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邪》全集 作者:优孟衣冠 声明:本书由奇书网( 一、老书《欲望塔》繁体版的几篇序 《欲望塔》在台湾出了繁体,那出版社比较烦,每一集都要写篇序,很伤脑筋,现在贴出来给书友看看。 —————————————— 第一集序 我写小说十余年,接受过电视台、报纸以及网络传媒的采访,也一本正经地写过创作谈,在文学创作方面的经历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不属于我自己的经历也说了(就是吹牛),这次新月文化有意出版我的奇幻超长篇《欲望塔》,编辑嘉燕小姐要我写一篇自序,有个要求就是要写以前没写过的事,这让我有点伤脑筋。 我年过三十,烦恼很多,艳遇很少,对于谈自己的事不大起劲,我很愿意发挥想象力编一些不属于我自己的经历,诸如挖得宝藏了、大明星突然爱上我了、我竟是皇室后裔了,等等等等,但不行,这是序,序是一种很古老的文体,要正襟危坐、皱眉苦思才能写好,嬉皮笑脸是不行的,我只能搜肠刮肚、夜不能寐地想。 想呀想,我终于想出了一则属于我自己的货真价实的轶事,那是我十二岁写的一篇作文,作文题目叫我的老师。 我写的是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是个男的,个子矮,但我描写他体貌时没说他矮,说他身体强壮;老师长相较丑,满脸红痘,但我对红痘视若无睹,说老师两眼有神,英气勃勃,很有魅力;老师快要三十岁了,还没有女友,但我预言老师将会娶到一个绝色美女。 老师惊叹我年少早慧,文才出众,在我的作文后面红笔批示,说我日后必将震动中国文坛。 很多年过去了,老师的两个女儿都长大了,象她们的妈妈一样,矮矮胖胖,小小的眼睛。 我呢,虽然也写了一大堆文字,武侠、奇幻,都是不登大雅之堂的,既然老师没娶到绝色美女,那我这文坛是肯定震动不了啦,理想和现实让人啼笑皆非。 最后简短说说写《欲望塔》由来,看过《封神演义》这部小说或者电视剧的朋友们都知道妖后妲己勾引文王长子伯邑考的事,伯邑考拒绝勾引,导致被杀,剁成了肉酱。 我小学三年级时就看过这部小说了,很为伯邑考惋惜,心想这人好傻,被勾引一下又会怎么样呢,何必把命搭上,更何况妲己是一个那么美丽的妖精。 这就是我写《欲望塔》的初衷,但绝不仅仅是调侃《封神》,《欲望塔》有别具一格的宏大架空背景。 朋友们,开卷读下去,你就会明白,你就会被吸引。 ————————————————————— 第三集序 《欲望塔》里写了无忧教的一个美女名叫庄姜,这是借用了二千多年前春秋时的一个著名美女的名字,《诗经.硕人》就是描写庄姜的诗篇,这首诗分别从视觉上形容庄姜的美丽、从听觉上形容庄姜迷人的笑声,这中国最古老的写美女的诗篇完全符合柏拉图所说的——「美就是由视觉和听觉所产生的快感。」 凡夫俗子只停留于感性形式的美,尤以选美大赛、模特表演为场面火爆,很多人不知道唐宋八大家却知道古代的四大美女,很多人愿意生为美女,因为美女总能在各种竞争场合占尽便宜。 美女有不可思议的神秘力量,她能使怯者勇、颓者振、奄奄一息者起死回生。 特洛伊城久攻不下,希腊士兵厌战思归,美女海伦在城墙上走了一圈,使得希腊士兵觉得为海伦献身无怨无悔,终于一鼓作气攻下特洛伊城; 朝鲜战场上美军士兵因伤亡惨重而士气低落,玛丽莲.梦露一到,士气大振,才得以死守住三七线; 美国文豪海明威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身负重伤,高烧不退,医生从他身上取出几百片榴弹碎片,都说他命在旦夕了,然而在一位美丽的战地护士的精心照料下,海明威奇迹般地活了过来,并以此段生活经历为原型创作出小说《永别了!武器》。 古往今来塑造美女形象最多的作家首推金庸先生,在他的武侠小说里才真正称得上是美女如云,偶尔来个容貌平平的少女,那么身材一定要婀娜,小说里也有些神秘的丑女,且慢,那若不是戴了面具就是练了一种有损容貌的毒功,除去面具废去毒功依旧倾国倾城。 《欲望塔》现在出到第三集了,略略数一下,小说里出现的美女也有十几个了,不敢说栩栩如生,倒也不至于千人一面,就我个人而言,我比较喜欢我笔下的庄姜和鹤清枝,要问我为什么?因为她们现在还没有被原澈这家伙得到呀(笑)。 —————————————————— 第四集序 看多了玄幻武侠类小说的读者会发现这样一个有趣的现象:小说男主人公十有八九父母双亡,有的是父母被仇家杀害,有的呢,干脆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为什么要这么写?这很耐人寻味,从中我们可以了解到幻武类小说的本质。 话题扯远一点,从《西游记》说起,《西游记》可以说是当前流行的幻武小说的鼻祖,孙悟空无父无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无牵无挂,胆大妄为,不用担心有人祭出传统的孝道这顶大帽子来压他,他可以翻天倒地,棒打灵霄殿,试想,如果孙悟空有个猴爸爸,玉皇大帝请出这猴爸爸来,不知道悟空该怎么办,估计比五行山和紧箍咒还让老孙头疼吧。 幻武类小说里的孤儿主人公也是如此,他可以蔑视王侯、甚至与万乘之君对抗,但如果有个老爹常在耳边啰嗦,那这小说就写得很累了,皇帝你可以推翻他,自己称王称霸未尝不可,君权思想在现在是彻底没有市场了,但父母呢,一个和父母对着干的家伙总是不讨人喜欢的,除非作者把这父母写得很坏,但总是很难办,整天和自己父母斗,这算什么事呀! 所以,作者们都爱写孤儿,少了父母这一重约束,当真是豁然开朗,奇思妙想纷至沓来,可以远游四海,可以豁出去和对手战斗,传统道德一概抛之脑后,这就是当前幻武类小说的特点。 很惭愧,《欲望塔》也未能免俗,开篇原澈母亲就去世了,现在到了第四集,为了合潮流、为了让原澈有更大的发展,他父亲西原伯也要以一种奇异的方式离开这尘世,好了,现在没人管他了,他可以胡作非为了,朋友们,看看吧,幻武类小说的作者都是铁石心肠呀,一笑。 朋友们,现实生活难免不如意和沉闷,且让我这小说为您开一扇天窗,透透气,轻松一下。 —————————————— 第五集序 寰球华人同庆农历丁亥年春节,亲朋好友相聚少不了要喝酒,这篇短文就从酒谈起。 酒的历史很悠久,据说大禹时美女仪狄发明了酿酒术,距今已有四千余年了。 酒是才子的招牌,恃才放旷的才子大都要饮酒,才子们半醉微醺后诗情大发往往有神来之笔,「李白斗酒诗百篇」,这真让我羡慕,我不会喝酒,所以也不敢以才子自居,这里先说一件我自己的饮酒趣事: 读高一那年的一个周日,同学约我午后去下围棋,看看时间还早,我就随手翻看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正看到那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乔峰在少林寺喝酒,大战当世三大高手,酒醉之下一身武功更能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得我热血沸腾,油然想到自己从未醉过,想体验一下醉的滋味,于是找出一瓶白酒,喝了一杯没啥感觉就又喝了一杯,接连喝了三大杯,然后骑车去找同学下棋,上了路才觉得晕晕乎乎,酒劲上来骑得飞快,没出车祸实在是幸运,到了同学家纹枰对弈,我却没有乔峰的酒醉神清的本事,连输五局,一败涂地,灰头土脸,好不郁闷。 还有一件事,更让我对酒敬而远之,我在国企上班,办公室有个家伙很好酒,喝了酒就兴奋,极其健谈,健谈也就罢了,还特别喜欢给同事提几点忠告,指出别人的种种缺点,他自己以为是善意,可是三天两头这样谁受得了呀,所以我下午上班看到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中午又喝酒了,退避三舍吧,先到别的办公室避一避,等他醒了酒再回来,那家伙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等着给人提忠告,等等没人来,没人说话难受呀,也追到别的办公室来了,不忠告不罢休呀! 好笑吧,喝酒喝成这德性,所以我不喝酒,但我写的小说里的人物却是常常喝酒,《欲望塔》第三集尤夫人借酒引诱原澈那一幕,读者朋友应该还记忆犹新吧,很香艳吧,呵呵。 —————————————————————— 第六集序 没办法,一集一篇序,搜肠刮肚,比小说本身还费神,这次写什么好呢?咬咬牙,爆点隐私吧,谈谈我的初恋。 不知道是不是早熟,我觉得我的初恋应该追溯到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那时班上有个女孩子,她打扮得很娇,扎俩小辨,打着蝴蝶结,皮肤很白,眼睛很黑,平时我只觉得她好看,倒也没放在心上。 忽然有一天,听说她要转学,心里觉得很惋惜,仿佛一个美好的故事只有开头却不再有结尾。恰好她向我借笔写,那支笔是我父亲从省城买回来的,新颖别致,女孩非常羡慕,提出向我买,给了我一块钱,说不够再添。当时我慷慨得出奇,坚决不收钱,笔却愿意送给她。女孩一定要给我钱,可我就是不收,女孩生气了,把笔丢还给我,而我却又求着她要似的把笔送过去,最后她收下了笔,我没有收钱。 女孩转学走了。女孩原来住的那个家,门前有几株柚子树,那时柚子还未成熟,只比拳头稍大,站在树下能闻到一股略带酸涩的清香。女孩走了以后,我也常到那柚子树下站一会,看看女孩从前走进又走出的那扇绿色的门。 六年后,在某地火车站,我又看见了她,她和另外两个女孩子花枝招展地走过候车室,可我没敢叫她,因为我那时年方二八,正值青春期,在女孩子面前特别的惊惶失措,尤其是美丽的女孩子。 这事现在想起来,觉得可笑又可爱,可笑当然很明显,十来岁的小孩子懂得爱情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不过那时一块钱等于油条二十根或小人书(连环画)十本,对于一个乡下没什么看没什么吃的小孩子来说,诱惑可谓大矣,而且我从小就是个小气包呀,现在长大了,还是很小气,独对美女慷慨,哈哈,是为序。 —————————————————————— 第七集序 ——网友奇评《欲望塔》 看了《欲望塔》前面三集,不得不承认老孟(指的是作者我:优孟衣冠)开了个好头,第一集第一章就很能勾起读者的阅读欲望,小说行文流畅爽利,读来如顺水漂舟,洋洋洒洒,在主角轻松风趣的本色叙事中,我们开始了这个香艳之旅。 「文喜看山不喜平」,阅读《欲望塔》便如在长江漂流,虽然起伏湍急,却也一路风光无垠,行文风格追求轻松之余,偶尔还恶搞一下,比如给妲姬弹奏《八里香》,比如「尤夫人黑纱裹体,曲线玲珑,凹凸毕现,激起了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等等,看时不免莞尔。总之,看起来非常舒服。 不过若只是说到这些,那也太对不住老孟了,诸位看官没有注意他老辣的文笔吗?状景写物,几笔便能勾勒出个轮廓来,看他的书就如看一本古色古香的连环画,一些章节尤其出彩,比如第二集「琴心暗挑」之章,寥寥百来字,便将情境交代得清清楚楚,令人如在眼前。书中的多场***戏风流蕴藉,却又令人血脉贲张,更可喜的是绝不重复。 接下来说说人物,首先是艳福无边的主角原澈,虽然西原的人民群众认为他「仁义宽厚」,我们知道,这家伙通常下半身比上半身勤快,对美女脾气特别好,怜香惜玉的性格表现得非常到位,但骨子里还是非常大男人的。 此外说说女角。老孟的女角塑造功力相当高,书中美女如云,一言一行,姿态各异,基本都能做到符合人物自身特征,比如寿阳就是寿阳,芮雪便是芮雪,在有限的笔墨中能做到这个地步,不能不再佩服老孟一次。 PS:读者诸君或许会问:“这谁评的,怎么全是好话,该不会是老孟的亲戚吧?” 老孟答曰:“写评的人我不认识,原文后半部也有批评,被我删了,哈哈。” 第八集序 ———————————————— 有一个外国笑话,说一位金发美女乘飞机去洛杉矶,她买的是普通舱机票,却要坐头等舱,空姐怎么给她解释都说不通,这位金发美女的理由是她是美女,拥有特权。没办法,只好找机长来,只见机长在这位美女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美女立刻起身去了普通舱。空姐们惊佩地问机长对美女说了些什么?机长回答道:「我告诉她头等舱不去洛杉矶。」 和尚多偷情的笑话、道学先生多伪善的笑话、医生多医死病人的笑话、美女也就多愚蠢的笑话,这是一种逆反心理造成的思维惯性,名实总应该不符,鱼与熊掌总不可得兼,女子才貌也难以两全。 我以为这是偏见,某些委琐男子巴不得美女愚蠢,那他就有机会了,还有,丑陋女子也恨不得美女和弱智划上等号,这样她内心才会平衡。 美女的影响力是无穷的,看看现在的电影、电视剧就知道,不管故事情节精彩与否,只要女主角养眼,那就成功了一半,票房就有了保证。有鉴于此,我在小说里塑造了大量美女,曾有读者问我:「老孟,看你写美女挺拿手,是不是现实生活中也认识很多美女呀?」 真是惭愧,可怜我僻居小城,举目所见,东施遍地,哪里见识过什么绝色美女呀!正因为如此,才激发了我对美女的想象力,我在小说里描写姿态各异的美女,春兰秋菊,燕瘦环肥,写到美女我就精神一振,下笔如有神,若是有大段文字和美女无关,那我就会感到沉闷,于是赶紧安排美女角色惊艳登场。 我的这一嗜好在《欲望塔》里就都便宜了主角原澈,这家伙仗着自己帅,到处寻芳猎艳,据一好事的读者统计,《欲望塔》前七集就出现了三十二位美女角色,与原澈有感情纠纷的就达二十位,其艳遇指数一路飚升,令人既羡且妒。 好了,序言字数已满,就此打住,最后大胆表白:我爱美女!(河东狮吼了,我闪) ———————————————— 第九集序 据说,不看日本动慢、不玩网络游戏,就写不出受欢迎的玄幻小说,因为日漫的轻松和诡谲,网络游戏的打怪升级和血腥PK,这都能是玄幻小说里的流行因素,所以有些直接改编自动漫或者灵感来源于某个流行电脑游戏的小说都能吸引大批年轻读者。 我很想写出能大卖的小说,但我却不爱看动漫,而电脑游戏只玩过一款单机版的《金庸群侠传》,有书友警告我,若不恶补动漫和网游,那我很难写出火爆的小说,这让我深感危机,决定先从网络游戏入手。 我下载了一款《天堂》游戏,选了个战士的角色,打兔子、打狼、打兽人,一路升到二十级,没想到二十级后就要收费了,玩游戏占用了写作的时间不说,还要掏钱,这太划不来了,于是我转投免费游戏《神泣》,玩得孜孜不倦,废寝忘食,我老婆在我耳边吼道:「整天就玩游戏了,小说不写了?晚上我不烧饭给你吃!」 我理直气壮地说:「我玩游戏就是为了写小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懂不懂?我很辛苦的,快去烧几个好菜慰劳我。」 老婆被我唬住了,乖乖地烧饭去,我心里暗爽。 在游戏里认识了一些朋友,其中有个mm对我很好,我们一起打怪,我是骑士她是法师,攻防合璧,打怪无敌,mm还给我买经验石、买武器装备,这时我才知道所谓的免费游戏其实也要花钱的。 因为玩游戏,我拖稿严重,我对那mm说,我要写小说了,没时间陪她玩游戏了,而她的法师级别练得高了,我的骑士就不能和她配对了。 mm真痴心呀,对我说:「没关系,你把号告诉我,我有时练练法师,有时练练你的骑士,你有时间上来玩,会发现法师骑士依旧齐头并进。」 我好感动哇,真想小说不写了,陪她一直练下去,可编辑和读者不答应,所以,为了报答她,我小说里的一个美女就用她的网名当名字,就是「冥王七艳」之一,到底是哪个,你们猜猜看。 玩了这么久的游戏,感觉对写小说还是有点帮助的,当然了,首先我得从游戏中拔出来,沉迷进去忘了初衷就不好办了。 ———————————————————— 第十集序 说起来,我老孟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了,绝没有吹牛,且听我一一道来。 先说琴,《欲望塔》里的原澈就是琴道高手,一具九弦琴能让百鸟翔集、美人倾心,我可没有这本事,我精通的既不是古琴,也不是扬琴、胡琴,更不是西洋的钢琴、提琴,那我精通什么琴?口琴呀!口琴音色清亮细腻,最大的好处是携带方便,上衣口袋一插就行,记得读书时和女生在校园附近的小溪边约会,女生矜持,常常迟到,我就坐在溪边青石上一边吹口琴一边等待。 再说书法,我练过毛笔字,为什么练毛笔字呢?因为我看电影、电视常常看到那些大官呀、名人呀每到一处就有人请题字,泼墨挥毫的样子从容潇洒,我就想,说不定我以后也能当大官当名人,若有人请我题字怎么办?字写得难看就丢脸了,未雨绸缪,我早早的开练吧,哈哈。 说到画画,得从小人书(即连环画)说起,我读小学时就收集了《三国演义》、《水浒传》全套连环画,我崇拜那些威风凛凛的武将,我就照着连环画把那些武将画下来,其实不算是画,是描,用半透明的纸蒙在连环画上照描,同学们都夸我描得好,于是这画画嘛,我也就马马虎虎算自己精通了。 最后说棋,我仰天大笑,总算说到我的长项了,若有人讥讽我的琴、书、画这三项不大正宗,我也没话说,但说到棋,我的腰板就挺起来了,这回可不是拿跳棋或者象棋来糊弄诸位了,我下的是围棋,去年台湾本土棋手周俊勋获得LG杯世界围棋赛冠军,台湾肯定也掀起了一阵围棋热吧,日本动漫《棋魂》知名度也很高,围棋古称「木野狐」,就是说围棋象狐狸精一样迷人,沉陷其中让人不能自拔的,我下起棋来也是夜以继日,现在网络发达,不愁找不到对手,日本、韩国、台湾——我打遍天下无敌手,错,有敌手。若问我的棋力,我还是保密吧,反正没人知道那个经常混围棋网络的臭棋篓子就是我。 ———————————————— 第十一集序 网恋和女书迷 写书写累了,我爱上网聊天,大多是和其他作者交流,还有就是和书友聊《欲望塔》里的人物和情节,除此之外,书友们也很关心我的私生活,比如他们问:“老孟,你书写得这么香艳,生活里是不是也风流成性、处处留情?” 我真是一头的汗,我说:“我是宅男哪,风流成性的话我还有空在这写书给你们看,就是因为没地方留情才在书上意淫嘛!” 他们又问:“那你肯定网恋过吧,你那多情的文笔用在网上聊天上那还不迷倒一片美眉!” “这个这个,”我沉吟了一会,其实我是网恋过的,不过不能和他们说,搪塞道:“网恋是需要时间的呀,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泡到美眉呀,哄一个美眉和你开视频起码得专门和她聊一小时——” 他们叫起来了:“什么,一个小时能骗得美眉和你视频你还嫌时间久呀,老孟你太抠了吧,我们聊半个月美眉还不肯和我们视频哪。” 我说:“问题是费尽心机哄来的视频,一看,哇,周星驰电影里的如花呀,你们说失落不失落?” “那是那是,”书友们纷纷点头,马上又来了新问题:“老孟,听说你专门建了一个女书友群,那里全是你的美眉书迷,是不是呀?怎么不加我们呢,我们要控告你性别歧视。” 我是建了好几个QQ群,方便《欲望塔》的读者交流,为了让那些女读者免受骚扰,我专门建了一个女书友群,只有我一个男的,百花丛中一点绿,有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感觉,不过呢,常有一些男书友冒充女书迷进来,一进来就找美眉聊天,还要私聊,想扰乱我的后宫,我一发现,立即踢之。 他们见混不进去,就又问:“老孟,你有这么多女书迷,有没有特崇拜你的,疯狂爱上你的,甚至要约你见面献身的?透露一点嘛,我们保证不外传。” 这帮狗仔队,从女书迷又绕到网恋上来,我说:“本次聊天至此结束,我码字去也,闪人。” ———————————————————— 第十二集序 《欲望塔》终于大结局了,老孟在此感谢支持《欲望塔》的诸位读者朋友,是你们的始终关注,才让老孟有信心把这部近九十万字的长篇坚持写完,也感谢邀月出版社给了《欲望塔》出版的机会。 《欲望塔》这部书从2005年12月初开始动笔,到2007年7月3日写完全书,时间跨度一年零八个月,期间也颇多曲折,尤其是2006年12月初的某夜,窃贼从窗户爬进我书房,挟起我的笔记本电脑从容开门而去,我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顿时两眼发直,且不说刚买来不久的新电脑,最严重的是写好还没有交稿又没有备份的《欲望塔》第十一集共计八万多字也随电脑一起消失,这对我是个沉重打击,其后近五个月鼓不起劲续写,《欲望塔》差点夭折! 现在呢,书既然圆满结束了,老孟自然也从挫折中走出来了,而且我自以为新写的第十一集比丢掉的那集稿子更精彩。 缺憾造就了美,书也一样,每本书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缺憾,也许有读者对《欲望塔》的结局不是很满意,认为原澈的故事还没有完,但一本书不可能写得一点余味都没有,难道非要把主角写死了才算完吗?《欲望塔》是结束了,但原澈还活着,还会继续发生一些香艳故事,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一部书写完了,总要总结一些经验,这样才会进步,才可以写出更能吸引读者的小说来,对《欲望塔》我只总结一点,那就是小说美女虽多,但往往被原澈得手太快,生米煮成了熟饭,美女的魅力也就大减了,所以唯一一个费了点周折的庄姜就很受读者喜爱,这个惨痛的教训老孟铭记了,以后写小说一定要设置难度,绝不能让原澈之流轻易得手,玩暧昧才是王道呀。 好了,要和朋友们说再见了,捷克作家米兰.昆德拉有本书叫《为了告别的聚会》,而我们则是为了聚会的告别,相信你们再次看到老孟的书时,会更精彩。 二、《夭邪》书友精彩书评(每周更新) 把书友辛苦写出的长评保存在这里,老孟在此谢谢费心写评的书友们,是你们的支持和鼓励让老孟有码字的动力。 ——————————————————————————— 书友:naco 其实我很喜欢那种异世时尚型的城市氛围及人文习俗、生存思想、艺术生活,还有那种穿着时尚科技、魔法及科技产品猖行的时代背景。其中发生的精彩故事。夭邪这书就接近这种,加上老孟的独特文笔,这书迟早红起来。有欲望塔及邪夭两种不同风格的书作基础,老孟这个笔名迟早成为黄金甲,红遍满城。届时,醉乡钱纸春梦中,不要忘了大伙的一片热情哦!还从来没有这么废话过。不过就算废话,也颇有几分见地吧。老孟,你觉得呢? *********************************************** 书友:水畔清竹 评鱼人少女和星丁 清新的情节鲜活的人物评让人回味无穷,书中陆续出现了多位形象不同,勾勒非常细致的女子,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我最喜欢的,反而是普通的人鱼和星丁。每每读到人鱼天籁清音撅着小嘴向无眠索吻(人鱼:呸,人家那是和无眠交流),呵呵,真难为老孟是怎么想出来的。 星丁更有意思,非常简单,没有任何复杂的思想,而且尤为难得是武功距差,交朋友就要交这样的,在他面前,我才能感到自己的自信。(干嘛,谁往我身上扔西红柿,说你那,你还扔!) 夭邪明显走了和欲望塔不一样的路线,开始的时候,看着并不习惯,尤其是第一二章,觉得好像很平淡、一般,而且作者一开书,我就来了,那个时候的字还极少。但由于欲望塔的缘故,所以我勉强的在读。很快的,就被深深吸引了。我发现老孟刻画人物的水平相当不错。这些年,起点的书读得太多了,90%的读过就忘,连主人公的名字甚至都搞混。而夭邪却不会,老孟刻画的任务非常形象,看情节时,简直就像电影一样在不断的播放。 夭邪人物形象刻画,真绝。 ****************************** 书友:我心燃烧 评夭邪里的美女 本书的风格让人耳目一新,一直不大喜欢种马文,感觉纯粹就是根本没有任何人生经历的人最幼稚的YY。 虽然说所有的小说都带有一定的YY成份,但同样是YY,也不能完全没有任何逻辑,这就是种马文最扯淡的地方。我在看了魔兽的官方故事后,确实有点感叹魔兽制作方的用心,它创造了一整套的完全不同于现实世界的宇宙架构、世界观和故事发生的时间背景以及地理风土。而当下网上流行的YY玄幻?前段时间看了有书友综合的玄幻主角小强的一天,就是生动的写照。 扯远了,现在书中出现了这么多的美女,冷嫣、宇翩翩、萦尘、玄翎、西海灵蓝,夏绿蒂、地莲、地蒂、人鱼天籁清音、天蕊塔等等。以投票的结果来看,西海灵蓝的人气最高。 不过我认为以酷美女、变态美女、姐姐美女、教师美女来分类的话,好象不太准确,或者说这种分类仍然是走种马文的路线。如果从对主角的帮助上来说,玄翎、西海灵蓝、天蕊塔三人的能力最强。 但处于阴谋和斗争中的主角,相信内心最深处最爱的人,还是萦尘这样的外表纤弱内心坚强的女子吧。或者萦尘在现实中帮不上主角任何事情。但她永远是主角心灵最后的慰藉。对于智谋武功和性格都非常强且处于阴谋斗争漩涡中的主角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 随意的再扯一句,我认为无眠和萦尘最美的结局是萦尘最终死在无眠的怀里,化为精神永远守护无眠。当然这个结局也很残酷。但一开始作者不是已经写了萦尘只有不足一年的命了吗?虽然如果写无眠改变了这个结局让人感觉很爽,但如果完全没有牺牲与挫折的故事和主角,那也是很平淡的,让人看过就忘。牺牲与挫折给人痛苦,痛苦让人成长,很难想象没有经历苦难的人会真正拥有坚强的内心。 三、夭族设定和宇翩翩变性的说明 老孟一直留心书友的批评,虚心接受。 《夭邪》上传至今也有二十来万字了,总的来说,书友们对这本书是表扬多于批评的,批评主要集中在夭族设定和宇翩翩变性这两个敏感问题上。 先说夭族设定,老孟给夭族设定是这个种族只能活二十岁,族人聪明、讲义气。 很多书友对夭族人只能活二十岁不理解,认为这样的种族就会灭亡,因为小孩一出生父母就死了,这孩子怎么活?书友们不要忘了,老孟在后文提到过,夭族人非常友爱团结,孤儿们都会被同族人养育长大,而且因为种族的危机感,夭族人生育能力很强。 还有的书友认为,夭族人既然这么友爱团结,又聪慧过人,那么这个种族应该已经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了,但是,书友们想过没有,夭族人因为寿命短促,他们受不了良好的教育,这样的种族怎么能统治其他种族呢? 再说说宇翩翩,她的前身是邪族人冷嫣的弟弟冷豪,很多书友说宇翩翩是变性的人妖,说恶心,但是,老孟以为宇翩翩和变性人妖是两码事,宇翩的身体完完全全是女人,至于说她的灵魂,请问灵魂有性别之分吗?佛教所谓末那识和阿赖耶识,灵魂是中性的,只能根据灵魂所附的身体来显性别。 不知书友们对老孟的解释满意不?请继续给老孟提意见,谢谢! 一、街舞女郎 墨兰城是孔雀帝国南部行省与中央帝都接壤的一个中等规模的城镇,平民人口五万,另外还有散居城郊的大批夭族人,但夭族人寿命短促,从没有活过二十岁的,而且也不允许在城中居住,所以帝国诸城统计人口从来都不把夭族人考虑在内,在贵族甚至平民看来,朝生夕死的夭族人几乎算不得是人,完全不值得给予他们平等的地位。 墨兰城郊外的夭族人早晨七点进城工作谋生,傍晚六点之前必须出城,藏匿不出的一经抓获就地处死,对于帝国这一严酷的法律,不要说是夭族人,就是平民也颇有怨言,因为这样一来夜里的很多卑贱粗活就落到平民头上了,有的还要到贵族府上服役,以代替夭族人不在时的空缺,所以在夜里,平民们就感觉自己沦落到了帝国最底层。 而此时,正是一天当中平民们最悲观的黄昏时分。 斜阳下,市中心高大的巡逻塔投下的阴影横亘半个城市,方圆十里的城区一片喧嚣,成群的夭族人向东南西北四个城门涌去,绝大多数是步行,只有极少部分人拥有温驯的兽类当坐骑。 靠近西门的一个街角广场传出“咚咚”的鼓声,一大群人围观一位妙龄少女跳街舞。 那少女穿着粉红色紧身衣、珍珠扣低腰长裤,勾勒得身材曼妙,尤其是那两条紧绷绷的长腿,真是迷人,翻起筋斗来以细腰为轴,双臂双腿转得跟风车一般,在她身边还有一只肥嘟嘟的小猫熊也在翻着筋斗,身子比拳头大不了多少,毛色红黄相间,模样笨拙可爱。 围观人群喝彩声不断,又被小猫熊逗得哄然大笑。 一个夭族男子骑着一匹浑身长满瘤子的怪兽从人群外经过,高声叫道:“萦尘、无眠,你们还不走呀,城门就要关了!” 场边敲鼓的名叫无眠的少年应声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走。” 少年无眠身材健硕,唇上一抹黄须,很有阳刚之气,猛敲架子鼓,好象有六只手,十二面小鼓被敲得急如骤雨。 少女萦尘翻得更急了,四肢舒展,越翻越飘,忽然一声娇叱,身子旋转着腾空而起,离地约有两米多高,头下脚上猛栽下来,那只小猫熊就在下面,愣愣的也不知道避开。 围观人群发出一片惊呼,眼看少女就要摔得头破血流,小猫熊更是要被砸成肉酱。 电光火石的瞬间,少年无眠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去,双手疾伸,萦尘身子凌空,双手在少年手上一按,借力再次腾起,轻飘飘落在三米外,盈盈而立,双手合什,朝围观人群团团施礼,秀美的面容带着甜甜的微笑,光洁的额头浸出细细的汗珠。 那只小猫熊也后肢直立,前肢交搭,作出行礼的样子。 围观人群掌声一片,抛下十几张小面额帝国纸币。 小猫熊皮球一样的身子颠颠的跑去用嘴叼起一张纸币,返身跑回萦尘身边,昂起头。 萦尘接过纸币,笑眯眯摸了一下小猫熊的头,小猫熊又返身去叼钱了。 时候不早了,收拾了好出城,无眠俯身拾起最后一张纸币,忽然感觉人群骚动,抬头一看,两只巨大的蹄子就到了他跟前,粗壮的腿,鳞甲一般的表皮,再往上就是硕大狰狞的兽头。 无眠赶紧退开几步,这才看清这是一头独角兽,金毛碧眼,体躯庞大,从蹄至背有两米多高,昂起的兽头更象悬在半空中的小堡垒。 无眠从没见过这样高大的独角兽,墨兰城总督的坐骑也没这么威风呀! 独角兽背脊安放着华丽的鞍座,上面歪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身穿名贵的白色丝袍,脸色苍白,眉毛浓黑,看上去有点病态,闪亮的银发梳成一束垂在脑后,脸上含着揶揄的笑,似乎随时准备捉弄人。 白袍青年两侧各有一名侍从,左边那个侍从也骑着一头独角兽,不过个头比白袍青年的坐骑小了一大圈,这侍从身材魁梧,容貌敦厚,左耳挂着六枚黄金耳环,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精铁战锤。 右边那个侍从瘦小精悍,下巴生着一颗黑痣,左耳也挂着六枚耳环,不过却是白金的,骑着纯种大角鹿,腰挎冷月刀,目光警惕。 无眠心中惊讶,他知道男人戴耳环是帝国武士的标志,黄金耳环是雷武士,白金耳环是风武士,一枚最低,九枚最高,这两个侍从都戴有六枚耳环,分别是六级奔雷武士和六级狂风武士,都可算是帝国一流武士,小小的墨兰城怎么突然来了这样两个高手?这白袍青年是谁? 小猫熊看到独角兽这样的庞然大物,吓坏了,在萦尘脚上乱爬,“嘘嘘”惊叫,萦尘把它抱在怀里这才不吱声。 萦尘见那白袍青年促狭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似乎不怀好意,便扯了扯无眠的衣袖,低声说:“我们快走吧,城门要关闭了。” 无眠应了一声,就去收拾架子鼓,扛在肩上准备离开。 居高临下的白袍青年手腕一抖,手中软鞭甩了过来,鞭梢在其中一面小鼓上抽击出“咚”的一声响。 无眠性子火爆,扭头瞪着那白袍青年,压抑着怒气不说话。 萦尘知道这白袍青年肯定是个贵族,惹不起,赶紧拉着无眠的手往外就走。 白袍青年呵呵笑道:“等一下,等一下——” 萦尘和无眠只好站住。 白袍青年问:“你们是夭族人吧?” 无眠翻了翻白眼,没答理。 少女萦尘微笑着点头说:“是。” 白袍青年轻轻摇摆着手里的软鞭,颇感兴趣地问:“夭族人都活不过二十岁,你们两个几岁了?” 萦尘神色一黯,却还是回答说:“我十九,这是我表弟,十七。” 白袍青年笑嘻嘻说:“都说夭族男子英俊,女子美丽,果然没错,你弟弟身材匀称矫健,你呢,胸大腰细皮肤白,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呀,可惜呀,活不过明年!” 萦尘脸露羞辱之色,低声说:“大人话问完了吗?我们要出城了。” 白袍青年笑道:“你们别怕,我没有恶意的,只是想再听听你们敲鼓跳舞,还有,这只小猫熊挺好玩,送给我吧,喏,这个金币给你们——”说着,把一枚金币丢到无眠脚边。 帝国金属矿产奇缺,所以货币都以纸币的形式,金银币极少,一枚金币相当于两万帝国孔雀币,是平民之家一年的用度,白袍青年出手如此豪奢,看来实在是大有背景。 萦尘为难说:“小猫熊我们不卖,跳舞的话六点钟快到了,城门马上就要关闭,我们不出城是会被杀头的。” 白袍青年大咧咧地说:“没关系,就说我留你们的,迟半小时出城无妨。” 无眠很看不惯这洋洋自得的家伙,说话的声音又象鸭公嗓子一般很难听,便冷笑问:“你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吗?” 白袍青年笑呵呵地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侍从,说:“金戈、结藏,告诉这两个夭族人,我有没有这个面子?” 金戈就是左边戴黄金耳环的那位侍从,低声说:“二公子,大小姐吩咐了,出外不宜张扬。” 白袍青年撇撇嘴说:“这有什么,我们见不得人吗?说!” 右边那个下巴生黑痣,名叫结藏的的侍从比较谄媚,在鹿背上腰板一挺,眼睛瞪着无眠,沉声道:“知道帝国天、地、玄、黄四大贵族吗?这位就是玄二公子,他哥哥是帝国龙骑军次长,他姐姐是帝国财政部首席理财使,他叔父是南部行省最高执政官,这墨兰城总督就是他叔父的下属,你说他有没有这个面子?” 萦尘眼望无眠:“眠弟,我们就再跳一会吧?” 无眠低哼一声,心里非常不愿意,不过看着表姐央求的眼神,只好解下架子鼓,准备敲击。 却见那玄二公子盯着萦尘凹凸有致的身体连连摇头:“可惜呀,这么个美女活不过明年,太可惜了!喂,你们姐弟干嘛跳街舞卖艺呀,这多辛苦——不是说夭族人有两大热门职业吗,男的做强盗,女的做妓女——” 无眠大怒,眼珠子突出,全身肌肉似乎要崩裂衣服,一副要暴起伤人的样子。 脸生黑痣的结藏催动大角鹿拦在无眠身前,冷笑道:“怎么,还想动手打人?” 萦尘赶紧拉着无眠的手,摇了摇,示意他冷静。 无眠深深吸了口气,压抑胸膛焚烧的怒火,他也知道这时动手是极不明智的,若只是他一个人也就罢了,可表姐在这里,他不能连累了表姐。 ———————————————————————— 如果觉得还可以看,请您收藏本书,非常感谢! 二、鼓声惹祸 黑痣结藏轻蔑地一笑,喝道:“喘什么大气,赶快敲鼓跳舞,我家二公子时间宝贵,别磨磨蹭蹭。” 那玄二公子笑嘻嘻说:“结藏,不要这么凶,我玄二公子最爱讲道理,从不仗势欺人的——这位夭族少年,难道刚才我说错话了吗?都说夭族男子爱逞凶斗狠,反正活不过二十岁,往往自暴自弃,一言不合就会暴起行凶,帝国凶杀案十有七八都是夭族人干的——” 无眠愤怒得胸膛要爆炸开来,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调:“那也是被你们这些作威作福的上等人逼的!” 黑痣结藏厉声说:“大胆!若不是我家公子仁慈,我就要当场将你格毙,你一个下贱的夭族人敢对贵族这样无礼,真是反了天了!” 帝国等级森严,不仅种族之间层次分明,各种族内部也分三六九等,玄氏家族是处于金字塔顶的一等贵族,和无眠这夭族人相比,可以说是一个云端上,一个泥地里,无眠这样以下犯上,不管有理无理,按帝国律法杀无赦。 萦尘丢下小猫熊,死死拉着无眠的手,急道:“眠弟,不要闯祸,我们走吧。”拖着无眠要走。 “走?”黑痣结藏手按刀柄,冷笑道:“我家公子刚才说什么了,叫你们跳舞献艺,没听明白吗?” 萦尘忙道:“好好,我们跳。” 无眠眼睛眯了起来,他先强咽下这口气,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玄二公子的,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他一定要让这个贵族少爷明白,夭族人虽然卑贱,可也是有血性的。 “咚咚咚”,十二面小鼓又敲了起来,萦尘抬手过肩,双足踢踏,跳起舞来。 玄二公子歪靠在背鞍上,乜斜着眼睛欣赏,却觉得鞍下的独角兽身躯在晃动,便坐直身子,在独角兽粗大的脖颈上轻轻抽了一鞭,轻喝一声:“定!” 哪知独角兽却不听号令,四蹄原地起落,象是在应和着鼓声跳舞。 无眠心中一动,他知道自己的鼓声有很强的节奏感染力,常有一些兽类随着鼓声跳舞,看来玄二公子这坐骑也是对鼓声敏感的。 无眠加快了节奏,先是十二面小鼓在一秒的时间内敲一个来回,也就是二十四响,然后提高到一秒四十八响,鼓声已经密不透风了。 那头庞大的独角兽笨拙地原地踏步,竭力想跟上节奏,体躯越晃越厉害,把背鞍上的玄二公子搞得颠三倒四。 无眠心里偷笑,鼓却越敲越急。 黑痣结藏瞧出古怪,大怒,从鹿背上跳下来,冷月刀出鞘,骂道:“不知死活的下贱坯,竟敢戏弄我家公子,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提刀缓步逼了上来。 萦尘尖叫道:“不许伤害我弟弟!”伸开双臂拦在无眠身前,一副母鸡护雏的架势。 黑痣结藏毫不怜香惜玉,飞起一腿将萦尘踢倒在地,冷月刀泛起一片寒芒,闪电一般朝无眠心口刺去。 这一刀竟是要无眠的命! 在结藏看来,夭族人的命和蝼蚁没什么区别,杀人不用偿命,何不展现一下自己的冷酷! 六级狂风武士都是一级一级血拼上来的,绝非浪得虚名,这一刀如飚风电击,快得让无眠来不及作出反映,凛冽的杀气已将他全身罩定,原本灵活无比的身体竟然笨拙起来,想躲避却有心无力,只觉得心口微微一痛,刀锋透胸而过。 那大独角兽正跳得起劲,鼓声突然停了,不知是不是没尽兴,竟发起疯来,摇晃着大脑袋,嚎叫声震耳欲聋,狂奔乱蹿,把背上的玄二公子颠得心惊胆战,连叫:“快拉住它,快拉住它!” 穿透无眠身体的刀锋猛地抽出,鲜红的血箭直喷出来,黑痣结藏吼道:“若伤了我家公子,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两名侍从催动坐骑追玄二公子去了,无眠倒在了血泊里,十二个小鼓散落一地。 萦尘哭叫着跪坐在无眠身边,鲜血已经把无眠的衣服全部染成黑红,解开衣服一看,心窝处的伤口还在一注一注地往外喷血,人已经昏迷,身子在抽搐。 那小猫熊趴在无眠腿边,呜呜哀鸣。 围观人群又聚拢来,有人叹道:“伤到心脏了,没得救了。” 不远处传来西城门“轧轧”关闭的声音。 有人劝道:“姑娘,你弟弟已经死了,你自己快逃命吧,这城门已经关闭了,巡城的马上就来。” 萦尘撕衣襟给无眠包扎止血,尖叫道:“我弟弟不会死,绝不会死!”随即放低声音呼唤:“无眠——好弟弟,快醒来,你不会死的,你不能丢下姐姐,姐姐只有你一个亲人——” 夭族人都是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体会不到父母之爱,所以对兄弟姐妹之情分外珍惜,无眠两岁时就和四岁的表姐相依为命了。 萦尘的哭声让人心酸,一个家就住在附近的中年妇人急急回家取来止血药,死马权当活马医。 无眠胸背两处伤口的血终于止住了,可是人依旧昏迷,心跳微弱缓慢,随时可能断气。 “咣咣咣”,高大的巡逻塔上传来警锣声。 围观人群赶紧散去,那好心的妇人也不敢留在这是非之地,说:“姑娘,你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吧,被抓到的话你们姐弟都会没命。” 萦尘吃力地背起无眠,央求说:“求你帮我们找个地方躲躲吧,求求你了。” 那妇人摇头说:“不行不行,不能躲在我家里,一被抓到我们全家都遭殃。”说罢赶紧快步走了。 萦尘没办法,背着无眠朝广场一侧的小巷走去,看能不能找到个藏身的地方,小猫熊紧紧跟在她脚边。 那妇人又踅回来,低声说:“姑娘,绕过前面那座红色的大房子,后面有个废园,园里有口枯井,你们躲到那里去,或许能逃条命。” 萦尘千恩万谢,赶紧朝红色大房子奋力走去,不时侧头低声呼唤:“眠弟——眠弟——” 三、地底迷魂 无眠虽然只有十七岁,但对夭族人来说已经是壮年,体格早已长成,压在背上很是沉重,萦尘跳舞卖艺已经很辛苦,帝国的夏天又酷热无比,此时虽已黄昏,但温度并示减退多少,这一急急赶路,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脸上淌下,腿直打抖。 好不容易绕到红房子后面,忽听背上的无眠低低叫了一声:“姐姐——” 萦尘大喜,赶忙应道:“姐姐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你先别说话。”顿觉力气倍增,快步朝那废园走去。 废园杂草丛生,还有带刺的荆棘,萦尘裤子被挂破,小腿一条条血痕,却不敢停一下,因为已经能听到巡城士兵骑着大角鹿奔跑的声音了。 枯井在废园北侧,井沿上架着轱辘,轱辘井绳还没有朽坏,看来这枯井废弃的时间还不长。 萦尘将无眠放在井边,见他睁着眼,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还不错,喜道:“刚才可把姐姐吓死了,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我可不信。” 无眠捂着伤口,说:“我们夭族人哪有这么容易死,只要头没断、心脏没刺穿就不会死——姐姐,对不起,我又闯祸了。” 萦尘怜爱地摸了摸弟弟的脸颊,含笑道:“这怎么能怪你,都怪那些坏人太霸道,一点小事就拔刀杀人——” 小猫熊刚才也被荆棘刺了几下,这时绕着井沿低低哀鸣。 萦尘赶紧按了按它小脑袋,压低声音说:“小漂亮,不要出声呀,会有坏人来抓我们的。” 小猫熊颇具灵性,立即一声不吭。 萦尘侧耳倾听巡城士兵的动静,那些巡城士兵好象就停在刚才她跳舞卖艺的地方。 “眠弟,我们得下到井里躲一夜。” 萦尘将井绳绑在无眠腰间,慢慢摇着轱辘将无眠下到井里,这井好深,下了四十多米才到井底。 井底黑乎乎的,无眠探手四下一摸,干燥坚硬,便仰头叫道:“姐姐你也下来。”这一叫,扯得伤口剧痛,咳嗽个不停。 萦尘双手抓着井绳,慢慢递下来,小猫熊就抓在她衣襟上,离井底还有四、五米高的时候,井绳突然断开,萦尘重重摔了下来,胸腔剧震,非常难受,全身骨头更象是散了架,这时也都顾不得了,爬起身急问:“弟弟,弟弟,姐姐没压到你吧?” 无眠左腿被姐姐砸到了,也不知断了没有,忍痛道:“没有没有,姐姐你没摔伤吧?” 萦尘舒了一口气,过来摸到无眠的手,说:“姐姐可没那么娇贵——你现在伤口好些了吗?” 无眠动了动左腿,虽然痛,但好象没断,说:“好多了,姐姐知道的,我们夭族人伤口愈合比一般人快,而我呢,在夭族人当中又算是快的,所以姐姐不用担心,最多半夜,我就全好了。” 萦尘轻笑了一声,嗔道:“你是贼骨头,打不死。” 小猫熊刚才没摔到,这时紧紧挨着萦尘腿边趴着。 姐弟俩挨靠着坐井观天,天渐渐的黑了,井底更是伸手不见五指,但隐约听到井外有人声,还有大角鹿短促的鸣叫。 萦尘担心道:“这巡城士兵怎么还不走?” 无眠说:“我们往这边过来时也有人看到的,难保不会有人告密,听说举报者奖励两万块呢。” 萦尘着急道:“那怎么办,我们在这里逃都没地方逃!”爬起身摸着井壁急得团团转,忽觉左脚踩空,井底边沿出现一个窟窿。 “咦!这怎么还有个洞呀,怪不得存不到水,都流光了。”萦尘说着,又跺了跺脚,井壁震动,又掉下一些土石,窟窿更大了。 无眠爬过来摸了摸,说:“这窟窿还不小,我们先躲进去,从里面把窟窿堵上,这样的话就算他们下到井底搜查,没看到我们自然就上去了,哪个会想到井底还会有洞呀。” 小猫熊先钻过去,然后姐弟两个慢慢爬进井底洞穴,黑暗里看不到洞穴有多大,反正张手四面摸,除了一侧的石壁,其余都摸不着边。 萦尘刚把窟窿堵上,就看到井那边有人丢下一个火把,火把在井底燃烧着,将井底照得清清楚楚,听到井上有人说:“井底没人,两个贱民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真是奇怪!” 另一人说:“没抓到这两个夭族人倒没什么,玄二公子找不到才真是天大的事!” 萦尘赶紧用手按着小猫熊的脑袋,示意它不要叫唤,心里在想:“怎么回事,那个纨绔子弟跑到哪去了?” 又听到井上人说:“已经查出那两个夭族人的名字了,一个叫萦尘,一个叫无眠,是表姐弟,一定要抓住他们,玄二公子在我们墨兰城出了意外,不抓住这两个夭族人我们没办法向总督大人交差。” 另一个说:“逃不了的,一到天亮他们就会傻傻的走出来,我们派人守在这附近就行。” 蹄声杂沓,巡城士兵分散开去。 萦尘压低声音说:“这下子糟了,天亮我们都不能出去了,你说那个玄二公子会跑到哪去呢?” 无眠说:“死了就好,还有那个脸生黑痣的家伙,我绝不会放过他的!” 萦尘说:“眠弟,你不要再去闯祸了,我们怎么斗得过他们呀,唉,姐姐只有一年不到的寿命了,姐姐死后没人照顾你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怎么办呀!” 无眠说:“我和姐姐一起死!” “不行!”萦尘着急说:“你一定要好好活到二十岁,不然的话姐姐会很难过的,你答应姐姐——” 无眠赶紧连连答应,心想:“姐姐不在这世上我独自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等姐姐去世后我就去报仇。” 夭族人天性比较乐观,所以萦尘虽然想到自己命不长久却也并不悲伤,说:“我们找找看,这洞穴好象很大,看看通向哪里,要是通向城外就好了。” 井底的火把还在燃烧,火光从缝隙射过来,照出这洞穴斜斜向下,一眼望去,无穷幽深。 无眠搬开堵窟窿的石头,把井底那支火把拿了过来,萦尘搀着他,姐弟俩带着小猫熊慢慢向洞穴深处走去。 这洞穴高大平整,绝不是天然形成的,谁还会在地底挖掘这样笔直宽敞的通道呢?而且看这尘土凌藉的样子,建这地道的时间恐怕已经有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了。 走了数百米,还没看到地道的尽头,火把渐渐烧到无眠手握的地方,无眠吃不住痛,将火把丢在地上,厚厚的灰尘扬起,仅有的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 空旷幽深的地道静得吓人,黑暗仿佛无边的厚幕撕扯不破,无眠忽然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抬头一看,就见地道上方的岩壁出现四只绿幽幽的眼睛,突然身子一紧,整个人被一条柔韧粗大的绳索绕了三匝,绑得紧紧的,随即身子悬空,被提着向通道深处急速移动。 “姐姐!”无眠大叫。 “眠弟——” 萦尘的声音就在无眠身侧,原来她也被绑起来带往地道深处,只有小猫熊没被抓,听它的叫声正朝这边奋力追来,不过越追越远了。 虽然双双被抓,但好歹还在一起,无眠心里安定了一些,问:“是谁抓我们?你们是谁?” 没人回答,只有掠起的风声显示出移动的快速, 无眠凝目细看,夭族人的五官感觉都比常人敏锐,在黑暗里久了,也隐隐辨出一些轮廓,似乎地道顶壁有两团阴影在飞快地爬行,还能捕捉到轻微的呼吸声。 无眠心里惊讶:“这东西会呼吸那就是活物,可是怎么能粘附在顶壁上爬行?难道是这地道里的怪兽,把我们抓去当食物?” 前面现出淡淡的微光,微光里,地道呈现一个精确弧度的转折,这绝对是人工建筑。 无眠这时看清抓他的是什么怪物了: 一个仿佛压扁了的人体吸附在顶壁上,四肢也是扁平的,向两边撑开,左臂垂下紧紧抓住无眠,原来绑着他们的不是绳索,竟是手指,太恐怖了,竟有这么长的手指,能绕身躯三周! 萦尘惊叫:“邪族人!” 邪族是帝国四大种族之一,约占帝国总人口的百分之五,据说生活在黑暗里,模样奇形怪状,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地位却比夭族还要低下,因为帝国严禁秘术异能,一切有异能的人一被抓到,不是处死就是终生监禁,所以邪族人总是东躲西藏,不见天日。 顶壁上蜘蛛一样的怪人“哼”了一声,忽然斜斜攀下,眨眼功夫就来到下面,原本细长的腿忽然变得粗壮起来,大步在地上奔跑,只有手依旧没有变,抓着姐弟俩在地上拖着走。 弯道一过,左侧出现一个四四方方的石房子,房子前站着两个披着黑袍的人,脸部遮盖着,其中一个迎上来问:“抓到了什么人?” “两个夭族人,不知怎么闯进了这秘道里!”说着,两个蜘蛛怪人把无眠和萦尘丢在地上。 另一个黑袍人上前看了无眠一眼,“咦”了一声说:“这不是那个夭族少年吗?竟然没被狂风武士杀死!这少年可以说帮了我们的大忙呀——喂,你们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后面这句话是问无眠的。 无眠没有回答,因为他突然觉得头很晕,旁边的石房子传来一种细微却又绵密的奇妙声响,好象有很多人在一起吟诵着什么诗篇或者经文,带着神秘的韵律。 无眠昏昏欲睡,头一歪倒在地上。 萦尘大惊,扑过去连叫:“眠弟——眠弟——”看胸前绷带,却又没有新鲜的血迹洇出,伤口并没有裂开呀! 就在这时,两个黑袍人、两个蜘蛛人,还有萦尘,看到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奇景:无眠脑门上猛地涌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环,这光环首尾相接,高速旋转,蓝滟滟的光芒极其眩目,“呼”地一声,小小的光环脱离无眠的脑壳飞在空中,照得地道一片幽蓝。 在萦尘五人目瞪口呆之际,那小小的蓝色光环在空中略微停顿了一下,突然加速向石房子冲去,眨眼间穿过石墙,消失了。 一个黑袍人喃喃道:“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萦尘这时醒悟过来,再看他弟弟无眠,竟已一动不动,心跳鼻息全没有了! 萦尘顿时魂飞魄散。 ———————————————————————————— 觉得还可以看,请您收藏,谢谢! 四、情欲高手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无眠终于醒来,觉得脑袋有点痛,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双手被绑着,幽暗中有几双眼睛冷冷盯着他,隐约辨出是三个人,靠墙坐着,地上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眼睛一转,又看到角落歪靠着一个人,双目紧闭,一团蓝幽幽的光球在他头顶悬浮着,象是一盏小小的灯笼。 无眠记得自己昏迷之前是被两个蜘蛛人抓来的,怒问:“你们要干什——” 一句话没说完就嘎然而止,无眠惊恐地发现自己说话的声音变了,成鸭公嗓子了! 靠墙壁坐着的三个人当中有个女人,瞧不清容貌,平滑的短发斜斜的掠向一侧,遮住了左眼,右眼明亮如星,穿的是紧身衣,上身曲线很美,这时侧头看着居中的那个白发老头,说:“目长老,您看这怎么办?我的意见是干脆把这小子杀了干净。”声音柔美动听,语意却是冷酷无比。 无眠真是愤怒,莫名其妙就有人要杀他,夭族人的命就真的这么不值钱任人宰割吗? 无眠使劲挣扎,要是往常,这种麻绳根本绑不住他,可现在却使不上什么劲,惊怒道:“你们是邪族人吗?对我施了什么邪法?” 居中的那个目长老这时开口了:“我们是邪族人,但我们并不邪恶,邪族这个称呼是那些居上位的贵族强加给我们的,他们屠杀我们,不让我们生活在阳光下,他们散布谣言,说我们会制造瘟疫、会腐蚀心灵,这些全是诬蔑,因为在孔雀帝国,只有我们邪族不肯屈服于他们的淫威——” 无眠插嘴说:“我们夭族也不服,可你们把我抓起来干什么?你们应该抓那些贵族呀!” 目长老没回答,却上身前倾,问:“夭族人,你几岁了?” 在昏暗里呆久了,眼前渐渐清晰,无眠这才发现这位目长老竟然是没有眼睛的,连眼眶都没有,额头连着面颊,平平整整,看上去非常诡异。 无眠被目长老诡异的相貌惊呆了,下意识地回答说:“十七了。” 目长老微微点头,说:“嗯,十七,还有两年多好活,我问你,你愿意干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吗?” 无眠见目长老言语温和,惊怖之心稍减,说:“我们夭族人能干什么大事呀,活着就是为了等死!” 目长老森然道:“夭族人就这么自甘堕落吗!” 想起那个玄二公子,无眠愤愤道:“不是我们要堕落,是这个世道逼我们堕落。” 目长老嘴角一咧,应该是笑,不过模样更恐怖了,点头道:“说得好,我没看错你——” 无眠看了一眼那张诡异的脸,赶紧低头,心想:“你没眼睛,怎么看呀!” 只听目长老问:“夭族少年,你愿意和我们一道反抗这个残暴帝国吗?” 无眠说:“我只有三年不到的寿命,能帮你们什么呢?” 目长老又是诡秘一笑,没有眼睛的面孔让人莫测高深,朝地下躺着的那个人指了指,说:“你仔细看看这个人,看看他是谁?” 无眠低下头,见那人身材健硕,俯趴在地,背影极其眼熟,却一时记不起这人是谁? 刚才说要杀无眠的那个美女突然伸出一只手,这手已经不能说是手,手腕以下是五条长长的触须,肉红色,柔韧有力,轻轻的就将那个趴着的人仰面翻过来。 这美女却生着这样的古怪的手,真让无眠吃惊,但等他看清地上那个人的脸,他一下子就全傻了,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这个人竟然就是无眠自己,胸口血迹宛然! 怪手美女三下两下解开无眠手上的绳子,还塞给他一面镜子。 无眠举镜一照,镜里映出一个满头银发的青年,相貌有点眼熟,无眠瞬间回忆起那个玄二公子—— “没错,就是那个脸色苍白、眉毛浓黑的贵族公子,可这到底怎么回事呀,我怎么成他了,我究竟是谁呀?” 无眠脑子全乱了。 目长老的声音说:“你明白了吗?你的灵魂现在已经附身在这位玄二公子身上,玄二公子是帝国已故内阁首辅大臣的次子,我们诱他来,本来是想由我们邪族的人占据他身体,没想到你的灵魂更具感应,和这具身体一拍即合,真是想不到呀!” 无眠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隐约听到外面有表姐萦尘的哭声,急道:“我帮不了你们,我干不了这样的大事的,请你们让我的灵魂回到我自己的躯体吧!” 目长老没说话,怪手美女凶巴巴地说:“你以为这是儿戏吗?你知道我们为了这次移魂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我们长老——” 目长老举了举手,示意她不必多言,对无眠说:“移魂术在一个人身上只能使用一次,你原来的身体已经死了,人没有灵魂,能不死吗?你以后只能呆在这个身体里了。” 无眠心如乱麻,自己明明没死,可身体却又死了,现在寄身在玄二公子体内,这玄二公子一副病态的样子很讨人厌呀,沮丧地问:“那你们要我怎么做?” 目长老说:“时间很紧,有些事来不及和你细说了,你的首要任务是适应玄府及贵族社会的生活,之后我们会派人和你联系的,呃——冷嫣,你有什么话要说?” 原来那怪手美女名叫冷嫣,冷嫣盯着无眠看,看得无眠心里直发毛,突然问:“你是处男吗?” 无眠面红耳赤,想想这问题也许很重要,就老实回答了:“是。” 冷嫣“格格”笑了起来,说:“十七岁的夭族男子还是处男,太让人吃惊了,你不想生儿育女了吗?” 无眠说:“我和表姐约好的,我们都不要后代,孤儿的生活太痛苦了!” 冷嫣“哼”了一声,对目长老说:“长老是不是再考虑一下?这小子没什么本事,而且还不好女色,这顶什么用呀!” 无眠知道冷嫣还想着杀死他,很是愤怒:“不近女色怎么了,你们要找色狼的话满大街多的是!” 坐在目长老右边的那个人披着黑色的斗蓬,帽沿直垂至鼻唇间,看不清面目,也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了:“冷嫣说得没错,我们的任务是让玄二公子把帝国元首之女天蕊塔勾到手,这玄二公子必须精通调情手段,床第功夫更得一流才行——” 无眠傻了眼,天蕊塔的名声他听说过,帝国第一浪女,以玩弄男人为游戏,既高贵又淫荡,原来冒牌玄二公子的任务竟是勾引她呀,这还真是难以胜任! —————————————————————————————— 兄弟们收藏推荐,支持一下老孟的新书,感谢! 五、危险任务 冷嫣插嘴说:“你看——”嘴朝角落一呶,角落里那个头顶着蓝色光环的男子垂头闭目,一动不动,“这个就是我们原定占据玄二公子身体的人,是我们邪族的情欲高手,名叫利令,那浮在头顶的蓝光就是他的灵魂,还没来得及附身就被你先抢占了,害得他现在死不死活不活的。” 无眠有点结巴起来:“那他怎么,灵魂怎么不回到自己身体?” 冷嫣没好气地说:“算了,和你也说不清楚,反正他的灵魂已回不去了,除非找到另一个适合他的身体。” 无眠心想:“这邪族秘术真是奇怪,能出来为什么就不能回去?难道还有比他自己的身体更适合他灵魂的?” 披黑斗蓬人叹息一声说:“再过半个小时,他的灵魂就要消散,这次我们的牺牲太大了!” 目长老摆摆手:“事已至此,就不要多说了,任务可以变嘛,只要他把玄二公子做好就行,这位玄二公子相对来说还比较善良,纨绔子弟的恶习不多,喜欢和下人开玩笑,他有一句口头禅,动不动就说‘我有病’,他自幼多病,越养越懒,常以此借口来躲避学业,你要知道,贵族子弟要培养所谓的贵族气质,教育也是很严格的。还有,玄二公子表面好色,喜欢往女人堆里钻,其实有色心没色胆,至今还是处男,这点与你相符,我认为这很好,若依原方案,玄二公子从纯情处男突然变成调情高手,反而令人生疑——呃,夭族少年,你认为自己有什么优点和缺点?或者擅长什么,都说说。” 无眠见目长老这么力挺他,心下感激,很想表现一下,可想来想去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别出色的地方,只是说:“我除了街舞跳得好,反应敏捷之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 冷嫣冷笑了:“他又没修炼过我们邪族秘术,又能擅长什么!” 目长老说道:“秘术不是万能的,不然的话我们邪族人也不用这么东躲西藏了!” 冷嫣不吭声了。 无眠受不得他人藐视,脱口说出自己的一样异能:“我可以不睡觉!” “不睡觉!”目长老一愣:“怎么不睡觉?” 话一出口无眠就后悔了,不睡觉算什么呀,让人笑掉大牙,当下硬着头皮答道:“我们夭族人因为寿命有限,就尽量少睡觉,一天也就睡四个小时左右,我却是从来不睡的,也没觉得困,所以我的名字叫无眠。” 冷嫣奇怪地问:“那你很累很累的时候就没觉得想睡?” 无眠说:“我脑子比较奇怪,每隔六小时后脑勺就会经由脊椎向全身放射一股热流,热流过后,精神就好得很,力气也全部恢复——” 说到这里,无眠才猛地想起自己现在已经换了身体了,顿时张口结舌。 目长老知道无眠想的是什么,说:“你成了玄二公子,照样不需要睡觉的,这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你灵魂的秘密,是你们夭族人进化的结果,你是第一个完全进化成不用睡觉的夭族人,很好很好!” 话锋一转,问:“你刚才你说自己反应敏捷,怎么个敏捷法呢?” 无眠想了想,说:“我的奔跑速度比一般人快两到三倍,瞬间的反应似乎更快,到底有多快我也说不清楚——” “确实不简单!”披黑斗蓬人说:“六级的狂风武士竟然一刀杀不死他,我刚才看了那伤口,离心脏只有毫发之差,显然是刺入的一刹那他身体移动了的缘故,要知道,整个孔雀帝国,能修炼到六级以上的武士不会超过三百人,可以说个个都是万人敌,竟然面对面一刀杀不死他!” 无眠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忽然意识到他现在成了玄二公子,那两个六级武士不就成了的手下了吗? “哈哈,脸生黑痣的家伙,我要让你死得很惨!” 想到这里,无眠心情变得愉快起来,猛地想起一事,问:“长老,我现在这副身体能活几年?” 目长老声音变得冰冷:“这和身体无关,你的灵魂里有夭族印记,这无法改变,所以你一定要在短促的生命里为我们夭邪二族干出翻天覆地的大事来。” 无眠郑重地点点头,他也没指望换了身体就能摆脱夭寿的命运,而且表姐萦尘不能长寿的话,他也不愿意独自活得长久。 这时,萦尘在外面使劲拍打石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你们不是说可以救活我弟弟吗,怎么这么久没动静?” 无眠问:“我成玄二公子了,那我表姐怎么办?” 黑斗蓬人说:“你表姐会被我们带走,只要你好好当你的玄二公子,你表姐就很安全。” “威胁我?”无眠大怒:“不行,我表姐一定得和我在一起!” 冷嫣腾地站起身来,这女人个子很高,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裤,宽肩细腰,修长的双腿叉开,紧绷绷的充满了力量,斜剪的短发显得干练冷酷,寒星般的双眸盯着无眠,怒道:“你这是找死!——长老,这小子绝不可用,只会坏了我们的大事,还是杀了的好,虽然原计划失败,但玄二公子之死对整个帝国上层来说也是一个强烈的震撼。” 目长老摆摆手,温言道:“夭族少年,我们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是威胁你,你想想,现在让你们姐弟在一起,言语之间肯定会被人看出破绽,那时候不但你们两个的小命难保,恐怕整个夭族都将面临一场灾难!这样吧,三个月后我们把她送到你身边,希望那时你已经站稳脚跟了,这总行了吧?” 无眠坐起身,倔强道:“不,我绝不会和表姐分开的,她只有一年不到的寿命了,我要陪在她身边,我答应你们,我一定会小心应对的。” 冷嫣在一边气得雪白的细牙咬得格格响。 目长老却不生气,笑道:“你还真是不计后果软硬不吃呀!不过呢,重感情,敢坚持,这我很欣赏,好,我答应你。” “长老——” 冷嫣和黑斗蓬人同声反对:“这太危险,一旦事情败露,我们一切努力就全白费了!” 目长老缓缓道:“我有一种直觉,这夭族少年能成大事。” 邪族人最重视直觉,他们的直觉非常准确,这是几百年来面对恶劣自然环境和帝国围剿追杀积累出来的趋利避害的神奇能力,而作为族中七大首脑之一的目长老更是屈指可数的精神能力大师,他既然这么说,冷嫣二人虽有异议,也只好闭嘴。 目长老对无眠说:“我们可以安排你们姐弟在一起,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月内你不能对你表姐说明真相,你得学会掩饰自己的情感,这很重要,性命攸关,你能做到吗?” 无眠想了想,郑重点头说:“我明白!” —————————————————— 请收藏,支持一下老孟,谢谢。 六、性感武士 目长老朝招了招手,无眠走近前,目长老慢慢站起身,伸出干枯的大手覆盖在无眠脑壳上,说:“你一个夭族少年混入贵族社会,步步荆棘呀,光靠不睡觉可不行,我给你贯注一点精神力,可以让你拥有‘耳视’和三次预知的能力——” “长老,万万不可!”冷嫣二人大声阻止。 目长老平静地说道:“每次移魂都会有一名邪族长老死去,迟早而已,我何必惜此精力多活那三、五个月!” 说罢,覆盖在无眠脑门上的大手陡然一紧,好象千钧重物一般压下来,黑暗里星光闪耀,脑袋痛得几乎要裂开,似乎有什么东西钻入脑壳,还好这剧痛很快就过去了,只是觉得头晕晕乎乎的,连退几步靠在石壁上。 目长老趺坐着,对冷嫣二人吩咐着什么,无眠头晕也没听清,过了半晌,就见黑斗蓬人跪下朝目长老重重磕了个头,然后起身出了石屋,听得外面萦尘惊叫一声,随即声音远去。 无眠怒道:“又抓我表姐干什么!”踉踉跄跄要追出去,忽然手臂被人用劲一扯,头重脚轻,一下子摔在地上。 冷嫣叱道:“给长老磕头!若不是你,他不会这么快就死。” “长老死了?”无眠满腔怒火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双手撑地抬头去看,见目长老端坐在那一动不动,他本来额头连着面颊,没有眼睛,这时却奇异地显现出两个深陷的眼眶来,整个人仿佛水分一下子被抽干,瘦高的身子也佝偻起来。 冷嫣跪在地上,腰肢挺直,高高的昂着头。 无眠呆呆地跪坐着,心里非常难过,他虽然和这位目长老相处不到一个小时,但这位面相怪异的老人却给了他极其可亲的感觉,目长老临终说的话还在他耳边响着:“——我给你贯注一点精神力,可以让你拥有‘耳视’和三次预知的能力——每次移魂都会有一名邪族长老死去,迟早而已,我何必惜此精力多活那三、五个月!” 无眠和冷嫣都沉浸在悲痛中,没有注意到那只名叫小漂亮的小猫熊溜了进来,短短的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 角落里那个邪族情欲高手利令的灵魂之光本来已经黯淡下去,眼看就要消散,这时象是受到了什么吸引,蓝光又明亮起来,悄无声息地向小猫熊靠近。 就在小猫熊抬头看向蓝光的一刹那,那团蓝光从小猫熊两眼之间穿入,融入了它的脑袋。 石室里陡然一暗,冷嫣站起身来,看到利令脑门上的蓝光没有了,就以为他已经魂消魄散,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跪坐在地上的无眠说:“你记住,今天有两个邪族大人物为你而死,真希望目长老没有看错你!” 无眠朝目长老磕了三个头,起身问:“我表姐呢?” 冷嫣冷冷道:“你放心,已经按长老的吩咐办了,我们还要给你安排一个合理的失踪理由,免得让人疑心,让开——” 无眠退后几步,冷嫣双手轻弹,三粒暗红色的小丸分别落在目长老、邪族人利令,还有那个死去的无眠身上,三团绿火立即燃烧起来。 无眠“啊”的叫了一声,冲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绿火焚烧,这种感受真是难以言喻。 火光映照下,无眠看到小猫熊蜷缩在一边,赶忙抱起,怕火烧到它,小猫熊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傻傻的样子。 绿火极其猛烈,很快的,三具尸体化为了灰烬。 冷嫣转身走出石室,见无眠还呆立在那,很不耐烦地说:“还看什么看,快走!” 无眠抱着小猫熊走出来,石门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光晶石在散发着微光,原来在门外的两个黑袍人和两个蜘蛛人、还有他表姐萦尘都已经不在,空荡荡的地道只有他和冷嫣两个人。 冷嫣摘下光晶石,厌恶地瞥了无眠一眼:“把这脏猫丢掉!” 无眠说:“这是我表姐的宠物。” 冷嫣摇摇头,自言自语说:“这哪象是能成大事的人?唉,目长老——”说着手举光晶石,转身向地道深处走去。 无眠这才发现她的十指白嫩尖细,完全不是刚才那挥舞着的暗红色触须的样子,她那低领的紧身衣露出修长的脖子和雪白的背脊,腰臀有韵律地左右扭摆,两条长腿迈动起来轻捷有力,双胯外侧分别系着一个小革囊,不知里面藏着什么厉害武器? 无眠把小猫熊藏在怀里,快步跟上。 地道深处传来“簌簌”轻响,走在前面的冷嫣立即止步,握着光晶石的左手迅速发生了变化,手掌象被压扁扯宽,将光晶石完全包裹起来,地道顿时陷入黑暗。 “簌簌”轻响来得飞快,还听到了急剧的喘息。 冷嫣喝问:“是谁?” 就听到前方地面“咚”的一声响,有人从顶壁跃下,呼呼喘气说:“冷侍者,是我,腾步。” 光晶石淡淡的光线铺展开来,无眠看到一个蜘蛛人伏在地上,一摊鲜血正慢慢扩大。 冷嫣急步上前问:“怎么回事?” 名叫腾步的蜘蛛人急切地说:“帝国士兵找到了这条秘密地道,一路搜索过来,空侍者和跃川他们四人带着那个夭族女孩从另一个出口走了,派我来向你报信。” 冷嫣弯眉一拧,骂道:“该死的东西,来得这么快!腾步你怎么样,还能逃吗?” 蜘蛛人腾步直不起身来,说:“我被他们砍伤了腿,走不了啦,冷侍者你快走吧。” 冷嫣白齿一咬,说:“那好,你在死之前把石房子里的骨灰处理掉。” 说罢突然身子疾退,来到无眠身前,腰一躬把无眠负在背上,迈开长腿,往地道深处飞奔起来。 无眠扭头看那蜘蛛人,那蜘蛛人双手撑地奋力朝石房子移去。 无眠说:“冷侍者,你放我下来,你带腾步逃走,我现在是玄二公子,正好让帝国士兵找到。” 冷嫣快步不停,短发往后掠起刮扫着无眠的脸,声音冰冷:“你以为我不想救自己的族人吗?如果你在这里被他们找到,失踪了大半天却完好无损,他们不会疑心吗?我得拼着命给他们造成一个挟持你的假象——好了,少啰嗦,抱紧了。” 冷嫣把手里的光晶石一丢,纤纤十指暴长,攀着石壁急速爬行,比在地上奔跑还快了三分。 前面地道转弯处涌出一群火把,帝国士兵追过来了。 七、披甲巨龙 冷嫣左手尖细的触须突然甩过去在无眠屁股上狠扎了一记,这下子出其不意,无眠受痛大叫了一声。 “追上了!追上了!放箭!”帝国士兵纷纷叫嚷。 “不要放箭!”有人大叫,“好象是我家公子的声音,公子——公子——是你吗?” 说话的正是玄二公子手下的那位戴着黄金耳环的六级奔雷武士金戈。 这时冷嫣已经掉头向后奔逃,一边低声说:“就说你被绑架了。” 无眠“咳咳”两声,叫道:“是我,我被绑架了,快来救我!” 金戈大喜,叫道:“是邪族人吗?你们逃不了啦,赶快放人投降,还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金戈身边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压低声音说:“大人真是高见,若不是大人稳重,我们差点中了邪族人的诡计,原来刚才逃出去的那几个邪族人竟是想把我们引开。” 无眠演戏很卖力,嘶声道:“快来救我呀——” 冷嫣反手给了无眠一个清脆的耳光,厉声道:“闭嘴!” 无眠脸颊火辣辣的痛,心知这女人对他不满,这下子假戏真做,打得够狠。 金戈叫道:“邪族人,不要乱来,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冷嫣“哼”了一声,身子一扭,朝左侧岩壁冲去。 无眠吃了一惊:“这是干什么,要撞墙?” 哪知岩壁突然裂开一道大缝隙,爬进去竟是一条斜斜向上的秘道。 冷嫣双手触须抓着两边石土,爬得极快,无眠身子压在她曲线起伏的背臀上颇觉尴尬。 听到秘道下方人声鼎沸,金戈率人大呼追来。 大约爬了半里路,突然草根纷飞,冷嫣背着无眠冲出秘道,眼前一亮,竟已回到了城外地面上,不远处就是郁郁葱葱的墨兰大森林。 天蒙蒙亮,已经是次日清晨了,空气闷热,相比来说地道里还更凉快。 无眠说:“你快走吧——” 话音未落,右边灌木丛后钻出几十个帝国士兵,领头的军官高喝:“什么人?” 冷嫣右手在胯间革囊一摸,“嗖”的一声,一道银光飞出,那军官“啊”的一声向后便倒。 冷嫣猛冲过去,双手触须飞舞,卷住拦路士兵的脖子一甩就是几米,眨眼间冲开包围,朝墨兰大森林大步飞奔。 忽听得隆隆震地声响,森林边缘出现一队披甲龙,这些披甲龙有三米多高,背部覆盖着厚厚的硬壳,拖着铁锥一般的尾巴,奔跑起来比骏马还快,传说这些龙都是洪荒异种,很早就灭绝了,近百年来才重新出现在孔雀大陆,经过几十年的努力,被帝国军队驯养成坐骑,这就是所向披靡的龙骑军。 这队披甲龙约有二十多头,每头披甲龙的背脊上都有三名身披犀甲的士兵,手执长枪短弩,居高临下,气势逼人。 冷嫣停住脚步,胸脯急剧起伏。 这时,金戈提着巨大的战锤也追出来了,高叫:“大小姐,二公子被这个邪族女人挟持了!” 一字排开的龙骑军当中那头体躯最为庞大的披甲龙龙迈着沉重的步子出了队列,龙背上只有一个骑士,还是个女骑士,一身银鳞细甲,未戴头盔,满头银丝在脑后挽成一个圆髻,额头宽广光洁,目光澄澈冷静,显得极有智慧,容貌也是很美,只是眉毛稍浓,颧骨稍高,少了两分妩媚,却多了三分英气。 冷嫣侧头低声说:“这就是玄翎,帝国财政部首席理财使,现在是你姐姐了。” 龙背上挺腰端坐的玄翎冷静地问:“邪族人,你抓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干什么?” 帝国贵族平均能活一百二十岁,二十四岁才算成年,所以今年二十一岁的玄二公子还算是未成年人。 冷嫣左手向后,长长的触须凝成五根尖刺,对准无眠的双眼,扬声道:“用帝都大牢里的一百名邪族囚犯来换这个白痴吧,不然我就让他死!” 玄翎淡淡地说:“帝都离这里有三百多公里,我就算答应你,也必定耗费很多时间,邪族人,你不害怕日久生变吗?” 冷嫣短发一甩,骄傲地昂起头,冷笑说:“应该害怕的是你,你弟弟在我手上,我随时可以让他死。” 玄翎却问:“邪族人,你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吗?” 冷嫣道:“你们贵族不是一直认为我们邪族人卑贱,可以任意处死我们吗?现在我以一条贱命拼这个贵族公子一命,岂不是很占便宜?” 这时有一个士兵骑士大角鹿靠近玄翎,向她禀报着什么,玄翎点点头,说道:“这样吧,邪族人,你另开一个现实可行的条件,比如用四个刚被我抓到的邪族人来换我弟弟如何?” 无眠和冷嫣都是一惊。 一队帝国士兵拖着四个双手被反绑的囚犯从龙骑军后面走出来,四个囚犯脖子上勒着牛筋索,牛筋索一扯,四个俯趴着的囚犯被迫昂起头来,其中一个身材纤小、长发披散,正是无眠的表姐萦尘。 无眠大惊,脱口叫道:“姐姐——” 冷嫣赶紧刺了他一下给他提醒。 玄翎当然以为无眠是在叫她,冲这边点头说:“小翼,别怕。”又对冷嫣说:“怎么样,四个换一个?” 四个囚犯除了萦尘外,另外三个分别是蜘蛛人跃川和那两个黑袍人,看来只有披黑斗蓬的空侍者逃脱了。 无眠见姐姐萦尘被人象狗一样勒着脖子在地上拖,愤怒得全身发抖。 冷嫣低声咒骂了两句,朗声说:“算你们狠,好吧,你们先放人,让他们进入大森林。” 玄翎处事极为干脆,手一挥,几个士兵上前替萦尘四人解去束缚,退开几步,让出一条道。 蜘蛛人跃川和两个黑袍人都受了伤,三人向冷嫣齐齐点头,然后互相搀扶着向大森林走去,只有萦尘还坐在地上。 “咦,这个女的怎么不走?”玄翎问。 奔雷武士金戈答道:“这女的是夭族人,她还有一个弟弟,就是这姐弟俩惹事,惊了二公子的坐骑,这才让邪族人趁机抓了二公子去,这姐弟俩想必是邪族人的奸细,早有预谋的。” 萦尘哭道:“我谁都不认识,我只是找我弟弟,我只要我弟弟!” 玄翎低声吩咐将萦尘带到一边,等下再审问。 无眠这时已经不在冷嫣背上,被冷嫣左手触须绑着倒提着,听着姐姐的哭喊,无眠眼泪滴在地面草茎上。 好半晌,冷嫣不说话,玄翎也耐得住性子,在静静等候。 冷嫣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非常焦急,眼看太阳就要升起来了,邪族人在阳光下身体会非常难受,有的还会失明。 又过了一会,就见五里外的森林上空腾起一支焰火,是一道笔直的黑烟,冷嫣知道那是跃川他们表示安全的讯号。 冷嫣倒提着无眠,迈开大步朝玄翎迎去,冷冷道:“等我进了森林就放人。”说着傲然从庞大的披甲龙身边穿过。 玄翎在她身后说:“你若不放人,我们就会一直跟着到你天边。” 金戈率十余名墨兰总督府的武士跟在冷嫣身后,相距不过二十米。 冷嫣轻蔑一笑,心想:“这白痴本来就是要放的,不然的话我一进森林谁能追得上!” 墨兰大森林是帝国第三大森林,方圆数万平方公里,以毒蛇猛兽种类繁多而闻名,一般人不敢踏进这森林。 八、诛邪神水 冷嫣在森林边缘一株高达五十米的绿磷松下停步,凝神倾听森林里的动静,确信没有埋伏,扭头看着玄翎、金戈等人,说道:“站住,退后五步。” 玄翎等人依言退后,就见冷嫣右手一伸,五根触须竟伸展三米多长,缠在绿磷松树干上,身子随即离地腾起,那五根长长的触须交替甩动,转眼就升到十多米的高处。 “放开他!”玄翎大叫。 冷嫣“嗤”的一声笑,叫道:“好,还你弟弟。”左手触须松开,把无眠从半空中丢下。 金戈厚实的身躯这时竟敏捷如猿,飞步赶上,正好接住飞坠的无眠。 冷嫣舒展开触须,正要向另一株树缠去,这森林里林木密集,她荡秋千一般从这棵树跃到那颗树,比长臂猿还快几倍,眨眼就会踪影不见,试问谁能追得上她? 就在这时,猛听得左前方有人急叫:“冷嫣小心!” 这是空侍者的声音,冷嫣悚然一惊,就觉树木轻颤,一片淡红色的水幕从树顶罩下,被枝叶一阻隔,形成了毛毛细雨,覆盖了周围三十米的范围。 冷嫣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这就是头顶上空扑下的水沫散发出的味道,这种液体是专门对付邪族人的,名叫“诛邪神水”,一被沾身,身体的变异就会消失,一个小时内没有任何超能力,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冷嫣知道厉害,这味道闻着就已经让她恶心欲呕,当即身子急坠,避开水沫斜斜冲向另一株树。 奇变又生,地面堆积的腐烂落叶突然飞扬起来,一道刀光闪电般划出,冷嫣身在半空,转避不灵,耳边听得空侍者的声音叫道:“抓住。”这时也来不及看,凭感觉左手触须往上急甩,正好搭在空侍者伸过来的触须上,借力腾起,同时感觉后腰一痛,已被刀锋划过,而纷纷扬扬洒落的“诛邪神水”也有几滴落在她身上。 从落叶里冲出的正是那个脸生黑痣的六级狂风武士结藏,待要乘胜追击,却听到身后的玄二公子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稍一犹豫,黑斗篷人已经抱着那邪族女子消失在浓密的林木间。 无眠眼见冷嫣危急,却又无力相助,只好装着疼痛难忍地样子大喊大叫,没想到后脑勺突然象被闪电击中一般,一股强大的热流经由脊椎传遍全身,四肢百骸象被剁碎了一样剧痛无比。 无眠后脑勺每隔六小时就会放射热流,没想到换了一副身体还是这样,唯一不同的是以前热流经过后身体会非常舒服,现在却是痛如刀割,全身痉挛扭曲。 玄翎奔过来急问:“小翼,你怎么了?” 假痛变成真痛,这戏自然而然演得逼真,把玄翎急得方寸大乱,以为冷嫣给他下了毒,现在发作起来了。 黑痣结藏过来问:“大小姐,要不要继续去追,把那两个人抓回来?” 无眠一听,急了,强忍剧痛说:“我没事,只是摔下来震到了——身子。”又说:“那个夭族女孩,不要为难她,我还有事要,要问她——” 说到这里,全身的剧痛越来越猛烈,每一寸皮肉都在痛,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 一天时间不到,无眠晕了两次,第二次醒来发觉自己在一辆行驶着的华丽车厢里,一个挽着银色发髻气质高雅的美女盘腿坐在他身侧,边上还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侍女。 见他醒了,银发美女脸露笑容,黑黑眉毛一挑,柔声问:“小翼,身子还疼吗?”手指轻抚他的面颊。 无眠知道这是玄翎,是玄翼玄二公子的姐姐,但在无眠眼里,这完全是一个陌生的美女,除了表姐萦尘外,从没有别的女子对无眠这么温柔的说话和这么亲昵的举动,这让无眠很难堪,可又不好躲避,脸不禁的红起来,低声说:“不痛了。” 说着坐起身,伸伸手、蹬蹬腿,非但不痛了,反而觉得轻健有力了好多,难道这身体经过那番剧痛,就算是被改造过了? 玄翎见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稍微有些奇怪,用尖尖的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无眠的额角,嗔道:“你倒好,若无其事,精神抖擞,姐姐可被你吓得半死。” 无眠有点怕和玄翎说话,他是假冒的呀,言多必失,当下含含糊糊说:“姐姐,我头还是有点晕,还有,好多事都不记得了——”猛地想起目长老说过的话,赶紧补充了一句:“我有病嘛。” 听到这句经典口头禅,玄翎笑了,说:“好了,姐姐不会责怪你的,那些邪族人肯定早就盯上你了,他们也真能找机会,还好你福大命大——” 无眠想起留在地道里的蜘蛛人腾步,便问:“姐姐,后来你们在地道里发现什么没有?” 玄翎说:“除了一具邪族人的尸体之外没发现别的什么,只是墨兰城地下有一条这么长的地道实在让人吃惊,连总督都不知道。” 那个名叫月芽儿的小侍女眨着眼睛说:“一定是邪族人挖的。” 玄翎摇头说:“邪族人哪里能挖得出工程如此浩大的地道!本地人传说这是远古的一个已经消逝的文明留下的遗迹,是地下铁龙奔驰的通道——” 有人在车厢外谦卑地禀道:“大小姐,玄省长听说二公子途中遇险,特派使者前来慰问。” 玄省长就是玄翎、玄翼的叔叔玄丰,是南部行省最高执政官,这次玄翎带着弟弟就是去看望叔叔的,现在是在回帝都的途中。 玄翎便命车队暂停,让无眠和她一起下车,无眠这才看到拉车的竟然是一头披甲龙。 玄省长派来的使者见玄二公子安然无恙,寒暄几句,送上一车礼物便告辞了。 金戈和结藏迎上前躬身施礼。 玄翎点头说:“两位将军辛苦了,这次玄翼有惊无险多亏了你们呀。” 身为玄府家将的两名武士齐声道:“都怪我二人照顾不周,让二公子受惊了。” 黑痣结藏望着无眠讨好地笑道:“二公子是大贵人,那些邪族小丑又能奈何!” 无眠看着他脸上那颗恶心的黑痣,想起他在自己心口上捅的那一刀,厌恶和痛恨的神情不自禁的从眼里流露出来,随即垂下眼皮说:“还好,还好。” 结藏是六级武士,感觉何等的敏锐,无眠眼里一闪而逝的仇恨他如何会看不到,心里大惊:“这是怎么回事?二公子为什么会这样看我?怪我没照顾好他?不会吧,那最多给我一个白眼,而刚才那眼神简直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呀!” 结藏看着无眠的背影,心里忐忑不安,不知自已哪里得罪了这位二公子? ———————————————————— 零点还有一章,请书友们把票砸给我,老孟先谢了。 九、萦尘出逃 新书第一次冲榜,请书友们砸点推荐票,感谢! ———————————————————————————— 无眠以为自己掩饰过去了,跟着玄翎走到华丽的龙车边,前后一看,车队浩浩荡荡,除了二十多头披甲龙外,还有上百头大角鹿和独角兽,随从数百人,玄氏家族真是奢侈气派呀! 玄翎上了车,见无眠还站在那不动,便伸手说:“小翼,上来。” 无眠问:“姐姐,那个夭族女孩在哪里?” 玄翎说:“杀了。” 无眠全身一震,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玄翎笑了起来:“骗你的,没有杀。” 无眠这才有点血色,讪讪问:“那她关在哪里?” 玄翎瞧着他那样子,好气又好笑,问:“小翼,你该不会喜欢上一个夭族女孩吧?” 无眠赶紧否认。 玄翎朝后面那辆大角鹿拖的车子一指:“就在那车子里,你怀里的那只小猫熊也是那女孩的吧,我嫌脏,命人丢还给她了。” 无眠说:“姐姐,那我去看看。” 玄翎白了他一眼,挥了挥手,心想:“那夭族女孩也确实美,难怪小翼会动心,可是他现在还是一点不懂事的样子,就知道瞎混,唉,父亲的事要不要对他说呢?” 无眠来到那辆鹿车边,两个看守的二级郁雷武士向他行礼,无眠说:“你们两个离远点,我有话问这夭族女孩。” 两个武士赶紧向后走去,迎面遇到结藏。 结藏心神不宁,脾气很坏,喝道:“不看好囚犯,乱蹿什么?” 一个武士道:“二公子有话问那夭族女孩,要我们避一避。” 结藏看着无眠站在鹿车边上,心中一动,挥手让那两个武士走开,他自己绕到那辆鹿车的另一侧,装着巡视的样子,凝神倾听无眠与萦尘的对话。 只听得“呸”的一声,就见无眠连退几步,一边擦着脸上的唾沫,车厢里的萦尘哭骂道:“都是因为你害死了我弟弟,你们贵族没一个好东西!” 结藏赶紧过来表忠心,气势汹汹地问:“二公子,要不要我教训教训这个贱人?” 无眠摆摆手说:“不用,不用——”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说:“不要为难她,这夭族女孩我——我比较喜欢,明白吗?” 结藏连称明白,略感安心,但无眠那道仇恨的目光已经深烙在他心里,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 孔雀帝国疆域广大,国土面积近千万平方公里,但地广人稀,贵族和平民人口不足两百万,另有大约一百多万夭族人,至于邪族人,由于多年剿杀,估计人口数量不会超过二十万,除了邪族之外,其他种族都集中在帝都和八个行省统属的六十四座城市周围,城市之间没有更小的村镇,所以一路行来,除了城市繁荣,更多的地域是荒无人烟。 第二天傍晚,车队在距离帝都南郊两百公里外的一处树林边歇夜,玄翎说明天先回到帝都郊外的“飞羽庄园”,后天再进帝都。 披甲龙是食草动物,这里水草丰美,披甲龙吃得饱饱的围成一个大圈卧倒,圈内搭起十座大帐篷,玄翎、无眠的帐篷在正中。 帐篷正中悬着一块比巴掌还大的菱形光晶石,明亮而柔和的光线将帐篷里照得和白天一样。 这一天以来无眠又经历过三次热流过身,和第一次相比疼痛减轻了好多,觉得身轻体健,敏捷和力量快要赶上原来的身体了,而且丝毫不觉疲倦,看来晚上也不需要睡觉,这让无眠很是欣喜。 小侍女月芽儿侍候无眠用餐,给他盛饭,无眠的食量很大,他还没敢吃饱,玄翎就已经夸他现在胃口真好,怪不得身体好起来了。 光晶石的柔光下,玄翎掠发微笑的时候,无眠忽然发现她左耳闪闪发光,仔细一看,原来玄翎左耳戴着五颗小小的白金耳钉,这是五级烈风女武士的标志,五级以上的女武士相当的罕见,难道玄翎这样一个财政部的文官竟然是帝国高级武士? 帝国武士分为雷武士和风武士两大类别,雷武士注重力量,男性雷武士以黄金耳环为标志,女性雷武士则戴黄金耳钉,分九级,分别为:一级轻雷、二级郁雷、三级沉雷、四级震雷、五级惊雷、六级奔雷、七级霹雳、八级雷霆、九级雷神。 风武士注重速度,男女风武士分别佩戴白金耳环和白金耳钉,也分九级,分别为:一级劲风、二级强风、三级疾风、四级怒风、五级烈风、六级狂风、七级暴风、八级飓风、九级风神。 玄翎见无眠盯着她耳钉看,笑道:“怎么样,很羡慕吧,哥哥玄翦还是八级雷霆武士呢,九级雷神在世的只有元首天宙一个人,雷霆级的除玄翦之外还有五人,哥哥战功赫赫,三十岁不到就升为帝国龙骑军次长,升任总长只是时间问题,多威风呀,小翼你也要好好修炼呀,我们玄氏家族几百年来从没有升不上四级武士的成年男子,你虽然自幼身体虚弱,但现在身体好多了,你得加把劲,在一个月后的‘风雷比武大会’上争取成为一级劲风武士,你也别有压力,没晋级也没关系,明年再来,首先你得肯练,不许再偷懒,还有,以后不许再说‘我有病,我有病’,知道吗?” 无眠心想:“原来玄翦就是玄大公子呀,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前年奇云城的夭族人骚乱,杀了几个贪官污吏,就是这个玄翦玄大公子力主镇压的,屠杀了三千夭族人,心狠手辣呀!哪天教他死在我手里,为千千万万的族人报仇。” 玄翎见无眠歪着头看着别处,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嗔道:“小翼,听到姐姐的话没有?” 无眠不敢多说话,怕露馅,捧着头说:“姐姐,我头又有点晕了。” 玄翎气得直摇头,心想:“一说正经事就装病,唉,什么时候你才会长大呀,不需要姐姐为你操心呢?等玄翦回来,一定要把父亲之死的真相告诉他,不能让他再这么瞎混下去了!” 无眠和玄翎同住一个帐篷,两张行军床,用布幔隔开,侍女月芽儿睡在地铺上。 无眠睡不着,可也得装睡呀,他在想他有朝一日杀死了玄翦,那么玄翎会怎么办?无眠对贵族阶层普遍仇视,虽然这几日相处,玄翎对他关爱倍至,但他明白玄翎关心的是那个已经魂飞魄散的玄二公子,而不是他夭族小子无眠,这世上,只有表姐萦尘才是真正的对他好。 今天他偷偷去看过表姐几次,不过没敢和她说话,看到表姐整日流泪的样子他也很难受,好在一日三餐她都吃了,无眠稍觉放心,命看守的武士好生照看,不得虐待。 六个小时一次的的热流又来了,从脑后经脊椎流遍全身,充盈、温暖,无眠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是还没有活动过身手,不知有没有恢复到原来身体的力量和速度? 忽然听到帐篷外有人急叫:“大小姐、二公子,那个夭族女孩逃跑了!” 无眠腾地起身,几步冲出帐外,连声问:“跑了!往哪边跑了?什么时候跑的?” 来报信的武士说:“刚跑不久,结藏大人已经去追了。” 玄翎挽着银发出来,说:“那夭族女孩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问不出什么,就只知道说要找弟弟,结藏不是说她弟弟已经死了吗?小翼,这女孩你不能带在身边,有危险,夭族人心思难测的!” 无眠焦急万分,也不理玄翎,撒腿朝左边的树林跑去,表姐要逃,只会往这边,另外三面都是平地。 玄翎愕然,心想:“怎么跑得这么快?难道追女孩子就会这么有劲?”眨眼就见无眠消失在夜色里,赶忙命人追上去,别让他再出意外。 十、危机四伏 萦尘抱着小猫熊在昏暗的树林里向南奔跑,朦朦的月色透过枝隙洒在林间草地上,到处阴影幢幢,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森林里总是非常神秘,据说有山精树魅,但萦尘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管,她要逃走,她要去找表弟无眠,在墨兰城地道里那些邪族人骗她说会治好无眠,可是最后人影都不见。 萦尘心想:“也许眠弟还在那个地道里,我一定要找到他,唉,都快要两天了,从这里赶回墨兰城起码还要两天,眠弟不要饿坏了吧!” 萦尘心急如焚,越跑越快,长年的街舞锻炼让她身轻如燕,跑着跑着,一头黑发披散开来向后掠起,窈窕轻盈宛若美丽的精灵。 小猫熊一直在她怀里扭动,萦尘一边跑一边按着它,说:“小漂亮,听话,不要动,我们去救无眠。” 说话一分心,被藤条绊了一下,虽未摔倒,但身子向前跌跌撞撞,按着小猫熊的左手自然就伸展开来好掌握平衡,那小猫熊却趁机蹿到地面,圆滚滚的身子一跳一跳的往回跑。 萦尘急叫:“小漂亮,小漂亮,别淘气,快回来——”返身去追。 树林里忽然刮起一阵狂风,林木摇动,草叶纷飞,听得小猫熊“吱”的一声叫,跳起一米高,却原来是被人揪住后颈拎了起来。 风静树止,精悍如狼的结藏站在萦尘面前,脸上的黑痣醒目地丑陋,小猫熊在他手里“吱吱”乱叫。 萦尘迅速转身,她现在顾不得小猫熊了。 哪知结藏已先她一步拦住她去路,真是快如闪电,说道:“跑到哪里去?我家公子看上你那是你的福分,快随我回去。” 萦尘叫道:“我要去找我弟弟,你拦我干什么!”向左侧疾冲。 结藏又闪身将她拦住,说:“你弟弟早就死了,为这事二公子还怨恨我呢,我把你抓回去也算将功赎罪。” 萦尘站住不动,偷眼打量四下环境,想着怎么脱身,口里说:“我弟弟没死,你以为你那一刀杀得死我弟弟吗?他绝不会死!” 结藏问:“没死?那他在哪里?” 萦尘闭嘴不说。 结藏脸上黑痣颤动,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表面上却很恭敬地说:“你是二公子看上的人,若真要找你弟弟,我可以效劳,可若说他没死,那他会躲在哪里?地道里?不可能,后来是我亲自带人去搜索的,除了一具邪族蜘蛛人的尸体外没有别人。” 萦尘叫道:“不会的,他一定还在地道里。” 结藏诚恳地说:“这样吧,你和我回去,我去见二公子,求他帮你找回弟弟,萦尘姑娘,我知道你恨我,但当时我砍你弟弟那一刀也是救主心切,你要恨我那也没办法。”说着把小猫熊还给她。 萦尘抱过小猫熊,疑虑重重,她不相信这个捅了她弟弟一刀的人会有这样的好心,他根本不把夭族人当人看待。 结藏皱眉说:“要找的话就要抓紧时间了,都过去两天了,你弟弟伤得不轻是吧?来,我们赶紧回去求求二公子,这事拖不得。”也不等萦尘说话,向北大步就走。 这么一说,萦尘也急了,赶紧跟上去。 结藏头也不回地说:“你先和我说说当日的情况,这样找起来也有点头绪。” 萦尘迟疑了一下,想想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把那天无眠受伤后,两个人躲到井里,无意中发现地道,后来遇到邪族人的事一一说来。 刚说到在那石房子外无眠无缘无故晕倒时,小猫熊突然猛烈爬搔起来,把萦尘的衣服都抓破了,胸口火辣辣的痛。 萦尘惊叫一声,赶紧将小猫熊丢在地上,叱道:“小东西发癫了!” 结藏追问:“你弟弟昏迷后又怎么样了?” 萦尘想起无眠脑门上冒起的那团诡异的蓝光,隐隐觉得这事很重要,应该保密,便说:“石房子里出来一个披黑斗蓬的人,说能治好我弟弟,把我弟弟带进去,后来那披黑斗篷的人出来就抓着我逃跑,我问他我弟弟呢,他说不要多问,肯定能治好,然后就被你们抓住了。” 结藏背对着萦尘,脸上黑痣一下一下的抽搐,在紧张地思索:“这就奇怪了,那个夭族少年到哪里去了?从那地道里逃出两批人,第一批五个抓获了四个,逃掉的是那个披黑斗篷的,第二批两人,就是二公子和那个邪族女人,而地道里只有一具蜘蛛人的尸首,所以说那夭族少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萦尘姑娘,你在哪里?” 结藏听到前方左侧五十米外传来二公子的喊叫,迟疑了一下,应道:“二公子,在这里。” 急速的奔跑声“簌簌”传来,到了近前忽然放慢,然后就看到银发白袍的无眠从一片冷杉后面走出来。 无眠的奔跑速度让黑痣结藏惊疑,躬身道:“二公子,萦尘姑娘要去寻找她弟弟,属下准备陪她回墨兰城地道搜寻。”说着,微微抬起头,偷眼看无眠的反应。 无眠愣了愣,大感头痛,他就在这里,可姐姐却要去地道找他,当然找不到了,姐姐一定会伤心,说不会还会做出更激烈的举动,这可怎么办?这脸生黑痣的家伙还在一边目光闪烁,难道他看出什么破绽来了? 无眠暗自警惕,面上笑嘻嘻说:“萦尘姑娘,你弟弟已经不在地道里了,我那天夜里隐约偷听到那些邪族人说要带你弟弟去帝都,似乎和帝都大狱里关着的邪族囚犯有关,也许是想利用你弟弟做什么坏事,不过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弟弟,只要你弟弟没犯下太大的罪责,我也尽量帮他开脱,怎么样?” 萦尘将信将疑,美丽的大眼睛微微地眯起来,凝眸细看,月光下,这个玄二公子黑黑的眉毛很醒目,脸色不象第一次看到时那么苍白了,目光也没那么放肆,很可亲的样子,让她觉得这个贵族公子不会骗她,会帮助她找到弟弟。 萦尘心里“突”的一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她怎么能轻易相信一个贵族呢?弟弟生死不明,都是这个人引起的,她怎么能觉得这人可亲呢? 萦尘为自己竟然有点喜欢这个仇人而感到害怕和愧疚,低下头去,抱起脚边的小猫熊,一时茫然。 无眠斜了一眼结藏,心想:“这个家伙似乎对我有疑心,他是六级狂风武士,而我还没站稳脚跟,暂时无力除掉他,怎么办?”稍一沉吟,就听到玄翎在叫:“小翼——小翼——” 玄翎带着几名武士飞奔而来。 玄翎很生气,小翼太不象话了,为了一个卑贱的夭族女孩追入森林,他难道忘了前两天的教训了?那些邪族人说不定还在暗中跟着呢! 结藏上前禀报刚才的情况,玄翎瞥了楚楚可怜的萦尘一眼,心里拿定了主意:“这夭族女孩留着是个祸害,说不定就是邪族人的奸细,对小翼施美人计呢,杀了最干净。”嘴上说道:“萦尘姑娘,既然玄翼他答应了你,那你就放心,回到帝都我就派人严密搜寻,一定会有你弟弟的消息的。” 萦尘内心非常不安,她害怕自己会喜欢上一个贵族仇人,可听玄翎这么一说,她又只得留下,由玄府出面寻找无眠,总比她一个人去找有把握得多。 玄翎密令结藏监视萦尘,若她真是邪族人奸细,那就暗地里处死,不让弟弟玄翼知道就是了。 结藏欣然领命,他总觉得二公子从墨兰城地道出来以后就有了一个大秘密,要解开这个秘密,就得从这个夭族女孩入手。 ———————————————— 觉得这书还可以看,请收藏,谢谢! 十一、家族隐秘 “飞羽庄园”占地六十万公顷,距离帝都南门八十公里,是玄氏家族的地产,面积规模仅次于帝国元首天宙的“完美世界”和地氏家族的“丰饶之海”。 “飞羽庄园”分内庄园和外庄园,总共雇佣了一千平民和两万夭族人从事耕种经营以及饲养各类远古龙兽,由玄翎的舅舅吕奉先管理,每年向玄府缴纳十万金币。 车队进入“飞羽庄园”时天已向晚,很多衣着鲜艳的夭族人正从内庄园出来,这些夭族雇工只能在外庄园过夜,与墨兰城一到傍晚六点就要赶夭族人出城是一个道理。 至于说衣着鲜艳,帝国规定,贵族都是穿纯颜色的衣服,比如红就是红,白就是白,同一件衣服只能是一种颜色,表示纯净高贵,当然上、下身衣服颜色不同是可以的,而平民就不能穿纯颜色的衣服,得两色混杂才行,至于夭族人,更得三种颜色以上,所以越是打扮得五颜六色,地位就越卑贱。 无眠看着那些辛苦劳作又卑微活着的族人,心隐隐作痛,他没有能力延长族人的寿命,但他发誓要让夭族人、邪族人和平民甚至和贵族一样平等地活着。 这一刻,无眠真正觉得自己天降大任。 “玄翎、小翼,你们回来了!” 一个雄浑的嗓音让无眠吃了一惊,就见内庄园里大踏步走出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身高近两米,一身雪白的军服,双肩饰着火红的流苏,国字脸,眉目英挺,蓄着整齐的髭须,银发剪成一寸长,根根直立,精神如虎,举手投足间,都似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玄翎喜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无眠一听,原来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就是铁血屠夫玄翦呀,帝国龙骑军次长,屈指可数的八级雷霆武士,还真威风呀,不过看上去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为什么杀起我们夭族人却那么狠? 玄翦笑道:“回来三天了,元首召我回帝都商议军机大事,明天我就得启程回北疆,正愁等不到你们回来呢——咦,小翼怎么了,哥哥也不叫一声?” 无眠赶紧叫了一声哥哥。 玄翎看了无眠一眼,将玄翦拉到一边,兄妹两个低声交谈了好一会,不时转头看看无眠,脸色凝重,眼光复杂。 无眠心里直发毛,心想难道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不过这时也只有强自镇定。 只见玄翦点点头,走过来爽朗大笑说:“我们兄妹三人好久没团聚了,趁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回帝都去,小翼,来,哥哥带你去骑龙。” 当玄翦的贴身侍卫牵出次长大人的坐骑时,无眠惊呆了,这不是他见过的披甲龙,而是更凶猛、更高大的六角戟龙! 这六角戟龙昂起头来足有五、六米高,嘴巴又硬又弯,象巨大的鹦鹉嘴,鼻子上的独角以一个向上的弧度怒刺青天,另外五根尖角长在粗壮的脖颈上,就象是一个带刺的项圈,每根角都给人极大的威迫。 玄翦看着无眠被震慑的样子,哈哈大笑,双掌一击,那六角戟龙立即低下头来,玄翦攀着龙角爬上龙脖子,坐在两角之间那个黄金铸造的鞍座上,冲无眠笑道:“小翼,上来。” 无眠迟疑着上前。 玄翦大笑着甩下一根牛筋索,让无眠抓住,一把将他提上龙脖子,坐在前鞍,没等坐稳,六角戟龙就迈开强健的四腿出了内庄园大门,玄翦的四名贴身侍卫各骑一头披甲龙紧跟在后面。 玄翎在后面叫道:“哥哥,你带小翼先回城,我安排一下,随后就来。” “飞羽庄园”外面是平缓的丘陵草地,六角戟龙舒展开粗壮的四肢猛跑了一阵,速度至少是奔马的两倍,不多时便将庞大的庄园抛在了后面,四位骑披甲龙的侍卫也被越甩越远。 夕阳斜照,满目苍翠,玄翦在一处小山坡下勒住六角戟龙,用低沉浑厚的嗓音说:“小翼,我和玄翎商量了一下,决定告诉你一件事,这表明我们不再当你是小孩子了,你好好听着——” 无眠不知玄翦要对他说什么,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看来是有什么家族大秘密,当下坐直身子说:“好,哥哥请说。” 玄翦点点头,沉声说:“你别看我们家族现在风光无限,其实是危机四伏呀,你知道六年前父亲的真正死因吗?” 无眠知道玄二公子的父亲是帝国前内阁首辅大臣,位高权重,至于怎么死的他哪知道,不是说病死的吗?难道还是被人害死的? 玄翦也知道弟弟回答不上来,继续道:“父亲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短短三天就急病身亡呢?那时我和玄翎都太年轻,相信了那些人说得话,可后来想想不对劲,就想找给父亲看病的那位医官了解情况,哪知道那医官神秘失踪了!这事我忍了下来,这几年一直秘密追查那医官下落及其幕后主使,可是那医官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眠装出极其震惊的样子,好一会才颤声问:“哥哥找到幕后的主使了吗?” 玄翦说:“还不明确,不过想想当时哪个家族因我们父亲之死而获益,就能知道大概了。” 无眠不敢答话,他可不知道帝国上层那些争权夺利的事,只知道现在的内阁首辅大臣姓黄,叫黄射。 玄翦见弟弟眉毛拧起,嘴唇发抖,显然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便拍了拍他肩膀,说:“具体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清楚,你也别害怕,一切有哥哥处理,时机一到,我会让那些人偿还血债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改掉懒散的毛病,全力为一个月后的风雷大比武做准备,哥哥不要求你连升几级,但你必须获得一级武士称号,这样才有从军从政的资格,玄翎明天会给你带来一位新教师,你好好修炼就是了。” 无眠心里暗喜,他正愁学不像原来的玄二公子呢,有这契机,性情大变就有借口了,当即作出沉痛的样子说:“哥哥,我明白了,我不会给玄氏家族丢脸的,我一定痛改前非,你看着就是了。” 玄翦很欣慰,朗声笑道:“好,相信小翼不会让哥哥失望的——坐稳了,我们回帝都。” 八十公里的路程,六角戟龙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跑完了,如此庞大的身躯能保持这样的速度,实在惊人。 帝都巍峨的城墙耸立在暮色中,整座大城肃穆庄严,玄翦催动六角戟龙正准备从正西门进去,却听蹄声杂沓,一群举着火把的骑着牛头马的武士从城内奔了进来,双方在城楼门洞狭路相逢,六角戟龙体躯庞大,把门洞几乎塞满了,骑士们无法错身而过。 牛头马转身容易,按理应该骑士们退避,但这群骑士却很嚣张,纷纷道:“让一让,让一让,宇府夜猎,闲人退避。”堵着门洞不肯退。 玄翦的两个贴身侍卫骑着披甲龙刚刚赶到,见状大怒,龙骑军一向跋扈,更何况现在还占着理呢,张口就骂:“瞎了你们的狗眼,快滚回去,不然踩你们稀巴烂!” 骑士们怒了:“龙骑军就了不起呀,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一个个在马上扯着自己胸前的族徽,神气活现地说:“我们是宇府的,明白了吗?” 两名侍卫气焰顿时一挫,宇府宇擎鲸就是龙骑军总长呀,还是玄翦的顶头上司呢。 玄翦眼睛一眯,淡淡道:“我是玄翦,我们的坐骑转身不便,麻烦各位退一退吧。” 领头的几个骑士听说是玄翦,帝国威名赫赫的大将,这可不普通的龙骑军士兵,宇擎鲸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的,不禁面面相觑,迟疑着往后退去。 后面一个少女的声音叫了起来:“什么,叫我们让路,凭什么?你们这些软骨头,看到龙就害怕了?我平时怎么教你们的,要嚣张、要蛮不讲理、要横行霸道,你们全忘了?” 这少女语速非常快,声音尖脆,就象是一把锋利的剪刀在飞快地剪空气。 骑士们两边一分,冲上来一个骑白色独角兽的女孩子,一袭鹅黄色的裙装,黑色的长筒马靴,一双大大的眸子那么一转,幽暗的城洞都好象亮堂起来。 一个骑士低声道:“小姐,这是龙骑军玄次长呀。” “次长算什么,我爹还是总长呢!”少女抖着手里的鞭子,撇撇嘴,满脸不屑的样子。 玄翦脸色一沉,却又听少女快语如剪地问:“等下等下,是玄氏家族的玄次长吗?” 没等玄翦他们回答,那几个骑士赶紧说:“是呀是呀。” 少女一改怒气冲冲的模样,笑靥如花,说:“原来是玄次长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玄翦心下得意,他是帝国最年轻的高级将领,武艺卓绝,模样又高大威猛,上至贵族,下至平民,不知有多少怀春少女把他当成崇拜和暗恋的偶像,看来眼前这嚣张跋扈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玄翦一笑,说:“你是宇总长的千金翩翩小姐吧,我以前在贵府见过你的,你可是叫我玄叔叔的。” 宇翩翩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说:“是吗?这城楼里光线暗,我一下子没认出来嘛,对了,玄次长,你弟弟玄翼回来了没有,我正找他呢。” 玄翦一愣,看了看坐在身前的无眠,心想:“没听说小翼和宇擎鲸的女儿有来往呀。”当下也不及细想,伸手在无眠后腰一戳,示意他坐直,笑道:“翩翩小姐的眼神不大好使呀,玄翼不好好坐在这里吗,他刚从南部回来。” 宇翩翩好象才看到无眠这么个大活人似的,仰起脸,大眼睛直勾勾,满含情意似的说:“玄翼,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好了,你先回府,等下我来找你说话。”说着,率先退出门洞,她的随从骑士也一下子退得精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祝书友们圣诞快乐! 十二、神秘小姐 玄翦心有疑问,这时却不方便问,催动六角戟龙进了城,宇翩翩一伙勒马城门两侧,见玄翦他们出来,这嚣张少女还冲无眠妩媚一笑,娇声说:“等我哦。”扭头冲那伙骑士说:“不去打猎了,这黑乎乎的一点不好玩,回去回去。” 宇府骑士面面相觑,心想:“这不都是大小姐您嚷着要去夜猎吗,怎么就改变主意了!” 无眠“嗯”了一声,他有点紧张,巴不得少女赶快从眼前消失,他可不认得什么宇府翩翩小姐。 瞧着宇翩翩带人走远,玄翦皱起眉头问:“小翼,你和宇翩翩什么关系?” 无眠头大,有气无力地说:“就是一般朋友嘛。” 玄翦问:“你该不会喜欢上她那种没教养、仗着家族有点势力就四处招摇的女孩子吧?” 无眠坚决地说:“怎么会呢,我对她根本没兴趣。”这是实话。 玄翦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很好,她喜欢你没关系,你可千万不能喜欢她,知道吗,宇擎鲸和我们父亲之死脱不了干系,虽不是主谋,也算是帮凶,那笔帐早晚都要清算的。” 无眠说:“原来是这样呀,那我以后再不和她来往了。” 玄翦“嘿嘿”一笑:“幼稚了吧,你得照样和她来往,还得哄她开心,最好是让她爱上你,当然,你得时刻记住她的家族和我们玄氏是死对头,这叫美男计,嘿嘿。” 无眠心想:“目长老说他们原打算让一个名叫利令的邪族情欲高手占据玄二公子的身体,为了是勾引帝国元首的女儿天蕊塔,没想到落到我头上,还得对宇擎鲸的女儿施展美男计,真是阴差阳错!” 无眠对男女情感之事一窍不通,想想就觉得头痛。 回到玄府,无眠忧心忡忡,不知怎么应付即将到访的宇翩翩。 玄府***通明,人声鼎沸,夜里十点的时候,玄翎带着一伙家将也赶回来了,萦尘也被带来了,这是结藏的主意,对玄翎说只有在二公子身边,这个夭族女孩才会露出马脚。 夜已深,无眠以为宇翩翩不会来了,府役来报,宇府宇翩翩小姐到。 玄翦“嗬嗬”笑道:“我家小翼弟还挺有女人缘哪!” 玄翎诧异地问:“小翼,你什么时候和宇翩翩交往了?这位宇小姐脾气很坏,最爱捉弄人了,小翼你不要理她。” 玄翦说:“我玄府男人还会怕了他宇府的千金?女人嘛,强硬点就行。” 玄翦说得比较暧昧,自己先笑了起来。 玄翎嗔道:“哥哥,宇翩翩是个妖精,小翼老实,会吃亏的。” 玄翦笑道:“怕什么,这是在咱们府上,她还能强奸了小翼不成!”说着把无眠拖到一边,双手按着他肩膀,低声说:“小翼,你也快要成人了,这宇翩翩若对你有意,那你就不要客气,明白吗?” 无眠额头冒汗,含含糊糊说:“明白。” 宇翩翩换了一袭粉红色的裙装,纤足套着红色的水晶鞋,蓝紫色的长发用镂空的白金发箍束拢着,明眸皓齿,艳光四射,一看到无眠就笑,对玄翦、玄翎说:“玄次长、翎姐姐,您们是大忙人,不用陪我,我想和玄翼说点悄悄话嘛,放心,我们还小,不会胡来的。” 这贵族小姐说话又嗲又放肆,实在让人吃惊。 玄翦对无眠说:“小翼,好好招呼宇小姐,不得怠慢,明白吗?” 玄翎说:“好,好,你们聊,翩翩小姐不要捉弄我家小翼就行,他身体不好——” 宇翩翩很没教养地打断玄翎的话:“我知道,我知道,他有病嘛,放心好了,我不会欺负他的。” 玄翦、玄翎出了大厅,玄翎命结藏暗中留神,别让二公子受了欺负。 大厅里非常安静,雕刻成兽头形状的光晶石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宇翩翩就坐在无眠对面,忽闪着大眼睛盯着他看,半晌不说话。 无眠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勉强笑了笑,问:“有什么好看的?” 宇翩翩很认真地问:“我听你们玄府武士说,你在墨兰城被邪族人抓去了,过了一夜才救回来,你没受到什么伤吧,脑子有没有问题?” 无眠一愣,心想:“她怎么这么说话,谁脑子有问题!”口里说:“没什么,虚惊一场而已。” 宇翩翩又盯了他一眼,起身说:“我们换个地方说悄悄话吧,你们玄府哪处地方最僻静?”看了无眠一眼,又说:“问你也是白问,来,我们就到后园走走。” 这宇翩翩说话很是古怪,无眠心中疑惧,他不了解原先的玄二公子与这个宇翩翩的关系,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目长老说得没错,附身混入贵族社会,真的是步步荆棘呀! 玄府后园建有曲水假山,水是引的护城河的活水,汇成一汪数亩的小湖,又从地下河引出去。 小湖正中有一亭,经九曲回廊和湖岸连接,亭中悬着一盏红灯笼,淡淡的红光照着幽幽的湖水,颇有情趣。 