来老夫是说什么也要毙掉那凶手,为双卫报仇的。奈何尚有急事儿待办,只有让凶手再逍遥些日子了。” 张雄忙一副义薄云天样儿的道:“杀人凶手,人人得而诛之。前辈有事儿尽管去办,这个凶手,就由晚辈们擒下,送往贵庄好了。” 剑霸忙又对他们一阵夸奖。双方一阵装模作样后。剑霸骑上一匹马,扬长而去。 剑霸终于放下心来。有了马匹,而那恶魔又有那些傻小子们缠住。应该是安全了吧! 剑霸走后,张雄得意的对师兄弟们道:“我派名扬天下的机会来了。留下两人看马,其余的人跟我入林搜凶。” 于是,华山派众人就跟在张雄的身后,开始一步一步地向地狱走去…… 第二卷第二章狡女多情 (更新时间:2004-7-2120:19:00本章字数:12228) 金猫儿没精打采的往外面走着,一脸的苦样儿,一面走还一面的暗骂:“真是只笨猫儿,人家早走远了,还在那儿呆头呆脑的傻等。真是笨到家了。”又长叹口气道:“这次大话说得满满的,回去可有的让小莲儿笑了。” 呵……原来这小子是怕小莲儿笑他啊!却不知凭他把剑霸赶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威风。小莲儿不祟拜他才怪呢?! 一面走一面叹气,连施展轻功的兴趣都没了。 这时,远方某处传来沙沙声,一听就知,准是有人行走时与树叶摩擦的声响。 金猫儿一怔,心想:“我不会运气这好吧?难道这瞎走一通,居然又碰到了那年青的老头儿?”不由的一阵的兴奋,嘿!这回非逮住他不可。一晃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金猫儿无声无息的接近,怎么是两个人?金猫儿贴上树干的上端,向前方瞧去。唉!金猫儿呻吟一声,顺着树干“啪哒”一声滑到树下,失望的坐下。“唉!不是。” “谁?”那两名华山弟子听到声音,马上戒备的拨剑喝问。 金猫儿懒得理他们,只是坐在地上叹气。不一会儿,两名华山弟子已循着声音找了来。 两人对望一眼,一人道:“师哥,是不是这小子啊?你看,年纪不大,赤裸着上半身。”后一人摇头道:“我看不象!这小子就象个丢了衣服,怕回家挨大人揍的傻小子。那象个杀人凶手。” 顿了顿又接道:“不管怎样,先发信号!让大师兄来认吧!”那师弟点点头,拿出一铁哨吹起来。不一会儿,声音杂乱的响起,这边人越聚越多。 金猫儿疑惑的看看那两人,心想:“听起来这两个家伙好象是找我的,可是我不认识他们啊?而且看他们穿的衣服样式,也不是姐姐说的自己人。” 这时,张雄已经过来了。看了他一眼,问发现他的那人道:“李强,你们发现的就是他?”那个李强嚅嚅的道:“是的,是他。虽然我看也不象,可是他却符合那人的特点。” 张雄摇摇的道:“就是他了。”李强疑惑的道:“就是他?――可怎么还了呀?”张雄道:“谁都没见过他,连剑霸都没看清,那我们就说是这小子。那谁又能说不是呢?” 李强笑道:“哦!我明白了。那我们动手擒下他吧!”张雄道:“你明白个屁。擒下他?你看他这样儿象是能杀了双卫,又逃过剑霸追杀的吗?”李强道:“是不象,可是……” 张雄打断他道:“你看都不象,那把他送给剑霸,剑霸看就象了吗?”旁边有人插话道:“那怎么办啊?” 张雄道:“只有死人!――你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别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象的。”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 金猫儿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们,听到这儿,总算是明白点了“他们不知道什么原因,要杀他。”别的明不明白,已经无关紧要了。只要金猫儿明白了这一点,那么华山众弟子的命也就注定到头了。 等了等,见并没有人反对。张雄拨剑走向金猫儿,一面走一面为自己找理由的大声道:“不是我张雄心狠,只是为了我派能名扬天下。总要有些牺牲的。” 这就是如今的武林中人,怪不得曾有人说:“当武林不再分善恶,江湖不再讲道义时,浩劫就要来了。将有王者出现,重整武林,再定规矩。” 金猫儿还是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丝的变化。他们还不配让金猫儿起什么变化。 张雄一咬牙,手一挥,长剑直奔金猫儿的前胸。金猫儿平静的看着剑快速的接近。他的神情更让人相信:“这是个傻子。” 就在剑尖即将接触肌肉时,金猫儿突然伸手抓住剑身,并顺势前送。剑柄随着这一送,脱离张雄的手掌,倒插进他的胸膛,张雄惨哼一声,瞪大眼看着这一切,至死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金猫儿手一动,剑尖断开。再挥。半截剑尖已经射入了一名弟子的身体。 同时,金猫儿的身体幻现在了另一名弟子的身前,随着金猫儿魔掌的一挥,头颅飞起,鲜血喷出。 一刻不停,身体再晃,魔掌又已插入了另一人的身体。屠杀只要一开始。最后一人不倒下,天魔就不会停止。 华山弟子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拨剑。 金猫儿手一振,挂在手上,还未断气的那人应手飞出。撞在冲来的另一名弟子身上。两人同时毙命。 再猛然后退,撞入身后偷袭者的怀中,而那人持剑攻击的手臂,却被挟在了金猫儿的肋下,在那人被撞的筋脉寸裂而亡的同时,剑已到了金猫儿的手中。 一道剑光闪现,三名弟子人头飞起。剑落头飞!剑到了金猫儿的手中,才算发挥了剑的威力,而在他们的手中,剑只不过是一饰物。 没有人能跟上金猫儿的移动速度,大多数人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根本就不知道金猫儿在哪儿。刚看到金猫儿的身影,还没来得及攻击,金猫儿就已经在另一处出现。 没有人能接住金猫儿的一招,看到金猫儿的同时,也看到了剑从自己的身体贯入或拨出。 黑影不断的移动,人不断的倒下。 …… …… 华山弟子们盲目的追赶着,却连攻出一招的人都不多。 终于,他们害怕了。这不是人,这是魔。这是来自地狱的接引使者。 也不知道是谁的第一个,人们不再追赶那恐怖的黑影,开始向外逃去。可是屠杀只要一开始,最后一人不倒下,天魔就不会停止。 手中的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电芒,射向逃得最远的两人。身形却同时在另一边逃亡人的身后出现。 魔掌挥出,人亦飞出。飞出的人撞在大树上,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无一声痛叫,因为人飞起时就已经死了。而这时,射出的剑,在穿透一人的身体后,又插入了另一人的后背。 树干,青草被鲜血染红。肢体,脏器,遍布各处。 屠杀仍在继续,金猫儿的身影幻现在逃的最快的两人中间,魔掌握住了其中一人持剑的手,剑又到了金猫儿的手中,那人却被自手而入的天魔气震毙。 挥剑,旁边的另一人被拦腰斩断。转身,金猫儿面对随后逃来的人。 再无一丝的斗志。“反抗”两字不再出现在脑海中。全部的意念只是“逃”。 剑光一闪再闪,转身而逃的人溅血倒地。视线内再无活人。 静了下来,一切都静了下来。金猫儿如石像般静立片刻。终于发现了,天魔搜神大法发现了几条漏网之鱼,正飞速的向林外逃去。 他竟然想赶尽杀绝吗?是的,赶-尽-杀-绝,天魔是绝不给敌人任何机会的。天魔的敌人只有一个下场――“死!” 三名弟子拼命的向林外奔去,前所未有的高速。惊骇的眸子里充满了恐怖与绝望。 终于看到了,看到了他们留在林外的马匹。 他们终于逃到了这里,同是也把屠杀带到了这里,也把留下看马的同伴一手牵入了地狱。 留下照看马匹的两人,张大嘴惊讶的看着狂奔而来的同伴。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人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充满了疑惑。 突然,两人的脸色大变。“危险!”两字还没来得及出口,逃在最后的一人的头已经飞起。一道黑影显现,一道剑光消失。 飞起的人头上,那看到马匹的一丝欣慰,仍然保留着!无头的尸身还在奔跑着! 两人的手伸向了佩剑。 刚逃过来的另外两人,看到同伴盯着自己身后的惊恐表情。亦骇然回头,几乎同时,他们看到剑光从自己颈下掠过。 两颗人头飞起。 今天的金猫儿,似乎非常的欣赏剑落人头飞的感觉。 金猫儿猛地在两人身前立定,好象是一直站在这里,而不是从高速的移动中停下。 两人看着这恐怖的恶魔,下意识的拨出佩剑。剑光闪起!不是他们的剑,是金猫儿的。 又两颗人头飞起。 金猫儿抛下手中的剑,自言自语的道:“呵,原来你们真是一起的。” 天啊!如果两人魂未走远,不知是否会后悔拨出佩剑。恐怕会后悔,当初习武时,为什么选学剑,而不是习拳。 金猫儿无声无息的穿窗而入,小莲儿正呆坐在床沿。两只动人的大眼,微带些红肿,白嫩的脸颊仍带有未干的泪痕。两只纤细的小手,无意识的绞动着衣角。对他的进入视而不见。 金猫儿心疼的看着再无一点刁钻气的小莲儿,柔声叫道:“小莲儿?” 小莲儿好象被他从梦中惊醒一般,娇躯猛然一震。抬起头怔怔的看着他。 突然,猛地扑入他的怀里,狠狠的用小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眼泪不停的流下。哽咽着不住的嗔骂:“坏家伙!坏家伙……你去出你的风头啊?你还回来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让人家担心死了!” 接着,用力的搂住他的腰,整个身体贴在他的身上。“嘤嘤”地不住抽泣。 金猫儿忙紧搂住她,不住的用手轻抚她的后背,乖乖的认错,“乖小莲儿,不哭,是我错了,下回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乖小莲儿担心了,好不好?” 小莲儿嗔声道:“不好。你去出你的风头好了。” 金猫儿敢紧的更换战略“乖,不要哭。我领你出去玩儿?好不好?那个张老头敢拦,我就揍他一顿,正好为我的乖小莲儿出气。” 小莲儿狠狠的扭了他一把道:“揍你一顿,我才出气呢!” 金猫儿连声道:“好!好!揍我一顿。只要你小莲儿高兴,揍我两顿都行。” 说着抓起小莲儿白嫩的小手,在自己脸上用力的打了一记。 小莲儿“噗嗤”一声笑骂道:“无赖!”接着眼珠一转道:“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原谅你这一次。” 金猫儿看小莲儿又回复了往日的刁钻,高兴之余不免有些怕怕。 犹豫的道:“什么事儿啊?”小莲儿小嘴一撇,一副又要哭的样儿道:“原来你心疼人家,都是骗人的。我就知道你讨厌小莲儿……” 金猫儿吓了一跳,忙道:“天地良心,我最疼我的乖小莲儿了,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我什么都答应你。” 小莲儿娇声道:“你可不能耍赖哦?”金猫儿用自己记忆中最最最诚肯的表情语气道:“绝不会。要是我骗了小莲儿,以后我就叫金鼠儿。” 小莲儿把小嘴凑到他的耳旁,小声道:“你不能再向小莲儿要那个帐哦!” 金猫儿一听就傻了,原来是那件事儿啊?看看小莲儿那红嘟嘟的小嘴,再想到这小嘴为自己服务时的享受,真有点儿想哭的感觉。 小莲儿一脸担心的看着他,重申道:“你可是答应的,不能耍赖喔!要不,你可就要叫金鼠儿了。” 金猫儿苦着一张猫儿脸,喃喃的道:“我倒宁愿改名叫金鼠儿,也不想放弃那么美的事儿。” 小莲儿吓了一跳,“什么?”。看那样儿,马上就想逃了。 金猫儿忙一把搂紧她,道:“我是想啊?可是我不敢。这可是我姐为我起的名儿,听说是她想了好几天才想出的,最威风的名字。我要是乱改,她还不把我骂死啊?” 小莲儿是尚囊蝗ィ玩儿心又起。 笑的腰都弯了。挣脱他的怀抱,爬到床上去笑。一面笑一面道:“笑死我了,猫儿?还想了好几天才想出的最威风的名字?我的天啊!笑死我了。” 金猫儿也躺上床,一把把小莲儿翻过来,搂进怀里,疑惑的道:“怎么啦?这名不够威风吗?”小莲儿笑道:“威风!威风极了。人家都是叫什么虎,什么龙的。你却叫猫儿?哈……还自我感觉挺美的。” 金猫儿心想:“看这样儿,自己的名字恐怕真是不大威风。” 小莲儿逗金猫儿道:“赶快让小姐给你换个名吧?!这么大的男人,叫猫儿狗儿的。那是乡下的小孩儿才会取的名字。” 金猫儿讨好的道:“小莲儿,你代我参详参详,叫个什么名儿才最威风?” 小莲儿忍住笑一脸正经的道:“嗯,我想想看。金虎?金龙?不好,还是动物。那金花?不好,又点女孩儿气。得想一个容易记的,让人听了就不容易忘的。”看了一眼一脸期待的金猫儿,差一点笑出声来。 忙用力的咬住下唇,续道:“金……金……对了!金钱?人人都需要,谁都离不了。又容易记,而且什么都不用做,就已经名扬天下。” 金猫儿怀疑道:“金钱?这名字威风吗?怎么好象不太好啊?” 小莲儿一本正经的道:“怎么不好?最好不过了。要不看你对我不错,这名字我还舍不得给你呢?” 金猫儿忙道:“好,好,我就叫金钱了。我下回见到姐,我就告诉她。我要叫金钱。不叫什么金猫儿金狗儿的了。” 小莲儿再也忍不住了,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使劲的笑。 金猫儿疑惑的道:“怎么啦?”小莲儿忙道:“没什么,高兴!嗯!高兴的。你有了这么一个威风的名字,我当然要为你高兴啦?”说着,又埋头笑起来。 时间就在她们两人的嘻嘻哈哈中慢慢的溜走。 不知不觉,两人都睡着了。要知道两人都一夜没睡啊?而且是一个打斗了一夜,一个担心了一夜。 这一觉就一直睡到了中午时分,由于张行天有令,没有他与少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到少爷所住的小楼去。所以也没人惊动他们。 直到他们被一阵密集的敲门声惊醒。 “少爷,快醒醒。小姐回来了,老爷让你快过去。”张才的声音。 “什么?姐来了?”金猫儿一下儿从床上跳下去,马上就想往门外跑。却被小莲儿一手拉住了,嗔道:“你急什么呀?你看看你这样儿?最少得穿件衣服吧?”说着,温柔的为他穿上一件上衣。 金媚儿坐在客厅里,一身白衣,白色的轻纱覆面。虽然看不见那绝世的容颜,但那种美仍是惊人的,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美。 根本就不需要用眼去看。只凭感觉,就知道,这是一绝色丽人,美而不艳媚而不俗。绝无一般美女的高傲,让人第一眼看去,就会觉得,这就是自己梦中的仙女,是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绝不会伤害自己,而只会以柔情来抚慰自己。低下的人在她的面前不会感到自卑,因为她有母亲般的宽容与慈爱,杰出的人在她的面前亦不会觉得高傲,因为她有女神般的高贵与典雅。 让人想去亲近,却又绝不敢亵渎。只想静静的看着她,感受她那温柔眼神的抚慰。 冷玉龙正坐在她的对面,痴痴的看着她。中间坐的张行天,本来是在强忍着不去看她的。因为他怕玉龙会从他看金媚儿的眼神儿中,看出他不是金媚儿的父亲。 但是现在,他却一样的痴痴的看着金媚儿。因为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玉龙都不会看到,除了在刚进来时,玉龙看了他一眼外,玉龙的眼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金媚儿。 其实,又何止这一会儿,他的眼没离开过?自从遇上金媚儿,他的眼就很少离开过。 败给金猫儿后,他一路狂奔,从客栈拿了行李后,停都没停,就向天机谷赶去。他要告诉天机玉女,他一定要杀了张仲玉(金猫儿),那家伙是谁的救命恩人的后代都不行。 在渡口等船时,玉龙心结难平,于是在树林里抚琴,以舒情怀。没想到却有人吹箫应和,技艺之高,即使历来自负的玉龙,亦自愧不如。 曲亦心声,那箫音充满了劝慰之意。有如慈母在安慰受委屈的娇儿,又如爱妻在抚慰受伤害的丈夫。可见那人不但了解了玉龙的琴声,且用箫音加以劝解。 使得玉龙在没见金媚儿以前,就已将金媚儿许为生平第一知己,等到见面,天啊!更不得了。好美!好美! 玉龙感动的热泪盈框,这不是上天为自己送来的梦中人吗?少年时起就一直在梦中出现的女神,在他最失意的时候,来安慰他。玉龙有一种向她跪拜的冲动。 玉龙在心里感谢诸天神佛,有了她,此生再无它求。什么成功失败,什么名声地位。又算得了什么? 当金媚儿问起他为什么如此伤怀时,他当然不会有任何的隐瞒。合盘托出。 当金媚儿为了弟弟向他道歉时,他才知道,这女子原来是仇人的姐姐。不!不是仇人。当然不是仇人,他怎么能自己为自己设置障碍呢? 别说她弟弟只是打败了他,就是断他条腿什么的,也不是仇人,是亲人! 就是杀了他老爹,恐怕他也不会报仇。他却不知,他老爹还真的差点被她弟弟宰掉。 而金媚儿,开始确实是不忍如此人才,却如此的悲伤,才加以劝解。后来才知他原来就是天机谷派来考验金猫儿的人。心想:“自己那只傻猫儿一点经验没有,哪经得住这家伙的考验啊?不如拖住他。” 所以才有了和玉龙结伴游黄河之行,再后来,才知道,还有一人来考验金猫儿,于是,又利用玉龙使那人先回了天机谷。 算计着金猫儿也该动身了,这才回来。 再说这张宅大厅里,金媚儿却没心思理这两人,她的眼一直的盯着大厅的门口,期待着,一个熟悉身影的出现,不知那猫儿这两天是怎么过的?瘦了没有?吃得惯这儿的饭吗?…… 于是,大厅里出现了一片安静。 “姐姐!”人未到,声先到。焦急的叫声,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静。 金媚儿娇躯一震,站起身来。 这时金猫儿从门口一阵风样的冲进来,停都不停,一把把金媚儿搂进怀里。金媚儿也紧紧的搂住他。 终于又见面了。两人紧紧的搂抱着,恨不得把彼此搂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这时,小莲儿也紧追着金猫儿走进厅里。 终于,金媚儿清醒了一点。觉察到金猫儿开始轻吻她的耳垂儿,虽然自己也很享受那种感觉,可是现在是姐弟啊?这种亲密的动作也太过份了吧? 如果让玉龙看出什么破绽可不得了! 看了一眼玉龙,果然一脸的忌妒。只不知是否看出了什么。忙把金猫儿推开。 而小莲儿,看到金媚儿看了一眼玉龙,就赶紧的把金猫儿推开,且一副怕玉龙怀疑的样子,却心往下一个劲的沉。 早就听密报说,小姐与那玉龙一起游黄河,现在又这样儿。看来事情有些不妙啊! 再看看玉龙?还真是个人见人爱的俏郎君,长得俊美,但又不失男儿气,儒雅风流,风度翩翩。琴剑双绝,与小姐还真个儿是挺般配的。 而那傻猫儿又凭什么跟人家争啊?差可一比的,就是够傻。小姐以前没得可比,所以对猫儿挺好。可是有了玉龙后呢?让猫儿抱一下儿,就赶紧的推开。一副怕玉龙生气的样子。 小丫头越想越觉得不对。却不想想自个儿,玉龙那样那样的好,怎么你自个儿还一心的为那只傻猫儿想啊?!陷入爱河的女人大概都是爱钻死牛角尖吧! 这时,金媚儿对金猫儿道:“快来见过玉龙公子”。金猫儿这时才发现玉龙也在,吓了一跳,“坏了,这小子报仇来了,看来非得挨顿揍不可了。” 玉龙看到金猫儿那戒备的眼神,哪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忙道:“兄弟,那日纯是个误会,都是为兄的错。我和令姐是朋友,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那事儿就让他过去吧!” 小莲儿心想:“哼!这都成自己人了?!” 金猫儿可没想那么多,一听不用挨揍了,心先乐开了花,又一听,哦!原来这小子是姐姐的朋友啊?更得尊敬点了。 忙点头哈腰的道:“那……那个……那天真是对不住了。我不知道你是姐的朋友,如果知道,我可不敢碰你。”说着瞟了一眼金媚儿,一副怕她生气的样子。 金媚儿心头一阵的温暖,在这世上绝没有比这傻猫儿对她更好的人。这种爱永远不会变,即使金猫儿有了那可爱的小丫头,但是对她的爱仍然一点未减。永远把她看得比自己重。她好想把他搂在怀里,疼他爱他。 玉龙倒是一点都未怀疑他与金媚儿的关系。虽然他们姐弟未免也有点太亲热了。 玉龙心想:“这小子与她姐的关系可是太好了,非得好好的巴结一下儿不可。”忙道:“哪里,是我不对。是我先出手再先嘛!有时间我请你吃一顿,就算我向你赔礼吧!” 金猫儿大喜道:“请吃倒是不必了,有时间你请我到妓院玩玩儿就行了。我老是想去,可是一直都没机会去。” 一句话,惊呆一片人。玉龙心想:“我的天啊!你想去,也别当着你姐的面说啊?你让我怎么答你啊?”吱唔道:“这个……这个……” 金媚儿心想:“好小子,下山没两天,就学坏了。看一会儿我怎么收拾你。”嘴里却嗔道:“弟啊?!你怎么乱开玩笑啊?” 张行天可不能不说话了,详怒道:“玉儿,开玩笑也要分时候地点的。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 金猫儿一副摸不到头脑的傻样儿,搞不清他们都这么激动干嘛?! 金媚儿看他一副傻样儿,不由的有点心疼,于是对玉龙道:“冷公子,请不要见怪,舍弟就是爱开个玩笑。”玉龙忙道:“怎么会呢?!我到是挺喜欢令弟这种性格的呢?!” 接着,金媚儿道:“小莲儿,你去安排一下儿,我们为冷公子接风洗尘,”怕金猫儿再说什么漏话,对金猫儿道:“你也与小莲儿同去吧!” 看到小莲儿一直撅着小嘴儿,金猫儿不解的道:“小莲儿?你怎么啦?为什么不高兴啊?”小莲儿嗔道:“大傻瓜,小姐就快要不要你了,你还挺高兴啊?” 金猫儿吓了一跳,接着又不相信的道:“你不要吓我啊?姐怎么会不要我呢?我又没惹她不高兴。”原来,金媚儿每当猫儿不听话时,就吓他说,再不听话,就不要他了。所以金猫儿对金媚儿的不高兴特别的敏感。 小莲儿道:“你没看小姐对那个玉龙有多好,总是帮他说话。” 金猫儿不再乎的道:“他们是朋友嘛!再说那个玉龙,人也挺不错的。”小莲儿气道:“你这家伙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横刀夺爱。” 接着又道:“你说你长的好看,还是那玉龙好看?你能陪小姐弹琴吗?你能陪小姐吟诗作对吗?你这个傻家伙!你会什么啊?你说小姐怎么会不要玉龙而要你呢?” 金猫儿呆呆的道:“我……我……我不知道。可是我相信姐姐不会不要我的。” 小莲儿气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了。等小姐不要你了,你可别怨小莲儿不帮你。” 金猫儿怔了半晌道:“我找姐姐问问去。”转身要走。 小莲儿忙一把拉住他道:“哪有这样傻呼呼的去问的呀?”金猫儿道:“那怎么办啊?”小莲儿喃喃的道:“看来,只有让那个臭长虫离开小姐才行。可又怎么才能叫他离开呢?” 金猫儿奇道:“谁是臭长虫啊?”小莲儿不奈烦的道:“那个玉龙啊!你不要烦我,我正给你想办法呢!” 好一会儿,小莲儿还是没办法,只好道:“一会再说啦!我们先到厨房去吧!多定点饭,让那条臭长虫多吃点,最好把那家伙吃得胀死了,那就什么麻烦都没了!” 金猫儿一脸怀疑的道:“这……能胀死吗?”小莲儿气得狠狠的扭他一把道:“我看他没胀死,我先被你气死了。”说着懒得理他,直向厨房去了。 不久,小莲儿从厨房回来,看金猫儿还在那儿坐着发呆,不由得心疼的叹了口气。“唉!这么可爱的猫儿,小姐也真是的。”过去无言的伏在他的怀里。 轻轻的抚摸着金猫儿健壮的胸肌,小莲儿想:“要是小姐真的嫁了那臭长虫,小莲儿又该怎么办呢?难道也跟着陪嫁给那家伙吗?不!真到了那时候,莲儿就把处子之身给了这傻猫,然后以死相谏。” 小莲儿想到把身子给了金猫儿时,突然灵机一动,点头道:“嗯,就这样吧!总比不试强。”金猫儿忙道:“小莲儿,想到办法了吗?”小莲儿把小嘴凑到他耳边,一阵的嘀嘀咕咕。 金猫儿怀疑的道:“能行吗?”小莲儿嗔道:“那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金猫儿摇摇头。 小莲儿道:“好啦!那就分头行动吧!” 小莲儿来到大厅,对金媚儿道:“小姐,少爷让你过去一趟。”金媚儿奇道:“有什么事儿吗?”小莲儿道:“小莲儿不知!”金媚儿对玉龙歉然道:“冷公子,请稍坐。”玉龙忙道:“小姐尽管请便。” 紧接着,张才又过来,对张行天道:“老爷,小姐请您去一趟。”于是张行天又走了。 这回厅里只剩下小莲儿和玉龙两人了。 小莲儿走向玉龙,开始上下的打量他。玉龙被看得心里只发毛,干咳一声,没话找话的道:“请问,小姐怎么称呼啊?”小莲儿撇撇嘴道:“你不知道吗?你耳朵没病吧?小姐喊了我好多次也?”玉龙尴尬的道:“这个……那个……” 小莲儿也不理他,点点头,自言自语的道:“嗯,不错。长的是不错。”接着“啧!啧”两声道:“看看这手,比大姑娘的还白净!” 玉龙现在是恨不得有个地洞钻进去。手都不知放哪儿好了。却又不敢发怒。不过,说实话,就是没有金媚儿的那一层关系,对着这么一个可爱的小丫头,他也发不起火来。 小莲儿接着道:“怪不得我们小姐喜欢你啊!”这话玉龙可爱听。高兴的什么都忘了。忙道:“这事儿,还得请小莲儿姐帮忙。小生必有重谢。” 小莲儿心想:“一会儿你就不说这大话了。”接着道:“我也不要你谢什么,只要你对我们小姐好,也就行了。” 玉龙急道:“那是肯定的,我当然会对小姐好的。”小莲儿狡猾的道:“口头上说说那怎么信得过啊?”玉龙忙道:“不知怎样?小姐才会相信我对她好呢?” 小莲儿道:“听说你们冷家有个祖传宝贝,就是天兵宝甲中排名第五的一柄神剑――‘晴空玉带’。如果你把它送我们家小姐,那当然足以证明你对我们小姐好了。”心想:“这回看你怎么收场,如果不送?你还有什么脸呆在这儿啊?” 这是小莲儿成心的刁难他,哪有用祖传宝贝送人的啊?他就是愿意,他老爹不打断他的腿才怪呢? 谁知玉龙更是干脆,伸手就从腰带中把“晴空玉带”连鞘拿下来,道:“这就是晴空玉带了,小生正好带在身上,就请小莲儿姐转呈小姐,以示玉龙诚意。” 小莲儿一下儿呆了,她才不相信,玉龙肯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把“睛空玉带”送人。肯定那儿有问题。对了,小莲儿一下儿明白了。心想:“他把宝剑送给小姐,小姐再嫁给他,那还不是又回去了?我说这家伙怎么这么大方呢?!” 接着,小莲儿眼珠一转道:“话呢?我先要说明白喽!‘晴空玉带’虽然是我们小姐要,可是我们小姐会把它送给我们少爷哦?”玉龙朗声笑道:“即然‘晴空玉带’送给你们小姐,那它就是你们小姐的了,你们小姐再送给何人?那是她的自由。” 小莲儿这次是真的没辙儿了,心想:“坏了,这小子看来是认真的。小姐知道了,我可就惨了。这回只有看那只猫儿能否把小姐降住了。”吱唔道:“那我问问小姐去吧!”不等玉龙答话,一溜烟的跑了。 再说金媚儿,来到金猫儿的卧室,刚进去,就被金猫儿拦腰抱住,一双手开始在那高耸的双峰揉捏,整个身体贴在她的后背上,低头在她的玉颈处不断的亲吻。 金媚儿呻吟一声,闭眼享受那久违舒适。 金猫儿的一只手探入衣襟里,另一只手开始解金媚儿的衣带,金媚儿按住他那解衣带的手,腻声道:“猫儿啊?现在不行,还有客人在啊!晚上好吗?” 金猫儿喘息道:“没关系的,小莲儿会告诉那家伙,姐突感不适,让张老头陪他吃饭。”金媚儿娇笑道:“你这只急色的猫儿。”说完放开他的手,任他为所欲为。 不一会儿,两人都已身无寸缕的躺在床上。 金猫儿缓缓的进入金媚儿的体内,舒服的叹息一声道:“真美!姐啊,你不知道,小莲儿那小丫头逗得我有多苦。”金媚儿亦快乐的呻吟一声,紧紧的搂住他,玉腿缠上他的腰际,以使他能更加的深入,娇声道:“那就用姐姐来补偿吧!”。 金猫儿心想:“大概就这时候吧?”原来小莲儿为他出的招就是,乘金媚儿在这种欲罢不能的时候,提出让她以后不再理玉龙的要求。但小莲儿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恰当。所以金猫儿才会说“大概”是时候了。 只听金猫儿道:“姐,我不喜欢你与玉龙在一起!”金媚儿狠狠的亲了他一下儿,咯咯笑道:“呵……原来我的猫儿会吃醋了。”接着扭动了一下儿身体,腻声道:“傻猫儿,你动啊?” 金猫儿壮着胆子道:“你先答应我!” 金媚儿“咦?”的一声,把他的身体向上推开点,盯着他的眼嗔道:“我说你这家伙怎么学乖了,这时候还这么的温柔。原来是你这只大笨猫儿在要胁姐啊?”顿了顿道:“告诉我,是不是小莲儿那丫头的主意啊?” 这只猫儿到是挺讲义气的,硬着头皮道:“不是,不是!与小莲儿无关,是我自己想出的主意。”金媚儿嗔道:“你还敢骗我?我才不信你这只笨猫儿能想出这损的主意儿。你从小长到大,又有哪一次能骗过姐的?” 接着,又不由的呻吟了两声,显然也有点难受了。恨恨的道:“一会儿再给你们算帐。”接着又娇媚的笑道:“就凭你这只大笨猫儿,想和姐姐我斗这个?你姐可是天魔妃也?”说着,柔若无骨的娇躯,开始在金猫儿的身下,技巧的扭动。嘴与手也不闲着,开始在金猫儿的身上游移。 不一会儿,金猫儿就再也忍不住了,哪还记得什么玉龙,开始大力的动作起来…… 顿时,呻吟与喘息声又开始响起…… 小莲儿一面灰溜溜的向卧室走去,一面诅咒玉龙:“你这臭长虫,有‘晴空玉带’这么好的宝贝,送给谁家姑娘,都会跟你的。非和我们搅合个什么劲啊?挺美满的事儿,被你搅得一团糟。真是越想越气人。” 当走到卧室门口,听到了里面的呻吟与喘息声,还有些奇怪的声音。小莲儿的脸一下儿就红了。她当然知道里面在做什么,也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她不由得非常的好奇,身为魔女的她,虽不敢说是见惯此事儿,但也绝不会再有什么好奇的心了。她好奇,只因为里面有一人是金媚儿。 要知道,金媚儿在她及魔道的所有女子当中,是神而不是人。受到衷心的祟拜,所以在她的心目中从来没想过金媚儿也会做这种事儿。虽然她也知道金媚儿的技术比任何人都好。 而且她对金媚儿的身体也好奇的要命,总想瞧瞧那么美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一副身材。可以这么说,由于受到天魔诧女迷魂大法的吸引,她已经有点畸形的爱上了她。那魔法是不分男女的。 其实每一个和金媚儿接触的人,无不或多或少的对她产生爱意。她外表给人感觉的多样化,使人总觉得她是最适合自己的。但那种不敢亵渎的尊贵。总会让人把那种情转化。 敢说任何一个与金媚儿接触的男人(当然,这不包括金猫儿),都不会想到,金媚儿到了床上是多么的荡。就是玉龙也不过是想永远的与她在一起,从来都没想过把她弄上床再如何如何。 反倒是与她接触的女人,对她的肉体特别的感兴趣。 这就是天魔诧女迷魂大法的威力,据说那是当年东方诧女迷惑西天佛祖用的。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有天魔配合炼功,才能炼成。所以天魔不出,就永远不会有天魔妃的出现。 小莲儿哪知道这些啊?她只知道她喜欢金媚儿,所以当要她在金媚儿与金猫儿间做选择时,她只有选择死。 小莲儿当然不敢进去,却又不敢离开,怕有人过来听到。只好在那儿半被逼的听一听了。可以想想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形。 小莲白嫩的脸颊开始晕红,喘息开始加重,身体开始发软,不得不半靠在门上。 里面那羞人的声音却仍在无休止的继续着…… 小莲儿不由得想起金猫儿,那健硕的身体,那羞人的东西…… 第二卷第三章地尼传人 (更新时间:2004-7-2120:20:00本章字数:12423)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停止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小莲儿仍然没有回过神儿来。只觉得心怦怦的急跳着,眼前只有金猫儿的身影,觉得极度的空虚,总象在期待着什么一样,却又说不清在期待什么。 房门“呀”的一声打开,小莲儿差点没应声倒进房内。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金猫儿打横的抱在了怀里。 紧紧的搂住金猫儿的脖颈,闭上眼嗅着那男人的气息,感受着那健壮肌肉与自己玉体的摩擦,小莲儿感觉踏实多了,却又更加的期待金猫儿下一步的行动。 偏偏那傻猫儿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她,走进屋里,再用后脚跟把门关上后,就那么的抱着她坐在床沿。虽不把她放开,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小莲儿气得牙根发痒,心想:“你这混小子,平时的顽皮劲哪儿去了?还要让人家求你呀?越想越气,狠狠的在金猫儿肩上咬了一口。 耳际传来金猫儿的痛叫及金媚儿的嘻笑声。 小莲儿这时才想起,这屋里还有一人,吓的忙睁开眼,想挣脱金猫儿的搂抱。 刚睁开眼,人却呆了。挣脱的动作亦停了下来。 眼前是金媚儿那绝世的容颜,还有那绝无任何瑕疵的赤裸玉体,小莲儿从没想过一个人的身体,能完美到这种程度,从乌黑的秀发,到纤巧浑圆的脚趾,无一处不美。 而那极度满足后慵懒的姿态,更是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再配合上天魔妃那整体的媚力。其吸引力,绝非人力所能抗拒。 小莲儿痴痴的看着金媚儿,眼中再无它物,心中再无他人。 金媚儿伸手牵住小莲儿的手,把她轻轻的拉向自己,温柔的搂进怀里。抓住她的小手,在自己那完美的玉体上抚摸着,柔声问道:“莲儿,姐姐的身体好吗?” 小莲儿玉手颤抖的轻轻的抚摸着,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破坏那种完美,感受着那种腻滑柔嫩,只觉得一阵酥麻直传到心头。 只是一个劲的点头,哪还能说什么话。 金媚儿的玉手亦滑入小莲儿的衣襟,在里面慢慢的活动着。小莲儿只觉那只手每到一处,酥麻的感觉就加深一分,喘息更加的急促了,且不时的发出难奈的呻吟,身体更加的软了。 金猫儿在旁边简直看呆了,瞪着一双猫儿眼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美人,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才是正确的。只知道,刚在金媚儿身上发泄的欲火,又开始的燃烧。 只听金媚儿温柔的道:“小莲儿啊?是你教得猫儿那调皮的主意儿吗?”小莲儿迷迷糊糊的点点头道:“小莲儿不想离开小姐,也不想离开少爷,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小姐不要离开我们。” 金媚儿气道:“谁说我要离开你们了?你这小丫头就自作聪明的乱猜。还出那么调皮的主意儿。”说着在小莲儿衣内的玉手停止了活动。 小莲儿急忙反手搂住金媚儿:“小姐,不要停啊!小莲儿要嘛!”金媚儿咯咯笑道:“傻丫头,这是姐姐我小小的惩罚你一下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相信姐。” 小莲儿急声道:“小莲儿再也不敢了。小姐求你了,不要停!”金媚儿娇笑道:“那可不行,那么不成了奖励你了么。”接着又道:“姐姐要起来梳妆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小莲儿紧搂着她不放,几乎要急哭了。 金媚儿斜睨了金猫儿一眼,笑道:“猫儿啊?人家小莲儿那么卖力的帮你,你就不忙人家一下儿?”金猫儿苦着脸道:“我怎么不想啊?我恨不得把她整个吞下肚去。是你说的不让我碰小莲儿的啊?” 小莲儿却再也忍不住了,纵身扑入金猫儿的怀里,紧搂住他道:“猫儿,来吧!我什么也不管了,伤就伤吧!功夫练不成就练不成好了!”一面说,小手还一面在金猫儿的身上抚摸着。 金猫儿也早就有点忍不住了,一面开始脱小莲儿的衣服,一面对金媚儿道:“姐,我也忍不住了,我可不管了。”当然了,这猫儿心里可清楚的很,金媚儿绝不会让他伤害小莲儿的。 果然,金媚儿一看这两个家伙玩儿真的了,也没办法了,只好叹口气道:“唉!真是拿你们两个小家伙没办法,好吧!那我们三人就一起玩儿吧?!”接着又娇媚的一笑道:“其实姐姐也想试试那滋味。” 于是,刚刚停歇的声音,又开始响起了。而且更加上了小莲儿的声音。 再说玉龙,在大厅里有一句没一句的与张行天搭着话,心里却想得全是金媚儿。本以为可以与美人一起吃饭的,没想到美人儿却突感不适。想去看望一下儿吧?人家又告他,吃完药后休息了。 玉龙当然知道,人家是在送客啦!可是玉龙一想到金媚儿,就绝不想走。心想:“赖也得赖在这儿,怎么着也得等小姐醒了,表示一下儿关心才行。” 就这么这,从吃过中午饭,一直耗到傍晚时分。耗得一直陪他的张行天差点没昏过去。 只听玉龙又问道:“伯父,不知小姐醒了没有,在下实在是担心她的病情。”张行天呻吟一声道:“公子您稍坐,我去看一看。”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张行天一面走一面祈祷:“但愿她们已经办完事了。”不然每次去都听到那诱人的呻吟声,再联想一下儿金媚儿与小莲儿现在的样儿?我的天!张行天只想跑到小桃红那去。 奈何玉龙那小子竟然有这么厚的脸皮。不过,也难怪他,对上天魔妃,又有谁能好到哪儿去呢? 金猫儿舒服的躺在床上,金媚儿和小莲儿一左一右,头枕在他的胸前,正亲密的说着话儿。金猫儿的双手在两人嫩滑的玉体上温柔的抚模着。真想永远这样下去。 一阵讨厌的敲门声传来,接着听到张行天的话:“梅儿?玉龙公子还没走。想见你呢?” 这座小楼,楼下一间厅,楼上有三间房。而那三间房,正是张行天腾出来给儿女住的。儿子和女儿长期不再家,所以这猛的一回来,按排住在一座楼里,倒也不会有什么人疑心。 再把楼下的门一关,她们睡一块更是没人知道,当然,那得声音小一点。象今天这样?只要是武林中人,站在楼下都能听到。 这么的连场大战,金媚儿早就一点劲都没了,哪还想动啊?金媚儿诅咒道:“这讨厌的家伙,这时候来打扰人家。”接着高声道:“梅儿不舒服,让玉龙公子明天再来吧!”(金媚儿现在的名儿叫张梅儿) 张行天暗暗叫苦:“我这不是成太极球了吗?让他们推来推去的。”知道就是回去也得再被推回来。只好硬着头皮道:“梅儿啊?玉龙公子已经等了一下午了。你就去见见他吧!” 金媚儿叹口气,只好道:“好吧!那我稍后过去好了。”接着亲了下儿金猫儿的脸道:“猫儿啊?不要逗小莲儿逗得太厉害喔?!”再亲下儿小莲儿道:“小莲儿,你也不要把猫儿逗得太厉害喔?” 说着,懒懒的爬起来穿衣。 看到进来的金媚儿,大厅的两个男人全傻了。 一头乌黑的秀发就那么自然的飘散着,白嫩的尤如透明的玉颊,仍带有一丝红晕。天鹅般的玉颈下,那高耸的双峰,被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衬的更加的突出。修长挺直的双腿加上那小巧的金莲儿。我的天!不看傻的就不是男人。 可能是来的急了点儿,忘了覆上面纱,金媚儿也是看到两人的傻样儿才想起来。嗔怪的瞪了他俩一眼,红红的小嘴一撇道:“怎么啦?我脸上有花啊?”可好!这回两人不只是傻了,差点没昏倒。 不再理他们,金媚儿自顾自的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调整下儿姿势,再舒服的叹口气,就那么的倚在椅子里。心想:“舒舒服服的让那猫儿爱抚多好,却眼巴巴的在这儿受这罪。现在还一身的软呢!” 玉龙看到金媚儿那弱不经风的样儿,才真个儿相信金媚儿是病了,并不是故意的躲他。那个心疼哟!心想:“这么娇嫩的女孩儿,又怎么能经住病痛的折磨呢?!” 如果他知道这都是让金猫儿给折腾的,哈!那时候心恐怕就不只是疼了,还会滴血吧! 玉龙充满歉意的道:“实在是对不住,还让你抱病起身。”接着又满是不舍的道:“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张行天这下儿可傻了:“你小子催命似的催我?就为这一句话啊?” 金媚儿却巴不得这样儿,忙道:“实在不好意思,冷落玉龙公子了,哪天奴家身体好一点,再陪公子好好的逛逛洛阳城。” 玉龙关心的道:“一切都等姑娘病好了再说吧!” 玉龙从张家出来向客栈走去,一路上仍然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反来复去的全是金媚儿。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袖子。 一惊之下,几乎要反击了。幸亏接着就看清了来人。来松了口气。心想:“我这是怎么了?要人拉袖子才知道人到了身边。要是敌人,早死一百次了。” 拉他的人也是一脸的惊疑,不知道他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忙道:“玉龙公子,天机谷传来消息,详情请这边谈。” 玉龙随这个天机谷的情报人员走入一家酒店,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玉龙问道:“什么重要的事儿?你居然亲自露面来找我?”那人道:“唉!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晚上,令尊与双卫来了洛阳。”玉龙喜道:“我爹来了?他老人家在哪里?”心想:“正好让他老人家也看一看张姑娘,他一定会为我高兴的。” 那人道:“你先静下心来听我说完,昨天晚上令尊刚到不久,就出事儿了。”接着看了看玉龙,又道:“我们也不知道昨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知道,那儿发生了打斗,在场的人全死了。其中包括双卫之一李露。” 玉龙猛一下儿站了起来,惊道:“什么?李叔死了?那我爹与白叔叔呢?”本来他还不是怎么担心,因为他对剑霸的能力极有信心。这回听说跟他爹在一起的李露居然死了。不由的也急起来。 那人道:“玉龙公子你先别着急,以剑霸他老人家的能耐,不会出什么事儿的。”玉龙缓缓坐下道:“你接着说,你们还发现了些什么。” 那人接着道:“同一天晚上,靠东门有一家的墙壁,被两人撞开了一大洞。我们派人去调查过了,有一个正是剑霸前辈。另一人却是个年轻人。” 接着犹豫了一下儿,又道:“而据在场的一女子讲,那两人好像是一追一逃,而逃的居然是剑霸前……”不等他说完,已经被玉龙一把扯住衣领,硬拉了起来。 玉龙的眼都红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说什么?我爹被一个年轻人追杀?”那人急道:“公子你先不要着急,一定是另有别情的。而且还有一件事儿,可能与这事儿有关。” 玉龙喃喃的道:“一个年轻人?我不相信!”说着慢慢的松开他道:“你接着说还有什么事儿?”那人接道:“第二天早上,在城东的树林里,有人发现上百具尸体。我过去看了,全是华山派的,全死了,一个没剩。” 说着眼中透出些许的恐惧道:“真是惨!我们已经派人以华山同门的名义,保护了现场。” 玉龙道:“很好,你做的很好。通知方姑娘了吗?”那人道:“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正是玉女让小人来找公子的。” 玉龙奇道:“方姑娘让你来找我?”那人道:“对,方姑娘说想请公子晚走两天,并说她会尽快的赶过来,亲自查验现场。可能会有需要公子帮忙的地儿” 玉龙道:“好吧!我也想尽早的知道我父亲的消息。我会等她的,请你转告方姑娘好了。” 那人道:“好的,那小人就告辞了。”说着一躬身,转身离去。 玉龙呆呆的坐着,心想:“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父亲会被一个年轻人追杀呢?不行!我得亲自去找那家人问问。”说着,扔下块碎银。急步走了。 深夜,两道黑影,无声无息的掠入张宅,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金猫儿住的小楼前,两人对望一眼,同时掠起,站在二楼护檐上,发出一声奇怪的夜枭叫声。 金媚儿正缩在金猫儿的怀里香甜的睡着,刚被声音惊醒,就听到了夜枭声。诅咒一声:“今天是怎么了?事儿这么多?”轻轻的拍拍金猫儿的脸道:“乖,好好睡。姐姐去去就来。”说着披上件外衣,向窗口走去。 把外衣往紧里拉了拉,掩住外泄的春光,把窗户推开条缝道:“什么事儿?”窗外的两人长得一模一样,看来是孪生兄弟。其中一人道:“魔使传话,请小姐去见他。” 金媚儿叹口气道:“好吧!两位稍等,我换件衣物马上随两位去见魔使。”说着向床边走去,金猫儿睁开眼道:“我也去。”金媚儿走过去在他的脸上轻吻一下儿道:“乖乖的睡觉,明天早上你一睁开眼,姐姐就又在你身边了。”顿了顿又笑道:“要是一个儿不想睡,就去隔壁搂着小莲儿睡” 金猫儿爬起身来搂住她道:“不行!我不放心姐一个儿出去。”金媚儿亲妮的摸摸他的头道:“乖猫儿,姐姐哪有那么菜的。不过……即然我的猫儿有这孝心,那我们就一起去喽!” 金媚儿紧搂着金猫儿的脖颈,整个身体挂在金猫儿的身上,由得金猫儿搂着她的小腰抱她前行。对于自己这傻弟弟的体贴,她也只好甜蜜蜜的接受了。 跟着两人绕来绕去的,金猫儿不由的有点烦了,不耐烦的道:“我说你们两个,瞎绕个什么劲啊?到底去哪儿啊?”。那两人不悦得道:“这是必须的规矩,不然让人从后面跟了去。那责任谁负啊?” 金媚儿娇笑道:“两位,有我这个弟弟在,你们就直接去好了,没人可以跟着我们而不被他发觉的。”那两人怀疑的看了金猫儿一眼,但显然不敢违背金媚儿的命令。 两人对望一眼,转身向北掠去。 走了不一会儿,一人指着前面的一处院落道:“就是那儿了。”金猫儿奇道:“那儿么?那儿听起来好象有高手在打斗啊!”。两人又怀疑的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会隔这么远,就能听到什么高手打斗的声音。 金媚儿却对金猫儿的话绝无怀疑,挣脱金猫儿的怀抱道:“那我们快去吧!”说着,当先向那院落掠去。 这时,那两人做了一个,让他两人后悔一生的动作。其中一人突然伸手抓住金媚儿的玉手道:“慢着。”这一下儿是谁都没想到的。 金媚儿是因为没想到,所以才会被他抓住。而那人也是因为事情紧急,怕金媚儿这么冲过去,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下意识的拉住她。 金媚儿一呆,忙用力的甩开他的手,厌恶的看着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那年代,讲的是男女授受不亲,被除丈夫外的男人握住手,也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金猫儿当然知道,金媚儿素有洁癖,别人用过的东西她都不用,更不用说让别的男人握住手了。一看到金媚儿那不知所措的气愤样儿,金猫儿怒吼一声,象那人扑去。 那人还未反应过来,金猫儿的手已经接触到他的咽喉,看来他是死定了。一声娇叫传来“猫儿,不要。” 那人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这个世上,数来数去的只有一个人能让金猫儿伸出的魔手停下来。幸运的是那个人正好在这儿,更幸运的是那个人肯出声救他。 没人比金媚儿更了解金猫儿的了,所以一听到金猫儿的怒吼,她就知道金猫儿要做什么了。忙出声阻止。 金猫儿一听到金媚儿的声音,就知道,她并不想他杀了那人。并不一定要听金媚儿把话说完。于是,伸出的魔手改变方向。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两只手臂已经离体飞出。 旁边的人这时刚反应过来,扑过来抱住那人急叫道:“哥哥!哥哥……” 金媚儿叹口气道:“猫儿,我们进去吧!”说着纵身向那院落掠去。 院落里躺了一地的人,而在中间的空地上,却有三个人影在盘旋飞舞,是天魔使和另外一个年轻人在合攻一名白衣女子。 那年轻人的功力并不比天魔使逊色多少,在身形的灵动及出招的狠毒上且更胜一筹。 但是那白衣女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在两人狠厉的围杀下,仍然悠闲自在,与其说她在打斗,还不如说她在舞剑更恰当些,身影飘飘如仙女下凡。 轻淡描写的一剑,都逼得两人穷于应付。看来如不是不想杀了他俩,战斗早该结束了。 突然,白衣女子手中的剑,光芒大盛,强烈的剑气硬是把两人逼退。然后,只见她闪身向前,再转身,举剑齐眉,一脸戒备的盯着两人的身后。 两人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谁在后面。只有天魔才能使得那女子,不得不全力戒备。而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金媚儿和金猫儿并肩站在院中,金猫儿受那女子气机的牵引,天魔功全面的发挥,两只眼睛又成了那通往地狱的黑洞,浑身的肌肉经脉在不断的调整状态。 但是,这回身体的运动却与上回与剑霸对决时不同。上次与剑霸对决时,剑霸感觉天魔的每一块肌肉,都好象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在不断的运动。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而这次,天魔的每一块肌肉都好象在燃烧,好象里面有一团烈焰,正不断的释放着热量,好象正在极力的要冲出天魔身体的束缚,好尽情的燃烧,好毁灭这整个世界。 这时的天魔,给人一种,具有无限的力量的感觉。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一种稍一触发就会爆炸的力量。 这正是天魔气的另一个妙用,根椐敌人的气机类型,调整自身的状态。天魔气每当有足够强的气机牵引时,就会全面的触发。并完美的改造着主人的身体。 因为剑霸的真气与此女子的真气,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所以天魔身体的变化也有所不同。但绝对是最佳的变化。是最适合抵抗当前气机的变化。 这一切的变化,天魔本身并不知道。完全是由天魔气自发的完成的。现在天魔的眼中只有一个人。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只是敌人! 这种变化看在当前诸人的眼里,却又各有不同的想法。 天魔使看了心里充满了自豪感,这就是因他而降生的天魔,一个无敌的魔王。自豪之余,却又不免有些恐惧,这是由天魔那一身的杀气带来的。每一个看到天魔的人,都好象站在了死神的对面,产生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惧。 那个年轻人却又比天魔使的感觉强烈的多了,虽然他知道天魔的存在,也知道天魔不会攻击他。但是却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接近过死亡,就好象自己正踏在地狱的边缘,而自己倒向哪一边,却又要取决于天魔的意愿。 旁观的人都如此,也可想而知正面与天魔对恃的白衣女子了。很美的一个女子,却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感觉。 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静静的注视着自己的剑尖,眼睛里有一种如梦似幻的神彩,因此也生出一种梦幻般的魅力,冲淡了那种冰冷。 而这正是一种神功运行时的样子,神功的名字就叫“如梦似幻”。她知道,她只有全力的运出“如梦似幻”才能抵抗住面对天魔时,那种发自心底的恐惧。才不用面对,天魔那恐怖的双眼。“如梦似幻”用的是心而不是眼。虽然仍能强烈的感觉到,但总比直接面对,要容易的多了。 她的武功比剑霸要高,但是面对天魔的杀气,却远不如剑霸的沉稳。 她到底还只是一个未经过血腥的女孩儿,而女人就是女人,先天就是胆小的。 她的四周腾起阵阵的白雾,那是她全力运功时的表现。 几人中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金媚儿了。不管金猫儿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天魔的杀气有多重,都不会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她也不会有一丝的恐惧。 那种刻骨铭心的无私的爱,可以对抗一切。金猫儿也好,天魔也罢,在任何情况下,她也不会相信他会对她有一丝的伤害。 所以也只有她,可以用心的仔细的打量着天魔,即使和那双能通往地狱的双眼对视,她也一无所畏,她相信即然她真的由那里掉入地狱,她的猫儿也会拉住她,或着陪她一起去,在地狱里同样的保护她。 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天魔全力发挥时的情景。好奇的打量着,看到那充满力量的身躯,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心里一荡。心想:“不知在猫儿这样儿的时候与他合体交欢,滋味怎样?” 天啊!天魔妃就是天魔妃。这样的时候,居然想到的是这个。 天魔突然发动了,一拳击向那白衣女子,出拳时距那女子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可是这段距离却好象不存在一样,一拳击出,拳已到了女子的面门。“哧哧”声响起,就好象火炭放进水中的声音,这是天魔的身形突入那女子身边白雾时,发出的声音。天魔的速度,亦好象受了点影响慢了下来。 白衣女子的剑轻挥,在拳将及面门的瞬间,搭向了天魔的手臂,同时娇躯以一个美妙的舞姿侧移。这就是“剑舞”,在任何情况下都是那么的美。 天魔的手臂却在这时回缩,再击出,正中剑身。“嗡!”的一声,剑不住的颤动。两人的身形同时后退。 天魔后退的身形猛然一停,再改变方向,向白衣女子冲去。天魔气超快速的运行速度使天魔早一步的回复攻击能力。“哧哧”声再起,天魔又冲进了白衣女的身边。白衣女子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不受她冰魄真气的影响。 她身边白雾,是一种极寒的真气外放所形成的,可以由敌人的全身毛孔浸入敌人的经脉,使敌人全身僵硬,甚至血液凝结成冰而死。 但是这些显然对天魔的效用并不大。唯一的效用大概就是,使天魔的速度因为要与冰魄真气对抗而变慢了。可是就是慢也要比一般人快的多。 天魔的魔掌又是一拳击出,看似简单的一拳,却真气内敛,有种虚无飘渺的感觉,使人不知道,他要击向哪里。拦亦无从拦起。对攻更是难及他的速度。 好绝的一拳!这是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声。 只见那女子,不拦不攻,只是身体一个美妙的旋转,向外围旋去。就好象一个舞女在向观赏的人,展现她那无限美好的身段。 而手里的剑,却又好象舞女身上那飘逸的衣带,随着身体的旋转,画出道优美的弧线。 天魔的拳再也不知攻向哪里,那女子在不停的动,所有的一切都在动。连这个世界都因为她的舞动而动。使人永远不知道她下一刻会在哪里。 她的人虽然还在,但在天魔看来她已经消失了。 而那剑,却不停的随着她旋转的身体飘动,织成了一道美丽的剑网,把天魔围在其中。 天魔突然停了下来,毫无一丝前兆地停了下来。全身再无一丝的移动。 就那么的直挺挺的站在那美丽的剑网中间,任由那绚丽的剑光在身边飘动。 一个极动,一个极静。 旁边的各人看的赞叹不已,极高深的武学却蕴藏于极美的舞姿中。 这一切就好象,一个美丽的舞女正在向一个自己深爱的男人,献上自己最美的舞姿,期待着自己的爱人能给上一声,由衷的赞叹。 这舞的本身就有一种惑人的魅力,而这正是“剑舞”的一个威力所在。 换做是任何的别的男人,即使他的功力比得上天魔,恐怕也早败了。 可惜,这种极具威力的功能,对天魔却不起丝毫的作用,那女子确是天香国色的绝代佳丽,但是比之天魔妃,仍要逊色一筹,那舞也确实是让人目炫神迷之舞,可是仍比不上天魔妃的天魔艳舞。 所以,这一切,对于可对天魔妃为所欲为的天魔来说,实在是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但蕴含其中的绝世武学,却绝不敢让天魔掉以轻心。 只见,一个美丽的女子,围绕着一个一身爆炸般力量的男人,翩翩起舞,身边腾起梦幻般的雾气,雾气中却彩虹飞腾,美不胜收。 好美!好美! 可是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这绝美中却隐藏了绝大的危机。 可是没人为天魔担心,他们每个人都对天魔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那白衣女子现在却是犹豫不决,因为她从天魔的外表一点都看不出,天魔是否已经为剑舞所惑,天魔的外表仍然无一丝的变化。 她终于决定进攻了,她明白,等待对她绝无任何好处。 剑网开始收紧,那彩虹亦开始出现变化。 这时,天魔使靠近金媚儿,悄声道:“那女子要进攻了,你快告诉天魔,不要伤了那女子的性命!”金媚儿疑惑的道:“为什么?”接着又道:“那样对猫儿会不会有危险?” 天魔使急道:“来不及解释了,他们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那女子虽然厉害,但仍不足以伤害天魔。你就放心吧!” 金媚儿点点头,运气高声道:“猫儿,分出胜负就行了,别伤害她。” 天魔终于又感觉到了她的存在,最先是剑在天魔的感觉中出现。随着剑光的近身白衣女子的人也出现了。 天魔动了,身形侧闪,魔掌击中了剑身,不是掌,而是掌中所蕴含的天魔气团离掌抛出。从剑霸处偷师而来的绝招。 这样,攻势就不会由于与剑气交接的反震而中止了。当然,离体的真气团,毕竟要弱很多,并不足以抵挡来剑。只是把剑震的稍有偏离。 这已经足够了,天魔的身体就象游鱼一样,滑进了那微小的空隙里。裂体的剑气擦身而过。天魔的身体却已经贴近了那白衣女子。 那女子没想到他会有这一招,居然能震偏她的剑,却又一步不退。 一时的判断失误,造成了她制命的漏洞,她的反应却也极快,惊骇下左手一掌吐出。一股极阴极寒的真气狂涌而出。 在全力运剑的时候,仍能攻出这极具威力的一掌,这女子真是厉害。 如果把天魔换作别的人,已经处于这绝对的优势下,不免会有些大意,加上想不到她在全力出剑的情况下,仍能出掌。非吃个大亏不可。 可惜,天魔是绝不会出这种错儿的。 魔掌伸出硬接了她一掌,如果不是因为有金媚儿的命令不可伤害她。这时正是乘机传入天魔气到她体内的时候。她因为这全力而出的一剑一掌,已经使她的体内真气全无了。 如果天魔气再浸入,她马上会变成一堆人肉。 现在当然不能让她变成一堆人肉了。天魔气逆转,掌心产生一股绝大的吸力,把她的小手紧紧的吸住,再一握,已经把她的手抓在了掌中,而她那一掌极寒的真气,就这样狂涌入天魔的体内。 天魔气瞬间再转正运,把浸入体内的寒气包住,再让它顺腿而下,传入地面。 手掌仍握着白衣女子的小手不放,顺势一带。那女子已经被她抱在了怀里。而握剑的手臂却被他挟在了肋下。 战斗结束了。 白衣女子由于最后连续两次的全力攻击,一时亦回不过气来,被天魔抱在怀里,一时却无力挣开,而长这么大第一次让男人碰的身体,却又不免有点发软。 此女身出名门,其师更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加上一身武艺,从未碰上过对手。而唯一让她崇拜的师父亦是女人,所以她对男人极其的轻视。 如今,不但被彻底的打败了,还被人家活捉了,抱在怀里。不由得产生了一种被征服的感觉,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男人。一个比自己更要强的男人。 伏在天魔的怀中,脸贴上天魔健壮的胸膛,闻着那男人的气息,感受着彼此身体的亲密接触。心想:“这就是男人了,与女人是如此的不同。” 这时,传来了金媚儿的娇嗔:“你这只死猫儿,一有机会你就偷嘴吃,你是不是想把她一直的抱到床上去啊?” 一句话吓到了两个人,金猫儿故然是吓的忙把手放开,那白衣女人也被这话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这是怎么啦?竟然忘了挣开他。”忙把金猫儿用力的一推,同时身体后纵就想跑。 金媚儿一看金猫儿竟把那女子放了,也急道:“大笨猫儿,你怎么把她放了啊?快抓住她!”金猫儿虽然也被金媚儿一会儿要抓,一会儿要放的给弄迷糊了,但是听到金媚儿的话,还是下意识的扑了过去。 想来,以那女子的功力,这次当不会让他轻易的擒住,可是不知怎的。那女子看到扑来的金猫儿,竟然一呆。 可好,又被金猫儿一把给抱在了怀里。 原来,由于魔功的散去,金猫儿又已经回复了原来的样儿。再也没了天魔的特征。那女子乍一见如此变化,不由的一呆。就又给了金猫儿可乘之机。 那女子马上反应过来,又羞又怒,一面用力的挣扎一面羞叫:“放开我,你这混小子。放开我。”金猫儿却一面用力的搂住她,一面着急的对金媚儿喊:“姐,你快点。她要跑啦!” 金媚儿笑的腰都弯了,喘着气笑道:“你……你亲住她的小嘴,她就不跑啦!”天魔使与那年轻人也不由的笑起来。 金猫儿却听话的低头去找那女子的小嘴,白衣女子更是害怕,手用力的推着金猫儿的胸口,不让他把头凑过来,头左右的摆动着躲闪,一面乱骂:“你干什么?你这混小子。” 两人在那儿乱成了一团,这哪象两个武林高手啊?整个儿小俩口儿打架嘛!两人都忘了他们本身都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功力。也都没想到用真气,只是在那儿扭来打去的。 旁边的人却都被他们逗笑了。金媚儿更是笑的都快坐到地下了。 那女子是又羞又惊,一被男人搂到怀里,想到的只是挣扎。象天下所有的女孩儿一样的去挣扎,哪还想到什么武功啊?而金猫儿却是没办法,他的天魔真气是一种死气,进入体内只会伤害她,而不会象一般的真气可以制住她。 所以金猫儿不敢用真气,而更是因为他没用,那女子才不会受他的牵引,也一直想不起用。当然,更重要是她对金猫儿已经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意,对于金猫儿的搂抱,只是羞而不是怒。 金媚儿笑着走到他俩儿跟前,逗那女子道:“你也别挣扎了。我看你就做我的弟媳妇得了。不然这么又搂又抱的成什么样子啊?”那女子更是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却猛地有点醒悟过来。 可是晚了,就在她羞的一转头的瞬间,金媚儿已经点中了她的穴道。只觉得浑身一麻,再无一丝气力。那后果就是,再也无力阻挡金猫儿的大头,被金猫儿低头吻个正着。 更是全身酥麻,不是由于穴道被点,而是由于金猫儿的吻。 有金媚儿在身旁,金猫儿当然不敢一直这样下去,只好浅偿即止。恋恋不舍的离开抬起头来。那女子恨恨的骂了声:“混蛋!”不知道是因为金猫儿亲她而骂,还是因为金猫儿的离开而骂,想来都有点吧!。 金媚儿看着金猫儿那恋恋不舍的样儿,气的狠狠的扭了他一把嗔道:“扭死你这只大色猫儿。”却又忍不住的,伏在金猫儿的肩上“咭咭”的笑起来。 这时天魔使亦忍着笑走来,对那女子道:“我们无意与你为敌,只要你答应不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任何人,我们就放了你。”那女子道:“我说不告诉,你们就相信吗?” 天魔使道:“我们自有相信你的理由,只要你答应就成。”那女子道:“好,我答应你。”金媚儿马上出手解开她的穴道。 那女子对仍抱着她的金猫儿冷冷的道:“放开你的臭手。”金猫儿傻傻的“哦!”了声,有点舍不得的放开了她。 深盯了他一眼,那女子飞身而起,瞬间不见。 金媚儿向天魔使道:“义父,那女孩儿是什么人啊?”金猫儿一面体贴的揽住金媚儿的腰,一面插嘴道:“她的功力很厉害,是我碰见的最厉害的。” 却听金媚儿道:“臭猫儿,把你的臭手拿开。”金猫儿吓了一跳,忙更用力的搂紧了她,苦着脸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 金媚儿一脸正经的反问道:“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其实,金媚儿虽然表现的很严肃,但是心里早在偷笑了。她才不会在乎金猫儿亲别的女孩呢! 女人的嫉妒,只有当自己在情郎心中的地位受到危胁时,才发作的。当她肯定没有什么人可以改变,自己男人对自己的爱时,女人们也是很大方的。 金媚儿只是想逗逗金猫儿,想看他紧要自己的傻样儿。每当看到金猫儿那生怕自己生气的样儿,她就一直的甜到心里。 天魔使当然知道,她是在逗金猫儿的。于是接口道:“好啦!别闹啦。我想那女子应该是‘地尼’的传人。”“什么?‘地尼’传人?”这句话是金媚儿和那个年轻人一起反问的。一脸的不敢相信。 第二卷第四章不死尸魅 (更新时间:2004-7-2120:21:00本章字数:10867) 金猫儿茫然的问:“谁是地尼啊?”金媚儿转过头一脸古怪的上下的打量着他,金猫儿被她盯的心里发毛,忙在自己身上检查了一下儿,确认无任何不妥后,向金媚儿道:“怎么啦?怎么这么的看着我?” 金媚儿突然紧紧的抱住他,不停的在他的脸上眼上嘴上……吻着,激动的道:“猫儿啊?你知道吗?你把地尼的传人都打败了也!你知道吗?可是地尼的传人啊?!” 金猫儿疑惑的道:“地尼是什么东西啊?地尼的传人又是什么东西啊?是刚才那个女孩儿吗?”。金媚儿气道:“你这傻猫儿,地尼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最最最出名的尼姑,是隐武庵的主持。” 看金猫儿还是一点都不明白,嗔道:“好了,好了,不给你说了。当初给你起名,应该叫金牛的,哪有这么笨的猫儿啊?!” 金猫儿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对啊?我正想问你呢?当初为什么给我起这个名字啊?这个名儿……”话没说完,已经被金媚儿的玉手把嘴给封了起来。 金媚儿一面捂住他的嘴一面娇嗔道:“闭上你的嘴巴!你这什么都不懂的笨猫儿。有什么话回去再问。先听义父说。” 天魔使摇头笑道:“我看你给他起的这个名儿,还真是起对了。在你面前,他甚至比猫儿还要乖。”身边那年轻人也一脸不敢相信的道:“这……这……这是刚才的那个……天魔吗?” 这下儿,连金媚儿也不由的脸红了。偷偷的扭了金猫儿一把,嗔道:“都怨你,让我被别人取笑。”金猫儿苦着脸揉着疼处,却又不敢吱声。 金媚儿那羞样儿把天魔使和那个年轻人都看呆了。好一会儿…… 那年轻人才佩服的摇头叹道:“唉!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天魔使打趣道:“就是不知道能降你的那一物在什么地方?!”年轻人苦笑道:“最好是晚点出来。我还想过两天自由日子呢?!” 天魔使对金媚儿与金猫儿道:“好了,我们进去说话吧!”接着又对那年轻人道:“金武,你去把他们的穴道都解开,然后再进来吧!” 大厅里,天魔使居中而坐,金媚儿坐在左侧,而金猫儿却站在金媚儿的背后,体贴的为她按摩肩颈部。 这小子因为刚才对那女子过份的亲热,一直有点心虚。所以讨了这么一个差事儿,讨好一下儿金媚儿。 金媚儿舒服的一面享受着他的服务一面与天魔使交谈。 原来,天魔使他们早就注意着这边发生的一切。并且与剑霸同一天到达了洛阳。 那天,天魔追杀剑霸,他们当然知道,只是没想到天魔会让那家的少女看破身形。直到天机谷的人去询问那少女,他们才知道居然有一个人证活了下来。于是在天机谷的人走后,他们就把人捉了来。 本打算灭口的,可是询问过那少女后,才知道天魔不但没杀她,反倒救了她,且给了她粒金丹,实在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就把她关了起来。想问过金猫儿再说。 不曾想,却被那女子不知怎的找了来。一口咬定,那女孩在他们这儿,且要他们交给她带走,最后只好动手了。于是,就成了现在的样子。除了他们两人外,全被点倒了。 不过……那女子倒是挺仁慈的,虽然放倒了一片,却一个没杀。 越听金媚儿的火气越大。 听完事情的经过,金媚儿一把把金猫儿从身后给揪了出来。问道:“说说着,我的怜香惜玉的猫儿公子,那天你救的女孩儿有多美啊?是不是比姐姐还美啊?你居然为了她放过剑霸,还有,你给他的是保命金丹吧?你这死猫儿知道保命金丹有多珍贵吗?那是姐姐留给你保你的猫儿命用的,你居然大大方方的就送人了。你知不知道?全武林也就你那儿那几粒了。那是义父千辛万苦才得来的,全给了我们,姐姐的那一份也全给了你,没舍得留下一粒,你……你知不知道?少一粒金丹你就少一条命啊?……还有,为了你这死猫儿,差一点让义父他们出了差错……你……你想把姐姐气死啊?” 金猫儿看金媚儿真的生气了,吓的脸儿都白了。忙把她搂进怀里,手忙脚乱的给她揉胸捶背,一面结结巴巴的道:“姐……姐……你别生气,听我给你解释。” 金媚儿拨开他的手气道:“有什么好解释的?这事儿是假的吗?不用你讨好我,你去讨好那女孩儿好了。”金猫儿吓得紧紧的搂住她,只知道一劲的叫姐姐,什么话都说不出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金媚儿发这么大的脾气。 天魔使劝道:“你就听听他怎么说嘛!他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金猫儿忙道:“是啊?!我是有原因的。”金媚儿仍怒气冲冲的道:“说,把你那臭理由说出来,最好能让我听得入耳,不然,看我饶得了你这死猫儿才怪。” 金猫儿忙把那天的事儿,详详细细的说了个清楚。 听完,天魔使和金媚儿对望了一眼,都觉得有点不敢相信,并不是不相信金猫儿的话,她们知道,金猫儿绝不会骗她们的。只是不敢相信,这种事儿居然也会发生。 只是因为情形相同,使金猫儿想起了,他与金媚儿的往事,居然就使充满杀机的天魔,不但救了一个少女,还给了她一粒金丹。 这……这…… 天魔使呻吟一声道:“我的天啊!我这是赔养出了一个天魔,还是养出了一个情种啊?” 金猫儿一脸担心的看着金媚儿,生怕她对他这理由听不入耳。看到金媚儿的眼里显出了泪花,他更是害怕了。 金猫儿一把抓住金媚儿的玉手,用力的在自己的脸上打着,一面打一面道:“姐,你狠狠的打我吧!别不要我啊?” 金媚儿一下儿把手从他的手中挣开,猛的抱住他,哽咽道:“傻猫儿,姐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永远是姐姐的乖猫儿,我们永远不分开。” 金猫儿不敢相信的一下儿捧起她的脸,认真的看着她道:“你真的原谅我了?”金媚儿在他的手里用力的点点头。 金猫儿欢呼一声,用力吻住金媚儿那红艳艳的小嘴。金媚儿亦用力的搂住他,毫无保留的奉献着。虽然一旁还有义父在,但是……看就看吧!现在又哪管得了那么多。 天魔使看着这真情的流露,亦不由的叹道:“唉,天魔也好,情种也罢。反正……现在挺好的。”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慈父般的笑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分开了,不是人分开了,人没分开,只是嘴分开了。 金猫儿仍然紧搂着金媚儿,在椅子上坐下,让金媚儿坐在他的腿上,又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直到金媚儿嗔道:“猫儿啊?你搂的我喘不过气来了。”才稍稍的放松了一点。仍心有余悸的道:“姐啊!你差点没把我吓死。” 金媚儿一面用手在他的胸口上温柔的抚摸着,一面娇声道:“活该,谁让你不先告诉姐姐的。”金猫儿委屈的道:“你也没问我啊?” 金媚儿轻吻他一下儿,柔声道:“好啦!小气鬼,回去后,姐姐补偿你好了。” 金猫儿大喜道:“真的?”接着又用做梦般的声调道:“姐姐,我要你……”金媚儿忙一把把他的嘴捂住,免得这小子不管不顾的说出来,回去后要她做什么。那让义父听到,才真是羞死了。嗔道:“好啦!姐姐都依你,回去再说吧。” 一面说一面偷眼向天魔使看去,天魔使忙装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心里却在大叹金猫儿的艳福齐天。 这时,金武从外面走进来,走到天魔使身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天魔使“嗯”了一声道:“让他们进来吧!” 不一会儿,金武出去带了两人过来,正是今晚带金猫儿他们来的那对孪生兄弟。受伤的人已经包扎好了,由另一人扶了进来。 两人一进来,就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金猫儿,天魔使看在眼里,叹了口气道:“你们两人,跟我已经二十多年了吧?!唉!都是老兄弟了。” 两人跪下身齐声道:“请魔使为我们作主。” 天魔使突然冷声道:“好!那你们就好好的去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们的家人的。” 一句话,所有的人全呆了。那哥哥怔怔的道:“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儿?”那弟弟更是一下儿跳了起来。嘶声道:“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 话未说完,突然停了下来,呆呆的看着从胸前透出的一截剑尖。 金武抽出刺入那弟弟身上剑,冷声道:“要你死,你死就是了,哪有那么多费话。” 哥哥看着弟弟缓缓倒下的尸身,凄惨的一笑道:“弟弟,你慢走,哥哥马上就去陪你。”说着转头看着天魔使道:“魔使,请告诉我原因,不要让我做个糊涂鬼。” 天魔使叹道:“我知道,你们绝不会放弃对天魔的仇恨,而我则绝不会容许一个仇恨天魔的人存在于我们中间。你的仇恨会毁了我们所有的人。所以我只有防患于未然。对不起了兄弟!” 那人盯着金猫儿,喃喃的道:“他是天魔,他竟然是天魔……”说着,嘴角慢慢的流出鲜血,已经自断经脉而亡。 金媚儿呆呆的看着,虽然有些不忍,但却没有劝阻,这是最好的方法了。如果留下他们这两个恨天魔入骨的人在她们的内部,那跟在头上挂把刀没什么曲别。她同样的不会充许,有任何不利于金猫儿的东西存在。 金猫儿却对这些视而不见,一味的沉浸在怀中玉人那香喷喷的娇躯上。 天魔使叹道:“传话下去,说他俩为我天魔宗而牺牲,两人的名字将永载于天魔策,再给他们的后人黄金百两,好好的安置。” 金武应了一声,招呼人把两人的尸体抬了下去。 天魔使用力的摇摇头,再抬起头来,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对金媚儿两人道:“来,认识一下儿。”指着金武道:“这是金武,新增加的铁血堂的弟子。”金武躬身道:“铁血堂剑队领队金武拜见小姐,拜见公子。” 金媚儿忙起身还礼,金猫儿也依依不舍的放开金媚儿,同她一起站起来还礼。 金媚儿喜道:“铁血堂终于出山了,见了金领队的身手,亦可见铁血堂的实力了。”金猫儿亦插话道:“这种狠与静才真是难得。”可见金武已经在两人的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金猫儿的一句话,却又让在场的所有人刮目相看。心想:“呵!看不出这平时色迷迷兼迷糊糊的猫儿,居然一眼就把铁血堂弟子的精粹给道了出来。” 金武更是佩服,天魔的发威,本来就已经让他深深的敬畏了。现在这种眼光更是让他打心眼里服气。 天魔使可是个精无可精的老狐狸了,当然看出了,金武对天魔的敬佩。心想:“这回到是让我剩了不少事儿。” 要知道,铁血堂的弟子,全是当年为了寻找天魔胎,从各地寻来的天赋极佳的儿童。虽然无缘成为天魔,却被密秘的训练成了卓越的杀手。为数有三百之多,实为一股惊人的力量。而铁血堂四队的领队更是极为出色的超极高手。 他们将成为天魔的亲兵,帮助天魔横扫武林的主力。所以他们对天魔的敬服是极为重要的。这次,天魔居然轻易的就将剑队领队金武折服,天魔使当然要老怀大慰啦! 这一切,金媚儿都是知道的,她当然要卖力的帮她的傻弟弟收服人心了。所以她也表现的对金武出奇的客气。但却又极力的收敛那不自觉得散发的魅力。以免因为她,而使人对金猫儿生出妒心。 但是对于金武来说,只有比他更狠,比他更静,比他更强的人才能真正的折服他。看到打的他与天魔使联手,仍狼狈不堪的女人,却被天魔想搂就搂,想抱就抱,想亲就亲。他是真的服气了。只有真正的实力才能服人。才成让人心服口服。 而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也是要他们绝对的服从天魔,要为天魔毫不犹豫的献出生命。事实上天魔也未让他失望,这一切加起来,天魔就成了他心中的神。 对于金媚儿,金武虽然一样的惊艳,但一则他们从小受训,心志坚毅无比。二则金媚儿也有意的收敛。再则因为她是天魔的女人,他亦绝无别的什么心思。在他的心中,只有天魔才能配得上她。 只听天魔使道:“这次金武过来,是有件奇怪的事儿禀报。你们也听一下,看有什么想法。”接着对金武点点头。 金武开口道:“我们铁血堂这次是奉魔使之令,协助魔宗的弟子进攻天尸教的。在连挑他们十二处教坛后,却碰上了一个硬家伙。所以前来禀报魔使,以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金媚儿道:“什么样的人?居然连你们铁血堂都接不下?” 天魔使插口道:“我这次动用铁血堂主要是想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所以曾下令不准他们硬来,以免有大的损失。” 金武接道:“那次我们出动了二百名弟子,其中有二十名为铁血堂弟子。却被人在途中全部消灭了,我亲自去出事儿地点查验。发现……” 金武脸色有点变了,好象又看到了那可怖的现场。声音有点异样的道:“据我推测,那二百名弟子是让一个人空手杀死的,没有一个人是完整的,且没有因内伤而死的,也没有掌拳的痕迹,全是抓伤,或被撕开。有头被拧掉的,有内脏被掏空的,有整个人被撕成两半的……明显的伤痕都是一个人或特征武功相同的多人造成的。” 金媚儿听得不觉得也点害怕,主要还是因为连金武这么狠的人都变了脸色,连带的她也觉得有点恐怖。不自觉得紧紧的搂住金猫儿。 金武续道:“我亦曾查验弟子们的兵刃,发现许多兵刃上都带有碎衣片,显然是曾击中敌人。但是却没有一个兵刃上有血迹。而碎衣片显然是同一人的。” 顿了顿道:“因此弟子推测,那当是一人造成的,那人身材高大,当由于某种原因,刀兵难伤。且精于指抓功力。更行动极为迅速。但闪避迟纯或者根本就没闪避。所以才会许多弟子击中他,却也无一人能逃脱。” 天魔使对金媚儿道:“你有什么看法儿?” 金媚儿道:“我想,我们人里面有内奸。象我们弟子的行踪被人掌握,还有今天那女子来此都不可能是巧得两边都正好碰上吧?再就是那人,我认为他不是人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天尸教是以驱尸而闻名的。绝无武力可以灭我们二百弟子。” 天魔使阴沉沉的点点头道:“哼!要是让我找出那个内奸,我会让他会悔为什么生出来。”接着又道:“至于那个东西……我想应该是天尸教的尸魅炼成了。” 脸上露出一丝笔意,天魔使续道:“武林平静了这么长时间后,终于又活跃起来了,看来这几年谁都没闲着,都在为渡劫做准备。” 金武道:“尸魅?那是什么东西?” 天魔使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故老相传,天尸教以前亦曾炼成过尸魅,给武林带来了一片血腥,后来却离奇的失踪了。” 顿了顿道:“如果是尸魅,那绝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金猫儿突然插话道:“如果尸魅那么厉害,我看你们在那边的人最好赶紧撤走,不然内奸再加上尸魅……那里的人恐怕不会剩下几个。” 一句话,听得几人脸色大变。呵!这猫儿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每个人都明白了,随着经验的增加,天魔渐渐的成熟了。 天魔使呆看了金猫儿一眼,道:“如果是那样儿……恐怕撤都撤不回来了。”说着停下话语,看着金媚儿。 金媚儿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犹豫道:“这两天我们也该动身了,而且那个玉龙一直不离左右。我怕猫突然不见了,会让人怀疑。”其实她是担心她的猫儿,听说尸魅那么厉害,她要不担心那才奇怪呢! 天魔使是太明白金媚儿对天魔的感情了,心想女人就是女人,即使对天魔的信心再强,可是一碰到危险的事儿,还是担心。 于是,柔声对金媚儿道:“你不用担心,我敢说天下武林,也许会有胜过天魔的,但是没有什么能杀死他。不管人也好怪也罢,都不行!” 顿了顿又道:“别得你更不用担心,这边离那儿并不是很远,最迟明天中午就会回来。” 金媚儿只好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转身对金猫儿道:“猫儿,你就跟金武去一趟,记住不要逞强哦?姐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金猫儿兴奋的点头道:“放心吧姐,我才不怕那个什么尸魅呢!我正想见识一下儿。”说着猛亲她一下儿。回身拉上金武就跑,还不忘说上一声“姐,我走啦!” 金媚儿呆呆的看着金猫儿消失的门口,心也被他一起带走了…… 金武用尽全力的飞掠着,他的兄弟们正处在绝大的危险中,他又怎能不急呢?金猫儿说的事情太有可能发生了,如果他是敌人,他也会乘这个机会消灭对方的主力。 金猫儿却逍遥自在的,用“魂牵梦绕魔附身”功力吸附在金武的身后。他要乘赶路的时间,把身体休养到最佳的状态。毕竟刚经过了一场大战,多少会受到影响。 天魔绝不会轻视任何的对手,他会尽一切可能的,用最佳状态去面对敌人,十几年的屠杀试炼,及那一身的伤疤都告诉他,轻视对手,付出的代价只有鲜血与生命。 将近黎明时分,他们终于赶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这就是天魔宗及铁血堂的弟子们宿营的地方。终于到了…… 天魔突然向前急掠,同时对金武道:“坏了,出事儿了。”声音刚在金武的耳边响起,人已经不见了。金武忙也加快速度,终于,他也听到了…… 一阵阵的惨叫声,他再熟悉不过的叫声,他知道只有一个人即将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时,才会发出这样的叫声。而他也知道,这次离开这世界的却是他的兄弟,一起生活成长的兄弟。 宽阔的山谷,已经成了恶魔的屠宰场,一个绝不象人的人,在疯狂的屠杀着,数百人围着他,刀剑不断的落在他的身上,带起已无多少的碎衣片。 他的手却毫不留情的撕开,所能碰到的每一个人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他的全身。 长长的指甲向利剑一样,刺入了人的身体,再合拢,再拨出。内脏筋肉骨骼,随着大手的拔出而离开主人的身体,又随着大手的合拢,变成一堆肉糜,从指缝中渗出。 敌人的惨号,只有让他更兴奋,泛着绿茫的双眼充满着一种狂热,好象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这才是他存在的真正意义。 高大的身躯几乎已经全裸,只有那零星的挂在身上的碎布,告诉人们他亦曾穿衣。那泛着一种奇异金属色泽的身体,没有在刀剑的砍击下留下任何的伤痕。 这是一个从地狱的最底层爬出来的尸魅,充满了无尽的力量。 金猫儿冷静的看着这一切,然后,突然一声长啸,身形同时消失。 当所有的人,都被这突发的一声惊天长啸震的一呆之际,金猫儿的身体已经幻现在了刀剑与尸魅之间。 就在那刀剑由于主人为啸声震动而停顿的短短瞬间,使金猫儿,不,应该叫做天魔才对,插入了战场,同时再大吼一声“你们退下”。 在这瞬间,天魔的身体已经改变了,变成了一种虚无状态,像轻烟又象薄云,好象一阵风就能吹走一样。 当天魔面对敌人时,当然不会止于此。 声音还在回荡,魔掌已经无声无息的印在了尸魅的后背,尸魅那高大的身躯,应掌飞起。直抛出去。 而前面的几个天魔宗的弟子,却遭了无妄之灾,被尸魅飞起的身体撞的筋断骨折。 天魔的身体就象一片柳絮,被微风轻轻的吹起,紧贴着尸魅飞起的身体前飘,尸魅刚遭重击的身体,还未落地,又有三掌落在了他的身上。 于是尸魅的身体又翻滚向前,象一个破碎的玩偶,被人无情的抛弃。 还未从呆怔中回复的众弟子,又被这情景惊呆了。那无敌的魔神竟然……竟然……竟然被人打成这样儿…… 尸魅终于也从初遇强敌的被动中清醒过来。狂吼一声,双手化成千万个魔爪,抓向继续追击的天魔。 天魔连续追击的身体亦无力再生变化躲避,于是,随着“啪啪”声的响起,每一爪都被天魔硬接了下来。 两人分两个方向抛出,再几乎同时硬生生的停下来,终于面对面的对恃起来。 尸魅两眼中绿芒大盛,死盯着眼前这个强大的敌人。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扭曲,显然亦在忍受着莫大的痛苦。天魔的几掌又岂是好挨的? 只因为他的身体本就已死,只是依靠药物和奇异的功法在活动。所以挨了魔掌后还能站在这儿。不然早就成一堆烂肉了。 他的身体里流动的只是奇异的药水,而不是血液。这种药水充满了他身上的每一处,长时间的浸泡使他的身体比金铁还要硬,但他的脑子并没有死,能感觉到体内的药水与真气在天魔气的重击下,激烈的震荡。 给他一种极为痛苦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对他又是那么的陌生。 喉咙中发出兽性的低吼,就象一只恶狼盯着它的猎物,却又因为有所顾忌而不敢轻易扑上。只在原地,烦燥的徘徊。 天魔亦静静的立在原地,仍然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象要乘风而去,却又总是好象要去,而不是真的飞走。 众弟子也都静静的立着,连喘息声都下意识的放小,伤者的呻吟也在努力的抑制,好象怕惊动什么。 整个山谷只回荡着尸魅的低吼声。 这时金武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忙悄悄的发布着命令,把人集中在天魔的后方,给伤者治疗。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动了攻击,只看到一眨眼,两人就已经缠斗在了一起。 天魔的身体随着尸魅那强烈的劲气在飘荡,好象一个黑夜精灵,无形无质,却又绝不飘走,只是围绕在尸魅的周围。寻找着他的弱点。 尸魅的双爪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狂暴的不断的抓向眼前的黑影,要把他撕碎抓裂。 大口张开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种凶样儿,绝不会使人怀疑,如果他能够得到天魔,会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下。 在金武的指挥下,弟子们已经集中在了一起,而且都知道了救他们的人是谁。都在衷心的希望天魔能获得胜利。 同时,也想看一看,这个从他们小时候,就不断的提醒他们,要为之生为之死的天魔,是否会让他们失望。 这时,场中又发生了变化,尸魅在天魔超强功力的刺激下,好象想起了深埋在记忆中的某些东西,出招已经越来越奇,也不再只是单调的抓击。 越来越象一个超级武林高手,而不再只是一个单纯的野兽。 天魔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而开始主动的进攻。 突然出手,硬接尸魅攻来的一掌,双方齐齐的被震退,但天魔的速度却是无人能比的。 当尸魅仍在退后时,天魔已经开始前冲,又展开连续的攻击。 尸魅退但不乱,再次出手,又硬接住了天魔的魔掌,两人再次分退。 天魔绝不稍停的再次攻击…… 尸魅再也无力出掌了。连续震力的累加,已经超过了他的负担。 天魔的魔掌结结实实的狠击在尸魅的胸口上,尸魅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却又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天魔超强重击下飞起。 天魔当然不会跟他客气,“魂牵梦绕魔附身”紧紧的吸附住尸魅飞起的身形。一连串的重击落在尸魅的身上。 尸魅不住的痛叫,努力的反击着。可惜每一次反击,都在天魔快度的连续攻击下崩溃。他却毫无办法。 天魔却也发现,这样打下去并不能消灭尸魅。任你再厉害,又怎么能让死人再死一次呢? 天魔突然飞退,不等尸魅追击,飞退的身形突然再进,闪起一道白光,象闪电一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劈了过去。 这是一道刀光,刀是天魔飞退的瞬间从地上的尸体手中取的。 尸魅怒吼一声,终于乘天魔飞退的时机,稳下了身形,开始组织反击。魔爪伸出硬接了天魔的一刀。 接是接住了,却再也无力反击。与刀相触的手,好象不再是自己的,但总算还是完整的。这可不是普通的随手一刀,而是魔道的绝世刀法“一刀绝命,铁燕双飞”。 刀光再闪,同样的一刀,尸魅却再也无力接住,不仅无力,速度也跟不上,刚才如不是因为天魔取刀使速度有所降低,他也同样的接不住。 “一刀绝命铁燕双飞”又岂是可以用手接住的。 但毕竟尸魅是足以与天魔匹敌的高手,仍然来得及一偏头,使本来对准头部而来的闪电,劈在了肩上。 我的天!这家伙是用什么做的?这么霸道的一刀,即使铁块也得被劈成两块的一刀,却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印痕,一道比周围皮肤的颜色要深许多的金色的痕迹。 尸魅痛吼一声,被劈的向后飞退,左手的动作亦显的有点迟钝。虽然是那么的不明显,但又怎能瞒过天魔那敏锐的感觉。 刀光再闪,同样的一刀,同样的部位。 退后的尸魅,受上一刀的冲击,身形未稳。再也无力做出任何的躲闪动作。毕竟这可是魔门绝刀啊?他能受刀而不死,已经让人无法接受了。 未稳的身形,又受到更大力的冲击。整个人后挫翻滚。灰头土脸的站起来。长吼一声快如闪电般的飞身退走。而他那连续被击中两刀的肩部,却裂开一条极细的细缝,一丝金色的液体,正缓缓的流出。 天魔手中的刀也在这时,片片的碎开。 天魔本身亦绝不轻松,尸魅是死的,他可是活的。连续不停的全力攻击,使他的手隐隐的作痛,天魔气也由于承受那绝大的反震力,而波动不已。 看到尸魅逃走,他并没有去追,因为追上去也杀不了他。天魔绝不做无意义的事儿。 围观的众弟子,发出一声欢呼。终于把这个可怖的家伙打跑了。 众人围上金猫儿,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有人答道:“我看象个和尚。”另有人道:“是不是因为他没头发啊?!”还有人道:“没头发的就是和尚啊?可是他连眉毛也没有啊?那又是什么呀?” 金猫儿缓缓的伸出双手,众人一下儿呆了。金猫儿的双手变成了成尸魅的皮肤相同的颜色,泛着淡淡的奇异的金属色泽。 金猫儿道:“尸魅的身上有毒,有没有人用手碰过他身体的?” 众人交头接耳一番道:“没有,碰过他身体的都已经死在了他的手上。”接着又有人道:“你说这家伙是尸魅?尸魅又是什么东西啊?” 这时,从外面挤过来了金武,对众人怒声道:“你们怎么了?这么多费话。没看到天魔受伤了啊?” 众弟子没敢吱声,却有人小声的嘀咕道:“我才不信,这点小伤能难住天魔。” 看来,天魔已经在众弟子心中建立了无敌的形象。得到了众人的敬服。 金猫儿忙道:“没关系的,我没事儿。” 这时,又走来三人,他们分别是刀队领队――金林,枪队领队――金至,奇队领队――金尊。合起来正是“武林至尊”。他们与金武刚才去看望伤者了。 金尊开口道:“天魔还请珍重,属下看这当是尸魅的尸毒,大意不得。”金尊是奇队的领队,对于用毒暗杀,机关暗器学有专精。 金猫儿摇摇头道:“这不是一般的尸毒。”说着,右手平伸,于是右手中的淡金色好象活了一样,开始流动。迅速的流向中指的指尖。 颜色却在同时的变深,终于变成了一粒,亮晶晶的金色水珠,在金猫儿的中指尖上,溜溜的转动,再滚落地下,瞬间消失不见。 金猫儿吁口气道:“尸魅的身体里,好象全是这种东西。”却不再运功逼另一只手上的毒。 看着众人不解的目光,金猫儿解释道:“这只手的毒我想暂时留下来,回去以后再说。”一句话,使众人对他更是尊敬。 都想的是:“天魔宁可让毒留在身体里,肯定是要回去研究此毒的毒性,下回有人再中此毒,就不会无法可施了。” 却不知,金猫儿哪有他们想的那么高尚?!金猫儿现在想的是:“姐姐看到我受了伤,一定心疼的不得了。那时……嘿……就有我的好日子过了。” 好象看到了金媚儿心疼的为他疗伤,温柔的为他按摩,亲手下厨为他炖鱼…… 金猫儿一时的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回到姐姐的身边。 第二卷第五章多情男女 (更新时间:2004-7-2120:23:00本章字数:10225) 金媚儿与玉龙并肩走在洛阳花市的大路上,引来了无数羡慕的目光,好一对神仙眷侣,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绝代风华。只是由于轻纱覆面,不能目睹女子那绝世的容颜,未免有遗憾。 玉龙当然是春风得意,今早去找金媚儿,本以为能见佳人一面就不错了,没想到金媚儿居然亲自提出,要陪他逛洛阳花市。呵……看来心上人对自己也是大有情意啊! 真是乐的嘴都合不拢,直觉得今天看什么都是好的,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花是那么美,连街上的行人都是那么的可爱。 却不知,金媚儿那轻纱覆盖的娇面上,却是愁云满布。那猫儿去救铁血堂的弟子,不免要与尸魅交锋。想起那尸魅的凶残,又怎能让她不担心呢?又哪有什么心思逛花市啊! 只是,为了不让这玉龙发觉弟弟已经不在洛阳,还得把他拖住才行啊! 玉龙一面走一面卖弄心中的学识,滔滔不绝得介绍着洛阳的历史典故,风土人情。每见到一种名花必要买上一朵,并如数家珍的介绍着,每朵花的特征卖点,名字由来。 其知识之渊博,见识之精辟,使得金媚儿暗暗的点头,直觉玉龙还真不是一般的绣花枕头,是有真才实学的名家子弟,抛开男女之情不谈,不失为值得一交的朋友。 连金媚儿因担心弟弟而郁结的心情,亦大有缓解。 只听玉龙道:“牡丹虽好,只得一艳,仍不足以形容小姐之美。只有取百花所长,才能与小姐之美一较啊!” 金媚儿柔声道:“公子过奖了,小女子蒲柳之姿怎当得起公子如此赞美。” 玉龙一咬牙,真诚的道:“玉龙字字皆发自内心,只愿能永伺小姐左右,当此生无憾矣!” 金媚儿吓了一跳,没想到玉龙会这么直接了当的说出求爱的话。一时无言以对。因为她实在是找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 正在这要命的时刻,传来小莲儿焦急的喊声:“小姐!小姐!” 金媚儿高兴的恨不得抱上小莲儿亲上两口。忙应道:“小莲儿,什么事儿这么急?”小莲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附在她的耳旁小声道:“少爷回来了,但是……却受了伤。” 金媚儿面色立时大变,匆匆的对玉龙道:“对不起了公子,今天不能再陪你逛花市了。”不等玉龙回答,与小莲儿一起急匆匆的往家里赶去。 玉龙呆了一呆,还未来得及答话,金媚儿已经转身离去。犹豫片刻,亦往金媚儿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听到远处传来那熟悉的足音。 金猫儿忙躺在床上,特意的把受伤的手伸在床外,以保证金媚儿进屋后,第一时间能看到。然后运功逼出一头的汗水,使自己的伤势更逼真点儿。 对于这个,他可是驾轻路熟了。以前在试炼期,他就经常的借机受点小伤,来享受金媚儿温情。虽然有时不免会被识破,但他仍然乐此不彼。 金媚儿一进屋,果然就看到那泛着异样光泽的大手,眼一下儿就红了,扑到床边,把金猫儿的头揽进怀里,心疼的道:“可怜的猫儿,疼吗?” 金猫儿忙摇摇头道:“不痛,姐别担心,我没事儿的,过两天就会好的。”他可不想让金媚儿太担心了,那样就该到他心疼了。 金媚儿一边温柔的试去他脸上的汗,一面嗔怪的道:“看看,疼的汗都出来了,还骗姐姐。”接着又道:“不行,我得去找义父,看他可有办法解去这毒。” 金猫儿吓了一跳,忙反手搂住她的腰道:“姐,真的没事儿的。休息两天就没事儿的。”金媚儿觉出有点不对了。玉手托起他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这坏猫儿,是不是又在骗姐啊?” 金猫儿心虚的移开眼神,声音越来越小的道:“没有,我怎么会呢?!”金媚儿气道:“你这死猫儿,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能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的!一个不小心,就把你的小命搭进去了。” 顿了顿又嗔道:“还不把毒逼出来?是不是想等姐姐拿把刀,把你那猫儿爪剁下来啊?” 金猫儿叹口气,嘀咕一声:“又失败了,姐姐是越来越难骗了。”伸出手,毒素又开始慢慢的流动,终于把毒逼在了中指。一粒金色的小水珠,又形成了。 金媚儿看着这种奇怪的毒,小嘴张大再也合不拢了。突然象想起什么似的,急叫道:“慢着。”一边飞快的取来一个小茶杯,让金猫儿把那粒金色的水珠滴进去。然后小心的收起来。 再看看金猫儿那由于中毒时间过长,而有些红肿的大手,叹了口气。把那只手握在自己的纤纤玉手中,细心的按摩。 人是装的,伤可是真的。看了哪能不心疼啊?! 金猫儿把头靠在金媚儿那软绵绵香喷喷的怀里,感受着那舒适的按摩,忍不住舒服的呻吟一声,又把身体往后挤了挤,更加的贴紧身后的人儿。 金媚儿感觉到金猫儿对她无限的依恋,与那似海的深情。轻轻的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儿,柔声道:“猫儿,答应姐姐,以后不要再受伤了。”金猫儿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沉浸在舒适中的他,有没有听清金媚儿说什么,还真是难说。 金媚儿看看倚在自己怀中的男人,心中亦是柔情无限。喃喃的道:“这么大了,还跟小时候一样,老是往姐姐怀里钻,叫你”猫儿“还真是叫对了。” 这一句话却把金猫儿的魂叫回来了,一下儿爬起身来,盯着金媚儿道:“姐啊,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给我这么一个名字啊?一点都不威风。” 金媚儿爱怜的敲了一下儿他的大头,嗔道:“你这傻猫儿知道什么威风不威风的。一定又是别人教你的吧?” 金猫儿摸摸头,傻傻的道:“小莲儿说金猫儿不如金钱威风。还有什么龙虎都比猫儿要威风多了。”金媚儿气得扭他一把道:“你这傻家伙让小莲儿卖了,还得帮她数钱。”接着又“噗哧”笑道:“好她个小家伙儿,老是欺负我的傻猫儿,看我怎么整治她。” 接着又一怔,心想:“不对!小莲儿呢?猫儿受了伤,她不可能不过来的啊?可她把我喊来,她就不见了人影?!一定是她早就知道猫儿在装伤” 一把揪住金猫儿的耳朵,嗔道:“你这死猫儿,给我说实话,小莲儿是不是与你串通好啦?”金猫儿一面求饶一面坦白道:“不是我故意与小莲儿串通的,只是被她发现了,不得不串通啦!”金媚儿又道:“那个小家伙儿又勒索你什么啦?我才不信,她会白白的帮你骗姐姐。” 金猫儿嚅嚅的道:“小莲儿还想要姐姐象那天那么对她,所以……” 金媚儿瞪大眼上下打量着他道:“好啊!你这只死猫儿,你就这么的就把姐姐卖给人啦?”金猫儿忙搂住她,讨好的道:“好姐姐,我怎么舍得把你卖人啊?我只是想大家玩儿都开心嘛!” 金媚儿一把拨开他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大手,一面气道:“我不管,你答应人家的事儿,你自己去解决好了,别想姐姐帮你。” 金猫儿固执的把手伸入她的胸衣里面,一面温柔的抚摸,一面道:“我也是看小莲儿挺可怜的,帮她一下嘛!” 金媚儿不再理他的手,任他在自己的胸前揉捏,微带喘息的道:“我的天!你居然看小莲儿挺可怜的?小莲儿现在肯定正在笑你够傻呢!” 金猫儿咕哝道:“我哪有多傻啊?就是傻也不是我的错啊?还不是怨姐姐你不教我呀?”金媚儿看他那气愤愤的样儿,有点心疼的把他揽在怀里,柔声道:“好了,小气鬼,我的猫儿不傻,一点都不傻,最聪明不过了。” 觉察到金猫儿的手在自己的胸前,动作越来越烈,金媚儿忍不住呻吟一声,隔着衣服按住金猫儿那顽皮的手,喘息道:“好了,好了,停下来吧!不要再逗姐姐了,马上就要吃中饭了。” 金猫儿却已经渐渐的忍不住了,拉开她的手,并把衣襟拉开点,把头埋了进去…… 金媚儿不忍推开他,紧紧的搂住他的头,发出阵阵娇吟。 突然,金猫儿又抬起头来。问金媚儿道:“谁是我的奶妈啊?”,金媚儿呆了一下儿,不解的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谁告诉你,你有奶妈了?” 金猫儿道:“我刚来这时有个老婆婆,说是张仲玉的奶妈,我想我也应该有吧!” 金媚儿娇笑道:“你当然有了,你的奶妈可漂亮了。”接着乘机拉上衣襟,免得引得这小子再也忍不住,那中饭可也就别吃了。 金猫儿果然被分开心神,精神一振的做直身体,高兴的道:“我还真的有奶妈啊?!真的很漂亮吗?” 金媚儿忍住笑道:“当然漂亮了,虎头虎脑的,一身花纹,毛茸茸的皮。”金猫儿一下呆了,茫然的摸着头道:“虎头虎脑,一身花纹,还有……毛茸茸的皮?”一时想不出这样的奶妈是什么样儿的,又漂亮在哪里。 金媚儿看他还在那儿费心的想,忍不住咯咯笑道:“别想啦!你的奶妈是只豹子。”金猫儿一下儿怔住了,不相信的道:“什么?我的奶妈是只豹子?” 接着又不高兴的道:“是不是我小时候很惹人讨厌啊?不然为什么把我送给一只豹子养啊?”金媚儿忙摸着他的头安慰道:“别乱想,你小时候最乖了。是姐姐的乖宝宝。” 金猫儿紧追道:“那为什么我的奶妈会是豹子啊?还有……我的亲妈是谁啊?” 这下儿问得金媚儿也不知道怎么答了。只好无奈的道:“这个姐姐也不知道啊。”看到金猫儿仍是闷闷不乐,叹口气,把他紧紧的搂进怀里,柔声道:“有些事儿是弄不清的,姐姐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啊?但是姐姐也不想知道了,姐姐只要有你就足够了。” 金猫儿也紧紧的反搂住金媚儿道:“对,我也不管了,我只要有姐姐也就足够了。姐姐也是我的妈妈。” 金媚儿逗他道:“这才乖嘛!来,乖乖,叫声妈妈听听。”金猫儿气道:“只是说说啦!哪有真叫妈妈的。”接着又坏坏的一笑道:“如要你有奶让我吃,叫声妈又何妨啊?”说着即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金媚儿亦情动起来,搂住他腻声道:“姐姐当然会喂奶给猫儿吃,但却不是你这只大猫儿,而是喂给我们的小猫儿咪吃。” 又摸着他的头柔声道:“等过两年,事情办完,我们就回那个小山谷去,让姐姐伺候你一辈子,再为你生几个小宝宝……” 金猫儿亦含糊不清的道:“到那时,我要天天抱着姐姐……” 再说玉龙,紧追着金媚儿,也向张宅赶去。 一面走一面纳闷的想:“倒底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急着赶回去。”转念又一想:“不管出了什么事儿,总之,是他玉龙表现一下儿的时候到了。这正是赢得美人心的大好时机啊!” 想到这儿,精神一振,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哥哥,到这边来。左走五丈,再右拐。” 玉龙没有四处张望,他知道这是用千里传音的功夫传来的。皱了皱眉,但又无可奈何的依令而去。 那是一个小胡同,入口处正有一个少女在等他。极美的一个少女,却又给人一种冷冷的感觉。赫然正是那个被天魔使认为是地尼传人的女孩儿。 玉龙看了她一眼道:“玉凤,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那玉凤撇撇嘴道:“你和那个大美人逛花市,整个儿洛阳的人都知道了,我又怎能不知道。” 玉龙瞪大眼道:“什么?你从花市一直跟到了我这里?为什么不早点来见我?”玉凤不屑的道:“早点见你做什么?要是你一直回客栈,而不是跟在人家后面,现在我也不见你呢!” 玉龙奇道:“我追在她后面又怎么了?你好象挺不高兴啊?你认识张姑娘吗?” 玉凤一时语塞道:“我……我……”你要她怎么说啊?说那女子是魔道中人吗?可是她答应人家的,不能泄露那天晚上的事儿啊! 玉凤灵机一动,问道:“那女子就是你的意中人吗?”玉龙得意的道:“对啊?!不错吧?” 玉凤脸有些红的道:“你看出来了吗?她已经不是那个了。”玉龙迷惑的道:“哪个啊?有话你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我可是你亲哥哥也,有什么不好说的。” 原来她就是玉龙的妹妹玉凤啊! 玉凤心想:“为了让他离开那女人,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一咬牙道:“你怎么这么笨啊?你看不出她……她已不是处子之身了啊?” 玉龙一下儿呆了,猛的又瞪大眼睛看着她道:“你没看错?”玉凤肯定的点点头道:“绝不会错。”玉龙怔怔的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玉凤有点不忍的劝道:“不用这么难过吧?以你的条件,找什么样找不到啊?我看那个司马玉绮就挺不错的,对你好的没话说,不但门当户对,又可以借机消弥我们两家的仇恨。” 玉龙惨然道:“你不懂的。你根本就不懂,遇到一个能打动你心的人是多么的难。” 玉凤喃喃的道:“我不懂吗?我真的不懂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可恶的家伙的影子。叹了口气,有点理解玉龙的感受了。 玉龙狠狠的摇摇头道:“我不管,我不管她是不是处子,我也不管为什么会这样,我只知道,我离不开她。” 又转头对玉凤道:“玉凤,不要把这事儿告诉父亲。” 玉凤呆呆的看着他道:“就是我不告诉父亲,可是父亲自己也能看出来啊?你不能永远不让她见父亲吧?” 玉龙摇头道:“我不会让父亲怀疑的,我会先告诉他,我自己忍不住,才做了错事儿,不能怨张姑娘。”说完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向张宅走去。 玉凤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叹气道:“没想到哥哥已经用情这么深。”接着又自言自语的道:“不行!我得帮他。”说完也向张宅而去。 小莲儿站在厅门口,一脸疑惑的盯着大门的方向,自言自语道:“咦!难着是我料错了?那个臭长虫居然没有跟来?”低头沉思了一下儿,又坚定的道:“不行,我说什么也要等在这儿,不然那家伙来了,非把猫儿的”说服“工作给扰了不可。” 想到这儿,红晕布满了脸颊,心里对自己道:“小莲儿你羞不羞啊?一个女孩儿家,居然要胁猫儿去办那种事儿。”想到那天三人一起时,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小莲儿更是羞的不行。 自己开脱自己的道:“早晚也会这样儿的,不过是早了两天嘛!可是……也不能要胁猫儿去说服小姐啊?”忍不住轻啐了自己一口,小声骂道:“不害臊的小丫头。” 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有人叫道:“小莲儿?” 小莲儿吓得尖叫一声,一下儿清醒过来,不过,却把正上下打量她的玉龙给吓懵了。 玉龙急叫道:“你小点声,你想把整个儿大院的人都叫来啊?好象我怎么着了你似的。” 小莲儿急用手捂住小嘴,大眼睛四处看了看,并没人过来。嗔道:“你从哪儿钻出来的?无声无息的,吓人家一跳。” 玉龙委曲的道:“我说小姐?我从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进来,喊你好几声,你都不理。还说我无声无息的钻进来?” 小莲儿自知理亏,摆摆手道:“好了,我就原谅你这一次好了。”不等他答话,接着问道:“你现在来有事儿吗?我们家老爷不在,我们家少爷和小姐正忙着呢!” 玉龙道:“我想见你们的小姐,我有急事,要和她说。”小莲儿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忙道:“不行,我们小姐没空儿,你明天再来吧!” 玉龙急道:“我真的有急事儿,麻烦小莲儿姐给通报一声,我必有重谢。”小莲儿摆手道:“不行,真的不行,小姐说了,今天谁都不见,我一个下人,哪敢私做主张放你进去啊?” 玉龙烦燥的道:“那怎么办啊?”小莲儿撇嘴道:“什么怎么办啊?不见我们小姐会死人啊?以前你不认识我家小姐时,不一样过的好好的啊?” 玉龙把心一横道:“我今天实在是有重要的事儿要与小姐说。你再不通报,我只好自己把你们家小姐喊出来了。”说着就要运气发声。 小莲儿吓了一跳,忙拦住他道:“好了,好了,算我小莲儿怕你了。真没见过象你这样儿的。”玉龙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了。我真的……” 小莲儿打断他,没好气的道:“好了,别说了,你先在大厅里坐会儿,我去请我们家小姐。” 在玉龙的连声道歉中,小莲儿气鼓鼓的走了。 一面走,小莲儿一面咕哝:“真是倒霉,怎么碰上这么个赖皮家伙,唉!也不知少爷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轻轻的推开屋门,金猫儿两人正在互相亲密的爱抚着,小莲儿强抑住羞意道:“小姐,那个玉龙在外面,他非要见您不可,说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小莲儿阻不住他。” 金媚儿一听又是玉龙,皱着眉头道:“我的天,他怎么每次都这时候来啊?我金媚儿定是前世欠他什么了。”无奈的把身上的金猫儿轻轻的推开。 金猫儿也叹道:“他有什么急事儿啊?还真会挑时候啊!” 金媚儿安慰的亲亲他道:“你先等一会儿,姐姐马上就回来。”说着起身整理衣物。小莲儿忙过来伺候,一面为金媚儿整理,一面道:“我看小姐你就好好的教训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这么的不分时候。” 金媚儿轻挑的拧了她的脸蛋一把,娇笑道:“是啊?是该教训教训他,可是你呢?是不是也该教训一下儿啦?”小莲儿心虚的道:“小莲儿这么乖,小姐怎么舍得呢?” 金媚儿轻笑道:“是吗?你很乖吗?这么说应该奖励喽?那你就在这儿等我回来奖你吧!”说着转身走了。 小莲儿呆呆的看着金媚儿消失在门口,突然一个转身扑到床边,一把把正舒服的躺着的金猫儿抓起来,急道:“小姐知道什么了?要你办的事儿办成了吗?” 金猫儿低头,在小莲儿抓着自己衣襟的小手上轻吻一下儿,吓的小莲儿一下缩回手去,嗔道:“你……你……你倒是说呀?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金猫儿懒懒的打个哈欠道:“本来好象有什么事儿要告诉你的,可给你这么一吓,又给忘了。”小莲儿气道:“你……”真是恨不得把他的猫儿皮给剥了。却又有求于人。唉! 小莲儿只好走过去,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的给这可恨的家伙揉着胸膛。又用最温柔的语气道:“我的好少爷,您压压惊,好好的想一想。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金猫儿斜了小莲儿一眼,咳了一声道:“躺了这半天,腿都麻了,哪还想得起什么啊?”小莲儿真是气得牙痒,蹲下身子,把他的腿抱起来,轻轻的捶着。 金猫儿闭着眼睛享受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心想:“小莲儿啊小莲儿,今个儿让你见识见识,我猫儿少爷的聪明,也省得姐老说我傻。” 又过了一会儿,小莲儿小心的问:“少爷?你感觉好点了嘛?”金猫儿大模大样的“嗯”了一声,又转头看了看桌上的茶水,小莲儿忙机灵的走过去,把茶壶茶杯拿来,为金猫儿斟茶。 金猫儿手捧茶杯,一步三摇的在屋里走了两步,小莲儿手捧茶壶,站那儿恨恨的看着。 金猫儿一面走一面道:“姐姐呢!一直说你小莲儿特别的聪明,又说我呢特别的笨。我可是不太服气。”小莲儿忙道:“哪有啊?我小莲儿哪有少爷聪明啊?少爷这叫大智若愚。” 金猫儿道:“所以嘛……”看看已经走到了门口,飞快的一口气说道:“我猫儿少爷就骗骗你这小丫头,让大家看看我并不笨。”说着,人亦同时窜出门外。 刚跑出来,一只茶壶也紧随着飞了出来,“砰”的一声,撞在了门外的拦杆上,摔的粉碎。小莲儿的骂声也跟着传了出来。 小莲儿怒骂道:“我打死你这臭猫儿,你这个死猫儿,你这个笨猫,你这个……”骂着骂着,小莲儿又忍不住“咯咯”的笑起来,越笑越是好笑,最后笑得整个儿人都伏在了床上。 金媚儿一面走,一面想怎么应付玉龙,心想:“如果他再接着上次的话问,我该怎么回绝呢?”一直到了大厅门口,仍然是毫无办法。只好叹口气想:“只有到时随机应变了。” 玉龙盯着从门口进来的金媚儿,果然觉得这种惊心动魄的美,还真不是一个未经人事儿的少女能有的。那是一种只有受过男人滋润的成熟女人,才能有的美。“梅妹是无辜的!一定是可恶的采花贼……”玉龙这样对自己解释着,并且深信自己的解释。 金媚儿被他看的心里只是发毛,心想:“坏了,看来他又要来说那一句了。我的天啊!我该怎么拒绝他啊?” 果然,玉龙走到金媚儿的面前,真诚的道:“小姐,我玉龙是真心诚意的,想与小姐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的,只要能与小姐在一起。” 金媚儿叹口气道:“不行的,你不知道的……总之,是不行啦!” 玉龙急切的道:“小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一切都知道。但是我不再乎。”金媚儿一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道:“你说……你知道了?你一切都知道?” 玉龙点头道:“我知道”说着,手一动,手上已经多了一道彩虹,再略加挥舞,只见满天的霞光布满大厅,经久不散。 玉龙凝重的道:“这是我们家传至宝,天兵宝甲中的”晴空玉带“,我现在将它送于小姐……”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娇喝:“慢着”,再见白影闪动,大厅中已经多了一名,白衣飘飘冷若冰霜的绝色少女。正是紧随玉龙而来的玉凤。 玉凤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玉龙道:“你……你就这么轻易的把”晴空玉带“送人了?” 玉龙看都不看她道:“我的事儿不用你管。”接着又继续对金媚儿道:“我将它送于小姐,以此说明,小姐在我心中的地位高于一切。还请小姐相信我的诚意。” 金媚儿一见到玉凤,什么都明白了,心想:“原来是你这丫头告诉他的,怪不得他说什么都知道了,就是不知他是只知道,我是魔门中人,还是连我和猫儿的关系都知道了。哼!小丫头,敢不守承诺,看我怎么整治你。” 金媚儿娇笑道:“我说弟媳妇儿,你不用着急,我不会要玉龙公子的东西的。要不要我叫人把你老公喊来啊?” 玉凤顿时招架不住,红晕上脸,一身的冷傲也不知跑哪儿去了,手足无措的道:“你……你……你不要瞎说,谁是你什么……什么弟媳妇了。人家又哪儿来的什么老公。” 金媚儿道:“那样的又搂又抱又亲的,你不嫁我弟还能嫁谁啊?难道我说错了吗?还不快来给我这个做姐姐的勘茶?” 玉凤羞道:“你……”却又不知说什么好。人家说可是实情啊?! 玉龙却听的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这是怎么了?玉凤你怎么又成了张小姐的什么弟媳妇了?”玉凤气道:“你少插嘴。” 金媚儿笑道:“你认识我这弟媳妇吗?你们好象很熟悉啊?”玉龙怕金媚儿起什么误会,忙道:“这是舍妹玉凤,你们认识吗?” 金媚儿心想:“原来这就是剑霸那个神密的女儿啊!居然做了地尼的传人,不知剑霸与地尼是什么关系?”嘴里却道:“这样啊!那我们可就要成亲家了。” 玉凤忙道:“哥,你不要听她胡说。”玉龙却一直弄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只以为玉凤是害羞,于是道:“玉凤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好害羞的。”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之际。 金猫儿一脸得意的哼着小曲,走进大厅。 看到玉凤,也是一怔,没想到她会在这儿,看金媚儿点了点头,于是就善意的打个招呼道:“嗨!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金媚儿笑道:“你是没想到,人家可想到了,人家可是专程来找你的,你可要好好的招待喔?” 金猫儿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玉凤道:“真的啊?”玉凤气道:“真你个大头鬼啊!” 玉龙不高兴的插话道:“玉凤,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一点礼貌都不懂。”金媚儿接道:“玉龙公子啊!你就别管人家小两口儿的事儿啦!” 玉凤羞的再也受不了了,对玉龙道:“哥,你跟我来。”说完,不等玉龙回答,飞身而去。 玉龙犹豫的看了看金媚儿,金媚儿忙道:“你发什么呆啊?还不敢快去追?”玉龙亦只好道:“那玉龙去了。”紧追玉凤去了。 金媚儿长吁口气道:“总算又过了一关。”接着转头对金猫儿道:“那个小丫头是玉龙的妹妹玉凤。估记已经对玉龙说了我们的身份,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是想乘机丝狺@下儿金猫儿。 金猫儿一听金媚儿居然问他“怎么办?”更是高兴。 稍加思索道:“我们应该先去义父那儿通知他一下儿,那个玉凤即然能把我们的身份泄漏,想来也不会为义父隐瞒身份吧?如果敌人知道义父在洛阳,即使搬了地儿,恐怕也不会很安全。” 金媚儿亲了他一下儿,赞道:“我的猫儿果然聪明,走!我们去义父那儿。” 后记: 呵……总算考完了。真是一身的轻松。 有的朋友怕斜眼儿把金媚儿送往死路,专门的为她出头,呵……其实怎么会呢?再说也舍不得啊!斜眼儿还没有变态到那种地步,斜眼儿眼虽斜,但也是一完美主义者啊! 斜眼儿写书是个菜鸟,不敢说什么。但是读书可是经过了十几年的修炼的,所以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写好,总还是向着好的方向去的。 斜眼儿占点地儿,说一下斜眼儿对武侠的看法,只是以一个武侠迷的身份瞎掰,有什么不对的地儿,请朋友们指教。 斜眼儿认为,对于一篇武侠来说:“文笔是其皮肤,越细越好;情节是其脉络,越通越好;打斗是其肌肉,越劲越好;情爱是其血液,越热越好。还有一点,就是应该有其灵魂,也就是这本书写的是什么。说起灵魂,斜眼儿的感想就如滔滔江水,不可……哇!谁用西瓜皮投我?”一网友怪笑道:“你想说”不可遏止“是吧?那就帮你遏止一下儿喽!斜眼睛的!我们是来看书的,不是来听你叽叽歪歪的,明白否?”斜眼儿点头哈腰的道:“明白,小的明白,就此打住。” 接着又委曲的道:“斜眼儿说这些,就是想说明一下儿,斜眼在努力的想使天魔劫有自己的灵魂。” 当然,灵魂要看到大部分以后,才会看出。不过……如果朋友们看了大部分以后,还是不知道斜眼儿在写什么,那……刀呢?有谁带刀没有?绳子也行! 第二卷第六章天魔渡劫 (更新时间:2004-7-2120:25:00本章字数:9768) 金猫儿与金媚儿来到城外的森林,金媚儿道:“猫儿,进入里面不远,有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落,那就是我们天魔宗,在洛阳的分部,全部村民都是我们的人。”接着又得意的道:“够隐蔽的吧?谁都不会想到我们的洛阳分部,居然在洛阳城外。” 金猫儿苦笑道:“本应是如此吧!只是……有了内奸,什么隐蔽都不再隐蔽了。” 金媚儿亦无奈的道:“现在义父正在全力的追查,也只有寄望这内奸不敢顶风而上吧!”顿了顿又道:“再说,我们不是主要担心,那个小丫头会对义父不利吗?想来那个内奸应不会是她们的人吧?!” 金猫儿道:“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说着就想动身,回头却见金媚儿在那一动不动。不由的奇道:“怎么了?”。 金媚儿娇媚的道:“姐姐累了,你抱姐姐走吧!” 金猫儿对这位亦妻亦姐的美人,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好过去,把她打横抱在怀里,闪身向森林里掠去。 两人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个小山村,这是一个辟静的小山村,可是却静的有点异常,按说现在正是中午时分,总能看到炊烟什么的吧?再说,山里人大多养狗,就是没人声也得有点狗叫才对啊!可是,这里却是一片的死寂。 两人对望一眼,都明白来完了。 金猫儿默默的注视片刻,身上开始变化,转身对金媚儿道:“伏到我的背上,我感觉到危险的存在。”就在这瞬间,金猫儿已经处于了完全的警戒状态。 浑身的肌肉开始蠕动,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力量的存在。就好象一个将要跳跃的人,正处于那起跳的瞬间。亦好象一个将要跑动的人,正处于那起跑的刹那。力量正处于将发未发的临界点儿上。并保持在那种状态。 没有人怀疑,他会在危险来临的时刻,用最快的速度做出反应。危险的来临让金猫儿又成为了无敌的天魔。 金媚儿柔顺的爬上他的后背,紧紧的搂住他,双腿环在他的腰上。 其实,金媚儿本身也绝对是一个超级的高手,只是只要她和金猫儿在一起,在金猫儿的心中她就是第一保护对象,是极其脆弱的极需要保护的。保护她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儿了。 而在金媚儿的心中,接受金猫儿的保护,也是再自然不过了。与金猫儿在一起,她甚至就已经忘了她本身也有一身的武艺。 从两人站立处到山村,一无遮掩,没什么好说的,天魔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很快就接近了小山村。 天魔缓缓的走近那倘开的木制栏栅门,就在脚刚落地,还未踏实的一瞬间,天魔的身体突然后翻,同时“嗖嗖”声响起,四条人影从最近的一处屋里掠出。 一刻不停的,向后翻的天魔攻去。 天魔的身体突然在空中稍一停顿,然后再改变方向,由后翻变为前掠。从其中两人的中间穿过,神奇的天魔气,变不可能为可能。 四人的刀剑,由于这突然的变化,而从天魔的身后掠过,天魔的魔掌也在擦身而过时,抹上了两人的咽喉。 两人手捂咽部,带着一蓬鲜血,左右翻出。天魔也在着地后,大旋身又面对跟着扑来的另外两人。 另外两人看都不看垂死挣扎的同伴一眼,在第一时间又飞身向天魔攻去。 天魔静静的站在那儿,毫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就在两人的身形掠到栏栅门的上空时,天魔出手了。两个真气团抖手掷出,硬截向空中的两人。 真气与刀气在空中相交,势均力敌,正好相互抵消,谁都没沾到便宜。天魔一步未退,两人也直直的从空中落下。 但是,那两人却面色大变,狂吼一声,努力的想改变落地的方向。可是,天魔的真气正好与他们的刀气相互抵消。再也没有丝毫的余力供他们使用。 随着两声惨号,两人落在了地上,几乎刚落地,两人又不约而同的后翻,与刚才天魔的后翻几乎相同。不同的一点是,两人后翻的同时,一起出刀。 不是攻向天魔,而是削向自己的双腿。刀过处,两人的四截小腿飞起。 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而两人削落的小腿,却在这瞬间完全的变成黑色,鲜血也好象成了墨汁,把鞋袜染黑。 天魔毫不停留,真气团抛出后,人亦消失不见。 在山村的一间小屋里,天魔正在静静的隔着窗望着村口处不断痛苦挣扎的两人,金媚儿亦从这瞬间万变的局面中回复过来。 金媚儿把小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那村口处是不是埋了毒针?你那猫儿爪没被扎伤吧?!”天魔气得回手在她那丰满的玉臀上狠狠的拍了一记。 金媚儿痛的娇呼一声道:“你这坏猫儿,人家关心你,你还打人家。”说完在他的肩上狠狠的咬上一口。 天魔不再理她,看到并没人来救那两人,就开始运用“天魔搜神大法”搜索。 一会儿后,天魔象个幽灵一样,在屋子里消失,出现在另外的一间屋子里,在那屋里的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魔掌已经挥出,四人无声无息的倒地。 天魔的身影不断的变幻,象夜半敲门的死神。无声无息的把活着的人送往地狱。 眨眼之间,游遍了除中间大屋外的所有房屋,消灭了屋里所有的人。最后停在了大屋的屋后,静静的站着,等待着最佳的攻击时间。显然这里的敌人,不同于以前的敌人。 金媚儿陶醉的伏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那充满力量身体与自己玉体的摩擦,天魔每一次的移动,那肌肉每一次的舒展紧缩,都带给她莫大的快感。 天魔突然的停止行动,使她的心中一阵阵的空虚。忍不住开始伸出一手,轻抚那自己曾抚摸过无数次,但这次却又绝不相同的身体,小嘴亦轻啮天魔的耳垂。 天魔气得回头瞪她一眼,小声道:“不要胡闹!”那可使无数高手魂飞魄散的,地狱通道样的双眼,对金媚儿却毫无用处。 金媚儿在他的耳朵里吹口气,撒赖地道:“我就是闹!你要是舍得,就把我扔下去好了。”说着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尖,轻轻的拨弄着他的耳垂,身体更开始慢慢的蠕动。 天魔算是碰到克星了,只好用计道:“你不担心义父了吗?还这么胡闹!”金媚儿得意的道:“义父没事儿的,我们都快走遍整个村子了,一点打斗的痕迹都没有,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掳走或杀害义父的,只有义父先一步走开了,才会是现在这种情况。” 天魔道:“可是我却发现这间屋子里,有一个人的真气运行状态,象是被制住了一样。应该是我们的人。” 金媚儿却毫不再乎的道:“那我也不怕,有我的猫儿在这儿,我根本就不用担心。” 接着又稍带喘息的腻声道:“猫儿,先别管屋里的人了,姐姐现在想要你……我们先找个房间……好吗?” 我的天!天魔差点没被金媚儿气昏过去。 正在这时,发动功击的时机到了。 开始时,天魔就用天魔搜神大法观察过了这间屋子,更用气机锁定了他们。他发现屋里,除那个人质外,其余的六人,是按一种特殊的方位站立的。而体内真气的运行,更是奇怪。因为按他们的真气运行方式,正在时刻的准备投出某种东西。 而他们的站位,又让他们可以笼罩全部的空间,所以为了屋里的人质和身后的爱人儿着想,天魔一直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现在可能是站的时间过长,其中一人略微有些松懈,这一点松懈将使他出手慢上那么一点儿。这就给了天魔攻击的机会。 天魔突然发动,身体前移,撞上了屋后的墙壁,带起一片泥土碎石撞在屋内靠墙而立的一个的背后。那人立时直飞出去,撞向对面的人。对面那人投出的东西亦全部打在他的身上。 其它的人几乎下意识的,亦把手中的东西抛出。那是一个圆弹样儿的东西,一出手即爆开。腾起满屋的火光针影。但其中一人的速度明显的慢了半拍。 天魔的身体突然斜移,冲向了人质。在圆弹还未爆开的瞬间,来到了那人的身前,伸手抓住他,一刻不停的向出手慢的那人掠去。 终于抢在了圆弹未爆开的一刻,碰到了圆弹。魔掌伸出,一股巧劲击中未爆开的圆弹,化去了那人施加在圆弹上的所有劲力。 把圆弹握在手中,身体继续前冲,超快的速度,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撞在了他的身上,又连同他撞在那一面的墙上,带起一片的泥土石屑飞出屋外。 屋内已经是一片的针山火海,里面所有的人都丧生在了他们自己的暗器下。好一个玉石俱焚的暗杀计划。 敌人完全的消灭后,天魔又慢慢的回复成了金猫儿的原样儿。 金猫儿看了看手中提的那人,那人已经被点了昏穴,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大概是只能问这个人了。一面想一面把那人放在地下。 金媚儿在刚才那种千钓一发的时刻,仍然丝毫不担心,反到情动非常,伏在天魔的背上,满脸的红晕,一双媚目象要滴出水来一样儿。 现在仍然紧紧的搂着他,不住的扭动。还一面娇喘着轻呼:“你这坏猫儿,把姐姐逗的好惨。” 其实,天魔本就对天魔妃有天生的吸引力,而刚才正是天魔的天魔气全面发挥的时刻,紧紧贴在他背部的金媚儿,当然会忍不住情动了。 金媚儿十二分的不情愿的,从金猫儿的背上下来。 金猫儿忙体贴的伸手去扶她,一碰到金猫儿的手,欲火未熄的金媚儿又不由的心中一荡。忙缩手嗔道:“你这家伙给我滚远一点,只知道捣乱。”金猫儿迷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发脾气,但却听话的滚远了点儿。 看着金猫儿迷惑的走开,金媚儿亦向昏迷的那人走去。不情愿也没办法,天魔虽然厉害,但是对于解穴救人却不行。因为没有人的经脉能经住天魔气的浸入。 一面走一面想:“得想个法儿,与化身天魔的猫儿玩玩,那才刺激呢?!”玉手伸出把那人的穴道解开。 突然觉得手被人抓住,不由得一呆,却见那人一手抓住自己的手,一手却拿一把蓝汪汪的短剑,比在自己的咽喉。 那人得意的大笑道:“你们终于还是上当了。” 金媚儿气得暗骂自己,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寻欢作乐的事儿,要不,哪能让这家伙这么轻易的制住。 金猫儿也发现了不对劲,正向这边望来。 那人忙道:“你不要动,再动我杀死她。”一面说,眼神自然而然的移到金媚儿的脸上,我的天啊!这家伙也真是有福气啊!现在的金媚儿正是春心大动,欲火未退之际。除了金猫儿之外,这家伙是第一个看过金媚儿这样儿的男人。 美啊!无法形容的美。咦?这美人看自己怎么用这种眼神,一种厌恶里带有悲怜的眼神,就好象一个好心的人,在看一只正要送往屠宰场的猪一样。 这时,他感觉到了锥心的剧痛从手腕传来,有点艰难的从金媚儿的脸上把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腕,骇然发现,他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身边站的正是笑吟吟的金猫儿。 金媚儿一面闪身躲开那人手腕上喷出的血液,一面对金猫儿道:“问问他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 金猫儿和气的道:“喂!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啊?”那人一面运气止血,一面恨声道:“算你们狠,但是你们休想从我这儿得到任何东西。” 金猫儿笑笑道:“是么?”手一挥,那人的左手又去掉一截,只剩上臂了。那人闷哼一声,痛得一下儿坐在地上。 金猫儿看看他,看那人仍是一脸不屈的样儿,也懒得再问。手一伸,把仅剩的左臂也给撕了下来。那人惨叫一声,终于昏了过去。 迈步上前,一脚踩在那人光秃秃的右腕上,一声惨号,那人又痛醒过来。却仍是一脸的不屈。金猫儿脚再往上踩,那人的右前臂,被踩成了肉饼。那人又是一声惨叫,恨声道:“你杀了我吧!让我出卖兄弟,休想!” 这时,金媚儿过来嗔道:“你这大笨猫儿,笨死了,还是让姐姐来吧!”金猫儿急道:“我还有好多玩意儿没用呐?”金媚儿嗔道:“那有时间等你慢慢的试啊?!” 转头柔声对那人道:“你把他们当做兄弟,可他们也把你当做兄弟吗?”那人本想破口大骂,可是看到那绝世的容颜,听着那温柔的语声,实在是骂不出口,只好扭过头去,一声不吭。 金媚儿扭头对金猫儿道:“猫儿,把这位大哥送到屋子里,让他看看屋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金猫儿一把抓起那人,提进了屋里,屋里就象地狱一样,几个人烧焦的尸体仍围成圆形。 这时,金媚儿亦跟了进来,对那人道:“你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你刚才正躺在这几个人中间。” 金猫儿把手张开,露出一直握在手中的圆弹,向那人道:“这是什么玩意儿?刚才那几人用的就是这个。” 那人呆呆的看着屋子里的一切,一脸的茫然,好象连伤痛都忘记了。 金媚儿叹道:“你明白了?你的兄弟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活下去。”顿了顿又接道:“如果不是你的兄弟们毫不犹豫的向你下手,我们又怎么会这么容易的就被你骗了。” 那人嘴角牵动一下儿,喃喃的道:“好狠!三哥,你好狠啊!居然对自家兄弟用上了拘魂弹。” 金媚儿有点不忍的道:“其实你也不用这么的伤心,江湖道上还不都是如此。象你屋里的几个兄弟,还不是一样的明知必死,仍然……” 那人有点心灰意冷的叹口气,打断金媚儿的话道:“好了,你也不用说什么了,我蛇郎君又岂是婆婆妈妈的人?即然三哥这样对我,我当然也不会让他好过。” 金猫儿插话道:“我有点不明白,他们这么做有什么用。”金媚儿嗔道:“说你是个笨猫儿,你还不乐意听,你想啊?你看到人质肯定会去救吧?那时如果你被屋里的人杀死,那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算白白的牺牲了一个蛇郎君,那又算得了什么呢?!可是如果没能杀死你呢?那这个蛇郎君就有用了吧?!” 顿了顿又道:“还有……蛇郎君被点的是昏穴,想来是不想让他知道这种牺牲他的设计。如果我们救了他,肯定不会还呆在这个地狱一样的屋子里。所以就算蛇郎君成功的杀死我们,也不会知道,他的兄弟们本意是要牺牲他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管别人的死活,所以也不会想去屋里看一看。不知是谁有这么精密的算计……” 蛇郎君冷笑道:“除了黑魔门的老三狐书生还有谁会想出这么狠毒的计策。” 接着又目露凶光的道:“他早就对我的妻子垂涎三尺,只是有我在,他还不敢怎样,没想到他居然敢乘这个时候害我。” 转头对金猫儿道:“我可以说出我知道的一切,只要你答应,不要让狐书生有命离开洛阳。” 金猫儿答应道:“只要我碰见他,他就不会再有命离开。” 蛇郎君松口气道:“你肯定会碰上他的。”金媚儿插言道:“可我们不认识狐书生啊?” 蛇郎君恨恨的道:“尖嘴猴腮,阴险狡诈,一身书生袍,四季都拿把扇子,却永不打开,很好认的。” 见金媚儿点了点头,就又接着道:“我们是以暗杀闻名于世的黑魔门的人,这次是应天尸教之邀来的,由我和狐书生带队。由天尸教正面进攻小山村,我们负责暗杀你们。” 金猫儿道:“慢着,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啊?连我们自己还是临时决定过来的啊?” 蛇郎君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天尸教的人说,你们肯定会过来,且就在中午时分。” 金媚儿接道:“好了,你继续说吧!这山村里的人怎么样了?”蛇郎君道:“我们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大都已经走了,只乘下了不多几个,天尸教的人已经追去了。狐书生曾说他也要从后面追过去。想来他点了我的穴道后也去了。” 金猫儿追问道:“往什么方向去了?天尸教可有什么特殊的人在?” 蛇郎君道:“往东南方去了。天尸教里有两个头带黑头罩的人,一身的杀气,地位显的非常的高。” 金猫儿与金媚儿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担心,那两人里面肯定有一个是尸魅。 两人不想再耽误时间,对蛇郎君道:“那我们去了,你自己也逃命去吧!”说着就要走。 却听蛇郎君道:“且慢!还请这位兄弟送在下一程。”看着两人疑惑的目光,蛇郎君苦笑道:“我绝不能活着回去,请你们成全我,再补我一掌吧!只要狐书生同样的回不去,我家人就是安全的,那我死了也心安了,我从未给我的家人做过什么,这就当是为她们做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事儿吧!” 两人明白了,如果蛇郎君残而不死,只会让人怀疑他是被放的,那时其它人的死,显然他就脱不开干系。而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个,正是所有魔门的铁律。对他这么一个残废更是没人会手软,那样不但他一样的活不了,还会祸及家人。 如果他死在这里,他却会成为,为黑魔门献身的英雄,家人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金猫儿了解的点点头道,那你就安心的去吧,说着一掌印在他的胸前。 金猫儿抱着金媚儿,穿行在茂密的山林里,一面留意地下的痕迹,一面疾速的飞掠着。 前面又出现了些尸体,两人毫不停留,一掠而过。 这已经是他们发现的第四批尸体了,不用检查也知道,是天魔宗的弟子为阻挡追兵而留下的。 感到怀中爱人儿的焦燥心情,金猫儿的速度再一次的加快,只是由于要留心下面的痕迹,实在是快也有限。 终于前面传来了隐隐的说话声。 金猫儿把金媚儿移到背后,同时身体开始变化。象幽灵一样,无声无息的接近。 前面传来一人说话的声音,一种奇怪的声调,就象金属摩擦产生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只听那人道:“再问你一次,他在哪儿?”接着传来金坤的强忍痛楚的声音:“幽冥王子,你以为我是刚出江湖的雏儿啊?我说出来后你还能让我活着?” 那幽冥王子阴笑道:“很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忍多久。”说着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接着就传来金坤那充满恐怖的,强行抑制的惨号。 还有一种声音,是一种咀嚼声,还有牙齿咬碎骨骼的声音。 幽冥王子用一种兴奋的语气道:“你可以不说,那你就亲眼看着,尸魅怎样把你一寸一寸的吃掉吧!” 金媚儿只觉得头皮发麻,想到尸魅吃人的样儿,不由的一阵的恶心。忙紧紧的搂住天魔。 天魔感觉到金媚儿的惧意,伸手安慰的拍拍她。开始向前慢慢的接近。 终于,两人来到了一棵大树上,从树叶的缝隙中,可以看到现场的一切。 金坤躺在中间,尸魅半跪在他的身旁,更抓着他的一条左臂大嚼,鲜血从嘴角边溢出。一条左臂已经被吃的只乘下了一半儿。 恐怖的咀嚼声加上金坤发出的低沉的惨叫声,使人有种来到了地狱的感觉。 金媚儿看了一眼,打个冷颤,忙把目光移开。 金坤的周围,站着二个人,一人身穿黑衣,戴黑头罩,浑身上下看不到一点肌肤,一双满是狂热与兴奋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尸魅的大嘴,使人觉得他好象想以身代之,也去尝一尝这滋味。 另一人一身的书生袍,尖嘴猴腮,想来就是狐书生了。他的眼神显然也不敢直对眼前的惨样儿,却又不甘似弱的立在那儿。 再在外围,分散的立着十几个黑衣人,不约而同的背对中间而立。而有的身躯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天魔对金媚儿传声道:“你自己运功收敛生机,躲在这儿不要动。”刚才一直是天魔运功罩住两人,使两人不至于被人发现的。 金媚儿柔顺的点点头,传声道:“千万要小心点。”说着开始运功收敛一切容易引起人感应的气息。 感觉到金媚儿已经完成了自身的保护。天魔运足天魔气,向狐书生扑去。 天魔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对现场的局面有了最清楚的了解,对每个人的深浅,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也有了最佳的攻击方案。 尸魅是足以与天魔匹敌的高手,而那个幽冥王子也绝不是一招就能消灭的。周围的黑衣人不会对天魔构成什么危胁。 那么只剩下了一个狐书生,成为天魔的第一攻击目标。象这种以智计闻名的人,武功都不会太高,但都会有一种保护自己的毒招,天魔根本就不想让他有机会施出绝招。 没有人的速度可以与天魔相比,对于天魔这种全力的出手偷袭,绝没人有能力躲开。当天魔的身体撕开空气的尖啸声,传入人的耳际时,魔掌已经印在了狐书生的后背。 狐书生至死都不知死在了何人的手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尸魅,狂吼一声,原地腾起,向天魔扑去。随着他的腾起,金坤的手臂被他硬生生的撕了下来,金坤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狐书生的尸体却并没有应掌飞出,而是象沾在了天魔的手上一样,随着魔掌的一挥,整个身体向冲来的尸魅飞去。 天魔毫不停留,身体斜移,撮手如刀,插向幽冥王子的胁下。 幽冥王子够狠!理都不理插来的手刀,身形一偏,一直隐于袖内的手伸出,插向天魔的双眼。 天!那手……那是什么样的手啊?没有皮肤,蠕动的血脉与鲜红的肌肉清晰可见,还有那肌肉缝隙中露出的森森白骨闪着青幽幽的光茫。 他是不得不如此,他知道,只要他一退让,那面临的就是天魔快速的追杀。更会拉远与尸魅的距离,那时就会成为一逃二追的局面,而那种局面对超快速的天魔来说最是有利。 天魔当然不会跟他同归于尽,身形横移,魔掌改变方向与幽冥王子硬拼了一记。 天魔的身形被震的向后疾退,直向周围刚反应过来的黑衣人们冲去。 幽冥王子反应也是极快的,刚觉出天魔的掌力有些不对,就想到了天魔是想利用自己的掌力改变身体移动的方向。 明白归明白,却毫无办法。他可没能力象天魔那样,随意的改变真气的强度速度方向。只好大声提醒属下“大伙小心!” 语声又怎及得上天魔的速度?!那边的黑衣人,还没听清幽冥王子在喊什么,已经被天魔撞的筋骨寸断而死。 而就在天魔往黑衣人方向退去的同时,狐书生的尸体已经在接触尸魅的瞬间爆开,还是从剑霸处偷学来的功夫。可见那天魔出世以来的第一场大战,对天魔的影响是多么的大。 而天魔亦在这种超强对手的刺激下,不断的成长。 一团夹杂着火光针影的血雾腾起,把尸魅罩在中间儿。那些火光针影是狐书生身上的拘魂弹爆开而来的。 这亦在天魔的算计中,即然狐书生的手下都有那种极具威力的拘魂弹,狐书生的身上又怎么会没有呢?所以天魔才会运力爆开狐书生身上的所有东西。 还有一件事儿,是天魔亦没有算到的,那就是狐书生的扇子,在爆开后,居然从里面飞出一条背生双翅,头长独角的小金蛇。 那小金蛇一出现,马上开始攻击,闪电般的一口咬在尸魅的臂上。 可惜,这一切对付的是浑身坚如钢铁的尸魅。 针射在他的身上,只是在衣服上留下了许多的小孔,那残破的衣衫也紧接着被燃着。但是尸魅那金属色的皮肤上却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尸魅一声怒吼,一把握住咬在手臂上金蛇,手一挥,金蛇被直抛出去。手臂上留下了四道啮痕,却仍未咬破。 尸魅的身形只是略微一停,又象天魔扑去。 天魔的身体在与那黑衣人一撞后,在那儿稍一停顿,亦向尸魅扑去,手中却多了一柄从黑衣人那儿取来的赶尸棒。 漫天的棒影向尸魅罩去,一阵密集的“辟啪”声响起,赶尸棒疯狂的在尸魅的手上,臂上,身上落下。 幽冥王子一面紧随尸魅冲向天魔,一面暗自庆幸自己的手下,没有一个佩有刀剑。 再说那被尸魅随手甩出的小金蛇,在飞出几丈后,一个转折,向离它最近的黑衣人扑去。一道金光闪过,已经一头在黑衣人的胸前撞开个小洞,钻了进去。 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又从黑衣人的后背钻出,而这瞬间,黑衣人露在外面的肌肤已经全部成了绿色。 小金蛇紧接着又飞向离它最近的另一人。 天魔与尸魅在一轮硬拼之后,终于各自左右飘开。 不让天魔有喘息的机会,幽冥王子与退后的尸魅擦身而过,手中多了一柄泛着绿茫的短剑,带起一道绿光,射向后退的天魔。 天魔伸出赶尸棒,轻搭剑身,身体一片柳絮一样,随着涌来的剑气飘开,幽冥王子绝不稍停的展开攻势,短剑再变,幻起漫天的光点,罩向飘退的天魔。 幽冥王子不再让剑气凝于一处,而是化为满天繁星,立意不再给天魔借力的机会。 这时,稍做喘息的尸魅,又疾射过来,双抓十指就向十把利剑,全力的扑击天魔。毫无顾虑,绝不防守的一击。 两人的配合,完美无比。终于乘着天魔与尸魅硬拼后,真气震荡的一刹那,把天魔送入绝地。 金媚儿在树上看着这惊心动魄的战斗,却一动不敢动,用力的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会忍不住担心而发出惊叫声。 她知道,自己的武功虽然不错,但是比起场内的三人,却仍有一段颇大的差距,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敌人发现,以免使天魔为自己而分心,她更知道,她自己正是唯一能让天魔分心的人。 鲜血从咬破的下唇慢慢的渗出…… 第三卷第一章翼龙小飞 (更新时间:2004-7-2120:27:00本章字数:10116) 天魔妃的美可以对付天下人,唯独不能对付尸魅,因为他根本就不算人。天魔对天魔妃的爱,却又使得她成为天魔的唯一弱点。因为天魔将会为了保护她而失去速度优势。 这一切,使得金媚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最亲爱的人独对强敌。 幽冥王子看着手中的短剑,刺入天魔的身体,喜色已经难已遮掩的从双目中显现。而尸魅却没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要撕碎这个有能力伤害自己的人。 真气互撞的声音响起,碎衣屑满天飞舞,幽冥王子突然觉得不对,手中的剑穿透天魔的护体真气后,并没有刺入肉身的感觉。 不容他多想,天魔已经在他与尸魅的全力合击下,粉身碎骨……不对!只是衣服的粉碎。天魔已经消失不见了。 “金蝉脱壳”――魔门的渡劫奇功。由衣服替代天魔,受了这一击。更由于那种超快速的移动,产生了幻影,使幽冥王子在剑刺入的瞬间,仍以为眼前的还是天魔的真身。 “金蝉脱壳”并不只是简单的快速移动,魔门的渡劫奇功又岂能如此简单,再说只是快速的移动,又怎能在绝顶高手的气机锁定下逃出呢?! 人虽然走了,但是防御的真气却凭借衣服而存在,吸引敌人的功击,所以幽冥王子才有突破天魔的护体真气的感觉。 天魔静静的站在远处,上身赤裸,一块块的肌肉在慢慢蠕动,好象里面正有什么东西在流动一样,面色仍然没有一点的变化。 其实,他正在借这一点的时间,调理着体内的天魔气,与尸魅连续的硬拼,接着不及缓气,又与幽冥王子周旋,再尽全力施出“金蝉脱壳”,使得他的真气几乎涣散。 现在,天魔气正在他的全身经脉里乱窜,也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当然,这对天魔来说,只是换了一种运行方式而已,对于天魔来说,就没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幽冥王子与尸魅也在乘这个机会缓气,准备应付天魔的反击,连续全力的攻击使他们也有些承受不住了。 于是,他们之间就出现了难得的宁静局面,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另一面,却绝不宁静。 小金蛇在毫不留情的追杀着黑衣人,站着的人一个个的倒下,惨号一声声的响起。 终于,所有的黑衣人都倒下了,小金蛇又向稍远的天魔飞去,金光闪闪的身体不见一丝的血迹,化作一道金色的细芒,疾射天魔。 双方对恃着,谁都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天魔感到背后真气的波动,感到小金蛇正高速向他冲来。 幽冥王子与尸魅几乎同时,感到对面天魔的气机出现波动,因为小金蛇从天魔的背后冲来,所以他们并看不到,也就不知道天魔气机波动的原因。 但是,这却无疑是个发动攻击的好机会,不约而同的,两人各出绝招扑出。 一刹那间,天魔又处于了三方的合击中。 天魔却纹丝不动,好象已经认命的完全放弃了抵抗。 眨眼间,前后的攻击都已近身。 天魔突然全力前移,自杀般的冲向幽冥王子。同时,身体变成了一种虚幻的雾状。 幽冥王子的短剑就么的插入天魔的身体,从背后露出一截剑尖。 不!应该说是天魔就这么的撞上幽冥王子的短剑,幽冥王子清楚的感到,天魔是故意的让他的短剑插入体内的。