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书名:天黑请睁眼 作者:可念不可说kuro 文案   【作者自闭了】   本是十年前就应死之人,引发了程序的崩坏,究竟如何才能制止死亡,成为了笼罩在大严家这一代的阴影。   一所只有白天上课的普通学校,夜间才开课的第五分部学的竟然是如何抓鬼?      班上的吊车尾同学,成为吊车尾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太强?   新来的转学生是个问题儿童,他似乎在寻找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青池市最近很不安宁,夜幕降临之后,暗藏黑暗之中的凶兽蠢蠢欲动。   强行征用学生,异变与不可思议之下,真相逐步浮出水面,二十六年前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天黑请睁眼。      外冷内暖中央空调x外热内冷无情大少   慢热,大概是一个双向暗恋又都以为对方是个直男的故事   年下!站错不负责售后哈!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哎哟甜甜甜甜甜甜甜   ☆、教学楼闹鬼   你知道学校一般建造在什么地方吗?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昨天晚上,六班的章倩倩数学作业忘记带回去了,来学校拿,看见”   “咿――!”二班胆子最小的潘甜一声尖叫,捂着耳朵跑了。   因为这声尖叫,班上不少人都聚过来听八卦,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又悄咪咪缩回来,扒在她同桌背上偷听,仿佛这样就不可怕了一样。   据说因为穷,学校有一栋拆了十年都没拆成的旧校舍,地处正西面儿,又常常有人听见里面有惨叫,所以西楼的旧校舍又被称为鬼楼。   也是因为穷,学校没有晚自习,住校生名额普通人是申不到的,学生大都走读,五点半就放学了,一点也不像其他高中,十点也不放人。   不过,尽管如此,育德高中也生源不错,因为育德是从小学至初中高中大学都有的连锁学校,育德大学的就业率奇高,且都是稳定职业不是临时兼职的伪数据,长年积累的口碑,育德学校的学生就算成绩不如别的学校拔尖,将来出社会也不一定弱到哪里去。   主要还是有保障,平平顺顺好好学习,以后就能端个喂得饱自己的铁饭碗儿,普通家庭只要没太大野心,都觉得育德学校是个很好的去处。   家长们满意,学生也满意,育德的师资优渥,课堂生动有趣,让人有学习的欲望,很轻松就能考高分。在育德,除非智商有问题,普通人,只要按照老师布置的做,基本就是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在别人学习的时候打游戏开嘲讽的那种。   虽然育德的老师重在培养学生的自主学习能力,偶尔一两次不交作业也没事,但是作为一个三观端正的好学生,章倩倩同学还是决定返回学校一趟,去拿作业本。   什么都无法阻止她学习!   于是昨晚八点左右,爱学习的章倩倩同学独自来到校门口,发现值班室里一个人都没有,校门也是开着的,不禁感叹,学校真的好穷啊,大门敞着都不怕被偷。   尊重科学的章倩倩同学用她套着Hello Kitty的可爱手机电筒照明,夜晚的学校没有一丝生气,但并不是传言中说的鬼哭狼嚎,而是安静得风吹的声音都能听清。   章倩倩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拾阶而上,忽然,她好像看见什么东西一晃而过,飘向了四班的教室。   大家都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三好学生章倩倩同学并没有旺盛的好奇心,但是要去六班,就一定要经过四班的门口   就在她犹豫着是否要从楼下穿过,再从另一侧楼梯上楼的时候,空无一人的教学楼,突然响起了   “啪!”备课本和教材的书脊撞在一起的声音。   “啊啊啊!!!”班上的男男女女此起彼伏地尖叫起来,有些是被这突然一声吓到的,有些则是被旁边尖叫的人吓到的。   “叫什么叫,上课铃拉了听不到吗。”物理老师重新把课本放到一起,“你们作为理科班的学生,怎么这么唯心主义?”   “不是啊老师,这是真的!章倩倩亲口说的,她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一个、一个”讲八卦的女生咽了咽口水,“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没有头的女鬼。”   “有没有鬼这个事情先不提,连头都没有,女鬼怎么会看得见你?你还怕她吃了你不成?她连头都没有!”物理老师说完,居然没忍住笑喷出来,班上的同学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哈?   “可是”   “可是什么?既然说得这么真实,她能说出来那个女鬼穿的什么白色衣服?衣服裤子还是裙子?”物理老师走上讲台,“流言是不需要负责的,不要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还拿去传播。有这功夫,昨天作业的倒数第二题都做对了?”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对物理老师说的话点头称对,私下已经组织着准备今晚回学校探险了。   “叶哥,晚上去吗?”   倒数第三排靠窗第二列的男生回过头,低声问他斜后方的男生,还眨了眨眼睛。   “没兴趣。”这少年估摸晚上游戏打太多,眼睛下面带了些青黑,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拨弄太久没打理的刘海将眼睛遮住,下巴一托凑着睡起觉来。   “晚上八点啊叶哥!”   少年没再搭理,朝阳落在他柔软如墨的黑发上,冷清又镀了层温暖。   晚上八点。   “叶哥!这边!”是之前那个倒三第二的小子――李先,没有穿校服,搞了件白衬衫,却搭了条牛仔裤,头发还拿摩丝定过型,后面的头发没抹开,泞成了一大股难以描述的玩意儿。   依旧穿着校服手腕上还挽着晚饭口袋的少年送了李先一个白眼。   “叶哥你可算来了,没你我们都不敢进去呢!”   “噗嗤。”一直冷脸的少年没忍住笑出来,“怎么,我还能辟邪?”   “不不不,我觉得以叶哥的功夫――”李先作势凹了个拳击的造型,“鬼都能打跑!”   少年一脚踹他膝盖窝去,拳皇就跪了。   影帝拳皇顺势伸出两只手,转着手腕抖羊癫:“恭贺叶哥出场!”   “就你戏多。”一开始传播八卦的魏思雨小姑娘也换上了半裙,解开了马尾辫儿,可惜时间久了,出门之前搞的卷儿已经差不多直了。   “叶哥!”蹲在远处抽烟的几个看起来略混的男孩儿往这边挥了挥手。   少年对那边扬了扬下巴。   二十来个不同班级的少年少女,打着电筒,比起恐惧更多的是兴奋地,三两成群挽着手臂钻进了学校。   如章倩倩所说,这个点值班室没人,连灯都没开,学校大门也忘记锁了。   “我们学校是真不怕偷还是真没得偷啊叶哥你吃得我好饿。”打头阵的李先看着他们帅气的叶哥啃饭团都能啃得如此潇洒,顿时觉得肚子有点饿。   “带你的路去。”   “哦”   可能因为人多,就算是半夜空旷幽森的学校也并没传言中的那么可怕。   少年少女们一路爬上五楼,穿过大厅,来到四班门口,别说鬼了呃,反正什么影子都没看到。   果然是假的吧。   “我们去六班看看?”   六班也什么都没有。   “我就说吧,怎么可能会有鬼呢。”李先说着这话,语气里却有些失落的,“是吧叶哥。叶哥?”   “叶哥呢?”   “刚刚不还在这儿吗!”   “该不会”一个胆子小点的女生抱着头蹲下,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别胡说!”魏思雨喝到,“我去找他。”   “别!别,班长,你别一个人去啊,你你要是真要去,我陪你去!”   “我我我我也去!”   “嗯嗯,我们都去,一起去找叶哥。”一行人立马开始商量,本来打算分组找比较快,但是即使四五个人一组,也觉得有点害怕,毕竟刚消失了一个人。   “还是大家一起吧,先数一下,有没有少人。从我开始,报数!”   “你们干嘛呢?”消失的少年走到走廊上,月光之下,本就冷淡的人看着更薄凉了。   “叶哥!”   “等等不对劲!”李影帝挡住魏思雨,“你、你是谁!”   “你大爷。”少年用手头的小树枝敲了这戏精的头,随手把树枝丢到楼下,“我说李先,我就去丢个垃圾,你怎么还演上了?”   “咳咳,叶哥配合一下嘛”   一群人打着哈哈,嬉笑着下楼,最后在校门口解散了。   “叶哥你走哪边?”李先立马贴过来。   “网吧。”   “真羡慕你”李先遗憾到,“天天打游戏上课睡觉成绩还这么好。”   少年笑:“这是天赋。”   “那叶哥我就先回去了哈。”   “去吧。”   等李先的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少年才转身,又回了学校,穿过教学楼,顺着一条石板铺的小路弯弯绕绕来到一幢不高的楼前。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高,也很亮,路旁杂草丛生,偶尔飘过三三两两声虫鸣。少年上楼换了一身西式制服,不同于学校的蓝白运动装,漂亮的白衬衫和西装裤,胸前秀着奇怪图案的校纹。   “啊”少年都走到传言中的西楼鬼楼的楼下了,才想起来什么,转身打算往教学楼走。   “你是打算表演一下三过教学楼而不入吗?叶歌同学。”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开连载啦~ 每晚七点准时更新~   ☆、育德第五分部   “班长,早啊。”叶歌抬手挥了挥。   “不早了,周女士的课已经下第七分钟了,你还有三分钟时间去她办公室报道。”   “别那么严格嘛班长。”叶歌脱去了先前的冷淡,扯出一张讨好的笑脸,“教学楼304有个普通灵,我已经用符封在教室了。”   “自己不知道带过来?”   “我不是还要去周女士那儿报道嘛。”叶歌继续插科打诨,“劳烦班长了。”   苏淮安也是有些无奈,放了叶歌去大课老师那儿报道,亲自到302收了那个白衣女鬼回来,最后还是用叶歌的名字上交的。   记录老师已经不追究为什么叶歌抓的鬼魂要由苏淮安拎过来了,那出了名的吊车尾,都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会在这个学校。   “老师知道你也有你的难言之隐,但是希望你能对老师有足够的尊重,这也是你对任何老师该做的、最基本的事”   叶歌听着唐僧唱经,有点后悔到周女士这儿来报道了――她比白天教物理的于北平话还多。   “一周就三节课,哪怕听不懂,你也应该过来从头坐到尾是不是?硬性成绩也没有老师规定你,起码还出勤的地方也该出到吧?我听灵缚科的”   周女士还在不停念叨,哪个科的老师又过来抱怨,哪个科的成绩又离最低标准危险了。   “还有灵纵科的补考唉,你换一门重修吧,灵纵科的魏老师都要被你气得申请轮回了!”   灵纵科,灵魂操纵科的简称,灵纵科的老魏称从来没有见过能如此被鬼无视的通灵者,别说操纵了,命令甚至打商量鬼魂都不会给他面子。   育德学校明面上是普通直升学校,高中部西面的旧校舍却是育德的第五个分部――英。   英可以说是一个学校,也可以说是一个部门。   整个青池市的有灵感的少年少女们都会被送到这里来进行特殊教育――专业通灵教育。   当然,通灵只是一个总称,他们将会在这里学习一切关于普通人不能看见而他们能看见的东西,也就是灵的一切知识,并且学习如何控灵,净化污染灵,送灵去轮回。   英里面的常驻不出勤在职人员只有不到十个,其中三个是老师,负责每周三节的大课,其他五位和这三位一起,负责平时学校及周边的安全。   除这八位常驻人员外,还有暗部约摸几十号人,都是强大的通灵者,负责保护整个市的安危,可以说,整个青池市到底是奇闻大都还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城市,都靠英说话。   三个老师自然是教不完这将近一百号的学生的,西楼的每一间教室都安排了一个特殊的地缚灵,作为专业讲师。所以就有所谓的申请轮回――就是辞职。   英的教学也比较放养,除了每周三节的大课,其他都是选修,报名之后去办公室领教室地址,自行上课,期末修满七个学分就作数,毕竟前途是要靠自己掌握的。   七个学分是什么概念呢?   拿先前提到的灵缚科来说,学会缚灵就有两个学分,作用到实际中缚灵上交又有三个学分。   再去纵灵科操纵灵给你端杯水,这七个学分就齐了。   说白了就是给你找点事做,真正想学到知识的,一学期下来能修几十个学分。   所以,七个学分只是保底,普通学生一学期是要修满三十二个的。   叶歌这种吊车尾中的吊车尾除外吧。   灵纵科的老头都要被他气到轮回了。   等周女士训话完毕,叶歌抄着裤兜悠悠闲闲晃去了A班的教室。   英有近一百个学生,分为了三个班――A班综合班,B班灵控班,C班灵净班。   顾名思义,B班孩子主修灵魂操控与实战,C班孩子更像公务员,处理回收净,不上战场。   至于A班,就是综合性的,什么都学,全才,精英!   除了某个扶不上墙综合不会的人。   应该是实在不知道该把他分去哪个班了。   分班的特殊性,每个班级的年龄都是参差不齐的。拿A班来说,最小的8岁,最大的22岁,性别倒是差不多,只要你能看见灵,就能进这里学习,以后会不会为民除害或者从事相关工作不管,保命至少没问题。   除了某个可能保命都可能有问题的吊车尾吧   英的教育比育德更开放,主要实行自修,学生没课或者温习的时候,就会回到教室,所以叶歌可以说是教室的常驻户了,从英的上课时间开始,到结束,除了偶尔游戏发行了会逃课,你基本上在教室就能找到他。   这边的自修时间是晚上七点到十二点,一般允许早退,毕竟学生们白天还有课,像叶歌这种,通常是在座位上趴着睡完这一晚上,打铃就回宿舍。   叶歌在A班的座位和他在育德二班的座位一样,倒数第二排靠窗,白天晒着太阳睡觉,晚上吹着微风睡觉,睡够了半夜鼓起精神打游戏。   没有哪个英的精英会是这种作息,所以宿舍也没人跟叶歌一起住。   这天叶歌也和往常一样,回到教室,在座位上涂涂画画了一会儿,趴下,睡觉,打铃,出教室,翻墙网吧打游戏。   可他刚从墙头跳到地面,就被一个黑影拦住了。   “嗯,今天不错,挺及时。”那人从墙角的阴影中走出,竟然是白天在班上上课的物理老师,于北平。   叶歌懒懒散散看了他一眼,但是并不觉得这个人能从自己的眼神中体会出来什么。   于北平此刻的装束不同于白天西装革履毛背心,穿的是轻便的夜行衣,运动装版型,适合活动手脚。   “衣服都不换啊,被其他老师看到又要扭送到我这儿来给你做思想教育了。”   “这个点还在外面浪的老师怕没心思注意我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吧。”叶歌没忍住吐槽,率先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地址走去,“况且英的校服,看起来像普通学生穿的衣服?”   “怎么不像了。”于北平似乎习惯了叶歌这三副不同的面孔,也不计较这小家伙不耐烦又不尊重人,“你看很多外国学校的制服不就这样嘛。”   “嗯嗯国际化。”叶歌敷衍两句,不能跟这人聊起来,不然他肯定收不住嘴。   可惜已经迟了。   于北平热情地给他介绍了各国各种学生制服的款式类型,包括水手服和苏格兰裙。   叶歌捡起来一根树枝就往于北平身上甩,吓得于北平跳起来一米多高。   “我要告你谋杀!”   “还没抹过呢。”叶歌威胁和善地笑着,手指往树枝上一捻一拉,唰地又往于北平身上打过去。   于北平赶紧跳开,这树枝儿可不是闹着玩的,被打中了就算是活人也可能会被鞭丢个一魂半魄的成痴呆。   “嗷”被击中的是另一样东西,黑色阴影顿时显形,黑乎乎的东西蜷着身子掉到了地上,形状似乎是个人,挣扎着发出低吼。   叶歌抬起来树枝儿打算再给他来一下,就听不远处一个招着尔康手警官模样的人大喊:“叶特手下留情!”   “啧。”   “叶特,叶特,晚上好啊。”小警官穿着普通的警服,警徽却跟普通的不一样,是特殊部门的。   叶歌不太喜欢这个称呼,甩着树枝就往小警官身上扔,吓得他又想跳开,又因为叶歌的身份不敢跳开。   最后一脸赴死的表情闭着眼睛接住了树枝。   叶歌没忍住笑了声:“赶紧收拾吧,一会儿这玩意儿管不住了就鞭他两下,直接让他别轮回了。”   地上呜呜咽咽正打算溜的恶灵浑身一抖,又抱着自己的膝盖开始无病呻吟起来。   “叶特今晚又打算临幸哪个网吧?”趁着特殊部门的人抓那恶灵,于北平揶揄。   “不如我临幸你吧,唯物主义的于老师。”叶歌从兜里摸出来一张黄符,吓得于北平赶紧走人,却不知道这符只是苏淮安给叶歌临时封印的普通下符。   叶歌用那张画了东西的下符折了个桃心儿,揣回裤兜里,悠进路边一个小网吧打游戏去了。   第二天早上回学校,也是正大光明地从习惯的东墙翻进去的。   “叶哥又通宵了。”   等叶歌换好衣服回教室的时候,早读刚结束,科任老师还没到。   于北平怎么回事,居然会迟到了?   上课铃拉了十分钟,从来都提前五分钟进教室的唯物主义班主任也没到。   大概十二分半的时候,万众期待也没有期待,大家都在聊天呢,根本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   这时候叶歌都已经睡着了。   “不好意思啊,新同学来了耽误了一下。”于北平举着教参头顶锅盖状跑上讲台,“今天我们班上要转来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下面稀稀拉拉地响起有些惊讶的掌声。   育德是直升学校,转学生少之又少,更别说这种都快期末了才转学过来的。   门外的男生高高瘦瘦的,大约一米七八的个子,目测比于北平还高点。没有拿到校服,穿着一件浮夸图案的黑色T恤,吊儿郎当的工装裤也能显得他腿特别长,红色的名牌鞋子,明明长得清瘦,却一副骄横跋扈的模样。   “我叫言酒。”男生在黑板上飞舞着自己的名字,字体飘逸且霸气,真是酷毙火辣。   班上的同学等着言酒同学自我介绍的下文,却没等到。帅气的言酒同学用他带了些灰色混血感的眸子环视一圈,问道:“谁是叶歌?”   三二同学立马用课本把自己的头埋了进去。   言酒顺着视线,跨着他能飞起来的大长腿,走到教室最后,一巴掌拍到倒三排靠窗那个虎背熊腰男生的桌上。   “听说你打架很厉害,来比比?”   TBC.   ☆、我们大哥叫叶哥   “大哥,叶哥在我后面。”男生忍着坏笑用大拇指给言酒直路。   后面那个?   言酒视线一转,看到一个刘海把眼睛都遮严实了的OTAKU,正托着下巴一脸崇拜地望着自己。   莫名一股恶寒。   “叶哥,醒醒,仇家上门了。”叶歌的同桌推了推叶歌。   叫做叶歌的半脸宅男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拨弄了下刘海露出困倦的眼睛,掀起来眼皮,聚焦,闭眼,拨刘海,又睡过去了。   “言酒同学,请到你的座位上。”于北平还在讲台上孜孜不倦地用爱和语言感化言酒。   “叶哥?呵呵,挺拽啊。”言酒依旧站在那儿没动。   叶歌腾出来手,食指拨开左眼的刘海,确认了一下于北平看不见自己,用右手对着言酒比了一个标准的中指。   言酒回了叶歌一个同样的手势,踢了刚才那胖子的凳子一脚:“我坐这里。”   “叶哥?”胖子询问道。   叶歌接着装睡。   胖子誓死不让。   于北平下来让胖子让位。   “我不想坐这儿了。”言酒同学的变卦比女生翻脸还快,转头对叶歌的同桌笑了笑,“同学,我能坐你这儿吗?”   那人原本是不愿意放弃这风水宝地去前排的,无奈于北平是站在言酒那边的。   毕竟是新同学呢!要友爱!   叶歌难得地又给了于北平一个眼神,于北平大呼要关心新同学创造美好社会主义和谐群体,然后在社会主义道路中奔向讲台开始上课。   这个新同学好像有点来头。   虽然长得剑眉欧双高鼻梁,薄唇小脸尖下巴,肤白高瘦有肌肉。   头发还偏了些金色。   但是!就算他比叶哥高,肯定也是打不过他们叶哥的!   叶歌依旧在睡觉。   “新同桌好冷淡啊。”言酒跟叶歌单方面扯淡了几句,那个托着脸正大光明睡觉的也没理,“真睡着了?”   叶歌不应。   “唔”言酒打开笔袋摸了支墨绿色的老式钢笔出来,哼着歌儿支了钢笔去挑叶歌的刘海,“掀起来你的刘海”   “咳,我不闹了叶哥,放了我吧。”   叶歌把捏着言酒拳头的手松开,换了一面撑着脸继续睡了。   被我们英勇神武的叶哥吓到了吧!   叶歌前排的胖子心里莫名美滋滋。   他们叶哥虽然笑点低了点,实力还是很可怕的。当年一个人挑了了青池化工厂背后那群混混,人送外号百人斩的。   叶歌也是转校生,性子太冷老是受一些调皮学生的欺负,但他也是性格太好,从不与这些不懂事的计较。   二班的人当时还是典型的差生班,有几个混点的,得罪了化工厂后面那群不要命的职高生,私底下打了两次,矛盾就晋升为了大型约架。   整个二班的男生都参加的那种。   然后这群菜鸡就被揍了个惨。   因为对面喊来了社会上的人,加起来有一百多号,拿铁棍砍刀的还没上,光是几个赤手空拳的就把这群温室里的小脆花给折了。   接着,据说是出来买冰棍儿的叶歌出现了,趴在地上还能忍着痛叫两句的三二少年李先突然蹦起来,喊:“你个小瘦鸡快跑啊!”   话音还没落呢,举着铁棍冲过来打算教训李先的混混就率先倒飞了出去。   李先懵了。   趴地上的和拿棍子砍刀的也都懵了。   “啧,于北平又要嗦了,不要说你们看到过我。”叶歌说完,从地上捡起来一根也不算太粗的棒子,是班上不知道哪个二货准备的“家伙”。   他不会拿根木头棍子就打算跟这一百多号人单挑吧?   叶歌还真是了。   一棍子打趴一个,那群混混虽然受伤不严重,但通通都再爬不起来了。   众二班的男生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叶歌丢了木棍抬手看了看塑料袋里已经化了的冰棍,叹了口气。   “你们”   地上趴的二班的人齐齐抖了一下。   “早点收拾好回去上自习吧,好好学习。”   自那之后,班上的人就都喊叶歌“叶哥”了,虽然读音差不多,这群吃不饱的硬是用重音和长短音强调,他们喊的是叶哥。   “好好学习”事件开始,二班的学习氛围也真的变好了,一个平行班硬是提升了几十的平均分,跻身优生班的行列,堪称神话。   虽然他们不知道当初叶歌是用什么方法把那群人打趴下的,也没人敢问。   因为叶哥说过了,不要说你们看过我。   胖子回忆完他们叶哥的光辉事迹,满意地抬头听课,发现自己同桌竟然还缩得跟个鸵鸟似的,丢了个纸条过去问:咋了?   “结梁子了!”   李先简洁地还原了一下当天的状况。   大概上周末,李先跟人起了争执,他当时就提了一嘴你们言总再厉害也没我们叶哥厉害,后来亲眼看到他们口中的言总,也就是言酒,赤手空拳挑翻了几个大汉。   胖子看完,忍不住回头看看那个能单挑几个大汉的青年,就见到言酒也托着脸看向他们叶哥的后脑勺,笑得笑得色眯眯的。   “我觉得布星,这个言酒好像痴汉啊!”   “我也觉得布星,我怕他是特地来找叶哥的。”   胖子把纸条拍了发到班群里,班上的人就炸了。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群里的人一致决定――把这个言酒半夜骗到旧楼那边,给他个下马威。   虽然成绩变好了,这群人本质还是没怎么改啊。   当然叶歌是不在这个群的,二班有三个群,一个是有老师的,一个是只有同学的,这第三个,就是叶歌后援会了,不仅有二班的,还有其他班级的。   课间,魏思雨又开始认真地编她那吓不住人的鬼故事,这次作为班长,给言酒科普西楼鬼楼的事情。   传说西楼本来是学校历史最古老的教学楼。   但是每十年月圆之夜,就会有一个女生,从楼顶跳下去。   “楼顶不是一般不让上的吗?”言酒乖宝宝式提问。   “我们学校楼顶没有楼梯,但是有固定铁爬梯可以上去,接爬梯的小天窗没有盖子,想爬上去很轻松的。你别打岔!”魏思雨接着编她的鬼故事。   大概在十年前,有一群勇敢的少年少女,决定夜探教学楼,拯救失足少女。   “都失足了还怎么救啊?”   魏思雨忍住了没给言酒一巴掌,接着编。   他们爬楼梯上了六楼,从窗户那儿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一群人凑过去一看,女孩已经掉到楼下了。   还是迟了啊!   他们觉得不甘心,就奔进电梯直接下一楼,诡异的是,电梯没有在一楼停,而停在了负一楼。   当时同学们就都觉得什么,毕竟是老电梯了,这电梯还经常抖两下或者向下掉两层呢,估计也就是显示错误。   电梯的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女生,好像是班上的同学,一个男生正打算出去,就被另一个女生拉了回来,并关上了电梯门。   “你干什么!”   “你、你知不知道刚刚那个不是人?”女生心有余悸地解释到,“我妈妈是在医院工作的,为了防止尸体丢,一般都会在尸体的手腕上绑一根红绳子。”   一群人细思恐极,刚才站在门口的女生,手腕上似乎真的有那么一根红绳子。   “这时,就听到电梯里的一个女孩疑惑地举起手,问”魏思雨说到此,把气氛都调到了极致,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这时,就听到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来。   “红色的绳子,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众人寻着那声音回头一看,纤细的手腕上夺目的血红,衬得肤色白得像个死人。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   “啊!!!”   班上响起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你们还真是喜欢听鬼故事。”叶歌把新买的衣服塞进桌肚,将卖家送的红绳子从手腕上摘下来,反手投到后面的垃圾桶里。   “叶哥,你要吓死我们”   虽然被吓到了,这群人还是一点都不抱怨的,鬼故事不吓人,那有什么乐趣嘛。   正巧遇上打铃,同学们就各自回到座位准备上课。   不一会儿,言酒就收到了一张纸条。   “今晚七点,夜探鬼楼,报名的签字。”   言酒在名单里看到了叶歌的名字,果断地飞了一个美名上去。   其实叶歌的名字是李先签的。   大家都以为叶歌不知道。   所以晚上七点还差三分钟,当二班的几乎一半的成员看到他们帅气的叶哥,提着晚饭,悠悠往旧校舍这边来的时候,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   叶哥,叶哥这个时间到这边来干嘛!   TBC.   ☆、夜探鬼楼   “对了班长,你今天下午说的那个怪谈,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言酒六点三刻就到了,看到某些忙碌的身影,并没有疑惑什么。   “啊?啊”魏思雨想起来上午改编的怪谈,把言酒往楼外推了推,“下午我说到哪儿了?”   “红绳。”言酒举着手腕晃了晃他那块普通人看着都觉得很贵的表。   “哦,哦”提到这个红绳,魏思雨又回想起下午被叶哥支配的恐惧,不由得搓了搓手臂,这家伙为什么在这种氛围下还能不咸不淡地让人讲鬼故事啊,难道他不怕鬼?   “后来啊,周一开学嘛,电梯打开发现里面的人都死了呗,惊动了上面,这栋楼就封了。”   “里面的人都死了,那谁把这故事传出来的?”   “这鬼知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魏思雨想了想,这样说不太好,还是要对新同学友好一点,“说不定是他们当时在给别人直播呢。”   “直播?十年前?”   “打电话啊,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啊。”魏思雨自己都快把自己说服了。   “原来如此,这么高科技的啊。”言酒笑笑也不戳穿,在门口晃悠了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班长就招呼他过去,三四个人一组,分了六组,十分钟之后六楼集合。   “等等我、我好像看到叶哥了!”众人正准备出发,就听到一个男生喊。   “叶哥?叶哥怎么可能”   该不会连他们的计划都知道了吧!   叶歌在众人心中的地位又拔高了一截。   虽然他本人都不知道。   “嗯?”刚走进英,叶歌就觉得不对劲,门口守卫的老师往黑暗处指了指。   “躲什么,出来吧。”叶歌说。   “呵呵,叶哥,你也过来玩啊。”李先被其他人推了出来。   想起来白天讲的怪谈,叶歌也估摸出来这些人要干什么了。   “都来了?”   “来、来了,嘿嘿,都上去了。”   “嗯”叶歌一脸严肃地摸着下巴,“唉,看来还是晚了。”   “怎、怎么了叶哥?”   “你们不知道,今天班长说的那个故事是真的吗?”   “啊?”黑暗中的人一惊。   “这种事情我不唬你们,不信的话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红色的光。”   这二十来个人突然惊叫连连,一路狂奔跑出了旧校舍,站在校舍门口的坝子里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喘不过来气。   “跟进去的人发消息吧,五分钟之后集合,少了人我进去接。”   “叶哥这不行啊,要是里面有什么”   叶歌笑了笑,一巴掌拍到李先头上:“刚刚是逗你们的,这里面不闹鬼,但这栋楼是危楼好几年了,不经你们折腾,万一塌了。”   众人不禁一抖,赶紧拿出手机发消息打电话,让里面的人出来。   然后听到旧校舍门口一阵铃声叮咚。   “别打了,人我都带出来了。”   言酒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倒是其他人率先跑了出来,魏思雨清点过去,一个没少。   “齐了吗?”叶歌问。   “齐了。”魏思雨脸有点红,偷偷瞟了言酒一眼,言酒似乎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对魏思雨笑了笑。   真是太尴尬了。   “那收拾解散吧。”   “好的叶哥!”   一群人嘴上答得痛快,走得倒挺依依不舍。   今天晚上的叶哥换了身白衬西裤,虽然看起来更禁欲系了但是好像,更帅了啊!   众人一步三“不经意”回头,然后看到那个言酒抓住了叶哥的手腕。   等等等等,他们好像忘记了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了!   赶紧回去帮叶哥教训这个言酒再趁机揩油啊!   想得挺美。   叶歌轻轻叹了口气:“学霸,你跟我较什么劲?”   学霸???   什么情况?   “你们怎么回来了。”   “叶哥,你们”   “哦,没事,一点私事,你们先回去吧。”   “可是叶哥”李先话到一半就噤声了,虽然叶歌脾气好是事实,不耐烦也从来不会遮掩,他跟叶歌关系好点正是因为会察言观色,“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啊,您回去了给群里发个消息。”   “没问题。”叶歌摆手。   众人莫名觉得一阵寒气包围,明明快入夏了,却凉得起鸡皮疙瘩。   叶哥气场就是强!   叶歌估计要对这群脑残粉无语了。   “你还真受欢迎啊。”言酒笑嘻嘻地,捏着叶歌手腕不放。   “差不多了吧,真要跟我打?”   “真打呢。”   “我认输,你赢了,七点上课,我们已经迟了十七分钟了。”叶歌看着言酒的手表,不咸不淡地说。   言酒:“”   叶歌:“你要报道就去三楼左转第一间办公室找周女士,她会给你做测试进哪个班。”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   “不认识。”叶歌面无表情,“不过你就差在额头上写‘我是通灵者’五个字了。”   “你好无趣哦。”言酒松手举起来,一副投降的样子,“那你是不是该参考一下老师说的,有点同学爱带我去一下教室?”   “周女士会带你过去的。”   “我的分班已经定了,就在A班。”   “”   叶歌看了一眼门口端着茶盅清理鼻孔的保卫大爷,认命地把言酒带去了A班教室。   桌面上放着一叠资料,即使是通灵者学校,也有书面作业的。叶歌见言酒又坐到自己旁边,干脆抱着作业下楼去资料室做作业。   结果这个厚脸皮的居然跟着他跑!   “刚跟着吊车尾的是谁啊?”叶歌班上的人倒是不忌讳用这个称呼喊叶歌,综合班的精英,体术,也就是打架之类的自然也不会差,别说他们比叶歌多了更多的通灵技能。   “不知道,新同学吧,看起来脑子不太好使,一直在傻笑。”   “我看不像。”李锦晶招手唤出了她的灵从,一只七个月大就烧死的红狐狸,狐狸是灵体,通身漆黑,四脚踏着青炎,竟然是一只中级灵物。   小家伙对她叫了几声,李锦晶点点头,狐狸就又化为一缕黑烟,散了。   “锦儿怎么说?”周围几个姑娘好奇地凑过来。   李锦晶略带神秘地笑笑,用食指摸了摸嘴唇:“佛曰,不可说,有奸情。”   我觉得佛可能不会用这个词。   “我也觉得,一直盯着吊车尾深情脉脉的。”   “你也有同感吧!”   不得不说,八卦的小姑娘看什么都不太对劲。也是,英的环境太过压抑了,整夜和灵啊鬼啊打交道,找点乐子舒缓一下气氛还是情有可原的。   “班长。”叶歌没有直接去图书室,而是辗转找到了苏淮安,指着言酒介绍到,“我们班新同学。”   “你好,言酒同学?我是苏淮安,A班的班长。”   “嗯嗯,你好。”言酒跟苏淮安握手。   “是没找到B班的教室吗?要不我带你过去。”   叶歌和言酒:“”   “班长你忙。”叶歌扯着言酒就往B班教室拖,“走吧同学,我送你去B班教室。”   B班的班长是个截拳道黑带赤龙一级的姑娘,脾气也火爆,切个言酒?完全不在话下!   “我说同桌,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说白天也要一起上课呢,你就不能友善点吗?”   叶歌笑:“我不友善没关系,你放心,你们B班的同学可是出了名的友善。”   言酒总觉得叶歌在编他。   直到他看到那个一米八几比自己还高一个额头的姑娘。   言酒很确信自己被骗了。   友善你mlgb!   “你就是言酒?”林芳直接无视了一旁的叶歌。   就这不知道爬没爬上一米七及格线的小菜鸡。   叶歌可是英出了名的吊车尾。   基本上可以从每个教室的老师那里听说到这个人有多么废物。   他就是个仅能看见灵的普通人。   在英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学会,还需要其他人保护的温室小花,那小胳膊小腿一捏就能碎成渣渣!   “班长好,我是言酒。”言酒客气地跟林芳握了握手,“请问,我们学校转班要走什么流程?”   “你想转班?”   “对,我想转到A班。”   林芳奇怪地看了眼已经离去的叶歌的背影:“这得要跟老师申请,老师上报学校,上边儿做决定,何况这学期都一半了,转班怎么也要等下学期。”   “那就谢谢班长了。”   “不用客气。不知道你是听了什么谣言,但是,论战斗实力来说,我们B班绝对是要比A班强的。”   我一个人就能撂翻他们全部。   确实,单凭肉搏,A班那些需要同时兼顾全方面发展的人是打不过B班的。论控灵,B班术业有专攻,很强不错,但全能学霸确实是学霸,哪个方面都不能说不如B班。论综合实力,实战,花落谁家还不好说。   “嗯。”言酒点点头,“不过我对在哪个班没什么兴趣,主要是我白班的同学在A班,所以想过去而已。”   “你说的同学是叶歌?”   “对。”   林芳冷笑一声,拍拍言酒的肩:“虽然在育德,叶歌倒有一些名气,但是在英,我劝你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像你这样顶尖的纵控天才,应该向上看才是。”   “既然你都说我顶尖了,我向上看,不就没人了。”言酒客气地笑笑,摆手进教室找了个位置,领了该领的材料,拎着选修申请单又往图书室溜。   “同桌,你选修的什么课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还在研究怎么把人设图贴过来 以后更新每天抽两个评论送红包哈 作者也好穷请不要嫌弃~   ☆、门门不及格   叶歌不睡觉的时候,一般都把刘海拨成一个M,或者N,毕竟颜值在哪里,头发又蓬松,换其他人可能就是非主流,他这儿就一日系清爽小男生,随便怎么拨都好看。   叶歌抬眼看着言酒,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两人对视了将近一分钟,言酒败了。   “我输了,你怎么能撑这么久的。”言酒伸着脖子往叶歌的参考书上一瞅,顿时觉得眼睛花,“这是什么?”   “高级符咒详解。”   “高级???”言酒惊了,高级符咒可不是这种高中生就能画出来的,就算是专业的符咒世家,会画高级的也就那么一两个,还是镇家的那种,“你们A班作业教画高级符咒?”   “不是。”叶歌把作业纸扯了出来,“入门和初级都被借走了,只剩这本,我找点作用类似的改改抄上去。”   言酒佩服啊。   这脑子是怎么当上吊车尾的。   自己都能设计符咒,可牛逼坏了呢!   “你符咒课一般多少分?”   “看这个大运撞没撞到。”   “”   言酒再看了一下叶歌的参考书,基本上全是各类高级书籍,顿时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万年吊车尾了。   虽然言酒被誉为天才,也就纵控二科能勉强学习高级,其他的大都是中级,最苦手的灵净和灵记也只是初级高阶。跨级的东西是无法掌握的,或者根本用不出来,所以那些高级书看了也没用。   叶歌没再搭理言酒,自个儿抄完“叶氏符咒”,还了资料书,带着作业离开阅读室。   “诶等等我啊同桌,你还没跟我说你选修的什么课呢。”言酒见叶歌桌上的草稿纸也没收,以为这家伙还会来理一下,谁想到这人直接就走了!   “B班在那边。”叶歌“好心”地为“需要关爱的”新同学指路。   “我去上选修。”言酒厚着脸皮跟着走。   然后一脸忧郁地跟着叶歌进了灵记科的教室。   灵记是灵魂记录的简称,虽然叫记录,主要还是判断灵的强度,损害程度,恶化程度,净化程度,对灵进行判定和记录。灵记科分侧重有好几个教室,叶歌进的就是灵记的综合判定教室,也是言酒最不擅长的一个科目。   言酒觉得这人可能是故意的。   但是他不知道,这是叶歌为数不多能及格的科目。   灵记科基本是C班的主场,综合判定有四个大教室,按照地缚灵凶恶程度分场,成绩学分高的才有资格进入高级场,防止学生受伤。   叶歌进的是入门级,也就是最最普通的游灵,基本不具伤害性的。   “你已经是第四学期修我的课了,还来?”灵记科一号教室的地缚灵老师略嫌弃地在他的登记本上写下了叶歌的名字。   学生每到一次,老师就要做记录,每个学期签到过十次出勤分就算合格。   “要不然你让我去后面的教室看看?”叶歌也不生气,微笑着跟着老头开玩笑。   这老头子虽然嘴上老是念叨,给分还是给挺高的,每学期基本上都是这老头把叶歌的平均成绩勉强拖上来的。   “算了吧你,待会儿被那些灵吃了魂,我还懒得救你!”   叶歌笑笑不说话,找了个灵做完测定,回来交记录表。   “老爷子,我综合评定92分,灵记初级后段,最多能进哪个教室啊?”言酒撑在讲台上跟老头扯淡。   那老头眼睛都没抬:“四号。你要进吗?”   “可以带人吗?”   老头:“”   “老师,作业。”叶歌把记录表交过来,“分打高点。”   “有你这么威胁老师的吗!”老头看都没看记录表,“六十分,不能再你是什么人!”   “老师啊,叶哥不就让你多打点分,至于这么吝啬嘛。”言酒无视那震惊的眼神,和善地笑着拿过来记录表,“您看,这不是都填对了。”   “他四个学期都写的一个数据,不对才有鬼了!”这老头虽然是老师,但也是灵,绑他对于灵控的天才言酒来说并没有什么困难,“你放开我,我要告校长了!”   “呵呵。”言酒不仅精通灵控,灵纵也是高级的,直接控制着老头在作业单上写了个100,“诶,这样分才对嘛。”   “你你你你!你目无师长啊你!”老头虽然气极,但是也无法动弹,只得一阵破口大骂。   言酒把那骂声当了BGM,问叶歌:“叶哥哥,同桌请你去里面观光,赏个脸呗?”   “没什么兴趣。”叶歌抬起手,对着老头手掌一压,砰地一声轻响,言酒的缚灵箍就都碎了。   这下不仅是老头,连言酒都懵了,虽然他下在老头身上的缚灵箍不是什么太高级的咒术,但他身为高级灵控师,下的术竟然轻轻松松就被人给破了?   “等等!”言酒回神了半天,才想起来追出去,刚一出门,就被周女士拦下来了,“老师,我有急事!”   “老师也有急事,言酒啊”周女士拉着言酒念经,念了半天,进入正题――   学校已经把你的选修科目定好了,你自己拿去上吧。   言酒是真的想不通,一句话的事,周女士是怎么拆开来给他讲了二十几分钟的。   “周女士,选修课不都是学生自主选择的吗?”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呢,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学校希望你能选择灵控和灵纵两个大科下的课,给同学们做做榜样。”   “是希望,不是通知吗?”   周女人面不改色:“当然是希望得到你的理解了。”   “嗯我不太理解呢。”言酒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您也知道我们严家的灵纵水平,让我来给你们免费授课?就算是英,面子也没这么大吧。”   “请您理解,大少爷,我们也”   “好了,我当然不是想为难你们,这样吧,答应我两个条件,我就上你这些课。”   “您请讲。”   “你知道叶歌吧。”   “是。”   “把他的选修报给我,我的宿舍安排去他那间。”   “好。”   “下学期我要转到A班,这学期也可以,你们可以层层上报了,别下学期我过去了,手续还没办好。”   “这个”周女士有些为难,一开始把言酒分到B班,就是因为言酒的能力,但是A班也是精英班,没理由只让言酒待B班的,“我会尽力争取的。”   “那等你们争取成功了,我再去上课吧。”   “一定能争取到的,请大少爷放心。”   “呵呵,我很欣赏你们这种会来事的,不过在学校叫我言酒同学就行了,我不太想搞特殊。”   “是。”   周女士低眉顺眼,在心中吐槽,刚刚不知道谁拿严临宗大少爷的名头谈条件呢。   至于言酒为什么敢这么正大光明地在走廊上讨论这个事情,普通人,包括学生老师,远远看见周女士都要绕道,怎么可能过来听周女士的墙角,耳朵不想要了!   言酒处理完选修的事情,到各个老师那儿报完到,时间也差不多该放学了,先前确实急得失了智,叶歌又跑不了,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问。   结果言酒搬进叶歌宿舍,一晚上都没等到人回来,对着另一半空荡荡的房间发了整夜的呆。   言酒把跟叶歌相遇之后的所有事情都理了一遍,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确就是个普通的吊车尾,不论从学校给的资料还是家族搜索的信息来看。   清晨的时候,叶歌才一身疲惫地回了宿舍,发现宿舍里空着的一半房间填装得奢侈。   床上还睡了个人。   “谁?”   探出床上的是活人气息,叶歌就没采取什么灭口的准备,却还是警惕。   有时候人比灵可怕多了。   灵失了三魂七魄,普通灵的意识思维都比较弱,恶灵怨灵虽也是人变的,拥有人的部分情感,却因为没有肉体,会缺失一些做为人类的本性,大致智商跟小孩儿差不多。   所以人能压制灵。   此时言酒等了一晚上,刚睡着,有些迷糊。他睡眠很浅,被吵醒的时候还有严重的起床气,几乎是无意识的,将那些能致命的术随手就往叶歌身上招呼。   叶歌也不会什么防御术,破坏是倒一把手,只能以毒攻毒,却又要控制力度,忙了一晚上累得精疲力尽,还要来伺候这小子!   “你给我醒过来!”叶歌确定了床上的是言酒,一把将这小子从床上扯下来,丢到地上。   属于还没清醒的言酒此刻完全没了先前花花公子的骚浪样,气呼呼地噘着嘴,叉腰坐在地上发脾气。   叶歌:“”   这,这样子还真是让人下不去手揍一顿了。   拍照纪念一下,以后这家伙敢作妖就拿照片威胁他!   360度全方位无死角。   啧啧,这学霸好像也挺耐看啊,看起来是个混血,染的深棕色头发有点掉色了,偶尔能看见几缕金色的发丝。   还真是有努力接地气呢。   言酒发完脾气清醒之后,没想通自己怎么睡到地上去了,他睡姿不错啊,难道是认床?   等言酒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叶歌把衣服都换完了。   言酒:“”   这事儿还是不要深究,对大家都不好。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我球画的叶歌和言酒的人设~~   如果图片火葬场了,欢迎去我微博看哈~搜我作者名就ok啦   ☆、我爱数学,数学使我快乐!   “叶哥,我们早上吃什么啊?”   “叶哥,我等了你一晚上,不请我吃饭吗?”   “叶哥你衣服没拉好啊,我来帮你。”   二班的人觉得有些懵,这两个人昨天好像还说要约架吧?今天怎么跟那什么似的啊,这一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叶歌给了言酒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最后言酒的早饭还是叶歌刷的卡。   言酒连校服都没拿到,哪里来的饭卡。   上午的课,叶歌依旧是熟悉的姿势在补觉,言酒呢,昨天晚上熬了大半宿没睡,比叶歌更正大光明地趴桌上睡得香香。   更令二班同学气不过的是,言酒这家伙居然没被老师骂,他睡得那么放肆!   “言酒同学,这道题上来做一下。”   最终,还是数学老师比较刚。   虽然同学们都不知道,数学老师是因为课被换到最后一节才心情不好,不然他也不会叫言酒上去回答问题的。   数学课叶歌没有睡觉,他的数学要苦手一些,昨天自习也没看懂,所以今天认真听课的。   “言酒!”老师又喊了一遍。   叶歌也不去推言酒,老师硬要作死的话他是没办法阻止了。   “”言酒没说话,不满地呼了口气,算是醒了。   和早上不同,他现在是没睡够,理智还在,不过气场太低气压,皱着眉头瞪了数学老师一眼,瞪得数学老师直接抖了一下。   “上、来做题。”数学老师说话的时候还没忍住哽了一下。   “”言酒依旧没说话,臭着一张脸上去唰唰写完了正确答案,粉笔一丢,回座位接着睡觉了。   叶歌数学不好,看不出来言酒的水准,数学老师却惊了,他以为这是一道难题,谁知道言酒这个睡了一节课的插班生能如此标准精炼地证出来这道。   言酒趴了一会儿,找不着睡意,又爬起来骚扰叶歌。   “叶哥,待会儿中午吃啥。”   “别打扰我,我要学习。”叶歌推了推他左边五十右边一百的黑框眼镜。   言酒见那镜片薄,直接伸手取下叶歌的眼镜,拿过来在手里玩,说:“度数不高就别戴,以后摘不下来越戴越深。”   “畅哥字写太小了。”叶歌本来还想生气的,听了这理由也没得脾气,他虽然没近视,面对数学老师那苍蝇大小密密麻麻的字,实在看不清,才拿出来戴戴。   “看不清没事,我下去给你讲啊,反正晚课”   言酒被叶歌瞪噤了声。   英的事情白天是禁止透露的。   特别是前排两个还八卦。   叶歌:“那晚上你去我那儿吧,我妈正好说想你了。”   言酒心想,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前排两个笔都吓飞出去了。   还好下课铃声拯救了胖子和李先,两个人回家跟逃命似的,画了小人儿的课本都没合上。   “想吃什么?”   “嗯?”   “不吃我就回宿舍了。”   “吃吃吃,叶哥吃什么我吃什么,叶哥包养我啊!”   “想的挺美。”   “这里,都是叶哥。”言酒学着表情包拍拍胸口,叶歌没理他,收拾完桌面起身就走。   “言酒。”于北平出现在了教室后门,“校服好了,去拿一下。”   “行。”言酒比了个OK,“叶哥等我啊!”   在教室后门被丢下的于北平有点懵,这俩小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其实是叶歌脾气好,不过叶歌这人平时总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才没人敢上去搭话的,搞得人们总觉得叶歌脾气很烂。   这点李先那人精也知道,不过李先脸皮没言酒这么厚罢了。   叶歌带着言酒领了校服,吃午饭,午休的时候差点把言酒给踹出宿舍,他觉得自己是命中犯话唠还是什么,言酒,于北平,周女士,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话多。   最终,言酒被一枕头拍进他那可以蹦床的席梦思上,他还爬起来给叶歌把枕头还回去。   这操作实在太骚,一般人不要模仿。   “叶哥,醒了,再不过去要迟到了。”半个小时之后,言酒站在床边喊,叶歌抱着被子翻身不理他,他就爬上床把人翻出来,“起床了!”   叶歌用表情告诉他,是谁让我没休息好的,还这么能闹腾。   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样儿更像小孩了。言酒想,这家伙个子小小的,头发又软又长,脾气还挺好,怎么欺负都不炸,真像个姑娘。   然后他就被叶姑娘踢到床底下去了。   换完衣服,两个人匆匆赶到教室的时候,下午的上课铃刚好响起。   言酒的校服洗了还没干,直接穿的英的衣服过来,又夺了一波眼球,第一节课刚下课,就有娇滴滴的小姑娘跑过来把他给叫出去了。   叶歌终于得到了耳根清净,他从来没有觉得班上如此安静,让人幸福。   接着他的幸福就戛然而止了。   “叶哥,下节是不是体育课啊?”   叶歌很后悔,他刚刚应该趁机跑了,提前下楼找个地儿,避开这聒噪玩意儿。   “下节课体育老师有事,大家可以自习或者下去自行活动,不要太吵就行。”体育课代表在门口通知了一声,就拿着羽毛球拍下楼抢场地去了。   叶歌刚从座位上站起来,言酒就搬了桌子给他并到一起,堵住了叶歌出去的路:“叶哥,讨论数学吗?我给你讲题啊。”   这还真是极大的诱惑力了。   因为叶歌在所有的科目中,最喜欢的就是数学,简约而不简单,给人清爽透彻的感觉。   就是他数学实在太烂,体验不了一套带走的酣畅淋漓。   叶歌纠结了一小下,缴械投降,坐下,道:“你讲吧。”   “嘿嘿,我今天中午看到几道有趣的,我给你看看。”言酒拿出来他崭新的课外练习册,叶歌恨呐!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言酒找的题确实有趣,挺难,但一个弯一个弯地绕顺之后,豁然开朗,虽然密密麻麻写了一长篇,但怎么看怎么喜欢。   数学真是太可爱了!   “晚上想吃什么?”叶歌心情大好,连眼尾都有些上扬。   “都可以,东家请客东家定咯。”言酒真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用几道简简单单的数学题就把这个谁都啃不动的万年大冰山收买了,恍惚,恍惚啊。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还没下课,叶歌就接到一个电话。   真不愧是叶哥,手机铃声都敢开。   叶歌看到来电显示脸色挺不好,起身就出去,言酒也跟着想出去,但被值班的学习委员拦了下来。   “为什么他能出去?”   “北平允许的,你有允许吗?”学习委员扬了扬下巴,他们叶哥,可是连逃课都被默认过的,超牛!   “我有啊。”   学习委员皱眉:“老师没说过,你不能出去!”   “呵呵。”言酒冷笑,“我出不出去,也不用你允许吧。”   “言酒!你给我回来!”学习委员的小姑娘急得差点哭出来,言酒鸟都不鸟,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后排几个男生看不下去了,起来就要拦言酒:“学习委员让你不准离开教室吧,你凶什么凶。”   言酒冷着脸,眼睛眯了眯,收起了往常吊儿郎当的表情,视线从几个人脸上扫过,顿时这几个平时还算硬气的汉子就觉得腿软。   是那种肉食动物看猎物的表情。   “算了算了,哥几个,还上课呢,待会儿把老师闹来就不好了。”李先赶忙过来打圆场,虽然他之前在群里说过言酒的事情,但是这班上的人显然是不怎么把那当回事儿的,没亲眼看见的玄乎事儿,他们都不怎么信的。   有李先唬着,那几个也确实被言酒的气场震了一下,骂骂咧咧回座位,被言酒瞪噤声了。   凶什么,要不是看在李先的面子上!   要不是看在叶哥的面子上!   几个人愤愤,却没说出来,翻书翻得哗哗响。   言酒自然不会跟这些小子计较,他又不是来打架闹事的,现在还是找到叶歌比较重要。   可是言酒把学校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家伙。   叶歌连英那边也翘了课,言酒没存叶歌的电话,只好让下面去查,拨过去竟然是空号。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言酒回到宿舍,约摸深夜两点,叶歌才回来,一言不发地直接往卫生间钻。   “你下午去哪儿了?”言酒也略不爽,他是谁?放他鸽子的人现在都轮回了。   叶歌没说话,转头看了他一眼,言酒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TBC.   ☆、一块年皮糖   刚还没发现,这才看清叶歌身上有很重的鬼气,就他那半吊子的灵记水平,也能估计到这气息,可能是怨灵级别的。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夜深了眼睛看不清,方才有一瞬,叶歌的眼睛是那种很透亮的血红色,而不是平时温吞的棕瞳。   言酒皱着眉头不撒手:“你没事吧?”   “没事。”叶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个外卖吧,我饿了,密码四个零。”   好像是平时的叶歌?   如果忽略了他浑身若有似无的黑色怨气的话。   叶歌进去洗了澡,周身氤氲着热气出来的,皮肤烫得发红,也没穿衣服,毛巾往腰上一裹,水珠还咕噜噜往下掉。   言酒毫不隐藏地打量,虽然平日里露出的手腕纤细,叶歌身上还是有几两肉的,应该是长不出肉的体质,才看着这么瘦,目测锻炼不少。   “好看吗?”叶歌一边擦头发,一边对着言酒笑了下。   “好看,看得我都要恋爱了。”言酒也没忍住笑起来,“我随便点了我喜欢吃的,你还欠我顿晚饭。”   “点了什么?”叶歌凑过来看手机,毛巾还搭在头顶,已经擦干些的头发丝翘起来,又迅速湿润了,滚下一滴水珠,落到已经恢复白净的锁骨上。   看得言酒莫名有些牙痒。   这皮肤,这锁骨,能气死多少小姑娘。   “点饮料了吗?”   “啊?”言酒一抬头,就掉进一双清澈的棕色眸子。   原来人的虹膜这么漂亮吗?透亮得宛若装了一瞳的水,言酒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嗯,挺帅的。   他很少有那个美国时间去观察生活,就连上课也开着远程处理家族事务,没空也没兴趣研究人类长什么样,眼眶里的东西长什么样,甚至第一次知道亚洲人的瞳色是棕色,和自己带了灰的虹膜不同。   “奶茶,喝过吗?大少爷。”叶歌眼角一弯,声音也带着笑,还有些挑衅的意味。   言酒都快分不清这人是笑点低还是揶揄了,意味不明,让人想揍。   “小说看多了吧,奶茶而已。”虽然没喝过外面的,牛奶煮的红茶还是喝过的。   叶歌挑起来一边眉头:“你来点。”   “点就点。”言酒虽然没喝过奶茶,智商还是有的,某团搜索奶茶,排名第一的店里人气第一的那个,随便定制一下,装逼完成,“我点好了,要喝什么自己点。”   叶歌笑笑不说话,下单付款,穿衣服去了。   不得不说,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除了那三个1打头的,就是外卖了,没多久配送员电话就打来了。   “我下去吧。”言酒套上外套,“怕你路上偷吃。”   “被你发现了,失策。”叶歌也不客气,他确实有些累,不想再动了。   言酒知道叶歌今天晚上累着了,没想他拿个外卖的功夫,这家伙就睡着了。   不过头发倒是有好好吹干。   “叶哥,叶歌?”言酒凑过去轻声喊了两下。   “嗯,马上起来。”叶歌缓缓睁开眼睛,满是疲惫。   “要不直接睡了吧,明天早饭多吃点。”   “不,我饿。”叶歌爬起来,“我晚饭都没吃。”   “干什么去了?”   “打游戏。”叶歌坐到桌前,饭菜餐具分好打开,一人一杯奶茶。   言酒信他的才怪了。   吃了几口菜算是宵夜,言酒放下筷子戳开奶茶喝了一口,甜得差点把舌头J进肚子里。   叶歌实在忍不住,笑得筷子都拿不稳,为了同桌的几分薄面憋得胃疼,缓过才抬头,问:“甜吗?”   “还凑合,你试试。”言酒面无表情。   叶歌没忍住又笑了。   哈哈大笑。   “过分了啊!”也不知道是叶歌的笑声太具感染力了还是怎么,言酒彻底没脾气,甚至还想笑,但是为了他那掉到奶茶里的面子,他还是忍住了没笑的。   一定是被传染了笑点低的病!   言酒放下奶茶,抓起来筷子继续吃饭,没吃几口就GG了,只好偶尔夹根菜丝儿尝味道。   没多会儿,叶歌居然把外卖都吃完了,这饭量跟体型不太搭啊!   奶茶足外卖饱,草草洗漱一下,没睡几个小时,天就亮了。   今天二班的气氛依旧奇怪,言酒倒是混惯了,无所谓地往桌上一趴,睡了。   大课间的时候又有人来找言酒,小姑娘拎着面包和牛奶过来送早餐,话都没说红着脸就跑开了。   人渣这个词顿时被二班的人扣到言酒头上。   言酒拎着一袋子食物回来,分了他们叶哥一盒牛奶,叶歌打着呵欠转过头,望向窗外接着睡。   又是平淡的一天过去,言酒跟块年皮糖一样干啥都贴着叶歌,让某些想上去找事儿的人没法下手。   “我劝你们还是别。”趁着二人都不在教室,李先又劝了一遍,“这个言酒下手可比叶哥凶残,就我之前说的那几个肌肉大汉,言酒直接把人手脚折了,空手,你们自己考虑好。”   “唬人的吧,就他那细胳膊细腿儿。”   “我亲眼看到的,骨头都翻出来了,骗你们有什么好处?”   昨天想给言酒一点颜色看的几个男生回想了一下,确实觉得有妖,还是决定观察观察再说。   与白天不同,夜晚在英上课的时候,叶歌的待遇就完全不同了。   毕竟没人会理一个吊车尾。   安静的感觉真是不错。   “大家先等一下,有事情要宣布。”刚下大课,苏淮安就拿着资料走上了讲台,“关于一个月之后的实战测试,分组名单已经出来了,这次采取新模式,和B班C班一起测试,分数全组共享,学分组内贡献分配。”   “班长,不同班也分一组吗?”   “分组是这样的,每个班先分三组,然后三个班各抽一个小组组成一个大组,也就是三大组。”   “这么多人?”   “对,这次是上面组织的大型考试,占的比分很重,而且不可退出,学习两年以上的人必须参加。”   听到这话,有些人不是先考虑自己会不会参加,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倒数第二排的叶歌身上。   小组共享得分,如果有这家伙在,肯定会拖后腿吧,学分基数小了,就算表现好,拿的分也少啊。   “班长,叶歌在哪个组?”有人不顾叶歌的颜面,直接问道。   苏淮安敛起表情:“那我先念分组吧。第一组”   叶歌在第三组,而第三组的组长,是苏淮安。   有些不想跟叶歌一组的人犹豫了。   班长的实力拿的分说不定能抵了叶歌拖的呢?   “就是这样,每个组实力都差不多,有异议的可以来找我,协商好是可以换组的,大家去自修吧。”   还有两个人走上去找苏淮安商量换组,讨论了几句之后,站讲台上转头便在班上大声喊:“有没有跟我换组的,我上个月收的两张中级灵符,可以友情赠送哦。”   叶歌依旧那副没睡醒的样子,眼皮都懒得抬,无聊地在草稿纸上改他的高级符咒,昨天的作业居然被打下来重做了,符咒老师根本没试过,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没用呢?   哦,符咒老师的级别画不出这种符,叶歌只好原谅了符咒老师,把作业重新改过了。   最后还是有一个人去跟那个愿意拿中级符的人换的,女生叫白筱,是个挺爱打抱不平的姑娘。   白筱跟那个男生换了组,过来把拿到的中级符分了一张给叶歌,嘟囔道:“你拿好,别到时候给我拖后腿。”   班上响起了起哄的声音。   “啊谢谢。”叶歌收下那张符,选了张草稿纸给白筱,“那这个送你。”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白筱咬着牙说完,抓过来草稿纸叠起来,塞进口袋走了,她的教养不允许她随便毁掉别人送的东西。   又看了会儿热闹,就各自散了,选修还得去,换不成组也没办法,私下再协商吧。   “同桌。”言酒显然也是刚听完通知,跑过来打听叶歌在第几组。   “一组。”叶歌面不改色心不跳。   “这么巧。”言酒拉了凳子坐到叶歌旁边,围观叶歌画符,“又是这个?”   “是啊。”   “你们班符咒作业真多。”   “”   算了,懒得解释。   叶歌改完符咒作业,把数学课外书拿出来,言酒很有眼色地上去给叶歌找题讲。   嗯,这家伙有时候还挺好用的。叶歌一点也不为了说谎的事情愧疚。   所以,一个月过去,集合的时候,当言酒发现自己居然没跟叶歌一组,才后知后觉自己失策了。   不老实啊!   “同桌,你怎么能这样啊?”上午分组确认完,中午下午准备,晚上开始测验,言酒表示了一下失望。   此时已是六月末,育德高中部期末考完放假了,长达两个月半的假期,也是育德的一特色。   我们的学生,玩得比别人多,学得还比别人好!   其实只是为了给英的学生提供白天的学习时间,因为英没有寒暑假,一年两次期末考,在暑假快结束和春节前夕,暑假都是给他们复习的。   今年暑假期末考试临近,却来了场突击综合测验,可能是近期青池市发生的怪事,急需新鲜的血液加入,上面希望学生能提前开始学习团队合作,掌握实战技巧,早日毕业建设青池。   虽说是实战测验,英的学生,又有哪一个不是实战之中泡大的呢?灵这玩意儿,虽然智商低,但凶恶的还是很可怕,不小心就夺了你的三魂七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傍晚的时候,全员集合,清点,这次的实战地点所有人都不陌生,正是学校背后的几个小山坡。   小山坡怎么会是实战测验场地呢?   呵呵,你知道,学校一般建造在什么地方吗?   TBC.   ☆、突击测验遇难   三个大组的人各分去了一个小山坡,这几座山坡以前是不存在的,育德学校的前身,是古青池市的乱葬岗。   乱葬岗的土山被推了,建了学校,用学生的阳气压制,而西楼旧校舍,正是乱葬岗的风水眼。   这学校的后山,原本是乱葬岗的后山崖,乱葬岗推平了之后在这边堆了几座小山坡,作为怨灵的坟墓,平息无□□回的灵。   由于怨气太重,即使岁月流逝,有些古灵消散了,新来的灵也会被这怨气所染,变成狂躁且具有攻击性的污染灵,所以这后山坡,纵然是英的学生,也很少有人过来。   “同桌。”言酒刚开口,叶歌就钻进人堆里找不见了。   其实言酒也没责怪叶歌的意思,他以前也没少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事儿,只是想跟叶歌交代几句而已。   “你真是,躲我干什么。”言酒拉着叶歌,给他塞了些能保命的东西,虽然他觉得这个人可能并用不上。   “你这个月真是白跟我住了。”叶歌一脸鄙视,这家伙没睡够的时候发的起床气,能杀普通人八百回了,偏偏这人没睡醒的时候不记事儿,根本不知道自己每次要控制着力道把他的脾气压回去多辛苦。   但是言酒要是真记事,估计就要刨根问底怀疑人生顺带把叶歌送进研究所了,这强的简直不是人!   三个组各自进了山,各种低等污染灵就扑了过来,对于英的学生来说,这就跟遇到了难度适中的考试卷一样,不算麻烦,可以解决。   这次的测验也不算难,几个山头里的灵事先已经由老师挑选好了,学生处理不了的也没有,太弱的也没有,都是那种只要你认真上课不挂科,就能处理的。   至于成绩,就要看抓捕净化的灵的数目和质量了,科技时代,连测灵仪都有,每人一个腕带,上面会根据捕灵数目和净化灵的程度显示分数,净化完毕之后再集体吟唱圣歌送灵轮回,不好送的就由A或者C班有能力的来。   上午分组人员出来的时候,各个大组就已经商量好了,并且没有意见,这样安排,显然是学校所要的满意答卷,个人能力和团队合作都得到了充分的提现。   进山之后,捕灵净化基本上是个人完成,像叶歌这种破坏分子,闲得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其他同学看了也开心,少了个竞争对手,这次实战跟他一组还真是赚了。   “叶歌,怎么样了?”身为班长,自然处理得最有效率,也见好就收,估算完成了分数,苏淮安就带着一些缚好的灵找到了叶歌,没想到,居然跟另一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以为你只是成绩不太好,没想到一点灵净都不会?”   叶歌点头。   白筱表示:I服了you.   “班、班长”白筱本来打算偷偷送点分给叶歌的,谁知道会被班长撞见嘛!   “嘘。”苏淮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牵过来的灵摆出来。   白筱认真地点点头,并且用两根食指摆成了一个X放在嘴前,表示自己不会说出去。   叶歌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还笑了!”白筱装着气呼呼的模样,“你以为是为了谁啊!”   “是是是,太感谢了,两位大人。”送到英来学习的,普通人比较少,大都是通灵世家的子孙,即使是小孩子,身份也不低,这称呼喊出来也不算错。   “别贫了,手给我吧。”苏淮安握着叶歌的手臂,一股暖意顺着他的掌心流出,一直流到叶歌的手掌,然后拿着低级灵的污染就这么慢慢被净化干净了。   有点神奇。   叶歌看着手腕上的数学从零变成了十,不淡定了。   这玩意儿可能不是低级灵。   等净化完了所有的灵,叶歌的分数也差不多能及格了,三人带着灵去山腰向光处集合,在那里进行灵的集体轮回。   月光之下,灵们化作缕缕青烟,飘向空中,散了。   “山里的灵应该都清完了,大家再仔细检查一遍,十二点之前,在山脚集合。”苏淮安正在宣布,完全没察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飞速地冲向他。   “班长!”一个女生的尖叫响起,没有一个人做出任何反应,苏淮安就这么被黑影撞到地上,手上的佩链却断了。   这是苏家的避灾之物,可以为佩主挡一次大劫。   是致命伤!   什么人想要了苏家大少的命?   不,刚才的黑影,应该不是人,更有可能是突破了普通灵级别的恶灵。   是恶灵的话,别说这群学生,就连学校的常驻老师也没能力单独处理,除了那不见光的暗部。   所有人心中都明了,却不敢戳破,如果真的是恶灵,他们三十几号人,很有可能也会陪葬在这山中。   是他吗?   此刻的叶歌也不是很确定,他向前走了一步,依旧站在树荫下,等待着那暗中的恶灵下一步行动。   只是中级的恶灵而已,还不配被叶歌放在眼里,但是他们的目标,却是叶歌想要确认的。   第二只。   “啊!”又有一个男生被袭击,不过他并没有苏淮安那么幸运,直接被恶灵撞到地上,撞松了三魂,昏了过去。   问题不大,应该不会扣工资。   叶歌在心中计算着。   陆陆续续地,那些黑影也不躲藏了,通通飞到了空中,足足九只中级恶灵,一只高级恶灵。   这应该就不是针对苏淮安,而是针对英了。   但是叶歌还是不确定。   “大家都靠过来!”剩下的人很快聚集到一起,后背贴着彼此才感觉到一丝近乎为无的安全感。   虽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可一仅仅一只中级恶灵就足够要了他们全部人的命,这里可是有整整十只!   当人们恐惧的时候,恶灵将会以恐惧为食,从而得到短暂的提升。   那些恶灵像是打算把这群少年少女们玩尽兴了再开始杀戮一般,在空中张牙舞爪地飞来飞去,偶尔向下滑一下,顿时引来惊叫连连。   叶歌有些烦了,这些破玩意儿再不动手,他就要回去睡觉了。   “哇――”终于有一个年纪稍小的姑娘,受不了这窒息的氛围,大声哭了出来。   有一个中级恶灵直接进化成了高级。   恶灵们还在空中嘲笑,叶歌已经开始折树枝儿了。   “这种时候了你在干什么!”苏淮安一把将叶歌拉进了人群中,往叶歌手里塞了一块温软的玉。   带血祖母绿。   长期佩戴以人气供养会养成活物的玉,作用跟刚才断掉的手链差不多。   “还有吗?”   “仅此一块。”   “那还是你拿着吧,摔了我可赔不起。”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我没事。”叶歌笑了笑,“我很强的。”   “玉佩不在,快上!”   “哈哈,那小子的命是我的了!”   “无聊,这么多小朋友听着呢。”空中的恶灵方向一转,猛地冲向了一个女生。   “啊!”那女生显然也有带护器,没有中伤,却能听到什么碎了的声音。   “喔喔!开始咯!”剩下的恶灵全部一拥而上,将下面的少年少女们撞翻在地,有些有护器的还能挣扎一下,没有护器的直接被撞昏了。   “嘶”叶歌倒吸一口凉气,这发展不太好,要想个办法事后甩锅才行了。   “啊!”白筱的护器刚刚已经破了,其他的同学也基本上全军覆没,剩下的还有班长要保护叶歌,她感到有些绝望,却没向二人靠近一步。   过来了!   白筱拉起来外套的衣摆挡住头,想要借此寻找一些安全感,她缩紧了脖子闭上眼睛,祈祷不要太疼直接昏过去。   “聪明啊。”叶歌感慨。   砰!   “啊!”白筱的衣服兜里闪过一阵刺眼的光,那中级恶灵撞上去,惨叫着掉到地上,痛苦地挣扎起来。   “不要!不要!”   我?我没死?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却看见地上的恶灵挣扎了一会儿,竟然化作黑烟,散了。   滴!   手腕上的提示音响起,扣了三百分。   记灵环的佩戴着要是直接破坏了灵,就会扣分。   所以说,刚刚那个恶灵是被自己的头给撞死了?!   她什么时候这么头铁了!   “白筱,你的衣服口袋里有什么?”苏淮安问。   “啊?”白筱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也没来及擦,掏了掏口袋,摸出来一张叠起来的草稿纸。   似乎是一个月之前穿的时候塞进外套的,这边温度低,白筱没多的衣服,正好拿了这件外套。   苏淮安不认得这张草稿纸,可是白筱认得,她震惊地看向叶歌,叶歌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对她眨了眨眼。   白筱觉得有些腿软。   她的大脑不支持她扒拉出来这一切的前因后果。   可能是刚刚被吓傻了。   “不要管那个小姑娘了,先杀了那两个!”其中一个恶灵叫到。   “你们的目标,果然是苏淮安?”叶歌再次确认了一下,除了白筱和苏淮安,没有第四个人有意识,既然都被逼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再隐藏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学生安全才是第一位。   “你是什么人?!”恶灵的头头有些惊讶,刚才因为这人跟苏淮安一起,才没有急着动手,现在这人居然知道他们的目标,也就是说这个人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苏淮安。   “你们连我都不认识,怎么当上恶灵,还在青池市混的。”叶歌捡起来方才掉到地上的树枝,手指一捻,双手拉开,指腹抹过枝条,向下一甩,发出嗡的一声。   “或者说,你们其实不是恶灵级,是普通灵级,因为”   “你怎么知道的!”九只恶灵齐齐对准了叶歌,蓄势待发。   “唉。”叶歌叹了口气,“你们知道为什么反派老是失败吗?”   “因为你们做事真是太拖泥带水了。”   TBC.   ☆、忘了捡下巴   “叶歌?”苏淮安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现在的叶歌,似乎跟平日里没什么差别,却总觉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叶歌了。   “这个你揣好,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不要随便送人。”在九只恶灵对着的情况下,叶歌还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把玉佩还给苏淮安,又摸出来一个黄符折成的桃心儿,一同给了他。   苏家灵符的特用纸,应该是他给叶歌的那张。   “揣着吧,你的链子不是断了?”   “小子,你是不是太不把你爷爷看在眼里了!”方才进化成高级的恶灵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冲了上来。   “啪!”   连惨叫都没有,直接被叶歌一树枝儿抽散了。   苏淮安:“”   白筱:“??!!!”   “跑!”做头那个一声令下,八只恶灵立刻不要命地四散开来。   “跑?跑得了吗。”叶歌咬破左手中指指尖,在右掌心迅速画了一个咒,结印,结阵,动作迅速而纯熟,几秒的时间,便张开了一个笼罩整个山坡的巨型阵法结界。   结界成型之后迅速地缩小,最后那八只恶灵竟然被压缩在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正方体结界空间中。   白筱看得连下巴都忘记捡。   甚至想多长几个下巴才够掉。   这、这是他们班的吊车尾?   吊车尾???   疯了的吊车尾!?   白筱同学估计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开始乱码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还希望你们能去局里签一下保密协议。”   “叶、叶叶叶哥。”白筱同学惊得舌头有些僵,殊不知自己把叶歌的发音发成了二班改版之后的叶哥了。   “怎么了?”叶歌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吞模样,“放心,不会为难你们的,记录完就能正常过来上课了。”   “叶歌!”第一个赶来的人,竟然是于北平,“我靠,叶总,叶大哥,叶大大,你不会把他们全杀了吧?”   “怎么了?”叶歌把手头的结界体背到身后,“我以为没什么用。”   于北平差点给叶歌跪了。   “大哥,我们知道消息就赶过来了,就为了还能从您老的牙缝缝里面抠出来半条,你以后下手能不能别这么快啊!”   “我够慢了,是你们太慢,不然地上怎么会躺这么多,别赖我头上啊。”叶歌努力一本正经,绷笑绷得脸都要变形了。   “噗。”一旁的白筱没忍住,率先笑出来,苏淮安也看不下去了,背过身去笑得有点抖。   “嗤,你们两个,太拆我台了啊。”叶歌跟着笑出来,把结界体丢到于北平手里,“还剩八个,自个儿拿去玩儿。”   “卧槽,谢主隆恩!”于北平捧着结界体就跑了。   不一会儿,就有特殊人员过来接走了苏淮安和白筱,紧接着特殊医疗班就来了,有几个还是之前英C班刚毕业的。   “叶歌!”言酒直接冲向叶歌,一把拉着人的手臂将叶歌拉向自己。   “怎么了?”叶歌还是那副不瘟不火的样子,摆正了身子看向言酒,“我没事。”   言酒将这个没事儿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发现他说的是真的,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这个比较复杂。”叶歌一脸认真地看着言酒,“只能说,我们的班长真是威武霸气,太帅了!”   十分钟以前。   “那班长,白筱,一会儿问起来,我们统一一下口径,因为我身份有点特殊,现在呢,还不太方便暴露,到时候班上有人问起来,就说那些恶灵本来是普通级的,因为吸了这后山的怨气临时变强,用光怨气之后就又变回了普通级,然后被你们和手打败了,怎么样?”   “可、可是他们不是?”   “放心,口径对就行了,上面儿会找十个普通灵来替,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   “我没问题。”苏淮安表态。   “那我也。”白筱点点头,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叶歌拨通电话走到一边汇报情况,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多问什么。   “这样啊。”言酒的笑容有点僵,叶歌没看到,正歪着身子越过言酒跟苏淮安打招呼。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待会儿我还要过去做笔录。”   “到底是你送我还是我送你啊。”   “哦,我忘了,你很强,不用我送。”叶歌拍拍言酒的肩,“那同桌,月黑风高的,路上小心啊,我搭顺风车去了。”   “没问题,月黑风高的,别人小心我还差不多。”言酒迅速调整完状态,又恢复了往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   “回去睡吧,别等我了,明儿给我请个假,我重伤了要在宿舍调养。”叶歌挥挥手,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言酒望着离开的人,表情渐渐沉了下来,最终变得冷漠而深邃,视线仿佛要穿透那人的后背,告诉他自己正注视着他。   然后叶歌就回头了。   比着口型说:记得给我留早饭。   言酒对他挥了挥手,表示知道了,转身拨通了严家调查部的电话。   “你们查了一个月,还没查出来?”   “大、大少爷,实在是这个人要不是真的没有案底的普通人,要不然就是连严家也没权限查明的人。”   “那大严家呢?通知另外几个家伙,如果不想死,早点给我把这个叶歌的身份查出来。”   “是!”   言酒挂断了电话,桌面是拍的叶歌的侧颜,原本设置来是打算逗那家伙生气的,现在看到这张图,竟然也有些无名火。   言酒替换了一张桌面,找出来照片删掉,半夜睡不着,又把照片恢复了,设回了桌面。   一夜噩梦。   结果是第二天叶歌和言酒一起翘了课,反正住院的人也多,没人顾得上他们俩。   叶歌早上回去的时候,发现别说早饭了,饮水机没开连口热水都没得喝,打算教训言酒一顿,发现那家伙清醒着却在发起床气,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怎么了?”叶歌无奈,坐到床边,伸手到大羽绒被里去摸言酒的脑袋在哪儿,“是不是生病了?”   然后被言酒踹了一脚。   以叶歌无数次的交战来看,这家伙是醒着的。   毕竟没有无差别攻击。   叶歌站起来,也朝被子里踢了一脚。   爬回床上睡觉了。   两个人睡了一天,谁也不吃饭,最后是叶歌饿的不行了,才认命爬起来点外卖。   “吃什么。”   言酒报了一串菜名。   又被叶歌踢了一脚。   最后言酒还是爬起来跟着叶歌随便吃的。   “晚课去吗?”言酒问。   “当然去啊,白天翘了一天自习。”   其实你这成绩,翘不翘课也没什么差别。   两个人呵欠连天地去上晚修,不约而同地又在教室睡了一晚上。   言酒是因为昨天晚上失眠做噩梦。   叶歌却是昨天晚上又抓了一晚上害虫,处理学校后山恶灵事件,处理受伤学生,甩锅,处理苏白二人保密事件,忙忙碌碌一晚上没喝到口水,累的。   “不去,我要回去睡觉,你们死心吧!自己玩儿去!”言酒下课去接叶歌,发现叶歌不在教室,而是在走廊尽头打电话,还挺凶。   这家伙睡了一天一晚,还打算睡啊?   言酒默默给叶歌扣了个睡神的帽子。   “回去吗?”   叶歌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言酒侧肩靠在墙上,痞里痞气的,英的校服把他的腿衬得特别长。   “回啊。”叶歌走过去,把人从墙上撕下来,拖回宿舍丢着了。   “叶哥,我饿”   “自己点外卖。”叶歌头也不回地把手机丢到声音发出来的地方。   听到言酒哎哟一声。   言酒这算是信了,可能叶歌说他晚上逃课出去打游戏是真的,之前还以为这宿舍的电脑是摆设,没想到叶歌游戏玩得这么好。   “叶哥,你吃什么。”言酒又黏上来,被叶歌一手道拐顶到床上,摊着歇菜了。   “叶哥,你下手好狠。”   叶歌不理他。   “叶哥,你床好硬啊。”   “回你床上睡去。”   “睡太多,睡不着了。”言酒继续躺着装死,突然演技爆发,打了个呵欠,裹着叶歌的被子一滚,“叶哥,你的被子是能催眠吗?我要睡着了。”   叶歌不理这犯二的家伙继续游戏,直到手机铃声响了第二次,叶歌才下游戏去接电话。   这傻逼居然真在自己床上睡着了!   叶歌很无奈。   关灯下楼取外卖了。   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言酒收起了他浮夸的表演,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TBC.   ☆、勤快球球   叶歌觉得言酒那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以前点外卖地址都是在后门,翻个墙就拿了,今天言酒竟然把收货地址改成了正门,害得叶歌要走好长一截路。   “”   本来打算回宿舍就收拾那家伙一顿的,还是没忍下心把言酒从床上拽下来,叶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去冲了个澡,出来就看到某个没心没肺的正吃得香。   刚刚怎么没直接把这家伙给扔楼下去呢?   “叶哥,来来来,这个好吃,啊――”言酒夹着一筷子菜,左手接在下面怕菜掉了,屁颠屁颠跑过来。   叶歌抬着眼睛看这二货,张嘴,吃菜,接受孝敬。   他觉得言酒应该是良心发现了。   “怎么样?”   “今天晚上盐放多了。”叶歌客观评价,只要周围方圆能送到的外卖,他早就吃遍了。   “你知道这菜好吃啊,以前怎么不点?”   “你给我点的机会了吗?”叶歌找了件T恤套上,去餐桌那边拆了新的筷子吃饭。   言酒一想,似乎是,叶歌就没点过几次菜,几乎每次吃外卖都是自己点的单,或者自己想吃什么,让叶歌点。   这么算来言酒好像都没拿过自己手机点外卖,每次请客的还都是   “哥”言酒乖乖坐好,两只手撑在椅子上,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说,“那以后你点。”   叶歌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夹走了最后一筷子凉菜:“扔垃圾去。”   宵夜解决完毕,叶歌也没打游戏,洗漱睡了,估计是真觉得言酒还想睡,叶歌的游戏键盘声音还挺响的。   言酒也收拾躺下,望着天花板,他觉得自己像头猪。   怎么除了吃就是睡了。   枕头旁的手机屏幕一亮,照得半个房间都银光闪闪的,言酒把手机翻了面儿,转头一看叶歌是背着自己睡的。   “言哥,睡没!”   是李先发来的消息。   “?”   “明天晚上吃晚饭把叶哥骗出来啊,翡翠阁!”   “?”   “?什么?大哥,你不知道明天叶哥过生日吗!”   言酒:“”   李先:“”   李先:“我好像忘记提前跟你说了哈。”   言酒:“我揍不死你!”   “别!别!这不是大家都以为其他人跟你说了嘛,你跟叶哥关系这么好,是吧。”   “知道了,几点。”   “六点六点,晚上吃完去唱歌。”   “ok”   言酒关了手机,开始思考。   他好像过去的十六年里,从来没送过别人生日礼物啊?   “我送个什么礼物?”   言酒决定直接问李先。   李先:“啊?”   李先:“言哥,辛苦你了。”   李先:“淘宝能买的,周边一切能送出手的,我们都买了。”   李先:“要不然,言哥你想点特别的?”   什么特别的,特指送不出手的东西是吗?   言酒:“要你何用,退朝。”   李先:“扎。”   言酒:“”   扎个鬼啊。   自从得知言酒的成绩好到宛如开挂,而且这人还从来不学习,言酒在二班人心中的地位蹭蹭就起来了,不少人也习惯喊言酒言哥,当然,谁的地位都没法超过叶哥的!   “叶哥,你睡了没啊?”   “睡了。”   “明天晚上出去吃吧,我看上家店,想实地考察。”   “嗯。”   “叶哥晚安啊。”   “晚安。”   言酒听出来叶歌声音是有些倦了,明明睡了那么多,还这么能睡,言酒突然觉得自己不能算猪了。   这位才是。   暑假,也就是英的期末考试复习期间,大课也是安排在白天了。不过今天在上课之前,公告栏就已经把前几天实战测验的成绩学分公布出来了。   第一名毫无悬念是苏淮安,960分。   太可怕了。   但是,还有一个更可怕的。   那就是排在最后的叶歌。   -80分。   负的,八十分。   人才啊!   吊车尾中的战斗机啊!   这已经不能算是吊车尾,应该是万有引力级别了吧!   苏淮安也没料到,明明保密协议做得滴水不漏,怎么扣的分没加上。但是叶歌摇摇头,说改分容易被发现,查起来更麻烦,无所谓。   白筱没有为自己的分数不平,反倒觉得叶歌不该得这个分。   “行了。”叶歌揉揉小姑娘的头,“你怎么不为自己丢的三百分气气?”   “我丢了三百分也在前十啊”   “嗯嗯,学霸,有前途。”   白筱觉得她好像被嘲讽了。   “叶哥――”某年皮糖又贴到了叶歌身上,抬手比了个并指二,对白筱打个招呼。   白筱点点头,识相地溜了。   “哇,叶哥这成绩超越历史。”言酒夸赞的话到嘴边,拐弯失败,翻车了。   “德行。”叶歌扯着言酒的脸把这家伙撕下来,大白天的也不嫌热。   “言酒同学,恭喜啊。”苏淮安倒是没走,站在旁边客客气气的。   “恭喜什么,我恭喜你啊,第一名呢。”虽然言酒一向对成绩不是很在意,但是总觉得,输面前这个人一截,就特别不爽。   无比不爽。   比没睡够被人吵醒了还不爽。   “也就二十分而已,运气罢了。”苏淮安语气挺客气,说的内容却不怎么客气。   言酒挑了挑眉头,也不生气,笑嘻嘻说他不怎么在意这分数,可以的话跟室友对匀一下也没事。   叶歌低头玩手机,随便这两人扯皮,等他们闹完了,才抬头:“晚上想去哪儿吃?”   “还没想好,一会儿出去逛一圈再说。”言酒一副胜利者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对苏淮安歪了歪头。   苏淮安笑了笑,说上次的事情感谢了,有机会请叶歌吃饭,又客套完两句,就去忙正事去了。   “叶哥,上次什么事儿啊?”   言酒憋了一天,晚上去找叶歌出学校吃饭,“特别”不经意地问。   “你们班长那么全能,还能有事让别人帮忙。”   叶歌玩手机头也没抬:“好好带路。”   言酒翻个白眼,牵着叶歌到处逛,溜得天都见了黑,才在一家不大的店铺停下。   “叶哥,你站在此地不要动。”   “滚。”叶歌一脚把言酒踢进店里。   “老板,要这个,还有这个,要新的。”   叶歌还在玩手机,似乎是一个什么新出的手游,言酒已经被这个游戏挤进冷宫一整天了。   “叶哥,你就不能分一个眼神给你帅气的同桌吗?”   叶歌不理他。   “哥,抬头!”   “”   叶歌叹气,认命,抬头看这小子打算作什么妖,就见到言酒一手展示了一个巨型荷包蛋。   觉得有些饿。   荷包蛋的蛋白又厚又软,蛋黄一副欠人吃的骚包表情。   跟言酒某件T恤上的图案有些像,不过那件T恤上只有蛋黄。   “叶哥,生日快乐。”言酒说完,还拿那两片荷包蛋把叶歌夹了起来,笑嘻嘻凑他耳边说,“生日礼物,不准拒绝。”   叶歌只好腾出来两只手把荷包蛋夹手臂下面,顿时觉得自己像片火腿,还是得拉扯着荷包蛋不分开的可怜火腿。   “我饿了”   “走走走,我们去那儿吃。”言酒把叶歌肩膀一捞,一副快看那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姿势,指着翡翠楼,“菜都点好了,过去就吃。”   其实言酒是想送其他玩意儿的,可他经过店门口,看着那可爱的荷包蛋,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好像叶哥啊!   可能言酒今天早上洗了头吧,他又想起来每次爬叶歌的床,都要硌得哪哪儿疼的,买了回去垫床上,自己也不受罪,一举两得,满意极了。   两个人来到指定包间,开门,被喷了满头的彩花,二班能到的都来了,一群人齐齐喊着:   “叶哥――生日快乐!”   叶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表示表示,好在大家都理解,也没干等叶歌做不出反应场面尴尬,围着叶歌就送到了饭桌前。   “叶哥,你抱两个荷包蛋干什么。”有人凑过来问。   “什么荷包蛋,这是勤快球球,没见过吗?”   “勤快你个腿,你看这个表情,是勤快的样吗?”   于是两个人就这个荷包蛋究竟是勤快还是懒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叶歌吹了蜡烛吃饭去了。   饭后,就是惯例地去KTV唱歌,不过订的KTV离翡翠楼有一点距离,大家商量着消消食,女生在前,男生在后,从滨江路遛弯儿过去。   几个小姑娘们在前面叽叽喳喳,男生在后面也各自闹腾,言酒还在致力于洗脑其他人那个荷包蛋是勤快的,叶歌依旧cos火腿,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   “哎。”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给了旁边女生一个颜色,两个脑袋凑到一起,神神秘秘往后看了一下,“你说,叶哥跟言哥的衣服,是不是情侣装啊?”   TBC.   ☆、伤不起   “我看有点像。”   “不像吧,我觉得应该是同款校服?”   “咱们一个学校,怎么会有其他校服啊?”   “好像是但情侣装为什么要买西装?”   “呃”   “言酒。”叶歌一声吩咐,把手里的礼物袋子全交给言酒,自己抱着俩荷包蛋去边上打电话了。   除了言酒没人敢过去偷听。   “你说。”叶歌站在路旁,表情波澜不惊,其他人先去KTV了,言酒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叶歌打电话。   “叶特,还是那拨人。”   大约一个月之前,青池市突然出现了大量的低级恶灵,来历不明,并且会袭击普通市民。   灵这玩意儿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更何况,人类往往对于自身不能看见却真实存在的东西心存恐惧,所以一直以来,自上而下都有明文规定,禁止透露有关灵的任何事。   由于不能规定普通人夜晚禁止出门,青池市的夜市又繁华,特殊部门只好派出大量人员出来维护安全。   英也不能置身事外,暗部那些人叫苦连天也没用,通宵通宵地打怪,那些低等恶灵像是杀不完的蟑螂一样,每当夜幕降临,就张牙舞爪地倾巢出动,闹得青池的夜晚不得安宁。   不过在一周前,那些恶灵如凭空消失了一般,突然不见了。   有专业人士分析,可能是因为调查部查到了他们的来路,所以这群人稍稍收敛了,谁料到,他们还没安分多久,就带着更强的中级恶灵出现了,针对的还是英。   英的校长立刻找来叶歌,重新设计校服胸前的咒纹,之前的咒纹只能克低级恶灵以下的,中高级恶灵的攻击还是没法彻底抵挡,勉强保下学生的三魂七魄没散就已经不错了。   叶歌把他那份被打下来的符咒作业交给校长,说有什么需要用的那上面的就没问题,中级以上符咒师都能制作,顺带他上个月开销太大,奖金多打点。   “不过你要想清楚,要是你的学生们发现,自己的校服能灭恶灵,会造成什么后果。”   通灵者以净化和送灵轮回为正,以消灭灵为邪,不论灵的好坏,都应该净化。   这太扯淡了,就算是国家高级灵净师,也没法净化怨灵级别的灵,消灭怨灵,一般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还好这东西的罕见程度跟福利彩全额奖差不多。   校长当时是这么说的:“比起什么道德善恶,我学生的命更重要。”   叶歌站在那里,垂着眼睛听电话那头的报告,这通电话有些久,但是站在不远处的言酒却一直拎着那些大包小包等叶歌。   “你先过去,我打完电话就来。”   “叶特?”电话那头小警官吓一跳,叶特旁边有人?!他的身份不是不能公开吗?   “没事,寿星最大,我等你。”   寿星最大?电话那边的小警官傻眼,叶特不是今天生日啊?他们前段时间才给叶特在局里举办了生日趴呢。   “你接着说。”叶歌也不赶言酒,视线划过言酒胸前的旧咒纹时停顿了一下。   新的校服还在赶制中,校服是要靠特殊符咒师绘制刺绣,才能发挥效果。   “说说完了。”小警官怀疑,叶特可能一句都没听进去。   “哦,那行,就这样吧。”   “是,叶特再见。”   “什么事?”言酒问。   “一个游戏里认识的,打什么帮派战,让我帮忙。”   言酒:“”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害人又害己。   “叶哥。”言酒突然停下,“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问你,希望你认真回答。”   “嗯?”叶歌转过头看他。   “你老实跟我说,游戏跟我比,谁更重要?”   叶歌送了个眼神给言酒自己体会。   言酒觉得叶歌的意思是――   你怎么可能有游戏好玩。   没有游戏好玩的言酒深受打击,跑进KTV点了一首《伤不起》,对着叶歌一顿猛吼,被魏思雨把歌单掐了。   没有游戏好玩的言酒坚持不懈,跑去点歌屏再点一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这次没被掐了。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跟刚才那首扯着嗓子乱吼的不一样,为了不被掐歌单,言酒只好靠在屏幕那端的墙上,半倾着身子对坐在他面前圆凳上的叶歌一字一句唱。   言酒唱歌的时候和说话的声音不一样,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更轻佻些,有点像夏天的海盐冰镇柠檬汽水,但是唱歌的时候声音就沉下来了,宛如坠入深蓝的海底,低沉而遥远得不切实际。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叶歌依旧致力于手中的游戏,把言酒当空气,平时受某人的声波攻击太强,都已经免疫了,基本保持左耳朵不进右耳朵没得出的状态。   游戏加载页面突然一卡,那个圈圈转了好几下也没转出个所以然来,叶歌抬起来眼睛看看言酒又在作什么妖,就对上了那双带了灰的眸子。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对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没有感动过。”   言酒:“”   言酒唱完这句歌词,埋着头把话筒塞给其他人到另一头喝酒去了,他怎么忘了视线对视他从来就没赢过叶歌!   这边接过来话筒传了一波,最后是李先接着唱的,不过这家伙唱功不行,好好一首伤情歌被撕心裂肺地表演成了喊麦。   “喔――”   “言哥威武!”   “66666”   那桌喝酒的人突然爆出一阵起哄呐喊,才知道言酒过去就吹了一瓶啤的。   “啤酒都兑水,什么黑心老板。”言酒骂了两句又悠到叶歌旁边,怂恿到,“叶哥,唱什么?我去给你点。”   “我不会唱歌。”叶歌依旧在玩他的游戏,言酒晃过来的时候带着酒味儿和棒棒糖的味道,葡萄和香精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点J。   “什么歌都行。”   “义勇军进行曲。”   “什么?”   叶歌笑:“我只会唱这个。”   “好嘞。”言酒乐呵呵点了一首两只老虎,“下面,诚邀叶哥和我共唱一曲。”   然后二班的同学头一次见识到,两只老虎都能唱跑调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叶哥,牛逼啊,我还以为你唱的是哪个国家的外文歌曲。”   “完了,我被叶哥洗脑了,两只老虎怎么唱来着!”   班上的同学似乎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大门,先后点了什么《当》,《套马的汉子》,甚至还有《我们的zg是花园》。   某些喝多了的高喊着亚克西亚克西啥的脖子扭得跟鸡啄米一样,晃动着手脚蹦来跳去,群魔乱舞已是不能形容,更像是磕嗨了。   一群人唱完歌出来刚好十二点,都是顺路的凑合着打车回去的,言酒喝了七瓶啤的,脸都没红,非常对得起他的名字。   “叶哥,走的动吗?要不要我背你?”言酒以为叶歌喝的不少,可能醉了,没想到叶歌也挺能喝,还能边走边继续打游戏。   言酒算是服了。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今天言酒有些累,没缠着叶歌说话,学校离这边不算远,他们也不怕什么夜晚会出现的任何东西,就这么拎着大包小包散步回宿舍。   叶歌依旧在打游戏,夜深了街面上没什么人,挺安静,偶尔传来指甲敲到手机屏幕的声音,还有夏夜特产――蝉鸣。   “叶哥。”   “嗯?”   “没事儿。”      “叶哥。”   “嗯。”   “没事儿。”   “嘴巴闲不住?”   “不是。”言酒动手把手提袋提手勒的地儿换了换,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就在想。”   言酒想到宿舍也没想出来他在想什么,可能真的是有些醉了吧。   叶歌让言酒先洗,自己把礼物房间整理好,才去洗的澡。   很多礼品盒子礼品袋都没拆,荷包蛋丢在床上,空调冷气铺足了,彻底驱走夏天的闷热。   叶歌洗漱完出来发现言酒已经抱着荷包蛋裹着自己的被子睡着了。   “回自己床上睡。”   言酒被踢了一脚,抱着蛋往墙角挤了挤,又没动了。   “”叶歌没办法,只好把言酒的被子抱过来盖着睡,他睡不惯席梦思,以前睡过一次,第二天起来浑身酸疼。   好在育德虽然穷,英还是不穷的,这宿舍修得很大,床自然也不小,不然叶歌早把言酒给拎回他的蹦床了。   第二天,言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从地上爬起来的,叶歌刷好牙端着洗漱用具从卫生间出来,看言酒一眼:“你还有五分钟可以收拾。”   虽然叶歌一直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但是总觉得今天他心情不太好啊。   TBC.   ☆、记性不好   刷牙洗脸换衣服,英的校服是白衬衫西装裤,不像育德的经典款运动装随便一套就好,言酒还在扣扣子,叶歌就搓着手将魔爪伸向了言酒的头。   平时言酒没睡过时间的话,一般是要用ㄠ之类的给自己的头发凹造型的,因为他的头发太硬了,很容易睡翘。   “叶哥,你哪里搞的这玩意儿?”   “昨天礼物里拆出来的。”   看来那群人是真的找不着送的了,又为了不重复送礼,煞费苦心。   叶歌搓开发胶直接给言酒抹了个背头,言酒觉得额前空溜溜的,不习惯还是次要,他想起来小时候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光溜溜还反光的某种油头,顿时觉得压力山大。   抹背头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头发捞顺了抓蓬松一些,用手指梳理得自然点就行了,叶歌不像言酒拥有奇怪的审美,随便抓个头发都比言酒每天早上凹个十分钟的发型好看。   “走了。”叶歌扯了张纸擦手,言酒飞速转头看了一眼镜子。   不错,好看,叶哥牛批。   期末复习主要还是复习相关卷面知识,对于实操要求不如平时严格,选修次数够了也可以不用去,所以学生大都集中在教室。   白筱把座位换到了叶歌前面儿,她惊讶地发现,叶歌的卷面成绩很多都不错,除了符咒得分低,但是叶歌的符咒可是她亲眼所见超厉害的!   “叶哥,这道题为什么要选这个啊?”小姑娘不知道哪里听到叶哥这个读音的喊法,估计是被言酒给带的,做到不会的题就跑来问。   “这个我会啊,我来跟你讲。”强行霸占了叶歌旁边座位的外来人口言酒,A班人位置不够坐也不敢对他做什么,毕竟言酒来这一个多月可是在英出了名。   原因特别简单,英的老师都是特殊地缚灵。   言酒经常为了翘课绑了老师给大家做示范如何灵控,然后跑去A班骚扰叶歌。   “不听不听,我要听叶哥讲,你讲的根本没法听嘛。”白筱嫌弃。   一开始她还觉得这个全校闻风丧胆的问题儿童超级吓人,接触多了之后发现言酒只是二了点,学习方面虽然可以被称为天才,可是天才大都是变态,言酒的讲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那是因为你笨,我跟叶哥讲数学叶哥都能听懂。”   白筱一副你看我会信你吗的表情。   谁不知道你给叶哥讲题的时候都用的常规思维而不是变态思维啊,你那所谓的“天才”思维普通人根本理解不了好吗?!   叶歌的讲解跟言酒不一样,跟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地循循善诱,你跟着他的思维走啊走,咦,题就解开了,而不是言酒那种,这个条件裤子都脱了你还看不懂它想让你用楞次定律吗?   不好意思哦,真的看不懂呢。   “来来来,今天言哥给你讲讲”   “叶哥救我!”   叶歌一巴掌拍到拿着书挤过去的言酒额头上,顺便给他蓬松的背头压压严实。   言酒头发本来就硬,难以造型,又没定型,已经有些发丝散下了,叶歌这一抹,又把头发摁了回去,就是这次下手比较重,造型凹得像个叛徒。   白筱噗嗤一声笑出来,叶歌早就笑得偏过脸去了。   “叶哥过分了吧!”言酒从白筱那里摸过来她贴得花里胡哨的照镜子,重新给自己凹好造型,凹完还对叶歌抛了个电眼。   叶歌看他一眼,继续给白筱讲题。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言酒坐回座位,托着脸看叶歌讲题,心里却复杂。昨天晚上大严家终于将叶歌的消息发了过来,这家伙的身份竟然是英的暗部成员,不过除了这条,没有更多的情报了。   英的暗部成员权限应该不会高到需要大严家出面才能查到,连大严家都查不到,那只有一种可能――   叶歌的身份可能和上头有关。   严家这么强大古老的大家族,也查不到丝毫风声的话,只能说明,叶歌可能跟上面有关。   或者,还有另一个可能。   在这个大背景下,还有另一个更古老而神秘的组织,但因为三观不同,这个组织一直被传统大流的通灵者称为“邪”。   一开始,言酒还以为叶歌是他要的人,但现在却排除了。上头那些虽然不会需要讨好严家,如果叶歌真是严家要找到,做个顺水人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上面对于这东西没有需求。   至于如果叶歌是“邪”的,那东西就更不可能在叶歌身上了。   现在最精准的情报,是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英。   青池市近来的暗潮涌动言酒是不可能不知道的,特殊部门已经发出邀请,情报共享,希望得到大严家的帮助。   特殊部门的主要目的当然是保护民众安全,而这群破坏分子所需的和严家有冲突,严家自然要出大力帮忙的。   看来想找那东西的人不止严家一家,但是,胆敢和大严家抢东西的,背后一定不会简单。   “想什么呢。”叶歌给言酒一个脑瓜崩。   “想叶哥真帅呢。”言酒没个正形,摸着肚子上的肉肉砸吧嘴,“叶哥,晚上吃什么”   叶歌看言酒表情一僵,居然跟断电似的不动了。   “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像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叶歌和白筱一同看向很严肃的言酒。   言酒一脸悲痛,摸着肚子:“我可能要先去一趟医务室。”   两个人视线不约而同转移到了言酒肚子上。   然后满脑袋问号。   言酒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灰了。   “怎么了?”二人再次望向言酒。   “叶哥,手给我。”   叶歌不明所以,还是把手给了言酒,言酒看了那依旧纤细的手腕,直接袭上了叶歌的腰。   然后差点被叶歌丢到楼下。   “哥,为什么你吃得比我多,还一点肉都不长啊?”   “啊?”叶歌看着言酒那张哭丧的脸,似乎是比一开始见的时候要圆润了,噗嗤一声笑出来,过去捏捏手臂掐掐腰,还夸,真不愧是肥肉,摸着就是软乎。   “喜欢我都送你啊。”言酒生无可恋。   叶歌拍拍他的肩:“以后你可以选择,看着我吃。”   “哥,你好狠的心!”   白筱表示你们慢慢演,我吃晚饭去了。   自从来到育德,或者说英,住进叶歌的宿舍开始,言酒不仅没再进过健身房,还每天跟着叶歌吃一二三四五顿。   叶歌丢言酒一个人在宿舍做俯卧撑,出门打游戏去了。   “叶特。”小警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叶歌的样子,不过他更希望不要见到叶歌,每次见到他,都是因为有特殊部门也难以解决的问题。   “嗯,具体情况我看到了,带我去看那个人吧。”   “是!”   今天晚上七点过的时候,有一个女人突然在下班路上疯了,警察过去查看情况也被咬伤,伤口有黑血,这个女人立刻被转移到了特殊部门来。   后面经确认,女人是被恶灵级别的污染灵上了身,目前局里也没有能解决的灵净师,只好请来叶歌看看能不能解决。   女人被关进了特殊房间,手脚绑在焊入地面的椅子上,她不停地挣扎吼叫,身上全是血污,为了把她绑成这样,已经有五六个相关人员受伤进了医院,他们的伤口都呈黑色,不过好在特殊医疗部队能治这种程度的污染。   麻醉并没有效果,因为这个女人现在并没有意识,即使是肌肉松弛,也可以被恶灵控制,而且肌肉松弛之后再强行操控,更容易将女人的身体弄伤。   “叶特,这”   “高级恶灵。”叶歌的语气平淡地打量那个女人,转头问小警官,“你带纸了吗?”   “什么纸?”   “能写字的就行。”   小警官上上下下摸了一通,找出来张收据。   “这个就行,手伸出来。”   小警官样子挺害怕的,叶歌用收据往他指尖一划,鲜红的血珠就滴了下来。   “”   十指连心,指尖被划破原来这么疼的吗!可是小警官又不敢叫,疼得直咬牙。   叶歌拿小警官的血在不大的收据上弯弯扭扭画了什么,血还没干,就用带血的那面按到女人脸上。   “啊啊――”女人发出人类无法发出的声音,准确说,另一个更刺耳的尖叫掩盖了女人的喊声。   叶歌再往女人额头上拍了一掌,一个浓黑的影子就这么砰地被打了出来,看得小警官心惊胆战。   叶特那么凶残,会不会直接把这姑娘的三魂七魄拍散拍死了啊   那女人体内的恶灵被拍出就昏了,头还是仰着的,叶歌过去把女人的头调整成埋着,倒吸一口凉气。   “嘶完了,忘记带灵鞭了。”   小警官:“”   TBC.   ☆、真正的影帝   叶歌的灵鞭材料一般分为两类。   一种是特殊材质的高级灵鞭,专门对付高等以上恶灵,通常被保管在局里,出现怨灵的时候会由专人送过去。   另一种就是随手可见的树枝,只要是活的就行,枯的也能用,效果没那么好。   叶歌平时用路边捡的树枝藤蔓就行,打人的话只能用死物,不然会把人打得魂飞魄散的。   “这这这那这怎么办?”小警官吓得腿有些软,因为他是整个特殊部门里年龄最小的,官方说辞是跟叶歌比较有共同语言,所以派他成了叶歌的专业联络员,但是他顶多也就能解决普通灵,就算是受伤的恶灵也能杀了二十个他啊!   “你等一下吧。”叶歌拍了拍他的肩,就出门了。   小警官:“”   您这是让我等死的意思吗?   特殊的房间隔音隔光,只有一个小小的台灯,屋子中间昏倒的女人,和能一口搞死自己的恶灵。   小警官在心中各种阿弥陀佛上帝保佑,闭着眼睛祈祷上苍,求叶特开眼早点回来,叶歌就真的回来了。   下次假期一定要去庙里烧香!   叶歌并没有去取他的灵鞭,而是随手取了一根枝条回来,手指一抹一拉,啪的一声,那恶灵就惨叫着滚回地上,挣扎着变成一缕几乎没有攻击能力的残灵。   “回收吧,你们不是要研究?”   小警官还没回过神,直到叶歌把树枝儿放到他面前,他伸手接过来树枝儿,才从震惊中出来。   叶特居然没把这灵打死?!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谢谢叶特!”小警官抱着树枝就去找他们领导了,叶歌没来得及喊他,人就溜没了。   其实叶歌是想提醒那小子,树枝别带过去,那是从你们副局的盆栽里扒的。   可惜话还没喊出来,人就跑了。   叶歌也赶紧溜,谁让这个副局办公室离这间特殊房间近呢,折都折熟了。   不过先前去折的时候,发现那株植物可能真的很受副局喜欢,原本亭亭玉立顶头分枝根根垂下的小树,被叶歌一根根掰了枝儿,那副局还一根根把树枝嫁接回树干上去,最后变成浑身枝丫的泼妇,那美感可能会比较讨言酒喜欢。   那一天,特殊部门的副局长办公室里穿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啸。   “叶歌――――――”   你tm没看见我专门养来给你折的那盆吗!为什么又动我的赛琳娜!   叶歌回到宿舍的时候,言酒刚运动好洗完澡出来,水珠顺着漂亮的肌肉线条咕噜噜滚下,身上没有半点热气。   “冲冷水?”叶歌一巴掌拍过去,这家伙老是喜欢跑冷水里泡着,泡完还不吹头发,说还说不听。   “咳,这不是热嘛。”言酒迅速擦干了身上的水找了件T恤套上,头发马马虎虎用毛巾顺带过了遍,被叶歌按着把头发吹了。   “哥,你这是谋杀。”言酒对于叶歌又点外卖表示谴责。   “吃吗?”叶歌用竹签叼起来一块切好的鸡排,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紧嫩溢汁的鸡肉,干苏喷香的辣椒面红艳艳的,香味刺激着舌头下的纤体,言酒觉得嘴里的牙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言酒走过去,牵起来叶歌的手,往肚皮上一放,问到,“叶哥,你感受到他踢你了吗?”   “嗯,辛苦你了,来块鸡排补补。”叶歌将那鸡块往言酒面前又凑了凑。   “不!”言大影帝又演了起来,一把甩开叶歌的手,两臂撑在叶歌坐的椅子上,满脸夸张的悲痛,“你太无情了,我要打掉这个孩子!”   叶歌笑起来,陪他演:“不要啊,这可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言酒又开始悲痛,被叶歌一脚踹开――   你挡着我吃宵夜了。   言酒:“叶哥,你变了,你以前对我很温柔的。”   叶歌:“在你的脸还没那么大的时候。”   “卧槽我有胖这么多吗?!”   “有。”叶歌嚼着鸡排一本正经。   “”言酒阴郁地飘走,爬上床,抱着荷包蛋装死碰瓷。   叶歌吃完宵夜,打开窗户通风,出去扔完垃圾,才回来把言酒从床上赶下去。   “叶哥,我饿”言酒一脸虚弱。   叶歌笑得一脸温柔:“宵夜我已经吃完了。”   言酒把脸埋进荷包蛋里,光打雷不下雨地哭喊,你是魔鬼!被叶歌连人带荷包蛋丢回了他的席梦思。   叶歌打开他那边的灯,抱着蛋开始看数学练习册,吸管啪地一声捅破杯封的声音把言酒和他的荷包蛋一同吸引了过去。   “哥,我给你讲数学吧。”   叶歌喝着果茶看他一眼,往旁边坐了坐,拉过来被子靠着,言酒立马丢了荷包蛋爬上床,殷勤地认真讲题,绝对没有半分其他想法。   “这块儿换个公式啊,你看。”言酒挪了下位置凑过去,掌着书背,在练习册上写公式,叶歌右手拿着书底,果茶吸管正好凑在言酒嘴边,这家伙毫不客气低头就一口,嚼着果肉手不带停的写。   一杯果茶下肚,题也讲完了,言酒满意地去刷牙,出来把空调温度调高,顺手帮叶歌关了灯。   所以叶歌出来之后整个屋子都是黑的,言酒用手机给他打了个灯:“叶哥晚安啊。”   “晚安。”   接下来的十天,言酒都禁止叶歌再点宵夜,买了牛奶酸奶和一堆气味不大的零食堆在宿舍,除了三餐绝不多吃一口。   期末考试前一天,是需要集体体检的。   英的体检更为专业,基本上是大体检了,除了身高体重心率肺活量之类基础的,还有血指标和拍片,早上抽完血统一安排进食,走完全流程就差不多到中午了。   “叶哥,你那边怎么样?”言酒对于他恢复的体型还是很满意的,看见叶歌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凑过去正好看见三个齐齐的169.5,下面是172。   叶哥长高了?   “你呢,怎么样。”叶歌随手跟言酒交换了体检单,这家伙一切都标准得像是抄了健康指南的数据,身高176,只比自己高一丢丢嘛,多喝几天牛奶应该就长上来了。   “还行。哥,你这心率是不是有点低?