宇翩翩坐在湖心亭里,四望空阔,夜色沉沉,便笑嘻嘻说:“这里不怕人偷听了,哎,玄翼你坐呀,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有这么可怕吗?我怎么觉得你这次从南部回来象是变了一个似的?” 无眠暗暗心惊:“玄翎、玄翦都没疑心,这女孩子倒是一针见血!”便摇摇头说:“刚回来,很累嘛,不爱说话,你有什么事快说吧,我头有点晕,想早点休息。” 宇翩翩目光凝重起来,不再是那副精灵古怪的样子,弯弯的秀眉一拧,问:“难道他们没和你提起我?” 这宇翩翩说话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呀,无眠捧着脑袋没理她,少说话总比乱说话好。 宇翩翩沉默了一会,贝齿轻咬红唇,又细细打量一下无眠,用一种很轻松的口气问:“玄翼,你认不认得一个叫利令的人呀?” 这话说得轻言细语,但在无眠耳里不啻于一声惊雷,心里陡起杀意:“我干脆就在这里杀了她,沉尸湖底,杀了她麻烦再大也比被她揭穿身份好。”想到这里,右手悄悄摸向腰间佩刀。 宇翩翩一直盯着他,这时“格格”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还挺狠毒呀,要杀人灭口,我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你也想下得了毒手?” 无眠嘎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宇翩翩自言自语说:“奇怪,我姐姐怎么会没和你说起我!” 无眠问:“你姐姐是谁?” “冷嫣呀,”宇翩翩说:“你不是大色狼利令吗?” 无眠又惊又喜,这少女竟是怪手美女冷嫣的妹妹,不对,冷嫣的妹妹怎么可能是宇氏家族的千金小姐,难道她也是换魂?便试探说:“冷小姐真好本事,竟做了龙骑军总长的爱女了。” 宇翩翩脸色顿时就变了,精致的脸蛋现出煞气,甜腻腻的声音也变得冷冰冰:“你不是利令,那你是谁?我知道你绝不是玄翼。”双手摸向短裙,那副样子倒想杀无眠灭口了。 无眠的耳朵突然耸了两下,赶紧示意宇翩翩别说话、别动手,他凝神倾听小湖边棠梨树下的动静,不知为什么,听觉越来越清晰,竟能听到棠梨树叶坠落的声音,躲在树荫下的那人的呼吸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无眠心想:“是谁在那里偷窥?”蓦然耳内奇痒,“嗡”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冲出了耳鼓,脑海里蓦然现出这样一幅画面:小湖边,棠梨树下阴影里立着一个黑衣人,脸上的黑痣清晰可见,慢慢踏入水中,缓缓向湖心亭游近。 原来这就是目长老放弃生命传给他的“耳视术”,只要耳朵能听到,脑海里就能显现声音发出地的画面,听到的就能看到,不受光线明暗、器物阻隔的影响! 就在这时,一柄锋利的小刀抵住无眠心脏部位,一具少女柔软的胴体带着迷人的芬芳靠在他怀里,一个细微但冷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告诉我,你是谁?不然我一刀捅死你!” 无眠注意力全在湖里的结藏身上,又知道宇翩翩是友非敌,所以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制住,忙说:“别胡闹,别胡闹!”手朝湖里指指,示意有人。 宇翩翩娇嫩的樱唇贴在无眠耳边,声若蚊鸣:“先告诉我你是谁?”说完转过头把晶莹可爱的右耳凑到无眠嘴边。 这一分神,无眠就看不到结藏的身形了,但怀里的宇翩翩不依不饶,不先让这个小魔女安心可不行,刀尖还指在心口上呢。 无眠就贴在她耳边三言两语把自己抢先附身的事说了一下,说话时热热的气息弄得宇翩翩雪白的脖颈一缩一缩的,显然怕痒。 无眠匆匆说了以后,又凝神听结藏的动静,发现这家伙攀在一块礁石上,露着半边脑袋,距离湖心亭大约十五米。 宇翩翩慢慢的把小刀插回裙底,忽然“格格”笑道:“哎呀,玄翼,你好坏,摸人家胸部!”说着抓起无眠的右手按在她翘翘的胸乳上。 ———————————————— 如果觉得还可以看,请收藏,谢谢! 十三、耳视之术 无眠吃了一惊,虽知她是演戏给结藏看,但还是头皮发麻,这女孩子也太放荡了吧。 隔着一层薄薄的绸衫,能清晰地感觉出掌心那突起的蓓蕾,无眠脸红了,他从没摸过女孩子这里呢,想抽回手,宇翩翩却紧紧按住,身子还扭呀扭的,娇滴滴说:“你坏死了,摸个没完呀!” 无眠只好装出很急色的样子说:“翩翩,我想你嘛,你让我亲一下,我这块蓝宝石送给你,这是我叔叔给我的——什么,你不要,不要我就丢掉。”手中一块鸽卵大的蓝宝石向后抛去,不偏不倚地砸向躲在礁石边的结藏脑袋。 黑痣结藏要避开这一砸不难,但怕被无眠发现,只好忍痛强挨,虽然他是六级的狂风武士,可脑壳毕竟不是铁打的,砸得好痛,听到湖心亭里两个春心荡漾的公子小姐在打情骂俏,好象还要扔东西,赶紧潜下水去,慢慢向岸边游回去。 这一切无眠全“看”在耳里,对怀里的宇翩翩低声道:“别胡闹了,偷听的人缩回岸上去了。”说着抽回手。 宇翩翩又把小嘴贴到无眠耳边:“我问你,既然目长老决定由你代替,那我姐姐为什么不把我的事告诉你?” 无眠想起冷嫣对他态度相当恶劣,苦笑了一下说:“也许你姐姐认为我这个夭族人成不了什么大事,要观察我一段时间,不想让你暴露吧。” 宇翩翩又叫了两声:“你好坏!你好坏!”低声说:“我是知道他们要对玄翼动手的,所以听说了墨兰城地道的事,就以为成功了,以为你是利令——我姐姐不看好你吗?不过我看你还可以,遇事还算冷静,也不怜香惜玉,嘻嘻,刚才还想杀我呢,真不错!” 宇翩翩还靠在无眠怀里,那暧昧的样子无眠吃不消,说:“冷——冷小姐,你坐端正吧。” 宇翩翩“吃吃”的笑,腻在无眠怀里不起来,说“什么冷小姐,我叫冷豪,是一男的,三个月前借了宇翩翩的身体,为的就是以后配合你行事,我很别扭哇,可是为了我邪族人能重见天日,成为帝国合法公民,我豁出去了。” 无眠目瞪口呆,宇翩翩身体是女的,灵魂却是男的,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宇翩翩站起身,绕着亭中的红木圆桌小腰扭呀扭地走,还冲无眠回眸一笑,问:“我美不美?” 无眠简直毛骨悚然。 宇翩翩朝湖边望了望,说:“那个人走了——你怎么回事,谁监视你,你露马脚了?” 无眠皱眉说:“是我玄府的一个家将,也许对我有点疑心。” 宇翩翩小嘴一撇,说:“你真差劲,才几天就被人疑心,你看我,活得多自在,好象我从来就是宇翩翩。” 无眠心想:“我能和你比吗,你肯定事先对宇翩翩有了很多了解,我是临时上场,两眼一抹黑呀。” 宇翩翩又坐下,很没样子地把双脚架到红木小桌上,她今晚穿的是短裙,脚这样一架,不但两条美腿尽露,而且还露了底,但她毫不在意,说:“这么说利令是死了,惨,那家伙原先还对我说过,他要玩遍上流社会的美女,好好为我们受压迫的邪族人出一口恶气呢,没想到便宜了你这个夭族人!” 无眠可没觉得占了什么便宜,他宁愿和表姐每日卖艺,只是这世道,卖艺都会莫名其妙丧命。 好比他乡遇故交,宇翩翩话特别多,唉声叹气说:“别扭死了,我成女的了,还有两个阔少爷整天追我,你说我烦不烦哪,心里有话又不敢对别人说,真要憋出病来了,以后有你就好多了,对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充当我亲密男友,好让那两个猪头死心,免得整天缠着我不放。” 无眠点头说:“那好,我们两个是得互相帮助才行,不过我听玄翦说宇擎鲸与他有仇,我们两个来往太多恐怕宇擎鲸会反对。” 宇翩翩赞许地说:“你不错呀,才来一天就打听到这样的绝密了,我爹,不不,宇擎鲸,他难得在家,没人管我的,你尽管来找我,我们可以从中挑拨离间,让玄氏家族和宇氏家族斗起来,这样就热闹了——” 无眠赶紧说:“不不,宇擎鲸那边你先不要露了口风,不然的话,玄氏家族可能一下子就垮了。” 宇翩翩点头说:“也对,玄氏家族现在势力不如从前,一旦斗不过宇擎鲸,垮了你就没得混了——”话锋一转,娇笑着说:“你看宇翩翩算不算一个美人?今年才十七岁呢,就熟透了,又白又嫩,我没事就摸摸这身体玩,也挺有趣的。”说着,纤纤玉手轻抚酥胸。 无眠摇摇头,心想:“邪族选的是什么人呀,冷嫣这弟弟也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家伙,真不明白为什么要他这个男的占据宇翩翩的身体!” 宇翩翩越摸越来劲,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瞟着无眠,说:“我还不知道这个宇翩翩是不是处女?没试过,要不我们现在试试?你可是我亲密男友哦!”说着,架在桌上的两条粉光致致的美腿乱晃,很是诱惑。 无眠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别别别,冷兄,你可别忘了,你是男人呀!” 宇翩翩白了他一眼,说:“可这身体是女的呀,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叫我冷兄,叫习惯了,万一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叫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无眠连连称是,岔开话题说:“对了,你们邪族到底派了多少人移魂进入贵族社会呀?” 宇翩翩撇嘴说:“你以为移魂就象接骨头那么简单是吧?首先要找到象你我这样能灵魂凝聚的人,这样的人很少有,一万个也挑不出一个,其次,每施一次移魂术就会有一名长老因为耗尽精神力死亡,而我们邪族能够施行移魂术的只有七位长老,现在已经死了两位了,我的鼻长老和你的目长老。” 无眠想起目长老,颇为伤感,却又有点好奇,问:“我的耳视术就是目长老传给我的,你呢?” 宇翩翩说:“我本身的‘如意蜘蛛手’因为换了身体就没得用了,鼻长老传给我的是‘闻香识人术’——”说着,娇慵地伸了一个懒腰:“我懒得和你细说了,今天累死了,都怪这娇生惯养的身体不中用,我先回去了。” 宇翩翩挽着无眠的手臂,象小情人似的回到玄府大厅,她带来的一队武士还在那等着呢。 宇翩翩一看到玄翦和玄翎就一口一个“玄大哥、翎姐姐”叫得亲热,说明天还要来找玄翼玩。 玄翦和玄翎颇为惊奇:“自己这弟弟竟有这本事,把个刁蛮任性的宇府小千金摆弄得这么乖巧,这也算是天赋了。”不禁刮目相看。 无眠送宇翩翩出大门时看到结藏远远的朝这边望,便用肘捅了一下宇翩翩小腰,附耳说:“看到没,左边那根红柱子下的那个人,下巴生颗黑痣的,就是这家伙对我起疑心,得想个办法除掉他。” 宇翩翩“嗯”了一声,低声说:“你先稳住,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想办法的。”说罢噘起红嘟嘟的小嘴要和无眠吻别。 无眠心里一阵恶寒,没办法,只好凑过去吻了她一下。 宇翩翩眨眼一笑,骑上雪白的独角兽,带着一群宇府武士走了。 无眠少不了要被玄翎盘问,玄翦说:“不要管太多,小翼不是小孩子了,只要牢记哥哥说过的话就行了。” 当晚歇息,无眠找了个理由把原先服侍玄翼的两个侍女赶走,把玄翎的小侍女月芽儿要了过来,因为这几天他和月芽儿比较熟了,而且月芽儿是服侍玄翎的,对玄翼不怎么熟悉,月芽儿今年十四岁,平身出身,父母双亡,长得白白净净,挺乖巧的。 一到夜里,无眠就很苦恼,他睡不着,还得装睡,只好等外间的月芽儿睡着了,才又爬起来,他很想去看看表姐萦尘,却又知道非常时期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情感,百无聊赖,想找找玄翼有没有日记什么的,也好多了解他一点,但找了半天没找到,估计玄翼这懒家伙不会记什么日记,在案头看到一部《孔雀帝国百年名诗精选》,便拿起来从头细看,他现在是贵族了,得多学点知识不是? 夭族人短命,但却非常聪明,几乎个个都有过目不忘之能,一夜之间,无眠就把《孔雀帝国百年名诗精选》给强记下来了,也算是腹有诗书了,天快亮时,他才钻进被窝装着睡觉,过了一会,听到外间的月芽儿起床的声音,他也就装出刚醒的的样子起床了,月芽儿服侍她洗漱。 脚步声响,玄翦来了,大声道:“小翼,起床没有,给你请的老师来了,风武士当中的顶尖高手,不是你姐姐的面子哪里请得动!” 十四、西海灵蓝 无眠赶紧出门,只见玄翦雄健的身躯在前,后面跟着银发窈窕的玄翎和一位黑发女郎,这女郎二十多岁的样子,黑发梳成一束翘在脑后,鼻子两侧有几粒细细的麻雀斑,眉眼算不上漂亮,个子也并不高,但两条腿明显比一般人修长,一袭蓝白两色的紧身衣勾勒得腰细臀翘,身材很是动人。 “小翼,这是我好朋友西海灵蓝,帝国仅有的三名七级暴风女武士之一,曾经是元首爱女天蕊塔的贴身保镖,现在姐姐把她请来教你,真是大材小用,委屈了人家,你可得好好修炼哦。” 玄翦微笑地说着,显然和这个西海灵蓝交情不浅。 “七级暴风武士西海灵蓝!”无眠眼睛瞪大了,他听说过这个女人,平民出身,以坚毅、执著、不屈不挠著称,十三岁那年,她为了给母亲配药治病,独闯号称有进无出的“黑漠大森林”,杀死了巨犀双头兽,两年前以全胜战绩从六级升入七级,名声比八级飓风男武士还要响亮。 “玄翼拜见灵蓝老师。”无眠深施一礼,心里还是难以相信她这苗条的身子里能蕴含暴风的力量。 西海灵蓝虽是平民,但性情高傲,内心其实是瞧不起这些贵族的,如果不是玄翎曲意下交,她是不会高攀的,冷冷道:“拜我为师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一是跟我学剑时不许提‘我有病’三个字——” 玄府二公子“我有病”的口头禅看来是人尽皆知了,玄翎尴尬一笑,对无眠说:“听到没有,你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别再耍那些小孩子的把戏。” 无眠觉得西海灵蓝这冷冰冰的样子有点象邪族女子冷嫣,当即保证再不说“我有病”那三个字了。 西海灵蓝接着说:“二是你要把从前学的那些技击术统统忘掉,因为我要根据你的体质因材施教。” 无眠心里暗喜,真是正中下怀,当即表示要把以前学的三脚猫功夫忘得精光,向灵蓝老师从头学起。 西海灵蓝见无眠态度还算恭敬,脸色转暖,说:“好,那我先测试一下你的资质——”,扭头问玄翎:“你弟弟测试过吗?” 玄翎摇头说:“没有。” 玄翦朗声说:“我这小弟自幼多病,所以一直没给他测试,不过他身上流的是我玄氏家族的血液,魔法抵抗力自然强悍。” 孔雀帝国地处东方大陆,崇尚武力,国民注重身体的修炼、潜能的发挥,而西方的“弓月联盟”五国却是以魔法称雄,东西方两大势力长期对峙,孔雀帝国贵族阶层的种族优越性也就是体现在这里,那就是天生的对魔法的抵抗能力强,相对来说平民比较容易受到魔法的伤害,所以军方的将领全是贵族,玄氏家族在这方面尤为突出,玄翦就曾一人杀死五名“弓月联盟”派来的的拥有高级魔法的暗杀者。 玄翦说起这个来充满了种族自豪感,这让西海灵蓝感到不快,论魔法抵抗力她确实不如这些贵族,但西海灵蓝有把握在任何魔法师对她施法之前抢先将其杀死,魔法师的体质是相当脆弱的。 西海灵蓝淡淡地说:“那就测试一下吧,光有魔法抵抗可不行,看看他的力量、敏捷、反应能力怎么样?我这里有一块小型测试水晶,还是天蕊塔小姐送我的,来,玄翼公子,握住它,把它焐热了就行。” 无眠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还能不能保持玄翼的血裔特性,而他那超人的敏捷和反应又不想暴露得太早,但西海灵蓝已经递过来一块小小的椭圆型的无色晶石,没办法,只好接过,握住。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西海灵蓝说:“好了。”正要从无眠手里接过晶石,突然清脆一声响,那块晶石裂成细小的碎片,从无眠指缝间纷纷滑落,旭日初照,晶石的碎末幻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彩虹。 几个人都呆住了。 玄翎说:“灵蓝,抱歉,弄碎了你的晶石,我会赔偿你的。” 西海灵蓝打量了无眠两眼,心想:“奇怪,晶石怎么会突然碎掉?除非是他的力量、敏捷、瞬间反应和魔防四项数值都超过晶石的测量上限,但这不可能呀,绝不可能。”说:“没关系,应该是晶石本身的问题,使用时间太长,自然分解了。” 玄翦说:“让小翼去帝国武学院的大型测试晶石那里测试一下就行了。” 这时,玄翦的一名侍从过来禀道:“大人,都准备好了。” 玄翦便拱手说:“灵蓝小姐,小翼风雷大考的事就托付给你了,我得立即赶去北疆,‘弓月联盟’五国又不安分了,军情紧急呀,我昨晚已向元首辞行,现在马上就要启程。” 无眠和玄翎、西海灵蓝还有帝国军政一些官员在北门送别了玄翦,玄翎乘马车去财政部处理公务去了,请西海灵蓝带无眠去帝国武学院测试。 无眠等玄翎的马车走了以后说:“灵蓝老师,我不想去测试,我怕测试出的结果不好影响我的信心,反正我会努力的,请灵蓝老师严格要求我。” 西海灵蓝“嗯”了一声,点点头。 二人在金戈、结藏等四名侍从陪同下回府,在府门外大街上又遇到了宇翩翩。 宇翩翩还是带着一队骑士飞扬跋扈的样子,叫道:“玄翼,今天陪不陪我?我可是你亲密女友哦。” 宇翩翩生怕别人听不见,叫得很大声。 无眠汗毛直竖,暗道:“冷豪大哥,你是男的哎,别装得太象呀!” 西海灵蓝说:“玄翼,修炼就从今天开始,要抓紧,离风雷大考只有二十九天了。” 宇翩翩听见了,斜了西海灵蓝两眼,见她容貌平常也就不在意,说:“哦,你要参加武士考级呀,你这是临阵磨枪、屎急挖坑呀,有用吗?” 听到这话的人都诧异:这位贵族小姐说话也太粗俗了吧! 西海灵蓝嘴角扯出一个鄙夷的笑,一抖马缰,“驾”的一声,打马在前。 无眠赶紧跟上,与宇翩翩交错而过时说了一声:“你别太张扬,危险!” 宇翩翩“格格”的笑,掉转独角兽跟上来,脆声说:“好好,我支持你考级,我到你府上看你怎么练的。”催动独角兽与无眠并肩,低声说:“笨哦,张扬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嘛,谁会想到一个假货还敢这么张扬的?” 无眠听她说得在理,侧头打量了她两眼,见她一头长发结成数十根小辫,头上、身上的钗呀钏呀这些小装饰品繁多,典型的小女孩打扮,水灵灵的眼睛里透着精灵古怪,心想:“谁能想到这是一个男人呀!” 宇翩翩见无眠看她,挤眉弄眼一笑:“看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挺美?哎哟,你可别真的爱上我呀,我吐——” 无眠哭笑不得,拿她没办法,冒牌卧底是很严肃很紧张的事,给她这一闹,就觉得世间的事都是儿戏,不过呢,心情也的确放松了很多。 无眠没想到的是,玄二公子还这么会交朋友,刚回到府上,仆役就说有三位公子在等着他了。 无眠挺怕见这些人的,担心言语露出马脚,问仆役:“是哪三位公子?” 仆役说:“一位是商情部洪总长的公子,一位是军机处荒中将的公子,还有一位就是星丁少爷。” 宇翩翩在无眠耳边笑道:“你的情敌打上门来了,荒公子就是追求我最起劲的一个,嘻嘻。” 无眠皱眉说:“我不见,翩翩你去应付他们吧,我要向灵蓝老师学习去了。” 宇翩翩噘着嘴说:“什么,你不吃醋?装样子也得装装嘛。” 无眠不理她,大步就走,心里暗生警惕:“这个宇翩翩有点变态了,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会精神崩溃,那我就要和她一起完蛋!” ———————————————— 新书冲榜,请赐推荐票,感谢! 十五、三日赌约 西海灵蓝已经在后园等着他了,见他没陪女朋友急急赶来,赞许地点点头,说:“玄翼,我知道你自幼体弱多病,但看你现在气色还不错,得多加强体质训练,我们风武士讲究速度,我先看看你的速度怎么样,你围着这个小湖跑一圈给我看看,用最快的速度。” 无眠尽量控制自己的速度,又得装出竭尽全力的样子,一圈跑下来,气喘吁吁。 西海灵蓝说:“速度还不错,不过我看你奔跑的姿势,你应该还有不少的提升的潜力,我教你一个初级飞纵术,你每天练习,第一天要在两小时之内跑二十公里,第二天跑二十二公里,每天累加,十天后跑四十公里,记住,用的时间不变,你能坚持吗?” 无眠郑重点头说:“能!” 西海灵蓝微感诧异:“这玄二公子不象传言说的那样惫懒呀。”当即把“初级飞纵术”传授给无眠。 无眠瞄着西海灵蓝那两条紧绷绷的长腿,很想见识一下七级暴风武士是什么速度,便说:“灵蓝老师,你给我示范一下吧,也让我有个追赶的目标。” 西海灵蓝淡淡一笑,心想:“你这纨绔子弟想达到我的水平,真是痴人说梦!”口里说:“好,你看着。” 在湖岸边也没见她怎么作势,双膝微屈,脱然一纵,好比鹰隼出击,一道蓝影掠过十五米的湖面,落到湖心亭上。 无眠真的震惊了,他原先能一跳五、六米,自以为不得了啦,没想到和真正的高手相比差距竟然这么大! 西海灵蓝没再示范,从九曲回廊走回来,说:“我只能这么教你,肯不肯练是你自己的事,我十天后再来。”说完转身便走。 无眠想着西海灵蓝刚才那一跃,真是佩服,正准备苦练,却听到“叽叽喳喳”说话声,宇翩翩过来了,身后跟着三个贵族公子,都是二十来岁的样子,前面那个身材比较高大,穿着雷武士的束腰短装,眉毛很粗,眼睛斜吊象驴眼,左耳戴着一只黄金耳环;另一个一袭白色礼服,小眼睛,厚嘴唇,笑口常开,貌似憨厚;最后面那个白白净净象女孩子,神情却是笑嘻嘻象小色狼。 宇翩翩知道无眠分不清这三位谁是谁,远远的就说:“玄翼,看到没有,荒木今天穿着武士服好帅吧?洪都一身白礼服也很显身材呀,嘻嘻,星丁呢,就不用说了,他越来越象女孩子了。” 胖子洪都腆着圆肚笑眯眯地走过来:“玄翼,你请的女老师呢?怎么不练了?怕我们偷师?” 浓眉吊眼的荒木撇嘴说:“玄翼,你怎么请个平民当老师呀,多没面子呀!” 宇翩翩故作神秘地说:“你们知道玄翼为什么这么刻苦练剑吗?他以前可是懒隋出名的。” “为什么?”三位贵族少爷齐声问。 宇翩翩说:“他哥玄次长发狠话了,如果通不过下月中旬的风雷大考,就把他两条腿都打断,让他爬着走路,所以他吓坏了,嘻嘻。” 荒木、洪都二人放声大笑,然后对无眠深表同情。 无眠颇为恼火,他急着要修炼呢,心想:“宇翩翩你捉弄别人也就罢了,捉弄我干什么呀!你到底是帮我还是来害我的?”脸上不现羞恼之色,说:“没这么严重吧,不过我的确得加把劲了,翩翩你别再逗我了,你喜欢荒木你就直说,干嘛非用我来激他呢!” 荒木一听这话顿时脸现喜色,他听宇翩翩说找玄翼做她男友了,很是愤怒,心想:“玄翼那病夫算什么呀,论人品、武功,哪样能和我比?不就是门第比我们荒氏稍微高那么一丁点吗,可我爹现在军机部担任要职,有实权呀。” 宇翩翩雪白的贝齿咬着红唇,大眼睛恼怒地瞪着无眠,瞪了一会,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飞快地走了。 无眠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荒、洪二人追宇翩翩去了,那个星丁却没走,看来他和玄翼最要好,说:“玄翼,你还真打算练呀,你吃得那苦吗?我父亲说了,准备花一千金币给我买一个荣誉三级沉雷武士称号,嘿嘿,也能挂三只黄金耳环呢,摆摆样子就行了,保镖侍卫那么多,难道还要我们去打打杀杀?你也叫玄翎姐姐给你买个风武士称号吧,照样可以从政从军嘛。” 无眠不认得星丁,但要说起星丁的的父亲星宿海那他肯定知道,星宿海是孔雀帝国三大富豪之一,帝国六十四个城市都有星氏的产业。 无眠瞧不起星丁这种人,说:“我姐姐不会那么做的,她要我凭真本事获得武士资格。” 星丁说:“好好,我知道你是新鲜劲上来了,想要名师出高徒是吧,那位大名鼎鼎的西海灵蓝准备怎么教你呀?” 无眠说:“每天跑二十公里,两个小时之内跑完。” 星丁大笑起来,叫道:“我打赌你坚持不了三天,你要是能坚持下来我输你一头极品独角兽,市场价六百万孔雀币的那种——你是要坚持不了,我也不要你赔我什么,就是东城女神你不许和我争了。” 无眠不明白他说的东城女神是什么,反正自己不会输,一拍手说:“一言为定。” 星丁精着哪,说:“我要看着你跑完这二十公里,就绕这小湖跑,嗯这一圈大约二百米,你就跑个一百圈吧——嘿嘿,你那小身板我还不清楚,你能跑二十公里!” 无眠勒勒腰带,掏出金壳怀表一看:“八点四十五分。”二话不说,闷头便跑,按照西海灵蓝教她的初级飞纵术调整着呼吸并控制着自己的步伐,一分钟跑一圈多点。 星丁起先还在一边笑嘻嘻喊着加油,后来看无眠跑了一圈又一圈,虽然满头大汗,但还在坚持,不禁有点佩服,叫道:“玄翼,瞧不出你还有股狠劲呀!” 黑痣结藏在小园那头朝湖畔窥视,他听说玄翎请了西海灵蓝来给二公子当老师,就想过来看看,两年前西海灵蓝就是轻松败他升入七级的,结藏来到后园才发现西海灵蓝已经走了,二公子在跑步,这个二公子越来越奇怪了,以前他哪愿意吃这个苦呀,不知道在墨兰城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二公子现在判若两人了。 无眠早已发觉结藏的踪迹,却依旧卖力地跑着,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刚好在十点四十分的时候跑完一百圈,最后那一圈他跌跌撞撞的样子显然已经竭尽全力了。 无眠这样子也不完全是在装蒜,他的确觉得累,毕竟这玄二公子的身体从没经历过这样的长时间的剧烈运动。 星丁和一个府役扶着无眠回到住处,星丁说:“好,玄翼,这第一天算你闯过去了,不过明天你还能跑吗,不要跑得吐血哦。” 无眠说:“跑,非赢你的极品独角兽不可。” 星丁笑嘻嘻说:“独角兽无所谓,不要和我抢东城女神就行——你先歇着,下午我来找你,我们去老地方。” 星丁走了以后,无眠洗了个澡,脑部热流刷过全身之后,体力完全恢复,不过他还是在床上躺到吃午饭时才起来。 玄翎回来了,听说弟弟上午跑了二十公里,非常高兴,亲昵地拍了拍无眠的脸说:“我的好弟弟终于长大了,知道努力了,姐姐真高兴——西海灵蓝的飞纵术很出名的,你能学到她的一半就不错了。” 午饭后,无眠想去看看表姐萦尘,问月芽儿那个夭族女孩关在哪里? 月芽儿和无眠相处了两天,觉得这个二公子脾气挺好,也不会象原先服侍过他的那两个侍女说的喜欢动手动脚占便宜,所以这小丫头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开玩笑问:“二公子不喜欢宇府的千金却喜欢一个夭族女孩吗?” 无眠不爱听这话,在他心目中表姐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宇翩翩怎么比呀,那是个男人呀,于是他问月芽儿:“月芽儿,依你说那个夭族女孩美不美?呃,就和宇翩翩比——” 月芽儿侧头斜睨着无眠,揣摩他的心思,说:“那女孩美是美,可二公子要是真的喜欢她,那么以后会伤心的。” 无眠明白月芽儿说的意思,心中一痛:“是呀,表姐是天宙四百六十年五月十三日出生的,今天是天宙四百七十九年七月十六日,她只有十个月不到的寿命了。” 夭族人除非是意外死亡,否则都会在满二十周岁生日那天猝然死去,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确切死期在一天天临近,无法避免、无力挣扎,是不是很残酷?很悲哀? 月芽儿看无眠脸色不好看,赶忙说:“二公子,月芽儿带你去看她。”领着无眠转过几道长廊,经过一个圆形门,两个府兵迎上来施礼。 无眠听到一阵疏疏落落的鼓声,正是他平时常敲的鼓调,只是节奏没有他敲得那么快。 无眠的“耳视术”顿时在他脑海里形成这样一幅画面:绿色的窗台下,一个穿着碎花绸裙的少女,黑色的长发披在肩头,手执鼓槌,敲着小方桌上的六面小鼓,一只毛色红黄相间的小猫熊蹲伏在方桌一角—— 无眠鼻子一酸,表姐非常挂念他呀! 十六、预知能力 月芽儿脆声说:“萦尘姑娘,我家二公子来看你了。” 无眠迈步进了木屋,凝视表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那只小猫熊“嗷”的一声蹿下来,绕着无眠的脚打转,很亲热的样子。 萦尘搁下鼓槌,施了一礼,垂眸问:“玄公子,找到我弟弟了吗?” 无眠在心里大叫:“姐姐,我就是无眠呀!”俯身抱起小猫熊,一边摸着它的绒毛,一边说:“你放心,已经派人四处追查了,我一定给你找到弟弟。” 萦尘抬眼看了一下这个白袍公子,他那眼神似含深情,不禁心慌意乱,两只手不知往哪放,说:“那多谢了。”又想:“奇怪,小漂亮怎么会和他这么亲热!” 无眠在一张竹椅上坐下,他很想在姐姐跟前多呆一会,陪陪她,可是又不知说什么好,心想:“宇翩翩还不知道我表姐的事,明天和她说说,让表姐去她那里,让她找机会和表姐说明这事,我这里那个恶狗结藏盯得太紧。” 府役找到这里来,说星丁少爷在门外等着了,请二公子出去玩呢。 无眠说:“我不去,让他自己去吧。” 府役去了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星丁的叫嚷:“搞什么鬼,他躲在这里干什么,有美女吗?”一头就闯了进来,一眼看到萦尘,更是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啊,真的有美女,玄翼你真不够意思,这样的美女藏着一个人看呀!” 无眠丢下小猫熊,拉着星丁走出去。 星丁还恋恋不舍地扭着脖子往后看,嚷着:“干嘛,看一下而已嘛——喂,玄翼,这美女是谁呀?真是极品。” 无眠直言说:“这女孩我喜欢的,你问那么多想干嘛?” 屋里的萦尘听到这话,心跳得厉害,又怀了希望:“这人说喜欢我不知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那他一定会帮我找弟弟的。” 院里的星丁笑嘻嘻说:“玄翼,你移情别恋了,太好了,那你以后不会再和争东城女神了吧?” 才见两次面,无眠就已经从星丁嘴里听过三次“东城女神”了,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含糊说:“打赌我可没输喔,极品独角兽准备好没有?” 星丁怪叫道:“你胃口也太大了吧!明天我还会来监督你的,我要看你跑到腿肚子抽筋——好了,现在走吧。” “去哪?”无眠问。 星丁白了他一眼:“去看东城女神呀,还能去哪里!” 无眠摇头说不去。 星丁上下打量着无眠:“玄翼你怎么回事呀?怎么怪怪的象变了个人似的?” 无眠最怕别人说这句话,赶紧说:“好吧好吧,那就去吧。” 星丁笑骂道:“你这家伙,现在还学会装蒜了,是不是想单独行动?你好阴险呀!” 无眠坐上星丁的羊豹车,羊豹这种兽类相当罕见,羊首豹身,有豹的速度,有羊的温驯,每头售价在五百万孔雀币以上,星丁这车就有四头羊豹牵引,可见豪奢。 车厢分为前厢和后厢,无眠和星丁坐前面,星丁的两个保镖坐在后面,都是五级武士。 玄府家将六级奔雷武士金戈骑着通体黑色的独角兽跟在马车后面跑,手里还提着那个巨大的战锤,一天到晚提着也不怕累。 车夫“驾”的一声,鞭梢撕裂空气一声啸响,四头羊豹舒展开矫健的身躯,拖着车向东城驶去,谁都没有发现黑痣结藏远远的徒步跟来。 帝都很大,方圆一百多里,从北城到东城也有近三十里。 无眠对东城女神一无所知,旁敲侧击,打听出一些大概,原来是一月前玄翼和星丁两人无所事事满城乱逛看美女,在东城一个乐器店铺外看到一个年轻女郎抱着一具竖琴登上一辆马车,当时只看到背影,两个人一致公认这是世上最美的背影,赶紧追,一直追到西方使馆区,看到那美丽女郎进了米兰公国使馆,之后的几天他们两个天天去使馆外恭候芳踪,每天总能看到那么一两次,有一回看到了正面,真是惊艳呀—— 星丁说着说着,忽然奇怪道:“咦,你问这些干什么,这你不都知道吗,我们是同谋呀!” 无眠掩饰说:“是呀,我是验证一下自己记忆会不会有问题,我不是在墨兰城出了点事吗,不过看来还好,这些我都记得。” 星丁笑道:“我看你吓一吓,气色反而好了,两小时能跑二十公里,比我厉害多了。” 羊豹车又快又平稳,半个小时就到了东城,转过且介亭,前面就是西方使馆区,米兰公国使馆位于中段,典型的米兰公国建筑风格,半圆型拱顶,长窗极大,饰以彩色玻璃,扶壁和墙垛都有玲珑的尖顶,廊柱高大,花圃整齐,一道铁栅门把使馆和大街隔开,两名身材高大的警卫手握铁戟守在铁门两侧,雕像般纹丝不动。 星丁让马车停在使馆大门斜对面,就那样趴在车窗上守株待兔,很痴情的样子。 无眠真郁闷,他对这风花雪月的事一点也不感兴趣,却还得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心想:“还好这东城女神是外国使馆的,如果是一般平民或者我们夭族女孩,这个星丁说不定就冲上门去调戏了!” 星丁也真有耐心,等了一个小时,使馆连个进出的人都没有。 无眠说:“我们先回去吧,今天怕是等不到了。” 星丁说:“再等一会,上次她也是傍晚五点多钟出来的,那天,她一头卷曲的金发映着夕阳,美得不得了,真的象女神呀,当时真的被她的美丽震惊了,脑子根本没有猥亵的想法,不过事后回想起来,色心才又开始冒头,我星丁就是想要得到她,玄翼你也想是吧,没关系,我们公平竞争。” 无眠一边听还得一边附和,没办法,这都是玄二公子给他留下的朋友和爱好,他得毫无怨言地继承下来,奉陪到底,不过被星丁这么一说,心里倒真有点好奇:“能让星丁这小子起色心不难,让他不起色心太难了,我倒要看看这个东城女神到底美成什么样了?” 星丁从衣袋里拈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忽然想起一事,对无眠说:“你等等我。”跳下马车往使馆区外撒腿就跑,他的二个保镖赶紧跟上。 没过一会,星丁跑回来了,手里抱着两束花,气喘吁吁地递给无眠一束,说:“我们要给女神献花——” 无眠伸手接过花的一瞬间,脑海里突然闪现这样的场景: 使馆铁门缓缓打开,一辆精致的马车驶了出来,车窗口现出一位金发女郎绝美的面孔,星丁拖着他冲上去献花,被警卫拦住,金发女郎冲他们微笑招手,表示愿意接受他们的鲜花,就在此时,街角一辆黑色的马车疾驰过来,朝女郎的马车撞去,两车接近时,黑色马车猛地燃起大火,火焰迅速将两辆马车吞没,他和星丁也陷身火海—— “玄翼,快看,开铁门了,哈,美丽的女神要出来了!” 星丁的叫声把无眠从恐怖的幻觉中惊醒过来,就见对面使馆的铁门正如他在幻觉中看到的那样缓缓打开,铁门后面,两匹驾车的斑纹大马拉着一辆描金绘彩的精致马车轻快地驶出来。 星丁拽着无眠跑过去,两名手持铁戟的使馆警卫立即冲上来拦截,那精致马车的天蓝色的窗帘被拉开,露出一张纯美的脸,一头长发如金色的瀑布般披下来,蓝色的眼眸象大海一般幽深,红唇象玫瑰花一般鲜艳,肌肤象牛奶一般白嫩,而且,那眉眼间流动的神采,更是美得无法形容。 星丁叫道:“我们是献花的,我们没有恶意。” 金发女郎微笑着示意警卫放他们过来,星丁兴冲冲地过去了,无眠站着不动,眼前盯着街道那头。 果然,一匹枣红色的牛头大马拖着一辆黑色的马车从街角转出来。 刹那间,无眠醒悟了,这是目长老赐给他的三次预知能力,原来当生命受到突如其来的威胁时这预知能力才会起作用! —————————————————— 晚上十二点冲榜,请书友们到时支持,老孟多谢了! 十七、鱼人刺客 无眠大叫:“星丁,快让女神退回使馆——金戈,拦住这辆车!” 六级奔雷武士对危险有敏锐的直觉,在无眠发话之前他就已经大步向黑色马车迎过去了,大喝:“停车!” 星丁手下那两个五级武士一个护在星丁身边,一个也冲上去拦车,使馆的两名持戟警卫也冲了上来。 牛头大马丝毫没有减速的态势,金戈大吼一声,战锤高举,准备把那牛头砸碎。 就在这时,黑色的车厢里突然迸发出一圈眩目的黄色光芒,金戈浑身一震,动作立即变得迟钝缓慢起来,巨大战锤好象舍不得砸向牛头似的,眼睁睁看着牛头大马拖着黑色车厢从眼前奔掠而过。 金戈大叫:“不好,这是迟钝魔法!” 不仅仅是金戈,被黄光波及的星丁和他那两位武士还有使馆警卫同样感到时间象凝固了一般,迈动一步比平常要多花三倍的时间,眼看着黑色马车撞过来却没办法逃避。 只有无眠依旧行动如常,他那超人的敏捷和反应能力这时显现出来了,瞥眼发现星丁的马车因为靠近路边没有受到魔法的影响,便急蹿过去,对车夫吼道:“快下来!”抽出腰间佩刀朝左边靠前的那头羊豹的臀部砍了一刀,羊豹剧痛,嘶叫着骤然奔跑起来,而右边两头羊豹却没动,受力不均,那车厢向左倾斜,轰然翻倒在路中间,黑色马车刚好疾冲而至。 无眠掉头猛跑,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随即火光冲天,热浪扑来,强大的气流象山一样压在他背上,只有向前一扑一滚,才勉强消去这股大力。 就在黑色马车爆炸的瞬间,两条人影从车厢里蹿出,借爆炸的冲力同时扑向东城女神乘坐的精致马车,其中一个身在半空,双手一推,一连串绿色的小火球好象夏日流萤一般粘附在马车周围。 黑色马车冲来、无眠用羊豹车阻挡、车辆爆炸、人影蹿出——这都是眨眼间发生的事,使馆的精致马车根本来不及退回铁门里去就被绿色小火球围住,这些绿火球是西方魔法里的“魔晶淬火球”,只需三秒钟,小火球就会连成一片,将碰触的东西焚为灰烬。 就在“魔晶淬火球”融合前的一刹那,车窗里的金发女郎玫瑰花瓣一般的嘴唇微微翕动,象是说了一句什么话,粘附在车厢外壁的“魔晶淬火球”突然倒飞回去,将施术者团团裹住,“轰”的一声,那人顿时烧成一个火人。 黑色马车跃出的另外那个人手里挥舞着两面黑旗,见同伴被大火包围,大惊,叫道:“反击魔法!你也是魔法师?” 金发女郎漂亮的蓝眼睛一眯,又说了一句什么话,就见挥舞黑旗的人身子颤抖了一下,却大踏步逼近,大笑道:“你的魔法对我无效,今天就是你们父女两人的死期,哈哈,黑旗军万岁!黑旗军万岁!”口里叫喊着,手里两把黑旗猛地掷出,这两把小旗的旗杆竟是精铁铸造的,杆尖锋利无比。 金发女郎美丽的大眼睛终于露出恐惧之色,正无处躲避,斜刺里一把刀旋转着疾飞过来,“铛”的一声把两柄黑旗一齐打落。 掷出黑旗者一愣,扭头去看,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得直扑出去,鲜血狂喷,当即毙命,一个巨大的战锤余劲不衰,在地上翻滚出好远。 奔雷武士金戈毕竟是六级高手,第一个挣脱“迟钝魔法”的束缚,飞锤击中刺客,赶紧去扶二公子。 无眠这下子摔得不轻,衣服磨破了,手掌和双肘都是血,这时已坐起身来,刚才飞刀打落黑旗的正是他。 那被火球包围的人竟还没有烧死,还在团团打转,在熊熊烈火中叫道:“我失败了!我失败了!我白死了呀!”一跤躺在地上,高呼两声:“鱼人伟大!鱼人伟大!”然后才无声无息。 使馆里的卫队这时才冲出来,将无眠和星丁等人团团围住,枪戟雪亮,喝令不许动。 众人的“迟钝魔法”这时都已解除,星丁吓得脸发白,还被一个警卫用铁戟顶着胸口,叫道:“这怎么回事呀,我们不是坏人,我爹是星宿海——”指着无眠说:“他哥哥是龙骑军次长玄翦,我们是来给女神献花的。” 精致马车里下来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的男子,四十多岁,满脸金黄色的大胡子,浓眉高鼻,衣衫笔挺,上衣口袋里垂挂着粗大的黄金表链,右手挽着的正是那位有着女神一般美貌的金发女郎,身材高挑,长裙曳地,低胸款式,露出半截雪白丰腴的胸脯。 这男子就是米兰公国驻孔雀帝国大使布朗特男爵,金发女郎是他女儿夏绿蒂。 布朗特命武士灭火,查看被烧死者的身份。 火很快扑灭,两名警卫仔细检查了那两具尸体,回禀道:“大人,烧死的刺客耳后有腮,脚上有蹼,的确是鱼人,另一个刺客应该是孔雀帝国的人。” 布朗特点点头,示意警卫放开星丁,又向无眠招手,请他过来,问:“玄翦是令兄吗?” 无眠点头说是。 布朗特爽朗地笑道:“我认识玄次长,哈哈,真是虎兄无犬弟呀,多谢你救了我,这鱼人是冲着我来的。”说着,要和无眠握手。 无眠伸出血淋淋的手掌,赶紧又缩回去。 夏绿蒂惊叫道:“他受伤了!” 布朗特把无眠请进使馆,命使馆医官为他洗净伤口,细心包扎。 星丁惊魂稍定,色心又起,见室内只有医官一名外人,便拍着无眠的肩膀奸笑道:“这下子好了,我们能和女神近距离接触了——” 突然拔高声音:“哎哟不好,女神该不会因为你救了她就以身相许吧!玄翼,你运气为什么这么好?受伤的为什么不是我呀!” 金发女郎夏绿蒂轻盈地走进来,挥手让医官出去,对无眠和星丁二人说:“我可以求你们一件事吗?” 星丁被她宝蓝色的美眸这么一瞟,神魂飘荡,连声说:“可以可以,什么事都可以。” ———————————————— 十八、女神凝眸 夏绿蒂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无眠,期盼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无眠点头说:“布郎特小姐请说。” 夏绿蒂又深深看了无眠一眼,说:“请你们不要把我会魔法的事说出去好吗?你们知道,这事若传出去,我会被驱逐出境的,可我不想离开这里,我要陪着我父亲,可以吗?” 米兰公国是“弓月联盟五国”之一,与孔雀帝国虽然战争不断,但彼此还是互派使臣,双方规定,孔雀帝国派往“弓月联盟”的使臣的武士级别不能超过三级,反之,“弓月联盟”则不能派出初级以上魔法师当使臣,而夏绿蒂刚才施展的反击术却是中级魔法。 星丁哪舍得这美丽女神被驱逐呀,抢先表态说:“布朗特小姐放心好了,我们不会说的,一个字都不会说——”扭头吩咐他的两个保镖不许说出去。 无眠看着夏绿蒂那妩媚的碧蓝双眸,心想:“这金发美女有点用美貌迷惑我们的意思,她的身份恐怕不那么简单吧?”当下也叮嘱金戈保密。 靴声橐橐,布朗特大使领着两个人进来了,一位是孔雀帝国负责外交的外务正卿万方,一位是负责帝都安全警卫的巡城使夜继白,这两位官阶都是从三品,也算是高官,听说米兰公国使馆出现鱼人纵火,就急急赶来。 夜继白、万方一见无眠和星丁,都认得,已故内阁首辅大臣的公子和大财神星宿海的公子呀。 布郎特说:“两位大人,这次若不是玄二公子相救,我可就要被烧死了,那就是外交大事件了!”当下将使馆门前惊险的一幕细说了一遍,有关魔法的事自然不提。 夜继白惊道:“西方的鱼人怎么会和黑旗军联手!” 布朗特问:“鱼人恨我是意料之中的事,黑旗军又是些什么人呢?” 夜继白说:“黑旗军是最近两年由一小部分平民组织起来的乱党,以反元首、反种族制度为宗旨,杀人纵火,妄图制造帝国混乱,我们正全力追查这些乱党,请大使大人放心,以后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 夜继白郑重向布朗特大使道歉,然后与万方告辞,一面向军机处和内阁汇报,一面加派巡警加强万国使馆区的警卫。 布朗特大使自然要留无眠、星丁二人用晚餐,星丁兴高采烈,无眠有点拘束,但他那少年老成、不亢不卑的态度让夏绿蒂小姐很感兴趣,对他频加青眼, 让夏绿蒂失望的是,无眠对她的美貌似乎无动于衷,只是礼节性的注视和微笑,根本不象他边上的星丁那样为她着迷。 晚餐结束后,夏绿蒂小姐郑重邀请无眠和星丁两人参加她二十岁的生日舞会,时间是七月二十一日晚上,也就是五天后。 星丁的羊豹车已经烧成了焦炭,四头名贵的羊豹成了使馆警卫的盘中餐,布朗特大使派马车送无眠、星丁回府,并说第二天要分别登门向玄府和星府致谢。 无眠回到玄府都已经夜里九点多了,玄翎还没回来,宇翩翩却在等他,瞧她的那样子似乎很不高兴,二话不说就把他拖到后园湖心亭。 宇翩翩今天打扮得很娇俏,大耳环晃晃荡荡,束腰的连衣裙把腰肢勒得很细,胸部和臀部前突后翘,无眠随便瞄了她两眼,她开口就骂:“死色狼,看什么看!” 无眠莫名其妙:“你发什么火呀,我哪得罪你了!” 宇翩翩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问:“你到米兰公国使馆干什么去了?” 无眠心想:“你消息倒是灵通,不愧是邪族间谍。”就把下午的事一一说了。 宇翩翩生气地说:“每个邪族人一生当中都有三次预知能力,这是我们应付恶劣环境长期锻炼出来的,如果我们邪族人没有这种预知危险的能力,那早就被屠杀光了,可是这么珍贵的能力就被你白白浪费掉一次了!” 无眠说:“怎么浪费了,当时我的确有危险嘛!” 宇翩翩说:“你不去那里怎么会有危险,这危险又不是冲着你来的,根本和你无关!” 无眠说:“星丁一定要拖我去,我不去的话就不象玄二公子了,别人会疑心的。” 宇翩翩撇嘴说:“别找理由了,你就是想去看米兰公国大使的女儿究竟有多美是吧?真是气愤,昨天在这里你还想杀我灭口,我还夸你不怜香惜玉,以为你不好色呢,没想到你是极度好色!” 无眠不再说话,眼睛瞪着她。 宇翩翩又说:“你知道鱼人是什么人吗?为躲避史前的那场大灾难,鱼人祖先就到海里生活,逐渐进化出腮和蹼,但那些仗着特权躲过劫难的米兰公国的所谓精英,却把鱼人当作异类加以剿杀,西方的鱼人就相当于东方的邪族,虽然我们目前各自为战,还没有联合起来,但鱼人是我们邪族天生的盟友,你现在却帮那些作威作福的官老爷杀鱼人,难怪我姐姐不放心你!” 无眠双手一摊:“我救米兰公国大使其实是为了自救,事先哪知道这些!就算这个鱼人成功烧死了布朗特大使,只会招来米兰公国对他们的报复,对他们的生存现状没有任何帮助。” 宇翩翩怒道:“依你说该怎么办?难道鱼人就任由他们屠杀,就不能反抗一下!” 无眠却问:“我们混迹贵族社会是为了什么?是暗杀一两个贵族高官来示威吗?” 宇翩翩一愣。 无眠微笑道:“我们是要进入为帝国权力中枢,从根本上改变夭、邪二族的地位。” 宇翩翩愣愣地看着无眠,半晌才说:“算你能说会道,这事就不怪你了,鱼人也是没脑子,不和我们联手却和黑旗军联手,失败也是活该。” 这宇翩翩不仅身体是女人,思维方式也很女性化了,心思变得很快。 听宇翩翩口气对黑旗军没好感,无眠问:“黑旗军究竟是个什么组织?不是说也反种族制度的吗?” 宇翩翩说:“是一伙自以为是的平民,首领是瞎了一只眼的独眼龙,他们反种族制度没错,但他们只为自己,认为平民应该和贵族平等,对夭族和邪族的生存困境毫不怜悯,就算他们成功了也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帮助,说不定镇压得更狠——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今天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对你说——我姐姐明天要见你?” 无眠浓眉一轩,问:“冷嫣来到帝都了?” 宇翩翩说:“早就到了,今天一大早我就收到了我姐姐的消息,她把你的事告诉了我,让我观察你一段时间,看你可不可靠?我留信说我已经把自己真实身份暴露给你了。傍晚我得到了姐姐的回信,骂了我两句,然后让你明天到‘飞羽山庄’等候,她会找机会和你见面的。” 无眠有点好奇,不知冷嫣姐弟是怎么联系的,问:“你和冷嫣联系这么频繁,不怕危险吗?” 宇翩翩得意地说:“你说我这么喜欢出城打猎是为什么?就是取信呀!不会有危险的,那种信就算落到别人手里也看不懂,那是我们姐弟俩自幼玩的一种游戏,只有我们姐弟两个人才明白。” 说到这里,宇翩翩把身子往无眠身上靠了靠,娇声说:“我们是一对小情人哦,哪有这么正正经经说话的,别人瞧见会生疑的,来,抱抱我。” 无眠心里直发毛,躲着她说:“现在没有人监视我——哎,哎,冷兄,我不得不再称呼你一声冷兄,你不能太把自己当作一女人,演戏太投入容易迷失自我,要时时记住自己表面和内心是两种人。” 宇翩翩坐正身子,盯着无眠看了一会,说:“你真的只有十八岁,怎么有点老奸巨滑呀?” 无眠淡淡一笑:“我是只有十八岁,但我是夭族人,十八岁的夭族人就等于是老头子了。” 宇翩翩笑了起来:“笨哦,你现在是玄翼的身体,可能活八十岁都不止,若是二十岁就死的话,那两年时间你就能掌握帝国的大权呀,做梦吧。” 无眠一笑,也不置辨,也没告诉她目长老曾经说过的灵魂印记的话,他二十年的寿命是不可改变的,但他要用这两年多的生命把这帝国搅个天翻地覆,搏一下,又何妨! —————————————————————————— 书友们,《夭邪》字数还不多,但请您先收藏,养肥了看,老孟的码字速度虽不快,但贵在能坚持,从《欲望塔》跟来的老书友可以证明这一点,新书需要您的支持! 十九、阴险结藏 作为帝国财政部首席理财使,玄翎参加了内阁年度军费开支会议,各军种为军费拨款争执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龙骑军获得了最大的一笔拨款,这当然有玄翎的功劳,散会时已经夜里十点多了,这时玄翎才得知米兰公国大使馆遭袭击的事,她弟弟玄翼受了轻伤。 玄翎匆匆赶回府上,看到侍卫长结藏守在门前,忙问玄翼怎么样了? 结藏一直在等玄翎回来,恭身说:“大小姐,二公子没事,刚才和宇府翩翩小姐在后园说话,宇小姐才走不久。” 玄翎便往后园走去,结藏跟在身后低声说:“大小姐请留步,结藏有重要的事禀报,是关于二公子的。” 玄翎听结藏语气不比寻常,便回过身来,看着五步外躬身叉手的的结藏,问:“小翼有什么事?” 结藏却先问:“大小姐有没有觉得自从墨兰城出事以后二公子有什么变化?” 玄翎心中一动,说:“我没觉得,难道结藏将军觉得小翼有什么变化吗?” 结藏不敢骤然说出他心里惊人的想法,只是说:“属下在府上三年了,对二公子比较了解,也曾教过二公子武艺,属下发现自墨兰城回来以后,二公子生活习性、言谈举止都与以前有些不同,不说其他的,就说他今天上午跑了二十公里的事,这在以前简直无法想象,还有——” “够了!”玄翎冷冷打断道:“结藏,你要明白自己的职责所在,你是为了保护玄翼的安全,而不是监视他的行动,他有什么变化和你无关,我也不允许你对别人说起这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结藏满肚子疑点要说呢,这一下子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连连躬身说:“是,是,大小姐恕罪,属下只是关心二公子,没有别的意思。” 玄翎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说:“好了,你退下吧。” 黑痣结藏碰了一鼻子灰,怏怏退下,心想:“这个二公子绝对有古怪,今天有使馆门前显现的敏捷和速度绝不是原来那个玄翼能够做到的!还有,看守那个夭族女孩的府兵告诉了我二公子午后与那女孩见面时说的每一句话,如果说二公子喜欢这个夭族女孩,那为什么又要欺骗她,二公子根本就没派人帮她找弟弟。这有两个解释,一是二公子只是戏耍这女孩;二是二公子心里清楚根本不可能找到她弟弟——” 一想到后面那个解释,结藏的心就一阵阵抽紧,他听说过这世上有夺舍移魂的传说,故老相传,一旦邪族人掌握了这种移魂的能力,那么这个世界就将发生根本的改变,难道邪族人已经掌握这种能力了? 结藏退出玄翎的视线,站在围墙边月光阴影下,他眉头深锁、目光阴鸷,他越来越坚信自己的怀疑,所有疑点都只有玄翼被换魂才能解释,现在的二公子就是那个夭族少年,但玄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现在仅仅是怀疑,并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说出来玄翎也不会相信,反而会遭到严厉的训斥,说不定会被玄府的人暗地里处死,因为这事关玄氏家族的声誉。 结藏慢慢走到关押着萦尘的那座院落外,想出了一条毒计,嘴角扯出一丝阴笑:“小子,我一定要让你现出原形的,不然的话等你站稳脚跟后就没有我结藏的活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 宇翩翩走后,无眠就在湖心亭练习“飞纵术”,反正他是不用睡的。 夜已深,四周岑寂,忽然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有个人来到湖边一座假山边上朝他偷窥,若不是他听觉敏锐,是听不出那细微的脚步声的。 无眠以为又是结藏,当下不动声色,继续奔跑,同时凝神倾听湖边棠树下的动静,耳内又开始奇痒,“嗡”的一声响,耳识连通目识,脑海里现出一个苗条颀长的身影,一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乱,容貌精致美丽,正是帝国财政部的冷美人玄翎,此时眼含泪花,手抚胸口,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无眠暗暗奇怪:“玄翎偷偷在一边哭干什么?” 玄翎见弟弟突然停下不练,以为被他发现了,便走出假山,站在月光下,叫了一声:“小翼。” 无眠跑了过去,问:“姐姐这么晚还不睡,站在这里干什么,吓我一跳。” 玄翎含泪一把抱住无眠,把他的脑袋搂在胸前,哭泣说:“小翼,姐姐见你这么刻苦修炼,心里好难受,姐姐知道你是听了我们父亲之死才懂得发愤的,姐姐刚才在想,我宁愿我的弟弟还象以前那样无忧无虑整天玩耍,而不想让他牵涉进家族恩怨和权力之争——” 玄翎把无眠抱得很紧,脸紧紧贴在她胸乳上,这让无眠非常不自在,玄翎虽然不苟言笑,可也是大美女呀,身材那真是凹凸有致,丰若有余,柔若无骨,更有一种女子特有的体香充塞在鼻翼间,无眠又不是她真弟弟,被这样抱住心跳得厉害,他虽然不好色,但并不是木头人,他想把玄翎当作他表姐萦尘,可还是觉得别扭。 玄翎松开无眠,又捧着他的脸,爱怜地瞧着他,说:“可是你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懂得了现实的残酷,那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你肯这么努力,姐姐又欢喜又心酸。” 无眠心里暗自高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玄翼是激于父亲被害,这才发愤努力嘛,平时举止有点异常也很好理解了。嘴上说:“姐姐,我长大了嘛。” 玄翎看到无眠手掌缠着绷带,忙问他伤得怎样? 无眠说:“没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米兰公国的伤药不错,明天早上就能全好。” 玄翎听了无眠讲述使馆门前遇险的事,担心道:“小翼你胆子也太大了,黑旗军可是杀人不眨眼呀,你现在名声出去了,黑旗军一定非常恨你,肯定要报复的,以后你出入千万要小心,我会多派几名侍卫保护你的,对了,刚才结藏还对我说起你的事——” 无眠心中一凛,随意地问:“结藏说我什么了?” 玄翎说:“他说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以前懒呀,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刻苦,的确让人奇怪,结藏当然不知道你改变的原因,也不能让他知道,这是我们兄妹姐弟三人之间的秘密。” 无眠脑子急转,结藏对他的怀疑已经明显化了,威胁越来越大,除掉这家伙已经是迫在眉睫的大事。 玄翎说:“小翼,你说我们是不是让结藏离开玄府,把他推荐给另外的贵族当侍卫?” 无眠当然不能让结藏离开,说:“这就不必了,他自以为是好心呢,我们若赶他走,难保他不心怀怨恨,他也知道不少我们玄府的事,若投靠我们的对手,对我们不利。” 玄翎欣赏地看着这个弟弟,发现他气质真的改变了很多,说:“小翼,姐姐现在才发现,我们三兄妹你最象父亲,沉稳而且有心计,玄翦呢,还是张扬莽撞了一点。” 这时无眠装作刚刚想起来似的说:“对了姐姐,昨天宇翩翩无意中对我说过二十天前她曾在宇府看到过结藏,是姐姐派他去宇府办事吗?” 一听这话,玄翎两道英气的眉毛顿时蹙起来,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明白了,他是宇擎鲸安插在我们玄府的奸细。”又冷笑一声说:“宇擎鲸也是一个蠢货,竟派一个脸部特征这么明显的家伙来卧底,他那个宝贝女儿还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无眠问:“姐姐打算怎么办?” 玄翎女强人的姿态出来了,冷酷地说:“我会找一个很好的借口除掉他的,这家伙是六级风武士,本事不小,我得好好筹划一下,确保万无一失,这事你不用操心,现在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 无眠说:“那好,我是好累了,在这里围着小湖转圈太闷,明天我想去‘飞羽庄园’修炼飞纵术,那里开阔。” 玄翎走后,无眠扯掉手上的绷带,那点小伤他早就好了。 二十、密谋反击 第二天一早,无眠带着一队武士出城去“飞羽山庄”,结藏没有跟去,他正在实施让无眠现形的计策。 一出帝都南门,无眠就看到红衣红裙的宇翩翩骑着雪白的独角兽在那等着了,她也要去“飞羽山庄”。 无眠骑的是金毛碧眼的独角兽,个头比宇翩翩的独角兽大,但全速跑起来竟然跑不过宇翩翩的独角兽,把宇翩翩得意的“格格”直笑。 八十公里的路程一个半小时就到,舅舅吕奉先把这个假冒的外甥迎进内庄园。 无眠心想:“内庄园防卫森严,冷嫣不容易混进来,我还得到外庄园去转一转,给她制造机会。” “飞羽庄园”占地极广,庄园里有山川河流,大片大片的牧场一眼望不到边,这里有帝国最大的披甲龙养殖场,成群的披甲龙在徜徉栖息,训练好后出售给军方,一头成年披甲龙售价不会低于一百万孔雀币,庄园每年输出一千头左右的披甲龙,这是庄园主要的收入。 无眠看到两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夭族少年正一左一右给一头披甲龙刷洗身躯,这两个少年皮肤黝黑,白白的牙齿和明亮的眼神显得健康而乐观,两个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应该是双胞胎。 一个平民管事看到二少爷,赶紧迎过来,一面喝令那两个夭族少年行礼。 两个夭族少年笑嘻嘻地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朝无眠深施一礼,齐声说:“二少爷好!” 无眠看着这两个少年就象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非常亲切,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那平民管事觉得夭族人不配和贵族少爷直接对话,便抢着说:“二少爷,他们两个是双胞胎,一个叫衣左,一个叫衣右。” “一左一右,真是好名字。”宇翩翩“格格”笑个不停。 庄园守卫来报,星丁少爷来了。 无眠望着宇翩翩无奈摇头,宇翩翩撇嘴说:“星丁是你跟屁虫呀,你快去把他打发了,今天我们有事呢。” 星丁在几名家将的簇拥下骑着一头火红的独角兽远远的走来,这独角兽太惹眼了,体躯并不算很庞大,大约四米长、二米高,比无眠的坐骑稍微矮小一些,那两只拳头大小的火红的眼睛不时闪烁红光,四肢肌腱强壮,含蓄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星丁看无眠和宇翩翩都盯着他的坐骑看,很是得意,大声说:“你们好好看着——”,指挥独角兽掉转方向,火红鬃毛的大脑袋冲着一片无人区域。 星丁伸手在独角兽粗壮的脖子上使劲拍了一下,就听那独角兽一声闷吼,大嘴一张,吐出一个直径超过一尺的火球,“轰”的一声砸在前方十米外的草地上,泥土飞溅,出现一个洗澡盆那么大的坑穴。 宇翩翩娇呼:“哇,这是能喷火的独角兽,很少有的。” 星丁洋洋得意说:“这就是我和玄翼的赌注,他赢了,这极品独角兽就是他的了,不过呢,我现在不打算和他打赌了。” 无眠说:“什么,你想赖皮?” 星丁跳下喷火独角兽,笑嘻嘻过来说:“不是想赖皮,我是要把这独角兽送给你。” 宇翩翩问明白了他们打赌的事,叫道:“星丁你好狡猾,知道打赌肯定输了,干脆做人情,你好奸诈呀。” 星丁笑道:“这叫智谋,懂不懂?我家是做生意的,不会白送人东西,我有条件的。” 无眠知道他又要说东城女神的事,说:“好了星丁,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先不和你争,让你笨鸟先飞,若你追不上可不要怪我。” 星丁立即向宇翩翩告状:“翩翩小姐你看,玄翼有了你这样的大美女,还要和我争别的女人,你怎么不管管他?” 宇翩翩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显出醋劲大发的样子,追问个不休。 正胡扯呢,玄府一名武士急急赶来,大声说:“二公子,那个夭族女孩要自杀!” 无眠大吃一惊,问:“出了什么事?” 那武士说:“那女孩说二公子欺骗了她,她要回墨兰城,不让她走她就自杀。” 无眠飞身攀上坐骑,“叱咤”一声,催动独角兽朝庄园大门奔去。 宇翩翩不知道萦尘的事,无眠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这时见无眠这么心急火燎地赶去,把见她姐姐冷嫣的事都抛在脑后了,大为不满,问那玄府武士是哪里来的夭族女孩? 武士说:“是二公子从墨兰城带回来的。” 宇翩翩一听,简直要气炸了肺,这个该死的家伙竟然把他的夭族相好都带来了,就不怕露馅砍头吗! 宇翩翩骑上雪白的独角兽朝无眠追去。 星丁搔搔脑壳,嘀咕说:“玄翼被宇翩翩这么个小辣椒缠上有苦头吃了。”也骑上那头喷火独角兽,带着四名家将随后追来,玄府和宇府的侍卫一起跟上。 宇翩翩的坐骑速度快,渐渐的追上无眠,大叫:“喂,你发疯了吗?” 无眠扭头看看,星丁他们离得还远,便说:“那夭族女孩是我表姐,只有半年多的寿命了,目长老答应让我和表姐在一起,我也答应三个月内不对表姐说明真相的。” 宇翩翩愣了一下,向无眠倾着身子伸手说:“过来,到我坐骑上来。” 星丁的喷火独角兽来得很快,马上就要赶上来了。 无眠轻轻一跃,跳到雪白独角兽的背鞍上,坐在宇翩翩身后。 宇翩翩扭头冲星丁等人娇喝:“离远点,不许打扰我们。”催动独角兽急驰而去。 星丁看着宇翩翩靠在无眠怀里乖乖的样子,不禁对无眠大为惊佩。 眼看把众人甩开了上百米,宇翩翩重重地“哼”了一声,头往后仰,翻着眼睛看无眠,问:“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和我说?我姐姐留言也没和我提起。” 无眠咬着牙说:“我也不和你多解释了,我现在面临危险关头,我表姐不会无缘无故闹着要走的,一定是结藏从中挑拨——”便把结藏昨晚对玄翎告密的经过一一说了。 宇翩翩撇嘴说:“你麻烦大了,你表姐成了结藏对付你的王牌了,我看你怎么应付!” 无眠说:“玄翎现在百分百相信我,我本想利用她除掉结藏的,没想到这家伙先下手为强了!” 宇翩翩说:“你既然知道这是个圈套就不该往里钻,这样吧,让我去看看,你不露面,结藏就无计可施。”心里却想:“干脆借结藏的手杀掉那夭族女孩,再找机会除掉结藏,这样干净,无眠这小子也就没牵挂了。” “不,这圈套我偏要钻!”无眠的语气斩钉截铁,“我已经想好安抚我表姐的办法了,我们将计就计。” 宇翩翩问:“你说你有什么计,你不说我不放心,你要知道,你若出事我也完蛋。” 二十一、情圣利令 无眠知道没有宇翩翩帮助可不行,便如此这般地把应对之策对宇翩翩说了。 宇翩翩翻了翻白眼,说:“你这是借机想和人家套近乎吧,你怎么这么好色?” 无眠骈指在她后腰上戳了一下,喝道:“少胡说!别忘了你的身份。” 宇翩翩被戳得“格”的一笑,腰肢软软,说:“我这叫以假乱真,懂不懂?怎么没人怀疑我,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好了,不说你了,不过你表姐以后还会给你惹麻烦的,这样吧,等解决了结藏,让你那表姐到我那里去,我找个机会把真相告诉她,省得她整天找弟弟到处惹麻烦。” 无眠喜道:“这样最好,那我们分头准备,你这坐骑借我用了。” 宇翩翩“嗯”了一声,掉转兽头,原地等待。 星丁等人旋风般赶上,星丁高声问:“玄翼怎么回事,停在这里干什么?” 无眠说:“宇小姐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打猎,我们是不是把夏绿蒂小姐也请来?” 星丁叫道:“不会吧,人家夭族女孩为你寻死觅活呢,你还想着打猎,太薄情了吧!” 无眠说:“你去不去请?不去我去,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星丁忙不迭地说:“我去我去,是在飞羽山庄汇合吗?好好,我现在就去。” 无眠见星丁带着几个侍从兴冲冲往东去了,便骑着雪白的独角兽往帝都南门猛赶,宇翩翩则返回“飞羽山庄”布置安排去了。 上午十点钟左右,无眠赶回玄府,看到府门前的广场上停着一队车马,分明是米兰公国使馆的车队,四周还有数十名巡警严密保护。 无眠心中一动,记起昨晚布朗特大使说过今天要来拜访玄、星二府,不知道夏绿蒂小姐来了没有? 无眠下了坐骑,府役过来牵过独角兽,月芽儿满脸焦急的迎上来说:“二公子,你快去看看萦尘姐姐吧,她刀比在脖子上,好吓人呀。” 无眠心里恨极了结藏,表面上依然镇定,问:“米兰公国大使的女儿来了吗?” 月芽儿点头说:“是,大小姐正在陪他们说话。” 无眠说:“月芽儿,你去那边候着,大使女儿如果要离开,你就请她等一会,说我已经回来了,马上来见她。”说完,大步往表姐萦尘住的小院奔去,转过一道回廊,角落里猛地蹿出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往他腿上扑来。 无眠吃了一惊,身子一闪,那团东西滚落在地。 “啊,是小漂亮。”无眠赶紧抱起那毛绒绒的小猫熊,左右一看,没看到有人,便压低声音说:“小漂亮,你不陪萦尘姐姐,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一边抚着小猫熊光滑的皮毛,一边往小院赶。 就在这时,无眠耳边响起一个微弱干涩的声音:“你,要,小心——” 无眠身子急转,却没看到身边有人,霎时间,冷汗浸透衣衫。 那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是我,小猫熊。” 无眠低头看臂弯里抱着的小猫熊,赫然发现那小东西那张几乎裂到耳边的嘴巴正一张一合地动着。 “啊,是小猫熊,小猫熊会说话了!”无眠惊得目瞪口呆,虽然他到说过“黑漠大森林”里有奇禽异兽成妖成精的传说,但小猫熊才多大呀,三岁多一点,它成精了? 小猫熊不顾无眠的惊愕,继续不紧不慢地说话:“我是,邪族人,利令,玄翼的身体,被你抢占了,没办法,我只好,寄魂在,小猫熊身上,开始连话都不会说呀,练了好几天才勉强会说两句——” “你就是那个情欲高手利令!”无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小猫熊说着人话,口齿越来越流利了:“对,就是我,别犯愣了,那个结藏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他就躲在萦尘姑娘住的那间屋顶上。” 无眠定了定神,点头说:“我知道是圈套,我会小心应对的,小漂亮,呃——利令大哥,你先去我表姐那里,在她脚边蹭蹭,撒撒娇——” 那小猫熊深沉地叹息一声,对自己的命运深感无奈,从无眠手臂滑下,贴地蹿去。 无眠跟着小猫熊进到小院,直奔那间木屋,却见表姐萦尘被绑在一张木椅上,嘴巴还勒着布条,不禁大怒,厉声问:“谁把她绑起来的?” 两个看守的侍卫赶紧上前说:“二公子,属下是不得以才把萦尘姑娘绑上的,萦尘姑娘要自杀呀!” 萦尘嘴被勒着不能说话,美丽的大眼睛含着泪,恨恨地盯着这个银发公子,这个人欺骗了她,根本没帮她找弟弟。 无眠站着不动,凝神倾听,果然听到屋顶有极细微的呼吸声,“耳视术”凭着这一点呼吸声就在脑海里浮现出结藏伏在房顶上的样子,象一条丑陋的壁虎。 无眠朝表姐走去,说:“萦尘姑娘,我没有骗你,我从来都不会骗你——”扭头冲那两名侍卫说:“你们先出去一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两名侍卫退出房去,无眠分明“看”到屋顶的结藏脸上那粒讨厌的黑痣抽搐着,显然以为要窥探到绝密,兴奋着呢。 无眠这时看到小猫熊没在表姐脚边蹭,却是爬在表姐胸前,小脑袋在那被绳索勒得愈发隆起的酥胸处磨蹭,发出惬意的“呜呜”声。 无眠心里一阵别扭:“这小东西是邪族情欲高手附身呀,这不是在占表姐便宜吗!”伸手揪住小猫熊脖子,把它丢在地上。 无眠一边表姐解绳索,一边压低声音说:“我已经找到你弟弟下落了,你别声张,我等下带你去。”说得声音虽轻,足以让结藏听到就行了。 萦尘听了结藏的挑唆后,对玄二公子痛恨无比,这时看到这真挚的眼神,竟是半点恨不起来,问:“你没骗我?” 无眠低声说:“我有没有骗你,你跟我去一个地方看看就知道了,记住,不许声张,不许吵闹。”说着,很自然在扶她站起来。 萦尘羞红了脸,挣开无眠的手,问:“去哪里?什么时候去?” 无眠道:“这个你别问,我让府役驾车送你到城外,你在那里等我一会。” 萦尘点点头,决定再相信他一次。 无眠安排萦尘上了鹿车,他自己直奔前厅,正好遇到布朗特大使父女二人在向玄翎告辞。 月芽儿叫道:“夏绿蒂小姐,我家二公子来了。” 衣冠楚楚的布朗特大使昂首阔步地走过来和无眠握手,再次对昨天的事表示感谢。 无眠应酬了几句便说:“真是太巧了,我正要去贵国使馆请夏绿蒂小姐去郊外打猎,今天真是好天气,不知道夏绿蒂小姐肯不肯赏脸?” 无眠浓眉银发,白袍飘逸,原先的病态一扫而光,整个人显得精力充沛,这礼节也学得似模似样,让一边的玄翎觉得很是欣慰。 夏绿蒂眸子发出蓝宝石般的神采,转脸看着她父亲,她来孔雀帝国几个月了,一直深居简出,但爱玩是少女天性,她很想去野外极情驰骋。 布朗特大使理了理浓密的髭须,微笑问:“玄翼公子都请了哪些人?” 无眠说:“龙骑军宇总长的爱女宇翩翩小姐和星财神的公子星丁,星丁已经去使馆邀请夏绿蒂了,不过他白跑了。” 布朗特爽朗地大笑起来,留下两个彪悍的侍从,便去拜访星宿海了。 无眠一早带去“飞羽山庄”的那一队玄府武士由金戈领头,这时才赶回来,却又看到二公子又要向城外出发了,真是疲于奔命呀。 夏绿蒂小姐穿着华丽的盛装,比之孔雀帝国贵族少女那单调的服饰实在是鲜艳得多,再加上金发蓝眸,美艳不可方物。 她骑着米兰公国独有的短翼尖嘴兽,这种奇特坐骑个头不大,只有两条腿,前肢进化成短短的翅膀,跳跃能力很强,使劲扑腾,能飞到三米多高,跑起来竟然不比宇翩翩的坐骑慢多少。 出了城,无眠看到两名玄府武士护着一辆鹿车在城墙边等候,打了个手势,武士护着鹿车便跟了上来。 无眠侧头微笑着说:“夏绿蒂小姐,我们慢慢走,等等星丁,他很快就会赶来的。”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星丁的叫声:“夏绿蒂小姐,我终于追上你了。” 那匹会喷火的独角兽喘着粗气赶了上来,真担心它会喷出火球来。 二十二、香艳计谋 黑痣结藏没有从玄府大门出去,而是逾墙而出,远远的他看到冒牌的二公子和米兰公国大使的女儿带着一队武士出了南门,他摸了摸腰间的冷月刀,心里镇定了一些,艺高人胆大嘛,他知道自己将要干出一件轰动帝国的大事,前内阁首辅大臣的次子竟然被夭族人移魂,这将让整个帝国上层震动,而揭露这惊天阴谋的就是他——六级狂风武士结藏,他将成为帝国的英雄,也许元首天宙会亲自接见他,并授予他一级完美勋章。 结藏越想越美,不过他也明白,玄氏家族是不会感激他的,揭露这事对他们家族损害太大了,结藏不可能再在玄府立足,但结藏不怕,他即将投入荒野中将统领的“诛邪部”,荒野中将已经向他发出邀请了。 结藏为了隐蔽自己,不用坐骑,全靠他轻捷有力的两条腿追踪无眠直到八十公里外的“飞羽山庄”,见冒牌玄翼他们只在山庄停留了片刻,就朝庄园西边的“圆盾山谷”行去,个个带着弓箭,架鹰牵犬,倒真是打猎的架势。 “圆盾山谷”以两山夹峙,形状好比两面巨盾而得名,山谷曲折幽深,绵延一百多里,山谷那端就是元首天宙的私人庄园“完美世界”,那里是严禁外人接近的。 山谷歧路多,结藏发现冒牌的玄翼和载着那个夭族女孩的马车悄然向山谷另一侧移动,只有金戈和另两名武士依旧跟着。 仗着山间林木众多,结藏越追越近,离冒牌玄翼相距不过五十米,绕过一个山坳,山路陡峭起来,就见无眠命令金戈和另两名武士原地等候,那个夭族女孩下了鹿车抱着那只小猫熊和冒牌玄翼一前一后向密林中钻去。 结藏手心微微浸出冷汗,他知道谜底即将揭开,他攀上左侧悬崖,悄然无声地从金戈等人身边绕过,又追出半里路,明明看到冒牌玄翼和那夭族女孩走在前面,转眼就不见了。 结藏心陡地提起来,身形如电闪,出现在无眠二人消失的地方,却见左边山壁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象是被开天利斧直剖至山腹深处。 结藏看到藤萝缠绕的山罅中白袍一闪,便猫着腰跟了进去,心里有点奇怪:“那个冒牌货把那夭族女孩带到这里来干什么?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把实情说出来吗?” 前面那两个人停住不动了,还传来那夭族女孩的惊叫,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这里没有回旋的余地,结藏不敢追得太近,便攀住山壁间的老藤爬到高处探视,隐约看到冒牌玄翼的脚边躺着一个人,绑得紧紧的,背朝外,还在挣扎,又听到“嗬嗬”的声音,显然这人嘴巴也被堵着。 结藏脑子急转:“绑着的人是谁?这冒牌的二公子为什么带这个夭族女孩来看这个人?” 结藏下巴那颗黑痣突然控制不住地猛颤起来:“莫非那绑着的是真正的玄翼公子,当然了,是被换了身体的,这又是谁的身体?是那个夭族少年的吗?” 结藏迫切地想去看个明白,天从人愿,好象临时想起什么急事,那冒牌二公子拉着那夭族女孩急匆匆出来,没有发现悬在老藤上的结藏。 一等他们二人出了山罅,结藏就象弹丸般射出,狂风武士果然敏捷,半空中一个翻身,又轻又稳地落在那被绑者的身前,只见被绑者被塞在一个布袋里,牛筋索绕了一圈又一圈,绑得实在结实,一头黑色的乱发露在布袋外,看这头发的颜色与那夭族少年吻合。 结藏行事一向稳健狠辣,这时也不敢大意,抽出冷月刀,用刀背在布袋上一拨,要将那人拨转过来看看他相貌。 就在布袋翻转的刹那,结藏突然发现绑着的那一圈圈的绳索开始迅速滑动,他好不机警,立即抽身后退,刀尖遥遥指着布袋,静观其变。 只见那布袋上的绳索迅速松开,原本横着的布袋陡地竖了起来,露在外面的依旧是后脑勺,头发蓬乱,却很长,布袋慢慢滑落,先是伸出一只手,莹白如玉,五指纤纤,轻柔地梳理着长发—— 布袋继续滑落,露出骨肉停匀的香肩,线条流畅的背部如凝脂一般,光凭视觉就感受得出肌肤的滑腻和娇嫩,再往下,曲线一收,是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圆润无瑕,如琢如磨—— 结藏眼珠子急凸,盼望那布袋快快滑落到底,没料到那布袋被曲线骤然抛起的臀部阻住了,这样诱人的细腰丰臀围着这样粗陋的布袋,竟是分外的魅惑。 “咕嘟”一声,急得结藏猛咽口水,同时心里也感觉事情有点不妙:“怎么会是个女人!这女人是谁?” 围着布袋的半裸美女一边用手梳理着长发,一边慢慢转过身来,长发披下来遮住半边脸,只露一只眼冲结藏嫣然一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呀。 结藏象是被这笑容吓到了,连连后退,干涩地说:“啊,是宇小姐!” 宇翩翩神态得意,丝毫没有被人偷窥的羞愤,她上身是一丝不挂,两手抱在胸前,手掌覆盖在那对鸽乳上,看得出她很想放开手尽情裸露,不过呢,也许觉得结藏这家伙不配看,所以才没放手。 山罅出口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结藏惊慌回头,宇翩翩的尖叫很适时的响起:“啊——不要啊,不要啊——” 无眠带着金戈大踏步进来,星丁和他的手下、还有一群宇府武士把个窄窄的山罅堵得水泄不通。 宇翩翩一看到无眠,立即跳出布袋,两腿粉光致致,还好穿着小内裤,飞快地从结藏身边跑过,扑到无眠怀里,捏着粉拳捶打无眠的胸膛,带着哭腔叫道:“你这手下非礼我,要强暴我,今天你不还我清白,我就和你拼了!”眼睛呢,却冲着无眠眨巴着。 无眠对宇翩翩的演技深感佩服,没敢多看她,她现在手不捂胸脯了,椒乳颤动,春光尽泄,赶紧解下自己的白袍给她披上,连声说:“对不住,对不住,怎么会这样?结藏,你竟敢对宇小姐无礼?” 最后这一句声色俱厉,身后的宇府武士更是齐声怒吼,震得山罅“嗡嗡”声不绝,不断有碎石溅下。 黑痣结藏倒是个狠角色,明白落入了圈套,把心一横,却也不怕,眯着眼睛和无眠对视,点头道:“算你厉害,但我告诉你,你还没本事留住我结藏——” 话音未落,狂风骤起,树叶沙石乱飞,让人眼睛都睁不开,无眠是全凭听觉捕捉到一条人影直扑过来,快得如风驰电掣,六级狂风武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的。 无眠早有防备,搂着宇翩翩向一边急闪,避到金戈身后,那奔雷武士金戈的精铁战锤已经迎着结藏挥出。 黑痣结藏原想抓走无眠,他要洗清自己的清白,只有揭穿无眠换魂附身的阴谋,但一扑未能得手,金戈已经拦在了前面,那奋雷一锤好比万钧巨石轰来,他没法和金戈正面对敌,风武士倚仗的是敏捷,这山罅腾挪不动,更要命的是还有一窝蜂的玄府、星府、宇府武士,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一旦被缠上那肯定得死在这里。 二十三、击杀结藏 飞沙走石中,结藏高高蹿起,从众人头顶掠过,直冲山罅出口。 一名宇府武士飞身而起,在半空中截住结藏,刀光幻化出两米多长的螺旋状红芒,这是四级以上风武士才有的能力。 结藏不敢大意,而且他不愿杀伤人命,他要给自己留后路,身子往左一偏,左脚尖在陡峭的的山壁上一点,整个人象一支离弦的箭往右前方射出,在右边山壁又是借力一蹬,呈“之”型路线逃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星丁手下的两名五级烈风武士一前一后跃起,两道挟着凛冽强风的刀光前后夹击结藏,这下子没有回旋余地了,除了硬拼没有别的出路,三道刀芒搅在一起,形成一个风暴的漩涡,两边山壁“沙沙”作响,似乎承受不住压力要继续开裂。 三人一触即散,烈风武士与狂风武士虽只相差一级,但差距却是很明显,以一敌二,两名烈风武士从半空中摔落,已经是受了重伤。 结藏后肩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闯了出去,山罅出口就在面前,只要一出山罅,凭这些人就不可能追得上他。 就在冲出山罅的一刹那,结藏突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明明眼前空无一物,但却好象触到了一层什么东西,这层东西象蜘蛛网一般把他全身都缠住了。 不远处,两个身材高大的异国武士一左一右护在一个金发女郎身侧,那女郎双手结着一个奇怪的手势,娇嫩的樱唇在喃喃低语。 结藏认得这金发女郎是米兰公国大使的女儿,她在干什么?啊,她在对我施魔法! 结藏抖擞了一下身子,那种束缚感没有了,赶紧侧身急掠,往“圆盾山谷”深处逃命。 无眠光着膀子追出山罅,夏绿蒂小姐冲他迷人地一笑,说:“快追,他跑不过三分钟。” 无眠冲她一点头,双手合什做个多谢的手势,率领众武士大叫着追下去。 这一伙人当中除了金戈之外就是星丁那两个手下最厉害,可是金戈是雷武士,论速度是没法和风武士比的,而星丁那两名风武士又受了重伤,结藏拼死逃命,越逃越远了。 无眠皱了皱浓眉,心想:“这个夏绿蒂不肯真心帮忙呀,我原想请她施个‘迟缓术’让结藏跑不动,追上去乱刀分尸岂不是省事!她却说‘迟缓术’容易让人起疑心,要使‘力竭术’,在三分钟时间内结藏的力气会消失殆尽,可是作为六级狂风武士的结藏有这三分钟就能逃出很远了,虽说这山谷他逃不到哪里去,怕的是另外生出什么变故来!” 前面的结藏已经把无眠他们甩开数百米,山谷林木蓊郁,都已经相互看不到,结藏伸手在背后一摸,一手的血,这时也顾不得伤口流血了,全力逃命,奔跑的速度实在是惊人,一个跨步就是十米,差点就能赶上西海灵蓝的速度了,见左侧山壁坡度比较平缓,立即飞攀上去,钻进密林,松了口气,咬牙切齿地想:“老子一从这里逃脱,立即向‘诛邪部’告密,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喘了两口气正要继续逃命,忽然觉得全身脱力,两腿一软,跪在地上,这下子吓得魂飞魄散,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知道中了那金发女郎的魔法,一直没离右手的冷月刀毫不犹豫地挥出,将自己左手的四根手指齐齐斩下,四道血箭狂射,剧痛之下,精神一振,消失的力气慢慢又回来了,绝大多数魔法都有破解之道,只要你肯付出代价。 结藏收起刀,爬起身跌跌撞撞逃命,一边用右手握着左腕防止血液过度流失,心里真是狠无眠入骨呀,发誓要让无眠身败名裂,死得惨不堪言,对那个夭族女孩他要先奸后杀,他要报复!疯狂地报复! 左侧树枝一声轻响,一道黑色人影迅捷无伦地逼近,两条暗红色的绳索朝结藏甩过来,绳索前端银光闪烁,显然还有极为锋利的锐器。 结藏大惊,身子向后急闪,勉强躲过那两条致命红索,不料身后又有三条红索鞭子一般抽来,“唰唰”两声分别缠住结藏左右臂,第三条红索缠在冷月刀的手柄上。 “锵”的一声,冷月刀出鞘,刀锋一回,深深刺入肉体。 三条红索一齐缩回,旁边一株高大的碧鳞松斜干上出现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郎,斜剪的短发,双眸如寒星,两只手完全变形,十根指就象是十道绳索,分别缠在松枝上。 黑衣女郎冷冷地俯视地面上挣扎的结藏,确认他活不了啦,十道指绳一齐松开,身子高高弹起,半空中指绳连挥,就象是远处有强大的吸力扯着她一般,转眼功夫就消失在密林中。 结藏身子缩成一团,就象当日他捅了无眠那刀一样,冷月刀从他前胸刺入直透背心,面目狰狞,两只手共六根手指死死抓着刀柄,好象还想捅得更深一些。 这时无眠、金戈、宇翩翩等人追过来了,宇翩翩的“闻香识人术”派上用场了,只要这里留下了人的气息,她就能在脑海里重现留下气息者离开前的情景,所以当无眠在为结藏自杀大惑不解的时候,宇翩翩已经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故意上前狠狠踢了结藏的尸体两脚,凶巴巴地骂:“算你识相,抢先畏罪自杀,不然抓住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又对众人大声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不许说出去,如果我听到任何有关我被人非礼的的传言,我决不放过你们!玄翼,你听到没有?” 无眠赶紧说:“对对,这事说不得,对宇小姐名声有损。” 那些宇府武士更是连声称是,不说出去对他们只有好处,要是让宇擎鲸知道爱女出了这事,他们这些人护卫不周的罪责逃不了。 金戈比较稳重,说:“二公子,这事不好掩盖呀,一死两伤,这可都是帝国知名武士。” 无眠早已想好栽赃对象,说:“就说我们打猎时遇到黑旗军的人,结藏奋不顾身保护我才被杀的。” 众人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宇翩翩又在结藏尸体上踢了一脚:“便宜了这家伙,淫贼变英雄了!” 众人回到“飞羽庄园”,先派人向巡城使夜继白报告黑旗军又行凶的事,星丁那两名受伤的手下也就近医治,无眠每人给他们一百金币抚恤,星丁坚决不要,说:“我回去让我爹奖赏他们,说他们保护我有功,保管他们二个恨不得多受几次伤。” 无眠哈哈大笑,说:“我知道星氏富可敌国,但我这钱不能省,我这是表彰他们奋不顾身救我好朋友星丁的。” 这样一说,皆大欢喜。 宇翩翩冲无眠做了个鬼脸,心想:“这家伙越来越狡猾了。” 二十四、掩饰暧昧 先一步被送回来的萦尘得知结藏死了,非常震惊,她倒不是同情结藏,这人在墨兰城差点杀死了她弟弟,早就该死了,萦尘只是觉得奇怪,她眼睛一直盯着那个银发公子,见他和那个名叫宇翩翩的贵族小姐神态亲密,不禁心里酸楚,想起弟弟生死不明,自己举目无亲,只有小猫熊没有离开她,不禁把小猫紧紧搂在怀里,眼泪一串串流下来。 那小猫熊缩在她柔软的胸前,眼睛眯着,显然相当的享受。 无眠走过去揪了揪小猫熊的耳朵,萦尘身子一缩,不让无眠动小猫熊,看他的眼神满含敌意。 无眠低声说:“我说过一定能帮你找到弟弟的,你要——” “骗子!你是个骗子!”萦尘泪水夺眶而出,抱着小猫熊扭头便走。 宇翩翩裹着无眠的白袍,笑吟吟看着这对奇怪的表姐弟怄气,曼声叫道:“玄翼,快带我去换衣服,这样子难看死了。” 无眠知道宇翩翩有重要的话要对他说,便命两个玄府武士去追萦尘,别让她出庄园,瞥眼看到那两个双胞胎少年远远的朝这边看,便招手让他们过来。 衣左、衣右两赶紧跑过来问:“少爷有什么吩咐?” 无眠说:“你们两个去跟着那位女孩,和她聊聊天,说些开心的事。”心想大家都是夭族人,好交流一些。 衣左、衣右两兄弟一听,这是好差事呀,他们刚才见识过那个同族女孩的美丽了,踊跃地去了。 玄翼的舅舅吕奉先已经命人备好贵族小姐的衣裙,宇翩翩不要侍女服侍,只要无眠陪。 玄、宇二府的武士都是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两大家族是明争暗斗的,现在玄府的二公子和宇府的小千金竟然好上了,这可真是麻烦事。 一进房间,宇翩翩就象个花痴似的两手勾住无眠的脖子,宽大白袍下的凹凸胴体紧贴着无眠,无眠吃不消,说:“我知道你有话说,快说快说——哎呀,你别贴得这么近呀!” 宇翩翩下巴搁在无眠肩膀上“吃吃”的笑,说:“贴得近说话别人听不到嘛,你知道结藏是谁杀的吗?——是我姐姐呀,我们在这等着,我姐姐很快就会来找我们的。” 无眠听宇翩翩说了她的“闻香识人术”后大为惊奇,笑道:“你成超级猎犬了,厉害,厉害!” 宇翩翩白了他一眼,说:“你给我小心点,现在大家都知道我是你最亲密的女友了,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勾搭,我饶不了你,你瞒不了我的,我只要一闻你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你接触过什么人——” 看来宇翩翩现在是完全入戏了,彻底把自己当成女人了,还是个很会喝醋的女人。 无眠无奈地说:“翩翩,耳长老赋予你这种能力可不是让你往这地方使的!” 宇翩翩说:“就是往这地方使的,监视你,上流社会荣华富贵多好呀,难保你不会受诱惑变节,想甩开我们做你的真正玄二公子。” 无眠淡淡道:“我灵魂里有夭族人的烙印。”说罢转身出门。 宇翩翩叫道:“喂——喂,别走呀,我还要换衣服呢,你不爱看吗?” 无眠苦笑,这宇翩翩是有点变态了,先前和她设计除掉结藏时,她对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就很兴奋,主动要求脱光,说这样才逼真。 吕奉先过来说:“小翼,筵席已经备好,请宇小姐、星公子,还有那位外国小姐入席吧。” 宇翩翩换好衣裙出来了,一袭淑女型的雪纱长裙,和白袍洒脱的无眠并排站在一起,倒是有情侣装的味道。 用罢午餐,夏绿蒂本来是想让无眠带她参观一下披甲龙养殖场的,但知道巡城使夜继白快要到了,当即改变主意,起身向无眠告辞说:“玄翼公子,多谢你的款待,我要回去了,父亲会担心我的——别忘了我的生日晚宴哦,还有星丁公子、宇小姐,请一起来。” 夏绿蒂还把她的坐骑短翼尖嘴兽送给了无眠,无眠派了一辆鹿车送夏绿蒂回使馆,还有十名庄园武士随同护卫,星丁呢,把两个手下留在庄园养伤,他陪夏绿蒂小姐一直回城,他要当护花使者呢。 夏绿蒂上鹿车之前,回眸凝神无眠,大眼睛碧波盈盈,好象有话说。 无眠赶紧上前,只听她低声说:“玄翼公子,我们是同谋哦。”说罢莞尔一笑,姿态优雅地上了鹿车。 无眠目送鹿车从侧门驶出庄园,眉头微锁,这次设计杀掉结藏,唯一的同谋是宇翩翩,星丁他们是全被蒙在鼓里的,至于夏绿蒂,无眠请她帮忙时是说有一家将可能和黑旗军有瓜葛,准备试探一下,若反抗,就请夏绿蒂暗地里施个魔法让他无法伤人,现在看来,夏绿蒂虽然不了解这其中隐秘,但对这事显然是有疑心的,她对无眠说是他的同谋,是表示不会声张此事—— “依依不舍是吧,追上去呀。”宇翩翩在身后阴阳怪气地说。 无眠一把拉住她,往披甲龙养殖场快步走去。 宇翩翩夸张地叫着:“你干嘛,快放开我,我要喊非礼了!” 那些宇府武士一个个装聋作哑,眼睛往别处看,任凭宇翩翩被玄二公子拖得远远的。 四望空阔,两百米之内没有别人,无眠甩掉宇翩翩的手,没好气地说:“你这么喜欢让人非礼吗?哪天我好好非礼你一次。” 宇翩翩雪白的脖子一昂:“来呀,我怕你!” 无眠现在和她熟了,又知道她骨子里是一男的,所以根本没把她当女孩子看待,伸手“啪”的一声在她翘翘的圆臀上抽了一记,说:“说正经的,看到我表姐怀里的小猫熊没有?” 宇翩翩“啊哟”一声,一手轻抚被无眠打过的臀部,黑幽幽的大眼睛瞪着无眠,嗔道:“要死了,摸人家屁股!” 无眠说:“少自作多情,这是打不是摸!好了,不胡扯了,你知道那小猫熊——” 远远的,有人高喊:“二公子,夜继白大人到了。” 无眠对宇翩翩说:“好了,这事等下再和你说,我们先去把夜继白打发了,注意,别乱说话哦。” “我还用你教吗!”宇翩翩白了他一眼,身子却靠过来,挽着无眠的臂弯,小鸟依人地往回走。 夜继白一见面就不安地搓着手,连称失职:“——玄翼公子,下官不知道你今日出城,疏于保护了,下官对贵府侍卫长结藏之死深表悲痛——” 无眠不想以后被当作重点保护,那样就等于被监视了,便说:“据我看这次黑旗军并不是特意来报复我的,我们是在圆盾山谷与他们相遇的,当时结藏看那两个人可疑,就上前盘问,没想到那两个人突然就动手,以至于我们这边的武士一死二伤,然后他们向‘完美世界’方向逃窜了。” “啊,完美世界!”夜继白更觉头大,“难道黑旗军有意对元首的‘完美世界’行凶?” 无眠安慰他说:“完美世界保卫森严,黑旗军那帮家伙不去就罢,去了包管他们死得快,夜大人放心好了。” 夜继白坐不住了,立即告辞,要严密保卫“完美世界”去,叮嘱无眠以后外出小心,多带侍从,近期帝都将针对黑旗军进行大规模搜剿,非把他们的猖獗气焰打下去不可。 宇翩翩在无眠身后用拇指顶他后腰,夸他呢。 送走夜继白,无眠又要找僻静地方和宇翩翩说利令附魂小猫熊的事,萦尘这时来了,小猫熊象个彩球似的一跳一跳跟在她脚边。 萦尘脸上神情又是焦急又是兴奋,说:“玄翼公子,请您跟我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请宇小姐也一起来。” 无眠还在猜测表姐找他会有什么事,一边的宇翩翩两眼放光,连声说:“快去,快去,我们快去。” 无眠明白宇翩翩应该从他表姐身上闻到了一些什么,当下便和她一起跟着萦尘往外庄园西边走去,命玄、宇二府的武士不要跟随。 出了内庄园,就看到衣左、衣右两兄弟和两个玄府武士急匆匆赶来,双胞胎异口同声地叫道:“二少爷,萦尘姑娘不见了,啊——萦尘姑娘你怎么跑回来了,害我们好找。” 宇翩翩说:“没事了没事了,你们走吧,别妨碍我们寻欢作乐。” 衣左、衣右两兄弟朴实,还没觉得什么,那两个武士却是展开荒淫的想象了,神情古怪,偷眼瞧着玄二公子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要去寻欢作乐自然不要他们跟随了,反正是在庄园内,也没什么危险。 无眠看到表姐的脸一片绯红,不禁微微摇头,这个宇翩翩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这样也好,用情色暧昧来掩饰秘密还真合适。 一、致命危险 萦尘抱着小猫熊低着头在前面引路,往西大约走了两公里,前面是一座陡峭的山峰,壁立千仞,这就是“飞羽庄园”西边的屏障,因为地势险要,所以没有筑围墙与外界隔离,峭壁下有一个卫所,三间木板房,十二名庄园守卫轮班日夜巡逻。 萦尘说:“请二公子到卫所那边说话。” 卫所当值的六名守卫见到二公子来到,赶紧出迎。 无眠说:“我们走累了,借这木房休息一下,你们远远的哨探就行,近来黑旗军活动频繁呀。” 六名守卫个个心领神会,二公子带两个美女要借卫所房子休息,他们岂敢打扰,一齐躬身,牵着坐骑,拿着兵器离得远远的。 宇翩翩打量着这三间木板房和房后的悬崖峭壁,用肘顶了无眠一下,示意他问萦尘。 无眠就问:“萦尘姑娘,你有什么话要说?” 萦尘支支吾吾说:“请二公子等一会好吗,真的找你有事。” 无眠一笑,迈步进了中间那木板房,闻得肉香扑鼻,看到一只剥洗干净的狍子在三支钢枪搭成的架子上烧烤,皮肉焦黄,简直让人垂涎欲滴,当即抽出腰间佩刀割下一只前腿,首先递给表姐。 萦尘红着脸,连连推辞。 递给宇翩翩,宇翩翩说:“吃得手油油的,我不要。” 无眠就不客气,大嚼起来,这几天他一直没怎么吃饱,这野味又是他平时爱吃的,身边的两个人又是他最亲近的,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宇翩翩知道夭族人胃口大,嗔了他一句:“本性难改。”走到临崖的那个木窗张望,忽然两道暗红色的皮索成绩弹了上来,卷搭在窗沿上。 宇翩翩吃一惊,急忙后退,才退了两步又的欣喜地叫了一声:“姐姐——” 窗口一暗,扑进来一个黑影,轻巧巧落地,是一个身材高挑的黑衣女郎,斜剪的短发朝一侧披掠,遮住左眼,那套黑色紧身衣非皮非棉,泛着柔和的光泽,包裹得全身上下窈窕性感,半高跟的鹿皮靴子衬得两条长腿更是动人,只是脸上的表情异常冷酷,仅露的左眼闪着警惕的寒芒,一看就知道这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眼睛。 无眠刚想开口叫冷嫣,冷嫣瞪了他一眼,长长的触手收回,恢复纤手如玉的样子,对萦尘说:“你出去,离木屋三十米,若有别的人靠近,你就提醒我。” 萦尘连连点头,说:“那我弟弟——” 冷嫣叱道:“少废话,出去,不然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弟弟!” 萦尘秀目含泪,退出木屋,她怀里的小猫熊突然挣脱开跳下地来,冲着冷嫣“呜呜”叫。 萦尘生怕冷嫣伸手勒死小猫熊,赶紧过来抱,无眠拦住说:“就让小猫熊在这里,你先出去一会。” 看着表姐孤苦的样子,无眠心中揪痛,真想冲出去抱住表姐承认自己就是无眠,让表姐不再伤心,但理智告诉他暂时还不能这样做,为了自己、为了表姐、为了夭族和邪族人,他必须忍耐。 宇翩翩已经高兴地上前拉着冷嫣的手,低声说:“姐姐,那个结藏是你杀的是吧,我们正担心那家伙会逃掉呢。” 冷嫣冷冷注视着无眠,问:“你这么大张旗鼓杀那个结藏,是为了当初他捅了你一刀吗?” 无眠挺反感这个冷嫣,总是一副针对他、看不起他的的样子,“哼”了一声没理她。 宇翩翩赶紧替他解释了。 冷嫣脸色和缓下来,说:“这事你们处理得还不错——” “是不错,目长老没有看错他。” 冷嫣脚边突然响起一个细细的声音,把冷嫣吓了一跳,一看,说话的竟是那只圆滚滚的小猫熊。 冷嫣和宇翩翩都呆住了,无眠却是见怪不怪,面带微笑。 小猫熊昂着头说:“无眠,不,还是叫你玄翼吧,玄翼你帮我向她们解释一下,我说话费劲。” 无眠便把利令附身的事对冷嫣二人说了,冷嫣咬了咬下唇,蹲下身,问:“你真是利令?那我问你,你知道夕晨吗?” 小猫熊脑袋一耷拉,做出难过的样子,说:“提那伤心事干嘛,夕晨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呀,可惜死了。” 冷嫣站起身来,舒了口气说:“也好,总比魂消魄散强,利令,你以后就跟着无——玄翼,指点他,他要在上流社会混,想要往上爬,还得靠女人,这是捷径。” 小猫熊利令脑袋连点,说:“没错,我们一定要把天宙的女儿天蕊塔搞到手,玄翼,有我帮助你,你一定行的,你会成为帝都最受女人欢迎的男人。” 无眠咧了咧嘴角,不置可否,他有自己的主意,靠女人往上爬不是他的风格。 宇翩翩还蹲在那好奇地看小猫熊,一边笑嘻嘻说:“利令大哥,你现在风流本事都没法施展了,是不是想要让玄翼实现你玩遍上流社会美女的抱负呀,我不答应,玄翼是我亲密男友,以后我还得嫁他为妻呢,谁想要个花心大萝卜当老公呀!” 冷嫣叱道:“豪子,少扯了,我来找你们有重要的事,你认得一个叫荒木的是吧,你知道他父亲荒野是干什么的吗?” 宇翩翩说:“军机处的中将呀。” 冷嫣说:“没错,可你们知道这个荒中将具体负责什么吗?” 无眠见冷嫣神色郑重,便问:“负责什么?” 冷嫣说出三个字:“诛邪部。” 无眠眉头一皱,问:“专门对付邪族的?” 冷嫣点头说:“是,帝国以前没有专门设立对付我们邪族的部门,这次成立‘诛邪部’,看来是要大规模剿杀我们邪族人了,还有,‘诛邪部’里竟然有身怀异术的邪族人,都是被收买的邪族叛徒,以前是被关在帝都大狱里的。” 宇翩翩惊道:“用邪族人对付邪族人,这招很毒呀!” 无眠眉头紧锁,问:“我们移魂混入贵族社会的事,邪族里知道的人多吗?” 冷嫣说:“这你放心,除了七大长老外,知道的人不会超过五个,这些人是绝不会叛变的,同时知道你们两个人——呃,还有利令身份的只有我一个。” 无眠点点头,想了想说:“我们以后更得小心应对,提防叛徒,翩翩呢,你要充分利用你的美色,从荒木口里挖一些诛邪部的秘密,当然了,你自己也要小心,就装作好奇的样子来掩饰吧,别让荒木看出破绽。” 宇翩翩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卑鄙,让我这如花似玉的美女去牺牲色相呀,哼。” 冷嫣点头说:“玄翼说得没错,那个荒木也被他父亲招入‘诛邪部’了,应该知道不少秘密,豪子,你不是从小就喜欢变成女孩子吗,喜欢卖弄风骚吗?现在可以发挥你的特长了。” 冷嫣对谁都这么冷,说起自己弟弟也毫不留情面。 屋外突然传来庄园守卫的喝叱声:“什么人,这是玄氏庄园,止步!” 一个粗嘎的声音叫道:“我们是诛邪部的,有权进入帝都任何场所搜查,这是元首亲赐的令牌。” 庄园守卫道:“我家二公子在那边休息,请勿打扰。”随即听到“铿锵”的兵器交击声,竟然打起来了。 无眠三人都是大惊,刚刚说到“诛邪部”,“诛邪部”的人就到了这里来了! 冷嫣长腿一迈,来到窗前,双手十指迅速变形,准备从窗外的悬崖脱身,忽然叫声:“不好。”又退了回来。 无眠冲到窗口一看,就见对面悬崖隐约隐约有人影,看来这里被包围了。 冷嫣急道:“我想逃脱不难,但你们两个必然会受到怀疑,怎么办?我宁愿死也不肯让你们暴露!” 二、床上玄机 一只翼展两米的青羽鸟从高空直落下来,在无眠、宇翩翩、冷嫣三人会面的三间木屋上空盘旋,发出高亢的唳叫。 两个“诛邪部”三品首领各带着十五名武士将木屋三面围住,木屋西面的悬崖上有另一名二品首领率人守着,木屋里的人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木屋前的这两个“诛邪部”的三品首领分别是五级烈风武士红毛独狼和五级惊雷武士雪里熊(一入“诛邪部”,即放弃原来的名字,一律以绰号相称),当初荒野中将招揽结藏就是许诺给他三品首领的官职。 “诛邪部”里藏龙卧虎,有不少顶级武士被招纳其中,守在对面山崖上的二品首脑就是一名六级狂风武士。 六名庄园守卫已经被打翻在地,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带着一群“诛邪部”武士大踏步逼近木屋。 萦尘心里焦急万分,她知道这些人是来抓那个邪族女人冷嫣的,她对冷嫣没有好感,但冷嫣是唯一知道她弟弟无眠下落的人,她不想冷嫣落在这些人手里。 萦尘大叫:“二公子,这些人冲过来了!” 红毛独狼掠起一阵腥风,伸手在萦尘后脑勺一拍,萦尘软软倒地,晕了过去。 木屋里走出一个浓眉银发的白袍青年,大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我家庄园里伤人?”快步上前来扶萦尘。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一齐止步,红毛独狼打量了这白袍青年两眼,问:“这位就是玄翼玄二公子吗?” 无眠一探表姐鼻息,放下心来,冷冷道:“怎么,要来抓我?” 红毛独狼皮笑肉不笑地说:“岂敢,岂敢,我们在‘诛邪部’供职,奉荒中将之命搜查邪族人,请玄翼公子配合。” 无眠冷笑道:“诛邪部,听都没听说过,不会是招摇撞骗想来偷盗财物的吧,瞎了你们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雪里熊怒了,憋着一身强健的肌肉说:“元首有令,除了完美世界和孔雀宫,其他地方可以任意搜查。” 无眠抱起表姐向木屋走去,头也不回地说:“我从没听过这条令,凭什么相信你们?你们未经我允许擅闯我玄氏庄园就是藐视我玄氏,我玄氏家族会牢记你们的。” 红毛独狼脚步迟滞了一下,毕竟玄氏是四大贵族之一,得罪了可不好收拾,他身边的雪里熊已经掏出“诛邪令牌”,大声说:“你看,这就是元首亲赐的令牌,你不肯让我们搜查就是包庇邪族人,就是违抗元首的命令。” 红毛独狼语气比较温和,说:“玄翼公子请看,这是我们专门用来追捕邪族人的青羽鸟,青羽鸟在这里盘旋不去,就表明这里有邪族人的踪迹,请问玄翼公子,这木屋里只有你一个人吗,如果只有你一个人,那我们就不搜查了。” 这红毛独狼以退为进,比雪里熊厉害多了。 无眠横抱着表姐拦在木屋正门,说:“宇擎鲸总长的爱女翩翩小姐也在这里,你们要来搜查吗?”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对视一眼,心里都想:“青羽鸟追踪那个邪族人已经好几天了,现在又对着木屋盘旋鸣叫,应该不会有错,反正庄园也闯了,玄氏是得罪了,干脆得罪到底,真抓到邪族人那是大功一件,玄氏这边自有荒中将顶着。” 红毛独狼躬身道:“玄翼公子勿怪,我们都是在为元首效力,总要尽职尽责才好——”手一挥,示意手下进去搜。 无眠那样子显得惊慌失措,叫道:“不许进去。”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断定这木屋里有古怪,雪里熊晃着膀子说:“玄公子,让一下,不要妨碍我们捉拿要犯,再不让开的话我们就把这木屋给拆了。” 无眠慌慌张张地退进木屋,把表姐放在一张长椅上,拦住左边侧门,说:“里面就是宇小姐一人——” 雪里熊蛮横地推开无眠闯了进去,这是庄园守卫的寝室,有三张床,靠里的一张床一袭薄毯铺开,毯子里鼓鼓囊囊一大团,显然有人。 红毛独狼试探地叫道:“宇小姐——” 宇翩翩从薄毯下钻出脑袋,又羞又恼地叫道:“玄翼你怎么让人进来呀,我衣服还没穿呢,要死了,快滚出去呀!” 这位宇府千金平时比较招摇,红毛独狼和雪里熊都认得她,不禁面面相觑,心想:“原来这一对公子小姐是在这里鬼混呀,这下子把宇总长也给得罪了,糟糕。” 无眠怒喝:“快滚!快滚!” 雪里熊灰溜溜退出去了,红毛独狼比较奸诈,他看到薄毯下隆起得比较夸张,宇小姐是个很苗条的少女,怎么会这么臃肿,难道里面还藏着一个人?但这有点不合情理呀,玄氏公子和宇氏小姐怎么会同时包庇一个邪族人? 红毛独狼心念一转,猛地想到一个可能,当下背着身子给无眠打手势,示意宇小姐是不是被挟持了? 可那位玄二公子呆头呆脑的完全不明白他的好意,叫道:“你比划什么呀,还不快滚!” 红毛独狼立功心切,一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突然拔出腰间红狼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劈出。 宇翩翩锐声尖叫,盖在她身上的薄毯直裂到她胸前,红毛独狼力道拿捏得极妙,刀锋划破薄毯,却没伤到宇翩翩分毫。 木屋里的人都是“啊”的一声叫,清清楚楚地看到宇大小姐两条光溜溜的玉腿,下身只有一条窄小的粉红色内裤,还绣着可爱的图案哪,她双膝曲起,难怪薄毯下会隆起那么一大块。 红毛独狼头皮发麻,哪还敢停留,“嗖”的一声蹿出木屋,叫道:“快走!快走!” 身后的无眠怒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数百人轰然大喝,那几个受伤的庄园守卫搬来救兵了,玄府的、宇府的几十名武士,还有数百名庄园守卫把“诛邪部”的这三十二人团团围住。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心里叫苦,这下子惨了,玄氏得罪了不说,宇氏也得罪了,据说宇擎鲸很宠这个女儿,宇擎鲸的手段他们是知道的,阴毒无比,虽然荒野中将和宇擎鲸关系很好,但荒中将肯不肯为他们开脱就很难说了。 红毛独狼连连施礼:“玄翼公子,我们也是为元首办事,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改日一定备厚礼向公子爷赔礼道歉。” 无眠怒气冲冲地说:“我和翩翩在这里——呃,你们却硬闯进来,我都说了只有翩翩小姐一个人,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偏不信,借口抓什么邪族人,竟掀被子羞辱翩翩,翩翩若有什么想不开,就是杀你们全家都难抵你们的罪!” 木屋里的宇翩翩放声大哭:“呜呜呜,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被这几个下贱坯看了身子,我不活了,呜呜呜——” 那几个宇府武士满脸的紧张,急忙上前说:“二公子,你快进去看看吧,快劝劝我家小姐。” 无眠恨恨地一跺脚,指着红毛独狼等人说:“别让跑了一个。”返身进了木屋。 三、冷血承诺 宇翩翩还在那抱着毯子伸着脖子假哭,看到无眠进来,脸上浮起一个狡黠的笑,哭得更大声了:“我不要你劝,你今天不把这些人眼珠子挖出来我和你没完,我要回去告诉我爹爹,说你们欺负我,呜呜呜——” 宇翩翩身下的床单慢慢皱起来,一个低低的声音说:“好了,让我出来。” 宇翩翩赤条条跳下地来,挺胸翘臀,冲无眠得意地笑,还盈盈转一个身,搔首弄姿,但无眠却没看她,无眠看着那张床。 床上的垫单突然掀开,一个扁平的身体正在聚拢,转眼成了一个身高腿长的美女,正是冷嫣,她刚才一直撑开四肢绷紧床单,终于骗过了狡猾的对手。 冷嫣坐起身,理了理头发,那只神秘的右眼依旧遮在短发下,抓起那袭淑女型的雪纱长裙丢给宇翩翩,低叱道:“少花痴,快穿上。”又对无眠说:“你先出去应付那些人,别让人进来。” 无眠刚走出木屋,萦尘就苏醒过来了,红毛独狼没敢下重手伤她,宇翩翩看她醒来,赶紧把她拉进侧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萦尘看到冷嫣,又惊又喜,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极低,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弟弟的下落了吗?” 宇翩翩正想开口,被冷嫣制止了,冷嫣盯着萦尘说:“你弟弟活得很好,他和我们邪族人在一起,要共同反抗这个真正邪恶的帝国。” 萦尘将信将疑,弟弟无眠一向倔强不屈,对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经常感到愤怒,所以冷嫣的话她有点信,便问:“我怎么能相信你呢?我弟弟说过不会离开我的,要不,你带我去找我弟弟?” 冷嫣迈动修长的双腿在房里来回踱步,过了一会才冷冷地说:“不行,这非常危险,弄不好你们姐弟都会死,等下我会告诉你一个只有你们姐弟才知道的秘密,这样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 木屋外,“天羽庄园”的守卫越聚越多,真是刀枪如林,把“诛邪部”三十武士围得铁桶一般。 那十来个宇府武士也是非常愤怒,我们家大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在“圆盾山谷”被结藏非礼,在这里又被这几个恶心的家伙偷窥,虽说我们家小姐生得美,但也不是你们这些家伙能看的呀,结藏非礼的事算是掩盖过去了,翩翩小姐也说了不会告诉宇总长,而现在这事闹得这么大,怎么遮掩得了呀,我们保护不周的罪责是逃不了啦!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这两个三品首领就差没给无眠跪下了,苦苦求饶。 无眠举目往西面山崖遥望,见那边峭壁上的人影已经消失,想必是看到这边出事,正绕道往这边赶。 无眠斜眼看着红毛独狼等人,说:“这事就算我肯放过你们,宇总长也不肯轻饶,这样吧,我也不对你们动武,你们自己把自己绑起来,等你们荒中将和宇总长交涉好了再放你们,我数三下,你们就放下武器,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没等无眠数出“一”,就听“咣啷”一声,红毛独狼率先丢下他的红狼刀,他倒不是怕打架,而是怕事情闹得不可收拾,那样的话最后吃大亏的肯定是他们这些没有根基的平民武士。 雪里熊和其他那些诛邪武士也纷纷丢下手中兵器,一副败兵的狼狈相。 庄园守卫丢过来一堆牛筋索,让他们自己绑自己。 红毛独狼向无眠深深施礼,说:“玄翼公子,我们知错了,要杀要剐我们绝不还手,只求不要绑我们,毕竟我们也是为元首效命的诛邪武士。” 无眠不想和他们结下深仇,树敌太多对他不利,说:“那好,我给你个面子,来人,把他们带到披甲龙养殖场去严加看管。” 大批庄园守卫押着三十二名垂头丧气的诛邪武士走了,那只青羽鸟也被一个武士召唤下来停在肩头,那傻鸟还冲着木屋鸣叫呢。 有二十多名玄府和宇府武士依旧守在木屋外,其中一名宇府武士愁眉苦脸地对无眠说:“二公子,你看这事可怎么办?宇总长不在帝都呀,他已经和令兄玄翦大人去北疆了,我们总长夫人非常宠爱翩翩小姐的,知道她出了这事,非得闹翻天不可。” 