连插入的部位都是由天魔确定的。 幽冥王子没有一丝应有的喜悦,眼睛里充满了惊骇,天魔的魔掌在眼前不断的变大,没有一丝躲闪的余地,魔掌重重的击在幽冥王子的胸前。 尸魅感觉到主人的危机,扑出的身形,略变方向,冲向了天魔的后背。 死人就是死人,永远不会象活人一样的思考,尸魅冲向天魔后背的身体,正好挡在了天魔与小金蛇之间,成了小金蛇的攻击目标。 天魔亦早就料到了尸魅的反应,一切都在天魔的算计中,一剑的伤害,改变了整个儿局面,现在是天魔收取利息的时候了。 身形紧紧的吸附在幽冥王子应掌飞起的身体上,随着幽冥王子一起飞出。 魔掌平削,幽冥王子握剑的手,离开了他的身体,短剑来到了天魔的手上,天魔的下一个目标,正是自身后追来的尸魅。 借魔掌横削之力,身体空中旋身,短剑从自己的身体里拨出,带着一蓬鲜血,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射向尸魅的心脏要害。 这时,小金蛇已一头撞在尸魅的后背,再反弹开去,却使尸魅前冲的身体更加快速。 尸魅急速前冲的身体再也无力躲避天魔的短剑,凶性大发,狂吼一声,握抓成拳,全力击向冲来的天魔。天魔亦不闪不避加速前冲,立意要解决掉这个讨厌的家伙。 天魔的短剑,在尸魅出拳的瞬间,连续六次击中尸魅的同一部位,终于切开了尸魅那坚如钢铁的身体,整支短剑全部插入尸魅的胸膛,只余剑柄在外。 在短剑完全插入的一刹那,尸魅那全力击出的一拳,亦结结实实的打在天魔的胸前,天魔的身体应拳飞出,一蓬鲜血,随着飞出的身体洒落。 尸魅前冲的身体一刻不停,掠到幽冥王子落地处,伸手抓起他,头都不回,变换方向,往天魔飞出的相反方向逃去。 天魔又岂能让他活着离开?刺中心脏死不了,那就砍下他的头! 天魔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转变方向,向尸魅追去。 这时,却见一道金光闪过,撞向天魔,又是那“是人皆敌”的小金蛇。天魔身体前翻,就想越过它,它就是再快也不会快过天魔的速度。 前翻的身体突然一停,只是因为看到了,金媚儿从树上掠下,正向自己跑来。 他又怎放心,把金媚儿与这小金蛇一起留在这儿呢?魔掌突然伸出,一把捏住撞来的小金蛇的头。金蛇的身体立时缠上他的手臂,却无法挣开那有力的魔掌。 白影一闪,带起一阵香风,金媚儿整个儿扑入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一面哭还一面手忙脚乱的在他的腰带里掏保命金丹。 金猫儿忙拦住她道:“不用了,我现在还用不到金丹。”金媚儿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道:“你不要骗姐姐,你是不是伤的很重啊?!” 金猫儿忙道:“真的,我伤的真的不重。”接着又解释道:“那一剑,是我故意让那家伙刺中的,早一步在那里布满了天魔气,护住周围的筋脉,所以只留了点外伤。而那尸魅的那一掌,我也早有准备。” 金媚儿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当然知道他只是说的轻松,就是再有准备,那一剑一掌又岂是好挨得?不过,用不到金丹来保命,倒是真的。于是,不再拿保命金丹,只是心疼的检查他的伤口,在天魔气的护理下,那一剑的创口,已经收口止血了。 金猫儿亦心疼的低头吻掉金媚儿脸上的眼滴,柔声道:“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儿。”顿了一下儿又道:“你还是先去给金坤止血吧!不然他恐怕就完了。” 金媚儿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金坤,走过去点了他的几处穴道止血,又一指点醒他。然后又飞快的钻到金猫儿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想离开金猫儿。 金猫儿轻吻她一下儿,看看捏在手中,仍不断挣扎的小金蛇道:“姐,这个小东西怎么办啊?”金媚儿这时才发现,小金蛇居然被金猫儿捏在手里,吓了一跳,害怕的缩了下儿身子道:“你怎么抓住它了啊?” 金猫儿苦笑道:“这家伙,身体结实的很,跟那个尸魅差不多,要想杀死它,得找把宝刀宝剑什么的才行。” 女人先天就畏惧,有鳞的软软的动物,金媚儿也不例外,总对这小金蛇有点惧意。 金媚儿往金猫儿的左边儿挪了挪,使自己离开那小金蛇远一点,再仔细的打量着它。 这家伙被金猫儿捏在手里,嘴都张不开,转着一对红红的小眼睛,扭来扭去的,身上那对薄翅也不停的扇动着。模样儿长的倒并不丑陋,反倒有些可爱。 这时,金坤也走了过来,插话道:“这是产于苗疆的翼龙,本身就已非常罕见,象这种金色的更是闻所未闻。” 金猫儿喜道:“原来你认识它啊?那怎么才能杀死它啊?总不能让我一直捏着它吧?” 那小金蛇猛然扭动加剧,拼命的想挣开金猫儿的手掌,好象听懂了金猫儿的话,知道他们要杀死它一样。 金坤叹道:“早就听说翼龙通人性,没想到还是真的。” 金媚儿有点不忍的道:“能不杀就别杀它了吧?!这小家伙挺可爱的嘛!你知道怎么让它静下来吗?那个狐书生,总不能也这样捏着它吧?” 金坤恭敬的道:“属下当年曾入苗疆,听过关于翼龙的传闻,翼龙浑身刀枪不入,更能抵抗内家真气的攻击,飞行迅速,奇毒无比,无物能制。但物物相克,翼龙的出生地,会生有引龙草,翼龙闻到此草香气,即温训无比。用此草泡水洗浴,更可不受翼龙攻击。” 金媚儿喜道:“那狐书生身上定带有引龙草的……”话未说完,又泄气的道:“唉!带什么也留不下了,全粉碎了。” 金猫儿道:“那只好杀死它了。”仔细的打量了小金蛇一会儿,道:“金坤,你去找一个针状的暗器,我想只有从它的眼睛里刺入,才能杀死它了。” 那小金蛇听了这话,更是拼命的挣扎,且发出呜呜的哀鸣。 金媚儿见它如此通人性,更加的不忍心了,柔声道:“弟,我们放了它好吗?”金猫儿当然不会拒绝金媚儿,无奈的道:“先放了它也好,它要是敢再乱咬乱撞,我再把它捉住好了。” 小金蛇还真是能通人言,一听要放它了,忙把紧缠金猫儿手臂的身体松开。 金猫儿手一振,把小金蛇直甩出去,同时运气戒备,以防不测。 小金蛇飞出丈许,再在空中一个回旋,慢慢的又飞了回来,明显的并无恶意。 它围绕着三人飞来飞去,不飞走,却也不接近。 金猫儿奇怪的道:“这家伙想做什么啊?”金媚儿也不解的摇摇头。 金坤凝重的道:“属下倒想到一个可能,但是却不敢肯定,更不敢让小姐去冒此风险。” 金媚儿奇道:“我冒风险?你说来听听。”金坤道:“各种通人性的奇兽,都知道感恩图报,这种报恩奇兽的传说,缕有听闻,刚才小姐在少爷手中救下它,有可能它是想报小姐救命之恩。” 金媚儿兴奋的道:“那我怎么才知道它是想报恩呢?” 金坤道:“看它一直在此绕飞,不攻击却也不离去,有很大可能是想报恩,却又因畏惧少爷而不敢接近。只要小姐离……” 话未说完,就被金猫儿打断道:“不行,我不放心让姐姐离开我的身边,万一那小东西咬姐姐一口怎办?”说着用力的搂紧金媚儿。 金媚儿看了看一脸坚定的金猫儿,叹口气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金坤沉思道:“这个……这样吧!小姐你试着指挥一下儿翼龙,看它是否听小姐的,就知道了!” 金媚儿喜道:“好啊!”接着转头对小金蛇道:“你别乱飞来飞去的了,你停下来好不?”。话音刚落,小金蛇就落在前面的草地上,瞪着圆圆的小眼睛,盯着金媚儿。 金媚儿高兴的欢呼道:“成了,它听我的话也。”说着就想过去。金猫儿却不松手,仍紧搂着她道:“我还是不放心。你不知道这家伙有多么厉害。” 金媚儿急道:“那怎么办啊?”金坤笑道:“这翼龙即然能听懂小姐的话,那就一切好办了,小姐可以跟它解释一下儿,就说少爷不会伤害它,试试行不行。” 金媚儿忙道:“小金蛇,我弟弟不会再伤害你的,你不用害怕。”说着伸出玉手道:“来!到我的手上来。” 小金蛇听话的慢慢飞起,并向金媚儿的手上落下。 金猫儿却紧张的凝聚全身的真气,准备一个不对,马上出手。 小金蛇慢慢的落在金媚儿手上,金媚儿的手不由的一缩,再可爱也是条蛇啊!她还是有点害怕。 不过,她们都白白的担心了,小金蛇温训的盘在金媚儿的手心里,别提有多乖了。 金猫儿松了口气道:“还真没骗人,真是投降了。”金媚儿横他一眼道:“只有人才会骗人,哪有动物骗人的?!”说着伸出另一支手,慢慢的抚摸着盘在手心的小金蛇。 金坤笑着贺喜道:“恭喜小姐收服此护身至宝。” 金媚儿亦高兴的道:“我得给它起个名字。”白嫩的手指轻捏小金蛇的双翼道:“就叫小飞吧!”接着道:“小飞,记住喔!以后你就叫小飞了。来!小飞,盘到我的手腕上来。” 小飞听话的盘上她的手腕,白晰的手腕上立时多出了一道金色的手镯,合拢的粉红色的双翼,和头上那粉红色的独角,使得手镯更加的漂亮。 金猫儿与金坤更是被那完美的半截玉臂给吸引了,怔怔的看着。 金猫儿傻傻的道:“你就这么带着它啊?”他想得是,以后这只玉手再抚摸自己时,不知这小飞会不会乘机报复的咬他一口。 金媚儿哪还不知这小子在想什么,咯咯的笑着对小飞道:“小飞啊!这只猫儿可是只好猫儿,如果他不咬你,你也不能咬他哦?!” 金猫儿可不敢肯定,这小飞是不是听见金媚儿的话了,试探的伸出手去,慢慢的抚摸一下儿小飞,见小飞一动也不动。这才有点放心了。 金媚儿看了一眼呆呆的金坤,伸手把衣袖放下,轻咳一声道:“金坤,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金坤猛的清醒过来,忙道:“小姐请听属下禀报!” 原来,天魔使来这小山村后,就在周围密秘的布下了暗哨,没让任何人知道,为的就是防备内奸,果然,这一招儿起了大作用,在天尸教和黑魔门攻来时,先一步发觉了他们。早一步开始撤退。 没想到敌人中,却有精于追踪之术的狐书生,被敌人一路追杀,到了这里,就采纳金坤的建议,兵分两路,由金坤引开追兵,天魔使那一路赶去与铁血堂弟子会合。 金坤这一路人马却被追上,结果就成了这样儿。 金坤说完后问道:“那个幽冥王子与尸魅呢?”说着看了一下儿四周,并没有两人尸体,知道两人还没有死。 金媚儿也望着金猫儿道:“那幽冥王子是不是死了?我看他胸口中了你一掌,还有那尸魅,怎么被一剑穿心,还能跑那么快啊?” 金猫儿摇头道:“幽冥王子并没有死。”金媚儿与金坤异口同声的惊骇道:“什么?胸口中了你一掌居然还没有死?” 金媚儿疑惑的道:“他不会也是尸魅吧?可是他会说话呀?” 金猫儿道:“他不是尸魅,他是尸魅的主人。他不死只是因为我并没有想杀他。”这一句话,让金媚儿两人听了,比听到幽冥王子中掌未死还要惊诧。 两人对视一眼,实在是想不通,天魔居然会对敌人留手儿不杀,且还是刚伤害过自己的敌人。都怔怔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金猫儿解释道:“我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当时我觉得在杀死尸魅以前杀他,并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不自觉得就收回了几分掌力,他休养几个月,大概就能复原了。” 金媚儿喃喃的道:“猫儿,你终于长大了。” 金坤也叹道:“属下也是经少爷提醒,才想到尸魅如果没了人管束,确实是一大麻烦。” 金猫儿点头道:“那尸魅对我已经有了明显的惧意,如果那幽冥王子死了,他绝对会逃得离我远远的,那时他会怎样还真是难说,也许会象小飞一样,见人就杀,也许会一直追杀义父,完成主人交给他的最后的任务。” 金媚儿轻轻的抚着金猫儿的脸颊,柔声道:“我的猫儿再也不乱杀一气了,而是可以做出长远打算了,义父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金坤亦佩服的摇头道:“在那种生死系于一线之际,仍能做出如此考虑,实在是难得。” 金猫儿道:“金坤,你的伤如不要紧,就去与义父会合吧!把这边儿的情况告诉他。” 金坤点头道:“属下没事儿,这就去了。少爷,小姐多保重。”说着躬身一礼,转身走了。 金媚儿突然想起什么,高声道:“这小飞吃什么啊?”远处传来金坤的声音:“吃蛇胆,它会自己觅食的,小姐不用多费心的。” 金猫儿松口气道:“总算走了。”说着喷出一口鲜血,闭目运功自疗。 金媚儿吓了一跳,没想到金猫儿的伤这么重。眼泪又流了下来,却又不敢出声,怕打扰金猫儿用功,只是不断的自责,自己问这儿问那儿的就忘了让金猫儿疗伤。 过了一会儿,金猫儿张开眼,金媚儿忙道:“猫儿,怎么样?好点没?”金猫儿点头道:“虽然伤的不轻,但是不会有大碍的。” 接着又色色的搂住金媚儿道:“有姐在,我会马上复原的。姐姐就是我最好的疗伤药。” 金媚儿一怔,接着恍然道:“我怎么忘了。”四周看了看,腻声道:“我们就在这儿吗?” 金猫儿抱起她,纵身掠出道:“这儿这么脏怎行?我们找个干净点儿的地儿。” 来到几个大树间的一块草地上,金猫儿猴急的脱掉两人的衣服,手忙脚乱的在金媚儿的身体上爱抚着。 金媚儿喘息道:“猫儿,别管姐姐了,来吧!疗伤要紧。”金猫儿点头道:“姐,对不起了。”说着随着金媚儿的一声痛呼,进入她的体内。 金媚儿呻吟道:“猫儿,你是不是怀疑金坤啊?为什么不敢让他知道你受了伤呢?”金猫儿一面动作着,一面喘息着道:“我不是怀疑金坤,除了姐我不相信任何人,就是义父在,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受了伤。” 金媚儿搂紧他,感叹道:“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就可以毫无顾虑的牺牲别人。” 金猫儿大力的动作几下儿,充满感情的道:“但是姐姐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牺牲我的。而我也愿意为姐姐牺牲。” 金媚儿呻吟一声,嗔道:“轻点!”接着又道:“姐姐才不要你牺牲呢!姐姐只希望我的猫儿能快快乐乐的陪着姐姐。”“姐,我爱你。”“弟,我也爱你……” 快乐的乐章在这寂静的森林里回荡。 太阳终究受不了这火热的场面,急匆匆的逃回家去。 月亮却象受不了这种引诱,而升上天空,从树叶的空隙里,偷窥这人间的真情。 金媚儿在金猫儿无休止的冲刺下,几乎要崩溃了。 这也就是金媚儿,要是换做另外一个人,早就不行了。 金媚儿心想:“还真得给这家伙多找几个侍妾才行。” 终于……金猫儿静了下来,就那么的伏在金媚儿的身上,一动不动的运功。 金媚儿轻轻的抚摸着他,柔情无限,只想就这样的,直到永远直到永远…… 一会儿后,金猫儿睁开眼,盯着身下的金媚儿,慢慢的低头,吻在她半张的,仍在微微喘息的小嘴上。 一个令人窒息的长吻,送去了金猫儿那似海的深情。 金媚儿激烈的回应着,全无保留的奉献着。 金猫儿慢慢的抬起头来,两人无言的对视着,语言在这时是多余的,这是无须借用语言的,心与心的直接交流。此时无声胜有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猫儿慢慢的爬起身来,拿过衣服,温柔的为金媚儿穿上,金媚儿无言的承受着爱人的体贴与温情。 再把自己的衣服穿好,然后轻轻的把浑身无力的金媚儿抱在怀里,辨认下儿方位,掠身而去。 刚进屋儿,在屋内来回的踱步,有如热锅上的蚂蚁样儿的小莲儿,一下儿就扑了过来,着急的道:“我的天!你们总算回来了。” 看到被金猫儿抱在怀里的金媚儿,又一惊道:“小姐怎么了?受伤了吗?”金媚儿紧依在金猫儿怀里,一点儿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嗔道:“我没事儿,你看你,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小莲儿急道:“中午,分部那边儿传来话儿,说遭到天尸教的进攻,要少爷赶紧去支援。却死活找不到你们,真是把我急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想:“又是那该死的内奸,怪不得蛇郎君说他们肯定会去的。且就在中午时分。” 金猫儿开口道:“小莲儿你别急了,我们刚从分部那边过来。” 金媚儿也道:“莲儿,去吩咐下人烧点开水来,帮少爷把身上的血迹洗一洗,然后再把伤口处理一下儿。再顺便叫她们弄点吃的来。” 小莲儿担心的看着金猫儿道:“你受伤了?”金猫儿安慰道:“别担心小莲儿,我没事儿的。你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小莲儿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眼,还真是看不出受伤的样子,点点头,走出房去。 金猫儿轻轻的把金媚儿放在床上,又温柔的为她盖好薄被,轻吻她一下儿道:“姐,你先躺一会儿,饭好了,我再叫你。” 金媚儿点下儿头,无力的合上双眼。她可真是累坏了,且又提供自身阴元,让金猫儿采补疗伤,使得她更是虚弱无比。 不一会儿,两个健妇把热水抬了进来,小莲儿开始为金猫儿擦洗身上的血迹。 看到那洞穿胸部的剑创,小莲儿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哽咽的道:“原来少爷伤的这么重。”金猫儿温柔的为她试去泪痕,柔声道:“乖小莲儿,别哭,我真的没事儿,只是外伤,并没有碰到脏器,连筋脉都没有震伤。” 小莲儿不相信的道:“都洞穿了,还说没有碰到脏器?还有……即然能刺破少爷的护体真气,又怎能不震断创口周围的筋脉呢?!少爷你不要骗小莲儿了。” 金猫儿苦笑道:“小莲儿,我给你说你也不会明白,等你的功力达到一定程度,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它这么一说,小莲儿反倒有些明白了。不再说话,开始为他温柔的搓洗…… 大清早,玉龙就来到张宅。 一会儿,只见小莲儿打着哈欠就来了,撅着小嘴道:“我说玉龙公子?你是不是不用睡觉的啊?你不用睡,我们家小姐可是要睡的。” 玉龙也知道自己是来的早了点,忙陪笑道:“不急不急,我可以等的。什么时间你家小姐醒了,什么时间再禀报她好了。” 小莲儿气道:“那我呢?我就该这大清早的让你吵醒啊?”玉龙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小莲儿。”接着又道:“这样吧!我自己在这儿坐会儿就行了,你再去睡会儿吧!” 小莲儿亦有点为玉龙的痴心感动,叹口气道:“这么多女孩儿,为什么你就偏偏喜欢上我们小姐呢?!弄得来这儿受我这个下人的气。何苦来着!” 玉龙苦笑道:“我又怎么知道?!如果说以前有谁告诉我,我会这么大清早的来等一个女人起床,还等得心甘情愿,我准会以为不是他疯了就是我疯了。” 小莲儿心想:“如果你知道你等的女人,正在另一人男人怀里,香甜的睡着,你才会真疯了呢!”只好无奈的道:“那你就在这儿坐会儿吧!我去看一看,尽量让我们家小姐早点来见你。” 玉龙感激的道:“谢谢你了,小莲儿。” 小莲儿轻轻的推开房门,金媚儿正缩在金猫儿的怀里,香甜的睡着。 小飞却盘在桌子上,看到她进来,懒懒的看她一眼,一动不动,想来是不如那猫儿凶恶,被那猫儿从金媚儿身上赶了出来。 金猫儿睁开眼,看了一眼小莲儿,把身体往床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示意小莲儿上来。 小莲儿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脱掉鞋子,爬上床紧贴金猫儿的身边躺下,金猫儿伸出一只胳膊把她紧紧的搂住。 小莲儿舒服的呻吟一声,把小嘴凑到金猫儿的耳边,小声道:“那个玉龙又来了,正在厅里面等呢!” 金猫儿爱怜的摸摸金媚儿白嫩的脸颊,心疼的道:“姐姐累坏了,让她多睡会儿吧!那家伙就让他等好了。” 小莲儿也心疼的看着金媚儿有点苍白的俏脸,对金猫儿嗔道:“你怎么弄得?把小姐弄成这样儿?疗伤也没见过你这种疗法儿的啊?!” 金猫儿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儿啊?以前也做过的,只是以前受伤轻,现在重了很多,如果知道会把姐姐弄成这样儿,我宁可慢慢的自疗。” 这时,金媚儿睁开眼道:“好了,小莲儿,你也别怪猫儿了。这也不能怪他的。” 小莲儿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小姐,把你吵醒了。”接着又愤愤的道:“哪有他这么不知道心疼人的啊?对自己的女人,居然还用采补术,一个娇嫩的女孩儿家,哪能经住他如此的糟踏啊?!” 金媚儿轻轻的在小莲儿红艳的小嘴上一吻,娇笑道:“其实,姐姐虽然很累,但是被猫儿这么弄,感觉也挺舒服的。” 金猫儿得意的亲小莲儿一下儿道:“怎么样?我挺厉害吧?”话音刚落,就被怀里的两人,一人咬了一口,哀号一声,苦者脸再也不敢吱声了。 小莲儿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金媚儿也咯咯笑道:“活该!咬死你这臭猫儿。” 接着转头对小莲儿道:“莲儿,给这家伙梳洗穿衣,我们罚他去陪玉龙聊天,一直到我们起床为止。” 小莲儿也兴奋的道:“对,让这家伙去陪那个玉龙,让他也知道知道那有多惨。”说着爬起身来去为金猫儿拿衣服。 金猫儿不相信的道:“陪就陪吧!那又有什么啊?!我猫儿少爷怕过谁来?” 小莲儿拎着一件上衣过来,苦着脸道:“就剩这一件了,我说少爷啊?你怎么每次出去,都丢衣服啊?不会是去采花,让人追得衣服都不及拿吧?” 金媚儿想起金猫儿那神乎其神的魔功“金蝉脱壳”,兴奋的道:“猫儿,你那逃跑的功夫挺好使啊!下次姐姐多为你做几件衣服,都穿上。” 金猫儿苦笑道:“都穿上就能多逃几次啊?穿多少也是一次,那时真气外放,就把上身皮肤外的东西全部都留在了原地,你以为我有时间一件一件的脱啊?” 金媚儿不好意思的娇笑一声,狠狠的扭他一把嗔道:“人家怎么知道啊?!快滚起来吧!” 小莲儿开始为他着衣,梳洗。金猫儿的手却也不闲着,一会儿摸摸小莲儿白嫩的小手,一会儿又在那羞红的脸蛋上拧一把,乘小莲儿一个防守不严,还会伸进她衣服里放肆一番。 把小莲儿逗得娇嗔不已,金媚儿也在一边笑个不停。 就在这春色无边的笑闹中,小莲儿终于把金猫儿给收拾的干净俐落,隐然一风流倜傥的潇洒公子哥…… 第三卷第二章天机玉女 (更新时间:2004-7-2120:28:00本章字数:10713) 玉龙见金猫儿一摇三摆的走入大厅,忙迎上前去道:“兄弟,你精神很好呐!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啊?告诉我,让我也替兄弟高兴一下儿。” 金猫儿吱吱唔唔的道:“那有什么喜事儿啊?!只不过刚起床,精神比较充足而已。”接着话锋一转道:“我看老兄你才是精神十足啊?!这么大早就来串门儿。” 玉龙叹道:“唉!我也不瞒兄弟,小兄我自从见了令姐,那心就一直放她那儿了,在客栈呆着,也是牵心呐!还不如在这儿等呢,好歹也离她近点吧!” 金猫儿没想到他直接了当的就说出了这番话。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只好转移话题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天机谷呢?” 玉龙道:“我这次来,一是想看望一下儿令姐,另一件事儿就是通知你,我们暂时不走了,因为天机玉女已经来洛阳了。” 金猫儿大吃一惊道:“什么?天机玉女来洛阳了?什么时候来的?”心里暗暗念佛,但愿自己跑来跑去的,没被天机玉女暗中看出什么破绽。 玉龙答道:“今天早上刚到,现在到城外去了。我就讨了件儿任务来通知兄弟,玉女回来后,将直接来这里。” 金猫儿一听天机玉女刚到,放下心来,接着又恍然道:“原来你是来报信的,我还以为你真的想我姐想的睡不安寝呢!” 玉龙急道:“我没骗你,本来玉女是让我跟着一起去城外的,是我想令姐,才执意的先来通报。兄弟你可不能胡乱怀疑啊?!” 金猫儿道:“你急什么啊?我不会告诉我姐的,你有什么花言巧语,尽管去哄她好了。” 玉龙更急了,发誓道:“天地良心,如果我冷玉龙说的有一句是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金猫儿怔怔的道:“你玩真的啊?”心想:“这可不成。”忙一脸郑重的道:“我劝你赶紧的离开我姐,离的越远越好,这可是我看你这人还不错,才劝你的。” 玉龙以为又是因为金媚儿不是处子之事。忙诚肯的道:“我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管,我只要与令姐在一起,就什么都满足了。” 金猫儿苦笑道:“只你不在乎可不行啊?!你就别钻死牛角尖了,天下这么多好女人,你条伯又是这么的好,非在这儿瞎搅合个什么劲啊?” 玉龙坚定的道:“兄弟,你就别劝我了,别说这天下不可能再有比令姐更好的女人,就是有,我也不要,我是铁了心了。除了令姐我是谁都不要。” 金猫儿终于有点了解,为什么金媚儿与小莲儿,用陪玉龙聊天来罚他了。呻吟一声道:“我的天啊!你是属驴子的啊?还不是一般的倔呐!” 玉龙苦恼的道:“你不懂的,好兄弟,你就帮帮我,在你姐姐面前为我说上点好话。” 金猫儿捧着头道:“你……唉!你让我说什么好啊?”看玉龙又要说话,忙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我们不提这事儿了好不好?说点别的,说点别的。” 玉龙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心想:“这小子与梅妹之间,关系好的不象话。他说的话,梅妹肯定听。说什么也得说服他帮我一把。” 想到这儿,故作无奈的道:“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事儿了。说点儿别的吧!” 接着问道:“你说说点什么呢?”金猫儿心想:“说什么也比说这个要好。”突然想起一事儿,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妓院玩玩啊?” 这是他一下山,就念念不忘的地儿,一直没机会去,这次总算又让他逮到机会了。 玉龙被他吓了一跳,心想:“这小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色啊?!整天掂记着去妓院。我可不能就这么的带他去,万一被梅妹知道我带她这个宝贝弟弟,去那种地方,能饶得了我才怪呢?可是,这小子又得罪不得,嗯!只有先应付他一下儿了。” 玉龙道:“那好说,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陪兄弟玩玩儿去好了。” 金猫儿兴奋的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玉龙忙道:“那可不行,妓院都是晚上才开门儿的,哪有大早上逛妓院的。” 金猫儿泄气的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晚上我哪有时间呐!” 玉龙奇道:“晚上怎么了?为什么会没时间啊?”金猫儿随口答道:“晚上姐姐和小莲儿一直盯着我,我怎么敢跑出去啊?” 话一出口,马上反应过来,心想:“坏了,怎么能这么说呢?!可别被他听出什么来。”担心的瞄玉龙一眼,见他只是一脸的羡慕,并没别的什么,才放下心来。 玉龙是只要沾到金媚儿的事儿,总是往好的地儿想,哪能听出什么漏洞来啊! 玉龙羡慕的道:“有这么一个姐姐关心你,真是你的福气。”突然灵机一动,道:“有了,我有办法让你晚上出去了。” 金猫儿喜道:“快说,快说,怎么才能偷跑出去?” 玉龙兴奋的道:“晚上我去约你姐吃酒赏月,你在旁边再帮帮腔儿,让她答应下来。那时小莲儿肯定会跟去伺候,我再托个朋友带你去妓院玩儿,等你们回来后,我们再回来。这不就行了么?!” 金猫儿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道:“你这是在帮我吗?” 玉龙脸亦有点红了,不自在的道:“对我们都有利,都有利。” 金猫儿心想:“都有利个屁!三句话没完,你就又打起我姐的主意来啦?不行,得离他远一点,别一不小心,被这家夥给骗了。” 想到这儿,咳了一声道:“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你先在这坐会儿,我去看一下儿我姐起床没!”说着,不等玉龙说话,一溜烟的跑了。 金猫儿灰溜溜的回到卧室,金媚儿正与小莲儿亲密的拥在床上,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什么悄悄话,小莲儿的小手却在金媚儿的身上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金猫儿脱鞋上床,三不管的硬插在两人的中间,一手一个搂在怀里。舒服的道:“有这么舒服的地儿,只有笨蛋才会去陪那个什么玉龙。” 两女娇声嗔骂道:“你这家夥怎么跑回来了?快滚出去,我们女孩儿家在说私话,你怎么能听呢!” 金猫儿苦着脸道:“我堵上耳朵行不行?我实在是再也受不了那玉龙了。在我耳边一个劲的说,怎么怎么的爱我的老婆,还不断的要求我帮忙,我却还得和气的应付他,我的天啊!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别再让我受那份罪了。” 小莲儿咯咯笑道:“知道滋味了吧?所以说这是在罚你啊?要是舒舒服服的,那还能叫罚你啊?那不成了奖励你了。” 金媚儿亦娇笑道:“快滚出去陪那个玉龙去,别扰了我们姐妹说话儿。” 金猫儿耍赖道:“不走,就是不走,说什么都不去。” 金媚儿娇嗔道:“好啊你,想耍赖啊?”转头对小莲儿道:“小莲儿,我们揍这赖皮猫儿一顿好不好?” 小莲儿欢呼一声,挣脱金猫儿的搂抱,爬起身来,一边挽袖子一边儿道:“好啊!小莲儿早就想揍他一顿了。” 金猫儿讨饶道:“别……有话好说嘛!君子动口不动……”话未说完,两女的小拳头已经落下,一边打一面不屑的道:“什么君子,你听说过女孩儿有是君子的吗?” 立时,整个房间乱成一团,两女的笑骂声,金猫儿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翼龙小飞也被惊醒了,瞪着圆滚滚的小眼睛,不解的看着这一切,它那低级落后的小小的蛇脑袋,实在是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儿。 终于,金猫儿被整个儿的从床上扔了下来,叹口气,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身,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的对小飞招手道:“来,我们哥俩儿玩儿罢!” 小飞见他的手一挥,吓得一下儿飞出老远,它可是怕定金猫儿了。 金猫儿气道:“好你个小子,连你也不理少爷?!看少爷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飞身向小飞扑去。 这时,传来金媚儿的娇嗔:“赖皮猫儿,不准你欺负小飞。你又想讨打了是不?”接着柔声道:“乖小飞,这边儿来。” 金猫儿泄气的停下身子,咕哝道:“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话音刚落,就听见嗔骂声:“好小子,还不服气耶!走,我们再去揍他一顿。” 金猫儿吓得转身逃出屋外,却突然想起一事儿,又露出头来,刚想说话,两个枕头已经飞了过来。金猫儿忙接住枕头道:“别打,别打,我有事儿要说,天机玉女来了。” 金媚儿听的一呆,道:“什么?天机玉女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不等金猫儿回答又道:“你进来说话。” 金猫儿摇头道:“我不进去,我进去你们又要揍我了。天机玉女去城外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们好好的准备准备吧!”说完一溜烟的走了。 金媚儿烦恼道:“这个天机玉女怎么这时候来了。”小莲儿奇道:“她来就来吧!我们怕什么啊?” 金媚儿叹道:“你这小丫头怎么不用你的小脑袋想一想?那个天机玉女是有名的聪明的,你以为我们能瞒得过她?” 小莲儿撇嘴道:“我才不相信她能看出什么来,就是我,一直到现在还是有点信不过,少爷就是天魔。” 金媚儿道:“我不是说少爷,我是说我们有可能被她识破。”顿了顿道:“象我们修习媚功的人,本就与常人有所不同,而我又刚与猫儿合体疗伤,这种被采补过后的样儿,更是容易被人看出破绽。” 小莲儿道:“那小姐就蒙上面纱好了。” 金媚儿叹道:“也只有如此了。”接着道:“这次义父遭人追杀,看来与那玉凤并没什么关系,而再看玉龙这样儿,也不象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然有玉凤在中间搅和,我们更是没办法。” 玉龙见金猫儿垂头丧气的进来,且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吓了一跳。奇道:“你不是去看你姐是否起床了吗?怎么弄成了这样儿?” 金猫儿叹道:“别提了,让她俩儿狠狠的揍了一顿。”玉龙一脸不敢相信的道:“什么?你让她们揍了一顿?为什么呀?”玉龙实在是想象不出,温温柔柔的金媚儿揍起人来是什么样儿。到是那个小莲儿揍人还是蛮正常的。 金猫儿心想:“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啊?!”烦恼的道:“唉!别提了,你让我安静一下儿就好了。” 玉龙看看他的苦瓜脸,心想:“肯定是这好色的小子,调戏小莲儿了,才被揍了一顿。不过……有那么一个漂亮的小丫头在身边,实在也难怪他会忍不住。” 于是,也就不再理他,大厅里一片的寂静…… 终于,张才进来通报,有两位小姐求见少爷。 玉龙喜道:“定是天机玉女方姑娘来了,走兄弟,我们去迎接。” 金猫儿对张才道:“你去请小姐来见客人。我先去迎接。”说着与玉龙一起往门口走去。 看到门口儿的两位美丽的少女,金猫儿几乎要掉头就跑了,因为其中一个竟然是玉凤。金猫儿暗叫一声:“我的亲姐哟!怎么她也来了?那我还装个什么劲啊?” 想归想,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时玉龙已经在为他引见了,指着那位少女道:“兄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儿,这就是天机玉女方姑娘。” 金猫儿看看那个女孩儿,哇!不得了,更是心虚了。那女孩儿长的很美,一种柔弱的美,过份白晰的脸颊,瘦弱的身体,使她显得那么的弱不经风,让人看了,只想把她搂到怀里,轻轻的呵护。 她是很美,但对长期与天魔妃一起生活的金猫儿来说,却也不算什么,让金猫儿感到心虚,更对他产生吸引力的,是她的眼睛。 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智慧与自信,使人兴起一种,没有什么事儿能瞒得过她,也没有什么事儿能难得住她的感觉。却也让人觉得能征服这种女人,才是最有成就感的。 那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扫过金猫儿后,竟让金猫儿觉得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天机玉女看金猫儿却又是另一番感想,眼前这小子长的并不如何出奇,却又总觉得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一副心虚的样儿,就差在脸上写下“心虚”两字了,他却仍在那儿拼命的掩饰。就好象是个孩子,充满了纯真与稚气。 他浑身散发的懒懒的什么都不再乎的劲儿,却让人觉得他更象个无赖。 但慧心如天机玉女者,却又发觉他从骨子里透出一种傲视天下的气魄,他之所以什么都不在乎,只是因为这世上并没有多少是值得他在乎的。 他之所以象个孩子,只是因为这个世界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游乐场,世上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玩具,他可以玩弄其于股掌之上。 这一切形成一种奇异的魅力,只有具有慧心的人才能欣赏的魅力。使得天机玉女也不由的仔细的打量着他。 于是,在这短暂的一刻里,形成了两人无言的对视的局面。 玉龙奇怪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为什么天机玉女对这小子这么的感兴趣。对于金猫儿对天机玉女的注视,他反倒不奇怪,一个好色的小子,见到美女,多看一会儿,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玉龙还只是觉得奇怪,玉凤可就不那么单纯了。 看到金猫儿与天机玉女互相都颇感兴趣的打量着,她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点生气,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在气什么。 玉凤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声。 金猫儿吓了一跳,忙回过头去,对玉凤结结巴巴的道:“那个……那个……玉凤小姐……你好。”玉凤气道:“臭小子!本姑娘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啊?”金猫儿现在可不敢得罪她,忙改口道:“对,对,不能乱叫的。那……冷姑娘好!” 天机玉女奇怪的看了一眼玉凤,不知道这平时冷冰冰的闰中秘友,今天为什么这么情绪化。心想:“看来,玉凤和眼前这个张仲玉早就认识啊!” 玉龙直到现在还是弄不清妹妹和这个好色的小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心想:“即然妹妹不愿说,看来只有抽个空儿问这家夥一下儿了。” 玉龙看金猫儿这家夥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招待客人,也只好以客代主的道:“小姐一路辛苦了,我们进去再说吧!” 金猫儿也反应过来,忙领着众人往大厅走去。 刚坐下,金媚儿与小莲儿也过来了,金媚儿当然不会象她那傻弟弟一样的不通世事儿。 于是,又一阵的含暄客套。 玉凤虽然限于诺言,不能揭破金猫儿等的身份,但却总想通过别的途径让玉龙知道事情的真相。这次一看金媚儿带上面纱,哪还能不知道她怕的是什么! 她当然不会让金媚儿乘心如意,靠近天机玉女,小声的道:“你想办法看看张小姐的真面目,看看有何与众不同的。” 金媚儿一看玉凤揍在天机玉女耳边说小话,就知道事情不妙,却又无可奈何,直把她气得恨恨的想:“看我怎么收拾你。” 只听,天机玉女道:“刚才凤妹对心兰说张小姐长的天香国色,美绝人寰,只可惜今天不知为何,带上了面纱,使心兰无缘一见。不知张小姐能否除下面纱,让心兰一开眼界呢?” 金媚儿心想:“好一个天机玉女,一句话就把玉凤与她耳语的事儿挡了过去,还使自己想不出借口来推托。” 开口道:“小妹蒲柳之姿,哪敢当凤小姐如此赞誉,不见也罢。” 玉凤插言道:“梅姑娘不用客气了,小妹已经在兰妹面前夸下海口,说她绝没见过比你更美的姑娘。你就帮帮小妹,让心兰见识一下儿,也好证明我并没有吹牛。” 金媚儿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心想:“再推托反倒惹人怀疑,再说她们也不一定就能看出什么。”于是,娇声一笑道:“即然如此,小妹就把面纱除下,只怕要让玉女失望了。” 说着伸手除下面纱。 天机玉女方心兰还是第一次见到金媚儿,金媚儿的美丽真把她惊呆了,实在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如此美女。平时对自己容颜亦颇为自负的她,亦要心甘情愿的自愧不如了。 其它人虽然都已经见过,但是对于金媚儿的美,仍觉目炫。 方心兰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向金媚儿,拉起她的玉手叹道:“此美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啊!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小妹绝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金媚儿含羞道:“哪有啊!玉女才是人间绝色呢!” 方心兰伸手搂住金媚儿那柔软的腰肢,亲密的道:“妹子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夸人的,姐姐不要玉女玉女的叫了,叫心兰的名字吧!” 金媚儿道:“小女子哪敢如此放肆,玉女可是受整个武林尊敬的侠女啊!” 方心兰嗔道:“姐姐怎么这么说啊?是否嫌心兰愚鲁,不愿收心兰做妹啊?” 金媚儿娇声道:“如果妹妹这样儿的人儿,还算愚鲁的话,那天下可就没有聪明人了。” 金猫儿一直傻傻的站在一边儿不敢乱答话,这时插口道:“是啊!我第一眼看到方姑娘,我就知道,她最聪明了。” 金媚儿笑道:“你看,连我这傻弟弟都知道你是最聪明的了。”方心兰摇头道:“张公子可不傻啊!” 玉龙答话道:“张兄弟只是长住深山,有点不通世事而已。” 玉凤冷冷的道:“还不通世事,就已经如此的坏,要是通了世事,那还了得啊?” 方心兰奇道:“凤姐与张公子间是否有什么误会啊?”玉凤摇头不语。 玉龙可不想让妹妹得罪心上人儿的宝贝弟弟。转过话题道:“方姑娘不用为这等小事儿操心了,不知方姑娘这次出城有什么收获没有?” 方心兰沉吟道:“还是请玉龙公子先把你的想法儿说一下儿吧,也好让心兰有个参照的。”玉龙点头道:“也好。” 整理了一下儿思路道:“客栈发生的事儿,想必姑娘都已知晓了吧!我就从后面说起了,我知道我父亲的事儿后,一直放心不下,又听说当晚曾有一少女亲眼见过父亲,于是我就到那少女家去了一趟,可是我去的时候,那家人已经不在了,据邻居说,是被几个人接走了,那时我就想,这一切事情,可能跟某个门派有关,本想再追察下去,后来却碰到了玉凤,就让她去追察了。” 说完转头看着玉凤道:“追察的结果,我一直还未来得及问呢!” 玉凤抬头看了一眼金猫儿,看金猫儿在那儿紧张的只是擦汗,她笑了笑淡淡的道:“我与哥哥分手后,就一直的在城内搜寻,却什么都未发现,我想人可能已经转移到城外了吧!” 方心兰静静的听完后,沉默一会儿道:“这不过是大乱的一个开始罢了。” 众人都不解的看着她,方心兰叹道:“我们从城外回来,又到客栈看了看,还问了一些相关的人。”顿了顿道:“我想事情大概是这样的。剑霸前辈带了双卫来洛阳,原因无非是查探玉龙公子败于张公子的真相。” 金媚儿插话道:“那不过是玉龙公子手下留情罢了,弟弟又岂是玉龙公子的对手。” 玉龙感激的看金媚儿一眼道:“虽然我确实是因为大意而败,可张兄弟的功夫确实也是很不错的。” 玉凤当然知道,就是两个玉龙也不会是金猫儿的对手,但自己的傻哥哥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大意才输的,可见那混小子把哥哥骗的有多惨,想到这儿,气得狠狠的瞪了金猫儿一眼。 金猫儿却不敢看她,故意把头偏到别的地儿,这更让她生气了。 方心兰接着道:“也许剑霸前辈自己也是不相信玉龙公子会败,才兴起来会一会张公子的念头,却在刚到洛阳的第一天晚上就出事儿了。” 顿了顿道:“我怀疑是有人猜到了,剑霸前辈会来,所以提前设好了圈套,不然绝不会有这么巧的,剑霸刚到,就展开突袭。而要设此圈套,首先要对剑霸前辈非常熟悉才行,再就要有足够的人力来跟踪,还要有足够的实力能对付得了剑霸前辈才行,符合这些条件的门派并不是很多,只要用心查一定可以查出来的。” 金媚儿听得有点呆了,乱糟糟的事儿,经她这么三言两语的一分析,全变简单,还真不是盖的。 方心兰继续道:“据我们的调查,剑霸前辈住的那间屋子,被整个震塌,那种情况只有在两个超级高手正面对拼时,才会出现,所以可以断定,当晚敌方肯定有,足以与剑霸前辈相较的高手在场。当晚现场只留下了李露的一具尸体,是全身的筋脉骨肉全碎而死,要想把李露打成那样儿,只有身具奇功的超绝魔道高手才行,因为正派的武功绝没有如此霸道的。基本上可以断定,那晚的敌人只有一人。” 玉龙听得可有点不爽了,一个人把他老爸打的落荒而逃,还消灭了双卫,那显的他老爸也有点太差了,于是插嘴道:“具我所知,现场还有一大堆的肉糜,显然是死于我们家的绝技<剑出誓无回>,所以我觉得对方应该是多人才合理。而且对方死的人不少于五人。” 玉凤是跟方心兰一起去调查的,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气得暗骂他老哥多嘴。 方心兰心想:“我想给你家留点面子,你却不要!奈何!” 叹口气道:“是的,死于‘剑出誓无回’的正是五个人,我查过了客栈的客人登记薄,事发的当晚正有五人失踪,正邪都有,都是些有底可查的武林小人物,他们也正是当晚在客栈住宿的所有的武林中人。那只有一个解释,出事儿后,行动快速的武林中人,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观战。” 玉龙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喃喃的道:“我不信……我不信我父亲会杀害观战的人。” 方心兰有点不忍的道:“事情到底如何,我们并不清楚,也许那天有什么我们想象不到的事儿也不一定。更也许那些人是被那个魔道高手当做盾牌,去挡令尊的剑!。” 其实这话,她自己也不信,要是剑霸能逼得对手拿人去挡,那就不会有后来剑霸被追杀的事儿了。 玉龙却相信,精神一振道:“对!肯定是这样的。” 金猫儿听方心兰这么一分析,几乎把当晚的事儿全说了出来,不由得有点骇然,心想:“好厉害呀!不知道她会不会分析到最后,直接把我给拖出来。” 方心兰接着道:“后来显然就成了追逃战,是剑霸前辈在逃,那人在后面追,唯一令人不解的是,巨无霸到哪儿去了?现场没有他的尸体,以他的轻功,他也不可能随剑霸前辈一起逃,而事实上,后来他也一直未出现过。” 玉龙道:“可能是父亲掩护他先一步逃了吧!” 方心兰一样的不相信,因为不管怎么选,如果想先逃走一个报信儿的话,也应该是李露而不是巨无霸。不管怎样来逃,巨无霸都是逃起来机率最小的一个。 她当然也不会反驳玉龙,只是继续她的分析道:“我们有人曾亲自询问,那晚目睹剑霸与那高手的少女,应该是剑霸前辈先从屋后撞开一洞,进入屋内,然后把那少女抛向随后追来的魔道高手,那人却不知怎的,不但没有伤害那少女,且给了她一粒金丹疗伤。” 看了看玉龙与玉凤极不好看的脸色,接道:“事情也就奇在了这里,第一,剑霸前辈绝不会用无辜的少女,去阻挡追兵。第二,魔道中人也绝不会好心的去救一个少女,更为此失去追杀敌人的机会。” 这话,玉龙玉凤当然爱听,可是金媚儿却暗叹一声,心想:“这种正派的人做坏事儿也是好人,魔道中人做好事儿也是坏人的思想之毒,竟然连如此兰心慧质的天机玉女都不能免疫。” 方心兰接道:“我试着分析一下儿当时的情景,第一,应该是剑霸前辈看准了那人不会伤害那少女,才会如此做。第二,据那少女说,那魔道高手应该是个年青人,对她极为温柔,而那少女又是长相俊美的一个女孩儿,而还有一个疑点是那人为什么不用真气疗伤而给丹药。” 玉龙插口道:“我想应该是父亲看出了那人是个好色之徒,绝不会舍得伤害美丽的少女,所以才会用那少女阻挡他一下儿,而那人不用真气而用药,显然并不是想为那少女疗伤,而是给她服了什么魔门的毒药。” 方心兰苦笑一下儿道:“也只能如此解释了,但中间肯这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因为这样解释实在是有许多地方并不合理。” 金媚儿是对这些所谓的正道中人失望透了,其实魔道中人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为了自己或自己这一方的利益,可以毫不考虑的牺牲别人,什么公理道义,还不是他们的一张嘴。又有谁为别人想过。 爱怜的看了一眼金猫儿,看到金猫儿躲避玉凤目光的傻样儿,差点笑出来,心想:“这世上只有自己这傻弟弟,完全的为自己着想,把自己看得比什么都重,也只有他,才让自己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情可言,才让自己相信这人并不都是弱肉强食的禽兽。” 而玉凤却有点儿猜出那魔道高手是谁了,除了眼前这又好色又厉害的臭小子,还会有谁?!气得更是狠狠的盯着他,恨不得揪着他的耳朵,把一切问个明白。 方心兰当然不会放过在场众人的表情变化,也看到了金猫儿对玉凤那心虚的样儿,但是工没有多想什么,只因为金猫儿开始就对玉凤怕怕的,现在再这样儿也挺正常的,而玉凤对金猫儿也表现的不一般,使她只以为玉凤与金猫儿之间有什么感情纠纷。 方心兰接道:“我们顺着他们最有可能出城的路线,一路检查过去,又发现了这个。”说着拿出几枚小金铃道:“经玉凤辩认,这正是剑霸前辈之物,所以可以断定,他们已经一追一逃的进入了森林,而剑霸前辈并没有摆脱那魔道高手。” 玉龙骇然道:“晚上在森林里,居然还能盯住象父亲那般的高手,那家夥到底是不是人?” 方心兰没有答他,接道:“我们再说一说华山派的人,华山派共是二百零六人,是要前往天机谷的,结果全死在了城外的森林里。检查后,我发现了几个值得注意的问题。” 整理了一下儿思路续道:“第一,在城外有一大片人马休息的痕迹,而这两天除了华山派,并无别的大批马队经过,所以可以肯定,他们曾在城外的路边歇息,而那是刚出城不远的地儿,不可能只是休息,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在那儿商议才比较合理。第二,他们进入森林,并不是直奔目标,而是分散开来进入,因为他们进入的森林里,有一大片地儿都有人搜过的痕迹。显然他们是进入森林搜索什么。第三,他们死的现场只有他们的尸体……” 这时,她想到那个死于“剑出誓无回”的山民的尸体,犹豫一下儿,还是没有说出来。 叹口气道:“而且他们的兵刃上全都没有血迹,现场更是连敌人的衣角都没有留下一片儿,所以……他们应该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被超级高手屠杀的。再结合剑霸前辈的被追杀,几乎可以肯定,他们是被追杀剑霸前辈的超级魔道高手所杀。” 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就是华山派的马少了一匹,我已经让人搜过了附近所有的地儿,都没有发现,如果能找到那匹马,应该就会清楚很多事儿。” 又摇头苦笑道:“当然,这几乎已经不可能找到了,它最大的可能是在某些人的肚子里。” 玉龙道:“那匹马可能就是让那魔道高手骑走了。” 方心兰还未答话,玉凤突然道:“兰妹,姐姐有事儿要先处理一下儿。”不等她回答,转头对金猫儿道:“臭小子,你跟我出去,我有事儿要问你。” 金猫儿吓得差点儿没跳起来,可怜巴巴的看着金媚儿。 玉龙怒道:“玉凤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玉凤固执的道:“不用你管。”转头对金猫儿道:“你去还是不去?” 金媚儿娇笑道:“弟啊!凤小姐让你去,你就去好了。来!到姐这儿来,让姐先给你说几句话。” 金猫儿走过去,把耳朵凑到金媚儿的小嘴边,听了一通。疑惑的道:“这样行吗?” 金媚儿嗔道:“姐姐还会骗你啊?快去吧!” 金猫儿一脸不相信的跟着玉凤去了。 金媚儿转头对玉龙道:“她们俩儿的事儿,就让她们去解决好了。我们也插不上手的。” 天机玉女看着玉龙道:“看来凤姐跟张公子很熟啊!”玉龙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我问过,她却不说。最好方姑娘亲自问她一声,她最听你的了。” 第三卷第三章色猫戏凤 (更新时间:2004-7-2120:30:00本章字数:9697) 金猫儿忐忑不安的跟在玉凤的后面,不知道她想怎么处理他,也不知道金媚儿教的绝招是否管用,盯着玉凤那婀娜多姿的背影,连色心都没起,只是犯怵。 玉凤走了一阵儿,回头对金猫儿冷冷的道:“我有话要问你,你找个没人的地儿,不然让别人听到了,泄露你们的秘密,可别怨我不守诺言!” 金猫儿叹道:“那就到我的房间去吧!那里不会有人去的。” 玉凤冷冷道:“前面带路!” 进了房间,关上门。 玉凤道:“那个人是不是你?”金猫儿装傻道:“哪个人啊?”玉凤气道:“你装什么傻啊?!就是追杀我父亲的那个人啊?” 金猫儿心想:“瞒是瞒不住了。”咬牙道:“是我!” 玉凤急道:“那我父亲呢?你把他老人家怎么样了?”金猫儿苦着脸道:“我能把他老人家怎样啊?我被你老爸耍的团团转!在那个森林里呆呆的站了一宿。” 玉凤总算放下心来,嗔道:“你这傻小子那能是他老人家的对手。” 接着脸色一沉,冷声道:“那华山弟子也是你杀的吧?你够狠呐?一下儿就杀了二百多人!”金猫儿委曲的道:“是他们要杀我啊?我只是自卫而已。” 玉凤气道:“他们杀你?他们能杀得了你?你还自卫呐?一下儿就杀光了他们,这叫自卫啊?”金猫儿不解道:“他们想杀我,我当然要杀他们了,杀当然就要杀光喽!” 玉凤看着金猫儿这理直气壮的样儿,更是气得都要疯了,怒道:“他想杀你,你就杀光他们啊?那我也想杀你,你把我也杀了吧!”说着粉拳如雨点一样,向金猫儿捶去。 金猫儿一面抱头鼠窜,一面急道:“有话好说啊?不要打嘛!” 玉凤一面追杀他,一面怒道:“说!说!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挺能杀吗?你杀啊?” 其实让玉凤生气的是,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乱杀一通,这不是跟整个正道为敌吗?那她玉凤和他在一起的机会,不也就没有了嘛! 当一个眼高于顶,不易动情的人,一旦动情,比一般人来的更快更烈更深更痴。 而对于玉凤的情,金猫儿又岂能没有感觉?虽然在他心中对此仍是不太清晰,但仍是能强烈的感觉到的。所以不自觉的当她为自己人,不然天魔又怎会在乎多杀一人? 金猫儿想:“只能用姐姐教的招儿了!”虽然实在是不敢肯定那是福是祸。 金猫儿突然不再逃跑,猛的回身,一下儿把玉凤整个儿抱住。 玉凤又怎会想到,一直逃窜的金猫儿会猛的转身,一下儿让他抱个正着,一怔之下,刚开口想骂,小嘴已经被金猫儿的嘴堵上。 玉凤一时之间竟不知怎样反应才好,反抗吧?被他搂的紧紧的,怎么反抗?再说她也很是享受此种滋味,不反抗吧?让一个男人强吻居然不反抗,那可有点羞人。 这个念头在玉凤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转瞬间,玉凤已经沉浸在了金猫儿的热吻中,一双玉臂也不知什么时候反搂住了金猫儿。郎有情妾有意,哪还管得了别的! 这只色猫儿当然不会就此收手,一面在唇舌间挑逗玉凤,一面把手滑入玉凤的衣衫内。 玉凤抗议的扭动腰肢,想摆脱他那可恶的大手。 可是,又有哪只狼肯放掉已经叼在口中的羊呢? 随着金猫儿技巧的爱抚,玉凤的抗拒的扭动也终于变成了配合的扭动。 长这么大,第一次偿到男女情爱滋味的玉凤,在这刹那间,已经被欲火淹没了。 金猫儿亦是欲火升腾,狠狠的吸吮着玉凤那小巧的香舌,手在玉凤的身体上更加激烈的活动。 玉凤不堪刺激的扭动着身体,紧贴金猫儿的娇躯感受到那男性的脉动,更是害羞,好奇,害怕……种种滋味上心头。 衣服随着金猫儿手的移动,一件一件的离体而去。 欺霜赛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一阵凉意使她略微的清醒了一点儿…… 可身体那儿传来的新奇异样的舒畅,却又使她兴不起一丝抗拒的念头。 金猫儿的手终于开始解除那最后的屏障…… 玉凤凝聚着最后的一点清醒意识抗拒着,不让他侵入最后的禁地。 可是她浑身发软的娇躯,又怎么有力量,阻挡这欲火焚身的色猫儿? 金猫儿的手终于除去了最后的障碍,抚在了她那从未有人碰过的下体上。 玉凤一声娇吟,只觉全身一阵酸麻,如果不是金猫儿紧搂住她的细腰,肯定她不会有力气站在那儿。 奋起最后意识,在即将沉沦的瞬间,玉凤狠狠的一口咬在金猫儿的嘴唇上。 随着一声痛叫,金猫儿终于放开了她。 玉凤用力的推开金猫儿,迅快的拣起衣衫,退开几步,无力地靠在墙上,用衣衫遮住那完美的玉体,不停的娇喘。 金猫儿用手轻抚流血的嘴唇,呆呆的看着她,亦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道,玉凤毕竟不同于金媚儿和小莲儿,玉凤生长于名门世家,自幼受世俗礼教的教导,耳濡目染的都是三贞九烈,三从四德之类的东西。 金猫儿最后的动作,实在已经超出了她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看看金猫儿那流血的嘴唇,玉凤玉首低垂,小声的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 那娇柔的羞样儿,再也无一丝先前的冷气,红晕上颊媚眼儿如丝的她,再也不是昔日那傲视天下的侠女,而是一个百分百的女人,一个需要男人疼男人爱的女人。 金猫儿看着玉凤那怯怯的样儿,心疼的道:“没关系的。”接着又歉然道:“是不是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太粗鲁了。” 玉凤摇头羞道:“不是的。”顿了顿又道:“你……你转过身去好么?” 金猫儿不解的道:“为什么啊?” 玉凤羞嗔道:“人家要穿衣服嘛!”金猫儿心想:“全身都让摸遍了,看一眼又怕什么呀?”嘴上当然不敢说出来,老老实实“哦”了一声,转过身去。 这时,门外传来小莲儿的喊声:“少爷?玉凤小姐?你们在里面吗?”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玉凤急道:“你快去拦住她,别让她进来!” 金猫儿扭头道:“为什么啊?正好让她来伺候你着衣啊?” 玉凤气道:“你怎么这么笨,我现在这样儿怎好让她看到?快去啊!不然她就进来了。” 金猫儿咕哝道:“这样儿挺好啊?为什么怕小莲儿看到啊?小莲儿又不是男人。”一面说着一面慢慢腾腾的走到门口。 刚拉开门,小莲儿已经到了门口。 小莲儿看着金猫儿带血的嘴唇,娇笑道:“少爷啊?你的嘴怎么啦?是不是偷吃不成让人咬啦?玉凤小姐呢?”说着,探头向屋里看去。 小莲儿半张着小嘴,再也合不拢了。呆呆的看着正手忙脚乱穿衣的玉凤,呻吟一声道:“我的天!这么一会儿,你就把人家给剥光啦?” 金猫儿不好意思的道:“很快吗?!我倒不觉得。”又接着道:“小莲儿你去帮玉凤穿衣吧!” 玉凤羞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越是这种平时冷傲的女人,害起羞来越是份外的动人。 小莲儿也忍不住逗她道:“那怎么行啊?有小莲儿在,哪能让少夫人自己动手穿衣啊?!” 玉凤听的一呆,“少夫人?”一时没弄明白少夫人是谁,接着马上就反应过来,更是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儿能让她钻进去。 可偏偏又无法反驳,一个大姑娘家,让人家在卧室里剥得光溜溜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玉凤贝齿紧咬下唇,满脸通红,羞得话都不敢说的样儿,小莲儿逗她的兴趣更大了。 一面温柔的为她着衣,一面不时的,有意无意的轻抚她身体的敏感部位。 玉凤情欲未退的娇躯,又哪堪如此挑逗,呼吸越来越重,发出一阵勉强压抑,却仍不时的发出的娇吟,靠墙的身体更是软的就要坐在地上了。 玉凤却也不好说什么,穿衣哪能不碰到身体的?再说让一个女孩儿碰到就反应如此强烈,说出来更是羞人。只好硬忍了! 金猫儿呆呆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玉凤,赞道:“玉凤!你真美!”玉凤平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高傲样儿,而现在却是一脸的娇羞,十足的女人味,这种反差,更显得现在的她美绝人寰,也怪不得连平时见惯金媚儿的金猫儿也脱口称赞了。 玉凤再没力气理他,只是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还有什么比情郎的赞美,更让女人高兴的呢? 衣服总算穿好了,玉凤亦总算松了口气,逃命似的冲出门儿去,还没忘甩下一句场面话儿:“我先走了,勉得哥她们担心。” 玉凤走后,小莲儿上下打量着金猫儿,夸张的道:“你挺厉害嘛!这么三招两式的,就把这冷得象个冰山似的美人,给弄得成了个火美人儿。” 金猫儿得意的道:“没什么啦!小意思而已。” 小莲儿撇撇小嘴儿道:“是啊?小意思而已!少爷你的嘴唇不痛了吧?” 金猫儿语塞的道:“我……” 小莲儿又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刮了下儿金猫儿的脸,娇笑道:“少爷你好象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吧?” 金猫儿吱唔道:“我……” 小莲儿笑的腰都弯了,喘气道:“是啊?……小意思而已嘛!……到嘴的鸭子都让飞了,还让反叼了一口……居然还是小意思呐!……” 金猫儿恼羞成怒的咕哝一声,突然扑了这去,在小莲儿的尖叫声中,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而小莲儿的叫声也在同时,嘎然而止。 在一个长吻之后,金猫儿抬起头,喘着气道:“居然敢笑我猫儿少爷,让你这小丫头见识一下儿我的手段,让你看看是鸭子她就飞不了,包括你小莲儿!” 小莲儿身子有点发软的伏在他胸前,撅着红艳艳的小嘴嗔道:“少爷就知道蛮横的硬来,一点温柔的手段儿都没有。” 金猫儿不服气的道:“谁说我没有啊?”一面着,一面伸手在小莲儿的身上抚摸,以证明自己也有温柔些的手段儿。 小莲儿羞嗔的拨开他的大手,跺足道:“谁让你在小莲儿身上用了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莲儿现在炼功未成,还不能与你……你还这样儿的挑逗人家。” 金猫儿苦着脸道:“小莲儿你什么时候功夫才能炼成啊?” 小莲儿掂起脚尖儿,凑上小嘴在金猫儿的嘴上轻轻一吻,叹道:“好象是快了吧!你有小姐陪你,还这么馋嘴,你就不知道小莲儿忍得有多苦。” 接着轻轻的挣脱他的搂抱,拉着他的手道:“我们走吧!再不走,又要有人找来了。” 金媚儿看着羞意未去的玉凤进来,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逗她道:“玉凤小姐这是怎么了?”玉凤一听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心虚的低头检查一下儿自己的衣衫,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抬头道:“没什么啊?!” 金媚儿娇笑道:“我并没说你的衣衫有什么啊?我只是想说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玉凤伸出玉手摸摸脸,细声道:“是嘛!……我……我也不知道啊!” 方心兰给她解围道:“凤姐不是病了吧?来给妹妹看看。” 玉凤忙附和道:“是觉得有点儿头痛,但是不要紧的,休息一下儿就好了。”说着走向方心兰的旁边儿。 玉龙可不是只菜鸟儿,心想:“看来妹妹与那个家夥关系不一般耶!没想到眼高于顶的妹妹,居然看上那个好色的家夥。” 方心兰拉着玉凤的小手儿,看着她道:“凤姐跟张公子早就认识吗?”玉凤被她看得更是心虚,心想:“坏了,刚才一心想离开,却忘了跟那冤家统一口供。” 却又不能不答,更不能否认,因为是人就能看出,她与金猫儿的关系不一般。 只好硬着头皮道:“嗯!玉凤在来洛阳的途中认识的张公子,曾同行数日。”方心兰想:“不会只是同行数日那么简单吧?”但是方心兰当然不会说出口来,更不想问,这怎么着也是人家的私事儿啊!。 金媚儿开口道:“仲玉呢?怎么不见他一同回来啊?还有小莲儿那丫头,怎么也不见回来啊?” 玉凤一听提到金猫儿,脸就不由的又是一阵红,答道:“他们可能还有点儿别的事儿吧!” 正说着,金猫儿与小莲儿就走入了大厅。 一时间,除玉凤外,大厅里的人都盯在了金猫儿那创口犹新的嘴唇上。 金猫儿尴尬的伸手捂住嘴,灰溜溜的走到金媚儿旁边儿坐下。小莲儿忍住笑站在他的身后。 天机玉女与玉龙虽然奇怪,但是出于礼貌,却也不好问什么。 金媚儿可有点儿不高兴了,心疼的看着金猫儿的嘴唇,心想:“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狠?看把我的猫儿咬得!哼,也不能让你好过喽!” 只听金媚儿开口道:“弟,你的嘴怎么啦?我看怎么好象被谁咬了一口似的?” 金猫儿吱吱唔唔的道:“我……我……” 金媚儿又紧盯一句道:“你刚才不是一直和玉凤小姐在一起吗?又怎么会被人咬了一口呢?”金媚儿是成心想把玉凤给牵出来。 玉凤头低的差点碰到胸口,羞得连耳根都红了,芳心怦怦的直跳,心想:“坏了,这下儿完了,这个张梅,怎么能这么报复我啊?”她还以为金媚儿在为以前的事儿报复她呢?!却不知金媚儿这次完全是为了金猫儿。 金猫儿也是不知所措,正为难之际,突然灵机一动,回头看着小莲儿道:“还不是这小丫头,我只是轻轻的亲她一下儿,她就咬了我一口。”一面说一面冲着小莲儿猛打眼色。 玉凤如释重负的松口气,心想:“这家夥看起来傻傻的,倒也挺机灵的嘛!” 小莲儿却一脸无辜的道:“我……我……” 金媚儿暗道:“算你走运,碰上我这个怜香惜玉的傻猫儿。” 看了一眼小莲儿道:“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少爷亲你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咬少爷,还咬得这么狠,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话说到后半段,已经是看着玉凤在说了,玉凤低着头,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天机玉女与玉龙看着这一切,当然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却又实在是难以插话。 金媚儿接着又转头对小莲儿道:“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去通知厨房开饭吧!” 转过头来对三人娇声道:“让三位见笑了。” 三人忙客气两句。 不一会儿,小莲儿来报,说在偏厅已经备好酒席,请客人们过去用餐。 席间,金媚儿道:“兰妹即然来到洛阳,定要多住几天,让愚姐一尽地主之谊,陪妹妹游玩儿几天。” 方心兰歉然道:“谢谢梅姐的好意,奈何妹人俗事儿多,今天就要上路返回天机谷了。以后有机会还请姐姐去天机谷做客。” 金媚儿一呆道:“怎么?今天就走?”说着不由自主的已经向金猫儿望去。金猫儿也向她望来,两人都意识到,又要分开了! 方心兰道:“张公子就跟我们一起走好了。” 金猫儿看看金媚儿却没答话。 金媚儿叹口气道:“以后舍弟就请兰妹多多管教了,舍弟久居深山,不通世务,有什么不对的地儿,还请兰妹看愚姐薄面,多多担待。” 接着又望着玉凤道:“玉凤小姐,姐姐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仲玉就请你照顾了。”首次有点儿后悔以前对玉凤过于的戏弄,只希望她不要把在自己这儿受的气,发泄到猫儿的身上。 玉凤瞧了一眼金猫儿,脸又有点红了,柔声道:“姐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玉龙插言道:“小姐你就放心吧!仲玉兄弟一定会在天机谷生活的很好的。” 方心兰有意无意的道:“梅姐你们姐弟的感情真好,倒底是血浓于水啊!虽然自小分离,但是仍然姐弟情深。” 金媚儿芳心一凛,心想:“可别被她看出什么破绽。”忙道:“我们姐弟母亲早去,弟弟自小儿就由我一手带大的,感情是要比一般姐弟深些。” 方心兰道:“这就是长姐如母吧!” 一顿酒饭,就在这言谈之间用毕。 饭后,金媚儿借口交待金猫儿应注意的事宜,与金猫儿回房享受这分别前短暂的时光。 方心兰三人留在了厅里喝茶休息。 方心兰看了一眼玉凤,又转头对玉龙道:“玉龙公子,心兰有件事儿想托您去办。不知可否?”玉龙忙道:“心兰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 方心兰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令尊大人,找到他后,很多事儿才能清楚。所以我想请公子主持寻找令尊的事宜。” 顿了顿又道:“有天机谷遍布天下的情报网,再加上霸剑山庄的力量,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令尊的。” 玉龙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金媚儿,但是被方心兰用他老爸这顶大帽子一压,却是屁都放不出一个,只有乖乖的听命的份儿。 其实,他也早就知道这后果,无数次的事实告诉他,无论天机玉女要你做什么,你最好就痛痛快快的去做,因为她总是有办法让你去做的,哪怕你再不甘心,即使你再不情愿。 玉龙只好道:“好的,等一会儿我辞别张小姐后,就出发。” 方心兰道:“依我看,你最好现在就走,张小姐那儿我去说好了。” 玉龙无奈的道:“好吧!”说着告别两人走了。 玉龙走后,方心兰对玉凤道:“现在并没有别人在场,你可以告诉我你与张公子的关系了吗?” 玉凤低着头,一声不吭。 方心兰叹道:“咱们姐妹虽非一母所生,但却情同手足,我并不是要管你的私事儿,我问这个也只是为了你好。” 玉凤心想:“信你才怪!别人不知道你的根底,我还不知道呀?你要是知道了那冤家是魔道中人?那还了得?” 原来,天机玉女方心兰的身世很是曲折,方心兰的父亲是一富家子弟,少林俗家弟子,虽然学艺有成,却并不闯荡江湖,在家修桥铺路,为善一方。 在方心兰五岁的时候,有名的独行大盗“千里追风”黄真,为了某取她家的财产,杀了她的全家,她却正好随侍女出去游玩,而逃过一难。 后来,由少林出面,号召天下武林正道门派,搜遍武林,围追堵截,历时八个月,总算为她家报了仇。 而方心兰身为女孩儿,住在少林实在不便,而她天资又极为聪明,所以就让她拜入了天机谷学艺。后来,又因其表现极为出色,被介绍入隐武庵,遍阅天下武林秘典。玉凤就是那时与她认识的。 因此,在方心兰的心中,维护正派武林的利益,就是她最高的目标,而因她的聪明能干,如今她已经隐然成为正派武林的灵魂人物。 对于这样的人,你说玉凤又怎能不小心点儿呢?天知道她晓得那冤家是魔道中人后,会有什么反应。 方心兰见玉凤只是不吭声,只好道:“好了。不管你与他是什么关系,但是你最好小心点与他交往。” 玉凤疑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方心兰道:“张梅绝对是魔道中人,她那种美绝不是天生就可以生就的。我也故意的碰过她的身体,她的身体绵软中却带有弹性,皮肤细腻无一点瑕疵。而她的每一个动作,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那么的完美……” 接着又苦笑道:“连我身为女子,亦要为她痴迷。这一切都只有借助魔功且要自小修炼才能达到。” 顿了顿又道:“仅凭这一点,我当然也不敢肯定,她就是魔道中人。更重要的是,她刚被采补过,这一点我绝不会看错。你说她还能不是魔道中人吗?” 玉凤小声道:“即使她是,那她弟弟也不见得就是呀?要知道她们可是自小分开的。” 方心兰点头道:“对,我也不敢肯定,张仲玉就是魔道中人。但是你说张梅是被谁采补过呢?张行天已经去了外地,张宅里面还有谁比张仲玉更有可能呢?” 玉凤对于此事儿还是相当敏感的。辩道:“可是张梅对仲玉的感情真的很真啊?而对于我……和他的事儿,却无一丝妒意,且戏称我为……弟媳妇儿。这又很象姐弟情啊?” 方心兰也叹道:“所以说,这事情有很多不解之处,我相信我的眼睛绝不会看错,张梅绝对练有魔功,且刚被采补过。但是她们姐弟又都不是阴险狡诈狠冷无情之辈,反倒都是具有真性情的人。现在关健就在于,张仲玉是不是也是魔道中人,如是,那他是后来才加入的,还是这一切从开始就是个骗局。” 玉凤开始时是巴不得方心兰能看出金媚儿她们是魔道中人,现在却又千方百计的不想让她知道。只是因为金猫儿现在已经清清楚楚的完全占据了她的芳心,而不象今天以前,只是模模糊糊的那么一种感觉。 而对一个女孩儿来说,还有什么比自己爱人儿更重要的呢?什么正道武林,什么大局为重,一切也都是平时嘴上说说而已。她又怎么会为了那虚无渺的东西,牺牲自己的爱人儿呢? 玉凤担心的道:“那兰妹你打算怎么办?” 方心兰无奈的道:“还能怎么办?什么都没有确切的证据,难道我还能只凭自己的推测,就不顾他张家对师父的救命之恩吗?” 顿了顿又道:“现在先当做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该怎么做还要怎么做。另外再安排人再次次的调查她们的底细,看能否发现什么。” 玉凤总算放下心来,心想:“都已经查个遍了,再查又能查出什么来?” 再说,金媚儿与金猫儿回到卧室。 金猫儿一进门就一把搂住金媚儿,送去一个长长的吻,金媚儿亦用力的反搂住他,热烈的回应着。 这次怎么也要分开几个月了,想到没有对方的日子,两人都不寒而悚,都想乘这短暂的时间,尽量的多从爱人儿身上取得一些温情,好应付那随之而来的孤单生活。 小莲儿静悄悄的过来,轻手轻脚的收拾东西,看到这情人间的别离,她的大眼睛亦有些发红了。 两人的嘴终于分开了,金猫儿毫不犹豫的开始帮金媚儿宽衣,金媚儿喘息的抓住他的大手,腻声道:“猫儿,不行的。欢好后的人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忍一忍好么?” 说着,引导着他的大手进入自己的衣衫里,呻吟道:“猫儿啊!姐姐也好想要,可是为了大计只能委曲你了。” 金猫儿根本就没时间答话,他的嘴正忙着呢! 金媚儿也没想让他回答,稍微挪动下儿金猫儿在自己颈间亲吻的大头,转头对小莲儿道:“莲儿,我们的猫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喔?!” 小莲儿泣声道:“小姐,你就放心吧!”说着,走到相拥的两人处,从后面伸出手去,紧紧的搂住金媚儿的纤腰,把头贴在她的背上,哽咽的道:“小姐,小莲儿舍不得离开你!” 金媚儿轻推了一下儿金猫儿,转个身,让金猫儿从后面搂住她亲热,自己轻轻的搂住小莲儿,低头吻去俏脸上的泪痕,柔声道:“小莲儿乖,不哭。姐姐也舍不得离开小莲儿啊?只是又怎么放心让猫儿一人去呢?” 金猫儿抬起头来道:“姐,就让小莲儿跟在你身边儿伺候你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金媚儿仰起头,轻吻一下儿金猫儿,道:“傻猫儿,现在是离开我,小莲儿哭着说不想离开,要是让这小丫头离开你,恐怕她偷跑也要跑到你身边了。” 小莲儿依在金媚儿怀里,撒娇的扭动下儿身体,以示抗议,玉首却陶醉的埋在金媚儿软绵绵的胸前,一句话都懒得说。白嫩的小手亦象跟金猫儿抢地盘似的,在金媚儿身上活动。 即使金媚儿再厉害,亦有点受不了四只手在身上的抚摸了。 羞嗔的扭动腰肢,以摆脱他们对重要地点儿的进攻,一面喘息道:“好了……你们两个小家夥,不要再逗姐姐了,姐姐要忍不住了。” 两人恋恋不舍的把手抽离那温润的玉体,金猫儿把两人一起搂在怀里,一人亲一下儿道:“我们要是能每天都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突然,金猫儿有些紧张的道:“姐……不如……不如我们别在管这些乱糟糟的闲事儿,我们三人回到我们家里,整天快快乐乐的不是挺好嘛!” 小莲儿也两眼发亮的盯着金媚儿。 金媚儿爱怜的伸手摸摸金猫儿的脸颊,叹道:“姐姐也想啊!可是……义父辛辛苦苦的陪养我们,我们又怎么能甩手就走呢?” 顿了顿又道:“等那预言中的魔王出现,我们帮天魔宗渡过此劫,我们也算还了欠天魔宗的恩情,那时……” 停了一会儿,用梦幻般的语调道:“那时,我们就回家,快快乐乐的生活,姐姐天天想法儿怎么伺候好我的猫儿,我们再为你生几只小猫儿,女的象小莲儿一样可爱,男的象你一样的傻……” 一时间,房间静了下来,三人都在幻想那美好的未来,可是……真的有那么好吗?在这血腥的江湖中,她们真的还能平平安安的回家吗? 三人都不敢想那些,那是每个江湖中人都不敢想的事儿,刀尖上打滚,血腥里生活的江湖人,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的? 江湖路也是不归路,自从踏上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要做一个天涯不归客,注定了要路死路埋,沟死沟丧。 江湖中人注定了要与家无缘,不能享受家的温馨,不能享受家人的温情。 与江湖中人为伴的,只有血腥与死亡…… 第三卷第四章天机难测 (更新时间:2004-7-2120:31:00本章字数:10964) 金猫儿无精打彩的坐在马背上,还没有从离愁中回复过来,小莲儿在旁边不住的逗他说话,金猫儿却总是用“嗯!”“哦!”……等单字回答。 在后面与方心兰并排而行的玉凤,看看金猫儿垂头丧气的样儿,也是一阵的心疼,叹口气对方心兰道:“仲玉就跟个孩子似的,有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你看他现在那样儿,就跟上刑场差不多。” 方心兰抿嘴笑道:“凤姐心疼了吧?!” 玉凤脸一红,却没答话,给她来了个默认,反正辩也是白辩,又有什么能瞒得过天机玉女的眼睛啊! 方心兰叹道:“看来凤姐对张公子,已经是情根深种了。” 玉凤苦笑道:“你不懂的,即使你再聪明,如不亲身经历,也是不明白这男女之情,其实是毫无道理可讲的,什么是非黑白,什么名利权势,对偿到爱情滋味的男女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唉……” 方心兰有点儿迷茫的道:“是那样儿的吗?真的可以为了爱情什么都不顾了?” 接着又用力的摇了摇头道:“人这一生除了爱情,还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我们可以舍弃的,我可能是真的不太理解那种情,但是……有些东西却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的。” 玉凤理解的看着她道:“是的,在此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呢?但愿当你身临其境时,仍然能这么说。” 方心兰用力的点点头,好象要借此来加强自己的决心,道:“我会的!我一定会的!我方心兰从二十年前就不再是我自己的了,我只是为了武林正道在活着。我的一切属于武林正道。” 玉凤摇摇头,不再与她争论这个问题。 方心兰亦扭转话题道:“为了凤姐的小心肝儿,就让妹妹想个办法儿,让张公子暂忘离愁吧吧!” 玉凤无瑕理会她的调笑,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道:“你真的肯帮我?”她对天机玉女有着十足的信心,只要天机玉女说可以让仲玉暂忘离愁,那就是一定可以让仲玉暂忘离愁。 方心兰笑道:“我只是帮张公子而已,怎么又成了帮你了?” 玉凤脸红红的嗔道:“你敢取笑我,看我怎么……” 方心兰不等她把狠话说完,已经催马上前,与金猫儿和小莲儿并排而行,转头对金猫儿道:“张公子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儿?” 金猫儿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不累!” 方心兰抬头看看天道:“如果我们快马加鞭,有望在天黑以前赶到前面的平安镇。”接着看了看金猫儿叹道:“可惜张公子不精于骑术……” 金猫儿不服气的道:“谁说我不精于骑术了?我们现在就快跑,看谁落在后面!” 方心兰一脸信不过的看看他道:“就算公子精于骑术好了,至于赛马……我看就免了吧!” 金猫儿哪能吃住她这么的激,憋气道:“不行!哪能让你们女孩儿露宿呢!我们就赛一赛吧!看看到底是谁的骑术不精。” 接着转头对玉凤道:“小凤儿,你快前面点儿,别一会儿输了又怨这儿怨那儿的。” 玉凤心想:“这傻小子还真是好哄,两句话就什么都忘了,一心放在了赛马上。”嘴上却冷冷的道:“你这家夥喊我什么?‘小凤儿’也是你能喊的啊?” 金猫儿也是因为有了上午的亲热,所以觉得与玉凤挺亲近的,顺口就喊了她“小凤儿”,却不知玉凤就是心里再喜欢他,表面上也不能一点矜持也没有啊?一个姑娘家当然不能让他乱喊芳名了。 这也是名门正派与魔道的区别之一了,象魔门的女子,喜欢就是喜欢,哪管他别人怎么看,而名门正派的女子就不同了,暗里怎么都行,明里却不能不规行矩步的,因为她们要为她们的家门师门的声誉着想,而不能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金猫儿不好意思的搔搔头道:“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玉凤有点儿不忍的道:“算啦!”说着,催马向前,与他们并排。 四马并排,把官道堵的严严实实的。还好,因为现在天太热,人们都尽量的对到早上赶路,所以路上并没什么人。 小莲儿兴奋的道:“我来发令,谁落后了,今晚上的饭就由谁请啦!” 金猫儿亦兴奋的道:“我绝不会输的。” 随着小莲儿的一声娇呼。四匹马箭般的向前飞驰而去…… 金猫儿毫无疑问是四人中骑术最差的,长么大他还是第二次骑马。 但是三个姑娘都有意的哄他高兴,所以在快到达目的地时,都稍稍的放慢了速度,让金猫儿反超了过去。 终于,金猫儿以领先一马身的优势,最先到达镇上。 金猫儿勒住马,赶紧的回头,兴奋的对玉凤道:“你输了,可要请客哦?”接着又一脸得意的道:“我说嘛!怎能是我的骑术最差呢!” 方心兰芳心一动,心想:“在四马急驰中,并没见他回头,而我们又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他居然能知道是玉凤跑在最后?!” 玉凤嗔道:“请就请吧!你得意什么呀?!” 小莲儿亦凑热闹的道:“我们要到平安镇最大的一家饭馆,还要最好的菜。”顿了顿又道:“听说这一带最出名的是‘黄河大鲤鱼’,最好吃不过了。” 一听说吃鱼,金猫儿咽口口水,高兴的道:“鱼?呵……我最喜欢吃鱼了。” 玉凤看着他那馋样儿,忍不住笑嗔道:“大馋猫儿!” 方心兰亦笑道:“走吧!我们去聚宾楼,那儿做的菜绝不比洛阳城的差。” 平安镇,因为到洛阳正好儿为一天的路程,所以成了过往行人,整顿行装的好地儿,尤其是江湖中人,更大多都在此暂停,以打探洛阳城的消息。 更有许多随首领来洛阳的帮众从人,都留在了平安镇,以免大队进入洛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这区区的一个小镇,却是繁华非常,商铺林立。 而聚宾楼又是这平安镇最大的酒楼,前面是酒楼,后面是客栈,可同时容纳上千人食宿,其规模名气,绝不逊于洛阳城内的任何一家。 方心兰一行人走入聚宾楼,立时有一店夥来招呼,躬身道:“各位公子小姐,请问是住宿呢?不是仅仅用餐呢?” 方心兰道:“店家,我姓方,我们有人在这儿订了房间。还有……我们的同伴是否先到了呢?” 店夥道:“哦!原来是方小姐,贵同伴已经来了,现在住在‘春院’,让小的带你们过去。” 金猫儿还是第一次住客栈,好奇的东瞅西看,且拉住小莲儿不住的问这儿问那儿的。 方心兰看在眼里,心想:“看来他真的是刚从山里出来的。这种神情绝不是能装出来的。” 走进春院,园门处站有两个白衣佩剑武士,见到方心兰都恭敬的躬身道:“见过小姐。” 方心兰点头道:“齐姑娘在里面吗?”一个武士道:“齐姑娘正等候小姐呢?!” 正说着,从里面走出一位少女,清秀白嫩的脸庞,纤细适中的身材,本应活泼可爱的一个女孩儿,却总让人感到一种压抑。 可能是因为,她那一双黑黑的眼眸里,那难已掩藏的无尽哀伤。 方心兰叹口气,上前牵住那少女的小手道:“静妹,你要节哀啊!相信姐姐,姐姐一定会把那凶手找出来的。” 玉凤恨恨的瞪了一眼金猫儿,亦上前拉住那小女道:“静妹,别伤心了,兰妹已经看过现场了,她会为你做主的。” 原来那少女就是华山玉凤-齐静,怪不得如此的悲伤。父亲失踪生死不知,而师兄弟们又一夜之间,全部遇难。华山派已经名存实亡,她又怎么能不悲伤呢?而一个年轻的少女,遭此不幸,居然还未躺下,已经是很坚强的了。 齐静儿惨然一笑道:“谢谢姐姐们的关爱,我没什么事儿的。” 接着转头对金猫儿道:“这位大概就是张仲玉张公子吧?小妹齐静儿这里有礼了,妹刚遭大变,心神恍忽,未能去尊府拜候,失礼之处,还请公子担待。” 金猫儿忙道:“哪里,姑娘贵为一派掌门,应是兄弟来拜见姑娘才对,对于贵派之不幸,还请姑娘节哀顺变。” 方心兰与玉凤对视一眼,都有点惊诧,齐静儿年纪幼小,又是刚遭大难,待人处事儿,却一派掌门风范,不失礼仪,其表现的沉着冷静,绝不输与一些成名多年的掌门人。 而那外表傻傻的张仲玉,却也应付自如,对答得体,一派大家风范。这一番对话,让方心兰两人有种不是出于齐静儿与张仲玉之口的感觉。 金猫儿这时道:“小莲儿,过来拜见齐姑娘。” 小莲儿上前,低声道:“小莲儿见过齐姑娘。”齐静儿柔和的点点头。 小莲儿抬头看到齐静儿那大悲大痛后的平静,心里很是不好受,一个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儿,却过早的经受了太多的伤痛,过早的负起了太多的重担,而这一切又都是自己的爱人造成了,这一切使小莲儿更觉得难已面对齐静儿。 要知道,小莲儿虽然顽皮爱闹,更因出身魔门,而无视世俗礼教,但她那丰富的同情心,却与一般女人无异,所以见到齐静儿,反倒不如金猫儿来的自然。 而金猫儿从小接受的训练就是弱肉强食,从来就不觉得杀光自己的敌人有什么不对的。只要有人想伤害他或他在意的人,那人就是他的敌人,他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他。 因此屠杀华山派的人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很正常的事儿,他们要杀他,所以他就杀光了他们,这没什么不对的,也没有对不起谁,也正因为如此,他能坦然的面对齐静儿。 方心兰一直在注意的观察着金猫儿的神色,看到金猫儿的神色丝毫不变,她长吁了口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居然有点怕凶手就是眼前这傻傻的小子,也许是不想让玉凤为难吧! 方心兰开口道:“你们也别客气了,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儿进屋再说吧!” “春院”是聚宾楼,东院的“春夏秋冬”四院之一,为一独门独院,就象一大户人家的院落一样,厅房齐备,这次被天机玉女一行人整个儿包了下来。 现在,天机玉女等人正在厅里说话,除了先前众人外,还多了一位留三缕长须的中年道人,这道人长的面如满月,鼻直口方,一双眸子里精光四射,端得一表人才,只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脸上,每隔一会就会有一阵绿气涌上,顷刻又消失不见,如此的周而复始,为他凭添了些许诡异。 方心兰为大家介绍道:“这位是九散人之一的飞云道长,现为我天机谷的碧血剑士。” 飞云起身,谦和的向众人坚掌见礼。 方心兰接着向飞云道:“这两位就是张仲玉张公子,与小莲儿姑娘。” 飞云呵呵笑道:“真是人间龙凤啊!再经方小姐调教,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方心兰谦虚的道:“心兰有何德何能,岂敢言调教张公子。” 飞云正色道:“贪道,一生从未服人,却独对方小姐是心服口服。有人能得方小姐调教,只能说是三生有幸啊!” 转头看了一眼不太服气的金猫儿道:“你不太服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当初老道我初见方小姐时,也是有点瞧不起这年青的女孩儿。”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今晚就可以见识一下儿方小姐的手段了。” 玉凤插话道:“难道他们真的来了?”飞云一脸钦佩的道:“方小姐的判断又怎么会错呢?!这次果然是黑魔门出马,如果不是小姐先提醒了我们,可能会由黑魔门出马,我们还不一定能发现他们呢?!” 齐静儿对方心兰道:“兰姐,妹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肯定,会有人乘这个机会来暗杀我们呢?而且居然还神奇的猜出是黑魔门的人。” 方心兰笑道:“我哪有那么神啊?”接着又语重心长的道:“要想掌握住局势的发展,必须要有充足的情报,而可信的充足的情报,再加上冷静的分析判断,得出的结论,基本不会与事实有太大的偏差。姐姐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建立我们自己的情报网,现在终于用上了。” 顿了顿又分析道:“天机谷是陪养正派弟子的基地,魔道众派不可能不派人监视,我们出谷且带了十几人同行,又怎么能不被发现呢?姐姐很少出谷,虽然魔道众派对姐姐顾虑颇深,却苦于无下手除我的机会。这次我们出谷且力量薄弱,他们又怎么肯放弃这个机会呢?” 玉凤道:“那你怎么又知道会是黑魔门呢?” 方心兰道:“虽然他们都想下手除掉愚妹,但是却不会有门派肯光明正大的出面,来冒与整个正派武林为敌的风险,所以只能用暗杀的手段。而以暗杀闻名,又有能力有胆量接这个任务的,只有少数几个门派而已,我们的情报又显示,黑魔门有大批人移动的迹向,虽然不知道他们移动的方向,但是综合起来判断,也不难猜出他们所为何来。” 飞云道:“贪道也有许多疑问想问方小姐,不知……” 方心兰道:“道长有什么话尽管请。” 飞云道:“贪道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在我们来时攻击,而非要等到这时呢?还有……洛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相信他们肯定能猜出我们是来做什么的。那他们为什么不乘小姐查验现场时攻击呢?那时只有小姐两人,不是更容易得手吗?” 方心兰微笑道:“他们的情报传递需要时间,他们暗杀布局亦需要时间,而我们是连夜急赶,所以他们只能在归途下手。而他们不对我们两人下手,只是因为他们知道凤姐的身份,知道如果凤姐带我逃跑的话,他们是拦不住的。所以他们只有在我们的人都在一起时下手,因为那时我们势必不能独自逃走,只能与大夥儿同生共死。” 齐静儿又问道:“那为什么姐姐又敢肯定,他们会在今晚发动攻击呢?” 方心兰缓缓的道:“因为他们不会给姐姐从容安排的时间,所以会趁姐姐刚到的时候发动攻击。” 飞云赞叹道:“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老道几十年的江湖生涯算是白过了。” 其它人亦赞叹不已。 小莲儿开口道:“那我们怎么办啊?黑魔门肯定是有把握吃过我们才来的吧?方小姐即然知道他们要来,为什么不多带点人呢?” 除金猫儿外,所有的人都盯着方心兰,显然有着同样的疑惑。 金猫儿笑道:“傻小莲儿,方小姐正是想引他们出来啊?” 金猫儿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众人刮目相看。 方心兰惊异的看着他,心想:“这个张仲玉绝对是个人才,如果加意的调教一下儿,真没准可以替代自己的位置,成为正道武林的中流砥柱,那时自己就不用以一个女儿之身,挑此重任了,只可惜他有许多地方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怀疑。” 要知道,方心兰虽然天生慧质,学究天人,但说到底仍是一个女人,这种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生活,可能会让任何一个男人满足,但却绝不会让女人满意。 每当午夜梦回,方心兰最想要的还是依在爱人的怀里,让他轻怜蜜爱,一个女人要的不是尊敬,而是温情。要的不是权势与地位,而男人与家庭。 方心兰因为身受正道武林的大恩,势必要为正派武林鞠躬进粹,死而后已,但她却绝不想过这种高处不胜寒的生活,所以她一直想陪养一个可以代替自己的人,当然最好是自己喜欢的年青男子,那样,她就可以辅佐爱人成为武林之雄,那时,她即可以享受一个正常女人的生活,也能报恩了。 正派武林的后起之秀中,绝非没有才智超群之辈,亦非没有可以打动方心兰芳心的人。象玉龙即让方心兰另眼相看。但是,方心兰对感情是极其理智的,也可能每一个聪明绝顶的女人都会如此,她要的首先是能代替她位置的人,然后才考虑自己的喜好。 而正派武林中人,由于从小即接受格式化教育,即使有聪明之人,其聪明才智也被长期的迂腐教育给禁锢了。 象这次,在场的人中,只有金猫儿猜出了她的用意,这并不是因为金猫儿的才智远胜其它人,只是因为他够狠,他与方心兰是同一类人,对敌人赶尽杀绝是他的宗旨,对付敌人,只要有机会就要除掉,这个机会同样的包括主动出击,绝不能等敌人来攻时才想怎么反击。 玉凤,飞云,甚至小莲儿都想的是怎么不让黑魔门的人得逞,而天机玉女与金猫儿想的却是怎么才能把黑魔门连根拨掉,因为即使黑魔门这次未得逞,他们还会等下一次机会。而真正的强者,是绝不会给敌人任何机会的。 金猫儿一看大夥儿全惊诧的看着他,得意的道:“我还知道,方小姐肯定有暗藏的力量,表面的弱势,只是引他们用的。对吧?” 方心兰看着金猫儿得意的面容,心想:“玉凤说仲玉象个孩子还真是没说错,哪有自己先如此得意的啊?真是一点人情事故都不懂。” 想到这儿,芳心一动,孩子?对啊!不管他是否魔门中人,但是他明显的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年青人,更要比一般在城市长大的青年纯得多,即然他的本性未变,我为什么不能改造他呢?在以后长时间的相处中,凭我的聪明才智,让他明辩事理,区分善恶,绝不是什么难事儿,当然,让他爱上自己,也是小事儿一桩了…… 想到这儿,不禁有点脸红,自己居然想怎么勾引人家纯真少年,真是不害羞。 有了这想法儿在心中,再看金猫儿更觉得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健硕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清秀的脸庞,却又满是傻傻的纯真…… 方心兰忙用力的摇摇头,甩掉那些羞人的想法儿。柔声对金猫儿道:“仲玉真是猜得很准,小妹当然有点儿准备了,可是也有绝大的风险存在,一会儿你要自己多加小心了。” 耶?连称呼都不知不觉的变了啊! 对于这一点,谁都没有发觉,因为谁都不会想到,天机玉女居然在这当儿会春心大动。 金猫儿呵呵笑道:“我可是挺厉害的啊?你根本就不用担心我。” 说着转头对小莲儿道:“小莲儿,到我身边儿来,让少爷我来保护我的乖小莲儿。” 听了他这在大家面前毫不掩饰的亲妮话语,小莲儿的脸一下儿红了。但却柔顺的偎在他的身侧。 也正在这时,兵刃撞击声在厅外响起,敌人的突击开始了! 方心兰心想:“这能不怀疑是他听到有人潜进后,才要小莲儿到他身边加以保护的吗?” 接着又用力的摇摇头,决定以后不管金猫儿有多可疑,也决不再往心里去,即然已经决定不管他是否魔道中人,都要把他争取过来,那再乱怀疑,绝无任何好处。 聪明如天机玉女者,当然知道,只有用真心才能换来真情,玩心眼儿又怎么能玩儿来真情呢?只能遭到对方的反感与抗拒。 方心兰扬声道:“退入大厅。” 厅门被撞开,三组人先后的,边打边退的进入了大厅,显然是敌人也想他们进入大厅,所以并没有加以拦阻,瓮中才好捉鳖呀! 对方有四十几个人,全是一身黑衣,除一留山羊胡子的瘦老头外,全都是黑巾蒙面。 打斗的却是每方四人一组,分成了三组,在狠命的拼杀。 天机谷的人比较好认,四名白衣剑士,四名黑衣刀手,四名绿衣少女。 金猫儿用心的打量着,拼杀的众人,发现天机谷方面的人绝无危险,更显然留有余力,还未发动反攻。 四名剑士的剑法堂堂正正,气势蓬勃,与敌人交手全是正面对决,以势压人,压得敌人全无还手之力。 四名刀手却是刀法奇诡,狠毒绝伦,全是对攻招术,看似是在以命博命的硬拼,但在金猫儿的眼中,却看出,拼得只是对方的命而已。 那四名少女亦是用剑,但是却身若飞燕,满场游走,寻隙进击。亦把对手缠的毫无办法。 金猫儿心想:“怪不得天机谷被称为正派武林的陪训基地,能做到因才施教,把这几人的天赋发挥的淋漓尽致,又岂是容易的?!” 山羊胡子老头,打量了一眼众人,奇怪的对飞云道:“飞云道长什么时候加入天机谷了?” 飞云笑道:“王兄别来无恙,小弟加入天机谷已经多年了。”接着又道:“我来为王兄引见,这位是天机玉女方姑娘。”却没引见别人。 又对方心兰道:“这位是黑魔门的二阿哥,‘疯羊王中’以一对金羊角名扬天下。” 方心兰道:“晚辈见过王前辈。” 王中疑惑打量着她道:“你这小女娃就是天机玉女?!” 方心兰点头道:“正是晚辈。” 王中摇摇头道:“虽然你是如此的年青,但是老夫必须杀了……”话未说完,突然两点金光从王中处直射向方心兰,同时,王中亦长啸一声,纵声扑出。 好无耻的一头疯羊,刚还说得象因为方心兰太年幼,不值得他出手似的,却突然偷袭。 所有的黑魔门的弟子,亦在这时全力扑上。 玉凤反应最是快捷,不及拨剑,横身挡在方心兰的面前,纤掌伸出硬接那对金羊角,冰魄真气与金羊角撞在一起,发出一阵的“嘶嘶”声。 金羊角在瞬间结上一层薄冰,掉头向回飞去,而玉凤因为是仓粹出手,亦不由的后退一步,依在了方心兰的怀里。 这时,方心兰在玉凤的小耳边,小声道:“小心黑魔门的门主――魔豹,他最大可能是混在手下人里面。” 玉凤稍微的点点头,站直身体。 而这时,飞云已经怒啸一声,向疯羊王中扑去。疯羊的手一抖已经把金羊角收了回来,加速向飞云迎去,原来金羊角后面系了根透明的细丝。 同时,场中也起了变化,在黑魔门中人发动进攻后,天机谷的弟子们同时移动,十二人排成了一个圆阵,在黑魔门人中滚来滚去,白衣剑士站在最前面正面对敌,黑衣刀手在稍后乘隙进攻,绿衣少女却四处游走,弥补剑士刀手露出的所有破绽。 在阵法的配合下,十二人成了一个整体,并不是简单的十二人的力量相加,而是相乘。 惨号声立时响起,稍一接触黑魔门人即死伤累累。圆阵到处,人们四处奔逃,无人能挡其锋锐。 金猫儿看得赞叹不已,明白了为什么天魔使要费尽心机,把他送入天机谷学习了。要是能学会如此阵法战术,天魔宗的整体实力,将以倍数增加。而对自身的武学修养,也大有裨益。 疯羊王中并不太把飞云放在眼里,因为以前他们曾交过手,每次都是以疯羊小胜而结束。而对于手下人的劣势,他更是不加理会,他们还有杀手!未用呢! 飞云拨剑出击,毫不留情的全力进攻,立意要把疯羊留在这里,疯羊不屑的撇嘴道:“不自量力的东西。”一步不退的全力迎上,两人硬拼一记,双方都被震的向后退去。 飞云的功力显然是稍逊一筹,多退了半步。 飞云试过对方的功力后,不再硬拼,展开小巧细致的剑法,与疯羊游斗。疯羊却招招抢攻,处处拼命,真向一头发疯的羊一样。却一时半刻间亦奈何不得飞云,双方成了缠斗的局面。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大厅的屋顶破开个大洞,一道黑影,身剑合一,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冲向天机玉女。 全力戒备的玉凤娇叫一声:“兰妹小心!”飞身迎去。硬接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剑。尤如睛空的一声霹雳,玉凤和来人,分两个方向飞出,来人带起一蓬鲜血,整个儿飞了出去,可是来人的功力并不比玉凤低多少,玉凤虽然把他震伤,但玉凤却也被震的飞了起来。 就在玉凤被震的退开,再也无力保护方心兰时,魔豹现身了!正如方心兰所料,他混在了手下人之中,但料到又能如何呢? 魔豹的眼中充满了兴奋,双手成爪,飞扑天机玉女,正象一只扑向猎物的豹子,而天机玉女正是他的猎物。 他有十足的信心捕获他的猎物,因为再也没人可以阻挡他了,而天机玉女本身的武学只是普通而已。谁都知道,天机玉女身具六阴绝脉,虽然聪明无比,却不能修习高深的武学。 方心兰看着扑来的魔豹,即不退后,也不反击,面不改色的静静的站在那儿。 站在方心兰身后的齐静儿,娇斥一声,纵身扑上,可是她与魔豹绝不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魔豹冷哼一声“找死!”甩手一掌迎了上去,齐静闷哼一声,整个身体被震的飞了起来。 小莲儿骇然看着这一切,紧张的小手紧紧的抓住金猫儿的衣角。 金猫儿皱眉自语道:“不应该啊?天机玉女应该还有隐藏的力量啊?”话虽如此说,他却不能眼看着天机玉女被杀,一手搂着小莲儿的纤腰,一面开始控制着速度向天机玉女接近。 他有把握在魔豹碰到方心兰的一瞬间,把方心兰救下,但不到最后关头,他并不想出手。 说来话长,其实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就在玉凤被逼退,魔豹现身扑出,金猫儿开始向方心兰移动的同时,飞云那儿出现了变化。 飞云的剑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声,并发出耀眼的白光,而飞去的脸上却出现一股绿色的雾气,白光离手向疯羊飞去,飞云却如鬼魅般的迅快无比的向魔豹的背后扑去。 疯羊骇然的看着飞来的白光,下意识的伸出金羊角格去。“嗤”的一声轻响,金羊角断为两截,而白光亦毫无阻滞的剌入疯羊的胸口,只剩剑柄在外,疯羊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长剑,一柄普通的长剑,至死他都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飞云在这时,亦来到了魔豹的身后,撮手如刀,直插魔豹的后心。 魔豹感觉到身后的不对劲,感到有一超级高手正向自己攻来,会是谁呢?时间已经不容他多想下去,眼前那到手的猎物却又要飞了。 魔豹一咬牙,决定赌上一把。绝不能让到手的猎物飞走,一声长啸,全力运功,只见他那十指的指甲,全部离手飞出,向方心兰射去。 同时,魔豹旋身迎向飞云。 飞云未想到魔豹居然宁使自己陷入危机,也要杀掉天机玉女。气得怒啸一声,手刀不理魔豹的抵挡,全力向魔豹插去。 魔豹看到飞云变得晶莹如玉的手掌,骇然叫道:“太清罡气!”急忙想收回迎上去的双抓,更用力的扭腰移身,想躲开插来的手刀。太迟了!如果他不理天机玉女,一觉不对马上回身,那么至少他还能躲过这一击。可是现在…… 一声惨叫,伴随着骨骼碎裂声响起。飞云的手在震碎魔豹的双爪后,深深的插入魔豹的胸口。 金猫儿看到飞云扑来的身形,就已经明白了,飞云就是天机玉女的隐藏力量。飞云绝对是一个直逼剑霸与尸魅的超级高手。 不过,他也没想到魔豹居然仍要攻击方心兰后,才回身抵挡。他叹口气,不动手是不行啦!身体突然幻化,赶到了魔豹那飞出的指甲前面,出现在天机玉女的身边,一手揽住她的小腰,再横移一步,飞来的指甲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而小莲儿看到前面,又突然出现一个上身赤裸的金猫儿,吓了一跳,这时才发觉身边的金猫儿已经不见了,而自己仍然紧紧的抓着他的上衣。 而这时,玉凤仍在飞退,而齐静儿被震飞的身体也还未落下。 金猫儿的移动,玉凤是看的一清二楚,长吁了一口气,有那冤家保护天机玉女,那天机玉女就是打了保票了,没人能再伤害她。 松口气的玉凤,变换身形,狠狠的向由屋顶闯入的蒙面人扑去。立意不让那家夥逃了。 飞云由于魔豹的身体阻挡,并没有看到金猫儿已经把方心兰救了,直觉得方心兰一定是难逃毒手了。愤恨交加下,“太清罡气”全力运出,魔豹的尸体立时被碎尸成段。 被眼前血雾所阻,再加上先入为主,飞云仍然没有看到方心兰,只是转身与玉凤一起夹击蒙面人。 齐静儿也在空中一个旋身,消去魔豹的反震力,稳稳的站在地上,而这时的局势却已经与她被震飞起来时,截然不同了。 已经受伤且又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的蒙面人,又怎么能挡住两人的联手?勉强的一剑封出,立被玉凤震的门户大开,惨号一声,飞云的手又插入了他的胸膛。 飞云停都不停,眼睛里放出异样的绿茫,飞身又向已经所剩无几的黑魔门人扑去。 那种小角色,又怎么能禁住这种超级高手的屠杀?!瞬间,已经全部丧身于飞云之手。 但是……杀光敌人的飞云,却仍然目露凶光,盯着天机谷的众弟子。喉间发出兽性的咆哮,散发着阵阵的杀气,使得天机谷的弟子亦全力的戒备,不管稍有松懈。 众人骇然的看着飞云,不知道在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儿。 为什么道家的最高武学“太清罡气”会突然在他的身上出现? 为什么飞云的功力会突然有如此惊人的进步? 为什么他眼泛绿茫,又表现如此的嗜杀?如此的不分敌我? 第三卷第五章魔的呼唤 (更新时间:2004-7-2120:32:00本章字数:7794) 方心兰依在金猫儿的身侧,被他那有力的臂膀环着小腰,第一次与男人如此的接近,使得她浑身发软,心慌意乱。 但那种感觉,却又是如此的新鲜,如此的奇怪,有一种酥麻的舒适感传遍全身,方心兰微闭双目,沉浸在这异样的舒适中,浑忘了身外的一切。 玉凤盯着飞云,运足全身功力与天机谷弟子配合在一起,以应付飞云那越蓄越强的气势。双方的气机已经接触,大战一触即发,而不管哪方得胜,都将是一场悲剧。 玉凤他们不敢稍有移动,怕引来飞云那雷霆般的攻击。 齐静惊骇的看着这一切,快步走向方心兰,急叫道:“兰姐,你怎么啦?”方心兰娇躯一震,回过神儿来,羞得脸都红了,挣脱金猫儿的搂抱,掩饰道:“没关系的,刚受到点儿震动,现在已经好啦!” 抬头看到那边儿紧张的局势,面色大变,急步往那边儿走去,齐静儿忙跟在后面,一面走一面道:“飞云道长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发疯了,兰姐你要小心点儿,他现在好象谁都不认识了。” 方心兰道:“没事儿的,你放心吧!” 接近对恃的双方后,方心兰放缓脚步,用一种异样儿的声调道:“飞云道长,你看看我,我是心兰啊!” 飞云浑身一震,慢慢的扭头,有点茫然的看着方心兰。 方心兰接着又用一种梦幻般的语气道:“你累了,该休息了,就在那儿坐下休息吧!”重复几遍后,飞云缓缓的道:“是的,我累了,我要休息了。”一面说一面慢慢的坐下,闭上双眼。“ 方心兰一面慢慢的靠近飞云,一面继续说道:“全身放松,对全身放松,那样你会舒服点儿的。”同时,轻轻的从怀里拿出一支银针,飞快的在飞云身上连剌数针。 大家都睁大眼看着这奇怪的一幕,都弄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 方心兰伸出玉手,搭在飞云的脉门上,良久……长吁口气道:“没事儿了。” 看了看大伙儿充满疑问的眼神,叹口气道:“一会再说吧!先把眼前的事儿处理完。” 转头对一白衣剑士道:“你去知会聚宾楼的老板一声,就说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完了,谢谢他的帮助,明日心兰定当登门拜访。” 又对四名绿衣少女道:“你们先去把飞云道长扶去房间休息,再去安排些饭菜,我们还没有吃饭呢!”看了眼金猫儿,又加上一句:“记着让他们做条黄河大鲤鱼。”接着又对其他人道:“你们把这些尸体验明正身,登记下来,然后送到野外掩埋。” 众人应诺一声,各自去办。 匆匆的用过餐,众人来到偏厅就坐,玉凤首先开口问道:“兰妹,飞云道长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这样儿?” 方心兰叹口气道:“这是天机谷的一个大密秘,在座的都没有外人,让你们知道也好!”整理下儿思路,接着道:“这要从那个预言开始,也就是那个魔王出世的预言,大伙儿都知道那个预言吧?” 见众人都点了点头,又接道:“这几百年来,各个门派都在为渡劫做着准备,正道的诸派也不例外,所以每年都有大批的弟子送来天机谷,加以严格的训练。” 方心兰又叹了口气道:“可是……虽然这几年各派的武学都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并没有什么超群的人物出现。要说渡劫仍嫌不足。所以,天机谷一直以来,都在寻求一种能创造奇迹的方法,这几年终于有了点成就,可以借助药物与功法,把一个人的潜力完全的发挥出来,却很不完善。” 玉凤插言道:“飞云道长是否就是那个方法的试验品?” 方心兰摇头道:“我们怎么可以用人来做试验呢?飞云道长只是个例外,那年飞云道长来到天机谷时,已经是气息奄奄,不但身受极重的内伤,且中了苗疆的金蚕蛊,根本就已经是无法儿可治了。” 齐静儿奇道:“可是现在飞云道长还活的好好的啊?” 方心兰点头道:“他确实是活了下来,他那时的伤,外人根本就没法儿帮他,只能靠他自己。那时我也是没办法,在飞云道长的强烈要求下,把那种方法用在了他的身上,激发了他完全的潜力,让他在短期内功力大增。并用他自己的力量,救活了他自己。” 玉凤明白了点儿,点头道:“现在这种情况,就是那种方法的后迹症了?!” 方心兰道:“也不完全如此,那种方法把他的潜力完全的激发了出来,不但治好了他的伤,且让他在短期内练成了道家秘学‘太清罡气’。其后果就是他只剩了两年的寿命,而现在这种情况只是那金蚕蛊在做怪。” 接着又叹口气道:“这边儿加强了,却是以那边儿的减弱为代价,人毕竟还是不能胜天啊!这种改造人体的方法注定了是不能成功的。” 玉凤安慰道:“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武林中人难免有人会受到无法治愈的伤害,那时这种方法不是就能用上了么?” 方心兰有点心灰意冷的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啊?所需药物的收集已经很难了,而接受改造人的体质,也是有要求的,并不是人人都可以的。”顿了顿道:“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呢。”转头对在旁伺候的绿衣少女道:“你们领凤小姐和张公子他们去休息吧!” 出了偏厅,一名绿衣少女道:“张公子请跟我来,你的房间在这边儿。” 小莲儿一呆道:“我不是跟公子在一块的吗?” 那绿衣少女道:“姐姐是跟玉凤小姐在一起的,张公子则自己一个房间。” 小莲儿有点害羞的摇头道:“我要跟公子在一起伺候他,这是我答应小姐的。” 那绿衣少女为难的看着玉凤,玉凤早看出小莲儿还是处子之身,知道她说的伺候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仍微带妒意的嗔道:“他这么大人了,睡觉还用得着你伺候啊?” 小莲儿道:“别看他这么大人了,睡觉一点都不老实,得有人为他盖被才行。要不着凉了,恐怕就又有人心疼了,到时可别来怪我小莲儿没伺候好。” 金猫儿有点难为情的道:“不会吧?我早上醒来时,被子都盖的好好的啊?” 小莲儿娇笑道:“我的傻少爷,那是后来为你重盖的啊?!” 玉凤无可奈何的嗔道:“好了,尖牙利齿的小丫头,去伺候你的少爷吧!” 在去往天机谷的路上,众人正策骑疾驰。 天上晴空万里,树叶一动一动,天气格外的热。 飞云仍然有点不太清醒,半闭着双目,坐在马背上休养,无视这炎热的天气。 小莲儿的脸蛋被晒的红红的,一面用玉手揉搓,一面诅咒道:“这该死的太阳,都快把人烤熟了。” 金猫儿在旁边儿心疼的道:“小莲儿,来坐我身后吧!让少爷我为你挡住点儿阳光。” 小莲儿欢呼一声,纵声跳上金猫儿的马背,坐在他身后,紧紧的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只觉得金猫儿的后背一片冰凉,呻吟一声道:“真舒服!” 前行的玉凤,回头冷冷的看了金猫儿一眼,恨恨的道:“你到是挺怜香惜玉的嘛!你这样逆运真气,就不怕做个花下鬼啊?” 金猫儿满不在乎的道:“没关系的!这点小事儿还难不倒我。” 玉凤气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不一会儿,又忍不住的回头道:“小莲儿!那傻小子不怕死,你是不是也想带个死少爷回去给你家小姐啊?” 小莲儿嘻嘻笑道:“少爷哪会那么容易的就死啊?我才不信呢!” 玉凤气得真想不再理他们,可是又实在是担心,要知道,当初她和金猫儿交手时,金猫儿为了对付她的冰魄真气,使天魔气变为了火热的纯阳之气。而纯阳真气要想放出冷气,那就要逆运真气才行,谁都知道,逆运真气是最危险不过的了,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 而她现在看金猫儿为了小莲儿,居然逆运真气,又怎能不担心呢?喃喃的道:“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来是想把我气死。” 说着,勒马停下,等金猫儿的马儿过来后,一把把小莲儿从马上提下来,放在自己的身后,冷冷的道:“让我来帮你这小丫头吧!”接着又对金猫儿解释道:“如果不是答应了你姐姐照顾你,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 小莲儿搂住玉凤的纤腰,娇笑道:“好啦!我知道,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们少爷,行了吧?” 玉凤羞得狠狠的在小莲儿的臂上扭了一把。 小莲儿痛叫一声,却又舍不得放开这个冰美人,只好撅着小嘴嘀咕道:“对少爷那么好,对人家却又那么凶。” 玉凤只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以免再惹得这利嘴的小丫头,说出更羞人的话来。 金猫儿羡慕的看看小莲儿,看着玉凤叹道:“我也热啊?!” 玉凤狠狠的白他一眼,嗔道:“热死你才好呢!” 方心兰听着身后三人的吵吵闹闹,禁不住好笑,忍不住也插话逗玉凤道:“刚还说答应了仲玉的姐姐,要照顾他,可是转眼又发狠说热死他才好,也不知你哪句话是真的。” 玉凤羞嗔道:“兰妹你也来气我,看我怎么整治你。”说着策马向方心兰驰去。 方心兰忙加上一鞭,往前逃走。 金猫儿凑趣道:“哈!又要赛马了,看我的!”说着亦快马加鞭的追了上去。 天机谷的众弟子也忙打马跟上。 就在这打打闹闹中,太阳终于落山了,而天机谷则越来越近了。 黄昏里的残阳,再也没了先前那耀目的光亮,变得通红,红的象血,而那被红光洒照的大地,亦象被血洗过了一样。 方心兰指着前面道:“马上就到天机谷了,我们回家了。” 玉凤看了眼越来越烦燥不安的金猫儿,回头对小莲儿道:“你们家那傻小子怎么啦?” 小莲儿疑惑的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玉凤道:“你去问问他。”小莲儿娇笑道:“我才不管他呢!你要关心他你自己去问好了!” 玉凤冷哼一声,反手一把提起小莲儿,向金猫儿抛去。 小莲儿尖叫一声,落在了金猫儿的怀里,大嗔道:“凤小姐!你好狠呐!” 金猫儿下意识的搂住小莲儿,却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儿。 小莲儿抬头看看金猫儿,担心的道:“少爷?你怎么啦?” 金猫儿神色有点恍忽的把嘴凑到她的小耳边,小声道:“莲儿,我总觉得好象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前面等我一样。” 小莲儿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前面有埋伏啊?那我们是不是要告诉凤小姐她们?” 金猫儿摇头道:“不是埋伏,我感觉那东西并不是人,它一直的在召唤我,让我过去,它好象很是兴奋。” 小莲儿更是怕了,惊道:“不是人?”身体更紧紧的依在金猫儿怀里,玉臂搂住他的腰。 金猫儿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我是否应该过去。我感觉得到,如果我去了,就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就会有很多人死亡……” 接着又喃喃的道:“我好象听到了怨魂的号叫声,那是从那东西里面发出来的。在我感到会有人死亡时,它就发出了号叫声,它能感到我在想什么……” 小莲儿尖叫一声道:“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玉凤急道:“小莲儿,小莲儿,你怎么啦?” 方心兰及天机谷的众弟子也奇怪的扭头看过来。 但是,看到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儿,就又转回头去。 小莲儿也仿佛感到了什么不祥,紧紧的搂住金猫儿道:“不要去,千万不要去!”抬起俏脸,那动人的大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哽咽道:“少爷,答应小莲儿,不要去,千万不要去见那东西。” 玉凤疑惑的道:“小莲儿,你在说什么?不让他去哪儿啊?” 金猫儿心疼的低头吻去小莲儿脸上的泪痕,喃喃的道:“你也感觉到了吗?你也感到了那种不祥与灾难吗?我也不想去,可是……” 小莲儿骇然发现,金猫儿的眼神在慢慢的起着变化,就好象一团黑雾,突然出现在金猫儿的眼眸中,正在不断的积聚,越来越浓,越来越黑。 而紧贴她玉体的身体,亦在不断的变化着,金猫儿的脸上出现一种平静,一种冷酷的平静,再也无一丝人类的感情存在。 现在的金猫儿在她的眼中是那样的陌生,再也不是她所熟知的,疼她爱她的傻傻的少爷,而是一个魔鬼,一个要毁天灭地魔鬼。 玉凤也看到了这种变化,惊骇的张大了小嘴,恐怖的盯着正在不断变化的金猫儿,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的爬上心头,就象又回到了初见天魔时,却又比那时要恐惧百倍。 小莲儿惊叫一声,突然凑上鲜红的小嘴,狠狠的吻在金猫儿嘴上,玉臂亦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好象要通过这亲热的动作,把以前疼自己爱自己的爱人儿找回来,要用这情人间的亲吻来证明,眼前这个仍然是自己最亲爱的人。 但眼前这人,却没有象以往一样,猴儿急的侵入小莲儿的小嘴儿,吸允她那小巧的香舌。只是静静的坐在马背上不言不动。 小莲儿更是害怕了,拼命的吻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苍白的俏脸滑落。 玉凤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她突然明白了,眼前正在进行着一场奇怪的战斗,交战的双方就是,金猫儿对小莲儿的爱,与一个未知的魔鬼。代价是在场的所有人的生命,甚至是整个武林的命运。 如果小莲儿败了,那么金猫儿将成为一个恶魔,将以他那无敌的神功,杀光在场所有的人,没人可以逃得过。 即使过后儿,他清醒过来,亦将因为杀了自己所爱的人,而陷入疯狂的境地,从而更加疯狂的杀戮,直至杀无可杀,最后杀死他自己。 是什么突然使金猫儿变成这样儿呢? 众人仍然疾驰着,谁都不知道,他们的生死已经悬于一线。 玉凤亦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任何一点意外,都将造成难以预料的结果。 终于,金猫儿眼中的黑雾慢慢的散去,手也反搂住了小莲儿,开始亲热的回应着。 玉凤长吁了一口气,只觉冷汗沿着背脊慢慢的流下,这短短的瞬间,对玉凤来说却是那么的漫长,她觉得她从未与死亡如此的接近过。 小莲儿疯狂的与金猫儿缠绵着,终于又感到了爱人的温情,感到了他对自己的爱是那么的毫无保留,冰冷过后的温情份外的使人珍惜。失去后再得到的真爱更加让人重视。 金猫儿稍稍推开小莲儿,喘息道:“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就直接把你抱路边去了。”接着发现小莲儿脸上的泪痕,惊诧的问道:“小莲儿?你怎么啦?为什么哭了?” 金猫儿这么一说,小莲儿哭得更厉害了,俏脸埋在他的怀里,呜呜的哭个不停,这一下儿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众人都惊讶的扭头看过来。 金猫儿忙轻抚小莲儿香肩,轻声的劝慰道:“好小莲儿,乖小莲儿,不哭啊!少爷疼你。你看大伙儿都笑你了。” 小莲儿扭动腰肢,把金猫儿的手甩开,仍然哭个不停。 方心兰放慢马速,与金猫儿并肩而行。柔声问道:“小莲儿?怎么啦?是不是你家少爷欺负你啦?” 小莲儿抬起泪脸,委曲的点点头:“嗯!就是这坏少爷欺负小莲儿。” 方心兰嗔道:“仲玉!你怎么回事儿?这么个大男人,却来欺负人家小姑娘!” 金猫儿无辜的道:“哪有啊?我哪有欺负她啊?” 小莲儿怒道:“你这坏少爷,欺负人家还不承认。打死你这坏少爷……”一面说,粉拳一面如雨点似的落在金猫儿的身上。 金猫儿忙讨饶道:“好小莲儿,不要打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行了吧?!” 小莲儿娇哼一声道:“算你吧!” 方心兰看着金猫儿苦着脸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儿,忍不住笑道:“原来你还是个贱骨头,不打不成啊?!” 玉凤仍然没有完全的从恐怖中回复过来,惊疑不定的看着金猫儿。 方心兰看了看玉凤,却没有说什么,催马道:“我们加快点儿,马上就可以回家了。”说着催马向前…… 金媚儿走入天魔宗总部,一名弟子迎上前道:“小姐回来了!魔使说如果小姐回来,就请马上去书房见他。” 金媚儿点头答应一声,向书房走去。 一进屋儿,便见到天魔使正怔怔的坐在椅子上。好象有着莫大的心事儿。 金媚儿从来没见过天魔使这样儿过,奇道:“义父!你老人家怎么了?” 天魔使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喃喃的象在问她,又象在自言自语的道:“天魔终于到天机谷去了么?!” 金媚儿疑惑的答道:“是啊!现在差不多应该到了,有什么不对吗?” 天魔使一震之下,有点儿清醒过来,忙道:“没什么!”接着扭转话题道:“后来又见过尸魅吗?” 金媚儿道:“义父还没见到金坤吗?我让他先回来禀报义父的,尸魅与幽冥王子都受了重伤,短期内是不会出现了。” 天魔使一呆道:“金坤?他还没死吗?上次他与我分开逃避尸魅的追击。尸魅应该是追他去了。” 金媚儿道:“是的,我与猫儿赶去时,他正被幽冥王子逼供,后来被我们救了下来,猫儿把尸魅与幽冥王子打成了重伤,但是却没能消灭他们。”接着又心有余悸的道:“他们实在是太厉害了,尤其是那个尸魅,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的,连猫儿也受伤了。”顿了顿道:“我这儿有尸魅的血液样儿,全是金色的液体,一会儿我送去检查一下儿,看那倒底是什么东西。” 天魔使道:“不用担心尸魅,他早完也会死在天魔的手下,倒是金坤没死,是个不错的消息,象他那么忠心又能干的人,现在实在是太少了。” 金媚儿点头道:“我们救他时,幽冥王子正在用酷刑逼供,金坤确是够硬的。” 天魔使道:“在洛阳分部,也是他提出派遣暗哨的,结果提前一步发现了敌人的踪迹,后来又是他提出分开走,以分散敌人的力量的……” 叹口气道:“为什么他还没回来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金媚儿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能伤害金坤的人并不多,而尸魅与幽冥王子又身负重伤,所以他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天魔使道:“但愿如此吧!”接着道,“你一路奔波,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金媚儿点头道:“好的,不过……我想先去拜见一下儿魔凤长老。” 天魔使道:“那可不巧,魔凤长老正好出去办事儿,不过……这两天也该回来了,你耐心的等等吧!也乘这个机会多休息休息。” 金媚儿道:“出去办事儿?什么事儿能劳动魔凤长老亲自出马?” 天魔使道:“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有弟子发现了一个神密的小山谷,想在那儿建立我们的秘密分部,所以想请总部派人过去视查一下儿,而魔凤长老正好儿想出去散散心,所以她就亲自去了。” 金媚儿道:“噢!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又出什么大事儿了呢?”接着又苦笑道,“这一段时间总是出事儿,一听有事儿,就有点心惊肉跳的。” 天魔使叹道:“大劫将至啊!” 金媚儿也叹道:“也不知道,这次劫难过后,还有多少人能幸存不来。唉!义父也早点休息吧。”说着转身出了书房…… 后记: 写到这里,第一卷也就结束了。呵……斜眼儿本来想的是一卷起一个名字的,可是第一卷的名字忘记了写上去,所以只好将错就错了,就都不写名字了。 说实在话,写的真的是不怎么精彩,斜眼儿自己也是不太满意,因为是第一次写,所以兴之所至,随手涂鸦,根本就没什么手法可言。跟各位大侠的手笔实在是差太远了。 就是不知道是一章比章好,还是一章比一章臭,如是前者,那说明斜眼儿还是有进步的嘛!如是后者,那……唉!还需检讨啊! 唉!斜眼儿是写的昏天黑地,一塌糊涂,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平时爱挑剔的一双斜眼儿,一旦对到了自己写的东西,也不好使了。 难怪人家都说,医生不能为自己看病。 斜眼儿看,评书也不能评自己的书。非不为也,实是不能矣! 第三卷第七章狂佛失踪 (更新时间:2004-7-2120:38:00本章字数:6238) 天还没有大亮,方心兰已经坐在天机谷大厅的中间,右手边坐着看来气色还不错的飞云道长,左手边则是齐静儿。 另外坐在厅内的还有一个干瘦的老和尚和一个满脸风尘之色的年轻人,而那年轻人显然是刚从远方急赶而来,且落座不久,所以脸上还有未干的汗迹。 方心兰开口道:“林风,少林寺到底出了什么事?现在地心大师也在这里,你把详细的情况说一遍。” 那年轻人擦了擦汗道:“这口信是由少林寺透过我们的情报网传来的,只有两句话:一句是‘玄龟战甲被人持玉佛令领走’;第二句是‘狂佛失踪了’。” 方心兰与地心几乎同时失声叫道:“什么?” 接着又对望一眼,都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而飞云与齐静儿也是一脸的惊骇。 方心兰强做镇静地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等林风走后,飞云首先急问道:“狂佛失踪了?他不是死了吗?” 紧接着齐静儿也问道:“‘玄龟战甲’?是不是排名在天兵宝甲首位的‘玄龟战甲’啊?” 方心兰看了看地心大师道:“我看……还是由大师来说一说这事的前因后果吧。” 地心大师脸色沉重地道:“对于狂佛,相信飞云道长是很清楚的吧!” 飞云点头道:“贫道刚出道时,正是狂佛横行天下的时候,那时狂佛凭借一身精湛的少林武学,声名直逼武林双雄霸剑、邪刀。但由于其杀性过重,而遭江湖同道的非议。后来传说他因错杀正道人士多人,被当时的少林寺掌门召回寺内终生囚禁,后又因忧郁成疾去世。” 地心大师叹道:“飞云道长说得很详细,但是……唉!狂佛本名天武,是老衲的师叔,而天武师叔被召回寺后,就一直住在嵩山里面一个隐蔽的小山谷里。当时的掌门曾下令,不许任何少林门人接近那个小山谷,也不准天武师叔离开那小山谷一步。想让天武师叔与世隔绝地渡过余生,没想到却……唉!” 接着又转向齐静儿道:“那玄龟战甲确实就是天兵宝甲中排名首位的那个宝甲,它也是由于狂佛才来到少林的。当年天武师叔不知什么原因得到了玄龟宝甲,却存在少林寺,并说此甲他是代人保管,并约定如有人持他的玉佛令来到少林,那么就必须将宝甲交与持令人。” 方心兰插言道:“想来是少林方面见有人持玉佛令领走了宝甲,就去天武大师那儿求证,结果发现天武大师失踪了。” 接着又叹道:“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邪刀的事尚未解决,又出来这狂佛的事。” 齐静儿道:“兰姐,霸剑前辈有消息了吗?有了霸剑前辈对付邪刀,此次出山将胜算大增,不然……” 方心兰摇头道:“据洛阳方面最后传来的消息,霸剑前辈最后的出现地是在一个小山村里,并在那儿买了一些吃的东西,想来是要入山。玉龙公子已经赶过去了,但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 顿了顿又道:“我们这次与邪刀会面,最好是不要动手,因为此事的疑点太多了,大家千万要保持冷静。” 地心大师道:“方姑娘放心,老衲明白,但是……如果他们承认了是他们做的,那……所以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一下呢?” 方心兰点头道:“我已经有所准备了,邪刀就由玉凤来对付。” 三人听了她的话都不由得一呆,“什么?让玉凤来对付邪刀?” 地心首先开口道:“方姑娘还请仔细考虑,玉凤小姐虽然身具霸剑与地尼两家绝学,但到底是年轻,且又是一个女孩子,所以……老衲认为……这样太过冒险了点。” 飞云也道:“贫道也认为有点不妥。”顿了顿又道:“贫道已经练成‘太清罡气’,与邪刀当有一拼之力,不如由贫道来对付邪刀……” 方心兰摇头道:“没关系的,玉凤的功力也许远不如邪刀精湛,但是以她的‘剑舞’绝学来缠住邪刀是绝无问题的。” 顿了顿又道:“而且有一位武功绝不会比霸剑、邪刀差的高手曾说过,我们这些人中,只有玉凤才能挡住邪刀,我相信他的眼光。” 接着不理三人充满疑惑的询问目光,起身道:“这事就这样吧!我们明天出发,你们都去准备一下,我去看看玉凤。” 玉凤早早地就醒来了,身边睡着一个大男人,总觉得不大习惯。 手托香腮,仔细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仍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地把一切都给了他,身边的人睡得很甜,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好像在梦里仍然好事不断。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地打量一个男人。虽然知道没人看见,她仍然有点害羞,伸手摸摸发烫的脸蛋,心想:“还有什么好羞的?以后每天晚上他都会躺在自己的身边,每天都要面对他……自己已经是他的人了,自己已经不再是个少女了,已经身为人妇了。” 想到这儿,不由得有点莫名其妙的感伤,以后的日子将再也不同了,自己的生命中已经多了另外一个人……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同时传来方心兰的娇唤:“凤姐,你起床了吗?” 玉凤吓了一跳,她知道,通常在敲门后方心兰会不等她答话,就直接地进来。忙跃身而起,想在她进来之前下床,再把床帐拉上,以免她看到金猫儿。 想是这么想的,可是刚跃起的身形,随着她的一声惨叫,又落回了床上。初创的下体,又怎么能经住这么剧烈的运动。 方心兰听到她的惨叫,忙闯进屋里,看到眼前的情形,她一下子呆住了。虽然她知道金猫儿来找玉凤,却没想到金猫儿会留宿在玉凤的房内。而且看情形,显然并不仅仅是留宿这么简单。 金猫儿也被玉凤的惨叫惊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玉凤与方心兰发呆。 玉凤羞得连痛都忘了,看眼前这傻小子仍在这儿发呆,气得狠狠地扭他一把嗔道:“还不给我滚下床去!” 金猫儿仍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傻傻地“哦”了一声,抛开被子,就乖乖地“滚”下了床。 这回轮到方心兰害羞了,看着金猫儿赤裸裸地滚下了床,立时手足无措起来,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个啊?忙转头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稍一停顿,却又改变了主意,一面伸手把门关上,一面头也不回地道:“你们还不把衣服穿上吗?” 玉凤见方心兰并没有出去,不由得心中一动,对金猫儿做个拥抱与亲吻的手势,然后指指方心兰。 金猫儿看了看背对自己的方心兰,慢慢的走过去。 方心兰当然听到了金猫儿正在接近自己,却不知怎么办才好,只好仍然静静地站在那儿。 金猫儿慢慢的环住她的细腰,再收紧,使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 方心兰只觉一阵的晕眩,一点儿抗拒的意识都提不起来,只是贝齿紧咬下唇,任他为所欲为。 金猫儿当然不会跟她客气,大手理所当然地在她的玉体上摸索着,低头轻吻她白嫩的耳垂,嗅着她的体香,亲吻着她的玉颈。 方心兰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并不时发出难耐的呻吟,整个儿身体软软地靠在金猫儿的怀中。 玉凤看着这一切,好像心里得到了平衡,羞意大去。取过衣服,小心翼翼地穿上。 这时,金猫儿已经有点忍不住了,动作开始加剧,并开始动手去除方心兰那碍事的衣衫。 方心兰伸手按住金猫儿撕扯衣衫的手,娇嗔道:“仲玉!够了,不要这么不知足好不好?” 玉凤也拿起金猫儿的衣服走过去,娇笑道:“他哪知道什么叫知足啊?他恨不得把人吞进去才好呢!” 金猫儿停止脱方心兰的衣衫,但手却仍然放在里面不肯出来,一面扭头对玉凤道:“是我不知足,还是你不知足啊?昨晚上,我心疼你是第一次,你却一直要痴缠,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玉凤想起昨夜的放荡,羞得满脸通红,狠狠地踢他一脚,嗔道:“你还敢说!昨晚那么欺负人家,还没找你算帐呢!” 方心兰挣脱金猫儿的搂抱,转过身笑道:“他怎么欺负你啦?” 玉凤羞嗔道:“你也来调笑我,想知道就自己试试喽!” 金猫儿喜道:“好啊!我保证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痛你的。” 方心兰气道:“好啦!你闭嘴吧,快穿上衣服滚出去。我们姐妹还有事要谈。” 玉凤一面给金猫儿着衣,一面娇声道:“傻小子,你就是想也别说出来啊,哪天晚上你摸去她的闺房不就行啦?” 方心兰道:“好啊!这时候就忘了妹妹,开始帮他啦?” 玉凤笑道:“我哪有帮他啊?我是帮你嘛!我是帮你把心里话说出来而已。你敢说你不想要他摸去你的闺房吗?” 方心兰脸红红地嗔道:“不害羞!什么话你都敢说啊!” 接着推一把已经穿好衣服的金猫儿道:“你这采花贼已经得手了,不走还等什么啊?” 金猫儿色迷迷地盯着她高耸的酥胸,意犹未尽地道:“两朵花只采了一朵,怎么能算得手啊?” 方心兰羞得狠狠地把他推出门去,再用力地把门关上。 玉凤咯咯笑道:“兰妹你好厉害呀?短短的一个多月,就把这傻小子教得机灵多了。” 方心兰也忍不住“噗哧”一下笑出声来。 两人笑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方心兰道:“我本来想要你帮我一把的,可是现在看你这娇嫩的样子,恐怕是不行了。” 玉凤疑惑的道:“有什么事啊?你居然也要找人帮忙?” 方心兰道:“就是要你帮忙对付邪刀啊?仲玉居然没跟你说?”接着又嗔道:“这个浑小子,只忙着采花,居然把正事儿都忘了。” 玉凤笑道:“那家伙一进来就……”说到这儿猛地住口,有点脸红的续道:“他哪有时间给你办什么正事儿啊?” 方心兰有点好奇地问道:“他做什么啦?把你弄成这样儿,真的痛得很厉害吗?” 玉凤羞红着脸摇头道:“也不是痛得很厉害,当时甚至就没觉出怎么痛,今天早上一动才感觉到痛。”顿了顿道:“不过……没事的,我想过两天就会好的。应该能赶上对付邪刀。” 方心兰道:“那你有把握对付邪刀吗?” 玉凤道:“胜他是绝无可能的,但是凭着‘剑舞’绝学,自保却绝无问题。” 方心兰点头道:“那就行了,只要能拦他一下子就可以了。”接着又苦笑道:“想找个能胜过邪刀的,又谈何容易啊?除了天僧地尼,我就想不出有谁能胜过他。” 玉凤犹豫一下道:“那……那你不如把仲玉带上。” 方心兰古怪地看了一眼玉凤道:“仲玉能对付邪刀吗?你与他到底是怎么认识的?难到到了现在你还要瞒我吗?” 玉凤叹道:“我不是要瞒你,现在我们都已经注定了是他的人了,我们本就亲如姐妹,现在更是同房姐妹,我还有什么可瞒你的呢?我不说,只因为我当时曾许下诺言,不能把当时的事儿告诉任何人。” 顿了顿又道:“其实有很多事,你都已经猜到了,又何必非要我说出来呢?” 方心兰摇摇头道:“我已经猜到了当初追杀你父亲的就是仲玉,所以我对仲玉能对付邪刀的事一点儿都不怀疑,但是……我如果弄不清仲玉的真实身份,这次我还是不能让他去。” 接着苦笑道:“因为……我不能拿正派武林同道的生命去冒险,如果仲玉是邪刀一方的人,那么有他再加上邪刀,这次去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又叹口气道:“而且……他的神奇出现、超绝武功、追杀霸剑前辈,再与少林众僧及华山弟子的死亡联想在一起……” 玉凤骇然道:“你怀疑少林弟子是他……” 方心兰用力地摇摇头道:“我也不想这么怀疑,但是……唉!以后再说吧,但愿是我多疑了。” 玉凤脸都变白了,心想:“这个冤家,怎么老是闯祸?先是华山派的弟子,如今又是少林弟子,少林弟子可不比华山弟子,死了也没多少人在意,少林弟子可是有师门出头的。” 方心兰也有点烦躁地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准备一下吧,我们一会儿就出发。我也去准备了。”说着,转身走出房去。 小莲儿围着金猫儿绕了一圈儿,上下打量着金猫儿,一句话也不说。 金猫儿心虚地道:“小莲儿你绕什么圈儿啊?怎么啦?” 小莲儿皱着小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道:“好香啊!你去哪里偷香窃玉去啦?看来还偷成功了耶!” 金猫儿支吾道:“这个……那个……” 小莲儿恶狠狠地道:“别这个那个的,老实说!昨夜在哪个小姐那儿过夜啊?是方小姐还是玉凤小姐啊?小姐可是让我来看着你的,怕的就是你偷吃,没想到我一不小心,你就跑出去了,挺厉害的嘛!” 金猫儿担心地道:“你不会告诉姐姐吧?” 小莲儿拉长声音道:“这个嘛……得看本姑娘的高兴了。” 金猫儿忙把小莲儿搂到怀里,亲亲她白嫩的脸蛋,用最最温柔的语气道:“好小莲儿,乖小莲儿,少爷最疼你了是不?” 小莲儿撇撇小嘴道:“别拿这些甜言蜜语来哄我,本姑娘不吃这一套。” 金猫儿把她整个儿抱起来放到床上,然后躺在她的身边,伸手进入她的衣服里,温柔地爱抚着,一面继续讨好道:“乖乖小莲儿,你想怎样就尽管跟少爷说,少爷肯定会帮你的。” 小莲儿半闭着双眼,享受着金猫儿的爱抚,不时地轻轻呻吟两声,一面娇喘道:“我要你带我去镇上玩。” 金猫儿大乐,心想:“这小丫头儿还不知道方小姐要出去,所以居然提出这么一个容易做到的事。” 表面上却装作为难地道:“这个……这个可不太好办,我们换个别的好不好?” 小莲儿噘着小嘴道:“不行!小莲儿就是要到镇上去玩。” 金猫儿故作沉吟道:“这个嘛……” 小莲儿翻身伏在他的身上,低头看着他,恳求道:“少爷,小莲儿都快闷死了,你就陪小莲儿去玩嘛!” 金猫儿强忍着得意猛然点头道:“好吧!既然是我的小莲儿提出来的,再怎么少爷也得办到,谁要我最疼我的乖小莲儿呢?下午我们就去好了。” 小莲儿欢呼一声,低头给了他甜甜的一吻。 金媚儿焦急地看着来回踱步的天魔使,哀求道:“都一个月了,魔凤长老那儿仍然一点儿消息都没有,您就让女儿去看看吧?我实在是很担心魔凤长老的安全啊!她老人家一直像母亲一样地照顾媚儿,如今有了危险,媚儿又怎能不管呢?” 天魔使叹道:“如果把你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我都会支持你去的,可是……” 金媚儿点头道:“我知道,您担心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会刺激猫儿做出什么傻事。可是您说过的,谁要想对付我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啊?” 天魔使道:“话虽如此,可是你又何必非要亲自去啊?我们可以派出血魂堂的人去的。” 金媚儿摇头道:“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已经派出四拨人了,可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即使再派血魂堂的人去……” 天魔使道:“血魂堂的实力你是了解的,如果他们去也不行的话,那你自己去又有什么用呢?” 金媚儿犹豫道:“不如我们把猫儿……” 天魔使断然道:“不行!现在绝不能把天魔召回来,我们不能因小失大。” 金媚儿道:“我们可以找个理由让猫儿回来一下,办完事再马上让他回去啊?” 天魔使摇头道:“不要说了,绝不能让天魔这时候回来。” 金媚儿几乎要急哭了:“那魔凤长老怎么办啊?猫儿又不能回来,媚儿又不能去,总不能就不管魔凤长老了吧?” 天魔使沉吟一阵,叹道:“好吧,你就随血魂堂的人一起去吧。但是一定要记住,无论怎样都要保住你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但是你绝不能死去,你知道后果的,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的猫儿着想。” 金媚儿喜道:“媚儿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出发。”说完不等天魔使回答,转身急奔而去。 天魔使呆呆地看着金媚儿消失在门口,喃喃的道:“我这么做对吗?天魔重生……到底是福是祸?” 第三卷第八章天僧初现 (更新时间:2004-7-2120:41:00本章字数:8393) 送走方心兰等人后,小莲儿就兴高彩烈地把金猫儿拉去房间换衣服,准备到镇上去玩,金猫儿嘀嘀咕咕地道:“玩就玩吧,换什么衣服啊?” 小莲儿显然兴致极好,一点也不生气地娇声道:“我的好少爷,你就打扮打扮吧!挺俊的一个人,却老是不想换衣服,真是没办法。” 金猫儿愁眉苦脸地道:“好不容易穿上它,干嘛老是换来换去的。” 小莲儿咯咯笑道:“真是不知道你这身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懒得连衣服都不想穿的人,居然也能练成绝世武功。” 小莲儿一面把金猫儿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床上,一面道:“你先去外面的小溪洗个澡,我去给你拿套干净的衣服。” 金猫儿点头应了一声,一个后空翻,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巧地落入小溪。 小莲儿无奈地摇摇头,收拾好衣物,再取过毛巾追了出去。 金猫儿在水中浸了一浸,就趴在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大石上,舒服地叹口气道:“真想就这样睡上一觉。” 小莲儿嗔道:“是让你洗澡来了,还是让你睡觉来了?哪有你这样洗澡的?” 金猫儿半闭着眼睛道:“我是不想动了,你就让我睡上一觉吧,昨晚上我很晚才睡的。” 小莲儿气道:“谁让你那么晚睡的?活该!”说着,脱掉靴子,挽了挽裤腿和袖口,走到金猫儿的旁边,温柔地为他搓洗着。 金猫儿伸手轻抚小莲儿白嫩的小腿,色色地道:“小莲儿,你的功夫也该练成了吧?什么时候让少爷尝尝鲜啊?” 小莲儿在他赤裸裸的背上狠狠地拧了一把,嗔道:“刚在玉凤小姐那儿尝了鲜,又打起小莲儿的主意来了,拧死你这只大色狼。” 金猫儿痛叫一声道:“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大力啊?不是吃醋了吧?”接着又一皱眉头道:“怎么有人来了?不是说不许人到我们这儿来的吗?” 小莲儿也疑惑地道:“现在有人来?那是谁啊?”说着,拿过毛巾为金猫儿抹身子。金猫儿失望地道:“再洗一会儿嘛!” 小莲儿又好气又好笑地道:“我的少爷啊!你这样赤条条的怎么见人呐?还不快起来穿上衣服。” 金猫儿趴在大石上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懒洋洋地道:“这有什么啊?我的身体不是太难看吧?” 小莲儿气得一把拉起他道:“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金猫儿顺势搂住她的细腰,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儿道:“哄你玩的啦!少爷什么都知道,不穿衣服见人是有违礼教的,是吧?” 说话间,已经见到一个人影正飞快地向这边掠来。 小莲儿挣脱他的搂抱,跺足嗔道:“坏少爷,你把人家的衣服弄湿啦!” 金猫儿吓她道:“那我帮你脱下来烤干好了。”说着就要脱小莲儿的衣服。小莲儿撇撇小嘴道:“吓谁呀你?你要是舍得让别人看小莲儿的身体,你就来脱好了。”一面说还一面双手插腰,挺起酥胸,一副本姑娘什么都不怕的架势。 金猫儿当然舍不得让别的人看小莲儿的身体,只好苦笑道:“别这样呀,配合一下嘛!” 小莲儿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娇声道:“哼!谁有空跟你胡闹啊?”转头看了眼越来越近的人影,突然失声道:“是田星!坏了,我答应今天去找他们玩的,却被我忘了。” 金猫儿幸灾乐祸地道:“哈!原来是债主上门儿啊!” 小莲儿气得狠踢他一脚道:“都是因为你,才让我忘了这事,你还敢在这儿乱叫?快穿上衣服,这么赤条条的,丑死了!” 金猫儿疑惑的低头看看身体道:“不会吧?真的很丑吗?” 小莲儿拿过他的衣服,一面为他穿衣,一面糗他道:“当然丑啦!你好像还一直都不知道嘛!怎么?没人告诉过你吗?” 这时,田星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他也越来越感到疑惑,怎么看都好像是小莲儿正与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在一起,可是这又实在是不可思议,所以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随着距离的接近,他可是看清了,小莲儿不但是真的与一个裸体的男人在一起,还正温柔地为那男人穿衣呢! 田星只觉脑袋“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的思想本能地拒绝接受眼睛所看到的一切,他宁愿自己是在做梦,也不愿亲眼看到自己衷心喜欢的女孩,居然在为别的男人穿衣。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无情地告诉他,这都是真的! 他百般讨好却仍对他不屑一顾的女孩儿,现在正像一个温柔的小妻子似地,伺侯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而且是那么地心甘情愿,是那么的专心一意。田星下意识地停下身来,呆呆地看着小莲儿与金猫儿,一时不知道应做何反应。 小莲儿叹口气道:“对不起了,田星,我忘了今天答应过去找你们的。王强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呢?” 田星被小莲儿从失魂落魄中惊醒过来,结结巴巴地指着金猫儿道:“他……他……他是谁?” 小莲儿装模作样的拍拍额头道:“哦!忘了给你们介绍了,这是我家少爷张仲玉。” 接着又对金猫儿道:“这是武当派来天机谷修习的弟子田星,这几天一直是他与王强在陪小莲儿玩。” 金猫儿转头友好地对田星笑笑道:“你好,谢谢你照顾小莲儿。” 田星不敢相信地道:“你……你……你说他是你什么人?是你家的少爷?” 小莲儿道:“是啊,是我家少爷啊!我就是伺侯少爷与小姐的丫头嘛!我不是早告诉过你我有一个少爷的吗?” 