血压血糖也低,体脂率也是你那些外卖都白吃了吧。”   “这是遗传。”叶歌身体基础代谢比正常人高,消耗快,吃得多也不会胖,“不是病,体质问题,你学不来的。”   言酒恨呐。   叶歌这人设得气死多少姑娘才肯罢手啊!   “叶哥!”   英虽然没有太多素质教育课,但是在英上课的学生多是名门望族,即使有一百多个学生体检,医院里也十分安静。   白筱刚冲出电梯,就尖叫着慌慌张张跑过来,引得一群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原本就是以吊车尾为标签的叶歌那历史新低的-80分更是让他一战成名,成为了全校的新笑话,可谁又想到,这个白筱竟然突然跟叶歌走的近了,白筱虽然家境一般,但学习一直排得进前五,而叶歌这种成绩却没被休学,答案不是很明显吗?   “小心点。”叶歌站起来扶稳快要摔倒的白筱,“怎么了?”   “老师,老师她”小姑娘急得泪珠子在眼眶里直打转,指着电梯门来不及解释,“负二楼!”   “言酒,你照顾一下白筱。”叶歌说完就直接奔向还没下去的电梯,从进医院开始就觉得不对劲,虽说一直有留神,却没想到事发地点在地下。   医院虽然有专人处理,但是普通灵应该不算难见到,可从早上七点到现在,也没看到一只灵。   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歌一直关注着医院内的状况,却没想到出事的地方是地下二层。   地下一层以下一般是停尸间,停尸间的房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怨气不容易出来污染普通灵,所以,地下二层发生了什么,也不容易被发现。   “叶哥,等我一起!”言酒站起来就要跟过去,却被白筱死死拽住。   “言酒!你不能去!我们要去找其他老师!”   “放开。”言酒的声音蓦然变得冷漠而具有命令性,吓得一直都习惯跟言酒开玩笑的白筱一抖。   小姑娘擦擦脸上的泪痕,抬起头,一双眼睛坚定地盯着言酒,一字一顿:“我、不、放!”   言酒也不多和她废话,直接用武力把白筱从手臂上扒下来,小姑娘锲而不舍地又拉着言酒不让走,被言酒直接甩到了地上。   “言酒,你不要太过分!”有几个人围观不下去,纷纷站出来堵在言酒面前。   “就是,你以为这是在学校吗?你以为这是在你家?你这么无法无天”   “废话多。”言酒一把将女生拎起来丢到一旁的地上,冷着一张无所谓的脸,却令人发寒。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出来阻止的,特别是A班的人,甚至不敢相信,此刻面对女生也如此冷漠无情的少年,真的是在教室里死皮赖脸被叶歌丢地上擦地的言酒?   “都滚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言酒微微皱着眉头,不爽地松了松领口,“谁再挡我,我就把他直接从这楼丢下去,你们可以试试。”   言酒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一缕笑,却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挡在他前面的几人相互望了一下,选择散开。   毕竟这人是连老师都敢缚的人!   言酒刚迈开步子,手臂又被拖住了。白筱还在哭,神情却不带一丝胆怯,死死抱着言酒的手臂不放:“你不能下去!”   言酒笑了笑,恍惚之间,白筱觉得,这个人又变成往日里那个跟自己开玩笑的少年了。   但这个少年却开口道:   “你觉得我不会对你怎样,是吗?”   TBC.   ☆、二人转哩   言酒笑完,就收起了表情,面容冷漠地看着已经吓呆的白筱,随后又笑了:“骗你的,我带你去找老师。”   “好。”白筱点头,这才松了手。   “我们陪你一起去。”   “我有允许你们跟我去?”言酒依旧是平时开玩笑的模样,语气却冷得不像这张脸能说出来的。   “走吧。”   “言酒,对不起。”   电梯里,白筱觉得脑袋里一片混乱,但莫名其妙就道了歉。   “你真是跟叶歌待太久,变得跟他一样傻兮兮的。”   “我一直这样!不对不对,我才不傻!”   “老师怎么了?”   “”   “我知道叶歌是学校暗部的,你告诉我,负二楼发生了什么。”   “负二楼呀叶哥能处理的,不用担心,就是两只低级恶灵而已。”   “呵呵,你们恶灵已经笨到连等级都分不清了吗?”   电梯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叶歌。   “哥。”言酒晃晃手,拿出手机来关闭通话。   “你怎么!”“白筱”转头一看电梯指示灯,负二楼!他们进去的时候明明按的是一楼!   “在你刚刚被白筱抢意识的瞬间。”言酒耸耸肩,白筱夺回意识的时候身体是低着头的,正好看不见言酒把一楼取消,换成了负二楼。   “不可能!”“白筱”一声尖叫,正欲冲出,被叶歌迎面一张符,贴得昏了过去。   “辛苦你了,先休息。”叶歌接住昏倒的白筱,让言酒去控那只被拍出来的低级恶灵。   “不可能!不可能!”那被拍出来的恶灵还是不敢相信,他拖延时间,就是为了让其他几十只高等恶灵将叶歌灭口,可是万万没想到,被消灭的是那几十只恶灵。   “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拖延时间的人只有你?”言酒把手机揣回兜里,又从裤兜口袋里掏出了一捆缚灵绳,将这恶灵绑成个粽子。   “真丑。”叶歌吐槽。   “怎么会,怎么会我们,我们可是”   那恶灵似乎还是不肯相信,叶歌手一挥,言酒就让恶灵闭嘴了。   “两只中级恶灵,你以为暗部是摆设?”叶歌见这恶灵无法再开口,便编了个瞎话,“话说你怎么知道的?”   “叶哥,你都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言酒做了个鬼脸。   “你以为你手指按一下收音口,我就听不到你说什么了?”   “咳,那什么,叶哥,您抱美人抱得舒不舒服啊?”   “还可以。”叶歌白了言酒一眼,把白筱打横抱起来,踢了一脚言酒的小腿肚子,“按电梯。”   “哦”   回到地面上,二人直接将白筱送去了特殊治疗室,体检结束后其他人也回去了,几个之前围观的也被老师打发回了学校,禁止他们在医院闹事。   原来,在白筱第一次去抓言酒手臂的时候,言酒就感觉出来了不对劲,一个人抓取的时候,不会有一根手指头单独摁几下的行为,这更像是在打什么暗号。   言酒不动声色地拨通了叶歌的电话,蓝牙耳机一连,那头的叶歌只听了两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就让言酒想办法拖两分钟,再带白筱去负二层。   因为如果不去负二层,附身白筱的恶灵现世,容易被察觉,引起骚动。   叶歌那边开了一会儿静音,再打开话筒的时候,语气并没变什么,气都不带喘的。   接着白筱被带下负二楼,小姑娘拼尽全力夺回意识,想告诉言酒去负二楼救叶歌,虽然意思没表达出来,却帮了言酒不小的忙。   这个姑娘还真是了不起。   处理完一切,叶歌言酒没事人一样就去教室上自习了。刚回到A班,就有上午围观的人过来找言酒麻烦。   “言酒同学,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言酒一手搭到叶歌肩上,“我跟叶哥开玩笑,为什么要和你们解释?”   “开玩笑就能随便打人?”   “我打她了?”言酒撩眼,玩世不恭地看向那个被他丢到一旁地上的女生。   “没、没有啦,言酒就是表面上凶了点,没有怎么我。”小姑娘红着脸直摆手,脸却不敢看言酒。   “妍妍”另一个男生打算劝说王妍妍,却被打断。   “哎同学,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了。”言酒撩起来袖子开始搓手臂,还夸张地抖了抖,“别看我,我不搞基哈!”   “嗤。”叶歌最先没忍住笑起来。   “你!”   “不了不了。”言酒直摆手,“我有叶哥了。”   叶歌给了言酒一个肘击。   最后还是无终而散,言酒插科打诨功力实在了得。   “叶哥,你是不是嫌弃我”   “是啊。”叶歌又想笑,“行了,待会儿回去有事跟你讲。”   “讲什么,因为我的机智帅气要给我告白吗?”   “那我先把你从这儿丢下楼让你清醒清醒?”   “不了不了,这太伤身。”   “叶歌。”这自习课都快下的时候,苏淮安才回教室,直接走向了叶歌,“你跟我来一下,有事。”   “好。”叶歌站起来,往言酒脸上掐了一把,“你嘴巴严实点。”   言酒捂着脸抗议:“我嘴巴哪里不严实了!”   叶歌伸出食指在言酒下巴点了点:“这儿,漏的。”   言酒:“”   用不惯筷子怪他了是吗?!   苏淮安是替校长找的叶歌,下午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虽然不太详细,学校的保密工作一直做的不错,因为上次测试时知道了叶歌的秘密,学校给他透露了一部分,并委婉地表达了下希望能得到一些苏家的帮助。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举手之劳,白筱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明天就能正常上课。”   “嗯。”看来这次力度控制得不错,上次那个女人被他拍散了两魄,住了一个月的医院才好的。   “你好像跟言酒关系很好。”   “有吗?”提起来这个名字,叶歌嘴角又扬起来一丝弧度,“那家伙太吵了。”   “有吗?”苏淮安不这么觉得,严家和苏家也算是世交,虽然严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没有明说,还是传出了不少消息,至于严临宗大少的作为,在圈内就更不是什么秘密了。   严九是什么性格,苏淮安会不知道吗?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咳,在准备主线所以,其实是因为今天搬宿舍回家了,就没时间理剧情,上一章没断好,哈哈各位把昨天的记忆匀一下,假装今天字数没少~   ☆、交易   “你们来了啊,都快坐。”校长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头发剪了个板寸,戴副窄框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个愣头青。   “对了,你们之前问的校服上的咒纹,就是叶歌设计的,虽然你们在一个班,不过叶歌的身份是上面让保密的,所以基本上没人知道。”校长对着苏淮安说话,却三两句给叶歌示明了目的,解释完,才对叶歌说,“苏家想买校服上的符文,看你乐不乐意?”   这摆明了校长做了个两头的顺水人情,一方面,帮忙引荐叶歌给苏家,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既然学校已经决定与苏家交好,那就要拿出些诚意来。   另一方面呢,叶歌需要钱,由校长引荐给苏家,与他本人找上去卖咒纹相比,更能得到苏家的重视,有点类似于品牌效应,日后若真是要谈其他合作,底牌也厚点。   这校长看起来不闻世事的,处理起来事情倒是圆滑,不会让任何一方吃亏,所以在通灵者界的信誉很不错。   既然谈到了交易,叶歌自然不会傻到说苏家要什么用的符自个儿去他草稿纸上挑了,询问清了苏家的情况,亲手给苏淮安设计完两份最适合苏家的咒纹。   即使知道叶歌的能力不简单,苏淮安也是暗暗震惊了不止一点。   符咒的咒纹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咒纹大多都源于古时代,经过千年的推算修改演化,画咒的顺序,每一笔的形状,落笔收笔,以及画咒时注入的“气”都是有要求的。   低级的符咒普通人都能画成,照着葫芦画瓢,抵抗普通级无污染的灵是没什么问题的。入门之后就可以学习画能对付污染灵的,但是作用仅仅是防止污染灵近身,甚至强一些的污染灵也防不了。   初级开始,就进入污染灵的控制和净化的学习,不同的咒纹有不同的作用效果,中级后期,才开始接触恶灵级别的灵控和灵净,高级符咒师,也最多能能控制净化中级恶灵,据说曾经有一个家族能控高级恶灵,但失传了,又有说是被“邪”控制了这个咒纹,不过也仅仅是传说。   “这个是?”   “怨灵以下都可以‘消除’,中级符咒师就能制作,你们可以大量生产。另外这个只能抵消中低级怨灵的伤害,并且需要高级符咒师制作,比你那些手绳和玉佩靠谱,但是任何怨灵以下灵体接触这个符都可能会被破坏,你自然知道该怎么拿捏吧?”   毕竟是“业务”,叶歌尽职尽责地把注意事项说明了一遍。其实也没什么好注意的,这对他来说就是最普通的破坏符,要是让他能画灭高级怨灵符咒的事走漏了风声,叶歌的人生安全可能就不一定能得到保障了。   “消除不是净化或者轮回吗?”   “不是,就是散了。”叶歌把符纸折好放到苏淮安手里,“所以不管你用不用,最好都别被其他人发现。”   “这个,是隔着东西也能起效的吧,不用直接接触。”   “不用。”   “上次白筱兜里的就是?”   “是。”   “那用自燃符来载这个咒不会有影响吧。”   “可以用的。”   为了保护咒纹,很多大家族都是把高等或者祖传的咒纹载到特殊的符上,再用塑料密封装进香囊之类的东西里,这种纸只要接触空气就会自燃,咒纹也不会泄露,是现代最常用的咒纹保护方式。   “那就没问题了。”苏淮安揣好图纸,又问,“你连价都不跟我讲,直接就把咒纹给我了?”   叶歌笑:“怎么,班长还会翻脸不认账啊?”   总不可能说,对叶歌来说,这种玩意儿根本不值钱吧。   “账号给我吧,我直接打给你。”   “班长大手笔”叶歌比了个大拇指,转头,“校长,我卡号多少来着?”   校长:“”   “噗嗤。”苏淮安笑起来。   “你说说,鬼才都是这么不按套路的吗?”校长无奈,拿出一张银行卡,直接交给苏淮安。   “这是什么?”叶歌看苏淮安给银行卡拍照,不解。   “你的工资卡!”校长说完把卡放回他的办公桌。   “我还有工资卡啊。”叶歌一拍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是实在没时间跑银行,基本上每个月都是校长把钱打他支○宝里,他再把钱存进另一张银行卡,剩下的当生活费。   “或许我可以考虑当个黑心老板。”校长对苏淮安吐槽完,才对叶歌说,“那新校服的工资和你这学期的绩效我等淮安钱过来一起打给你。”   “没问题。”叶歌比了个OK的手势,他才交完费,暂时也用不到什么钱。   本来校长还说请这两人吃饭的,叶歌说他还有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儿子要养,就提前走了,苏淮安倒是留下有些其他事要问。   “校长,之前就想问你这事了,严家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是说严九?”校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道,“实不相瞒,他并没有做任何表态,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是吗?我以为你们会和他联手呢,毕竟严家最近好像遇到了麻烦。”   “苏少想多了,严九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校长放下茶杯,“这种关乎性命的事情,估计是不会随便交给外人来吧。”   “或者说,他已经找到了。”苏淮安起身整理衣角,对校长点点头,“那我也代表苏家表态,站在英这一方,以谢校长引荐。”   “苏少客气了。”校长起身送客,“能不麻烦,我们自然会自己解决。不过世事无绝对嘛,林某在此先行谢过。”   苏淮安又笑了笑:“校长这么客气,怎么说我也是英的学生,一切照旧就好。”   “呵呵,客气是应该的,苏少不留下吃个晚饭?”   “不了,班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当班长很不容易呢。”   “辛苦辛苦。”   两人又吃不饱地客气一番,苏淮安才离开,不过并没有真的去教室,而是请了假连夜回苏家安排符咒的事情,这事儿一天都不能耽搁。   最近的青池市很不安宁,虽然苏家本家不在青池,但如果真闹大了殃及池鱼,底牌自然是越多越好。   苏淮安回到本家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测试咒纹能发挥多大用处,虽然没有怨灵,一个大家族几只恶灵还是能扒出来的。   实验是秘密进行的,只有决事的几个元老高层在,老头老婆子们手舞足蹈地举着图纸传来看去,又是叹天才又是叫恶魔的,闹了一个晚上,终于敲定――   苏家本家人员分发恶灵级,高层以上分发怨灵级,但是否要说明符咒的作用,还有待继续探讨。   毕竟是可以消灭灵的符咒,苏家这种大家族,如果传出用了这种符咒,那就是坏名声。   “我觉得范围还可以讨论一下。”   “不用讨论了,青池市上个月恶灵满地,市长还跑来我们这边借人,现在那边安宁了,指不定那个组织会流窜到哪里,万一用我们苏家开刀”   “呸,不吉利。”   几个老头老婆子还在讨论,苏淮安也不能走,他是下一任的家主,早早就被培养,重要事宜必须参与。   “淮安啊,你怎么看?”   “嗯我觉得,把这个做成苏家新的家牌上的挂饰就好,家牌每个人身上都会佩戴,又会保存好不轻易拿出,万一真有什么,告诉大家拿出家牌,也更”   “好小子!”再上届大长老一个劲拍苏淮安的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几个老辈子夸了一番苏淮安,就放他回学校了,剩下的事情,不用苏淮安在也能处理,英临近期末,苏淮安也必须考出最好的成绩,在池川省的通灵界稳固名声。   苏淮安回到学校已经是清晨了,不过还没到开课的时候,洗漱一番就接着扑向了繁忙的校务之中,不论在任何情况,任何地点,他都必须做到最好,这是一种历练,也要演变成习惯。   “淮安,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周女士第一时间捕捉苏淮安。   “老师,怎么了?”   “是这样,这是期末考试安排表,还有休整安排表,你找时间发表一下,这星期我们几个老师要去省里开会,学校还要拜托你照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call我。”   “好的老师。”   “还有这个,你也安排一下。”周女士又拿出一叠表格,“休整期过后就开学了,下学期每个班两个名额,去池阳市的云盘做交换生,一个月。”   苏淮安接过来资料和表格,回想起来池阳最近发生的事情,心里顿时有了数。   “嗯,周女士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   “有你在就是好啊,比严家那小子唉。”   然而此时的周女士并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眼中这个靠谱的优等生,差点把她气进医院去。   TBC.   ☆、期末考试   英的期末考试是开学的前两个星期,也就是八月中上旬,期末考试一个星期,休假一个星期,紧接着就是新学期。   七月刚开头,苏淮安公布完具体的期末考试休假时间,把每个班的交换生名额安排好,通知了交换生提前办理手续。   所有的人都在猜测交换生名单,叶歌今儿又翘课了,言酒没到A班串班,A班的气氛比往常要热闹了不止一倍。   “我觉得是班长和白筱,我们班成绩最好的两个,据说云盘虽然硬件没我们好,都是不要命的学疯学霸,不能英的丢脸啊。”   “我觉得班长不可能去,英可离不开班长,白筱嘛还有一个我觉得是李锦晶吧。”   “对哦,李家二小姐呢,还有个中级灵,过去给那些乡巴佬一点颜色看看!”   “就是就是,锦晶这么厉害,一定能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灵控的!”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我多不好意思呀。”小姑娘羞涩一笑,却不多扭捏,显然是听惯了夸奖,客套客套罢了。   “锦晶!A班肯定有你啦,哎你们说,B班C班,会有谁?”   “B班班长呗,她听说那边有几个柔道跆拳道天才,直接就去找班长抢表格去了。”李锦晶合起来她的缎面儿扇子挡在嘴前笑了笑,“不过班长好像没给她。”   “你们说,那个新转来的会不会过去啊?”   “不好说哟,言酒虽说是什么天才,不也天天跟我们班吊车尾屁股后头转悠,还是不良儿童,让他过去把云盘掀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觉得这个不错耶。”   “就你皮。”李锦晶用香扇敲了敲刘珍的额头,“我倒是觉得,他们班的岚韦有可能。”   “岚韦不是笔试成绩挺差的,会不会有点悬呀?”   “对哦,云盘那种土地方,很注重笔试呢,就比如我们班上的某位,书面成绩多好呀。”李锦晶若有所指地看向了白筱。   白筱趴在桌上郁闷,叶哥不在,言酒这家伙就不过来玩,她一个人好无聊呀,都无聊到刷数学题了,根本没理那边儿几个嚼舌根的。   其实白筱已经拿到了交换生表格,资料都填好审核过了,下学期开学就过去,还不住校,她家离云盘中学就十分钟路程。   这丫头当初叛逆,认为整个池川省最好的学校就是青池的英,努力八劲儿地考过来,宁做凤尾不当鸡头,但就算她成绩再好,身为“外地人”,样儿好看学习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因为本地没有分家,日子有些难过。   所以被欺负惯了的白筱,当初正是因为看不惯这些人如此不给面子地欺负叶歌,才站出来说话的。   “这道题,公式用错了。”白筱的练习簿上出现了一只好看的手,一个夏天过去了,还是这么白净。   叶歌的手很有骨感,指节却不突兀,像是温玉打磨的骨节,手指流畅而纤长。   “哥!你回来啦!”白筱从位置上跳起来,蹦蹦哒哒地两手一捧伸到叶歌面前,“我的――”   叶歌把提着的沙冰放白筱手上。   “嘻嘻,沙冰~沙冰~”白筱哼哼着,往那边几个人看了一眼,视线划过得很快,所以那几个也没法拿这个说事儿,就是白筱的“沙冰”和“傻逼”的读音实在有点像,叶歌敲了敲白筱的头,这小姑娘不学好啊!   “哎哟哥,轻点,要傻了!”白筱捂着脑袋坐回位置,转身把沙冰摆好,一勺一勺舀着吃,幸福地眯起来眼睛慢慢回味,“真好吃!就不告诉言酒叶哥回来了,让他自己玩儿去!”   “嚯,个子不高胆子还不小啊。”言酒用力弹了白筱额头一下,小姑娘额头唰地红了个印子,这回估计是真能打傻,“吃独食不怕肚子痛吗,丫头快交出来沙冰上供你言哥。”   白筱捂着额头用力踩了言酒一脚,没踩中。   “好凶哦。”言酒顺手就搭到叶歌肩上粘了上去,“没有叶哥的三个小时,想他。”   然后被叶歌拎了下来。   理由是太热。   “叶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三个小时不见,你竟然对我如此冷漠。”言影帝开始了他的表演。   “这个戏精为什么会过来?”叶歌问白筱,他好像不记得白筱有发消息给言酒。   “我闻到了叶哥的芬芳”   言酒被叶歌一巴掌糊脸拍座位上去了。   “你属狗的吗?”白筱一脸无语。   这回的期末考试,跟以往的没太大差别,要说不同的话,大概就是某几个人的视线了。   哇,叶哥真的是一丁点灵控都不会啊。   哇,叶哥真的是一丁点灵纵都不会啊。   哇,叶哥的灵净程度真是不如污染灵被雨水洗了个澡干净啊。   哇,叶哥   “你们几个,看够没有?”   言酒嬉皮笑脸。   白筱装无辜。   苏淮安表示他只是在登记成绩。   真是一个比一个气人。   期末考试由两个部分组成。   一是笔试,在考试周前两天完成。   二是选修课成绩检测,由于形式特殊,是由全校的学生聚集到一起,从一楼到六楼,每一间教室考过去,要参加考试的学生进教室,其他人在门外监督,成绩当场公布,无异议才记录。   反正叶歌只用凑七个学分。   以前考试不认识这几个,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也没人注意自己。   这三天简直是被当成了稀有动物看待了。   “叶哥,这真是一门普通通灵者都学不来的技术。”言酒笑得停不下来,被叶歌揍得最惨。   B班那些看到这二人打闹,更加不爽了。   言酒是他们班的人,又是尖子生,全能型的那种!跟A班那个全不能型吊车尾,站他旁边都觉得丢脸,英这种高等精英学校,怎么会让这个败类待这么久的?   可是叶歌每学期还就真能凑够那七个学分,虽然上课都在睡觉,出勤也是满的,总之,没有办法把他踢出去。   想想言酒在B班的性格和作为,B班的人脾气可能受他们班长影响,有些暴躁了,在最后一门灵记考试的时候,就有人提出来。   叶歌已经第四个学期鉴定最简单的那个了,希望他这学期能换鉴定对象。   理论上来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但是对于英的其他人来说,这吊车尾估计连数据都是背的。   有人偷笑这回叶歌终于要被踢出英了,也有人偷笑这勇士看不懂水响,得罪叶歌就是得罪白筱和言酒都不知道,下场肯定会很惨。   然而这回,白筱和言酒似乎一点都不生气,还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嘻嘻哈哈地揶揄叶歌。   叶歌给了他们两个一眼,又看向那个提出异议的家伙:“换鉴定对象?如果老师同意的话,我是没什么问题。”   那老头子见话题丢到了自己身上,赶忙猛咳了两声:“期末考试的难度由学生自行把控,你如果要申请去后面的教室考试,也不是不可以。”   议论的声音顿时炸开了,还是苏淮安出面控制的。   灵记虽然不是特别难的科目,但是如果一身能力达不到,去识别高级一些的灵的话,很容易遭到反噬,造成精神创伤,所以灵记科的老头对于什么水准的学生能进什么教室,要求一直是很严格的。   提出异议的人已经喜形于色了,连老师都站在自己一方!   劝你还是不要太好面子,不然一个期末考试考成了痴呆,再想赖在英,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B班几个人心里笑得发坏,却没人出来阻止。   “二号教室人多吗?”叶歌问。   “小子,你不是废话吗,大家基本上都在二号老师,能少?”   “那我去三号吧,以免某些人又要找些莫须有的罪名来说我作弊。”   叶歌可能是跟言酒待多了,说话呛了不少,要是换做以前,估计懒得跟这几个人计较。也可能是因为那几个看热闹的太烦了,要看热闹嘛,就给他们看点好看的呗。   A班的人以为言酒和白筱,或者班长会阻止,可是他们都没有。   其他班的人以为灵记的老师会阻止,可是这老头也没有。   早在两个月之前,言酒闹那回,这老头就找过校长了。当时校长的答复是:   “叶歌啊?不用管他,他什么实力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想象的,你随便他玩就好。”   也是,能打破那种强度的缚,怎么也不会太弱,既然校长让别管,他还瞎操个什么心呢。   那就看看这小子能玩出点什么花样吧!   TBC.   ☆、言酒的身份   “不行!”   所有人都没想到,唯一出来制止的,是C班的孟茜。   “叶歌同学,你的书面成绩我不知道如何,但是这第三教室,是需要综合评定80分以上,灵记初等才能进去的,一般人进去很容易受到精神创伤,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觉得这个剧情有点眼熟。”苏淮安抱着登记表走过去的时候,对旁边的白筱低声说了一句。   “我当年看起来这么傻的吗?”白筱摸着下巴郁闷。   有了苏淮安打圆场,这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没有加试,直接用了叶歌先前一号考场的成绩。   什么时候苏淮安也站到叶歌那一方了?   但是,不论如何,如果叶歌是由苏淮安罩的话,其他人就需要更注意些言行了。   叶歌倒是挺无所谓的,不用再浪费时间反而更好,打着呵欠没事人一样去找言酒和白筱研究中午吃什么。   最后一场选修成绩测验结束之后,学校就正式放假了,休整一周回来继续,所以三个人约着一起出去吃一顿。   “哥,你放假这几天去哪儿啊?”   “你呢?”   “回家啊,我这么久时间没回去了,有好多事要处理呢。”言酒夸张地在空中画了个大饼。   “白筱呢?”   “我也回家呀?”小姑娘缩成一团,耸着脖子扒饭,“虽然只有一个星期,但是好不想回家哦”   叶歌给白筱夹了根鸡翅中,言酒就不乐意了,吵着要叶歌也给他夹菜,最后叶歌赏了言酒可怜巴巴的一根青菜。   “哥,是不是亲生的了,你要饿死我。”   “不是。”叶歌笑笑,“谁昨天晚上称体重又胖了的?”   “你要一个星期看不到我了,不打算把我喂胖点吗?!我回家就要遭受非人的待遇,吃不饱饭,睡不了觉谢谢叶哥!”   叶歌实在受不了这货,又给他夹了个鸡腿。   “哥,你不回家吗?”白筱也懒得矜持,两只小手翘着兰花指啃鸡翅啃得满是油。   “不回去了,回家也没什么事,懒得跑。”   “羡慕啊,我要是有叶哥这么洒脱就好了。”言酒用两只筷子将鸡腿上的搜剥下来,裹着香酥的鸡皮蘸了酱料给叶歌凑过去,“哥,啊――”   “啊。”   “”白筱突然觉得她嘴巴里这口肉是吞不下去了。   “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言酒突然引诱。   未果。   “你知道刚才我那句话的重点是什么吗?”   “懒得动”   “聪明。”   言酒和白筱:“”   吃过饭,时间也差不多,言酒和白筱都不是本地人,得早点坐车回去,倒是两边都有人接,叶歌也懒得客气,饭店门口送完人就回寝室睡觉去了。   久违地恢复了宁静的生活,叶歌觉得还是不错的,就是晚饭外卖订多了没吃完。   吃过饭又闲着没事做了,叶歌一时没想起来,言酒来之前这时候都在干啥。   还好电话铃声及时响起,是来叫叶歌去学校开会的,虽然学生放假了,作为暗部成员的叶歌可没有假期。   回宿舍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没开灯,月光落到地板上甚是孤零。   叶歌打开空调冲了澡,没什么心情吃宵夜,早早洗漱好了爬上床,这才发现手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是言酒打过来的。   叶歌轻轻笑了笑,一看时间估摸着言酒还没睡,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哥,终于想起我来了啊?”   “刚闲下来。”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那头言酒似乎站了起来,打开窗户,风吹过手机的时候呼啦啦地响了两下,“我应该下午就把你一起拐回来的。”   “想想就差不多了。”   “想着呢。”言酒又坐回去,在翻什么东西,偶尔传过来一两声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两个人都没说话。   叶歌换上耳机,抱着荷包蛋看数学,言酒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像挺忙的样子,忙得都没空扯皮了。   “哥?”   “嗯?”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看数学呢。”   “又是数学这个小婊砸!”电话那头的言酒很不满,叶歌都能想象出来言酒那副假装不高兴的表情,噗嗤笑了出来。   “那你给我讲数学啊?”   “叶哥,平时都是我负责跟你讲,今天该换换了吧。”言酒也把蓝牙耳机戴上,翻纸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响起来,倒是怪好听的,“我想听你的声音了”   叶歌对于一点没抵抗,就是这没皮没脸的某人一撒娇,委屈吧啦的样子跟只没吃到奶的小狗似的,还能把他怎么样呢?   “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行。”那头的言酒声音扬了扬,似乎在笑,“叶哥说什么我都想听。”   “那我给你念数学公式。”   言酒:“”   “让我撕了数学那个阻碍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叶歌笑得胃疼。   最后还是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扯到了凌晨,言酒听叶歌说话都迷糊了,把声音放轻了些。   “哥,被子盖好没?”   “嗯”   “把被子盖好,感冒了我就把你抓过来!”   那头叶歌笑了一声,OO@@的声音传过来,估计是裹规整了。   “睡觉吧,我等你睡着就挂。”   “嗯。”   “晚安。”   “晚安。”   结果言酒还是一个晚上没挂电话。   还嘀咕。   叶哥这个没心没肺的,一个人还睡得这么舒服,整晚连个身都没翻,匀净的呼吸声扰得自己半点困意都没有,不小心就通宵把所有实务都处理完了。   言酒那头的管家可是惊悚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   这位难伺候的大爷,大半夜的突然笑一下,突然又笑一下,去英之前十几年恐怕笑得都没这么多吧?   可怕,太可怕了。   当家的不会是读书读傻了吧!   “老程。”   “九爷。”听到言酒叫他,程知秋立刻上前,低头等吩咐。   “这些,拿下去办了,这几个”   言酒交代完一切,天已经大亮,他伸了个懒腰,站在窗口看向楼下晨雾之中的园林,觉得有些累。   “九老九啊!你快救救我们家三吧,老九”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冲了进来,头发是盘得很精致的贵妇发型,但不知道干了什么,散了些发丝显得凌乱而憔悴,不说倾国倾城,那五官也能算是小家碧玉,凹凸有致的身体贴了件暗红的长旗袍,高跟鞋跑掉了一只,玉足上全是新挂的伤痕,即使如此,也不能用狼狈形容,应该说我见犹怜。   “老九?你是想喊死我还是你们严三呢?”言酒不慌不忙走到桌前,摸了一下已经凉掉的茶杯,老程立刻过来换了茶。   “九爷,九爷”女人赶快改口,跌坐在地上,后头跟来的丫鬟也站在一边不敢上来,所有人在言酒面前都低着头,只有地上的女人满脸泪痕地啼哭,“您要查的人我们也查了,您什么时候能”   “嘘――”言酒把手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起身走到窗台面前,半靠着窗棂,阳光撒在他身上,确确实实像个少年。   “哥,醒了?”言酒声音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电话那头的人,微微垂着头,仔细听着那边的动静。   “嗯”叶歌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声音,本来也差不多到起床的时候,自然就醒了,发现言酒这家伙电话还没挂,无语了一阵,“你那边怎么了?”   “吵到你了吗?”言酒声音还是那么轻,他抬眼一看,除了地上那个女人,都不敢看向自己,那女人被这眼神吓得一抖,立刻低下了头。   “没,差不多该醒了。”   “嗯,起来吃饭吧。”言酒笑了笑,“我也刚起来,昨天晚上睡着了。”   “睡着了还是没睡啊。”声音哑成这个样子。   叶歌毫不留情地揭穿。   “哥,给点面子呗。”   “忙完了去睡觉,我起床吃饭了。”   “好嘞,那我睡醒了打给你。”   地上的女人何止一点点震惊,这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严九?   她抬起头来,那个少年已经重新恢复了以往冰冷的模样,没有什么表情,语气仿佛是吹过寒冰一般带着凉意:“严三怎么样了?”   一提起来她丈夫,女人的眼泪又决堤似的落下,却不敢再发出抽咽之声,强忍着悲伤回答道:“今天早上,已经散了第二魄了。”   女人这个“散”,用的是四声,消散的散。   “我知道了,通知一下,八点开会。”   “是,是谢谢九爷。”女人在她的两个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了。   言酒,或者说是严九,转身看向窗外好一会儿,又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   自己的时间,还够吗?   TBC.   ☆、严家九子   人类除去肉体,还有灵魂。   灵魂分为主掌精神意志的灵,和三魂七魄组成的魂。   死亡通常是人的三魂七魄散尽,灵失去禁锢脱逸而出,肉体失去生存意志而崩坏,最终失去生命特征而死亡。   当然,灵魂会影响肉体,肉体也会影响灵魂。人类的五脏血液大脑主司七魄对应七情,六腑对应六欲由三魂影响,七魄又生三魂,肉体遭受破坏会导致三魂七魄的束缚散开,若不制止,三魂七魄散掉,人就会死亡。   而通灵者所谓的灵,是三魂七魄散去之后剩下的意识体,相当于现代人说的鬼魂。不过这玩意儿是普通级别的游灵,对人类没有伤害,被污染后,根据污染和怨气程度,分为污染灵和恶灵,如果三魂七魄没散干净,又被严重污染,那就是怨灵了。   被污染的灵会攻击人的三魂七魄,冲散之后据为所有,逐步升级为恶灵和怨灵。通灵者的使命,就是驱散净化污染灵,再送之轮回。   严家是历史悠久的通灵大家,古上流传下来的诅咒,会甄选出每一代严家的通灵大能――严家九子。   九子按大严家平辈各宗嫡系长子出生顺序排行,宗家九宗按“临兵斗者列阵皆在前”为字,长子是无字的,所以言酒的本名是严九,他是第六十三代九子第九位出生宗家大少爷。   老一辈严家九子每死一个,下一辈无子宗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才是长子,入序,在之前的无子宗出生的孩子都要处死。好在每一代九子崩坏开始,三五年内九子必然彻底换代,所以新代九子身上所背负的婴灵怨不重。   然而就在上一代,严家九子的更代出了问题。   第六十二代的九子之一,严老五,在另外八名九子死后,竟然十年未死,严临宗,也就是第六十三代严九所在的宗族,十年不能有新生儿,严临宗因此势力大败。   或许是大严家的诅咒太强,严老五终究是没有逃过,他死的当天,严九出生了。   第六十三代九子正式交接。   严九比他的八个宗家哥哥姐姐们小了十几岁,又是私生子,上一辈错过了生育年龄后继无人,严临宗式微,日子十分艰难。   四年。   严九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能挑起整个严临宗的,名副其实的宗主了。   他花了四年的时间,踩下了那八位兄姊,站到了大严家的顶端,成为了严家,或者说整个通灵界年纪最轻的天才――灵纵灵控双测试等级高级。   然而,在严九的十七岁生日刚过不久,严家出事了。   严六是早产儿,他的父母为了让他成为九子硬是才七个月出头就把他生了下来,这人只比严九大16岁,性格也软,算是这代九子里对严九最照顾的。   就在三月末的某一天,严六突然出现了三魂七魄崩坏的前兆,这是严家九子换代是的特殊死法――三魂七魄形散,逐魂逐魄消散,最后死亡。   三魂七魄对应了五脏六腑大脑血液,每散一魂或一魄,就会有相应的器官衰竭,但暂时还不会死。   严六因为身体虚弱,还没等三魂七魄消散,就身体不支死掉了。   严家九子之所以强,是因为他们是用在九子出生之前,替他们死去的婴灵之怨气养出来的。按照常规来说,由于通灵术强大,意外死亡几乎没有,一般九子平均年龄也在六十五左右。   一旦出现九子崩坏,下一代就可以出生,这代的人则会在名字中间加个老,以区分新旧两代。   然而严九才17岁,严家另外几子也四十不到,这突如其来的换代对于这代九子来说,实在太早了。   既然打破了常规,严九也不是个多守规矩的人,更何况他有这个权力掌控大严家。   严九下了一条绝令――   六十三代任何人禁止延后,不承认第六十四代九子更代开始。   他想要阻止死亡,他本来可以被母亲带着逃离严家的,本来不用面对通灵的痛苦,既然现实残酷,他就要打翻了现实的脸,活下去!   严老五的死有蹊跷,严九能做的,就是找到一样东西,召回严老五的三魂七魄,搞清楚六十三代提前换代的原因,并制止。   因此严九得到了风声,去了青池市的英,得知了那边特殊部门愿意合作,并且事成之后愿意将这东西交给严九,严家便于青池的特殊部门结下了特殊协议。   他们要找的那个东西,既然严家能听到风声,这风会吹到哪些人耳朵里,就不确定了。   特殊部门对这个东西没有要求,他们最重要的使命就是保护青池人民的安全,若是有人因为这事破坏了原有的命令,他们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果然,在严家过来之前,就有人更先一步,在青池引起混乱了。   这股势力至今也没有彻底查清,有人推测,跟“邪”有关。   压在严九身上的担子一个一个地加,死亡任何时候都可能来临,这少年虽然身体发育得早,心智也早就完善,但无论怎么说,终究只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孩子啊   例会开到了中午,吃完午饭,言酒才有一点时间休息,他不在家几个月,需要亲手处理的事务已经堆成了山。   约摸睡了四五个小时,言酒就爬起来了,很久没像这么累了,去英学习的期间还真像是在养老。   “老程。”   言酒起身换衣服,不论是大严家,还是严临宗,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要过目,其他宗族的事情也要亲自过去处理,不过目前他要先去一个地方。   严家本家的地盘很大,有独立的特殊医院,因为有些污染灵造成的病是普通医院无法医治的。   严三就躺在这里,三魂七魄散了之后就陷入了昏迷,目前七魄又已消散两魄,先是肾功能衰竭,现在是脑组织坏死,以后他的五脏六腑还会渐渐衰败,最后才失去生命特征。   先前那个穿旗袍的女子显然是累昏了,被丫鬟抬走洗漱了一番,刚醒来就又跑过来,对着严三的身体哭。   言酒懒得管这女人是不是在演戏,他只是作为大严家说话的过来象征性地看一眼,若不是严家九子是逐个衰败的,拖延这严三的命就是拖延自己的命,言酒早就把这家伙丢出去了。   浪费资源。   第二魄消散之后,严三剩下的魂魄暂时停止了崩坏。以往的经验是,上一个死亡,下一个起码也要隔两个月,这严六刚死,严三立马昏倒,吓得剩下那五个昏了两个过去。   好在严三的组织崩坏速度不快,但是死亡的气息依旧笼罩在严家上方,特别是这代九子年纪还轻,家业都没打稳,再被言酒搅和过,这大换代一下,严家能不能撑过去还真不好说。   “九爷。”程知秋走进来,低声报道,“青池特殊部门派来的人到了。”   “我今天有点忙,让他明天跟那五个算了,你把我明天的行程推了,我明天会亲自接见,你给他安排到别院吧。”   “是。”   自从和青池的特殊部门达成协议,言酒又是一个特别擅长经营的人,好处是一波一波往那头送,送得分部局长都不好意思了,特地找了局里的外聘符咒专家,给严家做阵设符。   一开始言酒是不想收这个人情的,他的目的就是让特殊部门欠他人情欠到不好意思,这就反过来了。   后来听说那个外聘的专家的符咒能解决怨灵,言酒就有点兴趣了,特殊部门还有这种人才吗?   如果真的有点实力,言酒还是有点想拐一下的,抓人的手段,言酒还真是特别有天赋,威逼利诱样样能行。至于是跟谁抢人,这点魄力都没有,当什么大严家家主。   “给那个专家安排好点的住宿,明天所有本家人都待在房间不要出去,本家安排完还有分家”   既然决定请这人帮忙布阵,言酒也没亏待人,价格绝对够外面两倍有余,包食宿,两天半的时间把严家名下的固定资产全走一遍,剩下两天请人旅游参观,不过言酒只在本家和严临宗亲自带,其他宗族嘛各人自扫门前雪了。   安排完了一切,言酒也打算休息了,他可不是不懂得劳逸结合的主,身体累垮了耽误的时间更多。   洗漱完毕躺上了床,言酒才拿出来他在学校时专用的手机,拨通了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号码。   今天晚上会打到第几个才接呢?   言酒又有点想笑了,连他本人也没自觉。   电话那头接通了,大概在响第三声的时候,叶歌没说话,言酒开口得很自觉:“叶哥,还没睡啊。”   “嗯,刚收拾好。”叶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说完还打了个呵欠,听得言酒也觉得有些困,“你白天补觉了吗?”   “补了,刚睡醒,听到你的声音又困了。”   那头叶歌笑:“那还打算睡吗?”   “当然睡了,好困啊,今天超级累,我跟你讲啊”言酒放轻了声音,拉了被子侧躺下来开始数,“我今天好辛苦,一回来就被踢皮球一样踢得到处转,大人们都不干事,全要我来跑”   嘿,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带脸红的了。   言酒数完,又随便扯了些,那头叶歌应得迷迷糊糊的,没多会儿就哄睡着了。   也没有挂电话,就这么通着,叶歌似乎有奇效,本来回本家言酒就容易失眠的,那边的呼吸声跟催眠曲儿似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言酒睡足了,按着点就起了,本来还轻手轻脚地爬把叶歌吵醒了,那头似乎也起挺早的。   “叶哥,这么早就起来了?”   “嗯,今天有点事。”叶歌声音听起来似乎也睡得不错。   “唉,我也是,今天还要被抓着出去当跑路的,满院子跑,好辛苦的。”   叶歌正在刷牙,被逗笑了,吹了一屋的泡泡。   “我要出门了,晚上回来打给你。”   “好,你说的,不给我打电话,我就!”   “嗯?”   “叶哥路上小心哈!”   那头叶歌又笑,然后被嘟嘟的电子音切断了。   言酒也差不多收拾完,溜达到别院去跟某个所谓的专家吃个早餐吹吹逼,为了符合老年人的养生口味,还特地将早餐给安排在了插满湘妃竹的院子里。   结果刚踏进那鸟语花香的院儿,就看到某个才挂了自己电话的人单手撑在古色古香的圆木桌上,手指勾着个古朴的茶杯看向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TBC.   ☆、严家一日游   “叶哥”言酒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巴巴地飘过去,“你玩儿我呢?”   “我怎么知道你是严家的。”叶歌捏着言酒的鼻子把言酒拖过来,顺带往人嘴里塞了小小巧巧的小笼包,“我还说认错了。把我当老头供着?”   “咳,这不是不知道过来的是你嘛。”言酒立刻开启吹捧模式,“特殊部门的外聘,符咒全国顶尖,可不就是起码七老八十的老头嘛。我连老年人代步车和拐杖都准备好了!”   “嗤,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待会儿给你体验一下。”   叶歌没接他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言酒安排的老年人健康早餐:“体验豆浆油条小笼包?”   茶还是清茶。   “当然――不可能的啦,请叶哥吃大餐,我叫厨房做你喜欢的。”言酒拖着叶歌就往自己住处那边走,给程知秋报了一串菜名,做好了送他那边去,又让下人将叶歌的行李都搬自己房间。   程知秋自认为,他还没到掉牙的年纪,就觉得自己这一口都是假牙,随着下巴掉了满地。   他是跟严九时间最长的人,从这孩子刚到严家起就一直在照顾帮助他,严九的父亲从小对言酒就很严格,直到严九十二岁,父亲去世,程知秋才发现,这个孩子一夜之间已经彻底变成了大人。   从严九进严家,还是个婴儿开始,这孩子就不爱哭,也不爱笑,你说什么他似乎都听得懂,安安静静地长大,原本以为这孩子只是内向,没想到那一年,程知秋才真正认识到什么叫做暴君。   严九就是暴君,纵使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对待任何事情,都毫不手软。人命在他眼中就像钱一样,迟早要用掉,也总归会赚回来新的。   所以程知秋很少看见严九笑,严九对于严家的所有人,都是冷漠到近乎残酷的。   但是,这个小小少年,在各种聚会,和外交事务上,再次体现了他不同寻常的天赋。   严九的残暴在最初两年名声是很响的,所以严九参加那些聚会,很多人都怕一不小心惹到他。接触后却发现,这严九明明在传闻中宛如罗刹,交往起来却意外地舒心。   渐渐地,人们逐渐忘记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对这个可爱机灵的小鬼放下了戒心,严九实在是太会为人处世了,再加上他开出的条件,想合作那都得排队,严家的对外势力越来越宽泛扎实,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   程知秋觉得,严九可能是把这个叶歌当作了那些合作伙伴,可又觉得不对,严九虽然对那些人笑盈盈的,可从来没服软低头过啊?   难道是自己老了,眼睛花了?还是理解错了?   再不然,就是出现幻觉了。   “叶哥你看,我没唬你吧。”言酒带着叶歌溜到了一辆崭新的、鲜红的、玲珑小巧的,老年人代步车前。   那车四四方方的,红色的漆反光得瞎眼,有三面都是玻璃,能看清里面垫着皮垫的横凳,手操杆,还有一根拐杖。   看着怪像个蒸笼的。   “走吧叶哥,里面有空调。”   本就是单人设计,两个一七几的小伙子进去略有那么一丢丢的挤,不过感觉不算太差,叶歌觉得,可能是被这小子挤习惯了。   这车操作很简单,自动挡,车速不快,脚踏板一踩就走,还挺平稳,要去哪儿拉杆一拨就成。   踏板在叶歌脚下,言酒就操纵方向,带着叶歌嘟嘟嘟地溜了一圈儿,啥事也没做,净听他一个人介绍了。   “看到那片荷塘没,我小时候唯独喜欢的就是这,那边的树下面有个秋千,因为池塘太深的,别的小孩不让过来玩,这片地方就都是我承包的。”   言酒把车开到树下,叶歌油门一松,车就停下来了,正好在树荫下面。   外面看起来挺热的,不过两人还是下了车,叶歌意外地发现,这边竟然不比空调车里热多少,可能因为严家本身就修在避暑山庄,这块儿又有树荫吧。   山上风比较大,此时塘里的花叶还没开败,荷花这东西吧,陆陆续续开的时间还挺长的。   叶歌回头去研究那秋千,看着像什么藤蔓拧的,挂在一根挺粗的树枝上,动手一拉能听到吱呀呀的响。   “哥,拉我一下。”   “”叶歌觉得言酒可能不是什么严家大少爷,更像是没人管的农家大少爷,“我的哥诶,你小心点。”   言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踢了他的少爷皮鞋,卷着裤腿就跳下了塘,好像是没下过地,一脚踩进泥里脚扯不出来了。   “行了行了,我能继续战斗了。”   “上来吧,你不是说里头挺深的?”   “对小孩子来说是挺深的,你看我这不还没到膝盖。”言酒似乎对于下田采荷这事儿挺感兴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池子中间走,偶尔拨开两匹荷叶,转过头来问,“叶哥你觉得这张怎么样?”   “还行。”   然后那片荷叶就被言酒给掰了下来,举着,继续往塘中央走。   叶歌见这塘确实不深,也没有越到中央泥没过膝盖的情况,就放了言酒那小子浪,自己坐到秋千上,薅了一把草编小东西。   “叶哥,拉我上来。”言酒左右抱着两捧荷叶荷花满载而归,将战利品放到岸边,两手伸开等着叶歌把他拔起来。   叶歌勾着嘴角扫了一眼被言酒摧残得十分凄惨的荷塘,问他:“玩儿够了?”   “差不多。”言酒抓着那双手,用力就把叶歌拖进塘里,溅了自己一身泥,“哥哥哥,哎哟轻点我错了!”   叶歌下手当然知道轻重,言酒在那儿也就喊得厉害,步子都没挪,抓着叶歌怕人跌倒了,这边的泥比较软,待会儿真滚泥里去了他才不好收场。   程知秋呢,啥时候见过这阵势,听到言酒在那儿喊,急急忙忙跑过来一看,不得了,那塘里的哪里是严家大少,简直就是在泥里打滚的小猪佩奇,一身正装溅得全是泥,裤腿袖子一捞,弓着腰就打算去摸藕。   “九当家的!这个天没有藕啊!”程知秋觉得他是操碎了心,另外那个少年好像是特殊部门派过来的符咒师吧?为什么他们会在塘里挖藕啊???   程知秋的想象力不太支持他想出原因。   “没有吗?”言酒直起来身子,用淤泥上边儿澄出来的清水洗了洗手上的泥,又用脚往那莲蓬杆下头踩了两下,探探路,吓得程知秋脸都白了。   可能不是他眼睛花了,是当家的被下蛊了吧这!   “小心点,这上头有刺。”叶歌对于言酒的淤泥之上金鸡独立表示不太信任,反过来扶着言酒,把他的腿给抓回来。   “等等等等,我好像踩到了。”言酒挣扎着踩回去,又试探了两脚,一脸严肃地说,“有,真有。”   “行吧。”   结果变成了,叶歌在背后两手控住言酒的腰,言酒弓着身子去挖他的“藕”,画面美得程知秋觉得他在做梦。   今天天气真好啊。   最后言酒藕没挖出来,抠出来个脸盘大的蚌,心有余悸,还好没被这玩意夹了脚。   “收拾上去了。”   “哦”言酒还在研究他的蚌,用水洗干净之后也灰不溜啾的,“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珍珠啊?”   “上去开给你看。”   “成嘞。”   两个人爬上岸,程知秋不愧是有多年经验心理素质极好的管家,已经让人送了新的衣服和毛巾过来,勉强洗了洗换完衣服,叶歌给言酒表演了一番如何拆田蚌。   表演很简单,一块石头一个蚌,咔嚓一敲,完事儿。   “哥,我觉得你在唬我。”   “这又不是贝壳,哪里来的珍珠。”叶歌把蚌又分了分,最后扯出来一块拇指大小粉白的肉,“能吃的就这块儿。”   言酒严重怀疑叶歌的眼睛里只有吃。   “对了,局里怎么跟你介绍我的?”叶歌理好了衣角,看了眼天色,觉得那个管家似乎快要崩溃了,好心地把话题转移了下。   听到叶歌谈正事了,程知秋真是恨不得上去握着叶歌的手一顿感谢,您终于想起来您是来干啥的了啊!   “啊,对,说起来这个事,我要问你了。”言酒拉着叶歌面向自己,“你怎么回事,明明是特殊部门的外聘,符咒考试还能不及格?”   “那个啊其实我交作业的那些符都是能用的。”   “啊?”   “就是杀伤力比较强,我不是不会灵净嘛”   不及格。   不会灵净。   听着这些关键词,程知秋觉得,严家可能被特殊部门唬了。   这个少年看起来还没严九年纪大,估摸着还是同学,这是不是特殊部门搞错了?或者真正派过来的人并不是这个少年?   “老程是自己人,你就说吧。”   “不,我是想问程叔应该没心脏病吧?我怕他接受能力不太强。”   对对对,我是真的要被你吓死了。程知秋想,不知道这个少年是不是真的会蛊术之类,把身边的人骗得团团转!   吹牛也不是这么吹的啊?   他程知秋当了严家这么多年管家,什么世面没   “因为我可以直接将恶灵或者怨灵消灭。”   见过。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写一半,突然被我妈拉出去看荷花服了,这个月哪里有啊,还有几天才开始开呢!2018.6.26   ☆、牛都被吹死了   程知秋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挺疼,不是在做梦。   那就是这个少年说瞎话了。   别说他这个年龄,就算是通灵界最强那几位,也就能用符咒控制净化中级恶灵。因为恶灵级别开始,污染灵很容易攻击到精神系通灵者,所以一般都是由符咒控制和净化的。   而符咒呢,又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到的,得到也不一定能画出,这才是符咒师吃香的原因。   原本以为,特殊部门派来的符咒师,怎么也是个中级以上的,结果却来的是个吹牛吹得牛都尥蹶子的奶娃。   你说他是个江湖骗子吧,这骗人水准也太不靠谱了,还不如说RNG代替国足参加了俄罗斯世界杯实际。   “咒纹我画给你,你找几个高级符咒师赶赶工就出来了,围着你的院子埋一圈,恶灵怨灵之类的碰墙就死。”叶歌说得风轻云淡,仿佛恶灵怨灵跟白菜似的,随随便便就能宰了,“局里让我带了个空中阵,能抵低级恶灵以下的污染灵,如果来了厉害的,你们就往外墙跑,污染灵不敢去送死。”   你知道为什么最近牛奶涨价那么快吗?   因为牛都被你吹死了。   程知秋实在不知道能从哪里吐槽,见过信口开河的,这小子开的肯定是银河!   “嗯行,就按你说的办,老程,你安排一下。”   程知秋:不是,高级符咒师是街边种的玉米吗随手就能掰几个下来?!   “好,大概需要几个?”   “几个都行吧,这个符隔三米要埋一张,你们算算看?”   程知秋:“好。”   “安排好了,午饭吃什么。”叶歌问。   言酒大概也是看透了,这家伙一定是因为看天色该吃午饭了,才打断了谈正事的。   “我们回去重新洗一下,你想吃什么,我找厨房做。”   “没吃过的特色菜就行。”   “老程,你安排着吧,我们先回去了,能提的行程提上来,今天没什么事了。”   “是,当家的。”程知秋点头答应,看来这个吹牛皮的还是有一点用的。   第二天。   严家一共三个高级符咒师,叶歌大清早起来也没事,跑去监工,发现这三位正辛辛苦苦对着黄符一张一张、一笔一划,画得满头大汗,十几分钟才画完一张。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满满一大箱的空白符纸。   叶歌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挺同情这几个可能得画到猴年马月的家伙,就坐过去打算帮忙。   “小子,别过来添乱了,待会浪费了你可赔不起。”   叶歌笑了笑,也不生气:“这些咒纹都是我设计的,我画的肯定比你们快。”   那三个人抬头看叶歌一眼,发出十分夸张的笑声,还摇头:“吹牛皮不是你这么吹的,你知道这个咒纹怎么来的吗?”   “哦?”   “想听啊,不能告诉你!”几个人哄笑着又嘲讽几句,低头接着画了。   既然这几个想工作,就让他们辛辛苦苦画呗,反正吃亏的不是自己,叶歌懒得争辩什么,打个呵欠准备找地儿偷懒去。   “叶先生,您过来了啊。”   结果门被程知秋堵了。   “老程啊,这位?”那三个符咒师有点懵,叶先生,叫谁啊?   “就是从特殊部门请来的那位符咒大师,你们画的咒纹就是他们家的秘纹。”程知秋解释。   不,你想多了,就是随手画的。叶歌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吐槽。   其实他不应该暴露自己的真实水平,但总觉得言酒那家伙回家的时候,自己不在身边,这人就等于一短腿脆皮,可能自己都保护不好,所以直接给了最高等的破坏符,反正说得夸张点,也没人信。   “这个真的可以防中级恶灵?”   “对啊,这咒纹,似乎和普通咒纹的行纹方式都不同,真的有效?”   “有效,已经测试过了,但还是请诸位保密。”程知秋答到。   说实话,叶歌对于言酒和程知秋的处理,倒是挺满意的。没有说出符咒的真实作用和灭灵等级,连符咒师也不知道。   “叶先生,您看这些符?”   “嗯,没什么问题,照这样就成。”叶歌又看了那些画好的符一眼,他给的咒纹本来就不难,这几个还是高级符咒师,“你给我准备点符咒,我待会儿给言酒搞几张。”   “好的,那我现在送您过去。”   那三个高级符咒师看得目瞪口呆,就算是放出去极为稀有抢手的高级符咒师,也要大清早爬起来给严家画符,更别说得到程知秋大管家的如此待遇了,难道那个符文真的是这个小子送来的传家宝?   几个符咒师又开始佩服,严九当家真是了不起,找严家庇护是真的找对了。   程知秋之所以对叶歌如此客气,那是因为他昨晚确实拿了符咒去对恶灵做了实验。   初级恶灵,一符拍过去,瞬间灰飞烟灭。   这小子说得竟然是真的?   难怪当家的如此重视他。   程知秋当然是一心一意对严家,对严九好,自然知道怎么处理才是最妥当的,特地去叶歌面前演了这一出,希望能得到叶歌的信任。   叶歌拎着几张空白黄符过去的时候,言酒还在处理文件。   没有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周遭漫着一股冷冰冰的生人勿近的寒气,感觉有人来了,十分不悦地抬眼,看清来人是叶歌,无奈地笑了:“叶哥,怎么过来了?”   “你们家符咒师太勤快了。”叶歌走到言酒的办公桌面前,却没往桌上的文件看一眼,“给支笔。”   言酒把手里钢笔递上,叶歌拿着那笔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笔身被言酒捏得温润,重量趁手,应该是量身打造的。   刷刷在拿来的符纸上画起来,叶歌一连画完七八张,第一张的墨迹还没干,言酒还盯着那些看起来宛如叶歌先前废弃的草稿纸上随手画的花纹一般的咒纹,陷入沉思。   “等干了你放你房间去,有针吗?”   “什么?”言酒还在发愣,没反应过来叶歌的话。   “”叶歌懒得解释,往言酒的桌上扫了一眼,捏起来一个别针,扭了针头出来,习惯了似的,很轻松地扎出了指尖血。   “你在干什么?!”言酒这才反应过来,倏地从椅子上窜起来,一把抓过来叶歌的手,“没事扎自己干什么,不知道别针上细菌多?”   “轻点晃,血给我晃掉了。”叶歌的注意力倒都在那颗快滚落的、澄澈的鲜红色血珠,“画个符而已,激动什么。”   “要用血跟我说,我去给你找啊。”言酒略有生气地看叶歌一眼,亲自找药箱去,等他回来的时候,叶歌把符都画完了,“手给我。”   叶歌就靠坐在言酒的办公桌上,不在意地把手伸出来,言酒看着这人指尖还在细细渗血的口子,莫名一股子气找不着发的,连多的话都不想说,闷着头处理伤口。   言酒用镊子捏着酒精棉球,恨不得用力捏开伤口,狠狠把棉球摁上去,让这人多痛痛,才知道以后不会再没事扎自己。   结果,据说灭人全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言酒,严大少爷,还是没忍心真按上去。   “疼不疼啊?”   叶歌笑:“我哪有这么脆弱。”   “真该让你吃点苦。”言酒故意用绷带给叶歌整只手都缠上,最后对着叶歌牌纱布大粽子满意地点点头。   “你这样我手都用不了了。”   “省的你没事自残。”言酒合上医疗箱提到地上,摸过来钢笔蘸着墨水继续写文件。   “工作这么多吗?”   “是啊,幺子待遇可惨了,什么事都丢给我,被上面八个哥哥姐姐欺负,一到家歇都没得歇。”   “唔”叶歌虽然对严家的事情不清楚,但是对严家九子的事也有所耳闻,毕竟闹得厉害,想不知道也得班上那几个爱八卦的不说才行。   就是听的时候没怎么仔细听,言酒这一卖惨,完全忘记考虑这家伙平时是怎么跑火车的了,还觉得挺可怜。   “午饭想吃什么?”   “海边空运了些海鲜过来,厨房应该在做了。”   “吃海鲜?”叶歌思考了下,“你不是不喜欢生食。”   “以前不太喜欢,现在还可以。”   一个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叶歌也没什么事做,吃饭睡觉打游戏,言酒真如他所说的,忙到只剩睡觉的时间。   那张符被言酒封进了随身的怀表里,据说是过世的母亲留下的遗物,从不离身。   纵然知道言酒的本性,叶歌也想不到,言酒在提到自己生父的时候,是那般冷漠。   “他在我十二岁那年就死了,不提也罢。”   谈到父亲,原本还目光柔和的言酒连温暖都装不起来,眼底里浸着嫌恶。   叶歌也不再揭人伤疤,过去的事情,别人不提,就别过问。   谁家没有本念不出来的经呢?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可以猜猜叶哥的家庭状况是怎么样的~ 我觉得应该不太好猜,发挥想象力的时候到啦~ 猜对了~也没有什么奖励~哈哈哈~ 顺带:俄罗斯世界杯没有华夏队,RNG是打游戏的   ☆、理想很骨感   叶歌在严家待到了开学,跟言酒一车子回学校的。   去严家的时候,叶歌拒绝了严家的接送服务,本来是想体验一下幽幽山林公车摇摇,在起起伏伏的道路上体验一把池川省特有的“慢”文化的。   谁料到,理想很骨感,现实那肥宅能一屁股坐死你。   叶歌对着绿油油的高速公路外起起伏伏的山林看得眼睛都要瞎了,大巴又挤,腿都伸不直,还挤满了去各个地方的人,简直是遭罪。   还好言酒的私家车是房车,有厨房可以在里面吃吃喝喝打游戏的那种,两个人边吃边打不知道哪里淘来的古董红白机,一眨眼就到学校了。   英和育德同时开学,两个人提前一天回宿舍收拾休整。交换生的时间是开学第二天由学校统一送人过去,开学第一天他们还需要去育德请假。   这次交换学习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一个月,所以明面上的育德也是直接报的交换学习,为了防止被某些人拖着吃什么散伙饭,以及某些人晃来晃去明了暗了的舌根,叶歌和言酒索性两边的课都没去,办完学校手续就回宿舍吹空调去了。   “哥,你收拾一下,我拆快递。”言酒把外卖递给叶歌,直接手撕那个灰不溜啾的快递袋,叶歌记得这个应该是言酒新买的T恤。   然后再次被这人的欣赏水平给震惊了。   “还好你的衣服都是程叔买的。”叶歌看着T恤上的两张奇怪的表情,吐槽到。   两件T恤的花纹都挺简单,白色T恤中间一个蓝色长方形的脸,就是那个难以言喻的表情――两“根”长长的眼睛,一件是八字眉和希腊字母ω的嘴,另一件是气呼呼的团子眉,嘴巴画成了个叉。   难以言喻的   “多可爱啊!”言酒展示着他的T恤。   叶歌吃着饭,不走心地夸:“嗯嗯,是,丑萌丑萌的。”   “叶哥,你也觉得萌了吗!”   不是,你应该先注意一下,丑在前面好吧!   言酒可不管叶歌内心os什么,“大方”地塞了一件到叶歌的行李箱,最后还想把荷包蛋一起搬过去的,被叶歌制止了。   “过去再买。”   “哦!好啊,我想买勤快球球家的新限定!”   叶歌看了床上的荷包蛋一眼,所以说,这玩意儿哪里看起来勤快了啊?   开学第二天。   早上八点,校车就在门口等着了。   这次过去的人员叶歌倒是都有点印象,A班是他和白筱,B班是言酒和岚韦,C班是孟茜和穆兮。   多亏了班上某些小姑娘的福,人虽然没见过,名字和事儿倒都听过。   特别是孟茜和穆兮,关系挺紧张的。孟茜的茜也有“xi”这个读音,有人的地方就有看热闹的,有人把孟茜喊成孟xi,正巧喊的声音像穆兮,而且穆兮还答应了,当时闹了挺大动静,具体怎么叶歌忘了,反正那之后这俩就跟仇人一样,见面就掐。   孟茜一个男孩子性格的姑娘,比如之前期末考试,就冲出来给叶歌提醒,心思挺单纯,有点马虎。   穆兮呢,今年才14,比英的平均年龄还低一岁,中二病有点严重,成绩一般,风头倒是挺爱出。   这两个一遇到就能炸出化学反应,旁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岚韦,拍着手起哄。   这位岚韦同学也是英比较出名的,是个灵纵的天才,只谈灵纵可能能和言酒一拼那种,不过言酒并没有在英暴露真实实力,所以大家都以为岚韦的灵纵更厉害。   岚韦同学读音跟阑尾差不多,却根本不像阑尾那样安静,没事儿就捅点篓子出来,如果他真是阑尾,肯定是天天发炎的那种。   有这个不安分的岚韦同学起哄,孟茜和穆兮掐得更带劲了,差点从窗户打出去,被司机吼了就换个方式掐。   “白筱妹妹,咱打个商量?”言酒趁着司机不注意,偷偷溜到这排来,叶歌昨天晚上溜出去打游戏通宵了,这会儿正插着耳机补觉,一个班的人坐一起,白筱坐在叶歌旁边,正研究叶歌给她推荐的手游。   “不换。”白筱眼皮都没抬,就猜到言酒打的什么主意,直接拒绝。   挨着岚韦坐,一会儿他“发炎”了把“战火”引上身,殃及无辜怎么办。   “好妹妹,吃糖吗?”   “不吃,我打游戏呢!”   “哥哥给你打啊。”   “游戏不是自己通关的有什么意思!”   旁边的叶歌一偏头,露出一双看好戏的眼睛,笑着问:“哥哥?”   “”言酒对于叶歌那句意味不明的哥哥砸得脑袋有点昏,“你没睡啊?”   “忘记开了。”叶歌拿出手机点开播放器,继续闭目养神,也不知这回是真睡还是假睡了。   “打个商量呗,你看啊,你下个月新宿舍都要跟孟茜住,提前过去熟悉熟悉嘛,拯救司机师傅于水深火热之中啊!”言酒在这边编白筱换座位,还往叶歌那边儿瞟,果不其然看到叶歌在笑。   白筱这把游戏顺风,打得挺舒心,完了抬头一看,顿时觉得瞎:“算了算了,我去前面,带我打游戏啊言酒好哥哥?”   “带你带你,开黑。”言酒把白筱送到前面,回来坐好,怎么这俩家伙都一个德行了。   “带我!!!”白筱的消息飞过来。   “来了来了,我上游戏。”言酒连上耳机,刚坐好,叶歌就醒了,把言酒掰整一番,最后以十分惬意的姿势靠在言酒背上睡的。   “你怎么又死了!”那头白筱开着游戏内语音,不过是组队内语音,只有言酒能听见。   言酒的角色还没复活,打开公共频道:“我要认真玩了!对面准备投吧!”   赢来嘘声一片。   接着,三分钟结束游戏。   白筱这种刚玩游戏的,那段位匹配的队友都是什么水准,言酒一个打五个都没问题。   赢了游戏,小姑娘还挺开心,拉着言酒又玩了好几把,都没输过,反正她就满地图观观光逗逗鸟打打猪什么的,言酒也不喊她干啥,一个人carry,对面的从头到尾温泉泡汤,几分钟就结束了。   赢得好无聊哦~   等白筱分得清地图了,言酒干脆一边打字教白筱意识一边把对面送回家,期间无数队友跑来加好友的,言酒都拒绝了。   一打游戏,时间久特别快,移动电源的电都快耗光的时候,大巴终于到了。   叶歌醒了有一会儿,看言酒打游戏看了半天,偶尔把零食塞口过去。   “嘶”   这两个人下午赢够了,终于也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带妹高手,白筱开的还是不能主动选角色的模式,言酒刚冲出去,团完一波,送了个一血。   那头白筱不仅没生气,笑声差点把车顶掀了。   “让我截个图!”小姑娘喊着,咔嚓咔嚓截频。   “我来吧。”叶歌取了言酒一个耳机挂自己耳朵上,接过来手机,卖装备买装备,冲出去,直到游戏结束,都没死过。   强,无敌。   “叶哥!你帮言酒打的呀?”   叶歌伸手挥了挥,把手机还给言酒。   “打会儿?”   “要下车了。”叶歌活动活动脖子,又把耳机给言酒戴回去,“你顶多还能肝一把。”   “速度速度,最后一把撤了!”言酒对白筱吆喝。   “来啦!”小姑娘隔空喊话。   结果两个人下车都没打完,叶歌牵着这俩孤儿下车,觉得心很累。   “怎么还没打完?”   “打不了一出去就死了。”白筱委屈巴巴。   “我来吧。”叶歌又接过来白筱的手机,“你确定一下东西带齐没。”   “好!”   “你去车上看一下,别落东西。”叶歌对言酒说。   “啊?我们开黑啊”   “你挂机我都能赢。”叶歌把言酒的手机拿过来揣兜里,“去帮忙搬行李。”   “哦”   等两个人清理完回来,也就三分钟不到,赢了。   言酒还挂机。   输十几分被推到家门口的那种。   所以说不是队友菜,输都是因为你不够强啊。   “叶哥牛逼。”白筱比拇指。   “小姑娘别学坏啊。”叶歌拍拍白筱的头。   “矜持矜持。”言酒在旁边附和。   白筱郁闷,这两个一鼻孔出气的!   整顿完毕,交换学校的人就带着六人去宿舍。   云盘和英不同,云盘中学是一体的,专门有一栋教学楼供通灵者学习,周末和晚自习以特长生的名义过来学习,平时也是正常上课的。   这刚开学,校方也不催,休整一晚上,周五参观学校,周末正式到特殊教学楼报道。   通灵者的宿舍楼跟普通学生是一栋,在最上面的两层,四人间,上床下桌。   白筱和孟茜住一间,四个男生住一间,叶歌一开始还觉得这少爷会住不惯,没想到言酒的适应能力还不错,擦完床板还帮叶歌也擦了一遍,两个人晾床架的时候就整理杂物,倒还和谐,对床的两个就掐得挺厉害了。   叶歌突然有些担忧,要是言酒发起床气怎么办啊?   TBC.   ☆、现实死肥宅   还好是男生,屁大的事儿打一架,就勾肩搭背喊着言酒叶歌一起吃饭了。   几个人以前也都没住过如此拮据的房间,转个身都能别到人,叶歌和言酒被这俩打架的赶到床上,一边看戏一边订好了外卖。   “我们点了外卖,待会儿到了你们去拿行吧。”言酒从床上爬下来,觉得这破栏杆踢一脚就能立刻垮掉。   “没问题,你支O宝多少我打钱给你。”岚韦整理衣角跑去摸手机。   “这么客气,这个月还有三十天,有你请我吃的。”   “我觉得可以。”穆兮爬起来拍灰,“我觉得这边学校的食堂我也吃不下去,正好四个人,我们也在这边儿待四个星期,一人包一星期伙食,有空的下去拿外卖。”   “没问题。”岚韦举手赞同。   “我觉得OK,叶哥也OK。”言酒替叶歌回答。   因为岚韦跟言酒一个班,所以见怪不怪了,倒是穆兮,眼睛一转心下了然,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二人,拉着岚韦去拿外卖了。   交换生名单昨天公布的时候,B班虽然出了点差池,班长没申请成功,但总归不太出人意料。C班也中规中矩,不论是孟茜还是穆兮,都没人觉得意外。   但是A班。   白筱,虽然这姑娘人气不高,她的实力却是公认的。   另一个,不是班长苏淮安,也只可能在李锦晶或者江域这二者中产生。   不过江域这个8岁小神童一般都挺不屑这种活动的,李锦晶连行李都准备好了,最后却得知不是自己。   而是全校师生都想不到的人。   叶歌。   叶歌???   那个吊车尾???   李锦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把她房间里的东西全摔了。   凭什么?   就凭叶歌的关系?   就凭叶歌的背景,让他每学期不及格都能在英?   就凭他和苏淮安白筱言酒的关系好?   连交换生名额都黑给他!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她李锦晶哪里赶不上这个叶歌了!就因为她是次子?还是因为她不是关系户?   苏淮安的安排连老师也很意外,但等这群老师学习完回来的时候,资料已经转接完毕送上去,校长把字都签好定音了。   这个叶歌不得了啊!连校长都要卖他面子!   要说曾经叶歌是因为他的吊车尾出名,这次叶歌就是因为他强硬的背景闻名整个英了。   A班很多跟李锦晶关系好的人,还联名抗议了,可是为时已晚,交换生名单没法替换。   流言在传播的过程中总会变得面目全非,穆兮耳朵听来的版本是――   言酒有个校长和苏淮安都顾忌的身份,而叶歌是言酒包养的小白脸。   虽然二了点,穆兮不瞎也不傻,甚至看出言酒在倒贴!   穆兮就郁闷了,这个叶歌长得也就一般,肯定没自己好看,性格脾气也差,是怎么爬上言酒床的?现在的大boss都吃这一口了吗?   “诶,岚韦,你跟言酒一个班的吧?他跟叶歌什么关系啊?”   “什么什么关系。”岚韦虽然这么说,笑得却挺贼,“言酒来我们班两个多月,就没见他在班上待过几次,全贴A班去了,我怎么知道什么关系呢?”   啧啧啧。   穆兮感叹。   不得了不得了,他们晚上睡觉是不是得注意点,或者买副耳塞啊?   两个人提着晚饭上去的时候,言酒家的下人刚帮叶歌和言酒把寝室布置好。   “你们回来了啊,要顺带帮你们理一下吗?我看学校发的被子倒是全新的,就给你们领了。”言酒招呼二人把外卖放他桌上,岚韦和穆兮的东西都还没收拾好,没地儿吃饭。   “哦没事,待会儿我家里也会来人。”   “我家也是。”   两个人各自拖着凳子坐过去,有点挤,最后叶歌和言酒在叶歌那桌吃的,这两人就在言酒桌上吃。   吃着吃着,就往那头瞟。   戴着有色眼镜,越看越不正常。   关键是这俩连帘子都没拉,蚊帐透成那样,要是不小心看到什么,那多辣眼睛啊!   所以第二天去参观学校的时候,岚韦和穆兮都呵欠连天的,穆兮都懒得和孟茜再吵,跟完流程就回寝室睡觉了。   “哥,想吃什么?”言酒刚回寝室,就找叶歌点外卖了,这周是言酒,下周叶歌,然后是穆兮。   “随便,我去冲澡。”   “哦。”言酒又问这边两个,“你们吃什么?”   “你有忌口吗?”岚韦问。   “我们俩都没有。”   岚韦和穆兮:“”   突然觉得将来的日子有点难过啊。   “言酒,叶哥在吗?”白筱悄悄溜进这间宿舍,不知道谁走的最后忘记锁门,吓了岚韦和穆兮一跳。   “洗澡去了,你要过来吃外卖吗?”   “不了不了。”小姑娘拎着一口袋零食,“我过来开黑!”   “就你啊,你宿舍那个呢?”叶歌倒是穿齐了衣服,擦着头发出来,寝室隔音不行,外面的声儿都能听到。   “孟茜呀,跟她新室友吃饭去了,我家硬要我回家住,她就跟云盘的人住一起了。”白筱看起来十分怨念,“哥,带我打游戏。”   “吃完饭带你,又吃零食?”   “不吃不吃,我好好吃饭。”小姑娘赶紧把零食放到叶歌桌上。   意思是,这是贿赂。   吃完饭也没什么事,明天正式开课,叶歌开了个小号带着白筱一路飞升,言酒戴着耳机假装看小说,其实是在开远程会议。另外两个在寝室自习,这边的课程比不上育德,要抓紧时间。   “八点了,还不回去?”又胜了一局,白筱的段位也成功进阶,叶歌却见这姑娘有不想走的趋势。   “哥我回去之后可能来不了学校了。”白筱这才说出来不想回家的原因,“我要是你们要来捞我啊!”   “放心回去吧。”言酒往白筱坐着的凳子脚轻轻踢了下,“再打一盘,我看完这段跟叶哥送你回去。”   “来吧。”叶歌开邀请。   “哥,你到底什么段位啊,怎么都打这么高了还能带的动我,我躲都躲不掉了。”   “忘了,没冲过分,不过前段时间新模式在第一待过一段时间。”   “新模式”白筱摸不着头脑。   “巅峰赛,你现在也打不了,过段时间带你。”   “巅峰赛不是出挺久了?”言酒往叶歌屏幕上看了一眼,熟练度连个紫色的都没有。   “我才玩两个月吧。”   “氪过吗?”白筱一脸复杂。   “随便买过几个皮肤。”叶歌提醒白筱,“进游戏。”   “哦哦!”小姑娘赶紧点进去。   那边自习的两个人听到这番对话,觉得叶歌在吹牛。   两个月,巅峰赛?你怎么不去打职业呢!   叶歌控制了比赛时长打了把膀胱局,白筱有崩溃的趋势,直到言酒合上了书,这局才结束。   “好艰辛”   “走吧,送你回去。”   “哦”   “你们有什么要带的吗?我们一个小时就回来。”言酒出门的时候问。   “没,谢了。”岚韦挥挥手。   虽然只相处了两天,这两个人觉得言酒好像和传闻中不太一样,跟他相处莫名其妙很舒服。   叶歌嘛即使没怎么跟他说过话,吊车尾、爱吹牛、不好相处之类的标签还是给他贴了不少。   白筱家离学校确实近,二十分钟就到了,老爷子带着人亲自出来抓,结果火还没发起来,看到白筱旁边的言酒,又惊又喜地让人准备迎客。   “严少,你怎么?”老人家头发没几根,胡子倒是又白又多,长长地挂了一下巴。   “白老爷子,好久不见,最近身体还硬朗啊。”言酒笑着过去跟白清朗握手。   “硬朗,可好了,昨个还去山里打了几个野味回来,严少有没有这个雅兴品个宵夜?”老爷子笑得满面花开,十分热情地邀请言酒进去坐。   “有空吧,一定上老爷子府上坐坐,今天送白丫头回来,我们还回宿舍休息呢。”   言酒拍拍白筱的肩,这丫头还处于懵逼的状态。   她都准备好被爷爷抽一顿的觉悟了!   怎么、怎么???   “云盘的宿舍?”白清朗还打算劝,看言酒脸色平平淡淡的并不打算逗留,很懂分寸地只客套几句直接来白家住之类的,就派人用车把二人送回去。   白筱很晚的时候才给言酒发消息,那会儿言酒都睡了。   平时也没这么早,主要是穆兮那个小孩儿要早睡长个儿,叶歌一听立马决定,一起早睡,言酒也不拖,搞得晚睡习惯的岚韦也躺着看了半夜的天花板。   总之,第二天,周六,白筱算是被家里允许到云盘学习了,这丫头上来就对着言酒叽叽喳喳的,言酒陪小姑娘闹了会儿,除了叫保密也没多说什么。   看来这身份还是要隐藏的嘛。   除了那个名字。   言酒,严九,有什么差别吗?   六个人在老师的带领下走进教室,下面的同学三五成群坐得稀稀拉拉,却不约而同地传来各种毫不掩饰的、名为“不顺眼”以及挑衅的目光。   怎么这交换生学习还没开始,就已经惹上事儿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这篇完结,写声优x声优还是电竞,电竞的脆皮鸭和bg都有点想写,声优那个是微炭酸,酸酸甜甜啵地一声心脏炸裂的那种,电竞肯定爽文,各位要不投个票?   ☆、初来乍到炸一炮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这六位是青池市英的最优秀的几位学生,接下来的一个月将和同学们一同学习交流。”   “最优秀,怎么连苏淮安都没看到?”一个男生出声问到,这人坐第三排,却没有人敢坐他前面,甚至把腿直接摆到了桌面上,都没有老师管。   看来苏淮安名气还挺大。   介绍的老师并没有理会那个狂傲的学生,继续说到:“那请六位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叫言酒。”言酒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将粉笔空投进粉笔盒,拍拍手上的灰站回队列。   没了?   “呃言酒同学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我介绍完了啊?”言酒一脸茫然。   白筱憋笑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那好,这位同学,你来。”那个老师有点名了叶歌,在四个男生中看起来最老实好欺负,应该会认真地做自我介绍吧。   叶歌转身走到黑板前,找了个笔头写下名字,老师看这名字中规中矩,相当满意。   “叶歌,没了。”   为了防止老师再问一遍,叶歌还好心在自我介绍中提醒一下。   没了。   “”那个老师气的脸有些红,但还是努力保持微笑,言酒他惹不起,这个学生是谁他可没听说过,当然不能这么轻易放了,“没了吗?叶歌同学,自我介绍是一种”   叶歌赶紧打断他的长篇大论,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歌,喜欢打游戏,最讨厌的是话唠,这次是来划水充数的,没了。”   “噗。”白筱没忍住喷了,孟茜被叶歌气得不行,英的面子都给这小子丢光了!   下面某些明显看起来就是问题儿童的人似乎挺满意叶歌的自我介绍,还有人吹了个口哨。   “哥,怎么风头都让你给出了。”言酒微微歪头,跟叶歌咬耳朵。   “你逼格不够。”叶歌评价到。   “向您学习啊。”言酒笑。   “老师,我来自我介绍吧。”孟茜站到前方,端庄大方字正腔圆,“大家好,我叫孟茜。孟子的孟,草头西的茜,是英C班的管理员,希望能和各位友好相处,顺利度过这个月的交换生活。”   云盘的学生好像挺不吃这一套,把孟茜的自我介绍当做BGM,各自该怎么扯淡就怎么扯淡,甚至还有女生涂指甲油的。   “孟茜同学自我介绍的很好啊。”刚被气得变形的老师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孟茜的肩,小姑娘点点头,站回队伍。   “下一个我来。”穆兮自告奋勇,拿了一支崭新的粉笔掰开,用力地在黑板上刺啦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是竖着排版的,字倒是不错,就是看不懂写的什么。   “穆兮,英C班管理员,灵记中级灵净中后阶。”说完,霸气回头站回队列,扬着头,表情骄傲。   有些本来就看不惯英的,加上这小子浮夸的表演和自报学霸身份,更是在心中将此人划进黑名单中。   学霸吗?走着瞧啊?还管理员?除了班长综合水平最强的存在是吗?管理员都被打脸,看你们英还能多趾高气扬。   云盘的学生不喜欢英,因为英招收了整个池川省的最优生,不少学校的希望之星,都被英挖走了,而云盘和英最大的梁子,可能就是白筱了。   如果是别的学校,优等生被英挖走,勉强可以被称作殊荣的话,那成绩很好被学校保护起来,用尽了资源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人,主动考去了英的白筱,就被全云盘的人都当做了叛徒。   “岚韦,灵纵高级,讨厌的事情很多,喜欢的事情更多,特别是――”岚韦故意拖长了声音转了半圈,“观察人类。”   台下一片嘘声,哪里来的中二病,阑尾?会发炎的那种吗?   “呼”在众人的讨论声中,白筱呼出一口气,转身去黑板前,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先前那些喧闹逐渐安静下来,蕴含各种情绪的目光投到这个小小的女生身上。   小姑娘在六个人之中是最矮的,短短的头发左边刘海扎了个小辫儿,与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   可是那双不甘的眼睛此刻变得无比坚定,宛如一潭深水,要把所有人吸进去。   “我叫白筱,青池英A班管理员。”白筱往叶歌和言酒中间一站,“我的特长是――有叶哥和言哥罩。”   “”   “噗嗤。”叶歌是第一个笑出来的人,抬手按在小姑娘头顶揉了揉,“这个特长不错。”   白筱转过头对叶歌竖了个大拇指,乐呵呵地回到队列。   “你白担心了。”言酒用胳膊肘拐了叶歌一下,探出身子对丫头挥挥手。   昨天晚上电话会议结束之后,言酒顺带查了一下关于白筱的事,就带着叶歌去白家晃了一圈,让白老爷子松口。   今天早上,小姑娘虽然和平时没太大差别,细心如叶歌,察言观色如言酒,都看出了这姑娘虽然欢脱,却和以往不太一样。   所以才用了刚才那种自我介绍的方式,虽然平时也差不多会那样吧。   不同于英,云盘的通灵者班被称为特殊班,只有七十个学生,大多是入门级,主要在一间大的阶梯教室上理论课。   周一到周五晚自习自修,自修模式跟英差不多,不过讲师不是地缚灵,由毕业的通灵者来讲课。英的地缚灵很特别,不仅是有秘阵束住三魂七魄,英地处曾经的乱葬岗,教学楼又是西位风水眼,能缚得住灵,普通通灵学校是没这个条件的。   正因如此,英才被誉为池川师资力量最强硬的学校。   云盘的周末都是大课,理论知识之类,周日晚上才去西面墓地演习,所以云盘的学生基本上一周只能见一次灵。   孟茜算是中规中矩的优等生,直接坐到了第一排,她坐下的时候,后面全都安静了。   所有云盘特殊班的人,都在偷笑,这个姑娘要吃大亏了。   叶歌言酒和白筱找了个靠窗的后排占据,本来是想占后门方便逃课的,可是后门实在太抢手,人群最聚集的就是后门,只剩窗边这种阳光SPA区域。   岚韦和穆兮各自找了个位置,拿出自己的资料自习,并不打算听课的样子。   交换学习正式开始。   第一节课挺平常的,也十分简单,放在英就是自学的水准,除了孟茜另外几个都没听。   特别是靠窗那三人组。   做数学做得特别起劲。   孟茜从来都是一个认真到有些钻牛角尖的姑娘,座位要在第一排,不管老师讲的是不是自己会的,都会全神贯注,跟着老师思路走。   “”即使对于不断丢来的纸头橡皮也一定不为所动。   个屁!   孟茜转过头去,差点一脸糊到某人漆黑的鞋底上。   太过分了!   从来都是受高等教育,出身也不错的孟大小姐刷就怒了:“请你把脚拿开。”   那个男生并不理她,倒是男生周围几个人笑嘻嘻的。   孟茜皱眉,抱着书换了个位置,又是相同的经历,不过这次是另一个男生,见孟茜转身,那脚背就是一压,还好孟茜反应快,不然肯定被踩脸。   这个班的人怎么回事!   关键是,就算如此,老师也不管?   可惜孟茜已经过了什么都要举手告老师的年龄了,她既然能和穆兮掐起来,自然也不会是随便给人欺负的脾气,抓着那人的脚腕用力一扯,直接把人从椅子扯到地上,那椅子的坐板自动回弹,磕了那人后脑勺巨响。   动静大成这样,老师不得不出声提醒,那男的还在骂,孟茜狠按着他的脚不松手,让他爬不起来。   优生不等于乖乖女!   那男的的几个狐朋狗友立刻围了过来,有要上来揍孟茜的架势,孟茜放开那男的的腿,那男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他的兄弟一脚就往孟茜胸口踢。   座位实在狭窄,孟茜没法躲,只好用双手护住胸口,不过并没有被踢中。   “同学,没听到老师让安静点吗?动静还这么大。”言酒一把抓住了那男的的脚,直接把那人倒着拎了起来,跟叶歌一起一人抬手一人提腿,把那男的给丢出了教室。   哄,教室炸了。   老师趁着下课溜了,叫来了校长,校长在门口看了一眼也跑了。   都是惹不起的主。   被丢出去的那人的几个兄弟把言酒和叶歌围了起来,一直翘着腿闭目养神的男生终于开了口:   “别打死了。”   以为英的学生都是书呆子,很好欺负吗?   “啪!”孟茜把书丢到桌上,书脊砸到桌面的声音响得人耳朵疼。   小姑娘翻过桌面来到几个围着言酒和叶歌的人面前。   “我来!”   TBC.   ☆、真人散打,在线直播   言酒是新转来的,叶歌也不太关心这些,根本不知道,孟茜一开始因为体术过硬所以进的B班,后来发现她的精神力奇高,才进的C班进行专项训练的。   特殊班这些就更不把这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看在眼里了,一米七都不到的丫头,那小胳膊小腿儿的两根指头就能给她折了。   三分钟。   Lengendary!   Aced.   白筱在旁边帮忙配音。   最近跟叶歌打游戏都听熟了。   当孟茜一个过肩摔把第一个男生踩到地上的时候,白筱就喊了句:“First Blood!”   当孟茜横扫一踢将人踹到墙上,又往那人肚子上用力一拳,把人揍到地上的时候,白筱起哄:“Double Kill!”   当孟茜双手一撑,稳住马步身形一转,借惯性将第三个人用手肘击飞出去,白筱字正腔圆还放了重音强调:“Triple Kill!”   当孟茜矮身一扫再转身一掌砍倒第四个人,白筱声音大了一倍地模仿:“Quadra Kill!”   这时候突然有人偷袭叶歌,被言酒轻轻松松提着领子放倒了。   “断人五杀天打雷劈!!!”白筱见到孟茜再放倒一人,赶紧改口,“Unstoppable!”(势不可挡)   “这不能怪我啊,他自己来送的。”言酒说完,孟茜再放倒一人。   “Godlike!”(横扫千军)白筱激动地跳起来,“超神超神!”   孟茜一个膝袭把最后一个人踢得身子一躬,抓着那个人丢到了地上。   白筱举着手臂蹦哒跳起来:“Lengendary!”(天下无双)   “Aced.(团灭)”岚韦唯恐天下不乱地过来补了一句,跟白筱击掌。   “Victory!”白筱乐呵呵往孟茜那边蹦哒,被叶歌一把抓了回去,一股气穿过方才白筱的位置,打到了地上爬着被四杀的人身上,那人顿时昏了过去。   “你是什么人?”言酒立刻站到白筱身前,他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通灵者之所以能看见灵,是因为体内有一种特殊的“气”。   普通人的气归于五脏六腑,在中医理论中,这种气能维持控制生命迹象。   而通灵者比普通人更多出来另一种“气”,存于经络和精血,拥有这种“气”的人可视无物,也就是灵。   在通灵者之中,还有另一类的人,不仅拥有这种“气”,还能使用,将气凝结于指尖打出,不会造成物理伤害,但却可以打散三魂七魄。   言酒被称为天才,不仅是因为双高级灵能,而是因为他天生能够控“气”,所以即使面对恶灵,言酒也能控住灵而不受伤害,因为他能主动调动体内的气保护精神力。   这也是符咒师吃香的地方,有些特殊符咒是需要注入气的,而仅仅是注入不是控制,就足够被誉为高级符咒师了。   “哦?看来还有些见识。”那个少年从座位上站起,踩着课桌两下跳到了前台,准备亲自出手。   叶歌偏头看了看,低调地伸手,掌心对着那少年,手掌一压。   控!   此时正好孟茜那不怕死的冲上去,那少年原本游刃有余地调气准备打松宋茜的三魂七魄,却发现有什么东西束缚了自己体内的气,仅仅一瞬,就被宋茜给摔到了地上。   小姑娘抓着少年的双手按在头顶,纤细的手指宛如钳子一般将少年的手焊在地上,一脚踩在那少年耳边,屈起的膝盖狠狠顶在少年的胸口,低头说了句:“不要小看女生,以为我脾气很好?”   要不是因为刚刚老子不知道被谁阴了调动不了气,现在躺得跟头死猪一样的就是你!   池秋岚是头一次吃这种亏,不过这大爷也不生气,被小姑娘打得如此难堪还能调戏人家,偏着头就亲上别人脸颊。   结果被扇了个响亮的大耳刮子。   在门口看热闹的都觉得疼。   池秋岚顶着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走向言酒几人,他暂时还没心思去管那丫头,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现在最重要的,是查出来刚才捣鬼的人是谁。   白筱躲在言酒后面,旁边是叶歌,一点也不怂。   倒是岚韦,完全体现了他名字的谐音――   发挥着他无关紧要的作用,“隐身”到一边去了。   “抓回来。”池秋岚下令。   “大佬,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是B班的啊?”岚韦“十分无奈”地把那两个“抓”自己的喽喽铺到了地上。他只是不想惹麻烦,但这并不代表他怕谁,这个教室的人,包括刚刚离开的孟茜,他一个人都能挑翻。   英注重的可不只是精神力及灵能方面的教育,身体素质必须过硬,就连现在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白筱,也被丢进跆拳道黑带班蹂躏过。   “你们要面对的不仅是灵,而是这个世界。”   世界上有很多的人,人心随着时间和世事的洗涤,会变得越发尖锐,为了不被伤害,必须把各个方面提高到能保护自己的地步。   “不是你搞得鬼?”   “啥?”岚韦一脸懵逼。   虽然看起来确实不知情,池秋岚也没把这人排除嫌疑。   特殊班的人,云盘的池秋岚都知根知底,岚韦暂时不谈,另一个叫穆兮的下课就出去了,一直不在教室,倒是这个言酒,似乎知道气是什么,还有点意思,至于那个白筱,差点就被他的气击中了,排除。   不过   把白筱拉开的那个面瘫,应该不是个简单角色。   但是,既然能封住自己的气,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   “可以上课了吗?”   上课铃声已经响过六分钟了,科任老师在门口怂巴巴等了半天,终于看到池秋岚这位爷歇停了,抱着书小心翼翼地问。   “上课吧。”池大爷回到他的位置,用熟悉的姿势两脚一搭,其他人才敢陆陆续续回到座位。   白筱攥着拳头,不知是难受还是愤怒,曾经的云盘,哪里是这个样子。   “回去了。”言酒带着叶歌和白筱回他们的阳光SPA区接着做作业,手机上关于池秋岚的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池秋岚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的少爷,父母是十分普通的工薪阶层,但由于某些机缘巧合学会了调气,被池阳市的市长给挖到云盘。   提起这个市长,言酒不禁挑了挑眉,这个男人真是太会搞事了,没有杆子创造杆子也要向上爬那种,这次池阳出事,竟然能搞到和英的交换生名额,这么多少爷小姐过来,肯定会有家族暗中保护,池阳那些捣乱的,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算盘打的是叮当响,池阳的市长肯定想不到,过来六个人,一个家里没人的叶歌,一个不需要人保护的言酒,一个本地的白筱,如意算盘只响了半盘,实在太惨了。   孟茜翘了一天的课,周日上课的时候眼睛还是肿的,上课依旧坐在第一排,倔。   这池大爷也不调戏小姑娘了,竟然规矩了一整天没搞事,吓得上课的老师腿都软了。   周日晚上是实践课,由几个老师带着学生去实战演习,都是些污染程度很低的低级灵,英期末考试之前的实战演习都要被老师清走的那种。   对于云盘的来说,几个优等生的水平可能比带学生的老师还高,于是那几个老师就让这六个人轮流示范,然后自己讲解。   “相当漂亮,那下一个,叶歌同学,麻烦你把那边那个灵控住。”   英剩余的五个交换生:“”   “喂。”叶歌冲那边的灵喊了一声,那灵就被吓跑了。   全体师生:“”   不是,说好的优等生呢?   “我就是来划水的,不用太在意我。”叶歌说着,还给了言酒后脑勺一巴掌,这家伙憋笑憋得太夸张,叶歌是在担心他会被憋死。   “哈哈哈哈,哥,你这惊为天人的灵控啊。”   叶歌扯着言酒的脸颊,也不生气:“真实水平能吓死你。”   “是是是,我是信的。”   言酒举着三根手指头发誓。   他真的信。   可是没有一个人信他。   哪有见过灵控是喊人家灵不要动的!同学,你是来搞笑的吗!   事实证明。   是的。   叶歌用实力证明,吊车尾算个屁,老子是万有引力,比你们这些差生还牛逼。   说不会就不会,基本上所有成绩都是垫底。   叶歌再次,在百里之外的云盘,出名了。   世上最无能的通灵者,除了低级灵记基本不及格。   一个星期的自修结束,周末的大课,所有特殊班的人聚集在一起,终于有空讨论那个英转来的交换生了。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各种意义和方面。   不仅是什么都不会,还一点没有自觉,面对完全没办法的灵,半点羞愧都没有。   吊车尾能吊到这地步,也能全是一种牛逼了。   倒是英的那几个,似乎都习惯了,除了言酒和白筱,其他几个基本都当不认识叶歌。   丢人。   TBC.   ☆、明人不说暗话   偏偏这大爷还一点意识都没有,该干嘛干嘛,甚至公然上课打游戏。   搬着笔记本和外接键盘在后面搓的那种。   大课老师工作日也在带自修,自然知道叶歌的事,早就已经放弃了。   最后一排三台电脑鼠标键盘搓得欢的那三人组。   一个传闻里英的地缚灵都敢控的问题儿童。   一个全体老师都放弃了的满门赤字吊车尾。   一个开学当天扬言特长是上面那俩罩的超级学霸。   你们   敲键盘的声音能轻点吗?   能不能不要一直喊救命救命我要死了我在哪儿我怎么又被抓了!   老师才想喊我要死了我在哪儿我怎么又不知道我讲到哪儿了!   原本以为英都是精英,比如第一排的孟茜那种,谁想到英竟然会有这种学生?   特别是那个叶歌,简直从头到脚都写着三个字,关系户。   上午的课快结束的时候,最后一排那三个人总算消停了,小姑娘不情不愿地从后门溜出去,拎着外卖回来,满教室飘香。   “你跑得也太快了。”言酒合上电脑评价到。   “你们还是人嘛!就知道欺负我,这个外卖好重的!”   “谁说要哥哥罩的了,拿外卖是锻炼你。”言酒把奶茶的外卖拆开。   啪,啪,啪。   三声吸管戳开塑封的声音。   “怎么还没下课,几点了?”言酒往叶歌手机屏幕上看,“三分钟真漫长啊,叶哥你那个味道怎么样?”   叶歌单手按着他的手机,右手一抬,奶茶就送到了凑在他肩头的言酒的嘴边,这家伙咬着吸管喝了一口,赶紧伸手帮叶歌放技能。   连这样都能打游戏,也是绝了。   就是看着给里给气。   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666叶哥这走位骚。”两个人竟然凑着这姿势打完了这局,刚好下课。   三个人刚到宿舍,另外俩也回来了,白筱已经彻底成为了宿舍第五人,基本上每一顿都跟着蹭,她负责每天的饭后甜点和零食小吃。   “你们回来啦,奶茶!”小姑娘一手一杯送过去,关门洗手开空调,另外两个刚把桌子撑开,摆好午饭。   这动作太过纯熟,让岚韦和穆兮同时萌生出一种做客的感觉。   五个人坐四方桌,言酒跟叶歌挤一边,今天叶歌点的午餐是火锅,外卖的盒子像冰激凌蛋糕的包装,打开纸盒有一大盆火锅底料煮好的菜,一层一层塑料包装拆开,火辣辣的红色油淹着满当当的肉,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哇,跟着叶哥吃的就是好!”白筱抱着自己那份饭左右晃晃,被言酒敲了脑袋。   “怎么,我点的外卖就不好吃了?”   “叶哥点的比较新颖!”   “咦,小丫头变聪明啦?怎么这么会说话?”   “不小了!我翻年就十八了!”   “你哥我马上也十八了呢。”   “略略略。”白筱吐舌头,“明明都快十八了,才高一!”   “啧,我的成绩,直接考研究生都没问题,想读几年级就读几年级。”   “诶,那这么说,叶哥也是留级?”白筱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把头往叶歌那边偏了偏。   “没有。”叶歌夹了一筷子肥牛到碗里,“我才过的十六岁。”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等等,哥,你刚刚说你?”   “十六。”叶歌转过头看言酒一眼,“不然呢,正常高一都是我这个年龄吧。”   “不不不,我们现在是高二了。”言酒拉了下椅子坐直身子,“暑假结束之后就正式高二了。”   “可能我读得早了。”叶歌塞了一口菜,十分淡定,完全不管这俩快十八的人面对一个小了自个儿快两岁的人喊了两个月的“哥”是什么感受。   一个称呼而已。   “叶哥是真的有大哥的气质。”白筱憋了半天,总结到。   “大哥我们今天去砍谁。”言酒握着筷子比划拔刀的姿势。   “要不你先自刎?”叶歌停下筷子看向言酒,笑着打趣,“不过要麻烦你换个地方,我吃火锅不加血。”   “哥,这么狠的吗?”言大影帝又要开演,白筱赶紧夹了几筷子菜抱着碗跑了,另外那俩面无表情,无动于衷,埋头吃饭,装看不见。   一个星期的时间,彻底改变了那二位对言酒的印象。   什么包养小白脸的牛逼富家大少。   大少个屁!   这就一二货!   加三级的那种!   虽然不知道叶歌到底是用什么手段让这两个人如此围着他团团转的。   岚韦和穆兮研究了一星期,别的没研究出来,只觉得叶歌真的太惨了。   撕都撕不下来的年皮糖啊,还是个戏精,真是亏得叶歌脾气好,还能陪这家伙玩的。   看来小白脸这工作也很不容易啊!   言酒演够了,观众吃饱散场,大影帝才觉得饿。   “叶哥,给你带零食吗?”知道叶歌要睡午觉,言酒也不缠着,下楼觅食之前还询问了一句。   叶歌打着呵欠摆手,被子一拉倒下睡觉了。   “言哥言哥,我要棒冰!”白筱倒是个小吃货,坐在叶歌床下面牵的吊床上打游戏。   “这时候知道喊哥哥了?不带。”言酒扯着小姑娘的脸蛋拧了拧,这丫头打游戏双手腾不开,趁机欺负一下。   “你给叶哥带都不给我带!”小姑娘用余光瞄准言酒的方位,伸脚踢过去,晃得床直动。   “给她带两根。”楼上叶歌发话,下面这俩立马就老实了。   言酒没出声,举着拳头假装恐吓,白筱翻白眼伸舌头扮鬼脸。   最后言酒下去逛了一圈也没吃什么,冰棍儿零食倒是买了大堆,回宿舍把冰制品冻冰箱里,饮料放在桌上解冻。   白筱小心翼翼地从吊床上挣扎下来,踮着脚尖确认了一下没把叶歌晃醒,才跑去冰箱翻吃的。   “就知道吃,怎么还没胖死你。”言酒压着嗓子说完,霸占了吊床打游戏。   “我又不像你,一吃就胖。”白筱的吊床被霸占了,又不能把言酒踢下来,只好去言酒位子上坐凳子。   周末的午休比平时长一些,叶歌睡醒了起来还没到上课的时候,下楼拿了解冻好的饮料喝了几口,把言酒从吊床上挤了下去。   “你们这是孤立我。”言酒气呼呼地钻进吊床隔出来的空间,坐到叶歌床下的桌上,随手捡起来两本书翻翻,又放下,“叶哥,下午点外卖吧,我中午没吃。”   “想吃什么?”叶歌躺在吊床上头也不抬,打开了APP,“沙冰双皮奶还是咖啡甜点?”   “这边外卖什么都没有啊”言酒凑过去研究了半天,“这家西饼评价还可以。”   “学校出门左边的巷子有小吃一条街,不过没外卖,你去那边看一圈?”   “叶哥,你什么时候去的那边。”   “周四晚上大逃亡开服。”   “我还以为你去工作的,居然是去打游戏?”   “这个月请假啊。”叶歌抬头问,“冰粉吃不吃?有家味道还行。”   “送外卖吗?”   “可以打电话。”   “成。”   对床两个人听这对话听得云里雾里的,叶歌还能有工作?打工兼职所以没时间学习?   也不对啊,这里是云盘,哪里来的工作。   “你们吃冰粉吗?”   “不了。”岚韦抱起来课本,今天要提前点过去占位置,周末下午的阳光太晒了。   “我也不了,不喜欢甜的。”穆兮保持人设拒绝了甜食邀请,大男人!怎么能吃甜食!   “白筱你要什么?有冰粉凉糕凉虾。”   “我要冰粉加凉虾多加一勺糖!”小姑娘从位置上蹦起来,“叶哥,上次买的葡萄干山楂放哪儿啦,一会儿点了可以加进去,超好吃!”   “你去我柜子里看看。”叶歌从吊床上跳下来,去小冰箱翻了几瓶饮料,丢进言酒的书包里。   一切准备完毕,先到教室占位置,然后再打电话叫外卖。   云盘的人十分怀疑这几个是过来度假的。   教室里没空调就自带小风扇,上午搓游戏下午搓冰,就差戴副墨镜往沙滩椅上一靠,整个教室都能被他们烘托出夏威夷的气氛。   但是另外两个学霸这么放飞就算了,你个吊车尾也跟着享受算什么?老师可以给两个学霸一个面子,却并不想给叶歌面子。   “叶歌同学,这道题你上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这节是基础符咒课,老师特地带了灵来演示,普通级低阶污染灵,要先通过灵记识别,再判断需要用怎样的咒纹,然后画出净化符咒。   叶歌也很无奈啊,他又没必要去背这种低端符咒,自己画的拍过去肯定能灭了这玩意儿,所以面不改色心不跳,连站都没站起来,说:   “老师,我不会。”   总不可能说,老师,我没必要学这些,吧。   那个女老师脾气刷一下就起来了,可惜她不长胡子,不然胡子都能被她吹飞。   “出去罚站!”   叶歌一脸无所谓地起身,端着他的冰粉出门了。   言酒不是会给这女老师面子的人,收拾着把课本丢进书包,白筱曾经也是个乖乖学生,还在犹豫,本来想隔几分钟溜的,见到言酒收拾书包了,立刻抱好她的书,帮忙端打开的饮料。   “你们不要太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需要吗?”言酒背好了书包,正侧着身子等白筱,转过头,那眼睛里似乎带着冰刺,寒冷而尖锐,仅仅一个眼神,就吓得女老师说不出话来。   言酒放下外卖盒子,腾出来一只手,隔着整个教室,对着那污染灵一个响指。   原本被缚住一动不动的污染灵歪歪扭扭地抬起来手,在讲台上机械而僵硬地跳起不知谓的舞来。   言酒没再说什么,提起来外卖回头离开了,剩下一整间教室的死寂。   白筱抱着书走出教室,两只手各手拿着一罐饮料,有撑不住的趋势,本来说出门有叶歌接应的,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人,嘀咕到:   “咦,叶哥呢?”   TBC.   ☆、言酒生气了   “应该是有事,我们先回去吧。”言酒看了一眼地上放着的餐盒,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不着急,这种情况他见多了,打电话也是空号,“待会儿给他发个短信。”   “哦”白筱耸耸肩,把书给抱稳了些,没多问半句话,乖乖跟着言酒走。   相处时间不算太长,也不短了,小姑娘这么聪明,不可能摸不懂言酒什么时候会生气,现在就是。   言酒生气了。   原因不明。   教室里足足安静了一分钟,才有人回过神,声音颤抖着问了他同桌一句:“假的吧?”   这是学生该有的实力?   那可是低级污染灵!   不是普通灵,是污染灵!   不仅能破开老师的缚,还能操纵污染灵跳舞?!一个人?!   云盘的学生震惊地将目光投向剩下的三个英的交换生,那三人似乎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事情只是稀松平常的小事。   云盘的水平这么低吗。   英的三人心中有了一些数,这个程度跟她们两个月前的实战测试差不多,也就是人均水平,言酒的能力可比这高。   偏远山区果然和省重点的差距很大啊。   “这有什么,我也能。”岚韦表情略有些不满,作为B班原灵纵第一人,自从言酒转班过来,他第一的位置就受到了威胁。   “定!”岚韦两手一伸,定住了那个污染灵,笑得特别乖学生,“老师,您继续。”   装模作样。   孟茜很鄙视这行为,出什么风头,还嫌不够丢脸吗?   欺负弱者很得意了?   小姑娘正打算往自己的笔记本上完善一下这节课的咒纹,突然两手拍着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东北方向,好像出现了大量的恶灵!   如果是在刚才的小花絮之前,孟茜还可能直接说出来这事,方便众人疏散,现在她却不敢开口了。   一来可能没人信她。   二来,如果信她,就这群人的实力,一定会引起恐慌。   那个数量的恶灵,即使在英也容易造成混乱,但是英有暗部那群人保护,这边呢?   众人不知道这学霸突然发什么疯,她好像在发抖?   “老师,去叫校长。”   孟茜的神色十分严肃,语气不容拒绝,云盘的学生不知道,但老师却明白,脸色一变跑了出去。   “联系你们的人,学校东北方向。”孟茜猛的转身,眼睛发红,导致看起来有点凶,“不想死就快点!”   这二人转瞬就懂了,他们的家族是什么人,自然知道近期池阳发生了什么怪事。   和几个月前的青池差不多,不过数量没那么多。   莫名出现的恶灵。   不是真正的恶灵,是普通级污染灵,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进化成的恶灵,这种恶灵很不稳定,仿佛是某种实验品。   作为班上的尖子生,又是有大家族背景的人,即使班上没人讨论,家中也有人报告,他们是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这消息肯定怎么瞒都瞒不住的。   两个多月前的实战测试,就是由那种恶灵造成的,还好当时他们三人都不在第三组,后来得知消息,三人也不可能拒绝,只好带着保卫队过来。   池阳市长的小算盘,这三个人又有谁不清楚呢。   但是,孟茜愤怒地攥紧了拳头,这个数量,他们可能被骗了。   这个恶灵的数量,远超情报十数倍,三个家族的保卫队可能会拼死一战了。   “多少?”岚韦虽然平日里挺不靠谱,此刻却头脑清醒,没有明说是什么东西,而直接问了数目。   穆兮跟孟茜不对盘,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高精神力的女人很可怕。   她这么早就发现了距离如此遥远的恶灵,而自己却一点都感受不到。   “四十。”孟茜咬着牙,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一双眼睛瞪得红红,又气又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在往这边靠近。”   云盘的学生看得云里雾里。   三个人立刻拿出手机联系。   “学校东北方,所有的人立刻过去解决。”   解决什么?   校长来得很快,三人的电话还没挂断就跑进了教室,肥胖的身体汗如雨下,边跑边用一块酒红色的丝巾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怎么了?”   宋茜直接翻过桌子,冲上去捏着那个矮胖子的衣领,恶狠狠地宛若一个女恶霸头子:“你对数据做了手脚?”   “啊?”校长懵。   “四十几只,正往学校这边过来。”   咚,肥肉落地的声音。   这冬瓜校长直接吓坐到地上了,后面跟过来的女老师正好在门口听见这句,抓不住门框缓缓滑落到地上,六神无主张着嘴说不出来话,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教室里的学生慌了。   “你们在说什么?”   未知的恐惧笼罩在他们头顶,九月的天也觉得恶寒。   他们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突然害怕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茜气得发抖,却突然一顿,手机掉到了地上。   “诶”   她微微张着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睁着眼睛,瞳孔收缩,一副傻了的样子。   “怎、怎么了?”询问的是穆兮,校长已经吓坏了。   “”孟茜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再仔仔细细地确认了什么,才僵硬地、缓慢地转过身子,说,“没了。”   “什么?”   “恶灵。”孟茜依旧懵懵的,“那四十只恶灵,突然消失了,我一点也感受不到了。”   “什么???”岚韦叫起来,“不可能!”   “没没没、没了?!”校长喜极而泣从地上爬起来,就差直接抱上孟茜的大腿,“真的吗?!真的没了?”   “没了,一点都感知不到”孟茜皱着眉头,“四十三只,全部,一瞬间,就像被结界封住了。”   “”教室里的人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假的吧?   可是,这么刻板一个人,不至于开这种玩笑,甚至愤怒到差点揍了校长一顿,怎么看都不是在开玩笑。   那可是四十几只恶灵!   恶灵啊!   众人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惊恐,有两个胆子小的女生突然哭起来。   “不可能!”宋茜冲出门,跑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看不到。   那些感知得如此确切的恶灵,宛如从来没出现过。   天空很亮,亮的发蓝,白得耀眼。   “通知人过去彻查!”   不用孟茜说,另外两个人也知道该这么做。   他们相信孟茜。   因为她的实力。   “这、这”校长还处于一种死而复生的状态,喜极而泣,拼不出完整的句子。   