无眠说:“不要紧,我把翩翩哄好就行,这事怪不了你们,只怪这些家伙太嚣张,这次不狠狠惩治他们,我们玄、宇二府脸面就没处搁了。” 一众宇府武士纷纷称是,无眠让他们在木屋外等候,最好离远点,他要进去再劝慰一下翩翩小姐。 无眠进了木屋,见冷嫣还在,奇道:“你怎么没趁乱逃走,对面悬崖的人已经撤走了呀。” 冷嫣不理他,对萦尘说:“你先出去一下,等下再叫你进来。” 萦尘一声不吭地退出木屋,小猫熊利令赶紧跟在她脚边蹦蹦跳跳的出去了,自萦尘进来,小猫熊就没开口说过话,也许是怕吓到萦尘吧。 无眠开口便说:“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对我表姐说明真相了,这样不明不白的反而会给我添麻烦。” 冷嫣沉默了一会,问:“你忘了你对目长老的承诺了?” 无眠说:“三个月之约是为了保护我的身份,现在我已能应付了。” 冷嫣语气毫无感情,冷冰冰地说:“我只问你是不是忘了对目长老的承诺,目长老已经化为灰烬了,你要反悔也行。” 无眠觉得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但他是个极重信义的人,冷嫣是当日见证人之一,现在目长老已死,她坚持要三个月后才肯对表姐说明真相,那无眠也只得遵守承诺。 宇翩翩也觉得冷嫣这样有点不妥,说:“姐姐,我也觉得说明真相更好,那个萦尘整天找弟弟好烦的。” 冷嫣叱道:“你知道什么!这是他对目长老的第一个承诺,若是轻易地反悔,那他以后就会把承诺不当一回事,遵守承诺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无眠心里暗骂这死女人一根筋,口里说:“不用多说了,我会遵守承诺的,你快走吧。” 冷嫣说:“我暂时不能走,我不知道那只鸟是怎么追踪到我的,以前没有过这种情况,我得留下来查清楚,不然的话以后我们族人活动就太危险了。”又说:“你说一件只有你们姐弟才知道的事吧,我要让你表姐安心呆在你身边,不给你找麻烦。” 看来冷嫣也不是一味的冷血,无眠想了想,说:“你对我表姐说‘姐姐,还记得赤鳞杉下那个小山坡吗,那真是个好地方’,有这句话就行了。” 冷嫣点点头,让宇翩翩去叫萦尘进来。 ———————— 四、竖眼中将 冷嫣说:“萦尘姑娘,你弟弟怕你不相信我,让我给你带句话——‘姐姐,还记得赤鳞杉下那个小山坡吗,那真是个好地方’。” 这话在冷嫣和宇翩翩听来毫无感觉,但萦尘一听,整个人顿时神采飞扬,原先的悲愁之色一扫而空,喃喃低语:“我弟弟还活着,我就知道我弟弟一定会活着——”话是这么说,但这些天和弟弟分离实在让她非常不安,好几次在梦里看到一群人在为弟弟举行夭族人特有的告别仪式,她弟弟将一去不回。 萦尘自懂事以来就一直和弟弟相依为命,十七年来两个人分开的时间从没有超过一个小时的,现在终于确认弟弟没死,不禁喜极而泣,蹲下身,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渗出。 这种铭心刻骨的姐弟之情,就连宇翩翩看到都有点不忍,无眠已经背过身去偷偷拭去眼角的泪,小猫熊趴在萦尘面前“呜呜”叫,很想安慰萦尘的样子。 冷嫣却是面无表情,说:“好了,萦尘姑娘,你现在必须听我的话,这样,三个月之后我会带你弟弟来看你。” 萦尘站起身,白玉无瑕的脸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容光焕发地问:“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冷嫣指着无眠说:“这位玄翼公子是同情我们夭、邪二族的,他想帮助我们改变贱民的命运,所以你要协助他,至少不要给他添麻烦整天吵着找弟弟了。” 萦尘想起自己听信结藏挑唆的事,不禁胀红了脸,低声说:“我知道了。” 宇翩翩在一边笑嘻嘻说:“你得尽量保护他哦,不能让人知道他和邪族人有联系,不然的话,刚才那些诛邪武士就会来抓他,他这么个贵族少爷,细皮嫩肉吃不得苦,严刑拷打之下他就会招出你弟弟来的,嘻嘻。” 无眠瞪了宇翩翩一眼,对冷嫣说:“玄翎听到这里发生的事肯定要赶过来,茺野中将也要来,这里会很热闹,冷侍者呆在这里会很危险的。” 冷嫣坚决地说:“我一定要搞清楚那青羽鸟为什么能追踪到我。” 无眠说:“这又有何难?” “你有什么办法?”冷嫣问,她现在对这个夭族少年有点佩服了,刚才巧妙骗过红毛独狼就是无眠的主意。 无眠笑道:“我去质问那些诛邪武士不就行了,他们正恨不得宰了那只傻鸟呢,怪它惹下了大麻烦呀。” 宇翩翩“格格”笑了起来,冷嫣也露出难得的笑意,萦尘偷眼看着这玄翼公子,心里非常欢喜,她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但她愿意拼了命保护这位公子,保护他就是保护弟弟无眠,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这个白袍公子有些地方真的和眠弟很象,至于具体哪里象,她又说不出来,只觉得这白袍公子很可亲近。 无眠叫人弄来一辆宽敞的鹿车,这车由六头大角鹿牵引,车厢装饰华丽,可坐可卧,还有美酒美食。 玄、宇二府武士被车厢遮住视线,只看到玄二公子、宇小姐和那个抱着宠物的夭族女孩上了车,却没看到一个黑色紧身衣的苗条女郎也到了车上。 驾车的是一个老年平民,指挥着大角鹿往披甲龙养殖场轻快地奔去。 披甲龙养殖场占地极广,起伏的丘陵绵延到天边,靠近内庄园这一侧,每隔五米就种植着一株擎天杨,擎天杨树干笔直,枝丫很少,需要上百年才能长成直径一尺的参天大树,“飞羽庄园”这一排长达十里的擎天杨,株株都有一人合抱粗细,树与树之间用粗大的铁索相连,防止披甲龙闯进内庄园,单看这一排擎天杨,就知道玄氏家族的势力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养得成的。 那三十二名诛邪武士被关押在一间披甲龙厩室里,这么一大群人在一间厩室里还宽敞得很,无眠他们赶到时还没看到有其他“诛邪部”的官员前来交涉。 无眠跳下车,命宇府武士守在鹿车周围,不许任何人靠近,说翩翩小姐现在心情不好。 宇府武士连连点头,各就各位,严防死守,谁还敢惹这位正在气头上的宇大小姐呀。 被关在厩室里的那伙自以为加入了“诛邪部”就可以肆意横行的武士终于感受到老牌贵族的强大压力,一个个后悔自己莽撞,都怪那只死鸟,有几个脾气暴躁的武士越想越窝火,抓住青羽鸟猛扯它的毛,等无眠和金戈赶到时,那只青羽鸟已经成了秃鸟,奄奄一息了。 无眠问:“你们拿这鸟出气干什么?” 红毛独狼懊丧地说:“这鸟对‘诛邪神水’有极强的感应力,几公里外就能嗅到‘诛邪神水’的气味,上次贵府的侍卫长结藏从部里要去了两瓶神水,五天前他到部里说有一个邪族女子沾染上了这种神水,让我们派青羽鸟四处追踪,我们跟着这鸟转了几天,却转到了贵庄园中来,实在是误会,误会!” 无眠心想:“原来这还是那个结藏招来的,幸好现在已经把他除掉了,不然还真麻烦大了。” 庄园守卫来报,玄大小姐来了。 玄翎是得知黑旗军杀死了结藏的消息匆匆赶来的,一到庄园却听舅舅吕奉先说诛邪武士搔扰庄园的事,不禁大怒,玄氏家族好歹也是孔雀帝国排名第三的超级贵族,元首天宙也一向敬重有加,这些武士竟敢猖狂到欺负到弟弟玄翼头上,是认为我们玄氏没落了吗? 玄翎父仇深埋心底,一向自尊自傲,对这些事关家族荣誉的事尤其敏感,她在一群家将的簇拥下冷若冰霜地来到披甲龙厩室,二话不说,命家将把这伙诛邪武士尽数绑了,若敢反抗,立即搏杀。 帝国财政部第一理财使可以说掌握着帝国的财政大权,玄翎女强人之名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些诛邪武士一看到她那怒气沉郁的样子,这里又是玄氏的地盘,人多势众,他们哪还敢反抗,一个个束手就缚,只有盼望部里的官员快来交涉解救。 荒野中将还来得真快,玄府家将刚把这些诛邪武士绑好,他就带着儿子荒木和六名诛邪首领来了,这六名首领有两位是一品首领,分别是七级暴风武士鸷鹰和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可以说是帝国顶尖的高手了,其余四位二品首领都是六级武士。 荒野中将模样很怪,两只手格外的长,两只眼睛比他儿子荒木还要斜吊得厉害,几乎是竖着的了,穿着便装,戴着白手套。 荒野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不理他那些狼狈的手下,却对玄翎说:“玄财神,元首让我来请你去孔雀宫一晤。” 玄翎一愣,冷然问:“我上午向元首汇报了年度军费计划,怎么现在还会有事?” 荒野竖着两只眼睛表情再温和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说:“元首已经知道诛邪武士误闯飞羽庄园之事了,特命我来请你去当面向你解释——这些莽撞的武士是不是先让我带回部里严加责罚?” 玄翎说:“等我见了元首后再放人不迟。” 荒野脸上不动声色,说:“那也好,玄财神请吧。”心想:“若不是这事牵涉到宇总长的面子,我岂会这样低声下气!荒木这小子真是没出息,宇翩翩竟然被玄翼这病夫抱上了床,真是气死我了!” 一边的荒木更是气得脸煞白,斜吊的驴眼恶狠狠瞪着无眠,嫉妒得要发狂了,他想去见见宇翩翩,却被她手下家将拦住,说什么翩翩小姐心情不好,一概不见外人,但无眠一走过去,那些家将赶紧让开,直接到鹿车边和车里的宇翩翩说话,把个荒木气得要发疯。 五、神秘元首 无眠借着人声嘈杂,把青羽鸟追踪“诛邪神水”的事对冷嫣说了。 冷嫣柳眉一蹙,说:“我是被那毒水沾染了,但十二小时一过,毒性自然消失,而且我洗浴过多次,怎么还会有味道?” 无眠说:“应该有办法消除这气味的,诛邪部的人肯定有,等下我想个办法要解药来。” 玄翎在叫:“小翼,随我一起去见元首。” 无眠一惊,元首天宙,这个孔雀帝国最有权势最神秘的人、这个迄今已经活了快五百年的不死之身、这个身兼九级风神和九级雷神两大顶尖武技的绝世高手,无眠虽然痛恨天宙的残暴统治,但现在听说要去见他,不禁的有些激动起来,一个绝对的强者总是让人敬畏。 无眠回头应道:“好,马上来。”低声问车厢里的冷嫣:“你先留在庄园——翩翩呢,你回城吗?” 宇翩翩不放心姐姐一个人留在这,说:“我就说身体不适,今晚就在这庄园住下了。” 无眠和玄翎带着数十名家将,与荒野父子一伙人一前一后离开“飞羽庄园”奔往帝都,半路上遇到宇擎鲸夫人带着一大群侍从、侍女去“飞羽山庄”看望女儿。 宇夫人是个泼妇,见谁骂谁,骂荒野、骂玄翎,骂得最多的是无眠,骂无眠勾引她女儿,骂了一通后才带着人奔“飞羽庄园”去了。 这泼妇一去,庄园要不得安宁了,无眠不免担心冷嫣的安全。 傍晚五点时无眠等人回到了帝都,直奔孔雀宫,孔雀宫在帝都西北角,其实是一座独立的城堡,是帝都的城中之城,精美的楼阁错落有致,整个建筑群前低后高,从远处看,就好比一只巨大的孔雀张开美丽的尾屏。 荒野中将是元首最宠幸的大臣,通报过后,孔雀宫两扇高大庄严的青铜巨门就徐徐打开,但禁军守卫只许荒野和玄翎两个人进去,无眠、荒木他们都得在宫外等候。 荒木双臂互抱挑衅地盯着无眠,问:“你把翩翩怎么了?” 无眠觉得这家伙问得好傻,微笑道:“没怎么,两厢情愿呀。” 荒木嫉妒得火烧火燎,他倒说不上有多喜欢宇翩翩,只是奉了父命要追她,没想到被别人抢了先,还都上了床了,最难忍受的是这人竟然是玄翼,这废物一点本事都没有的呀,宇翩翩那贱人怎么就这么没眼光! 荒木双拳紧握,他听说了玄翼要参加风雷大比武的事,他准备在比武大会上让玄翼好看,这废物还想晋级风雷武士,做梦去吧,不让你出个大丑绝不罢休。 禁军守卫高声道:“元首恩准玄翼觐见。” 荒木更加嫉妒了,他还从来没被元首单独接见过呢,玄翼这混蛋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青铜巨门再次打开,暮色下的城堡好象一只张着大嘴的巨兽,有着吞噬一切的威慑,关于天宙的种种神秘传说在无眠脑海里盘旋,他感觉到不安和隐隐的恐惧。 四名身高在两米以上、头戴尖刺头盔、披着大红袍的禁军武士在前带路,可由八匹马并骑的道路全部由黑白两色的冷暖玉铺成,这种玉冬暖夏凉,十分名贵,天宙用来铺地,真是穷奢极欲呀。 孔雀宫共七层,道路盘旋而上,经过七道门,终于来到帝都之巅,六十四根石柱支撑着大殿穹顶,这些石柱高达十丈,每一根都需要五人手拉手才能合围,穹顶上嵌满了大大小小的光晶石,夜幕降临,无数光晶石开始散发光辉,晶莹璀璨宛如满天星辰。 约有数百名禁军武士肃立在大殿廊下,空旷的大殿只有玄翎和荒木两个人,显得异常的渺小。 无眠在廊下稍一迟疑,就听到大殿深处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玄翼吗?请进来。” 无眠走进高旷的大殿,和玄翎并肩站在一起,玄翎说:“小翼,快向元首行礼。” 无眠眼睛扫视四周,除了笔直立在一边的荒野中将之外没看到其他人。 “呼”地一声,大殿深处吹来一股清风,在光晶石的照耀下,这股清风象一面圆形盾牌一样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风暴漩涡,并且散发着彩虹一般的七彩光华。 无眠正瞧得发呆,一边的玄翎和荒野已经躬身道:“元首。” 无眠被玄翎用肘轻撞了一下,赶紧跟着躬身行礼,心里非常奇怪:“元首怎么是一阵风呀!” 这七色的风的漩涡送出温和淡定的声音:“玄翼,你把事情始末再说一遍。” 无眠镇定心神,把诛邪武士不顾他劝阻硬闯木屋的事都说了。 那七色风漩涡不停地旋转着,声音是从漩涡中心传出来的:“这就奇了,那些青羽鸟是经‘完美山庄’驯养出来的,不可能会出错。” 荒野中将立即说:“元首,那就让臣下亲自带人去搜查,一定要把那个邪族人揪出来。” 玄翎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反对。 无眠说话了:“元首,青羽鸟的确没有错。” 荒野霍然扭头,两只竖眼盯着无眠。 无眠面带微笑,对着那个七色风漩涡把先前红毛独狼的话复述了一遍,又说:“那次我被邪族人挟持,结藏施放神水时我肯定沾上了,神水对我们贵族没有任何损害,所以我也没察觉,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天还被青羽鸟当作邪族人揪出来了。” 七色风漩涡里传出的话说:“这就对了,青羽鸟毕竟是低智慧的生物呀,只知道追踪神水的气味——玄财使,这事就这样算了吧,诛邪武士的确有权搜查帝都任何一处地方,当然,孔雀宫除外,所以说荒野他们也没有过失。” 荒野面带得色,身子一挺,说:“臣下为元首办事是忠心耿耿的。” 玄翎很是不忿,说:“元首,我是今天才知道诛邪部有这种超级特权,内阁并没有颁布相关的谕示。” 七色风漩涡传声说:“那就让内阁首辅黄射即刻行文,诏告帝国上下不得阻拦诛邪武士的行动——玄财使也不要生气,本元首特批玄府享有和孔雀宫一样的豁免权力,不过,飞羽庄园除外。” 玄翎顿时脸现喜色,施礼说:“多谢元首。” 无眠躬身说:“元首,我还有一个请求——” “哦,请讲。”这帝国元首的声音极具亲和力,和无眠了解到的残暴独裁完全不沾边。 无眠说:“我身上还留有神水气味,如果不消除掉的话,以后还会招来青羽鸟,这可就麻烦了,恳请元首赐予解药。” 七色风漩涡里传出朗朗的笑声:“哈哈,是呀,若无解药,神水的气味会伴你终身的。荒野,给玄翼一瓶‘洗髓露’。” 看来这“洗髓露”是极珍贵的,荒野就带在身边,从怀里摸出来递给无眠,冷冷说:“倒在沸水里,身子浸泡一小时。” 七色风漩涡传声说:“荒野,诛邪神水不要轻易给其他人,慎用。” 无眠看着掌心那个小小的琉璃瓶发呆:“我那天到底沾上诛邪神水没有?很可能是沾上了,那我岂不是要和冷嫣在一个桶里浸泡身子了?” 六、蛤蟆天鹅 出了孔雀宫,玄翎打算亲自去“飞羽山庄”释放那伙诛邪武士,无眠说:“姐姐,还是我去吧,宇翩翩还在那呢。” 玄翎揶揄一笑:“这么如胶似漆了?” 无眠说:“姐姐放心,我不会忘了哥哥的嘱咐的。” 玄翎现在对这个弟弟越来越喜欢了,没有了以前的坏毛病,而且表现出同龄贵族子弟所没有的沉稳和智慧,刚才在孔雀宫里的表现就很不错,忽然想到一事,对荒野说声:“稍等。”便拉着无眠的手远远走到一边,低声问:“小翼,告诉姐姐,结藏真是被黑旗军的人杀死的?” 无眠说:“是呀,其实他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我,而是刚好撞上,这下子好了,不用我们对付他了,要知道这家伙已经被荒野收买了,对我们很不利的。” 玄翎点点头,原先的一点疑问释然了,她不相信弟弟能有那样深的心计和能力除得掉结藏,看来是玄氏家族福泽绵厚才有这样意外的好结果。 玄翎带了两名家将回府,其余的都保护无眠去“飞羽庄园”。 荒野中将派一品首领鸷鹰和两个二品首领跟随无眠去领人,他带着儿子回去了,一路上严厉地责骂荒木无能,要荒木想办法把宇翩翩夺回来。 荒木委屈地说:“爹,她都和玄翼那小子上床了,还夺来干什么!” 荒野瞪了儿子一眼,喝道:“你懂得什么,这叫政治联姻,我们需要的是宇氏的势力,决不能让宇氏和玄氏走到一起,你一定要想办法把宇翩翩夺过来,不是去抢她的身体,要获取她的芳心,要用脑子,懂不懂?” 说到这里,荒野眯起双眼,心想:“宇擎鲸是内阁首辅黄射的死党,黄射则是玄氏的死对头,据传闻当年玄首辅暴病而死就和黄射有关系,所以说宇擎鲸怎么会放任女儿和玄首辅的儿子交往呢?难道这是黄射和宇擎鲸的一步棋?这其中有什么隐秘吗?” 荒野想不明白,去“飞羽庄园”路上的无眠也想不明白,无眠一直在想孔雀宫里的事,那个以一阵风出现的神秘元首,这个一切法令全出于他一人之口、镇压夭族、屠杀邪族、统治帝国数百年的暴君怎么会给人温和亲切的印象呢? 那个绰号鸷鹰的诛邪一品首领骑着一头碧绿色的怪兽,这怪兽脖子很长,还长着三角形的甲刺,跑起来一纵一纵,鸷鹰驾着它靠近无眠,说:“玄翼公子,听说西海灵蓝是你的老师?你能帮我向她联系一下吗?我想最近两天和她见一面。” 无眠侧头看了看这个鸷鹰,这家伙长得真丑,丑得恶心,大鹰勾鼻,眼眶深陷,头发是草绿色的,脸色是黄绿色的,和他那匹碧绿色的怪兽相当般配,心想:“这家伙要约灵蓝老师,想干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便问:“鹰首领找我灵蓝老师有什么事吗?” 鸷鹰说:“有重要的事,私事,请玄翼公子帮我转告一下。” 无眠“嗯”了一声,脑海里浮现西海灵蓝的倩影,虽然容貌不怎么美,那两条修长有力的腿给人印象深刻,很难把她和眼前这个鸷鹰联系在一起。 众人赶到“飞羽庄园”,天已经全黑了,无眠先去披甲龙养殖场放了那三十二名诛邪武士,鸷鹰在兽背上一躬身:“那事就麻烦玄翼公子了,我后天一早来府上听消息,告辞。” 无眠进了内庄园,心里担心那位宇擎鲸夫人是不是把庄园闹得个底朝天了,却看到一切平静如常,问庄园管事,原来宇翩翩已经被接走了。 无眠急问:“那位萦尘姑娘呢?” 管事知道二公子很看重那位夭族女孩,说:“萦尘姑娘不知怎么回事,一直呆在车上不肯下来,车子已经开到内庄园来了。” 无眠松了一口气,微笑道:“带我去见她。” 管事领着无眠和金戈二人来到那辆豪华鹿车前,无眠大声问:“萦尘姑娘,你这么喜欢坐这车吗?那我把这车送你好了。” 管事心想:“二公子真是宠这女孩呀,这车可是市场价至少在二百万孔雀币以上,够一个普通夭族家庭生活一百年的了,难怪这夭族女孩赖在车上不肯下来了,难得享受一回呀。” 车厢里萦尘的声音说:“多谢二公子。” 无眠问管事:“我今晚就在这里过了,房间收拾好没有?” 管事说:“大少爷、大小姐、二少爷的院子下人们每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随时可以入住。” 无眠点点头,命老车夫把鹿车开到他的院子去,又让管事烧一大桶热水,他要沐浴,叮嘱说水要沸腾过才行。 玄氏三兄妹在庄园里各有一个小院,院里三栋木楼呈品字结构,前院种植一些花草,环境清雅,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平民侍候着。 无眠让那两个平民出去,说以后就让萦尘在这里服侍,平时就让她住在这里。 管事连连答应,本来入夜之后夭族人是不能留在内庄园的,不过二公子喜欢这夭族女孩,那还有什么话说。 无眠把金戈、管事和老车夫都支走了,然后说:“萦尘姑娘、冷侍者,请下车吧。” 车帘一掀,先下来的是冷嫣,黑色的半高跟鹿皮靴、黑色的紧身衣裤、黑色的短发和星辰一般的眼睛,小楼灯光照射过来,那高挑的体形极具冷艳的美感。 萦尘也下车来,怀里抱着小猫熊,无眠很自然的伸手去扶,萦尘手一缩,霞飞双颊。 无眠看着表姐羞怯的神情,猛然意识到:“表姐不会喜欢上这个玄翼了吧,哎哟,这可糟糕,简直太糟糕了,我该怎么办?冷淡表姐,那她一定会伤心的。” 无眠对付敌人颇有智计,但在感情上,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情感,夭族人伦理关系比较简单,只有兄弟姐妹之情,爱情则非常短暂,因为他们只能活二十岁。 萦尘看到这贵族少爷直勾勾盯着她看,更是羞得抬不起头来。 冷嫣皱眉说:“发什么傻,快进去。” 院外土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管事带着四个仆役抬着一大桶热汽腾腾的水来了,进了小院,看到二公子和那夭族女孩站在小楼廊下,便问:“二少爷,要不要叫人侍候你沐浴?” 无眠说:“不用,有萦尘姑娘侍候就行了,你们把木桶放在这间大房里就赶紧走吧。” 萦尘一听,脸红到耳后根,头都抬不起来了。 管事见二公子急着赶他们走,心领神会,吆喝仆役快走,他好心提醒说:“二少爷,这是刚烧开的水,要小心烫着。” 他怕这位二少爷太急色,搂着美女就往桶里跳,那可就成了水煮鸳鸯了。 冷嫣从屏风后转出来,问无眠:“你搞什么名堂,摆贵族少爷气派?” 无眠不理她,从腰囊里摸出“洗髓露”,倒在那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抬头说:“浸泡一小时,就能洗去诛邪毒水的气味。” 冷嫣眼波一闪,说:“不错,你还能办点事。” 无眠瞪了她一眼,心里骂:“这死女人,害得我和表姐之间这么尴尬,我想尽办法搞来的洗髓露她连谢也不说一声。” 冷嫣见无眠还站在木桶边,便下逐客令了:“你怎么还不出去,我要浸泡了。” 无眠搔搔头,欲言又止。 七、浴桶风波 冷嫣看无眠吞吞吐吐的样子,不耐烦地说:“有话就说,别这么不爽快。” 无眠对冷嫣老用这种瞧不起他的语气和他说话很不高兴,干脆说了:“那天我也沾了毒水,我也要浸泡。” 冷嫣一愣,回想那天情景,无眠被树上飞洒下的诛邪毒水沾到的可能性很大,微一沉吟,说:“那就一起泡呗。”左手五指骤然变形伸长,伸到长窗前扯下一幅窗帘,右手在大腿外侧的革囊一摸,两点寒星飞出,将扯下的窗帘分别钉在房间两侧板壁上,正好隔在木桶中间。 冷嫣在窗帘那侧说:“好了,进桶吧,不要过界就行。”说罢,大大方方的开始剥衣褪裤。 无眠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冷嫣也和宇翩翩一样,都很豪放,对脱衣解带根本不当回事,她们不怕那我还怕什么,不然还说我不爽快呢!” 无眠到门外请萦尘留心一下不要有外人进来,他要和冷侍者除毒。 房间里热汽氤氲,冷嫣在窗帘那端用手试水,说:“还是好烫呀。”手指在水里缓缓搅动,让水凉得快一些。 无眠脱了衣袍,找到块浴巾裹在腰臀上,坐在浴桶边的短榻上等水凉,耳听得冷嫣在搅水,四周极静,那搅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脑子里又是“轰”的一声,耳朵“看”到了这样的情景: 冷嫣用一根皮筋把头发扎在脑后,那只神秘的右眼终于露出来,冷嫣的左眼是黑色的,可这只右眼却是暗红色的,而且呆滞无神,看上去非常不协调,那黑色的紧身衣裤已经褪在一边,整个人是赤裸的,颀长的脖子,尖翘的的胸,腰很细,臀部丰润结实,两条长腿紧绷绷的显得柔韧有力,因为少见太阳的缘故,她的皮肤白得有点病态—— 无眠使劲摇头,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脸却有点发烫,咳嗽一声问:“水凉得差不多了吧?” 冷嫣又搅了一会,这才迈腿进桶,然后说:“一起来吧,别浪费时间。” 无眠爬进浴涌,觉得这水除了烫之外,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味直透肌肤骨骼,看来是要洗髓呀。 浴桶很大,直径在一米以上,本来就是用来洗鸳鸯浴的,所以现在中间用布帘一隔,倒也浸泡得互不干扰。 小猫熊从门缝挤了进来,“咕咕”怪笑,想爬上桶沿却爬不上去。 冷嫣说:“色狼利令,不许偷看。” 小猫熊“嘘”了一声说:“小声点,别让萦尘姑娘听到,她不知道我是人变的,要是知道了她就不会抱我了。” 冷嫣“啐”道:“真是本色难移呀。” 小猫熊叹气说:“别叫我色狼了,我都这模样了还好什么色呀,我是真心喜欢萦尘姑娘呀,冷嫣,你没觉得萦尘姑娘很象夕晨吗?” 冷嫣“嗯”了一声说:“是有点象。” 小猫熊忧伤地说:“夕晨就是在我怀里断气的,她死的时候都是那么美,现在她又活过来了,我——” “小漂亮,小漂亮,你跑到哪去了?”萦尘在外面叫。 小猫熊赶紧说:“注意哦,别让她知道我是人。”说完,“蹭”的一下溜出去了,乖巧地呜鸣着,享受萦尘温暖的怀抱去了。 这时,传来敲院门的声音,玄翼的舅舅吕奉先在外面叫道:“小翼——小翼——”又叫:“绿香,开门。” 想必绿香就是那个原先在这里侍候的平民仆妇,看来吕奉先没得到管事的汇报,不知道他这个好外甥正在泡鸳鸯澡。 萦尘跑到房门前紧张地问:“怎么办,有人来了?” 冷嫣问无眠:“这是谁?” 无眠说是玄翼的舅舅,庄园的总管事。 冷嫣说:“不理他,敲了一会没人应自然会离开。” 吕奉先老先生见没人应门,大骂绿香是死猪,说要开除她,把附近的管事骂来了,嘀咕了几句,吕奉先得知外甥在和那个夭族女孩风流戏水,干笑两声,带着人走了。 院里的三个人刚松了口气,脚步声又响起来了,有好几个人,老远就叫:“玄翼,开门开门!” 冷嫣问:“这又是谁?” 无眠说:“星宿海的儿子星丁呀,玄翼最好的朋友,整天粘在我这里。” 冷嫣说:“星宿海是个人物,你要想办法和他接近。” 无眠说:“先不管那些了,你看怎么应付星丁吧,这家伙不会轻易就走的。” 星丁把门拍得“砰砰”直响,又是笑又是喊:“玄翼,听说你在宠幸美女,我特来贺喜。” 管事在一边劝,星丁根本不听,一个劲拍门,说:“再不开门的话我就要破门了,捉奸在床,哈哈,你下午和宇翩翩已经被捉了一次,现在我来捉,有趣有趣。” 无眠低声说:“冷侍者,要不你暂避一下,这家伙不进门不罢休的,等我打发了他你再接着泡?” 冷嫣说:“就怕中断浸泡会除不尽毒水的气味,这样吧,你让他进来就是,我在水里憋一会,你快点打发他走。”手一挥,将隔在两人之间布帘扯掉,身子蹲下,只留脑袋在水面上。 无眠赶紧也蹲下,蹲下就占地方了,膝盖碰到一起,面对面的又都知道对方光着身子,真是尴尬极了。 冷嫣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侧过脸去不与无眠面对,说:“快让他进来,这种轻浮子弟没看到香艳场景自然就觉得无趣,就会走的。” 无眠叫萦尘去开门。 星丁还算知趣,命令手下武士在外等候,他进院看到萦尘,“咦”了一声:“没有鸳鸯戏水呀!”举着手里的光晶石对着萦尘猛照,看她是不是刚从浴桶里爬出来。 星丁失望了,问:“玄翼呢?” 无眠在里面应道:“你有病呀,这夜里还来烦人。” 房门没关,因为无眠怕表姐误会,只是虚掩着,星丁嘻嘻笑着一推就进来了,看到无眠站在浴桶里浑身僵硬的样子,便挤眉弄眼说:“怎么了,怪我搅了你好事了?啧啧,玄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 冷嫣整个人全缩进了水里,水面上用无眠的那块浴巾遮掩。 无眠没办法,只好装出很色、很委琐的样子低声说:“兄弟,你来得真不是时候呀,我费尽口舌,刚要哄得那女孩入桶,你一砸门,坏事了!” 星丁怪笑着:“我有罪,我有罪,我以为你早得手了,那我先走了,我到客院去,今晚就住你们这了,明天一早你要向我汇报心得,不不,是我要向你学习。” 好不容易骗走了这个损友,无眠赶紧捞起浴巾围住下身。 冷嫣的脑袋从水里浮出来,大口大口喘气,粗重的鼻息正喷在无眠两腿之间,眼见得那地方鼓了起来。 无眠脸胀得通红,他控制不了呀,夭族人的情欲都比较旺盛,他们有强烈的繁衍种族的使命感和危机感,十四、五岁就要生儿育女,象无眠姐弟这样独身的可以说是民族败类了。 八、尴尬交谈 冷嫣回过神来,猛地站起身,水花四溅,站起来才又醒悟自己一丝不挂,赶紧又蹲回去,有点气急败坏,叱道:“你转过身去呀!” 无眠赶紧转过身,屁股又在冷嫣脸上撞了一下,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呀,窘得无眠直看搁在矮榻上的金壳怀表,盼望时间过得快一些。 冷嫣见无眠一直站着,便没好气地提醒说:“你也蹲下呀,光泡两条腿有什么用!” 无眠侧身蹲下,既不面对她也不背对她,梗着脖子蹲在水里显得很傻。 冷嫣看无眠那紧张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一笑,赶紧又绷起脸,问:“这么说你见到天宙了?” 无眠第一次感受到情欲的煎熬,但他的克制力是极强的,深吸了口气,把傍晚在孔雀宫的事连同他对天宙的感受一一说了。 冷嫣语气生硬地说:“想想这几百年来有多少邪族人和夭族人死在他手里吧,你就不会感到他的亲和力了!” 无眠懒得她多说话,冷嫣没见过天宙,无法切身体验天宙给他的感受。 过了一会,冷嫣说:“天宙是孔雀帝国活得最久的人,他不会衰老,似乎能一直活下去,高踞在孔雀宫宝座上奴役和屠杀一代又一代邪族人和夭族人,是我们永不能醒的噩梦,所以你混入贵族社会的最终目的就是掌握天宙不死的秘密。” 无眠问:“天宙怎么能在风的漩涡里说话?” 冷嫣说:“天宙身兼风雷两大顶级武技,制造一个小小的风暴传送声音又算得了什么?” 无眠好奇地又问:“他是九级风神和九级雷神,那么要有几个八级的风雷高手才能对付得了他?” 无眠见识过六级狂风武士结藏的厉害,在圆盾山谷那么多人都截不住他,星丁的两个手下还是五级烈风武士呢,西海灵蓝是七级暴风武士,无眠见识了她惊人的一跳,玄翦是八级雷霆武士,不过没看到他展现过力量。 冷嫣却半晌不回答。 无眠侧头看她,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瞄向她胸口,见那两峰白腻在浅水里浮漾,很诱惑的样子,赶紧回过头,心里暗骂自己无耻。 就听冷嫣说:“五级以下的武士各等级之间在武技方面还不会很悬殊,也就是说低级的还能和高一级的较量较量,但到了六级以上的高级武士,相差一级就好比天堑一般难以逾越,越高级越是这样,所以说恐怕十个八级武士也不是一个九级武士的对手,更不用说天宙这种风神、雷神兼于一身的了。” 无眠也沉默了,他听玄翎说过八级雷霆武士整个孔雀帝国只有六个,估计八级飓风武士也不会超过十个,雷神级的只有天宙一人,不知道风神级的除了天宙之外还有没有别人? 过了一会,无眠问:“这天宙既不会老死,又没人杀得死,那还有什么办法来对付他?” 冷嫣振奋起来了,说:“现在有个绝好的机会,就是天宙的女儿天蕊塔,你要知道,天宙已经三百年没有生养女儿了,儿子他是从来不生的,也许是怕儿子会威胁他的地位吧,天宙每年都要新婚,四百多年有四百多位妻子,无论哪个妻子一过三十岁就会被他处死,现在在世的妻子大约还有十多位,她们生活在‘完美世界’里——” “天蕊塔的母亲也被处死了?”无眠问。 “那当然。”冷嫣说:“天宙是极度冷血凶残的恶魔,只是二十年前他突然生育出天蕊塔,并且宠爱无比,这让人惊奇,我们邪族七大长老一致认为要除掉天宙就得从天蕊塔入手,至少得有进入‘完美世界’的机会。” 无眠想起他们原先计划是要利令附身玄翼去勾引天蕊塔的,现在利令成了一只猫熊,自己这个夭族少年可没那个本事,便说:“让翩翩去接近天蕊塔岂不是更好?” 冷嫣冷笑一声说:“这个天蕊塔只爱和男人鬼混,从不交女友,性子和天宙一样残酷,被她召进‘完美世界’里的男人就没有谁活着出来的。” 无眠不满地“哼”了一声。 冷嫣眉毛一扬,问:“你怕了?” 无眠说:“没什么好怕的,反正我没那本事让天蕊塔请我进‘完美世界’。” 冷嫣又默然了,过了一会才说:“你可能真的不适合这个任务,女人不能吸引你,你也不能吸引女人,不过你在贵族社会站稳了,谋取到高位也能给夭、邪二族一些帮助。” 无眠虽然不怎么好色,但冷嫣说他不能吸引女人,这严重损害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他在心里骂冷嫣:“死女人,敢这么说我,那我倒真要去勾引天蕊塔试试。” 水凉了,无眠欠身看矮榻上的怀表,一个小时已经过了,便说:“我先出去,你再起来吧——呃,要不要我帮你找一套干净的衣服?” 冷嫣“哼”了一声说:“你知道我这紧身衣是什么材料织的吗?这是幽冥地底的黑蚕丝织的,除了刀剑不入之外还能永不沾污。” 无眠撇撇嘴,心想:“那你一辈子只穿一套衣服啰。”捞起那块湿淋淋的浴巾围在腰间,轻轻一跳,跃出浴桶,见冷嫣早已背过身去,不禁有点沮丧,看来自己真是对女人没有吸引人呀。 无眠穿上衣袍走出去,见表姐还站在院中,月光清冷,人单影只,只有小猫熊陪着她,忽然想到若是破解了天宙不死的秘密,那能不能改变表姐夭寿的的命运呢? 这样一想,无眠心里顿时充满了斗志,不管有没有可能,不管有多难,他都要去试一试,表姐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不想表姐死后他一个人孤伶伶活在这世上。 冷嫣一身紧身衣的出来了,半湿的短发让她冷艳的外表平添了三分妩媚,说:“玄翼,我现在就要离开,我还要去联系其他族人。” 黑夜是邪族人最好的保护色,冷嫣窈窕矫捷的身形三闪两闪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无眠和萦尘站在院门外静立了一会,四周一片寂静,远处偶尔传来披甲龙的闷吼,冷嫣应该已经安全离开了。 两个人回到院中,到餐室里吃晚饭,萦尘说她和冷嫣在马车里已经吃了不少食物了,无眠就一个人放开肚子猛吃,在表姐面前他没什么好矜持的。 萦尘着这贵族公子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温柔,心想:“他吃东西的样子真象眠弟呀,不知眠弟现在有没有得吃饱,眠弟太能吃了。” 夜里,无眠让表姐睡楼上,他自己就在浴室矮榻上休息,萦尘不敢和他推让,慌里慌张地上楼去了。 无眠自然是不睡的了,就在室内练习西海灵蓝传授的初级飞纵术,一边想着要不要帮那个鸷鹰带口信,又想鸷鹰若是和灵蓝老师很熟的话,怎么会要他传话呢? 九、暧昧心思(求推荐票) 小猫熊从楼上溜了下来,跳到矮榻上问无眠:“你和冷美女在一个桶里呆了一个多小时,好爽吧?” 无眠说:“爽什么,尴尬死了!” 小猫熊说:“冷嫣姐弟脾气都比较怪,冷嫣是个老处女,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冷豪呢,从小就想变为女人,现在得成所愿了,你看她走路扭得那叫一个风骚。” 这小猫熊现在完全一副风流浪子的口吻了,这让无眠心中一动,觉得有必要向它请教:“喂,利令老兄,你说我是不是对女人没有一点吸引力呀?” 小猫熊跳下矮榻,离远点打量着无眠,说:“不会呀,我觉得你还挺有女人缘的,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这么悲观?” 无眠说:“冷嫣说的,她说女人吸引不了我,我也吸引不了女人。” 小猫熊在地上打了两个转,“咕咕咕咕”笑个不停,好一会才说:“笑死我了,原来冷嫣这老处女也动春心了。” 无眠说:“你胡说些什么!” 小猫熊又跳上矮榻,说:“我看你设计对付结藏很聪明,怎么对揣摩女孩子的心思上这么迟钝!” 无眠无可辩驳,利令说得没错。 小猫熊说:“冷美女这么说,肯定是因为你在浴桶里表现得太老实,你想哪,一男一女光溜溜在一个桶里洗澡,男的却除了洗澡什么也不做,女的难道不失望吗?” 无眠睁大眼睛说:“不会吧,这有什么失望的,难道要我非礼她才满意?” 小猫熊又“咕咕咕”笑了一阵,说:“虚心向我学习吧,我告诉你冷嫣是怎么想的,她倒不是希望你去非礼她,但你面对她的美妙裸体却保持克制,这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冷嫣可是很自傲的,冷嫣设想的正常情况是你妄图调戏她,然后她揍你一顿,可这些没发生,所以她认为自己对你没有吸引人,又报复地说你对她也没有吸引力,明白了吗?哈哈,我分析得透彻吧!” 无眠目瞪口呆,揣摩这种微妙的心思的确比对付结藏难得多呀,利令不愧是情欲高手。 小猫熊又嘀咕说:“不过冷嫣这种冷冰冰的女人会对你说这种气话真是值得玩味,难道她对你有那么一点意思?” 无眠坐在那发愣。 小猫熊说:“以后有时间我再指点你,我先上楼了,萦尘姑娘醒来没看到我会着急的。”说完,圆滚滚毛绒绒的身子出门上楼去了。 第二天一早,星丁又来拍门了。 无眠赶紧上楼对表姐说他今天要回帝都,让她就在这住下。 萦尘低着头说:“你要小心点。” 无眠下楼去开院门,没让星丁进去,扯着他一起往外走,说:“去看我练习飞纵术,我要赢你的喷火兽。” 星丁还不甘心地扭着脖子往小院里看,说:“别急呀,让我先看看那美女被你摧残成什么样了,喷火独角兽我送给你了,不打赌了,白送。” 无眠拖着他出了内庄园才放开他,说:“好了,看我练。” 无眠沿着隔离披甲龙的那排十里长的擎天杨开始奔跑,准备跑两个来回,刚好二十公里。 星丁这家伙骑着一头大角鹿跟着无眠跑,悠闲地盘问昨天诛邪武士捉奸的事,大笑个不停。 无眠起先还只使了五分力气,但有这么一头善跑的大角鹿跟着,不知不觉间他越跑越快,初级飞纵术已经融会贯通,起落之间,步伐轻盈有力,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跑完了二十公里,这速度已经不比二级强风武士差,还好星丁骑在大角鹿上光顾着说话,没注意到无眠已经沿十里擎天杨跑了两个来回了。 无眠装着气喘得不行,说:“不跑了,不跑了,先歇会。” 星丁笑嘻嘻说:“昨晚累着了是吧,哈哈,等下翩翩小姐来你可要小心点,她可是帝国著名泼妇之女哦。” 话音刚落,管事就在那边叫了:“二少爷——二少爷——” 无眠微微一笑,宇翩翩来得好早呀,惦记着她姐姐冷嫣吧,不知道那位悍名远扬的宇擎鲸夫人昨晚有没有好好管教她? 无眠和星丁赶过去一看,却不是前呼后拥的宇大小姐,而是一个孤身女郎,背对着无眠他们,在正厅前的廊柱下看雕梁画栋。 女郎一头黑发梳理得纹丝不乱,在脑后结成一个刀柄状的发髻,低领的蓝白两色紧身衣,露出洁白修长的脖颈,腰细臀翘,两条腿不合比例的长。 这两条长腿太醒目了,无眠叫道:“灵蓝老师——” 女郎转过身来,小小的瓜子脸,淡淡的麻雀斑,宠辱不惊的淡定神情,正是七级暴风武士西海灵蓝。 无眠说:“灵蓝老师快请里边坐,我正有事找灵蓝老师呢。” 西海灵蓝眉毛一扬,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无眠却问:“灵蓝老师认得诛邪部的一品首领鸷鹰吗?” 西海灵蓝听到“诛邪部”三个字,秀气的眉毛挑了一下,说:“鸷鹰,听说过,是七级风武士,我和他没有交往。” 无眠心里一阵轻松,原先还担心这灵蓝老师和那鸷鹰有什么暧昧关系,说:“就是这个鸷鹰,让我给灵蓝老师带个话,说最近两天想见你一面,说是私事。” 西海灵蓝右手拇指和食指相互摩动,问:“就这些吗?” 无眠说:“还说明天一早到玄府听我回话。” 西海灵蓝沉默了一会,点点头说:“我知道什么事了,你告诉他,后天就到这飞羽庄园见面,早上七点。” 无眠试探着问:“灵蓝老师需要我做什么吗?会不会是诛邪部的人找你麻烦?” 西海灵蓝微一摇头,说:“还有二十多天就是风雷大考,很多武士都在为晋级而努力,作为六级以上的武士,个个都是身成名就的,他们一般不在比武大会上正式交手,怕输了丢脸,但他们又想晋级,怎么办呢,那就是私下决斗,输了的人到时会在比武大会上弃权。” 无眠一惊:“鸷鹰要找你决斗?” 西海灵蓝神情淡定,说:“我是前年才晋级的暴风武士,鸷鹰却是成名已久了,我们之间没交过手,他应该是认为我比较好对付吧。” 星丁插嘴说:“灵蓝老师,给那个鸷鹰一个血的教训吧,看他敢小瞧美女,到时让我和玄翼来观战吧?” 西海灵蓝摇头说:“这是私下较量,不允许观战的,这是规矩。” 星丁不说话了,却冲无眠挤眉弄眼,显然是准备到时偷看。 无眠对两名七级暴风武士之间的决斗也充满了期待,不过看着西海灵蓝单薄纤小的身子,不禁为她担心。 西海灵蓝好象对即将到来的决斗并不在意,说:“玄翼,这两天你练了飞纵术没有?” “练了。”星丁又抢着回答了:“一早就在那练,跑得很快,我骑着大角鹿都追不上他,灵蓝老师,我和小翼一样都很崇拜你,你也教教我吧。” 西海灵蓝当然不相信无眠能跑得过大角鹿,她拒绝了星丁拜师,要无眠用飞纵术跑给她看。 —————————— 冲新书榜,请点击下面链接给老孟投推荐票,感谢!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十、可笑绯闻 上次西海灵蓝传授无眠初级飞纵术时说十天之后再来看他练得怎么样,没想到才两天她就来了,而且明显比上次热心得多,这让无眠甚感温暖。 无眠施展飞纵术在擎天杨下奔跑,西海灵蓝步态轻盈地跟在无眠身边,心里暗暗惊叹:“这个贵族公子是天生的风武士材质呀,三天不到能把初级飞纵术练到这地步,这已经达到一级劲风武士的速度了。” 西海灵蓝自己天赋异禀,童年时就在敏捷方面远超常人,所以也没对这无眠惊人的进步感到特别震惊,只是说:“很好,我可以传授你中级飞纵术了,另外还要训练你的眼力,武士交锋,眼力第一,你看不清对手的出招也就谈不上闪避和反击,这种眼力不仅要求你看得远,更要看得快,七级暴风武士的要求是能看清十米外飞过的羽箭箭杆上刻的蝇头小字。” 星丁还是骑着大角鹿跟在无眠后面,这时咋舌说:“哇,羽箭一闪而过哪看得清呀,灵蓝老师你太厉害了,我一定要让我父亲重金聘请你教当我的老师!” 擎天杨铁索隔着的披甲龙养殖场,衣左、衣右两兄弟各牵着一头体躯庞大的披甲龙在散步,见到二少爷,赶紧躬身行礼问好。 无眠停下脚步,点头微笑着打招呼,然后接着跑。 西海灵蓝见无眠对这两个夭族养龙少年亲切有礼,略感奇怪,她认识的贵族子弟哪个不是自以为高人几等就盛气凌人、嚣张跋扈的,就是这个星丁也是一副阔少爷嘴脸,以为有钱就什么都能办到! 西海灵蓝自幼贫苦,内心坚强又敏感,自尊心特别强。 沿擎天杨跑了一个来回,西海灵蓝把中级飞纵术和练眼的初级“闪电瞳”传授给无眠,无眠一教就会,教到这样的学生实在让当老师的欣慰,西海灵蓝对无眠的印象完全改观了。 好象不经意似的,西海灵蓝问:“玄翼,听说你昨天遇到黑旗军了?” 无眠看了星丁一眼,点头说:“是。” 星丁这家伙却是没一点城府,捂着嘴笑,明摆着表示无眠在撒谎嘛。 西海灵蓝狐疑地看着无眠。 无眠瞪了星丁一眼,搔搔头,尴尬地说:“灵蓝老师,这个——那个,不大好说呀。” 西海灵蓝并无愠色,淡淡说:“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无眠显出很诚恳的样子,说:“和灵蓝老师说说应该没关系,其实我们没遇到黑旗军,那个结藏是因为非礼宇翩翩被我们发现,就杀伤了星丁的两个手下,他自己也受了伤,逃了出去,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森林边缘突然自杀了。” 说完这些,无眠自己都有点诧异,他说谎的本事怎么这么厉害,真象假象融为一体,语气更是推心置腹,老奸巨滑也不过如此,看来附身之后,每天说假话,炉火纯青了。 星丁说:“他不自杀还能逃到哪里去!得罪了玄、宇二府,还杀了我星府的武士,整个孔雀帝国都没他立足的地方了。” 西海灵蓝表情始终如一:“哦,你们怕宇小姐名誉有损,所以谎称是遇到黑旗军了。” 星丁笑嘻嘻说:“是呀,胡乱扯个掩盖一下,可笑那位巡城使夜继白大人就当真了,大张旗鼓全城搜捕呢,我早上出城看到城门检查比往常严格多了,好象还抓了几个人,就不知道是不是倒霉的黑旗军,真是笑死人。” 西海灵蓝没再说什么,又指点了几句修炼“闪电瞳”的诀窍,便跨上一头白鼻子健骡,款段而去。 星丁看到无眠盯着西海灵蓝的背影出神,取笑说:“怎么了,是不是看灵蓝老师身材好就动色心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玩弄了两个美女了,再有第三个你就是种马了,以后我就叫你种马玄翼。” 无眠哭笑不得,自己守身如玉却被冠以种马的恶名,真是千古奇冤呀,说:“少胡说,我对灵蓝老师非常尊敬的,我刚才是在默记‘闪电瞳’口诀。” 其实无眠心里的确是想着这个西海灵蓝:“她今天来真的仅仅是为了传授我‘闪电瞳’吗?她肯定知道前天黑旗军和鱼人袭击米兰公国使馆的事,她为什么单问昨天的黑旗军的事?” 无眠在男女情感方面比较迟钝,但对这些细微的破绽却极为敏感,这是因为他身处特殊环境,出于保护自己的本能,他得留心每一个人的言谈举止。 无眠敏锐地感觉到西海灵蓝的话里有问题,真实发生的事她不会问,因为西海灵蓝不是个好奇多嘴的人,只有对这事有疑问并且这事和她有关系她才会问,也就是说她知道黑旗军袭击公国使馆是真,而杀死结藏是假。 西海灵蓝为什么会认为黑旗军杀死结藏有假?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西海灵蓝和黑旗军有联系或者她本身就是黑旗军的人。 无眠摇摇头,心想自己可能敏感过头,不管西海灵蓝是什么人,暂时和他没有冲突,留个心眼便行。 这天一直到中午没看到宇翩翩来,无眠感到奇怪,对星丁说:“宇翩翩该不会是被她老娘关起来了吧?” 星丁知道玄、宇二府关系紧张,说:“有可能哦,不过呢你们已经木已成舟就不怕了,现在就看你把翩翩的心抓得有多牢,考验你魅力的时候到了,不管怎样,反正你不吃亏不是。” 星丁嘴里是说不出什么正经话的,两个人在庄园用罢午餐,带着玄、星二府三十多名武士回帝都去。 无眠万万没想到现在帝都朝野内外广泛流传着关于他和宇翩翩的可笑传闻,那就是玄氏家族的二公子是个阳痿,宇府千金翩翩小姐还是纯洁无暇处女身。 玄翎对无眠说起这事时几乎忍不住笑,把无眠羞得抬不起头。 玄翎说:“宇擎鲸是绝不会把女儿嫁到我们玄府的,其中原因你清楚,但现在宇府让人传出你无能来表明宇翩翩清白,这就太好笑了,谁会相信,又不能拉宇翩翩出来证明,只能越传越暧昧,让你们的事满城尽知了,这是宇擎鲸夫人的主意吧,这女人真是什么都敢做呀。” 听玄翎口气,她是不相信宇翩翩还能是处女的,她玄氏三兄妹虽然因为父仇没一个成婚的,但谁都很正常,小翼早几年洗澡时她见过,也是很有本钱的,玄氏子弟哪方面不是最强的? 只有无眠对玄翎的自信暗暗叫苦:“这是什么世道呀,想做个处男就这么难吗?星丁说我是种马,市井百姓说我是痿男,真伤脑筋呀!” 傍晚时分,宇翩翩收买了一个武士来见无眠,原来她真的被软禁了,宇府武士转述宇翩翩的原话说:“玄翼,你一定要想办法让我母亲回心转意,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离不开你,离开你我会死!” 无眠听得浑身汗毛全竖了起来。 ———————— 抱歉,今天晚了,等下十点钟左右还有一次,请兄弟们支持。 十一、练功狂人 玄翎在一边笑眯眯看着无眠,看他怎么应付。 无眠对那宇府武士说:“你回去告诉宇小姐,让她自己想办法,这么点阻力都冲不破,还怎么和我在一起!” 玄翎觉得弟弟这种略带霸道的口吻充满了男子气概,玄氏儿郎当然不能向宇府低头,你要送上门我笑纳,要我低声下气,没门。 玄翎当然是以为弟弟是因为得到了宇翩翩的身体才这么笃定的,哪会知道他们之间惊人的秘密,同为女子,玄翎又对宇翩翩有点同情,说:“小翼,不要说话这么生硬,给翩翩说几句安慰的话。” 无眠想了想,对那武士说:“叫宇小姐别急,三天后是米兰公国大使女儿的生日,翩翩接受过邀请的,到时我请夏绿蒂小姐再派人去宇府上门邀请,这几天就请宇小姐老实呆在府中,乖一点。” 宇府武士走了以后,无眠把鸷鹰要找西海灵蓝决斗的事对玄翎说了。 玄翎也很兴奋,说:“西海灵蓝是近两年来风头最劲的高级武士,有人说她有冲击八级飓风武士的实力,但更多人却说她能升上七级已经是侥幸,名声响是因为她是个女的,女人能达到暴风级的太少了,不过据我看灵蓝在帝国五十五名七级暴风武士当中至少排名前二十,三年她还是六级狂风武士时,我和她比试过一场,差得很远,玄翦听我描述了决斗的情景,就说灵蓝还是让着我的,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狂风级了。” 无眠问:“姐姐,鸷鹰这人怎么样?既然他想冲八级应该也是很强的。” 玄翎点点头说:“鸷鹰这人我知道,八年前就已经是暴风武士了,身经百战,以看得准、出手狠著称,实力和灵蓝应该不相上下,论经验丰富灵蓝还不如他呀。” 无眠说:“我看灵蓝老师很从容呀,一点也不紧张。” 玄翎微微一笑:“如果紧张那还算什么高手,不过我还是相信灵蓝能够获胜。” 无眠点点头,想起诛邪部的事,玄翎是内阁成员,应该知道不少秘密,便说:“鸷鹰是诛邪部一品首领,应该是荒野手下的第一高手了吧?” 玄翎摇头说:“不是,我是今天上午才在内阁了解到诛邪部招揽了那么多高手的,八级风、雷武士各一名,七级暴风武士三名、七级霹雳武士两名,另有五、六级风雷武士共三十八人,简直占了帝国精锐武士的五分之一了!还有,那两名八级风雷武士的名字竟然不肯让我们内阁成员知道,只有荒野和元首知道,哼,诛邪部的权力快要凌驾内阁之上了,我倒要看看黄射那老狐狸怎么办?” 无眠暗暗心惊,诛邪部高手云集,以后冷嫣这些邪族人就更危险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府役来报,诛邪部鸷鹰首领求见玄二公子。 鸷鹰听了无眠转达西海灵蓝的话后,有力地鞠了一躬:“那明日一早就到贵庄园打扰了。”说罢掉头大步而去,显得信心满满的样子。 无眠问玄翎:“姐姐,灵蓝老师住在哪里?我想去拜访她。” 玄翎说:“不要去,灵蓝不爱和别人来往的,她只有一个老母亲,住在北城外二十里的乱云渡。” 呆在玄府不自在,无眠午后又去了“飞羽庄园”,和表姐说了一会话,表姐却动不动脸红,搞得无眠也很尴尬,就找衣左、衣右帮他练习“闪电瞳”,削了四十块小竹片,写上不同的字,两面都写,每个字都有蜜蜂那么大,让两兄弟在他面前掷竹片,他就在竹片空中翻飞的短促时间内辨认上面的字迹,衣左、衣右两兄弟很乐意和这个二少爷玩这游戏。 无眠的目力本来就很强,但竹片掉落得很快,起先难得认对一个,他心里默诵“闪电瞳”心诀,练了一个小时后才勉强认对一小半。 对这成绩无眠很不满意,想起西海灵蓝说的暴风武士能看清飞行的箭矢上的蝇头小字,箭夭的速度比竹片飞落的速度那可是快好多倍呀,都是一样的人,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如果西海灵蓝在这里,她会吃惊的,无眠只练一个小时,目力就已经超过了一级劲风武士了。 天慢慢黑下来,衣左说:“二少爷,快看不清上面的字了,我们明天再练吧?” 无眠心里一动,让两兄弟继续掷竹片,他要把“耳视术”和“闪电瞳”结合在一起试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四周很静了,竹片破空的“霍”然一响异常清晰,无眠在黑暗里大声地说出一个又一个字,不管竹片怎么翻飞,他都能准确认出上面的字迹,“耳视术”本来就是全视角的,现在和“闪电瞳”结合,无论白天黑夜,只要飞行物有一点点声音,无眠就能迅速捕捉到物体的形象,并且纤毫毕现。 衣左、衣右两兄弟丢竹片丢得胳膊酸痛,又是昏天黑地的,一把竹片丢出去后要摸半天才找回来,听到二少爷认字认得起劲,也不知道他认对了没有,还认为二少爷练傻了在胡乱叫呢。 无眠这个不需要休息的练功狂一直练到晚上九点才歇下来,原因是竹片丢散出去找不回来了。 无眠叮嘱衣左、衣右兄弟不要把他练功的具体情况告诉别人,然后请两兄弟饱餐了一顿,并让外庄园管事允许两兄弟放假一天。 ***************************************************************** 鸷鹰腰插一长一短两把碎纹刀,骑着那匹长脖子绿怪兽,早上六点半的时候就赶到了“飞羽庄园”,立在离庄园大门百米外的一株老树下。 过了一会,听到南边路上轻快的蹄声,西海灵蓝骑着她的白鼻子健骡来了,鸷鹰大鹰勾鼻耸了耸,瘦削的脸上现出一丝阴笑。 无眠早就看到鸷鹰了,见鸷鹰不来叩门他也不愿意去请,这时看到西海灵蓝来了,便命庄园守卫打开巨大的木栅栏,在金戈诸武士的簇拥下迎了出来。 鸷鹰骑在绿怪兽背上拱手说:“玄翼公子,鸷鹰就不下来见礼了。” 西海灵蓝只朝无眠点了点头,就问鸷鹰:“去哪里?” 鸷鹰说:“地点不由我定,就请玄翼公子随便说个附近的偏僻地吧。” 无眠一愣,他对这附近不熟悉呀,就问身边的金戈,金戈说:“新月崖不错。” 鸷鹰和西海灵蓝一齐点头。 鸷鹰一拍绿怪兽的长脖子,往北奔去,新月崖就是“飞羽庄园”以北十里的一座山崖,以形似新月而得名。 西海灵蓝催动健骡跟上去,几步外回头说:“玄翼,你不要跟来,私下决斗严禁围观。” 无眠等西海灵蓝走远了,问身边的金戈:“这决斗没有人围观怎么能保证对方不施诡计?” 金戈说:“只要是一对一的决斗,不管使什么诡计都是合理的,决斗本身就是智力和武力全面的对抗,不过胜负最终还是要靠实力,阴谋诡计都是些不入流武士才会用。” 无眠朝帝都方向看,星丁和他约好一早赶来和他一道偷看暴风武士决斗的,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十二、卑鄙无耻 新月崖处于飞羽庄园和圆盾山谷之间,是一片独立的山崖,孤零零耸立在荒野之上,白色的巨石参差凌峨,光秃秃的几乎寸草不生。 南崖平缓,北崖陡峭,鸷鹰和西海灵蓝一前一后从南崖登上崖顶,极远处的东方地平线上,一轮红日正喷薄欲出,朝霞染红了半边天空。 鸷鹰跃下绿怪兽,缓步走到悬崖一侧,离西海灵蓝三十米远,一长一短双手在手,长刀长度超过三尺,刀刃由细渐宽,象一把船桨,短刀呈大弧度弯曲,就象是一把拗弯了的匕首,皮笑肉不笑地说:“这是我本月第三场决斗,前两个对手已经不能再参加下月初的风雷大会了。” 西海灵蓝把健骡系在一块山石上,从骡背革囊中抽出一把两指宽一尺五长的薄刃刀,伸手到脑后把那个刀柄状的发髻稍微往下按了按,淡淡道:“闲话少说,动手。” 鸷鹰叫声:“好,那就动手。”猛然一蹿,三十米的距离眨眼就过,右手长刀拖着一道绿色刀芒朝西海望蓝横扫过来,七级暴风武士的蓄势一击实在是惊人,六级以下的武士恐怕这一刀就要被杀死。 西海灵蓝双膝微曲,两条长腿一弹,苗条的身体冲天而起,半空中那把长径一尺五的薄刃刀划了一个半圆,就见一道蓝滟滟的刀芒急速涌出,霎时扩大成一个一丈长的刀状虚影,就好比她手中的那把窄刃短刀放大了十倍。 “风刀之魂!”鸷鹰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西海灵蓝竟炼出了风刀之魂,这是八级风武士才能有的武技,早知道这样,他哪里会来找西海灵蓝决斗呀,想挑一个软柿子捏,没想到碰到个硬钉子,这钉子可是会致命的。 半空中的刀状虚影其实是由十二个小小的风暴漩涡组成的,最强大的八级飓风武士可以用十八个风暴漩涡组成一柄巨大的风刀,西海灵蓝虽然只有十二个,但已经不是鸷鹰能挡得了的。 狂风大作,鸷鹰一头草绿色的头发乱舞,长刀绿芒暴吐,朝幻影风刀迎去,他虽然听说过飓风武士风刀的厉害,但毕竟没真正交过手,还想奋力一搏呢。 两股刀芒一接触,鸷鹰就觉得全身剧震,心知不妙,这家伙经验还算丰富,当机立断,长刀脱手飞出,人贴地倒蹿。 风刀十二个漩涡高速转动,鸷鹰那把三尺长刀一被吸入,“嚓”的一声碎响,百炼钢刀竟被搅成碎片,这些碎片被裹挟在漩涡中,发出“簌簌”的催命声响,朝鸷鹰压迫过去。 风刀漩涡的气流将西海灵蓝稳稳的托在半空中,这年轻女郎象神一样凌驾于风刀之上,表情依然恬静淡然。 风刀祭出,瞬间可决生死。 鸷鹰大骂:“你好狠毒!”满地打滚,狼狈躲避。 西海灵蓝问:“你认输吗?” 帝国不允许武士私下决斗时杀死对方,尤其是作为精英的高级武士,人数本来就极少,所以决斗一方若认输,胜方就要及时收手。 鸷鹰大叫:“我认输——” 西海灵蓝操纵风刀缓缓升高,她对风刀还没有到收发自如的地步,十二个风漩涡要一一消解还得费点精力。 哪知鸷鹰大叫认输之后,突然加了两个字“——个屁!”整句话就成了“我认输个屁”了,同时,他手里飞出一个小小的石头,石头直撞入风刀,又被搅得粉碎,爆发出强烈的蓝光。 西海灵蓝从容的表情被这蓝光映起了波澜,目光一厉,叱道:“魔法水晶,你竟然用魔法水晶!” 魔法水晶是西方弓月五国独有的矿产,切割好后由高级魔法师施术封印,水晶碎裂后魔法自动释放,诛邪部为了对付反叛的武士,通过秘密渠道从茵菲斯王国获得一些这样的魔法水晶,身为一品首领的鸷鹰就取了几块带在身边,他原以为对付西海灵蓝这么个徒有虚名的女人凭他实力就能轻松搞定,没想到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家伙本来就不择手段,急怒之下就顾不得武士规矩了。 这块魔法水晶封印的是一个缓速魔法,能把对手的敏捷和速度降为原来的三分之一,风武士本来倚仗的就是敏捷和速度,陡然下降了一大半,这还怎么打?武士决斗这是犯大忌的,传出去将被唾骂,武士资格和年薪也会被剥夺。 鸷鹰已经横下一条心,那就是杀西海灵蓝灭口,然后推托是决斗时一时失手,西海灵蓝不过是一个没有靠山的平民武士,死了也就死了,而他鸷鹰求荒野中将出面,受点小处罚,风雷大会应该还是能够参加的。 西海灵蓝已经无力支持她的幻影风刀,速度一降下来,风刀自然消失,她凌空一个倒翻,落在一块巨石上,薄唇紧闭,双眼死死盯着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鸷鹰自己也觉得这样行事可耻,他很想光明正大地击败对手呀,可谁让这个西海灵蓝这么强大呢,这不是逼着他卑鄙吗,所以鸷鹰心里充满了被逼的愤怒,也不说话,握着短刀阴沉着脸逼近,骤然爆发,短刀闪电一刺,刀锋划破空气的啸响让人胆寒。 这一刀无论是力道和速度都体现了一个七级暴风武士的强大,鸷鹰就是要让西海灵蓝一刀致命。 但他又一次失算了,西海灵蓝竟然躲开了他这一刀,这位看似柔弱其实坚强的女武士,在受了缓速魔法的打击、敏捷和速度只有巅峰状态下三分之一的情况下躲开了鸷鹰超强的一击。 鸷鹰更加愤怒了,他难道连西海灵蓝三分之一都不如吗?这西海灵蓝是在羞辱他呀,太不给面子了! 西海灵蓝的潜力全部调动起来了,尺五短刀爆发出一团团暴风气流,将鸷鹰疯狂的进攻一一化解,她在咬牙坚持,缓速魔法是有时间限定的,熬过这五分钟就是胜利。 鸷鹰越打越怕,五分钟内杀不死西海灵蓝,那他的末日就到了,这女人太厉害了,他简直怀疑刚才那块水晶是不是没把缓速魔法释放出来。 鸷鹰突然抽身跳开,大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使用魔法水晶吗,因为你是黑旗军乱党,人人得而诛之,这不是决斗,是捕杀——” 西海灵蓝知道他想扰乱自己心神,当下不动声色,任他说去,拖时间对她有利,但鸷鹰接下去的几句话让她神色大变。 “——你那瞎了眼的老娘已经在我手里,嘿嘿,你以为我会盲目和你决斗,我没有杀手锏会和你斗这蛮力,你一离开乱云渡,我手下的诛邪武士就把你那老娘请去款待了,哈哈。”鸷鹰已经完全撕下脸面无耻到底了。 西海灵蓝是帝国有名的孝女,十三岁时为给母亲冶病就敢进恐怖的“黑漠大森林”,这时虽知道鸷鹰的话很可能有诈,但这家伙卑鄙无耻她是见识了,什么事会做不出来,不禁急怒攻心,怒叱:“你敢伤我母亲我会杀你全家!” 鸷鹰语气一缓,说:“你先别发怒,我只是功利心重罢了,你只要不参加今年的风雷大会我就放过你老娘,当然,今天的事你不能说出来。” 西海灵蓝说:“好,我答应你。” 就在她紧张的心情稍一放松之际,鸷鹰身子突然一晃,小小的弯刀风起云涌,他真正的杀手锏出来了——“披云泼风”,这是他的秘藏绝技,学成以来只施展过三次,三次杀死了对手。 西海灵蓝见他出手,心里反而一喜,她明白他刚才的话是使诈,她母亲没出事,短刀一振,暴风气流全力击出,同时身子斜斜飘飞,只要再坚持一分钟就行了,可就在这时,后腰突然一冷,死亡的感觉瞬间临近。 ———————— 晚十二点左右还有一章,请关心西海灵蓝的书友投票支持,谢谢! 十三、动人一笑 远远的,从帝都来的路上终于出现了星丁的身影,在一群星府武士簇拥下急奔过来,挥手叫道:“玄翼,看看谁来了?” 无眠没好气地说:“不就是你吗,来这么晚,快走吧,在新月崖,说不定都已经打完了。” 那群星府武士当中突然冲出一位小个子武士,伸手要揪无眠的耳朵,无眠一闪,那武士没揪着耳朵,不满地大叫起来:“你这个没良心的,只管自己玩,把我丢在一边不管了!” 小个子武士说话的声音嗲劲十足,这时开始扯着身上的武士劲装,露出里面的粉红衣衫,雪白的脸蛋,红红的唇,眼睛水汪汪。 无眠瞪大眼睛说:“翩翩,你怎么来了?” 宇翩翩翻白眼说:“你不是让我自己想办法吗,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无眠说:“我不是让你先忍耐几天,等夏绿蒂生日时我们再见面吗!” 宇翩翩小嘴一扁,好象很委屈似的,说:“人家等不及嘛,想你了嘛,你真没良心,一点不把人家放在心上。” 无眠看看周围,除了星丁当面笑之外,其他人都扭过头去,肩头微颤,都在偷笑呀,看来关于他和宇翩翩的传言是尽人皆知了。 无眠好不尴尬,说:“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吧,快走,看高手决斗去。” 金戈劝阻说:“二公子还是不要去的好,刚才西海灵蓝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 宇翩翩早已从星丁口里知道今天决斗的事,说:“我们不是去看决斗,我们游山玩水行了吧,难道新月崖那边象完美世界一样成禁地了,凭什么我们就去不得?偏去,走——”一催胯下坐骑,一鹿当先。 星丁和无眠还有星府武士随后跟上,敦厚的金戈无可奈何地晃了晃耳上的金环,招呼玄府武士赶紧追上去。 新月崖比较突兀,很远就能看到,无眠昨天练的“闪电瞳”今天派上用场了,五里外就看到崖顶有个飞舞的人影,脚下好象踩着一片蓝色的云霞,绰约窈窕,飘飘若仙,当然是西海灵蓝了。 金戈追上来说:“二公子,就在这看吧,不要太靠近。” 宇翩翩说:“这么远能看什么,再近点。” 无眠说:“我们步行吧,星丁、翩翩我们再近点看,我们还不是武士,不用守规矩,其他人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三人弃了坐骑往新月崖跑去,宇翩翩伸手要无眠拉着她,无眠没办法,只好拉着,宇翩翩好不得意,对星丁说:“喂,你落后一点,我们要说悄悄话。” 星丁说:“我不,我最爱听悄悄话了。” 宇翩翩“哼”了一声,说:“玄翼,我们跑快点,甩掉这个家伙。” 无眠急着看决斗,拽着宇翩翩飞跑起来,没两下就把星丁甩下了。 宇翩翩哪里跑得过无眠,脚步跟不上,气喘吁吁说:“玄翼,你抱着我跑嘛,我有话和你说。” 无眠知道她要问冷嫣的事,只好满足她的无理要求,将她横抱起来,一边跑一边低声说:“冷嫣走了,毒水的味道解除了,放心吧。” 后面的星丁叫道:“啊,就情不自禁了,不把我放在眼里呀,太过分了吧。” 无眠话一说完就把宇翩翩放下,说:“我先去看看,不要什么都没看着。”突然加速,把宇翩翩甩下,气得她在那跺脚。 无眠越跑越快,片刻功夫到了新月崖下,他的听觉尤为灵敏,离崖顶还有二百多米,隐约听到鸷鹰以西海灵蓝的母亲来威胁西海灵蓝,他还以为西海灵蓝占到了上风呢,心想:“这绿脸丑男打不过别人就用这种卑鄙手段,真是无耻!”一面全力上崖。 离崖顶还有数十米的时候,无眠突然听到崖顶气流诡异的怪啸,随即听到西海灵蓝摔倒的声音,“耳视术”让他清楚地“看”到一道刀痕从西海灵蓝左后腰划过,鲜血狂涌而出,绿脸狰狞的鸷鹰提着刀又猛扑过去。 无眠大叫:“住手,无耻之徒!” 鸷鹰一愣,出手稍缓,西海灵蓝已经贴地滑出三米,尺五短刀还有强烈的反击,逼得鸷鹰连退数步。 鸷鹰没有继续进攻,扭头看是什么人在叫,这人也必须死,决不能让今天的事传扬出去。 无眠冲上崖顶,见西海灵蓝还活着,稍微放心,转头怒视着鸷鹰说:“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无耻小人!” 鸷鹰见是玄二公子,知道坏事了,他还没这个胆杀玄氏的人,飞羽庄园的人都知道他来这里和西海灵蓝比武,玄翼如果死在这里,谁都知道是他鸷鹰杀的。 鸷鹰面不改色地说:“玄翼公子误会了,这个女人不是我的对手,竟想用魔法水晶对付我,我怀疑她是弓月联盟派来的奸细。”说着,再次施展“披云泼风”,要把西海灵蓝毙于刀下,只要西海灵蓝一死,那么死无对证,什么都由得他来说了。 暴风武士的身手实在太快,无眠根本来不及上前阻挡,然而这次鸷鹰进攻得快,退得更快,血箭喷射得一地鲜红,还有一只斩断的手掌在石缝间扭动痉挛。 这是鸷鹰的手,他的左手被齐腕斩下。 鸷鹰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断掌,又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西海灵蓝,颤声说:“你,你——”突然一个倒翻,飞鸟投林一般消失在崖下,身手实在不错,只留白石上点点鲜红的血迹。 西海灵蓝没去追,快步走到白鼻骡边上,摸出革囊里的伤药,可是伤在后腰,敷药转手不便。 无眠跑过去说:“灵蓝老师,让我来吧。” 西海灵蓝略一迟疑,无眠已经接过她手里的伤药,她只好转过身去,双手扶着骡背,腰肢微塌,臀部后翘,配合无眠给她疗伤。 西海灵蓝那蓝白色的紧身衣在腰臀处被血染成黑红色,无眠撕开她的紧身衣,见刀伤从左腰延伸至左臀上方,将近半尺长,万幸的是没有伤到腰椎,赶紧细心敷上伤药,又撕下自己白袍的下摆,麻利地给她包扎好。 西海灵蓝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了声:“谢谢你,玄翼。”她心里清楚,刚才若不是玄翼那一声喊,她已经是鸷鹰的刀下冤魂了。 西海灵蓝一直是神色淡淡的,不喜也不怒,无眠从没看到她笑,这时见她脸色苍白中带着一抹绯红,两眼微微眯起,鼻翼两侧的细小麻雀斑可爱地皱着,微笑的表情竟是无比动人。 —————————————— 求推荐票。 十四、简单快乐 星丁和宇翩翩上气不接下气的上了崖顶,看到西海灵蓝腰扎白布,无眠却是两手的血,惊问:“怎么了?” 西海灵蓝突然现出紧张的神色,说声:“不好!”跃上健骡,往南崖冲下。 无眠大叫:“灵蓝老师去哪里?” 西海灵蓝头也不回地说:“那人可能真会去抓我母亲。” 无眠狂奔追去,叫道:“我叫人来帮你。” 西海灵蓝说:“不用。”侧头一看,无眠竟然飞跑着追上来了,这速度可比前天在擎天杨下跑得快多了,难道他竟是风武士当中百年难遇的奇才? 这时金戈他们已经看到新月崖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各自催动坐骑赶了过来,看到二公子在追西海灵蓝,不管三七二十一,帮二公子拦住她再说。 高坐在独角兽背鞍上的金戈手中的精铁战锤刚刚举行,就听西海灵蓝叫了声:“让一让。”双手在骡鞍上用力一掀,那头白鼻子骡竟然飞纵起来,从金戈等人的头顶上方一掠而过。 无眠心里惊叹:“这骡子厉害呀,莫非也练过飞纵术,还是高级飞纵术吧。”匆匆回答了金戈他们的疑问,骑上宇翩翩借他的瑞雪独角兽,追了下去。 西海灵蓝心中焦急,如果不是腰伤不轻,她会选择徒步飞奔,那样会比骑骡快得多,身后蹄声奔腾而来,玄翼的声音叫道:“灵蓝老师,我这坐骑快,骑我的吧。” 那白鼻健骡刚才借主人的力出了一次风头,真跑起来哪比得过体躯庞大的独角兽呀,更何况宇翩翩的这头瑞雪兽是独角兽中的极品。 西海灵蓝“嗯”了一声,手里握着那把入鞘的尺五短刀,身子飞起,半空中转身,轻盈盈横坐在瑞雪独角兽的后鞍上。 无眠立即催动坐骑全力奔跑,一边安慰说:“灵蓝老师你别急,鸷鹰的绿怪兽没骑去,他断了手总要包扎一下,不可能赶到我们前头的。” 西海灵蓝轻轻“嗯”了一声,觉得浑身不自在,她一向独往独来,从没有和别人共骑的习惯,不过呢,这位贵族公子这么热心,她不好意思开口让他下去。 乱云渡在帝都以北二十里的神怒之江边上,神怒之江在孔雀帝国第二大河流,从发源到入海长达八千公里,水流量极大,在乱云渡这一段的江流尤为浩荡,最窄处的两岸之间搭上十六根粗大的铁索,铺上厚木板,车辆都可以通过。 乱云渡南岸是方竹山,山上的竹子高的能有数十米,都是六方形的,枝叶常年翠绿,山间风景清幽,半山腰上错落掩映着十几户人家,矮墙草房,都是贫苦的平民。 瑞雪独角兽奔驰一百多公里,到方竹山下已经快累趴下了,山路陡峭,它也没办法上去。 西海灵蓝跳下坐骑,向无眠微一点头,也没说什么,转身朝半山腰轻快地奔去。 无眠赶紧跃下独角兽,徒步跟上去,穿过一片翠绿的方竹林,见十几户人家静谧如常,两个幼童正在嬉戏,见到西海灵蓝,齐声说:“蓝姐姐好。” 西海灵蓝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摸了摸其中一个小女孩的头,快步朝最高处的那座草房子走去,那草房子已经迎出来了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妇人,手扶门框,唤道:“蓝儿——” 西海灵蓝说:“娘就就听出是蓝儿的脚步声了呀。” 无眠注意到这老妇人两眼无神,原来是瞎的,他看到草房子四周还种着一些瓜果蔬菜,这自然是西海灵蓝种的了,真难想象这个名气很大的七级暴风女武士会住在这矮小的草房子里,还自己种菜。 无眠以前和表姐四处流浪卖艺,也见识过几个低级武士,觉得武士真是悠闲,整天扛着把刀无所事事,囊里有花不完的钱,这西海灵蓝是帝国高级武士,有不菲的年薪,却怎么过得这么寒酸? 老妇人露出孩子气的笑容,说:“这里十二户人家一共四十三人口,每个人的脚步声我都分辨得出——蓝儿,谁来了?快让客人进屋坐呀。” 西海灵蓝回头看了看无眠,指指自己的腰伤,示意他不要说。 无眠点点头,朝老妇人鞠了一躬,说:“老人家,我是灵蓝老师的学生,名字叫玄翼,今天特意来看望您老人家。” 老妇人听无眠言语亲切有礼,更高兴了,侧身说:“快请进——蓝儿,招呼这位学生客人吃午饭啊。” 西海灵蓝不愿别人上门拜访的主要原因是她母亲太热情太好客,不管是谁,上门就是客,就要请人家吃饭,这饭当然还得西海灵蓝操办,人家看到一个七级暴风武士在烧饭炒菜,那惊奇的目光让西海灵蓝很是尴尬,不过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她宠辱不惊的淡定神情就是被好客的母亲给训练出来的。 西海灵蓝看着无眠,问:“要在这里吃饭吗?” 无眠显得也对西海灵蓝的厨艺非常好奇,不客气地说:“好呀。” 那老妇人笑道:“哪有这样问客人的!还好这位学生客人坦率实在——咦,什么味道?蓝儿,你受伤了?” 西海灵蓝赶紧说:“没有,没有,娘,我没事。”悄悄把刀放下,求助似的看着无眠。 无眠赶紧说:“老人家,是我练刀时不小心割了手,受了点轻伤,你闻闻——”把手伸到老妇人鼻下。 老妇人嗅觉和听觉都极为灵敏,一嗅之下,果然是血腥味和作药味,说:“啊呀,你练刀也要小心呀,其实我不喜欢灵蓝她舞刀弄剑的,哪象女孩子呀——” “娘——”西海灵蓝娇嗔了一声。 无眠呆呆的看着西海灵蓝,心想:“原来灵蓝老师也会发嗲撒娇呀!” 西海灵蓝被无眠看得脸红心跳,说:“我去摘菜。”去后园了。 无眠扶着老妇人坐到竹椅上,说:“你老人家先坐着,我去帮灵蓝老师摘菜。” 西海灵蓝摘菜的速度也很快,是不是运用了暴风级武技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无眠到后园菜圃时就已经看到她蹲在一汪清泉边洗菜了,听到无眠过来,她头也不回地说:“来洗洗手吧。” 无眠在她身边蹲下,在清泉下游洗净手上的血迹,看着西海灵蓝在默默洗菜,无眠心里有点感动,以前他常和表姐这样一起洗菜烧饭,他怀念那样的日子,有种简单的快乐。 西海灵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扭了扭腰想让身体的姿势舒适点。 无眠忙问:“灵蓝老师,你的腰伤没事吧?” 西海灵蓝说:“没事。”把洗净的菜装在一个网兜里,回草房子去了。 无眠象个色狼一样盯着西海灵蓝的背影看,这时才回想起在新月崖上为她敷伤药时接触到她腰部的肌肤,竟是那么的滑嫩! 三个菜端上来了,全是素菜,猴头菇、细笋丝、白杆青菜,没有什么佐料,但一股清香在草房子里弥漫开来,无眠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说:“真没想到灵蓝老师还烧得一手好菜。” 西海灵蓝淡淡一笑,正要说话,眉毛忽然一扬,似乎在倾听什么。 无眠这时也听到了,方竹山下来了一伙人,步履快捷整齐,显然不是星丁、宇翩翩他们,看来这顿饭是吃不成了,简单的快乐荡然无存。 西海灵蓝放下筷子,抓起她的尺五刀。 无眠说:“灵蓝老师,如果来的是诛邪部的人,那就交给我来应付。” 西海灵蓝看了看母亲,点点头。 十五、剑拔弩张 来的果然是诛邪部的人,还是昨天追捕冷嫣的原班人马,一共三十二人,由烈风武士红毛独狼和惊雷武士雪里熊带领,耀武扬威地抓捕黑旗军乱党来了,没想到在这里又看到了玄二公子。 红毛独狼这伙人前天在飞羽庄园被绑了半天,已经领教了玄氏家族的厉害,元首还给了玄府和孔雀宫同等的豁免权呢,这谁惹得起呀。 红毛独狼陪着笑问:“玄翼公子在这里看风景吗?” 无眠说:“我来这里看望灵蓝老师,两位首领又有何公干?”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面面相觑,他们正是奉了鸷鹰大首领的命令前来抓捕黑旗军乱党西海灵蓝的母亲的,诛邪部不仅仅是为了诛杀邪族人才成立的,只要是孔雀帝国境内,一切反元首、反帝国现行制度的的人,诛邪部都有权抓捕、审问,甚至就地处死。 鸷鹰被西海灵蓝斩断左手后逃走,躲到一僻静处包扎断腕,疼痛、仇恨、失落、怨毒,让他咬牙切齿、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料到自己会落到这地步,一想到西海灵蓝会把决斗的事说出去,他的武士资格会被取消,被万人唾弃,那真是生不如死!他不能束手待毙,他要反抗,所以他强忍着疼痛回到帝都,派红毛独狼和雪里熊来抓西海灵蓝的母亲,要用西海灵蓝的母亲来要挟西海灵蓝,先让西海灵蓝不敢把他决斗的丑事说出去,然后慢慢想办法除掉西海灵蓝,为自己那只即将腐烂在新月崖上的左手掌报仇,只是他没料到西海灵蓝会回来得这么快,更没料到那位玄二公子会跟过来。 红毛独狼支支吾吾说:“我们,我们是来请西海灵蓝的母亲去问个话的。” “谁要请我问话呀?都请进来坐吧。”草房子里的老妇人耳朵真是好使,走了出来,要招呼这群客人呢。 红毛独狼一眼看到那老妇人身后站着的鼎鼎大名的西海灵蓝,不禁脸色一变,他们没接到抓捕西海灵蓝的命令呀,要抓西海灵蓝的话至少要派一品首领来,他们这些五级以下的武士来得再多都是送死。 红毛独狼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知道今天这个任务又没法完成了,他脑子转得比较快,干笑两声问:“老人家你高寿呀?身体可好?” 西海灵蓝的老母亲满脸慈祥地回答说:“多谢问候,我今年五十九了,身体不怎么好,常年要吃药,很贵的药呀。” 红毛独狼牛头不对马嘴地说:“哦,好好,我们话问完了,这就告辞。”领着一伙诛邪武士转身就走。 “废物,废物,真是一群废物!”一个恼火的声音从方竹林里传出,随即走出三个人,前面一人身材高大,穿着雷武士的软甲劲装,眉毛竖着,两只眼睛斜吊,唇上蓄着髭须,神情狂傲轻蔑,正是荒野之子荒木。 跟在荒木身后的两人一位是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另一位是七级暴风武士病猫,都是诛邪部除了那两个神秘的八级武士之外的顶级好手了。 鸷鹰在派出红毛独狼之后才想到西海灵蓝可能已经赶回来,所以又请癞麒麟和病猫前来,荒木一听,也要跟来,虽然荒木只是一个普通的诛邪武士,但谁敢不卖他面子,隐然诛邪部里的二号人物,一到这里正好听到红毛独狼可笑之极的问答。 红毛独狼大窘,施礼说:“荒少,是因为玄翼公子在这里呀。” 荒木更是勃然大怒,狂叫道:“姓玄的在这里你就连抓捕犯人都不敢了,你这种废物真是给诛邪部丢脸,我要让我爹革你的职。” 红毛独狼脸比头发还红,无力地争辩说:“元首给了玄府豁免权的。” 荒木吼声更大了:“蠢货,那是在玄府里有豁免权,出了玄府哪还有什么豁免权,飞羽庄园照样可以搜查,革职,革职,非革你的职不可。” 无眠面带微笑,对红毛独狼说:“革职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可以举荐你到我哥哥帐下效力,品轶不会比诛邪部三品武士低,而且活得有尊严,不会受一些狐假虎威的人的窝囊气。” 红毛独狼原本哈着的腰一下子挺起来,是呀,他是五级武士,哪里不能一展身手,何必对这个荒木小子畏缩成这模样,武士的尊严何在! 荒木气得发抖,手指虚点着无眠,连连点头说:“好好,你玄氏厉害,要和我们诛邪部斗是吧,我荒木奉陪。”扭头对身后的癞麒麟和病猫说:“把黑旗军乱党西海灵蓝拿下!” 无眠说:“等一下,西海灵蓝是我的家庭教师,你们有什么证据说她是黑旗军乱党?” 荒木恶声恶气地说:“证据我们当然有,没必要向你展示,哼哼,这女人是你的老师,我现在正式怀疑你同情黑旗军。” 同情乱党是针对帝国贵族新设的一项罪名,如果罪名成立,将会被处以流放之刑,放逐到极北的冰雪荒原。 无眠面不改色,问:“灵蓝老师以前是元首的女儿天蕊塔的贴身保镖,你现在诬陷她是黑旗军,是不是也准备给天蕊塔安上个同情乱党的罪名?” 荒木张口结舌,一下子没词了,他忘了西海灵蓝曾经是天蕊塔的保镖了,这个西海灵蓝不好抓呀。 癞麒麟一手提着一个比金戈那锤子还大的精钢战锤,另一手在肩头搔痒,慢条斯理地说:“只是请西海灵蓝回部里问个话而已,不要弄得这么剑拔弩张嘛。” 荒木一听,暗暗点头,心想:“只要你到了诛邪部,那什么证据还会没有,我一定利用她把玄翼小子搞个流放北极。” 西海灵蓝平静地说:“要问就在这里问,我不去诛邪部。” 荒木又怒了:“你说不去就不去吗,天宙元首赋予我们诛邪部有权讯问任何平民,就算是贵族,只需通报一下内务府,也可以抓捕。” 西海灵蓝的母亲慌了,双手往前伸着,好象抵挡什么似的,叫着:“不要抓我蓝儿呀,不要抓我蓝儿呀。” 西海灵蓝深深看了无眠一眼,低声说:“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娘。”看来她是准备一搏了。 这时,方竹林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星丁和宇翩翩他们赶来了。 宇翩翩老远就听到荒木狂妄地说要抓这个抓那个了,曼声道:“荒木,你好威风呀,让我欣赏欣赏。” 荒木看到薄衫短裙的宇翩翩袅袅亭亭地走来,绰约的红裙下露出雪白的腿,在翠绿竹林的映衬下更显得娇嫩嫩、水灵灵,荒木的眼睛顿时一直,想起帝都关于玄翼阳痿宇翩翩还是处女的传言,他是确信这传言属实的,玄翼那病夫不阳痿谁阳痿,宇翩翩这朵鲜花还得我荒木来采摘呀。 荒木越想越开心,简直心花怒放,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宇翩翩却当面给了他一个白眼,说:“有病。” 荒木指着无眠说:“是他有病,他不是老说自己有病吗!”越想越乐,笑个不停,已经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十六、异性调戏 一直不说话的暴风武士病猫懒洋洋地说:“还抓不抓人了呀,要抓早说呀,我还赶着回去睡觉呢。” 西海灵蓝一直留心这个病猫,这里能对她有威胁的只有这个病猫,霹雳武士癞麒麟虽然力量强横,但敏捷和速度没法和暴风武士比,只要不和他正面对抗,要脱身还是没问题的。 荒木心思全放在宇翩翩身上了,满脑子都是和宇翩翩上床的幻想,病猫前面说的话他没听清,只听到最后“睡觉”两字,心中就是一荡,说:“这个这个,不用太急吧。” 病猫撇撇嘴,摘下一根草茎叨在嘴边,一副无聊的样子。 宇翩翩走到无眠身边,小鸟依人地挽着无眠的手,娇滴滴地说:“玄翼你看荒木那两只眼睛,老盯着人家看,你难道不生气吗?” 无眠还没来得及生气,荒木已经妒火熊熊了,他现在对无眠没办法,只有抓他的老师挫他面子,大叫道:“给我上,抓捕乱党西海灵蓝。” “且慢——”癞麒麟比较稳重,知道凭鸷鹰一面之词就来抓西海灵蓝实在是草率,西海灵蓝的身份也不简单呀,捅出篓子来,还得他和病猫来承担罪责,这位荒大少现在是只顾色迷迷看女人,作为普通诛邪武士,他可不用负什么责任。 癞麒麟对病猫说:“猫,你回城请示荒中将,看这事到底怎么办?” 病猫懒洋洋转身,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他就已经不见了。 无眠看了一眼西海灵蓝,心想:“这个病猫似乎比鸷鹰还强,不知道灵蓝老师能不能打败他?” 荒木见癞麒麟不听他命令,脸色铁青。 无眠说:“灵蓝老师,我们一起去帝都,当面和鸷鹰对质,我要把那家伙的无耻行为揭露出来。” “怎么无耻了,快说快说。”宇翩翩大感兴奋,她以为是鸷鹰非礼了西海灵蓝呢。 无眠在路上已经从西海灵蓝口里知道决斗始末,这时便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宇翩翩和星丁听得非常气愤,玄、星二府的武士更是议论纷纷,非常鄙夷的样子。 那伙诛邪武士都觉脸面无光,荒木叫道:“玄翼你胡说八道,颠倒黑白,鸷鹰首领是在抓捕这个黑旗军乱党时,被她诡计所伤的。” 宇翩翩叫得更响:“你才胡说八道呢,什么抓捕,他们去新月崖决斗时我们都看到了的,你们说是不是?” 玄、星二府武士二、三十人一齐吼道:“是,我们都看到了。” 金戈从革囊里拎出一物,“啪”的一声丢在荒木和癞麒麟脚边,说:“看看吧,这就是鸷鹰被斩断的手。” 癞麒麟呆不住了,说:“我们走。”扭头就走。 荒木狠狠瞪了无眠一眼,又看了看宇翩翩,宇翩翩故意搂得无眠很紧,还冲荒木“哼”了一声,把荒木气得半死,向红毛独狼等人吼道:“走吧,还在这里丢人现眼呀!” 红毛独狼落在最后,向无眠深施一礼,这才快步跟上雪里熊他们。 无眠对西海灵蓝说:“灵蓝老师,这里怕是住不得了,鸷鹰那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还有荒木,他也不会善意罢甘休的,我想请灵蓝老师和母亲到飞羽庄园暂住,我也好随时向灵蓝老师请教飞纵术和闪电瞳。” 满以为西海灵蓝出于母亲安全考虑会答应,没想到却听到她说:“谢谢,我娘住不惯别处的。”又对她母亲说:“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去舅舅家住几天好吧。” 无眠有点失望,也不便强求,便告辞了西海灵蓝母女回帝都去。 下了方竹山,各自上了坐骑,宇翩翩自然和无眠一起骑那瑞雪独角兽了,这独角兽本来就是她的,她从后面把无眠抱得好紧,说:“玄翼,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可不回去,我住到飞羽庄园去吧。” 无眠说:“不行,等下你们宇府的人还不把飞羽庄园闹翻了天!” 宇翩翩身子乱扭,撒娇说:“我就不回去嘛,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无眠感觉后背被那两团柔软挤压着,麻酥酥的,想要挣开,却挤得更紧了,弹性十足的样子,虽然知道宇翩翩是男人的灵魂,但这身体可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呀,无眠又不是木头人,能没感觉吗! 宇翩翩察觉出无眠身体僵硬,紧张着呢,嘻嘻笑起来,下巴搭在无眠肩膀上,低声说:“你知道吗,我娘,就是宇擎鲸夫人了,前天把我从飞羽庄园揪回去,还检查了我的身体呢,说我是处女,说你没动过我,所以才会有你阳痿的传言哦,嘻嘻,被人说成阳痿好没面子是吧?” 无眠哭笑不得,只好“哼”了一声不理她。 星丁看他们两个腻在一起的样子,叫道:“真受不了你们两个,我先走了,午饭还没吃呢,饿死了。”带着星府武士先走了。 无眠正要劝宇翩翩回去,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妖精竟然伸手在他两腿间摸了一把,然后飞快地缩回去,捂着嘴在笑。 无眠不知拿她怎么办,骂又不是打又不是,还好身边金戈等人没有发现宇翩翩刚才那花痴的举动。 宇翩翩又贴过来了,在他耳后腻声说:“你很大喔,嘻嘻,我就知道你不是阳痿,早点证明给我看吧,我不想当处女,那传言真可恶。” 无眠是彻底无语了,一边还得留神她的突然袭击,被宇翩翩搞得很狼狈。 宇翩翩在他身后一个劲地笑,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没办法,甩不掉她,无眠只好先把她带回玄府,府役一看到二公子和宇小姐,赶紧说:“啊呀,宇府的人正到处找宇小姐呢,一早就到府上来找,听说二公子在飞羽庄园,又赶去飞羽庄园,刚不久又回来了,说没找着,硬说在我们府上,吵闹着要搜呢,大小姐把巡城使叫来,宇府的人才走。” 无眠对宇翩翩说:“你看吧,闹得鸡犬不宁了吧,快回去吧。” 宇翩翩嘴一噘:“我不回去,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无眠巴不得她快走,说:“好好,我答应你,你快走吧。” 宇翩翩“格”的一笑,说:“好,你答应了呀,那我就回去了,明天晚上米兰使馆见。”说罢,骑着她的瑞雪独角兽独自回去了。 无眠后悔了,宇翩翩什么事都还没说出来他就答应了,有点上当的感觉,想想宇翩翩会让他答应一件什么事呢?再没头脑的也应该想得到呀! 这一晚无眠无心练功,一下子想着被宇翩翩骗去的承诺,他可是个极重承诺的人;一下子又想西海灵蓝和她母亲会不会有危险?一下子又想明天的夏绿蒂生日晚宴,他会看到哪些人,会不会看到天蕊塔? 十七、少女鱼人 七月二十一日,孔雀帝国漫长的夏季即将结束,但天气依然炎热,由于史前那场毁灭性的大灾害,这里的气候趋向极端,夏日过后就是严酷的冬季,中间只有一夜的过渡,因为冬季异常寒冷,出行不便,所以在这夏末的最后几天,帝都出游的人特别多,各种喜庆的事也特别多,浮华嚣张,豪奢竟逐,一派繁华景象。 下午四点不到星丁就来找无眠了,他急着去见他的东城女神呢,说:“夏绿蒂小姐今晚肯定是艳光四射,我准备了一件生日礼物送给她,保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喂,玄翼,你送的是什么礼物?” 无眠知道星府有钱,肯定出手不凡,说:“我给夏绿蒂小姐的礼物是我姐姐代我准备的,好象是一套衣裙吧,装在箱子里了。” 星丁听说无眠送的只是衣裙,心想:“衣裙能值几个钱呀,哈哈,小翼这次要被我比下去了。”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去吧。” 无眠说:“晚宴最早也得六点半,你现在就去要被米兰国的人笑死,有辱国格知道吗,六点时再去,等不及的话你一个人先去,我还有点事。” 星丁纳闷了,这个玄翼,以前和他一样整天无所事事、无聊透顶,现在玩起深沉来了,还有事呢,有个屁事,还不是要等宇翩翩吗,等就等吧。 没过一会,果然进来一名玄府武士,禀道:“二公子,属下去过乱云渡方竹山了,西海灵蓝和她母亲已经不在那里了,问邻舍,说她母女昨天傍晚就离开了,说是去西海灵蓝的舅舅家,邻舍没一个知道她舅舅家在哪?估计在是神怒之江北岸的莽莽群山中。” 无眠点点头,说声:“辛苦了。”那武士退下。 星丁说:“灵蓝老师也真是固执,你请她去飞羽庄园暂住她不肯,都说我们贵族看不起平民,其实象灵蓝老师这样的平民反而看不起我们贵族,她是出了名的骄傲的女武士哦,不过我看她对你还好,昨天还和你同乘一匹独角兽,真让人气愤呀,你现在是人见人爱了!” 无眠笑道:“少胡说——星丁,我问你个话,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贵族就应该比其他种族优越,就应该看不起平民和贱民?” 星丁扁扁嘴说:“没有啊,我和你一样无所谓的,只要别人对我好,不管他是哪个种族,我都是真心对待的,如果对我坏,那我管他哪个族,一样坏回去,哈哈,不象荒木、洪都他们,对待平民趾高气扬的,我看不惯。” 无眠非常高兴,深深感谢玄翼给他交下了这个朋友,突然把脸一板,眼睛瞪起,学着荒木的样子说:“星丁,我现在正式怀疑你同情黑旗军。” 两个人一起放声大笑。 等待赴宴看美女的时间好难熬呀,星丁坐不住了,硬拖着无眠出门,说:“有三十里路呢,在路上我们车子驶慢点不就行了。” 星丁这次带了两辆车来,一辆是他乘坐的羊豹车,一辆是载着重型礼物的鹿车,无眠问他什么礼物这么大个?他神秘兮兮的不肯说。 无眠带着玄翎准备好的一只大皮箱上了有醒目的玄氏族徽标志的豪华鹿车,星丁这回没挤过来坐一起,他现在是代表星氏家族呀。 在玄、星二府二十名武士的护卫下,三辆车子首尾相衔朝东城驶去。 星丁趴在车窗上叫无眠:“喂,玄翼,宇翩翩呢,你不接她一起去?” 无眠说:“我哪敢上门,宇夫人那母老虎还不得咬死我!没事的,宇翩翩她出得来,我已经和夏绿蒂小姐说好让她派人专门邀请宇翩翩,宇夫人不会不给外国人面子的。” 到达东城西方使馆区时,却看到大批全副武装的巡警,戒备森严,进入使馆区的马车都要检查,看来夜继白是被近来黑旗军连续发动袭击的事搞得很紧张了,这次米兰公国大使的女儿生日晚宴,据说有很多重要人物的公子小姐要来参加,可马虎不得呀。 玄、星二府的三辆车停靠在米兰公国使馆大门外,布朗特大使亲自出来迎接,笑声爽朗,说:“夏绿蒂就说了,你们两位肯定是第一个到的,她说你们是她在孔雀帝国最好的朋友。” 星丁心花怒放,冲无眠说:“早来好是吧。” 使馆派了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仆来搬星丁送来的重礼,先放在储藏室,等晚宴后向众宾客展示。 无眠和星丁两人被安排在一个三面长窗的小客厅等候,他们实在是来得太早了,坐了好一会还没有其他客人来,夏绿蒂小姐更是芳踪不见。 星丁善解人意地说:“夏绿蒂小姐是要留在晚宴上亮相,好让大家惊艳呢。” 无眠提议说:“这样干坐着太傻,我们到房外转转吧,我看这米兰公馆面积挺大的,后面有一大片园林呢。” 二人在一位男仆的带领下来到使馆后的园林,这里种植着异国花卉,颜色非常艳却没有花的芬芳,两个人随意转了一会,看到前面花树掩映中隐约有个很大的水池,碧波粼粼,一条白石甬道迤俪通向那里。 星丁可真有联想力,立即附耳低声说:“那是泳池,夏绿蒂小姐可能正在水里象美人鱼一样游来游去哦。” 无眠看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用肘捅了他一下,说:“你装着闲逛,过去看看嘛。” 星丁眼睛一亮:“好主意。”施施然沿白石甬道朝水池走去,花木一分,眼前出现一道木栅栏。 一个身高在两米以上的米兰国警卫走了过来,他认得无眠和星丁,说:“对不起,没有夏绿蒂小姐的允许,不能让两位进去,请不要介意。” 星丁更加坚信夏绿蒂是在娇姿戏水了,说:“没事没事,我们就在这附近转转,这里风景真不错呀。”说着,和无眠并肩沿着栅栏漫步。 无眠很喜欢和星丁开玩笑,低声说:“这栅栏又不高,你翻过去就行了,来,我助你一臂之力。” 星丁朝后面看了一眼,说:“你想害我是吧,那大个子在后面跟着呢。” 水池里隐隐传来泼水声,无眠心中一动,能听到他就能看到,有这种特殊能力不用那是浪费,这个夏绿蒂绝不是一个简单的米兰少女,她隐瞒魔法师身份来到帝都一定有什么秘密。 无眠为自己找到了偷窥的理由,凝神倾听,泼水声忽有忽无,还有细微得几乎听不到的说话声,“轰”的一响,耳朵开窍,无眠“看”到一副奇异景象: 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大水池,满池碧水,美丽的夏绿蒂赤足站在池边,一头卷曲的金色长发瀑布般披撒下来,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浴袍,稍一迈步,就露出雪白修长的美腿—— 无眠依靠那细微的游水声,“看”到池里有三条白色大鱼,每条鱼都有近两米长,再仔细一看,赫然发现这三条鱼竟是眼鼻五官齐全,手臂俱全,只有双腿已经合并成了鱼尾巴,周身上下曲线流畅,乳房如倒扣的玉碗,宛然绝美的少女。 “鱼人,这些是女鱼人!”无眠心里大叫,随即“看”到夏绿蒂凌波微步一般走到水池上,原来水池齐着水面覆盖着一层近乎透明的丝网,应该是为了囚禁这些少女鱼人,只见夏绿蒂樱唇微动,似乎在向三个少女鱼人说着什么—— 十八、天宙骄女 书友们,昨天的第十七章略有改动,敬请阅读。 —————————— “发什么呆呢?走吧。”星丁用肘捅了一下无眠。 无眠一分神就看不到了,跟在星丁身后满腹疑团地往回走。 “玄翼,我找你半天了。”宇翩翩红裙招展地跑来了,一来把挽起无眠的手臂,向星丁媚笑道:“星丁,我又要和玄翼说悄悄话了,你得回避啰。” 星丁说:“欺负人不是,我等下也找个美女来手挽手,气死你们。” 宇翩翩“格格”笑道:“好啊好啊,快去找。” 看到星丁走远,宇翩翩把脑袋往无眠肩膀一靠,甜蜜蜜地问:“想我了没有?” 无眠压低声音把刚才看到一幕告诉了宇翩翩。 宇翩翩和无眠比起来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说:“这不稀奇,西方弓月五国的贵族绝大多数都蓄养着女鱼人——” 宇翩翩记起那天夏绿蒂离开飞羽山庄,无眠依依不舍目送的样子,醋劲上来了,补充说:“就象孔雀帝国的上等人把夭族人当奴仆一样,也是要打就打要骂就骂的。”偷眼一看,无眠的脸色果然难看起来,不禁暗暗得意。 无眠见宇翩翩今晚打扮得很性感,乳沟挤得很深,手腕戴着一对翡翠镯,雪白纤足套着红色水晶鞋,便问:“宇擎鲸夫人肯放你出来了?你昨天回去没挨打吧?” 宇翩翩笑眯眯地说:“她不管我了,就算我整天和你在一起她也不管了。” 无眠奇道:“不会吧,你怎么说服她的?” 宇翩翩强忍着笑说:“我告诉她你的确是个阳痿,我和你在一起完全没有失身的危险,我只是耍着你玩,等你死心塌地爱上我时我就无情地甩掉你,让玄氏家族蒙受羞辱——她一听,连连夸我有脑子,哈哈哈。” 宇翩翩完全不顾贵族小姐的形象,狂笑起来。 无眠瞪了她一眼,很是郁闷。 荒木和洪都走了过来,荒木轻蔑地斜了无眠一眼,问:“翩翩,什么事这么好笑?” 宇翩翩问:“咦,你们两个怎么来了?难道夏绿蒂把帝都的贵族少爷们都请来了?” 荒木神气活现地说:“怎么可能全部请呢,夏绿蒂小姐只邀请了我们这八大贵族呀,那个星丁本来都是没有资格的。” 宇翩翩问:“难道天宙元首也邀请了?” 荒木说:“元首当然不会来了,不过天蕊塔小姐很可能会来哦。” 无眠很想见识一下那个既淫荡又残酷的天蕊塔,但直到晚宴开始也没看到天蕊塔的到来。 圆形宴会厅天花板上的琉璃吊灯仿佛璎珞披垂,落地长窗在***的辉映下晶莹璀璨,晚宴是典型的西方自助餐方式,长条桌上摆满了品种多样的精美食物,身着统一制服的仆佣端着美酒随时准备献上。 夏绿蒂一头金发用丝带束着,露出宽广光洁的额头,蓝缎的鲸鱼骨长裙更加凸显出的优雅高贵,深蓝色的眸子盈盈睇视,整个宴会厅厅顿时静悄悄没有了声音,所有人把呼吸都暂停了。 星丁说得没错,今晚的夏绿蒂实在让人惊艳。 客人不多,只有九位,除了无眠、宇翩翩、星丁、荒木、洪都外,另有地氏家族的两姐妹,姐姐十九岁,名叫地莲,妹妹才十四岁,名叫地蒂,两姐妹都很漂亮,妹妹的眼睛尤其大,非常灵活,给人的感觉她的眼睛占了那张小脸的一半。 和荒木、洪都并肩站在一起的那位是当今内阁首辅大臣黄射的第二个儿子黄崭,从外表上看,温文尔雅彬彬有礼的样子。 只有宙氏家族的独生子宙行锋独自呆在一边,长身玉立,矫矫不群,俊美的脸形线条冷毅,对谁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夏绿蒂出现时他才微微躬了躬身。 宇翩翩低声说:“玄翼,看到没有,那个宙行锋好帅哦——”幽幽补充了一句:“你要是附身在他身上就好了。” 无眠再是好脾气也怒了,趁人不备在她翘臀上狠捏了一下。 宇翩翩“啊”的一声尖叫,众人都转眼看着她。 宇翩翩脸红红的,说:“夏绿蒂小姐真是美得让人尖叫呀,来来,我们献上生日礼物祝她生日快乐吧。” 仆人们去储藏室把无眠等人送的礼物一一摆放上来。 宇翩翩看着无眠的脸色,迷迷地笑着说:“怎么了,生气了,你嫉妒他是吧,我和你开玩笑的啦,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移情别恋的。” 无眠“哼”了一声,不理她,心里感觉怪怪的,刚才宇翩翩那么说的确让他很不舒服,难道他有点喜欢这个宇翩翩?天哪,宇翩翩骨子里是个男的呀。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拖长声音叫道:“地氏家族地莲小姐送来的生日礼物是南海极品大珍珠十颗、地蒂小姐送的是天然流光镜一面——玄氏家族玄翼公子送的是孔雀帝国贵族女子夏冬套装二十套——黄氏家族黄崭公子送的是孔雀帝国首席制琴大师亲手制作的竖琴一架、宇氏家族宇翩翩小姐送的是冰川养颜玉一块、宙氏家族宙行锋公子送的是——呃——” 老管家傻眼了,宙行锋什么也没送。 众人一齐注目宙行锋,不送生日礼物这也太失礼了吧! 宙行锋不慌不忙地伸指从上衣口袋里钳出一张纸片,说:“我送给夏绿蒂小姐的是我写的一首十四行诗——”然后便开始高声朗诵起来。 原来这宙行锋是个诗人,无眠也算熟读《孔雀帝国百年名诗精选》,好歹有点欣赏能力,听得出这首诗很有水平。 星丁恼他占用时间,延迟了他的重型礼物亮相,对无眠说:“狗屁歪诗,宙氏家族最是小气,就拿一张薄纸片当礼物。” 宙行锋十四行诗念完后,夏绿蒂小姐盈盈答谢,老管家接着念下面的礼物,洪、荒二人之后,终于轮到星丁的礼物上场了:“——星氏家族星丁公子送的是青琅玉雕像。” 包裹的红布扯开后,在场的人都齐声惊叹。 一块拳头大的青琅玉就价值十万孔雀币,而这尊青琅玉雕像和真人一般大小,简直是无价之宝,更让人吃惊的是雕像原型竟是夏绿蒂小姐,姿态生动,隐然透出高贵的气息,就象活人一般。 无眠也瞪大了眼睛,星府果然财大气粗呀,星丁可是五天前才知道夏绿蒂生日的呀。 夏绿蒂容光焕发,正要表示感谢,一名使馆警卫突然进来说:“天蕊塔小姐到了。” 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就连宙行锋也挺直了身子肃立着。 红地毯上,一个穿着紫色蕾丝裙、身材高挑的蒙面女郎袅袅行来,身上的裙子又薄又透,可以清楚地透视里面黑色的网眼内衣,花边装饰,性感撩人,两条浑圆的大腿几乎全露,在璀璨的灯光下眩目的白,细细的高跟鞋,一步三摇。 蒙面女郎袅袅娜娜地走到夏绿蒂跟前,声音低沉而宛转:“我代表元首祝你生日快乐。”说完,身子优雅地半旋,面纱下那双眼睛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离去。 宴会厅中人这才反应过来,议论纷纷。 无眠心想:“这就是天蕊塔?身子都快露光了,脸上却遮着面纱,真是欲盖弥彰呀。” 十九、独眼天王 宇翩翩踮着脚尖在无眠耳边说:“这个天蕊塔一看就知道是个骚货,遮着脸说不定是因为很丑,怎么样,玄翼,她是你的猎物哦,刚才你怎么不冲上去展现一下你自己?” 这时,一阵嘹亮的仿佛天籁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两个男仆推着一个巨大的球形水晶进来了,这水晶球直径两米,中空,里面注满了水,一条美人鱼在水里扭动着腰、臀和尾鳍,声音就是从水晶球上方的小孔里发出来的。 众人起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美人鱼的歌声是这世间最动听最纯净的声音,任何乐器都没法比似,凌驾在所有凡音尘嚣之上,在嘈杂的喝彩声和掌声中依然清亮透彻,穿透一切直指心灵。 宇翩翩却赞道:“这鱼人身材真好,可惜背对着我们,看不到正面,应该是全裸的吧。”扭头见无眠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立即明白他是在使用“耳视术”,醋劲上来了,抬膝在无眠腿上撞了一下,娇嗔道:“好啊,你就用来看这个,怎么样,白不白?大不大?” 无眠的确“看”到了这鱼人少女的正面,少女向上昂着头,张着嘴,美妙的声音从心底经喉腔流出,腮边却挂着蓝色的眼泪。 猛听得“轰隆隆”一声炸响,整个宴会厅的天花板象被一只巨手掀翻,稀里哗啦砸了下来,尖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无眠反应极快,拖住宇翩翩把她塞在长条餐桌下,瞥眼看到星丁还傻傻的站在夏绿蒂的雕像旁边,一条横梁正朝他脑袋砸下。 无眠大叫一声:“星丁。”闪电般冲过去,一把推开星丁,那根横梁已经到了他的头顶,一侧头,左臂一格,横梁轰然落地,更不停顿,拖起星丁跑回餐桌底下,却见地氏两姐妹也躲在那里。 名字怪怪的叫地蒂的小美女眨着大眼睛对无眠说:“玄翼哥哥你好勇敢哦。” 听这口气,这个地蒂以前和玄翼应该是很熟悉的,无眠结交新朋友,不忘老朋友,点头一笑,说:“别怕,躲在这里,没事的。”右手摸着左臂,觉得好痛,刚才奋力卸下那根横梁,难免要受伤。 听得餐桌上“乒乓乒乓”乱响,屋顶的砖石碎木不断砸下,地上还有水漫过来,肯定是鱼人少女栖身的那个水晶球也被砸破了。 一个粗犷高亢的声音陡然响起,震得无眠他们头皮直发麻、耳朵“嗡嗡”直响:“不错,我就是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这帝都我纵横来去你们又能奈我何!” 随即听到金戈和星府、宇府,还有荒木、洪都等人带来的武士的喝骂声,各种兵器在屋顶上空风雷激荡,在下面的人听来,就好象天快要塌下来了。 两声奔雷巨响,金戈和那独眼天王硬拼了一记,金戈“啊”的一声大叫,从屋顶大窟窿直坠下来,半空中抓住一盏斜挂的琉璃吊灯卸去一部分冲劲,连人带灯一下子砸在地上,琉璃的碎末子乱溅。 无眠飞快地爬过去,去扶金戈,没想到金戈用劲把他推开,低喝:“躲好!”猛咳一口血,挺身站起,巨大的精铁战锤还在手上,护在长条餐桌一侧。 屋顶上还在激战,声音实在太乱太快,无眠的“耳视术”也无法分辨清晰,人影倏忽飘荡,乍分乍合,似乎独眼天王只有一个人,而围攻他的至少有七、八人之多,还有很多武士插不上手,在地面上叫骂。 无眠非常吃惊,金戈是六级奔雷武士,力量强横,但和这独眼天王只拼了一招就大败吐血,那么这个独眼天王至少有七级霹雳的实力,现在和他拼斗的地、玄、黄、宇、宙、洪、荒七府精锐武士当中除了雷武士之外,还有好几个六级狂风武士,可独眼天王在这些狂风武武的围攻下进退自如,展现了高出狂风级的敏捷和速度,难道他是风雷双修的天才武士? “呜”的一声宏大啸响,好象龙卷风扫过,整个宴会厅都摇晃起来,象是要拔地而起。 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今天只杀一个人,就是荒野的儿子——”声音一顿,再次响起时,人已在宴会厅中:“哪个是荒木?滚出来,不然我把这里的人全杀光!” 一个黑衣人站在杂乱的废墟中,眼光如森森冷电,虽然只是中等身材,但却给人极大的压迫,仿佛他顶天立地一般。 金戈大吼一声,挥锤迎上,虽知不敌,也要尽一个家将保护主人的职责。 就在这时,夏绿蒂的雕像后突然踉踉跄跄冲出一人,叫道:“我——我——” 独眼天王闪过金戈的战锤,大步一纵,劈面将踉跄冲出的那人抓住,说声:“还算有种!”带着那人冲天而起。 星丁和黄崭带来的两名狂风武士从屋顶扑下,迎头拦截,电光火石,交错而过,“啪啪啪”三声,三人落地。 独眼天王粗犷的声音从屋顶上空传来:“让荒野来给他儿子收尸吧——” 那两名拦截独眼天王的狂风武风一个照面就双双受伤跌下,再看摔在地上的第三个人,不是荒木,却是商情部洪总长的儿子洪都! 琉璃吊灯全碎了,里面的烛火引燃了红地毯,浓烟和大火开始蔓延,无眠拉着宇翩翩和地蒂,星丁拉着地莲,五个人在金戈的带领下冲出房子,来到楼下空地。 星丁叫道:“夏绿蒂小姐呢?她有没有出来?” 无眠说:“房顶塌下来时我看到她和两个男仆从侧门出去了” 黄府、宙府、荒府武士也各自把自家的公子救出火海,只有洪府武士把洪都抢出来时,看到他胸口映着一面巴掌大的黑旗标志,全身筋骨尽断,已经死了。 巡城使夜继白就担心今晚会出事,他把整个东城区的警力全调到这里来了,没想到还是出事了,出的还是大事,死的是八大贵族之一的洪府公子,这个责任他担当不起呀。 布朗特大使和夫人没有出席女儿的生日晚宴,因为夏绿蒂说有长辈在她们会感到拘束,听到巨响后布朗特大使才从别的房子跑出来,看到的是熊熊大火,夏绿蒂已经在空地上,在看着大火发呆,鲸骨裙扯破了露出酥胸也没察觉。 夜继白垂头丧气地在向几个和独眼天王叫交过手的武士询问当时情况后,哀叹说:“原来是这个灾星来了呀,那么再多的警卫都没有用呀,除非有八级武士在这里才能抵挡。” 无眠为独眼天王那种来去如风横扫一切的气势倾倒,他盼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大高手,他问:“夜大人,这个独眼天王到底是什么来头?” 夜继白说:“以前也是帝国在册武士,名叫张狂,十年前他二十三岁时就已经是六级奔雷武士了,他又参加了风武士比武,一举升上怒风四级,因为‘武士联盟’不给他发双份武士年薪,他宣布退出武士道,从此隐姓埋名,三年前组建反元首、反帝国的黑旗军,专门针对贵族下手。” 荒木抚着洪都的尸体在放声大哭,说洪都是他最好的兄弟。 无眠把宇翩翩和星丁拉到一边,低声说:“把洪都推出来当替身鬼的就是荒木。” 星丁惊道:“啊,这家伙这么卑鄙阴险?要不要告诉夜大人?” 无眠摇头说:“不要告诉,他会反咬我们的,我们以后要提防着他。” —————————————— 今天推荐票好少,是老孟写得不好吗,有意见请提出,老孟改正。 十二点左右还有一章,今天三章,老孟码字慢,这是极限了。 二十、车厢激情 夜继白让各府武士带着各自的公子小姐回府,这里太乱了,怕再有意外,他实在是焦头烂额了。 大眼睛的小美女地蒂拍着胸口连声说:“吓死了!吓死了!”走过来向无眠告别:“玄翼哥哥,今天多亏了你,不然吓也要吓死了,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玄翼哥哥,我们要走了,你好久没来找我们姐妹玩了,记得来找我们哦,别有了翩翩姐姐就把我们姐妹抛在一边。” 地莲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指捅了妹妹一下,说:“就你话多,好了,玄翼,我们先回去了,有空来玩,星丁也来,翩翩也来。” 无眠听星丁叫地蒂“蒂蒂妹妹”,想必原来那个玄翼也是这么叫的,便也叫着“蒂蒂妹妹”,请她们有空去飞羽庄园骑披甲龙玩。 地蒂答应了,和姐姐上车回去。 黄崭和宙行锋在各自武士护卫下乘车相继离去,那个荒木还一脸悲愤地陪在死去的好友身边,等他父亲和洪都的父亲到来。 星丁上了羊豹车,宇翩翩借口害怕,要坐在无眠的车上,暗示无眠她有重要的事说,刚踏上车厢踏板要上车,却被无眠一把扯下,扭头正要发脾气,无眠冲她一挤眼,示意车内有人,把宇翩翩吓了一跳,赶紧躲在无眠身后。 无眠刚才听到车厢里有轻微的呼吸声,这时微一凝神,就“看”到车厢一角蜷缩着一具雪白的胴体,抱着膝,埋着头,一头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肩背上,身子微微抽搐,显得非常害怕。 金戈也察觉到车厢里有人,提着精铁战锤过来准备动手,被无眠制止,低声说:“别声张,是那个唱歌的鱼人。” 宇翩翩在无眠耳边说:“这鱼人是趁刚才混乱时逃出来的,也真有眼光,就挑了你的马车,换了别人还不得给夏绿蒂送回去。” 车厢里的鱼人少女听到了车外的低语,身子慢慢侧过来,扭头看着车门,宽宽的额,尖尖的下巴,蓝色的眼眸含着泪,模样楚楚可怜。 无眠将车帘掀起一角,对那鱼人少女轻声说:“别怕,我带你离开这里。”说着上了车,宇翩翩紧跟着上来了。 星丁的羊豹车已经驶出一段路,伸头出车窗叫道:“你们两个磨蹭什么,走呀。” 星府、玄府、宇府的马车一长串驶出使馆区,等把那些如临大敌的巡警远远甩在了后面,无眠这才问那鱼人少女:“告诉我,你想去哪里,我可以送你去。” 鱼人少女嘴唇紧闭,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眼泪慢慢浸出,长长的睫毛往下一闪,两颗蓝珍珠一般的眼泪就滑落双颊。 宇翩翩问:“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呀?” 鱼人少女还是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只知道流泪。 宇翩翩对无眠说:“她是外国人呢,听不懂我们说话,夏绿蒂会说我们孔雀帝国的语言,她可不会。” 无眠不知道怎么和这鱼人少女交流,见她两条手臂抱在胸前护住双乳,身子蜷曲,没半点东西遮掩,便在车厢里找出一张薄毯让她裹上。 宇翩翩说:“肯定是那个夏绿蒂虐待她,我早就看出夏绿蒂不是好东西了,她是不堪虐待才逃出来的,肯定是想回家,我们明天把她丢进神怒之江,随江入海,让她回家吧?” 