田星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一面倒退,一面喃喃地道:“你居然是伺侯他的丫头,你居然还伺侯他洗澡穿衣……”突然狂吼一声,转头疯了一样地向后山奔去。 小莲儿其实早就知道田星与王强的心思,只是由于爱玩,一直在逗他们,让她没想到的是,田星知道事情真相后,反应居然这么强烈。 小莲儿有点不忍地看着飞奔而去的田星,转头望望金猫儿,张张小嘴,却没说什么,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金猫儿。 金猫儿叹口气道:“你这小丫头总是捣乱,要是担心那个田星,你就跟去看看好了,我在这儿等你。” 小莲儿大喜,掂起脚尖,凑上去,在金猫儿的脸上猛地亲了一下,娇声道:“谢谢少爷,小莲儿马上就回来。”说完,向田星走的方向追去。 金猫儿又懒懒地趴在石上,舒服地呻吟一声,嘀咕道:“你这调皮的丫头走了更好,少爷我正好在这儿睡上一觉。” 时间在金猫儿的酣睡中慢慢地溜走……太阳已经西斜,沉睡的金猫儿终于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一看,一下子跳了起来。 怔怔地站在那儿,喃喃地道:“小莲儿……小莲儿……小莲儿怎么还没回来?” 抬头看了看天色,马上就到黄昏,犹豫了一下,猛一咬牙道:“不管那么多了,找小莲儿要紧。”说完,身体一晃,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金猫儿奇快无比的速度下,不一会儿整个后山已经被他搜寻完毕,却仍然不见小莲儿与田星的踪迹。 而随着黄昏的临近,金猫儿的神色却越来越显得烦躁。 看看血红的残阳,金猫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撕天裂地般的啸声远远地传出,打破了山野的寂静。长啸声不止,金猫儿的身体却认准了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在天机谷中间的一个石屋里,五位装扮各异的老人正神色凝重地围在一个大铁块周围,那是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铁块,现在却正在微微地抖动着,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正与外面传来的啸声呼应着。 啸声越来越近,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而来,其声势也越来越强…… 五位老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其他人的脸上看到了惊骇,也都了解其他人为什么惊骇,只因为那发出啸声之人的速度,实在是太惊人了…… 就在这时,啸声突地嘎然而止,但是大铁块的抖动却更加地剧烈了。 五人又对视了一眼,多年的同修,已经使他们之间有了很好的默契,根本无须再用语言来表达了。 五人迅速地以一种玄奥的方位站好,然后那位道士装扮的老人伸手虚空一招,把紧闭的房门打开。 就在房门打开的同时,金猫儿跨进石屋,一双茫然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房中那不断抖动的大铁块。 几个人静静地站在屋里,谁都不言不动。 凭着超级高手的直觉,五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可怕的对手,他们甚至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们下意识地避免与眼前的人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哪怕是简单的对话。 屋子里一片寂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阵的骚乱声,显然天机谷的弟子们都已经被啸声惊动了,只因限于禁令,所以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议论。 在一阵难耐的沉默后,五人还是有点沉不住气了,总不能老是这样下去吧?对视两眼后,还是由那个老道士出面道:“公子何人?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可知这里是不许人随便进出的吗?” 金猫儿的脸色在不断地变幻着,好像正在努力抗拒着什么一样,听到老道士的话,心不在焉地道:“田星呢?我是来找田星的。我想问问他,把我的小莲儿带哪儿去了。” 老道士一呆道:“田星?你是来找田星的?”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扬声叫道:“田星在吗?过来说话。” 门外传来了田星的声音道:“弟子田星拜见祖师爷。” 金猫儿听见田星的声音,突然转身道:“小莲儿呢?小莲儿现在怎么样了。” 田星脸色有点苍白地道:“我怎么知道小莲儿在哪里啊?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谷主不许我们接近小莲儿,我又怎么会违抗谷主的命令呢?” 金猫儿毫无表情地看着田星,并没有像田星预计的那样,会气得暴跳如雷,但却让田星无端端地觉得有点背脊发凉。 旁边儿的那五位老人,却同时从金猫儿的身上,感到了一种杀气,知道金猫儿要出手了。 努力避免的战斗终于还是没有避免…… 一百名血魂堂弟子在金武与金尊的带领下,守在小山谷的谷口,等待着金媚儿下达入谷的指令。 金媚儿沉默一会儿道:“金尊领三十名弟子守住谷口,金武领剩余的弟子随我入谷。马上行动吧!” 金武犹豫道:“小姐……还是由属下与金尊进去吧,小姐万金之躯,又何必亲临险境呢?” 金媚儿摇头道:“我意已决,不用多说了!”说完纵身向谷内掠去。 金武与金尊对视一眼,无奈地叹口气,金武一声令下,亦率众跟入。 入谷的小径宛转曲折,四周全是枝繁叶茂的大树,光线难以透入,即使是在艳阳高挂的中午,仍然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一行人默默地沿着小径前行,虽然没人下令戒备,却全都不由自主地提聚着功力,以应付突如其来的危险。 再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映入众人眼内的是一片大大的草坪,草坪中间却极不协调地盖了一座小庙,朱红色的庙门正对着谷口的方向。 看到这种情况,众人不由得停下身形,疑惑地四处看着,就在众人停下身形的一瞬间,紧闭的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英俊书生走了出来。 金媚儿不由得一呆,讶然娇呼:“玉龙?” 是的,正是玉龙!玉龙定定地盯着金媚儿,眼中有的只是似海的深情,却无一丝一毫的惊异,就好像早知道金媚儿会来一样。 金媚儿呆呆地看着玉龙,张张小嘴,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玉龙惨然一笑道:“你不用说什么了。我都知道了,我也知道你会来的。” 金媚儿一咬牙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只问你,魔凤长老怎么样了?是生是死?” 玉龙道:“放心吧,她没事的。” 金媚儿道:“令尊呢?为什么他不出来?魔凤长老伤得重不重?” 玉龙不禁暗自佩服,心想:“好一个兰心慧质的奇女子。” 魔凤没死,那当然是被擒住了,凭他玉龙肯定是没这个本事,但他既然出现在这里,而他又是来找他父亲的,那么当然是霸剑出手擒住了魔凤长老。 但是即使是霸剑,想毫发无损地擒住魔凤长老亦是不可能的,所以金媚儿马上又想到魔凤长老是受伤了。 只是听玉龙说了一句话,在短短的时间里,金媚儿就推断出了很多的事情,这又怎么能不让玉龙佩服呢? 佩服之余,他却是更加地难受,如此女子却再也与他无缘了,这又怎能不让他难受呢? 玉龙叹口气道:“魔凤长老亦没有受伤。”不等金媚儿再说话,就又接着道:“张小姐能否跟在下进庙内一叙呢?有位高人想见小姐一面。” 金媚儿一呆道:“高人?是不是就是那高人留下了魔凤长老?” 玉龙点头道:“对,就是他老人家。小姐进去与他老人家见上一面,就什么都明白了。” 一直站在旁边儿默不作声的金武,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你他妈的小子有病啊?居然用这种小手段来骗我们小姐。” 金媚儿回头嗔怪的瞪了金武一眼,金武忙退后一步低头道:“对不起小姐,属下实在是气不过这小子,请小姐赐罪。” 要知道,血魂堂弟子有铁的纪律,金武未经金媚儿允许私自插话,已经犯了不敬之罪,这可是可大可小的罪。 玉龙诚恳地看着金媚儿道:“不管小姐是什么人,我玉龙都不会伤害小姐分毫的,这么做实在是想避免一场不必要的争斗,难道小姐不相信我吗?” 金媚儿静静地看了看玉龙,回头对金武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乱动,天黑后不见我回来,就回去找猫儿少爷,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 金武欲言又止地犹豫道:“小姐……” 金媚儿不再理他,转向玉龙道:“我们进去吧!”说着向前走去。 金武咬牙吼道:“全体布阵待命!” 玉龙深深地盯了金媚儿一眼,感激地道:“谢谢小姐的信任。”转身领着金媚儿向里面走去。 穿过小小的院落,来到了正中佛殿的门口,玉龙停在了门旁,轻轻地敲敲门,一脸虔诚的道:“活佛,张小姐来了。” 殿内传出一个略带焦急的女人声音:“是媚儿来了吗?” 金媚儿一呆,这不是魔凤长老的声音吗?急忙纵身向佛殿内掠去。 几乎与此同时,佛殿的大门打开,一个身影从佛殿内掠出。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金媚儿哽咽地道:“红姑,你让媚儿担心死了。” 从佛殿内掠出的魔凤――红姑也一脸地激动与喜悦,伸手轻抚着怀里玉人的长发,柔声道:“是红姑不对,让我的乖女儿担心了。” 金媚儿不依地扭动腰肢,娇嗔道:“红姑害得媚儿这一个月来寝食不安的,都瘦了一圈啦!红姑得赔媚儿才行。” 红姑轻笑道:“你这刁丫头,红姑所有的东西早都让你骗光了,哪还有什么东西可赔你啊?” 金媚儿娇声道:“红姑当然有得赔了,我要红姑再也不要离开媚儿才行。” 红姑感动地亲亲金媚儿白嫩的脸蛋儿,道:“痴儿,红姑不离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唉!”一声深长的叹息在耳边响起,接着只听一个慈祥的声音道:“身具魔功,长侍天魔,却仍不失赤子之心,难得啊!” 金媚儿疑惑地看看红姑道:“这是谁啊?” 红姑叹口气道:“走吧,我领你进去拜见天僧。” 金媚儿吓了一跳,不敢相信地道:“天僧?”红姑不再答话,拉着她的手步入殿内。 看到殿内的情景,金媚儿又是一呆,在佛殿的居中处,有一具被风干的老和尚尸体,尸体呈盘坐状,可能是死后从来没人动过他,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金媚儿看着那僧人的尸体,心里不知怎地,突然平静了下来,见到红姑的喜悦,初闻天僧的惊诧,看到干尸的疑惑……等等一切情绪,在一瞬间不见了。而眼前的一切,也发生了变化,佛殿仍然是那个佛殿,居中的却不再是一具干尸,而是一座佛像……不!不是佛像,而是活生生的佛。 金媚儿慢慢地跪下,虔诚地道:“小女子金媚儿拜见活佛。”而红姑早就已经跪在了旁边…… 耳边又响起那慈祥的声音:“天魔妃,老衲终于还是见到了天魔妃,看来天魔已经出世了。”又是一声深长的叹息道:“唉!天魔……天魔……” 声音停了下来,佛殿里一片寂静,金媚儿与红姑仍然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这时,外面走进来两人,一个是玉龙,另一个正是霸剑。两人进来后亦一言不发地跪在那里。 那声音又开始响起:“老衲参的是枯死禅,本不应为任何事所惊醒的,但小枫的到来却惊醒了老衲……” 又是一阵沉默后,天僧那有些沉重的声音响起:“因为老衲在他身上感到了死亡与毁灭,看到了鲜血……大劫将至!那恐怖的预言就要应验了。” 众人的情绪随着天僧的话,不断地变幻着,脑海中幻现出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的情景,仿佛已经听到了世人临死前的哀嚎…… 霸剑亦沉重地道:“我来此是为了请活佛出世降魔的,本来还在为如何把活佛从禅定中惊醒而发愁,没想到刚到这里,就被活佛发现了我身上那来自天魔的凶气。” 金媚儿呆呆地听着,嘴中无意识地重复着:“不会的,我的猫儿不会是预言中所说的魔王,绝不会是他……” 天僧叹口气道:“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老衲更了解天魔了,老衲曾亲眼看过天魔宗的秘典,也曾详细参阅过正邪两道有关天魔的所有记载,天魔其实应叫做”灭世天魔“,天魔出世之时,亦是世人灭亡之时,没想到……没想到天魔居然真的出世了。” 金媚儿尖叫道:“你们骗我,我的猫儿绝不会滥杀的,他是那么地听话,他什么事情都听我的,他最乖不过了……” 转身拉住红姑的手摇动着,急切地道:“这个红姑最清楚了,你说啊?你告诉他们我的猫儿是多么地可爱,是多么地听话……” 红姑紧紧地搂住她叹道:“冷静点儿,不要激动,我当然知道他是多么听你的话。可是……” 金媚儿急道:“可是什么?你说啊?” 红姑一咬牙道:“你可知道天魔使派天魔去天机谷做什么吗?” 金媚儿呆了一呆道:“不是去学天机谷的兵法战术吗?” 红姑摇头道:“那只是表面的原因;其实让天魔去天机谷,只因为那里有天魔重生所必需的东西。” 金媚儿茫然地道:“天魔重生所必需的东西?” 天僧的声音响起:“是的,天机谷有一个东西是天魔重生所必须的,但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与天魔的重生有关,也不知道是从哪一代起,那个东西就放在了天机谷,而且有一条密令留传了下来,那就是不许任何人接触那个东西,所以每一代的五大门派都会派出本派的第一高手联合看管那个东西。” 接着又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老衲曾经亲眼见过,也亲自感受过那个东西……它……它……就像是地狱的入口,或者说是一个囚禁冤魂的牢笼……一接近它,就好像听到了万千冤魂的嚎叫,更好像那些冤魂不甘被囚禁在里面,正在努力的想冲出来,冲入每一个接触它的人的身体里……” 金媚儿脸色随着天僧的话语,变得异样的苍白,没等天僧说完,一下子跳起身来,道:“不行!我要到天机谷去。”说着就向门外掠去。 红姑忙一把拉住她道:“你听活佛说完再去也不迟。” 天僧叹口气道:“你不能去,谁都可以去,只有你不能去。只有杀死你,天魔才会完全成熟,那时再也无人能制;而且现在已经来不及阻止了,我感觉到天魔已经与那东西在一起,他正向这边儿赶来。” 金媚儿坚决地摇摇头道:“我不信,我不信猫儿会杀我,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猫儿,都是爱我疼我的猫儿,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红姑焦急地道:“我的傻女儿,现在的天魔已经不是你那猫儿了,而是一个恶魔。你怎么连活佛的话也不相信呢?” 金媚儿点头道:“我知道,活佛是不会骗我的,但是我更知道猫儿是永远不会伤害我的,我一定要见猫儿。” 说完,转身向天僧道:“您是受所有人尊敬的活佛,也是唯一一个得到黑白两道完全信任的人,我本不应怀疑您的话,但是……我怎么也要见猫儿一面的。对不起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霸剑起身拦在门口,冷冷的道:“现在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你不能离开这里,至少在天魔被诛灭以前,你不能离开。” 金媚儿亦冷冷地道:“你有本事就尽管把本姑娘留下好了。”说完笔直地向门口走去。 玉龙在一旁急道:“梅姑娘你怎么这么傻啊?大家都是为了你好呀!” 红姑也急道:“女儿呀!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大家商量嘛!” 金媚儿道:“没什么可商量的,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就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 “唉!”又是一声深长的叹息,天僧道:“去吧!让她去吧!” 金媚儿道声谢,飞身而去。 霸剑不解地道:“活佛,我们费尽心力才把天魔妃引来,为什么又这么轻易地放她走呢?” 红姑也焦急地道:“你答应要救媚儿性命的,为什么又让她去找天魔呢?” 佛殿内静悄悄地毫无声息,没人回答他们的问话,两人对视一眼,明白天僧又已经入定了。 三人呆了半晌,红姑首先道:“不行,我要去找媚儿,绝不能让她见到天魔。”说完转身而去。 霸剑看了一眼玉龙道:“你去帮我送信给几位老朋友,约他们出来共度大劫,我去找天机玉女方姑娘,帮她解决邪刀的事。” 玉龙答应一声,两人分头去了。 第四卷第一章天机惊变 (更新时间:2004-8-814:10:00本章字数:5715) 天机谷的石屋里剑拔弩张,五位老人都已经提聚起全身的功力,准备应付眼前这年轻高手的攻击。 虽然从未见过金猫儿,但是他们却绝不敢轻视他。不管是刚才从啸声中表现出来的深厚功力,还是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令人胆寒的杀气,都在告诉他们,眼前的人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强敌。 没有人敢掉以轻心,没有人敢妄动一下,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任何一个不必要的动作都可能引来雷霆般的攻击,而谁都不知道自己在攻击过后是否还能站在这里。 一时间,石屋里异常地静,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凭金猫儿一个人,居然令这五位老人如临大敌般地全力戒备,如果说了出去恐怕任何知道五老身份的人都不会相信。 这五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当今正派武林最大的五个门派中辈份最高的五位长老,就是眼前的这五位老人――少林派的天心长老,武当派的青松长老,丐帮的铁丐长老,昆仑派的岳胜长老,崆峒派的静尘长老。 如今这五位武林元老,却如临大敌般地注视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呢? 而田星更是一眼都不敢看金猫儿,虽然他非常清楚眼前这几位老人的身份,也知道他们的实力有多么雄厚,更明白他们肯定会保护自己;但是,这一切并没有使他产生一丁点儿的安全感。一种莫名的恐惧在金猫儿那冰冷的眼神中传来,并且深植在他的心中,在这一瞬间,他再也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唯一感到的就是正在不断接近的死亡。 宁静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失去小莲儿的金猫儿已经再也没有控制自己的能力了,现在他才明白,小莲儿在他的心中有多重的份量,一直以来都在努力控制的杀意,终于全面地爆发出来。 屋中间的大铁块儿,突然间开始剧烈地抖动,而金猫儿更强烈地感到了一种召唤,还有一种……杀意!一种任意屠戮的快感,一种对血腥的渴望! 金猫儿整个人开始发生变化,死亡的气息开始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开始蠕动,瞬间已经使他处于最佳状态,他又变成了无敌的天魔! 但是今天的变化好像并不同于以往的变化,以往的天魔是无一丝表情的,而今天的天魔却在嘴角浮现了一丝怪异的笑意,一种蔑视众生的残忍笑意,一种无所顾忌想毁灭一切的疯狂笑意…… 同时,这种变化也是不完全的,因为金猫儿仍然在做最后的努力,努力的想控制住自己,因为他对这种变化在潜意识中有一种恐惧,所以澎湃的天魔气被他硬生生地压制住。 这时,五老亦几乎同时感受到了金猫儿的变化,骇然惊呼道:“天魔!” 瞬间他们的脸色变得是那么难看,惊诧、恐惧、疑惑……各种情绪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脸上,他们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天魔!而接下来的反应,却是五人不约而同地同时使出各人最具威力的一招向天魔攻去。 这是下意识的反应,一种不经思索就发动的攻击。因为天魔一直以来就是他们心目中最大的敌人,自他们第一次听到关于天魔的传说开始,这种观念就已经存在了他们的脑海中,就像人们见了老鼠就想打,见了老虎就想跑一样,这完全是不经思考的下意识行动。 无比凌厉的攻击,同时向立在中间的天魔攻去。 一声气愤而又无奈的叹息响起,金猫儿不得不放弃对天魔气的压制。 随着天魔气无比迅速地在体内流转,一股浓烈的杀气亦从屋中的大铁块中传出,并在瞬间与天魔本身的杀气相结合。 毫不犹豫地向前掠出,天魔无所畏惧地正面冲向从前面攻来的老道士青松。 虽然是同时出手攻击,但是由于门派的不同,所以每个人用的招式也不同,也就导致了出手速度以及到达的先后也有了不同。 位于天魔身后的是以刚猛见长的少林派长老天心。攻击如迅雷闪电,硬冲硬碰,是速度最快最先到达的攻击。 而位于天魔面前的青松道长,却是善长以柔克刚的武当派长老,讲究的是后发制人,所以是出招最慢的攻击。 其他的三位老人,各有所长,但其攻击速度却介于少林、武当两位长老之间。 就像所有与天魔第一次交手的人一样,天魔的速度出乎所有人意料,这边的身影还未消失,那边人却已经出现在老道士的身前。 随着真气碰撞的“劈啪”声响起,老道士的身体不断地后退,就在他攻出一掌的时间里,天魔已经还了他六掌,数道天魔气已经侵入他的经脉,并且破坏着所经之处的每一道经脉、每一块筋肉骨骼。 被天魔气侵入的地方,就像被千万把钢针刺入一样,剧烈的疼痛使他几乎昏厥过去,大骇之下,狂吼一声:“不要让他的真气侵入体内!”同时用尽所有的气力向后退去。 又有谁能甩开天魔的追杀呢?天魔如附骨之蛆般紧紧贴在老道士后退的身形上,魔掌不断地挥动,天魔气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几近崩溃的老道士。 老道士的脸胀得通红,浑身翻腾的气血都快把身体爆碎了。修练近百年的两仪真气勉强地抗拒着天魔气的攻击,却又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生平第一次感到自己与死亡是那么接近,而他又是那么不甘心。一生醉心于武道追求的他,为了武道放弃了一切,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深信,在武道的领域他已经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在此以前,他一直坚信他自己已经处在了武道的巅峰。 现在他却知道错了,错得如此的厉害。他那一身引以为傲的武学,在面对天魔的追击时,显得那么地无力,甚至不曾为他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是的,他是不曾料到天魔的速度,也从未接触过如此霸道的天魔气,因此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这是理由吗?他自己深深地知道,就是再重来一次,他仍然接不下天魔的攻击。 这种伤心甚至已经压下了他对死亡的恐惧。一生的追求,一生的事业,一生的希望,就在这瞬间破灭了。 继之而来的却又是深深的愤怒,一种疯狂的愤怒。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天魔!都是因为他! 他怒啸一声,不再招架天魔攻来的魔掌,拼尽全身的功力,毫无保留地攻向天魔。他要与天魔同归于尽! 与此同时,因为天魔突然地原地消失,而使攻击稍稍停顿的另外四人,又已经来到了天魔的身后。 其中少林长老天心因为正好在天魔的身后,所以停顿的时间最短;现在他的拳已经接近了天魔的后背,拳上带起的劲风把天魔的衣服吹得紧紧地贴在后背上,拳劲已经开始与天魔的护身真气接触了。 其他三位长老亦从侧面配合著他的攻击,封死了天魔所有可以闪避的方位。 再配合上武当派长老青松宁为玉碎的全力正面进攻,他们无意间营造出了一种完美的围攻局面。 一丝笑意浮现在他们那满是皱纹的脸上,没有人能在这种情形下逃过这一击,没有人能!可惜,他们忘了,他们对付的并不是“人”,而是魔,是天魔! 而魔门的“金蝉脱壳”却又是应付这种局面的最佳武学。 “轰”地一声巨响,飞起了满天的衣屑。觉出不对的五老,迅速地转身移位,布下阵式。 青松长老盘膝坐下疗伤,其他四老围在他的身旁。 而上身赤裸的天魔,这时却站在了田星的身旁。魔掌搭在田星的肩头,一双阴森森的大眼盯着屋内的大铁块儿。 田星就像待宰的羔羊般站在天魔的身旁,英俊的脸庞因过度的恐惧而有些变形。哀求的眼神无助地盯着五老,身体不自禁地颤抖着,不敢有一丝反抗。他甚至已经忘记了,他也是一个自幼习武的武林中人,也有一身不错的武学。 于是屋内又静了下来。 天魔仍然盯着屋内的大铁块儿,大铁块儿仍在剧烈地抖动着。一种有如实质般的杀气,自天魔与大铁块儿处不断地发散着,越来越浓。 天魔的眼神不断地变化着,发出沉重的呼吸声,但却一直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在同伴正在疗伤且田星在天魔掌握中的情况下,天魔不动,五老当然更不会主动地攻击他。静立的四老疑惑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天魔,对视一眼后,天心小声道:“怎么回事儿?看来天魔正在努力地抗拒着什么。” 站在他旁边的昆仑派长老岳胜点头道:“看来是这大铁块儿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与他决斗一样。” 崆峒派长老静尘接口道:“我们要不要趁现在这个机会救出田星?” 铁丐苦笑道:“能救得出吗?我想不出有任何人的速度可以胜过他的。” 天心点头道:“不可能快得过他的,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岳胜摇头道:“我看我们还是准备一下比较妥当。他的杀气太重了,我们绝不能放他下山!” 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道:“天机诛魔阵!” 这时,一直盘坐疗伤的青松张开眼道:“我同意!”说着站起身来,接道:“没有天机诛魔阵,我们不可能拦住他,现在到了用那阵法的时候了。” 天心关切地道:“道兄的伤怎么样了?” 青松摇头苦笑道:“没有百日苦修,我的伤是不可能复原的了。” 岳胜道:“那道兄就先去休息吧!有我们几人在,再加上天机诛魔阵,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的。” 青松显然亦对天机诛魔阵充满了信心,点头道:“那就辛苦几位了。”说着慢慢地后退到墙壁处,在墙上按了几下,只听得一阵沉闷但并不太重的声音响起,石屋的屋顶开始横移,而四面的墙壁却开始向下缩去。 同时,外面响起了铜铃声与密集的脚步声。 不一会儿,石屋消失不见了,屋内的几人变成了站在空旷的天机谷中央。不对,不是空旷的天机谷中央,因为现在的天机谷中央已经不再空旷了,已经站满了人,他们正处在由所有的天机谷弟子组成的“天机诛魔大阵”的中间。 青松抬头看了一眼在天魔的魔掌下颤抖的田星,叹口气,转身慢慢地退出阵外。 对于周围的变化,天魔视而不见,仍然死盯着前面的大铁块儿,随着如血的残阳照在铁块上,它的抖动更加的剧烈了。 而那冰冷的杀气却又越发地浓了。 田星呆呆地看着退出阵外的青松,感受着身边天魔那越来越浓的杀气,终于崩溃了。狂吼一声道:“救我!”奋力的向前纵去。 尖厉的嚎叫打碎了这短暂的宁静,也揭开了血战的序幕。 受他气机的牵引,天魔下意识地出手了。魔掌挥出,划过田星的颈部,掌过头飞,一股鲜血喷向天空…… 天魔呆呆地看着那鲜红的血,突然扬声长啸。那是一声来自地狱的啸声,绝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啸声……啸声里充满了对鲜血的渴望,对杀戮的向往…… 周围的人全被这啸声惊呆了,这是什么样的啸声啊! 天心是最先清醒过来的人,多年的修禅并不是白修的。他狂吼一声:“快发动阵法!快!” 众人被他的吼叫惊醒了,而这时天魔亦出手了。 血战终于爆发了…… 面对天魔,任何的错误都要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只是因为慑于天魔那充满杀气的啸声,而稍稍有些怔忡的天机谷弟子,还没有看到天魔的身体移动,就已经有多人带着迷茫与恐惧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击飞正面的几名天机谷弟子后,天魔绝不停留,身体横移又已经来到了两名白衣剑士的身前。 前面几名同伴的牺牲,终于为其他人赢得了时间。这两名白衣剑士虽然只看到一条若有若无的黑影向自己掠来,但多年的严格训练,仍然让他们把握住了拔剑合击的机会。 双剑合璧,无惧地全力出击,一左一右,相互分离,却又配合默契;而离他们最近的两名黑衣刀手也已经向这里掠来。 天机谷中的白衣剑士选的都是忠厚老实之人,走的是正大光明的路子,因此他们的基础打得最好,功力也是最扎实的。而黑衣刀手选的则是那种精灵多变的人,走的是奇诡的路子,再加上远程攻击的绿衣女子,配合得天衣无缝。而他们那种为了正道武林可以舍去一切的气势,更是让人胆寒,也正因为培养出了他们,才使得天机谷名震武林。 此时舍命而做的全力一击,其威力可想而知了。 强烈的剑气发出嘶嘶的尖啸声,迎上飞射而来的天魔。 但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伤敌;他们明白,他们的功力虽然不错,但是却绝对无法和眼前的天魔相比。他们只是想阻挡天魔一下子,让“天机诛魔阵”发动起来,只有那样才能和眼前这个恶魔对抗。 天魔的身形幻化为一股轻烟,快速地飘动着,眼看就要碰到那强烈的剑气了。 突然,天魔停了下来,在快速的移动中停了下来,毫无先兆地突然停下。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武林高手所出的每一招,都是根据对敌人的判断而做出的最佳反应,他们根据天魔的移动速度而全力发出了一剑,本应在剑气达到顶峰时,碰上天魔的,却因为天魔身体的停顿而落空。 两股剑气在天魔的身前汇合,再交叉,然后回收…… 说来是慢,但这一切变化只是在瞬间完成。而说天魔的身体停了下来,也是不确切的,因为那只是一个瞬间的停顿。 在白衣剑士的剑开始回收时,天魔又动了,而且速度要比他们收剑的速度快得多。招未出完,剑未收回,天魔却已经来到面前。 他们败了!败得是那么地不甘。而与天魔对决,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没有恐惧,有的只是惊愕,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在那种超快的速度下,为什么天魔能停顿下来?那种极度的不敢相信,已经使他们忘记了恐惧。 天魔的身体毫不停留地从两人中间穿过,向他们身后的两名绿衣女子掠去。 两名绿衣女子在天魔掠向白衣剑士时,就已经开始向左右分闪,准备配合前方同伴的攻击,但是变化实在太快了,也太出乎她们的预料了。 她们没想到天魔居然能硬生生地从白衣剑士合璧的双剑中间穿过。这使得她们针对白衣剑士身侧做好的攻击准备变得毫无用处,所以左右分闪的身形也停顿了下来。 而更使她们想不到的是,天魔从白衣剑士中间穿过却没有攻击他们,反而直接向她们冲来。这使得她们握在手中的暗器再也发不出了,因为这种情况下发出的暗器,都将直奔白衣剑士的后背而去。 一刹那间,她们怔住了…… 第四卷第二章诛魔之阵 (更新时间:2004-8-814:11:00本章字数:7211) 怎么会这样?本是完美的配合,为什么在天魔的冲击下,竟然出现如此尴尬的局面?是意外吗?这解释未免有点太牵强了。 她们想不明白,而且也永远不会明白了,因为她们已经为这种局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随着天魔魔掌的挥出,她们的身体应掌撞向正飞身过来,准备正面拦截的静尘长老。 天魔却在击飞两少女后,飞身后退。而这时,那两名白衣剑士的身体还未完全转过来,天魔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其中一名剑士的后背,再横移,身体贴上了另一名剑士。 两名剑士几乎同时,全身经脉骨骼碎裂,软软地滑到了地上。 一切变化发生在眨眼间,当两名剑士还在为天魔居然未出手攻击自己而庆幸时,却已经听到了自己全身骨骼碎裂的声音。 两名黑衣刀手仍在全力地朝这边飞掠过来,不是他们离这边太远,而是一切发生得太快,只是在他们一个纵身的时间里,四名伙伴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他们脑子里还在转着支援同伴,与同伴配合的念头,但眼睛里看到的却是他们两个孤单地冲向了天魔,他们已经变成了被支援的对象,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其他同伴的配合。 如果可能的话,他们会非常地希望能让掠起的身体停顿下来;但是他们不能,他们没有能力让全力飞掠的身体停下来。 两人下意识地挥刀,却只是象征性地挥刀而已,没有一丝的杀气;他们自己都知道这一刀挥出去的结果是什么,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死神正在向他们招手。 四老疯狂地冲了过来,他们明白,只有他们才能使天魔的攻势停顿下来。只要天魔稍微停顿,天机诛魔大阵就会发动起来;也只有天机诛魔大阵才能对抗眼前的天魔。 没有阵法的配合,人多唯一能产生的作用是让天魔杀得更痛快一点。天魔那种超快的移动速度,正确的战略运用,丰富的作战经验,以及一击必杀的魔功,使他在人群中纵横自如,没人能挡他一招,没人能让他飘忽的身影停下来。 这样下去,他们会一个一个地让天魔屠杀掉,他们的合力起不到相加的效果,无数个一相加的结果却仍然是一,仍然是他们每一个人在单独地面对天魔。 两道刀光闪起,不是那两名黑衣刀手挥起的刀光,而是天魔在挥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刀已经到了天魔的手里,刀光一闪而逝,两人变成了四块。 再移动,再挥刀,刀光不断地闪现,人不断裂开倒下…… 天机谷的众弟子不要说组阵了,他们跟本就看不到天魔的身影,只看到自己的同伴不断地倒下。而唯一能抵挡天魔的四老,却只能跟在天魔快速移动的身体后面,眼巴巴地看着弟子们由生到死。 众弟子挡不住天魔,而在天魔有意的回避下,四老又追不上天魔…… 众人的脸上充满了绝望,他们的命运已经注定了。而他们唯一的希望――天机诛魔大阵,却连运用的机会都没有…… 似血的残阳照在天机谷,每一个物体都被笼罩上一层红色,就像血…… 谷中央的大铁块已经停止了抖动,在阳光的照射下,也呈现出一种血红色,一种阴森森的血红;但是在铁块的中央却有一团不断变幻的绿色光芒在闪现,只是没人注意它。在死亡的威胁下,它变得不再重要了。 天魔像来自地狱的死神,嘴角挂着一丝蔑视众生的笑,挥动着手中的魔刀,掠夺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生命。 而他的眼睛……却闪现着一种绿色的光芒,就像……就像大铁块中央的绿色一样,充满了诡异的气息,像野外飘荡的鬼火…… 天魔仍在不断地移动,不断地挥刀,屠杀仍在继续,人仍在不断地倒下,而四老仍在死命地追踪着天魔飘忽的身影,但眸子里却是一片绝望…… 正在这时,远方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叫声不是很高,在这惨叫不断的屠场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人们都已经疯狂了,脑海中充塞的都是天魔那冷酷的眼神,那无情的刀光,与那越来越近的死亡,又有谁会理会一个少女的叫声呢? 但这个微弱的声音,对天魔的影响却是很大的。因为他的身影在叫声响起时,突然停了下来,眼中的绿芒开始减弱,嘴角那冷酷的笑容也消失了。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喃喃的道:“小莲儿!是小莲儿!” 天机谷的弟子终于缓了一口气,没有人攻击天魔。其实从开始到现在,从那两名白衣剑士出了两剑后,就再也没有人对天魔出过招。不是不想出,是没机会。天魔的移动太快了。 现在天魔突然地停下,引得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种由极动到极静的变化,一时让人们适应不过来,脑海空空,反而想不到出手了。 但停顿只是暂时的,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的,这是唯一一个生存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呢? 首先是四老,一刻不停地掠向天魔,然后是天机谷的弟子们不等招呼,自动地快速移位,使天机诛魔阵重新组好,并开始运转。 天魔仍然呆呆地站在那儿,眼中出现了一种人性化的神色,一种痛苦地抗拒的眼神,对鲜血与杀戮的向往与对小莲儿的爱,不断交替出现在他眼中。一会儿柔情无限,想飞身掠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会儿却又杀机无限,想再度疯狂地屠杀…… 大铁块又开始剧烈的抖动,中央的绿芒更加发亮,杀气更加浓郁…… 四老终于围住了天魔,天机阵也开始运转了。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命运又重新掌握到了自己的手中,至少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而在这时,天魔的心中,真情终于战胜了恶魔。眼中的绿芒已经完全退去,扬声高叫道:“小莲儿!”扔下手中的刀,纵身向叫声发出的方向掠去。 守在那个方向的天心,在这瞬间犹豫了,眼前的天魔与刚才的天魔判若两人,无一丝杀气与敌意,眼中再也没了冷酷与无情,有的只是焦急。很显然,天魔是想离开这里,并不是想攻击他们,而他应该怎么办呢? 下意识中,他想放天魔走。不为别的,只因为他再也不想面对天魔了,只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用面对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恐惧感,在他的心中出现了,从来没有与死亡如此的接近过。 但是再看一看满地的尸体,与已经运转的天机诛魔阵,他叹口气,带动阵势挡住了天魔。 天魔掠起的身形猛然停下,因为他已经感到了天机诛魔阵的威力,所有的天机弟子已经成为了一个整体,他感觉不到他们个体的存在,他们已经成了一个强大的共同体。 气机牵引下,天魔真气又开始波动,眼中的绿芒开始闪现。 天心盯着天魔,长喧一声佛号道:“我佛慈悲,弟子今天要为世除魔了。”语落招出,金钢伏魔拳――毫无花巧地一拳击出。 在天机诛魔阵中的一拳,却又与平时的一拳大不一样。 这一拳带动了整个阵势的转动,一股由所有弟子的真气组成的强大气机与此拳劲相结合,以天魔为中心,形成了一个漩涡,把天魔围在中间,无一丝空隙。 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信心,每个人都清楚知道天机诛魔阵的威力。上百人的气机相结合,形成了毫无破绽的铁桶,而天魔就处在桶的中央。 天机诛魔阵与一般的阵势不同,一般的阵势是由组阵人员的走位配合来发挥整体的力量,而天机诛魔阵却是纯粹的依靠独特的气机运行方式,使所有的人员成为一个整体。 也因此,不会因为某个组阵人员的失误,而影响整个阵势的运行,也不会出现武功低的人与武功高的人不能很好配合的问题。 身处阵中,即处在了一个强大的气场中,即使动一动都会受到气场的影响,所以想逃走几乎也是不可能的。除非破阵人的功力,能高过所有组阵人的功力之合。 远古流传的诛魔大阵,专为诛魔而生,今天他能否除掉天魔呢? 无比强大的压力,使天魔再也无法分心控制自己。天魔真气全力运行,长啸一声,身体开始旋转。一股由天魔真气形成的冲击波每一次旋转就扩散一次,冲击到正由四周向他压来的强大真气漩涡上。 只是那真气太强大了,数百人的真气相结合,绝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 天魔气与真气漩涡碰撞发出一阵“轰轰”声。天魔真气不断地发出,轰轰声不断地响起,眨眼间,天魔已经发出了上百道冲击波。 真气漩涡在天魔真气的不断冲击下,终于减弱……消失…… 所有人都骇然地看着这一切,都被天魔真气的运行速度惊呆了。他们是几百人的真气合成了一股,而天魔却是一个人发出了上百道真气。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魔功啊!他们做梦都没想过,天机诛魔阵的攻击能这样被化解掉。 天魔的脸色一阵苍白。瞬间发出上百道真气,即使对天魔来说,也绝不是能轻松办到的。 四老对视一眼,更坚定了诛除天魔的决心,如果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把握住的话,将再也没有机会除掉天魔了!如此惊人的魔功,绝不是人力所能抵抗的。 可是天魔再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合力出手了。身体突然幻化,出现在一名白衣剑士的身前。 那剑士根本就没看到天魔的移动,突然之间,天魔的魔掌就已经到了自己的胸前。 庆幸的是,在天机诛魔阵完全发动的时刻,他根本就不用看敌人的方位,他只要按要求运功就行了。 就在天魔的魔掌将要击到剑士时,即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真气墙挡住了自己的真气,并且迅速地开始反击,其力度之大,虽然比不上刚才正面攻击自己的真气漩涡,但也绝不是自己能抵挡的。 闷哼一声,真气逆转,身体突然后退,又出现在了另一方的天机弟子面前,仍然碰到真气墙的阻挡,但明显的已经不如第一次碰到的气墙的力度大。再度移位……再度攻击…… 天机诛魔阵终于出现了些许的波动。因为他们的真气虽然可以使许多人像个整体般运行,但到底运行速度不如在一人体内运行得快,而天魔的速度之快又是无与伦比的,此消彼长之下,问题就出来了。 当天魔在一个方向攻击时,真气开始向这一方向运动,但真气刚移到位时,天魔却已经来到了另一个方向。于是,真气又开始向另一个方向移动。如此几个反覆,一些功力较弱的弟子已经气血翻腾,有些承受不住了。 四老骇然大惊,没想到天魔居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找到对付天机诛魔阵的方法。天心急忙大叫道:“放弃反击,固守本阵!” 一旦放弃反击,防守方面的力量马上成倍的增加,天魔再也无法轻易拉动天机诛魔阵的运行。 一时间,双方出现了对峙的局面。 四老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再也没了先前对天机诛魔阵的信心。天魔的表现太让人吃惊了,好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想到最佳的对策。 现在单纯的防守,固然是可以暂时把天魔困在阵内,但是只防守就能诛魔吗?天知道天魔还有什么绝招未用。 果然,天魔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就在这种想法还未在他们的脑海中消失时,天魔已经改变了策略。 天魔不再快速地移位,而是发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他们不是防守吗?那就好好地挨揍吧!瞬间上百掌印已在天心所在的方位。 由于天机诛魔阵转变成了防守的形态,所以整个阵式的每一个方位都布满了真气,没有太强的也没有太弱的。这种转变,对于刚才天魔快速移位的攻击方式来说,正是最恰当的应付方式。 但正因为没有太强也没有太弱,所以对于现在天魔针对一点的攻击来说,就又显得吃力了。 天心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快速的攻击。一口气没喘过来,已经接了天魔上百掌的攻击。即使是全体人的合力,但面对这样无休止的攻击,也不由得觉得有些气血翻腾。 而看天魔一点停手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可以以这样的速度无休止地攻击下去。 死神又一次向他们走来,天心感到一阵锥心的痛悔。为什么?为什么刚才不放天魔走呢?本来可以生还的众人,又被自己一手带到了生死的边缘。 无敌的天机诛魔阵,对上天魔却正好碰上了克星。多人合力的真气运行,无可避免地会速度减慢,一是由于多人毕竟不如一人快,另一个原因是合力后的真气太过强大,如果迅速注入一人的身体里,那没人受得了。 但是这种慢,只是相对而言,并不是慢得很多,甚至可以说在大多数的情况下,这种慢是可以忽略的,所以按常理来说,这也不能算做是天机诛魔阵的一个漏洞。只是这种慢对上了天魔的超快,却变成了一个致命的漏洞。想来当初创出天机诛魔阵的正派前辈们也绝没想到,这个世上会有天魔气这样运行得如此快速的真气。 天魔的速度太快了,所以哪怕是一点儿的延误,都清楚地显现出来。 真是太讽刺了!诛“魔”的阵,却正好受到天魔的克制。 天心已经再也受不了了,只好咬牙下令道:“放弃防守,全力反击!”可是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没用了,那只是饮鸠止渴而已。 天机诛魔阵的真气又开始运转,向着天心的方位移动。 真气的流动,当然瞒不过已经与他们的气机相互锁定的天魔。长啸一声,天魔的身体开始变幻,这边的人影还未完全消失,那边的弟子却已经受到疯狂的攻击。 每一次的出现点,都是天机诛魔阵的最弱之处。 又回到与先前一样的局面,几个回合下来,天机谷的弟子们就已经气血翻腾了起来。 对死亡的恐惧又升到每个人的心头,所有的人都明白,死神已经在向他们招手了。 天魔仍保持那种超快移动速度,并不停的攻击着,天机真气的运行,在不断的牵扯下,已经开始有些散乱了。 每个人的眸子里都充满了绝望…… 天心有的却不仅仅是绝望,更多的却是悔恨与不甘。 这时,眼前黑影闪过,天魔又已经攻到了他的方位。天心怒吼一声,理都不理天魔击向胸前的魔掌,急运真气,舍命地反击过去。 天魔嘴角又露出那种嘲讽世人的冷酷笑容,不等天心的攻击到达,身体突然消失,又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方位。抖手间,三十掌劈了过去。 天心气得五脏欲裂,却只能乖乖地把天机真气传向受攻击的方位,而不敢再进一步的追击。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逞强硬攻,那受到攻击的方位,马上会因为得不到支援而被攻破。而天机阵破之时,也就是天魔大屠杀的开始。 真气刚刚送去,突然眼前一暗,天魔的身影又出现在了眼前,魔掌像开山巨斧一样当头劈到;掌未到,那排山倒海般的真气,已经压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气机感应之下,刚送出的真气突然回流,而天心也下意识地全力出掌。 “轰”地一声,双方硬拚了一记,但仓促之间,天心根本就使不出多少真力。只听得骨骼断裂声响起,天心的右手已经在两股真气的重击下碎裂。而且受到突然回流真气的冲击,对他经脉内腑造成的伤害,却又远比外伤要严重得多。 天魔却在硬拚一记后,毫发无损,反而乘势改变方向,又向另外一个方位攻去。 看到天心受了重伤,其他三老忙移动位置向天心靠拢。静尘高叫道:“大师快退后疗伤,阵势暂由贫道主持。” 天心惨然一笑道:“伤与不伤又有什么区别?结果还不是一样。” 岳胜急叫道:“大师千万不要灰心,天魔不会永远保持这种速度与功力的,我们只要坚持住,还不一定是谁先被拖垮呢!” 铁丐也接口道:“大师先退后吧!不然魔王肯定还会针对大师进攻的。” 天心喃喃的道:“是的。我这儿已经成了全阵的最弱之处,他还会针对我来的,他还会针对我……” 突然,天心神情一呆,接着猛地一咬牙道:“各位道兄请让开!”说着带动阵势,使阵势全力开始运行。 这次的阵势运行使得天心这一方位的真气全力地向正受天魔攻击的方位传去,而更藉阵势运行之便,把三老调离了他的身边。 三老急叫道:“天心道兄,你这是做什么?” 叫声未了,天魔的魔影已经出现在了天心的身前。魔掌伸出,右手撮手如刀,插向天心的胸口。天心长喧一声佛号,不躲不避,反而加速前冲。 “嗤”地一声轻响,天魔的整个手掌已经插入了天心的胸膛。 天心痛得弯腰收腹,双臂内收,正好把天魔的手掌夹在了自己的胸腔内。天魔这时已经觉出形势有些不对,天魔真气全力运行,右手用力回收,左手前拍,想把天心的身体震开。 但是已经晚了,因受到天魔攻击而回流的真气,全速地注入天心的体内。突然上百人强大真气的注入,使天心的身体突然爆开,碎成了满天的血雾,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向四方迸射。 而首当其冲的天魔,更是被这股巨力撞得整个身体像破碎的布偶一样向后飞去。天心周围的天机弟子,也未能逃过此劫。被破碎的肉屑骨块穿过身体,一声未吭,立时毙命。 离天心稍远的弟子并没有被波及,但是却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被天心运用阵势调离的三老亦呆呆的看着,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滚下…… 对天机诛魔阵熟悉无比的他们,当然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把全体的真气全部快速地集中到一个人身上,那人就会因为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而爆开。”这是每一个学习天机诛魔阵的人都知道,也都在尽力避免出现的事。谁知道,如今这个漏洞,却被天心用来舍身诛魔。 天心的死震惊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激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众人愤怒的目光向罪魁祸首天魔望去。 而天魔被突然爆开的天心,炸得直飞了出去,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到那个被大家遗忘的大铁块上,才停下来;整个身体的前面,都被炸得血肉模糊。一动不动地背靠铁块半躺在那儿,一时还真不知他是生是死,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看到天魔如此模样,在场的人都吁了一口长气。天心并没有白白的牺牲,这魔头终于还是被打倒了。 有此想法的,却又不限于在场的众人。就在远处的树林里,亦有人长吁了一口气道:“这魔头终于还是被打倒了……” 第四卷第三章天魔重生 (更新时间:2004-8-814:11:00本章字数:6928) 小莲儿听到这句话,心头一颤,小脸立时变得苍白无比。她当然知道那人口中的魔头指的是谁。张张小嘴,却因为哑穴被点而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背对着自己的两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两人肯定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其中一个人连头带脚全被一个肥大的黑袍罩住,连身材四肢都无法区分,只听那人不停喃喃地道:“终于被打倒了,他终于被打倒了……”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另一个人是……是王强!竟然是天机谷弟子王强。 王强的脸色也是说不出的难看,语音仍然有些颤抖的道:“……是的,他终于还是被打倒了……这人到底是谁啊?居然连四老主持的天机诛魔阵都莫奈他何。” 想到那魔鬼般飘忽的身影,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催促道:“我们快走吧!天机谷的弟子们怕是很快就会来了。”他真的是怕天机谷的弟子来吗?其实他心里明白,他想快点儿离开,只是想离开那个魔鬼越远越好,不管那魔鬼是死是活,他都不想与那魔鬼有任何的牵连,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那黑衣人转头看了看王强,冷冷的道:“你想知道他是谁吗?”不等王强回答,又接着道:“他就是你那梦中情人――小莲儿的主人。” 王强一呆道:“小莲儿的主人?”说着回头看了小莲儿一眼,一看到小莲儿那无比怨毒的眼神,不由得吓了一跳。 他做梦都想不到,会从小莲儿的眼中看到这种眼神,那往日的机灵与调皮再也没有了,有的只是无比的怨毒。他毫不怀疑,如果小莲儿能动的话,她肯定会扑上来咬死他。 那黑衣人看了小莲儿一眼,也不由得打个冷颤,仿佛看到另一个女人,也在用同样怨毒的眼神盯着他。打倒天魔的兴奋,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转头看了看远方那不知生死的天魔一眼,叹道:“他完了,就是现在没死,天机谷的人也不会放过他的。”却再也没了亲眼看天魔被碎尸万段的兴致。 摇摇头,转身向谷外走去,一面走一面对王强道:“走吧!抱着小莲儿跟我来。” 王强仍然没有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怔怔地“哦”了一声,伸手抱起地上的小莲儿,却不敢接触小莲儿的眼神,甚至不敢把小莲儿揽在怀里,只是双臂伸直托着她娇小的身躯。 一股深深的悔恨涌上他的心头,为什么会弄成这样呢?为了小莲儿,他不惜背叛师门,把黑衣人偷偷地带入天机谷藏起来,并把天机谷的情况,每日向那黑衣人报告,只因为,那人答应可以帮他得到小莲儿。 而那人不躲不避,硬挨他刀掌的神奇功力,却又使他对那人充满了信心。 现在呢?不错,小莲儿就在他的手上。可是他得到小莲儿了吗?他不但没得到小莲儿,反而使小莲儿恨他入骨。 那黑衣人走了两步,不见王强跟上,奇怪地回头看了看呆立的王强道:“你不会是想在这儿,就与这小丫头洞房花烛吧?” 王强听了他的话不由得心头一动,忍不住低头向小莲儿看去,一眼就看到那死盯着他的、充满怨毒的大眼睛,吓得忙抬起头来,结结巴巴的道:“不……不……不要乱说!我们快走吧!”说着迈步向谷外急匆匆地走去。 如果早知道小莲儿会变成这样,他绝不会去做这一切的;他宁可伤害自己,也不想伤害小莲儿。可是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就要承担这后果,而这件事情的后果有多大,恐怕他做梦都想不出。有多少人将为此付出生命?也是他想像不到的…… 天机谷内,众人死盯着不知生死的天魔。他应该已经死去了,因为从他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点儿生命存在的痕迹。 可是奇怪也就奇怪在这里,明明已经没了生命的存在,但他们却总感觉天魔没死,那个身体内仍然有东西在活动。为什么会这样呢?那是什么东西在活动呢? 三老对望了一眼,眼神中都充满了疑惑,活了将近百年,但还从来没见过或听过这样的事。 铁丐咬牙道:“绝不能放过他!我要先废了他的双臂,绝不能给他一丁点儿的机会!” 其他二老缓缓地点点头,是的,绝不能让那魔鬼有一丝一毫的还手机会。一想到那后果,他们就不寒而栗。 这时,天魔动了,极缓慢地扭动了一下。张开了双眼,扫视了众人一眼后,转到三老那儿,开口道:“老头儿,你们挺狠呐!不过……已经不用你们动手了。”说着艰难地抬起双臂道:“你们自己看看,那个老和尚已经把你们想做的先做啦!” 双臂说是抬了起来,但也只是上臂抬起罢了,两只前臂随着天魔上臂的抬起,马上软软地垂了下来,一看就知道臂骨已经碎了。 再看看他的身上,脸上,全是血肉模糊的一片。有些碎骨还深深的扎在他的身上,而他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口鼻的鲜血已经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对于三老这种经验丰富的超级高手来说,他一动一说,他们马上就能推断出他的伤势有多重。 三老又对望了一眼,这次的眼神里仍然是充满疑惑。但他们疑惑的却是:受了如此重的伤,他居然还活着?而且……那个魔鬼居然还能说话,还是如此平静的说话。 只见天魔笑了笑道:“我终于明白了。”说是笑,也只是由他的语气中判断出来他在笑而已,笑容出现在他那血肉模糊的脸上,只能用恐怖两字来形容。 铁丐忍不住道:“你明白什么了?” 天魔喘了口气,有点儿艰难地道:“我明白了这个大铁块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了他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一呆。那个流传了数代,也让数代的人充满疑问的东西,今天终于能知道是什么了吗? 岳胜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那是什么?” 天魔道:“这是魔门的一个大秘密!除了我,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看了看众人好奇的眼神,天魔话锋一转道:“你们说,我的功夫怎么样?” 静尘叹口气道:“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即使我们一起上,也不是你的对手。”虽然是在夸赞敌人,但是静尘的话却没人反对。满地尸体,都证明了天魔的无敌,而如果没有天心的舍身诛魔,他们都将是地下尸体中的一个。 天魔满意地笑笑道:“那你们知道我的功夫是怎么练成的吗?” 众人又是一楞,心想:“是啊,以他的年龄,具有这么高的武功,实在是太不正常了。”更有人心里想:“他不会是临死前,想把一身的功夫全留下来吧?”想想他那恐怖的魔功,再想一想自己如果有那么一身功夫……不由得心都热了。 虽然天魔说的,好像已经与大铁块的秘密无关,但众人仍然被他的话吸引了,并没有觉得不耐烦;毕竟每个人都有一份好奇心,还有一份――贪心! 天魔不等他们回答,又接着道:“我这身功夫全是自己摸索着练出来的,因为没人可以教我,而且有些东西也是没办法教的。” 众人了解地点点头。他都这么厉害了,哪还有人配做他的师父啊! 天魔接着道:“魔门的绝技太多了,而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所以一个人即使天赋再好,也只能修练有限的几种。如果每门绝技都靠自己摸索来练的话,那所学的更是有限。” 三老不由得暗暗点头。不仅仅是魔门,年代久远的门派都有这问题,面对几百年遗留的武学,每个人都会叹息时不我予的。 天魔继续道:“长此以往,有些绝技就失传了,而且武技也一代不如一代,这个问题困扰着每一代的天魔门人。” 众人已经被他的话深深地吸引了。三老点头道:“是啊!其实又何止魔门啊!每一代有大智大慧的人,都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天魔声调有些异样地道:“其实很久以前,这个问题在魔门就已经不成为问题了。只是后代的天魔门人,不知道天魔的安排而已。” 众人的心头不由一震,什么?魔门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是很久以前? 天魔看了看众人充满惊骇的面容,接道:“是的。你们听说过天魔重生吗?” 众人不自觉地点点头。虽然都不了解天魔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却都听过这个名词。 天魔用做梦一般的语调道:“天魔是永世不灭的,天魔依靠重生,来逃过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天魔会把想保留的记忆,用无上的魔功凝缩成一个记忆晶体留在世上。” 这时,天魔的身上隐约发出一点儿绿光,但是却又是那么地微弱,而沉迷于天魔话语中的众人,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 只听天魔接着道:“天魔转生后,会依靠感应找到记忆晶体,然后吸收前世的记忆,由此完成整个的重生过程。” 众人呆呆地听着这魔门最大的秘密,由天魔亲口道出,都不由得有点紧张。 天魔叹口气接着道:“说来简单,但其中却有无尽的危险。”顿了顿又道:“记忆晶体,是一种奇怪的物质,没有什么东西能损坏,只有身具天魔真气的人能吸收。而即使有了天魔真气,如果火候不够的话,也会在吸取记忆时出现无法预料的变化。 “所以,天魔用无上魔功,在记忆晶体中注入了无限的杀机,使每个接触它的人,都产生一种抗拒感。只有天魔真气练到足够的火候,才会不受那杀气的影响。” 一时间众人都沉迷于天魔的讲述,再也没心思想别的。 天魔继续道:“而天魔本身具有特殊的体质,转生后,天生就有天魔真气的基础在身,并且会自然而然地随着年龄的增长而使功力加深,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天魔学不会天魔真气的问题。” 顿了顿又道:“天魔宗也有学习天魔真气的秘笈,但那只是一种助长天魔真气成长的方法,却不是修练天魔真气用的,所以才会无人能练,只因为天魔真气根本就不是修来的,而是天生带来的。” 听到这里,众人都惊呆了,世上居然有如此玄之又玄的事。但仔细想一想,却也有可能,因为天生即具有特异能力的人确实是屡有闻之。 三老对望一眼,都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毁掉记忆晶体,那天魔就永远无法重生了,他们才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什么东西是毁不掉的。 静尘开口道:“那你知道那个记忆晶体在什么地方吗?” 众人都紧张地望着天魔,不知道他是否肯回答这个问题。天魔笑笑道:“我当然知道了。”接着又道:“你过来,我告诉你那个记忆晶体在什么地方。” 众人疑惑地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这么多秘密告诉他们?为什么他变得如此好说话? 岳胜摇头道:“你就这样说吧!” 天魔轻叹道:“我都这样了,你们还怕什么呢?我只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而已。” 三老又对望一眼,轻轻地摇摇头,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天魔肯定有什么阴谋,奈何就是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了。 静尘咬牙道:“怎么也得冒一次险了,相对于天魔的重生来说,这点儿险是值得的。我去,你们在一旁小心防着他,一有什么不对,马上除掉他,不用管我。” 铁丐与岳胜一起点头道:“那你小心了。” 静尘提起全身的功力,小心翼翼地向天魔走去。尽管天魔已经身负重伤,气息奄奄,但他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静尘慢慢地靠近天魔,众人也紧张地盯着他,每个人的神经都崩得紧紧的,静尘深深地吸口气,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在江湖中走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啊!可是这么紧张还真是头一次。而面对一个半死的人,居然能让他这么紧张,那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 其实众人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紧张来形容了,更确切地应该说是恐惧。像每个面对天魔的人一样,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管天魔是生是死,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只要面对他,就好像面对死神,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送往地狱的深处。 静尘终于来到了天魔的面前,慢慢地蹲下身体,此时的他已经处在了一个临界点上,情况稍有不对,就会马上做出最激烈的反应。 其实又何止是他,在场的每个人都处在爆发的边缘。 静尘盯着天魔道:“你可以说了。” 天魔艰难地摇了摇头道:“你侧耳过来,我告诉你。” 静尘犹豫一会儿,终于还是侧过头去,凑近天魔。但是一只贯满崆峒派独门绝学“截心掌”的右手,却有意无意地轻按在天魔的胸口。 天魔小声的道:“天魔的记忆晶体,就是我的……一只眼睛!” 完全出乎静尘的意料之外,记忆晶体居然就是天魔的一只眼睛!但在听了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后,静尘对这个已经是比较能接受的了。 所以他并没有惊讶地跳起来,只是吃惊地向天魔的眼睛看去,到底哪一只眼才是那记忆晶体呢? 天魔的眼睛发出一种异样的光泽,而静尘的眼睛却越来越茫然,这是天魔的眼睛吗?这不是自己最尊敬的恩师吗?不!是那只出现在梦中的慈母。 静尘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他们一家人在花园里赏月,好温暖的感觉……谁?是谁拉住了他?眼前突然一变,一群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杀,父亲,母亲,姐姐都一个一个的倒在了血泊中。 而有两个人却紧紧地拉住了他,一面抓住他,一面对他狞笑。 亲人们痛苦的呻吟着,呼叫着:“救我!救救我们!” “不!”静尘狂吼一声,双手翻转,左右分击。名震武林的崆峒派绝学“截心掌”全力击出,拉着他的两人应手飞出。 绝不稍停,静尘向正残害他亲人的歹徒们扑去。可是晚了!亲人们已经死了。他感到一种锥心刺骨的痛,再也没了,再也没有亲人了!今后的他,将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那些杀人者却在向他狂叫着什么。 “我要杀光你们!混蛋!”静尘疯狂的向他们冲去。 崆峒绝学层出不穷,连平时练得并不太好的功夫,这次使出来也分外地得心应手。 敌人一个个倒下…… 终于……再也没有人了,整个天地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他觉得好孤单,好孤单……他怎么办呢?去哪里?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突然眼前又出现了亲人的身影,一个个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惊喜地向他们扑去,狂叫着:“父亲,母亲,姐姐!” 只听慈母的声音响起:“儿啊!我们已经在另外一个世界。这里没有欺骗,没有争斗,一切是那么地美好。但是我们想你啊!我们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与你在一起,以后你要自己多保重了。” 静尘狂叫道:“不!我不要离开你们,我要与你们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母亲慈祥地道:“那好啊!那你就来我们这儿吧!离开那个罪恶的世界,让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静尘急叫道:“告诉我,怎么去你们那儿?” “你只要用刚才击向坏人的那种掌力,全力击向自己的胸口,就可以来到这个世界了,我们一家人也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静尘毫不犹豫地一掌向自己的胸口击去…… 只感觉到一阵的剧痛,两眼发黑,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亲人们都不见了……有的只是一片的漆黑。 静尘一面狂叫道:“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人!”一面用力地睁大眼睛。 终于,又可以看到东西了。“怎么了?我这是在哪儿?” 周围全是尸体,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中间,只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这里是天机谷啊,谢谢你啦!老头儿。” 静尘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半躺在那儿,正对他咧开嘴,露出恐怖的笑容。 想起来了,他不是天魔吗?好像自己刚才正在听他说话,然后是……他的眼睛!对!正是他的眼睛。 静尘一下儿张大了嘴,那刚才……急忙向周围看去,一片的尸体,有铁丐的,有岳胜的,还有所有刚站在这儿的天机谷的弟子。他终于明白了…… 狂叫一声:“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猛地向天魔扑去,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扑起的身形又重重地摔在地上。 天魔吃吃笑道:“老头儿,别再乱动啦!再动你也要死啦。没想到你的那种掌力还挺好用啊,连那两个老头儿也是一击毙命。不过……自己打自己好像不太好使。” 静尘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地道:“一击毙命……一击毙命……” 天魔一面艰难地移动一下身体,使自己躺得更舒服一点儿,一面道:“看在你卖力帮忙的份上,就告诉你一切好啦!其实这大铁块里的才是记忆晶体。也不知道是哪一代的正派高手,从天魔宗把它抢了来,用尽方法亦不能毁灭,最后只好把它铸在了一个大铁块里,好使弟子们接触不到它。不过……现在已经不在里面啦!” 接着得意地一笑道:“已经被我吸收啦!就在你们呆呆地听我说故事的时候,我正忙着吸它呐!不然……我可不会‘摄魂魔眼’,那是已经失传的东西哩!” 静尘仍然呆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断地重复着那几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天魔说话。 天魔皱眉道:“喂!你听没听我说话啊?不会是疯了吧?” 好像被天魔的话惊醒了,静尘突然狂叫一声,把自己的手使劲地塞进嘴里,再用力咬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天魔艰难地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静尘身前,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儿,喃喃地道:“手那么好吃吗?”说着摇摇头,转身慢慢地向谷口走去…… 第四卷第四章邪刀霸剑 (更新时间:2004-8-814:11:00本章字数:18099) 提起“生死顶”,江湖中可说是无人不知,因为那是江湖中人解决恩怨的圣地。 而提起“生死顶”不免要说起“英雄冢”,因为那是英雄们的埋骨之地。 生死顶位于一座奇怪的小山顶部,这好像是一座专为决斗而生成的山,因为山的周围是一片平原,而整座山上亦无一棵树木,全是坚硬如铁的岩石,并且没有突出的石块也没有低陷的洼地,也就是说,在这儿所有的东西全是一目了然,不可能隐藏任何东西。 而山顶却是一片巨大平整的空间,一样没有任何可以遮掩什么的东西。顶部的岩石全是血红色的,与其它部位的岩石并不相同。只是不知道是天生如此,还是被死在此地的无数江湖人的血染红的。 英雄冢是山顶上的一处洞穴,不过,不要把它当作是一般意义上的洞穴,它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深洞,如果把他放在平地,就可以把它当作一口井。之所以称它做洞穴,是因为他确是一个天生的洞穴,而不是一口井。而在如此坚硬的岩石上,也不可能挖出这么深的一口井,当然,在这没有人烟的山顶上,更是没必要去挖这么一口不可能有水的井。 英雄冢的洞口大约有两尺宽,洞壁光滑无比,深不见底。不用大拇指想也能想到,现在它被用做什么――是的!所有的尸体都被抛入了里面。 当然,对于最为好奇兼最富冒险精神的江湖人来说,这个洞绝不会被他们所忽略。当然会有人想知道洞底到底是怎样的,当然也会有人下去探险。 但……结果都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再下去了。当然,被对手抛下去的除外。 最早是由谁发现它,并把他用于决斗的,如今已经无法考证了。但如今不管是个人与个人,还是帮派与帮派,解决恩怨首先想到的地方,还是这里――生死顶。 玉凤默默地跟在方心兰的身后,向生死顶的方向走着,心却早飞到了天机谷。不知道那傻小子现在在做什么?一定又在与那个俏丫头亲热吧!不过也真是奇怪,整天与那么好色的家伙在一起,那小丫头居然仍能保留着处子之身,为什么呢? 想到这儿,不由得一阵害羞,暗啐自己一口,不害羞!一个女孩儿家,居然想这个。 走在她右侧的飞云道长,转头疑惑地看了看心神恍惚的她,道:“玉凤姑娘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不如待会儿就由我来对付邪刀吧!” 齐静儿也答话道:“是啊,凤姐是不是病了啊?前两天一直行动不方便,现在又脸红红地不说话。” 玉凤伸手摸摸羞得红扑扑的脸蛋儿,支吾道:“没事儿的,我没事儿。”不由得暗自埋怨自己,马上就要打一场硬仗了,自己却还满脑子都是那傻小子的身影,这仗还怎么打啊? 方心兰当然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儿,解围道:“凤姐不会有事的,不说话想来是在想怎么对付邪刀吧,对付邪刀可是一点都不能大意的。” 玉凤忙道:“是啊,我听父亲说起过邪刀的武功,我在想怎么才能缠住他。” 跟在后面的地心接口道:“令尊大概是近几十年来唯一见识过邪刀的武功,而又活在人世的人。要说对邪刀的了解,世间非他莫属了。” 齐静儿骇然道:“难道除了霸剑前辈外,与邪刀交过手的,就再也没有活着的吗?” 玉凤点头道:“大概是如此了。听父亲说,邪刀的一个特点就是“狠”,与他交手只要败了,就很难有留下性命的。” 齐静儿有点担心道:“凤姐行吗?要不我们多找几个人来对付邪刀吧?” 飞云也道:“是啊,让凤小姐独自对付邪刀实在是太冒险了。” 地心亦点点头,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是认为不宜让玉凤去对付邪刀,毕竟她太年轻了。 方心兰叹口气道:“看来只能把事情说明了,不然一会儿打起来,你们一直为凤姐担心,反而会误事儿!”顿了顿道:“你们听说过‘舍身转灵’吗?” 众人都茫然地摇摇头,方心兰接着又道:“‘舍身转灵’是一种奇怪的武功,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谁练成过,甚至已经很少有人知道这种武功的存在了。但隐武庵收藏有天下武学,而其中就有‘舍身转灵’的武学秘笈。” 地心点头道:“我们少林寺的藏经阁,可以说是除隐武庵外,收藏武学秘本最多的地方了,可是我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舍身转灵’这种武功的。” 齐静儿道:“那这种武功是不是很厉害啊?是不是学了这种武功就可以对付邪刀了?” 众人也一脸疑问地看着方心兰,显然有着与齐静儿一样的问题,都认为方心兰之所以对玉凤对付邪刀这么有信心,当然就是因为玉凤学了这种神奇的武功。 方心兰微笑道:“你们都误会了,其实也怪不得你们,只能说这种武功太出人意料了。”看了看众人期待的眼神,方心兰续道:“‘舍身转灵’本是天竺瑜珈功的一种,是用来锻炼心性的。因为瑜珈功以修练精神为主,而忍受痛苦就是他们修练方式的一种,所以‘舍身转灵’修练时会对修练者造成无可比拟的痛苦。” 齐静儿道:“那这种武功到底有什么威力呢?修练时这样的痛苦,是不是练成以后会厉害无比呢?” 方心兰摇头道:“你听我说完你就明白了。这种武功修练时,是让陪练者把一种特殊的真气输入修练者的体内,修练者不但不化解它,反而让这异种的真气长时间地在体内运转。” 飞云骇然道:“那体内的经脉岂不是都要受到损伤吗?” 地心也有点儿惊诧地道:“那这种武功修练来又有什么用呢?” 方心兰点头道:“是的。异种真气在体内会破坏每一道它所经过的经脉,会让修炼者感到极度的痛苦,这也是这种武功本想达到的目的,作用也只是让修炼者在忍受痛苦中加强其精神力量。” 地心不解的道:“那这与玉凤小姐对付邪刀又有什么关系呢?” 方心兰道:“听下去你们就明白了。”整理了一下思路接着又道:“那道异种真气在修炼者的体内会不断地迅速壮大,壮大的速度,要比在自己体内修炼快上几倍。但这让修炼者越来越痛苦,也越来越难以控制它,到后期也只能化解掉了。但是,却有个前辈高人,做了个尝试,就是把那道真气,又输回了陪练者的体内。结果是……陪练者又很快地,把那道真气与自己的真气融合在了一起……” 众人听到这儿,都有点明白了…… 只听方心兰继续道:“这样做虽然可以增长功力,但是却没人去做。一是因为修炼者如果让真气在体内存留时间过短,那就起不了任何作用,而停留时间长的话,又没人可以忍受那种痛苦,而为了别人忍受这种痛苦的,更是不会有了。” 众人都明白了,玉凤肯定是承受了某一修练者的内力,才有了现在这种,可以与邪刀相抗衡的功力,但是谁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来成全玉凤呢?不由得,众人的眼光都投到了玉凤的身上。 玉凤双眸已经有些湿润,微带哽咽地道:“是我的师尊,她老人家为了我,承受了十年的痛苦。” “什么?十年?”众人一脸不敢相信,异口同声地道。 方心兰仿佛又看到地尼那极度哀伤,极度痛苦的眼神,叹了口气,喃喃地道:“为什么呢?她为什么那么哀伤?那么痛苦?难道只是修练‘舍身转灵’所致吗?” 一股真气,由地尼亲身培练十年,而又是以倍数的速度在壮大,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啊!齐静儿羡慕地道:“那凤姐现在的功力到了什么程度啊?” 玉凤沉吟道:“如果单以功力而论,我应该不会比父亲低……” 众人一听又傻了,居然……高到了如此的地步,那当然有与邪刀一拼之力啦! 看了看众人傻傻的表情,玉凤当然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玉凤摇头道:“我说的是单以功力而论啊!而两个高手对决,决定胜负的关键,很大一部分是在于经验和技巧,还有临敌的心态、战略的应用等等。” 顿了顿道:“所以……真的生死相拼的话,我与邪刀还差上一截。” 地心接口道:“玉凤小姐能如此想,已可见武学修养之深。以小姐之功力,再配以隐武庵绝学‘剑舞’,缠住邪刀当无问题。” 飞云亦点头道:“年纪轻轻即深怀绝技,却又不骄不躁,真是难得!” 玉凤不好意思的摇头道:“就我这点儿功力,哪值得骄傲啊!”心想:“你是没见过那冤家的功力,如果见了,你才明白什么叫做身怀绝技,而又不骄不躁。” 方心兰当然知道玉凤是什么意思,心想:“不知道那傻小子的功夫,到底高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让心高气傲的玉凤,也谦虚起来了。回去后得见识一下才成。” 一想到回去,一想到回去后,与金猫儿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不由得心都热了。 而此时,生死顶也已经在眼前了…… 光秃秃的山顶,血红的山石,让人心里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极不舒服。 而在生死顶的中央,却站了一片黑鸦鸦的人,邪王府的人已经先到了。 方心兰抿抿嘴,转头看了一眼地心。地心微笑道:“方小姐尽管放心,贫僧不会妄动无名的。” 方心兰赧然一笑道:“谢谢大师!”顿了顿又道:“我们尽力把事情弄清楚,如果真是邪王府的人干的,我们也绝不会让正派弟子白白牺牲,怎么着也得讨回个公道。” 说完,带头儿向邪王府的人走去…… 清一色的黑色衣束,全部均腰挂弯刀,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可以区分出地位的高下。但任何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中间站立的三人就是他们的首领。 中间一位看起来大约三十左右年纪,长得极其清秀,白净的脸庞上带着和善的微笑。一双男人中极少见到的、弯弯的眉毛,更让他增加了几分文弱之气。一身黑衣,在山风中飘舞,文雅中又透着潇洒,好一个风流美男子。 而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再去打量站在他身旁的两人,就好像一下子由天堂进入了地狱一样:左边一位身材高大,一个圆圆的大头上,满脸的横肉,阔口虬须,一双环眼凶光四射。看到他第一个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了刽子手。 右边的一位,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如果他闭上眼睛,那肯定是长得普普通通,没有任何特点,甚至看过后就不会有任何印象;但是……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毒蛇的眼睛,阴森中带着残忍! 方心兰等人看到三人后不由得一呆,她们都是第一次见到邪刀,但却都听到过关于邪刀的描述。可是等她们亲眼看到邪刀时,仍然有点信不过自己的眼睛,这就是邪刀吗?那个以狠闻名的邪刀?如果不是在此时此地看到他,她们绝不敢相信,这就是武林双雄中的邪刀! 其实又何止是邪刀,即使站在邪刀两旁的邪府双将,也让她们感到吃惊。他们来以前都详细的看过有关邪王府的所有资料,其中当然有大名鼎鼎的邪府双将的资料。此时,却仍不免惊叹,居然有如此有特点的人,他们的绰号简直太贴切了――左将“刽子手”,右将“毒蛇”。 方心兰上前两步施礼道:“晚辈方心兰,见过宗主。”其他人也与方心兰一起施礼问候。毕竟,无论是从年岁还是辈份、武功还是声望,邪刀都要比他们高太多,也都值得他们去尊敬。 邪刀点点头,微笑道:“方小姐不用多礼。”目光扫过众人,在玉凤身上略一停留,双目一亮,但瞬间又恢复平静。接着道:“本宗性不喜客套,方小姐约本宗来此生死顶,应该是想武力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就请划下道儿来吧!” 方心兰心想:“还真是不客套啊!连场面话都不说一句。”摇头道:“宗主误会了,心兰之所以约宗主来生死顶,主要是因为这里是双方都放心的地方。而约在这里,更使宗主碍于江湖规矩而难以拒绝,并没有动武的意图。只想把事情说个明白,把问题解决清楚。” 邪刀微笑道:“是吗?”突然,面色一冷道:“首先,我绝不会在乎什么狗屁江湖规矩。我之所以赴会,只是因为天机谷是值得我尊敬的门派,而你天机玉女,又是很少被我看得起的人之一;其次,我也不在乎那几个和尚被人宰掉的事,你们既然说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好了,没什么可说的!” 众人终于领会到了邪刀的霸气,就在笑容从邪刀脸上消失的那一瞬间,他们感到了一种压力,一种面对一代霸主时油然而生的无形压力。 方心兰早想到邪刀不会辩解的,以邪刀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辩解无疑是一种示弱,而这也正是她担心的事情之一。皱眉道:“宗主,我们都是很尊敬宗主的,也知道宗主是敢做敢当的人。但有,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宗主您也没必要替真正的凶手做挡箭牌,让凶手逍遥在外,而我们却做这种无谓的拚杀啊?” 邪刀冷笑一声道:“那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们相信吗?” 方心兰暗叹一口气道:“来了!最终还是要看地心的了,但愿他不要让我失望。”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地心身上。因为说到底还是他少林派的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是要他做出。 地心也是犹豫难决,他与方心兰一样,在第一眼看到邪刀时,就感觉到,邪刀绝对是那种敢做敢当的人,绝对配得上武林双雄的名头。他如果做了,就绝不会不敢承认,他既然说不是他做的,那就绝不会是他做的。 但是……他能把这个理由拿回寺去吗?不能,肯定不能! 犹豫半晌,地心叹口气道:“请问宗主,令嫒现在何处呢?能否让她出来解释一下,敝寺弟子的刀为何会出现在她身上呢?” 地心也是一番苦心,想把事情尽量地与邪刀拉开,所以才说让邪凤来解释,而不是让邪刀解释。因为他也知道,邪刀根本不会解释什么的。 邪刀当然知道地心的意思,不屑地道:“你们明知道不是我做的,还在这儿纠缠个什么劲儿呢?我最后再说一次,如果你们想动武,就划下道儿来,不想动武就马上离开。” 方心兰听得一呆,心想:“是啊,我们现在都已经明白,事情不会是邪刀做的。但为什么还要在这儿纠缠呢?” 方心兰、玉凤、地心、等人互看一眼,都是一脸无奈,是的,明知道不会是邪刀做的,却仍在这儿纠缠,只因为她们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回去以后可以向正派人士交待的理由。但这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理由,却需要鲜血与生命才能换取,这样做值得吗? 方心兰叹口气道:“希望宗主能体谅晚辈的处境及少林派的心情。毕竟死了那么多的弟子,而死难弟子的宝刀在令嫒身上,却也是事实。虽然我们相信这事不会是宗主做的,但总得给死难者的师门一个交待……” 邪刀亦叹口气道:“可惜了你天机玉女一个人才,如果你不是身处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中,前途将无可限量。如今却因为受限于那些迂腐的庸才,受制于那些狗屁的规矩,而无法尽展所长,唉!可惜啊!” 方心兰摇头道:“宗主错矣!武林不能没规矩,江湖也不能无道义。在某方面来说,遵循规矩可能会失去灵活性,但没有规矩,失去的却是武林人的根本。一个循规蹈矩,一个任性而为,这也正是正派与魔门间的区别。就因为任性而为,魔门中人才会良莠不齐,才会出现一些奸淫抢掠无恶不作的杀人狂。” 玉凤等人听了方心兰毫不客气的反驳,都心头一惊,忙提聚功力,准备战斗。 邪刀冷冷地注视着方心兰,脸上无一丝表情。方心兰亦毫不退缩地盯着邪刀,脸上有的只是正气而无一丝惧意。 局势在瞬间变得无比紧张,每个人都在严加戒备,以应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斗。每个人的目光都盯在一代霸主邪刀那冷冷的面庞上…… 出乎预料的,邪刀冷冷的面容慢慢地解冻,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点头道:“好一个天机玉女,好,我并没有看错你!”接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不错!我们魔门讲的就是任性而为,所以才能充分发挥每一个人的潜力,而做事情亦灵活多变,不会出现像你们这样进退维谷的可笑局面。但有利就有弊,这样任性而为一旦缺了管束确实容易出现一些滥杀之人。” 接着又洒然一笑道:“不过,优胜劣败,弱肉强食,自然法则本就是如此。这又岂是你我所能改变的?而且,又有什么必要改变呢?一些弱者与庸才,又何必要他们留在这个世上?而他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用处,不也就是为了证明强者的强大吗?” 方心兰叹口气,抬头注视着邪刀,诚恳地道:“不错,每个人都自认为有自己的处事原则,又都自以为自己的原则是正确的。但又有谁真正的用心想过,自己所一直遵循的原则是不是自己的本意呢?或者是不是正确的呢?宗主认真地想过自己的处事原则吗?” 邪刀盯着方心兰清澈无邪的眼睛,皱皱眉沉思了一会儿,缓缓地摇摇头。 方心兰由衷地赞道:“谢谢宗主!宗主的回答让我对宗主更是钦佩!” 确实,邪刀能在这些晚辈的面前坦然的承认自己以前确实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本身就已经赢得了在场众人的尊重。 方心兰又叹口气道:“其实,这个问题不仅仅是宗主没有想过,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想过,大多数人的处事原则都是不自觉地从师长那里继承来的,所以才会有现在这种一入魔门即是魔,生在正派即是佛的情况。其实所有人在初生时还不是一样的吗?又有什么分别了?” 邪刀呆呆地注视方心兰半晌,仰天长叹道:“唉!世人皆醉汝独醒,难得啊!不错,每个人都在成长的过程中迷失了自我,慢慢地被周围的环境所同化。所以古人才会有语: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接着面色一冷,凝声道:“但何者为黑?何者又为白?何者为对?何者又为错?黑白对错也不过是人所定。人生不过短短百年,是非成败皆为空,重要的是不能让人生虚度,不能委屈了自己。所以魔门的思想才更加接近自然,顺从人性!玉女以为呢?” 在场的众人听着邪刀与方心兰的对话,都不禁心有感触,方心兰与邪刀的话就好像一块巨石,狠狠地投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湖,激起了重重的波浪。是的,每个人都在不停忙碌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要达到,每个人都有自己所追求的东西。但这昏昏然然的忙碌有意义吗?自己一直努力在争取的东西真的是自己真心想要的吗?自己何尝不是沉迷在这充满各种不正常欲望的昏暗世界中,不可自拔、迷失自我。 方心兰暗自舒了一口气,久悬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她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她并没有看错邪刀,邪刀正如她所想,并不是一个邪恶之人,只是一个有自己独特想法的怪人。这种人欣赏独特、厌恶平庸,对大多数人都有效的奉承、讨好的言词对这种人并没有用。正因为看准了这一点,所以她才冒险反驳了邪刀的话。事实证明她是对的,她已经成功地打破了刚才进退两难的局面,把焦点引到了正邪两派的思想之争上,并引起了邪刀的兴趣。只要邪刀给她时间、给她机会,她就有信心完美地解决今天的事。 稍稍整理一下思绪,方心兰充满信心地微笑道:“晚辈有几个问题想请问宗主,不知可否?” 在场众人都明白她肯定是要透过提问来展开与邪刀的正邪之争,于是都静静地用心聆听。 邪刀亦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当然可以。” 方心兰面容一正,沉声道:“请问前辈,所吃食物所穿衣服何来?” 众人听了都不禁一呆,谁都没想到方心兰会问这么个问题,一个极其普通的问题! 邪刀亦为之一怔,略一沉思缓缓道:“食物与衣物来自集市,集市之物应来自乡间。” 方心兰紧接着追问道:“乡间何处?何人所出?” 邪刀道:“食物来自田间,农夫所出。衣物来自桑蚕,农妇所出。” 方心兰点头道:“很好,那可有人不需穿衣?可有人无需进食?” 众人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任何人都知道的琐事,与正邪两派的思想之争有何关系。 邪刀亦有点不能理解,皱眉道:“这些与我们讨论的事情有关吗?” 方心兰重重地点点头道:“当然有关了,宗主再回答下去,马上就会明白心兰的用意所在了。” 邪刀点头道:“好,我就看你天机玉女能说出什么道理来。”接着回答道:“没有人可以不穿衣不进食。” 方心兰缓缓点头道:“很好。”突然,方心兰猛一抬头盯着邪刀急问道:“不穿衣不进食不可以,那不习武是否可以?习武与吃穿何者为重?” 邪刀隐约明白过来,答道:“不习武当然可以,吃穿是一个人生存的根本,当然也是最重要的。” “那如果宗主与农夫比种田,跟农妇比采桑织布,那孰强孰弱?”方心兰继续追问道。 邪刀沉默一会儿叹道:“我弱。” 方心兰微微一笑道:“那按魔道的思想,弱者就不应该留在这个世上,弱者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强者的强大。宗主怎么说?” 邪刀摇摇头,再仰头望天,一言不发地陷入沉思中。 方心兰毫不放松地继续加强攻势,紧盯着邪刀道:“古人有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宗主对您的衣食父母可已有所报?” 在场的众人亦陷入了沉思中,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为什么平时就没有注意到呢?一直以来都自以为高人一等,那些农夫农妇在自己的心目中跟家里的鸡狗没有任何的区别,但实际呢?实际上自己一直在被人家养着,自己所谓的大事却是可有可无,可做可不做的闲事,甚至于自己这个人也是可有可无的闲人,因为自己没有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有意义的东西,没有任何人在依靠自己,反而是自己在依靠那些自己从来没有看得起过的人,这个世上重要的事都在被那些自己认为最不重要的人做着……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邪刀长长地叹口气道:“唉!好了,今天的事情就这样吧!我要回去好好地想想。少林派的事,就等以后让小女自己来说个清楚吧!” 方心兰与地心等人对视一眼,长吁口气,这样也不失为很好的结局,点点头正想说话,却又见邪刀突然转身盯着一处空旷的所在淡然道:“老朋友,你的意下如何呢?” 就在众人大惑不解,不明白邪刀在跟谁说话时,那处空旷所在突然幻化出一个人影,就像突然从虚无中走出一样,是那样地突然。暗青色的紧身武士服,一件淡红色的披风,穿在那挺拔健壮的身体上,显得更加地英姿飒爽;背一把古朴高雅的宝剑,暗红色的剑穗与鲜红的束发带一起随风飘动,英俊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两手环胸傲然矗立在那儿,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雄霸天下的气势,正是与邪刀齐名的武林中另外一雄││“霸剑”。凌厉的眼神投向邪刀,微微一笑道:“多年不见,司马兄风采依然,可喜可贺啊!” 邪刀仔细打量霸剑一眼,道:“托您老哥的福,小弟总算是还没有去找阎老儿喝酒。倒是冷兄你,几年不见,越发地有精神了!而且看来是功力大进啊!连东瀛的武学也学来啦!” 霸剑淡然道:“雕虫小技,又哪入得了司马兄的法眼。”说完转身走向天机谷的众人。 天机谷的众人都兴奋地用无限祟慕的眼光看着霸剑。不错,一直以来霸剑都是正派武林的骄傲,更是正派中年轻一辈的祟拜对象。玉凤更是兴奋地像个小女孩一样,连蹦带跳地冲向霸剑,拉着他的一只手,依偎在他的身侧,像个小鸟似地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霸剑亦再没了那种雄视天下的霸气,无奈而又欣慰地轻抚着玉凤的秀发。 方心兰亦迎上前去与霸剑见礼,同时心里也轻松了不少,有了霸剑,她们一方终于处在了优势。之前虽然说是让玉凤来抵挡邪刀,但面对横行天下的武林双雄之一的邪刀,玉凤实在是显得嫩了点儿,而风险实在也是太大了,动辄即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如今有了霸剑,情况当然就大大不同了。 玉凤拉着霸剑的手撒娇道:“父亲用的是什么功夫啊?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这空旷的山顶上?凤儿要学,你教我嘛!”接着扭头看看邪刀道:“这真的是他说的东瀛武学吗?” 而自从霸剑出现后就一直不断打量他的邪刀,此时突然插话道:“冷兄的披风可有什么来历?”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霸剑身上那件淡红色的披风上,什么样的披风居然会引起邪刀的注意呢? 方心兰若有所悟地看看霸剑的披风,低头沉思不语。 霸剑转过身面对邪刀道:“司马兄认为它有什么来历呢?” 邪刀沉声道:“如我没有料错的话,它应该是在‘天兵宝甲’中位列第四的神物‘魅影’” 众人一片哗然,“魅影?”这件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披风居然就是被称为隐身宝衣的“魅影”? 霸剑赞道:“司马兄真是好眼力,不错,这正是‘魅影’。” 邪刀皱皱眉道:“那冷兄刚才用的当然就是‘天忍遁法’了,不知冷兄与‘天忍’是什么关系?” 霸剑淡然道:“这与司马兄有关吗?司马兄这次来此不是为了解决少林派的事情吗?我们还是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吧!” 邪刀叹口气道:“也好,冷兄对少林派弟子被杀之事又怎么看呢?” 霸剑冷冷的道:“一句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邪刀一怔道:“冷兄认为少林弟子是我所杀的了?” 霸剑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邪刀面色一冷,双眼神光暴涨,仰天哈哈一笑道:“好,问的好!”刹那间,局势又紧张起来。 方心兰暗自皱眉,忙上前一步道:“宗主,少林派死亡弟子的宝刀,居然在令嫒身上出现,这也难怪冷伯伯会怀疑。还请宗主把个中原由说个明白,以免双方发生误会。” 邪刀冷冷地道:“现在你们在这里是谁主事?是他霸剑还是你天机玉女?” 方心兰转头看看霸剑,心里暗骂邪刀狡猾。不过这也难怪他,现在局势是明显对他不利,他受方心兰的话所影响,心神极度的不平静,而霸剑却是养精蓄锐,并借来宝衣一心要除掉他,在这种形势下,他与霸剑交手绝无可能会赢,而双方的整体实力也由于霸剑的出现,使邪刀一方居于绝对的劣势,所以他也只有利用各种形势,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了。邪刀绝不是只懂得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霸剑长笑一声道:“司马兄害怕了吗?” 邪刀毫不在乎地撇嘴哂道:“怕?我怕什么呢?你以为穿上这件‘魅影’就天下无敌了?” 霸剑击掌赞道:“好,不愧为邪刀!”接着上前一步道:“多年不见,就让小弟再领教一下司马兄的‘裂天邪王气’,看看与以前有何不同吧!”居然丝毫都没有不用‘魅影’的意思,摆明了要利用装备上的优势赢得这场战斗。 邪刀皱皱眉道:“小弟真的很想领教一下‘魅影’究竟有多厉害,只是……”话锋一转,用嘲讽的语气道:“冷兄难道忘记了我们当年的约定?当年我们可是约好了让彼此的后人来继续刀剑之争的,冷兄不会是被天魔使伤得太重,把这事儿忘了吧?” 接着又冷笑一声道:“当然,如果贵公子也想穿上‘魅影’来比试,相信小女也不会介意的。”说完,不再理他,转头不屑地扫了一眼方心兰道:“原来,这里当家的人是霸剑,你这个天机谷主也不过是个傀儡而已,看来天机谷也不过是霸剑山庄的后院罢了,枉自我还把你当做一个人物。” 方心兰当然知道邪刀是在激她,说实话,她并不想乘这个机会除去邪刀,只因为她并不觉得邪刀有多坏。但现在霸剑很明显地是要乘这个机会除掉邪刀,所以使她也觉得很为难。同时,也有点儿奇怪:“为什么霸剑这么不顾一切地要除掉邪刀呢?显然不是为了名,这种靠身带宝物击败对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为了仇?也没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反而是在二十年前,霸剑与天魔使决斗而身负重伤,邪刀很体贴地放弃了击败他的机会,另行约定了二十年后由双方后人来继续进行刀剑之争。刚才邪刀讽刺霸剑被天魔使伤得太重,也就是在提醒霸剑当年的事,那为什么霸剑这么反常呢?” 不等她答话,霸剑冷冷的开口道:“司马兄不要枉做小人的来挑拨我们了,这样可实在是有失您的身份啊!”接着又冷哼一声道:“不错,当年我们是约定要双方的后人继续我们的刀剑之争。但自从司马兄屠杀少林弟子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名气之争,而成了魔道之争。除魔卫道是我正派中每一个人的天职,面对你们这种嗜血的魔道中人,我们能做的只有尽一切力量除掉你们;想想那些死在你刀下的无辜弟子,个人的名气又算得了什么?老实说,借来‘魅影’的用意就是为了除掉你!” 霸剑是一口咬定了,少林弟子就是邪刀所杀,立意要激邪刀出手,因为只要邪刀正面接受挑战,不管是名气之争也好,魔道之争也罢,那他就有机会除掉邪刀。但如果邪刀不接受挑战,那他杀邪刀的机会微乎其微,因为像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如果想走的话,那就几乎没人有能力拦下,除非……霸剑的眼前又浮现出天魔那快如鬼魅的身影。 邪刀当然明白霸剑的用意所在,但他同样地不理解霸剑为何要这样做,他不明白为何霸剑杀他之心如此之切?不!应该说是灭他邪王府的心,因为如果他有什么意外,尤其是死于这种极不公平的决斗中,那今天在场的所有邪王府的人都不会罢休,会一直战斗到最后一人倒下为止。霸剑为何要急于这样呢?与霸剑的恩恩怨怨飞快地在脑海中掠过,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无法挽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霸剑反而是胜利者,他实在没有任何理由这样的急于除掉自己…… 事情已经不容他再多想下去了,因为霸剑已经把他迫在了一个不得不战的境地,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为了武林双雄││邪刀这个名号,为了在场所有属下的尊严,他都不能再逃避这场不公平的决斗了…… 一旦决定,邪刀立时把所有的事情抛开,什么正派、魔道,什么胜败、生死都再与他无关,心中舍刀外再无他物。邪刀双目精光乍放,面容变得平静无比,冷冷地盯着霸剑道:“小弟我就领教一下,霸剑加上‘天忍’、‘魅影’后是不是会天下无敌。” 霸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跨前几步,手慢慢的伸向肩后的剑柄,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杀意亦充满全场…… 方心兰心乱如麻地看着局势的发展,虽然她不理解霸剑为什么要急于除掉邪刀,但她做为正派武林的一份子,实在是没有理由去阻止;因为霸剑突然携“魅影”出现,再加上邪刀被她言语所打动,而动了心神,已经使现在的局势成了一个千载难逢除掉邪刀的机会,如果错过那以后可能就永远也不会再有了。 但她心中对邪刀却有种莫名的好感,而且霸剑反常的举动也让她有一种压抑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方心兰环视一眼其他人,自己这边的人全是一脸的兴奋,有的只是对将要发生的惊天之战的期待,没有人感觉除掉邪刀会有什么不妥。而邪王府的人则全部一脸的怒容,但没有一个人插话,也没有一个人有任何的表示,而这更使人感觉得到他们那种铁的纪律,及邪刀在他们心中那祟高无上的地位。可以看出,邪刀无论在实质上还是在精神上都是他们的领袖。 她毫不怀疑,如果邪刀丧生在这种不公平的决斗中,那这些人都将变得疯狂,他们将会用他们及他们敌人的鲜血与生命来平息他们的愤怒,来洗刷他们的耻辱。 生死顶的血红岩石又将再次洒上鲜血…… 方心兰直觉得心头如被压上重重的石块一样,沉重无比。她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她不喜欢事情脱离她的控制,她不喜欢这种没经过深思熟虑就做出的重大决定。她也不喜欢任何人强迫或勉强她做她不想做的事。而现在这件事就已经与她来此的目的无关,她不喜欢这种发展。 方心兰一咬银牙,决定阻止这场决斗的发生。如果真的有必要除掉邪刀,那她宁可再找机会,再付出更多的代价。但她绝不想在事情还没弄清楚的时候,被局势所迫,或者说被霸剑所迫来做自己不想做也没有准备做的事。 方心兰猛抬头,扬声道:“且慢!两位请听心兰一言!” 邪刀暗吁了一口长气,心知危机已经过去了,他绝不想在这个时候与霸剑决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温雅地道:“玉女有话请说!” 霸剑皱皱眉,但亦无可奈何地缓缓放下已经握住剑柄的手,偏头向方心兰望去。 方心兰微微一笑道:“两位如果是继续双雄间的刀剑之争,那我绝不会阻止两位,但如果是为了少林弟子被杀之事,那心兰想请两位把决斗压后,因为此事疑点颇多,还需详细的调查。” 霸剑暗叹一口气,知道杀邪刀的机会已经过去了,忙顺水推舟地道:“哦?是吗?还有疑点吗?难道不是邪刀干的?” 方心兰点头道:“冷伯伯来得晚,怪不得会误会。这件事还存在好多疑点,仍需要多方求证。我们不能只凭一把刀的去向,就断定杀人者是司马前辈,我们想还是先与司马小姐见一面,了解一下情况。” 霸剑恍然道:“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事情已经弄清楚了,就是司马兄做的呢!” 接着又转头向邪刀道:“小弟问司马兄时,司马兄为什么不解释一下呢?你看,差点误会了。” 邪刀笑笑道:“没关系,其实小弟也实在是想见识一下穿上‘魅影’后的霸剑到底有多厉害,不过……看来只能等以后了。” 接着转身对方心兰道:“我会安排时间让小女与玉女见上一面,把事情说清楚。”再深深地注视霸剑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冷兄,后会有期了。” 说完,一挥手,带领邪王府的人下山而去。 霸剑看着邪王府的人消失在山脚下,叹口气道:“唉!这么好的机会,恐怕是再也不会有了。” 方心兰缓步走到霸剑的身后道:“冷伯伯,侄女是不是做错了?” 玉凤这时也走了过来,伸手搂住方心兰的香肩安慰道:“心兰并没有做错什么!”转头盯着霸剑,怔怔的注视半晌道:“父亲……”叫了声父亲后,却又停了下来。 霸剑柔声道:“凤儿,有什么事吗?”玉凤缓缓的摇摇头道:“算了……没什么了”。 霸剑叹口气,走上前去轻抚着玉凤的长发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是怨父亲穿着‘魅影’来迎战邪刀,觉得不公平,对吗?” 玉凤仰头看看霸剑道:“我……” 霸剑打断她道:“好了,你不用多说什么了,为父都了解的。” 再叹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去,仰首向天,沉重地道:“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宁可选择公平地战死,也不要在不公平的情况下取得胜利。” 方心兰插话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侄女也觉得今天冷伯伯有点不大对劲。” 霸剑沉默半晌后,道:“伯伯这次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心兰,心兰听后千万要沉住气。”看了看方心兰疑惑的眼神,霸剑沉声道:“天魔出世了!” 方心兰浑身一震失声道:“天魔?” 霸剑点头道:“是的,天魔。” 方心兰用力地摇摇头,用异样的语气道:“你说的天魔是不是天魔宗……” 霸剑接道:“没错!就是天魔宗的开宗魔尊,已经透过天魔重生秘法,转世重生。” 玉凤在一旁疑惑地道:“你们在说什么呀?谁是天魔?这与邪刀又有什么关系呢?” 一旁的地心、飞云等人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霸剑,显然对此事儿也是一无所知。 霸剑凝重的道:“天魔是一个毁天灭地的魔王,出世之时,即是魔道一统之日,邪刀也逃不过被天魔降服的命运;武林大劫将至,我正派武林将面临极其严竣的考验,我今日想不顾身份的凭借宝物除掉邪刀,也是为了减少魔道的一份力量,好使我们渡过劫难的成算也多一些。与整个正派武林、千万正派弟子比较起来,我个人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 方心兰脸色有点发白,喃喃地道:“那居然是真的,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个传说罢了。” 看到平时运筹帷幄谈笑用兵的天机玉女居然也骇然失色,玉凤等人都知道事情绝不简单。飞云关切地道:“方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何不详细的说出来,我们大家想想办法,那个天魔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难道他一个人还能奈何得了我们这么多的正派弟子吗?我们的天机诛魔大阵,不正是为这些魔头准备的吗!” 霸剑在旁摇头叹道:“唉!天机诛魔阵……” 方心兰娇躯再度地一震,猛抬头盯着霸剑道:“是不是天机谷里出事了?”霸剑黯然点头道:“是的,来时在路上碰到了丐帮的长老千里飞鸿单成,他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详细情况心兰一会儿可以问一问他。” 方心兰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霸剑后面的话,脸色变得极度地苍白,双眸一片茫然地道:“是他……真的是他……不错,只有这样才合理……” 玉凤上前扶住几欲跌倒的方心兰,心里泛起一阵不祥的预感,追问道:“是谁?你说的是谁?你说的是不是仲玉?” 方心兰下意识地回答道:“是的……他居然是天魔……为什么会这样……” 玉凤一下子僵在了那里,怔怔地注视着方心兰道:“不会的……不会的……”突然尖叫一声道:“不是他,我不相信,你骗我!” 方心兰被玉凤的尖叫惊醒过来,用力地摇摇头,振作一下精神,沉声道:“凤姐,我也不想是他,但我们都要面对现实。” 玉凤用力地摇着头,不断地后退,嘴里喃喃地道:“不是的,不是他,你骗我,不是他……” 霸剑等人完全不知道方心兰与玉凤在说些什么,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人,霸剑更是焦急的道:“凤儿,你怎么啦!” 这时,玉凤突然站住,坚决地道:“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是他!”接着抬头看看方心兰道:“我要去找他!”说完,不等方心兰回答,猛转身,展开身形,飞速的向山下奔去。 霸剑急叫道:“凤儿,你去哪儿啊?” 玉凤毫不停留的扬声道:“凤儿有事先走了!” 霸剑怔怔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方心兰皱皱眉,忙对霸剑道:“冷伯伯快去把凤姐追回来,千万不要让她单独去天机谷或单独去见什么人,最好……最好是把她带回隐武庵去。” 霸剑皱皱眉道:“好,我先去追凤儿,回头心兰得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不敢耽搁,飞身向玉凤消失的方向追去。 看看周围众人疑惑的眼神,方心兰叹口气道:“好了,我们先下山去迎单成长老,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带头向山下走去。 山脚下,天机谷的众人围成一圈席地而坐,方心兰坐在众人的中间,而她对面却坐着一个身材瘦小、满脸皱纹、留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乞丐。这老乞丐正是负责整个正派武林情报工作的丐帮长老千里飞鸿││单成。 现在的方心兰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玉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轻轻地道:“单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单成语气沉重地道:“接到来自天机谷的飞鸽传书,是青松长老亲自发来的……” 飞云等人不由得一怔道:“什么?是青松长老亲自发的飞鸽?什么事情会劳动他老人家亲自发信呢?” 方心兰咬咬牙道:“是不是谷里面已经伤亡惨重,弟子们所剩无几了?” 单成黯然点头道:“是的,只剩下青松长老一个人了。” 一句话,把在场的包括方心兰在内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什么?只剩下了青松长老一个人! 看看惊呆的众人,单成叹口气,探手入怀取出书信默默递给方心兰。 方心兰匆匆看了一遍,低头皱眉沉思无语,众人静静坐在那里,没有人敢打扰她。过了好半晌,方心兰慢慢抬起头来,环视众人一眼后,目光又停在单成的身上,叹口气道:“单长老把信的内容告诉大家吧!” 单成点点头,整理一下思路道:“据青松长老信上说,你们走后,他们所守护的东西突然发生变化,就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突然闯入了石室禁地。很显然,那个年轻人与那东西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飞云皱眉道:“那个年轻人是突然闯入的?他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通过入谷路上的层层关卡呢?” 单成看了一眼方心兰犹豫道:“那年轻人……那年轻人应该是……” 方心兰接口道:“没什么不好说的,青松长老在信中提到,那个年轻人是去找田星的,而且是为了一个叫做小莲儿的女孩儿。所以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张仲玉!所以他才能不惊动谷中弟子直接闯入禁室.” 飞云、齐静儿等见过金猫儿的人不约而同地齐声道:“什么?张仲玉?”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事会与那个傻傻的小伙子有关。 方心兰摇头叹道:“我也想不到会是他,其中原因肯定很离奇复杂,我们还是先听单长老把事情说完吧!” 单成点点头接着道:“那年轻人进去后,说是找田星,要问田星把小莲儿带到哪儿去了。青松长老他们当时直觉得感到那年轻人不是寻常人,所以就把田星叫去对质。可是田星却矢口否认见过小莲儿,也就在那时,那年轻人开始魔化,变为了天魔。” 齐静儿好奇地插话道:“天魔是什么人?为什么青松长老他们一看就知道那就是天魔呢?” 其他人也好奇地望着方心兰,显然也没有听说过关于天魔的事情。 方心兰沉重地道:“天魔是传说中一个极端神秘的人物,有关于他的记载,只出现在天魔宗的天魔秘典中。传说中他是天魔宗的创始人,他一手创立天魔宗,并在短短的时间内统一武林。他是与死亡相伴的魔神,他把死亡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人都生活在他的淫威之下,在他横行天下的日子里,每个人都如同生活在地狱中。他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他有着一双犹如地狱通道般的双眼。” 接着又叹口气道:“恩师曾与我为了传说中的武林大劫之事,专程去隐武庵翻阅历代武林魔头的资料,期望能在大劫来临之时,能有所准备。后来,我们在一册天魔秘典的手抄本中发现了关于天魔的传说。更重要的是,在天魔秘典中还记载了‘天魔是永生不灭的,他会经过过重生重新回到人世间’。当时,我与恩师一致认为武林大劫中的血魔很有可能就是重返人世的天魔,并就此事与青松长老等人商讨过。所以青松长老等人在第一次看到天魔时,就一眼把他认了出来。”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事情还有如此波折。 方心兰接着又道:“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真没想到那竟然是真的……” 说到这里,俏脸又有些发白,显然在她的心中对天魔顾忌颇深,接着看看单成,示意单成继续说下去。 单成接着道:“那年轻人化身成魔后,青松长老他们立即开始与那天魔交锋,但那天魔实在是太厉害了。在五老的围攻下,仍然杀死了田星,重伤了青松。” 听到这里,众人又是一片哗然,他们当然知道五老的实力。在五老的围攻下,仍能杀田星,伤青松。那这天魔厉害到了何种程度,自是不想可知了。 单成也深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继续说道:“后来,青松等人不得不动用天机诛魔大阵,来诛除此魔。”说到这里,单成却停了下来。 众人紧张地问道:“后来怎么样?是不是被他逃掉了?”众人都知道,天魔肯定是没有被诛掉,不然,单成也不用这么紧张地跑来报信了,所以都推想应该是被天魔逃掉了。 单成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道:“奇怪的就是后面这一段了,由于青松长老伤得较重,所以,在天机诛魔阵发动后,就下去疗伤了。等他从静坐中醒来后,一切都不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所以,他只是把他醒来后的天机谷情况描述了一下。” 众人一脸不解地望着单成,单成整理一下思绪道:“是这样的,青松长老疗伤醒来后,应该已经是事发后的第三天了。青松长老从静坐的石室出来,看到的是一片废墟;一场大火,把天机谷能烧的全烧了,废墟中有着许多烧焦的尸体,到底哪些弟子丧生,哪些弟子生还,已经不可能分辨得出。幸运的是,青松长老疗伤的石室离其他建筑较远,又全是石材所建,不然恐怕连他都难逃大劫。在入谷关卡处值勤的弟子也全部遇害,死状很惨,有的头被削下,有的被开膛破肚。关卡处的机关暗器全被引发,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敌人的尸体……” 方心兰听单成说完后,环视众人一眼凝重的道:“情况大致就是如此,如今情况紧急,我们要分成几路行事!”说完,转头对地心道:“地心大师赶往少林,把今天与邪刀会面的情况、天机谷发生的事及天魔出世的事通知沿途的各大门派,并向贵派掌站禀报,要他们小心戒备。” 地心点头道:“小姐放心好了,贫僧定会把事情办妥的。”说完,跟大伙儿打个招呼迳自去了。 方心兰接着转向单成道:“单长老去将天魔的事情通知其他的门派,再注意联络天机谷事变后可能生还的弟子,一有情况请马上与我联系!”单成点点头,也自去办理。 再对飞云道:“一会儿我写几个地址,劳烦道长去跑一趟,把天魔的事情告诉那里的人。” 飞云点头道:“告诉他们以后再怎么办呢?” 方心兰摇头道:“只要告诉他们就行了,不用再管什么,告诉他们后你就可以直接回天机谷,把他们的反应告诉我就好。”飞云疑惑地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方心兰看看其他人道:“大家再休息一会儿,启程后我们要连夜赶回天机谷,处理善后事宜,并要召集正派诸人商讨应付武林大劫之计。” 众人心情沉重地点点头,都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未来的江湖将充满血雨腥风! 第四卷第五章天魔血债 (更新时间:2004-8-814:11:00本章字数:16787) 在去往天机谷的官道上,一队人马正缓缓地走着,二十几个骑马的壮汉,簇拥在一乘华丽的马车周围。清一色的暗青武士服,及马车上所画的双剑交叉图案,告诉人们他们隶属于某个门派或组织。 显然他们并没有什么紧急事情,所以行进中显得很是悠然。 其中一人看来像是他们的领队,长得身材高大,满面虬须,环眼阔口。背插巨剑,坐在一匹高大雄壮的黑马上,很是威风!只见他环眼中冷电四射,不时机警地向路两边的树林草丛中巡视,看来他也是小心谨慎的人,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看起来是莽汉一个。 突然,他一摆手叫道:“停!”一阵马嘶声响起,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其他骑士都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停。 马车的垂帘亦掀起一角,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探头出来道:“陈栋大哥,怎么啦?” 那个领队,也就是陈栋大哥回头道:“一点儿小事,秋儿告知夫人不要担心,一会儿就好!” 说完,甩蹬下马,慢慢地俯下身去盯着地上。其他人的目光亦随着他的动作而向地上望去,赫然发现一滴滴的血迹自官道处延伸往路旁的树林。血迹显然是刚留下的,但并不是太明显,如果不是十分注意的话,也很容易忽略过去。 陈栋皱皱眉,慢慢站起身来道:“郝玉、郭林随我过去查探,其他人留在原地,注意保护夫人。”说完,带着两人缓步走向路边的树林。 顺着血迹走了不远,赫然发现前方有一个黑衣人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陈栋警戒地看看四周,确定这里就只那一个人后,扬声道:“喂!朋友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那人仍然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郝玉道:“头儿,那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郭林道:“我去看一看。” 陈栋摇头道:“你们留在这儿,我过去看一看。”说完运气护身,慢慢地向那人走去。走近后才发现,那人伤得还真是很重,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两只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臂骨已经折断。由于面朝下趴着,看不到口鼻的情况,但从耳朵处未干的血迹来看,此人的内脏也受了很重的伤。 缓缓地蹲下身去,探手到那人的颈部动脉处,稍停后站起身来道:“还有一口气,你们两个过来,把他抬到外面去,小心了,他伤得很重。” 郝玉他们走近来把那人翻过来一看,都不由地吸口凉气道:“乖乖,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没有死,也真是命大啊!” 三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人抬出树林,放在了官道旁。 陈栋走到马车旁恭声道:“夫人,在路旁的树林里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一个娇柔的女子声音响起:“知道是什么人吗?伤势如何?” 陈栋道:“不知道,他正在昏迷中。伤得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顿了顿又道:“即使马上医治,能不能治好,也很难说。” 那夫人娇呼一声:“啊?伤得那么重啊?” 陈栋道:“是!得赶紧医治。所以陈栋想留下两个人送那人去城里后,再赶上来与我们会合。” 那夫人沉默一会儿道:“他伤势这么重,即使留下两人,又怎么送他去城里呢?” 陈栋道:“只有在路上拦一辆马车,或派一人去城里找一辆马车或轿子了。” 那夫人叹口气道:“那岂不是要耽误了吗?唉!救人如救火,让那人上我们的马车吧!我们掉头去附近的城镇。” 陈栋忙道:“那怎么成?夫人的千金之躯,又怎么能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共乘一车?” 那夫人嗔怪道:“陈栋!我们身为侠义中人,又岂能见死不救?为了救人性命,其他的又哪管得了那么多!”说着伸手掀开垂帘,露出那美艳绝伦的娇颜。 是一位大约三十四、五的成熟少妇,弯眉大眼,白皙的脸庞上虽然带着嗔意,但仍难掩那温柔的本质。虽然受伤的只是一个陌生人,可是她清澈的眸子里仍然透着发自内心的关怀与焦虑。 她瞪了一眼仍在那儿发呆的陈栋,道:“陈栋!你还不赶紧去把人抬过来,在那儿发什么呆啊?” 陈栋被夫人惊醒了过来,忙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去!”忙施礼告退。虽然现在是在外面,但陈栋丝毫不敢失了礼数,他对夫人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他常想,他们夫人肯定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对每个人都是那么好,他比她还要大上几岁,但他很乐意被她如此嗔怪。这使他有种回到儿时的感觉,小时候母亲就经常这样对他。 受伤的人被抬了过来,一名小婢搀扶着夫人下车来到那人的身边。那夫人低头仔细地打量了那人一眼,禁不住娇呼一声:“伤的这么重啊!” 陈栋走过来道:“是啊!就剩一口气了。” 那夫人摇摇头道:“不行,他现在绝对经不住一路的颠簸。”接着转头对陈栋道:“陈栋,派人去路旁的树林里找块空地,把车马都带过去,不要老是堵在路上。我们也带着这人过去,一面先为他医治,稳住伤势,再派人乘快马去请医生来。”顿了顿又道:“他伤得这么重,一般的医生恐怕也顶不上什么用,还是直接派人快马赶去天机谷请人吧!这儿离天机谷已经不远了。” 陈栋答应一声,自去按吩咐办理。 不一会儿,整队人马都已经安顿在了路旁小树林里的一片空地中,而那受伤的人也被放置到了一顶临时搭起来的帐篷中。 安置完毕后,夫人与陈栋又来到受伤人的身边,夫人担心地看看那人道:“人派出去了吗?” 陈栋叹口气道:“已经派人去天机谷了,但最快也得中午时分才能回来。” 夫人蹲下身,伸出三指搭在那人的脉门上。陈栋关切的道:“怎么样?” 夫人人皱皱娥眉道:“怎么会这样?他……他……居然没有脉搏?” 陈栋一呆,不敢相信地道:“什么?” 正在这时,夫人突然一声惊叫,怔怔地看着那人,一动不动! 陈栋吓了一跳,急道:“夫人怎么啦?” 夫人仍然保持那个姿势不动,也不回答,只是眼中透露出一种极度不解且焦急万分的神色。 陈栋疑惑万分地再叫一声:“夫人!你怎么啦?” 那夫人仍然纹丝不动…… 陈栋也是老江湖了,虽然还是弄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已经觉出事情有些不对劲了,一面大声喝叫手下过来,一面伸手向夫人的背心搭去,想运气探查一下夫人到底为什么不动。 他的手刚一碰到夫人的背心,一股邪恶的真气快如闪电般地从夫人身上沿着他的手部经脉侵入他的体内。 陈栋暗道一声:“不好!”忙全力运功相抗,只觉得那真气所经之处的经脉,先是如刀割般地疼痛,然后却又是一阵酥麻,半边身子就好像不再是自己的一样。刚来得及惊呼一声,酥麻感就已扩张到了全身,自己的真气一碰到那股真气,就像遇水的冰雪一样,瞬间即消失无踪。而紧跟着,身体的酥麻感也消失了,除了不能动以外,与平时并无任何不同,甚至于他抚在夫人背上的手掌都能感受到那种柔软与弹性。就好像在梦魇中初醒一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但身体却拒绝接受大脑的指挥。 他终于知道夫人为什么不言不动了…… 这时,不远处正在忙碌整顿的伙伴听到他的叫声,正在向这里飞速的掠来。 小丫头秋儿,因为正在帐篷口处等候夫人,所以一听到叫声立即飞身进来,是第一个进入的人。一进入帐篷,第一眼就看到陈栋的手按在夫人的背上,而夫人却一动不动。秋儿怒喝一声:“陈栋,你想做什么!”无暇思索,伸手向陈栋的肩部抓去。 陈栋暗叹一口气,知道秋儿也将与他们同样的下场…… 果不其然,秋儿的手一碰到陈栋的肩,立即呆在当场…… 郝玉是紧随着秋儿进入的,他是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当然不会像秋儿那样鲁莽。一进帐篷看到如此怪异的情景,第一个反应就是抽出兵刃,闪身侧跃,立好门户后冷静地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同时提醒后到的同伴不要乱动。 陈栋暗自满意地点点头,好!临危不乱。 就在这时,情况又起变化! 郝玉进帐篷后,一看事情不对,立即抽出长剑戒备,并高声提醒后到的同伴小心。就在他话声刚落的一瞬间,突然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手中的剑一震,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接着感到咽喉一凉,在这最后的一刻,他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口中叼着一把长剑,正对他露出一个怪怪的笑容,而那长剑却分外地眼熟,正是自己的长剑…… 陈栋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首先觉得人影一闪,接着本来躺在地上的那个受伤的人已经不见。几乎马上,他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熟悉的声响,那是他非常熟悉的一种声音,一种快剑划过咽喉的声音……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的剑划破了谁的咽喉。 陈栋几乎要急疯了,却毫无办法,他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连串的惨叫声与身体倒地声响起,十七声,不多不少整十七声,陈栋知道,完了!全部的人都已经完了。 一阵的寂静,这种在屠杀过后的寂静,分外使人觉得恐怖;陈栋通过抚在夫人背上的手感到了夫人的害怕,而他,也同样的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半晌,外面响起沙沙的脚步声,脚步声是那样地沉重,一听就知那是一个身负重伤的人在行走。走两步停一停,显得外面走来的人是那么地虚弱,那么地需要帮助。 即使是亲眼所见,陈栋仍然觉得难以相信,伤得那么重!伤得只剩一口气的人,居然制住了自己并屠光了自己所有的手下。 终于,那人走进了帐篷!紧走两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辛苦地喘息两声道:“妈的!伤得真重!”侧头看了看夫人道:“你好,我怎么称呼你呢?”接着又自嘲地笑笑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们现在应该是不能说话的。” 艰难地爬近两步,碰了碰那夫人,传过去一道真气。 陈栋三人只觉得浑身一软,不由自主地倒在了地上,虽然仍然动弹不得,但已经能说话了。 陈栋双目喷火地怒瞪着那人道:“你……你……你是不是杀光了他们?” 那人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一个实在是不像笑的笑容,点头道:“哦!你说的是外面的人吧?是的,已经全杀了。”语气是那么地平淡,就像陈栋问的是“你吃过饭没?”而他回答“吃过了”一样。 面对那人这么平淡的回答,陈栋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狠狠地盯着他,恨不得能食其肉饮其血。 这时,一声柔和的语音响起:“壮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语气平静无比,没有丝毫的激动与愤怒。 陈栋不由得一呆,是夫人!是的,绝对是夫人在说话!他没有想到夫人会如此地平静,这种平静绝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柔弱的普通女子身上。 再侧目看一眼秋儿,秋儿却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半张着小口,害怕地看着那人恐怖的面容,甚至于已经忘记了,她可以闭上眼睛不看的。 只听那人点头道:“当然可以啦!” 夫人柔声道:“谢谢壮士。” 陈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好像在做梦一样,而他也真的希望这只是个梦而已! 那人又急促地喘息两声道:“你已经看到了,我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是有两粒保命金丹,我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 夫人道:“这个我能看出来,但我们不是正在想办法找人为你治伤吗?你为什么不等一等,而偏要下此毒手呢?” 那人叹口气道:“不行啊!你们要请的人是天机谷的人,而我的伤却正是他们打的,你说我能等吗?”顿了顿又道:“而且我的伤他们也治不了,我的伤只有我自己能治!” 夫人不解地道:“你能治?”显然是不解他能治为什么不治! 那人点头道:“是啊!我能治的,但却没有药啊!正不知怎么办时,你们就来啦!”接着又笑笑道:“看来是我命不该绝,本来我想躲开你们的,没想到……”偏头看看陈栋道:“没想到他却很细心,居然发现了我留在路上的血迹,找到了我。” 陈栋一听,后悔得想自杀,为什么要这样呢?好好地赶路又有什么不好,自己偏偏要多事!怒吼一声道:“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救你这个狼心狗肺恩将仇报的畜生?” 夫人真怕他把那人激怒了,带来杀身之祸,忙转移话题道:“你说你碰到我们是命不该绝,难道我们这里有你的药吗?” 那人兴奋地点头道:“就是啊!你们找到我时,我本想就让你们带走好了,总好过死在这里。但我看到你时,我就知道,我有救了。” 夫人不解的道:“看到我?” 陈栋起初也疑惑地看着那人,不理解为什么看到他们夫人,那人就知道有救了。当看到那人突然变得色色的眼神时,一下子明白过来,怒道:“畜生!你敢那样,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夫人也明白过来,晕生两颊,怒道:“你……” 那人搔搔头道:“你们知道了吗?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好好的答应的,所以我也只能用强的制住你们了。” 夫人勉强平静下来道:“虽然魔门有采补疗伤之法,但据我所知,这种方法只能做为休养之用,并不能治重伤,更不能治外伤。你不要胡来,你伤得这么重,这样做对你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那人点点头道:“是的,普通的采补之法,对重伤之人确实有害无利,但……”凑上前去紧盯着夫人那如凝脂白玉般的娇容道:“我不同,你也不同,所以效果也就不同了。”接着又叹口气道:“真是天不亡我啊!能碰到你这么一个自小修练正宗道家玄功,并且有极高成就的女人。” 夫人骇然道:“你……你怎么知道我自小修练道家玄功?” 陈栋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居然是自小修练玄功的高人,而他居然还以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呢! 那人得意地道:“当然知道啦!眼神、皮肤、头发等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得出来的。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看出来啦!而且我还知道,以我现在的重伤之身,肯定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我才没有直接动手,而是一直在等待机会。” 接着又高兴地哈哈一笑道:“最终我还是成功了,把你和你手下武功最高的人一举制服。”神色显得极是得意,显然对自己的计策很是得意。 陈栋恨声道:“有什么好得意的?恩将仇报的畜生!” 夫人见陈栋又开口骂人,不由得暗怨陈栋鲁莽,惹急了那个魔头,不是白白牺牲吗!徒逞口舌之快,又有什么用呢? 没想到那人不但没生气,反而神色一怔,搔搔头道:“我没有恩将仇报啊?” 陈栋怒道:“我们好心好意地去帮你,你反而对我们下此毒手,还说没有恩将仇报?真是无耻之极!” 那人好像根本就不会生气,被陈栋如此辱骂,仍然心平气和地道:“哦!原来是这样啊!”接着解释道:“你们对我并没有什么恩啊?我开始一看到你们夫人,就决心要拿她来治病,所以你们只是我的猎物而已,谈不上什么恩将仇报吧?” 夫人疑惑地看着那人,暗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看他的身手,高明得出奇,应该是魔道中的超级高手。看他的谈吐,却又像一个未经人世的单纯少年。而且看来他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虽然有些道理是他自以为是的道理,但至少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听,只知道蛮来的人。也许……也许可以凭语言打动他也不一定。” 正想说话,那人却已经不再等待了,邪邪地一笑道:“好啦!不再多说什么啦!这一阵休息,也恢复得差不多啦!我们也快点开始吧!” 夫人不由得一怔,对那人的印象顿时改变;原来看似讲道理的他,只是在争取时间恢复真气,而她居然天真的以为刚杀光她所有手下的人会是个讲道理的人,并且陪着他聊了半天!如果一心放在用真气恢复体力上,能比那恶魔早一点恢复过来也不一定。 夫人一阵悔恨,向来聪慧的自己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失策呢?没想用真气疗伤,应该是自己想到了这种制人手法是什么功法,所以对自行用真气恢复失去了信心。而不自觉地与那人闲聊,却只因为那人表现得实在是不像一个老奸巨滑的恶魔。 已经没有时间容她后悔了,那人盘膝坐起,平伸双手,只见他本来扭曲变形的手臂一阵蠕动,不一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那人满意地看看双手道:“虽然还是不能太用力,但已经能像平常人一样地活动了。”说完,转过身面向躺在地上的夫人,嘿嘿笑道:“好啦!我们开始吧!” 陈栋急得双目喷火,怒骂道:“畜生,你这个无耻的王八蛋!有本事就把大爷放开,看大爷怎么收拾你,靠偷袭制人,算什么英雄!” 那人转头看了看陈栋皱眉道:“你这样乱吵实在是烦人,少爷我又不想浪费真气来让你闭嘴,本来留你还有一点用的,现在也只好先送你上路了……” 正在这时,一直吓得不敢说话的秋儿突然怯怯地开口道:“那位大哥,你放了夫人好不好?你要是实在要……就用秋儿好了,夫人真的是很好很好的人。” 夫人心头陡然一震,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地道:“秋儿……” 那人亦歉然的看了看秋儿道:“不行的,你虽然也是自小习武,但成就可与你们夫人差太多了,只是……因为你还是处子之身,所以对我还是有一定好处的,但并不足以保住我的性命!” 夫人咬牙道:“你不会得逞的,你如果再靠近我,我就自杀,我绝不会让你这恶魔得逞。” 那人笑笑道:“自杀?你能自杀得了吗?现在的你应该是没有自杀能力的!” 夫人冷笑道:“不就是一个‘天魔制神’大法嘛!虽然我的功力还不足以解开你的禁制,但用来自杀却是易如反掌!” 那人一怔道:“你居然知道这是‘天魔制神’?”一时间再也不敢肯定,她是不是能自尽了。只因为他也是第一次用这门神功,并不是太了解身中此功后的具体情况。 夫人暗自松口气,猜对了,果然是这失传上百年的魔道邪功,但心里对此人的身份更是疑惑。 一看那人神色已经松动,忙又说道:“如果你蛮来,那最终结果就是两败俱亡,我们双方同归于尽。即使你杀死我们,你也会因为伤重而死!” 那人皱眉道:“你是不是有更好的主意呢?” 夫人忙道:“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总比两败俱亡要好。” 那人搔搔头道:“说来听听?” 夫人道:“中午我们去请医生的人就会回来,天机玉女的医术在武林中不做第二人想,相信她总有办法把你的伤治好的,而我答应你,把我们的恩怨压后,等你的伤好了后,我们再公平解决……” 不等她说完,那人打断她的话道:“好了,不用再说了,你说的主意行不通!首先,天机玉女目前并不在天机谷,其次,就是她在,她也不会为我治疗,而且她也治不好!”顿了顿又笑道:“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绝不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你们手上,我只相信我自己的方法,我自己的命运由我自己把握!” 不容她再说下去,断然道:“你如果乖乖地合作,那对我们双方都好,如果你执意自尽,那我会趁你刚死,元气未散之时,吸取你的阴精……” 夫人头皮一阵发麻,颤声道:“你……你……你想……” 陈栋也一阵恶心道:“你居然……奸尸!” 那人笑笑道:“为了活命,那又算得了什么呢?”顿了顿又叹口气道:“不过,那样能吸取的就非常有限了,但……”又偏过头去看了看秋儿道:“再加上那个小丫头,也足以延长我的性命了。然后,我会全力赶往附近的城镇,看有没有合适的武林女子可用。如果运气好,只要再有五个以上像那小丫头儿那样的,就可以保住我的命了。” 一席话,说得几人脸色全变了,是的!这样对那个恶魔来说应该是最有希望活命的方法了,但是对其他人呢?不仅他们几人要被凌辱杀害,还要祸及其他的武林同道。他们当然知道,在这附近找几个武林女子,那简直太容易了! 那人不再多说废话,眼露杀机望向陈栋,陈栋将是他第一个杀害的目标!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夫人终于崩溃了,愤声道:“不要!我答应你就是了!” 陈栋与秋儿急叫道:“夫人!你……” 夫人咬咬牙,沉声道:“不要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她能忍心看着陈栋与秋儿死在她的面前?她能忍心让秋儿那么小的年纪就去承受恶魔的蹂躏?她能忍心让更多的同道姐妹因为她们而遭到伤害?最重要的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自杀,被“天魔制神”所制的人没有任何的自主能力!她就是不答应,那恶魔仍然能得偿所愿,而陈栋与秋儿却也要白白地赔进来,那她除了在还有些筹码可以利用时答应那人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那人眼中的杀机敛去,转向她笑笑道:“这样多好啊!皆大欢喜!” 夫人冷哼一声道:“我是有条件的!” 那人道:“没问题!你说吧!” 夫人道:“我虽然答应你,但是我并不懂得怎么帮你疗伤,所以能不能治好你,与我无关!但不管你好与不好,事后,你必须首先放了陈栋与秋儿。” 那人点头道:“只要你好好的配合,那就绝无问题,一定能治好我的伤,这点我有把握。”顿了顿又道:“但是我还是答应你,即使好不了,我也会放了他们!” 夫人道:“那我怎么能相信你呢?到时候如果好不了,你又迁怒于他们,那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人耸耸肩道:“你只能相信我,因为别无办法,我绝不会先放了他们的。” 夫人皱皱眉,也知道想让他先放人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认命了,再猛一咬牙道:“好,就这样吧!”说完,闭上美目,但两滴泪水却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流下…… 陈栋与秋儿同声急叫道:“不行……” 那人皱皱眉,手一挥,两人的声音立时断掉,虽然急得双目怒瞪恨不得吃了那人,却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那人笑笑道:“你们两人先安静会儿,别老是打扰我们,等我们完事后,你们想怎么叫都行!” 说完,挪到夫人身边,伸手轻抚夫人白嫩的脸庞道:“夫人不要怕,我会很温柔很温柔的……” 夫人睁开眼惊道:“就在这儿?” 那人搔搔头不解的道:“在这儿怎么啦?” 夫人怒声道:“你……你当着他们的面就想……” 那人笑笑道:“哦!你是说这个啊!这又有什么啊?那我把他们扔出去,你放心吗?” 夫人一呆,是啊!什么尊严都已经没了,又何必再在乎这么一点啊!把他们扔出去,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于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那人亦不再说话,魔掌伸出,开始在她的身上技巧地抚弄,不一会儿,她只觉得浑身一阵酥软,有种说不出来,但却非常舒适的感觉,她皱皱眉,努力的抗拒着,不想让自己被这个恶魔降服。 那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烈,不一会儿,她就已经忍耐不住,发出了情不自禁的呻吟声;虽然她心里明白,这样显得很淫荡,而且还有陈栋与秋儿在一旁听着,但她的身体却拒绝这些理由,仍然不断地出现兴奋的痉挛,口鼻间仍然发出难以抑制的呻吟…… 其实,这也难怪她,虽然她已经结婚生子,但她与她的丈夫都是自小在武林名门正派学艺,一生中接触的都是正宗教育,学的都是正宗武学。