这个胖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庆幸,庆幸得要死。   他听到的那些风声,果然是真的!   他找对人了!   池阳有救了!   接下来只需要调查出来,究竟是什么人解决的那四十几只恶灵就好。   此刻,学校东北方向600米外的叶歌把树枝丢到一边,看了一眼手里的结界体,报告着具体情况,往学校走回去。   一些通灵者急匆匆地向他身后赶去,叶歌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只是个不懂通灵的路人,头也不回地走着。   思考。   为了做结界把手给啃破了该怎么办。   “叶特?”那头的小警官想哭,这叶特又走神了。   “哦,那我直接给你们快递回来吧,局里的地址给我。”   “”手机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小年轻似乎把电话掉地上了,他手忙脚乱地捡起来话筒,舌头吓得捋不直,“啊?您?啊?”   “我寄同城,今天晚上就能到,你把于北平喊上,学校那边应该跟也有需求。”   “哦哦”电话那头先答应下,然后又叫起来,“结界体还能寄?”   “没问题,结实得很,除了特殊咒是解不开的,就这样,我到快递点了,地址。”   “哦”小警官赶忙吐出一串地址号码,刚说完,叶歌就把电话挂了。   “”叶特果然好可怕呀qaq。   寄完快递,叶歌去药店买了创可贴,看着手指上棕色的贴布,思考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要是不贴会不会更好。   药店的小姑娘似乎是个新人,很殷勤地给叶歌配套完棉签双氧水,交代了一大堆事宜,什么大夏天的用创可贴容易发炎啊,不要碰水啊,按时搽药什么的。   哪有这么麻烦,以前不也是不用管,过几天就好了。   要不是因为言酒那家伙,上次扎个眼都能夸张成那样,刚刚没控制好咬得过了点,他还懒得来药店呢。   谢过了小姑娘,拎着一口袋的东西,最后还是没给丢进垃圾桶。   言酒给自己发了消息,说在宿舍,重新买了吃的。   唔,被发现了。   叶歌倒是一眼就看出那家伙语气不对劲。   还好习惯了,一开始还会因为言酒生气过意不去的,后来发现这家伙纯属无理取闹乱发脾气,叶歌就不怎么理了。   叶歌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被言酒拖了出去。   “叶歌,出来谈谈。”   TBC.   ☆、皮皮九   叶歌微微偏头,看见白筱左手比刀子往自个儿脖子上一抹,右手比了个六晃一晃,应该是电话的意思。   电话怎么了?   叶歌回忆了一下短信的内容,就十一个字,加标点十三个,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这祖宗又闹什么脾气。   “你受伤了?”言酒也不知道为什么迷之心情不好,就把叶歌扯出来了,低头一看人手里提的药,脸唰地拉下来,面色更难看了。   “破了个小口子。”   “哪里?”言酒皱着眉头,一时也不知道该碰叶歌哪儿,生怕碰到了伤口,只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手,问题不大。”叶歌抬起来手展示他贴得漂漂亮亮的创可贴,然而可能伤口没绷紧,刚刚走路一甩手,把口子又甩裂了,血浸得土黄的贴布黑红黑红的。   言酒哪里还有什么脾气,连想问什么话都忘了,抓着人手腕就往宿舍里拉,还骂:“还没事,手不想要了?”   白筱在房间里战战兢兢的,言酒很少生气,都是笑嘻嘻的,一生气那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灾。   小姑娘没什么心情吃东西,坐在言酒的位置上抱着椅背纠结,要不要出门偷听,就听“砰!”的一声,言酒拉着叶歌就进门了。   叶歌手上还见了红。   “怎么了?!”白筱吓得从凳子上蹿起来,扒着两张床之间支撑的栏杆一瞅,原来贴了创可贴的呀。   叶哥表情好像挺无奈的,言哥好像在生气。   小姑娘乖乖地、悄咪咪缩回她的位置,降低存在感,安安静静吃冰。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嘶”言酒小心翼翼拆开创可贴,血被甩出来,又凝了些,看着怪吓人的,“你属狗的吗?还是把你的手当鸡爪了。”   哇,言哥居然敢骂叶哥,叶哥会不会生气啊?   白筱低头面对着刨冰的碗,艰难地转动眼睛去瞅那边什么情况。   她还不敢正大光明看,这俩她可都惹不起。   “没那么严重吧。”就是看着血多了点,掀起来块儿皮而已,肉都没掉。   言酒瞪他一眼,拉过来袋子查看里面有些什么。   双氧水棉签止血药和止血绷带创可贴。   东西倒是齐全,虽然没亲手处理过,看多了还是会。   叶歌坐着吊床,手放在膝盖上,吊床挂得挺高,言酒坐在椅子上叶歌的手刚好在他胸前。   他取过来双氧水,拆开棉签,一边吹一边消毒,动作慢极了,又轻,垂眼的时候睫毛特别长,仔细看能看见新长出来的黑色的发根。   言酒的头发是黑色的,染成了红色没多久,又染了金色,结果要上学,就再染了个棕色,一段时间没打理,就能看见三四种颜色的头发。   叶歌闲着没事,就拿空着的手去拨言酒的刘海。   “别闹。”言酒无奈。   “你头发又该补色了,什么时候去修一下。”   言酒抬头,看着叶歌都快长到鼻尖的头发,气笑:“好意思说我?”   “一起剪。”叶歌说完转过头,看见白筱赶紧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   “我、我们回去剪吧?这边的理发师都很一言难尽。”   “唔?”言酒也转头看了白筱一眼,“你还要剪吗?”   “修一小下吧。”小姑娘捏着刘海别开视线。   你们两个秀恩爱别扯我行不行啊!   咳,不是。   你们剪头发为什么要拉上我啦!   叶歌:看你一眼而已,自己往枪口撞怪谁。   处理完伤口,言酒拎着叶歌的手左看右打量,确认了下门没开,才问:“之前那些都是你处理的?”   “嗯,都是些残次品,很好收拾。”   白筱云里雾里。   “残次品也是几十只恶灵,为什么一个人去。”   “不是因为局里要样本,这个口子都没有。”叶歌低头看手上的包扎,怕伤口再绷开所以换成了纱布,还栓了个小蝴蝶结。   “”   皮这一下你很开心是吗。   言酒无视那个眼神:“回去让局长给你发营养费!”   叶歌给了他一巴掌。   白筱有一种爹不疼娘不爱,又聋又瞎甚至还有点撑的感觉。   吹着空调吃了会儿冰,三个人又吆喝着开黑,叶歌的伤口在中指,打游戏影响不大。   所以另外两个下课回宿舍之后,顿时感叹无知就是幸福。   刚才你们快死了都不知道!   不过二人还是给这三个提了一下在教室的事,除了白筱,另外两个跟没听见似的。   “我又死了”白筱对着屏幕上将近一分钟的死亡时间郁闷。   “趁机叫晚饭,单子我发给你了。”叶歌搓着手机头也不抬。   她就知道!!!   套路!套路!   白筱大爆手速,成功在复活之前点好了外卖。   “手速很快啊。”言酒夸。   白筱操纵着角色出去,特别想给这俩狗男男欣赏一下她仙女般的白眼。   又开完一局,外卖正好到,叶歌带白筱打晋级赛,言酒下去提外卖。   云盘的学校不大,去正门提外卖来回也就一刻钟,言酒回来的时候不仅游戏打完了,吃饭的小方桌都搬出来摆好了。   叶歌今天点的是烧烤和炒饭,两份码满了肉末的碳烤茄子油汪汪地冒着香气,言酒拎着外卖一进门,烧烤独特的煤炭味伴着芝麻和葱香霸占了整个寝室。   白筱举着筷子喊叶哥万岁。   这家店的味道不错,炭香味儿足又不呛人,肉和菜很新鲜,佐料齐全相当入味。   言酒拎着四个大盒进来的时候还有人怀疑吃不下,到最后吃得竹签全干干净净才停手。   白筱给每个人发了饮料,说下次想去店里吃,刚烤好还油滋滋的烧烤,叶歌说那家店没空调,成功打消了小姑娘这个想法。   “晚上有晚自习,明天还要上课,外面好热啊我不想离开寝室”白筱抱着瓶冰镇肥宅快乐水,一个劲用脸蹭。   其实别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这间还是临时装修的。   不仅是空调,改电路偷电,冰箱吹风洗衣机之类的也齐全,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里敢管几个大少爷。   上晚自习的时候,校长把言酒叫了过去。   那肥头大耳的男人思考了一下午,转学生六个人,孟茜是不可能的,她差点揍了自己一顿。   教室里两个男生估计也可以暂时排除,他们看起来不怎么知情。   还有白筱,这丫头以前是云盘的,对她知根知底的,排除。   至于那个吊车尾,校长想都懒得想他。   剩下的,就只有言酒了。   这个人的身份至今没有查明,不过市长的消息是,这人是严家九子之一,最可能的是那个严九,读音很像。   “言酒同学啊,你能过来做交换生真是我们云盘的荣幸和骄傲啊!”肥校长看着都冒油的手往言酒肩头拍,直接被言酒抓着手腕扭了一个圈,“哎哟哎哟,同学,同学!”   “有话直接说,我很忙。”言酒手一撒,那行走的肥肉就一咕噜滚向了沙发里,脑袋扎进了缝,差点没把自己拔.出来。   这浑圆的校长假发掉了也不生气,把那顶黑得发亮的毛给捞出来,扣到头上,继续吹了半天的言酒,才进入正题――   “您是部门的人吧?”   “哦?”言酒挑眉,微微笑了下,“你怎么?”   那胖子以为自己真猜对了,一副得意的模样:“下午的恶灵,不就是您处理的嘛,真不愧是部门的,太厉害了!”   言酒打断这肥仔的继续夸奖:“哦,那你认错了,下午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就说啊?”   “不是我做的,那时候我跟室友吃刨冰呢。”言酒继续打破这胖子的美好希冀,“而且我只是和特殊部门有合作关系。”   肥校长的二三四五六七层下巴成功托住了他的下颌,以至于他张开的嘴没掉到地上,就是挤得脖子更短了。   “特殊部门这次好像没派人过来吧,我没收到消息啊?”   “是、是嘛”七个下巴的校长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他暗红色的手绢,擦了把额头的汗,“那、那言同学知不知道下午的人是?”   “我怎么知道,我还是听后面回来的室友说的。”言酒耸耸肩,“不过这么大的事学校之前怎么都没说清楚呢?早说我当然要带些人过来,今天要不是那些恶灵突然消失”   “不是的不是的。”这校长赶紧又擦一把冷汗,“我们之前都是说的实话啊九爷,绝对没有半点虚假,我发誓,如果数据是错的,我就被天打雷劈!”   言酒笑眯.眯地看着那三根并起来有巴掌宽的手,没说话。   举手发誓的校长觉得冷汗开关似乎坏了,半天不敢把手放下来,言酒没有说这个称呼不对,那就是承认了他就是严九!   严家那个灭人满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暴君!   “我呢,有一个建议。”言酒拍了拍校长的梅花肉,厚实的皮下脂肪被衣服束得倒紧实,还在发抖,“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查来查去的,我很不爽。”   TBC.   ☆、要亲亲   “是,是我们再也不会查任何部门的事了!”这圆柱似的校长差点给言酒跪下,变成圆球,他可惹不起,给二十条命都不敢惹。   看着肥头大耳的,反应还不算太差。言酒评论完点了点头,离开校长办公室,回教室打扑克。   叶歌不喜欢麻烦,青池的保密系统在这边也是鞭长莫及,被挑出来又会有一大堆事需要处理,这让言酒莫名有些烦躁,就顺带提点了那个校长两句。   “怎么了?”   “他们以为下午的恶灵是我处理的。”言酒丢了一对五到桌上。   叶歌:“对十。”   “过。”白筱抱着牌郁闷。   下次不能让言酒坐叶哥的上家啊!老是给人家放牌,赢都赢不了!   言酒:“对Q.”   叶歌:“对A.”   言酒:“对2。”   叶歌:“炸。”   白筱:我不想打了。   叶歌:“一个8报单。”   “尖!”白筱赶紧丢出去最大的一张牌,正打算清一波大牌,就被言酒炸了。   言酒:“个5。”   叶歌:“9,走了。”   白筱:“”   姓言的你过来我给你加个buff啊啊啊!!!   “差不多了,收拾下课。”言酒面无表情地洗牌,抬头看到叶歌把剩下的纸条全贴白筱脸上,似乎是贴了个“呆”字,一口笑喷出来。   叶歌捏了言酒耳朵,让他快点理完东西提前溜,那家烧烤店晚上人很多。   白筱憋着一张包子嘴气呼呼,脸上纸条也不揭,说要顶着这张脸待会儿吃烧烤坐在他们对面,好时刻面对自己的恶行。   “你先照照镜子吧。”言酒拎着包站起来,正大光明往教室外走。   “唔?”小姑娘往窗户上一看,那个呆字上面的“口”还贴了个圆形。   叶哥太欺负人了!   看言哥心情不好就拿自己开刀!   待会儿吃宵夜要狠狠坑回来!   所以说是过来度假的呢,每天晚上下课就去隔壁街吃宵夜,顺带送白筱回家消食,再散步回学校,正好宿舍两个洗完澡,可以慢慢收拾洗漱。   三个人进烧烤店的时候云盘的都还没下课,小姑娘专指着贵的点,烤了满满三大盘外加烤茄子烤韭菜盒子烤生蚝,还去隔壁端了冰粉和饮料。   “不拿汽水?”叶歌戏谑,“怕吃不完?”   “对,坑你!”白筱跟着叶歌学,明人不说暗话,“你今天赢了这么多次,赢家请客!”   “吃吧,不够再点。”   白筱:“”   你把我当猪养吗!   结果这丫头吃得都快翻白眼了,还没吃完四分之一,刨两口冰粉抱着碗歇菜了。   “战斗力不行。”叶歌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实力。   “哥,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就你那点个子。”   “我个子怎么啦!”   叶歌抬手悬空在桌子上方三十厘米的距离,意思是:就这么点儿。   气得小姑娘翻白眼不理他。   吃完再坐了会儿,将白筱送回去之后,已经快十二点了。   “今天怎么了?”   “没啊”言酒插着兜,吸了口气,还是没笑出来,“心情不怎么好。”   “哪边的事?”   “都有吧。”   看这家伙不想说话,叶歌也不问了,等他安静会儿,想说自己会说。   “叶哥,你关心不到位啊。”言酒果然没憋多久,又开始扯皮,“心情不好,要叶哥亲亲才能好。”   叶歌看他一眼:“脑袋过来。”   言酒:“”   叶歌一巴掌拍他头上:“给你加个buff。”   “轻点轻点,打傻了!”言酒捂着脑袋躲,什么心情不好,心脏都要跳炸了,谁管心情闹什么事!   二十分钟的路程实在太快,刚走两步就到学校了,门禁时间早就过了,叶歌先一步翻上墙,跳下去之前回头看了言酒一眼。   “来了。”言酒拉着那只手蹭蹭蹬了上去。   虽然校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学校的安保可不管,两个人轻手轻脚回宿舍,另外俩已经准备睡了。   对于这些优生来说,最近的课程基本上都是自习,上课的时候就把该看的全看完了,回寝室更没事儿做,索性早点睡养身高。   云盘的生活节奏更加散漫,依山傍水,每天早上有鸟鸣当闹铃,除了气温略高了些,生活环境还是挺养人的。   对于叶歌来说简直是理想。   他比较喜欢慢节奏,悠悠闲闲的无事可做,游戏与美食皆不辜负。   至于那些蔑视的眼神或者背后的讨论,关他什么事,又不少块肉。   “诶你们说,那个叶歌和白筱,整天都贴在言酒身边,看着就不爽。”   女卫生间里,几个姑娘对着镜子擦粉补腮红,还不忘对班上来的几个交换生评论几句。   “特别是那个白筱,好装啊,看着真恶心。”另一个女生接话到。   “人家恶心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成绩好,就是能婊嘛。”   “成绩好了不起了?安姐周三回学校吧,要不?”   “我没问题。”旁边补完唇釉的姑娘把唇刷转回去,嘟了嘟她刚成膜的玻璃唇,转过头对那两个姑娘问,“好看吗?”   “好看好看,言酒一定会喜欢的。”其中一个女孩赶忙迎合,另一个也直点头。   “那我联系一下小安,还有秋哥吧。”   补口红的这个叫陈莉莉,池秋岚转学过来之前云盘的校霸,几个舅舅都是混混,不仅小弟多,自己也挺会打架。   陈莉莉第一天就盯上了言酒,派人去偷袭的时候直接被抓歇菜,所以憋了一个星期没动手,看着那三个人的互动牙都痒!   不就是两只小菜鸡,她一只手掰折一个!   几个人离开之后,孟茜才从卫生间的隔间出来。   白筱她是不怎么担心的,那丫头既然能在A班当上管理员,自然不会怕这么几个小朋友欺负,关键是叶歌。   即使很鄙视,也不能让英的学生面对危险。   一回教室,孟茜就把叶歌叫了出去。   “你最近小心点,周三晚上有人要堵你,最好别跟言酒离太远。”   “好。”叶歌有些想不通,这姑娘的态度很奇妙啊。   一边嫌弃一边又提醒,倒是挺有趣的。   “特别是那个池秋岚。”孟茜提到这个名字眉头直皱,不知道这家伙发了什么疯,竟然在追自己。   关键是,套路太老了,退回去十年都过时。   “嗯,谢谢。”   “那我回去了。”   孟茜坐回座位,又转头看了一眼叶歌,这个人仿佛并没有把自己方才的话当回事,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家准备一下,集合去演习场集合。”综合实战老师敲了敲门,“今天晚上的灵比较危险,身体不舒服的提前去班长那儿请假。”   说完,还特地往最后一排的叶歌那儿看了一眼。   老师们真是消息互通啊。   班上有几个女生借口特殊时期请假了,围在班长旁边坐桌上的一个男生突然扭头,对不远处的叶歌说:“某些吊车尾要不要也‘特殊情况’请请假啊?一会儿被吓哭了怎么办。”   叶歌眼皮都没抬,打着游戏往后门走。   “台阶。”言酒从门外走进来,扶着叶歌的一边胳膊走下阶梯教室后门的楼梯。   “我看得见。”叶歌没戴耳机,开着静音继续搓新下载的音游。   言酒看了一眼屏幕上飞速闪过的图标,表示不信。   眼睛都能晃花,这种变态级别的音游怎么可能是普通人能玩的。   集合之后,综合实战老师又强调了两遍,今天晚上的污染灵是中级的,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   就差没捏着叶歌的耳朵喊你怎么还不请假了。   叶歌无动于衷。   甚至还有点想打游戏。   又不能打游戏。   只好打了个呵欠。   呵欠这玩意儿传染性本来就强,加上综合实战老师刚才念经一般的训话,这个呵欠很快传染了班上近一半的人。   气得实战老师胡子直吹。   不知死活!   “既然没有要请假的同学了,我们就进去吧。”   “好――”   难得的,这些平时对课堂不屑一顾的学生集体喊了声好。   虽然表现得挺不在意,实际上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认真学习的。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低级灵面前可能看不出来,面对中级污染灵,他们可就兴奋了。   灵这种玩意儿分级不是普通的翻倍,而是有数十甚至百倍的差别,中级污染灵比低级的起码危险25倍。   终于又有机会接触这种“高等”污染灵了!有挑战的东西才有趣嘛!   少男少女们走路都是踮着的,甚至想要唱歌儿。   英的这几个对于中级低阶污染灵可以说见怪不怪了吧。   一点也不新奇。   灵记二号教室经常见到。   那个中级污染灵被一个术缚在墓地的中央,在实战开始之前是不会允许学生接近的。   “我可能要换个手机,本来都要fc了,突然两个Miss,那感觉”言酒跟叶歌说话说到一半,就见叶歌脸色忽然变了。   很轻微地蹙眉。   “怎么了?”   “那个污染灵有问题。”叶歌拨开人群,往污染灵那边走。   “叶歌!你在干什么!”见到叶歌突然往结界里冲,综合实战老师立马伸手去抓他胳膊。   一个普通通灵学校的老师,身手怎么可能比得过叶歌。   叶歌刚翻身走进围栏,手还没抓到那个污染灵,那污染灵就突然挣脱了飞到天上去。   “啧。”   “啊!”有人指着空中叫起来,“那不是普通级别的污染灵!”   综合实战老师还没听到,跳进栅栏往叶歌抓去,被叶歌一脚踹飞贴到栏杆上。   “啊!!!”又有女生尖叫起来。   恶灵攻击人了!   “言酒,你”孟茜抓着岚韦和穆兮走到言酒和白筱面前,发现这俩家伙半点都不紧张,“你们看不出来那是恶灵吗?!”   孟茜话音刚落,又是三只恶灵从周边蹿出,顿时哭喊声连成了一片。   这他妈才是真的要Aced啊!   TBC.   ☆、恶灵突袭   那实战老师被一脚踢到栅栏上扒着爬不下来,脑袋眩晕了好一阵才回过神,刚张口要骂,就听见哭天喊地的叫声。   怎么回事?   综合实战老师再一回头,吓得腿都软了。   四只恶灵!   是恶灵啊!!!   “大、大家不要慌!先聚集到一起!”老师毕竟是老师,冷静得更快,立刻下达了紧急集合的命令,并给校长发了消息。   “看出来了啊。”言酒毫不在意地回答了一声,转头走向那边从栅栏里翻出来的叶歌。   孟茜气得不行,这人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这种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呀!!!”又有小姑娘尖叫起来,“好多污染灵!是高级污染灵!”   除了四只恶灵,四面八方又飘过来十几只普通高级污染灵,所有的污染灵围在众人上空,呼来飘去,吓昏了好几个过去。   “叶哥,怎么搞?”   “残次品中的废品,学校学的方法就能处理掉。”叶歌抬眼,又确认了一遍,“速度解决了吧,再过会儿它们就升级了。”   “成。”言酒走过去,跟白筱说明了情况,伙着另外三个人一起打商量。   “这些高等污染灵实际跟中级差不多,那些恶灵也不是完全体,用学校教的办法就行。”   “你在说梦话吗?!”岚韦看了一眼旁边没事人一样的叶歌,并不太相信言酒的话,“这可是恶灵!”   “那我控一个给你看?”言酒说着就动手控住一个,“白筱,净化一下。”   “哦。”小姑娘对着那个高级污染灵使用灵净,很快就解决完一个。   “确实”孟茜皱着眉,“就算是那几只恶灵,我和穆兮联手应该也能净化。”   孟茜的精神力很高,专攻灵记灵净,普通通灵者只能分辨灵的等级,而灵记修炼得越高,越能准确地判定污染灵的水平。   这确实是恶灵级别,但是攻击力和很多数据,只有高级污染灵级别,要解决的话并不算太困难。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只有R卡板面的SR.   “那行吧,我们负责抓,你们负责净化。”岚韦虽然识别不是强项,抓灵这种体力活他还是很在行的。   三个人不会儿就控制了一波污染灵,其中包含一只恶灵。   “成功了!继续!”孟茜和穆兮虽然平时不对盘,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配合还是很不错的。   不愧是优等生,纵使这人很讨厌,也不得不承认,穆兮确实很厉害。不像某些吊车尾   “遭了,叶歌!”孟茜立马在人群中搜索叶歌的身影,言酒这家伙,明明之前还那么担心那个吊车尾,抓起灵来人就不见影了!   叶歌其实没离开多远,撑了个低级结界防止污染灵逃跑,有一只恶灵见势不对要溜,就被他盯上了。   那恶灵被叶歌看了一眼,本能告诉它这个人很危险,它先是被吓得无法动弹,后来不要命地直接扑向了叶歌。   这时正好被孟茜撞见,小姑娘身上有保命的玩意,想都没想就冲过去给叶歌挡了这一击。   不愧是精神力极高的底子,就算三魂七魄的束缚被撞松了,也没有立刻晕过去。   “你没事吧。”叶歌弯下腰扶孟茜起身。   “小心!”小姑娘见那个恶灵又冲了过来,伸手去推叶歌,这人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弱不禁风,竟然没推动!   叶歌右手扶着孟茜,头也没回,抬起来左手五指张开,那恶灵迎面扑到叶歌的手上,发出奇异的惊叫,宛若流水一样稀稀拉拉地掉到地上,最后化掉了。   孟茜整个人都是懵的,被叶歌扶起来之后许久,大脑也没处理过来方才的信息。   “嘘。”叶歌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块刻着严家家徽的门牌,又把牌子塞回兜里,“我没事,你先去处理污染灵,待会再去医院吧。”   孟茜:“”   怪不得言酒那家伙能丢着叶歌不管!!!   这家伙身上竟然揣着这种保命的法宝!!!   “行吧。”孟茜拍拍身上的灰,白给这家伙担心了。   “走得动吗?”叶歌问。   “我没那么脆弱。”小姑娘踉跄了一下,也不要叶歌扶,正好那边又聚了一波灵,想也不想就开始灵净。   当所有污染灵都清理完毕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云盘的学生惊吓过度的,累了就聚到一起,坐在地上,低声啜泣,就算状态好的,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打打后手送净化好的普通灵轮回。   英的学生不愧都是精英,面对恶灵都不畏惧,冷静地聚灵、净化,仿佛不知疲惫,就算后面来了老师帮忙,也被他们委婉拒绝掉了。   也好,本来到这边交换就算是荒废了一个月,能有这种实战体验不算亏。   可能这群不是学霸,而是学疯,不然怎么能踩下那么多学霸爬上管理员的位置。   五个人身遭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这是属于精英的特殊气息,干练果断,英气逼人。   这天晚上,英的形象因为这几个交换生在云盘众学生的心中高大起来。      除了某个插着兜在一旁看好戏的吊车尾吧。   所以说这种人是怎么混进英的?!   做完收尾工作,把惊吓过度的学生安排好,五人才终于得到了休息。   孟茜刚打算回宿舍,就被白筱拉住了。   “我好像有点不舒服,能陪我去一下医院吗?”   孟茜看了一眼那边正在跟言酒说话的叶歌,答应了。   不是什么大事,接受了精神疏导再休息几天就行了。   肥猪校长也不知道哪里得到的风声,硬是要医生给孟茜开房间住院观察几天。   等校长走之后,孟家保护孟茜的人才进了病房。   “我都说了,我没有事,不要跟家里报告。”   “是。”西装男点头退下。   之后两天白筱都借着感谢孟茜送她去医院的事儿送了水果零食来,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是谁指使的。   算了算了,就这么休息休息也挺好的。   很快就到了周三,虽然知道叶歌身上好东西不少,孟茜还是有点担心,给叶歌发了消息让他注意。   叶歌看完短信,将信息的后台关掉,慢条斯理地清理手机里的程序。   “喂,我们说话你没听见吗?”   云盘的学生可不比育德或者英的,直接上手就去抓叶歌的领子,被叶歌躲过了。   “嚯,你还敢躲?!”纠领子那个觉得面子挂不住,立刻一棒子向叶歌甩过去。   叶歌往后一退,靠到了隔间的门上,躲过这一棒,眉头却皱起来。   小崽子就是烦。   “秋哥看上的女人你也敢动,活的不耐烦了?”   叶歌矮身又躲过一棒子,有些疑惑:“谁?”   “还能是谁,孟茜。”那人又几棒子挥过来,还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叶歌是什么人,能给这种三脚猫的功夫碰到?   “你们看着干什么,上啊!”那人见打不中叶歌,气急败坏,抓起来水池旁的抹布就丢过去,又将木棒招呼上。   另外几个这才跟着动手,一群人对着叶歌扑来打去的,竟然真的没人能动得到他。   邪了门儿了!   “你!你不许动!”   叶歌被这话逗笑了:“为什么?”   那个人说不出来为什么,气得满脸通红,举着棒子又往叶歌身上招呼,叶歌终于是动手了。   闪身躲过之后抓着那人的肩扭了半圈,借力将那小子直接摔到墙上。   “掏家伙!”糊在墙上头晕眼花的男生喊到。   “就等你这句话了。”那几个早就想这么干了,才一直放水。   叶歌面对着七八把匕首小刀,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嚯,这小子有种啊。”其中一个丢掉搬砖换上两指宽军刀的混混流里流气地走过来,似乎打算用刀背在叶歌脸上拍两下,可手还没凑过去,就听到隔壁女厕所传来女生的尖叫。   是白筱?   “啧。”叶歌抓着这人的手臂,问,“你们还对白筱下手?”   “呵呵,你真是人渣啊,两个小娘们儿都想泡,今天不把你下头锯了,免得你以后还淫.荡。”   这人说着就要动手,手里的军刀却被叶歌一巴掌拍飞,插到了刚刚糊墙上的“小头头”的头顶。   那“小头头”被吓得白眼一翻,缩到地缝卡着不敢动了。   “你!”   叶歌再一脚,就把这人给踢到隔间门上,这一米八几的肌肉男软绵绵地就滑到了地上。   “好胆!”见叶歌背对自己,另一个拿匕首也直接手掌抵着刀尾刺过去,这是要人命的姿势。   平时他们打架,都是手抓着刀刃,留一个刀尖儿在外头,这样连捅几下,血流得多,却不会出事。   而抵着刀尾,加上冲过去的惯性,就算是遇到骨头也能捅穿。   真是一群不要命的狂徒。   叶歌转身一踢,那匕首轻易地就脱了这人的手,又飞向了那“小头头”左边耳朵出去半寸的地方,钉进了水泥墙。   一把,两把,三把。   叶歌将那些人手里的小玩意儿全数踢到“小头头”身周,直接将那人圈起来,想昏过去都没办法,乱动肯定要磕刀子的。   叶歌回头的时候,那七八个男生吓得整个一抖,踢完匕首了是不是就轮到踢人了?   “让开。”   十分清冷的声音,没有情绪也没有表情,仿佛刚刚把刀子踢飞的不是这人一样。   一群人赶紧分开让道,等叶歌走后,才后知后觉吓瘫在地。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不急,叶哥掉马倒计时啦!   ☆、超好看!   叶歌赶到隔壁的时候,白筱正哭得屁滚尿流地从里面跑出来,帮他避开了进女厕的命运,   “哥”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往他身上蹭,抓着少年的衣服不撒手。   “怎么了?”叶歌给白筱顺顺毛,感叹身上这件衣服只能扔了。   “有有蛇。”   学校怎么会有蛇?   叶歌低头一看,还真看到一条小小的、金黄的玉米蛇,吐着舌头悄咪咪从卫生间溜出来,对着他歪歪脑袋。   谁养的吧。   “没事,这玩意儿不咬人。”叶歌过去将小蛇捡起来,小家伙挺温顺,呆呆地用头蹭他的掌心,小尾巴顺从地贴到手腕上,凉悠悠的,“里面怎么了?”   “咳,没啊”白筱摸出来餐巾纸把脸擦擦,“就是有几个那什么嘛,不用管,都收拾干净了。”   叶歌转身,看见小姑娘比着拇指,鼻头还是红的。   玉米蛇:“嘶。”   “啊!!!”白筱惨叫着直往后跳,后背贴墙上瑟瑟发抖,“哥哥哥那东西,不行。”   看来是真的。   “你们在这边干什么。”言酒在教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这俩回来,只好亲自出来找,“哪里来的小东西?”   “捡的。”叶歌把蛇交到言酒手里,“我回去换衣服。”   言酒低头一看,笑了笑:“回去吧。”   “啊!!!”   “啊!!!!!”   把玉米蛇和白筱都给言酒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走到一楼都听到白筱惨叫的叶歌如是想到。   那几个小丫头片子,还想搞什么校园霸凌,那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在白筱面前根本没得看,直接被摔昏过去连反应都来不及。   可是白筱万万没想到,现在这些“辣妹”为什么会养蛇来当宠物。   结果“群殴”没啥事,被个小家伙吓哭了。   叶歌回宿舍冲完澡,把那衣服直接扔了,云盘所有的校服都是统一的,特殊班也没有多的制服。   夏季制服只有两套,一套丢了,剩下的衣服中午刚洗完,现在还润着,唯一洗过后还没穿的衣服   所以为什么这件T恤会出现在自己行李里面。   算了。   叶歌并不是太在意穿什么的人,他什么都穿的出去,主要是这件T恤的花纹实在是   “噗。”白筱直接喷了出来,“哈哈哈哈这么丑的衣服一看就是言哥的哎哟!”   “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言酒敲了小姑娘脑袋装作生气的样子,可惜翘着的嘴角出卖了他,“叶哥,超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即使被锤了头也笑得停不下来的白筱。   “你看我这样子信你吗?”叶歌木着一张没表情的脸,T恤上却笑得卖萌。   “噗”绕是功力深厚的言大影帝也憋不住,笑得直抖。   叶歌那个无奈啊,俩不孝子!   任着二人笑,叶歌往教室看了一眼,之前在厕所里堵自己的那几个并没有出现。   “别看了,在医院呢。”言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扒在叶歌肩头低声说道,“你下手太轻了。”   看来那几个二缺得住挺久的医院了。   叶歌把言酒抓回座位上,这家伙直往自己身上蹭,摁都摁不住。   “喝醉了?”叶歌的声音带着些上扬。   “没呢,待会儿出去喝一杯?”言酒还真挂叶歌脖子上不下来了。   “好。”   一旁的白筱笑不出来。   她觉得她被抛弃了。   未成年人不能喝酒啦!   “啪!”   玻璃水杯摔碎的声音。   似乎又有什么人在讲台上打起来了。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叔叔是谁!”   “嚯,副局长的儿子很了不起嘛。”池秋岚一脚将那个瘦猴似的眼镜男踩到地上,“我照样一巴掌打得你表.子妈跪着来给我道歉。”   “池秋岚,你不要太欺人太甚!”那个眼镜被池秋岚的脸踩在胸口也不敢反抗,大吼一声,被周围的几个跟班放肆嘲笑拍照。   “小杂.种说什么呢,爸爸我没听清啊。”见这弱鸡不反抗,池秋岚索性抓着这人的头发摔到地上,被另一只手阻止了。   “秋哥,我来。”一个瘦高的男生走过去,往地上那人的肚子踹了好几脚,拉起来他衣领问,“小副、局、长很了不起?我舅舅是副市.长,你要不要也硬气一下试试?”   那眼镜咬着牙恶狠狠得瞪回去,被一巴掌打飞了圆框眼镜。   “让开。”池秋岚拎开那瘦高个,调动体内的气,手指一弹,一股气顺指尖飞出,是打算把那瘦鸡打昏。   地上的男生自然知道这是什么,紧紧闭着眼睛等待着三魂七魄的束缚被打松昏厥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生。   “”叶歌有点想扶额。   他可能是被言酒的起床气搞得条件反射了。   直接也是打出一股气冲散了刚刚池秋岚弹出的那股。   “”一旁的言酒也挺吃惊,叶歌居然会纵气,不过想想这人英暗部和特殊部门的身份,似乎也不那么值得惊讶了。   “你是以为我不敢跟你打?”池秋岚哪里知道叶歌的身份,以为这气是言酒打出的,这人三番五次坏自己的事,拳头一攥就开始运起气来。   言酒可比这家伙下手狠得多,手掌一掀立马扇昏了那几个池秋岚的“小弟”,运气打人?他可是熟练到睡觉都能拍出的。   “你自己滚,还是我把你送医院躺躺?”言酒手抄在裤兜里,一步一步往阶梯下走去。   池秋岚有点慌了,这么大的实力差距都看不出来,那简直就是瞎了。   自己要沉气运气才能打出的气,言酒随手就能拍出,而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池秋岚觉得自己像是只被猎豹盯上的兔子,一巴掌就能被拍死。   “言酒,差不多了。”叶歌招呼一声,“晚了过去没位置。”   言酒意味深长地看了池秋岚一眼,意思很明显,这账还没完。   “哥,宵夜吃什么想好了?”言酒转身的时候,已经带上了往日的微笑,仿佛刚刚打翻那十几个人的不是他一样。   池秋岚后知后觉地腿软坐到了地上。   他以前并不是云盘的学生,天赋被发现之前,由于家境问题,常常被混混欺负,所以现在对混混的相处模式熟悉呢。   不过,即使是那些提刀砍人的家伙眼里,池秋岚也没见到过这种眼神。   这更像他曾经误打误撞遇到的亡命之徒的眼神。   尖锐得能刺透你的胸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根本不像是普通高中生的眼神。   即使知道英的学生背景不简单,但言酒这种明显是超纲了吧?!   更令人细思恐极的是,那个叶歌竟然一声就叫住言酒了。   刚才那下,言酒绝对是来真的,如果没有叶歌的阻止,池秋岚有百分之百的肯定,他现在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池秋岚从地上爬起来,用眼神赶开那些跃跃欲试想要起哄的目光,回座位上摸出来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   他从来都不是靠父母向上爬的,被欺负多了,自然就精了,再加上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是爬到了云盘特殊班老大的位置。   电话那头收到的消息并没有及时回复,没多会儿,地上趴着那些就摸头不知脑地爬起来了,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能将气控制到如此精准的地步,这个言酒到底是多么可怕的怪物!   对气研究接触不深的人还以为言酒没有池秋岚厉害,只有池秋岚自己知道,这个交换生究竟有多可怕。   之前的恶灵事件,至今也不知道是何人的作为,以及开学那天束缚住自己全身气运行的人   连言酒都能差遣得动,派去收拾叶歌的全进了医院,这个叶歌一定不简单!   然而池秋岚万万没想到,这条短信发出去了快两个星期都没有回音。   难道是他猜错了吗?   直到交换生快结束的前一个星期的周末,最后一排那三个终于玩腻了花样,正在认真补习这个月落下的课程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此刻正值上午十点左右,上大课的老师正在讲关键点。   什么人这个时间还正大光明地打断授课!   那老师摔了书转头正打算骂,脸色唰一下就变得惨白,又转瞬拉起来张笑容满面的脸,讨好地弹干净手上的粉笔灰迎了上去。   “是李老师啊。”   门外簌簌进来一排穿特殊警.装制服的人,步伐整齐,提提踏踏地在讲台上正步立了一列。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这才漫步走进来。   西装男看起来不到四十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儿,无比地和蔼可亲。   出声的西装男便是池阳的市.长,在座的,可能除了英那几个,基本上全都认得出这人。   袁市长笑得温和,却没和这群学生打什么招呼,环视了教室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教室最后一排。   “”下面的学生虽然不敢讲小话,但胆子一直挺大,竟然传起纸条来交流。   『言酒?』   『是吧!』   『市.长都惊动了!』   这些小纸条都只写了几个字,却能从只言片语之间看出他们的激动。   能一个人打翻十几个人的言酒!居然把市.长给请动!   阶梯教室很大,走到最后一排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袁立森站到叶歌面前,倾着身子微微埋头,说到:   “叶特光临小城,怎么不知会一声呢?”   TBC.   ☆、马屁拍歪了      哈?   言酒怎么姓叶了   回头的众人全都石化在了座位上。   难道言酒的本名姓叶?   叶歌早在袁立森进教室的时候就不禁窄了窄眼皮,现在更是忍不住皱眉。   这人拍马屁拍偏了吧。   这个中年略微发福的男人既然能查出叶歌的身份,当然就知道这身份的保密性。   用如此大的场面无非一点,袁立森觉得叶歌就一十六岁的小屁孩儿,小小年纪爬到这个位置肯定膨胀,再加上那边的保密协议,随便安排个大点的排面绝对飘,飘了说事就方便,不然为什么酒桌上谈事儿容易成呢。   可惜叶歌偏偏不是吃这套的人。   保密协议相关的事他最积极,毕竟讨厌麻烦。   袁立森上来就送他个大麻烦,这不是拍马屁拍歪了是什么?   教室里一片死寂,甚至期待袁市.长是喊错人了。   特别是讲台上的老师,脸都绿了。   不会吧?假的吧?袁立森找的人应该是言酒吧?   叶歌从位置上站起来,点点头,按地位来说,袁立森头上还有省.级的人,而叶歌是直属的,身份更高,即使年龄小了点,也算是半个领导了。   “出去说吧。”   “您请。”袁立森让叶歌先走。   咔嚓。   石化的雕塑们碎裂的声音。   再来阵风儿差不多就能化成沙了。   别说云盘的,英那三个都往自己腿上掐呢,这做的什么梦???太荒诞了吧?!   白筱可能没明白叶歌的身份有多高,她虽然做过保密协议,但就是觉得叶歌超厉害,该受到这种待遇。   言酒就不一样了,他心知袁立森是市长,而一个市长不至于对一个特殊部门的外勤人员如此尊敬,叶歌的身份绝不止他查出来的。   “您是?”看在这人年纪比自己长的份上,叶歌用了您这个字。   “呵呵,之前也没做自我介绍,我是池川的市.长,袁立森。”   “袁市.长,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保密的问题吧?”   “那是,大家都知道您是特殊部门的特聘人才嘛,所以想来见识见识呢。”   这话说的。   叶歌不免叹了口气。   不知这脸该怎么给袁立森打回去。   袁立森也是个老油条,叶特这个称呼自然是他真实身份的称呼,不是什么特殊部门特聘人员的称呼,保密协议当然也是针对叶歌真实身份说的,对于挂在特殊部门掩人耳目的身份是无效的,所以袁立森并没有违反什么。   对于袁立森来说,一方面给足了叶歌面子,一方面又打了个擦边球,真是一举两得呢。   可是呢,袁立森真的万万没想到,叶歌的真正实力,一样是平时无法出手的,一样是不能放在明面演示的。   这就很尴尬了。   偏偏这时候,肥头大耳的校长擦着汗也滚了过来,两个人自以为是地一阵狂吹,拖着云盘特殊部门的人和特殊班的学生一起来到体育馆瞻仰叶歌的通灵指导。   瞻仰。   校长也是个文化人,这词儿是文化人用在这种语境里的吗?   孟茜穆兮和岚韦几个面色尤为复杂,赤橙黄绿青蓝紫,腿上掐了好几个印子都还觉得此刻是在做梦。   毕竟叶歌并不是只在英待了几天的转学生,他的吊车尾水平可是全英的学生有目共睹好几年的。   考试能考负分的那种啊!   叶歌捏了捏眼角,想不通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袁立森这个废物,查得出来身份却不知道查一查具体能力吗?   也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忘那块儿想,灭灵,那可是邪.教!   总不可能真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展示如何灭灵吧?   “袁市.长,这是怎么个阵势?”言酒抄着兜晃晃悠悠地过来,校长已经猜出来了他的身份,袁立森跟那胖子一个鼻孔出气的,自然是知道严九这身份。   “九爷,你也来了啊。”那市长呵呵笑了两声,随口奉承几句。   袁立森虽然不熟严九,但却知道这人在圈中的作为,是绝对不敢像对待叶歌那样直接挑身份的,毕竟大家族嫡长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呢?他要保密身份,普通人还真没这个胆子揭穿的。   “怎么,袁市.长这是安排了看猴?”   “这怎么敢”袁立森擦汗,严临家大少爷又抽什么风呢,居然给叶歌说话?   或者说严家看上了叶歌?   不应该啊,这个权限,袁立森托了好多层关系才问到的,严家再厉害,这层的情报应该也查不出才是啊?   “列队。”袁立森只好亲自过去下令,把原计划改成了群众检阅,美其名曰希望同学们安心学习,将来好成为其中的一员。   “好看吗?”言酒侧身轻靠在叶歌肩头,这家伙最近好像又蹿高了一截,都快有压力了。   “还行。”叶歌任言酒靠着,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   “那个新人?”言酒摸着下巴,“嗯没我帅。”   叶歌看他一眼:“你自我感觉良好了点吧。”   “哥,你认真的吗?”言酒又仔细打量了那个寸头的青年,郁闷道,“你喜欢那种款的啊”   叶歌无语了一阵:“我不喜欢那种。”   言酒:“那我这种呢?”   叶歌:“Pass.”   言酒捂着胸口:“哥,扎心了。”   叶歌没忍住笑起来:“我性取向很正常好吧。”   “好吧。”言酒一手搭腰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嗯”   结果等了老半天,也没等出来下文。   袁立森远远观察了好几次,还以为这两人在商量什么大事,要是让他知道谈话内容怕不是得吐几升血。   什么跟什么啊!你们能不能正经一点!   演练完毕,集合训话之类的,叶歌评价得挺专业,样子倒像经常做指导的。   “报告!”之前被叶歌指过的新兵站了出来,“我想申请和叶特比一场。”   袁立森笑眯眯地,那新兵的教官也不说话,场上其他人都挺守纪律地保持沉默,倒是场下围观的学生不淡定了。   终于有好戏了!虽然不知道叶歌究竟什么身份,但即使叶歌再强,他们也没真见过,自然希望有人拆他台子,看看深浅。   “好啊。”叶歌卷起来袖子,勾勾手掌,“来吧。”   “唔。”言酒退到了边上,摸着下巴思考,好像他也没见过叶歌正经打架。   真不知道是什么水准呢。   只有白筱略有些担忧,小姑娘看不出这些人的水平,更不知道叶歌会不会打,在她印象里,叶歌强是因为他能灭灵。   那新兵完全不客气,上去就是一套,拳脚生风,有力地挥舞踢出,底盘稳扎,打得相当漂亮。   叶歌呢,没急着进攻,只是不断地挡、拆,那青年的攻击硬是一击都没有奏效,全被叶歌化解了。   老手啊。   新人的教官看着,盘算如果是自己,能挡下几招,如此毒辣的攻击,这个新兵还真不赖,就算换做他,也有三招无法避开。   这新兵虽然只是个三年兵,却是近五届之中最优秀的,有功底,且基础扎实,平日里也勤奋,甚至跟新上任的教官能打成平手。   可是此刻,却被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给招招压制?   这个叫叶歌的究竟是什么来头!   即使是机器,在连续不断地运作下也会磨损,更别说人,纰漏在疲惫之下是在所难免的。   仅仅一念之差,就被叶歌捉了手腕绕背一砍。   “要是实战的话,这时候你的手臂就断了。”叶歌放开那新兵,等人转过身,讨了两把木头匕首,“累了的话,换个轻松点的。”   “”   之前还觉得这个“叶特”是个关系户的人通通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是魔鬼吧!   十分钟时间,那个新兵被叶歌扎了二十三次致命伤。   即使每次都是点到为止,这不到半分钟就割喉捅心腹的频率其凶残程度可谓是令人发指了。   照顾一下新人好不好啊!你这样会给小萌新留下心理阴影的!   今天到场的都是八年以上的老兵,就这一个新人,虽然这新兵很强,但对于已经做了教官快七个年头的叶歌来说,他八年前从训练营毕业的时候就足够把这人给揍扁了。   从有记忆以来,就接受着身体所能接受的最大强度的训练,以最大限度地锻炼精神力。   叶歌对于父亲的印象永远是黑暗和疼痛的。   暗无天日的训练,高强度的精神力,最终却是为了   叶歌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气都不带一口喘的,把木头匕首丢还回去,活动了下手腕,嘀咕着:“太久没活动,都有些退化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 文中“Pass”在那个语境可以翻译为:不要,一边儿去 但是呢,pass还有一个意思是通过,ok的意思 咳嗯,自行体会哈   ☆、掉马   一个八岁的孩子潜力有多大?   或者说,人类的潜能有多少呢?   叶歌的训练时间比他想象的更早。   从他还不会走路开始,只要是醒着的,就已经有规模地进行爬行训练了。   婴幼儿在直立行走之前,爬行得越多,平衡感越好,除去每日的必要睡眠和进食时间,小家伙都是在爬行训练中度过的。   当叶歌刚开始能站立的时候,就已经在扎马步了,重心不稳就跌,四周全是软棉,不怕他跌疼了,但是摔一次,就得加时。   直到三岁,都在不断地训练基础,特有的体质下,训练十分成功。   五岁进入训练营前,叶歌就已经学过一遍了,之后的三年,与自己年龄大八到十岁的人一起训练,每日回家后还有加餐,当他八岁从训练营毕业的时候,虽然力量还大有欠缺,就实战经验和意识,已经抵得上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了。   这是一个天生的武器。   叶歌的精神力极强,叶家传承的独特体质,让他看起来瘦削弱小,这小小的身体却蕴藏着强大的灵魂,叶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控制操纵中级恶灵了。   这也是叶家独特的传承――天生纵气,保护精神力,再加上肉体训练对精神力的磨砺。   若不是叶家独特的继承方式不能容世人知晓,怕是任何一个通灵者都不会相信这种强大。   “想什么呢,叶~特?”   “在想晚上伺候九・爷吃什么。”   言酒被叶歌呛得咳嗽两声。   散会之后,云盘的学生弯弯绕绕想试图过来听听墙角,却都不敢正大光明围过来,穆兮和岚韦跟叶歌是一间宿舍,自然走到一块。   白筱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孟茜关系变好了,两个小姑娘挽着手,一个心事重重,一个琢磨着晚上吃什么。   六个人回到宿舍,关上门,其中三个都望着叶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就问吧。”叶歌把凳子从床下拉出来,去冰柜取出几瓶饮料分了,再往言酒手机屏幕上看了眼消夜的购物车,伸手戳了个烤翅。   那三人原本还有一肚子的问题,可突然让问出来,就一个也提不出来了。   主要还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口。   “不过有个事情还是希望你们配合一下。”叶歌拿着饮料没急着喝,铝罐面上的水珠咕噜没进指缝里,有点凉嗖嗖的,“我的身份目前来说,是对外保密的,只有局里知道,所以回去之后,还请大家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都是几年的同学了,去局里签保密协议影响不太好,各自约束一下,形式就省了,你们看如何?”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边两个没事人一般选完宵夜选晚饭的言酒和白筱,才点了点头。   “他们也签过吗?”岚韦发言到。   “签过呀,签了一晚上呢,好麻烦的。”白筱别别嘴吸溜一口柠檬茶,“光是签字就签了八个,还有一堆文件,守着你看完,没看完不让签呢!”   “是之前考试的那次?”   “嗯。”白筱点头。   其实那次虽然官方称,最后是两位学霸处理掉的那些掉级的恶灵的,可是真正信的没几个,毕竟苏淮安第一次被攻击就碎了个保命的,那些东西再怎么掉级,恐怕也不是学生能处理的。   “之前那四十几只恶灵也是你处理的吗?”孟茜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兴奋,又像是害怕。   “是。”关于那四十几只恶灵的具体情况,叶歌没有多说,这算是局里的高级机密了,透露就真得让这群人去做保密协议了。   其实目前透露的身份并不需要这几个做保密的,叶歌也就是预防麻烦,提了一口,即使他们说出去,影响也不会太大,但伪恶灵的事件就不一样了,有人能制造恶灵,即使是水货,也照样容易引起恐慌。   三个人集体:“”   四十几只恶灵。   一个人。   瞬间消灭???   这人是个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不愧是特殊部门的外聘人员,牛逼得无法想象。   可能叶歌比学校的暗部成员都还厉害呢!   三个人各有所思,不过很多以前解释不通的地方,现在豁然开朗了。   为什么那次实战训练叶歌会没事,为什么叶歌会经常逃课。大佬就是大佬,日常考试都不在意,所以成绩那么低,难怪学校也不会开除他。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灵净和普通符咒吧叶歌他是真的不会啊!   等三个人问完思考完,言酒连外卖都点好了,两个人大包小包拎着几提汤汤水水上来,终止了这场提问小课堂。   “你们每天都吃这么丰盛的吗?”规规矩矩吃食堂吃得看见肉就恶心的孟茜表示,她心好累哦。   “对啊,洗手一起吃吧。”言酒把外卖放在撑开的小桌上,甩了甩勒红了的手指。   “叶哥你的快递。”白筱端着盒子思考,“哥,你买的什么啊?”   “一次性烧烤架。”   洗完手出来的三人突然意识到,之前转学的时候,白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叶歌罩,真的很爽啊,各种意义上。   “这是什么神器!我想拆!”   “拆吧,等会儿吃饭不给你留。”   “我拆超快的!”小姑娘虽然这么说,还是没舍得拆,端了凳子乖乖坐好,又拍了拍旁边空着的凳子,让孟茜挨着她坐。   因为有了白筱这个编外人员,宿舍多买了一张置物凳,正好五张凳子吃饭,孟茜一来,言酒就被挤一边儿叶歌的吊床上端着饭碗吃了。   “哥,我仿佛看到我们的友情走到了尽头。”   “你该减肥了,正好少吃点。”   言酒:“”   咱能不提长胖这茬吗?   把我喂胖的究竟是谁啊!   叶歌吃着他的饭表示不知道。   袁立森的事情发生之后,除了言酒白筱,所有人看叶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特别是池秋岚,差不多猜出来之前控了自己气的人是谁,不过他也自知惹不起,别说通灵,打架他都打不过叶歌。   最后一排顿时成了这三人固定的席位,之前如果来迟了可能还坐不上,现在那一圈儿都被空出来了。   叶歌跟被挑明身份之前没什么变化,照样度假自习打游戏,就是没老师敢再管他了,甚至没老师敢点他名。   感觉好像更方便了些。   叶歌思考掉马的可能性。   但是英的那群学疯唉,还是算了,那样更麻烦。   自从那四十几只恶灵被叶歌给收了,青池市似乎再也没出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叶歌也跟青池的特殊部门联系过,那头似乎只是在这边昙花一现了下,就再没了踪影。   之后校长说什么也要对叶歌感恩戴德,叶歌觉得这人应该送回学校补习一下语文。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用词。   一个月的云盘交换生活过去得很快,也还算平静,新知道叶歌身份的三人还以为会有什么不同,却发现叶歌还是跟之前一样随和,好感蹭蹭蹭上涨几十个百分点。   回去的大巴安排和来的时候差不多,白筱主动挨着孟茜坐,开黑从三人变成了五人,因为孟茜不会打游戏。   岚韦和穆兮终于知道所谓的,大佬负责一打五,其他四个划划水就能上分是个什么感觉。   这两人一边划水,一边思考叶歌说过的话,发现这家伙看起来似乎都在吹牛,可是说的都是实话,太完美,太牛逼了,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头一次体验到玩游戏赢到觉得没意思。   4级游戏结束,六到八分钟一局飞速上分。   可能这就是虐菜吧。   六人回到学校是周一晚上,放下行李就回教室上课去了,云盘的强度对他们来说就是落功课的,必须恶补掉这一个月的时间差。   “嘶”岚韦的朋友看着岚韦上下打量了一阵,“你过去之后被猪精附身了?”   “啧,怎么说话呢。”   “你看看你这白白胖胖的手臂,水桶一般粗壮的腰身”      “穆兮,云盘伙食这么好吗?你怎么油光水亮的?”   “什么玩意儿???”   除了叶歌,另外五人几乎都胖了不止一圈。   “夜宵吃什么?”叶歌问言酒。   言酒一脸复杂:“哥,咱们商量个事儿呗。”   “饿着。”   “”   白筱在一旁笑不出来。   明明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吃不胖的体质。   直到跟着叶歌吃了一个月伙食。   她明白了,不是她吃不胖,是吃得还不够多。   “言哥,我跟你一起减。”   “行。”言酒打了个响指,“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   叶歌抬起脸施舍言酒一个眼神。   言酒笑了笑:“哥,我跟你一起出去外勤怎么样?”   TBC.   ☆、跟踪   叶歌没有急着拒绝,手指一转笔尖飞舞了一圈点到纸上,落下几个浅蓝色的墨迹。   “你很闲?”   “再忙也不能缺锻炼啊,跟你出去跑跑嘛。”   “我出勤动手的机会不多,你要锻炼我可以给你摸两个计划,每天照着练就行了。”叶歌托着脸,又转了一圈笔。   言酒按着叶歌搭桌上的手腕,凑过去低声问道:“哥,实话呢?”   叶歌抬着眼看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顿了下,才说:“太危险了,你好好在宿舍待着。”   言酒笑:“宿舍哪有你身边安全。”   “你就贫。”叶歌抬手捏他鼻子,“天天在外边儿跑,家里的事不用处理了?”   “健康第一,时间总是有的。”言酒瓮声瓮气地,“叶哥,我要是变匹诺曹了就怪你。”   叶歌松手弹了下言酒额头:“别贫,有空单独给你训练。”   “行吧。”言酒举着双手投降,然后垂手就顺带□□了一把某个小丫头的脑袋。   “卧槽卧槽怎么啦!”白筱明显不在状态,对着空白的作业不知在发什么呆。   “没怎么,你的练习册都要被你戳出洞来了。”言酒站起来坐回座位。   回来后转班手续就已经办妥了,言酒正式成为A班的一员。   叶歌打了个呵欠,趴下睡了会儿,休假了一个月,这几天要处理的事本来就多,还要跟着二班那群出去聚会吃饭,连轴转了好几天没怎么休息,精神有些跟不上。   结果还没进入深度睡眠,手机就响了。   叶歌按着眼角看信息,言酒问:“要不我去吧?”   “你去什么去。”叶歌松了松领带起身,“帮我把东西搬回去,我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言酒比了个OK的手势:“早去早回。”   “叶哥白白。”小姑娘转过身来挥手。   A班今天晚上在教室里自习的人不多,却有不少人听到白筱的声音往后看了看,翘课还翘这么正大光明的,真是吊车尾中的模范呢。   “我有点头昏,帮我请一下假吧。”李锦晶笑得有些虚弱,揉着太阳穴对旁边的几个朋友说,“我先回宿舍休息了。”   “没事吧,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用,你们不是还有课,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那你别太勉强哦。”   “嗯。”   离开教室,李锦晶立刻咬着牙冲下了楼,根本没有半点不适的样子。   她倒要看看叶歌耍的什么猫腻。   “!”刚冲出教学楼,就看见不远处围墙上蹲着个人,李锦晶立马退了半步回去,等她再次探头出去的时候,那人已经不见了。   是叶歌吗?   小姑娘没选择翻墙,出校门之后便远远看见了她的小狐狸。   用灵兽追可比亲自跑轻松很多,况且那个叶歌的灵感肯定发现不了。   跟着狐狸跑了一段,李锦晶有些疑惑,叶歌为什么会大半夜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这、这位同学。”一个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小警.察把李锦晶拦了下来,“你是通灵者吧?这边很危险,请回吧。”   “小哥哥你好。”李锦晶笑得十分纯良,既然知道自己是通灵者,这个警.察应该就不是普通人。   至于那个吊车尾为什么会到这边来,李锦晶虽然猜不到,却更不爽了。   为什么他进这里面就可以?!   “我有个朋友进里面去了,我想去找找他。”   “唔?”小警.察奇怪地打量她一眼,“你会不会认错了,这里面不会有你朋友的。”   “他叫叶歌,今天晚上翘课了,让我去这里面找他呢。”   “同学,你可能真的认错了,这里面都是特殊部门的要员,普通通灵者是进不去的。”   “啊叶歌!”   “!”那小警.察立马转身,然后被李锦晶的小狐狸给袭击昏倒了。   “还说不在,看你就认识他。”李锦晶想,这叶歌既然是关系户,认识这种人很正常,这人既然如此遮掩,说明叶歌确实在里面,“还特殊部门的要员,说话草稿都不打吗?”   这边是一片废弃的建筑群,待拆挺久了,平日也没什么人,夏末的蝉鸣叫声很长,搭着森冷的月光有些吓人。   不过,身为优秀的通灵者,是不会害怕这些的,更何况李锦晶还有一只中级灵兽。   “那吊车尾哪儿去了。”李锦晶皱着眉,不断往建筑群的深处走去。   “叽!”小狐狸突然发出惊悚的叫声,咬着李锦晶的衣角往后扯。   “怎么了锦儿?”她的中级灵兽可以说是能和低级恶灵相当的存在,却突然受到惊吓,难道说叶歌不在里面,而这里面真的有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小狐狸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东西,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死死咬着她的衣角往后扯。   “靠!”李锦晶气得眼泪都憋满了眼眶,她就是不爽,想看看叶歌在搞什么猫腻,竟然被骗到这种地方来,连自己的灵兽都惊成这样。   这个叫叶歌的到底还有没有点良心!   这是想要她的命是吗!   “啪!”是皮鞭摔到水泥墙上的声音。   “什么人!”李锦晶叫起来。   黑暗之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从二楼已经被破坏掉半面墙的窗口跳下来。   是叶歌!   李锦晶刚生气地想质问,就被那双闪着澄澈红光的血色眸子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是宛如罗刹一般的鬼眸!   “趴下!”叶歌的声音刚起,一团黑影闪现,巨大而灵敏,强大的压迫感顿时剥夺了李锦晶身遭所有的空气。   怨、怨灵?!   那可怕的影子印在她棕黑色的眼瞳中,大脑却不支持她做出任何的反应。   “啊――”一声女人刺耳的尖叫声,限制了那恶灵的行动。   小狐狸扯着李锦晶坐到了地上,另一只男性灵体刺穿了那怨灵的身体。   “啊啊啊”怨灵痛苦地叫喊起来,身体像是沸腾了一般忽然膨胀又蓦地收缩,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伴随着恶臭和溢出的怨灵气息,不断挣扎。   “咳”叶歌直接喷出一口血,半跪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溅在落满白色石灰的地上,刺目得惊心。   “叶、叶歌”李锦晶的声音在颤抖。   身为灵能大家,她自然认出来了这一男一女是什么。   “你们给我老实点!”一股气以叶歌为中心突然炸开,那两个高等灵体倏地消失了。   叶歌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下,纤瘦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紧握着手里的灵鞭,手指捏过鞭身用力一抽,霎时将那受伤的怨灵抽得个灰飞烟灭。   “你是没活够吗”叶歌转头,眸子里的血红色已经褪去,他腿一软,昏倒过去。   李锦晶还瘫坐在地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眼泪后知后觉地刷刷落下,牙齿颤抖得厉害,脑海里只剩空白,齿尖的敲击声闷在耳朵里,心脏简直要从胸腔飞奔而出。   “叶特!”方才被李锦晶弄昏的小警官捂着头跑过来,看见地上昏迷的叶歌瞪了她一眼,按着耳机喊到,“叶特昏厥了,叫救护车过来,这里还有个女孩儿,其他人可以进来收拾了。”   李锦晶哭得又抽了两下,白眼一翻也昏了过去。   文诚差点没气死,你屁事儿没有昏倒个屁啊!   由于怨灵的攻击速度太快,攻击范围又广,攻击力还极强,普通人受到攻击一般会当场毙命,所以叶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场地。   文诚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叶歌叫拦的人,他怎么就没拦住啊!   叶歌走后,言酒觉得右眼皮一直在狂跳,跳得特别厉害,心脏也又慌又闷,总觉得有什么事会发生。   “言哥你怎么啦?”白筱倒是没发呆了,她被言酒啪地将笔拍在桌上的声音吓掉了半条魂。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言酒捏着眼角,心里又是一阵慌。   叶歌的表情管理做的很不错,虽然笑点比较低,但他从来不会从微表情里透露出半点任务的难易程度,永远都是风轻云淡的样子,真的让言酒很想揍他一顿。   为什么总是不重视一点自己的安全!   做不下去题,看不进去报告,夏夜突然漫长起来,秒针为什么走得这么慢呢。   “哥哥哥,我们打游戏吧。”白筱凑过来,亮出手机,笑嘻嘻地,“我最近学了个新英雄!”   “自个儿玩儿去。”言酒一巴掌拍在白筱头上,起来换了个座位,靠在窗台上,摸出叶歌的课本翻阅起来。   唔,字还挺好看的。   这个地方公式用错了,给他改改吧。   白筱悄咪咪地用她花里胡哨的小镜子观察,看到言酒总算静了下来,才松口气,接着刷题。   那头的文诚看着手机里的两个电话号码,纠结了半天,还是拨通了一个。   “咦,喂?”   “啊,您好。”   “啊?”   “是是是是我、我们马上过来。”   “嗤,怎么了?”言酒刚在叶歌的书角画了个小人儿,心情还算不太烂。   “言、言哥”小姑娘欲言又止,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谁的电话。”言酒眉头皱起,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个我说了,你你先冷静一点。”   “白筱。”言酒从座位上站起来,表情冷酷得可怕,“说。”   小姑娘被吓得一激灵,声音颤抖地答到:   “叶哥、叶哥进医院了。”   TBC.   ☆、真是祖宗   “不好意思,你”   “过来过来过来。”文诚赶紧拉走正要阻拦言酒的人,看严家大少爷这气势汹汹的样,上去可等于找死。   言酒一言不发地进了病房,房间里白得刺目,叶歌就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跟平时睡着了没什么两样,呼吸平稳,手背上点着吊针。   “抱歉。”白筱对文诚点点头,也跟着进了病房。   “叶哥他”   “嘘。”言酒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病床前,轻柔而小心地,将手搭在叶歌的额头上,气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从头到尾疏通了一遍经络,才收手,“过度劳累,睡着了。”   白筱一脸崇拜,言哥也好牛批!   摸一摸就知道叶哥怎么了!   病房里只有一张凳子,白筱没坐,站在旁边一动不动,言酒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凶残外露,可也好吓人啊。   “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了。”   “哦那言哥你也,要休息啊。”   “嗯,我知道。”   小姑娘出去之后,门口的守卫也已经离开了,不过下楼的时候有严家的人接她回学校。   唉。   叶歌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才醒,言酒就坐在病床旁边,眼睛里有血丝,但是精神看起来不错,可能是熬夜熬习惯了。   “怎么不回去休息。”叶歌嗓子哑得不算很厉害,有气无力的。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手上插着针,抬眼一看挂水才换不久。   言酒没回答他,倒了杯水,手捏在杯子上好会儿,确认水温合适才递过去。   “言酒。”叶歌喊他,“回去”   “叶哥。”言酒打断他的话,那双浅灰的眸子沉静又深邃,“昨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疲劳过度。”   “这个时候了还糊弄我?”言酒站起来逼近床边,两手向下一撑,神情冷漠得可怕,“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果然生气了   叶歌抬手去捏言酒的耳朵,却被用力地钳住了手腕。   “叶歌,你就不能再多为你自己考虑一些吗?”   “”叶歌看着那双眼睛,忽的笑了,“我有点饿了。”   言酒:“”   简直能被这家伙气得没脾气!   见言酒卸了力,叶歌捏了捏那泛白冰冷的耳朵尖:“是真的,劳累过度,精神不集中,被怨灵钻了空子。”   “你那些符呢。”   “防御跟主动消灭可不一样,你别说你不了解怨灵的属性。”   “真笨。”言酒说着,拨通了电话,“把粥送过来。”   “有你这么欺负病患的?”   “你有把自己当病患?”   “嘶”叶歌眉头一皱,倒吸一口凉气。   言酒赶紧凑过去,有些焦急地询问:“怎么了?”   “饿了。”   “”   真是祖宗。   吃完饭,叶歌也没把这年皮糖赶走,只好拍拍床:“过来睡会儿吧。”   “总算做了件人事儿。”言酒也不跟叶歌客气,单人高级病房,床也不小,睡两个人还真没什么问题。   叶歌都要被气笑了,什么人嘛,让他回去睡觉不去,搞得自己想叫个外卖补补都不行。   “叶哥,有空一起睡觉啊。”言酒趴在床上手指一勾,谁知道他背着叶歌看了些什么不能描述的东西,小眼神儿学得还挺销魂。   叶歌被逗得一笑,伸出食指顺着喉结一路轻挠到这人下巴,手法纯熟得有如专业撸猫大户,可惜了眼前这祖宗不是真的喵,一摸就炸毛了。   “还玩吗?”叶歌好整以暇地打量捂着脖子跳下床的言酒,甚至挑了挑眉。   这人真是太深藏不露了!   言酒飞快地伸手薅走了叶歌的手机。   “手机对眼睛不好,我出去给你找点玩儿的回来。”   光速闪人。   跑到门外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谁特么知道喉结被反应会那么大啊!   刚想到这事,方才被搔下巴的画面就带着触感一般挠到了心口,痒得身子都有些发热。   言酒甩甩头,把所有想法都抛了出去,最后上上下下逛了一圈儿,不知从哪个漂亮的护士小姐姐那儿骗了本儿童连环画给叶歌打发时间。   叶歌恨不得一枕头捂死这小子得了。   “哥”为了不被收拾,言酒只好以最快的速度装死,钻进被子就开始犯迷糊。   虽然并睡不着。   明明躺下之前还困得睁不开眼,真睡下了却莫名精神了起来。   言酒翻身侧卧着,随手就搭到了叶歌腰上,还撑着头去看那连环画册。   评论道。   “这鸭子画得真丑。”   叶歌用挂着点滴的手推着言酒的额头把他推回去:“好好睡觉。”   言酒抬着头,有些故意卖惨嫌疑可怜巴巴地说:“睡不着,要叶哥讲睡前故事。”   叶歌被逗得一笑:“让我的拳头给你讲?”   “手!”言酒赶忙把那挂着吊针的拳头掰开,“有没有做病人的自觉了。”   “没有。”叶歌说,“不怎么进医院,所以不习惯。”   “那最好以后都别再进。”言酒觉得眼睛又有些干涩,视线划过病号服领口下面因为贫血还是什么略微病态发白的皮肤,心中又是一悸。   “怎么了?”   “没,困了。”   这回叶歌总算记住了没用打着吊针的左手去给言酒拉被子:“空调会不会冷了?”   “凑合。”言酒声音虽然迷糊,头脑却意外地清醒。   心脏难受得紧,莫名的无力感让他很想找个地方发泄出来,比如狠狠地咬身旁这个人一口。   没由来的,就是想在他脖颈间狠狠啃一口。   让他知道痛。   亦或别的什么。   眼前忽然暗了暗,言酒将眼皮掀开条缝儿,发现这家伙手也不掌着书,倒是拿来给自己遮光了。   叶歌的手很漂亮,指骨舒顺,掌心不算多宽,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正好能遮住投射向眼睛的光。   言酒抽出手来握着那掌心温暖指尖微凉的手,拉到怀里抱着,也许只有十指交缠紧扣,这个人才不会逃走吧。   迷迷糊糊的,言酒做了个梦。   具体的内容忘了,就是梦见叶歌了。   醒来的时候浑身的力气都像被什么东西卸了去,撑着身子的手臂一软,直接扑人怀里去了。   好懒得动啊。   头一次觉得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挺清新。   言酒索性就那么趴着赖了会儿才爬起来,长长舒了口气:“睡累了。”   叶歌再次被他逗笑:“头一次听到睡累的,没睡好?”   “没有,可能之前累着了,没缓过来。”   言酒这么说着,自己也笑起来,他有什么好累的呢?干坐在那里瞪了一晚上,怎么会累呢?   盯着叶歌贫血而有些苍白的嘴唇,言酒忽然觉得牙痒痒:“叶哥,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吃你。   言酒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果真是累迷糊了:“都行,想吃你喜欢的。”   “我没什么喜欢的,”   后面叶歌说的,言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似乎有点耳鸣,心率又奇怪了起来。   唉,果然是人老了,熬个夜就受不住了吗。   叶歌见这家伙又开始走神,只叹了口气,随便点了几样言酒平时喜欢吃的:“待会儿下去提。”   “让人送上来嘛。”言酒十分自然地抓着叶歌的手又钻回了被子,“我再歇会儿。”   叶歌有些无奈,这家伙睡觉不抱点什么东西还睡不着了是吧。   不一会儿,匀称的呼吸声就传了来,这个呼吸节奏叶歌听过很多次,这次确实是睡安稳了。   叶歌将手机调至静音,扎过针的手还不能玩手机,没事的那只呢被某人强行征用了,实在闲得没事,却看不进去连环画册,只得盯着这一头刚补染得漂亮的头发丝发呆。   有时候,心思太过细腻可能不是件什么好事。   叶歌也是头一次如此困扰自己那细致入微得可怕的观察力。   他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言酒这人,骨子里寒冷,却总是摆着一张扑克脸拒人千里之外。对,看着是温顺讨巧,但你若向他走近一步,立马摔门撞得你鼻青脸肿。   最坚强的人,往往也最脆弱,叶歌实在没法放着言酒那副受伤的样子不管,可能相处久了,也可能因为这家伙成天叶哥叶哥的喊,叶歌还真把他当成弟弟对待了。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吧。   那双布着血丝却在深处浸出恐惧的眼睛是那么触目惊心。   装睡也好做噩梦也好,没睡醒无意识地撒娇也好,什么时候起,所有的所有,竟然变得如此一目了然。   明明是这么好看懂的一个人。   叶歌却觉得,有些看不懂了。   有些小动作的意义,他是真的看不懂。   但是估计这家伙自己也不清楚吧。   还好意思说别人。   真是笨死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社会主义兄弟情,真哒! ps一下:扑克脸采用的是柯南里的说法,并不是面瘫脸,而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保持着同样表情,让人看不透   ☆、学园祭   一步入十月,天气就转凉了。   叶子还没来得及黄,秋老虎也没跳起来,倒是气温率先GG,一头跌了近十度。   “阿嚏”   有的人换上了长袖,有的人加了针织衫,像言酒这种御寒靠头铁的,很快就受凉了。   “明明昨天还热到不得不开空调。”言酒搓着鼻子往一旁的人身上贴,“哥,有没有厚点的衣服啊?”   叶歌从衣柜里抓出来一件针织背心丢这人头上,又翻出来药箱调了杯感冒药。   “还没感冒呢,吃了困。”   “等感冒再吃就晚了,反正你也不听课。”   晚课言酒睡得还挺不错,班上某些八卦的姑娘最近收敛了不少,原由嘛还用猜吗?   “咦,言哥这衣服”白筱有些吃惊,言酒居然穿了这么正常的私服!   “叶哥的。”言酒打着呵欠从桌上爬起来,脸颊睡得红了一大片,受凉的状态减轻了不少,看来提前预防挺重要。   小姑娘直接放弃了翻白眼,问到:“你们班策划圣诞节校园祭了吗?今年建校五十周年,估计会和双旦一起办呢。”   叶歌一提校园祭就头大,听到双旦更是觉得生无可恋。   每年的校园祭,学生基本上都会被恶趣味的校长恶搞,年年不同,完全看不出是那个愣头青能想出来的。   每年的圣诞节呢,学校都会放假半天给学生们组织晚会。   而学校重在参与的观念十分深入人心,所以叶歌从来没溜票成功过。   言酒才转学来不久,自然不知道什么情况。   “每年校园祭的内容都不一样吗?”   “以前不知道,反正我在育德这几年基本上都不一样的。”   家教限制了言酒的想象力。   不过看叶歌的表情,似乎不怎么期待。   言酒并没参加过这种集体活动,还挺感兴趣,关键是吧,有叶歌一起参加。   这就足够有意思了。   七天长假接连着月考,上了两个星期课月底又要期中考,等月假放完回来,成绩和校园祭安排就一并发下来了。   今年校庆是四个分部全参加,连同双旦一起狂欢五天,嗨完放元旦节,消息一出来,周边学校的学生都气疯了!   24号平安夜开始,到28号一星期,周末月假元旦,一直玩到新年2号才回学校,校庆期间禁止布置作业,结束后可以布置假期作业。   育德四个分部的学生都疯了,明明才十一月初,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其实也算是过年吧,阴历的。   由于假期太多,上课老师的进度也赶了不少,但那可是十天长假的诱惑,学习的干劲可比高考都高涨,效率也有了明显的提高。   终于,在消息放出的第三天,也就是周末,五天狂欢周的具体安排终于放了出来。   前两天集市,第三天全校性密室逃脱,第四天话剧表演,第五天演唱会和篝火舞会,各班级通过活动获取积分,最终得分前三名会有神秘奖励。   学校这么穷还能凑出来三个班的奖励?看来这次周年庆校长还挺重视的。   “大家安静一下。”班长魏思雨才刚宣读完狂欢节的流程,班上就又炸开了锅。   这年头谁还不看点电视剧动漫啥的,一听这安排,顿时觉得能选运动装当校服的校长终于开化了。   他还挺开化的,不然英的校服也不会是西装了。叶歌撑着下巴打了个呵欠,班上吵成这样,根本没法认真学习。   “安静点!”魏思雨又用力拍了好几下讲桌,砰砰砰的,把门口巡逻的学生都给吓了一跳。   周末的自习课,老师也不在,消息出来没有几个班级还在安静自习,这周的值班学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世界归于寂静。   甚至还能听到隔壁班在讨论。   粉笔盒都被拍起来了,这排山倒海真厉害。   魏思雨毫不在意地一样捡了一支刚才因拍桌震出来的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五个项目。   集市。   密室逃脱,八组,自由组合。   话剧表演,待抽签。   演唱会。   篝火舞会。   接着,她换了红色的粉笔,将集市和演唱会圈起来:“这两个是班级自行决定,我们班先定一下集市做什么,大家拿出纸写了交上来,学习委员上来唱票。”   第一二两天,也正好是平安夜和圣诞节,联合举办第一个大项目――圣诞集市,由学生们在校区内开设摊位,出售什么食品或者饰品杂物之类的,摊位具体内容不限,可自由发挥。   圣诞集市的场地要求比较大,所以安排在相连的“认真学习”校区――初中部以及高中部。   育德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就隔了堵墙,通过的铁门还挺大,而且中学部正好是人最多校区最大的,所以本部学生的区域划分是教室,小学部在初中操场,大学部在高中操场。   集市在放学时间结束,第一天晚上在中学部公用运动场有圣诞晚会,不强制参加,报名需要家长接送。   圣诞夜当晚没活动,和家人团聚。   唱票完毕,集市下面列了一串,最多的无非是咖啡厅,鬼屋,餐厅这种常见的东西,也有花店之类不太现实的东西。   毙掉咖啡厅这种肯定撞车的项目,鬼屋不太实际,教室太小了,最终决定――   开牛郎店。   当然明面上是不会真这么直白的,美其名曰像经典动漫致敬,命名为――《育德高校男公关部》。   卖点是帅哥和男装大佬。   主营门票和咖啡蛋糕。   看点是男装大佬,女孩子们戴上假发穿上西装陪小姑娘聊天啥的。   好像还挺有趣的哈!   “不过男公关部全是女生会不会不太好啊?”   “这个嘛我们班不是还有两棵摇钱树?”   此话一出,几乎是所有的人齐刷刷地转了头。   就看到摇钱树二号正拿着他的钢笔挑摇钱树一号的下巴。   当场就这么定了下来。   男公关部,妙啊!   叶歌抬手弹了一下言酒的手腕:“让你去当男公关。”   “叶哥,你不参加这张脸多可惜了。”   “你穿女装我就参加。”   “”   太刺激了吧!   “哥,要不要这么狠”   叶歌没忍住笑出来,穿女装当然是开玩笑的了。   “咳咳。”魏思雨清清嗓子继续主持,“既然集市决定了,就开始投票演唱会曲目吧,大家觉得是合唱还是独唱比较好?”   “独唱吧,合唱太土了。”   “赞成――”   “谁唱,有没有推荐的?自荐也行。”文娱委员自觉上台帮忙组织。   “我我我!”李先举手。   “你连抒情歌都能唱成rap,认真的吗?”   “不是,我推荐,我推言哥。”李先属于跑调但是有自知之明的。   “对哦,言哥唱歌好像挺好听的。”   “是呀是呀,平时说话声音就很好听,唱歌就更好听了。”   “言酒,你愿意上台吗?”   言酒比了个OK的手势:“我完全没问题,还能自己伴奏。”   “弹唱吗?”文娱委员眼睛一亮。   “嗯,会点,吉他钢琴都行。”   “哇――”   “弹吉他吧,一人一吉他,酷!”有人建议到。   “不不不,钢琴!钢琴逼格高,言哥这么帅,弹钢琴才养眼!”   “吉他!”   “钢琴!”   于是,问题变成了言酒表演的时候弹钢琴还是吉他了,讨论得比刚才集市举办什么还激烈。   “叶哥,你觉得呢?”任其他人争,言酒托着脸转头问叶歌。   “唔吉他吧,我比较喜欢。”   “那我弹钢琴,叶哥帮我用吉他伴奏,怎么样?”   叶歌挑眉:“你确定?”   “包教包会。”   “好啊。”   言酒起身拍了两下巴掌:“大家讨论出来了吗?”   “钢琴!”   “吉他!”   看来还没有。   “这样,我弹钢琴,叶哥说弹吉他给我伴奏。”   “哇,叶哥还会弹吉他吗?”一个没有参加过叶歌生日会的姑娘问。   然而,凡是那天晚上见识过叶歌唱功的,都突然不敢说话。   “二班的,出去抽题目了。”门口一个男生敲了敲门,“一楼多功能厅。”   “好,马上过去。”魏思雨转头问,“我们班谁手气欧点的?”   言酒举手:“叶哥,开服一周全图鉴的那种。”   叶歌看他一眼:“就你嘴快是吧?”   “还行。”言酒谦虚到。   “叶哥,抽个节目回来啊!”   虽然要多准备一个节目任务会重很多,但这是最拉分的一个项目,想要冲第一,没有节目会很艰辛。   班级第一并不是为了什么奖励,这是学生时代特有的执念,几乎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集体荣誉感。   叶歌自然是很宠二班这群家伙的,也很给力,不仅抽中了节目,还抽到了十分有噱头的题目。   罗密欧与朱丽叶(反串)   TBC.   ☆、Oh My Juliet   狂欢节的第四天是话剧表演,与第五天两项活动都在大学部举行。   而话剧,就是这次狂欢节的重头戏了。因为只有抽中演出的班级才有资格获得票数,积分票一千张,由未参加班级的学生随机领取,一票三个班级积分,投给喜欢的节目。   这次的节目安排非常道系,有的是空白的,有的只有标题,有的连具体角色都有规定,纯粹看脸,可以说是属于欧洲人的游戏。   四个分部的所有班级派出一个代表,进行抽签,抽中表演内容准备演出。   叶歌运气是真的不错,不仅抽中了,还是没什么妖好作罗密欧与朱丽叶,除了反串没有特别要求了,比起那些剧情被改得乱七八糟的要好很多。   “叶歌。”苏淮安是高三一班的班长,正好也在抽签,拿着条.子过来打了招呼。   过来抽签的大部分都是各个班级的班长或者干部之类的,像二班这种派欧皇抽签的还比较少。   所以抽签现场的熟人还挺多,毕竟是英的学生,所有方面都应该拔尖,连个班干部都混不上,挺丢人的。   “班长。”叶歌打了个招呼,发现现在好像不太适合这么喊,只好又笑了笑。   “喊我淮安就行了,或者学长也成?”   “苏学长,你皮这一下开心不?”   “挺开心的。”苏淮安还打算说什么,被另一个高一年级的学弟打断了。   “会长,教导主任找你!”   苏淮安笑了笑,对叶歌说:“我先去忙了。”   “嗯。”   那个高一的学弟有点懵,这人谁啊,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四部总会长面前都端架子!   叶歌没理会小学弟的眼神,揣着纸条打算回班上,转身就被一个小姑娘拦了下来。   “内个,你好啊。”小姑娘笑着挠挠头,“请问你抽中节目了吗?”   “嗯。”   “那你们班是要节目还是?”   “要的。”   “哦哦打扰了。”   叶歌点点头,视线往旁边看了看,说:“那边那个带了护腕的,是高三的,你可以过去问问。”   “谢谢谢谢!”小姑娘激动得眼眶都湿了,原本以为遇到了个高冷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大好人!   16个年级上百个班级,只有二十个节目,显然能抽中就是大奖,一般人都不会把抽中的节目让出,除非是三.党,没抽中又想要节目的话,就只能找这种班级交换了。   小姑娘激动地过去换节目,叶歌见着没什么事,确认了节目顺序,就回班上去了。   班上还挺热闹。   都快打起来了。   黑板上那些分类板块早就被画花了,横七竖八写着各种歌曲名。   叶歌噗嗤一声笑出来,班上再度归于死寂。   “叶哥,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题目?”   “我不听歌。”叶歌把纸条拍到讲桌上,回座位去了。   “抽到什么了?”   叶歌意味深长看言酒一眼:“等下不就宣布了。”   “呃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魏思雨脸色假装很复杂,却遮掩不住之下的兴奋。   “一听叶哥就抽中了节目!”   “对。”魏思雨持续憋笑,“好消息是,我们班的节目只有题目,并且只有一个要求,所以其他可以任由我们改编。”   “喔――”班上的人叫起来。   “咳,然后坏消息呢其实也不是坏消息。”魏思雨突然卖起来关子。   “班长别皮了,直接说!”   “我们有女装大佬看了。”   “”   哈?   女生们笑得花枝乱颤,男孩子们全在卧槽。   “我们的节目要男女性别反串!”   魏思雨吼完这一句,平时都温婉的姑娘们发出了惊天的笑声。   说的不好听点就是笑出猪叫。   关于这点其实对男性挺不公平,女生穿男装是帅气,男生穿裙子就是变态了。   “班长,什么题目啊?”   魏思雨邪魅一笑:“罗密欧与朱丽叶。”   言酒不禁眼皮跳了跳,叶歌这手气太,那什么了吧。   “哥,你干什么呢。”班上其他人不是哭天抢地就是暴笑如雷,言酒之后凑过去说话。   叶歌似乎正在和谁QQ聊天,虽然言酒凑到了面前,也没有挡一下的动作。   即便是这样,言酒也没往那屏幕上看一眼。   “找外援。”叶歌话音刚落,就接起来电话。   “嗯,是我,没被盗号。”   “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好,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收到了。”   “夏天怎么戴围巾?”   “别想,没门。”   “撒娇也没用。”   “好。”   “嗯。”   言酒看着叶歌打电话,似乎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低眉顺目的样子,嘴角弯弯,声音温和,眼睫垂着,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突然觉得心中一滞,竟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行了,回来慢慢听你说,我还上课呢。”   “好,我知道。”   “那我提前过去,想吃什么?”   “上飞机之前跟我打电话。”   “好,晚安。”   叶歌挂了电话,眼角的笑还没散去,看着言酒在那儿愣神,笑起来:“干嘛呢?”   “啊呵。”言酒回过神来,拉着嘴角笑了笑,“叶哥,你在外面有人了,醋。”   叶歌给了他脑门一下:“等她回来介绍给你认识。”   言酒问:“姑娘?”   叶歌想了想,又笑:“是。”   言酒:“”   叮铃一声,上午课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那下午试妆选角色!每个男生必须到场!”魏思雨刚宣布完这句,就听见齐刷刷地一声好,已经都有几个冲出教室门了。   “走吧。”叶歌从位置上站起来。   “?”言酒一脸的茫然。   “吃饭,午休了。”   “哦。”   言酒不敢问下去。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敢。   胸腔里什么东西爆炸开来,炸得日月无光,耳不能闻,思绪如麻。   见言酒心不在焉的,怕这家伙走路跌倒,叶歌只好牵着言酒走。   言酒却抽开了手理了理头发,他总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无意义的动作,但是暂时还不想离这人太近。   叶歌停下来,转头看向他:“怎么了?”   “嗯?没有啊?”   “那中午想吃什么。”   “没有想吃的,没胃口,哥你去吃吧,我回去休息会儿。”   “白筱。”叶歌抓着言酒没放,把往食堂走的小姑娘喊过来。   “叶哥!怎么啦?”   “出去吃吗?”   “诶?”小姑娘左右看看这两人,“好呀。”   “我没胃口。”   “哎呀言哥,什么没胃口,上菜就有胃口啦,走走走。”白筱推着言酒的背就走,反正天塌下来了,还有叶哥顶着呢,她才不怕被打!   等被绑进了饭馆,菜都上来了,言酒才想起来,之前点过这家外卖,当时还夸过这菜好吃来着。   不过后来叶歌说这家外卖不如堂吃,就再没吃过了。   “到这么远来吃,待会儿睡不上午觉了。”看着这些菜,言酒更没胃口了。   是真的没胃口。   连中午了应当的困意都没有。   很混沌,却意外地清醒。   清醒到那股不知名的难受越发明晰。   “晚上早点睡,最近局里面放假,没有要事可以不用过去。”   “哦,这样。”   言酒一口一口把菜塞进肚子里,堂吃有更好吃吗?   尝不出来。   塞几口差不多就行了。   言酒有一种五感尽失的感觉。   很奇怪。   找不到源头。   周末的午休时间比较长,回去躺了半个小时,困得难受,越睡越清醒。   言酒简直要疯了。   下午去教室的时候,桌子往两边搬开了,不知道哪几个姑娘从家里带来了裙子,甚至还有假发。   三个男生一组,换裙子出来选角色。   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面的女性角色还不少,基本上是所有男生都得加入的。   “真是令人头大。”李先的学号在中间,现在是前面的人去换,看到叶歌和言酒到了教室,就溜了过来。   然后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对,又溜走了。   班上这些男生穿上裙子,可真印证了那句话。   穿裙子好看的是女装大佬。   这种丑得人神共愤的不是人妖就是变态。   关键是,这些人吧,穿上之前还各种拒绝,穿上之后腿都要骚断了。   唉,辣眼睛。   画面太美,无法直视。   叶歌是男生中最后一个,言酒排他前面,正好和之前三个人一组去换。   先前的“时装秀”教室里几乎是每个人都笑得快滚到地上,只有这俩,无动于衷。   笑点低如叶歌,居然从头到尾笑都没笑一下。   这两个人吵架了?   其他人也不敢问,假装没看到吧。   言酒是最后一个换好裙子出来的。   他分配到了一条黑色抹胸晚礼服。   可惜言酒是混血,五官太大气深刻,一点也不适合女装。   穿裙子戴假发也特别违和。   结果班上除了叶歌所有人都试过裙子了,连朱丽叶的人选都没选出来。   又没人敢去让叶歌换。   只好开始讨论谁演朱丽叶比较好。   “咦,这么热闹呀!”正在班上这群人打得火热的时候,一个穿着JK制服的女生出现在了门口,踮着脚尖蹦哒两下,喊到,“叶叶!”   叶歌坐在桌面上,刚跳下来,那小姑娘就乐呵呵地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了叶歌脸上。   TBC.   ☆、啾啾   全班第N次陷入死寂。   而且这次死得最透彻。   连另外两个穿裙子的都忘记骚了。   叶歌无奈道:“你怎么回来了?”   “嘻嘻,大惊喜!”小姑娘举着手蹦哒过来,探着身子左右看看,问,“咦,你的言酒呢?”   “”叶歌只觉得头疼,“别闹了,姐。”   “嘤、嘤嘤嘤。”小姑娘别别嘴,转身指着叶歌解释到,“刚刚开个玩笑哈,我是叶叶的姐姐加监护人,电话号码是xxxxxxx,欢迎给我打小报告哟~”   生活不易,叶歌叹气。   班上的人齐声道:“姐姐好。”   “啊呀你们好可爱,对了,言酒呢?”   “言哥、言酒换衣服去了。”   “哦”小姑娘蛮可惜地,转回来伸手拍拍叶歌的头,“那好吧,我先去找你班主任聊聊,好好加入团体哦宝贝。”   叶歌扶着额头摆了摆手。   这家伙真是闲不得。   言酒在办公室换完衣服出来,开门就看见刚刚亲了叶歌的姑娘。   “你是?”他连笑都不想笑。   “你好呀,你就是言酒吧。”小姑娘笑着歪歪头,“我是叶叶最――喜欢的女孩子,夏澈。”   “女孩子?你摸着你三十几年的良心不会痛吗?”   叶歌走过来,他就知道这家伙又在跑火车,写作夏澈读作瞎扯,能信她说的话才有鬼了。   “嘤、嘤嘤嘤。人家还是个宝宝,而且我的良心还没出生呢。”据说有三十几岁的“小姑娘”假装抹了一下眼泪,“叶叶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姐姐了,明明小时候还说要嫁给我的呢。”   “哥,这是?”   “我现在的监护人。”叶歌一点也不客气地往夏澈头顶捶了一下,“正常点。”   小姑娘捂着头:“傻了傻了!”   “人来疯,待会儿就好了。”叶歌解释到。   言酒汗。   点了点头。   夏澈一脚踩到叶歌鞋子旁边威胁道:“再暴露我年龄我就打洗里!”   叶歌不理她,对言酒说:“回教室吧。”   “嘤、嘤嘤嘤。”小姑娘又开始叽歪,“儿子跟他老婆跑啦,没人给我养老啦。”   然后被叶歌给提回了教室。   言酒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不过心情不算太糟。   关于叶歌的父母,虽然明面上有资料,可是具体落实的时候,却是查无此人。   至于夏澈这个人,资料非常快就查出来了,空白,说不定连名字都是假的,这个监护人的身份,并不太经得起查证。   不过,有一点可能是真的。   对叶歌来说,这人很重要。   重要到可以满足她所有的无理取闹。   “嘤、嘤嘤嘤。”   言酒现在一听到这个就想起来某表情包。   一拳一个嘤嘤怪。   “叶叶――”   其他的角色都已经选得差不多了,就还剩几个重要的没选,而夏澈此刻正在怂恿叶歌演朱丽叶,嘴巴噘得贴到鼻子上,除了直接在地上打滚儿,该用的招数差不多都用了。   生活不易,叶歌叹气。   “啊”白筱不知道哪儿听到的消息,悄悄咪咪溜号跑了过来,正好碰上叶歌答应演朱丽叶,惊得下巴都掉了。   “哇,你就是白筱吗?好可爱呀!”夏澈一把抱住白筱,这才觉得这个女人身高是挺高的,虽然白筱是挺矮的吧,但是只到人家胸口   好像还有点羡慕。   白筱一头短发被揉得乱七八糟,脑袋晃来晃去,被救出来的时候都快翻白眼了。   “姐、姐姐好。”小姑娘抱着脑袋回神,这个姐姐杀伤力也太大了吧,睁眼一看才发现,怎么外表看着比自己还小   夏澈还要抱,被叶歌抓走了,言酒不禁往旁边站了站,还好他不是女的。   因为校园祭需要准备时间,学校也特地把开放时间推到了七点半,然而英并不会延迟开课,时间就比较紧急了。   夏澈接到了任务七点就离开了,第一天的效率还可以,这女人曾经在电视台待过,几个小时就把角色和主剧情定下了。   魏思雨负责这次的剧本,有专业人士帮忙改,很快就把剧情整理了出来,一个半月的时间要准备三个项目,时间十分宝贵。   这次舞台剧全员性别反串,节选了几个经典部分,既有剧情,又不冗杂,学校给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加上换场落幕,不得不把剧本剪一部分。   剧中的女性角色的选择花费的时间比较长,男性角色就直接抽签解决的。最终定下叶歌朱丽叶,潘甜罗密欧,魏思雨和李先负责所有男女角色现场配音,而身为出资整个剧服装道具的言酒拒绝上台表演,毕竟,有钱的就是大爷   下午角色选完之后,演唱会的曲目也定了下来,《有一个地方》剧情版,言酒弹钢琴和主唱,叶歌伴奏吉他,还有十来个同学舞蹈表演剧情。   也不是拿不出原创的曲目,但是这种学院内部的活动,歌词太过了不好,选曲孤僻了也不行,最好是大家都听过,却不太熟的,内容还能过审,才完美。   一个有经验的外援确实让效率提高了不少,要是像上午那样一节课什么都没选出来净吵去了,别说一个月,半年都排不出来。   “叶叶是不是长高了,数据不错哦。”夏澈负责这次的服装设计,反正言酒大爷出钱,她想怎么玩都可以,干脆早早量了所有演出人员的尺寸回去挑衣服。   “嗯,长了几公分。”误打误撞地,因为言酒不让他喝奶茶,叶歌只好喝牛奶,没想到那雷打不动的身高居然真的松动了。   “这样更让我有儿子长大的感觉了,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小豆丁呢,一只手就能举起来。”   叶歌叹气:“二十岁的人了不能成熟点吗?”   “是你说要举高高的。”夏澈心虚地看向一边。   叶歌没戳穿她,他一岁半就开始记事了,当年这姑娘也是个成年人了,看到小孩儿还秀臂力把自己抛到天上去。   差点没接住才是最骚的。   吓得大人们赶紧把这姑娘和小孩儿隔开,直到那件事发生,叶歌都再没见过夏澈。   “哇”虽然言酒不参加话剧表演,可是他要参加另外两个节目,所以也需要量尺寸,“啾啾比我们家叶叶肉多耶。”   这是个什么取昵称的水准。   白筱差点笑得滚到地上去。   叶歌也笑喷了。   周围听到这话的都想笑不敢笑。   啾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言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是叶歌的家人,也不能发脾气,只好无视这个称呼。   刚给言酒量完三围,夏澈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说是要去上班,电视台的工作时间真是难以捉摸。   主事儿的一走,就变成了插科打诨,闹了大概十分钟,学校的保安就过来清场赶人了,七点半锁校门。   严家寄来的资料因为白天一直有人所以没整理,等言酒整理好放进书包,班上的人几乎都走光了。   叶歌的声音带着笑意:“啾啾,再不走可没时间吃晚饭了。”   言酒抬眼,就笑了。   “叶叶,你想好吃什么了?”   白筱捂着脸笑得肚子疼,你们两个互相伤害为什么要误伤,她肠子都要笑得打结了。   言酒也很无奈啊。   他是这代九子最小的,交替换代的时候会以老几和几少区分,严九正好换代完毕,所以没有九少这个叫法,等他正式接手的时候,所有人都叫他九爷。   然而,堂堂九爷,现在有了个新的绰号。   啾啾。   这是一个一米八大汉的昵称吗?   叶歌表示,这称呼还挺合适的。   “哪里了?”   “整天像只麻雀一样啾啾啾的。”   言酒:“”   ???????   等三个人吃完饭,消食,溜回旧校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反正今天也没大课,又不查勤,精英学习都靠自觉,正好便宜了他们。   刚坐下,叶歌的电话就响起来了。   是局里的任务。   “我跟你一起去。”言酒下意识地抓住叶歌的手腕。   “你去做什么。”叶歌笑起来,“之前有份保密协议要确认,我去签个字就回来。”   “哦,那回来的时候”   “嗯?”   “不准带夜宵。”   “知道了。”   自从疲劳过度被反噬的那次起,言酒就有些神经质,叶歌倒是挺理解,毕竟是自己不对,让身边的人担心了。   叶歌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通知,说校长找言酒和白筱。   最近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去见那愣头青的吧?   两个人到校长办公室,沙发上坐着的人正是夏澈,茶几上还摆着热茶和点心。   “学姐,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夏澈对校长点点头,再示意二人过来坐下,确实如叶歌所说,不发人来疯的时候的确像个正常人。   “姐姐好。”   打完招呼,凳子都还没坐热,就见夏澈摸出来两张银行卡,排到玻璃茶几上,说:   “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这里是一百万,希望你们能离我儿子远一点。”   TBC.   ☆、见家长   三、二、一,笑。   “噗嗤,你们为什么一点都不配合我呀!”   言酒和白筱总算觉得这姐弟俩确实有些血缘关系,同样精湛的表情控制,同样低的笑点。   “这要、怎么配合啊”白筱面色有些复杂,夏澈的表演实在是太到位了,刚刚心都凉了半截,现在都还没回过神。   “唔不应该翻倍或者多个零甩回来,说离开我男朋友,这样嘛?”夏澈说着,表情还有些无辜,“我想玩这个梗好久了!”   二人:“”   被总裁小说荼毒的无辜少女啊。   “嗯,确实。”言酒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来一张支票,在上面写起来。   白筱=口=,言、言哥要干什么?!   “这是一千万。”言酒指尖点着写好的支票推过去,“感谢你对叶哥的抚养。”      现在有钱人都这么玩的吗?   白筱觉得自己老了。   看不透了。   夏澈看着言酒,愣了足足两秒,笑起来,飞快地夺过那张支票:“好啊,那我儿子就卖给你了。”   白筱扶着下巴,捂着脸,还有点想笑。   不行,他们演得太真了,这演技不去报名奥斯卡真是可惜啊!   “啾啾你真是太可爱了。”夏澈还夸言酒,虽然言酒听到这个啾啾表情有点复杂,但看着不像是生气的样。   “好啦好啦,不逗你们了。”夏澈摆正了身子坐坐好,拍拍膝盖,正经起来,“校长室是特殊处理过的,在这里说话没人能偷听。”   “我找你们过来呢,其实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你们现在,对叶叶的了解有多少了?”   白筱看了一眼言酒,思考要不要等他先说,言酒就开口了。   “英的暗部成员,特殊部门外聘,能灭怨灵,应该是军.队出身吧,还可以布大型结界。”   “唔唔。”夏澈点头如捣蒜,“筱筱呢?”   “我还没言哥了解得多。”   “没事,放轻松点,你们是叶叶的朋友,我相信你们不会说出去的。”夏澈递给白筱一块小饼干,“叶叶的性格不太好,还希望你们能多照顾照顾他。”   “叶哥性格还是挺好的?”白筱说这话有点小心翼翼。   “本质是挺好的。”夏澈垂了垂眼睫,“叶叶从小到大都没怎么接触过正常人的生活,整日都在特训中度过的,所以不太会与人相处。”   “诶?”   “直到两年前我把叶叶接回来,他才慢慢恢复正常生活的。”   “那叶哥的父母呢?”   夏澈无奈地笑了笑:“有些话我觉得该让他亲口说出来比较好。叶叶很温柔的,就是有点不善言辞,给他时间,他都会慢慢告诉你们的。”   “嗯嗯嗯。”白筱点头,“这个我知道,叶哥人超――好的!就是看起来有点凶。”   “凶吗?”夏澈眨眨眼回想了下,“明明软萌软萌的。”   白筱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不不不只是你眼中而已。   夏澈说完软萌还补充:“看起来还很好欺负。”   白筱腹诽:姐姐你对好欺负这三个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是挺好欺负的。”言酒沉默了这么久才说话,“对了,姐,叶哥的生日是多久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夏澈挠挠头,“反正是在六月,别说我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你们知道天命吧?”   白筱愣了愣,虽然听说过,但是她从来没见过。   所谓天命,就是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人的生辰八字,分先天天命和后天天命两种,后天的就是把知情人都送去见佛祖,这个年代是被不允许的。而先天的,大概会在预产期前半个月左右送去一间没有时钟的屋子,直到孩子出生后一段时间才能出来,里面的人是没有时间观念的,所以也不会知道孩子的生辰。   迷.信的说法来讲,天命之人其命由天,无父无母,是天之子,没有人知道他的命格,命运好坏都是天数。   也有说法,这样的人会无比长寿或极其短命,世间无法改变他的寿数,所以天命也是赌命。   如果天命真的存在,那叶歌肯定是赌成功了,他的能力已经超脱了正常人的范围。   “反正你们六月随便找一天给他过就行啦,他不挑的。”夏澈笑笑,“每年我给他过生日都不在同一天的。”   “嗯。”言酒点了点头。   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叶歌在每一份资料的生日都不一样了。   天命之人,即使不知道其生辰,如果固定某一天是生日,就是改命,大凶。   “啊,叶叶应该差不多要回来了,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去工作了。”   “姐,能问一下你是什么工作吗?”   “跟叶叶差不多。”夏澈回答言酒,“之前他不是疲劳过度,我就回来顶顶他的班,你们学园祭好好玩吧,多带叶叶玩会儿。”   “好,辛苦你了。”   “哎呀,啾啾真客气。”夏澈倒不如言酒客气,还把桌上的银行卡给两人手里塞,“快去吧去吧。”   言酒和白筱回教室的时候,叶歌也刚到,还拎了一袋零食和一提外卖:“她人呢?”   “应该还在校长办公室。”   “嗯。”   “啊被发现了?”白筱望着叶歌离开的背影悄悄问言酒。   “应该能猜到吧。”言酒想,叶歌最近又没任务,无缘无故去签字,怎么看都是被人支开的。   “叶哥好聪明哦。”白筱感叹。   言酒看她一眼,这丫头最近是不是变笨了,还是被传染了?   不过说实话,言酒不太喜欢那个女人,可能是作为同类的第六感,她所表现出来的这些,并不是她的本性。   可是她和叶歌之间有一种他人无法分割的信任,这让言酒有些心烦。   最近真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无比压抑又令人有些兴奋。   “言哥,你怎么啦?”   “没事,着凉了有点头昏。”   “怎么又着凉了?”   言酒对着叶歌笑:“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多聊会儿?”   “有什么好聊的。”叶歌坐回座位,“有什么事不能发消息吗?”   “哦。”言酒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叶歌发QQ消息。   被叶歌踢了一脚。   两头都没有出勤的任务,叶歌突然闲了起来,下课回宿舍,便问言酒:“你要不要学两套身法?”   “叶哥,你那么多任务在身上,还有空教我打架啊?”   叶歌:“”   生活不易啊。   言酒扒出来他下午让人送过来的电吉他,这玩意儿不插电就没多大声儿,宿舍楼的隔音效果足够他们在晚上练习了。   “叶哥你先抱抱,交流交流感情,我扒一下谱。”   叶歌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吉他这玩意儿,不过抱着还算顺手,弦是塑料弦,按上去不硌手。   “这首歌主要是钢琴,还有小提琴,吉他的部分不多,但是我们班没人会小提琴,这部分的伴音也要你来了。”   “嗯。”   “琴是这么抱的,到时候还是坐凳子上弹比较轻松,背着容易握不住,左手要这样,摁在这些凸起的品丝上,琴弦部分都能拨动弹奏,越贴近”   言酒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吉他的大致结构和发声原理,以及和弦音阶之类的,就直接开始讲解怎么弹了。   吉他属于比较易学的乐器,上手也快,叶歌坐在椅子上抱着琴,言酒就站在他身后,半弓着身子讲解,偶尔亲自上手弹一下也方便。   “还算简单吧。”言酒凑在叶歌耳旁问,声音低沉而柔和,融进静谧的夜里,倒是挺催睡的。   “嗯,好像没什么需要我弹奏的部分,都是和声吧。”   “等练好了我把谱子改改,给你来段独奏?”   “好啊。”叶歌按下一个刚学的和弦,右手一拨,哑的。   今天晚上只学了三个和弦,一个需要右手六根弦全拨下,两个是选几根弦弹,可惜都听不出多少声音,毕竟是电吉他。   “我找一下耳机。”   言酒拿来耳机,两个人一人戴一只,总算能听出弹的是什么,叶歌弹着玩了会儿,言酒就叫停了。   “手疼不疼啊?”   “还好,这弦挺软的。”叶歌抬起来手,左手的几个指尖有些泛红,被琴弦勒出好几条道。   “用这里摁弦,固定一下,弹一星期生茧了,再学滑弦。”言酒用浅浅的指甲在叶歌指尖接触点那里掐了个印子出来,两个人指甲都修得勤,更显得指尖干净圆润。   叶歌的手很暖,不热,也不出汗,指腹没多少肉,捏起来很舒服。   言酒的手就比较骨瘦嶙峋的,指节更突出一些,不突兀,就是很漂亮的骨感美。   叶歌抓着言酒的手捏了捏指尖,好像并没有茧,刚想问,言酒就把手给抽走了。   “今天先到这儿吧,明天晚上要开始练话剧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吉他教学是我凭着好多年前学吉他的时候编的,很多都记不清了,有bug欢迎跟我说一声,我改改   ☆、接吻练习   育德的学生真不愧是掌握了学习方法能够事半功倍,仅仅一个星期台词本就出来了,改编得相当漂亮。   特别是朱丽叶,从头到尾换了四套衣裳,一套比一套华丽。   叶歌觉得他是被夏澈耍了。   言酒庆幸自己没有演出。   据白筱透露,夏澈对于不能让言酒演奶妈这事儿叹了好几天的气。   剧本出来之后,并没有急着先排练,而是背台词,和各自先学习舞蹈动作、打斗动作,每个人都练好自己的演出部分之后再合到一起,比较节约时间。   所以言酒放学之后会去借音乐教室,他练钢琴,叶歌就在旁边背台词,偶尔拉着人合奏一把。   因为突然有个会议电话,叶歌先去的教室,言酒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人正坐在窗台上,今晚的月色很亮,亮到不用开灯,都能看清教室里的一切。   叶歌似乎很喜欢看天空,学校里的座位都是靠窗,没事的时候也经常能见到他对着窗外发呆。   天空中有什么呢?   言酒捡起来音乐教室里练习用的木吉他,先唱了起来校园祭节目的歌词。   “我能看见,你的双眼,眺望着天边。”   吉他声伴着月光流出,清澈而柔软。   叶歌回头就看见这个人,眼睛里映着星空。   “回来了。”   “嗯。”言酒没有继续唱下去,而是将吉他摘给了叶歌,“哥,要不要学唱歌啊?”   叶歌先笑出来:“你觉得有可能吗?”   “”   好像确实比较困难。   这点真的可以列入未解之谜。   明明吉他可以弹得分毫不错。   开口却跑得完全找不着调子。   