无眠说:“从这里入海有一千多公里呢,她会被渔民抓去的,反而害了她。” 宇翩翩瞅着鱼人少女那凄美的样子,不放心起来,说:“你是想把她养在你们后园小湖里是吧?然后每天让她陪你祼泳是吧?你真是太好色了,是不是跟利令学坏了?” “又胡说!”无眠伸手就在宇翩翩臀部抽了一巴掌,他现在打宇翩翩屁股有点上瘾了。 宇翩翩被他这么一打,反而醋劲消退,娇声问:“那你说该拿她怎么办?” 无眠说:“南部行省濒临大海,玄——我叔叔在那当执政官,找个机会送她去南部,从那里入海。” 宇翩翩看了鱼人少女一眼,对无眠说:“你还挺小心的呀,她又听不懂我们的话,怕什么。” 无眠朝车厢前端指指,又朝两边指指,说:“你不要放得太开,还是得注意点才好。” 宇翩翩“嗯”了一声,左看右看那鱼人少女,忽然想:“她双腿变成鱼尾巴了,不知道不有没有女阴?” 宇翩翩按捺不住好奇心,俯身过去掀鱼人少女裹身的薄毯,吓得鱼人少女两手死死压住薄毯边缘。 宇翩翩开导说:“你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嘛,让我看看你的鱼尾巴,我没有恶意的,就是好奇。” 鱼人少女眼睛睁得老大,就是不松手。 宇翩翩不好动粗,只好算了,和无眠挤在座位上,用肩膀一撞,说:“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无眠一直担心这个呢,装糊涂说:“什么事,我没答应过你什么事呀!” 宇翩翩翻身骑到无眠腿上,双手掐着他脖子,嚷道:“你想耍赖?不是说你最重信义的吗!” 无眠抓住她手腕,说:“好了好了,你说吧,什么事,我答应。” 宇翩翩呆了呆,一下子安静下来,脸贴过来,低声说:“你真答应了?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事的——” 宇翩翩竟然有点忸怩起来,真是难得。 无眠说:“我是答应了,但具体什么时候就难说了。” “好哇,还是耍赖!”宇翩翩又充满了活力,要来掐无眠。 两个人在柔软的座垫上滚来滚去,都是薄软的夏日衣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热力,两个人呼吸都粗重起来。 宇翩翩酥胸贴在无眠胸膛上起伏,搞得无眠口干舌燥,心里有一团火在燃烧,却突然坐起身推开宇翩翩,说:“我不能这样的,我告诉你——”把宇翩翩脑袋抱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我们夭族人生殖能力非常强,你很可能一次就怀孕的,我不想那样。” 宇翩翩脸红红的,也低声说:“我不是你们夭族人呀,而且有很多不怀孕的方法的,你笨,你不知道。” 无眠说:“反正不行,我不能那样做。” 宇翩翩没办法,心想:“这人真是死心眼呀,怎么办?明天我要去找利令,问利令该怎么办?我是注定要嫁给这个玄翼的,哪能让他守身如玉呢!” 宇翩翩现在从身心两方面都完全把自己当作一个女人了。 ———————————— 完成第三更。 二十一、轰雷武技 两个人在车厢里沉默了一会,鱼人少女抱着头缩在角落里。 无眠叫了一声:“翩翩?” 宇翩翩没好气地应道:“干嘛?” 无眠问:“你没生气吧?” 宇翩翩有点得意,看来这家伙还是挺在乎我的,说:“不生气,因为逃不出我的手心的,嘻嘻。” 无眠突然一拍脑袋,心想:“晕了,刚才都忘了她骨子里是冷豪了,还和她搂搂抱抱,别扭死了。” 宇翩翩见他敲自己脑袋,便问:“想起什么来了?” 无眠说:“你说这个独眼天王为什么要对荒木下手?” 宇翩翩回答说:“因为荒野现在是元首的第一红人嘛,杀了他儿子影响多大呀,没想到洪都当了替死鬼,荒木够狠毒的。” 无眠“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宇翩翩的分析,可他心里想的却是:“若说影响大,黄射是内阁首辅,在位多年,杀他儿子肯定更具轰动性的效果,独眼天王为什么只杀荒木?这几天全城戒严抓黑旗军的是巡城使夜继白,荒野的诛邪部还没出动呢,只有昨天鸷鹰与西海灵蓝决斗失败反而诬陷西海灵蓝是黑旗军,后来荒木又那么嚣张,这么说独眼天王很有可能是来为西海灵蓝出气的。” 无眠又想起那天西海灵蓝有意无意问起黑旗军的事,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分析,西海灵蓝很可能就是黑旗军的人,不知道她和独眼天王是什么关系?看独眼天王盛气而来的样子,显然很在乎西海灵蓝。 这样一想,无眠心里就不舒服,对独眼天王的一点崇拜烟消云散。 三府车队最先到达玄府门前,宇翩翩换乘自家的车子回去,星丁也走了。 无眠让车夫把马车一直驶到后园,然后遣散车夫和侍卫,只有金戈守在旁边,担心那个鱼人伤害二公子呢。 无眠撩开车帘,指着那个小湖对鱼人少女说:“你愿意呆在水里吗?愿意的话就到湖里去,过几天我派人送你到南部,从那入海回你的故乡,好吗?” 鱼人少女碧眼盈盈地看着无眠,终于点了点头。 无眠跳下车厢,却看到玄翎急急的过来了:“小翼,怎么回事,洪总长的儿子真的死了吗?” 无眠把晚宴一幕详细地说了一遍,荒木推洪都当替死鬼、鱼人少女出逃的事都说了。 玄翎摸着无眠的脸,担心地说:“最近怎么回事呀,你到哪里,哪里就出事,姐姐好担心你呢。” 无眠感到温暖,说:“我不一点事没有吗,姐姐不用担心,我机灵着呢。” 玄翎“嗯”了一声:“你没有揭露荒木是对的,当时场面混乱,没人能为你作证,反而让荒木极度怨恨你——” 无眠在心里说:“荒木已经极度忌恨我了。” 玄翎掀开车帘看了看那个一脸受惊的鱼人少女,对无眠说:“那就先让她在这里呆几天,正好过几天我有几车物品要送给叔叔,到时让她跟车队去就是了。” 说着,玄翎曲指在无眠脸颊上轻轻弹了一下,揶揄说:“我这弟弟对美丽的女孩子总是格外善良的,嘻——” 玄翎和金戈走了后,无眠对车里的鱼人少女说:“来,是我抱你下水,还是你自己走?”心里在想不知道她前面是怎么逃出使馆大门的,在地上扭动爬行吗?上次袭击米兰使馆的鱼人是有脚的呀,只是长着蹼而已,这个鱼人少女怎么全成鱼尾巴了? 鱼人少女慢慢移出身子来,瞧她那眼神似乎是不想让无眠抱,无眠就退后几步,让她自己下车,却看到她露在薄毯外的一截尾鳍正分化变形,尾鳍从中裂开,有了双脚的轮廓,转眼间,就完全成了两只晶莹可爱的纤足,轻轻踏在车外草地上。 无眠目瞪口呆,原来鱼人也具有和邪族人一样变形的能力呀。 鱼人少女披着薄毯,迈着小小的步子走到湖边,回头看了无眠一眼,飞快地把薄毯抛掉,雪白纤细的身子扑入湖中,只见水波一圈圈漾开,好半天没看到她露出头来。 无眠本来想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见她不露头,只好算了,回自己的住处,心想:“湖里有鱼,她饿了会抓鱼吃的。”想象这鱼人少女生吃活鱼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第二天,无眠练习了中级飞纵术和“闪电瞳”后,向金戈请教雷武士的技能。 金戈笑问:“二公子也想风雷双修吗?这很难的,往往会一样都练不成,天姿好的也只能分别把风雷技能练到二到三级,这样还不如专把一样练到高级。”看了无眠一眼,接着说:“二公子不要把那个黑旗军首领当作模仿偶像,那家伙是百年一出的奇才,模仿不来的,除了元首再没有其他人能象他那样把风雷武技都练到七级以上的。” 无眠做事从来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头,虽然只有三年不到的寿命,但努力一下又有何妨,便问金戈:“那么一级轻雷武士需要拥有什么能力呢?” 金戈耍了个心眼,他把二级郁雷武士要达到的标准说成是一级的,相差一级,标准至少提高了三倍,为的是让无眠知难而退,专心练他的风武士。 金戈说:“一级轻雷武士需要的是力量,要能施展出‘大轰雷’武技,二公子请看——” 金戈提起精铁战锤,随手朝身边空地挥出,只听平地一声焦雷,地上出现一个直径二尺的浅坑,这要是砸在人身上,就成肉饼了。 无眠吃惊地说:“一级雷武士就这么厉害呀,耳朵都要震聋了。” 金戈笑着说:“说起雷声,那是五级惊雷武士的“裂天雷”最吓人,真能把人耳朵震聋,然后级别越高,雷声越小,据说到了雷神九级,观战的人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作为雷神的对手是什么感觉那就没人知道了,雷神级的出手就不会有活口。” 无眠心驰神往,请求金戈传授他“大轰雷”武技。 金戈摇头说:“不行的,‘大轰雷’需要强大的力量为基础,二公子,你试试,能不能把那个石人抱起来?” 玄府小演武场边上立着十八尊比真人略高的石人,分别代表着风、雷武士九个别级,这石人每尊都有六百公斤重,金戈估计二公子想要撼动都困难。 ———————————— 今也有三更,请投票鼓励一下,谢谢。 二十二、满城风雨 夭族男子大力士很多,无眠附身前力气就很大,可以搬动千斤重物,附身玄翼后这些天经过脑部热流的冲刷,感觉力量和敏捷都回来了,修炼了飞纵术后敏捷更胜从前。 无眠走到那尊轻雷武士的石像前,抓着底座摇了摇,心里有数了,举起来应该没有问题,他摆出一副使出了吃奶力气的样子,勉勉强强把石像抱离地面,又撑不住似的赶紧放下,脸红脖子粗地说:“哇,太重了!” 金戈非常惊讶,二公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力气,这可是连一般的轻雷武士都举不起来的!不过想想他哥哥玄翦是八级雷霆武士那就不稀奇了,玄氏家族的人总是出人意料的强悍。 金戈在玄翼父亲手上就已经是玄府的家将了,可以说是忠心耿耿,他不象结藏那样阴险,他对无眠没有半点疑心,反而非常高兴,觉得玄氏家族快要扬眉吐气了,又出了一个象大公子那样的武学奇才。 金戈当即把一级轻雷武士的入门武技“小轰雷”的炼气方法传授给无眠,诚恳地说:“作为轻雷武士,二公子力量足够了,现在需要掌握的是积聚力量然后爆发的技巧,要把力量累积起来到一个极限突然释放出来,这就是雷武士的入门武技‘小轰雷’。” 整整一天,无眠都在勤学苦练,到了傍晚,有只异种猫从他身边溜过,被他挥锤轰死,金戈夸奖他的“小轰雷”已有小成。 傍晚时分,府役来报有两个五级武士求见玄翼公子。 无眠出去一看,见是诛邪部的三品首领红毛独狼和雪里熊,两个人一见无眠,立即双双单腿跪下,施大礼说:“玄翼公子,我们投奔你来了。” 无眠赶紧扶他们起来,看座,上茶,然后询问情况。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向无眠大倒苦水,原来前天他们二人从方竹山回去后,荒木立即向他父亲荒野汇报红毛独狼胆小畏缩丢了诛邪部武士的脸,荒野也很恼怒,诛邪部新成立,正是要立威的时候,红毛独狼两次让诛邪部在玄氏面前丢脸,实在太无能,不堪大用,当即把撤了红毛独狼三品首领之衔,降为一般武士使用,红毛独狼饱受荒木和其他首领的讥笑,思考再三,决定辞职来投靠玄翼,雪里熊是他生死之交,义气为先,也一起跟了过来。 无眠说:“那好,两位都是帝国知名武士,既然信任我玄翼,那就先在我玄府住下,暂领副侍卫长之职,薪俸照诛邪部三品首领的薪俸支付,等我哥哥回来,再给两位引荐,谋个军职,你们看怎么样?” 红毛独狼和雪里熊赶紧谢过。 无眠身处的地位让他很难轻易轻信别人,他怕这两个人是荒野派来卧底的,便起身走到廊下,命人去把金戈请来,故意背对着红毛独狼和雪里熊,利用“耳视术”全方位察看红毛独狼和雪里熊的神态,没发现他们有那种阴谋得逞的奸笑,略感放心。 从红毛独狼口里得知,那个鸷鹰也已离开了诛邪部,去向不明,又说布朗特大使今天代表米兰公国向天宙元首表示严重抗议,说帝都没有安全感,短短五天,他的使馆就出现了两起重大袭击事件,要元首向他保证以后再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天宙震怒,责令诛邪部会同巡城司和武士联盟全力追捕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武士联盟派出了两名老资格的八级武士——雷霆武士殿九重和飓风武士虚影,荒野手下的那两名神秘的八级武士据说也已奉命出动,一张追捕独眼天王的大网正在张开。 ***************************************************************** 这一天,宇翩翩没有来找无眠,她独自带了几名武士去了飞羽庄园,她要向情欲高手利令请教怎么对付无眠这个顽固的处男。 管事把宇小姐领到萦尘居住的那座小院,萦尘正在教小猫熊直立行走,只见这位曾经的风流浪子缩着前腿,两条后腿直立起来蹒跚着地走着,那笨拙的样子逗得萦尘“格格”直笑。 宇翩翩却是看得直摇头,说:“小猫熊真有本事呀,还能逗美女开心呀。” 萦尘见宇翩翩来了,忙朝她身后看,没看到那位二公子,心里顿觉失落,强笑道:“宇小姐来有事吗,二公子不在这里。” 宇翩翩俯身将小猫熊捧在手里,说:“我不找玄翼,我想借你这宠物玩两天可以吗?” 萦尘知道小猫熊就依赖她,不会跟别人走的,说:“可以呀,就怕小猫熊不跟你去。” 宇翩翩笑道:“不会的,小猫熊和我也亲热着呢。”抱着小猫熊转身就走。 萦尘看着小猫熊趴在宇翩翩左肩上,温驯地一动不动,显然是愿意跟宇翩翩去,心中陡然一酸,弟弟无眠走了,说是要三个月后才能回来,现在连小猫熊也毫不留恋地要离开她,一种孤苦无助的感觉霎时充塞在胸臆间,两行珠泪滑过白玉般的面颊。 原本乖乖伏在宇翩翩怀里的小猫熊突然向上一蹿,从宇翩翩肩膀越过,落地一个翻滚,颠颠地向萦尘跑去。 萦尘快步迎过来,蹲下身抱起小猫熊,大声抽泣起来。 宇翩翩哪里能明白萦尘的心境呢,心里莫名其妙:“这夭族少女哭个什么劲呀!” 让宇翩翩生气的是,她想再抱小猫熊时,那小东西竟左躲又闪不让她抱。 宇翩翩气极,对小猫熊嚷道:“快跟我走,这是命令,有任务。” 萦尘自然听不懂她说是什么意思,但那该死的小猫熊利令应该知道她是有事找它呀,却还是不肯乖乖走出来。 忽然想起小猫熊利令说过这个萦尘象夕晨的事,宇翩翩有点明白了,说:“好了,萦尘姑娘,我只借你这小宠物半天好吧,就让它陪我在擎天杨下走走,马上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小猫熊脑袋朝着萦尘,看她的表情呢。 萦尘很觉欣慰,把小猫熊放到宇翩翩手里,说:“好的,就让它陪宇小姐玩会——小漂亮,要乖哦。” 宇翩翩抱着小猫熊出了院门向那排擎天杨走去,命令手下武士不要跟着,离远点。 她走到擎天杨下,看看四周无人,突然伸手狠狠揪了一下小猫熊尖尖的耳朵。 小猫熊“嗷”的痛叫一声,骂起人来了:“混蛋,揪我耳朵干嘛!” 宇翩翩又揪了一下它耳朵,骂道:“就要打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竟敢不理我!” 小猫熊无力反抗,求饶说:“好了好了,有事快说吧。” ———————————— 等下十二点还有一章,最后一周冲榜,请喜爱本书的朋友支持一下推荐票,老孟多谢各位了! 二十三、好事多磨 冲榜中,求推荐票! —————————————————————— 宇翩翩狠狠扭了几下小猫熊耳朵才解气,说:“我想问你怎么帮助玄翼勾引天蕊塔,你不是情欲高手吗,快点想办法?” 小猫熊借宇翩翩的胸脯揉它的耳朵,阴险地“咕咕”笑了两声,说:“我看不是玄翼勾引天蕊塔,是你想要勾引玄翼吧?” 宇翩翩被看穿了心思,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格格”笑了起来:“被你说对了,我就是要勾引玄翼,这也是为了我们的计划着想呀,你说玄翼现在这副半点不解风情的样子,怎么能吸引天蕊塔的注意呢?不让他跨出放荡的第一步,他还想处男终身呢,那我们的计划岂不就泡汤了!” 小猫熊猫头连点,说:“有道理,看来我们当务之急是引诱玄翼失身。” 宇翩翩高兴了,说:“是呀,你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小猫熊瞅着宇翩翩那副浪劲,问:“你是不是引诱过,失败了?看来你和冷嫣都吸引不了他呀。” 宇翩翩不知道姐姐冷嫣和无眠共浴的事,这时候听小猫熊一说,笑得肚子痛,说:“我姐姐身材很好的,奶子很翘,我都很想摸一把,玄翼这木头竟然不动心,难怪我姐姐生气。” 没见过这样说自己姐姐的人,小猫熊都快无语了。 宇翩翩想了想,银牙一咬,说:“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哪天把他给逼奸了,利令你说,是用药**还是找人把他绑起来强奸?” 小猫熊瞪着圆眼睛呆看着宇翩翩,半晌才说:“很好,就这么办,不过这之前让我再开导他一次,陈说失身的好处,罗列处男的种种弊端,最好让他从内心放荡起来,这样才是治本之法。” 宇翩翩说:“那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开导他。” 小猫熊赶紧说:“这可不行,萦尘姑娘会不开心的——”看着宇翩翩表情不善,赶紧补充说:“最主要是玄府人多耳杂,开导起来怕不方便,被人发现我一猫熊会说话,那可大大的不妙。” 宇翩翩想想利令说得也有道理,便说:“那我明天让他来这里,你尽情开导他,让他开窍。” 宇翩翩把小猫熊给萦尘送回去,然后充满期待地回城了。 七月二十三日一大早,宇翩翩就来玄府叫无眠陪她去飞羽庄园玩,无眠正和金戈练“小轰雷”练得起劲,说不去。 宇翩翩眼睛一转,说:“我是替那个夭族女孩来叫你的,我昨天去飞羽庄园找你你不在,却看到那夭族女孩抱着小猫熊在哭,我劝了她好一会她还是哭——” “那你当时怎么不来叫我呀。”无眠急了。 宇翩翩故意说:“找你干什么,你能治哭吗?” 无眠听她这么一说,就明白宇翩翩是骗他的了,不过想想也有三天没看到表姐了,怪想念的,当下也不说破,命金戈准备坐骑,他要去庄园。 刚出府门,却看到地氏两姐妹一身猎装,带着一队地府(汗一个!)武士来了。 地莲的猎装是鹅黄色的,束腰扣腕,勾勒得身材曼妙,容貌更是明丽如碧天春水。 地蒂穿的是湖绿色紧身猎装,她身子尚未长开,小胸脯才刚刚隆起,整齐的流海覆盖在长长的黛眉上,两只大眼睛乌溜溜的转,非常可爱。 地蒂叫道:“玄翼哥哥,你要去哪里?飞羽庄园?哈哈,太好了,真是巧,不早不晚正好碰上,好有缘哦。” 小姑娘这么说完全没有别的意思,看到众人笑她才有点不好意思,说:“我是说很巧嘛。” 无眠微笑说:“大家一起去,再把星丁也叫上,再过三天寒冷的冬季就要来了,到时出行就没这么方便了。” 地蒂说:“就是呀,所以我让八姐姐赶紧来找玄翼哥哥玩。” 过了一会,派去请星丁的武士回来了,说:“星夫人死活不让星少爷出来,被上次在米兰使馆晚宴的事吓坏了,星丁是独子呢。” 无眠对宇翩翩笑着说:“你没被软禁,星丁倒被软禁起来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南门,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天气还不怎么热,坐骑奔跑起来刮起的风还比较凉爽。 地蒂最是兴奋,笑声象铃声一般清脆,对无眠这么冒牌货相当亲热,一口一个“玄翼哥哥”,叫得宇翩翩心里酸酸的。 无眠对地氏姐妹很热情,为了夭、邪二族的大业他要广结人脉呀,他现在对整个帝国上层的各大家族已经有了初步了解,这地氏家族男丁极少,却盛产美女,最年轻的这一代嫡系竟然没有一个男子,全是女儿,地莲排行第八,地蒂最小,是老九。 地氏家族因为女儿多,凭联姻关系在整个帝国上层结下了一张裙带网,所以地氏家族虽然没有实权人物,但在帝都也是举足轻重,很多贵族子弟削尖了脑袋想成为地府的女婿。 宇翩翩看无眠和地氏姐姐说说笑笑却冷落她,很不痛快,她今天是要请利令让无眠开窍的,这下子来了地氏姐妹,那她的好事恐怕要被搅了,她还听说原先那个玄翼和这个地莲很小的时候就有婚姻之约的,玄翼的父亲死后,地氏家族就对玄氏冷淡下来了,而玄翦、玄翎也不再提这事。 宇翩翩骑在瑞雪独角兽上捏着拳头暗暗使劲:“玄翼注定是我的,谁也抢不去,我要让他失身!失身!” 众人来到“飞羽庄园”,无眠直奔表姐住的那个小院,让表姐也一起去看披甲龙。 衣左、衣右驯养的披甲龙最温驯,美女们都骑他们两兄弟的披甲龙,在草场上奔跑游戏,玩得十分尽兴。 萦尘因为有这位玄二公子在,也是容光焕发。 只有宇翩翩心事重重,少女思春呀,那该死的小猫熊利令一直躲在萦尘怀里,也不来给她出个主意。 地氏两姐妹在飞羽庄园玩了一整天,傍晚时才依依不舍地回去,问宇翩翩要不要一起回去? 宇翩翩等了一整天了才有和无眠独处的机会,没好气地说:“不回去,今晚就在庄园里住了。” 地莲脸色微变,地蒂吐了吐了舌头做了个鬼脸,两姐妹在家将护送下走了。 二十四、利令雄辩 无眠问:“翩翩,你真的不走呀?” 宇翩翩说:“不走了。”走过去向萦尘借小猫熊,说:“我和玄翼说会话,你先回去好吧。” 萦尘默默地把小猫熊交到宇翩翩手里,转身走开。 无眠看着表姐苗条的背影,形单影只,十分落寞。 宇翩翩轻笑道:“你表姐吃我的醋呢。” 无眠心里有点明白,装糊涂问:“吃你什么醋?” 小猫熊说话了,还伴随着一连串的唉叹:“唉,萦尘姑娘喜欢上你这个贵族少爷了!唉,她只把我当作一只猫熊,虽然整天把我抱在怀里,可心里却是想着别人,唉,我真可悲!” 宇翩翩拍了一下小猫熊脑袋,说:“你每天能在美女胸脯上蹭点便宜就行了,还想怎么样?” 小猫熊翻着眼珠子说:“都怪冷嫣逼他死守承诺,他也真是愚忠,真要等那三个月——喂,我说你就和你表姐认了吧。” 无眠是很想和表姐相认,但他们夭族人一向轻生重义,对于答应过别人的事只有要一口气在都会竭尽全力去履行,当初目长老看重无眠的也正是这一点,有许有人会认为无眠愚蠢,不知变通,但在帝都这个云诡波谲的花花世界,一个善于变通的人往往会迷失自我,完全忘了自己的初衷。 无眠想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三个月时间也过得快的,事实上我和表姐一直在一起,以后说清楚就行了。” 宇翩翩笑嘻嘻说:“你表姐就是真的爱上你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同胞姐姐,我不会吃醋的。” “又胡说!”无眠走过去“啪”的一声又在她翘臀上打了一巴掌,“说点正经事。” 宇翩翩明明可以躲开,却逆来顺受,臀部挨了一巴掌,酥胸一颤,似乎全身都受用,眉花眼笑地说:“这怎么就不正经了?好好,利令,你和他说正经事吧。” 小猫熊利令一副谆谆善诱的语气,说:“玄翼呀,我们还是叫你玄翼,我和宇翩翩昨天商量了一下,决定对你提出一点忠告,这关系到我们夭邪二族的生死存亡,你得虚心接受——” 无眠见小猫熊说得这么郑重,当即说:“请说,我一定虚心接受。” 小猫熊说:“我和宇翩翩一致认为,你的不近女色已经成了完成我们计划的最大阻碍——你先别狡辩,让我说完,帝都是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贵族富豪穷奢极欲,哪个贵族老爷不是妻妾成群,当然,玄翦、玄翎比较特殊,他们隐忍是为父报仇,你看看其他人,就说宇擎鲸吧,他老婆那么泼悍,他还有二十房小妾,被他玩弄的夭族少女就更多了,这点宇翩翩可以作证。” 宇翩翩立即接口说:“是呀,宇擎鲸好想生个儿子,但折腾这么多年也只有宇翩翩一个,我发现贵族男人生育能力都好差,他们娶了那么多老婆,后代却稀少,很多都是几代单传,你看星丁他父亲星宿海,外国美女也娶了好多个,却还是只生了星丁一个。” 小猫熊说:“贵族生活环境优越,没有危机感,生育机能自然退化,这个退化不是指贵族整体阳痿,贵族老爷们玩起女人来还是很生猛的,可就是不会生孩子,反观夭族人,因为寿命短,种族延续脆弱,所以生殖能力格外强,男子基本上是一炮命中,女子五月怀胎就能生出来。” “啰哩叭嗦说这些干什么,我不近女色关你们什么事了!”无眠不耐烦了。 小猫熊说:“关系重大,我前面说的那些是让你明白帝都的风气,可用两个字概括——淫荡,自天宙的女儿天蕊塔以下无不淫荡,而你,玄氏家族二公子却洁身自好,这岂不是格格不入,怎么融入上流社会呢?” 小猫熊利令很是雄辩,这是当年哄骗女孩子上床锻炼出来的口才,滔滔不绝地给无眠洗脑:“你这样,贵族们就会觉得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会提防你,你看玄翎,那么多贵族公子追求她,她却冷若冰霜,这是不对的,黄射和宇擎鲸他们就会意识到玄翦、玄翎可能已经知道其父死因了,就会加快整垮玄氏的计划,现在玄氏家族其实很危险。” 无眠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却问:“难道我好色起来就能力挽狂澜了?” “也不一定。”小猫熊侃侃道:“但起码你是朝正确的道路迈进,而不是现在的误入歧途。” 荒淫无耻是正确道路,洁身自好反而是误入歧途,这个无眠实在难以接受,说:“我懒得和你争辩,我有我自己的目标,那就是在风雷比武上取得武士称号,然后进入军界,掌握军队才是真正拥有实力。” 宇翩翩撇嘴说:“你不是老说自己只有三年不到好活吗?这样一步步往上爬爬到猴年马月呀!” “对!”小猫熊明确表态:“现在是非常时期,得走捷径,什么是捷径?女人就是捷径!天蕊塔就是捷径!玄翼,你不要太自私,你要为整个孔雀大陆受苦受难的夭、邪二族人着想,你多拖一天他们就多受苦一天呀。” 小猫熊极尽煽情之能事,看到无眠有点被打动,再接再厉、趁热打铁地说:“我们先不说其他人,就说宇翩翩吧,她是你最得力的助手,她是一妙龄少女,能不怀春吗,你不能掳获她的芳心,怎么能让她死心塌地跟随你呢?荒木那小子盯她盯得很紧呢,她又比较风骚,哪天被荒木抢先那可惨!” 宇翩翩美眸一瞪,正要反驳,小猫熊却用屁股在她隆起的酥胸上墩了一下,她醒悟了,装作委屈的样子说:“我是很喜欢玄翼的,可是他那样对我,让我很没面子呀,女孩子求爱被拒绝,是会自杀的哦。” 无眠头都大了,瞪着宇翩翩说:“你少添乱了,你要记住你是身负使命的邪族人冷豪。” 宇翩翩生气了,说:“玄翼,我警告你,你以后再提一句冷豪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说到做到,不要以为只有你们夭族人言出必行,我宇翩翩也有脾气。” 小猫熊说:“你看,这就闹矛盾了吧,我们移魂三人组如果都不能团结的话,那还能成什么大事!” 无眠招架不住了,说:“好好,我听你们的好了吧,不就是好色吗,谁不会呀,说吧,我该怎么走捷径?” 小猫熊扭头看了宇翩翩一眼,宇翩翩冲它一翘大拇指,夸他厉害。 小猫熊说:“现在贵族上层普遍阴盛阳衰、美女当道,正是你走捷径的好时机,你要想办法把你所能接触到的上流社会的少妇、少女都抱上床,这就是我利令的梦想,现在要靠你来实现。不要以为这不可能,帝都风气淫靡放荡,你完全能纵情花丛的,刚才那地氏姐妹、玄翎、天蕊塔,一个都不要放过。” “啊!”无眠眼睛睁得老大,“玄翎也不放过,她是玄翼的同胞姐姐呀。” 小猫熊说:“是玄翼的姐姐可不是你姐姐,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哦,玄翎可是很有用处的,掌握着帝国财库呢。” 无眠生气了:“你这是胡说八道,我们混入上层社会就是为了玩女人吗?这样吧,我以后不会刻意坚守处男之身了,但要我荒淫无耻我做不到。” 二十五、姐弟暧昧 小猫熊明白自己说得过头了点,让无眠起了反感,便说:“谁让你荒淫无耻了?这又怎么是玩女人那么简单?我们是有崇高目标的,为达到这个目标,手段不妨多样,好了,我们不逼你,你慢慢适应好了,首先拿宇翩翩适应,这总没问题吧?她是注定要嫁给你的。” 无眠斜眼看着宇翩翩,暮色下的宇大小姐竟羞答答的低下了头,一副任他采摘的娇态。 无眠对宇翩翩的同性灵魂还是不能忘怀,支吾说:“这个这个,先给我几天时间吧,不用这么急吧,强扭的瓜不甜不是?” 宇翩翩不羞答答了,跺脚嚷道:“你这是什么话嘛,太欺负人了。” 无眠忙说:“我这几天要跟金戈练功嘛,我准备风雷双修。” 小猫熊制止了宇翩翩的暴走,说:“也好,你如果在风雷大会上大出风头,自然能引起天蕊塔的注意。” 天黑下来了,在擎天杨下召开的这次重要会议总算闭幕了,一男一女一猫熊往外庄园大厅走去。 宇翩翩落在后边,悄悄问怀里的小猫熊:“利令,你看这家伙还是推三阻四,怎么办?” 小猫熊冷静地说:“他已经被我说通了,现在只差一层窗棂纸,你给他捅破就行了。” “怎么捅破?”宇翩翩问。 小猫熊说:“你明天再来找我,我包你一捅就破。” 宇翩翩问:“为什么要明天呀,现在就告诉我,我晚上得回去的,我娘——宇擎鲸夫人不让我在外面过夜的,上次就冲到这里把我揪回去了。” 小猫熊“咕咕”一笑,说:“不在外面过夜就能保清白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呀,是一种药草,你不认得的,我晚上跑出去找找,你只有明天再来一趟了。” 宇翩翩眼睛一亮,心领神会,说:“那好吧,这可真累人呀,八十公里来回一百六十公里呀,我一娇滴滴千金大小姐,三天两头的跑,我容易吗!” 无眠想起这两天没去看那鱼人少女,不知她怎么样了,玄翎说有车队去南部,不知什么时候启程,马上就要进入冬季了呀。 无眠和宇翩翩一道回帝都,起先他还担心宇翩翩会不高兴,不管怎么说,在这帝都,宇翩翩是他唯一的他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朋友,这一点他表姐也没法做到。 让无眠欣慰的是,宇翩翩依然和他很亲热,眼神依然暧昧。 回到玄府已经快八点了,玄翎听说弟弟今天陪地氏姐妹玩,奇怪地说:“地海不是不肯让她女儿找你吗,怎么现在又肯了?” 无眠说:“可能是看到我有这么一个能干的姐姐吧。” 玄翎笑道:“好呀小翼,敢取笑姐姐,恐怕地氏姐妹是听了帝都的流言蜚语感到很好奇,才来看你的吧。”见弟弟受窘,便岔开许话题说:“我听金戈说你准备风雷双修,你胃口很大呀,来,到演武场去,姐姐先考考你的飞纵术练得怎么样了。” 无眠先到演武场,过了一会,看到玄翎换了一身女武士的紧身衣来了,一身白,头发也是银色的,左耳的五枚白金耳钉微微闪光,浓黑的眉毛虽然少了点秀气,但高挑的身材更显英姿飒爽。 玄翎说:“小翼,我们玩追逃的游戏,小时候你最爱和姐姐玩这个了,来吧,你来追姐姐——” 无眠猛地一蹿,七米距离瞬间掠过,一把将玄翎抱住,赶紧又松开,说:“抓到姐姐了。” 玄翎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你怎么这么快!你练中级飞纵术了?啊,灵蓝真是个好老师呀,等她回来我要多多感谢她。小翼,来,再来。”身子倏忽后退,依旧离无眠七米。 无眠心想:“我还没使全力呢。”身子又是一蹿,这回却是扑了一个空,玄翎毕竟还是五级烈风武士呢,掌握了高级飞纵术的,虽然无法和西海灵蓝比,但以无眠现在的速度是碰不到她的衣角的,更何况无眠还不敢使全力呢。 两道人影在演武场翩飞,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玄翎的身法实在美妙,好象足不点地,一袭白色紧身衣在月光下泠泠然有仙气,她一直面对着无眠,就那么后退着躲避,但无眠就是追不上她。 玄翎心里非常高兴,弟弟的这种速度比三级疾风武士已经差不了多少了,这么说他在半月后的风雷大会上至少可以升上强风二级,金戈还说他升上轻雷武士也没问题,小翼真的能成为风雷双修的武士了。 玄翎含笑凝视着面前这个努力追赶她的弟弟,他是那么努力、那么专心,和以前又偷懒又三心二意完全不同,玄翎心里充满了类似母爱的柔情,见弟弟额角出汗了,便故意身法一缓,小时候她哄弟弟追她,追了一会总要故意让弟弟抓住的。 无眠如猛虎扑食一般直扑过来,一把搂住玄翎的腰,叫道:“抓住姐姐了抓住姐姐了。” 无眠也要装出弟弟的可爱不是,可这么贴身一抱着就感觉不对了,玄翎紧身衣下没有戴胸兜,刚才一阵急奔,肌肤热力透出,薄薄的紧身衣等于没穿一样,无眠能清晰地感觉出她双乳的轮廓,还有那股香香的味道,一呆之下,赶紧松开,脸已经红了。 玄翎也感觉有点异样,敛了敛心神,说:“很好,姐姐真高兴,你有可能超过哥哥玄翦哦,他第一次参加风雷大赛就连升三级,定为沉雷武士,当时他才二十岁,整个帝都都引起了轰动。” 无眠说:“姐姐,我会努力的。” 玄翎走了以后,无眠一个人往后园走去,他要看看鱼人少女。 路上,无眠有点心烦意乱,玄翎活泼泼的双乳好象还贴在他心口跳动一般,无眠使劲瞅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警告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那是可是玄翼的姐姐呀!又在心里埋怨小猫熊利令,都是因为利令说什么地氏姐妹、玄翎、天蕊塔,一个都不要放过,害得他现在心里不尴不尬的有了芥蒂。 后园湖心亭上红灯笼淡淡的红光照着幽幽的湖水,四周一片寂静。 无眠绕湖走了一圈,还叫了几声:“鱼人姑娘。”却没有任何反响,去问后园守卫,都说没有看到。 无眠坐在岸边岩石上,望着沉沉的湖水沉思,心想:“这小湖里的水是从护城河引来的活水,湖底有和护城河连通的管道,莫非那鱼人少女从管道游到护城河里去了?那还不要被人抓住?” 二十六、鱼人之吻 没看到鱼人少女,无眠起身往回走,心想:“明天派几个武士沿护城河找找看。” 刚走出十来米,他身后的小湖却起变化了,湖中央墨镜一般的湖面先是泛起一圈圈波纹,然后慢慢冒出一个少女的脑袋,头发象绿色的水草,光滑湿顺地披垂下来,蓝色的嘴唇张开,发出“啊”的一声。 无眠回头一看,赶紧快步走回湖边,那鱼人少女却在水里倏忽后移,生怕无眠来抓她似的。 无眠在湖岸蹲下身子,微笑着说:“别怕,我是来帮助你的,我刚才问了我姐姐,她说去南部的车队要等冬季的第一场大雪之后才出发,货物很重,要制成雪撬在地上拖才行,我想问你离开水能不能生活,总不能拖着一个大浴涌去吧。” 鱼人少女移近了一些,蓝色的双眸注视着无眠,蓝色的嘴唇怕漏出声音似的紧紧抿着,显然听不懂无眠在说什么。 无眠无奈说:“我明天问问别人吧,看你们鱼人离开水能坚持多久——喂,这几天你吃什么呀?”一边说一边做着大吃大嚼的动作。 鱼人少女这回象是懂了,摇了摇头。 无眠惊道:“什么,这几天你都没东西吃!我以为你会吃鱼呢,你等着,我给你找吃的去。” 无眠飞快地跑到厨房,找了两尾煎鱼、一块鹿脯,还有各种各样的点心,用一个大盘子托着,在仆役惊诧的目光下快步离去。 来到湖边,湖面平静无波,那鱼人少女又沉入湖底不见踪影了,无眠刚开口叫了一声:“鱼人姑娘——”那鱼人少女突然从离他脚边很近的湖水里冒出来,存心吓他似的。 无眠把大盘子放在水边青石上,鱼人少女看了看无眠,飞快地从水里伸出一只湿淋淋的手,抓起一块千层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在那咀嚼,一副饿极了的样子。 无眠发现这鱼人少女的这只手和那天看到的大不一样,不再是光滑白皙的了,表皮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青白色的鱼鳞,不难看,但怪异。 这鱼人少女很还能吃,那么多糕点和鹿脯全吃掉了,只有那两尾煎鱼没有动。 无眠心想:“奇怪,她怎么不吃鱼?生活在水里的鱼人不吃鱼,这可真稀奇。”说:“那我再去给你拿一些糕点来?” 鱼人少女腆然一笑,摇了摇头。 无眠说:“那我回去了,明天再拿东西给你吃,下雪后就送你回大海。”收起盘子转身要走。 那鱼人少女却又发出“啊”的一声,似乎想要和无眠说什么,问她有什么事?她又只会“啊啊”叫,但神情比较急切。 无眠走到离她很近的岸边俯身问:“到底什么事,你比个手势呀。” 鱼人少女从水里伸出双手,象是要无眠拉她。 无眠存了一点戒备,伸过一只手去,刚一交握,那鱼人少女果然发力想把他拉到湖里去。 无眠身子稍微往后一挫,单手用力,“呼”的一声,水花四溅,反把鱼人少女提出了水面,另一只手早已拔出腰间结藏的那柄冷月刀,刀尖顶在她喉咙上,低喝:“你想干什么?” 鱼人少女一脸惶急,“啊啊”叫着,微微摇着头。 无眠看她那样子又不象有恶意,搞不明白她究竟想干什么,收回冷月刀,把她放在岸边草地上。 鱼人少女周身赤裸,表皮覆盖着细细青鳞,鱼尾巴就象长筒紧身裙,一手撑地,身子呈“S”型坐在草地上,另一手护在胸前,仰脸对着无眠,蓝色的嘴唇嘟起,象是要无眠吻她。 无眠被她这索吻的姿势吓退了两步,心想:“这又是干嘛,饱暖思淫欲?”连连摇头,表示不肯。 鱼人少女急了,身体迅速起了变化,鱼鳞隐去,肤色变得光鲜白嫩,和无眠第一次看到她时一样,鱼尾也开始分叉,很快就形成了两条修长雪白的玉腿,手在地上一撑,赤裸裸地站起来了。 无眠别的不怕,光身子的女人他怕,闪电般后退五米,叫道:“你快回去水里去。” 鱼人少女追不上无眠,蹲下身子,无声地流泪,看无眠一走近,又仰起脸嘟着蓝唇索吻。 无眠猛地想起一事:“据说有些鱼类靠相互接触嘴唇交流思想,难道这鱼人少女是想和我说些什么?” 无眠慢慢靠过去,突然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鱼人少女的蓝唇上吻了一下,一触即分,站在一边咂吧着嘴,觉得什么思想也没交流到呀! 鱼人少女满脸喜色,使劲点头,嘴唇噘得更高了,眼睛睁得极大,充满企盼。 无眠捏了捏拳头,心想自己做事一向爽快,为什么在这方面就这么婆婆妈妈,多吻一下会死呀,不都已经答应利令、宇翩翩要好色了吗! 无眠走回去,俯身吻在那两瓣蓝唇上,鱼人少女怕他再跑,两手勾住他脖子,慢慢站了起来。 一个清亮莹澈宛如天籁般的声音在无眠脑海里响起:“你好,我叫天籁清音,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心的贵族少爷,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无眠惊奇地睁大了眼睛,看到和他贴得极近的鱼人少女闭着眼睛,很投入似的,无眠嘴被封着,不知怎么表达,只好点头,两个人额头相碰。 “你在心里想着要说的话就可以了,我就能知道——你愿意帮助我们吗?”那天籁的声音再起在脑海里回荡。 无眠在心里说:“我知道了,你是想让我帮你救出米兰使馆里的另外两个鱼人姑娘是吗?” “对,对,请问你是怎么知道那里还有我的两个同伴的?”名叫天籁清音的鱼人少女问。 无眠心里说:“晚宴那天我无意中发现使馆后园有个水池,你还有你两个同伴就在那里。” “对,对——”天籁清音身子微微颤栗起来,“你能帮我救出她们两个吗?” 无眠稍一犹豫,便在心里说:“不能,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只能顺便帮你个忙,送你回大海故乡。” 无眠知道自己实力还弱,夭邪两族都还在等他拯救呢,怎么能为两个不相干的异族鱼人去冒险呢,现在的无眠已经不是当初在墨兰城第一次遇到玄翼时的那个冲动的夭族少年了。 鱼人少女天籁清音松开无眠的嘴唇,睁开蓝色的双眸看了无眠一眼,又凑嘴过来吻上。 无眠脑海里又响起她那纯美如天籁的声音:“我知道这是很难,但我会报答你的,我会把我们鱼人之宝——海底魔晶献给你。” 二十七、智昏之草 “海底魔晶?”无眠好奇地想:“这是什么好东西?” 天籁般的声音回答说:“海底魔晶是极少数高度进化的女性鱼人在体内合成的一种微小的晶石,拥有这种晶石,就能抵御任何魔法,所以弓月联盟的那些贵族和魔法师非常仇视我们,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他们更怕孔雀帝国的人获得这种晶石,那样弓月联盟就失去了对孔雀帝国的优势。” 无眠问:“你和你的两位同伴都能合成这种海底魔晶吗?布朗特大使为什么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 天籁清音说:“我并不能合成海底魔晶,我们三人当中只有木雅山萝才拥有这个能力,不过夏绿蒂并不知道,带我们来孔雀帝国的不是布朗特,而是他女儿夏绿蒂,夏绿蒂其实是个掌握了中级魔法技能的炼金术士,她想搞清楚我们为什么能合成这种魔晶,以及破解这种水晶的方法,至于她为什么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来我也搞不清楚,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无眠离开天籁清音的唇,眼睛一不小心瞄到这鱼人少女饱满的双乳,细细的鳞片早已消失,白嫩得象要滴出水来,赶紧别过头去说:“好,这关系到我们孔雀帝国的兴衰——”想起天籁清音听不懂他说的话,便又回头找她的嘴,不接吻无法交流呀。 天籁清音赶紧凑上蓝唇,了解到无眠在说:“我会想办法去救木雅山萝她们的,这要等机会,你得耐心等待。” 天籁清音说:“我第一次看到你的眼神就知道你是个可信赖的人,不过我有个请求,请你不要动用孔雀帝国官方的力量去救人,因为一旦被帝国官方知道我们能合成对抗魔法的水晶,那我们也会被成为试验品失去自由,如果孔雀帝国只有你一个拥有这种海底魔晶,那你就奇货可居,我想你一定明白这个道理。” 无眠心里说:“好的,我明白了,我本来打算过几天送你回南海,现在看来你得在这里多呆些日子了,你能在岸上生活吗,非得在水里?” 天籁清音说:“陆地和水里,我们鱼人都能生活,不过我还是呆在这小湖里好了,其实我听得懂你用嘴说的话,我知道你叫玄翼,喜欢你的那位贵族小姐名叫宇翩翩,你们都比较同情弱小种族——” 无眠赶紧离开她的唇,这才想:“还好那天在车上我和宇翩翩没说什么,不然连我们是夭、邪族人这种绝密都会被这个狡猾的鱼人少女听去。” 既然她听得懂话,无眠也就不吻她了,怕不小心被她窥见内心隐秘,说:“那好吧,你先在这湖里呆着,我回去想想办法,我走了。” 天籁清音又向他噘起嘴唇,还有话说。 无眠说:“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用亲了吧?点头摇头就行。” 天籁清音很固执地噘着嘴,无眠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只好吻上去,脑海里响起的声音说:“我发觉那个女炼金术士对你似乎很感兴趣,说你魔法抵抗能力很强,说不定会找你去试验,如果真是这样,那将是救木雅山萝和草草她们的绝佳机会。” ***************************************************************** 无眠回到住处,将鱼人少女天籁清音的话从头想了一遍,不敢完全相信,说不定是她想利用自己救人才编出的谎言。 第二天一早,无眠就把昨晚鱼人少女的的事对玄翎说了,这没什么好瞒的。 玄翎又惊又喜,说:“小翼,你真拣到宝了,怪不得布朗特会请求巡城使夜继白帮他找一个走失的鱼人女仆,如果不重要,用得着这么费神吗!” 无眠说:“这么说那个天籁清音都说的都是实话了。” 玄翎说:“也不见得,她说只有木雅山萝才能合成海底魔晶,这句话就可能有假。” 无眠说:“天籁清音也有这能力是吧,她怕我不帮她救人才这么说,真是个狡猾的鱼人。” 玄翎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的确要帮她救人,这对我们有好处,你如果能得到那海底魔晶,那么你就能在军中获得高位军衔,这对我们玄氏家族很重要。” 无眠说:“好,姐姐放心,我会想出好办法来的,要救出人又不和米兰使馆撕破脸。” 玄翎对这个弟弟越来越有信心了,说:“好的,救人之前先向姐姐汇报。” 这一天无眠都在等宇翩翩来,救鱼人少女的事少不了宇大小姐参与,可一整天都没看到宇翩翩,心想:“难道她生气了,这世道,不好色真的这么得罪人吗!” 无眠哪里知道宇翩翩今天可忙着呢,一大早就长途奔波到了飞羽庄园,又向萦尘借小猫熊,走到无人处嘀嘀咕咕。 小猫熊说:“我昨晚本来想出来找那草药的,刚一溜出房门,萦尘姑娘就叫我了,我只好回去乖乖呆着。” 宇翩翩撇嘴说:“你现在真不会办事呀,告诉我,那草药长得什么样,我来找。” 小猫熊说:“外形象麦苗,顶端开着金黄色的小花,需要的是它的根茎。” 宇翩翩心急地说:“这草药叫什么名字,到药材店去买不就是了。” 小猫熊得意地说:“这是一种无名草药,不见于任何医典,药材店可没得买,是我无意中发现的,我把它叫做‘智昏草’。” 宇翩翩问:“那这种智昏草到底有什么用呢,让人昏迷吗?玄翼昏迷了还能干什么呀!” “不是。”小猫熊说:“这种草的根茎非常神奇,男女同时服用后,在一个小时内会觉得对方魅力惊人,不爱不行,就算对方难看无比也会觉得丑得有特色、丑得可爱,这可比那种不入流的春药厉害得多,春药发作是没有选择的,随便哪个异性就可以发泄,‘智昏草’可不行,非认准那个一起喝了的人,忠贞极了。” 宇翩翩听得愣愣的,喃喃说:“才一小时有效呀,要是能一辈子就好了,我要让玄翼对我忠贞不二。” 小猫熊反对:“那可不行,不要说没有这种药,就算有,也不能让玄翼那样,他是注定要风流好色、处处留情的。” 宇翩翩一把揪住小猫熊耳朵说:“你这家伙,肯定用这草药奸骗了不少邪族女孩吧!” 小猫熊咧着嘴说:“那都是前尘往事了,我利令现在只喜欢萦尘姑娘一个。” 二十八、作嫁衣裳 寒冬即将到来,飞羽庄园种植的各种农作物都已收割归仓,披甲龙养殖场也为一千多头披甲龙准备了大量的草料准备过冬,然后在漫长的冬季里对这些披甲龙进行军事化训练,到了明年夏季,这些披甲龙将以每头八十金币合一百六十万孔雀币的价格卖给帝国军方,这是玄氏家族的主要收入来源。 这一天,在披甲龙养殖场工作的平民和夭族人看到那个宇府大小姐带着一只小猫熊在草场转悠了大半天了,管事殷勤地上前询问是不是丢了什么珍贵的首饰?好心没得到好报,反被她警告不要打扰。 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宇大小姐才兴冲冲地带着那队在庄园白吃又白喝的宇府武士回去了。 玄府里的无眠并不知道他已成了小猫熊和宇翩翩算计的对象,他派人又去了一趟乱云渡方竹山,西海灵蓝还没有回来,大批高级武士追捕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也没有任何结果。 傍晚时分,无眠去了一趟星府,星夫人不让星丁出来,他这个好友总得上门看望才是,却看到星丁身穿雷武士轻铠,左耳戴着三枚黄金耳环,手里提着一把大锤子,在庭院摇摇摆摆耍威风。 星丁一看到无眠,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玄翼你看,我连升三级,一跃而成沉雷三级武士了,和玄翦大哥当年一样,简直天纵神武,实为不可多得的武学奇才,不服不行呀。” 无眠早听说星丁的父亲要花一千金币给他买个荣誉武士称号,没想到风雷比武不没开始这荣誉武士买卖就开始了,说:“星丁,你身子单薄,风武士更适合你,你哪象雷武士呀,肌肉有没有?这锤子这么大,空心的吧?” “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侧门走来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衣着普普通通,眉目与星丁有五分相似,脸形虽然瘦削,但却隐隐然透露出珠光宝气,大笑着进来说:“还是小翼了解你,一看就知道你这锤子是假的,你还说能以假乱真呢。” 听这口气,看这面相,这位应该就是星丁的父亲星宿海,帝国三大富豪之一,其余两位分别是地氏家族的地海和二等贵族寒蝉,当然,元首天宙的财富比他们三大富豪加起来都多,天宙有权处置帝国的任何财产。 无眠赶紧见礼,星宿海摆摆手,上下打量着无眠,含笑说:“小翼,我听丁丁说你要参加风雷大比武,练功练得很刻苦是吧,我看你身体真的强壮了好多,以前你和丁丁一样瘦弱的,丁丁这小子不肯吃苦,被她母亲惯坏了。” 星丁不乐意了,叫道:“爹你说什么呢,这世上脑子比力气更有用,玄翎姐姐都说我在理财方面有天赋,以后要超过你呢。” 星宿海摇摇头,说:“行了,每次我一说你,你就把玄翎夸你的这句话搬出来,你羞不羞呀,那是你四岁时去玄府玩,玄翎问你一加一等于几,你回答说五,玄翎笑着说你是天才理财手,两分本要赚五分利,暴利。” 星丁毫不脸红,笑嘻嘻说:“爹,你敢说玄翎姐姐眼光不如你?” 星宿海看着无眠笑道:“不敢不敢,好了,你们玩吧,不要到外面乱闯,等剿清了黑旗军再出去,留小翼在家用晚餐。”对无眠点点头,走了。 星丁无奈说:“玄翼你看,抓不住独眼天王我就没有出头之日,郁闷呀。”提着那个空心黄金锤一阵乱挥,又笑了,说:“玄翼,我现在是三级沉雷武士了,你聘请我当你的贴身保镖吧,左金戈,右星丁,两大雷武士保护得你滴水不漏。” 两个人胡扯了一会,天就黑了,无眠在星丁府用晚餐,还没吃饱呢,玄府就派人来催了,说翩翩小姐在府上等他,请二公子火速回去,有极重要的事。 星府的人都看着无眠笑,无眠想想宇翩翩是不是又得到冷嫣的什么消息了,当即不顾星丁取笑,匆匆赶回玄府。 宇翩翩在无眠住的那个小院里把自己当作女主人,吩咐佣人们在卧室旁边的小餐厅摆了满满一桌酒菜,然后把佣人们都支走,小丫头月芽儿也不让呆,只有她宇大小姐一个人靓妆炫服、春心荡漾地等待。 无眠一进来看没有别人,便问:“是不是你姐姐有什么事?” 宇翩翩一愣,说:“没有呀,难道你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无眠松了一口气,说:“你不是说有极重要的事吗,害得我急急赶回来,在星府饭都没吃饱。” 宇翩翩笑迷迷地说:“人家一天没看到你,想你了嘛,没吃饱,正好,来,我们一起吃。” 无眠看了看满桌的酒菜,又看了看宇翩翩,宇翩翩显然沐浴不久,身上还有一种清爽的香气,眼睛水汪汪的,那眼神看得无眠心里直发毛。 “一天没看到我?你是不是跑去庄园里找利令了?”无眠敏锐地问。 “是呀,”宇翩翩倒也不慌不忙,说:“我们又在商量着怎么拯救你。” 无眠“哼”了一声,问:“商量出什么诡计了?”指指桌上酒菜,“是不是准备给我下药?” 宇翩翩面不改色心不跳,满脸不屑地说:“下春药吗?那种下三滥不入流的办法亏你说得出口,我宇翩翩会这么没品味,只有男人对女人用春药,哪有女人这么干的,你太小看人了!” 宇翩翩如此义正词严,倒把无眠说得脸红了,觉得自己现在挺卑鄙的,说:“好好,你没吃饭你吃,我现在又饱了,暂时不想吃。” 宇翩翩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片嫩黄瓜慢慢嚼起来。 “宇小姐——宇小姐——”院子里闯了人进来,是跟随宇翩翩来这里的宇府家将。 “什么事?”宇翩翩满脸不高兴地放下筷子。 “老爷从北疆回来了,让你赶快回去。”宇府家将站在阶沿下禀道。 “啊。”宇翩翩慌里慌张地站起身,附身三个月以来,宇府上上下她是混熟了,可宇擎鲸她还没见过呢。 无眠赶紧说:“翩翩那你快回去吧。”又在她手上一握,低声说:“小心点。” 宇翩翩一笑,走到门边,回头看了看,好象舍不得那一桌的酒菜似的,又看了无眠一眼,终于扭过头去,对家将说:“走吧。”心里想:“还是不告诉他,不然的话下次就骗不到他了,他就是吃了也没关系,利令说一个人吃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不会见谁爱谁的。” 无眠送走宇翩翩后,回到院中,命人把那一桌酒菜都撤了,全部倒掉,虽然知道宇翩翩不会害他,这酒菜里有古怪是肯定的。 仆人们撤走酒菜后,无眠打开小餐厅边上的一个食品柜,托出一个大盘子,上面装着糕点和鹿脯,这是他去星府前叫厨下准备的,现在去送给鱼人少女天籁清音吃。 无眠哪里会知道,宇翩翩的“智昏草”药汁就下在这些糕点上呢! (第二集完) 一、芝麻情孽 玄府后园小湖边,树影横斜,水气浮动。 无眠手托盛满糕点的盘子,刚叫了一声:“天籁清音——”就看到湖中纹起一道水痕,迅速向他这边延伸,来到近岸处,水面乍然一破,那鱼人少女探出湿淋淋的脑袋,蓝色的嘴唇就已经嘟起,索吻。 无眠觉得挺好玩的,有一点点小刺激,探身过去,唇唇相印。 天籁清音在他脑海里问:“怎么样,有进展吗?” 无眠在心里说:“还没有,这不能急,米兰使馆这几天正到处找你,全城搜捕呢,夏绿蒂一定会来找我的。” 天籁清音松开无眠的唇,点点头,眼睛看向那一盘糕点。 无眠赶紧说:“饿了是吧,以后我每天给你送两次吧?” 天籁清音却又摇摇头,身子浸在水里半晌不肯出来。 无眠以为她是赤裸裸的害羞,忙说:“那我先走了,你慢慢吃。”将盘子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正要走开。 天籁清音“啊”了一声,示意无眠等一下,然后慢慢从水里浮出身子,无眠正要扭头回避,瞥眼看到她似乎戴着两个胸兜,既然她有遮羞之物那就不用回避了。 鱼人少女长期在水里游动的缘故,身材真是美,从腰至臀的曲线既跌宕又流畅,两条白腿骨肉停匀,纤巧足踝的骨感美和浑圆大腿的肉质美互相映衬,就连无眠这不解风情的家伙也看得心中一荡。 天籁清音赤足踩在湖岸片石上,她刚才在水里不出来就是为了变形,鱼尾分叉成双腿,周身鳞片聚成三点,分别覆盖在双乳和下体私处,那样子就象性感女武士的轻铠,说不出的英姿妩媚。 天籁清音吃了几块糕点,侧头看着无眠,递过一块酥心糕,请无眠吃。 无眠摇头说:“你吃吧,我吃过了。” 天籁清音嫣然一笑,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得很快,十分钟时间,一盘糕点和鹿脯被她吃光了。 无眠眼睛不自禁地瞄向她的腹部,看她吃了这么多肚子有没有鼓起来。 天籁清音脸一红,转过身去,背对着无眠,她前面有三点式遮羞,后面却是无遮无掩,洁白的背脊,中间一道凹痕,腰细,臀不肥,圆润有致,双腿亭亭玉立。 “这鱼人少女怎么顾前不顾后的呀。”无眠额头冒汗。 天籁清音却已转过身来,又噘起嘴,表示要交流。 双唇相触之际,天籁清音唇边上沾着的一粒白芝麻落到了无眠嘴里,就是这粒小小的白芝麻,让无眠严防死守的处男之身终于不保,可以说这是一粒白芝麻引发的情孽。 这时的天籁清音还没感觉到异样,她在心里对无眠说:“我今天一个人在这湖里闲游,无意中发现湖底的的一条通道,我顺着通道游出去,原来是一条护城河,我就游回来了,这让我想到米兰公国使馆拘禁木雅山萝她们的水池,也是有活水进入和排出的,只是两边通道都用钢丝拦住,只要搞清楚那水池里的水从哪里来到能哪里去,我就——” 说到这里,天籁清音忽然一阵失神,脑袋有点晕似的,想说什么都忘记了,心里莫名其妙的欢喜,离开无眠的唇,看着近在眼前的这个孔雀帝国的贵族公子,觉得他那浓黑的眉毛真是又威风又好看,他的眼睛更好看,那么有神,鼻梁高高的,真英俊,天哪,他的嘴太迷人了,嘴巴那么宽,唇色红润,牙齿白白的—— 鱼人少女天籁清音陷入了花痴状态。 无眠药力还没发作,毕竟只咽下了那么粒小芝麻嘛,他对天籁清音刚才说的话很是赞赏,说:“对,我明天就去察看使馆周围的水流,然后再进使馆探察,不过我和我的武士都没办法在水下长时间憋气行动,到时还得你出马。” 天籁清音蓝色的双眸氤氲起一层薄薄的、如烟似雾的东西,嘴唇噘着,显然又有高见。 无眠赶紧吻上,却发觉她的嘴唇有点发烫,苗条的身子战栗着,正诧异呢,天籁清音的两条手臂水蛇一般缠上他的脖子,把他的脑袋往下扳,同时蓝色的双唇微微张开,香舌滑入无眠嘴里。 “轰”的一声,好比后脑的热流又要洗刷全身经脉,无眠只觉浑身燥热,他一直以为接吻就是碰碰嘴唇而已,何曾知道竟然是这样的,鱼人少女的舌儿比小鱼还没灵活,搅起他压抑已久的情欲波澜,他觉得怀里这个异族少女太可爱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才好! 抚摸是现在最好的表达,无眠的两只大手从天籁清音腰臀处开始爱抚,触手滑如凝脂,感觉整个手掌都酥麻起来,渐渐的,一手揽腰,一手滑至前胸,在那细鳞凝结的胸兜上盘旋,虽然感到有点扎手,但弹性还在,按一按,又隆起,感觉无比新奇。 天籁清音强烈感受到情郎的爱抚,嘴里发出“唔唔”声,那层铠甲一般的胸兜迅速软化、消失,把两峰滑腻娇嫩呈献到情郎掌中。 两厢情热时人总是要躺倒,脑袋成了身体不可承受之重,这时也不需要思考的脑袋了,只要跟着感觉走就行,身体纠缠着躺在了草地上,互相抚摸,相濡以沫。 无眠身上的白袍没怎么解就自动脱开了,天籁清音白白的两腿已经缠上了他的腰,这架势,就算是十辈子的处男也都知道怎么做了。 湖面平静如镜,枝条无风自摆,两个人纠缠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了,药效早没了,却还是腻在一起不肯分开,嘴唇依然相接,在喁喁私语,这种心里话没有别的人听得到。 大半夜过去了,两个人才坐起身来,鱼人少女天籁清音一眼看到垫在身下的那袭白袍,上面的鲜艳那么醒目,赶紧扯起来揉作一团,走到水边使劲搓洗起来。 无眠呆呆的看着裸体蹲在岸边的天籁清音,那绷起的白皙的背脊,映着沉沉的湖水象一个美丽剪影,无眠心里悠悠沉沉,感觉今是而咋非,在这个大雪来临前的夜晚,他告别了处男之身。 二、地下管道 天籁清音还在搓洗无眠的白袍,搓了那么久,都该搓破了吧。 无眠不知说什么好,刚才两个人腻在一起时,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甜蜜的话,显得亲密无间,现在身体一分开,隔阂就出来了,他和这鱼人少女毕竟才认识三天呀,“智昏草”的后遗症需要无眠耐心去愈合。 无眠起身走过去,手刚想去摸天籁清音的背脊,天籁清音身子突然往前一栽,大白鱼般蹿入水中。 湖水一圈圈漾开,好一会才恢复如镜,天籁清音却沉入水底不肯露头。 无眠想找点东西遮一下身子,内裤不知被谁扯破了,白袍又湿淋淋堆在湖岸青石上,这模样不好走回去拿衣服,也不好叫人,只好把那白袍拧干了围在腰上,然后绕着小湖转圈,他知道天籁清音一定在水里看着他,他要感动她,反正他不需要睡的,看谁耗得过谁! 才转了三圈,天籁清音就沉不住气了,“哗啦”一声从离无眠最近的水里冒出头来,水流满面,不知道有没有泪? 无眠停下脚步,看着天籁清音说:“我是真心想帮助你们的,我不要你的海底魔晶,救出你那两个同伴后,你们要回大海我就送你们回去。” 天籁清音嘴刚噘起又抿住,她想对无眠说话,但一想到要和他嘴对嘴就害羞起来,水里的鱼人用嘴唇相互碰触交流思想是最正常不过的了,早已没有了羞涩感,可现在又不同了,那样噘着嘴送上去好象是向他讨好献媚似的。 天籁清音有点恨自己进化得太彻底,有些鱼人还能用嘴说话,而她的声带已经完全消失,她只能让胸腔气流急速摩擦狭窄的咽喉通道发出纯粹尖锐的高音,这就是夏绿蒂生日晚宴的美人鱼歌声。 无眠已经摆出俯身欲吻亲切交流的样子了,天籁清音只好游过去仰头触上他的唇,交流说:“你和那些坏透了西方贵族一样,玩弄我们,我,我恨你!” 无眠表达心声说:“我没有玩弄你,其实,其实我也是第一次。” 天籁清音睁眼看着这个气质古怪的贵族少爷,想起他起先那笨拙的动作,不由得脸红心跳,离开他的嘴,把头埋进水里,过了一会又伸出来,触唇说:“冬天就要来了,这里水冷,我不想呆在这水里了。”其实鱼人根本就不怕冷。 无眠说:“那好,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裙子来。”腰围白袍大步流星地回到住处,见小丫头月芽儿坐在廊下等他,手扶栏杆打瞌睡,便进房先换了衣袍,然后出来叫醒月芽儿,让她找一条好看的裙子。 月芽儿迷迷登登找了一条新裙子出来,那是大小姐赏给她准备长大点再穿的,就见二少爷拿了裙子飞一般跑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那条新裙子的妖异少女,头发是绿色的,赤着足,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跟着二公子进了卧室就再不出来。 月芽儿后悔死了,她没想到这条新裙子穿起来这么好看,早知道这样,就是有点不合身她也要先穿着。 七月二十五日,夏日最后的一天,凛冽的寒风将会在这天傍晚刮起,纷纷扬扬的大雪从天而降,明日一早天地就会是另一个世界。 这一天,无眠一大早就出门了,带着天籁清音乘上一辆鹿车,在金戈的护卫下轻车简从前往东城区,金戈已得到大小姐玄翎的吩咐,要全力协助二公子救鱼人。 天籁清音坐在车里觉得头有点晕,昨晚一夜没得休息,鱼人也是人,也是要睡觉的,可看这位浓眉阔嘴的贵族少爷,却是精神焕发的样子,哪里象是折腾了一夜的人呀,她现在都有点怕和无眠说话了,嘴唇碰呀碰的,过不了一会,舌头就伸过来了,这还让人怎么想事呀! 鹿车在使馆区周围转了一个大圈,发现只有一条名叫丰溪的小河从这里流过,离米兰公国使馆有三百多米,中间隔着摩沙勒王国使馆。 无眠对天籁清音说:“这片使馆区的废水都是排入丰溪的,地下排水管道纵横交错,我们没办法从这些处处岔口的管道中准确到达米兰使馆的地下,看来这个办法看来难以施行,得另想办法。” 天籁清音蓝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无眠,点点头。 骑着独角兽跟在车边的金戈听到二少爷的话之后,探头靠近车窗说:“不难,找到黑鳅人就可以。” 黑鳅人就是负责疏通地下管道的人,这种职业又脏又累,只有夭族人才会从事这种工作。 一句话提醒了无眠,说:“对,黑鳅人是城务司管的,等下派个人去,就说玄府后园小湖管道被淤泥堵塞了,让他们派黑鳅人来疏通。” 金戈摇头说:“这恐怕不行,每片城区都有专门的黑鳅人,熟悉贵族区地下管道的黑鳅人不见得就熟悉东城区的。” 无眠笑道:“这有什么难的,等那黑鳅人来了,我们再问他不就知道是谁负责东城区的了。” 金戈憨厚一笑,晃了晃脑袋说:“瞧我这脑子,真是不好使。” 无眠等人回到玄府,金戈立即派了一名武士去城务司,城务司官员一听玄府后园小湖堵了,哪敢怠慢,立即叫了两个黑鳅人跟随那武士前来。 无眠已经先让天籁清音用一团水草堵住湖底通道,两个黑鳅人水性极好,跳到湖中三下五除二把那团水草拖出来了。 无眠看着这两个光着膀子、下身只穿犊鼻裤的同族人,他们都很年轻,也许明天就满二十岁死去,但今天他们还是要乐观地活着。 无眠没有多给他们工钱,夭族人不需要施舍,他说:“你们以后有什么为难的事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们。” 两个黑鳅人从没听过哪个贵族少爷会对他们说这种话,这位贵族少爷的眼神明亮真诚,让他们觉得亲近,但他们并没有感动得倒头就拜,只是深深鞠了一躬。 问起东城区黑鳅人的事,其中一个黑鳅人说他就是负责那片城区的,今天来这里是因为城务司官员觉得玄府的事应该多派一人好显得城务司重视。 无眠大喜,便让这名黑鳅人留下听用。 玄翎听了无眠的救鱼人计划后说:“叫金戈给那女鱼人一把削铁如泥的小刀,要能割开钢丝网,还有,人救出来后后那个黑鳅人不能留。” 无眠心头一震,抬眼看着玄翎。 玄翎淡淡道:“怎么?不忍心?我的好弟弟,你要成大事,就不能太仁慈,你想想吧,今晚就动手。” 杀害族人的事无眠想都不会去想,没什么好考虑的,虽然他知道这是保护自己的最好的手段。 —————————————— 今天写得有点郁闷,繁体还没着落,收藏也惨淡,茫然中。 三、雪夜水底 宇翩翩今天一天都没来,想必是被宇擎鲸软禁起来了,就是她来也帮不上忙,“闻香识人术”在地下管道里只能闻臭。 玄翎把这次营救鱼人少女的行动作为对弟弟的一次锻炼,放手让他去干,玄翎有极大的危机感,帝国上层风云变幻,玄氏家族表面荣光,暗地里危机四伏,在与黄、宇家族的明争暗斗中处于下风,自己这个弟弟不尽快成长起来就没办法应付日后的挑战,而且玄翎也考虑过了,就算这次营救不成功,被米兰使馆的守卫发现,也不会闹成很大外交纠纷的,因为夏绿蒂作为中级魔法师和炼金术士的双重身份,进入孔雀帝国本来就是非法的,出了事也只能私了,谅她不敢声张。 无眠在考虑今晚行动的人选,他和天籁清音,还有金戈是一定要去的,想了想,让人把红毛独狼叫来,结藏死后,玄府家将中红毛独狼是等级最高的风武士。 无眠一点也没隐瞒,把救鱼人少女的事一一对红毛独狼说了,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红毛独狼真的是荒野派来的,肯定急着邀功会去告密,那也好,识破了他日后可以将计就计。 红毛独狼神态激动,单膝下跪沉声说:“属下一直担心二公子对我和雪里熊会存有戒心,今天二公子把这么秘密的事直言相告,属下非常感动,属下一定终身追随二公子,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无眠说:“我们玄府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在这里你会得到一个武士应有的尊重,好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夜里出发,注意不要告诉别人,雪里熊也不要让他知道,不是不相信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红毛独狼热血沸腾地出去了,感觉就象是十六年前在风雷大会五千名应试者当中他杀出重围成为一名劲风武士的那一刻,心里满是被人赏识的喜悦。 红毛独狼走后,无眠又让人把那个黑鳅人请来,身边侍从全部退下,只有天籁清音站在他身边。 那黑鳅人进来正要施礼,被无眠一把扶住按在椅子上坐下,笑问:“刚才忘也问你的名字了,你是——” 黑鳅人有点局促不安,说:“我叫桑奇,二公子有事吩咐吗?” 无眠问:“桑奇,你知道西方的鱼人吗?哦,知道,那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有二个鱼人朋友被关在米兰公国使馆里,我想把她们救出来,但这鱼人毕竟还是米兰公国的人,我不想和使馆闹翻,所以我想通过地下管道进入使馆拘禁鱼人的那个水池悄悄救走她们,桑奇,你能帮我这个忙吗?” 天籁清音从无眠身后走出来,双手交叉在胸前,向黑鳅人桑奇深深施礼,把桑奇惊得连连摆手。 无眠指着天籁清音对桑奇说:“她就是一个鱼人,是我的朋友,她请求你帮助她救她的伙伴。” 为了证明自己是鱼人,天籁清音让自己的双手布满细鳞,指缝里生出柔软的蹼。 桑奇站起身来,脸胀得通红,从来上等人吩咐他们干活都是用的命令口气,哪有这么商量请求的,就是再危险也要去,他问:“什么时候去?” “今天晚上。”无眠说。 桑奇说:“那好,你们放心,使馆区的地下管道我非常熟悉,三个月前我还钻进摩沙勒使馆的下水道里清过淤——对了,米兰使馆的那个大水池就是三个月前建的,有些石块泥土被冲入排水管道,这才造成摩沙勒使馆地下管道堵塞。” 桑奇走后,无眠对天籁清音笑道:“运气真不坏,我们找对人了——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眼睛就盯着她蓝色的唇。 天籁清音赶紧摇头,嘴唇紧紧抿着。 无眠心里哀叹:“在她眼里我现在是不折不扣一色狼了,其实我是真的想问她有什么话要说,不过看她眼神似乎并不怎么厌恶我,色就色点吧,反正都这样了。” 天籁清音心里想的是:“这个贵族少爷真的很特别,对人那么谦和,做起事来从容冷静,他这么卖力地去救木雅山萝她们是为了得到海底魔晶吗?还是——还是为了我?” 本来是一场交易,但因为有了小湖畔的那一夜,天籁清音就希望无眠不仅仅是为了那海底魔晶才救人的。 傍晚六点,凛冽的北风如期而至,暑热的帝都顿时一片清凉,清凉过后就是寒冷,小片小片的雪花随风飘飞,一落到地上就迅速融化。 天刚刚黑下来,两辆轻便的鹿车从玄府角门驶出,顶风冒雪朝东城区急驶。 前面那辆车坐着的是无眠、天籁清音和黑鳅人桑奇,后面的车里是金戈和红毛独狼,两位驾车的马夫临时由府里的精锐武士担任,都是四级风武士。 街道上很少有车辆行人,整个帝都一片初冬的寒寂,歌舞升平、繁华喧嚣都被北风刮尽,显露出阴冷、严酷的真相。 八点十五分,两辆鹿车到达东城区丰溪河畔,沿河岸逆流向上,来到摩沙勒王国使馆西侧,丰溪河就在使馆高墙外静静流淌,这一带没有别的居民,比较荒僻。 黑鳅人撩开车帘指着高墙下那处河岸说:“管道出口就在那水底下,玄少爷,管道里污水横流,又脏又臭,我习惯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一定能找到那个水池的。” 无眠微笑道:“桑奇,我知道你很能干,但使馆里的外国人有会魔法的,你一个人不行,我们一起去。” 无眠、金戈、红毛独狼穿上水狸皮制成的连身衣,脑袋全部包在里面,只露眼睛、鼻子和嘴巴。 天籁清音本来不想穿的,但一想到近乎全裸的身体暴露在这几个男人面前实在不妥,乖乖穿上。 桑奇却是怎么也不肯穿,说穿上这种怪模怪样的衣服他会连路都走不来的,他光着傍子,下面就是一条齐膝的犊鼻裤,左手握着一块廉价的光晶石,右手一柄锋利的铁钩,说:“临河的这段管道全部是水,大约五十米,我们要闭气游过去。”说着下车滑入丰溪河中。 金戈再次劝二公子不要去,就在车上等。 无眠说:“姐姐就是要让我多磨练,我不想只做一个吃不了苦的纨绔子弟。” 四人鱼贯入水,跟在桑奇身后朝河对岸游去。 两名风武士就在车上等待,一边哨探。 夏天刚走不远,河水依然温热,桑奇深吸了一口气,朝大家点点头,率先钻入水中,天籁清音、无眠、红毛独狼依次潜水进入管道,金戈手不离锤,提着他那把精铁战锤殿后。 天黑了,管道里更是漆黑一团,就好象在墨水里游动,桑奇的那块劣质光晶石散发晕黄的微光,在前引路。 管道倾斜向上,内壁长满苔藓,滑溜无比,无眠想借点力都不行,正奋力划水,一只柔软的小手伸到他掌中,随即一瓣柔唇触上他的唇,天籁清音在他脑海里说:“抱着我,憋住气。” 无眠双手轻轻揽住天籁清音的细腰,感觉就象是抱住了一尾大鱼,那细圆的腰肢有韵律地起伏扭动,迅速追近黑鳅人桑奇。 四、人鱼歌声 五十米的管道显得那么长,天籁清音虽然游得很快,但无眠还是觉得游了好久似的,好不容易浮出水面,赶紧大口大口地呼吸,一边从腰边革囊里取出一块拳头大的极品光晶石,递给桑奇:“送给你,你用得着。” 这种光晶石价值一个金币,孔雀币在十万以上,桑奇只是看了看,却不接,说:“多谢玄少爷,我用这块习惯了,这种太亮。” 无眠把光晶石塞在他手里说:“这是朋友间的馈赠,不是施舍,就象你今晚是帮我的忙一样,我可不会付你工钱。” 桑奇笑了起来,露出雪白的牙齿,把他自己那块劣质光晶石放在背囊里,然后举着这块极品光晶石,淌着齐腰深的水向管道深处前进。 这块光晶石明亮得多,而且光线稳定,不象桑奇原先的那块忽明忽暗晃人眼睛。 管道岔口极多,好象迷宫一样,如果不是桑奇带路,真要转晕掉。 一行人在地底管道迂回前进,淌水走了大约四、五里路那么远,桑奇说:“已经过了摩沙勒使馆了,现在是在米兰使馆的地底下。” 众人一听,精神大振,一个个全神戒备起来。 天籁清音左手和无眠相牵,右手握着无眠送她的名叫“轻寒”的小刀,小嘴一噘一噘的。 无眠知道她有话说,便凑嘴去吻,听到她说:“让我来带路,我知道水池在哪里。” 无眠当传声筒,说:“桑奇,让她带路,她找得到水池的位置。” 金戈和红毛独狼好不诧异,怎么二公子和这女鱼人亲了一下嘴就知道她的想法了? 天籁清音松开无眠的手,独自在前走了大约二十米,然后折向右边一条岔道,这是分支的排水管道,比主管道狭小得多,已经不能直立行走,得弯着腰才行,身材魁梧的金戈最是狼狈,拖着他的战锤简直是在爬行。 右岔道长约一百米,走到尽头又看到左右各有一条更狭小的岔道,直径不足两尺,膀大腰圆的金戈爬都爬不进去了。 天籁清音又来吻无眠,说:“我已经从左边这条岔道流出的水里,闻到木雅清音她们的味道了,但另有一种让我恐惧的味道,似乎是我们鱼人的天敌——‘透鳞虱’。” 无眠在心里问:“透鳞虱是什么东西?” 天籁清音说:“透鳞虱是一种细小的毒虫,我们鱼人的鳞甲能抵御刀剑,却挡不住这种小虫子,一旦被这种虫子侵入,全身的鳞甲就会慢慢腐烂,生不如死!” 无眠把这话对金戈他们说了,红毛独狼自告奋勇说:“二公子,我先上,没有什么虫子能近得了我的身。” 无眠让桑奇和金戈在这里等着,他和天籁清音跟在红毛独狼后面匍匐着爬进管道中,管道里的水是从那个大水池流下来的,倒不污浊,斜斜向上爬了大约六十多米,空间突然宽敞起来,可以直起身子来了,借着光晶石的亮光,看到面前有一道钢丝网,钢丝网上面奇怪地长着很多透明的气球,每个小小的气球里都飞舞着数不清的黑色小虫子。 天籁清音一看到这种虫子身子就微微发抖,吻着无眠说:“这就是透鳞虱,被夏绿蒂用魔法封在气泡里,如果我们强行破开这钢丝网,气泡里的透鳞虱就会游出来。” 红毛独狼听了无眠的转述后说:“没关系,我的狼刀可以舞起‘烈风盾’保护我们三人。” 天籁清音着急地对无眠说:“这不行,透鳞虱伤不到我们,会伤到木雅山萝她们的。”说完,把头埋进水里,不知在用什么方法和钢丝网那一边的木雅山萝她们交流。 无眠眉头紧皱,心想:“都到这里了,难道会被这种小虫子给挡回去!”一拍脑袋说:“有了!”拔出冷月刀缓缓插进钢丝网的一侧,准备从侧面挖出一条通道,但刀锋插进三寸就刺不进去了。 天籁清音蓝唇传声说:“这水池底部是由最坚硬的白垩岩铺成的,很难用刀剑挖掘。” 红毛独狼也试了试,摇头说:“我也不行,只有叫金侍卫长来,他的大锤两下就能把这轰开,不过那声响太大,肯定会惊动使馆守卫。” 无眠说:“水池铺了白垩岩,水池边上应该没铺吧。”举着冷月刀在头顶上方的管道壁上深深地划了一个大圆,刀一撬,一整块的混凝土掉落下来,用脚轻轻一托,消去下坠之势,那块混凝土轻轻溅入水中。 红毛独狼暗暗佩服,他知道这种填浆的混凝土虽然没有白垩岩那么坚硬,但也是硬如砖石的,二公子刚才显示的至少是二级郁雷的力量。 红毛独狼说:“二公子,让我来吧。”狼刀向上一搠,深深插入,运起“旋风气劲”,狼刀就象一个大钻头,片刻功夫开辟出一条四米高的笔直的通道。 有零散的雪花沾到无眠脸上,红毛独狼已经打通到地面的通道了,他双腿微曲,率先纵上四米高的地面,无眠紧跟着跳了上去。 天籁清音没那么好的弹跳力,使劲一跳,还差老大一截,无眠从上面猛地伸手下来一把将她拉了上去。 米兰使馆非常安静,只有两栋小楼透出灯光,夏绿蒂生日晚宴被烧毁的那栋房子的废墟已经清理干净,重建就要等到明天夏天了。 三人蹑手蹑脚走到水池边,用那把锋利的“轻寒”小刀切开钢丝网,两位鱼人少女带着水花从池里跃出,灵巧地穿过钢丝窟窿,天籁清音一把将她们都两个都抱住。 五个人从垂直通道下到地下管道里,顺水急滑下去,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金戈、桑奇等候的地方。 一切顺利,七人汇合后沿原路顺水急行,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很快就出到丰溪河里,前后不过一个小时,就觉得河水比进去时冷了很多。 那两辆鹿车一直守在那里,无眠带着三位鱼人少女上了前面的鹿车,车子立即行驶起来,车帘放下,揭开光晶石上蒙着的黑布,车厢里顿时明亮起来。 三位鱼人少女互相抱着头,不时的嘴唇相触,是在倾诉吧。 两辆鹿车直奔南城门,现在没过十点,城门还没关,守门卫兵拦车查问,武士车夫没说这是玄府的车,只亮了一块免搜牌,那卫兵赶紧让开,拥有免搜牌的都是一等贵族。 鹿车出城后半步不停,冲风冒雪向南急驶。 天籁清音睁着盈盈蓝眸,在两个女伴的注视下向无眠噘起嘴,她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无眠说:“玄府去南部的车队已经在前面二十里等候,你们立即随车队南下,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送你们到海边的。” 天籁清音身子一颤,离开无眠的唇,定定的看着无眠,好一会才伸出手来,手掌摊开,掌心有一颗六棱的蓝色晶体,蓝到了极致,没有任何杂色。 无眠问:“海底魔晶?” 天籁清音点点头,然后把头低下,手里的“海底魔晶”高高捧起。 无眠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海底魔晶”,这个对他很有用,没必要假惺惺的推辞。 前面鹿鸣人闹,玄府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八十头大角鹿拖着二十辆巨大的雪橇,货物码得整整齐齐。 无眠跳下车,微笑着对三位鱼人少女说:“你们就乘这辆车去南部,祝你们早日回到大海故乡。”没有对天籁清音多说一句话,便放下车帘。 车队启动了,三位鱼人少女乘坐的鹿车跟在最后面,渐渐的都远去了,地上刚积起来的一层薄薄的雪被鹿蹄车辙搅烂,纷纷扬扬的雪转眼就又铺上一层,覆盖了一切痕迹。 金戈见无眠双肩都积上了雪,过来说:“二公子上车吧,回庄园。” 无眠抖抖身上的雪,转身上车,一只脚刚踏上车厢踏板,忽然听到极远处传来纯净高亮的歌声,旋律回环往复,在大雪纷飞的夜空下久久回荡。 那是美人鱼从心底发出的声音,在陆地上她们不能说话,只能歌唱。 五、针锋相对 又是一天的清晨,下了一整夜的大雪把“飞羽庄园”里里外外装点得银妆素裹,无眠立在廊下,看着还在飘飞的雪花,说了一声:“我又看到了一个冬天。” 楼上的萦尘知道昨晚二公子来了,这时早早的起来梳洗后倚着护栏看雪、听楼下的动静,突然听到二公子的这一声感叹,萦尘心里“格登”一声:“眠弟每次看到冬天的第一场雪,都会说这句话,语气都是一模一样——不过好象又有点不一样,眠弟比这位二公子单纯得多。” 无眠听到楼上表姐的声音,便走到庭院中,对着倚栏下望的表姐微笑说:“萦尘姑娘早,我去练功了。”踏雪来到擎天杨下,运起中级飞纵术全力奔跑,踏雪无痕做不到,速度却实在是惊人,就好比用百米的速度长跑,速度始终如一,五公里长的擎天杨跑了一个来回竟只用了十二分钟。 衣左、衣右两兄弟早起给披甲龙喂草料,见二公子在练功,跑过来说:“二公子,要不要练丢竹牌认字?” 两兄弟把那天的四十片小竹牌都收集着呢,一块块丢出,就见二公子眼睛半睁半闭,四十片竹牌丢光,竟一个字也没认错。 兄弟俩目瞪口呆,半晌才说:“二公子真是好记性,把这些字都背会了。” 无眠放声大笑,让兄弟俩再用一些细竹竿上面刻上更小的字,明天再练。 金戈带着黑鳅人桑奇过来了,说桑奇要回去了。 无眠送了他一头大角鹿和一驮粮食,说:“桑奇,我当你是朋友,这是朋友间的馈赠,你一定得收下。” “朋友”两个字简直是夭族人的紧箍咒,纯朴的夭族人为了朋友可以不惜生命,但是在那些上层贵族看来,夭族人轻生重义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不珍惜生命,动不动就豁出去。 金戈陪着无眠送桑奇出了庄园大门,他本来得到了玄翎的命令,如果二公子心软不肯除掉桑奇,那就由他出手,但现在,他只是微笑着目送桑奇走远,他越来越佩服二公子了,虽然觉得二公子近来变化很大,但金戈喜欢现在的二公子,金戈自己就是平民出身,他也不满意一出生就低人一等,而现在的二公子总是给他朋友般的亲切感。 帝都方向驰来一头健鹿,来的是玄府武士,远远的看到无眠就高叫道:“二公子,大小姐让你赶紧去北邙山,洪总长公子今天举行葬礼。” 无眠一听,赶紧让人准备坐骑,他和洪都没有任何交情,但这些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无眠带着金戈、红毛独狼,还有那名玄府武士,四个人踏雪急驰,回帝都的路他已走了多遍,但覆盖上皑皑白雪就大不一样了,简直会迷路。 北邙山在帝都北门外,是贵族们的墓地,无眠四人一路紧赶来到北邙山下,却看到葬礼已经结束,贵族们正陆续离去。 一辆兽车“嘎”的一声停在无眠身边,夏绿蒂从车厢中探出头来,美目幽蓝,笑靥如花,说:“玄翼公子,你来晚了。” 无眠心想:“鱼人跑了,夏绿蒂怎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的心机也太深了吧!”心底虽起波澜,表面依旧平静,彬彬有礼地说:“我昨晚在庄园过夜,一早得到消息,匆匆赶来,还是晚了一步,真是内疚。” 这时,一名米兰公国使馆的武官急急赶来,用外语对夏绿蒂低低说了一句话,夏绿蒂脸色顿时就变了,黛眉蹙起,贝齿咬着下唇,长长的睫毛一闪,冲无眠勉强一笑:“玄翼公子,我有事先走了,记得来使馆看我,在这里我没有别的朋友哦。” 夏绿蒂的兽车驶远后,无眠回头看了看看金戈和红毛独狼,这两位都是高素质,在无眠面前也是声色不动。 “玄翼,你太过分了,洪都葬礼你都不来,却在山脚下闲逛!” 一个声音大叫起来,显然说话者已经是义愤填膺。 无眠转头看去,荒木在几名家将的簇拥下大踏步走来,瞪着他说:“你是不是心里有愧,才躲避洪都的葬礼,我记得那天洪都好象是和你躲在一起的。” 无眠心底浮起强烈的杀意,天底下竟有这么无耻恶毒的人,亲手置洪都于死地,现在竟敢反咬别人! 无眠双脚脱蹬,从独角兽上猛地扑下,左右开弓,在荒木那张长长的驴脸上狠狠打了两个耳光,反身倒纵,跃回独角兽背鞍,一连串的动作在一眨眼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荒木身后的一群家将都是四级以下的武士,竟没有一个作出反应的,荒木更是被打懵了,脸颊迅速红肿起来,鼻血长流,下意识地擦着鼻血,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荒府家将大叫着冲过来,这边的金戈和红毛独狼已经跃下坐骑,刀锤在手,拦在无眠身前。 荒木总算缓过劲来了,狂叫起来,一把推开拦在他面前的荒木家将,抹了一把脸,一手的鼻血,狂吼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接连说了好几个“你敢打我”,好象不敢置信似的,声音再度拔高:“给我杀了他!”抽出腰间佩刀向无眠冲去。 红毛独狼用了一个巧劲,手在荒木肩膀上轻轻一拨,气晕了头的荒木滴溜溜一个转身,向自家的家将冲杀过去了,慌得那伙家将四散逃命。 一个森冷的象夜枭一般的声音厉喝:“你们在干什么?” 荒木一看,是父亲荒野陪着龙骑军总长宇擎鲸下山来了,大叫道:“爹,玄翼打我,他竟敢打我!我要杀了他!” 荒野看到爱子一脸的血,痛惜无比,他倒没有暴跳如雷,扫了一眼稳坐在独角兽上的无眠,眼光下移,盯住了红毛独狼,皮笑肉不笑地说:“红毛独狼,你现在是玄府家将了?” 毕竟是原先的顶头上司,积威尚在,红毛独狼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应道:“是。” 荒野猛地暴喝道:“红毛独狼泄露诛邪部机密,按帝国律法应处死,来人,给我拿下!” 荒野身后闪出两人,分别是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和七级暴风武士病猫。 病猫抱着手臂,懒洋洋地斜瞅着红毛独狼,说:“独狼,我们好歹也一起共过事,我不想让你太难看,你跪下听候中将处置吧。” 红毛独狼脸色惨白,他知道荒野不敢对玄二公子怎么样,就拿他立威来挫玄府面子,病猫的功夫他是清楚的,万万不是对手。 “呼”地一声,有人从红毛独狼头上跃过,稳稳落地,一把寒芒吞吐的宝刀斜指地面,一个冷冷清朗的声音说:“独狼现在是我玄府的人,谁敢动他?” ———————— 继续码,争取凌晨还有一章,老孟码字实在太慢了,惭愧。 六、怒风武技 神态慵懒的病猫微微一凛,这位玄二公子在方竹山他已经见过一面,很有口才,说得荒大少哑口无言,没想到现在提刀这么一站,隐然有无敌无畏的气势,虽然现在还不是高手,但前程似乎难以限量。 荒野身边的宇擎鲸冷眼旁观,对这个以前把“我有病”挂在嘴边的玄翼当真是刮目相看,心想:“才几个月不见,这小子怎么精神气质焕然一新了?沉稳、冷静、敢担当,已经是个人物了,翩翩眼光还真不错,他若不是玄氏子弟,我就一定会把翩翩许配给他,现在,哼哼,玄氏衰败是不可避免的了,只要玄翦一死,还有他们在南部的那个叔叔一倒台,玄氏家族就屁都不是。” 红毛独狼见是二公子为他出头,精神大振,热血上涌,大声道:“我退出诛邪部手续齐全,平白诬陷我泄露机密,证据何在?” 荒野愤怒了,这么个小小的五级武士敢向他要证据,真是岂有此理,怒喝:“病猫,先将红毛独狼拿下!” “荒中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红毛独狼是我玄府副侍卫长,他哪里得罪你了?” 帝国冷美人玄翎俏脸含霜,和地莲、地蒂的父亲地海,还有星宿海、星丁父子一道陪着丧子的商情部洪总长走下沿山的石阶。 荒野本想揪着红毛独狼不放,要证据那太简单了,没想到他那白痴儿子大喊大叫道:“玄翼打我,你们看,打得我流了这么多血,今天我绝不会放过他!” 玄翎冷冷地盯着荒野,质问:“小孩子打闹怄气,你荒中将怎么把气撒到我玄府家将头上?” 荒野瞪了儿子一眼,咬住不放地说:“这是两码事,小孩子打架是私事,红毛独狼泄露诛邪部机密是公事。” 玄翎问:“泄露了什么机密?泄露给谁了?是泄露给小翼还是我玄翎?” 荒木见自己被打得这么惨,父亲不帮他作主,却扯上红毛独狼没完没了,悲愤地大叫:“玄翼打人,你们都不管吗?” 星丁看着荒木那副样子直想笑,强忍住,问:“荒木,玄翼为什么打你,你惹他什么了?是不是为了宇翩翩?” 星宿海轻喝:“丁丁,闭嘴。” 荒木听星丁这么一问,满腔怒火突然灭了,暗暗心惊:“刚才实在不应该用洪都的死来诬陷玄翼,玄翼当时和星丁在一起,星丁会为他作证,还有地氏姐妹也和玄翼在一起,虽然那个独眼天王扬言要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部杀死,但很多武士都听到独眼天王真正要杀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和洪都平时关系极好,肯定就会有人怀疑是我推出了洪都——都怪这个该死的玄翼,一看到他我就生气,就想尽可能地打击他,没想到却给自己麻烦。” 荒木脑子转得不慢,指着无眠说:“我是伤心洪都惨死,看到玄翼在这里闲逛不去拜祭,就责怪了他两句,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冲上来就打。” 玄翎对身边那位面色惨然的洪总长说:“小翼昨晚在飞羽庄园过的夜,不知道洪都是今天举行葬礼,我一早派人去通知他,他是匆匆赶来的,你看,独角兽跑出的汗现在都结冰了。” 无眠收了刀,走过去深深鞠躬,说:“洪叔叔,小翼来晚了,小翼想现在去拜祭一下洪都,可以吗?” 洪总长伤心极了,点头说:“好好,你们都是洪都的好朋友,来,我陪你上去。” 玄翎对荒木说:“荒木,请你原谅小翼吧,你们都是从小长大的朋友,现在突然去了一个,小翼心里很难受的,你还不分青红皂白骂他,他当然生气了。” 宇擎鲸心道:“这玄氏姐弟都能说会道精明得很,荒木这笨蛋看来只有白白挨打了。”给荒野递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追究,打击玄氏家族的重点并不在这姐弟两个,现在还是纵容这姐弟俩更好。 玄翎、无眠、金戈、红毛独狼和洪总长上山拜祭洪都,星丁自然又要跟去,星宿海也只好跟着。 荒木怕玄翼背后说他坏话,带着癞麒麟和病猫也跟上来了,红肿着脸说:“洪伯伯,我也再拜祭一下洪都吧,我真舍不得他呀。” ***************************************************************** 回到玄府,玄翎问了无眠昨晚营救鱼人少女的事,仔细端详那块小小的“海底魔晶”,然后解下自己脖子上的一根细细的项链,把“海底魔晶”藏在项链的鸡心坠子里,亲手给无眠系上。 鸡心坠子还带着玄翎身体的的温热,让无眠颇不自在,说:“姐姐留着吧,我不需要。” 玄翎很近地看着无眠,俏皮地用鼻尖触了一下无眠的鼻尖,温柔地笑道:“当然给我的好弟弟戴了,你是我们玄氏家族复兴的希望。”又说:“明天我去搞几块魔法水晶来试验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有用,别被那个狡猾女鱼人用一块普通的蓝宝石给骗了。” 无眠想起天籁清音那脉脉含情的眼波,说:“不会的,海底魔晶不会有假。” 玄翎说:“姐姐就喜欢你这种自信,真象我们的父亲,总是智珠在握的样子,可是智者千虑终有一失,最后还是被小人算计了,小翼,你以后千万要小心,那个荒木虽然脑子不如你,但够阴够狠,还有,这次宇擎鲸突然回来,首先就去荒府密谈,我怀疑他们有针对我们玄氏的阴谋——小翼你别想太多,这些事有姐姐和哥哥应付,你现在要全力应付半个月后的风雷大比武,争取风雷两项都升上二级。” 这之后的十天时间里,无眠在玄府里寸步未出,勤学苦练,已经掌握了二级郁雷武士的标志性武技“大轰雷”,金戈又把三级沉雷的武技“摧城之爆”传授给无眠。 风武士技能方面,由于西海灵蓝一直没回来,只有由玄翎和红毛独狼来教无眠,一级劲风武技“迎风斩”、二级强风武技“风卷残云”、三级疾风武技“疾风刺”,无眠已尽数掌握,但当他向红毛独狼请教四级怒风武技时,红毛独狼却面露难色,说:“二公子,这个我不能教你,就是大小姐也不能教你。” 七、萦尘之美 无眠对红毛独狼不肯传授他怒风武技很是奇怪,问:“这是为什么?” 红毛独狼说:“帝国法律规定,三级以上的武技不能私下传授,必须是加入了‘武士联盟’的武士才能学习,而且非得由‘武士联盟’里的教官传授,若是私下传授,一旦被发觉,教的人和学的人都会受到到严惩,甚至可以处死。” 玄翎这时正好过来看弟弟练习,说:“是呀,帝国作出这种规定,主要是为了加强对武士的管理,不允许民间武士拥有高级武技,但这种禁令禁而不绝,比如那个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他的风雷武技都达到了七级以上,他要传授谁能约束得了他!小翼你不用急,等这次风雷大会你获得武士称号后,我带你去‘武士联盟’总部,拜联盟里最强的八级飓风武士和八级雷霆武士为师,当然,前提是你必须同时获得三级沉雷和三级疾风两项武士称号。” 无眠有力地点头说:“放心吧,我不会让姐姐失望的。” 玄翎微笑说:“姐姐怎么会失望,你已经给了姐姐太多的惊喜了,我清楚地记得十一年前哥哥玄翦第一次参加风雷比武时,一举升上三级沉雷武士那激动人心的场面,而五天后,我的弟弟玄翼将会让我更骄傲。” 红毛独狼崇拜地说:“二公子是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二公子现在的速度和敏捷已经不比四级怒风武士差了,可惜不能学‘风龙吼’武技,不然的话,在风雷大会上二公子能升上四级。” 玄翎开心极了,说:“一下子连升两个三级已经够吓人了,小心遭人嫉妒。” 说到这里,玄翎笑容一收,英气的黑眉向上挑了挑,说:“每年的风雷大比武都有黑幕,小翼你可大意不得,荒木一定会给你制造麻烦的,荒野和宇擎鲸还是这次风雷大会的五大仲裁者之二呢,对了,小翼,这些天宇翩翩都没来找你吗?” 无眠摇头说:“没有,几天前她派了个宇府武士来说她爹管得她很严,府门都不让出了,问我怎么办,我能有什么办法呀!” 玄翎唇边翘起一丝笑意,问:“小翼,你觉得宇翩翩对你是真心的吗?” 无眠心想:“她不真心也得真心,我和她一是条绳上的蚂蚱。”点头说:“应该是比较真心的吧。” 玄翎又问:“那你呢小翼,你对宇翩翩什么感觉,爱她吗?没关系,和姐姐实话实说。” 无眠挠挠头,好象很腼腆似的说:“姐姐,我不大懂这些的,我无所谓的。” 玄翎笑着用食指点了一下他脑门,说:“你还是个薄情郎哪!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和宇翩翩的事只有走着瞧了。” 玄翎亲昵的神态让无眠心里暖暖的,不由得想起表姐萦尘,算起来又有十天没看到表姐了,五天后就是风雷大比武,怕是更没时间去看她,今天雪后初晴,就去一趟庄园吧。 午后,无眠带着金戈和红毛独狼出了帝都南门,三个人骑的都是大角鹿,这种蹄尖腿长的兽类适合在雪地奔跑,下午四点三人来到“飞羽庄园”,无眠独自去小院见表姐萦尘。 远远的就看到衣左、衣右两兄弟站在院门外,听得院门“吱吜”一声,表姐萦尘走出来了,穿着一件薄薄的棉袍,领子是蓝色的,胸前和后背绣着紫色的花朵,下摆有绯色滚边,腰间系着翠绿的宽边腰带,穿着一双高筒羊皮靴,虽说冬季衣服穿得多,但表姐的身影依然显得那么秀颀窈窕。 萦尘带上院门,对衣左、衣右说:“我们走吧。”听到有人踩雪走来,扭头一看,脸上顿时现出惊喜之色:“二公子,你来了。” 无眠笑着问:“萦尘姑娘有事要出去吗?” 衣左、衣右知道二少爷和这位萦尘姑娘关系暧昧,不然的话萦尘姑娘怎么会住在二少爷的楼里呢,赶紧说:“萦尘姑娘,那你陪二少爷吧,我们先走吧。”又对无眠说:“二少爷,刻字的细竹我们都做好了。”两兄弟一齐施礼,转身就走。 萦尘叫道:“等一下,等一下——”又问无眠:“二公子,你找我有事吗?” 无眠说:“没什么事,就是好多天没看到你了,特地来看你。” 萦尘白玉般的面颊象抹了胭脂一般娇艳无比,低着头说:“对不起,可是我现在有事,要好晚才能回来。” 无眠暗暗奇怪:“在表姐心里只有我最重要,再就是她喜欢的这位二公子了,现在这位二公子冒雪来看她,她却说有事,那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呢?”问:“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萦尘摇头说:“不用二公子帮忙,那是我们夭族人的事。”偷眼看了看二公子,担心他会生气,说:“二公子,那我先走了。” 无眠追上去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 萦尘有点为难,看了看衣左、衣右两兄弟。 衣左、衣右两兄弟齐声说:“没关系,二少爷要去也行。” 萦尘说:“那好吧,请二公子尽量少说话好吗?” 无眠跟着萦尘和衣左、衣右出了内庄园,金戈忙问:“二公子要去哪?” 无眠说:“我跟他们几个去有点事,你们不要跟着。” 衣左说:“金侍卫长,二少爷就在这外庄园,不出去的,放心吧。” 外庄园靠新月崖那一侧是夭族人聚居区,庄园里雇佣的两万夭族人连同他们的家庭,总计约五万夭族人全部住在这片不足十平方公里的狭长地带,都是低矮的茅草房。 一路走去,无眠看到有好几间茅草房被大雪压塌了,很多夭族人正帮忙搭建,无眠对这一切很熟悉、很亲切,他们夭族人最爱帮助人。 一条小河从新月崖那边蜿蜒而来,河岸有冰凌,勤劳的夭族妇女穿着单薄的衣裙在河边洗衣、洗菜,一些十来岁的夭族孩子这么冷的天还打着赤脚在跑来跑去玩耍。 无眠心里浮起一个想法:“我现在没能力改变整个帝国的夭族人的命运,但飞羽庄园里的夭族人我是有能力帮助他们的,起码可以不让他们遭受饥寒,勾引天蕊塔、进入‘完美世界’、最终颠覆帝国都还是遥远的事,先做点实事再说。” 衣左、衣右两兄弟带着无眠、萦尘一直向聚居区最里头走去,临河有一栋高大的房子,在这一片低矮的聚居区里显得格外突出,其实不象房子,倒象是一个巨大的亭子或者说是简陋的殿堂,由三十六根粗大的原木作支柱,穹顶高约十米,没有墙壁,四面透风,里面大约可以容纳上千人。 一看到这个简陋的大殿,还有大殿上燃着的无数细小的烛火,无眠明白了:今天是某位夭族人二十岁生日,这个人将在过完生日后死去。 以前,无眠跟着表姐参加过多次这种为了永别的生日聚会,表姐歌喉非常动听,她总是带头唱起夭族人千年流传下来的送别的挽歌,墨兰城周围的夭族人最大的愿望是在他们临终时能听到萦尘的歌唱。 天黑下来了,简陋殿堂里烛火通明,越来越多的夭族人聚集到这里,看到二少爷在这里,虽然惊奇,也只是微一躬身,继续绕殿行走。 今天生日的是一个夭族女子,她有两个孩子,大的三岁,小的两岁,很多人围着她说着祝福的话,说孩子们大家都会照顾,请她不要悲伤,天国之路需要微笑才能进入。 萦尘清亮的歌声响起,整个殿堂顿时充满了平静祥和,数十位挑选出来的夭族少女跟着唱起来,没有任何乐器伴奏,只有纯粹的歌声,歌声里没有悲伤,只有依依的惜别,好象朋友即将远行,送上的是祝福。 无眠站在一根原木立柱边,看着殿堂深处歌唱的表姐,表姐的眼睛明亮赛过星星,光洁的脸庞有种圣洁的光辉,歌声是那么的温柔—— 无眠再一次觉得这世上最美的女子就是他的表姐萦尘。 —————————— 请喜欢本书的朋友多多鼓励我,老孟需要大家的支持。 八、倾心一吻 无眠和表姐萦尘回内庄园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了,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踩着积雪“咯吱吱”响。 快到那座小院时,无眠突然问:“萦尘姑娘,我想帮助这些夭族人,你说我该怎么做?” 萦尘侧过头来,大眼睛里满是惊喜,说:“真的吗?那太好了,二公子你也许不知道,整个冬季,在庄园里的夭族雇工是没有工钱的,因为冬季庄园里没有什么农活了,只有一些零星的琐事,这夭族人和他们的妻小只有靠夏日积下的一点点钱渡过长达五个月的冬季,所以日子很是艰难——” 萦尘一边说着,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无眠,充满了期待。 无眠说:“那好,我让庄园每月按人数发给夭族人口粮,每人发一套过冬的棉衣,至于其他的,等我和管事们商量了再定。” 萦尘定定的看着无眠,大眼睛里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滴,突然双膝跪下,双手合什举到额前,呜咽说:“谢谢你,谢谢你——” 无眠赶紧拉她起来说:“这是我早就该做的呀。” 萦尘抹去眼泪,绽开甜美的笑,任由无眠抓着她的手臂,蝶翅一般的长睫毛一闪,迅速贴脸过来在无眠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一把挣开,飞快地跑进小院去了,听得她“咚咚咚”一直上了楼。 无眠呆呆地摸了一下嘴唇,上面有点湿,表姐吻他了! 无眠想起去年在墨兰城外赤鳞杉下那个小山坡,他和表姐坐在草地上看流星,他说:“姐姐,人家阿玉姐姐都生宝宝了,你怎么还不肯结婚?” 表姐没好气地反问:“你也十六岁了,怎么还不娶老婆?” 无眠说:“我是因为没找到比姐姐更漂亮的女孩子嘛。” “敢取笑姐姐。”表姐轻轻打了他一下,过了一会,问:“眠弟,你看姐姐除了亲过你还亲过别人吗?” 无眠说:“我没看到,不过姐姐要亲别人也不会让我看到呀。” 这回表姐使劲打了他一下,骂他:“皮痒痒了。”又说:“眠弟,姐姐向你保证,若是哪天我真的喜欢上了哪个男的,我一定当你的面亲他。” “啊!”无眠酸溜溜地问:“那姐姐就要嫁给那个人了?” 表姐俏皮地歪着脑袋看着他,说:“不会了,我就只亲那个人一下,然后还是回来陪我的眠弟。” 一阵风来,吹得无眠打了一个寒噤,他晃了晃脑袋,返身去议事厅,把玄翼的舅舅吕奉先还有庄园的十大管事一起请来议事,说了给夭族人口粮和冬衣的事。 吕奉先问:“小翼,这是玄翎的意思吗?” 无眠说:“是。”心想:“明天回去和玄翎姐姐说一声,她肯定会同意的。” 吕奉先没什么主见的,听说这是玄翎的意思,他对那个能干的外甥女是心悦诚服的,说:“行,就这么办。” 无眠又提议给在座的管事都上调四分之一的年薪,顿时皆大欢喜。 回到小院,楼上表姐的房间光晶石还亮着,无眠摸摸嘴唇,心里笑笑的想:“等二个多月后我对表姐说出真相,我要问她吻玄二公子时为什么不叫眠弟来看?看表姐会羞成什么样?” ***************************************************************** 天宙四百七十九年的八月十二日,孔雀帝国一年一度的风雷大比武开始了,和往年一样,地点设在地氏家族的庄园——“丰饶之海”。 在孔雀帝国,“丰饶之海”是仅次于“完美世界”的第二大庄园,横跨神怒之江两岸,占地面积达三百平方公里,比名列第三的玄氏家族的“飞羽庄园”足足大了五倍。 这天一大早,玄翎、无眠带着金戈、红毛独狼等二十名精锐武士从帝都东门出发,沿神怒之江左岸东下,乘大角鹿长驱一百公里,来到“丰饶之海”。 在高大的原木大门边上,无眠一眼就看到宇翩翩骑着瑞雪独角兽立在一排黑色的栅栏前,她穿着火红的狐皮短袄和短裙,蹬着长及膝盖的的鹿皮靴,白白的脸,红红的唇,远远的看到无眠,眼泪就一串串地流下来。 玄翎含着笑,用鞭子顶了顶无眠的后腰:“去,安慰一下人家小姑娘。” 无眠催动大角鹿跑过去,叫了一声:“翩翩——” 宇翩翩本来还只是无声流泪,听无眠这么一叫,小嘴一扁,放声大哭起来,这大门人来人往,很多人都朝这边看,搞得无眠好不尴尬,说:“哎呀,你哭什么呀,这么多人看着呢。” 宇翩翩抹了一把眼泪,气咻咻瞪着无眠,声调尖锐得吓人:“怕什么,我就要让大家都看到!喂喂,你们都听着,我宇翩翩非这个玄翼不嫁,除了他,谁敢娶我,我一刀杀了他!” 来来往往的不是知名武士就是来参加武士定级的平民或者贵族,听宇翩翩这么一喊,顿时议论纷纷: “这是八大贵族的玄氏公子和宇氏千金呀,好上了?” “好上了也没必要在大嚷大叫吧!” “什么,难道还有人争着要娶她,她这么凶谁还敢要哇!” 宇翩翩身后的几位宇府家将面红耳赤的替这位大小姐脸红,劝道:“小姐,老爷在里面呢,等下听到会责骂我们的。” 宇翩翩说:“那好,我要单独和玄翼说会话,你们不要跟着,不然我就大喊大叫。” 几个宇府家将拿这位大小姐一点办法没有,可怜巴巴望着无眠,说:“玄翼公子你看这——” 无眠说:“别担心,我就和翩翩说一会话。”跳下大角鹿,走到瑞雪独角兽跟前,伸手说:“来。” 宇翩翩抓着无眠的手,从独角兽跳下,两个人肩并肩沿黑木栅栏慢慢走去,宇府家将隔着二十米跟在后面。 玄翎示意金戈、红毛独狼照顾好二公子,她带着其他人拜见地海去了。 宇翩翩歪着头上上下下打量无眠,忽然问:“那天我走了以后,你吃了什么东西没?” 无眠早就疑心他和天籁清音的情不自禁是宇翩翩搞的鬼,说:“没吃什么呀,白白浪费了一桌好菜。” 宇翩翩“嗯”了一声,扭头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宇府家将,低声说:“这次比武你要小心,我爹——呃宇擎鲸和荒木的父亲荒野会把你安排在一个特殊的分组,要叫你第一轮都过不去。” 无眠心想:“什么分组这么厉害,大家不都是没有武士称号的低手吗?” 九、比武前夕 大门那边传来一阵崇拜的惊叹声,肯定是哪个赫赫有名的武士到了。 无眠扭头一看,就见庄园大门正对的那片萧瑟寒林外,一头大黑骡子正不紧不慢地行来,骡背上乘客腰肢细挺,戴着一个宽沿竹笠,竹笠遮住半边脸,只看到淡淡樱唇和尖尖下巴。 “是灵蓝老师来了!”无眠心情忽然变得非常好,拉着宇翩翩快步迎过去,听得有人在小声惊呼:“哇,帝国名气最响的暴风女武士也来了,她不会是想升八级飓风武士吧,那至少得击败六名暴风武士才行。” 一个专门议论女武士容貌的轻薄的家伙说:“她就是号称‘暴风美女’的西海灵蓝吗?姿色平平呀,不过身材还不错。” 边上就有人警告说:“说话注意点,你这么个一级雷武士,人家骡子都能踢死你。” 西海灵蓝看到无眠和宇翩翩两人,便下了坐骑,摘下竹笠斜挂在背鞍上,向无眠一点头,说:“玄翼,抱歉,我这些天有事没来教你,你二级强风武技‘风卷残云’学会了吗?” 无眠说:“学会了,我姐姐教我的。灵蓝老师这些天好吗?我挺挂念你的,派人去了好几次方竹山。” 西海灵蓝白净的瓜子脸似乎红了红,“嗯”了一声说:“我们进去吧,顺路给你讲一下临战的经验,你的目标是升上强风二级。” 无眠唯唯称是,没说自己是要风雷双修,而且都要升上三级。 西海灵蓝手牵黑骡缰绳,一边走一边非常细心地把比武时的规定、武技的合理运用、临战攻心术一一向无眠讲解,这些备战技巧玄翎和红毛独狼早已对无眠讲过,他又是过耳不忘的,可现在呢却装出是头一回听到,时不时地作出茅塞顿开、受益匪浅的样子。 宇翩翩有一肚子的话要和无眠说呢,却被西海灵蓝这个臭女人霸占住说个没完,不过她也知道这次比武对无眠很重要,倒没敢打扰。 “玄翼哥哥、宇姐姐,你们都来了,我最喜欢热闹了!” 地氏家族最小的一位小姐地蒂欢快地跑来了,她仅剩的一个未出阁的姐姐地莲随后走来。 地蒂一看到西海灵蓝,眼睛睁得很夸张,叫得更大声了:“哇,大名鼎鼎的西海灵蓝!姐姐快来,你的偶像在这里。” 地莲落落大方地向众人一一问候,对西海灵蓝说:“前辈,地莲一直梦想有一天也能成为象你这样的大武士,证明我们女子也不比男的差。” 地海生了九个女儿,对没能生到儿子耿耿于怀,地莲听多了父亲的哀叹,心里很不忿,她想证明自己不比男孩子差,她要在今年的比武大会上成为一名劲风女武士,她才十七岁,如果成功的话她就将是帝国百年来第三位幼龄的女武士。 年龄最小的是西海灵蓝,十二年前以十三岁的稚龄从一大群男人中杀出来,给人的震撼不亚于玄翦的连升三级。 第二幼小的却是天宙的女儿天蕊塔,这个喜怒无常却又天资惊人的帝国骄女,四年前突然心血来潮要参加风雷大比武,在前两轮以凌厉的一级武技“迎风斩”把两个对手给劈死了,按规定比赛时杀死对手虽然不用承担罪责,但会被取消参赛资格,并且禁赛终身,但五大仲裁者谁也不敢判天蕊塔违规,默许她继续比赛,只是后面再没有人敢和天蕊塔对阵了,死了白死呀,连续八轮弃权,天蕊塔定级劲风武士,那年她十六岁。 无眠微笑说:“地莲小姐也要参加大比武吗,千万可把让我对上你。” 地莲说:“玄翼哥哥是灵蓝前辈的高徒,真要对上你,那我惨了。” 地蒂说:“不可能这么巧的,今年参加一级风武士定级的有四千多人哪,怎么就偏偏你们两个遇上,除非你们是冤家对头。” 地莲脸微微一红,说:“就怕万一嘛。” 西海灵蓝说:“就算遇上也没关系,这是双败淘汰制,输一场并不可怕,还有机会的。” 地莲闻言怏怏不乐,西海灵蓝的口气明显表明若是她遇上玄翼那就只有输的份。 蹄声杂沓,七、八名武士骑着大角鹿狂奔而来,也不管到处都是人,照样跑得飞快,一路泥浆飞溅,到了无眠等人跟前,猛地勒住缰绳,当先一人驴眼斜吊,披着雷武士红斗篷,叫道:“翩翩你怎么在这里?” 宇翩翩嘴角一翘:“荒木,干什么,我在哪里你管得着!” 荒木头发剪成一寸长,根根直立,精神百倍的样子,看着无眠,目光显得很友好,说:“玄翼你是参加风武士定级吧,可惜我是雷武士,没有机会和你切磋,实在遗憾。” 无眠淡淡地说:“赛场上不能比,可以私下切磋嘛。” 荒木脸色一变,玄翼这分明是向他挑战嘛! 西海灵蓝说:“大比武期间是不能私自决斗的。” 荒木冷笑一声:“那好,一个半月后我们再切磋,不要爽约哦。”双腿一挟鹿腹,冲了过去,十米外还扭头盯了无眠一眼,心想:“不信你能活到一个半月后。” 风雷大比武为期四十五天,第一天没有比赛,主要是报名和抽签,之后的十天是定级比赛,今年共有五千六百人争夺三百名轻雷武士称号,还有六千一百人争夺三百名劲风武士称号,晋级率二十比一,可以说竞争非常激烈。 无眠参加了第一轮的抽签,黑幕就在这第一轮,虽然抽了签却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只有从第二轮起才现场抽签,当场就能知道对手的编号。 宇翩翩提醒过无眠,说宇擎鲸和荒野会进行幕后操纵,把无眠安排在一个特殊的分组,让他第一轮都过不去。 无眠对这个并不担心,无非是安排一个强悍的对手让他过不了这一关而已,参加的定级的都是他的对手,他就是要打败最强的晋级才有意义。 参加武士定级的只有贵族和平民,夭族人是没有资格的,邪族人就更不用说了,一见到就要抓就要杀,其实拥有变形能力的邪族人相当厉害的。 参赛的贵族子弟只有寥寥百余人,全部住在地氏家族提供的舒适房间里,无眠、荒木这些高等贵族子弟更是直接住在“丰饶之海”庄园内苑,豪华精舍,庭院宽敞,而那些平民武士就只有自带帐篷在神怒之江两岸露营了。 这天夜里,西海灵蓝在无眠住处观看无眠试演“迎风斩”、“风卷残云”、“疾风刺”这三种武技,无眠的出色表现让轻易不动声色的西海灵蓝也大为惊叹,对玄翎说:“没想到玄翼进步这么快,这样我就放心了,他升上疾风三级没问题。” 玄翎说:“小翼,还不谢谢灵蓝老师,她可是专门为了你才这么早赶来的,七级武士比赛还在二十天后呢。” 西海灵蓝说:“这是玄翼自己努力的结果,他真是很难得呀。”说着侧头深深看了无眠一眼,又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来观战的。” 玄翎留她在这里住,西海灵蓝坚决不肯,她这个平民武士是极度自傲的,她自带了帐篷,住在神怒之江左岸。 无眠送灵蓝老师出门,看着她骑着大黑骡消失在夜色里,才和金戈、红毛独狼二人往回走,刚到内苑大门,突然看到拴马石后面闪出一人,说:“玄翼哥哥,我能找你说会话吗?” 无眠一看,原来是地氏八小姐地莲。 十、倔强地莲 地莲披着一件紫色的斗篷,两手抓着领口,只露出一张白白的小脸,说:“玄翼哥哥,来,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有件重要的事请你帮忙。” 无眠隐隐猜到她想干什么,说:“那好。”跟着地莲从向内苑左侧的围墙外走去。 地莲走了几步,回头见金戈、红毛独狼象影子一般跟着无眠,便说:“玄翼哥哥,请你这两位手下不要跟着好吗,那边没人的,不会有危险。” 金戈说:“不行,我们不能离开二公子五十步远。” 无眠知道他说也没用,除非是在玄府和飞羽庄园,否则金戈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他朝地莲一摊手,表示无奈。 地莲说:“那好吧。”拢了拢披风,继续往前走。 这内苑左侧是一片细竹林,这种竹子长不高,淡淡的月光照下来,竹影姗姗可爱。 地莲紧裹着那件紫色斗篷,低着头走得很快,凹腰凸臀的轮廓清晰动人,窈窕的背影与那个鱼人少女天籁清音有点象。 无眠现在已不是纯情处男了,看到这款款扭动的腰肢不免就会联想到与天籁清音欢好的情景,赶紧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仰天看那半圆的寒月,心里暗骂自己猥琐,人家还是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呢,贵族寿命比平民长四十岁,如果按平均寿命八十岁的平民来算,地莲还十三岁不到呢。 细竹林一分,中间出现一条碎石小径,小径那头是一个小小的演武场。 地莲止步回头说:“玄翼哥哥,让他们在这里等好吗?我们去那边,我想向你请教一下明天比武的事。” 