结婚生子,对她来说责任更多于乐趣,而男女间的欢好之事,对她来说也只是为了生子而不得不为之,且生子后即尽量减少,以免耽误修行。可以说,虽然她已经结婚多年,但从未真正体会过男女之间那欲仙欲死的滋味,而且本性传统的丈夫也给不了她这种欢乐。这次被这人肆意地玩弄,却引发了她那成熟女性对男人潜在的需求,并且这人对于男女之事极为精通,对魔门中的调情手法所知之多、所学之广更是不做第二人想。这样的高手对付她这样长期得不到满足的成熟女子,那简直是太简单了,更何况,现在的她由于身中“天魔制神”,已经失去了一身神功的保护,变得比普通的女子更加地柔弱。 那人满意地笑笑,更进一步地利用温暖的真气去刺激她某些神秘的穴道,本已情动的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呻吟声变得剧烈起来,她已经完全沉迷于肉欲的享受,在这时刻,她忘记了双方的身份,忘记了双方的关系,也忘记了有两人在旁;她只知道尽情地享受那双魔手带给她的快乐,更期待着更快乐的事进一步发生! 陈栋虽然不能言动,但却可以清晰地听到身边发生的一切,可以清晰地听到夫人那撩人的呻吟,能闻到夫人那诱人的体香,那一声声的淫声荡叫像一把把的尖刀,毫不留情地插入陈栋的内心深处,他最尊敬的夫人,如今却在一个丑怪的恶魔身下淫荡地呻吟。他只觉得他的心在滴血,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自尽,也不想这样地在旁忍受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他一点儿也不怪夫人,没有女人能忍受一个魔道采补高手的调情手段。他只恨他自己,恨他自己的无能,他觉得他根本就不配做一个男人,不配做一个人!他没有尽到保护夫人的职责,甚至于在某一程度上来说,今天的一切都是由他引起的,如果不是他找到这个恶魔,又怎么会这样? 夫人突然一声闷哼,接着更加放荡地呻吟起来,而在这呻吟声中却又加杂了男女交合的特殊声响…… 陈栋的心在滴血,极度的内疚与愤恨,像一条毒蛇咬噬着他的心脏…… 声音在继续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夫人突然狂叫一声,达到了高潮,在这瞬间,她将自己完全地向那人开放了,再也没有任何的保留,无论身心,任君采撷! 一切又都恢复了安静…… 陈栋慢慢地睁开双眼,突然猛地坐起身来,梦?是梦吗?对,只是做了一场恶梦罢了,那都不是真的,陈栋在心中本能地拒绝接受所发生的一切。 转头看看四周,夫人那赤裸的玉体赫然在目,陈栋一下子呆住了,那都是真的,不是梦!夫人睡得正香,美丽的娇颜上布满了泪痕,是不是她正在梦中哭泣呢?柔白的玉体蜷曲着,显得那么地娇弱,白嫩的肌肤上仍然留有一些青紫的瘀伤及一些牙印,在见证昨天的痛苦。神圣的私处仍有被蹂躏后的痕迹…… 陈栋觉得心又开始隐隐地作痛,那条赶不走、去不掉的毒蛇又在开始咬噬着他的心脏……忍不住痛苦地闷哼一声…… 夫人突然被惊醒了,茫然地睁开双眸,却猛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而前方却有一双充满痛苦的双眼,在怔怔的注视着自己的玉体。夫人一惊,下意识地抓过身边的衣服遮住身体,但旋即又颓然地放下双手,木然地盯了陈栋一眼,慢慢的站起身来,就这么完全地把美丽的娇躯展现在陈栋的面前,再慢慢的开始着衣,眼神中一片空洞。是的,还能有什么呢?她还有什么呢?一个女人的尊严已经在昨天的叫声中丢失了,她还遮挡什么呢?她还有什么值得遮挡的吗?没有了!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陈栋眼中的痛苦更加深了…… 陈栋慢慢地把所有的尸体集中起来,又慢慢地收集起一些干柴堆在旁边,整个人就像行尸走肉,没有一丝的生气…… 夫人呆呆地坐在远处的地上,仰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同样的毫无生气…… 秋儿亦醒了过来,懂事地帮着陈栋收集干柴,一句话都不说…… 陈栋点燃柴堆,看着昔日的同伴慢慢地变为灰烬……突然,他好羡慕他们…… 转头再深深地看了一眼夫人,猛一咬牙,对秋儿招招手,示意她过来。秋儿亦偷看了看夫人,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陈栋的身边,睁着一双大眼望着他,这昔日活泼无比的小丫头,也被这人世间的罪恶弄得沉闷起来。 陈栋看了看秋儿无邪的双眼,心口又是一阵抽痛,有点不忍心地转过头去看着火堆,不敢面对那双大眼,缓缓的道:“你知道吗?昨天发生的事毁了夫人的一生。” 秋儿点点头,大大的眼睛中又泛出泪花…… 陈栋痛苦地道:“夫人没有办法面对我们,没有办法面对这个世界,你了解吗?” 秋儿又点点头,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陈栋咬咬牙道:“只有我们能帮助夫人,你愿意吗?” 秋儿用力地点点头,泪眼中闪现出希望的光茫…… 陈栋沉默半晌道:“我们不知道那个恶魔是谁,那个恶魔也不知道我们是谁。” 秋儿点点头。 陈栋转头看看夫人,又猛地转过头来道:“夫人其实可以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当做一场恶梦的……那不是真的……那只是一场恶梦而已,梦只要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秋儿疑惑地望着陈栋…… 陈栋深吸一口气道:“但是不行,因为有我们!”猛地转头盯着秋儿道:“我们时刻都在提醒着夫人,那不是梦!那是真的!我们的存在将使夫人无法再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 秋儿呆呆地看着陈栋道:“你是说……我们离开夫人?” 陈栋用一种异样的语调道:“是的……我们要离开夫人,永远地离开……” 秋儿觉得浑身发凉,觉得陈栋有些怪怪的……怪的有点阴森……颤声道:“你是说……” 陈栋缓缓地向秋儿走去,阴森地道:“只有我们离开这个世界,夫人才有可能解开心结,不然……无论我们走多远,但在夫人的心中,我们永远在见证着她的耻辱!” 秋儿禁不住后退道:“不……你不要过来……我不想死……我谁也不会告诉的……” 陈栋眼中又显出深深的痛苦,一种近似疯狂的痛苦……狂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 一声惨叫惊醒了木然的夫人,霍然转过头去,正看到陈栋的手掌生生地插入秋儿的胸膛!惊叫一声,夫人飞身掠了过去。 秋儿怔怔的看着陈栋,眼神中有着害怕、恐惧、痛苦……还有着││了解! 陈栋亦呆呆地看着秋儿,眼神中已经没有了疯狂,有的只是内疚与惭愧!喃喃的道:“对不起……” 夫人呆呆地看着两人,怔了半晌,猛地转过头,狠狠地盯着陈栋道:“为什么?”又声嘶力竭地大叫道:“为什么?说呀?到底是为什么?” 陈栋痴痴地看着夫人,眼中流露的是一种欣慰,喃喃地道:“我好高兴,我好高兴在夫人的眼中又看到了生气,而不再是一片的空洞!” 夫人不禁一呆…… 陈栋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夫人,好像要把千万年的凝视在这一瞬间看尽一样,轻轻地笑笑道:“夫人,好人是有好报的!昨天只是一场梦!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 夫人怔怔地道:“真的是一场梦吗?” 陈栋道:“是的,只是一场梦,梦!只要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夫人茫然的重复道:“是梦!只要自己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陈栋又深深地盯了夫人一眼道:“夫人!你要好好地活下去!记往,好人是有好报的。”说完,猛地闷哼一声! 夫人一怔,赫然发现陈栋的口鼻间鲜血正缓缓流出,他已经自断心脉! 陈栋狂喊一声:“那只是梦,夫人要好好地活下去!”带着秋儿,猛地纵身扑去火堆…… 夫人呆呆地看着大火将所有的人化为一堆再也不能分开的灰烬…… 大火真的能带走一切吗? 夫人喃喃地道:“那不是梦,我知道那不是梦,但……我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夫人叹口气,抬头看看天,已经日近中午了,应该是去天机谷求医的郭林回来了。听声音应该是两匹马,看来医生是带来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果不其然,随着一声长长的马嘶,来马停在了小树林外面,然后就是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又传来了郭林急切的喊声:“夫人?陈大哥?怎么这么大的烟,没出什么事吧?” 夫人缓缓地转过身,突然她一下子呆在了那里,紧盯着郭林的身后,好美!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她也从来没想过,女人居然能美到这种程度!即使同为女人,乍一见到,仍然让她感到目眩神迷! 郭林看到夫人惊呆的神色,一点儿都不奇怪,当时,他第一眼看到这女子时,又能好到哪去呢? 郭林回头给她们介绍道:“金小姐,这位就是我们夫人。” “夫人,这位是金小姐,我们救的人很可能就是她的弟弟,所以她就跟来了。”说这番话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头,仍然贪婪地盯着金小姐,甚至于连刚才急切想知道的,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都已经不再感兴趣了。 “刚才我们所救的人”这句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泼在夫人的头上,使她马上清醒过来。 金小姐礼貌地施礼道:“小女子金媚儿见过夫人。”紧接着又急切地问道:“我弟弟在哪儿呢?他现在……”说到这里,眼泪已经在她美丽的大眼睛中开始打转。 夫人暗自感谢上苍:“谢天谢地,总算有了那恶魔的线索,报仇有望了!” 仔细地打量了金媚儿一眼,虽然明知道她是仇人的姐姐,但仍然不忍心见到她那么的焦急,忙和声道:“金小姐先不要急,令弟不会有事的。”接着又转头看看仍然痴痴地盯着金媚儿的郭林一眼,咳了一声道:“郭林,你是怎么碰到金小姐的?而又怎么知道金小姐就是我们所救之人的姐姐呢?” 郭林怔怔地“啊!”了一声,从痴迷中清醒过来,忙回道:“我到了天机谷后,发现天机谷已经成了一片火场,除了这位金小姐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后来,金小姐问我的来意,我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把事情告诉了她……” 夫人暗道:“你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哼,从你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当时一定是有问必答的,你哪还想得到什么保密啊!唉!男人啊!见了漂亮的女人,就什么都不顾了。” 只听郭林继续道:“当时,金小姐就怀疑那人是她的弟弟,而又正好是我与郝玉把那人抬出林子的,所以我对那人的衣着及身体特征还比较清楚,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人还真是金小姐的弟弟!” 一清醒过来,郭林就又想到当初要问的问题,疑惑地左右看看道:“夫人,其他的人呢?” 夫人根本就没有听到郭林的问话,她一直在思索怎么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把那恶魔除掉,为自己及陈栋等人报仇。 怎么办呢?即使能引出那恶魔,但以恶魔那超绝的武功,又怎么能除掉他呢?除非动用大量的武林高手在一个恶魔不能逃避的情况下围攻,才有可能除掉他,可是那肯定会有很多人为此丧命,又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亲友同道去为自己送命呢? 金媚儿看夫人在那儿一言不发地皱眉苦思,心里不禁一颤,难道是猫儿出什么意外了?一想到这儿,眼泪不自主地就掉了下来,哽咽地道:“夫人,是不是我弟弟……” 夫人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来利用金媚儿,心想:“先摸清她们的底细再说吧!” 上前轻挽住金媚儿的手臂,温柔地试去她娇面上的泪痕道:“金小姐先不要着急,令弟有事没事,还要等我弄清楚情况后,才能确定。”接着郑重地道:“我看你们好像是魔门中人,是不是呢?”直视着金媚儿的双眼道:“这一点很重要,小姐千万不要骗我,这关系到令弟能否保命!” 俗话说“关心则乱”,一旦涉及到她那宝贝儿弟弟,金媚儿一下子心就乱了,哪还管什么身份保密啊!她绝不会拿金猫儿的性命来冒险。于是,金媚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道:“夫人看得没错,我们都是天魔宗的弟子。” 夫人暗道:“原来是天魔宗的人!”沉吟半晌,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驱虎吞狼”之计。 金媚儿看那夫人又在那儿沉吟不语,急道:“夫人……” 夫人长吁口气道:“你们既然是天魔宗的人,想来令弟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金媚儿疑惑地道:“为什么呢?” 夫人恨恨地道:“刚才来了一个恶魔,不但杀光了我们所有的人,还把令弟带走了!如果我看的不错,那人是苗疆毒龙洞的人,既然你们同属魔道,他们应该不会加害令弟才对。” 金媚儿大惊道:“什么?毒龙洞的人?”一时间心乱如麻。苗疆毒龙洞在中原武林并不是太出名,但那只是由于他们僻处苗疆,门下弟子很少出云、贵两地所致;但其实力在邪门魔道中却是坐二望一,比之天魔宗亦差不了多少。他们取代天魔宗成为魔道第一派之心,要比其他门派更为急迫。金猫儿落入他们的手中,恐怕比落入武林正派的手中,更要让金媚儿担心了。 郭林亦惊叫道:“什么?陈大哥他们……” 夫人黯然地点点头,不忍再看郭林那悲痛的表情,转头对金媚儿疑惑地道:“难道贵宗与毒龙洞并无交情?”顿了顿道:“那也不要紧,那恶魔带走令弟之时,看来并不知道令弟是什么人;据我看如果他们先前没有什么恩怨,那很可能是那恶魔看中了令弟的天赋武功,想拉拢他归入毒龙洞,因为在那恶魔看来,他应该是从我们手中把令弟救走的。” 金媚儿点点头道:“猫儿刚出江湖,不会与毒龙洞的人有什么恩怨,一定是别有原因的。” 夫人道:“猫儿?令弟的小名吗?” 金媚儿不好意思的道:“我弟弟叫金猫儿,我习惯了唤他作‘猫儿’的。” 夫人沉思道:“既然令弟与毒龙洞的人并无恩怨,那在他们弄清楚令弟身份以前,令弟不会有什么危险。” 金媚儿心乱如麻地道:“唉!那傻猫儿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稍加盘问就会被人揭穿身份。” 夫人暗道:“傻?大概他只是在你面前傻吧!那么奸滑的一个魔鬼,怎么都跟傻字沾不上边!”摇摇头道:“我看金小姐肯定是与令弟已经分开一段时间了,令弟绝对是机灵的人,更不会轻易地就被人骗了。” 金媚儿轻笑道:“也是,分开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也变机灵了不少吧!” 说完,施礼道:“金媚儿谢谢夫人,这就告辞了。” 夫人皱眉道:“金小姐打算怎么去救令弟呢?” 金媚儿道:“只好向毒龙洞的方向紧追了,最好能在途中追上那人,不然一旦进入毒龙洞……”叹口气摇头不语。 夫人道:“金小姐怎么知道那人会不会回洞呢?如果他不回去,那金小姐岂不是要追错了方向?” 金媚儿一呆,赧然道:“夫人不要笑我,金媚儿是关心则乱,现在心乱如麻,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了。” 夫人恨道:“那恶魔杀我弟子,我与他此仇不共戴天,金小姐如肯听我一言,铁定能救回令弟,而我又能得报大仇。” 金媚儿双眼一亮道:“夫人请说!” 夫人缓缓道:“首先,金小姐去向贵派求援,另找名目与毒龙洞开战;一旦贵派与毒龙洞宣战,在外的毒龙洞弟子肯定会全部赶回苗疆支援,那我们再往苗疆的方向追,就不会追错方向了。再则,面对贵宗的压力,毒龙洞将不会再有心思去做别的,那令弟暴露身份的可能性就小多了。我乘毒龙洞与贵宗交恶之机,以天机谷的名义向他索要令弟与那个杀人的恶魔,那时,任毒龙洞再狠,也不敢同时跟天魔宗和天机谷开战。以他们的冷狠无情,肯定会牺牲那人来解除两面作战的危机……” 金媚儿脸露喜色地点头道:“对,这样是最好的方法了。” 为免金媚儿起疑心,夫人又故作犹豫状道:“不过,这样就会无端的把贵宗卷入……” 金媚儿毫不再乎地道:“与猫儿的安全比较起来,那又算得了什么!”接着皱眉道:“我用什么理由说动宗里与毒龙洞开战呢?”如果在以前,只要把实情告诉天魔使就可以了,但经过魔凤长老的事件后,她现在实在是不敢肯定天魔宗内的人对金猫儿到底是怎么个用意,天魔使明显地有很多事在瞒自己,他到底想做什么呢?魔凤长老现在想除掉猫儿,那其他的长老们又怎么想呢? 皱眉沉思一会儿道:“只有如此了,只有通知宗里,说我身陷毒龙洞,那才会在短期内引起两派的争斗。” 夫人一听,是正中下怀!赞道:“对,看妹子长得如此漂亮,在宗里人缘一定非常好,一旦有危险,贵宗的人定是人人争着去解救的了。” 金媚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那我就去发消息了,稍后,我们在前面镇上的永安客栈见面。”说完转身走了…… 夫人盯着金媚儿消失的方向喃喃地道:“仇恨……我的心中只有仇恨!原来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仇恨的化身,血债必须用血来偿!”又在原地呆立半晌,叹口气,转身走向一直跪在火堆旁默默垂泪的郭林面前道:“走吧!死者已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 郭林跳起身来,咬牙道:“对,我要把那恶魔碎尸万段。” 夫人微微摇头,决定不把真实情况告诉他…… 郭林看着夫人道:“现在我们去哪儿?” 夫人冷冷地一笑道:“现在我们去此地的丐帮分舵,请他们传出消息,金媚儿身陷毒龙洞……” 金媚儿缓缓地策马而行,暗自推敲着夫人的话之真假及与其合作的利弊,那个受伤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猫儿,郭林所说的一切都不可能有假,唯一值得推敲的就是郭林走后,夫人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夫人很明显刚被采补过,双眼中偶尔流露出的恨意说明,她是被人强奸的。现场仍然有焚尸后的气味,所有的人都被杀死,也应该不假。而杀人者与强奸者显然是同一个人,那个人究竟是谁呢?不可能是猫儿!这夫人很明显是一内家高手,而按郭林所说,猫儿伤得极重,重到只剩下一口气;那样的猫儿,绝不是这夫人的对手。难道真的是如她所说的,来的是毒龙洞的高手?但毒龙洞的高手在完事后绝不会留下夫人性命的!而且他为什么要掳走猫儿呢?按常理,他对这种重伤将死的敌人,一是补上一击,一是不予理会。没理由带走啊?难道……金媚儿突然浑身一颤,直觉身上一阵阵发冷,难道那个火堆中烧的……有我的猫儿? 一时间金媚儿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她怕那个结果,如果那样,她将失去生存的勇气,甚至于连给猫儿报仇的心愿都不会给她活下去的动力。 她决定不去想了,无论怎么想,她最终都会去做的,因为她怕,她怕万一那夫人说的是真的怎么办? 第四卷第六章草原血泪 (更新时间:2004-8-814:12:00本章字数:37396) 天机谷,方心兰静静的站着,默默地注视着仍在燃烧的余火,旁边是青松长老,再往后是这次跟她出去的天机谷众人,每个人的眼神都是那么沉痛与愤怒,这是他们的家,也是正派武林的招牌,是武林中正道人士心目中的圣地,如今却毁于一旦,他们又怎么能不愤怒呢? 默立半晌,方心兰叹口气道:“大家开始行动吧!一起动手重建我们的家园!”众人答应一声,即分开行动。她再转头看看青松长老道:“长老陪心兰去谷口处看一看吧!”青松点点头,与方心兰一起向谷口方向走去。 天机谷入口处是一狭长的山道,那是唯一能进入天机谷的通道,狭道两旁的山壁已经被凿空多处,设置了各种的机关暗器,并长期有弟子执勤,要想进入天机谷而不被发现,在一般情况下,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站在谷口处,青松叹口气道:“五处关卡全部被毁,四十名弟子全部遇害!” 方心兰沉默半晌道:“执勤的弟子全部是在山壁中,而入口却在谷内!” 青松也皱眉道:“是啊!按说执勤弟子是非常安全的,他们在山壁内的石室中即可以看到,并利用机关暗器攻击进入谷道中的人,而在谷道中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躲在山壁中的弟子的,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道:“除非敌人是从谷内的入口处进入执勤弟子的石室……走!去看一看。” 两人呆看着执勤石室那厚厚的石门,那是尺许厚的石门,利用机关的力量开启,开关在里面,也就是说只能由里面开启。两人又对视一眼道:“石门完好无损!” 方心兰缓缓地道:“内奸!我们这里有内奸!” 青松皱眉道:“但会是谁呢?即使能叫开石门,但要想杀掉四十名天机谷弟子,那却需要真正的武力才行,而在谷里,有此武力的只是有限的几个人而已。” 方心兰道:“是与外鬼勾结的内奸,内奸先把外鬼带入,完成某种目的后,再由内奸叫开石门,外鬼入内杀人,再出谷逃逸。” 青松道:“还是有问题,如果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入天机谷,自然他也能混出去,又何必要冒风险杀人呢?” 方心兰沉思道:“我们先试着这么推测一下……首先,内奸把外鬼带入了天机谷,但要想进入天机谷肯定会被守门的弟子看到,这可能就是他们走时要杀掉守门弟子的第一个原因。然后,在谷内进行某种阴谋,其中之一就是从张仲玉身边带走小莲儿,促使张仲玉魔化。最后,乘天魔与谷内弟子大战之机出谷……” 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可能小莲儿也被他们带出了天机谷,那可能就是他们杀害守门弟子的第二个原因。因为即使有谷内的人领着,想带走一个大活人,也是不可能的。” 青松缓缓点头道:“嗯,确实极有可能就是这样!但谁是内奸呢?外鬼又是谁呢?又是谁放的火?” 方心兰皱眉道:“我们再分头详细地勘察一下,也许能发现点什么也不一定。” 青松点头道:“好!”于是,两人立即分头再开始详细地查验现场。 半个时辰后,两人又回来原地,青松道:“谷主有收获吗?” 方心兰道:“还可以吧!长老呢?” 青松愕然道:“还真的有收获?” 方心兰点头道:“也算不了什么大收获,只是觉得还有点价值而已。” 青松道:“谷主发现了什么?” 方心兰道:“石室内很是零乱,显然经过了剧烈的打斗,每个弟子的兵刃都已经握在手上,更说明他们都是被正面屠杀而不是暗算死亡的……” 青松点头道:“是的,并且每个人都死得很惨!但这对我们了解事情的真相有什么关系吗?” 方心兰知道青松心里有点不甘,因为她来此以前,青松已经查验现场很多遍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如果说她一来就发现了什么,那他实在是显得有点太不细心了。 方心兰温柔地笑笑道:“我们这样比较一下,如果道长想杀掉所有守门的弟子并尽快的离开天机谷,那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又会怎么做呢?” 青松沉思了一下道:“我会先叫开门,再突施偷袭,杀掉武功最高的几个人,然后再追杀剩余的几个。即使这样,在这狭小的石室内,独立面对四十名天机谷弟子,我也很难言必胜!” 方心兰点点头道:“对,我想大多数人都会这么做。”接着又问道:“那现场应该与现在有什么不同呢?” 青松有点醒悟地道:“应该有几个弟子来不及反应就被杀死,而不是所有的人都兵刃在手。” 方心兰笑笑道:“还有呢?” 青松苦思道:“还有……” 方心兰提醒道:“他们死得都很惨,有被剖腹开膛的,有被扭断脖子的……” 青松双眼一亮道:“如果是我做的,那就不会这样,因为我急于离谷,并且在石室内战斗的危险性极高,所以只会尽量找要害下手,一击毙命,绝不会再有闲情去泄愤似地以狠辣手段对付敌人。” 方心兰补充道:“而且,天机谷弟子会尽可能地先让两人去通知谷内的人,要知道这可是在他们的家门口啊!这样,道长在杀掉几个人后,就会形成追逃战,而追逃战死的人更是极少会被开膛剖腹的。” 青松赧然道:“还真是有不少的异常之处,如不是谷主这么一分析,贫道还真是想不到,当初谷主提出再勘察现场时,贫道还不以为然呢!惭愧啊!” 方心兰忙谦虚两句。 青松又皱眉道:“那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呢?” 方心兰沉声道:“只有正面硬拚且双方实力相差不大,或者在一方没有任何顾忌,如不畏刀剑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如此惨烈的死亡局面。而在这么狭小的石室内,想把四十名天机谷弟子无一人走脱的全歼,那只有后一种情况才有可能。” 青松不解地道:“谷主为什么一直以为会有不畏刀剑的人存在呢?虽然这样最符合现在的情况,但谷主很倾向于此说,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吧?” 方心兰点头道:“不错,有其他的原因,而且刚传来的一则消息更坚定了我的看法。” 青松道:“就是刚才丐帮传来的消息吗?” 方心兰道:“是的,刚才传来消息说,武林中出现了吸血鬼,已经有两个门派被灭门吸血。每一个人都是只剩了皮包骨,全身精血被吸得一干二净。他们怀疑是天魔所为,因为吸血鬼的出现与天魔重生的时间相同。” 青松疑惑的道:“那与现在的事儿有什么关系呢?” 方心兰笑笑道:“不怪长老不明白,只是因为长老不清楚另一件事,如果把几件事联想起来,相信长老就会明白了。” 青松道:“哦?还有什么事呢?” 方心兰叹口气道:“这要从最开始时说起了……那一天少林寺突然出事,发现有人被杀死在藏经阁内,查验后发现丢失了一件奇怪的东西││‘吸血鬼之眸’,那也不知哪年哪代由谁存放在少林的,少林寺中像这种奇怪的东西其实挺多的。于是,少林寺就开始派人搜寻,也就是那次,神刀僧那一批少林弟子被人杀死,而神刀僧的宝刀却出现在邪刀爱女邪凤身上。” 青松皱眉道:“‘吸血鬼之眸’?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起来倒是和最近的吸血鬼事件有关。” 方心兰道:“我曾在隐武庵看到过关于‘吸血鬼之眸’的记载,那是一个外形很像灰色眼球的东西,吸取人血后会变为血红色。它本身是一医学至宝,因为它可以大量吸取人的精血,并在其内部把不同人的精血转变为一种质量更好的同种精血,再透过某种功法可以让它把转换过的精血吐出来,供大量失血的病人使用。” 青松赞叹道:“世间居然有此异宝,这确实可以救活很多人,那它吸取习武之人的血与吸取普通之人的血有区别吗?” 方心兰道:“有!但具体有什么不同,却已经无记载了,而且使用它的方法亦已经失传。” 青松皱眉道:“看来现在是有人找到了关于它的使用方法了,而且显然吸取武林人士之鲜血还有其他未知的用途,所以才会有两家门派被人灭派吸血。” 方心兰也忧虑的点头道:“看来是如此了!”顿了顿又道:“最近的事总是与少林有关,就因为吸血鬼事件与‘吸血鬼之眸’的关系,我才把我们守谷弟子被杀之事,与少林寺的另一件事儿联想起来。” 青松惊讶的道:“还有什么事?” 方心兰苦笑道:“这件事儿比刚才那件事还要来得严重。”接着凝重道:“本存在少林寺中的‘玄龟战甲’被人持玉佛令领走,而玉佛令的主人‘狂佛’又失踪了。你说事情严重不严重?” 青松一下瞪大了双眼:“什么?排名天兵宝甲首位的‘玄龟战甲’?”也怪不得青松大惊小怪,天兵宝甲中任何一件神兵宝甲都有化腐朽为神奇的特殊功能,任何一件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中都会为武林带来轩然大波,而‘玄龟战甲’却是排名天兵宝甲首位的异宝,至今仍没有人能完全了解它的功能,只知道它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且自带有各种可用来攻击的辅助装备。这样的异宝居然失落,那可以预见武林大乱将要开始了!因为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如果拥有此宝,都会不甘寂寞地出来兴风作浪一番的。 方心兰点头道:“就是它!也就是因为想到它,我才与守谷弟子被杀之事联想起来。我怀疑杀害守谷弟子的人就是身穿‘玄龟战甲’。” 青松缓缓点头道:“是啊!短期间内真刀真枪地在狭小石室杀掉四十名天机谷的精干弟子……除了身着宝甲以外,实在也想不出有什么人可以做到,而且会去做了。” 突然,青松有点奇怪地问道:“谷主为什么自开始就不怀疑守谷弟子是天魔所杀呢?他可是最有能力且有理由这么做的啊?” 方心兰笑道:“青松长老不也是一直不怀疑是天魔所为吗?” 青松叹口气道:“那是因为我亲身接触过天魔,我知道他是绝不会做无意义的事的,他如果想离开,那他会直接离开,以他的速度,守谷弟子连人影都不会看到。如果他想杀人,那守谷弟子至少有一半会来不及拔出兵刃。最重要的是他与内奸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牵连。” 言语中对这个击败他的大敌透露出无限的尊祟,这是一个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尊敬,与正邪无关。 方心兰也感慨地叹口气道:“唉,我完全同意长老的观点。”顿了顿又接道:“不过,我还有其他发现,可能是关于天魔的,这也排除了天魔是杀害守门弟子元凶的可能。” 青松奇道:“还有发现?” 方心兰点头道:“对,在离谷口不远处的一方石块后,我发现了一滩血迹,那显然是一个身受重伤的人躲在那里而留下的。” 青松道:“你怀疑是天魔留下的?” 方心兰缓缓点头道:“是的,没有人能完好无缺地破掉‘天机诛魔阵’,即使是天魔也不行。四位长老与天机谷的所有弟子再加上阵法的辅助,其威力之巨大,实在是难以想像。说实话,到现在我仍然无法接受阵法被破的现实。” 青松摇摇头道:“是的,我也无法想像,由四老主持,全体天机谷弟子参予的,威力那么巨大的上古奇阵,为什么会被人破去,其中定有我们想不透的原因存在……” 方心兰点点头道:“是的,也许有其它什么原因也说不定,现在只要我们能找到当时在场的任一人,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接着又无奈的一叹道:“只可惜,现在我们连活下来多少人死了多少人都不知道,那场大火把什么都给烧去了,到底是谁放的火呢?” 青松也叹道:“起初我就纳闷谁会放这么一把火,天魔肯定不会,也没必要放火的。是不是那内奸所为呢?” 方心兰摇头道:“应该不是,我想内奸与那神秘人应该比天魔走的早才对,那样他们就没有放火的时间。”看了看青松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之所以推断他们比天魔离开的早,是假想那滩血迹确是受伤后的天魔所留,那天魔为什么要在那块石头后躲藏呢?显然是他来到谷口之时,正是那神秘人与守谷弟子交手的时刻,他躲的正是他们。” 青松双眼一亮道:“那天魔肯定是知道那神秘人与内奸是谁了,因为如果躲在那石块儿后,能一清二楚的看到任何进出石室及谷道的人。” 方心兰点头道:“对,天魔肯定知道,即使他们隐藏了真面目,但因为他们带着小莲儿,所以天魔会追他们到天尽头。天魔伤好之日,就是他们大难临头之时。” 青松长吁一口气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有天魔跟着他们,他们的命也就注定要到头儿了。只可惜我们可能永远也不知道谁是内奸了。” 方心兰摇头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谁是内奸了。” 青松不由得一呆,就可以知道?这个谷主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方心兰知道青松在想什么,不等他问出来,即解释道:“我们天机谷的弟子大都是各大门派精选出来的年轻弟子,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值得人动心的地方,但他们都有一个很好的出身,那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都垂涎的。既然那个神秘人并没有在事后杀掉那个内奸,那几乎可以肯定,内奸身上还有他可以利用的地方,最大的可能那就是想利用内奸的师门。那他们出谷后最可能去的地方,就是那个内奸的出身之地。而他们同样会把天魔那个魔神引过去。只要我们注意近期哪个门派出事,就有线索可查了。” 青松不由得暗叹一口气,对这个谷主他是心服口服了,什么事情到了她那里,一分析全出来了,本来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好像也很简单了。 方心兰仰首向天道:“从那滩血迹看,天魔伤得很重,不是轻易就可以复原的,所以他在路上出手的机会很小,我们就等着看吧!消息应该马上就传来了。”想到那一滩怵目惊心的血迹,芳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一阵心疼,还有一丝丝的担心…… 王强呆呆地看着熟睡中的小莲儿,这么多天来,她一直拒绝饮食,只依靠王强强迫性的喂食来维持着,过度的伤心与身体的虚弱,已经使她接近半昏迷的状态,即使在短暂的清醒时间,也是在深刻的仇恨中度过。 想起小莲儿那充满怨恨的眼神,王强不由地浑身一颤,伸手轻抚那憔悴玉面,深深的悔恨又开始折磨着他。痛苦地呻吟一声,王强喃喃地道:“莲儿,你醒醒啊!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地后悔啊!” 突然,一声冷哼自身后传来,王强理都不理地继续痴痴地凝视着小莲儿,他当然知道那是谁发出的,他现在恨不得捏死这个诱使他走上不归路的神秘人。 神秘人冷冷地道:“男子汉大丈夫,做过的事儿就不要后悔,如果你不这样做,你想得到小莲儿?哼!你没有任何机会。” 王强猛地站起身,转头恨恨地盯着他,双目仿如喷火地怒吼道:“得到?你看看小莲儿现在这样子?这也叫得到?我宁愿让小莲儿开开心心地跟着那恶魔,也不要她这付模样待在我身边。” 神秘人沉默片刻道:“不要着急,她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她只是还无法接受那恶魔死亡的现实,慢慢地她就会好起来的,像她这样的小女孩,时间能让她忘了一切。” 王强颓然坐下,呆呆地望着小莲儿道:“时间能让她忘了一切?我看是时间能带走她的一切才对,再这样下去,她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神秘人缓缓地道:“你只要激起她活下去的欲望,她就会好起来……” 王强有点忌妒地恨声道:“我看她根本就不想活下去,她想的就是要去阴间找那个恶魔,真不知道那恶魔对小莲儿做过什么,让她这么傻傻地跟他!” 神秘人道:“你不会明白的,但你可以利用这一点,激起小莲儿求生的欲望。” 王强双目一亮,疑惑地道:“怎么利用呢?” 神秘人道:“你要引发小莲儿的复仇之心,然后告诉她我们可以帮她灭掉天机谷,为她的情人报仇,那样她就有了让自己活下去的理由;而我要你动用‘铁骑盟’的力量帮我对付的两个人,也是那恶魔的仇人,更是那恶魔生前急欲除掉的人。你再告诉小莲儿,就说我们可以帮她把她情人生前的心愿了结,那她会更加地感激你,没准就会以身相许也不一定呢!” 王强兴奋地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神秘人呵呵笑道:“你是意乱情迷,当然是什么都想不到了。”顿了顿接道:“好啦!你就好好地劝劝她吧!我再去打探一下消息,那两个家伙应该也快赶来了,到时候你帮我除掉他们,我帮你得到小莲儿,大家皆大欢喜。”说完,拍拍王强的肩头,出门而去。 王强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冷冷地道:“哼!你说的没错,只有引起小莲儿的复仇之心,才能激起她的求生欲望,但那得用你才能激起她的仇恨,而不是别人,想利用我?哼!咱们走着瞧!” 看着小莲儿那泪痕未干的大眼睛慢慢睁开,王强一阵狂喜,轻轻唤道:“小莲儿?小莲儿?” 小莲儿迷茫地四处看看,喃喃地道:“少爷?是你在叫小莲儿吗?”当看到王强那喜悦的面容时,小莲儿的双眼一下子变得无比怨毒,狠狠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王强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小莲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杀害你家少爷的是天机谷的人!不是我啊!”接着又提高声音道:“而且……而且我还可以帮你为你家少爷报仇呐!” 小莲儿冷冷地撇撇嘴,虚弱地道:“报仇?你准备自杀吗?” 王强苦着脸道:“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当做凶手呢?我什么都没做啊?” 小莲儿恨恨地道:“什么都没做?如果不是你们把我掳走,我家少爷又怎么会与天机谷的人发生冲突,又怎么会……”说到这里,泪水又开始不听话地流下,声音也开始哽咽起来。 王强喊冤道:“不是我啊!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会把你掳来啊!我是见到你后才知道的。” 小莲儿冷哼一声道:“一丘之貉,又有什么分别了!” 王强咬咬牙,压低声音道:“杀害你家少爷的主凶是天机谷的人与那个神秘人,而不是我王强,我可以帮你报仇,把天机谷的人与那个家伙除掉。” 小莲儿紧盯着王强,沉思半晌道:“你又怎么除掉他们呢?你有这个能力吗?” 王强嘿嘿笑道:“那个家伙想利用我们铁骑盟的力量帮他除掉他的两个大敌,等到那时,我不是同样可以顺手把他也一起除掉吗?至于天机谷,我可以把他们的情报提供给你,你有了知己知彼的优势,无论与哪个魔道门派合作都可以给予天机谷极大的打击。” 顿了顿又接道:“但是这段时间我们还要骗着那个神秘人才行,我们要说报仇的对象只是天机谷的人。” 小莲儿皱眉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王强痴痴地盯着小莲儿,叹口气道:“小莲儿,你还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小莲儿呆看他半晌道:“好!只要你为我们家少爷报了仇,我就嫁给你好了。” 王强不敢相信地道:“什么?你说……” 小莲儿不耐烦地道:“好啦!没听清就算了,我饿啦!快给我拿吃的去。” 王强兴奋地道:“听清了!我听清了!我马上就去给你拿吃的……”一面说一面转身向外面跑去…… 这是一望无际的绿色海洋,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你的视野,天显得特别的蓝,一块块像棉团似的白云,悠然地在天空飘荡,是那么地写意自然,苍鹰展开巨大的翅膀在天空翱翔,白云的阴影在草原上轻轻地掠过…… 与王强共乘一骑的小莲儿娇弱的倚在王强的怀中,飞驰在这美丽的大草原上,身体依然虚弱的她,心情却已经大为好转,兴奋地观看着大草原美丽的风景,虽然已经进入草原多日,但第一次见到草原的她仍然沉迷于那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风光。 而王强却志得意满,小心翼翼地搂着小莲儿,不停地讲解着沿途的风景,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那神秘人则默默地骑马跟在后面,一句话都不说,他知道小莲儿恨他入骨,当然不会蠢得去招惹她。 这时,前方出现一片小黑点,转眼间,小黑点已经变为了一群策马疾驰的骑士,蹄声亦由刚开始时如小雨击石变为了雷声轰轰。 小莲儿痴痴地盯着那些奔驰的怒马、粗悍的骑士,喃喃地道:“好壮观……这才是大草原,这才是大草原上的人们……”突然转身揪住王强的衣领,大声道:“我也要,我也要骑马纵横大草原,快给我找匹马来。” 王强傲然一笑道:“没问题,等你身体好了,这个大草原将任你驰骋,只要跟着我,那在这里,你就是女王,没有任何人敢违逆你的旨意,在这里所有的人都将是你的臣民!” 小莲儿用怀疑的眼光看着王强,一脸不相信地道:“喂!吹牛也得有个谱啊?有你这么吹的啊?” 王强脸一红,急道:“谁说我吹牛啦?” 小莲儿撇撇小嘴儿道:“你以为你是谁啊?跟着你就有那么威风?” 一直默不作声的神秘人叹口气道:“他没有吹牛,他是铁骑盟的少主,而这个大草原跟铁骑盟的后花园没什么区别,他要是跺跺脚,这个大草原也要跟着颤一颤的。” 小莲儿坐直身体,转过身,夸张地上下打量着王强,张大小嘴“哇!”地一声道:“看不出啊!你小子还这么有底儿啊?” 王强被小莲儿看得脸都红了,美滋滋地谦虚道:“哪里,也就是在这大草原还管点儿用。” 这时,那一群策马狂奔的骑士已经到了他们面前,突听一声呼哨,骑队左右分开,自他们三人的两边掠过,再在他们的后方交叉,改变方向变为与他们同行,同时,马速也降了下来。 小莲儿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们,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突然,所有的骑士全部抽出马刀,高举过头喝道:“铁骑盟铁字第三小队恭迎少主!” 小莲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禁向后缩缩娇躯,王强安慰地轻拍一拍她的香肩,柔声道:“不要怕,他们是得到消息来迎接咱们的。” 就这样,沿途不断有骑队加入,到了傍晚时分,他们的队伍已经有五百人左右。 天渐渐的黑了…… 神秘人策马向前,与王强并骑而行,低声道:“进入你的势力范围了,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别忘了,如果我把你背叛天机谷的事情泄露出去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后果。”再侧头看看伴在他们两侧不远处疾驰的骑士们,冷笑道:“凭这些人还杀不了我,所以你也不要做灭口的打算,老老实实地帮我把我的仇人除掉,那对大家都有好处。” 王强冷哼一声道:“我答应过你的事,自然会替你办到,你又何必这么心虚呢?” 神秘人呵呵一笑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我又心虚什么呢?”顿了顿接道:“你父亲那儿怎么样?安排妥当了吗?” 王强皱眉道:“真的有那个必要吗?凭我铁骑盟的铁甲骑士,在这大草原上又有什么样的敌人能逃得掉呢?又何必要我父亲亲自出马?” 神秘人变色道:“什么?你居然没有按我说的去做?”摇摇头叹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以为这铁甲骑士真的那么厉害?我告诉你,这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碰到真正的超级高手,一点用都没有。你们铁骑盟的名声可以说全是靠你老爹那把神弓挣来的。”再看看王强怀疑的面孔,皱眉道:“你不相信?那……”略一沉吟,接着道:“那你说你们这些骑士如果碰到小莲儿那个魔鬼主人,后果如何?而今天我们要对付的人却是与那天魔同级别的人物,曾经独对天魔而不死。” 王强一想到那如鬼似魅的身影,不由得打个冷颤……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小莲儿呆呆地看着那神秘人道:“你究竟是谁?你一定是认识少爷的人。” 神秘人冷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虽然我认识你,你却不认识我。但我们要对付的人你一定知道。” 小莲儿疑惑地看着他…… 神秘人恨恨地道:“幽冥王子与尸魅!小莲儿你不陌生吧!” 小莲儿失声道:“是他们?”她当然知道他们,当时金猫儿差点除掉他们,但自己也身负重伤,伤口还是小莲儿动手清洗的呢! 小莲儿转头看看王强道:“他要你怎么做?” 王强道:“他要我请我父亲来一起对付他的那两个敌人。” 小莲儿再转过头来对神秘人道:“他父亲行吗?能对付得了那两个家伙?” 王强失声道:“什么?你居然怀疑我父亲的武力?” 小莲儿回头瞪他一眼嗔道:“叫什么叫!那是你不知道幽冥王子与尸魅有多厉害,不然你也得怀疑。” 神秘人笑道:“好啦!他不知道那两个家伙有多厉害,而你也不知道他老爹有多厉害。” 小莲儿怀疑的道:“他老爹很厉害吗?” 神秘人点头道:“只是他老爹还不是很厉害,但如果他老爹拿上那‘拘魂索命弓’,那就不是一般的利害了。任何人想与他作对都要考虑考虑,能否在那在天兵宝甲中排名第五的神兵‘拘魂索命’下逃得性命。” 王强得意地道:“根本就没人能逃过神弓的拘魂索命!” 小莲儿怀疑的看看那神秘人,意在求证王强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神秘人沉吟道:“拘魂索命弓,只有两支箭,一支叫‘拘魂’一支叫‘索命’,不但无坚不摧,且有自动追踪之能力。一旦目标被持弓人气机所锁定,那几乎是不可能再逃得活命。” 小莲儿好奇地道:“只有两支箭?这两支有什么不同吗?” 神秘人看看王强道:“这个……就只有问他了。” 王强傲然道:“当然有不同了,‘拘魂’是一支极细的长箭,射中目标后,只要不是正中要害就不会死亡,但会使人全身麻痹,无法动弹。‘索命’比拘魂要粗,在进入人体后,箭体表面上长长的鳞片会自动逆向立起,使箭创扩大至无法医治,直到离开人体,鳞片才会收拢,且箭的本身带有剧毒,中着立毙。” 小莲儿吐吐香舌道:“这么厉害!那岂不是要天下无敌了?怎么我在江湖中没听起过他老爹啊?” 神秘人斜眼看了看王强道:“因为他老爹若论本身武力,与那些顶级高手要差上不少,而他所用神弓乃是‘拘魂索命弓’的事,又鲜有人知,所以名气才不是很响亮,但在这大草原上‘铁马神弓’之名却是妇孺皆知的。”顿了顿又道:“要说天下无敌,那倒未必,首先,弓是远战武器,先天就有不足之处,如果被一个超级高手近身,可能他连射出一箭的时间都不会有。再就是天兵宝甲中有许多宝甲都可以予主人以特殊的保护作用,能否抵挡住‘拘魂索命’的一击,那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 王强显然不想再多谈论这个,转移话题道:“你最好把那两个家伙的情况详细地介绍一下,然后,我再转告我父亲,好有个准备,也免得到时出什么差错。” 神秘人赞许地点点头道:“你小子也就这句话说得有点道理!”然后,脸色转为凝重的道:“尸魅是天尸教用神秘异术练就的特殊尸体,是用刚刚死亡,却又还没死透的人练成的。” 小莲儿不解地道:“那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死啊?” 神秘人道:“应该说是身体已经死了,但脑子还活着的人。就在那刚刚死亡但还没全死的短短时间内,透过一种神秘的功法,把一种珍奇的药水注入死者的身体内,用他来替代血液运行于人的全身。再经过一系列的复杂程序,最终把人保持在那种将死未死,却又能自由活动的状态。” 王强道:“那炼一个尸魅还真难,哪有那么巧,正好赶上一个人刚死还未死透,而手头上却又正好准备好了药水的?” 神秘人古怪地看了看王强道:“你白痴啊?你以为天尸教的尸体都是哪儿来的啊?都是挖刚埋了死人的墓找来的吗?” 王强迷惑地道:“还有其他更好的手段吗?” 神秘人摇头道:“还真是纯洁啊!告诉你吧!每杀一个活人就会多一个尸体,他们的尸体大多都是这么来的,简单吧!” 王强与小莲儿相顾骇然,这岂不是想要多少尸体就有多少尸体嘛! 神秘人接着道:“炼尸魅真的是很难,但却绝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难。他的难度在于,首先那种药水极其难得,再就是普通的尸体虽然很多,但超级高手刚死却未死透的尸体却极是难得;最后即使两个都有了,但大多数的情况是注入药水后,尸体仍然不能动。所以这么多代以来,连现在这个算上,只炼成过两个尸魅。” 叹口气接道:“虽然尸魅极其难炼,可一旦炼成,却威力无穷,不但尸体生前的功力会保留下来,还会成倍的增强,而且由于药水代替血液渗入全身,更使得尸魅的全身坚如铁石,刀枪不入。” 王强摇摇头道:“的身体再坚硬,也挡不住‘拘魂索命’的一击。” 神秘人盯着王强缓缓地道:“正是这一点儿你千万要记住,尸魅的身体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再死一次的。天魔就曾将尸魅一剑穿胸,但却到现在还活着。所以千万不要攻击的身体,除非你能将碎尸。的要害是在眉心部位,只要能一箭自眉心射入,穿透的脑袋,那就再也活不过来了。” 王强点头道:“我记住了,我会转告父亲的。” 小莲儿道:“那幽冥王子又有何厉害之处呢?” 神秘人长叹口气,用一种分不清是敬佩还是畏惧的声音道:“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底疯狂的魔鬼。但他也是一个天才,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小莲儿不解地道:“一个疯子?还是一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这到底是什么啊?” 神秘人长吸口气道:“弱冠之年即凭实力登上天尸教教主之位;二十年足不出户,成千上万次的试验,使得天尸教已经失传的近十种绝代奇术重现人间;炼出了有史以来最强横的尸魅……你说他是不是天才?” 小莲儿与王强点点头,这样的人确实是个天才。 神秘人接着道:“二十年内有上万人死于他的试验;他更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多次,甚至于把本用于炼尸的奇术用于改造自己。为了炼尸魅,亲手毒死自己的亲叔父……你们说他是不是疯子?” 小莲儿与王强怔怔地点点头,这样的事也只有疯子才能做得出来。 神秘人又叹口气道:“你们如果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敌人,你们会不会睡不安寝、食不知味?我只能除掉他,我必须除掉他。” 王强咬牙道:“对,除掉这样的疯子,无论对谁都有好处。”看看神秘人道:“怎么样?都安排好了吗?” 神秘人点头道:“如果不出意外,他们明天中午就能赶上我们了,那时希望你老爹能与我们在一起。不然……” 王强点头道:“你放心吧!明天中午我父亲肯定能赶过来的,他们不来则已,只要来了,明天就是他们的祭日。” 神秘人满意的道:“好,那样就好……” 王强与小莲儿对视一眼,都明白彼此的意思,明天不仅是幽冥王子与尸魅的祭日,还是那神秘人的祭日…… 小莲儿仰头看看天,默默地祈祷道:“少爷,你等着小莲儿,明天小莲儿会带着你的仇人去见你,我们在阴间再狠狠的整治这两个家伙一顿……” 大草原风和日丽,人们站在上面一眼就可以看到天的尽头,王强并没有说错,在临近中午时,王强的父亲“铁马神弓”王天行就已经带着一队铁甲骑士赶来与他们会合。 王天行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精悍老人,瘦长的身躯挺得像一把标枪一样,狭长的瘦脸上一双鹰目精光四射,颔下随风飘扬的三缕长须,却冲淡了他那一身的杀气。 小莲儿与那神秘人最注意的当然是背在他身后的那把长弓,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弓,看形状应该是远古所遗,绝不会是近代所制;弓身呈一种柔和的银白色,就像月亮的颜色,更好像它正是一弯残月,正散发着朦胧的月光…… 而那一队铁甲骑士,却也让人为之胆寒,骑士们全是一身的铁甲,头戴全覆式头盔,身上带着马刀与长弓。而所骑的马匹亦披上了铁叶所制的甲胄,马头上戴上了铁制的头罩,头罩正中向前挺出一弯锋利的刃角。二百多人的骑队整齐地向这里奔来,直让人觉得在这大草原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 王天行驰到近处狠狠地盯着神秘人,目露杀机,寒声道:“你到底是谁?在我面前还要遮掩吗?” 神秘人丝毫不为所动,平静地道:“看你如此杀气腾腾,想来你儿子是把一切全告诉你了;但我要告诉你,要想保住你儿子及你们铁骑盟的面子,那就好好地跟我合作,毕竟弄臭你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接着语气一冷道:“但是你千万不要有别的心思,既然我敢这样站在你的面前,我就有把握全身而退。” 王天行冷冷一笑道:“听强儿说,你知道‘拘魂索命’在我这儿,那你还有如此的信心吗?” 神秘人沉默半晌开口道:“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能不能接下‘拘魂索命’的一击,但是……”略一停顿沉声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接下的话,那肯定就是我……” 王天行疑惑的皱眉道:“你是说……” 神秘人肯定的道:“你应该能猜到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就是天下第一宝甲‘玄龟战甲’的得主。”说完,缓缓地脱下那罩住他全身的黑色长袍…… 所有人的目光全盯在神秘人的身上,每个人都想亲眼看一看排名在天兵宝甲首位的天下第一甲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脱掉黑袍后的神秘人仍然是一身的黑,一个个小方块构成了一付覆盖全身的盔甲,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地方露在外面,真怀疑他是怎么看东西的。每一个小方块上又都布满了黑油油的鳞片,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来自地狱的恶兽,充满了凶戾之气。 神秘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道:“怎么?有兴趣试试是你的矛锐还是我的盾坚吗?” 王天行沉默半晌摇摇头道:“算了吧!我不想知道那个结果。”接着道:“你那两个敌人什么时候到?会不会看我们势大不敢来了?” 神秘人沉声道:“不会,他们并不知道‘拘魂索命’在你这儿……”顿了顿又冷笑道:“而你们铁骑盟根本不会让他们产生任何的顾忌,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你们。” 王天行怒道:“你……”勉强压住怒火道:“好,你给我记着,我早晚要让你好看。” 这时,一骑士走上前来,来到王天行的面前施礼道:“报告盟主,刚接到飞鸽传书,两个黑衣人正向这个方向赶来。” 王天行点点头道:“知道了。”接着扬声道:“大家准备!” 迎接王强等人的骑士不再等待,继续向前驰去,而随着王天行来的铁甲骑士则布成一个半圆形阵势,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前方就出现了两个小黑点,随着他们的不断接近,一会儿功夫就已经能清楚地分辨出那是两个一身黑衣的人正在骑马向这里驰来。 王天行侧头看了看神秘人道:“你不去与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吗?” 神秘人知道王天行是对他有顾忌,不愿在有他在身旁的情况下动用神弓,于是点点头,策马向前迎去。 王强看看怀中小莲儿一脸失望的娇容,策马来到王天行的身旁道:“父亲,我们难道就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吗?” 王天行冷哼一声道:“我们虽然杀不死他,但是可以想办法把他困起来,然后再慢慢整治他,杀不死总能饿死他吧?当前我们还是先把那两个家伙除掉要紧。” 王强与小莲儿喜悦地对视一眼,王强道:“我们去后面先躲一躲,那两个家伙凶恶的很,在这儿有点危险!”说完,策马驰向后方。 神秘人策马来到铁甲骑士阵前立定,静静地看着幽冥王子与尸魅慢慢地接近…… 幽冥王子与尸魅来到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两人都是一身黑衣,又黑巾罩面,只露出犹如野兽似的双眼。 幽冥王子贪婪的盯着神秘人身上的“玄龟战甲”,恨声道:“这本应该是我的……” 神秘人冷冷地道:“这等天地异宝,任何人都可以得到它,但它却不属于任何人。” 幽冥王子恨恨地道:“枉我如此信任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对我……” 神秘人打断他的话道:“你不信任任何人,你只信任你自己。”不等幽冥王子再说话,紧接着又道:“你什么时候废话也多了起来?我们之间还有必要说什么吗?我们两人只能有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拍拍胸膛道:“我死了,这东西自然就是你的了。” 幽冥王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道:“好,痛快!” 猛一挥手,尸魅狂叫一声飞身下马,目射凶光,慢慢地向铁甲骑士阵迫去。几乎同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伴随着尸魅的迫近而来,有一股强大的气势及凌厉的杀气,都不约而同地运功抵抗…… 王天行神情凝重地伸手摘下神弓,再探手入怀取出一支长箭,轻轻地搭在弦上,箭是粗的,是“索命”!箭呈暗绿色,上而布满细细的鳞片,更雕有许多奇怪的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就好像一条毒蛇,一搭上弦即活了过来,正在那里慢慢地蠕动…… 慢慢地功聚双臂,如鹰隼的双眼紧盯着尸魅的眉心,弓拉如满月…… 就在这时,一直毫无畏惧,向前迫近的尸魅突然停了下来,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紧盯着铁甲骑士阵中的一名骑士,喉咙中发出兽性的咆哮,很明显地看出他对那人有着深深的畏惧…… 所有的人都奇怪地望向那名骑士,不明白为什么尸魅会对他如此地畏惧。那骑士与其他骑士一样,浑身的铁甲,全覆式的铁盔,因此并看不清他的长相。 王天行本已慢慢松开的扣弦手指又紧紧扣住,疑惑地看着那名骑士,虽然那人杂在队伍中时他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但现在用心打量,他马上发现,那人并不是他的手下。 那骑士明显地怔了怔,显然亦想不到会被尸魅认出来,继而呵呵一笑,伸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道:“你这大块头的感觉还挺灵,居然被你认出来了!” “少爷!”小莲儿几乎在那人说话的同时,就把他认了出来,立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神秘人、幽冥王子、王强也几乎同时认出了那人,那人正是使他们胆战心惊、噩梦连连的天魔! 小莲儿挣扎着坐起身来,就想跳下马跑到金猫儿的身边…… 王强脸色变得极度苍白,喃喃地道:“那个恶魔居然没有死……”突然狂叫一声,一把紧紧地抓住小莲儿,一面大叫道:“父亲,快杀死他,他是个魔鬼!” 王天行虽然不认识金猫儿,但凶恶如尸魅的人物都对金猫儿如此地畏惧,他已经意识到那个丑陋的年轻人绝不是一般的人物。如今再加上王强这么一喊,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把“索命”对准了金猫儿…… 小莲儿当然知道王天行手中的是什么东西,更清楚那东西的威力,惊叫一声:“不要!” 王强疯狂地叫道:“快!快杀死他……”突然,叫声猛地停了下来,拉着小莲儿的手慢慢地松开,低头看看握在白皙的小手中那深深插入自己胸腹的短刀,怔怔地道:“你……” 小莲儿咬着下唇无奈地道:“少爷没死,我本不想再杀你的,但谁要你又想害我的少爷呢?”说完玉手回缩,插入王强身体内的短刀,随即被拔出。这是小莲儿准备自杀用的短刀,没想到却在这时用到了…… 王强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王天行狂叫一声“强儿!”猛地转身恨叫道:“你去死吧!”手一松,“索命”离弦而出…… 金猫儿在小莲儿骇然色变阻止王强之时,已经感到事情不对,想到那个老头儿手中的东西可能很厉害,但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了,不等他有所动作,小莲儿已经把王强杀掉,而王天行心愤王强之死,却把索命射向了小莲儿…… 金猫儿几乎在王天行松手的同一时间,向王天行扑去。但还是晚了……就在王天行松手的同时,小莲儿的胸口突然多出一支长箭,赫然正是“索命”!根本就看不到“索命”的飞行,只看到那边儿的王天行一松手,这边儿的小莲儿就已经中箭。甚至于连小莲儿自己都是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已经香消玉殒,玉脸上仍然带着初见金猫儿时的兴奋与杀死王强的无奈…… 神秘人与幽冥王子是最了解天魔厉害之人,一见到王天行居然把小莲儿杀死,都吓了一跳,不用想也知道,这里马上就将变成血腥的屠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将为小莲儿陪葬,而他们亦是其中之一。 神秘人与幽冥王子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在这大难临头之际,先放弃个人恩怨,一起对付天魔,在这大草原上,想逃过天魔的追杀,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唯一活命的希望就是杀死或重伤天魔……神秘人虽然一直对“玄龟战甲”有着十足的信心,相信没人可以伤害有“玄龟战甲”保护的他,但对天魔那种根深蒂固的恐惧却抵消了他的信心,他根本就已经失去了独自面对天魔的勇气,一旦面对天魔,与其他人的恩怨就都不算什么了…… 金猫儿猛地停下身形,呆呆地看着小莲儿中箭、落马……没有悲痛,只有平静……一种死寂般的平静,双眼变得极度地空洞,再也不能从中发现任何人类应有的感情与生气……慢慢地回过头,冷冷地盯着王天行!其实说是“盯着”只是王天行个人的感觉罢了,因为在天魔眼中再也看不出焦点在哪儿,那只是一双黑洞,通向地狱的黑洞,如今这个黑洞已经向王天行敞开…… 王天行就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一样,一下子从悲痛愤怒中清醒过来,无端端地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冷到心头,一种莫名的恐惧使他禁不住打个寒颤,他宁愿面对疯狂的尸魅,也不想面对平静的天魔…… 用力握握手中的神弓,这个曾使他纵横天下的神弓今天却没有带给他应有的信心;他并没有见识过天魔的厉害,对天魔的了解也仅限于尸魅对天魔的畏惧,但他在天魔平静的注视下,就是找不回一丁点的自信…… 弓在,那箭呢?还有一支“拘魂”,就在他的怀中,但他却不敢探手入怀去取……一种超级高手的直觉使他下意识地对天魔感到畏惧。 一时间,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神秘人与幽冥王子都静静地站着不动,他们绝不想在这个时刻把天魔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的身上,谁都没有信心接下愤怒天魔的全力一击,甚至于连尸魅都慑于愤怒天魔的威势,而不敢稍有动作。 天魔慢慢地走向王天行,沉重的脚步踩在草地上发出的“沙沙”声,就好像是死神在迈步。 随着天魔慢慢地迫近,王天行崩溃了,狂叫一声道:“上啊!杀死他!”随即迅速地探手入怀…… 惯于服从他的铁甲骑队下意识地向天魔冲去…… 金猫儿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完全吸取记忆晶体,天魔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金猫儿与天魔之间很难再区分了,就像人性化后的魔或魔化后的人。身体一晃,天魔已经出现在一名铁甲骑士的面前,魔掌撮手如刀快如闪电般地直插他的胸膛,骑士胸前的铁甲几乎没起到任何的阻挡作用…… 天魔终于出手了……死神的镰刀又开始挥动……重生的天魔开始接受他的宿命! 神秘人与幽冥王子就在天魔出手的那一刻,同时向天魔扑去,而尸魅亦随在幽冥王子的身后冲向天魔。 一道亮光自天魔处闪现,刀是那名铁甲骑士的马刀,招是魔门绝刀,这是完全成熟后的天魔全力的一击…… “死吧!”这是天魔为小莲儿发出的呐喊,在这充满悲愤的人性化叫声中,人们首次听出了天魔对小莲儿的真情及对小莲儿死亡的愤怒,更听出了天魔对王天行的怨恨…… 亮光就像一道闪电,刚一闪现即已到达王天行的头顶,两人之间那一段不近的距离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延误…… “呛!”地一声巨响后,紧接着又是“嗡!”地一声,金猫儿又一个倒翻退了回去,手中的马刀化作千百碎片…… 王天行仍然端坐马上手持神弓一动不动,但神弓却已经弦断弓折。武林异宝――排名天兵宝甲第五位的“拘魂索命弓”竟然被天魔的全力一刀劈断…… 这时,王天行的额头开始出现裂缝,慢慢地变大,血亦慢慢地流出,终于分成两片摔下马来,他没能接下天魔的全力一刀…… 幽冥王子第一个冲到,眼看绝代神弓毁于天魔的一刀,不由得暗道一声:“可惜!”不敢犹豫,趁天魔翻身后退的一刻,全力攻上,左掌中的短剑化作漫天剑影洒向天魔的后背…… 天魔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回身一掌,不偏不斜正拍中幽冥王子的剑身,满天剑影立时消散。幽冥王子闷哼一声,只觉得天魔的真气犹如一根利针,沿着剑身迅速地传入自己体内,所经之处如刀割般地疼痛。大骇之下,忙飞身后退,一面飞退,一面运气化解进入体内的天魔真气。这一运气更使他骇然色变,直觉得自己的真气一碰到天魔真气,就像遇水的冰雪,立即溃散无踪,天魔真气毫无阻滞地沿着经脉向心脏处传去…… 幽冥王子暗道“我命休矣!”真没想到这次的天魔与上次的天魔变化如此之大,连天魔真气都发生了质的变化,变成了这么一种霸道无比的死气!在这一瞬间,幽冥王子的脸色变得雪白……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幽冥王子突然觉得后退的身体碰到了什么人,灵机一动,不再妄想化解进入体内的天魔真气,而是顺势把它送入了身后的人体内…… 一声惨叫,被幽冥王子碰到的铁甲骑士五官出血而死,幽冥王子亦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受了不轻的内伤…… 一掌击伤幽冥王子的天魔,身形毫不停留,一掌击出,身体随即侧跃,来到了一名铁甲骑士的鞍前,魔掌挥出,那人应掌飞出,一声未哼即已全身经脉寸断而死…… 神秘人是紧随着幽冥王子扑过来的,但还未到达就看到幽冥王子一招受伤后退,铁甲骑士在一触之间丧命…… 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明白,天魔的速度优势,使天魔根本就不怕围攻。在天魔那超快的速度下,再多的人围攻,也总是某个人独自面对天魔。如果这样下去,他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天魔挨个儿地屠杀…… 暴喝一声,神秘人勉强压下面对天魔时那发自心底的恐惧,毫无防守地团身而上,直冲向天魔,有“玄龟战甲”护身,根本就不需要他再做什么防守。 天魔神色一冷,喝道:“我看看你的龟壳到底有多硬!”说完,身体一晃,手中已经多出一把马刀,而刚冲到他身边的一名铁甲骑士却已经离马飞起,一蓬鲜血随着他飞起的身形洒落…… 随即闪起一道电光,迅速无比地劈在神秘人的头上,这一连串的动作在眨眼间即已完成,神秘人甚至于连格挡躲避的念头都没有形成就已中刀! 并没有像人们想像中的那样发出惊天的巨响,而是只发出了一声如击败革般“噗”地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 闷哼是天魔发出的,只觉得在马刀劈中神秘人的瞬间,一股大力狠狠的反弹回来,如果感觉没错,那股力量应该是魔刀中所蕴含力量的两倍! 一觉出不对,天魔迅速地松手弃刀,再在短短的瞬间劈出数掌,挡住反弹回来的真气。马刀在两股大力的夹击下化为满天的碎屑,而猝不及防的天魔也被那股强大的反弹真气震得气血翻腾,张口喷出一股鲜血,身体猛然后退丈许…… 这也就是天魔的速度,才可以在真气刚开始反弹的瞬间松刀出掌化解掉大半的反弹真气,换做另外的任何人,都只有被自己的反弹真气震毙的下场。 神秘人仍然在向前冲,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那么霸道的一刀迎头劈上,竟然没有让他的前冲发生一丝停顿。天下第一宝甲“玄龟战甲”的惊人威力,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叹不已。 神秘人更是信心大增,虽然他早就知道“玄龟战甲”有隔断外力并对外力双倍反弹的效果,但他对“玄龟战甲”能不能挡住天魔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却毫无信心,毕竟那一刀的力量太大了,而那一刀的速度也太快了…… 如今他是完全地放心了,更是毫无顾忌地放手狂攻。双手伸出,十指的顶端无声无息地伸出十把锋利的刃刺,狂笑着向后退的天魔冲去…… 幽冥王子那一双犹如野兽般发出绿色光芒的双眸,目睹“玄龟战甲”惊人的威力,更是绿芒暴涨,牙齿咬得“咯吱”直响,喃喃地恨声道:“那本应该是我的……那本应该是我的……”无奈地怒哼一声,向尸魅发出围攻天魔的命令,先保命要紧,其他的也只能以后再算了…… 天魔伸手拭去嘴角的鲜血,喃喃地道:“这龟壳还真是挺硬……”身体猛然侧移一步,一把马刀紧擦着身体劈下,头都不回,一把抓住握紧马刀的手臂顺势向冲上前来的神秘人抛去,那名在天魔身后偷袭的铁甲骑士身不由己地向神秘人飞去,神秘人躲避不及,“噗”地一声,双手已经插入了铁甲骑士的身体。神秘人怒吼一声,狂性大发,双手左右一分,那骑士的身体被分成两片,鲜血脏器一泄而下,神秘人毫不犹豫地自中间穿过,继续向天魔冲去,一身的黑色鳞片瞬间被鲜血染红…… 杀声震天,不断有马刀劈下,铁甲骑士们已经冲近了天魔的身边,天魔的身体犹如鬼影似地在众骑士间纵横自如,不断有骑士被他抛向紧追在他身后的神秘人与尸魅;神秘人与尸魅怒吼连连,却毫无办法,众多的铁甲骑士并不能阻挡天魔丝毫,反而不断地为他们制造麻烦。面对天魔这种级别的高手,这群纵横大草原的无敌骑士,连人影都碰不到,在围杀中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这时,在远方出现了几个小黑点,正在迅速地向这边接近,但忙于厮杀的众人又有谁会去注意呢? 神秘人徒劳地追在天魔的身后,自天魔那一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到过天魔,反而是那些铁甲骑士,不断地向他抛来,而不时地又有铁骑挡住他的视线,撞到他的身体…… 气得他狂叫一声“杀!”整个身体开始出现变化,头顶处伸出一只发着冷冷寒光锋利无比的独角,背上也慢慢地伸出一排锋利的背鳍,紧接着肘、膝、腿侧都伸出尖锐的刃刺…… 整个人变得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散发着无边的杀气,猛然后退,背鳍深深地插入身后一匹战马的脖颈处,那马立时一声不响地软软卧倒,披在马身上的铁叶甲没有起到应有的防护作用。显然他身上的武器不但带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还是斩金断铁的神兵。手再挥出,那因为战马死亡而掉落马下的骑士亦与战马一样,一声不响地奔赴黄泉…… 神秘人毫不停顿地又扑向其他人,一时间血肉横飞,不论人畜,只要碰到他,就难逃被屠戮的命运,显然他是想把这些碍手碍脚的骑士全部清理掉! 这一不分敌我的乱杀,立时激怒了其他的铁甲骑士,怒吼一声,所有的铁甲骑士开始向他冲击,再也没人去理会天魔。 天魔立定身形,赞叹地摇摇头道:“不愧为天下第一宝甲,果然厉害!”转身面对一直固执追杀他的尸魅,喃喃道:“大块头,你这家伙虽然迷迷糊糊、不能自己,但你仍然得死,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都得为我的小莲儿陪葬!” 由于天魔站定,尸魅终于还是追上了天魔,面对这宿仇大敌,尸魅狂吼一声,全力扑上,双掌一前一后,前放后收,形成绵密无比的一道真气环向天魔罩去。天魔赞道:“好家伙,你这大块头可比上次厉害多啦!”不敢怠慢,身体一晃,幻出无数个身影,脱出尸魅真气的片面笼罩…… 这时,远方奔来的几名骑士,已经接近战场…… 那是两个和尚和两个道士,其中一个和尚长得慈眉善目,须发皆白,身披平时极少见到的大红袈裟。另一个和尚年轻一点,但亦有五十多岁,身穿普通的青色僧衣,观他所处的位置是与另外几人错后半肩,可知他的地位在四人中是最低的。而他的神情亦透露出对其他几人的尊敬。 那两个道士,一个长得眉清目朗、身材高大,三缕长须随风飘飘,身披玉色道袍极有仙气;一个却长得八字眉、老鼠须、面黄肌瘦,一身道袍脏得已经分不出是什么颜色,极其猥琐。 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这佛号压过了震天的厮杀声,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所有的人只觉得心头一震,手中拚命挥舞的兵刃亦不由得缓慢下来。只听那老和尚道:“诸位施主,暂且住手,请听老衲一言!” 话声中有着无限的威严,再用佛门狮子吼的功夫喊出,使大多数骑士不自觉的停下手来,而那神秘人亦缓下身形,不再疯狂追击,连尸魅亦被震动,停下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老和尚发呆…… 天魔皱眉道:“这几个家伙不知道是做什么的,看来还挺有两下子的。大块头,为免夜长梦多,你还是先上路吧!”说完身形突然消失,再显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支箭,正是射死小莲儿的“索命”! 尸魅出于一种兽性的本能,感受到了天魔那无限的杀机,也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喉咙中发出兽性的吼叫,畏惧地看着天魔,不敢再贸然进击。 天魔长啸一声,身体突然幻没,再出现在尸魅胸前触手可及之处,手中箭直插向尸魅的胸膛;尸魅怒吼一声,左爪抓向天魔的手肘,右手变抓为拳击向天魔的胸膛。天魔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侧,向左移动少许,插向尸魅胸膛的“索命”变为插向胁下,看似简单的一个侧移,却已经使尸魅的回击全部落空…… 所有的动作只在极短的一瞬间做出,尸魅在天魔那超快的进攻中,能攻出一招已经很不容易,再也没有时间容他换招了!眼看“索命”即将插入尸魅的胁下,无坚不摧的神箭由天魔的天魔真气驱动,毫无疑问定能刺破尸魅那坚如铁石的肌肤,这一点没人怀疑;而“索命”刺入人体后会撕开伤口的特性如果被天魔加以利用,这一箭极有可能会把尸魅腰斩,那尸魅将必死无疑…… 招式变化本就是弱项的尸魅,对上重生后的天魔那超快速的进攻,更显得缚手缚脚,再加上不怕打击的优势失去,更使双方甫一接触,尸魅即已到生死边缘…… 在这生死关头,尸魅突然凶戾之气尽数收敛,双掌合十,低眼垂眉,整个人更不知在何时成为了盘膝而坐状,随着天魔神箭的刺出化作九尊佛像,飘然飞动。就在眨眼间,凶残的尸魅变身为一名盘膝而坐,低首诵经的得道高僧,并成功地躲过了天魔这必杀的一箭…… “‘佛坐莲台’!天武师弟……”刚刚到来的那名须发皆白老和尚惊诧地呼道。 而化身佛像飘开的尸魅,又恢复了正常,正在那儿呆呆地站着想些什么,好像是刚才那生死关头的变化及那老和尚的呼叫使他想起了些什么…… 天魔也没想到佛门的最高武学“佛坐莲台”会出现在尸魅的身上,但他却不会因为惊诧而发呆,几乎是尸魅刚恢复的同时,天魔又如鬼魅一样地幻现在尸魅的身前。 周围的人,包括尸魅自己,刚看到天魔身影幻现的同时,天魔手中的“索命”已经刺入了尸魅的胸膛,由于一时的呆怔,尸魅这次再也没能躲避得了天魔的攻击…… 几声惊叫传来,那名老和尚与两名道士同时掠起,两掌与两把长剑同时攻向天魔,而那青衣僧人却没有动,不知是自知武功无法与他们相配合,还是对他们有着充足的信心…… 天魔皱皱眉,不是因为受到攻击,而是因为“索命”并没有像预期的那样竖起鳞片撕开伤口,把尸魅的胸膛撕开。绝不迟疑,天魔一感觉到“索命”并无动静,马上一个肘锤撞向尸魅的肋侧,尸魅刚感受到神箭穿胸的痛苦,就被天魔一肘撞得飞了出去,“索命”顺势亦滑出了尸魅的身体,一股金黄色的液体自伤口中喷出…… 这一切说来话长,却只发生在短短的瞬间,就在尸魅受伤飞出之际,没人再注意的幽冥王子看看那几个人与天魔,猛一咬牙,翻身上马,伏低身躯,夹杂在死了主人后四散奔开的马匹中,偷偷逃离…… 神秘人被一众铁甲骑士围在中间,并没有看到外面事情的发展,只是在那老和尚喊出天武的名字时,不禁浑身一震,随即开始慢慢地向后移…… 天魔的身形紧附在尸魅飞起的身体上,一起飘出,正好躲过和尚与道士的攻击,毫不停手又是一掌一箭,一掌印向尸魅的臂膀,一箭刺向尸魅的眼睛。尸魅当然知道要命的是天魔手中的“索命”,不理天魔的左掌,大头后仰猛地翻出,足尖魁星踢斗,踢向天魔的右腕。 天魔反掌沉腕一把扣住尸魅的脚踝回带,右手箭闪电般地送向尸魅的裆部要害,论速度与招式,尸魅与天魔差的远了,一旦失去不怕打击的优势,尸魅在天魔的连续攻击下,立时显得缚手缚脚,性命危如垂卵。 如果是普通的兵刃,像针对眼睛等这些要害部位的进攻,只需要稍一偏头即可避过,但对“索命”的进攻,却不敢如此,只因为即使眼睛避过,但被“索命”刺入脑袋上的任何部位,它都难逃一死。而要想避免全身不被天魔击中,在天魔那种速度之下,几乎是不可能的。 手持神兵的天魔,将是每一个人的梦靥…… 眼看尸魅就将丧命于此……就在此时,天魔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劲风袭至,皱皱眉,知道肯定是那个猥琐道士的长剑脱手掷来。那几个人刚到,他就已经感觉到除了那个青衣僧人外,其他三人的功力都出奇的高明;而他们三人中,又以那猥琐道士最是令人难测高深。这次亲身感受到那道士的飞剑一掷,果然厉害!这一剑稳、准、狠兼备,更加上那道士反应奇快,一发觉攻击落空,马上长剑脱手飞掷,所以,这一剑快到了极点,迫得天魔不得不放弃对尸魅的追杀。 天魔冷哼一声,有样学样,掌中箭脱手掷出,紧接着一个侧移,再猛一旋身,藉旋身之际顺势把掷来的长剑送往尸魅处…… 而这时,另外一个道士与那老和尚的攻击亦已经到来,天魔魔掌伸出硬接老和尚一掌,再扣指轻弹,弹开道士的长剑,只觉得老和尚那一掌,柔和至极,且真气绵绵如有无穷无尽之势,自己连续送出六道试探性的天魔真气,仍难以摸清老和尚的深浅。而与那道士的接触却又截然不同,只觉得弹在那道士长剑上的手指一阵发麻,天魔真气与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在瞬间即已经交接十余次,只震得那长剑“嗡嗡”直响。 那三人的出招只是为了阻止天魔追杀尸魅,而天魔出手亦只是在试探三人的深浅,所以三人一触即分,互相惊疑不定地打量着。 再说尸魅,在天魔快速的追击下,已经再也没了变招的能力,只能用力地扭动一下腰身,避开裆部要害,“索命”在天魔真气的驱动下,毫无阻滞地穿入尸魅的下腹部,而被天魔牵引过来的长剑,更是紧跟着击中尸魅的腹部;幸亏那并不是神兵,无能破入尸魅坚如金石的体内,但那重重的一击,却使得“索命”所致的两个创口处的金色液体狂涌而出。 “碰”地一声,尸魅重重地摔在地上,像他这种级别的高手,居然不能定住身形而摔落在地,可见已经是伤得极重了。尸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戒备地盯着天魔的背影,却已经再也没有勇气,也没有能力扑上去了。大量金色药液的流失,使得他就好像失血过多的人一样,极度地虚弱,摇晃一阵后,终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那两名道士和老和尚都是眼光极高明的人物,知道尸魅并无性命之忧,只是伤重昏迷。放下心来,转头开始仔细地打量天魔,实在是想不出江湖中有谁能有如此功力。尤其是与天魔直接交过手的那名道士与那老和尚,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天魔,这年轻人居然能接下他们两人的合力一击而不落下风,他到底是谁呢? 那青衣僧人亦惊疑地看着发生的一切,猜想着天魔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强横到如此的地步!突然,他猛地醒悟过来,急忙叫道:“掌门师叔、两位真人,他一定就是‘天魔’!” 三人都不由得一怔,神色立时变得凝重起来…… 天魔转头看看那青衣僧人道:“你认识我吗?” 那僧人双手合十道:“贫僧地心,并未见过尊驾,但却听过尊驾的事迹……”顿了顿又道:“不知尊驾能不能告诉贫僧在天机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天魔并不理他,转头看看面前的三人道:“你们又是什么人呢?” 三人对视一眼,老和尚首先合十道:“老僧天慈,现任少林掌门一职。” 另外一名道士道:“贫道青风,现任武当派掌门。” 猥琐道士嘻嘻笑道:“老道闲云,闲云游鹤一只。” 青风含笑补充道:“闲云道长现任崆峒派掌门。” 三人这一自我介绍,立时惊呆了除了天魔外在场的众人,正派武林的泰山北斗,三大门派的掌门人居然齐集在此! 天慈凝重地看着天魔道:“老衲及两位道友此次联袂下山,实是为施主而来,没想到在此偶见,老衲有几个问题请教,不知施主可否赐教?” 天魔不理天慈的问话,打量了三人一眼,叹口气道:“我要杀光这里的人,你们会不会干涉?” 三人一怔,对视一眼,青风道:“当然会!我们怎么可能任你滥杀武林同道呢!” 天慈皱眉道:“施主还未回答老衲呢?” 天魔摇摇头道:“你们很强,我杀不了你们,但你们也杀不了我。既然你们在,那我走!”说完转身向小莲儿的尸身走去,拦在路上的铁甲骑士下意识让开去路…… 三人又对视一眼,都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是的,天魔说的没错,他们双方谁都奈何不了谁,这个大家都明白。虽然他们都是一派掌门,都习有各自门派的弟子们所不会的独特武学,但如果硬与天魔对抗的话,他们胜的机率实在是比天魔要小很多。 天魔慢慢地抱起小莲儿娇躯,喃喃地道:“莲儿,今天少爷就暂时放过他们,但少爷答应你,他们早晚都会为你的死付出代价的。”接着又沉重地叹口气道:“唉!为什么我感觉这么难受呢?” 这时,突然传来一名铁甲骑士的呼喊:“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天慈等人应声掠起,把刚准备溜之大吉的神秘人围在中间。 神秘人环视四周一眼,狂笑道:“我也一样,你们奈何不得天魔,同样也奈何不得我……” 天慈三人又不由得叹口气,他们非常清楚“玄龟战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威力,面对这个身穿“玄龟战甲”的神秘人,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办?难道任这两个杀人无数的魔头就这样离去? 天魔抱着小莲儿走到近前,看着神秘人古怪地一笑,接着又转向天慈三人道:“想杀死他吗?” 青风疑惑地道:“你有办法?” 天魔点头道:“有!你们只要一直跟着他寸步不离,等他吃东西或方便的时候,也就是他死的时候了。” 三人一怔,接着又会心的一笑,是啊!这么简单的主意怎么就没想到呢?他吃东西或方便时总不能还穿着衣服。只要他一脱,那他就再也不会有机会穿上了。 要知道那神秘人完全是依靠“玄龟宝甲”,宝甲虽然给了他不可思议的防护能力,但却不会提高他本身的功力,而其本身武功虽然也不错,但与天慈等人却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他根本就不可能甩脱三人,也不可能反过头来杀掉他们三人,所以只要三人跟着他,他就毫无办法! 神秘人气得恨不得把天魔生吞下去,怒声道:“枉你还是魔门之尊,却与正派之人串通一气,你……” 天魔理都不理他,抱着小莲儿转身掠起,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无踪…… 天慈三人同样不明白天魔为何会帮他们,疑惑地摇摇头,决定不再想他,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闲云盯着神秘人笑嘻嘻地道:“你也听到了?你是自己主动脱下宝甲呢?还是让我们跟你两天再说呢?” 天慈上前一步盯着他道:“你就是持玉佛令上少林领甲的人吧?天武师弟到底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些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模样。” 神秘人听到这话,不由得双眼一亮道:“天武大师是被幽冥王子下的毒手,怎么解救他,也只有幽冥王子知道,你们再不赶快去追,那天武只有死路一条了。” 天慈皱眉道:“幽冥王子?” 神秘人道:“就是天尸教的教主,刚才乘机逃走了,天武已经被他炼成了尸魅,也只有他才知道怎么救活天武。” 青云冷冷地道:“你不用再乱动脑筋的想逃走了,除非你自动把宝甲脱下来,不然今天你绝不会有机会离开大草原!” 神秘人恨声道:“青云,你不要痴心妄想了,就是我死了,宝甲也不会是你们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敢肯定,在我死之前,天魔肯定会出现,我现在明白了,他只是没时间跟我耗,才让你们这几个傻瓜先缠我两天。” 三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这未必就是神秘人乱说,天魔极有可能会在最后的时刻出现,天魔绝不希望他们得到“玄龟宝甲”,就像他们也绝不希望让天魔得到一样。 天慈双掌合十,长吟一声佛号道:“我们绝不能让天魔得到宝甲。”转头对地心道:“你用最快的速度与天机玉女联系,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她,并把你天武师叔送到她处……” 神秘人怒骂道:“死心眼的老和尚,你有人不救,老和我缠个什么劲啊?” 天慈丝毫不生气地道:“施主错了,我们如果不跟着你,那你必定会被天魔所杀,为了不被天魔得到宝甲,我们只能跟着你了。” 神秘人沉吟半晌道:“好,我就跟你们斗一斗,看我们谁是最终的胜利者。”说完,大摇大摆地朝天魔消失的反方向走去…… 天慈三人对视一眼,起身跟了过去…… 天机谷临时搭建的议事厅中坐满了人,天机谷重要的人物全在场,方心兰扫视了大家一眼道:“大家都已经知道地心大师传书的内容了,不知道大家有何建议?” 飞云开口道:“既然知道天魔就在大草原上,我们不如联络各路好手,连夜赶往大草原围捕天魔,把天魔歼灭在大草原。” 青松摇头道:“贫道认为完全靠人力根本就不可能消灭天魔,天魔并不怕围攻。而且如果天魔要逃,那以他的速度,没有任何人能拦下他。要想消灭天魔,必须把天魔限制在一个不得不战的环境下,再加上一些机关装备等外在的东西,那样才有一丝成功的可能。”顿了顿又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天魔引开,绝不能让他得到‘玄龟战甲’,如果宝甲被天魔得到……”忍不住打个寒颤,不再说下去,但每个人都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齐静儿不敢相信地道:“有三大门派的掌门在,天魔还有机会得到宝甲吗?” 青松叹道:“就看三位掌门任那天魔离去,就可知他们并无力留下天魔,而天魔的武力比任一位掌门都要高出不少,这样在争夺宝甲时,天魔将比三位掌门灵活很多,得到宝甲的机会也将更大。” 方心兰点头道:“青松长老是我们中唯一一个直接与天魔交过手的人,所以对天魔的判断将是我们参照的唯一依据。”顿了顿道:“我决定先把天魔引开大草原,以确保‘玄龟战甲’不会落入他的手中,然后我们再在天魔离开的路上设伏狙杀。” 一直沉思不语的单成点头道:“这样是比较稳妥一点。” 飞云道:“但我们怎么才能引天魔离开呢?” 方心兰微微一笑道:“现在正有这么一个机会,刚有个朋友来信要我们配合她散发一个消息,现在正好一举两得。”说完,转头对单成道:“现在就麻烦单长老去发动人手散发‘天魔妃身陷毒龙洞’的消息。”再转向飞云道:“飞云道长去联络各方的人手,准备在天魔去毒龙洞的途中伏击他。” 齐静儿插话道:“到底天魔会不会去啊?” 方心兰肯定地点点头道:“肯定会去的,他就是找天魔宗的人求证,得到的消息也会是相同的,以他与天魔妃的感情,他肯定会放下一切事情赶去救她。” 说完站起身来道:“青松长老与我一起去途中查看地形,安排伏击之事。现在大家出发吧!” 于是一众人等分头前去行事…… 金猫儿呆呆地看着小莲儿的娇躯被大火吞噬,目光中透露出一片迷茫,从此再也看不到那个小精灵了;再也没人调皮的整治自己了;再也没有人娇声唤自己为少爷了;再也没有人温柔地为自己洗澡穿衣与自己调笑争闹了;再也没了…… 那个调皮可爱的小精灵已经永远地走了,那双慧黠的大眼已经永远地闭上了…… 一阵的心痛,一种锥心裂骨的痛。金猫儿痛苦地呻吟一声,喃喃地道:“好痛!这种感觉好陌生,为什么会这样呢?”仰头向天,金猫儿突然狂叫一声:“我是天魔,我是无情的天魔!没有人能让我伤心!没有人能让我心痛!”眼泪却随着他的狂叫不自主地顺着脸颊流下…… 猛地跪下身来,恨声道:“我要杀!我要杀光那些杂碎,你们所有的人都要为我的小莲儿陪葬!”一股怒火在心中燃烧,金猫儿急促地喘息两声,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向火堆,小莲儿已经化为了灰烬,他已经永远失去了小莲儿。怒吼一声,一掌击出,火堆化为万千星火直飞出去。金猫儿喃喃地道:“只有流尽你们的鲜血才能使你们明白你们的愚蠢,只有用你们的生命才能让我的小莲儿安息。”猛地提高声音大叫道:“你们都去死吧!”声音远远地传出,死吧……死吧……的声音在大草原上激荡,就像来自死神的召唤…… 天渐渐黑了下来,一众铁甲骑士垂头丧气地坐在马背上,慢慢地行走在大草原上。他们这次损失惨重,不但盟主与少主全部丧命,他们铁甲骑士也有一大半永远地留在了那里。死亡的人损失的是生命,活着的人丧失的却是信心。纵横大草原的铁甲骑士碰到真正的超级高手后,竟然脆弱如斯,就像一名未满百日的婴儿碰到身强力壮的大汉,全无还手之力。他们直到现在仍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去向正准备迎接他们胜利回归的亲朋好友交待。 突然,后方传来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杀气,就像一只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发出的嗥叫…… 众骑士惊讶地回头望去,正看到一乘铁骑飞快地向他们驰来,马上乘坐的正是日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天魔。互望一眼,他们在彼此的身上看不到一丝斗志,不约而同地,他们开始催马逃命,没人再有一战的勇气。 天魔冷哼一声,一边催马疾行,一边探手取出挂在马鞍旁的长弓,弯弓搭箭,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疾射向前方的铁甲骑士。刚听到“嗡”地一声弓弦响,注入天魔真气的长箭已经毫无阻滞地透甲而入。由天魔真气驱动的弓箭,使铁甲骑士们根本就没有丝毫躲避格挡的可能。弓弦声不断地响起,人不断地落马,一箭一个,绝不落空。 不一会儿,已经有近一半的人死在了天魔的箭下。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兄弟们,这样不是办法,我们回头跟他拼了。”众人也都清楚,这样下去确实只能让天魔一个个地射死,所以一有人带头,立时得到了大家的响应,众骑士拨转马头抽出马刀,开始向天魔反冲回去。 天魔残忍地一笑:“早就该这样,怎么样都是死,何不死得壮烈点呢?”甩掉长弓打马迎了上去。 瞬间,天魔的马已经与先头的铁甲骑士相遇;铁甲骑士大吼一声“杀!”借助马匹的冲力,全力地挥刀斩向天魔,天魔毫不停留地打马继续前冲,就在马刀斩到之际,突然出手,丝毫不差地一把捏住斩来马刀的刀身,再顺势向前一送,那骑士直觉得一股大力向自己撞来,根本不及做出反应,已经被马刀的刀柄撞住胸口,立时胸骨碎裂落马身亡。马刀在天魔的手中灵活地转个圈,刀柄已经被天魔所掌握,一道电光闪起,紧接着打马冲到的骑士已经被斩落马下。就在两马错身而过的一瞬间,天魔完美地完成了抢刀杀人的一系列动作。 几乎马上,其他的骑士亦冲了过来,天魔仍然丝毫不减马速,直向众骑士中间冲去;骑士们纷纷挥刀迎上,天魔在马上稳坐不动,只是小范围地移动身体,但斩向他的马刀,却总是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而他手中的马刀,却毫无偏差的切开每一个与他错身而过的骑士的身体。惨叫声不断响起,没有一个与天魔错马驰过的骑士还能坐在马背上。每一个与天魔交手的骑士都有一种感觉,一种在恶梦中挣扎却偏偏无法清醒的感觉,只感觉天魔的动作并不是太快,或侧闪、或后仰、或挥刀每一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感觉自己也应该能够做到,但事实却总是在自己一刀刚刚挥出的短短时间内,天魔却在应付多人围攻的情况下,完成躲避、多次挥刀、多次收刀等一连串的动作…… 天魔乘马从众骑士中毫不停留地穿了过去,前方再也没了敌人,而身后的敌人也已经全部成了死人。猛地一勒马缰,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再扭腰用力,战马在前腿腾空的情况下掉转了马头。面对满地的尸体与四散奔跑的战马,天魔举刀悲叫道:“这只是个开始,我要整个大草原为我的小莲儿哭泣,我要用鲜血来染红这片草地……” 在大草原上,提起铁骑盟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铁骑盟是由草原上的几个大牧场组成的连盟,其总部就是王天行所有的天马牧场,那是由王家世代经营,草原上最大的牧场,如今天马牧场的门口却聚集了一群人,这群人正在这里翘首以盼,等待着他们的英雄胜利回归。 天已经黑透了,周围的警卫早已经点燃了火把,大多数的木屋与帐篷中也透出了亮光,但他们出征的队伍却仍然不见回来。兴奋期待的心情已经转成了不安的担心,笑容从大多数人的脸上失去了,一些老弱妇幼已经被劝回去休息,只有一些铁骑盟的骑士还坚持着等在这里。 铁骑盟的副盟主双枪夺魄王青正皱着眉头来回地踱步,微胖圆脸上的三缕长须已经全白了,但高大的身体却仍然挺拔如年轻人,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让人绝难相信,这会是一位年过七旬、一生浪荡江湖的老人。 现在的王青心里却绝不安稳,几十年来在生死边缘的徘徊、一生血腥江湖的闯荡,使他对危险有着一种近似野兽般的敏感。而现在的他就感到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悸,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望望身边的弟子们,王青长叹口气,暗自安慰自己道:“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铁甲骑队再加上盟主的神弓,没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正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蹄声,对于他们这些从小到大生活在马背上的人来说,一耳就听出了这是一匹快速奔跑的战马,显然并不是他们所期待的大队骑士。难道是盟主派来传信的人? 蹄声越来越近,随着一声烈马的嘶鸣,来骑终于停在了大门口的不远处。在火把光下,隐隐约约看出那是一个一脸伤疤的年轻人,身上披的是他们所熟悉的软铁战甲,胯下骑的,也是他们一手训出的铁甲战马,但“人”他们却不认识。 就在那人出现后,这里突然地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盯着那人,没有人上前喝问,也没有人出声,只因为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机;那人脸上虽然平静,但却让人无端端地感到害怕的神色,已经让所有人警惕起来,都不自觉地开始暗自戒备。 王青更是一脸凝重,以他这种层次的高手看来,那人已经不是单纯的一身杀气了。那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随着马匹奔跑时身体的每一个起伏,都是那么地完美,这不是故意做作,而是一个超级高手在面临战斗时,一种不自觉的自我休息与调整。而那一身杀气,就是在体内真气不断的运行中自然散发出来的,毫无疑问,这人是他们的敌人,而且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王青暗暗打出手势,让手下准备作战,身后的人开始快速的移动……王青上前一步,如电的眼神狠狠地盯着那人,那人平静的脸上无一丝变化,清澈的双眸毫不回避地与王青对视着。王青猛地打个寒颤移开了目光,深深地吸一口气,王青感到极度的惊骇,以他丰富的江湖经验来说,不管什么人被他瞧上一眼,他都应该会有一个大概的定位。但他却不能对眼前的人做一个合适的判断。 从那人的外表看来,应该是个年青人,但王青在与那人对视的短短瞬间,却感觉那人是一个历经沧桑、再也不在乎什么,也再也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老人。从那人身上散发的惊人杀气可以断定,此人一定有什么深刻的仇恨在身,但从他的眼中却偏偏看不出一丝的仇恨,只有平静,那种让人心寒的平静…… 更让王青心悸的,也是让他再也不敢与那人对视的是,他在那人的眼中居然看不到一丝人类应有的情绪,如果不是那人活生生地站在那儿,他甚至会怀疑他看到的双眸是不是人的双眸…… 王青张张口,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突然觉得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他突然深深地感到对那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他甚至于怀疑那人能不能听懂人类的语言……但他也深深知道,那人想要的是他们的生命、他们的鲜血。他们除了战斗,再也没有任何路可以走,但结果可能不会有什么区别……王青直觉心中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一样的沉重,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这时,那人眼神突然开始变化,变得极端的人性化,眼神中充满了爱怜、怀念、痛惜……只见他仰头望天,喃喃地道:“莲儿,你在吗?你睁开你那调皮的大眼睛吧!看看少爷是怎样让杀害你的人付出代价的。看看他们的鲜血流出,听听他们临死时的惨嚎……” 随着复仇天魔的喃喃低语,每个人都感到浑身发凉,一直凉到了心里,这是来自死神的呼唤…… 惨嚎声响起,鲜血流出,王青左侧不远处的两名骑士带着一蓬鲜血直飞出去。王青死命地眨眨眼,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是幻觉还是真的?我竟然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猛地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人平静的脸孔,那人又恢复了先前那种诡异的平静。那人的身后,是一具具残破不堪的身体与一滩滩怵目惊心的血迹。 就在王青惊疑不定的短短瞬间,他左侧的十几名骑士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天魔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王青怒吼一声,手中双枪化作两条怒龙,直奔天魔的前胸;天魔不躲不避,一掌伸出侧砍在王青的左枪身上,另一手快速无比地抓住王青的另一枪。王青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自枪身处传来,从不离身的短枪已经离手飞出。而被天魔握住的右枪处却传来一股阴冷的真气……虽然一招即已武器脱手,但丰富的江湖经验使王青在这危急关头仍能保持镇定。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那股阴冷真气侵入体内,不假思索地松手弃枪,闪身后退,紧接着仰身后倒、侧滚,再起身后退。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跟本就不考虑天魔是否在追击,也不考虑做这些动作是否有必要。 事实证明,这是完全有必要的一连串救命动作,丰富的经验已经救了他一命。就在他松手弃枪的瞬间,天魔顺势就把手中枪抖手掷了出去,而他的仰身后倒正好躲过了这一枪,一切就像经过千百次的演练一样,配合得那样地好。如果他看到天魔掷枪后再去后仰,那铁定是来不及了。 后面做的几个动作也没有白做,天魔手中枪掷出后,亦没想到他能躲过,等到看到了他躲过那一枪,再想追击时,王青已经又一个侧滚再加上起身后的后退,躲到了一群骑士的身后。 王青起身后已经脸色苍白,好险!一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硬是又逃了出来。 天魔有点意外地看看王青,摇遥头慢慢地抬脚向他走去…… 急促地喘息两声,王青嘶声道:“慢着!我们到底有什么仇?你说的那个‘莲儿’是谁?她的死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时,已经休息的人已经闻声过来,人慢慢地多了起来,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在那里议论纷纷;而看到现场那满地的尸体,一些孩子与妇女亦开始惊叫哭泣…… 天魔停下脚步,冷冷的环视铁骑盟的人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堆死人,撇撇嘴道:“你们的盟主居然愚蠢的杀了我的女人,你们所有的人都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王青脸色苍白的颤声道:“什么代价?” 天魔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道:“死!你们所有的人都得死,只有你们的鲜血与生命才能让我的小莲儿安息。” 一声怒吼自刚来的人群中传了出来:“命在这里,有本事你来拿好了。”说着,一个矫健的身影自人群中跃出,纵身向天魔扑去,人尚在半空,手中刀已经电劈而下…… 王青凝目一看正是铁骑盟铁队领队王征,忙急叫道:“快住手!”同时急步向前扑去,希望能来得及救王征一命…… 可惜已经晚了,就在王青的喊声刚出之时,天魔已经向前纵出,正好与攻来的王征错身而过。一蓬鲜血直喷出来,王征的身体分成两片落了下来,而手中的长刀已经到了天魔的手中,其中的过程,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能看清楚,他们的功力实在与天魔差得太远了。 王青颓然地停下脚步,怔怔地盯着提刀走近的天魔…… 天魔提着沾满鲜血的长刀慢慢地走向铁骑盟的人,就像一个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王征的一招毙命震住了所有的人,呆呆地注视着那提刀逼近的恶魔,对死亡的恐惧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随着天魔的逼近,压力亦不断地加深。终于有人在重压下爆发了:“杀死他!大家一块儿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铁骑盟的骑士们呐喊一声,向提刀逼近的天魔冲去…… 天魔嘴角又露出那残忍的笑意,就像眼看着一群羊冲过来的恶狼,手中的刀慢慢地举起,骑士们越来越近……突然,天魔消失在原地,代之而起的是一团耀眼的白光,白光就像由无数把刀组成的光球,直向冲来的人群滚去! 惨嚎声随之而起,光球毫无阻滞地切入人群,所经之处肢断头飞、鲜血四溅…… 王青痛苦地闭上双眼,不忍目睹,如果再年轻二十年,他会与手下一起冲向天魔,因为那时的他一定会与他的基业与他的兄弟共存亡;而如果再年轻四十年,他会抛弃手下单独逃生,因为年轻的他可以再重新来过;但现在的他,却只能在旁看着,因为他知道他上去也是白搭,逃也只是妄想,他唯一能做的只是乘这短短的时间想一想,还有什么办法保全大家的性命,至少也要保住妇女儿童的生命。不用问也知道,眼前的恶魔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不一会儿,现场又静了下来,所有冲向天魔的人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堆碎尸块儿,剩下的人都已经被吓呆了,小孩子忘记了啼哭、妇女忘记了哭泣,唯有悲伤与恐惧盘踞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天魔环视了遍布四周的尸体一眼,又开始慢慢举步向人群逼近,鲜血顺着他提在手中的长刀缓缓地流下…… 王青嘴角抽动几下,猛地叫道:“我们武林中人的事,与这些妇人儿童无关,放过她们!有什么手段尽管冲我们来吧!” 天魔理都不理王青的喊叫,继续向前逼近,“沙沙”的脚步声直踩到每个人的心上,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现场除了急促的喘息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又开始有人叫道:“拼了,我们与他拼了!”现场登时骚动起来,又一场屠杀马上就要开始…… 王青张张口,却又摇摇头,不再出言阻止。虽然结果是可以预料的,但为什么不让那些年轻人体体面面地战死呢?又有什么必要去阻拦? 突然,一声娇嫩的女音响起:“大家不要动,听我一言。”一位年轻的女孩分开人群站了出来…… 大约十五、六岁的年纪,白嫩的脸颊上一双大大的眼睛,雪白的贝齿紧紧咬着鲜红的下唇,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很是害怕,但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 王青一呆,失声叫道:“柔儿?” 柔儿歉然的看一眼王青道:“爷爷,对不起,柔儿没经您同意就出来了……” 金猫儿呆看柔儿半晌,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意,这小丫头与小莲儿长得真是太像了! 柔儿转头看看金猫儿,怯生生地道:“这位哥哥,柔儿有话想对您说可以吗?” 金猫儿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道:“当然可以,你说吧!” 柔儿紧张地喘口气,道:“您是不是因为我们盟主杀了您的女人,所以才很生气的呢?” 金猫儿无言地点点头! 柔儿一咬牙道:“好,那我们赔您一个女人,您是不是可以不再生气呢?” 所有的人都知道柔儿想做什么了,铁骑盟众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柔儿紧张地看看金猫儿,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出声,不由得急道:“求您了哥哥,就把柔儿赔给您吧!柔儿会听您的话的,求您别生气了,放过我爷爷他们吧!” “不要求他,我们宁可战死!”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吼出的,立时所有的人开始大喊:“我们宁可战死!我们宁可战死!” 天魔的脸色又变为那种残酷的平静,一股杀气自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柔儿转头急叫道:“大家不要啊!”接着又急匆匆地奔向天魔,一把抱住他…… 所有的人一看到柔儿居然抱住了天魔,都一下惊呆了,不知道天魔会做何反应,立时都静了下来。 天魔冷声道:“这些人不配活下去,他们不值得怜悯,也不值得你这么做!” 柔儿紧紧地抱住他道:“不!不要杀他们,柔儿求您了,哥哥……” 天魔突然伸手抓住柔儿背后的衣服,抖手掷出,柔儿立时腾空而起…… 众人一片哗然,一起向天魔冲去,天魔嘴角又露出那种招牌般的残忍笑意…… “停下!”只听王青突然一声大吼!众人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王青;而这时,柔儿已经毫发无损地落在了远处的空地上,正急切地向这边奔来。 猛地咬咬牙,王青大声喊道:“好!既然你一定要为你的女人报仇,那你想杀就杀好了,我们是不会还手的。既然柔儿不足以让你的怒火平息,那就用我们所有人的生命来偿还你好了。” 天魔冷哼一声道:“是么?那你就还来好了。” 王青坚定地点点头大声道:“大家站好别动,让他杀好了。”接着又深深地盯了天魔一眼道:“我们是不会还手的,你尽管杀好了,一直杀到你的怒气平息吧!” 天魔盯了王青一眼,冷然一笑,手一挥,一道亮光闪现,左侧不远处的一名骑士已经被劈成两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王青紧张地环视众人一眼,声嘶力竭地叫道:“大家不要动!” 王青身边的一名年青人突然抽出兵刃高叫道:“不行,我宁可战死,也不能如此毫无抵抗地让人屠杀!大家跟我一起来,与那恶魔拼了!” 王青猛地转过身,通红的双眼紧盯着那年青人,嘶声道:“你不想听我的命令?你宁可战死?” 那年青人激动地道:“您知道,我们平时是最尊敬您的,我们每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地为您战死,但我想不到您会对我们下这个命令……”黯然地摇摇头道:“我不会服从的,我是一名战士,我只能死在战斗中,而不是让人像杀鸡一样地杀死。”说完,挺起胸膛直向天魔走去…… 人群开始慢慢地移动…… 天魔盯着走近的年青人,嘴角又露出那残忍的笑意…… 王青呆呆地看着走向天魔的年青人,与等待年青人走近的天魔,猛一咬牙,纵身跃起,挡在那年青人的身前,沉声道:“死亡与退回,你选择什么?” 那年青人毫不犹豫地道:“我宁可选择死亡!” 王青脸色阴沉地缓声道:“好……好……”突然,猛地大声道:“那我给你想要的……”同时,全力地一掌击在年青人的胸前,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传来,那年青人应掌飞出,重重地摔在地上,立时毙命,双眼却仍然大大地睁着;他到死都不知道王青为什么会杀他,他死不瞑目! 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怔怔地注视着王青与死去的年青人…… 王青深深地吸口气低声道:“你可以选择死亡,但你没有权力让大家都选择死亡!”说完,猛地挺直身躯大声道:“我再说一次,大家都不要动,让他杀好了!看他能杀多少!” 天魔看看木然站立着的众人,缓缓地迈步向他们走去,鲜血顺着长刀滴滴落下…… 刚刚跑到这里,却又被眼前的一切惊呆的柔儿清醒过来,惊叫一声,急向天魔扑去,死死地抱住他,悲声道:“不要,不要杀他们……”滴滴泪水顺着白嫩的脸颊缓缓地流下…… 天魔停下脚步,低头看看紧抱住自己的柔儿,再抬头看看周围木然不动等待自己屠杀的人群,终于叹口气,轻轻地抬起柔儿那悲伤的泪脸,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盯着天魔,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深怕会惊动眼前这来自地狱的恶魔。 柔儿怔怔地注视着眼前这满脸伤疤的男人,哽咽地道:“不要杀他们,求你了……” 天魔轻轻地挣脱柔儿的搂抱,慢慢地后退几步,再黯然地叹口气,猛地一声长啸,身体突然在原地消失,等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他所乘战马之上;一声战马的嘶鸣响起,战马原地人立而起,再调转马头,向着天草相交之际急驰而去,悠长的啸声划破长空,在大草原上激荡,啸声中充满了悲伤与凄凉…… 天魔终于还是放过了铁骑盟的人,是为了酷似小莲儿的柔儿?还是为了不屑于屠杀不还手的人?这恐怕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也许两个原因都存在吧!但不管怎么说,一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铁骑盟众人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众人眼看着天魔消失在黑暗中,都松了一口气,命!总算是拣回来了。转头看看柔儿,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敬意,这个平时怯生生的柔弱女孩,却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舍身救人。这又怎么能不让人尊敬呢? 再转头看看王青,人们的眼神却是十分复杂,他算什么呢?他的目的应该也是为了救人,是否见效,却没人敢肯定。但却是他亲手格杀了铁骑盟一名热血青年。是应该怨他?还是恨他?或感谢他? 王青早看到了众人奇怪而复杂的眼神,但他不在乎,他问心无愧。在第一眼看到天魔,他就知道,那是一个来自地狱,不懂得怜悯为何物的恶魔。等到天魔一动手,他更明白了,凭他们的实力,想与那恶魔对抗,那只是痴人说梦。反抗只会更彻底的激发恶魔的凶性,只会使这里鸡犬不留。最终他选择了不抵抗,只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毫无抵抗的屠杀,只会使人索然无味,不是因为不忍心,不是因为有失身份,只因为那实在没什么意思。即使大家不怎么理解,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转头看看依然盯着天魔远去的方向发呆的柔儿,王青露出发自心底的微笑,他实在为这丫头感到骄傲,不愧是双枪夺魄王青的孙女儿,就是与众不同!她为王氏整个家族带来了荣耀。因为她,整个王氏家族的风采将永远流传在大草原。而自己再一步的行动将更进一步地推动王家事迹的传播,最终他们王家将成为大草原上的传奇…… 王青好像已经看到了王家后人的扬眉吐气,听到了人们对他的歌功颂德,老脸上泛起一片红光,兴奋地喃喃低语道:“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又有什么死法儿能这样的风光呢?”不再犹豫,猛地挺直身体,转身面对众人,大声道:“我王青活了七十多岁,自信没做过一件对不起我们家族、对不起铁骑盟、对不起大草原的事,今天我亲手杀了一位年轻有为的铁骑子弟,这是为了什么大家都明白,但我仍然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转头看看柔儿骄傲地道:“我老了,死不足惜,但我能看到劫难过后,大多数人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看到我们王家出了这么一个让人欣慰的孩子,我……”说到这里,这位年过七旬的老人,已经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是啊!大多数人都活了下来,在片刻以前,又有谁能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呢?都以为已经完全绝望了呢!这一切还不都是王青与柔儿的功劳吗?大家都有点感到惭愧了…… 开始有人叫嚷:“王盟主不要自责了,大家都知道您是为了我们才这样做的。” “您老人家不要伤心了,您并没有过错,也不需要交待什么……” 王青缓缓地摇摇头,大声道:“我王青绝不会对不起任何人,我们大草原人向来是恩怨分明的,杀人偿命,没有谁可以例外。”说完脚尖一挑,已经挑起地上的一把马刀,伸手抄在手中…… 众人已经感到不对,忙大叫道:“王盟主,不要做傻事……”并且有人已经快速地掠了过去,想阻止王青…… 可惜王青早存了以死保全王家声名之心,刀一入手,马上翻手插入自己的腹部,一声闷哼,马刀深入腹部透背而出…… “王盟主!”、“爷爷!”喊叫声中,人们全围了上去,一直呆呆发怔的柔儿也被这突然的变化惊醒过来,扑了过去。 王青急促地喘息两声,艰难地道:“以命偿命,我不欠别人什么了,我们王家从来就不欠别人的。”伸手轻抚柔儿的秀发道:“乖女儿,你给爷爷争了光,爷爷也不会给你丢脸……” 柔儿哭泣道:“柔儿永远以爷爷为荣,您永远是柔儿的好爷爷……” 王青嘴角露出宽慰的笑意,含笑逝去…… 熊熊的大火映红了众人悲痛的脸庞,死去的人已经在大火中消失,但悲伤却留给了活着的人。经此一役,又不知多了多少孤儿寡妇,不知多少人在以后的日子里将以泪洗面…… 从悲伤中恢复过来的柔儿不再哭泣,擦干脸上的泪痕,开始慢慢地整理好王青的衣衫,再用汗巾轻轻地拭掉他脸上的污垢……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专注。 众人默默地站在旁边,都知道这女孩儿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小丫头了,她长大了,就在这生与死的边缘,血与泪的交织中她长大了。 柔儿慢慢地站起身来,静静地注视王青的尸身半晌,突然朝着周围的众人跪下身来,大眼睛中满是坚决之色,道:“爷爷的后事就拜各位叔叔伯伯了……” 众人都被她突然的动作弄慌了手脚,纷纷表态道:“柔儿你放心,王盟主的后事儿我们肯定会打理好的,等办完后事后,我们再遍邀武林同道向那恶魔讨回公道……” 离柔儿近的人,上前就待把她搀扶起来…… 柔儿摇摇头道:“柔儿肯请各位长辈代办爷爷的后事儿,但更请各位长辈不要再提报仇之事……” 众人听到这里,都不禁一呆,不解地盯着那仍显稚气、但却一脸郑重的俏脸。 只听柔儿接着道:“我们大家本来只是牧民而已,我们的天地是大草原,放羊牧马才是我们正常的生活,这些争斗仇杀之事本与我们无关的。”再环视众人一眼,恳求道:“千万不要再流血了!不要再让更多的人失去亲人了!一切都到此为止吧!”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都在思索着……是啊!整天这样杀来杀去的,为了什么呢? 柔儿站起身来,最后恋恋不舍地注视一眼那熟悉的家,注视一眼已经逝去的爷爷那慈祥的面容,慢慢地向外走去…… 众人眼看着柔儿娇弱的身影慢慢地远去,没有人再说什么,只因为他们已经明白了,柔儿已经长大了;她既然选择了离去,肯定有她离去的理由…… 《第四集完待续》 第五卷第一章武者无畏 (更新时间:2004-8-814:12:00本章字数:18659) 金猫儿呆呆地坐在马背上,放任马儿自由地在大草原上慢慢游荡,脑海中翻来覆去全是小莲儿的身影,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爱她,她的娇声细语、她的调皮可爱、她的一笑一嗔都历历在目。 伸手轻抚脸颊,胡须已经长得很长了,如果有小莲儿在,那她又要大声地嗔怪自己故意想用胡子扎她了,可是……现在已经没人来嗔怪自己了,也没人来温柔地为自己刮脸了。那个可爱的小精灵已经不在了…… 再看看身上的衣服,原来穿的衣服早已经破得不能再穿了,就是现在这身软铁甲装也已经脏得臭气冲天,如果那个小家伙在,当然不会让自己这么脏的,她早就捏着鼻子把自己剥个精光然后赶入水池子里去了。可是现在,再也不会有人来管自己了,也不会有人来嗔骂自己是只臭猫儿了,那为自己搓澡的小丫头儿、那白嫩的小手、那可爱又可气的嗔怪都已经永远地走了,再也没有了…… 痛苦的喘息两声,金猫儿感到了心口撕裂般的疼痛,原来心是可以这么痛的…… 已经是深夜了,整个大地一片寂静,金猫儿却只觉得无限孤独,陡然间失去了小莲儿,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整个世界,除了姐姐,整个世界再也与他无任何关系;他感到一阵疲惫,在这一刻,他感到自己无比地脆弱,他好想躺在姐姐温暖的怀中,好想让那香软的玉手轻抚自己的脸颊,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如此,会如此地渴望温情。 他决定了,他要去找姐姐!只有姐姐才能治愈他心头的创伤,只有姐姐才能了解他心头无限的悲痛,至于“玄龟战甲”,他才不感兴趣呢!那种异宝只能使人对它产生依赖,只能使拥有它的人武学再无寸进,只有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才对它感兴趣! 抬头看看天,很轻易地,他找到了指路的北斗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辨认星相,但自从吸收了天魔记忆晶体后,他自然而然地知道了好多东西,是那么自然,就好像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所熟知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忘记了,又因为某种原因突然想起来一样,绝不是硬加入的外来东西。 一声长啸,金猫儿驱马朝内地的方向奔去,逝者已矣,即使强如天魔,亦是无可奈何,他决定不再多想了,先去找姐姐要紧,那已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了…… 方心兰读完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抬起头来看看旁边的齐静儿与青松长老,神情复杂地道:“这是草原上传来的书信,那边发生了很多事……” 接着叹口气道:“铁骑盟完了,正副盟主死了,王强也死了,铁甲骑士也死了许多……” 青松凝目望向方心兰,迟疑的道:“那内奸是……” 方心兰点点头道:“是的!是王强。小莲被他带到了大草原,而且小莲儿已经死在大草原了;为了小莲儿的死,天魔大开杀戒,如果不是王副盟主的孙女儿柔儿安抚住了天魔,恐怕铁骑盟已经灰飞烟灭,在大草原上消失了。” 青松与齐静儿疑惑地道:“柔儿?” 方心兰赞叹道:“那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孩,难怪你们都没听说过,她今年刚满十五岁而已。可就是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儿,却在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舍身救了铁骑盟。” 青松二人齐齐一震道:“舍身?那女孩儿遭毒手了吗?” 方心兰摇头道:“没有!天魔因为她退走了,她在王青死后又去追天魔,想来是为王青及铁骑盟的人报仇去了。” 青松叹道:“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孩又怎么能报得了仇呢?那还不是去送死吗?” 方心兰轻轻摇头道:“天魔既然能为她放弃为小莲儿报仇,当然有一定的原因,所以她即使追上天魔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叹口气接着道:“想找天魔报仇,会不会武又有什么区别呢?身负绝顶武功又有什么用?反而死得更快!” 齐静儿眼圈一红,悲声道:“我很同情柔儿,但也很羡慕她,她好歹还知道仇人是谁,我却连我的仇人是谁都不知道……” 方心兰咬咬唇,犹豫道:“其实……静儿的仇人已经可以确定了……” 齐静儿一怔,急声道:“是谁?姐姐快告诉我啊!” 青松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方心兰。 方心兰叹口气道:“既然仲玉就是天魔,那追杀霸剑、杀害华山弟子的除了他还会有什么人呢?” 齐静儿缓缓地点点头,喃喃地道:“好!原来是他……”语气虽然和缓,但眼神中充满的无限怨毒却让方心兰与青松为之心惊。 方心兰暗自叹口气,仇恨已经完全改变了这个女孩…… 青松同情地摇摇头,安慰道:“天魔已经成了我们武林正派共同的敌人,他不会有好下场的,逝者已矣,姑娘也不要太伤心了。” 齐静儿沉默半晌,摇摇头道:“天魔并不是单身一人,他有江湖上最强大的组织‘天魔宗’为后盾,想除掉他绝不是容易的事。” 方心兰沉默半晌,点头道:“不错,只凭正派武林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只有团结全武林的力量才能与之一拼。” 青松叹口气道:“这怎么可能呢?魔道门派只会以天魔为荣,又怎么会与我们合作一起对付他呢?” 方心兰咬牙道:“我们只要传出消息,把天魔即是灭世天魔,同时也就是传说预言中所指的那个恶魔的事让每一个人都知道,那自然就把天魔孤立起来了。” 青松一呆道:“那样合适吗?虽然天魔即是传说中恶魔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啊!” 齐静儿冷笑道:“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不是啊?不管他是不是,只要每个人都说他是,那他自然就是了。谎言被说上千百遍也会成为真理!最好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吸血灭门的事也算到他头上,那他就会真正的成为武林公敌!任他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全武林人的追杀!” 方心兰皱眉道:“静儿,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不要忘了,我们是武林正派!我们明知道吸血鬼的事与天魔无关,又怎么能硬加到他头上呢?这样的栽赃陷害,我们跟那些邪魔歪道又有什么区别呢?” 齐静儿深盯方心兰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好,算我没说好了。” 话声一顿,又冷声道:“即使天魔与吸血灭门事件无关,但他仍然是我们的敌人,他的手上沾满了我正派弟子的鲜血。我知道兰姐对天魔的感情,但还请兰姐以大局为重,此事如果没有兰姐的组织安排,想除掉天魔绝无可能;在关键时刻,兰姐别心软才好。” 方心兰淡道:“我知道该怎么去做的……” 青松打圆场道:“好了,我现在就去传消息吧!” 齐静儿摇头道:“我去吧!”不等两人说话,转身去了。 青松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方心兰道:“别生气,任谁担负了这灭门血仇,也会激动的,何况她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女孩了。” 方心兰叹口气道:“我又怎么会生她的气呢!” 青松也叹口气,喃喃地道:“如此难得的高手却成为武林的公敌,唉!可惜啊!” 刚听完属下汇报的天魔使半闭着眼斜躺在一张锦榻上,血魂堂四大领队金武、金林、金至、金尊静静地站在他身前,四人的脸上仍然是一片的平静,那种漠视一切的平静。 天魔使慢慢地睁开双眼,扫视了四人一眼,叹口气道:“唉!终于有消息传来了!我等得好苦啊!”四人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纹风不动,他们知道天魔使虽然是看了他们一眼才说的话,但他并不是在和他们说话,他只是在自已感叹而已。 天魔使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缓缓地推开木窗,痴痴地盯着窗外道:“天魔终于重生了……重生后的天魔是什么样的呢?是我所想要的天魔还是天魔秘典中所记载的天魔呢?”就那样呆呆地站了半晌,突然回过头来道:“如果你们是天魔,在那种情况下,你们会不会放过铁骑盟的人?”金武四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摇头。天魔使双眼精光暴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并慢慢地扩大,终于哈哈大笑道:“不错!你们绝不会放过杀死自己女人的仇人,我也不会。但天魔做到了,重生后的天魔在见到血腥后,仍然能控制住自己放过仇人。你们说这说明了什么呢?” 四人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天魔使在说些什么,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兴奋。 天魔使显然也没指望他们来回答,又转过头去望着窗外叹口气道:“你们知道吗?执行天魔重生计划我冒了多大的风险?遭到了多少人的反对?每个人都知道天魔即是灭世天魔,是没有人性、不分敌我、不受控制的无敌魔神。我们这一代的天魔门人都反对继续进行天魔重生计划,是我立排众议坚持了下来!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重生后的天魔绝不是没有人性的狂魔,而是真正的无敌天魔。” 猛地转过身来,天魔使如鹰隼般的双目紧盯着四人道:“我宣布……天魔重生计划已经完成!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全力出击,在传说中的魔王降世以前辅助天魔统一武林,再挟整个武林正邪两道之力,与那魔王一决高低!” 说完目光转到金武身上:“你去修真堂请出青蛇长老、狂狮长老,再和金至一起率血魂堂剑队、枪队全队及奇队一半弟子赶赴苗疆,与当地的分堂弟子会合后前往毒龙洞;不但要救回小姐,还要迫使毒龙洞归顺我宗,如有不降则杀无赦!” 再转向金尊道:“你立即赶赴大草原与魔尊会合,把当前局势告诉他,并助魔尊与宗里保持联系。最好乘机除去三大门派掌门,夺得‘玄龟战甲’!” 接着转向金林道:“你持我天魔令去召集天魔宗所有副堂主以上人员到议事厅议事!” 望着四人匆匆离开的身影,天魔使冷笑一声道:“从今天起,天魔弟子将踏遍整个江湖,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风沙镇,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它却是前往大草原的必经之地!金尊的目标就是这里,与其到广阔无边的大草原去海底捞针般的寻找,还不如在这里守株待兔。前几年金尊带血魂堂弟子去草原锻炼骑射之术时,就来过风沙镇。知道这个小镇唯一的一座酒楼――风沙楼,正是天魔宗在此地的一个堂口;而坐在风沙楼二楼的窗口位置,就可以监视所有进出这个小镇的人。 金尊漫步走进风沙楼,离中午还有一段时间,因此楼内并没有客人,两个伙计坐在大堂中正天南海北的闲聊,一见金尊进来,二人不由得一怔,忙站起身来,恭声道:“四爷,您来了!” 金尊点点头,微笑道:“难为你们两个小子还记得四爷呐!” 其中一个长得有些瘦小的伙计哈腰道:“瞧您说的,像四爷这种英雄人物,只要见一面,这一世想忘都难啊!” 金尊笑骂道:“好你个小李子,越来越会说话啦!这顶高帽子送得四爷可舒服得紧呐!”转头对另一个高高壮壮一脸憨样儿的伙计道:“二柱子怎么跟小李子一起这么长时间,还是这么憨呀?就没让他逗得机灵点儿?” 二柱子傻笑道:“呵,四爷见笑了,二柱子天生愚笨,再怎么着也精明不了啦!” 小李子笑笑接口道:“四爷您不要看他外表傻傻的,其实啊!心眼多着呐!”话声一顿,又猛一拍脑门道:“哟!只顾拦着四爷您说话了,您老快里面请!”接着转身对二柱子道:“二柱子,快去请韩头儿来迎接四爷啊!”二柱子答应一声转身跑了进去。 金尊一面跟着小李子向里走,一面道:“韩大哥身体可安好?” 小李子笑道:“壮着呐!只是最近这边儿事挺多,也够他老人家忙的。” 正说着,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已经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整个身体就见他那圆圆的大头和那滚圆的大肚子,什么颈、腰都已经看不出了。长的白白净净,一双白净的小手上带满了硕大的戒指,一脸的肥肉全挤在了一起,把五官挤的几乎陷进了肥肉堆中。老远就招呼上了:“哈!稀客啊!四爷您要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好让韩胖子迎接您呐!” 金尊紧走两步,拱手道:“小弟哪敢烦劳韩大哥大驾啊!” 韩胖子眨眨小眼,努力的做出一个不悦的神色道:“看看!见外了不是。你我兄弟还说什么烦劳不烦劳的啊!”一把抓住金尊的手道:“走,咱们哥俩儿进去说。”接着又转头道:“小李子,快去准备酒菜为四爷接风,”说完,拉着金尊直向后院走去…… 风沙楼后院的密室里,金尊与韩胖子相对而坐,金尊微笑道:“这边儿的情况如何呢?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有?” 韩胖子长叹一口气道:“这两天发生的大事比以往两年发生的还多!纵横大草原的铁骑盟差点儿让人给灭喽!虽然被一个小女孩儿救了下来,但已经名存实亡了。”又迷惑地摇摇头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呢?我韩胖子闯荡江湖数十年,就没听说过比他更厉害、更狠的人,一刀击杀‘铁马神弓’、屠尽铁甲骑队、重创尸魅、独斗三大派掌门、单挑铁骑盟。我的天!怎么会平空跑出这么一个主儿?” 接着又郑重地对金尊道:“四爷在这边儿办事,得要记得千万避开那个人!” 金尊笑道:“放心吧!那人不会对我们有威胁的,我这次来就是找他来了,你有他的消息吗?” 韩胖子双目一亮,迟疑地道:“这么说传言是真的了?” 金尊皱眉道:“什么传言啊?” 韩胖子紧盯着金尊道:“三大门派的掌门说那人是重生天魔,而江湖中又传言天魔是我天魔宗的人。” 金尊微微一笑道:“现在天魔重生计划已经完成,所以不再是机密了,告诉你也无妨,那个人正是我宗的重生魔尊!” 韩胖子陡地站起身来,激动道:“真的?”金尊肯定地点点头,韩胖子慢慢地坐下又兴奋道:“好啊!真是我们的人,哈!白让我担了半天的心,我还想江湖中有了那种超强的高手,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混了!没想到他是我们的人,那以后的日子是更好混了。”突然,韩胖子的脸色又暗淡下来,黯然道:“可惜了我们的几个弟子,白白牺牲了!” 金尊目中精光一闪,寒声道:“我们也有伤亡吗?是谁干的?” 韩胖子无奈地道:“知道为什么我对大草原发生的事那么清楚吗?因为铁甲骑士中有我们的人……” 金尊一怔道:“你是说……” 韩胖子叹口气道:“他也死了,与其他的人一样没能逃脱,但他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记了下来。” 金尊苦笑一声道:“还真是阴差阳错。”又无奈地叹气道:“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唉!现在这边儿情况如何?” 韩胖子摇摇头道:“现在正邪各派的人马正源源不断地向这边儿赶来,这里恐怕要不得安宁了!” 这时,小李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先向金尊打个招呼后,随即凑近韩胖子的耳边小声地禀报着。韩胖子的脸色亦随着小李子的禀报阴晴不定地变幻着,等小李子抬起身来时,韩胖子的圆脸上已经布满了阴霾,皱眉沉思半晌,猛地站起身道:“四爷,刚传来消息,王柔儿出现在来风沙镇的路上,并且有几路人马在跟踪她,她的处境很是危险!” 金尊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皱眉道:“王柔儿?” 韩胖子苦笑道:“魔尊就是因为她而放过了铁骑盟的人,现在她有了危险,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金尊恍然大悟道:“哦!是她呀!”接着又皱眉道:“我们也不知道她与魔尊到底是何关系,他们要抓她又有什么用呢?用她来要胁魔尊?还是用她来要胁铁骑盟呢?还是她身上另有其他的秘密?” 韩胖子摇头道:“在此以前,她根本就不是我们注意的对象,所以我们所有的资料也只知道她是铁骑盟副盟主王青的孙女儿而已。” 金尊站起身来道:“不管怎么样,她落在我们手中总要比落入其他人手中要好。走吧!我们去看看!” 韩胖子赞同地点点头道:“好!我去安排一下,马上动身!” 前方就是风沙镇了,在那里一定可以等到那个人。柔儿放慢了马速,任马儿慢慢的向前走着,连续没日没夜地赶路,人马都已经疲惫不堪了。“一定可以等到的。”柔儿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可是等到他又如何呢?柔儿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报仇吗?自己的爷爷因他而死,他的手上沾满了自己族人的鲜血!自己完全有理由恨他,完全有理由去报仇!可是自己的心事自己清楚,仇恨在自己的心中到底占多大份量呢?那份量是很轻的,即使一再地提醒自己,但仇恨仍然不能在自己心中生根。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那充满爱怜、悲伤的眼神?还是花季少女对强者盲目的祟拜? 柔儿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真的是不知道!可能是天性的善良与柔弱使自己不懂得恨,可能是他失去爱人后的悲痛使自己轻易地原谅了他。 但不管怎么样,自己的一生已经因他而改变,从那惊心动魄的一夜开始,自己就已经不能再继续以往平静的生活! 柔儿用力地摇摇头,拒绝再去想这个问题。不管有没有恨,不管要不要报仇,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一切都等见到他再说吧! 一骑快马自身边掠过,马上的骑士身材健壮一身黑衣,超过柔儿时回头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但心乱如麻的柔儿却丝毫没有注意…… 又一骑快马驰过,同样一身黑衣的骑士…… 柔儿皱皱眉,觉得有点不大对劲,这些是什么人呢? 身后又响起马蹄声,这次却没有超过去,而是不疾不徐地跟在后面,前面超过去的两人亦放慢了速度,形成了围堵之势,把柔儿夹在了中间。 柔儿心跳开始加速,恐惧感爬上心头,以前当做故事听的那些让人害怕的事又在脑海中浮现,急促地喘息两声,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颤声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身后一骑加快速度赶了上来,与柔儿并骑而行,马上的人道:“小姐不要惊慌,我们没有恶意的。”柔儿偏头看到那人虽然努力地做出温和状,但仍然凶得吓人的丑脸,忍不住打个冷颤忙又转回头去,不敢再看。 那人“嘿,嘿”地干笑两声道:“不好意思,吓到姑娘了!” 柔儿亦不好意思地红着脸结巴道:“不是……我不是……” 那人爽朗一笑道:“姑娘不用解释了,我铁公鸡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这副尊容惊人到什么程度。”接着又有点儿自嘲道:“从小到大不知道吓过多少人了,也习惯了!” 柔儿硬着头皮转过头来,看着那人,狭长的一个大头上长着一个恐怖的红色大瘤子,圆圆的小眼睛,尖尖的下颔,配上那向外突出的嘴巴,还真像一只鸡。当然比起鸡来可是丑得太多了! 柔儿鼓起勇气柔声道:“长得丑不是你的错,我们谁都无法决定我们的长相,不是吗?所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 铁公鸡陡然一怔,呆呆地盯着柔儿那羞涩的小脸、那温柔的眼神、那发自内心的真诚与无邪!他敢发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这么柔声安慰过他。没有!从来没有!自小长得丑的自己就得不到父母的欢心,在父母的棍棒下长大。后来投身魔门,在师兄弟间残酷的竞争中存活下来,虽然习得一身武艺,但没有感受到一点师徒之间、师兄弟之间的真情。再后来闯荡江湖,杀人无数,有人因为畏惧而奉承自己,有人因为权利而讨好自己,但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自己。这是生平的第一次…… 柔儿不解地看着怔怔盯着自己的铁公鸡,不知道他怎么了,但却感觉到他确实并无恶意。 铁公鸡长吁一口气,摇摇头以使自己清醒一点,看看那柔弱的小女孩,铁公鸡暗暗发誓,就为这句话,他就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干咳一声,铁公鸡道:“姑娘,我们是来保护你的,你可知道现在有好多人在打你的主意?现在至少就有三批人在跟踪你。” 柔儿不相信地看看四周道:“有人跟踪我打我主意?为什么呢?”接着又盯着铁公鸡道:“你们又为什么要保护我呢?我不认识你们啊?” 铁公鸡摇头道:“你还不明白自己的重要性吧!自从天魔因为你放过铁骑盟的事传到江湖时,你就成了正邪两道所有门派都欲得之的重要人物……” 柔儿打断他的话道:“我与天魔并没有什么关系!我甚至根本就不认识他。” 铁公鸡叹道:“我相信你的话!但其他人是不会相信的。天魔重生后,整个武林人人自危,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强到让每一个门派都觉得无法抵抗。愤怒的复仇天魔因为你放过了铁骑盟,这一点让所有惧怕天魔会找上门的门派看到了希望,都希望能把你这个护身符请回去,以期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接着又微微一笑道:“但你放心,每一个门派都希望能得到你,但任何人都不会伤害你,也不会用强迫的手段带走你,他们只能用一些花招让你心甘情愿的跟随他们……” 柔儿不解地道:“为什么呢?” 铁公鸡哈哈一笑道:“你想啊!如果强掳你走,那不是硬迫着天魔去登门要人吗!现在江湖中人人对天魔是谈虎色变避之犹恐不及,哪还敢去招惹他啊!” 柔儿好奇地道:“天魔真的那么可怕吗?” 铁公鸡怪叫道:“岂止是可怕,简直是恐怖!天机谷你知道吗?” 柔儿点头道:“知道!那是武林中的圣地!我们的少盟主就在那儿学艺!” 铁公鸡道:“知道就好,那儿可以说是武林正派的大本营,谷中的剑士、刀手随便一人,出到江湖上都是一把好手啊!可是现在如何呢?人亡谷毁啦!就被天魔独自一人硬生生地给挑了!据说那时谷里面还有五大门派的几个老字辈人物,一样没逃脱被屠杀的命运!还有刚发生在大草原上的事,少林、武当、崆峒三大门派知道吧?三大门派掌门再加上你们铁骑盟的上百铁甲骑士,硬是拿天魔一个人无可奈何!眼睁睁地看着天魔扬长而去。你说天魔厉害不厉害?” 柔儿点点头道:“那倒真是厉害了!但为什么要说他恐怖呢?” 铁公鸡沉默半晌道:“天魔也叫灭世天魔,他来到这个世上的任务就是杀戮,他是没有人性不分敌我的。就因为这个,魔道的人才会与正派的人一样的害怕……” 柔儿一怔道:“什么?你瞎说,我不相信!” 铁公鸡道:“不由得你不信,已经有三起灭门血案了,所有的人全被吸干了精血而死。” 柔儿眼圈一红,哽咽地道:“你骗我,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的爱人被我们盟主杀死了,但他仍然能放过我们盟里的人,没有赶尽杀绝,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是吸血的恶魔呢?” 铁公鸡搔搔头道:“我们也在奇怪呐!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放过你们。但我的消息也不应该是假的啊!这消息是由天机谷传出来的,这些名门正派虽然让人讨厌,但没有证据他们应该是不会乱说的吧!这一点儿我倒是相信他们。” 柔儿小嘴一撇,“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面哭还一面不停的叫:“我不相信!你骗我!我不相信……” 铁公鸡一下子慌了手脚,长这么大何曾碰到过这种情形啊!结巴道:“好姑娘,不哭!好姑娘,是我不对,你不要哭啊!……” 突然,一阵有如金属磨擦般的声音传来:“呵,对啊!我也不相信天魔会去吸人精血。”同时,一个黑影自前方的草丛中幽灵般地冒了出来。 前方的两名黑衣骑士猛地收缰站定,抽出单刀严加戒备,显然对此人很是忌惮。 铁公鸡伸手牵住柔儿的马缰一脸凝重地停了下来…… 一身肥大的黑袍再加上黑头罩,使得他整个人只露出了一双泛着绿光的眸子,但从那双眼睛里却透露出无比的邪恶与贪婪,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绝没有人会错认为他是好人。 铁公鸡打量那人半晌,冷冷的拱手道:“原来是幽冥王子!