叶哥,神人也。   合奏了两遍,这曲子本身就不难,等叶歌练完solo开始背台词,言酒也不想再弹琴了。   言酒把琴盖放下来,坐到他出资捐赠的三角钢琴上,刚好比叶歌高了一头。   “叶哥,我帮你对台词?”   “好啊。”叶歌走过来,把台词本交给言酒,开始背对白。   其实这些台词言酒早就背完了,他看一遍就能全记住,不过现在他有些紧张,手里头不抓点什么东西,心脏会按不住。   “你就要这样离我而去,不给我一点满足吗?”   言酒念着台词,目光却落进了叶歌的眸子里,那棕色的虹膜透亮而坎坷,仿佛浸着一汪水光,能把人溺死进去。   “你今夜还要什么满足呢?”   叶歌对着台词,心绪早飞到了千万里之外,他确实没想到言酒的演技如此到位,仿佛此刻,面前这个人,正深爱着自己。   明明眼神骗不了人,他却能伪装得如此真实。   叶歌不自觉又站近了一点,潜意识里,似乎是想从那双眸子里看出什么端倪来。   却什么也看不出。   只有罗密欧的痴情,还有道不清的、名为爱的情愫。   剧情还在一幕一幕往下流走,却变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专场。   苦恋,命运,别离。   罗密欧死了。   言酒的戏份结束了,却没尽职地装死,而是重拾起他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戏谑,对叶歌说:“现在,你该吻我了。”   叶歌微微挑了挑眉,还真的贴身站了过去,轻轻捏了言酒的下巴拉到面前,眼中的光化开来,就要把人给融进去。   言酒觉得有些玩脱了。   不会真的要亲吧   夜晚安静得可怕,或者说言酒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他连搭在钢琴盖上的手都感受不出那漆黑木头的温度,血液似乎全集中到心脏,要将那里冲炸开来。   他垂着眼睫,在叶歌泛着水光的眸子中看到了自己,和平日里不同,宛若卸下了一切防备,又好似全副武装地想要逃离,这太矛盾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气息都交缠在了一起,言酒压下急促的呼吸,觉得自己像是一条案板上的鱼,放弃了挣扎。   亲就亲嘛,又不是、没亲过   叶歌歪了歪头抬眼看他,破功笑出来:“这次算我输了,今天晚上挺能忍的啊?”   言酒:“”   天杀的。   不愧是那个女人带出来的,真是太让人想揍一顿了!   叶歌放下手,自然地掌在了言酒身侧,继续把剩下的台词背完,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等叶歌背完了对白,言酒才问:“说起来,叶哥,你有没有跟人接吻过啊?”   叶歌看他一眼:“你觉得我能跟谁?”   有什么东西稳定了下来,言酒松了口气,开玩笑到:“要练啊,以后找了女朋友多尴尬啊。”   叶歌被他的说法逗笑了:“怎么练,你教吗?”   “好啊,包教包会。”   叶歌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就你会的多。”   “诶,叶哥,不能你没谈过女朋友就拿我出气吧。”言酒心情很好地从钢琴上跳下来,卷着台词本一拍手,跟着叶歌走过去收拾东西回宿舍。   “我不用操这方面的心。”叶歌拿过去台词本,展开放进书包里,“我不会结婚的,或者说,根本不会谈恋爱。”   言酒呼吸一窒,勉强提了个笑出来:“为什么?”   叶歌抬手在言酒头顶揉了两下:“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他果然还有事情瞒着自己。   其实,之前昏倒进医院的时候,言酒就发现了。   只不过一直没开口问。   如果、如果是现在,他想知道,叶歌会告诉他吗?   “我现在就想知道。”言酒说。   叶歌看看他,点了点头:“那回宿舍我告诉你。”   “不用了。”言酒牵住叶歌的手,看向那双深棕的眼睛,“以后有机会吧。”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言酒想。   而且他现在还不太想知道原因。   两个人回宿舍先后洗完了澡,叶歌对言酒招了招手,又拍拍床。   “过来。”   “怎么了?”言酒放好吹风机,捞了一把刚吹干的头发坐过去。   “之前说的事情”   “叶哥。”言酒按着叶歌的手,抬头望进那双眼睛,表情诚恳,“我想等以后再知道。”   叶歌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这小子可能就要生气了。   最近也不知是怎的,言酒的脾气变得越来越难琢磨。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就吧我也觉得我任性了点,应该自觉改正,你总不能纵容我坏脾气吧?”   叶歌无奈到:“好,听你的。”   “听我的话――那我过都过来了,今天晚上就这边睡了。”言酒翻身一滚靠到床角的荷包蛋上,“啊,我的勤快球球们好久不见。”   “好好睡觉。”叶歌把言酒的被子抱了过来,“半夜再乱动我就把你丢回去。”   “哦。”言酒扒拉着被子裹成一团,不就是前段时间做噩梦了晚上睡觉动静大了点嘛,这两天还是   挺安分的,啊   可能,稍稍有那么一丢丢不安分吧?   言酒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叶歌给摁在了怀里,床上像是打了一仗般乱得惨不忍睹。   他不记得自己做噩梦了啊?   “醒了?”叶歌睁开眼睛,声音有些疲倦,却丝毫没有松手。   “嗯。”   “今天星期几。”   “周六。”   叶歌这才把他放开:“我上午请假,你自己去上课。”   “我给你带早饭?”   叶歌摇了摇手,拉起来被子翻身睡了。   言酒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   以前也有过几次,精神特别不稳定的时候,深睡眠时容易失控。   不过之前的破坏程度可不只是床乱了那么简单。   整个房间都被毁了。   跟梦游差不多,但更有攻击性。   也不知道有没有误伤到叶歌,虽然就叶歌的战斗力应该不容易,但还是有些担心。   “哥”言酒凑过去轻声一喊,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被扯回了床上。   “”   “困了?”叶歌问他。   “有一点。”   “睡吧。”叶歌眼皮也没睁,两只手贴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暖干燥,令人安心。   这怎么睡得着啊,言酒苦笑,又不敢动,只好侧卧看着叶歌睡了一上午。   心中思绪万千,大脑一片空白。   叶歌睡觉比较安静,不怎么动,呼吸匀称,闭上眼睛的时候那股子冷冰冰的感觉也消失了,特别的人畜无害,这才觉得他真的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言酒睡得僵了,有些想抽手,指尖刚动,握着自己的那双就紧了紧,不重,像是无意识的。   睡眠太浅了吧   联想起自己晚上动静大,得吵醒这人多少回,言酒有些过意不去,僵着就僵着吧。   大概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睡得着才怪了。   有什么东西在心中滋长,痒得难以静下,不难受,也不好过,像只无名的怪物,快要将自己吞噬。   TBC.   ☆、更衣室play   潘甜的演技,可以说是能忽略不计的。   她出演的罗密欧在剧中台词算是最多的,私下背得行云流水,一对台词就磕巴。   小姑娘显然还有些怕叶歌,不过还好,班上的人都挺体谅,距离演出还有一个月,足够他们磨合了。   “诶,借位kiss啊,好无趣哦。”   夏澈偶尔也过来帮忙,基本上都是拍着她的巴巴掌尬吹一番,偶尔调戏调戏小姑娘“教”她们如何散发男性荷尔蒙。   您可消停点吧!   这不,刚刚还在那儿噘着嘴巴嘟嘟嘟学河豚,现在像是找到什么新鲜玩意儿,拿上西洋剑玩起来。   大姐,那是道具,别还没上场就给玩坏了!   “啾啾!”小姑娘乱七八糟舞了一会儿,屁颠屁颠跑过来,“啾啾,你会不会玩这个啊?”   “会一些。”言酒随手捡起丢在一旁的另一把剑,“要这么握着,你那样拿不稳。”   “哦哦,咦,你那把跟我的不一样诶?”   “嗯,我这把是Epee,你那把是Saber,我看看”   “Saber!”   言酒奇怪地看她一眼,不就是佩剑吗,这么激动干什么。   “那边那个小的,是Foil,这三种重量长短都不同,一会儿让她们试试哪个趁手。”   “Foil是什么?”   “轻剑。”言酒甩手挽个剑花,“Saber是佩剑,Epee是重剑,虽然重量差别不大,长度差还是有影响的。”   “哦”小姑娘拿着手里的剑晃啊晃,“这东西怎么玩儿的啊?”   “三种剑三种不同的玩法,我个人建议是用Foil,轻短,而且正好是那个年代决斗用的剑。”   “可是那个形状和我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言酒扶额,电视里演的很多都挺误人子弟,什么剑都能拿来砍,什么剑都做Saber的剑柄,还有以为西洋剑都是一根圆润的天线,而Double(双刃)是假货的,简直不忍直视!   简单解释了一下,言酒执剑刺出,动作相当标准,举手投足宛若电闪雷鸣,帅得小姑娘尖叫起来。   “我试试!”夏澈拿着剑照葫芦画瓢,竟然也透出一股伶俐的英气,言酒挑了挑眉,就知道这女人不简单,一剑刺出竟然带着决绝的杀气,看着不帅才怪了。   本来还在对台词的小姑娘们看到这边玩的开心,也扒拉了几把剑出来照着学,结果比较惨不忍睹。   难以言喻的猥琐,撅着屁股像在如厕,高雅的姿势硬是蹲出了马步的味道,还有点内八。   emmmmmmm   凑合着教吧。   作为全剧的动作指导,言酒觉得心很累,不过不算太累,因为小姑娘学这类东西速度都快,比如那边几个男生,扎得马步倒不内八,但就是迷之不和谐,还不如小姑娘们画的瓢。   叶歌算是最闲的,台词和演技都没得讲,应该说除了女装都不是什么问题,坐在台子边缘托腮看着这群人闹腾,这个扎出了少林拳的味道,那个腿是别的,小孩子真有趣。   “儿子!”夏澈抓着把剑跑过来,“你要不要玩啊!”   “你自己玩吧。”   “哦,对了。”小姑娘一脸坏笑,“你的衣服我给你设计好了,已经送场子做了!”   叶歌表示他不想听这个话题。   “超级多的蕾丝边边和荷叶边边!很多层超级蓬松的那种,冬天穿着绝对暖和!我还给你订做了水晶鞋!”   叶歌:“”   “这两天鞋子应该就到货了,你先拿去适应适应,也就五六公分的鞋跟,不高哒!”   叶歌心想,这姐姐果然不是亲的,配合一点还起劲了,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有了排练,日子也流走得更快起来,眨眼便到了校园祭前夕的周末,虽然明面上没说放假,不过时间还是拿给学生们布置教室了。   二班的主题是牛郎店呃,男公关部。将桌椅堆起,拉上幕布,当作后台,搬来沙发茶几,还有圆桌白椅,再将前日里准备的各种剪花拉花工艺品饰品一挂,最后把吊灯糊上彩纸,立刻让整间教室变得骚气十足。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教室。   六个高个儿的姑娘穿上西装戴上假发,还有三个姑娘是女仆装负责送食物,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相互骚,模仿着漫画里的情节说骚话。   夏澈摸着下巴问:“宝贝们今天要试妆吗?明天我们九点开始营业,你们五点就要过来化妆准备哦。”   “好的姐姐!”   “要化要化!”   夏澈把她那两个化妆箱往桌子上一剁:“你们先去洗脸吧。”   不得不说,化妆牛逼真的可以当整容。   化妆之前还能看出来是个姑娘,画完之后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帅哥一样,引来其他妹子的连连尖叫。   穿女仆装的小姑娘们也化了,本来都是普普通通的学生样儿,画好之后竟然个顶个得像是流量小明星,漂亮得她们自己都不敢认了!   突然就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了呢!   就是有一点比较可惜,叶歌和言酒并没有试装,这两个人基本上是撑起来了整个校园祭的全部内容,已经被夏澈丢回宿舍睡觉去了。   24号早上,所有人都来得很早,收拾后厨,穿衣服化妆,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训练完基本礼仪,两位男主才姗姗来迟。   他们当然不会说自己被按在宿舍敷面膜涂了整套护肤品去了。   “进去换衣服,马上要开门了,我在后台给你们化。”   后台堆满了桌椅,又划分了一大半给厨房,更衣室本来就是单人的,夏澈却把他们俩都塞了进去。   姐姐真是一种可怕又凶残的生物。   “换吧。”言酒无奈地笑了笑。   单人更衣室真是该死的拥挤,脱衣服都不能同时进行,转个身肌肤就擦一块儿去了,又痒又热撩得烫人。   “快点快点快点!”夏澈还在门口催。   这不催还好,动作一快肢体接触就更多了,关键是这房间实在太小了,又是拿布隔出来的,脱裤子都不能正常脱,得另一个人搂着,不然直接摔出去,那丑可就丢大发了。   虽然平时里没少看对方的赤.身,可这更衣室这么小,呼吸都杂在了一起,随便一个触碰都能撩出暧昧的味道来。   生活不易,一起叹气。   叶歌身上没什么肉,精瘦精瘦的,肌肉线条却很漂亮,言酒搂着他腰,感觉比看起来结实得多。   等叶歌把裤子穿好了,拨着言酒转了半圈,胸口贴着他的后背,伸手捞到言酒腰上:“这样稳点,快换吧。”   言酒:“”   不是,这个姿势好像不大对吧!   这俩姐弟都是天然呆吧!   千辛万苦,终于换好了衣服,夏澈眨巴眨巴眼睛,笑起来:“你们真的好听话呀!”   “”   二人这才知道被耍了。   “快坐好坐好,开始化妆了!”   小姑娘手法很娴熟,化完之后给两个人各分配了一根领带,就收拾好东西跑了。   言酒十分娴熟地把自己的领带打好,然后把叶歌的领带拆了。   “今天这个场合应该换一种打法,又不是上学,打这么严肃的干嘛。”   叶歌只好转过身让言酒折腾。   言酒十指翻飞,很快套好了领带,正帮叶歌调整,叶歌也抬手给他调了调。   “你们是在这后面偷.情吗?打个领带打这么久?”   “注意在未成年人面前的措辞。”叶歌眼睛轻轻一瞥,夏澈就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言酒挑眉:“你还有未成年人的自觉?”   叶歌:“比你多有一点。”   两个人从后台走出去的时候,尖叫是一浪接着一浪。   育德的教室除了前后门还有窗户,而他们班的门口已经来来回回排队挤满了人。   每个顾客进店会领一只沙漏,最多停留二十分钟,因为场地问题,只能同时接待十三个人,所以需要在门口领号排队。   言酒对着沙发上坐着的姑娘们微微一笑,窗外的妹子们尖叫声更响了,其实面前这几个也想叫的,帅哥面前要矜持!   叶歌倒是没急着坐过去,而是站到门口当看板和发号,他实在是不太擅长这方面,不过   当他站过去的时候,又引起了更大的一波尖叫,不少妹子还决定重新取号。   原本发出去了三十几个号,叶歌一过去,瞬间飙上三位数,二班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有源源不断地小姑娘往里挤。   唉,罪过啊。   大概十点半,夏澈还是挺心疼自家弟弟的,给叶歌端了条椅子来,直到十二点过,人流才逐渐疏通完毕。   叶歌没坐多少,把位置让给了写号叫号的两个姑娘,刚靠到门边打算休息一下,就见到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哭唧唧地往这边走。   “小妹妹怎么了?”两个姑娘过去询问,可是那家伙似乎并不想跟她们说,依旧是哭。   言酒觉得有些头疼,夏澈正好吃午饭去了,她比较受小孩子欢迎,自己比较容易把小孩子吓跑。   小女孩揉着眼睛直哭,哭到一半,就忽的停了,屁颠屁颠跑过来抓着叶歌的裤腿喊:   “嫂嫂!”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存稿开始,这篇完结之后那篇开始日更,求个收藏好不好呀,右上角作者专栏进去《男朋友是个老狗比》,中篇甜文多肉快热!   ☆、红玫瑰   “言酒――”写号的妹子喊,“你过来看一下,这个是不是你妹妹啊?”   “”言酒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三步化作两步走到门口,气势凌厉得吓得旁边的两个小姑娘一抖。   叶歌头疼得眼皮子跳,什么跟什么啊!   “严临星?”   “唔?”小家伙头转过来,一脸疑惑地看着言酒。   “认错了,这不是我妹妹。”言酒脸色不太好,但相对刚才缓和了不少。   “哇,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妹妹啊!”刚刚叫言酒的姑娘张着嘴巴,有些不可思议。   “为什么觉得是我妹妹?”   那姑娘眨眨眼,露出一个不可描述的笑容。   “嫂嫂”小女孩又委屈地抓着叶歌的衣襟,可怜巴巴地别别嘴,“我找不着哥哥了。”   言酒:“”   叶歌:“你哥哥叫什么?”   “不是,小朋友。”言酒开始给这小家伙讲道理,“这个哥哥是男孩子,你要喊他哥哥,知道吗?”   小丫头根本不理他,抓着叶歌的衣服不撒手:“嫂嫂,我哥哥可好了,你嫁给我哥哥好不好?”   三个人牛头不对马嘴,对话完全对不上,一旁的妹子笑出猪叫。   言哥吃瘪的样子好好笑哦!   叶歌觉得三观有些塌,最近的小孩子都学的什么?   “嘉嘉。”一个熟悉的声音伴着脚步声过来,言酒一转眼,就看到某个他极不想见到的人。   “不好意思,我妹妹给你添麻烦了。”苏淮安快步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打着个电话,“嘉嘉找到了,其他人都撤了吧。”   “苏学长。”叶歌招呼一声,就要将小丫头扒下来,这黄毛片子干脆把脸一埋,年皮糖一样扒得更死了,还喊。   “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嫂嫂!这是姨姨给嘉嘉的任务,嘉嘉就要这个!”   苏淮安揉了揉太阳穴,对叶歌苦笑了一下:“这家伙比较任性。”   “小孩子嘛,不听话揍一顿,下次保证不敢了。”言酒在一旁抱着手臂冷冷插了句,吓得小家伙猛的抖了抖。   “言酒。”叶歌看他一眼。   言酒看向一旁不说话了。   叶歌腾出来手拍了他一下:“进去腾几个位子出来。”   言酒又看了苏淮安一眼,进教室去了。   “进去坐会儿?中午人不多。”   “谢谢。”苏淮安对叶歌笑笑,然后把小年皮糖从叶歌身上扒了下来。   小丫头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还倔:“我要嫂嫂抱!”   苏淮安把她放到椅子上:“要喊哥哥。”   “我不我不!我只有一个哥哥!”   此刻也算是午饭时间,教室里的人不算多,就连几个接待的姑娘也都去吃饭了,任小姑娘闹腾,也没有人贴过来。   “你们还在呢,先去吃饭吧,下午一点半开门。”门外响起一个好听的声音。   “好的姐姐,辛苦你啦。”   夏澈摆摆手:“没事,快去吧,还能休息会儿。”   苏淮安从位置上站起来:“学姐。”   “咦,淮安过来啦,嘉嘉也在呢。”夏澈走过来,放下手中的盒子,将小丫头抱起来举着转了一圈,小家伙被逗得咯咯笑。   “姐姐!”   “哎,嘉嘉乖。”夏澈往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嘉嘉这么聪明啊,自己找过来了?”   “嗯!”小家伙用力地点点头。   夏澈抱好苏淮嘉,对着桌上的餐盒扬了扬下巴:“午饭,都是新鲜的寿司三明治,你们打开吃了吧。”   “姐姐,我也要吃”小丫头扑腾扑腾不安分了。   “姐姐待会儿带你出去吃其他好吃的好不好呀?嘉嘉吃了这个要拉肚肚的。”   “唔”小家伙想了想,又重重点了点头。   刚才闹腾得自家哥哥都管不住的小魔王,竟然被驯得服服帖帖,天生吸小孩子喜欢的体质就是好啊。   “学姐,麻烦你了。”苏淮安对夏澈点点头。   “跟我客气什么,对了淮安,我刚刚在下面看到有嘉嘉喜欢的章鱼烧,一起过去?”   “嗯,好。”苏淮安从位置上站起来,对叶歌说,“那我先下去了。”   “嗯。”   夏澈一爪子拍到言酒头上,用力揉了揉:“啾啾好好吃饭哦。”   言酒无奈道:“姐,发型”   “哎呀,忘了,待会儿让叶叶给你重新弄一下,我先下去咯。”   言酒倒是乖:“知道了,姐姐慢走。”   小丫头在夏澈怀里闷闷地:“唔姆,嘉嘉要嫂嫂。”   “嘉嘉乖,姐姐带你去找嫂嫂好不好?”   “学姐”苏淮安无奈,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喜欢捉弄人。   “不嘛,嘉嘉要那个嫂嫂!”小家伙说着就要从夏澈怀里扑出来,一双眼睛骨碌碌盯着叶歌。   夏澈抱着她头也不回:“那个不漂亮,姐姐带你去找更漂亮的。”   被说不漂亮的叶歌选择无视,打开了食盒一层层挨着摆到桌上:“吃饭了。”   言酒应了一声:“我出去洗个手。”   教室里就剩这两个人,也是,毕竟没人敢看苏淮安的好戏,班上的人也怕被这俩大佬揍,早就溜没影儿了。   饭后,距离开店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回去休息会儿也不是,这么待着也不是,门口偶尔晃过几个女生,突然有些安静了。   “坐过来,我帮你把头发重新凹一下。”收拾完一切,叶歌从后台拿着ㄠ走出来。   “不用,我自己能弄。”   叶歌转身,两手往言酒两颊一捧,强行让人正视自己:“怎么了?”   言酒看着那双眼睛,顿时泄了气,声音有些闷:“没啊,想到一个人。”   “想妹妹了?”   言酒:“”   那种小糊涂蛋哪里值得想。   “过几天结束了跟你回去看她?”   “真的?”   叶歌笑:“真的。”   “那行,去我那儿跨年。”   叶歌略无奈地摇摇头,跟个小孩儿似的。   实在不太记得言酒上午什么发型,叶歌上网随便搜了一张图照着给言酒凹了个,言酒拿出镜子一看,好家伙,上午起码还能算男公关,下午就直接不遮掩地变成牛郎了!   诶不过,怪不得牛郎店那些要用这个发型了,挺显帅。   言酒拨了一下额前的头发,让几根头发丝半遮半掩地挂在眼睛前面,颜值又提升了一个境界。   然后那几根头发被叶歌拨了回去:“对眼睛不好。”   “知道了。”言酒又顺了一下别到耳后的头发,这样也够帅了。   玩了会儿小游戏,班上的人陆陆续续就回来了,门外再次拍起长龙大队。   长得帅真的是罪啊。   下午和上午情况差不多,放积分票的箱子就在叶歌手边,投票的基本上都要亲手放他手上,导致不少妹子要了票过来投了好几次。   夏澈感叹:“我这弟弟真好用。”   众人心想:“你一定是恶魔!”   收摊之后还得把教室恢复原样,负责接待的几个和后厨安排回去休息了,这星期英也不上课,因为晚上会有很多活动。   言酒倒是吃吃喝喝聊聊天,叶歌几乎是在门口站了一天没歇脚,显然是有些累了,回去飞快地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等言酒慢悠悠地收拾好,天都黑了,处理完家族事务,点好外卖拎上楼,才把叶歌从被窝里捞了出来。   “困”   “”言酒缓了一下,“起来吃饭了。”   “”叶歌大概又迷糊了半分钟,才从被窝里钻出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干站着比走路,甚至跑步都还累呢。   晚饭正好是想吃的东西,中午都是凉嗖嗖的玩意儿,总算喝到口热的,连疲惫都一同驱赶出去,精神也恢复不少。   “叶哥,待会儿去圣诞树看看吗?”   “好啊。”叶歌心想,每年都是同一棵,挂的饰品位置都不换,为什么每年都有这么多人去看呢?   不就是一棵树?   顶多就被打扮得花里胡哨了些而已,有多少吸引力呢?   事实证明,非常有吸引力。   不仅是学校里的学生,还有不少外校的,和不是学生的,其中十个人有四对是情侣,还有俩在等对象过来。   虽然吧,大家都是成双入对的,像叶歌言酒这样两个性别相同的“好兄弟”出来看圣诞树的,只此无二。   这点就很不公平了,人家两个小姑娘好闺蜜手挽手就没什么,一换成两个男的,立马收到了不少暗暗飘过来的目光。   感觉有点奇怪。   言酒递给叶歌一杯咖啡,还有一个礼品袋。   “圣诞礼物。”   叶歌:“”   都是九年义务教育,你为什么要偷偷补习!   叶歌看了一圈,没办法,最后从一个小姑娘那儿买了只玫瑰,说是下次把礼物补给言酒。   “好啊。”言酒属于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毛毛雨都能洪水泛滥的,拿着那似开未开的玫瑰花往叶歌嘴唇上一点,“要说到做到啊。”   TBC.   ☆、死亡游戏   有句俗话说得好。   不是冤家不聚头。   言酒又双遇到苏淮安了。   第三天在小学部进行探险活动,整个小学部会在前两天被改造成各种密室,难易程度随机,有4-6、8-12、和16人的大逃杀模式的房间。   每个班级分八个组参加,可多次进入密室,不过每个密室都有挑战时间,时间到了还没破解就算失败。   根据密室难易程度,可获取的分也不一样,“easy”一分,“normal”三分,“hard”五分,和16人逃生模式“EX”,“EX”房间一共有十分,需要三个班级以上组队进行,并且,小组积分得二十分以上才能参加,最终获胜逃脱的人所在的小组才会有这十分,并且只有四十五分钟的时限。   言酒、叶歌、李先、魏思雨、潘甜五个人组合成了一个小组,所向披靡,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凑齐二十分,直接去挑战十六人EX模式。   大逃杀模式是在各个多媒体大教室或者礼堂布置的,而叶歌这小组去的时候,里面正好有三个四人组,所以潘甜主动提出留下,让另外四人进去探险。   而四人一进去,就看见某气场可谓鹤立鸡群的某人,正在和队友谈笑。   “完了,遇上硬茬子了。”李先有些悲观。   这苏淮安可是育德四个分部的总会长,学习成绩又好,家境又好,长相又好,什么都好,几乎是个完人,在他面前真的有点打不过啊!   “完什么,这十分我拿定了了。”言酒挑着眉,抬腿走过去跟苏淮安打招呼。   苏淮安早就发现了他们四个,只对言酒点了点头,走过来跟叶歌打招呼。   李先往旁边站了站,昨儿就听说苏淮安来了班上,今天这表现,噫,真是太修罗场了,他还是往边上躲点儿,以免被伤及无辜。   “苏学长,挺巧。”叶歌客客气气地,把言酒给拎了回来。   光是那个称呼估计言哥就要醋半壶了,李先腹诽,他整天坐这两人前面,倒是没瞎,就是耳朵聋得厉害。   太特么秀了。   “咳咳,嗯。咦?”密室逃脱的主持,某个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姑娘呆呆地看向这边。   叶歌突然觉得有些头疼。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女人变态到什么程度?那脑回路不论普通人天才还是疯子都看不懂,思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今天这局恐怕真出不去了。   “姐姐!”魏思雨朝夏澈挥了挥手。   小姑娘也对这边笑了下。   “大家好,既然人数齐了,我们就要准备进密室了。不过呢,十六人EX模式跟普通的都不一样,密室里面呢,随机触发机关,被机关打中的人出局,直到最后能活下来的一个成功出来,就能获得十分。”   “啊?”下面有人疑惑起来,这规则没听说过啊?   “注意一下,是最后活下来并出来的一个人,如果出来的是两个人,就不能算获胜哦~”   叶歌:“”   他就知道。   “所以呢,大家要努力活下去啊,开门进去咯!”   “等等等!”还有人想提问,直接被给推进了房间,嗒地一声锁芯落下,还真有点密室逃脱的感觉。   密室由一个大的客厅,一间画室,还有两道门组成。   一道是进来的门,单向的,所以出口应该是另一道门。   众人先各自搜寻了一番,也分别找到了些许线索,十分钟过去,都没有半点进展。   “叮咚!”夏澈的声音响起来,是广播。   “恭喜玩家一号获得有效信息,恭喜玩家二号死亡,请各位找出玩家二号,如果找出,玩家二号的一名队友同二号一起死亡淘汰,如果找不出,挑战时间缩短五分钟~那么,各位,请投票吧!”   不是不是,等一下,说好的密室逃脱,怎么就变成死亡游戏了?!   房间里的十六个人顿时各有表现,叶歌,言酒,苏淮安,还有三个人,同时走向了一个矮个儿的姑娘。   “投票时间开始~请大家报出嫌疑人的胸牌号吧~”   “七号。”   “七号。”   “四、四号。”   “四号。”   “六号。”   “哎呀!”系统又叫起来,“不好意思,有个规则忘记说了,如果票错了人,游戏时间会减短十分钟哦,所以呢,要注意别被带节奏了呢~”   “”   “七号。”言酒递给李先和魏思雨脸色。   “七号!”“七号!”   两个人倒是挺信任言酒。   叶歌已经报过了,现在去了一半的票数,而七号得了大半,可是刚才系统的话给了剩下犹豫的人一个心理压力,他们可能被别人带节奏了!   要不要把票数平均一下?   “四,我投四号。”果然,有人不相信言酒和叶歌的判断,直接选了四号。   而之前走向矮个子女生的那三个,有两个是那女生的队友。   “四号。”“四号。”   场上未投票的还有五人,苏淮安的队伍四个人都没投,还有一个是之前就已经确定七号身份的姑娘,剩下的五票自然都投到了七号身上。   “七号出局,六号一同出局,二队出局两人~请出局的同学到幕布后待机,游戏继续。”   一轮结束,系统消失,剩下十四个人面面相觑,这才回想起刚才的话,“有效信息”是什么意思?是说其他人所找到的信息都是假的吗?   “言哥。”李先凑了过来,“你怎么知道是七号的?”   “她慌了。”言酒把李先拉到一边,“我看到她打开了一个盒子,又立马把盒子关上,而盒子里面的内容,是一只假猫。”   “猫?”   “嗯,潘多拉的魔盒,我们在盒子里面。”   李先听得突然鸡皮疙瘩一起,什、什么意思?   “因为盒子里面有另一个世界,图案是蓝天白云和花草,而我们的房间是密闭空间,不就是潘多拉的盒子里面吗?”   李先:“那,她为什么知道自己死了呢?”   “因为她是七号啊。”   李先:“?????”   “唉。”言酒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盒子上是代表死亡的图案,外面有密码,而密码的正确答案是七,说明盒子就是为她准备的。”   “进门之前系统反复强调个人号码牌很重要,所以她会先试自己号码的数字,也就是七。”   “那其他人去呢?”   “如果是以其他密码先开盒,盒子就打不开,只有直接用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   李先:“”   “这个姑娘智商还挺高,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关上盒子假装没事。”   “啊?”   “因为进密室之前的规则是这么说的,触发机关,被打中的出局,她只是触发了机关,并没有被打中,所以抱着侥幸心理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可是,这样规则不就是错的了吗?”   “不算。”言酒看了一眼监控的摄像头,“她说触发机关,顿了一下,然后是被打中,这两个句子存在并列关系,就是说,你触发机关,或者被打中,都会导致死亡。”   李先一副看神仙的表情看向言酒。   即使知道这人是不用学习也能考满分的天才,可是这也太可怕了点吧?   “言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言酒拿起来叶歌手头的透明塑料片儿,和自己手里的纸头叠在了一起。   系统提示:“恭喜玩家三号,获得有效信息。”   言酒和叶歌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略带疑惑地四下观察起来。   李先郁闷:“谁啊,又找到有效信息了,我怎么找不到?”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言酒笑着看他。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系统安排七号死亡。”   “这个啊,可能是她点比较背,分号没分好。”   “啊?那死亡岂不是看运气了?!分到必死的号码不就等于暗箱淘汰吗?”   “不。”言酒把纸头和透卡一并递给叶歌,“游戏是绝对公平的,进入这个房间,每个人都会死,每个人都有特定的死亡条件,只要你触发,就会死,而这些死亡条件和逃脱条件是混在一起的,死不死还要看运气。说她点背,因为她的死亡条件是最容易被触发,并且被她一次性触发了。”   李先:“是什么变态设计的这种密室逃脱啊,还是人吗?!”   观察室里的某人:“阿嚏!谁骂我!”   “可能不是吧。”言酒又看了一眼摄像头。   “可是,言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我已经找到好几个死亡条件了。”   李先:“”   天才的世界果然难以理解。   “友情提示,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三十分钟时间,你们要是再慢一点,可就要全灭了哦~”   “走吧。”言酒说着,搬起来一张桌子。   “言哥你干嘛???”李先叫起来。   “拿钥匙。”言酒此话一出,剩下的十几个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写密室逃脱!!!我就玩过一次还没通关!!!!都是我乱编的!!!!崩溃有问题也给我憋着,嘤、嘤嘤嘤   ☆、比赛   言酒看了苏淮安一眼,挑衅丝毫没有掩饰。   看来整个房间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直到言酒从屋里的伦敦钟的分针里拆出来一把细细的长钥匙。   “恭喜玩家四号获得有效信息。”   言酒愣了愣,顿时笑起来,真是有意思,然后打开了“杀死”玩家二号的盒子,从暗层取出了第三间房间的钥匙。   李先又凑过来想听分析,被言酒丢去找有效信息了。   其实很简单,正是因为太简单了,才没人发现,系统的友情提示是真的友情提示。   系统说距离游戏结束还有30分钟,然而整个游戏时间45分钟,屋里的分针进来的时候还是准的,这时候却还差一分钟才到,那肯定是分针出了问题。   不论分针上的钥匙有没有影响分针走动,那女人强迫症都晚期了,怎么可能报错时间?   而分针里面的钥匙并找不到开的东西,只有言酒知道自己是玩家三号,系统却报了玩家四号,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同时扮演多个玩家角色,第一个“死去”的人是玩家一号也是玩家二号。   一开始言酒还以为玩家一号在苏淮安和另一个猜出玩家二号死亡身份的人之中,现在看来,第一条有效信息比死亡条件更先触发,也就是说,那个盒子就是第一个有效信息。   果不其然,打开盒子就能发现里面的暗格,暗格的钥匙也正好是分针里取出来的那把。   盒子内的钥匙刚好可以打开第二扇门,然而这扇门竟然不是出口。   第二扇门后是一间书房,书架上的书很整齐,基本都是什么课本教辅,书桌桌面上很随意地摆着常见的玩意儿。   有人在书架的后面发现了第四道门,终于找到了出口。   “啊!”一个女生的尖叫响起来,众人走过去一看,小姑娘的袖子湿了一角,是被伦敦钟里的机关滋的。   “恭喜玩家五号死亡,请出局的同学到幕布后待机,游戏继续。”   “靠!”又有一个被房顶暗格掉下玫瑰花砸中的人退场。   因为言酒拆钟的动作,房间里的人都在试图拆东西,可是一拆就死,十分钟不到,竟然淘汰了七人之多。   “没事,只要最后能活下一个人就好。”最开始也发现七号死亡的一号妹子安慰了队友,“过去等我吧。”   十六人的队伍,现在仅存活七人。   一号妹子所在的一队两人,七号所在的二队全军覆灭,苏淮安和他的好友,叶歌这队因为魏思雨不小心触动了一个机关也出局了。   仅从人数上来说,还是二班的比较占优势。   “恭喜玩家十二号死亡,请出局的同学到幕布后待机,游戏继续。”   掉线的竟然是苏淮安的好友,也就是高中部分会长,这人一直小心谨慎地,怎么也没想到,他只是随便翻开一本书,就死了。   “怎么回事”一号的姑娘站过去,警惕地观察,并没有动手。   “应该是书页里混杂了有毒物质,这书是软皮,正常人这么翻动,可能会中毒,大概是这个意思。”苏淮安掏出手巾捂好口鼻,再借用桌上的钢笔翻了几下书页。   “恭喜玩家十三号获得有效信息。”   “呼”一号女孩松了一口气,终于,终于又有有效信息了!   太奇怪了,一般来说,密室逃脱会找到许多信息,玩家可以根据信息顺着线索一步一步解开迷局,最后找到钥匙开门。   可这游戏仿佛是希望把所有人都杀死一样,即使再小心翼翼,也容易被奇怪的规则杀死。   仿佛就是杀人游戏。   苏淮安也不遮掩,把从书中找到的纸条公开了出来。   一张五公分长宽的白纸,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柠檬汁写的需要火烤?我刚刚看到书桌上有”   “别!”一号还没来得及阻止,她的队友三号就被淘汰了。   三号:“”   曾经他也是个王者。   哪想到阴沟水这么深。   书桌的笔筒里有打火机,所以遇到一张有有效信息的白纸,自然是会联想到火烤,而下意识地去拿那张纸。   “恭喜玩家十四号死亡,请出局的同学到幕布后待机,游戏继续。”   “我觉得我们不能这么盲目地找下去了,不然最后会团灭在这里面。”一号小姑娘转身过来,“系统明显是想让我们输,最终资格我可以放弃,但是我希望能解开这个密室。”   还真是个密室逃脱的爱好者。   “我们要怎么相信你呢?”见其他几个都不说话,李先只好出来当这个出头鸟。   “我是高二五班的喻晓希,等解开密室之后我会主动自杀,可以吗系统?”   “噗嗤,可以呀。”系统难得一见地答到。   “我现在公开我所收集到的信息,希望对你们有帮助。”喻晓希看了一眼手表,简单说道,“现在有两条有效信息失踪,唯一的有效信息无法解开,系统是故意让我们出不去的。”   “玩家一号是和玩家二号一起被淘汰的六号,系统公布的时候正好他找到了线索,所以系统就将他和有效信息给回收了。”   “这一点我们确实没有观察到,那玩家三号呢?”   “玩家三号根本没这个人。”喻晓希抿了抿唇,“游戏开始的时候我就让我的队友注意所有人的动作,当时并没有人找到线索。”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人之中,多了一个人出来。”听了这么久,叶歌总算说了一句话。   喻晓希转头看着这个少年,皱起了眉,这个说法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明明没有玩家三号,为什么系统会提示有这个人呢?   言酒绷着脸差点没笑出来,皮这一下你是不是快乐极了。   或者说,是为了让某个人开心呢。   “这个不存在的玩家三号,掌握着唯一可以使用的有效信息,系统果然是想让我们团灭在这里啊。”李先搓着手臂接话到,怎么觉得这个密室逃脱有点吓人呢。   “三个房间我们都搜过了,再也没有多的有效信息,除非有人愿意打开死亡机关赌一把。”言酒火上浇油道。   十号思考片刻,点头赞同到:“确实,只有最后这一个办法了。”   “我不同意。”叶歌说。   “放心。”言酒含情脉脉地看着叶歌,“我不会让你死的。”   叶歌把他拉到一旁咬耳朵:“你解开了?”   “嗯。”言酒坏笑着转头跟叶歌说悄悄话,“其实书里夹的那张也是答案。”   李先:你们能不能别骚到教室外啊!   最后,一号喻晓希和李先打开了最有可能有线索的两个盒子,并没有触发线索。   时间还剩最后三分钟。   场内还剩三个人。   “看来你们已经解开密室了。”苏淮安笑了笑,温柔和煦。   “什么?!”还没去幕后的喻晓希吃惊地看向言酒二人。   “哦?总会长有什么高见?”   “密室的钥匙,你们已经找到了吧。”苏淮安说,“所以你们组的人一直没怎么动,就是在等待其他人都淘汰出局,然后用钥匙出去,如果没猜错,多出来的玩家三号,就是你了。”   言酒挑了挑眉:“真不愧是大会长,不过呢,有一点你猜错了,我并没有找到钥匙。”   “没有钥匙???”喻晓希疑惑地看向叶歌。   “你不是一直在观察我们吗,如果找到钥匙,现在肯定应该在我们身上了。”叶歌摊了摊手,“不过这个时间了,也没办法证明,你可以选择不信。”   “哥,交给你了。”言酒说完,突然摸出来一把枪,砰地一声,枪里喷出来一束花。   “恭喜玩家十七号死亡,玩家十八号违反规则,判定出局,请出局的同学到幕布后待机,游戏继续。”   叶歌捂着头,言酒虽然把答案告诉他了,可是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玩家十九号,你确定找到答案了吗?如若无法完成,请公布答案寻求系统帮助。”   叶歌叹了口气:“答案是无解,密室根本没有钥匙,开门方式是用撬锁,出去的门就是我们进来的门,这个门是双面锁,门内可以开锁。”   剩余十四个人:“”   系统声音消失了好一会儿,估计是笑崩了,大概半分钟才重新开麦:“回答正确,成功逃脱者为十五号,第四组获得十分。”   “我靠!”幕布后面“死亡”的人走出来,好几个都在骂。   “叶哥,咋回事儿啊?”李先冲过来,被言酒拦了下来。   “其实答案我已经跟你说过了。”   TBC.   ☆、照片   “这个密室只有三个有效答案,而三个答案都是差不多的。”言酒把李先掰到一旁,“第一个是玩家二号死亡的盒子,玩家二号就是玩家一号,而那个盒子的意思,我想你知道吧。”   李先琢磨着之前言酒的话:“我们在盒子里面我们在密室里面,而盒子是从我们这边打开的,意思就是密室要从反着的那道门打开?”   “算是,盒子只有一个出口,入口就是出口。”   “那白纸是?”喻晓希疑惑地捡起来书页里的白纸,顿了一下,“白纸的意思是无解?”   “对。”言酒拿出先前藏起来的纸条,绕出一个莫比乌斯环,“设计者大概是怕没人能解开这个,所以才又放了那张白纸吧。”   “你是玩家三号?”喻晓希肚子里的问好都要飞出来了,“可是我没看到你那时候找到线索了啊?”   “这个线索需要两样东西。”言酒将透卡叠到环上,“莫比乌斯环形状比较特殊,上面的数字加上透卡上的运算符号,正好可以列出一个方程组。”   “”   这东西谁能想出来啊!   “方程的解正好是不存在的,这是最直白的答案。”   不不不不不,你对直白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有些符号高中生大学生都看不懂吧!   四周的人围上来,一看那个“方程组”顿时觉得,这人已经跳脱学霸级别了。   “你是心算的?”有人不可置信地问,这人是喻晓希派来负责盯梢言酒这组的。   “不然呢。”言酒把纸条交出去,“这又不难。”   四周一片哗然。   你可能对不难这个词又有什么误解!   “确实不难。”苏淮安走过来,正传阅的纸条就递到了他手上,“这个游戏运气的成分太大了。”   何止是运气,连钥匙都没有,只能靠撬锁出去的密室逃脱?   密室逃脱?   “那是。”言酒笑着把手搭到叶歌肩上,“没我们叶哥我还真解不出来。”   看这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的,李先推着言酒就往外走:“言哥,我们去下一个房间吧,时间不等人啊!”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苏淮安的好友才开口问到:“淮安,其实你也早就知道没有钥匙吧。”   “嗯,看到白纸的时候。”   这密室里所有的机关,都是为了应对他们这些警惕性极高的人,利用了许多心理暗示,让他们触发机关身亡。   比如,时钟可以拆,有人就会想研究一下钟摆,结果就GG了。   比如与众不同的软皮书,让人习惯性地翻阅导致中毒。   再比如那个根本用不了的打火机,没什么用,却让人在看到无法拿起来的、沾满了“毒药”白纸时联想到,下意识就会去捡起白纸,不仅是答案,也是陷阱。   这一切都是为了淘汰所有的人。   但是谁能想到还真有这样一个人,拿了在画室自杀的“密室主人”的枪来“杀人”呢。   “不对啊。”李先摸着脑袋又嘀咕,“那盒子的有效信息不是钥匙吗,如果盒子本身不是有效信息,为什么能这么确定该撬开的门是进来的门啊?”   叶歌叹了口气:“因为画室里有一面墙是假的。”   整个大教室实际被分成四个隔间,进门的休息室和书房并排,往里是大厅,而长条形的画室与后门相连,后门被假墙封住。   而房间给人的假象是,休息室和书房各占了大教室的前后门,如果发现不了书房短的一截是被分到画室去了,那即使撬开书房的门,也是一堵水泥墙。   死门   李先还在回味,越思考越觉得那间密室可怕,无解、机关、逃亡、猜不透的机关、死门、假墙、多出来的人想着想着,突然浑身一颤,都快想出心理阴影来了。   “你别再问了,再问我都觉得噫!”魏思雨拍了李先一巴掌,这种密室跟鬼故事似的,回味无穷,越想越吓人,不解开又让人抓心挠肝,解开却让人后怕,这得心理多变态的人才能设计出来啊!   被无数人骂着心理变态的夏澈又打了好几个喷嚏,揉着鼻子思考,是不是自己感冒了。   好在其他的十六人模式都还算正常,一天下来拿到的分还挺可观。   今天本来就主要为了娱乐,谁会想到这群解密室的学霸还能顺带转点外快分呢。   密室逃脱时间结束之后,虽然很累,但所有人都到了教室集合。   教室还没彻底恢复原样,桌椅都堆在后面,腾出空间最后彩排一次。   “明天就上场了,紧张吗?”言酒绕着叶歌送他的领带玩得起劲,就算明天叶歌跟别人演对手戏都不那么心里不平衡了。   演罗密欧的潘甜已经跟着叶歌跑了半个月,今天也一起解了密室,可还是演得有些别扭。   “加油,你已经演得很好了!”看着小姑娘自责得又快哭出来,魏思雨拍拍好朋友的头安慰着。   这本身就是班级活动,所有人都应该得到锻炼,既然潘甜也希望能通过这次机会成长,所有人都没有怨言,而是认真地帮助她。   不论成绩如何,这个班级的人永远是这么团结。   为了不给夏澈添麻烦,今天只是穿了服装而没正式化妆,男孩子们穿着毛衣,抱着各种抹胸连衣裙,在教室里转来跳去的,却没有人在玩笑,都很认真地走位。   “啾啾大指导看着欣不欣慰啊?”夏澈溜溜钻过来,这次基本上全班都要上场,不上场的也在后台负责剧本和配音,言酒主要是动作指导,越是临近演出越是悠闲。   “还可以。”言酒放下领带,“不过,我这个出资方,连女主角的衣服都没见过,像话吗?”   为了保持朱丽叶的神秘性和惊艳效果,这是官方说辞,主要还是为了给叶歌留点面子,所以叶歌试妆也好练习也好,都是单独的,连言酒都没见过!   夏澈可是狠狠从言酒这儿敲了一大笔,乱七八糟的费用报了一堆,言酒看过那个账单,珠宝首饰之类不追究吧,零食也从他这儿报?   “咳嗯。”小姑娘勾勾手指,把言酒的手机拿过去,解锁后加了微信好友,传了一张照片过来。   啪地一声,手机落地,正排练的人疑惑地转头望过来。   “啊!我错了,一不小心。”夏澈往地上一蹦,飞速将手机捞了回来塞回言酒手上,“应该可能大概也许没摔坏。”   “没事。”言酒觉得耳根子烧,用手背蹭了蹭鼻尖。   零食就零食吧,贿赂都收了,再追究也说不过去。   他还是很大方的。   叶歌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夏澈委屈巴巴地蹲到边上去,无奈地笑了笑,作的口型好像是:“你别欺负她。”   言酒真是冤得要死,这个女魔头,谁欺负得了啊?   从头到尾走了两遍,又认真排练了一次,就各自散了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化妆。   “你手机?”   “我手机这么容易摔坏,那厂商早倒闭了。”   “你明天跟我一起吧,正好缺个后勤。”   “给你拎裙子吗?”   言酒倒还调戏上了,叶歌眯着眼睛看他,想着以后也要让这家伙体验一把,好兄弟有福同享嘛。   一夜无眠。   大清早的,天还没亮,少男少女们基本上都顶着黑眼圈,兴冲冲地就跑到了教室,三三两两结队换好衣服回来排队化妆。   早上九点,话剧正式开始,十点左右,除了主角,所有人都蓄势待发。   二班的节目还算靠前,在十一点,提前五分钟过去,道具组的人全部确定完毕,已经联系好工人叔叔上场帮忙推台子。   最紧张最难熬的时候就是现在了。   “啊啊啊要是我跳错了怎么办?”   “我好方!”   由于没有那么多话筒,话剧选择现场配音,大家动动口型就好,免去了记错台词的麻烦。   可是,当他们路过万人大礼堂,看见里面满当当,甚至过道都挤满的场面,突然就慌了。   “唔。”潘甜捂着嘴,飞快地跑了。   一群人吓得连紧张都忘了,赶紧跟过去,就看见小姑娘紧张得酸水直吐,眼泪哗哗地,吐不出酸水还在干呕。   “没事没事,不要紧张,冷静一点”几个后勤的姑娘过来给她顺气拍背。   直到潘甜换好衣服化完妆,所有人都欣慰而庆幸,没想到都快进后台了,还是没撑过去。   而且还没法逼她,潘甜就是紧张过度才这样的。   “怎么了?”夏澈的声音传过来,所有人都宛若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带着祈求地,齐刷刷转过头去。   就看见。   一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人,正提着华丽复杂的血色长裙,大步向这边走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准备考试,所以日更改隔日更新了哈,偶尔会加更啥的,么么哒   ☆、奶.子   魏思雨一眼看见那呼之欲出的事业线,觉得自己十几年的饭白吃了。   半个小时前。   夏澈把手机往两个摞起来的盒子上一丢:“你们看看教程吧,啾啾帮忙搭把手。”   视频的弹幕多到屏幕上全是五颜六色的字。   言酒关弹幕的时候看到了视频的标题,顿时觉得自己选择不上台是正确的选择,顺带悄悄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叶歌,心中充满了同情和   莫名其妙的期待。   虽然没见过,但是就夏澈的尿性,叶歌也是猜到了那是什么。   视频里的男生先放了他cosplay的照片,一对酥.胸呼之欲出,要不是那脸上五官构造没变,真的让人怀疑照片是P的。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靠硅胶把肉挤一堆,再多垫几层起来,最后只露.出自身的肉,看起来就像真的了,还有.沟,完爆一切其他教程。   “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小姑娘还挺得意,不威逼也不利诱,拉着叶歌袖子撒娇,“叶叶呀,敬业一点嘛,我们班能不能完爆其他班级就靠你了!”   说的好像自己是二班的一样。   言酒不敢笑,他还盼着叶歌能被怂恿动呢。   “你想呀,你好不容易抽到这么有优势的题目,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千载难逢地能如愿以偿了是吧。”叶歌抱着手臂看向她,看得小姑娘直心虚。   握草握草握草!夏澈在心中一阵惊呼,不是吧,四岁都不到的小孩子怎么会记得!   当年她第一次去见叶歌的时候,拎着大包小包礼物里藏着一件公主裙的事情,应该没暴露给其他人才是?   “嘤、嘤嘤嘤”小姑娘又拿出竞争奥斯卡的精神表演起来,“人家、人家就想要个妹妹嘛,没有真妹妹,假的能见一面也好啊”   多么令人怜爱。   言酒把脸转到一边,憋笑快憋出内伤。   叶歌面无表情,最后叹了一口气:“知道了,仅此一次,以后这个想法要打消。”   夏澈疯狂点头如捣蒜,激动地蹦起来,举着双手跑了两圈:“叶叶最好啦!我出去等你,你们快点收拾好哦!”   “我也有?”言酒有点懵,这玩意儿应该一个人就能戴好吧,他去帮忙呃,真是   耳朵有点烧。   心脏还扑通扑通跳。   叶歌从他一层又一层的礼服下面扒出来几套西装,丢给了言酒。   “我有点担心甜甜,如果今天出意外了,你可能得上去补位,班上就只有你一个闲人。”   言酒内心:居然叫我闲人???   “其他人要不就是上台,要么就是后勤也不会台词,你的小脑袋瓜肯定能顶的!”夏澈已经出了门,只钻了个脑袋出来,“如果甜甜能上,我就把奶妈搞走!”   然后趁着言酒发作之前关门跑了。   小孩子吗?   三十二岁的人了!   “辛苦你了。”叶歌拍拍言酒的肩,开始脱衣服。   “你真穿?”   叶歌无奈地笑笑:“不然呢。”   轰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酸胀得发疼,言酒小心地收敛起情绪,打趣道:“你还真宠她。”   “四年前。”叶歌解扣子的手顿了顿,“我父母去世的时候,没有人愿意收养我,她当时在算了,以后有空跟你说,现在先收拾吧。”   “行。”言酒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悲伤,转瞬便被收了起来,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他心脏越发地难受。   为什么。   言酒自是知道为什么,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人拥有感情之后会如此痛苦,连同世界都变得脆弱起来,一碰就碎。   明明是穿女装,可人若是坦荡,赤着身子挤.沟也透不出半分的猥琐。   清心寡欲如叶歌,还真是把女装穿出了艺术的味道,抹肩红裙衬得细皮嫩肉且白得惨淡的肤色越发病态,却惊艳。   “哥”言酒刚想感叹,就被叶歌瞪回去了。   “去喊人。”   “哦”言酒不自觉咽了下口水,声音没变,不然他会真以为叶歌本来是女的。   “我来啦!快快快时间不多了!”夏澈火急火燎冲进来,对着叶歌一顿操作猛如虎,化完妆之后留他慢慢戴首饰,又开始折腾言酒。   言酒的第一套衣服是改良贵族服装,加了些现代元素,修身且高雅,整体黑白两色,布料却带了暗纹鎏金,十分骚气,特别符合与朱丽叶相遇之前的人设。   等夏澈帮忙把言酒的发型一并凹好,叶歌已经彻底整理完毕了。   假发是金棕色,比较偏现代手法的波浪卷,丝丝散下,有几缕落入锁骨,勾人得紧。   叶歌本身就属于偏瘦且骨架精窄的类型,肩不算宽,手臂上的肌肉也被平肩延伸的衣带遮住,大大减少了女装的违和感。   本来是打算用粉色口红来表现少女感,却为了追求亮相的惊艳而用了正红叠复古红的颜色,冷水般的眸子一抬,言酒顿时想用手捂住胸口。   要命。   以前还嘲笑过那些为女色而失智的昏君,现在看来,烽火戏诸侯算什么,就算是命他都给。   “走吧。”   唉,就是这声音吧   言酒磨蹭了一下,真是不太想,让叶歌这副样子给别人看了去。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阻止呢?   烦闷的感觉爬上心头,叶歌又催了他一声,这才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跟了出去。   “宝贝,好甜甜,没事没事,姐姐来了。”夏澈赶紧过去抱着小姑娘哄起来。   说料事如神吧,也不算,可能每个人心里都知道,但又不希望,潘甜确实不太适合这个角色。   可这都事到临头了,突然来这一出   “没事,没事,乖。”夏澈给小姑娘顺气,“你不用紧张,实在不行,我们就不上了,没关系,不哭好吗?”   众人懵逼。   这可是男主角?她不上还怎么演?   “可、是”潘甜哭得说话都哽咽,一双眼睛红得血色满布,着实让人无法再逼她上场。   “没事的,实在不行丢言酒那小子上去,你整理一下心情,如果上台的时候还觉得不舒服,我们就不演了,换他去,好吗?”夏澈又是捏又是哄的,看样子像是学过有关的心理学,很快便将潘甜给稳了下来。   “啾啾,我的化妆箱。”   “给。”   夏澈打开箱子迅速帮潘甜补好妆,定妆散粉还没扑完,就有人来通知,该上去准备了。   “你们先去把道具场景布好,叶叶你上台子直接推进去,不要暴露,言酒你做好指挥,罗密欧的戏份不在第一幕,大家正常演出。”夏澈安排完,才又对言酒说,“你布置完立马回来,如果甜甜上不了,你就上。”   “好。”   众人不免有些忧心忡忡,这是反串剧,男主却是男的演   不过也没办法了。   希望潘甜能克服吧。   舞台剧开始。   争斗,矛盾,死神。   每个人的演技都被指导得不错,强烈的集体荣誉感让他们投入其中,甚至不亚于某些只靠脸的“演员”。   轰!   全场陷入黑暗。   嗒。   一束光打到阁楼上。   暗红的幕布拉开,全场一片哗然。   忍不住地惊叹,连呼吸都要被剥夺。   朱丽叶身着血色罗裙,堪堪半靠于软布丝绒之上,华美的珠宝和装饰在她的面前黯淡无光,如同女神落入人间,隐隐透着丝慵懒与无奈,美好得让人想打开胸腔,将心脏捧上她的脚边。   舞台上,朱丽叶与母亲争吵,剧情往下流去,直到朱丽叶下场,大家才回过神来。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这、这好像是部反串剧?!   所有的女演员都是男人,他们还是勉强能看出来。   可是   那个朱丽叶???   男人???   哈???????   世界疯求了。   “卧槽等一下,朱丽叶是男的演的?”   “假的吧!”   “你快掐我一把!我肯定是在做梦!”   “不我记得我好像看到了喉结”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台下的女孩子最为崩溃。   这是个怎样的世道,太刺激了吧!   某些脑子不清醒的男孩子也抓着胸口想到:漂亮成这个样子,就算是男孩子也   接着,更让他们崩溃的事情来了。   罗密欧出场了。   英姿飒爽。   风流倜傥。   可眉眼间确实可以看出,出演罗密欧的是个姑娘。   有遮不住的柔美。   啊!   真是杀人了!   女孩子们又要疯了。   为什么这么帅的人是个女孩子啊!   世界太不公平了吧!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趁紧看吧,说不定哪天就没了   ☆、突如其来的骚   言酒想,化妆真不愧是列入三大邪术之一的技术。   因为潘甜紧张过度昏倒了,言酒只好顶了罗密欧的戏份上,虽然大家都对他的演技保留信任,但那张脸实在太过于帅气,砸招牌啊!   “没事,看我的。”夏澈拿出粉底遮瑕还有一堆棒子,鼓捣完眼妆一看。   哎哟,还真有那么点儿媚眼如丝的感觉。   “行了行了,大家就位了啊!”夏澈站起来拍拍手,言酒趁机看了一眼镜子,差点把镜子给丢出去。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上台,下台,换衣服改妆面,忙得跟打仗一样。   两人都换成了白色晚礼服,这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第一次相见,二人戴上了面具,从舞台两端入场,舞会开始。   关于这个舞会,其实改剧本的时候有个很尴尬的地方。   参考的歌剧,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在台前相拥而吻,时间停止,表哥出来拆散所有的舞蹈情侣,唯独拆不散罗密欧与朱丽叶。   非常唯美经典的画面,可是   对于学生来说,难免有些少儿不宜了。   所以改成了纯拥抱。   半场的蹦蹦跳跳,两个身强体壮的少年大气都没喘一口。   反倒是抱在一起的时候,那心跳声跟打雷似的捶得咚咚响。   还好都能感受到对方心脏的跳动,要尬一起尬吧,谁也别说谁了。   可是吧。   叶歌身高本身就蹿起来了,这次演出还穿的是一双五公分的中跟鞋。   怪不得上台之前夏澈说什么也要往言酒鞋子里塞两个增高垫。   罗密欧与朱丽叶一样高,要不是剧情太好演技优秀,带动着所有人进入情绪,恐怕现在全场的眼镜都得笑掉。   扮演表哥的是班上一个比较壮实的姑娘,一拳头能把人砸飞的那种。   为了体现表哥的愤怒,小姑娘表演十分卖力,摔到地上的人都苦不堪言。   大佬,同窗一年多了都,就不能手下留点情吗!   显然,大佬并没有这个打算。   在掰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候,那可是下了狠劲的。   到底是吃什么东西养这么大的!言酒腹诽,把叶歌又搂紧了些,方才还保持了些距离的身体紧紧贴到了一起。   突然觉得顶得慌。   硅胶这么软的吗。   。   还好上妆后粉底液厚得剽悍,脸红透了也看不出来,耳根子也因为凹的微卷造型遮住了,不然这上万人看着   也太羞耻了。   姑娘啊。   请你记住。   你是一个姑娘啊!   你别真扯啊!   松手好不好啊!   那姑娘也不知道下了什么狠,又猛地拉了好几下,用情之真,下面都已经有女生的声音大喊不要了,生怕罗密欧与朱丽叶被拆开。   作孽啊。   撑完这一幕,两人总算被放回了后台,摘下面具草草打理之后,名场面――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站位闪亮登场。   朱丽叶还是那身舞会的白裙,不过挽起的卷发被放下,她半撑在阳台上,右侧耳发挽起,雪白的香肩半露,美妙而青春。   她手中轻持一支玫瑰,鲜红而耀眼,如画龙点睛之笔,越发衬得她清纯可爱。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会是男孩子!   罗密欧在黑暗中款款走来。   噢,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   两人楼上楼下互诉衷肠,他们的眼睛里只有对方,温柔挚爱得似有洪水涌出,将所有观众的情绪带入了那个世界。   突然,朱丽叶脸色一变,飞身翻过护栏纵身一跃,从阳台上跳了下来,白色的身影裙摆飞扬,啪嗒两声脆响,竟是高跟鞋跟踩到木地板上的声音,将人们从美梦中惊醒。   怎么了?!   只见朱丽叶抽走罗密欧腰间的佩剑,手指一抹,剑刃劈在风中呼呼作响。   好帅!   果然是男生!   台下的女生更激动了。   这年头真正看过罗密欧与朱丽叶完整版的不多,要不是听说反串的噱头和帅哥,谁来看这个啊!   反正帅就行了,其他都不重要!   “罗密欧!我的罗密欧!”一个漂亮的,穿着洛丽塔裙装的小姑娘举着剑跳出来,“你把罗密欧还给我!”   不仅是台下,台上的、包括幕后的人全都惊了。   这是在演哪出呢?   魏思雨不亏是编故事出身的,立马反应了过来,接话到:“你是谁?”   “我是罗萨兰。”夏澈竖起剑来,“罗密欧喜欢的罗萨兰。”   台下一阵起哄,朱丽叶的情敌?!   这剧情有点刺激啊!   “你想从我手里抢走罗密欧,就必须过我这一关!”夏澈把自己裙摆一甩,执剑刺过去,叶歌只好格挡,进攻,两个人在舞台上来来回回大战了七八个回合,最后传闻中罗密欧暗恋的姑娘罗萨兰被刺伤,含恨离去。   怎么感觉这俩打得比罗密欧还帅呢?   西洋剑也太帅气了吧!   叶歌觉得有些头大,为什么这里会出现恶灵?   方才会场里只站起来了三个人,现在已经被叫走了,礼堂中除了那几个知情的,所有通灵者都被请去喝茶了。   表演继续。   言酒快步走过来,把剑收起,抱着朱丽叶的腰飞身重新跳上阁楼,两人在月光下约定,剧情再次变得甜蜜起来,仿佛刚刚的插曲不存在一样。   “几个?”夏澈连接着蓝牙耳机,跟局里通着话。   “一共有五个。”   “好,你们处理着,这边完了我们就过来。”这女人总是这么未雨绸缪,早就猜测到了些许,所以加强了警备,并且以席位已满为由将不少通灵者拒之门外。   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夏澈用手轻轻剥开幕布,看向了观众席中的某人。   唉,真是麻烦啊。   “姐,这”在舞台剧中出演神父的小姑娘看见那个中年微胖的男人,衣着和自己很像,全身上下透露着一种慈爱的感觉,像是像是在电视里看见的那种,真正的神父。   “嘘。”夏澈对着小姑娘笑笑,“这是我特地从国外请过来的,莫安迪神父,是有资格证的那种哦!”   “您、您好!”小姑娘赶紧鞠了鞠躬。   那神父倒是操着一口夹生中文:“你好,我可爱的姑娘,上帝保佑你。”   “谢谢。”   “辛苦您了。”夏澈对莫安迪点了点头。   神父笑了笑,对二人点头,然后走上了场。   “姐?”   “诶!”夏澈眨眨眼,“怎么啦!”   “你说呢。”   “咳,不是想让大家体验一下正宗的西方文化嘛,不要太在意,快去换衣服,马上该你上场了。”   叶歌叹了口气,这家伙总是这么想一出是一出。   而舞台上先出场的言酒,惊得脑袋都快炸了。   居然找了正统的神父过来?   真当表演现场结婚吗?!   这可是具有法律效应的啊!   TBC.   ☆、吻   “少年不要急,这次我没带工作证过来。”   言酒也不知道自己心情如何,实在太过复杂,一时之间也品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趁机瞪了一眼后台看戏看得笑嘻嘻的某人。   在某些国家,如果教堂主婚的教父没有资格证,那么即使有结婚证,该婚姻也是无效的。   神父:“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   言酒顿了顿,道:“是的,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言酒转身,深情地看着叶歌:“是的,我愿意。”   叶歌:“”   他不得不再度感叹,言酒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   这双眼睛实在太会骗人,让自己一时分辨不出真假。   可谁不知道,现在是在演戏呢。   他倒真愿有这样一人,不论生老病死,健康或是疾病,富贵抑或贫穷,都愿意陪伴在自己身边。   叶歌想起来已逝的父母,随时可能被疾病夺走生命的夏澈,以及在ICU睡了五年的再之后,身边竟空无一人。   他略有些庆幸,来到了育德,在二班结识了朋友,还有两个超越了友情的挚友,至少暂时,不会那么孤独吧。   如果,不会散场的话。   如果,时间能一直停在这里就好了。   他们终将是要各奔东西的。   叶歌不是伤感的人,却是能正确认识现实的人。   毕业之后,在不久的未来,他的身边,还会有谁呢?   叶歌不禁笑了笑,他考虑得太远了,能不能活到那时候,都还是个未知数。   掌心传来轻柔的按压,是言酒用手指在提醒他,该他的台词了。   叶歌点头:“是的,我愿意。”   “无论她将来是富有还是贫穷、或无论她将来身体健康或不适,你都愿意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他看向那双眼睛,真心实意地答到:“是的,我愿意。”   神父:“好,我以圣父,圣子,圣神.的名义宣布:新郎新娘结为夫妻。”   台下一片寂静,不少的女生感动地哭了出来,因为她们知道,眼前的幸福,只是暂时的。   朱丽叶换成了黑色的长裙,血红的腰封夺目而惊心。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还未死去,她鲜活,宛如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坐起来,拥抱亲吻自己的爱人。   可是她没有。   罗密欧痛不欲生,他抚过她四周鲜艳刺目的花,却终究不敢触碰她。   “朱丽叶”   他低声唤着。   “你醒醒啊”   他哽咽而祈求。   上帝听不到他的祷告,只有满场的观众陪他一同哭泣。   “她没死!”台下一个小姑娘站起来,哀求到,“不要”   罗密欧什么也听不见,他深情地望着他的爱人,轻柔地吻了下去。   “等我。”   他执剑,他复仇,他疯狂,饮下毒.药,实现了他的诺言。   朱丽叶换回了最初相遇时那条洁白的裙子,黑色的披风压抑得窒息,她不可置信地、颤抖着,无声地落泪。   还好,你的嘴唇是温暖的,所以那致命的毒.药一点也不苦涩。   朱丽叶握着那双快要僵硬的手,将匕首狠狠刺进心脏。   还好,故事的结局,我能和你死在一起。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这样一对男女,他们用生命,换来了两个家族的和解。   这应该是个Happy Ending.   落幕。   幕后,叶歌从地上爬起来,二话没说抱着衣服离开了。   言酒这才回神,懵了。   刚刚刚刚   夏澈这时候可不敢去惹叶歌,乐呵呵跑到言酒这边,竖起来一个大拇指:“啾啾牛皮!”   言酒把她的拇指拍下去:“别说脏话。”   “啾啾你不去追嘛?”   “去什么去啊”言酒抓了抓头发,还是从台上跳下,追了出去。   “姐,他们怎么了?”   “唔?”夏澈装傻充愣,眼睛一眨满是无辜的样,“大概是入戏太深了。”   所以一不小心就亲到了。   哎呀哎呀,居然其他人都没发现之前那个吻不是借位吗?   小姑娘笑得一脸不可描述,吆喝着后续收工。   “我觉得我们班稳了。”魏思雨叹口气,“姐,之前怎么了?吓死我了!”   “鱼鱼好棒!”夏澈抱着小姑娘一阵勒,“一个小彩蛋!惊不惊喜!刺不刺激!意不意外!”   “都快把我吓死了。”魏思雨哭笑不得。   这个人真是,老想一出是一出的,天天凑一块儿心脏都会出问题的!   “乖宝宝,你们收拾着,我去看看甜甜怎么样了,待会儿给你们发消息。”   “好的姐姐,辛苦你了!”   “不辛苦,真乖。”   夏澈笑盈盈地给所有人打完招呼,提着她的小裙子离开了后台,前脚踏出门,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起来,走路都带着风。   她抬手摁着蓝牙耳机,拨通了电话:“我正在往局里赶,你们最好在十分钟之内把资料全部给我整理完。”   敢在我儿子的表演上搞猫腻,不端了这伙混账她就不姓夏了!   另一边,由于大学部距离高中部有一段距离,需要穿过一片树林,叶歌一脚踩进软泥里,才终于冷静了下来。   该去更衣室换好了衣服再走的。   还好其他人都去礼堂看表演去了,这个点没看表演的也基本上在吃饭,路上都没碰到什么人。   后知后觉的,耳根子竟然烧了起来。   再一路烧红了脖子,烧进心坎儿里去了。   叶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呼出来。   他想,言酒一向做事认真,所以刚刚是入戏太深,才假戏真做的,并没有实际意义。   大家都是男人,亲一下也没什么。   吧。   “叶哥”   这家伙是属曹操的吧!叶歌心里头腹诽,可表面还是得做出无所谓的样,不然更尴尬。   “你怎么过来了?”   “跟你一样,回去换衣服,这身穿着太别扭了。”言酒向来聪明,立马给了两人一个台阶下,“咦,你的鞋卡住了?”   虽说这大冬天的没什么雨,湿泥也不那么容易干,鞋跟一捍进去吧,该真不太轻松能扯出来。   言酒直接蹲下了身子,抬手扶着叶歌的脚踝,连同鞋跟一并握着,轻轻地拔了出来。   “叶哥,你这也不太好走,要不我背你?”   叶歌没忍住笑出来:“你还真把我当女的了?”   可不是嘛,所有雌性生物可都得嫉妒呢!   “没有没有,摸着良心对天发誓,叶哥最man.”言酒捂着心口竖起来三根手指,被叶歌敲了一下脑袋。   “走吧。”   结果没有两步,鞋跟又卡住了。   言酒笑了笑,过去帮忙取出鞋子,转身蹲下:“哥,上来吧。”   叶歌挑挑眉,走到他前面:“你起来一下。”   “嗯?”言酒刚把身子直到一半,就被整个扛了起来,就是扛米袋的那种姿势。   “叶哥,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   “为什么白筱就是公主抱,我就扛米袋?”   叶歌甩手打他一下:“怎么,你还是小公举了咋滴?”   言酒不说话了。   这个恶魔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那什么,都是我乱编的,我要放飞自我(。)   ☆、十月初五的月亮   可能是运气问题,自从扛了“米袋”,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穿过了树林连个坑都没踩到。   感情这还是个小幸运星呢。   叶歌拆拆卸卸的太多,言酒几下就扒干净进去冲了澡,把外卖都点好了,叶歌才刚进去洗。   吃完饭修整完毕,还不到三点,虽然有一些疲惫,但还不至于现在就睡觉,两人一合计,决定悠回去看看别班的演出。   所以说呢,不是冤家不聚头,礼堂里的人比其他所有时候都更多,但就算挤过道,就算坐位置叠罗汉,也要看这场演出。   是高三一班的节目,反转版公主与龙的故事。   其实大家对反转没什么太大的兴趣,都是来看那个传闻中强悍到长了三头六臂的四部总会长――苏淮安。   今年这位总会长一洗往年的作风,竟然亲自上了台,要知道,苏大会长为人可是很低调的,可能因为高三快毕业了吧,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会有人错过呢?   场馆特例没有控制人数,只要能挤进去,随您看。   李先把位置发了过来,他们四个人占了三个座位,叶歌言酒过去,刚好两人坐一个位子。   言酒左右一看,真是gay里gay气,礼堂里面抱着坐,他活了这么多年也是头一遭。   叶歌没说话,拍了拍自己大腿,后面的人也看了言酒一眼,估计是瞅着这人是个帅哥所以没有表现出太多不耐烦,看着基本上所有位置都坐着两三个人,言酒咬咬牙,小心翼翼地坐下去,生怕把人腿压着了似的。   叶歌伸手一揽,把腿上的家伙拉到了怀里,他又不是什么易碎品,这么点重量还是承受得起的。   言酒后背贴着人前胸,没大感受到那人的心跳,叫苦不迭,你倒是坦荡,他心里可有鬼呢!   搞得浑浑噩噩的节目也看不下去,最后睡着了也没知觉,醒的时候已经在宿舍了,空调开着暖气,穿着睡衣塞在被子里,捂了一身的汗。   “醒了?”叶歌刚洗完头发出来,给言酒端了杯水,“起来收拾下,晚上过去练习。”   “好。”言酒抱着他的杯子有些发愣,他虽然睡觉不如叶歌浅,但算算时间,自从叶歌出事之后快两个月了,基本上都没睡上什么好觉,今天倒好,在礼堂里睡得跟头猪似的,一觉醒来都快八点了。   言酒洗过澡出来,发现桌上有寿司,不用猜都知道是谁的杰作,某人恨不得每顿都把寿司当正餐,所以送来的餐食都是各种寿司。   “你想吃热的我给你叫个外卖。”   “不用,你吃过了吗?”   叶歌笑了笑:“吃了,你错过了大餐,就剩点儿寿司。”   “好啊你们,竟然背着我吃好吃的!”虽然他不缺大餐,而且他也不觉得叶歌真的丢了他一个人去吃大餐,所以心情挺好,“算你欠我一顿。”   “行,明天带你出去吃。”   又骗了顿饭吃,言酒有些窃喜,心想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再不是孤零零的了。   第二天起的很早,狂欢节最后一天,最为自由。   今天虽然大半的时间是安排的演唱会,不过真正过来看的人不算太多,礼堂稀稀拉拉地勉强坐满了,估计很多人想到今晚的舞会昨儿个熬夜了,现在还没起来。   演唱会二班出场的人不多,可全都准时出现在了观众席里,甚至霸占了一个方队,还留了三个位子。   夏澈处理完工作赶过来的时候,都快上台了,小姑娘随意地拿粉遮住了黑眼圈,让她看起来更加苍白柔弱,言酒有些担心地问:“还好吧?要不回去休息会儿,今天不一定需要化妆。”   反正天生丽质。   小姑娘嘻嘻笑起来:“姐姐好欣慰,啾啾都知道疼姐姐啦!”   言酒愣了愣,也笑起来。   这感觉还挺奇妙的。   严家那些“姐姐”,年龄他喊阿姨都没问题。   而在严临宗,只有弟弟妹妹。   姐姐,还真是一个遥远而陌生的词。   “好啦,抓紧收拾,今天妆面不复杂,很快的。”   音乐本来就是为了突出奏唱,而不是演,不然大家都看脸去了,谁还管你用了多少的心在音乐上面。   由于要弹钢琴,言酒穿的是正装,非常标准且恰当的正装,头发也被理得清爽而干净,用夏澈的话来说,突然就变得人魔狗样了呢!   “怎么说话的。”言酒看她一眼,小姑娘立刻竖起拇指改口。   “特正式,穿着结婚都没问题。”   果然别期待她嘴里能吐出什么正经话。   叶歌相对而言没那么正式,但是为了凸显那种梦中情人的干净清澈,小姑娘还是给他挑了件白色的衬衫,深色的休闲裤衬得那对儿腿又长又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修饰,仅仅半卷起袖子,抓了个微微湿润且轻卷的中分,邻家大哥哥的人设堪称完美。   言酒再次对夏澈的年纪和职业表示怀疑,不过立马就被推上了台,没来得及多吐槽。   原本搭配了相对应剧情的舞蹈,可班上那些人,除去手脚不和谐的,能跳点儿的全被罗密欧与朱丽叶里面的舞给带偏了,最后还是改回了两个人弹唱。   也好,清净。   钢琴声响起,言酒一张口,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我想起最初你模样,想起斑驳的时光。”   “你在我身旁,终于不再流浪。”      “有一个地方,只有你和我知道。”   琴声悠凉而不凄然,清爽之中流露着温暖的味道,少年少女们各怀心事,只有少数已经离开校园的女人默默抹着眼泪。   场馆里有不少人是因为罗密欧与朱丽叶来听二班节目的,他们被轰轰烈烈的爱情洗刷了五脏,现在静由着这如柔水的音乐带走鲜血,滋养伤口愈合。   逝去的爱情犹如一道疤,它夺目惊心,疤本身不会痛,可心会因为它被触碰而抽搐。   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织成一副画卷,何其有幸你的身边从此多了一个我。   曲有终,人会散,记忆会沉淀进灵魂的深处,却永远不会消失。   不同的人对这首歌有不同的理解,带着忧伤和治愈,人们思考着什么,怀念着什么,他们看向屏幕,瞩目良久,终是鼓起勇气拿着手机离开了会场。   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这首歌只有五分钟,余音却响了很久,直到另一段乐曲跳入人们心房,犹如一把利剑,刺破阻挡泪水的最后防线。   什么歌单啊太可恶了!一定要把人弄哭这个音乐节才完美吗!   台下的小姑娘们擦着眼睛努力不哭出声音来。   “宁愿没拥抱,共你可到老。”   “任由你来去自如在我心底”   是高三一班的节目,主唱兼贝斯手,一个完整的乐队搬上台花费了不少时间,正好够上一首歌情绪发酵。   “如若碰到,他比我好,只望停在远处祝君好。”   苏淮安半坐在高脚凳上,贝斯的声音低沉而隐晦,轻轻地响着,如同那双眼睛,静静地看向台下的某处。   叶歌避开视线,垂着眼睛看言酒在自己手心里写字。   “晚上想去吃小龙虾。”   他抬眼对上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点了点头。   某些事情,看透了并不是什么好事啊,能躲则躲吧,没说开拒绝都不行,真是太过于狡猾了。   TBC.   ☆、Merry Christmas!   “淮安。”夏澈拎着一大一小两个纸袋在后台堵人,“大忙人啊,好不容易才能抓到你。”   “学姐。”苏淮安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更忙啊,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次。   “圣诞礼物!这是你的。”小姑娘拎起来小的纸袋推到人面前,又把大的袋子也一并推过去,“这个是嘉嘉的,你给她带回去哦。”   “好,她一定会喜欢的。”大纸袋里装着一个盒子,所以看不清是什么,拎着不算重,谁知道她会送什么玩意儿。   “你的呢?”   “嗯?”苏淮安愣了下,“当然也喜欢了。”   “诶,小家伙长大了,嘴巴挺甜呀。”   你倒是没变,十几年了都一个样。苏淮安想着,从他有记忆起,她的时间似乎就停止在了那里,再没前进过。   “学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哪有,疼你都来不及呢。”小姑娘笑嘻嘻地,“现在去看表演?还是有事要忙?”   “嗯看会儿表演吧。”   “诶,那你去忙着,我找叶叶玩去,不过你要记得,欠我一个圣诞礼物哦。”   “好。”苏淮安从口袋里抓出来两颗糖,放到她手心,“不过建议你回去休息会儿。”   “你倒是提醒了我。”夏澈苦笑,“没睡醒就是容易忘事儿,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好。”   “要帮忙吗?”   小姑娘捏捏他脸颊:“别忘了你也是个孩子,多享受一下校园生活吧。”   “知道了。”   孩子?   恐怕她眼中谁都是个孩子吧。   每天学校局.子两头跑,人都瘦了一大圈,为的却是那个捡来的弟弟适应集体生活。   苏淮安想起那个名字,眼神又暗了下去。   演唱会没结束,中午的时候,全班一致决定――   根本不管什么恢复教室,浪完了假期回来再说。   午饭还是老地方聚餐,因为学校附近就那个饭店有四张桌的包间,挤一挤刚好坐下一个班,二班的人可是提前了半个月就去预定的。   “咦,姐姐呢?”前菜上桌,才有人注意到这个事情。   “她有点事儿,还有几分钟才到,让我们先吃。”叶歌按灭了手机放到桌上,却没拿筷子。   “那我们等等吧,姐姐这次好辛苦的,当然要等她到了人才算齐呀!”   “赞成赞成,反正现在时间也还早,不差这几分钟。”   所以,十分钟之后,当小姑娘风风火火喊着抱歉推开包间门的时候,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眼泪一下子就失控跑了出来。   有人期待自己的到来,有人在等自己,有时候觉得,只有活着才会有这么多美好的事情迎接自己,就想要在生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圣诞节快乐!”   “Merry Christmas!”   “吃什么饭啊,快来合照!”   “姐姐姐姐,过来我们站一块儿!”   夏澈拐着叶歌和言酒一手抓着一个肩膀把两人拍到一起,自己站到凳子上笑嘻嘻地伸手比了两个“V”。   饭后,服务生送来一个巨大的圣诞树造型蛋糕,蛋糕下面放了四十三个方方圆圆的彩色小盒子。   “圣诞礼物哦!一人一个!”   东西不算特别,统一定制的胸针,校徽旁边一朵樱花,花瓣上刻着二班和名字,大家嘻嘻哈哈地交换到属于自己的胸针,各怀心事地计较着是谁拆开自己的名字。   青春真好啊。   又闹腾了会儿,各自回去换服装,虽然舞台剧的衣服归个人所有,但是总不可能真的穿反串的衣服去参加舞会吧!   五点钟到大学部操场的时候,篝火的台子已经搭起来了,冬日里太阳落得早,橙红的夕阳映得木头架子温暖而燥热,仿佛早就燃烧了起来。   五点半,篝火舞会正式开始。   歌单有些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是谁选的,老师们躲到边上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被学生拉着加入了载歌载舞的行列。   夏澈又换了一套更为厚重的洛丽塔洋装,深红的布料实贴而踏实,被火光印得整个人都红扑扑的鲜活。   “呀!黑白无常!”小姑娘直接在半路将两个人堵了下来,“干嘛啊,你们穿这么正式,去结婚?”   叶歌本来想叹气的,结果不小心笑出来:“姐,别闹了,娶谁啊?”   “唔”小姑娘摸着下巴思考,思考着思考着,眼睛就思考到言酒身上去了。   言酒指着自己哭笑不得:“我?”   “你说呢?”   “我都不知道他还知道?”叶歌过去把小姑娘脸上的灰捻下来,结果那灰烬直接在她脸上画了个流星。   “”   “姐!叶哥!言哥!”白筱可怜巴巴地跑过来,“救命呀!”   “怎么了丫头?”夏澈接住飞扑过来的小家伙,“大灰狼来啦?”   “可怕多了!”白筱夸张地比划着,“有那――么多!”   “什么?”   “呃”白筱顿了一下,看着叶歌和言酒,歪歪头,“你们的小粉丝?”   “噗。”夏澈笑出来,“抢第一支舞?”   “姐姐你!”   “哎哟,天要下雨,儿子要娶老婆咧,这么多小粉丝呀,我要先去挑一挑――”   夏澈刚要溜,就被叶歌抓着衣领拎了回来。   “咳,我开个玩笑嘛。”   叶歌评价:“人来疯。”   “略略略――”   言酒把餐巾纸抽了一张给叶歌,叶歌再把夏澈脸上的黑痕给擦干净,真不知道谁才是长辈了。   小姑娘被擦得摇头晃脑,硬要白筱背着走,四个人一路闹过去,才发现白筱说的都是真的。   齐刷刷上百双眼睛顿时盯了过来。   作孽哦。   “哎呀,都是被我精湛的化妆技术吸引的咩?”   叶歌有点想扶额头,究竟是谁走漏的风声?不是说演员信息全保密吗?   关于这个嘛二班有几个坯子好得人神共愤的,一眼不就看穿了,真当小姑娘们是瞎的啊?   但是吧,这上百双眼睛里面,怎么男的还不少啊?   “叶哥,溜不溜。”言酒低声跟叶歌咬耳朵。   “溜。”   白筱:“”   要不,她也跟着   “丫头!”夏澈一把扑过来,“走,咱们跳舞去!”   白筱泪流满面:不不不,我是直的!不搞姬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细细品一品双关的对话,多么可爱~   ☆、回家了   传说,校园祭的第一支舞和最后一支舞都跟一个人跳的话,这两个人就会至始至终在一起,永不分离。   又传说,第一支舞要邀请喜欢的人跳,恋情就会长久;最后一支舞要邀请暗恋的人跳,就会守得云开见月明。   反正传说是很多的,指不定又是魏思雨编出来唬人的呢,就是这次的传言范围比较广,全校基本上都知道了。   大概除了某溜号的两人吧。   这俩家伙天天儿的排练,学习不能耽误,一个要打工一个要养家的,哪有心思听什么八卦,以前课间还能清醒会儿,校园祭准备期间上课下课全都梦里约会下棋了。   “哥,真不过去?”   两人坐到了不远处的老树上,枝干很粗,有一股淡淡的木香,这让叶歌想起来言酒家池塘边挂着秋千的树。   算一算,都已经快半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远处火光冲到了天上,大有把粒粒星辰给撩红脸的想法,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男女组合比较少,大都是两个姑娘一块儿随着音乐蹦哒,哪管什么步伐节拍,总不可能跳小学时候的交谊舞吧,那多土啊。   “不去了,没学过。”   叶歌一向是不太喜欢参加这种活动的,一来没有舞伴,二来与其让他跳舞,不如让他来一把现场格斗比较精彩,腰都抓了,不把对方顺势甩出去,合适吗?   “怎么没学过,我们舞台剧的不就是一种吗。”言酒跳下去,转身,对叶歌伸出一只手,“咱们班可有优势。”   叶歌笑了笑,贴着树干跳下,捏过来那只手,顺手把人牵到怀里,再抬手环住那不怎么纤细的腰身:“男步确实没学过,言老师教教?”   这身子一贴,两个人颠倒的身高差立马显示了出来,言酒一咋舌:“叶哥,你什么时候偷跑的身高?”   “可能是你禁我消夜的时候。”   言酒:“”   早知道买零食就不该买牛奶的!   这人是庄稼吗?怎么一灌溉就抽条条,压都压不住!   “手要这么拿,这只手要放在这儿。”   纠正完姿势,言酒带着叶歌走了两首曲子,其实男步女步差别不大,除了身为男方要多在女士腰上下点儿暗号,以免女方后退时撞车,没有太多需要练习的地方,更何况是学习能力还挺不错的人。   “哥,说实话,你真没学过?”   “真没。”   “去里边吗?冷不冷。”   “还好。”叶歌握着言酒的手,他的手掌可要更暖和些,倒是言酒指尖冰得吓人。   虽然知道是言酒的老毛病,叶歌还是捏着凉嗖嗖的指尖搓了搓。   “进去烤会儿吧。”   言酒的母亲生他的时候惊吓过度早产,这家伙看起来风流倜傥,还挺能打,实际身子骨不算太好,还喜欢熬夜,被叶歌压着早睡早起,才逐渐改善了些的。   “行。”言酒总觉得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   找了个偏僻的位置,虽然距离篝火的位置挺远,不过火焰的余温还可企及,印得人面微红,世界一片柔和。   “怎么样,和想象中有差别吗?”   “还好,比想象中有趣些。”   五天的时间如梦,这些从前不屑到极致的事情,身体力行之后,虽不及处理文件有意义,但保存在回忆里名为美好的东西,似乎也挺不错。   校园生活如此,是一双无形的手,将心脏搓得柔软。   “你们在这里偷懒呢!”夏澈被烤得满脸通红,头发上插着各种不知名的小花儿,大冬天里也不知是哪儿找来的,完全没个成年人的样子。   叶歌站起来邀请小姑娘跳了一曲,动作标准得让言酒觉得自己被骗了。   “我还要跟啾啾跳!”   “来了。”   像哄小孩儿似的。   叶歌站到一旁,看着二人翩翩起舞,却有些想叹气。   “怎么站在这边,不去找舞伴吗?”出神中,某总会长估摸着是好不容易逃脱了姑娘们的魔爪,溜到了这边来。   “嗯”   “淮安!”小姑娘骨碌碌转着圈子扑过来,“陪我跳!”   苏淮安轻轻笑了声,伸出手,带着小姑娘回舞池去了。   “叶哥。”言酒还保持着被抛弃之后的姿态,一脸无奈地笑着。   “她就那样。”叶歌只好帮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姐收拾烂摊子,配合着言酒跳完了剩下的半支舞。   “玩到午夜还是?”   叶歌看了看那头烤烧烤正烤得起劲的小姑娘:“出去逛一圈吧。”   “好。”   人们欢笑的声音渐渐淡去,冬夜里连虫鸣都没有,安静而寒冷,好在没什么风,慢慢走在路上,只剩干枯的树叶轻声低语。   “我今天晚上不住宿舍。”叶歌停下了步子,月光照在他脸上,冰冷却柔和,“你要跟我一起去姐公寓睡吗?”   言酒提着嘴角:“好啊。”   “她太久没这样玩过了,我怕她晚上一个人回去会犯病。”叶歌面对言酒解释道,“抑郁症,有点严重。”   言酒眼里的颜色暗了暗,声音郑重而低沉:“好。”   他怎么会不清楚这个病呢。   他的亲生母亲就是如此。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带着自己去了游乐场,将那里的设施全玩了个遍。   当时言酒还小,不太懂这个病,不过向来忧郁的母亲如此开心,让他觉得母亲的并没有那么严重。   所以,他实在是怎么也想不到,就在那个晚上,甚至还没到深夜,如同夏日暴风雨一般突兀,女人化为一颗流星,永远的留于天际。   叶歌轻描淡写地讲述了关于夏澈的故事。   那天她鞋都脱了,站上了天台,却因为一个没人要的小倒霉蛋狼狈地爬下来,气急败坏地踩着高跟鞋将那个木头似的家伙拎回去,转手就丢给一个多年没联系过的学弟教育。   理由是,既然你是校长,你肯定懂的怎么教人吧?把这小子教成普通人,不然拆了你的学校。   “这么凶残的吗?”   叶歌笑了笑:“绝对不假,你别被她的外表欺骗了。”   “叶叶――”   两个人没走多远,操场出来就能看到,夏澈赤着双脚啪嗒啪嗒跑过来,举着闪旺旺的鞋子哭诉:“jio痛!”   “光着脚走能不痛吗?”   “可是穿鞋更痛!”   叶歌:“”   “咳咳,我车里有备用平底鞋啦。”夏澈心虚地把脚塞回鞋里去,“我还以为你们回去了,今天晚上回家住?”   “嗯。”   “好耶!我刚叫阿姨买了你最喜欢吃的,明天就做!”   “明天不上班?”   “休假!”小姑娘插着腰神气地说,“为了玩这三天我可是加了好久的班呢!”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校门口走,话到一半,夏澈突然转过身子,看着言酒。   “嗯?”   “你走后面干嘛,我还以为你走掉了。”   “在呢。”   “走快点啦。”小姑娘又催,“回家了。”   TBC.   ☆、偷吻   红色法拉利。   130码。   漂移入车库。   言酒觉得叶歌说的话是真的。   这个快一米七的巨型萝莉内在可能真的很凶残。   照这个车速,公寓距离学校不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三楼,不高不矮,两室一厅,客厅很大,被装饰得满当当的,吊灯全是暖光,让言酒想到了一个字。   家。   叶歌的房间东西不少,和宿舍的性冷淡简约风格大相径庭,摆满了各种男孩子喜欢的模型啊高达啊aj啊滑板游戏机之类,大都没怎么用过,还有些看着像新买了放进来的。   就言酒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叶歌出勤,都粘一起的经验来看,叶歌起码有半年没回来过,而这里却一尘不染。   冰箱里有日期新鲜的牛奶,言酒洗完澡出来三个人一人一瓶抱着,看了会儿电视节目,就被夏澈撵回房间睡觉了。   倒不是没睡过一张床,不过相比土豪宿舍,叶歌的单人床上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占了大半,看着似乎更挤些。   又花费些时间将床上腾空,磨磨蹭蹭的,躺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五天的狂欢终于结束,卸下一口气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快散架了。   是自心底而出的劳累,却十分满足。   叶歌翻了半天没翻出来第二套被子,夏澈睡着了也没法叫她起来,打扫房间的阿姨这个时间也不方便打扰。   能怎么办,凑合睡呗。   熄灯。   空调呼呼运作着,指示灯散发出的黄绿色的光很微弱,却照亮了彼此的脸庞。   “有点睡不着。”   一种名为初次去同学家蹭觉的兴奋感刺激着神经。   被子和枕头上都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和宿舍里、和叶歌身上相同的味道。   “还没玩累?”叶歌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言酒这才发现,原来照亮房间的不是指示灯,而是窗外安静的月光。   那光芒实在太亮了,亮得言酒移不开眸子,驱散了所有睡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累”言酒把声音放得很轻,尾音拖得细软绵长,很是有些撒娇的味道。   叶歌被这声音挠得耳根子酥到心底,无可奈何地腾出手来捏顺人的耳朵,言酒像只猫一样眯了眯眼睛,似乎下一秒喉咙就会发出咕噜噜的满足声。   “既然这边有房子,怎么都没见你来过?”   “过来基本上也是一个人。”在学校至少还有你。   “都不过来?”   “她基本上很少在国内。”叶歌顿了顿,回想了一下,当初自己也有这个疑问。   明明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这边几次,要回来住的时候再叫阿姨来打扫就好,为什么要每周打扫两次,冰箱里随时更换日期新鲜的食物,不论在哪里都定时往家里寄东西。   “她以前说,‘家’是一种很奇怪的概念。”   有一个地方,你随时回去,总有满屋的回忆陪伴你,有另一个人对你的念想,而不是仅供你栖息的宅子,毫无感情的、空荡荡,冷冰冰的一切。   “家”吗。   言酒敛了敛目光,往前凑近,不让叶歌再看自己的表情。   这一点,他不想被看穿。   他从来没把大严家,或者严临宗当过这种意义的家,那只是一组“老宅”,而他的“家”,可能在那一年,被生母带走了。   额头上轻轻抵过来一个偏低的温度,发丝交缠而柔软,叶歌的声音很轻:“睡吧。”   “晚安。”   “晚安。”   冬夜,还很长很长,长到望不见尽头。   “哥。”一下下数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言酒试探地喊了一句,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快听不到了。   叶歌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却没张开。   “叶哥”   他又唤了声。   胸腔内血液翻滚撕扯着脏腑,不知名的情绪挤压得他快要不能呼吸。   “叶歌”   言酒小心翼翼地,心跳比打雷还响。他像个偷偷做坏事的孩子,因为悄悄掀开那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小心思的一角而有些暗自窃喜。   他知道,叶歌睡得实在太浅了,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叶歌。”隔了很久,言酒又喊了一声,依旧轻得近乎呢喃,轻到不是近耳私语都听不见的地步。   可是他觉得,如果叶歌醒着,就一定能听到。   他还是怕,怕叶歌没睡着。   言酒不免自嘲地笑了,想他出生至今快十八年的人生,连死亡和分别都不怕,却独独怕自己那点晦暗又见不得光的心思,明明是胆大到敢与天抗争的人,却连一声名字都怯于出口。   面对你,我胆小如鼠。   言酒数着心跳等了很久,久到他觉得心脏里的东西就快喷薄而出,他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将头靠过去,前额烫得感受不到对方的温度,却又快被灼伤。   “叶歌。”他又喊了一声。   后面的话,在心里轰若惊雷。   我喜欢你。   一直以来避而不视的,这份感情终于敲定了下来。   它是喜欢。   一经定音,乍时溃堤,犹如洪水猛兽,气势汹汹奔涌而出,将他淹没在了无尽的黑夜里。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内心有一个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叫嚣,止不住,按不下,停不了。   言酒快被这声音折磨疯了,他多想把面前这人喊起来,抓着他的衣领告诉他,我喜欢你啊,你听到没有。   可是,那莫名其妙钻出来的顾虑,劈头盖脸地扑灭了所有的冲动,紧紧地揪着心脏,更欲将之拧碎。   言酒无意识地,忽然想起来那句话。   “我不会结婚的,或者说,根本不会谈恋爱。”   那天,他仓皇逃窜,想要躲避这句话。   直到现在,也扯不出半分勇气问清为什么。   言酒在害怕,害怕听到这个答案。   他觉得自己如此卑微,卑微到即使叶歌睡着了,也不敢悄悄说出那句话,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   我喜欢你。   叶歌睡得平稳,可能是累着了,即使言酒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也没有半点反应。   十指交缠的时候,我心如乱麻,你毫不知情。   这不太公平。   可是,爱情向来不公平。   更何况单方面的暗恋,那可是马.关条.约等级的不公平了。   不要不谈恋爱好不好。   不要讨厌我。   不要推开我。   即使,只在你身边有那么一席半席也好。   我不想失去你。   言酒在心里一步一步地后退着,奇怪的占有欲却在疯长,他控制不住地,想要亲吻上去,但一直以来的经验告诉他,那样会把叶歌弄醒。   他睡得太浅了。   但那类似占有欲的东西霸道地斩断理智,将一切挥开,一寸寸地推着言酒靠近。   心跳响得像在雷鸣,他怕呼吸太过灼热,又担心这人真的毫无察觉。   鼻尖轻微的触碰到一起,宛若一把巨斧,将他的心劈得鲜血淋漓。   他终究还是没吻上去。   在无尽的黑夜里,捂不住快要破土而出的萌芽。   TBC.   ☆、小半   周末不睡到中午吃饭才醒,都对不起它身为假期的地位。   三个人一个比一个起得晚,白筱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薯片肥宅快乐水敲门的时候,夏澈刚爬起来刷完牙。   这种既是周末又是假期的日子,去娱乐场所完全可以和自虐画等号,在家看电视不比排队看人头好吗?   “姐,快点儿。”言酒最早起来,鼓捣完了这两姐弟都不会弄的家庭放映机,起身开灯把窗帘拉上,又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期间从叶歌手上顺了不少好吃的。   白筱抱着薯片缩在沙发上安静如鸡,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似乎是想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哎哟我的大宝贝儿诶。”夏澈满嘴的牙膏味儿扑过去抢薯片,被叶歌拎到边上喝粥。   “想看哪部?”叶歌往言酒嘴里塞了根牛肉干,按着遥控器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调着。   感觉叶哥好辛苦的样子。白筱吧砸吧砸嘴,举手建议到:“我想看鬼.片!”   “个子不大胆子还不小。”言酒评价道。   “我!我还可以再长的!”小姑娘气得一张脸红扑扑的,言哥吃□□啦!这么损人!   看看另外三个,俩将近一米八的,一个快一米七的。   拉低了平均身高的白筱泪流满面。   又不是她想这么矮的!   “我要看那种砍腿的!”白筱说。   言酒往她这边看了一眼:“别吧,再砍就没了。”   叶歌又往言酒嘴里塞了个麻薯:“吃的堵不住你的嘴了?”   言酒弯着一双眼睛似有所指地看向某处,嚼着麻薯含糊到:“别的说不定可以。”   拉低了平均身高的白筱狠狠地咬了一口薯片,还不忘在心里画小圈圈,言哥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最后随便挑了部高.丽的片子,伪纪录片手法,画面抖来抖去的一直在晃。   两个小姑娘倒是很有气氛地抱成一团,不会儿就吓得尖叫连连,被声波攻击赶到一旁的二人面无表情。   为什么身为通灵者还会怕这种电影?你们看到的还少吗?   叶歌随手往言酒额头上一摸,没摸出个所以然来,觉得是有些烫手,自然而然地掰过人脑袋来额头抵了上去。   “啊!!!!!!!”两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惨叫起来。   确实被吓得不轻,撕心裂肺且感染力极强,震得这边也一抖,嘴唇上若有似无地擦过什么。   叶歌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开一点距离,歪着头凑过去低声地说:“你有点发烧,我去给你拿药。”   言酒眼皮一垂,就看见带着微微青血丝的肌肤,脖颈连同锁骨线条流畅而骨.感,深色的低领毛衣衬得越发诱人。   按耐不住想要咬上去的想法,言酒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浆糊,下意识地抓着人不让走,半天憋不出句话来,最后只好耍赖到:“能不吃药吗?”   叶歌捏着他鼻子笑起来:“想都别想。”   找药箱,翻出退烧药,确定日期。   一粒粒浅棕的药碎溶进温热的水里,顿时变成深棕色,叶歌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耳朵热得不对劲。   收敛好情绪,端着药拿着温度计过去,开口的第一个音有些沙哑,吓得他心下一跳:“张嘴。”   言酒愣愣地看着他,嘴唇被自己咬得充血泛红,隐隐亮着一层水光,张口的时候能看见几颗洁白的牙尖和粉.嫩的舌.肉,低眉顺眼的样子乖巧得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奇怪的注意点。   真是太糟糕了。   叶歌快要压不住过速的心跳,表面却还镇定地把马克杯递给言酒抱着。   所以,当坐回沙发,言酒像往常一样靠过来,肩头相接的时候,叶歌有些想逃。   头一次发现两分钟的时间如此难熬。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言酒轻轻咬着体温计一头,舌头一挑,温度计另一端就点在了叶歌脸上。   叶歌没回头,直接伸手拿回了体温计,言酒又往他身上凑了凑,偏高的体温贴在手臂和后背上,炽.热湿.润的气息落进了锁骨肩头,搔得人心痒。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粘人了。   “低烧,把药吃了。”   “哦”   叶歌往抱成一团的两个小姑娘那边看了看,选择去衣柜翻了条薄毯出来给言酒搭。   这家伙倒是特别地会运用得寸进尺四个字,看着看着嘀咕困,脑袋就靠过来,没会儿整个人又贴了上来,两只手还不安分地抱在了自己腰上。   倒是知道这家伙睡觉习惯抓点什么,叶歌有些无奈,居然沦落到了人.肉抱枕的地位,太惨了吧。   电影还有小半,在两个小姑娘的惊声惨叫中还能睡着,估计是真的困了。   言酒的头发不算软,却不扎人,反是蛰得人发痒,呼吸打在身上,温热且湿润,撩得心尖儿一片柔软。   等电影结束,两个姑娘一本满足地开始挑下一部看什么,转头询问这边二人主意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扰人清梦了。   白筱压低着声音悄悄咪咪地问:“要进去睡吗?”   “没事,接着放吧。”刚刚那样尖叫都吵不醒,看个电影而已,还能吵醒睡死的猪吗。   “嘿嘿嘿,我翻到个老片子诶!”屏幕上,选择的红色框框圈起来一个名字。   蓝宇。   “这是什么?”   “一部老片子。”夏澈想了想,又退出了分类影片的页面。   “唔,不看那个吗?”白筱不解地转头,没从那张侧脸看出来什么。   “嗯,咱换一个!”夏澈点开另一个分类,激动地叫起来,“啊!这个!我超喜欢这个的!来来来我们看这个!”   “刚刚那个不好吗。”言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说话声音很轻,说完还打了个呵欠,调整了身位继续在叶歌怀里窝着。   然后被叶歌提了出去。   “你看过?”叶歌见选择框停顿了很久,还以为会看刚才那个“蓝宇”,最后又跳开换了其他的,自然有些好奇。   “以前听歌的时候在热评里见过名字,一直没时间看来着。”言酒头还有些晕乎,眼皮子直打架。   “进去睡会儿。”   烧得脑子不清醒的某人嘴皮子一噘:“不去。”   叶歌本来应该生气,却笑起来:“小朋友生病要好好休息。”   言酒掀起来眼皮看他:“小朋友要看电影。”   结果被叶歌连人带毛毯裹得个七.荤.八素,整团抱进卧室去了。   这是什么对待病人的态度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是陈粒的《小半》,内容要提是《小半》的第一句歌词,非常好听的歌~(怎么变成了音乐安利小说了)   ☆、视线捉迷藏   睡觉就睡觉嘛,锁什么门啊真是,自己又不会偷溜。   言酒慢吞吞地把自己从毛毯里分出来,又慢吞吞地把叠好的被子摊开,慢动作磨蹭了好一会儿,直到钻进被子里窝好了,也不见叶歌出去。   “叶哥,你不出去看电影?”   说起来也矛盾,被看着睡觉会很别扭,又不愿意让这人离开。   “看过好几遍了。”叶歌淡定地从书架上随便翻了本书,坐到了窗边的球型懒人沙发里,随意地翻开一页,不打算接话了。   窗帘很厚,即使是午后的阳光也照不进来,球形的沙发像个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整个凹进去的空间不小,能容得下两个人的那种。   沙发里面装了个阅读灯,暖橙的光线柔和且明亮适中,不知道夏澈从哪里淘来的宝。   一开始,言酒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闭着眼睛想装睡蒙混过关,谁想假戏真做,五分钟都没有彻底失去意识找周公聊天去了。   叶歌看着书笑了笑,今天睡得倒是挺快。   又看了会儿书,出门倒水的时候,发现两个小姑娘又抱成一团,咦咦呜呜地泣不成声。   没见过的剧情,居然又换了一部电影。   叶歌站在沙发后面看了会儿,讲的是校园欺凌,女主是个聋哑人,长得有点像另一部动画的主角。   有空看看好了,现在的话,还是那半本没看完的书比较有吸引力。   大约又过了一个小时,叶歌的手机震动了下。   两个小姑娘看完电影完出门再买点吃的囤货,问他要不要带什么。   叶歌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发过去,接着看书了。   门外,夏澈扶着下巴,一双眼睛哭得通红,却笑得狡黠:“宝贝,我们去找烟花怎么样?”   “可是市区不让放啊?”   “啾啾老家那边可以哦。”小姑娘笑得一脸邪恶,看得白筱忍不住抖了抖。   “好、好呀,但是我不知道哪里有卖诶”   “我知道呀~就是有点远。”   “唔,那没关系,走吧走吧”   这哪里是出来买吃的的嘛,又不是养猪,上午提过去的零食三分一都没解决完呢!   屋里的人可不知道两个姑娘打的算盘,只觉得突然一阵恶寒,抬头又确认了一遍空调的温度。   没多会儿,言酒就睡醒了。   秉持着下午睡太多晚上容易失眠的原则,迷糊了几分钟,强行把自己从床上扯了起来。   “醒了?”   “嗯”   “再睡会儿吧。”   言酒笑得有些无力:“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叶歌放下书走过去,摸着床头的马克杯,只剩些余温,没凉透,但还是决定重新出去倒一杯。   “不用了。”言酒抓着那只手,拉到面前,凑合着喝完才撒,垂着眼睫没再抬头,抖抖被子开始理床。   收拾完了也没事做,打开窗帘之后阳光撒进来,能看见空气中的尘埃漂浮。   最后决定看着电影等那俩回来,选了半天,选中了之前没看到蓝宇。   言酒没骨头似的抱着薯片往叶歌身上一靠,因为电影的年代有些久,声音偏小,就又调大了些。   很有年代感的画面。   连。   船戏也露骨而情.se的真实。   “”   刚刚为什么要把声音调这么大?!   这喘的声音也太   关键是,剧里是两个男人在翻云覆雨,看剧的也是两个男人啊!   这时候拿遥控器不尴尬死!   靠在一起的肩如有针扎,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而且还是以陈捍东说,教蓝宇如何接吻开始的   突然回想起来半个多月前在音乐教室对戏的场景。   气氛突然诡异得可怕。   果然年代片尺.度都很大啊。   现在连个社.会主.义兄弟情都被封.杀。   原本以为,过了那段戏就会好一点,但是当蓝宇在雪地里唱起来那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的时候,叶歌突然觉得有些耳熟。   似乎,在什么时候听过这首歌。   怎么没听过呢,不就是之前KTV里面言酒对着自己唱的吗。   包括电影里那一个个眼神,所蕴含的东西,全都熟悉得仿佛就在面前。   门口两个小姑娘嬉笑打闹的声音传来,两个人都是一惊,转头的时候视线撞到了一起,立马触电般地各自躲开。   叶歌闷着头去开门,言酒退出电影随便点了个其他的。   夏澈进门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俩小笨蛋天天没羞没臊的,怎么这会儿突然一个窝沙发一个倒喝水的,似乎在可以躲避着什么。   歪主意顿时冒了上来。   “啾啾,快过来帮忙,晚上吃火锅哦!”   “好。”言酒从沙发上站起,被夏澈推进了厨房。   “洗菜准备就交给你们啦,我们准备锅底。”   言酒:“”   叶歌:“”   没在厨房里忙活多会儿,煎好底料熬汤,那俩就跑去翻电磁炉了,剩下这边两个洗菜工一人占领一个水槽闷头洗菜。   水声哗啦啦的有些吵。   叶歌在土豆里洗出来一个番茄,转手递给言酒,指节触碰的时候下意识地纷纷缩了缩手。   作孽啊。   电影真的不该乱看。   搞得现在做什么都别扭。   仿佛碰个手,下一秒都能滚到床上去。   假期还有好几天,可就算不放假也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今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呵呵呵呵。”夏澈的笑声带着些不怀好意,有点像幸灾乐祸,转头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正拿着手机发出痴笑。   至于是在笑什么,不得而知。   “诶,你们干嘛呢,我监工啊,快点弄好!”   叶歌把洗好的水果装进果盆里递给她,小姑娘抱着吃的飘走了。   人心里一旦有了鬼,看什么事都会戴上有色眼镜。   吃饭的时候总算没挨一块儿坐,却面对面了。   火锅里红油滚烫,炊烟袅袅,对面的人被雾气模糊得不真实,言酒只能借着这机会,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发会儿呆。   这太难得了,平日里小心翼翼装作不经意的打量,只能借这烟雾偷看。   那双眼睛不如印象中那么寒冷,线条平稳眸色深邃,眼睫一抬连魂都要给吸进去。   言酒自然地移开视线,仿佛刚才偷看的人不是他,他只是看向某处的时候正巧视线交汇了一下而已。   