无眠冲金戈、红毛独狼二人点点头,跟着地莲走到演武场,笑着说:“地莲妹妹,大比武期间是不允许私自切磋的哦。” 地莲背对着无眠,解着斗篷的系带,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实力到底怎么样嘛,我师父是一个六级武士,他说我这次定级劲风武士应该没问题,可我心里还是没底。” 无眠心想:“难道跟我切磋后你就心里有底了?以前那个玄翼是不是都让你们瞧扁了!”说:“地莲妹妹,我们还是不要切磋了吧,你输了你没信心,我输了我没信心,明天就要开赛了,折了锐气可不好。” 地莲听无眠这么说,以为他怕输,笑道:“没事,我们只用竹刀拼一招‘迎风斩’就行了,就一招。” 地莲白天听了西海灵蓝的话很不服气,她不相信一向病歪歪的玄翼能强过她,虽然上次在夏绿蒂生日晚宴上玄翼救星丁时展现了一下惊人的速度,但那应该是情急时的爆发,就算玄翼虽有名师指点,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紫色的斗篷一扬,飘飘飞起,挂在演武场边的刀枪架上,脱去斗篷的地莲霍然转身,一身女武士的鳄皮铠甲,护肩、护膝、腕套、臂箍,坚硬的胸铠保护着柔软的酥胸,短短的兽皮战裙下露出雪白的大腿,黑色的长发向后一甩,一把竹刀向无眠丢来,说了声:“玄翼哥哥,来。”性感的双腿稳稳叉开,膝盖微曲,双手握刀,刀锋斜指,功夫不知如何,派头却已十足。 无眠接过竹刀,刚想说声开始,地莲却已娇叱一声,竹刀猛地一抡,带着破空的低啸,迎面向他劈来。 无眠身子疾退,不多不少退了三米,地莲那一刀正好气势衰竭,无眠手里的竹刀就在这时扬起,带着撕裂空气的红芒朝地莲当头斩下。 地莲一下子就懵了,她临敌经验很少,原以为必胜的一击落空,陡遭凌厉的反击,而且吓人的是,这竹刀竟发出红芒,这怎么可能呢! 地莲凭着本能的反应,竹刀一格,同时飘身后退,握刀的手突然剧震,立足不稳,一跤倒在地上。 无眠收了刀势,赶紧去拉她。 地莲看着无眠手里的那把竹刀,正冒着袅袅青烟,原来无眠刚才那一斩速度快极,竹片与空气摩擦竟冒出火花来,所以才有红芒闪现。 地莲甩开无眠的手,跪坐在冰冷的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哭泣起来。 演武场角落里突然跳出一个黑影,着急地叫着:“姐姐——姐姐——”,急奔过来。 原来是地蒂,她早知道姐姐要约玄翼哥哥比武,虽然姐姐说了不许她偷看,她却早就躲在这里了。 地蒂围着地莲团团转,摸她的手摸她的腿,连声问:“姐姐你哪里受伤了?哪里受伤了?” 无眠说:“她没有受伤。” 地蒂大眼睛朝无眠一横,非常不满,说:“玄翼哥哥,你怎么就不知道让一下我姐姐呢!” 地莲一下子跳了起来,叫道:“我才不要他让呢。”抹了抹眼泪,对无眠说:“玄翼哥哥真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看来我太急了,我得再练一年,明年再来参加大比武吧。” 无眠听地莲这么一说,顿时对她有了几分好感,这位贵族小姐的确具有女武士的气质,说:“不,你已经很强了,今年你一定要参加。” 地蒂说:“姐姐参加吧,你准备了这么久了,虽然你打不过玄翼哥哥,可你打得过别人呀。” 地莲一咬嘴唇,说:“好,就算明天第一轮就遇到玄翼哥哥被打到败者组去,但在败者组里我也要努力去拼,来,玄翼哥哥,我们再切磋切磋。” 无眠就喜欢地莲这种不服输的劲头,觉得和自己很象,便陪着她练到很晚。 ***************************************************************** 八月十三日上午九点,雷武士定级赛正式开始,由于首轮参赛的习武者实在太多,比赛场地也就没那么讲究,平民之间的对决都是在露天的草地上进行,只有比赛一方是贵族或者双方都是贵族才在正式的演武馆中进行,无眠的雷武士第一场比赛就在规模宏大的演武馆17号室举行。 荒野和宇擎鲸在得知无眠同时报了风雷两项比武后大为吃惊,面面相觑,一时无话,一边的荒木叫道:“这家伙疯了,他就爱出风头,等下到风武士比赛时让他出个够,他会扬名整个帝国的,哈哈。” 宇擎鲸说:“我们看看去,看玄氏家族是不是真的出天才了!” 十一、首轮之战 “丰饶之海”庄园里的共有三座演武馆,无眠所在的是最大的一座,天宙赐名“沐风观雷”,“沐风观雷”演武馆占地三百公顷,是环形建筑,大环套小环,共有三环,最外面一环有一千个对战室,中间一环有两百个对战室,最里面一环仅有三十六个对战室,供贵族子弟专用。 “沐风观雷武馆”的三个巨环都有上下两层,下面一层是对战室,每个对战室有一百平方米,室高八米,足够低级武士在里面纵跳厮杀了,而上面一层却是畅通无阻的环形走廊,地板全部由水晶岩铺成,水晶岩无色透明,可以清楚地看到脚底下对战室里决战双方的一举一动,但对战室里的人却无法透视上层。 能进入对战室上层的除了五大仲裁者之外,还有一百名充任巡视裁判的高级武士,再就是帝国的高官贵族,这时都开始三三两两聚集到各自关心的对局室上方观战。 此时,内环第17号对战室上方竟聚集了五大仲裁者中的三位,分别是诛邪部荒木中将、龙骑军总长宇擎鲸和内阁左大臣地海,另外还有星宿海、星丁父子、地莲、地蒂姐妹,玄翎和宇翩翩自然也在这里。 宇擎鲸向玄翎笑道:“玄财使,小翼真是深藏不露呀,第一次参加大比武竟然是风雷双修,玄翦是八级雷霆武士,玄财使是帝国屈指可数的烈风女武士,现在看来小翼更是了不得,以后前途无量。” 玄翎淡淡一笑,说:“宇总长过奖了,小翼太顽皮,他是闹着玩的,他哪有什么能力双修呀。” 地蒂说:“玄翎姐姐,我觉得玄翼哥哥很厉害,他一定能赢的。” 星丁说:“是呀是呀,玄翼练功很刻苦,害得我现在都没人玩了。” 星宿海呵斥儿子:“你就知道玩!” 宇翩翩因为宇擎鲸在这里她就没怎么敢说话,地莲也不说话,一直盯着脚下空荡荡的17号对战室,无眠昨天没和她说要参加雷武士比赛,但他竟然敢参加,从他昨晚展示的那一手力量超强的“迎风斩”来看,他的雷武技也一定不会差。 九点十五分,17号对战室两侧的小门打开,身穿雷武士轻铠的无眠手提重锤大步走了进来,银发浓眉,身材匀称,裸露在护甲外的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相当可观,使得上层观战的宇翩翩立即从心底发出一声花痴般的叹息。 宇擎鲸横了女儿一眼,但宇翩翩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无眠身上,忘我地俯视。 无眠的编号是6号,他的对手是一个平民,编号3123,年龄27岁,参加过三次雷武士定级比武,第一次打到第四轮就因为双败被淘汰,第二次打到第六轮,去年倒在第十轮也就是最后一轮,非常可惜,今年这位3123号是信心百陪,定级轻雷武士后会有一份年薪,虽然微薄,但对一个平民来说就可以养家糊口了,而且有了武士称号还可以从军当一名下级军官,出路就多了,可是,今天他遇到了无眠。 对战室里没有裁判,但比赛双方都知道头顶上有眼睛盯着,而且进对战室之前都有严格的搜身,确保没有携带违禁物进入,只要一进对战室比赛就算是开始,可以随时发起进攻。 无眠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冷冷打量着他的对手,他不知道荒木是准备在风武士第一轮时给他致命打击,以为眼前这个3123号就是荒木安排来对付他的强手,所以如临大敌,全神戒备。 3123号也施了一礼,突然一个大跨步,双手抡锤猛地砸了过来,威猛地发出一级轻雷武技“小轰雷”,他知道眼前这位是玄氏家族的公子,这种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不经打,所以他还留了三分力气,怕失手砸死人。 无眠重锤后发先至,“小轰雷”爆出的巨响连上层观战的人都感到一震,宇擎鲸和荒野眼睛都是一眯,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没错,这的确是一级武技“小轰雷”,但无眠施展出来的“小轰雷”远比他的对手3123号来得强来得快,“轰”的一声,双雷相撞,3123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胸铠都扁了,嘴角渗出血丝,挣扎着爬起来,脸色腊白,一躬身,说:“我输了。”提着锤子离开了对战室,背影很是悲怆。 无眠愣住了,没想到这样轻易的就赢了,他头顶上的宇翩翩、地蒂、星丁等人已经高声欢呼起来。 地蒂的声音最尖:“哇,玄翼哥哥太强了,一招就把对手打败了,我崇拜玄翼哥哥。” 星丁由衷地为好友高兴,说:“痛快,痛快,我去年看到两个一级雷武士比武,两个人对砸‘小轰雷’,你一锤我一锤,象打铁一样,打了好久,其中一个手酸了,认输。” “哈哈哈哈——格格格——” 除了荒野父子没笑,其他人都被星丁逗笑了,就连宇擎鲸也笑了起来,说:“是呀,低级武士一般是要打好久才能分出胜负的,小翼能一招致胜,是因为他实力强过对手太多,依我看小翼定级轻雷武士一点问题都没有,说不定还能升上郁雷二级,玄财使,先恭喜了。” 玄翎知道宇擎鲸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说:“宇总长真会开玩笑,小翼是运气好,第一轮遇上个弱手,下一场风武士将是他的硬仗,我会让他小心的。” 荒木脸色很不好看,匆匆走了。 地莲一直看着下面的无眠退出对战室,这少女香腮通红,心潮澎湃,无眠那奋力一击的形象深深印在了她脑海里,她觉得自己爱上他了。 星丁、地蒂飞跑着下去看无眠,宇翩翩也撒腿就跑,宇擎鲸叫都叫不住,尴尬地看了看荒野和地海,一脸的无奈。 雷武士定级赛首轮过后,二千八百人胜,二千八百人负,胜者对胜者抽签对决,败者对败者抽签对决,累计败了两场的就要结束今年的比武之旅,打道回府。 无眠参加了雷武士第二轮抽签之后,紧接着就要参加风武士第一轮的比赛,比赛场地还是在这个17室。 玄翎的活动能力也是极强的,短短时间内她通过各种关系了解到了弟弟即将面临的对手的情况,这个人名叫塞隆,编号997,去年参加过风武士定级赛,打到第五轮被淘汰,这人实力很弱呀,荒野父子怎么会用他来对付小翼呢,难道这个人在过去一年里武技突飞猛进了? 玄翎没有了解到的是,这个塞隆已经是第七次参加风武士定级赛了,每次都是在前六轮就被淘汰,但是输给塞隆的往往都是当时定级呼声最高的习武者,因为输给了塞隆,并且还伤得很重,不得不退出比赛,连在败者组拼搏的机会都没有。 十二、雇佣强手 玄翎、星丁和宇翩翩看着无眠进了备战室后,三个人往回走,回上层观战,地蒂已经先走了,她虽然崇拜玄翼哥哥,但她姐姐地莲在第9对战室比赛,她当然要去给姐姐加油了。 玄翎三人正要从高大的白玉阶梯进入环形赛场的上层入口,一个清泠泠的声音叫道:“玄翎——” 玄翎回头一看,原来是西海灵蓝,还是一身蓝白两色的单薄紧身衣,只是脖子上系了一条彩色的丝巾,足上套着兽皮战靴,两条紧绷绷的长腿交错迈动,轻捷地走来。 玄翎笑道:“灵蓝来了,小翼已经进备战室了,检查铠甲刀具呢。” 西海灵蓝问:“知道对手是谁了吗?” 玄翎低声说:“刚刚才知道,名字叫塞隆。” “塞隆!”西海灵蓝淡定的脸色微变,说:“玄翼怎么首轮就会碰到他?肯定是有人捣鬼。” 玄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问:“你认得这个人?很厉害?” 西海灵蓝秀气的柳眉蹙起,说:“这家伙是个专门受人雇佣阻止别人晋级的败类,他是故意不肯升级,真正的实力应该有疾风三级,据说他的佣金是二十个金币一次,这是低级武士年薪的十倍。” 玄翎两道英气的黑眉皱起,咬牙说:“原来是这样!” 宇翩翩担心地说:“翎姐姐,赶紧去对玄翼说吧,叫他不要参加这场比赛了。” 玄翎目光一寒,决然说:“不,就让小翼去拼,小翼也有疾风三级的实力,我们玄氏子弟从来没有临阵退缩的,这也是对小翼的考验。” 西海灵蓝本来想说塞隆出手极狠,败在他手下的往往身受重伤,有的还终身残疾,玄翼有疾风级的实力是没错,但论临战经验,怎么能和塞隆这种老油子比呢! 但听玄翎这么一说,西海灵蓝这些话就没有出口,改口说:“玄翎,你和守卫说一下,我也想进去观战。” 不料那两个五大三粗的守卫却不肯给这位帝国女财神面子,说:“这需要五大仲裁者其中的一个批准才行。” 玄翎快步进去,看到荒野和宇擎鲸又站在了17号对战室的上方,他们真是关心玄翼呀! 宇擎鲸在这些小事上倒是很愿意给人方便,跟着玄翎来到入口处,当面批准西海灵蓝入内。 荒野、荒木父子见到西海灵蓝颇觉尴尬,荒野“哈哈”一笑,说:“灵蓝小姐,上次是误会了,那个该死的鸷鹰竟敢假传我的命令,我已将他秘密处决了。” 西海灵蓝只是向这位帝国的大人物微微一点头,便向17号对战室走去,她可不会相信荒野的鬼话,诛邪部成立之初,荒野就有意招揽她为一品首领,被她拒绝,一直怀恨在心吧。 在他们脚下,17号对战室的侧门已经打开,两位角斗者正迈步进入。 塞隆身材魁梧,剃着光头,只在后脑勺蓄着一根小辫,一身强壮的肌肉倒象是雷武士,塞隆今年二十九岁,按照帝国法律规定,明年他满三十岁之后就不能再参加定级赛了,所以说他今年必须定级成功,才能参加以后的升级赛。 塞隆对揽到这份生意相当满意,四十个金币呀,这可比往年那些雇主的出价多了一倍,相当于八十万孔雀币哪,又能挣钱又能升级,何乐而不为?不过这次这位雇主要求比较高,不仅要打败编号为6的这个对手,而且要让他一只手和一只脚粉碎性骨折,无法接续的那种骨折,以后只有在轮椅上过日子了。 塞隆同情地看着无眠,想象这位贵族少爷坐在轮椅上的悲惨模样,塞隆觉得自己具有悲天悯人的情怀,可以说是一个没有低级趣味的高尚的人。 “嗖”的一声锐响,无眠率先向这位高尚的人出手了,“迎风斩”当头劈下,手里的刀虽然是比赛专用的那种未开锋的钝刀,但要把人砍死那也是足够的。 塞隆估摸了一下对手出刀的速度,觉得对手不弱,“迎风斩”很有气势,心想难怪雇主要请我出马,不然的话这人定级绰绰有余。 塞隆高大的身子陡地一缩,一下子贴到坚硬的墙壁上,他最善于利用场地给对手制造麻烦了,记得去年有个对手收刀不及,一刀斩在墙上,他抬脚一记猛踹,那人胸骨断了好几根,狂吐血。 眼见得无眠刀势已衰,塞隆的长刀就在这时挥出,目标是无眠的左手和左腿,他准备用暗劲将无眠的臂骨和腿骨劈断,表面看不出伤势有多重,其实里面的骨头全成了粉末。 无眠第一刀只使了五分劲,身子也没有跃起,保持稳健的姿态,见塞隆缩身出刀,连贯迅捷,那种速度果然远远超过一级劲风武士,心里明白这就是荒野父子特意安排来对付他的了,身子倏地一退,避过塞隆的锋芒,紧接着高速逼上,身子高高跃起,再次施展“迎风斩”,这一次是力道十足,蓝色刀芒骤现,带着凄厉的啸响劈向塞隆的光头。 塞隆大惊,他原先退得太靠墙边,这时已没有太多回旋余地,以他的眼力和判断,知道对手这一刀不是一级劲风武士能抵挡得了的,当下吐气出声,一声闷吼,长刀倒卷上去,正是二级强风武技“风卷残云”。 双刀相撞,“铿”的一声脆响,刀锋一齐折断,两人随后各退五步,手里握着只剩半截的断刀互相敌视。 塞隆心里的惊讶简直难以形容,他以二级武技对一级武技,竟然是双刀一齐折断,仅凭这一点,他已经败了。 在他们头顶上观战的玄翎稍微松了一口气,她看出弟弟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强过这个塞隆,此战胜出应该没什么问题,她对宇擎鲸和荒野二人说:“这个997号使用了二级刀技,是否算违规?” 荒野、宇擎鲸对视一眼,荒野点头说:“应该算违规,玄翼已经获胜——”对身边一名巡视裁判说:“立即去17号室,宣布6号获胜,本场比赛结束。” 那巡视裁判急匆匆去了。 但此时,17号室再次发生激战,塞隆明白自己已经违规,即将被取消比赛资格,他这辈子再不能定级武士了,但那四十个金币他必须要拿到手,他一定要打残这个对手,让对手没办法参加后面的比赛。 十三、玄翎发飚 在9号对战室上方观战的地蒂突然锐声尖叫起来:“啊,姐姐赢了,姐姐赢了!”飞跑过来要到下面去给姐姐庆祝,经过宇翩翩身边时停下脚步问:“我姐姐赢了,玄翼哥哥怎么样?” 宇翩翩顾不上答理她,紧张地俯视脚下的对战室。 地蒂也就伸着脖子往下看,就见玄翼哥哥和他的对手两个人的刀都断了,却还在拼杀,那个光头壮汉挥舞着断刀疯狂地乱捅乱刺,那断刀奇怪地长了一道青色的尖刺,玄翼哥哥左躲右闪,危险极了! 星丁大骂:“混蛋,混蛋,已经违规了,还要打,真不要脸!” 宇翩翩使劲跺脚:“停下!停下!”狠不得把脚下的水晶岩地板踢一个洞,砸死那个死光头。 宇擎鲸呵斥道:“安静!裁判马上就会赶到的。” 荒木双拳紧握,驴眼死死盯着脚下激斗的两个人,心里在狂叫:“快,快,打死玄翼,趁裁判没到之前打死他!” 荒野心里想的是:“没想到玄翼这小子这么厉害,看来指望塞隆打残他是不可能了,但玄翼肯定也练过二级武技,只要塞隆逼他施展出那招‘风卷残云’,那我就可以判他们双双违规,一齐取消比赛资格。” 西海灵蓝的心提了起来,光头塞隆现在使的三级武技“疾风刺”,这种武技极具杀伤力,其实玄翼也能施展“疾风刺”,但他怕违规,还在用一级武技“迎风斩”来对抗这霸道的三级武技。 西海灵蓝手心出汗,这对她来说真是罕见的事,新月崖上对鸷鹰一战她受伤处于最危险的境地也没有慌张,她心里想:“都怪我给他讲解规则时说得太死,这个玄翼也真是死心眼,现在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呀,管它违不违规呢!”她对玄翎说:“我去看看。”话音未落,微风飒然,人就消失在出口处,这有八级飓风实力的女武士全力施展的飞纵术实在是快得惊人。 玄翎“啊”的一声,也想跟去,却又停下脚步,下面的激战实在太让她揪心,她连眼睛都不敢眨。 塞隆接连施展七次“疾风刺”竟都被对手躲过,还遭到三次“迎风斩”的反击,真让他气炸了肺,他的三级武技奈何不了对手的一级武技,简直是奇耻大辱,心里发狠道:“老子拼着受伤也要打断你的腿,轮椅你小子坐定了!” 塞隆断刀先是一招二级武技“风卷残云”,想把无眠朝死角逼去,无眠纵身一跃,“迎风斩”当头劈下。 塞隆双目圆睁,大吼一声,狠辣的“疾风刺”带着眩目的青光朝无眠的左腿刺去,速度快极,同时上身向左一拧,光头错开半尺,拼着右肩受一记“迎风斩”也要把无眠的左腿打断。 形势危险之极,上面的的地蒂和宇翩翩齐声尖叫起来。 西海灵蓝展开鬼魅一般的身法,只用了十秒钟就越过了半里路程,正看到那个巡视裁判推开17号对战室的门,一声惨烈的嚎叫从对战室里冲出。 西海灵蓝身形一闪,比那个巡视裁判先一步跨入对战室,就看到光头塞隆左手搂着右膀滚在地上,银发浓眉的玄翼毫发无损的站在室内一角。 上层观战的荒野和宇擎鲸清楚地看到了那个玄翼斩伤塞隆之后又在半空中避开了“疾风刺”,那种敏捷和速度恐怕四级风武士都有所不如,荒野、宇擎鲸现在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恐惧,这就是帝都那个以一句“我有病”出了名的玄府二公子吗?玄氏出了个八级雷武士玄翦,现在连这个公认的废物也一夜之间成了武学奇才了,那么摧垮玄氏家族的计划还有顺利进行吗? 玄翎飞奔着去迎接她的弟弟,一把搂住无眠的脖子,把他脑袋扳到自己胸前抱着,这帝国有名的女强人冷美人两行热泪潸然而下,忽然英眉一挑,放开无眠,冲进17号对战室。 塞隆刚挣扎着爬起来,护肩的轻铠在无眠那凌厉一斩下几乎没什么抵御作用,右臂从肩胛骨处断裂,这手是废了,他还没站稳,迎面一只纤巧的女式战靴猛踹过来,“砰——砰”,塞隆被踢得撞在墙上。 玄翎一个跨步,左脚踩在塞隆脸上,听得鼻梁骨的碎裂响,那张脸几乎被踩平了,玄翎低喝:“是谁雇佣你来对付我弟弟的?” 那个巡视裁判劝道:“玄大人,你这是赛后报复,为是不允许的。” 玄翎扭头道:“滚出去!” 那巡视裁判是个五级雷武士,被玄翎风刀似的目光一扫,竟不敢多说半句话,赶紧退出对战室。 玄翎回过头,左足下移,踩在塞隆胸口上,喝道:“说!” 塞隆很有职业道德,“呸”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水,玄翎左掌虚劈,发出旋风气劲,那口血水全落到塞隆自己脸上,还在嘴硬:“你们这是打击报复,我要向比武仲裁者控告你们。” 玄翎冷笑道:“我不是打击报复,我是要杀死你,死之前我让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叫玄翎。”脚上加劲,踩得塞隆胸骨一起“格格”作响。 塞隆慌了,他并不知道这个6号是玄氏子弟,以为是一般的小贵族,不然的话他哪敢接这个要命的任务,叫道:“别杀我,我说,是‘武士联盟’的科费教官让我打败编号为6的对手,佣金四十金币,那个该死的科费,我被他害惨了——” 玄翎转身出了对战室,对无眠说:“我去找那个科费。” 星宿海低声说:“玄翎,幕后主使我们都清楚,先还是不挑明吧。” 玄翎道:“不行,我要闹他个尽人皆知,这事没什么好隐忍的,都差点要了我家小翼的命,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闹到元首那里去。” 地莲这时一脸兴奋地跑来:“玄翼哥哥,你胜了是吗?我也胜了。” 地蒂一直跟着看热闹,赶紧说:“姐姐,玄翼哥哥差点遭坏人暗算,刚才真危险呀,还好玄翼哥哥够厉害。” 五大仲裁者除了荒野、地海、宇擎鲸之外,另外两人分别是帝国禁卫军统领师长房和“武士联盟”副会长履剑桥,师长房是八级飓风武士,他的必杀技“风刀之魂”能凝聚起十八个风暴漩涡,在八级飓风武士可以说是最强的,西海灵蓝上次对付鸷鹰的风刀只有十二个风暴漩涡。 与年方四十的师长房相比,履剑桥年龄就很大了,这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八级雷霆武士也抵挡不了岁月的侵蚀,两鬓苍苍,曾经雄健的肌肉现在已松驰,听了玄翎的控诉,睁大了鱼泡眼说:“有这种事!科费是联盟的六级雷武士,三等教官,这次也来赛场了,来人,立即把科费叫来。” 师长房与玄翦私交不错,说:“玄财使别急,把科费抓来审问就清楚了。” 玄翎说:“我家玄翼根本不认得这个科费,我要查出是谁指使科费出面雇佣塞隆的,不过若我料得不错,科费现在应该是死了,他的幕后主使者还不敢让他活着。” 十四、求爱遭遇 果然,去找科费的武士不一会就急匆匆跑回来了,叫道:“大人,科费教官自杀了!” 玄翎这时倒不怒气冲冲了,对履剑桥、师长房二人笑了笑,说:“两位大人请看,这就死无对证了吧,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的,我会向元首汇报,我玄氏家族不会放过那幕后黑手。” 就在玄翎和履剑桥说话的同时,另一间密室里的荒野在训斥儿子:“你这个废物,真不会办事,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的话我们就要和玄氏家族正面冲突了!” 荒木委屈地说:“这不能怪我呀,科费找来的塞隆已经是定级者当中最厉害的了,谁会想到玄翼突然变得这么强呢!” 宇擎鲸说:“这事的确是不能怪荒木,那个玄翼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前都是在装懒装病,现在终于强势出击了,他的目标是这次定级赛的第一名,要知道取得第一名的贵族子弟会直接入选为元首贴身侍从,你荒中将,还有玄翦,当年都是这样平步青云的。” 荒野默然半晌,说:“我们的计划即将实现,这关键时期决不能让元首身边出现一个玄氏家族的人,依我看,玄翼小子不会甘心只是定级为一级武士的,他肯定想冲二级,甚至三级,他想一鸣惊人,吸引元首更多的注意力。” 宇擎鲸点头说:“我看他是想风雷都冲上三级,创帝国有史以来的纪录。” 荒木急了:“一定不能让他得逞,爹,你说怎么阻止那小子?” 荒野阴恻恻一笑:“会有办法的,我要让他连一级武士称号都保不住。” ***************************************************************** 第一天的比赛就这样结束了,比赛都是上午进行,下午没有比赛,以便那些受了轻伤的参赛者疗伤备战,想要定级成功,必须经过十轮的血战,真正的血战,杀出来的个个都是伤痕累累。 第二天、第三天的比赛波澜不起,无眠在风雷两项比赛共达成六连胜,他现在已经是名声在外了,参加定级的上万名习武者都知道编号为6的参赛者是玄氏家族的二公子玄翼,此人乃武学奇才,风雷双修,都怕抽签抽到这个6号。 经过三轮的角逐,已经有四千多名习武者因为败了两场而被淘汰出局,从第四轮开始,所有比赛都在三座演武馆里进行,连胜的人想继续在胜者组里呆下去,已经输了一场的不能再输,每一场都要血拼,比赛更加激烈了。 地莲这几天意气风发,她也是以三连胜的战绩进入第四轮的,本次共有二千三百名女性习武者报名参加武士定级赛,绝大多数报的是风武士,帝国武士定级男女一视同仁,一个女习武者要和男习武者拼斗中晋级,难度可想而知,所以打到第四轮,大部分女习武者都惨遭淘汰,花容月貌被打得鼻青眼肿,只有三百一十五名顽强的女孩子闯入第四轮,而且其中有一大半已经输了一场。 地莲每天下午都要拉着无眠一起练功,无眠现在实力已经暴露,也就没什么隐瞒的了,把“风卷残云”、“疾风刺”,还有雷武士的“大轰雷”和“摧城之爆”,都向地莲展示,看得这好强的少女羡慕不已,一颗芳心更是牢牢系在这个冒牌玄翼身上,而且她还知道很小的时候她就与玄翼有婚姻之约。 这天无眠和地莲练功又练了一下午,大冷天练得浑身发热,地莲更是脸蛋红扑扑得娇艳可爱,看无眠的眼神分外多情,还好宇翩翩前两天就被宇擎鲸强行押送回帝都了,不然又有好醋吃,昨天星丁也回去了,说等最后两轮再来给无眠加油。 无眠想起这两天灵蓝老师都没来观战,不知她是不是有事离开这里了,准备傍晚去神怒之江左岸看看她在不在? 地莲说:“我也要去,我现在更崇拜西海灵蓝了,因为她教出了你这样厉害的徒弟,可惜她不肯收我为徒,以前我父亲曾想聘请她来教我和地蒂,她婉拒了。” 地蒂是地莲的小尾巴,整天跟着,说:“你们崇拜她,我可不崇拜,我觉得她太骄傲了,对谁都爱理不理,好象她是超级大贵族似的。” 地莲说:“好,那等下你不要跟去。”她是真的不想妹妹老跟着,她想和无眠单独呆一会呢。 小姑娘地蒂哪知道姐姐的心思,不依说:“不,我要去,我要去嘛。” 晚饭后,无眠带着金戈和红毛独狼,地氏姐妹身后跟着四名家将,一伙人去江岸找西海灵蓝。 神怒之江左岸地势平坦,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数千名平民武士的帐篷就搭建在这左岸,帐篷有大有小,颜色各异,远远看去,象雨后草场冒出的无数朵彩菇。 地蒂嚷道:“哇,这么多帐篷,这可怎么找?” 红毛独狼说:“西海灵蓝名气很大,随便找个人问一下应该就知道她的帐篷在哪。” 迎面走来两个武士,其中一个左脸颊有一个奇怪的印迹,象是被刀鞘重重拍了一记,另一个不知怎么脚受了伤,单腿跳着走。 红毛独狼上前行了个武士礼,向他们问西海灵蓝的住处,这两个武士眼睛瞪了起来,生硬地说:“不知道。”很无礼地就走了。 红毛独狼心中火起,这两人都不过是三级武士,按照武士的礼仪对他这个五级武士应该毕恭毕敬才是,技高一级压死人嘛,喝道:“站住!” 两个人武士转过身换了两副嘴脸,说:“高手,别凶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西海灵蓝住哪里!” 这时,又有一个身披兽皮的武士走过来,闻言哈哈大笑说:“他们两个知道,你看那脸上不都有西海灵蓝打上的印记吗!” 那两个武士大窘,落荒而走,腿受伤的那位一条腿竟也跳跃如飞。 大伙儿瞧着稀奇,地蒂好奇地问那位兽皮武士:“他们怎么回事呀,西海灵蓝怎么会打他们?” “你们看——”兽皮武士手朝神怒之江右岸一指:“那就是西海灵蓝的帐篷。” 无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陡峭的右岸怪石嶙峋,危岩嵯峨,和左岸的一马平川风景迥异,在那峭壁最高处的两块巨石之间,扎着一顶小小的青色帐篷,生性孤傲的西海灵蓝竟是住在那绝顶处! 兽皮武士说:“刚才那两个武士自认为武貌双全,想要追求这位暴风女武士,一大早两个人结伴渡江,费了好大劲爬上那道陡崖,其中一个不知请谁写了一首十四行诗,就在帐篷外大声朗诵,还没念两句,左脸挨了一刀鞘,整个人腾空而起,摔到百丈下的江水中,另一个吓得半死,脚一滑,身子直掉下去,他这摔下去可掉不到水里,会在岸边石头上撞死,还是西海灵蓝救了他,发出一道风劲将他吹落江中,当时左岸这边好多人都在看着——” 十五、痴心人鱼 听了二武士追求西海灵蓝被摔下江的事,众人都笑,地蒂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来。 无眠说:“我们过去看看。”穿过几座帐篷走到江边,见最狭窄的一段江面也有四百多米宽,奔腾的江水急流浩荡,江心有几处森森礁石,两头一望,既没有索桥也没有渡船。 地莲说:“上游五里才有一道索桥,玄翼哥哥,我们绕道从那边过江吗?” 无眠说:“还不知道灵蓝老师在不在呢,我们喊喊看。”双手拢在嘴巴上呈喇叭状,对着八百米外那绝顶上的帐篷大叫:“灵蓝老师——” 地莲、地蒂一齐尖声大叫,就连金戈也大吼一声:“灵蓝老师!”六级霹雳武士的嗓门也象打雷,“轰隆隆”传得很远。 远远的,那顶青色帐篷微微一动,一个苗条的身影出现在帐篷前,负手向这边观望。 无眠跳起身子叫:“灵蓝老师——灵蓝老师——” 西海灵蓝显然看到对岸这群人了,却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站在那居高俯视,好象世外高人似的。 地莲说:“我们赶快绕道过桥吧。” 无眠比了个手势,表示他们要从索桥那边过江,就在这时,只见西海灵蓝轻轻一跃,竟从峭壁上跳了下来,一落十丈,下坠的势头竟不会越来越快,好象崖顶有根绳子吊着她下来一般,然后在崖边尖石上稍一借力,再次下跃,又是下降几十米。 红毛独狼由衷赞叹说:“太厉害了,能把旋风气劲运用得这样出神入化的,我只见过诛邪部的病猫。” 众人屏息凝神,紧紧盯着对岸山崖,片刻功夫,西海灵蓝就已下到崖下临水的江石上。 地蒂轻声说:“看她怎么过江,难不成还能平着飞过来!” 江风猎猎,吹起西海灵蓝脖子上的彩色丝巾,单薄的身子好象要随风而逝,突然,她细腰一折,身子往前微蹲,两条长腿象安装了强力弹簧一般,整个人急弹而起,向滔滔江水投去,不偏不倚地落在江面一块小小的礁石上,更不停留,再次跃起,落在三十米外另一块礁石上。 无眠看得目眩神驰,那次在玄府后园他看到西海灵蓝一跃就是十五米,已经佩服得不得了,没想到今天西海灵蓝给了他更大的震撼,觉得和高手差距真是大,怎么样他才能尽快强大起来呢? 西海灵蓝已经过了江心,离这边还有近二百米,然而靠这边的江面已经没有礁石可供落脚。 就见西海灵蓝猛地纵出四十米,脚下是浩荡的江水,眼看她都要落入水中,地蒂都已经尖叫起来,西海灵蓝瞬间拔出腰间那把薄刃刀,使出二级强风武技“风卷残云”,身子随之飘荡起来,眨眼掠过数十米的江面,紧接着又是一招一级劲风武技“迎风斩”,雪亮的刀芒把身下的江水斩出深达数尺的水痕,借这反冲之力,身子飞腾起来,三级武技“疾风刺”出手,连人带刀都被裹在一团青光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箭形,直刺江之左岸。 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喝彩,西海灵蓝就已经到了无眠跟前,问:“你看明白了吗?” 无眠猛然被这么一问,一愣,脑海里“唰”地象是有电光扫过,原来灵蓝老师是在指点他,拥有了高级武技之后这些低级武技照样能发挥作用,要的是因地制宜,活学活用,点头说:“明白了,谢谢灵蓝老师。” 哪知西海灵蓝接下去说:“你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师,我不再是你的家庭教师了。” 无眠才涌上来的的喜悦一下子潮水一般退去,愕然看着西海灵蓝,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西海灵蓝别过脸去,缓缓走开。 众人都呆住了。 无眠示意大家不要跟来,他大步追到西海灵蓝身后,问:“灵蓝老师,我做错什么了吗?” 西海灵蓝停下脚步,望着江水好半晌才说:“你是风雷双修的天才,我怎么当得了你的老师!” 无眠迅速揣摩西海灵蓝话里的意思,说:“早就想就这事请教灵蓝老师了,既然灵蓝老师认为我不应该两样同时练,那我就专练风武士好了。” 西海灵蓝没想到无眠会这么说,想了想,问:“听说那天你见到了黑旗军的首领了?” 无眠心思电转,说:“是,虽然他杀死了洪都,但那纵横捭阖的气概实在让我——让我——” 西海灵蓝接口说:“让你佩服是吗?所以你也想风雷双修?” 无眠点头说“是。” 西海灵蓝又不说话了,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好一会才说:“你要练就练吧,你有那个能力。” 无眠试探着说:“那请灵蓝老师明天还来看我的比赛好吗?有灵蓝老师在此心里踏实好多。” 西海灵蓝“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无眠忽问:“灵蓝老师,你的骡子呢,不会也能飞到那峭壁上去吧?” 西海灵蓝忍不住轻笑一声,说:“骡子我放在这边吃草呢,我这就去看看,不会被人偷去宰了吃吧?” 无眠又一次看到西海灵蓝那动人的微笑,谁都会笑,但没有谁能象西海灵蓝这样能让一张平淡的脸霎时间变得明媚万分的,就连她鼻翼两侧的淡淡麻雀斑都变得美丽起来。 西海灵蓝看她的骡子去了,地氏姐妹才围过来,地蒂打量着无眠,问:“玄翼哥哥,西海灵蓝没解除你们的师生关系吧?我看到她笑了,玄翼哥哥你可真有办法。” 地莲没问什么,只是笑笑的看着无眠,那眼神似乎看穿了什么似的。 无眠说:“好了,我们回去吧,地莲明天的对手也是三连胜上来的是吧,努力,战胜他。” 就在无眠转身沿江岸往回走时,暮色下的江面寒烟飘荡,一块礁石边上悄悄露出一个绿色长发的脑袋,蓝色的眼、蓝色的唇,颈部以下被细细的青鳞覆盖,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水珠,默默在注视着远处无眠的背影。 天籁清音又回来了! 她随玄府去南部的车队走了四天,离帝都越远她的心越焦躁,在车厢里坐卧不安,木雅山萝吻她说:“清音,你回帝都去吧,去你思念的人身边。” 当晚车队在一条小河畔扎营时,天籁清音悄悄潜入冰冷的河水,然后游到神怒之江,又逆流游了四百多里来到“丰饶之海”庄园,因为在车队时她听玄府武士说了二公子要在“丰饶之海”参加风雷大比武,她就在这一段江流中等候,每日潜在江中看岸边的武士,没想到今天真的等到了。 天籁清音不敢现身,她看到无眠身边美女围绕,她想:“既然那次他把我送走,连一句温情的话也不肯说,那他一定是不喜欢我,我去而复回只会惹他讨厌,唉,我就在这里生活吧,这里没有捕鱼人,只要偶尔能看到他一次我就很开心了。” 无眠虽有“耳视术”,却没有看到江心那痴心的鱼人少女,他在想西海灵蓝为什么会因为他风雷双修而生气?是不是让她想起了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独眼天王为了她大闹米兰使馆,显然对她用情很深,那么西海灵蓝喜欢独眼天王吗? 十六、星丁被掳 八月十六日上午九点,无眠迎来了雷武士定级赛的第四位对手,西海灵蓝也第一次来看无眠施展雷武技,看到他以一记强劲的“小轰雷”轻松击败对手后,西海灵蓝好象无奈似的摇了摇头。 无眠走出对战室,他觉得这后面三轮的对手都很弱,反倒是第一轮的那位编号3123的雷武者强一些,听说3123在败者组里也取得了连胜,只要不败下去,也是能定级的。 紧接着的是风武士第四轮的定级赛,无眠在对战室里等了好一会还没看到对手出现,十五分钟后,裁判宣布对手弃权,6号获胜,原来那个对手知道今天将对阵一等贵族玄氏二公子就吓坏了,三天前他亲眼看到塞隆被抬出去的惨状,心想这些贵族子弟也太残暴了吧,赢了就赢了呗,怎么把人打成这样,这比赛太黑暗了!所以当他抽到这个残暴的6号时他就收拾行李回家了,武士年薪虽然诱人,也得有命消受呀,打得半死划不来。 无眠就到上层去看地莲的比赛,只见地蒂趴在水晶岩地板上,握着小拳头在给她姐姐加油,地海也在紧张地观战,这些天宇擎鲸还会来晃一晃,荒野父子却是连影子都不见。 玄翎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事先把弟弟将要面对的对手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绝不让塞隆的事重演。 无眠刚走到地莲的对战室上方,却听到上层入口处有人在争执,一人高喊道:“我找玄翼公子——玄翼公子——玄翼公子——”声音非常急切。 无眠听出这是星府的一个家将的声音,便快步走过去,见上层守卫拦着不肯让一个人进来,那人正是星府家将。 那星府家将一看到无眠就“扑通”一声跪下,惶急道:“玄翼公子,星少爷出事了!” 无眠大吃一惊,赶忙扶起他问:“星丁怎么了?” “少爷被黑旗军的人劫走了!”这星府家将喉结上下滑动,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无眠定了定神,说:“别急,你先把事情经过说一说。” 那星府家将说:“老爷本来不打算让少爷今天来‘丰饶之海’的,但少爷说已经有两天没看玄翼少爷比赛了,就一定要来,我们八个家将就护送少爷前来,没想到在‘米字坡’那里遇上了黑旗军,把少爷掳走了。” 无眠知道“米字坡”距这里约有一百里,那里四通八达,岔路纵横,便问:“黑旗军几个人,是那天的独眼天王吗?” 独眼天王大闹米兰使馆时这个星府家将也在场,他摇头说:“不是,黑旗军有四个人,个个都有六级武士的实力,我们八个家将两死六伤,我左肩被砍了一刀——”这家将左边护肩有深深的刀痕,鲜血还在渗出。 玄翎和西海灵蓝这时也走了出来,玄翎惊问出了什么事? 无眠一边给星府家将包扎伤口,一边把星丁被黑旗军掳走的事说了,他留意到西海灵蓝眉头一皱。 玄翎问:“黑旗军掳走星丁时留下什么话没有?” 星府家将说:“什么话也没留下。” 玄翎说:“星丁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要杀的话当场就杀了,应该是想要星府的巨额赎金,黑旗军一直靠打劫贵族富豪的钱财来发展党羽——你们已经回城报告向星府报告了是吧?” 星府家将说:“我们四个轻伤的,分别回星府、去巡城使、去诛邪部,我就来向玄翼少爷报信。” 玄翎说:“诛邪部不见得肯出力,巡城使手下那些巡警都派不上大用场,得请武士联盟的高手来帮忙,来,你随我去找履剑桥和师长房。” 那星府家将赶紧跟着玄翎走了,无眠站着没动。 西海灵蓝说:“玄翼,你今天比赛结束了,那我先回去了。”迈步便走。 无眠说:“请等一下,灵蓝老师我想请你帮忙和我一起去救星丁。” 西海灵蓝将被风吹散的几根发丝掠到耳后,眼睛盯着无眠,问:“为什么找我?武士联盟里高手如云,随便哪个出马都行。” 无眠原没指望西海灵蓝会答应,说:“灵蓝老师不肯帮忙就算了,星丁是我好朋友,我决不会袖手旁观的,老师再见——金戈、独狼,我们走。” 西海灵蓝咬了咬嘴唇,下巴一扬,似乎有话说,但无眠已经走远,不禁有些气恼:“你本事好大,你能去救!” 无眠去厩棚里牵了大角鹿出来,金戈劝了一句:“二公子,现在形势有点混乱,你还是不要去的好。” 无眠说:“尽一份朋友的力而已。”翻身上了鹿背。 金戈也就不再多说,和红毛独狼二人骑上大角鹿紧随而去。 三人出了“丰饶之海”庄园,往“米字坡”急驰。 “丰饶之海”距帝都一百公里,“米字坡”处在二者的正中间,无眠三人赶到“米字坡”时,看到大批的巡警正在盘查来往的路人,各处的道路都已设了路障,巡城使夜继白是最辛苦的帝国官员,焦头烂额,他已经打算过两天就向内阁提出辞呈,引咎辞职,这官没法当了。 无眠向他询问了线索和进展情况,夜继白说:“黑旗军已经开出了放人的条件,狮子大开口,五万金币,相当于十亿孔雀币哪!嫌疑人抓了很多,不过现在也没时间一一细审,先关着,封锁各处关口,等星宿海大人来了再说。” 说话间,星宿海到了,脸发青,眼睛都陷了下去。 无眠安慰说:“星叔叔,星丁不会有事的,大家都在想办法,武士联盟的高手一会就到。” 星宿海怆然地拍了拍无眠的肩膀,对夜继白说:“夜大人,黑旗军开价五万金币是吗,好,我给,我星宿海有钱惹祸呀,来人,立即回城筹款。” 诛邪部的一品首领病猫突然现身“米字坡”,说道:“元首口谕,严厉打击黑旗军乱党,绝不能姑息纵容,严禁私下与黑旗军谈条件,拒交一切赎金。” 星宿海大怒:“你这是要置我家星丁于死地吗!” 病猫懒洋洋地说:“星大人可以去问内阁甚至去问元首,是不是有这谕令,如果黑旗军一绑人我们就乖乖付钱,那岂不是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 星宿海又气又急,吼道:“那你们说,有什么办法救我儿子?” 病猫说:“诛邪部三百武士已经分别展开搜捕,务求格杀叛党,绝不放过。” 星宿海手脚冰冷,这样一搞,星丁岂不是死定了! 十七、私奔传说 无眠重新骑上大角鹿,和金戈、红毛独狼往帝都奔去,下午二点半进了帝都东门,没有回玄府,没有去星府,却直奔宇擎鲸府第,两个愚忠的手下也不知道二公子要干什么,反正紧紧跟住、誓死保护就是。 无眠知道宇擎鲸不在府上,径直上门求见宇翩翩小姐,守卫稍一犹豫,无眠每人递上一枚金币,说:“只悄悄给我告诉宇小姐一声就可以。” 几个守卫互相看看,一齐点头,其中一个进去了,过了大约五分钟,就听到宇翩翩一路叫着:“玄翼——玄翼——”飞跑着出来了,几个侍女在后面追。 无眠早已骑上大角鹿,伸手说:“翩翩,来。” 宇翩翩猛冲过来,一副谁敢拦我的气势,惊愕的宇府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抓着无眠的手上了鹿背。 无眠兜转鹿头,“驾”的一声撒蹄就跑,那些侍女叫道:“小姐小姐,快回来,夫人会打死我们的。” 宇府守卫这才醒悟过来:“这是私奔,翩翩小姐要和玄二公子私奔!”大叫着追上来,这些守卫当中有些是三、四级风武士,跑得飞快,大角鹿甩不开他们。 无眠叫道:“独狼,拦住他们,等我们跑远了你再走,‘米字坡’汇合。” 红毛独狼答应一声,跳下大角鹿,大叫:“诸位诸位,我有话说。” 几个跑得快的守卫停下脚步问:“你们玄府的少爷把我宇府的小姐拐跑了,还有什么话说?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上门诱拐的!” 红毛独狼也不明白二公子这时候把宇小姐拐出来干什么,这和救星丁有关系吗?他就信口胡扯了几句天作之合两相情悦玄宇二府迟早是亲家什么的,回头看,二公子和金戈早跑得没影了。 红毛独狼一跃上了鹿背,招手说:“兄弟们,喝喜酒时别忘了包红包呀!”纵鹿急蹿,跑了。 那群宇府守卫面面相觑,前面是十字广场,不知道小姐被人拐得往哪个方向跑了,没法去追,只好回去向夫人报信。 泼悍如母老虎一般的宇夫人立即带上侍从、侍女、家将、武士,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前往玄府问罪。 不到一个小时,帝都每个角落都在谈论宇氏小姐被玄府二公子拐跑了的消息,私奔,这是多么激动人心的爱情传说呀! 这时无眠已经带着宇翩翩出了帝都东门,金戈单骑跟在后面。 宇翩翩很适意地靠在无眠怀里,痴痴迷迷地说:“我一直幻想有一天,有位英俊的白鹿王子会把我从牢笼中救出来,带我去遥远的地方——呃,玄翼,你怎么不骑一头白色的大角鹿来?” 无眠用手指在她软软的腰肢上戳了一下,低喝:“少花痴,坐直了,有正经事,星丁被黑旗军掳走了,我要让你帮着找到他,你的‘闻香识人术’应该能派上用场。” 宇翩翩这才知道不是私奔,很觉没劲,说:“想起我有用才来找我呀,你真势利,星丁有什么好救的,不就是要他老爹掏钱去赎嘛,黑旗军有钱就会闹得更凶,对我们夭邪二族有利。” 无眠一愣,他倒没想到这点,说:“你说得没错,可是现在荒野借口元首之命不让用钱赎,要全力剿杀黑旗军,黑旗军得不到钱肯定会杀死星丁,星丁是我在上层社会的第一个好友,以后对我们肯定有帮助的,所以一定要救他。” 宇翩翩什么醋都要吃:“星丁是你第一个好友,那我呢,你一回都我就来见你了,对你帮助不大吗?” 无眠在她后臀拍了一下,说:“你还用说吗,我们是自己人哪。” 这话宇翩翩爱听,说:“那好吧,我们去救星丁,希望他还活着。” 红毛独狼甩开宇府守卫后也追上来了,四个人赶到“米字坡”时天已黄昏,远山的积雪映着夕阳成了绯红色,“米字坡”下的那个小镇却是笼罩着一片肃杀之气。 玄翎、履剑桥、师长房都在镇上,和星宿海、夜继白商量营救星丁的事,玄翎看到弟弟把宇翩翩带来了,虽觉奇怪,却也没说什么。 星宿海在生意场上翻云覆雨,可面对儿子生死的事他就半点办法也没有了,他只想付钱赎人,从此仗义疏财,再也不想孔雀帝国首富的虚名了。 众人初步议定的营救方案是佯装答应黑旗军的条件,把金币放在他们指定的位置,等他们来取时再想办法擒住乱党救出星丁,不过这样风险很大,据星府那几个受伤的家将说,黑旗军来的都是高手,机警得很,只怕营救不成,星丁会立即被杀死,最可恼的是荒野手下的人已经大张旗鼓地搜捕了,这是把星丁往死路逼呀。 师长房眯着眼睛说:“听说黑旗军来了四个人,恐怕就是独眼天王座下的四大部首吧。” 黑旗军首领张狂雄心勃勃,自称天王就是在和元首天宙叫板,他还设有一阁、四部、八行省、六十四城主,完全模仿帝国建制,据说五级以上的武士就可以当城主了,虽是虚衔,但对一些不得志的武士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暗地里投靠到黑旗军麾下。 一个巡警跑了进来,叫道:“各位大人,黑旗军的信来了。”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呈给夜继白。 夜继白伸手去接,无眠突然叫道:“且慢!”拉着宇翩翩走过去,宇翩翩俯身凑向那牛皮纸信封,好象要细看上面的字似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两下,直起身嗔怪无眠:“我还以为是星丁写来的信呢,是乱党写的呀。” 夜继白接过信,抽出一看,上面寥寥几行字: “立即让诛邪部的狗缩回去,否则,死;将五万金币用十个麻袋装好,用五头大角鹿驮着,从乱云渡的索桥过江,今晚十二点之前把鹿赶进‘云寨森林’,不许有人跟着,否则,死。” 玄翎问:“是谁送来的?” 巡警说:“在一座酒楼下发现的,当时酒楼没有客人,只有老板和一个女侍,信是老板发现的,我已把那老板抓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无眠和宇翩翩溜出镇公署,两个人交头接耳,好象有说不完的甜蜜话。 无眠低声问:“闻到什么没有?” 宇翩翩皱眉说:“牛皮纸上带来的气味很淡,我只从中看到三个人的模样,一人是刚才那巡警,另一个是后面押进来的那个酒楼老板,这人身上酒味重,形象清晰,最后一个人的形象却很模糊,我只能看出一点淡淡的影子,却又感觉有点面熟似的,好象在哪见过。” 无眠说:“会不会是独眼天王,独眼天王你见过一次的,虽然没瞧清楚。” “不是。”宇翩翩确定地摇了摇头,“这人的脸是瘦削的,身上似乎受过伤,有血腥气。” 无眠说:“我们去那座酒楼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 十八、雪夜追踪 这时,星府送金币的兽车到了,无眠、宇翩翩二人趁金戈、红毛独狼分神之际,悄悄离开镇公署,向那座名叫“天香阁”的酒楼跑去,金戈二人虽然忠诚,但宇翩翩的“闻香识人术”也不能让他们知道。 金戈、红毛独狼没看到无眠和宇翩翩,以为他进公署了,里面都是大人物在议事,他们也不敢随便进去,就在门口守候。 “天香阁”酒楼冷冷清清,小镇被巡警控制之后,过往客商全部被阻在外个路口,镇上居民也都关门闭户躲在家里,生怕不小心被认作是黑旗军乱党,所以不要说上酒楼喝酒,就是路上也难得看到一个人,除了巡警还是巡警。 酒楼只有一个女侍傻傻在站在门口,看到无眠二人,习惯性地招呼说:“两位请进,要喝什么菜?要点什么菜?” 无眠问:“刚才那封乱党的信是在哪发现的?” 那女侍显出害怕的样子,朝酒楼左侧窗台指指:“就搁在窗台上。” 无眠走到窗台一看,窗外是一片菜园,地面离窗台约有三米高,一个武士能轻松地从外面把信放在窗台上。 无眠手在窗台上一撑,跃出窗外,轻轻落地,冲窗内说:“翩翩,跳下来。” 宇翩翩爬上窗台,眼睛一闭,往下一跳,无眠伸手在她臀部一托,让她稳稳的站住。 宇翩翩白了他一眼,声音里却象是滴了蜜:“你真色,千方百计占人家便宜。” 无眠说:“废话少说,快嗅嗅,还能闻到那个面目模糊人的气味吗?” 宇翩翩娇嗔:“你以为我是狗鼻子呀,至少是半小时以前的事了,什么气味也被风吹走了——咦,好象还能闻到点气味,血腥味。” 宇翩翩就象是一条品种优良的猎犬,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走到菜园的围墙边,说:“好象出墙去了。” 无眠搂着她的腰,一跃出了矮墙,继续追寻那一缕血腥味,三转两转,却转到镇公署后门来了,后门有一条小街,人多味杂,宇翩翩捕捉不到那缕气味了,天也已经黑下来。 就在这时,公署后门走出一个人,宇翩翩脸色立即一变。 无眠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拖在路边一株大树后,就见走出来的那个人往两边看看,然后大步朝镇北方向走去。 这个人就是星丁被掳后赶到“丰饶之海”向无眠报信的那位星府武士,左肩上的伤还是无眠帮他包扎的,他的名字叫加德。 宇翩翩盯着加德的背影,吃惊地说:“怪不得我觉得那个模糊的影子眼熟,原来就是他,这人是星丁的手下呀!” 无眠说:“跟上去看看。” 两个人远远的跟着到了小镇北端,看到加德和两个巡警打了声招呼,就往镇外走去,小镇北边是一个方圆数里的湖泊,再往北就是连绵的群山。 无眠说:“翩翩,你回去告诉我姐姐,让她带高手来,我先跟着。” 宇翩翩答应一声,往回便走,无眠一个人去问刚才那两个巡警:“两位辛苦了,刚才那个星府武士对你们说什么了?” 两个巡警看到无眠白袍胸口上绣着的族徽,肃然起敬,说:“那位武士说奉命去北边查看。” 无眠点点头,眼见加德已经绕过北湖进了树林,宇翩翩却还没把人叫来,便说:“我也过去看看。” 帝国的冬天夜色铺展得很快,转眼功夫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无眠借着夜色的掩护追到那片树林边,加德早已踪影不见,无眠可没有宇翩翩那灵敏的嗅觉,怎么办?凝目四下一瞧,有了主意。 这小镇周围的积雪已经被踩烂或者清扫掉,但林中的积雪还比较完整,有杂乱的脚印通向树林深处,这些脚印有的是镇上居民进山打猎留下的,但自今天中午巡警封锁了小镇以后,这树林应该就没有人进出了,雪地上的旧脚印和新脚印是分辨得出来的。 无眠在那一片混乱的脚印上摸索了一阵,确定了加德的脚印后,便迅速追下去,穿过这片小树林,一条路是进山的,另一条路左拐通向二十里外的神怒之江河谷,加德的新鲜脚印去的正是河谷方向。 无眠澄心澈虑,将眼睛闭上,反正睁开也看不清什么,全凭敏锐的听觉配合“耳视术”辨路,只要脚下踏雪发出一点点细微声响,脑海里就能显现出清晰的路面情况,完全不受黑暗的影响,走起来特别的轻快。 大约追出十多里,忽然听得前方四百米的地方传来“嚓”的一声轻响,无眠的“耳视术”立即追踪到发出声响的画面,只见一只大脚刚从一截树枝上抬起,往上,轻便武士装甲,绷带斜挂左肩,正是那个星府家将加德。 无眠便缓了缓追赶的步伐,怕被他发现,又走了大约七、八里,听得水声隆隆,已经到了神怒之江南岸河滩上。 一轮寒月升起来了,朦朦微光下,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分,加德踩着河滩乱石走了一阵,前面有间破败的小木屋,屋里隐隐透出火光,屋外却躺着一具尸首。 木门突然打开,一条黑影猛蹿出来,陡地停下,动静之间,转换得极快,黑影说话道:“原来是你,我以为又是诛邪部的狗。” 加德惊问:“聂部首,这死尸是诛邪武士?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被称作聂部首的黑影说:“应该是胡乱搜索恰好撞上的,没关系,就是真的有大队诛邪武士追来也不怕,我们还怕脱不了身吗!加德,你来有什么消息?星宿海肯掏钱赎儿子吗?” 加德说:“星宿海是急着赎,但诛邪部的人不允许,而且天宙的禁卫军统领师长房也来了,还有武士联盟的高手,正在密谋在金币上浸上‘诛邪神水’,碰过金币的人,都难逃青羽鸟的追踪。” 聂部首骂道:“他娘的原以为这次能搞到一大笔军资,这样看来要一无所获了——”扭头冲木屋说,“老景,把那小子揪出来,摘下脑袋送到镇上去。” 木屋里走出一个黑大汉,身高臂长,拖着一个人,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一团树叶,眉清目秀,正是星丁。 加德说:“两位部首,杀了他也不顶用,不如先放了吧。” “加德!”聂部首厉声说:“你别忘了你是天王座下的墨兰城城主,要誓死效忠天王,怎么能同情这腐朽贵族呢!” 加德不敢再说,转过身去,不忍心看到星丁惨死。 聂部首抽出雪亮的长刀,对星丁说道:“小子,把一切罪过都算到老贼天宙头上吧,他是罪魁祸首,是他造成这个不平等的世道,我们平民哪点不如你们贵族,凭什么就要受你们压迫——”一把揪住星丁的头发,将他拽得直起身来,一刀就要将他的脑袋割下。 无眠大叫:“且慢!”从三百米外藏身的一块巨岩后闪了出来。 十九、闪电之瞳 黑旗军的两大部首都是大惊,加德“啊”的一声说:“是玄翼公子!” 星丁“唔唔唔”挣扎着,眼泪流了下来。 无眠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说:“我来救我好友星丁,请你们放了他,你们黑旗军动不动讲平等,但你们两大部首都是高级武士,竟对他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下手,这算什么平等?” 黑大汉景部首打量着无眠,问一边的加德:“他就是在米兰使馆坏了我们大事的那个玄氏二公子?” 加德说:“是。” 聂部首见只有无眠一个人,冷笑一声,扳起星丁的脑袋,把他左耳上的三个黄金耳环弄得“叮叮”直响:“看,还是三级雷武士哪,难道要我们黑旗军找个三级武士来和他决斗不成?” 无眠现在就是要拖时间,他相信宇翩翩很快就能找到这里的,说:“让两位部首见笑了,星丁他这沉雷武士是花钱买的,荣誉三级,哈哈,不知两位部首是什么级别的武士?” 景部首昂然说:“老子五年前退出武士联盟时就已经是六级奔雷武士,现在,哼哼,去风雷比武大会上升个七级霹雳应该是不在话下。” 聂部首喝道:“老景,少跟他废话,他来得正好,诛邪部不允许星府用金币赎人,那我就看看玄府的少爷值不值钱,玄翦、玄翎能给诛邪部甚至天宙多大压力,是不是依旧不管你死活?” 无眠在离他们六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笑嘻嘻说:“别小看我,我风雷双修,目前在风雷比武大会上八连胜,我的老师鼎鼎大名,你们肯定听说过。” 聂部首见无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倒不敢贸然出手,问:“你老师是谁?” 无眠转眼看着加德,加德赶紧替他回答:“他的老师就是暴风女武士西海灵蓝。” “哦!”聂部首和景部首对视一眼,都有惊异之色,景部首说了一句:“天王——”被聂部首制止没再往下说。 聂部首再次打量着无眠,问:“西海灵蓝教了你什么本事?” 无眠说:“闪电瞳,我想用闪电瞳来和两位比比眼力,我赢了,你们放我朋友走,我输了,我和他一起做你们的人质,不知道两位高手敢不敢应战?” 聂部首冷笑一声:“别用这种幼稚的激将法了,我们吃饱了撑的跟你比这个,你难道逃得出我们的掌心吗?” 无眠说:“这就是武士和无赖的区别了,武士要的是血性和尊严,岂有不敢应战的道理?无赖就不同了,眼里只有利益,而没有信义——” 景部首“嗷”的一声大叫,跳了出来,叫道:“你这贵族敢瞧不起人,来来来,我来和你比。”这黑大汉也不知是黑旗军哪个部的首脑,该不会是财政部吧! 聂部首叫道:“老景,不要冲动,要比也是我来比,我是风武士。”目光忽然一厉,冷笑道:“好小子,原来是在拖延时间,你的援兵到了是吧?” 无眠也听到他刚才藏身的那块巨石后面躲来一个人,运起“耳视术”一看,果然是宇翩翩,不过没看到其他人,想必是正从三面合围,不让这几个黑旗军逃跑,当即身子疾退十米,冲身后叫了一声:“翩翩,出来。” 宇翩翩披头散发,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身上穿的红狐短袄和红狐短裙弄得脏兮兮,名贵的黑丝长袜在左右膝盖上都磕破了洞,有血迹渗出,小嘴一扁一扁的说:“玄翼,我没叫到人来。” “啊!”无眠大惊,忙问:“怎么回事呀?” 宇翩翩哭丧着脸说:“我回去想要找玄翎姐姐,却看到我爹也来镇上了,我赶紧躲在一边,等了好一会,我爹也不走,我又担心你,就先追来了,路上摔了好几跤,膝盖都破了,好痛。” 无眠差点栽倒在河滩上,这邪族怎么选了这么个人来附身哪,宇擎鲸找到你又不会杀你的头,怎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呀,这不是害死人吗! 景、聂两位部首一齐哈哈大笑起来,聂部首嘲弄地看着无眠,问:“玄二公子,还要不要比闪电瞳了?拿出你的武士尊严和血性来呀。” 无眠右手伸到背后,示意宇翩翩别过来,没想到宇翩翩一瘸一拐走上来,大声说:“要抓一起抓好了。” 聂部首问加德:“这位勇敢的大小姐又是谁?” 加德说:“是宇擎鲸的女儿宇翩翩。” 聂、景二人笑得更欢了,聂部首将星丁丢在地上,缓步逼近,说:“玄二公子,我来和你比闪电瞳,我输了,放你们三人走,你输了,结果会怎么样也不用我说了吧,我们都是武士,不是无赖,要讲信义。” 聂部首本名聂茫,十年前就是六级狂风武士,现在至少有七级暴风的实力,不信比眼力会输给这种纨绔子弟,所以现在用无眠先前激将他们的话来挤兑戏弄无眠。 无眠说:“那好,就这么说定了——翩翩,你站边上。” 聂茫说:“你说怎么比?可不要那些丧失武士尊严的无赖比法,什么你看对岸山上有几颗树、几棵草什么的。” 无眠没理他的调侃,说:“我曾听灵蓝老师说过,七级暴风武士的眼力应该能看清疾飞羽箭上刻的小字,不知聂高手能不能?” 聂茫微微一怔,问:“你要和我比这个吗?” 无眠微笑道:“这月色昏暗,恐怕灵蓝老师也没办法看清飞箭上刻的细字,这样吧,我们就各自在一根小树枝上刻三个字,能刻多小就刻多小,放在眼皮底下能认清就行,然后让这位墨兰城主大人站在中间,把两根树枝一齐投掷出去,在树枝落地的同时叫出对方所刻三字的就算赢,怎么样,聂高手?” 聂茫问:“为什么不由我们各自来投掷?” 无眠笑道:“各自投掷我太吃亏,聂高手投掷出去恐怕比飞箭还快,那得等我升上飓风八级后再来和你比。” 聂茫说:“你很精明呀。”他看无眠这副笃定的样子,不免心里惊疑,转念一想:“这小子无非是在拖时间想等援兵嘛,我难道不会怕他,就算有他的援兵来,我也有把握在瞬间制住他,更何况那边江水里还有鱼人在接应我们,进可攻、退可守,怕他什么!” 荣任墨兰城主的加德充当裁判,由他找了两根一样粗细的树枝分别交给聂茫和无眠。 无眠用冷月刀在树枝上刻了三个字——“你输了”,这三个字不是一排刻下来的,而是错开,让聂茫看到这侧看不到那侧。 聂茫刻字很快,把树枝交给加德,让他用手握住那刻字的部分,以免被无眠偷看,然后加德过来收了无眠的树枝。 加德站在中间,聂茫和无眠分别站在左右五米外,只听加德数道:“一、二、三——”单手一扬,两根树枝一齐飞出,飞行速度不算快,在空中大约有一秒钟的时间,划出一个弧线,落在十米外的河滩上。 无眠叫道:“闪电眼。” 聂茫只叫出一个字:“输——” 无眠拍手道:“很好,认输就好,果然有武士的风范。” 聂茫脸色铁青,无眠叫出的三个字就是他刚刚刻上去的,他故意把“闪电瞳”刻成“闪电眼”,而且字还是错开的,那么就算无眠真的眼力不错,能辨出个大概,肯定会当作是“闪电瞳”,万万没料到无眠竟能一字不差的认出来! 加德把两根树枝一起捡来给聂茫看,聂茫抓着两根树枝默然半晌,突然双手一搓,两根树枝落在河滩碎石上燃烧起来。 二十、挟风恃雷 宇翩翩快步站到无眠身边,娇喝:“你难道想反悔?” 黑大汉景部首惊诧道:“聂茫,你竟然输了,你的眼力还比不过西海灵蓝的学生!” 聂茫陡然身子一拔,手中的长刀象夜空的一道闪电划过,带起一根水桶粗细的风柱,直劈无眠,这是六级狂风武技“九龙柱”。 景部首叫道:“聂茫,算了,让他们走。” 聂茫毫不收手,风柱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弧,夭矫如龙,直扑无眠。 无眠左手推开宇翩翩,右手冷月刀发出三级风武技“疾风刺”,随后刀身一震,一个直径一尺闪烁红光的光球从刀尖涌出,这是三级雷武技“摧城之爆”,“疾风刺”的淡蓝色芒刺在前,“摧城之爆”的光球紧跟在后,蓝色芒刺破开聂茫的风柱,光球随即爆开,“轰”的一声巨响,竟将风柱轰散,无眠身子斜飘,揽住宇翩翩疾退八米。 那聂茫却不再追击,摇头说:“果然是风雷双修,没想到这世上除了天宙和我们天王之外,还有第三个能把风雷武技融合运用的人,据说风雷双修分别达到三级的双料武士就可以和比他高两级以上的风武士或者雷武士较量,今日一试,果真如此。” 景部首扯断星丁身上的绳索,在他背上轻轻一推,说道:“滚吧,小白脸,算你有个好朋友。” 星丁被绑了十来个小时,脚都麻了,一个踉跄,旁边的加德伸手来扶,被星丁甩开手。 无眠走过来一手托在星丁腋下,冲聂茫点头说:“聂部首完全可以击败我,‘九龙柱’练到最强是九根风柱,我又如何能抵挡。” 聂茫盯着无眠,好一会才转过头说:“老景,我们走,刚才动静太大,狼狗们很快就会找上来的。” 景部首看着无眠说:“西海灵蓝厉害呀,她是不是准备教出你来和我们天王比一比呀?” 聂茫喝道:“老景,你是女人呀,话这么多!” 黑旗军这两大部首大步向神怒之江走去,加德愧疚地看了星丁一眼,赶紧跟上。 忽听得“泼刺”两声响,江水中跳出两个人,其中一个叫道:“两位部首,不要放过这个银发小子,若不是他,上次我们已经炸死布朗特父女了,也能趁乱救出我们的魔晶鱼人,都是这小子坏了我们的事,绝不能饶他。” 无眠笑了起来,心想:“黑旗军还有鱼人在水里接应呀,真是想得周到。”说:“奇怪,你这位鱼人怎么能开口说话?我见过三个鱼人少女都只能用嘴唇接触传达思想。” 那鱼人大汉一愣,问:“你见过三个鱼人少女,哪三个?” 无眠说:“她们的名字是天籁清音、木雅山萝,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叫草草。”那鱼人兴奋地接口道,随即警惕地瞪着无眠,问:“你怎么知道她们的名字?” 无眠说:“我已经把她们从米兰使馆救了出来,半个月前送她们去南部行省,估计现在已经回到大海了。” “我不信。”鱼人大叫起来,“你这残暴无耻的贵族哪会这么好心!” 无眠从胸口扯出项链鸡心坠,“啪”地打开,那小小的六棱晶体在昏暗中散发出纯净之极的蓝光,说:“这是天籁清音送给我的。” 两个鱼人象被定住了似的,四只眼睛死死盯着无眠掌心那六棱蓝晶石,没错,这是“海底魔晶”,是魔晶鱼人蓝色的血液凝结成的,只有在心甘情愿的状态下才能结出这种晶体,否则没有人能逼她们结出这“海底魔晶”,这也就是夏绿蒂关押了她们那么久也得不到“海底魔晶”的原因。 那个会说话的鱼人问:“天籁清音用这魔晶来向你换取她们的自由是吗?” 无眠脑海里闪过那鱼人少女噘着蓝色嘴唇的样子,心里微微一痛,点头说:“正是这样。” 聂茫突然说:“我们快走,有人朝这边赶来了。” 两个鱼人一齐向无眠合什施了一礼,跃下神怒之江,聂茫和景部首也随之跃下,他们就踩在鱼人背上,潇潇洒洒冲浪而去。 加德冲到江边刚想叫:“等等我。”一柄冷月刀架在了他脖子上,无眠问:“你是什么时候加入黑旗军的?” 加德本就气馁,黑旗军两大部首都说无眠厉害,他哪敢反抗,说:“一年前加入的。” 无眠问星丁:“他在你家好几年了吧?” 星丁在搓手搓脚,说:“我小的时候他就在了,没想到还会害我!” 无眠厉声说:“加德,如果你一直是黑旗军的卧底那倒没什么,但你是为了那墨兰城主的虚衔才背叛的,那我饶不得你,我最恨背叛的人!” 星丁说:“小翼,算了,看在他为我求过一次情的份上,让他滚。” 无眠说:“星丁,你真是比女孩子还心软呀。” 宇翩翩叫道:“谁说女孩子就心软,让我来砍死他,害得我跑了一夜,腿都摔破了。”拔出腰间装饰用的精致小刀,就要来砍人。 无眠瞪了她一眼:“就会瞎闹,差点让你害死知道吗!” 宇翩翩甜甜地笑道:“我是让你有机会大展雄风,英雄救美,不,救友嘛。” 无眠听到四百米外有人急掠而来,便飞起一脚,将加德踢下江去,说:“淹不死你算你命大。” 寒风飒然,诛邪部一品首领病猫出现在无眠面前,看到安然无恙的星丁,奇道:“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被乱党掳走了吗?” 星丁说:“等你来救的话呀,我早血喷了一地了,是玄翼救的我。” 病猫看着无眠,问:“刚才的三级武技‘摧城之爆’是你发出的吗?乱党有几个人?” 星丁嘴快,说:“一个姓聂、一个姓景,姓聂的和玄翼比闪电瞳输了,还算硬气,跳水走了。” “聂茫?”病猫悚然说:“这人我认得,是和我同一年升上狂风武士的,他比眼力输给了你!”病猫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说话间,师长房、履剑桥还有其他高级武士陆续到来,听说是玄二公子斗智斗力救出了星丁,无不惊叹。 众人离开后,河滩恢复了冰冷沉寂,只有不远处的江水在永不停歇地汹涌澎湃,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江岸一堆乱石中走了出来,发髻象刀柄,紧身衣,修长轻健的双腿,腰间一柄短刀,不是西海灵蓝又会是谁! 西海灵蓝从小镇就跟上了宇翩翩,一直到了这里,她看到了无眠救星丁的整个经过。 二十一、残暴神秘 无眠、宇翩翩等人回到小镇时天已大亮,玄翎、星宿海、宇擎鲸远远的就迎了出来,金戈、红毛独狼两个也不知跑到哪去找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玄翎着急了一夜,这时看到弟弟无恙归来,她倒显得很镇定了,只是用眼神挖了弟弟一眼,怪他擅自行事。 星宿海就不同了,一把抱住星丁,摸头摸脚,左看右看。 星丁叫道:“爹,我没事,好得很,算是一次奇遇吧。”星丁倒是开朗,脑袋差点被砍掉他还说是奇遇。 宇擎鲸瞪着宇翩翩,一句话都不说。 宇翩翩很会装可爱装可怜,一瘸一拐地上前,说:“爹,我饿了。” 宇擎鲸是很疼爱这个女儿的,现在看到她脚也扭到了,膝盖也摔破了,小脸冻得发青,一夜奔波,眼圈还发黑,不禁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女孩子要是喜欢上一个人,真是跟着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敢呀,翩翩这孩子更是自小任性,这事还真让我头疼呀!” 宇擎鲸长于谋略,心机极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最喜欢把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上,没想到女儿却让他这么被动,简直一筹莫展。 星丁突然叫道:“玄翼,现在已经八点多了,你比武要迟到了。” 无眠“哎哟”一声跳将起来,叫着:“大角鹿,大角鹿——” 玄翎嗔道:“除非大角鹿会飞,不然的话你怎么赶得到九点的雷武士比武!算了,这一场就算弃权,赶到风武士比武就行了。” 风武士定级赛第五轮是上午十点开始的,这里距“丰饶之海”有五十多公里,就是赶风武士比赛也要抓紧了。 玄翎让人牵出她的坐骑“银蹄盘角鹿”,这种盘角鹿是珍稀品种,比寻常大角鹿高大,头上的角盘结在一起,耐力、速度都很出色。 玄翎跳上坐骑,对无眠说:“来,姐姐送你去,在路上你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无眠飞身坐在盘角鹿后鞍上,说:“姐姐,我不累。” 星丁对他父亲说:“我去给玄翼加油,比赛期间就住在地氏庄园里,省得来回跑危险,庄园里高手如云,那时最安全不是。” 星宿海觉得有理,命人准备坐骑,和星丁一块去“丰饶之海”。 宇翩翩脚刚刚搽上伤药,央求宇擎鲸说:“爹,我也要去,你知道女儿最喜欢看热闹了,你们再把我关在家里,我会闷死的。” 宇擎鲸想了想,说:“好吧。”看他那爽快的样子,似乎已经想好了怎么拆散女儿和玄翼的计策了。 无眠坐在玄翎身后,“铁蹄盘角鹿”负着两人依然显得很轻松,在泥泞的雪路上跑得又快又稳,估计时速在五十公里以上,简直比得上体躯庞大的披甲龙的速度了,赶上十点的风武士比赛没有问题。 玄翎扭头说:“小翼,坐近点,抱着姐姐的腰。” 无眠稍一犹豫,玄翎便笑道:“小东西,长大了,知道害羞了,你忘了睡觉不肯一个人睡,非要挤到姐姐床上来的事了?” 无眠脸红了,没想到原来的那个玄翼还有恋姐癖,嘟哝说:“我那不还小吗!” 玄翎嗤笑道:“还小!打小就和姐姐一床睡,只是前两年姐姐觉得你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子,实在不象话,才把你赶跑的——好了,抱住姐姐的腰。” 无眠实在为那个玄翼羞愧,慢慢伸手过去抱住玄翎的腰,紧张得全身僵硬。 玄翎说:“把脑袋靠在姐姐肩上,眯眼休息一下,不然等下没精力比赛。” 无眠说:“姐姐,我一点都不累,精神好得很。” 玄翎叱道:“听话!” 无眠只好靠过身去,侧脸贴在玄翎左肩上,双手环抱着玄翎的腰。 玄翎说:“嗯,乖,养养神也好。”手执缰绳,纵鹿飞奔。 无眠心跳得厉害,玄翎的腰又细又圆又结实,感觉充满了活力,脑袋靠在她肩上,闻到她淡淡的体香,对于已经尝过情欲滋味的无眠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还好他克制功夫一流,不然就要出大丑,这五十公里的路程他真是累呀,到达“丰饶之海”下鹿时,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玄翎奇道:“咦,你怎么还冒汗?姐姐都被风刮得冷死了。” 无眠支吾说:“我一直在运功呢,好了,姐姐,我去准备了。” 无眠雷武士比赛第五轮弃权,下一轮他将在败者组中拼搏,他还有争夺雷武士第一名的机会,那就是在败者组中连胜四轮,然后与胜者组前十名进行最后一轮的决战,无论是胜者组还是败者组,在第九轮后排名前四十位的都已经定级成功,最后一轮是荣誉之战。 地莲昨天第四轮输了,非常懊恼,想找无眠练武寻找败因,得知星丁被掳,无眠救星丁去了,不禁为无眠担心,上午雷武士比武时无眠又没赶回来,急得地莲备战都没有心情,还好无眠赶上了风武士的比赛,这才觉得浑身有劲,进备战室去了。 无眠风武士第五轮的对手就是昨天击败了地莲的那个3677号习武者,此人一路四连胜,意气风发,知道今天的对手是那个出了名残暴的6号玄翼,他也毫无惧色,但是在和无眠拼了一记“迎风斩”后,他立即认输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存实力到败者组去拼,这6号实在太残暴,离他远点。 无眠比赛时,西海灵蓝若无其事地站在玄翎身边观战,丝毫看不过一夜奔波的疲态,只是看无眠的目光更复杂了。 这天的比赛地莲也赢了,下午她来无眠的小院想叫无眠去老地方练功,却发现宇翩翩在这里,两个人有说有笑,无眠还轻轻打了宇翩翩的屁股,宇翩翩一点也不生气,声音嗲得不得了。 地莲心头黯然,悄悄退了出去,独自去那个小演武场练功去了,她今天想了办法把妹妹地蒂支走,就是想和“玄翼哥哥”单独呆一会的,没想到落得形单影只。 第五轮比赛紧接着进行,但从这一轮起连续十轮,无眠再没遇到对手,不是说他场场获胜,而是连对手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因为无论风武士还是雷武士,谁抽到6号谁弃权,高挂免战牌,免得被打残。 这是星丁的功劳,他大肆吹嘘无眠那晚力敌黑旗军两大部首的神勇,幸好无眠早就交代了他不要把救鱼人的事说出来,不然这毫无心机的家伙什么事都要说的。 在星丁的宣传下,还有那天塞隆被打得半死的事,谁还敢和这个残暴神秘的6号对敌呀,就这样,无眠兵不血刃地进入了第十轮。 第十轮,天蕊塔将代表天宙前来观战,并亲自给风武士和雷武士定级第一名的武士戴上黄金和白金耳环。 —————————————— 今晚零点左右还有一章,请书友们支持! 二十二、性喜赤裸 八月二十二日,孔雀帝国一年一度的风雷大比武迎来了十轮定级赛的最后一轮。 进入雷武士定级赛最后一轮的共一百一十人,其中胜者组十一人,败者组九十九人;进入风武士定级赛最后一轮的共一百一十九人,其中胜组十三人,败者组一百零六人。 九连胜留在胜者组的习武者已经提前定级成功,败者组的排名靠前的也已定级,排名靠后如果第十轮输了,那就要和止步第九轮的近两百名习武者比小分决定谁最终定级,地莲就是这样,她在第九轮又输一场,但还有定级的机会,只不过命运已经掌握在别人手里。 上午八点,“丰饶之海”庄园大门外一片肃然,地海、宇擎鲸、荒野、玄翎、履剑桥等贵族首脑整齐地恭候天蕊塔芳驾降临,即将参加比赛的两百多名习武者列队欢迎。 西方五国的大使应邀参加了这次盛会,米兰公国的布朗特大使和女儿夏绿蒂也来了。 远远的传来铿锵的脚步声,前面是三百衣甲鲜明、头插翠羽的禁卫军开道,由禁卫军统领师长房亲自率领,骑着高大的牛头马,刀枪雪亮,威武雄壮。 中间是三百女武士,骑着大角鹿,一个个都象是同一个模子浇铸出来的一般,大冷天的还穿着性感战裙,黑犀肩铠、鎏金臂箍、护膝、腕套,胸甲就是两个铜兜,刚好遮住双乳,其余大腿小腹尽露,好象打仗时敌人不会伤害那些裸露的地方似的。 三百女武士后面是两头六角戟龙牵引的大型香车,好象整栋楼阁被拖动一般,香车装饰极尽豪奢,璎珞披垂,宝器镶嵌,这就是天蕊塔乘坐的香车了。 香车后又是三百背着雕弓的“完美世界”的护卫,一个个面无表情,跨着一种形似猎豹的怪兽,走起路来竟听不到声音。 无眠站在迎候的队伍前列,他运起“耳视术”,想看看香车里天蕊塔的真容,但香车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象空无一人似的,无眠心想:“肯定是这香车隔音性能极好,外面听不到车厢内的声音。” 香车驶到庄园大门前,鼓乐齐鸣,奏的是元首天宙亲自谱写的乐曲《完美》,天宙在这曲子是表达了要把孔雀大陆建成类似他私人庄园“完美世界”那样的幸福国度,在这个国度里等级分明,人人各尽其职,只有压迫,没有反抗,这就是天宙追求的完美。 红地毯铺到香车前,地海高声道:“恭请天蕊塔小姐下车。” 香车“唰”地伸下两排踏梯,两扇车门一齐打开,走下来八个俊美少年,抬着一个步辇,步辇上端坐着一个身材高挑的蒙面女郎,这女郎头发黑里透着绿,没有风也保持长发飞扬的姿态,白玉般晶莹剔透的耳朵露在头发外,两串耳坠微微摇晃,脖子以下全部裹在一袭墨绿色长袍里,长袍简简单单,没有任何修饰,却就是显得华贵。 这是无眠第二次看到天蕊塔,上次在夏绿蒂生日晚宴上,天蕊塔穿着暴露的紫色蕾丝裙,细细的高跟鞋,袅娜而来,袅娜而去,性感而又神秘,和今天的高贵端坐的形象大不相同,简直让人怀疑不是同一个人。 这八个美少年想必是天蕊塔的内宠了,原来出行时还当车夫用,抬着天蕊塔进了“丰饶之海”,地海和玄翎一左一右陪侍,恭敬地回答天蕊塔的问话。 天蕊塔来到那座最大的“沐风观雷”演武馆,将上层守卫全部换成“完美世界”的雕弓守卫,不许任何人进入上层观战,除了她天蕊塔。 八位美少年留在了外面,天蕊塔裹着墨绿色长袍走进演武馆上层,她的双足露出来了,套着细高跟的紫色缠丝鞋,“嗒嗒嗒嗒”的敲打着透明的水晶岩地板,走了几步,身上的墨绿色长袍忽然落花一般飘萎在地,里面竟是什么也没穿,只有几根墨绿色的缎带从肩膀络至腰间。 天蕊塔喜欢裸体,她讨厌衣物的束缚,在“完美世界”里她整天都是赤裸,她身材很高,在一米八以上,这时又是什么没穿,就显得两条腿格外的长,腰肢轻轻扭动,圆臀左右微摆,走路的姿势无比诱惑,从对战室上方风情万种地走过。 此时,对战已经开始,五十五个对战室的侧门一齐打开,一百一十名进入雷武士定级赛最终决赛的习武者进入各自的对战室开始搏斗,没有人知道天宙的女儿会赤裸裸在上面观战,若是水晶岩能从下往上透视,恐怕下面那些誓死拼搏的勇士们鼻血要流了一地了。 无眠今天在第32对战室,他在败者组中排名第一,对手就是胜者组第一的1658号。 1658号没有被流言吓倒,这场赢了,他就是一级雷武士的冠军,他倒不在乎天蕊塔亲自给他戴黄金耳环,他要的是天宙贴身侍从的殊荣,1658号其实是黄氏家族培养的武士,目的就是成为天宙的贴身侍从,所以此战他一定要赢。 无眠横着手中锤望着1658号,连续多轮没有对手战斗让无眠一下子进入不了决斗的状态,1658号率先出手了,“小轰雷”响亮地砸过来。 无眠的“小轰雷”后发先至迎上去,一记爆响震得四壁“嗡嗡”声不绝,1658号连退五步,靠在墙壁上喘气。 无眠觉得刚才“小轰雷”对砸时那光芒有点不对劲,不应该爆出蓝光的,怎么回事?猛地想起西海灵蓝与鸷鹰决斗时鸷鹰卑鄙地使用魔法水晶的事,当下猛地一退,瞪着1658号,问:“你对我施了什么魔法?” 1658号一惊:“你胡说什么!再吃我一锤。”扑过来又是一记“小轰雷”,心里还奇怪:“他怎么就知道我使用了魔法?这种力竭魔法起先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呀。” 无眠十分愤怒,他以为这个1658号又是荒野父子安排来的,真的亡我之心不死呀,但这种魔法水晶爆过之后,什么痕迹也不留下,找证据是找不到的,如果不是他有“海底魔晶”护身,很可能会受这魔法影响而失去战斗力。 无眠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战锤疾挥而出,这次他使了全力,同样是“小轰雷”,威力可大不一样。 1658号原没打算和无眠硬拼,他是要拖到力竭魔法起作用时再一锤击败无眠,所以他手中锤只和无眠的锤子稍微一接触,就想退避,但一股大力猛地砸向他胸口,身子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无眠吃了一惊,心想:“可不要一锤砸死了,那可糟糕。” —————————————————— 推荐一本女写手的书,愿意看的请进,不喜的勿入,下面有链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二十三、凶名远扬 1658号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他刚才没有和无眠硬拼,所以拣了一条命,也给无眠省了好大麻烦,不然的话打死了人那是要终身禁赛的。 无眠喝道:“来呀,再来一锤。” 1658号赖在墙边不肯动,锤子丢在地上都不去拣。 无眠冲过去揪住他头发,死命抽他耳光,说:“想拖延时间是不是?想等我魔法发作好来砸我是不是?” 裸体观战的天蕊塔正从一个又一个对战室的上方款款走过,这些低级武士对打相当沉闷,没什么好看的,走到第32号对战室,却看到胜负已分,1658号锤子都丢了,已经失去反抗能力,那个6号却还揪着他狂揍,1658号满口的牙齿都被打掉了,血沫碎牙吐得胸前到处都是。 前些天星丁被掳的事天蕊塔也知道,是玄氏家族的二公子玄翼把星丁从黑旗军手里救回来的,当时天蕊塔就想:“这个玄翼还没有武士称号,怎么有这么厉害?”派人去一调查,还知道了一些其他趣事,比如帝都流传他阳痿,可宇府千金偏偏死活要嫁他,在比武大会上还得一个绰号叫“残暴的六号”。 天蕊塔很欣赏地瞧着这个正在打人的六号,那样子果然很残暴,名不虚传。 天蕊塔崇尚暴力,热爱血腥,对比武大会各种规定嗤之以鼻,什么不能使用高级武技,只要你学会了就可以用;什么不能自带武器,我有好武器干嘛不用?什么不能打死人,要来比武就不要怕死! 这些规定都是在帮助弱者,大大妨碍了强悍的、血腥的、真正有潜力的武士脱颖而出,不过这些都是她父亲天宙规定的,天蕊塔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世上天蕊塔唯一害怕的人就是她父亲,因为她和帝国其他人一样,对父亲一点都不了解,天宙永远是那么神秘。 雷武士定级赛第十轮结束,从32号对战室被抬出来的1658号真是惨不忍睹,比塞隆还惨,无眠把他两条腿都被打断了,因为塞隆毕竟凭的还是真本事,这人却用魔法水晶,实在可恶。 “残暴的六号”又一次凶性大发的消息立即传遍了“沐风观雷”演武馆,这对即将开始的风武士定级赛最后一轮产生了直接影响,弃权、弃权、又见弃权,无眠的对手败者组第一名4839号不和无眠打,反正他已经定级成功了,何必冒这被打成猪头的危险呢! 天蕊塔继续裸身观战,守在无眠的对战室上方等待残暴的表演,却只看到6号一个人,对手没影,过了一会,6号也退室了。 天蕊塔踩着高跟鞋走得飞快,手一招,地上的墨绿色长袍自动飞起披到她身上,走到上层出口,地海、玄翎等人一直恭候在外面。 “47号对战室的比赛为什么不比?”天蕊塔严厉地质问。 荒野、玄翎当然知道47号对战室是谁在比赛,两个人都没吭声,地海急忙命巡视裁判去47号对战室查看。 那裁判不一会就回来了,说:“在47号对战室决斗的两位习武者分别是6号和4839号,4839号以身体不适为由弃权。” “弃权?”天蕊塔冷冷道:“把风雷大比武当儿戏吗?叫8839号立即入室比赛,否则发配北极。”说罢,返身进入演武馆上层。 4839号一听不能弃权,非得接受“残暴六号”的**,大叫起来:“前面那么多人弃权都可以,为什么我不行,我要向五大仲裁者控诉。” 裁判说:“你还敢控诉,知道是谁要求你继续比赛的吗?元首的女儿呀,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4839号想起那个1658号血肉模糊的样子就不寒而栗,叫道:“可是6号实在太残暴了,把人往死里打呀!” 裁判问:“那你是愿意被流放北极了?” 4839号无比悲愤,这世道太黑暗,只好转身回到47号对战室。 无眠被告知对手不弃权了,比赛继续进行,立即起了戒心,他接连遭了两次暗算,自然认为又是荒野在玩鬼名堂,因为这是最后一轮了,他们要狗急跳墙孤注一掷了,这个4839号是不是已经换了人? 所以当4839号一进对战室,无眠立即恶狠狠盯着他,目露凶光,手里的刀“唰”地抬至肩头。 4839号吓得一哆嗦,看看两侧小门已经关上,赶忙压低声音说:“玄翼公子,先不要动手。” 无眠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更觉得有鬼,冷哼一声,长刀斜举,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4839号连连施礼说:“玄翼公子,你武艺高超,早晚会成为风神九级的,我哪敢和你争这定级赛第一,我就在这呆一会,然后就认输,好吧?” 无眠狐疑地看着他,喝问:“你既已弃权,怎么又进来?” 4839号苦着脸说:“我是被逼无奈呀——” “谁逼你?”无眠举刀逼近一步。 上层的天蕊塔笑吟吟地等待“残暴的六号”再次施暴,要是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就好了,可惜透明的水晶岩无法传递气味。 等了一会,两个人不打,离得远远的好象在说着什么,看那个4839号点头哈腰的样子明显是在求饶,“残暴的六号”好象也显露了仁慈的一面,或许是4839号许诺要给他什么好处,诸如献上洗得白白的妹妹什么的,看样子他们不打算动手了。 天蕊塔气坏了,走出演武馆,命令禁卫军把4839号抓起来,即日流放北极。 玄翎暗暗担心,生怕弟弟也惹上这喜怒无常的帝国第一浪女,所幸天蕊塔除了发布这一条流放令之外并没有惩罚其他人。 佩戴武士耳环仪式在“沐风观雷”演武馆最中心的圆形大礼堂进行,大礼堂金碧辉煌,高高的穹顶装饰着彩色琉璃,四壁有栩栩如生的人物壁画,画的是孔雀帝国已去世的九级武士和历届定级赛的冠军肖像。 帝国政要、武士联盟的代表以及西方五国的佳宾齐聚一堂,从一万多名习武者中拼杀出来的两百九十八名雷武士和两百九十七名风武士整齐地站在礼堂下方等待佩戴上黄金或者白金耳环那神圣的一刻。 好戏总是在最后,无眠这风雷双料冠军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武士联盟”的履剑桥为那些定级的雷武士佩戴黄金耳环,禁卫军统领师长房为风武士佩戴白金耳环,两个人分别有一助手,用一种小弩似的工具在耳垂上打耳环眼,动作很麻利。 地莲也幸运地成为了一名风武士,是帝国百年来第三位幼龄的女武士,她手上还缠着绷带,看到无眠在看她,立即报以幸福无比的微笑。 庄严的音乐响起,在音乐声中众人屏气凝神,履剑桥双手一举,音乐声嘎然而止,他那苍老悠缓的声音说道:“下面请天蕊塔小姐为本届雷武士定级赛和风武士定级赛双料冠军玄翼佩戴武士光荣标志——黄金耳环和白金耳环!” —————————————— 再推荐一本女频作品,喜欢女作者的书友请点下面链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二十四、情迷耳环 天蕊塔此前端坐在八位美少年抬的步辇上,这时优雅地下了步辇,走到红毡台上,面纱后面的眼睛朝礼堂中人一扫,聚集了近千人的宏大礼堂顿时静寂无声。 “玄翼是我们帝国贵族子弟的骄傲,他能夺得风雷双项冠军再一次证明了元首的血统论是无比英明的,贵族就是比平民强,平民就是比那些贱民强——” 天蕊塔的嗓音独具魅力,低沉而婉转,她的这番种族优劣论引起了下面一片“嗡嗡”声,那些刚刚戴上武士耳环的绝大部分是平民,天蕊塔这样赤裸裸的种族歧视让他们很不舒服,没有人敢反对,只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闷哼。 天蕊塔说:“好象有人对我的话不大认同,那么就请他出来和玄翼比试一下,领教一下他的残暴。” 没有人敢站出来,这些平民武士虽然不相信贵族天生比他们强,但眼前这个“残暴的六号”的确比他们强,不服不行。 无眠浓眉一轩,上前两步,朝天蕊塔一躬身,然后转过身向那些一级武士说:“我认为,不管是谁,只要他肯努力,就一定能战胜比他强大的对手。” 现场一片死寂,谁都听得出这话是在和天蕊塔唱反调,宇翩翩、星丁、地莲等人不禁为他担心,而那些平民武士对无眠的观感立马改变,觉得此人虽然凶狠残暴,但见识却很高超,这话说得让人舒服。 玄翎赶紧替弟弟圆场,笑着说:“小翼是说他自己经过努力战胜了自幼羸弱的体质,发挥了贵族子弟强大的潜力,取得了今天的好成绩。” 天蕊塔轻笑一声:“玄财使,你这位弟弟可真够传奇的,风雷双修而又能如此出色的,除了我父亲外没有别人,那个黑旗军首领张狂起先也不是双修的,我决定送玄翼一份特殊的礼物——玄翼,请上台吧,我先给你戴上武士耳环。” 无眠今天穿着白色的武士便装,这种便装风雷武士通用,扎腰束腕,一头银发披在肩头,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 一个助手举着小弩一样的工具要来给无眠耳垂打洞眼,被天蕊塔制止,她拿过那小弩说:“我来给他打。” 无眠仿效前面那些武士一样,单膝跪下,眼睛看着红地毯,心里微微有些激动,附身以来,他用了四十天的时间走到了这一步,天蕊塔就在他眼前,他怎么勾引她呢?怎么才能进入“完美世界”查出天宙不死的秘密呢? 左边耳垂突然一暖,被三根手指捏住,天蕊塔那魅惑的声音低低的说:“我先给你揉一揉,揉得麻木了再穿眼就不会痛了。” 这温柔的话和轻柔的动作给无眠感觉非常奇怪,好象有个香艳的陷阱引诱他扑进去,他定了定神,腰板直了直,头却垂得更低了,这时他看到了天蕊塔的脚。 墨绿色长袍垂在鞋面上,那缠丝鞋式样简单而性感,露出足弓和足趾,足趾甲涂成紫罗兰色,左足忽然往无眠左侧跨了一小步,袍裾一闪,无眠看到一条白生生的腿,无比肉感,大冷天让人浑身一热,随即袍裾合拢,遮住了白腿。 “嗤”的一声轻响,无眠左耳垂被穿出一个细小的洞眼,果然一点也不痛,早有助手托过一个玉盘,玉盘上铺着红缎,正中放着一枚金灿灿的黄金耳环。 天蕊塔放下手中的小弩,拈过耳环,戴在无眠左耳上,礼堂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天蕊塔问:“玄翼,你风雷两项各准备升到几级?” 无眠回答:“尽我最大的能力去修炼。” 天蕊塔笑道:“看得出来你抱负不小,肯定是想都升到八级甚至九级的,到时候你这只左耳朵怎么受得了,会被扯成猪耳朵的,这样吧,白金耳环就戴在你的右耳上。”说着,柔腻的指尖捏住了无眠的右耳垂。 无眠有点享受她的揉捏,正在惬意呢,右耳垂突然刺痛,天蕊塔把一根银针从他耳垂嫩肉上穿过,几滴殷红的鲜血滴在天蕊塔白皙如玉的右手背上,被她左手食指一抹,一股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天蕊塔飞快地把白金耳环给无眠戴上,说:“好了玄翼,请站起来,你现在已经是轻雷武士和劲风武士了,我现在要送你一样礼物——” 礼堂中人都目不转睛地聚焦红毡台上,都在猜天蕊塔会送出一件什么样的礼物? 就见天蕊塔把蒙着面纱的脸贴近无眠,迅速撩开面纱,随即又遮好,说:“玄翼是见过我容貌的第二个活人,这就是我送他的礼物。” 宇翩翩已经忘了无眠混入贵族社会就是为了接近天蕊塔了,她心想:“这个妖里妖气的女人,在玄翼耳朵上摸来摸去卖弄风骚,她的脸美成什么样了,给人看一下就是礼物了,我呸,谁稀罕!”满腔的醋意,酸得受不了。 玄翎却是忧心忡忡,她知道天蕊塔话里是什么意思,那是表明天蕊塔看上小翼了,这弄不好就有杀身之祸呀! 最后,履剑桥代表“武士联盟”送给无眠一把名为“碎岳”的战锤和一柄名为“削云”的长刀,据说都是名贵武器。 定级赛的颁奖典礼结束了,明天就将开始武士升级赛,由低到高,将会逐渐展现孔雀帝国武技的最高水平。 这次定级的近六百名新进武士只有不足五十名还要继续参加升二级的比赛,其余的不是有伤在身就是自认为没有能力再争,风雷两项都报了名的就只有无眠一人。 天蕊塔当夜就住在“丰饶之海”,在神怒之江南岸空旷的草原上搭起豪华帐篷,三百禁卫军、三百女武士、三百弓箭手把大帐团团护住。 宇翩翩晚饭后过来了,她很高兴宇擎鲸这些天不怎么管她了,是不是默许她和玄翼的事了? 宇翩翩对天蕊塔送无眠礼物的事耿耿于怀,一直没找到机会问,现在问了:“玄翼,天蕊塔送的礼物怎么样,满不满意,是不是馋得口水直流?” 无眠不理她,她硬缠着非要问天蕊塔长得美不美? 无眠只好说:“我还没瞧清楚,她的面纱就放下了。” 其实无眠心里现在还留有那惊鸿一瞥的深刻印象,天蕊塔的脸只有用两个字来形容——完美。 星丁也来了,挤眉弄眼地问:“玄翼,那个天蕊塔会不会找你去陪她睡觉呀?” 无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我会推荐你去。”心里还真是有点担心,虽然这是变身前的利令一直期待的事,但他却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应付,如果仅仅是上床那么他已经会了,但事情不可能就是上床那么简单吧,他肩负着重任哪。 无眠还没学会怎么去利用女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玄翎一直在小院中踱步,这时把无眠叫过去,轻轻抚摸他双耳上的耳环,忽然问:“小翼,如果天蕊塔真的叫你去侍寝你怎么办?” 无眠脸红了:“姐姐你怎么也和我开这玩笑呀。” “不是开玩笑。”玄翎很认真地说:“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无眠说:“我不去。” 玄翎说:“嗯,是不能去,不过万一她借口别的事把你叫去,勾引你,那你一定得把持住,不要和她上床,这很重要,因为和天蕊塔上过床的男人不是被她杀了就是成了给她抬步辇的那种行尸走肉。” 二十五、止痛药丸 和天蕊塔上床的后果似乎很恐怖,无眠提心吊胆了大半夜,但豪华大帐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并没有谁来请他或者强迫他去和天蕊塔共渡春宵,看来无眠吸引力还不够,不足以让天蕊塔春心荡漾、迫不及待。 八月二十三日上午,风雷武士升级正式开始,参加一级雷武士升级赛的有九百一十六人,其中就有荒木,将进行六轮双败淘汰赛,前六十名晋级郁雷武士。 抽签时无眠很想抽到荒木,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狂揍他一顿,保证从对战室出来时荒野会认不出他这个儿子,但荒野显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无眠首轮的对手是一个大胡子的平民武士。 “残暴的六号”的名声现在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虽然无眠在升级赛的新编号是12号,但武士们私下里却称呼他为“加倍残暴的六号”。 大胡子是336号,进入备战室的时候,来了个巡视裁判,说:“现在比赛不允许弃权,而且还得使出全力,打得激烈,昨天那个4839号就是因为临阵求饶,被天蕊塔小姐发配北极的,可怜呐,这天寒地冻的,去那里还不是一个死。”说着递给大胡子一颗白色药丸。 大胡子看着裁判手心里的药丸疑惑地问:“这是——” 那巡视裁判很随便地说:“止痛丸,应广大武士要求,怕决斗时熬不过痛苦认输得太早被流放,这才配发的,一人一颗。” 大胡子眼珠子一瞪:“这是什么话,怕痛不是武士,我知道我今天的对手是双倍残暴的六号,但我绝不会吃什么止痛药!” 巡视裁判收回药丸,笑道:“这是自愿的,又没人强迫你吃,好了,比赛开始了,进去吧,祝你好运。” 大胡子并不知道他的武士尊严暂时救了他一命。 定级赛中可以使用高级武技,只要你学得会,当然无眠还只能使用三级以下的武技,他还没有拜“武士联盟”的教官为师。 336号大胡子已经掌握了郁雷武技“大轰雷”,在与无眠拼了三记“大轰雷后”爽快认输。 大胡子为人耿直,心想:“我的确技不如人,再缠下去那是无赖打法,难道非要惹得这个双倍六号凶性大发打得我头破血流才行吗,天蕊塔要流放我就流放吧!” 出了对战室,大胡子没看到有裁判指责他认输太快,就收拾了包裹回江岸的帐篷,为明天的决斗做准备,毕竟是双败淘汰赛,还有机会的。 出了演武馆雄伟的大门,大胡子沿江岸大步往东,忽听身后有人叫道:“336号,请等一下。”回头一看,是那个给他止痛药丸的裁判,心里顿时紧张起来,以为要被流放了。 那裁判走上前说:“过来,我指你看一样东西。”说着朝江边走去,站在堤岸指着江心一个暗礁说:“你看,那水里是不是有一个人?” 大胡子莫名其妙,走过去伸脖子一看,只看到黑黑的礁石、奔流的江水,脑后突然传来低沉的闷响,那裁判猝然偷袭,使的是六级雷武士的徒手技“奔雷重手”,大胡子这种一级武士如何避得开,顿时仆倒在地,有出气无进气。 那裁判左右一看,没发现其他人,便摸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塞进大胡子嘴里,稍微等了一下,看到大胡子的整个脑袋渐渐透明起来,当即一脚将他踢下滔滔江水,包裹和战锤也丢下江去,转身便走。 过了一会,江心礁石边上露出了鱼人少女天籁清音的脑袋,她刚才被那个朝江心指指点点的人吓了一跳,以为被发现了,赶紧潜进水里,却看到谋杀的一幕。 等那个杀人者走远了,天籁清音飞快地朝随江水漂去的尸体追去,追近一看,赫然发现那尸体脑袋没有了,尸身变得象冰雕一般透明,在江水不断地冲刷下,尸体正迅速融化,过不了十分钟,整个尸体就会消失。 天籁清音从来没看到过这么恐怖诡异的事,只觉得浑身发冷,鱼人的鳞甲具有超强的保暖作用,但她现在只觉得冷。 这些日子天籁清音一直在这段十里长的江水中游荡,经常听到在江边那些武士谈论大比武的事,武士们说得最多的是那个“残暴的六号”,起先她不知道说的是谁,后来才知道原来说是就是玄二公子呀,他怎么残暴了? 天籁清音的思念一天一天加深,她想象着那个浓眉银发的年轻男子在赛场上所向披靡的样子,她在水底里露出微笑。 她心里只想着一个人,所以看到刚才那谋杀事件,首先想到这和玄二公子有关,这是针对玄二公子的阴谋。 天籁清音捞起那个包裹,包裹里除了一些孔雀币和几件衣服外,还有一块木牌,上面刻着三个数字——336,她知道这是武士比赛的编号牌,有这块牌就可以知道那个消失的死者是谁。 天籁清音握着那块木牌,望着远处那气势恢弘的环形演武馆,她想把这块木牌交给玄二公子,她想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他,这事应该是非常重要。 天籁清音为自己找到了接近他的理由,芳心跳得鳞甲都快软化了。 此时的无眠迎来了风武士升级赛的第一个对手444号,当他得知对手是444号后,不禁长出了一口气,他担心第一轮就遇到天蕊塔。 天蕊塔五年前以砍死两人随后八轮不战而胜的战绩定级为劲风女武士,后来她没有再参加风雷大赛,没想到今年又来兴致了! 很多人都知道天蕊塔为是了那个玄翼才参赛的,都在期待这两个人的对决,很少有人会认为玄翼会输,他们要看的是“加倍残暴的六号”敢不敢对天宙的女儿残暴? 他们都忽视了天蕊塔的实力,这个以十五岁稚龄定级风武士的天之骄女会是弱手吗?而且五年过去了,谁知道她现在的武技学到哪一级了? 赛前,无眠就担心遭遇天蕊塔,想找灵蓝老师了解一下情况,毕竟两年前西海灵蓝是天蕊塔的贴身保镖,但西海灵蓝已经有十多天没出现了,似乎也不在绝顶的帐篷里,问庄园守卫,才知道西海灵蓝十天前就骑着黑骡出庄园了。 ———————————— 推荐大雪崩力作,原名如意金枪,YD可想而知,下面有链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二十六、撕开面纱 第37号对战室的侧门打开,444号劲风武士握着入鞘的长刀走了进来,看到“加倍残暴的六号”已经在等他了,两个人互相鞠躬,决斗开始。 无眠自从上次见识了西海灵蓝以低级武技渡江之后,对“迎风斩”、“风卷残云”、“疾风刺”的领悟已经远远超过这些低级武士,同样的“风卷残云”在他手上使出来威力大不一样,444号被他一招击退。 无眠刀尖下指,问:“还来吗?”对阵这些一级武士,他有胜之不武的感觉。 444号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双手握手,上身前躬,猛地一跳,准备来个“迎风斩”,身子跳起三米高,气势很足的样子。 这时无眠只要抢先使出攻击性武技“疾风刺”就能要了对手的命,但无眠原地未动,出手的是攻防兼备的“风卷残云”。 两人的刀还没碰到一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高高跳在半空的444号突然松了劲,摔落在地,刀也丢在了一边,人就那么一动不动。 无眠退后两步,喝道:“怎么回事,起来,认输的话就出去。” 444号四肢渐渐僵直,头歪到了一边。 上层观战的玄翎、星丁、宇翩翩等人都是大惊失色,这人死了,怎么会就死了呢? 两个巡视裁判冲进37号室,探444号鼻息和脉搏,起身说:“444号死了!12号,你决斗不知克制,出了人命,放下你手中的刀,进三号号禁闭室,等待五大仲裁者的处罚决定。” 无眠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暗算了,在这个看似公平的风雷大比武中,他接二连三地遭受暗算,他还是高等贵族的身份,如果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岂不更要任他们宰割,这世道真是太黑暗了! “12号,放下你的刀!”其中一个裁判见无眠站着不动,便大声喝斥。 无眠爆发了,怒目圆睁,大吼道:“滚,谁也不许动这个人,马上叫五大仲裁者到这里来,彻底查清这人是怎么死的。” 那裁判喝道:“先交出你的刀!” 无眠横刀冷笑:“有胆量的从我手里来夺。” 这裁判就是杀死336号大胡子的那个六级雷武士,见无眠这副狠样,秉公执法的气势没有了,讪讪说:“不要仗着自己是一等贵族就了不起,这里还是有人能管你的。” 无眠厉声道:“荒野是吗,叫他来,这次不把他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我绝不罢休。” 那裁判心底一寒,口里说:“好,那你就在这等着。”伸手去拖444号的尸体,蓦然刀光闪动,一道青芒急斩过来,若不是他缩手快,手腕就被斩下来了,跳后两步,惊怒道:“你敢袭击裁判!” 无眠冷冷地说:“我说了,在五大裁判到齐之前谁也不许动这个人。” 另一个裁判劝道:“玄翼公子,先不要焦躁,这人若真不是你打死的那就不会剥夺你的武士资格。” 玄翎冲了进来,宇擎鲸、地海随后赶到,无眠这才把刀收起来。 玄翎说:“小翼在决斗时,我、翩翩、星丁,还有地莲和地蒂都在上面观战,两个人只交手一招,这444号后退几步,再次跳起时突然倒下,死得实在是太奇怪了,我要求请帝国军医验尸。” 履剑桥、荒野、荒木都来了,只有师长房没有来,他临时充当1号对战室的裁判,那里面有天蕊塔在比赛。 “沐风观雷”演武馆共有十位军医,这些天都忙坏了,每天都有大批受伤的武士来冶疗,这次他们被全部请到37号对战室,玄翎命他们一起解剖这具尸体。 444号就在地上被开膛破肚,十位军医仔细看了尸体的内脏,又用银针检查了胃液,互相商量了几句,然后公推一个年长的军医发言。 这位老军医向众人躬了躬身,清了清嗓子说:“诸位大人,我们十个军医一致认为,这个人是因为肝脾大出血而死的。” 玄翎心一沉,看了弟弟一眼,心想:“肝脾大出血,那就真的是小翼出手过重了,十个军医不可能全部被收买的。” 无眠却是心里清楚,444号绝不是他打死的,最多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内伤,一个武士哪能这么容易死! 荒野故意不下定论,却问履剑桥:“履会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履剑桥有点为难,玄氏家族的势力他是知道的,不好得罪呀,说:“等师统领到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吧。” 荒木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玄翼小子终于倒霉了,这要是被剥夺了武士资格,那就一辈子休想翻身,哈哈,大快人心哪!” 这时听履剑桥这老狐狸不肯表态,荒木怒了,这不是畏于权势不敢秉公决断吗?忍不住叫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帝国法律明文规定,玄翼一定要终身禁赛,耳朵上的两个武士耳环也要立即摘除。” 无眠冷笑一声,突然亮刀,以一个凶猛的姿势朝荒野扑去,出手就是“迎风斩”结合“大轰雷”,风雷激荡,速度之快不逊于五级风武士。 荒野万万没想到无眠会向他动手,他是七级暴风武士,自然没有怕了无眠的道理,但现在对战室里有近二十个人,不好施展,而且无眠的速度实在够快,他拔刀都来不及。 这时,荒野显示了一个七级风武士的超强敏捷,只见他缩身后退,开了侧门,再退,一直退到外面去了,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眨眼间就完成了,他在等无眠追出来,然后狠狠教训这个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 却听到对战室“啊”的一声大叫,随即象被卡住了喉咙,叫声嘎然断开。 “这是小木的声音!”荒野心头一紧,抽刀在手,一个十字劈,对战室坚硬厚重的榉木门四分五裂,看到的是牛高马大的儿子被玄翼从身后揪着头发,刀锋横在他咽喉处。 荒野怒吼:“玄翼,放开我儿子!” 履剑桥、地海、宇擎鲸等人一齐劝道:“玄翼,有话好说,先放开荒木,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误杀对手的事。” 玄翎叫了一声:“小翼——” 无眠向玄翎一点头,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然后说:“姐姐,暗斗不如明斗,荒氏父子暗中害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干脆把虚伪的面纱撕开——”朝荒野喝道:“荒野,我问你一句话,这个444号到底是怎么死的?” 荒野眼里象是要喷出火,声音却冷得象冰:“我就说444号是被你杀死的,你想怎么样,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寒毛,我叫你玄氏家族永世不得翻身!” 无眠面露微笑,头也不回地对玄翎说:“姐姐,听到了吗,荒野也撕开面具了。” 玄翎说:“听到了,我倒要看看荒氏怎么让我们玄氏永世不得翻身!” 宇擎鲸赶紧解劝,请双方冷静,说玄、荒二氏都是孔雀帝国赫有名的一等贵族,这样争斗会让元首很生气的。 —————————————— 请收藏,请推荐,非常感谢。 —————————————— 推荐徐奇峰力作《异能高手在校园》,此君码字超快,让读者看得很爽,下面有链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二十六、撕开面纱 这一章是昨晚11点上传的,但一直不显示,只在目录里能看到,现再传一遍请书友们多支持。 ———————————————— 第37号对战室的侧门打开,444号劲风武士握着入鞘的长刀走了进来,看到“加倍残暴的六号”已经在等他了,两个人互相鞠躬,决斗开始。 无眠自从上次见识了西海灵蓝以低级武技渡江之后,对“迎风斩”、“风卷残云”、“疾风刺”的领悟已经远远超过这些低级武士,同样的“风卷残云”在他手上使出来威力大不一样,444号被他一招击退。 无眠刀尖下指,问:“还来吗?”对阵这些一级武士,他有胜之不武的感觉。 444号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双手握手,上身前躬,猛地一跳,准备来个“迎风斩”,身子跳起三米高,气势很足的样子。 这时无眠只要抢先使出攻击性武技“疾风刺”就能要了对手的命,但无眠原地未动,出手的是攻防兼备的“风卷残云”。 两人的刀还没碰到一起,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高高跳在半空的444号突然松了劲,摔落在地,刀也丢在了一边,人就那么一动不动。 无眠退后两步,喝道:“怎么回事,起来,认输的话就出去。” 444号四肢渐渐僵直,头歪到了一边。 上层观战的玄翎、星丁、宇翩翩等人都是大惊失色,这人死了,怎么会就死了呢? 两个巡视裁判冲进37号室,探444号鼻息和脉搏,起身说:“444号死了!12号,你决斗不知克制,出了人命,放下你手中的刀,进三号号禁闭室,等待五大仲裁者的处罚决定。” 无眠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暗算了,在这个看似公平的风雷大比武中,他接二连三地遭受暗算,他还是高等贵族的身份,如果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岂不更要任他们宰割,这世道真是太黑暗了! “12号,放下你的刀!”其中一个裁判见无眠站着不动,便大声喝斥。 无眠爆发了,怒目圆睁,大吼道:“滚,谁也不许动这个人,马上叫五大仲裁者到这里来,彻底查清这人是怎么死的。” 那裁判喝道:“先交出你的刀!” 无眠横刀冷笑:“有胆量的从我手里来夺。” 这裁判就是杀死336号大胡子的那个六级雷武士,见无眠这副狠样,秉公执法的气势没有了,讪讪说:“不要仗着自己是一等贵族就了不起,这里还是有人能管你的。” 无眠厉声道:“荒野是吗,叫他来,这次不把他这个幕后黑手揪出来我绝不罢休。” 那裁判心底一寒,口里说:“好,那你就在这等着。”伸手去拖444号的尸体,蓦然刀光闪动,一道青芒急斩过来,若不是他缩手快,手腕就被斩下来了,跳后两步,惊怒道:“你敢袭击裁判!” 无眠冷冷地说:“我说了,在五大裁判到齐之前谁也不许动这个人。” 另一个裁判劝道:“玄翼公子,先不要焦躁,这人若真不是你打死的那就不会剥夺你的武士资格。” 玄翎冲了进来,宇擎鲸、地海随后赶到,无眠这才把刀收起来。 玄翎说:“小翼在决斗时,我、翩翩、星丁,还有地莲和地蒂都在上面观战,两个人只交手一招,这444号后退几步,再次跳起时突然倒下,死得实在是太奇怪了,我要求请帝国军医验尸。” 履剑桥、荒野、荒木都来了,只有师长房没有来,他临时充当1号对战室的裁判,那里面有天蕊塔在比赛。 “沐风观雷”演武馆共有十位军医,这些天都忙坏了,每天都有大批受伤的武士来冶疗,这次他们被全部请到37号对战室,玄翎命他们一起解剖这具尸体。 444号就在地上被开膛破肚,十位军医仔细看了尸体的内脏,又用银针检查了胃液,互相商量了几句,然后公推一个年长的军医发言。 这位老军医向众人躬了躬身,清了清嗓子说:“诸位大人,我们十个军医一致认为,这个人是因为肝脾大出血而死的。” 玄翎心一沉,看了弟弟一眼,心想:“肝脾大出血,那就真的是小翼出手过重了,十个军医不可能全部被收买的。” 