你想做什么?” 幽冥王子嘿嘿冷笑道:“铁公鸡,把那小丫头交给我!然后你去通知天魔,要他用尸魅来交换!” 铁公鸡撇嘴道:“亏你想得出来,自己惹不起护送尸魅的少林寺四大金刚,却来打一个小女孩儿的主意。枉你还是一教之主,天尸教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幽冥王子双目绿芒大盛,狠狠地道:“你敢如此对我说话?” 铁公鸡冷哼一声道:“我为什么不敢对你如此说话啊?我压根儿就看不起你们这种自己不努力,只知道用死人来支撑门面的杂碎!现在没了尸魅、没了尸体你还能做什么?快去坟地挖死人去吧!别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幽冥王子怒极反笑道:“哈哈……好,好,我就让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见识一下我这用死人来撑门面的杂碎,没了死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 话音未落,已经纵身而起,直扑挡在前面的两名黑衣骑士! 铁公鸡嘴上虽然说看不起幽冥王子,但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心里可是知道幽冥王子的厉害的。只是因为打定了主意绝不把柔儿交出去,才故意说那些话气幽冥王子的。 一见幽冥王子出手,不敢犹豫,狂喊一声:“大家一起上!”反手取出独门兵刃“鸡爪索”纵身扑上,人未至鸡爪索已经“嗖”地一声快如闪电直奔幽冥王子的咽喉要害而去! 而最前方的两名黑衣骑士不等铁公鸡招呼,早已单刀出鞘纵身迎了上去…… 两名黑衣骑士与幽冥王子纵起的身体在空中相遇……两把单刀带着劲风,交叉抹向幽冥王子腹胁要害。幽冥王子泛着绿色光芒的双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隐藏在袍袖中的双手分别下压,“叮”地一声几乎不分先后,两刀已经被幽冥王子格开,幽冥王子借一压之力,身体再度腾高,铁公鸡的鸡爪索正好儿在其脚下呼啸而过…… 绝不稍停,半空中一个前翻,又向铁公鸡扑去,铁公鸡毫不慌张,手腕一抖,击空的鸡爪索在空中略一停顿,接着就像灵活的长蛇一样猛地转弯回缩,又奔向幽冥王子的后心。 这时,在铁公鸡身后的另两名黑衣骑士也已经单刀出鞘纵身扑了上来,迎往从空中扑向铁公鸡的幽冥王子…… 幽冥王子根本不理身后紧追来的鸡爪索,左手短剑发出一声尖啸直指铁公鸡的眉心。 铁公鸡微偏头左手侧拍,拍向幽冥王子的剑身,幽冥王子冷哼一声,突然松手,并顺势把手中短剑送向铁公鸡;铁公鸡大惊,没想到幽冥王子会有此一招,却已经不及变招,只听“啪”地一声闷响,幽冥王子的短剑已经被铁公鸡拍得直飞出去。但此时幽冥王子却已经成功贴近了铁公鸡的身体,被敌人贴近是任何一个使用长兵器之人的大忌! 这时,先前与幽冥王子擦身而过的两名黑衣骑士,身体刚一落地,紧跟着就是一个大旋身,又向幽冥王子扑到,而在幽冥王子的身后,铁公鸡的鸡爪索亦呼啸着抓向他的后心。在幽冥王子的前方两侧,另外两名黑衣骑士已经到了攻击距离。幽冥王子虽然成功地贴近了铁公鸡,但他也同时身陷险境…… 铁公鸡眼看幽冥王子碧绿的眼睛越来越近,知道危险已经迫在眉睫,果然,就在这一贴近的瞬间,幽冥王子一直藏而不露的右手无声无息地抓向铁公鸡的胸腹要害;铁公鸡的脸色瞬间万变,这时,除了松手弃索保命外,再无他策!无奈地怒哼一声,铁公鸡松手弃索翻腕沉肘撞向幽冥王子的右手,幽冥王子眼中露出一丝无比残忍的笑意…… 一声惨叫响起,就在幽冥王子的右手与铁公鸡的右肘相交之处,一蓬鲜血喷涌而出,铁公鸡的半截骼膊应声而断,他的鸡爪索在失去控制后,仍然靠惯性击中幽冥王子的后心,但却已经无力造成伤害…… 这时,从铁公鸡后方扑向幽冥王子的两名黑衣骑士已经赶到,两把单刀一取跨下,一取侧腹,疯狂地向幽冥王子攻击,以阻止他继续追杀受伤的铁公鸡。 而经过这一连串的闪展腾挪后,幽冥王子虽然智勇并用地重创铁公鸡,但他亦已经力竭气枯,勉强左右分点,荡开攻来的两把单刀后,立即翻身侧移,避开又自身后攻来的两人,再纵身移位,立好身形。急促地喘息两声,缓缓举起右手││哪里是什么手,他的右手处赫然是一把锋利的腕剑安在断腕上! 黑衣骑士无暇再追杀他,急忙上前扶起断臂的铁公鸡,铁公鸡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恨恨地盯着幽冥王子…… 柔儿惊叫一声跳下马来,急步跑到铁公鸡身前,伸手取出汗巾,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血如泉涌的伤口,眼泪却已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幽冥王子怪笑道:“如何?我这个只会用死人来撑门面的杂碎伺侯的你可够舒服吧?”再看看右手那锋利的腕剑,恨道:“天魔让我失去了这只右手,我会让所有的人都失去右手!” 柔儿猛地站起身来,勇敢盯着幽冥王子那邪恶的绿眼,气愤地道:“你是个大坏蛋!天魔断了你的右手,你应该去找天魔报仇啊!为什么要迁怒于别人呢?” 铁公鸡不屑地冷笑道:“他去找天魔报仇?你别抬举他了,再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他这个仇这辈子是别指望报了,也只能迁怒别人了!” 幽冥王子点点头恨恨地道:“不错,我是不敢去找天魔!但我敢找你……”再转头盯着柔儿道:“我也敢找她!” 铁公鸡狠狠地吐了口唾沫道:“呸!真他妈的无耻!” 幽冥王子冷笑道:“不错,我是无耻!可你呢?黑魔门的六阿哥!专好催残杀害美丽女人的铁公鸡,很光彩吗?这个女孩儿是你第几个目标呢?第一百个还是第两百个?” 柔儿惊疑地望着铁公鸡,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道:“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 铁公鸡回头看一眼柔儿,一接触到柔儿那清澈单纯的大眼睛,立时又扭过头去沉声道:“不错!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因为长得丑,我更是憎恨那些自认为长得美,就高人一等的人,我喜欢看着她们在我面前痛苦地呻吟!我喜欢她们像条狗一样在我面前卑下求饶!” 幽冥王子仰天狂笑道:“好,你总算还是条汉子,敢说实话!”转头盯着不知所措的柔儿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认为的好人,你觉得他对你好吗?他只是装装而已,如果不是害怕天魔,他早就把你生吞活嚼了!” 柔儿慢慢地转头盯着铁公鸡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铁公鸡头都不抬,冷道:“不错!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之所以对你好,只是想透过你讨好天魔。我大哥、二哥都是被天机玉女害死的,我们根本没有力量为他们报仇,是天魔摧毁了天机谷,也只有他才有杀死天机玉女的能力,所以对他有利的事我们都会去做,这其中就包括保护你,不让你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来加害天魔!” 话音一顿,他转头愤恨地盯着幽冥王子道:“我们不是好人,但这个家伙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是想利用你要胁天魔帮他办事。” 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了柔儿一眼,道:“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好了!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柔儿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向马匹走去…… 幽冥王子脸色一变,怒道:“走?想都别想!”纵身向柔儿扑去! 铁公鸡早有准备,喝一声:“拦住他!”四名黑衣骑士立即闪身而起,拦住幽冥王子,铁公鸡咬咬牙,起身拾起掉落的鸡爪索,上前观战…… 幽冥王子被四名黑衣骑士硬生生地截了下来,不由得怒气冲天,恨道:“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话音未落,右手腕刃已经化作万千繁星照向四名黑衣骑士,一时间“叮当”声不断响起,四名黑衣骑士虽然是黑魔门弟子中精挑出来、精锐中的精锐,但与幽冥王子比,仍然要差上一大截。不一会儿就已经招架不住,节节后退! 铁公鸡皱皱眉,上前几步,左手紧握鸡爪索,蓄势一待,但并不出手。 他虽然不参与围攻,但幽冥王子却暗暗皱眉,因为虽然他不参予,但却在极大的程度上限制了幽冥王子的攻势,有他在旁蓄势以待,幽冥王子再也不敢放手狂攻,生怕被他抓住机会来上致命的一击。 这时,柔儿已经到了马旁,翻身上马…… 在这广阔的大草原上,一个骑马的人要想追到另一个骑马的人,马术比武术更重要!在场的人要说马术,恐怕没有人能比得过生于草原长于草原的柔儿,因此一见柔儿上了马,幽冥王子不急才怪呢! 幽冥王子怒吼一声,眼中绿芒大盛,突然间闪身直扑右手边一黑魔弟子,腕剑化作一道青芒带着尖锐的利啸声直奔那名弟子的胸腹要害。其他三名弟子见状,亦大喝一声,全力攻向幽冥王子,意图迫使他放弃那全力的一击。幽冥王子却似乎铁了心,宁可受伤也要除掉那个人,因此不闪不避仍然全力攻向那个弟子。 这样的单独硬碰,那弟子显然是接不下幽冥王子的全力一击,如果硬接,他必死无疑;但同样的,幽冥王子也会在另外三名弟子的围扑下受伤或死亡!而那名弟子的另一个选择就是后退…… 其实幽冥王子要论本身的功力,比之铁公鸡及其四名精锐弟子要高出不少,但不可否认的,他天尸教的每一个人包括他自己本身,都受到了驱尸术的影响,几乎所有的战斗厮杀,冲在前面的都是那些受到他们驱使的尸奴、尸魅!这样长期发展的结果就是,他们失去了一个武人最基本的东西││“无畏无惧”。 每一个人都怕死,但面临战斗时,一个真正的武人,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 在长期依赖尸魅的情况下,独自一人的幽冥王子对自已并没有信心,因此开始面对铁公鸡与四名黑魔门的精锐弟子时,他并无必胜的把握。但如今的情况却迫使他必须夺到柔儿,以要胁天魔助他抢回尸魅,因此在那一刻,他是背水一战,置生死于度外的,也正因为这样,才取得了一击断掉铁公鸡一臂的辉煌战果! 而后来,在铁公鸡断掉一臂的情况下,他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所以小心谨慎、安全第一的思想就又占据了他的心头,因此又出现了因顾忌旁边蓄势以待的铁公鸡而不能突破四弟子拦阻的情况! 现在,柔儿的上马离开,又把幽冥王子迫到了不得不冒险速战速决的地步。 铁公鸡一见幽冥王子冒险出击,暗自狂喜:“机会!这绝对是一个机会!”机会是永远具有两面性的,这既是幽冥王子突破僵局速胜的机会,也同样是铁公鸡反败为胜除掉幽冥王子的机会。在这种实力差距明显的局面下,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他又怎能不喜?因此几乎是在幽冥王子全力进攻的同时,铁公鸡快速移位,奔向被幽冥王子攻击的弟子身后。这样,即使幽冥王子成功地杀掉那名弟子,他也绝不会有机会回头应付身后攻来的三把长刀,因为他面对的将是更危险的铁公鸡! 幽冥王子的全力进攻,使得战局发生了突变。局势的发展瞬间万变,在这一刻幽冥王子甚至都做好了转身应付身后三把刀的准备,虽然那样不免会把后背卖给眼前这名弟子,但身中一刀总比身中三刀要好一点吧! 是胜是负,全都在一念之间! 在这关键时刻,面对幽冥王子全力一击的黑魔门精锐弟子终于做出了选择。在三名同门的愕然中,在铁公鸡的惊骇下,在幽冥王子的狂喜里,他选择了退让!在这关键的时刻他还是没做到置生死与度外,以命搏命。在他看来,他完全可以先退让,然后再重新联合其他弟子围攻幽冥王子。人总是能为自己的行动找到最充分理由的,但事实如何呢? 那名弟子在腕剑的光芒即将临身的一刻,闪身侧避,紧接着迅速后退以避开幽冥王子的继续追杀。不用了!幽冥王子是不会追杀他的,因为这时,幽冥王子的目标是铁公鸡!在他避开的同时,就已经把毫无准备的铁公鸡送上了不归路! 幽冥王子毫不犹豫地再次加速,全力冲向了暴露在眼前的铁公鸡!铁公鸡身形还未站稳,刚刚扬起的鸡爪索还未发出,就已经被全力后退的自家弟子挡住!几乎是没有任何抵抗,腕剑深深地没入铁公鸡的胸膛! 铁公鸡惊骇地睁大双眼,却又是那么地无助与不甘…… 上马后就一直站在那里并不远离的柔儿,悲叫一声:“铁公鸡大哥……”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伸手胡乱地擦把眼泪,一咬牙狠狠地一挟马腹,随着健马的一声嘶鸣,箭般地奔了出去…… 绝不停顿地,幽冥王子身体横移,与正被这一幕惊呆的那名后退的弟子擦身而过,一蓬鲜血跟着扬起,就在那被腕剑划过的咽喉处…… 紧接着,幽冥王子不再理剩余的几人,纵身上马,直向刚跑出不远的柔儿追去…… 剩余的三名黑魔门弟子,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幽冥王子与柔儿越来越远…… 天渐渐黑了,整个大草原像被一片黑纱笼罩住一样,显出与白日的粗犷辽阔所不同的另一种神秘之美! 柔儿一面不断地催马疾驰,一面回头看看阴魂不散、紧追在后的幽冥王子;马上就到风沙镇了,虽然没被追上,但也没能摆脱他! 幽冥王子一面策骑狂追,一面试图说服柔儿:“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看柔儿不为所动,又变幻策略威胁道:“不要再跑了,你是跑不掉的,快停下来,我答应你不计较,要不然,看我捉到你后怎么整治你,我会一口一口地生吃了你……” 柔儿对幽冥王子的威逼利诱充耳不闻,一股劲儿策骑狂奔。她讨厌那个人,也害怕那个人。她永远也不想面对那双绿色的贪婪眼睛,这种眼神使她想起草原上的恶狼! 这时,前方出现了几个黑影,像是有几名骑士正向这个方向奔来…… 柔儿心中大喜,忙加快速度向那几个人驰去,旋即又一皱娥眉,喃喃地道:“不行!我不能把灾害带给他人……”坚决地摇摇头,高声娇呼道:“前面的人快走开!不要枉送性命啊!恶魔来啦!” 幽冥王子亦看到了前方的人影,皱皱眉,提气高呼道:“前方是哪路朋友?帮我拦住那小丫头,我必重重酬谢!” 随着距离的拉近,已经可以看清前方是三名骑士,那三名骑士已经停马下来,站在那里,不言不动,看样子是有意拦截柔儿了……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黑影自长长的草丛中纵身扑出,几乎一闪就已经与幽冥王子贴在了一起,一道寒光直奔幽冥王子的右胁下…… 面对这快如闪电般的一击,幽冥王子虽然已经戒备,但仍然有点猝不及防,没想到会有如此高手在此设伏狙杀! 因骑在马上而行动不便的幽冥王子已经来不及闪躲,怒哼一声,右手后扫,硬挡住那袭来的一击!“叮”地一声脆响,幽冥王子的腕剑与刺客的短刀硬拚一记!断掉的右手却在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一个是蓄势以待,一个是猝不及防,因此高下立判,幽冥王子闷哼一声,被震得跌下马来……但那刺客却也没想到幽冥王子的右手居然是一把腕剑,能硬接自己的一击,因此亦呆了一呆,虽然紧接着飞身跟进,再度进击,但已经给了幽冥王子调整身形的机会. 幽冥王子刚站稳脚跟,一片寒光已经罩来,又是贴身的攻击,招招拚命!幽冥王子虽然不愿,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见招拆招,全力招架。身体却是不住地后退,回手乏力! 直到这时,幽冥王子才看清刺客的长相;一位温柔斯文的年轻人,虽然每一招都是凶狠无比,每一式都想两败俱亡,但其脸色仍然平静无比,带着温和的笑容,就像一名面对同窗好友,正在谈诗论词的学子。 不由得暗吸一口凉气,幽冥王子心中惊疑不定,这人到底是谁? 幽冥王子暗暗感到心寒,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名真正的杀手,一个生来就是以命换命的杀手! 刺客仍然不知疲倦地疯狂进攻,全力进攻,丝毫不顾自身安危的进攻!就像与幽冥王子有着杀父夺妻之仇,就像自己有着九条命,丢掉一条也没什么! 幽冥王子拚命地招架着,虽然刺客全不防守,但他却没有机会攻出任何一招。形势越来越凶险,幽冥王子陷入了完全的被动局面…… 幽冥王子脸色变得极度苍白,交手至今,他已清楚知道刺客的功力不如他深,招式亦不如他巧,也正因为如此,他现在才能仍然在这儿拚命地招架保命!但他已经没有任何胜出的希望,除非他想与那刺客同归于尽!在交手之初,他就已经被刺客的气势所击败,被刺客疯狂的拚命攻击压得斗志全无! 幽冥王子已经败了! 柔儿在幽冥王子受到袭击时停了下来,与其他三人一起走到近前观战。虽然只有两个人在拚斗,但他们却感觉像有千百人在厮杀!刺客那带着温柔笑意的俊面,与他那凶残无比、招招搏命的招式,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使他散发出一种邪异的魅力! 柔儿呆呆地看着刺客那温柔的笑脸,突然觉得他与天魔是那么地相似;虽然一个是温柔的笑脸,一个是残酷的平静,但那只是表面而已,都不是他们的内心。温柔与残酷只是一个面具,一个遮挡他们真实内心的面具,而他们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另外三名骑士也看呆了,中间一个肥硕的大胖子赫然正是天魔宗驻风沙镇的负责人“韩胖子”,不想可知,场中的刺客当然就是血魂堂奇队领队金尊! 韩胖子早就认识金尊,知道他就是“血魂堂”的四大领队之一,也知道“血魂堂”弟子是宗里费尽心血培养出来的死士,精锐中的精锐,更听说过“血魂堂”血洗太行山之事,但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什么是血魂堂,什么是精锐,什么是死士! 幽冥王子的汗已经把黑头罩浸透了…… 不再犹豫,幽冥王子猛一咬牙,大喝一声:“杀!”猛地全力一剑刺向金尊的胸膛,金尊仍然不躲不避,在幽冥王子出剑的同时,短刀划出一道寒光,刺向幽冥王的咽喉! 幽冥王子双眼中闪现一丝喜色,眼看着短刀越来越近,而手中的腕剑亦已接近金尊的胸膛,双方都没有要躲避格挡的意思,难道是两败俱亡同归于尽? 旁观的人都是一惊,柔儿忍不住尖叫起来,韩胖子更是脸色大变,肥大的身体纵身跃起,直向场中扑去…… 这时,幽冥王子突然猛地仰身后翻,同时,每个人都以为是装在他手腕上的腕剑,却突然弹出,快如闪电般地射向金尊的胸口…… 几乎就在幽冥王子后仰的同时,金尊突然快速飞身前扑,腕剑几乎刚弹出就碰到了金尊的胸膛,毫无阻滞地透胸而入;但由于金尊的主动迎上,本对准心脏的腕剑却已经偏移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金尊会如此做,幽冥王子后仰的身体还未弹出,就看到金尊那英俊的脸庞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贴得是如此之近!紧跟着的是一阵彻骨的剧痛!金尊的短刀已经深深插入他的胸膛,并随着他的后仰之势,向下划过,鲜血狂喷而出! 飞身赶来的韩胖子急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倒的金尊…… 幽冥王子挣扎着勉强站定身体,喘息着盯着静静地站在眼前的金尊道:“谢谢你!”金尊一言不发,默默看着他,腕剑仍插在他的胸前。 幽冥王子又急促地喘息两声,艰难地道:“你使我明白了我的缺点在哪里,我不是败在你的手下,我是败给了自己。我一直以来太依赖尸魅了,为此我已经失去了一拼的勇气,却不明白,一个武者最可靠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最可贵的不是武功,而是无畏无惧!” 低头看看被剖开大半的胸膛,自嘲的笑道:“只是,有点儿晚了!” 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自他的嘴角慢慢流出,再急促地喘息两声后,仰头盯着金尊道:“请充许我以我天尸教的方式死去吧!” 金尊默默地点点头。 幽冥王子感激地看一眼金尊,低头自囊中取出一大包金粉,仰头一口吃进嘴里!几乎同时,幽冥王子裸露在外的肌肤已全变为金色,只有那仍然不断流出的鲜血还是鲜红的;接着仰天摔倒,魂归西山,再也不动! 一旁呆看着的柔儿等人至此才回过神来,围到金尊的身边急切地道:“你怎么样?伤得如何?” 柔儿哭泣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金尊笑笑道:“没事的,我没事,你们看我像是快死的人吗?” 一直胆颤心惊地察看金尊伤势并运气助他疗伤的韩胖子,这时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插在他胸口的腕剑,再仔细地打量着金尊的脸色,怪道:“怎么会这样?你的气血仍然很充足,真气依旧充沛,根本就不像是被兵刃穿胸受伤严重的人。” 柔儿不敢相信地看着透胸而入的腕剑道:“你……你真的没事?” 金尊道:“当然有事,但绝不像你们想像的那么严重。整天准备拚命的人,命总会比别人要强韧一点的。”稍一犹豫接着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我们血魂堂的人都学过一种魔功,在预知哪里会被兵刃伤害时,可以提前把魔功布在那个位置,保护创口周围的经脉血管不被损伤。保护的程度随着功力的深浅而不同。这次幽冥王子的兵刃是脱手掷出的,所以真气虽强,但不够绵长,因此我伤的并不是太重,只是外伤而已,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场的人听着金尊的叙说,都羡慕得不得了,有了这门魔功,真是等于多了几条命啊! 韩胖子亦长吁了口气,放下心来,他是真怕金尊会有什么意外,如果金尊真的战死在这里,那他韩胖子恐怕也活到头了!天魔使与血魂堂的人饶得了他才怪呢! 伸手擦掉额头的冷汗,韩胖子道:“总算除掉他了,我们也走吧!四爷也应该早点回镇上好好地休息休息!”接着又转向柔儿道:“你就是柔儿姑娘吧!我们这次就是专门来保护你的,你也跟我们回去吧,以免再发生什么意外!” 柔儿疑惑地道:“你们是专门来保护我的?你们是什么人呢?是天机谷的吗?” 金尊温和地道:“我们是天魔的座下弟子,知道有人想为难姑娘,所以才特意赶来的。” 柔儿又是一惊道:“你们……你们是……他的座下弟子?我……我以为他只是一个人呢!” 金尊微笑道:“魔尊的手中握有武林中最雄厚的力量,怎么会是一个人呢!我们只是跟魔尊失去了联系而已,姑娘知道魔尊现在在哪里吗?” 柔儿叹道:“不知道!我也正要找他呢!” 韩胖子与金尊对望一眼,失望地叹口气道:“唉!原来姑娘也不知道啊?这样吧!既然姑娘也是出来寻找魔尊的,那我们就一起走吧,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柔儿无言地点点头。 韩胖子道:“好,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吧!”接着转头对跟来的两名天魔宗弟子道:“我们先走一步,你们两人把幽冥王子埋了后,尽快地追上来。”说完扶着金尊就待向马匹走去…… 金尊摇摇头道:“等会儿,我还有点事要做。”说完轻轻地挣脱韩胖子的手臂,走到幽冥王子的身前,低头静静地注视幽冥王子的尸身半晌,突然伸手拔出插在胸前的腕剑!在魔功的调理下,伤口只有少量的鲜血流出,显然创口处的血管已经受到了很好的处理。 韩胖子等人疑惑地看着金尊,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金尊轻抚着手中的腕刃道:“我本不想在你死后再损坏你的尸体,但你天尸教的奇术实在是太多了,说实话,我实在是担心你还能活过来。”又叹口气道:“对不住了!”说完,手中寒光一闪,腕剑已经深深的钉入幽冥王子的心脏,把他钉在了地上! 再注视半晌,终于点点头道:“好啦!你们把他埋了吧!” 在金尊的亲自注视下,幽冥王子被深埋在了大草原! 韩胖子怔怔地注视着金尊,喃喃道:“唉!我是真的老了!以后的武林是你们的天下啦!” 金尊摇摇头,长叹口气道:“以后的武林将是‘魔尊’的天下!再没有任何人能改变这一点……” 第五卷第二章道消魔长 (更新时间:2004-8-814:12:00本章字数:5881) 金尊等人一进入风沙镇,马上就惊呆了,只见眼前人头攒动,噪声震天。足有上百人围在风沙楼前议论纷纷,还不时地交头接耳,且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慨。 金尊与韩胖子对视一眼,又同时摇了摇头,示意对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金尊甩蹬下马道:“走,去看看!”说着带头挤入人群。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金尊向前一看,立时一怔,忙往后缩缩身体,隐藏在前面围观的人身后,同时拉住仍然在自己身后用力向前挤的韩胖子,小声道:“小心点不要动,前面是三大派掌门和那个穿龟壳的人……” 韩胖子一听脸色大变,谨慎地向前移动到一个有利位置偷偷向里面望去…… 金尊低声道:“我们先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三大派掌门呈三角形地站在风沙楼前,而三角形的中间正是身着玄龟战甲的神秘人。神秘人腰身微弯,发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虎视眈眈地与三大掌门对峙着。手中却不合时宜的抓着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显然是刚从风沙楼抢了一只鸡,还没来得及吃,就又被三大掌门给围住了。 神秘人一面喘息一面凶狠地道:“决定了没有?我再给你们一炷香时间,如果再不滚蛋,老子见人就杀,杀光这里所有的人。”话音刚落,人群又是一片哗然,围观的人们开始一脸愤慨地谩骂起来。 少林掌门天慈大师叹息一声,长喧一声佛号道:“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管施主到底是何人,只要施主留下‘玄龟战甲’,老衲保证可让施主平安离开。施主又何苦多造杀孽,害人误己啊!” 崆峒掌门闲云嘻嘻一笑接口道:“小子,天慈大师慈悲为怀,给你指点了一条明路,你可得见好就收啊。这几天来你也知道了不吃不喝不方便的滋味了吧?被饿死或被屎尿憋死的人可是很没面子啊!” 神秘人怒声道:“我呸!你们少给我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地哄大爷!大爷我什么没见过?你们要不想这些无辜的人因为你们而丧命,就趁早给我滚蛋,其他的少来!” 武当派掌门青风摇头叹道:“施主这几天急怒攻心,大概已经丧失理智了。你怎么就不想一想呢?即使我们因为这些无辜的人而放掉你,你就能逃掉吗?别忘了,还有一个天魔在盯着你。如果落在天魔的手中,你还有机会活命吗?你能用威胁我们的手段来威胁天魔吗?我们只是想收回被你骗走的东西而已,而天魔却是连命都要的!” 听了青风的话,神秘人不由自主地向周围望一望,对天魔的恐惧之情溢于言表,天魔的凶狠无情,再也没人比他更了解了。他清楚地知道,落入天魔的手中,他绝对是有死无生! 闲云冷笑道:“这小子已经昏头了,不知道谁是在保他的命,谁是在取他的命。”怒哼一声又道:“哼!我老道今天就自作主张了,现在我答应你,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你可以任意地进食排便!我与青风、天慈道兄绝不会乘机夺甲,看没了我们你是不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神秘人不相信地望望天慈与青风…… 天慈点头道:“闲云道兄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对我同样有约束力。” 青风叹道:“对我当然也有约束力。”顿了顿又忍不住道:“你还不明白吗?你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们,而是天魔。如果我们不在你身边,你敢脱下‘玄龟战甲’吗?你能挡住天魔那迅如闪电的一击吗?这样只会白白地便宜了天魔,让天魔从此再也无人能治,而你亦只有命丧黄泉的下场。” 闲云怒哼一声道:“不管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了,我们走!最多一会儿我们再与天魔拼上一场,看谁才是最终的赢家。”说完,三人转身就待离去…… 神秘人急忙大喝一声:“慢!”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青风含笑道:“施主还有何吩咐?” 神秘人低头沉默半晌,叹口气道:“好,你们赢了。”接着抬头道:“我可以把‘玄龟战甲’交给你们,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并要把我护送到平安的地方。” 天慈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只要施主交出神甲,我们三人会把神甲及施主一起护送回少林寺,施主可以在少林寺内长住,也可在任意时候离去。如何?” 神秘人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我相信你们,我现在就把战甲给你们。”说完,双手展开,叉腿而立,而玄龟战甲则由其后面开始向两边张开,头、胸、腿等部位都张裂开来,露出神秘人的后脑、后背及臀、腿…… 突然,神秘人猛地后退,整个身体脱离出了玄龟战甲,同时脚尖一挑,把因为他的脱离而软倒的战甲向天慈挑送出去。几乎就在神秘人后退及玄龟战甲离脚飞出的同时,一个黑影突然幻现,如鬼魅般地出现在神秘人开始站立之处,而这个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天魔! 如果神秘人不是突然后退,那毫无疑问他将落入天魔的掌握,天魔亦绝没想到神秘人会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后退,不但后退,还把玄龟战甲挑向天慈。事情实在是太巧了,但不管怎样,他已经丧失了一举击毙神秘人夺取宝甲的机会;现在他必须做出决定,是先追击神秘人,还是乘玄龟战甲还未落入天慈手中时先追宝甲…… 天魔乍一出现,三大掌门马上反应过来,不约而同纵身扑上。天慈是飞身迎上正不断飞近的玄龟战甲,务必要抢先一步拿到它,绝不能让它落入天魔手中。而青风与闲云亦是同一心思,绝不能让战甲落入天魔的手中,因为一旦让天魔率先得到战甲,那以天魔的惊人速度无论是打是逃,他们都将无可奈何。 因此二人一见天魔出现,且天慈已经飞身迎向宝甲,立时宝剑出鞘迎上天魔以配合天慈夺甲…… 此时,天魔亦不再犹豫地飞身向玄龟战甲追去,天慈是迎着玄龟战甲上前,而天魔是自玄龟战甲的后面追击,自然天慈要占有极大的优势;但天魔的速度却又是天慈所无法比拟的,所以,两人几乎同时抓住了战甲。 天慈心知能不能护住宝甲就全看他的了,猛提真气,吐气开声,运佛门狮子吼大喝道:“我佛慈悲!施主再不回头更待何时?”同时,修行近百年的般若禅功贯注手中,一手用力抓紧玄龟战甲回夺,另一手扣指轻弹发出一道柔和的真气射向天魔的眉心,这轻轻的一弹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拈花指!面对这毁天灭地的转世天魔,这位慈面佛心的高僧绝不敢手下留情,乍一出手,即已用出三种佛门禅功。 青风、闲云的两把宝剑亦几乎在天魔抓住战甲的同时,一左一右划过两道亮光,发着“嘶嘶”的尖啸声,直奔向天魔的左右双肋,立意要逼天魔放弃与天慈的战甲之争。 面对三大掌门的合力一击,即使强如天魔亦绝不敢硬挡其锋,不得不松手弃甲,闷哼一声,真气逆运,前扑的身体硬生生地变为后掠…… 于是,两把长剑在其身前,险而又险地交叉呼啸而过,却同时也为他挡住了追击而来的“拈花指力”。 三大掌门并不想追击,战甲已经落入了自已人的手中,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同时他们也明白,追击亦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虽然他们三人的合力要比天魔强上不少,但要想凭三人之力追杀快如鬼魅的天魔,却也是痴心妄想。因此,一看天魔退却,天慈首先停下身形,紧接着青风与闲云亦收剑敛劲停在天慈的左右…… 这突然的变化来得实在是太快了,直到这时,在场围观的人才反应过来,“哗”地一声,开始后退,一时间人挤人、人撞人,喊声骂声乱成一片。虽然怕被波及都在后退,但大多数人都没有离去,只是不断地向远处退去…… 场中就在三人劲力回收真气回流的瞬间,天魔后退的身体突然一顿,再猛地向前射出,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迅速地射向天慈,时机把握得极其准确,正是在三人的真气回收,却还未完全收回的瞬间…… 三大掌门绝没想到天魔居然如此大胆,刚定下身形,就觉眼前一花,天魔的身形又已经逼近,青风与闲云直觉地感到天魔的目标是手拿“玄龟战甲”的天慈大师,忙大喝一声,强运真气于还未完全收回的剑中,再次全力地攻向天魔,但气势功力与上次出剑时却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其实青风与闲云亦没指望这仓促间击出的两剑能伤到天魔,他们出剑的目的也只是牵制天魔,使天魔不能全力地对天慈大师出手而已,他们对天魔有着深深的戒意,对魔门绝功亦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他们知道,即使现在应付天魔攻击的是少林寺的当代掌门,武林中的泰山北斗,但在天魔全力硬拚之下亦有被一击夺命的可能! 首当其冲的天慈感觉更是强烈,在强大的天魔真气澎湃涌来之际,他甚至能感觉到蕴藏其中的凶厉之气,好似有千万冤魂前来索命…… 在这瞬间,天慈犹豫了……要知道现在“玄龟战甲”还被他据在手中,也就是说,如果他不弃掉战甲,他就只能用单手来接天魔这全力的一击,而这绝不是他的功力所能做到的。如果放弃战甲呢?那在他的全力防守之下,天魔想伤他,亦绝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这样战甲就有可能落入天魔的手中,一旦被天魔所掌握,再想夺回,几乎是不可能的! 已经不容他再多想了,天慈一咬牙,手一挥,“玄龟战甲”脱手向闲云所在的方向掷出,同时,运金刚护体禅功护体,般若禅掌全力挥出,硬接天魔的一击…… “轰”地一声闷响,两股真气相交,天慈纹风不动地站在当地,天魔的全力一击并不像他感觉的那么强大,甚至是太弱了!突然间天慈明白了,他被天魔骗了,已经顾不得懊悔,天慈嗔目大喝道:“闲云道兄!小心天魔抢甲……” 根本不用他警告,就在天慈出手的一瞬间,闲云就已经发现,天魔并没有在那儿与天慈硬拚,而是改变身形紧紧地追向“玄龟战甲”;他并不了解天魔是怎么样骗过天慈、青风及自己的,但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天魔并没有像他们感觉的那样是全力的攻击天慈,而只是虚晃了一招,最后的目标仍然是“玄龟战甲”,天魔马上就要得到战甲了。 因为他们错误的感觉,不但使他们的攻击全部落空,更使天魔争取到了夺甲的空隙…… 闲云长啸一声,不甘失败地做最后一击,凝聚全身的真力,长剑脱手飞掷,但目标并不是天魔;不及回气的连续攻击,已经使他的真气几乎耗尽,这强弩之末的最后一击已经不足以对天魔造成伤害。他的目标是“玄龟战甲”,他的目的是用掷出的长剑撞击“玄龟战甲”使它偏离飞出的方向,只要天魔不能马上拿到战甲,那天慈与青风就可以马上追赶过来缠住天魔。 果然,就在天魔即将追上“玄龟战甲”之际,闲云掷出的长剑已经先一步撞上战甲,战甲立时改变方向!而闲云却禁不住身体摇摇欲倒,这最后的一击虽然成功了,却也耗尽了他剩余的全部精力…… 天慈与青风在闲云长剑掷出时,即已经抢先判断好方位纵身迎上,这样又将变为天魔在后追、天慈青风向前迎的局面,这时,天魔的速度亦已与之前有天壤之别,在这眨眼之间不断地改变方向、不断攻击闪避,即使是比其他真气运行速度快上许多倍的天魔真气,亦有点吃不住了,不然闲云的长剑也不会抢在天魔之前撞到战甲了。 一时间,局势又变得大大有利于三大掌门的一方,三人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笑容刚刚展露,突然又凝固在了三人的脸上,因为天魔并没有如他们所料去追“玄龟战甲”,而是直向闲云扑去…… 一时间三人全呆了,天魔放弃了战甲,他的目标是闲云,那个刚刚倾剩余真气做全力一击的闲云!那个几乎已经虚弱得站也无法站稳的闲云! 天魔现在的速度已经大幅降低,真气亦所余无几。但现在的闲云却更弱!而已经向宝甲追去的天慈与青风两人身形已经用老,更是再也没有一丝返身阻挡的可能…… 两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魔与闲云错身而过,而闲云的身体就像秋风中的落叶,随着天魔的擦身而过被轻轻地吹起,然后不断翻滚,斜斜飞出,口鼻间喷涌而出的鲜血随着身体的滚动洒出漫天的血雾,终于“砰”地一声重重的落在地上!临死前的惊骇仍然留在脸上,但灵魂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离他而去,至死一声未发! 不用查看,他们知道闲云已经死了!虽然只是交错而过,但他们却清清楚楚地知道天魔在闲云的身上留下了七个掌印,就是这七掌使得闲云的内脏、筋骨、经脉再也没有一样是完整的! 眼泪自天慈与青风的眼中不自觉地流下,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有掉泪的一天,在他们漫长的生命中,他们已经见过了太多的死亡,但却从来没见过一代武学宗师,竟这样简简单单地离去,甚至于连一句话都来不及交待!他们一直以为,像他们这种身份、这种地位的人是不应该如此简单地死去的,他们应该死得轰轰烈烈才对。 他们被深深地震撼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震撼了,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死亡离他们是如此之近!他们突然明白了,他们与其他人并没有不同,生老病死,在老天看来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一直高高在上的生活,使他们一直以来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两人的身形停了下来,天慈终究还是把“玄龟战甲”抓在了手中,但两人的眼中只有茫然,看不到一丁点其他的情绪,甚至连仇恨都没有留身之处。 不仅是他们,在场的人都被惊呆了,仍在后退的人们慢慢地停了下来,嘈杂声也慢慢平息下来,不一会儿,现场已经安静无比,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的战斗会有人送命!连金尊等人也不敢相信这一点,在场诸人的身份地位使人们都相信他们的战斗会与众不同,会以一种高雅、深奥甚至是有点儿玄的方式进行!而结果也应该是让平常人根本无法分出谁胜谁败才对,绝对不应该是这种血淋淋的结局。 其实人们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实在是天慈等人在武林中的地位太高了,高到一直以来都让人们把他们与神相提并论,神怎么会死呢?金尊自始至终都没想到要入场去帮天魔,一是因为形势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了,还来不及反应事情就结束了。另一个原因就是场中人的身份地位使他根本就起不了入场的念头,就像两家的大人在打架,而两家的儿童虽然关心,但却不会想到入场去帮着打一样。 随着闲云尸身的落地,天魔的身形亦停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来,平静的眼神扫过天慈、青风…… 天慈、青风神色复杂地看一眼闲云那血淋淋的尸身,再转头看看天魔那平静而又残酷的面容,一时间觉得是那么无力,从来没有感到这么无力过。一直以来,所有的事情都被控制在他们的手中,很多人的命运都由他们来决定;但现在,面对多年老友的逝去,面对杀人凶手的挑衅,他们却无能为力,甚至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冲上去复仇吗?失去闲云的他们,有复仇的能力吗?难道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 一时间,全场一阵沉默…… 天魔嘴角慢慢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而这笑容又像针一样刺入天慈与青风两人的心中,天魔目光从两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神秘人的脸上…… 第五卷第三章疯狂梦醒 (更新时间:2004-8-814:13:00本章字数:6232) 那神秘人却是失踪多时的天魔宗弟子金坤! 金坤显然也被闲云的死惊呆了,在他的心目中,同样地认为这种泰山北斗般的人物好像不应该是死在决斗场中的,而是永远不死的。直到天魔的话声传到耳中,金坤才猛地清醒过来,目光一接触到天魔那平静的眼神,金坤不由得身体一颤,忙扭头他顾,不敢与天魔对视! 天魔注视金坤片刻道:“说说吧!你到底在做些什么?”接着目光下移,看着金坤光秃秃的两肩不解地道:“你的骼膊呢?怎么两只全没了?当时不是还留了一只的吗?” 金坤转头看看闲云那毫无生气的扭曲尸体,再偏头看看自己残缺的身躯,叹口气苦笑道:“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呢?”仰头向天沉默半晌,摇摇头叹道:“真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唉!梦终于还是醒了,虽然有些迟了……” 用力地摇摇头,脸色变得平静下来,扫视天魔、天慈与青风三人一眼道:“我知道你们都有很多话要问我,我会把我的故事讲给你们听的,相信你们听完就什么都明白了。” 再长叹口气,仰首向天喃喃地道:“唉!现在想起来,年轻时的事是那么地清晰,就像那时才是真正的我一样,而不知什么时候我就进入了噩梦中,疯狂地追逐那些虚无飘渺、自以为是的幸福与成就,却把本来拥有的幸福毫不犹豫地放弃掉……” 天慈、青风终究是长年修行的方外之人,此时已经从刚才的震撼、悲愤与伤痛中恢复过来。天慈听到金坤的话,忍不住长喧一声佛号赞道:“我佛慈悲,施主果然是深有慧根之人,这正是我佛普渡众生的原因啊!” 金坤却像是已经深深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对天慈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那时的生活多么美好啊!为什么那时候就不觉得呢?为什么非要等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呢?” 青风皱皱眉头,知道金坤先是失去宝甲,后又震惊于闲云之死,再加上身陷绝境一无所有,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如果再不叫醒他,恐怕他就要一直这样回忆下去了,无奈地摇摇头向天慈看去。 天慈叹口气,运功做狮子吼高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金坤浑身一震清醒过来,用力地摇摇头苦笑道:“多谢大师!” 天慈微微一笑,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金坤整理一下思路,续道:“我出生在嵩山脚下的一个小镇上……” 天慈不由得一呆道:“嵩山?” 金坤道:“是的,嵩山!不仅是我,还有两个你们大家都熟悉的人也是出生在那里。”转头看看众人疑惑的眼神,沉声道:“那就是幽冥王子与尸魅!” 众人一片哗然,幽冥王子与尸魅的名字在场大多数人都听说过,突然间知道他们居然与金坤是出生在同一个地方,不由得议论纷纷,纷纷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金坤叹口气道:“这件事实在是不可想像,说出来你们恐怕都不会相信。”转头向天慈道:“你们已经知道尸魅就是少林寺的‘狂佛’天武大师了,但你们却不知道天武正是幽冥王子的亲叔父!” 以天慈的修行之深,乍听此话,亦不由得大吃一惊道:“什么?天武居然是幽冥王子的亲叔父?” 金坤点点头道:“不错!天武的俗家名字叫‘华振业’,自小即在少林寺中修行,但却不时地回家探望家里的亲人。幽冥王子的名字叫‘华兴邦’,家中的独子,自小聪明无比,非常得家人的疼爱,更被天武视同己出,宠爱有加。而我却是华家的邻居,自小与兴邦一起长大,情同手足。” 天慈点头道:“不错!天武的俗家名字确实为‘振业’,也确有一兄,且只得一侄,只是听说他的侄儿在十五岁那年已经走失了。” 金坤摇头道:“走失只是讲给外面人听的,其实却是离家出走。兴邦生性好武,一直想跟随天武学习武术,但其父亲却认为瓦罐不离井上破,习武者不免要死于刀兵,因此大力反对独子习武。天武亦碍于兄长的反对,坚决不教。在几经央求无果后,兴邦愤而出走。” 青风插言道:“他出走后,又是怎么投入天尸教的呢?” 金坤道:“据幽冥王子自己说,他是被天尸教的一个小头目看中,吸收入教的,后来凭能力步步高升,终于引起了前任天尸教主的注意,被收为徒弟,最终成为天尸教教主。” 天慈道:“那天武怎么又会成为尸魅的呢?” 金坤叹口气道:“那要先从‘玄龟战甲’说起了……其实玄龟战甲一直是华家的传家之宝,但除了天武外却没人知道那就是天下第一宝甲‘玄龟战甲’。天武虽然知道,却心高气傲,不屑于依靠宝甲,因此并没有动它,亦没有告诉任何人。兴邦投入天尸教若干年后,不知怎地,想起了那家传宝甲,开始怀疑家中那黑油油不起眼的盔甲可能就是那玄龟战甲,于是又回家求证。正好,他回家时,天武也在家。在天武那儿,他证实了家传宝甲正是玄龟战甲,但却无法得到,原因是他父亲与天武坚决反对他动用玄龟战甲……” 青风又插言道:“贫道对此有些不解了,幽冥王子的父亲与天武为什么要反对他动用玄龟战甲呢?他父亲不想让他习武是怕他习武后不免动刀动枪,容易危及生命,从而使他华家绝后。而他回家时既然已经习武,事情已无法挽回,那为什么还不让他动用玄龟战甲以增加保命的机会,反而反对他动用呢?” 金坤再次偏头看看自己光秃秃的双肩,叹口气道:“因为要想使用玄龟战甲必须先舍去双臂!” 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心头大震,青风一怔道:“为什么?” 金坤苦笑道:“因为玄龟战甲是一个不可分的整体,并且……并且双臂的位置是实心的,也就是说,当你想穿上宝甲时,却发现双臂无处可放。” 所有的人全呆了,居然会有如此邪门的盔甲! 青风呆怔半晌,摇摇头叹道:“唉!大概制作宝甲的那位前辈,是想让每个使用他的人都知道,要慎用宝甲,切勿滥用吧,真是用心良苦啊!”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天魔,此时突然微微一笑道:“老道士不懂就不要乱说,哪有故意那样做的人啊?还用心良苦呐?真是笑死我了。告诉你吧!那个甲开始时是做给一个双臂缺损的残疾人用的。虽然没有双臂,但却可以透过真气控制宝甲双臂内的奇妙装置,来完成一个正常人双臂的所有功能,甚至比真的双臂更灵活!” 金坤惊讶地看着天魔道:“你……你怎么知道?” 天魔微微一笑却不说话,金坤亦不再多问,接着道:“为了断绝兴邦得到玄龟战甲的念头,天武决定把玄龟战甲送入少林寺保存,并约定只有持他的玉佛令才能领取。谁知这么一来,不但没有断绝兴邦的贪念,还使他对天武产生了怨恨!在以后的日子里,兴邦动用了多次人手截杀天武,希望夺得玉佛令,奈何天武实在是太强了,每次都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后来,兴邦开始改变方法,透过威迫、利诱、欺骗等各种手段,找了许多正派弟子去向天武挑战,性情暴躁的天武终于还是上当了,忍不住大开杀戒,最终被少林寺召回寺内终生囚禁……” 天慈听得脸色不停变化,终于忍不住留下了两行热泪,颤声道:“可怜的天武师弟,师父当年到底还是错怪你了,少林寺最有希望、最有成就的一代人杰却被小人所谋……”猛地转头对金坤道:“那我天武师弟为什么又会成为尸魅呢?” 金坤脸色一黯,无限愧疚地道:“天武被关到后山以后,兴邦就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他找到了我,而我居然利欲熏心答应了他共同谋害天武……” 青风沉声道:“那你在其中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呢?幽冥王子为什么要找你?你又能在中间产生什么作用?” 金坤沉默半晌沉重地道:“我应该算是天武大师的亲传弟子,虽然天武大师并不承认我是他的弟子,教我的也不是少林武学,但毕竟我的一身所学全部来自于天武大师。” 金坤居然是狂佛的弟子!这又是大家想不到的,但仔细想想却又在情理之中;两个天赋极好又深得天武宠爱的少年,被天武收徒实在是很正常,之所以不承认师徒之名,应该是不想刺激亲侄儿兴邦。而正因为金坤没有正式入门,所以也就没得到天武的正宗少林武学! 天慈长叹口气,低喧一声佛号平静一下心情,紧盯着金坤道:“你们又是怎么害我天武师弟的?” 金坤沉默半晌,沉重地叹口气道:“我对不住天武大师,他是那么地信任我,对我是那么好,而我却……”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深吸了一口气,偷偷拭掉眼角流下的忏悔泪水,道:“当初为什么就那么狠?现在连我自己都奇怪,那时我是中了什么邪,为了一付盔甲,我居然放弃了一个人所应该具备的。天理良知、道德情感,一旦遇到贪婪自私的我时,是那么地不值一提!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丑态,我……我自己都感到恶心……” 再长吸口气平静一下激动的心情,仰首向天喃喃地道:“我清楚记得,当年我们偷偷地潜入小山谷去见天武师父时,他是多么地高兴,就像一位慈父见到了离家多年的游子。却不知他亲眼看着长大、视如亲儿的两个人却只是两只禽兽不如的畜牲,在以后五年多的时间里,我们不断地去看他,不断地为他送酒送菜……” 此时的金坤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显现出一种欣慰的笑容:“那五年,是天武师父最快乐的五年,他说‘老衲一生事佛,没想到老来却有两个如此孝顺的儿子承欢膝下,佛祖实在对我太好了……’” 说到这里,金坤的脸色又黯了下来,沉默一会儿接着道:“他哪里又知道,他每天吃的酒菜里面,都掺有天尸教特制的奇毒!我们不敢多放,每次都只放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剧毒慢慢侵蚀着他的生命……” 天慈皱眉道:“天武师弟已经深得少林武学的精髓,几乎已成金刚不坏之法体,区区毒药又怎么能伤害到他?” 金坤点头道:“不错,以天武师父的修行之深,的确不是区区毒药所能伤害。但……那并不是一般的毒药,那是天尸教由死尸身上提炼出来的‘坏血散’。”说到这里顿了顿,又叹口气道:“其实,即使是坏血散,如果天武大师知道的话,也能凭其一生精修之玄功迫出体外,但坏血散再加上他两个无耻儿子的狠毒心肠……却成了致他死命的无解毒药……” 金坤急促地喘息两声,脸上的肌肉已经痛苦地扭曲起来,显然,锥心刺骨的悔恨正深深地折磨着他:“就这样,坏血散在不知不觉中破坏了天武师父的身体,天武师父终于觉出了身体不适……那天,他告诉我们,他身体有些不大对劲,自己检查了一下儿,可能是血液有了问题,估计是得了什么奇怪的血液病,但并不是太要紧,要我们不用担心。但他需要闭关修行,用无上玄功治愈体内的疾病,所以恐怕得有好多天不能与我们见面了,嘱我们近期不要过来……” 说到这里,金坤停了下来,沉默半晌咬牙道:“那时,我已经有些后悔了,我找到兴邦,劝他不要做了,劝他为天武师父解去身上的毒!兴邦说他也后悔了,正想去劝说我呢。我听了很是高兴,连忙拉了他去找天武师父。我们把事情全部告诉了天武师父,天武师父并没有怪我们,只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于是,兴邦开始给天武师父解毒……” 这时,金坤又停了下来,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呼吸亦开始粗重起来,眼神一片茫然,没有任何焦点,显然是想起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喃喃地道:“解毒……解毒……” 心慈与青风对视一眼,担心地看看金坤,轻唤道:“金坤,金坤……” 金坤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神情却无丝毫的改变,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的神情是如何的恐怖,只是继续用一种异样的声调道:“兴邦说,‘坏血散’不是一般的毒药,它是生活在死尸中非常细小的活物!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就会在人的血液中繁殖,越来越多,最终会使人的血液完全坏死,变成绿色的……要想完全的消灭,需要把一种克制的药物输入血管中,与全身的血液溶合。那种痛苦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他越是这样说,却越激起了天武师父的傲性,于是……于是天武师父与我终于还是上当了……” 天魔摇摇头,轻声叹气道:“唉!幽冥王子还真是够奸滑,居然能想出这么绝的妙计!” 金坤转头看了一眼天魔,再转头看看仍然迷茫的天慈与青风,叹气道:“你和他是同一类的人,所以你已经猜出了他的用意,而天慈大师与青风道长是心地纯正的正派人士,却很难猜出他的用意了。” 心慈皱眉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金坤恨恨的道:“他想做什么?他想炼‘尸魅’!自始至终他都在骗我,‘坏血散’根本就是无药可救的,坏血散加上另外一种药物,就是尸魅身上流淌的金色液体!后来我才知道,炼尸魅最难的一关就是‘换血’。要知道正常人只要血液损失到一定程度就会死亡,而且换血过程中的痛苦也会让人死亡;这不但需要被换血的人要有非常坚强的意志力,极高的武学修养,还要能心甘情愿地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始终保持着心头一点灵识不散,那样才能坚持到全身的血液被新的异种血液全部替换……” 在场的人都听呆了,原来尸魅是这样炼成的,怪不得几百年来才炼了这么一个,这实在太难了!要知道人在失去血液的供给后,其实人的身体已经死了,但在刚死的短短时间内,凭藉坚强的意志力与极高的修为保持灵识不灭是能做到的,然后就会有新的异种血液进入;而这新的异种血液却可以代替血液运行于人体,把人保持在这种将死而未死的状态。肯定地,在这整个过程中,还会有一些其他的操作,比如给受术人不断灌输一些咒语命令之类的东西等等。问题是能做到人死而意识不灭的又有几人?即使做得到,又有几个人会去做?这种事情大概也只能用骗的了。 天慈呆怔半晌,轻声道:“那……那我天武师弟他……他还能恢复吗?”说是在问金坤,还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更恰当些。知道尸魅是怎么样炼成的以后,他就已经清楚知道,他的天武师弟已经再也不能恢复了!一时间,天慈的脑海中一片空白,金坤说他们就好像是天武的儿子一样,而天武又何尝不就像天慈的儿子一样啊!那个自小代父还愿出家的小孩儿,那个整天缠着自己讲故事儿的小和尚,不就是天武吗?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天魔开口道:“金坤,你接着说下去。” 金坤点点头道:“事情过后,我不敢露出丝毫的不满,而且天武师父虽然被制,但玉佛令并没有找到,兴邦还需要我帮他寻找玉佛令,所以我们就又开始合作!” 转头看看天魔道:“我挑拨天尸教与天魔宗发生争斗,并引诱幽冥王子追杀天魔使,就是想借你的手除去他。”低头看看光秃秃的肩部苦笑道:“不过,最后他还是发现了我的用意,于是与黑魔门联手击溃了天魔宗的弟子,把我抓住了!”再看一眼天魔道:“那次你知道的,就是在洛阳分部,还是你救了我!而我也因此失去了一只骼膊。” 天魔点头道:“是的,那次我姐姐与天魔使还以为你忠心耿耿,有意引开幽冥王子,好使天魔使脱身呢!原来幽冥王子的目标本来就是你。而那天幽冥王子迫问你‘他在哪儿’应该是‘它在哪儿’吧?问的应该是玉佛令的下落而不是天魔使的行踪吧?”忍不住轻笑两声又道:“我那傻姐姐还以为幽冥王子是在追问天魔使在哪儿,而你又宁死不说呢!白白让她感动了半天,不断夸你忠心!” 金尊呆呆地看着天魔叹道:“你一旦笑起来,简直就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再也不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天魔了……”接着又摇摇头道:“不对!应该说你一旦与天魔妃在一起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刚才你是想起了她吧?” 天魔轻轻地点点头,表情亦变得无限温柔起来,叹口气喃喃地道:“唉!姐姐你在哪儿呢?我好想你啊,你在做什么……” 第五卷第四章无敌魔尊 (更新时间:2004-8-1013:34:00本章字数:13529) 就在此时,天魔突然脸色一变,不等他有何动作,已经闷哼一声,整个身体飞了起来…… 在天魔刚刚站立之处却幻现出一个雄伟的身影,暗青色的紧身武士服上披着一件淡红色的披风,英俊的脸庞上一双精光闪闪的眸子正紧张地盯着天魔飞出的身形,正是武林双雄之一的霸剑冷枫。 丝毫不加犹豫的,偷袭成功的霸剑,再次掠起,直扑向被他击飞的天魔!天魔的强悍,他是再了解不过了,除非天魔身首异处躺在他的面前,不然他就绝不会停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首先是天慈与青风最先反应过来,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双双纵身掠起,直扑被霸剑击飞身受重伤仍未落地的天魔;天慈的拳,青风的剑,带起猎猎的劲风…… 眨眼间,刚刚被击飞的天魔又陷入了当今武林三大宗师的围攻之中,强烈的真气带动了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以天魔为中心的漩涡,天魔的衣服被劲风吹得紧紧贴在了身上,整个人似乎都已经被强烈的气流压迫得扭曲了,像风中的残荷一样那么无奈地摇摆着…… 天魔放松身体,不加抗拒地任凭身体被气流带得在空中翻腾,只是真气到来前的气流冲击,他还是能承受得住。体内的天魔真气却在瞬间游遍了全身,轻叹口气,天魔放弃了使用魔门奇功‘金蝉脱壳’来脱身的念头,刚才霸剑那倾全力的一击,对自己身体造成的损害真是出乎想像的严重,现在如果勉强再施展极耗真气的‘金蝉脱壳’,即使能逃过现在这一次合击,也将使自己真气耗尽再无还手之力,那结果将是屈辱地成为俘虏或毫无还手之力地被杀死!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千百种魔功闪电般地在天魔的脑海中闪过,却无一能在这种严峻的形势下保命,而三方攻来足以让他粉身碎骨的强大真气却已经到来,难道我天魔会命丧于此? “不!”天魔怒吼一声,我是无敌的天魔,没有人能杀死我,如果命运之神真的要我离去,那代价就是眼前所有人的生命! 天魔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不仅仅是对敌人的残忍,也是对自己的残忍。同时,天魔开始变化,整个躯体变为如虚似幻的雾状体,眼中却发射出强烈的绿色光芒,那是天魔真气运到极致的表现…… 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天魔终于选择了孤注一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在魔门不仅仅是一个做事的原则,它同时也是魔门终极自毁魔功的名称,无论伤势有多么严重,只要真气未散,都可以凭藉此功激发身体内的每一分潜力,此时,施功者已经完全放弃了对自己的防护,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集中起来,此时如他受到攻击,受到的损伤将成倍地增大,但他的反击也将是致命的,此功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血来换得敌人的血…… 天魔难道没有受伤?刚才的惨样儿难道都是装出来的?是为了引自己追击吗?冷枫突然间感到心中一阵发寒。不会!绝对不会!那凝聚自己全部真气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这绝不会错!他没当场死亡已经够出乎意料的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反击之力?但……但是现在这感觉也不会错,天魔的功力丝毫未损,甚至比上次见他时还要更胜上一筹!而且……而且正在蓄势待发,第一个冲上去的毫无疑问将要承受天魔的全力一击!不自觉地,霸剑的身形有一丝丝的减慢,而本来是倾全力的一击,也有大半的真气回收护体……这时,他的心中闪过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再稍慢一点儿,那第一个攻击天魔的就不再是自己,而是天慈与青风!而同样的,承受天魔全力反击的也将不再是自己…… 天慈与青风却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只知道这是一个极好诛除天魔的机会,虽然他们也感觉到天魔现在有些异常,且处于极度的危险状态,丝毫不像是一个受伤极重的人,但他们自信不管天魔怎么变化,只要他还是肉体凡胎,就绝不会在他们三个人联手的情况下占得丝毫便宜。 霸剑的退缩,又怎么能瞒过与他气息相连的天魔?长吁口气,天魔暗道一声“天佑我也!”忙改变策略,放弃施展“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魔功,而是把剩余的真气,布满全身,护住经脉…… 说来嗦,其实所有的事情只发生在瞬间,几乎在天魔发生变化的同时,天慈的拳与青风的剑已经击中了天魔,拳风、剑气毫无阻滞地透体而入,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挡,天魔好像完全散去了天魔气,任由那凶烈的真气侵入体内。由于天魔身体完全放松,在劲气及体后,天魔的身体被强烈的真气流冲得直向身后攻来的霸剑飞去,不容冷枫再有任何反应,手中的剑已经自天魔的后背透体而入…… “轰!”地一声巨响,霸剑如遭电击雷噬,整个身体反弹开去,口鼻间的鲜血喷涌而出…… 天魔身形却一闪再闪消逝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是在不远处的一间民房的屋顶处,平静的脸上带着洒脱的微笑,除了胸口处那仍在慢慢渗血的剑创仍在提醒人们他刚受重创外,一副气定神足,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结果居然是如此局面,连天慈与青风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原因为何…… 此时,霸剑已经站稳身形,轻轻的拭掉口鼻处的鲜血,又摇手止住向自己走来的天慈与青风,示意自己没事。 转身狠狠地盯着天魔,居然让他逃掉了,在这么有利的形势下居然仍没能杀死他,霸剑恨不得狠抽自己几个巴掌!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当事人当然再清楚不过了。就在手中的长剑刺入天魔体内的瞬间,他就已经知道上当了。剑一入体,他就感到一股大力沿着长剑直传入他的身体,这绝不是天魔真气,这是佛道两家真气的混合物,来源就是天慈与青风。再想松手弃剑,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拚一记。于是,他就与天慈、青风联手狠狠地拼了一下,结果就是被震得受伤不轻!他再狠又怎么能是两大掌门联手之敌? 事情之所以会如此,只因为他一时私心作怪,缓了一步攻击,给了天魔引导真气的时间!这一点儿他当然不能说出来。 天魔昂然站在屋顶上,平静地注视着下面的天下武林三大宗师。是的,“下面的”!不仅仅是现在位置的上下,而是在武林中的地位高下!自今天开始,他已经将他们踩在了脚下,他――天魔!已经毫无疑问地成为武林的霸主!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够毫无异议地证明这一点。 微微一笑,天魔道:“冷枫,你身上的披风是什么宝贝?居然能隔绝我的感应,让你一直潜到我的身边?” 冷枫长吸口气,强压住满腔的悔恨,冷道:“告诉你亦无妨!这就是天兵宝甲中位列第四的‘魅影’。” 天魔摇头赞叹道:“世间居然有如此宝物!”再转眼看看一直被天慈握在手中的“玄龟战甲”道:“这个世界真是奇妙,居然能有如此多的奇妙物事,让人想不通猜不透,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又是如何做成的?” 一句话,勾起了大家的兴趣,是啊!像这种没有任何东西能损坏的宝甲是如何做成的呢?所用的材质又是什么呢?是铁?是木? 天慈仔细地打量一眼手中的宝甲,再用力捏一捏,却全然不知是何材质…… 突然,冷枫心头一动,天魔为何话如此之多?这与天魔的性格不符啊?一颗心不争气地猛烈跳动几下,冷枫心中一阵狂喜,忙暗自调运真气,同时暗暗地通知天慈与青风两人准备发起攻击。 是的,今天还有机会除掉天魔,天魔这么反常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的伤势已经重到了让他无法逃走,他必须拖延时间来稳定伤势!冷枫心中暗自惭愧不已,天魔的伤势如何,自己应该比谁都清楚,只是因为天魔的强大已经在自己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所以自己才会判断失误。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是在自己心中已经留下了天魔是不可战胜的印象。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单独挑战天魔的资格!想到这里,冷枫不禁有些悲伤,但旋即又开朗起来,不管怎样,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天魔的死将带走自己不光彩的一切,使自己重新恢复信心! 霸剑长吸口气,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同时告诫自己这次绝不能再失手,攻击马上就要开始了…… 天慈与青风得到霸剑的通知后,也感到有些不对,对视一眼,开始默默地调息运气,准备策应霸剑的攻击…… 天魔看看霸剑叹口气道:“很可惜,在‘魅影’的帮助下,你们仍然没有杀死我,而你们将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了,在知道‘魅影’的存在后,它对你的帮助已经不是太大了。” 霸剑冷哼一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即使没有‘魅影’,你仍然难逃正义之剑的惩罚!”同时再次与天慈两人使个眼色,“剑出誓无回”真气不断地在体内运转积累,终于达到了顶峰,猛吸口气,“乾坤一掷”远距离最佳的驱剑攻击之技发出…… 而天慈与青风感应到霸剑的气势已经接近爆发,知道攻击即将开始,不敢犹豫,各出平生绝学左右夹击,配合霸剑的攻势一起向天魔罩去…… 就在他们攻击刚刚发出,但攻击动作还未做完之时,三人突然发现天魔消失了,就这么凭空消失在那里!三人积蓄全身真气的攻击就这么样地突然失去了目标! 要知道,为了不引起天魔的警觉,在攻击发动前,他们都是压缩真气不敢有丝毫的外露,正常攻击前的气机锁定更是放在攻击前的瞬间才做,在攻击前的瞬间,他们才以精气神锁定天魔,来引导攻击的完成,那时,他们的攻击将不再是依靠眼睛,而是真气感应!但也就在他们刚刚感应到天魔,攻击刚刚发动,但真气还未成功锁定天魔时,天魔突然在他们的感应中消失了,而这时,攻击也发动了! 如箭在弦不得不发,这蓄势已久的一击,必须发出,不然他们都将因真气反噬而受伤!天魔消失的时机把握之精准,让他们骇然色变!时间已经不充许他们再去搜寻天魔,而且他们也已经没有多余的真气再完成搜寻的行动了。他们现在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另外选择一个目标把这一击完成!但这样肯定是有风险的,风险来自于消失的天魔;天魔不会消失,他只是运用他那超快的速度摆脱他们的真气感应移到一个他们视线的死角罢了!而在他们蓄势已久的真气发出,新力未生的瞬间,也就是天魔攻击他们任一人的最佳时机。在那种时刻,他们又有谁能接住天魔的一击呢?没有!绝对没有! 一时间,占有绝对优势的三人,却陷入了绝对的劣势,难道他们只能如待宰羔羊般任凭天魔选择他们中的一人而噬吗? 正在这要命的时刻,霸剑猛地大喝一声:“两位道友接我一剑!”身形偏转,掌中剑发出“嘶嘶”的尖啸声,化作一道巨大耀眼的光柱直奔天慈与青风而去。 天慈与青风马上反应过来,明白了霸剑的用意,暗赞一声,不敢犹豫,长啸一声,身形偏转,强烈的真气亦改变目标向霸剑招呼过去,虽然目标是霸剑,但他们并不是正面硬抗霸剑那霸道的一剑,而是两人分开,分别自霸剑剑气所形成的巨大光柱两侧攻击,这样,他们变两人挟击霸剑成为了三人互相攻击…… “轰!”地一声巨响,在三人劲气交接处传来。同时,三人强烈无比的劲气互相冲撞,所形成的冲击波以三人为中心向周围散射开来,周围的人群顿时大乱,前面的人被强烈的气流冲得直飞起来,撞到了后面人的身上,一个撞一个,就好像骨牌一样,倒了一片!万幸的是人们离得都远,虽然倒了一地,但大多都是轻伤。 霸剑三人呢?硬拚一记的三人,并没有被震得各自后退,而是都停在了原地!这也正是三人想要的结果,也是一个完美的结果,三人完美的配合及炉火纯青的真气运用技巧使他们遭受到的反震力互相抵消,再加上三人因真气互撞而形成的真气波散射,使天魔乘机攻击他们的可能变得极小了。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天魔仍要攻击三人,那首先要应付的就是强大的冲击波,这不但会消耗掉他大量的真气,更重要的是他攻击的速度将大受影响,再加上三人并没有被震退,而是立在了原地,那他攻击其中任何一个,即使得手,也将马上面临其他两人的围攻! 而事实也如霸剑三人所预料的,天魔放弃了攻击三人! 但也许天魔自始至终就没想乘这个机会攻击他们三人,因为天魔只是消失了一瞬间而已,就在他们发现天魔消失、转变攻击目标后,天魔紧接着就又出现在原地! 在场的绝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发现天魔消失过,只有那些刚才正好盯着天魔看的人,感觉到眼前的天魔好像晃了一下,仅此而已! 此时,在场的众人都惊讶无比地盯着霸剑三人,眼中全是不解?不解的是他们三人为什么突然发疯,来了个窝里斗,自家人硬拚了一下儿。 霸剑三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盯着仍然站在那儿对着他们邪笑的天魔,恨不得把他生吞下去,连天慈这一生修行几乎再无火气的人,脸色都有点儿变了。但刚才三人的硬拚实在是并不轻松,他们需要时间调匀真气,再看天魔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勇气再次发动攻击了。 天魔深盯霸剑一眼,赞道:“你真是挺厉害的,居然发现刚才我是在拖时间。说实话,刚才为了把那个和尚道士的真气引到你身上,我几乎耗尽了体内的真气,那时如果你们紧接着就追击我,我肯定是已经躺在这儿了。” 接着又摇摇头叹道:“可惜你们错过了最佳时机,等到你想要攻击我时,我的真气已经恢复到足以自保了。” 霸剑恨声道:“这次就让你侥幸逃过一难,但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天魔冷哼一声道:“你错了!你们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杀死我的机会,你们已经再也不会有机会了。你不是会偷袭吗?那我会让你见识一下,没有‘魅影’的我,对于暗杀偷袭是不是会比身穿‘魅影’的你差?以后担心运气不好的绝不会是我,而是你们!我真诚地祝你们好运,希望下一次你们与我照面时,还都能站着跟我说话。” 随着天魔的一声冷哼,每个人都不由得猛地一颤!就好像突然掉进了冰窟里,浑身发冷!而天魔随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霸剑三人的心上,三人的脸色都不由得有点发白,在以后的日子里,要时刻面临天魔的暗杀,光是这么想一想,三人就都已经不寒而栗了! 以天魔那如鬼似魅的超快速度,如果能逃过暗杀的绝对是运气非常好的人,面对天魔的暗杀,能凭藉的也只能是运气了。 三人现在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赶快把后事先安排好,免得自己的突然死亡引起门派内的轩然大波。面对天魔的暗杀,他们连一点儿信心都没有。天魔的武功特点实在是太适合暗杀了! 天慈皱皱眉头高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施主如果不告诉我们而直接进行暗杀,那老衲相信施主有很大的成功机会。但施主既然已经告诉了我们要进行暗杀……”摇摇头道:“那老衲不相信在我们有准备的情况下,施主仍能杀死我们!”话声一顿,接着道:“老衲想跟施主赌上一赌,如果施主能成功地杀死老衲,那我们少林一派将自老衲死亡之日起,封寺十年!十年内少林弟子不会跨出嵩山一步!” 天魔微微一笑道:“可有个期限?” 天慈摇头道:“无期限!在老衲有生之年,施主可随时随地来找老衲!” 霸剑与青风在天慈提出与天魔一赌之后,就一直在苦思天慈究竟是何用意,不明白天慈为何会有此毫无把握的一赌…… 霸剑心想:“他究竟是何用意呢?他绝没有能耐逃过天魔的暗杀,难道是趁此机会保全他少林一脉?这样的封山从此不再过问江湖恩怨,实在是再体面不过了!” 青风亦不解地寻思:“天慈大师有何用意呢?吸引天魔去暗杀他,然后布局擒杀吗?但那又岂是容易的,天魔即使不敌,要逃也没人拦得住啊!而用整个少林弟子的退出为代价,也未免太轻易了!” 天魔沉吟半晌道:“那你可有什么附加条件吗?要知道既然无时间限制,那我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我可以用一世的时间来杀你。” 天慈道:“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你在杀死老衲之前,不能再主动出手伤害我任一正派弟子!” 霸剑、青风听到此处,恍然大悟,天慈原来是如此用意,这样确实是最好不过的化被动为主动的方法了。如果天魔答应,那他在杀死天慈以前,对正派弟子就再也没什么危险了;而他们就可以集中人力全力保护天慈,那要比不知道天魔的目标是谁要容易防护的多了,而且还可以反过来布局擒杀天魔!但同时,霸剑二人却又摇头暗叹,这样的条件天魔又岂会答应? 果然,天魔似笑非笑地看着天慈道:“你们少林寺封山与否,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又怎么能拿这个来跟我赌呢?至于不主动杀害正派弟子,那倒是没什么,他们只要不来惹我,我才懒得理他们呢!对了,你那什么正派弟子总有个范围吧?” 天慈一听天魔居然可以接受他提出的条件,只是觉得自己的赌注不够份量,不由得大喜道:“正派弟子指的是当今武林的正派联盟,包括七派五帮三盟两谷共十七个帮派,这些门派江湖中人都知道是哪些。施主想要老衲以什么为赌注呢?” 霸剑与青风亦没想到天魔真的可以接受这条件,不由得大喜过望,不约而同地道:“如果我这儿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也可以做为赌注加进去!” 天魔诡异地一笑道:“你们也参加吗?” 霸剑看到天魔嘲笑般的笑容心里一阵发麻!暗自寻思道:“又是哪里出问题了呢?我怎么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青风点头道:“贫道也不相信你能在我们全力防范之下暗杀天慈天师,所以只要我有的,都可以做为赌注压上去,因为你不可能赢! 天魔转头看看霸剑道:“你确定也参加吗?” 霸剑一咬牙道:“我也参加!你就开条件吧!” 天魔点点头道:“喝!你们信心还真是挺足的啊?这样吧,你们先考虑一下……”说到这儿,话声一顿,不怀好意地眼光在霸剑身上和天慈手中扫了一眼道:“先考虑一下,是否可以拿‘玄龟战甲’与‘魅影’做赌注?” 天魔话音刚落,三人已经异口同声地失声叫道:“那怎么可以?” 天魔笑笑道:“不可以吗?为什么呢?我看你们还是再考虑一下吧,要不……或者你们拿出让我感兴趣的其他东西也行啊!” 天慈、青风、霸剑三人对视一眼,霸剑首先低声道:“虽然这样做确实可以把天魔牵制住,并有机会围歼他,但用宝甲做赌注实在是风险太大了!”接着苦笑一声道:“我们都知道,以那魔头的武功,我们要想赢得这场赌局机会实在是并不大……” 青风轻叹一声点头道:“是啊!他的魔功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要想防住他的暗杀,实在是困难。可是,如果这样都防不住,那要是任他随意展开暗杀,那我正派人士又有几个能留下命来啊?” 天慈摇摇头,转头扫了一眼静静站在那儿的天魔,压低声音道:“我有十足的把握赢得这个赌约!” 霸剑与青风不由得一怔,同声道:“什么?” 天慈轻嘘一声,示意他们小心别让天魔听到,接着用真气传声道:“一旦天魔接受,我就立即自杀,那他就永远也没机会暗杀我了,也永远不可能赢得这个赌约!” 霸剑二人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天慈,颤声道:“道兄,你……” 天慈微微一笑传声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死亡对我们出家人来说更是不算什么!两位道兄不用多说什么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杀死天魔,但现在天魔已经因为我们的行动而动了杀机。如果我们不稳住他,将不知有多少人会死在他的手上。所以不管怎样,我必须去做!” 说完,转身面对天魔,沉声道:“好!我们答应你,就用‘玄龟战甲’与‘魅影’做赌注!你杀死老衲之时,也就是你得到两件宝甲之日。但是,如果你不能杀死老衲,那你就永远不能主动对任一正派弟子出手!有在场的所有人为证!” 天魔紧盯着天慈,眼中绿色的光芒不断地闪现,突然,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凶杀之气,好似有万千冤魂厉鬼自地底破土而出!天空都好像因他的啸声而暗淡下来,整个风沙镇就像突然被移入了鬼域。本来清凉怡人的轻风亦显得阴气森森,让人背脊发凉! 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开始全力戒备,甚至连金尊等人亦不例外,现在的天魔给人的感觉绝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择人而噬的恶魔! 啸声终于停了下来,天魔冷冷地盯着天慈三人道:“我是天魔!没有任何伤害我的人可以不付出代价,我的每一滴血都将要我的敌人十倍来偿还!今天我以我所流之血起咒,你们!将用你们及你们门派所有弟子的生命为代价,来偿还我流的每一滴血!” 冷汗在三人的脸上慢慢流下,三人的脸色全部变得惨白,再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天魔的强大与可怕,更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天魔血咒所带来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他们好像看到了弟子们正不断地倒下,鲜血正不断地流出…… 天慈长吸口气,颤声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已经答应你的要求,用两件宝甲来做赌注了吗?” 天魔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道:“赌注?宝甲?”轻轻地摇摇头叹道:“幼稚的人们啊!你可曾听过我天魔什么时间有兴趣与你们玩这么无聊的游戏吗?在你们眼中的宝甲,对我来说更是垃圾一件!我没有丝毫的兴趣!” 霸剑突然有点醒悟过来,虽然仍不是那么的清晰。他艰难地道:“那你……你刚才……” 天魔轻笑道:“你总算醒悟了,我受的伤远比你们想像的要重。你们第一次已经发现了我在拖延时间,为什么就没发现刚才我还是在拖时间呢?第一次你们给我的时间实在太短,只勉强够我避开你们的第一次攻击。避开你们的攻击后,我的真气已经耗尽,那时你们只要施以一指之力就可以把我送入地狱了,奈何你们实在是太愚蠢了。直到刚才,我才终于完全控制住了伤势……” 霸剑、天慈、青风现在都是同一感觉,一种想吐血的感觉! 又上当了! 青风急促地喘息两声,不甘失败地道:“赌注你真的不接受吗?你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一点都不在乎两件宝甲吧?不然刚才你就不会出手争夺‘玄龟战甲’了,是不是?” 天魔以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看青风,摇摇头道:“你还在以为刚才我的目标是那破甲吗?你以为我是夺甲不成才临时以那老道士为目标的吗?你错了!我的目标一直就是那老道士!只因为你们三人组合能威胁到我的安全,而他却是你们三人中最强的一个!我不会让对我有威胁的人存在于这个世界的……” 突然,一道青芒闪起,闪电般地向天魔射去,正是霸剑…… 天慈、青云见状,丝毫不加犹豫地紧跟着掠向天魔,不管天魔这次是不是仍在拖延时间,他们都要拼尽全力杀掉他,以命搏命亦在所不惜!不然,如果任这恶魔展开报复行动,二派一庄的灭亡指日可待! 天魔冷笑一声,身体一晃,就那样凭空消失,同时天魔的声音传了过来:“晚了!你们现在才想动手实在是太晚了,我先走了,你们赶快回家为你们的家人弟子收尸吧!而你们,也将在不久的将来与他们在阴间相见!” 前面的两个字还在原地回荡,后面的话却已经是来自镇外…… 霸剑三人呆呆地站在天魔消失的屋顶处,脸上满是绝望…… 天慈突然转身掠下屋顶,急匆匆地道:“老衲要去联络天机玉女,要她帮忙用最快的速度通知我们少林弟子全部回寺……” 霸剑一呆,喃喃地道:“天机玉女……”突然双目一亮,猛地运气扬声高叫道:“天魔!有天魔妃的消息奉告!天魔妃有危险……” “说!”几乎在霸剑高叫的同时,天魔的声音就自风沙楼里传了出来,众人转身看去,赫然发现天魔身影出现在风沙楼二楼的窗口处! 天魔的离去竟然是障眼法,他还在风沙镇!冷汗登时湿透了天慈的后背衣衫,天慈只觉心脏猛地抽紧!如果刚才自己就那么独自走开,那……恐怕自己就是天魔血咒的第一个祭品了! 霸剑亦倒抽了一口凉气,暗自警告自己要冷静,心知今天不断的失败,已经使自己及天慈等人心浮气躁地失去了平时的镇静与从容,不然也不会轻易地被天魔骗了又骗!如果再不冷静下来,恐怕二派一庄真的就要自这一代而毁了。 长吸口气,霸剑平静了一下心情,沉声道:“我要用天魔妃的生命为赌注,来继续我们刚才的赌约!” 天魔冷冷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霸剑亦不发一言地仔细观察着天魔,却无法从天魔的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变化,暗骂一声,不得不放弃了从天魔的表情上看出他对天魔妃重视程度的打算。 冷哼一声,霸剑一字一句加重语气道:“天魔妃现在正在极度的危险中。”看天魔仍然没有丝毫的变化,忙又加上一句:“如果不相信可以找你天魔宗的人查证!” 天魔再冷冷地盯他一眼,喝道:“金尊!” 金尊应声自人群中纵出,单膝跪地施礼道:“金尊在!” 这是金尊第一次对天魔行跪拜礼,却跪得那么心甘情愿,拜得那么自然,天魔的威势不但压倒了正派武林的三大宗师,更赢得了金尊等人真心诚意的尊敬! 而霸剑三人,却随着金尊的出现,一起脸色大变!天魔居然在与三人斗智斗力,生死悬于一发的时刻,仍然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这又怎么能让他们不惊呢?他们知道,他们虽然已经把天魔定位得非常强大,但他们恐怕仍然低估了天魔的实力! 金尊抬头盯着天魔,沉声道:“禀魔尊,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魔妃身陷毒龙洞,但魔使已经派血魂堂兄弟前往营救。” 霸剑摇头不屑地道:“营救?你们不是不知道毒龙洞这魔道第二大派的实力吧?我想你们不仅仅是知道,应该是比谁都清楚才对。不错,你们天魔宗是魔道第一大派,但你们不要忘了,你们是去人家的地头救人。一个是疲军远征,一个是以逸待劳,而且你们又不可能倾巢而出吧?这么说就是要以部分力量对人家全部实力喽!天时、地利、人和你们又占了什么呢?退一万步说,即使你们能胜,恐怕也是个惨胜吧?你们又凭什么阻止毒龙洞在即将败亡之时,杀掉天魔妃以泄愤呢?” 天魔静静听完霸剑的分析,转头看看金尊,金尊苦笑着点点头,示意霸剑说的都是实情,并没有夸大。 天魔摆摆手,示意金尊起来。接着微微一笑,扫视霸剑三人一眼道:“你们又有什么办法救出天魔妃呢?” 霸剑充满自信地道:“我们有绝对把握救出天魔妃!”顿了顿,看一眼天慈与青风道:“现在我们这儿的几个人掌握了正派武林的大部分实力,如果我们霸剑山庄、少林、武当与天魔宗同时进攻毒龙洞,那可以肯定,毒龙洞绝对是派灭人亡,他没有任何胜的可能性。当然,这样做虽然能灭掉毒龙洞,但同样不能防止他们杀天魔妃泄愤……” 说到这里,胸有成竹地看一眼天魔,似乎已经认为天魔为了天魔妃肯定会接受他们的任何条件一样,接着道:“但是我们可以用是否与天魔宗一起灭掉毒龙洞为条件要求他们交出天魔妃!你说他们是要派灭人亡呢?还是要交出天魔妃?” 天魔点点头道:“好,我接受你们的这个赌注了,在暗杀掉那老和尚以前,我绝不主动对任一正派弟子动手。” 天慈与青风对视一眼,长吁口气,事情总算有了转机。虽然天慈仍不免要牺牲性命,但与二派一庄的灭亡来说,这一点代价实在是容易接受得多了。 听完天魔的话,霸剑诡异地一笑,又道:“慢着!我又改变主意了。”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霸剑的一句话,让天慈、青云惊讶得张大了嘴,他疯了吗?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达到了目的,终于让天魔答应了这个他们稳赢不输的赌注,他怎么又改变主意了?天慈与青云忍不住叫道:“冷兄……” 霸剑冷枫摆摆手,止住天慈与青云的话,接着道:“我们不再以是否能暗杀掉天慈大师为胜负的条件,我们要直接交换!我们帮你救出天魔妃,你答应我们从今往后绝不主动对任一正派弟子出手!”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场中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所有的人都紧张地盯着天魔,这所有的人当然也包括霸剑,霸剑甚至比任何人都更紧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魔始终是默不作声…… 天魔会答应吗?他会舍弃他纵横江湖、快意恩仇、世人任我屠戮的逍遥生活,硬生生地给自己戴上一个枷锁吗?他可是一个魔中之魔!做为一个魔,他会为别人做如此大的牺牲吗?如果他能为了别人而做如此牺牲,那他还算是一个魔吗? 天慈与青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是不是有必要出头挽回局面呢?只有他们两人才有能力与资格出面否定霸剑对赌约的更动。但这又置霸剑于何地呢?要知道霸剑如此做可全是为了天慈着想。看看霸剑一脸坚定的神情,天慈两人暗叹口气,终于还是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但两人实在是不理解,霸剑为何有如此的信心,认为天魔会同意这么刻薄的条件? 霸剑真的如此有信心吗?天慈两人却不知道,现在霸剑后悔得简直想自杀!霸剑盯着沉静的天魔,信心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得无影无踪,仅存的也只是脸上那自信坚定的表情了。霸剑暗骂自己:“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不相干人的性命,却把自己整个霸剑山庄推向了绝地,自己这是中了什么邪呀?” 天魔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轻声道:“好,我答应你们……” 不等天魔把话说完,所有的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又放回了胸膛,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勉强抑制住放声欢呼的冲动,霸剑急忙道:“好,我们就此说定了!” 天魔讽刺地笑道:“你这么着急做什么?要知道我虽然答应了你们,但你们能不能救出天魔妃却还是个未知数。如果天魔妃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那……”天魔的脸色突然一变,变得冷酷无比;而随着天魔脸色的变化,在场所有人的心也不禁同时一沉。天魔冷冷地道:“我会血洗武林!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天天做噩梦……” 以霸剑、天慈及青风这般的人物,听了天魔的话,亦不禁浑身发冷,暗自决定:“事了以后,须马上传信毒龙洞!”更暗自祈祷,毒龙洞的人千万别已经伤害了天魔妃! 天魔冷哼一声道:“好了,你们走吧。为了你们自己,早点去安排营救行动吧!”说完,身体突然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已经来到了自霸剑出现后就静静地站在一角不声不响的金坤身前,伸手捏住金坤的咽喉把他提了起来…… 天魔一动,天慈等人不由得一惊,忙运功戒备,待得看到他的目标是金坤,才长吁口气,放下心来。暗道:“我说嘛!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代魔尊,既然已经答应不主动对正派人士出手,又怎么会言而无信呢?” 霸剑的反应却有点奇怪,一看天魔对金坤出手,立时惊叫一声:“你要做什么?”同时,更下意识地要扑上前去,却又被天魔那如电的眼神冷冷一扫,看得如坠冰窖,立时冷静下来。天魔可是只答应了不主动出手,自己这一扑上去,岂不是自己亲手把贴在自己身上的护身符撕了下来,那不是找死还是干嘛? 天魔狠狠地盯一眼霸剑,看到霸剑停下身来,轻笑一声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呢?金坤可是我天魔宗的人,我处理自家的叛徒不算违约吧?再说……你与金坤是什么关系呀?居然这么紧张他?” 霸剑张张口,却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天魔不再理他,转头狠狠地盯着金坤道:“你应该知道他为何如此紧张你吧?你居然敢出卖我!” 金坤勉强转动一下儿脖子,断断续续地嘶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天魔冷冷地道:“除了你,还有谁更清楚我与天魔妃的关系?而你的嘴唇不断地轻轻张合,而霸剑那家伙却马上变得强硬起来,告诉我,什么原因?” 金坤急促地喘息两声道:“我……我不是……不是要帮他们……我只是……不想再有……再有人……流血……所以才……才告诉他们你……你把天魔妃看得比……比命还重!” 天魔古怪地看看金坤道:“你居然为了这个原因?”接着转头看看天慈道:“你们家的老祖宗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看来还真有此事啊!” 天慈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金施主为天下苍生着想,甘冒杀身之祸,实在是难得,佛祖一定会保佑他的。” 天魔笑笑道:“佛祖真的会保佑他吗?” 天慈正容道:“当然!佛祖会保佑一切有善心……” 霸剑暗叹一声:“唉!天慈大师你实在是太善良了。”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更暗恨自己是如此地有心无力,什么武林双雄?狗屁!天魔不死,没人可以称雄! 随着天魔魔掌的握紧,一阵骨骼碎裂声响起,金坤的头软软地垂了下来,连惨嚎都没来得及发出! 天慈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呆呆地看着天魔,眼中满是怒火。这个自幼修行,几乎已经不知道发怒是何物的当代高僧,亦为天魔的残忍而愤怒起来! 青风一面暗暗地抓住天慈的手,怕他会忍不住一时的冲动冲上去与天魔拚命。一面抬头黯然看着天魔,沉声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我们为了更多人的生命,更是连与你拚命的勇气都没有。但你要明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即使你的武功再高,也难逃这个不变的天理报应!我相信,你的时候也快到了。最后还请你记住你所答应的事情,祝你好运!” 不等天魔说话,向霸剑打个招呼,请他带上闲云的尸身,接着拉起天慈纵身掠起,几个起落已消失不见。 霸剑看看天魔再次强调道:“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说完,抱起闲云的尸体,纵身向青风二人追去。 韩胖子钻出人群,四周拱手作揖道:“各位,现在这里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大家别在这儿围着了,都散了吧!”说完,转身走向天魔,与金尊一般恭敬地单膝跪地施礼道:“天魔宗风沙镇堂口香主韩胖子见过魔尊,请魔尊里面用茶。” 虽然这样做会暴露身份,但韩胖子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与天魔有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可以请天魔去喝茶,他可以和天魔面对面地说话交谈…… 第五卷第五章灭门吸血 (更新时间:2004-8-2015:52:00本章字数:20381) 围观的人都散去了,剩下的几个相关的人,都到了风沙楼后面的秘室里,外面执勤放哨的弟子,个个满脸兴奋,热血澎湃,情绪前所未有地高涨。天魔成了他们心中真正的英雄,此时如果天魔要他们去死,绝对不会有人皱一下眉头的。 柔儿一直默默地跟在几个男人的身后,而几个情绪高涨的男人亦早已忘记了她的存在,只有天魔,那个威风八面、不可一世的人,对她点头笑了笑,也算打了个招呼。可是就这简单的一笑,却使柔儿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开始加速,红晕也浮上了白嫩的脸颊。 直到进屋落座时,大家才意识到她的存在,金尊望望柔儿,再转头看看天魔道:“魔尊,柔儿姑娘在被幽冥王子追杀时,被属下救了下来,特意带来……”说到这里,却不知怎么说下去才好,是“请魔尊处置”还是“与魔尊见面”或者“拜见魔尊”,不知道两人真正关系的金尊实在是难以措词。 幸运的是现在的天魔不知道是因为受伤的原因,还是看到柔儿想起了小莲儿,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变成了和气而善解人意的金猫儿,而不再是那个凶狠无情的天魔。 金猫儿微笑道:“柔儿姑娘是来找我的吗?没被那个家伙吓到吧?”接着转头对金尊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没让他逃掉吧?” 不等金尊答话,柔儿感激的看一眼金尊,开口道:“柔儿多亏了金尊公子搭救……”接着娇嫩的小脸余悸犹存地道:“那个可怕的人已经被金公子除掉了……”接着再看一眼金尊,一脸担心地道:“但是……金公子也被那人打伤了!”说完,乌黑的大眼睛里泪水已经开始滚动了,却又强忍着没让它流下来…… 柔儿这娇柔柔的一句话一说,泪珠再这么一转,立时把在场的人全看呆了,直觉得这个女孩儿实在是太柔弱了,实在是让人怜惜,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受到一点儿的委屈与伤害。 而金猫儿,更是由她想到了小莲儿,心疼地走上前去,轻轻拉住她的小手,安慰道:“乖,别害怕,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在这段时间里,金猫儿因为小莲儿的死而产生的深深悲痛,已经化为了深深的内疚,总觉得自己在小莲儿的生前,并没有对她够好,现在想疼她怜她却再也没机会了,早知道有今天,自己肯定会千倍万倍地疼她! 这次遇见这酷似小莲儿,却又更多了一分娇嫩与柔弱的柔儿,自然而然地把一腔的爱心、满心的怜惜,全部用在了她的身上。 而柔儿呢?一路上受尽苦难只为了找寻这自己也不知是恨是爱的人。今天乍一见到,却正见到他威风八面地把自己一直以来当神来崇拜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立时,小女孩对英雄的崇拜与敬仰充满了她那未经世事的心扉,连金猫儿那布满伤疤的脸在她的心中也只是更增添了几分男儿气概,与丑无任何的联系。再加上金猫儿这温柔有加的安慰,柔儿的眼泪终于还是流了下来,扑入金猫儿的怀中放声大哭。 柔儿是越哭越伤心,她又怎么能不伤心呢?仇恨虽然可以暂时丢开不去想它,但它却始终无情地存在着!千辛万苦要找的人终于找到了,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是抛开一切投入他的怀抱?还是等待机会除掉他呢? 如果按她的价值观来评价,他无疑是一个绝对的坏人,但同样的,他也完全符合她心目中英雄的形象。这个一直生活在单纯世界中的女孩儿迷惘了,英雄与坏人在她的心目中实在是很难划上一个等号。而善良的她更是不知道怎么去恨一个人,在她的认识中从来没有恨的概念,尤其是让她恨这么一个对她来说有着无限吸引力、有着无限憧憬的男人。 金猫儿却一面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泪,一面搜索枯肠找一些情话来柔声安慰她,哪还有一点儿刚才那冷酷魔尊的影子…… 金尊与韩胖子呆呆地看着温柔多情的金猫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韩胖子,更是傻傻地狠扭自己一把,直到痛得他龇牙咧嘴,仍然不敢相信地转头怔怔地问金尊:“四爷……这……这……” 金尊苦笑道:“魔尊嘛……他……他一直是这么地怜香惜玉,大概……大概是与魔妃在一起的结果吧!” 说完,拉韩胖子一把道:“走吧,我们先出去吧!” 韩胖子不解地道:“出去?为什么啊?我们不是……”一面说,一面自然而然地转头向金猫儿那边望去,一看到那边的情景,立时改口道:“哦,对,我们还是出去吧!”说完,向金尊挤挤眼,抢先走了出去。 原来,那边的金猫儿安慰柔儿的场面已经不宜旁观了,在这只色猫儿的怀中搂了一个天香国色的小丫头时,又怎么能指望他安安份份的呢? 金尊轻叹口气,跟着韩胖子走出屋去,但他的心情却怎么也没有韩胖子般轻松,自己这是怎么了?金尊摇摇头,拒绝再想下去,有些事儿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柔儿努力地抗拒着,但却是那样软弱无力,因为她的心正在向眼前的人投降。而她也清楚知道,她一点都不讨厌这种感觉,她不断的提醒自己,这个人是个魔鬼,与自己一起长大一起玩耍的哥哥们正是被这个魔鬼夺走了生命,而自己的爷爷也是因他而死!而这,不就是自己之所以追来的原因吗?自己不正是来报仇的吗?但,这些切肤之痛此时却好像离她很远很远,远到好像那些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与她没有一点关系! “仇恨的力量远没有想像中那么大……”这是她完全沉醉于那双在她周身游走的手所带给她的新奇异样的快感中时一刹那所想的。 金猫儿轻抚着怀中少女那嫩滑的肌肤,脑海中想的却是小莲儿,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傻?应该珍惜的却没有珍惜,在一起那么长的日子里,却始终没有让小莲儿真正成为自己的女人。没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献给自己的爱人,恐怕小莲儿走得也很遗憾吧! 金猫儿游目四顾,终于发现密室的一角还有一个小门儿,轻柔的把怀中的人儿抱起来,喃喃地道:“那里应该有个床吧!”金猫儿的运气不错,这密室很大一个功能就是供那些不宜露面的人藏身之用,不但有床,而且各种生活用品齐全,甚至在靠近床边处还有一个精致的梳妆台! 慢慢地把柔儿放在床上,金猫儿开始轻轻的解开柔儿的衣衫,同样的错误,当然不应该再犯。而且……自己受伤的身体,亦急需这样珍贵的补品! 柔儿在金猫儿的手离开她身体的短短时间里,终于有了片刻的清醒,虽然清醒了,但在她心中有的还是只有渴望,渴望他继续的动作,而兴不起一点的抗拒感。 柔儿暗暗地叹口气:“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淫荡的女人呢?不然为什么如此地渴望男人?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仇人!自己本是来报仇的,可如今却……” “报仇……”柔儿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凭什么报仇呢?自己比之三大掌门武林双雄又如何呢?自己这么一个弱小女子,除了躺在这里任他为所欲为外,还能做什么呢?” 突然间,柔儿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做为一个弱小的女子,除了用身体做武器外,还能怎么样呢?只要能接近他,总会有机会的,不是吗?记得小时候听的故事中,就有这样舍身报仇的女人,她们不都成了被后人尊敬的侠女吗? 突然感到身上凉凉的,知道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褪去了,直觉地感到他正在脱他自己的衣服,柔儿忙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自懂事起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赤身裸体,而且还是一个男人!但柔儿丝毫没感到害怕,有的只是好奇与激动,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他的身体又是什么样的呢?跟我的一样吗?肯定不一样吧?他是男人啊…… 突然间,柔儿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行为虽然有了很好的理由,虽然有好多侠女都是这样报仇的,但她却绝对不是侠女,侠女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她的心已经背叛了…… 感到他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身体与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距离,柔儿突然觉得与他的距离是如此地近,不只是肉体上的,而是心灵上的!好奇妙,肉体上的亲近,拉近了心灵上的距离。是不是就因为如此,那一对对陌生的男女,因为成了夫妻,也成为了世上最亲近的人?是不是因为夫妻间肉体最为亲近,才使得他们在心灵上也最亲近? 感受到了他那健壮而充满弹性的肌肉与自己的身体在缓慢地磨擦,而他的双手更是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移动,喘息与呻吟声不自觉地从嘴里发出,甚至于怀疑是不是自己发出的。从心底产生一种渴望,渴望再有事情发生,而心里面又深深的知道,肯定会再有事情发生的……这绝对不会是错觉。 突然感觉有东西进入体内,有点痛,但痛的感觉很快就被舒服替代了。好奇怪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一种无法形容的舒服感觉,好像只有这种感觉才叫做舒服,而舒服指的也就是这种感觉,再也不代表其他任何的东西…… 柔儿紧紧地搂住金猫儿,恨不得把他揉入自己的身体,从而永远保持在这种状态中。快感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感觉就好像在水温适宜的海中漂荡,任凭浪儿在身上冲击;又感觉好像正在风和日丽的晴空中飞翔,任凭风儿在身上轻抚……漂得越来越远,飞得越来越高……随着一声尖叫响起,柔儿终于到达了快乐的顶峰…… 轻轻地抚摸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柔儿喃喃地道:“如果这就是堕落的代价,那我情愿永远的堕落下去;如果这就是地狱,那我宁愿一生待在地狱里……” 满面春风的金猫儿坐在中间,金尊与韩胖子坐在下首的左右,柔儿不在,大概仍在梦中回味那让她抛掉现实而全身心去体会的舒服吧。 金猫儿听完了韩胖子关于霸剑三人的报告,沉思半晌道:“按常理说,霸剑三人应该是先去联络天机玉女的人,因为只有依靠她营建的那遍布各地的情报机构,才能使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与毒龙洞接上头,但他们为什么要隐蔽行踪呢?他们怕什么呢?” 金尊道:“我们的人居然失去了他们的踪迹,那肯定是他们有事不想让我们知道……我想……会不会是……” 金猫儿微笑道:“有什么事儿尽管说,不用有什么顾忌。” 金尊皱眉道:“我怀疑他们是不是根本就没有诚意去救小姐?他与魔尊的赌约只是一个缓兵之计,目的是赢得时间。而且他们的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将处于绝对的被动。” 金猫儿目射精光,冷哼一声道:“他们绝对不会放弃营救姐姐的。而我之所以答应他们的条件,并不是想指望他们救出姐姐,只是想透过他们的影响力,使姐姐困在毒龙洞期间更安全一点罢了!营救姐姐还得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而且那条件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金尊与韩胖子呆呆地看着金猫儿,在现在的金猫儿身上,他们又看到了昨天那威风八面、沉着冷静的无敌魔神,再也没有刚才那温和小伙子的丝毫迹象,一个人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金猫儿突然微微一笑,有点得意地道:“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为什么答应他们的条件,不气得吐血才怪呢!”这时,他又成了那个单纯的小伙子金猫儿,看那一脸的得意样,金尊二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刚才说上面那句话时的金猫儿联想在一起,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金尊二人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有一种见鬼了的感觉,无端端地有点害怕起来…… 勉强压下恐惧,金尊道:“难道魔尊不是为了让他们帮忙救小姐吗?” 金猫儿笑道:“那只是一个方面。”接着道:“之所以答应他们有几点原因,首先,如果不和平收场,那他们肯定会纠缠不清,这将大大地耽误我的营救行动,而且,以我的伤势,应付他们三人的纠缠,将会很吃力。” 金尊与韩胖子大吃一惊,惊道:“魔尊你伤得很重吗?” 金猫儿笑道:“不要紧张,我说的是当时,现在有柔儿那丫头的帮助,我的伤势已经恢复大半了。那时,如果他们全力与我硬拚的话,我绝对没有胜的希望,能否逃掉尚是个未知数。当时我全无防备地受了霸剑全力一击,没死在当场已经是个奇迹了。那‘魅影’真是厉害,居然能完全隔绝我的真气感应,让他潜到了我的身边,我仍然一无所知,直到他出手时才反应过来……” 金尊冷哼一声道:“真是卑鄙!居然依靠宝物偷袭,亏他们还自称为名门正派!” 金猫儿摇摇头道:“为了成功不择手段,这也没什么不对的。”又接着道:“我之所以答应他们的第二个原因是因为我担心他们会在我去毒龙洞的途中伏击我,这样亦会耽误我的营救行动。因为在我答应他们的条件以前,我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他们为了保命不得不齐心协力地全力对付我,我去毒龙洞的途中正是伏击我最好的时机。而我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后呢?如果他们救出姐姐,那我就不再是他们的威胁了,在对付我还是去向毒龙洞要人之间做选择,毫无疑问,他们将选择后者。” 看一眼不住点头同意的金尊二人一眼,金猫儿缓缓地道:“再说最后一个原因……” 这时,金猫儿突然停了下来,沉默了半晌后,仰头向天叹口气道:“我在天机谷的一段日子里,对他们的情况了解了很多,当今的正派武林大都团结在天机谷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绝对有左右武林动向的能力。而这股力量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们的压力才形成的。当然,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天机玉女她本身!” 金尊呆呆地看着金猫儿,现在的金猫儿又明显地和凶狠无情的魔尊及简单纯朴的金猫儿有很大的区别,这时的金猫儿又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更像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人,尝尽了人间百味,心中满是无奈与伤感。 金尊明白,天魔在天机谷的日子里,肯定发生了很多让他不能忘怀的事情,肯定有很多让他无法忘怀的人,现在他肯定是想起了什么。他到底是想起了与逝去的小莲儿在天机谷时的美好时光呢?还是想起了那个连强如魔道至尊的他也不敢轻视的天机玉女呢?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 在一段难耐的沉默后,金猫儿突然低下头,盯着金尊微笑道:“如今我答应了他们这被你认为是‘极为苛刻’的条件后,局势会变得如何呢?” 金尊皱眉道:“属下愚昧,只想到魔尊答应这个条件后,将使我们陷入被动,却一直没想过从武林全局去分析这个条件的利弊……” 金猫儿轻轻地摇摇头叹道:“不是你愚,只是因为你根本就没去想,而且你根本也不关心整个武林会怎样。”摆手止住想开口解释的金尊道:“不用解释了,这不怨你,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从小即接受的残酷训练,使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到明天,而这也使你养成了只注重眼前的思维习惯。” 金尊叹口气,不再开口,明白自己的情况绝瞒不过眼前这个让他捉摸不透的魔尊。现在的天魔就像一个无所不知、深不可测的智者,更像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者,又与以前的几个形象不同。他的本质到底是哪一个呢?他为什么如此地变化万千呢?难道这就是天魔?难道天魔就是如此吗? 金猫儿接着解释道:“答应了这个条件,看似使我们陷入了被动,但他们却因此失去了团结合作的根本。现在他们都知道只要不招惹我就可以保命,这时他们还有谁再愿意冒着派毁人亡的危险来与我为敌呢?从今往后他们将各自为战,为了个人的活命及门派的存亡,他们再以我为目标时,都会慎重考虑,而且将会有很大一部分人退出与我为敌的行列。这样,武林正派会成为一盘散沙,再不足虑。” 话音一顿又笑道:“而这个条件对我的限制,却将在姐姐被我亲自救出后失效。” 金尊犹豫道:“万一……万一小姐被他们救出……” 金猫儿自信地道:“不会!我们这个赌约马上就会传遍天下,对于这么重要的一个人物,毒龙洞又怎么会轻易地就交给他们。肯定会藉这个机会开出更苛刻的条件!而我,则会在他们条件谈拢之前赶过去。” 接着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道:“哼!毒龙洞……毒龙洞!居然敢掳走我姐姐……” 金尊二人不由得一阵心寒,为毒龙洞那再也无法改变的派毁人亡的命运而心寒,一个传承百年的魔道第二大派即将灭亡! 稍做沉思,金猫儿扫一眼韩胖子道:“我们宗有多少人在这儿?有没有‘姹女堂’的女弟子?” 这,已经不再是闲聊了,金尊二人忙站起身来躬身听教。 韩胖子不敢怠慢,一脸严肃地道:“在风沙镇共有我宗正式弟子五名,外围弟子二十名,并无‘姹女堂’的弟子。”再看一眼沉吟无语的金猫儿,接着补充道:“离此有三天行程的‘格勒尔旗’,有‘姹女堂’的弟子,具体人数……”摇摇头道:“我并不清楚。如魔尊有何指令,我可以透过信鸽与猎鹰在一个时辰之内通知她们。” 金猫儿摇摇头道:“算了,我不可能在这儿等上三天的。”站起身来对金尊道:“我现在就出发。柔儿就由你保护了。”转向韩胖子道:“去毒龙洞这一路上所需的东西你都给我准备好……”话声稍顿又道:“离这儿近的有什么像样点的武林人物吗?” 韩胖子恭敬地道:“东西马上就可以备妥!至于附近的武林名人………当属天水镇的黑枭武云最是有名,在这附近也是最有势力。他年纪大概五十左右,师出何人无人知道,但势力武功在这一带却是无人能出其右,他是草原货物卖往内地的中间人,有财有势。此人为人正派但却并不古板,处事圆滑,八面玲珑,与江湖中的各大势力都相处不错。” 金猫儿道:“他不属于正派的十七个帮派吧?” 韩胖子一怔,暗自寻思:“魔尊难道想对黑枭出手?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忙答道:“虽然他与正邪两派关系都不错,但却不属于任何帮派!”仔细地看看金猫儿的脸色,又小心翼翼地道:“武云虽然与我宗并无深交,但与我宗的关系处得却很是不错,有很多生意上的来往与合作,并且在很多事情上都很懂得礼让。” 金猫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头对金尊道:“你马上去通知前往营救小姐的血魂堂弟子,在我到达之前,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小姐的安全!” 金尊应诺一声,转身出去。 韩胖子也躬身道:“魔尊若无其他吩咐,属下就下去准备了。” 金猫儿点点头,韩胖子后退几步再转身走了出去,一面走一面暗叹道:“黑枭,韩胖子我已经为你尽力了,能否逃过这一劫,就看你的命了。唉,谁让你这么倒霉呢?住哪里不好,偏偏住在这附近……” 柔儿慢慢地睁开双眼,昨晚疯狂的余韵仍让她身软神疲,感觉身体仍然轻飘飘地,灵魂虽然已经回来,但身体好像仍然在那快乐的彼端留恋忘返。懒懒地转头看看身边,那个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柔儿轻声地叹口气:“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呢?”想起昨夜的疯狂,不由自主地轻轻喘息一声,红晕飞上了白嫩的脸颊。虽然直到现在仍然不知道做的是对是错,但那种充满全身的幸福与满足的感觉却是不能否认的。 慢慢地坐起身来,下体传来阵阵的刺痛,“难到这就是幸福的代价吗?难到幸福总是要伴随着痛苦来临吗?”柔儿迷茫地摇摇头:“如果他不是……不是那个杀入家中的人……该有多好,那样现在的自己将能享受全身心的幸福,而不用承担那让自己不敢想却又不能不去想的痛苦……” “应该怎么做呢?抛掉过去忘记仇恨,全身心地去感受幸福吗?能做得到吗?虽然很渴望能做到,但又怎么能忘记爷爷那苍老的面孔,怎么能忘记那血雨腥风的恐怖之夜,怎么能忘记那些死不瞑目的兄弟们?将复仇之剑插入自己心目中的英雄、带给自己莫大欢乐的男人身上吗?那又怎么能做得到!”柔儿痛苦地呻吟一声,初醒来的温馨与甜蜜已经不复存在,留下的只有无助的痛苦与两难的抉择。 柔儿轻轻地站起身,拿起散落四处的衣衫,把自己美丽的胴体隐藏起来。雪白床单上的点点落红,又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昨夜……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知道再想下去,又要进入那无奈的循环,面临那两难的抉择。幸福与痛苦的交替永远是生命的主题,也是自己无法改变的宿命! 轻柔地把床单折叠起来,细心地收好,就像收起了自己纯真无邪的少女时代…… 小心地走出密室,外面刺目的阳光让柔儿不由得闭上美眸,耳边却传来轻柔的话语:“柔儿姑娘起来了?” 柔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永远面带笑容的温文儒雅的英俊男人,肯定是金尊!柔儿脸上泛起了轻松的笑意,她喜欢与金尊在一起,那是一个温柔而有风度的男人,与他在一起让她感到安全轻松。 慢慢地睁开大眼,柔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前是金尊没错,仍然带着笑容也没错,但……柔儿的感觉告诉她,那种笑容与以往的并不相同。那种笑只表现在脸上,而不是心中;明亮的俊目却在不经意中留露出一丝丝冷漠与……鄙视!是的,没有错,是鄙视! 柔儿嘴角露出一丝丝苦笑,这应该早就想到了,又有谁会看得起一个“亲人尸骨未寒,却已经向自己仇人献身”的女人呢? 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原来被人轻视、被自己有好感的异性轻视,是如此地痛苦,柔儿叹口气,美丽的大眼毫不回避地与金尊对视着,双方就这样地沉默半晌。柔儿悲声道:“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个不知廉耻的淫荡女人。但我又能如何呢?我一个弱女子,除了身体之外,还有什么可以用来帮助我报仇呢?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但是我却知道我忍受不了你的轻视,你现在立即可以把我抓起来,但我仍然要说!” 金尊不由得一怔,没想到自己心中的一丝变化,却被这敏感的姑娘发觉。虽然不断地咒骂自己的愚蠢与冲动,但却又因为柔儿的一席话而感到兴奋,冷漠与鄙视的目光亦变得柔和起来,叹口气道:“我……唉!对不起,柔儿姑娘,我对姑娘只有尊敬,绝没有任何的轻视。” 柔儿看着眼前男人那真挚的眼神,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已经赢得了他的尊敬…… 柔儿脸上慢慢地露出一丝笑容,却只是一丝强笑,只因为现在她心中充满的只是惭愧。自己真的有那么高尚吗?自己真的只是因为复仇才献身的吗?虽然可以用“嘴”毫不犹豫的告诉任何人说“是”,但却不敢用“心”告诉自己。 柔儿迷茫地摇摇头:“难道自己真的应该复仇吗?不然,为什么连金尊这与他同一阵营的人也这么认为呢?” 金尊看看柔儿迷茫的眼神,担心地道:“你没什么事儿吧?” 柔儿一惊之下,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俊逸的男人,心中一动,暗道:“如果真的要复仇,这很在意自己的英俊男人应该是自己最佳的开始吧……” 金尊一接触柔儿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美丽大眼,便不由得转过头去,不敢与她对视。这看似温和的冷血武士迷茫了,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如此地在意她?因为对她以柔弱之身挺身而出抗魔护家的行为尊敬吗?还是对她面对各方追杀而无助的怜惜?抑或是对她温柔善良的仰慕、纯真无邪的向往? 轻轻地摇摇头,无奈地叹口气:“可能都有一点吧?总之,她的一颦一笑,一喜一忧无不牵动着自己那早已麻木的心弦。而本应一生埋藏心底的感觉却又被今天这突如其来的遭遇毫不留情地翻了开来,赤裸裸地暴露在这阳光底下……” 柔儿看着那一直以来都以笑容来掩盖自己情绪的男人罕有地叹起气来,不由得笑了,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她知道他心动了…… 金猫儿如鬼魅似的身影不断地幻现,而这漆黑的夜晚更像是专门为他搭建的舞台,为了他的舞动而存在,显得那么地和谐,本来他就应该是属于黑暗的…… 他的目标是天水镇东头的大宅,那里是黑枭武云的宅院,那是此地最大的武林势力所在,而就因为这个,这里也成了他的目标,他的目标很简单,那就是疗伤!在保命金丹用尽的今天,他唯一的疗伤之法就是采补,天魔真气的特性决定了他不能接受任何外来真气的帮助,因此空有金尊此等高手在场,却也无法帮他疗伤。虽然处子之身的柔儿给了他一定的帮助,却并不足以让他的伤势痊愈。 而援救金媚儿的急切,又使得他根本就无法静下心来,也没有时间自己疗伤,所以他来到了这里,因为在这里肯定会有武功不俗的女子存在,武功越高的女子对他的帮助也就越大…… 轻身伏在大院中间一座高屋的屋顶上,金猫儿开始施展“天魔搜神大法”,他敢保证,在一瞬间他就可以找到他要找的人,因为女人的体质与男人不同,而真气更是有别于男人的真气,在这所大院的所有人的真气性质、强弱,都将在“天魔搜神大法”的搜索下无所遁形。 突然,金猫儿身体猛地一震,皱皱眉喃喃地道:“那是谁呢?”轻吸口气,身体变得有如来自虚无空间的黑雾,再也无一丝的质感,轻飘飘、绝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处…… 再出现时,已经是在大门旁边的围墙上,轻飘飘地伏在墙上,默默地注视着站在大门口的一个黑影,这正是他刚才用“天魔搜神大法”搜到的,让强横如他者也不得不严加防范的人。 他敢肯定,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但却是他出道以来所遇武功最高的人…… 虽然在夜色中看去,只能看到一个神秘的黑影,但金猫儿仍然毫不困难地分辨出,那人整个身体是包在一袭红色的肥大长袍里,而头上亦戴有一顶血红的头罩,透过眼、嘴处的开口可以发现,那人的眼睛与嘴同样是血红血红的。再加上那一身的死气,使得他就像是刚从血泊中爬出来的死尸,异常恐怖! 那人显然是刚刚来到,在门口稍微一停,抬头看看门匾上的镶金大字││“武府”,发出两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就毫不犹豫地向里面走去…… 紧闭的大门,丝毫起不到应有的作用,那人毫不停顿地穿门而入,没有丝毫的响声,大门上已经留下了一个人形大洞,那人并不是直接进入大院,而是一进门即快速地侧闪,进入了大门侧面的门房内,而门房的门亦同样地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大洞…… 几乎马上,那人又闪了出来,继续前行。而金猫儿却知道,在门房内的四个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金猫儿展开身形,轻飘飘地跟在那人的身后向里面走去。 黑枭武云为人正直,深得当地父老乡亲的敬仰,再加上处事圆滑,对江湖各大帮派都是礼让有加,所以并不担心有人会跟自己过不去,因此在武府并没有设立警卫及岗哨,与平常的乡绅大院无任何区别。而这也就使得那人可以在毫无阻挠的情况下,挨屋地屠杀,而没有任何人发觉。 那人不断地进屋再出来,而屋内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发出一丝动静即静悄悄地死去,不论妇孺老幼,不管是否会武,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这一命运…… 金猫儿一直跟在后面,用心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收集着各种对自己有用的资料,包括那人的身高、臂长、跨步大小甚至于那人由静到动的一瞬间,是哪里先动,都在他的收集范围,因为他已经把那人列入了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强大敌人之一。 不一会儿,那个人已经游遍了整个前院,而除了金猫儿与那人外,前院所有的屋子里,已经没有活人! 金猫儿满意地一笑,他已经了解了他想了解的,于是不再跟着那人,悄无声息地掠入一间屋内,低头查看刚刚断气的死尸,一看到死尸,金猫儿不由得一怔,那是一具只剩皮包骨的干尸,所有的精血已经被吸得一干二净!再查看其他的尸体,每一具都是如此,都是被吸尽精血而亡,唯一的伤口就是颈部的四个齿孔! 金猫儿皱皱眉,喃喃地道:“是吸血鬼吗?那家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吸干这么多人的精血……”摇摇头自言自语地道:“不行!我得看看他是如何做到的!”说完,拎起一具尸体纵身掠出…… 那吸血鬼仍然如幽灵似地进出着每一处他所经过的房屋…… 金猫儿谨慎地趁那人进屋的一瞬间,超过他,闪进一间屋内,屋里面是一男一女,看来是对夫妇,两人睡得正酣,丝毫没有察觉已经有人进入。金猫儿微微一笑,抖手把拎在手上的尸体掷向了熟睡中的两人,不等尸体碰到两人,他已经闪身出去,伏在对面屋顶的阴影处,全神贯注地盯着下面…… “啊!鬼啊……救命啊!”一声恐怖至极的尖叫声传了出来,立时整个大院沸腾了起来,各个屋里的灯火先后亮了起来,稍顷,许多手持刀剑火把的人已经快步地奔了过来…… 那吸血鬼却丝毫不在意那闻声赶来的人们,闪身进屋,立时,尖叫声嘎然而止!几乎马上,他又闪身而出…… 正在此时,最早赶来的人已经到达,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正好与吸血鬼打个照面,立时大叫道:“在这……”一句话没说完,吸血鬼已经与他紧紧地贴在了一起,犹如沾满鲜血的鲜红双手自肥大的袍袖里伸出,一手按住他的头,一手抓住他的肩,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在他的颈部;而那么壮实的一个大个子,就像一个突然被针扎破的气球一样,一下子瘪了下去,在这瞬间,他的全部精血已经流入吸血鬼的口内,而壮汉却已变成了一具再无生气的干尸! 金猫儿丝毫不漏地看完了全部过程,皱皱眉喃喃地道:“吸得这么快,而且吸得一滴不剩!居然使被吸人在这瞬间成为干尸!这是什么功夫?” 这时,又有许多人奔了过来,吸血鬼仿佛受到刺激一样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身体一晃,已经侵入人群,血手伸出,毫不费力地抓住一个,随即一口咬下,口中尚叼着一人,血手却又伸向了另外一人;那些本来武功不俗的武士在它的面前,却都像是一些不会武功的平常人,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挣扎的场面都不曾出现…… 不一会儿,地上又多出了数具干尸,其他人终于崩溃了,恐怖地大叫着,转身开始逃跑。吸血鬼的身形快速地移动着,就像一只正在追赶猎物的恶狼,有目的的追赶着人群,把他们赶入了刚刚亮起灯火的大厅…… 黑枭武云坐在大厅中央的虎皮太师椅上,已经失去了刚出来时的那种沉稳与冷静,虽然漆黑但却不失威武的脸庞上,眉间已经紧紧地皱在了一起,那不断传来的恐怖尖叫声,更使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地难看,一双炯炯有神的鹰目透露着惊讶。听到报告后,他并没有太在意,只是派了一些下属去看看究竟,而自己则来到了大厅里,准备审问那胆大包天敢太岁头上动土的家伙。现在看来,闯府的人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究竟是哪派人马呢?自己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啊?虽然惊讶,但武云却丝毫不惧,转身对身边的属下道:“怎么还没解决?你出去看看,是何方神圣……” 话未说完,一群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进了大厅,紧跟在后面的却是一个浑身鲜红、鬼怪般的人物。 武云猛然一怔,站起身来拱手道:“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朋友,让朋友这样地打上门来……”哪知,那人却丝毫不理武云,迳自向逃进大厅的人追杀过去,在武云一句话未说完的短短时间内,又已经有一人被他叼在了口中,两人被抓在手里…… 武云怒吼一声:“大家一起上!全力出手,把他给我乱刀分尸,这家伙不是人!”话声一落,在厅中的人立即抽出兵刃,一哄而上,而刚从外面逃进来的人,却再也没有回头一战的勇气,连滚带爬地向厅里面跑去。 吸血鬼两眼中的红芒大盛,喉咙中发出沙哑的“啊啊”声,那并不是说话,那是一种不自觉的叫声,是对鲜血的渴望。一双血红的大手,快如闪电般地伸出,一把抓住最先冲上来的两人胸襟,把两人提了起来,紧接着就向嘴边凑了过去,两人眼看着越来越迫近的血盆大口、白森森的牙齿,忍不住发出恐惧的叫声,手中的刀剑狂乱地向他斩去,眼看刀剑就要斩在吸血鬼的身上时,两人的身体却软软地垂了下来…… 本要跟着属下扑上去的武云,见此情况,不由得停下身形,眼中透着无尽的恐惧与惊疑,这不是吸血鬼,这是人!是一名超级武林高手,别人不清楚自己那两名属下的厉害,自己却是了解的,可是他们却在一招之间被制,而且分明是被一种高明的内家真气透过那抓住胸襟的手传入体内制住的。他到底是什么人?这时,武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名字“天魔!”是的,一定是天魔,早有消息传来天魔就在附近,而且早有传说已经有门派被灭门吸血,自己早该想到的! 武云脸色开始发白,慢慢地向后退去,而吸血鬼仍然在那里四处飘荡,每一次血手伸出都会有一个被抓在手中,都会有一个被吸尽精血。这不是战斗而是屠杀,两方的功力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差得太多了!武云突然转身,飞一般地向后面掠去,再不逃的就是傻瓜!而吸血鬼的目标显然并不仅仅是武云,所以并没有去追他…… 耳边的惨叫声不断响起,而后面的几声惨叫已经是发自大厅外面了,当武云奔到后院时,惨叫声消失了,他知道他的属下全完了! 终于来到了后院的精致小楼里,武云一头撞了进去,一面喘息一面急叫道:“梅儿,快!快!快!” 一个清脆但略带惊恐的声音响起:“父亲,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说着,一位美丽的少女自内间走了出来,弯弯娥眉下的美眸中透着惊慌,鲜红的小嘴微张着,白皙修长的玉颈下,那丰满的酥胸不断地起伏,显然那不断响起的惨叫声已经使这美丽的姑娘受到了惊吓。而提在手中的短剑亦因为她那受惊小兔般的样子,丝毫没有增加她的英气,反而使她显得更加娇弱。 此时,楼下也传来一声娇唤:“小姐?你怎么了?跟谁在说话呀?”那是住在楼下服伺小姐的小丫环小菊。 武云一把抓住那美丽少女的玉手急道:“快跟为父走,天魔来了!”一边说一边拉着她纵身从楼后掠出…… 梅儿惊叫一声:“天魔?”接着又急道:“父亲,带上小菊啊!” 武云一边毫不停顿的飞跃一边叹道:“来不及了……” 正说着,小楼那边已经传来小菊的惊叫声,那只是半声的尖叫,声音刚刚发出,就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显得异常恐怖,武云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吸血鬼那白森森的牙齿咬住小菊那雪白喉咙的画面,忍不住打个寒颤,低头看看伴在自己身旁飞奔的女儿,咬牙道:“梅儿,父亲不能再陪着你了,你逃出去后,切记要找一个安份人家嫁了,好好地过日子,以后世世代代都不要再与武林有任何的牵连,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部忘记……” 梅儿却没有那份功力在全力飞奔的情况下开口说话,只是坚决地握紧父亲的手,以示绝不分开。 武云感到越来越近的杀气,叹口气道:“永别了我的女儿,父亲永远爱你。”回头看看以惊人的高速不断接近的吸血鬼,急促地道:“梅儿,父亲挡他一挡,你一定不要停,逃得越远越好,记住不要让父亲白白地牺牲,我们怎么都要保住一个!”说完,猛一转身,用力把梅儿向前甩了出去,同时迎上追上来的吸血鬼! 梅儿眼中含着热泪,狠狠地咬着下唇,鲜血顺着小巧的嘴角慢慢流下,脚下却藉父亲一甩之力,加速狂奔。是的!不能白白的牺牲,自己留下只是白白地便宜敌人,自己一定要保全这条命,不管付出任何代价,血不能白流!仇不能不报!自己还要留下这条命复仇! 武云慢慢调节着全身的真气,恐惧、害怕、亲情全部抛诸脑后,恢复到一个武林高手,在生死对决前应有的状态,几十年的勤学苦练都在这关键时刻显现出来。 吸血鬼一声呼啸,腾空而至,犹如一只血红的大鹏,伸出坚硬的利爪扑向自己的猎物。凌厉的劲风先一步到达,压得武云呼吸都有些困难,他知道吸血鬼想速战速决!可是他又怎么可能让对方达到目的。 武云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双眼半眯,盯着那越来越近的血红色巨爪文风不动。正当巨爪即将抓到武云的头顶时,武云突然长啸一声,猛地向上跃起,撮手如刀,直插吸血鬼的下阴要害。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武云的跃起正将自己的头顶撞向了那坚硬的巨爪,但同样地,他那手刀也将在他死亡的瞬间插入吸血鬼的下阴要害。而他直等到吸血鬼的攻击即将到达的一刻反击,就是立意要与他同归于尽,不给他变招的时间。 奈何吸血鬼的武功实在是太过强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吸血鬼已经腾空的身体又是一个前空翻,血爪改变方向,与武云的手刀硬拚了一记,“轰”地一声闷响,武云被震得连退数步,但因为吸血鬼是临时变招,真气严重不足,所以并没有占到便宜,也被震得直飞出去,武云信心大增,暴喝一声“纳命来……”不理被震得翻涌不止的气血,全身扑上,又舍命向吸血鬼扑去。为了女儿他可以舍弃一切! 吸血鬼亦没想到一个人一旦放开一切的拚命,居然能有如此的威力,虽然自己的武功要比武云强上太多,但要想几招之间收拾他,看来也是不太可能。 长啸一声,身体仍在空中的吸血鬼身体猛地紧缩,当再次展开时,整个人已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化作一道红影发出尖声的厉啸向仍在狂奔的梅儿射去!瞬间已经接近了梅儿的后背…… 梅儿听到身后传来的厉啸声,知道自己完了,玉脸变得惨白,深吸口气,狂奔的身体猛地转过身去,虽然知道这样硬生生地转身,会使两股不同方向的真气发生冲撞,让自己受伤,但她别无选择,黑枭的女儿绝不能不抵抗就让人杀害,她要面对敌人! 刚转过身,一口鲜血已经不由自主地喷出,随即看到那高速接近的红影,根本就看不清具体的形象;梅儿一咬牙,短剑出鞘迎面点出! 武云看到吸血鬼在空中那不可思议的身形变化,猛地一怔,失声叫道:“云龙大八式!”吸血鬼施展的居然是名扬武林的昆仑派镇派轻功││“云龙大八式” 而吸血鬼听到武云叫出“云龙大八式”这几个字时身体亦明显地一顿……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幻现在梅儿与吸血鬼之间,硬接了吸血鬼一击!听不见丝毫的真气碰撞声,只听见清晰可闻的骨骼碎裂声,紧接着就是吸血鬼发出的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而吸血鬼的身体却如同被秋风狂卷起来的树叶,倒飞出去,带起一蓬血雾!这是吸血鬼自己的血。 那道黑影正是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天魔,他终于等到了最佳时机。吸血鬼空中扑击,受到武云的拚死反击后,在临时变招前空翻,紧接着又施展“云龙大八式”追击梅儿,这一连串的动作,已经耗去了他极大一部分的真气,在这个时刻遭到天魔的突袭,他又怎么能不吃亏呢?当然,如果他知道有天魔在暗中盯着他,那打死他也不会如此不留余力地追击,但又有谁能发现隐匿的天魔呢? 幸亏天魔现在有伤在身,而吸血鬼又有着特殊的体质,他才没有立毙当场。 天魔是绝不会放过敌人的。就在吸血鬼惨叫着倒飞出去后,天魔同样被震退的身形略一停顿,又电射而出,向吸血鬼扑去。 突然间的变化,把武云父女惊呆了,眼看着重伤的吸血鬼惨叫着在空中翻腾,他们真的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吸血鬼翻腾的身躯直向武云飞去,而后面,天魔的魔影正不断地接近……吸血鬼的双臂软软地垂着,刚才的一击已经使他的臂骨全碎了,他又要怎么样冲破武云的拦阻呢? 武云功聚双手,紧紧地盯着吸血鬼,真没想到仇报得如此之快,马上,自己就要亲手为自己的兄弟们复仇了…… 吸血鬼不断翻腾的身体直向武云飞去,就在接近武云的一瞬间,吸血鬼突然转身仰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利齿向着武云冲去――他要拚命了! 武云在这一刹那犹豫了,吸血鬼那瞬间吸干人精血的场面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在脑海中闪现,自己可以全力地给吸血鬼一记重击,但如果一击不死,被吸血鬼咬住……那……而且,即使自己不阻拦他,凭他现在的伤势,也绝逃不过他身后那如鬼似魅般无敌高手的追击。 刚刚走出死亡阴影的人,又有谁会再想走回去呢?武云终于还是选择了安全,放弃了复仇的风险。在吸血鬼的利齿面前,武云收回即将攻出的双手,侧身闪开…… 天魔一皱眉,暗骂一声:“蠢材!”加速冲了过去,希望能在变化发生前拦下吸血鬼。 可惜已经晚了,吸血鬼血红的双眸中露出邪恶的笑意,本来猛冲的身体随着武云的侧闪猛地转变方向,犹如附骨之蛆般贴上了武云。 武云骇然色变,怎么忘记了“云龙大八式”那名震天下可以在空中任意翻腾的绝代轻功,其实他不是忘记了,而是想不到!想不到在这种关键的时刻,吸血鬼并不急着逃命,反而会全力地攻击他。本已经收回的双手,再次击出,但这样反覆而勉强的一击,无论功力、气势、杀气哪一方面都已经不能对吸血鬼产生威胁了,“噗”地一声闷响,武云的双掌击在了吸血鬼的肩头,而几乎在同时,吸血鬼的利齿亦咬住了武云的咽喉! 受武云这全力的一击,吸血鬼的身体向反方向快速的飞出,而武云的脖颈却被硬生生地撕开,头颅不自然地歪斜在一旁,但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在那一瞬间,他的全部精血已经被吸血鬼吸走…… 一声长啸,吸血鬼借助武云临死前的一击之力,身体在空中猛地加速,快如闪电般地飞出,瞬间即没入黑暗之中…… 金猫儿颓然地停下身来,知道以那吸血鬼的功力再加上“云龙大八式”的助力,既然已经让他拉开了距离,想再追上去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办到的,那将是一场追逃战。无奈的摇头叹道:“饶你这一遭,少爷要不是有要事在身,能让你跑得了才怪。” 梅儿目睹这一切变化的发生,又历经自己父女二人刚从鬼门关走出,转眼间父亲却又走了进去,一时间肝肠寸断,悲叫一声:“父亲││”急扑过去,抱住武云那已经干枯的尸体。 即使梅儿经验再不足,也知道父亲是永远地离开了,这种死法绝对不会有任何救治的希望。整个人已经成了松弛的皮肤包裹着的一副骨骸,颈部更是被撕开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筋脉…… 梅儿呆看一眼父亲那恐怖的尸身,虽然明知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但仍然忍不住松开双手,猛地退开,恐惧、痛恨、悲伤等等感觉一齐涌上心头,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最后仅存的一点意识告诉她,她在昏倒前的瞬间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梅儿慢慢睁开双眼,眼前是非常熟悉的粉红色罗帐,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散发的淡淡香气正是自己最爱的兰花香……猛地坐起身来,不错!正是在自己的香闺内。明媚的阳光正从半开的窗户中偷偷溜入屋内,把所有它经过的地方都镶上了一缕金边,整个闺房显得安静而温馨。 梅儿释然地长吁口气,原来那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虽然她肯定地告诉自己那一切的悲伤与恐惧都只是梦,但留在脑海中那无比清晰的恐怖画面,仍然让她惊疑不定。 犹豫一下,终于试探地轻启朱唇唤道:“小菊?” 门外传来脚步声。紧张的梅儿还没有听出这脚步声与小菊脚步声的不同,就已经惊喜地伏在锦被上大哭起来。这是欢乐的哭声,原来自己不用承受那一切的痛苦了,因为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即使是再真实再恐怖的梦,也不用承担后果。梦是没有后果的…… 金猫儿手托一个大食盘,惊疑不定地盯着正在那儿哭泣的美少女,他当然听得出她的哭是一种欢乐的哭,她哭很正常,但这样快乐的哭却绝对地不正常,难道她疯了? 梅儿擦干眼泪抬头笑道:“菊儿不要笑我,我昨夜做了一个……”突然看到手托食盘站在那儿的金猫儿,一下子呆了,她怎么会忘记他呢?那个把她们父女从鬼门关一手拉出来的人,虽然并没有看仔细,但那身形衣着却是永不会忘的。那么……昨夜…… 金猫儿呆呆的站在那儿,看着梅儿见鬼似地盯着自己,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也只好呆呆地与她对视着。 梅儿惊恐地向床角躲避,不敢相信地喃喃道:“不!不是真的……那只是梦……那不是真的……”突然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尖声叫道:“不││” 金猫儿面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猛地扑上去,一掌击在梅儿的头上,梅儿应掌昏了过去…… 金猫儿叹道:“唉!昏过去有时也是好事儿……只是……我怎么也不能再耽误了,只好带你一起上路了……” 金猫儿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蜷缩在怀中的少女,他感觉到她马上就要醒了,天知道她这次醒来后,还会不会那么惊声尖叫…… 长长的睫毛慢慢颤动两下,终于张开,明亮的大眼睛一看到近距离紧盯着她看金猫儿,看到金猫儿那布满伤疤的脸,立时吓了一跳,小口张开刚想尖叫,就被金猫儿的大手堵了回去。 金猫儿愁眉苦脸地求饶道:“我的姑奶奶,你就别再叫啦!你可怜可怜我吧!” 这时,初醒的梅儿也已经认出了眼前的年轻人正是救他的那人,又见到金猫儿那愁眉苦脸的可怜样,忍不住就想笑。可是马上就想起昨夜的恐惧与悲痛,惊恐之色浮上她那白嫩的脸颊,不由得往金猫儿的怀里用力钻,双手更是死命地抓住金猫儿的胸衣,而眼泪更是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金猫儿叹口气,看看怀中那无声哭泣的少女,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抽回堵着她小嘴的大手,搔搔头道:“好啦,你想哭就好好地大哭一场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梅儿的哭泣终于变为时断时续的抽噎…… 抬起满面泪痕的俏脸,可怜兮兮地看着金猫儿道:“谢谢公子相救,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略一停顿又道:“公子要带我去哪里啊?” 金猫儿忙道:“你不用客气,叫我金猫儿就行了。”接着又茫然地搔搔头道:“我也不知道带你去哪里,我本来想找你那个的……谁知道正好碰上你们家出事,现在看你这样子……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梅儿不解地道:“找我那个?哪个啊?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我们不认识啊?” 金猫儿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拚命地搔着头支支吾吾地道:“这个……那个……” 梅儿看着金猫儿的傻样儿,嘴角露出一丝实在是再也忍不住的笑意,心想:“这家伙虽然武功超强,但人却傻乎乎的。