而他并不知道此时应该看向哪里好,目光挨家挨户地在桌上的配菜碟子里扫过,又盯着锅里翻腾的红油间时隐时现的丸子,最后实在无处安放,抬眼就又坠进那个目光。   叶歌也在看自己?   显然不是,只是视线划过的时候偶然地相交而已。   这顿饭味道怎么样,谁又知道呢。   TBC.   ☆、共眠   刚好四个人,索性凑了一桌麻将。   这回白筱学聪明了,特意把言酒和叶歌隔开,再让这俩狼狈为奸的相互放炮,这牌就没法儿打了。   可是麻将的规则,跟扑克不一样啊。   今晚的白筱,依旧输得连眼皮都没被放过。   再也不跟这几根老油条打牌了!根本赢不了嘛!每次都是自己最后走!   结束的时候,白筱已经变成了彩筱,满脸五颜六色的纸条,结束的原因是实在没地儿贴了。   “明天还早起坐一天车呢,快快收拾睡觉了,不然长不高!”   刚刚“最后一把”最后了好几次的人真不知道是谁。   两个小姑娘用的是主卧自带的浴室,而叶歌和言酒用的是主浴室。   过来的匆忙,所以这两天言酒衣服都是拿的叶歌的来穿。   因为全是按照叶歌半年多前的尺寸买的,虽说不至于穿得拮据,也没那么宽松舒适。   特别是裤子的size,有些时候,男生还挺在意自家宝贝大小的。   算了算了,凑合一下也没什么,顶多晃了点,总比勒着好嘛。   言酒先洗完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洗衣机,提前爬上床窝着打游戏了。   越打心里越是烦躁,一双耳朵竖得高高的,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要不要先睡下呢,不然待会儿真的没法好好面对。   一旦喜欢,就再没办法装作不在意了。   看着就会想要,那是光,追求光即是本能。   可是他不能。   不能明目张胆地表现,不能肆无忌惮地喜欢,不能把人给吓跑了,追都追不回来。   他怎么会看不出呢,叶歌对于某些人的回避。   看得太清楚了,庆幸而胆怯。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顾虑?   太多的东西牵绊住了他的步子,连多看两眼都成了奢侈。   怎么敢对视呢,那双眼睛里什么都说了,我喜欢你四个字简直要从里面跑出来,跳到那人面前大声地叫嚣。   头上落下一块毛巾,阻隔了视线,叶歌的声音传来,似乎是有些生气。   “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   “咳。”言酒有些心虚地凑合擦着头发,“忘了。”   叶歌没收了言酒的手机,游戏打完确认了遍消息,关机丢进了床头柜里。   今天晚上终于不用跟昨晚一样拮据了,两床被子两个枕头,都是冬天的厚被子,显得床更挤了。   言酒睡觉姿势不好所以一直都睡靠墙侧,不过叶歌的房间床没有彻底贴着墙,得小心点睡,不然就得会滚到缝里去。   估摸着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这夜睡得特别不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言酒面对着墙壁,腰上多了一只手。   虽然知道是叶歌防止他掉下去才这么做的,但是   身后顶着的东西存在感实在太强,早上起床得迷糊好几分钟的言酒顿时清醒得不能再醒了。   自然反应正常反应!谁还没个晨.bo啊   言酒不断给自己洗脑这是不可抗因素是无意识反应,可那滚烫的东西实在是灼人得慌。   终于体验了一把小说里所描述的恐惧,粗.硬的玩意儿抵在命门上,跟被枪指着没多大差别了,言酒僵得脖子疼。   还不断在心头祈祷。   求求这玩意儿快点下去。   更可恶的是,自家那个也不争气地响应了号召,这下可好,死闭着眼睛都睡不着了。   无神论的言酒不仅祷告了半天,现在甚至思考能不能跟老.二打个商量让它不要这么激动。   这真是太磨人了。   折磨得快要疯掉。   可他动都不敢动,要是把叶歌吵醒那就太尴尬了。虽然尴尬无所谓,但要是因为这个以后爬不上叶歌的床,那才是真的亏。   “”身后,叶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似乎是半醒了下,无意识地紧了紧搂着言酒的手,又接着睡了过去。   言酒:“”   欲哭无泪啊!   干脆杀了他得了!   两个人身体贴在一起,紧密得连那玩意儿的形状都能感受出来,什么人间凶.器,大清早的安分些不行吗!   大概是神智清醒了脑子不清醒,言酒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让他后悔的举动。   他翻身了。   假装睡着地翻了个身,喉头低唔着找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还特别不要脸地反手抱回去,脑袋一埋抵在人下巴上,弓起身子避开尴尬。   结果后背一空,差点真的掉到床缝下去。   身体本能地往前扑,根本不受控制,言酒欲哭无泪,他更希望自己直接滚下去卡着得了。   正面对顶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死了算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把某人给闹醒了,刚刚还是叶歌把他捞回去的。言酒不安分地拧了两下,紧张地放慢呼吸,可千万别给发现自己在装睡。   言酒听到头顶的呼吸有些重,缓缓呼出来的时候,炽热的气息连自己都能感觉出来。   叶歌撑着床头坐起来,没去捞已经被言酒踢到床缝里的被子,反倒是把言酒往床中间搂了搂,掖实了被子冲澡去了。   瞧瞧,心中坦荡的人就是淡定。   言酒心里又苦又涩,人生艰难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有半碗,最近学习太忙字数比较少,给点留言说不定能爆更告白了呢   ☆、我喜欢你   当然,言酒自然还没单纯到觉得自己有那个能耐让它自个儿下去。   扯了几张纸想要速战速决,毕竟不知道叶歌什么时候回来,却发现找不到半点感觉。   太糟糕了。   深呼吸,放松,调整心态。   言酒略有自暴自弃地把头往枕头里一埋,身遭都是熟悉而喜欢的味道包裹,挠得心头一软,止不住地想要喊那个名字。   脑海里旖旎一片,除了那个人再也放不下别的。   真是要命。   这回总算比较顺利,言酒半蜷着身子缓了好会儿,才把纸巾投进了纸篓。   身上还余有燥热,疲惫得厉害,一早上心力交瘁得人设都崩了。   翻身重新窝回被子里去,后知后觉这是在哪儿,脸红了个通透。   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像个痴.汉呢。   心中有余悸,砰砰地悦动着的声音,是强烈活着的证明。   言酒暗下决心,现在他吃的这些苦,以后都要挨着找回来!   叶歌冲凉的时间比言酒估计得更久些,带着一身凉气回来的时候言酒都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爬起来,眼睛略有些睁不开地望过去。   “吵醒你了?”叶歌声音放得很低,保持着一段距离,可沙哑的嗓音还是被言酒捕捉到了。   言酒没说话,摇了摇头,揉着眼睛拢了拢被子,问:“还睡吗?”   “先起了。你烧退了吗?”叶歌虽然询问,却没有如往常一样亲自试体温,“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言酒心脏搅得难受,气都快喘不出来了,他抓住那只手,却被冰得睡意全无。   “你手怎么这么冷。”   “”这回换另一头理亏了。   “大冬天的你”言酒脾气发到一半,蔫儿了,深呼吸一口气,无奈地看向那双眼睛,却被微微泛红的眸子刺得心疼,“快进来捂会儿,别我病好了你又感冒了。”   “我没事。”叶歌垂着眼睛不去看他,听话地坐到了床上,但没有进被窝的想法。   言酒伸手去拉,却感受到了一丝的抗拒,非常不易察觉,可就这么微不足道的反抗力,竟把他本就快要支撑不住的心脏撕得支离破碎。   喜欢一个人真的好难。   言酒松开了握着的手,抑制下喉头想要翻滚而出的哽咽,声音很轻:“我去给你暖个热水袋。”   “不用了。”叶歌说。   他把被子拉了起来,又把言酒塞进了被子,自己也一并钻了进去。   身上的凉意连睡衣也抵挡不住。   言酒打了个寒颤。   “冷吗?”叶歌一双眼睛古井无波,任言酒怎么挖掘也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冷,你身上太冷了。”言酒抱过来那双手,叶歌要把手抽走,他就使劲地抓住,再不松开,“正好我需要降温,太合适了。”   叶歌眼睫一抖,看向他,微微笑起来,连眼底都染着一层暖色:“看来啾啾对冰袋很满意啊。”   言酒瞪他一眼:“你再这么冻我就把你丢锅里煮,煮熟捞起来吃了。”   叶歌半挑着眉梢看他:“好啊。”   言酒:“”   这样很犯规的好不好!   “睡吧,我困”   叶歌把额头贴过去:“早安。”   早安。言酒听着这个词,扬了嘴角笑起来,笑着笑着就睡着了。   自己都觉得自己蠢。   这一觉又睡到日上三竿,然而主卧的两个姑娘竟然也没起,还比他们醒得晚。   “通宵看恐怖片,太刺激了。”白筱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叶歌往夏澈头顶轻轻敲了下:“又通宵?”   小姑娘可怜巴巴地捂着脑袋:“这是情怀!”   叶歌面无表情地看她,小姑娘灰溜溜往言酒背后躲。   吃完午餐,收拾行李,严家的房车已经在楼下等候许久了。   今天是这年的最后一天,几个人合计着想放鞭炮,就去严家跨年了。   本来还打算在路上补觉,扑克牌游戏机甜点小吃应有尽有的房车里面,睡觉?有点出息行吗?   上次这车还是两人,现在变成了四个,挤是挤了点,重在热闹。   嘻嘻哈哈地往白筱脸上贴纸条,扑克游戏还是什么,小姑娘总是被欺负。   今天的白筱也变成了彩筱呢。   到严家宅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月明星稀,亮到不用照明。   饭菜刚热好,即使在车上零食吃了大堆,看到自己喜欢的菜也没理由一筷子都不动的。   吃过了饭,夏澈就一直闹腾要去放鞭炮。   这边早就申请了许可,一辆小轿车,没带其他人,程知秋负责开车和布置,送到地方把东西搬下去,就将车开到了边上,联系工作人员放礼花了。   青池的冬天没有雪,甚至还能见到许多绿色植被,俩姑娘提着一桶水,在空旷的地方点起来小小的仙女棒。   吱地一声,一道细细的白光冲向了天际。   白色的火星子拖着尾巴,逐渐消失在了夜幕里。   世界寂静了两秒。   轰。   彩色的烟花炸开,银灿灿的球外面套着一个蓝色的环,烟花还没消散,又是一发亮光冲入天际。   这次的烟花不如上一个那么饱满,一根根银线牵着五颜六色的花球,最后散做星星点点的亮光,如星辰闪耀翩翩落下。   不同的烟花一朵一朵地在夜空中绽开,像要把黑夜给炸开,炸出耀眼的光,那是白昼的余热,有阳光的影子。   两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跑远了,点着仙女棒在夜里画着一闪即逝的语言。   “玩吗?”言酒从那一大箱子的小花火里随手抓了几个出来。   “嗯。”叶歌选了个陀螺似的小玩意儿,点燃了往地上一丢,陀螺呼呼地转起来,变换着各色的光,最后吱儿地一声蹿到天上去了。   “噗嗤。”言酒笑起来,他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有趣的东西。   远处,两个小姑娘那边又点燃一支小型的烟火,银色的火花燃成一颗圣诞树的模样,亮得有些炫目。   “以前没见过?”   “没有。”   “我也是近几年才知道这个的。”叶歌看向远处,夏澈说没有烟花的年不是真正的过年,所以那之后的每一年,或者跨年,或者新年,都会看一次或放一次花火,“以后每年一起放吧。”   言酒看着远处不断淹没进黑夜的烟花,捏了捏裤缝,道:“好。”   世界似乎又安静了下来。   言酒偷偷望向那侧颜,被烟火的光芒照的时亮时暗,遥远得如同花火一般,无法伸手抓住。   叶歌。   言酒在心里喊。   “嗯?”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   “我喜欢你。”   叶歌顿了顿,并没有过多的回避,嘴角化开一丝笑,浸着眼底的温柔,道:   “我也很喜欢你。”   TBC.   ☆、答案   言酒:“”   这反应好像不大对啊?   一般被告白不都起码有点表示吧,这样子,不是了然于心许久,就是根本被曲解了。   言酒可一点不觉得叶歌会明白自己的心思,如果他知道,又是这个表现,那可能连喜欢都是假的。   言酒气息一滞,却故作轻松地问:“你觉得我们更像什么呢,挚友?或者家人。”   几乎只有一瞬,叶歌的眸子暗了暗,他满是温柔地望进那双明亮的眼睛:“我觉得更像是家人吧。”   那双眼睛太过明亮透彻,光芒蛰得他心底酸疼。叶歌觉得他的胸腔里有双无形的手,捏着他的气管不容他呼吸。   一个奇怪的想法在那一瞬间跳了出来。   都不是。   既不想仅仅是挚友,又不愿单纯当作家人。   那又能是什么呢?   叶歌有些慌张地将答案藏起来,心中顿时空得可怕。   他只能收拾起来所有的情绪,装作兄友弟恭的样子,选择了一个答案。   “叶叶――”夏澈在远方一个山头上,蹦蹦跳跳地举着双手用力地挥着,“快过来,要十二点啦!”   “走吧。”叶歌向言酒伸出手,捏着那冰冷的指尖不敢再有动作,他怕轻轻一揉,就把好不容易绷起来的防线搓断,溃不成军。   “你们走得好慢哦!”   翻上这座山头,眼前是静静一窝山坳,隐约能看见几个人正在忙碌地搬动什么,月光白净而明亮地披在身上,明明没有温度,却能感到暖。   “手给我手给我!”夏澈吆喝着把三个人的手按到一起,“倒计时哦。”   十。   九。   八。   七。   六。   五。   四。   三。   二。   一。   “吱――”   “轰!”   “哗啦哗啦!”   无数的烟花在天空中同时炸开,将黑夜映成五光十色的白天,绚烂夺目的的光芒在他们的脸颊上跳跃,连眼底深处都闪耀着明亮的光。   “新年快乐!”夏澈把三个人的手紧紧抱在胸前,垂着眼睛,笑得温柔,“我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你们啦!”   “新年快乐。”叶歌说。   “我也最喜欢姐姐啦!”白筱笑着扑过去。   言酒:“”   他怎么突然想把这家伙揪出去揍一顿呢?!   怪不得叶歌听到告白的时候反应那么平淡,感情早就被带偏了,喜欢这种事情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吗?!   言酒气郁,到手的男朋友都飞了,他暂时还真没有勇气再告白第二次了。   到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都没松开,总觉得,既然没被拒绝,那就私心地想多牵一会儿,而且,先松手,好像还怪伤人的。   各自找着借口,在崭新的一年里,怀揣着酝酿得快要发酵出来的心事。   假期这玩意儿,放假的时候觉得慢,一旦快结束了,突然就拮据起来。   白筱泪流满面地赶着作业,在心底大声地呼喊,这两个恶魔!为什么又偷偷做作业!   叶歌是因为闲来无事,就把作业干完了,还顺带刷了几套题。   言酒呢,因为家里的事务太多,随便心算一下就把作业写完了。   夏澈呢,她又不是学生,而且今天还休假。   结果就变成了,言酒在办公桌上处理公务,叶歌打手游打发时间,夏澈带着耳机看剧憋得快内伤,白筱趴在茶几上奋笔疾书赶作业。   真是凄惨呐。   “少爷!”程知秋急急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   “直接说。”言酒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合好笔盖,处理了一上午的公文,是时候起来活动活动了。   “三、严三今天早上断气了。”   言酒的脸一瞬间黑了下来。   气压顿时低沉得可怕。   夏澈虽然在追剧,可耳机里的声音并不大,她抬着眼睛看了一眼言酒,拍了拍白筱的脑袋:“宝贝在这边做作业,我们过去看看。”   “不用了,我过去就行。”言酒说话仿佛没有出气,语气平净得犹如一口丢进石子听不见回声的井。   叶歌这次没有听他的,关掉屏幕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牵着那紧攥的拳头,轻轻的将言酒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我陪你过去,不要什么事总一个人扛着。”   言酒的心脏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酸胀又难受,喉头一堵,竟然说不出话来。   半夜的时候再精明的人也会变成傻.逼,之前在深夜里冲动的想法,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可笑。   他有什么资.本去喜欢一个人。   他又有什么资.本去让叶歌喜欢呢。   严家九子的崩坏已经开始了,难道要在尝到了甜头之后,再在自己最心爱的人身上捅一刀子吗?   机关算尽地让这个人喜欢自己,又当着他的面用如此残忍方式死去吗?   言酒,你太自私了。   言酒对自己说。   可是,我无法放手啊   叶歌握了握那只因为血液供给不足而泛冷的手,尽量把语气放地温和,轻声细语地:“你还有我。”   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   你还有我。   对于一个孤独惯了的人来说,这两句话是多么奢侈。   奢侈到言酒在这瞬间,忽然觉得,仅仅是因为拥有过,即使是死亡,也没有太多的遗憾吧。   “好,一起过去。”言酒攥紧了那只手不松开,四人一同飞快赶往严三所在的医疗室。   医疗室里安静得太过可怕,没有了仪器运作的声音,便是宣告着床上那人确确实实是已经死亡了。   魂飞魄散。   再无轮回。   这就是严家九子最终的命。   命运这玩意儿是很公平的,它给了你天赋,而你必须用寿命和这种代价来交换。   医疗室里很干净,没有丝毫魂魄,已经散得再无半点痕迹。   除了那具冰凉的肉体,还有记忆,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这个人生活过的证明。   这太残忍了。   言酒忽的有些害怕了,只有这个时候,向来无坚不摧的他,仿佛轻轻一阵风,就能推倒。   他习惯了死亡。   却还没习惯面对自己的死亡。   叶歌反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缠,把恐惧从心脏里推了出去,温暖塞得满怀。   还好你不知道。   言酒看向那双眼睛,轻柔地笑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严三的妻子,那个平日里高贵优雅的女人,屏着呼吸躲在房间里,疯了一样握着一把匕首刺向了言酒。   “都是你的错!”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我,不要怕,我是he良心作者,绝对会甜回来哒   ☆、青梅煮酒   “嘭!”女人被夏澈一脚踢飞,摔到墙上,噗地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由于宅内暖气开得足,言酒穿得并不厚,衬衫毛衣,仅披了一件厚外套就过来了,此刻手臂上鲜血直下,浸得深棕的毛呢发黑。   “哈哈哈。”女人哈着气吃痛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咯血,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什么。   “疯子。”伤口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痛,刚刚还好被叶歌拉了一把,才没直接刺中要害,手臂被划拉的口子估计不浅,已经能感觉周围的皮肤被血液浸湿了。   言酒正打算用手捂一下伤口止血,却发现捏着自己小臂的手僵硬得像块烙铁,紧紧地箍得他发疼。   “哥?”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叶歌没什么反应,握着他手臂的指尖不自觉地抽.动收紧了两下。   “我没事。”言酒轻轻地伸手扶着那有些僵硬的腰肢,亲吻着人的耳发安抚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事。”   叶歌缓了好一会儿。他莫名想起来四年前的事情,方才他要是反应再慢一点   他实在是不敢想下去,可脑海里全是那些鲜血淋漓的画面,怎么也甩不掉,像是噩梦一般紧紧占据着他的整个大脑。   眼前这个人,太遥远了。   遥远得就快要消失一样。   叶歌向前一步,挤开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但即使脚尖抵着脚尖,也有什么东西无法被填满。   他好累。   叶歌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将额头贴到言酒的肩头。   他无意识地,有些害怕地喊那个名字:   “言酒。”   “我在。”   手臂上的伤口渐渐地发出更为强烈的疼痛信号,可这一切,都不及心脏被捏紧到快要窒息所带来的万分之一的痛。他听到叶歌说。   “我怕你也离开我。”   “”言酒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告诉他,“我不会。”   “哈哈哈!”地上的女人突然疯了一般地尖叫嘶喊,“你会!你逃不过的!严九,你马上也要死了!和我们家老三一样,魂飞”   砰。   那个女人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言酒没有松开抱着叶歌的手,而是用被割伤的手臂开的木仓。   木仓的后坐力很强,直接将勉强合在一起的伤口震裂开来。   失血过多,言酒觉得眼前黑了一阵,略微有些头昏。   一旁的夏澈不免轻轻叹了口气。   她确认完刀.子上没有毒,安安静静地给言酒扎紧近心端,不知哪儿摸出来的药粉撒在伤口上,深可见肉的口子顿时止住了血。处理完这一切,便过去将那女人开始消散的三魂七魄和灵控制了抓到一起。   “少爷!”程知秋拽着医生急冲冲赶过来,却堵在门口不敢前进,还被气喘吁吁的医生给撞了一下。   “我没事。”言酒像是复读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恍惚地不知究竟是对谁说了。   或许是对自己。   “放心吧,我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可以的话输点血。”小姑娘捏着那女人挣扎不动的灵、魂和魄,推着程知秋出了房间,“你们好了去先前的房间等我。”   “好。”言酒应了一声,虽然还想说什么,张嘴却找不着从哪下口解释,只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两具躯体,提议到,“我们回去说吧。”   二人并没有去个人办公室,而是直接回了卧室,总不能带着一身血到处晃。   也不知夏澈用的什么药,短短十几分钟的时间,伤口处结了薄薄一层透明的淡黄色晶体,拇指长的口子看起来不那么凶残了。   叶歌一言不发地层层将言酒外套、毛衣及衬衣的袖子剪开,用酒精和清水清理干净血迹,再拿纱布一圈圈缠紧手臂,最后用胶布固定绷带,才将药箱里的东西一一归位。   言酒僵得像块木头,虽然叶歌平日里话也不多,但是此刻一言不发又毫无表情的样子着实让人心虚,大概有点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可人家暴风雨前还有点低气压预警呢,这人连半点情绪都收敛了起来。   处理完了伤口,言酒刚一抬手打算脱衣服,就被按住了。   “别动。”   “”   活了快十八年,言酒头一次感受到了怂。   短袖衬衫,长袖的开衫毛衣,找来了这两样,叶歌才动手开始扒衣服。一双手动作很轻,厚重的大衣是修身款,即使是平日里脱起来也是磕着手臂拉的,今天直接被沿着肩线剪开了。   不仅是外套,中间的套衫也被剪成了片,言酒觉得自己可能不是手臂被拉了个小口子,他是全身重伤。   或许是到了拔高的年纪,仅仅半年的时间,竟然冲了小半个头的身高,叶歌垂着眼睫,表情依旧看不出什么,刚修剪不久的头发长得顺眼许多,安安静静地垂着,宛若他这个人一般温顺。   修长白净的手指一颗一颗地将衬衫的纽扣解开,锁骨,前胸,小腹,薄薄的衬衫自是抵不住指间浸过来的温度,带着股热气儿般的撩人。   言酒心下一动,就要凑上去,便被一双透亮的棕色眸子看得定在了原地,耳朵先行一步烫了起来。   血液回流之后,叶歌掌心的温度要比言酒手肘肌肤的体温高些,他轻轻抬着言酒受伤的手臂,将衬衫彻底取了下来。   一双眼睛前后仔细地确认过没有血迹了,叶歌才帮忙穿衣服,言酒简直要变成烧酒,还得压着心头的躁动不要咕噜咕噜地冒泡,这是换衣服吗?这是上刑吧!   穿好衣服,叶歌又取了件轻薄的外套,轻轻往人肩头一搭,牵起来没受伤那侧的手时格外自然。言酒从头到尾都叫一个顺从,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般乖巧听话过。   弯弯曲曲穿过几条小走廊,就能到言酒平时专门处理公务文件的房间。宅子是有一些年头的设计,朱红的木栅栏,能看到庭院里寂静的园景。   下雪了。   青池不怎么下雪,深山里面海拔高,人烟暖不起来,冰碴子来不及化作水就掉了下来,再冷一点的话,偶尔会落鹅绒般的雪花。   此刻雪还没积起来,有一点像是细雨,可落在屋顶和叶间时的声音比下雨的时候脆得多,OO@@地,在这个宁静的宅子里格外响亮。   叶歌顿了一下,大概是怕身旁的“病患”冷着了,拉着人进了屋,一开门,温暖的热气扑面喷出来。   世界活了。   茶几上摆着作业,白筱那丫头不知跑哪儿去了,夏澈也还没过来,空调呼呼地运作,灯光开得很足,将所有的寒意都赶跑了。   两人算是头一次如此正式地面对面坐着,言酒早打好了满腹的草稿,十分自信不论叶歌问什么,都能完美回答。   可叶歌的问题只有四个字。   “坦白从宽。”   TBC.   ☆、坦白从宽   “”言酒一时还真答不出来,这要坦白的内容太多了,让他从哪里开始比较好?   “那个女人的话什么意思。”好在叶歌也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起码给言酒指明了一种死法。   这个问题正好是言酒最不想回答的。   “这个说来话可能有点长。”   叶歌淡淡看他一眼,样子是做好了长谈的打算。   言酒叹了口气,从白筱的草稿纸上撕了一页新的下来。   “你知道,我原本是叫这个。”   言酒在纸上写下两个字。   严九。   “这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代号。”   千年前,严家夫妇育有九子,夫妇二人与魔鬼签订了契约,此九子为魔鬼的傀儡,魔鬼供九子天赋、才能、力量,九子死后三魂七魄归魔鬼所有。   这就是为什么严家九子开始崩坏后会逐个以三魂七魄渐失的方式死去的原因。   魔鬼进食了。   九子各为九宗,镇守一方和平,成为当地最为德高望重的人,当代九子当世,只有本辈可生育,他的后人是无法出世的,满月之前必定夭折,而所折婴儿越多,下代九子就越强。   前六十一代九子更迭都十分正常,却在六十二代,也就是言酒出生的上一代,六十二代九子第五――严老五,他逃过了九子崩坏。   十年的时间,只要严老五不死,严临宗就不能有新生儿,而严临宗六十二代九子死去多年,当辈基本失去生育能力,仅剩言酒的父亲――六十二代平辈幺子,还可能延续这个香火。   言酒的生母带着言酒逃回国外,却在言酒出生之时,严老五死了。   言酒被接回严家,培养为新的宗主。   而半年前,这代九子突然开始崩坏了。   按理说,往代九子基本上都要六七十才开始程序性死亡,这代年纪最长也不过三十出头,太不正常了。   “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言酒笑了笑,无奈道:“目前来说,除了死亡,没有。”   “那你”   “不好说,这个死亡是随机的,说不定明天就从其他宗传来情报,也很正常。”   言酒没说的是,还有一点不寻常的,以往的九子崩坏都有一定的间隔,这一代却像是赶着趟一样,连魂魄消散速度都极快。   严三的死亡,另一个含义是,剩下的五人开启了不知何时会突然降临的死亡倒计时。   那种三魂七魄慢慢消散的感觉实在比直接死亡难受万倍,可是契约中明确规定必须如此死亡,否则全宗覆灭。   看着叶歌紧皱的眉头,言酒恍惚有点饮鸩止渴的味道。   你再多在意我些吧。   “放心,我还不想死这么早,总会有解决办法的。”   叶歌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扣扣。”   “少爷,夏小姐过来了。”   “进来吧。”   夏澈整个人趴在了白筱身上,看上去颇有几分欺负老实人的味道,小姑娘笑嘻嘻地对二人打招呼:“啾啾好些了吗?”   “嗯。”言酒点了点头,“姐,那是什么药?”   “帮助伤口愈合的啦,按时换绷带,两个星期连疤都不剩。”   “程老先生。”叶歌起身过来,找到程知秋,“他失血有点多,你待会儿给他安排一下输血。”   “呃好,是。”程知秋偷偷看了一眼言酒的脸色,发现这大少爷根本就不理自己,一双眼睛就差没掉叶歌身上,只好赶紧退出了房间。   “言哥”白筱一双眼睛红扑扑的,“你没事吧?”   “有姐在,你说会有事吗?”   “嘿,你这小子,就算夸我我也不允许你现在去审问的,等你过两天好点再说!”   “好好好。”言酒笑了笑。他也是不久前才得知,英的地缚灵都是这女人缚的,之前夏澈抓着那女人的三魂七魄和灵离开,估计就是为了将之缚起来。   “头昏吗?坐着歇会儿。”叶歌有些担心,这家伙先前都还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有点。”言酒原本下意识想说他没那么脆弱,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接着就被叶歌扶回沙发了。   “啾啾身体不行啊,改天姐姐给你补”   “您”   “嘭!”   房间的门被粗暴地直接破开,卷着凛冽的寒风和雪气,一个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是气喘吁吁的程知秋。   “玩的不错嘛,跑这儿来度假了?”   夏澈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不敢转身,筛糠似的直结巴:“Bo、Boss”   言酒不解地看向叶歌,叶歌垂着眼睛挑了块桌上的糕点。   “诶。”白筱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夏澈就像被拎起来的猫一样,被提着领子拎走了。   剩下不在门框上的门。   三个人不解地看向叶歌,叶歌淡定地将糕点塞进言酒嘴里:“过去输血。”   言酒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忽然就笑了。   “走吧走吧。”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大概。   严家不愧是大家,连备用血库都有,输完血基本上就没什么事了,白筱想躲作业,却被言酒直接送走了。   她心里可真的有点苦呢。   叶歌留下来陪了两天,却也帮不上什么忙,严三的死,有太多需要处理的,不仅仅是本家,还要出差去趟严前宗。   “哥哥”开完本家大会,刚回到别院,就有一个小糯米团子黏了过来,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进门。   叶歌刚挂好外套,听到这声音还愣了一下,回头便见到一个膝盖高点儿的小丫头,头发是营养不良的黄,似乎跟校园祭那个令人头疼的小家伙儿有几分形似。   他记得,当时言酒似乎是这么叫的。   “严临星?”   没有见到那个凶巴巴的哥哥,哥哥的办公室里却出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人,小丫头直接被吓傻了,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哥哥洗手去了,等一下回来,进来坐吧。”   “谁是她哥哥了?”言酒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宗、宗主”   然后小丫头就看见那个凶巴巴的宗主哥哥被刚刚那个冷冰冰的大哥哥扯着耳朵拉进了屋子。   太不可思议了!   小丫头往自己肉乎乎的脸上掐了掐,超级超级疼的,没、有、做、梦!   TBC.   ☆、见家长   严临星不如苏淮嘉那么活泼地要抱抱,小大人一般拖着她粉色的小箱子进到屋里,给言酒请安之后,爬到沙发上倒了杯热茶,一双小手捧着小饼干啃起来。   饼干做得比往常要小不少,并且这间房间也很少出现饼干这玩意儿,见小丫头吃得津津有味,叶歌真是忍不住想笑。   还记得两周前言酒听到妹妹这个词脸黑的样子,现在却凶巴巴地维持大哥形象,实在是太可爱了。   “宗主。”“宗主好。”   门口又站着两个穿衬衣和背带小短裤的男孩儿,比小丫头大点,八.九岁的模样,跟言酒长相完全不一样。   三个小家伙请完安,就在小茶几边上坐着,吃饼干,喝热茶,也不敢说话。   “你们叫什么?”倒是叶歌先开口问了。   两个双胞胎相互看了一眼,一并看向了正在办公的言酒,言酒看他们一眼,没多说什么,是默许了。   “我叫严临齐,是哥哥。”   “我叫严临运,是弟弟。”   “我是严临、星,今年四岁了!”小丫头嘴巴边上还沾着饼干屑,一脸自豪地自我介绍。   “大哥哥你呢?”   “我叫叶歌。”叶歌蘸着茶水在茶几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叶哥哥!”小丫头叫起来。   “功课都做完了?”言酒在那头突然来了一句。   “做完了――”两个双胞胎齐声回答。   小丫头啃着饼干不敢说话了。   叶歌转头看了他一眼。   陪小家伙们玩了会儿,就该去家族聚餐了。   一张长长的桌子,坐的全是大严家本家的人,可以说,能上这张桌子的,都得是严家各宗地位最高的人。   另外五个严家宗主也来了,三男两女,他们各自的十来个弟弟妹妹却只能坐分桌,跟严临星几个孩子同桌,不过都是些成年人。   主桌各宗本家,副桌分家,等级关系十分明确。   桌上也不乏长辈,却是言酒坐的首席,次席空出,接下来是五位宗主及他们的配偶,再次是各宗长辈,最末是三位已经算是形同虚设的本宗长老。   严家之所以能在千年的时间洪流里屹立不倒,是因为各宗的人都在不断地前进,所以他们习惯于这种明显的阶.级分.化,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跟辈分无关,该坐末席就是末席。   然而今天,这张桌上却坐了一个与严家没有半分关系的人,还是言酒身边的次席。   叶歌原本以为会被视线洗刷个遍,没想到连异议都无人提出,想想言酒曾经说自己在家地位卑微乃至跑腿的话,怎么突然之间就想揍这小子一顿呢?   他这哪是被欺负的样子,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桌上的人都坐齐了,前菜也都摆上了桌,却没人动筷子,只听门又打开的声音,进来一名侍者,恭敬地推着门。   那是一位气质高雅的妇人,保养的很好,可还是抵不住岁月在她身上刻下的痕迹,妇人一进餐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家母好。”三个小家伙喊到。   “老夫人安康。”其余人招呼着。   言酒从位置上起来,过去将妇人扶至次席,正坐叶歌对面。   叶歌听到言酒喊这人“母亲”。   可二人长相完全不一样。   妇人落座后有些惊讶地看着叶歌,问言酒:“这是?”   “我朋友。”   叶歌还正在思忖怎么喊合适,言酒就提醒他:“叫母亲。”   “母亲。”   那妇人应声笑了笑,道:“今日进来我还奇怪,差了以为是你那父亲竟回来了。”   叶歌简直被搞得一头雾水。   不过想来也是,大家族关系错综复杂,这妇人明显不是言酒的生母,却被称为母亲,他跟着叫也不为错。   饭桌上十分安静,吃饭不议事倒是传统,不过饭后去往休息室,叶歌却被那妇人给叫了过去。   几个年纪较小的孩子也不敢过来,都在边儿上各自玩着,叶歌和这妇人一并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根本没人敢往这边凑。   原本是觉得饭厅气氛太压抑才过来休息,谁料到竟然被抓了,太失策。   那妇人拿过叶歌的手轻轻拍了拍,问:“你叫什么名字?”   “叶歌。”   妇人笑起来:“逸安的儿子吗?”   叶歌呼吸一滞,内脏阵阵酸意地难受起来。   “我年轻的时候与你母亲有过几面之缘,你和她很像。”   “谢谢。”叶歌的声音很轻。   “阿九的生母也去的早,一直是我带着,这孩子性格我清楚,所以我很高兴,你能在他身边。”   “嗯。”   “唉,你说说,那小子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一点小玩意儿,你先收下。”   叶歌觉得掌心之间被塞了一块温软的东西,刚要张口拒绝,手背就被按了按。   “收下吧,有这东西,需要严家帮忙也方便。”妇人说完,又笑了笑,“可别被那几个小家伙看到,他们讨了很久呢。”   “谢谢。”   从饭桌上的席位就能知道这信物代表的权力有多大,虽然叶歌还有言酒给的可谓“尚方宝剑”的玩意儿,但这总归是长辈的一片心意。   两人又随便聊了两句,餐厅那头散会了,言酒才过来找人,见到这俩祖宗竟然聊得挺投机,不免揉了揉眉角。   “发生什么事了?这般吵闹。”   叶歌听见这句询问,不动声色地眨了下眼睛。这休息室与饭厅的墙隔音效果不差,并且沙发距离进来的门也远,即使这样她也能听出餐厅的吵闹,看来这妇人根本不是仅仅因为身份而高贵的花瓶。   “没什么,一点小事。”言酒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垂着眼睛似乎不打算答下去。   “好好处理,我该回去了。”妇人也没多说什么,起身理好裙摆,立刻就有侍者过来给她披外套。   “我送您。”   “嗯。”   叶歌也一并跟去送行,妇人和几个小家伙坐的同一辆车,不仅是叶歌,基本上是今日所有在府上的人都来了,等送走妇人,才又有人走过来。   “阿九,我还是觉得不妥。”一个西装革履穿着长款黑色风衣的男人推了推眼镜,“就算你不用,也要为下一代着想。”   “怎么,你是觉得我用不上,才故意丢掉的?”言酒眼睛一眯,那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竟然浑身僵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男人若有所指地将视线从叶歌身边带过了一下。   “呵。”言酒冷笑一声,“看来你连那三十的股份也不想要了。”   “不不,我”   “阿九,你也是咱们大严家大当家的,这样确实不妥。”另一个身着旗袍,外面套着厚实貂皮大衣的女人堵住了言酒的去路,“阿七说的有理,你不要被外人蛊惑了。”   “你们的意思,是我的人有问题?”   含沙射影的话被言酒直接挑破,那几个宗主一时之间言辞含糊起来,却都没有否定。   言酒笑起来:“要是他喜欢,拿去了就拿去了。”   “可那是传给当家主母的东西!”   “那暂时,那东西也没什么用处了。都这关头了,在一个没什么用的物件儿上浪费时间,自己还没死呢,就在为下一辈当家主母考虑了?”   “”几人吸气想要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不过还是有一个衣着华丽地女人捕捉到了言酒语句中的意思。   “你不打算立主母?”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言酒淡淡地说,“况且严临宗,也不缺我严九一人传宗接代吧。”   “即使你不立,我们严家流传了千年的老物件,也不能被一个随随便便的人断了传承啊!”那旗袍女子再不遮掩,直接将视线指向了叶歌。   叶歌算是听明白了,这严家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重要到不能告诉家母的东西,并且,现在所有人都怀疑东西在他身上。   “虽然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什么,如果怀疑我,我可以让你们搜身。”叶歌倒是先给言酒铺了个台阶下,他对自己被污蔑无所谓,反是十分厌恶言酒被如此多的人揣测。   那几个宗主听了这话,一时表情各有千秋,却没人真的傻到走过来。   “我看谁敢。”言酒的语气突然凌厉起来,“这几日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我的活动范围如何,那东西又放在何处,你们怀疑他,是想连我也质疑了。”   “阿九,我们并不是这个意思。这确实是管理的疏忽,交给管理组的调查就是,当然没有怀疑您的朋友了。”一直处于中立状态的那名衣着华丽的女子出来打圆场。   “调监控。”言酒冷冷地说,“从他过来那天开始到现在,附近所有的监控,你们亲自查录像,要是没查到,我要你们所有人给他道歉。”   “不用了吧阿九,我们也没说是”   “查。”言酒又重重地说了一遍,“今天没查完道歉,谁也别想回去。”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哼,堂堂大家主,竟然跟四岁小孩儿吃醋,不要脸! 关于家母,也就是言酒喊母亲的妇人,为什么跟叶歌说话看起来有些不太对的上,这个问题因为她看表情就知道叶歌的母亲应该是不在了,所以说的是言酒的生母“也”走得早,另外这章我写的时间很久,埋的东西很多,暂时不太懂也没事,后面都会说到哒哈(如果我没忘的话)   ☆、小、小别胜新婚?   言酒说到做到,硬是守着五位宗主和他们的亲信们,把近期所有的监控视频都看了一遍。   “抱歉。”之前打圆场的华服女子第一个快进完视频,过来道了歉。   虽然很不愿意,但言酒这样子确实是生气了,他们十分确信,如果今天没按照言酒说的道歉,即使是这么多宗的人,依旧会下场惨淡。   其他几位宗主也看完了,磨蹭了会儿,四人一起略有些不情愿地说了一声道歉。   “我是说所有人。”言酒抱着手臂,环视了一圈。   那些并没有话语权的宗家亲信相互看了看,也各自都道了歉。   “不够正式,鞠躬。”   “”众人均是沉默了一阵,但衡量一番之后,还是选择鞠躬道歉。   望着齐刷刷一片脑袋,叶歌着实有些无语,这家伙真是孩子气。   那些人没有言酒的指示甚至没有立刻起身,可言酒似乎还是没解气。   “算了。”叶歌先开口,“没事的话回去吧,不早了。”   言酒又看了那群人一眼,转身带着叶歌走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无论是经济实力还是战斗能力,他们所有人都不是言酒的对手,更何况言酒掌握有圣灵的第一手消息,想要打破诅咒活下去,就必须听言酒的。   回到房间准备休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帮言酒换绷带的时候,已经能看见新肉长出来,伤口结痂了。   “愈合得不错,看来我也可以回去了。”叶歌收好药箱,却没听到言酒回应,没忍住笑了笑,“怎么,还生气呢?”   “没有。”言酒那两个字简直一个比一个语气倔。   “我在这边帮不上什么忙,姐又出差了,学校那头也需要我,我得提前回去,你忙完回来。”   “我知道了。”言酒伸手关了灯,床头的延迟灯运作起来,暗橙的光很是能舒缓人的心情,“睡觉吧,我明天安排人送你回去。”   一夜无梦。   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送走了叶歌,言酒把所有的事情都紧紧地排在了一起,只有连轴转的忙碌,才能将快要淹没自己的思念挤出去。   整整一个月,连个电话都没打。   他怕一听到那个声音,就会整个人崩溃掉。   他还有太多的事没有完成。   时间不多了。   叶歌回到学校,帮言酒请完假,便投入了曾经忙碌的生活。   时近年关,又是期末,事情实在太多,不过也能忙里偷闲,悄悄地想想某人,也不知道被想的那个有没有打喷嚏。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主动联系,不仅是害怕思念,更多的,是一种信任。   他们并不怕时间会改变什么。   “叶哥。”英的人虽然都比较各人自扫门前雪,到育德高二二班的人可不一样,这已经是第三次派人过来打听情况了,“言哥还不回来吗?我们东西都买好了,一起去看看他吧。”   叶歌叹了一口气:“我都说了,他这段时间在国外,你们怎么去看?”   李先:“”   好吧好吧,算了算了,就您借口多。   一会儿是生病一会儿是出差的,现在都出国了!言哥明明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嘛,哪里来的这么丰富的私生活!   “言哥该不会是不来上课了吧?”   李先的话在叶歌心里咯噔一下炸开来。   他信任他,可是他不能信任时间。   因为言酒随时可能   “我出去给他打个电话。”   “叶哥,上课了!”   叶歌头也不回地捏着手机离开了教室。   他飞快地走着,穿过满是枯草的小道,还没到宿舍楼下,就已经打开了电话簿。   屏幕一闪,跳出了一个来电。   叶歌的手指移到了接听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去。   那个可怕的想法如同身遭漫天的枯草向他扑来。   他害怕电话那头不是他,而是别的什么人,告诉他,言酒的三魂七魄开始消散了。   电话又打来了第二个。   这次叶歌接得很快。   “哥。”听筒那头传来了朝思暮想的、折磨得人快要疯掉的声音,“在上课呢?”   “刚翘掉。”叶歌止不住地笑着,“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   “咳。”言酒心虚地咳嗽一声,“昨天吹了点海风,有点着凉了。”   “吃药没?”   “敢不吃吗?回来把你传染了怎么办。”   叶歌忽然觉得呼吸一滞,心脏就要跳出来:“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   “那正好,大后天期末考。”   “我觉得我还可以再休假几天!”   “你以为躲得了初一还躲得过十五吗?快回来。 ”   “好。”   程知秋看着黑着脸一个月天天看起来都会吃人的少爷竟然对着手机笑得吃吃的,真是叹不完的气啊。   怪不得主母玉丢失的时候少爷一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原来早是心有所属,而这所属偏偏还是个送不了的对象。   也不是说他有多支持少爷找个男人,可就目前的情形来看,程知秋只希望少爷走之前,能把前十几年没有拥有过的,所谓“幸福”的东西体验一遍。   言酒这通电话打了好久,久到他根本不想挂,直至站到那人面前为止。   他本来不想提前打电话回去的,想要给叶歌一个惊喜,可是人一旦闲下来,成幂增长的思念简直要把他整个人拆开。   他疯狂地想要听见那个声音,恨不得一瞬间就能飞奔过去,沉淀发酵了一个月的东西膨胀得快要炸了。   “困了?”   “没有。”虽然放松下来之后睡意如洪水般涌了上来,但是言酒还没听够那个声音,怎么能睡呢?   “别闹了,睡吧,后天就见到了。”   “不想。”言酒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他换了叶歌常用的洗衣液,却更加思念那个味道了。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原本是不一样的。   可现在,这个声音就在耳边,不一样的味道,全变成了那个人的气息。   我好想你。   你听得见吗。   “我也很想你。”叶歌说,“所以你得精神养好了回来。”   “我知道了。”言酒的声音闷闷的,“再一会儿?”   他听到了。   言酒就是觉得,他听到了。   肯定是听到了。   抱着不能明说的小雀跃,全身的血液都变成了甜的。   睡过去的话也挺好,这样的话,一觉醒来就能见到他了。   理想倒是挺丰满。   累是真的累,醒可是醒得不含糊。   突然就醒了,毫无征兆的,然后再次陷入思念的蚕食,一口一口,把他磨成齑粉。   言酒盯着那时钟走了七分十六秒,仿佛数了三千一百多万次时间,他被分成了三千一百多万份,每一份都刻下了一个名字。   可他连“我好想你”四个字都不敢想,他怕那是雪上加霜,那是一点星火,点在思念上就会燎原。   鬼使神差地,言酒拨通了那个电话,原本以为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觉得即使听到这个声音也能催眠,却被嘟的一声电话接通的声音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挂断。   挂断。   怎么肥四!   打错电话了?   可来电显示确实是没有打错啊   “怎么了。”   “哥?”   “嗯,我在。”   “你没睡吗。”   “睡了。”   “我以为你关机了。”   “没有。”叶歌的声音里确实还有几分倦意,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怕你要找我。”   “我就,看你睡了没。”   “三十多秒之前被某个失眠的家伙给吵醒了。”   “我睡着了的。”言酒对这个说法颇有微词,“这不是,那什么。”   “什么?”   “突然清醒?”   “嗤。”电话那头笑起来,叶歌揶揄到,“怎么,还要哥哥给你唱催眠曲才能睡着?”   言酒又想翻白眼又想笑:“对啊!”   叶歌一本正经地思考了一下,可惜那惊为天人的音乐天赋还没来得及发挥,就被言酒打断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   催眠曲实在伤身,要不得的。   “比如?”   “比如吧。”言酒半天没比出个什么如来,只好岔开话题,“不对啊,按年龄是我比较大。”   “那言酒小朋友今年几岁了?”   “再过两个月十八了呢。”   “十八岁的大孩子还要听摇篮曲睡觉呢?”   言酒:“”   这就很欺负人了!   “好了。睡吧,我不挂电话。”   “好。”   言酒怎么就觉得,在这人面前,自己一丁点儿的小心思,都被看得光溜溜的了呢?   看就看吧,反正他也不亏。   在戴着耳机睡觉之前,言酒还特地往叶歌电话卡里充了好几笔话费,国际长途可贵了,他还要打很久呢!   叶歌通讯公司被不断发来的充值短信轰炸得无语了一阵,开口阻止。   “你再给我充话费,电话公司倒闭了我都用不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叫思念,不要吵。”――取自歌曲《煎熬》,歌还是阔以,就是mv大家就别作死去看了 我怎么变成音乐推主了(???)   ☆、言酒扑了   喝凉水都塞牙是一种怎样的概念呢?   反正叶歌加班回来的时候,上午第一节自习都下了。   刚来的时候还是被全班恶搞的对象呢,一学期下来,才半个月不见,言酒刚下课就被围起来了。   “言哥我们想死你了!”   “言哥身体好点没啊?怎么把手臂摔了。”   “言哥德.国好玩吗?”   “居然半个月就痊愈了,德.国骨.科果然名不虚传!”   言酒一阵无语,都什么跟什么啊。   随便应付了阵,视线却止不住往门边飘,即使过来之前就已经知道消息了,但来到学校第一个见到的不是叶歌,言酒还是有些失望的。   叶歌进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被层层围住的言酒,笑意还没爬上眉梢呢,脸就拉了下来。   太瘦了。   半个月的时间,言酒瘦了整整一圈,比刚转学过来的时候还清瘦,脸色也泛着病态的白,垂着眼睛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让叶歌感到陌生。   他又变回去了。   变回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心头仿佛被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布,又凉又堵,湿糟糟得让人窒息。   “咦,叶哥回来了。”   “叶哥!你看谁来了!”   “我知道。”叶歌把经过办公室时被语文老师拉着带的卷子递给旁边的语文课代表,交代到,“除了作文其他做完。”   “明天期末考?”   “考前练手,晚自习要讲。”   言酒回来的喜悦顿时被浇了个凉透。   语文老师是恶魔吧!   同学们悻悻地随着上课铃声回到座位,留了一桌的礼物把某人的课桌埋着。   言酒有些懵,早上打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生气了,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他拉了叶歌一下,一双沉得吓人的眼睛就转了过来。   真的生气了。   言酒开始思考自己哪里做错了。   叶歌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赌得起来半点气:“坐过来吧,你那边也没法看书。”   言酒一笑,眼睛就亮起来:“好。”   课桌很窄,两条凳子挤在一起。言酒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边,明明是过来看书的,视线全都落到了同桌身上。   叶歌捉了言酒一圈圈转的笔,把卷子给他铺开:“做题。”   “嗯。”言酒打开笔盖,视线流水一样划过,ABCD写得那叫一个顺畅,二十分钟搞定了半套卷子。   叶歌:“”   “乖宝宝”刷完卷子又开始对“三好学生”同桌视线骚扰,一点点勾勒这人又长长的了头发,长而浓密的垂下的睫毛,高挺流畅的鼻梁,薄而柔软的嘴唇,越看越生喜欢。   叶歌实在是被盯得做不下去题,回过头淡淡地看回去。   三、二、一。   言酒直接扑了。   所以呢,做人不能飘,会翻车的。   “困了回去睡会儿。”   言酒从臂弯里翻出来小半张脸,露出个眼睛可怜巴巴看回去,声音闷闷的:“睡不着。”   叶歌视线顿了顿,伸手往言酒眼角抹了抹。   “唔?”言酒一脸迷惘。   叶歌往前凑了凑,仔细观察一阵,才得出结论:“你眼角长了颗痣。”   言酒:“”   不就是长了颗痣吗!至于这么要人命吗!   言酒头一抬,本来打算找白筱要镜子的,却被一个壮硕的身影给晃蒙了。   实在没办法,只好用手机屏幕照了照,虽然颜色有点失真,但的确可以看见一颗细细小小的痣,在眼尾下面一点的位置。   倒是挺好看的。   言酒还没研究透呢,就下课了,直接被叶歌拎着衣领回宿舍塞回了床里。   虽然一直都有人打扫,但是言酒说什么也不愿意睡自己的床,一口一个有灰,还装模作样地搓鼻子。   怎么一个月不见,变得跟个小孩儿似的了。   为了防止这“小孩儿”不安分睡觉,叶歌只好搬了凳子在床边看书,顺带给于北平发了消息请假。   “叶哥,你不是也没睡好,一起啊?”   叶歌往裹在被窝里只剩了个头在外面的人看了看,确实是染上了些困意,他把书合上放在了床头:“进去点。”   言酒扭着身子往后贴到了墙角,把被子掀开一个口拍了拍。   被窝里被蹭得挺暖和,叶歌把言酒从墙缝里□□,一手搭在人身上:“安分点,好好睡觉。”   “哦。”   一觉睡到下午快上课,随便吃了点东西去教室整理东西,睡眠充足营养又跟上之后,言酒的脸上才出现一丝红润的气色。   他跟叶歌换了位置,趴在桌上面朝着教室里面,闭着眼睛不知是真睡还是装睡,午后的阳光撒在他深棕的头发上,透出浅浅的光。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宁静。   期末考试结束,差不多就快小年了,由于年关各个家族事务也多,英的课程是和育德差不多时候结束的。   以往这时候,叶歌一般不在学校住,就会去公寓那边。可今年还有个家伙眼巴巴地想拐人。   夏澈那边电话根本打不通,差不多失联了大半个月,估摸着今年也没法回来跨年了,叶歌便答应了跟言酒回他宗家的宅子过年。   之前一直去的都是大严家本家的宅子,不过因为距离育德比较近,言酒又是这代大宗主,所以基本上都在本宗住。   本宗有点类似“中.央”,更像是“公司”,是专门处理要事的地方,过年的时候是没有人的,都各自在各自的宗家过。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了,严临宗在池川南边不远,三个小萝卜丁儿裹得严严实实地蹦哒过来接他们,最小的那个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最后是被叶歌抱回去的。   今年这尊大神没有在外面而是回宗家过年,全宗上上下下比往年都要忙碌一些。   因为言酒以前基本上跟着前宗主住在本家,所有有天赋成为宗主的孩子都会在那边接受学习,当然,本家家主并不限于九子,严家一向秉持能力说话。   给老夫人请完安,吃过晚饭,回房间整理东西,言酒在宗家的屋子虽然没怎么用过,但却一直保持了干净整洁的状态。   两人东西都不多,过年了下人基本上都放回去了,也不好再多让人打扫房间出来,所以直接睡的同一屋。   房间不算特别大,但比本家的房间新一些,也自带了浴室。叶歌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言酒正拿着老夫人送他的玉佩。   五分钟前。   言酒吹干头发去壁橱里抱被子,把外套拨开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什么,往那口袋里一摸,摸出来一块脂白的玉环,上面红色的血丝隐约勾勒出了一个图案――严家的家纹。   这是纯天然的血玉,即使没有贴着人导热摸着也近似体温,一般的玉即使可以伪造颜色和形状,却无法伪造这沉淀滋养了千年的温度。   言酒不禁扶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但更多的是止不住地想笑。   连被子都忘记抱了,回到床头仔细研究起来,这玩意儿怎么会出现在叶歌的外套里,他实在是想不通。   他肯定是相信叶歌的,之前那件事,那些喋喋不休的人,难道是想陷害?   可如果真的是谁想陷害,这玉佩就在叶歌身上,为什么没人真的上来搜呢?他可不觉得那几个为了搞垮自己的人会在那种时候顾忌自己。   这玉佩丢失的时间至今也没人知道,现在竟然出现在这里   叶歌洗完出来,看了言酒一眼,把被子从橱柜里抱出来,丢到了床上。   “你认识这个?”   “嗯”   简直不要太认识了好吗!   叶歌铺着被子,想了想,还是选择了另一个称呼:“前两天聚会的时候老夫人给的。”   言酒:“”   “你喜欢就拿着吧。”叶歌把言酒往床里面儿赶了赶,“不过别被那几个小家伙看到,这玩意儿不是挺抢手的。”   能不抢手吗。言酒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能拿到这块玉的,不是当家家主就是当家主母,整个严家的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要,简单抢手二字就能形容吗?   “快收起来睡觉。”叶歌本来就估摸着这玩意儿挺珍贵,这样交还回去也好,言酒给的东西他可以随便收下,其他人的还是算了。   “等等。”言酒抓过来叶歌的手,将玉佩又按回了叶歌的掌心,“既然是母亲给你的,你就收下。”   叶歌虽然没推脱,也略有无奈:“我拿着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了,这可是好玉,养人的,明儿我给你找根绳子穿起来戴着,有病治病无病消灾,很灵的。”   叶歌笑着看他:“那我觉得你比较需要,半个月瘦成什么样了。”   言酒眨眨眼看回去,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叶歌见到自己就生气,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他咧着嘴笑起来:“我这不是还有你养着。”   “说不过你。”叶歌把玉给放到床头,“睡觉吧。”   “晚安。”揣着只有自己明白的甜滋滋的小心思,一夜好眠。   TBC.   ☆、交流工作   第二天起来,言酒不仅真给找了根绳子串上了玉环,那绳子还是喜庆的大红色。   这个欣赏水平可能真的没救了。   戴着玉佩出门,叶歌近期申请了这边本地的交流活动,毕竟还是领工资的,没事请假也不太好。   时烟市是个一线城市,属于郊区厕所的房价都够在三线城市买套房的那种,进城之后发现所有的建筑都挺挤,不像青池那种稀稀落落能展开手脚的布局。   时烟的特殊部门还真是挺难找,大大小小的巷子拐完之后,甚至要穿过一片居民小区。   这种发达城市人口流动大,一天到晚事情也比较多,叶歌看见里面的人走路都是用小跑的,顿时感慨还是青池好,副局都在办公室种花呢。   要是让副局知道叶歌又惦记上了他的“赛琳娜”,估计血都要气吐三升。   其实这事儿吧,也不能完全怪叶歌,那盆“赛琳娜”的树枝儿掰着是真的顺手,嗒的一声清脆,绝不拖泥带水,简直不要太方便。   叶歌带着文件去报了到,接手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女人,那女人看了叶歌一眼,让他去偏僻的地方随便找张椅子坐着,朝九晚五时间到了就能下班。   “哦。”交接完了资料,叶歌还真是相当听话地,找了个人少的办公室,没啥东西的办公桌,随便抽了把椅子,靠着打游戏了。   “琳琳姐。”一个文员小姑娘抱着文件跑过来,“刚刚那个就是过来交流的?”   “不然呢。”让叶歌哪儿凉快哪待着去的赛琳娜没好气地喝了口茶,“上头也不知道怎么安排的,这种镀金小少爷送我们这儿来干嘛,偏偏最近又是最忙的,还把我们局的外聘换了过去。”   文员小姑娘凑过去:“还能这么爬?”   “不然呢。”赛琳娜苦笑,没多说什么,“放个二十天就回去了,大家最近会辛苦点,你待会去后勤那边安排一下,近期多买点咖啡水果回来,财务那头我打过招呼了。”   “好的琳琳姐!”   其实叶歌一进来就感受到了各种视线,但他早就习惯这种洗礼了,就算办公室里每一个经过的人都瞪他一眼,他照样能打游戏打得心安理得,还拿MVP。   “新来的?”这间办公室人不多,局里穿西装的人更少,叶歌也不太了解其他局的人员组成,所以仅仅看了这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一眼,摇了摇头。   “过来交流的?”那男人又问。   “嗯。”   “你把这个资料复印一下。”西装男丢下文件就走了。   不一会儿,又有个穿制服的过来丢下了文件走了。   没一局游戏,又来了个人丢文件让叶歌复印的。   大概一个小时不到,一开始那个西装男就回来了,看着桌上原封不动的文件,质问到:“让你复印文件,你就在这里玩游戏?”   还不待叶歌开口,那男人又提高了分贝说:“这位叶歌同学,是吧。我不管你是谁家送来镀金的少爷,我们局收留你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如果你连这点事都不做,咱们这小庙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潜在台词就是,考核还想过,就得打打杂,不然想给你分都不行。   可是这边分局不知道,叶歌交换资料里写的“普通警.员”的身份是假的啊。   空降过来都没毕业的毛头小子,又不能真随便丢出去实战,做啥都不行,除了端茶倒水复印资料,还能让他做什么?   叶歌结束了游戏,把手机按灭了,不紧不慢地说:“我的职务是外勤,不打杂。”   那个西装男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当初他就不同意收这小子过来,是听说有严家的人打了招呼,才不得不收的。怎么着,这家伙仗着跟严家有点关系,自我感觉相当良好,急着出去送死是吧!   “怎么了?”之前安排工作的赛琳娜见这边在吵,跑过来了解情况。   “赛琳娜小姐。”西装男皱着眉头,“我希望你能好好管管你的人。”   叶歌听了西装男的话,有些惊讶地看向了赛琳娜,忽而想起什么,眼底扬起来一丝笑意。   被叫做赛琳娜的女人本来就对接手叶歌的事情不满了,现在又被死对头给针对,还被这小子给笑了,简直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他是我手下的人,凭什么给你做事情?”赛琳娜把资料摔回西装男怀里,“就叶歌这颜值,摆着看就是工作,人家好好工作呢,你们来找什么存在?”   赛琳娜这话仿佛把西装男气得不轻,叶歌简直一头雾水,他的工作是花瓶?   活了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点新鲜。   他左右看了看,看到赛琳娜身后几个员工的颜值和西装男旁边的几个人的颜值,顿时明白了,起身捞了一把头发,顺顺衣摆,穿过人群接水去了。   那西装男和之前过来丢资料的拿着文件离开得有些狼狈,叶歌接着水回来看到几个文员小姑娘憋笑憋得脸都快变形了。   “你刚刚在干嘛?”赛琳娜问。   叶歌思考了一下,无辜到:“工作?”   赛琳娜简直被气笑了:“好好工作,按时下班。”   “行。”   其实一开始是对这个女人不太感冒的,但那个名字实在亲切,他一想起副局抱着盆栽长啸“我的赛琳娜啊――”,就觉得心情不错。   叶歌还真是打游戏待到了下班时间,不过其他人都在加班,夜班的人一来,整个局.子都快被挤炸了。   打了声招呼,叶歌就揣着手机回去了,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赛琳娜要出勤,接叶歌的车也正好停在门口,叶歌就顺口问了句,要送吗?   坐在林肯前座的赛琳娜慌得一批。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严九长什么样,所以当她看到言酒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顿时脑袋炸成一团浆糊。   “这是?”   “同事,好像公车不够用了,载她一程吧。”   “哦。”言酒拉开后座的门,“那上车。”   赛琳娜受宠若惊,刚打算走过去,就见叶歌坐了进去,然后言酒也坐了进去,然后门就被关了。   司机下来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天、天了噜,堂堂九爷竟然下车给别人开门?!不不不,竟然会来接人下班???   虽然知道叶歌跟严家有点关系,但是打死她都想不到那个关系是严九。   这尊大神今年怎么回来了!   一听到言酒询问叶歌今天工作怎么样,赛琳娜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她好像听到叶歌跟言酒说了什么悄悄话,言酒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太、太幻灭了吧!   “您到了。”司机提醒到。   “呃,好,谢谢。”   “明天见,赛琳娜小姐。”   “明、明天见。”赛琳娜快泪流满面了,这小子人真是太好了吧!她刚才都不敢说话了。   等车门关了,言酒才笑出来:“你上班的时候不出戏吗?”   “还好,不怎么碰面。”   “都安排你做什么?”   “当花瓶。”叶歌答到。   言酒转过头看他,张口,又顿了顿:“还真没屈才。”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态度都跟第一天一样,这让叶歌对赛琳娜的好感又涨几分。   没上几天白班,上头又给他放了春假,不过听说其他人都是不放假的。   所以回去的时候,这种不平衡的情绪就有些蔓延开来。   总有人阴阳怪气地讨论什么,还故意让他听到。   叶歌知道这是正常情绪,遂不做处理,计较这些又不能送他游戏装备,一天到晚哪有这么多需要纠结的东西。   “叶歌叶歌。”一个平时还算照顾他,经常给他递点咖啡水果的文员小姐姐一脸愁容地抱着打资料过来,“能不能帮帮忙。”   “怎么了?”   “刚刚艾艾过去送资料,这个漏了,我们这边暂时都腾不开手,能不能”   “嗯,没问题。”叶歌答应得很爽快。   “谢谢!我马上给你联系车,你过去打这个电话,我发给你号码,交给她就可以回来了。”   “好。”叶歌添加了文员小姑娘的号码,带着资料就出门去了。   十分钟后,赛琳娜开会出来,经过办公室的时候顺眼看了下叶歌在不在,却看到那个位置上空空的。   “叶歌呢?”   “不知道,怎么了?”   “我眼皮有点跳,去问问他去哪儿了。”这大爷可是不能出事的主啊!   “琳姐,怎么了?”   “看到叶歌了吗。”   “啊小王让他帮忙送资料去了。”   赛琳娜眉头一皱:“送资料?”   “呃”路过的文员脸色有些尴尬。   “去哪里送资料了!”   “特、特殊看.守”   “谁让你们让他去跑腿的!”赛琳娜差点没吼出来,“你们不知道今天那边收.监的恶灵出事了吗!”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叶哥要开始装.逼了!天天看谈恋爱,也要来点激情爽一爽呀!   ☆、游戏开始   虽然是一线城市,时烟的公车配置却跟青池的差不多。司机是个中年男人,车上已经坐了三人,都是不同的目的地。   叶歌是第二个下车的,要去的地方是特殊看.守.所,算是在近郊,以前在青池待的时候很少去这种地方,大概是那边的人考虑着他还是个学生,经常出入这种地方不好。   联系了对接的人,没接,但是因为分局打过招呼,门卫就让叶歌进去了,似乎因为今天是非常时期,人手不够,只能让他自己进去找。   “进去之后第一个路口右转,岔路右转的房间,应该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绝对不能往左。”   “好。”叶歌心里略有嘀咕,这边的建筑安排还真是奇怪。   特殊看.守.所,虽然名字是这样,实质却是收监各种污染灵,以及被污染灵上身的人。一般前者居多,被上身的人很少能活得久,等三魂七魄松散之后被夺取魂魄,就会失去生命迹象,而为了防止污染灵升级之后逃窜而出,就需要收.监。   当然,这里收监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特别医务人员无法处理的,虽然所有相关人员都会尽力救治,可越是高等级的污染灵,越难与人分离,只有高级特别医务人员才能勉强处理恶灵级别,所以高等特医十分抢手。   夏澈就是高等医务人员,不过这只是她的表面职业,因为血统特殊,她连怨灵都能分离,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被有心之人知道,所以她经常十天半个月都没有音讯,其实是在工作。   “喂,小子,你是谁。”叶歌一路看了好几个房间,里面都没有人,结果先遇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盘发女人,看她衣服上的徽章,是十分稀有的高级特医。   “我找李艾,是分局让我过来送资料的。”叶歌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一叠A4纸。   “我看看。”女人走过来,刚要伸手接资料,就又听到另一个女人的惨叫。   “啊――”   从拐角处跑出来的人正是李艾,她跌倒在了地上,又立马爬起来,疯了似的往这边跑,还大喊:“快逃!”   “怎么了!”盘发的女人皱着眉转身,不解地看她。   “恶灵暴走”李艾话刚说完,身后的拐角处便又出现了一只中级恶灵,强大的气流扑来,直接将李艾推到了地上。   盘发女人脸色顿时变了,推了叶歌一把伸手挡在前面:“你快走!”   叶歌“咦”了一声,似乎觉得那恶灵有些眼熟。   “叶歌!”身后,赛琳娜、西装男,带着一干战斗人员也冲了进来,这边大都是医务或者研究人员,战斗力是不行的。   “别过来!”盘发女人叫到,“这是变异暴走恶灵!”   “什么!”赛琳娜已经看到了这边的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过来。   “你们在做这种研究?”叶歌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那盘发女人也是无语,哪里来的没见过世面的小鬼,已经连害怕都不会了吗,“我控制住它,你们快走!”   “不用了。”叶歌说,“我认识这家伙。”   众人:“”   哈?   “人类,居然敢说认识”那恶灵话到一半,突然停顿了下,然后尖叫起来,“是你!”   “你还认得我。”叶歌倒是挺风轻云淡的,“你不是在青池吗,怎么关到这边来了。”   众人:“”   这个少年是魔鬼还是智障?!居然在跟恶灵聊天?!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那恶灵尖叫到,“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抓到这里”   “更不会,变得这么强!”   “叶歌!”   “中二。”叶歌评价到。   然后,众人就看到,那恶灵冲向了叶歌,被叶歌一巴掌,给拍散了。   拍散了。   散了。   了      ???????   “啧。”由于监.狱里面不搞绿化,叶歌也没法找点介质承载气,这么直接拍过去,立刻将之拍得灰飞烟灭了。   有点可惜,他还有些事情想问的。   这家伙是半年前出现在实战测验里的不稳定恶灵之一,当初还剩了八个,由于这几个家伙实在太过二缺,叶歌想没点印象都不行。   “你们这边还有这种东西吗?”叶歌问。   “你、你是谁”   “我”叶歌拍了拍口袋,摸出来来了一本证件。   盘发女人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赶紧站直了身体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不知是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叶歌叹了叹气,所以说,这才是他不喜欢暴露身份的原因。   “叶歌?”赛琳娜还没回过神,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盘发女人面色扭曲地想提醒赛琳娜不要直呼这位大人的名字,又不知怎么开口,他们这些做研究的,重心应该是研究与医学,对于人际交往来说确实不在行。   “没事,叫我叶歌就行了。”叶歌倒是看出了这一点,却没戳穿,“你们所里有恶灵以上的吗?”   “没、没有。”   “那就没问题。”叶歌转过身对赛琳娜说,“这个说来有些复杂,你联系一下青池吧,那边应该会派公关过来说明。”   “呃”赛琳娜整个人都快混乱了,她刚刚,刚刚好像看到叶歌直接,用手,把、把恶灵给消灭了?   “这边有空房间吗?”叶歌一眼扫过,盘点清了人,询问盘发女人。   “有。”   “那各位先去房间休息一下,我处理完这边就过来。”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李艾疯了一样地抱着头又哭又叫,“你们出不去的。”   “李艾”盘发女人过去安抚道,“你不要怕,有叶歌在,没事的。”   “不――”李艾痛哭起来,“是他们,他们来了!”   “他们?”赛琳娜等人一头雾水,只有叶歌和盘发女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发生什么了。”叶歌尽量没有用逼问的语气。   “教授,教授他们”   李艾语无伦次地讲述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因为资料缺失,所以实验要暂停,而在这关头,一只实验用的残破恶灵突然暴走,从实验室逃了出去,并且狂化了所有收监的污染灵,再过一段时间,那些污染灵就会突破级别,从结界牢里逃出来了。   赛琳娜带来的那群人集体吸了一口凉气。   监.牢的结界比较特殊,是单向的只进不出,并且都能控制中级恶灵及以下的,如果连结界都能突破   “头!”方才叶歌数人时没有看到的一个矮个子男人跑了过来,“门被反锁了。”   “什么!”   叶歌眉头一闪而过地紧促,怪不得他进来的时候觉得不对劲,果然门口的守卫有问题!   “那教授他们”盘发女人的注意力全在李艾说的第一句话上,“教授他们”   李艾哭得满脸泪痕,摇着头不再说话。   叶歌突然将盘发女人拉了过来,一巴掌拍到了李艾的脸上,小姑娘立马被拍昏在了地上。   “你在干什么!”赛琳娜的一个部下吼叶歌。   “你瞎了吗?!”盘发女人由于惊吓过度说不出话只能尖叫,她浑身颤抖地靠到墙上,对叶歌说,“谢谢。”   “你才!”那人正欲反驳,便被西装男一声呵斥。   “你看清了地上是什么!”   “是啊!”那人被吓得跳起来。   是恶灵!   李艾刚才是被恶灵控制了!   可在场,最震惊的人,其实是盘发女人。   身为高级特医,她当然知道要分离这种低级恶灵得花费多大的时间和精力,就算是她,也不能保证能完全将这恶灵分离出来!   “放心,这里面并没有新的灵产生,教授应该没事。”   盘发女人听了这话,再也站不住,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来,反复说了好几遍谢谢。   可如果现场有人能意识到,叶歌能在这种特殊处理过的环境下,精神力强大到能探测是否有新生灵产生,才会真正地感到恐惧!   “你们谁借我一根皮带,牛皮的最好。”   后面的人面面相觑,一群为人.民服务的小特.警,哪里会有闲钱日常使用这种高档皮带。   西装男衡量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皮带贡献了出来,不过正统西装嘛,裤腰一般是偏大的。   最后还是赛琳娜借了她的发卡给西装男暂缓窘迫。   众人只见叶歌手指从皮带上抹过,啪地一声,地上的低级恶灵就烟消云散了。   “”他们不禁开始在回忆里思考,有没有得罪过这个人。   太尼玛可怕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叶哥装.逼真是使我兴奋又快乐!剧情启动啦!当然,感情线也在一并前进!我都好期待后面的剧情呢!   ☆、难得狼狈   “我们时间不多了,现在要分头行动,在污染灵逃.逸前,把里面的两个人和教授他们救出来。”   “呃,好,好”盘发女人在赛琳娜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叶歌将恶灵拍出来,第三次叶歌用皮带就将恶灵消灭也是巧合的话,他们可能现在还在床上没有睡醒。   所有的人都无比信任叶歌的话,如果他不能救自己,就没有人可以了。   “赛琳娜,你和你们两队分别去将里面收.押的两个人救出来,以你们的能力他们伤不了你们,到如果看到不对劲,就回这里等我,不用强行带他们过来。”   “好”   明明他仅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明明之前这家伙在她眼里还是一个耍帅骚包的花瓶,现在却指示自己如何行动赛琳娜一时之间也有些恍惚。   叶歌无比冷静地思考计算着,转头问那盘发女人:“你教授那边大概有多少人?”   “九个。”   “好,我们先一起去实验室看看,如果条件合适,待会儿人带过来了,就直接去那边。”   “好。”   一行人迅速地来到实验室,将李艾连同昏迷的教授学者们都安放到了一起,叶歌借了西装男的血液制造了结界。   “一会儿不论发生了什么,朝这个房间跑,这结界只有人能进出。”   “是。”众人不免一阵欣慰,叶歌虽然年纪尚轻,可给人的安全感那是杠杠的!   “那两个人的房间号你知道吗?”叶歌询问到。   “是317和662。”   “那我们去317。”赛琳娜说。   “行。”西装男点头就要出门。   “等等。”叶歌将两队人叫了下来,“不对。”   “什么?”   “按照进来的房间排序,317是没错,可662,关.押的人应该是被换了。”   “什么?!”   “不可能!”盘发女人皱起眉头,“我在遇到您之前,才检查过收.监情况。”   “662被替换的恶灵,应该马上要突破为高级了。”   众人:“”   这是什么牌子的神仙下凡?!   连这都能知道?!   “真正的是在”叶歌似乎是在数什么,“第九排靠外第三个房间,不过他的情况有些危险,还是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好,麻烦您了。”西装男早就收起了所有的架子,他是一个懂得形式的人,不至于因为之前的事情而闹情绪不要命。   “你,还有女士留在这边,剩下的人一并去317,我一个人去找另一个。”   “我同您一起吧。”西装男说,“至少能帮忙扛一下。”   “你在这里保护他们的安全。”叶歌说,“论体术,我还是不算太差的。”   叶歌扯了一张实验用的草稿纸,再用笔在上面写写画画了什么,最后将纸头交给了一开始看漏的那个,出去看门是否被锁了的矮个子男人。   那男人略有些惊讶地看向叶歌。   “这个你拿着,一会儿到了317,贴到那人身上,就可以将他安全带回来。”   “是。”   安排完了一切,立马各自行动。所有的人都觉得无比不可思议,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叶歌身上确实有一种不容拒绝的领.导气质。   其实在见到这个矮男人的第一面,叶歌就知道,这个人应该和他差不多是一类人,他是在场的人之中最强的,因为他会控制气。   332小队很快将人带了回来,据描述,当时那个人都疯了,矮个子男人用气控住之后纸头一贴,那人顿时就昏倒了。   所有人都在等待叶歌回来,空气安静得可怕。   “叶歌没事吧?”   “不会有事的”   “可我总觉得”其中一个小姑娘捂着嘴巴快哭出来,她很坚强,即使之前被吓坏了也没哭,现在却真实地为叶歌担心起来。   她怕叶歌为了保护他们所以自己去面对危险。   她很后悔自己让叶歌帮忙,所以在赛琳娜组.织人过来的时候,签了生死状也要硬跟过来。   “你觉得什么?”叶歌手里提着一个光头,那光头实在太胖了,所以叶歌是拖着他过来的。   “叶歌!”那姑娘喊起来。   “嗯。”叶歌应了声,把胖子丢进了屋。   “你们让开一点。”叶歌又取了血,画完符咒,往332那人脑袋上一拍,拍出来的恶灵用皮带一抽,就灰飞烟灭了。   即使看多少次也觉得不可思议,那可是恶灵!居然在叶歌手中连苍蝇都不如!   “刀给我。”   “要不用我的血吧?”   “这个用你的没用。”叶歌将自己的中指指尖划开一条小缝,混合了唾液,从手肘到指尖,半只手臂画满了血符。   “您”一群人不解道。   只有那个矮个子男人脸色变得如土色,差点给叶歌跪了下来。   叶歌的额角渐渐浸出了细汗,并且有些站不稳的趋势,有人想上去扶一把,被矮个子男人推到了一边。   “别过来!”那矮男人低吼一声,“谁敢靠过来,我杀了他。”   “可”   刚开口的人被矮男人狠狠瞪了一眼,那是凶兽一般威胁的眼神:“不要打扰他!”   叶歌一门心思收缩结界,之前直接用手清除恶灵导致体内有一丝外邪入侵,而现在还要动用如此庞大复杂的阵法,实在是再分不出来心思去管外界发生了什么。   他赌对了,这个矮个子男人果然不简单,替他保护了脆弱的精神力安全。   结界慢慢地收拢,渐渐地,能从门看见结界的边缘,结界里的污染灵暴躁地挤在一块儿横冲直撞,吓得屋内的人冷汗直冒,甚至有人直接吓得坐到了地上。   最后,那结界浓缩成了篮球大的结界体,由于挤满了高压缩的污染灵,整个结界体内都是一片黑色的混沌。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找不到任何形容的词了。   他们甚至惊讶得无法思考!   叶歌究竟是什么人!   可在场的,知道叶歌身份的,应该只有那个盘发女人,而这么强大的人,他的身份,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知道的。   叶歌将那结界体往地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吓得心脏都要飞出来了。   您那结界体结不结实啊!摔坏了咋办啊大佬!!!   叶歌被矮个子男人扶着坐到椅子上,整个人都略显狼狈,可这狼狈,换来的却是收拾了整个特殊看.守.所的烂摊子。   几个人都想要走过来,又略顾忌之前矮个子男人的话,这个男人也是近期调进来的,但就今天的表现来看,叶歌似乎挺信任他。   “我帮他看一下吧。”盘发的高级特医走了过来,却被矮个子男人拦下了。   “不行。”   盘发女人皱起来眉头,她看叶歌状态不是很好,也是有些着急:“为什么?”   “你之前提供的情报是错误的,我暂时还不敢信任你。”   “”   “没事。”叶歌晃了晃手,因为他切实接触过高级特医,所以知道把关有多严,什么地方都可能出现背叛者,唯独高级特医。   因为医者仁心,如果接触邪魔外道,导致心术不正,很容易通不过超高精准度的精神力测试的。   “谢谢。”那盘发女人被质疑之后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却实在是找不到如何解释,被四周投来得视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叶歌勉强拉扯了个笑容出来:“我姐姐也是高级特医。”   处理完了叶歌的伤势,盘发女人又帮忙疏导了叶歌的精神力,一切修复完毕,叶歌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虚弱了。   “可是,现在污染灵解决了我们要怎么出去?”   沉默了这么久,这个问题终于抛了出来。   门被反锁,手机也没信号,怎么通知其他人来救援呢?   “等等就行了。”叶歌有些困乏地揉揉太阳穴,“会有人过来的。”   所有人都不解地看着叶歌,因为这里经过特殊处理,除了内部电波,是无法与外界沟通的。并且,特殊看.守.所是不用狱.卒的,因为用不到。现在内部人员基本上昏迷,剩下一个搞调研啥也不懂的高级特医   他们还真的不知道怎么出去。   然而叶歌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门外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有人打开门,只见一个少年,神色凌厉走路带风,若不是他后面跟的是部.队,还真怀疑他是来杀人灭口的。   那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要把所有人都削一遍。   叶歌还没来得及起身,那少年就大步走到了他面前,黑着张脸一言不发地拉起来叶歌就走。   可他拉着身后的人还没走出正门,就感到手上一沉。   “叶歌!”   TBC.   ☆、我想吃你   言酒简直要被气疯了!   那么大型的结界,驾车十数公里开外都能看到,他倒不觉得那些污染灵能伤得了他,但叶歌哪次受伤不是自己搞的?   这个人是自.虐狂吗!   车在荒芜的近郊开得快要飞起来,卷起漫天的尘土,视野一片混沌。   言酒赶到门口的时候,守.卫已经倒下,情况不太乐观,可搜遍了附近,也没搜到钥匙,言酒忍不住一拳砸在厚实的门上,沉重的复合铁板纹丝不动。   后援的车没有他的飞车快,这才赶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能有严家的帮助,自然方便调集人手。   “九爷,钥匙正在送过来的路上!”   “破开。”言酒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维护费用严家出,破开。”   “是!”   有这尊快要发飙的大爷守着,原本就高效率的工作更是快马加鞭地完成了。   门倒下的时候激起一阵灰,言酒毫不在意地跨步进去,左右看了一眼,选择了右边的路。   “地图传过来了。”有人拿着手机地图过来,“据推测应该是在”   “实验室。”言酒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他来过这边两次,也大致知道里面的路线构造,并且,关于最近恶灵变异的研究,其实是严家辅助支持的项目。   因为那些变异恶灵中解析出来了类圣灵的残留,而严家需要圣灵,上面需要治.理,合作起来也算愉快。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今天的突发状况竟然让叶歌撞上了。   他果然该派人盯着的!   越是往里走,言酒越是心慌,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过速而停止了。   所有结界里的污染灵都不见了!   可所有的结界都没破损!   这究竟需要多强大复杂的精神力及计算   言酒的拳头都快攥碎了。   远远的,门开了。   正对着门的,有好几个人。   叶歌坐在椅子上,右手臂全是血。   言酒恨不得冲上去揍他一顿!   他愤怒得过了头,甚至有一种恐怖的想法蹿进脑海。   是不是只有将他囚.禁起来,按进身体,揉进血液,一口一口分食腹中,才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他怕他怕得要死。   言酒抓起来那只手腕就走,他现在很生气,气到不能跟叶歌说话,因为自己一开口,就会炸得粉身碎骨。   可手头一沉,他一转身,叶歌就昏倒在了自己怀里。   所有的东西都被这一倒给扑灭了。   叶歌昏睡了三天没有醒来。   不论是普医还是特医,结论都非常一致――   叶歌的身体健康,精神力没有半点异常。   “没有异常为什么醒不来!”   “”医.生们被吓得一抖,谁不知道这大少爷多强,动动手指就能弹散普通人的三魂七魄。   “言哥!”门外,白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一张脸却累得惨白,没有半点血色。   言酒深吸一口气,让这些医生退下了。   “言哥,你你找过姐姐了吗?”   “联系不上”言酒已经被逼得有些绝望,几乎是几天没有睡觉,眼睛里血丝涨得通红。   “再、试一下吧”白筱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啪嗒啪嗒的泪水砸在屏幕上,视线模糊得怎么也看不清。   “我来吧。”言酒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他点开电话簿,手指却止不住地颤抖,良久,也按不下去。   言酒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真是没用。   言酒沉下心来,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   电话通了!   “嘟”   “嘟”   电子音每一下、每一下,都拉得极长,长得恍如隔世,掐紧了气管让人无法呼吸。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啾啾。”   接通的那一刻,言酒的世界就垮了,但是他还不能垮,即使喉咙胀痛得发不出来声音,难受得感受不到心跳,他也要撑过去。   “啾啾?怎么了?”   “谁。”电话那头隐约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弟弟。”夏澈说。   言酒觉得鼻子酸得疼:“姐”   “哎,在在,怎么了?叶叶欺负你啦?”   言酒努力地把气吸到肚子里,冲开快要拧在一起的五脏六腑,脑袋里混乱成一片。   他宁可被叶歌欺负,也不想叶歌受到一点伤害。   可这话,并没有错。   叶歌简直把他欺负惨了,连命都要欺负去的那种。   “叶歌他昏倒了。”言酒用被伤得血.淋淋的手,一片片捡起来理智,努力地捏在一起,“之前动过一次大型结界,昏睡了三天,医生没有检查出问题。”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不过很快,夏澈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事的,我现在就赶过来,别担心。”   “嗯。”   “乖,叶叶没事的,不要担心,你把地址给我,我保证一到就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男啊你在干嘛!”   “”   “我家猫刚刚咬啧,再闹明天没饭吃!咳,啾啾你别急,叶叶就是有点小毛病,不会有事的,我这边飞机要四个小时,你先休息会儿养养精神,到时候还得你帮忙。”   “好。”   “那我挂了,你要好好休息哦!”   “我知道。”   “加油睡觉,不然晚上叶叶醒了看你那样子可要生我气的。”   “嗯。”   他会吗。言酒想。会的吧。   言酒头一次这么希望叶歌对自己发脾气,可他不会,他就那么躺着,像极了再也不会醒来的样子。   “你也没休息吧。”确认了叶歌没事,心头的担子放下来,言酒自己也撑不住了,“你去隔壁休息,我在这边休息会儿。”   “好。”白筱努力地憋回眼泪哽咽着回答,她觉得自己好没用,可是她又那么无能为力。   “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白筱哇地一声哭出来,一边哭一边回答,“我就是忍不住,我、我好好听话。”   言酒不禁苦笑起来,哄了这家伙去隔壁休息了,才又回到了病房。   仪器工作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告诉他床上这个人还健康地活着,不过是暂时睡着,待会儿就会醒来。   言酒坐在看护椅上看了会儿,实在不忍心离开,就着窄窄的床边,脑袋里一片混沌地睡去了。   夏澈比预计的时间早了不少到的,在门口看了一阵,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看着床上两个孩子,思绪万千。   她坐到另一侧,伸出手,覆在叶歌眼睛上,约摸一刻钟,才拿开手,急匆匆地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叶歌已经醒了,他坐在床上,垂着眼眸看着身旁的人,听到动静收起了落在人发间的手,抬头看过来。   夏澈今天没化妆,面色苍白唇色接近肤色,可眼睛和嘴角都笑得揶揄,挥挥手关上门跑了。   叶歌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言酒睡醒的时候刚好晚上九点,叶歌捏着那只手俯下.身子轻声询问:“醒了?再睡会儿吧。”   “嗯”言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把抱着叶歌的腰,脸往人肚子上一埋,深吸了口气。   一股医院的味道,不好闻。   换做平时,言酒肯定还要再迷糊会儿才醒的,可是他一听到叶歌的声音,就赶紧把睡意全给赶跑,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叶歌捏捏这人耳朵,也不把他拎到边上去,看样子也是挺久没合眼,怪心疼的,哪还舍得推开呢。   十分钟后。   “别睡了,快起来。”   “哦”言酒别别嘴,这个人也太精了,居然看得出来自己在装睡,还拍自己脑袋?不知道他现在脑袋里都装的浆糊,一拍就会响吗?   “收拾一下办理出院回去睡。”   “嗯?”言酒扭着身子转半圈,枕在叶歌腿上,眯着眼睛看他,“能回去了?”   “嗯。”叶歌捏着言酒鼻子提了提,“一点小毛病。”   “什么小毛病。”   “回学校告诉你。”   “好。”言酒卷腰坐起来,还没坐稳,眼睛一黑,就又倒回了一个怀抱里。   “”   “几天没吃饭了?”   “咳,也没多久。”   “消夜想吃什么?”叶歌也没退开,反是用手撑着人的肩,又被没什么肉的后背硌得心窝子疼。   言酒缩了缩脖子,耳边滑过的热气让他有些痒,他半侧过身子,扒在叶歌肩头凑上去,也在人耳边吹着气儿说:   “就想吃你,想吃的。”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定要坚定!跟我一起念叶哥是攻叶哥是攻叶哥是攻! 毕竟,小野猫凶巴巴的吃起来更好吃呢~(喂!)   ☆、撕.逼大战   叶歌笑他饿得话都说不利索,言酒无辜耸肩,我没乱说的。   收拾完毕回府的时候竟然都快凌晨两点了,冬夜的月光很冷,被乌云遮得时亮时暗。   夏澈仿佛有忙不完的工作,早不知跑哪儿去了,白筱悄悄咪咪地打量着这边的宅子,总觉得是比本家的宅子有生气些。   刚进别院,就听到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喊:   “哥哥”   严临星穿着她的小恐龙睡衣,抱着惊哭表情的黄色球球,就露出一张肉乎乎的小脸和比巴掌还小的小手。   言酒顿在了原地,沉了沉语气:“喊错了,重新喊。”   小家伙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还太小了,小到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哥哥不让她叫哥哥,是不是哥哥不要她了。   “可是、哥哥,就是哥哥啊”   她拽着玩偶无力地搓着,可怜无助极了,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像极了刚洗干净的紫葡萄,求救一般看向了叶歌。   “”叶歌无语了一下,蹲下.身子对着小家伙伸出手,“过来。”   小肉团子扑蹬扑蹬就往这边跑。   被言酒一把拎了起来。   “哥哥!”陷进恐龙嘴巴的小家伙举着手叫起来,圆圆的眼睛亮闪闪地。   几个人把小家伙送回去,白筱留下来陪严临星睡觉,小丫头兴奋得不行,一个劲在床上打滚儿。   叶歌没多问什么,他不是不清楚言酒多疼这个妹妹,可小孩子不比大人,亲近喜欢的人有一天不见了,会哭着找好久好久,怎么解释也理解不了。所以才要疏远些,起码离开的时候不会那么舍不得。   这很残忍。   可,他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所以才一次一次地揣着明白装糊涂,却又像追光者般忍不住想要接近,太自私了。   “回去吧。”言酒把手伸过来,路灯是橙色的,月光是白色的,照在他身上,温暖又明亮。   这要叫人怎么拒绝,人生来就是要向着美好的事物靠近的。   叶歌回握住那只被冻得冰凉的手,揣到口袋里,将那些快要跳出来的心思,一并按了回去。   翻年不久就要开学了,今年开学得早,元宵节都是在学校过的。   食堂新添了汤圆到食谱,没有饭卡的学生也能用现金买一碗,教室里全是芝麻的香味儿。   于北平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不过看在他桌上也有好几碗上供的份上,上课吃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饱暖思淫.欲,吃饱了怎么能听得进去课呢,魏思雨冲着刚转班来的白筱打了一个眼神。   像白筱这种特优班的学生,哪里懂得是什么意思,还是同桌的李先把手机从桌肚子里往外拖了拖再塞回去,她才明白的。   于北平简直要扶额了,好好一个三好学生,就被班上这群家伙给带歪了。   白筱偷看手机的技术实在是太差了!   他咳了一声,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因为白筱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就像一只受了惊的猫头鹰,整个人都呆了。   天天天天天天,天了噜!   她这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   白筱赶紧把手机给摊到桌上,她后面就是叶歌,侧后是言酒,可千万别被他们看到!   育德中学有两个贴吧,全名一个贴吧,歪名一个贴吧。   全名的贴吧都是些积极向上的帖子,校园气氛简直不要太好,处处流露着同学友爱。   而歪名那个。   版聊水贴新闻八卦一应俱全。   最神奇的是真爱贴,白筱从来不知道这个学校有这么多公认情侣!   真爱贴也有好几种,一种是人家自己发的,在一起一周年并且常秀恩爱就能申精。   另一种热度比较高的,就是拉郎了。   而拉郎贴的水一般比较深,毕竟人家没公开承认的,而且粉们各家吃的都不一样,少不免又有ky跑去别人家楼里秀下限的,隔三差五就是骂战。   真是太精彩了。   而最近最火热的帖子,就是前不久刚过的,情人节相关的帖子。   主角涉及三个人,两栋全吧人气最高的拉郎真爱楼,和无数及路人粉。   现在这些人都是吃饱了撑的吗?是你们眼光飘了还是明星不够好看   好吧,这仨颜值确实不比什么流量小生差。   有过之而无不及来形容都没毛病。   白筱的三观遭到了彻底的洗刷。   居然有这么多人因为叶歌的“归属权”撕了快十万楼?!学校作业太少了是吗?   她终于懂得那句话了。   帅是原罪。   像苏淮安这般耀眼的人,一举一动自然都是引人注目的,高富帅能力强学习好,再加上那种高攀不起的气质,迷妹多到一杆子下去能砸中十个。   虽然苏淮安的拉郎奇多,比如和他几乎形影不离的副会长兼好友,或者什么分部会长啊,支书之类的,但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关于苏淮安拉郎人气最高的人,是叶歌。   现代人的萌点还真是奇怪得让人“???????”。   白筱一阵腹诽,叶哥怎么可能跟苏会长有   然后她突然愣在了原地。   不,等等等等   白筱捂着脸回忆了一会儿,怎么办,好像是感觉,有那么一丢丢的。   不太对啊!   苏淮安虽然不说高冷,平日里也不算是多和煦的一个人,可他对叶歌态度确实不太一样,还有几次也是有意无意地偏袒   而且,在实战测试遇到恶灵那次,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把保命的玩意儿送给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吊车尾同学呢?   这么一回想,堂堂一个大会长,经常性帮吊车尾收拾烂摊子?脑子被驴踢了?   撕逼楼里还有个链接,对之前校园祭的事情,进行了非常详尽的分析。   白筱越看越觉得可怕,不会吧假的吧!   “dbq我亲友校园祭抽签,亲眼见到sha主动给yg打招呼,你们谁有这个待遇!副会长都没有!”   “rnm拆我们家还jb贬低我们副会长?某些苏叶粉明明就只是攻粉还好意思出来卖!路人站酒歌了!”   “二把狗ggg不要KY!我们苏叶人气高眼红自己买眼药水!对你们的凉凉zqsg地哭1下。”   “xswl拉踩的友爱苏叶党?不要挣扎了!酒歌才是王道!没听到我们蒸煮情歌对唱,你们大会长都唱‘祝君好’了吗!”   “什么酒歌明明是歌酒!我站我们叶哥大总攻!叶受都是邪.教!”   这么激烈的吗?   不仅是外部撕,内部也分了党.派,里里外外撕来撕去,这年头拉郎的戾气真重啊。   可就算帖子里怎么撕,真正的明眼人白筱,心里还是有那么点AC数的。   她倒是突然有点心疼起苏大会长来,称呼算什么,就后面这两个,他们睡都睡过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引.爆了全方位的战.争,其实是因为一张照片。   还是偷拍的。   照片是言酒正掰了一块巧克力往叶歌嘴里喂,而有眼尖的人发现叶歌提的两大口袋巧克力里,有一盒和今天苏淮安桌上的巧克力包装很像。   真实地感受到了这年头显微镜女孩们的恐怖和闲,并且让她再刷三观的是   这帖子是魏思雨发给她的。   因为白筱算是跟叶歌和言酒走得近的,所以魏思雨就发来了私聊问她怎么看。   “我当然是站言哥了。”   不然呢,她还不想被手撕!   “!!!!!!!!!”对面发来好几排的感叹号,“白筱你是歌酒还是酒歌!”   “”白筱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大概是叶哥攻吧。”   “哦哦哦!我都吃!你注意别在fll面前提歌酒,她洁癖,逆她要提刀的!”   白筱:“好。”   怪不得班上从来没人明年上提,这玩意儿吧,大家各自收好互不相干,你吃你的我吃我的,才能和谐二班人。   吃错好友变死敌的情况屡见不鲜,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要怪就怪时臣吧。   白筱其实觉得有点怪怪的,毕竟两个都是身边的人,虽然这俩只要不瞎都能多多少少看出来点什么端倪。   但她又特别庆幸,简直庆幸死了。   因为言酒手里的巧克力是她送的啊。   不过,刚刚的问题,好像还是挺值得思考的。   这俩凑一起到底谁在上面。   如果看体力和打架的话,唔,言哥可能打不过叶哥的样子。   但是叶哥这么宠言哥,好像也不太好说?   不过就她个人倾向吧感觉言哥那么凶巴巴的,吃瘪好像挺带感的呢!   白筱思想飘了一圈儿,然后紧急刹车。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该思考这个问题。   言哥还有几天18就不说了,叶哥还是未成年呢!!!   TBC.   ☆、定时炸.弹   晚上的课程不是直接翘课,而是请了假,三个人一起出门参加了班级聚餐。   因为第二天还要上课,聚餐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除了极个别跑去网吧的。   听叶歌说要带他们去趟医院,白筱紧张兮兮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姐姐住院了?!”   “不是。”叶歌叹了口气,这丫头也不知是怎么,最近总是有些一惊一乍。   三人来到医院的特殊住院部,又前往的是ICU病房区,夜晚的医院本身就冷清,这边更是安静得可怕。   言酒跟白筱简直不敢说话,这气氛也太沉重了吧!   最终,叶歌在一间病房前停了下来。   走廊这一侧有一面很大的玻璃,可以看见里面的病床上躺了一个人。   小姑娘身上插了不少管子,距离不远,没戴氧气面具所以能很清楚地看清脸。   竟然是跟叶歌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   “这是我亲妹妹,叫叶姝。”叶歌介绍完,沉默了一阵子,才继续解释到,“之前说过,我昏迷是因为有点小毛病。”   叶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太过可怕,像是在客观阐述事实论据一样。   叶歌出生后的灵魂检查,发现灵魂束带并不完整。   灵魂束带只是一个抽象的词语,并不真实存在,与三魂七魄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它的功能是束缚三魂七魄,比如污染灵会磨损灵魂束带而夺取活人的三魂七魄,再比如纵气者打松灵魂束带可以导致人昏厥。   但与完整可自我修复的束带不同,叶歌的灵魂束带天生残缺,所以只能通过强大的训练锻炼精神力。   叶家与夏家向来交好,所以叶歌第一次因为这个天生残缺的束带昏迷时,是请的夏澈来帮忙,那也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那之后叶歌再没出过问题,不久叶姝出生,大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切都是天命,不可改,不能违。   原本他们家的血统,是单传,叶歌缺失的那部分,是因为会有妹妹降生。   不过叶歌从来没怪过这个妹妹,家里人也并未透露过此时,直到那一天。   父母的死亡导致叶歌精神崩溃,没人知道叶姝是从何得知自己夺走了哥哥的部分束带,所以小姑娘抽出了三魂七魄的部分,作为修复叶歌束带的原料。   她明明只是一个八岁的,不谙世事的孩子,却自行纵气打碎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当时给姐添了不少的麻烦,我也记不清具体的,都是后来姐告诉我的。”   “可我记得叶姝打碎自己三魂七魄时的眼神,她不想死。”   所以,纵使如此痛苦地活着,叶歌没有放弃,她也没有放弃,时至今日,他们依旧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会找到办法,让她醒来的。   可言酒更担心的,是叶歌缺失的部分。   那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夺走叶歌的性命。   “契合度不够,所以偶尔会松懈,修复一下就没问题了。”   “那你是打算还给”言酒的声音哑得可怕。   “嗯。”叶歌拍了拍言酒的肩,“不过暂时还说不定。”   白筱垂着眼睛没有说话,她总觉得,她插不上话。   “走吧,总会有办法的。”   生活再怎么艰难,也要活下去。   一周后。   言酒一进教室,就被彩带喷了个满头,叶歌等言酒被喷完了才走进教室,结果居然迎来了第二波彩带。   叶歌:“”   关他什么事啊?   黑板上花花绿绿地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周末是自习,刚开学也没老师来占,自是由了这群小鬼折腾。   “言哥!”李先挤眉弄眼地送了个花里胡哨的小盒子来,“成年快乐啊!”   言酒还有些恍惚,他确实是忘了,学校登记的是今天生日了,他真正的生日其实是明天。   “言哥言哥,生日快乐!”   “言哥十八岁生日快乐!”   “言哥好像是我们班第一个十八的吧?要请客呀!”   言酒笑了笑:“没问题。”   “噢――”收完礼物,言酒和叶歌的座位上都堆满了,连同着白筱也跟着遭殃,都被挤到李先一桌子了。   “对了,叶哥送的什么?”人群之中,突然传来这么一句。   言酒听闻,也把视线转了过来。   之前的圣诞礼物,他送给叶歌的是皮带,叶歌送的是领带,倒是挺和自己口味,这次不知道会收到什么,突然有些期待了。   “呃”叶歌扶了一下摇摇欲坠的礼物堆,“忘记带过来了。”   众人倒。   “言哥,有人找。”第一排靠门的男生站起来吆喝一声,打了个眼色悄声说,“是个女的!”   “握草。”前排的李先下意识叫了一句,随即捂住了自己的嘴。   叶歌随意似的往门口瞟了一眼,好像是言酒刚转学过来那段时间,经常过来送早饭的姑娘。   “我先出去一下。”言酒低声对叶歌交代了句,脸色略沈地出去了。   等言酒走了,白筱才问:“你知道刚刚那个是谁?”   李先欲哭无泪:“是啊”   “谁?”   “呃好像,就是听说。”李先吞吞吐吐地,最后小声说了句,“女朋友。”   叶歌的眼色沉了一下,心脏猛然被揪得又酸又紧,胸腔之中顿时雷霆大作,呼出一口气半天也回不了一口,就快将自己憋死了,还不动声色地抬了板凳,往后坐了半个位置,坐在了走廊上。   言酒在门外两分钟了也没回来,叶歌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索性交待了声,收拾了礼物先拎回宿舍了。   言酒回来没看到叶歌,问都没问就跑出去了,剩下一个班的人相互打了打眼色,明面议论嘛,还是别了吧,手机班群都要炸了。   李先把白筱拉进了第三个班群,就是没有叶歌和言酒的那个,没拉叶歌是因为这里面儿叶歌的粉多,没拉言酒是因为一开始有点矛盾,后来嘛楼都建起来了,总不可能拉了主角进来一起尬吹吧。   据某匿名知情人士透露,刚刚那个女的确实就是言酒的女朋友,不过存在感实在太低,有名无实。   还有人表示这情报根本就是假的,真要是女朋友,怎么听都没听过。   因为楼的事情,班上同学自然而然结为一.党,齐心协力占班上这俩是一对这么久了,突然来个什么女朋友,“妈妈粉”们都要哭了。   当然,喊“儿子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的那些都是匿名,还没人真敢明着喊的。   叶歌回宿舍放下东西就去冲凉了,刚打开浴室的门出来,就被言酒堵在了门口。   这家伙丝毫不避讳地往叶歌头发丝上的水珠一摸,凉的。   “冲冷水?”   “刚停了下热水。”   “怎么,我生日礼物你要送我感冒病毒?”   “你又不是今天生日。”叶歌拨下了撑在门边的手臂,顺带拉上了门,刚闪了身子要走,就被言酒摁在了门旁的墙壁上。   