无眠却是心里清楚,444号绝不是他打死的,最多是受了点不轻不重的内伤,一个武士哪能这么容易死! 荒野故意不下定论,却问履剑桥:“履会长,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履剑桥有点为难,玄氏家族的势力他是知道的,不好得罪呀,说:“等师统领到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吧。” 荒木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玄翼小子终于倒霉了,这要是被剥夺了武士资格,那就一辈子休想翻身,哈哈,大快人心哪!” 这时听履剑桥这老狐狸不肯表态,荒木怒了,这不是畏于权势不敢秉公决断吗?忍不住叫道:“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帝国法律明文规定,玄翼一定要终身禁赛,耳朵上的两个武士耳环也要立即摘除。” 无眠冷笑一声,突然亮刀,以一个凶猛的姿势朝荒野扑去,出手就是“迎风斩”结合“大轰雷”,风雷激荡,速度之快不逊于五级风武士。 荒野万万没想到无眠会向他动手,他是七级暴风武士,自然没有怕了无眠的道理,但现在对战室里有近二十个人,不好施展,而且无眠的速度实在够快,他拔刀都来不及。 这时,荒野显示了一个七级风武士的超强敏捷,只见他缩身后退,开了侧门,再退,一直退到外面去了,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眨眼间就完成了,他在等无眠追出来,然后狠狠教训这个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子。 却听到对战室“啊”的一声大叫,随即象被卡住了喉咙,叫声嘎然断开。 “这是小木的声音!”荒野心头一紧,抽刀在手,一个十字劈,对战室坚硬厚重的榉木门四分五裂,看到的是牛高马大的儿子被玄翼从身后揪着头发,刀锋横在他咽喉处。 荒野怒吼:“玄翼,放开我儿子!” 履剑桥、地海、宇擎鲸等人一齐劝道:“玄翼,有话好说,先放开荒木,我们可以考虑不追究你误杀对手的事。” 玄翎叫了一声:“小翼——” 无眠向玄翎一点头,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然后说:“姐姐,暗斗不如明斗,荒氏父子暗中害我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干脆把虚伪的面纱撕开——”朝荒野喝道:“荒野,我问你一句话,这个444号到底是怎么死的?” 荒野眼里象是要喷出火,声音却冷得象冰:“我就说444号是被你杀死的,你想怎么样,你敢动我儿子一根寒毛,我叫你玄氏家族永世不得翻身!” 无眠面露微笑,头也不回地对玄翎说:“姐姐,听到了吗,荒野也撕开面具了。” 玄翎说:“听到了,我倒要看看荒氏怎么让我们玄氏永世不得翻身!” 宇擎鲸赶紧解劝,请双方冷静,说玄、荒二氏都是孔雀帝国赫有名的一等贵族,这样争斗会让元首很生气的。 ———————————— 推荐徐奇峰力作《异能高手在校园》,此君码字飞快,让读者很过瘾,下面有链接。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二十七、削肉制敌 无眠左手揪着荒木的头发,让他昂首向天,刀锋横在荒木突出的喉结上,这把刀不是比赛用的那种未开锋的钝刀,是无眠从荒木腰间夺来的沥血宝刀。 刀比在喉管上,荒木话都不敢说了,只是喉结上下滑动,沥血宝刀果然锋利,喉结滑动了两下,表皮就已被刀刃刮破,一缕鲜血沿着脖颈流下。 无眠对宇擎鲸说:“宇总长,我和翩翩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保持中立,让我自己来解决这件事。” 宇擎鲸脑子急转:“这个玄翼是个极厉害的角色,我还是先不要顶在前头,让荒野自己解决好了,这是玄氏和荒氏首次正面交锋,我要看看到底谁能占到上风?”当下朝荒野看去,表示玄翼不可理喻。 荒野倒提着元首亲赐的诛邪刀,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放开荒木!”那种威慑的气势,一般武士在他面前会连站都站不稳。 无眠只是稍微把刀刃往荒木喉管上抵得紧一点,那喉结上下滑动时,血就流得更多了,而且刀刃每刮一下,疼痛的感觉就加深一分。 荒木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哀鸣,含糊地叫着:“爹,救我。” 荒野不敢再往前了,这个玄翼已经疯了,失去武士资格把他气疯了,沉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自己重手杀人,却拿荒木出什么气,快快放人。” 无眠轻蔑一笑:“荒野,面具已经撕下,何必又戴上?塞隆的事、1658号使用魔法水晶的事,以及今天弄死人来陷害我的事,哪样不是你荒野干的?前两件事我就不追究了,我只问你,这个444号是怎么死的?” 荒野心想:“1658号使用魔法水晶,我怎么不知道,把我没做过的事栽赃到我头上,岂有此理!”顿时理直气壮了,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444号怎么死的,军医们已有定论,你抓着荒木不放就能改变这个事实吗?难道你还敢杀了荒木?” 无眠点头说:“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敢,但我敢这样——”手中的沥血刀突然朝荒木右臂刺去,电光火石一瞬间,割破荒木手臂的两层衣物,刀尖一旋,削去荒木右上臂一块方寸大小的皮肉,那片皮肉带着飞溅的血滴朝荒野飞去。 荒野是七级风武士,眼力自然非凡,想要避开,又舍不得儿子这片肉,诛邪刀一举,那片肉“啪”的一声粘在刀刃上,两滴鲜血还溅到他脸上。 “你——”荒野惊怒交集,想冲上去,刀又架在儿子咽喉上,那双眼睛告诉他,如果他敢冲上去,这刀就会毫不犹豫地从荒木脖子上抹过。 荒木起先还没觉得痛,几秒钟后才感觉右上臂剧痛难忍,热热的鲜血在往下流。 无眠提醒他说:“荒木,我刚才削了你一片肉,只是一小片,在你爹那里,要不要看看?” 荒木吓坏了,顾不得喉咙被刮得生痛,叫道:“爹,救我,我害怕,玄翼他疯了,他真的非常残暴!” 无眠温和地笑着:“我不残暴,我只对敌人残暴——荒野,我再问你一句,444号是怎么死的?” 荒野握刀的手在发抖,说到残暴,谁能比这位诛邪部的部首残暴,他喜欢亲自用酷刑折磨那些邪族人,还有做那些强盗的夭族人,他喜欢听他们发自肺腑的惨叫,但一旦这事落到他儿子身上,他就觉得愤怒到了极点,毛发直竖,身子都颤抖起来,吼道:“有种你就一刀杀了他,然后看我怎么把你碎尸万段。” 无眠盯着荒野的眼睛,说:“我不杀人,444号也不是我杀的,我只想再要一片肉——”刀尖急旋,荒木左臂又飞出一片肉。 荒野凝神注视无眠的每一个动作,他想趁无眠刀离开荒木脖子去削肉的一刹那冲上去砍死无眠,但他沮丧地发现,无眠手法并不比他慢多少,或许他有机会杀死无眠,但儿子肯定要陪葬,他不敢冒这个险。 荒野这次没接肉,侧身一让,那片肉清脆地粘在了墙壁上,绽开一朵血花。 荒木彻底崩溃了,涕泪俱下,叫道:“我说,我说,444号是被药毒死的。” 无眠问:“军医说是大出血而死,怎么会是中毒?” 荒木这时口齿非常伶俐,说得很快:“是我们诛邪部的秘药,吃了这种药的人,只要受到一点点内伤,内脏血管就会爆裂开来,就会大出血而死。” 荒野面如死灰,无眠却还不放过,问:“荒中将,你对荒木说的话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荒野愤怒、恐惧,咬牙切齿说:“不要欺人太甚!” 无眠说:“你是主谋,当然得你承认才行,荒木说得不算数,他是被我逼的。”说着,刀尖再旋,这次是荒木胸口的一片肉。 荒木惨叫一声,他都已经全招了,还要割他的肉呀,他晕过去了。 荒野嘶叫道:“算你狠,我说,444号是被药害死的,用的是诛邪部的秘药,行了吧。” 无眠侧耳一听,“看”到师长房正向这边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八个抬步辇的美少年,步辇上端坐着的是身穿妖娆女武士轻铠的天蕊塔。 无眠向宇擎鲸、履剑剑、地海三人说:“三位大人都听到了吧,好了,我放人。”将昏迷的荒木向前一丢。 荒野没有去扶儿子,身子一纵,手里的诛邪刀迸发出炽烈的白光,六道“之”字型闪电如银蛇夭矫,搅起六根水桶粗细的风柱,朝无眠交汇劈下,这是荒野最擅长的六级狂风武技“九龙柱”,七级武技“风暴眼”他虽已掌握,但“风暴眼”波及的范围太大,做不到收发由心,有这“九龙柱”足够了,玄翼小子必须死。 无眠早有防备,“九龙柱”他在黑旗军高手聂茫那里见识过一次,沥血刀连续劈出六根“疾风刺”,紧随而后的六记“摧城之爆”轰然炸响,竟将“九龙柱”的六道风柱一一化解。 玄翎怒叱一声,五级烈风武技“闪电之击”直劈荒野。 荒野悲哀地发现,他竟奈何不了这玄氏姐弟的联手,急怒攻心,嘶声狂吼,也顾不得还躺在地上的儿子了,长刀一卷,施展七级武技“风暴眼”,整个对战室狂风呼啸,一个旋转着风暴正在成形。 “荒野,不可!”宇擎鲸大惊,一把拽过女儿宇翩翩,护在身后。 地海惊慌失措,他仅仅是一个四级怒风武士,没办法保护两个女儿的安全。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断喝:“住手!” 一条人影抢进风暴漩涡中心,一伸手就夺过荒野手中的诛邪刀,霎时间,狂风止歇,八个美少年的身影出现在破败的木门外。 ———————————— 推荐好友云追风力作《异界机甲》,此书以《流氓机甲》的名字在台湾出版,销量可观,请书友们支持他一下,收藏推荐,老孟多谢了。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一、挫败荒野 夺下诛邪刀的是帝国禁卫军统领师长房,这号称八级飓风武士第一的著名武士实在厉害,暴风七级的荒野在他面前简直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师长房旋即把刀还给荒野,一句话都不说,退到室外,站在八个美少年的身后。 除了荒野父子外,对战室里的人一齐向步辇上的天蕊塔躬身行礼。 荒木这时苏醒了,爬了起来,身上都是血,叫着:“爹——爹,救我。” 荒野扶着儿子,竟不知道叫军医给儿子止血,他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了,他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打击,被人逼着说出不愿说的事,屈辱呀,实在屈辱,而且刚才的疯狂报复又落空,他咽不下这口气,他心里难受哇。 天蕊塔问:“怎么回事,荒中将怎么和玄财使姐弟打起来了?是为了宇翩翩吗?我知道荒木也想追求宇翩翩——宇总长,你真生了个吃香的女儿呀。” 宇擎鲸陪笑说:“天小姐说笑了,这事和小女无关。” 天蕊塔起身走下步辇,她今天的武士装束格外撩人,隆起的黑色护胸由八根细细的皮带分别缠在脖子、背后和腰间,额发齐眉,鬓发垂肩,脑后的长发直披至细软的后腰,精致的八摺战裙,短得仅仅能遮住大腿根,黑色的短筒战鞋映着雪白的腿,那肌肤欺霜胜雪,上臂戴着晶莹幽蓝的臂箍,左右手腕各有三个细细的绞丝镯,腰间挂着一把有着火红色刀鞘、墨绿色手柄的刀。 天蕊塔今天没戴面纱,却戴着半截面具,面具色彩斑斓,造型狰狞,遮住鼻子以上部分,眼窟窿里镶嵌着薄薄的水晶镜片,从外看不到她的眼睛。 37号对战室里的人都靠墙肃立着,只有地上那具开膛破肚的尸体没办法向天蕊塔致敬。 天蕊塔的嘴唇露在面具下,红嘟嘟的丰润性感,问:“是玄翼把这个人打死了吗?好象是残暴了一点,怎么把脏腑都给掏出来了!” 宇翩翩叫道:“不是,玄翼没有打死人——” 宇擎鲸拉着她手臂往后一扯,低喝:“这不是你说话的地方。” “哦?”天蕊塔饶有兴趣地瞧着无眠,问:“不是你打死的吗?别不承认,打死了也不关系,我刚才也劈死了一个。” 无眠心想:“我能和你比吗,荒野这狗咬着我不放呢。”便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天蕊塔问荒野:“荒中将,是这样吗?” 荒野哪里会承认,说:“玄翼颠倒黑白,他用刀逼着我们父子背黑锅,天小姐请看,犬子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当时情形下,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宇翩翩在轻声嘀咕:“刚说的话就不认帐,真让人瞧不起,还不如黑旗军的人有风度。” 宇擎鲸回头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没想到天蕊塔却低低的笑了起来,说:“荒中将,你堂堂诛邪部大首领被一个一级武士整得这么惨,是不是有点无能呀?你不用狡辩了,诛邪部的那种秘药我还不清楚吗,就是‘完美世界’出来的。” 荒野没想到天蕊塔这么向着玄翼,顿时垂头丧气,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蕊塔说:“荒野不再担任比武仲裁者,由玄翎接任。” 玄翎躬身说:“遵命。” 天氏家族只有天宙和天蕊塔两个人,近一年来天宙很少露面,一般命令都由天蕊塔发布,所以说天蕊塔的话就是帝国的法律。 宇擎鲸瞧着面如死灰的荒野,知道荒野这次是败了,在与玄氏的第一次正面交锋中惨败,宇擎鲸也没料到玄翼会采取这么激烈的方法挑起正面对抗,他心想:“看来我得重新考虑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我宇氏和玄氏并没有太深的仇怨,玄氏的真正仇敌是黄射。” 只听天蕊塔说:“玄翼,你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和你决斗,赢了我,你直接升疾风三级和沉雷三级,五位仲裁者,你们有异议吗?” 履剑桥赶紧说:“天小姐英明,玄翼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一级武士。” 天蕊塔腰肢微微一扭,人就已经端坐到步辇上,八个美少年象木偶一样迈着一致的步伐抬着步辇远去。 天蕊塔没说她赢了会怎么样,也许她赢了,无眠就死了。 荒木虽然去了三片肉流了不少血,但伤并不重,经军医包扎后就跟着荒野回帝都,以后的比赛也不参加了,父子两个真是灰头土脸,内心的仇恨也是如火如荼,荒野发誓绝不会放过这个玄翼,他的报复将是毁灭性的。 整个下午,“丰饶之海”的数千名武士都在谈论身为仲裁者的荒野陷害玄翼的事,荒野本来是以铁血冷酷在武士当中树立威名的,这下子真是声名扫地。 此时的玄翎和无眠正在神怒之江畔密谈,金戈和红毛独狼隔着数十米跟着,阻止其他闲人武士接近。 玄翎挽着无眠的手,边走边说:“小翼,你要小心荒野的报复,这种人除非你一下子把他打死,否则他的报复是非常凶狠的。” 无眠说:“荒野的可怕是因为他掌握了诛邪部,有很多高手听命于他,他本身不过是一个七级武士,不算很强,如果他不再统领诛邪部,那他就蹦跳不起来了。” 玄翎说:“可是荒野很受元首宠幸,诛邪部的任命即便是天蕊塔也无权改变的。” 无眠问:“姐姐,听说元首近年来很少露面,这是为什么?” 玄翎说:“小翼你不知道吧,元首每隔一百二十年就要闭关修炼,修炼时间长达一年半,今年是天宙四百七十九年,明年就是元首统治帝国的第四个一百二十年了,所以元首从今年开始谁都不见,上次我们在孔雀宫也只是听到元首的声音。” 无眠本想问元首以前露面时是什么模样,却又怕玄翼曾经见过元首,便说:“荒野的事先不去管他,我明天得闯过天蕊塔那一关才行,上午天蕊塔又把她的对手劈死了是吗?” 玄翎也担忧说:“这确实让姐姐很不安,天蕊塔的风武技到底练到了第几级我们都不清楚,灵蓝又不知去了哪里!” 无眠安慰说:“姐姐,别担心,我不会输给她的。” 玄翎忽然手臂一紧,头靠到无眠肩膀上,嘴唇几乎触到无眠的耳朵,低声说:“小心,水里有个什么东西跟着我们。” 无眠凝聚耳力,细听身侧江水的声音,但水里游动的那东西不溅起半点水花,在离水面两米的深处跟着岸上的两个人。 —————————— 推荐好友娑娅拉人的都市力作《杀杀人读读书》,看看主角怎么既杀人又读书,请点击下面的链接,你将看到一本精彩好书。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 二、临战磨枪 神怒之江不是潺潺小溪,不可能清澈见底,水面两米以下眼力再好也只能隐约看出一点点轮廓,似乎是有一条大鱼在缓缓游动。 无眠想起救星丁的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两个鱼人,莫非是其中的一个,来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是想抢夺天籁清音送我的海底魔晶吧? 玄翎现在有点草木皆兵,立即想到这可能是荒野派来的杀手,诛邪部里招降的那些邪族人就有种种神奇的能力,能在水里土里自由来去,实在难防,便去摸腰间的佩刀,准备飞掷下去。 水里却先飞出一块木牌,“啪”的一声落在岸边草地上。 玄翎拉着无眠急退五米,再看那块木牌,静静地卧在草丛间,向上的一面雕刻着数字“336”。 “咦,这不是武士比赛用的编号牌吗?”玄翎惊奇地说。 无眠说:“还是上午和我比赛的那个雷武士的号牌,就是那个大胡子。”说着,走过去拾去那块湿漉漉有木牌,向着水里说:“是鱼人朋友吗?有什么事请明说。” 水面上荡起一层层涟漪,从水底深处慢慢浮出一个脑袋,湿滑的湖绿色的头发紧贴头皮,宽宽的额,尖尖的下巴,蓝色的眼眸躲躲闪闪—— “天籁清音!”无眠眼珠子瞪得滚圆,又惊又喜:“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没随车队去南部吗?” 鱼人少女天籁清音非常注意无眠的表情,看他的表情虽然惊讶,但流露的欣喜也是显而易见,心里顿时一暖:“原来他并不讨厌我呀!”蓝色的嘴唇就嘟起来,要交流。 无眠脸一红,回头看了看玄翎。 玄翎满脸诧异地走过来,问:“这鱼人少女怎么会在这里?小翼你没送走她?” 无眠说:“我亲自送她们上车的呀,她怎么又回来了!” 玄翎说:“她好象有话要对你说呢,你问问她。” 无眠抓头说:“她们鱼人说话要碰嘴唇的。” 玄翎笑了起来:“那就碰呗——”声音转低,说:“别以为姐姐不知道,她那天不是在你房里呆了一夜吗!” 无眠满脸通红:“这这,是月芽儿说的?” 玄翎揶揄道:“怎么,还想打击报复?” 天籁清音听得懂这姐弟俩在说什么,脸颊羞得发蓝,赶紧潜进水里遮羞。 玄翎看着面红耳赤的无眠,笑笑的说:“傻弟弟,这鱼人女孩喜欢上你了,所以她舍不得走。”心里微微有点奇怪:“小翼怎么专对夭族呀、鱼人族呀这些少女感兴趣呢?” 无眠将手里的木牌一晃,说:“姐姐别笑话我了,这木牌是这她丢上来的,她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玄翎“嗯”了一声,四下里看看,说:“不能让别人发现她,夏绿蒂这两天一直都在庄园里呢!” 天籁清音又露出头来,在那么冰冷的江水里真的让人看得心寒,无眠又知道她是赤裸的,关心地问:“你不冷吗?” 天籁清音本想摇头,不知怎么却变成了点头。 无眠对玄翎说:“姐姐,我叫独狼驾一辆鹿车来,把她送回我们府上怎么样?” 玄翎点点头,走过去吩咐红毛独狼。 此处江岸刚好是个凹形,倒不必担心水里的鱼人少女会被其他人看到。 无眠蹲在岸边,和水里的天籁清音对视,天籁清音眼里盈出蓝色的眼泪。 无眠在感情上再怎么迟钝,也看得出来这鱼人少女对他的情意了,心里微微一叹,他因为自己的处境和使命,本想把她送走,了却这一段情缘,没想到她又回来了! 红毛独狼很快驶来了鹿车,停靠在江边。 无眠从车里取过一条羊绒毯,天籁清音已经化尾为腿,抓住无眠伸下来的手上了岸,无眠赶紧张开毯子把她裹住,拥着她上了鹿车。 玄翎、金戈、红毛独狼三人在外面守着,听不到车里任何声音,过了起码半个小时,天都快黑了,无眠才从车上下来。 玄翎正要打趣他,无眠抢先一脸严肃地说:“姐姐,那个和我交过手的336号被人杀死了,尸体丢进江里竟然奇怪地融化了。” 玄翎说:“不用想,肯定是荒野干的,这事现在没什么好追究的,小翼,这鱼人女孩现在就送回府去吗?” 无眠说:“她知道还有鱼人在黑旗军那边,她想叫族人回大海去。” 这时,金戈突然说:“大小姐、二公子,西海灵蓝来了。” 无眠朝东边望去,只见西海灵蓝骑在那头健骡上,身上的紧身衣换成了黑白两色的,脖子系着的彩色丝巾飘向一边。 玄翎快步迎上去,大声说:“灵蓝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 西海灵蓝从骡背跳下,那大黑骡自动到一边吃草去了,孔雀帝国的植物生命力也是超强,寒冷的冬天依然生机勃勃。 西海灵蓝没回答玄翎的话,先看了看无眠的两只耳朵,淡淡的说:“两种耳环你都戴上了呀。”然后才问:“玄翎你找我有什么事?” 玄翎说:“天蕊塔点名要和小翼比赛,就在明天上午,你曾经是天蕊塔的保镖,小翼想向你了解一点天蕊塔的情况。” 西海灵蓝似乎有点心不在焉,说:“我对天蕊塔也不了解,是前年冬季天蕊蕊塔西巡,武士联盟才让我去当她的保镖,前后四个月,我都没见过天蕊塔几次面,至于说她的武技,如果我所料不错,她也是风雷双修的,估计都有三级以上的水平。” “啊!”众人齐声惊叹,男子风雷双修都非常困难,更不用说女子了,有多少好高骛远的少年起先也想风雷双修,但往往半途而废,力量和敏捷总是难以两全,而且越到高级,风武技和雷武技便会相互冲突,非但不能进步,反而会一年不如一年,真正达到风雷武技顶峰的只有天宙。 玄翎说:“这么说小翼很可能不是天蕊塔的对手?” 西海灵蓝说:“应该是这样,不过玄翼很难说,他太出人意料了。” 无眠躬身说:“多谢灵蓝老师鼓励,我会努力的。” 西海灵蓝走到江边,望着对岸绝顶上那青色小帐篷,说:“玄翼,我想单独和你说点事,可以吗?” 无眠说:“灵蓝老师有事尽管吩咐。” 西海灵蓝突然转身盯着鹿车,问无眠:“车里有人?” 无眠赶紧说:“是我的一个侍女,不小心掉到江里,刚救上来。” 西海灵蓝又继续看她远处的帐篷,说:“玄翼,今晚你跟我到那边帐篷去,我——我传你一种高级武技。” 无眠知道西海灵蓝绝不是传他武技这么简单的事,但相信她不会害自己,欣喜地说:“好,多谢灵蓝老师。” 玄翎以为西海灵蓝要给弟弟临阵磨枪、恶补一番,说:“灵蓝,就在我的住处教小翼吧,何必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西海灵蓝一向从容淡定,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这时不知为什么有点不耐烦,问无眠:“你要不要去?” 无眠说:“当然去。” 西海灵蓝一声呼哨,那大黑骡小跑着过来了,她说了一句:“从索桥那边绕过去。”便跨上健骡,先朝索桥方向去了。 无眠跑到鹿车掀开车帘,钻进头去和天籁清音吻了一下,告诉她现在他就要去对岸那帐篷里学习武技。 无眠向玄翎招呼了一声:“姐姐,我去了,我不用坐骑。”迈开大步追赶西海灵蓝。 金戈、红毛独狼二人赶紧跟上,自从上次在“米字坡”把二公子跟丢了以后,他们两个更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无眠了。 玄翎叫道:“不用跟去,西海灵蓝这人脾气比较孤僻,她肯教小翼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你们再跟去她会生气的,小翼跟着她不会有危险。” 三个人目送西海灵蓝和无眠远去,忽然听到身后“扑通”一声响,回头看,雪白的羊毛毯堆在江岸上,车厢里鱼人少女不见了。 —————————— 书友们,《夭邪》暂定于明天中午上架,请朋友们支持老孟把这本书写下去。 三、又见张狂 海灵蓝见无眠徒步追来,便松了缰绳让黑骡慢走,却也不看身边的无眠,就好象是她独自赶路一般。 索桥两端都有地氏庄园的守卫在看守,看到玄二公子,谁人不认,“加倍残暴的六号”呀,在大比武中所向披靡就不说了,还把诛邪部荒中将都搞得灰头土脸,风头实在是太劲了。 无眠在守卫们敬畏的注视下走过索桥,见西海灵蓝不说话,他也就默默无言,两个人就那么一直不吭一声地走到那顶青色帐篷下。 神怒之江北岸是莽莽群山,属于“丰饶之海”的上百平方公里全是茂密的森林,地氏家族在这片森林里饲养一些奇禽猛兽,每当夜里,这些野兽就发出此起彼伏的长嚎,除了兽奴之外就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敢进这片森林。 西海灵蓝的帐篷就搭在这森林边缘,地势从这边看倒不象对岸看来那么高峻。 西海灵蓝下了骡背,解开骡背上的包裹,猫腰进了帐篷。 既然灵蓝老师没请他进去,无眠就只好站在外面,这时天已经黑下来,遥望对岸,那一座座亮着灯光的帐篷,好象无数大大小小的灯笼。 过了好一会,西海灵蓝才从帐篷里探出头来说:“玄翼,进来吧。” 无眠进到帐篷里,这帐篷真小,圆形的,直径两米,是那种单人帐篷,在里面站不直身子,只能坐着。里面东西也非常简单,只有一块皮褥子和一张小小的几案,几案上放着一块光晶石。 无眠就跪坐在皮褥子上,面前是那张几案,几案那端是腰细背挺地西海灵蓝。 西海灵蓝低着头,似乎有话要说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无眠的肚子突得“咕”的响了一声,西海灵蓝抬头问:“怎么,你没吃晚饭吗?” 无眠说:“没呢,灵蓝老师有什么吃的吗?” 西海灵蓝瞄了一眼她那个包裹。说:“我这只有几个馒头,你要吗?” 无眠自然要,接过馒头一边吃一边说:“原来灵蓝老师刚才进帐篷那么久是在吃东西呀,却把我晾在外面吹冷风——嗯。这馒头好吃,是灵蓝老师亲手做的吗?” 西海灵蓝脸有点红,她刚才的确是在吃馒头,奔波一整天了。还没顾上吃点东西呢,可这个人怎么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呢,简直是不尊重老师嘛!“哼”了一声说:“不是我亲手做难道你给我做吗?” 话一出口,西海灵蓝脸就象着了火一般滚烫起来:“该死。我怎么说出这种话来,该死,真该死!” 万幸的是。这个玄翼好象这方面的感觉比较迟钝。还在那大嚼。很随便的拿起她地那个水袋就喝水,还说:“馒头我不怎么会做。我擅长烤野味,对了,我还没吃饱,我去森林里捕一只小兽来烤了吃吧?保证美味可口。” 西海灵蓝板着脸问:“我来我这里就是为了吃东西吗?” 无眠心想:“我就是想让你先开口嘛。”赶紧坐直了,咽下嘴里的食物,恭敬地说:“对不起,灵蓝老师,那就请你教我武技吧。” 西海灵蓝却问:“玄翼,黑旗军上次掳去你朋友星丁,你恨他们吗?” 无眠说:“还行,不算太恨,聂茫他们拿得起放得下,不失武士风度,比荒野那种不择手段的家伙强多了。” 西海灵蓝也没追问聂茫是谁,在这些小细节上她哪有无眠精明,又问:“你对黑旗军的行为怎么看,是不是深恶痛绝?” 无眠心想:“要我表态呀,那好——”说:“深恶痛绝?不会呀,其实我很崇拜那个独眼天王,他来去如风快意恩仇,敢和整个帝国叫板,真神气,可他派人抓我朋友就不对了,就算他比我强一万倍我也要和他斗,我看哪,独眼天王野心不小,他其实是想当元首,他当了元首这个世界就会平等吗?不见得。” 西海灵蓝本来听得直摇头,这个玄翼还是那种少年人不问是非地英雄崇拜嘛,但听到他最后那两句话,心里却是一震,问:“假如你是元首,你会怎么做?” 无眠瞪大眼睛说:“这话说不得,会砍脑袋的,不过在灵蓝老师面前说说不要紧,我倒没想过要当元首,我只是想,生活在孔雀大陆上的人类都应该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贵族、平民、夭族人甚至邪族人,都应该一视同仁,当然我只是想想而已,被人安上同情乱党地罪名我可吃不消。” 西海灵蓝睫毛垂下,过了一会才说:“我先传 飞纵术吧,中级的你已经练到极限了。”当即把高:诀和提气纵跃的技巧传授给无眠。 夜深了,西海灵蓝没有提出让无眠回南岸,好象打算彻夜辅导这个学生,无眠呢,反正是不睡地,他在风武技上提出不少问题向灵蓝老师请教。 西海灵蓝一一回答,心里颇为感慨,无眠提的这些问题都是她升上烈风武士以后才考虑到的,当时她师父夸她聪颖过人,没想到这个贵族公子现在就领悟到了这一步,假以时日,他是有可能达到风雷武技巅峰地。 远处传来猛兽地嚎叫,随即象被人切断了喉管似地嚎叫声嘎然而止,四周变得非常的静,百丈下地江水涌流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边,浩荡的长风将小帐篷迎风的一面吹得瘪下去,几乎贴到了西海灵蓝的身上。 无眠正要开口说话,西海灵蓝突然伸指拦在唇边做个噤声的手势,又示意无眠呆在帐篷时不要出来,她自己一猫腰出了帐篷。 无眠知道将有事情发生,听外面寒风一阵紧似一阵,风中忽然传来三人的脚步声,来得极快,就好象是御风飘行的一般。 西海灵蓝那波澜不起的声音说道:“张狂,来了吗。” 无眠心中一懔:“张狂,黑旗军首领独眼天王,西海灵蓝果然和他很熟,还直呼他的名字——张狂为什么来这里,是和西海灵蓝约好的吗?那她又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帐外响起一个粗犷的声音:“灵蓝,你约我到这里来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劝我收手吧?” 西海灵蓝淡淡的说:“他只是一个刚刚定级的武士,值得你去向他挑战吗?” 无眠那夜在米兰使馆听到过这粗犷的声音,果然是独眼天王张狂,他要去向谁挑战?不会是我吧! 独眼天王明显不悦:“灵蓝,那人是贵族,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不要和贵族走得太近,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去当他的武技老师,缺钱吗?我知道你母亲的病很需要钱,但我给你你却不要,为什么?” 西海灵蓝说:“贵族也是人,不见得个个就可恶,我还给天蕊塔当过保镖呢,你现在要去向我一个学生挑战,不怕人笑话吗?” 独眼天王冷笑道:“怕什么笑话,那些世俗的道德、老贼天宙打造的秩序,我张狂一概不认账。” 西海灵蓝说了一句:“你这人不可理喻。” 没想到独眼天王就为了这句话爆发了,语气变得非常激烈:“灵蓝,我原没打算向那贵族脓包子弟挑战,挑战个屁,我一脚就能踩扁他,那天我只是听聂茫说那小子也是风雷双修,好奇之下,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你当面就反对,我发觉你有点趋炎附势,你就这么在意你这个贵族家庭教师的位子吗?” 西海灵蓝也生气了,提高声音说:“我做事有我的原则,凭什么要你来指责我,你总认为你都是对的是吗,别人都要听你的!” 独眼天王怒道:“我没有那么霸道,我不讲理是针对贵族的,贵族什么时候又能我们平民讲过理?好了,我不和你多说,我今夜非砍了那小子的脑袋不可!” 西海灵蓝叫道:“慢,你要杀我的学生,先胜过他老师再说。” 独眼天王原本激愤高亢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灵蓝,为了一个贵族少爷你不惜和我翻脸吗?” 西海灵蓝深深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你现在武功仅次于天宙,你想杀谁就杀谁,但你要杀我的学生至少先问问他老师同不同意?” 独眼天王沉默了一会,才说:“灵蓝,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但我想杀谁,没人拦得住。” 话音一落,风声骤然加大,似乎独眼天王正迅速御风远去。 无眠分开帐篷向外看去,正好看到西海灵蓝纵身一跃,急追下去,而独眼天王已经不见身影了,心想:“这要是让他闯到‘丰饶之海’内苑去却又找不到我的话,只怕这个痛恨贵族的狂人会大开杀戒,玄翎、金戈他们就会遭殃。” 无眠钻出帐篷,大叫道:“独眼天王,我玄翼在这里!” 四、雪夜焚神 夜的神怒之江北岸寒风呼啸,有细小的雪花随风飞舞夜又有一场大雪。 无眠站在帐篷外,凝神倾听风里的声音,突然身子向左急闪,几乎就在他闪身的同时,九道风龙带着刺耳的厉啸呈扇形轰击在他半秒钟前立足之处,坚硬的岩石被掀翻,青色的小帐篷被撕成了碎片。 西海灵蓝大惊,她以为无眠难逃独眼天王这携带着奔雷气劲的“九龙柱”,怒叱:“张狂,你太过分了!玄翼,玄翼——” 碎石飞溅、雪花狂舞中,西海灵蓝看不清无眠到底怎么样了,焦急的呼喊声已然嘶哑。 “张狂,你刚才那一下算不算偷袭?”无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 西海灵蓝飞身过去,见无眠毫发无损,不禁惊喜,嗔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无眠说:“我如果不出来,这个狂人跑到内苑去大闹,灵蓝老师跟着去,一定会被连累。” 西海灵蓝微微叹息一声,猛地转身,盯着缓步走来的独眼天王,冷冷说:“张狂,武士规矩也是天宙制定的,你也是一概不认账的是吧,所以你对一个一级武士也是全力出手,而且还是偷袭。” 帐篷被撕裂后,那块光晶石滚在乱石堆里,发出晕黄的光。 无眠这才看清独眼天王的尊容,最醒目的他左眼位置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眼细长。瞳仁精光四射,鼻梁高挺,一部剪得短短的络腮胡子,身高约在一米九左右,手大臂长,穿着灰白色地布袍,脚上一双棕黄色兽皮靴,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聂茫。另一个无眠不认识。 独眼天王从百米外发出六级狂风武技“九龙柱”,没想到竟被无眠闪开,现在受到西海灵蓝的讥讽,实在是羞恼已极。勉强克制,问:“灵蓝,你把他带在身边,是护定他了是吗?” 西海灵蓝恼他出手太快太狠。忿然说:“是!” 独眼天王把他那只独眼转向无眠,上下打量了一会,森然问:“玄翼,你真的只是个刚定级的武士?” 无眠说:“有必要骗你吗?” 独眼天王又看着西海灵蓝。见她手握刀柄,全神戒备的样子,勉强一笑。问:“灵蓝。你准备对我动手?” 西海灵蓝不说话。 独眼天王说:“我知道你已练成了‘风刀之魂’。风武技上我不如你,但我的雷武技已达到了八级。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西海灵蓝淡淡说:“我的确不是你的对手,但我还是护定他了。” 无眠说:“并不是你强大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天宙不强大吗?不是有你们黑旗军和他作对?” 独眼天王地右眼精芒闪过,双掌一合,一个磨盘大的火球旋转着凭空出现,朝无眠压迫过来,这火球速度并不快,但周围十丈的空气都好似要燃烧起来,热浪袭人。 西海灵蓝清叱一声,薄刃刀瞬间出鞘,十二道蓝滟滟的刀芒一道接一道涌出,旋转成十二个风暴漩涡,左手拽住无眠后腰,两个人一起飞在风刀虚影之上,飘飘后掠。 西海灵蓝知道那火球地厉害,这是八级雷武技“焚神”,火球炸裂开后就好比天雷轰过,三丈内玉石俱焚,泥土都要烧焦,低声说:“玄翼你先走,我抵挡一下。”正要把无眠顺势向后抛去,却看到那个火球迅速向后退去,转眼消失在独眼天王双掌之间。 独眼天王见西海灵蓝搂着那个银发小子悬浮在一柄巨大的风刀之上,好象比翼双飞的样子,简直嫉妒得要发狂,涩声问:“灵蓝,你喜欢 是不是?” 西海灵蓝一愣,收了风刀,二人缓缓落地,她放开无眠,对独眼天王说:“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独眼天王牛脾气发作:“我今天偏要问清楚,你是不是喜欢上这个贵族少爷了?你是贪图玄氏家族地荣华富贵是吗?” 西海灵蓝的傲气被激发出来,大声说:“是又怎么样,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是这句话。” 独眼天王紧握双拳,身子在发抖,问:“你说,他哪点比我强,不就是比我多只眼睛吗?” 独眼天王一向狂妄自大,他找不出自己的缺点,只有那只瞎了的左眼让他耿耿于怀。 西海灵蓝说:“先不说其他,就说武技,玄翼现在是不如你,但以后一定能超过你。” 独眼天王仰天大笑:“以后,多少年以后,一百年吗?你是想让我一百年后再向他挑战是吗?”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就可以和你一战。”无眠斩钉截铁地说。 独眼天王笑容一收,盯着无眠说:“好,我就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来找你,你就是躲到‘完美世界’里面去我也要揪你出来!” 无眠说:“我哪里都不躲,三个月后随时随地恭候你就是。” 独眼天王又对西海灵蓝说:“你地缓兵之计得逞了,这小子可以多三个月了——”头一偏,对身后聂茫二人说:“我们走。” 三个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一晃眼的功夫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西海灵蓝立即对无眠说:“玄翼,我刚才那些话都是为了他把气走,当不得真的,明白吗?” 无眠说:“知道,灵蓝老师是为了救我才这么说地。” 西海灵蓝点点头,不再为刚才亲口承认喜欢他地话而尴尬了,可又有些失落,还有一点淡淡地幽怨。 这时,索桥那边传来嘈杂的人声,火光晃动,一大群人飞快地穿过索桥朝这边奔来,玄翎地声音叫道:“小翼,小翼,你在吗?” 无眠应道:“姐姐,我在这里。” 玄翎来得极快,一张脸在寒风中急得发红,看到无眠和西海灵蓝好好的站在这里,这才放心,问:“灵蓝,你们和谁交过手?” 无眠回答说:“就是上次掳走星丁的那两个黑旗军高手,被灵蓝老师赶跑了。” 西海灵蓝点点头,承认了无眠说的话。 玄翎感激地说:“灵蓝,真是谢谢你,刚才红毛独狼说看到你们这边位置有人施展八级雷武技,可把我吓坏了,以为是独眼天王来了。” 履剑桥、师长房随后赶到,师长房四下里看了看说:“不是雷武技,是九龙柱,此人的九龙柱已练到极致,非常厉害。” 西海灵蓝的帐篷碎了,这地方没法呆,只好从一处避风的岩穴下牵出黑骡,和玄翎、无眠回南岸。 回到“丰饶之海”内苑住处,无眠没看到天籁清音,问玄翎,玄翎说:“你一走她就跳到江里去了。” 无眠说:“嗯,她可能是找她的族人去了,可千万不要出事呀。” 五、贴身肉搏 月二十四日上午十点,无眠和天蕊塔的决斗开始,地名叫“无极”的小型演武馆,这座演武馆是供高级武士比武用的,也是环形建筑,共有十二个对战室,这里的对战室和“沐风观雷”演武馆的正方形对战室不同,它是圆形的,直径达八十米,顶高三十米,比顶级武士的对战室高大数倍。 这种对战室没有上层,而是在对战室环形墙壁的上端沿东西南北方向开了四个圆窗,圆窗没有用水晶岸隔离,观战者不仅能俯瞰对战室里武士对决,还能听到他们叱咤呼喝的声音。 十点整,无眠进入第六号对战室,天蕊塔还没有到,空旷的对战室只有他一个人,四面打量,只见对战室的内壁全由坚硬的黑色火山石砌成,天花板上开着三十六个圆窗,镶嵌透明水晶岩,光线透入,宏大的对战室亮堂堂的。 对面拱型小门开了,身高高挑的天蕊塔迈着猫步进来了,她今天的装束和昨日又有不同,全身上下金光灿灿,胸兜是是由鱼鳞大小的黄金薄片连缀成的,下端还垂着各种颜色的宝石,镂空精美的黄金臂箍和护腕,黄金甲战裙款式别致,左高右低,斜斜的从左胯横至右膝,脚上套着一双短筒靴子,也有宝石装饰。 无眠盯着天蕊塔的脸,依然是那个斑斓狰狞的面具,和她雪白的肌肤和妖娆的体态形成强烈反差,有种诡异的美。 天蕊塔笔直走到无眠身前三米地地方才停下。红红的嘴唇微动,声音低沉柔腻:“玄翼,是不是想再看看我的脸?” 无眠没有回答,全神贯注,防备她突然出手。 天蕊塔加重语气:“我问你话呢!” 无眠说:“没兴趣。” 天蕊塔也不生气,笑道:“原来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你是不是很紧张,怕输了我会杀你?不用担心,你若输了你就是我的辇夫,给我抬步辇。怎么样?” 无眠眼睛眯起来说:“我不会输的。” 天蕊塔低低一笑,步态优雅地退后几步,一边解下腰间长刀,抽出刀刃后将刀鞘丢在一边。双手握刀,两条长腿一叉,说:“开始吧。” 应天蕊塔的要求,今天双方自带武器。无眠把武士联盟奖励给他的“碎岳”战锤和“削云”长刀都带上了,左战锤、右长刀,很是威风凛凛。 无眠率先出手,战锤发出三级雷武技“摧城之爆”。长刀的“疾风刺”后发先至,从“摧城之爆”地火球中穿出,就好象火球长着一根青色的刺。直冲天蕊塔。 天蕊塔身子疾退。长刀斜劈。对战室里的气流骤然旋动,一道蔚蓝色的风柱瞬间成形。前端是个兽头模样,迎着带刺地火球呼啸着冲上来。 天蕊塔使的是四级风武技“风龙吼”,这“风龙吼”和五级风武技“闪电之击”相结合就是六级风武技“九龙柱”,至于能练出几根龙柱那就要看各人的领悟能力了,荒野资质不凡,也只炼出六根龙柱,象独眼天王那样九根龙柱的很少有。 火球和风柱迎头对冲,无眠突然感到全身剧震,天蕊塔在“风龙吼”气流掩盖下竟暗含四级雷武技“破天轰”,虽只比“摧城之爆”高一级,但威力强大了数倍,击得无眠倒飞出去,猛喷出一口鲜血,腰板一挺,立即站起。 天蕊塔赞许地说:“不错,昨天那个武士就是被我这一下就打死了地,你还能打吗?现在认输也可以。” 无眠“呸”地吐了一口血,将左手的战锤丢在一边,这笨重的锤子影响了他的敏捷,随即纵身一跃,“削云”长刀直劈下去。 天蕊塔地风雷两项武技运用得极妙,并不仅仅是两项武技迭加运用,而是风雷交汇、劲气变换,让对手捉摸不透她到底施展的哪种武技。 “轰”的一声,二人再度交手,天蕊塔地旋风气劲却象雷武技那样爆裂开来,将无眠身上地武士轻铠都轰脱掉,上身裸露,左肩至右胸一道刀痕,鲜血狂涌。 无眠疾退十米,手在胸口刀伤上一抹,鲜血迅速止住,他天生地自我治疗能力开始发挥作用。 天蕊塔出手是毫不留情的,打死了只怪对手太没用,不过也不会连续追击,见无眠血肉模糊地样子,她面具后的眼睛发亮,非常兴奋的样子,问:“认输吗?” 无眠叫道:“决不!”再次挥刀冲上,三级风雷武技连环运用,却又一次被天蕊塔那变幻莫测的风雷气劲打得横飞起来,撞在坚硬的火山岩壁上。 要是换了别人,这一下至少昏迷不醒,但无眠“腾”地又站起来了,额头上流下来的血蒙住他的眼睛,干脆闭起眼睛,双手握刀,绕着天蕊塔转圈,“耳视术”发挥到极处,能捕捉任何微小的动作,他刚已经试出来了,天蕊塔的敏捷和速度并不比他强,强就强在她修炼了四级风雷武技,而且运用得非常巧妙。 天蕊塔的武技是在“完美世界”里练出来的,和她对练的都是身体没有疼痛知觉的庄园护卫,那些护卫会一直坚持到被她打死为止,所以她对无眠的顽强并没有太多的惊奇,见无眠没有主动冲上来,她叫了声:“看刀!”一道包含风雷两项气劲的风柱直冲无眠。 无眠瞬间加速,避开了这一击。 天蕊塔“咦”了一声,风柱首尾一扭,旋转起来,朝无眠追来。 圆形对战室出现这样一个奇景,裸着上身满脸是血无眠足不点地飞跑,一道兽头风柱追在他屁股后,好几次眼看就要轰在他后背上,无眠总能奋力一跃摆脱开风柱。 天蕊塔瞧得有趣。长刀飞舞,驱使着风柱猛追。 无眠***越绕越大,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地学习能力实在惊人,西海灵蓝昨夜教他的高级飞纵术已显示出效果来,绕了几个大圈之后突然往回折,几乎是和风柱擦身而过,全力向天蕊。 天蕊塔大吃一惊,无眠来得太快了。满脸血污凶神恶煞的样子让天蕊塔都有点惊慌起来,身子疾退,无眠的“摧城之爆”已经轰了过来,强大的气劲冲得天蕊塔撞在环形墙上。迅速弹开,稳稳落地,身体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无眠暗暗称奇,这天宙的女儿果然身负异禀。这样的重击下竟然一点事没有,这场比赛可真难打了! 天蕊塔身体没受伤没出血,可刚才那一撞,骨头都疼。眼睛却是更亮了,声音也高亢起来:“很好,再来!”长刀左右两劈。两根“疾风刺”从两边向无眠高速刺去。 无眠避开一边。另一边避不开。手中“削云刀”奋力截向“疾风刺”,只听“锵”的一声响。“削云刀”断为两截,无眠的腰胁火辣辣地痛,若不是他半空中挪了一下身体,这一下就要开膛破肚惨死了。 天蕊塔见无眠的血洒得一地都是,身子却还是站得稳稳的,终于有点惊奇了,心想:“这个玄翼身上的血可真够多地,流不完似的。” 她却不知道此时无眠后脑的热流正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身体,血液再生能力比平时快了上百倍,旧血流尽,新血充盈,无眠又一次脱胎换骨了。 天蕊塔说:“不用再打了吧,我可真舍不得杀死你!” 无眠心里痛骂:“臭女人,还说舍不得杀我呢,若是换了个人早不知被你杀了多少次了!”叫道:“再来,我不会认输地!”断刀一扔,拾起“碎岳”战锤,不满地说:“武士联盟就给我这些垃圾货!”挥锤再战。 本来象这种中级以上武士的决斗,很少有打到十分钟以上的,但无眠凭着手里的一柄战锤却和天蕊塔斗了一个多小时,一次次打倒一次次爬起来,稍一呼吸就又精神抖擞。 天蕊塔也被他打中了几次,斗得久了,无眠不累她累,叫道:“不打了,算平手好了。” 无眠叫道:“谁跟你平手,非打得你认输不可!” 天蕊塔叱道:“笑话,你还以为我怕了你呀,现在就结果了你地小命!”两道风柱呼啸着朝无眠卷去,风柱里雷声隆隆,这下子是全力出手了。 无眠奋力一跃,闪电一般从两道风柱之间穿过,直扑天蕊塔,战锤与她的长刀相交,“摧城之爆”与“破天轰”对撞,两个人都是身子剧震,手里的武器脱手,天蕊塔也呛出一口血来,滚倒在地。 相比来说,无眠受得伤更重,但他血多呀,天生打不死,哇哇吐血还凶狠地冲上去,一个虎扑压在天蕊塔身上,近身肉搏是夭族人地长项,两下就扭住天蕊塔地双手,压得她死死地。 两个人呼呼喘气,一下子都说不出话。 无眠脸上的汗水融着血液滴在天蕊塔面具上,天蕊塔侧过脸,说:“放我起来。” 无眠问:“你认输了吗?” 天蕊塔说:“决不!” 无眠问:“怎么样你才肯认输?” 天蕊塔说:“怎么样我都不认。” 无眠怒了,大声说:“你可以把别人打到死算输,自己却在耍赖,不就是仗着你是元首地女儿吗!” 天蕊塔却说:“说话注意点,唾沫都溅到我脸上来。” 无眠一愕,稍稍撑起手臂,脸离她远点,没想到天蕊塔趁机猛地一缩手,右肘横撞在无眠胸口。 无眠胸骨都快被她撞断了,大吼一声,小臂猛压在天蕊塔脖子上,直到她露在面具下的脸色胀得通红才松开她,将她两只手反按在地上,喝道:“快认输。” 天蕊塔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脯急剧起伏,无眠这才看到她遮胸的鱼鳞黄金甲缀带脱落,左侧翻垂,露出贴肉的黑缎抹胸,这抹胸极薄,可以清晰地看出那一点突起,就好象下面顶着一颗樱桃。 就这么一愣神,天蕊塔又反扑了,头突然一昂,咬住无眠的左肩,咬住不放,这女人天性嗜血呀,无眠的肩头的鲜血从她齿缝里渗出,滴在她自己雪白脖颈上。 无眠受痛,弓起身子,用膝盖猛撞天蕊塔小腹,连撞三下,她才松了口,无眠一手抓住她双腕,另一手猛抽她耳光,把她的面具也打飞了。 面具一脱落,无眠就下不了手了,这张脸实在是完美,除了眼神有点邪艳之外,简直就象是天使。 无眠放下手,喘气说:“算了,算平手吧?” 没想到天蕊塔说:“谁和你平手,非决出输赢不可。” 无眠赶紧用力压住她,胸膛挤在她裹着一层薄薄黑缎的酥胸上,当她吸气隆起时就挤得更紧了。 无眠说:“你都被我压得不能动弹了,还不算输吗?如果你不是元首之女,我可以折断你的手打断你的腿,看你怎么反抗!” 天蕊塔纯美的脸上浮现迷人的微笑,妖媚的眼神仰看着无眠,声音柔腻得象能把顽石融化:“玄翼,你真傻,你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一个女人认输吗?”说着,她两条自由的长腿伸伸缩缩,小腿挨在无眠腿上轻轻摩擦。 无眠刚才出了很多血,本来就口干,这下子更是干渴得要冒火,如果他没有和鱼人少女天籁清音有过缠绵,那他可能还是不大明白天蕊塔的意思,但现在,他迅速领会了元首之女的讲话精神,一颗心狂跳起来,目长老、冷嫣、利令他们交给他的香艳任务不就是把天蕊塔勾到手吗?现在这迷死人的尤物已仰在他身下,他是立即圆满完成这个任务吗?但玄翎姐姐又警告过他不能和天蕊塔上床,一上床后果很严重。 “怎么办?”无眠喘着粗气,在内心进行进行艰难抉择。 六、拒绝勾引 蕊塔见无眠既不采取动作让她认输也不放她,却是骑思,美眸一转,笑道:“帝都传言玄二公子阳痿,我可是不信,你没让宇翩翩认过输的话,她怎么会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玄翼,你是最棒的,是不是?我已经感觉到你很棒了,来吧,我们再搏斗一场,看看你是不是能和武技一样能让我服服帖帖?” 天蕊塔真是妖精,说话的声音媚到骨头里,可无眠只是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转送左右看了看,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天蕊塔多么善解人意呀,说:“你是怕观战窗有人看着是吧?没事,我早有预谋,没有人看着的,我们可以为所欲为。” 无眠听她说早有预谋的,心想:“目长老、利令他们是让我勾引天蕊塔,现在却是她勾引我,这可不行,我怎么能被她勾引呢?一被她勾引上,她就把我看成是和那些给她抬步辇的美少年一样的人了。” 无眠抓着天蕊塔手腕,看着她红红的唇,慢慢俯下头去。 天蕊塔得意地微笑,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美眸闭上,身体放松下来,准备迎接一次杂着血腥和汗水的性爱,却突然感到手腕一紧又一松,压在她身上的男子跳起身离开了,睁开眼,见无眠已拾起“碎岳”战锤,说:“这是比武竞技场,你既不肯认输,那就再打过。” 天蕊塔从来不会因为害羞而脸红,这时却红得象抹上了过量的胭脂。慢慢坐起身来,突然一个倒翻,操刀在手,猛劈过来。 这一刀没什么章法,既不是“迎风斩”也不是“风卷残云”,就是胡劈,不过挟带着地风雷劲气很猛烈,追着无眠狂劈,被无眠觑准破绽。发出一记“摧城之爆”,又把她手里的刀轰掉。 天蕊塔站着呼呼喘气,天使的面孔魔鬼的眼神,她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恨不得把无眠抓住撕得粉碎,尖叫道:“我要杀了你!”猛地向小门冲去,刚到门边又折回来,拾起面具戴上。整了整被扯乱的胸甲,甩门出去。 空旷的环形对战室又只剩下无眠一个人,他摇了摇头,正准备出去。对面那扇小门重新打开,师长房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说:“天小姐叫我来杀了你。” 无眠心里一寒:“看来不上床的后果也很严重!”但随后看到怒气未消的天蕊塔也跟了进来。顿时放了心。说:“师统领。这是竞技场,不是刑场。我如果输了我地对手,死在她刀下,那我没有怨言,但打输了非但不认输还叫帮手来,好比街头无赖打群架——” “你敢骂我是无赖!”天蕊塔气冲冲地说。 无眠说:“岂敢。” 两个人又瞪着对视。 师长房闲闲地站地一边,他早看出天蕊塔没想要玄二公子的命,以前她要杀谁,总是惜字如金,说:“某某某,杀掉。”然后离开,可这次她是又叫又嚷,什么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剁成肉酱,并且又跟了进来,绝对是要吓唬这个玄二公子。 天蕊塔瞪了无眠一会,忽然低低的笑道:“好了,不逗你玩了,我认输好吧,从现在起你就是三级疾风武士和沉雷武士了,首次参加定级赛就一举升上风雷三级的,你是帝国有史以来地第一个,我现在任命你为禁卫军副统领,专门负责我的安全保卫。” 无眠愣住了,禁卫军副统领是正三品的高官,玄翦是龙骑军次长也只是从二品,玄翎是帝国首席理财使,也是从二品,他从一个没有任何官职的贵族子弟直升为正三品,连升十级都不止呀,只是要负责天蕊塔地安全保卫工作,那岂不是以后都要跟在她身边了?比那些抬步辇的美少年好不了多少吧,以后的日子到底是香艳还是悲惨实在很难说。 等候在对战室这一侧的玄翎、星丁、宇翩翩、地氏姐妹提心吊胆了半天,终于看到无眠出来了,两手空空,一身是血,都惊叫起来。 宇翩翩大哭起来:“玄翼,玄翼——” 玄翎飞步迎过去看他身上地伤口,却发现那纵横交错的四道刀痕已经封口结痂,最上等的伤药也达不到这种效果。 无眠说:“姐姐我没事。”感觉到左侧有人投来关切地目光,扭头一看,西海灵蓝抱臂站在一边,朝他点点头,问:“赢了是吗?” 无眠微笑道:“是,我赢了,谢谢灵蓝老师地教导。” 玄翎解下身上地红色斗篷给无眠披上,赶紧回内苑住处,路上听说天蕊塔任命他为禁卫军副统领,喜忧参半,喜的是玄氏家族又有一个进入帝国高层,忧地是天蕊塔喜怒无常,小翼陪在她身边随时可能会送命。 内苑每个单独的院落都有专门的浴室,但玄翎这次要求把浴桶抬进玄翼的卧室,她要亲自给弟弟洗净血迹敷伤药。 无眠一再说:“没事的姐姐,我自己洗好了。”玄翎就是不听,非要给他洗,无眠只好穿着裤子跳进浴桶,让玄翎捞水给他洗上身的血迹。 玄翎一边洗一边问他和天蕊塔决斗的情况,无眠什么也没隐瞒,都说了。 玄翎微微而笑,说:“你做得对,这应该是天蕊塔第一次勾引人失败。”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轻轻摩挲背部的伤痕,让无眠痒痒的很舒服。 只听玄翎突然说:“小翼,后天就是母亲的忌辰了,你这么有出息,母亲若在世一定非常开心,后天你和姐姐去拜祭母亲吧。” 无眠听到她开头一句话音调就有些异样,立即运起“耳视术”,“看”到身后的玄翎一脸的紧张,嘴唇在发抖,显然说出这些话让她精神上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无眠念头急闪:“玄翎为什么这么紧张?此前她从没和我提起过母亲忌辰的事,为什么现在突然提起?”感觉到背部伤口被她摩挲得痒痒,猛然醒悟自己的刀伤好得太快,玄翎对她起疑心了! 七、玄翎疑心 命的是无眠不知道玄翼母亲是哪一天去世的,前些日的书房里翻过,那家伙实在太懒,不肯练武也不愿动笔,难得看到他的墨宝,更没有每天记日记的习惯。 身后的玄翎屏住了呼吸等待回答,只觉得心都快跳出胸膛了,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害怕听到这样的一句回答:“好的,姐姐。” 无眠说:“姐姐你高兴糊涂了吧,后天怎么会是母亲的忌辰?后天是八月二十六号呀!” 玄翎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放松下来,连声说:“是是是,是姐姐记错了,姐姐高兴得晕了头了。” 无眠笑问:“现在记起来没有,是哪一天?” 玄翎说:“是十月二十三号。” 无眠一直用“耳视术”观察玄翎的表情,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显然怀疑这个弟弟对她来说是非常难受的事情,她从内心抗拒自己的理智,无眠没有说出“好的,姐姐”这句话已经让她彻底放弃了疑心。 无眠说:“这就对了嘛。哎,姐姐,你说我伤口怎么好得这么快?以前我好象没这么扛打吧?真奇怪!” 玄翎抚摸着他的伤痕,那层痂都快掉落了,伤马上就要全好了,简直神奇,摸到他脖子上的那根细细的项链,这项链本来是她贴身之物,猛然醒悟说:“是不是因为戴了这海底魔晶的缘故?” 无眠说:“不会吧,只听说能抵抗魔法。没听说能自动疗伤呀!” 玄翎肯定地说:“一定是海底魔晶的缘故,西方鱼人和我们孔雀大陆地邪族人一样,不少人拥有特殊能力,这海底魔晶更是鱼人之宝,有自动疗伤的能力也不稀奇。” 无眠“哦”了一声说:“那这块魔晶给姐姐戴吧,我比赛结束了,不用了,而且我现在可能已经比姐姐厉害了,我差不多能和六级风武士或者六级雷武士较量了。” 玄翎既欢喜又愧疚。这么好的弟弟自己竟然疑心他,真是不应该,没错,小翼这一个月多月的确变化极大。简直判若两人,以前他懦弱懒惰,依赖性强,现在是勤奋坚强。上次对待荒野父子的手段更是狠辣冷酷,但这些变化不都是因为父亲的死因激发出来的吗,至于说他武技突飞猛进,那也不奇怪。哥哥玄就是雷武技天才,小翼只不过比哥哥更强嘛。 玄翎找足了一切理由,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弟弟。弟弟还不满二十四岁。算起来还未成年。就要承担起家族生存复兴的重任,真是苦了他了。忍不住流下泪来,从后抱住弟弟,不停地亲他后脖子,说:“小翼,对不起,对不起——” 无眠轻轻拍着玄翎环抱在他前胸的手,说:“姐姐,怎么了,说什么对不起呀,姐姐你今天好奇怪哦。”心里明白自己渡过了信任危机,想想都后怕,如果玄翎再冷静一点,他就没这么好蒙混过关,关键还是玄翎非常爱她这个弟弟,根本不愿意疑心他。 危机一过,身体地感觉就回来了,玄翎丰满的胸部贴在他赤裸背脊上,嘴唇还在亲他的后颈,无眠脸红心跳起来,赶紧说:“姐姐,我和你说一个大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对别人说起。” 玄翎这才放开她这个可爱的弟弟,问:“什么事?还这么神秘。” 无眠就把昨夜独眼天王来找他麻烦地事一一说了。 玄翎吃惊说:“原来红毛独狼没看错呀,真的是焚神武技,那三个月后怎么办?” 无眠说:“我会勤学苦练的,到时一定打败他。” 玄翎本想说这不可能,因为起往后,武技越难修炼,但看到弟弟那坚毅的眼神,她说出口地却是这样一句话:“嗯,我的弟弟是最棒的,姐姐相信你。” 无眠一头的汗,因为前面天蕊塔也说过他是最棒地。 ***************************************************************** 本来升级成功的武士佩戴耳环仪式是要等到风雷大比武结束后统一进行,但无眠又享受了特殊待遇,当天下午,天蕊塔再一次亲手给他耳环。 上台之前,无眠很为自己的耳朵担心,没想到天蕊塔很温柔,双手揉捏他地耳垂,手抬得高高地,墨绿长袍下高耸地胸脯就在无眠眼皮底下起伏颤动,露在面具下的红唇菱角般上翘,明显是在笑,说:“仪式结束后,你就随我回孔雀宫,开始履行你地禁卫军副统领的职责。” 无眠“啊”了一声说:“这么快!请天小姐宽限几天,我还得在武士联盟里找个教官学习高级武技,天羽庄 有一点事。” 天蕊塔说:“你是在求我吗?” 无眠迟疑了一下,点头说:“请求天小姐恩准。” 天蕊塔得意地笑了,说:“我不恩准。” 无眠心想:“那以后自己岂不是没有自由了,嗯,也好,找机会进入完美世界探出天宙不死的秘密才是我的最终目标。” 天蕊塔见无眠一脸的平静,问:“你不怪我吗?” 无眠说:“这是职务上的事,天小姐的命令我岂敢违背,随侍天小姐左右是帝国武士梦寐以求的事,玄翼甚感荣幸。” 天蕊塔说了声:“是吗。”接过打耳孔的小弩,给无眠穿耳孔,分别戴上两个黄金耳环和白金耳环,然后退后两步,打量着无眠的两只耳朵,说:“玄翼,你现在是独一无二的了。”率先鼓起掌来。 礼堂里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一个平民画师走上前说:“玄翼公子,请让我为你画一幅肖像,你将和这些壁画上的著名武士一样垂名后世。” 无眠先向天蕊塔行了一个标准的武士礼,又向礼堂嘉宾行礼,然后跟着画师去侧间画室留像去了,等他出来,发现天蕊塔已经走了,回孔雀宫去了。 玄翎说:“小翼,天小姐让你九月一日去孔雀宫上任。” 嘉宾们都还没走,纷纷上来向玄氏姐弟恭喜,夏绿蒂也在,这金发碧眼的美女笑容可掬地向无眠祝贺说:“玄翼,你真了不起,我第一次看到你就觉得你是一个非凡的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脱颖而出了,我真为你高兴。” 无眠微笑说:“谢谢布朗特小姐,你是我结交的第一位外国朋友。” “是吗,那我真荣幸。”夏绿蒂显得非常高兴,若她知道她想尽办法得不到的“海底魔晶”正挂在无眠脖子上,那她肯定不会这么高兴了。 夏绿蒂又说:“亲爱的玄翼,我后天就要回国了,你能来送我吗?” 无眠还没答话,一边的星丁先惊问了:“什么,你要回国了?布朗特大使任期结束了吗?” 夏绿蒂摇头说:“我父亲还有一年的任期,是我要先回去了。” 无眠自然知道她回国的真正原因,表面惋惜地说:“真是太可惜了,我和星丁都非常盼望你能继续留下来。” 夏绿蒂睫毛一闪,大大的蓝眸瞟着无眠,露出一点难过的表情,说:“我是很想留下来,可是国内的确有事,一定要回去一趟,如果可能的话,我还会回来的,请你们有机会也去米兰公国看我。” 星丁立马就说:“对了,玄翼,你去求天蕊塔,让她派你去做米兰国大使,我就是你的武官。” 宇翩翩叫道:“星丁你傻呀,玄翼现在是正三品副统领,而资格最老的驻外大使也不过是从三品,而且去驻外使馆的都是在国内政坛失意的人——”说到这里,突然用手捂着嘴,因为布朗特大使还有弓月联盟其他四国的使臣都在。 宇擎鲸赶紧向各位大使道歉,连声说:“小女失礼。” 布朗使大使笑道:“宇小姐心直口快,说的是实话,我们心里都清楚。” 无眠对夏绿蒂说:“既然布朗特小姐要走,那我和星丁后天一早来送你,还有一些薄礼请你带回去。” 等众嘉宾都散得差不多了,宇擎鲸这才走上来郑重向无眠恭喜,态度明显和以前不同,热情洋溢,这位龙骑军总长一旦对哪个人好,那言谈举止简直让人如沐春风,感染力相当的强。 宇翩翩一边看着宇擎鲸那样子,心里暗暗高兴:“这下子他不会反对我和玄翼交往了吧,还会鼓励我把这个帝都最年轻有为的男人牢牢抓在手心里,可惜我到现在还没和玄翼上床,九月一日玄翼就在赴孔雀宫上任了,那个妖精一样的天蕊塔肯定不会放过玄翼,我得抢先呀,玄翼是处男,处男总会记得和他一次欢爱的那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定得是我,唉,好有紧迫感呀!” 宇翩翩哪里知道无眠的处男之身早已献给了鱼人少女天籁清音了呢! 无眠决定明天就回帝都,他已经快二十天没有见到姐姐萦尘了,非常想念。 当日傍晚,无眠又来到神怒之江畔,刚走到上次看到天籁清音的那处内凹的江岸,那鱼人少女的脑袋就从水里露出来了,那幽怨的样子明显是说:“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八、伴美夜行 车早已备好,无眠拥着天籁清音到了车里,这种车有里有名贵的暖香木,外面虽然寒冷,车厢里却是温暖舒适。 无眠主动吻上鱼人少女娇嫩的蓝唇,问她:“找到你的族人了吗?” 天籁清音双手搭在无眠宽广结实的肩膀上,感受心爱男子的亲吻,心跳加速,身上的鱼鳞迅速软化,恢复成光洁细嫩的皮肤。 无眠见她不回答,就吻得更深了,发自内心地再问了一次。 天籁清音终于回答了:“找到了,他们已经顺着神怒之江回大海去,这次一共来了二十人,死了一个。” 无眠问:“清音,那你不打算回大海了吗?” 天籁清音说:“我不回去。”扳着无眠的脑袋,把舌儿伸进他嘴里。 无眠今天克制得够多了,现在天籁清音稍加引诱,他就火冒三丈起来,伸手去摸天籁清音的胸部,盈盈一握,滑腻异常,稍一揉弄,怀里的鱼人少女就“咿咿唔唔”,香舌伸过来更多,任无眠品尝。 无眠又去摸她下身,鱼尾已分成双腿,摸上去不是冷硬的细鳞,而是滑腻如脂的肌肤,细密结实,富有弹性。 天籁清音双掌托着无眠的面颊,离开半尺远痴痴的看了一会,又凑过蓝唇,在心底说:“我哪里也不去,我就在这里,你不要赶我回大海,我就在这江里游荡都可以,只要——” 无眠双臂一紧。将她箍进怀里,心里说:“我要你,你就留在我身边。” 这次玄翎没有陪无眠来江边,跟来的是金戈和红毛独狼,眼看二公子和那鱼人少女上了鹿车,半天不出来,后来车厢还摇颤起来了。 金戈和红毛独狼都是高级武士,耳力自然不凡,这鹿车虽然隔音效果不错。而且车厢里被压迫着地天籁清音还自己捂着嘴,但声音还是漏了出来,这鱼人少女虽不能说话,但叫还是会叫的。 两位忠心耿耿的武士翻着眼睛对视。一齐无声地笑起来,分向两头走开,留心观察过往的武士,不让人接近这辆鹿车。 天黑下来了。鹿车里镶嵌的光晶石散发柔和光芒,光芒里的无眠还在孜孜不倦地动作着,天籁清音一身的细汗,眼睛眯眯着象是睁不开似的。嘴唇找到无眠的唇,说:“好了吧,外面还有人呢!” 无眠新地一波的冲击又来了。强烈的快感让这鱼人少女不能思想。哪里还管外面有人。喉咙里的声音压抑不住,断断续续。幽咽低徊,和她纯美地歌声相比,另有一种荡人心魄的韵味。 金戈、红毛独狼倒是很有耐心,金戈一动不动站在那,红毛独狼悠闲地来回踱步,忽然看到那个暴风女武士西海灵蓝骑着骡子朝这边走来,赶紧高声说:“二公子,灵蓝老师来了。” 还好这时的车厢里已经云收雨散,无眠很快地从车上跳下来了,依旧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恭敬地向灵蓝老师问好。 西海灵蓝说:“你躲在这车厢里干什么,我到处找你呢。”稍一凝神,就听到车厢里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嘲弄地问:“你地侍女又掉到江里去了?”话一出口又后悔,在无眠面前她老控制不住情绪,这到底是怎么了! 无眠尴尬地笑,小心问:“灵蓝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西海灵蓝眼睛望着别处,说:“玄翎让我帮你介绍一个雷武技教官,我觉得以你的资质风雷武技分开练不大好,我想到了一个人——” 金戈和红毛独狼都忍不住好奇心,问:“是谁?” 西海灵蓝轻轻说出五个字:“孔雀大勇者。” “啊!”金戈和红毛独狼同声惊呼。 无眠不知道孔雀大勇者是什么厉害人物,但看金戈他们震惊的样子,应该是个轰动性的角色。 却听红毛独狼问:“西海姑娘,不是说那位孔雀大勇者早已不在人世了吗?” 西海灵蓝说了一声:“是。”就没做任何解释。 无眠也纳闷了:“怎么回事,灵蓝老师要介绍一个死去多年地人当我老师吗!” 玄翎牵着她那匹“银蹄盘角鹿”过来了,说:“小翼,你现在就跟灵蓝去,这样才能在九月一日前赶回来。” 无眠也就不再多问,翻身骑上盘角鹿,却听到车厢里传来“啊”的一声,知道是天籁清音在叫他,不过这时不好意思再去向她告别了,反正没几天就回来的,指了指鹿车对玄翎说:“姐姐,你明天带她回府,至于布朗特小姐,你后天一早代我送一些礼物去,说我临时有急事不能送她回国了。”说完,挥挥手,催动盘角鹿和西海灵蓝并骑而去。 玄翎走到鹿车,掀开车帘,看到那鱼人少女裹着羊毛毯,睁着蓝眼睛,冲这位玄翼地姐姐腼腆 玄翎闻到车厢里有种暧昧地气味,脸微微一红,心想:“小翼也够荒唐,就在这人来人往地江边和这鱼人女孩亲热。”扭头朝弟弟和西海灵蓝走去的方向看,夜色茫茫,人早已看不见了。 这一夜,无眠跟着西海灵蓝逆江而上,一直到乱云渡,从铁索江过江,进入莽莽群山,山里人烟比较稀少,往往走好久才能看到一点灯光。 西海灵蓝对无眠很冷淡,无眠也知道她不喜欢多说话,两个人就那么默默走了一夜,次日早上,入山已经五十里,前面是一个兽皮集散地,聚有数百户人家,家家户户都做皮革生意,把山里猎人地兽皮收购来转卖给山外的商人。 西海灵蓝与东边一户人家相识,在那人家吃了一餐枹子肉,又把骡子和盘角鹿寄养在他家,和无眠徒步出发。 无眠背着一袋甜酒还有一些肉脯,看到西海灵蓝背着一个大包袱,和她看似纤弱的身体不相称,便说:“灵蓝老师,让我来背吧。” 西海灵蓝也不推辞,任无眠背上那个包袱,心想:“让你逞强,看你能走多远!”她没有意识到她这是在和无眠怄气。 从这兽皮集散地往北,再也找不到平整的路了,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而且越往北,雪越厚,更奇怪的是,那雪颜色也是逐渐加深,到后面就全成了黑色的雪了。 无眠问:“灵蓝老师,我们是去黑漠大森林吗?” 两个人这时已经走了一百多里山路了,都用上了高级飞纵术,西海灵蓝自然没有使全力,但看她这个学生,虽然背着上百斤重物,头上汗气蒸腾,但丝毫没显得劳累,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听无眠问,西海灵蓝答道:“是。” 又行了数十里,西海灵蓝终于忍不住,说:“玄翼,换我来背吧。” 无眠说:“灵蓝老师虽然是老师,可也是女孩子嘛,这粗活自然由学生来干,没事,我不累,我正好借这机会练习飞纵术呢。” 西海灵蓝心里突然一酸,她一向独往独来,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强悍的暴风武士,多少男武士都败在她的刀下,那些人看她的目光要么是带着敬畏、要么是带着猥亵,就没有哪个认为她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女孩子。 西海灵蓝深吸一口气,心里责备自己怎么这么软弱了,难道还想哭!生气似的从无眠背上抢过大包袱背上,全力飞纵。 无眠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灵蓝老师生气,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捉摸,比任何阴谋诡计都复杂,他大叫着追上去,可哪里追得上,越追越远,不一会就没影了。 还好黑色的雪地上留有浅浅的脚印,无眠一直追出三十里,追得满头大汗,才看到西海灵蓝站在一株雾松下等他。 两个人接着赶路,无眠这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闷头赶路,午后两点,来到“黑漠大森林”边缘。 无眠听过有关“黑漠大森林”的种种传说,这里有神奇的植物、恐怖的怪兽,这里是天宙也管不着的地方,什么希奇古怪的事在这里都会发生。 西海灵蓝找了处背风的山岩,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毡垫铺在地上,盘坐在上面,看无眠还傻站在那里,便说:“休息一下,调一下气息,一个小时后进森林。” 无眠也就盘坐在西海灵蓝身边,他一点也不累,就是觉得饿,只是灵蓝老师在闭目调息,他不好拿肉脯出来大吃特吃。 一个小时真是漫长,天空又开始飘落黑色的雪花。 西海灵蓝睁开眼睛,觉得精力全部恢复,一边的无眠赶紧把手里的一包肉脯递上,说:“灵蓝老师吃点东西,好赶路。” 西海灵蓝点点头,吃了几片肉脯,无眠又把甜酒递上恭敬地说:“灵蓝老师喝口甜酒,暖暖身子。” 西海灵蓝接过酒袋,满满的,无眠还没喝过,还算尊敬老师。 她喝了两口,甜甜的,薄有酒味,很好喝,递回给无眠,说:“你也喝两口吧,马上要赶路了。” 无眠吃肉脯很快,转眼功夫吃下一斤肉脯,旋开甜酒袋,张嘴要喝,看到袋口湿湿的,不知道这是灵蓝老师的口水还是酒水,恐怕两样都有,赶紧喝了两大口甜酒,收起酒袋时,眼光不自禁地就瞄到西海灵蓝薄薄的樱唇上。 没办法,以前的无眠很纯洁,但自从和天籁清音缠绵过之后,他学会了情色联想。 九、魔法陷阱 黑漠大森林”山峦起伏,植物广布,面积近三十万平狭长状,由东至西长达一千公里,南北约三百公里,这里的气候也是反常,森林外面气候寒冷,黑雪纷飞,一入森林却越来越暖和,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气味。 西海灵蓝说:“玄翼,现在要留神,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话音未落,左前方树梢突然射来一道黑光,西海灵蓝瞬间拔刀,刀芒一吐,将那道黑光阻在三米外。 无眠这才看清这是一条油光发亮的小蛇,两胁长有短翅,在刀芒防御圈外乱钻乱蹿。 西海灵蓝发出一团旋风气劲,将黑色的飞蛇裹在风涡中,叱一声:“去!”一阵疾风掠过,那条黑蛇御风远远地飞出。 无眠赞道:“灵蓝老师真有爱心,小蛇都不肯伤害。” 西海灵蓝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说:“我杀人不眨眼,何况小蛇!我不杀这蛇是因为这蛇是杀不得的,蛇血一溅出来,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全成剧毒,逃都来不及。” 无眠咋舌说:“这么厉害,还好有灵蓝老师在,不然我肯定是一刀两断,然后自己死得莫名其妙。” 西海灵蓝抿唇一笑,说:“你跟着我,别离远了,遇到危险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明白吗?” 两个人踏着厚厚的落叶往森林深处奔行,这里的树木都非常奇怪,冷杉、雪松这种高大的树木在这里却变得非常矮小。而低矮地杂树灌木却在这里长成参天巨树。 无眠看灵蓝老师脸色开朗了好多,他的话也就多起来,问:“灵蓝老师,你是第几次来这里了?” “第三次。”西海灵蓝答道。 “我们这次要找的孔雀大勇者其实并没有死,而是隐居在这凶险的大森林里是吗?” “孔雀大勇者的确死了——” 无眠愕然,心想:“真死了,那你带我来干嘛!” 西海灵蓝斜了他一眼,看他发愣的样子,不禁心里发笑。说:“孔雀大勇者是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有一百多岁了,他们分别把风武技和雷武技练到了巅峰九级|别了孔雀大勇者称号,改名默雷和止风。” “原来是这样。”无眠问:“默雷和止风这两位前辈是夫妻吗?” 西海灵蓝迟疑了一下,说:“不是。但他们一直生活在一起。” 无眠说:“那就是夫妻了嘛,不是夫妻为什么几十年都生活在一起!” 西海灵蓝摇头说:“不是夫妻,他们没有孩子。” 无眠心想:“灵蓝老师这方面比我还幼稚呀,没有孩子就不是夫妻了。嘿。” 西海灵蓝见无眠笑容比较坏,知道他想的什么,嗔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以为别人都象你们贵族子弟这么乱来吗!” 无眠讪讪的。心想:“我哪乱来了。就那么一个偏偏让你撞上了。” 西海灵蓝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重了。转换话题说:“我两年前进入森林为母亲寻药,遇到了止风前辈。她指点了我风武技上地一些疑难,那以后我才突破暴风境界,领悟了‘风刀之魂’奥妙的。” 无眠问:“灵蓝老师,止风前辈是风神九级的绝顶高手,默雷前辈是雷神九级的高手,他们为什么会和天宙决斗?” 西海灵蓝说:“三十年前元首还没有修炼到风雷顶级,大约风武技达到了飓风级,雷武技刚刚踏入雷神境界,他那时就已经找不到对手了,一个习武者没有强大对手地磨砺,武技就没不可能进步,所以天宙找到这两位大勇者,以一对二,竟然大胜,两位大勇者的眼睛在决斗中被激荡的气流挤爆,成了瞎子,从那以后遁入黑漠大森林,再不见世人。” 无眠叹道:“两位神级高手都打不过未臻顶峰的天宙吗,那天宙现在岂不是更厉害了!” 西海灵蓝听他直呼天宙之名,毫无敬意,颇感意外,说:“所以说风雷双修地顶级高手是非常强大的。” 无眠沉默了一会,忽然问:“灵蓝老师,你是担心独眼天王三个月后来找我决斗,我没法抵挡是吗?” 西海灵蓝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姐姐玄翎找我商量,说起这事的,我就想到这两位隐世的勇者,不过他们肯不肯教你就很难说,他们,他们也痛恨贵族。” 无眠心中一动,问:“独眼天王就是他们地弟子?” 西海灵蓝见无眠猜到,也就不再隐瞒,说:“是。” 无眠心想:“原来灵蓝老师和独眼天王是师兄妹呀,他们的师父既然痛恨贵族,怎么会教我武技,可不要一刀砍我两段。” 西海灵蓝看出无眠的忧虑,安慰他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地。” 无眠说:“灵蓝老师你对我真好。” 西海灵蓝不愿意说这些,加快脚步,说:“快赶路吧。” 傍晚地时候,两个人深入“黑漠大森林”一百公里,森林里地景象变得诡异艳丽,树木青翠异常,林间那些花朵朵盛开,花瓣颜色都鲜艳到极致,美是美,但透着妖异。 “沙沙沙沙”一阵轻响,从几株高大的花树后面爬出两只巨大地六腿蜘蛛,橙黄色的身子,黑色的脑袋,锋利的嘴钳一张一合,象镰刀那样“嚓嚓”有声,爬在地上都有一人多高。 无眠惊道:“这么大的蜘蛛!” 这一出声,那巨型蜘蛛立即朝无眠冲来,嘴钳“咔嚓咔嚓”。 无眠一边退一边问:“灵蓝老师,能打吗?” 西海灵蓝说:“别惹这东西。很多的,我们走。” 两个人绕开这边花树,正要继续赶路,却听到“沙沙”声响成一片,橙黄色地蜘蛛象潮水一般涌出来,把两个人围在中间,放眼一望,林间空地上挤满了这种巨型蜘蛛,黑绒绒的蜘蛛腿密密麻麻。 无眠第一次遇到这种怪异场面。不免有 ,见十米外有高大的树木,便说:“灵蓝老师,我们去吧?” 西海灵蓝一点头。伸手抓住无眠左肘,两个人一起弹起,飞掠到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一人占据一个树杈。 那些巨型蜘蛛迅速涌过来。聚在大树下,有一只蜘蛛麻利地爬上树来。 西海灵蓝托着无眠跳到另一棵树,那些蜘蛛还是不依不饶地围追堵截。 西海灵蓝皱眉说:“这些野王蛛怎么了,一般它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呀!不管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两个人从这株树跳到那株树,渐渐的把野王蛛甩开,无眠不禁想起那个邪族女子冷嫣。想起她那一双可以变形的手。她在树上纵跃如飞的样子。 森林里黑得很快。林间却幽幽闪起各种亮光,有的象荧火。有地象烛光,有的是长条型的光串。 西海灵蓝说:“那是些夜里会发光的兽类,它们行动迟缓但身有剧毒,靠发光吸引猎物来捕食。” 无眠说:“为了生存,就会产生奇异地能力,就象邪族人,身体可以变形,能在黑夜里视物,都是环境逼出来的。” 西海灵蓝在昏暗里看着无眠脸部的轮廓,问:“你见过邪族人?哦对,你上次在墨兰城被邪族人掳去了是吧?你不恨邪族人吗?” 无眠说:“邪族人也是为了追求他们生存的权利,有什么可恨地!” 西海灵蓝笑道:“那个荒木说得没错,你果然是同情乱党,真该发配北极了。” 无眠没用上“耳视术”,看不到西海灵蓝笑的样子,但一定很美,他有强烈的冲动,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西海灵蓝,但最终克制住了,笑道:“除非是灵蓝老师亲自押送,那我甘愿去,否则我要反抗到底。” 这话有点调情味道了,西海灵蓝说了一声:“你——”半羞半恼,就是摆不出老师地架子来训斥。 摸黑又走了十多公里,来到一个山口,隐隐的听到前面有“嗡嗡”的声音。 西海灵蓝解下包袱,从里面取出两件特制地皮袍,从头裹到脚,外加一个铜丝头罩,编织得很细,眼睛部位镶嵌着透明晶石。 两个人都这么穿戴起来,西海灵蓝解释说:“这道峡谷有无数毒峰,都大如拳头,尖刺能穿透装甲,我们穿地这种袍子地皮是用一种特制药水浸过来的,毒蜂不敢靠近,来,跟在我后面。” 进了峡谷,蜂鸣声越来越响,简直就象是雷声不断。 西海灵蓝奇怪地说:“真是奇怪了,夜里应该是毒蜂归巢地时候,所以我才选夜里通过这里,没想到现在却是炸了蜂窝了。” 无眠心中一动,问:“会不会不久前有人经过这里,杀死了前面的野王蛛,又弄得这些毒蜂乱舞?” 西海灵蓝沉吟道:“谁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默雷、止风两位前辈隐居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的。” 无眠说:“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现在炸蜂了能过吗?” 西海灵蓝说:“一定得现在过,这皮袍已经穿上了,上面的药水开始挥发,一到天亮,就避不了群蜂了。” 无眠说:“那就走。”大步在前,故意将脚步走得很响,有声音他的“耳视术”才能发挥作用。 西海灵蓝闪身掠到他身前,苗条的身子裹在笨重的皮袍里也显窈窕。 这是一道十公里长的峡谷,两边是森森的峭壁,峭壁上坑坑洼洼,都是蜂巢,而这时,整个峡谷充满了让人抓狂的“嗡嗡”声,一团团的黑影飞舞着,有一两只撞到无眠的脑袋的铜丝头罩上,力道很大,一般人都要被撞倒。 西海灵蓝拔出薄刃刀,扭头说:“跟紧点。”刀芒一吐,青色的“疾风刺”伸出三米,象是一根巨大的破冰锥。 西海灵蓝就挺着这根巨大的破冰锥在前开路,奔跑的速度很快,不时回头看一眼,担心无眠跟丢了,要是落在蜂群包围中,就算有皮袍保护也支撑不了几分钟。 十公里峡谷密密麻麻全是飞舞的毒蜂,冲开一层又一层,两个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握在了一起。 十五分钟后,蜂群终于稀薄下来,让人烦躁的“嗡嗡”终于远去,他们闯出了毒蜂谷。 西海灵蓝收起刀,只觉手足发冷,支持十五分钟不间断的“疾风刺”消耗了她大量体力,等于和一个同级高手恶战了这么久。 西海灵蓝匀了匀气息,将皮袍脱去,丢在一边。 无眠也脱掉沾满了毒蜂尸体的皮袍,就在这时,一道黄光突然从天而降,迅速扩展到三丈宽,朝无眠二人扫来。 本来以西海灵蓝的敏捷,是不会被这黄光扫中的,因为这毕竟没有真正的光那么快,但她刚刚脱了险境,比较疲惫,警惕性和反应能力大为降低,想要纵起身时,却已慢了一步,身子在半空,那道黄光“刷”地从她小腿掠过,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整个人顿时提不起劲来,还没跃起多高又落下。 西海灵蓝避不开,无眠自然也避不开,也被黄光刷过身体,但他却没有酸软无力的感觉,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见西海灵蓝有点站不稳,赶紧去扶,只听西海灵蓝说:“不好,我们中了魔法陷阱了。” 左前方树林后转出七个人,其中一个双手一搓,围绕他周围显现强烈白光,将方圆数十米照得明如白昼,而这人自己在光源中心,反而让人看不清,只看到他身边的六人装束奇异,其中两个是金色长袍,长袍竹着红色的火焰形状,各自手里拿着圆头法杖,法杖镶满了各色宝石,另两个是弓箭手,穿着轻薄皮铠,矫健轻捷的样子,还有两个身材粗壮,模样凶狠野蛮,披着厚重的铠甲,上身还有铁链环绕,手里拿着长满尖齿的铁棒和宽大的盾牌。 十、魔法隐身 光中心的那个人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 无眠扶着西海灵蓝,怒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用魔法来害我们?” 左边那个披金袍、手执宝石法杖的家伙喝道:“大祭司问你们话,老老实实回答!” 白光中人说:“算了,不要他们回答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弓箭手弯弓搭箭,施展“连射技”,一人三箭分别朝无眠和西海灵蓝射来,首尾相衔的利箭破空厉啸极其刺耳。 西海灵蓝想提起劲来出刀格挡,却觉手臂酸软,暴风的速度和力量消失得无踪,这人的魔法实在太厉害,比当日鸷鹰的那种魔法水晶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西海灵蓝心中一痛,思绪电光般闪过:“我母亲还寄居在山里猎户家里,我一死,她老人家怎么办?玄翼也要陪我死在这里了,这都怪我行事太仓促——” 临死前的事想不了太多,六支利箭霎时到了面前,就听“嚓嚓”两声轻响,六支利箭被无眠两刀劈成十二截。 对方七人齐声惊呼:“啊,这人没受到魔法伤害!” 白光骤然消失,在光线消失前的刹那,无眠看到那两个金袍人举起了宝石法杖对准他,那个大祭司口里传出神秘的吟唱。 无眠知道这些家伙又要施展什么魔法了,对西海灵蓝说了一声:“老师等一下。”身子陡然前蹿,快如箭矢。直冲那个大祭司,手中冷月刀寒芒乍吐,一颗人头飞起,颈血四溅。 “啊,大祭司被杀了!” 惊恐的叫声中,两根粗大地狼牙棒一左一右向无眠扫来,无眠身子一拔,避开左边,手中刀与右边那根狼牙棒撞在一起。一股大力冲得他差点摔倒在地,赶紧向后一个空翻,半空中,被两个金袍人法杖上的宝石射出的一道蓝光和一道紫光击中。只觉身子一热一麻,“扑”地摔落在地。 “嗖嗖嗖”,一排密集的利箭朝滚在地上的无眠攒射,斜地里飞来一把旋转着的短刀。将那排利箭全部绞断,那把刀也掉到了地上。 出手救了无眠的是西海灵蓝,她积聚体内仅剩的旋风气劲,将刀掷出。削断了那排利箭,但后力不继,没办法让刀回到手中。 两根沉重的狼牙棒猛砸下来。要把无眠砸成肉酱。身受“晕眩术”和“痉挛术”两大魔法伤害地无眠却突然弹起身来。避开两根狼牙棒的重击。 只听得弓弦声响,十二支利箭分别射向无眠和西海灵蓝。此时的西海灵蓝手无武器,身子滞重得几乎迈不动步。 无眠大叫一声,猛扑过去,将西海灵蓝扑倒在地,就势一滚,只听“噗噗噗”三声闷响,那是箭簇射入皮肉的声音,无眠身中两箭,西海灵蓝后肩也被一支箭矢穿透。 无眠搂起西海灵蓝地腰,将她挟在腋下,全力往东北方向逃命。 身后那两个金袍人嘶声狂叫:“他杀死了大祭司,他杀死了大祭司,抓住他,杀了他——”语气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不明白有强大魔法防护着的大祭司会被这银发小子轻易地杀死! 无眠哪里知道他刚才杀了的是一个何等重要的人物,只顾着逃命,他刚才和那两个强壮地野蛮人交过手,察觉这两个家伙力量强横不亚于孔雀帝国的六级雷奔武士,那两个弓箭手的“连射技”也很具杀伤力,还有两个会魔法的金袍人,他独自一人没办法抵挡,只有先逃,等灵蓝老师地魔法解除后再找这些人算账。 急剧的奔跑下,背部和后腰中的两箭更加疼痛了,无眠将刀衔在嘴里,腾出手将深深扎进背部地两支利箭拔了出来,鲜血随之飚出。 西海灵蓝惊叫起来,伸手去捂,捂得一手地血。 箭矢破空声骤然临近,无眠冷月刀向后疾劈,将六支羽箭劈落,身子大步飞纵,抱着西海灵蓝进入一片黑树林,这才低头说:“灵蓝老师,我没事。” 西海灵蓝用手轻轻摸索他伤口,发现血竟然止住了,不过她现在最大地疑问是:“玄翼,你怎么不怕魔法伤害?” 无眠在树木间纵跃飞奔,一边说:“我有鱼人给我的海底魔晶,刚才我被魔法击中时,胸口地海底魔晶传出一阵清凉的气流,就把那魔法消解了,对了,灵蓝老师,我先把这魔晶给你戴上,看能不能解除你的魔法。” 凝神细听,两个弓箭手已经被他甩开上百米,这里是密林,不再怕他们的箭了,便要取下脖子上的项链。 西海灵蓝按住他的手说:“别急,现在还不安全,我们先躲到树上去。” 眠觑准一株大树,把西海灵蓝负在背上,奋力一纵,的树干,手足并用,爬到枝叶繁茂的树冠上去,找到个可立足的树杈,正准备帮西海灵蓝拔箭包扎伤口,“嗖嗖”的羽箭声又射过来了。 这两个弓箭手的眼力实在惊人,黑夜里,能在百米外在重重叠叠的枝叶间找到出箭的最佳路径,孔雀帝国一流的神箭手恐怕都比不上。 “夺夺夺”一阵箭雨射在树干上,一道白影蹿出,在树木之间借力弹射,迅速朝两名弓箭手逼近。 弓箭手需要和野蛮战士配合起来才是远攻近战的利器,现在这两名弓箭手仗着身体轻捷,率先追过来,已被无眠看出可乘之机,在林木中左右穿梭,避开一拨拨的箭矢,冲到那两个弓箭手跟前,冷月刀左右劈出,血雨飞溅,左边那个弓箭手被从左肩劈至右腰,斜斜的断为两截,右边那个脑袋被劈成两半。 数十米外,那两名野蛮战士咆哮着冲过来,再后面是那两名金袍法师。 无眠抽身疾退,朝原路奔跑,仓促间找不到刚才栖身的那株树了,叫道:“灵蓝老师——” 左边高处西海灵蓝应声道:“在这里。” 无眠腾身跃上树杈,见西海灵蓝左手按着右肩,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原来那一箭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刚才她用力拔出,剧痛彻骨,血流如注,敷上的伤药勉强止住前面伤口的血,后面的大伤口的血却是止不住。 无眠“耳视术”把西海灵蓝的伤处看得一清二楚,接过她手里的伤药,不由分说把她身子扳过去,撕开她上衣,将一小瓶伤药全部倒上去,先用手捂了一会,待流出的血和伤药融合凝结,然后割下自己长袍,从背后绕到她前胸给她包扎起来,手触到西海灵蓝那翘翘的乳尖,不禁愣了愣神。 西海灵蓝羞得抬不起头,都不好意思催他快点,只是咳了一声,感觉那手又迅速活动起来,布带绕她前胸两圈,牢牢缚好。 那两个野蛮战士已经大步追过来,其中一个叫道:“别追得太远,保护好法师要紧。” 那两个金袍法师已经赶上来了,其中一个高个子法师气急败坏地叫道:“一定不能让那个银发小子逃了,死了大祭司,我们没法回去向国王陛下交待,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个瘦长脸法师说:“非常奇怪,我们的法术竟然对他不起半点作用!” 先前那高个子法师说:“那小子一定是孔雀帝国的贵族。” 瘦脸法师说:“就是贵族也不可能完全不受魔法的影响,更何况我们大祭司的魔法防御罩是金顶圣女亲自加持过的,可却被一刀破去,魔法防御罩等于空设,这太不可思议了,除非——” 高个子法师接口说:“除非他有海底魔晶。” 瘦脸法师点头说:“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怪事。” 高个子法师沉默了一会,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四个人怕是对付不了他。”左手拇指和食指一捻,指间出现一点绿色的火苗,曲指一弹,火苗冉冉升起。 那点火苗逐渐加速,火苗也逐渐变大变亮,眼看就要越过树梢直升夜空,一道凛冽的刀气横斩而出,“嗤”的一声将那点火苗削灭,刀锋随即疾斩而下,将那高个子法师一刀斩杀。 两个野蛮战士怒吼着挥棒轰击过来,银发白袍的无眠就象雪夜精灵一般从二人夹击中穿过,一人给了一刀,两个野蛮战士分别用厚重的盾牌挡住。 无眠知道这两个重盔甲厚盾牌的家伙不好对付,他想把那个瘦脸法师先干掉,然后再慢慢收拾这两个蛮汉,眼睛扫过,却发现那法师消失了。 不可能,那法师没有这么快的身手,不可能眨眼就能离开这里! 无眠仗着身手敏捷,在两名野蛮战士的凶猛进攻中左躲右闪,一面运起“耳视术”察看那法师踪迹。 方圆一百米内没有听到有人离开这里的声音,那法师一定还在这周围,听说西方有隐身的魔法,这法师一定隐身了,不知道我的“耳视术”能不能让他现形,麻烦的是那法师一点声音不出,“耳视术”也无技可施。 十一、斩杀群魔 个野蛮战士都是狼牙棒攻击,铁盾防身,攻守兼备,于两个孔雀帝国五级雷武士,无眠以一对二近距离缠斗是相当吃力的,但无眠的优势是他的“耳视术”,能把对手的细微动作瞧得一清二楚,看似左躲右闪,但总能化险为夷。 施展隐身术的那个瘦脸法师慢慢地往后退去,已经离开激斗圈十多米,既然这银发少年不惧魔法,那他在这里就非常危险。 突然,狂风大作,树林里枝叶乱飞,几片叶子刮到瘦脸法师的脸上,他手一抹,往后退时不慎踩到一根断枝上,发出“嚓”的一声轻响。 正在和野蛮战士缠斗的无眠一个倒翻,手中刀高举,“迎风斩”的刀芒蹿起两米长,朝两树之间的虚空怒斩而下。 刀芒从虚空中斩过,一片血雨飞起,随后一个几乎断为两截的身体显现出来。 人一死,“隐身术”自然失效。 两个野蛮战士瞧得胆寒,对视一眼,狂喊两声,分头逃命。 如果这两个野蛮战士继续和无眠缠斗,那无眠一时半会还杀不了他们,但这一逃,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无眠先追往回跑的那个野蛮战士,挥刀朝他后心猛刺,那野蛮战士举盾挡开,不敢恋战,只顾逃命。 无眠发出一记“摧城之爆”,那野蛮战士识得厉害,怕盾牌挡不住,只好挥棒来硬拼,无眠的“疾风刺”瞬间洞穿了他右胁。没有了同伴地协防,这野蛮战士根本抵挡不住无眠迅捷如风的进攻。 另一名野蛮战士已逃出树林,面前是一条雪山河,只要跳进河里,他就脱险了,河那边有他们的高手在。 就在这时,他听到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呼,那银发少年喘气说:“你,你和我拼命——我倒小看了你——” 逃到河边的野蛮战士停下脚步。回头看,昏暗的树林中似乎有个人影在踉踉跄跄,然后一跤倒在地上,又在地上爬行。看样子是想爬着离开这片森林。 这野蛮战士心想:“这小子也受伤了,绝不能让他逃掉,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连大祭司都死了。我只有抓住他才能向公爵大人交待,而且这小子身上有海底魔晶,这可是大功一件。” 这立功心切的野蛮战士大踏步往回赶,地上爬行的黑影努力地爬得更快。野蛮战士吼道:“该死的小子,我要把你手脚全部砸烂,让你只剩个身子在地上滚。”大步追近那爬行黑影。狼牙棒挥起。准备将爬行者的两腿砸陷进泥地里去。 突然。那黑影贴地倒蹿回来,闪亮地刀光离地两尺划出一个半圆。身高体壮的野蛮战士身子陡地往下一挫,竟是突然矮了半截,原来他两腿从膝盖部位被齐齐斩断,断腿戳在泥地上,顿时痛得晕死过去。 无眠从地上跳起身,冷月刀归鞘,慢慢地拍着手上的泥土,心里“突突突”狂跳,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而且一杀就是六个,他倒没觉得恶心呕吐,只是对自己的冷静感到奇怪。 双腿齐断地野蛮战士昏迷不醒,无眠先不管他,几个飞纵,回到西海灵蓝栖身的那株大树上,手撑地树干上,大口大口喘气,半晌不说话。 西海灵蓝问:“怎么?害怕了?” 无眠说:“是有点怕,怕我打不过他们,担心灵蓝老师受到伤害。” 西海灵蓝幽幽说:“我第一次需要别人保护,真是沮丧。” 无眠说:“灵蓝老师是中了他们的魔法暗算嘛,不然的话这七个人老师一刀就够了。” 西海灵蓝摇头说:“除非我先出手偷袭,不然我不是这七个人地对手,弓箭手和战士倒不怕,两个法师我对付不了,更不用说那个大祭司了。” 无眠忙问:“灵蓝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两个法师都死了,你的魔法应该自动解除了吧?” 西海灵蓝蹙眉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还是提不起劲。” 无眠摘下自己的魔晶项链,给西海灵蓝戴上,眼睛瞄着那隆起处,不敢正眼看,说:“灵蓝老师,你把魔晶坠子放进衣服里面,应该是要——要贴肉才有效果的。” 西海灵蓝脸红得发烫,还好暗夜里不会被无眠看清脸色,便在树杈上稍稍侧过身,将那魔晶坠子塞进衣领里,感觉到那温暖地坠子滑进她乳沟间,沉甸甸的让她心脏都几乎承受不住。 无眠很近地问她:“灵蓝老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道清凉的气流拂过身体?” 西海灵蓝清凉地气流没感觉到,却感觉到无眠热热地鼻息喷到她脸上,轻嗔道:“你,你靠后一点呀。” 眠赶紧靠后,脑袋在身后树干上撞了一下,树叶簌簌 西海灵蓝有点歉疚,这树杈就是这么一点地方,你让他往哪靠后呀,说:“好象没什么感觉。”声音便有些温柔。 无眠说:“奇怪了,为什么这魔晶在灵蓝老师身上不起作用!” 树下那断腿的野蛮战士痛昏迷过去又痛醒过来,在大声呻吟。 无眠说:“我去审问审问他。” 西海灵蓝说:“等一下。”取下魔晶项链还给无眠,说:“你先戴着。”看着无眠把项链戴在脖子上,魔晶坠子塞进胸前,不禁想起三秒钟之前这颗坠子还挤在她双乳之间,这样一想,心就“怦怦”乱跳。 无眠跳下去,那野蛮战士一看到他就象看到魔鬼,双手撑地拖着残腿往后退,嘴里“嗬嗬”连声。 无眠看这野蛮战士身上都是钢铠皮甲,便将身上白袍撕下两条丢过去,说:“绑一下伤口,不要流血而死,我还有话问你,若是你要坚强不屈,那就不用绑了。” 野蛮战士迟疑了一下,在求生欲望地驱使下拾起布条将两截断腿紧紧缚住,然后既恐惧又仇视地瞪着无眠。 无眠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见面就用魔法对付我们两个,还要杀我们?” 野蛮战士说:“我是亚纽逊王国的武士,你们又是什么人,半夜跑到这森林里?” 无眠踢了踢泥地,冷冷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 亚纽逊王国在西方弓月五国联盟中是最强大的,他们派遣祭司、法师、战士和弓箭手来到神秘的“黑漠大森林”一定有重大图谋。 野蛮战士声音低沉下去:“我们来这里有点小事,但你们两个突然闯来,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你们两个。” “小事,什么小事?”无眠问。 野蛮战士说:“找两个人。” 无眠心中一动,问:“是两位孔雀大勇者是吗?” 那野蛮战士张着嘴瞪着眼,显然对无眠知道这绝秘的事感到震惊。 无眠问:“你们找孔雀大勇者干什么?” 野蛮战士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无眠“嗯”了一声,又问:“我那同伴中了你们的魔法,怎么样才能解除?” 野蛮战士不肯说,被无眠在断腿轻轻踢了一脚,立即惨叫起来:“我说我说,那是大祭司亲自施的血咒魔法,这种魔法会持续三天——” 无眠心道:“啊,三天,这么久!” 这时,毒蜂谷那边有人高声喝问:“谁杀死了神殿大祭司,是谁?”随即听到杂沓的脚步声朝这边迅速奔来,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无眠飞快地出刀,抵在野蛮战士咽喉上,低声问:“那大祭司不是死了吗,怎么魔法还不能解除?” 野蛮战士伸着粗短的脖子,双手扼在断腿上方,显然疼痛难忍,说:“大祭司不是凡人,法力高超——”,想到法力高超的大祭司被这银发小子一刀就砍死了,说不下去了。 无眠收回刀,转身要走,听得身后的野蛮战士嘶吼一声:“在这里——”。 刀芒闪过,一颗头颅滚在一边,也许无眠正等着他这声喊。 脚步声奔得更急了,大约有十来人,有的步履轻捷,有的沉稳厚重,有人叫道:“是冈比斯吗?” 无眠也大叫一声:“在这里!”又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我先把人引开。”大步往雪山河方向奔去,脚步故意很重,听到三百米外有人快速追来,一边还有人惊呼:“啊,这里死了两个弓箭手!” 过了一会又叫道:“这里死了一个法师,啊,两个都死了,两个战士也死了!” 无眠跳下雪山河,潜游出一百多米,探出头来看到岸上聚了高高低低十来条人影,有人眼睛很尖,一下子就发现了黑沉沉河面上无眠露出的脑袋,顿时,箭如雨下,还有几道彩光激射过来,显然是魔法了。 无眠再次潜入水里,顺水而下,三分钟后钻出水面时,对岸早已是空空荡荡,他担心灵蓝老师的安全,悄悄游回岸边,往上游快步走去。 绕过一个河湾,看到他原先入水处的河岸上那些人还站在那,愤怒地叫骂着,有几个正洇水过河去追杀他呢。 十二、默雷止风 眠悄悄绕开这些人,回到原先那片黑树林,凝神细听悄悄的,轻轻叫了一声:“灵蓝老师——” 夜风吹拂树梢,四下里一片静谧,却没听到西海灵蓝答话,无眠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凭着超人有记忆力,找到他们原先栖身的那棵大树,树空空,西海灵蓝不见了,地下的那四具尸首也不见了。 无眠心念急转:“我离开这里不过十五分钟,灵蓝老师能到哪里去?她中了魔法腿脚酸软走不了几步的呀,难道被刚才那帮子人抓去了?” 正要返身再去河边察看,忽听到树林那边“啪”的一声响,好象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某棵树的树干上。 无眠飞身掠去,准确地找到发出声响的地方,却没发现有人的踪迹,以为是树林里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 “玄翼——” 左侧三十米外突然传来西海灵蓝的轻声呼唤,无眠大喜,几步飞纵过去,就见西海灵蓝倚在一株大树边上,静静的看着他。 “灵蓝老师,可把我急死了,以为你——你去哪里了?”无眠压低声音问。 西海灵蓝握了握腰侧的刀柄说:“我去找我的刀了。” “你魔法解除了吗?” “还没有,不过走路没有问题,我刚才去那边就是想要那个大祭司的一滴血,据说只要把施术者的一滴血滴在受到魔法伤害人的手心里,就能解除魔法。可惜刚才那伙人把尸体带走了。” 无眠喜道:“那伙人就在河边,我们悄悄跟过去。”一把牵过西海灵蓝地手,往雪山河方向悄然走去。 西海灵蓝的手很小,整个被无眠的手掌握住,这名传遐迩的暴风女武士这时显得非常柔弱。 来到河边,却看到那些人全去了对岸,连尸体都搬过去了,两个人一时不敢现身,藏在树林里看着对岸。 无眠问:“灵蓝老师。默雷、止风两位前辈住在这附近吗?亚纽逊国的人怎么能找到这里?” 西海灵蓝一指对岸:“两位前辈隐居在河对岸的百兽谷三十年了,除了我和张狂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所以亚纽逊国的人突然来到这里实在很奇怪。” 无眠忽问:“张狂野心不小,他会不会和亚纽逊国的人勾结?” 西海灵蓝沉默了一会。说:“这个我不清楚,但两位前辈对他有授艺地恩情,他这个人虽然狂妄,但恩将仇报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无眠心想:“那倒不见得。有野心的人都是不择手段地,也许他根本不认为这是恩将仇报的事。”口里说:“那我们赶紧去见两位前辈吧。” 遥望对岸,那些亚纽逊人燃起了几堆篝火,风中隐约传来他们奇异的吟唱。 西海灵蓝说:“不好。他们要焚化那几具尸体,亚纽逊人是火葬的。” 两个人正准备渡河,却听到身后地黑树林“噼哩啪啦”响。浓烟腾起。一转眼的功夫。大片大片树林就燃烧起来,火势来得非常猛。好象每一株树下都有人在浇油点火,滚滚热浪直逼过来。 此时只有跳下河避这大火,无眠拉着西海灵蓝跳下雪山河,潜进水底向对岸游去,这火来得古怪,两个人不敢直游对岸,而是向下漂流了三里多,才湿淋淋地爬上岸。 无眠的两处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西海灵蓝却没有他这样的体质,被穿透地两处包扎好的箭伤被水一浸,又出血来,一阵阵抽痛。 无眠正要撕下白袍再给她重新包扎,西海灵蓝却突然睁大了眼睛,瞳仁现出两点明亮的火光。 无眠急忙扭头去看,只见对岸熊熊燃烧地树林腾起两条巨大地火柱,绵绵不尽,前端贴着河面火龙一般向对岸冲来,火光映得河水一片闪烁。 无眠叫一声:“快走。”拖着西海灵蓝跑了两步,西海灵蓝明显跟不上他地脚步,他就一把将西海灵蓝横抱起来,一手托着她的肩背,一手抄在她腿弯下,大步飞奔,速度赛过大角鹿。 那两条火柱象极了两条昂着头地火龙,烈焰腾腾,带着火风的厉啸迅速追来,所过之处,草木尽焚。 西海灵蓝对自己这不中用的样子非常羞愧,说:“玄翼,你先跑,进百兽谷找到两位前辈再回来救我。” 无眠笑道:“怎么能丢下灵蓝老师呢,玄翼是这样的人吗?不要说现在没有到生死关头,就是到了生死关头,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而且灵蓝老师身子这么轻,抱着一点不费劲呀,嘿,你看,这火龙追不上我们——” 英雄救美总是那么曲折多难,无眠正说得轻松,前方破空声大作,一排密集的箭雨迎面射来,好在他反应够快,身子急拔而起,一排利箭从脚底下射过,半空中抽刀在手,落下地时,两条火柱已经追了上来,“轰”的一声交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把无眠二人围在当中。 前面出现数十个人影,一人喝道:“别动,不然射你们成蜂窝。” 西海灵蓝被无眠抱得太紧,很不舒服,低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无眠说:“不放,随时要走的。”手臂一振,将西海灵蓝轻轻抛起,让她坐在自己左肩一侧,一手握刀,一手抱着她两条大腿。 火环烈焰腾起三丈高,有一道火柱横跨雪山河与燃烧的树林相连,给火环源源不断地输送火力,炽热的气流旋转着,天地间成了火的世界。 火环外一个声音问道:“是你们两个杀了那边的七个人吗?” 无眠大声道:“你说什么,谁杀了七个人?我们两个是孔雀大勇者的弟子。前来看望两位师父地,你们是什么人,无缘无故把我们围住?” 火环外顿时就是一静,随后那声音又说道:“奇怪,你们怎么会知道孔雀大勇者的事?你们到底是谁?” 无眠低声说:“老师,我准备冲出火环,你小心点,护住脸。” 却听西海灵蓝说:“不用,看我的。项链先借我一用。”伸手从无眠脖子上扯出魔晶项链,然后拨开无眠搂着她大腿的手,无眠只觉得左肩微微一沉,西海灵蓝就已经象一只大鸟一般飞。从三丈高的火环上方掠过,随即听得火环外一阵大公爵,放开大公爵!” 西海灵蓝清泠泠的声音说道:“撤去火环。不然我割断他喉管。” 无眠大喜,知道灵蓝老师的魔法已经解除,就是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方法解除的,眼看那巨大火环渐渐变低变小。最后只剩地面一圈火迹,而隔岸的树林大火依旧熊熊燃烧,大火逐渐蔓延到其他树林中去。有愈演愈烈之势。 没有人留心火环中走出地无眠。二十多个装束怪异的亚纽逊王国的法师、战士和弓箭手都虎视眈眈盯着西海灵蓝。西海灵蓝薄刃刀横在一个年轻卷发男子的咽喉上。 那卷发男子面不改色,微笑道:“孔雀帝国地风武士果然厉害。请问你是几级?” 西海灵蓝冷冷说:“少废话,你们来找孔雀大勇者想干什么?” 卷发男子微微一笑,华丽的头篷突然迸现红光,西海灵蓝全身被红光罩住,卷发男子身子一闪,已脱开刀刃的威胁,身在数米外,正要朗声大笑表现内心的得意,喉管一凉,又被利刃勒住,刀锋入肉一分,鲜血涔涔流下。 年轻傲慢地卷发男子这下才慌了,叫道:“你,你不怕魔法,难怪大祭司和两位法师会死在你手上!” 西海灵蓝淡淡道:“那几个人不是我杀的,是他——”下巴朝无眠一扬,“你们的魔法只对西方人有用,对我们没用,你要是不肯说实话,我也愿意动手杀一个。” 这群亚纽逊人惊惧不已,看看无眠,又看看西海灵蓝,他们赖以对抗孔雀帝国武技的魔法竟然失效,实在太让他们震惊了,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无眠大摇大摆走到西海灵蓝身边,说:“老师,逼供地事让我来做,我比较残忍,我是双倍残忍的六号呀。” 西海灵蓝想起风雷比武大会上关于玄翼残忍的传言,不禁莞尔一笑。 无眠冷月刀架在这卷发男子脖子上,说:“我只问一遍,你们来找孔雀大勇者想干什么?” 那卷发男子脸现坚毅之色,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亚纽逊地贵族没有在被人威胁下说话地。” 无眠感兴趣地“哦”了一声,刀锋慢慢陷进他喉头表皮,说:“很好,既然你不喜欢说话,那我先挑断你地声带,那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用刀逼着你说什么了。” “扑通”一声,有人跪下,是个法师模样的人,叫道:“公爵大人,事已至此,争这口硬气没意思呀,能屈能伸才是明智地人,公爵大人不说,就由属下来说吧——” 这法师朝无眠一拜,说:“请不要伤害我们大人,我们这次远道来这里是想请孔雀大勇者去我们亚纽逊,敝国国王最重人才,既然天宙元首遗弃了他们,那我们就请去,这没什么不对吧?” 无眠笑道:“请去当教官是吧,教出大批身兼武技和魔法的亚纽逊魔战士来侵略我们孔雀帝国是不是?” 卷发的年轻男子大惊,心想:“这家伙怎么全知道,魔战士的称号还是我向陛下进言的,知道的人极少,他怎么可能知道!” 无眠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给了对手极大的震撼,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孔雀大勇者还在世,并且是居住在这里的?” 那法师一愣,抬眼看着卷发男子,卷发男子还处在震惊状态,所以没给他这手下使眼色,这法师心想:“这事说了也没关系,亚纽逊王国和孔雀帝国本来就是敌对的。”回答说:“是贵国黑旗军提供的消息。” 无眠和西海灵蓝对视一眼,西海灵蓝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她知道张狂对对帝国现行制度不满,但没想到他会借用弓月联盟的力量,弓月联盟五国同样是等级分明贵族高高在上的国度,借他们的力量是什么意思呢? 西海灵蓝心想:“看来玄翼说得没错,张狂真的是想成为天宙那样的独裁者。” 无眠问:“那你们见到大勇者没有?” 那法师点头说:“见到了,两位大勇者愿意随我们去亚纽逊。” “放屁!”好比半空中炸开一个焦雷,狂风呼啸,一道龙卷风从远处的百兽谷快速移来,来到离无眠等人一百米外陡然停止,只在原地盘旋,好比渴龙吸水,上接云天,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西海灵蓝惊喜道:“止风前辈,是我,西海灵蓝。” 