而且……虽然满脸伤疤,但却并不凶恶。”抿嘴道:“你的头很痒吗?” 金猫儿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下来,却不知放哪儿才好,干笑道:“嘿嘿,不……不痒……不痒。” 这时的金猫儿被可怜的梅儿引起了深埋心中那原始的善良本性,在这一刻他完全地成了在金媚儿旁边时那没长大的孩子,那个单纯无知的猫儿,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天魔的影子。 梅儿笑道:“不痒你老搔头干嘛?快回答我啊?你到底找我做什么呀?你怎么知道我的?” 金猫儿喃喃地道:“对啊,我找你做什么……找你做什么……” 梅儿佯嗔道:“我怎么知道你找我做什么啊?是我在问你呐,瞧你那傻样儿!” 金猫儿突然灵机一动道:“对了,我受了伤,找你去治伤啊。哈,就是,我是去找你疗伤的。” 梅儿不相信地仔细打量着他:“你受了伤?” 金猫儿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喘着气道:“是啊,很重的。” 梅儿半信半疑地道:“真的?你不是在逗我吧?” 看到金猫儿肯定地点点头,梅儿关心地道:“你伤在哪里?我能帮你些什么呢?我没学过治伤啊?” 金猫儿又想去搔头了,但看看梅儿又硬是忍了下来,支吾道:“这个……” 要知道,现在的金猫儿已经不再是刚下山时什么都不懂的金猫儿了,在天机谷,方心兰教了他很多,现在的他已经了解了女人会把贞洁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当然,对于这个师出天魔妃的色猫儿来说,即使是已经了解了,但如果有一个很好的环境,他同样会水到渠成地把想做的事做了,就像上次对付柔儿一样。但是要他面对刚遭大难的梅儿,亲口说出他要采补疗伤,这只善良的猫儿却实在是说不出口。 梅儿叹口气,真诚地看着金猫儿道:“梅儿的性命是公子救的,梅儿如果能帮助公子,就是粉身碎骨也是应该的,公子有什么事不妨就直接说出来,不用有什么顾虑。” 金猫儿犹豫地看看梅儿,梅儿鼓励地点点头。 金猫儿一咬牙道:“我的伤需要一个会武功的女人,与我做男女间不穿衣服才能做的事,才能疗伤。”一口气说完,金猫儿长吁了口气,呆呆地看着梅儿,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梅儿白嫩的脸颊上“唰”地一下布满红晕,忍不住低下头去,但马上又勇敢地抬起头来看着金猫儿道:“梅儿的性命是公子救的,如果梅儿能帮助公子,那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梅儿都心甘情愿!” 金猫儿大喜道:“你答应了?” 梅儿坚定地点点头,接着又道:“梅儿还有一事想请教公子。” 金猫儿点头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梅儿静静地盯着金猫儿沉吟半晌道:“梅儿想问公子,公子是想娶梅儿为妻呢?还是只想用梅儿疗伤?”紧接着又补上一句:“当然,不管怎么样,梅儿都心甘情愿为公子疗伤。” 金猫儿被问得一呆,怔怔自道:“娶……妻……”搔搔头道:“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梅儿冷静地道:“公子不妨现在想一想。” 金猫儿沉思半晌茫然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事我得问问我姐姐。” 梅儿娥眉轻皱道:“姐姐?为什么不是父母呢?难道……” 金猫儿点头道:“我只有姐姐!”说到这里,又引起了他对金媚儿那刻骨铭心的思念,猛地一挟马腹,让马儿跑得更快一点儿,叹口气道:“姐姐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梅儿怜惜地伸出玉手,轻抚他的脸颊安慰道:“可怜的人儿……” 金猫儿把脸在梅儿的掌心摩挲着,梦呓般地道:“好舒服,姐姐就常这样摸我。”一面说着,一面把手在梅儿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好像又回到了与姐姐一起时,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梅儿只觉得一阵的酥麻,忍不住扭动一下儿娇躯,轻叹一声道:“我也好舒服……” 怀中那柔软身体的扭动,更使金猫儿欲火高涨,轻声地喘息道:“我们现在就开始疗伤去吧!”一面说,大手一面伸入了梅儿的衣服里,温柔地动作着…… 梅儿小嘴微张,发出难耐的呻吟声,轻轻的点点头。 金猫儿欢呼一声,打马向路边驰去…… 不一会儿,喘息与呻吟自路边响起…… 梅儿全心地配合着,把自己毫不保留地开放给这个自己唯一的依靠,从今以后,这个男人将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不论是痛苦还是欢乐,梅儿都全身心的感受着,全心地投入着,在这一瞬间,她忘记了昨夜,忘记了恐惧与悲伤,忘记了一切…… 终于,喘息与呻吟平息了下来,这里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而那无休止索取的男人亦沉沉地睡去,梅儿轻轻拭去眼角那痛苦与欢乐并存的泪水,轻叹口气:“真像是做梦一样,自己居然大白天地就和一个男人这样放纵。在一天以前,这都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啊,唉!自己真的爱这躺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吗?”梅儿迷茫地摇摇头:“恐怕是对那恐怖之夜的逃避,才使自己这么不顾一切地投入他这唯一让自己觉得安全的怀抱吧?真的没有其他的吗?”梅儿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念头:“仇恨!在目睹吸血鬼那惊世骇俗的功力后,这人大概已经是自己报仇的唯一希望了吧?” 梅儿用力地摇摇头,甩开那连自己都觉得卑鄙的念头,支起酸痛的几乎散开的娇躯,痴痴凝视着躺在身边的男人,他睡得是那么安详,嘴角仍然挂着一丝傻傻的笑意,就像一个孩子一样…… 梅儿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温情,怜惜地轻轻抚摸着身边男人的脸颊,慢慢地低头送上轻柔的一吻,喃喃地道:“不是那样的,其实……我还是爱他的。” 第五卷第六章侠者无惧 (更新时间:2004-8-2015:52:00本章字数:10148) 一脸得意的金猫儿昂首挺胸地跨在马上,身疲力软的梅儿则小鸟依人般地缩在他的怀中,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官道上策马狂奔,引得路人侧目。已经离开了天水镇小路,进入了州府大道,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但金猫儿毫不在意。梅儿在强烈抗议无效的情况下,亦只好尽量地在他的怀里藏得隐匿点儿,别让人认出面孔来就好。 金猫儿一面赶路一面不解地道:“梅儿,你藏这么紧干嘛?” 梅儿嗔道:“傻瓜!这个样子让人看到多不好。” 金猫儿笑道:“都跑出好远了,哪还有人认识你啊?” 梅儿刚想答话,突然心头一动道:“对了,你说天魔的得那副凶样是不是很容易引起人注意啊?那我们也应该是很容易就能打听出他的去向吧?” 金猫儿被梅儿这没头没脑地一句话问呆了,怔怔地道:“什么天魔?什么凶样啊?” 梅儿不好意思地道:“我忘了告诉你了,那吸血鬼就是天魔呀!”看看更是呆了的金猫儿,疑惑道:“你不会连天魔都没听说过吧?” 金猫儿搔搔头,不解道:“谁告诉你那吸血鬼就是天魔的?” 梅儿黯然道:“是我父亲告诉我的。” 金猫儿摇摇头道:“错了!你父亲弄错了!那吸血鬼不是天魔,因为我才是天魔。” 梅儿一呆,傻傻地看着金猫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你……是谁?” 金猫儿也傻傻地重复道:“我……是天魔呀!” 梅儿怔了半晌,缓缓地点头道:“怪不得!怪不得连那吸血鬼都不是你的对手……虽然长得不像,可武功确像传说中的一样。” 接着突然想起什么,盯着金猫儿道:“我还忘记问你了,你说你去我们家是专程找我疗伤的?”其实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过了,只是那时被金猫儿解释的“找她到底做什么”的问题给岔开了,后来又随着“怎么疗伤”话题的深入,开始真的疗起伤来,以至于把这个“金猫儿找她”的话题给忘了。 现在知道金猫儿即是天魔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到大名鼎鼎名震天下的天魔为什么会去小小的天水镇?为什么会去找她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 金猫儿呆呆地点点头,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梅儿古怪地看着他接着道:“那时,你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根本就不可能会和你一起做那个,这你应该知道吧?” 金猫儿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再傻傻地点点头。 梅儿急促地喘息几声,长吸口气道:“你那时根本就不会管我同意不同意是不是?你是想去采花的是不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你只知道黑枭武云有个武功不俗的女儿,这对你也就足够了是不是?” 金猫儿茫然道:“采花?” 梅儿的脸变得雪白,泪花在眼中滚来滚去,哽咽地道:“你居然是个采花贼!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同样不耻于与采花贼为伍!” 金猫儿不解地道:“什么是采花贼啊?” 梅儿气道:“你这样就是采花贼,不理人家是否愿意就与人家做那男女之事就是采花贼!那是武林中人人唾弃的……” 金猫儿垂头丧气地道:“原来……你不愿意跟我做那事儿啊?我还以为你愿意呢!” 梅儿快被他气死了,气道:“谁说我不愿意了?我是说别人……” 突然,梅儿一呆,暗道:“难道他找我是第一次采花,结果就碰到了这事,反而成就了我和他?那么只要以后他不做了,也就不是什么采花贼了。看他这傻傻的样子,也不像有多坏,天魔的恶名恐怕还是以讹传讹的结果。” 忙充满希望地道:“那你以前有过不经人家同意就强迫人家与你做男女之事吗?” 金猫儿搔头道:“不经同意……”想起刚出天机谷时遇见的那美丽妇人,暗道:“她好像不大同意吧。”忙点头道:“有过!” 梅儿看他好像为总算找出一个不同意的而得意的样子,差点儿没昏过去,怒道:“难道你就不知道那是很可耻的事情吗?” 金猫儿委屈地道:“我是为了疗伤啊,姐姐也告诉过我不能强迫别人做那事儿,但她还说如果为了疗伤,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梅儿一呆道:“你姐是那么教你的?” 金猫儿点点头。 梅儿怔怔地道:“你姐对你还真是好啊!只要是为了疗伤就可以不管别人的死活……” 金猫儿得意地道:“当然了,我姐对我最好了,她说为了我、为了她、为了所有爱我的人,我都要把命保住,为了保命不用有任何的顾虑!” 梅儿沉默下来,心想:“爱是自私的,毫无疑问他姐是爱他的。而自己呢?自己真的爱他吗?但为了自己,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就要让不相关的人忍受痛苦,这样对吗?” 梅儿轻轻地摇头:“自己一直与他争执这个又有什么意义呢?难道自己可以告诉他宁可死掉也不能做坏事?自己又是谁呢?自己有这个份量吗?”叹口气,梅儿改变话题道:“你说我们能找到那吸血鬼吗?” 金猫儿摇头道:“我们没有时间去找他,我要把握一切时间赶路去救我姐,只要他不死我们总会再碰到的。” 梅儿看看金猫儿坚定的神色,张口想说什么,却又忍了回去,暗叹道:“唉!梅儿啊,梅儿,你应该清醒了,你分不清自己是否爱他,可是否又知道他是不是爱你呢?你只不过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罢了,又有什么资格去影响他的决定呢?又何必自找没趣呢?”黯然地摇摇头,不再说话。 金猫儿却想起了那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姐姐,亦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赶路…… 时间就在这沉默中慢慢流逝…… 已经是傍晚时分,无聊的梅儿蜷缩在金猫儿的怀中想着心事,金猫儿则一边控骑前行一边东张西望…… 突然,金猫儿“咦?”地一声轻叫道:“是他?” 梅儿抬起头迷茫地道:“谁呀?” 前方是一个老头赶着一辆马车,车上却装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车后边有一书生打扮腰挂长剑的年轻人,单人独乘地跟随着。 梅儿转头看看金猫儿,却见金猫儿神情愉快,面带微笑,显然遇见的是朋友。“你认识他们?”梅儿好奇地问道。 金猫儿点点头道:“是一个朋友。”接着催马赶了过去,扬声高叫道:“玉龙公子……” 前面的年轻人听到叫声回头看了过来,正是狂剑玉龙!看到喊他的居然是金猫儿,顿时一怔。 这时,金猫儿已经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与玉龙并骑而行,兴奋道:“玉龙公子,好久不见了!”接着仔细端详着玉龙道:“呵,玉龙公子可瘦了不少啊!不过……功力可也长进了很多!” 玉龙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点头应付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脸的傻笑,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梅儿一见玉龙的反应,马上就明白了,这个金猫儿口中的“朋友”显然并不把金猫儿当朋友。好笑地插口道:“别只顾着跟你的‘朋友’打招呼,也替我介绍一下啊?”故意把朋友两个字说得重重的,好羞羞金猫儿。 金猫儿却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忙介绍道:“这位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狂剑玉龙’冷玉龙,是我姐姐的朋友……”说到这里略一停顿又补上一句:“当然了,也是我的朋友。” 梅儿听了一惊,她当然听说过“狂剑玉龙”的名头,一时间更是弄不明白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一个是魔道至尊,一个是正派的后起之秀,他们怎么掺和到一块儿去了? 梅儿那重重的“朋友”两字,没羞到金猫儿,却点醒了玉龙。 玉龙再盯一眼金猫儿脸上那友好的笑容,暗骂自己糊涂:“怎么这么笨啊?天魔妃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了解了她们的真实身份,但天魔并不知道啊!自己在心中把天魔当成最大的敌人,但在天魔的心中,自己还是分手时的那个天魔妃的朋友啊!”忙堆上笑脸道:“哦!原来是仲玉兄弟啊!愚兄差一点儿都不敢认了,你的变化可是不小哇!” 其实,金猫儿并没想过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金猫儿想的只是玉龙是姐姐的朋友,而且是自己下山后最初认识的朋友,这么长时间不见,乍一见面,当然是比较亲切了。他根本就不管什么正邪之分、门派之别,他的思想是很单纯的,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只要别人不去惹他,他也很少主动去惹别人。遗憾的是这一点除了天魔妃外没有人能了解。 金猫儿一听玉龙说自己也变了,马上兴奋地道:“是吗?我哪儿变了?是变好看了还是变难看了?” 玉龙一呆,暗道:“我的天,大概只有你这家伙才会把别人的客套话,当做实话追问。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嘴上却不得不支吾道:“那个……当然是变好看了,嗯……长得高了,也胖了。”接着忙转移话题道:“兄弟还没给我介绍,这位姑娘是……” 梅儿正在旁忍不住地想笑,一听问到自己忙自我介绍道:“小女子武梅儿,世居天水镇。” 金猫儿却没心情理他们,一听自己变好看了,兴奋地道:“真的?哈!太好了,姐姐见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玉龙听了梅儿的话,陡然一怔,忙点头道:“幸会!幸会!”接着又被金猫儿的自言自语吸引了过去,一脸担忧地道:“令姐被掳之事,兄弟知道吗?” 金猫儿的兴奋立时灰飞烟灭,垂头道:“知道,我正要去救她呢!” 玉龙叹口气道:“毒龙洞为魔门第二大派,兄弟单身一人前去,能否成功尚属未知,如今再加上梅儿姑娘的拖累……唉!”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金猫儿低头看看梅儿道:“到了前面的城镇我会把梅儿托付给朋友看护……” 玉龙沉思半晌道:“救人如救火,兄弟切莫迟疑……”接着转头看看梅儿道:“愚兄现在并无要事儿,如果兄弟放心,而武姑娘亦愿意的话,不如由愚兄暂代兄弟照顾武姑娘一段时间,等兄弟救出了令姐,再来敝处接回武姑娘便是,兄弟意下如何?” 不等金猫儿答话,梅儿已抢先开口道:“救人要紧,你先去救姐姐,等回来时再接小女子吧!”说完,一双美目已经泛红。 金猫儿看看玉龙,再低头看看梅儿,叹口气道:“好!你就先跟玉龙公子回去,我一旦救出姐姐,就马上去接你。你有什么急事儿可以告诉我们宗里的人,他们会转告我的。” 梅儿贝齿紧咬着下唇,无言地点点头。 再转头看看玉龙,金猫儿道:“玉龙公子,梅儿就拜你照顾了!” 玉龙点点头道:“放心吧,兄弟,有任何问题,你唯我是问。” 金猫儿突然轻轻一笑道:“好,有任何问题我就唯你是问!”说完,打马上前,轻轻地抱起梅儿把她放在马车上,再一带马缰,随着一声马嘶,头都不回地绝尘而去…… 玉龙皱眉看着痴痴望着金猫儿消失的梅儿,轻咳一声道:“武姑娘……” 梅儿一惊,回过神来,忙道:“玉龙公子有事吗?” 玉龙摇头道:“没什么事……”顿一顿道:“姑娘是怎么与我那兄弟认识的?可方便说吗?” 梅儿点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接着神色一黯道:“其实我与……”说到这里,不由得声音一顿,暗思:“这狂剑玉龙唤那冤家做‘仲玉兄弟’,好像并不知道那冤家的真实身份,我也小心点为妙。”想到这里,接着道:“其实我与仲玉相遇也是很偶然的,我们家遭遇大难,适逢仲玉路过施以援手,救了小女子一命,就这样一直相伴至此。” 玉龙惊道:“姑娘家遭遇大难?” 梅儿美目一红忍住悲伤道:“昨夜那吸血鬼竟然去了我家……可怜我家上上下下近百人……除小女子被仲玉救出外,无一人逃生……” 玉龙一怔,疑惑地道:“你说什么?吸血鬼杀了你全家,你却是被仲玉救走的?” 梅儿不解点点头道:“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玉龙轻轻地摇头道:“没……没什么……”接着又心神恍惚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难道天魔并不是吸血鬼?那……” 说话声音虽小,却仍然被梅儿听到,梅儿不由得心头一震,暗道:“他难道知道那冤家就是天魔?不然为什么如此反应?” 玉龙剑眉紧皱,显然心事重重…… 梅儿注视玉龙半晌,轻声道:“玉龙公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烦心呢?” 玉龙抬头看看梅儿,猛一咬牙转身对赶车的老者道:“吴叔请停车!”那赶车的吴叔抬头不解地看看玉龙,一言不发地把车停下。 玉龙甩蹬下马,再转身对梅儿道:“武姑娘请下车,站到我的身后来。” 梅儿疑惑的下车站到玉龙的身后…… “呛!”地一声响,玉龙长剑出鞘,梅儿吓了一跳,不由得又后退几步。 玉龙头都不回地道:“武姑娘不要害怕,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我左右!”一面说,一面真气暗运,长剑发出阵阵的龙吟。 吴叔皱眉道:“玉龙公子这是……” 玉龙坚定地道:“吴叔,请把棺木打开!” 吴叔一怔道:“你说什么?你疯啦?” 玉龙冷道:“不是我疯了,而是你疯了!请你告诉我里面的人是谁?” 吴叔摇头道:“玉龙公子持令尊的亲笔信来请我家主人出世渡劫,而我家老爷看在令尊的情面上抱病出山。公子明知我家老爷身体不适,怕见阳光,又怎么能强行打开棺木加害我家主人?难道这就是你冷家对我们的回报吗?” 玉龙略一犹豫,沉声道:“武姑娘,请你把吸血鬼的样子仔细描述一番可好?” 梅儿一怔,心想:“难道这棺木里面是吸血鬼?”遂寒声道:“一件鲜红的长袍、鲜红的头套、鲜红的双唇、鲜红的双手……” 玉龙长笑一声道:“吴叔!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吴叔沉默半晌叹口气道:“你这是何苦啊?不错,我家主人有病在身,需要吸食人血来维持生命,但这次出山却是为了帮你们对付天魔啊!为了对付天魔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又有什么关系?” 梅儿怒声道:“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什么没关系?又有谁不是十月怀胎生下、含辛茹苦养大的?你凭什么这么轻贱别人的生命……” 玉龙摆手止住梅儿,冷哼道:“为了对付天魔?我呸!我看你的主人才应该是全武林的公敌,才应该是所有人对付的对象!比起你家主人来,天魔简直就是‘大侠’!” 接着摇头叹道:“吴叔,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但我相信你至少还是个有人性、活生生的正常人,你为什么要这样维护这个没有人性的吸血鬼呢?” 吴叔坚定地道:“你不用多说什么了,你如果还认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的世叔,你就带着武姑娘有多远走多远。如果你非要打开棺木,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踏着我的尸体过去!” 玉龙寒声道:“好!那就休怪小侄无礼了,别说是你,就是我亲娘老子在,也别想阻拦我除掉这个吸血鬼!” 梅儿盯着玉龙那雄伟的背影,心中一阵的激动:“这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忍不住脱口赞道:“好样儿的,不愧是武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吴叔点头道:“好个冷玉龙,不管怎么样你都算个人物。”猛地跳下马车,挡在棺木的前面,面对玉龙道:“来吧,杀死我后,就再也没人管你了。”这时的吴叔,随便地在那儿一站,却自然而然地有一种气势,就像是猎食前面对猎物的猛虎,蓄势待发却又无丝毫的破绽,与刚才那老弱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玉龙点头道:“吴叔得罪了,对任何人我的剑都是不会留情的……接招吧!”随着玉龙的一声断喝,掌中剑已经带着劲风直奔吴叔的胸前,剑走中门,无畏无惧。剑未到,剑前的劲风已经吹得吴叔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吴叔大喝一声:“好!”身体犹如离弦之箭,迅速前扑,同时握掌成拳,直击玉龙的剑尖。他是要凭藉深厚的功力与玉龙硬拚,以已之长攻敌之短,玉龙再厉害毕竟年轻,怎么能与他这近百年的功力相较? 玉龙冷哼一声,斜上一步,身体半转,带动直刺的长剑避开吴叔的拳劲,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抹向吴叔的腹肋部。 吴叔早知玉龙不会和他硬拚,见玉龙变招避开,早有准备,右手沉肘翻腕,一掌拍向剑身,同时身体右转,左手握拳直击玉龙面门。 玉龙长啸一声,不待招式用老,身体猛地后退避开吴叔的拳掌,紧接着又快速前冲,掌中剑化作无数青芒,直奔吴叔周身各大要害,立意要以快打快,消耗吴叔的真气。 吴叔理都不理玉龙袭来的剑芒,全力一拳正面冲击,同时,身体纵起亦随着那一拳冲向玉龙,整个人就像一把大铁锥,而充满力量的拳头正是铁锥的尖锋,快如闪电般地冲向玉龙,以简胜繁,以拙胜巧。玉龙的剑芒登时大部落空,偶有正面几剑击中却也无能突破吴叔那凌厉的拳劲。反而落入被动,需要应付那突破剑网而来的威猛一拳…… 玉龙皱皱眉头,暗道:“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家伙功力却如此之深,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这样耗下去,即使最终解决掉他,亦再无余力对付棺中的吸血鬼,天知道这阳光对那吸血鬼有多大的影响,多留点力量应付他总是好的。” 不再犹豫,想到做到,身体一闪再闪,同时掌中剑不断挥击,几个凝聚有“剑出誓无回”真气的真气团接二连三地撞在冲来的吴叔身前,吴叔终于势尽落地…… 不等吴叔再度发动进攻,玉龙长啸一声,身剑合一,全力冲了过去,吴叔面对本就想争取的硬拚机会哪里会避,冷哼一声道:“你这是找死!”全力地一拳迎上。 “轰”地一声,玉龙被震得整个身体倒飞回去,嘴角露出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伤。而吴叔亦不轻松,硬生生地被玉龙的剑气冲退数步,气血一阵翻涌,脸上时红时白不断变色。 毫不停顿,玉龙的身体在空中一个翻腾,又御剑冲至,仍然是全力的一击,劲道比上次竟丝毫不弱。吴叔皱眉道:“你小子想拚命啊?”不敢犹豫又是一拳迎上…… “轰”地又是一声闷响,这次被震回的玉龙已经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而吴叔受这连续的全力攻击亦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来舒缓胸口那不断翻腾的气血。 玉龙就像与吴叔突然之间有了什么深仇大恨一样,誓要分出生死一般,被震退的身体在空中又是一个转折,再次冲下…… 吴叔喘息两声喃喃地道:“疯了!这小子是真的疯了!”哪还敢与他硬拚,身体侧移,闪身避开。玉龙就像真的疯了一样,剑尖点地,借力空中一个翻身,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奔吴叔,正是霸剑绝学“乾坤一掷”。 吴叔没想到已经受伤不轻的玉龙仍然能施展出“乾坤一掷”,大惊失色,却已经避无可避!黯然忖道:“不是我断你冷家的根儿,而是你迫人太甚了,我本不想杀你的……”猛一咬牙全力的挥拳迎上,势已至此,他也是全无办法,此时此刻手下留情无异于自杀! “轰!”地一声,接着又是两声闷哼,两人分相反方向飞出,重重地掉在地上…… 梅儿惊叫一声,急步跑向落地后即一动不动的玉龙…… 吴叔却在落地后挣扎着站起身来,急叫道:“不要动他!” 梅儿一惊,收回想去挽扶玉龙的玉手,转头不解地盯着吴叔。吴叔的双手软软地垂在身前,显然在这次硬拚中两臂骨骼都已经被震碎,而从口鼻间不断流出的鲜血可得知他的内脏亦受了重创。 吴叔刚想说话,却又忍不住开始猛咳,鲜血随着他的咳嗽不断涌出……终于,停下咳嗽的他,艰难地道:“不……不要动他,我……我去看看……还有救没救……”说着勉强挣扎着向玉龙走去。 梅儿一怔,“唰”地一声抽出短剑,护在玉龙的身前道:“你……你要做什么?不要过来……” 吴叔叹口气艰难地道:“傻……傻姑娘,我是……我是要救他啊!再怎么着他……他也是我的世侄啊!”一面说一面仍挣扎着走向玉龙。 突然,本来无声地伏在地上的玉龙,纵身跃起,朗声道:“吴叔谢谢你了!小侄没事儿。”说完快步地走到吴叔的身前,伸手掏出一粒丹药送入惊呆了的吴叔口中道:“这是我们家传的疗伤药,吴叔快吃了。” 梅儿呆怔半晌,一声欢呼纵声扑上前去,紧紧地从后面抱住玉龙,泣声道:“太好了,你没事儿!我刚才还以为你会死呢!” 玉龙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一片空白,虽然自命风流,可是玉龙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女人这么亲密地接触,感觉到背后那软绵绵的隆起,闻到那阵阵的幽香,听着那真情流露的哭泣,在这一瞬间他忘了一切…… 吴叔呆呆地看着玉龙,就像见了鬼一样,不断喃喃道:“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不受伤……” 一时情不自禁的梅儿终于清醒过来,触电般地离开玉龙,红着脸低头不语。 玉龙轻咳一声,伸手扶住吴叔道:“我不是没受伤,只是伤得并不严重,并且痊愈得快点罢了。”同时藉着与吴叔说话的同时,使自己的心神由那奇怪的感觉中收回。 吴叔怔怔地看着玉龙道:“你……你见过天僧了?” 玉龙亦一怔道:“你怎么知道的?” 吴叔情绪平定下来,叹口气:“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不是他赐给了你‘大须弥佛气’护身,经过刚才的硬拚,你又怎么能好好地站在这儿?” 玉龙更觉奇怪了,惊道:“你怎么知道的?”同样的一句话,但意思却与上次完全不同了,上次是问吴叔怎么知道他见过天僧的,这次却是奇怪他怎么知道天僧会给他“大须弥佛气”的。 吴叔微微一笑道:“公子无须奇怪,你们冷家的事,我比你知道的还要多呢!只要你见到天僧,那他就一定会给你‘大须弥佛气’保命的。” 玉龙皱眉道:“为什么?活佛与我家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会这么爱护晚辈?” 吴叔冷笑道:“爱护?哼!”顿一顿又叹道:“算了,我这外人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有什么疑问你还是问你父亲去吧!” 玉龙凝视吴叔半晌,缓缓点头道:“好,那我就不问了,但是……”语气转寒道:“现在我已经绝对相信,你与我家关系很密切,但我仍然要除掉吸血鬼!还请你不要阻拦,不然休怪小侄无礼!” 吴叔色变道:“你还要这么的固执吗?” 玉龙淡道:“我玉龙有所为有所不为,对这种毫无人性以人血为食的魔鬼,我绝不容他活在这个世上!刚才我说过,这件事,就是我亲娘老子来也休想阻止我。” 吴叔看着玉龙,脸色瞬间万变,终于叹口气道:“我真是服你了。唉,实话告诉你吧,你以为我是在保护棺中的人吗?” 玉龙冷声道:“难道不是吗?” 吴叔摇摇头道:“傻小子,我是在保护你啊!你以为凭你的本事就能除掉他吗?他虽然奉有严命‘绝对不能伤害你’。但这只是在平时啊!一旦危及到他自身的性命,他还会遵守那命令吗?虽然他惧怕阳光,但并不是像传说的那样见光即化啊!这阳光对它的影响又有多大?能大到足以让你与他对抗的程度吗?要知道连你父亲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玉龙一怔道:“那吸血鬼奉有严命不得伤害我?难道……他是某人的属下?”接着脸色一变,厉声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奉有谁的命令?我父亲与他什么关系?” 吴叔一时失言亦后悔不已,坚定地摇头道:“你不要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只要知道我这是对你好就行了,听吴叔的话,带着武姑娘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管这里的事情了,我相信你父亲也是很乐意见到你如此做的。” 玉龙沉声道:“好!我不问你,我也相信你真的是对我好,但我决不会放手的,我这次放过他,以后每一个被他吸血的人的冤魂都不会放过我,我的良知将会使我的一生在痛苦中度过,生不如死!”不等吴叔再说什么,寒声道:“吴叔请让开!” 梅儿仍觉心跳加速,脸红不已,如果说她刚才对玉龙的果断英勇侠义只是敬佩与感动,那现在经过刚才的一抱后,她再看到玉龙对侠义的坚持及对吸血鬼无畏无惧的雄风时,感觉却复杂得多了,盯着玉龙高大的背影,梅儿不禁有点后悔,后悔刚才那么随便就把自己交与金猫儿,因此失去了得到眼前这英雄男儿的资格…… 吴叔怔怔地打量着玉龙叹道:“唉!现在连我都有些佩服你了,你可比那些假仁假义自命正派的人士强太多了。好!吴叔就成全你。”说完,黯然地退往一旁…… 玉龙点头道:“谢谢吴叔!” 吴叔无奈地道:“谢我?算了吧。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你,我绝对会去做的。最后再说一遍,你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走吧!” 玉龙毫不犹豫地摇头道:“武功不是这样衡量的,刚才你不是也同样地以为我不是你的对手吗?要知道邪不胜正、仁者无敌!” 说完,长吸口气稳定一下情绪,坚定地向黑棺迈步走去…… 梅儿美目泛红,抢步上前与玉龙并肩而立,温柔而又坚定地道:“算我一个,让梅儿与公子共生死!” 玉龙转头盯着梅儿那美艳绝伦的娇颜、那充满无限的尊敬、感激、爱慕的美眸,沉默半晌后微微一笑道:“好,我们同生共死。梅儿就为我掠阵,看今天是我们亡还是吸血鬼灭!” 梅儿目光毫不回避地与玉龙对视着,轻声道:“我们一定会赢的,一定!”说完,慢慢退开。 玉龙亦坚定地点头道:“一定!”说完,转身向黑棺走去,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斗志,他知道如果他有什么不幸,梅儿绝不会独生,而这是他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如电的目光注视着静躺在马车上的黑棺,澎湃的真气不停地在周身循环,手中的长剑不时地发出阵阵龙吟,一股若有似无的青芒在长剑上流转,长剑好似已经活过来似地,不停地在玉龙的手中扭动,急待冲破束缚择人而噬!玉龙的“剑出誓无回”真气已经运到极至。 一声长啸,玉龙向黑棺扑去…… 第六卷第一章父子情深 (更新时间:2004-8-2219:49:00本章字数:5311) 报错 举报 书签 剑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眼看就要刺入棺中…… 梅儿瞪大双眼,紧张地盯着那漆黑的棺木…… 而吴叔则黯然一叹,扭过头去,不知道是不忍玉龙死伤于吸血鬼的反击下,还是不忍吸血鬼败亡在玉龙的攻击中。 “轰”地一声巨响,满天光芒以玉龙的剑为中心向四周爆射,玉龙闷哼一声,整个身体向后跌退…… 梅儿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玉龙被那团光芒震得倒飞向自己,忙飞身迎上,一把将玉龙抱在怀中,焦急地叫道:“玉龙公子!你怎么啦?” 玉龙慢慢地自梅儿的怀中站起身来,轻轻拭掉嘴角的血迹,茫然地盯着前方道:“为什么?为什么是你?” 梅儿不解地顺着玉龙的眼光向前望去,只见棺木丝毫未损,而棺木上却站着一个英俊的中年人,长得与玉龙有八分相似。梅儿疑惑地道:“这是谁?” 玉龙茫然地道:“这是我父亲。” 梅儿一怔,惊道:“你父亲?霸剑吗?” 霸剑歉然地看着玉龙,有点不知所措地道:“龙儿,你没事吧?为父实在是没想到你的功力长进到如此地步……”本想把玉龙的剑震飞后再乘势制他昏睡穴的霸剑,却因为对玉龙的估计错误而出现现在这种他所不愿面对的局面。剑并没像霸剑预料的那样被震飞,而是在玉龙强大真气的硬抗之下,被硬生生地震碎,破碎的剑片不但使玉龙受伤,更使霸剑不得不先行应付剑片,再也不能近身制住玉龙。 玉龙慢慢地走近霸剑,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是有意阻拦我的是不是?你早就到了这里是不是?你有意弄出满天的光芒是不想让我认出你是不是?你本来是想制住我的是不是?”玉龙一连几句是不是,问得霸剑哑口无言。 玉龙双眼通红,暴喝一声:“你回答我啊!” 在霸剑出现后,即长吁一口气放下心来的吴叔皱皱眉头,硬着头皮上前道:“玉龙,你听我说……” 玉龙头都不回地大喝道:“你给我闭嘴!我要听他亲自给我解释!” 霸剑摆摆手止住还欲劝说的吴叔,叹口气道:“龙儿,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有些事真的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只希望你要明白一点,为父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玉龙冷冷地注视霸剑半晌,缓缓点头道:“好!你可以不说,但是我现在要去消灭棺中的吸血鬼,你是帮我还是拦我?” 霸剑一呆,看看玉龙坚定的眼神,无奈地道:“龙儿,你不要逼我!” 玉龙冷哼一声道:“是我在逼你吗?好,那你告诉我,我哪里做错了?” 霸剑张张口道:“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玉龙仰头向天,无限悲伤地道:“自小,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偶像,我以有你这么一个父亲而感到骄傲与自豪!你自小就教导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做一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要除奸诛恶,行侠江湖!我一直以来都是按你的教导去做的,从来没有怀疑过……” 霸剑的眼眶湿润起来,激动地道:“龙儿……” 玉龙缓缓地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霸剑:“当初在洛阳,面对天魔的追杀,发生过很多事,双卫的死、围观人的死、无辜少女的诉说……这一切我一直从心里面不相信是你做的,我一直在告诉自己,那绝不可能是我最敬爱的父亲做的!现在看来是我错了……” 霸剑羞愧地低下头…… 玉龙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大声狂叫道:“我该怎么办?谁能告诉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梅儿焦急地看着玉龙,心中充满了悲痛与怜惜,但却毫无办法,这个侠骨义胆的英俊青年,由于心目中的偶像──最敬爱父亲的英雄形象破碎,使得他对自己一直以来全身心坚持的原则产生了怀疑,以至于使他对整个世界及整个人生都产生了怀疑,他已经到了彻底崩溃的边缘,面临着最终的疯狂…… 霸剑亦看出了危机,猛一咬牙暗运玄功断喝道:“龙儿,我来回答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玉龙身体猛地一颤,通红的双眼紧盯着霸剑:“你告诉我?你会对我说真话吗?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 霸剑缓慢但坚定地道:“龙儿,让为父来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你一直就是为父的骄傲。我没有骗你!我自小教你的,正是我希望你去做的,而你都做得很好,比我希望的还要好。” 玉龙喘息着大喝道:“但你要我做的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做到?你为什么背弃自己的原则?” 霸剑长吸口气高声道:“是的!我没有做到,所以我根本就不配做你的父亲……为什么我要背弃自己的原则?是啊,为什么我要背弃自己的原则呢?”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低…… 轻轻地摇摇头,霸剑感慨地道:“龙儿,你要记住,人生有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自己的路有时也并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我又何尝不想做一个让世人尊敬、让子女爱戴的大侠呢?” 玉龙情绪已经稍微平定下来,疑惑地看着霸剑道:“父亲,你到底有什么难处?说出来啊,天大的事,让我们父子俩一起担着!” 霸剑摇头叹道:“唉!我缺少的就是你这份豪情与傲气,如果你是我……唉!也许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玉龙焦急地道:“父亲你倒是说啊?到底有什么事啊?人生大事莫过于生死,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霸剑缓缓地摇头,慢慢地道:“你不懂的。”语气虽慢,却无比的坚定。再叹口气,突然间显得有些苍老起来,悲伤地道:“龙儿,你走吧,从今天起,你走你自己的路,再与霸剑山庄及霸剑无任何关系,我不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再是我的儿子,以后你将是武林正义的维护者,而我则是江湖秩序的破坏人;再次见面时,就是你我之间分出生死之日。你……走吧!” 说完,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玉龙,不再看他。 玉龙一呆,大叫道:“父亲!你在说什么啊?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父亲,我也是你儿子啊!你为什么就不能把事情都说出来呢?你为什么非要背弃侠义呢?” 看着默不作声的霸剑,玉龙一咬牙吼道:“好!如果你非要下地狱不可,那就让你的儿子陪你一起去吧!我们就一起堕落好了。” 霸剑身体一僵,猛地转过身来,目射寒光阴森森地道:“你能做得到吗?你以为坏人是任何人都可以做的吗?好!好……”连说几个好字,无限的杀机在脸上浮现,冷冷地道:“既然你想做坏人,那你就先把那个女孩儿杀了吧!她知道太多了……” 玉龙陡然一怔,下意识地把身体挡在梅儿的身前,不敢相信地摇摇头道:“不!不!你骗我,这不是真实的你,你不是我父亲……” 霸剑仰天狂笑道:“我就知道你做不到……”虽然在狂笑,但滴滴泪水却慢慢自眼角渗出:“只有像我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行的!” 吴叔担心地看着霸剑道:“少爷,你……” 玉龙亦无限关怀地上前几步,焦急的道:“父亲?你没事吧?” 霸剑笑声慢慢的弱了下来,黯然道:“孩子,你走吧,带着武姑娘有多远走多远!” 玉龙呆呆地看着霸剑脸上那未干的泪痕,眼角也开始湿润,哽咽地道:“父亲,我不走,我要跟父亲在一起,不管有什么苦难,我都与父亲一起顶着……” 霸剑眼中露出欣慰的笑意,轻轻叹口气摇摇头道:“好孩子,父亲明白你的心意,但……唉!你可知道父亲的心意吗?” 玉龙怔怔地道:“父亲……” 霸剑摆摆手打断玉龙道:“父亲只想让你好好地活下去,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活下去……”无限愧疚地看一眼玉龙:“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在真相大白后,都将让你无法抬起头来做人,但……”语气转为坚决地道:“我希望你能用你的剑加上我的血来洗刷我带给你的耻辱!” 玉龙面色大变道:“父亲!你是说……” 霸剑凄然一笑道:“是的,为父希望将来终结我的是我的儿子,那样我才能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玉龙脸色发白,大喝道:“不!你既然知道你的行为是错的,为什么不改过自新呢?为什么非要让悲惨的事情发生呢?为什么?!” 霸剑摆摆手道:“好了,你早晚会明白的,而这也只是后话罢了,你快走吧!” 玉龙坚定的道:“不,你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绝不走!” 霸剑皱皱眉,冷哼一声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你非要等我改变主意,现在就杀死那女孩吗?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现在你马上带她离开。三天后,我将派人追杀你们,能否活命,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玉龙不敢置信地看着杀气腾腾的霸剑道:“父亲,你……你居然要派人追杀我?” 霸剑咬咬牙道:“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儿子了,三天时间,已经是我最后所能给你的,要知道你们知道的已经太多了,本来……”深吸口气道:“本来应该是当场格杀的!” 玉龙怔怔地盯着霸剑,终于咬牙道:“好!好一个当场格杀。谢谢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好好利用的……”再深深地看一眼霸剑,转身拉上梅儿道:“我们走!” 梅儿看着转身后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的玉龙,张张口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好乖乖地跟着他向马匹走去,心里却充满了怜惜与敬佩,为了原则与公理不惜与父亲决裂,这怎么能不让人敬佩?而这种无奈与悲痛又怎么能不让人怜惜! 伸手抓住马缰,玉龙头也不回地道:“追杀我们的人会是你吗?” 双眼通红的霸剑缓缓道:“不是我,追杀你们的将是血奴。” 玉龙皱眉道:“血奴?” 霸剑点点头:“是的,血奴!就是被你称为吸血鬼的人。不妨告诉你,的武功绝对在我之上,而且……”话声一顿,咬牙道:“而且不懂得怜悯,也不知道情义为何物!所以……你不要指望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手下留情。三天后,伤好之日,也就是追杀你们之时。” 玉龙深吸口气道:“好,希望不会让你失望!”说完伸手把梅儿抱上马背,再飞身上马,狠狠地一脚踢在马腹上,健马长嘶一声,放腿奔出,转眼间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 霸剑呆呆地看着玉龙消失在远方的身影,久久不发一言…… 吴叔看看霸剑,叹口气道:“少爷,你就不要悲伤了,小公子将来会理解您的。” 霸剑茫然地摇摇头,长叹一声:“唉!我冷枫生来就是还债来的,每个人我都欠了一生无法还清的债!” 吴叔怜惜地看看霸剑道:“少爷不要这么说,你并不欠任何人,只有他们欠你的……” 霸剑用力地甩甩头,断然道:“好了,不说了。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总是要走下去的。”话锋一转,冷声道:“血奴,你的伤三天后能好吗?”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自棺中传出:“绝无问题,你知道我们天生就有再生能力,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嘿嘿冷笑两声道:“你真的要我去追杀你儿子吗?” 霸剑阴森地一笑道:“你错了,不是去追杀我儿子,而是去追杀那女孩!”接着声音一寒道:“我警告你,在任何时刻你都不许伤害龙儿!” 吸血鬼沉默半晌,叹道:“好吧!但这不是因为你的警告,而是我知道你儿子在主人的心目中同样是个心肝宝贝儿。”顿一顿无奈地道:“我会把他活擒回去的!” 霸剑长吁口气道:“你知道就好。”转变话题道:“你在天魔的手下支持了多少招?” 吸血鬼怒道:“我是伤在他的偷袭下!” 霸剑讽刺的笑笑道:“是吗?” 又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吸血鬼终于叹口气道:“唉!不错,我不是他的对手。即使他不偷袭,我也不行。” 霸剑冷笑道:“我早知道!我是想问你,在下次碰到天魔时,能保命逃脱吗?” 更长时间的沉默后,吸血鬼有点泄气的声音自棺中传出:“他那见鬼的速度,对任何人都是威胁!”顿一顿无奈地道:“不行!如果那家伙铁了心追杀的话,我逃不脱!” 从没见过天魔发威的吴叔骇然道:“就是刚才那个小伙子吗?他……他居然能……” 霸剑看看吴叔苦笑道:“你如果见到他出手,就能体会到那种恐怖了。” 吴叔沉默稍顷,突然动容道:“不行!我们不能杀死那女孩儿!” 霸剑一呆,不解地道:“为什么?你知道我们是绝不能容许那女孩儿把吸血鬼的真相说出去的。” 吴叔叹口气道:“你还记得天魔走时说过什么话吗?” 霸剑面色一变,缓缓地道:“他说‘如果这女孩儿有任何问题,我就唯你是问!’” 吴叔点头道:“所以,如果那女孩儿死了,那天魔会如何对付小公子呢?” 霸剑忍不住打个冷颤,沉默半晌,无奈地道:“血奴,那女孩儿……” 血奴那无奈的声音自棺中传出:“唉!我知道了,为了你儿子的命着想,那女孩儿也不能伤害。我的天,这种不能杀人的事居然要我去做……” 霸剑恨恨地道:“还不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天魔!他只要存在一天,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放开手脚去做事,我们必须除掉他!” 吴叔叹口气道:“先忍一忍吧!我们需要时间……” 第六卷第二章情路风波 (更新时间:2004-9-2613:29:00本章字数:5827) 玉龙疯狂地策马狂奔,以发泄心中的悲痛,凉爽的秋风不断地吹抚,终于使那混乱的心稍稍地平静下来,低头看看乖巧地依在自己怀中不发一言的梅儿,冰冷的心中感到了些许的暖意,轻声地道:“谢谢你。” 梅儿半转身仰起头,美丽的双眸温柔地看着玉龙,疑惑道:“谢我?为什么要谢我?” 玉龙低头看看梅儿,温柔地道:“谢谢你的善解人意。” 梅儿不解地道:“善解人意?” 玉龙点点头:“你是个懂事的女孩,你一言不发,但却以行动给了我莫大的支持!” 梅儿轻声道:“哦!我一言不发,是因为我知道这种事情是局外人无法安慰劝解的,你需要的应该是安静而不是劝说。但为什么说我给了你莫大的支持呢?” 玉龙沉默半晌叹道:“就因为你懂得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又应该沉默,所以我才说你善解人意。你明知道棺中躺着的就是灭你满门的仇人,但却绝不插一言半语来劝说我为你报仇,我带你离开,你仍然没有丝毫的犹豫,难道你没想过利用我来替你报仇吗?你可知道,如果你激我一激,也许我会坚持,而我的坚持也许就会使我父亲改变主意,没有父亲的阻拦,也许受伤的吸血鬼就已经被消灭了!” 梅儿沉思片刻道:“我没想这么多。我只知道你是个真正的侠义之士,是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我完全相信你,我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语气中透露出对玉龙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完完全全的依赖。 玉龙感激地道:“谢谢你的信任,从来没有人这么信任过我。” 梅儿慢慢地把玉脸贴在玉龙的胸膛上,喃喃道:“你是我所见过最正直的人,也是最值得我信任、最值得我依赖的人。” 玉龙伸手轻轻搂住这娇弱无助的女孩,坚定地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玉龙拼着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梅儿慢慢地闭上双目,两滴情泪不由自主地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暗自悲伤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是又为什么不早点儿让我遇见你?老天啊!我梅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这么捉弄我!” 心情激荡的玉龙丝毫不知梅儿心事,只知道不论如何也要保护这个全身心依赖自己的女孩,沉吟半晌道:“梅儿,吸血鬼的武功深浅如何?” 一听到吸血鬼三个字,梅儿禁不住打个冷颤,娇躯贴得更紧了,玉面发白道:“吸血鬼的武功只能用高不可测来形容,在双臂折断的情况下仍然害死了我的父亲……” 玉龙安慰地轻轻拍了拍梅儿的玉背,柔声道:“对不起,我知道不该再让你想起那些悲伤的事情,但我需要了解一些的情况,好应付三天后的追杀,希望你……你不要见怪才好……” 梅儿伸出玉指轻轻地按住玉龙的口,不再让他说下去,温柔地道:“我又怎么会怪你呢?” 玉龙感受着唇间那柔软与滑腻,轻嗅着那阵阵的清香,一时间心醉神迷…… 梅儿察觉到玉龙迷醉的神情,俏面一红,触电般地收回玉手。玉龙一惊,亦回过神来,不由地羞得俊面通红,嗫嚅道:“对不起……” 梅儿轻轻地摇摇头,沉思半晌郑重地道:“我想起来了,那天吸血鬼曾施展过昆仑派的镇派轻功绝学‘云龙大八式’,也是凭此才逃过天魔追杀的。” 玉龙面色一变,不敢相信地道:“什么?‘云龙大八式’!是不是你看错了?” 梅儿坚定地摇摇头道:“绝不会错,第一次施展时,就被父亲认出。后来凭此逃脱时,更是我亲眼所见,虽然当时天很黑,但由于距离并不很远,所以在空中变化的轨迹,我看的一清二楚,绝不会错的!” 玉龙惊讶地盯着梅儿道:“你以前见识过‘云龙大八式’的轻功吗?” 梅儿略一犹豫,点点头道:“现在我已经家破人亡,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我不但见过‘云龙大八式’轻功,还曾学习过。”看一眼玉龙呆怔的表情,叹道:“这说来话长了,我母亲本是昆仑派掌门的女儿,后来跟我父亲私奔,走的时候曾盗出了昆仑派的‘云龙大八式’秘笈,遗憾的是我们谁都没有练成,” 玉龙明白,梅儿虽然说得简单,但其中肯定有很多的隐秘,昆仑派掌门的女儿为什么会跟一个地方大豪私奔?居然还盗走了昆仑镇派绝学秘笈?玉龙虽然好奇却也不便追问人家的私事,皱眉道:“那样,你应该就不会看错了……但,你可知道近百年来武林中只有一人练成了‘云龙大八式’,而且此人亦早已过世了吗?” 梅儿叹口气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加的疑惑啊!据我所知近百年来只有昆仑派的上一代掌门‘龙翔九天’何云练成了这‘云龙大八式’;而何云却在三十年前与天魔宗修真堂的飞虎长老决斗于生死顶,结果同归于尽。” 玉龙苦笑道:“我知道的也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敢相信居然还有人能施展‘云龙大八式’……” 梅儿摇头道:“我也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那吸血鬼千真万确地施展出了云龙大八式……” 玉龙惊讶道:“你该不是怀疑那吸血鬼是‘龙翔九天’何云老前辈变的吧?”话一出口,马上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能这么说呢?那何云算起来,可是梅儿的外祖父啊! 梅儿娇躯一颤,忍不住害怕得四处望望,嗔道:“你不要吓我啊!我外祖父一生侠义正直,死后又怎么会变成这么凶残的恶鬼呢?” 玉龙忙赔不是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接着冷哼一声道:“好了,不管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只要与何老前辈无关,那我就要为世人除害,灭掉这个家伙!” 梅儿疑惑的看看玉龙道:“你想……” 玉龙豪气万丈地道:“三天后那家伙就会追来,我们正好乘此机会除掉!” 梅儿略一沉吟,犹豫道:“公子,我们不如快马前行,在这三天内追上仲玉,那……”看看玉龙变得阴沉的俊面,梅儿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不再说下去…… 玉龙黯然道:“是的,以我的功力想与吸血鬼硬碰,实在是不自量力……” 梅儿急道:“公子,我不是……” 玉龙打断她的话勉强一笑道:“梅儿,不如这样吧,你快马去与仲玉会合,我在这儿见机行事,能打则打,打不过我就逃,那样……” 看着玉龙强忍悲痛的笑脸,梅儿直觉得一阵心痛,在这瞬间,她再也无任何顾忌,猛地紧紧抱住玉龙,泪流满面地悲声道:“不!我要与你永远在一起,不管是生是死,我都要与你在一起!” 玉龙闻言大喜,但旋即又叹口气道:“谢谢你,梅儿,但我不能让你与我一起冒险,虽然不愿承认,但事实上我的确不是吸血鬼的对手,父亲说吸血鬼的功力比他还高……唉!梅儿,你还是去追仲玉吧,他才是真正有能力保护你的人。” 玉龙的话把梅儿从一时冲动中拉回现实,慢慢的离开玉龙的怀抱,坐正身形,轻轻地擦拭掉脸上的泪痕,悲声道:“对不起,玉龙公子,梅儿是一时的冲动,您不要当真,梅儿根本就配不上你,却痴心妄想与公子共生死,实在是……” 玉龙一怔,抬手抓住梅儿双肩,与梅儿含泪的双眼对视着道:“梅儿,你说什么呀?什么配不配的?我是真的为你的安全着想,才让你去追仲玉的,难道你不知道仲玉就是威震天下的天魔呀?只有他才能对抗比我父亲还要厉害的吸血鬼,我要你走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梅儿是想起她已经献身于天魔,才感到配不上玉龙,但玉龙却以为梅儿是因为他想赶她走,才对他起了误会,误会他不喜欢她,所以急忙解释。 看梅儿仍然在那儿默不作声的悲泣,玉龙大急,咬牙道:“梅儿,你不要误会,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以前虽然自命风流,但却从来没向任何女人说过这句话……” 此时,玉龙的脑海中浮现出金媚儿那艳盖天下的绝世容颜,不由得脸色一黯,暗叹口气:“那是自己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姑娘,但她却深爱着别的男人,爱一个人是为了让所爱的人幸福,自己是应该退出了,何必再增加爱人心中的烦恼呢?再看看眼前的女孩儿,虽然姿色不比金媚儿,但却真心地喜欢着自己,而自己与她在一起,也一样的感到平和快乐,这才是自己应该珍惜的。” 不再犹豫,玉龙真诚地道:“梅儿,我爱你,你嫁给我吧!” 梅儿娇躯猛地一震,悲痛地摇摇头,心中的哀伤不但丝毫未减,反而因玉龙的表白更是加深,忍不住伏在玉龙的怀里放声大哭! 玉龙没想到梅儿居然摇头,怔了半晌苦笑道:“没想到第一次向人表白,就遭到拒绝,我……” 梅儿猛地坐起身来,悲叫道:“不!玉龙公子!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你,是我配不上你……不是你……” 玉龙剑眉微皱,轻轻拭去梅儿脸上的泪水道:“梅儿,你为什么老说配不上我呢?其实,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才对,你也看到了,我父亲居然是……唉!”说到这里,脸色黯淡下来,轻叹一声,不再说下去。 梅儿的伤心立时被对玉龙的关心所代替,深情地注视着玉龙道:“玉龙,你父亲肯定是别有苦衷的,你要理解他。而且……即使他真的变成那样了……也与你无关。你永远是个无可否认的侠义之士,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又有几个人碰到你这种情况,仍然能坚持原则立场不变的?我从心底里佩服你。” 再轻叹口气道:“一切都怪我,我不该在明知道我们没有结果的情况下,还……还这样对你,你是个好男人,你肯定会找到比我好一百倍一万倍的女孩的。” 玉龙疑惑地看着梅儿道:“‘明知道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为什么这么说?” 梅儿烦恼的摇摇头道:“你不要再问了,总之,都怪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这么的……不知羞耻!我……” 玉龙皱眉打断她道:“梅儿,你怎么能这么自责?要怪也只能怪我……” 梅儿叹道:“还不是‘不知羞耻’吗?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我却跟你……唉!”娇躯往后缩一缩,尽量离开玉龙的怀抱。 玉龙双臂一紧,又把梅儿紧紧地搂在怀中,深情地道:“不!我们没错。江湖儿女,又怎么管得了那么多世俗礼教!只要我们是真心地相互喜欢,那我们就不是离经叛道之人,我已经认为你是我的妻子,又有哪位圣贤说过,丈夫对妻子也须授受不亲的?” 梅儿摇头道:“不是这样的,我了解你的性格,如果不是我主动的……你是不会这样的,即使你真的喜欢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表达出来,也不会在认识的当天就这么搂着我,只是我不自觉在勾引你而已。” 玉龙稍做沉吟,叹道:“不错!你看的很准,我在这男女之事上,确实是不会主动。以前我也曾接触过好多女孩,有些虽然相互都有好感,却一直没有结果,我想……这与我这种性格有很大关系。有时候我也奇怪,在其他的任何事上,我都能做到坚决果断、掌握主动,但在男女之事上,却总是顾虑重重。” 接着洒脱地一笑,道:“虽然与我的性格不同,但我却喜欢你这种温婉柔和但在感情上却勇敢坚定的女孩子,千万不要说这是什么勾引,我想,之所以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也太突然了,突然到我们都忘记了世俗,只知道要在这危难的时刻相互帮助,所以……我们的关系才突然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梅儿温柔地注视着玉龙道:“我不懂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但我却知道,这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对我,而我也是真的爱你,所以……”顿了顿,咬牙道:“我想早点解决这一切,这样对你我可能都好!” 玉龙怔怔地道:“早点解决?你是指……” 梅儿喘息两声,低下头,不敢再与玉龙对视,缓慢但却清晰地道:“玉龙,我可以给你一颗完整的爱你的心,但却无法给你一个完整无瑕的身体!你自己决定吧!” 玉龙浑身一震,用力一勒马缰,奔马一声嘶鸣停了下来,神情复杂地看着梅儿低声道:“你是说……” 梅儿猛地抬起头,注视着玉龙,深吸口气道:“玉龙,为了感谢天魔的救命之恩,我已经献身予他!” 玉龙眼神瞬间变得一片空洞,喃喃道:“天魔……又是他!居然又是他……”直觉得心中的恨简直要把自己的心撕裂,从来没有如此恨过一个人,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喜欢的是他!第二个真心喜欢的人,居然被他…… 梅儿看着一言不发茫然发呆的玉龙,叹口气道:“玉龙,你不用回答了……”强忍着泪水道:“谢谢你的照顾,我真心地祝你一生幸福!” 说完,慢慢挣开玉龙略显僵直的手臂,轻轻地滑下马背,再回首看一眼玉龙,转身向前走去;刚转过身,不听话的泪水已经顺着白嫩的脸颊无声地流下…… 心乱如麻的玉龙,看着梅儿那娇弱孤独的背影,一阵的心痛:“自己能忍心让她就这么离开吗?但自己又能接受一个这样的女孩吗?”发出几声粗重的喘息,终于忍不住高声道:“你去哪里?是去找他吗?” 梅儿停下身,沉默半晌轻轻地摇头道:“不,我不去找他了,我既然不能够把心给他,又何必去找他?那对他是不公平的!” 玉龙深吸口气道:“他也不可能把心给你的,他另有爱人!他那样对你,本就是对你不公平。”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金媚儿的倩影、金媚儿看天魔时那深情无限的眼神……“公平?什么是公平?自己那么不顾一切地爱她,她却不屑一顾,这对自己公平吗?可是,自己可以不在乎金媚儿是否完璧,却又不能忍受梅儿的失身,这公平吗?” 梅儿黯然道:“我是自愿的……”声音一顿,略带哽咽地道:“我父亲死前曾告诉我‘逃出去后,切记要找一个安份人家嫁了,好好地过日子,以后世世代代都不要再与武林有任何的牵连,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全部忘记……’而我却忘了父亲最后的嘱……”轻叹口气:“唉!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别了,玉龙……”说完,慢慢地向前走去…… 玉龙看着梅儿慢慢地远去,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好似整个心都已经随着梅儿远去…… 终于,神色不断变幻的玉龙一咬牙,扬声高叫道:“梅儿,等等我!”一抖马缰,打马向梅儿追去…… 听到玉龙叫声的梅儿身体一僵,站在了那里,却不敢回头,生怕是自己的幻觉。 玉龙快马驰近,探身伸手,一把将梅儿提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身前,双手捧起梅儿那布满泪痕的娇靥,深情地道:“梅儿,我想通了,你原谅我吧,我会用一生来爱你!” 梅儿娇躯一颤,猛地扑入玉龙的怀里放声大哭,玉龙轻轻推开梅儿,轻托起她娇小的下颔,深情道:“从今天开始,苦难过去了……”低头吻在梅儿那半张的鲜红小嘴上;梅儿闭上美目,紧紧的搂住玉龙,一行情泪慢慢地流出…… 第六卷第三章一战碎石 (更新时间:2004-9-2613:29:00本章字数:12831) 方心兰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夜深了,除了秋蝉的鸣叫外,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而此时秋蝉的鸣叫丝毫未打破这秋夜的寂静,反而更增一些安宁。因一连串坏消息而心情烦闷的她,亦不由得融入这和谐的天地中,心情慢慢地平静下来。 身后传来故意放重的脚步声,方心兰轻叹口气:“又是什么坏消息呢?唉!有什么就都来吧!” 青松平静的声音传来:“还在为白天的事烦心吗?” 方心兰回过头,露出一丝苦笑道:“三大掌门围攻天魔的结果是闲云道长的仙逝,然后就是正派联盟中除天机谷外,全都要求暂时停止对付天魔,以求明哲保身,其中甚至包括崆峒派!天魔轻轻的一击就把已经存世百年的正派联盟瓦解掉了,你说我又怎能不烦心?” 青松微微一笑道:“那谷主是否同意暂停对付天魔呢?” 方心兰反问道:“那长老呢?你是否会和武当派一起退出呢?” 青松长叹口气,仰头向天道:“也是在今天,掌门师弟亦传信给我……”低下头看看静静地望着他的方心兰道:“谷主可能已猜出消息的内容。” 方心兰轻轻地道:“‘天魔威势非我等可挡,为保武当香火不灭,自今日起,任何武当弟子都不可与天魔轻起干戈。’是这样写的吗?” 青松一怔道:“谷主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居然一字不差!” 方心兰叹道:“岂止是你武当派,现在正派联盟中每一派都在传递着同样的信件给散布江湖各处的弟子们。” 青松沉默半晌,轻声道:“谷主有何打算?” 方心兰转过头看着远方,平静地道:“正派武林中并非只包括正派联盟,天魔会乘正派联盟退出之机,灭掉所有非正派联盟的正邪各派,最后再挟整个武林之力灭掉剩余的力量,最终一统江湖!”沉默片刻,语气沉重地道:“即使只剩下我一个,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力量阻止他,直至我生命终止!” 转头看看青松,诚恳地道:“道长明天就回武当吧!我真的非常理解各派的决定,毕竟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权力凭一时的冲动,牺牲成千上万的同门弟子,毁掉传承百年的门派香火。”说完,转过头去黯然道:“请代我问候青风掌门。” 青松眼神中流露出赞赏与敬佩,轻叹道:“武林正派能有谷主这样的人,真是万幸;而有了谷主的领导,我相信武林正派就绝不会亡自我们这一代!”话锋一转道:“谷主能猜出我这次来的用意吗?” 方心兰蛾眉轻皱道:“如果在上一刻长老问我这个问题,我会回答‘长老是来辞行的。’,但现在我知道这个答案是错的。” 青松嘴角露出一丝好奇的笑意道:“谷主为何会改变主意呢?” 方心兰苦笑道:“大概是直觉吧,长老就不要再耍我了好吗?”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随之一个慈祥的声音传来:“青松道兄真是古今第一忍者,不然怎么能忍心让为天下苍生而愁怀不解的方施主一直愁苦下去呢?” 方心兰轻“啊!”了一声,急忙站起来转过身。不知何时,一群人站在了青松的身后,而说话的正是慈眉善目的少林寺四大金刚中的天生大师。天生身边的是四大金刚中的其他三位--天住大师、天异大师、天灭大师。 这四人是少林寺中的护法四大金刚,专修各种降魔绝学以护佛法,与少林寺掌门天慈、长老天心、狂佛天武同属少林寺中的天字辈高僧,只因平生很少离寺外出,故名气不如天武等人响亮,这次是专为诛除天魔而下山,只是为了护送已成尸魅的天武,错过了大草原上三大掌门会天魔的一战。 四大金刚身后,站着两位老乞丐,却是丐帮四大护法中的两位:一柱擎天陆势、青龙神丐陆利两兄弟,这两人是双胞胎兄弟,在江湖中可是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 再往后,则是包括飞云道长及天机谷十二教头在内的天机谷众弟子。 方心兰看着他们一脸坚定的神色,猜到了他们来此的目的,美目湿润地哽咽道:“我……” 青松呵呵笑道:“谷主莫怪,贫道知错了……” 天生慈祥地一笑道:“还是由老衲来说吧!谷主猜到了信的内容,但却不知道,各大派掌门同时还有一个消息遍告武林同道,那就是‘如果有本派门下弟子私自向天魔挑衅,那此弟子将视为自动脱离本派,此弟子的一切行为及后果将由其本人负责,与本派再无关系!’” 声音一顿,与青松等人对视一眼,微笑道:“而我们这些人都想见识一下天魔的厉害,所以呢,难免要去私自挑衅一下了。” 青松补充道:“而且,相信还会不断有不怕死的人会为各种原因去私自挑衅一下!” 方心兰眼角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轻抬玉手拭去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深吸口气平静一下激动的心情道:“我会把大家的挑衅活动安排好的!” 青松等人信任地点点头道:“我们听候谷主吩咐!” 方心兰扫视众人一眼道:“那我们的第一次狙击将在‘碎石古道’。” 碎石古道。这是一条宽阔、可容八马并驰的大路,硬生生地贯穿了前面这连绵起伏数百里的太行山支脉,通向山的另一边,路面全是由碎石块铺就,虽然碎,但还算平整。 这是古代运兵运粮的路,顺此运兵大道,兵马粮草可在三两天之内由中原腹地运抵边关要塞;当然,在和平时期这里也成了老百姓出关去大草原最为快捷的道路。这大概是战争带给老百姓少有的好处之一吧。 金猫儿骑马飞快地奔驰在这宽广的大路上,焦急的他却没有心情观赏这人为的壮观景色,只是一股劲地赶路…… 前面隐约出现三个黑影,金猫儿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喃喃道:“姐姐保佑,希望又可以换马了。” 相对而驰的双方不断地接近,不一会儿,三个黑影就变成了清晰的三骑乘客,那是三个黑衣壮汉,一边任马儿轻快地奔驰着一边轻松地闲聊着,显然并不急于赶路。 金猫儿关心的却是那三人的座骑,微眯双眼仔细的打量着,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嗯!不错,这三匹马比上次换的两匹可是强太多了。” 片刻间,双方已经接近,金猫儿大喝一声:“嗨!朋友,要命的把马留下,人滚蛋!” 那三人一怔,不约而同地一勒马缰,三匹健马一声长嘶,慢了下来。而这也正是金猫儿喊这一声想要达到的目的,金猫儿轻笑一声:“谢谢了!”身体凌空飞起,直向三人扑去…… “朋友是什么人……”中间那人话声未落,已经被凌空扑至的金猫儿一脚踹到马下,双手左右轻拂,另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亦已经掉下马去。再招手,旁边两匹马的马缰飘起,准确地落入金猫儿的手中,三匹马这时仍然奔驰未停…… 落地的三人身手不错,身体刚一沾地,立时一个鱼跃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金猫儿右脚一磕马腹,双手一带马缰,三匹马前驰一段路,绕个圈掉转了方向,向站在那儿骂得正起劲儿的三人冲去。 虽然只是稍做接触,但三人都明白自己绝非这抢马人的对手,一见金猫儿打马冲来,忙飞身掠向路旁避过,任凭金猫儿打马远去,连骂也不敢再骂了,生怕激得金猫儿回来大开杀戒。 金猫儿兴高采烈地纵马疾驰:“有了这三匹好马轮流替换,又可以节省不少时间了……” 地形越来越高,缓缓地向山里延伸过去,前面已经可以看到山口了,而再向前的路,则被两侧的高山夹在了中间,成了一条峡道…… 就在金猫儿即将驰入峡道时,一声长啸自峡道处传出,啸声充满杀机,且越来越高,绵绵不断,直冲云霄,一群飞鸟被啸声所惊,噪杂地叫着飞上天空。 金猫儿皱皱眉:“此人功力不错,在此地出现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了。”一时间眼露杀机,冷哼一声道:“哼,不死心的家伙,有敢耽误少爷行程者,杀无赦!” 转眼间,快马已经驰入山口。转过弯,前面……赫然有四位老僧盘膝坐在路中央,如果金猫儿不勒马,毫无疑问地将直向他们冲去。金猫儿皱皱眉猛地一收马缰,健马发出一声长嘶,人立而起,硬生生地停在了当地。 而此时,啸声仍然未停,且中气绝无衰竭之势,震耳的啸声在峡道中回响,直如天上的惊雷,威势惊人,显见发啸之人功力极其雄厚…… 就在马蹄将要落地的瞬间,金猫儿突然闷哼一声,身体离马后纵,四位老僧面露喜色,身体微晃,快如闪电般起身向金猫儿追去…… 而此时,山口处一道寒光闪现,直奔金猫儿的后背,正是天机谷的碧血剑士飞云道人在做全力的驱剑一击! 金猫儿眼中泛出绿色的寒芒,整个后退的身体瞬间变成轻飘飘的,犹如没有实质的黑雾,而他更像不知道那来自身后的危机一样,以后背向飞云的长剑迎去…… 飞云皱皱眉,他当然知道这名震天下的天魔绝不是活腻了想用他的剑去自杀,但他实在是不明白天魔的用意。不明白归不明白,但手中剑却丝毫未停,继续射向越来越近的天魔后背! 眼看长剑就将透体而入…… 突然,一道绿光自天魔的后背射出,穿透飞云强大的剑气,直射向他的面门…… 飞云骇然色变,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一条绿色的小青蛇,本来是咬在天魔的背上的,就在刚才啸声的引诱及掩护下,悄无声息地自马后的革囊中爬出,咬住了天魔的后背,这三匹马本来就是他们安排好的陷阱,而小青蛇则是丐帮护法青龙神丐的招牌法宝──青龙! 而此时,这青龙正被天魔震得直向飞云飞了过去,当然,再厉害也只是个畜牲,绝不会明白眼前的老道是自己人,如果被撞到了,铁定会被咬上一口。 飞云如果不变招,那即使他能击中天魔,自己也绝逃不过青龙的一吻。 飞云长叹一声,长剑翻转上扬,平拍在青龙的身上,青龙应剑侧飞出去…… 青龙飞走了,天魔却飞来了,飞云早有准备,顺势松手弃剑,化手为刀斜劈天魔的颈侧。手刀在短短的瞬间变得雪白,但由于临时变招,道家绝学太清罡气并未运到十足,所以手刀没有变得莹白如玉,而只是雪白。 天魔飞退的身体轻轻侧转,伸手硬接了飞云一掌,飞云直觉得天魔的手掌产生一股强大的吸力,太清罡气毫无阻滞地由双方相接的手掌进入天魔的体内…… 飞云不由得一怔,为什么这样?按常理说,这应该是他所求的,正常情况下,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真气能压过对方的真气,以侵入对方的身体。而外来的真气逆行冲击心脉,则会与本身真气发生冲突而震毁所流经的经脉,造成残伤或死亡。但飞云的感觉,却是自己的真气进入天魔的身体后,就像一条溪流突然汇入大河,丝毫没有任何迟滞,但要想凭小溪的水流破坏大河的堤坝却也是痴心妄想。 这种情况,只有在天魔体内没有真气的情况下才会发生。当然,天魔的体内不可能没有真气,所以,可以肯定天魔是在尽力收敛自己的真气,使其不与飞云入体的真气发生冲突,但这样只会有一个结果,就是让飞云的真气毫无阻挡地长驱直入,直攻心脉,而天魔的下场也只是死路一条。天魔如此做的用意何在? 至此飞云已经清楚地知道,他与天魔之间实在有着一段不小的差距,因为他根本就弄不清楚天魔的用意…… 事情根本容不得飞云犹豫,在这瞬间,飞云的太清罡气已经绵绵不断地进入天魔的体内,飞云一咬牙,真气急运,大量的真气猛然向天魔的心脉冲去,他是不得不如此,要不然他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因为猜不透天魔的用意,就撤出真气吗?如果不让真气进入天魔体内,又怎么能杀死天魔呢? 终于,太清罡气遇到了阻力,飞云大喜:“你果然是在玩诈,最终还是不得不阻止我的真气攻入心脉!幸亏我没有放弃,好个阴险的魔头,居然在受伤后无力硬拚时,想出如此绝的诡计!” “轰”地一声巨响,天魔被震得侧飞出去,“砰”地撞在山壁上,口喷鲜血滑落在地…… 而飞云亦被震得反向飞出,但并没受伤,看来被青龙咬伤后的天魔,已经功力大损,追击而至的四名老僧,也就是少林寺的四大金刚,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变方向扑向倒地的天魔…… 飞云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有些疑虑,因为他在天魔被震飞的瞬间,发现有一股绿色的液体自天魔的背后喷出。只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亦不敢肯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时,那绵绵不断充满杀气的啸声,突然变得悠扬柔和起来,而被天魔震出又被飞云击飞的青龙,在听到这啸声后,立即安静地伏首卧在碎石地上一动也不动,紧接着那啸声亦嘎然而止。 首先到达天魔倒身处的是四大金刚中的天住大师,即使面对受伤的天魔他仍然丝毫不敢大意,脚未落地,少林绝学飞龙擒拿手已经使出,直扣天魔的肩井重穴! 紧接着随后赶来的天生、天异、天灭大师看到天住的手搭住了天魔的肩头,终于放下心来。 飞云看着天住天师的手搭住了天魔的肩头,却丝毫觉不出兴奋,隐约觉得有好像什么地方有问题。突然,飞云心头一动:“不对!按刚才太清罡气进入天魔体内的情况看来,天魔的经脉与正常人有很大的不同,根本就不可能凭真气封住他的穴道!”立时面色大变,急喝道:“天住大师小心!” 晚了!就在天住的手刚搭在天魔的肩头,笑容刚浮上脸庞的一瞬间,本来一动也不动、躺在地上的天魔,突然闪电般跃起…… 两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如此短的距离对于天魔的速度来说,时间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天魔刚刚跃起,就撞入了天住大师的怀中……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近在咫尺的天生、天异、天灭也只见到躺在地上的天魔突然消失,然后就是天住大师的身体不自然地扭曲着向他们三人飞来。 天生大师长眉轻皱,飞身迎上,一把抱住迎面飞来的天住大师,而天异与天灭亦同时迎上,左右护卫着天生大师,以防天魔乘势攻击。稍远处的飞云亦飞身赶了过来…… 就在天生刚与天住接触的刹那,天生大师突然闷哼一声,浑身一颤,几乎要失手把一动也不动的天住扔下地去,而脸色亦变得雪白。天异与天灭不由得心头俱是一震,一面戒备着,死盯着天魔一面急声道:“师兄?怎么了?” 天生大师长吁口气,轻轻摇头道:“好个魔头,居然用天住的身体传劲暗算!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一面说一面低头看看怀中的天住,看到天住毫无生气的面容,口鼻间汨汨流出的鲜血,不由得一怔,不敢相信,赶紧发出一道真气进入天住的体内。一时之间,天生呆住了…… 老眼有些湿润,声音颤抖着,长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老衲恭送天住师弟前往西天极乐之地,长伴我佛!”自小到大,从未分离过的师弟猝然离开,使得这一生修行的高僧亦不由得心情激荡,再也不能保持住一颗清净无尘的佛心。 而天异、天灭大师一听此言,亦不由得浑身一震,呆在当地…… 刚刚赶到的飞云见状,心头大骇!此时此地面对如此强敌,又怎能如此沉迷于悲痛?四大高僧武功虽高,但临敌经验实在是太差了。不敢怠慢,怒喝一声:“大师小心!”同时,全力地飞身向天魔攻去…… 就在飞云喝叫的同时,魔影一闪,天魔已经逼近前面的天异与天灭大师,漫天的掌影显现,直罩向两位大师……与天魔擦身而过的飞云怒吼一声,前冲的身体刚一落地,立即一个大旋身,又扑向天魔的后背,晶莹如玉的双掌左明右暗印向天魔的后脑。 天异与天灭强抑心中悲痛,配合极有默契,双双向斜后方退了一步,把怀抱天住的天生护在身后,同时合使少林绝学──“千佛手”,四只手掌幻起漫天掌影,把身前的空间全部塞满,只听一阵密集的“碰碰”声响起,天魔全部的攻击都击在这密集的掌网上。 天魔暗赞一声:“少林绝学名不虚传!”不敢犹豫,身体迅快地侧跃,避开来自身后飞云的攻击。飞云冷哼一声,明掌回收,暗掌化明悄无声息地印向天魔的背心要害。 远处山壁的草丛中,方心兰手握一个圆筒状的东西放在眼上,正远远地观战,蛾眉轻皱喃喃道:“天魔应该已经被青龙咬伤,为何没有一点受伤的迹象?” 旁边的青龙神丐摇头道:“青龙之毒,毒冠天下,没有人可以不受影响!我猜天魔应该是以无上魔功强行压制住了毒伤,不会坚持太久的。”声音一顿,疑惑地道:“谷主拿的这东西真的能看清远处?” 方心兰微微一笑道:“这是从西方流传过来的宝贝,唤做‘千里目’,其功能还真如其名,观远处之物如近在咫尺。” 站在后方的天机谷十二教头之一,“长臂猿”李儒插话道:“谷主,是不是我们再多派一些人,耗一耗天魔的功力?” 方心兰摇头道:“天魔并不怕围功,人多起不了什么作用,先看看再说吧!” 山下,飞云的掌已经越来越接近天魔的后背…… 突然,飞云觉得眼前一花,天魔的后背已经变成了胸膛,天魔转过了身来!眼中绿芒大盛,天魔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冷声道:“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太清罡气到底有多厉害!”话音未落,魔掌伸出已经硬接了飞云一掌,而在双掌相交的瞬间,天魔的手掌已经变成了一半鲜红似血、一半漆黑如墨,正是天魔秘典中的魔道绝学──“无影诛仙掌”,而且已经到了“单掌乾坤”的最高境界。这魔道绝学曾在飞天神鹰的身上出现过,并以此击杀了盘龙僧,但飞天神鹰是一只手掌鲜红一只手掌漆黑,与天魔比起来可差得太多了。 双掌相交,无丝毫声息,飞云闷哼一声,身体猛然一颤,不由得后退几步,手臂软软地垂在了身侧。不由他喘息,天魔几乎是紧贴着飞云后退的身形,魔掌稍稍回缩马上顺势下劈,切向飞云的左肩…… 飞云根本就来不及有其他动作,下意识地出掌格挡,仍然是无声无息的一次硬拚,飞云脸上升起一阵红云,与天魔硬拚的手掌却离体飞出,鲜血喷溅…… 在这瞬间,飞云突然明白了,天魔被青龙咬伤的毒肯定已经逼出体外了,不然不可能敢如此硬拚,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刚才注入天魔体内的太清罡气帮天魔逼出了蛇毒! 天魔的身体微一停顿,紧跟着又扑了上去,撮手如刀插向飞云的胸膛…… 两人的动作实在太快了,旁边的少林三大金刚方才看出了不对,飞云已经双臂俱损,急忙扑出救援…… 而山壁上远观的方心兰亦面色大变,急声道:“快传讯,全部撤退!” 青龙神丐不敢犹豫,张口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飞云看着越来越近的魔掌,惨然一笑,明白自己今日将难逃一死,他绝对再接不下天魔的一掌,不应该说是一掌,应该称为一击,因为天魔的每一掌都含有数道真气,那超快的真气运行速度使得他可以在一掌中连续地发出多道真气。 飞云黯然道:“别了,方谷主!”深吸口气,凝聚起全身的真气,全速迎了上去,同时大喝道:“三位大师速退!” 天生、天异、天灭三人听到啸声时,已经是长眉深皱,因为按约定听到撤退的啸声时,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要立时撤退,但他们又怎么能把受伤的飞云一个人留下独对天魔呢? 此时看到飞云做出玉石俱焚的反击,三人不由得面色大变,不约而同地高声道:“飞云道兄,不要……” 可惜已经晚了,飞云快速迎上的身体瞬间已经与天魔接触,天魔魔掌毫无阻滞地插入飞云的胸膛,一阵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响起,飞云整个身体已经挂在了天魔的手臂上…… 天生三人对视一眼,长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身体变前扑为后纵,几个起落消失在山壁上的草木中…… 天魔静静地站在那儿,盯着飞云,飞云亦睁大双眼盯着他,口鼻间与伤口处的鲜血不断涌出…… 天魔轻轻摇摇头道:“你安息吧!你的死已经救了你同伴一命!”说完,手臂一振,飞云的尸体应手飞出,轻飘飘的落在地上…… 正派诸人默默地坐在那里,每个人的神色都是无比的沉重,在离他们不远处,放着两具尸体,正是刚刚死于天魔之手的天住大师与飞云道长,而天生、天异、天灭三人正在那里盘膝而坐,低首诵经超度亡灵…… 一阵难耐的沉默过后,终于有人说话了…… 方心兰环视众人一眼,叹口气道:“我们这次的行动失败了。” 众人仍然沉默不语,是的,又有什么好说的呢?失败就是失败!失败的代价就是鲜血与生命,于是,又是一段难耐的寂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齐静儿缓缓地站起身来,神色阴冷地道:“飞云道长与天住活佛的仙去,使天魔的血债又多了两笔,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分析这次行动为什么会失败,以及怎么再次去向天魔讨回血债,而不是面对着死去的同道尸体悲伤,我们绝不能被天魔吓倒!” 方心兰暗叹口气:“唉!仇恨已经让这女孩彻底地变了,而且因为自己与仲玉的关系,使得她对自己的成见亦越来越大,老觉得自己是对仲玉手下留情,唉!真是……”苦笑一声道:“静儿,说说我们这次行动为什么会失败呢?” 齐静儿木无表情地道:“我年纪小不懂事,怎么知道为什么会失败呢?只是有几个疑问想请问谷主,不知道谷主能否帮小妹解惑。” 方心兰诚恳地盯着她道:“静儿有什么话尽管说……”接着环视众人一眼:“我知道有些事大家都想不通。没关系的,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团结,如果我们内部再出什么问题,那……”惨然一笑道:“那恐怕就真的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听了方心兰的话,齐静儿声音略见和缓地道:“兰姐,小妹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事确实是想不通……” 方心兰摆手止住齐静儿的话道:“静儿,姐姐没怪你的意思,你尽管说好了。” 齐静儿点点头道:“好!”略一停顿沉声道:“兰姐,我问你,天魔是否已经被青龙咬伤?” 方心兰肯定地点点头道:“这应该是可以肯定的。四位大师曾说过,天魔在见到他们的一刹那闷哼了一声,接着快速后撤!而且速度亦明显地不如传说中的快速,可以肯定他是在那时被青龙咬中的。” 青龙神丐插话道:“我也曾检查青龙的毒牙,确实曾咬中过天魔。” 齐静儿点头道:“这就对了,青龙之毒天下无双,任天魔再厉害,在被咬中后,也不可能不受影响,对不对?” 方心兰无言地点点头。 齐静儿紧接着急声道:“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拖到天魔毒发,那我们就赢了,对不对?” 方心兰皱皱眉道:“理论上是的,可是……” 齐静儿打断她的话沉声道:“那我问你,你为什么发出撤退的讯号?”接着冷笑一声道:“我相信大家都想知道这个答案!” 方心兰叹口气道:“大家都知道,天住大师已经仙去,而飞云道长亦已经遇害……” 齐静儿皱眉道:“这就是你的理由吗?谁都知道,天住大师是被天魔暗算的,而飞云道长身具顽疾,时常发病,且状态极不稳定,这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开始时飞云道长一掌击飞天魔,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后来不敌天魔,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当时恰好他的病发作了。你怎么可以用这个理由撤退?而且如果不是你下令撤退,三位大师就能及时救援飞云道长,那飞云道长可能就不会身亡!” 方心兰看一眼沉默的众人道:“大家都是如此想的吗?” 一片的寂静,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说话…… 方心兰感到一阵心酸,自己这是何苦来着?一心一意想着除掉自己唯一喜欢的男人,又全心全意维护着眼前的这些人,却又如此不被人信任! 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轻叹口气道:“静儿,在那个距离,你能看清场中发生的事情吗?” 齐静儿冷笑一声道:“我是没有什么‘千里目’,但我却是自小修习内功的武林人,在那种距离下,绝不会看漏任何东西。” 方心兰不理她话中的讽刺,缓缓地道:“那么,大家都应该能看到当时发生的事情了。”环视一眼沉默的众人道:“那有没有人看清楚了,飞云道长第一次与天魔对抗时,手掌是什么颜色?” 齐静儿皱皱眉看一眼众人道:“小妹倒是没注意这个,大家有看到的吗?” 一直默不作声的丐帮长老:“一柱挚天”陆势开口道:“这个我倒是看清了,当时飞云道长的手掌呈雪白色。” 齐静儿斜睨了方心兰一眼道:“这又有什么关系?” 方心兰不理她,接着对陆势道:“陆长老还记不记得飞云道长第二次与天魔对抗时手掌是什么颜色?” 陆势毫不犹豫地道:“是一种莹白如玉状。” 方心兰点点头道:“那就是了,当‘太清罡气’运至顶峰时,手掌会呈一种莹白如玉状,这就是说,第一次飞云道长并没有把太清罡气运足,却把天魔击飞了,第二次运足了太清罡气,却被天魔硬生生地击杀!”再看一眼齐静儿道:“飞云道长并没有发病,他是在全力运太清罡气与天魔硬拚失败而死的。” 陆势疑惑地道:“为什么两次对抗之间会有如此大的差别呢?” 方心兰道:“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天魔在第一次硬拚时正有毒在身,所以功力大打折扣。而第二次硬拚之时,已经由于某种原因,不再受青龙之毒的影响。” 齐静儿摇头道:“这只是你的猜想而已,你又怎么能仅凭自己的猜想就下令撤退,让飞云道长独对天魔,因而惨死呢?” 方心兰盯着齐静儿道:“静儿,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请你不要意气用事,多用点儿心!” 齐静儿毫不示弱地与她对视着道:“我怎么意气用事了?我又怎么不用心了?” 方心兰缓缓地摇头道:“你刚才不知道飞云道长手掌的颜色,我不怪你。那我问你,你是否知道飞云接了天魔几掌?结果如何?” 齐静儿沉吟道:“第一掌硬拚后,飞云道长的右手软垂在身侧,可能是臂骨断碎;第二掌硬拚,飞云道长的左掌被削断;第三次……”神色一黯道:“第三次,飞云真人被……”低下头,不忍心再说下去…… 方心兰暗暗点头:“这女孩儿虽然变了很多,但仍然不失善良本性。”柔声道:“静儿不要难过了,这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 齐静儿抬起头道:“我看得可仔细吗?你还有什么话说?” 方心兰轻轻一叹道:“静儿,你好好地想一想,第二掌天魔是否可以直接杀死飞云真人?” 齐静儿略一沉思道:“应该可以。”声音一顿又恨声道:“这更说明了天魔的残忍,连死都要让人受尽折磨!” 方心兰摇头道:“静儿如此想可就错了,你太小看天魔了!” 齐静儿不服气道:“我如何小看他了?” 方心兰沉声道:“天魔绝不是做那种无聊之事的人,他之所以不马上杀死飞云真人,只是想引三位大师去救援而已!” 齐静儿一呆:“引三位大师去救援?” 方心兰叹口气道:“你还不明白吗?三位大师那时悲伤于天住大师之死,心已经乱了,如果放弃防守贸然上前救援,只怕……” 齐静儿色变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正面对决,天魔能抵挡得了三位大师的合力!”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天生大师露出一个苦笑道:“这个问题还是由老衲来回答吧!” 天生沉吟半晌道:“天魔真是一个奇才!老衲活了上百岁,也没有见过比他更危险的武林高手。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有其用意,绝不做没用的事。但当时你却想不透他到底有何用意,直到事情过后,你才会明白他有多么的厉害,而你没死在他的手中,又是多么的幸运!” 众人呆呆地听着,一柱擎天陆势皱眉道:“天魔的厉害,大家都有目共睹,但……”一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齐静儿却开口把陆势没好意思说的后半句说了出来:“大师是不是说得太神了点?” 天生毫不在意地轻叹口气道:“事实如此,如果不是方施主关键时刻下令撤退,我们三人恐怕都要丧于天魔之手了。” 听了此话,众人为之骇然色变,一脸无法置信的样子看着天生大师。 天生沉思稍顷道:“现在想起来真是危险,老衲师兄弟四人自小一起,从未分离,天住师弟的死,使得我们一时间心神俱乱,而老衲更在接天住师弟尸体时,间接地硬受天魔一招,已然受了轻伤。如果那时我们去救援飞云真人,那将是天异与天灭师弟看似当先,而我却成了天魔后续攻击的目标。我死后,天异与天灭师弟的心神将更受打击,也不免为天魔所乘……” 齐静儿皱眉道:“这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去救援飞云道长,会是大师的两位师弟先,而不是三人同时?而为什么大师就肯定自己会成为天魔攻击的目标,却又一定接不下天魔的一击呢?” 方心兰接口道:“我来回答你吧!因为那时天生大师正抱着天住大师的佛体,所以无法与天异、天灭大师一起出手攻击,而这也是天魔为什么把天住大师的尸体抛向天生大师的原因。由于同一原因,天异、天灭大师攻击天魔时,天魔会凭藉其快速的移动,反过来攻击怀抱天住的天生大师。那时,除非天生大师直接把天住大师的佛体直接抛向天魔,否则都将受天住大师的影响而给予天魔可乘之机。既然天生大师说接不下天魔的一击,那自然是天生大师绝不会把天住大师抛向天魔了。” 接着沉重地叹口气道:“唉!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瞬息万变之时,天魔却仍然能做出如此精细的安排……”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下去,世上居然有如此厉害的人物,而如此厉害的人却又是自己的敌人,众人都感到一阵的冰冷,好似感受到了天魔那凛冽的杀气…… 一阵沉默过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天灭大师略显悲伤地道:“飞云真人最后的舍身前扑,可说是纯粹的自杀!他是为了坚定我们撤退的意念而为的,他知道他不死,我们很难留下他一人独对天魔。” 方心兰叹口气道:“求仁得仁,夫复何憾!”转头向齐静儿道:“静儿还有什么疑问吗?” 齐静儿点点头道:“有!”盯着方心兰冷冷地道:“既然早知道天魔如此厉害,为什么不全力出击?反而分散实力?你把功力足与天魔一拼的青松长老及天机谷十二教头中的八位派到哪里去了?而剩下的人你居然安排在你的周围保护你,你对得起死在天魔手中的武林同道吗?” 方心兰一怔,讶然道:“静儿,我在你的心目中居然是如此之人吗?”接着环视众人一眼道:“大家都是如此想的吗?” 众人忙纷纷回答道:“谷主不要误会,我等绝无如此想法!” 齐静儿咬牙道:“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齐静儿,你太过分了!”青松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叹口气,青松一脸无奈地道:“你们都是怎么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天魔的速度无人能比,我们全部围上去,他直接就突围了,我们谁又拦得住他?” 接着转向齐静儿道:“我被谷主安排在远处的山道,如果天魔中毒后向前突围逃走,他将在毒发之时被我狙击。之所以安排得比较远,是想等到天魔毒发之时,不然是没人能拦得住他的。而十二教头中的八位则被安排在后方,负责阻拦天魔向后突围。剩余的人留在谷主身边,则是因为天魔有可能突击谷主,以擒下谷主换取解药。这时,留守的人正好派上用场,缠住天魔至他毒发身亡。这是多么合理的安排?你却……唉!”长叹一声,连连摇头。 众人惭愧得低下头,齐静儿亦低头不语。 方心兰深吸口气道:“好了,如果没什么疑问我们就出发吧!不然将很难赶到天魔前面去狙击他了。” 青龙神丐微笑道:“这一点谷主请放心,我们一定能赶到天魔前面去的。天魔的三匹马一刻钟后就会毒发身亡,而从这里直至洛阳,所有的马匹都已经被我们买光,并且在这几天内,这条路会被沿途的地方帮派所控制,绝不会有骑马的乘客进入。” 一柱擎天亦笑道:“而且我们已经在沿途藏妥了供我们换乘的马匹,可以连夜赶路。” 青松接道:“所以,即使天魔与天魔宗的弟子联系上,也要到了洛阳才能找到马匹,而那时我们已经在金马镇等他了。” 方心兰露出微笑道:“好,我们马上出发前去金马镇!” 第六卷第四章惊天之秘 (更新时间:2004-9-2613:29:00本章字数:12350)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吸血鬼的阴影重重地压在梅儿的心头,霸剑的话在耳边不断地响起:“三天后,我将派人追杀你们,能否活命,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玉龙的情绪却一直非常低落,虽然因为梅儿,他不得不千方百计地改变路线,以避开血奴的追杀,但却始终缺乏面对大敌之时应有的冷静、沉稳、无畏无惧。父亲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沉重了…… 梅儿虽然担心,但却再也没有提起去追天魔以御血奴的事,她明白,天魔对玉龙心灵上的伤害也是巨大的,她宁可与玉龙一起战死,也不想再伤害自己心爱男人的自尊。 这是离开吸血鬼后的第五天,天已经渐渐黑了…… 躺在草地上的梅儿轻轻推开不断亲吻自己的玉龙,喘息着道:“玉龙,你说吸血鬼能追上咱们吗?” 玉龙沉吟片刻道:“这一路上,我们避开大路,只走山野,还不断改变路线,那血奴应该不会这么轻易找到咱们的。”说完,又低头开始亲吻梅儿的玉颈,而手亦不闲着,不断在梅儿的衣襟里活动着。 梅儿叹口气,不再说话,闭上眼,沉浸在男欢女爱当中…… 自从两人关系确定之日起,玉龙就一直痴缠不休,梅儿虽然亦很享受这种感觉,但吸血鬼的阴影则总是盘桓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玉龙的动作越来越大,而梅儿身上的衣服也不断地减少,终于,玉龙喘息着坐起身来,一面匆忙地把衣服除去,一面道:“梅儿,我又想了……”不等梅儿回答,就已经趴在梅儿身上…… 梅儿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上动作着,美眸紧闭,樱口半张,不断地发出阵阵难耐的呻吟……这几天两人的欢好就没断过,初尝个中滋味的玉龙,抛开了一切,沉迷在其中,而出于对玉龙的怜爱,再加上自己亦很享受那种感觉,因此,梅儿也就不加抗拒随他去了。 喘息与呻吟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晚,远远地传出…… 一个黑影悄悄地在不远处出现,然后开始接近,借助夜色与周围的杂草、矮树,黑影轻易地到了两人的身边,而沉浸于男欢女爱中的两人却丝毫没有察觉。 黑影静静地盯了两人半晌,开始慢慢后退,终于消失不见…… 玉龙与梅儿的欢好仍在继续着…… 又一个黑影出现在不远处,与上一个黑影不同的是,他丝毫没有隐蔽的意思,而是大大方方地朝两人走去…… 此时,两人的欢好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喘息声更加粗重、急促,动作更加猛烈,而梅儿的呻吟亦变成了尖叫……但两人都不知道,在他们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旁观者。 黑影静静地站在两人的旁边,无声地看着这沉浸在欢乐中的男女,看着两人由动变静,看着两人软瘫下来喘息…… 达到兴奋巅峰的玉龙终于回复过来,而回复过来的他马上就感觉到异样……已经不用再回头去看了,刚睁开双眼的梅儿,那一脸惊骇欲绝的神色,使他清楚知道那是谁来了。 剑眉紧皱,玉龙一阵的懊悔:“真是该死,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这么放纵!现在可好,居然在这种时候被追上。”一咬牙,不再理会现在两人仍然是赤身裸体,猛地搂紧梅儿,足尖蹬地,两人的身体已经激射出去,不等身体落地,双手轻送,把梅儿送往一蓬杂草中,而自己则一个大旋身,回过身来,准备阻截吸血鬼的攻击。 那黑影果然就是吸血鬼,也就是霸剑口中的血奴!一身的红衣加上头上的红头套,静悄悄地站在晕暗的月光中,看起来犹如一个来自地狱的幽灵。 玉龙是白紧张了一场,血奴并没有攻击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道:“玉龙,不用那么紧张,凭你们还不值得我偷袭!快穿上衣服拿起剑,来与我过两招,活动活动筋骨。” 血奴根本就不在乎玉龙两人,想的是既然不能杀死他们,那只能用实力来折服他们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后,自然就会乖乖地跟自己走了。不然,这么两个赤身裸体的年青人,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带走他们。 梅儿羞愧得想自杀,躲在草丛中,连头都不敢伸出来:“怎么会这样?在这个时候,自己这个样子,居然让人看见……” 玉龙亦不好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赤裸裸地站在别人的面前。一看血奴并没有马上攻击,哪还会考虑有什么用意,早已经伸手向两人的衣服物品虚抓一把,一面把梅儿的衣服扔了过去,一面手忙脚乱地穿着自己的衣服。 穿上衣服后的玉龙心神大定,脑筋亦灵活起来,暗思:“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居然不利用,看来并没有杀自己的打算,那父亲……”心头一阵的温暖:“父亲并不是他表现的那么无情,看来他还是爱自己的,他那么做,一定是别有苦衷的,没准父亲正在等待自己去帮他呢!” 同时,玉龙亦感到一阵的羞愧:“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想藉女人的身体来逃避现实,还被人在这个时候逮个正着,真是丢人!像现在这样子的自己,又怎么去帮父亲啊!” 深吸口气,玉龙手抓剑柄,缓缓地抽出长剑。这剑是刚在一个小镇买的,虽然不及以前的配剑,但亦属上品,看着明亮的剑身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青幽幽的光芒,玉龙的心中升起万丈豪情,长啸一声道:“我,霸剑山庄的少主--狂剑玉龙,绝不会让任何人轻视的。” 剑一指血奴,凛然道:“你,尽管放马过来!” 穿好衣服站起身来的梅儿,看着恢复豪气的玉龙,泪水模糊了美丽的双眸,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狂剑玉龙,这才是我心爱的郎君。” 血奴猛喝一声:“好!这才像样嘛。小子,小心了!”话声未落,身体已经化为一道轻烟,迅速向玉龙飞去,人未至,一股尖锐的真气已经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到达玉龙的胸前。 玉龙身体侧移,避开血奴的指力,手中剑轻抖,闪出无数剑花,把随后冲来的血奴圈在中间。血奴赞一声:“好剑法!”双掌舞动,“啪啪”声响起,每一掌都拍中玉龙的剑身,剑花立时灰飞烟灭,血奴乘势化掌成刀,顺着剑身削落。 玉龙直觉得血奴的每一掌都犹如万斤巨锤狠狠地敲在剑身上,震得自己气血翻腾,知道自己的功力与血奴比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于是,不敢再硬拚,沉肘扬腕,剑尖上挑,直指血奴的脉门。 血奴手腕急缩,再扣指轻弹,弹中玉龙的剑尖,长剑发出“嗡”地一声清鸣,在两人的真气碰撞下弯成了一道弧形。 玉龙借势转身,化去血奴附加于剑身的真气,不等血奴再行反击,偏转的身体再度一个旋身,左足后扫,直奔血奴的左肋。 这不着形迹的一脚后扫,又使得血奴再赞一声好,左肘下沉硬接了玉龙一击。 玉龙忍不住闷哼一声,退后半步;而血奴亦不好过,用肘接腿本就吃亏,再加上玉龙用上了旋身之力,因此血奴亦闷哼一声,同样后退半步。 第一回合,两人显然势均力敌。其实玉龙与血奴还是有一段不小的差距,只是他体内有“须弥佛气”护体,可以帮他化解血奴侵体的真气,所以少了几分顾虑,而血奴又对他有几分轻视,才会显得势均力敌。 血奴没想到玉龙居然如此厉害,怒哼一声,身体腾空扑起,双手插向玉龙的头顶,玉龙想起了“云龙大八式”,面色不由得一变,不敢贸然接招,身体后移,避开血奴的双爪。 血奴的身体在半空中迅速一个前翻,双足顺势踩向玉龙的头顶,玉龙不敢硬接,左手侧拨,右手长剑直击血奴的裆部要害。 血奴的身体又是一个翻滚,不但避开玉龙的左手,足尖还踢中玉龙的剑身,玉龙长剑立时荡开…… 而血奴的身体却又像一个风车般,借玉龙长剑之力,空中一转,头下脚上的双手成拳击下,劲风笼罩了方圆数丈,树倒草伏威势惊人。 没想到血奴在空中变招是如此迅速,玉龙面对血奴全力的下击,虽然不敢硬接,但亦已经无力避开,一咬牙,长剑抖动,瞬间刺出十几剑,同时身体猛然后撤。 一连串的真气碰撞声响起,血奴的身体再度升起,而玉龙则不断后退,嘴角处赫然已经带有血迹,显然已受轻伤。 血奴不容玉龙喘息,身体在空中一个转折,又向玉龙扑去,空中身形之灵活如意,就好似长有翅膀的飞鸟和腾云驾雾的飞龙。 梅儿怔怔地盯着血奴在空中飞腾的身形,心中布满疑云:“这血奴到底是谁?看他的‘云龙大八式’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不着形迹的地步,这绝非短时间内可以练就的,非数十年苦功不可得啊!” 场中,玉龙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在血奴居高临下的攻击下,他已经还手乏力了。 正在此时,血奴的攻势突然缓了下来,身体猛地一个翻腾,落在地上。 而玉龙亦喘息着停手,处于绝对劣势的玉龙根本无法阻止血奴的退离。 血奴环视四周一眼,冷声道:“什么人?如果与此事无关,请尽早离开,否则请现身。”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五个黑衣人自树后、草间等隐蔽处显出身形,玉龙一见中间的那名少女,不由得一怔道:“玉绮?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少女正是邪刀司马奇的独生爱女--邪凤司马玉绮!司马玉绮曾赴霸剑山庄,与玉龙见过面,所以玉龙一眼就认了出来。 司马玉绮面无表情的道:“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吗?难道这里已经被玉龙公子及少夫人买下了当洞房吗?” 玉龙一听立时知道方才与梅儿的翻云覆雨已经被司马玉绮所撞见,立时羞得俊脸通红,低下头去,再也无话可说。 血奴冷冷地打量一眼邪王府的众人道:“你们是否打算管闲事呢?” 邪王府的人目光全部集中在司马玉绮身上,司马玉绮看一眼玉龙,再看一眼梅儿,一咬牙道:“我们只是路过,你们的事,我们不插手。” 玉龙心头一震,不敢相信地看着司马玉绮,这就是以前对自己深深爱恋的司马玉绮吗?女人的忌妒心一起,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啊!玉龙本想把血奴的真实身份告诉司马玉绮,然后大家一起合力为武林除一大害,但还没来得及说,司马玉绮已经说出如此话来,一下子把玉龙的话堵在嘴里,再也说不出来了。 血奴冷眼旁观,已经看出那少女与玉龙的关系不寻常,而且那少女一伙人中还真有几个一等一的高手,自己虽然不怕,却也是麻烦,暗道:“正好趁这个机会先把玉龙制住,不然一会儿动起手来,自己受不能杀死玉龙所限,恐怕还真不好应付这些人的围攻。” 想到做到,血奴长啸一声,飞身向玉龙扑去,要在邪王府的众人插手前先行制住玉龙。 梅儿暗自着急,出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那少女对玉龙有着很深的感情,但现在却由于自己的原因在生玉龙的气,不然,她铁定会出手帮忙的。 虽然知道事情的症结所在,梅儿却一时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她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出面请求那少女帮忙,在忌妒的少女面前,自己无论怎么说,都只会使事情更糟。 血奴已经下定决心要速战速决,因此一上来就全力出手,稍一接触,玉龙就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只有招架之功,再无还手之力了。 受伤落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看着苦苦支撑的玉龙,司马玉绮脸色不断变幻,心里更是乱成了一团。刚才听属下说,这里有男女在行苟且之事,司马玉绮立时羞红了脸,大骂这对男女不知羞耻,却没想到不一会儿就知道了,这被自己骂为不知羞耻的狗男女原来就是自己一直爱恋的男人冷玉龙。一时间,司马玉绮恨不得捏死他们俩。可是现在看到玉龙苦苦支撑的惨样,司马玉绮的心又忍不住软了下来,一阵阵的心痛,难道真的就这么看着他被人杀死吗? 此时的玉龙已经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血奴的攻势愈发地凌厉…… 司马玉绮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娇喝一声:“住手!”同时,单刀出鞘扑了上去。而邪王府的众人一看邪凤开始动手,亦毫不犹豫地跟着冲了上去…… 血奴充耳不闻,眼中的红光暴涨,长啸一声,左手伸出硬抓玉龙的长剑;玉龙怒哼一声,长剑翻转,直削血奴伸来的大手。血奴阴阴一笑,爪化为掌拍在玉龙的剑身,同时右手伸出直抓玉龙的咽喉要害。 已经力尽神疲的玉龙,长剑应掌飞出,玉龙勉强将身体后仰,躲过了抓向咽喉的大手…… 血奴大喝一声道:“小子,还不倒下!”右手回抽后削,切向从背后攻来的司马玉绮,左足上步,足尖点向玉龙的丹田穴;而勉强躲过血奴一爪的玉龙,再也无力抵抗了…… 司马玉绮看那红衣人不但不停手,居然还毫不在意地单手拦阻自己,不禁大怒,单刀中注入“裂天邪王气”,全力劈向红衣人的右腕…… 眼看血奴的足尖即将碰到玉龙的丹田,而此时,司马玉绮的单刀亦已经与血奴的右腕相触……没发出任何声音,但司马玉绮与血奴两人却同时身体一震,司马玉绮猛然后退半步,旋即再度前冲,单刀发出耀眼的亮光,再度劈出,直奔血奴头顶。 而血奴却吃了一个暗亏,他太大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少女,不但功力不比玉龙逊色多少,还有着神奇的玄功。直觉得一道真气自右腕处不断地向心脉冲击,一波一波似无穷尽,虽然司马玉绮已经被震退,但那道真气却一直不散…… 眼看就已经碰到玉龙丹田的足尖硬是无法再继续下去,停在了半空…… 而此时司马玉绮的刀又已经再度攻到,血奴的神色凝重起来,再也不敢忽视这年轻的少女;放弃攻击玉龙,转身面对司马玉绮,深吸口气,右掌左爪全力出手迎上。来自上一刀的真气现在已经消散,一共是九波!看似一刀,却有九波不断冲击的真气。 司马玉绮一招得手,冷笑道:“不过如此!”不闪不避,全力下劈的单刀,再次与血奴的右掌硬拚了一记。仍然毫无声息,但结果却与上次大不相同,司马玉绮闷哼一声,脸色变得一片血红,樱口猛张,一口鲜血已经狂喷而出,身体软软地原地倒下…… 不等司马玉绮倒地,血奴的左爪又已经抓向她的咽喉。 这时,邪王府的众人亦已经赶至,最先到达的一人一看司马玉绮受伤倒地,立时惊叫一声:“小姐!”手一扬一道黑影射出,直奔血奴的侧腹部。 血奴虽然乘司马玉绮轻敌之机,一举击伤她,但司马玉绮的“裂天邪王气”亦使他胜得绝不轻松,只觉得顺着右手冲来的真气一波强似一波,直震得自己气血翻涌。 感觉到侧腹部那股劲风,不禁暗叹口气,知道还未从与少女硬拚中恢复过来的自己,绝对接不下这一击!恨恨地收回攻击司马玉绮的左爪,脚尖点地,飞身斜掠,躲过了那射向自己的黑影…… 但那最先到达的邪王府之人可不是一般人物,正是邪府双将之一的右将:“毒蛇”,而射向血奴的黑影,则是毒蛇名震江湖的八丈长鞭“毒龙刺”! 像毒蛇这种身经百战的老江湖,又怎么看不出血奴的困境?又怎会放过这最佳的机会?不理受伤倒地的司马玉绮,急掠的身形,改变方向,直奔血奴,手一抖,黑影向条灵活的蛇一样,半空中转个弯又噬向血奴的咽喉。 紧随在毒蛇身后扑来的是毒蛇的老搭档,邪府双将中的另一位──左将“刽子手”,刽子手亦同毒蛇一样,不顾倒地的司马玉绮以免耽误时机,直接扑向血奴,整个人就像一头不惧生死的野牛一样,直直地冲了过去。 随后赶来的邪王府其他人等,却似对双将有着无比的信心,不再上前围攻,而是扶起倒地的司马玉绮撤向远处,并站在一旁戒备。 梅儿这时亦跑了过来,扶住几欲虚脱的玉龙,焦急地道:“玉龙,你没事吧?”一面说一面把他向邪王府的众人处拉。 玉龙轻轻挣脱她的手道:“别担心,我没事。”眼睛却眨也不眨地盯着邪府双将与血奴的交手。 接连不断的攻击,激起了血奴的凶性,看着射来的长鞭,血奴长啸一声突然斜上一步,血爪伸出抓向刽子手的左臂,而这看似简单的一步,不但避开了毒蛇的攻击,还把刽子手置于自己与毒蛇之间,使毒蛇再也不能轻易地攻击到自己。 毒蛇冷笑一声,手一抖,长鞭竟然直接抽向刽子手…… 刽子手凶猛前冲的健壮身体突然左转,变做与血奴面对面,同时身前突然出现一道青芒直划向血奴的脉门,乃是一把剔骨尖刀! 血奴冷哼一声,沉爪翻腕,反抓向刽子手的脉门。 刽子手眼中闪现出异样的光芒,手一扬,避开血奴的一爪,同时,手一松,手中的尖刀已经脱手掷出…… 血奴不禁皱皱眉,只因为刽子手的尖刀并不是掷向他,而是掷向他头顶上方的空位,刽子手的用意何在,一时间捉摸不透。 刽子手尖刀脱手后,左腿突然跪倒,右腿前伸,身体猛然后倒,藉后倒之势,右脚直踢血奴的裆部要害。 只此一招,并不足以对血奴构成威胁,但再加上毒蛇的长鞭,却使得强如血奴亦不禁有点应付乏力了。 就在刽子手后倒的同时,一道黑影紧擦着他的头顶掠过,直抽向血奴。这一鞭完全被刽子手的身体档在后面,没有任何的迹象,亦大大地出乎血奴的预料。 一时间,血奴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而此时,也明白了刽子手为何会把尖刀掷向他的头顶了,只因为现在的最佳的应付方法就是跃起避开,而刽子手那看似失手的一掷却正好断了他的后路。 其实,正常情况下,邪府双将并不是血奴的对手,但现在血奴是吃亏在对敌人的不了解上,对所面对的敌人是一无所知,更不知道邪府双将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 血奴怒吼一声,身体略一停顿,突然硬生生地向后退去…… 一直关注着这里的玉龙,双眼一亮,身体如狸猫般轻巧地跃向战场…… 而这时,邪凤司马玉绮亦慢慢站起身来…… 一脚踢空后,一个后空翻重新站起来的刽子手,看着飞速后退的血奴,眼神中露出与他粗犷外表绝不匹配的阴险笑意,纵身又扑了上去,同时,手一扬,一道寒光飞出,化作一道光轮,带着呼呼的啸声,旋转着斩向血奴。 而毒蛇那抽空的长鞭,亦在空中转了半匝后,化为一道黑色的长箭,隐身于光轮之下,静悄悄射向血奴。 血奴看着眼前配合默契的两人,再看看快速接近的玉龙及慢慢站起来的邪凤,无奈地叹口气,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恐怕要失败了。任他再横,也抗不住眼前四人的合围,更别提另有十几个邪府高手在旁了。 一声长啸响起,血奴后退的身体,突然转变方向,一个侧跃,闪开了邪府双将紧跟而来的攻击,再几个起落,已经消失在草丛中…… 玉龙止住正欲追击的邪府双将道:“两位不用追了,没有人能追上身具‘云龙大八式’的人的。” 邪府双将一怔道:“云龙大八式?” 玉龙点头道:“是的,这个吸血鬼不知是何方神圣,居然身具‘云龙大八式’神功。” 邪府双将对视一眼道:“又出现了一个!” 玉龙疑惑的道:“什么又出现了一个啊?” 邪府双将又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眼光转向了邪凤…… 邪凤司马玉绮冷冷的道:“玉龙公子难道还不知道吗?” 玉龙更糊涂了,茫然道:“我知道什么啊?” 邪凤上下打量着玉龙道:“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有必要装下去吗?” 玉龙皱皱眉:“你们知道了什么?我又装什么了?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邪凤冷哼一声道:“还装糊涂?好,我问你,刚才那人是谁?” 玉龙道:“就是作恶多端的吸血鬼!武林公敌。” 邪凤轻“哦”一声,讽刺道:“你也知道是武林公敌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与有什么关系吗?” 玉龙一呆,沉吟半晌,黯然摇头道:“对不起,我不想说!” 邪凤盯着玉龙森然道:“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 玉龙疑惑地看着邪凤道:“你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邪凤银牙紧咬:“我知道什么?我知道血奴是你们冷家一手炮制出来的,我知道你们冷家在进行着一个惊天的大阴谋,我知道你们冷家暗自研习武林禁术‘血魂真经’上的邪术!” 邪府双将暗叹口气,他们早知道小姐对这个玉龙情有独钟,但却没想到会到如此地步,居然使素来冷静的小姐,不顾一切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对视一眼,两人开始慢慢移位,有意无意地把玉龙夹在中间,绝不能让知晓秘密的玉龙逃出去。 玉龙早就被司马玉绮的话惊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哪还有闲情理其他的事,更不会去注意邪府双将了,只是脸色苍白怔怔地盯着邪凤道:“你说什么?你说……”如果在他这次遇到父亲并与父亲决裂以前听闻此事,他的反应绝对是勃然大怒、拔剑而起,要求邪凤把她说的话收回。 但有了上次与父亲之间的事以后,玉龙已经在心里相信,邪凤说的是真的,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父亲那突然的变化。 梅儿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暗叹口气,缓步上前,静静地盯着邪凤,诚恳地道:“这位小姐,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但这事玉龙绝不知情,甚至他还曾为此事与父亲决裂。”声音一顿,又黯然道:“这次追杀我们的吸血鬼,就是霸剑派来的。” 听了此话,在场的邪王府众人都是一惊。 司马玉绮惊诧地看看玉龙,怀疑道:“这……都是真的?我不相信!” 玉龙木然道:“你不用相信。”略一停顿,又道:“姑娘如能把详情赐告,玉龙不胜感激!” 司马玉绮沉默半晌,长叹口气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已经去过了霸剑山庄,找到了真凭实据。”虽然嘴上说是不相信玉龙,但在她心里,还是相信了。 玉龙浑身一震,惊道:“你们去过了山庄?发现了什么?” 司马玉绮道:“在霸剑山庄的最后面,靠山壁的地方,有一个山洞,你知道吗?” 玉龙点点头:“是的,是有个山洞,那是父亲闭关修炼的地方。” 司马玉绮冷笑道:“闭关修练?你进去过吗?” 玉龙摇摇头道:“那个地方,严禁任何人进入,包括我在内。即使在父亲闭关的期间,也只有双卫才可以进入,所有的生活用品,亦是由双卫亲手送进去的。” 顿一顿又怀疑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的?” 邪府右将毒蛇忙向邪凤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说出来。 司马玉绮沉吟半晌猛一咬牙道:“今天姑娘我就信你一次!你还记得在洛阳一战中,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巨无霸白铁吗?” 玉龙惊疑地点点头道:“当然记得了,难道……” 司马玉绮点点道:“不错,在你父亲抛弃他的时候,正是我们邪王府的人救了他,而也正因为他,我们才发现霸剑山庄中的惊天之秘。” 玉龙怀疑的道:“你们怎么会赶得那么巧,正好儿救了我白叔叔?” 司马玉绮冷笑一声道:“堂堂武林双雄之一的霸剑出山,我们邪王府又怎么会不关注?那天是我父亲亲自去的!” 至此,玉龙已无疑问,怔怔地道:“那山洞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司马玉绮忍不住娇躯一颤,脸色也变得有些发白,显然当初她亦跟着进入了山洞,曾亲眼目睹一些恐怖的东西,深吸口气,司马玉绮勉强使自己镇定下来道:“那里面是一片血的世界,中间是个极大的血池,里面全是人血与人的残肢断臂,后面直通一道悬崖,而悬崖下更是白骨成堆……” 玉龙脸色不断变化,时青时白,猛地大吼道:“不要说了!” 梅儿担心地靠过去,紧紧握住玉龙的手。 玉龙急促地喘息两声道:“你说的那‘血魂真经’又是什么东西?” 司马玉绮看到梅儿紧握着玉龙的手,但在这个时候,她实在是再没心情理会此事,怜惜地看一眼玉龙道:“‘血魂真经’是武林中的一部禁书,里面记载着许多以人的鲜血修炼邪功的练武法门,本来早已经失传,但百余年前,不知怎地,却被你爷爷,当时武林中最出名的大侠‘一剑擎天’冷傲得到,于是引发了武林中的一场大战,此战据说死了很多人,但具体情况,当年参战的人都闭口不言,因此亦无人知道……” 玉龙浑身不由自主地发出阵阵的轻颤,喘息着道:“因此你们怀疑我爷爷把‘血魂真经’留给了我父亲,山洞中的人血就是用来练功的……” 司马玉绮点头道:“不仅仅是怀疑!那里面有许多练功留下的痕迹,而且……刚才的吸血鬼,亦是‘血魂真经’的产物,应该叫做‘血奴’,百年前的武林大战中亦出现过,是你爷爷制造的,的本体就是你爷爷最好的朋友──‘玉面神龙’连天。” 玉龙双眼变得通红,嘴角的肌肉不断地抽搐,缓缓道:“是你父亲告诉你这一切的吗?他呢?” 司马玉绮点头道:“是的,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他一个人赶到前面去了,他要赶去阻止天机谷与天魔的血战,因为现在已经明白了,武林祸乱的根源是‘血魂真经’,而传说中的血魔亦是修炼该经的人,天魔只是替罪羔羊而已,所有的人都被你父亲耍了。现在应该是全武林的人都联合起来,一起……”说到此,住口不再说下去。 玉龙缓缓地接下去道:“一起铲除我的父亲?” 司马玉绮无言…… 玉龙慢慢闭上双眼,深吸口气,再猛地睁开,沉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在下告辞了。”说完,不等司马玉绮回答,轻轻地挣脱梅儿的手,转身慢慢地走向马匹。 梅儿一呆,忙快步跟上,再度握住玉龙的手,随着他一起前行。 玉龙停下身,冷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们冷家已经是武林公敌,你还要跟着我吗?” 梅儿深情地道:“不是你们冷家,而是咱们冷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不管你走到哪里,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跟着你,支持你。” 玉龙沉默片刻,一言不发地反握住梅儿的手,两人一起携手前行。 司马玉绮盯着两人的背影,张张口,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叹了口气,任他们上马离去…… 在茂密的草丛深处,一双血红的眼睛一直盯着他们,正是他们都以为已经离去的血奴…… 刚离开邪王府的众人不远,玉龙便低声在梅儿的耳边儿小声道:“梅儿,血奴又追来了,你不要害怕,装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样子,一会儿我拦住,你就打马快跑吸引去追你,记住没有?” 梅儿轻轻地点点头,紧握住马缰。 玉龙慢慢调整着身体的状态,准备应付即将来临的大战。 不一会儿,玉龙感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铁定不会注意到这么小的动静,猛喝一声道:“梅儿快逃!”接着,身体后纵跃出马背,半空中一个转身,迎向无声无息扑向他们两人的血奴。梅儿一咬牙,狠狠地一踢马腹,健马长嘶一声,向前猛地窜出。 血奴皱皱眉,半空中的身体,猛然再度上腾,来到玉龙的头顶,继而双臂一振,上腾的身体改变方向,变为前掠,越过玉龙直扑向骑马逃走的梅儿,但同时,的整个后背已经暴露在玉龙的面前…… 这正是玉龙要梅儿逃的原因,因为玉龙知道,血奴是不得不冒此风险,因为主要的目的还是抓住梅儿;如果与玉龙交手的话,那绝不是短时间即可解决的,那样将再也追不上骑马逃跑的梅儿,而且,急于将“血魂真经”秘密已经泄露的事告诉霸剑的,亦再也没有时间长期追踪梅儿,所以只能冒险速战速决了。 玉龙冷哼一声,前扑的身体刚一落地,立时再度转身掠起,直扑血奴的后背。 血奴半空中一再转变方向,使得的速度已经大大地见缓,因此玉龙虽然是落地后才再度扑出,却后发先至到达血奴的后背。 血奴突然冷笑一声道:“小子,你上当了。”身体猛地下沉,落在地上,顿时形成了在下,玉龙在上的局面,使玉龙的身体置于他的头顶…… 血奴仰起头,血红的双爪伸出,抓向上方玉龙的两肋,玉龙可不会“云龙大八式”,无法在空中转变方向,所以立时陷入了危机中。 血奴血红的双眼中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暗道:“只要我逮住了你这个小子,那丫头舍得一个人逃跑才怪呢!铁定会回来与你同生共死的。” 正在这时,突然,一片彩虹闪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夜空被七彩的光影照亮,显得美丽而诡异。血奴一怔,直觉得满眼都是各种颜色的光芒,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大骇之下,更怕玉龙乘机反攻,攻出的双爪不顾一切的全力挥舞,护住自己的头顶…… 彩虹掠过血奴挥舞的双爪,注满真气、坚如铁石的血爪随着彩虹的飞舞,带着一蓬鲜血离开的主人,没有起到丝毫的拦阻作用;彩虹毫无阻滞地掠过漫天的爪影,切入血奴的头顶,再顺势划下,血奴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这道彩虹,剖成两片,比正常人多得多的鲜血自血奴分开的身体里狂涌而出…… 回头来看的梅儿被这一幕惊呆了,直到天的彩虹化为一道,并出现在玉龙的手中时,她才惊喜地勒转马头,奔了回去,欢叫着跳下马,扑入玉龙的怀中;而她那美丽的双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在玉龙手中不断闪烁的彩虹,即使是在如此近的距离,她亦看不清,被玉龙握在手中的彩虹到底是什么东西。 梅儿呆呆地看着那神秘的彩虹道:“玉龙,这……这是什么?” 玉龙微微一笑道:“天兵宝甲中排名第五的神兵──‘晴空玉带’。”接着转头看看倒在血泊中的血奴叹口气道:“难道我父亲就没有告诉你,要你小心一点我手中的‘晴空玉带’吗?” 晴空玉带一直就藏在玉龙的腰带中,只是没有十分把握或到万分危急之时,他并不敢取出此剑对敌,以免这家传神兵落入外人之手。 这次首次用之对敌,即一举除掉血奴,连玉龙自己亦惊讶于此宝的威力。 方心兰站在半山腰,默默俯瞰着笼罩在夜幕中的金马镇,整个金马镇已经被她变成了地狱,而这地狱正在准备迎接天魔的到来。 “这次,绝不会再被他逃过了……”方心兰喃喃道,但语气中却没有应有的兴奋,只有无限的伤感与失落。 站在旁边的青松长老叹口气道:“谷主真的不亲自主持了吗?” 方心兰摇摇头:“不用了,这里已经不需要我了,我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办,要知道我们必须提前想到天魔之死的后果,天魔已死的消息一旦传出,那血魂堂的力量将因为仇恨而被发挥到极限,那同样是一股能终结武林的力量。” 青松沉默片刻道:“谷主有把握对付血魂堂吗?” 方心兰点头道:“有,师父早在血魂堂成立之初,就开始着手准备了,现在是动用的时候了。” 青松感叹道:“正派武林幸亏有了你们师徒,有了天机谷,不然……唉!” 方心兰显然情绪极为低落,轻声道:“这里的一切就拜长老了。” 青松伸手接过方心兰递过来的令牌道:“谷主放心吧!” 方心兰最后再看一眼金马镇,仿佛看到金猫儿满身鲜血正在那里滚动着,痛苦地大叫着……忍不住打个冷颤,不敢再想下去,慢慢转过身,消失在夜幕中…… 第六卷第五章二战金马 (更新时间:2004-9-2613:30:00本章字数:12937) 金猫儿疯狂地策马狂奔,离开洛阳后已经两天一夜,人虽然没问题,但马儿却再也支持不住了,即使再急,也不得不休息了。 抬头看看天,金猫儿叹口气:“希望能支持到前面的镇子,如果韩胖子给的地图没有错,那前面不远处应该是‘金马镇’,如果运气够好的话,在前面的市镇可能会有马匹更换,那时就可以连夜赶路了,不然……”暗暗诅咒几声:“不然,又得像沿着碎石古道去洛阳时那样儿,用两只脚赶路了!” 用力一磕马腹,已经跑得越来越慢的马儿再度长嘶一声,加快速度向前奔去…… 临近傍晚,终于看到了金马镇,金猫儿长吁口气喃喃道:“姐姐保佑,希望能有马匹!” 距离越来越近,金猫儿暗暗地皱眉:“怎么这么静?就好像是个死镇!”不一会儿,金猫儿已经来到了镇口的牌坊下…… 一片的寂静,听不到一点声音,放眼看去,看不到一个会动的东西,就好像突然之间进入了死地,进入了一个不再由人类统治的地方…… 金猫儿皱皱眉,深吸口气开始运功戒备:“这不会又是天机谷的人吧?”冷哼一声,心中升起无限的杀机:“居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骚扰,看来自己实在是太仁慈了,不杀得他们做噩梦,他们恐怕是不会停手的。” 双目微闭,“天魔搜神大法”运起…… 片刻后,金猫儿睁开双眼,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喃喃地道:“好家伙!已经包围了这里,实力还挺雄厚呐!正好……给少爷我松松筋骨。”轻轻地一抖马缰,座骑缓缓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金猫儿已经来到了镇中心,停下马,前面是一座木制的大屋子,从那仍然潮湿且散发着木香的木板看来,这屋子是新盖不久。而且金猫儿知道,这里面藏有四个绝顶高手,其中任何一个都是与霸剑同级的人物! 他不想把时间耽误在小兵的身上,擒贼先擒王,把几个主事儿的人除掉,自然就可以击溃他们了! 金猫儿甩蹬下马,走向大屋,刚到门口,厚重的大木门就无声无息地打开了。显然这间大屋没有窗户,里面一片阴暗;阴暗并不能阻挡金猫儿的视线,透过打开的大门,金猫儿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只有三个人盘腿坐在那里。这三人金猫儿都认识,上次在碎石古道见过面的三个老和尚。 中间的天生大师长喧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天生,携天异、天灭师弟恭迎施主法驾。” 金猫儿则对天生丝毫不加理会,默然注视三僧片刻,缓缓地转过身向马匹走去,纵身上马,双足用力一挟马腹,健马一声嘶鸣,扬蹄疾驰…… 天魔居然就这么离开了,天生大师与天异、天灭对视一眼,三人的眼中全是惊叹,但这惊叹并不是对天魔而发的,他们惊叹的是方心兰那准确的判断力。 方心兰的话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天魔是不会意气用事的,什么身份、面子,对他一点也没用,他绝不会盲目地踏入我们的陷阱。但他也有他的弱点,而且是致命的弱点……” 对方心兰的话,天生他们并不是太认同,他们认为天魔的强横与他的年轻搭配,将不可避免地会使他狂傲,而狂傲的人通常对自己极端自信,不会相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自己;反之,这种人碰到不理解的事,会更愿意去尝试一下的,所以天魔一定会进入大屋的。 现在事实终于证明了方心兰是对的! 天生轻叹口气,运气扬声道:“天魔妃已经被救出了,施主不用去了。” 本已渐渐远去的马蹄声突然一停,紧接着又急骤地响起,瞬间就已经到了门外,随着一声健马的长嘶,天魔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子,出现在三僧的面前…… 天魔妃到底是何人物?与天魔有什么关系?居然能令这冷酷无情的盖世魔尊改变主意,甘愿为她身临险境?即使是这一生修行的三位高僧,亦不由得对这天魔妃充满了疑问。 沉重的木门慢慢关上,天魔静静的站在那里文风不动,只是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三位僧人。 天生看看天魔道:“施主为什么不说话?” 天魔微微一笑道:“应该由你们来说才对。” 天生长眉下垂,低头合什道:“我佛慈悲,请原谅弟子今天犯了妄言诫!”说完,抬头歉然道:“请施主原谅,老衲欺骗了施主,老衲其实不知天魔妃的消息,只是为了使施主回头才不得不做妄语,真是罪过。” 天魔点头道:“我知道你在说谎。” 天异不相信地道:“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进来?” 天魔淡道:“心兰很清楚天魔妃的份量,如果天魔妃在你们手上,她会亲自与我谈条件,而不会是你们与我接触。至于我为什么明知道你们在说谎,仍然还要进来……” 长叹口气,天魔的眼中一时间充满了似海的深情与刻骨的思念:“只因为,我不敢忽视任何一点有关姐姐的消息,我不敢用姐姐去赌……” 三僧看着这极端人性化,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年轻人,实在是无法把他与上一次见到的天魔并列,天生不解地道:“那你可以在门口与我们交涉啊?为什么非要进来呢?” 天魔沉默半晌叹道:“心兰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既然她已经找到了我的弱点所在,她总有办法让我进来的,我又何必多耽误时间呢?不是想要我进来吗?那我进来好了。” 说完,看着三僧微微一笑道:“我已经进来了,你们还要做什么呢?” 天生好奇道:“施主口中的姐姐是否就是天魔妃呢?老衲实在是想不出她是何等出色的人物,居然能令施主如此!” 天魔皱皱眉道:“按说你们三个老和尚应该早无任何尘心才对,今天为何如此好奇?且问题不断?” 三僧不由得一怔,再对视一眼,天生道:“施主以为是何原因呢?” 天魔微微一笑道:“无他,只是为拖延时间而已;我已经闻到了桐油的味道,想来心兰是想用火攻了。不敢多做打扰,少爷告辞了……” 话音未落,身体已经猛然后退,背脊重重地撞在厚重的木门上,“砰”地一声巨响,木屑纷飞,但大门并未被撞开,而是露出了木质表层里面的厚重铁板! 三僧仍然站在那里,不加阻拦,天生叹道:“施主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天魔笑道:“你们呢?想陪我一起走吗?” 天生微微一笑道:“老衲三人痴长九十六年,早就该舍下这副臭皮囊,回归我佛了。只是一直凡心未了,如能得施主成全,老衲不胜感激!” 天魔冷喝道:“好,少爷就成全你们!”说完,身体一晃,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不是冲向三僧,而是冲向屋顶…… 三僧听了天魔的话,本已全力戒备,准备迎接天魔的攻击,却没想到天魔会冲去屋顶,一怔之下再飞身扑前,却已经迟了半步。 天魔的魔掌重重的劈在屋顶上,“哗啦”一声,木屑伴随着倾泄而下的桐油一起向天魔的头顶落下,一蓬光亮随之透过屋顶的破洞照了进来…… 原来,屋顶是双层木板形成的夹空层,中间被倒入了大量的桐油,木板一被击碎,桐油立时倾泄而下,而且那底层的木板显然异常脆弱,一受到震动,立时整个屋顶都开始碎裂下坠,让人避无可避。同时,要想从屋顶逃脱,却也是不能,因为,夹层中间除了桐油,还有密布着儿臂粗的铁棍,与两侧的屋壁相连。 眼看桐油即将要淋到仍在半空中的天魔身上时,天魔突然一个大仰身,使身体平躺下来,躲开了猛然下泄的桐油,紧接着身体突然加速下坠,速度之快,已经超过了桐油的下坠速度,瞬间,天魔的后背就已经碰到了地面。 由于一时被骗,以为天魔会首先攻击他们而迟到一步的三僧,未来得及阻止天魔之时,天魔就已经避开了最初下泄的桐油,未被淋上。如果他们能配合下淋的桐油一起攻击天魔,大概将是另一种情形了。 天魔的身体刚一挨到地面,突然来一个大翻身,整个仰躺的身体开始快速地转动,地面的土层被他转动的气流带得飞了起来,露出了表层下面铺设的铁板! 这时,自天而降的桐油亦落了下来,但却被不断绕着天魔身体旋转飞扬的尘土所阻,成了块状的油泥;而扑向天魔的三僧亦已经赶到,三人六掌全力出击,毫不留情地印向天魔…… 就在三人的手掌即将击中天魔时,上面不再有油落下,而围绕天魔旋转的油泥立时四散飞射,每一块油泥都带着凌厉的劲风射向三僧,整个空间刚刚脱离倾泄而下桐油的笼罩,立时又被油泥碎块所充满。 什么舍掉臭皮囊,回归我佛?只是说说而已,真到了舍命之时,又有几个可以做到的?三僧几乎不经思索,已经下意识地把击向天魔的双掌改变了方向,击向了朝自己袭来那满天飞舞的油泥碎块!这泥块被注入了天魔精纯的内家真力,任何一块都有能力破入他们的身体。 这时,木块的碎裂声不断传来,木屋的四墙被打碎,光线透过四面的铁栅栏照了进来,使里面明亮了许多。 四周站满了人,大多数人手中都拿着一个木盆,里面盛的是油!还有一部分人手持弓箭、火把! 随着一声呼喝:“倒!”人们手中的木盆扬了起来,远远地泼向了木屋里面;瞬时,木屋里面已经积了寸许厚的一层油,原来,这木屋的地面比周围要低上一些,所以泼去的油都积在了里面,并不会流出来。 再说天魔,他已经顾不得趁三僧忙于应付油泥之时攻击他们,三僧一被逼退,天魔发出一声长啸,全力运转魔功,身体突然出现在铁栅栏处,借助快速的身体冲力,全力一掌劈在一根铁棍上。“嗡!”地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为之颤动,儿臂粗的铁棍硬被天魔这惊天动地的一掌劈得略显弯曲,而天魔亦被这强大的反震之力,震得整个身体反弹了回去…… 所有的人都被震呆了,外面的人纷纷抛下手中的木盆,拔出了兵刃,他们似乎也相信,在下一刻,天魔就会冲出牢笼。 看着天魔被震退的身体,在半空中一个转折又向那已经略显弯曲的铁棍冲去,三僧骇然色变,不敢怠慢,全力冲上拦截,绝不能再让他有机会破坏铁栅栏! 佛门绝学全力施展,天生飞身到那略弯的铁棍前,般若禅掌全力运出,慢慢游走于胸前,等待阻击天魔。而天异的金刚指、天灭的渡劫手正全力朝天魔的后背招呼,决心缠住他。 “射火箭!”青松的大喝响了起来,手持弓箭的人立时把箭头处已经浸透桐油的布团在火把上点燃,弓拉满月“嗖!嗖!”声响起,几支火箭穿过铁栅栏的缝隙射了进去。 处于天僧围攻中的天魔不敢被缠上,身体一晃,已经凭藉比三僧要快得多的速度,快速地闪开,一脚踢在一支火箭上,火箭被踢得倒飞出去,一声惨叫,外面的一人已经被倒飞出去的火箭穿透了胸膛而死。 身体不断地快速移位,一支支火箭还未落地,就被扔了出去,栅栏外的人反而被杀死多个,一时间人声嘈乱。 天魔闪开后,听到青松下达射箭命令的三僧并未追击,而是迅速脱掉外面已经被油淋湿的僧衣,露出里面亮闪闪的,被防火药液浸透的紧身衣,同时从怀中取出同样浸透防火药液的头罩与手套戴上。 青松大喝道:“无关的人散开,十二教头四人射箭四人保护!”外面的人哗啦一下子散了开来,而天机谷十二教头中的四人接过了弓箭,另四人迅速地站在持弓箭的四人身旁加以保护。十二教头的其他四人并不在这里,已经保护方心兰走了。 再回头,青松突然发现齐静儿并没有撤离,仍然站在近处,怨毒地盯着天魔,忙急喝道:“齐静儿,快离远一点儿!” 齐静儿固执地摇摇头,狠狠的道:“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这恶魔被烧死!我必须亲眼看着!” 青松叹口气,摇摇头不再理她。 天魔已经发现了三僧的衣服有异,踢飞最后一支火箭后,立时全力扑向天生,而身体亦在瞬间发生了变化,身体周围散发出阵阵的白雾,等到达天生身前之时,天魔的整个身体已经变成了白色的,被一层薄冰全部笼罩住,而衣服亦被水气打湿后结成了冰片,虽然随着天魔的移动有的地方已经断裂,但却没有掉落,仍然紧贴着他的身体。 天生深吸口气,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到来,天魔现在只有杀死他们三人,才有可能逃生,他们三人将被迫面临困兽之斗的天魔。最终是谁取得胜利,就要看谁坚持得更久一点。 火箭落在油中,“砰”地一声,整个木屋变为火海…… 天生一咬牙,般若禅掌运至极限,硬接了天魔一击,“轰”地一声巨响,两人周围的火焰,被震得向四周崩射,形成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天生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心口一痛,一口鲜血已经喷出,整个身体被震得飞退…… 天异与天灭及时的阻截,救了天生一命,有了前车之鉴,他两人再也不敢与天魔硬拚,都是以自保为主的与天魔游斗,拚力不让天魔通过两人的拦截。 天生终于知道天魔的全力一击是什么样子的,后退的身体虽然停下了,但仍然不敢移动丝毫,因为此时,他的经脉中仍然有着四处肆虐的天魔气还未完全消失。 而天魔亦知道他已经丧失了击杀天生的最佳机会,就在这全力一击的瞬间,由于再也没有多余的真气护体,刚才结满全身的薄冰已经迅速地融化,本已结成冰片的衣服,在这瞬间被烤焦,连头发都发出了一阵焦臭味。 虽然没能杀死天生,但他的目的却还是达到了,他已经使三僧畏惧于他的惊人功力,再也不敢与他硬拚。其实,现在的他需要分出大部分的功力来抵抗火焰、保护身体,根本就没能力与三僧正面对抗,如果三僧不顾一切全力进攻,他将难逃一死。三僧虽然厉害,但实在是太缺乏江湖经验了。 天魔身边的白气,又开始翻滚…… 这时,天生在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后,终于恢复过来,忍着难耐的炽热,一面运功护体一面上前参与对天魔的围攻,只有加上他,才能完成对天魔的三角阵围攻,使天魔没办法摆脱他们。虽然穿有防火衣物,但三僧仍需依靠自身的神功才能在这里面生存下去。当然,他们所耗费的功力与天魔比起来可差太远了。 在这一刻,为了避免火毒的入侵,处在火海中的几个人都已经闭住了呼吸,甚至于连毛孔都闭住了,但这样,使他们更加难以持久。 每一方都在努力地坚持,谁都知道天魔在等待,等待因为受伤而在几人里面最弱的天生倒下。正派一方由于天生大师重伤在身,使得围攻出现了极大的弱点,一旦天生死亡,单凭天异与天灭两人,绝对无法拦住天魔;而天魔一旦能腾出手来,那他就能击破牢笼逃出,他逃出之时,亦就是在场的正派诸人末日来临之时。 外面,出现了青松的身影,一身的防火衣物,紧紧地站在外面,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火海中的几个人。他是最后的防线,也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而设立的防线,一旦天生出现意外,他就是与其他二僧配合,二内一外阻止天魔冲出的最后王牌。 就在火海中的几个人马上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刻,一声长啸自不远处传来,啸声深厚绵长,充满了焦虑与不安,并且正快速地向这里靠近,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近前。天魔等人全是超级高手,一听啸声即知来人绝对是超一流的高手。 一时之间,双方都有点骇然色变,没人知道对方是谁,都以为来人是对方的人,而现在的局势却是:任一方如果有如此高手加入,都将毫无疑问取得最后的胜利。 天魔知道,他必须冒险了…… 处在三僧围攻中的天魔突然不再招架,这当然出乎三僧的意料之外,三僧一怔之间,三人的指掌就已经全部落在了天魔的身上。 就在三僧刚刚觉出不对,感觉到击中的东西不像是人体之时,一道亮光在火海中闪现…… 天生大师的身体分成了两片左右倒下,而天魔却出现在天生大师两片身体的中间,被刀气激荡而起的鲜血,洒落在他赤裸裸的身上,滋润了他那已经被烧焦的皮肤…… 刚才他所施展的“金蝉脱壳”,虽然使他顺利地突出了重围,用内力从外面摄取了一把刀,但他却因为全力施展魔功,而再无多少余力保护自己,并且失去了衣服的防护,以至于全身都被烧伤。 