因为刚才进去的急,忘记了带换的衣物,只得裹了张毛巾出来,才回温的皮肤贴到冷冰冰的墙上,瞬间冻得叶歌吸了口凉气。   这个人还好意思反过来发自己脾气?!   叶歌才是快被他气炸了,一想起来那个女生在门口跟言酒言笑晏晏的样子,叶歌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仿佛都要被酸得喧嚣起来。   他能控制住不揍这人一顿就已经很不错了,这家伙居然还挺得寸进尺?   叶歌少有地憋起来一股无名火,火到极端,便静地可怕,所以表面依旧是那么风轻云淡的模样:“别闹了,你不知道墙壁凉?”   “刚刚冲凉的时候不是不觉得冷?”   “我说了,是突然没热水,不是开冷水。”   “你是把我当小孩子唬吗?”言酒提高了分贝,“我年纪比你大,我成年了!”   “言酒。”叶歌听这语气要吵架,不免也被带动地语气重了点来,“你在发什么脾气!”   “我、没、发、脾、气。”言酒一字一顿,眼睛里有团烈火,灼人得疼。   他简直快要被逼疯了,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想狠狠地扑上去,发了疯似的撕咬,把这个人占为己有。   叶歌先选择了沉默。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强行将火压下去,再这样放任情绪失控,一旦真的吵起来,很难收得住场。   两个胸.膛贴得极近,因为呼吸剧烈起.伏着,炽.热的气息紊.乱交.缠,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真是快让人疯掉了。   言酒把身子欺了上来,单薄的衣服平日里也不觉得冷,此刻竟然觉得有丝丝凉意隔着衣服传来,撩得心下一把火疯狂地燃了起来。   他抬着头,一双带着浅灰的眸子深得可怕,像常年照不进光的古井,那表情看不透,便像是失控了。   “我的生日礼物,你要送我什么?”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稳、稳住我们能赢[捂面][捂面][捂面]   ☆、喜你为疾   “咔嗒”一声,门开了。   是之前出现在严家老宅踢倒了门的那个男人,似乎是夏澈的顶头上司。   言酒淡定地转过身挡在叶歌前面,一脸不悦。   “你姐呢?”那个男人问了一句。   “你找她来我们宿舍干嘛。”   “她翘班了。”这个男人也不客气,直接进来开了衣柜,卫生间,走进屋子打算检查一番。   言酒转身看了叶歌一眼,打了个眼色,叶歌心领神会地一把将他揽过来,道:“周先生,您要是没找到就先去其他地方找吧,我们这边还有事。”   那个姓周的男人转过身来,随意打量了下,皱着眉头走到门口,才说:“不要以为你姐不在就乱来,小心她收拾你们。”   言酒好笑地将手臂搭在叶歌肩上,半扭着身子过来对着那男人摆了摆手:“不劳您费心,早点把姐抓回去比我们的事重要吧?”   那男人少有地被踩了痛脚,黑着一张脸关门走了。   听到脚步声渐远,叶歌才过去把门锁了,说:“出来吧,也不怕把自己憋死。”   “呵呵哈哈哈。”夏澈从叶歌乱糟糟的被窝里翻了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毛对言酒挥了挥手。   叶歌过去把她从床里拽出来,无奈问到:“你怎么过来了。”   “啾啾明天过生日!可是我今天就要去出差了”   叶歌顿时觉得有些头疼,怪不得那个姓周的急成这样,连宿舍都找过来了。他拿了衣服去穿上,丢这不正经的献宝。   穿好衣服出来,夏澈都理好衣服头发准备要走了,叶歌不经意地往言酒那边一瞥,发现这家伙耳朵居然红了。   真是不知道这丫头又搞了什么飞机。   “那我出门啦!下次回来有点久,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有事给我发消息,我开机就能看到。”   “好。”   “还有哦,没事可以回家住住嘛,我还给啾啾添了东西!”   “好。”言酒点头算是答应。   “嘻嘻,那我出门咯。”夏澈对言酒挤了挤眼睛,“拜拜!”   “嗯。”   “路上小心。”   夏澈打开门,砰一下关上。就听见门口啧的一声:“开门。”   “”   “快点出来,飞机要赶不上了。”   “哦”小姑娘不情不愿开门,对着二人又恋恋不舍地挥了挥手,“我去上班啦!”   目送着那丫头被拎着脖子提下了楼,叶歌才合上门,这一走不知道又要多久不见,倒是有些舍不得。   “你衣服扣岔了。”言酒提醒一声,便有双手伸过来,从第三颗扣子开始解。   叶歌下意识退了一步,又站回去,笑着打趣:“寿星今天心情不错?”   “算是。”言酒垂着眼睛认真地改扣子,“姐提了蛋糕过来,待会儿吃饭带过去。”   “那边再订一个就是,这个等着晚上吃。”   言酒抬起来眼睛看他,然后笑了:“好啊。”   下午放学,全班人直接去了城里最高级的餐厅,三个包间之间的门一打开,可以相互串。   吃完了饭,就到吃蛋糕了,言酒直接拆了刀子要切,被人赶紧拦下来。   “生日歌还没唱呢!”   实在没这些讲究的言酒一愣,才隐约想起来之前叶歌过生日是什么排场。   被迫戴上了很傻的皇冠,被蜡烛插得花里胡哨的蛋糕,夹杂着跑调声的生日快乐歌,闭着眼睛一片明亮之中许愿,最后所有人一起吹蜡烛。   言酒是头一次这么过生日,却觉得比任何一次生日都要有意义。   虽然幼稚,却无比珍贵。   生日蛋糕嘛,重要的当然不是吃了。   言酒表面上没有叶歌那么难以接近,所以――   往寿星脸上抹奶油,那可是生日聚会的传统!   言酒算是被全班每一个人抹了个遍才被放过,一边擦奶油一边朝叶歌那边走去,坐下,接着擦奶油。   白筱讨来了一包抽纸帮忙,看着叶歌这个大吃货竟然还在吃蛋糕,刚想提醒,就见叶歌小叉子上最后一口奶油,冲着言酒刚擦干净的脸上去了,噗嗤一声就笑出来。   这二人却像是见到什么稀奇玩意儿,纷纷把视线转了过来,白筱顿时被盯得一虚。   “怎、怎么啦?”   言酒一把奶油直接敷小姑娘脸上:“给你沾沾喜气。”   “什么喜气啊!”小花猫嘴巴一撅,倒没有不开心,圆鼓鼓地一双眼睛瞪着,跑去洗脸去了。   言酒用干净的手指挑了脸上的奶油,伸手递到叶歌嘴边:“还给大馋猫,不然待会儿又跟我说抢了你的蛋糕吃。”   叶歌像是不介意一样,拉过来那只手,还真张嘴吃了,言酒被他抬着眼睛看得整个人都烧起来,指尖被温.热湿.腻包裹,滑.软的舌头舔.走奶油,激得身子一阵酥.麻。   太要命了。   “我去冲洗一下。”   “我陪你吧。”   洗个手而已陪什么陪啊,他是满的十八岁又不是三岁!   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洗干净脸回包间吃蛋糕去了,两个人站在洗漱台前面,各洗各的。   言酒弄干净衣服和头发,脸却没清理,叶歌无奈地伸手去擦他脸上方才没挑掉的奶油渍,却被言酒捉住了手。   “怎么,还没吃够呢?”   叶歌伸出另一只手,又被捉住:“别闹了。”   “要吃吗?”言酒挑着眉梢,微微仰着下巴笑得得意,就觉手上一紧,竟被拉了过去,两个人身子贴得极近,叶歌微微垂着头,鼻尖都擦到了一起。   “”李先掉头就走,可还是迟了,余光里那两人立刻就分开了,他赶紧跑出去堵住了后面要过去的人,在心里泪流满面。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好死不死正好撞见人家接吻!   他不会被杀了沉.尸东.京湾吧?   “我先过去了。”“我洗下脸。”   白筱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二人同时开口说话,赶忙出卫生间跟上去:“叶哥!等等我!”   叶歌在前面走得飞快,白筱还嘀咕,言酒又怎么惹叶哥生气了啊。   吃完饭当然是例行的KTV,还有作死的敢跑过来问叶歌送了什么礼物,都得了个“秘密”二字悻悻走了。   至于这么神秘嘛!   自从发掘了言酒如此会唱歌,众人自是要起哄让他唱歌了,李先为了将功补过,硬是把叶歌和言酒挤到了一块儿去。   叶歌暗叹这家伙翅膀硬了,改天是该收拾收拾了。   唱完校园祭的表演曲目,接着被迫唱了一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不知是哪个有心人记下了这个歌名才点的,话筒都不离手的。   其实吧,在看电影之前,还挺喜欢这首歌的。   但既然知道这首歌所述的内容,难免有些如坐针毡,叶歌旁边的人不知道闹什么往这边一倒,两只手按到一起,碰到火舌子似的将言酒给弹开了。   言酒站起来走了半圈,最后还是忍不住将视线黏糊回去,一贴着,就再也扯不下来了。   原本闹腾的包间里逐渐安静了下来,打闹的人也不闹了,连玩手机的都少有地抬起了头。   这首歌变得不一样了。   那嗓音里流露出来的感情,吸引了所有的人认真倾听。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叶歌看向那双眼睛,它们仿佛在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舍得,让我如此难过呢。   你明明什么都懂,为什么还要刻意地疏远。   又为什么,把我的心偷走了,还这么淡然呢。   叶歌眼睫一垂,知道是瞒不住了。   他连自己都瞒不住了,还怎么瞒这个人呢。   可是他不知道,当他收敛目光的那一刻,言酒的心被撕裂成了什么样子。   他像是,躲避苏淮安那样,躲避自己。   是逾越了。   表现得太露骨,要被他躲了。   还好一曲恰终,不然他是真的唱不下去了。言酒换了一桌坐,喝了会儿没味儿的闷酒,跑外面去了。   “叶哥”毕竟是主角,言酒的情绪一直都被人注意着,前脚踏出门,后脚就有人推了推叶歌的手臂。   “我知道了。”叶歌点了点头,也是起身出去了。   起哄的声音差点把屋顶给掀了。   言酒出来的时候走得急,外套在叶歌那边,就没考虑去拿,没那个心思。   他想借冷风把情绪收敛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回去,可那个回避的眼神宛如利刺,扎得他疼啊,疼得就要扛不住了。   喜欢一旦蔓延开来,就会扎进身体的每一滴血液里,是疾,是药石无医。   言酒此刻无比地、无比地思念一个人。   “言酒!”   他被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得不能再过味道,思念得不能再过的声音。   “你疯了?”   我疯了。言酒想,我是疯了,才会这么喜欢你。   TBC.   ☆、风水轮流转   叶歌真是要被这家伙气坏了,本来身子骨就弱,还不好好穿衣服,外套都不拿就出来吹冷风,想冻死自己吗?   他把言酒抓过来裹上了外套,两手束着眼前的人不放,才突然发现,这身躯实在是瘦削,单薄得一阵风就能吹没了。   “外套都不带,是想生病吗?”   “是。”言酒说。   “”叶歌简直被他气得没脾气,只好放缓了声音询问,“怎么了?”   “没怎么。”言酒的声音已经被冷风激得有些沙哑,他向前挪了两步,很轻地,用手环住了面前的人,一点一点收紧手臂,缓缓埋下脑袋,搭在人的肩头,“让我抱会儿。”   不然,我真的会疯掉。   明明就在眼前,却思念得快要崩溃,他轻得宛如抱着一个梦,只要用点力就会醒来。   叶歌安抚地往他背上拍了拍,脸颊轻蹭着人的耳尖低语:“我们先回去吧。”   “嗯。”   招了个出租车去的公寓,两人都坐的后座,却不是各占一边,叶歌坐在靠中间的地方,不忘了牵着言酒的手,打电话给李先交代了一下。   “哦,好,那让言哥注意身体啊!”   “嗯,记得确认一下是不是每个人都到家了,白筱家不在这边,你把她送回学校。”   “咦,她是住校生?”   “嗯。”   “保证完成任务!那我挂了啊!”   “好,辛苦你了。”   “哈哈,叶哥不要这么跟我客气,我进去唱歌了,让言哥好好养病!”   “我知道。”叶歌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这家伙一声不哼地望着车窗外的夜景,半点都不搭理自己,着实很想叹气。   这祖宗又闹什么脾气啊。   到家的时候灯是开着的,暖橙的光照得每一处都明亮,暖气将房间烘得温暖,厨房里刚热好了牛奶。   赤脚踩在新铺的地毯上的感觉梦幻又意外地踏实,第二次来这里,第二次感到了家的味道。   冲完热水澡牛奶也温的刚好,不过今天晚上叶歌没逼着言酒吃药,而是直接将这家伙塞到了床上。   里面的床头柜被换到了外侧,床推进去贴着墙壁,墙角塞了一排的布偶,被子换成了一床很大的天鹅绒被,一切都像是为了他特意改变的。   他这才懂夏澈的话什么意思,这个小小的家,已经有他的一份了。   言酒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滚到墙角窝着,感到无比地踏实。一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将他内心的急躁一点点安抚下来。   叶歌不禁笑了笑,坐到床上问他:“你把被子都卷了去,我盖什么?”   “这床我征用了,你换房间睡去。”   “不去。”叶歌把顶灯关了,床头的夜灯便亮起来,他扯过来被子钻进去,按着那人不安分的手脚,“睡觉。”   言酒被抢了被子直嘀咕,这个人什么时候这么不讲道理了,以前明明很好说话的。   床头的夜灯慢慢暗了下来,夜深了,四下一片寂静。   “言酒。”叶歌看向那双眼睛,“我”   “食不言寝不语。”言酒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跟这个人扯淡,虽然现在是冷静了下来,可他暂时还没从叶歌躲他的难过中走出来,不想跟这人说话。   叶歌拿开言酒捂着自己嘴的手,又将那手搭在了自己脖子上:“我就说一句。”   “生日快乐。”   其余的,他想,还是找个机会正式说吧。   兴许是被闹得心累,所以才这么疲惫,叶歌醒来的时候糊涂了一阵,才慢慢清醒。   某些正常生理反应可不管他累不累,该起就起,令叶歌觉得有些头疼,特别是身旁还有这个人,搞得心里特堵得慌。   叶歌刚坐起来准备下床,手腕就被拉住了,侧卧着的那个还带了些睡眼朦胧,半掀着眼皮儿看过来:“你要干什么。”   叶歌:“”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抓包现场了。   “我去冲一下。”   “又冲冷水?”   这个人不这么精明不行吗?   言酒眼睛一眯,视线顺着叶歌的眼睛往下掉,叶歌暗叹一声不好就要跑,却被一把拉回了床上。   “不准冲冷水。”   叶歌深呼吸了一口气:“好。”   可为什么,就算他答应了,言酒还是不撒手?   本来火就是被这个人点起来的,他还得寸进尺地火上浇油,名为机智的那根线被绷紧得都要断了。   真当他是什么柳下惠转世吗?   这个人究竟迟钝成了什么样子,还是说他根本就   叶歌觉得心脏被猛地砸了一下,生疼生疼,疼得气都喘不过来。   言酒跨.坐在他大腿.根上,一手撑在腰侧,一手慢慢摸了下去,声音低沉又柔软:“我帮你。”   叶歌抓着那只手一拉,被覆过的地方如火一般地烧着,他喘了口气,嗓音有些哑:“别闹了。”   “我没闹。”言酒收敛起表情,云淡风轻地仿佛在讨论午饭吃什么一样,垂着眸子直视他,“一个寝室的,帮帮忙不是很正常吗?”   一个寝室的。   叶歌都快被气笑了。   一个寝室的。   好啊,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室友,他做的一切,都是普通好友之间开的玩笑。   所有的所有,都是自作多情了啊。   原来这些,根本就不是喜欢。   不是喜欢。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招惹自己,好一个心中坦荡荡啊。   妈的死直男。   叶歌真是被气得爆了粗口,脑袋一昏,索性就答应了。   “好。”他说。   反正在你看来,什么都正常,那也就不用再忍了。   一吻缠绵。   言酒揉着酸疼的手臂爬下床,身上黏答答地,连衣服也不想穿,脚刚一着地,就被拉了回去。   “还来?!”言酒推了叶歌一把,“今天还上课呢!”   就听见身后的人笑了一声,随即贴了过来,声音低沉柔和,让人忍不住地要陷进去。   “我跟你一起洗。”   “我拒绝!”言酒腾地一下站起来,裹着衣服跑了。   这时候又知道不好意思了。   叶歌看着那个跑出去的背影,想,算了,慢慢来吧,总有一天能开窍的。   “叶哥,你嘴怎么破了?”   叶歌的视线往言酒那边飘去,那家伙就转头自己走了。   “哦,被猫咬的。”   “啊?怎么会被猫咬啊?”   叶歌看了看某只炸了毛的“猫”,耸耸肩:“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路上遇到的。”   “噫,没事吧,野猫的话要打狂犬疫苗的。”   “是啊,野猫,可凶了。”   “叶歌!”言酒甩了本作业过来,“我忘记交了。”   “叶哥,你还是请假去打一针?言哥都生气了。”   “昨天晚上就这样子了。”叶歌把作业本放到了桌上,“已经打过针了,还挺疼。”   “唉。”那人见言酒都要气炸了,赶紧脚底抹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我去赶作业了。”   “叶哥!你你、你嘴怎么了?”白筱刚来,就看到叶歌下嘴唇破了,昨天晚上走那么早,是跑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伤了?   “狗啃的。”叶歌说。   白筱:“”   哦。她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哭。狗啃的,谁信哦。她才是单身狗,汪汪汪!   下午快下自习的时候,叶歌少见地叼着根饼干啃,那饼干形状比一般的要粗些,嗑了半天也不见怎么少。   “哥,你哪里来的饼干啊。”言酒思考了半天,都没想起来叶歌最近有买类似的零食。   “你的生日礼物里翻出来的。”叶歌从抽屉的盒子里取出来一根,塞到言酒嘴里,眼带着笑意,语气比平时重了一丢丢,“磨、牙、棒。”   言酒腾地一下又熟了。   咔嚓一下把饼干咬断,继续埋头做作业。   这人怎么越来越混.账了!   前面两条汪汪泪流满面,能不能申请换座位,每天饭都不用吃,光是狗粮就要撑死了!   言酒简直是被调.戏了一天,上晚课的时候都不如平日那般积极地往叶歌跟前凑,班上一时之间安静了不少,倒是怪不习惯的。   下课回去准备点夜宵,才发现昨天夏澈留的蛋糕没吃,拿出来一看,蛋糕缺了一个角。   这丫头倒是没忘先把自己的份给吃了。   蛋糕不是很大,但J啊,奶油那么厚一层,比看起来撑人多了。   两个人解决了大半,又把留给白筱的那份送了过去,收拾盒子扔垃圾的时候发现了还没点的蜡烛。   呃   叶歌捏着蜡烛往言酒下巴上一挑:“蜡烛还点吗?”   “不早了,收拾睡吧。”言酒抓了蜡烛塞进蛋糕盒子里,拎出去丢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回的宿舍,听到盥洗室里的水声,言酒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叶歌太不对劲了,往日里看这一闷葫芦怎么敲都敲不响,现在倒是主动调.戏起来人,以前用在他身上的招数全被泼了回来。   风水轮流转呐。   叶歌冲完澡出来,言酒赶忙儿地就溜进去了,半天洗不出来,磨磨蹭蹭又磨磨蹭蹭,搞了半小时,实在作不出妖,穿好衣服支开条缝儿,发现灯都熄了,才放心跑出来。   不对,他心虚个什么劲啊!   言酒活动了一下肩颈往床上一坐,就被一双手给捞了过去。   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干。   TBC.   ☆、崩坏再启   这人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自己的!   死直男,不知道我喜欢你吗?还使了劲地撩拨,真不怕哪天吃了你。   言酒翻身一推,撑到了叶歌身上:“你的床呢?”   “昨天被弄脏了。”叶歌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困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浓,磨得心尖儿耳根子软乎乎的。   “所以就来霸占我的床?”   “你睡我的床睡得还少吗?”叶歌搂着他的腰一翻,侧卧着捞到怀里来,“别闹了,明天周一,还要早起。”   “问一声还不行了。”言酒伸出手往叶歌眼睛上捂,“快睡吧,晚安。”   “晚安。”   “睡着了还说话。”   叶歌拉开他的手:“还睡不睡了。”   言酒眼睛一闭不说话了。   周一,新的一周,再过两日便是惊蛰,万物复苏。   第一堂刚下课,门口就喊。   “言哥,有人找。”   言酒从后门出去,那姑娘就经过窗户来到了后门,最后不知道去了哪儿,回来的时候都快敲第二道铃了。   “怎么了?”   “一点小事。”言酒拉开凳子坐下,“我可能要回宅子一趟。”   “刚刚那个是?”   “一个朋友。”   叶歌拿出书摆好,没有多说话了。   言酒那叫一个憋,您有什么话问完好伐?   第三节课下课之后,要去楼下跑操,叶歌正好被语文老师叫走,刚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到李先喊:“叶哥!言哥昏倒了!”   “怎么回事?”叶歌对语文老师点了点头关上了门,立马往回走。   “不知道啊,刚站起来,突然就昏了,头还差点磕着了,还好白筱接得快。”李先跟着叶歌疾走,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叶歌却像是一点呼吸急促都没有,脸冻得像块儿冰。   “通知于北平。”叶歌丢下来这句话就跑,本来就跑了老远的李先也追不上,转身上六楼去找人了。   “叶哥!”白筱急得一张脸煞白,眼睛红得可怕,却憋住了没哭出来,“我打了医院的电话,还有严家的电话,人在赶过来。”   “好,没事。”叶歌拍了拍白筱的头,直接将言酒打横抱抱起,并没有眼睛紧闭,而且气息虚弱,是三魂七魄散乱的表现。   这第三个人,是言酒。   崩坏继续了。   叶歌抱着言酒冲出教室下楼,白筱也抱着手机跟了出去,于北平叫了老师过来维持班级秩序,拨通了医院的电话。   “已经派过去了,应该马上到了。”   “好,局里也通知一下,派高级特医过来。”   “是。”   “对了,去联系一下夏家。”   “夏小姐电话打不通,在出差”   于北平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他怎么忘了这茬:“我知道了,总之先”   白筱跟在叶歌身后,明明叶歌还抱了一个,她却是怎么尽力也追不上,眼泪早就忍不住钻满了眼眶,楼梯被模糊得看不清。   “啊!”她脚一滑,就要摔下去,却趴到了一个人的肩上。   “小心点,你跟于北平一起过来,我先带着他去医院。”   “好。”白筱用力地张着嘴巴才能回答出来。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曾经那股全校第一,全班拔尖的优越感早在不知什么时候便荡然无存,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碍手碍脚。   她舔着脸跟在他们身边,真的是对的吗。   “白筱。”叶歌现在楼梯的最下面一层,回过头来,“谢谢你。”   “嗯”她使劲地点头,喉咙堵得说不出话来。   不行,不可以,她还不能被打倒。   “叶歌。”于北平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对于普通看护病房有些惊讶。   “封锁消息,特医不用过来了,只是普通低血糖。”   “是。”果然是严家打了招呼的。   “白筱呢?”   “她说不太舒服,就留在学校了。”   “”叶歌没什么表情,“这样也好,你打电话给李先,让他照看一下。”   “李先?”于北平甚至怀疑叶歌被急糊涂了,“不是苏淮安吗?”   “”叶歌沉默了一下,“嗯,就是李先,他更适合。”   “好,我这就打电话。”   “等等。”叶歌按下了于北平的手,于北平愣了愣,这小子,什么时候跟自己一样高了,“你在这里守着,我想试试。”   “叶歌!”于北平提高了分贝,随即压低了嗓子,“你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我很清楚。”叶歌深吸一口气,“可是我不能放任他不管。”   “不行。”于北平抓着叶歌的手不放,“学姐不会同意的。”   “她会。”叶歌的眼神十分坚定,“不只是我,言酒也是她的弟弟。”   “可”   叶歌不等他说话,直接摸出来了自己的证件:“这是命令。”   “是。”   叶歌回到房间,言酒已经从昏迷中脱离了,看起来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差别,还对叶歌打趣。   “你又凶人家。”   “你真是不要命。”叶歌走过来,双手往言酒手腕上一搭,开始走气梳理,“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言酒故作惊讶地岔开话题:“你怎么会这个。”   “跟姐学的。”叶歌眉头微皱,“你还没说”   “嘶”言酒捂着头开始装,拙劣的演技,却相当有效。   “别说话了,躺下休息。”   “叶歌”言酒刚一开口,脑中一阵剧痛,转瞬便真的陷入了第二次昏迷。   叶歌垂了垂眼睛,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刚准备挽袖子,就听到门口有个女生喊。   “放我进去!”   他应该没走漏消息才是。   叶歌起身出门,刚出去,那个女生就扑了过来,厉声质问道:“言酒呢!”   是那个经常来找言酒的姑娘。   “你不要在这里跟我装哑巴,言酒在里面,我要进去。”   “你”于北平刚要阻止,那姑娘又叫起来。   “我是他女朋友,你们凭什么拦我!”   “我平时,见你也挺温顺的。”叶歌理了理袖口,没有半分让开的意思。   “你你是谁。”那女生这才皱着眉头打量起来。   “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说是他女朋友?”   “你!我凭什么要知道你,你给我让开,我要进去!”   叶歌顿时撂下来脸,连一旁的于北平都被吓得一惊,他还没见过叶歌如此生气的样子。   “他现在不需要你,不要过来打扰他。”   “哥。”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言酒不愧是严家这一代精神力最强的,硬是控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的三魂七魄醒了过来。   “言酒!”那姑娘一见到言酒,立马换了个人的样子,又惊又喜,眼泪瞬间爬上眼眶,委屈得不行的模样,“我想进来看你”   “钟小姐。”言酒不太站得稳,却是往叶歌怀里一靠,“你救过我妹妹,我说过,会用任何方式感谢你,不过女朋友,我不需要。”   “为什么!”那女生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不解,“明明、明明长老们都同意了”   “长老?”言酒笑了笑,“你别是被骗了,那几个老头,还没权利管我的事情。”   “可!”   “没什么可是,我希望你能有一点自知之明,别到最后,一点好处都捞不到严家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那姑娘立马把眼泪滴下来。   “我最后说一次。”言酒冷着一张脸,头一次收起所有的伪装,不再一副温柔好相处的模样,语气里仿佛带着利刺,“滚。”   那姑娘总算是被吓得浑身一抖,哭兮兮地跑开了。   言酒对着一旁守候的保镖递了个眼神,立马卸了全身的力气倒在叶歌身上,差点又昏了过去。   叶歌看了于北平一眼,于北平点了点头,叶歌又把言酒抱回去了。   “你出来干什么。”   言酒摇摇头,实在没有多的力气解释什么:“我也没想到我是第三个。”   这话落实了叶歌的猜想,纵然知道会打雷,可当惊雷劈下的一刻,还是会心惊。   “哥,我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告诉你”   “我不会让你死的。”叶歌抓着言酒的手放在言酒胸口,将他按在床上,眼色深沉,“你的三魂七魄已经束不住了。”   “我知道,这是我们严家的诅咒,我的三魂七魄散开之后,会逐魂逐魄消散,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哥,帮我个忙好不好?”言酒抓着叶歌那只手紧了紧,话还没出口,就被叶歌打断。   “不好。”叶歌欺身上床,把言酒压在身下,轻轻地垂下头,额头相抵,闭上了眼睛。   “叶歌?”   “别说话。”叶歌按住了言酒的两只手,慢慢地,松开了两只高级灵的束缚。   屋子里,由浅至实地出现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他们安静地飘浮在屋顶,眉宇间都有些眼熟,似乎有点叶歌的影子。   言酒现在可不能用震惊二字形容了。   原本以为,能控制灵体,只有兽类,因为灵兽必须保留三魂七魄,灵体若是保留,就会拥有自己的思想,便难以控制。   一般大家族,高级灵兽都极为少见,并且仅仅是控制,不包括彻底拥有,整个通灵界,完全拥有高级灵兽的都屈指可数。   叶歌控制的不仅是高级灵体,还是一人控制双灵体,这灵体还是人类的灵体?!   TBC.   ☆、你不一样   “嘶”三魂七魄散开时会疼痛难忍,反之亦然,叶歌原本担心言酒疼得挣脱才将人按住的,现在看来根本没那个必要。   集中了注意力,叶歌彻底束缚住了言酒快要散开的灵魂束带,因为自身就有这方面困扰,所以控制起来竟意外地得心应手。   束缚结束,那两个高级灵体也随之消失了,言酒将疑问藏在了心底,即使猜出了大半,他也不想问,不想再揭人伤疤,叶歌难受的话,自己更难受。   “好点没?”叶歌坐到一边,扶着言酒坐起来。   “嗯,感觉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言酒揉揉太阳穴,抓过来叶歌的手,握在掌心,“你这样,对你自己有没有影响。”   叶歌浅浅叹了口气:“没有,你考虑多了。”   “你跟我说实话。”言酒看着那双眼睛,如同以往,看不出丝毫端倪。   “真没有,我其实是按照姐给我治疗的方式帮你束的,她常年给我治,你看她有影响吗?”   “你不一样。”   叶歌眼睛里染上一层笑:“我知道,曾经我也考虑过,要把叶姝的三魂七魄还给她。”   言酒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看来那天晚上的担心不是假的。   “但是――”叶歌反握住这双逐渐回暖的手,“因为遇到了你,我要另做考虑了。”   言酒挑眉:“比如?”   “我觉得活久点挺好,放心吧。”   “我信你这一次。”言酒说,“你不能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唔”言酒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没有吗?”   “别歪话题。”叶歌把言酒的手又抓下来,方才那快要失去的感受实在太可怕了,某个一念之间,他甚至觉得即使用自己的命去换他一生安宁也愿意,所以叶歌暂时还不想,不想放开这双手,“你之前说过,可能有办法,是什么。”   “”言酒顿时收敛了目光,沉默片刻,才缓缓解释了缘由。   严家九子一向传承严谨,却在上一代出现异象。严老五多活了十年,严家这代九子提前开始崩坏,严六和严三死了,唯一的希望,是找到圣灵,集齐严老五的三魂七魄,才能问出问题根源或者跳出崩坏的办法。   “所以你来了英,因为要找圣灵?”   “是。”言酒觉得,即使说出来,也是徒然。   圣灵只存在于理论与传说,它藏匿于世间完美的人身上,人用圣德以滋,成熟后便成圣灵,一人双灵,就等于拥有两条命,纵使是死一次,也有灵魂支撑,可再次复活。   叶歌听到圣灵二字,不仅没有半点惊讶,还淡淡地说:“我知道圣灵在谁身上。”   言酒:“”   “苏淮安,我已经确定过了。”纵使圣灵再珍贵,再多的人想要争夺,他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学校附近频繁出现恶灵,也是为了圣灵。”   言酒虽然早就有过猜想,可如今落实下来,不免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老天都不想让我活下去啊。”   苏家的大少爷,苏家怎么会让他们动呢,如若真同传说,圣灵是第二条生命,取出圣灵定是极危险的,更何况世上也没有取出方法的记载。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叶歌捏着言酒的手,“取出圣灵的办法,我有。”   言酒皱着眉头看他:“你为什么”   “碰巧得到的消息。”   “我不是问这个,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叶歌将视线看向一边,没回答他。   “叶歌,这很重要,如果你不说你为什么要圣灵,我也不会接受的。”   言酒怎么会想不到呢,这圣灵仅对第一宿主来说可以作为第二生命,一旦离体,就只有一个用途――强行聚集三魂七魄。   由于这是对亡灵的大不敬,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人愿意用,纵使圣灵珍贵,也鲜有人寻。   叶歌端正了身子,语气里带了些疏离:“严大少爷,你是不是傻了,让给你圣灵都不要,不想活命了吗?”   言酒笑了笑,他又不是傻子,只是往那张脸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温柔:“我更想你活着。”   “”叶歌依旧没看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叶姝,因为她三魂七魄受损,所以我想用圣灵召回,不过这代表什么,你不会不懂。所以我想再换一个方法。”   “我一直很信任你。”言酒捧着叶歌的脸,让他正视自己,“所以你不能骗我。”   叶歌看着那双眼睛,向来平静的眸子里竟起了一丝波澜,他说:“我不会骗你。”   “好。”言酒手一拍,就从床上跳下来,“那我们现在去找苏淮安。”   这家伙,早就想收拾了,哦,不过呢,现在是为了解密救人,当然不是公报私仇。   言酒一开门,发现门外的不是于北平,而是文诚,一直以来跟叶歌对接的小警官。   “叶特,学校出事了!”   “怎么回事。”叶歌知道既然交代了于北平不能打扰,他们自然是天塌了也不会敲门,而文诚素来与叶歌交好,留在门外守着也信得过。   “学校突然出现大批恶灵,于先生已经赶过去了。”   “遭了。”叶歌抓着言酒就开走,“他们一定是知道我们要动手。”   “什么?”文诚还有些懵。   “安排车,圣灵在学校!”   “什、车在楼下!”   “走!”   三人迅速赶到学校,正值午休时间,教学楼空空荡荡,英的学生也基本在有庇护结界的宿舍楼午休,校长急匆匆跑过来,却报的是不怎么好的消息。   “在教学楼。”   不是有庇护的旧校舍,而在教学楼,为了保护旧校舍里的那些老师,自身也担了不少风险。   “这可是有数十的中级恶灵,为什么要一个人去教学楼!”一同前行的还有新调过来的记录员,以前也没跟叶歌接触过,面对叶歌的时候语气里全是不屑。   文诚看他一眼,没说话,把这人拉到了一边。   “你拉我做什么,不过去,等着给那个少年收尸吗!”   “上面的命令,这次不用留样本。”   叶歌对文诚点了点头,转身还没开口,就被言酒抓住了手:“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疯了!”那个记录员又叫起来,“赶着趟的去送死吗?!”   在场的人居然一个都没理他。   那记录员看着两个人就这么什么都不带地走进教学楼,急得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被文诚直接把手机拿走了。   “有叶特在,没问题。”   “两个屁大的孩子,你跟我说没问题?!”   “你是没看交接记录?”   那记录员哽了一下:“我今天刚过来,还没!”   “那就在这里安安分分等着,今天暂时没有你的事了。”   “疯子!”记录员手一甩,气得背过去不说话了。   “校长,您早就知道此事了?”   “没啊,我也很惊讶。”就是看起来根本不怎么惊讶,“叶特真是未雨绸缪,前段时间给苏家画过一批符咒,今天正好派上用场了。”   文诚看着这愣头青似的男人一脸“信你的话才有鬼了”,他才不信苏家买符咒的事情不是这人有意安排的。   叶歌言酒一路顺着楼梯而上,也没见到半点人影,最后是听到天台有些声音,才登了上去。   “叶哥!”而最先发声的,竟然是白筱,小姑娘和苏淮安相背而立,即使身上有符咒,也不能保证那些恶灵不会玉石俱焚,纵然抵消大部分,也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苏淮安是背对着这面的,听到这话点了点头,也没有放松警惕。   “你们把眼睛闭上,不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   “好。”苏淮安应了一声。   白筱却没立马闭上,有些担心地看向叶歌:“叶哥,你”   “放心,没事的,很快就好了。”因为场地是在天台,实在是不方便亲手去灭那些恶灵,若非不得已,叶歌也基本上不会用。   他所纵的两只高级灵体。   白筱又看了看言酒,言酒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小姑娘才闭上了眼睛。   身遭的气场变得紊乱起来,四周分明立起了结界,便不会有风,天台上却是飓风四起,阴冷得刺骨,吹的面颊和耳朵生疼。   伴随着无数恶灵此起彼伏的惨叫,一切好奇心都会被抹杀,根本不用看就能想象,这是怎样一副人间炼狱之景。   有些事情,该知道,有些,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白筱闭着眼睛,等待着这场噩梦的结束。   其实她只是在这二人的保护之下,才每天都傻兮兮地装笨,活的轻松一些而已,但这并不代表她是真蠢,言酒出事,叶歌自然不会留校,事发突然学校的保护跟不上,肯定要出问题。   所以在一开始,她就下定了主意,要留下来。   因为以言酒的天赋,根本不需要到英来学习,叶歌也是,完全没有在英装劣等生的必要,而这一切,肯定是有缘由的,她不能让他们所需要,或者必须保护的东西、抑或人,让他人得逞。   她的猜测果然不错,学校的大部分人员被调走之后,恶灵突然就来了。   “好了。”听到这个声音,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白筱没睁开眼睛,直直往地上栽去,昏倒了。   叶歌接住白筱,交给言酒,让言酒把人带下去。   “我不走。”   “言酒。”叶歌少有地喊了他的名字,“带她下去,我谈完了叫你。”   言酒站在那里,毫不退让: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下去。”   TBC.   ☆、不对盘   叶歌无奈地看他,这家伙又发什么脾气啊。   言酒都看到叶歌身后的苏淮安对着自己笑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心里一横,不行,绝对不行。   “白筱应该只是疲劳过度,没事的,既然有事要说,就一起吧。”苏淮安倒是发挥了一直以来都保持的善解人意地一面,走过来拍了拍叶歌的肩,“不过天台太冷了,我们先去教室?”   “好。”叶歌也不停顿,抱着白筱往前走了一步,搭在肩上的手自然地避开了,支着言酒先下去顶楼接人。   苏淮安看了看自己的手,只是淡淡一笑,并没计较,等三人都下了天台,才跟着下去,一同进了顶层的空教室里。   三个人面对面站着,准确说,言酒并排着叶歌,面对苏淮安。   “你应该也知道为什么总是受到恶灵攻击吧。”言酒率先开口,“在突击测验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大大小小这么多次,你们苏家应该也猜出来缘由了才是。”   “还不知道严家消息这么灵通,怪不得连严九当家都亲自来了,是因为继承的事?”   “苏家消息也挺灵啊,既然都知道了,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互利共赢一下呗。”   “互利共赢?”苏淮安笑了笑,“怎么说也是你们有利,怎么算是互利了?”   叶歌夹在二人中间,听着这略有些剑拔弩张的话,青筋都有些跳,好好说话不好吗,阴阳怪气的。   言酒被叶歌瞪了一眼,才改了口气:“虽然有圣灵在,你的确多了一条命,但他们的目的,不就是让你死一次,然后夺取圣灵,因为圣灵,遭受伤害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不说身边的同学老师,苏家也没有少受到攻击吧。”   苏淮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们苏家继承人是你,所以,即使不要这圣灵,也会优先保你的命。而至今,圣灵都在你体内,说明你们根本没有取出圣灵的方法,现在那个势力的研究成果,你们也知道的,一昧地寻求帮助,又能保多久呢?”   “能保多久不好说,不过是他们先杀掉我,还是苏家先端了他们,你觉得,我赌得起吗?”   “你赌不起。”言酒打开手机按着什么,随手将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给了苏淮安,“是,我们严家确实需要圣灵,不过这个组织已经研究出了类圣灵的东西,促进恶灵与三魂七魄融合升级,我们完全可以等,类圣灵研究出来,或者他们夺取了你的圣灵,再出手的,不过是看在同学一场,帮你一把。”   叶歌浅浅叹了一口气,果然跟这两个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也就随了这两人讨价还价,自己靠一边儿桌上,无聊得甚至有点想打游戏。   也确实这么做了。   言酒跟苏淮安话说一半,扭头一看旁边这家伙竟然在摸鱼,顿时都挺哭笑不得的。   哪有那么复杂,不过是习惯性地扯扯嘴皮子,最后还不是要取出圣灵的,不过一个大当家的,一个正在接手家族的继承人,至少面子上不能输啊。   叶歌听了半天,也是听明白了,所以安安心心玩游戏,听到没声儿了抬头问一句,还忍不住笑出来:“你们讨论好了?”   言酒拳头一握指了指:“哥,动手吧。”   叶歌敲他额头一下:“你带白筱先下去,我弄好了就下来。”   “好。”言酒吸了一口气,借口都到嘴边了,还是吞了下去,扛着白筱出门了。   等着脚步声远了,苏淮安才问:“为什么要支开他?”   “省的你们待会儿又扯皮,马上要开校门了。”   “不是因为怕他吃醋吗?”苏淮安坐在桌上,身子一凑,声音敛起来,语气里带了些笑意。   叶歌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也是有些好笑:“苏大会长什么时候也这么皮了。”   言酒蹲在墙角没听清苏淮安说什么,白筱蹲他旁边托着脸思考,她是不是不该醒这么早,要不要先溜。   “言哥。”白筱用食指戳了戳言酒,指指楼下,意思是自己先下去。   言酒点了点头,他已经跟文诚发消息让他上来接人,应该马上就到了,楼梯口就能遇见。   唉,何必呢。小姑娘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推着刚上楼的文诚离开了。   “不过我还是要先声明,这个不能保证完全对你的身体没有伤害。因为不是什么正统方法,需要把圣灵打伤强行拉出,所以很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苏淮安拉过来叶歌的手,放在心脏前,低眉顺目,语气柔和:“我相信你,即使死在你手里。”   门口某人牙都要嚼碎了,酸得八百米开外都闻得到。真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平时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这么讨厌。   手拿开啊!   “坐稳。”倒是叶歌,跟没听见似的,一板一眼交代完,就开始准备取圣魂了。   虽然普通的不怎么在行,但破坏他可是太手到擒来了,而且这大半年来做了不少练习,现在已经能很精准地控制伤害了。   叶歌把气聚集了薄薄的一层在掌心,再轻轻地往苏淮安额头、胸口、小腹等几处挨着拍过去,虽然看着没什么反应,连哼都没哼一声,实际上苏淮安额角已经浸出来细细的薄汗了。   怎么会真的如表面这般轻松呢,那可是把缠在三魂七魄上的圣灵给强行分离,不同于肉体上的疼痛,那种无法具体到某处的剧痛,能活活把人疼昏过去。   叶歌小心地留意苏淮安的反应,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因为他曾经体会过无数次这种印刻在灵魂上的痛楚。   还差最后三个衔接点,断开就能将圣灵彻底分离击出,叶歌停下了手,现在他也不能说点话来分散注意力,只能暂停缓解一下。   “我没事,一次弄完。”   “嗯。”叶歌抬起手,扶在苏淮安眼前,疏通完精神力,也是有些惊讶,别说分离圣魂,能在这种疼痛下还能维持如此稳定,也难怪他是圣魂的宿主。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场景,一团白色中带了金的光团被拍了出来,漂浮在空中想要再度冲进苏淮安体内,叶歌随手张了个最简单的结界,轻轻松松就把这小玩意儿抓住了。   “进来拿一下。”叶歌后退一步靠到了桌上,一阵眩晕,这么精准而长时间的纵气居然只有这么一小点的副作用反应,还真得感谢门外那家伙的起床气练手。   言酒也没指望自己不会暴露,大大方方进来,先扶着叶歌坐到椅子上,往人嘴里塞了颗糖,才去把圣灵收起来。   那光团颜色很淡,每一丝光芒都是一根附着在三魂七魄上的触手,看着毛茸茸的无害样儿,却非常棘手。   好在这玩意儿除了对宿主用处都不大,所以至今无人抢夺,不然也不会连取出的记载都找不着。   “可能还要麻烦你撑一阵子,三天之后就可以放出圣魂取出的消息了。”叶歌直接把言酒的话头给掐了丢回去,让他开口,这俩不省心的还不知道又要扯多久呢。   明明是世交,怎么就这么不对盘呢。   校园里逐渐充斥起来人声,开校门了。   苏家的人早就在门口侯着了,若不是看在言酒的面子上,不跑进来团团围住,回去可是要丢饭碗的。   严家的人也赶了过来,程知秋一把年纪了还焦头烂额的样子,着实让叶歌有些感慨。   这人老了。   叶歌没有关于祖父辈的记忆,因为血统,又凑巧外祖父母走得早,所以看到程知秋风尘仆仆的心忧样子,感觉有些微妙,本来还想留下来处理后事的,也是交托给了于北平,一同回了严家老宅。   固定圣灵的结界早就准备好了,再修养两天等圣灵恢复,就能开始召唤仪式了,另外几个宗主听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早早地等在门口迎接。   终于、终于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五名男女神色都略有抑制不住的激动,明明都三十几的人了。也是,定下的死刑突然改成了缓期执行,甚至有机会免死,能不激动吗。   不过,当他们看见据说已经三魂七魄开始崩坏却依旧屁事儿没有的言酒的时候,所有的隐忍都去他妈的不管了。   这可是有史以来头一次啊!   五个人不顾形象地一拥而上,却被言酒一皱眉头给惊出了一身冷汗,这才反应过来,这尊大神不论什么时候脾气都不太好,自己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还想上去摸摸看是不是本人。   “阿九,你辛苦了。”之前家族聚会丢东西时,第一个明说怀疑叶歌的旗袍女人今天也是一身旗袍,不过没有了那次的咄咄逼人,笑得鱼尾纹都跑出来了。   言酒连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扶着叶歌下了车,又替人理了衣服发角,甚至还贴心地扶着人手肘不撒手,那跑前跑后的劲儿,连府里的下人都做不到这般细致。   他一回头,发现五个人像是见鬼一样看着他,那五人顿时收回视线不敢直视,却听到言酒笑了一声。   “先散了吧,八点去会议厅等我。”   五人:“”   这天是不是要塌了啊?!   TBC.   ☆、荒唐   “程管家”   “二小姐,不该问的事情,最好还是”程知秋言尽于此,对着那旗袍女人点了点头,倒完茶便出门去了。   他前脚刚走,旗袍女人就开口:“你们谁知道今天那个人吗?”   “二姐,你记性未免太差了。”严七,也就是上次一开始就跟言酒唱反调的风衣男人,严家这代的宗主里面,就属这二人最高调,另外几个都相对内敛些。   “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偷走的主母玉。”   “二姐。”一直保持中立的严五出声劝道,“那件事不是查清了,不是阿九朋友做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难不成主母玉还能自个儿插翅飞了!”严二白眼一翻,不屑道,“你们没看到阿九那样吗?简直就是被那小子给迷住了!”   一直以来没怎么开口的严四抬起来眼睛看了她一眼,依旧没说话。   “你们还不信,就我的经验,你们信不信,那小子就算想要家主印打水漂玩儿,阿九都会取了给他。”   “看来你还挺了解我。”言酒退了满是霜雪的外衣,从侧门走了进来。   刚刚还信誓旦旦的严二突然闭嘴心虚地坐下了。   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如果你不想死,劝你嘴巴放干净点。”言酒恢复了往日那冷淡的语气,坐到上座,理了一下袖口,“情况你们也了解了,都没有异议吧。”   五人皆是点头:“没有。”   “那近期没有什么事,就都别回去了,类圣灵的那边估计很快会找过来,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   这回虽然说是过来暂住,可每个宗最厉害的人几乎都调了过来,不仅仅是为了保全宗主的性命,更关系到宗族兴旺,在有共同目的的时候,这群人不用多言都能团结一致。   言酒交代完,起身收拾衣角穿上外套就要走,桌上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又是严二开的口。   “阿九,你也不小了,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吧。”   言酒穿好了外套,拉了拉衣襟看她一眼。   “作为亲人,我还是有义务提醒你一下。”她说到这儿,想了下措辞,还是婉转地提出,“耳旁风好听,但容易害了你。”   “害我?”言酒冷笑了声,“你们以为圣灵是谁取出来的。”   严二望着旁边嘀咕:“总不可能是那个小屁孩儿吧。”   “我发现你最近猜谜猜得挺准,可以考虑买彩票了。”   “不可能!”严二尖叫起来,“一定是他找人取出来,假装是自己取的,阿九,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种本事!”   “我亲眼看到他从苏家小子身体取出来的,有没有假,你问问你苏家的眼线不就知道了。”言酒不仅没生气,反倒是有两分得意,“今天在座的,包括我,我们的命都是他手底下捡的,以后看到人家该怎么做,不用我强调吧。”   严二不可置信地吸了口气,声音憋得有些颤抖:“阿九,你可别是着了人的道!”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   “二姐,别说了,阿九不可能是那么糊涂的人。”严五又和起事来,“我们改天会亲自道谢的,阿九你辛苦了一天,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五妹!”严二瞪严五一眼,她可从来不觉得这女人会在这种事情上站在严九那方,这女人不是最关心严家发展吗?为什么会胳膊肘向外拐了!   “对了。”言酒懒得听他们争,已经起身到了门口,这又停下步子,回头交代,“家主印我确实给他了,我的情况你们清楚,如果出什么事,见印违抗的,同家法。”   “你!”   这下,不止是站着的两个女人,连坐着的两个一直不发一语的男人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   “你疯了!”严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回应她的却是关门的声音,以及程知秋的阻拦。   “二小姐,请回吧。”   “程知秋!你身为严临宗的大管家,同时也是家主总管家,怎么能放任严九如此荒唐!”   “严二小姐。”程知秋丝毫不退让,“这件事老夫人已经默许了,还轮不到您来评价。”   “你!”严二气得满脸通红,“你们迟早要把严家卖了!”   程知秋守着门,面色和气,并没有再说下去。   两天后。   圣灵的情况,并不如计划中恢复得那么好,而苏家却已经放出消息,圣灵已经取出,就在严家。   言酒正在思考怎么把叶歌给送回学校去,叶歌倒是先开口了。   “局里出了点情况,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因为圣灵的事吗?”   “对。”叶歌依旧是那副看不出表情的样子,“有点棘手。”   “那边来人为难了?”   “嗯,为了保护你这边的信息,已经闹起来了。”   “这样吗”言酒做出一副不舍的样子,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特地打电话给文诚,吩咐联络员,将苏家公布的信息改成了“圣灵被抢,下落不明”,再用借口把叶歌支开,这之后的事情,太危险了,他并不想把叶歌卷进来。   有什么事都由严家承担,毕竟严家这么多年的积累沉淀,不是这么轻易就会被扳倒的。   不仅是苏家,言酒也秘密通知了不少这些年结交的大家族,患难见真情,如果这次严家挺过去了,这些交情自然会上升一个档次,所以近日别府也悄无声息地添了不少人,都在为这次的争夺战做准备。   局里这方面也通融,毕竟不想损失人才,很快就达成了协商,放出消息招了叶歌回去。   送走叶歌,言酒在门口站了很久,雪落了满肩,寒气裹着冰水一层层渗进衣服里,浸得肤疼刺骨。   希望这并不是最后一面。   希望叶歌不要发现太快。   希望那边能多拖一会儿,不要让他回来。   言酒想借这冰雪冻住这颗早已不属于自己的心,冻住那些伤痕累累,冻住一切的念想。   我的心里有颗你种下的种子,它生根、发芽,吸干所有血液当作养分,盘根错节地将我的心抓得支离破碎。   它太疼了,这次,如果不能把它冻死,它就要冲出来,再也遮掩不住了。   言酒想啊,如果能再见的话。   就不要再顾虑那些多余的想法了。   雪又大了,渐渐遮隐去了车子离开的痕迹,他需要暂时忘了那个人,才有精力去对付接下来的麻烦。   要活下来!   “通知下去,别府的人都安排过来,其他家族的宗主和家主去会议室等我。”言酒转身,就看见和自己一样,落了一身雪的程知秋,“你也去换身衣服,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   掸掉了身上的雪,换了衣服,言酒想了想,还是把头发吹干了,再出的门。   被那家伙知道的话,肯定得生气。   言酒顿了顿,不禁苦笑一下,这才几分钟,才下定决心不去想他,就又忍不住了。   这个人已经彻底渗透进了自己的生命里,又不是圣魂,怎么剥离得出来呢。   这么想着,脚却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言酒推开这道门,辉煌的室内,圆桌周围已坐满了人。   战斗是要开始了。   “感谢大家的到来。”   “既然各位给我严九一个面子,我也就不做隐瞒了。”   “但是,我在公开情报之前,你们需要知道,这次的情况十分危险,在场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会有来无回。”   “所以,后悔的,现在还可以退出,我并不会责怪。”   “不过,了解完所有的利害,我可就不会放人了。”   “你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考虑,要走的,明天清早之前离开,我的时间没那么多。”   “严家主,我们苏家已经确定要出手相助,既然情况紧急,今晚可以先行布置,之后再了解也不迟。”今天到来的,不是苏淮安,而是苏淮安的一个表兄,苏家一个分家家主,在苏家有一些地位,足以见得苏家对于此事的重视。   “严家主,我们白家虽然不及在座的各家家业大,可严家对于白家的恩泽,白家自不会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最大的家族各最弱势的家族都表明态度之后,其余的,即使是想溜号,也扯不下这个脸了。纷纷表示不用考虑,今晚就可决定。   “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脱,今日在场的所有宗主、家主,均不用担心,我们严家有一个特殊的房间,六面均有足以防止怨灵的结界,至少在这方面,严家不会对各家交不了差。”   怨灵!   一听到这话,不少家族的人眼睛都亮了。他们赌对了!传言果然是真的,严家真的有足以对付怨灵的东西!人才可以再培养,可若能因此与严家交好,受之恩泽,沾沾光也绝对不亏。   在场的又是一阵吹嘘讨好,仿佛带来的人白送也是应当的,言酒应付完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   很累,特别是在看不见某个人的时候,思念会成倍地增长。   真的好想你啊。   言酒挂好外套,收敛起情绪,才打开房门。   “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程知秋彳亍了半天,又犹豫了半天,欲言又止好几番,重重地叹了口气。   “少爷,您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不要太生气。”   言酒正看着文件,抬起来眼睛有些想笑,程知秋啊他是不是真的老了,以前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优柔寡断的。   “你说吧。”   “”程知秋咬了咬牙,说,“您被叶少爷骗了。”   言酒微微皱了皱眉,如果说其他人会这么想,他自然不会如此不快,可程知秋又是听了哪里的风,会这么说叶歌?   程知秋低着头解释,不敢看言酒,直到他听见咔嚓一声响。   言酒手里那支墨绿色的钢笔,就这么被生生捏断了。   TBC.   ☆、谁更重要   “阿九,生日快乐。”   这支钢笔并不算多名贵,笔身一点也不适合十岁的言酒,甚至对于小孩子来说有些偏重了。   言酒十岁时收到来自生母一年一度的礼物,她一向是个成熟内敛的人,送的礼物也同她人一般。   生母死后,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躲避一切她生前留下的东西,这支钢笔就是他的念想。   “妈妈会一直陪着你。”   “阿九今天十岁,以后就是大人了,这支笔是作为大人的生日礼物。”   “好好听你母亲的话。”   言酒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生母有病,她是那么温柔,平和,没有抑郁症患者的歇斯底里,总是浅浅笑着。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言酒才彻底了解了这种病。   有些病患,并不如她表面看起来那般轻松。   那支笔是言酒收到的,来自生母的,最后的礼物。   笔尖换过三次,内胆也换过两次,他习惯了这支笔,也基本上只用这支笔。   而此刻,漆黑的墨汁溅在他的掌心,言酒才恢复了一丝理智。   叶歌那个混账!   “安排直升机。”言酒随手抓了两张纸攥了一下,披上外套,气势冷得吓人。   他不会怪程知秋这么晚才告诉自己。   相反,他太庆幸了,现在还不算太晚。   “是。”既然说出来了,程知秋自然已经做好了言酒会动身回青池的准备,一点也不意外。   言酒现在门口,回头看了程知秋一眼:“将功补过,这边就交给你了。”   “是。”   言酒的动静很大,但其他外家的人都不敢过来查看,不过本家各宗的宗主却被吓得连忙赶了过来。   “你要做什么!”严二尖叫起来。   “回青池。”   “你疯了!”   “你们所看低的人,对那边公布的消息是圣灵在他手上,你们现在可以很安全地处理圣灵,还不满意吗?”   “阿九!不行,我不能让你去!”严五冲上来,死死拽着言酒的衣服,“严家不能没有你。”   言酒毫不犹豫地甩开了那双手:“你最好清楚自己有没有权力命令我。”   “你是个疯子!”严二继续叫起来,“还有你那个叶歌,也是个疯子!你们都疯了!”   “阿九!”严七过来抱住了快要失控的严二,这女人早就被吓得失了神,今晚更是听见动静就跑了出来,单薄的旗袍外面连外套都没披。   言酒面对着这五张带着庆幸又透露着自私的面孔,突然犯了阵恶心。   你救的人,真的不值得。   “阿九,你想清楚,究竟是他重要,还是严家,严临宗,你严九的性命更重要!”   言酒冷冷地看着这群人,声音寒冷到了极致地平静,他说:   “他重要。”   直升机突突地降了下来,言酒头也没回,跳上了吊梯,飞回青池。   “叶歌在哪儿。”   文诚:“”   怎么叶特刚回来半天,就被识破了!   “不要想着给他通风报信,告诉我他在哪里!”   “应该是在前A23号训练场布置。”   叶特,您自求多福吧!我实在帮不了您了!文诚泪流满面,这言酒平日里看起来温柔风趣的,发起脾气来也太吓人了吧!   叶歌刚挂断电话,叹了口气,就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   这家伙反应得也太快了。   到底是谁泄的密?   叶歌也不躲藏,反倒是往直升机降落的方向过去,这边都是危楼,所以直升机是停在外围的空地上的。   白色的强光在黑夜里太过耀眼,言酒逆光走过来,一时之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该说什么好呢。   叶歌思考着。   “你为什么。”言酒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走到叶歌面前,直升机已经飞远了,世界上只剩下月光,荒芜的枯草,还有稀疏的虫鸣。   惊蛰了。   那虫鸣吵得言酒的脑袋嗡嗡作响,他能听见自己擂鼓一般的心跳,止不住地,止不住的,头一次,快要忍不住哭出来。   言酒不敢靠过去,他死死地捏着叶歌的肩,眼睛憋得通红。在直升机上,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程知秋告诉他的那些话,就担心得快要死掉了。   “你骗我。”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叶歌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疼得厉害,张口却发不出来声音,最后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就这一件。”   说得真的很轻松。   言酒简直要被气疯了。   让苏家提前透出,圣灵在他手里的消息;交代程知秋一切关于圣灵与招魂的处理;知道自己会找到文诚,提前就打好了招呼;将地点布置在最荒无人烟的地方,不牵扯任何多余的人。   这思路,真是清晰而又缜密至极,将自己完全蒙在了鼓里。   言酒啊言酒,你真是个傻.逼。你还有什么资格庆幸呢?你所有的心思,他都考虑到前面去了。   “你考虑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考虑我。”言酒忽然冷静了下来,连指尖也停止了颤抖,语气里透露的,是绝望。   他看着那双眼睛,无比地陌生。   我实在是看不透你。   “我”   “你没有!”   言酒打断他。   你自以为你是为了保护我,可你所考虑的,是出于朋友、出于亲人角度的我。   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爱着你的那个我,不能失去你啊   言酒很想把所有的话说出来,可是他不能。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质问。   为什么,明明要我告诉你一切,不要自己扛着,却要用这种方式保护我。   我不接受!   言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他,酸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太过分了。   “对不起。”叶歌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将人圈进了怀里,他无法再面对了,再多看一眼,他会永远狠不下这个心。   言酒狠狠拽着那带着寒气的衣角,埋在叶歌的肩头,半晌,才说出话来:“我还没原谅你。”   “嗯。”叶歌接过来那双手,揣进兜里,隔着衣服拍了拍,“冷吗?我先送你回去。”   “不回去。”   “还生气啊?”   “气着呢。”   叶歌忽然笑起来:“那跟我一起布置完。”   言酒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在叶歌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摸出来一颗糖。   之前有段时间低血糖,言酒又不喜欢穿有口袋的衣服,旁边这家伙自然就变成了人.肉荷包,没事就塞两颗糖进去揣着。   两个人绕着废墟确认了一圈,这次布置的是需要符咒启动的巨型结界,并且是人类以及灵体都看不见的,只进不出的结界,到时候把污染灵引过来,往里面儿一关,慢慢收拾就行了。   言酒眯着眼睛看向叶歌:“你倒想得挺周全。”包括把我排除在外。   “还行吧。”   “不是在夸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欠呢。   叶歌笑了笑给他又剥颗糖:“晚饭吃了没。”   “没。”   “想吃什么?”   言酒排着手指数:“徐三家的生蚝,赵记铁板豆腐,五姐烤茄子,羊肉汤”   “咕――”   言酒转头看叶歌一眼,叶歌无辜,指了指矮墙旁边:“那是一家一家吃过去还是全点外卖?”   “过去吃呗。”绕过残墙,言酒对等着的文诚笑眯眯打招呼,“没吃晚饭啊,一起吧?”   文诚简直无辜死了,这俩肚子是无底洞吗?一晚上吃了他一星期的伙食费!   天亮就是周五了,借着节日的名头放了假,不仅是育德,还有英。   “为什么不让离开宿舍楼?”   “这谁知道,根本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虽然被规定禁止离开宿舍楼,但楼内上下活动还是允许的,三五十个人凑一块儿,都是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也有个别,家族派了人去严家帮忙的,却没有人把严家的事和言酒联系到一块儿,严家怎么会有那种不正经的。   不过这些略知一二的,都被家里下了禁口,哪里敢随便说出来,要是被传开了查起来,家族都保不住。   “你们觉得,有可能吗?”岚韦几个没有跟班上要好的一起讨论,而是私下聚到了一起。   之前去云盘交换回来,校车是直接来往的特殊部门,做完保密协议才回的学校。   “你们家没派人去吗?”孟茜有些疑惑,既然知道叶歌言酒的身份,怎么会没去帮忙。   “你以为严家是什么人都能帮的。”穆兮倒是有两分骄傲的样子。   “居然只有我不知道!”岚韦觉得自己是被孤立了,还装着挺伤心的模样,“还有没有同学爱了。”   穆兮和孟茜异口同声:“没有。”   岚韦:“”   这俩家伙以前不是不对盘吗!   “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孟茜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毕竟这次,牵扯的可是连严家都没法轻松搞定的事情。”   “唔。”岚韦抱着手臂思考,“这么危险,为什么白筱和苏淮安都敢去?”   “你说什么?!”   “你们没发现吗?”虽然关于严家的情报岚韦没有,但是就他的关系网,要查几个人不还是轻而易举的,“他们根本没在这边宿舍楼。”   “不应该。”孟茜皱了皱眉,“苏会长最近身体状态不是很好,白筱和他们三个变态差距那么大,他们怎么会离开宿舍楼?”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总觉得写得不够虐,我觉得可以再虐一点(你是魔鬼吗)   ☆、下雨了   叶歌是真的要扶额了,还好孟茜给言酒发了消息,不然待会儿让那两个家伙进了结界场,还不知道要添多少乱子。   “出来吧。”   “嘿、嘿嘿,叶哥,好巧呀。”   叶哥都懒得看白筱,倒是看了一旁的苏淮安一眼,这两个家伙,搞什么飞机呢。   言酒搭在叶歌肩上,回了条“不用了”给孟茜,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急着跑来送命,二十岁都没到就活够了?   丝毫没想起来自己也在上面的范围内。   “怎么说也是借了我的名头,我不出面也不太好啊。”苏淮安光明正大地走过来,对着二人笑了笑。   为了把污染灵引到这边,透出的消息是苏家会在这里谈判,把被偷走的圣灵交换回去。   “我、我就是就只在外面待着,好有个接应”白筱可没什么好借口,只好随便扯了一个。   叶歌叹了口气,结界场周围可不比里面安全多少,况且这边的结界除了叶歌和言酒,其他人连边界在哪里都不知道。   “我以前给你们的东西,今天都带着呢吧?”   “嗯。”   “带了带了!”   “待会儿跟我进去的时候,不能乱跑,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即使符咒能抵消,也不能保证没有例外。”   “好。”   “好!”白筱眼睛忽然亮起来,蹦蹦哒哒就跑了过来,“我超听话的!”   叶歌往白筱头顶拍了下:“听话还过来?”   “咳咳,那什么,我们进去吧!”   有这淘气包在,气氛顿时也没那么沉重了,可也不知是为什么,言酒莫名觉得一股心悸,胸腔闷得喘不过气来。   很不想,他周围有其他任何人。   “啊!”白筱这家伙估计也是太开心了,仰着头走路,差点儿摔了个狗吃屎,还是被叶歌拎着衣领提回来的。   “白筱还真是迷糊。”苏淮安在一旁评价到。   “咳咳,没事没事,有叶哥在,摔不了!”小姑娘笑嘻嘻贴过来,跑到叶歌背后摸着下巴观察一番,“叶哥背后是不是有眼睛啊,怎么知道我会摔的?”   “你猜?”叶歌随手摸了两颗糖给她。   “唔姆,大概是有的吧”白筱转了一圈跑到言酒面前,把糖分了一颗给他,“言哥,分你呀。”   “嗯。”言酒累得有些不想说话,脑袋里胡乱飞起来奇怪的想法。   因为一直在他身边,所以才会有错觉,其实叶歌对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像对自己一样好,只不过是自己霸占的时间更多。   他对每个人都太温柔了,也从来不发脾气,和自己完全是相反的两个面。   他会照顾到所有人的情绪,不仅是自己,所有人细微的感情变化,他都能察觉到。   那是为什么呢。   忽然想起这一点,让言酒更加难受了。他连白筱最近状态不对都能发现,甚至私下跟自己提过一次,怎么可能察觉不了   怎么可能呢。   指间被一双温暖的手包裹起来,抬眼就能看见那双棕色的眸子里透着关心。   “不舒服?”   “没有。”言酒把手抽出来,就要喘不过气了。   明明是一点情绪低落都能发觉,那关于那些事情,是不是早就明了了?   所以才会一直往另一方面推   手又被抓了回去,叶歌说:“别离我太远。”   言酒没应声。   你这句话,对每个人都说了。   可我想要的是独一份。   “来了。”苏淮安一句提醒,四个人立马d字占位,后背是最容易被攻击的,可队形刚站好,苏淮安的眉头就皱起来,“太多了。”   “你精神力还没恢复,不要去细探。”叶歌说完,又再对白筱交代了一遍,“一会儿撑不住就去结界里,听到没。”   “好的叶哥!”   “都小心点。”   “嗯。”言酒跟着应了声。   真的好累。   污染灵入境,像遍布的乌云一般铺了开来,叶歌估算了一下,应该有数百只,最低也是中级完成形态的恶灵。   那个组织果然掌握了类圣灵的东西,才能让普通污染灵在短时间内汲取负面情绪升级为恶灵,不同于一开始那些水货,现在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恶灵。   全是中高级恶灵。   唯一能庆幸的一点,苏淮安身上此刻没有圣灵作为催化,而他们四人并不会提供恶灵持续生长。   恶灵虽然智商不高,可还没傻到自己跑上来送死,四人的距离被逐渐拉开,却始终保持在可相互照应的范围内。   由于污染灵等级过高,除了叶歌,都是使用包裹特殊符咒的树枝作为武器,虽然一触即灭,可恶灵不比低级污染灵,活动实在太灵活,指不定就会突然从什么角度袭来。   原来叶歌一直以来所对付的,都是如此棘手的污染灵吗?   相对于另外三人,叶歌显得主动许多,长鞭一甩,就是三四只恶灵惨死。   可恶灵的数目却没有随之减少,明明是难得一见的东西,却跟不要钱似的一波又一波地冒出来。   是想把他耗死在这里?   质量上无法取胜,就从数量上吗。   叶歌不禁紧了紧手中的魂鞭,他最近的消耗实在太大,放出灵体不仅对自身伤害巨大,也无法保证不会失控。   太麻烦了。   “叶、叶哥”白筱声音有些颤抖,她只是突然想超叶歌看一眼,却看到了一双血红的眸子。   “没事,正常现象。”精神力全开一段时间之后,很容易变成血瞳,进入另一层境界,对气的控制会加强,也会解放另一种古老的灵体控制法――灵束。   这个名字已经消失很久了,只有少许极偏的杂记中有记载,具体描述有些像灵控,却是将灵体束缚,可移动,这对于无法在平时使用灵控的叶歌来说方便很多。   苏淮安听到动静,也向这边投来了视线,微微皱了皱眉,向叶歌走了两步,同时四下观察起来。   “怎么了?”见苏淮安不太对劲,叶歌便出声问了句。   “言酒不见了。”   “呵呵呵呵。”不远处的恶灵突然笑起来,“你们终于发现了呀啊!”   那女人的声音尖叫着被拉了过来。   “你说什么。”   苏淮安一眼认出来了这是什么,因为普通灵控状态下,灵是不能自主行动的。   “你、你是什么人!”   “我问你什么意思。”叶歌手指一握,那高级恶灵顿时变得残破不堪,“呵、呵呵已经,晚了哦!你以为今天来这边的,只有恶灵级吗?”   感应到了叶歌精神力的动摇,那恶灵立马叫起来:“一起上!”   到手了!   言酒一枝丫抽散了那个假扮的恶灵。   “你果然没有心。”一只恶灵飘了下来,“即使面对母亲的灵魂,也能下得去手。”   “你们是不是傻。”言酒直接笑起来,“她可是我亲手送过去的,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那你为什么要跟过来?”   “当然是为了看看你们究竟耍什么花样了。”言酒握着树枝往自己掌心拍了两下,“你们觉得那些心理暗示真的能击垮我?”   心理学的书,他看得还少?纵使是上一秒负面情绪爆.炸,也能转瞬恢复,心理暗示,他十五岁就玩腻了的雕虫小技而已。   “你在说谎。”那恶灵说,“如果你真的识破了,自然不会过来,这不仅是你,你那群小伙伴也会因此陷入危险。”   言酒怎么会不知道,可他的理智这次并没能成功地阻止,即使知道是陷阱,即使知道是对面的故意挑拨,他一看到那个人,还是悲伤得难以呼吸。   你可真是我命里躲不过的劫数。   言酒也很无奈,但他也相信,他们的实力。   “你以为,你离开了,他们的精神力不会受影响吗?”   言酒攥了攥拳头:“你不是恶灵。”   “你真的没有心。”那“恶灵”身遭的恶灵一散,强大的灵压释放开来,显露出了它的真实身份。   是怨灵!   “要不要仔细感受一下,你朋友那边的波动,怎么样?”   “省省吧,我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会让你趁虚而入。   “哇,真是一个好无情的小朋友呢。”又一只怨灵蹿了出来,“不要着急,我们待会儿就送你朋友们过来陪你。”   三只。   一共有三只怨灵级在周围,虽然不是很稳定,也太过于棘手了。   言酒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力,不能露出半点空隙,一步,又一步地,远离了过来的方向。   胜算会有多少呢。   天空中乌云密布,透不下阳光,要下雨了。   “真是不自量力的小鬼。”   “井底之蛙,居然想一个人对付我们,小鬼,你疯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疯没疯呢。   三只怨灵的轮番攻击,竟然没有占到一丝的便宜!   防守、进攻,敏捷的反应,对战斗的直觉,竟然真的凭一人之力,对三只怨灵造成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他是天才啊。   站在天才与疯子之间的临界线上。   言酒转身一挥,竟然正中,消灭了一只偷袭而来的怨灵。   还有两只。   直到言酒真的消灭了其中一只,那两只怨灵才真实认识到这人的可怕之处。   因为叶歌的强悍,所以遗忘了这个一己之力将家族扯至巅峰的少年,不仅拥有头脑,还有战力。   不能让这种人拥有圣灵!   两只怨灵从不同的方向,携着无数恶灵,同时向言酒冲去。   就算是死,也要鱼死网破!   言酒攥紧了手中的光秃秃柳枝。   “啪!”   一只。   “你竟然!”   而另一侧,冲来的怨灵撞在言酒手上,瞬间被扯得粉碎。   他竟然在掌心刺了血符!   不多留点底牌,怎么敢拿命来拼呢。   无数的恶灵前赴后继地冲到言酒身上,伴随着灰飞烟灭的惨叫,还有不断的冲击力直击到他的魂魄上。   轰隆一声,天空被闪电撕开。   下雨了。   TBC.   ☆、我喜欢你啊   “九爷!”   “九爷!!”   “九爷!!!”   因为严家九子双代共存时才能成少爷,言酒一出生,不论年纪,所有人都得称他一声九爷。   “老夫人,九爷他”   “哎呀,行啦,要是小时候被欺负了不知道欺负回去,长大了怎么管得住人,随他去吧。”   那时候戚玉梅已经四十岁了,身体问题要不了小孩,言酒的生母又执意不肯进门,只好收了言酒当儿子。   众所周知的,言酒并不是本宗明媒正娶的女人生下的小孩,难免父母一念叨,孩子们就容易乱学。   所以言酒在被送去本家学习宗主的第一天,就被所有人欺负了惨。   那时候的言酒才刚学会走路,又倔又犟,一身的伤口和泥,不向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撒娇,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母亲”更是不待见,就连贴身管家程知秋要为他清理伤口,也被他拳打脚踢赶了出去。   那天戚女士袖子一卷,冲了进去,把言酒整个丢进浴缸,粗鲁地搓了个干净,肥皂水浸在伤口上,疼得小家伙眼泪直流,却是一声都没吭出来。   “跟自己家里人置什么脾气,你要凶,尽管了对欺负你的人凶,你有本事,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那不开事的小家伙儿还真把这话听了进去,咬着牙处理完伤口,半夜疼得睡不着,也没有半个人关心。   第二天,带着一身的创可贴,小勇士把所有的孩子都推进了泥里,被宗主训了一顿,由戚女士领回家了。   第三天,小勇士把当天嘲笑他的人再次推进了泥里,自己身上却没有沾泥,晚上回房间的时候,不仅没挨罚,还被表扬了。   言酒五岁的时候,连十岁的孩子都不敢惹这个小霸王了。   谁敢招惹,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浑身青紫还不能哭,要是敢告状会被揍得更惨。   这时候的言酒已经跆拳道出师了。   他惊人的天赋,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放纵他的蛮横无理。   “母亲。”   言酒请完早,报告完一切,便去吃早饭,到本家学堂学习。   他心智成熟得早,也对这个母亲尊敬有加。戚女士仅他刚过来的那一次,之后的所有时候,都是一个高贵端庄的女人。   她教会了他很多,从做人,到做事,一切的一切,让他能慢慢过上自己所愿意的生活,所以他渐渐承认了这个母亲。   戚女士的性格很好,也十分大方,如果表现好,不仅每个月会把他送去生母那里住几天,还有机会体验其他孩子所体验不到的事情――   偷溜出去,看看真实的世界。   言酒从小就不是什么笼中鸟,见得多,学得更快,七岁的时候,竟然连十五六岁的孩子都能比下去。   那时候言酒的世界,最重要的有两个人。   一个是热爱艺术的妈妈。   一个是令人尊敬的母亲。   言酒长得更像妈妈,微微卷入的头发,立体好看的五官,带了点浅灰色的眸子;性格也更偏向她一些,不过更冷淡些;连天赋,都随了她,所有的艺术,手到擒来。   他从生母那里学会了钢琴,小提琴,绘画,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天才不愧就是天才,仅仅听一遍,就能跟着慢慢弹最复杂的曲目。   他学得太快了,所以九岁的时候,连妈妈也不知道该教他什么好了。   妈妈是个温柔内敛的女人,金发灰眸的大家闺秀,与端庄贤淑的母亲不同,妈妈总是很安静,静得宛如一幅画,是潺潺的流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   言酒很喜欢妈妈安静时候的样子,秋日的午后,透过窗户的橙色阳光撒在盖在妈妈腿上的棕色毛毯上,会给人一种特别温暖的感觉。   可这种温暖,却在言酒十岁生日之后不久,戛然而止了。   他不用像普通小孩子那样去听那些专说给孩子听的谎言,甚至亲手,将她送去了那个世界。   记忆的洪流将言酒淹没,有些混乱,但每一个片段,都让他无比怀念。   据说人快死的时候,会有人生的回忆走马灯。   看来,自己这回是真的,再回不去了吗。   回忆里再没有什么美好的东西,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世界只有三种颜色。   黑色,白色。   最多的,还是灰色。   压抑而令人窒息,却不得不在这漫天的灰色中生存下去。   可某一天,连这灰色的世界,也被命运给打破了。三五年之内就会死去,这种事情,言酒根本不打算接受。   “要死你们去死好了,想活下去的人,臣服于我。”   言酒在不断涌入世界的黑色洪流之中,劈开了一条道路。   来到青池,来到英,追寻圣灵的线索,接受严家宗主的继承,正式接手严家一切的事务。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就是往自己肩上的担子里又丢了两块巨石,可某人的出现,让他惊奇地发现。   这个世界上,并不止那三种颜色。   言酒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个人的,甚至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这种缺席了他快十八年人生的感情,突然之间,犹如暴风雨一般袭了过来。   童年时的疑惑,此刻终于是明了了。   纵使过着那样的日子,妈妈为什么还是爱着那个男人。   喜欢这种感情,太过无赖了。   它从来不会跟你讲道理的。   就像,你明知道,现在的情形也好,时机也罢,你都不该动这份感情。   可是视线会被那人最普通的一言一行所牵动。   就像,你明知道,这个人就是性格如此,他根本不喜欢你。   可是心脏还是会为那人的一颦一笑而跳跃。   他站在爱情上,充斥了你的整个世界,睁眼是他,闭眼是他,心里脑子里全是他,连血液都叛变了一般为他流淌。   无可救药了。   这条命,果然在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是你的了。   言酒自然是知道,他的所做所为是多么的愚蠢,放在一年前说不定能笑死自己。   可现在,自己确实那么的心甘情愿。   可能,唯独有一点吧。   在没有你的短暂时间里,我又想你了。   如果,只是说如果。   因为曾经有那么多人说,我是被上帝眷顾的孩子。   所以,如果。   如果上帝真的眷顾我。   我想最后再见你一面。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想要亲口告诉你。   叶歌。   叶歌   “言”   “言酒。”   “言酒!”   “言酒!”   “”好冷啊。   言酒似乎是听到那个日思夜想的声音了,那个一旦闲下来,就会充斥了整个自己的声音。   天空灰蒙蒙的,在下雨。   也可能是雪,不过落入人间的时候,已经化作冰水了。   真的很冷。   “言酒,你看看我”   唔。   像是错觉的样子。   这雪水,怎么是暖的呢。   “叶歌”言酒看着那张脸,那张再也不是面无表情的脸上,被雪水滚出了好多道痕迹,看着就很悲伤,“你是不是哭了?”   “别说话。”   言酒笑了笑,抬手想去擦叶歌脸上的水渍,手指一摸,鲜血淋漓。   “把你的脸弄脏了。”言酒努力提起来嘴角笑了笑,“像只大花猫。”   “言酒,别说话了,求你了。”   “不行,我想说。”他本来就是这么倔的人,这么倔地来到世界上,也要这么倔地离开。   肚子上的疼痛逐渐地能感受到了,涓涓流着血,火辣辣地疼,叶歌两只手捂在那里,好像捂得更疼了。   “你啊,明明平时我随便说一句话,你都要笑的。”   “我想看你笑啊”   “你笑一下”   手臂太重了。   可是他还是靠着那股倔劲儿,迎面抱了过去。   “不要哭了。”言酒圈着叶歌的脖子,贴在他耳边,声音突然平稳了起来,甚至带了些笑意,“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我喜欢你啊。”   TBC.   ☆、夜   世界是一片无尽的黑。   没有一丝光亮。   人总是要向光而生的。   放弃了,就能再见到光明。   可纵使在这无尽的黑夜中折磨得快要崩溃,我也想坚持下去。   因为我还想再在你身边,多待上一会儿。   天花板是白色的。   眼皮很重,机器运作的声音太吵,吵得言酒头疼。   总觉得,这一觉,丢掉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整个胸腔都被挖走一般的。   空落落的。   “您醒了!”言酒听到一个声音,没看清是谁,急匆匆跑出去,门外一阵嘈杂,再一会儿,有个中年男医生进来,拿着手电筒一阵检查。   他这是睡了多久,身体都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事,你这个现象很正常,慢慢可以恢复的,小刘,小刘!去通知叶特。”   叶特   叶歌!   言酒一下子就清醒了。   清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想起来了!   自己,竟然活下来了。   被恶灵攻击,跌撞的时候腹部还扎到了钢筋上,之后的事情,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就这样还没死?   “您不要激动,你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要慢慢恢复,明天缓过来了做个检查,你看成吗?”   “嗯”言酒试着发出一点声音,嗓子哑得发疼,“我多久?”   “没有很久,一个月,今天是四月十七号。叶特今天正好在青池,应该很快就赶来了,不过你不能说太多话,活动一会儿得休息。”   言酒点了点头,脖子僵得难受。   一个月吗   医生并没有交代腹部伤口的事情,看来是姐回来过,伤才能好得这么快。   做完了最基础的身体检查,医生们就出去了,面对着再次安静下来的空荡荡的房间,言酒忽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挖空了。   世界违和得厉害。   明明睡了这么久,怎么   门开得很轻,一个瘦高的影子走了进来,白色的衬衣,蓝灰的针织衫,黑色的长裤,头发太久没打理,印得面色有些苍白。   大脑似乎因为刚醒过来而不太够用,言酒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这是谁。   “叶歌”   “刚醒就吹风。”那个人站在那了一会儿,便活了起来,把窗户关到了最小,只留了一条缝。   窗外已经是春日的景色了,扭头便能看到粉的白的花挂在树上,上面是天,下面是春,看着很是舒服。   仅仅开了一会儿窗户,就有花瓣飘了进来,没什么味道,但总觉得能把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全赶出去,只剩下熟悉的洗衣液味。   跟眼前这个人一样的味道。   言酒眯着眼睛打量逆光中的叶歌,一点一点,记忆被唤活之后,逐渐熟悉了起来。   好像没怎么变。   好像长高了点。   又好像比以前更好看了。   “有点闷,想透透气。”言酒坐起来,身体平卧太久,内脏忽而有些不适应,还没皱眉,就被叶歌扶了回去。   “好好靠着,你还需要一点时间恢复。”   “我想出去走会儿。”   在黑暗里待太久,久到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太过陌生,他整整在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了一个月啊   真是自己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叶歌轻轻地叹了口气,俯着身子哄小孩儿一样:“明天做完身体检查,我带你出去,怎么样?”   言酒微微一挑眉,嘴角也跟着扬起来:“你说的。”   叶歌笑了笑:“我说的。”   “言哥言哥!”白筱哭得梨花带雨地跑进来,直直冲到床边,才停下,不可思议地一边哭一边看着言酒,两只手臂收在胸前,不自觉地颤抖,半天不敢伸出来。   “活着呢,别担心。”   “呜呜”白筱突然蹲了下去,抱着腿哭起来。   言酒觉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这丫头啊,怎么还是那么傻兮兮的。   “姐没回来吗?”   “在工作,这段时间都在这边,晚上应该可以过来。”叶歌绕着床走了半圈,把白筱给捡起来,拿出餐巾纸给她把脸擦干净。   言酒看着这一切,心中淡得可怕,似乎缺了什么,是什么   “那、那我去收拾一会儿,买点水果和花回来。”白筱红着一双眼睛,不舍地又看了言酒两眼,才磨磨唧唧出去。   “叶歌”   “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叶歌打断了言酒的话,搬过来椅子,慢慢地将这一个月的事情说出来。   言酒的伤势控制住之后,叶歌便拿了家主印,去本家亲自主持圣灵召回式。   召回严老五的三魂七魄之后,稍稍用了些法子,把真相逼供了出来。   原来,当年严老五之所以没死,是因为他找到了摆脱命劫的办法。   是改命。   破坏自身命格,跳脱严家九子的命运,从而不被先古契约所束缚。   “我也是胡乱想的法子试了试,没料到真的成功了。”   从传承中,活了下来。   所以二十八年前,上代严家九子就彻底结束了,而严临宗等了足足十年。   “呵呵,你倒是很皮。”夏澈笑嘻嘻地,将地上的符文改了个样,严老五顿时蜷成了一团痛苦挣扎起来,“这是你欠严临宗的,好好在这里享受地狱之苦吧。”   严家的五个宗主简直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这个女魔头真是太吓人了!   冲进来就是一顿毒打,谁敢反抗就活生生将人的三魂七魄从身体里扯出来,她是魔煞吗!   还说什么“我早就说了你那个小印台没用”,那可是严九打过招呼的,怎么会没用!   五个人求爹爹拜奶奶地解释完,纷纷投诚,表示这件事可以全权交给这两姐弟处理。   横竖都是一死,他们觉得三魂七魄被活生生揪出来,可比慢慢消散痛苦多了。   可谁知道这女人得知了真相,还能改咒文,让严老五受如此之苦,也太狠了吧!   “既然言酒叫我一声姐姐,他就是我罩的,你们以后谁敢欺负他,看到这家伙了没?”   不不不,姑奶奶,您误会了,那也是尊大神,谁敢欺负啊!   “你们把生辰八字,全都给我,今日我救你们一命,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五个人泪流满面,叫苦不迭,这人是哪里来的强盗,还有这样强买强卖的,破坏命格又不是什么难事,她还要自己邀功!   破坏完六人的命格,夏澈又说:“现在你们那个什么鬼继承又能继续了,要生孩子随便生,言酒家那个宗不要前四和七,特别是什么严大,太土了!”   众人差点吐血,这姑奶奶,是不是要把五个家主都气死才满意?   而且严临宗,仨小萝卜丁儿,能生孩子那个还在医院躺着,哪里来的前几个顺序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月,事情才落幕,叶歌讲得很简略,言酒也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提问。   “所以,现在已经不用再担心魂魄消散的问题,你可以活下去了。”   言酒听着这平静冷淡的声音,阵阵地心慌和难受。   叶歌说的话,他没听太多进去,因为他放心这个人,自己躺了一个月,还可以再醒来,肯定已经解决完了。   可是,他总觉得,叶歌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言酒敛了敛目光,回想起来一个月前的傍晚。   他很清楚地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为什么他要闭口不提。   “累了?休息会儿吧。”叶歌起身,走到床边,手却被言酒抓住了。   “叶歌,你告诉我,我究竟怎么了?”   “?”叶歌有些疑惑地看着言酒,“哪里不舒服吗?”   “你知道我问的什么。”   “可能是你睡太久了,缓缓就恢复了。”叶歌垂了垂眼睫,“你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问题,明天检查完,医生会告诉你。”   言酒依旧不愿意松手:“我想听你告诉我。”   叶歌抬眼,那双棕色的眸子依旧深得可怕:“休息吧。”   原来这就是答案吗。   这就是答案啊   这么明显的拒绝都看不出来,你是傻瓜吗。   言酒松了手,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他听着脚步声走到门前,没有停顿,卡嗒一声,落了锁。   他听到叶歌说:“回去吧,明天再过来。”   他听到窗外忽而传来一声杜鹃的啼叫。   眼眶里烫得太难受了。   第二天的检查十分顺利,言酒的身体被照顾得很好,肌肉的萎缩程度也极轻,再恢复一段时间就能出院。   没有任何的问题。   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所有人都告诉他,可是他完全不相信。   言酒知道他丢了什么。   他看着那个人,再也不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牵扯思绪,再也不会因为他离开一小会儿而思念,再也没有过,那种心脏跳动的感觉。   我真的喜欢过这个人吗?   言酒开始思考这样一个问题,甚至怀疑,这一觉之前,全都是一个梦。   他迷惘,喜欢是什么,为什么此刻,一点,一点也找不着了。   他牵着那双手再也没有心悸的感觉,也不会想要亲近那个人,他觉得那个人陌生得好可怕,仿佛一眨眼,就会跌回那无边的黑暗里,仿佛这次醒来,只是在无尽的黑暗里,做的一个梦。   那个人是那么不真实,自己也是。   言酒看着坐在床头削苹果的叶歌,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好像,不喜欢你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没把自己虐哭,太失败了,继续加油,努力努力   ☆、病   “我知道。”叶歌依旧是那副没有波澜的样子,平静地将苹果切成块,放进盘子里。   他来没有过如此冷漠的表情,对言酒说:“那不是很好吗,我们都不用困扰了,我只把你当做亲人。”   言酒以为,自己会气到把掌心掐破,可他却直接僵在了那里,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再也动不了一下。   他看着他,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明明该喜欢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为什么现在心脏会如此得疼痛。无穷无尽的悲伤将他整个人淹没起来,连呼吸都要静止了。   他整个人都是空的。心脏那里,被挖了个黑窟窿,像黑洞一样,要把他的一切都吸进去。   啪的一声,眼泪砸在被单上,将他惊醒了。   “可是我还想喜欢你。”   那天,在他将怨灵引走时,他就已经做好决定。   生命太短暂了,我不愿再把时间浪费给不喜欢你的日子里。   可老天真是太公平了,给了自己活下来的机会,却收走了活下来的希望。   你说,我怎么能想象,今后没有你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叶歌坐到了床边,轻轻地,捧着那张脸,吻了上去。   那嘴唇很凉,很柔软,让他一点也不想离开。   可是他却不能这么自私。   叶歌退开来,看着那双眼睛,告诉他:“你看,你不喜欢我了。”   这个骗子。   言酒拉着他的衣领,狠狠地咬回去,血液和他的嘴唇一样的温暖,滑到唇齿间尝不出什么味道,就像心里的那个空洞,怎么也填不上了。   散了的,终究是散了。   这个人,注定只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上帝真是太会开玩笑了。   “医生,你的意思是”白筱不可思议地看着精神力检查报告。   “嗯,目前的研究成果来说,恢复的希望很渺茫。”   叶歌找到言酒的时候,言酒的三魂七魄都已经开始消散了,而人类魂魄的枢纽,就是心脏。   心主喜,心脏所管的那魄损坏最严重,送去医院的时候,已经有好几次停止了搏动,可以说,捡回来这条命,完全是个奇迹。   然而,纵使身体修复了,残损的那一魄却无法恢复,这种情况下,会引发一种并发症――   失去那一魄所主掌的情感。   “怎么可以这样”   一个人,永远再无法去爱另一个人,不论是对谁,都太过残忍了。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开始,就要因此,彻底结束了吗。   白筱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倔强地向下看着,直到她看到建议那一栏,瞳孔一缩,眼泪就掉了下来。   “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考虑到病人情况特殊,建议』   什么叫因为失去了“喜欢”这一情感,而其他情感未受影响,为了不使患者极其让人因此深陷,建议尽早断绝无果的感情。   “叶哥,是同意了吗”   “是。”   他怎么可以同意!白筱简直要被气死了,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是没办法正视自己的感情!   难道他以为这样就是对言哥好吗?那个大笨蛋!   白筱丢下医案冲了出去,没跑几步,便被夏澈拦了下来。   “姐,放开我,我要去找叶哥!”   “你找他,又有什么用呢?”夏澈死死抓着白筱的肩不松手,“你不过是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放弃,是吗?可是,问了就能解决问题吗?你只是在加重他的痛苦。”   “我以为你明白的。”白筱努力地想将眼泪瞪回去,“你为什么不阻止叶哥,你为什么要这么拆散他们!”   “我为什么不明白!”夏澈一双眼睛通红,快要崩溃的模样,“你以为叶歌会好受吗?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说放下就能放下吗?你以为他的心就是铁做的,他就能接受这样的伤害吗?”   “是你”白筱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是你让医生这么写的,对吗?”   “你不懂。”夏澈痛苦地低着头,眼泪一颗颗地砸到地上,近乎是呜咽地,“我想要保护他,他是我弟弟啊”   “那你为什么,一点也不跟我商量呢”为什么所有的一切,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为什么任何事情,都不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独独把我排除在外面。   “你根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妹妹。”白筱再也压不下声音里的哭腔,眼泪在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绝望又倔强地看着她。   原来,从头到尾,自己都是一个外人。   白筱挣脱了夏澈,逃出了医院,她甚至想逃离这个世界,因为她找不到哪里,是自己的归处。   “学姐,你为什么要撒谎呢。”苏淮安蹲到夏澈旁边,往她手里塞了手帕,在这个无尽的晚春午后,陪了她一下午。   谷雨那天开始,天气就如同这节气所描述一般,淅淅沥沥地整日下着雨。   言酒将病房转回了本宅那边,让程知秋去英退了学,重新着手起来严家的事务。   他离开严家太久了,公务早就对成了山,每天工作的时间又不能太长,等处理完一切走出房间的时候,暮春都要过去了。   要是说放下了,也没有,可是曾经那些满溢出来的喜欢,确确实实地一点也不剩了。   这样也好,今后他还有太多的事要面对,没了这样感情,更不容易被对手抓住短脚。   面对着翻新的荷叶尖,言酒应该是严九了,他又有些怀念起来。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叶哥!诶叶哥你等等我啊!”李先提着书包,把桌上的作业随便一塞,就跟着叶歌跑下楼去了。   “晚上帮我请个假。”叶歌丢下这一句,直接从二楼拐角跳到围墙上,翻身就出了校门。   李先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两个月前因为保护白筱被污染灵伤害之后,他竟然能看见死去的人的亡魂了!   虽然理论上来说不是不可能,但这种情况实在是太少发生,不仅被脱光了裤子检查了一番,还被迫丢进了育德的第五分部进行系统的学习。   他的游戏啊!!!   “李先,我的也拜托你啦!”白筱急匆匆地从后面跑下来,将自己的书包丢给李先,“晚上去你家做作业!”   李先:“”   这个祖宗,还嫌害自己不够惨是吗!   自从言哥生病转学之后,叶哥就从宿舍搬了出来,他又不愿意回公寓住,离学校最近的李先,自然就成了优先考虑对象。   夏澈那张嘴,不去搞传.销实在是太可惜了,三两下就说服了母亲,叶哥寄住在自家就算了,这俩还三天两头地跑来蹭饭。   日子难过啊!   李先认命地抱着三个书包往家走,一到家,就听到母亲问。   “你怎么回来了。”   “叶歌呢?今天晚上做了他喜欢吃的菜呢。”   李先:?????   我还是不是您的亲生儿子了!   “妈妈!我回来啦!”夏澈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配了家里的钥匙,钻进厨房就先偷吃了个饺子。   “洗手!”李妈妈拍了拍这小馋猫的手,又夹了个饺子喂进她嘴里。   李先觉得,这个家他的地位起码要掉到最底层了。   “唔唔,好吃。”夏澈迅速地洗了手,一手一个饺子,自己吃一个,塞了一个给李先,“对了妈妈,我这几天要出去出差。”   “又要去出差?”李妈妈摸着脸有些不舍,“这次去哪里啊?”   “唔,有点远,要半个月呢。”   “唉,你不早点说,今天晚上就多做你喜欢的菜了。”   “嘻嘻,昨天晚上就吃了,我现在就得出门了,妈妈不要累着了哦!”夏澈从冰箱里取了个保鲜袋装了一盘饺子,背着包包就准备走。   “哎你这丫头。”李妈妈无奈地拍了李先一把,“去给你姐多拿件外套。”   “妈,都要夏天了!”况且她是会缺外套的人吗,周先生的车都在楼下了,“我天,今天晚上有客人吗?吃这么丰盛?”   “你们不是要期末考试了,多吃点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这才刚五月!”   “你刚刚还说快夏天了。”   李先:“”   看来自己不只是地位最低的,还是全家人的欺负对象了。   五月了啊,真是挺快的。   言哥正好是去年这时候转校来的,原本还以为今年能一起给叶哥庆生的,哪想到居然重病退学了。   居然一年了。   叶哥也不说,白筱也不说,大家都不知道言哥去哪里养病去了,想去探病也不成。   上完晚课回去,时针指向了十一点,两个人都没回来。   “儿子,你打个电话问问,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哦”李先也觉得有些奇怪,叶歌如果晚上要出勤,一般都会提前打个电话,白筱也是,这么晚了一声信都没有,到底干什么去了。   李先先打了叶歌的电话,空号。   在出勤中?   他又拨通了白筱的号码,正在通话。   等会儿再打吧。   而另一头,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的言酒接到了一个电话,没有备注,但他却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事。   “言哥”电话那头小姑娘哭得抽了一下,   “叶哥,叶哥他病倒了”   TBC.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怎么回事,慢慢说。”   白筱听着电话那头平静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我、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还好好的,突然就吐血了”   “姐呢?”   “出差”   “嗯,还是之前的医院吗?”   “是、是”   “我会联系医生过去,不用担心。”   “”白筱愣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刚刚听到了什么,她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你不过来吗?”   “我这边有点忙,走不开。”   “”白筱张嘴好几次,话到嘴边,还是噎了下去,什么也没说,把电话挂断了。   言酒听着忙音,听了很久,在月色之下,空洞得可怕。   他收拾手机,向前走了一步,顿时疼得喘不过气来。   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不喜欢,却还要承受悲伤与难过。   他确实怕了,怕一见到他,会更加难过。   白筱挂断了电话,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她看了看忙碌的病房,擦干净脸,给夏澈发完短信,又给李先发了消息。   说是今天晚上要回公寓住,就不回家了。   之后呢,要怎么办?   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心里满是无力。看着医生护士在病房进进出出,做完检查,挂上药水,再通知自己去办公室询问情况。   离开时,她又往空荡荡的病房里看了一眼,印象里,那儿应该是会有个人,不眠不休地守着。   时间总是会改变什么。   “病人最近生活规律吗?”   “挺规律的,按时吃饭,定点睡觉。”   “这样啊”医生拿着检查单皱起眉头,“那病人最近压力是不是太大了,你们是高三的学生吗?”   “高二,下学期高三。医生,我哥怎么了?”   “嗯,忧虑过度导致的胃出血,需要做个胃镜彻底检查一下,但是现在的状况你也看到了,等明天他醒了,再做深入的检查吧。”   “忧虑过度?”   “是啊,思伤脾胃,忧伤肺,我看他呼吸不畅,所以还得再拍个片。”   “这么严重吗?”   “都吐血了,能不严重吗?”这医生虽说是西医,却是中级特医,所以仔细地讲解了一番,“你们学校老师应该有教过吧,三魂七魄主管七情六欲,影响五脏六腑,并且可以通过五官发散,这些都有一定的道理。”   “比如,他面色发白,就是肺有问题,而病人不抽烟,也长期处于无烟环境,突然之间肺出问题,就是忧伤过度。”   “所以我才问你,病人最近是不是压力过大,或者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你不要小看情绪对人体的伤害,他这病啊,可能就是这里。”医生指了指脑袋,“想出来的病。”   “他可能是。”   “你知道病因?”   “大概”   “唉,这病啊,不是我说,不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治不好的。即使止了血,那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如果压力太大,最好还是休学一段时间,带他出去散散心,比打针吃药来得快多了。”   “医生。”白筱突然抬起头来,“你说,如果,让他伤心的事情没有了,换成开心的事,他会好起来吗?”   那医生拍了拍她的头:“那就轻松了,心病,只要心结解开,一副药的事情,药到病除。”   “那,那如果解不开呢?”   “没那么严重,不用太担心。实在不行,可以看看心理医生,搭配治疗也成。”   “是谢谢医生了,我下去考虑一下。”   “唉,小丫头,不要担心,你哥哥会好起来的。”   “嗯,医生你早点休息吧,今天晚上真是打扰您了,我就先回去了。”   “小姑娘。”那医生在白筱离开前,又将她叫了下来,“记住我说的话,伤心会生病的,所以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可不想再多收你一个病人。”   “嗯!”白筱挤出来一个笑,“我相信,明天就会解决了!”   会吗。   他会来看叶哥吗   白筱在看护床上蜷成一团,一滴一滴地数着落进滴壶里,每滴下一滴药.水,就数一下。   会来。   不会来。   会来。   不会来。   凌晨快四点的时候,换了第二瓶液体。   不会来。   不要   一定是自己数的时候数糊涂了。   她又盯着那里数起来,数到一半,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睡着了。   梦里。   她看见叶歌还是跟平日里一个样子,甚至有些懒懒散散地。她远远地看着他,他似乎正在和谁交谈什么,嘴角挂着笑,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喊他,喊那个人的名字,他就转过头了,对着自己招手。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她蹦了两下,就朝他跑过去,却发现,无论她怎么跑,怎么跑,也跑不到他的身边。   他忽然发现了什么,转头一看,那个人却不在原地了。   叶歌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没有说一句话,眼睛里的光渐渐深了下去,最后又变成了遥远记忆中的,那副冷漠的样子。   不要。   她用力地跑啊,跑,想要快点到他身边去,却看见他突然咳嗽起来,就和那时候一样,毫无征兆地,咳出一大片血来,将世界泼得暗红。   “叶哥!”白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一身冷汗,头皮发麻。   “醒了?”叶歌坐在床上,点滴还在滴着,窗外透进来光,看出去什么都没有,只有不算很白的天。   “醒、醒了。”她呆呆地看着他,突然回想起来半个月前,夏澈说的那些话。   你以为,叶歌会好受吗?   你以为,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说放下就能放下吗?   你以为,他的心就是铁做的,他就能接受这样的伤害吗?   那明明,这么在乎,为什么还要放手呢。   “叶哥我不懂。”白筱低着头不敢看他,“你这么想他,当初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不然呢。”叶歌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如果告诉他我喜欢他,只会让他更加难过。”   “为什么?”   “如果有个人喜欢你,你却说你不喜欢他,那你觉得,他会伤心吗。”   “会”   “那为了让他不伤心,你会做什么。”   “”白筱一下子回答不出来。   如果是换做自己,如果是站在言酒的角度,她会怎么做呢。   会内疚,会觉得对不起这个人。   但今后的日子里,无论如何也再没法回应这份感情。   越是拖拉,越是亏欠,越是让喜欢自己的人痛苦,就越会让自己难过。   所以,才要骗他。   我不喜欢你,你不用因为无法喜欢我而自责。   “可是这样,你不会更难过吗”白筱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不要难过太久就好。”   “”   都是笨蛋!傻瓜!   “咳咳咳”   “叶哥,叶哥!”白筱赶紧扑过去按了床头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叶歌摇了摇头,用手掌抹掉嘴角的血迹,却被血液抹花了脸:“我没事,你也不要再生姐的气了,咳咳,她最疼的是你”   “哥,我知道了,我都知道,我没置气,你别说话了,我去叫医生过来!”   白筱偷偷把眼泪藏了起来,守着镇.定剂药效下逐渐睡着的叶歌,想了很久,还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文先生,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车,我想去一个地方。”   “怎、怎么了?”   “叶哥的病好不了,我得去给他找药。”   严家的人对白筱还算是熟悉,通知了程知秋,程知秋就亲自出来接的她。   “言哥呢?”   “在办公室。”程知秋看着这小丫头眼睛瞪得通红,便询问了句,“发生什么事了?”   白筱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叶哥病倒了,我想去告诉言哥。”   “好。”话是这么说,不过这气势,看起来不太像是去传消息,更像是去打架的。   白筱一步一步走,一步一步踩在地上,越踩就越生气。   你为什么不来!   叶哥为你付出了这么多,承受了这么多,你却连看他一眼都不去!   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她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就积累了一口又一口的脾气,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就把自己气炸了。   白筱一把推开门,就看见了言酒,似乎是刚从侧门进来,正在往衣架上挂外套。   不由分说地,冲上去就是一顿拳头,使劲地往言酒身上招呼。   她越打,就越生气,越生气,就越控制不住情绪,积累已久的压抑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言酒也不躲,就这么任这她打,这丫头瘦了,拳头硌得人怪疼。   看她这样子,也能猜到,那个人过得,也一定不好。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漫上了心头,是悲伤,是不舍,是心疼。   可这一切,却因为找不到源头,而带着更多的无力感,像是一头闷进了棉花里,喘不过气,又找不着方向,无处使力。   白筱发够了脾气,哭得天昏地暗,脑袋嗡嗡作响,手臂又酸又疼。她紧紧地抓着言酒的衣服,近乎呜咽地,祈求着:   “你去看看叶哥好不好,求你了”   TBC.   ☆、破晓   叶歌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从梦里惊醒了,头疼得快要裂开,时间是凌晨四点半。   手指还略有些颤抖,即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过自己,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是捂不住的鲜血浸在指尖的触感,怎么甩也甩不掉。   他还活着。   叶歌想。   这样不就足够了吗。   可还是害怕,光是忍住不去触碰就快花光自己所有的力气了,哪里还有精力去抑制想念的心情。   “言酒”   他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整个世界,月光太过喧嚣,吵得再也无法入睡了。那天的场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不断上演。   是噩梦,又那么舍不得放下。   他最想听也最想告诉他的话,却变成了一切的终点。   关于那个人的一切,反反复复地折磨着叶歌,将他的心一点点磨成粉,却又要靠着这点粉末勉强维持。   原来时间和距离并不会让人淡忘,反倒会使思念更加疯狂。原本是习惯一个人的,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便像是活活被撕去了一半。   我好想你。   即使理智告诉我不能,可我还是想见你。   叶歌侧过身子,住的楼层高了,能从窗户看到外面的天。   天空并不是黑色的,微微泛着蓝,隐约之间能看清云的轮廓,还有偶尔掉下来的星辰。   忽然就想起来了那个人的眼睛,他看着自己时候的样子。   快要破晓了。   如果这时候,他也能看到这片天空就好了。   言酒彻底失眠了。   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白筱那家伙搞去睡觉,一切的一切,都被打乱了。   明明曾经的那些喜欢全部一扫而空,所有的情绪也都收敛好存放了起来,如今突然将那回忆的盒子打翻,五味杂陈,独独缺少的是甜味。   在脑袋里盘算着今天该处理的事务,试图把那个人的一切给挤出去,却发现根本是徒劳。   起床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起来,天空中的星辰没藏好,偶尔还会闪一下,搭着外套出门的言酒顿时有种披星戴月的感觉。   大概上午十点,白筱终于睡醒了,风风火火跑来办公室闹腾,要言酒回去探病。   “你是该回去了,不然谁去照顾。”言酒批着文件头也不抬。   “哼!我不!我就是要把你拖回去,没人照顾我就打电话给班长帮忙!”   言酒笔下一顿,放下钢笔,把白筱的手机没收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李先,是我,言酒。”   白筱:“”   这个讨厌鬼!   “先不说这个,叶歌生病住院了,你去照看一下。在安贤医院,六楼,1608。”   李先:“言哥你不过去吗?”   “嗯,我先挂了。”   “哎!”   这个猪头!笨蛋!心口不一的家伙!白筱在心里对着言酒就是一顿痛骂。   还假装一点不关心的样子,说不定连病房都是他安排的!   “你觉得自己这样很酷吗!”白筱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质问言酒。   “他都说了,这样会困扰,我还给他添什么乱。”言酒也装作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坐回座位上端起来笔。   “哼!”白筱一把夺过来手机,“你信不信,我要是说你病倒了,叶哥马上就会过来!”   言酒伸手去抢,没抢到,插着腰有些无奈:“别闹了,有这么折腾病患的吗?”   “你以为叶哥是为什么生病的!”   “什么意思?”   “”白筱嘴巴一闭,不说话了。   言酒顿时站起来,走过去抓着白筱问:“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小姑娘气呼呼地看着一边,有点没底气地说:“什么意思你不知道过去问吗?”   “就你能耐。”言酒撒了手,拿起自己的电话又给安排过去的医生打了电话,确认是胃出血和一点其他的小毛病,病因却没找到。   “你去问个西洋的大夫会告诉你才怪了。”白筱在一旁嘀嘀咕咕。   言酒看她一眼,转而给叶歌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   “不好意思,病人的情况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如果您是病人的家属,或者存在法律关系”   电话那头的医生并不怎么好说话,言酒被那些话哽在了原地。   是啊,他又是以什么身份呢?   他什么都不是。   现在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   可要说后悔?后悔告白?   不,唯独这件事,过去还是未来都不会后悔。   “呃你起码得说一下你和病人的关系吧。”   房间很静,白筱听到听筒那头的话,简直想扶额。她就知道这个医生太老好人了!   “嗯。”言酒顿了顿,语气平静又郑重,“是恋人,不过现在是我单恋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回应到:“这样啊病人的情况,从目前来说,十分不乐观。”   从性格内敛难以发泄容易导致抑郁症,到忧虑过度引发难以治疗的胃出血以及其他毛病,能多严重,就往多严重了说。   了了还提醒了句,如果再任由病人如此下去,后果可能会相当难以控制。   “嗯,我知道了。我会抽空去看他的。”   “作为医生的话我交代完了,作为长辈,我还是想多说两句。”   “您说。”   “你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去挥霍和浪费,不要总是吝啬这点青春,放心大胆地去。”   “嗯,我会的。那他先劳烦您照顾了,我会尽快赶过来。”   “这没问题。对了,那个谁是你叫过来的?唉,你要过来他可能没什么用了,碍手碍脚的。”   “好,我会安排的。”   挂断了电话,白筱还有些不可思议:“言哥你要过去吗!”   “不然呢。”言酒吩咐程知秋推掉了行程,却被告知,老夫人带着戚小姐过来了,正在后厅侯着。   白筱看着言酒脸色不是很好地出去,偷偷从程知秋那里了解到,原来这个戚小姐,是言酒的养母给他安排的未婚妻,按辈分来说,还是他侄女,是老夫人哥哥的孙女。   小姑娘简直迷糊成了蚊香眼,什什什什什什么?!都二十一世纪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事情!   那、那叶哥咋办啊?   “白小姐不用担心,先去吃午饭休息一下,相信九爷会处理好的。”   叶歌不在这边之后,程知秋对言酒的称呼也改了回去。   “好”白筱还是想着不对劲儿,吃个午饭也吃得心不在焉,想给叶歌透消息又不敢人生真是好艰难啊!   另一边,言酒赶到后厅,却只看到了戚蓝,并没有看到母亲。   “老夫人回房休息了。”戚蓝身边的管家垂着眼解释道。   “过来了,一起吃个午饭吗?”戚蓝生得着实是个大家闺秀模样,一身白裙,浅蓝的坎肩儿,温婉大方得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   言酒对她点了点头:“我先找母亲说点事。”   戚蓝点点头,微笑着让身边的管家带言酒过去。   老夫人此刻正在房间里看书,见言酒过来了,便拿了书签夹好,靠回了沙发上,像是专程在等他来。   “母亲。”言酒请完安,才坐下,“您当初既然把玉佩交给了他,我想您也是认同了,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做呢?”   “阿九,玉是我给他的不错,可是当初和现在的情况并不一样。既然你心里没了他,今后也分道扬镳了,那再娶一个回来,操持严家,不是很好吗?”   “抱歉,母亲。之前是我的问题,但如今我也想通了。我即使不爱他,也不会再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这辈子,我只会认这一个人。”   “阿九啊。”老夫人语重心长地拉过来言酒的手,“爱情并不会长久的。”   言酒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可亲情不一样,夫妻结婚之后,爱情会在生活中一点点磨去,可即使两个人不再是那种相爱的状态,你还是不会离开他。所以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却不是感情的终点。”   “母亲?”言酒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或许,你知道自己已经不爱他了,这种爱已经变了味道,但你还是会永远地和他生活在一起。你是要找一个能够共度余生的人。你要学会,那不是爱情,却是可以比爱情更长久的东西。我想你应该能理会。”   “是”言酒发觉,这双手,还是和十五年前那双抓着自己丢进浴缸的手一样温暖,“让您费心了。”   “你叫我一声母亲,我也只有一个愿望啊。”老夫人轻轻地将言酒的耳发别到而后,仔细地看着这个孩子,“希望你能健康,幸福。”   “谢谢。”言酒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天下的父母都一样,付出得太多,却根本不是为了回报或者感谢。   “这次把阿蓝带过来,其实是想让你帮一个忙。”   “您说。”   言酒知道,母亲一辈子为了严家,没有嫁给爱情,所以她会想要身边的人都不再走她的路。   答应完了老夫人的请求,言酒才拿出手机查看,究竟是谁打了这么多通电话过来。   是叶歌的主治医生   “你、你算了,你快查一下吧,那小子今天早上逃院不知道哪里去了!”   TBC.   ☆、酸吗?甜的。   言酒刚从位置上站起来,眼前一黑,就栽了回去。   “阿阮!去叫人!”老夫人赶忙过来查看言酒的情况,急得眉头都皱了起来,多年的精心保养一时间都浪费了。   守在门外叫做阿阮的管家立刻应声走了进来,两步走到沙发前查看状况:“老夫人别急,我有医师证,我先帮九爷看看。”   “好,好”听了这话,老夫人才冷静了些,拍拍胸口顺了顺气,“真是多亏了你。”   “老夫人客气了。”这管家看起来二十五六的样子,检查的手法但是专业,很快便得出了结论,“只是低血糖引发的短暂昏厥,休息一下或者补充葡萄糖就能好。”   “好,麻烦你了。”老夫人放下心来,拨通了内线电话找来了医生。   “老夫人。”家庭医生是个四十几的男人,有些微微发福,拍着肚子赶过来的,嘴角还带着饭粒,人还没赶到声音就先到了,“九爷怎么又昏倒了,今天又没按时吃饭?”   一连两个又,让老夫人不禁心疼地皱起眉来。   她自是已经听说了,阿九这孩子自从出事起,就经常性地吃不下饭,本身身子骨就不好,还这么折腾,都快真成低血压了。   忙乎了好一阵,言酒才被安排回了自己的卧室休息,白筱听到消息赶到的时候,被一个俏丽的身影惊艳在了门口。   好漂亮的人啊。   女人的有些美,只有同为女性才能发现。   不仅是举手投足间由内而外散发的高雅气质,精心打理的头发,身上大大小小的暗藏心机,都让她看起来堪称完美。   那天使一般的姑娘听到门口的动静,转过头来,略有无奈地微微笑了笑:“您是?”   “我、我”白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稀里糊涂地道,“我是言哥的朋友。”   “进来吧。”她纯天然地透着股子主人家日常,像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招呼白筱坐下,“我叫戚蓝,是”   戚蓝顿了顿,柔弱得宛如清晨熹微中带着玉露的蓝莲花,且带了些忧郁:“九爷的未婚妻。”   白筱:“”   “”   “您是?”戚蓝正好面对着进门的方向,抬眼便能看见那个敛起一切情绪看不透的人。   白筱吓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几乎不敢回头!   “你好。”门口的那个人似乎不太愿意做自我介绍。   即使是背对着,白筱依旧是从这低沉压抑得可怕的声音里认出来来人是谁。   “叶、叶哥!”她赶紧从凳子上蹿起来,手足无措地跑过去,“你、你不好好在医院躺着,来这边干什么,医生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嘛?”   似乎是被这边交谈的声音吵醒,也可能是输了会儿液之后恢复了意识,又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某个名字,言酒闷闷地哼了一声,无意识地伸手去揉发疼的脑袋。   “不可以!”戚蓝赶紧扑过去,抱着言酒捂着额头的手,轻轻往外搬开,低声细语地凑在人耳边好言道,“您还挂着水,小心把针碰掉了。”   “”言酒沉沉地呼了口气,松手让戚蓝将自己的手抬开,无奈地想笑,连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名字,真是一提起来,就再也止不住了。   “阿阮。”戚蓝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音色如栓在黄莺脖子上的银铃一般小巧好听,“把糖水端进来。”   约摸过了十来秒,叶歌听见脚步声,便让到了一边,那叫做阿阮的管家端着一面漆黑的托盘,托盘上白色的小碗玲珑通透,像是为戚蓝量身打造一般,刚好够她一手端稳。   戚蓝扶着言酒起来,掖好了薄被,接过碗打算亲手喂水,却被叫阿阮的管家伸手拦了下来。   “小姐,还是我来。”   “不用。”她端着碗退了退,“我来吧。”   戚蓝轻轻舀起来一勺糖水,调羹碰在碗壁上的声音清脆悦耳,她先将勺子送到面前,顿了一下,确认了温度合适,再用碗接着递到了言酒嘴边。   那勺子被一只大手按回了碗里,那手按着碗沿按得用力,似乎想把碗捏碎一般地用力。   “阿阮?”   “抱歉。”   言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这二人,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瞄了一眼站在屋角的白筱,看小姑娘急得都快哭了,感叹真是没有白疼这家伙。   戚蓝从他手里接过来碗,重新用调羹挽了挽糖水,舀起一勺喂到言酒嘴里。   “咳,咳咳”某人现在纯粹是演上了瘾,还故意咳了几声。   戚蓝连忙放下碗,转身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快速叠好往言酒嘴边凑过去,却是被阿阮给捏住了手。   “阿阮?”   “对不起。”可他纵使是这么说,也根本没有放手,反倒是将包裹着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我说你们两个,何必呢?”言酒刚打算抱着手臂,想起来手上还有针,又把手放下,“喜欢就喜欢,又不是真活在几十年前,硬生生要把喜欢的人给憋没了才开心?”   两个人一听这话,顿时松了手各看一边。   言酒被这二人气得好笑:“装什么啊,母亲都知道了,如果你们愿意,她说愿意帮你们劝说。”   “真的?!”戚蓝完全顾不上之前那些礼仪,激动地抓住了言酒的手。   “针!”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言酒叹了口气:“老夫人还等着呢,想好就过去吧。”   “谢谢”小姑娘急得眼眶有些红,起身对着言酒鞠了一躬。   言酒不禁扶额:“行了,我还活得好好的,记得给我包红包。”   你想多了。白筱想。你可能马上就要死了。   事实证明,她想的并没有错。   当言酒揉完眼角看过来,却看到叶歌的时候。   轰的一声,仿佛世界炸开了。   言酒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出来什么。   “看来你身体没事了。”叶歌的声音平静得像水,可谁都知道,那水里面能蕴含多大的能量。   “不是,哥”言酒看见叶歌往门外走,想都没想一手扒了枕头就从床上跳下来,还没站稳就腿软得直朝地上栽。   还好白筱眼疾手快冲过来扶着,看着那无动于衷走出门外的背影,一时之间连呼吸的力气都被那人抽走了。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喜欢,是怎么也不会消失的,溶进了生命里的,此生仅此一人。   “言哥你坐好我去给你追!”白筱放下言酒就冲了出去,差点撞上了端着粥回来的叶歌。   “叶、叶哥”小姑娘乖乖让到一边。   言酒看着那个人走向自己,顿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是啊,喜不喜欢,他都只会接受这一个人了。   叶歌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针.头,放下粥,将针挂回了架子上。   言酒用尽了力气抓着他的手腕不放,且是默默地做下了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松开了。   叶歌没有说话,把言酒抱回床上,言酒就倔,死活不配合,抓着叶歌问他:“哥,你吃醋了吗?”   叶歌看着他,一双眸子深得可怕,反手拉着言酒拽过来,欺着身子压上,低头吻了上去。   有点微微地凉。   不是第一次在舞台上,他故意吻上来的时候的僵硬和笨拙。   也不是第二次在宿舍的那天早上,散发着炽热呼吸的纠缠。   更完全不像在医院里那时的茫然与麻木,刺得心脏都要坏掉的触碰。   是真真正正地,浸着糖水味道的亲吻,柔软而吸引得自己神魂颠倒。   叶歌真想狠狠地吻上去,横冲直撞地撬开他坚硬的外壳索取更多,他想要他,想要他的一切,连呼吸都不准保留,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可淹没在疯狂喜悦里残存的理智还是提醒他,不行。   以后有的是时间,言酒现在还是低血糖,经不得折腾。   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叶歌才不舍地退开来,他承认自己刚刚确实是吃醋了,很醋,醋得又要犯病了,恨不得将这人和着醋一并吞下肚才好。   言酒抓着他肩头的衣服,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这眼神实在是太犯规了。   叶歌忍不住笑了笑,问他:“酸吗?”   “甜的。”   言酒顺从地凑上来,小心地伸出舌头,在人带着糖水味儿的嘴唇上撩了一下,像是一根燃烧的火柴丢进冬日里干燥的柴堆,一发不可收拾了。   明明都是第一次认真地接吻,却能感受到这个人的霸道还有怎么也藏不住的温柔。   像是害怕失去一般强硬地压着自己,却又担心伤害到自己而隐忍着缓缓缠绵,这个人对自己实在太好了,怎么可能离得开呢。   笨拙地交换呼吸,生涩地在对方口中探索着什么,谁都不愿意退开,恨不得就这样让时间停止好了。   言酒被吻得有些头昏,迷迷糊糊地、不解而又不满地看着叶歌。他撑在自己肩侧,低着头,语气里全是宠溺,声音柔软得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   他听到他问:   “你愿不愿意,再重新喜欢我。”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终于 以后估计就是甜甜甜甜甜甜甜甜甜 试图把自己J死   ☆、不要是梦   “松手。”   “”叶歌顿了顿,只好撤了撑在人身侧的手打算起来,结果直接被言酒伸手搂着脖子拉了回去,嘴唇磕在一起疼得相当真实。   “嘶,我没在做梦。”言酒看着叶歌,不禁眼角扬起笑意,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这回不否认了?”   “嗯。”   “以后都不准骗我。”   “好。”   言酒换手捏着叶歌两颊:“不会说话了啊?”   “我爱你。”   “”言酒顿时从耳朵烧到了脸颊,连说话都有些不清楚,“我不是说你这个。”   “这句是之前欠你的。”   言酒眉梢一挑:“好,那我接受了。”   “今天收到了消息,姐在水乡那边发现了圣魂的踪迹。”毕竟这家伙还是病人,叶歌也不好一直这么趴人身上,只好搂着人坐起来。   “圣魂?”言酒眼睛一眯,略带着些警告的意味,“又找圣魂做什么?”   “姐说,你这个情况,也许能用圣魂恢复。”   “真的?!”一直在门口安静如鸡的白筱叫起来。   “”这傻丫头怎么还在这儿!   “呃呵呵。”白筱往门口退了退,“我、好像突然还有点事。”   看着小姑娘飞速溜走,两个人都愣了愣,然后不约而同笑起来。   还能怎么办呢,回去收拾她呀!   神经兴奋过后,体内糖分有些跟不上,言酒索性耍赖,晕晕乎乎地往人怀里窝,还无病呻吟地喊:“哎,有点头昏。”   叶歌有些无奈地看了要可怜巴巴垂在地上流了一摊水的针头,低血糖还这么能折腾,不头昏才怪了。   “我去给你叫医生。”   “诶等等。”言酒赶紧抓住叶歌的袖子,“我有点饿。”   叶歌吸一口气,很是想把这家伙按回去,又舍不得,毕竟天大地大病人最大,还能不将就着吗。   伺候着这大爷重新靠回床头,尝了下方才的糖水还是温的,只好端起碗来一口一口喂。   “喝点粥?”   “吃不下了。”言酒把被子一拉,眨眨眼睛假装有些困了的模样,其实也不是真的吃不下,是舍不得这个人离开。   “睡会儿吧。”叶歌往他那边坐了坐,把抓着自己的手塞回被子里去,和着被角一并抓在手里,手指被一双暖和不起来的手攥着,放低了声音说,“我就在这边陪你。”   言酒往里面挪了挪窝:“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是病人?”   “我的病已经好了,刚治好的。”虽然这么说,叶歌还是踢鞋上了床,钻进被子里把人抱过来,又顺带着往他唇边亲吻了一遍。   感觉不算太差。   言酒在他怀里拱了拱,侧着身子回抱回去。   喜欢不一定是维持感情的必要条件,有时候还有依赖,那种非此人不可的理念早就溶进了骨子里。   只要他在身边,生命里所欠缺的部分就完整了。   至于能不能恢复,随缘吧虽然喜欢总会揪着自己的心,会因此或开心过难过,可这是活着的、真实爱着这个人的感觉。   言酒思考着什么,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次他睡得很实,是近段时间睡得最安分的一次。   连什么时候叶歌出去了,手上插回了吊针也不知道。   空荡荡的房间,安静滴下的液体,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只是南柯一梦。   不   言酒从床上跳下来,毫不犹豫地将针拔了,鞋子都没穿就向屋外走去。   不要是梦。   你在的,对不对。   一并空下来的还有心脏,他的五脏六腑,全被挖走一般地难受。   他想见他。   晚一秒都不行。   是病了,病得还不轻。   并且这辈子都痊愈不了了。   “叶歌!”他喊。   “嗯?”叶歌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正好也往里走,就看到言酒急匆匆的模样,心里一下子就软了,“我在这里。”   言酒还是觉得不够真实,要走上前去撞在人怀里,才舒一口气:“我就是没看到你。”   “粥刚送过来,我还说乘了进来叫你。”   所以只是刚离开,马上就会回来。   “哦”言酒试着把声音放得有些委屈,“我不想喝粥。”   “那想吃什么?”叶歌搂着言酒贴向自己,“上来,鞋也没穿。”   “想吃你啊。”言酒顺着就踩上去,这家伙一年时间到底长了多少,站他脚背上都得踮脚才能亲到。   一旦伸手环着人脖子,就会有一种莫名的亲近与满足感,舒服的牙尖儿都痒痒,张口对着人嘴唇就咬了下去。   不过这次啃得没上次厉害,磨磨蹭蹭地像只猫儿,一点一点厮磨,一点一点将他的心给融了去。   叶歌搂着他,一步步挪到床前,鬼使神差地,就被这家伙也拉到了床上去。   “好吃吗?”他低头看着他。   言酒咂咂嘴:“甜的,你偷吃什么了?”   “偷吃你了。”说着,叶歌又把言酒给按回床上去,撬开牙关一点点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空气给掠夺个干净,不同于之前的被动,十分具有侵.略性的一个吻。   言酒被亲得眼前发黑,差点又要昏过去,推了半天才被松开,软乎乎地扒着人喘了两口气,噗嗤一声笑出来:“过分了啊。”   “吃够了我给你端粥进来,医生不让你吃别的。”   言酒:“”   不就是吃个饭吗!至于搞得像要杀人一样吗!   直到三天过后,两个人都修整恢复了身体,白筱才彻底反应过来。   这两个人之前居然没在一起吗?!啊?!都那样了???这神经得比海底电缆还粗了吧!   然后一抬头,就看见言酒开完会回来,外套都没挂先跑去亲一口,瞬间受到暴击,给人留条活路啊!   叶歌把他外套剥下来挂到衣架上,询问到:“都处理完了?”   “那是,我的办事效率还用说?”   “下周育德期末考,你要回去露个脸吗。”   “今年考这么早。”言酒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水,“回去啊,但是你在这边待这么久,不回去露个脸?”   “一起回去。”叶歌说,“今天正好三年一度的通灵交流大会,七月初开始,整整一个月。”   “嚯?”言酒眉眼一弯,“你的意思是?”   “嗯,这个月育德期末考试完,就让英的学生进行准备,这段时间可以请假去那边。”叶歌说完,转头问白筱,“你去吗?”   “去!”白筱从沙发上蹿起来,“我要当一个八千瓦的灯泡!防止言哥对未成年不轨!”   言酒眼皮一跳,脸都黑了。一听就知道这话谁教的,某个人特地在自己成年生日的时候跑回来提醒。   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哦~   这三百六十天要怎么挨啊。   白筱仿佛农.奴翻身,乐呵呵地把练习册收起来,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回学校咯~”   三年一度的通灵者交流会,是分两个部分,到最大的看头还是在校学生的比拼。   由市级、省级比赛,推选出每个省一个学校队伍参与全国交流大会。   交流大会的目的,当然就是学生互相切磋,相互学习,有对比才有伤害,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才能有更多的动力前进。   上一届英的学生质量连省都没出,因为参加资格得进行三年以上的系统学习,那时候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学生正好想在这一届牟足了劲打算将面子讨回来,身为青池的王牌学校,怎么能不拿个第一回来呢!   所以这还没到育德期末考试,很多人就请假“回家”自习了。   二班给言酒举报了欢迎会,和叶歌生日一起搞的,就在期末考试之后的下午。   言酒这才知道,原来每年生日都是一个套路,连送的生日礼物都差不多,只不过换了一个人送。   都是那些套路啊。   比如第三次在生日礼物堆里翻出来的发胶,估计牌子都没变。   为什么会有人生日礼物送发胶!   “言哥言哥。”有人悄悄把言酒喊到一边,“那个,给你商量个事儿?”   “说。”   “就是我们在隔壁房间定了蛋糕,你待会儿把叶哥带过去呗。”   “嗯,可以。”   “呃”那人欲言又止了一下,被旁边的同学用手肘碰了碰,才继续说,“就是还有一束花,就在门后面,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你送比较合适,颜值比较搭。”   其实是觉得,那么一大束香水百合,叶歌那么酷的人可能不会收,得找个能送的出去的才行。   当然这个是不可能告诉言酒的。   “没问题。”言酒打了个响指,“包在我身上。”   “辛苦了言哥!”   叶歌插着腰站在门口,生活不易,想要叹气。   言酒靠在门边无奈地,意思是,里面有什么你都懂吧。   能不懂吗。   里面关着的是一群恶魔啊!   不过每年就这一次,硬着头皮上吧。   叶歌推开门,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这黑暗之下一定是地狱盛景。   “啪!”随着灯光打开,四面八方360度无死角的礼花纸带铺天盖地地向叶歌喷了过来。   “生日快乐!”   言酒觉得自己手里被谁塞了一束花,便走过去,浮夸地单膝下跪举起那花束,道:“生日快乐。”   “wow――”班上的人起哄。   叶歌看着那束大红大紫包装纸裹着的几十朵不同的鲜花,上头还插着两只抱着爱心的小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从楼梯上滚下去了不是很严重,这才恢复。断更抱歉,没有特殊情况会日更到结束哒   ☆、我闲的吗   “嗯,你们要去那边找圣魂?”因为英这边的课并没有结,所以还得请假,不过这几天学校老师都要出去开会,处理的事情便也落到了苏淮安身上。   “你消息很灵啊。”言酒立马呛上来。   苏淮安笑了笑:“不算,我身体的原因,苏家一向对圣灵比较关注。”   言酒回他一个呵呵的微笑。   叶歌扶额,这俩怎么老是不对盘。   “如果你们要过去,我可以帮忙,正好我也有事要过去处理。”   “苏会长学校这么忙还要抽身过去?”言酒说。   “偶尔给自己放个假,我身体还没彻底恢复,该休息会儿。”   “”言酒哽了一下,这方面虽然明面上是各取所需,但怎么也是自己更受利。   “身体没好就去出差?这次去可能会有些危险,没问题吗。”   虽然叶歌这话是在替自己打圆场,言酒怎么就是觉得这么不舒服呢。   “问题不大,那边确实有我必须亲自处理的事情,我们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也好。”叶歌把言酒给按下来,“我们明天出发,你要是来得及,可以一起过去。”   “来得及,明天中午吧,我安排一下私人飞机。”   李先:“那我”   “你也一起过去。”言酒一把拎着李先的衣领将他拎过来,“又不用参加通灵大会,过去长长见识。”   李先欲哭无泪,不要殃及无辜啊――   虽然最后是坐的严家安排的私人飞机,到达的时候明明才下午五点,却已经到饭点了。   果然东部地区天黑的早,作息都要提前一点。   这边是严五的管辖势力,女人似乎也是被这江南水乡给养得脾气温吞,十分热情地给五人安排了食宿。   叶歌对这女人印象倒还算不错,不如其他几个偏激,向来保持中立,又明事理,一心为的大严家,在大家族中算是难得的品行了。   到达的第一天也不急着忙活事,饭后的夜市还算热闹,五个人便约着一并出去逛了圈。   这是一座建在水上的城市,除了桥,路皆是水路,给原本已经热起来的夏天带来一丝凉意。   整个城市最常用的交通工具便是小船,在四通八达的水道里来去自如地穿梭着,经过桥下的感觉凉爽而奇妙,不过因为夜间水路有些危险,没玩到很晚便回去了。   即使城镇不大,可也是有几万人生活的小镇,关于圣魂的消息也仅仅到小镇为止。   找人跟大海捞针区别大吗?   摇摇晃晃在船上将小镇逛了个遍,转眼就到了中午,果然没有半点收获。   五人租的是那种最小型的船,仅能载两个人,叶歌言酒一条船,李先白筱一条,苏淮安单独一条在最前面。   几人正决定去某家出名的饭馆解决午餐,穿过一座小桥的时候,船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嘘。”男孩十四五岁的模样,被晒得皮肤黝黑,身上蹿着水镇人们自带的独特的水气味,拍着苏淮安的肩,在他耳旁嘘了一声,灵巧地钻去了船头。   “二伯,伯母说有点事让您先回去,路我来带吧!”   船头划船的男人有些无奈地把草帽戴在男孩头上:“你又闯祸了?”   “没有!”接过来撑杆,“是真的,伯母就在三清茶楼那边,过去有一会儿了!”   “这”那中年男人听了这话,也是有些无奈地看向苏淮安他们。   “没事,我们也快下船了,您有事就去忙吧,能到地方就行。”苏淮安一路上看到不少这般年纪的少年也在撑船,便做了这个好人。   那少年听闻,从帽檐底下偷偷看了一眼过来,转瞬就收回了目光。   男人挠着头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家伙水路绝对不会带错路。”打完包票,又叮嘱那少年两句,才回过头对后面的船一并说,“那我就先告辞。”   “二伯再见!”少年喊得特别积极。   “好好带路!”男人往他帽子上带着警告意味地又敲了一下。   “保证完成任务!”少年嬉皮笑脸地把帽子一按,等男人一下船,用力一杆子撑到底,船刷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撑慢点!”男人的声音在遥远的后面响起。   苏淮安似乎看见这个小少年在草帽下勾起一丝坏笑。   中午饭点,船不多,水路还算通畅。   少年的撑船技术十分娴熟,小船儿一拐,又一拐,后面两个船夫都跟不上,三两下就拐得没影儿了。   “你倒是很淡定啊,不怕我把你拐卖吗?”等钻进了一个偏僻的无人小巷,少年才把帽子一抹,一双眼睛闪着光,带着挑衅又骄傲的意味扬着下巴看苏淮安。   苏淮安无所谓地笑了笑:“这句话不该是我说吗?”   还不待少年思考这话什么意思,就听见不远处一声喊。   “在那里!”一户人家的后门突然被推开,冲出几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指着这边叫起来。   “啧。”那少年也不顾着装逼了,竹竿一撑,小船刷地再次冲出去,后面传来咚咚的入水声,应该是追过来了。   这回船撑得更急了,由于钻进了更狭窄曲折的巷子,竹竿在少年的手中不断飞舞,发出嗡嗡的声响。一会儿撑水里,一会儿敲岸边,倒还有几分游刃有余,飞扬的水珠都没落到苏淮安身上。   有点水上赛车的感觉。   小路转出大路的时候还会来个漂移什么的。   幸好苏淮安不晕船,不然普通人还真经不起这折腾。   好不容易甩脱了那群人,少年都累得气喘吁吁直抹汗,苏淮安淡定地掏出手机,回了李先的消息。   说是让他们先吃,自己晚点过去。   “怎么样,大爷我撑船技术不错吧。”那少年一脚跨站到船头,逆着光,显得皮肤更黑了。   苏淮安倒是很久没遇到这么脱线可爱的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啧。”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嘲笑,少年十分不满地丢了杆子,插着手臂两步走过来,撅着一张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苏淮安收起来笑,不过眉梢还是扬着的,仿佛在说:“知道我是谁,很正常啊。”   那少年白眼一翻,盘着腿面对着苏淮安坐下,嘀嘀咕咕地:“学霸了不起了。”   苏淮安刚要张口说什么,这少年突然翻身钻进了水里。虽是正午,水也还算清澈,可这背阴处阳光透不下去,少年一钻进水里,就彻底看不见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四周充斥着缓缓的白噪音,遥远的酒楼传来的人声,院户中炒菜的声音,听不清,也不安静。   突的一声蝉鸣打破了平衡,世界一瞬间又活了过来。   苏淮安垂着眼睛看向平静的水面,前段时间突然冒出的想法,在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占据他的大脑。   这也是他这次出行的原因。   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活着。   曾经体内有圣魂,且作为家中的继承人,他有太多的目标摆在前方的路上,需要一个一个去拾起。   可现在,所有的目标都完成之后,就突然有些茫然了。   自己应该做什么。   世间的一切,只要他想,都能得到。再没有威胁,不论是生命还是地位。所以,他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纵使工作和生活再忙碌,他也觉得无所事事,如同行尸走肉。   或许是该停下来一下,将过去十八年所欠缺的“思考”给补回来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主动地向前走,而不是“不得不”在安排好的路上按部就班。   “呼”   随着水咕咚咚地翻滚,少年总算从水里蹿了出来,时间长到苏淮安甚至觉得这家伙在下面被水鬼搞死了。   不同的地方,污染灵都有不同的栖息之处。像是这个小镇,平面上是很少能见着的,而当你仔细探查,就会发现,这河道里藏着的东西。   所以刚来的晚上,大家都只是匆匆看了看就回去了。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污染灵他们不怕,可这深不见底的水下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如今看来,这边的通灵者,水性都挺厉害。   苏淮安没伸手去拉他,而是推了一把墙,把船靠了过去。   少年年纪不大,却是一次抓了三只中级污染灵上来,丢到船上,瞪了苏淮安一眼。   求人做事还挺凶的。   苏淮安倒是不计较,随手就将污染灵净化了,捡起来丢在船上的竹竿,一点一点将船撑着游出去。   那少年在船上躺了一会儿,突然问到:“你第一次来这边?”   “是啊。”   “那你怎么认识路!”   “刚刚过来的时候,有记。”   “”那少年哽了一下,嘀咕,“变态。”   就听到之前的二伯说了一下目的地的大致方向,然后被自己东拉西扯地拐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巷子,竟然还能找到去酒楼的正确方向,不是变态是什么!   真是搞不懂这种学霸的脑回路里是不是多了几十个弯儿,简直不是人。   “你认识学姐吗?”这回终于轮到苏淮安主动搭话了。   那少年睁开眼睛,拱了拱脖子,十分辛苦地看了看苏淮安:“不然呢,给你们当导游,我闲的吗。”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命途多舛地突然病了生活再次对我这只小猫咪下手了,嘤嘤嘤。开新篇咯   ☆、逞强   “哎你们看那边!”   这酒楼修得复古,四周都敞亮,没有墙只有围栏,倒像个六角凉亭。   选了一个靠边的位置,便可欣赏这水上小镇的风光,青墙绿瓦,河道中波光粼粼,仿佛转瞬就回到了古代。   这边正是中午人多的时候,上菜也慢,白筱便鼓捣着手机一个劲地拍,拍着拍着,突然指着一处河道就叫起来。   “怎么了?”李先都快被这姑奶奶折腾疯了,整天的闲不下来,他终于知道言酒硬是要自己一同来的原因是什么了。   “你们看,撑船的那个像不像苏会长?”   “什么?”李先对着那头看了看,不过两百度的近视又没戴眼镜,一时也看不清。   “这里这里。”白筱放大了手机屏幕上的拍照功能。   言酒坐在靠窗的一边,也是顺着小姑娘的手看了过去,就见堂堂苏大会长捞着袖子在那哼哧哼哧地撑船,原本撑船的小子正躺在船头睡大觉。   画面真美,适合拍下来发到贴吧里。   叶歌伸手往言酒脑袋上弹了一下,倒是没阻止这家伙使坏。李先刚坐回座位,就看见群里炸了。   这才知道坐在对面的某人干了什么。   他看了叶歌一眼,叶歌又低头打游戏去了。   怪不得刚刚为什么突然敲言哥的头一下,原来不是打情骂俏但是比打情骂俏还虐狗。   不带这么宠人的吧,管管啊!五部总会长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言哥你发图的小号早就被扒出来了好吧!!!   群里一阵艾特,李先和白筱的群消息都快炸了,屏幕刷刷地翻滚,根本不知道该回谁。   不过内容倒是都挺一致,鬼哭狼嚎被拆之类的。   你们冷静一点,我这边眼睛都要瞎了,拆什么,不存在的!   “叶哥,看这边。”还是白筱胆子大,手机一转就对准了对面两个人,咔嚓一声手起刀落呃,拍了张照片,丢群里去了。   同时还不忘了给照片里的两个人发了一份。   虽然那张照片发出之后,群里的消息刷得更快了,不过统一从鬼哭狼嚎变成喜大普奔。   奶奶,你追的终于发糖了!   白筱刚把群消息设置为只接收消息不提醒,就又冒出来一个红色的提醒。   您已被群主设置为管理员。   因为一张照片荣升管理狗,世界真是黑暗。   其实照片上也没什么,就是叶歌在打游戏,言酒正好递了颗剥好的花生过去,但是这一桌人谁吃花生不吃皮,谁面前又一桌的花生壳花生皮,不要太显而易见了好吗。   不少人表示,目前死者情绪稳定,走的时候很安详。   拉皮扯淡的时间总是特别快,不会儿还得拉焦距才能拍清楚的苏淮安就拎着一个湿哒哒的少年上楼了。   本来定的就是八人桌,不过一侧靠窗就没置凳子,这下正好六个人,一方坐俩。   四个人一眼便认出来这个水淋淋的少年是谁,即使他没戴那顶帽子。   “学姐安排在这边接应我们的,也是通灵者。”苏淮安简单介绍了一下,却没说名字。   四人一并望着这二人,等着后文。   那少年苦着一张脸,望了一圈,才说:“我叫安生。”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真是对不起这个名字,安生不安分的。   少年简单介绍了几句,才去酒楼老板那里要了身衣服,换完赤着脚爬上来,自带着碗筷,毫不客气地坐到苏淮安旁边,伸手夹菜。   原来安生是夏澈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救下来的,就认了她做干姐姐,听说正好这边有她需要的东西,就自告奋勇帮忙找。   “所以,你知道那东西在谁身上?”   “嘶知道,哎我去换身衣服,太冷了。”   五人:“”   这关键话说一半跑掉,真的人干事。   安生跑回来一边吃饭,一边解释,大致意思是,夏澈怕他们太无聊,所以让自己给他们创造一个久旱逢甘霖的小惊喜。   面对着大海捞针般的寻人,突然之间出现的救世主,是不是特别酷!   李先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小朋友,你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她明明是怕你不乐意帮忙,才故意满足你一点小自负心的。   夏澈这个人平日里看起来像个天然呆似的,倒是很会为人处世。这少年一看就不是那种轻易帮忙跑路的主。   不过也好,怎么说也是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就不要戳穿了吧。   几个人一听有了线索,也不急了,慢悠悠吃着饭听他吹牛,还再叫了两个菜上来。   安生吹牛吹满意,吃也吃满意了,才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这个人说了你们也不认识,这几天我带你们去观察观察,你们再确定一下吧。”   “行,就按你说的。”这一桌子人,也就李先这性格乐意去捧了。白筱这丫头傻乎乎的,可能现在还没转过弯来。另外三个可能除了言哥会捧叶哥吧,他们谁是会捧人的啊。   李先莫名觉得责任重大起来。   吃完了饭休息了会儿,安生就支着船带这五人一并逛起来小镇。   那些大人们不知道的好去处,可不代表这小魔头不知道。   一连被带着玩了好几天,才终于进入了正题。   原来这边也有通灵者学校,不过前几天因为大会的事情,今年的假期做了调整,今天才开学。   安生是学校的一员,大摇大摆地就带着这群外校的人进学校了。   小镇因为多水路,水里的污染灵比普通的要危险许多,自然更受重视,所以这边的学校是单独成立的,规模还不小。   安生刚带着他们走进去,拐了个弯,就看见墙角阴影里靠着蹲着几个抽烟的少年。   另外四人不知道,可苏淮安认识,这几个就是之前跳水里追他们的人。   因为当时扮相成熟,还以为是二十来岁的青年,现在船上校服去掉乱七八糟的饰品,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那几个人看到安生,蹲地上抽烟那个就冲着这头扬了扬下巴,几个人顿时整理着手头的家伙,就朝这边走过来。   傻子都知道这是要干架。   安生不满地站到最前面,说:“你们往后退点,这么精贵的优等生待会伤着了我没法跟姐交代。”   嗯,看来夏澈给他们的还是那种柔柔弱弱一碰就倒的书呆子形象,真是让人好有“保护欲”呢。   虽然这边五个人除了李先都很“柔弱”就是了。   通过这几天的交往,几人也大致摸清了这家伙的性格。明明都是十六岁的人了,个子还没冲起来,在男生中是最矮的存在,但他自身又挺中二的,不至于说要拯救世界,起码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已经强大到能保护他们五个人的存在了。   真是不知道夏澈给这家伙洗脑了什么迷魂汤,好好一小孩儿搞得像个北斗神拳里的人物。   考虑着掌握了消息的就是大爷,几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拆穿,所以现在也有些犯难,出手吧,是要伤了这小家伙的自尊心,不出手吧总觉得他得被揍得很惨啊。   白筱有些想上去帮忙,被李先拉了下来,谁都可以上,唯独她不行,不然那家伙的自尊心了得被磨成齑粉随风飘散了。   言酒倒是无所谓地靠在一旁看好戏,只有叶歌随时注意着那边的情况,要是真发生点什么,就纵气把他们打昏好了。   不过他还没看两分钟,就被言酒拉到了一边咬耳朵:“有人心疼着呢,不用去插手。”   叶歌往那边看了看,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   苏淮安这个人,虽然身为五会会长,又是苏家正式接手了的继承人,纵使他公众形象很好,也不能磨灭他实际上有些无情的性格。   甚至可以这么说,这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难以接近的气质,平日里除了客套的笑容,是连一个微笑都很少施舍的。   除了他亲近的人面前,基本上都是一种事不关己便漠视的,高傲的状态。   大家族当家的大都如此,若是轻易就感情用事,是没法让家族长久而立的。   比方言酒,就可以将任何人都当做棋子,连人命在他眼里都只分为可用和无用两种。苏家是可以和严家并论的大家族,自然也不会选一个懦弱感性的人来当继承人。   而此刻这个有些油盐不进的人,却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背影看着都单薄弱小的少年。除了他在意那个人,没有别的解释的可能。   即使这少年身上有关于圣魂的情报,可圣魂对苏家已经没用了,理论上讲,这个少年会怎么样,按照苏淮安平日的风格,他是绝对不会放在眼里的,就更别说如此在意了。   “小子,之前不还溜得挺快?今天怎么不跑了。”   “爷爷成绩比你好,为什么要跑?真以为我打不过你们?”   “呵呵,脾气还挺倔,兄弟们教训他,不然这小子得登天了。”   安生几乎是咬着牙,攥紧了拳头准备上的,这后头还有五个人看着呢,逃跑多没面子啊。   他压根儿就没想自己被揍会更没面子。   也没想自己连打游戏都不能一打五,真实打架怎么一打五。   “唔,没看出来,个子不大,倒有两把刷子。”言酒摸着下巴评论道。   没有想象中被揍得那么惨。   那个身高,和身上的肌肉占比程度来说,并不是经常打架并且能赢的类型,倒像经常被揍得满街跑的类型。   见苏淮安没出手,叶歌便打算过去,又被言酒拉了下来。   “你看。”   其中一个青年手头的钢棍刚要落下,当啷一声,便被踢得老远,乒乒乓乓地滚到了地上。   TBC.   ☆、有   真是恶俗又老套的剧情。   不过白筱看得还挺津津有味,甚至打开了一袋薯片。   倒是李先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丫头怎么跟个短路了的电路,时灵时不灵的。   安生眼看着躲闪不及要被敲一棍子,赶紧闭着眼睛护住头,就听见当啷一声,然后噗一声,咚一声。又噗一声,咚一声。   噗噗咚咚好几下,最后手臂上没疼,地上吱吱呜呜叫了一片。   “”他是不是魔怔了!这群人怎么跑地上去了!   安生顺着地上的人望过去,就看到一双长得像筷子一般好看的腿,腿的主人身材匀称气息平稳,正在将袖口的衣角捋直。   他四处望了望,身后的四人似乎都在各自讨论什么,全是见怪不怪的模样。   感情这个脑子很好使的家伙,身手也强得变态啊   这还是人吗?   “你说的人在哪里?”苏淮安面不改色理好衣角走过来,顺带把安生贴到脸上的头发给顺到了一边。   白筱刚拿出来的薯片就掉回了袋子去。   夭寿啦,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啦!   其实她以前也并没觉得苏淮安这些举动有问题,她太习以为常了,但是自从打开某个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她才知道苏淮安曾经对叶歌做的那些是多么反人设。   现在苏大会长人设又崩了,这天上是不是要下红雨啦?   安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只手,磨磨唧唧地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转身往另一头走了。   几个人都没多说什么,放着在地上打滚的五个青年,跟着进了学校教学区。   “诺,就是那边那个。”安生靠在门边,整理好情绪之后又恢复了以往装逼的模式,仿佛刚刚被打得没法还手的人不是他一样。   几人顺着安生的示意投去目光,在众人环绕之下,一个打扮得落落大方的姑娘,被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央。   用言酒的话来说,就是,哇,女版苏淮安。   那女版苏淮安众人焦点的阳欣怡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如同小说里描述般,一双迷倒众生的眼睛往这边惊鸿一瞥,随即红了双颊点头笑了笑。   看来还是个次品的女版苏淮安。   “她叫阳欣怡,是我们学校成绩最好的,反正很多方面我对照了一下,跟这家伙差不多。”安生说话有些嘀咕,也不看一旁的苏淮安,视线到处乱飘着。不过大家都知道他说的“这家伙”是谁。   “这家伙”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于某人把自己的资料给卖了没什么意见,几人观察了一会儿便离开了,安生还得上课。   “你们觉得是她吗?”李先也做了一些关于圣魂的功课,所以他印象里也有些先入为主了,十分自然地觉得,圣魂的存在宿主可以参考苏淮安。   “不清楚,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除了苏淮安,叶歌可以说是观察圣魂宿主时间最长的人。但是他确定下来苏淮安也花了不少时间,分辨圣魂宿主并不是一眼就能确定的。   纵然文献的描述里,阳欣怡满足了大部分的条件,但也不能这么快就暴露出来。   因为盯上圣魂的人可不止他们几个,之前那伙人还没一锅端干净,而他们此行的目的,也不仅仅是找出圣魂,更要把宿主带回去,将那伙人引出来。   “嗯我也觉得,还得再观察一下。”关于圣魂,最有发言权的还是苏淮安。圣魂其实很难发现,就算自己是宿主,也不是轻易就能确定的。毕竟圣魂在宿主有意识之前就已经融入了灵魂之中,对于本身就存在的东西,自然不会觉得那是异物。   几个人很快便定下了方案,不要打草惊蛇,先观察一段时间,等确认之后再查看真伪。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并没有在小镇发现那伙人的行踪,镇上有圣魂宿主的消息,现在还没有传出去。   说是方案,也就每天无所事事地在镇上游玩,在小姑娘面前露几次面,由安生牵线搭桥认识一下,算是成了朋友。   由于污染灵的危险系数,这边的学校将文化教育放在了次要地位,主要还是学习通灵,周末休息的时候,白筱就去邀请阳欣怡出来玩。   小姑娘的私服挑得十分特别,为了迎合独特的江南水乡主题,特地穿了一身粉色的汉服。   齐胸襦裙衬得她身材姣好,挽起的发丝与精致的妆容,犹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一般美丽。   白筱也早就打好了商量,换上了同款襦裙,不过是浅浅的草绿,都说红配绿那什么嘛,这俩小姑娘可能是颜值在那儿去了,怎么看怎么让人喜欢。   一行人约好去镇外的塘子采莲,这段时间已经有些菱角可以采了,第一批荷花也刚开,正适合游玩。   由于白筱的“叛变”,苏淮安便和李先一条船,安生站在船头撑船,花式挡视线。   到了荷塘之后,想着小孩子玩不带大人参合事儿,这边的塘子又是阳欣怡家的,两个撑船的大人也就离开了。   李先被分配去了两个女孩子那条船上做苦力。先前刚到的时候还嘲笑苏淮安撑船土的言酒也支起来杆子自己上,他倒是学什么都快,不会儿就撑着船到荷塘深处不见了。   这个时候的荷花还没开始长虫子,不过荷花虽然好看,还是别摘太多,毕竟会影响莲藕的生长。   言酒三两下把船拐进了荷塘深处,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有着这群吊灯级别的电灯泡,真的很碍事啊!   好不容易出来“亲近大自然”,叶歌也不扫了风景,放下手机摘了两片荷叶,专心致志地采菱角。   这边的塘子主要还是观赏接客的,所以荷花菱角都种的一塘,可以边采菱边在荷叶间穿梭,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这言酒撑了没一会儿,叶歌面前的两大片荷叶上就摆了不少的菱角。今天的太阳不是特别扎人,微风习习的还挺舒服。   将竹竿收好之后,言酒坐回船上面对着叶歌,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   叶歌采完左边的就换右边,两边都摘完了就理船上摘好的,全理完了一抬头,示意“船夫”该工作了。   嘿,还真把自己当苦力了!   言酒把叶歌赶到船头,自己跑去船尾,竹竿子一撑,朝着另一处水菱多的地方划去,还唱。   “妹妹你坐船头啊――”   然后被一个红菱砸到了脑袋上。   “你这是谋杀亲夫。”言酒把竹竿子往泥里一戳,抱着竿子开始剥,刚准备往嘴里塞,就听叶歌说。   “生的不能吃。”   不能吃怎么不阻止自己剥壳!   叶歌说完,又在荷叶上的菱角里挑了挑,丢过去几个:“你那个太老了,煮熟再吃,这几个可以。”   嗯,还拿老了的菱角来砸自己,这家伙果然翅膀跟这老菱角一样硬了是吧!   言酒剥完几个红菱,这种早熟品种里最嫩的菱角,吃着味道挺像水果,又脆又嫩,满口留香。吃完这几个就大摇大摆地晃去船头,打算换个东西吃。   叶歌抬眼这个像无赖一样的家伙,又无奈又想笑,便问他:“不够吃?”   “嗯,味道有点淡,想吃点甜的。”   “好啊。”叶歌随手就将手里刚剥好的,稍微熟一点的菱角掰了小块儿往言酒嘴里塞,一双眼睛里全是笑意,兜不住地往外掉。   怎么来一趟水乡之后变得这么皮了呢,还是不是他以前那个,唔   言酒舌头一抵,就把果肉给推了过去,一同推过去的还有自身的重心,像只树懒一样抱着不撒手了,还磨牙似的咬着对方嘴唇不放。   吃什么水菱啊,明明有更好吃的在面前呢!   另一边,本来跟在两个姑娘后面的船忽然拐了一个弯,溜进了另一片荷塘里。   “那边的水菱都还没熟,这边才有。”安生是这么解释的。   说着是出来采菱,苏淮安却没言酒那么多的玩心,一开始还意思意思翻来叶子摘几个,后来索性摘了片荷叶拿在手里无意识地玩着发呆。   一望无际的荷塘,莲叶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接上了远处的湛蓝的天空。   突然觉得生活也挺不错的,什么也不用管,悠悠闲闲地卸下肩头的担子,偶尔放下一切出来游玩,确实可以很好地释放压力。   小船儿晃了晃,视线的一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下,苏淮安低头,就看见一只拇指大的小青蛙,被他吓得一惊,愣在原地不动了。   估摸着也知道是谁的恶作剧,苏淮安手指一勾,小家伙就稀里糊涂地爬到他手上,他把手放进水里,那小青蛙腿一蹦就游走了。   看来这个也吓不到他。   安生悄悄在心里把两栖类动物划掉,这个人实在是太完美了,好像什么东西都难不倒他似的。   安生尽量用一副很不经意的口气问他。   “你就没有什么不擅长的东西吗?”   苏淮安听了这个问题,微微一愣,说:“有。”   安生眼睛一下就亮起来:“什么?”   “叶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日万日到忘记吃饭,然后晚上洗澡洗一半昏倒的我我好虚弱,我是个什么牌子的沙雕(。)   ☆、完蛋   “嗯啊?”安生听得莫名其妙,半天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最后有些尴尬地问,“你喜欢他啊?”   “是啊。”苏淮安并没有否认,甚至回答得有些风平浪静地,就像此刻的天一样,遥远得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可是他是男的啊”   “我喜欢的是这个人,跟他什么性别,关系很大吗?”   “也是”安生觉得自己脖子有点僵,像个机器人一样磕磕巴巴地转过身,支起来竿子继续撑船,苏淮安的话在他大脑里每一个角落划过,他就在想,叶歌是个怎么样的人。   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安生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多。   他好像是个很低调,存在感很低的人。   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又不近人情的模样,话也不多,仔细想想,过来这么多天,甚至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   苏淮安是抖M吗居然喜欢这种三无属性的!   但是好像这群人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所有人似乎都以他为中心,为什么。   因为长得好看吗?   可不说苏淮安,言酒那种混血看起来更帅才是。   因为性格好?   安生自己都不信。   那因为什么。   家世?   唔,好像身后这个家世才是最了不得的。   安生简直要把脑袋想破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能喜欢叶歌,那一定是王八看绿豆,一个不小心就看对眼了吧。   可是,照苏淮安的说法,他应该不是暗恋,就是追人家没追到手。   要是第二种就好了。   无意识地,安生突然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那个不是人的家伙怎么样,喜欢谁,关自己什么事啊!   “你要把船撑到江里面去吗?”刚刚还在腹诽的“不是人的家伙”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耳边,不是很低沉,是很温柔的音色,简直要让人沉溺进去。   直到安生的手被另一只温暖干燥的掌心包裹的时候,心脏猛得一跳,他才惊醒过来。   那句话像是魔咒一般在脑海中想起。   “我喜欢的是这个人,跟他什么性别,关系很大吗?”   他喜欢那个人啊   可是,他喜欢那个人,跟自己喜欢他,也不算矛盾啊。   安生努力地把脸绷起来,也不转头,就这么问:“冲浪,玩不玩?”   苏淮安自己也不清楚,因为他太忙了,所以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喜欢这件事。   直到某一天他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是被自己特殊对待的,他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他不能。   他是大家族的第一继承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喜欢这个人的。   可就算他能骗过自己的心,也骗不了自己的本能。   很奇怪啊。   他觉得那个人是光,追逐光便是他的本能。他总是会不经意地就被那个人吸引过去视线,纵使再忙,也能抽出时间给人收拾烂摊子,就连自己性命收到威胁的时候,也是   他确实是放不下。   但也确实是拿不起。   从小到大,他都是最优秀的那个,所有他想得到的,都能得到,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也能买一颗当玩具取个名儿。   却是有这么一个人,连喜欢都不能表现出来。   多么高傲的人啊,也会小心翼翼地用最隐蔽地方式去守护别人。   苏淮安不止一次地嘲笑自己,是不是真的魔怔了,可是喜欢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他骗不了自己。   所以,当他看见那个人身边多出来一个人时,他没有慌,却陷进了无限的真空里,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但他连一步也不能向前。   不是走不动,是不能走。   他的身后有太多的束缚了,人活着,不会再像小时候那么任性了。   从此,他学会了这么一个词,克制。   既然欺骗不了,那就制止下来吧。   但就算他退了很多步,却还是被那个人一个眼神又重新拉了回去。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又怎么会甘心呢。   又怎么能伸手呢。   那时候那句话,可能是真心的吧。   我喜欢你喜欢到可以把命都给你。   但是他却更清楚地知道,不仅是不能得到,更是无法得到。   因为那个人喜欢的不是自己。   苏淮安思考过很多次,如果叶歌喜欢的是自己,自己会不会放下一切不管不顾呢?   会。   他也早有这个答案。   可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那个人不喜欢自己。   自己也不能,不能。   不能。   或许得不到的久了,就能放下了。就算是每天心脏被撕裂痛得死去,也总有一天会麻木的。   这才是苏淮安这次过来,最根本的原因。   他要亲手杀死那颗喜欢那个人的心。   痛啊,真的痛得要死了。   他也想去江面上疯一把,但是他也更理智地清楚,不能。   就像他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不能喜欢那个人一样。去江面冲浪太危险了,所以不能。   苏淮安往安生头上敲了一下:“不要命了?”   “切,胆小鬼。”安生将竹竿往船头一撑,调转了往荷塘划回去。   苏淮安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哎,你到底要在这里站到什么时候啊,很影响我操作!”   苏淮安没接话,又坐回了先前的位置,捡起来一个菱角在手里剥着玩。   “呃咳,嗯”他听到安生撑着船欲言又止好几次,才终于开口,“那什么,你心情不好啊?”   连这个最不会看脸色的人都看出来自己心情不好了,那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吧。   “你不会是暗恋人家不敢告白吧?”安生停下了船,撑着竿子胡乱地猜,“原来完美的人也有这么怂的一面啊,长见识了。”   苏淮安轻轻叹了口气,这家伙太不会说谎了,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他真心想说的。   “难不成你追人家没追到?”抑制不住的,安生的语气里带了些期待,“诶,看来人无完人这句话说得没错嘛,这世上也有你苏淮安得不到的啊。”   明明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是真的欠打吗?   苏淮安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透亮得如同他身后蓝天的棕色眸子。   清澈得让人舍不得破坏。   真是单纯得可以。   “你没看出来吗?”苏淮安问他。   “啊?看出来什么。”安生有些莫名其妙,看出来苏淮安有没有追过叶歌?他怎么看得出来啊!   安生刚张嘴,就突然明白了什么,竹竿一撑,拐进了另一片荷花都还没怎么开的塘子里。   完蛋。   真是个笨蛋!   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可是他又不知道那两个人居然,居然   一想起来方才的画面,安生就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这个单纯的孩子像是做了坏事一样,闷着头把船撑到荷塘的更深处去了。   最可恶的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总让他觉得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安生开始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越是这么想,耳朵就越烧得厉害。   他也想啊,能和喜欢的人接吻之类的嘛。   又不是小孩子了,看见就看见呗,又不是以后不会做。   安生戳泥一样站在船头瞎捅,就听见苏淮安问。   “你是想把塘里的藕都挖出来?”   安生头都不敢回:“挖藕哪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   “是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等秋天的时候来看不就知道了。”   “秋天的时候我都不在这边了。”   “”苏淮安的话让安生心里咯噔一下。   他就要离开这边了。   今天确定完,如果阳欣怡是圣魂的宿主,说不定明天就要带着她离开了。   以后还能再见吗?   不能的吧。   这么遥不可及的人,若不是因为寻找圣魂,怎么可能跟自己有交集呢。   可是,一想到这里,为什么会突然难过得喘不过气来呢。   他突然想起来苏淮安提到叶歌时那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像是悲伤的表情。   忽的,心脏难过得像被捏住了般,就要被连根扯掉了。   不要。   安生突然转过来身子,小船儿被这个动作带得晃动起来,原本遇到再大的浪也能稳稳站住的安生忽然觉得自己就要从船上摔下去了。   不要。   他不要就这样结束,他的整个夏天。   安生跳下船头两步跑过去,带起了一阵风。他站在苏淮安面前,没有半点畏惧地告诉他。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苏淮安还在思考,这家伙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脑回路,才突然蹦出来这样的话,就又听到安生说。   “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不同于自己,那个声音很坚定,就像天空一样,怎么都打不破的坚定。   那双眼睛里面闪着的,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的东西,这东西他曾经在另一个人眼睛里看过,一个他很讨厌的人眼睛里。   苏淮安看着安生,十分果断地拒绝了。   就像他往常一样,不带半点的拖泥带水。   安生虽然不觉得苏淮安会喜欢自己,但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是因为他心里装着的那个人吗?   然而他却听到苏淮安说。   “我为什么要答应一个像我情敌的人交往?”   TBC.   ☆、今晚夜色真美   “就是这样。”安生解释完原由,继续跟言酒大眼瞪小眼。   言酒差点跳起来冲到隔壁房间手撕苏淮安,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看向叶歌:“哪里像了?!”   叶歌左右看看看着自己的两个人,最后摸着下巴得出了一个结论。   “好像是有点。”   安生被shock到差点失意体前屈。   言酒紧张兮兮地抓着叶歌到一边问。   哪里像了?完全不像啊?我单纯得很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喜新厌旧看上那个小煤球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把他做掉。   叶歌被他逗得一笑,捧着言酒的脸当包子揉。   “哦很严护戈(我很严肃的)。”   “嗯嗯。”叶歌捏着他两颊轻轻扯了扯,很是满意,终于养出点肉来了。   言酒把自己的脸鼓成河豚,河豚被亲了一下,呼噜噜就泄气了。   一旁安生才觉得自己是最惨的,告白失败了还被喂了一嘴狗粮,最可恶的是还是被拒绝的原因喂的狗粮。   哪里像了嘛!!!   “对了,你们今天确定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对人。”怕眼瞎的安生转过头去找那边正在看电影的李先和白筱。   “嘘――”李先转过头指了指旁边疯了一天已经睡着的小姑娘,示意自己肩膀正被占用着挪不开。   安生:“”   这日子没法过了!   等安生出门,言酒才把自己的脸拯救下来:“你这么刺激他做什么。”   叶歌十分不知道言酒在说什么的眨了眨眼睛。   言酒,K.O。   阳欣怡不是圣魂宿主。   不然也不会没跟他们一起过来,而是各回各家。   安生只是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已,确定他们还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突然之间松了一口气,即使知道这种想法很不好,但就是这种小小的庆幸,让他不至于跌入低谷。   月亮真的好亮啊。   夜深之后,小镇陷入了寂静之中,夏天的夜晚,天空干净澄澈得像刚洗出来似的,每一颗星星都清晰得能看清轮廓。   安生喜欢爬到房顶上晒月亮,他是个早产儿,生下来的时候不够五斤,为了祈求他能好好活下来,所以取名安生。   可这家伙注定不是个性格安生的主,整日了房顶水路里面钻,三天两头就得惹祸,能活这么大真的是靠福大命大拜菩萨给拜来的。   安生躺在楼顶上数星星,却不知道另一头那几个急成了什么样。   也是,他们并不知道安生这个习惯,因为白天发生的那些事情,大半夜的突然找不着人,怎么能不着急?   苏淮安本来都熄灯准备休息了,被李先砰砰敲开了门。   “安生不见了!”   “怎么回事?”   “”李先哽了一下,还是决定不把那家伙卖了,“今天晚上我们都忙,回神他就不见了,手机也没带。”   “没回家吗?”   “没有。”   苏淮安叹了口气:“我收拾一下,我们分头去找。”   “好。”   半夜寻人不比白天,不能出声喊,只能挨着地儿去找。这时候才觉得这镇子大,且都是水路,找人实在太慢了。   苏淮安换了衣服,无头苍蝇似的找了好久,才想起来去了镇上最高的楼看看,本来是觉得那儿视野开阔些比较好规划路线,结果还没爬上楼顶呢,就看见不远处某瓦房顶上躺着个人。   连衣服都是白天那身。   苏淮安松了口气,心情也跟着舒缓下来,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无法抑制下去的无名火。   安生正第五次数到第两百多颗星星的样子,听到OO@@的碎响,就又忘记数到哪儿了。   “谁?”他警惕地溜到一旁,却等了没看到人,刚凑过去看看究竟是谁在捣鬼,衣领子就被抓住了。   安生:“”   然后直接被苏淮安抓了下去。   而且苏淮安看起来心情还很不好的样子。   他是因为自己不见了所以出来找自己的吗?   一想到这个,安生又有些兴奋了起来,乐呵呵又傻乎乎地跟在苏淮安背后往回走,就算前面这个人一句话都没对自己说,他也很开心。   开心得有些飘了,以至于直接撞到了突然停下的苏淮安的背上。   苏淮安头一次发现自己如此难以控制自己的脾气,避免忍不住了可能直接骂这小子一顿,他选择沉默,可脾气还是没下去多少。   他微微蹙着好看的眉头,问:“为什么这么晚跑出来?”   果然他会担心自己!   “我错了”安生压下心头的小雀跃,垂着眼睛耍起来小心思,伸手去拽苏淮安的衣角,“你们不是、没找到要找的人嘛,我就想帮忙”   苏淮安简直被这个借口气得没脾气:“你不是喜欢我吗?”   安生一听这话,立马抬起了头,一双眼睛被月光照得发亮,亮得苏淮安能在里面清晰地看见自己。被这么一看,哪里还有半分脾气,连心头都被融得发软了。   他放缓了语气,却还是尽力绷着,不能让这小子太得意:“为什么要这么卖力,找不到宿主我不就可以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了吗?”   “你会想在这边多留一段时间吗?”安生整个人都要飞起来,紧紧捏着苏淮安的袖子不放,眼睛里满是期待地望着他。   可苏淮安并没有回答。   安生立马蔫儿了下去,装作委屈巴巴的模样,好生回答道:“因为想让你开心点。”   “走吧,回去了。”   “好!”安生往苏淮安身边一蹿,手就抓了过去,要说没皮没脸这方面吧,他可是比某人要强很多的。   苏淮安把手往自己这边拽,安生就把手拽回去,反正就是打死都不松,你还能把我咋滴?   他还真不能咋滴。   甚至觉得这家伙就是升级版本的苏淮嘉,就皮这方面,不比那丫头差多少。   像是大半夜跑楼顶上数星星这种事,那丫头就做不出来。放苏家可是要被打断腿的。   偏生这家伙没人管得住,真要答应他在一起怕是没几天就能被气死。   苏淮安突然愣了愣,自己在想些什么不切实际的问题。   “怎么了?”安生扑扇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凑上来,被苏淮安捏着鼻子推开了。   这家伙是哪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吗!安生搓着鼻子腹诽,翻脸比自己翻书快多了!   莫名其妙。   安生在心里嘀嘀咕咕,手上也不闲着,指尖不安分地在人手背上勾勾蹭蹭,还想,这人是不是不怕痒啊,真没意思。   月色柔软而安静,将世界镀上一层白。水乡本身就生得清秀,又恰逢今天晚上的云层薄,倒显得稀疏的路灯有些累赘。   走着走着,不仅是月光,连路灯也暗了下去。住的别墅在城边上,一到小镇外围,就更见不着光了。   “哎,哎,你看月亮不见了!”路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安生忽的将苏淮安拉了下来,指腹在人掌心点了点,示意他抬头。   月亮不见有什么稀奇的?   纵是这么想,苏淮安还是停下了脚步,顺着安生的手往天空看去。   群群碎星闪耀而夺目,像黑色的幕布上细细嵌入的钻石,又像被什么吸引到一起的萤火虫,洁白得有如牛奶,从目光的一头流向另一头,遥远而又伸手可摘。   这片河带时时刻刻都在那里,只是被遮掩了,当所有的光都暗下来的时候,才能看见,那光芒背后漫天的星河。   苏淮安见过各种各样的月亮,却头一次如此真实地看见银河,比想象中更为明亮,丝毫比那皓月逊色。   “等了一晚上,总算看到了。”耳畔传来安生的声音,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转而语意里又带着笑,“你是不是幸运星转世啊,一碰到你就看到了。”   “这边不该很容易看到吗?”   “你在想什么啊。”安生依旧抬着头,一双透亮的眸子里装下了整个星空,“银河啊,得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样都不行,除非你有那个运气,不然整夜整夜守着都见不着的。”   “哎,刚刚有颗流星,你快许愿!”   苏淮安对于这种与“圣诞老人会在平安夜从烟囱里爬进来给你送礼物”一个等级的“对着流星许愿会实现”的“美好希冀”一直不怎么信。   愿望不会有流星来给你实现,只有你自己努力。   安生看苏淮安笑自己,也不生气,抱着那双手举在胸前,咂咂嘴似乎在说些什么。   傻了吧唧的。   苏淮安不禁连眼角也染上笑意,却在下一秒,突然单手把人抓着拉到了怀里。   “”安生整个人懵得都快呆掉了,谁说对着流星许愿没用的?这、这实现速度不要太快了点吧?   一阵阴风擦着苏淮安的手腕掠过,仔细一感知,竟然是只中级的恶灵!   OO@@地,四周竟然连连蹿出来好几只相同等级的恶灵,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多污染灵同时出现,能联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是那个靠类圣灵饲养污染灵提升等级的组.织。   “啊啊!”最先冲上来的恶灵发出难耐的叫声,“我已经要迫不及待了,圣灵!”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七天都在补课,从早到晚,还莫得饭吃,连评论都没有,木有动力,嘤嘤嘤(?)   ☆、被耍了   圣灵?   那帮家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圣灵了。   苏淮安看了安生一眼,顿时有点想扶额。   他们可能都被某人给耍了。   夏澈肯定早就知道圣灵在安生身上,才会让这家伙一直跟他们在一起。   “啊?”安生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左看右看了下,又看向苏淮安,“我?”   “嗯。”苏淮安应了声,紧紧抓住了安生的手腕,开始估算四周的恶灵数量。有之前废墟一战的经验,现在的他面对这么多恶灵,可以说是一点也不慌张了。   安生本来还被突如其来的这么多恶灵给吓到了的,结果发现苏淮安如此淡定,顿时就佩服得要跪。   太强了吧,真不愧是学霸。   苏淮安并没有给这些恶灵通风报信的机会,几张符掷出,一打一个准,随着恶灵的不断惨叫,它们也逐渐往后逃离,结果刚退没几米,就撞到了结界上。   安生:“”   这么巨型的结界!连恶灵都一沾就死的符!   这是学霸?这种学生有老师敢教的吗???   即使早就知道这群人很牛逼,但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达到的境界了吧!太不是人了!   清理完这一批恶灵之后,并没有更多的恶灵出现,并且这批恶灵并不强,看起来是先遣部.队,应该是放出来找圣魂的。   苏淮安拉着安生下了桥,没走多远就遇见了李先。   “叶歌呢?”   安生听到苏淮安第一句话就是问叶歌,心下一慌,就冒出一股子难过的味道来。   自己是不是太死皮赖脸了点,会不会让他讨厌呢?   他甚至想,要不要向叶歌学一学之类的。   可是那样,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前途真的好黑暗啊。   “他们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了。”李先答完,打量着安生问,“你们怎么会突然被攻击?他们还没放弃吗?”   “不是。”苏淮安把安生推到前面,“这家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李先:“”他沉默了一会儿,又抽了抽眼角,“我们该不会又被姐耍了吧。”   苏淮安没回答他,而是直接联系了私人飞机:“四点去我们来的停机坪集合,我们先回英。”   这边是水镇,而水生鬼,是养污染灵的好地方,连最低等的通灵者都比其他地方要求高得多,如果真在这边开战,水上环境,谁吃亏还真不好说,况且叶歌身体才好,也不一定吃得消。   苏淮安很快便做好了一切安排,李先通知完叶歌他们,回别墅叫白筱起床集合了。   四点一刻,叶歌和言酒才来到停机坪,此时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偶尔能听见一两声鸟鸣。   安生还处于一种没太回过神的状态。   “怎么了?”苏淮安问。   “呃,没”安生系好安全带,却还是觉得不真实,“你掐我一下,我觉得我在做梦。”   苏淮安叹了口气:“那就闭上眼睛睡一觉,睡醒就到了。”   “不要。”安生又把手抓回去,“要是做梦的话,我多亏啊。”   安生就真把这一切当梦了,毕竟梦里苏淮安好像没现实那么远,还能一起看银河,一起去他所在的地方。   是梦的话,就不要醒了吧。   苏淮安用力地往安生脸上捏了一下,疼得安生差点吱哇叫起来。   果然不是在做梦,这家伙也太下得去手了吧!肉都要被他拧下来了!   安生一双眼睛瞪回去,就看见苏淮安在笑:“醒了没?”   “”安生简直要被气得一肚子火,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喜欢这个家伙,没好气地嘟囔,“脸皮都要被你扯下来了,能不醒吗?”   “快睡吧,天都亮了。”   安生:“”   什么毛病啊这人!!!   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忍不住想笑,还得绷住了表情很生气的样子:“你把我捏疼了,我睡不着了!”   “啧。”座位在他们背后的言酒啧了一声,就又听到他旁边的人轻声的笑了下。   “醒了?”言酒低声问了句,思考着把前面那俩丢下飞机的可行性。   并且看了一眼机舱的门。   睡得最多的白筱这会儿也没睡着,飞机飞到云层上面之后能看见日出,她便坐在另一侧把窗户支开一条缝儿看风景,听那边挺热闹,解了安全带过去丢给言酒一个小盒子。   里面装了两副被小隔板隔开的耳塞。   “我用不惯这个。”叶歌这么说着,却是拿出来一副耳塞,手指一撮塞到言酒耳朵里。   耳塞慢慢回气膨胀,连飞机的嗡嗡声也能阻隔,世界安静得只剩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还有随着心跳震动的耳道。   感觉有些奇怪。   本来就折腾了一晚上,听着平稳的心跳声还真挺催眠,稀里糊涂地就被叶歌哄着睡了。   安生表示自己才没眼红呢,完全没有。   哼。   他发了会儿呆,回想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是觉得像在做梦,都没跟家里打声招呼,就坐上了去青池的飞机,还挺开心,简直就是被拐卖了还替人数钱。   安生转过头看向那个“拐卖”自己的人,脸上的痛感还没彻底消呢,真是想不通,这种人人设不该是谦谦君子春风和煦的吗,凶死了!   可是他又不敢捏回去,他可打不过。   看着苏淮安睡着的侧颜发了神,小脑筋咻咻转着飞到了不知哪颗流星上去,刚刚还腹诽这人性格不好,现在又被颜值给倾倒了。   长得好好看啊。   怎么看怎么喜欢。   安生用视线一点点勾勒,从额角到下巴,喉结又红着脸去数人家发丝,好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视线一沾上去就扯不下来了。   “哎”他轻轻喊了一声,“苏淮安?”   安生心如擂鼓搬又扯了扯苏淮安的袖子:“你睡着了没啊?”   飞机里只剩下隆隆的声音,这家伙睡得也太死了吧,这样都叫不醒。   安生乐呵呵地凑过去,上上下下看了个够,又在人耳朵旁边轻轻吹了下。   很好,一点反应都没有。   睡得跟死猪一样!   皮够了,安生也安分下来了点,索性侧着甚至直溜溜盯着看,可是吧怎么就越看越看不够呢?   他小心翼翼地往椅子上坐了坐,往那边凑了一下,没够着,只好半跪在椅子上,再次贴到人面前去:“还在睡啊?快到了哦?”   安生声音很小很小,轻得淹没在了飞机的噪音里,连后面的人都听不到。他抿了抿唇,悄悄咪咪地往苏淮安嘴角又旁边一点的地方亲了下,缩回位置上窝着,熟成了一团煮虾。   干坏事了!   小家伙耳朵都烧得快掉下来,把薄毯往身上一裹,侧着身子望向另一边,甜乎乎地睡着了。   睡梦里,他好像又梦见苏淮安了,自己被那个人轻手轻脚抱回房间,还睡到了那人床上,满世界都是他的味道!   安生甜滋滋得都要挤出糖来了,身子一翻,便滚到了苏淮安的腿上。   “”   还、还没下飞机啊,哈哈   好吧,那就是在做梦了。   安生擦着嘴从苏淮安腿上爬起来,还没说话呢,就看到苏淮安放下手中他看不懂的外文书,解了安全带离开了。   “”自己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梦话吧!   安生开始思考自己究竟有没有说梦话的习惯,以及梦到了什么,还没想明白,苏淮安就回来了,并且换了一件衣裳。   唔,呃不会吧   如果是真的,那真的太尼玛丢人了啊啊啊!!!   沉默,就是今早的康桥了。   醒来没多久,飞机就到了地方。与水镇不同,青池到处都是大片的山,山上绿幽幽种满了树,空气还算湿润,弥漫着草木的气味。   安生懒腰还没舒展,就被电话打断了,一看是家里打来的,顿时有些心虚,不过还是接了。   “爸嗯,诶?哦,好嗯嗯,好,我知道”   安生垂着眼睛不敢去看苏淮安,老爹打电话来说让自己在这边好好玩,不要给苏淮安添麻烦什么的   他大概,还挺会添麻烦的吧。   难得这个小跳蚤蔫儿了吧唧的,回学校整理了一番,才发现学生基本上都不在学校了。   这时候,差不多都到省里比赛去了。   宿舍是单人睡一间,安生还有点小失落,因为苏淮安不住宿舍。   闲着无聊一打听,才知道今天下午有省决赛,而英的综合实力第一二五名,都还在这里悠悠闲闲地整理房间。   整理房间???   这么自信的吗?   安生跑去找李先,不过李先才进英不久,也是挺摸不着头脑的,两个人便约着去问白筱。   “什么?!今天省决赛?!”白筱从床上跳起来,“不行不行,我得过去!”   “呃”两个人都辶艘幌拢他们不会都忘记这事儿了吧?要是学校黄了,没打出省级这几个不丢死人了吗?   白筱火急火燎地跑去找人,言酒表示可以去看看,叶歌也说能一起去,最淡定的是苏淮安。   “如果连省级都拿不到,也不用去全国大赛了吧。”   TBC.   ☆、人才啊!   这话未免也太冷淡了。   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   三年前的阴沟里翻船,这一届的不少人都耿耿于怀,可是那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上场的资格,只能眼睁睁看着别的学校拿去资格,连全国大赛的脚都没碰到!   “可是会长一起去的话我们学校不就稳了吗?”白筱还是有些不解,三年前,也是苏淮安进学校的第一次大型比赛,英连全国大赛都没进,是狠狠地丢了苏家的面子,而好不容易机会来了,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呢?   “白筱,你是不是太低估英的实力了。”   几人在走廊上谈话,最近的教室里却走出来一个人。   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男孩,短袖白衬衫,背带裤,白色中袜,黑皮鞋,看着像个漫画里走出来的小正太。   小正太怀里抱着一本看着就很高档的羊皮书,声音有点奶,却是个面瘫。   这就是英综合实力第三的人,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岁,已经拥有这次交流会的资格,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不过小正太很少上课,也不怎么跟班上的人交流,之前交换生也拒绝了,本以为是个薄凉的人,没想到会说出这样一番言论。   白筱其实一直跟这家伙不太对盘,因为这家伙也姓白,而且比自己家族有名得多太多,一开始转校过来还有人以为她是这个白家的。   不提也罢,提起来就自卑,就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综合实力居然还在自己上面!   “我就是想去看看,不行吗?”   “都这个点了,要去看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李先立刻提议到。   “池川的省决赛我也有兴趣,一起一起。”虽然知道这群人很厉害,但是因为苏淮安太强了,安生并不知道,不算叶歌,学校综合实力前五这里就占了四个。   第四名是B班的班长,那个荣誉感强到有些自负的姑娘,当然会想在这种时候正正学校名声了,所以前五也就她出了席。   幸好决赛的场地距离英不远,到的时候,决赛还没结束。   看样子,并不是很乐观。   虽然说是三年以上的学龄才能报名,实际上只要有三年以上的相关学习,是不是本校的并不重要,报名的时候你是该校学生,总学龄够三年,就可以报名。   所谓冤家路窄,英遇到的也正好是三年前在四分之一决赛踩着他们上位的,池川省第一实验中学。   省第一实验中学,就叫这个名字,连特殊分部也没有多的名字,是什么都要争个第一的!   但这方面,也有个已经渐渐隐去的笑话。   传言三年前之前的比赛,第一实验中学起码有五届都是第二,三年前才重新爬回的第一,还是因为当时英的主力都不在。   为了证明第一实验中学的实力,今年更是从其他地方挖了不少人才,信誓旦旦地要将英踩在脚底。   “唔哇,好嚣张啊。”安生看着里面拉起来的横幅,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觉得还是自己家乡好,至少不用担心随时会飞过来的水平。   此时正直休息时间,见到场馆门打开,进来几个人,不免有些视线就飘了过来,再仔细一看,竟然有言酒和白筱!英的学生哪里还管什么平日里跟他们的关系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一致对外!   “呵呵,你们不是很嚣张吗?这下看你怎么嚣张得起来!”二班的班长,林芳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见到言酒过来,皱成一堆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了些。   一旁的岚韦似乎比她还更激动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地冲过来,大声发言:“叶哥!”   林芳的眉头又皱起来,这小子是不是傻了,不就过去参加过一次交换生活动,突然就跟那个吊车尾关系这么好了?   人群中有这样一种效应,就是某一时刻,所有人都会处在同样的频率上,而在这个频率点,大部分的人都会突然安静,小部分的人听到周围安静下来,也会安静。   当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的时候,这声叶哥简直就响彻了整个场馆。   还有点回声儿。   听到岚韦的呼喊,几乎是场馆里所有的人,都齐刷刷地将视线投了过来。   叶歌:“”   一旁言酒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英A班同学的反应:叶歌来了!那言酒肯定也来了!   英B班同学的反应:叶歌来了!言酒是不是也过来了!   英C班同学的反应:叶歌来了!你们叫什么!还嫌不够丢脸吗?   第一实验中学同学的反应:叶哥是谁?能让那个小疯子如此兴奋,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吗?   围观同学的反应:打啊?你们怎么不打了?叶哥又是啥玩意儿?哪里来的领导吗?   “叶哥那个叶歌?”第一实验中学的情报第一人,自封当代百晓生的少年推了一把眼镜,然后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哗啦啦翻起来。   气氛不禁变得紧张起来。   刚来的几人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笔记本的来头。   这是一本专门针对英制作的笔记本,里面有所有人的资料,这点在今天的比赛里已经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第一实验中学的人已经完全掌握了英的所有人的弱点,所以英才在实力不输第一实验中学的情况下打得这么狼狈。   不知道叶歌是谁的人都还以为这人多大来头,就看到少年将笔记本哗哗翻到了底――这是一本按照综合实力排名的笔记本,里面会包括没有参赛资格的新生。   少年清淡的声线朗读着笔记里的内容:“叶歌,17岁,生日六月十五日,血型O型,身高一米七九,体重七十二千克”   言酒安安静静地把数据背了下来,嗯嗯,他男朋友身材真标准,O型血的人都可爱。   “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叶哥你有这么重吗?”白筱悄悄咪咪凑过来问到。   “嗯应该是最新数据,不过体重是估算的,我实际更重一些。”   白筱又偷偷摸摸地打量一眼,也是,叶哥看起来挺瘦的,都是肌肉,重一点也很正常。   “那你现在多重?”言酒多嘴问一句。   叶歌看他一眼:“我的体重很重要吗?”   看着这群人对自己的数据毫不尊重,那宣读的少年更是加大了嗓门,着重“爆料”叶歌的黑历史出来。   “平均学分七点一个学分,历史最低成绩,负八十分。”   这下子全场终于炸了。   这哥们儿牛批啊!这种成绩都还没被退学!走后门儿走得厉害啊!英果然是要亡了呢!   负八十分。   天啊!   这才是人才啊!   不断的嘲笑声和讽刺的目光投过来,叶歌跟个没事人一样,倒是英的其他人,个个儿的被气得脸红。   这个人就不该过来丢这个脸!   “我很好奇啊叶歌同学,就你这样是怎么攀上严家九爷的?很有手段嘛。”   那少年此话一出,更是往人群中丢入了□□一般,激起来千层浪。   严家九爷!!!   谁不知道严家九爷,那好意思在通灵者不,好意思在大天.朝混吗???   那可是严家九爷啊!   众人的目光顿时又不一样了。   少年笑了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将本子一关,翻开了第一页:“言酒,真名严九,大严家这代掌门人,本家宗主,纵控高级,真实的综合实力,并不比原第一的苏淮安差,对吧九爷?”   “我.操!”安静的人群中突然爆出一句粗口,来自英的某人。   言酒竟然是严家九爷!!!   他他他他他?!   啊???????   最先疯掉的,竟然是英的众人。   他们回想了一下,能有胆子连老师都敢缚的   那、那   他们不得不联想起来,那个将言酒当小弟使的叶歌。   顿时,看向叶歌的眼神又双不一样了。   不仅是惋惜为什么言酒看上的不是自己,同时,也开始有点后悔,为什么之前自己那么对叶歌。   希望不要被那尊大神给记仇了啊!   不然人家真的动动手指就能灭了自己整个宗族!   而早就知道真相的极少数几个人,在知道言酒身份之后,倒是没显得那么震惊。   “锦晶!言酒是严九啊!那个严九啊!”李锦晶身边的小姑娘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直晃,激动而又疑惑,“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啊!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啊?”李锦晶苦笑了下,“没。”   “唉,连锦晶也不知道呢严九啊,他好厉害啊,我超级崇拜他的!他一直都是我的偶像!”   “嗯”李锦晶勉强地笑了笑。   “锦晶,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没有啊。”李锦晶摸了摸小姑娘的头。   言酒是严九,对他的冲击,哪有那个大   “孟茜!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   孟茜有些无奈地看向叶歌,耳旁小姑娘的话语她并没有听进去。   她觉得这个人依旧是这么遥远,遥远得自己连他的脚边都够不到。   从云盘回来开始,她就尝试着,想向他靠近,可是了解越多,她才越发清晰地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究竟有多远。   比天和地的距离都远。   太过遥不可及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居然马上就九十章了!虽然很凉但是我还是会坚持完结的!   ☆、决赛   言酒眯着眼睛看向那个抱着笔记本的少年,虽然没多说什么,可气氛顿时就降了下来。   那少年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不妥,在他的世界观里,不要畏惧权势而不敢报出情报,他甚至还有几分不畏强权的自豪。   虽然他并不知道,这大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才生的气。   安生凑近李先嘀咕了一句:“这家伙很厉害吗?”   李先曾经也是个只关注学习游戏的半吊子,自然不会太清楚言酒的情况:“好像是?”   周围听到他们嘀咕的,简直惊呆了,连严家九爷都不知道?鼠目寸光!   “怎么了?你们在这边吵什么。”时值中场休息,裁判们正和老师讨论商量什么,第一实验中学的老师刚笑盈盈地转过头,才发现气氛不对,走了过来。   女人一过来,立马就有英的人面色不太好。   这老师是第一实验中学毕业的,刚当老师没多久,三年前的比赛里她是主力人员,今天全程各种在旁边吹凉风,偏偏因为她参加的次数多跟裁判熟悉,都没人敢说她。   英的学生哪里受过这种气,可对方是老师,又不能明目张胆做什么。   这次比赛为了锻炼学生的能力,特地抽走了主力人员,也没有带老师,因为校长觉得他们已经长大了,是时候离开大人锻炼一下,结果出师不利,被踩得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所以才会因为言酒的出现而如此兴奋。   “马上要开始比赛了,无关的人员去观众席。”那老师说完,又打量了这几人,态度有些轻蔑,“英的学生?不要觉得你们没有老师过来管就能无法无天了,要遵守纪律!”   一旁第一实验中学的学生还没来得及跟这个老师说严九就站在你面前,就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女声,伴着的小皮鞋的踏踏声也随之停了下来。   “嗯?我们英的孩子不守纪律吗?”   那女老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众人自动分开一条路,就见人群的尽头,一个打着蓝色小阳伞,穿着复杂样式洛丽塔裙装的小姑娘站在那里。   刚刚是她在说话?   这人是谁啊?   连英的学生都十分莫名其妙。   这肯定不是英的学生,更不像是老师,但又似乎在替英说话。   “姐?”   “唔?叶叶!”夏澈哒哒哒地跑过来,“你们这么早就回来啦,我还说让你们直接去全国大赛那边的场地呢!”   这话说得,语气如此理所当然,听着无比天然呆,内容比第一实验中学的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嚣张多了!   第一实验中学那些孩子虽然会因为言酒的原因收敛一些,但绝不会被如此欺负。意思就是我们赢不了,去全国大赛的是英?开什么玩笑!   所有第一实验中学的学生都在期待自己的老师给学校挣回面子,却听到那女老师有些底气不足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澈无辜地眨眨眼睛:“当然是接孩子们去全国大赛比赛啊?”   太嚣张了!   一个年轻的裁判员听到这边的响动,走过来站到第一实验中学女老师旁边,问:“你是?”   “哦,英的老师校长最近挺忙腾不开手,我临时过来负责带队。之前在出差今天才回来,巴士在门口等着接孩子们去时烟呢。”   好大的口气!   那裁判员怎么会不知道时烟是哪里,每一届交流大会全国性比赛的场地都在那边,有专门的大型场馆,可容上万人观看比赛,每支队伍都是所有省及直辖市筛选出来的冠军,而参观者除了能进省四强的队伍,也只有部分大家族能进去挑选人才。   而夏澈说带他们去比赛,简直就是不把第一实验中学放在眼里!   那年轻的裁判员正想说什么,就听见一个中年男人高呼着小跑过来:“夏丫头!”   “哎!田叔,您今年也在呀!”   见到总裁判长过来,那年轻的裁判员满脸的疑惑,却还是收起了想说的话,退到了一边。   “夏丫头,你”田裁判走过来,话说一半被吞进肚子里,然后突然笑起来,“六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嘿嘿,真的吗!”夏澈摸着脸笑起来,“田叔也没变呢!”   “哈哈,你这丫头,我又不是你,还没成精呢!”那田裁判拉过来年轻裁判介绍到,“小王啊,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池川五届第一人。”   这称号一拿出来,便有不少人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原来那个带领英打下五届省第一然后不去全国大赛的女人是真实存在的!   而第一实验中学的这个老师是从第一实验中学毕业的,那肯定也认识夏澈,怪不得一看到她脸色就变了。   被叫做小王的裁判员下巴差点没掉地上,他是知道这个第一人的存在,并且也知道这个女人很低调,所以她的事迹就算当年出名,销声匿迹了六年也无人问津了,但是他哪里想得到那个三十多岁的妖怪竟然长了一副高中生的模样!   “田老,时间差不多了。”副裁判长吹了一声哨子,拿着笔记板过来,看到夏澈点头打了声招呼,“夏姐过来了啊,去那边坐?”   第一实验中学的女老师气得脸都有些红了,她上午去那边想套近乎还被这人赶走了,现在他却主动邀请夏澈过去!   这个女狐狸精真是太阴魂不散了!   “吴天!”女教师把第一实验中学的综合实力第一人叫过来,“都休息好了吧,那就好好比,校车还等着接我们去时烟呢!”   “是。”叫做吴天的男生所在的吴家,也是能和苏家严家相提并论的,所以一点也不胆怯。不过吴家主要是靠公司和财力,历史不算太悠久,在大家族里有点类似暴发户的感觉。   夏澈把伞往叶歌手上一递,笑起来:“你们要去时烟观赛呀?倒是少有整个学校一起去的呢,实验中学真有钱呀。”   不少英的学生和参观的学生,听了这话都没忍住笑出来,什么事垃圾话?这就是了。   女老师被气得脑袋都嗡嗡响得快冒气了,还故作镇定地开始安排,把那个“百晓生”给叫过去,询问新来的这几个人的资料。   “最矮的那个男生不是英的,另一个男的叫李先,学龄不到半年,没有参赛资格。那个女生叫白筱,目前综合实力在英是第五。”   “白筱?”女教师皱皱眉,“那个白家的?”   “不是。”少年推着眼镜回答,“一个小家族,边远地区考过来的。”   “哦”女教师稍稍缓和了点,“拿伞那个呢?”   “英最出名的吊车尾。”   “呵。”女教师笑了一下,“那他们是翻不了盘了,大家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行了。”   “老师。”少年抿了抿唇,才说,“还有一个,是严九,大严家那个严九。”   “什么?!”女教师叫起来,“这、这他是英的学生?”   “是并且综合实力并不低于苏淮安。”   “啧。”女教师有点站不住,但还是努力克制没有表现出来。她原本是听到消息,说英综合实力前五只来了一个,所以势在必行拿下省第一,就算再来一个,只要不是苏淮安,那都有胜算,可谁知道,来的人竟然是严九!那个严九!   “哎呀,你们是不是都累了?”夏澈倒是完全没管那群人,转身开始宽慰起英的学生来。   因为她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英的学生即使不太知道这个人是谁,都还挺尊敬她的。   “宝贝――”夏澈喊了一声。   叶歌,言酒,白筱,李先,安生齐齐转头:“怎么了?”   众人:“”   “哦!”夏澈才反应过来,“筱筱,待会儿决赛你上吧。”   “啊?”白筱后退一步,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   英的众人不免有些疑惑,特别是A班的人,都知道白筱这丫头正义感强,集体荣誉感也强,她会过来看比赛就是最好的证明,可为什么现在却不情不愿的?   “快去快去!”夏澈转身过来催促着,“两下解决了回去了,我外面还停着车呢!”   “不是因为想早点去时烟吃吗?”叶歌毫不留情地戳穿,顺便将刚收好的小阳伞伞带的扣子扣上。   “上次预定的时之树没吃成,估计早就等不及了。”言酒把笑嘻嘻地把手臂搭在叶歌肩上,“位置给你留着呢,回去就吃。”   “快快快快快!”一听这话,夏澈直接跳起来把白筱推进场地,加油打气道,“宝贝加油!”   白筱扶额,这个吃货啊!   “嗯?你们这边就只派一个人吗?”那个年轻的裁判员问。   “嗯,一个人够了,还快点。”夏澈理了理衣角,“如果规则没变的话,我记得一个人是可以报多个项目的吧?”   “是没变”那裁判员一时也不知该不该说,你不要低估了对面决赛五个人的实力,就推一个小姑娘出来,一会儿被欺负哭了怎么办?   “那个夏老师?”二班班长林芳也有些坐不住,论综合实力,白筱比自己还低了1.3个百分点,自己都没办法一个人打五个,怎么能推她上去?   TBC.   ☆、在想什么   “这个决赛我们不能输,我希望能够多派几个人上场。”林芳满脸的坚定,高高的个子低着头,却全是不服输的劲儿。   “会赢的呀。”夏澈拉起来林芳的手,“你们今天被欺负惨了吧,让筱筱给你们报仇,狠劲儿揍他们!”   林芳汗颜,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在说什么?就白筱?那个她五招之内能摁在地上摩擦的小身板儿?   “可是,她一个人”   “对面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她一个就够啦,你们到后面休息去吧。”   林芳:“”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林芳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场,可她刚一抬脚,就立马被按到了地上。   有史以来第一次,别说有所反应,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按到了地上,一阵奇怪的香味飘过,竟然连丁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筱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动,夏澈朝着那边一招手,小姑娘顿时整个人都一激灵,不再跟林芳有眼神交流了。   即使很看不起A班的那些家伙,林芳也很清楚白筱的实力,居然对这个叫夏澈的怕成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白筱搓了搓鼻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并不是说她单挑五个挑不动,而是自从见识了夏澈那魔鬼训练之后,真的很怕出一点小岔子,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之前因为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找夏澈特训过一段时间,那段日子真是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好了不起。   