龙卷风缓缓转动,响起一个老妇的声音:“灵蓝,你来干什么?你也来当张狂的说客?” 西海灵蓝便把来意以及刚才的经过略略说了,只说玄翼是她学生,没提及玄翼的贵族身份。 那老妇略感惊讶:“又出了一个风雷双修的奇才了?灵蓝,让你这学生展现一招让我们开开眼。” 西海灵蓝朝无眠点点头,无眠便放开那个年轻的卷发公爵,有孔雀大勇者在这里,料他逃不掉。 果然,那个旋转的龙卷风中射出二十一道气流,就象有形的绳索一般分别把亚纽逊王国来的二十一人一个个都缚住,那个公爵大人也未幸免。 无眠朝龙卷风施了一礼:“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 话音一落,一套组合的风雷武技连环击出,“大轰雷”、“风卷残云”、“摧城水爆”、“迎风斩”,风雷武技衔接得极其自然,毫无生硬之处,转换之际不见破绽。 半晌,一个闷雷一般的声音在龙卷风中响起:“止风,这孩子已经学会了你教给灵蓝的那些技巧了,而他的风雷武技比当年的张狂强很多。” 这声音就是前面骂亚纽逊人“放屁”的那个苍老的男子声音,显然就是九级雷神默雷。 西海灵蓝说:“张狂和他有个三月之约,三月后张狂要找他决斗。” 那老妇的声音说道:“奇怪,张狂为什么要三月后找他决斗,以张狂的实力,三招就能要他的命。” 西海灵蓝想起那夜一气之下说出喜欢玄翼的事,微微一窘,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十三、十万天雷 卷风里的老妇已经笑了起来,说:“明白了,张狂是是吧?怄气就怄气,为什么要找你的学生决斗?难道你的这位学生是张狂的情敌?” 西海灵蓝脸一红,嗔道:“止风前辈——” 无眠大声说:“两位前辈说笑了,晚辈非常尊敬灵蓝老师,晚辈和张狂的冲突是因为政治理想不同——” 那个苍老的闷雷一般的声音说道:“有天宙在,谁还能有政治理想?除非你也是反天宙的,不然你不配和张狂决斗。” 看来这个默雷前辈是相当器重那个独眼天王的,无眠稍一沉吟,说道:“不瞒两位前辈,我是玄氏家族的子弟——” 苍老的声音立即吼了起来:“灵蓝,你带一个贵族子弟来干什么!” 西海灵蓝闪身拦在无眠身前,怕这个性情暴躁的九级雷神一下子轰死无眠,说:“两位前辈,请相信灵蓝,灵蓝不会看错人。” 无眠说:“两位前辈,请让我把话说完,我虽然是个贵族,但我是个叛逆的贵族,我以前和灵蓝老师说过,生活在孔雀大陆上的人类都应该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贵族、平民、夭族人甚至邪族人,都应该一视同仁,天宙的独裁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我的政治理想就是除掉天宙,建立一个各种族平等共存的国家。” 西海灵蓝惊异地看着无眠,无眠双眉微锁。目光沉静,显然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隔岸地火烧林远远传来“噼哩啪啦”的声响。 默雷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武技资质在张狂之上,但你想打败天宙那是绝无可能的,你的寿命只有一百二十岁,而天宙却已经活了将近五百年了,他以五百年的修为才将风雷顶级武技融会贯通,你怎么能和他比?” 无眠沉声说:“总会有办法的。不能因为他强大我们就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争!” “好小子!”默雷轰隆隆地说:“你这是在骂我们两个是老废物是吧?” 无眠赶紧说:“岂敢岂敢,老前辈多心了,我是说不管天宙有多强大,我都会拼一次。就象当年两位前辈与天宙之战一样,当年两位前辈肯定是想借决斗之机除掉天宙的,可惜运气差了那么一点,遗憾哪。” 龙卷风里传出老妇地笑声:“灵蓝。你这个学生很有意思,这样吧,我们把传给张狂的一种融会高级风雪武技的心法传授给他,如果他三个月后不能在张狂手下保住小命。那就不要痴心妄想胜过天宙了。” 默雷震耳欲聋地说:“张狂苦修十年分别达到了风武技七级和雷武技八级,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我倒要看看你这贵族少爷能达到几级?如果以后你用我们传授地武技为天宙效力。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是不会放过你的。” 无眠说:“为天宙效力那是肯定的。不这样怎么能接近天宙呢?” 老妇止风说声:“那就好。” 突然狂风卷来。无眠和西海灵蓝被这股风裹住抛起在半空,竟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一个三丈大小的气流漩涡在离地十米地空中高速旋转,无眠和西海灵蓝两个人在风暴眼里缩成一团,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十分钟,风暴漩涡突然消散,两个人从空中落下。 老妇止风问:“都记住了吗?” 无眠和西海灵蓝齐声道:“记住了。” 老妇止风说:“这个心法是我和默雷共同参悟出来的,两个人一起修炼最好,灵蓝,既然你不肯和张狂一道修炼,那就和你这个学生一起练吧。” 无眠深施一礼说:“多谢两位前辈,如果两位前辈没有别的吩咐,那我们就告辞了,这些亚纽逊人就请前辈帮我们打发了吧,我刚才说的话不能传出去。” 苍老地雷鸣声说:“好,是个爽快人,你们走吧,止风,你送他们一程。” 一道风柱将无眠和西海灵蓝托起,两个人就象是骑在一条巨龙的脑袋上,风驰电掣往南飞行,越过雪山河,从燃烧的森林上空掠过,飞临毒蜂谷上空时,听得河对岸一声巨响,回头看,一个巨大地桔黄色地火球冉冉升起,半空中碎裂成无数小火球,巨大地冲击波连远隔数里的无眠二人都能感觉到。 西海灵蓝在风柱里大声说:“这就是九级雷武技‘十万天雷’,没有人能够在这种轰击下活命。” 然而他们不知道,那个被称作公爵大人地年轻卷发男子在雷神发威灭口之前的一秒钟,挣脱开风的枷锁,在重重魔法保护下投进雪山河,“十万天雷”炸响时,河水倒流,却没看到他尸体浮出来,而当时止风正全力操纵风柱护送无眠二人过毒蜂谷,腾不出手来搜索,竟让他负伤遁走,给无眠日后留下了严重隐患。 长风浩荡,十分钟不到就飞过了十公里毒蜂谷,二人缓缓落地,那道风柱也慢慢消散。 无眠回望来路,惊叹说:“九级风神竟有御风飞行的能力,太神奇了!灵蓝老师,以后我们两个都要练到风神九级,那赶路就方便了,坐骑都不用。” 西海灵蓝说道:“止风前辈凝聚风力送我们过毒蜂谷,肯定耗费了大量精力,没有三天恢复不过来——玄翼,若练到风武技九级只为了御风赶路省事,那还是不要学的好,花钱买一匹会飞的蝠翼兽不是更省事吗?” 无眠讨了个没趣,心里不明白灵蓝老师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严厉,而且表情也是冷冰冰的,他只是开句玩笑嘛。 西海灵蓝扭过头不看无眠。她觉得无眠现在对她亲近多于敬重,她自己地感觉也很怪,在这个学生面前她没有一贯的从容冷静,隐隐的还对他有点依赖感,这种依赖感时时提醒她说:“灵蓝,你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嘛。” 西海灵蓝 立坚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很抵触,所以她觉该严厉点,要象个老师的样子。她解下魔晶项链递给无眠,说声:“还你。” 无眠讪讪的系上项链,问:“灵蓝老师——” “就叫老师,不要加灵蓝两个字!”西海灵蓝打断无眠的话。 无眠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西海灵蓝心软了。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我脾气怎么这么暴躁了?好好的凶他干什么!”放缓语气说:“玄翼,你想说什么,说吧。” 无眠垂头丧气地说:“被老师一吓。吓忘了。” 西海灵蓝叹了口气,说:“好了,你愿意叫灵蓝老师就叫灵蓝老师吧,反正我也习惯了。现在改反而别扭。” 无眠“嗯”了一声,一边赶路一边偷眼看西海灵蓝的脸色,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西海灵蓝知道无眠在看她。特意侧脸冲他一笑。问:“刚才想说地事现在记起来没有?” 无眠一下子轻松起来。心想:“玄翎姐姐说得没错,灵蓝老师脾气是有点怪。不过她笑起来真是美。”嘴上说:“记起来了,我是想问灵蓝老师魔法是什么时候解除的,是不是早就解除了,故意麻痹对手?” 西海灵蓝脸有点红,心想:“我若早就解除了魔法,还要你又抱又扛呀!”说:“就是火环围住我们那一刻,魔法突然就解除了,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眠想了想说:“我明白了,很有可能是那个大祭司被火化时,他施出的魔法就会自然消散,因为他的血都烧尽蒸发了嘛。” 西海灵蓝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快速奔跑,来到那片巨型蜘蛛栖身地百花林中时,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听到一片“沙沙”声响,还有撕扯的混乱声音。 两个人放慢脚步,无眠的“耳视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地黑夜很管用,哪里发出声音他就能看见哪里,这时他看到的是无数巨型蜘蛛正围攻一条青底白纹的大蟒蛇,这大蟒蛇长近二十米,蟒身比水桶还粗,三十多只巨型蜘蛛镰刀一般锋利的嘴钳死死钳在每一段蟒身上,大蟒翻滚碾压,巨型蜘蛛被碾死了一群又扑过来一群。 无眠把自己看到地对西海灵蓝一说,西海灵蓝奇道:“这漆黑的夜你怎么能看见,这是邪族人才有的能力呀?” 无眠说:“没错,就是一个邪族人传授给我地夜视能力。” 西海灵蓝越来越不懂这个学生了,鱼人会把珍贵地海底魔晶给他,一向视贵族为死敌地邪族人会传授他夜视术,真是不可思议。 西海灵蓝也没多问,只是说:“玄翼,你仔细看看,这大蟒蛇颈部是不是长着一个暗红色的肉瘤?” 无眠侧耳一“看”,惊道:“灵蓝老师你地夜视眼更厉害,没错,是长着一个大肉瘤。” 西海灵蓝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说:“这是钢甲肉芝蟒,极其罕见,那颗肉瘤里有一棵肉芝,人若吃了这肉芝,在受到外力伤害时,全身皮肤会变得坚逾钢甲,抗打击能力极强。” 无眠喜道:“那我们去取了这肉芝来,灵蓝老师服用了就不怕刀箭伤害了。” 西海灵蓝问:“玄翼,你就没想过这么好的东西要自己用吗?” 无眠说:“我不需要,我吃了浪费,我伤口好得极快,你摸摸看,我先前两处箭伤全好了。” 西海灵蓝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发现那两处箭伤果真好了,连伤疤都摸不到,不禁惊叹说:“你这体质比夭族人还强呀!” 这话已经涉及到无眠附身的大秘密了,这秘密可不能让西海灵蓝知道,无眠赶紧说:“是吧,所以我不需要,肉芝给灵蓝老师吃正好。” 西海灵蓝不置可否,说:“这钢甲肉芝蟒不但罕见,而且很难从它身上割下肉芝,一旦它觉得危险不可避免,它肉瘤里的血水就会瞬间将肉芝融化,用药迷用烟薰的方法也都没有用,那样得来的肉芝是废品。” 既然这肉芝有护体的奇效,肯定是非常难得的,不然的话,孔雀帝国的武士们都来捕食了,一个个吃得钢筋铁骨,打都打不死。 无眠说:“趁现在蟒蛛相争,我们来个偷袭,一下子割了它的肉瘤。” 西海灵蓝说:“对,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这事我来,你不要轻举妄动。” 两个人纵上大树,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向钢甲肉芝蟒接近。 死在钢甲肉芝蟒身下的巨型蜘蛛至少也有上百只,但蜘蛛们依然奋不顾身地冲上去,那钢甲肉芝蟒昂着巨大的蟒头,飞快地旋转着,防备肉瘤被蜘蛛的嘴钳剪到,其余蟒身任凭蜘蛛们疯咬狂剪,根本伤不到它。 西海灵蓝和无眠攀在离巨蟒二十米外的一株大树上,等待那百年难遇的好时机。 西海灵蓝全神贯注,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只是天太黑了,以她这样超强的眼力只能隐约辨出一些轮廓,她是等待晨曦初现的那一秒。 巨型蜘蛛们很够意思,一直拼着命死缠钢甲肉芝蟒,终于,一缕微薄的晨曦透了进来,西海灵蓝出手了。 只见她身子象一道灰色的闪电急掠而过,二十米的距离几乎没用到一秒的时间,薄刃刀划然挥出,一蓬血雨溅起,她的左手猛地探入肉瘤中,将一棵半尺高碗面大小的肉芝扯到了手中,左足在蟒头上一借力,弹丸一般射出三十米远,一连串的动作仅在一秒时间内就完成了,展现了惊人的眼力和速度。 在她身后,失去了护身肉芝的巨蟒发出牛一般的闷吼,粗长的身子随之被蜂拥而上的蜘蛛们撕咬成无数碎片。 十四、气走冷嫣 月二十六日傍晚,无眠和西海灵蓝来到黑漠大森林外集散地,在那户相熟人家吃晚饭,本来按无眠的意思是晚饭后就连夜回“丰饶之海”的,但看到西海灵蓝微显憔悴的脸色,想到她已经三天三夜没休息过了,就决定在这里过一夜,明天一早回去,给了这家主人一个金币。 那家主人大喜,他这里本来就是住家连带开客店的,因为西海灵蓝与他有恩,他不收西海灵蓝的钱,但这位年轻贵族的钱不收白不收,赶紧去准备热水让他们沐浴。 无眠洗好后,店主人的两个儿子进来把大浴桶抬走,店主人亲自送来崭新的被褥,然后带上门出去。 无眠独自在房里转圈,默想孔雀大勇者传授给他的高级心法,这种心法是针对六级以上风雷武技的,现在还用不上,回去得加紧修炼了,迅速提高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途。 正想着,有人叩门,走过去拉开门,见西海灵蓝换了一套黑白两色的紧身衣,腰上束着银色的钮丝宽腰带,挎着刀系着小革囊,脚上蹬着浅色的短筒皮靴,新浴后整个人带着淡淡的清香,脸色红扑扑,眼睛明亮亮,不象先前那么憔悴了。 西海灵蓝手里端着一个深黄色的瓦钵,热气从瓦钵盖下冒出,见无眠堵着门很注意地看着她,说:“让开呀。” 无眠赶紧让开,笑着说:“灵蓝老师以前一直扎着头发。发型象个刀柄,现在长发披散开来象换了个人似的,真有点不敢认哪。” 西海灵蓝微觉羞涩,问:“我披着头发很难看是吧?” “怎么会。”无眠说:“灵蓝老师扎着头发地样子显得英气,现在披着头发——”本来是想说俏丽的,忽然想起灵蓝老师的怪脾气,还是少说话的妙,便哼哼两声想蒙混过去。 西海灵蓝没再追问,将瓦钵放在木桌上。说:“这钵汤趁热喝吧,是用那肉芝煮的第二道汤汁,第一道汤汁我喝了,这第二道也应该有点效果。” 无眠就不客气。端起瓦钵先尝了一小口,入嘴有些甜腥味,不算太难喝,他也不怕烫。“咕咚咕咚”大喝起来,不一会就见底了,放下瓦钵,见西海灵蓝站在门外。背对着他梳头,左手一把小小的牛骨梳,右手手腕套着好几根束头发用的皮筋。动作非常快。梳顺头发后。双手十指象跳舞一般,转眼梳成一根倔强的刀柄辫。转过头来,问:“就喝完了?感觉怎么样?” 无眠说:“是,味道真不错,灵蓝老师的厨艺就是好。” 西海灵蓝瞪了他一眼,说:“不是说味道,问你喝了肉芝汤后有什么感觉?”停顿了一下又说,“我刚才喝了觉得很不一般呀。” 无眠咂咂了嘴巴,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灌了一肚子地汤有点胀之外没有其他感觉。 西海灵蓝说:“哦,可能是第二道汤就没效果了吧。” 无眠眼睛打量着西海灵蓝露在衣服外的脖子和手,心想:“灵蓝老师现在是不是刀枪不入了?” 面对危险的敌人无眠心机很深,而现在的样子却又很单纯,心里地想法西海灵蓝一下子就能猜到,她笑了起来,问:“是不是准备用刀子在我身上扎扎看?” 无眠笑道:“怎么敢,对了灵蓝老师,你现在就教我四级风武技吧。” 西海灵蓝说:“我可以先教你,但你回帝都还得到武士联盟那里找两位教官学习风雷武技,只是挂个名就行,玄翎说了,雷武技就由你哥哥玄教你。” 无眠心想:“玄翦远在北疆,哪有空教我!” 西海灵蓝便把四级风武技“风龙吼”和五级风武技“闪电之击”的练习方法一并传授给了我,说:“这两种武技都是六级武技‘九龙柱’的基础,资质绝好的可以混合着修炼,这样一旦掌握了这两种武技,六级地‘九龙柱’也等于练成了一小半。” 在西海灵蓝眼里,她的这个学生自然是资质绝好的了。 无眠喜道:“那太好了,等于连升三级了,哈哈。” 西海灵蓝说:“不要贪功冒进,尽量把基础打好,你要知道,同样的风武技在不同地人使出来威力就是天差地别,就以‘九龙柱’为例,只要练成了一根龙柱就算掌握了这项武技,但只练成一根的怎么和人家九根的比?” 无眠点头说:“独眼天王就练成了九根。” 西海灵蓝沉默了,心想:“要在三个月内把‘九龙柱’练到极限几乎是不可能地事,我当年可是整整花了两年时间,而这已经算是百年内在最短时间练成地人了,张狂用了三年,玄翼纵然天资颖异,但三个月地时间还是太短,和张狂决斗时很难保命,唯一的希望就是速度,玄翼地速度很惊人,他现在的速度已经接近六级狂风的速度了,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把速度提高到飓风级,那么虽然赢不了张狂,但保命应该问题不大。” 西海灵蓝便叮嘱说:“这三个月你要勤练高级飞纵术,争取尽快达到我的速度。” 无眠知道灵蓝老师是为了他和独眼天王的决斗担心,微笑道:“老师放心,我会努力的。” 西海灵蓝点点头,自回客房歇息。 长夜漫漫,无眠以练武来消遣,把“闪电之击”的真气运行方式熟练掌握,相信只需十天就能练成这项四级风武技。 窗外簌簌轻响,天又开始下雪了,气温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无眠却是不怕冷,去年冬天他还赤脚和表姐在雪地里捕鸟,所以贵族们常说。夭族人就是命贱,冷热不怕、疼痛不怕,而且从不生病,却会在生命最美好的二十岁时突然死去。 无眠地生日是五月四日,如果不出现奇迹,那么他将在两年零八个月后死去。 “突”的一声,一个小纸球弹破窗棂纸落到火盆边,若不是无眠手快,都要滚到火盆里烧掉了。 无眠飞快地推开窗子。只见后院一围矮墙 种着几棵不凋树,矮墙外是一片小树林,这时都隐没纷扬扬的大雪里。 抚平纸团一看。一共十个字: “来窗外小树林里见我,嫣。” 无眠心头一震:“冷嫣,她怎么在这里?是巧遇还是一直就是跟着我的?” 无眠将纸片丢进火盆里烧了,吹熄了灯。轻轻跃出窗外,看了看隔壁西海灵蓝的房间,窗子紧闭,隐隐透出一点微光。那是火盆的亮光,灵蓝老师陪他这个永不疲倦的家伙奔波了三天三夜,实在辛苦。现在应该早就休息了。 无眠蹑手蹑脚走到后院墙边。纵身跃过矮墙。朝小树林跑去。 这时,西海灵蓝房间的窗子无声无息地开了。立在窗前的西海灵蓝静静望着无眠迅速远去地背影。 无眠住的这户人家在小镇的最东头,镇东边就是连绵起伏的森林,这后院外地小树林连着大森林。 雪刚下,地上还没积起来,只象霜一般稀稀的一层白,无眠穿过小树林,眼前一条碎石小路,小路那边的树木明显比这边茂密,那边就是森林了。 无眠停下来侧耳听四周动静,猛听得劲风骤起,小路那边密林里高速飞来一团黑影,还有一点寒芒闪烁,来势相当不善。 无眠动如脱兔,身子往左一闪,雪花纷飞中,那黑影抖出一道长索,在树干一荡,转向又朝无眠冲来,一尺寒芒冷人心肺。 无眠瞬间拔出冷月刀,朝那一尺寒芒劈去,那黑影倏然后退,飘忽如鬼魅,又是一道长索飞缠在树干上,借势再次疾冲过来。 无眠低喝:“冷嫣,你捣什么鬼!”身子陡退十米,退出黑影的攻击范围。 两道长索一收,半空中飘飞地黑影落下地来,黑色紧身衣勾勒着高挑的身材,斜剪的短发,浑圆的大腿外侧各系着一个小小地鹿皮囊,半高跟的高筒靴衬得两条腿更是修长动人,正是邪族女郎冷嫣。 唯一不同的是,此时她地头发右掠,露出地是她那一直遮掩着地左眼,这只左眼幽幽闪着绿芒,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显得诡艳。 “不错。”冷嫣出声道:“风雷定级赛的双料冠军果然有两下子,我还以为你是仗着玄氏家族地声名作弊得来的呢。” 无眠对冷嫣印象不怎么好,因为冷嫣总是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总认为让无眠移魂到玄翼身上实在是浪费,现在呢,一见面就试他武艺,明显是对他没有信心嘛。 “你找我有什么事?”无眠口气比较冷淡。 冷嫣声音也一下子冷起来:“怎么,成了禁卫军副统领、在上流社会站稳了脚跟就想甩掉我们了?” 无眠火了,骂道:“放你的屁,你来不是找我有事难道就专门来试我的身手?你吃饱了撑到了是吧。” 冷嫣气得身子发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无眠想到她雪夜来找自己可能是有大事,便说:“对不起,我向你道歉,但你也不应该那样说我呀,你说吧,有什么——” “不用说了!”冷嫣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们邪族的先知说得没错,什么样的环境养成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愿意放弃已有的荣华富贵去走一条九死一生的路,我——我,我们目长老看错了你!” 冷嫣强忍着眼泪没流下来,身子纵起,半空中手指变形成长索,在大树上倏缠倏放,身子荡秋千般急速远去。 无眠大叫道:“等一下,你听我说。”飞奔着追去。 但是,在这黑夜的树林里谁又能追得上冷嫣呢,就算是西海灵蓝也不能,无眠追出五、六里,树林更茂密了,地面上还有缠脚的藤萝,纷纷扬扬的大雪又让他的“耳视术”失去了目标。 无眠怏怏地往回走,心里暗怪自己克制不住火爆脾气,和冷嫣这么个急躁冷傲的女人说这些气话干什么,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又想到这个邪族女郎雪夜奔波,一定是有急事找他,现在被他气跑了,不知要耽误了什么事?不过冷嫣也真是急躁过头,没两句话就拿背叛的大帽子给他扣上,解释也不听,就跑了。 无眠无奈地摇头,心想:“只有回去找宇翩翩,让她去向冷嫣解释了。” 无眠跃过矮墙回到后院时,看到西海灵蓝的窗子依然关着,显然没有被惊动,便穿窗回到自己房间,掸了掸衣服上的雪,雪沫溅入火盆,发出“嗤嗤”轻响,随即一片水气腾起。 隔壁的西海灵蓝盘腿坐在床上,两只短筒皮靴脱在床边,靴底沾着泥印和雪迹,她比无眠早一分钟回到房间,她看到了那个明显是邪族人的黑衣女郎,听到了无眠和那邪族女郎的对话,她第一次对无眠的真正身份起了疑心,心里忽然觉得闷闷不乐,对这个学生瞒着她这么多事很不满。 次日一早,无眠和西海灵蓝辞别店主人继续赶路,这回有坐骑代步轻松了好多,只是雪还在下,西海灵蓝骑在黑骡上,头上戴着宽沿竹笠,也不管无眠有没有东西遮雪,自顾向前。 还是店主人赶上来递给无眠一顶草编的遮阳帽,这草帽挺大的,双肩都能遮住,遮雨不行,挡挡雪倒能派得上用场。 两个人冲风冒雪赶路,上午九点来到乱云渡铁索桥,看到金戈和红毛独狼守在桥的这一头,原来是玄翎派他们在这里等候二公子的。 西海灵蓝说:“玄翼,我还要进山看看我母亲,三天后我再来。”说完,掉转坐骑,往原路回去。 风紧雪急,西海灵蓝的身影转眼就成淡淡一抹黑痕。 无眠心里暖暖的,灵蓝老师虽然常对他显出冷冰冰的样子,但心里其实对他非常好,看到有人来接他才放心离去。 十五、既黄且暴 月二十七日下午,无眠在金戈和红毛独狼的护卫下来海”,玄翎立即把弟弟请进房里密谈,无眠把这几日的经历一一向玄翎说了,当然,他的反天宙思想和雪夜见冷嫣的事他是不会说的。 玄翎听说弟弟身中两箭,赶紧拉开无眠的袍子看他伤口,却只看到淡淡两点凹痕了,她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海底魔晶”,感叹地说:“我弟弟真是命大,哪曾想救了鱼人少女会有这样的回报呢!” 无眠忙问:“姐姐,天籁清音呢?” 玄翎笑笑的瞟了他一眼,说:“在呢,就在西厢房,先别急着去,姐姐还有话问你——你刚才说灵蓝把肉芝煮的第二道汤给你喝了?” 无眠说:“是呀,气味还是挺腥的。” 玄翎微笑不语,心想:“肉芝一煮就融化,哪有什么第二道汤!灵蓝对我家小翼不是一般的关心呀,难道——难道她也喜欢我家小翼?” 无眠问:“姐姐干嘛笑得这么神秘?有什么不对劲吗?” 玄翎笑容一收,说:“没什么,好了,你去见你的鱼人姑娘吧。” 无眠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出门一看,鱼人少女天籁清音就站在廊下睇视着他,穿着紫色的貂皮长祅,头上戴着雪白的羊绒帽,脚上穿着厚厚的暖靴。 无眠笑嘻嘻地打量着天籁清音,看得天籁清音头都抬不起来,无眠走过去拉着她的手进了西厢房。门一关,一下子将她抱起来,问:“你不是不怕冷吗,穿这么多干什么?”说罢就吻住她那蓝蓝地小嘴,凉凉的,嫩嫩的,入口象要化了似的。 天籁清音欢喜得心都要跳出来,用嘴唇交流说:“我没有鱼鳞就很怕冷。” 无眠心里说:“那你干嘛不现出鱼鳞保暖?哦,你怕被别人看出来是吧。好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现出鱼鳞来吧,我看你穿了这么多还直打抖呢。” 天籁清音不仅身子发抖。连心底的声音也发颤了:“我,我不要现出鱼鳞,我不要——” 无眠忽然明白天籁清音为什么不肯现出鱼鳞来了,他象小猫熊利令那样“咕咕”坏笑着。一只手从鱼人少女貂皮毛领伸进去,握住那一团酥乳,低声说:“嗯,现在还是不要鱼鳞的好。” 天籁清音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两手紧紧抓着无眠的双肘,睫毛忽闪忽闪。 既然已经突破那层界限,那就没什么好克制的。所以在天籁清音面前。无眠尽可以表现夭族男子旺盛的情欲。抱起鱼人少女大步向内室走去,就要白日宣淫。 “玄翼——玄翼——”院里传来星丁地叫嚷。随后又听到地蒂在叫“玄翼哥哥,玄翼哥哥”。 无眠赶紧将天籁清音放下,在她唇上一亲,说:“晚上等我。”便大步出门。 就见星丁和地氏姐妹都来来,但没看到宇翩翩,问星丁:“宇翩翩呢?”他有急事找她呢。 星丁笑着说:“翩翩被她老爹送回帝都了,不过你放心,以后不用再私奔了宇总长还特地对玄翎姐姐说欢迎你以后到宇府做客,哈哈,你高兴了吧。” 地莲现在是暗恋无眠了,看着无眠左右耳朵上的黄金和白金耳环,她那颗芳心就“怦怦”乱跳,简直就有扑上去亲他耳环的冲动,帝国有史以来他是第一个能在一年内把风雷武士一起升上三级的,这样优秀地男子怎不让她芳心荡漾? 可是无眠一见面就问宇翩翩,这让地莲有点难受,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她不信自己争不过宇翩翩,宇翩翩只不过是个刁蛮任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罢了,哪有她们地氏家族的女孩子能干? 地海一向把女儿当男孩子养地,地莲每天除了习武之外还要帮助父亲打点帝都各大商行的生意,天宙不允许行业垄断,孔雀帝国的各大产业都由地氏、星氏和二等贵族寒蝉这三大富豪瓜分,每个行业都有这三家的份,只是各有侧重罢了,地氏在运输业方面一家独大,拥有地牛头马和大角鹿近十万头,各种车辆上万,在帝国六十四城都拥有车马行,地莲就负责帝都总行的主要工作,做事有条不紊,是地海的得力臂助。 星丁问:“玄翼,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无眠反问:“咦,我姐姐没对你们说吗?” 星丁说:“玄翎姐姐说你有急事出去了,让我们等你几天,就回来地。” 无眠心想:“这个谎话还得由我来编呀。”说:“是呀,灵蓝老师地母亲六十大寿,我这个做学生地怎能不表一份心意,只是山路好难走呀,雪又大。” 玄翎在房里听着弟弟谎话张嘴就来,暗暗发笑。 地莲说:“玄翼哥哥,我听玄翎姐姐说你明天要去‘武士联盟’总部进行入盟宣誓,我也想去,可以吗?” 新定级的武士都要去“武士联盟”总部报到,登记在册,领取第一笔武士年薪,最主要地是有一个效忠元首的宣誓仪式,但这些都要等到风雷大比武结束后才进行,因为元眠九月一日就要赴孔雀宫上任,所以“武士联盟”同意提前为无眠举行宣誓效忠仪式。 无眠说:“好,一起去吧,我们一块宣誓,我姐姐还要在联盟为我找两名教官呢。” 地莲说:“我不需要教官,有玄翼哥哥教我就行了。” 无眠瞪大了眼睛说:“这怎么行,我不具备教官资格的。” 地莲大胆地注视着这个让她倾心的男子,说:“灵蓝老师不也没有教官资格吗,就算家庭教师嘛,我和蒂蒂一起拜你为师。好不好?” 地蒂在一边诧异,心想:“八姐姐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要拜玄翼哥哥为老师了?”但地氏家族的女孩子个个聪明伶俐,她立即就明白八姐姐地心意了,仗着年龄小,更是撒娇地拉着无眠的手臂摇呀摇,说:“玄翼哥哥,你就答应做我们姐妹吧,好不好嘛!” 无眠觉得头大,想推 十六、四个金币 队已经准备好,无眠、星丁乘大角鹿,地氏姐妹、玄车,天籁清音和玄翎在一起,玄翎对这个鱼人少女印象不错,主要是因为天籁清音把“海底魔晶”给了她弟弟,等于是救了她弟弟的命呀。 地氏姐妹送来的两个锦盒就摆在玄翎的车厢里,锦盒一个是长条型,另一个是正方型的,不知道富甲天下的地氏家族送出的是什么样的拜师礼物? 玄翎先解开那长条型锦盒的缎带,打开锦盒,不出所料,是一把刀,形状呈“S”型,名贵的白犀皮刀鞘,墨绿色的缠丝刀柄,从刀柄到刀鞘每一个局部都精美至极。 刀鞘上没有刻字,不知这刀的名字? 玄翎抓起这把入鞘刀,觉得轻飘飘的,手握刀柄,将刀抽出,不禁一愣,眼前只见一道彩光游动变幻,竟看不到刀身,地海不会只送一个刀柄来吧! 玄翎再仔细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啊,七色风影刀!” “七色风影刀”是孔雀帝国十大名刀之一,“S”型的刀身只有两尺长,几乎透明,是用最坚硬的“七色玉晶钻”融合“地底珊瑚金”锻造而成的,至今没有人明白什么样的炉火才能融化号称天下最硬的“七色玉晶钻”。 玄翎早就听说过这把刀,原先拥有这把刀的是两百多年前的一位九级风武士,那武士死后,“七色风影刀”不知所终。没想到是被地氏家族得到了,这是稀世奇珍、无价的宝刀呀,地海竟把这刀送给小翼,出手实在是阔绰! 玄翎还刀入鞘,又打开另一个锦盒,看到地是两个三寸高的青玉瓶嵌在锦盒特制的凹陷里,瓶子上有字,一个是“火晴碧蟾血”,一个是“玉树寒露”。 “火晴碧蟾血”是疗伤的圣物。只要没有立即伤重死亡的,就能救活。 “玉树寒露”是增强体质的珍贵药水,售价在一亿孔雀币以上,而且有价无市。服用后可以永久性增强身体的敏捷和力量,是很多武士梦寐以求的宝贝,但放眼整个帝国,又有几个出得起这种天价?而且往往有钱也买不到。 玄翎微笑起来。心想:“地海这次真是下了大本钱了,看来不用多久他就要重提小翼和地莲当年婚约的事了。”撩开窗帘招呼无眠说:“小翼,过来。” 无眠骑着大角鹿靠近鹿车,玄翎把“七色风影刀”递给他说:“这是你学生送你地礼物。佩戴上吧,是极品好刀,非常难得。快去谢谢你那两个学生。” 无眠接过刀。抽出来一看。刀身象七彩琉璃般透明,宝光流溢。非常好看,作为女孩子的装饰用佩刀最合适,锋利与否就难说了,当下勒住大角鹿缰绳,让地氏姐妹的车子上来,说:“地莲妹妹、地蒂妹妹,谢谢你们送的刀。” 两姐妹一齐从车窗里露出鲜花一般地俏脸来,地蒂说:“刀是我姐姐送的,我送的是‘火晴碧蟾血’和‘玉树寒露’,玄翼哥哥,呃,玄翼老师,你喝掉了没有?” 无眠不知道地蒂说的是什么,微笑道:“那两样还在我姐姐那里呢。” 星丁过来说:“什么好刀,我看看。”接过无眠手里地“七彩风影刀”。 星丁可没玄翎的见识,不知此刀的好处,抽出他自己的佩刀说:“我这刀也不错,试试谁更锋利一些?”就要双刀互斩。 无眠怕这把好看地刀被星丁弄坏,赶忙制止。 地莲说:“没关系,让星丁砍,断的肯定是他的刀,反正他家钱多。” 星丁笑嘻嘻说:“那我就砍了,砍坏了别怪我哦。” 无眠见地莲自信地样子,心想:“地莲不会送一把中看不中用地刀给我地,就让星丁试试。” 星丁也怕把地莲送的刀一下子砍断掉抹了她面子,没敢使多大劲,双刀交叉一击,“叮”地一声轻响,却是他自己那把价值不菲的刀被削断了一截,他倒是毫不心疼,连声说:“好刀好刀,果然是好刀。” 无眠喜滋滋取回“七彩风影刀”,爱不释手。 地莲看无眠高兴的样子她也就喜气洋洋,眼睛瞟着无眠腰间的冷月刀,说:“玄翼老师,我想要你腰里的那把刀可以吗?” 无眠的这把“冷月刀”原来是结藏的,六级风武士使的刀肯定都是好刀,无眠用了一段时间觉得还趁手,不过美女学生开口要,总不好不给,便解下冷月刀给了地莲,将“七彩风影刀”系在腰侧。 地蒂在地莲耳边说:“八姐姐你真聪明,不知不觉都互换定情物了。” 地莲俏脸一红,啐道:“再胡说,我撕你嘴巴。”一边赶紧将冷月刀佩上,心里说不尽的欢喜。 无眠记起夏绿蒂回国的事,问星丁,星丁一下子惆怅起来,说:“玄翼,我好嫉妒你呀,前天我和玄翎姐姐一起去送夏绿蒂小姐,她却老是问起你,真让我欲哭无泪呀。” 无眠笑道:“别急,过两天我请求天小姐让你去米兰公国做大使,怎么样?” 星丁喜道:“玄翼,你可是你说的,不行抵赖。” 玄翎从车窗里伸出头来说:“星丁,小翼逗你玩的,你也不想想,你父母会舍得你去那么遥远的国家?” 星丁说:“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有天小姐的任命,我爹敢抗命不遵吗?” 玄翎一看星丁当真了,赶紧把无眠叫到车前,叮嘱他不许在天蕊塔面前乱说话,不然的话星宿海要骂死他,无眠连忙答应。 一路无话,中午十二点半,一行数十人回到帝都,在玄府用罢午餐后又浩浩荡荡出了西城门。只有鱼人少女天籁清音留在玄府后园的小湖里。 “武士联盟”总部在西城雾隐山下,依山而建,是一座城堡式建筑,规模宏大,这里是孔雀帝国培养高级武士地最高学府,也是管理帝国数万武士的权力机构,“武士联盟”的会长直接入内阁参政,是正一品官衔。 进了城堡大门就是一条高大笔直的长廊,两边屹立着近百尊雕像。这都是孔雀帝国五百年来最著名武士的雕像,每一尊雕像连底座高达二十米,造型生动,神态庄严。俯视着从他们脚边鱼贯而过的渺小的人们。 星丁见无眠象是第一次来那样左右打量那些雕像,便笑着说:“你还没看厌哪,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一百年后。你该板着面孔放大十倍站在这里的哪个位置?” 众人都笑,但看着无眠手按刀柄,步履从容的样子,都觉得星丁说得没错。这里以后一定会有一尊白袍银发地雕塑。 “武士联盟”总部比较冷清,毕竟风雷大比武还在“丰饶之海”进行,会长大人也不在。只有提前赶回来的副会长履剑桥为无眠和地莲举行效忠元首的宣誓仪式。 宣誓所用的殿堂布置得极其庄严。以黑色和暗金色为主色调。元首天宙手书地四个大字“天命难违”以浮雕形式刻在主壁上,两旁森然立着一百名身高两米的披甲武士。手里握着长柄巨斧,使得“天命难违”四个字具有实质性的压迫感。 履剑桥说:“往年,元首会亲临宣誓现场,但今年是元首闭关修炼的年份,所以宣誓仪式将由天小姐主持,我昨天请示了天小姐,天小姐说为玄翼提前举行地宣誓仪式她就不来了,反正九月一日玄翼要去孔雀宫当值,到时再当面听玄翼效忠表白。” 无眠和地莲单腿跪在“天命难违”四个大字下,高举右手,跟着履剑桥一句一句念誓词: “我,玄翼(地莲)自愿效忠元首天宙,贯彻元首天宙的任何命令,为维护元首天宙的尊严不惜奉献一切,直至献出生命。” 无眠念得很大声,表现了强烈的效忠意愿,但是如果履剑桥能看穿他地内心,就会听到另一个声音: “我,无眠,发誓打倒天宙,为争取夭、邪两族平等生存的权利不惜奉献一切,直至献出生命!” 宣誓仪式结束后,无眠和地莲领取了武士的第一次年薪,帝国武士年薪是按级别来定地,一级武士年薪为一枚金币,折合两万孔雀币,这基本可以供小户人家一年地用度了,二级武士两枚金币,三级武士四枚金币,以此类推,高一级翻一番,到九级武士地年薪就有256枚金币,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无眠作为三级风武士和三级雷武士,也只领一份三级年薪计四枚金币,当年张狂就是因为风雷双修却领不到双份年薪而深感帝国现有制度的不公,从此立志反天宙。 由履剑桥安排,无眠分别拜联盟最负盛名地两位教官——八雷霆武士殿九重和八级飓风武士虚影为师,这两位教官都不在这里,所谓拜师,也只是走了一下形式,登记在册就是了。 好笑的是,因为地莲也需要一个教官,所以履剑桥干脆在虚影的学生录里把地莲的名字也登记上,所以地莲和无眠既是师徒又是学友,关系相当混乱。 众人出了“武士联盟”总部的城堡,无眠说:“姐姐,殿九重和虚影这两位教官的名字好耳熟,好象姐姐上次说过他们两个协助诛邪部追剿独眼天王是吧?” 玄翎点头说:“没错,小翼记性真好,不过都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没有,独眼天王还不是照样来来去去!”心里暗暗为弟弟担心,小翼三个月内再怎么练也不可能达到独眼天王那种水平,到时独眼天王来找麻烦可怎么办?最好是殿九重、虚影他们事先把独眼天王干掉那就万事大吉。 无眠说:“姐姐,我好久没去庄园了,现在天色还早,我想去庄园看看。” 玄翎知道弟弟还牵挂着那个夭族少女萦尘呢,真是个多情种呀,笑道:“去吧,记得明早赶回来,我要带你去内务府。” 星丁这次倒没说要跟着去,和玄翎由西门入帝都回星府了,但地氏姐妹却要跟无眠去“飞羽庄园”,姐妹俩要随时随地聆听玄翼老师的教诲呢。 无眠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们两个,还有金戈、红毛独狼,以及一众地府武士去“飞羽庄园”,赶到庄园时天已黄昏。 无眠让管事安排地氏姐妹和随从武士的晚餐,他独自朝萦尘居住的小楼跑去,他已经快一个月没看到表姐了,心里非常想念。 走到院墙边,看到那个叫绿香的仆妇提着一个食盒,正要给萦尘送晚饭呢,无眠便接过食盒,让绿香回去,由他来送。 院门虚掩着,听到里面传出一阵“咚咚咚”的鼓声,无眠心里一热,推门进去,就看到表姐萦尘一袭薄薄的蓝布绣花棉袍,束腰扎腕,背对着大门在敲摆在廊下的那一排架子鼓。 听到有人进来,萦尘住手不敲,她鼻子很灵,嗅到了饭菜的香味,说:“绿香大妈,多谢了。”放下鼓槌,回头一看,顿时惊喜交加,只叫了一声:“二公子——”那白玉无瑕的脸晕红一片,说不出话来了。 萦尘上次吻了这位贵族公子后就一直没看到他,向管事打听,才知道他参加风雷大比武去了,听说风雷大比武为期一个半月,没想到二公子今天就回来了。 无眠走近去,将食盒放在架子鼓边上,伸手在怀里掏呀掏,掏出四个金币,托在手心里递给表姐说:“这个,给你。” 萦尘一愣,无眠抓起她的手将四枚金币放到她手中,说:“萦尘姑娘,我现在是三级武士了,这是我的第一笔年薪,我送给你。” 以前,表姐弟两个很穷,卖艺为生,才十来岁的无眠就常说:“姐姐,我以后一定要挣大钱,全部交给你,我要,我要一次挣一个金币。” 现在,无眠终于第一次挣到大钱了,所以他急着赶来庄园,就是要尽快把这四个金币交到表姐手里。 十七、爱恋表姐 个黄澄澄的金币静静叠在萦尘手心里,沉甸甸的,还体温。 萦尘心如鹿跳,眼前这个浓眉银发的贵族公子为什么把第一笔武士年薪送给她?是对她表达爱意吗? 萦尘没有联想到这是弟弟无眠从小对她的承诺,她从没想过弟弟无眠和这个贵族公子会是同一个人,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子给她的感觉既熟悉又温馨,让她情不自禁地上前抱住他,头靠在他肩膀上,嘤嘤说:“谢谢你。” 无眠垂眼看着表姐脑袋歪靠在他肩膀上又羞又喜的样子,心中忽然一动,想:“表姐只有我一个亲人,她从来没有过恋爱的经历,现在她显然是爱上我这个玄翼了,怎么办,让她爱下去吗?疏远的话表姐肯定会非常伤心,而我暂时又不能和她相认——” 表姐柔软的身子靠在他怀里,无眠的手轻轻环着表姐的腰,心越跳越快,他对表姐一直是姐弟之情,表姐是他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但现在,软玉温香在抱,给他一种完全不同于姐弟亲情的感觉,觉得表姐很弱小,需要人疼爱,不是那个一直管着他护着他的表姐了。 无眠忍不住把怀里人越抱越紧,不小心碰倒了架子鼓,“咚咚咚咚”九面小鼓滚了一地。 萦尘脸红得象着了火,轻柔但坚决地推开了无眠,低声说:“对不起,我,我要先找到我弟弟。” 无眠也是面红耳赤,他非常不适应和表姐亲热暧昧。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熟得不能再熟,但现在他却对表姐生出一种陌生感,就是这种陌生感,让无眠心跳,他想:“我可以爱上我表姐吗?” 无眠说:“萦尘姑娘,你弟弟无眠生活得很好,我昨天看到邪族人冷嫣了,她告诉我地。说无眠跟一个武技高手学习武艺,进步极快,可惜夭族人不能参加风雷大比武,不然他一定能成为一名武士。” “是吗!”萦尘两眼放光。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我就知道他喜欢练武,二公子,我眠弟他还说了什么。他不想我吗,那个坏东西?” 无眠说:“想呀,天天想的。”说着从腰间锦囊里取出一个碧玉镯子递给萦尘,“这是无眠托冷嫣带给你的。” 这碧玉镯子是在玄府看到的。无眠带在身边很久了,上次就想给表姐,却被表姐一吻吻傻了。 萦尘欣喜地说:“哈。他还记得我喜欢这种镯子呀。看来他现在过得不错。还有钱买这镯子。” 无眠怎么会忘,前年他和表姐在一家商铺看到这种款式的碧玉镯子。表姐说:“这镯子真好看。”当时姐弟俩大约有五千孔雀币,而这镯子售价四千孔雀币,无眠向来是有钱就花掉,没钱就饿肚子扛着,听表姐说这镯子好看,就说要买下来,表姐不许,拖着他离开了。 既然这碧玉镯子是弟弟无眠买给她的,萦尘就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捋着左手袖口露出纤纤皓腕,将镯子戴上,碧绿的玉镯映着雪白近乎透明的肌肤,煞是好看。 萦尘看了无眠一眼,羞涩地放下袖子,拎起食盒,轻声问:“谢谢二公子,二公子你吃饭了吗?” 无眠看那食盒装不了多少食物,说:“我吃过了,你吃吧,我等你。” 萦尘开心地进了小餐厅,无眠站在廊下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突然感到有东西蹭他脚,一看,是小猫熊利令,赶紧把它抱起,正要开口说话。 小猫熊前爪搭在毛绒绒地嘴边做了噤声的手势,一对圆眼珠骨碌碌转个不停。 无眠便抱着它走到院门边,既可以看到院外的动静,离表姐也远,然后问:“利令老兄,有什么指教?” 小猫熊张嘴就是一声长叹:“唉,我作茧自缚呀,我教你要风流好色处处留情,哪曾想你连自己表姐也要勾搭呢!” 无眠敲了一下它圆脑袋:“少胡说,看到没,我耳朵上的耳环,我现在是风雷双修地武士了,过两天我就要以帝国禁卫军副统领的身份去孔雀宫上任了。” 小猫熊利令一呆,顿时忘了它心爱的萦尘姑娘喜欢别人的事,喜道:“太好了,你小子真有两下子,喂,你是不是把天蕊塔搞定了?这帝国第一浪女床上功夫怎么样,你吃得消吗?” 无眠又凿了一下它脑袋,笑骂:“你这色猫,当初如果让你附身玄翼,那你现在可能成了给天蕊塔抬步辇地傻子了,我算是明白了,对付天蕊塔,就得坐怀不乱,正气凛然才行。” 小猫熊点头说:“不错,你现在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了,对了,宇翩翩怎么样了?你和她有没有上床?” 无眠知道利令和宇翩翩那次密谋让他失身,却阴差阳错成就了他和鱼人少女天籁情音的情缘,好气又好笑,揪着它耳朵问:“我问你,你给宇翩翩出的什么鬼主意,竟用药对付我!” 小猫熊以为无眠和宇翩翩成了好事了,猫眼眯眯,笑着说:“你不感谢我吗?处男生涯有什么值得珍惜地。” 无眠想起和鱼人少女那火热的缠绵,心里的确有点感激利令,不揪它耳朵了,问:“你用地什么药?” 小猫熊得意地说:“‘智昏草’呀,宇翩翩事后没对你说吗?这种草是我发现地,把这种草地根茎磨成汁液,男女同时服用后,在一个小时内会觉得对方魅力惊人,男欢女爱,水到渠成。” 无眠呆了呆,心想:“这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草药呀,一小时?天籁清音和我已经好多天了吧,怎么药效还没过?” 小猫熊眼光很毒,一看无眠那样子就知道他是在回味销魂情欲。说:“这‘智昏草’你还要不要?这些天我辛辛苦苦又找到了几棵,就放在浴室门后,我没有办法研磨出汁——” 无眠跳了起来,瞪眼说:“你磨汁想干嘛,该不会是想给我表!” 小猫熊怅然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现在这模样能把你表姐怎么样,我只是想试验一下,一只猫熊和一个美女一起喝了‘智昏草’地汁液,美女会不会爱那猫熊一小时嘛。只是一小时而已,我多可悲呀!” “不行!”无眠揪着小猫熊耳朵说:“一小时也不行!”说着大步进到浴室,果然看到门后有三棵小小地药草,根茎的泥土都没有洗。 无眠三下两下折断药草。只留三块根茎,揉掉泥土,装进腰囊,警告小猫熊说:“这三棵我没收了。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去采集这种药草,听到没有,不然我把你丢到庄园外面去。” “二公子在和谁说话?”门外传来萦尘的声音。 无眠抱着小猫熊走出去,笑道:“我在逗小漂亮玩呢。说它不乖就丢它到庄园外和野狗为伴,它吓坏了。” 萦尘说:“小漂亮很乖的,最听我的话了。来。抱。” 无眠把小猫熊交给表姐。趁表姐不注意冲小猫熊做了个凶恶的鬼脸。 无眠说:“萦尘姑娘,我从下月开始就要去孔雀宫当值了。不知道每月有几个休息日,可能来庄园的时间就少了,你搬到帝都城里住好吗?” 萦尘想了想,歉然说:“二公子,我还是愿意住在这里,我那些族人常常需要我的帮助,我不想离开他们,二公子,二公子偶尔来看一下我,我就非常开心了,我,我喜欢二公子。”说到后来,萦尘满脸通红,那种少女地羞态难描难画。 无眠心想表姐在这里的确更合适,便说:“那好,我一有空就会来看你,我,我也喜欢你。”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小院。 无眠能感觉到表姐内心的快乐,表姐只有九个月地寿命,为什么不让她开心一点? 地莲、地蒂姐妹一直等玄翼老师来一起用餐,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他来了,地蒂嚷道:“老师,我们一直在等你,我肚子好饿了。” 三人一起用晚餐,无眠心情好,对地氏姐妹也就格外殷勤些,地莲那颗芳心就更是紧紧系在无眠身上了,觉得无眠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男子,在比武竞技场上英武逼人,对待敌人(指荒野父子)冷酷霸道,而现在在餐桌上却又是这么言语温柔,真是让她痴迷呀。 地莲心想:“这样的男子我若不紧紧抓住,那我就是傻瓜。” 用罢晚餐,无眠觉得今晚不方便呆在这里,还是回城吧,便说:“两位妹妹,现在还不算晚,我们一起回城吧,路上我可以教你们飞纵术。” 地莲自然是欣然赞成的。 地莲心想:“这都是折腾什么呀,刚来没一会又要回去了!” 地蒂今天在鹿背上颠簸了整整一天了,一把嫩骨头都快散了,只想早早睡觉,可看到八姐姐兴致这么高,她怎好不配合,还得装出欢欣鼓舞地样子,嚷着:“好啊好啊。” 一伙人出了庄园大门回帝都,无眠没骑大角鹿,他和骑着大角鹿的地莲比赛奔跑的速度,一边把西海灵蓝传授给他的中级飞纵术教给地莲,地莲也是有基础地,一试之下,觉得这种练习飞纵术的法门果然比她原先学的高明。 地蒂呢,没精力凑这热闹了,在鹿车里打瞌睡。 一路上,无眠始终徒步,两个小时不到就跑完八十公里地路程,而且明显没使全力,轻松地和地莲说说笑笑,地府武士当中也有几个五级风武士,个个惊叹玄二公子了得,风武士一般都是追求近距离地敏捷和速度,象无眠这样跑得快耐力还这么好地真是罕见,风雷双修的武士果然是既有速度又有力量呀。 众人来到帝都南门外,此时城门还没关闭,只是守城卫兵对进出城门地行人车辆盘查得更严了。 忽见城里奔来一群举着火把骑着牛头马的武士,为首的武士亮了一下免搜牌,卫兵立即放行,这二十多名武士马不停蹄向城外冲出来,一边吆喝:“让一让,让一让,宇府夜猎,闲人退避。” 这群武士嚣张的架势无眠以前见识过一次,叫道:“是翩翩吗?宇翩翩小姐。” 武士当中有一清脆女声叫声:“停。” 牛头大马冲劲十足,跑出好几米才勒住,队列一分,一身火红狐裘宇翩翩骑着独角兽跑了出来,见无眠站在地上,喜道:“玄翼我正要去庄园找你。”猛地从高高的独角兽背鞍上跳下来。 独角兽高达两米,宇翩翩又不会武功,这一跳下来非崴了脚不可,无眠赶紧伸手在她臀下一托,卸去她的冲力。 没想到宇翩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娇嗔说:“讨厌,又趁机占人家便宜。” 无眠好不尴尬,赶紧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宇翩翩脸色很少见的一肃,说:“嗯,是有事,到你府上再说吧。” 无眠就知道她有大事了,肯定和冷嫣有关,翻身骑上大角鹿,说:“走,回府。” 进了城,无眠对地莲说:“地莲妹妹,我就不送你回府了,以后只要我有空,你和地蒂可以随时来找我。” 地莲强笑着说:“好的,玄翼老师那我走了,我会常来请教的。”领着十余名地府武士和地蒂的鹿车回府,心里很是酸楚,但知道现在还不能和宇翩翩正面交锋,她一定要想办法让玄翼老师的心转移到她身上。 宇翩翩问:“怎么回事,她干嘛叫你老师?” 无眠便把地氏姐妹拜师的事说了,宇翩翩敏锐地感觉到这其中有问题,那个地莲肯定是想勾引玄翼,什么老师学生的,这样最容易出事。 宇翩翩本想立即摔破醋坛子,但一想到那件大事,只好先忍了。 十八、冷嫣遭难 人回到玄府,玄翎见宇翩翩这么快就把玄翼给找到了奇,一问才知是在南城门遇上的。 宇翩翩挽着无眠的手臂,偎依着走向后园,后园的湖心亭是他们说悄悄话的指定场所。 两个人刚走上九曲廊桥,湖水“哗”的一声响,露出一个披着绿色长发的脑袋,那是鱼人少女天籁清音听到无眠的脚步声欢快地迎出水面。 宇翩翩吓得尖叫一声:“啊,有水怪!” 无眠赶紧说:“翩翩你忘了吗,这就是我们上次在米兰使馆救出的鱼人姑娘呀。” 宇翩翩借着湖心亭红灯笼的光一看,果真是,狐疑地问:“你不是说把她送回大海了吗,怎么还养在这里?” 无眠心里有鬼,含含糊糊说:“她有事,又回来了,我们先谈正事吧。”俯身对水里的鱼人少女说:“清音,我和她有重要的事要谈,你不要听,好吗?” 天籁清音点点头,慢慢沉进湖里,水面涟漪飞快地翘首以荡开,她游远了。 宇翩翩没好气地说:“你对别的女孩子说话都温柔得很哪,什么地莲妹妹呀,鱼人姑娘呀,为什么对我姐姐就那么凶?” 无眠心想:“冷嫣果然来找过她了。”当下拖着宇翩翩到湖心亭坐下,一边把前天夜里和冷嫣误会的事说了。 宇翩翩说:“我姐姐被你气得不行,亏我一直为你说好话呢。说你绝不是那种贪图富贵的人,但现在看来,你就算不贪图富贵,也绝对贪图美色,唉,玄翼,我发觉你已经变坏了。” 无眠哭笑不得,说:“当初是你和利令怂恿我要好色,要走美女捷径。而我现在还没怎么好色,只是认识了两个美女,你就说我变坏了,你说。你和冷嫣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宇翩翩漂亮地眉毛皱起,说:“好了,我现在没心思和你说这些,我是相信你没有变心的。现在有一大事要考验你。” 无眠听宇翩翩说得郑重,忙问:“什么事?” 宇翩翩叹气说:“这真是多出来的麻烦,前天我姐姐找你,其实是想再授予你一项超能力。我们邪族五大长老商议过了,觉得你在贵族社会混得不错,应该再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更强大一些。所以我们的耳长老决定献出他的异能‘目听术’。配合你的‘耳视术’用于打探秘密非常有效——” 无眠心头一紧,他知道献出异能的邪族人寿命将会大减。看来邪族高层对他真是寄予厚望呀。 宇翩翩继续说:“——可是你和我姐姐脾气不对路,一见面就吵起来了,我姐姐一气之下就带耳长老走了,可是在神怒之江北岸却遇到了诛邪部的高手,我姐姐受了重伤,勉强逃得性命,可耳长老却落到了诛邪部的人手里。” “啊!”无眠痛悔不已,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冲动却造成这样严重地后果,心里发誓以后遇事一定要冷静,决不能意气用事,问:“冷嫣现在哪里?” 宇翩翩含泪说:“我安排她在北郊一个守林人的空房子里养伤,伤得不轻,如果不是她有件幽冥黑蚕丝的衣服,可能就没命了。” 无眠说:“对不起,这事怪我,我一定想办法救出耳长老。”想了想,又说:“昨天地海送了我一瓶极品疗伤药,你等下给冷嫣送去。” 宇翩翩说:“今晚不能去了,太惹眼,明天去,明天一早我来找你,你也一起去,当面向我姐姐解释,也问问她那天被诛邪部的人袭击地详细情况,商量怎么救人。” 无眠说:“那好,你先回去吧,明早我们一起去,我现在就找人打探耳长老被捕后的情况。” 无眠送宇翩翩出去,宇翩翩扭头看了看冰冷幽深的湖水,说:“不许你和这鱼人勾勾搭搭,还有,你莫名其妙收什么女学生呀,你说你到底什么居心?” 无眠说:“我有什么居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共同地那个目标。” 宇翩翩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一笑,说:“理想很崇高,实现理想的手段却很淫荡,是吗?” 无眠没办法,只好动用那招,在她翘臀上狠揍了一记。 宇翩翩“啊”的娇呼,摸着自己的臀部骂道:“要死了,打这么重。”骂完,挽着无眠地臂膀,小鸟依人地走着,果然不再追究无眠收女学生的事了。 送走了宇翩翩,无眠立即把红毛独狼叫来,说:“荒野父子上次在‘丰饶之海’吃了我的大亏,怀恨在心,刚才宇翩翩告诉我,荒野准备陷害我。” 红毛独狼 死忠玄氏了,紧张地问:“他们想怎么陷害二公子? 无眠说:“独狼,我前两个月不是在墨兰城被邪族人掳去了吗,后来被救出来了,荒野就是想在件事上做文章,诬陷我是答应日后帮邪族人做事所以才被释放地,前天诛邪部抓住了一个邪族老人,准备借那老人之口来诬陷我,你也知道,若被他们阴谋得逞,我至少会被判同情乱党,流放北极是逃不了啦。” 红毛独狼一头地红发根根直立,怒道:“可恶,荒野这家伙实在阴险毒辣,大小姐知道这事吗?” 无眠说:“先不要让姐姐为我担心,这事我自己能处理,当然,这需要你地帮忙。” 红毛独狼慨然说:“二公子请说,再难的事,就算要独狼豁出性命独狼也决不推辞。” 无眠拍了拍他肩膀,说:“我玄翼不会让自己手下轻易去拼命地,你的命和我的命一样重要,我们现在还远不到拼命的时候,你利用旧关系,打听一下诛邪部前天夜里抓到的那个邪族人关在哪里?” 红毛独狼说:“好,我现在就去。” 红毛独狼走后,无眠回到住处,看到小丫头月芽儿坐在围廊栏杆上生闷气,一问,月芽儿说:“那个女人又来了。” “谁?”无眠惊问,看到他卧房的门帘一掀,天籁清音露出脸来,这鱼人少女等了无眠好一会没看到他回小湖,就走到这里来找他。 无眠板着脸说:“月芽儿,以后不要在我姐姐面前说我的事,听到了吗?” 月芽儿委委屈屈地说:“是,二少爷。” 无眠进到卧室,见天籁清音披着他的白袍,蓝幽幽的大眼睛含着疑问,嘴唇噘起。 无眠一吻上她的蓝唇,就听到她问:“你,有什么麻烦事吗?”这鱼人少女内心很敏感。 无眠心里对她说:“我有个邪族朋友被抓了,我要救他。” 天籁清音问:“需要我帮忙吗?” 无眠说:“不用,这事我能解决,真要你帮忙时我不会客气的。” 天籁清音说:“你可能还不清楚我的能力,在水里我力气很大,我可以带着你在水里呼吸,当然,我只带你哦,因为要嘴对嘴的,我还能通过和其他鱼类接触了解它们知道的一些信息,还有,我可以释放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让人短暂昏迷。” 无眠睁大眼睛看着和他嘴对嘴的这鱼人少女,说:“哇,你本事真不少呀。” 天籁清音白白的面颊现出一抹幽蓝,说:“当然了,所以我留在你身边对你肯定有帮助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平凡的贵族,你很神秘,但不论你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帮助你。” 无眠心中感动,双臂一张,将这鱼人少女紧紧搂在怀里。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好一会,无眠才问:“清音,我还不了解你的过去,你能和我说说吗?” 天籁清音说:“好的,我是西方大海的魔晶鱼人,我们鱼人一族大约有二千万人,象我这种魔晶鱼人很少有,大约五十万分之一吧——” 无眠插嘴说:“你以前骗我说你结不出海底魔晶呢,嘿嘿。” 天籁清音脸一蓝,说:“那人家后来不是什么都给你了吗!” 无眠轻轻抚摸她白袍下的细腰和圆臀,说:“好好,继续往下说。” 天籁清音双手勾着无眠脖子,贴着他的嘴说:“其实我们鱼人的祖先和夏绿蒂她们的祖先都是生活在弓月大陆的人类,由于史前那场毁天灭地的大灾难,一大部分人为躲避飞扬在空气中的剧毒烟尘,就试着到海里生活,一代又一代,就进化出腮和蹼,就成了现在的鱼人,那些安然无恙躲过灾难的人们逐渐取得了弓月大陆的统治权,却把我们鱼人当作异类来屠杀——” 那场史前的空难也是所有夭族人的噩梦,那之前夭族人和正常人类一样,平均寿命有六十岁,但自从那场灾难之后,大部分幸存下来的人们变得寿命短促,就成了夭族。 无眠把鱼人少女紧紧搂在怀里,残酷的世界两颗心紧紧贴在一起,唇齿相依说了好久的话,天籁清音就在无眠怀里睡着了。 无眠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就听到院门外一个婢女叫道:“二公子,二公子,副侍卫长独狼要见二公子。” 十九、暴露危机 眠来到前院,黑暗里红毛独狼迎上来低声说:“二公这次抓到的是一个邪族大人物呀,是邪族七大长老之一的‘耳长老’。” 无眠一惊,心想:“耳长老的身份怎么就泄露了?他自己招认了?” 这样一想,无眠后心顿时沁出一层冷汗,如果耳长老受不了酷刑把一切都招认出来那就完蛋了,作为邪族核心人物,耳长老是知道他和宇翩翩的真实身份的! 无眠脑袋“嗡嗡”直响,觉得血直往上冲,他在心里告诫自己:“别慌,别慌,沉住气,邪族长老不可能这么容易屈服的。”问:“诛邪部是不是对那位耳长老用酷刑了?” 红毛独狼说:“好象还没有,荒野这两天有事,还没亲审,认出耳长老身份的是听命于诛邪部的那些邪族叛徒。” 无眠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同时也感到形势非常紧迫,耳长老的身份已暴露,诛邪部肯定会对他严加看守,要救他就难上加难了,而且要救还得趁早,荒野的酷刑没有几个人受得了的,一旦耳长老把他和宇翩翩招出来,那就全完了。 红毛独狼看得出二公子内心的紧张,说:“二公子,如果荒野指使这个邪族大人物诬陷你,那可真的很糟糕,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先除掉这个耳长老,这应该不是很难,可以在他食物下毒什么的,方法很多。” 无眠心中一动:“为了保全自己就要牺牲耳长老吗?”说:“荒野只是想诬陷我。又没有什么真凭实据,我如果沉不住气贸然行事反而落入他圈套,现在当政地天蕊塔小姐也不是傻瓜,不是荒野想蒙蔽就蒙蔽得了的。” 红毛独狼心想:“是呀,我家二公子现在是天小姐的红人呀,只要有天小姐的宠幸,荒野又能奈何!”问:“那二公子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任凭荒野诬陷吧,被动挨打可不行。” 无眠想了想,问:“那位耳长老关在哪里?” 红毛独狼说:“在诛邪部关押要犯的‘绝’字号监牢里。” 无眠点头说:“我明天去诛邪部看看这位耳长老。你现在再去守候消息,如果荒野开始对耳长老施大刑,就立即告诉我。” 红毛独狼说:“二公子放心,荒野今天不在城里。他和宇擎鲸都去了黄首辅的庄园。” 无眠眉头一皱,心想:“黄射是玄氏的死敌,这老家伙把荒野和宇擎鲸找去干什么?应该是我近来的出色表现让老家伙担心了吧,商量怎么对付我们玄氏?” 无眠现在已经把自己当作玄氏家族的一员了。玄氏地安危也是他的安危, 红毛独狼领命再去打探,无眠想了想。觉得这事还得告诉玄翎,对玄翎瞒的事越少越好。 玄翎已经睡下,听到弟弟来了。赶紧披衣坐起。扯开光晶石地布罩。卧室明亮起来,一边命侍女开门让无眠进来。 玄翎的卧室分里外两间。外间是侍女睡的,都有火墙,非常温暖,室内装饰典雅素净,案上燃着鲸舌香,清香满室。 无眠是第一次进玄翎的卧室,不免多打量了两眼。 玄翎穿着贴身亵衣盘腿坐在雕花大床上,红绡帐两边钩起,笑着说:“多久没来了,怎么,还想和姐姐一起睡呀!” 无眠想起原先那个玄翼恋姐地荒唐事,脸一红,说:“不是,我有重要的事要和姐姐说。” 玄翎见弟弟肩头有细碎的雪花,便说:“小翼,来,到姐姐床上暖一下脚,外面好冷是吧。” 无眠忸怩了一下,还是脱了靴子上了床,他得继承玄翼的爱好不是,也象玄翎那样盘着腿坐着。 玄翎看着弟弟那慌慌地样子,强忍着没笑,问:“什么事,说吧。” 无眠就把先前对红毛独狼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还面带愧色地说:“姐姐,我那时太胆小了,好象的确说过求饶地话,答应过以后尽量帮助他们邪族人,我当时是想先保住命再说,被逼答应地话我可以不去遵守地。” 玄翎安慰说:“小翼你别内疚,能屈能伸是对的,你那时还是小孩子嘛。” 无眠说:“荒野他们可不会这么看,非把同情乱党地罪名栽到我头上不可的。” 玄翎腰肢笔直地坐着,乌黑的眉毛拧起,说:“荒野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独狼说荒野和宇擎鲸都去了黄射老贼的庄园是吧,绝对是有阴谋的,他们是想趁你还没有去孔雀宫赴任之前设法打击你,看来是要在你被邪族人抓过这件事上大做文章了。” 无眠说:“就怕那个邪族长老一口咬定我曾经向邪族人屈服过 算明天去看看那个邪族长老,看看是不是当初我见过人。” 玄翎沉吟半晌,说:“要去明早就去,趁荒野不在部里,还得有个借口,嗯,就说你去辨认是不是曾经抓过你的那个邪族人,把事情说在明处,不怕他们栽赃陷害,必要时可以杀掉那个邪族人,就说是气愤难抑,报当日被抓之仇,不用怕的,杀死一个未定案的邪族犯人不会给你造成多大麻烦。” 无眠心中一叹:“难道只有牺牲耳长老这一条路吗?” 玄翎说:“明早你先和我去内务部,正式接受禁卫军副统领的任命,领取腰牌和徽章,这样你就有权出入诛邪部,禁卫军权力是很大的。” 无眠点点头,又商量了一会,无眠说:“姐姐,那我先回去了,你休息吧。” 玄翎看了看挂钟,说:“都已经凌晨一点了,小翼你别走了,出去一冷一热的身体会不舒服的,就在姐姐床上睡。” 在玄翎眼里,无眠又成了她那个自幼体弱多病的弟弟了。 无眠面红耳赤,说:“不要不要。”就要下床穿靴子。 玄翎拉着他的手说:“不听话是吧,姐姐还有话对你说呢。” 无眠不好甩手就跑,这太不象玄翼了,只好又转过身去,不敢看玄翎。 玄翎笑着用手指在他脑门戳了一下,说:“小东西心里想的是什么?这么羞答答的,我是你亲姐姐,你可别胡思乱想!”说着抖开薄薄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又让侍女再搬一床薄衾来给弟弟盖。 玄翎让无眠和她睡一头,方便说话,她侧睡着,曲胘支头,面朝无眠,一头长发银丝般披垂在天蓝色的枕头上,笑眯眯的看着无眠。 无眠好不尴尬,整个脑袋都缩进薄衾里,过了一会,探头出来一看,玄翎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还大笑起来,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说:“小翼,你好可爱哦。”说罢,身子一侧,背对着无眠说:“好了,睡吧,明天还有事呢。” 无眠真是如睡针毡,又不敢翻来覆去的动,就那一个姿势侧在那里,看着玄翎的头发和肩背。 侧睡的玄翎曲线起伏,薄薄的缎被贴在她身上,臀部的曲线颇为夸张,至腰又陡然凹陷下去,简直惊心魂魄。 无眠不敢多看,眼望红绡帐顶,心想:“玄翎姐姐对我是非常好了,如果她知道我不是她弟弟会怎么样,会杀了我吗?唉,不想那么多了,我要力保玄氏家族不被黄氏、宇氏和荒氏打垮,我也一定不让玄翎姐姐受到任何伤害。” 冬夜漫长,无眠第一次感到没有睡眠的痛苦,就这么干躺着,头脑清醒却什么也不能做,只好一遍遍想西海灵蓝教给他的各种风武技,导引真气在体内运行,觉得他独有的脑后热流刷过全身之后,武技真气就壮大一分,也就是每六个小时他就前进一步,而别的武士要进这一步也许得花一个月甚至一年的时间。 天终于亮了,无眠熬到头了,坐起身来,飞快地穿衣服。 玄翎也醒了,看无眠精神抖擞的样子,说:“小翼,昨晚睡得挺香是吧,是不是在姐姐身边睡得特别安心?” 无眠支吾说:“嗯是,睡得挺好,姐姐被子好香。” 玄翎“嗤”的一笑,起身穿衣,然后一起洗漱,侍女来报,宇翩翩小姐在前厅等二公子了。 玄翎问:“翩翩这么早来找你干什么?” 无眠说:“她担心我呢,要问我想出办法来没有?” 玄翎叹气说:“小翼,翩翩这女孩子对你可真够痴心的了,她这是和她自己父亲作对来帮你呀,到时我们和宇擎鲸撕破脸后她怎么办?” 无眠说:“管不了那么多,宇擎鲸不太过分我就饶了他,太过分的话就绝不留情。” 玄翎“嗯”了一声说:“那你快去和她说说,不要说得那么细,让她别担心就行了。” 无眠问:“姐姐,昨天地蒂给我的那两瓶药呢?” 玄翎说:“我正要让你把这瓶‘玉树寒露’喝掉呢。” 玄翎找出那两瓶药,“火晴碧蟾血”让无眠装在革囊里,“玉树寒露”让无眠现在就喝掉,这是能极大增强体质的珍贵药物。 无眠一仰脖将一瓶“玉树寒露”喝个精光,就觉得胃部一热,离后那熟悉的热流六小时不到就提前出现了,而且来势凶猛,好比大洪水灌入小河道,无眠只觉得全身疼痛难忍,“啊”的痛呼出声。 二十、绝密刑室 翎见无眠喝了“玉树寒露”后叫痛,大吃一惊,她以种药物,只觉得全身胀胀的,不会痛呀,忙抓着无眠的手臂问:“小翼,你感觉怎么样,很痛吗?” 无眠痛得直不起腰来,跪在地上,双拳撑地,额头浸出黄豆大的汗珠,咬牙说:“没,没关系,好象是,药物起作用了,在,冲刷我的经脉。” 玄翎也跪着,不停地用手帕给无眠擦汗,询问他身体感受,说:“小翼,别怕,你反应强烈说不定是好事,这种药对你更有效果。” 无眠点点头,咬牙苦撑,大约过了三分钟,那股洪水般的热流才慢慢消失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脚,说:“感觉有点怪,好象皮肤下都充满了力量似的。” 玄翎喜道:“你到院子里去试一下,就施展四级风武技‘风龙吼’。” 无眠大步来到庭院,抽出“七彩风影刀”,叱咤一声,一道强劲的气流从刀尖沛然涌出,刀尖旋动,那道气流形成可以随意扭曲的圆柱形状,风柱前端狰狞戟张,宛若龙首,暗青色刀芒高速环绕风柱,龙首猛地扑出,轰在院边一株连香树上,那株一人合抱的连香树被从中轰断,连后面的院墙也被冲出一个缺口。 玄翎看那连香树折断处,竟被绞成了粉末,不禁又惊又喜,弟弟这“风龙吼”的功力已经超过她了,满面含笑说:“小翼。你可以接着练五级风武技‘闪电之击’了。” 无眠自觉刚才那一刀的力量和速度至少比以前强三分之一,这“玉树寒露”可真是神奇呀,他知道这药只能服用一次,多服无用,不然地话,有钱人猛喝药就能成大高手了,但他却不知道别人服用这药可没有他这么好的效果,最多功力提升五分之一。 无眠笑道:“姐姐,你得叫人来修院墙了。”说罢大步出门。去前厅见宇翩翩。 宇翩翩看无眠磨磨蹭蹭到现在才出来,还春风满面的样子,生气说:“哟,你还挺开心哪。一夜春宵是吧?” 无眠伸手又要去打她屁股,被她拦住,嗔道:“少来,准备好没有。我们出城打猎去。” 无眠说了耳长老身份已暴露的事,宇翩翩骇然变色,急道:“那怎么办?” 无眠说:“你先去见冷嫣,把这瓶药给她疗伤。我马上利用我禁卫军副统领的身份去诛邪部提审犯人,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宇翩翩点点头。接过“火晴碧血”。惴惴不安地去了。 内务部上午九点才开始办公。权力很大,官员的升陟罢黜、官员政绩的考核。还有涉及贵族的案件,均由内务部处理,所以说内务部对内,诛邪部对外,都是实权部门。 玄翎和无眠走进内务部黑色地大门时,正遇到黄射的长子黄嵌,黄嵌是内务部次长,但因为宙总长今年以来一直抱病在家,黄嵌实际上掌握内务部的实权。 无眠曾在夏绿蒂的生日晚宴上见过黄嵌地弟弟黄崭,两兄弟长得很象,都是温文尔雅言语可亲的样子,但那双始终沉静的眼睛表明他们和其父黄射一样有着极深的城府。 黄嵌爽朗地笑着,恭喜无眠年少有为,是帝国最年轻地二品高官,说天小姐的如此恩宠实在是前所未有。 玄翎微笑着打断黄嵌的废话:“多谢黄次长夸奖,后天玄翼就在赴孔雀宫当值,请黄次长给玄翼办理相关手续吧,孔雀宫的典章制度给玄翼一份,有些规矩他还不大懂。” 黄嵌也就不再啰嗦,命属下把早已准备好地出入宫禁的腰牌、徽章以及天蕊塔亲自签发的任命书交给无眠,还有四套禁卫军统领地制服盔甲和一本禁卫军典章制度。 一切办理妥当,黄嵌亲自送玄翎、无眠出门,礼节周到,态度热情,哪里看得出半点两家是世仇地迹象? 刚出了内务部大门,远远地一个满头红发的武士飞奔而来,无眠赶紧迎上去。 红毛独狼满脸地焦急,低声说:“二公子,诛邪部开始对那位耳长老动刑了。” “荒野回来了?”无眠急问。 红毛独狼摇头说:“还没有,是荒木提审的,他想要立功。” 无眠心里有计较了,荒野不好对付,荒木却是个草包,这真是天赐良机,当即和玄翎说了一声,带着金戈和红毛独狼二人直奔诛邪部。 诛邪部离内务部不远,原是一位二等贵族的府第,那位二等贵族就是因为同情乱党的罪名被全家流放北极,据说现在已经死光了,那种苦寒之地很难生存。 无眠将禁卫军的徽章挂在胸前,腰牌握在手里,直闯诛邪部。 守门的武士不认得这位玄二公子,却认得原为诛邪部三品首领的红毛独狼,拦住说:“独狼,你已不是本部官员,不得入内。” 红毛独狼冷笑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我现在是陪谁来的。” 两名守门武士知道红毛独狼现在成了玄府家将,现在看到居中的这位浓眉银发的贵族青年,自然就是鼎鼎大名的玄翼公子,再一看他胸前徽章,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各部当差武士都要学习相关的典章制度,要不然连官员级别高低都分不清楚,这位玄二公子的胸前徽章表明他是从二品官员,他们荒野大人也不过是正二品嘛。 两名武士立即身子一挺,敬礼道:“见过大人。” 无眠面无表情地说:“带路,我要去‘绝’号监牢。” 两名武士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禁卫军有权进入任何帝国境内场所,当然。拥有豁免权的比如孔雀宫、玄府这些地方除外,而诛邪部却没有元首特许地搜查豁免权。 一名武士躬身道:“是,大人。”在前引路,往后边监牢走去,半路上遇到部里的一品首领病猫。 病猫自然认得这位玄二公子,问:“玄二公子到这里有什么事?” 无眠矜持地不答,那位武士赶紧向首领禀报。 病猫瞥了一眼无眠胸前的徽章,稍稍收起懒洋 态,说:“原来玄二公子已经上任。玄统领请,下挥手让那武士依旧守他的大门去。 病猫一边走一边问:“玄统领去‘绝’字号监牢要见谁?” 无眠淡淡地说:“我想想见见贵部前两天抓到的那个邪族人。” 病猫心想:“我们抓到邪族人你怎么就知道了!”问:“玄统领见那邪族人有什么事?” 无眠目不从斜视地说:“这是你该问的吗?” 病猫碰了个钉子,却没显得尴尬,呵呵笑道:“荒木正在绝密刑室审问那个邪族人。玄统领可否等审问完了再见?” 无眠心中焦急,心想:“耳长老你得给我挺住呀,你一开口招供那我就麻烦大了。”说:“荒木审案?嘿嘿,他审完后还有活的犯人吗?去。叫荒木立即来见我。” 无眠现在是二品大员了,说话分量自然不一样,病猫不敢怠慢,赶忙叫来一名诛邪武士让他速去绝密刑室请荒木来。 无眠心急如焚。但表面还得镇静,他已经做好了耳长老把他招供出来的最坏地打算,那就是把在场的人全部杀掉。荒木也不例外。理由是荒木因为私怨聚众围攻他。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荒木身边有没有高手,如果那个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在的话就麻烦了。 无眠有把握在病猫作出反应前解决掉荒木。但自问没本事杀掉癞麒麟。 无眠一边走一边问:“荒木最近很喜欢亲自审问犯人?” 病猫做出一个不以为然地表情,撇嘴说:“是呀,无聊呢。” 无眠见病猫对荒木似乎有点不满,问:“你和癞麒麟怎么不陪着荒木审犯人?” 病猫说:“他喜欢一个人审,不要别人旁观。” 无眠心里一喜:“这样就不怕了,荒木没审出什么就罢了,若他用刑够狠,耳长老招供了,那就两个人一齐杀掉。” 这贵族后花园现在被建成阴森森的监牢,上面上的是普通监牢,地下一层是“绝”字号监牢,关押的是要犯,地下二层是各种刑室,地下三层是绝密刑室。 无眠三人跟着病猫经过重重关卡进入地下第三层,在五号刑室外看到病猫派来地那个武士在叫门:“荒少,请开门,请开门哪。” 刑室大门很厚,隔音效果极好,这样叫门有什么用。 无眠走过去一脚踹在铁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铁门震动,虽然没被踢破,但里面的人肯定是能听到了。 果然,没过一会,铁门打开了,荒木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喝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审犯人时不许打扰——玄翼,你,你来干什么?” 无眠看荒木那神态,就知道耳长老还没开口,顿时放了心,微笑道:“荒木,兴致不错呀,亲自审案吗?” 荒木现在看到无眠就有点怕,胸口和手臂被无眠削去两片肉的地方刚刚结疤,这下子一害怕,伤疤又痛起来,身子向后退了两步,气馁地说:“这是我诛邪部地事,你无权干涉——病猫,你为什么带他到这里来?” 病猫眼睛上翻,说:“他是禁卫军副统领,想到哪就到哪。” 荒木这才意识到无眠现在是高官了,比他高了不是一级两级,他心里真是妒恨交加呀,自从上次在“丰饶之海”被无眠割肉羞辱后,他郁闷得要发狂,问爹可有什么办法对付玄翼?他爹却阴沉着脸不理他。 荒木那受到严重创伤的心灵得不到安慰、得不到发泄,他一夜白头、日渐消瘦呀,直到四天前偶然看到诛邪部里的武士审问犯人,他才突然找到了活着地感觉,看到各种让人胆寒地刑具、犯人在刑具下呼号挣扎,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荒木就兴奋,他亲自上场施刑,想象受他折磨地是玄翼,出手之狠,心性之残酷让其他审案的武士目瞪口呆,所以荒木喜欢一个人审,往往被他审过地犯人还没拖回监牢就死了。 半开的铁门里透出一股血腥味,无眠看了荒木一眼,荒木被他眼里那一丝寒芒吓得靠在墙上,颤声说:“你,你想干什么?”生怕无眠又来割他的肉,现在他爹又不在,他真的很怕呀。 无眠说:“我去看看这个犯人,你们在外等候。”说着走进五号刑室。 无眠没有把铁门关上,径直穿过幽暗的短廊,短廊那头是一个圆拱门,一进圆拱门,就看到对面灰暗的墙壁上悬挂着一个人,数十块光晶组成一个大圆盘,聚集起来的强光照射着墙壁上垂着脑袋已经昏迷过去的那个人。 这人身材干瘦,头发花白,上身赤裸,下面穿着犊鼻裤,左右手腕被固定在墙壁铁环上,左手肘部已经折断,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上身的伤痕触目惊心,这是那种带倒刺的鳄尾鞭抽的,一鞭子下去皮肉被刮走,剩下深深一道血槽,整个胸腹部,纵横数十道血槽,可以说皮肉已经被掀掉了一层。 无眠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近去,拨开那人乱蓬蓬的花白头发一看,没错,这是耳长老,无眠虽没见过耳长老,但看到这人本应长着耳朵的地方光溜溜的没有耳朵,不是人为割掉的那种,而是完全没有耳朵,既然目长老没有眼睛,那么耳长老肯定就是没有耳朵。 “耳长老——耳长老——”无眠低声呼唤。 血迹斑斑的耳长老一动不动,就象死了一般。 无眠不敢多说话,怕外面的人听到,他扫视了一下室内,看到地上有个蒲团,便取过来折叠起来垫在耳长老背上,然后伸指在耳长老还算完整的背部写了七个字: “我是夭族人无眠。” 原本昏死过去的耳长老身子一颤,耷拉着脑袋慢慢抬起来,纷乱白发下的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无眠。 一、长老之死 氏家族在帝都西郊有个方圆十里的小庄园,年过八十大臣黄射逢双日来内阁处理政务,单日就呆在他的庄园里。 天宙四百七十九年八月二十八日傍晚,黄射邀宇擎鲸和荒野在他庄园里小聚,共商对付玄氏的大计,黄氏是玄氏是死敌,所以附身玄翼的无眠突然爬上禁卫军副统领的高位,黄射是最紧张的。 荒野因为在“丰饶之海”和玄氏姐弟已经撕破脸,所以是毫不掩饰地力主尽快采取手段打垮玄氏,但一向追随黄射的宇擎鲸却一反常态地很少说话,只是说要慎重,除非能一举灭了玄氏,否则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荒野对宇擎鲸的态度很不满,他知道宇擎鲸有借女儿宇翩翩和玄翼的亲密关系来向玄氏修好的意图,当即不客气地说:“宇总长,你不要心存幻想了,一旦玄氏得势,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当年那个医官可是你亲手灭的口。” 宇擎鲸勃然变色,冷冷说:“我存什么幻想了?我只是说我们现在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要灭掉玄氏,你荒中将现在有这能力吗?” 荒野一窘,他父子二人在风雷大比武上被那个玄翼搞得声名扫地,荒木被当众剐了两刀,可他荒野睁睁就是拿玄翼没办法,还被剥夺了比赛仲裁者的身份,奇耻大辱呀。 黄射容貌清癯,宽袍缓带,大冬天也摇着鹅毛扇,显得很有智谋的样子。这时微笑道:“两位不要争执,我们走地都是不能回头的路,帝国权力之争一向你死我活,微妙的是,元首对我们之间的争斗一向很少干涉,前提是双方都忠诚于元首,所以我们不要顾虑太多,我以为我们应该改变原先单独除掉玄翦的计划,而是同时干掉玄翦、玄翼两兄弟。” 荒野点头说:“对。,现在玄在帝国青年军官当中很有影响力,玄翎几乎掌控帝国财政大权,如果再让玄翼在禁卫军里形成势力。那就很难办了,所以必须尽快干掉玄翼这小子。” 宇擎鲸心里掂量了一番,终于还是倒向了黄射这一边,说:“除掉玄没有问题。我这次从北疆回来之前就已经布置好了,亚纽逊和迪斯尼两国的联军差不多要开始对北疆发动进攻了,玄翦一向好大喜功,只要他领兵出战。不管他武技多高,他也难逃一死。” 黄射点头说:“擎鲸这借刀杀人计实在是高,除掉玄翼那就要荒野想办法了。” 荒野想了想。说:“那就干脆暗杀。” 黄射问:“听说这个玄翼武艺不低。身边还有六级高手护卫。暗杀能行吗?” 荒野说:“我诛邪部有几个背叛过来的邪族人,个个都有奇异的的能力。就让他们来对付玄翼,一定能成功地。” 黄射说:“好,让邪族人动手最好,没有人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不过也要做好万一失手的准备,不要让那邪族人把诛邪部供出来。” 荒野两眼一竖,说:“首辅大人放心,荒某这点事还是能办得利索的。” 当晚黄射就在庄园里款待这两个同谋,挑选了四名夭族美女和四名平民美女陪他们过夜,彻底狂欢。 二十九日上午九点,黄射、宇擎鲸和荒野一道回帝都,三人在帝都西门分手,荒野骑着短尾黑豹带着三个手下直接去诛邪部,他这三位手下一个是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另两个是诛邪部的二品首领,都是六级狂风武士,这三个人是荒野地心腹,对于病猫,荒野还不是太信任,那个懒洋洋的家伙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不好笼络。 四人来到诛邪部大门,守门武士敬礼之后,禀道:“荒大人,禁卫军副统领玄翼玄大人来部里了。” 荒野一惊,问:“他来干什么?” 那武士说:“病猫首领陪着他进去了,说是要去‘绝’字号监牢。” 荒野心中惊疑不定,加快脚步,朝后边监牢走去。 此时的无眠正被耳长老那双眼睛死死盯住,当无眠在耳长老背上写下“我是夭族人无眠”七个字后,这看似昏死过去的耳长老猛然抬起头来,他满脸是血,鼻子歪向一边,只是那双眼睛明亮异常。 无眠又在他背上写道:“对不起,我不应该和冷嫣争吵,我没忘记对目长老地承诺。” 耳长老那明亮近乎诡异的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嘴巴无声地张合,从口型上看,他在说:“救我,救我。” 无眠写道:“好,我叫人来给你开锁。”转身向外面走,要去命令荒木把那耳长老放了,由他带走,庆幸的是荒野不在这里,谅荒木不敢不允。 刚走到走廊口,却听得身后耳长老铁链响个不停,止步回头,见耳长老向他示意请他过去。 无眠就又走回去,在耳长老背上写道:“什么事?” 耳长老以口型无声地问:“你不担心我把你招供出来吗?” 无眠看着耳长老那被打得变形地脸,还有身上那纵横数十道不住淌血的肉槽,心里非常难受,写道:“你和目长老一样,都是我毕生尊敬的人。” 耳长老眼里终于露出欣慰之色,无声地说:“把手按在我眉心处,快——” 无眠猜到耳长老要干什么,不再犹豫,把右手按在耳长老眉心处,霎时间,一股奇异地暖流从他右手掌心涌入,飞快地上行至他地双眼地位置,只觉得眼睛刺痛,想闭上眼睛,眼皮却不听使唤,就那么圆睁双眼。 耳长老全身抽搐,锁链撞在墙上“叮叮当当”响,眉心的暖流却是不断涌出,无眠双眼越来越胀。眼珠子好象要掉出眼眶一般难受,他没有象上次目长老传授他“耳视术”时那样昏过去,而是咬牙坚持。 大约两分钟,耳长老眉心终于不再有暖流涌出,无眠退后两步,眼睛胀得什么也看不清,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荒野那金属摩擦一般地声音问:“玄翼在哪里?” 无眠一凛,心道:“糟糕。这家伙怎么赶回来了!” 只听荒木说道:“爹 了,太好了,玄翼就在里面。” 铁门推开。荒野进来了。 耳长老突然一抬头,“噗”地一声把一口血痰吐在无眠脸上,骂道:“该死地贵族,我狠不得咬下你一口肉——苍天呀。救救我们邪族人吧。” 无眠眼睛勉强恢复过来,能看东西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痰,看到悬挂在墙上的耳长老身子明显干瘪了许多。扯着铁链,血液淋漓,那双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空洞地望着前方。嘴里悲叫着。 无眠心知耳长老已决心赴死。踏前两步,伸手捏住耳长老下巴。恶狠狠地说:“老东西,敢呸我,打死你怕脏了我的手!”另一手在耳长老背后写道:“你的仇我必报。” 无眠写罢,怒“哼”了一声,抽身后退,金戈、红毛独狼一左一右将他护住。 荒野怪笑道:“玄大人来这里审问邪族人吗?” 无眠用手帕擦脸,说:“我听说荒将军抓住了邪族人,就想来看看是不是当初在墨兰城的那几个邪族恶棍,不慎被吐了一口,真晦气。” 荒野问:“那么玄大人认得这个邪族人吗,这可是邪族的大人物,七大长老之一。” 无眠摇头说:“不认得,不是这个,如果是的话,我早一刀劈死了他。” 荒野冷笑说:“玄大人虽然年少得志,却也无权在我诛邪部里杀死要犯吧。” 病猫突然插嘴说:“荒大人,这邪族人死了。” 荒野疾步冲上,伸指一搭耳长老的颈侧,那双驴眼盯着无眠说:“玄大人,你为什么要杀死这个邪族要犯,有隐秘吗?” 无眠心里仇恨之火熊熊,目光凌厉逼人,说道:“你看看这上面地伤口,哪一道是我留下的,不都是你这废物儿子的杰作吗?你要在这事上找我麻烦,小心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荒野被无眠眼光一逼,竟生出一丝怯意,再看儿子荒木,一副蠢相地说:“我没杀他,我只是严刑逼供而已。” 无眠冷笑一声,深深看了一眼墙壁上已死去地耳长老,心里发誓:“耳长老,一年之内,我必拿荒野父子的头来祭你。”对金戈、红毛独狼二人说:“我们走。”大步而去。 荒野盯着无眠的背影恨得牙痒痒,真想立即击杀这个可恶之极的家伙,他和癞麒麟、病猫都是七级高手,另外还有两个二品首领,杀死无眠三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地事,但是在这里杀死禁卫军副统领他荒野脱不了干系,而且病猫不见得会听他号令向无眠动手,只有恨恨地看着无眠走远,驴眼一转,命人去把那两个邪族叛徒找来,他要立即施行暗杀计划。 无眠一言不发回到玄府,玄翎不在,去财务部了,留下话说二公子一回来就派家将向她报信。 无眠便让一名家将去向玄翎报告说没事了,请她放心。 无眠心里郁闷,耳长老惨死的模样就象一颗钉子那样钉在他心里,现在已经有两个邪族长老为他而死,而他又为邪族人做了什么呢? 无眠骑上银蹄盘角鹿,出府门说去北郊散散心,金戈、红毛独狼跨大角鹿相随,三个人出了帝都北门,北门外耸立一座高山,那是贵族葬地北邙山。 无眠眼望北邙山,不知向哪里去找宇翩翩和冷嫣,只听宇翩翩说过,冷嫣在北郊一个守林人的空房子里养伤,但北郊山林连绵,无从寻找,只有在这等宇翩翩回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远处树林出现了一队人马,还有车辆,无眠眼尖,辨出是宇府武士,车边骑着雪白独角鹿、穿着红狐短祅的正是宇翩翩,当即催动坐骑迎上去。 宇府车马还在七、八里以外,无眠一边纵鹿飞奔,一边盯着那辆马车,心想:“翩翩外出不喜欢坐马车,难道她把冷嫣接出来了?”就在这时,眼睛突然一酸,象是要流泪一般,然后脑海里响起宇翩翩地声音:“那边好象是玄翼,玄翼来了。”声音不大,好象是对车厢里的人说的。 无眠一惊,宇翩翩还在六、七里外,他耳力再强也不能听到她这样轻声说话,怎么回事? 耳长老那鲜血淋漓地形象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无眠明白了,这就是耳长老用生命地代价传授给他地“目听术”,原来“目听术”就是眼睛能看到耳朵就能听到,和“耳视术”有异曲同工之妙,作为潜伏卧底的无眠来说,这两项异能对他会有很大地帮助。 宇翩翩骑着瑞雪独角兽冲出队列,风驰电掣般向无眠奔来,两个人迅速接近,相隔十米时,无眠从鹿背上腾空而起,然后落到瑞雪独角兽的背鞍上,伸手搂住宇翩翩腰肢。 宇翩翩急问:“那边怎么样了?” 无眠说了两个字:“死了。” 宇翩翩迅速扭过身来看着无眠,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转过身去,轻声说:“哦,那也好。” 无眠知道宇翩翩以为耳长老是他杀死的,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杀人灭口,无眠也无暇辩解,只是问:“她在车里是吗,你准备带她去哪?” 宇翩翩“嗯”了一声说:“正要等你来呢,你一定有办法。” 无眠说:“先到飞羽庄园去。” 众人来到飞羽庄园时已经是正午,无眠让金戈、红毛独狼陪那些宇府武士用午餐,他亲自驾车去表姐萦尘住的那个小院,宇翩翩跟在边上。 萦尘不在,仆妇绿香说:“萦尘姑娘去新月崖那边了。” 无眠知道表姐又去同族人那里了,让绿香先回避,然后去掀车帘看冷嫣伤得如何?陡觉寒光一闪,车厢里一柄短剑指向他咽喉。 无眠现在的身手不比往日,“玉树寒露”又让他的敏捷和力量提升了三分之一以上,反应快得惊人,身子一闪,已离车五米,袍袖轻垂,温言道:“冷嫣姑娘,先听我说耳长老的事再杀我不迟。” 二、美女疗伤 族女郎冷嫣慢慢从车里下来,左手握着一把蓝滟滟的肘部和左腿膝盖缠着绷带,脚上的鹿皮靴残破不堪,短发略显凌乱,那只右眼瞪着无眠,简直要冒出火来。 宇翩翩赶紧去扶她,说:“姐姐不要动气,玄翼他不会背叛我们的,我相信他。” 冷嫣叱道:“你个花痴知道什么!”怒视无眠,问:“你说,耳长老怎么样了?” 无眠黯然说:“耳长老归天了。” 冷嫣身子一颤,声音低沉幽缓:“是你杀的是吗?你要灭口?” 冷嫣这样子是要狂暴的前兆,无眠赶紧说:“让我把话说完——”便将他在诛邪部绝密刑室的经过细细说了一遍,说到耳长老受尽折磨还把“目听术”传授给他时,无眠含泪哽咽。 宇翩翩在北门外就知道耳长老死亡的消息了,起先还以为是无眠救不出耳长老所以干脆就把耳长老杀了,为了夭、邪二族的大业,无眠这么做也没什么可指责的,毕竟她和无眠都是附身贵族,稍一不慎就会有灭顶之灾,整个计划也就前功尽弃,现在得知耳长老并非死在无眠之手,还把“目听术”传给了无眠,忙对冷嫣说:“姐姐你看,耳长老还是信任玄翼的,不然的话不可能把‘目听术’传给他。” 冷嫣双膝一软,跪在泥地上,双手掩面,眼泪渗出指缝,无声地哀哭。心里后悔到了极点:“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怄气不信任这个夭族少年,耳长老就不会出事,就不会受那样的折磨,这全都怪我——” 无眠走近前说:“冷嫣姑娘,这主要怪我,我不应该说那些气话,耳长老地死我有很大责任。” 冷嫣性情冷傲,耳长老的死主要还是她的责任。时听无眠这么说,简直就是对她的讽刺,让她心如刀绞,银牙一咬。左手的短剑猛地朝脖子割去。 无眠大惊,出手如电,夺过冷嫣手里的短剑,冷嫣的脖子已经留下一线血痕。如果不是她右手受伤左手用剑不便的话,无眠根本来不及救她。 宇翩翩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抱着冷嫣哭道:“姐姐你傻呀,这怎么能怪你呢!耳长老把‘目听术’传给玄翼。那是早就做了牺牲的打算地,这次出了意外被诛邪部的人抓住,但耳长老还是完成了他的使命。耳长老没有白死。你不用太自责。” 无眠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冷嫣,你不想为耳长老报仇了?你想一死了之这些事都丢给我干吗?” 冷嫣猛地扬起头来说:“对不起。我错了。” 宇翩翩又是惊讶又是高兴,她长这么大就没见姐姐开口认过错,冷嫣是这样一个人,就算明知自己做错了事但当面是绝不肯认错地,当然,行动上她会改正。 无眠说:“好了,先到楼里去,小心被别人看到。” 宇翩翩使劲扶姐姐站起来,刚一站直,冷嫣左膝一软,差点又跪下,她的左腿在与诛邪武士搏斗中,被雷武技轰断了,全靠变形的十指逃命,后来虽然自己接上断骨,但一迈步就是钻心的痛。 无眠上疾手快,一把扶住她左臂。 冷嫣本能地想甩开这男子地手,瞥了无眠一眼,觉得气馁,毕竟她犯下了大错,冷傲不起来了。 无眠皱眉问:“那‘火睛碧蟾血’没有效果吗,怎么伤没好?” 宇翩翩瞧了一眼姐姐的脸色,说:“药还在我这里呢,姐姐她不肯用。” 无眠揶揄说:“怎么,怕我毒死你?”拦腰将冷嫣抱起,大步走向一楼靠左他们曾经共浴的那个房间,将冷嫣放在那条矮榻上,对宇翩翩伸手说:“药拿来。” 宇翩翩把一个青玉瓶交到无眠手里,无眠拔出瓶塞,看着冷嫣说:“张嘴。” 冷嫣咬了咬下唇,慢慢把嘴张开。 无眠将青玉瓶里的“火睛碧蟾血”倒了一半在冷嫣嘴里,看着冷嫣咽下,然后说:“你除了手脚受伤外,还伤到了哪里?” 宇翩翩赶紧说:“手脚只是外伤,胸口也被砍了一刀,还好幽冥黑蚕衣够结实,不然就惨了。” 无眠看了看冷嫣地胸脯,黑蚕衣下双峰挺翘,应该没被劈坏,受了内伤的话服用“火睛碧蟾血”很快就能好,便说:“把手脚上的绷带解了,滴上这‘火睛碧瞻血’好得快。” 宇翩翩动手把冷嫣右臂上地绷带解下,无眠伸手在那伤处捏了捏,说:“手还好,骨头没断开。”说着用“火睛碧蟾血”把红肿地手臂抹了一层。 这时宇翩翩已经把冷嫣左膝地绷带解掉,但黑蚕丝的紧身裤无法象袖口那样向上捋起,宇翩翩说:“姐姐,先把裤子脱了吧。” 冷嫣一直咬着嘴唇不说话,这时急了,说:“你们出去,让我自己来涂药水。” 无眠见冷嫣左膝形状有点不对劲,便伸手过去摸捏了几下,冷嫣把他地手打开,胀红了脸说:“我说了,我自己来涂药水。” 无眠淡淡一笑,说:“你以为我占你便宜呀,你这膝盖骨断了,是你自己接的吧,有点错位,长好后虽然可以行走,但会一瘸一拐,你希望那样吗?” 冷嫣不说话了,谁愿意一瘸一拐呀! 宇翩翩说:“玄翼,你真厉害,还懂疗伤接骨呀,赶紧给我姐姐治吧。” 无眠最擅长接骨,以前他和表姐跳舞卖艺,他还兼治跌打损伤卖点草药哪,说:“翩翩,你到院门边看着去,有人来立即叫我。” 宇翩翩走了后,无眠看着一条伤腿搁在矮榻上的冷嫣说:“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快点,别磨蹭。你又不是第一次在我面前脱。” 冷嫣脸一红,恨恨地瞪了无眠一眼,慢慢把黑蚕丝紧身裤褪下,这邪族女郎也是不怕冷,大冷天只穿这一条裤子,里面就是一条黑色地小亵裤,两条腿因为从不见天日,简直比雪还白,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青色血脉清晰可见。左膝红肿,明显比右膝大了好多。 无眠右手五指在冷嫣左膝上轻轻捏弄,说:“没办法,你骨头接歪了。我得把膝盖骨打断重新 痛,你忍得住吗?” 对付冷嫣就得用这种口气说话,冷嫣果然嘴角一撇。傲然道:“什么痛我忍不住,你尽管来好了。” 无眠现在力大无比,指力也是大得惊人,左手握住冷嫣左小腿胫骨。右手抓住她膝盖骨,用力一错,只听“嗒”的一声轻响。还没长好的膝盖骨与胫骨的断裂处又完全断开。 冷嫣没有叫痛。只是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额角冷汗涔涔流下,两手紧紧抓着矮榻边沿。 无眠双手十指地在冷嫣断腿处忽轻忽重地揉捏。再一用劲,断骨归位,麻利地把剩下的“火睛碧蟾血”全部涂抹在伤腿上,头也不抬地说:“不要动,据说这伤药非常神奇,断骨在一小时内就能长好。” 冷嫣痛得出了一身汗,但“火睛碧蟾血”一抹上去,顿觉清凉舒服,疼痛感大减,嘴里说:“你只是听说而已。” 这冷嫣就是嘴硬,无眠一笑,说:“灵不灵一个小时就见分晓了,你稍等。”飞快地上楼在表姐卧房里拿了一条薄毯下来给冷嫣盖着,又看到她脖颈一侧自杀未遂的浅浅血痕,便将最后一滴“火睛碧蟾血”给她抹上。 冷嫣坐在矮榻上低着头,眼睛滴在毯子上。 无眠说:“冷嫣姑娘,这次的事我们两个都有责任,但现在耳长老已归天,我们再自责也没有用,我们要做的是为耳长老报仇,我发誓一年内必取荒氏父子地头祭奠耳长老,这报仇的事就由我来承担,你不要再意气用事,明白吗?” 冷嫣“嗯”了一声,没和无眠顶嘴。 无眠问:“这次你得在这里休养几天了,不过我明天就得去孔雀宫当值,想必你也知道,我现在是禁卫军副统领了,你放心,我表姐和利令会照顾你的,伤一好你就离开,呃,你还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冷嫣高傲的头一直低着,低声说:“我们几位长老让我给你带个话,短时期内除掉天宙是不可能地,希望你能想办法掌控诛邪部,这样我们邪族人的日子就好过一些,荒野上台后把我们追杀得很厉害,很多邪族人都死在他手下,还有一些没骨气的家伙叛变了。” 无眠说:“掌控诛邪部有一定难度,诛邪部首脑是由天宙亲自任命的,天蕊塔也没这个权力,看来我得先想办法干掉荒野,那么自然要重新任命诛邪部首脑,不过以我地资历恐怕难以接管诛邪部,但我会尽量争取的,至少让继任者不会象荒野这样穷凶极恶。” 冷嫣“嗯”了一声说:“有一件事我有点担心,一个半月前我们派了一个名叫绝三潮的人去月凉山招揽啸聚在那里的一股山贼,想让那伙山贼和我们邪族人联合起来,但至今没看到绝三潮回来,不知是死是活!” 无眠心中一动,问:“莫非这个绝三潮知道我附身地事?” 冷嫣抬头看了无眠一眼,惊诧于无眠的敏锐,说:“绝三潮是心长老的侍者,也算是我们邪族核心人物,他知道冷豪和利令被选定为附身者,但不知道将附身为哪两个贵族——” 无眠问:“绝三潮有什么奇异能力?” 冷嫣说:“绝三潮是心长老选定地继承人,他拥有探察别人梦境地能力,比心长老地读心术只差一等。” 无眠笑道:“那我不怕,我从不睡觉,更无梦境。” 冷嫣说:“这只是怕万一而已,绝三潮应该不会叛变的,我伤一好,立即动身去月凉山,看看绝三潮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被那伙山贼杀死了,唉。” 忽听院门边地宇翩翩说道:“萦尘姑娘,你回来了,你的玄二公子在里面呢。” 无眠忙压低声音说:“等下我表姐问起无眠的事,你就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由我来回答好了。”说罢,大步出门,就看到朴素美丽的表姐进了院门,因为宇翩翩的那句“你的玄二公子”而羞得脸绯红,怀里抱着小猫熊利令。 无眠迎上前低声说:“萦尘姑娘,那个冷嫣在这里。” 萦尘又惊又喜,快步进到房间,见冷嫣伤痕累累的样子,惊问是怎么回事? 无眠说:“冷嫣姑娘带来了你弟弟无眠的消息后,在回去的路上遭到诛邪部武士的伏击,还好,伤得不重。” 听到这话,冷嫣不乐意了,心想:“我还伤得不重呀,你只为了安慰你表姐,怕她担心无眠是吧?哼。”不满地横了无眠一眼。 萦尘真诚地对冷嫣说:“谢谢你。” 冷嫣冷冷地说:“不要再问我你弟弟无眠的事了,该说的我全对这个玄二公子说了。” 萦尘赶紧说:“是是,二公子全对我说了,手镯也给我了。” 无眠说:“萦尘姑娘,冷嫣要在这里养几天伤,你照顾她一下,我会吩咐庄园里的人不得进这院子的。” 萦尘急于补偿这个给她带来弟弟消息的人,连声说好。 又过了一会,冷嫣涂上“火睛碧蟾血”已经一个小时了,无眠问她感觉如何? 冷嫣深深呼吸了几下,翘翘的酥胸大幅度起伏着,点头说:“胸口已经不痛了。”先活动了一下右臂,说:“手臂骨头似乎已经完全长好了。”再慢慢曲起左腿,惊喜道:“真的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走路了。” 无眠赶紧拦住说:“再神奇的药也没好得这么快,你至少要躺三天,不能一走动,断骨衔接处又会错位。” 无眠走到院门处,宇翩翩还在那守门呢,无眠说:“翩翩,我要回帝都,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宇翩翩第一次拒绝了无眠,说:“我陪姐姐到傍晚吧,我晚上去玄府找你。” 无眠向萦尘和冷嫣告别,带着金戈和红毛独狼回帝都,他不知道荒野针对他的暗杀计划已经展开。 三、连环骗局 在无眠出北门寻找宇翩翩和冷嫣的同时,荒野在诛邪的木楼里召见两个邪族人,这两个邪族人一个名叫黑齿,一个名叫铸水。 荒野坐在高高的靠背椅上,身后站着的是癞麒麟,两个邪族人跪在地上。 荒野威严地说:“黑齿的本事我已知道,铸水呢,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诛邪部收容你?” 那个名叫铸水的邪族人身量中等,相貌平常,完全看不出他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听荒野发问,赶紧谄媚地说:“回大人的话,小人有变形的能力。” 荒野鄙夷地说:“你们邪族连小孩子都有变形能力,无非是手指变长,脚掌变得象猴子那样在树上跳而已,这种本事有个屁用!” 铸水急道:“大人有所不知,一般邪族人的变形能力仅限于四肢,躯干能自由伸展的已经很少,至少脑袋能变形的更是绝无仅有,仅有的这个就是小人我。” “哦?”荒野微微向前探着身子,感兴趣地问:“脑袋变形,能变成什么样子?” 铸水有心卖弄,说了声:“大人请看——”站起身来,双手互握,就听见他全身骨骼“噼啪”直响,整个人陡然长高了一尺,身上的袍子一下子被撑破,干脆脱掉扔在一边,只留下身一条肥大的短裤,身上瘦精精的没几两肉,但转眼间,他身上开始长肉了,块块肌肉隆起。几分钟时间变面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荒野瞧得稀奇,赞道:“不错,有点名堂。” 变得身材魁梧地铸水说道:“大人请再看——”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也开始变了,额头、鼻子隆起,嘴变大,眼睛鼓鼓的象牛眼,腮帮子长出强健的咀嚼肌,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荒野瞪大眼睛,奇怪地说:“咦。你变得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猛听得身后一人粗声道:“这贱种变的是我。” 说话的是七级霹雳武士癞麒麟,大踏步走出来,站在铸水面前,两个人一般高大。都是大鼻子牛眼睛,只不过癞麒麟颌下有剪成一寸长的络腮短须,铸水变不出这胡子来。 荒野哈哈大笑,鼓掌说“神奇。神奇,简直一模一样,发型稍微修改一下,再找胡子粘上。就活脱脱一个癞麒麟了。” 癞麒麟看到自己的威武形象被这么个邪族贱种模拟了,很是恼怒,若不是荒野在这里。他早就一拳轰死这家伙了。只见他把上身皮甲一扯。露出一身地疙疙瘩瘩,吼道:“贱种。有本事把爷爷的一身癞皮也变出来。” 癞麒麟自幼皮肤生癞,身上的那些疙瘩大小不一,有黑有红,非常难看,但这是他的特征,癞麒麟地绰号就是这么来的。 邪族人铸水盯着癞麒麟那一身癞皮看了一会,说了声:“能变。”原本光洁的上身也开始变出大大小小的疙瘩来,颜色也是有黑有红。 癞麒麟这下子傻眼了。 荒野大笑着从椅上起身走下来,拍着铸水地肩膀说:“很好,有这本事的确够资格为我诛邪部效力了,我现在就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你和黑齿两个要是完成了这个任务,我立即任命你们做正式的诛邪武士,并赐予你们合法的平民身份,以后你们可以自由地在阳光下生活,怎么样?” 魁梧地铸水“扑通”一声跪下,激动地说:“小人们投奔大人就是为了讨这个合法的身份,一辈子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们受够了,大人有什么任务尽管吩咐,小人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荒野满意地点点头,说:“我要你们去杀一个人,不要让他活过今晚。” ***************************************************************** 无眠带着金戈、红毛独狼二人由南门进入繁华帝都,这几日天未下雪,天气不甚严寒,街道上又热闹起来了,各种店铺也是生意兴隆。 无眠骑着银蹄盘角鹿从一座酒楼下经过时,敏锐地感觉楼上临窗有人在打量他,他没有回头,过了酒楼五十多米才扭头去看,临窗窥探他地那个人还在远远朝他看,这人面目平常,毫不惹眼,看到无眠回头,便若无其事地望向别处。 无眠目光一凝,运起“目听术”,听得这人身边有一个声音问:“怎么样,记下他地模样了吗?” 这面目平常地人头也不回地答道:“记下了。” 银蹄盘角鹿转过街道拐角,酒楼看不到了,无眠低声问金戈和红毛独狼:“刚才那座酒楼上有个人盯着我看,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金戈、红毛独狼身负保护二公子的重任,时刻警惕着地,一齐点头说:“注意到了,不过似乎没有恶意。” 无眠心想:“你们是听不到他说话,这人绝对有问题,记下我的模样是什么意思?”说:“独狼,你悄悄回去,跟着那个人,看那人回到哪里去?” 红毛独狼跳下大角鹿去了,金戈骑一匹牵一匹,和无眠先回玄府。 玄翎还没有回来,无眠先去自己卧房见天籁清音,告诉她没能救到那个邪族朋友,那个邪族朋友已经死了。 天籁清音紧紧抱着无眠,安慰无眠不要难过。 无眠和这鱼人少女亲吻了一会便到前院等待红毛独狼消息,没过多久,红毛独狼就回来了,说道:“二公子怀疑得果然没错,那两个人是诛邪部的人,其中一个我认识,是一个普通的诛邪武士,另外那个盯着二公子看的家伙我没见过。应该不是诛邪部里地人,不过我看到他们两个都回了诛邪部。” 无眠说:“好的,我知道了。” 红毛独狼走后,无眠陷入沉思:“荒野准备对我动手了吗?红毛独狼不认识的那个人会是谁?有没有可能是冷嫣说的那个绝三潮?早就听说诛邪部里有邪族叛徒了,不过就算是绝三潮也不知道我是附身的呀,为什么来盯着我?” 无眠越想越心惊,心想:“等晚上宇翩翩来,我要问问她绝三潮是什么模样的,如果真是绝三潮那麻烦可不小。绝三潮能进入别人 探隐秘,我这不睡的人他是没办法,可宇翩翩就危险 转念又想:“帝都贵族数千人,绝三潮又不知是哪个被附了身。难道他每一个贵族的梦境他都要窥探?” 思前想后,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侍女来报大小姐回来了,无眠便去见玄翎。一起用晚餐。 无眠对玄翎说了上午在诛邪部里发生的事,耳长老传他“目听术”地事自然略过不提。 府役匆匆来报,说宇府武士求见二公子。 无眠说:“姐姐,那我去看看。”来到门厅。见经常跟随宇翩翩的那个宇府武士着急地说:“玄二公子,我家小姐从飞羽庄园回来时,在半路上出了点事。请二公子快去看看。” 无眠一惊。忙问:“出了什么事?” 宇府武士哭丧着脸说:“小姐被人掳走了。” 无眠脑袋“嗡”的一声。第一感就是荒野对宇翩翩动手了,难道荒野查出宇翩翩的真实身份了? 无眠急命府役牵来银蹄盘角鹿。随那宇府武士出城,等金戈、红毛独狼赶出来,无眠已经去远了,二人赶忙纵鹿急追。 ***************************************************************** 宇翩翩在萦尘住地小楼里陪着姐姐冷嫣一直到傍晚,有些话不能让萦尘听到,冷嫣便让萦尘上楼去,小猫熊留下陪她一会,萦尘自然答应。 冷嫣活动着左脚,觉得断骨已经完全长好了,试着跳跃了两下,丝毫不觉得疼痛,赞道:“真是好药,伤筋动骨竟然两三个小时就全好了。” 宇翩翩笑道:“当然了,这种药是救命用的,售价在一亿孔雀币以上呢,玄翼眼都不眨就给你了,你还对我说这是毒药不肯用呢。” 冷嫣岂肯在宇翩翩面前认错,喝道:“还提这事干什么!我等下就要走了。” 宇翩翩忙道:“玄翼不是让你休息三天再走吗!” 冷嫣说:“我干嘛要听他的,我腿好了为什么不可以走,而且月凉山的事很急,不查出绝三潮地下落我非常不放心。” 一边说着一边舒展着身体,冷嫣的身体柔韧性极好,抬腿随便过肩,弯腰头可触地,又轻轻揉着自己的左膝,不自禁的就想到无眠为她揉捏膝盖地情景,那时她两腿光光,只穿一条小小的亵裤,但那个家伙好象很正经,正眼也不瞧。 冷嫣不由得就焦躁起来,说:“我一刻也等不及了,马上就走,你用车送我出了庄园就行。” 宇翩翩没办法,只好和冷嫣一起坐了鹿车出庄园,那些宇府武士还没有吃晚饭,只有饿着肚子回宇府再吃了。 天色暗下来,宇翩翩让车夫驾驶鹿车靠近树林行驶。 冷嫣轻轻拍了拍宇翩翩脸颊,低声说:“我去了。”身子从车窗蹿出。 宇翩翩急忙趴到车窗上看,只看到一条黑影迅速消失在树林深处。 宇府武士警觉性不低,纷纷道:“什么人?刚才什么东西蹿走了?” 宇翩翩没好气地说:“少啰嗦,快赶路,我肚子饿死了,我中午都没吃饭。” 那些宇府武士心里都在想:“你怎么中午没吃饭?你不是和玄二公子单独吃香喝辣去了吗?” 有几个猥琐的更是想:“你和玄二公子一见面就干柴烈火,饭都来不及吃就上床折腾了吧?” 一行人在夜色下赶路,宇翩翩嫌坐车气闷,又骑上她地瑞雪大角鹿奔在最前头。 离城还有二十里时,天就已经全黑了,武士们点起火把赶路,前面传来大角鹿地蹄声,是冲这边奔来地,立即就有几个武士冲上去护住宇翩翩,同时喝道:“是谁,什么人?” 来人举起一块光晶石,举在头顶,白袍、浓眉,银色长发披在肩头,正是无眠。 宇翩翩瞪大眼睛叫道:“玄翼,你怎么来了?我正准备要去你那里呢。” 无眠脸色郑重,说了声:“来。”掉转鹿头朝西奔去。 宇翩翩看到无眠只一人前来,金戈、红毛独狼都没带,定是有极重要的事,便回头吩咐那些武士:“你们在这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地。”催动独角兽追上去。 宇翩翩坐骑速度快,几下子就追上了无眠,看看离那些宇府武士已远,便问:“玄翼,什么事呀,快说。” 