剩余的天异、天灭二僧看着手持长刀站在天生师兄两片身体中间,眼中绿芒四射,犹如来自地狱深处的天魔,一刹那间惊呆了…… 灼热的火焰救了他们一命,他们并没有为他们一时的呆怔付出代价,因为此刻的天魔并没有时间要他们的命。亮光再度闪现,像一道威力无比巨大的霹雳重重地劈在一根粗铁棍上,粗铁棍应刀断为两截,站在外面的青松不敢怠慢,迅速来到那被断开的铁棍前,长剑出鞘,紧紧地盯着火海中的天魔。 天魔一刀劈出后,被反震力震得略为后退,但就这稍微的一耽误,却给了青松阻挡他的时间。 局势仍然对他不利,身后的天异、天灭正疯狂地扑来;铁棍虽然断开,但由于上下两端仍然连着,所以并没有倒下;这对他冲破青松的阻拦制造了不小的困难,在这种身体已经气竭精枯的时刻,他对击断铁棍同时击倒青松,没有一丁点儿的把握,然而,他已经没有再出一刀先行劈断铁棍,然后再应付青松的时间了。 就在这要命的时刻,一个黑影快速无比地冲了过来,一句话也不说,刀光闪动,瞬间已经向青松劈出了十二刀!青松长剑舞动,左格右挡,每接一刀即退一步,十二刀接完,他已经退离了火海,居然是他──邪刀司马奇! 青松一时间惊疑不定!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还帮助天魔? 天魔拼尽最后的气力,一声长啸,身刀合一冲了过去,铁棍与刀光甫一接触,即已飞了出去,天魔的身形丝毫未停,顺势冲出了火海…… 一直盯着天魔的齐静儿首先发现天魔冲出火海,急叫道:“他出来了,快呀,他冲出来了!”在外围警戒的天机谷八大教头,立时围了上去,而紧随天魔身后冲出火海的天异、天灭,亦毫不停留地扑上去与八名教头合围天魔。 邪刀司马奇逼退青松后,不再进攻,收手停刀喝道:“青松长老住手,请听我司马奇一言!”青松听到司马奇的喝声,亦立时停手。凭邪刀的名声及在武林中的地位,足以使他停手听他说话。而且他也有自知之明,他绝非这名扬天下的武林双雄之一的邪刀对手,如果在此之前他还不愿相信的话,那刚才的十二刀已经彻底地让他服气了。 停手后的两人,并不急于说话,都不约而同先行向天魔望去…… 浑身焦黑不成人形的天魔静静地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虽然这里离火海很近,空气仍然灼热难当,但对于他这种刚从火海中出来的人来说,这一点热根本就不算什么。手中的刀无力地垂在身侧,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虚弱…… 邪刀看到快速冲向重伤天魔的少林两僧及天机谷十二教头,不由得一惊,知道已经救援不及,忙转首向青松急叫道:“快叫大家住手!” 青松亦看到了那边的情形,心中暗喜;如果天魔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他肯定会让大家住手,但既然是现在这看起来重伤将死的天魔,青松当然不会放弃这杀死天魔的最佳机会,更不会叫停!沉声道:“今天我们必诛天魔!绝不容情!” 邪刀颓然地叹口气道:“唉!还是晚了一步!”接着眼露杀机注视着青松道:“老道,我们所有的人都被骗了!你今天不听我的,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又何必等到日后?就在青松听了邪刀的话后,不屑地把目光再度转向天魔之时,他后悔了,他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叫停了! 十二教头最先冲到天魔的身边,而十二教头中的齐天棍更是最早出手的人,人未至,手中的长棍已经劈头砸下,天魔仍然静静地站在那里,就好像根本就看不到众人已经围了过来一样,直到长棍眼看要砸在他的头顶之时,天魔动了,极其轻微的一动,身体快速地向后退了半步,半步之差,长棍就紧擦着天魔的鼻尖呼啸而下,因为是即将击中的刹那,天魔才动,所以齐天棍根本就来不及变招。 十二教头的武功大都在伯仲之间,因此攻击虽有先后,但却相差不多,几乎就在齐天棍的长棍落空同时,其他人亦已经攻到…… 长臂猿的擒拿手、碎碑手的铁掌、锁喉枪的长枪、破天刀的长刀、流星剑的长剑、拘魂索的长索、骤雨镖的飞镖各种兵刃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天网,把天魔罩在中间。 但这天网是有破绽的,那破绽就是早一步出手,但却落空的齐天棍。其他的教头并非不知道齐天棍是合围中的一个破绽,可他们却无可奈何,只因为他们出手的时间实在是太接近了,等到他们看到齐天棍的攻击落空之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天魔再次动了,这破绽本就是他精心制造的,又怎么会忽略?怎么会放过?天魔的身体快速地紧贴着齐天棍的长棍滑向他,就在齐天棍刚想到松手弃棍之时,天魔已经撞入了他的怀中!一贴近齐天棍,天魔猛地一个转身,形成了他在前、齐天棍在后的形势,齐天棍整个身体挡在了他的后面,两人合成一个,飞了出去,所有人的攻击全部落空…… 七名教头改招变式,再度紧追与齐天棍一起飞出的天魔,而本来迅速自天魔身后扑来的少林二僧,亦变成了追在七教头的身后。 虽然被齐天棍健壮的身体所阻挡,他们看不到天魔的身影,但他们相信天魔仍然与齐天棍在一起,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天魔移开,其中只有骤雨镖看到了一丝似有似无的黑影自齐天棍的脚下滑向自己等人,但他却没有时间警告自己的同伴了,因为刀光已经闪现…… 这次的刀光并不像以往一样犹如霹雳般的自天而下,而是像映射月光的清澈溪流,缓缓地自众人的脚下流过,是那么地自然平和。 首当其冲的破天刀、流星剑只觉得下体一凉,然后就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稍后的碎碑手与锁喉枪要比前两位幸运的多,只因为天魔的掠进轨迹是由上向斜下方,所以,他们失去的是两条腿,而不是下半身。 前面四位教头的伤亡,为跟在最后的长臂猿、拘魂索、骤雨镖赢得了时间,他们硬收住前纵的身体,改为左右横掠,避开了天魔那来自地狱的刀光。 但他们突然的改变方向,却直接把随后跟来的少林二僧天异、天灭送入了地狱,要知道,在移动中改变方向,不可避免会有一个暂时停顿的时刻,而他们的停顿却使得由于他们的阻挡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天异、天灭大师,不得不向上纵起超越他们,或者原地停下,以免撞到他们身上。 天异与天灭选择的是向上纵起,从他们的头顶超越,因为他们不想耽误追击天魔的时间…… 天异与天灭纵起之时,正是天魔斜向下掠的身体着地之时,天魔的身体刚一落地,马上原地弹起,刀光闪现出耀眼的光芒由下至上,直奔天空中的少林二僧。 天异与天灭绝没想到天魔会自他们两人的正下方杀来,直到见到下方一片光芒闪烁之时,才知道天魔竟然在他们的身下,但已经晚了,他们现在正处在反击与防护的死角,他们的足底与裆部正对着天魔的利刃,以天魔的速度,即使现在由于受伤已经大不如前,但他们仍然没有改变身形的机会…… 天异一咬牙,突使“千斤坠”,使身体猛然下降,他想做什么?难道妄想用脚踩住天魔的长刀吗?当然不是。天魔的全力一刀,即使他在最正常的状态下全力应付也不见得能接下,用脚那是想都别想。 他的目的是想牺牲自己来挽救天灭一命,用自己的身体来稍微延阻一下天魔的刀势,给天灭争取空中翻身的时间;只要天灭能稍微改变身形,变为头下脚上或平身在半空,那以天灭的功力,他就还有机会抵抗天魔的攻击。 这是此刻最佳的方法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一人,不然两人都得死。 但他忘了一点,他想到的,天灭同样想到了,因此,在天异施展千斤坠的同时,天灭也在做着同样的事,这一对一生中从未分离过的情深义重的师兄弟,同时为了对方向着死神冲去…… 血雾与肉糜瞬间布满了整个空间,天异与天灭哼都没哼一声,瞬间即被天魔的凌厉刀气所绞碎,连尸体亦不曾留下,少林寺四大金刚至此已经全部魂归西天,求仁得仁! 活着的人呆呆的看着这悲惨的一幕,心中充满了对二位大师深深的敬意与无尽悲伤…… 齐静儿怔怔的看着围攻天魔的人不断的倒下,眼神变得无限的绝望,嘴角颤抖的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儿?” 天魔喘息着站在那里,任凭漫天的血肉自头顶淋下,手中的长刀又无力地垂在身侧,略显佝偻伤痕累累的身体,使得他看来是那么的虚弱…… 但再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因为他重伤将死而轻视他,只要有一口气仍在,他就是天魔,就是追魂索命的天魔! 青松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本欲喝出口的“住手”两字又艰难的咽了回去,再也不需要他来喊了,因为再没有人有勇气对天魔出手,仍然身体完整的三名教头搀扶起了失去双腿的两名同伴与更远处的天机谷弟子,都远远的看着天魔,眼中只有恐惧,再也没有一丝战斗的勇气。甚至连受伤两人的呻吟亦在不自觉的压抑着,好像大声的呻吟就会引得天魔出手一样。 即使是对天魔恨之入骨的齐静儿,那充满怨毒的眼神中,亦多了些绝望与恐惧…… 邪刀司马奇亦呆呆的看着天魔,他是第一次见到天魔,第一次看到天魔出手,但他心中的震憾却丝毫不比其他人差,“这就是天魔,也只有这样才是天魔!”司马奇从内心深处发出感叹。 司马奇慢慢的靠近天魔,他不敢确定现在的天魔神智是否清醒,因此“裂天邪王气”已经布满全身,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比平时要快很多,邪刀明白,虽然自己亦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紧张了,一种因为对天魔的畏惧而引发自内心的紧张,不仅仅是他,所有的人都在紧张,都在为他接近天魔而紧张。 司马奇缓缓的靠了过去,在离开天魔十步左右时停下脚步,慢慢的道:“我是邪刀司马奇……” 天魔缓缓的转头看看他,一片焦黑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儿,好像是在笑!无比冷静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谢谢你的帮忙!”这声音极端的平静从容,无丝毫的激动,平静的犹如在风和日丽的早上,吃饱饭后上街闲逛时与熟人打招呼一样。 有那么一刹那,邪刀都有点儿怀疑这声音是否出自天魔之口,怎么会如此平静?没有痛苦、没有愤怒、没有杀机、没有被人设伏狙杀惨烈战斗后身受重伤时应有的任何情绪! 司马奇突然觉得轻松起来,再也没有先前的紧张感,连布满全身的真气,亦不自觉地撤去,缓步走到天魔面前道:“兄弟伤得如何?可需要我助你疗伤?” 天魔摇头道:“谢谢你,不过……不用了。” 司马奇看看天魔,再转头看看青松道:“我这次赶来就是为了阻止你们的……”叹口气,遗憾地摇摇头道:“没想到仍然迟了一步!” 青松脸色发白地道:“司马道兄刚才说我们都被人骗了?不知可否详细一说?” 司马奇叹道:“我们都被霸剑耍了,霸剑居然暗地修炼‘血魂真经’,而那吸血鬼其实就是血奴!” 青松与十二教头中的几位都知道“血魂真经”是什么东西,骇然惊呼道:“什么?霸剑居然修炼血魂真经?还炼出了血奴?” 天魔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 邪刀奇怪地看一眼天魔,暗忖:“难道他不知道血魂真经是什么?”但却不好说什么,接着继续把他所了解的事情,也就是司马玉绮曾讲给玉龙听的事情讲给了青松等人听。 青松等人听了邪刀的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这事情不是由邪刀告诉他们的,换做其他人,他们绝不相信! 邪刀说完后,郑重地看着青松道:“现在当务之急是早日找到霸剑,要他交出‘血魂真经’并销毁,再除掉血奴!”声音一顿,又奇怪地道:“方谷主呢?我们最好与她好好地谈一谈,看她有什么意见。” 青松沉默半晌道:“方谷主另有要事去办,并不在这里,我会把今天的事转告她的。” 邪刀再转首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天魔道:“兄弟对此事如何看?” 天魔长吁口气,好似刚从梦中醒来一样,开始慢慢地活动着身体,刚才虚弱的情形已经消失了,平静地看一眼邪刀道:“这事与我无关,我还要赶去救我姐姐。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就找天魔宗的人,找到他们自然可以找到我。好了,我要走了,有缘再见吧!”说完,转身慢慢地向镇外走去。 邪刀皱皱眉道:“你姐姐身陷毒龙洞的事,我看有点蹊跷,说不定是霸剑设的一个陷阱,你最好先打探清楚再去!” 天魔头也不回地道:“谢谢提醒,但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去的。” 邪刀看着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天魔,叹口气道:“唉!这魔道至尊真是名不虚传!”再转头看看青松道:“我先走了,请尽快把霸剑之事转告方谷主,有什么事可直接与我联络!” 青松点点头道:“道兄好走!” 邪刀再最后看一眼被天魔杀得溃不成军的正派诸人,轻叹口气,纵身而起,几个起落间,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 青松神色黯然地看一眼呆呆的看着自己的众人,叹口气道:“把死去的同道埋了吧!” 齐静儿慢步走向青松,皱眉道:“长老,我看天魔走时的样子,肯定是伤得极重,如果我们现在追杀过去……” 青松古怪地看着齐静儿道:“齐姑娘,刚才邪刀的话你难道没听到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血魂真经’的事搞清楚。天魔虽然与我们道不同,但却还是一个人,而修炼了‘血魂真经’的人,却已经不再是人了,是吸食人血的恶魔,是武林公敌!” 齐静儿咬牙道:“什么邪刀?那家伙显然与天魔一伙的,这次就是为救天魔而来,他的话怎么能相信?杀人偿命,天魔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可以放过他?即使要销毁‘血魂真经’,也可以等杀了天魔后再说啊!” 青松冷冷地看着她道:“我知道你与天魔仇深似海,但为了这个我们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难道还不够吗?你难道非要把我们所有的人都陷进去才甘心吗?杀人偿命?身在江湖,又有谁没杀过人?你难道没杀过人?每个人都要杀人偿命,那江湖中的人不就全得自杀了?” 齐静儿垂下头,贝齿紧咬着下唇,双肩不停地抽动着,泪水无声地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 青松看着悲伤的齐静儿,不由得有点后悔话说得太重了,这可怜的少女在花季之年,即遭遇丧父灭门之痛,也实在是太可怜了,即使心切复仇也是人之常情,自己实在是不应该如此责备她。 叹口气,轻轻地拍拍齐静儿的肩头,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是伯伯不好,话说得太重了,伯伯向你道歉。” 齐静儿抬起泪脸哽咽着道:“不怪伯伯,静儿知道伯伯心里也不好受。” 青松老眼亦有点湿润,深吸口气,仰头望天道:“说实话,死了这么多人,伯伯实在是不好受,伯伯实在是不想再有人死了。” 齐静儿沉默半晌,轻轻地道:“伯伯是不是有点……怕了?” 青松一怔道:“怕?”沉吟一会儿,终于苦笑道:“是的,伯伯是怕了,面对天魔时,伯伯感到的只是恐惧……唉!”青松长叹口气,喃喃道:“可能伯伯真的是老了吧!” 齐静儿怪道:“血魂真经是什么东西?真的那么可怕吗?” 青松长吁口气道:“血魂真经又岂止是可怕,那上面记载的邪术可以炼就许多不生不死的邪物出来;这些邪物,武功高强,非人力所能敌,靠吸食人血为生,尤以习武之人的精血,更是们的最爱……” 齐静儿双目精光闪动,沉思道:“那们的武功与天魔比起来,谁强谁弱?” 青松沉思片刻道:“这个很难说,要看修炼血魂真经的人本身武功的强弱;武功越强的人修炼后,武功就越高。但据我个人看来,应该是天魔更厉害一点,这也是邪刀救天魔的原因,也许以后消灭血奴与血魔就要靠天魔了。”接着又长叹口气道:“天魔实在是我这一生中见过的最强高手!” 说完,轻拍齐静儿的肩头道:“好了,我们必须以大局为重。你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我要去这里的丐帮分舵,查一查方谷主的行踪,我们必须把这情况第一时间通知她,相信她会知道怎么办的。唉!幸亏我们正派有了天机谷,而天机谷又出了个天机玉女。” 齐静儿伸手拉住正欲离去的青松道:“伯伯,你辛苦半天了,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儿吧。而且这里也需要你来主持大局啊,送信的事儿就交给我去办好了。” 青松略一犹豫道:“这……好吧,那你去吧,我马上去写信。” 第六卷第六章计除血魂 (更新时间:2004-10-1010:52:00本章字数:6795) 柔儿慢慢地在街上逛着,第一次入关的柔儿对一切都感到新鲜,但她却没有兴趣去理这些,她的兴趣在身后那个英俊的男人金尊身上,这几天来,柔儿已经清楚地知道,金尊很喜欢自己,只是他一直把感情埋在心里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柔儿知道金尊怕什么,他怕天魔;他既然知道柔儿是天魔的女人,那他怎么也不敢在柔儿身上动心思。柔儿却不断地挑逗着这个温文儒雅的英俊男人,她喜欢看他那尴尬的样儿,她喜欢看这个男人脸红时的样子,她喜欢被他偷偷地盯着看,而且她知道现在金尊正在盯着她的后背,而且她更知道只要她一回头,金尊马上就会把目光转开。 有时候柔儿也在思考,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欢上金尊了,她知道至少自己是绝不讨厌他的,自己与他在一起时很快乐,但还有一个想法是柔儿很明白但却不想面对的,她知道她从心里面存有一种报复天魔的念头,勾引金尊就是她报复的手段之一…… 金尊静静跟在柔儿的后面,欣赏着她那优美的背影,心里面一片的平静。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这女孩,他从来不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明白,不管他是否喜欢,结果都是一样的,这个女孩是魔尊的女人!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跟她在一起,只有跟她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发自心灵深处的一种宁静。在经过那残酷的训练后,习惯了在生死边缘行走之时,这种心灵的宁静常使得他在午夜梦回仍然禁不住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亦明白这女孩在挑逗自己,说实话,她的这种挑逗实在是很幼稚,他并不是只菜鸟,他亦经常与宗内的魔女们胡天黑地地鬼混,但就是这种幼稚的挑逗,却使得他怦然心动!以至于,有的时候,他不得不离她远一点儿,以免自己一时忍不住做下错事。 方心兰站在路旁看着一前一后在大街上闲逛的柔儿与金尊两人,突然忍不住想笑。“笑”,这是多么遥远的一种感觉,自从知道天魔就是仲玉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现在如何了?他是不是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应该是吧!没有人能在那种设计下逃脱的。 彻骨的悲痛涌上心头,方心兰忙用力地摇摇头,把那种伤感、悲痛及思念甩开,不能再想下去了。她努力把目光转到眼前的两人身上,努力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但强烈的伤感却挥之不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爱人一身是火在地上打滚,浑身被烧得焦黑;仿佛听到了仲玉正在痛苦地嚎叫,正在悲伤地骂她为什么这么狠心。 方心兰忍不住身体一阵抽搐,眼泪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流下…… 站在她旁边贴身保护的十二教头中唯一的女性──千手观音刘娟,惊诧地看着她,低声道:“谷主,谷主,你怎么啦?” 刘娟的叫声把方心兰从悲伤中唤醒,方心兰忙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道:“没事,我没事。”心里却暗叹口气:“唉!真是命运弄人啊!我可怜的爱人,为什么我们一个生在正派,一个却身在魔道呢?你放心去吧!我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后,会去找你的,在阴间、在来世,我会加倍偿还今生今世欠你的。” 刘娟担心地看一眼方心兰道:“你真的没事?” 方心兰点点头,转变话题道:“你看看那两人的样子,怪不得连全是粗鲁男人的丐帮中人,也知道他们的感情不寻常。” 刘娟把目光转到柔儿和金尊身上,金尊仍然跟在后面,清澈的双目眨也不眨地盯着柔儿婀娜多姿的背影,就像书法家在欣赏王羲之的《兰亭序》、画家在看吴道子的《地狱变相》一样,充满了狂热的激情与崇拜。 而柔儿则像最美丽的舞者,要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最懂得欣赏的观众一样,在金尊的前面漫步而行,不时的斜眼向后,嘴角露出丝丝骄傲的笑意。 沉浸在欢乐中的两人,丝毫不知道两人的真情实意早已经在自己的一举一动中表露无疑,仍然在那里笨拙地掩饰着。 刘娟不由得笑了,抿嘴道:“还真的是,怪不得负责跟踪他们的弟子,专门加上了一条两人的感情不寻常,这真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了。”接着又不解道:“谷主为什么对他们的感情不一般这么重视呢?这对我们有什么帮助吗?” 方心兰点头道:“当然有帮助了,我正愁天魔去后,血魂堂怎么解决,这次可好了,总算是有办法了。” 看看刘娟不解的眼神,又笑道:“你别着急,今晚你就明白了。”说完,转身向柔儿她们的相反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道:“今晚我们去拜访他们,现在回去吧!” 霸剑凝重地盯着齐静儿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齐静儿冷笑道:“怎么?还不相信?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已经被邪刀发现了,邪刀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你却一直都把他疏忽了。” 霸剑深吸口气道:“是,是我疏忽了,白铁居然被他救走了,真是百密一疏啊!”声音一顿,目露杀机望着齐静儿道:“这些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不明白‘血魂真经’的可怕?还有……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不是方心兰派你来的?说!” 齐静儿轻叹口气,摇头道:“我看你们都被方心兰吓怕了,她真的有那么厉害吗?”声音突然一冷,寒声道:“我告诉你这一切,只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不管什么‘血魂真经’,那与我无关,我只要报仇,我要让杀父灭门的仇人在我面前痛苦地死去。” 霸剑面色和缓下来,点头道:“不错,现在我已经是你报仇的唯一希望了。” 齐静儿急切地道:“你有能力杀死天魔吗?” 霸剑冷笑一声道:“天魔算什么东西?等到我大功告成之日,整个武林都是我的!”声音一顿,接着道:“方心兰知道这些事吗?她知道你来见我吗?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齐静儿苦笑一声道:“现在她还不知道,因为我把发给她的信扣下了。她也不知道我来找你,但这一切她很快就会知道的,一旦青松发现我失踪,就会把一切通知她了。方心兰早已经对你起了疑心,所以,你的行踪都在天机谷人员的注意中,我也是透过他们才找到你的。” 霸剑缓缓地点头道:“好!只要她现在不知道,我们就有了缓冲的时间,我就与她斗一斗,看谁的动作快。” 齐静儿注视着他道:“你想怎么办?天魔现在身受重伤,正是除去他的最佳时机!” 霸剑摇头道:“那是你还不了解天魔,在正常情况下,谁都杀不死天魔,只有掌握住他的弱点才行。放心吧,他没几天风光日子了,你不用管我怎么做,你只要听我的吩咐行事,那我保证你能报得大仇!” 齐静儿点点头,不再言语…… 方心兰盯着那透出明亮灯光的窗户道:“柔儿还没有睡,我们去见她。” 刘娟皱眉道:“怎么去呢?那个金尊看得很紧,并且武功很高。” 方心兰笑道:“他武功高又怎么着?他还不是被柔儿这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治得服服贴贴的?我们不去惹他,我们直接报名拜访。” 刘娟一怔道:“直接报名?” 方心兰点点头,迈步上前,柔声道:“柔儿妹妹在家吗?天机谷的方心兰前来拜访。” 话音未落,金尊的身影已经自屋中掠出,来到柔儿的房门前,把刚打开门,一脸惊喜的柔儿护在身后。 方心兰抿嘴笑道:“金尊,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还会害我柔儿妹妹不成?” 金尊一面机警地四周打量着,一面微微一笑道:“方谷主不是正在全力截杀我们魔尊吗?怎么有空来这里啊?” 方心兰知道金尊在藉此话点醒柔儿,自己是他们的敌人,暗赞金尊机灵;但她却不敢顺着此话题说下去,并不是她惧金尊,而是她不敢想有关天魔的事情,她怕自己再度陷入那无尽的悲痛中。忙转变话题道:“怎么?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就让客人在这儿站着说话?” 柔儿一脸惊喜地看着方心兰,这可是她自小崇拜的偶像啊!小声问金尊道:“这真的是她吗?”金尊无言地点点头,柔儿忙轻推一把金尊,示意他让开路,同时欢声道:“姐姐?真的是你吗?快进屋说话!” 方心兰缓步上前,轻轻拉住柔儿的手,温柔地盯着她道:“妹妹,苦了你啦!”柔儿没想到她第一句居然是这个,看着她那温柔安详却又充满了理解与关怀的眼神,甜酸苦辣全部涌上心头,双眼一红,鼻子一酸,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哽咽道:“姐姐……” 方心兰放开她的小手,把她揽入怀中,叹口气道:“好妹妹,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姐姐都知道,放心吧!苦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由于天机谷与铁骑盟亲密的关系,在柔儿心中,她与方心兰本就是一家人,而且方心兰一直以来又是正派这些少女们心中的偶像。这历经苦难的少女被方心兰这么刻意的一安慰,再加这么温柔的一搂,简直就好像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一样,伏在方心兰的怀中放声大哭。 金尊叹口气,苦笑道:“谷主真是厉害!”接着看看越来越多的围观之人,无可奈何地道:“谷主请进屋说话吧!” 方心兰微微一笑,搂着柔儿迈步进屋。 刘娟刚想跟进去,已经被金尊挡住,金尊微笑道:“大姐请留步。” 这时,方心兰的声音自屋内传出:“刘姐就在外面等一等好了。” 金尊轻轻地关上门,转身看着亲密地搂抱在一起坐在床沿的方心兰与柔儿,又无奈地叹口气。 方心兰笑道:“金尊,你老叹什么气呀?” 金尊苦笑道:“我怎么知道啊?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怎么老是叹气!” 柔儿轻笑道:“这家伙就是爱叹气,好啦!你回你屋子吧,不要烦我们了,今晚我要与兰姐一起睡。” 金尊刚想拒绝,方心兰已经抢先道:“先等等,我还有话要与金尊说呢!” 金尊一怔道:“和我说?” 方心兰点头道:“是和你说,其实我也是代人传信给你罢了!” 金尊皱眉道:“代人传信?谁?” 方心兰微微一笑道:“你的父母!” 金尊猛地站起身来寒声道:“谷主你耍我?我自小是孤儿,哪儿来的什么父母!” 柔儿也不解地道:“姐姐是搞错了吧?他是孤儿啊?” 方心兰轻轻的抚摸着柔儿的头笑道:“傻丫头,这你也相信啊?” 柔儿呆怔半晌,自方心兰怀中坐起身来盯着金尊嗔道:“好你个死家伙,你敢骗我?” 金尊皱眉道:“方谷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心兰按住柔儿,轻声道:“我想让你明白真相!” 金尊冷笑一声道:“你是想让我明白真相?不如说是想离间分化我天魔宗吧?是不是你已经没能力正大光明地对付我们了,所以才想用什么卑鄙无耻的阴谋诡计?” 方心兰对金尊的反应早在预料之中,这也是她听说柔儿与金尊的关系不寻常时,为什么那么高兴的原因了,如果不是因为柔儿在此,金尊早就拂袖离开了,而如果不是柔儿表现得与方心兰亲密无间,那金尊恐怕便要出手对付方心兰了。 方心兰摇头道:“金尊,你真的认为我是卑鄙无耻之人吗?” 金尊沉默片刻道:“不错,我一直对谷主很是敬佩的,但谷主今天的表现让我失望。” 方心兰微微一笑道:“就因为我说了一句真相,你就失望了吗?难道你就不敢让我把话说完?我知道,你不是不想知道真相,而是你害怕知道真相,对不对?” 金尊怒道:“我害怕什么?又有什么真相是我害怕的?” 柔儿微嗔道:“你还嘴硬?要是不怕,让兰姐把话说完又有什么关系?” 金尊深吸口气道:“好,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方心兰郑重的道:“我发誓,我方心兰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有一句虚假,让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柔儿抱怨道:“兰姐,你何必这样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方心兰轻拍她的背道:“傻妹妹,只要我不说谎,那就没关系!”说完,转首看着金尊道:“你说你是孤儿?那天魔宗的人是不是都是孤儿?” 金尊点点头道:“不错,我们兄弟都是宗主收留的孤儿。” 方心兰冷笑道:“不要骗自己了,我就不信你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么多一样大的孤儿,全部都有着练武的天赋,可能吗?” 金尊恼羞成怒道:“我宗势力遍天下,天下这么大,找这些孤儿又有什么难的?” 方心兰点头道:“我知道,你们虽然怀疑,但却都在不自觉地回避这个问题,你难道真的认为天魔宗会费那么多的时间,满天下去搜集具有练武天赋的孤儿?” 柔儿不解地道:“那这些孤儿是怎么来的?” 方心兰叹口气道:“当初天魔使要大量搜集幼儿,却又怕正派中人干涉,因此他要求每一个儿童都许以重利购买,并允诺可以每年前去探望。但实际情况是,有很多幼儿都是被强买下来的。而且实际执行中,更多的是,具体执行的弟子会把买幼儿的钱入了自己的私囊,把幼儿强抢了去,更有许多干脆就直接把大人杀死,把幼儿抢走!” 柔儿怔怔地道:“那些幼儿……”说着,目光落在了金尊身上。 方心兰点头道:“不错,当年的那些幼儿就是现在的天魔宗弟子。” 金尊紧咬着牙,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柔儿道:“他们不是说他们都是孤儿吗?” 方心兰道:“不错,当这些幼儿被领走后,就被送入了训练基地开始残酷的训练,根本就不会让父母探望。一年后,那些幼儿的父母开始遭到有组织、有计划的暗杀,表面上看似死于意外,但经过我们的调查,那只是有意的掩盖而已。” 金尊呼吸有些粗重,冷笑道:“没想到名扬天下的天机谷谷主居然还是编故事的高手,精彩!你的故事真是精彩!” 方心兰沉声道:“你自己心里面明白我是不是在编故事。” 金尊冷笑道:“不是故事吗?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正派不都是讲证据的吗?” 方心兰沉默半晌道:“当初我们曾救下了许多孩子的父母,但大多数还是被杀害了……”顿了顿,接着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的祖籍在哪里?” 金尊摇头道:“我们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天魔宗,没有人能记得以前的事。” 方心兰的脸突然变得有点红,犹豫道:“那你们……你们洗澡时是不是在一起的?”一口气说完,脸更红了,柔儿的脸也红起来,不解地看着方心兰,不明白她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金尊也感到疑惑,不解地看着方心兰。 方心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这儿有许多孩子的特征,是我们救下的孩子父母告诉我们的,如果你能见到其他人的身体,就有可能证明我说的是实话。” 金尊沉吟半晌道:“我们从小到大都是一起吃住训练的,你说给我听吧,我可以判断出来的。” 方心兰喜道:“这就好办了。”说完伸手入怀,拿出一个账本样的东西,翻开道:“第一个,小名叫狗娃儿,离家之时是三岁,祖籍咸阳,左肋第七块肋骨处有一个核桃大小的圆形胎记。第二个……” 不一会儿,方心兰读完了,一共是五十一个孩子! 合上账本,方心兰看看脸色变幻不定的金尊道:“就这些了,那些父母被我们所救下,而且身体上又有特征的孩子就这么多了。怎么样?是不是可以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金尊无力地坐在那儿,无言地点点头。 柔儿好奇道:“这里面有你吗?” 金尊看一眼柔儿,苦笑着点点头道:“有,那个小名叫胖胖的,左脚底板长有两颗黑痣的就是了。”转首向方心兰激动地道:“你是说……我父母都还活着?” 方心兰看到金尊的表情时,就已经放下了心,等到听说这里面居然有他,更是心中大定,知道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听到金尊问话,肯定道:“这些孩子的父母都被我们安置下来,受到很好的照顾,衣食无忧。” 金尊沉默半晌,轻声道:“谢谢!” 方心兰微微一笑,不再说话。她知道,她已经完成了任务,不需要再多说什么了。 金尊犹豫道:“我……我是否可以去……去看看他们?” 方心兰点点头道:“当然可以,你可以带着你的兄弟们一起去看一看。” 金尊叹口气道:“你的目的达到了,我真是服了你,不费一兵一卒,就瓦解了天魔宗最强大的力量。” 方心兰叹道:“这哪里是我的功劳,当初救你们父母之时,我才多大?都是恩师有先见之明啊!”摸摸柔儿的秀发,方心兰笑道:“你们也不用这么刻意地压制自己的感情了,一旦脱离天魔宗,你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柔儿与金尊同时羞红了脸,金尊摇头道:“不是这么容易的!只要……”脸色有点发白地道:“只要魔尊还在一天,我们……” 方心兰自信地一笑道:“你们放心地去吧,天魔就交给我来应付好了!” 柔儿脸色亦有点变白,不安地道:“兰姐,你千万不要轻敌,你是不知道……他有多么厉害。” 方心兰摇摇头道:“我不会轻敌的,又有谁敢轻视天魔?而且……”叹口气接道:“而且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天魔的厉害了!” 柔儿沉默下来,不再说话,但心里却无法安静:“可以光明正大地与金尊在一起了,但自己为什么并没有多兴奋呢?自己到底是喜欢金尊多一点还是喜欢天魔多一点?这两种喜欢是一样的吗?” 第六卷第七章苗疆蛮女 (更新时间:2004-10-1010:53:00本章字数:11426) 天魔宗苗疆分部里戒备森严,天魔宗的弟子们正在不断地巡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笑容,因为他们今天见到了他们的最高领袖--天魔! 天魔已经毫无异议地成为当今武林最风光最威风的第一高手,自出道以来,他的事迹震撼了每一个人,魔道之人均以他为荣,而正派中人则以打败他为最终目标;但不管怎么样,他却是每个年轻人心目中的偶像、英雄! 金猫儿高高地坐在居中的虎皮椅上,下面分左右坐着天魔宗在此地的所有高层人员。左边除了金武与金至外,还有一位就是左边首位的天魔宗修真堂长老──留着一缕山羊胡子,瘦得只剩皮包骨的青蛇长老。右边首位是修真堂的另一位长老──长着一头卷曲的长发,壮得像头牛一样,阔鼻大口,络腮胡子的狂狮长老。在其下首靠近门边处是天魔宗苗疆分部的堂主血刃云海,大约四十岁左右,细长的眼睛精光四射,挺拔的身体,即使坐在椅子上仍然笔直,显得极为精明干练。 金猫儿所有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全都布满了烧伤留下的疤痕,而脸上更加上了先前留下的伤疤,人不人、鬼不鬼的让人看起来害怕。但他精神却非常好,双目清澈明亮,嘴角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显然金马之战所受的伤已经痊愈了。 下面的人全部正襟危坐,面容严肃,没有人敢出一声,也没有人敢直视天魔;天魔的威名,或者可以说是凶名,加上他那如鬼似魅的形象,使所有面对他的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惧意。 金武与金至是唯一以前与天魔接触过的人,但他们同样感到害怕。他们从天魔身上,再也找不到以前那个大孩子般的丝毫影子,不仅是面容上的改变,而是本质上的改变。 天魔的声音平静柔和,眼神清澈而温柔,除了外表难看点外,实在是没有什么特殊;但天魔宗这些横行天下的魔头们面对天魔时,却硬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威严,是凭实力和战绩,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 金猫儿的眼光扫过下面的属下,最后落在金武身上,平静地道:“金武,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金武立刻站起身来,朗声道:“禀魔尊,进攻毒龙洞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但是……”看一眼金猫儿,小心翼翼地道:“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小姐的踪迹……” 金猫儿本来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中的身体猛地坐直,双目射出凌厉的寒芒,冷声道:“你说什么?” 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一颤,金武忙道:“魔尊,事情好像是别有蹊跷,小姐并没有在毒龙洞。” 金猫儿皱眉道:“确定吗?” 金武肯定地点头道:“确定!得到小姐身陷毒龙洞的消息后,我们就开始与我们在毒龙洞中的内线联系,最近我们在他的帮助下,已经确切得知,小姐从来都没有去过毒龙洞!毒龙洞的大洞主毒龙傲天急得跳脚大骂,声称如果知道是谁嫁祸给他们,非要把那人投入龙窖不可。最近为了应付大兵压境的我们及一直逼着他交人的正派联盟,他已经三天三夜未合眼了。而毒龙洞中另有一部分人则认为小姐失陷的事根本就是我们找的藉口,我们只是想使他们臣服而已,现在毒龙傲天也比较倾向于这一说法。” 金猫儿沉吟道:“内线可靠吗?有没有可能是毒龙洞的其他人瞒着那条老龙做的?” 金武道:“内线是属下的兄弟飞天神鹰,他不但武功精深,人亦极为精干。混入毒龙洞后,深得老毒龙的器重,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毒龙洞的其他人瞒着老毒龙掳走小姐也不太可能,因为毒龙洞本是一个大家族,洞中有地位的人大都是老毒龙的兄弟姐妹与子侄,而有能力掳走小姐的人地位当不会太低,在面对这种屠族灭门之灾时,他们不会仍然瞒着不说的。” 金猫儿缓缓地点头道:“那到底是谁掳走姐姐的呢?”此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霸剑的影子,再想起邪刀的话,金猫儿喃喃道:“难道是他?他应该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胆量。” 正在此时,突然外面有人报告:“启禀魔尊,毒龙洞派使者求见。” 金猫儿向金武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点点头道:“来得还挺快啊,让他进来。” 坐在最外面的天魔宗苗疆分部堂主血刃云海大声道:“有请毒龙洞使者。”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自外面进来一位大约十八、九岁的漂亮女孩儿,一进屋即左顾右盼,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野性,紧抿着的鲜红小嘴形成了一条倔强的曲线,丰满高耸的双峰、浑圆挺翘的臀部与纤细得不盈一握的小蛮腰构成了她完美的身材,皮肤不但极其白皙,更是无比光滑,而且闪现着健康的光泽。 大大的眼睛先看一眼金猫儿,再扫过众人,最后又回到了金猫儿的身上,疑惑道:“你就是天魔吗?” 金猫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不错,是我,你就是毒龙洞的使者吗?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点头道:“不错,我就是毒龙洞的使者,毒龙傲天之女--傲晓芸。”接着声音一顿,咬咬银牙道:“本来,我父亲要我来,是送帖子的,想请你明天去我们家做客。现在嘛……” 金猫儿一笑道:“现在你又觉得有点不服气了,是吗?” 傲晓芸一呆道:“你怎么知道的?” 金猫儿道:“我当然知道,你父亲害怕了,想与我们和平解决,所以才会派你这么一个漂亮姑娘来,因为他知道我好色。现在你一看到我,觉得也没什么了不起嘛!除了长得丑一点外,有什么可怕的呢?所以又想先试试我的身手了,怎么?我说的对不对?” 傲晓芸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地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座的人不由得暗笑这姑娘的单纯,知道这姑娘即使不是苗族姑娘也一定是自小在苗疆长大,从未出过苗疆,所以才会这么地单纯。 金猫儿逗她道:“岂止如此,我还知道,你想试试我,却又怕万一我真的很厉害,你惹怒了我,坏了你父亲的事,所以现在还在犹豫,对不对?” 傲晓芸更怔了,小嘴张开半天合不拢…… 金猫儿呵呵笑道:“你这小丫头真是可爱,好了,我答应你,不管你怎么试我,我明天都会去你家做客。怎么样?你可以放心了吧?” 傲晓芸喜道:“真的吗?” 金猫儿肯定地点点头,并且起身离座,来到了女孩儿的身前。 傲晓芸双颊显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高兴地笑道:“虽然你长得很丑,但人其实还挺好的嘛!” 在场众人不由得啼笑皆非,居然有这样赞美人的? 突然,一道绿光闪现,紧接着化为漫天绿芒,傲晓芸的手中多出了一把泛着绿芒的短剑,全力地攻向面前的金猫儿。脸上虽然仍是天真无邪的笑容,但使出的招式却是一招比一招狠毒,生似与金猫儿有什么刻骨深仇一般,誓要把他毙于剑下…… 在座的天魔宗众人不由得一惊,但出于对天魔无比坚定的信心,所有人都稳坐着未动,只是用凌厉的眼神注视着大厅中的战斗。 金猫儿脸上的笑容仍然不变,清澈的双眼平静地欣赏着傲晓芸那绝世的姿容,打量着那由于不断活动,而更加美不胜收的身体。金猫儿整个身体看起来似是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但傲晓芸的每一剑都紧擦着他的身边掠过,总是那么有惊无险。 在座的众人无一不是武林中的顶尖高手,当然明白金猫儿并非没动,而是在快速地做着小范围的移动,只是由于动作过快,使得旁人产生了幻觉,所以才会觉得他是一直站立不动的。 傲晓芸久攻无果,不由得有点焦急,暗骇天魔武功之深厚,噘着小嘴道:“你耍赖的,老是躲,那我怎么能试出你的深浅啊?” 金猫儿看着女孩儿那刁钻模样,不由得想起了小莲儿,忍不住心头一痛,忙用力地摇摇头,不使自己再陷入悲痛中,强笑道:“好,那我就还手了,你可不许哭啊!” 傲晓云小嘴一撇道:“臭美吧你,谁哭啊?我才不哭呢!” 金猫儿邪邪地一笑道:“好,看招吧!”身体一晃,已经顺着她的手臂滑近了她的身体,大手伸出,在她滑嫩的脸蛋上扭了一把。 女孩儿惊叫一声,迅速地后退,接着又一咬牙再度扑上,手中剑狠狠刺向金猫儿,嗔道:“大坏蛋!看我不揍死你!” 金猫儿哈哈一笑道:“好啊!要是你能揍得到,就尽管揍吧!”一面说,一面闪开她的攻击,并顺手在她的胸口上摸了一把…… 一时间,傲晓芸的惊叫声与嗔骂声不断响起,而金猫儿则大占便宜,摸遍了她全身。 不一会儿,傲晓芸开始大叫:“不玩了,不玩了……”一面说一面气喘吁吁地停下手来,脸蛋通红,头发散乱,大眼睛古怪地盯着金猫儿,小嘴张开想说什么的样子,却又没说出口。 金猫儿亦停下手,潇洒地站在那里,把手轻轻地放在鼻下,大力一嗅道:“真香!”再看看她那古怪的神色,眨眨眼道:“宝贝儿,你是不是想说我怎么还不倒下啊?”再呵呵一笑道:“我变个戏法让你瞧瞧。” 转首看看金武道:“金武,去拿一个火把来。” 金武一怔,不明白他要火把做什么,但却不敢多说什么,走出去拿了一支过来,点上了火,交到金猫儿手中。 金猫儿深吸口气,再猛然吐出,一股五彩的云雾自他的口中喷出,火把迅速地扬起,“轰!”地一声,火焰在天魔真气的催动下,变做一个蓝色的大火球,把那股五彩云雾罩在其中…… “她对魔尊用了蛊!”坐在金武身侧的苗疆分部堂主云海骇然站起身来。 金猫儿看看傲晓芸笑道:“好看吗?” 傲晓芸的脸更加红了,跺脚嗔骂道:“死色鬼!”接着贝齿轻咬下唇道:“我要走了,明天我等着你……” 说着慢慢走上前,大大的眼睛努力装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盯着金猫儿道:“你真棒!”一面说一面伸出柔软的小手,轻轻地在金猫儿脸上摸了一把,接着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道:“乖孩子,姐姐疼你。” 说完,伸手取出一张请柬温柔地放入金猫儿的怀中,顺手再在金猫儿健壮的胸肌上扭上一把,格格笑着,扬长而去,清脆的声音远远传来:“你这死色鬼、大丑鬼、不学好的坏小子,鬼才会疼你呢,你去死吧!” 金猫儿呆呆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双眼变得茫然,:“乖孩子,姐姐疼你。”多么熟悉的话啊!这是小时候姐姐说最多的一句,姐姐……姐姐……你到底在哪里啊? 众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金猫儿,一时无法确定他是遭了暗算还是沉迷于傲晓芸的美色。 云海神色凝重的道:“魔尊……你没事儿吧?” 金猫儿一下被惊醒过来,忙摇摇头道:“我没事,那些蛊已经被我逼出了体外。明天大家都要注意防护,那是一些极小的活物,可以自口鼻及皮肤进入体内。” 云海道:“我们与毒龙洞中人接近时,必须运功护体,用真气在体外形成护罩,防止任何东西沾身!” 金猫儿看一眼血刃云海道:“云海,你对这东西倒是挺熟悉啊?” 云海忙施礼道:“属下长年在此与苗疆之人一起生活,因此对此还略知一二。” 金猫儿沉吟道:“好,那我问你,可有一种蛊能使下蛊的人与中蛊的人心灵相通互有感觉的?” 云海肯定地点头道:“有!那是本命蛊,苗族中有地位的女子通常会对自己中意的男人使用此蛊;此蛊每人一生中只能炼一个,且与主人同生共死,一旦使用,亦不能再行收回。此蛊厉害无比,养蛊人与中蛊人不但可以藉本命蛊心灵相通,还可以用此蛊来控制中蛊人。但这蛊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不管是养蛊人还是中蛊人,只要任一方死亡,本命蛊与另一方就会一起死亡。这缺点决定了这种厉害至极的蛊,只能在同生共死的恋人之间使用,或者是想与对方同归于尽时使用。” 金猫儿大感兴趣地道:“居然有这么奇妙的东西,不知道那丫头是喜欢上我了还是想与我同归于尽。” 一听他的话,所有人全骇然色变地站了起来,云海惊道:“什么?魔尊中了那丫头的本命蛊?” 金猫儿毫不在意地道:“那小丫头临走时小手一摸,就把那东西放到了我的脸上;我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所以就任由它进入了体内,没想到进入体内后,那家伙居然就真的住下了,不想走了。” 金武色变道:“这老毒龙好狠,居然宁可牺牲独生女儿的性命也要除掉魔尊。” 金至与青蛇、狂狮等人焦急地道:“这可怎么办?”都一起望向云海,希望熟悉苗人的他能想出办法来。 云海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着急,仔细打量着金猫儿,缓缓问道:“魔尊感觉如何?” 金猫儿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挺好的,我真的可以和那小丫头心灵相通呢!等找到姐姐,我要试试看让姐姐也炼个什么本命蛊,这感觉真好。” 云海惊讶地盯着他道:“那女孩儿没有藉本命蛊控制你吗?” 金猫儿耸耸肩道:“这点小东西又怎么能对我构成威胁?我的天魔真气绝对可以把它消灭掉,刚才我运功想把它排出体外时,感觉到那小丫头异常痛苦,所以才没再动它。” 金武等人一听,终于松了口气。 只有云海,仍然紧皱着眉头道:“魔尊万万不可大意,这本命蛊实在厉害无比,一个平常苗女所炼的本命蛊就足以使一个绝顶高手无可奈何地终老苗疆,而这傲晓芸乃是毒龙傲天的独生女儿,苗疆的公主,她的本命蛊绝对不可轻视……” 金猫儿微笑道:“云堂主不用担心,我之所以不怕本命蛊,是因为我的天魔真气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死气,我只要用天魔真气包住本命蛊,它就会以为我是一个死人,所以它就会很快地死掉,而紧接着养蛊人亦会死亡。” 云海呆呆地道:“这……这属下可就不明白了,属下亦是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金猫儿得意地道:“这绝不会错的,因为这是养蛊人说的。” 众人都是一呆:“养蛊人?那个女孩儿傲晓芸吗?” 金猫儿点头道:“不错,就是她了!刚才我与她探讨了一下为什么我不怕她的本命蛊,刚才我说的就是她得出的结论,因为就在我用真气逼蛊的那一刹那,她以为我已经死了,如果不是我及时住手,那小丫头早就死啦!” 云海不敢相信地道:“这么说,你是反过来控制住她啦?” 金猫儿呵呵一笑道:“这小丫头真好玩,好了,我要与她聊一聊,你们都回去吧。我们明天去毒龙洞!” 毒龙洞不但是仅次于天魔宗的魔门第二大派,还是苗疆各派的实际盟主,真正的苗疆之王! 大洞主毒龙傲天更是苗疆第一高手,位列其下的四位洞主无一不是顶级的高手,属下弟子过万,精于使毒用蛊与驱役蛇虫,不但在苗疆的势力无人能及,在整个武林亦是一股举足轻重的力量。 此次之所以请天魔上山和谈,实在也是因为天魔出道以来的战绩让他不得不畏惧,先是击败霸剑后,又追得霸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然后就是血洗天机谷、破天机诛魔阵、诛正派四大长老;紧接着又血洗大草原、除掉名震天下的尸魅、在独斗三大掌门时杀崆峒闲云、二大掌门,加入霸剑后仍然被天魔逼得订立城下之盟;最近的就是击溃天机玉女所率的正派之人的伏杀、天机谷的碧血剑士飞云、少林寺的四大金刚、天机谷的武学教头纷纷倒在天魔的脚下。 你说面对这种强敌他又怎么能不畏惧?况且现在的天魔已经不再是单身一人,而是统率着魔道第一大派──名扬天下的天魔宗上百死士而来,你说他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论武功,他能及得上正派三大掌门宗师联手?论实力,他毒龙洞的弟子能及得上天机谷集天下武林正派弟子精华所组成的天机诛魔阵?论埋伏,天机谷的机关埋伏天下无双,可是天机玉女亲自设伏狙杀天魔,结果又是如何呢?唯一可以依靠的使毒下蛊,又在女儿回来后,彻底地绝望了,牺牲女儿使用本命蛊都对他无可奈何,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毒龙傲天默默注视着天魔率领着天魔宗弟子浩浩荡荡地向山上走来,心中无比地沉重,横行天下数十载,没想到却在家门口受此屈辱!浓黑的剑眉深深地皱着,一双精光四射的眼中充满了悲哀,粗糙得有如岩石雕塑的脸上却木无表情,高大的身体仍然挺得笔直,但却失去了以往傲视天下的气势。 身后的毒龙洞弟子亦是一脸的怒容,被人逼上门来却不敢应战,居然由洞主亲自派独生女儿请敌人上山和谈。这在以前,他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毒龙傲天仔细观察着越来越近的天魔宗众人,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弟子,但在他们身上却绝看不到年青人的浮躁,在他们身上没有因为压倒苗疆第一大派的激动与狂傲,没有因为四周密密麻麻、遍布山间、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他们的毒龙洞弟子而紧张,每个人都是那么平静,那么轻松。 而走在最前面那名扬天下的盖世魔尊,却与其他弟子没有任何的不同之处,如果不是因为他那奇丑的容颜,那把他放入弟子中间,肯定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比较起来,反而是走在他身侧的两个年轻人更显得霸气十足,两个人就像两把已出鞘的锋利长剑,随时都会飞出伤人。 天魔三人后面的几人,可就是毒龙傲天所熟悉的老一辈人物了,青蛇长老、狂狮长老在年轻时都曾打过交道,而血刃云海那就更熟悉了。他知道,暂且不论天魔与血魂堂的两个领队,光是后面这几个老人,任一人都有与自己一战的实力。 毒龙傲天深吸口气,上一刻仍在犹豫是否乘机围杀天魔宗等人的他决定要和谈,这股力量绝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自己又怎么能为了一时的虚名,让忠心耿耿的弟子们做无谓的牺牲,又怎么能眼看着亲人们倒在自己的脚下,又怎么能让传承百年的毒龙洞在自己的手中灭亡? 不能再犹豫了,弱肉强食,江湖还不就是这么回事吗?手一摆,号角声响了起来,毒龙傲天扬声高叫道:“毒龙洞毒龙傲天,率门下弟子,恭迎魔尊大驾光临!” 青蛇、狂狮、血刃三人的脸上露出喜容,血刃长吁口气道:“这老龙终于还是俯首了。” 金武不解道:“云堂主为什么如此说呢?” 血刃笑道:“金武兄弟想一想刚才老头是怎么称呼魔尊的?” 金武道:“就是称呼‘魔尊’啊!没什么特别呀?” 青蛇笑着接口道:“如果老毒龙不是已经自心里面服输,他是不会称‘魔尊’为‘尊’的,而且你听这号角声,这是只有迎接最尊贵的客人才会吹响的。” 金武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接着又不无遗憾地道:“看来今天是没仗可打了。” 毒龙洞内,双方的人分宾主落座,弟子们都候在外面,主要人物则集中在这大洞内,天魔宗这边是天魔、金至、青蛇、血刃四人。 毒龙洞也是四人,首座是毒龙傲天,往下分别是一身书生打扮,长得眉清目秀、三缕长须飘飘,年岁大约五十上下的二洞主青龙傲云;又黑又瘦、短小精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三洞主黑龙傲海;高大健壮得像头雄狮,剑眉朗目、鼻直口方,年纪最年轻,长得最俊,只有二十四、五的四洞主火龙傲烈。 除了傲天与傲云外,另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敌意,狠狠地打量着金猫儿等人。 双方一阵寒暄后,傲天轻咳一声道:“老夫生性禀直,就不多说什么客套话了,今天魔尊光临敝处……” 金猫儿突然轻笑一声道:“对不起,打断你一下行吗……” 傲天一怔,忙道:“魔尊有话尽管说。” 金猫儿微笑道:“不是我,是你的宝贝女儿,想参加这个会议,请我代为求情。” 毒龙洞的人脸色顿时一黯,那个人人疼爱的宝贝儿居然与这个丑怪无比的家伙连在了一起,如果真的与他同归于尽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这样…… 傲烈更是愤怒得眼冒怒火,恨不得冲上去捏死这丑鬼,却又惧于森严的门规,一动也不敢动地坐在那里。 金猫儿盯着傲天道:“洞主如果没什么不方便,不如就让令嫒参加。” 傲天叹口气道:“好吧……。” 不一会儿,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艳丽惊人的傲晓芸走了进来,这时的傲晓芸换了一身的苗装,更是美得别有韵味。 傲晓芸一进屋就来到金猫儿的身前,伸手轻轻在他脸上扭了一把,皱着小鼻子道:“算你识相,帮了我一把,要不然……哼!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蛮腰一扭,像飞舞的彩蝶一样,飞到傲天的身旁,亲昵地依在他的肩膀处。 傲天皱眉道:“芸儿,不得对客人无礼。”接着对金猫儿不好意思地笑道:“魔尊勿怪,小女一生居于苗疆,实在是不懂得什么礼教,惭愧。”话虽然是责备,但言语中却充满了对这女孩儿的溺爱。 金猫儿呵呵笑道:“没关系,我喜欢这样。” 芸儿对着金猫儿扮个鬼脸,吐吐小巧的香舌道:“你喜欢被人骂、被人打吗?那等会儿本姑娘就满足你一下喽!” 傲天瞪一眼芸儿道:“闭嘴,再乱说话,就赶你出去!给我安静地待在这里,不要耽误我们谈正事。” 芸儿却丝毫不惧他,不依地撒娇道:“不行,哪能这么快就谈正事啊?我还要试试他是否够资格与您谈呢。上次一时大意,让他占了上风,芸儿还要报仇呢!” 傲天叹口气道:“不用试了……” 芸儿猛地站起身来道:“不行!这事关我的终身大事,按我们的规矩我有权力试他,我要他去闯圣灵谷的五毒关,不然我死都不嫁,如果您硬要拦阻,那……那我宁可去死!” 血刃惊呼道:“圣灵谷?五毒关?”接着转向金猫儿凝重地道:“魔尊,那圣灵谷……” 金猫儿摆手止住他的话,若有所思地道:“圣灵谷……圣灵谷……”接着精神一振站起身道:“洞主就答应她吧,没关系的,我愿意接受。” 芸儿转身看着金猫儿恨恨地道:“我的本命蛊已经在他的身上了,如果他能再通过这次试炼,我傲晓芸心甘情愿地跟他,否则我宁可去死。” 傲天神色不住变幻,无法痛下决心,偏头看看坐在身侧的青龙傲云…… 青龙傲云暗叹口气,他清楚傲天为什么不能痛下决心,他害怕如果天魔死了,那剩余的天魔宗复仇力量对毒龙洞也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而如果天魔未死,但却被激怒了,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因为芸儿所说的试炼实在是太危险了。 芸儿与黑龙、火龙一直是毒龙洞中的主战人士,芸儿为了战胜天魔,甚至不惜使用本命蛊,意图与天魔同归于尽,但没想到本命蛊是用了,却不但没能与天魔同归于尽,反而把自己拴在了天魔的身上。 这心高气傲的女孩当然不会服气,更不会甘心嫁给这个丑如恶鬼的陌生人,因此她想引诱天魔去闯五毒关。这五毒关是一处神秘的地方,是由五种奇兽守护着的苗疆圣地--圣灵谷,相传里面有长生泉,一种喝了可以使人返老还童的泉水,但却从来就没有人能进去过。 这本来是经过大家同意的,但傲天在看了天魔宗的实力后,却犹豫了,因为他没想到天魔宗的实力会如此之强。 青龙看看金猫儿那丑怪的面容,不由得一阵恶心,怎么能让美丽的芸儿嫁给这个丑恶的家伙?芸儿可以为了毒龙洞牺牲自己的生命,难道毒龙洞就不能为她承担一点风险吗? 青龙看看傲天,缓慢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傲天长吁了口气点头道:“好吧!我同意了。”青龙一直是毒龙洞主持情报工作的洞主,他对天魔宗及天魔的实力最为了解。先前,也是他一直力主与天魔宗和谈的,这次连他都点头同意芸儿试炼天魔了,傲天当然亦同意了,他又何尝愿意见自己的独生爱女嫁给这么个丑八怪! 血刃与青蛇对视一眼,感觉实在是没必要多生枝节,但在天魔宗森严的宗规面前,又岂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芸儿欢呼一声跳起身来,转身向金猫儿道:“死色鬼,跟我来吧!”接着又大眼睛一转,仰起美丽的下颔一副不屑的样子道:“不过……你要是害怕可以不来的哦!” 金猫儿盯着她那美丽可爱的娇颜,不由得又想起了小莲儿,她们真是像,都这么地古怪刁钻,不过,小莲儿可没这丫头这么狠毒。 芸儿看金猫儿低头沉吟不语,以为他突然改变主意,不接受挑战了,不由得大急,那怎么行?自己的本命蛊已经种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他不死,那自己岂不是要一辈子跟这个丑家伙纠缠不清了? 冲上前去,一把揪住金猫儿的衣襟怒气冲冲地道:“你这个懦夫,害怕了吗?那你滚吧!你还有什么脸面在我们这儿说三道四的?去叫一个真正的男人来。” 青蛇与血刃对视一眼,大声叫好,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终于给了自己等人插话的机会了。如果趁此机会翻脸开战,那实在是太理想了,正好把毒龙洞的主要人物一网打尽,有魔尊在此,对方的四人一点机会都没有。忙向金至使个眼色,这种挑起事端的事,由年轻人做比较好些,金至会意,猛然拍案而起,森然道:“敢侮辱魔尊,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说着就想扑出…… 青龙一看芸儿冲上去,立时眉头大皱,毒龙也面色大变,这盖世魔尊又岂能如此轻侮?先不说惹怒他后毒龙洞的下场,就女儿本身来说也不免要立遭杀身之祸啊!忙大喝道:“芸儿,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畜生,快快给魔尊赔礼!” 而这时,黑龙傲海与火龙傲烈却已经站起身来,严阵以待,形势紧张至极,一触即发。 金猫儿转头看看金至,金至一接触他那平静的目光,立时心头一颤,忙收手躬身道:“属下鲁莽,魔尊恕罪!”接着急忙乖乖地坐下,偷看了一眼青蛇与血刃,露出一丝苦笑。 金猫儿回过头,目射寒光冷冷地盯着芸儿道:“小丫头大胆,敢如此对我说话,信不信我……”声音停顿下来,但双眼中却杀机大盛。 芸儿盯着金猫儿那丑如恶鬼的面容、那充满杀机的双眸,不由得亦心头一颤;她并不怕死,但却不能不为自己的亲人、家族着想,她死的后果,将直接导致战争的爆发,再不会有其他的任何结果,不论怎么说,毒龙洞也不会与杀死她的人和谈的。 她绝不像她所表现的那样纯真无知,她一直是以狡猾如狐、毒似蛇蝎闻名苗疆的,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她清纯的外表所骗,死于她的手中,这样的她又怎么会冲动? 芸儿仔细地打量着金猫儿,猜测他的真实意图,在潜意识中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在试自己,如果自己退缩,他将明白自己所表现的都是装的,都是有目的的,而自己的底线亦将被他掌握,那自己将再也无法逃脱被他俘虏的命运,无论身心! 芸儿一咬牙,决定赌一场,她相信自己的赢面要比输面大,就算真的输了,那就是上天也要毒龙洞一战了。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一死而已,就算毒龙洞就此被灭,也比屈辱地活在天魔的淫威下要强得多,当初自己就力劝父亲一战,可父亲就是不听,正好趁此机会逼他一战! 芸儿心里虽然不断地动着念头,但神色却始终不变,盯着金猫儿充满杀机的双眸,皱皱可爱的小鼻子,噘着鲜红的小嘴大声嗔道:“大色鬼,你想做什么?”接着又娇哼一声,低声嘟囔道:“哼!就会吓唬我们女孩,开个玩笑都生气,就说你不像个男人嘛!” 所有人都不由得暗自佩服,这女孩儿真厉害,这么一说,既认了错又不失面子,还让人觉得她刚才真的是在开玩笑,面对这可爱的少女,还真是很少有男人还能辣手摧花的。 但毒龙洞的人仍然捏了一把冷汗,这究竟是天魔啊!并不是一般的男人,听说他可是一点儿人性都没有的。现在连明知她狠毒本性的金至等人亦有点儿不忍心起来,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如果真的被……唉!还真是可惜啊! 金猫儿冷冷地盯着芸儿接着道:“你信不信我……”突然伸手拉过芸儿,用力地在她丰满的翘臀上打了一巴掌,呵呵笑道:“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金猫儿的出手极其快速,所有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以前,他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动作,这也是他有意如此的,如果他出手慢一点点,那正全力戒备的双方一见他动,那非动起手来不可。 打完后,金猫儿快速冲出洞外,一面走一面笑道:“宝贝儿,走吧,我们试炼去!” 芸儿惊叫一声,伸手盖住被打的臀部,呆呆地看着金猫儿飞出洞外的身影,接着就反应过来,小脸儿羞得通红,怒叫道:“大色鬼,你敢跑?你别让我抓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一面叫一面追了出去。 剩余的众人呆怔半晌,不由得相对苦笑,他们又能怎么办?生气也好,高兴也罢,都已经没了对象,当事人已经走了。 血刃干咳一声道:“他们此去圣灵谷,恐怕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归来的,敢问洞主,我们怎么办?” 毒龙笑道:“来者即是客,我们又怎敢怠慢客人?”转头向青龙道:“二弟,快去安排一下,请客人们欣赏一下咱们苗族的歌舞,品尝一下咱们这里的山珍野味。” 血刃无奈地苦笑一声,也只能这样了。 金至站起身来道:“我出去一下,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金武。”说完起身向外走去,毒龙忙叫人引路。 不一会儿,歌舞酒席都上了场,天魔宗与毒龙洞众人看似融洽地坐在一起,言笑甚欢,但在心底里,每个人都担着一份心事,每个人都在担心那不可测的后果…… 第六卷第八章圣灵之谷 (更新时间:2004-10-1010:53:00本章字数:12012) 金猫儿悠闲地跟在芸儿的后面,飞驰在茂密的丛林,眼光始终未离开过她那优美的背影,那蛮腰轻扭、丰臀晃动的美景完全使这只色猫儿沉迷其中,浑然不知身外之事。 芸儿亦不去理他,由得他去看,只是一心赶路。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山谷前,芸儿停下身来,转头看看他道:“到了,这就是圣灵谷了;你只要能把我安全的带到长生泉边,你就算赢了,不但我会嫁给你,而且整个毒龙洞都会做为陪嫁。” 到这个时候金猫儿早已确定姐姐并不在毒龙洞,所以这次的目的已经变成征服苗疆了。听到芸儿的话,金猫儿呵呵一笑,色咪咪地道:“小丫头,你就等着嫁我好了。” 芸儿嘟着小嘴道:“有命回来再说吧!”说完纵身掠进圣灵谷。 金猫儿忙大叫道:“媳妇儿,等等我,你别这么乱闯啊!”一面叫,一面紧跟着掠了进去。 进去一段路后,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全是一片紫色;紫色的花、紫色的树,连山石也变为了紫色的,整个山谷显得异常诡异。 金猫儿皱皱眉道:“丫头,小心点儿,我感觉到这里有种强大的力量存在。”一面说,一面纵身上前,站在一直在前面领路的芸儿身前,抢先而行。 芸儿看看金猫儿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沉默半晌道:“你的感觉很灵,这里面有一条紫龙居住,已经有无数贪婪之人,做了的食物。” 金猫儿笑道:“我可不是贪婪之人,因此我不会做的食物,我倒是想知道吃起来好不好吃。” 芸儿嗔道:“你是个大色鬼,比贪婪之人更坏,非得变成的食物不可了。” 金猫儿怪叫道:“不会吧?听你的意思,好像巴不得我能成为的食物呀?我要是死了,你能独自出去吗?” 芸儿突然冲上前去,狠狠地踢了他一脚骂道:“你还跟我装?你这色鬼体内已经有了我的本命蛊,你死了,我哪还能活啊?要不是这样,鬼才会跟你进来呢!” 金猫儿苦着脸道:“你怎么这么凶啊?” 芸儿伸出小手,抬起他的下颔,大眼睛瞪得滚圆,狠狠地盯着他道:“我很凶吗?” 金猫儿盯着她虽然一脸霸道,但却美得别有韵味的娇容,色咪咪地道:“不凶,一点儿都不凶。” 芸儿美丽的小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道:“这才乖嘛!姐姐疼你……”说着轻轻抚摸着金猫儿的脸;金猫儿闭上眼,一脸享受的模样,刚想说话突然疼得大叫一声,缩回头去。 芸儿狠狠地扭金猫儿一把后,再顺手猛地推上一把,嗔道:“快滚吧!姑娘还没嫁给你呐!”说完不再理他,纵身向前掠去。 金猫儿顾不得再与她斗嘴,急叫道:“你怎么又跑到前面去了?”一面叫一面快速地超过她。 又走了一段后,前面突然变得一片荒芜,除了紫色的山石外,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茂密的草木就像全被人拔掉一样,形成一片空旷且寸草不生的区域。 芸儿走到空地边缘时,突然停下来,向前面不远处的金猫儿道:“你去前面探探路,我要在这儿休息休息。” 金猫儿头也不回地道:“好的,你休息一下吧,我给你烤龙肉吃去。”暗道:“好个狠心的丫头,到了这危险的地方,就不肯上前了。前面这空地肯定就是紫龙出没的地方了,我死之前,大概她还舍不得先死吧!” 仔细地打量着这里,金猫儿不解地喃喃道:“先前的树木花草为什么会是紫色的?而这里为什么却又寸草不生呢?那紫龙为什么又心甘情愿地待在这圣灵谷看守大门而不离开呢?” 轻轻地摇摇头,金猫儿不再多想下去,开始慢慢向前靠近。他知道“圣灵谷”这个地方,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就在芸儿第一次提起圣灵谷时,他就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也是他答应来此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既然有这个圣灵谷的名字在记忆中,肯定这里面有什么东西是对自己很重要的。 “圣灵谷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呢?当初自己居然会把圣灵谷的名字留存在记忆中?”金猫儿皱眉寻思着。 突然,慢慢前行的金猫儿眉头一皱,整个人突然原地消失,几乎就在金猫儿消失的同时,一条水桶般粗细的紫色长鞭无声无息地抽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砰”地一声巨响,碎石四散迸射,整个山谷都好像摇晃了起来。 金猫儿的身形出现在后方的不远处,天魔真气已经运足,身体形成一种如虚似幻的状态,而双眼中却是绿芒闪耀,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原来刚才那紫色的长鞭正是紫龙那长长的尾巴,现在紫龙已经显出了身形,正凶狠地盯着他,显然不知什么原因,对金猫儿亦有所畏惧,不敢贸然扑上。 金猫儿仔细打量着紫龙;说是紫龙,其实也就是一条罕见的紫色大蛇,但与一般的大蛇有极大的不同:紫龙的头上长有一个看上去极其锋利的独角,微向前弯,足有四、五尺长,与张开的大口中锋利的四根毒牙交相辉映。身体虽然粗大,但鳞片却极其细小,不仔细看会以为是无鳞的,因此也使得通紫的身体显得异常光滑,且闪着光泽。光滑的身体到了后三分之一处时,开始发生变化,变得粗糙起来,就像上面覆盖了一层粗糙的外皮,表面满是奇怪的皱纹。 金猫儿皱皱眉,怎么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熟悉啊?以前肯定见过的,这是一种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记忆,像这种记忆还有不少,但都是不明显的,只有在碰到相关的事物后,才会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金猫儿猜想这些可能是当初灌入记忆时,并不想留下来,但却因为记忆实在太深刻了,所以还是不自觉地留下了些许记忆。 紫龙亦恶狠狠地盯着金猫儿,但明显地能感觉到对金猫儿的畏惧。至此,金猫儿更加肯定,自己以前与这个大家伙交过手,所以这家伙才会畏惧自己,要知道动物认人靠的是感觉而不是视觉,肯定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天魔真气。 那结果是谁胜谁负呢?自己没死,可是也还活着呐? 金猫儿慢慢地向前逼去,微笑道:“大家伙,我们再打一场,看看谁比较厉害。” 紫龙的大头随着金猫儿的逼近慢慢后仰,突然闪电般地前扑,独角伸出顶向金猫儿。金猫儿没想到这庞然大物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一怔之下,紫龙的独角已经近身!金猫儿大喝一声,身体侧闪,右手挥出,狠狠地一掌劈在紫龙的独角上,紫龙的大头硬是被金猫儿全力的一掌击得侧倒出去,而金猫儿亦觉得手掌发麻,隐隐作痛。好家伙,这独角是什么东西?可真够硬的。 正在赞叹紫龙独角够硬的金猫儿突然面色一变,身体闪电般地跃起,紫龙粗大的尾巴又无声无息地自他的脚下掠过。金猫儿惊疑地盯着那粗大的蛇尾道:“这么粗的东西扫过来,居然无声无息的。”要不是感应比较灵敏,非被这粗尾巴扫中不可。 紫龙一击落空,又盘成蛇阵,昂首盯着金猫儿,伺机待发。 金猫儿偏头打量着道:“你还挺聪明呐?居然知道一击不中、立即后撤。” 缓缓地抽出单刀,金猫儿冷道:“大家伙,少爷我急着赶路,就不陪你玩了。”一面说,一面举刀上前,长刀被注入天魔真气后,发出刺目的亮光,响起阵阵龙吟。 紫龙高昂的大头畏惧地向后缩了缩,张开大口,发出一阵“忽哧”声…… 金猫儿缓步上前,双目紧盯着紫龙一眨不眨…… 紫光一闪,紫龙终于被逼近的金猫儿激得先发动了,庞大的身体有如一道紫色的长虹,划过长空,直冲向金猫儿。 金猫儿的身体一晃突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紫龙的侧面,化为一道晴天霹雳,闪着耀眼的光茫,重重的劈在紫龙的头身相交之处。 紫龙发出“呜”地一声痛叫,庞大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两翻,落了下来;乍一落地,迅速地又向前射出,目标不是金猫儿,而是圣灵谷的深处;被金猫儿劈中之处,已经有紫红色的液体渗出。 金猫儿一怔,大叫道:“大家伙,别逃!”身体一闪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在紫龙的前面,手中刀又划出一道闪电劈向了紫龙的大头。紫龙再快也快不过天魔,庞大的身体更躲不过天魔手中的快刀,惨叫一声,大头上裂出一道伤痕…… 但紫龙此时好像极为怕他,根本就不敢再行攻击,中了一刀后,迅速地调头又向相反的方向逃去。 金猫儿奇怪地皱皱眉,反倒不急于除掉了,一面紧紧地跟在紫龙的后面,一面暗自寻思:“这么凶恶的大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胆小?刚中两刀就吓得逃跑,唯一的解释就是曾吃过自己的大亏,所以一见到同样的人同样的刀,立时害怕得四处奔逃。但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杀呢?” 不一会儿,紫龙已经逃到了空地的边缘,再向前逃就将进入紫色的草丛中。 躺在草丛中休息的芸儿感觉到异常,疑惑地坐起身来,正看到疯狂冲向自己的庞大紫龙,立时惊叫一声,小脸儿吓得煞白,眼睛瞪得大大地盯着紫龙,连怎么跑都忘记了。 金猫儿跟在紫龙后面暗自后悔,他是有意吓她一吓的,他有信心在紫龙冲到她面前之前,把紫龙拦下,所以就任由紫龙冲了过去,可是看到芸儿被吓得变了颜色的小脸,亦有点不忍了,可别把她吓坏才好。 就在金猫儿正要冲过去拦住紫龙时,紫龙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盘成蛇阵,狠狠地盯着金猫儿,有点儿背水一战的样子。 金猫儿一呆,停下身形,皱眉道:“怎么了?这家伙居然不逃了,好像是前面有比自己更可怕的东西在挡着路一样,可是前面就只那小丫头儿一个人啊,难道她有对付紫龙的奇异法宝?” 芸儿亦从恐惧中恢复过来,怔怔地看着紫龙,不明白到底怕什么。 金猫儿看一眼芸儿,怪笑道:“丫头,看来这家伙还挺怕你呀?” 芸儿疑惑地看看自己,没什么特殊啊? 突然,芸儿的目光落在胸前挂着的一串木珠上面:那是深红色的一串木珠,曾由上百种名贵药材浸泡,可以驱虫避瘴防毒解毒。是毒龙傲天在芸儿会走路后,给她挂在颈部的,为的是保护她免遭遍布苗疆的蛇虫袭击,自此她就一直挂了下来。 难道是这个?芸儿面露喜色,紫龙再厉害毕竟还是蛇的一种,恐怕也怕这种专门防蛇的东西吧。 芸儿勉强压制着发自内心的恐惧,缓缓地向紫龙走去,一面走一面强笑道:“大色鬼,不用你了,看本姑娘收拾这大家伙。”走了两步后,终究是心里发虚,停下脚步,伸手把木珠摘下来,握在手中,一手持剑一手持珠,又开始向紫龙逼近。 金猫儿看着这好胜的丫头强忍害怕的样儿,不由得好笑道:“你要做什么呀?那个珠子是什么?是克制紫龙的东西吗?” 芸儿深吸口气,平静一下害怕的心情,以免被那讨厌的家伙看出自己的惧意,娇哼道:“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毒龙洞的宝贝。”说话间,芸儿已经走到了空旷的区域,接近了紫龙。 金猫儿好奇地打量着被芸儿捏在手中的串珠,喃喃道:“这家伙为什么害怕这……”突然金猫儿面色大变道:“小心!”身体一晃已经原地消失。 芸儿刚听到金猫儿的叫声,就发现紫龙那锋利的独角已经接近了自己的身体,而更让她害怕得浑身发软的,是紫龙那眨着紫光的双眼与自大口中吐出,正不断伸缩的红黑色分叉长舌。 “啊”地一声尖叫还未完结,芸儿突然感到眼前一花,自己又已经回到了草丛中,金猫儿正紧搂着自己的细腰,低头看着自己。 芸儿转头看看四周,紫龙已经不在了,再呆呆地看了金猫儿半晌,突然:“哇!”地一声,扑在金猫儿的怀中大哭起来。 金猫儿呆怔半晌,轻抚着她的后背笑道:“怎么着?你也会哭啊?”话声未落已经痛叫一声,抚着胸口倒在地上。 芸儿仰起泪痕未干的小脸,学着金猫儿嗓音道:“怎么着?你也会痛啊?”接着又“噗哧”一声笑出声来。 金猫儿苦着脸坐起身,一面揉着被咬痛的胸肌一面羞她道:“这么大的姑娘了,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也不害羞。” 芸儿怒道:“谁哭啦?你才哭了呢!” 金猫儿大叫道:“不会吧?刚才是谁伏在我怀里大哭的啊?我的衣服还湿着呢,你就不承认了?” 芸儿撇撇小嘴道:“衣服湿了?恐怕是你被紫龙吓出的冷汗弄湿的吧?伏在你怀中?别臭美了,谁会伏在你的怀中啊?臭死了。” 金猫儿苦笑道:“是吗?”突然面色一变,盯着她的背后大叫道:“小心!紫龙!” 芸儿惊叫一声,纵身前跃,扑入了金猫儿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他。 金猫儿哈哈大笑道:“臭吗?臭还有人抢着钻呐!哈哈……笑死我了。”笑得腰都弯了。 芸儿知道上当了,平静地站起身来道:“很好笑吗?” 金猫儿笑得躺在地上,不断地打滚,一面笑一面道:“当……当然……好笑,笑……笑死了……” 芸儿贝齿紧咬着下唇,狠狠地盯着金猫儿道:“你再笑?你敢再笑?”看金猫儿仍然狂笑不停,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怒骂道:“你去死吧!”猛地扑上去,对着金猫儿劈头盖脸地一阵痛打,金猫儿被打得抱头鼠窜,再也顾不得笑了。 终于,两人都累了,仰躺在草地上,望着天喘气…… 芸儿喘息着道:“你这丑家伙还挺好玩儿的嘛!”说着,半侧起身,支头看着金猫儿,一脸不忍地道:“你怎么弄得这么丑啊?” 金猫儿不在意地摸摸脸,懒洋洋地道:“很丑吗?” 芸儿做了一个要晕倒的可爱样儿道:“我的天,还不够丑吗?你是不是从来都不照镜子啊?” 金猫儿猛地坐起身来,迅速地在芸儿的脸蛋上亲一口道:“答对了,有奖!” 芸儿惊叫一声,身体一缩,接着又跳起身来,向亲了一口就开逃的金猫儿追去,一面追一面骂:“死色鬼!你想死啊?别让我逮到你……” 芸儿胆战心惊地跟在金猫儿的后面踏上那片空地,一面走一面怯怯地道:“真的逃回去了吗?” 金猫儿牵着她的小手道:“当然啦,回家睡觉去啦!”偏头看看身边芸儿那惊惧的样子,暗自忖道:“她真的那么害怕吗?还是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了。” 芸儿紧张地道:“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怪兽。” 金猫儿一怔道:“你也不知道吗?” 芸儿嗔道:“真是笨蛋,要想往前走,必须要穿过这里才行,我又打不过那个大家伙,我怎么会知道再前面是什么东西。” 金猫儿怀疑地道:“那你怎么知道这里是五毒关?有五种灵兽守关?” 芸儿叹息着摇摇头,一副儒子不可教的样子道:“就说你笨了嘛!我不行,有人行啊,现在的人不行,以前的人总有行的吧?这些都是故老相传下来的,在苗疆人人都知道啊,就连你们那个堂主血刃不也知道吗?” 金猫儿搔搔头道:“我真的那么笨吗?” 芸儿给他一个大白眼,会说话的眼睛清楚地告诉他一句话:“你才知道啊?真是懒得理你。” 金猫儿无奈地苦笑一声,不再说话,带着芸儿往圣灵谷深处走去。穿过那空地,前面又开始出现紫色的草木,金猫儿能感觉得到,紫龙一直藏在暗处盯着他们,只是没敢扑出来而已。直到进入了紫色的草木丛中,金猫儿才不再感受紫龙的威胁,但那种面临危险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消失,难道又进入了另一灵兽的势力范围? 芸儿也感受到了危险的来临,亦不再说话,老老实实地伴在他的身旁,从她紧抓自己手臂的玉手可以看出,她很害怕。 金猫儿沉思道:“紫龙为什么不跟入紫树林?难道怕的就是这些紫色的花草树木?而这边的紫树林却又远不如那边的紫树木能给人一种安全感,可见这里面必定隐藏着某些凶物。为什么这凶物不去那边的树林呢?难道怕的是紫龙,不敢穿过紫龙的地域?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灵兽肯定是物物相克的,只有这样才能使这里面的五种凶兽既不离开山谷,却又不互相残杀。 正在沉思的金猫儿突然被芸儿的一声惊叫惊醒,芸儿紧抓住他的骼膊惊叫道:“看那是什么?” 前方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只怪兽,整体上看起来就像是黑熊与人的混合体,浑身长满褐色的短毛,像人一样站在那里,露出胸腹部的白毛;口鼻像熊似的向前突出,但在半张的嘴中露出的白森森利齿,却要比熊的牙齿长得多且锋利得多,有些牙齿自嘴侧伸出,竖立在外,显得凶恶无比;身体比成年的巨熊还要高壮,而不断张合的手掌却跟人一样分成五指,且指部较长,但指端那泛着寒光,如同几把利剑似的长指甲,却又与人掌不同了。 双目圆睁,露着凶残的戾气,紧盯着两人,就像是饿了十天半月的野狼正在盯着可爱的羔羊一样,张开大嘴,口水自嘴角滴落,慢慢地向两人接近。 芸儿害怕地看着那人熊道:“你……你打得过吗?” 金猫儿毫不在意地打量着人熊道:“不用跟打,我们避开就行了,这笨样是追不上我们的。”他已经打定主意不杀这些灵兽了,他已经能确定,他当年肯定来过这里,当年既然没有杀们,肯定有不杀的原因。再说这些灵兽都是物物相克的,要杀掉其中一只,恐怕其余的就要都杀掉才行,不然天知道这些东西跑出去,会生出什么事来。 芸儿一呆道:“不和打?” 金猫儿点点头道:“理做什么。”伸手挽住芸儿的细腰道:“走了。”身体一晃,出现在那人熊的左边,人熊一声大吼,迅速地扑了过去,身形极其迅速,绝不比一流高手差,金猫儿怪笑道:“呀?这么大块头,跑得还挺快呐!”不等人熊扑到,带着芸儿再向前冲,已经与人熊交换了一个方向,人熊的反应还真是快速,一扑落空,身体快速地一转,又向他们冲了过来。 金猫儿一声长笑道:“你老人家就别送了,我走啦!”说完,足尖点地,身形疾射出去,人熊显然不想放弃到口的美食,狂叫一声,自后面紧追而来…… 正在此时,芸儿身体突然一顿,惊叫道:“不好,我被挂到了。”金猫儿在她惊叫声发出前,即已经感觉到她好像被什么东西拉住一样,不敢用力拉她,急忙停下身形,但由于被茂盛的枝叶所阻,一时间亦不知道芸儿是被什么挂住了,被挂住了什么地方。 这么一缓,人熊已经追了过来,怒吼一声,巨爪伸出抓向芸儿的背心,而芸儿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挂牢了,居然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金猫儿皱皱眉,身体侧移后退半步,右手迅速地伸出抓住人熊的左腕,人熊的巨爪险而又险地在即将抓到芸儿后背的刹那停了下来。 芸儿这时亦转过身来,刚转过身,看到巨爪长长的指甲正对着自己的胸口,已经接触到衣服,立时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就发现巨爪之所以还未抓下,原来是金猫儿正抓着的手腕!她忙急步后退,闪身躲在金猫儿身后。 人熊又怒吼一声,右爪挥出抓向金猫儿的颈侧,同时,大嘴张开一口咬向金猫儿脑袋,而整个庞大的身体亦迎头压了下去。 由于芸儿躲在自己后面,金猫儿不敢躲闪,冷哼一声道:“好,就看看我们谁的力量大吧!”左手伸出再抓住的右腕,运起天魔真气,两眼中绿芒暴涨,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开始收缩蠕动,整个人变得无比威猛,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 人熊狂怒地想要挥臂,但手臂在金猫儿的手中却文风不动,大头用力前凑,却始终构不到金猫儿。 芸儿身体紧贴在金猫儿的后背,由于被金猫儿阻挡住了视线,所以看不到人熊的凶样,却感受到金猫儿身体的变化,不由得心神一荡,白嫩的脸颊浮上一层红晕,忍不住发出一声难耐的呻吟;感受到金猫儿威猛的气势及强者的气概,只觉得心里平静无比,再无一丁点儿的惧怕,觉得金猫儿的后背就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没有任何的危险!同时更觉得浑身一阵酥麻,只想用力地抱住眼前的男人。 芸儿咬咬牙努力地抗拒着这种奇妙的感觉,暗自提醒着自己,不行!这是我的敌人啊!我要杀死他,我一定要杀死他!努力地把手伸向怀中的短剑,现在就是最佳时机,赶快动手!但那种生平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却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使她无法对金猫儿兴起一丁点的敌意。 不再有让她拔剑的机会了,金猫儿大喝一声,身体侧转,双手猛然挥出,人熊狂叫着被甩了出去,远远飞出,落在树木中,一时间树断草折,尘土满天。倒地后的人熊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双腿一软重新坐倒,望着金猫儿,满脸的恐惧之色。 金猫儿转过身,本来贴在他背上的芸儿变为了贴在他的胸前,芸儿的感觉更强烈了,只觉得身体如同在云中一样,轻飘飘地,无比的舒服,在这一刻,她忘记了一切…… 金猫儿奇怪的看着芸儿,伸手轻轻地托起芸儿小巧的下颔,芸儿半闭的双眼一片迷离,鲜红的小嘴半张着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双手紧紧地抱着金猫儿,丰满的娇躯在他的怀中不断扭动,再无一丝凶样…… 如果不是在这步步凶险的圣灵谷,如果不是那人熊仍在一旁,金猫儿肯定会撕开她的衣衫。但现在金猫儿更多的则是疑惑,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金猫儿沉吟半晌,低头吻在芸儿那鲜红的小嘴上,芸儿身体紧紧地贴上去,双臂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回应着。 终于……金猫儿用力推开仍然舍不得离开的芸儿,暗自道:“我明白了,原来你修炼的是与姐姐相同的魔功,怪不得如此漂亮,怪不得会被我全力运行的天魔真气所吸引了。” “可为什么她会练有天魔一脉的魔功呢?”金猫儿疑惑地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再试一试就知道了。”盯一眼人熊,那人熊只是在那儿恐惧地看着他,看来是不敢再过来了。于是,开始缓缓地收敛天魔真气。 果然,随着天魔真气的收敛,芸儿亦清醒过来,呆呆地看着金猫儿,伸出白嫩的小手,轻轻地摸摸自己鲜红的小嘴,茫然地摇摇头。 金猫儿至此已经确定芸儿肯定是修炼了自己的魔功,芸儿大眼睛不怀好意地瞟着他道:“你刚才亲了我?”金猫儿的脑海中浮现出莲儿那刁钻的眼神,暗道不好,刚想到不好,“啪!”地一声,已经挨了一耳光。 芸儿轻拍拍手道:“好了,你亲我一下,我打你一耳光,两不相欠了。” 金猫儿摸着脸,苦笑一声,知道自己恐怕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了,怔怔地看着挨在自己怀中,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的芸儿道:“你还赖在这里?难道想要我抱着走?” 芸儿理所当然地道:“是啊!真聪明,我在你怀里很舒服的。”说完,伸出白嫩的小手,轻摸金猫儿的脸道:“还傻站在这儿做什么?快走啊!” 金猫儿傻傻地“哦”了一声,抱起芸儿,就待向前走,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地,怪叫道:“不对,差点被你骗了,我还忘了找你算账呢!” 芸儿猛地挣脱金猫儿的怀抱,拔出短剑,凶狠地盯着他道:“算什么账?” 金猫儿大叫道:“怎么?你还装糊涂?刚才你故意拉住一棵树,然后大叫你被挂住了,结果害得我与那大块儿头打了一场。怎么?没冤枉你吧?” 芸儿皱皱小鼻子哼道:“怎么了?就算是又怎么了?我只是想让你活动一下筋骨而已。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找起我来了!” 金猫儿睁大眼怪叫道:“什么活动筋骨?有那么样活动的啊?我又怎么了,你要找我算账?” 芸儿噘着小嘴道:“刚才你用邪术让我身体软软的,结果被你这大色鬼偷吻了,你还敢不承认吗?” 金猫儿一脸无辜地道:“丫头,你冤枉我了,你身体发软是因为你我的武功正好相互吸引,我全力运功时,紧贴我身体的你就被吸引了。” 芸儿不相信地道:“鬼才听你胡说,哪有这样的事?” 金猫儿无奈地双手一摊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声音一顿,若有所思地道:“你初见我时有什么感觉?” 芸儿皱皱眉暗忖:“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不然为什么我对他与对别人的确有所不同呢?像他这么丑恶的人,我与他这么亲密地接触,居然没有一点讨厌的感觉,为什么呢?” 金猫儿一脸期待地道:“好好想想,什么感觉?” 芸儿蛾眉轻皱,迷茫地道:“我感觉你就像……就像……” 金猫儿喜道:“是不是就像是非常熟悉却又很长时间不见的亲人一样?” 芸儿突然格格笑道:“就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丑死啦!”说完,转身跑了。 金猫儿怒叫一声,猛地扑了过去,一面追一面诅咒道:“你这该死的小丫头,看少爷怎么收拾你!” 一路打打闹闹,两人又穿过了这一片紫树林,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洞口,金猫儿疑惑地看看芸儿道:“这是什么地方?” 芸儿微微一笑道:“圣灵谷啊!” 金猫儿搔搔头道:“可……可这是个洞,不是谷啊?” 芸儿娇哼一声道:“笨家伙,诸葛武侯他老人家也不能就露天睡觉啊?总有个洞府吧?” 金猫儿更糊涂了:“什么武侯?你说清楚点好不好?” 芸儿叹口气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圣灵谷就是当年诸葛武侯来云南时的住处呀!” 金猫儿似懂非懂地道:“哦!我明白了,这个洞就是那个诸葛武侯睡觉的地方。” 芸儿无奈地摇摇头道:“可以这么说啦!” 金猫儿又不解道:“那我们去他睡觉的地方做什么啊?” 芸儿气道:“你不是要过五关吗?现在几关啦?” 金猫儿点头道:“两关。” 芸儿不耐烦地道:“那就是啦!我们要进去过另外的三关呐。” 金猫儿指着隐隐透出柔和光芒的洞口道:“剩下的不会就在这里面吧?” 芸儿上下打量着他道:“你真是笨得没治了,当然在这里面啦!不是说了吗?要想找到圣灵谷中的长生泉,就要过五毒关。如果不是在洞中,又有什么样的山不能让人翻越的?什么五毒关不早就避开了。” 金猫儿不再说话,但却仍不服气的低声嘟囔着:“哪里非要过五毒关了?从山顶上直接滑下来,不就把紫龙那一关绕过了……” 芸儿狠狠地白他一眼道:“告诉你这个大笨蛋,山壁上还有一关,要想绕开紫龙,就得先过山壁上的毒虎鹰一关。”说完,轻推他一把道:“走啦!” 金猫儿答应一声,率先进入山洞。 山洞极其宽阔,隐约可见斧凿之痕,显然并不是完全的天然石洞,洞壁上相隔不远即嵌有一颗龙眼大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芒,因此在走入深处之后,仍然能清楚地看清周围的景物。越往里走,里面越是潮湿,这么潮湿的地方,真不知道怎么住人。 芸儿紧张地拉着金猫儿的手臂道:“你说这一关会是什么东西啊?” 金猫儿沉思道:“我想应该是喜欢阴暗潮湿的微小东西!” 芸儿本是顺口问一问,本没指望他能回答,却没想到他真的答了,不由得一怔道:“为什么?” 金猫儿笑道:“你想想看,那笨龙是害怕紫树林,所以不敢出去也不敢进来;而人熊呢,是害怕笨龙,所以也不敢出去,而这洞壁与地面,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东西进来过,可见这人熊肯定是害怕这里面的某种东西,所以不敢进来;但这里面的东西为什么也不出去呢?洞口四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啊?这里面非常潮湿,可见里面的东西是喜欢这里面的潮湿,怕外面的干燥或阳光。” 芸儿微微地点点头,但却心服口不服地驳道:“那也不见得就是微小的东西啊!大的就不行吗?” 金猫儿摇头道:“应该不是大的。你看这里,现在已经很潮湿了,随着气候的变化,在阴雨天气之时,肯定会更潮湿。你看,这里没有一丝痕迹!可见是微小的东西了。” 芸儿噘嘴道:“也可能是大的什么东西,却被关住了啊!” 金猫儿笑道:“真是傻丫头,在这山洞里,关着一个大家伙,我们会听不到动静?” 芸儿撇撇小嘴道:“你先别得意,要看到后才知道你猜的对不对,我才不信你有那么神,居然能猜到是什么喜欢潮湿的微小东西。” 金猫儿不再说什么。其实芸儿说对了,金猫儿并不是完全猜出来的,而是在一进入山洞后,在下意识中感觉那第三关是一种微小的东西,而不是像前两关那样是异兽,这是来自记忆体中的隐约记忆,与猜测无关。 又走了一段路后,前面的金猫儿突然加快脚步道:“我看到前面有东西!” 芸儿一怔,嗔道:“你想死啊?看到东西你不准备,反而跑这么快做什么?” 金猫儿停下脚步,回头盯着芸儿,怪笑道:“哈,小丫头儿终于还是爱上我了,知道为我担心了,不再一心想让我死啦!” 芸儿脸色一变,骂道:“胡说什么,谁爱上你啦?你去死吧!鬼才懒得管你。”嘴上嗔骂,心里却陡然一震,自己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开始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金猫儿耸耸肩,又转身快步跑了过去。 芸儿皱皱眉急步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了金猫儿刚才看到的东西那儿,那是一个人高的石碑,上面写着两行字:“武侯之府,擅入者死!” 金猫儿与芸儿对视一眼,金猫儿指着那行字一字一句地读道:“武侯之府,擅入者死!”耸耸肩道:“看到没有?人家不让外人进去的,好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转身向洞外走去…… 芸儿一呆,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他道:“你到哪儿去?” 金猫儿一本正经地道:“这不是写着吗?不准进入的,所以我们回去啊!” 芸儿气得狠狠踢他一脚,骂道:“你去死吧!” 金猫儿哈哈一笑道:“得令,我马上去死。哈!擅入者死,我就擅入一次好了。” 说完,一把抱住芸儿,纵身跃过石碑,向山洞深处掠去。芸儿刚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金猫儿抱在了怀里,惊叫一声,握起拳头狠狠地在他胸口捶了几拳,嗔骂道:“大色鬼,一有机会就要占便宜。”但心里却知道,金猫儿是担心她的安危,如果第三关真是一些微小的生物,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芸儿轻轻地把脸贴在金猫儿的胸口,感受着那轻微的起伏,心里感觉一片平静,前途的危险在这一刻已经是微不足道了,他是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的,芸儿深切地感受到这一点…… 《第六卷完》 第七卷第一章武侯之府 (更新时间:2004-10-1010:53:00本章字数:9339) 金猫儿抱着芸儿掠过石碑,直向洞内而去。他明白,越是这种极小的东西越是难对付,所以他绝不敢掉以轻心,在纵起的那一刹那,天魔真气已经布满了全身,整个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芸儿紧紧地搂住金猫儿的腰,心里乱乱的,一直以来极端自负的她,现在才知道真正的无敌高手是什么样儿。这个虽然丑恶、但却并不讨厌的人,就比自己不知道强出了多少倍,这让好胜的她感到一阵的失落,而对这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却更让她感到迷茫。自己应该怎么做?是再找机会除去他,还是就这么的认命嫁给他?但不管怎么样,至少芸儿现在已经不再觉得嫁给这人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了,其实……这家伙还是蛮可爱的! 金猫儿好像突然之间变成了虚无的、没有实体的幻影,躺在他怀中的芸儿,甚至都感受不到他身上还有生命存在的迹象,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虽然在极迅速地移动,却没有丝毫的声息…… 地势越来越低,亦愈发地潮湿阴森。突然,金猫儿毫无预兆地停了下来,隐泛绿芒的双眼冷冷地注视着前方,芸儿亦惊疑的望了过去,原来前方山洞四周的青色岩石开始出现变化,自前方不远处开始,呈现出一种淡黄色,并且越向里深入颜色越深,连石壁上面所嵌的夜明珠都已经成为了黄色,发出的光茫亦淡了下来。 芸儿呆看半晌,喃喃道:“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成了黄色?” 金猫儿皱眉道:“不是颜色的改变,而是这整个地方被一种黄色的微小东西所覆盖,所以才会这样。”接着又道:“你放条小蛇进去试一试。” 芸儿一怔,眨眨大眼睛道:“我哪有什么小蛇可放啊?” 再看看金猫儿冷冷的、泛着绿芒的眼神,身体不由得一颤,噘着小嘴嘟哝道:“放就放好了,这么凶干嘛!”说完,手一挥,一道绿影自袖中飞出,落在地上,正是一条翠绿色的小蛇。 小蛇一落地,即紧张得盘成蛇阵,畏惧地向着已经泛黄的洞深处,发出阵阵的嘶叫,但任凭芸儿怎么催促,却死活不肯上前。 芸儿皱皱眉诧然道:“这怎么可能?小青居然害怕得不敢上前!” 金猫儿亦皱眉道:“我送一程。”不待芸儿说话,手一挥,盘踞身前的小青已经被他一掌击飞,直落至前方黄色的地面上。 芸儿刚惊叫一声:“不要……”小青就已经飞了出去。愤怒的芸儿还未来得及找金猫儿算账,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小青扭动的身体刚一落地,翠绿色的蛇身就已经变成了黄色,略一扭动,已寂然不动,除了略显高出的长条状突起外,再也分辨不出那曾是一条蛇。紧接着那长条状突起亦消隐不见,又回复了先前的平整,就像从来未发出过任何事情一样。 芸儿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怔怔地望着前方,眼中全是惊慌与害怕,娇躯微微地颤抖着,紧紧地搂住金猫儿。 金猫儿深吸口气道:“好厉害的小东西!” 芸儿颤抖着道:“我们……我们回去吧,这……这里有鬼……我的小青居然……” 金猫儿摇摇头坚定地道:“不行,我们一定要进去看一看,我肯定能进去的。” 芸儿咬着牙,紧紧地抓住金猫儿的衣襟怒道:“你还要进去?你可知道,我的小青不但浑身刀枪不入,且行动如电,如今却连尸骨都落个全无,你去做什么?自杀吗?” 金猫儿古怪地看着芸儿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死在这里吗?为什么现在却又怕我死呢?” 芸儿一呆,怔怔地打量金猫儿片刻道:“好,好,你去死好了。”说完,不再理他,贝齿紧咬往下唇,眼泪却已经不由自主地慢慢流下。 金猫儿微微一笑,轻轻拭去芸儿脸上的泪水道:“好了,傻丫头,不要哭了。我哪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呢?你就乖乖地等着到长生泉洗澡吧!” 沉思半晌,金猫儿拍拍芸儿的香肩道:“丫头,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完,闪身就待离去。 芸儿惊叫道:“不……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一面说一面紧紧拽住金猫儿,娇小的身体紧紧地贴在金猫儿的身上,轻轻地颤抖着。 金猫儿叹口气道:“我不是离开,我只是想出去取几根木棍而已。”低头看看睁着大眼望着自己、显得无比可怜的芸儿,无奈地道:“好啦!你就跟我一起去吧!”说完,身体一晃,两人已经消失不见。 等再出现时,金猫儿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五、六根长长的木棍。 站在黄色区域的边缘,金猫儿凝重地道:“丫头,这一段只能快速地冲过去,绝对不能让这小东西粘在身上,任何的停顿都会让我们的下场与小青一样,你千万不能乱动,明白吗?” 芸儿缓缓地摇摇头道:“不行的,它们太轻了,我们身体掠过时的轻风就会把它们带得飞起来。你看洞顶上,也同样地布满了那东西,我们从它们下面掠过,将不可避免地会让它们落下来,落在我们身上。” 金猫儿深吸口气道:“你放心好了,它们肯定会落下来,但不会有机会落在我们身上。”不再与她多说,低头看她一眼道:“准备好了吗?” 芸儿知道他是要凭他那无人能比的速度冲过去,咬咬牙道:“好,我就陪你赌这一把了,反正你死了我也活不成。”说完,调整一下身体,使自己更加地贴近他,并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影响他的发挥。 金猫儿眼中绿芒大盛,身体一晃,两人突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黄色的区域中,绝不丝毫停留,身体乍现又隐,只是在那瞬间停留之地,留下了一根木棍。 木棍的下场与小青一样,瞬间即已消失无踪。 几次隐现后,两人已经越过了这诡异的黄色区域…… 刚一掠出,眼前豁然开朗,金猫儿直觉身体正在不住向下掉落,显然下面并非实地,而是悬空之所。 金猫儿深吸口气,天魔真气在体内迅速运转,悬空的身体猛然出现一个停顿,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在这停顿的瞬间,金猫儿游目四顾,周围的情况已经尽收眼底。 他们正处在一个极大的空间中,由于距离过远,所以看不清对面是什么,也看不清上面是什么,只能看到灰鞯匾黄,紧挨他们的是一面山壁,而他们刚刚出来的山洞,正处于这面山壁的中间。 没有阳光,所有的光芒都来自山壁上面所嵌的夜明珠,但在前方却隐约地有一片柔和的亮白色光芒,但同样地由于距离过远,而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看得最清处的就是脚下了,在他们的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水面,更不时有一种亮晶晶的鱼儿跃出水面。 瞬间停顿过后,两人的身体又开始向下掉落。金猫儿神色凝重地盯着脚下漆黑的水面,他虽然不知道这里的水与外面的有何不同,但他却绝不想落入水中,他的目标是那不时跃出水面的鱼儿。 就在两人靠近水面之时,突然响起一阵“唰唰”声,无数亮晶晶的鱼儿跃出水面向他们冲去。而这时,两人亦已经看清小鱼儿的样子,芸儿发出一声尖叫,恐怖地望着冲向自己两人的鱼儿。 那是一种极其怪异的鱼,体形与一般的鱼无异,半尺长的鱼身上覆盖着亮晶晶的鳞片,就像披着一身铠甲一样。让人感到恐怖的是,在那张开的大嘴中还能看到锋利如刀的利齿。 如果是一只这样的鱼,那只会让人感到惊讶,但是这么成千上百只的鱼张开大嘴同时冲了过来,就让人感到恐怖了。 瞬间,两人的脚下已经是亮晶晶的一片,再也看不到那漆黑的水面。 金猫儿冷哼一声,身体在空中一个翻滚,变为了头下脚上,手中的木棍轻点,已经点中了其中一只,身体借力掠出,直向前方发出亮光的地方射去。 鱼儿不断的自水中跃出,冲向贴着水面前掠的两人,金猫儿的天魔真气已经发挥到了极致,手中的木棍不断地点出,而身体则借这一点之力,向前飞掠。幸运的是那鱼体虽小,但上冲之力却非常大,所以金猫儿这一点之力,亦足以使得他借力前掠了。 芸儿紧紧地搂住金猫儿,一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接近了那发出亮光的地方,这时,已经能看清了,那是一堆平整的白色巨石,就像水中的小岛一样堆在水中央,而那光芒即是由这白色的石头所发出。 金猫儿长啸一声,天魔真气全力运转,拼尽余力,几次快速的闪动后,身体已经落在了小岛上。 脚踏实地的金猫儿仍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面凝目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一面快速地调整着真气,希望能尽快恢复到最佳状态;这样接连不停地全速闯过两关,已经使他的真气大幅耗损,而他即将面临的却是最艰难、最神秘的最后一关。 芸儿抽出短剑,紧张地站在金猫儿的身旁,全力戒备,这最后一关到底是何凶物? 她们站立之处就是那发着白光的大石,而在这平整的大石中间,则是一个水潭,水潭里的水却又明显地有别于大石块外面的水,在大石块发出的白光映射下,水质清澈透明,能清晰地看到水底那同样发出柔和光芒的白色石头。 水潭中间,是一栋架在水面上的木屋,整个木屋是由一种奇怪的暗红色木头搭建而成,另有一架精致的小巧木桥横过水潭,在木屋的下面,则是一眼活泉,泉水汩汩地涌动着。 一直全力运功的金猫儿长吁口气,迈步向小屋走去,芸儿一惊,忙伸手拉住轻松前行的他道:“你要做什么?” 金猫儿奇怪地道:“进去呀?” 芸儿嗔道:“进去?就这么进去?你忘了还有第五关了?” 金猫儿古怪地笑道:“当然没忘。” 芸儿瞪着他道:“没忘?那你还这么大意?”说完,伸手把短剑塞入他的手中道:“拿着这个。”接着又一脸忧虑地道:“那第五关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金猫儿返手又把剑递回给她,轻咳一声:“我不用这个。”顿了顿又道:“你想知道第五关是什么东西吗?” 芸儿疑惑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了?怎么有点儿怪怪的?你知道第五关的怪物是什么吗?” 金猫儿又古怪地看一眼她道:“就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呀!” 芸儿气道:“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啊?”接着又气鼓鼓地道:“我警告你噢,不准再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我!” 金猫儿又怪笑道:“不知道?不知道你看一看啊!” 芸儿一怔道:“看一看?”接着就看到金猫儿伸出一只手来,而手中却托着一只极小的猴子。 芸儿张开小嘴,呆呆地看着乖乖蹲在金猫儿手中的小猴儿。 那只小猴儿长相与一般的猴儿没什么区别,但却只有人的手掌一般高,长着一身雪白的长毛,极其可爱,现在正张着红红的眼睛好奇地盯着芸儿瞧,就像一个好奇的小孩儿一样。 芸儿深吸口气,不敢相信地道:“这……这是哪儿来的?就是第五关的……异兽?” 金猫儿笑吟吟的点点头道:“就是这小家伙儿了,它就是守第五关的异兽。” 芸儿用力的摇摇头,喃喃的道:“我不是在做梦吧?前四关那么凶险,第五关却是这么的可爱……” 金猫儿苦笑着摇摇头道:“可爱?你别看这小家伙儿长的可爱,它可厉害着呐!在我全力运功之时,它都能悄无声息的接近到我的身边,幸亏它并无恶意,不然也许我自己能逃过它的一爪,但却绝对无瑕保护你。” 芸儿不相信的道:“不会吧?它有那么厉害?” 那小猴儿好像听懂了芸儿的话,不高兴的站起身来,示威性的扬扬前臂,看着芸儿:“吱吱”的叫了几声,虽然看起来挺生气,但由于它那可爱的长相,因此虽然在发威,却仍然无一丝凶样儿,反倒显得更是可爱。 芸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哈,这个小家伙还不高兴了……”话音未落,突然白光一闪,小猴已经快如闪电的扑了出去,不待芸儿反应过来,它又已经回到了金猫儿的掌心,一脸得意的看着芸儿。 而芸儿手中的短剑却已经断为了两截,断落的剑尖落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芸儿脸色有些发白,呆呆的看看小猴,再低头看看手中的半截短剑,深吸口气,疑惑的颤声道:“这……这可是它抓断的?” 金猫儿苦笑着点点头道:“不错,是它抓断的。” 芸儿咽口口水,涩声道:“它……那它为什么不攻击我们啊?” 金猫儿沉默半晌叹道:“因为……因为我认识它,它也认识我。” 芸儿一惊道:“什么?你认识它?你来过这里?” 金猫儿皱眉苦笑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的有一种感觉,在很久以前我来过这里,并且在这里住了很长时间。”再叹口气道:“我们进去吧。进里面看一看,也许会让我想起什么来也不一定。”说完,举步向小木屋走去。 芸儿一呆,忙急步跟上。 小木屋内极为简陋,只有一床一桌,床、桌与木屋一样,亦是红木制作,在书桌上放有一册厚书,除此外再无他物。 金猫儿站在门口儿怔怔的打量着这一切,芸儿自他的身侧挤进屋内,好奇的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那本书翻了开来…… “咦?”芸儿的脸色一变,发出一声惊叫,转头看看金猫儿道:“好奇怪,这本书……”说到这里又突然住口不言。 金猫儿看她一眼道:“怎么了?这本书有什么不对么?” 芸儿抿抿嘴,犹豫半晌道:“没……没什么。” 金猫儿微微一笑道:“不用担心,不就是上面记载着你们毒龙洞一脉的武学吗?我又不抢你的,你怕什么呀?” 芸儿一怔,诧然道:“你怎么知道?” 金猫儿叹口气道:“我当然知道了,因为……因为这就是我的家!而那书也是我留下的。” 芸儿上下打量他一番,古怪的道:“你疯啦?你说这里是你的家?书也是你留下的?” 金猫儿苦笑道:“进了这里后,我就想起来了,我在很早很早以前曾住在这里,外面的五关为我所设,那书亦是我所留,现在这本儿就是‘天魔秘典’的第一册。天魔秘典本来是十册,记载有天狐媚心术、驱兽役虫术、使毒疗伤术的二册,留下来送给了这里的苗人,剩余的七册留在了天魔宗,代代相传。” 芸儿怔怔的听完金猫儿的话,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道:“你……你……这……这怎么可能?你有多大?” 金猫儿长叹口气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天魔重生’吗?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隐隐约约的觉得你与我有些关系,等到闯第二关时,你受我天魔气的吸引之时,我才确定你修习的是我魔门的天狐媚心术,只是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学到我魔门的武学,现在才明白,原来你就是我……”略一停顿,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道:“应该说你是我的什么人呢?徒孙?还是重孙儿?或是玄孙儿呢?” 芸儿一呆,张口就想骂,可马上就想到,眼前这家伙还真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祖师爷爷,一时间到嘴的话又硬生生的忍了回去。 至此她已经有些相信金猫儿的话了,只是这事儿实在是太悬了,所以她还是有些疑虑,惊疑的盯着金猫儿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金猫儿微微一笑道:“当然是真的,我又有什么必要骗你呢?这样吧……”略一停顿接着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你相信,所以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你可知道你们的秘传经典中有一种神奇的疗伤术,称为‘换肤生肌’之术?” 至此,芸儿更信了三分,因为毒龙洞的传世经典中确实有这一绝学,而且除了毒龙洞中的有限几个人外,再也没有人知道此事。于是,芸儿老老实实的点点头道:“不错,是有此术。”再抬头看看金猫儿布满伤疤的丑脸道:“你是想施用此术来证明你的身份?可是……施用此术需要一些珍贵的药材辅助才行,在这里……” 金猫儿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要施展此术来证明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来到了这里后,我想起了很多,这其中就包括送给你们的天魔秘典中的内容。至于药材嘛……”看一眼屋外的长生泉道:“有了这长生泉,比什么药材都管用。”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 芸儿又是一呆道:“长生泉?这就是长生泉么?”一面说一面紧跟着走了出去。 金猫儿一面慢慢的除去衣衫,一面缓缓的道:“这泉水有着神奇的疗伤奇效,还有着不可思议的起死回生之力,更可以延年益寿、美容嫩肤,所以叫做长生泉。”话说完,衣衫亦已经除去,那只白色的小猴儿又一次的显出身形,站在金猫儿的衣服堆上,饶有兴趣的翻动着他的衣服。 芸儿羞红了脸,低下头,不敢正眼看赤条条的金猫儿,但心中却对那句“延年益寿、美容嫩肤”怦然心动。 金猫儿纵身跳入水中,只露着头在外面,舒服的呻吟一声道:“真舒服,你不下来试试么?”说完,不等芸儿回答,深吸口气,一头扎入了水中,盘膝坐在水底,开始运功,不一会儿,他周围的水开始翻腾,并开始冒出水汽,不一会就把他完全的笼罩在其中。 芸儿终于还是抵挡不住长生泉的吸引力,深吸口气开始宽衣解带,转头再望一眼被水汽笼罩的金猫儿,脸上又浮现出红晕,娇哼一声,自言自语的道:“这一场就算本姑娘输了好了……” 金猫儿坐在泉边的大石上,静静的欣赏着芸儿那完美无瑕的玉体,芸儿并不知道他在看自己,因为就在她进入泉水的一刹那间,她就清楚的了解到这泉水是多么的奇妙,不由自主的,她进入了入定状态,开始打坐运功,借助泉水之力来提升自己的功力,完善自己的体质。 金猫儿静静的看着芸儿,但眼中却出奇的没有一丝欲火,像在观赏,更像在沉思。整个人都似乎与以往不同了,不仅仅是容貌恢复了原样儿,从整体气质上都已经完全不同了,更加的沉稳、更加的成熟…… 神奇的长生泉使得“天魔重生”最终得以完成,他已经完全的重生了,他已经不再是金猫儿,他就是完完全全的天魔,就是曾经横行天下、唯我独尊的天魔! 他记起了前生的一切,但他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因为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整个生命中充满了血腥与杀戮,除此外再无它物;无数的人倒在刀下,鲜血不断的喷出,疯狂的屠杀过后,却是无尽的空虚;天下无敌、唯我独尊,这无上的荣耀带给他的却是难以忍受的孤寂;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回忆,这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生命,空虚又苍白的一生…… 最终,他选择了在长生泉结束自己的生命,因为他再也无法忍受那无尽的孤独、寂寞与空虚。不甘心的他在临死之时借助长生泉之力留下了“记忆的结晶”,并在“天魔秘典”中记载了重生之术,他要重活一次,他要看一看是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寂寞与空虚。 一直沉思的天魔突然长叹口气,喃喃的道:“姐姐……我的最爱……原来你才是我快乐的源泉,以往的我实在是错的太厉害了,什么权势地位、名利荣耀,原来都是空的,只有真情才是人生最值得追求的。我居然白白的浪费了一生,唉……强如我天魔,也不免要受俗欲所困啊!” “姐姐,你在哪里呢?”想到不知去向的姐姐,天魔的脸色沉重下来,缓缓的站起身,长吁口气,自言自语的道:“我实在是厌倦了杀戮,可是……唉……”再长叹口气,天魔缓缓的摇摇头道:“难道这就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已吗?难道今生今世,我的‘赤练’仍要饮血吗?” 慢步走入木屋,来到床前,弯腰自床下取出一七尺长的木匣,再缓缓的打开,天魔的眼睛开始发亮,本来平静的脸庞上亦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长匣中静静的躺着一把长刀,这刀也实在是太长了点儿,刃长六尺柄长六寸,淡红色的刀身上刻着四个篆字:“嗜血赤练”。 嗜血赤练--天兵宝甲中排名第三的神兵,昔年天魔曾仗以横行天下、唯我独尊,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武林高手被饮血夺命,其名声早已经超出刀本身的名气,被武林中人称为天下第一魔刀。 魔刀全长六尺六寸,其薄如纸,但却坚如钢、软如绵,刀身呈淡红色,在饮血后却会呈血红色,并且随着饮血的增多而增加其杀气,传说其杀气增至极限之时,可以不战而屈人兵! 天魔慢慢的伸手,神情肃穆的取出魔刀,淡红色的刀身软软的垂下…… 天魔嘴角又露出残酷的笑容,手轻抖,魔刀发出一阵清吟,陡然挺立起来,薄薄的刀身在天魔的手中不断蠕动着,就像沉睡千年后的毒龙,在这一刻清醒过来,急于冲破羁绊,去饮血夺命。 天魔微眯双眼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魔刀,叹口气道:“老朋友,多年不见,你可好啊?”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刀身,轻轻的摇摇头道:“儿子,你说,我们的老朋友现在可还锋利?” 一道白影闪过,雪白的小猴儿自他的袖中跳出,站在他的肩头,通红的猴眼畏惧的看着他手中的魔刀,口中发出吱吱的叫声。 天魔轻笑一声道:“好儿子,不要害怕,‘赤练’不会再饮你的血了。” 小猴儿看来是真的能懂人言,听了天魔的话,恐惧之情大是减弱,咧开小嘴发出一阵欣喜的叫声。 天魔伸手轻轻的摸摸它的头,正要说话,突然微皱眉头道:“那小丫头醒了,我们出去看看吧。”说完,手一抖,魔刀已经消失不见。 芸儿自入定中醒来,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懒洋洋的,无比的舒适。长吁口气,恋恋不舍的爬出长生泉…… 看到天魔自屋中走出,未及着衣的芸儿还未看清楚天魔的样子,就急忙一把抓起衣衫挡在身前,嗔道:“大色鬼,快回屋儿去。” 天魔毫不理会她的娇嗔,微微一笑道:“丫头,快穿上衣服,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家里人要担心了。” 这时,芸儿已然发现了发生在天魔身上的变化,怔怔地盯着他道:“你……你怎么变了?” 天魔道:“变了么?那里变了?” 芸儿上下打量着他疑惑的道:“不但外表变得……俊了,连气质也变了,变得都不像你了。是长生泉使你发生了变化吗?” 天魔摇摇道:“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已经完全的重生了,我记起了前生的一切。” 芸儿深吸口气,喃喃的道:“真的有这种事儿,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重生,真是不敢相信……” 天魔笑道:“好啦,快穿衣服吧!再不回去,家里可就要打起来啦!” 芸儿一下儿惊醒过来,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一边道:“我们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 天魔稍加沉吟道:“大概有五个时辰了吧。” 芸儿惊叫道:“什么?都这么长时间了?快……快走!我们快回去。” 天魔点头道:“好了,走吧。”说完,上前环住芸儿的细腰,纵身掠起…… 由于完全的恢复了前生的记忆,天魔对天魔真气的运用要比来时纯熟的多,而对各种魔门神功的掌握亦已经精纯无比。因此,这次全力飞行,就与来时大为不同,不再依靠木棍来借力,整个身体就像一只大鸟一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轨迹,半空中借助空气的浮力,几次换气后,就已经抵达那布满黄色异物的山洞处。 芸儿羡慕的看着他道:“现在你的功力更加的强了,而且……还能长生不死。你说,我应该叫你作神仙还是叫你作妖怪啊?” 天魔微微一笑道:“你应该叫我做祖爷爷……” 芸儿刚想说话,突然觉得眼前一花,自己两人已经飞过了那黄色的区域,来到了入口处的石碑前。 芸儿喘息一声,怪叫道:“我的天,我已经确定了,你肯定是神仙……” 天魔无奈的摇头道:“好啦,你这话多的小丫头,你就不能静一静吗?闭上眼睡一觉吧!别再烦我了,我要赶路了。”说完,纵身向洞外掠去。 芸儿不服气的道:“我……”话虽然仍然在说,但连她自己都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天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重生后的天魔,已经突破了武学的极限,到达了另一个未知的境界…… 第七卷第二章芳心莫测 (更新时间:2004-10-1014:36:00本章字数:9965) 刹那间,两人就已经离开了山洞,到了洞外,立定身形,一股淡淡的雄黄味传了过来,芸儿皱皱小鼻子用力的嗅了嗅道:“是雄黄!还夹杂了烟味,是谁在这里点火烧雄黄呢?” 天魔皱皱眉道:“前方有人声,这些不知死活的贪婪东西,大概是想用雄黄赶走紫龙吧。走,我们过去看一看。”说完,搂住芸儿纵身而起。 前方已经能看到浓浓的烟雾,而雄黄味则更加的浓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来到了紫龙所在区域,那寸草不生的紫山石区。 不知是惧怕那浓浓的雄黄味儿,还是惧怕重生后的天魔,紫龙一直不见现身。 在紫树林的边缘,有三个大火堆,正冒着浓浓的烟雾,而一群黑衣人正在四周忙碌着,不断的把一些树干投入火中,在三个大火堆的中间,盘膝坐着一个黑衣红发男子,一头火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脑后,随风飘扬,在紊乱的发丝中间,可以看到他那白晰清秀的俊脸,眼神清澈而平静,略微显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透着一股坚毅。 站在一块大石后面,天魔凝目打量那红发男子半晌,转头看看芸儿,冷哼一声道:“你们毒龙洞的人?” 被天魔这么冷冷的一瞧,芸儿不由得浑身一颤,忙道:“谁说的?他才不是我毒龙洞的人呢!” 天魔冷冷的盯着她道:“你敢骗我?他那头红发难道不是修炼烈焰爪所至吗?烈焰爪是我魔门绝学,就记载在传给你毒龙洞的三册天魔秘典中。如果他不是你们的人,他又从何处习得?” 芸儿怔怔的看着天魔,更加的相信天魔重生的事了,连烈焰爪他都知道了,还能有假的吗? 天魔看看芸儿呆怔的样儿皱眉道:“你怎么了?这么呆看着我做什么?” 芸儿一惊之下清醒过来,忙道:“没,没什么……”深吸口气继续道:“你是误会了,这个家伙叫傲炎,是我的表哥,但由于私自偷阅秘典,暗练烈焰爪,已经被我父亲逐出毒龙洞,所以他已经不再是我毒龙洞的人了。”再看一看傲炎及在他身边的黑衣人道:“现在他已经是五毒教的副教主,那些人大概就是他的属下吧。” 天魔微微点头道:“原来如此!”说完,举步上前道:“走吧,魔门绝学怎么可以流落外人之手,我们去收回来。” 芸儿面色一变,担心的看看傲炎,无奈的急步跟上。 看到天魔与芸儿自紫山石地中出现,傲炎与众黑衣人不由得一呆,傲炎惊讶的道:“芸妹?你……你怎么会……会从里面走出来?” 芸儿一面皱眉苦思怎么救傲炎一命,一面心不在焉的答道:“是啊,我急着回家,所以就出来啦!” 傲炎一怔,不敢相信的道:“你进去啦?进了圣灵洞?到了长生泉?” 芸儿皱皱眉道:“进去过了,里面也没什么好玩儿的,表哥你不用去了,快回去吧。”一面说一面向傲炎猛使眼色,示意他尽速离去。 傲炎皱皱眉,没弄明白芸儿的意思,却已经感觉到了事情不对,注意力集中在站在芸儿身旁,他一直以为是保护芸儿的毒龙洞高手的天魔身上,暗道:“芸妹这是怎么了?难道跟着她的这人并不是毒龙洞的人,而是她的敌人?” 天魔看看一脸焦急的芸儿,再看看皱眉苦思的傲炎,笑道:“傲炎你怎么这么笨啊?你表妹是想让你快快逃命,你怎么就弄不明白呢?” 傲炎不禁一呆,看看芸儿道:“什么?逃命?”看到芸儿那肯定而又无奈的眼神,一时间火冒三丈,怒声道:“什么?你让我逃命?你让我傲炎逃命?为什么?是因为这个小子吗?”转头森然的盯着天魔道:“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今天你遇到我,算是你的运气到头儿了!识相点儿放了我表妹,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 天魔饶有兴趣的道:“否则怎样?” 站在旁边儿的芸儿心中大急,咬牙道:“傲炎,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不要让我看到你。” 傲炎又是一怔,不敢相信的道:“芸妹?你……你居然这么对我说话?你居然……居然让我……滚?”深吸口气道:“芸妹,他到底把你怎么样了?你说啊?你到底害怕他什么?” 天魔举步上前,呵呵笑道:“傻小子,你……” 芸儿看到天魔上前,面色骤变,大叫道:“傲炎,你敢不听我的话?”一面叫,一面纵身上前,越过天魔,直向傲炎扑去,抖手就是三掌,毫不留情的攻向傲炎的胸腹要害。 傲炎脸色大变,闪身避开,痛心的道:“芸妹,你这是做什么?” 天魔无奈的止步摇头道:“好你个小丫头儿,你敢跟我玩儿花招儿……” 芸儿一边毫不留情的追杀着傲炎,一面柔声道:“你别生气嘛!等回家了我给你做几味我们苗疆的小菜儿陪罪还不行吗?” 傲炎当然知道芸儿这句话并不是对他说的,一时间气得眼都红了,喘息道:“芸妹,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我哪一点儿不如他?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海誓山盟吗?” 芸儿咬牙道:“你给我少说废话,快给我滚!从今以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 傲炎深吸口气道:“我知道,你肯定是被那小子下了药,中邪了,这不是你的本性,芸妹,我一定会救出你的。”说完,大吼道:“儿郎们,把那小子给我斩了!” 周围观战的黑衣人立时抽出兵刃向天魔冲去…… 芸儿一怔,急叫道:“不要!你这个大傻瓜,快叫他们住手……” 天魔森然道:“小丫头儿,你再这么不分敌我的乱叫,小心我教训你。”说完,大声道:“儿子,显几手儿让老爹看看,看你这么多年有点儿长进没有!” 随着几声“吱吱”的猴叫声,一道白影自天魔的袖中飞出,向冲过来的黑衣人扑去。 芸儿叹口气,失望的看着傲炎道:“你真让我失望,你这个狂傲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你难道真想死在这里吗?” 傲炎刚想说话,却被一连串的惨叫声打断,骇然望去,傲炎一时间呆住了,只见在众多黑衣人中间,一道白影快速的闪动着,每次闪动都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嚎,有的脖子被抓断、有的胸膛被掏空、更有的天灵盖被击碎……黑衣人盲目的挥舞着兵刃追逐着那道白色的幻影,徒劳的反抗着,但结果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芸儿看看呆怔的傲炎,叹口气,停下手。 傲炎呆怔刹那,突然大叫一声,闪身向那不断闪动的白影扑去…… 而这时,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傲炎双眼通红,喉咙里发出兽性的咆哮,双爪疯狂的挥舞着,带起一阵阵灼热的劲风,那袖猴围着傲炎不停的转动着,不时的闪电般扑上去给上傲炎凌厉的一抓,但每次都被傲炎那舞动的双爪击退。 傲炎的双爪开始变红,不一会儿已经通红如火,周围的温度亦越来越高,地面的紫色草木开始枯萎、焦黄…… 而袖猴也已经不再能够逼进傲炎的身边,只能无助的在外环转来转去…… 傲炎冷笑一声,恨声道:“你去死吧!”不再原地舞动,闪身向袖猴追去,通红的双爪前仿佛带着一团火焰,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袖猴吱吱的尖叫着,四处逃窜,但傲炎双爪临身的瞬间,小猴身上那漂亮的雪白长毛已经开始卷曲。 天魔叹口气道:“儿子,回来吧。你是碰上克星啦!这家伙的烈焰爪已经有七成火候了,你打不过他的。” 小猴子“吱”的一声,快速的掠向天魔,停在天魔的肩头,心痛的伸出毛耸耸的小手搔着被烤焦的长毛。 傲炎咬着牙,一刻不停的向天魔扑来,双爪带着热风抓向天魔…… 芸儿惊叫一声:“不要!”闪身跃了过去,挡在天魔的身前,傲炎一惊之下,身形猛然一顿,喷火的双目恨恨的盯着芸儿,疯狂的叫道:“你居然舍命救他?你居然用身体来为他挡我的烈焰爪?” 芸儿气得小脸通红,大叫道:“混蛋,你还不快走?” 傲炎仰天大笑道:“我走?我为什么要走?”笑声猛然止住,恨恨的盯着芸儿,狂叫道:“你既然如此爱他,如此的维护他,那就跟他一起去死吧!”在他疯狂的叫声中,双爪快如闪电般向芸儿抓去…… 芸儿陡然一怔,讶然道:“你……” 突然,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自芸儿的身前闪现,紧接着又是两次闪动,傲炎的闷哼声响起,刹那间一切都安静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魔已经挡在了芸儿的身前。 而傲炎却脸色苍白的站在天魔的身前,双肩处血如泉涌,双臂已经离体而去,脸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扭曲着,但他却咬着牙挺立在那里,双眼死死的盯着天魔,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愤恨、不甘与疑惑…… 嘴角抽动两下,傲炎痛苦的喘息两声,艰难的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天魔微微一笑道:“我是讨债的,我在讨回本不应出现在你身上的‘烈焰爪’。” 此时,芸儿已经自惊骇中恢复过来,慢慢的自天魔的背后走出来,当看到傲炎的惨状,芸儿顿时惊呆了,尖叫一声扑上前去,一边手忙脚乱的为傲炎止血一边悲声泣道:“表哥,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的早点离开呢?我都是为你好啊!” 傲炎咬着牙强忍着痛苦道:“对不起芸妹,是我糊涂,我以为你已经变心了,喜欢上了这小子呢。” 芸儿叹口气道:“变不变心又有什么区别?我的本命蛊已经下到了他的身上……” 傲炎猛然一怔,不敢相信的道:“什么?你对他下了本命蛊?” 芸儿无言的点点头,傲炎呆若木鸡的看看芸儿,再转头看看天魔,茫然的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一面说,一面挣脱芸儿的搀扶慢慢的后退。 芸儿悲叫道:“表哥……” 傲炎好像跟本就没听到芸儿的话,只是一个劲儿的说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突然,傲炎大叫一声,转头飞奔而去。 芸儿一呆,急叫道:“表哥,你去哪里?”一面说,一面纵身追去。 天魔皱皱眉道:“你要去追他吗?那我就先回去了。” 芸儿猛然停下身形,呆立半晌,慢慢的回过身,低头向天魔走去…… 天魔叹口气道:“想去追就去吧!没有人照顾,以他现在的伤势与心情,他活不了多久的。” 芸儿走到天魔身前,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的悲伤、焦急等等情绪,显得无比的平静,看天魔一眼,芸儿脸上露出一丝艳丽的笑容,娇嗔道:“鬼才会去追他呢!要死就死去吧!这么个残废,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说完,不再理他,偏头好奇的打量着蹲在天魔肩头的小猴笑道:“刚才你叫这小家伙做什么?儿子?那你不成了一只大猴子吗?” 天魔怔怔的打量芸儿一眼,摇摇头叹道:“好个小丫头,你真是厉害!好,好样儿的。” 芸儿嗔道:“什么跟什么呀?净说胡话,我在问你话呐?这个小猴子有名字吗?” 天魔摇摇头道:“没有,我一直都叫他做儿子的。” 芸儿皱眉道:“那怎么行?你叫儿子,那别人叫什么呀?我得给它起个名字……”沉吟半晌道:“不如……不如就叫它作‘雪球’吧!你看它全身雪白的长毛,蹲在那里像不像一个雪球?” 天魔偏头打量一眼小猴儿笑道:“别说还真是像。”伸手轻轻的摸摸它的头的道:“儿子,以后你就有名字了,你的名字叫做‘雪球’,记住了没有?” 小猴儿“吱吱”叫着点点头,芸儿格格笑道:“它点头了,它真的能听懂也!”接着又瞪着大眼睛望着天魔,咽口口水小声道:“我能摸摸它吗?” 天魔微微一笑道:“当然可以了,你还可以抱抱它呢。”说完,转头看看雪球,伸手轻轻的摸摸它的头,指着芸儿道:“儿子,这是芸儿,她是朋友,明白吗?她是我们的朋友。”接着示意芸儿摸摸它。 芸儿大着胆子,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向雪球摸去,慢慢的,芸儿的小手碰到了雪球的长毛,停了一下儿,看雪球并没有什么动静,芸儿终于大着胆子,在雪球的背部轻轻的抚摸了两下儿,雪球微闭着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芸儿喜道:“它接受我了,太好了,它接受我了。” 天魔仔细的打量着芸儿兴奋的笑脸,想试试能不能在上面找出一丝悲痛、伤感等情绪,但他失败了,芸儿的脸上除了兴奋之外没有任何的其它情绪存在,微微摇摇头,天魔暗叹口气,现在连他都有些佩服这小女孩儿了,不管她是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感,还是她真的冷酷无情到眼看着表哥去死而无动于衷,这都让天魔感到佩服。 抖手把雪球丢入芸儿的怀中,天魔道:“喜欢它就带着它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说完,拉上芸儿纵身向谷外掠去。 芸儿小心的轻揽着雪球,跟着天魔飞纵,一面走着一面不断的与雪球说着话:“乖宝宝,你真可爱,我喜欢死你了……” 终于,两人回到了毒龙洞,守门的弟子见到两人归来,忙飞快的赶去通知一直在苦候两人的众人。 天魔转头看看一直逗弄雪球的芸儿道:“小丫头儿,你该把雪球还我了吧?” 芸儿一怔,更加用力的搂住雪球,坚定的道:“不行,我不还!” 天魔也一怔,不解的道:“为什么?” 芸儿一副无谓的样子道:“没有为什么,不还就是不还,现在它是我的了,你看它跟着我多开心。” 天魔呻吟一声道:“你这小丫头是想耍懒呀?” 芸儿皱皱小鼻子娇声道:“就耍懒又怎么了?” 天魔撇撇嘴道:“想和我耍懒你还嫩点儿。”说完,伸手一招道:“儿子,过来。” 芸儿一惊,急忙用力,想抓住雪球,可惜已经晚了,就在天魔招手的瞬间,雪球快速的一跃已经跳到天魔的身上,消失在他袖中。 芸儿大叫道:“你做什么啊?”一面叫,一面冲上去,抓住天魔的衣服道:“你还我,你还我的雪球,你欺负人……” 天魔无奈的呻吟一声道:“我的天,你这小丫头讲理不讲啊?雪球是谁的啊?你要我把我自己的东西还你呀?” 芸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天魔,圆圆的大眼睛中已经流出了泪水,撅着小嘴央求道:“你就把雪球给我吧!好不好?” 天魔摇摇头道:“不好。”说完,举步就想走。 芸儿急得要哭出声来了,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衫道:“求你了,我用其它的东西换你的好不好?” 天魔仰首望天,看也不看她一眼道:“你又有什么好东西可交换的?再说了,有我也不换!我什么都不缺。” 芸儿咬着牙瞪着他,怒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儿?人家都求你半天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天魔低头看看他道:“丫头,你看清楚了,我可没让你求我,是你自己拉住我不放的。” 芸儿又软了下来,身体紧紧的依在他的身上,贝齿紧咬下唇,犹豫半晌道:“要不……我陪你睡觉,你把雪球给我,好不好?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女人陪你们睡觉吗?” 天魔一怔,仔细的打量着芸儿道:“你就这么喜欢雪球啊?为了它居然情愿陪我睡觉?” 芸儿撅着小嘴儿道:“当然啦!我就是喜欢嘛!再说了,陪你睡觉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天魔现在实在是怀疑芸儿知不知道陪一个男人睡觉意味着什么,摇头道:“算了吧!我可不想要你说的那种陪睡。” 芸儿又开始急燥起来,嗔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这么麻烦?” 天魔苦笑道:“我说小姐,谁麻烦呀?是你一直在这儿纠缠不清啊?” 这时,见两人迟迟的不上去,傲云与血刃已经疑惑的迎了出来。 芸儿看到两人都迎了出来,更加的急了,用力的摇着天魔的骼膊求道:“求你了,你就送给我吧!求你了。” 天魔摇摇头坚定的道:“不行,我怎么能把儿子送人呢?” 芸儿怒道:“我再给你一个儿子不就行了吗?” 天魔又是一呆道:“什么?你要给我生一个儿子?” 看着天魔惊讶的眼神,芸儿不由得嫩脸泛红,羞嗔道:“谁给你生啊?我是说……我是说……我再送你一个别的小家伙儿做儿子啊!” 天魔恍然道:“原来这样。”接着又摇头道:“不要,我只要我这个儿子。” 芸儿急道:“你这死心眼儿的家伙,好了,我送你一条翼龙好不好?那可是非常漂亮的哦?也是我最喜欢的了。” 天魔一怔,皱眉道:“翼龙?” 芸儿点点头道:“你知道翼龙吗?那可是个宝贝啊?我父亲也是刚抓住没多久,我偷来送给你,你可不许告诉我父亲哦!” 天魔心头一动,暗忖:“刚抓来没多久?会不会是姐姐的翼龙小飞呢?” 芸儿看着越来越近的傲云与血刃,急道:“你到是换不换呀?快说话呀?” 天魔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好了,你着什么急呀?你不是要嫁给我吗?那我儿子岂不就是你儿子吗?它跟着谁还不是一样?用得着这么换来换去的啊?” 芸儿一怔,顾不上再理会什么嫁不嫁他的话,急切的道:“你是说,你可以把雪球送我?” 天魔更正道:“不是送,而是让我们的儿子暂时跟你生活在一起。” 芸儿哪还管得了那么多,欢呼一声,迅速的伸手到天魔的袖中,把雪球抓出来,兴奋的亲上一口道:“乖宝宝,我带你去玩儿。”说完,不再理天魔,更可能是怕天魔反悔,转身向洞中跑去。 傲云疑惑的看着芸儿自身边跑过,叫道:“芸儿,你跑什么啊?” 芸儿脚步不停的答道:“我先去见父亲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得不见踪影。 傲云看看身边的血刃无奈的叹口气道:“唉,这孩子,就永远长不大。” 血刃笑道:“这就是年青人啊,我们都老啦!”说完,快步向天魔迎上。 看到天魔,血刃不由得一怔,眼前的天魔再也不是那个丑恶的年青人,已经完全的变了,但血刃却自心底里知道,这就是天魔!说不上什么理由,就是一种感觉,他连一点儿怀疑的念头都无法兴起,好像天魔有着一种奇异而独特的气质,使每一个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认错,而无论他的外表变得有多厉害。 血刃来到天魔的身前,躬身施礼道:“参见魔尊!” 天魔点点头道:“大家都好吧?” 血刃点头道:“劳魔尊挂心了,大家都很好。” 这时傲云亦已经过来,他看到天魔同样的一怔,但他与血刃的感觉一样,虽然惊奇于天魔外表的改变,但却一点儿也不怀疑眼前的这人就是天魔。 上前见礼道:“恭喜魔尊进入长生泉!” 天魔知道他是从自己恢复容貌之事联想到自己已经进入了长生泉疗伤,点点头道:“长生泉果然名不虚传,具有疗伤的奇效。” 旁边儿的血刃插话道:“我们进去吧!大家还都在里面等着呢。” 天魔点点头,领先向洞内走去。 天魔一进入毒龙洞内,毒龙傲天已经抢前一步迎了上来,脸上神色复杂,有敬、有畏、有疑、有虑,来到天魔的面前,犹豫一下儿,显然是不知道下跪好还是拱手好,嚅嚅的道:“刚才,傲天听芸儿讲……讲魔尊转世之事……” 天魔微微一笑道:“你是傲山的后人吗?” 傲天浑身一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傲天拜见祖师爷,请祖师爷原谅徒孙不敬之罪。”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论是天魔宗的人还是毒龙洞的人,都惊疑不定的面面相觑,祖师爷?徒孙?这是哪跟哪儿啊?而毒龙洞中的人更多了一个疑问,天魔是怎么知道自己祖爷爷“傲山”的名讳的? 天魔点点头道:“你起来吧!” 傲天站起身来,恭敬的道:“祖师爷请上座。” 天魔毫不客气的坐在居中的大椅子上,看一眼傲天道:“事情的经过你都听芸儿说了?” 傲天垂手站在下首,恭声道:“是,徒孙儿都知道了。” 天魔宗的众人虽然惊奇,但还可以接受,毒龙洞的其它人可接受不了了,傲烈最先受不了了,大叫道:“大哥,你……你这是怎么啦?” 傲云与傲海也同声叫道:“大哥,你……” 傲天看一眼天魔,天魔点点头,示意他向他们解释。 傲天扫一眼傲云等人道:“你们可知道,现在的魔尊就是当年的‘苗疆圣者’重生?” 傲云等人猛然一怔,惊叫道:“什么?苗疆圣者重生?” 傲天看看众人疑惑的眼神,向芸儿摆摆手道:“芸儿,把圣兽请出来让大家看看。” 芸儿应声上前,伸出玉手,把蹲在她掌心的雪球亮了出来。 傲云等人看到雪球又是一怔,讶然道:“圣兽!真的是圣兽!难道……真的有转世重生之事?” 芸儿神色凝重的道:“这确是在灵谷中守护的圣兽,而且它已经认主了!”转首看看居中而坐的天魔道:“他是圣者应该是不会错的,他不但知道当年圣者传我派三册秘典之事,还能使用那三册秘典上所载之神功。” 至此傲云等人已经有八分相信…… 天魔看看仍有一丝疑虑的众人道:“重生之事,实在是玄之又玄,也无怪你们不敢相信!”声音一顿,伸出一只手掌道:“你们看这个……” 天魔平伸的手掌开始出现变化,红润的手掌在刹那间变得白中泛青,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气,空气开始凝结成水气,不一会儿,天魔的手掌已经被一层白霜所包围,站在旁边儿功力较低的芸儿已经冷得忍不住开始颤抖。 毒龙洞中人发出一声惊呼:“寒冰掌?”傲海更呼吸粗重的颤声道:“是,是寒冰掌,而且是……已经到了最高境界的寒冰掌!”再沉重的叹口气道:“我一生修炼也不过修到了八成火候,要想到圣者这种程度,恐怕得再苦修三十年啊!” 天魔的手掌弯曲成爪,手上的冰霜还始迅速的溶化,而手掌的颜色亦开始出现变化,由青白变为赤红,周围的空气亦开始由寒冷转变为高热,不一会儿,站在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出汗,就像在炎热的夏天,却守在火炉旁边一样。 “烈焰爪!”毒龙洞中人又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傲天惊诧的道:“这……这怎么可能?