居然能在那个女魔头手里活下来!   虽然比不过叶哥他们,这些小喽她还是不怎么放在眼里的。   白筱回头看了一眼夏澈,小姑娘依旧笑嘻嘻的模样,但是怎么看怎么像在威胁自己。   不被对手吓倒,而被师父吓得腿软。   看着夏澈那副样子,姓田的裁判长悠哉悠哉走过来,问她:“你的学生?”   “唔,算是吧。”夏澈思考了下,“认的干妹妹,可爱吧。”   田裁判长笑了几声:“不像你,你当年简直就是个流氓。”   夏澈噗嗤一声笑出来:“我是好孩子呢!”   对啊,一个人干翻对面一个学校的好孩子。   观众席上听不到对话的人不免讨论起来,英的人是不是疯了,竟然派个第五名来一打五,注定不想赢了吧。   那么柔弱的小姑娘,决赛可不是只考灵操的,还有实战呢!   英的人也着急啊,可是他们的参赛资格在有老师在的情况下,就不能由自己决定了,就算是想上场也没法子。   就算白筱综合实力能排进年级前五,这这胳膊再厉害也拧不过大腿啊!   观众席上急的急,看戏的看戏,第一实验中学的人笑得脸都开花儿了。   自取其辱,又不是那个白家的天才,还想要一打五呢,做什么光天大白日梦呢!没看到你们的第四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吗!   第一个项目是灵控,抢夺污染灵的控制权,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一旦控制被切断,很容易反噬伤害到操纵者,就算低级污染灵反噬不算很厉害,也足以让人难受到吐个好几天。   第一实验中学派出来的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超龄的男人,身材十分壮硕。一般来说精神力强度可以从各个方面体现,最简单的就是耐力,能锻炼出这副身体,足以反映这人意志力方面不错。   相反不到一米六的白筱就像一只在老虎面前风吹就倒的小菜鸡了。   “喂,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小姑娘,手下留情点啊!”待战的四人中有人调侃到,“待会儿当众吐出来,多影响形象啊!”   吱一声哨响,在哨声响起的瞬间,白筱就已经控住了那个污染灵。对面的大块头猥琐地笑了一下,这种比赛,谁先控住谁便更容易吃亏受反噬,这都不懂,看来还真是个嫩丫头啊。   大块头不紧不慢地展开攻击,从四方不断冲击白筱的精神力,却怎么也找不着突破口,越进攻越是出了一头的细汗。   这灵纵也太过缜密了,根本找不到突破点,绝对是中级以上的评定级!   “怎么回事啊?”   “还在那愣着干什么,浪费时间。”   “这种时候还惜花呢,一中在搞什么啊?”   就在裁判的控制倒计时还有十秒结束,能判定白筱胜利的时候,白筱突然解除了控制。   机会!   大块头瞬间控住了灵,然后比自己控灵更快地被打开,白筱再次掌握了灵控权!   “哇”由于控制和被切断之间的间隔实在太短,纵使是低级污染灵,也造成了巨大的反噬,大块头立马吐了个不停。   早就猜到会如此的言酒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将叶歌拉到了场地最边缘,就算距离足够远了,还是在大块头吐之前把叶歌的脑袋掰了过来:“别看,倒胃口。”   “嗯。”叶歌微微勾着嘴里看进言酒的眼睛里,评论到,“这边比较养胃口。”   言酒:“”   不是,不是为什么总觉得最近叶歌被打开了奇怪的按钮,没事就要把自己给搞得想脸红啊!   “咳,我们出去逛一圈吧,这边也没什么好看的。”言酒也不知怎么回事,略有些心虚地避开视线,觉得耳朵有些烧,拉着人就往场馆外走。   刚一开门,世界就明亮得晃起来。阳光透过茂密的绿叶洒到地上,恍惚间潋滟如水光闪动,知了一声长鸣――   夏天到了。   温暖的热气迎面扑到人身上,世界真实而清晰。   是活着的感觉。   又是夏天,磕磕绊绊的竟然过去了一年。言酒忽然又想起来刚刚来到英的时候,不禁连眼底都带着笑。   “在想什么?”叶歌问。   “嗯在想你啊。”言酒本来是打算实话实说的,可话到了嘴边就拐了一个弯儿,不能总被这家伙攻城略地是吧,偶尔也得反击一下。   叶歌挑了挑眉梢,搓着言酒的拇指指节轻轻往自己这边牵,顺势就凑近了人耳边,想起来那带着细绒的柔软耳垂,没忍住亲了一下。   言酒痒得整个人都一抖,转身就箍着叶歌的腰把人给按到了墙上,抬着一双盛满光的眼睛:“还搞突袭啊?”   叶歌看着他,浅浅吸了一口气,像是叹息一般呼出来,有股之前无聊塞他嘴里的柠檬糖的味道,眸子里带了些无奈,问:“那我现在能亲你了吗?”   “”输得太彻底,翻不了盘了。   叶歌往他这边凑,言酒扬着下巴往后退了退,整个身子贴在人身上,又故意留了点距离不给亲着,调笑到:“我还没同意呢。”   煞风景地,不远处的墙角传来了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响动,言酒刚要把叶歌从墙上拔下来,这家伙就像流氓一样顺势转了半个身,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走过拐角的几个女生似乎不是第一实验中学的,只看到这边是英的人,便噤了声,探着身子打量这边的是谁。   言酒倒是不怎么介意,微微偏头露出一只眼睛,那群小姑娘就被吓跑了。   叶歌拍拍肚子,有些惆怅:“唉,有点饿了。”   “现在才四点。”言酒顺手理着叶歌的衣领,“想吃什么?”   叶歌眼睛一眨,无比纯良:“想吃你。”   “”某人腾一下就烧起来,这句话怎么就听着这么耳熟呢?   嗯,以前确实在后面加了点什么。   言酒袖子一抹,手臂推他前面,十分大方地说:“啃吧嘶,你还真啃?!”   叶歌笑着抓着那手臂没撒手,还舔了舔牙印儿,捧着左右看看自己的“杰作”,评价到:“我牙还挺齐。”   言酒简直被气笑了:“比齐天大圣还齐!吃什么啊,这个点吃点零食差不多了。”   “出去逛会儿,等结束了应该会打电话过来。”   言酒往叶歌胳膊上指了指:“带着你这把伞?”   于是二人又只好折返回去把伞给了李先,纵使比赛很焦灼,还是不少人看见这俩手牵手进进出出的,这可是不比比赛逊色的有趣。   然而还没挑好摊儿呢,夏澈的电话就过来了,说是比赛结束,该回去收拾收拾晚上连夜飞过去。   “比赛不是在七天后?这么着急过去做什么。”况且青池和时烟的距离也挺远,飞机都要快三个小时。   “我怀念那边的夜市了嘛!”夏澈那边因为比赛胜利了全场轰动,吵得听不清,只能使劲用喊的,导致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顿时欢呼声变得更大了。   这个临时老师似乎有点意思!   第一实验中学那些骄傲的学子们本来还以为这人再怎么也要谦虚谦虚的,结果她竟然如此大声地喊出来连夜飞去会场逛夜市嗨通宵庆祝,气得肺都要炸了。   英的学生花团锦簇地将白筱推上大巴,在车上轮流表演,热热闹闹回到学校收拾行李,集合完毕二十个人左右一组上了房车。   去机场都用房车吗?这待遇好特别啊!   少男少女们欢欢喜喜上了车,却被通知,不乘飞机了,改连夜坐车过去。   TBC.   ☆、魔幻大片?   虽然房车的环境比飞机好,但连大巴都要一天半的时间,但这慢悠悠开车过去,恐怕连调整的时间都不太够。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终于有机会讨论起来白天发生的事情,太梦幻了。   话题中心无非三个人,言酒,白筱,还有那个天降的老师。   女生的房车提及最多的还是言酒的事情。   “我就说了,我们学校怎么说也还是有一点实力的,怎么会有这么不把学校和老师看在眼里的人,原来是严家那个九爷!”   “是啊不过言酒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凶神恶煞呢!”   “什么凶神恶煞?他很凶吗?”A班某不是很清楚的小姑娘有些懵,她印象里言酒不就是被那个吊车尾迷得服服帖帖的吗?   “哈?你不知道严家九爷吗?”   小姑娘眨眨眼,一脸懵逼。   “唉,单纯的孩子。”周围的女生都投来同情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有些自豪地给不太了解情况的人科普起来。   严家,是古老到以千年计算而经久不衰的家族,古统九州,今维全国,基业扎实分部各地,要不是严家没有从政之心而专扑通灵   所有人意有所指地噤声了。   事实上,实力强悍是一点,命格也是一点,命中定无之势物,就算得到了也会失去。这也是严家心无旁骛的原因,贪需有度,“和”是相互制约的体现,所以严家才会在历史的长河中不枯竭。   这几个小孩子哪懂这些,还自以为是地眼神交流了一番呢,然后又听人科普。   严家会以特殊的方式筛选出最厉害的九人,分管各地势力,九人皆无本名,仅以姓氏和年龄排序为称。代代如此。   而严家这一代,第九却迟迟未见世,言酒出生的时候,严八都十又有余了。   “啊?那严九不会很亏吗?”   “当然了!十年时间,严临宗无家主,当然被欺负得都快灭绝了。”   “严临宗?”   “”那科普的小姑娘叹了一口气,才解释,“严家总姓严,以道教九字真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为宗字,分为严临宗,严兵宗等九个宗族,而宗族内除九子都要以姓氏,宗字为名,最后取字。”   “好复杂”   “那是,势力遍布全国的大家族,你以为呢!”小姑娘自豪地接着科普,“严九呢,就是这严临宗的九子继承人,一开始啊,很多人都以为严临宗要没落了,谁知道,这个严九,竟然是个百年或者说千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   十二岁接手家族,除了白家那个天才,这种能把式微宗带成第一宗,并且让大严家重新回归所有大家族都不得不给两分薄面,整个通灵界都畏惧三分的存在,除了他个人本身的实力,更是一种学不来的王者天赋。   几个小姑娘简直把言酒吹成了神话里的人物,对于他刚刚“出道”时的“恶行”更是添油加醋地说得津津有味。   什么见人不爽第二天那人全家再也音信全无,吞吃各种小家族就像吃小饼干一样轻松,还一块接一块!别说惹他的人了,就算是多看他两眼惹这阎王不高兴了,第二天家破人亡也是不罕见的   被这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本来就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的小姑娘们更是晕晕乎乎的了,无比庆幸自己还没被拆吃入腹真是奇迹!   “可是他这么厉害!为什么”小姑娘给刚才吹得最卖力的女生倒了一杯饮料。   确实,这是个非常令人想不通的事情。   要是不知道言酒就是严九,她们还不会觉得有多不可思议,可这个如鬼神一般凶恶的暴君,怎么会、怎么会   天啊,太幻灭了吧,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呢!   他竟然看上一个全废的吊车尾!   难道叶歌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吗?   不可能啊!   怎么也是几年同学了,虽然不熟,但是叶歌的什么都不会,确确实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呀!   难、难怪说天才都是疯子,这看人的眼光也很奇特呢。   “也不能这么说,你们看白筱,不就跟言酒关系很好吗,可是白筱现在那――么厉害!”   “是啊!前段时间好像是因为叶歌生病吧,就请假去照顾了,一回来整个人都强得不像话!”   “哎不对!等等!这么说来你们记不记得去年,就是那什么实战测验那次,白筱还换到叶歌一组了呢!”   “喔――!!!”一群人又恍然大悟了什么。   “你一说这个,记得那个临时老师吧,是叫夏澈吧?你们不觉得她跟叶歌好像也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吗?还让叶歌帮她拿伞?”   “对对,我记得我们结束的时候她是给叶歌打的电话,不是言酒!”   “叶歌不是还拆她的台吗?如果很熟的话,应该知道夏澈老师很强的啊?”   这么一分析,车厢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个叶歌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他不就是个毕不了业的吊车尾吗?!   “阿嚏”叶歌搓搓鼻子,思考自己好像没有感冒才是。   坐在最前面一辆车的B班C班不知情的班长及管理员屁都不敢放一个地正襟危坐在那里。   这他妈是个什么鬼畜阵容,太尼玛可怕了吧!   因为人数原因,每辆车的人都不是均分的,而ABC三个班的班长、管理员,以及几个实力很强的人,还有叶歌,临时老师,被分到了一个车了,男女都有。   但是实力至上选出来的班长管理员,交换生岚韦,灵从大家族二小姐,严家九爷,还有一个是水乡那边看起来有两把刷子的安生,五届单挑全省总冠军夏澈,这些人在一起倒是没什么问题。   学院第一――丢脸丢出学校的吊车尾第一人在这堆人里混着?啊?   而且这个吊车尾好像还挺受人待见?   言酒找了张毯子给叶歌披起来,虽然是夏天了,可这车里还开着空调,温度确实有点低。   白筱:“叶哥没事吧,是不是感冒啦?”   李先:“叶哥,热牛奶喝不喝?”   苏淮安:“我这边有感冒药。”   “夏天感冒,我觉得我可以笑一年!”夏澈笑嘻嘻地往李先的牛奶里丢了颗维生素糖进去。   并不知情的人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么多人围着一个人团团转?!最上心的还是那个言酒?!   纵使知道这个言酒就是严九――严家九爷那个魔刹也就罢辽   就算平日里对于这家gay里gay气的还算无所谓,可是再带上身份,那可就不一样了!   严家九爷竟然会给这个吊车尾削苹果!这这这、这不是做梦就是地球逆行,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吧!   太魔幻了吧?   “咳,嗯,安排大家在这边呢,其实是有重要的事情的。”夏澈从地上提起来两个纸袋转移话题,纸袋里是一叠纸片,一叠照片,和几叠保护套,一扎卡套绳,和几支笔,“咱们学校的进场牌儿,要麻烦你们做一下。”   几人:“”   这不是你的工作吗!   “我也来帮忙。”李锦晶坐到这边,乖乖把东西从纸袋里拎出来。   班长和管理员们认命地围着桌子做苦力。   其实,除了A班另一个管理员,B班班长和两个管理员,C班班长,在这个车厢的所有人,都是知道叶歌身份并且签过保密协议的,这便是共通点。   白筱也是管理员,所以也只好乖乖坐过来帮着折身份卡、贴照片、写名字、放进卡套,穿上绳子。   “啊叶叶,我让你帮忙画的符咒呢?”夏澈看着这群人忙活,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你不是拿去了吗?”叶歌打游戏头也没抬。   “啊,哈是吗”   “噗嗤。”言酒笑起来,“不是放桌上让你拿了吗,你是不是之前落哪儿了。”   “呜”夏澈可怜兮兮地假哭起来,“没有吧,我找找”   翻箱倒柜。   GG.   夏澈,委屈吧啦:“叶叶”   “唉,笑一年。”叶歌故意把叹气的声音叹出来,把手机屏幕按掉,转头问言酒,“你那里还有多的纸没。”   “大概吧。”言酒把他行李箱上的书包打开,翻了翻,还真翻出来一叠黄符。   “爱你们!MUA!”夏澈飞扑过去,坐到叶歌旁边,等着言酒数张数。   “三十一张。”言酒把符纸递给叶歌。   “我那里应该也有点。”白筱放下笔去翻书包。   苏淮安也递过来了十来张,几个人凑一凑,发现还是不够。   “宝贝们,你们有带符纸出来吗?”夏澈捏着那沓符纸拍在手心啪啪响。   “我应该有,不过是练习用的,可能没那么好,可以吗?”李锦晶也放下手中的活去翻书包。   因为上品符纸比较少见,所以一般人也只在普通的纸上练习作画,很少有人会随身携带空白的符纸,画错了浪费,并且身上会有成品符咒,他们画的总不会比符咒师画得好吧,自然也就不会带白符。   几乎是所有人都搜了一圈,也只凑出来八十几张,而这次英的全体学生都过来了,光是通行证就有一百多张。   “算了,安宝。”夏澈把安生拉过来放苦力,“你把这裁一下。”   众人看见夏澈手里拿着的A4纸,不淡定了。   这人该不会是外行吧!符咒怎么能随便载到普通纸上!   叶歌接过来黄符没做评论,拉了条凳子坐到所有人一起装通行证的桌上,随手捡了支笔画起来。   他是在画符?!   TBC.   ☆、画符   看着这一张纸的符纸被叶歌画得乱七八糟的浪费,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呃你们画这个做什么?”   端了凳子跑到叶歌旁边围观画符的白筱拿起一张画好的符咒,随便折了几下,塞进出入证里对折的身份卡夹层里,无辜地晃了晃出入证:“护身符?”   不明所以的几人:“???”   因为言酒和白筱分别坐在叶歌的两侧,李先只好站在白筱身后围观,连李锦晶都跟一个同学换了位子,坐在白筱旁边探着身子看叶歌画符。   这还真是奇景了。   特别是A班另一个管理员,他怎么会不知道叶歌的符咒成绩,每次都能把符咒老师气死的那种!   所以这群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看符咒究竟能画出多烂的效果吗?   “你们别停手啊!不然到时烟都做不完的!”夏澈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次所有的出入证和工作牌,都要我们来做的!”   原来是让他们过来当苦力的吗!   “唉,本来还说自己学校的孩子能用好一点的,结果还是差几张。”夏澈抱着手臂嘀咕。   不不不,就这这人画出来的东西,能用吗?   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反正那些废掉的黄符里也不是自己出的。   就是觉得这么多钱画来打水漂真是好浪费啊!   叶歌停下笔看了夏澈一眼:“用什么不都差不多。”   看看看,这就是吊车尾才能说出来的话了!咒文要是能随便写在普通纸上就有用的话,那发明符纸来干嘛!还不是因为符纸能将咒文力量承载并且最大化!这人上课肯定没听讲!   几个人摇摇头,也没说什么,毕竟这群人就像是被叶歌喂过迷魂汤一样,已经疯了,随便涂鸦还当护身符,叶歌是拿去庙里开过光的菩萨吗!   “不,我觉得用符纸逼格高一点!”夏澈又不死心地跑去翻箱倒柜,试图把之前弄掉的符咒找出来。   “诶你别挤我!”由于有利位置都被占了,岚韦跟穆兮两个只能踮着脚在后面看。   难得的,苏淮安也加入了阵营帮忙做通行证,并且做好几个,会抬头看一会儿叶歌画符。   连苏大会长也!!!   “老师。”林芳皱着眉头不是很赞同,“我觉得这样是浪费资源。”   出现了!老实人!大家快拿尿滋他!      “那个,叶歌,我可以拿一张看看吗?”还不待夏澈回答,一直在旁边等待着叶歌画完第二张的李锦晶就开口了。   “嗯。”叶歌把符放到桌上,手指一按推了过去。   趴在李锦晶背上围观的孟茜也立刻挤到了她旁边:“我也要看!”   虽然手里有不少,身上都揣着好几个,白筱还是对这些符咒很感兴趣的,伸着脖子看看两个小姑娘手里的成品,又转过头看看正在画符的叶歌。   第三张完成了。   “诶我也想看。”岚韦见另一头挤满了人,便从言酒这边下手,直接被言酒拎开。   言酒把符咒拿给岚韦,又转身托着下巴守着叶歌画符了。   这群人是魔怔了吧。   夏澈找了半天,还是没找着,唉声叹气嘀嘀咕咕,根本没时间去理孟茜说了什么。   随着叶歌一张张画好,除了最初放进通行证里的,几乎是人手一张那些那些符咒研究。   吊车尾的鬼画符当宝贝讨论,真当画符的手开过光啊!   这群人真是疯了!   几个并没有签过协议的人相互看了看,发现这个车厢里还有正常人,也算是松了口气。   看来不是自己疯了。   他们交换了下眼神,还是决定不理这群人了,又不是很熟,还是好好做事吧,一万张通行证,可不是玩着就能做好的!   做完了英的通行证,夏澈把通行证收进了一个纸袋,几个小姑娘就把通行证拿出来塞好符咒,放进另一个袋子。   “下一个做盛鼎中学的吧。”夏澈又拎出来两个袋子。   “今年盛鼎也冲进全国了呢。”   “不知道全国大赛都会遇到些什么人呢!”   “啊啊啊只要别一开始遇到炎皇就好!”   “想什么呢,四强都在第二轮才会加入的。”   “一会儿应该还有参观者的通行证吧?今年不知道有哪些家族会来参观呢!”   “要是能看上我!哈哈!”   “醒醒!现在是晚上,不要做白日梦!”   几个融入不进那群疯子的人总算有了话题,能提前知道参赛者和参观者,这活儿做得也挺值!   因为上一届连全国大赛都没去成,所以他们也不是很知道具体情况,但是听说只有非常非常厉害,有权有势有钱的大家族,才有资格进去,要是被他们看上了   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道理,谁又不知道呢。全国的精英共聚一堂,那奇葩肯定也不少,以及几斤几两,能否脱颖而出,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真想知道其他地方的人实力怎么样呢!   装完英的所有通行证,言酒就把笔给叶歌拿了,捉起来那只手一个关节一个关节地揉:“休息会儿,看着都累。”   “还好。”叶歌说。   坐在对面装通行证的个个儿在心里狂翻白眼,鬼画符还这么装,该不会因为言酒想纵容叶歌,所以其他人都配合吧?   苏淮安从安生手里拿过来一张符咒大小的纸,在上面画完,将符咒推到了对面:“这个行吗?”   “啊!苏会长好厉害!”那么复杂的咒文,居然看一会儿就记住了!   “肯定不行。”不等叶歌说话,言酒就开口了,拉着叶歌的左手没放,别扭地拿过来一支笔,在苏淮安的符咒上圈出来几处,“这几个地方不对,还有这儿,顺序错了,这里也反了”   苏淮安旁边的几个简直下巴都要掉了,这、这说得未免太头头是道了点吧!   那个叶歌竟然是真的在画符咒???   可是不说那个咒文有没有用,符咒画在普通纸上,也起不来效果吧!   “你说真的轻松,那你来一张?”安生将手里裁好的白纸递了张过去。   言酒接过来那张纸头,果真一模一样地还原了出来。   这回,围观的几个终于明显地感应到了气的流动。   气!   这怕不是普通符咒师能掌握的画符技能了吧!   真不愧是严家九爷,太厉害了!   言酒画的速度很慢,叶歌也没动手,就在旁边看着,他画完一张的时间都够叶歌画三张了。   纵使是在空调房里,放笔的时候,还是连发梢都被冒出的细汗淋湿了。   太厉害了,这才是画符嘛!   围观众人不禁膜拜起来,就画符而言,言酒的实力可能在苏淮安之上呢!真是个全才啊!   “够了!”就在大家都准备挨个穿越符咒的时候,突然就被吼了   夏澈有些生气地走过来:“你是不是忘记咒文载体为什么是符纸了!”   啊?   车厢里,基本上绝大多数人都有点懵。   不是因为普通白纸无法承载握草!   几乎是所有人都惊讶得快叫出来,普通的纸是无法承载咒文的,就像你拿竹签在石头上刻字,根本行不通!   而符咒是特殊处理过的纸,在符咒上画符,就好比竹签在豆腐上画画,虽然很容易毁坏,但好在易刻,而在石头上刻,根本就刻不上去!   言酒竟然能用白纸画完一张完整的符!也太牛逼了吧!   众人不免一顿佩服,果然是严家九爷,就是厉害!   可是,只有少数人才想到了另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   他们有人只是知道叶歌打架厉害,李锦晶也只是知道叶歌灵控灵纵厉害,可是   谁知道这个人!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打架厉害就算了,在白纸上画符画了几十张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看看言酒画完一张脸色都白了!   想通的几个人立刻低头研究起来手里用白纸画成的符咒,顿时觉得膝盖都不知飞哪儿去了。   这还是人吗!   “就一张,问题不大。”言酒笑了笑。   “嗯,画的不错。”叶歌将那张纸叠好收起来,“我会收好的。”   言酒傻兮兮地冲着他笑,被夏澈锤了脑袋:“坐好!”   “哦”   围观众人一顿惊恐,居然居然敢这么凶言酒,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夏澈两手指尖轻轻点在言酒太阳穴,一点一点梳理完,又给言酒吃了药:“下次不准这么做了!你知不知道这种过度消耗很危险?”   小姑娘简直要被这家伙气死了,要不是因为一旦开始这种复杂的符文承载不能打断,她来不及阻止,怎么会让言酒动手!   这玩意儿对精神力消耗多大,如果不是训练多年有经验符咒师,画完这一张完整的不昏倒都奇怪了!   虽然对于言酒精神力的强度进步还算满意,但是还是很生气!   夏澈往桌上一看,发现还有一张,而这桌上完成度能如此高的人。   苏淮安也被狠狠瞪了一眼。   众人不禁对夏澈崇拜起来,连苏淮安也敢瞪!以后还是别惹这女人比较好。   言酒讪讪地举手投降:“保证不敢了!”   “你也真是,干嘛不阻止他。”收拾完言酒,夏澈转手就开始收拾叶歌,“不要你男朋友的命了吗!”   TBC.   ☆、比赛前夕   噼里啪啦的,这对面几个人手里所有能掉的东西都掉到了桌上。   除了苏淮安和安生两个人不为所动地继续手里的活,连白筱都把手里塞一半的通行证给掉到了地上。   说出来了啊!!!!!   姐你冷静点啊!!!   “嘶”叶歌被夏澈扯着耳朵撞到言酒的肩上,“姐,轻点,耳朵要掉了。”   夏澈换另一只手把叶歌又扯了回去。   轰。   围观群众的三观炸了。   李先从隔间热完一大壶牛奶出来,看着众人,不免懵逼:“怎么了?”   不不不不不!这种时候不能问的啊!   安生用笔朝言酒那边指了指:“这家伙作死,被训了。”   李先摸不着脑袋:言哥做错事为什么被训的是叶哥?   “差不多收了吧,都快十二点了,明天起来做也可以?”李先把杯子摆好,倒入牛奶,建议道。   真是个好助攻!白筱拍拍李先的肩。   李先莫名其妙,问:“你要加蜂蜜吗?”   “加加加,姐!你要不要蜂蜜呀!牛奶温度刚好呢!”白筱抱着一杯蜂蜜过去。   哦原来这几个都叫夏澈“姐”呢。   “不用了。”夏澈松手接过来牛奶,咕咚咕咚喝完,打了个奶嗝儿,“收工睡觉,明天继续!”   “是、是”   众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捡好,放到地板下面的空间,又把桌子之类都叠好。   所有的突出物都收到地板下之后,便把沙发给拉开来当床。   除了沙发,半空中也收拢了可以拉出来当床的,整个房车的车厢可以被分为两层。   女生睡楼上,男生睡楼下,隔间也有小窗。   本来就是外形是货车,车厢也足够大,两层能睡二十个人,现在睡得也算宽敞。   就是吧   自从知道某些事情之后,就那什么,有点别扭了。   怪、怪不得怪不得啊啊   除了几个知情的,几乎是所有人都一时之间缓不过来了。   这两个人居然!!!   而且他们俩还就睡在大房间里,真是好尴尬,好尴尬   救命!!!   不过其实是他们想多了。   因为言酒早就撑不住,灯一息就滚进叶歌怀里呼呼大睡了。   你们在期待什么。   小隔间全是vip房,小姑娘们因为想“交流感情”就都睡的二楼,为了公平起见,一楼的就都抽签睡。   结果抽中的是苏淮安和李先。   “”   “要不我跟你换?”李先看着安生绷得快要变形的脸打商量。   “抽签是什么就是什么。”苏淮安直接把李先给拎进了隔间。   李先欲哭无泪,他又做错了什么!   “呃,会长啊。”李先见苏淮安面不改色,面无表情地铺床,问,“你是不是挺不喜欢安生的。”   苏淮安的手顿了顿,将被子抖开:“没有。”   “哦原来是我的错觉啊。”李先摸着下巴仿佛思考着什么,说,“我们都以为你不太喜欢这小子。”   苏淮安转头看他:“像吗?”   “像啊!”   “你们看错了。”   唉。李先不免叹气:“我关灯了。”   “嗯。”   世界陷入黑暗。   吱呀――   门悄悄地被打开,一个黑影悄悄咪咪走进来,又有一个黑影轻手轻脚出去了。   等门关上之后好一会儿,苏淮安突然出手,捂着这个偷袭的人的嘴。   安生坐在苏淮安身上恨不得伸手掐死这家伙算了!   床头灯被打开,暗橘色的光晃晃悠悠得很不真实。   “我知道你没睡。”安生先开口,“李先说跟我换床,他不习惯这边窗户透进来的光。”   虽然隔间睡的地方更舒适,不过因为开了一个小窗,即使拉上窗帘,也能一下一下数出来窗外盏盏飞奔而过的路灯。   苏淮安没说话,看这家伙还能怎么演。   安生伸手往他胸口的衣服上轻轻抓了下:“你给个准话行不行啊,你要是讨厌我,我就不追你了。”   苏淮安问他:“你有在追我吗?”   “可以吗?”   “”苏淮安沉默了一下,“先睡觉吧。”   “好!”安生顺势滚到他身侧整个人都贴过去,扑腾两下凑到人耳边,“你没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   夜里,路灯的光芒一闪而过,掠过某个本人也没意识到的微笑。   这家伙怎么这么没皮没脸的。   第二天。   显然,多数人都没怎么睡好。   挂着黑眼圈认命地填卡贴照片装通行证,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回神了。   既然是一点辩解都没有,那就是真的了   这、这也太幻灭了点吧!   几乎所有人的心思都跑到了二人的关系上,叶歌轻松悠闲地画符也没人注意到了。   这年头学霸真奇怪啊,喜欢什么不好喜欢吊车尾,年纪第一和倒数第一的组合比较有冲击力吗?   而且这两个人,都是男的啊!   即便不抵触,但这种事情发生在身边,还是有人一时之间不太接受得了。   特别是在这俩家伙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一车的单身狗敢怒不敢言呐!   能不能收敛点!   青池到时烟的车程有足足一天半,半夜出发,第三天上午才到的酒店。   酒店是严家名下的财产,距离会场也近,直接整栋楼都停止了营业,招待这群少爷小姐们。   一到地方,夏澈就把通行证发放了下去,要求随身携带,要随时有可能带他们进会场熟悉环境。   白天时间自由安排,晚饭必须在酒店,饭后禁止出行。   也就这个半吊子的临时老师才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完全不管学生安全。   散会后,学生们基本三五成群各自出去采购必需品,或者回房间休息了。虽然严家就在附近,言酒几个还是决定住酒店。   一行人包括安生和苏淮安,直接去了预定很久的时之树。   关于圣魂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这是基本原则,不过那天晚上虽然所有的恶灵都被消灭了,那个组.织还是猜到了什么。   为了防止在飞行过程中被劫.机,夏澈故意大声说出要赶时间,接着说明路线,然后派的空机与伪装好的房车同时出行。   飞机上都是专业的人员,不出所料的,飞机受到了袭击,好在没有人员伤亡。而房车也伪装成了普通货车,安全到达了时烟。   一连派出两次袭击都杳无音信,对面估计也有了点底,所以近期应该就会动手。   “为什么这么肯定会在近期动手?”   “因为穷途末路只能背水一战了呀。”夏澈说着,还夹了一筷子菜,一副轻松的语气,“之前去端窝,没端干净,不过核心设备被我毁了,所以才这么急着抢圣魂,最近只要别乱跑就没什么大问题。”   说得倒是很轻巧   安生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群人似乎完全不把恶灵之类的当回事,难道他们个个都有苏淮安那么厉害?   假的吧!   哪里来这么多天才,还让不让人活了!   几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夏澈说到做到,完全没管这群学生的死活,让他们天天浪。   比赛头一晚,大家都很早地聚集到了饭厅,兴奋地交流着什么。   “诶,我听说这次赵家有大人物要来!”   “我前天还在街上看见了高级特.警,难道这次会选拔吗?”   “那是当然,每一届交流大会,都有不少人直接就签下了,铁饭碗呢!”   只有在第一车厢的人才知道,这次来的人都多么不得了,当时他们看到那些名单的时候写字的手都在抖!   原来这就是三年一度的交流大赛全国赛的规模,很多人都只出现在传闻中过!   “啊!我真的好兴奋啊!我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   “你呀!明天所有有资格的都得上场,你可别掉链子!”   “不知道这次我们学校能打进多少名呢,我们有那么多高手!”   “是啊,我们这届还挺强的,就是”   “哎。”两个小姑娘相视一眼,没有接着说下去。她们左右看了看,确定了言酒不在,才继续讨论起来。   “明天叶歌也要上场吗?去拖后腿吗?”   “谁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个老师怎么想的,这种学生不是应该留在英别出来丢人现眼吗?”   “有什么办法呢,人家攀上高枝了呗,都快吃晚饭了还没回来,指不定干什么去了。”   晚饭前清理人数,叶歌也没回来,便有人举手报告。   这么几天了,也没出现过什么夜不归宿的,这个点还没回来,不免就又有了各种小声的讨论,不过因为言酒在场,这些声音并没有太大。   “他身体不舒服,先上楼了。”言酒解释道。   身体不舒服,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几天的比赛都可能会缺席?   那感情可太好了!   有不少的面孔都喜形于色,少了这么个出来现眼的,走出去都有点排面嘛!   这顿早餐大家都吃得挺开心,还默默祈祷,那家伙明天缺席吧缺席吧缺席吧!   结果,第二天,叶歌还真的如他们所愿,缺席了。   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去会场,安检,刚入场,就听到四下传来的讨论声。   “看,垫底的来了!”   TBC.   ☆、挑衅   垫底的。   这话难听,但是如果是之前的英,确实是这样。   一连很多届比赛都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还有几次在初赛就被刷了下去的战绩,更别说上一届都还不是英。   说是垫底的,也不算是冤枉。   可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某个把英送去全国大赛就无影无踪的家伙,倒是从来没来过大赛会场,进去就各种哇场馆好大那边是什么看起来好有趣!   完全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儿,再加上长得显小,还套了件学生的制服,看着就跟普通学生没两样。   这家伙真的是五届单挑连冠吗!太丢人了点吧!   “姐,你没来过这边吗?”白筱疑惑地问道。   明明每一届都横扫全省的实力进的全国赛,可从来没来过这边场馆?   “对呀,要低调,就没有参加。绝对不是因为溜出去玩了!”   众人:信你才有鬼了。   其实她真的没有说谎,学生时期就签订了工作,但是她的能力实在特殊,不方便在太多人面前暴露,所以每次都只参加完省决赛,到时烟就自个儿出去玩了。   至于三年前的交流会那时候操心叶歌的事情,就没露脸,不说她都毕业好几年了。   所以英每一届被送进全国大赛之后表现都不那么令人满意,导致几乎所有人都对池川有这样一种概念――   省第一的学校都弱成这样,池川出来的都落后。就上一届的第一实验中学有点看头,不过也就那样。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英的主力队员从来没在全国赛露过脸,更不知道近几年英才兴起的新型教学模式――他们的老师,可都是经验最为丰富的灵。   毕竟很多大佬生前并没有时间去什么学校上课,死了就另当别论了。被抓去发挥发挥余热。   不然这一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大家族的天才被送去英呢,人家又不是慈善机构,什么人都能进的啊?   最沉得住气的,也都是这些大家族继承人,根本不把那些冷嘲热讽当回事,也不在乎,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   实力比任何垃圾话都管用。   “哎哟,还挺会装逼,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他们输得夹着尾巴回去的样子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再好的学校也有傻逼,特别是那种能力不怎么样还自以为是心高气傲的,不敢去强校来这边讨存在感的人,还不少。   “你什么意思!”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婶婶都忍不了,怎么总有那么些嘴碎的喜欢嚼舌根?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们池川的每一届都垫底,为什么还要来丢人现眼?”   几个小姑娘们剑拔弩张地对视,气氛噼里啪啦得能溅出火花来!   跑来挑衅的似乎是初赛第一个英会面对的学校。这次大赛除去年四强,三十个来自不同地区的学校先对战,胜利的十五个学校最高分进决赛,再十四进七,以最高分晋级的层层选拔出前八进行比赛。   除了四强的队伍,输一场便再无资格,为了保留实力,确实会有部分学校会采取这种“劝退”战略来保留体力,也算是赛前侦查。   小孩子真的好烦啊。言酒靠在一边这么想着。也不知道叶歌什么时候回来,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想虐人了。   “哦?是嘛!”忍不了的“婶婶”,出来反击的小姑娘眯了眯眼睛,手臂一抄,“那待会儿可别被我们打哭了!”   “哼,你嘴巴倒是挺硬。”来找茬之中为首的那位往“婶婶”背后的人群中打量了一圈,“你们池川的真有意思,小朋友都拿来比赛?有参赛资格吗?”   “哈哈哈,池川是不是没人了?谁家把弟弟都拿来充数了!”另外有人附和道。   你们完了。英的学生们突然为这几个小姑娘默哀起来。嘲讽谁不好,偏偏嘲讽了这几个加起来都惹不起的人。   白江域,要不是年纪不够,为人又低调,恐怕外界早就把他传得跟神一样了,他可是白家将来的家主,秒杀一切候选人的天才!   小家伙往这边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   那几个来挑衅的顿时被那静如深水的眸子给吓了一跳,这个眼神绝对不是他那个年纪普通人所拥有的。   有眼尖的发现,明明看着才十来岁,他脖子上挂的通行证并不是观赛证,而是参赛证,意思是他拥有参赛资格!   英这一届都来的是什么怪物!   “哥!”言酒突然出声喊到,从人群中穿了过去,打断了这场面。   “嗯,你们过来了啊。”叶歌转身朝这边走了两步。他身上穿着英的制服,外面儿又搭了一件薄外套,这两天老是打喷嚏,就被强行“生病”了,要多穿点。   如果不说实力,叶歌还是挺好看的那种,高高瘦瘦又清爽,自带一种性冷淡的气场,加上英好看的校服今天被他穿得特别正式,不少跑过来找茬的小姑娘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花瓶!有英的学生就这么想。   以前天天在一块儿,因为是个吊车尾就总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家,这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而且好像还真的有点好看!   可惜是个吊车尾。   找茬的几个正被叶歌的颜值给搞得面颊一红,再看到走过去的言酒靠啊!这个辣鸡学校怎么这么多帅哥!   “学姐,东西都办齐了,我们学校的休息区在”好巧不巧,被夏澈支去当苦力的苏淮安这时候也正好回来。   找茬的几个:“”   还能不能给别的学校留点活路!   英是个什么妖魔鬼怪学校,为啥会有这么多帅哥!   真是太特咩的暴殄天物了吧!为什么我们学校就没有这么帅的!上帝不公平!   几个小姑娘扭扭捏捏地在那边嘀咕,讨论了半天,最后推了一个人出来,跑到这边宣誓:   “我们云中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青春真好。”夏澈在一旁单手捧着脸评论到。   苏淮安连余光都没给她们。   转身开始给学校的人交代事项。   “我还有事,待会儿过来找你。”叶歌往言酒手里面塞了两颗糖,跟夏澈打完招呼就离开了。   几个找茬的算是彻底被无视掉了。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最后还不是要被我们学校的水平给吓得五体投地!哼!待会儿一定会让你们另眼相看的!   然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英的众人:实在想不通现在的小姑娘脑子里装的什么。   “你们检查过了吗?过了的话就进去了,后面还有人要进来。”一个有些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就去休息室。”林芳答到。   “天啊,是她!”旁边经过的队伍中有人叫起来,“我好想上去要签名!她是我的偶像耶!”   听到这话,林芳也不免多打量了女人一眼。   棕色大卷的长发,傲.人的身材,一丝不苟的制服却显得女人更加霸气。   “赛琳娜,你还不进去吗?”另一个高挑的男人走过来,朝英的学生看了一眼。   “哦,没事,我刚刚好像在这边看见了熟人。”被叫做赛琳娜的女人撩了一下头发,顿时一股迷人的香味散发开来。   因为之前的事件,赛琳娜算是在时烟出了名,女人就改了改形象,将眼镜换成隐形的之后,摇身一变成为了时烟特殊部门一枝花。再加上她本身就实力不凡,便成了不少小姑娘的偶像。   以后也想变成这样文武双全又漂亮的女人!   赛琳娜在时烟也算是名人了,英的学生消息也没闭塞到不知道这个名字,顿时就有几个外校的凑过来攀谈。   “你们如果很闲,就回去睡觉,或者自己找点事做,不要在外面堵着,后面还有人要进来。”   “是、是!那个赛琳娜小姐今天也会来看比赛吗?”   “嗯,这几天都会在会场,快回自己的班级吧。”原本想维持一下大人的形象,还是忍不住放缓了语气,赛琳娜一向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没办法。   她果然又酷又温柔!   面前几个人还想再说什么,就听到赛琳娜突然指着一个地方,拍了拍她身旁带着工作证的男人,兴奋地说:“你看那是谁!”   众人顺着赛琳娜的手看过去,不远处的观众席台子下面的墙角,站着几个人。   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还有一个挂着牌子的工作人员,以及一个学生。   英的学生自然是认出来那个学生是谁了。   叶歌怎么会在那里?   而且他还在跟旁边的几个人说什么?表情也挺严肃的。   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事情惹了不该惹的人吧!   林芳四下看了看,苏淮安跟夏澈商量事情去一旁了,言酒也不在,连白筱都不知道哪儿去了。   虽然自己只是二班的班长且不怎么喜欢叶歌,但是作为英的一份子,她不得不过去把叶歌领回来。   希望这家伙不要捅什么大篓子才是。   林芳在心中想好一番说辞,走过去正要先客套地道歉一句,就听到身后一并过来的赛琳娜喊。   “叶特,你果然到这边来了!”   TBC.   ☆、赛前宣战   叶歌转头过来,先看见了林芳,然后看见了赛琳娜,对于这个组合有点莫名其妙。   “赛琳娜小姐跟叶特也是熟人啊!”其中一个西装男招呼起来。   林芳有点懵,懵懵懵懵懵,等等、等一下!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怎么了吗?”叶歌问林芳。   “呃啊?没”林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哈哈,魏先生,您也过来了。我有幸跟叶特共事过几天,他还救过我一命呢。”赛琳娜回答完,又跟叶歌说,“我还以为你会在贵宾席呢,这次要参赛吗?”   叶歌:“大概吧,划划水。”   几个人客套地笑起来。   林芳都要懵成蚊香眼了。   他们说的都是地球上的语言吧!都是中文吧!为什么自己一点都听不懂!!!   叶歌看了看远处望过来的几个英的同学,觉得有些头大。他应该是知道林芳为什么过来了。可是这里这几个并不清楚自己不公开的身份情况。   “我班上还有点事情,待会儿处理完就过来。”   “好,好,唉,这人老了啊,都没发现叶特这次是过来比赛的,哪个学校?我们有空也过去看看。”   “池川的英,大概今天下午三点预赛第一场。”   “哦哦!英啊好,我记住了!”   又寒暄了几句,叶歌就带着林芳离开了,这时候英的学生也基本上都回到休息室了,广场里穿梭着各式校服的学生,刚才的事情就像在做梦一样。   “叶歌,你你是跟他们认识吗?”林芳斟酌了一下用语,问。   “嗯,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叶歌说得倒挺云淡风轻的,都这样了,也没办法再胡扯什么,况且这人还是考虑自己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所以来解围的,“之后有空再说吧,这件事暂时还需要你保密一下。”   “呃好。”同事,保密这种字眼竟然跟叶歌连上关系了。那几个人一看就是高层,连赛琳娜都对叶歌有些毕恭毕敬的,还说叶歌救了她的命   林芳顿时觉得自己还没睡醒。   会场后台到休息室的距离不远,且休息室就是观众台下方开辟出的空间,并不是独立的房间,几乎所有学校的学生都在这里面准备。   找到了英的区域,叶歌也没回去,倒是有几个二班的学生过来了解情况。   “没什么,我捡到点东西,好像挺重要的,就多说了几句。”   林芳心里默想:这个人吹牛皮是不是完全不需要草稿,还说得跟真的一样!   清点完人数,就有人过来通知出去集合宣.誓,宣.誓完毕也就以往那些套路,各种冗长的讲话和嘉宾介绍,一切进行完毕后观众入场,需要比赛的进后台休息准备。   终于开始了,可惜英的比赛在下午。   场馆很大,不同学校分区进行比赛,形式有点像运动会,而英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观众席,比起那种“劝退”式侦查,赛场上的观察更为直白。   “切,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也不过如此嘛!”早上出头的姑娘对旁边的人说到,“你看,就A区比赛那个,蓝色校服那个,我们班的中等水平都没到。”   小姑娘坐在方阵的外围,说的话自然也被其他学校的听到了。   “吹牛皮也要有个限度,你知道那是谁吗?”   “他是谁关我什么事,我都比他强。”   “呵呵,井底之蛙,还挺自信。”   “算了月月,你跟他们争什么,下午比赛不就知道了。”杨佳月旁边的女生劝到。   “我没争啊,我实话实说一下嘛,他们差还不让人说了?”   “没见识,不可理喻。”眼镜男推了一下眼镜,懒得跟她争了。   “也不知道没见识的是谁,这种水准都觉得厉害。”小姑娘可能是早上没争赢,呛话系统突然启动了。   “等你们上场,就知道水有多深了。”男生不甘示弱地补充,“不过也不一定,菜鸡互啄,赢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你什么意思!”杨佳月突然站起来,自信了周围不少的目光过来。   “月月!算了算了,快坐下啦!”杨佳月旁边的小姑娘拉她,   “他都这么侮辱我们学校了,你能忍?!”   “嘭!”男生的座椅被踢了一下,差点把他震到地上。   因为男生所在的学校人数不多,所以他在最后一排。突然被踢了一脚,几乎是不敢相信地转过头。   就看见一张鞋底对着自己的脸。   一双长腿的主人正靠在他身后的椅子上,仰着头,脸被引导手册摊开盖住了,穿的正是英的校服。   “安静点,吵着我睡觉了。”   “你在做什么!”男生赶紧把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气得满脸通红,提高了嗓音说,“怪不得垫底,穷乡僻壤出来的素质真低!”   “啧。”那男生把遮住脸的书往下移了一截,露出一双鄙视着的眼睛,“这年头垃圾都会说话了?”   杨佳月倒是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谁了,他们学校脾气这么大的也就这一人,关键是他的身份还没人惹得起。   男生并不认识这个嚣张的家伙,直接站了起来,继续提高分贝:“你是英的学生吧?为什么会在我们方阵?你们学校的素质就这样?”   “站在那里大声喧哗素质就高了吗。”杨佳月嘀咕。   “呵呵。”言酒笑了笑,收起手册放到一边,把搭在椅子后背的脚收起,翘起来一个特别霸气的二郎腿,“你觉得自己很厉害?”   “哇,那个人好帅!”不少围观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   “呵,你们这些上一届没来的人当然不知道,我们学校可是进了前八的!”   “垃圾排第几不还是垃圾?”   “噗嗤。”杨佳月没忍住笑起来,因为不在一个班,平时也仅仅是听说,没想到这个人还挺会骂人的!   “你居然说我们学校是垃圾!”   “当然是,我们班最后一名都能随便秒杀你。”   不不不不不英的众人不禁使劲在心里摇头,你们班最后那个还是算了,别的班还有点希望!   “对!叶歌让你两只手都能赢你。”岚韦突然在一旁帮腔。   这位岚韦同学请你坐下!还不到你发炎的时候!   英的学生集体捂脸,你们没事提他干什么!   正在打电话的叶歌莫名其妙:“我这边有事,等下打给你。”   这个人上课不听就算了,这时候也在状况外吗!   叶歌走到言酒后面一排,单手乘在椅背上,轻松翻过去,坐到了言酒旁边。   出现了!又一个帅哥!   叶歌往言酒头上敲了一下:“你在做什么?”   英众:我是不是在做梦,严家九爷被敲脑袋了!世界是不是就要毁灭了!   “你们在吵什么。”带着各班班长和管理员的苏淮安刚回来,就见到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似乎在吵什么。   都是一群世家子弟,再加上英的制服,从头到脚都透露出一股精英气场。   “没什么看的,我先回去休息了。”白江域过来跟苏淮安请假。   “嗯,下午按时过来。”   “知道。”   介个学校系肿摸肥四!这怕不是个影视学院吧!帅哥美女不要钱的吗?完全不逊色什么网红和流量小生了!   要是换我在这个学校,我成绩也差,注意力根本没法集中嘛!围观的小姑娘们想着。   毕竟家花没有野花香,这个年纪的普通学生,不说欣赏水平,很难会有条件养成这种气质来。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还不都是花瓶!   虽然这么想,看到这颜值队,气势还是被磨了下去。   “你说你们学校这么强,敢比比吗?”眼镜男故作镇定地挑衅到。   “比赛期间禁止私斗,你们班长没通知吗?”苏淮安总算把视线分了过来。   “你们学校的学生不在各自方队,跑来影响我观看比赛,你们班长也不管?”眼镜男不甘示弱。   苏淮安看了那俩一眼:“方阵以外会有三排公共区域,观赛期间学生自由安排,而是否容易受影响,是你自己的问题。”   “或许你可以考虑提高一下自己的注意力和集中力,很轻易就受影响,说明精神力很弱嘛!”岚韦同学适当性发言。   眼镜男被怼得哑口无言,最后憋出一句:“你们班长知道你们这么无理取闹吗!”   苏淮安笑了笑:“我是A班班长,也是英的总会长,比赛期间的学校规定都由我安排。”   “苏大少爷!”听闻班上学生和隔壁方阵起争执的带队老师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跑来撑场子,却直接被站在那里的人吓跪了。   苏家大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王宁,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   “老师,我”眼镜男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苏大少爷,为什么老师上来就吼自己?   “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应该在赛前强调过很多遍了,安静看比赛,不要打扰会场秩序,你把这些话当耳旁风了吗?今天回去写八百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那叫王宁的眼镜男眼镜都快掉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个,苏大少爷,今天过来看比赛?”男人讨好得甚至有些点头哈腰的样子。   苏淮安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入场证。   咔嚓。   男人仿佛变成陶瓷做的,噼里啪啦地脆了一地。   TBC.   ☆、靓丽的风景线   这、这还怎么打啊?   以苏淮安的实力,如果真如传言中那么强悍,别说是学生了,连老师中能赢过他的也没几个。   第一轮比赛都还没结束,男人就已经将八强名额缩减成了三个。   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像苏淮安那种能称得上“X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的人,在英一抓都是一把。   虽然那个X的具体数值有所差别。   不过,今年交流会的水平确实相较往届都要逊色不少,能打的四大豪门学校在八强才出战,而除去被强校挑走的学生,不少学校实力都趋于饱和,很难有太多出彩的表现。   观看了一上午,英的学生心里也算有了数。   吹得这么厉害,也不怎么样嘛!   而他们并不知道,其他学校的教学条件哪里比得上英,如果这种师资下教出来的学生都不能处于顶尖水平,那些生前顶尖的老师们还不气死。   所以省级比赛的时候连老师都没安排呢,这都能输别回来了!丢人!   英一向有些散漫的作风,渐渐就体现了出来。自律当然没问题,不过就是因为太过自律,所以更主动更自觉,既然在这里看也没什么意思,还浪费时间,不如去好好休息或者练习回顾一下。   其他学校都整整齐齐地观赛,开场不过两个小时,英这边的方阵的观看人数就已经稀稀拉拉的了。   还有不少是直接拿出了作业刷题的。   这么多届交流大会,倒是头一次,也能算是靓丽的风景线吧,反正就一个上午的时间,英就出名了。   越来越多的学校跑来“路过”,关于英的传言更是层出不穷。   而其中,的流量代表,还是那么几个。   果然颜值高的人在哪里都是焦点。   不过这次还多了一个白江域,毕竟不止是交流大会,连通灵者学校也极少极少见到,可以说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了。会场里连三十几的都有呢!   “正太就是这个世界的珍宝!三年血赚啊!”   “我怀疑英是影视学院下面的附属学校吧!为什么帅哥这么多!”   “长得这么好看的吊车尾!不科学!我不相信!”   “我已经脑补完八百万字的爽文,赌他身上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醒醒!吊车尾是不可能翻身的!”   “颜值就是正义!帅哥都是大佬!”   吃午饭的时候,白筱抱着手机刷得津津有味,差点笑到原地去世。   学校的就是世界的,看来大家想法都相同呢!一不小心就被你们真相啦!   “看什么呢这么起劲。”一桌子人只有安生比较好奇白筱究竟在笑什么,至于其他人。   看她笑得这一件春.心荡.漾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白筱把手机往桌面上一扑:“未成年禁止观看!”   “你不也是未成年吗!”安生不服。   “哼哼~”白筱两只手一插,一副得意的模样,“我可是这桌人里面年龄最大的!”   “你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安生端着碗回到座位坐好,难不成只有他年纪最小?他以前还以为有白筱给自己垫底的!   “你不回你们学校没事吗?”叶歌问。   “哦问题不大。”安生虽然这么说,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他所在的学校也算是强校了,而他又是学校的主力,自然不能天天往其他学校跑。   可安生哪里会在意这种事情,除了上场的时候,基本上就是死在英的“叛徒”了。   就算见不到苏淮安几面,那也比完全看不见好啊。   “下午的比赛我们在三点,两点三刻休息室集合,初赛需要全员出席,午休不要睡过头了。”摊上一个不管事儿的老师,一切的担子便都落在了苏淮安身上,午饭时间都快结束了,才有空到餐厅宣布事情。   安生打包了一堆东西屁颠屁颠跟着跑了。   “中午也不休息?”言酒问。   刚打算起身离开的叶歌顿了顿,唔最近好像是把某个人给忽略了。   “待会儿回去睡午觉,饮料想喝什么?”   “西瓜汁。”   李先识相地把白筱牌电灯泡牵走了。   叶歌端着一扎西瓜汁回来,发现就只剩言酒在那里发消息。   “冰块儿榨里面了,慢点喝。”   “嗯。”言酒垂着眼睛看扫描到手机里的文件,拿过来杯子闷闷地一点点嘬。   又冰又甜,解暑消热。   可就不知怎的,心情也像是手里的西瓜汁一样,凉凉的。   看完了文件确认完消息,言酒捏了捏眼角,手指被果汁杯子冻得有些冰,顺带就按摩了一下。   好像有点累。   “回去吗?”叶歌问。   “嗯。”   夏天的时候,叶歌的手大部分时间要比言酒的手更凉些,不过也可能是刚刚喝过果汁的缘故,干燥柔软又比体温冷些,握着相当舒服。   在酒店订的是最上面的总统套房,落地窗看出去虽然都是高楼,但好在有蓝天白云陪衬,看着还算是舒服。   叶歌把窗帘一层层拉上,房间里的灯光就渐渐变得明亮起来。言酒坐在床脚闷头按手机,具体按的是什么他不知道,反正就在,按手机。   “还生气呢?”叶歌坐过来。   “没有。”言酒微微把视线转向一边。   “没有啊?”叶歌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嘴巴撅得都能挂个壶了。”   言酒转过去还真把嘴巴撅起来:“来来来你挂!挂得上去唔。”   言酒把叶歌推开:“我生气呢!”   “气什么啊?”   “”言酒泄了气似的地眼睫一垂,“不知道。”   叶歌的气息很近,有清爽的西瓜汁的味道,甜得压到了心坎儿里,言酒觉得自己后头有些哽,不知名的难过哗啦啦地漫出来,挤满了整个房间。   “有点”言酒觉得自己舌根子都是酸酸的,“想你了。”   “我在。”即使已经猜到了原因,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些心疼。最近实在是忙,也不能请假,怎么会忍心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丢一旁呢,“等这两天过了,我把全部时间都给你。”   “随我安排?”   “随你安排。”   “做什么都可以?”   “做什么都可以。”   “今天晚上回来睡。”   “好。”   “勉强饶了你。”言酒翻身把叶歌扑.倒在床上,“到时候一定要把你榨干!”   叶歌笑着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确定?”   “”是你叶歌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言酒窄了窄眼睛,不轻不重地吻下去,一点一点蹭着那柔软的唇.瓣用舌尖勾勒起来。   本来天气就燥热,被这戏.弄似的吻一勾更是被挠得心里头痒痒,却不自觉地张口回应,却是立刻就被躲开了。   叶歌差点被气笑了,还在闹脾气呢。   言酒顺着叶歌的下巴一路蜻蜓点水般地吻下去,最后满意地在人锁骨上响亮地嘬一口,倒到旁边开始拉被子睡觉。   “你还想起来该做什么了?”叶歌帮着把被单拉好,十分无奈里带着九分宠溺,恨不得把这家伙团巴团巴整个抱进怀里,又怕这样会弄得人睡不着,只好在言酒额心亲吻一口,松松拢着睡觉了。   午休的时间总比它真实在指针上走得要快,刚睡着就得起来,还要面对怀里这个起床气再加心情不好的人发脾气。   言酒眼睛都没睁开,好不容易睡着了会儿就被吵醒了,抓着叶歌的衣服就往人脖子上啃,啃完不够还用力嘬两口,磨蹭好一会儿才低气压地愿意起床了。   要说位置选得好呢,闭着眼睛都能亲准了。   好在英的校服是衬衣,领口边缘刚好能把这个不小的吻.痕给遮起来,但是只要活动幅度大一点,很容易就能看到。   不过言酒可没这个心情管这些,觉没睡好,很烦躁!   两个人去会场集合的时候,言酒强大的低气压气场几乎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不免看向站在言酒旁边的叶歌,大佬,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旁边的大爷又怎么了?看起来像是要杀人啊?   言酒略有些烦躁地将头发一捞,顿时所有的视线都撤开了。   还有比睡午觉睡不了几分钟更糟心的事情吗?   没有。   那有比心情不好的时候还遇到傻.逼找存在感更想揍人的事情吗?   可能还挺多。   不过早就被这些聒噪的家伙烦得想响亮打他们脸了,这会儿他们又把脸凑过来,不揍他们揍谁?   英的学生不免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一下,遇到大神心情不好,你们要玩完了。   不过对面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特别找存在感地又跑过来叽叽喳喳。   “居然敢来比赛,胆子不小嘛?”   “长着这么好看的脸,输惨了可别哭!”   “唉,不自量力,待会儿让你们好好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技术!”   “啧。”言酒不爽地看了声音最大的那个人,“你是比什么的?”   “灵、纵。”那人被言酒吓得一抖,说话都不太清楚,胸.脯一挺回答到。   言酒嘴角一勾轻轻挑了挑眉:“那挺合适。”   TBC.   ☆、作.弊   所有人都期待着看笑话,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笑话。   不是,说好的垫底学校呢?上一届不是连全国都没进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热血漫了!   可能只有前四的强校才能与之匹敌吧!   比赛进行了一半,成绩就足够晋级了,太强了吧,基本上是零失误啊!   “既然分数足够了,就不用再比了吧,节约时间。”按人数来说,英拥有比赛资格的只有六十三人,而他们的对立学校却有七十九人,如果再比下去,某些人可能就要暴露了,所以英的有些人便提议到。   如此希望尽快结束比赛,难道是因为没比赛的人里面,有拿不上台面的实力?   这么一想,原本可以和解放弃的,便又不同意认输了。   就算输到底,也要让你们的短板露出来!总不可能一个学校的全部人都这么强吧!   这种情况,岚韦同学就比较喜闻乐见了,插着裤兜痞里痞气跳出来:“同学,难道你没发现,我们三个班的精英,所有的班长以及管理员,全都没上场吗?”   由于是特殊定制,制服上不同的职位也有细微的差别,很显然,岚韦同学说的没错,衣领上的有斜杠的目前都还没出赛。   找茬的那叫一个不甘心啊!现在他们已经不期待会赢了,可也陷入一种一定要让对方出糗的状态。   这个世界上不能有,明明以前水平差不多,现在却吊打自己的存在。   绝对不可以!   “那那他呢!叶歌,是吧!”有关注过花边新闻的人突然将矛头指了过去。   看到英不少人都突然神色紧张了起来,指叶歌的人十分自信自己终于蒙对人了!   一定要找现在能参赛的最厉害的人去比!   “你们让他出来比!”   “凭什么!”有几个忍不了了,怎么会有输不起就赖皮的!   “你们不敢?笑死我了,就比一场也不敢?直接认输吧!”   强词夺理,什么人啊!   几乎是全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叶歌身上,就听到叶歌说。   “好,没问题。”   众人:“”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赛场安静下来,叶歌按着耳朵的手拿开,所有人才发现。   这家伙竟然在戴着蓝牙耳机打电话!   面对着突然聚集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叶歌显然是――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众人扶额,求求你不要放弃得这么彻底!!!   “你那边先安排着,我这里结束了再打给你,先挂了。”叶歌关闭了通话,问,“怎么了?”   连对面学校的都快笑出来了。   怪不得是吊车尾呢,从来不在状况内,能学会什么才怪了!   “到你比赛了。”挑头那个说,“灵识!3号灵体!”   太过分了!   不少围观群众对于这人的无耻愤愤不平起来,别人在状况外就这么骗人?还用你们学校的最强项、最后的底牌选手跟别人的吊车尾比?   太无耻了!   英有不少的学生想上去阻止,3号是这次比赛等级最高难度最大的,不说叶歌能分辨答出,就算仔细感知也容易被反噬造成精神力破坏!   这人是想把叶歌往死里整!   虽然平时看不起也不喜欢这个吊车尾,但现在是为学校争光!那立场就不一样了!   叶歌淡淡地顺着看过去,上下扫了那三号污染灵一眼,平静地开始报数字。   为了防止恶灵伪装污染灵伤人,这次大会的污染灵全都是叶歌亲自挑选的,只用看一眼就能把数值全部报出来,绝对跟官方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数据分毫不差。   唔,应该也不能算作弊吧,虽然数据都是自己测的。   言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傻.逼。   居然选了一个叶歌唯一一个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得出手的,还说你运气好呢,还是运气好呢。   “唉。”白筱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这人品应该去买□□了!   英的众人听到那平静的声线,怎么听怎么觉得――好耳熟啊!肿摸肥四!哦!哦!原来跟叶歌期末考试的时候背数据的语气一模一样呢!怪不得听着熟悉呢!   哈?   他又哪里搞到的数据背下来的!这样不算作弊吗?   看到英的学生们表情各异,对面学校的“王牌”也开始灵识起来。   “好强的精神力!”C班有同学叫起来。   这个污染灵这么强的吗?   看来这个学校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啊,居然藏有这么厉害的人。   带头挑衅的男生冷笑了一声,当然了,这可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不强怎么叫王牌!   就是不知道这一把能掰回来多少分。   真是好期待呢!英栽坑的模样!   “王牌”同学向后退了一步,不禁捂住了额头。   这个污染灵果然太强了,真不愧是交流大赛的全国比赛,最强关卡果真不是浪得虚名的!   不过,问题不大,他起码能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精准率!容错率算下来,应该能得八十五分以上才是。   准备好大吃一惊吧!   叶歌和“王牌”所念的数字被投到了计分屏幕上,红色的方块字相差竟然不是很大!   被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   “王牌”实在有些站不住,在同学的搀扶下坐到了端来的凳子上,坚守着不退场。   你们以为他为什么放着强校的橄榄枝不去,而是选择这种垃.圾学校?   他就是为了这一天!   在万众瞩目的这个时刻!!!   让所有人惊叹自己的实力!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了!   啊――   真是舒畅。   哨声一响,两竖数字中间的标准数据一项项被揭开。   轰。   全场一片哗然。   哈哈,终于被我的实力给惊艳到了吧!   “王牌”同学自信地抬头。   84.5!   好!果然自己预估得不错。虽然今天状态不是很好误差大了点,到也足够远甩那个吊车尾几十条街了吧!   “王牌”把视线转到电子屏幕的另一头,连对比数据都懒得看,直接看向成绩。   100。   100?!   100?!!   怎么可能!!!   “王牌”抬头一个一个数字地对比上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连小数点后面的数字都没差!   这、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   “握草握草握草!骗人的吧!”   “英是个什么神奇的学校!吊车尾都这么强,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擦,我都被吓得说脏话了,假的吧!”   “啊啊啊!长得好看还这么厉害!叶歌我是你的脑残粉!”   “喂喂,胳膊肘别往外拐呀!”   四周传来各种各样的声音,不仅是“王牌”和他的学校的人,连英的人都震惊了!   这小子连这种比赛的答案都能拿到!他   然后,众人不禁将视线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   不会是这个人帮忙弄到的标准答案吧?   即使言酒很强,也没人相信言酒能精确精准到这种地步。   除非开挂,没人会相信有人可能会得完全满分的地步。   那就只有一种情况。   “裁判!”“王牌”叫起来,“裁判!我举报!英的叶歌开挂!”   “”英的人也没办法说出来什么,毕竟连他们自己都认为,叶歌是作弊的。   毕竟他耳朵上的蓝牙耳机都没摘。   如果能提前搞到答案,至少背一背啊!这样被抓了还能怎么解释!   那裁判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是知道叶歌是谁,也知道这次比赛的污染灵识由谁选出来的。   作弊说算也算,说不算也不算吧。   这个还真不好确定呢。   不过就以他的职位,还真没法去判定叶歌作弊。   裁判员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作弊?”   “历届交流大会,就算是大会第一,也没有过满分的存在。这不可能!”   “天下之大,怎么不可能,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王牌”不可置信地看向裁判,一同看过去的,还有全场几乎所有的人。   天呐!连裁判都被收买了吗!   特别是英的人,也是很惊叹。   严家为了捧叶歌,也是出了不少血呢。   “那他戴着通讯设备,他就是通过那个蓝牙耳机得到答案报的,这不算作弊吗!”   四周的人又炸了。   戴着蓝牙耳机!你要作弊能不能再明目张胆一点!家庭好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裁判也有些为难,这要怎么办啊   “哦,赛场内不能戴吗。”叶歌被那“王牌”指着,也不生气,淡淡地将耳机摘下,问,“那要再比一次吗?”   好霸气!   众人不禁转黑为粉。   不仅不计较,还愿意重新比过,说明他心里确实没鬼,也不是作弊才是。   “我、我不同意!”“王牌”咬着牙答到,“把我的精神力都消耗了,再比?你们英的人都很奸诈啊!”   “原来是这样!”   “心机也太深了吧!”   观众就像墙头草,哪边说话哪边倒。   “啧。”叶歌也是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你的成绩,不能计入!”   “无所谓!”言酒站出来,拳头攥紧,吓得“王牌”一退。   “你、你要干什么!比赛场上禁止动手!全部人都看着呢!”   “不要心虚,我只有两种人不会打。”言酒说,“一种是死人,一种是小人。”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白天刷题去了,晚上又为了买皮肤下载了农.药,时间果然飞了呢 通知一下,以后更新时间改为晚上九点哈 虽然说不说都没差别反正也没人看(小声逼逼)我就悄悄切了剧情和糖完结掉!   ☆、家里有矿   “你!”“王牌”被气得满脸通红。   “我可以让你们知道你们学校究竟有多菜。”言酒微微抬着下巴扫视一眼,“剩下的所有人,和我比。”   “哇”这回,几乎是全场同时发出了这样的惊叹。   太牛叉了吧!   一个人挑三十几个?!   就算再厉害也不能这么玩儿啊!   “嘶”结果逼还没装够,就被叶歌拉着耳朵转了半圈。   “别闹了。”叶歌说,“让他们点分也没什么,不然零分多尴尬啊。”   听到这话,众人不免回头朝计分板上看去。   因为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计分,目前这个学校的分数还是零。   这恐怕又是一个史上记录。   吊打,打你需要吊起来打吗?让你两只手都能赢!   “你不要太嚣张!”“王牌”又跳起来,“明明什么都不会!还装!”   叶歌看他一眼:“你是欠揍吗?”   “你们这边怎么了?”巡视的总裁判长捏着哨子小跑过来,看见叶歌点了点头,询问一旁的裁判员,“怎么还没结束,时间快差不多了。”   裁判员才是真的左右为难了,这情况也不太好说出来,况且叶歌的成绩实在太好,承认了吧就有人说他作弊,让分呢,又会有人说他心虚了。   人类和流言真是连后路都切死的不讲道理。   总裁判长看了一眼比分牌上的分数:“成绩出来了就录入,赶紧比完,下一场时间不多了。”   “裁判长!”“王牌”指着叶歌叫起来,“这个成绩不能算,他作弊!”   总裁判长奇怪地看向他:“什么作弊,你在质疑我们交流大会的纪律?”   “他在报答案的时候戴着耳机,肯定有人给他念答案!”“王牌”依旧不放弃。   “大赛前所有的数据都有保密系统,入场人员也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或者学生,谁给他的答案?”   “”   不愧是总裁判长,两句话就把找茬的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普通学生哪里有那个实力!而有实力的又凭什么帮这么个听都没听说过的吊车尾作弊?   可是如果真的是吊车尾,那又怎么可能自己识出来呢!   这是一个悖论!   “行了,数据录入完继续比赛。”总裁判长又看了一眼总计分布,“零分,你们确定还要继续?”   “我们放弃之后的比赛。”   厉害啊!   连总裁判长都帮着说话!   可惜总裁判长是男的,不然还真会有人以为是咳。   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加上第二天上午,第一轮初赛算是结束了。英也以最高分第一个进入了八强的行列。   唉,这就是全国大赛吗?有点无聊。   “八强的比赛是在三天后,但是这几天每天都必须打卡入场,入场后可各自行动,大家听听清楚了吗?”   “是――”   就连四强也必须全员整整齐齐地在观众席观看,而英的却看不见几个在观众席。   这么散漫的学校是怎么教出来那群怪胎的?!   嗯难道学霸是需要散养的吗?   为什么方阵里还会有外校的人!   甚至还有把小桌子搬过来做作业的???   你们把这次比赛当什么了?   各方学校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一个学校的学生人人家里都有矿是什么待遇了,就这样都没人管!   三天过去,终于到了八强赛。   八强赛与之前的不同,每天四场,不会同时进行,胜场与胜场交战三轮获得积分保证公平,败场争后四位。   精英学校不亏都是大学校,光是有参赛资格的人就三位数打底,再针对不同学校筛选各方面的强项人员出来,有点像田忌赛马,胜负不仅靠实力,还有情报能力。   所以,在八强比赛的时候,英的所有人的实力老底基本上都被掀出来了。   这个叶歌怕不只是家里有矿,可能他们家水龙头里流出来的都是SKII,就那种成绩还在英待了这么多年!   这得什么样的家庭条件啊。   说着是八强,可前四强确实和其他的学校不在一个等级层面,对战起来吃力得多。   英的第一场,就对战的去年冠军队。   唉,就算你们学校变态再多,豪门学校毕竟是豪门学校,能不能进四强,还很难说呢。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你了。”云鼎学校有这么一个人,简直就是苏淮安的翻版,除了外表,几乎就是同一个厂家生产出来的一样。   苏淮安笑了笑:“冠军拿惯了,今年突然只能拿第五名,落差会不会太大?”   轰,会场顿时就炸了。   谁不知道上官家的鬼才!竟然赛前就敢这么放狠话!不怕被啪啪啪啪啪啪地把脸打肿吗!   那可是上官家,那个好几百年历史家族的上官家,有史以来最可怕的鬼才!   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因为他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仅仅十六岁,就有一项高级,三项中级的全能鬼才!全国各大学校谁不知道他的大名啊!   而苏淮安是谁?   没听说过。   哪里来的资本如此狂妄!   “上官大人――”   看看,甚至有成规模的应援队!   竟然敢在上官先一面前放这种大话,一定要好好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要以为自己学校能以后四强首位进来就了不起了!那种弱鸡学校手里拿高分多简单!况且比赛还没比完,还有那么个家里有矿的!   一想起来家里有矿,众人便在人群中寻找起来,果然找到了完全不在状况的叶歌。   这人怎么又在打电话!   你到底业务多繁忙要天天打电话?   家里几座矿安排不过来了是吗?   “叶歌!耳机收一下,别待会儿又有人说你作弊了。”有人友情提醒。   “嗯,好。”叶歌应了声,将蓝牙耳机收了起来。   你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这可是三届蝉联冠军的云鼎!   “两年不见,没想到你在那种学校待太久,眼光都变窄了。”上官先一并不屑于苏淮安的话,甚至觉得那就是垃圾话,“连说话都变得低俗了,还是早点离开那种学校,来我们这边吧。”   “哦?那种学校是那种学校?”言酒悠悠地走到前面来。   “是你!”上官先一似乎惊讶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言酒晃了晃牌子:“比赛啊!”   上官先一的脸色顿时不太好了。   “上官,怎么了?”有人问。   “这次比赛,恐怕要转换一下出阵了。”   “怎么回事!”   “严家九爷,知道吗?”   “”一旁的人震惊在了原地,“那个严九?!”   “对。”不过仅仅是严九一个人,并且每人所能报的项目有限,适当的放弃,可能成绩没有那么好看,但也不至于会输。   “你们还打算在这里交流多久?”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   众人四处找了一圈,才发现,这里居然有一个小孩儿!   英怕不是来搞笑的吧!   上官先一的脸色更难看了。   “上官,那个?”   “白江域。”上官先一甚至有点咬着牙说出的这个名字。   “是他!”那人叫起来,“不对啊!情报里并没有”   “嘿嘿,小礼物,喜欢吗?”言酒的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小脑袋,小姑娘笑嘻嘻地对着上官先一打招呼,“阿一好久不见呀!”   刷!   上官先一的脸彻底黑了。   这个可恶的女人啊啊啊!!!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你别告诉我你也是来参赛的!”   “没有啊!”夏澈眨眨眼,抱着一个小姑娘跳出来,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教师牌,“我是来看我小徒弟比赛的。”   女魔头的徒弟?!   上官先一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起来。   是谁?   如果情报有误的话,那就很有可能是那个人。   叶歌!   “哎,你往哪儿看呢,在这儿呢!”夏澈抱着白筱的脸搓起来,“我们家小丫头,可爱吧!”   上官先一:“”   “一个女孩子?”旁边的人有些疑惑。   而且还是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小豆丁!   “不要轻敌,她肯定很强。”上官先一狠狠地看了白筱一眼。   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夏澈会找这么个豆子当徒弟。   当年自己托了多少关系,求了多少次,她都不肯收自己。   说好的孤身一人闯天涯呢!   “现在还觉得,英是野鸡学校吗?”苏淮安问。   “确实是我轻敌了。”上官先一看了夏澈一眼,“我原本以为,你可能跟我势均力敌,现在看来,你应该比情报里更强不少吧。”   “什么!”四周不少都叫起来。   跟那种鬼才势均力敌!还更强!那还是人吗!   苏淮安浅浅笑了笑:“很可惜当初你没一并过来,不然你会发现,你所见识的跟”苏淮安垂了垂眼睛,“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世界。”   世界上怎么会有,把恶灵,甚至怨灵,当玩具一样不放在眼里的人呢。   “是吗,那我来见识见识好了。”上官先一并没有因为这个阵容而退缩,反倒是激起了斗志。   “大家加油哟!”夏澈举着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小旗子晃了晃,就差找个口哨哗啦啦吹了。   你是老师吧!不要像个看世界杯的好不好啊!   “哗――”   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啊什么!明天就一百章了!!! 我好像也没什么好搞的,明儿留言的发红包吧 这文估计快完了,下一本见啦!   ☆、最强的是谁   云鼎确实是精英之中的精英,别的学校都是一个班几个老师,云鼎差不多是一个学生几个老师,几乎是所有的课程,都有专业人士在陪同指导,成绩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怪不得能蝉联冠军,学生本身就是从各地挑选的最有天赋的人才,再加上事无巨细的指导练习。   这一场果然比得有些吃力。十轮下来,比分几乎持平。   全场在英第一次得分的时候炸开了锅,明明是个完全不出名的学校,为什么能赢得如此轻松!   连一张王牌都没有消耗,就已经赢得如此困难。上官先一不禁思考起来,这比分也太过诡异了,更像是   被某人操作的。   到头来,居然是自己被耍了。   夏澈那家伙,肯定掌握了云鼎学校的所有参赛人员的真实实力,故意这么安排出场的!   越想越是有些不爽,上官先一在英的学生里看了一圈,却没有看到那个家伙。   这油条又跑溜哪儿偷懒去了!   “上官,我们该不会阴沟里翻船吧?”云鼎的老师并不怎么管事,一切基本上都是靠上官先一安排,这连续的冠军都悬了,回去可没法交代啊。   “阴沟?”上官先一冷冷哼了一声,“你知道这几十个人里光是大家族继承人就一只手都数不清吗?所有的家族势力加起来,能影响整个通灵界。”   你说阴沟?   这他妈明明就是太平洋!   能让上官先一都眼熟的,必然是经常出现在大型聚会里的人,而参加那些聚会的人什么身份?   英到底有什么资本,让这么多家族一拥而入。   他不免想起来苏淮安说过的话,英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上官先一恨不得现在就抓几个人过来问一问,可他不能,至少得等比赛结束。   他四周看了一圈,思考这能抓谁过来询问,视线却落到一个似乎与英格格不入的人身上。   虽然身高很高,却像是个边缘人物,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发生什么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上官先一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第一天比赛的时候,因为有作弊嫌疑而受到全场瞩目的人,明明是个全都不及格的人,却在英这种学校待到了有资格进场!   而且最让人匪夷所思的,便是那个连小数点后一位都不差的成绩。   这种堪称通灵者届奥运会的交流大会,保密工作好到即使是内部人员,也都在计分板公布之前拿不到具体数据。   况且除了他,上场的人是需要没收通讯设备的,观众区虽然没有设置,但是赛场是有信号屏蔽的。   除非是内部线路。   他怎么会有内部线路!   难道英的所有人联合起来动用了关系?   这也太杀鸡用牛刀了吧!   但如果没有作弊,就更不可能了。   他对手的实力,几乎已经是在校生中灵识最强的了,都还有十多的误差,精确到小数点???   开什么国际玩笑,就算是对面那几个天才,包括夏澈,整个会场都没有几个能有这种实力。   一个学生,还是长年不及格的吊车尾?   不过那吊车尾是不是真实的,上官先一也打了一个问号。   毕竟数据流出端被某人做过手脚   等等,难不成是她?!   如果是有夏澈帮忙的话,确实没什么不可能,那个女人手段太多了,会有比赛数据并不奇怪。   可是,她为什么要帮这个平庸无为的人?   而且,看其他人的表情,叶歌确实可能是真的吊车尾。   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   要不然试探一下好了。   上官先一翻看了一下对战表,发现叶歌的名字并不在上面,再抬头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有按着蓝牙耳机走到一边了。   又有电话?   可惜没有手机,不然就可以试试场内有没有信号了。   那个地方,应该可以。   上官先一在心里计算了一下。   叶歌的位置在比赛场地的边缘,那里有符咒束住的备用污染灵,中级,就算放出来问题也不大,按英的人均实力来说,应该能控住。   上官先一找了一个比完的人过去“不经意”地破坏一下,看看他什么反应。   有无符咒是连冠符咒,只要破坏的地方恰当,就不会引起连锁反应,顶多被认为是布置时的疏忽。   那人佯装要去卫生间,路过的时候“一不小心”脚边一擦,就将阵给擦破一个边。估计很快,里面的污染灵就会发现,并且冲出来。   叶歌还在说什么,那个去“上厕所”的还没走出会场单位,就听到一声污染灵的嘶吼。   “小心!”那污染灵立刻从阵中扑了出来,直接朝着叶歌扑过去。   来看看你会怎么做呢。   上官先一虽然这么想着,还是做好了准备,在最后关头制止污染灵。   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他可不能确保叶歌不是净化系的。   叶歌听到这边的声音,一连往旁边退了好几步,似乎很怕接触到那污染灵似的,任何的、一丁点措施都没有。   上官先一:“”   好吧,事实证明,确实是自己想多了,叶歌确确实实,是个滥竽充数划水的。   言酒在第一时间控住了污染灵,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其他人都只能出声提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解决了。   真不愧是严九啊。   “怎么回事!”立刻就有裁判跑了过来。   “应该是结界松了,谁经过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吧。”叶歌又讲耳机摘了下来揣进了兜里。   没有人问他有没有事,但是却有人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丢人丢大发了。   这个叶歌过去是吊车尾呀!   那第一天的成绩可能真的是作弊了!   多少少女为此碎了心,又怎么能数得清呢。   处理完这个小小的插曲,比赛继续进行。   上官先一还在看资料的时候,忽然听见人群中爆出了一阵嘘声。   怎么了?   他一回头,就看见四班五大三粗的大块头躺在了地上。   那么丁点儿一个小丫头,把这么大的大块头给撂倒了?!   这不是什么科幻大片吧!   “这个实力,来我们B班多好。”上官先一听到英的一个女生说。   说话的是林芳,她本来还想习惯性地再提一句某人,突然想起来前些天发生的事情,闭了嘴。   “是呀。”林芳旁边的小姑娘接过去话,“天天跟在那吊车尾后头跑,也不知道图什么。”   “算了,别说了。”   真的是吊车尾吗?   虽然叶歌说的“解释”到现在还没落实,不过她已经觉得,三天前那场灵识,说不定真的是他的实力。   两个小姑娘的声音很小,却还是被上官先一听见了,这更落实了那些流言。   果真是被全校嫌弃的吊车尾啊。   不过,倒是有一点提起了上官先一对叶歌的兴趣。   那就是言酒的反应。   那么自大的一个人,他可不相信言酒会为了随便一个吊车尾同学出手。   别说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伤害,就算死在他面前,他可能连眼皮子都懒得动一下。   可他却出手了。   “上官,到你了。”老师过来通知到。   “哇”   “天啊,是不是那个连上官先一都承认了实力不相上下的人?”   “这两个比,肯定会很精彩吧!”   “神仙打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你们说谁会赢?我猜上官!”   “你没听到上官自己都说了,苏淮安可能比他强?”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要是真比上官强,我们怎么都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不一定就不存在,万一人家低调呢?”   围观群众对这一轮展开了激烈的探讨,英给他们带来了太多的意料之外了,他们也对这种长年的霸占被掀翻喜闻乐见。   会有惊喜吗?   “苏淮安肯定会赢的。”安生盯着他,语气平静,“苏淮安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一百倍。”   普通人看见就只能等死的恶灵,他可以一个人消灭那么多!就这种程度?   简直是考研数学和1+1等于几的差别。   “我有点好奇。”上官先一看了一眼苏淮安后面的人群,“你们之中,最厉害的人是谁。”   “你指?”   “你,言酒,白江域,还有那个女人的徒弟。”   “嗯”苏淮安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这个还真没比过。”   “那有点可惜。”上官先一对着言酒笑了笑,“我还挺想知道你们学校的最高水平的。”   “最高水平的话,倒是有一个。”   “什么?”   “谁?”   不仅是外校的,连英的人都猜测起来。   苏淮安都承认的学校最厉害的人,那不就是在这一届交流会中最顶尖的人了吗!   “谁?”上官先一问。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苏淮安忍不住笑起来,“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   什么!!!!!   最厉害的人竟然不在他们四个里?!   他们可是学校最厉害的了!   难道是B班班长?还是C班?   这也太扯淡了吧!难不成是苏淮安故意这么调戏人家的?   比他们四个人都强,怎么可能会存在嘛!   苏淮安张口,那个名字却隐匿在了一声巨响之中。   “轰――”会场上空突然出现爆.炸的声音,大地随之震动,很多人都被猝不及防的轰炸给摇到了地上。   只有面对着苏淮安的上官先一看清了苏淮安嘴里说的那个名字。   因为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他刚刚才关注过那个人!   “轰――!”   “轰――!!”   “轰――!!!”   “嘭!”   接连不断的巨响,一下又一下地落了下来。   场馆顶头被炸开了一个洞,无数的黑影唰唰地钻进来,如同在开狂欢节一般,伴随着刺耳的尖叫,飞快地在空中盘旋。   是污染灵!   会场的所有建筑材料都是混入过防灵物质的,并且布有多重、大量,高级的结界!   究竟是什么人能将场馆顶头破坏,还放了这么多污染灵进来!   按照那些污染灵的飞行速度和外貌来看   很多人都没见过。   因为那都是极其、极其罕见的――   怨灵。   上百只怨灵!!!   “啊!!!”会场里的所有人都只剩下惨叫,这些精英们相识无头苍蝇一般抱头鼠窜,他们被震倒在地之后都来不及站起来,连滚带爬地逃离赛场中心。   观众席!只有观众席才最安全,因为那里坐的都是大人物,肯定会有更多更高级的结界,比会场内外的任何地方都要安全。   “不要感知!快进入观赛区结界!”裁判们吹着哨,立刻疏导场上学生进行疏散。   真是一场做梦都无法想象出来的灾难。   无数的哭喊声此起彼伏,明明观众席比赛场上安全百倍,哭声却全都是观众席传出来的。   死定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想法。   只有在真正面临危机的时候,差距才会真正地显现出来。   虽然姿势很难看,但英和云鼎的人比看台上的那些人表现好多了。   当所有人都进入了结界内部,才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便发现会场中间竟然还有一个人没有疏散。   是那个吊车尾!   他是被吓得不敢动了吗?   “裁判,哪里还有”   “都保持肃静!”裁判阻止了该学生的话,眉头紧锁地看向场中间,那个看起来有些薄弱的少年。   “呵哈哈。”叶歌突然冷笑了两声。   完了完了,都被吓疯了!   怎么办!没有人能救他吗!   “圣灵圣灵!”一个身材比例奇怪的身影在无数落下的瓦砾间,从破洞跳下来,“在哪里!圣灵!”   圣灵?!   传说中那个东西?!   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   坐在观众席上的安生觉得脖子都僵了,是来抓自己的!   他很害怕,他知道那是什么,可是他却一点也动不了。   在他觉得连呼吸都快没法进行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拍了拍他的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尘埃落下后逐渐清晰的人影。怨灵们像是在boss的在场时不敢再喧闹,却全都聚集在上空蓄势待发。   场内一片死寂。   就听见叶歌说。   “等了你这么久,终于来了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老子想找你算账很久了。(误) 大概还有两章,然后是四个万字番外,争取月底之前结束!   ☆、吊车尾?   “你是?”瓦砾中“少年”模样的身影渐渐清晰。   惨白的肤色,身上像是被肉块缝出来的一样布满了各种缝合线,身形很瘦,有些佝偻,头发又长有杂,完全不像个人。   像个怪物。   或者恐怖故事里的死人。   “宝贝――”看台上,夏澈吆喝一声,将叶歌专用的鞭子丢了过去。   叶歌接过那鞭子,视线一刻也没从这怪物少年身上离开,手指一拉甩到地上,啪地一声脆响。   “我想找你算账很久了。”   把言酒伤成那样的的账,他是时候来好好算一算。   “哦是你,我想起来了。”那怪物少年突然拍了一下头,“就是你,让我损失了我最完美的那些作品!”   之前为了抢夺圣灵,这怪物少年直接祭出了底牌,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却是煮熟的鸭子都飞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全部一起上!”那少年像个疯子一样,有些发狂地下令,吼完之后突然笑起来,“骗你的,给你一点惊喜。”   “小心!”有人忍不住叫起来。   “啊――”随着一声尖叫,空中突然出现的两个黑影穿透了那个从后方偷袭而来的怨灵。   那是什么!   灵从???   人类灵从???   是我疯了还是我在做梦!   几乎是所有人都忍不住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人类灵从,两只,这冲击力完全不亚于那几十只怨灵同时登场了!   叶歌冷冷地转身,长鞭随之甩出,所到之处,怨灵皆被拦腰斩断。   伴随着无数怨灵惨叫消亡,屋顶的破洞又冒出了更多的怨灵进来,仿佛那就是个无底洞!   “”   在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来话了。   这、我他???   伴随着怨灵一并从屋顶的破洞里跳下来的,还有几个人,他们面色发青双目红光,看起来像是被污染灵给附身了。   可与恶灵附身时无法完全掌控身体不同的是,这群人身手灵活,行动矫健,且肌肉发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   就算你对灵在手,可如果对方是活生生的人呢?   你还能下下去那个手吗?   你还能打过这些实力并不比在役人员差的人类吗?   虽然他们用完就可以扔掉了,不过这回,一定要拿他的命来偿!   “这么多人怎么办啊!”   “没有人能过去帮忙的吗!”   “安静点。”之前在场馆内维持秩序的人站了出来,紧实的肌肉与隐忍而冒起来的青筋,证明这些人都不只是普通的安保人员。   然而事实证明,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度和他的肉体强度也成正比。   叶歌的动作快到普通人都看不清,眨眼之间便放倒一个,啪地一巴掌拍在那人脸上,清脆得满场响。   “”   听着好像很痛的样子。   那人被拍了一巴掌,脸上的乌青顿时消退不少,白眼一翻,昏倒过去,又被叶歌一脚踢到了观众席。   随着那人滑过来,围观的人尖叫着退开了一大圈。   孟茜咬咬牙冲了过去:“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救人!”   “可是,可是他”   “他身上已经没有污染灵了,学校里学的你们都忘了吗!”身为治疗与净化为主修的C班,她当然明白叶歌什么意思,趁着专业医务人员过来之前,这种难得的实践经验是去多少家医院实习都得不来的。   英不亏是实战中成长起来的学校,很快,便三三两两的有人围了过来,各司其职,检查并做出临时处理。   “唰――”又有一个人被踢了过来。   刚才没经一手处理的人喜闻乐见地奔过去,开始着手检查治疗。   “唰――”又一个。   “我们也来帮忙!”观众席上又跳下来几个人。   “这是什么等级的污染灵,让我试试”临时救治完毕的人被抬到了上面。   原本是拿来收人头的,没想到变成给对面送经验的?!   那少年差点没被气疯,招呼着所有能差遣的人和怨灵一起上,趁着叶歌不注意,手.木仓一举便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木仓.响,打破了“其乐融融”的“学习实践交流”。   众人齐刷刷地将头转了过去,眼睛里全是担忧。   少年手里的手.木仓“”地一声落地,他的手臂也被强大的穿透力的余波所震得发麻,颤抖着垂到了身侧。   “谁!”那少年恶狠狠地看向子.弹飞来的方向,黑洞洞的木仓.口白烟还没散干净。   太帅了吧!   直接一.木仓.爆了弹.道,还是这么远的距离!   这是人类的水平???   叶歌抽空对着言酒笑了笑,言酒木着一张脸并没有回应。   夏澈噗嗤一声笑起来,联络了医疗班把人放进来,三两下连续翻了好几层的座椅,直接跳到最下面一层看台外围着的栏杆上,又乖乖坐好,掏出不知道哪里搞来的哨子,哗啦啦吹起来。   嗯,这下像个看世界杯的了。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那怪物少年寻着哨声看了过去,顿时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是你!”   “嘻嘻嘻。”夏澈眯着眼睛耸耸肩,笑得像只狐狸,“你记住我了?我也很想你呢。”   “撤!”那少年果然不是普通人类,竟然可以站到怨灵的身上,下面所有被控制了的人一并拥向叶歌和他的灵从,借此拖延时间方便逃跑。   “你以为你这个撤退战术能成一次还能成功第二次?”夏澈像个小孩子一样晃着两条腿,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肉眼可见的结界慢慢收拢,将那少年拦在了半空中。   “什么!”   “什么什么。”叶歌从一角走出来。   他竟然没被那群人围在中间!   叶歌就地蹲下,迅速站起,立刻拉开一个不大的方形单向结界,这是一种专门关.押污染灵及被污染灵控制人类的结界,之前时烟监.狱里的结界的改良版,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怪物少年气得一张脸满是狰狞,连皮肉都快绷不住了,而被扯开的缝隙里,隐隐约约地能看到黑的红的光。   “那是什么!”有人叫起来。   “呕”有人受不了干呕起来。   怪物少年用针线缝合的皮肤被黑色的东西撑开,咕噜咕噜冒着的泡下有什么在翻滚,最后从血淋淋的缝隙间钻了更多的怨灵出来。   他竟然将自己当做了污染灵的容器!   “我就怪不得了,为什么你还有这么多存货。”夏澈收起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按着裙摆从栏杆上跳到下面的场地,一步步朝那少年走去,“原来‘机器’就在你身上。”   胆敢破坏自己弟弟们的生活,还让他们受了那么多伤,这些每一笔,都足够宰了这小子一万次了!   怒意不住地燃烧起来。   杀.千.刀的!   “姐。”叶歌拉住了她的手腕,“冷静点,我来。”   “唔唔唔!!”夏澈把自己的脸鼓成一张包子。   “姐。”言酒也从观众席跳了下来,这边算是彻底控制没有什么危险了,便过来把夏澈给领走。   某人宁愿冒着所有人都知道他身份的后果也要将这家伙引出来一网打尽,就让他亲手处理完好了。   道理是这么讲的。   但是理解并不代表原谅。   小姑娘像只泄了气的兔子,耳朵都垂下去了,被言酒拎回到边上。   怎么最近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脾气大,搞得她想发脾气都不敢了。   唉,我可爱的哦豆豆哟,你自求多福吧。   夏澈蹲在旁边看戏。   结界在逐渐缩小,那不停放出污染灵的怪物少年却没有被结界认定而漏了出来。   没有了结界的庇护,又有新的怨灵不断冒出来,尖叫声再次在场馆中响了起来。   总是有那么几个一惊一乍的贡献分贝数。   叶歌鞭子一抹一甩,把漏网之鱼解决掉,却对着这个怪物少年犯了难。   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   污染灵能背负,却不被结界认定为灵体。   说他是人类吧,他又用身体当作污染灵的容器,难道   叶歌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是圣灵的不完成体或者被破坏体?用身体里残破或者劣质的圣灵来畜养污染灵?   既然是人类,那就跟不用怕了。   叶歌将鞭子甩向那怪物少年,不出所料地被他躲开了,也意料之中的,躲得很狼狈。   那副身体确实不是什么战斗系,从他使用的武器就知道,小型轻后坐力的手.木仓,连反应力也不是很快。   叶歌又连着抽过去几鞭子,怪物少年疲于奔命而放不出来污染灵了。   众人不禁觉得这家伙真的有点可怜。   明明是个大boss,却被打得屁滚尿流满地爬。   太惨了。   这哪里还是吊车尾?   之前说叶歌是吊车尾的,出来我给你加个buff?   终于,怪物少年被一鞭子抽中,彻底摔到地上不动弹了。   叶歌可没有那种奇奇怪怪的能光靠甩鞭子就能把人捆住的技能,只好走过去动手将人捆起来。   “呵”   文诚狼狈地跑起来,大喊:“叶特!不能过去,他身上有”   “轰――”   TBC.   ☆、最终章   “叶叶!!!”   突如其来的小型爆.火乍,伴随着腥味,血.肉溅了漫天,黑色的浓烟之中更有无数的怨灵、恶灵,惊叫着逃逸出来。   伴随着更多的尖叫声,夏澈觉得腿有些软,踉跄了一下直接朝那黑烟冲了过去。   不可以!   然后,被一直手给整个捞了起来。   她整张脸都吓得没了血色,惊慌失措的扭回了头,看到了一旁站着的叶歌,哇一声就哭了。   “谢谢”虽然反应了过来,但还是差一点就没来得及逃走,幸亏了这个男人及时赶到拉了自己一把,不然即使不会被直接乍死,乍伤可能也避免不了。   本来还想训斥这女人又背着自己搞事情,看她哭的这样子,还是没有下手。   虽然经常看她装模作样哭唧唧的,不过这一次确实是被吓着了。   叶歌站在那里,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顿时有点尴尬。   跟随着这个男人后脚过来的正规人员立刻着手处理。他的另一个下手跑来报告情况,看见了叶歌,也是先行了一个礼,再接着对男人报告。   毕竟叶歌和他从职位来说,是平级,只不过互不相管罢了。   听完报告,叶歌便告退了,剩下的交给这个人处理,完全没问题,也省得自己麻烦。   “还哭?”   “boss”小姑娘委屈得像只垂耳兔,吧嗒吧嗒流眼泪,“我去找我弟弟可以吗?”   常年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她现在是真哭还是假哭男人自然还是明白的。   夏澈一边偷偷掐自己一边挤眼泪,握草握草怎么就被抓了,吓死个人了,得赶紧的溜。   这姓周的没搭理她的话,接着安排其他事情去了。夏澈泪流满面又不敢走。   完了,被看穿了。   既然这样就不接着装了,不过看着眼前这些人井井有条地收拾残局,还是有些感慨。   终于结束了。   叶叶也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而且,他还找到了那个能陪伴一生的人。   活了十多年的十七岁,夏澈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就突然开始有点怀念起过去来。   五年前那个站都站不稳的小崽子,如今职位都爬到自己上头去了。   他再也不是将自己彻底封闭起来的小孩子,会主动找人说话,会道谢,有了一群朋友,彻底融入了正常人的生活。   “安生宝贝儿诶――”夏澈把脸一抹,拐着小家伙到一边儿咬耳朵。   嗯,现在还有个让人操心的小学弟需要嘿嘿嘿。   周先生往那边看了一眼,略有些想叹气。   长不大的家伙。   “叶歌!你没事吧?”叶歌刚刚往回没走几步,英、以及其他学校的学生就围了过来。   “我天,大佬,能给签名吗?”   “叶歌叶歌!”   四周不断涌过来各个学校的学生,还小姑娘居多,直接把叶歌堵在了原地。   “没什么问题,你们还是先回各自班级清点一下人吧,一会儿应该还有事情要你们做的。”叶歌虽然是这么说着,可退开的人还是不多。   这么稀奇的存在,现在不看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呢!   所以叶歌一直不愿意暴露身份呢,太麻烦了。   面对着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他却没有太多的心思回答,一直在不动声色地寻找某个人。   还好他个子高,并没有被人群阻挡视线。   言酒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向这边,安安静静的,没什么表情。   从开始一直到现在,都那副模样。   见叶歌视线掉到自己身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身就往后台走。   “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大家不要离开场馆,清点完毕之后听从安排。”   叶歌交代完,立马招呼文诚过来帮忙,急匆匆地离开了场馆。   多久了,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果然生气了。   叶歌一眼就看出来。   言酒生气了。   即使知道这次的布置安排,也为了不给叶歌添麻烦,言酒把自己的掌心都快掐出血了。   还是止不住地生气。   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那样一个人同时对付如此数量的怨灵。   私下得做多少训练才能达到。   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可恶!   为了不直接上去把那家伙揍一顿,言酒转身就离开了会场。   飞快地走着,像是在发泄一般。   我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我只想,多一秒也好,进入你的生活,参与你的一切。   “言酒!”叶歌快步追过来,伸手将人拉了下来,“你听我解释。”   “我现在很生气。”言酒没有继续走,也没有回头,“你让我安静一会儿,再选择原谅你。”   然后,他又迈开了步子。   想要逃走。   “嘶”叶歌吃痛地向前跌去,整个人跌到了言酒怀里。   胸膛贴着胸膛的时候,能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心跳。   叶歌顺势抱紧了言酒,将他圈了起来:“刚刚是骗你的,我没事。”   这个人真是太恶劣了!   言酒正要生气地挣脱,就被叶歌直接压到了休息区裸.露的水泥柱子上。   来不及骂,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深深的吻堵了回去。   与以往温柔深情的亲吻不一样,这是一个粗暴而带着强烈侵.略.性的吻。   后脑勺贴在水泥墙上冰冰凉凉的,口.舌却快要被这个炽.热的吻给彻底融化了。   两只手被紧紧地捏在他手里,十指交缠得毫无缝隙。叶歌似乎把他整个人的力量都压了过来,仿佛就要将自己给拆吃入腹的架势。   所有的空气都被霸道地掠.夺了,一点也不像他,却全都是他的了。   言酒被吻得连咬回去的力气都没有,大脑混沌成一片,差点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叶歌才将他松开。   “对不起。”叶歌贴在他耳边,留恋地亲吻他的耳垂,手指又紧了紧,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什么,“不要生我的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不会有以后了。”   言酒的心被这话搓得柔软,整个人都要化掉了,还能有什么脾气。   “原谅我。”叶歌往后退了退,身体却还是贴着的。   “好,原谅你了。”言酒说。   那个“了”字的尾音又被封进了下一个绵长的吻里。   你很想我,我又何尝不想你呢。   END.   全文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