两种极端的绝学居然……居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 这时天魔的手已经红如火,手上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一样,不断的晃动…… 傲烈伸手擦把汗,喃喃的道:“这是烈焰爪的最高境界!原来烈焰爪真的可以到这种程度,我实在是差得太远了,差得太远了……” 天魔缩回手笑道:“如何?还有什么疑问么?” 至此,他们是再无疑问!毒龙洞的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高呼道:“参见圣者!” 重新落座后,天魔转首看看傲天道:“傲天……” 毒龙傲天忙站起身,恭敬的道:“徒孙傲天听侯吩咐!” 天魔皱眉道:“你不要自称徒孙,怪别扭的。”傲天犹豫道:“这个……这样吧,徒孙就与天魔宗弟子一样,称您为魔尊,自称为属下吧,魔尊意下如何?” 天魔点点头,接着问道:“傲天,你可知道天魔妃现在何处?”傲天摇摇头,郑重的道:“属下真的是从来未见过魔妃!” 天魔脸色一寒,冷声道:“真的吗?” 傲天立时感到一股凌厉至极的杀气扑面而来,忍不住浑身一颤,“通”的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魔尊明查,属下如有一言虚假,教属下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 天魔冷笑一声道:“好,我问你,你可是刚抓住一条翼龙?” 傲天怔怔的点点头道:“不错,属下确实是曾抓住一条翼龙,这有什么不妥吗?” 天魔点头道:“好,你能让本尊看一看那翼龙是什么样子的么?” 傲天点点头道:“当然可以!”说完,转首对芸儿道:“芸儿,你去把翼龙捉来让魔尊看看。” 芸儿疑惑的点点头,转身而去…… 不一会儿,芸儿已经手抓一条翼龙回来,金色的蛇身上长着一对粉红色的翅膀,小巧的蛇头上还有一只粉红色的独角,翼龙一看到居中而坐的金猫儿,立时在芸儿的手中开始用力的扭动,并发出“嘶嘶”的叫声。 天魔双目一亮,叫道:“小飞,真的是你!”身体一晃,已经来到芸儿的面前,伸手把小飞自芸儿的手中抓了过来,急叫道:“小飞,姐姐在哪儿啊?她怎么样了?” 任它再灵,它也是一个动物啊,又怎么能回答天魔的问话,只是在他的手中急切的嘶叫着。 天魔充满杀气的目光转到傲天的身上,寒声道:“傲天,小飞的主人何在?你是不是……” 傲天吓得浑身一颤,急叫道:“魔尊切勿误会,属下只是偶然在山上发现了小飞,顺便就抓了回来,并不知道小飞还有主人,更没对它的主人怎么样。” 天魔皱皱眉道:“姐姐她对小飞宠爱有加,如果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决不会与小飞分开的。”再低头看看手中的小飞道:“小飞,你主人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快带我去!”说完,伸手放开小飞,小飞在空中一个盘旋即向外面飞去,到门口处,停下身形,回头对着天魔叫了几声,似乎是在要天魔跟上。 天魔大喜,转首对众人道:“这里的事儿你们自行处理,我先去救姐姐了。”说完,纵身掠了出去。 芸儿一呆,大叫道:“等等我,我也要去。”说完,纵身追了出去,等到她到了门外,小飞与天魔却早已经不见了踪影,芸儿跺足嗔道:“哼,你别想撇下我。”一面说一面飞身下山而去。 第七卷第三章血仇难释 (更新时间:2004-10-1114:56:00本章字数:11722) 金马镇的民房里。青松皱眉看看刚刚归来的齐静儿道:“怎么去这么多天?” 齐静儿垂下头,低声道:“对不起,我把信送出去后,就一直在那儿等方姐姐的回信,所以回来迟了。” 青松双目一亮道:“有回信吗?” 齐静儿点点头道:“有,是传回来的口信儿。方姐姐说她不回来了,她要去找天魔和谈,先与天魔合作一起对付血魔,销毁血魂真经;同时让我们联络各大门派,集中所有高手在九月九日那天赶赴生死顶,商议铲除血魔之事。但为免消息走露,通知中最好不要透露详情。” 青松拍膝长叹道:“能当机立断的暂时搁下与天魔的仇怨,齐心协力的先行渡劫。好一个方谷主,果真不愧是女中豪杰,拿得起放得下,佩服呀!” 齐静儿默然点点头道:“是啊!刚刚还在围杀天魔,现在马上就要与天魔合作,世事变化的还真是快啊!” 青松怜惜的看看齐静儿道:“静儿也不要难过,与天魔的合作只是暂时的,等除去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后,我们与天魔之间的账总还是要算的,人不能白死,血不能白流啊!” 齐静儿黯然摇头道:“伯伯不用理会静儿,一切以大局为重。”说完,转身向门口儿走去,一面走一面道:“伯伯,事不宜迟,我马上为您取纸笔写信,通知各大门派!” 青松看着齐静儿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长叹口气,喃喃的道:“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即身负这灭门深仇……” 不一会儿,齐静儿手托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有纸有笔,还有一杯清茶。 青松坐在桌旁开始写信,方心兰不在之时,也只有他才有权力通过天机谷的情报网传送这么重要的通知。 写完信,青松封口画押,郑重的交给齐静儿道:“静儿,再麻烦你跑一趟吧!” 齐静儿接过信道:“这是静儿应该做的,这里有许多伤者需要伯伯保护,伯伯当然不能离开了。”接着声音一顿,面色阴晴不定的犹豫道:“伯伯……” 青松慈祥的道:“孩子,有什么事吗?” 齐静儿犹豫半晌,终于低下头道:“没有,没什么事了,伯伯辛苦半天,喝杯茶吧!”说完,伸手端起桌上的清茶递给青松,略带哽咽的道:“伯伯,静儿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不待青松说话,转身急急的走了。 青松皱皱眉,暗叹口气:“唉!看来这孩子还是接受不了正派与天魔合作的事实,毕竟天魔是她的灭门仇人,别说是一个小女孩儿了,换作是一个成年人也不容易接受啊!”再黯然的摇摇头,喃喃的道:“可怜的孩子!” 放下空茶杯,青松转身向屋外走去,他要去看看受伤的众人。想起那一屋的伤者,青松的心情又沉重起来,唉!这是何苦来着,江湖中这纠缠不清的恩怨,又有谁知道到底怨哪一个?又有哪一桩是单方的责任?说到底还是个弱肉强食罢了! 走到伤者所在的西厢房,被冷冽的秋风一吹,青松不由的感到身体有点发凉,暗叹口气,喃喃的道:“老啦!居然连这点儿风都觉得凉了。” 刚想伸手推开房门,青松却心头一动,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皱皱眉头忖道:“怎么听不到屋里的动静呢?”这时,青松已经意识到出事了,屋里睡的是受伤的人员,但现在他却听不到屋里面有任何的声音,即使是都睡了,也应该有呼吸声呀? 深吸口气,青松开始暗运真气准备应变,不运真气还好,这一运真气,青松立时面色大变,忍不住闷哼一声,直觉得丹田之处犹如千万把尖刀在扎一样,痛疼难忍。 “道友,好久不见了!”一个阴森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青松猛然转过身,赫然发现一个红衣蒙面人站在身后,青松强忍着疼痛,冷冷地盯着那人道:“你是谁?” 蒙面人阴阴的一笑道:“老朋友,你不认识我了吗?二十年前生死顶上,是谁与你在一起呢?” 青松一惊,讶然道:“百毒真君?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百毒真君哈哈狂笑道:“死?是的,我是已经死了,现在是我的冤魂前来向你索命来了。” 青松咬牙道:“你冤吗?你要索命吗?那死在你手中的无辜之人又有多少?又有多少人向你索命?恐怕连你自己也数不清吧!” 百毒真君怒哼一声道:“呸,你个老匹夫,我杀人与你何干?要你把我引至生死顶,害我过这二十年不生不死暗无天日的生活?今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断,我要让你在极端痛苦中死去。” 青松冷哼一声道:“死又有什么?贫道活了这么多年早该死了,只是没堂堂正正的死在刀剑之下,而死在你这个只懂得用毒的懦夫手中,实在是不值!” 百毒真君冷笑道:“你不用激我,现在的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只是我这次奉命不留一个活口,因为怕你逃跑才用毒的……” 青松一怔,怒道:“你把其它人怎么样了?” 百毒真君的眼中露出残酷的笑意,阴声道:“他们已经先一步上路了,你走快点儿还可以赶上他们。”说完,仰天一阵大笑。 青松双眼中喷出怒火,恨声道:“卑鄙无耻的家伙,你永远不配做一个人。” 百毒真君止住笑,静静的盯他半晌,沉声道:“老朋友,你上路吧!”说完,身体一晃,来到青松面前,伸手抓住青松的胸襟,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他,恶毒的道:“知道我要你怎么死吗?” 青松疑惑的看着他道:“你的眼睛……” 百毒真君发出一声兽性的咆哮,张开大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利齿,无比怨毒的咬牙道:“我的眼睛……眼睛……”猛的一把掀开蒙面巾狂叫道:“又何止是眼睛,你看看!你看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青松盯着百毒真君的脸庞,不由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想扭过头不再看下去,百毒真君咆哮一声,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硬把两人的脸凑在一起,狂叫道:“看啊?为什么不看?” 青松看着那近在眼前的脸,如果可以忽略其它只看五官,那与正常人无丝毫差异,可以清晰的认出那正是百毒真君,而且与二十年前无一丝区别,丝毫不显老态。但恐怖的是那张脸上的皮肤像是透明的一样,可以清楚的看到皮肤下面那不断扭动的白色d脉,那遍布的血管中流淌的鲜血,那随着他说话而伸缩的肌肉…… 看着那蠕动的脸,青松一阵的恶心,头用力的后仰着,想尽量的离他远一点儿。 百毒真君喘息着咬牙道:“怎么?害怕了?这都是你害的,不是你,我怎么会成为这样儿?!我要你死,我要慢慢的吸干你的鲜血,让你变成人干!” 青松颤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英雄冢里面到底有什么?是什么使你变成了这样?” 百毒真君狂笑道:“想知道吗?哈哈哈……去阴间查问吧!”猛的低头,一口咬在青松的颈部,青松狂叫一声,用力的挣扎着,但由于中毒而失去功力的他,又怎么能挣扎的脱?只觉得颈部一阵的剧痛,感到体内的血液正不断的流入百毒真君的口中,头脑一阵的晕眩,这种恐怖的感觉要比实际的疼痛更让他痛苦百倍…… 泪流满面的齐静儿看着在百毒真君口中抽畜的青松,再也忍不住那发自内心的恐惧与恶心,蹲下身,用力的抱住头,开始不断的呕吐,似乎要把五脏六腑全部都吐出来才甘心。首次,她开始为她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 在去往毒龙洞方向的山路上,走着一行人,全部的一身黑衣腰挎单刀,走在最前面的一胖一C,正是邪府双将左将刽子手、右将毒蛇,再后面则是一男一女,男的英俊潇洒、女的娇媚美丽,却是邪刀司马奇与邪凤司马玉绮,最后面则是约二十几个邪王府的刀手。 司马玉绮紧挨着父亲而行,一面走一面与邪刀亲密的交谈着。 邪刀看看前面的山峰道:“再有个三四天,我们就到毒龙洞了,如果毒龙洞还未被天魔铲平的话,我们还可以到老毒龙那儿歇歇脚,喝上一杯。” 司马玉绮不敢相信的道:“天魔真的有那么厉害吗?毒龙洞可是魔门第二大派啊?再加上傲伯伯那绝世身手,又是在他们家门口儿,我才不信天魔在苗疆能斗得过毒龙洞。” 邪刀叹口气道:“在见天魔之前,我也不相信,但是现在我却绝不怀疑这一点儿,唯希望傲天能机灵点儿,忍气吞声保平安。” 司马玉绮摇头道:“这不可能,以傲伯伯的脾气,宁可战至一兵一卒,也不会忍气吞声的。” 邪刀看一眼女儿,语重心长的道:“绮儿,你太轻易的下结论了。别忘了,傲天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背后,是他的家人属下,是他传承百年的毒龙一脉,他能为了虚名而使至亲家人白白送命?他能为了一口气,使苗疆血流成河、毒龙一脉至他而断?” 司马玉绮赫然道:“对不起父亲,女儿确未深思!” 邪刀长叹口气道:“又何止是他,如果天魔找上我邪刀府,我邪刀同样是不能无所顾忌啊!” 司马玉绮笑道:“现在,这个可能已经不存在了,父亲刚救了他一命啊!现在又要去找他合作一起对付血魔,以后我们可就是一起的了。” 邪刀点头道:“也只有他能对付那些人了。” 司马玉绮仍然不敢相信的道:“你说死去的人真的能再活过来吗?” 邪刀苦笑道:“我的知识告诉我,死就是死了,不可能再活过来,但事实却是真的好像有些死了的人又活了过来,最早在霸剑身上出现了已经死去的‘天忍’所创的天忍遁法,与天忍的‘魅影’宝衣,然后又是在吸血鬼身上出现了‘云龙大八式’,这一切,还真是让我迷惑了。” 司马玉绮道:“你说会不会是霸剑与吸血鬼得到了那些死去之人的遗物呢?” 邪刀摇头道:“这可能性不大,因为无论是天忍遁法还是云龙大八式,都不是简单的依靠一本儿秘籍就能学会的,那不仅仅是一门武功,而是一个门派的武功练到最高时的一种境界,那需要长时间的修行那个门派的主流武功才行,如果没有名师指引,想达到那种境界,几乎是不可能的,连霸剑亦要依靠‘魅影’才能达到无影无踪的地步,可见其难度了。而且,天忍一门历来是师徒一脉相传,并不留秘本,自五十年前天忍与道家第一高手哑仙决斗生死顶同归于尽后,天忍一门就已经绝传……”话未说完,邪刀突然脸色大变,飞身向前面纵去,同时大叫道:“双将小心!” 可惜已经晚了,走在前面的邪府双将突然同时惨叫一声,一个手捂咽喉一个手抚胸部双双倒下…… 而在路中间,则幻现出一个黑衣蒙面人。一身的黑色紧身衣,头戴黑头罩,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闪耀着残忍的笑意。 此时邪刀飞身赶到,接住距离自己较近的右将毒蛇,低头一看,赫然发现,毒蛇的咽喉已经被切开,创口处的鲜血正不断汩汩流出,已经断气了;丝毫不加犹豫,松手放开毒蛇,纵身又扑向倒在另一个方向的刽子手,扶起倒地的刽子手,却发现刽子手亦已经死亡,致命之伤是胸口处的一枚三角镖! 黑衣蒙面人并不阻拦邪刀,只是静立在那儿哈哈大笑道:“好个邪刀,果然名不虚传,居然对我天忍一派了解的如此之透彻!” 这时其它人亦反应过来,纷纷抽出兵刃,把黑衣蒙面人围在中间。 邪刀缓缓的站起身,慢慢的转身走到黑衣蒙面人面前,充满杀机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他,沉声道:“天忍?” 黑衣蒙面人点点头道:“不错!” 邪刀深吸口气道:“还真的是复活了……为什么杀我邪府双将?” 天忍冷冷的道:“因为你们已经知道的太多了,所以必须得死!” 邪刀点点头道:“很好!”说完,伸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肃声道:“请!”随着“请”字的出口,一股威猛之气油然而生,凌厉的杀气仿佛实质之物压向天忍,天忍的衣角更像被风吹过一样,猛然向后方飘飞。 天忍一怔,没想到邪刀有如此功力,立时改变主意,放弃了正面硬憾邪刀之举,长笑一声,身体一晃,突然原地消失。 一时间周围的邪王府刀手全惊呆了,面面相觑,惊疑不定,这怎么可能?光天化日之下,众人包围之中,这么个大活人,居然平空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默然而立的邪刀身上,期待邪刀能给他们一个解释。邪刀静静的站在那里,双目微闭,纹丝不动。众人虽然疑惑,却没人敢打扰他,只能怔怔的站在那里,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如何,一时间现场一片的死寂。 过了半晌,邪刀长吁口气,松开握刀的手,摇头叹道:“好一个天忍遁法,世上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功。”环视众人一眼道:“天忍已经走了,把……”说到这里,转头看一眼邪府双将的尸体,神色不由得一黯,顿了顿叹口气道:“把双将就地火化,把骨灰带回去吧!” 说完,转身走向司马玉绮,司马玉绮抬头看看邪刀柔声道:“父亲,您……”邪刀摆摆手,止住司马玉绮的话道:“不用说什么了,江湖中人谁都逃不脱这一天,只是早晚罢了,又有什么好伤心的。” 司马玉绮点点头,不再劝说,转移话题道:“父亲,那天忍怎么可能就这么突然消失呢?” 邪刀皱皱眉道:“这是传自东瀛的一种奇术,可以说是幻术的一种,但其具体怎么做到的,那只有天忍一脉才知道了……”说到这里,抬头看看司马玉绮道:“绮儿,自现在开始,你要全力的戒备,要知道,天忍凭借天忍遁法的暗杀,对任何一个人都会是一种极大威胁!” 司马玉绮点点头道:“父亲放心,女儿会小心的……”声音一顿,又犹豫道:“难道连父亲也不能识破他的遁法吗?刚才父亲不是……” 邪刀叹口气道:“天忍的武功已经到了不可思议之地,天忍遁法更是炉火纯青无迹可寻,我相信当今天下还没有人有能力识破,刚才我知道天忍已走,纯粹只是一种感觉,并不能仗以对敌!” 司马玉绮面色一变道:“那岂不是……” 邪刀黯然道:“能不能走出山区到达毒龙洞,目前还不敢说,但……”眼露精光,咬牙道:“但是,谁想要邪刀的命,那他得付出代价!无论他是谁!” 一行人默默的走着,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如临大敌,知道在暗处正有天下第一杀手在伺机夺命,谁又敢说不紧张呢? 邪刀与女儿并肩前行,裂天邪王气在体内不断的流动着,感觉被提到了极限…… 他已经被逼到了一个绝境,处于了绝对的劣势,有了女儿及众多手下的牵累,他将被迫接受一场不公平的决斗。 司马玉绮反而没有邪刀那么紧张,因为,她对父亲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她相信,没有人能击败父亲,父亲是不会被人击败的,只要父亲在,那她就是绝对安全的。 突然,邪刀滑步上前,同时,长刀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前面几名刀手的中间穿过。几乎同时,走到最前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扭曲着倒了下去…… “叮”的一声轻响,在那死去刀手的身边响起,邪刀的刀被一把短刀接下。同时,天忍的身影亦在那里幻现,仍然是一身的黑衣蒙面…… 天忍血红色的双眸中带着一丝惊讶,阴声道:“不愧为武林双雄,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居然都逃不过你的感觉。” 邪刀深吸口气,手中刀闪出耀眼的光芒,幻化出一团光球,紧紧的把天忍围在中间,对于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是绝不会放过的。这可是用一条人命换来的,就因为天忍杀死那名手下时,那瞬间泄露的杀气被邪刀感觉到,邪刀才掌握到了天忍的方位。 邪刀双眼微闭,根本就不去看他,全凭感应对敌,手中刀变幻莫定,刀气布满方圆三丈的空间,裂天邪王气运至了十成,澎湃的真气不断的冲击着刀阵中的天忍,对于天忍的话丝毫不加理会。 至此,邪刀的刀气已经成功的锁定了天忍,任他遁法再如何的奇妙,处于此种形势下,亦是一筹末展。遁法就像邪刀所言,说到底还是一种幻术,针对的是人的六识,使人产生错觉,绝不是真的能消失不见。所以,现在的天忍根本就无法施展遁术,也不敢施展,面对邪刀的全力进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的反击,凭其真才实学全力反击,现在用幻术,只是在找死。四周的空间已经被刀气全部的锁死,正在向处于中间的他挤压过来,现在他收敛真气隐身,不是找死还能是什么? 天忍深吸口气,双目中血光大盛,“呛!”的一声响,长刀出鞘,一长一短两把刀成十字交叉状,大喝道:“十字斩!” 两道刀气应声而起,幻化出一个交叉的十字形光芒射出,自邪刀的正面冲去。 丝毫不加停顿,天忍再度大喝一声:“流云闪!”,短刀回收,长刀反握,随着十字斩化出的刀气,闪身上前,身形如行云流水,飘逸至极! “流云闪”是他来中土后改良的绝招,本名叫做流云斩,是一凌厉的主攻招式,他在其中引进了中土武学的精髓,在霸道的攻势中加入了柔韧之力,使得此招刚中有柔、柔中有刚,成为集东瀛与中土武学精髓于一身的绝招。 十字斩是利用刀气远距伤敌之式,而流云闪却是身刀合一近距进攻之式,天忍正是利用这两招的不同而把他们合在了一起,使得两招相辅相成,威力更加巨大。 邪刀暗赞一声:“好一个天忍!”不敢犹豫,长啸一声,全力一刀下劈。 两股刀气相撞,发出一声震天巨响,刀气冲撞之下,十字光芒碎裂消失…… 天忍皱眉暗忖:“邪刀居然只出一刀?”不容他再多想下去,两人的身体已经接近,邪刀刀势已尽,而天忍的流云闪却正如日中天…… 突然,天忍前冲的身体感到一股刀气袭来,容不得他思索刀气的来路,气机相吸之下,流云闪已经发出,这是箭已在弦不得不发! 而紧接着,又是一股刀气,一股、两股……共是四股刀气! 凌厉的亮光一闪即逝,流云闪所形成的刀气,划破天忍身旁的空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半圆形的光弧在天忍的身边久久不散,可见这一刀之凌厉,可惜的是这一刀发的过早了点儿,对邪刀并未形成威胁。 但也正是由于这一刀刀气之强,邪刀的四股刀气亦被这一刀全部的抵消掉,同样的未对天忍造成伤害。 两人这全力的一拼,居然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功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战局却已经变得对天忍有利,因为他已经成功的突破了邪刀刀气的封锁。不再犹豫,天忍身体一晃,已经消失无踪,同时冰冷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了过来:“邪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完,发出一阵狂笑,渐渐的远去。 邪刀怔怔的站在那里,心情无比的沉重,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天忍的实力是如何的强大,即使面对面公平的决斗,他亦不敢言必胜,何况现在这种一明一暗的情况。 而更让邪刀感到无奈的却是……转头看看向这边走来的女儿,邪刀心头一阵的抽搐,生平第一次,他感到一种无助,这让他更加的痛苦。他清楚的知道,在他死之前,女儿是安全的,天忍绝不会对她下手,而这代价却是自己的生命!虽然知道,他却毫无办法,他知道,他可以舍去一切,但他舍不下女儿;他可以放下所有,但他放不下父女之情。 痛苦的呻吟一声,邪刀喃喃的道:“难道武林中人真的就不应该拥有家庭吗?难道刀客就只能是无情的吗?” 司马玉绮走到父亲身边,静静的看着父亲,在父亲的眼中她看到了无奈与痛苦,她从来没有想过,这种神色也会在父亲的眼中出现,她沉默下来,她当然知道父亲为何无奈,又为谁在痛苦,她知道,自己就像一条无形的枷锁牢牢的捆住了父亲,这枷锁使得父亲只能被动的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即无法逃避亦无法反抗…… 自己居然成了父亲的拖累,这让一直自负的她感到异常的痛苦。 司马玉绮慢慢的走上去,轻轻的倚在父亲的怀中,紧紧的搂住父亲,邪刀反搂住女儿,心潮澎湃,他深深的感受到女儿对自己的依恋、对自己的爱!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忙深吸口气,仰首向天,不让那无助的泪水流下,轻轻的抚摸着女儿的秀发,邪刀暗暗发誓:“宝贝儿,没有人能伤害你,除非父亲死了,不然父亲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旁观的众刀手,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被邪刀那人性化的软弱震惊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主人也会如此,在他们的心目中,主人是神而不是人,是不应该有人类情感的,而他们也从来没有见到过主人如此的人性化。 司马玉绮沉默半晌,轻轻的道:“父亲,我们分开走吧。那样,也许会更好一点儿。” 邪刀看看司马玉绮,眼中的痛苦更加的深了,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道:“也对,那样至少不会全军覆没于此。” 司马玉绮看着父亲痛苦的神色,直觉得心如刀绞,咬牙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略带哽咽的道:“事不宜迟,我们就……散了吧!” 邪刀黯然点点头,慢慢的扭过身去…… 司马玉绮缓缓的离开父亲,来到邪王府众刀手的面前,沉声道:“现在我们分散离开,到毒龙洞汇合,每个人只许单独走,不许结伴儿,大家明白了吗?” 众刀手神色沉重的点点头,司马玉绮深吸口气道:“好,大家行动吧!” 众刀手最后再看一眼一直背对自己等人的邪刀,终于神色复杂的分散离开。 司马玉绮缓缓的走到父亲的身后,低声道:“他们都走了,父亲……女儿也要走了,您……多保重!” 邪刀仍然背对这边儿,一言不发。 司马玉绮再度深深的看一眼父亲,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咬咬牙转身离去。 邪刀听着女儿远去的脚步声,身体发出一阵轻微的颤抖,垂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的握紧,过度的用力使得手部的关节有些发白,发出一阵清晰的脆响…… 司马玉绮快速的在丛野中穿行着,丝毫不加掩饰自己的行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心中满是父亲那痛苦的眼神、那苍凉而无奈的背影、那英雄末路的颓然…… 在这一刻,她异常的恨自己,她恨自己成为了父亲的羁绊、她恨自己使强大的父亲变得软弱,此时,在她的心中甚至在渴望着天忍向这个方向追来,她有着满腔的愤怒与怨恨需要发泄,她要拔刀而战,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如果自己的生命能使父亲变回为战无不胜、纵横天下、笑傲江湖的邪刀,那她将含笑献出自己的生命!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司马玉绮停住了身形,前面躺着一个人,不用细看,她也知道,那是一个死人,一个刚死不久的人,而且那人正是邪王府的刀手! 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于在内心深处还有那么一丝丝期盼的司马玉绮伸手拔出长刀,无畏的向前迈进,同时娇叱道:“天忍,有种的你出来!本姑娘不怕你,什么天下第一杀手,你不配,你根本就是一个缩头乌龟!天下第一懦夫!” 天忍的身形突然在前方出现,血红的双眸紧盯着司马玉绮,阴声笑道:“好一个大胆的小丫头儿,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放肆!” 司马玉绮冷笑一声道:“你这种见不得人的角色,本姑娘从来就没看在眼里。”说完,懒得与他多说,咬牙道:“天忍,你去死吧!”挥刀扑上。 天忍冷哼一声,反手握住刀柄,身体微微下挫,大喝一声:“斩!”,纵身跃起,双手持刀,全力下劈! 一道耀眼的亮光在天忍的手中闪现,犹如来自九天的霹雳,直向司马玉绮劈去! 司马玉绮不闪不避,运足十成的裂天邪王气全力迎上。她知道,她绝不是天忍的对手,她接不下天忍这全力的一刀,但她仍然选择了硬拚。她要用她的死来换取天忍的伤,用她的生命来为父亲争取更多的机会! 一声急叫传出:“绮儿,不要!”同时,一个人影迅速的自丛林中射出,迎向天忍的一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跟在司马玉绮身后的邪刀! 他又怎么可能放心让女儿一人上路?所以在司马玉绮离开后,他就一直悄悄的尾随在她的身后,螳螂捕蝉黄鹊在后,他也要做一回黄鹊,而天忍则是被司马玉绮这只蝉引出来的螳螂! 可惜的是,他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女儿居然会舍命硬接天忍全力的一击!这让一直在等机会的他,不得不暴露身形提前出手! 三人的身形在空中相交,“彭”的一声巨响后,三人分三个方向飞出,天忍后退落地后,身体一个踉跄后站定;司马玉绮的身体则轻飘飘的侧移,再稳稳的落在地上,她是被父亲推开的,根本就没有接到天忍的刀气;而邪刀则带着一篷鲜血,翻滚着飞了出去,仓促之下硬接天忍全力一击,又分出一部分真气推开女儿,这使得他在这次硬拚中吃了大亏! 先行落地的司马玉绮看到仍在空中翻腾不止的父亲,惊叫一声,闪声扑去,而天忍则冷笑一声飞身上前拦截。 司马玉绮怒哼一声,手中刀幻出满天光芒,疯狂的向天忍斩去!全力的进攻,绝不保留的只攻不守、以命搏命!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青色的光芒自旁边的树林中射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瞬间即接近将要落地的邪刀,凌厉的剑气,使得一路之上树断草折,但奇怪的是折断的草木并不是飞出,而是围绕着青芒旋转着,使得那道青芒在接近邪刀之时,已经变得像龙卷风一般,成为了一个粗大的气团,不再见青芒也不见使剑之人,只见满天的断木碎草! 邪刀面色大变,不敢相信的惊叫道:“哑仙?!”同时,强提真气,护住全身,手中刀不断的劈出,无数的刀芒在他的身边闪烁,就好像突然之间,他披上了一件带刺的盔甲,所有近身的草木全部被绞得粉碎。 尖啸声更加的刺耳,更加的响亮,生像要把人的耳鼓刺穿一般,而那气团则更加的粗大,不但被剑气催毁的草木加了进去,地底的泥土碎石亦加了入了气团之中,整个空间被气团中的杂物所充满,场中人一时间耳不能闻、目不能视! 司马玉绮功力最低,因此也是受影响最大之人,只觉得耳中发痛,心头憋闷,说不出的难受,眼前灰鞯囊黄,再也不知道天忍身在何处,手中刀盲目的挥出,但却没有一点效果。突然,背心一麻,紧接着就是浑身无力,她不由自主的扑倒在地,在跌倒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中招儿了。 邪刀闭上眼,全凭感觉出刀,把袭来的东西一一击碎,他知道这人是谁,这人正是当年与天忍决战生死顶,最终同归于尽的“哑仙”。哑仙与天忍都是上一代的武林之雄,而这“狂风剑法”就是哑仙的招牌,这又聋又哑且视力不佳的哑仙,就是凭借这一手狂风剑,横行武林,从未遇过敌手。但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当年归于尽的两人,现在能同时出现,而且还合力的对付自己? 突然,邪刀感到有人向自己冲来,感觉告诉他,这绝不是木石类的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几乎下意识的,邪刀挥刀劈了过去,就在这一刹那,邪刀心头一动:“不对!这人不对劲儿,哪有这么冲来的?这不是自杀吗?”隐隐约约的邪刀意识到什么,面色为之大变,狂吼一声,全力的收刀,但已经晚了,清楚的感觉到手中刀进入了人体…… 全力的收刀,使得真气反噬,邪刀不由得闷哼一声,本已经受伤的身体更是伤上加伤,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几乎马上,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凌厉至极的剑气袭来,这已经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这是一个陷阱的话,这一剑的袭来当然是意料之中的事了,这一刻,邪刀的心沉了下去,不是因为这凌厉至无法抵挡的一剑,而是他更加的确定了刚才被他斩与刀下之人是谁…… 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发自邪刀的口中,邪刀突然全力后跃,哑仙的一剑毫无阻滞的自邪刀的背心刺入,自胸口透出…… 哑仙脸上丝毫不见喜色,反而面色大变,厉叫一声,松手弃剑,全力后闪! 迟了!邪刀的拚死一击,又岂是能轻易避过的?长刀犹如一条毒龙,在邪刀的手中一个翻滚,自腋下穿出,带着满腔的怨恨、愤怒及恶毒的诅咒穿入哑仙的胸膛…… 一时间,这里静了下来…… 失气控制的气团消散了,草木石土落了一地,显得一片狼籍;邪刀怔怔的抱着司马玉绮的尸体,坐在那里一脸的木然,在他的胸前露出一截亮晶晶的剑尖…… 哑仙喘着气,慢慢的自地上爬起来,胸前仍插着邪刀的长刀,长刀插在他那矮小的身体上,分外的触目惊心,一身的红衣,红巾蒙面,只有一双惊疑不定的看着邪刀的血红双眸露在外面,邪刀的拚死一击,差点儿就要了他的命,但他并不害怕,特殊的体质,使得他有着特殊的生命力,而且,这里就有他的救命良药。 天忍静静的站在那里,完整无缺的他却没有本应该出现的兴奋,盯着邪刀的双眸中有的只是悲哀,武林中的一代之雄就这么的去了,只因为获得了亲情,所以付出了生命做代价,武林中人难道注定了不能有情吗?罕见的,天忍的心头浮现出了一些尘封以久的往事,本以为那是早已经被遗忘的,谁知只是藏在了心底深处而已。又有谁没有过去?又有谁天生就是武林人?又有谁天生就是恶人? 邪刀仍然怔怔的注视着女儿,在天忍与哑仙这等高手眼中却已经看出,邪刀已经死了…… 哑仙长吁口气,脸上显出一丝狰狞,嘴半张,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自喉咙深处发出一阵兽性的喘息,慢步走向邪刀,血红的双眸露出残忍贪婪的光芒,紧紧的盯着邪刀的颈部,那里有他的救命良药…… 狂吼一声,哑仙猛扑过去,一口咬住邪刀的颈部,用力的吸吮着。 也正在此时,一道亮光闪起,哑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寂然不动,静静的爬在邪刀的身上,而他的后背已经自后脑起,直至尾椎骨,被剖开了一条大缝,比常人多出许多的鲜血自开口处喷涌而出,瞬间,哑仙矮小的身体已经干瘪下去。 “呛”的一声,天忍还刀入鞘…… 第七卷第四章恩怨情侣 (更新时间:2004-10-1211:21:00本章字数:11461) 方心兰皱着眉头,在屋中不停的来回走动着,刘娟亦眉头紧锁的道:“谷主先不要着急,我看不如我们快点儿赶回去,看一看青松长老他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柱擎天陆势、青龙神丐陆利兄弟对视一眼,赞同道:“我们认为也应该赶紧回去看看,把事情调查清楚。” 方心兰缓缓的摇摇头,叹口气道:“唉!不用回去了,不管青松长老出了什么事儿,我们都已经没有时间去管了。” 刘娟等人一怔道:“为什么?” 方心兰苦笑道:“你们想啊?现在各大门派都接到了通知,九月九日在生死顶聚会,而且有些门派都已经出发了。可是传说中的血魔是谁?在什么地方?所有的事情我们都还不知道……” 陆势插口道:“对啊!就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回去呀?回去找到失踪的青松长老等人,自然一切就都知道了,青松长老既然如此急迫的发出通知,他自然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吧。” 方心兰摇头道:“陆长老请听心兰解释,这个通知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青松长老发现了什么重要而又紧急的事情,而又来不及与我商议,所以就直接发了通知。这种情况下,我们直接去生死顶自然就会见到青松长老他们,而如果我们回金马镇,将会错过生死顶之会,贻误战机,更可能错过与青松长老相见之机。” 刘娟等人点点头道:“不错,那另外一种可能又是什么呢?” 方心兰神色一凝道:“另外一种情况就是生死顶之会是一个陷阱,青松长老是在被骗或被逼之下发的通知,那样的话,去生死顶的正派同道肯定将面临着某种危险,所以,为了更多人的安全,我们更要赶去生死顶了。” 陆势与陆利对视一眼,叹口气道:“我们真是服了,一切听谷主的安排吧。” 方心兰点点头道:“好,我们这就赶往生死顶,不但要赶到生死顶,还要另邀高手一同前往,我想,如果不出意外,这可能是正邪之间最后的一战了。” 说完,转身对刘娟道:“一会儿我写几封信,你带上几个人按我说的地址去请一些高人到生死顶参加这一聚会。” 天魔宗总部,天魔使高踞首座,正在听属下的汇报……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收伏了四十二家门派,基本上没有发生争斗,他们大部分都自愿归于魔尊麾下,一切行动都出奇的顺利……” :“天尸教解散,剩余的为数不多的一些人亦全部转到了地下,现在正在围剿中……” :“苗疆传来消息,毒龙洞已经被魔尊降伏,归顺我天魔宗,现在魔尊前去追踪、营救小姐;血魂堂与毒龙洞合力荡平了五毒教……” :“最近得到消息,江湖中的各大门派将于九月九日在生死顶聚会,据说是要商议怎么对付传说中的血魔,据可靠消息,天魔妃亦已经被送至生死顶……” …… …… 天魔使听完报告,皱眉道:“媚儿被送至生死顶,而各大正派又齐集生死顶,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呢?真的是知道了传说中的血魔是谁吗?还是这只是个幌子,最终目的还是要对付天魔呢?”沉思半晌,陡的站起身来,沉声道:“马上停止一切行动,各部人马集合待命,随时准备出发;派人通知下属各帮派,全部整装待命,目标生死顶;再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消息传达给魔尊,自这一刻起,要时刻保持魔尊与宗内的通信畅通……” 天魔呆呆的看着墙上的一行大字:“想要天魔妃,九月九日午时准时至生死顶,无论早迟,天魔妃必死!”墙下面堆着一堆衣物,再熟悉不过的衣物,每一件衣物他都曾无数次的自金媚儿的身上除下,而衣物上那淡淡的香气,更是让他久嗅不厌的姐姐的体香。 毫无疑问的,姐姐曾在这里住过,而翼龙小飞亦是由这里被姐姐偷放出去的,所以小飞才领着自己找回了这里,只是,一切都太晚了点儿…… 天魔缓步上前,轻轻的收起姐姐的衣物,细心的叠起来,贴身收好,再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喃喃的道:“姐姐,姐姐,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吗?” 金媚儿怔怔的注视着窗外,喃喃的道:“弟弟,你可知道姐姐是多么的想你……” 夫人静静的注视着金媚儿美丽的背影,突然间,感到一丝丝的不忍,这美丽的女子又何辜呢?叹口气柔声道:“妹妹,你不要怨姐姐,姐姐答应你,只要你弟弟到了,我马上就放你走。” 金媚儿回头看看夫人,平静的道:“李夫人,我并没有怨你,只怨我金媚儿见识浅溥,居然没有发现您是隐武庵的弟子,更没想到隐武庵的弟子居然也会背后下手偷袭,被擒也是活该!” 李夫人沉默下来,神色复杂,变幻莫定,喃喃的道:“隐武庵……隐武庵……” 金媚儿冷笑道:“想不到隐武庵那等圣洁之地,也会出屑小之辈!地尼那等尊贵之人,也会有背后下手的弟子。” 李夫人神色古怪的道:“圣洁之地?尊贵之人?” 金媚儿皱皱眉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一丝怨恨出现在李夫人的脸上,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木然道:“你说的没错儿,那确是圣洁之地,确是尊贵之人。” 金媚儿心头一动,暗忖:“这神秘的夫人到底是何人呢?她的武功是隐武庵一脉,刚才自己说她是地尼弟子,她亦没有反对。但观她的神情,却显然对隐武庵心存怨恨,如能明了她的真实身份,也许事情会有转机也不一定。” 想到此处,金媚儿嫣然一笑道:“不知哪户人家有此福份,能娶得隐武庵弟子,李夫人可让小妹一开眼界?” 李夫人微微一笑道:“妹妹就不要枉费心机了,除了你那弟弟到来,不然你绝没有机会脱身的。” 金媚儿笑道:“妹妹只是好奇而已,实在是想不出武林中有哪位姓李的英雄能配上夫人的。” 李夫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摇头道:“你当然想不出了,因为李姓是我娘家的姓!” 金媚儿一怔,亦笑道:“怪不得呢,那尊夫高姓大名啊?” 正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声:“夫人可在吗?” 李夫人皱皱眉头道:“在这里,夫君可有什么事儿吗?”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自外面走进一个人来…… 金媚儿忍不住惊叫一声道:“霸剑?”惊疑不定的看看李夫人道:“你居然是霸剑的夫人?” 李夫人冷冷看她一眼,转首对霸剑道:“夫君此来用意为何?” 霸剑盯着夫人冷冷的面孔,叹口气道:“莹玉,你这是怎么啦?为什么这次见面,你一直对为夫冷面相对呢?为夫到底哪里做错了?又是哪里惹你生气了?让你如此对我?” 夫人,也就是李莹玉面色缓和下来,叹口气道:“你不用多问了,没什么事儿你就走吧。” 霸剑沉默半晌,摇头道:“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的事儿生气,但那是母亲一手过问的,又哪容得了我自作主张?” 李莹玉冷冷一笑道:“真的么?你真的是被师父逼的么?你还想骗我?我告诉你,自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师父难过而已。” 金媚儿惊得小嘴半张再也合不拢:“李莹玉的师父是地尼,而霸剑的母亲却又是李莹玉的师父,这……这……难道霸剑的母亲会是地尼?” 霸剑一怔道:“什么?你都知道了?”接着又神色一黯道:“虽然是我向母亲要求的,但那也是因为我爱你啊?” 李莹玉发出一阵嘲弄的笑声道:“好了,好了,都这么多年夫妻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把你的假脸卖给别人看去吧!” 霸剑脸色一变道:“我……” 李莹玉摆手止住霸剑道:“好了,你不要说什么了,反正现在我已经不可能再与你做夫妻了,你我之间的事情就此了结,这次合力对付天魔,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此事了后,你我各奔东西,再无任何关系!” 霸剑不死心的道:“即使你不为我想,也得为孩子们想一想吧?也得为你师父想一想吧?” 李莹玉冷笑一声,惨然道:“我为他们想?又有谁为我想过?我这一生只知道为别人想了,却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如今我要为自己想一回了。师父?”仰头大笑道:“师父?我二十五年的青春,难道还不足以偿还她的恩情吗?自今天起,我不再有师父了。” 霸剑沉默下来,低声道:“你真的决定了?” 李莹玉突然闪身侧移,来到金媚儿的身后,伸手环住她的细腰,盯着霸剑冷然道:“你不要乱动,不然我让她死!” 金媚儿突然被李莹玉搂住,不由得一惊,下意识的开始挣扎,紧接着听到李莹玉如此一说,又停止了挣扎,目瞪口呆的看看霸剑再回头看看李莹玉,不敢相信他们的关系居然紧张到如此地步。 霸剑一怔,苦笑道:“你想到哪儿去啦?难道我在你心目中就是如此之人吗?” 李莹玉冷笑道:“少废话,现在你给我马上出去,不然我就让她死。你应该知道如果她死了,会有什么后果吧?” 霸剑深吸口气,无奈的道:“好,好,我走,我马上就走。可是,我们与天魔的生死顶之约怎么办?” 李莹玉怨毒的咬牙道:“你放心,除掉天魔之事绝不会变,九月九日我会准时带她去生死顶的,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担心我这里,我绝不会误事儿的。” 霸剑看看一脸怨毒之色的李莹玉,疑惑的道:“莹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你如此的恨天魔?为什么你的变化如此之大?” 李莹玉的脑海中又出现被凌辱时的情景,脸上的肌肉一阵的抽搐,呼吸开始粗重,愤声大叫道:“不用你管,你给我走!走!” 霸剑看看已经接近狂乱的李莹玉,真怕她会一时冲动把金媚儿给杀了,忙道:“好,好,你不要激动,我走,我马上就走!”说完,慢慢的向门口儿退去,一面走一面诚恳的道:“莹玉,有困难,你尽管找我,我们必竟是多年的夫妻啊!我可以伤害任何人,但我绝不会动你一根手指的,我走了,你好好儿的想想吧!” 李莹玉看着霸剑消失在门外,忍不住浑身颤抖,泪水夺眶而下,放开金媚儿转身爬在床上放声大哭。 金媚儿怔怔的看着悲痛欲绝的李莹玉,心头一片疑惑:“这地尼的传人与霸剑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使得她这么的伤心?她为什么如此的恨弟弟呢?” 缓步上前,轻轻的抚摸着李莹玉的香肩,金媚儿温柔的道:“不要太伤心了,这样容易伤身体的,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伤心事儿压在心中,如果可以你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点儿的。” 李莹玉哭的更厉害了,香肩不住的耸动,死死的抱住头,伏在床上…… 金媚儿善良的天性被激发出来,心里亦不由得一阵的难受,眼眶亦有些湿润,不住的柔声安慰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莹玉终于止住了哭声,坐起身来,含泪看一眼金媚儿,不好意思的道:“谢谢你。” 金媚儿摇头微笑道:“姐姐一定受了很多的苦,所以才会如此的伤心……” 李莹玉叹口气道:“唉!都这么多年了,真像是一场梦一样,只是,没想到梦醒后却是更难受。” 金媚儿好奇的道:“姐姐现在有多大了?怎么会嫁给霸剑呢?” 李莹玉嘴角痛苦得抽搐两下,黯然道:“我四十二岁,比他小三十岁!当年他去隐武庵时见到了我,于是就……那年我十七岁……” 金媚儿讶然道:“十七岁?你怎么会跟他?那时他是四十七岁?我的天!怎么能这样儿,你师父又怎么能同意呢?” 李莹玉冷哼一声道:“师父?” 金媚儿一怔,疑惑的道:“难道是你师父?地尼她……她又为什么这样做呢?” 李莹玉闭上眼,一行眼泪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喃喃道:“我是一个孤儿,自幼被师父收留、养大,所以我欠师父的;而他也是一个孤儿,他是被他母亲--我师父抛弃的,所以师父欠他的;现在,我还清了所有的债,我用二十五年的青春买回了我的自由。从今以后,我再不欠任何人的,只有人们欠我的……” 金媚儿呆呆的道:“二十五年……陪着一个不喜欢的人过二十五年,还生儿育女……”忍不住打个寒颤道:“你其实不必如此的,没有什么债能沉重到要用一个人的一生去还?”接着心头一动道:“那玉凤就是……” 李莹玉点点头道:“不错,玉凤就是我的女儿,师父用我还了她儿子的债,却又欠下了我的债,至少在她的心中是如此的,所以她培养了凤儿,用‘舍身转灵’之功十年的痛苦来偿还欠我的债!” 金媚儿撇嘴道:“那算什么,玉凤还是她的孙女儿呐!她又怎么能用这个来还债?” 李莹玉长叹口气道:“又哪能算得了那么清楚,这么多年了,我早已经不再想这件事儿了,什么债不债的,都两清吧!我再也不欠她的了,她也不欠我的,除了……”说到这里,眼神突然转为怨毒,狠狠地盯着金媚儿道:“除了你弟弟欠我的那笔血债外,我在这个世上再也没什么牵挂了!” 金媚儿看着李莹玉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凶恶,不由得一惊,忍不住后退两步,颤声道:“我弟弟他……欠你什么了?” 李莹玉深吸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怨毒道:“你不用害怕,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把你弟弟的仇算到你身上的,你是个好姑娘。” 金媚儿焦急的道:“姐姐,他到底做了什么?” 李莹玉的眼神又变得可怕起来,森然道:“他做了什么?”再冷笑一声,惨然道:“他做了什么?他不但强暴了我,还杀光了我的手下!” 金媚儿浑身一震:“什么?他……强暴了你?”脸色苍白的道:“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你肯定是认错人了,那人绝不是他,他又怎么会强暴女人呢?他不会的……” 李莹玉看看金媚儿叹口气道:“妹妹,不要再傻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我不会搞错的,事后我做了详细的调查。他正是在血洗天机谷之后,刚刚离谷的天魔,他因为天机谷一战而身受重伤,无论时间、地点、特征,他都符合,这又怎么可能错呢?而除了天魔,又有谁能以重伤将死之身,制住我并屠尽我的手下呢?” 听了李莹玉的话,金媚儿突然心头一动,急叫道:“他身受重伤?那天姐姐是否被他行了采补之术?” 李莹玉俏脸一红,怒道:“不错,这就是你的好弟弟,你深爱的情郎!” 金媚儿玉面缓和下来,释然道:“这就对了,他不可能乱来的,他那是为了救命才不得不为之。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的变成了灭世天魔呢?我就说嘛!如果他真的变成了灭世天魔,那天又怎么会留下你的性命呢?” 李莹玉像看怪物似的看着金媚儿,连愤怒都忘记了,不可思议的道:“你……你居然还能接受他的暴行?”接着黯然摇头道:“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一个出污泥而不染的善良姑娘呢,原来魔终归是魔,永远不会脱离魔性!” 金媚儿不解的道:“他那不是暴行,他是为了救命啊?这怎么能怨他呢?” 李莹玉怒道:“救命?难道为了救命就可以伤害别人吗?不怪他难道怪我吗?” 金媚儿叹口气,静静的看着李莹玉道:“姐姐生气了吗?如果你实在恨,就在我身上报复吧!这真的不怨猫儿,这一切都是我教他的,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除了我之外,再没有人教过他哪些应该做哪些不应该做,如果他真的做错了什么,那也都是我教错了他。他的一切过错,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李莹玉冷笑一声道:“孩子?”接着愤声道:“有他那么阴险狡诈、冷狠无情的孩子吗?一切都是你教的?你教他的强暴妇女,杀人夺命吗?你承担?那么多条年轻的生命,我一生的清白,你怎么承担?你承担得了吗?” 金媚儿摇摇头道:“我没教他强暴妇女,我只是教他用一切手段保住自己的命,因为江湖险恶。”叹口气,美丽的大眼哀求的看着李莹玉道:“姐姐能听我一言吗?” 李莹玉看着金媚儿那可怜样儿,没来由的一阵的心疼,无奈的道:“有话你就说吧!” 金媚儿沉思稍倾道:“姐姐,你实话告诉我,如果一个人在马上就要死去之时,却又看到了生的希望,但那生的希望却不免要危害到别人,那时有多少人会去争取生存,又有多少人会放弃生命?” 李莹玉一怔,沉思半晌,叹口气道:“大多数人都会去争取活的机会的。” 金媚儿追问道:“正派之人也会吗?”李莹玉默默的点点头。 金媚儿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道:“如果正派之人遇到了与我弟弟相同的情况,那我想,姐姐不会再有命活到这时,因为他们绝不会留下活口的,我说的可对?” 李莹玉皱皱眉道:“我不否认有人会如此去做,但那样的人绝不会算做正派之人。” 金媚儿点头道:“好,那姐姐告诉我,什么样的人算做正派之人?什么样的人又算做邪派之人?正邪由谁来评说?” 李莹玉一时哑然,无法回答金媚儿的这个问题,什么样的算正派呢?霸剑应该算做正派的代表吧?可他为了保命会不会去伤害别人呢?李莹玉当然知道,霸剑为了保命会牺牲一切。正邪由谁来评说呢?又有谁够资格?天魔是魔吗?地尼是佛吗?李莹玉一时茫然了。 金媚儿柔声道:“姐姐也迷惑了吗?其实,人天性是自私的,无所谓正与邪,做了坏事不让人知道,就是正!而做了坏事不怕人知道,就是邪!难道不是吗?” 伸手拉住李莹玉的手,金媚儿伤感的道:“姐姐,你受的伤害实在是太多了,不要再沉迷下去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虚度自己的青春了。来,解开妹妹的禁制,由妹妹来陪姐姐过几天无悠无虑的自在日子,不要再理会什么正邪了,那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李莹玉神色迷茫的叹口气,凄声道:“是啊!也该过几天属于我自己的生活了,来妹妹,让我解开你的禁制,我们姐妹俩放开一切的玩儿上几天。”说完伸手向金媚儿点去…… 金媚儿的眼中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喜色…… 正在这时,突然一声轻咳自屋外传来,咳声不大,但却直透脑海,就像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李莹玉登时清醒过来,白嫩的手指堪堪触到金媚儿,即停止不动。 咳声过后,即再无动静,但李莹玉与金媚儿却都知道那发出咳声之人是谁,除了霸剑还会有谁呢?金媚儿不由得暗自懊悔,早知道霸剑未走,就晚一会儿再动了。 李莹玉却暗自感激,不是感激霸剑惊醒了自己,未被金媚儿所惑;而是感激霸剑咳声过后立即离开。既然霸剑一直在暗中伺探,那自己与金媚儿的一席话,当然亦句句入耳,自己被强暴之事,自然亦已经知晓,如果这时他进屋见面,那自己的脸可真是没地儿搁了。 李莹玉转首看看金媚儿,叹口气道:“好一个天魔妃,我还真是轻看你了,你的迷魂大法还真是连女人都能迷,怪不得我一直对你兴不起一点儿敌意,甚至还疼爱有加。” 金媚儿摇头道:“你错了,你并没有被我迷惑,你只是选择了顺从自己的本性而已,难道我的话没有道理吗?难道你不想抛开一切的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李莹玉沉思片刻,点点头道:“不错,你说的的确是有道理。”接着抬头盯着金媚儿目射精光的道:“但是,不管事情怪谁,也不管有多么充足的原因与多么合理的理由,每个人都要为他所做的事儿负责,这是不变的因果,这不是你、我、他或其它任何人可以改变的。” 金媚儿茫然道:“因果?难道因果报应就不能由别人来代为承受吗?猫儿自小儿由我带大,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我的教导,如果真的要报应,也应该来报应我,而不应该报应我的猫儿,他只是个不懂事儿的孩子,他是没错儿的。” 李莹玉看看金媚儿,犹豫半晌又叹口气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无法改变与替代的,你不应该这样宠他、爱他,这可能会让你的余生在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中度过。”想到金媚儿因为天魔的逝去而痛苦一生之时,李莹玉又是一阵的心疼:“可怜的姑娘!”突然又有所醒悟,警惕的看一眼金媚儿,金媚儿却并没有任何过多的动作,只是在蛾眉紧皱的思索着。 摇摇头,李莹玉喃喃的道:“为什么我在知道她迷惑我后,仍然难以生她的气呢?为什么我会放下自己的痛苦,却为她而心痛?可她并没有做什么呀?难道她已经修到了不着形迹、回归自然的地步?如果这一切真的是‘诧女迷魂大法’所致,那……”李莹玉忍不住打个寒颤:“那可就太可怕了!” 洛阳城里,天魔感慨的看看周围那熙熙攘攘的人群、旁边儿那连绵不断的商铺,忍不住轻叹口气,想起了当年初次出山时的样子,那时的自己单纯而无知,但却幸福的像个傻瓜一样,对任何事物都那么好奇,任何事物都能使自己感到欣喜;现在呢?却更像个老牛,一头历经沧桑负重前行,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老牛,再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自己的兴趣,亦没什么心情来感受这世间的一切。 慢慢穿行在洛阳的街道上,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个大宅院前,抬头看看上面的两个烫金大字--“张府”,天魔的心又开始作痛,喃喃的道:“小莲儿,我的小莲儿……”,小莲儿的一颦一笑又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与小莲儿在一起时的情景又飞快的在心头掠过,而失去小莲儿的痛苦又像一条永不消失的毒蛇一样,开始咬噬着他的心脏…… 痛苦的呻吟一声,天魔咬咬牙,猛的转过身,快步走开。 转过两条街,但脑海中小莲儿的倩影仍然挥之不去,深吸口气,天魔痛苦的道:“什么天魔,什么无所不能的天魔,自己的女人都无能保护,还有什么脸面称雄江湖!”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的叫骂声:“打死他!他妈的老乞丐,居然敢到‘醉仙居’撒野,也不打听打听醉仙居可也是能打秋风的地方么……”紧接着就是一阵的拳脚着肉声及更多的骂声,但却没有听到被打人的呻吟声与叫声。 天魔不经意的转首看去,看到一个肮脏的老道士正紧紧的抓住一坛酒伏在地上,四肢张开就像老母鸡保护小鸡似的保护着那坛酒,在他的周围三四个伙计模样的年青人,正不断拳打脚踢着,一面打一面不停的骂着…… 那道士的道袍脏得已经分不出是什么颜色,虽然在被人殴打,但污黑的脸上却丝毫不见痛苦之色,有的只是狂热,狂热的盯着手中的酒坛,就好像在盯着热恋的情人一样,对周围的一切视而不见,丝毫不加理会。 天魔的目光转到老道士的脸上,突然轻咦一声道:“居然是他?”皱皱眉,天魔大步走上前去喝道:“滚,都给我滚!” 那几个年青人乍一听到有人出头管闲事,不由得大怒,怒喝道:“是谁敢管醉仙居的……”一面说,一面转头向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当看到天魔那冷冰冰的眼神时,不由得打个寒颤,声音亦弱了下来,终于闭上口。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一个看起来是个头目的人干咳一声上前抱拳道:“这位兄台,不知高姓大名?兄弟我们是……” 天魔皱皱眉,打断他的话冷哼一声道:“我再说一遍,滚!” 几个人都是一怔,居然有这么霸道的人,再看看稳如泰山般的天魔双眼中那有如实质般的杀气,倒吸口气,知道自己等人碰到高手了,终于没有出手的勇气,对视一眼道:“好,咱们后会有期!”说完,转身离去。 目光再转向老道士,那老道士已经开始抱坛痛饮…… 天魔静静的看着他把整整的一坛酒全部倒入腹中,微笑道:“静尘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老道士浑身一震,浑浊的老眼慢慢的聚焦在天魔的身上,突然惊叫一声:“天魔!”手中的酒坛失手掉在地上,“砰”的一声摔的粉碎。颤抖的身体就那么坐在地上不住的后移,嘴里发出恐怖的叫声:“你……你来做什么?你……你不要过来……” 天魔紧盯着静尘的双眼中突然发出异样的光芒,光芒一闪而逝,接着天魔暗叹口气摇摇头,刚才他对静尘施展了魔道中用于窥视敌人虚实的‘观神术’,发现静尘的武功并没有失去,但却无比的混乱,显然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控制体内真气了,甚至可能他已经不再懂得如何控制真气。 再看一眼静尘那倦缩在地,仍然发抖的身体,看看他那浑浊的眼神以及脸上那恐惧中透着痴呆的表情,天魔知道他已经完了。 正在这时,一群人自远方快步向这边儿赶来,领先的正是刚刚离去的那几个伙计,老远看到天魔仍然在这里,那几个顿时兴奋的大叫起来:“他还在呢,没有离开,快,快,别让他跑了。”,接着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人与一个一身黑衣的人抢先飞快的掠了过来,看那速度,显然武功要比其它人高出不少。 天魔转首看看那穿褐色长袍之人,不由得眉头轻皱,因为那人的衣服表明,那人正是天魔宗的弟子。 不一会儿,那两人已经到了近前,那穿褐色长袍之人一看到天魔,亦是一怔,紧接着面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道:“天魔宗洛阳分部堂主鬼手魏天刃拜见魔尊!” 这鬼手魏天刃可是见过天魔的,当年在洛阳城,玉凤单人独剑闯天魔使行宫之时,击倒的人中就有他,那时玉凤手下留情,并没有杀人,所以他才留下一命,得以看到天魔戏凤的那一场大战。虽然说是躺在地上看的,但天魔留给他的印象却是深无可深的,这次居然在这儿看到天魔,而自己还是气势汹汹的来问罪的,一时间他是完全的懵了。 与他一同赶来的黑衣人一听这年轻人居然就是天魔,两腿一软亦跪了下来,叩首道:“黑魔门弟子黑心狼单林拜见魔尊!” 鬼手魏天刃看看天魔奇怪的眼神,忙道:“禀天魔,黑魔门已经加入我宗,正式成为天魔宗的下属帮派,这位就是黑魔门的老五,专程前来议事的。” 天魔点点头道:“嗯,不错,你们都起来吧!” 这时,落在后面的人亦赶了过来,他们虽然都已经看到了鬼手与黑衣狼下跪的场面,却没听清三人的对话,亦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聪明的人都不说话,站在那里静观其变,而一个莽撞鬼却傻乎乎的道:“堂主,就是那小子……”话未说完,鬼手已经闪身上前,狠狠的一个大耳刮子抽了上去,怒骂道:“不长眼的东西,还不拜见魔尊!” 众人一听,这人居然就是名扬天下的魔道至尊,立时全傻了眼,呼啦一声跪倒了一地。 天魔看看鬼手道:“洛阳分部不是在那个小山村吗?什么时候搬到城里来了?” 鬼手躬身笑道:“当年为了隐敝才设在那个小山村的,现在我们天魔宗哪还用什么隐敝啊?就是摆在路中间儿也没人敢惹,所以才搬到了城里。” 黑心狼亦笑道:“别说是天魔宗了,就是天魔宗的下属帮派,在江湖中也是横着走,什么正派联盟、天机谷,只有躲着走的份儿……” 突然,一直缩在墙角,畏惧的看着天魔的静尘发出一声尖叫:“天机谷!天机谷!”一面叫一面猛然跃起,撒腿就跑…… 鬼手不知道这老道士与天魔是什么关系,所以亦不知道该否追赶,小心的抬头看看天魔…… 天魔叹口气道:“随他去吧!” 黑心狼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忐忑不安的道:“魔尊,是不是弟子说错话了?” 天魔微微的摇摇头。 这时,静尘的尖叫声仍然远远的传来:“天机谷……火……烧啊……烧……” 天魔心中一动,突明白过来,一直算在自己头上的火烧天机谷之事可能是静尘做的,应该是他疯后,仍有那么一丝丝灵智,下意识的害怕被人发现天机谷弟子是他杀的,所以才放火焚毁现场。” 鬼手再看看沉思的天魔,小心翼翼的道:“魔尊是否到分部饮茶呢?天魔使曾传来命令,要宗里面的弟子为魔尊提供最新的敌我双方的情报……” 天魔点点头道:“我不去了,你把最新的消息说来听听吧。” 鬼手点点头,转身看看其它的弟子道:“你们先回去吧。”,众弟子应诺一声,转身离开,黑心狼亦向魔尊施礼告退。 鬼手回过头来接着道:“最大的消息是天魔妃被掳往生死顶,九月九日武林正派将齐集生死顶商议对付传说中的血魔……”天魔一怔道:“九月九日武林正派齐集生死顶?”鬼手道:“不错,是九月九日!表面上是说与我们天魔宗无关,只是商议对付传说中的血魔之事,而且天魔妃亦在生死顶的消息各门各派并不知晓,所以各大门派无所顾虑的全去了。但实际上,应该是在生死顶布局对付魔尊,不然他们干嘛要把天魔妃掳到生死顶。”天魔皱皱眉道:“好,你接着说下去。” 鬼手接着道:“我宗亦已经通知各下属帮派准备行动,一旦魔尊需要,整个魔道之人立时可以赶赴生死顶,与正派决一死战!” 天魔沉吟半晌道:“鬼手,你传我之令,让所有魔道门派在九月九日之前必须全部转入地下,绝不可让任何非我魔门的帮派知道行踪!” 鬼手一怔,张口结舌的看着天魔,结结巴巴的道:“魔尊……是说……”再看看天魔坚定的眼神,终不敢再说什么,点头道:“弟子遵命!” 天魔点点头道:“好,一会儿你准备书信,我亲自给天魔使写信传达这个命令。” 鬼手苦笑道:“这当真得魔尊亲书传达才行,不然,这种命令,有人相信才怪呢!” 第七卷第五章生死聚会 (更新时间:2004-10-1413:01:00本章字数:8065) 生死顶上,金媚儿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引得每一个上山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不能移开,以至于负责接待的霸剑不得不在一旁不断的用力咳嗽,来提醒这些来自各大门派的正派高手。 站在金媚儿旁边儿的李莹玉与齐静儿虽然也是出色的美女,但现在却没有人会看她们一眼,所有的光彩全部被金媚儿夺去,李莹玉虽然不是滋味,但毕竟年纪大了,还不是太在意。齐静儿则不同了,站在那儿满脸寒霜的不断咒骂着:“色鬼,都是色鬼,还自称什么名门正派,就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是的。” 前面的接引弟子不断的大声报著名儿:“少林派掌门天慈大师携门下弟子前来赴会、武当派掌门青风道长携门下弟子前来赴会、崆峒派新任掌门闲风道长携门下弟子前来赴会……” 霸剑不断的跑上跑下的迎接着各大门派的人,而霸剑山庄的弟子们则引着各派按一定位置站好,不一会儿,生死顶上已经人山人海,各门各派基本上都有人来,且大多是掌门人亲自带队,多的来了有上百人,少的也有几十人。 这时,接引弟子突然惊喜的大声报道:“天机谷谷主天机玉女方小姐携天机谷……”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下来,接着兴奋的语无纶次的大叫起来:“是天僧活佛、地尼活佛来啦!庄主!快!快!快!活佛来啦!” 立时,整个生死顶轰动了,人们开始骚动,议论声、惊叹声、对情不自禁想上前的门下弟子的喝叱声响成一片。 霸剑脸色大变,皱眉道:“他们怎么来了?”转首看看坐在一个不起眼角落里被霸剑山庄弟子围起来的八名头带斗笠的黑衣人,打个情势有变、按兵不动的手势,然后匆忙上前去迎接天僧、地尼与天机玉女等人。 现在的天僧与参枯死禅时已经大大不同,瘦小的身体上披了一件青色僧衣,长长的寿眉垂在脸侧与雪白的胡须交织在一起,须眉之间一双明亮的双眸透露出无限的慈祥之色,每一个与他眼神接触的人,都如沐春风,很自然的就心平气和下来。但细心一点儿就会发现,在那慈祥之中亦有一丝若有所思的疑虑。 与其并肩而行的则是一名女尼,颖长健美的身材,即使是僧衣也不能遮其美丽分毫,月白色的僧衣反而更曾其几分飘逸之气;皮肤白嫩如凝脂,鲜红的小嘴、挺直的琼鼻、弯弯的细眉……如果不看她的眼睛,那她可说是一个绝代美人儿;一旦与其眼神相遇,每个人的观感立刻就变了,这是一双历经沧桑、饱偿痛苦的双眼,这一双眼睛只应生在一名历经苦难的百岁老人身上,而不应生在她这美丽的女人身上,这一双眼睛,完全的破坏了她的美丽…… 两人两侧稍后,是两名绝世美女,一个是天机玉女方心兰,另一个则是隐武庵弟子冷玉凤。再后面则是五六名老者,僧道俗全有…… 霸剑紧走几步,躬声施礼道:“冷枫参见两位活佛。” 天僧看看霸剑,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点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地尼则在那充满痛苦的双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欣慰与爱怜,亦对霸剑点点头,未说话。 玉凤上前施礼轻唤道:“父亲”,霸剑看看一脸憔悴的玉凤,叹口气道:“凤儿,你母亲也来了,你去见见吧!”玉凤一怔,喜道:“母亲也来了?”说着,游目四顾,立时发现了站在金媚儿身侧的母亲,忙纵身掠了过去。 这时,各派掌门亦已经迎了过来见礼,参见天僧、地尼。 天机玉女上前向霸剑施礼,微笑道:“心兰实在惭愧,敝谷招集各派前来集会,却有劳前辈接引招待,心兰在此谢谢前辈了。” 霸剑一怔,暗怪自己疏忽,可谁又能想到,方心兰不但没去调查青松长老失踪之事,还与天僧、地尼一起前来赴会呢?忙道:“心兰这可就见外了,身为正派一脉,做这点儿事还不是应该的嘛?”说完,拱拱手,开始向后面的几位老者打招呼,不知怎的,他自心里面不想与这年轻的女孩儿在一起,总感觉她什么都知道了似的,这让他心里面很不舒服。 “哟,天机子!你有了这么出色的弟子帮你掌管天机谷,还不好好儿的游山玩水安度晚年,怎么又来淌江湖这潭混水?”霸剑大笑着与跟在后面的天机子打着招呼。 天机子笑道:“又何止是我,这几个老家伙还不是一样的都钻出来了?”说着伸手为他引见后面的一僧三俗。 霸剑早就注意到那几人了,上前道:“好家伙,‘赤脚罗汉’、‘刀盾双绝’,还有……你是‘枪神’,你们几个还在人世啊?”旁边的人一听这几人的名号,又是一阵的轰动,这几人都是与霸剑同时代的武林绝顶高手,都是纵横江湖、侠名震天下的人物。 脸上虽然堆着笑,嘴里也笑声不断,但他的心里却苦的要死。天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这让我的计划还怎么实施?霸剑暗叹口气,只希望天魔能不让自己失望,宰掉这几个家伙了。 玉凤快步跑上前去,扑到母亲的怀中放声大哭,李莹玉忙轻抚着她的香肩不断的安慰着:“小凤儿,你怎么啦?谁欺负你了?快告诉母亲!” 金媚儿站在一旁暗自叹气:“为什么会这样儿?这死猫儿遇见谁不行啊?为什么偏偏要遇见玉凤的母亲!还……唉!可怜的玉凤……” 玉凤自母亲的怀中支起身来,擦擦眼泪道:“没事儿,凤儿没事儿,只是好久不见母亲,一时情不自禁而已。”转首看看金媚儿,粉脸一红,低声道:“那只猫儿还好吗?” 金媚儿一惊,暗道:“坏了……”,却苦于身体被制,无法说话移动,当然亦无能阻止玉凤了。偷眼向李莹玉望去,果然看到李莹玉的脸在这瞬间变得苍白,白的无一丝血色,美丽的双眸中充满了绝望,娇躯轻颤,摇摇欲倒。 站在另一旁的齐静儿忙上前扶住她,急叫道:“夫人,你怎么啦?” 玉凤听到叫声,亦回过头去,看到母亲不由得惊叫道:“母亲,你这是怎么啦?” 李莹玉咬牙,深吸口气道:“没事儿,我没事儿。”但眼神中的绝望之色却没有丝毫的减少。伸手拉住玉凤道:“凤儿,你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玉凤一怔道:“母亲,什么事儿啊?” 李莹玉摇摇头一言不发的拉着玉凤而去…… 金媚儿呆呆的看着两人消失在人群中,却毫无办法,第一次,她开始怀疑弟弟的所作所为,为了保命,真的就什么都可以做吗?疑惑的摇摇头,金媚儿仰首向天沉思道:“这天上是什么呢?真的有神吗?真的有神在主持着世间的因果报应吗?难道这一切就是对弟弟的报应吗?那自己的报应又是什么呢?真的向她说的那样,在痛苦的思念中度过余生吗?”打个寒颤,金媚儿不敢再想下去,她怕那个结果,她在心里面暗暗发誓,如果猫儿真的死了,那自己一定要随他去,决不一个人在这世上忍受那思念的痛苦…… 天僧、地尼等人与各大门派的掌门来到了金媚儿等人前方的一片空地上,那里已经被摆上了许多椅子与茶几,以供休息议事之用。 仍然不断的有门派赶来,弟子们被安排在四周,掌门则被请到了天僧等人之处,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空地的中央,则是江湖英雄们的埋身之地--英雄冢! 不一会儿,玉凤母女一同返回,一样的神色木然,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怨毒。 落座后,天僧低吟一声佛号道:“这里的魔气好重!” 一语惊四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天僧身上,霸剑强笑道:“不会吧?天魔还没来啊?” 天僧看他一眼,皱眉道:“不但此地魔气极重,连枫儿你的身上也魔气重重,可见你这一段时间与魔物接触频繁……”地尼转首看看霸剑嗔道:“枫儿不要只记得降魔,而忘记了自身的修行,这样长此以往,会受影响的。” 霸剑忙点头道:“活佛说的是,枫儿记下了。” 少林掌门天慈看看方心兰道:“此地魔气极重,是不是与传说中的血魔有关呢?” 方心兰苦笑道:“说实话,我并不知道血魔之事,因为发起此次聚会之人是青松长老,而现在青松长老却与天机谷弟子一起失踪了,所以有关血魔之事,晚辈实在是……” 霸剑插话道:“其实这也什么没关系,我们正派之间也应该有这么一场聚会了。观今日武林,实在是道消魔长,一片大乱;天魔横行天下,杀人无数,连天机谷亦毁在他的手中、闲云宗师亦惨死刀下,再不除掉他,正派中人将人人自危。而且,我实在怀疑天魔就是传说中的血魔,虽然青松长老在通知中曾说及血魔与天魔无关,但我想那可能是他怕各派顾忌天魔宗之威势,害怕天魔报复而不敢前来……” 说到这里,正派盟中的各门派掌门不由得都有点儿脸红。 霸剑装作没有看到的接着道:“还有,齐静儿姑娘由于前赴丐帮分舵传达通知,而躲过了一劫,没有与青松等人一同失踪,但她怀疑青松等人的失踪跟天魔有关……” 方心兰皱眉道:“她可提及这种怀疑的根据?” 霸剑点头道:“曾有提及,在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曾有一名弟子被吸血而亡,而天魔所经之处,却不断的有吸血鬼案件发生,可见吸血鬼极有可能就是天魔魔性发作之时的化身,而青松等人亦由于不断的截杀天魔,才引得天魔上门报复!再说,青松等人的实力异常的强大,当今武林,除了天魔以外,实在难以再找出有能力杀害他们之人。” 众人纷纷点头道:“嗯,这样说来,是天魔的可能性的确非常大。” 地尼蛾眉轻皱道:“我倒要看看,这转世重生的天魔到底有多厉害。” 方心兰叹口气,转移话题道:“冷前辈把天魔妃带来此处,是早有打算要引天魔至此了吗?” 霸剑微微一笑道:“我把天魔妃带来此处,是有原因的。在接到通知后,我曾暗探魔门,发现江湖之中,各魔道门派都在做着准备,准备在九月九日正派集会这一天,齐上生死顶与我正派联盟一决生死。而天魔的实力大家都是知道的,所以为防不测,我就带来了天魔妃,想行驱虎吞狼之计,利用天魔妃威胁天魔来对付其它魔门,最不济也能使得天魔束手旁观。” 接着又苦笑一声道:“不过,魔头狡诈,现在魔道门派一家未来,这驱虎吞狼之计,当然也就用不上了。不过,我亦没想到心兰会把两位活佛请来,如果早知这样,我也不会如此煞费苦心了。” 方心兰奇怪的道:“冷前辈为什么不去请两位活佛出山降魔呢?” 霸剑看一眼天僧、地尼,神色古怪的道:“这其中自有原因,如果心兰实在想知,不如请教两位活佛。” 天僧地尼对视一眼,无奈的叹口气,心兰等人看到两位活佛那罕见的表情,猜到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哪还会不知趣的硬要追问,一时间这里安静下来……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正派诸人的心里还是安定的,任他天魔再是强横,有两位活佛、上百名顶级高手及这五六千名正派精锐弟子在此,他也难逃活命! 正午时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生死顶的入口处,终于,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健壮修长的身体上穿着天魔宗的招牌服装褐色紧身衣,清秀的脸上挂着无视一切的懒洋洋的笑意,黑亮的眼睛中却显露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智慧,两手空空的潇洒行来,面对人山人海的正派高手,绝无一丝紧张与不安。反而是正派诸人,忍不住屏声敝气,显得无比的紧张,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却无丝毫的声息,只感到天魔的脚步声好像正在“沙沙”的响着,直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毫不犹豫的自众弟子形成的夹道中穿过,来到天僧诸人的身前停下,目光却并未落到眼前诸人的身上,闪亮的目光穿过众人,迳直与最后方的金媚儿那深情的目光相接…… 眼中的一切都被那似海的深情与刻骨的思念所替代,两道热烈、深情的目光交织在一起互相诉说着相互的真爱与相思,不用说些什么,此时无声胜有声,真正的情义又岂是言语可以表达的。 旁观者亦被这深深的爱恋所感染,没有人出声打扰他们,都只是静静的看着…… 好像只是那么短短的一刻,又好像是天长地久般久远,两人的目光终于分开了,但两人的心却始终紧紧的连在一起。 天魔的目光转到眼前的诸人身上,扫视众人一眼后,停在了天僧身上皱眉道:“和尚何人?”显然亦有点儿惊讶于眼前僧人那精深博大的佛功。 天僧合什微笑道:“贫僧释大梦!”天魔疑惑的重复道:“大梦和尚?”显然仍然不知天僧是何人,又岂止是他,在场中人又有几个知道大梦和尚就是天僧的? 再转首看看地尼,天魔露出一丝笑意道:“这漂亮尼姑又是何人呢?”话声中未有一丝尊敬之意,但却没人因此而生气,即使地尼本人,亦没觉得如此说话有何不妥,在所有人的心中,天魔已经是足以与天僧、地尼并肩的绝代魔君,他根本就不用尊敬任何人,尊敬只适用于晚辈对长辈、后辈对前辈、弱者对强者。 地尼眼中射出犹如实质般的精光,仔细打量着天魔道:“贫尼释苦难。”就像没人知道天僧就是大梦和尚一样,同样没人知道地尼就是苦难师太。 天魔再环视眼前的众人一眼,虽然不再有与这一僧一尼同样份量的人物,但却没有一个弱者,苦笑一声道:“好了,我已经到了,各位掳走我的妻子,不知想讨些什么事物?尽管开口好了。” 一句话,说得在场的众人都有些脸红,霸剑上前一步,满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魔道:“天魔,你杀人如麻、罪恶滔天,其罪行人神共愤,我们此次只是想找你讨个公道,请你妻子前来,亦只是怕你不来而已,又岂如江湖屑小之辈,要向你讨要什么事物?” 天魔皱皱眉,不明白霸剑为何如此眼神看自己,以前虽然有冲突,但自思与他并无什么仇恨呀!他却不知李莹玉正是霸剑的妻子,而霸剑亦已经知道了他强暴李莹玉之事。不再费神去想,微微一笑道:“是么?好,那我已经来此,是不是可以放我妻子下山了呢?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身为武林正派,不会想祸及家人吧?” 霸剑当然不会轻易的放开天魔妃,天魔的速度,他是最了解不过了,即使打不过,要是想逃,己方的实力尽管超强亦拦阻不住,而天魔妃则能使得天魔无法逃避,只能死战。冷笑一声道:“当然不会,事情无论结果如何,事了后,我们一定让你妻子完好无损的归去,但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天魔冷笑一声道:“这就是名门正派吗?这种事儿我们魔门之人亦不屑为之。” 天僧寿眉一皱,就待开口,在他身旁的方心兰轻声道:“圣僧就不要理会这些闲事儿了,降魔也是要不择手段的,天魔如果逃脱,又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送命,我们只能扣住天魔妃,以使天魔不能逃离。” 天僧轻叹一声,不再说话。方心兰的话,地尼当然也听清了,天僧地尼不说话,其它有觉得不妥的人,亦不再吱声。 霸剑面不改色的轻笑道:“怪只能怪你太善于逃遁之术了,为了让枉死你手的正派兄弟们的英灵能得以安息,即使事情做得有点儿过,也是无可奈何了,事有轻重缓急,为了除掉你这个恶魔,其它的都是次要的。” 天魔叹口气道:“好,真不愧为武林双雄,果然善于雄辩!”虽然心里明白如果天魔妃不能先行脱身,那自己今日恐怕难逃大劫,但对上这软硬不吃,又不要脸面的霸剑,却亦无可奈何,于是不再枉费心力的去争取,沉声道:“好,你要讨何公道,尽管说来!” 霸剑寒声道:“屠尽天机谷弟子、杀我正派五大长老、火焚天机谷,此债需你以命来还!” 天魔撇嘴笑道:“如果不是你正派诸人杀入我天魔宗,抢我天魔宗宝物,我又怎么会去你天机谷杀人放火?我只是讨回我的旧物而已,难不成只许你们杀入我天魔宗杀人夺宝,我就不能去你天机谷讨还旧物?” 霸剑不由得一时语塞,不错啊?那个大铁块儿还不是正派之人为了怕天魔重生,而杀入天魔宗硬抢来的吗?那天魔杀入天机谷抢回失物,也没什么不妥啊? 霸剑深吸口气道:“那你血洗大草原,杀我铁骑盟弟子之事又做何说?” 天魔面色一寒,脸上透出无限的杀机,冷声道:“铁骑盟敢杀我小莲儿,我未让他灭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霸剑怒道:“他们只杀你一个,你却杀他上千,这也算做理由吗?那被你杀死的其它人也都杀过你的人吗?飞云道长杀过你什么人?四大圣僧杀过你什么人?闲云道长杀过你什么人?” 天魔冷笑道:“他们千人、万人亦不能抵我小莲儿一命!你认为不算是理由吗?好,那我就杀你妻儿,你去杀我两个天魔宗弟子好了。飞云与四大圣僧?他们先动手截杀,难道我就不能反抗吗?闲云?他管我闲事儿,被我在一对三的情况下光明正大的把他击杀,这在武林中是不可饶恕之事吗?” 这时,突然一个女声传来:“天魔,你不用无耻狡辩,你杀我父亲、杀我华山弟子、灭我满门,此事儿你也能狡辩吗?” 天魔看看一脸怨毒之色的齐静儿,皱眉道:“你父亲是谁?”接着声音一寒道:“我不管你父亲是谁,既然说是我杀的,那就算我杀的好了,我杀的又怎么样?所有的人都是我杀的又怎么样?你们不就是想找个借口动手吗?何必这么嗦!武林中人又有哪个没杀过人?又有谁都能说出理由?来吧!想动手就来吧!” 霸剑神色一冷,就待动手…… 突然,一直默不做声的方心兰轻叹一声道:“天魔,请不要以你魔门的思想来衡量我正派人士。如果你真的能为你的所作所为找出合适的理由,我敢说我正派之人是不会莽撞胡来的,我们决不杀无罪之人。” 天僧亦长喧一声佛号道:“方施主所说不错,施主万不可放弃辩解。” 霸剑狠狠的盯方心兰一眼,虽然气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他虽然心急,但方心兰却是占在了公理一方,这大道理压下来,他又岂能反对? 方心兰亦看到了霸剑那不满的眼神,暗叹口气,不加理会,她虽然喜欢天魔,但这次却绝不是为了私情,她只知道,这次天魔单身赴会,独对天下正派豪杰,其豪气即使是正派弟子亦为之折服,如果她们就这样不清不楚的把天魔除去,那没有人会心服,其对正派弟子尤其是年轻弟子的影响是深远的,即使除掉了天魔,亦得不偿失。她必须让每一个人都觉得天魔的确应该除掉,让他死的无话可说!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方心兰的心中,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本来是针对传说中血魔的一次聚会,怎么又成了与天魔的生死决斗?隐隐约约的,她感觉有一个极大的阴谋正在形成,自己与所有的正派中人都被人耍了,都坠入了人的圈套中而不自知。这种不能控制的感觉使她非常的难受,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对当前的武林局势做大的改变,其中就包括除掉天魔。 抬头看看天魔,方心兰深吸口气努力的保持着平静,道:“天魔,齐静儿的父亲你可能真是不知,但华山派众人之死,你不可能不知吧?” 天魔点点头道:“不错,华山派的人是我杀的,那时他们为了讨好霸剑,硬要动手杀我,那种不分青红皂白的滥杀之人,我帮你们除去,正是在帮你们清理门户。” 齐静儿咬牙切齿的怒吼道:“畜生,你是只畜生,上百条人命,你却……”一时间激的再也说不下去。 李莹玉轻叹口气,上前轻拍拍齐静儿的肩,柔声道:“孩子,不要怕,今天这魔鬼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说完,上前几步,森然注视着天魔,怨毒的咬牙道:“天魔,你还真能狡辩啊!那你也说一说,对我做的孽又有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天魔静静的看一眼李莹玉,沉默半晌摇摇头道:“我无话可说,你想报仇就来吧!但是……”轻叹口气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地尼慢慢的站起身来,疑惑的盯着李莹玉道:“玉儿,他对你做了什么?” 霸剑咬咬牙,上前凑到地尼的耳旁,轻声的说着什么,地尼的脸色随即变得冷如冰霜,怒火开始在双眸中燃烧,缓步上前,来到天魔的对面,寒声道:“天魔,我地尼今天要卫道除魔!” 至此,虽然除了近处的几个人外,大多数人仍然不知天魔到底对李莹玉做了些什么,但由双方的表情却已经看出了大概,一时间,大家都开始议论纷纷。 而近前的一些人却人人面露怒色,狠狠的盯着天魔!方心兰暗叹口气,即使她再怎么不愿意,她也无法再加阻止。 金媚儿的心却直沉了下去,暗忖道:“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第七卷第六章魔佛之战 (更新时间:2004-10-1413:46:00本章字数:5372) 天魔的脸色仍然是那么的平静,静静的看着地尼道:“原来你就是地尼,请!” 地尼盯着冷静的天魔,眼中的怒火开始迅速的消退,冰冷的脸色亦开始解冻,不一会儿,即恢复到了先前的平静从容,面对天魔,纵然强如地尼亦不敢大意,面对这盖世魔尊,她又怎么敢在情绪波动之时对战天魔。 低喧一声佛号,地尼道:“施主,贫尼得罪了!”手缓缓的伸出,欺霜赛雪的玉手慢慢的平伸,旁观的众人看得可能有点莫名其妙,但身在场中的天魔,却感觉到随着地尼玉手的伸出,周围的气流开始发生变化,变得躁动起来,自己就好像处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强大的力量自周围挤压过来,仿佛要把自己碾碎!最厉害的是,这么一来,自己的速度将大受影响,身形的变化亦受到极大的限制,看来地尼还是很了解自己的,知道自己的速度无人能比,所以才想出这么一招克制之法。 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天魔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不见有任何的动作,整个身体就像一块儿巨大的山石一样,站得稳如泰山,巍然不动,只是眼中露出似有似无的一丝绿芒,紧紧地盯着地尼! 每个人都屏声敝气,睁大双眼,眨亦不眨的盯着场中的两人,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战,绝对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又岂会错过! 地尼平伸的玉手开始动了,五指弯曲向中间慢慢的合拢…… 仍然看不出有什么奇妙之处,唯一有异的就是天魔的衣服、头发就像被劲风吹动一样,一起向地尼的方向飘舞,发出“咧咧”的响声。 天魔仍然纹丝不动…… 突然,地尼握手成拳,一拳击出,下一刻,两人的拳头无声无息的碰到了一起,除了天僧外,没人能看清两人动作,只看到地尼握手成拳,紧接着再看到的就是两只手相撞的画面。 强大的气流吹得两人的衣服同时向后飘飞,两人的神色都变得异常的凝重,不等那强大的反震之力消失,地尼的身形突然闪动,出现在天魔的侧方,却并不动手攻击,而是再次闪身又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 天魔仍然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而地尼却不断绕着天魔飞来飞去,一个人化为千百个身影,形成一道由人影组成的怪圈,把天魔圈在中间。 本来速度无敌、年富力强的天魔却静立不动,而年岁已高、功力较深的地尼却绕个不停,旁观的众人无不摇头,大惑不解,不明白为何双方都不是尽力的发挥自己优势,反而是以己弱对敌强。 只有天僧的双眼中显露出惊奇与赞叹之色,暗赞天魔果真了得,别人或许不知,但他却对场中的局势了如指掌,因为地尼所用的正是先前他们两人商议好的,专为对付天魔而创的神功:“气阵”。 “气阵”顾名思义即为真气之阵,用百年修为的有质无形的真气,在一块空间内布成阵式,所有在此空间内的人都将受阵式变化所影响,其移动更会受阵式及布阵真气所阻,是专为对付快如鬼魅的天魔而创。 如今天魔的纹丝不动,以不变应万变,正是应付此阵的最佳方法,如果贸然移动,定将陷入阵中,以至受阵式所困,给地尼以可乘之机。 只有以静制动才是王者之道,因为真气之阵最大的一个弱点就是真气不能持久,一股真气离体并不能长时间的独立存在,只能不断的补充,而这却是十分消耗内力的。 此时,地尼亦没想到天魔居然能识破气阵之密,微微一笑道:“魔尊果然了得,再看贫尼下面的手段!” 话音未落,玉手已经伸出,做兰花指状,扣指轻弹,身体却依然不停,仍然在围绕天魔飞舞,一指弹出,身体已经到了另一个方位,而下一指亦再次轻弹,只见本来由人影组成的怪圈内又多出了一道晶莹玉指组成的真气圈,无数的指力如润物之春雨洒向天魔,虽然轻缓却密不可避,虽然柔和却力可透体。 天魔脚下纹丝不动,身体却做着几不可见的微小动作,快速的晃动着,而那一道道指力就险而又险的擦身而过,他在未了解气阵虚实之前,未敢轻易移动。 地尼再赞声好,深吸口气道:“魔尊小心了,贫尼要全力出手了。” 身体突然为之一变,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天魔的周围却多出了一片白色的光芒在不断闪烁,光芒的周围还有着一片白雾在翻腾不息,刹那间,旁观众人的眼中只余白雾、亮光,再也看不到天魔与地尼的形影…… 天魔的感觉却又不同,只觉得周围一暗,仿佛突然之间来到了云端雾中,气温亦突然之间降了下来,寒如严冬;围观的人不见了、地尼不见了、天地都不见了,整个世界都为之改变,静的出奇、阴得可怕、冷的彻骨! 再听得一声霹雳响起,雾中突然显身一金甲战神,身高三丈,手持降魔杵迎头击落,犹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绝非人力所能敌! 天魔的眼中绿芒大盛,天魔真气在体内高速运转,瞬间达到最佳状态,整个身体仿佛变得如铜浇铁铸而成,周身上下没有一丝移动,甚至于连脸上的肌肉、连目光都凝结起来。 降魔杵越来越近,刹那间已经到达天魔的头顶,而天魔就像被石化一样,纹丝不动!降魔杵终于砸在天魔的头顶,一片耀眼的金光闪现,把天魔罩在其中…… 就在这时,天魔动了,白芒、雾气、金光中一道暗红色光芒闪现,是那么的微弱,似有似无,但却又是那么的快速,快如闪电! 闷哼声响起的同时,暗红色光芒变为血红…… 一天迷雾散去,白芒与金光消失,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天魔知道自己胜了!刚才那只是幻境,阵法中的最高境界---太虚幻境!如果刚才他有一丝丝慌乱,对自己的判断有一丝的疑虑,那他决不敢硬受那金甲战神的一击,而他只要稍稍移动,那已经布好的真气阵则会被全部引发,气机牵引之下,那无数道的真气将把自己挤扁碾碎,即使能侥幸逃过,也难逃旁边蓄势以待的地尼全力一击。 地尼的身形显现在前方不远处,右手已经断去,断落在地的右手中还紧紧的握着一条晶白的丝带,丝带已经断为了数截,而她的胸前亦一片殷红,充满惊惧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天魔手中那不断闪烁跃动,犹如活物的鲜红长刀,六尺长的刀身在天魔的手中不断的蠕动,就像一条急待挣脱束缚择人而噬的毒蛇!本已经暗红的刀身已经由于鲜血的滋润而呈献出一种血红色。 这正是“嗜血赤练”,天兵宝甲中排名第三的神兵! 而天僧则站在天魔与地尼的中间,神情凝重的盯着天魔,青色僧衣无风自动,脸色晶莹如玉,周身发出似有若无的金色光芒,显然绝世佛功已经布满全身。 整个生死顶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能想到结果会是这样,虽然理智早已告诉人们,天魔的实力绝对与天僧地尼处在同一层次上,但情感上人们却仍然无法接受, 方心兰看到那两人不由得一怔,失声惊叫道:“玉龙?” 霸剑则面色一变,不动声色的松开挽扶地尼的手,开始慢慢的后退…… 玉龙突然加快身形,冲到天僧与天魔之间,一面大叫着一面摆着手。 啸声与颂经声终于停歇下来,玉龙的叫声也传了出来:“停下,不要再打了,你们这样只会白白的便宜了那传说中的血魔!” 方心兰陡然一惊,快步上前道:“玉龙,怎么回事儿?你知道那血魔是谁吗?” 玉龙一面四处寻找着一面咬牙道:“方姑娘,我父亲呢?我父亲在什么地方?”玉龙是在天僧与天魔较量之时赶到生死顶的,一到这里,就急于阻止两人的争斗,所以并没有看到霸剑。 这时霸剑的声音传来:“不要找了,我在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霸剑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霸剑已经来到了霸剑山庄的弟子中间,身后一排站着八名黑衣人,由于头上的斗笠压的很低,所以看不清八人的长相,但从其气势上可以清楚的看出,那八人与霸剑山庄的弟子有很大的不同。 玉龙上前几步,痛心的大叫道:“父亲,你还不知道悔过吗?” 方心兰一怔道:“玉龙,怎么回事儿?难道血魔是……” 玉龙双目赤红的咬牙道:“血魔就是我父亲,他在霸剑山庄暗建血池,修炼‘血魂真经’,还练出了血奴来吸人鲜血!” 霸剑静静的等玉龙说完,冷声道:“不错,玉龙说的都是真的,自今往后,我只是我,与任何人都不再有关系,你们就来除魔卫道吧!” 玉凤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尖叫道:“父亲,你……” 地尼亦惊叫道:“什么?血魂真经?枫儿你……”与天僧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同时出现深深的疑惑之色。 天僧转回头看看天魔道:“魔尊可知血魂真经之事?” 天魔点点头,天僧长吁口气道:“那我们之事儿可否暂时搁置,同心协力先行对付血魔?” 天魔微微一笑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你们要先把我姐姐放了。” 天僧点头道:“那当然没问题。”说完,转身看看方心兰,方心兰点点头转身向齐静儿道:“静儿,把天魔妃放了吧!”一面说,一面向那边走去。 齐静儿脸色阴晴不定,咬牙道:“你们要与天魔合作?你们要与这个杀人狂魔合作?” 方心兰心头一震,暗道一声不好,一面柔声解释道:“妹妹,我们不是要与天魔合作,而是把与天魔的争端暂时搁置……”一面暗自向同样站在那边儿的李莹玉使个眼色,示意她偷偷的把齐静儿制住。 李莹玉略一犹豫,突然咬牙道:“我也不同意放过天魔,这种万恶不赦的恶魔怎么能够让他活在这个世上?这样死去人也不会瞑目的。” 方心兰大急,皱眉道:“你不要犯傻,现在我们共同的敌人是血魔,你难道不知道那个预言吗?你难道不知血魔的可怕?” 地尼亦长叹口气转首向李莹玉道:“玉儿,师父答应你,绝对会为你报仇的,但是现在我们必须全力的对付血魔!” 李莹玉摇摇头冷声道:“我不管什么血魔,那与我无关,我只知道血魔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而眼前这个恶魔却是恶贯满盈十恶不赦!” 齐静儿冷笑道:“我早看出来了,你们都害怕天魔的,都是怕死鬼,什么武林正义,你们只是欺软怕硬的懦夫,打不过天魔,就害怕了,就把矛头指向了个什么血魔!” 霸剑鼓掌大叫道:“说得好!” 突然,玉凤尖叫一声,不要伤我母亲,身体突然向前急扑,一声闷哼响起,天魔的身形乍隐又现,出现了距李莹玉不远之处,而玉凤则静静的躺在天魔脚下,不知死活! 就在方心兰与李莹玉交涉之时,天魔欲凭借超快的身法,把姐姐救出,但却没想到,极为了解他厉害之处的玉凤亦在一直注意着他,并提前飞身拦截,终于还是拦下了他,自己却身受重伤。 李莹玉大叫一声:“凤儿”,接着一咬银牙疯狂的叫道:“天魔,我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后悔一生一世!”猛然转身,一掌击在金媚儿胸前,金媚儿闷哼一声,应掌飞出,一篷鲜血随着飞出的身体喷洒而出,众人都不由得一惊,知道天魔妃完了! 天魔厉吼一声:“姐姐!”身体突然原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怀抱金媚儿。 李莹玉早有准备,一掌击出,毫不犹豫的再度扑上…… 齐静儿功力较低,这时刚反应过来,却看到天魔正怀抱金媚儿站在自己身前,一怔之下,伸手不假思索的就是一掌击出。 天魔猛回头,手中红光一闪,齐静儿惨叫一声,突然消失,变为满天碎肉! 红光再闪,射向李莹玉…… 李莹玉不闪不避,全力迎着红光前扑,脸上闪现出无比怨毒之色,就在红光入体的刹那,李莹玉的身体突然暴开,满天血雾瞬间把天魔淹没! 天魔面色大变:“舍身降魔!”他没想到李莹玉会恨他如此之深,居然使出与敌共亡的绝招舍身降魔!如果在平时,这并不看在他的眼中,由他亲自施展的魔门绝学:“金蝉脱壳”可以使他在任何险境下逃脱。但现在金媚儿却在他的怀中,不管是生是死,他都不会让姐姐受一点儿伤害的。 这使得他不得不硬受这一击,猛转身把金媚儿的全身都护在自己的身体下,“彭!”的一声巨响,无比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撞在天魔的后背,天魔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金媚儿那白嫩无比的玉脸上立时满是血迹! 方心兰在金媚儿中掌的一刹那,面色立时变得无比的苍白,一言不发闪身向李莹玉等人所在处扑了过去。 天僧及正派诸位掌门一怔,怕方心兰有所闪失,忙跟着一起冲上前去! 他们正好儿看到李莹玉的舍身一击,而那临死一击的余力亦使得他们不得不停下身来,方心兰面寒如冰,身体乍停又动,毫不犹豫的向已经受伤的天魔扑去…… 天魔喘口气,无瑕顾及自已的伤势,一手抱住金媚儿,一手瞬间点遍金媚儿的全身穴道。 方心兰看到天魔仍然不死心的对着已经死亡的金媚儿施救,不由得心头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白嫩的脸颊流下,暗叹口气:“我可怜的爱人,你放心的去吧!等事情了结后,我会去找你的,如果有来生,我定当做牛做马来偿还今世对你的伤害。” 一咬牙,一直握在手中的一支晶莹如玉的管状物对准了天魔!她是不得不除掉天魔,在金媚儿死去的一刹那,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要除去天魔。再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金媚儿对天魔来说意味着什么,金媚儿的死,将使天魔彻底的疯狂、堕落,他将变成一个真正的杀人狂魔,他活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目的只剩下杀戮,直到杀无可杀,最终杀死他自己! 这对整个武林都是一场灾难! 第七卷第七章武林血劫 (更新时间:2004-10-1515:52:00本章字数:6351) 天魔红着眼转过身来,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赶去长生泉!”他已经对金媚儿的尸体做了一些处理,现在暂时可以称作是尸体,因为金媚儿现在的确是已经断气,所以他用的手法也是天魔秘典中炼尸用的手法,以保住金媚儿的一丝灵气不灭,但是他知道,如果借助长生泉之神力,姐姐还是有可能再活过来的。 即使只有一丝丝机会,他也会尽全力争取的! 刚转过身来,即看到方心兰那悲痛欲绝的俏脸,几乎同时,一篷白光在方心兰身前炸开,瞬间将天魔包围起来! “千树万树梨花开”?没错儿,正是天下第一暗器--千树万树梨花开。天魔怒吼一声,手中的“嗜血赤练”在白芒着身的瞬间,舞动起来,一道暗红色光芒出现在天魔的身旁,千万片锋利如刀刃的梨花瓣与嗜血赤练相碰,发出一连串密集的金属碰撞声…… 那满天飞舞的花瓣犹如有灵性的花中精灵,在天魔的周围飞舞着、跳跃着,争先恐后的想冲入嗜血赤练形成的刀网中,可每一片花瓣都被那密集的刀气所震开,但是每一次遭到阻拦,都会使得那花瓣飞舞的更加迅速,所带的力量更加的巨大,这就是天下暗器排名首位的‘千树万树梨花开’,自出世以来,还没有任何人能在其下逃得性命!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玉龙出现、霸剑显形、金媚儿死亡的短短瞬间,霸剑还在为齐静儿的尖刻语言而鼓掌呢,可掌声未落,齐静儿已经被天魔碎尸,紧接着就是李莹玉的舍命一击。 霸剑嘴角的笑容凝结起来,呆怔片刻,猛然大叫道:“莹玉!”眼中的泪水已经不由自主的流出,咬牙大吼一声:“死吧!所有的人都给我死去吧!”转首大叫道:“血奴听令!给我杀,给我杀尽这里所有的人,流尽他们的血!” 站在他身后的八名黑衣人伸手摘下斗笠,露出真面目,有僧有道,有儒有俗,但相同的是每个人的皮肤都血般的红,似乎能看到皮肤下那泊泊流动的鲜血。 一声长啸,八人抖手掷出手中的斗笠,抽出刀刃向人丛中杀去,有刀有剑有鞭有爪,但相同的是每个人都有着绝顶的神功,并且仿佛与众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有死于他们手中的,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完整,都是被剖胸、断头、腰斩……一直间惨嚎声不断,整个生死顶乱成一片。 霸剑的叫声一起,玉龙立时惊叫一声:“父亲,不要!”说着闪身向霸剑扑去。 地尼伤感的摇摇头,转身来到倒地不起的玉凤身前,轻轻的扶起她,看看她那苍白如纸的俏面,不由得沉重的叹口气,玉凤硬拦天魔,未死已是万幸,其伤势绝不是短期间可以复原的。 紧随玉龙身后到达的梅儿,看看玉龙的背影,亦轻叹口气,但她并没有跟去,她不想拖累玉龙,四处望望,终于转身走到受伤的地尼身前,拔出剑,一言不发的守在地尼的身前。 地尼看看玉龙,再看看眼前这懂事儿的女子,冰冷的心里终于还是感到了些许的温暖,暗叹口气道:“虽然枫儿与他父亲一样误入魔道,但冷家却并没有绝后……” 天僧等人听到霸剑的吼叫声,忙回头看去,正看到八名血奴正在那里疯狂的屠杀着。一连声的惊叫自这边儿的诸派掌门口中响起…… “那人……那人是天忍!没错儿,就是他,他不是已经与哑仙同归于尽了吗?” “那个,那个是百毒真君,我见过他的,他也是已经死的人……” “那是鞭神欧阳海,他与欢喜如来决斗生死顶,结果双双丧命!” “那个不就是欢喜如来惠真和尚吗?他怎么……” “那是狂爪铁刚,三十年前他在生死顶被崆峒的闲云道长除去……” “飞剑仙李真人!那是我武当派已死的师叔呀?他怎么成了血奴?” 八名血奴大多被各派掌门认出了身份,都是曾名震江湖的一代之雄,都曾决斗生死顶,而且都已经去世! 一时间,诸人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怎么死去多年的人又都活了过来?而且全成了血奴…… 一声长啸惊醒了众人,啸声发自天魔的口中,天魔已经知道这样下去,他只会是死路一条,他要拚命了。 一声长啸后,天魔突然收刀,同时身体开始快速的旋转、闪移,失去阻拦的梨花瓣带着尖啸声射入天魔的身体,瞬间,天魔的后背、腿、臂全部被闪亮的花瓣布满,鲜血自花瓣的间隙处流出,眨眼间使雪白的梨花变为了鲜红…… 天僧轻叹口气,转身向正在疯狂屠杀的血奴掠去…… 而诸派的掌门早已经飞身赶去了,最急的当然是他们了,门下弟子正在被人砍瓜切菜般的杀着,他们又岂能不急? 方心兰盯着身上钉满梨花,静立不动的天魔,终忍不住放声痛哭,泣声道:“我的爱人,你走吧!不要怨我,事了后,我会去找你的,在阴间等我吧!” 剩余的天机子、赤脚罗汉、刀盾双绝、枪神等人看看悲伤的方心兰,暗叹口气,天机子缓步上前道:“兰儿,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突然,静立不动的天魔动了,一闪间即已来到方心兰的身前,绿芒闪烁的双眼中露出难得一见的爱恨交织的神色,神情复杂的看一眼方心兰叹道:“你的眼泪换回了你一命!”说完,闪身向下山的方向跃去,但身形已经远不如先前快速,显然受伤不轻,当然了,能在天下第一暗器“千树万树梨花开”之下保得性命,已经是奇迹了,受伤又怎么会轻? 方心兰见到本以为已经死去的天魔居然又活了过来,一时间亦不知是喜是忧,只是在那儿呆怔的看着天魔,而其它人见方心兰不说话,亦只能呆怔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度的上前阻杀。其实,直到现在,他们亦不懂方心兰为什么要一改与天魔合作对付血魔的初衷,动用天下第一暗器击杀天魔。 就在天魔离开的一刹那,方心兰终于清醒过来,猛然含泪咬牙道:“杀了他!围杀天魔,决不能让他离开!”她知道,要杀天魔,现在已经是最后一个机会了。 天机子等人虽然不理解在这种情况下,方心兰为什么始终要坚持杀死天魔,但他们对方心兰却有着十足的信心,听到方心兰一叫,不假思索的即纵身上前拦截。 最先与天魔接触的是枪神樊方,纵身跃起,大喝一声,身枪合一疾如闪电直奔天魔背心,天魔陡然停步转身,充满杀机的眼神冷冷的盯着樊方,就在长枪即将临身的一刻,暗红色光芒闪现,发出一声尖啸迎头劈下……早已经不知有多少次听过关于天魔的传说,而听得最多的就是那快如鬼魅的速度与势不可挡的一刀,只是不亲眼看到,永远想像不出那一刀有多快。枪神樊方见识过天魔与地尼那惊心之战,亦知道天魔手中的是无坚不催的“嗜血赤练”,当然不会傻到硬憾天魔,因此看似直冲的一击,却暗藏后招,就在天魔出刀的瞬间,枪神沉肘扬腕,长枪立时变为由下向上挑击天魔咽喉,力争不与魔刀相交。 判断的完全正确,刀枪并未相交,但枪神唯一没想到的是天魔的一刀居然如此之快!暗红色光芒乍一闪显,枪神即已经被分成两片,在鲜血崩溅之时,右半片身体仍然在诡异的做着沉肘扬腕的动作…… 随后冲来的刀盾双绝、赤脚罗汉这时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人们对天魔如此的忌惮、恐慌,才知道真正的魔尊原来是这样儿的,才了解为什么连地尼都败在天魔的手中,那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凭借魔刀之利! 鲜血又开始流淌,本已经渐渐止住的鲜血,由于这全力一刀而再度流出,天魔的脸色已经极度的苍白,身体在轻微的摇晃着,随时都有倒地的可能,紧抱天魔妃的左臂已经在微微的颤抖,天魔妃那轻盈的娇躯,对此时这身负重伤的天魔来说,依然不堪重负,右手中的嗜血赤练软软的垂在地上,六尺长的鲜红刀身向条死蛇般毫无生气…… 已经失去勇气的刀盾双绝等人,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勇气又开始萌发…… 而在血奴与正派弟子的一边儿,已经成了血腥的地狱,八名血奴在人群中纵横自如,鲜血与惨叫紧随着他们的身形在人群中飘荡,没人能拦下他们,在他们有意的躲避下,最后赶来的诸派掌门连他们的衣边儿都无法碰到,正派的弟子们正是血奴最好的掩护,它们无所顾虑的在人群中冲杀着,杀得性起之时,对砍向自己的刀剑都不加理会,而正派弟子们对他们造成的些许伤害,在它们那特殊的体质下,实在亦起不到多大的威胁。 鲜血汇集成河,流过血红的山石,注入位于中间地势最低处的英雄冢内…… 残肢断臂满地都是,在人们的脚下踢来踢去,但已经没人在意这些了,人们都疯了,都在盲目的跑动着,却不知跑向何方;都在疯狂的挥舞着刀剑,却不知斩向何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 正邪之间人数差距极大,但实力差距却与人数上的差距成反比,面对这重新复活,功力更加精进的绝代高手,到生死顶上的这些弟子虽然都是各派的精锐,却仍然无法与之相比,即使是各派的掌门,亦相形见绌,这纯粹的就是一场屠杀…… 唯一有能力一拼的就是天僧了,但一己之力又岂能回天? 天僧自天魔处飞身赶至,游目四顾,看到这疯狂的人们,不由得长眉暗皱,默运佛功,作佛门狮子吼,长喧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一声并无震耳之响,却压过了震天的狂叫与惨嚎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直透入心底最深处。 所有人的动作都不由得停顿下来,转首向天僧望去,天僧周身透着金色的光芒,慈目生辉、宝相庄严,身体盘膝而坐,飘浮在半空,犹如佛祖降世、如来重生。使人不自觉得产生一种膜拜的冲动,心头立时变得平静而安详。 八名血奴亦受影响,不自觉的停下手来…… 天僧颂经的声音开始在生死顶回荡:“何名圆满报身?譬如一灯能除千年暗,一智能灭万年愚。英思向前,已过不可没,常思于后,念念圆明,自见本性。善恶虽殊,本性无二。无二之性,名为实性。于实性中,不染善恶,此名圆满报身佛。自性起一念恶,灭万劫善因;自性起一念善,得恒沙恶尽。直至无上菩提。念念自见,不失本念,名为报身。” 这是坛经中的一段经文,大意是在劝人不要总是思念追忆从前,过去的已经不可复得,只要本性中生有一点恶的念头,就会消除万劫的善因;只要自己的本性中生有一点善的念头,就可以使恒沙一般多的恶业消失贻尽,直到最后成就无上佛道…… 对于血奴,天僧非常的了解,知道血奴是以血而生的,要练就一个血奴,不知要伤害多少条人命,而血奴本身神智却又是清醒的,这样一来,即使血奴本为侠义之人,但在伤害太多的人命,做太多的恶事之后,亦不免要走入邪恶的极端,生出既已如此不如就此沉沦的念头。所以天僧才颂此经文以劝诫血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生有一点善念,亦能消弥万千罪恶。 发人深省的经文再经天僧以佛门无上神功颂出,确有振憾人心之效,每个人的脸上都透出一种沉思状…… 紧紧的追在霸剑身后,却一直无法靠近的玉龙停下脚步,怔然的听着那庄严而神圣的声音,低头沉思:“父亲决非穷凶极恶之人,他如此做定有原因,自己实在不应一味的责怪于他;父亲的所作所为,虽然邪恶,但他对自己的情义却丝毫未变,虽然自己一直在毫不客气的与他做对,责备他、揭露他,但他却始终在保护自己,不忍伤害自己,一直在申明其所作所为与自己无关……” 赤脚僧等人亦受到影响,停下脚步,未再向天魔逼近,而天魔却是场中唯一不受影响之人,只因为现在他的心中已经完全被金媚儿所占据,现在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离开这里,尽快的带金媚儿到长生泉,其它的任何事在他的心中都无立足之处。 见赤脚僧等人不再追击,立时毫不犹豫的转身前行,向山下掠去…… 方心兰呆呆的站在那里,喃喃的重复着:“自性起一念善,得恒沙恶尽……自性起一念善,得恒沙恶尽……自性起一念善……”与天魔在一起的情形,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那纯纯的眼神、那傻傻的笑脸、那毫无机心的言谈……难道天魔真的就凶残至不可原谅吗?起一念善可消恒沙恶,天魔为什么就不可原谅呢?自己给过他机会吗?自己的本意不是要把他改造好的吗?为什么一听说他是天魔,就要这样不择手段的逼杀他呢?天魔是什么?天魔只是一个人的名字而已,这又能代表什么?这难道就是自己杀他的理由吗?自正派五老第一次见到天魔时毫不犹豫的出手,直到刚才自己仍在不留余地伤害他,这难道都是天魔的错吗?感觉告诉自己金媚儿的死将使天魔疯狂的大开杀戒,但仅凭感觉与想像就可以杀人吗?那与魔又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人都因为受天僧玄妙佛功的影响而在反思,本来深藏心底的、不为人知的、甚至于连自己都在有意回避的问题,都被翻了出来,暴露在阳光下,被重新的定位。 局面得到了控制,血劫难道就要过去吗?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长啸响起,啸声自四面八方传来,瞬间充满整个空间,啸声中充满了无限的杀机与怨气,就好像被关在地底数千年的怨鬼刚刚挣脱束缚,正来到世间索债。 卒不及防之下,天僧的颂经声被啸声完全的掩盖,众人仿佛在一刹那间由天堂来到了地狱,平静的心情转为浮躁,心中善良的一面被阴暗的一面所代替,连地上的血腥味都像浓了不少似的。 首先是血奴有了反应,血红的双眼散发着狂热的气息,疯狂的盯着着周围的人们,用力嗅着那浓浓的血腥之气,喉咙中发出兽性的咆哮,狂嗥一声扑了上去,随之惨叫声再度的响起,鲜血又一次开始流淌…… 天僧叹口气,放弃颂经,闪身向离他最近的血奴飞去,在这充满血腥的屠场,和平之声永远也压不下人们那嗜血的本性。他唯有尽力制住那在人群中疯狂冲杀的八名血奴与霸剑,才有可能终止这场杀戮。 方心兰等人亦被这啸声惊醒,惊骇的互视一眼,方心兰惊疑不定看看天机子与赤脚僧等人道:“这人是谁?”天机子等人茫然的摇摇头。 方心兰深吸口气道:“不管了,现在大家全部去围堵霸剑,只有抓住他,事情才会有转机。” 天机子等人同意的点点头,转身飞快的向霸剑掠去…… 受伤静坐的地尼,在啸声响起之时,脸色突然之间变得异常的难看,嘴角一阵轻微的抽搐,不敢相信的道:“是他?怎么会是他?!” 梅儿惊疑的看看地尼道:“前辈,你怎么啦?没什么事儿吧?你说的‘他’是谁啊?” 地尼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梅儿的话,缓缓的站起身来,眼神瞬间万变,时而恐惧、时而温柔、时而愤怒、时而痛苦,终于,地尼仰天长啸一声大叫道:“冷傲?是你吗?” 冷傲的名字一出口,首先是天僧猛然停下身形,惊疑不定的回头向地尼看去。而后所有知道冷傲是谁的人都一脸惊惧的看着地尼。 梅儿一怔,喃喃的重复道:“冷傲?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心头一动,梅儿一下子想了起来:“对了,那天邪凤不是提到过冷傲吗?玉龙的爷爷,百年前‘血魂真经’的得主。”一时间,梅儿的脸色变得极度的苍白,隐隐约约的感到要有大事儿发生了…… 此时,那啸声亦开始改变,变得低沉起来,虽然杀气减弱了,但怨气却更盛。 霸剑与八名血奴听到啸声改变,亦不再追杀那四处乱窜的人群,而是一起向英雄冢聚集,站在英雄冢的周围,背对英雄冢,面对正派诸人小心翼翼的守护在那里。 正派诸人没了血奴的追杀,也没了啸声中杀气的影响,亦慢慢的安静下来…… 天僧与诸位掌门及知道冷傲之事的人都来到地尼的身前,不敢相信的道:“真的是他吗?这怎么可能……” 未等地尼答话,啸声突然止住,在英雄冢的边上,血奴中间,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怪物…… 血奴们转过身,一起跪倒在地,高呼道:“恭喜主人获得重生!” 霸剑亦一脸喜色的转身施礼道:“父亲,你成功啦?” 所有的人都屏声憋气的盯着那血红的怪物,外表上看,那是一个男人,一个赤条条的男人,身无寸缕,甚至连毛发都没有一根;皮肤极薄,呈透明状,能清晰的看到皮肤下面那红的血管、白的d脉,而血管也好像是透明的,能看到在其中汩汩流动的血液。 第七卷第八章百年恩怨 (更新时间:2004-10-1714:48:00本章字数:6137) 血红色的双眸中射出仇恨怨毒的光芒死死的盯着天僧地尼,怪人咬牙切齿的道:“想不到吧?你们没想到我还能活下去吧?”白森森的牙齿在他血红色的嘴中发出“咯吱吱”的响声。 地尼脸色苍白,身体发出轻微的颤抖,神情复杂的低声道:“冷傲,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死……” 冷傲仰天大笑道:“死?我死了怎么揭露你们这些伪君子的真面目?你们那神圣的面具下无耻的灵魂不被暴光,我死了又怎么会瞑目?” 天僧沉重的叹口气道:“冷傲,那只是一场误会,我们……” 冷傲怒哼一声道:“我呸!误会?无耻的秃驴,一句误会就可以消除你们的罪恶吗?一句误会就可以让我生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底近百年吗?” 血奴们随着冷傲的一声怒哼而站起身来,转身凶狠的盯着天僧,随时准备扑上去。 急促的喘息两声,冷傲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牙道:“在我受尽痛苦之时,你们仍然在厚颜无耻的接受着全武林的尊敬,对吗?在我这个误会还未解开之时,你们又再制造着新的误会,对吗?那天魔不就是你们的又一个误会吗?你们这群卑鄙无耻至极的畜生!我今天要让全武林的人都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转首盯着地尼,冷傲冷笑道:“我可敬的夫人,是你自己把你们做的事儿公布于众呢,还是由我来揭露你们?” 所有的人都疑惑的盯着面露愧色的天僧地尼,不知道他们到底做过什么样的事情。如果这怪物真的就是冷傲的话,那他也就是当年被全武林所围剿的血魂真经的主人了。虽然当年之战,在场的人除天僧地尼外没有一个人曾经参加,但却大多都听说过一些,只知道当年那惨烈的一战,使得武林精英损失惨重,大多数人都在那一战中死去,而幸存的人却绝口不再提当年之事,使得那一战成了一个谜。 地尼喃喃的道:“没想到你居然没有死。”长叹口气,颤声道:“是的,也应该是把真相公布天下的时候了。你说你受了很多苦,难道我这些年就过得很好吗?愧疚使得我几乎发疯……” 冷傲咬牙道:“你也知道愧疚吗?” 地尼看他一眼,苦笑道:“傲,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的,但我当年真的是在事后才知道真相的啊?”摇摇头,地尼开始了那充满血与泪的讲述…… “一剑挚天”冷傲与“冰魄仙子”李晶是一对神仙眷侣,与另一位豪杰“气贯九天”白天强合称为武林三杰,是侠义道声名最为显赫的三位年轻侠士,不但武功高强,而且疾恶如仇。三人联袂行走江湖,除魔卫道,杀得武林屑小、江湖魔头无不见风而逃。 就在冷傲与李晶的儿子冷枫出世不久,江湖中突然出现一位神秘的魔头,此魔喜食人肉饮人血,为武林所共愤。为了铲除此魔,冷傲与白天强联手展开了长时间的追杀行动。 而李晶由于刚产子不久,所以并未前去。 一年后,冷傲回来了,但白天强却未回来。据冷傲讲,白天强在除魔之时与魔头同归于尽了。 但是,自从这次外出归来之后,李晶却发现冷傲的行动开始有些诡秘,于是她开始暗地跟踪冷傲。 终于,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无比震惊的事实,她发现冷傲居然在暗炼“血魂真经”炼制血奴,而且,那血奴居然就是与自己两人情同手足的白天强! 李晶强压住心头的惊惧,找个借口离开了家,她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当时的武林正派领袖圣手楚石,也就是后来的天僧。 于是,楚石联络了当时正派武林的几名超级高手准备除魔。为了怕冷傲逃走,把地点选在了生死顶,由李晶把冷傲引到生死顶,然后众高手围杀! 发现被妻子出卖的冷傲,愤怒如狂,二话未说即与楚石等人展开了决斗,虽然习有血魂真经的冷傲击杀了大多数的正派高手,但最终还是寡不敌众,被击毙当场。死后的冷傲与其它的英雄一样,被就地埋尸于英雄冢。 除掉冷傲后,众人前去解救白天强,但自白天强的口中得知的事实却让他们呆在当场,而李晶更是当场昏死过去。 原来,当年的那个恶魔搜集人血就是为了修炼血魂真经。冷傲与白天强在击杀恶魔后,都身负严重内伤,白天强更是再无生还之望。死,两人并不害怕,可他们想在死前再见一眼自己的妻子儿女,但两人的伤势却使得两人根本就不可能再有能力走出恶魔隐身之处,更别说回家了。 最后,两人终于决定,借助恶魔已经准备好的人血修炼血魂真经,借魔功之力保命。然后赶回家去见妻儿最后一面,见面后,两人再毁去魔经自杀。 由于人血不足,他们只能让受伤较轻的冷傲炼真经,而白天强则作为血奴被保存起来。 冷傲炼成初步的魔功后,乘形体还未改变,就急忙带着白天强回到了家中。与妻子见面后,他仍有最后的一件事儿,那就是杀一些无恶不作之人,把其鲜血给白天强,使白天强苏醒过来,再送他回家见其妻儿。 谁知却被李晶发现,而李晶更是根本就不相信修练血魂真经的人会有人性,哪怕这人是自己的丈夫,所以她并没有询问冷傲事情真相,而是直接选择了通知正派高手杀掉他。 知道事情真相后,悔恨交加的李晶出家为尼,而圣手楚石亦出家为僧。 他们对冷傲的儿子冷枫,却是亦爱且愧,天僧更为了保护冷家血脉不断,传“大须弥佛气”给冷枫与玉龙两人。 而亲手杀死自己丈夫的地尼自此以后更是活在了深深的痛苦中,为了补偿自己所犯的错误,在后来冷枫想要结婚之时,就把爱徒李莹玉嫁给了冷枫。而地尼修习“舍身转灵”一是为了造就玉凤来偿还冷家,更是为了借肉体上的痛苦来减轻心灵上愧疚。 听了地尼的讲述,所有的人都沉默下来,都在沉思,这到底怨谁呢?难道真就像天僧说的,只是个误会吗? 方心兰叹口气道:“这真是个误会……” 冷傲粗暴的打断她的话道:“住口!”充满不屑的眼神冷冷的打量着方心兰道:“我知道你,你与她……”转头看看地尼道:“与她一样,都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让人恶心的女人,你们自认为在做最神圣的事业,在为武林正义奉献自己的力量,但却有着最恶心的爱慕虚荣的内心,你们无事生非的以自己的价值观来决定着别人的生死,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以为自己是神吗?你知道谁应该死谁不应该死吗?当年她因为我修习血魂真经而断定我该死,今天你因为那小伙子是天魔而断定他该死。是魔是佛难道是由你们来决定的吗?你们又凭什么来决定呢?就因为血魂真经与天魔这几个字吗?” 再转首看看天僧,一脸厌恶的道:“其实,佛是被你们捧出来的,而魔却是让你们逼出来的。大梦,当年你毫不犹豫的来除魔,今天你又毫不犹豫的来了。你难道还不知错吗?你只是个和尚而已,你把你自己当作了什么东西?!” 天僧心头猛的一震,呆怔半晌喃喃的道:“是啊!我只是个和尚而已,我只是个和尚而已……” 突然,天僧脸露笑容,长吁口气道:“多谢施主点醒!”说完,盘膝坐下,低首垂眉,竟然就此坐化…… 冷傲呆呆的看着天僧,怔怔的道:“你竟然如此的走了……”沉默半晌,转首看看地尼那充满痛苦的眼神,叹口气道:“我来把后面的故事补充完整吧。” 转身看看霸剑,血红的眼睛中亦显出无尽的慈爱,深吸口气道:“当年我被抛入了英雄冢里,却没想到英雄冢底居然全是鲜血,每天到生死顶决斗的武林中人长年积累的鲜血,使得英雄冢成了一个天然的血池。修炼血魂真经后,只要不是被断头分尸,那有血就死不了,但由死到生的过程却是漫长的,血慢慢的用尽了,每天补充的血远远及不上我每天消耗的血。就在这时,枫儿出现了,他是来祭奠我的,我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情……” 说到这里,冷傲再看一眼霸剑,感叹的道:“这孩儿为了我做了许多他本来不想做的事情,从此我不再缺少血液,并且用剩余的血液炼制了血奴,再由血奴给我供应鲜血。于是我一面疗伤一面修炼血魂真经,但血魔的修炼与血奴不同,血奴可以死后重生,血魔却要困难的多,血魔不修过最后一关,根本就不敢见风、见光。而到了最后关头,修炼更是出现了问题,大量的血液在体内互相冲突,不断凝结。又是枫儿,为我去少林寺夺取了‘吸血鬼之眸’,在这奇宝的帮助下,我终于度过了难关。枫儿又把武林人士引到生死顶,引起大屠杀,这大量的新鲜血液终于使我突破最后的禁制,大功告成,获得新生。” 地尼叹道:“终于大功告成了?你可知道为了你,有多少无辜之人死亡,为了你,枫儿被万人所唾弃,为了你所有冷家之人都将抬不起头来做人!” 冷傲凶狠的叫道:“你给我闭嘴!谁敢看不起我冷家?谁敢唾弃枫儿?我让他死!” 方心兰冷然道:“当初你或许很值得同情,但现在你却是毫无疑问的恶魔。你即使再厉害,你能杀光天下人吗?你能堵天下人之口吗?” 地尼亦激动的道:“傲,当初你是何等的正气凌然,是何等的无私侠义,难道就因为我的一个错误,你就完全的变了吗?我犯的错误,我一定会完全的承担责任,但你却不能就此沉沦啊?想想我们的过去,想一想我们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之后,那种愉悦的心情,想想父亲对你的教导与期望吧!” 冷傲沉默下来,仰首向天,感慨的道:“当我在地底受罪之时,我曾想,一旦我脱离苦海,我要让每一个人都偿一偿我所受的苦,让每一个人都知道我所付出的代价有多么的巨大!” 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眯起眼看看明媚的阳光、蔚蓝的天空,又长叹口气道:“唉!出来以后,我仍然满腹的怨恨,但现在,我却突然感到累了……”低头看看天僧,黯然摇头道:“劳苦一生、为名为利,却又是何苦……” 方心兰看看眼前这外表可怕的人,心里却突然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如自己想像的那么糟糕,眼前这血魔虽然真像预言中所说因恨而存、以血而生,但他本质上却是生于侠义之家,长期行侠仗义的侠义之士,其根深蒂固的侠骨柔肠仍然藏于内心深处。 地尼亦有些释然的道:“傲,你能如此想我就放心了。你想如何处置我,你就动手吧,我绝无怨言!” 冷傲闻言一怔,身体一晃,已经出现在地尼的身前,古怪的打量地尼半晌,突然放声狂笑:“哈哈……”紧接着笑声又猛然停下,阴森森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地尼道:“女人,你仍然觉得你在为整个武林尽力对吗?你仍然觉得你在为武林正义而献身对吗?所以你即使死也无怨无悔对吗?因为你觉得你已经劝说了我、影响了我,觉得整个武林都应该因此而感谢你,即使死后你也能名扬千古、被世人所尊敬是不是?” 狠狠的一口唾在地尼的脸上,冷傲咬牙切齿的道:“无耻至极的女人,你的内心怎么如此的丑恶?当年你义无反顾的为了什么狗屁的正义,为了你那所谓的侠义出卖了你最亲近的丈夫;现在你又为了同样的理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你自己。可你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侠义吗?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吗?你可知道人们是否需要你这一厢情愿的付出呢?” 地尼任由口水顺着脸颊流下,并不去擦拭,反而毫无怨气的诚恳的看着冷傲,叹口气道:“我只是在做我认为应该做的,我并不要求什么回报……” 冷傲怒吼一声道:“我呸!你应该做的?回报?你别在这儿假仁假义了。”深吸口气压下心头几欲喷发的怒火,冷傲喘息两声道:“当初你杀我是不是也认为是你应该做的呢?是不是也认为自己正在伟大至极的大义灭亲、除魔卫道呢?可你的愚昧却为武林带来了今日的劫难!你不要求回报?是的,你根本就不用要求,但你那自私丑恶的虚荣心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因此成为了武林中的圣者,为全武林中人所尊敬!” 地尼黯然垂首道:“我当年是太轻率了,但那只是误会啊?我怎么知道你是……” “住口!”冷傲打断她的话,怒道:“你怎么知道?是啊,你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为什么不问我?我是你的丈夫啊!你就因为你的怀疑和判断,就联络外人合力的对付我?杀害我?误会!是的,当年是个误会,可你的一句误会,却使得我过了近百年暗无天日的生活!现在呢?现在你来这里做什么?你还不是又来满足你那丑恶的虚荣心吗?你又到这儿来做你那自以为伟大的除魔卫道的事业来了。结果如何呢?天魔妃重伤将死,天魔伤重而遁。你能想像到你又一次的伟大举动为天下武林带来了什么吗?如果天魔妃死了,天魔就将成为灭世天魔,整个天下将因你而毁!你看看你……” 冷傲不屑的上下打量着地尼:“你看看你现在这一脸伟大、一脸崇高的样子,你居然还以为自己在为武林牺牲,还以为自己正在挽救全天下呢!” 所有人的都开始沉思,都被冷傲的话触动了…… 地尼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而方心兰的脸色亦变得极度的苍白,两人对视一眼,方心兰转首看看冷傲道:“可这也不能完全怪我们,天魔既然已经出世,早晚他都会对武林造成损害的,我们只是在防患未于然……” 冷傲充满杀机的看着她道:“我太明白你了,你与那个女人简直太相像了,你们是一个类型的人,你们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的益处,知道‘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这句话吗?你们在防患?我呸!你们对天魔又知道多少?” 方心兰低声道:“天魔秘典中记载……” 冷傲冷笑道:“天魔秘典?那是天魔写的,你就因为他自己写的一些东西而决定杀他?”接着又恶毒的看着她道:“天魔的经历,在血魂真经上有着详细的记述,你有兴趣听听吗?” 方心兰无言的点点头。 冷傲冷哼一声道:“听完后,你就知道你们的愚昧都为武林带来什么了。”深吸口气,冷傲开始讲述天魔的故事…… 在很早以前的武林,出现了一位杰出的武学天才,那就是天魔!他闭关二十年学尽了所有魔门绝学,出山后凭手中一把“嗜血赤练”横扫天下,一年间统一了魔道,建立天魔宗;又借魔道之力,扫平天下,最终成就一代霸业。 成为武林霸主的他却日益感到空虚,再无对手、人人听命的日子让他无所适从,他开始怀疑他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到后来,他甚至开始怀疑人来到这个世上又有什么意义,人究竟在为什么活着?曾经,他甚至于想毁灭这个世界,他认为人活着没有任何的价值! 后来,有智者告诉他,人与人之间并不只是争执、仇恨、杀戮与降服,还有真情、爱情、亲情及友情。而这些人类美好的一面,却被他那无上的霸权所影响,每个人的眼中只有他的霸权,面对他有的只是恐惧、崇拜、敬服、奉承等等,却再也无法给他平等的亲情、爱情、友情,这就是成就霸业需要付出的代价,每位霸主无不如此,而一旦成为霸主,想脱身却也是千难万难!而他的年岁亦已经没时间让他再重新体验平常人的生活。 对此,他半信半疑,但不管怎么样,他却是再也无法以忍受这无聊的生活。于是,他开始研习重生之术,并定下了重生计划写入天魔秘典,他要重生一次,来感受人间的真情,如果世上根本就没有那让他感觉到美好的真情,他将毁灭这个世界! 他到了一个隐秘之处,再无所踪,只是由他的贴身护卫傲山把一个记忆晶体送到了天魔宗,称天魔已经归天,而这记忆晶体就是天魔重生的最重要之物。 讲完天魔的故事后,冷傲狠狠的盯着方心兰道:“明白了吗?天魔本来已经得到了真情,他根本就对什么争霸杀人毫无兴趣,但你们却亲手毁掉了他的真情,逼得他来杀人!” 方心兰只觉得一阵的晕眩,天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第七卷第九章不变因果 (更新时间:2004-10-1714:49:00本章字数:6126) 冷傲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仰天一声长啸道:“明白了吗?如果当年你们不是自以为是的围杀于我,又怎么会有今天的血劫?如果你们不是一意要除掉天魔,天魔又怎么会成为全武林的敌人?因果报应、丝毫不爽!你们的错误将以血为代价来偿还!” 血奴们突然一起高声吟唱:“血魔由地底来到人间,他因恨而存,以血而生,人们将因他的到来而哭泣,大地亦将因他的到来而被鲜血染红!” 冷傲环视自周那怔然而立的人们一眼,冷笑道:“大劫已至,血已染红大地,你们的将来要为你们的错误而哭泣。我宣布自今天开始,武林中人顺我者生、逆我者亡,每个门派必须宣誓向我效忠,必须每天为我们供献十二位弟子,供我们食用……” 正在此时,突然之间,一片彩虹闪现,万千五彩虹光弥漫空间,方圆五丈全部被虹光所笼罩…… 霸剑在虹光初起之时,亦面色一变,惊叫道:“玉龙,不可!”紧接着闪身上前。 一声惨哼响起,紧接着就是玉龙的悲叫:“父亲!” 满天的虹光消失了,冷傲的血手已经抓住了玉龙的咽喉,血红的双眼狠狠的盯着他,而另一只手中却握着一道彩虹,正是晴空玉带。 “不要!”两声惊叫同时响起,一声来自霸剑,霸剑紧紧的捂住胸口,但鲜血仍然在不断的流出。顾不上理会伤口,霸剑急步上前,焦急的看着冷傲道:“父亲,他是您的孙子玉龙啊!您千万不要伤害他……” 另一声惊叫则来自梅儿,梅儿惊叫一声纵身上前,待见到霸剑已经上前时,又停下身来,关心的注视着脸色苍白的玉龙。 冷傲冷哼一声道:“你居然想杀害你的爷爷?你难道也认为其错在我吗?” 玉龙咬牙道:“我不管错在何人,我只知道这个世界容不下吸食人血为生的人!” 冷傲一怔,血红的双目中透出无限的杀机,冷冷的道:“那你是要我死了?” 霸剑忙上前两步,虚弱的喝道:“玉龙,你……不要……你不知道,你爷爷……他受了多少痛苦。” 玉龙看看霸剑,急叫道:“父亲,你……你没事儿吧?”一面说,一面挣扎着要去搀扶霸剑。 冷傲叹口气,松开玉龙道:“别担心,有爷爷在,你父亲是绝不会死的。” 玉龙不理他,急步上前扶住霸剑,一面运气帮他疗伤一面道:“父亲你没事儿吧?” 霸剑受玉龙的帮助,精神为之一振,黯然摇摇头道:“龙儿,你要理解你爷爷,任何人遭受他那么巨大的痛苦后,都会如此的。”再转首看着冷傲道:“父亲,儿子不孝,这就要走了,以后就由龙儿在您身前替儿尽孝吧。” 冷傲微微一笑道:“枫儿,你不要害怕,你不会死的,父亲死了都能重生,你又怎么会死?” 霸剑摇头道:“父亲,儿子并没有修练血魂真经,虽然在霸剑山庄我建了血池,但……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 冷傲一怔,叹道:“你怎么这么傻!”接着又道:“没关系,现在开始修炼,有为父帮你,也足能保下你的性命了。” 霸剑苦笑道:“父亲,就让血魂真经自您而止吧!我们一家已经为它付出的太多了,就像龙儿说的,这个世界是容不下它的……” 冷傲沉默半晌,缓缓的摇头道:“不!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让你去死,即使血魂真经真的是个灾难,但现在它却能救你的命!” 霸剑看看玉龙,眼中露出肯求之色,玉龙含泪盯着父亲,明白父亲的意思,父亲宁死也不会修炼血魂真经的,而他放心不下的,是自己这个宁折不弯的儿子及已经入魔的父亲,玉龙咬咬牙凑近霸剑耳边小声道:“我答应你,我不会再与爷爷冲突,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劝说他并想办法帮助他放弃吸血,重新做人。” 霸剑欣慰的点点头,再看一眼冷傲、地尼、玉龙及梅儿,猛然运气,震断心脉而亡。 地尼惊叫一声:“枫儿!”急步上前…… 凭冷傲的功力,他已经清楚的听到了玉龙对霸剑的耳语,亦知道霸剑要自尽,但他却没有阻拦,他知道拦也拦不住,因为霸剑的心已经死了,这几十年,他几乎完全在背弃着自己的良心活者,如果不是心愿未了,他早就自尽了。 叹口气,冷傲身体一晃,挡在了怀抱霸剑的玉龙身前,伸手拦住地尼,冷冷的道:“你根本就不配做他母亲,你也不能碰他!” 地尼猛然停下,默立片刻,黯然道:“对,我根本就不配做他的母亲。” 冷傲冷笑一声道:“你滚吧!我不想杀你,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愚昧为武林带来的灾难!”说完,不再理他,转身自玉龙怀中把霸剑接过来,顺手又把晴空带还给玉龙道:“拿着吧!不要再意气用事了,这是天劫,上天注定了武林有此一劫,是不可更改的因果,你是改变不了的。” 玉龙怔怔的接过宝剑,茫然的道:“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 方心兰盯着冷傲那血红的身影,喃喃的道:“这就是血劫了,终于还是发生了,难道真的无法改变了吗?” 冷傲再环视众人一眼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三天之内派堂主级的人物到我霸剑山庄长住,再通报武林中……”声音一顿接着道:“武林中除天魔宗以外的各门派,不归顺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除派灭门!” 再转首看看方心兰冷笑道:“我讨厌你这种自以为天下人没了你就无法生存的女人!但又不屑于杀你,你也滚吧,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不然……哼!” 方心兰看一眼周围的众人,天机子、赤脚僧、刀盾双绝及少林、武当、崆峒等各派掌门,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无奈、不甘与绝望,没有人反抗,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没有一丁点儿的机会,先不说冷傲本人,就那几名血奴就足以杀光这里所有的人了。 方心兰暗叹口气,转首向冷傲道:“我……知道了!” 冷傲冷冷一笑道:“好,你总算还识点儿时务!”转身看一眼玉龙道:“龙儿,跟我一起回霸剑山庄吧。”再扫一眼梅儿,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道:“这是你媳妇吗?不错,是个好姑娘,一起回去吧。” 玉龙看看梅儿,梅儿坚定的点点头,无言的表示着,无论生死,她只要与他在一起,她听从他的安排。 再看看方心兰,方心兰亦点点头,示意他跟着冷傲回去。 玉龙叹口气,无言的点点头。 冷傲长吁口气道:“我们走吧!”说完,抱着霸剑的尸体,转身向山下走去,血奴尾随其后。玉龙拉住梅儿的手,再看一眼众人,亦追在他们的后面,下山而去。 生死顶上又是一阵难奈的寂寞,想起以后要生活在这吸血狂魔的淫威下,每个人都不寒而栗,方心兰沉思片刻,眼睛中露出无比坚定的光芒道:“大家不要灰心,我们还有希望!你们发现了没有?他对天魔有着很深的忌惮,如果这个世上有一个人能消灭他,那肯定就是天魔,纵使天魔亦不是什么好人,但总好过这吸血狂魔吧?至少,天魔不会要求每天献出十二名弟子做血祭。” 听了她的话,众人的脸上却仍然无一丝喜容,赤脚僧冷冷的道:“你以为天魔会出面吗?在你对他百般的伤害后,他会怎么回报你呢?别忘了,天魔妃还不知是死是活,如果天魔妃死了,那我们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活着等到被吸血的那一天!” 天机子叹口气道:“兰儿,你怎么这么……唉!这么莽撞的就展开对天魔的围杀呢?甚至在天僧活佛已经与天魔谈拢合力对付血魔之后,你仍然把‘千树万树梨花开’用于对付天魔!这……这……” 方心兰一呆,看一眼正派诸人,疑惑的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吗?” 众人的眼光不由得又转向地尼,但都没有说什么,摇摇头,崆峒派掌门闲风叹口气道:“诸位,贫道先行告辞了。”说完,转身向山下走去,崆峒派的弟子默默的跟在后面。 方心兰急叫道:“闲风道长,我们还需要再行商议怎么对付……” 闲风冷冷的看方心兰一眼,打断她的话道:“商议?是的,我们当然会再商议的,我们会与真正的侠义之人商议,像玉龙公子那样的人。”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向山下走去。 人们一个一个的跟着离去,不一会儿,空旷的生死顶上只剩方心兰与地尼两人在怔怔的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 方心兰突然放声大哭:“为什么这样?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出自地尼的口中,地尼缓步走到方心兰身前,伸手怜惜的轻抚着她的秀发道:“不要哭了,我们都一样,错在了‘偏执’,如果我们能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多为别人想一想,把别人想得更好一点儿,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方心兰止住哭声,怔怔的道:“多为别人想一想?把别人想得更好一点儿?” 地尼点头道:“不错,我们只要站在对方的立场想一想,不把对方想得那么坏。那样,相信一切就都不同了。” 方心兰沉思半晌,终于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前辈!” 地尼缓步向英雄冢走去,叹道:“‘明白了’这三个字有的时候只需要一刹那就可以说出来,但有的时候却一生也说不出。” 站在英雄冢的边缘,看着那阴森恐怖的深洞,地尼的脸上又浮现出无尽的痛楚,喃喃的道:“在这里面暗无天日的生活几十年,又是什么样的心情?”长叹口气,地尼举步跨了进去,在那一瞬间,她的脸上再无一丝痛苦,反而充满了欢笑,一种终得解脱的欢笑。 方心兰呆呆的看着地尼消失于英雄冢里,叹口气道:“这就是不变的因果吗?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又岂是人力可以抗拒!” 三个月过去了,江湖中一片平静,没有争斗,没有凶杀,只因为没有人再有心情去做那些无谓的事情;除天魔宗及其下属各派外,每个门派都在大肆的招收着新弟子,而每个弟子却又都拚命的在练习着各种武学,因为每个门派中最差的十二名弟子都有可能会被送至霸剑山庄。至于哪个门派,那要看霸剑山庄中各派代表抽签的结果了。 而天魔宗及各下属门派,亦没有因此而嚣张,反而是自此偃旗息鼓,沉默下来,很少有人能再在江湖中见到其门下弟子。 苗疆圣灵谷紫树林,一脸疲惫的方心兰激动的盯着金媚儿,泪水满眶的哽咽道:“太好了,你果真没有死!” 金媚儿叹口气道:“心兰,你怎么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方心兰凄凉的一笑道:“这三个月来,我跑遍了天下,终于还是找到了你们。” 金媚儿沉默半晌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方心兰充满希望看着金媚儿,肯求道:“你知道吗?现在每个武林中人都生活在吸血狂魔的淫威下,每天都有活生生的人被吸血而死,我知道你是最仁慈的了,你难道忍心看着武林遭此浩劫吗?” 金媚儿皱眉道:“不忍心我又能怎样?” 方心兰急切的道:“唯一能除去血魔的就是你的猫儿了……” 金媚儿打断她的话,黯然道:“妹子,猫儿已经死了……” 方心兰直觉得脑袋里:“轰”的一声,瞬间脸色变得极度的苍白,不敢相信的道:“你……你说什么……” 金媚儿不忍看她伤心的样子,扭过头去叹口气道:“猫儿已经死了!他为了救我而死。” 方心兰只觉得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喃喃的道:“死了……他居然死了……” 金媚儿劝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妹妹也不要太伤心了。” 方心兰勉强露出一丝笑意道:“谢谢姐姐告诉我这个消息,那……我……我走了……”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泪如泉涌的低声喃喃的道:“死了,你死了,我还活着做什么呢?”来到谷外,“通”的一声跪在地上,方心兰深吸口气,抽泣道:“我的爱人,你等着,我马上就去找你。”接着伸手自怀中掏出一把短剑,翻手向胸口扎下。 “妹妹!”暗跟在后的金媚儿忙闪身上前,一把把她的短剑抢下来,怜惜的道:“妹妹,你何苦如此。” 方心兰苦笑道:“姐姐又何必救我?他既然已经死了,那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突然,她心头一动,疑惑的盯着金媚儿道:“姐姐,你告诉我,你是否在骗我?他没死是不是?”猛的站起身来,紧紧的拉住金媚儿的手充满希望的大声道:“他没死是不是?我知道,他一定没死。如果他死了,你绝不会独活的。” 金媚儿摇头苦笑道:“你到是很了解我们。” 方心兰欢呼一声,紧紧的搂住金媚儿,喜极而泣道:“谢天谢地,他没有死!” 金媚儿叹口气道:“虽然没有死,但他已经不能再动武了……” 方心兰又是一呆道:“他怎么了?” 一个恨恨的声音传来:“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这狠心的女人居然用天下第一暗器来对付他,他不死就已经万幸了。” 方心兰惊诧的转过头去,却看到金猫儿正懒洋洋的坐在一张带木轮的椅子上向她微笑,而椅子后面则站着一个俊俏的女孩儿,刚才的话正是那女孩儿所说。 金媚儿嗔道:“芸儿,不许乱说话。” 芸儿吐吐小巧的香舌道:“我只是气不过而已嘛!姐姐不要生气哦。” 金猫儿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意道:“你好啊,方姑娘,现在过的还好吗?” 方心兰看看他那盖在锦被下的双腿,强忍住悲伤道:“好,我很好,你呢?” 金猫儿脸上显出一脸的幸福,眯着眼感叹道:“简直太好了,除了两腿不能动外,其它的方面好的不得了,昨天晚上……” 金媚儿脸上浮现了一片红晕,羞嗔道:“死猫儿,不准再说!” 芸儿亦羞红了脸,伸出白嫩的小手,一把捂住金猫儿的大嘴。 金媚儿抿抿嘴道:“芸儿,把这家伙送回屋里去。” 在金猫儿的抗议声中,他被推回了谷里。当然,他那一脸的幸福亦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方心兰叹口气,看看金媚儿道:“他的伤……” 金媚儿毫不在意的道:“不碍事了,命是能保住了。那天他伤的实在太重了,幸好半路遇到了追着他来的芸儿,在芸儿的帮助下,我们来到了这里。他为了进入圣灵谷,不顾自己的伤势强运真气,后来又为了给我疗伤而耽误了自己的治疗,再加上受伤后长时间不眠不休的赶路,结果使得伤势加重,虽然长生泉保住了他的命,但却再也不能够移动了。几天前我们才被接出来,为了接出我们,天魔宗的弟子们可是费了不少事儿。” 方心兰神色一黯,嚅嚅的道:“对不起!” 金媚儿摇头叹道:“没关系,能保住一条命,我们已经很满足了,猫儿杀了这么多人,造了这么多孽,这也算做是报应吧!” 方心兰又充满希望的道:“那以后他还能不能完全恢复过来?” 金媚儿笑道:“这谁知道呢?而能不能恢复又有什么重要的呢?只要我们能永远这样在一起,我们就满足了。” 方心兰无奈的叹口气道:“可是,武林……” 金媚儿苦笑着摇摇头,打断她的话道:“妹妹,你还没有想通吗?武林自有武林管,你只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做回自己吧!没了你,他们也会有办法的,你还不知道吗?在玉龙的劝说下,冷傲已经有意除去血奴了……” 方心兰娇躯一震,怔怔的道:“做回我自己?做回我自己……” 终于,方心兰赫然一笑,高声大叫道:“我方心兰要做回我自己啦!”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飘荡,响起一片的回声:“做回我自己啦……做回我自己啦……”而方心兰的脸上亦露出了消失许久的笑容,那是一种得脱枷锁后轻松自如的笑…… 天魔劫全篇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