忽然觉得不对劲,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不对,宇翩翩和无眠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好歹搂搂抱抱过,对无眠身上的气息还是熟悉,这人的味道明显不同。 宇翩翩的“闻香识人术”顿时让她在这人的味道里看到荒野和癞麒麟的影子,立即勒住马,喝问:“你是谁?” 貌似无眠的人突然一甩手,几根软鞭将宇翩翩手脚缠住,轻轻一提落到大角鹿的背鞍上,一团麻布塞住宇翩翩的嘴,然后飞奔而去,前面就是一片树林。 宇翩翩看着缚她的软鞭,这分明是邪族人的变形术呀,她立即想到一个人:“铸水!” 只有铸水有变开相貌的能力,二个月前姐姐冷嫣就对她说过,铸水失踪了,不是被捕杀就是投降了,要她小心,那时无眠还没附身玄翼。 宇翩翩心想:“铸水怎么会在这里?对了,他来这之前接触过荒野,这么说他已经投降荒野了?是荒野派他来的,荒野抓我干什么?” 那匹瑞雪独角兽也跟着跑,一起来到树林边缘,变形成无眠模样的铸水叫了声:“接着。”将宇翩翩向树林里抛去,树林里弹出几根绳索,兜住宇翩翩消失在树林里。 邪族叛徒铸水沿树林边缘急奔,避开那群宇府武士,朝帝都奔去,一边跑一边变成他刚才看到的一个宇府家将的模样,入城到玄府又将无眠骗出了城。 四、八级暗杀 帝都南门外二十里处等待的那十余名宇府武士,等了没看到宇小姐和玄二公子回来,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刚才那个玄二公子是邪族人变形的,都还在嘀咕小姐怎么还不回来,要亲热等回到玄府不行吗,这冷天黑夜的让他们在这等? 正这时,距离这群宇府武士左侧大约二百米的地方有一团白色的影子飞快地往南奔去,似乎是宇翩翩的坐骑瑞雪独角兽。 宇府武士纷纷叫道:“小姐,宇小姐——”摧动坐骑追去,片刻功夫就跑得精光,就连那个车夫也驾驶着鹿车追下去了。 一片旷野只有寒风呼啸,过了一会,邪族人铸水带着无眠奔来了,指着地上一支快要燃尽的火把说:“刚才就在这里突然冲出一个蒙面人掳走了小姐,大家都已经追下去了。” 无眠问:“哪个方向?” “那边。”铸水往西边树林一指,骑着大角鹿率先奔去,显得心急如焚的样子。 无眠追到树林边缘却勒鹿停住了,心想:“翩翩都被掳去一个小时了,我现在哪追得上!”叫道:“等一下,掳走宇小姐的人留下什么话吗?” 铸水见无眠不急着进树林,很是焦急,说:“那人什么也没说,掳了小姐就跑,二公子我们快去看看吧,说不定我那些同伴已经追上那个人了,正在激战哪。” 黑夜里,无眠的“耳视术”一直注意着每一处声响。铸水说话时,无眠就清楚地看到他地那张脸,那表情的确焦急,但又有一种狡诈的意味,而且那斜斜看过来的眼神明显带着恶意。 无联联想到午后酒楼上那个人,心念一转,突然问:“荒野在哪里?” 铸水大吃一惊:“你,你,二公子你说什么?” 无眠看着这宇府武士惊慌失措的神态。冷笑一声:“你们这是设计对付我是吧?” 邪族叛徒铸水一个倒翻,跃下大角鹿,奋力朝树林跑去,他知道自己露馅了。但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无眠一声暴喝,身子纵起,凌空朝铸水扑去,快如电闪。一拳砸在铸水后肩,然后一脚踩在他后脖子上,喝问:“是宇擎鲸和荒野合谋来算计我是吗?” 无眠没有怀疑这宇府武士的身份,他以为是这是宇擎鲸和荒野定下的毒计。借口宇翩翩被掳,诱他进树林然后对付他。 铸水脖子被踩住,感觉那只脚重逾千钧。颈椎骨“格格”响。马上要被踩断了。两手迅速变形,长长的肉索在腿侧一勾。亮出四柄小刀,猛地往无眠腿、腹分别刺到。 若是换了个敏捷稍差的人,这下子就难避开,毕竟这太诡异了,但无眠岂能被他刺中,身子拔起五米高,看着地下这个会变形宇府武士,心里大为惊异:“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变形?这人是邪族人,邪族人怎么会是宇府地武士?” 铸水出乎意料的一击竟然没伤到这个玄二公子分毫,就知道自己远不是他的对手,当即在地上滚爬起来,飞快地蹿入树林,要让同伙黑齿来对付这个他们必须要杀的人。 铸水左手五根变形地手指刚缠上一株在大树,正要飞荡而去,寒光闪过,五根指索一齐被斩断,刚刚荡起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忍着断指的剧痛正要爬起来,刀尖已经顶在他喉咙上。 无眠冷冷地问:“你是邪族人,是投靠诛邪部的邪族败类。” 铸水现在已不是先前宇府武士地相貌,恢复原形了,无眠认出这正是午后在酒楼上窥探他的那个陌生人。 铸水手索被斩断后,迅速缩回,成了五指断了半截的样子,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是诛邪部的武士,我是奉命行事。” 无眠听他叫得很大声,明显是在召唤同伙,刀锋往哪喉咙一抵,入肉三分,叫声顿时停了,低喝:“说,你们真地掳走了宇翩翩吗?” 树林深处突然传来“哎哟”一声,隔得远,声音轻微,但明显是宇翩翩的声音。 无眠的“耳视术”迅速捕捉住到这样一幅画面:一个身材矮小地男人把一团麻布塞进宇翩翩嘴里,宇翩翩被绑着,吊在一个高高地树杈上。 无眠目光一寒,一字一顿地说:“我最恨你这样的人。”刀尖一送,割断了这邪族叛徒地喉管。 无眠知道宇翩翩的叫声是敌人故意让他听到的,料想他会押着这个邪族叛徒来找宇翩翩。 无眠嘴角扯起一个无声冷笑:“愚蠢的叛徒,你们小看了我的能力。” 无眠迅速朝宇翩翩发出声音的地方掠去,进入树林三百米,他停下脚步,蹑手蹑脚前进,宇翩翩应该就在这附近两百米内。 树林里很静,无眠屏气凝神,便听到了左前方一株大树上有粗重的呼吸,离他大约一百五十米,运起“目视术”看去,正是宇翩翩,嘴巴被堵着,又想挣扎,呼吸自然粗重。 无眠现在已经明白,这次阴谋完全是针对他的,荒野恨他入骨,必欲除他而后快,宇翩翩只是荒野临时借用的一步棋,他们不敢伤害宇翩翩。 无眠细听动静,除了那树上的矮个子和宇翩翩外没有发现其他人,料想荒野不敢动用诛邪部的高手,在诛邪部里任职的武士哪个不是为了丰厚的年薪和特殊的权力?荒野无缘无故命令他们杀死身居高位的贵族,他们肯干吗?所以树上这个矮个子肯定也是邪族叛徒,就是不知道这矮个子有什么异能? 无眠悠闲地靠在一株树下,既然宇翩翩没有危险,那他急什么。和这矮个子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 果然,过了几分钟,又听到宇翩翩发出“啊”的一声,那矮个子取出宇翩翩嘴里地麻布又赶紧塞上。 无眠心里冷笑:“小矮子真够意思,怕我找不到路,提醒我是吧?”继续靠在树干上一动不动。 矮个子就是邪族人黑齿,按照计划是由铸水把姓玄的小子引来,然后他出其不意使用超级异能杀死这个姓玄的。可没想到铸水露出破绽被姓玄的小子抓住了,这小子怎么还不过来?他不会 声音吧,怎么不管宇翩翩死活?荒大人不是说这小子翩翩吗? 黑齿又等了一会,树林里静悄悄。只有风拂树梢声,心想:“怎么回事,那小子胆小怕死,先走了?去叫帮手了?如果来一大批人那可就糟糕了。” 黑齿耐不住性子了。倒提着宇翩翩滑下树来,小心翼翼朝树林外走去,他得看个究竟,如果情况不妙他就只有丢下宇翩翩逃跑了。在树林里想追上他可没那么容易,保命是没有问题的。 无眠听着轻微的脚步声渐渐的向他藏身的大树这边来了,“耳视术”让他清楚地掌握了矮个子的位置、行走姿势以及宇翩翩地处境。他的手握在了“七色风影刀”墨绿色的缠丝刀柄上。他要一刀结果这矮个子。不能让矮个子有任何反扑的机会,就一刀。必须死。 黑齿全神戒备,走两步停一下,警惕性不可谓不高,突然,左侧亮起一道彩光,这彩光宛若弧形彩虹,彩虹地这一端就在他脖子上。 彩光来得太快,黑齿没来得及施展他的超级异能,脑袋就滚落一边,身子还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这次停下就永远不能走了,脖腔鲜血狂喷,身子向左侧倾倒,因为左手提着宇翩翩呢。 无眠提着刀走出来,一脚将压在宇翩翩身上的无头尸踢飞,“嗤嗤”两刀割断宇翩翩手脚上的绳索,还刀入鞘,一边扶起宇翩翩,一边扯掉她嘴里地麻布。 宇翩翩灵敏的鼻子嗅出这才是真正的无眠,顿时放声大哭:“玄翼,呜呜呜,玄翼,我吓死了,呜呜呜——” 无眠轻拍她的背部,安慰说:“没事了没事了——”身子陡然一僵,感觉一股恐怖地气息迅速逼近,速度之快远远强过他,和西海灵蓝的速度差不多。 无眠把宇翩翩向边上一推,他自己向左急闪,感觉一道刀芒就从他身侧劈过,这刀芒速度极快,却不带起风声,如果不是无眠感觉异常灵敏,就已经被刀芒劈中。 彩光一闪,“七色风影刀”再次出鞘,无眠右手握刀,身子微躬,象蓄势待发的豹子那样对着正北方。 听得前面十米外有人“咦”了一声,不知是惊诧无眠避开了他地无声一刀还是羡慕无眠手里地宝刀? 树木“咔嚓咔嚓”响,十四道蓝滟滟地刀芒旋转成十四个风暴漩涡,十四个风暴漩涡又组成一柄巨大的风刀幻影。 “风刀之魂!” 无眠惊呼,他见识过西海灵蓝施展这种八级风武技,西海灵蓝能凝聚起十二个风暴漩涡,而眼前这柄巨大地风刀却有十四个漩涡,风刀的形状阔背利刃,远比西海灵蓝的风刀威猛。 一个淡淡的灰影悬在这巨大风刀之上,此人戴着淡金面具,瞧不清面目,说一声:“去死吧。”风刀一旋,刀尖对准无眠猛冲过来,所过之处,合抱粗的大树也被一削而断。 无眠脑海里电光火石间判断敌我形势,明白他绝不是这人的对手,逃也不行,八级风武士的速度他怎么逃得掉,只有死得更快! 无眠向左飞纵,眨眼攀上一棵大树,听得“咔嚓”一声轻响,大树从中折断,无眠从半空中掉落,那柄巨大的风刀正等着他呢。 无眠大吼一声:“拼了!”手中的“七色风影刀”搅出一根水桶粗的风柱,风柱前端张牙舞爪,带着狂风的怒吼扑向风刀上那个灰色的的人影。 只听那人轻声一笑:“四级武技也敢对抗我八级武技吗?”风刀一展,四道风暴漩涡斜卷过来,一下子就将“风龙吼”绞碎,四道风暴漩涡形成四柄小型风刀,直插无眠。 无眠的敏捷救了他一命,瞬间弹开十米,攀附在另一株大树上,随即连劈三刀,“风龙吼”挟带着“摧城之爆”撞击在四柄小风刀上。 四柄小风刀只是气势稍微受阻,在淡金面具人一声轻叱下再次加速,要将无眠绞成碎片。 两百米树林外传来金戈的叫声:“二公子——二公子——”又有乱哄哄的宇府武士的声音。 宇翩翩尖叫道:“快来,快来,这里有杀手——” 四柄风刀来势劲急,无眠心知以他的速度是躲不开的,手中刀硬劈,同时身子往急落,只觉右手剧震,若不是他力量强横,这一下刀都要被击飞了。 “唰”的一声,四柄风刀贴着无眠的脑壳掠过,将他飞扬起的长发剪成了短发,生死一瞬间无眠避开了,滚落到地上。 淡金面具人轻叹一声,四柄小风刀倏地收回,汇聚成巨大的风刀托着他越升越高,然后向流星一般向西飞逝,掠过树林上空数百米,蓝滟滟的刀芒陡然消失。 无眠从地上站起身,金戈、红毛独狼二人恰恰赶到,随后举着火把的宇府武士也赶来了,看到无眠头发被削断,模样狼狈不堪,宇翩翩更是一身的血,无不大惊。 宇翩翩奔到无眠身边,上下乱摸,急问:“玄翼,你没事吧?” 无眠晃了晃脑袋,长毛甩不起来了,说:“没事,我没伤到。” 一个宇府武士叫道“小姐,你身上都是血呀。” 宇翩翩说:“不是我的血,是那个人的,那边有具无头尸。” 无眠说:“树林边上还有一具尸体,都是邪族人,马上通知巡城使和诛邪部,让他们派人来。” 几个武士举着火把去找无头尸,却没找到,去树林边找尸体的武士也说没看到尸体。 无眠找到原先无头尸的位置,尸体果真不见了,滚到一边的头也找不到。 宇翩翩嗅了嗅,脑海里显现这样一副恐怖画面:那具无头尸浮起一层黄色泡沫,泡沫越浓,尸体越小,转眼的功夫,尸体消失了,泡沫随即渗入土里。 五、新官上任 翩翩抱着无眠的脖子把她用“闻香识人术”嗅到的画无眠,还说:“——这两个人我都认识,都是邪族人。” 无眠点点头,心想:“荒野够狠,手段够干净,抓不到他任何把柄。”命宇府武士去把宇擎鲸请来,红毛独狼去叫玄翎。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巡城使夜继白、诛邪部一品首领病猫联袂赶到,问出了什么事? 无眠冷冷说:“等宇总长和我姐姐到了再说,我不想多费口舌。” 没过五分钟,玄翎和宇擎鲸到了。 宇翩翩演技精湛,扑到宇擎鲸怀里哭道:“爹,爹,有人要杀我和玄翼,那个人先扮成玄翼的模样把我骗到这树林里,把我绑起来,是玄翼赶来救了我——” 无眠便把刚才经过一一说了,只除了他的“耳视术”没提。 玄翎惊道:“会变形,那是邪族人呀!还有会‘风刀之魂’的八级武士,这会是谁?” 宇擎鲸皱眉听着,心知这是荒野设计要除掉玄翼,恼怒地想:“荒野这蠢才竟把我女儿也牵连进来,翩翩若有个好歹我决不饶他。”口里说:“怎么尸体会不见了?” 宇翩翩说:“我刚才看到了,这具无头尸全身冒出黄色泡泡,然后就消失了。” 玄翎强压怒气,冷眼对病猫说:“邪族人找不着,八级风武士是不难找的,帝国飓风武士总共才十九位。我要一个个查过去,首先就要搞清楚供职诛邪部地那个飓风武士是谁?小翼,明早我和你一起去孔雀宫见天小姐。” 诛邪部一品首领病猫始终一言不发。 巡城使夜继白见这事牵连到诛邪部,他也就装聋作哑了,这些豪门贵族之间的争斗他哪敢插手。 宇擎鲸带着宇翩翩和宇府武士回宇府不提,单说无眠、玄翎回到玄府,却看到府门前拴马桩边有一苗条的身影骑在一头健硕的黑骡上静静等候。 “灵蓝老师,你回来了。” 无眠看到西海灵蓝,心里一阵温暖。 西海灵蓝还是戴着那顶宽沿竹笠。轻盈地跳下坐骑,说:“过两天就要开始七级武士比武了,我先来看看玄翎。” 玄翎说:“灵蓝,你来得正好。小翼刚才差点出事,走,进去再说。” 府役牵过大黑骡去喂饲料,西海灵蓝随无眠、玄翎进到前厅。一边听玄翎说话,眉头蹙起,侧头打量着无眠,说:“玄翼。真的很危险呀,如果金戈他们晚到一步,你就会死在‘风刀之魂’下。” 玄翎英气的黑眉一扬。眼含煞气说:“就是荒野这狗贼派来的人。对了。灵蓝,你说帝国现有的飓风武士当中哪几个练成了十四个漩涡的‘风刀之魂’?” 西海灵蓝说:“这很难说。因为达到飓风级地武士都不再参加风雷大比武,所以帝国现有的十九个飓风武士的真正实力很少有人知道,而且,暴风武士当中也有能施展‘风刀之魂’的。” 无眠说:“袭击我地这个人绝不是暴风武士,暴风武士当中没有比灵蓝老师更强的了。” 西海灵蓝不置可否,只是说:“玄翼,你以后不要独自乱走,飓风武士来去如风,在暗处对付你的话很难防的。” 就在西海灵蓝说这句话地同时,距离玄府十里远的荒府也有一个人在说:“请大人放心,卑职在暗他在明,早晚叫他死在我的刀下。” 说话的人戴着淡金面具,正是在南郊树林袭击无眠地那个神秘高手。 荒野眯着眼睛好一会才说:“以你的实力,我都挡不了你三招,你怎么会让他逃了!” 淡金面具人说:“我没想到他速度有那么快,大人不是说他最多风武士四级、雷武士三级吗,可他的速度至少达到了狂风六级,以至于我一开始没出全力,他地手下和宇府武士又来得太快,我觉得掩饰身份才是最重要地,所以先退了。” 荒野连连叹息:“这小子武技简直一日千里呀,这次绝佳地机会没能杀掉他,以后就更难了,他明天就要去孔雀宫当值了。” 淡金面具人说:“请大人给卑职半个月的时间,卑职一定干净利落地杀掉他。” 荒野咬牙切齿说:“越快越好。” ***************************************************************** 九月一日上午七点半,无眠换上禁卫军副统领制服,明光甲、画兽衫,那样子既英武又俊美,玄翎、西海灵蓝都是眼前一亮。 无眠说:“灵蓝老师是后天开始比武是吗?明天我陪你去。” 玄翎说:“如果你今天当值地话,明天就有空,禁卫军连你在内共有三位副统领,每三天你就要轮到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要守在孔雀宫。” 无眠说:“我会向天蕊塔小姐请假的,灵蓝老师的比赛我怎能不看?一是为灵蓝老师助威,二嘛这也是极好的学习机会。” 八点整,无眠和玄翎来到孔雀宫外,禁卫军统领师长房和另两位副统领在宫门外迎接无眠,五千名当值的禁卫军头戴尖刺头盔身披大红战袍,在宫门外演武场上排成十个方阵,迎候这位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统领。 欢迎仪式结束,师长房微笑道:“天小姐命玄统领去含元殿见她。” 巨大城堡式的宫门外两名脸色苍白的美少年已经等候在那里,无眠和玄翎跟着这两人沿黑白两色冷暖玉铺成的道路盘旋而上,来到孔雀宫第五层地含元殿。 大殿两侧各有一百名手执短斧的女武士。黑犀肩铠、鎏金臂箍,战裙下的大腿白如玉雕,一个个纹丝不动,宛若雕塑。 天蕊塔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上,形象与前几次又有不同,梳着高高的发髻,紫色的绸缎长裙显得雍容华贵,脸上依旧戴着那个色彩斑斓、造型狰狞的面具,面具下的红润双唇微微翕动:“玄财使。你来干什么?” 玄翎行了半跪礼,朗声说:“玄翼今天能来孔雀宫当值全仗天小姐庇佑。” “哦。”天蕊塔问:“这话怎么说?” 玄翎便把无眠昨晚遇刺的事说了,锋芒直指诛邪部地荒野。 天蕊塔沉 ,缓缓说:“传令内务部。荒野罚俸半年。” 玄翎忿然说:“天小姐,荒野公报私仇,动用诛邪部的力量谋杀贵族,怎么能仅仅罚俸半年了事?” 天蕊塔又默然了一会。说:“玄财使退下。” 玄翎知道不能再争,朝无眠点点头说:“小翼,姐姐先走了,你好好当值吧。”。朝上施礼说:“天小姐,玄翎告退。”离开了孔雀宫,心想:“既然天蕊塔不管我们的争斗。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荒野。我要先让你尝尝丧子之痛。” 玄翎的性子一向刚烈,弟弟玄翼又是她最关爱之人。几次三番被荒野加害,她如何忍受得了,决定要进行强烈报复。 玄翎退出含元殿后无眠就独自一人站在丹下,天蕊塔没问他话也没叫他退下,就那么干站着。 过了好一会,天蕊塔才问:“玄翼,你觉得我这么处置荒野公平吗?” 无眠压抑着不满,说:“天小姐圣明。” 天蕊塔“格”地一笑:“那就好,你退下吧,让师长房陪你在整个孔雀宫转转,熟悉一下。” 无眠躬身退出含元殿,心里既失落又奇怪,这个天蕊塔每次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这是在比武场上引诱他的那个帝国第一浪女吗?她现在的高贵和威仪简直让人不敢亵渎呀。 无眠感到惆怅,惆怅天蕊塔竟不勾引他了,他可是一直想着怎么在天蕊塔地百般挑逗下正气凛然地拒绝她呢,没想到天蕊塔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 师长房领着无眠一层一层巡视孔雀宫,来到最高层,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帝都,转到大殿后方,师长房指着那一望无际的原野说:“玄统领,那边就是元首的‘完美世界’。” “完美世界。”无眠纵目远眺,却看不出什么名堂,心想:“原来孔雀宫后面就连接着完美世界,听冷嫣说过,孔雀宫并不神秘,神秘的是完美世界,我地终极任务是进入完美世界查探出天宙不死之谜。” 在孔雀宫当值其实相当的无聊,天蕊塔一整天呆在宫里也不出巡,五千禁卫军就象傻子一样守卫在孔雀宫各处,不能私下交谈,不能随意走动。 当然,无眠不受这限制,他可以在宫殿周围随处巡视,但宫殿内还是不能随便进去的,得有天蕊塔地召见才行。 无眠是闲不住地,独自练习四级雷武技“破天轰”,金戈已经把“破天轰”地练习方法都传授给了他,玄翎说六级以上的雷武技可以等哥哥玄翦回来再学。 无眠昨天服下地“玉树寒露”让他的力量也增长了三分之一,他的力量其实已经超过了四级震雷武士的一般标准,掌握“破天轰”只是一个时间问题,需要的只是熟悉气劲运行的方式而已。 无眠中午和禁卫军高级军官一起在孔雀宫一层的餐厅用午餐,军官们觉得这个年轻的副统领为人和气,一点都没有那种少年得志的倨傲,都对这个副统领有好感。 这二十多名高级军官最低的都是六级武士,还有几个是七级武士,无眠虚心向他们讨教武技上的事,军官们都乐于向长官显示自己的能力,个个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无眠练了一整天的“破天轰”,自觉进境极快,估计用不了十天他就能掌握这四级雷武技,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进步太慢,经过昨晚与那神秘刺客的交手,他深感自己还是很弱,和八级武士根本没法打,更不用说可以一人对付几名八级武士的独眼天王了,差距实在太大,他要努力,他要苦练,必须在短期内掌握六级风雷武技,那样的话才能和八级武士勉强对抗。 当值的二十四小时内是不能休息的,孔雀宫也不提供休息场所,这正合无眠之意,他四处巡视一遍后来到孔雀宫一层的一个小型演武馆内,师长师对他说过,这里可以进去,二层的演武馆是天小姐专用的,禁止入内。 孔雀宫极大,最下面一层占地上百公顷,那座供高级军官习武用的演武馆也有六个对战室,每个对战室都有五百平方米大小,都是供高级武士对战用的。 无眠请了一个七级暴风武士和一名七级霹雳武士和他练习,暴风武士厉善是左中郎将,雷霆武士郁孤松是右中郎将,两人都是正三品,职位仅次于副统领。 厉善和郁孤松都觉得这位玄副统领为人不错,但论武技不过是三级,虽然外界传说他是风雷双修的天才武者,但再怎么天才也还不到用七级武士陪练的地步,叫几个五、六级的司戟军官就足够了,但他是顶头上司,他们岂能不奉承。 暴风武士厉善先上,笑道:“大人是施展‘疾风刺’吗,那卑职也用‘疾风刺’。” 无眠说:“我已练成四级武技‘风龙吼’,请厉大人使出全力,不要怕伤了我,我有上好的伤药。” 厉善心道:“还真是年少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呀,我若使出全力,只怕一招你都挡不了,把你重伤了我可担不起这责任。”说:“那好,卑职就用六级风武技‘九龙柱’向大人请教。” 无眠抽出“七色风影刀”,说道:“好,来吧。”刀尖一旋,青色气劲涌出,“风龙吼”呼啸着向二十米外的厉善扑去。 厉善暗赞一声:“这位玄大人果然是奇才,这风龙吼练得很不错了。”手中刀虚劈,一道缠绕着闪电的风柱迎了上去。 “九龙柱”其实就是“风龙吼”和“闪电之击”的合成武技,武技高下在于能施展出几根龙柱,在厉善看来,有一根龙柱足以和无眠对抗了,还得留三分劲。 无眠喝一声:“厉大人小心,我这是挟持带了雷武技的。” 说话间,“风龙吼”已经和“九龙柱”撞击到了一起,“轰”的一声炸响,“九龙柱”竟被轰散,张牙舞爪的风柱直扑厉善。 厉善吃了一惊,身子疾退五米,长刀左右连劈,两根龙柱左右冲出。 那边无眠连劈五刀,五道挟带着“摧城之爆”劲气的风柱在对战室里纵横飞舞,竟把厉善迫得左右乱蹿,接连发出五根龙柱才堪堪敌住。 六、骄女秘事 边观战的右中郎将郁孤松大为惊叹,他没想到四级风吼”配合三级雷武技“摧城之爆”竟然有如此威力,竟然能和六级武技“九龙柱”对抗。 厉善现在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将六级风武技“九龙柱”发挥到极致,七根缠绕着紫色闪电的龙柱盘旋夭矫,渐渐把无眠的五根挟带雷劲的风柱压制下去。 无眠奋力控制着五根风柱左冲右突,支持了大约三分钟,突然抽身疾退,眨眼就在十五米外,笑道:“厉大人真厉害,我力气耗尽了,认输。” 厉善收刀,七根龙柱没有气劲支撑顿时消散,他心里震惊,一般四级风武士只能操纵一根“风龙吼”,而这位年少的玄大人竟能操纵五根和他拼了这么久!口中连声赞叹说:“大人真是天纵神武,卑职已出全力,竟不能占到上风,一旦大人炼成‘九龙柱’,那卑职就完全不是大人的对手了。” “厉大人过奖了。”无眠哈哈一笑,转头对郁孤松说:“现在请郁大人指教。” 郁孤松惊愕说:“大人不是说力气耗尽了吗,休息一小时后再练吧。” 无眠说:“我有家传的极限训练法,力气用竭,新生就生,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郁孤松知道玄翦的厉害,看来玄氏家族是有独特的修炼秘法,当即走到场中,说:“那好,请大人小心了。卑职下手不知轻重的。”说着从腰间抽出两根一尺五长地黑色短棍,双手一轮,“霍霍霍”,双截棍。 无眠身子一闪,展开速度绕着郁孤松奔跑,对付雷武士他就要发挥自己的速度优势,郁孤松果然跟不上他的速度,被他的“风龙吼”攻得只有防守之力,想要反击。无眠身形如电,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厉善在一边微微而笑,心道:“同级的风武士果还是要强过雷武士呀,我能胜过玄大人。郁孤松却是不行。” 郁孤松很觉没面子,被无眠的低级风武技逼得团团转,脑袋一热,逼得急了。大吼一声,两截铁棍对撞,爆出强烈的光芒,一声巨响震得对战室“嗡嗡”声不绝。他的七级雷武技“凌霄飚雷”出手了,一团直径超过三米地雷火旋转着将周围的风柱吸附过来。 无眠大吃一惊,那几根风柱完全不受他控制。郁孤松的雷火产生极大的吸力。他地“风龙吼”竟围着雷火旋转起来。那团雷火由三米膨胀到五米,气势磅礴地向他轰来。 厉善大叫:“不可!”七级雷武技非同小可。不要说被轰中,就是沾到边,也要重伤。 郁孤松醒悟过来,但“凌霄飚雷”发出就收不回来,火雷气劲高度凝聚,非要撞上实体才会爆裂开散,而且这种七级雷武技能根据气流变化自动追击移动闪避的对手,无眠连续几下都没有躲开,被逼入死角。 炽热的气流“噼啪”直响,强大的压力让无眠双目尽赤,他知道“摧城之爆”无法抗衡,情急之下尚未熟练掌握地四级雷武技“破天轰”咆哮着涌出刀尖,在“风龙吼”的强劲助推下,与“凌霄飚雷”轰在一起。 一个巨大的火球爆开,占据了空旷对战室三分之一的空间,整个房子剧震。 郁孤松面如死灰,心想:“完了,玄大人不死也得重伤,我地前程完了,以下犯上,最轻的惩罚也是流放北极。” 灼热的气流还未散去,厉善冲过去急叫:“玄大人——” “嗖”地一声,无眠从墙角蹿出,笑道:“还好还好,郁大人留情。” 郁孤松大喜,抢过去一看,副统领大人笑眯眯站在那,新穿地画兽衫被烧成破破片,只剩明光甲吊在身上,忙问:“大人,你哪里伤到了,我有上好伤药。” 无眠摆手说:“没事,就是衣服被烧坏了。”说着扯掉褴褛地画兽衫,露出宽厚的肩背,肌肉强健,果然没有受伤地痕迹。 厉善和郁孤松面面相觑,风雷双修的武士真的强悍到这种地步了吗,以四级武技对抗七级武技竟安然无恙? 无眠兴致勃勃,他刚才被逼出了“破天轰”,提前十天达到了四级呀,实在是畅快,看来武技要进步就得有人逼,功力越逼越长,说:“厉大人,我再向你请教一下‘风暴眼’。” 厉善吓了一跳,七级以上的武技威力都极大,很难做到收放自如,除非到了更高级,比如八级武士施展七级武技,才能做到收放由心,刚才郁孤松的“凌霄飚雷”就是因为能放不能收才差点伤了副统领大人,他的“风暴眼”也是这样,岂敢冒险,连连推托说:“大人,卑职刚才与大人一战体力消耗巨大,实在无力施展七级武技了。” 无眠又问郁孤松:“郁大人,我们再练会?” 郁孤松头摇得象拨浪鼓:“不不不,卑职已经筋疲力尽,简直连走路都快走不动了。” 对战室大门传来“切”的一声低笑,三人回头一看,赶紧施礼:“参见天小姐。” 天蕊塔一袭黑丝长袍,走动之际,黑丝长袍闪闪发亮,象黑夜河水里的月光在闪烁,细腰翘乳和长腿丰臀裹在黑袍里影影绰绰,美妙的身材象水波一样能流动,给人无限遐想,她那独特的低沉柔媚的声音说:“怎么,你们两个都不敢和玄翼练?” 厉善和郁孤松齐声说:“玄大人武学奇才,属下已经甘拜下风。” 天蕊塔露在斑斓面具外的尖尖下巴向无眠扬了扬,说:“我来和玄翼练,你们两个退下。” 厉善和郁孤松躬身退出对战室。 天蕊塔笑吟吟说:“副统领大人怎么这么狼狈?” 无眠衣衫褴褛,颇为尴尬。说:“天小姐,属下先去换件衣服再来吧。” 天蕊塔嘴角微微上翘,说:“不用了,这样不错,性感——玄翼,几天不见,你好象又厉害了好多,七级武士都不敢和你练了,怪不得你能逃过昨夜八级武士的暗杀。” 无眠心里有气。说:“我身为禁卫军副统领被人追杀,天小姐不闻不问,那我以后自己动手报仇好了。” 天蕊塔一下子沉默了,不知被触到了哪片逆鳞。“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无眠看着她地背影心想:“难不成荒野那老小子是你面首,你这么护着他。”这么一想,心里真是邪火直冒。恨不得狠揍天蕊塔一顿。 无眠出了对战室,厉善和郁孤松还恭候在外面,他们刚才看到天蕊塔气冲冲走了,以为无眠惹恼了这位天之骄女。也就尽量少和无眠说话。 无眠换了件禁卫军画兽衫,独自沿冷暖玉阶梯向上,巡视整座孔雀宫。师长房不在。他就是守卫孔雀宫的最高长官。站在最高一层看宏伟帝都万家***,不知不觉间。寒冷的夜空又飘下零星的雪花。 帝国的冬天真是漫长,要到明年二月积雪才会融化,冬夏两季各占六个月,严寒过后就是酷暑,酷暑过后又是严寒,轮回交替,没有止境。 无眠摊开手掌,接住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温暖的手心迅速融化,成一点湿痕,无眠叹了口气,一想到表姐的二十岁生日越来越近他就忧心如焚,虽然表姐现在不在他身边,但他知道表姐还好好的活着,只要有空他就可以去看表姐,看到表姐他就安心,他无法想象表姐去世后他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的日子,到那时他想表姐时又到哪里去看她呢? 无眠心血沸腾起来,他一定要反抗这残酷地命运,他不甘心只活二十岁,他要搞清楚史前那场劫难为什么会让他们夭族人短命,而贵族、平民却没有受到影响?天宙为什么能活几百岁至今不死? 远望孔雀宫后黑沉沉的“完美世界”,那里有可能揭开他心里的谜团,可是除了天宙父女之外,能活着从“完美世界”出来的人都是没有思想不能说话地人,就象给天蕊塔抬步辇的那八个美少年。 “一定有原因的,我一定要解开完美世界的神秘,我一定要改变这残酷命运。”无眠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他缓缓往下层走去,来到第五层,望着两百米外庄严肃穆地含元殿,满殿镶嵌的光晶石光辉灿烂,有四个持斧女武士在殿前值夜,这些女武士不属于禁卫军编制,直接归天蕊塔统辖。 无眠看着四名女武士裸露的大腿,心里佩服她们的不畏寒冷,转了一圈正要再往下,忽然听到偏殿传来一声极细微地鞭子抽击声,凝神再听,又悄然无声。 无眠知道天蕊塔的寝宫在第四层,偏殿又是谁在那里抽鞭子? 无眠便走近些,那四名女武士立即把头转过来,四双眼睛一齐盯着无眠。 无眠问:“有谁在偏殿里?” 没有人回答,四名女武士只是做一个止步的手势。 这时,又一声鞭子抽击声隐隐传出,无眠这下子没有放过这声音,“耳视术”立即在他脑海里展现声音发出地地画面: 天蕊塔脸戴狰狞面具,全身上下一丝不挂,肌肤在明亮地光线中莹澈剔透,双乳好比玉碗倒扣,细腰丰臀曲线跌宕,两手扯着一根绿色地皮鞭,正朝一名美少年身上猛抽,那美少年也是全身赤裸。 偏殿隔音效果好,无眠又听不到声音了,“看”到的画面随即消失。 过了一会,声音再次传出,无眠看到天蕊塔坐在一张雕花矮榻上,依旧一丝不挂,一腿伸一腿曲,一手轻揉乳蒂,一手挥鞭抽打面前那一排赤裸美少年,美少年共有八个,一个个殷红地鞭痕累累—— 声音消失,画面也消失。 无眠觉得嘴巴发干,心跳加剧,想:“原来天蕊塔不但淫靡,还是虐待狂,这种女人太可怕,她要把这些美少年打得半死才和他们做爱吗?一对八,这女人厉害呀。” 四名值殿女武士见无眠站着不走,她们也不驱赶,只是一直瞪着他。 无眠不管她们瞪,继续倾听,过了好一会,才捕捉到天蕊塔的一声发自内心的呻吟:“啊——” 无眠看到的一副让他呼吸急剧的画面:天蕊塔已经丢了鞭子,昂着头,天鹅般的脖颈向后仰起,左手揉着胸前两个雪白肉球,右手伸在两腿间飞快地动着,两条白腿抽筋似的一抖一抖—— 无眠目瞪口呆,他这方面的知识比较匮乏,不明白天蕊塔为什么那么多美少年不用却要用手?只觉得这女人果然淫荡变态。 偏殿再没声音传出,大约过了十分钟,偏殿门开了,八个美少年抬着步辇出来了。 无眠没有刻意躲避,垂手立在一边,天蕊塔看到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畏冷似的把丝袍往身上裹了裹,现出腰肢和臀部的轮廓,象一截葫芦。 无眠看着那八个面无表情的美少年抬着天蕊塔走上五层,心想:“这些人都是怎么了,被天蕊塔用鞭子抽,完了还要给她抬步辇?” 次日上午八点,另一位副统领来接替无眠当值,按惯例,无眠要去向天蕊塔禀报一声才能离开。 大殿高座上的天蕊塔又是一副气质高华的样子,但无眠脑子里全是她手伸在腿间那淫荡的形象。 天蕊塔说:“玄翼,本月四日我要回完美世界向元首请示国事,你陪我去。” 无眠心中一喜,忙躬身道:“是。” 无眠出了孔雀宫,金戈、红毛独狼二人早早就在宫门外等候了,三人回到玄府,玄翎正等着他,问了他新官上任的事,无眠把自己领悟了“破天轰”的事说了。 玄翎又惊又喜:“小翼,你真是鲁莽,敢和七级雷武士拼‘凌霄飚雷’,不要命了。” 西海灵蓝在一边说:“拼拼也好,受伤不怕,这样才能长进。” 玄翎看了西海灵蓝一眼,想起她那第二道肉芝汤的事,不禁会心一笑,说:“小翼,你又有两天休息了,跟着灵蓝老师好好学学,把‘闪电之击’也练成,你今天要陪灵蓝去‘丰饶之海’是吧,记得明晚之前赶回来。” 西海灵蓝淡淡说:“玄翎放心,我会送玄翼回来的,路上不会有事。” 无眠说:“有事最好,我们师徒二人干掉他。” 西海灵蓝扭过头去,双肩微耸,明显是在笑了。 七、暴风对决 点半,无眠和西海灵蓝去“丰饶之海”,玄翎这次没毛独狼跟随保护,有西海灵蓝陪着她没什么不放心的,金戈、红毛独狼这两个绝对忠诚的家将她另有大用,目标是荒野的儿子荒木,玄翎不是软弱可欺的女人,谁敢触犯她家族的利益、敢伤害她疼爱的人,那她的报复将是血腥冷酷的。 无眠换上雪白轻裘,骑着银蹄盘角鹿,西海灵蓝依旧是那头大黑骡,师生二人出了帝都东门,无眠突然感觉芒刺在背,扭头看去,高高的城楼上两个守城士兵在巡逻,“目听术”听到这样的对话: “赶快报告荒大人,玄二公子出城了,一共两个人,另一个是暴风女武士西海灵蓝,应该是去‘丰饶之海’。” “是,属下立刻就去。” 无眠回过头嘴角噙着冷笑:“诛邪部果然耳目众多,杀手又要来了吧,如果来的还是邪族叛徒的话那我正好替冷嫣她们除去,如果是那个神秘高手,有我和灵蓝老师一定可以干掉他。” 西海灵蓝见无眠笑得冷酷,头发又参差不齐,顶门短两侧长,模样显得怪,问:“玄翼,你这头发就是被刺客削断的吗?” 无眠应道:“是,我估计这两天那刺客还要来,灵蓝老师帮我分析一下,这位供职诛邪部的刺客会是哪位飓风武士?” 西海灵蓝说:“猜不着,别费这个心思。把自己功夫练好就行,我问你,你是不是服用了‘玉树寒露’这种提升功力的药?” 无眠点头说:“灵蓝老师都知道了,是我姐姐告诉你地吧。” 西海灵蓝横了无眠一眼说:“这种药其实害处大于益处——” “啊!”无眠惊道:“这是地氏姐妹送我的,还有这把刀呢。”解下“七色风影刀”伸长手臂递给西海灵蓝。 西海灵蓝难得地发出一声惊呼:“这是风神级别的极品宝刀呀!” 无眠虽然自幼贫困,但一向大方,只要他有的,就不会吝啬,说:“灵蓝老师喜欢的话就留下。” 西海灵蓝问:“地氏姐妹为什么要送你这极品宝物?” 无眠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们两个硬要拜我为师。这是拜师礼,这让我想起我还没给灵蓝老师拜师礼呢,等灵蓝老师升上八级后学生有厚礼相贺。” 西海灵蓝将刀丢还给无眠,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什么拜师礼。你要再提拜师礼的事我们师生关系就一刀两断。” 无眠咧咧嘴,心想:“怪脾气又来了。”陪笑问:“灵蓝老师,你刚才说‘玉树寒露’有害无益是什么意思?” 西海灵蓝骑在大黑骡上身子轻微颠动着,隔了一会才回答说:“不是有害无益。是对低级武士有益,对高级武士有害,服用过‘玉树寒露’的五级以下的武士的确功力增长不少,但日后修炼六级以上武技就会更费力。毕竟武技就是要苦修来地,靠药物总是基础不稳,你的进步本来就太惊人。这是拔苗助长——” 看着无眠沮丧的样子。西海灵蓝又说:“不过你现在就是要速成。等熬过十一月二十三日后再慢慢修炼吧。” 十一月二十三日正是无眠与独眼天王约战的日子,西海灵蓝倒是常放在心上。 中午十二点。师生二人来到“丰饶之海”,此时四级以下地升级赛已经结束,明天开始高级武士升级赛,五、六、七级同时进行,共有二十一名暴风武士参加本次升级赛,而升级名额只有一人,依旧是双败淘汰赛,西海灵蓝要想晋级飓风武士必须连胜六场,可以说非常残酷。 西海灵蓝却不在意,说:“今年人少,去年参赛的暴风武士有二十九名呢” 无眠直接到庄园内苑,玄翎作为五大仲裁者之一,单独的小院一直保留着呢。 西海灵蓝还准备去江边扎帐篷,无眠说:“灵蓝老师,你晚上就住在这里吧,这里房间很多,而且,我还要向灵蓝老师请教‘闪电之击’的精要。” 西海灵蓝本不肯答应,想到那个飓风级地刺客,便“嗯”了一声,收拾骡背上的行李进了小院,早有地氏女仆前来侍候,安排西厢房给西海灵蓝居住,无眠住在正房,二人相隔两个房间。 安排妥当,二人去“无级”演武馆,明天的暴风武士升级将在这里举行,比赛的仲裁委员会也在这里,但五大仲裁者只有三人在,分别是地海、履剑桥和师长房。 无眠这次来和上次相比身份大不相同,和三分仲裁者是分庭抗礼了,这三位都对他非常热情,尤其是地海,满面笑容地问:“玄大人——” 无眠赶紧说:“大人还是直呼我玄翼吧,你是长辈呢。” 地海一笑,对无眠地表态很是满意,说:“那好,玄翼,那两个小丫头没跟你一起来吗?” 无眠说:“不敢让他们跟我一起来,太危险,随时有高手刺杀我。” 三位仲裁者互相看看,他们都听说了帝都南门发生的刺杀案,也知道荒野被罚了半年年薪,从这件事看来,玄氏还是不怎么受天氏的恩宠呀。 下午三点,无眠地两位女学生追师追到这里来了。 “玄翼哥哥,我们中午到你府上,听说你来我家庄园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呀,害我们赶路辛苦。” 地蒂摇着无眠地手臂撒娇,让她姐姐地莲好不羡慕,心想:“我要是也小几岁地话也可以这样撒娇,现在可不行了。” 西海灵蓝看到她学生的学生,转身便回西厢房去了。 两姐妹又细问老师前天夜里遇险地事,说她们昨天就去玄府看他了。当时星丁也在。 两姐妹“叽叽咯咯”老半天,无眠也不容易才把她们打发走,理由是他要苦练武技,这样才不会遭人暗杀。 晚饭后,无眠就在院子里练五级风武技“闪电之击”,西海灵蓝抱臂站在石阶上看,很少说话。 九月三日上午九 眠观看了暴风武士升级赛地首轮战斗,西海灵蓝的对安城的暴风武士曲靖。比赛地点在“无极”演武馆六号室。 无眠站在六号对战室东边离地二十五米的观战圆窗上,圆窗有一米二高的栏杆,观战者扶着栏杆可以俯瞰宽敞的对战室。 无眠看着黑色的火山岩墙壁,十天前他就是在这个对战室与天蕊塔决斗。那天他的血溅得到处都是,但他挺过来了—— 不容他多想,对战室东西两侧的小门打开了,西边进来地正是西海灵蓝。抬头望着观战圆窗上的无眠,微微点了点头,无眠含笑挥了挥拳头给老师加油。 雅安城的第一高手曲靖从东侧小门进来,这人身材高瘦。年龄四十开外,一把无鞘的阔剑斜背在背后,帝国崇尚刀。认为刀能把速度和力量很好地结合起来。用剑地高手很少。 进入对战室比赛自动开始。不需要裁判宣布,曲靖施了一个武士礼。反手抽出阔剑,剑尖指天,锐利的眼神盯着西海灵蓝。 西海灵蓝薄刃刀反握在手中,眼睛没有看对手,却看着脚尖前面三尺的地方,一动不动。 上次西海灵蓝和那个卑鄙的鸷鹰决斗时,无眠只看到后面一点尾巴,象这样完整地观看高手决战是第一次,帝国暴风武士总共只有八十七位,敢来争取唯一的飓风武士称号的都是暴风武士里的强手。 无眠紧握栏杆,心里微微有些激动,他明白这样地观战对他会有很大的帮助,虽然他现在凭借风雷双修的特殊武技,已经能和七级武士勉强对抗一下,但若论单项武技他还差得很远,而他地目标是把风雷武技都练到八级以上,至于能不能达到九级,那要看天意,毕竟神级地武者太少有了,五十年出一个,更何况风雷双修,难度更是超乎想象。 在无眠脚下,两个暴风武士已经对峙了足足三分钟,西海灵蓝垂眼看着身前,气定神闲 雅安城第一高手曲靖目光如刀逼视对手,可对手根本不与他对视,这让他有攻击落空地感觉,握剑的手猛地一紧,阔剑“”地一声啸叫起来,就在这啸声中,曲靖地身子动了,却不是扑向对手,而是跃起十五米高,阔剑连划三个大圈,眨眼间,三个一环套一环的风暴漩涡在半空中形成,这三个风暴漩涡几乎笼罩了整个对战室五百平方米的空间。 三个环环相套的风暴漩涡缓缓向西海灵蓝压下去,而曲靖,则悬浮在风暴上方,剑身发出一道又一道青芒支撑着风暴漩涡的旋转。 无眠居高临下看得清楚,这个曲靖已经把七级风武技“风暴眼”练到了极致,看来最多一年,就能突破到“风刀之魂”的境界,这三个环等于是“风刀之魂”的组成部分,只是还未能形成风刀虚影而已。 三个同心圆似的风暴漩涡缓缓下压,覆盖的范围也渐渐缩小,只在西海灵蓝上空二百平方的区域,旋转越来越急,压力越来越大,一般人早已被强大的气流卷得到处乱撞了,西海灵蓝却是纹丝不动,就连她脖子上的彩色丝巾也是偃伏着的。 风暴漩涡再次下压,把对战室里的气流全部挤压在西海灵蓝周身数十平方米的区域,这时的空气简直比水很粘稠,曲靖的剑芒更盛了,风暴漩涡隐现宝石般的蓝光,这雅安城第一高手的最后一击即将发出。 就在这时,西海灵蓝扎得结实挺翘的刀柄辫突然迸散开来,黑发千丝飞扬,手里的薄刃刀缩放出耀眼的光芒,九条金色蛟龙腾空而起,其中六条被卷入风暴中,另外三条金龙突破风暴漩涡直扑曲靖的阔剑,张牙舞爪,一下子截断了阔剑与风暴漩涡的联系。 三个后继无力的风暴漩涡被金龙一搅顿时消散,宏大的对战室只有九条金龙在盘旋飞舞,粗大的闪电象锁链一般缠绕在龙身上,流动闪烁,气势骇人。 只听西海灵蓝轻叱一声,满室飞舞的金龙就在一秒钟之内突然消失,依旧是高大空旷的对战室,西海灵蓝原地未动,唯一改变的是她的头发披散了下来。 曲靖退得比较远,直挺挺站了一会,深施一礼,说了声:“多谢。”转身出了东侧小门。 无眠大力鼓掌,叫道:“学生玄翼恭喜灵蓝老师旗开得胜。” 无眠明白,刚才若不是西海灵蓝手下留情,那么在九条金龙突破了曲靖的“风暴眼”防御并截断了“风暴眼”后继力之时,空全可以一举将曲靖击杀,高手对决,生死就是一招之间。 南侧观战圆窗也传出掌声,那里观战的是师长房。 无眠飞快地跑到对战室西侧小门外等候,西海灵蓝出来了,披散的头发也扎好了,依然是倔强的刀柄辫。 西海灵蓝问:“玄翼,学到了什么?” 无眠说:“一、低级武技也可以战胜高级武技,关键是你要等待那个机会;二、速度必须超过对手。灵蓝老师能这么镇定自若,依靠的还是远远超过对手的速度。” 西海灵蓝眼里有点笑意,说:“没错,所以你一定要苦练速度,速度上去了,你就能以弱胜强。” 下午,无眠要回帝都,明天他要陪天蕊塔去“完美世界”,西海灵蓝便送他回去,无眠也没推辞,毕竟那隐藏在暗中的杀手随时会出现,他现在需要老师的保护。 地莲、地蒂姐妹又要跟去,无眠阻止她们说:“你们不要跟来,我准备设个陷阱让那个想暗杀我的家伙上钩,你们跟来会碍事的。” 无眠和西海灵蓝各乘坐骑离开了“丰饶之海”,西海灵蓝问:“玄翼,你有计谋对付那个八级杀手吗?我们两个可没把握对付那杀手。” 无眠诡秘一笑,说:“我会有办法的,我要让那杀手现形,我们师生两个一定能杀了他。” 八、裸体武士 生二人沿神怒之江左岸溯流而上,路上的积雪已经融木,一片萧索,难得遇到个行人。 西海灵蓝问:“玄翼,你确定那个八级杀手会出现?” 无眠心里也没底,不过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他们随时在找杀我的机会,我就要给他们制造这个机会,灵蓝老师,快到米字坡了,开始吧。” 西海灵蓝“嗯”了一声,骑在黑骡上腰肢笔挺,忽然以手支额,做出眩晕的样子,缰绳一松,大黑骡走了几步就停下了。 无眠似乎未察觉,自顾骑着银蹄盘角鹿在前,走出上百米才发现西海灵蓝没跟上来,真心掉转鹿头跑回来,惊问:“灵蓝老师你怎么了?” 西海灵蓝挺直的腰肢塌下来,摘下宽沿竹笠,手揉太阳穴,声音有点虚弱:“没事,头有点痛。” 无眠说:“前面就是米字坡了,灵蓝老师坚持一下,赶到那里找个医生看一下——呃,象灵蓝老师这样的高手也会生病吗?” 西海灵蓝白了学生一眼,嗔道:“活人就会生病,快走吧。”戴上绣笠一抖骡缰,振作精神向“米字坡”前进。 又走了半里路,西海灵蓝渐渐伏到了背鞍上,竹笠滑落在地。 无眠这次发现得早,飞身下了鹿背,过去扶着西海灵蓝肩膀,手去摸她额角,惊呼:“哇,好烫,灵蓝老师你发高烧了,唉。这大冬天的你穿这么薄薄地衣服,肯定冻坏了,来来——”说着,脱下自己的白色轻裘裹在西海灵蓝身上。 西海灵蓝挣扎说:“我没事,我不用。”心想:“你只让我装病,没说要脱衣服给我御寒呀。”随觉身子一紧,已被无眠抱离骡背,一手环抱着她肩背,另一手竟托在她臀下。 西海灵蓝只觉脸通红。身子绷紧,却又知道这是演戏给敌人看的,只好忍了,心想:“这人也真是。怎么事先都不说一下!” 无眠的裘袍宽大,西海灵蓝除了腿长之外身子却是娇小,蜷着腿被裘袍整个裹住,无眠抱着老师轻松地跃上鹿背。加快速度向“米字坡”奔去,那大黑骡颇具灵性,撒开四蹄跟来了。 上次在黑漠大森林,西海灵蓝因为受到魔法伤害行动不便。无眠是又背又扛,还给她裹伤,身体接触不少。但这次不一样。这次简直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还真以为她病得很重似的抱得那么紧。 “这小子是不是趁机占我便宜呀?”裹在温暖裘袍里的西海灵蓝皱着眉头想:“若是刺客没被引出来我决饶不了他,我——我要罚他跑一个小时跑完一百公里。” 无眠一边纵鹿狂奔一边还大声说:“灵蓝老师。米字坡马上到了,我们找医生看看。” 银蹄盘角鹿驮着师生二人奔进小镇“米字坡”,上次救星丁时无眠在这小镇转悠了一会,知道小镇南端就有一家药铺,有药铺就有医生。 无眠抱着西海灵蓝冲进这家药铺,一个满脸红光的老头坐在高高的柜台后。 “医生医生,救人呀。”无眠大声叫着,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 老头看到门口价值几百万孔雀币地银蹄盘角鹿,知道这位银发公子非富即贵,赶忙起身出来问:“怎么了,这位小姐怎么了?” 无眠说:“食物中毒,赶快给我一些解毒药丸,不要煎服的,要那种可以立即服用的,你这小店有没有?”一个金币托在手心里。 老头眼冒金光,他知道这些豪门子弟出手极为大方,赶紧说:“有有。”回身到药橱搬出一堆瓶瓶罐罐,要把这些药全部推销给无眠。 无眠随手拣了两瓶小瓶的,叫道:“赶快取温水来呀。” 早有药铺侍者端来一杯水,无眠喂药之时,药丸看似进了西海灵蓝嘴里,其实被无眠捏在手心,西海灵蓝没办法,只有听任学生折腾,闭着眼睛喝了两口水。 无眠将金币往柜台上一丢,说:“你这小店不行,我还得尽快赶回帝都去。”抱着西海灵蓝出门骑上银蹄盘角鹿,飞奔而去。 就在银蹄盘角鹿消失在街道拐角处地同一刻,一条身影闪进刚才那家药铺,问:“刚才那个女人什么病?” 老头捏着金币正偷着乐呢,见眼前这人离自己只有二米距离,却是面目模糊,睁眼细瞧就是瞧不清楚,刚说了一句:“我们医生应该替病人保守秘密,”一把寒湛湛的刀就横在了他脖子上。 “快说,刚才那女人什么病?”来人声音冰冷。 老头吓得红脸发黑,真是有横财必有横祸呀,颤声说:“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来人重 句:“你确定她是食物中毒?” “是,她服用了小店的一颗解毒金丹,应该不会有事了,小店的药丸都是采自黑漠大森林里地神奇草药制成的——咦,人呢?” 老头揉着脖子,又揉揉眼睛,那个持刀问病者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且说无眠出了小镇,此处离帝都还有五十公里,越靠近帝都人烟越密集,只有前面穆山坳有段十里山路,虽说是山路,但因为离帝都不远,路被拓得很宽,两边是山岩老树,景致幽深。 无眠没让鹿儿跑得太快,他怕刺客追不上。 西海灵蓝稍微直了直腰,低声说:“玄翼,你的刀借我用。” 无眠便解下“七色风影刀”,与西海灵蓝的薄刃刀交换,各自系在腰上。 这时已经是午后四点多,穆山坳十里山道因为路两边都是山,偏西地太阳已经照不进来,山道笼罩在淡淡暮色中。 淡金面具人就在此时拦在了无眠前头,心里想的是:“不管这暴风女武士生病是真是假,我都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为防万一,我要先结果了这个名头响亮的女武士,然后再杀姓玄地小子。” 无眠猛地勒住盘角鹿,惊呼:“又是你!” 五十米外地淡金面具人一步一步走来,离着那么远,无眠和西海灵蓝就已经感觉到他凛冽地杀气。 无眠跳下鹿背,使劲掉转鹿头,喝道:“鹿儿快跑,先带老师走,我要和这家伙拼了。” 银蹄盘角鹿驮着歪歪倒倒的西海灵蓝往回跑出几十米,西海灵蓝身子一侧,栽到地下,裹着白色裘袍,身子缩成一团,还传来干呕声,显然食物中毒相当严重。 无眠抽出薄刃刀,咬牙切齿说:“混蛋,知道我是谁吗?一等贵族,知道吗?禁卫军统领,知道吗?你敢伤我,我要灭你全家。” 淡金面具人一言不发,依旧缓步逼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无眠率先出手,他得支持几招,好让灵蓝老师有偷袭地机会,一招都撑不住那这计策就没用了。 无眠连劈四刀,“风龙吼”挟带着“破天轰”,四道青色风柱裹挟着四团雷火,在暮色四合的山道间倒也威势惊人,厉啸着向淡金面具人扑击。 无眠全力出手之后,双足立即一弹,向左边山壁跃去,就在他刚跃出的刹那,“轰”的一声巨响,三道凌厉之极的闪电风柱轰在他半秒前立足的地方,坚硬的山道被轰出一个大坑。 这淡金面具人的“九龙柱”武技似乎比西海灵蓝还要精纯,九道龙柱瞬间出手,其中六道粉碎了无眠的风雷攻击,另外三道龙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过来,却没想到无眠还是避开了。 淡金面具人恼怒地暴喝一声:“哪里逃!”展开七级武技“风暴眼”,巨大的风暴漩涡将山道三十米之地尽数笼罩。 无眠足尖在左边山壁一点,身如飞鸟,往右边山岩急射过去,眼看就要摆脱风暴漩涡,只听一声怪啸,那风暴漩涡暴涨,不仅把无眠笼罩在里面,就连四十米外的西海灵蓝也处在风暴气流中,被卷动着拖了过来。 无眠薄刃刀一旋,“风龙柱”磅礴涌出,绕身三匝,护住全身,这风柱气流凝固如实质,首尾相连,高速旋动,具有强大的防御力。 “砰砰”两声闷响,两道刀芒劈在无眠防身风柱上,强大的冲击一举突破无眠的防御,将无眠单薄的衣衫一扫而光,无眠赤裸了。 淡金面具人大吃一惊:“这小子是什么体质,怎么能硬扛我的刀芒?” 无眠被那两道刀芒劈得全身发抖,虽然没有皮开肉绽,但巨大的冲力让他难受得几乎吐血,奋力一纵,又是三刀劈出,这次以“破天轰”为主,“风龙吼”为辅,他现在是光屁股的风雷武士,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无眠现在都光屁股了,还怕谁? 淡金面具人身子悬浮起来,风暴漩涡陡然缩小,气流翻滚,眨眼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风刀,轻易地粉碎了无眠的攻击,居高临下凶神恶煞地扑过来。 无眠自知无法抵挡,灵蓝老师教他以弱胜强,可也不能以太弱对太强呀,心里狂叫:“灵蓝老师怎么还躺在地上呀,我支持不住了,我要吐血了。” 九、恋姐情结 金面具人十四个风暴漩涡组成的风刀幻影气势汹汹向强大的气流搅得山道间飞沙走石,一旦被卷入风刀漩涡中,立马被绞成肉酱,这八级风武技极其残酷血腥。 西海灵蓝还伏在地上,白色裘袍遮住了她的头脸,无眠连连后退,离她不到十米远了。 巨大风刀蓦地分出一道刀芒,箭矢一般朝地上的西海灵蓝射去,淡金面具人一向谨慎,对这个突然发病的暴风女武士还是提防着的。 无眠大叫一声,身子急退,拦在西海灵蓝身前,薄刃刀奋力挥出,“破天轰”猛击在那道淡紫色的刀芒上,随即再发“风龙吼”绕体护身。 四级雷武技“破天轰”面对强大的八级风武技,简直就象是一层窗棂纸,一捅就破,紫色刀芒不可阻挡地向无眠护体的“风龙柱”刺到。 无眠心知“风龙柱”最多只能减轻一点刀芒的势头,现在只有护住脑袋和心脏不要被伤到,其余的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声刺耳的啸响,紫色刀芒突破“风龙柱”防御,猛斩在无眠右胁上,但一刀两断、鲜血狂溅的景象并没有出现,无眠只是被劈得一个横翻,“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竟还能稳稳站在地上。 淡金面具人终于开口了:“原来你服用过钢鳞肉芝,嘿嘿,就算你是铁铸的我也要把你绞碎。”暴喝一声,足下风刀紫芒大盛。六柄长达一米的风刀散发着眩目地紫光,左右各三柄,分两面向无眠逼至,要是被这六柄风刀击中,无眠就算表皮完好,五脏六腑也非碎烂不可。 无眠光着屁股红着眼,大吼一声:“杀!”一道电闪雷鸣的风柱狂啸而出。 九龙柱!九龙柱! 无眠在被逼得吐血、生死攸关的刹那竟越级施展出了强大的六级风武技“九龙柱”,并且是挟带着火雷的“九龙柱”,虽然只有一根。但威力甚是惊人,不仅轻而易举地将六道紫色刀芒轰散,龙柱还直冲半空中的淡金面具人,结结实实轰在那人胸口上。轰出一个血窟窿,就是神仙也活不了。 飞舞着的紫色刀芒霎时散尽,无眠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刀,心想:“不会吧。我一刀杀死了飓风武士,我有这么强吗?”猛觉得一团白色地宽影飘了过来,手里的薄刃刀不假思索地来个十字劈,听得“嗤嗤”两声响。一件宽大的白裘被割成了四片。 西海灵蓝急道:“给你披的呀,你割碎了干什么?”瞥眼看到无眠两腿间地丑物还在晃荡,脸红得要滴血。赶紧侧过身扭过脸去。 无眠“啊”的一声。赶紧拾起较大的一片白裘围在腰间遮羞。抬眼看西海灵蓝手里的“七色风影刀”刀尖还在滴血,这才恍然大悟。笑道:“我说呢,我怎么突然这么生猛了,原来是灵蓝老师背后捅了他一刀。” 蹄声得得,山道西边有人过来了。 西海灵蓝斜了无眠一眼,说:“快把这死人地袍子穿上,我去把过路人先拦住,快。”飞身朝山道西头掠去。 无眠摇摇头,走到淡金面具人尸体前,正要剥那黑袍,鼻中闻到一股奇臭,黑袍下的尸体已经干瘪下去。 就在无眠注目的半分钟时间里,那尸体冒出黄色烟雾,尸体越缩越小,最后连黑袍也消失了,只剩黑色的刀和一张淡金面具。 “喂,你好了没有?”西海灵蓝在那边问。 无眠将刀和面具拾了,再用一片白裘遮住上身,背靠路边山岩,叫道:“好了。” 两个骑着牛头大马地平民愤愤地过来了,嘟哝说:“什么玩艺,拦路不让我们过去,我们有急事知道吗?” 突然看到路边破裘遮体的无眠,两个平民对视一眼,顿时明白了,鄙夷地看着无眠,又看着西海灵蓝,走出三十多米,以为无眠二人听不到了,左边那个嘀咕说:“原来这对狗男女在路边偷奸呀,你看,那男的连裤子都没穿好。”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是呀是呀,这也太性急了吧,这人来人往地过路地方怎么按倒就干哪!” 西海灵蓝脸红了又白,银牙一咬,就想追去狠狠教训那两个满嘴喷粪地家伙,但看着无眠那样子她更生气,怒问:“叫你穿怎么不穿——咦,那尸首呢?” 无眠把尸首消失地事说了,苦着脸说:“老师,我现在怎么办?哎哟,好冷。”他的光屁股一直贴在冰冷地岩壁上,这时赶紧离开些。 西海灵蓝左手握拳抵在嘴巴上,苦苦忍笑,不过想想这大冷天的他光着身子一定会冻出病来,皱眉说:“我的针线在黑骡背囊上,不然可以把这裘袍缝起来,唉,黑骡不知道被我们甩到哪去了?” 话音刚落,东边传来大黑骡熟悉的蹄声,这通灵性的坐骑一直在追赶主人呢。 西海灵蓝大喜,抢上去摸着黑骡油光锃亮的背脊,口鼻发出娇怩的声音,大黑骡四蹄原地踏步,欢快 哼”着。 西海灵蓝从骡背上取出一顶折叠起来的小帐篷,说:“你先用这个遮一下身子,等我把你裘袍缝好。” 无眠裹着那藏青色的帐篷,浑身蓬蓬起,样子说不出的怪异,俯身在地上拣他的小革囊,囊里的东西都散了出来,有十几枚金币,上次在小猫熊利令那里没收来的三块“智昏草”根茎也洒在地上,赶紧拾起装在囊里,又看到一个青玉瓶,拾起来一看,原来是那瓶“火睛碧蟾血”,药液已全部用在冷嫣身上,看看瓶子精致,就随手收在囊里了。 无眠左手缩着捏拢帐篷两边,右臂探出。左衽的样子,手里抓着那把黑色地无鞘刀和淡金面具,说:“灵蓝老师看,这是那个刺客的遗物。” 西海灵蓝正将地上裘袍碎块一一拾起,又去骡背上取出针线,走过来看了看刀,说:“是把好刀,只比你的风影刀稍差一些。” 无眠说:“风影刀就送给灵蓝老师了,那刀款式本来就是女孩子用的刀。我就用这把黑刀了。” 西海灵蓝白了他一眼:“你怎么用这黑刀,向荒野示威吗?把黑刀和面具收好,以后会有用的。” 无眠心中一动,说:“对。荒野还不知道这家伙已死,以后必要时我可以假扮这家伙——那这把风影刀还是请老师收下吧,在你手里更能发挥它的威力。” 西海灵蓝灵巧地穿线入针眼,手指与嘴唇配合。麻利地打了一个线结,头也不抬地说:“我不要,这是地氏姐妹给你的拜师礼,你不能随便送人。”说着开始缝补起来。 无眠说:“那好吧。我以后一定找一把更好的刀给灵蓝老师当拜师礼。” 西海灵蓝不置可否,两指捏着细针在裘袍里穿引,宛然勤劳贤惠的小妇人。难以想象就在五分钟前。帝国排名前二十地一位飓风武士死在她手下。 无眠没话找话说:“灵蓝老师。你怎么还带着针线?” 西海灵蓝睫毛低垂,在穿针引线。说:“我常年在外飘荡,没有针线怎么行?象你们豪门子弟随便花钱买吗!” 无眠知道西海灵蓝年薪有六十四枚金币,折合孔雀币也有一百多万,虽算不上豪富,但日常用度应该很宽裕,为什么这么节衣缩食?忽然记起那次在方竹山听西海灵蓝母亲说有病要吃很贵的药,那夜独眼天王也说她母亲的病很需要钱,这样看来灵蓝老师的年薪全花在她母亲身上了。 无眠现在有钱,很想帮助灵蓝老师,但灵蓝老师脾气比较怪,说不定要生气,他得好好想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接受帮助。 天黑下来了,山野怪风呼啸,气温更冷了。 无眠伸在外面地右手举着块光晶石给西海灵蓝照明,看着西海灵蓝熟练地缝补裘袍。 西海灵蓝瞟了他一眼,伸手拿过光晶石放在岩壁一个凸出的尖角上,微微一笑:“笨,快把手缩进去,冷。” 无眠呆呆的看着西海灵蓝,那偶露的笑容让他沉醉,西海灵蓝并不美,比宇翩翩、玄翎、地莲都不如,更没有表姐萦尘美,但她自有一种天然地美丽,在笑的刹那芬芳展露。 无眠眼眶湿润起来,他想起了表姐,姐弟俩餐风露宿是寻常事,无眠好动,衣服破得快,没钱买新的,都是表姐给他补衣服,自幼习惯了没觉得表姐有多好,现在想来,表姐真好! 灵蓝老师也给他表姐的感觉,看来无眠和那个玄翼一样,也有恋姐情结,西海灵蓝让他感受到他表姐那样地温柔,这表明无眠已经喜欢上西海灵蓝了,但内心又有抵触,因为他背负的使命和他夭族人的可悲命运,他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爱,至少没有权利主动去爱。 西海灵蓝知道无眠在盯着她看,害得她头一动不敢动,心里发慌,针扎在手上好几次,好不容易缝好了,真累,背脊都快出汗了,补衣服竟比杀一名八级武士还累,真是罕见。 西海灵蓝说声:“好了。”将裘袍递给无眠,转过身去。 无眠掀掉帐篷,飞快地披上裘袍,扎好系带,然后帮灵蓝老师把帐篷收好,两个人分别骑上各自地坐骑上路。 这一路竟是异常地沉默,两个人都不说话,各想心事。 离帝都东门二十里,玄翎带着金戈、红毛独狼等二十多名玄府武士来接他们了,见师生二人地样子都比较狼狈,忙问什么事? 无眠把玄翎拉到一边,低声说了自己和灵蓝蓝老师一起设计除掉了那个八级刺客的经过。 玄翎眼睛瞪得大大地,惊道:“你们两个也太冒险了,灵蓝,你也由着小翼胡来呀,真是后怕呀,这种事只可一不可再,以后决不允许这样冒险,生死就在一线知道吗?” 西海灵蓝淡淡说:“这样最好,省得那杀手阴魂不散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我想以后再也没人敢对玄翼动手了,除非请得到神级地武士 玄翎抚着无眠胸口担心地问:“你受了内伤是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无眠笑道:“没事,就吐了一小口血,姐姐知道的我有护身宝物,还有,我喝了钢鳞蟒的肉芝汤,虽然是第二道汤,可是真有效果哎。两次被刀芒劈中,一点事没有,哈哈。” 玄翎笑着摇头,眼睛看着西海灵蓝。西海灵蓝赶紧扭过头去装着看夜色。 玄翎心想:“灵蓝也是胆大,就仗着小翼喝了肉芝汤就让他这样死拼,不过结果却是出奇的好,小翼竟然能施展‘九龙柱’了。看来武士的确是要在极端困难下磨砺,当然这也要我家小翼这要的天才武者才能激发出这样强大的潜能。” 西海灵蓝说:“好了,我要赶回丰饶之海去。”二话不说,兜转坐骑往来路得得而去。 无眠大叫:“灵蓝老师。在玄府歇一夜明早再去也赶得上比赛呀。” 西海灵蓝不答,一人一骡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众人回到玄府,无眠急着回房换衣服。玄翎却拉着他的手神秘地说:“小翼。来。姐姐带你去见一个人。” 玄翎、无眠在前,金戈、红毛独狼在后。其余玄府武士都没有跟来。 四个人走到后园靠西头一排木屋,这里无眠都没有来过,不知道玄翎要他见什么人? 从正中那间木屋进去,玄翎在西墙一处壁画上一按,一扇石门陡地开了,拉着无眠的手进到石门,金戈、红毛独狼二人止步守在石门外。 玄翎举着光晶石牵着无眠沿石阶下了大约十多米,又有一道石门,石门正中有个金属转盘。 玄翎把光晶石交给无眠,双手握着金属转盘,左三转右两转,石门“格格”地开了,是一个近百平方米地地下石室,四壁都是铁柜,角落里一只麻袋在动,还发出“唔唔”的声音。 玄翎象男子那样抱着臂,说:“小翼,你看看我抓了谁来。” 无眠听到那“唔唔”声就已经用耳朵“看”到是荒木了,又惊又喜又愤怒,走过去解开麻袋扎口,使劲一抖,将荒大少抖出麻袋。 荒木鼻青眼肿,被捆成一团,肿得老高的嘴巴还塞着一团烂纸,歪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无眠,眼里露出乞求之色。 无眠一脚踢在他脸上,随即踩住他耳朵,冷冷说:“荒木,你猖狂够了,你也有今天!” 荒木在无眠鞋底下挣扎,鼻血流了一地。 玄翎拿出一颗红色药丸说:“小翼,这是独狼给的诛邪部秘药,等下喂这人吃了,死后尸体会消失。” 无眠点头说:“天籁清音上次和我说过和我比赛地那个大胡子死的情形,也是慢慢消失,前几天在南门外暗杀我的刺客以及那个八级杀手也服用了这种药,一死尸体就消失。” 玄翎“嗯”了一声说:“我先出去,你尽快出气好了。”反身出了石门,她虽然是铁血女强人,但毕竟是女人,不想看弟弟如何折磨荒木,她觉得弟弟发起怒来很可怕的,就象上次削肉制服荒野父子那样,也许强悍地男人就应该是这样。 荒木嘴巴被堵住不能说话,耳朵却是把二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鼻孔拼命喘气。 无眠一脚踩在他胸膛上,左手捏住他双颊,扯掉他嘴里的那团烂纸,将红丸递在他嘴边说:“吃吧,吃了就一了百了啦。” 荒木想闭上嘴,但两颊被无眠铁钩一般地手指卡得死紧,颚骨都要被捏碎,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红丸入口,他当然不肯下咽,但两腮被那么捏着,唾液不停地分泌出来,挣扎得起劲,呼吸自然粗重,喉结上下滑动得很快,忽然“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无眠很近地俯看荒木,说:“你也知道,你不可能活着出去的,算了,我也不折磨你了,让你死得痛快点吧——哦,你还有什么话说吗?”踩在他咽喉上的脚稍微松了松。 荒木嘶哑道:“玄翼,饶命呀,我有个大秘密可以告诉你,只要你肯饶我一命。” 无眠问:“什么大秘密,说来听听,看我有没有兴趣?” 荒木说:“你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无眠觉得荒野这儿子简直是弱智,脚下逐渐加力,说:“算了,我不感兴趣。” 荒木喉结被踩得反陷进去,脸红脖子粗地说:“是,是关于你,哥哥地——” “玄翦?”无眠心想:“玄翦有什么秘密?”便又松了脚,问:“我哥哥怎么了?” 荒木鼓着眼珠子说:“你放了我我就说。” 这弱智儿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无眠直起腰说:“不要你说了。”脚下发力一碾,听得“咔嚓”一声,荒木地脖子被踩断了 十、荒野吐血 色下的荒府一片紧张,都已经晚上十点多了,荒木少来,大厅上的荒野死死盯着垂首而立的癞麒麟和病猫,嘎声问:“你们说,荒木怎么会不见了的?” 癞麒麟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傍晚时荒少说呆在府里好几天了,实在气闷,想出去散散心——” 荒野吼道:“我不是交待过的吗,这些天让他老老实实呆在府中,你们怎么不听!” 病猫毫不畏惧地说:“不是卑职们不听,是荒少不听,硬要出去,我们有什么办法,只好陪他去了。” 荒野努力让自己镇定,问:“荒木为什么要进天香楼?凤仪大街妓馆林立,他为什么偏挑比较偏僻的天香楼?癞麒麟,你来说。” 癞麒麟高大的身子佝偻着,说:“荒少本来没打算进那些妓馆,只想随便走走,但听到路旁有两个平民在交谈,说天香楼新来一个夭族雏妓,模样长得非常象龙骑军宇总长的千金,所以荒少就要去看个究竟了。” 荒野驴眼一转,脸色阴沉得可怕,咬牙说:“明白了,这是早有预谋的圈套,掳走荒木的人知道荒木喜欢宇翩翩,就设这计策骗荒木上当——走,再去天香楼看看。” 凤仪大街被大批巡警两头一堵,只许进不许出,街道两端围了很多夜晚出来寻欢作乐的浪荡男子,知道有一妓馆出了大事了,都在街头看热闹。有几个傻愣愣进去了的家伙就出不来了,一个个被巡警盘问,抱头站在街道两侧,连叫倒霉。 至于那些已经在妓馆里风流快活地浪子们,被勒令呆在原处,床上的就在床上,酒桌上的就呆在酒桌上,不许乱动,听候检查。 荒野带着一队诛邪武士来到天香楼外。先绕着天香楼转了一圈,见天香楼后院有一堵高墙,高墙外是另一条巷陌,摇了摇头。率人进入天香楼。 妓馆老板和侍者,以及妓女共三十五人乱糟糟跪在一楼大厅里,那老板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了。 一名早就在这里的诛邪武士说:“大人,已经问清楚了。这老板得了一个陌生人十枚金币,就把荒少引进了二楼南头那个厢房,哄骗荒少说确有一绝色夭族少女酷似宇府翩翩小姐。” 荒野一言不发,上到二楼荒木最后呆过的那个房间看了看。便又下到一楼,问:“那陌生人什么长相?” 妓馆老板已被打得吐了好几次血,颤抖着说:“是。是个中年男人。长得很普通。除了有钱,没。没别的什么特点。 一道炽热的刀芒划过,妓馆老板被生生劈成两半,血腥四溢。 “把天香楼人都抓起来,找到荒木后就把这些人流放北极,找不到的话——” 说到这里,荒野心头一痛,不敢往深里想,大步出了天香楼,骑上短尾黑豹,踌躇不前。 癞麒麟说:“大人,巡城使夜继白大人已经发布全城戒严令,严禁闲杂人等出城,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去哪里找回荒少?” 荒野沉默了一会,猛地咆哮道:“都跟我来,去玄府!” 荒野认定是玄府的人掳走了他儿子,报复来得真快呀,前天他让铸水抓走宇翩翩来诱玄翼上钩,今天玄府照样以宇翩翩名义来骗走他儿子。 “我儿荒木生死不明呀,玄府地人不会立刻杀死他吧?”荒野心急如焚。 五十多名诛邪部武士一律骑着那种周身绿鳞的怪兽,脖子很长,还生着三角形的甲刺,跑起来一纵一纵,这种怪兽是诛邪部独有的,也是诛邪武士地标志。 一大群这样的怪兽在帝都大街上飞快地纵跳着,十分钟后就到了玄府外的广场上,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玄府厚重的朱漆大门早已关闭。 荒野跳下黑豹,上前使劲拍门,候门地者打开门侧一个三十厘米见方的对话窗,问:“是谁半夜打门?” 荒野喝道:“快快开门,我们是诉邪部的。”. x.见过不少大场面,没被满眼乱晃的火把和荒野凶神恶煞地样子吓倒,说:“诛邪部的?诛邪部也无权进入玄府呀,你们睁大眼睛看看,门上有元首亲赐的免搜牌。” 荒野愣了愣,退后一步,从癞麒麟手里夺过火把,举起一照,门楣下一块金牌闪烁金光,刻着一个大大地“免”字。 癞麒麟低声说:“大人,硬闯地确不妥。” 荒野吸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元首最恨有人蔑视他地威严,这免搜牌就代表元首的威严,别地伤天害理的事尽可以去干,但要是触犯了元首的威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一律重处,最轻的也是流放刑。 荒野念头一转,又去“砰砰”砸门,高声道:“烦请通报,就说一等贵族荒野求见玄财使。” =;).值夜的侍女,再由侍女禀告大小姐。 此时的无眠正在房里享受鱼人少女的温柔,这一天他除掉了强大的八级刺客,又让荒木在这世上消失,憋闷的情绪一扫而光,他也不怕冷,和天籁清音在冰冷的后园小湖冬泳,受到的那点内伤早就在嬉戏中痊愈了。 天籁清音吻着无眠的唇带着他潜入湖底,以舌渡气,无眠贪婪在吮吸着鱼人少女唇舌间渡来的氧气,真是无比畅快,浮出湖面后说的第一句话是:“记住,不许带别人潜水,不然打你屁股。” 天籁清音脸儿蓝蓝,吻过来说:“谁也不带,连你也不带。” 两个人赤条条爬上湖岸。湖岸有一辆卸了车辕的豪华车厢,二人进了车厢,车厢里暖香融融,各用毛巾擦干了身子,相拥着滚倒在厚厚地绒毯上,正要欢爱,忽听月芽儿叫道:“二公子——二公子——” 无眠披上袍子,探头出车窗问:“什么事?” 月芽儿说:“大小姐请你快去前厅,说荒野找上门来了。” 无眠回身吻了一下天籁清音。跟着月芽儿去前厅,玄翎、金戈、红毛独狼、雪里熊等玄府武士都在。 玄翎拉着无眠来到门厅,大门 野不停地在擂门,没敢说搜查。只说求见。 无眠低声说:“姐姐,让我来应付。”命者打开对话窗,走近前说:“荒大人,夜闯门有什么急事?” 擂门声顿时停了。过了一会荒野才说:“玄翼,你把荒木放了,我们一切好说。” 无眠诧异说:“荒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荒木和我没这么好的交情吧。以前还马马虎虎,现在玄、荒二氏关系这么紧张,他怎么会在我这里!荒大人。你去洪都那里找找吧。荒木和洪都关系最好。应该是在他那里——呃,抱歉抱歉。我忘了洪都已经死了,实在抱歉。” 荒野心象浸到了冰水里,凉透了:“什么意思,难道小木已经被害死了?”嘴里说:“玄翼,你别开玩笑了,我们二府是有点误会,但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我知道小木就在你这里,你让他出来见见我,你有什么条件就说,我什么都答应。” 无眠嘴角扯起冷笑,心想:“荒野狗贼,几次三番派人害我,还敢说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毫不客气地说:“荒大人,你就不要戴着面具说话了,我们早就撕破了脸皮,我告诉你,荒木决不在我府上,如果真的在,哼哼,我非揍死他不可。” 荒野岂肯信这话,把门擂得“咚咚”响:“开门开门,让我进去。” 无眠说:“有胆你就破门而入,要不你就从高墙外飞进来。” 一言提醒地荒野,他知道耽搁不得,儿子随时会被玄府的人杀死呀,荒野也是可怜,儿子骨灰都化了他还在为救儿子努力,徒劳呀! 他对病猫说:“猫首领,你随我跃墙进去搜查,我们不以诛邪部名义。” 病猫向后退了一步,指了指大门上的地金牌:“卑职不敢。” 荒野恶狠狠瞪着病猫,病猫无所谓地看着别处。 荒野重重“哼”了一声,对癞麒麟说:“你随我进去。” 癞麒麟心里叫苦,病猫不敢进,他也不敢哪,苦着脸说:“卑职自然愿意追随大人,只是卑职没有病猫那样轻捷,这么高的墙卑职跳不过去呀。” 荒野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操你妈的癞麒麟,枉我平日那么待你,现在我儿子命在旦夕你竟不肯帮忙,我***白养你了!” 癞麒麟被骂得恼羞无比,虽不敢发作,心里早就和荒野对骂上了。 荒野脸色铁青,扫视那五十多名诛邪武士,沉声说:“谁肯仗义跟我进去地请站出来,我荒野绝不会亏待了他,立即升他为一品首领。” 重赏之下果然有勇夫,一个又高又壮的武士站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卑职愿意追随大人。” 荒野一看,大失所望,这人名叫力虎,头脑简单,仗着有两膀子力气升上了二级沉雷武士,是在诛邪部打杂的。 荒野的心在滴血,这就是他一手选拔出来地诛邪武士吗?这就是他高薪培养出来的忠诚之士吗?平时耀武扬威可以,真正要用人之际站出来的竟是一个二傻子! 荒野怒气填胸,指着那群诛邪武士想骂,一口气堵着骂不出口,突然“哇”地吐出一口血,身子踉踉跄跄,癞麒麟赶紧扶住。 无眠在里面利用“耳视术”把门前发生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时火上浇油地说:“荒大人,诛邪部不是你私人武装,这些武士也不是你荒府家奴,他们领地是帝国年薪,你有什么权利命令他们闯玄府对抗元首的威严,你想造反吗?” 荒野刚想顺口气,被无眠这么一激,嘴里又喷出一口血,气得浑身发抖。 癞麒麟和另外一名心腹武士一左一右扶着他,宽慰说:“大人,保重呀,不要着急,我们先围住玄府,等天明禀明天小姐再进去搜查不迟,荒少如果真在里面,也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荒野定了定神,摸出一粒补药放进嘴里咀嚼着吃了,放缓语气说:“我不会上那小贼地当地,我偏不气——玄翎、玄翼你们听好了,你们要是敢伤我儿子一根寒毛,我荒野拼了命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喝命诛邪武士把玄府各门都守住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诛邪武士哄然领命,分散去了,这种命令他们是会坚决执行地。 荒野继续擂门,目的是扰乱玄氏姐弟心智,让他们不敢加害他儿子。 就这样,诛邪部长官荒野在玄府门前敲了一夜地门。 天亮了,者过来请示:“大小姐,现在怎么办?开门吗?” 玄翎说:“开,不开还以为我们怕了他。” 玄府大门隆隆打开,被荒野擂了一夜,门脚转轴都有点扭曲了,所以开门的声音格外的响,极具威势似的。 荒野带着一帮武士“呼啦”一声围上来,荒野眼睛血红,声音嘶哑:“玄翎,快把我儿子交出来。” “二位大人,且慢且慢。” 早就候在一边的夜继白领着一队巡警跑了过来,夜继白真是辛苦,他也在玄府外守了一夜,怕荒氏玄氏打起来呀。 玄翎说:“夜大人来得正好,荒野硬要说他儿子在我府上,要不顾元首禁令翎强闯我玄府,你看——” 夜继白赶紧拦在荒野身前,说:“荒大人,你要搜查玄府也要有个理由呀,要有证据呀。” 荒野一夜焦心,早已是头昏脑胀,诛邪部办案一向是先抓人,严刑之下打什么证据都有了,这时要救自己儿子反而要证据,不好,气血翻涌,喉咙发甜,又要吐血,好不容易稳住,指着玄翎、无眠说:“好,我立即去见天小姐,夜大人,请你守着这里,如果让他们把我儿子转移出去了,我唯你是问。” 夜继白大急,说:“荒大人,还是由我去请禀告天小姐吧。” 荒野想想也对,点点头。 这时,从西边街角转出两匹大角鹿,鹿上骑士禁卫军装束,飞快地来到玄府门前,大声道:“宣禁卫军副统领玄翼速去孔雀宫,天小姐的香车就要启程去完美世界了。” 十一、香车秘事 的是禁卫军左中郎将厉善,无眠赶紧出来相见,厉善人,快去吧,天小姐在等着大人呢。” 荒野嘶叫道:“玄翼哪里也别想去,今天不把我儿子交出来我决不肯干休。” 厉善惊诧,问明原因后说:“我立即去见天小姐,各位大人稍等。”带着一名亲兵飞奔而去。 荒野睁着布满血丝的驴眼,恶狠狠瞪着玄翎、无眠,不再吼叫,静等天小姐前来。 无眠让家将们守住大门,他和玄翎好整以暇地进去吃早饭了,二十分钟以后出来,正好看到天蕊塔的豪华仪仗队煊赫而来,三百禁卫军、三百女武士、三百弓箭手,护卫着两头六角戟龙牵引的大型香车,整齐地停在玄府门前广场上。 玄翎、无眠、荒野、夜继白赶紧上前拜见。 天蕊塔也不下车,打开一扇雕花圆窗,声音颇不耐烦:“你们两大贵族整天闹什么闹,让别人看笑话吗!” 玄翎说:“启禀天小姐,不是我玄氏要闹,是荒野带着诛邪部的人打上门来,把我们玄府围了一夜。” 天蕊塔已从厉善口里得知事情经过,问:“荒中将,你说荒木被拘在玄府里,可有证据?” 荒野说:“玄翎姐弟一向痛恨我父子,荒木失踪,自然是玄氏所为。” 玄翎、无眠都没有说话,他们要看看荒野说出这样白痴的理由,天蕊塔怎么包庇他? 就听天蕊塔问玄翎:“玄财使。玄府肯让荒野搜上一搜吗?” 玄翎说:“如果连天小姐也不把元首亲赐地免搜牌放在眼里,那玄氏无话可说。” 荒野赶紧跪下哀告:“求天小姐救救犬子。” 天蕊塔说:“元首的旨意谁敢违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除非玄氏姐弟自愿让你搜查,玄翎、玄翼,你们是否愿意?” 无眠握了握玄翎的手,含笑道:“其实让荒大人搜一下也未尝不可,省得他在这里浪费时间,耽误寻找荒木。但是,我们玄氏好歹也是世家大族,蒙元首特别的恩泽享有豁免权,如果就这样让人随便进去搜查。那颜面何在,也辜负了元首的恩宠不是?” 荒野嘎声问:“那你想怎样?” 无眠淡淡说:“不想怎样,荒大人想搜玄府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 “如果在玄府搜到了荒木。那么自然让荒大人领走,如果没搜到怎么办?荒大人总要给我们玄府上下一个交待吧。” “那就让荒中将辞去诛邪部的职务好了,注意,是你荒中将自己请辞。不是我给你免职。”天蕊塔低沉魅惑的声音从香车里传出。 荒野悚然一惊:“儿子固然重要,但手中的权力更重要,看玄氏姐弟这有恃无恐的样子。要么荒木确实不是他们手里。要么荒木已经被他们毁尸灭迹。我若贸然去搜肯定搜不出什么名堂,一旦丢了诛邪部地职务那我就真是大势已去。更要任人宰割,这天蕊塔似乎对我相当不满,碍于我是元首亲自任命的,就想借这机会让我主动辞职,我绝不能上当。” 荒野也算是个狠角色,钢牙一咬,站起身来说:“算了,我不打算搜了,荒木这种没用的儿子不要也罢,我荒野身强力壮,姬妾众多,何愁生不出象玄翼这样能为家族争气的儿子来!”向天蕊塔深施一礼,跳上短尾豹,竟不向玄氏姐弟看一眼,喝一声:“走。” 五十多名诛邪武士眨眼退尽。 玄翎、无眠相互对视,心里都是凛然:“荒野可不象他儿子荒木那样草包,很能隐忍,一旦有机会,他地报复也将是惨烈的。” 香车内的天蕊塔低婉一笑:“这个荒野,临走还要占玄翼的便宜。玄翼,现在没事了,上车来,不要耽误我觐见元首地时间。” 无眠拉着玄翎的手,低声说:“姐姐出入要小心,我现在的武技足以自保了,倒是担心姐姐——” 玄翎亲呢地替无眠整了整头盔上的翠羽,说:“姐姐心里有数,你也要小心。” 天蕊塔说话了:“玄财使要你弟弟小心什么,小心我吗?” 玄翎忙说:“卑职是提醒玄翼小心某些人地报复,至于天小姐,一直对玄翼很关照,玄氏上下铭感于心。” 大型香车放下踏梯,无眠上了香车,两头庞大的六角戟龙在广场上转了一个圈,拖着香车向西驶去。 这大型香车长十米,宽五米,车内极为宽敞,象是移动的小型宫殿,分前殿和后殿,无眠和八个美少年就在香车前殿,想起这些美少年被抽鞭子地情景,无眠就浑身不舒服,好象天蕊塔也要抽他似地。 “玄翼,进来。”天蕊塔那独特地嗓音在珠帘后响起。 无眠分开珠帘,过了一道镂空雕花门,见天蕊塔一袭雪白长裙,一手支头,双足舒展,侧卧在绣榻上,脸上还戴着那斑斓狰狞的面具。 无眠立在门口躬身施礼,不敢再进。 天蕊塔说:“过来,替我摘下这面具。” 无眠一愣,站着不动。 天蕊塔轻笑道:“怎么,你不敢,你见过我地真貌也不是第一次了。” 无眠心里冷笑:“我有什么不敢,你虽然是天宙的女儿,孔雀帝国最高贵的女人,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个贱货,没什么了不起的。” 无眠眯起眼,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摘下天蕊塔的面具,然后退开两步,不敢正眼多看,心里虽然鄙视这天之骄女,但天蕊塔的绝世容光还是让他目眩。 天蕊塔坐直身子,双腿盘起。性感的双唇抿着,嘴角上翘,媚人地大眼睛盯着无眠,声音柔媚婉转:“玄翼,看着我,见过比我还美的女人吗?” 无眠猛地招起头,眼睛放肆地在天蕊塔脸上逡巡,微笑说:“天小姐,属下有个忠告。这面具还是少戴,你看你的鼻骨两侧,还有眼角处都留下了面具的痕迹,久而久之。恐怕会消除不掉的。” 天蕊塔红唇微张,不自禁地手摸鼻子和 突然从床上跳起身来,骂了句:“混蛋。”赤足跑举起一面菱花镜左照右照。 天蕊塔的雪白长裙一直拖到足踝,细带束腰,裙裾宽大,她的身量很高。约一米八左右,此时身子微微前倾,轻软的丝裙熨贴在腰腰上。勾勒出清晰的臀部形状。又翘又圆。可以想象得出那惊人地弹性。 天蕊塔放下镜子,妩媚一笑。轻盈地走过来,离无眠只有半尺远,脑袋轻轻晃动,那一头黑里透绿的长发就象水波般荡漾。 “你故意惹我生气,这是你的策略吗?”天蕊塔娇媚地问。 无眠毕竟不是利令那样见惯***的情场老手,与美女单独面对地经验少得可怜,吃不消天蕊塔这架势,退后一步说:“属下怎敢惹天小姐生气,只是忠言逆耳罢了。” 天蕊塔十指交叉在胸前,两条长腿左腿直立,右腿足尖点地踮着,裙下就绷出右侧大腿饱满的轮廓,这帝国第一浪女随便一个姿势都充满了诱惑,语调更是迷人:“玄翼,你是不是处心积虑想勾引我?” 无眠心想:“你说反了吧!呃,好象说得没错,我的任务就是勾引她。”脸上一红,说:“天小姐说笑了。” 天蕊塔看到无眠脸红,更是兴味盎然,竟想伸手来摸无眠的脸,被无眠闪过,但脸却更红了。 天蕊塔掩嘴低笑,忽问:“玄翼,你是处男吗?” 无眠愕然,这话当初在墨兰城地道中冷嫣也问过他,冷嫣希望他风流成性,得知他是处男后深感失望,不知天蕊塔对处男有没有歧视? 天蕊塔又说:“我仔细看过宇翩翩,她应该还是处子之身——” 无眠极为好奇,问:“天小姐怎么看得出来?” 天蕊塔“格格”娇笑,指着无眠说:“你好傻,这么问不等于是招认了吗?奇怪,你和宇翩翩这么难舍难分地样子怎么会没碰过她,虽然帝都传言玄二公子是阳痿,我看不象,我问你,你是处男吗?” 无眠很反感别人这样问,尤其是被天蕊塔言语调戏,真是羞耻,冷冷说:“我早已不是处男了,怎么,天小姐很失望?” 天蕊塔的脸色变了,盯着无眠好一会,突然尖声问:“是谁?是宇翩翩吗,你们这两天上床了?” 无眠压抑着自己的鄙夷不要太明显,淡淡说:“追问这个有什么意义,天小姐还有别的事吗,没事地话属下告辞。” 天蕊塔象个泼妇一样冲他尖叫道:“你滚,快滚!” 无眠下了香车,乘上自己的坐骑,对厉善说:“厉大人,天小姐不要我去完美世界了,那我先回孔雀宫。”拨转鹿头正要走。 天蕊塔的声音从圆窗传出:“玄翼,老实给我跟着。” 无眠一下香车就有点后悔了,心想:“毕竟只有跟着天蕊塔才有机会进入‘完美世界’,天蕊塔虽然淫浪风骚,而且还变态,但我何必在意她这些,只要她有利用价值就行。”这时听天蕊塔命令他跟着,心下甚喜。 香车宝辇出了西门,沿途都有军士站岗保护,从圆盾山谷西侧绕过,四个小时行程一百二十公里,来到“完美世界”边缘。 天氏庄园“完美世界”陆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大约和“飞羽庄园”差不多,但“完美世界”里包含孔雀大陆第三大淡水湖清阳湖,总面积达三万五千平方公里,比“飞羽庄园”和“丰饶之海”加起来还大好几倍。 “完美世界”地核心地带据说是清阳湖中三岛,没有人到过那三岛还能回来地,当然,天蕊塔除外,就连那八个给她抬步辇地僵尸美少年也不能上岛。 无眠和三百禁卫军还有三百女武士就在“完美世界”边缘止步,只有那三百弓箭手护送天蕊塔去清阳湖。 “完美世界”边缘都是高大的树木,形成天然屏障,树木间拓着宽大地道路,无眠目送天蕊塔的香车消失在林中道路拐弯处,心想:“原以为能跟着天蕊塔见识一下完美世界呢,没想到在这里就不能进了。”问厉善:“厉大人,这边缘有军队把守吗,没看到人呀,天小姐只带三百弓箭手去会不会有危险?” 厉善“呵呵”笑道:“大人多虑了,这片树林过去就是高达二十米的城墙,环绕整个‘完美世界’,共有五万士兵日夜巡逻,这城墙有两道,守卫的军士不能进内墙,那三百弓箭手也只能护送天小姐到清阳湖边,岛上自有船来接。” 无眠点头说:“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心想:“天宙老贼到底有什么秘密这么,要这么防卫森严?我一定要想办法到那岛上看看。” 三百女武士也在一边驻扎,和禁卫军泾渭分明,不相统属,那些女武士纪律比禁卫军还严明,听不到任何窃窃私语,那个貌似首领的女武士,容貌很美,性感战甲之外还披着火红战袍,左耳戴着六枚黄金耳环。 “奔雷女武士!”无眠非常震惊,很少有女子走雷武士的修炼之路,雷武士需要力量,需要强健的肌肉,当然,练雷武技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但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婆,而且都是三级以下的雷武士,象这位女首领这样容貌美丽又能达到高级的真是绝无仅有,简直比西海灵蓝还稀罕。 “她是谁?”无眠问厉善。 厉善惊奇地看了无眠一眼:“玄大人不认识她?她是帝国三大富豪寒蝉的妹妹寒萤呀,二等贵族。” 无眠支吾说:“哦哦,是吧,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厉善说:“寒萤和大人的老师西海灵蓝齐名,是帝国最有名的两位女武士,真难想象她这身子能爆发出六级奔雷的力量。” 十二、行尸走肉 萤头戴银质头盔,火红色披风围在颈间,下摆飘垂至短筒熟皮靴,与其他女武士相比,她的战裙比较长,遮住了两条大腿,不知道是不是腿很粗才需要这样遮着? 无眠摇摇头,心想:“可惜可惜,好好一个美女练什么雷武士呀,细胳膊细腿练得又粗又壮,这还有法看吗?” 身为天蕊塔女卫队队长的寒萤静静地站着,目不斜视,对无眠的打量不屑一顾,林间风来,飘起她的红色披风,露出护膝与靴子之间的那截小腿,却是莹白粉嫩,圆润结实。 “腿不粗呀,难道是胳膊粗?”无眠又想看看这奔雷女武士的胳膊,但寒萤的双手笼在披风里,看不到。 厉善见无眠看个没完,低声说:“大人,这位寒萤队长脾气极坏,当然也可以说是严厉,大人看她手下那些女武士,都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武艺说不上多高,但个个敢拼命,去年郁孤松大人的一个亲兵喝了点酒,想调戏其中一个女武士,被当场砍断了手,天小姐竟不降罪,反而责怪郁大人——” 无眠笑道:“多谢厉大人提醒,我不会去惹她们的,前提是她们别惹我。” 三十米外的寒萤听到了无眠的话,眼波一横,竟是凶光毕露,与她娇俏的外表判若两人。 无眠倒没被她眼光吓倒,只是心想:“天蕊塔变态,她这贴身女卫队的队长看来也不正常。哪有这么凶巴巴看人地!”问厉善:“既然她们是天小姐的贴身卫队,那怎么反而不能随天小姐去清阳湖畔?” 厉善看了看无眠,示意走远点说话,两个人走到林子一边,远离其他人,厉善问:“大人没发现那些弓箭手的异样吗?” 无眠点头说:“看出来了,那些弓箭手和抬步辇的美少年一样,都是行尸走肉——厉大人,玄翼年轻识浅。有些事还要厉大人多多提醒帮助。” 厉善对这个副统领大人颇有好感,当即推心置腹地说:“大人恐怕不知道吧,那些弓箭手绝大部分都是我们禁卫军的人。” 无眠一愣,回头看着那三百禁卫军一张张生动朝气的脸。怎么也和那些死气沉沉的弓箭手联系不上呀,摇头说:“不知,请厉大人多多指教。” 厉善问:“大人赴孔雀宫上任,令姐玄财使没叮嘱过大人什么话吗?” 无眠心中一动。赧然一笑:“这个这个,我姐姐提醒我和天小姐接触时要小心。” 厉善脸色郑重,低声说:“天小姐常常叫禁卫军士兵去她寝宫,然后第二天出来时就成了一名弓箭手。” 无眠握了握厉善的手:“我明白了。多谢厉大人。”忽然想起一事,问:“还有一事要请教,一个月前我曾在孔雀宫觐见元首。元首以七彩风漩涡传话。为什么现在天小姐要长途跋涉去湖心三岛?” 厉善说:“就是大人和玄财使还有荒中将觐见元首的那次吧。那天正是卑职值日,元首就是那天傍晚离开孔雀宫地。要一年之后再回宫。” 无眠装出崇拜的样子问:“厉大人一定见过元首的雄姿,能否为我描述一下,我自小崇拜元首。” 厉善摇头说:“元首是神一般的存在,来去如风,卑职从没见过元首地真容,卑职是去年才入孔雀宫不过帝国那些资深大臣是见过的,元首深居简出是近十年的事,到了明年,元首就会重新亲自执政,召开盛典,还会大赦天下。” 无眠满腹疑团,却也明白这一年是天宙的关键时期,心想:“天宙为什么每隔一百二十年他就要闭关修炼一次?他都已经是风雷神级了,还修炼什么?一百二十年,一百二十年不正是贵族地寿命上限吗,难道天宙闭关的就是为了延长他的寿命?他用的什么办法?” 无眠在“完美世界”边缘足足等了六个小时,天已经黑下来,才看到三百弓箭手护卫着天蕊塔地大型香车从林间驶出,那两头高大的六角戟龙的眼睛在昏暗里灼灼发光。 三百禁卫军与三百女卫队在只用了几秒就整齐列队,无眠和寒萤分别在各自队伍地前列迎候天小姐芳驾。 香车未作停留,径直向帝都方向驶去,禁卫军与女卫队左右护送。 “玄翼、寒萤,上车议事。”天蕊塔地声音从香车里传出。 无眠听了厉善地话后对天蕊塔戒备之心更重了,生怕不小心被天蕊塔变成个傻傻的弓箭手,天氏地人总是透着诡异和邪恶,这时听到天蕊塔同时召见他和寒萤,稍稍放心,做了个女士先请的手势。 寒萤看也不看他,火红披风向后一甩,率先上车。 无眠跟在她后面,穿过镂空雕花门来到香车后殿,极品光晶石的光芒柔和明亮,照在天蕊塔雪白长裙上更显圣洁,这姿容百变的天之骄女正站在车窗边,望着窗外茫茫夜色。 天蕊塔没有戴面具,侧面望去,她那轮廓鲜明的面部仿佛大理石雕塑,凝定、庄严,还有淡淡的忧伤,这实在让无眠惊异。 天蕊塔没有转身面对二人,依旧脸朝窗外,说:“元首命我近期做好三件事,一是击退北方亚纽逊国和迪斯尼国联军,二是剿灭已和黑旗军结盟的月凉山山贼,三是清理贵族中的反对元首的败类——” 无眠和寒萤都是屏气凝神,静听天蕊塔说话。 “北疆有玄翦镇守,应该没有问题,黑旗军人员分散,来去飘忽,不好抓捕,先要除掉其党羽,月凉山山贼就由玄翼率猛兽军团去清剿,玄翼,你有信心吗?”天蕊塔回过头来看着无眠。 无眠躬身说:“属下自当为元首和天小姐分忧。” 天蕊塔取出一块直径五厘米的圆形兵符,轻轻一扭。兵符一分为二,分别递给无眠和寒萤,说:“玄翼为帅,寒萤为监军,三天后兵发月凉山。” 无眠比较关心清除贵族败类地事,问:“天小姐,清理贵族的事由谁主持?” 天蕊塔红唇吐出两个字:“荒野。” 无眠皱眉说:“天小姐也看到了,荒野气量狭小,才干也是平平。若让他 任,恐怕会在贵族阶层引起骚乱。” 天蕊塔沉默了一会才说:“这是元首决定的,元首说有邪族人潜入了贵族内部,需要诛邪部出动才行。” 无眠内心波澜大起。表面依然从容镇定,说:“与邪族人合作的正是诛邪部,上次暗杀我的两个邪族人就是荒野派来的,天小姐聪明绝顶。应该了然于胸的。” 天蕊塔嫣然一笑:“这个你不用管,那是荒野的事,事情搞得越糟越好。”见无眠吃惊的样子,笑吟吟问:“你是担心荒野借机打击报复你们玄氏吧。这个不用担心,涉及到一等贵族,荒野要向我禀报地。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无眠赶紧谢过。没想到天蕊塔紧接着问:“荒木是被你杀了吧?” 无眠当然否认:“荒野虽然几次三番要害我。我却是没有对荒氏动过杀心,大家都是贵族。要齐心协力为元首和天小姐办事,怎能窝里斗!” 天蕊塔嘴角浮起迷人的笑:“玄翼,你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我知道,荒木就是你杀的,你骗不了我,杀了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地,我包庇着你呢。” 无眠无言。 猛听得车厢“砰砰”响,有人在砸车厢壁。 寒萤美目一瞪,说道:“有敌人。”请天蕊塔退后,她去打开车窗。 这香车密封性极好,车窗一开,外面的声音一齐拥进来: “天小姐,有敌人来袭,黑旗军的人。”这是厉善急切的声音。 “啊呀,敌人在左边,左边——” “右边也有敌人。” 还有兵刃交击、羽箭纷飞地声音。 无眠的“耳视术”瞬间看清敌人情况,大约有上百人,独眼天王不在其中,为首的是聂茫和景部首。 无眠说:“我去看看。”大步下了香车,骑上银蹄盘角鹿,只见三百弓箭手把香车围得水泄不通,三百女武士在外一圈,三百禁卫军在最外围激战。 无眠冲到外围,高叫:“聂茫,独眼天王何在?” 只听聂茫喝道:“是你,玄翼。” 无眠说道:“就是我,独眼天王呢?”. 妖女。” 只听身后的天蕊塔冷冷说:“把这些人全部杀掉。” 无眠扭头去看,戴着狰狞面具天蕊塔站在车门口,浑身杀气笼罩,围在车厢周围地那些眼神呆滞的弓箭手听到她命令,一个个腾身而起,从女卫队和禁卫军头顶跃过,扑向上百名黑旗军。 这些弓箭手招式古怪,完全是拼命的打法,完全不顾敌人地刀剑棍锤,他们目地只有一个,就是把手里地箭射出去,射死敌人。 禁卫军武士队形后缩,让这些弓箭手拼命在前,黑旗军凶猛,为首的茫与景部首更是所向披靡,眨眼功夫,三百名弓箭手倒下一大半,但黑旗军也损失了二十多人。 无眠见弓箭手损失惨重,正待冲上去,天蕊塔叫道:“玄翼,不需要你动手,你看着好了。” 接下来地一幕让无眠震惊,只见那些被黑旗军砍倒的弓箭手又爬了起来,继续弯弓搭箭射敌,身上的伤口飞快地愈合,比无眠的痊愈速度快了百倍,简直是刀捅进去刚抽出来,伤口就自动愈合了。 黑旗军也惊呆了,这些被他们砍倒的本该死掉的人又站起来,这实在是触目惊心,实在太恐怖,黑旗军部众信心极度受挫,片刻功夫又被射死数十人. =.原想一举击杀或者掳获天蕊塔,让整个孔雀帝国为之恐慌,没想到被这些邪异的弓箭手弄得损兵折将,惊怒交集,大吼一声,一刀将一名弓箭手脑袋斩落,还把脑袋当球踢,踢得老远,吼道:“***,现在看你怎么站起来!” 可怕的是,那无头弓箭手竟真的站了起来,张弓搭箭,茫然不知向哪里射. =| 余下的三十多名黑旗军在聂茫、景部首的率领下向北逃窜,而一直关注天蕊塔车队的帝国兵马司的士兵已经冲了过来,截住大部分黑旗军部众,只逃了聂茫、景部首和其余七个黑旗军。 三百弓箭手除了那个被砍了头的最终倒下之外,其余全部归队,若无其事的样子,神情依旧呆滞。 无眠心里“怦怦”直跳:“这些弓箭手还是血肉之躯吗?实在太可怕了,就算独眼天王在这里,恐怕也对付不了这些行尸走肉。” 天蕊塔笑道:“正愁无法集中消灭这些乱党,却送上门来,这下子损失惨重了吧。” 香车继续行驶,寒萤和天蕊塔呆在车上,嵌着透明晶石的车窗关着,但窗帘没拉上,无眠骑在大角鹿上能够看到天蕊塔和寒萤正说着什么,“目听术”开始发挥作用了。 只听寒萤说:“小姐,这个玄翼值得信任吗?” 天蕊塔说:“玄翼相当狡猾,不是那种愚忠的人,而且武技进步惊人,我们要成大事就需要这样的人相助。” 只听寒萤说:“对男人我总是不放心,小姐还是再考虑考虑。” 天蕊塔说:“只要我们抓住他的把柄,何愁他不为我所用。” 寒萤问:“小姐有什么办法降服他?” “我自有办法。”天蕊塔低声笑着。 无眠心道:“奇怪,天蕊塔想干什么大事,竟需要我相助,还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她直接吩咐,我敢不遵命吗?她要降服我,怎么降服,该不会让我变成弓箭手吧,哇,那太可怕了。” 无眠在惊疑中回到孔雀宫,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在军官餐厅用了晚餐,照例巡逻,自从上次在含元殿偏殿看到天蕊塔的隐秘,今天无眠又走到殿外,期待有新的发现。 十三、捏住把柄 元殿上冷冷清清,殿前四名持斧女战士默然相对,偏光,看来天蕊塔应该在第四层她的寝宫中。 无眠缓步往下走,转弯处看到一个黑影静静的立在那,当即喝问:“是谁?” “玄副统领,小姐有请。”黑影动了起来,披风飘逸,是寒萤。 无眠心道:“来了,来对付我了,天蕊塔到底想利用我干什么?她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事需要我相助,真是奇怪,还要降服我,我倒要看看她怎么降服?” 无眠跟着寒萤进到天蕊塔寝宫,天蕊塔坐在一张镶金嵌玉的高靠背椅上,八个美少年分侍左右。 天蕊塔拖着声音问:“玄翼,知道我这么晚叫你来干什么吗?” 无眠心想:“干什么,是要引诱我,然后说我非礼你,这招数太俗了吧。”躬身说:“请天小姐示下。” 天蕊塔站起身,她今晚又换了一套紧身的黑白两色裙装,紧裹着腰臀,膝部以下裙摆洒开,那样子比天籁清音还象美人鱼,袅袅娜娜在无眠面前走来走去,披垂的长发一甩,问:“西海灵蓝还在参加暴风武士升级赛吧?” 无眠不知道天蕊塔打的什么主意,说起西海灵蓝干什么,应了一声:“是。” 天蕊塔又问:“你们老师和学生之间关系如何?” 无眠心里“咚”的大跳,脸有点红,这是他的弱点。面对危险他能冷静,面对情感上地问题却是掩饰不来,毕竟现在他和灵蓝老师关系有点暧昧,嘴上说:“灵蓝老师是个好老师,教了我很多。” 天蕊塔微微一笑,说:“西海灵蓝容貌平平,不过身材很不错,腿长,笑起来很迷人。玄翼,这些你都知道吧。” 无眠相当迷惑,摸不清天蕊塔的意图,说:“我只知道她是我的老师。其余的不是很在意。” 天蕊塔放浪地大笑起来,豪华精美的寝宫回荡着她的浪笑,忽然红唇一闭,从唇缝里挤出一句话:“西海灵蓝是黑旗军乱党你知道吗?” 无眠心头一震。迅速冷静下来,反问:“如果灵蓝老师是乱党的话,为什么天小姐又要她做你的保镖?” 天蕊塔说:“那是我在试探她,不过她还算识相。没敢动手,当时她若敢向我行刺的话,那她也活不到现在。” 无眠问:“请天小姐慎重。毕竟她是帝国著名地女武士。和寒萤队长齐名的。弄错了的话对平民武士阶层打击很大,除非天小姐有确凿的证据。” 天蕊塔盯着无眠地眼睛。无眠坦然面对,背心却已微微渗出汗来。 “证据?我当然有,玄翼,我问你,上月二十三日的夜里你是不是在神怒之江北岸看到了独眼贼张狂?” 无眠心想:“那夜张狂来过的事我只告诉了玄翎姐姐,天蕊塔怎么会知道?当然师长房和履剑桥也赶去了,难道被他们看出了破绽?不管怎么说,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没有确切证据,我来个死不认账。”当下轻松地说:“天小姐太看得起玄翼了,玄翼能在张狂手下逃得了性命吗?” 天蕊塔目光很清澈,却又带着隐隐地妖媚,不紧不慢地说:“如果是你一个人,当然死定,不过有西海灵蓝在就不一样了,因为西海灵蓝是张狂的情人——” “她不是!”无眠打断天蕊塔的话。 “哦,你这么肯定?西海灵蓝向你解释过?”天蕊塔揶推揄地问。 无眠因为偷听到天蕊塔和寒萤的对话,明白天蕊塔现在是想用西海灵蓝来要挟他,但天蕊塔究竟要他干什么却是半点猜不出来,可以肯定地是,这事绝对不简单,也许要他把命搭上。 无眠以退为进:“天小姐硬要逼灵蓝老师投向黑旗军,那属下无话可说,天小姐英明,请问天小姐要怎么处置灵蓝老师和我。” 天蕊塔低低一笑:“你是贵族,从二品官员,我怎么会处置你,我说过,我会包庇你的,你杀了荒木我都不和你计较,你刚才说我会把西海灵蓝逼向黑旗军,你的意思是西海灵蓝武艺高强,抓不住她是吧,这个你放心,且不要说西海灵蓝有个致命弱点,就是没这弱点她也逃不了,我只需传个令下去,也不用多,师长房一个人就足够对付她地了。” 无眠喉咙发干,心里恼恨,知道天蕊塔是要自己向她低头,这时逞不得强,只好遂她地愿,且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无眠单腿跪下,说:“天小姐,灵蓝老师地确不是乱党,玄翼愿以项上人头担保,请天小姐明鉴。” 天蕊塔笑问“玄翼,你是在为西海灵蓝求情吗?” 无眠说:“是,请天小姐开恩。” 坐回高靠背椅,说:“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暂时地,你先下去吧,记住,不要提醒西海灵蓝逃走,她逃得了,她老娘逃不了。” 无眠心里暗骂死女人狠毒,却又奇怪:“这就完了,没别的话说了?”站起身庄重地说:“天小姐大恩,玄翼粉身碎骨难报,今后玄翼只供天小姐差遣。” 天蕊塔招手说:“你过来,到我跟前来——再过来点,再近点。” 无眠一直走到天蕊塔面前,低着头,看到天蕊塔露在裙下的双足,纤巧雪白,足弓隆起,足底空虚,真是一双美足。 天蕊塔轻佻地伸手一托无眠下巴,俯身过来,脸几乎贴到无眠额头,笑吟吟问:“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也许心里非常恨我吧?” 无眠被她调戏着,不大敢反抗,只有垂眼内视,说:“天小姐不信任我,那就把我流放北极好了。” 天蕊塔滑嫩的指尖从无眠腮边滑过,最后在无眠唇上一勾,腻声而笑:“我可舍不得,你退下吧,以后我会有重要的事让你办的,。” 无眠只有退下,天蕊塔的意图还是没搞清楚,实在让他心神不宁。 次日一早,无眠回到玄府,他只有两天自由时间,后天,也就是九月七日,他就要去河湟谷地,猛兽军团就驻扎在那里。 玄翎听说弟弟要领兵围剿月凉山山贼,又惊又喜,掌握兵权是玄氏家族实力的体现,黄氏家族虽然控制了内阁,权倾朝野,但在军界影响不如玄氏,即便是宇擎鲸,虽然是龙骑军总长,但在龙骑军的中下级军官中却不如玄翦有威信,而真正能左右龙骑军的正是这些中下级军官。 “小翼,还有谁和你一起去?”玄翎担心弟弟没有领兵的经验。 无眠说:“我是主帅,寒萤是监军。” 玄翎浓眉一扬,喜道:“寒萤呀,那不错,她很有经验,而且她懂兽语,正如龙骑军的披甲龙都是我们玄氏供应的一样,猛兽军团的猛兽都是寒氏庄园驯养出来的,所以由她来辅佐你非常合适,看来天小姐还是知人善任的。” 玄翎因为天蕊塔重用她弟弟,就说天蕊塔知人善任,又说:“不过这个寒萤你要小心,她模样看上去秀气,脾气却非常火爆,也许练雷武技的人火气就是比常人大。” 无眠笑道:“我怕她吗?她不过是奔雷六级而已,你弟弟现在就算是八级武士来也敢斗一斗。” 玄翎笑了起来,伸手拧了一下无眠的脸:“皮厚,吃了肉芝汤耐打是不是?” 这一说,无眠想起西海灵蓝的事来,觉得这事应该和玄翎说说,现在对玄翎,只要瞒住自己夭族身份,别的都尽可以和她商量,玄翎对这个弟弟是无条件支持的。 玄翎听罢很吃惊:“这可奇了,天蕊塔用灵蓝来威胁你给她办事?整个帝国的力量她都可以动用的呀,她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无眠说:“的确猜不透她要干什么,而且具体要我做什么也不说,我就怕当弓箭手。” 玄翎笑了笑:“那倒不用担心,天蕊塔要用你就不会把你变成那种行尸走肉,那些弓箭手厉害是厉害,却没有智力,还不如野兽。” 无眠问:“姐姐,荒野有什么动向?” 玄翎说:“派了不少人在玄府周围监视,整个帝都依旧在搜索,我已经让玄府上下提高警惕,不要独自外出。” 无眠咬了咬牙说:“这样也不是个了局,干脆连荒野一起干掉,我看天蕊塔对荒野似乎很不满。” 玄翎赶紧说:“荒野是元首的人,他有和元首联系的特殊方式,你万万不要轻举妄动。” 无眠一凛,忙问:“什么特殊联系方式?” 玄翎说:“荒野不用去清阳湖觐见也能得到元首的旨意并且向元首汇报情况,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不清楚,类似于心灵交流那样的。” 无眠想起他和鱼人少女接吻交流的事,心想:“这世界奇事甚多,天宙是神级高手,能隔着数百里控制某个特定的人也不稀奇。” 猛地想起一事:“元首说有邪族人混入贵族阶层,元首隐居岛中与世隔绝怎么会知道这事,一定是荒野汇报的,那么荒野又是怎么得到这消息的?邪族又出叛徒了?对了,是绝三潮,一定是绝三潮,只有绝三潮才知道有邪族人混入贵族社会却双不知道具体名字。” 无眠手心出汗,他发现自己和宇翩翩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因为这个绝三潮有进入别人梦境的能力。 十四、入梦之药 日上午,玄翎陪无眠去“丰饶之海”,玄翎是本次风大仲裁者之一,也要去比赛场馆转转不是。 二人带着一众家将刚出府门,就看到西海灵蓝牵着黑骡缓缓走来,眉头微愁,秀目含愁。 无眠赶紧迎上去问:“灵蓝老师,我们正要去丰饶之海看你,你怎么来了,上午不比赛吗?” 西海灵蓝将一缕碎发掠到耳后,说:“我今天轮空,没有比赛。” 这时,远处又奔来一位传令官,说天小姐在孔雀宫召见大臣们议事,请玄财使速速前去。 天蕊塔每月要去两次“完美世界”觐见她父亲,每次一回来就要召见众大臣传达元首旨意。 玄翎交待一声,带了几个随从,匆匆去了。 无眠陪西海灵蓝进府中坐定,说:“灵蓝老师肯定还没吃早饭吧。”赶紧让仆妇送上可口食物。 西海灵蓝一早就从“丰饶之海”出来了,的确没吃东西,可是心里有事,吃不下,随便吃了一点,就放下了筷子。 无眠就已经在吩咐仆妇备水让灵蓝老师沐浴,他知道灵蓝老师爱干净,在“丰饶之海”沐浴肯定没那么方便。 西海灵蓝虽然愁闷,这时也不禁心里暗笑:“这人心还挺细,很会照顾人。”不禁想起那次去黑漠大森林的路上无眠说的“灵蓝老师虽然是老师,可也是女孩子嘛”,脸就有点发烫。 无眠也是忧心忡忡。问仆役这两天宇府翩翩小姐来过没有?仆役说昨天来过一次,星丁少爷昨天也来了,说今天还要来。 无眠点点头,那就在府上等翩翩和星丁了,他这次出征剿灭山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等下还得去和表姐告别。 无眠心里踌躇,不知道要不要告诉灵蓝老师天蕊塔已经认定她是黑旗军乱党之事?想想还是先不告诉她,省得她惊慌起来带着母亲要逃。她母亲又有病,惊吓之下病情肯定会加重,天蕊塔暂时不会抓捕灵蓝老师,要抓的话早就抓了。现在就是不明白天蕊塔到底要他干什么? 西海灵蓝浴罢出来,湿漉漉地长发用一方蓝色手帕绾着,发梢还在滴水,她换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紧身衫。腰间系着百短裙,镶着玉色的花边,这样显得两条腿不再那么不合比例的长了,却更有亭亭玉立之姿。仿佛出水清荷。 原来灵蓝老师穿裙子也这么好看,无眠没敢多看,眼睛游移不定。说:“灵蓝老师。我后天就要去河湟谷地统率猛兽军团进剿月凉山山贼。也许要离开灵蓝老师好久了。” 西海灵蓝“啊”了一声,没说话。轻轻捋着发梢,水珠串串滴下,她眉心微颤,似乎要话要说又开不了口。 无眠心想:“灵蓝老师是不是有事求我,她一早赶过来肯定有事。”便问:“灵蓝老师有什么事吗?如果需要玄翼帮忙的话请尽量开口,老师帮了我这么多,我却什么也没给老师做过,心里挺不安的。” 西海灵蓝生平不求人,不过在无眠面前似乎不那么矜傲,想了想,终于开口:“玄翼,你能不能帮我买一种药?” “什么药?老师尽管说。” “是一种名叫金线兰的药,以前一直是一万孔雀币十克,不料最近猛涨到六万孔雀币十克,而且有价无市,我走了好几家药铺都没买到,我母亲等药治病的。” 无眠知道孔雀帝国各大行业都被地、星、寒三大家族瓜分了,只是不清楚这药草行业是属于哪个家族?也许三大家族均有涉猎,便说:“灵蓝老师不要着急,等下星丁会来,我向他要。” 说话间,府役来报星丁少爷来了,无眠赶紧迎出去,已经十来天没看到星丁了,真有点想念,星丁是个很好的朋友。 星丁咋咋呼呼说:“玄翼你不得了啦,要做大将军了,我给你做亲兵要不要?” 无眠笑道:“哪敢用你这财神少爷做亲兵,废话少说,灵蓝老师需要一种名叫金线兰地药,你家那么多药铺应该有吧,快点卖给我,不许涨价。” 星丁嚷道:“奇怪了,最近金线兰怎么这么紧俏,昨天晚上我爹还对我说金钱兰脱销了,后悔没有提前涨价。” 无眠失望道:“这么说你家没有金线兰了,怎么不立即进货?” 西海灵蓝走出来说:“金线兰极其珍稀,是生长在森林里阴暗处的一种奇异生物,白天隐在土里,夜晚才冒出来,需要有经验的药农才找得到,我曾经在黑漠大森林里转了七天七夜却一无所获。” 星丁说:“地氏和寒氏的药铺应该还有,我星府药材生意没有那两家大。” 无眠说:“走,马上去买。” 几个人出了府门,玄府、星府家将一大堆簇拥着,刚走到府前广场西侧,宇翩翩带着一群嚣张地宇府武士来了,见面就说:“玄翼,我找你好几次了都找不着你,真想冲到孔雀宫里把你揪出来,你该不会已经成了天小姐的内宠了吧。” 无眠对她呲牙咧齿,恨不得把她拽过来横放在鹿鞍上狠揍她屁股。 宇翩翩撅着红唇说:“这么凶瞪人家干嘛,人家是想你嘛,我听我爹说你要率军去清剿山贼,我要跟你去。” 无眠瞪眼说:“开什么玩笑,游山玩水呀带你去!走,我们一起帮灵蓝老师买药。” “什么药?我府上也有很多药,哦,金钱兰——”宇翩翩扭头问身后一名宇府家将:“金钱兰,我家有吗?” 那家将说:“本来有十多克,前天被诛邪部的荒中将派来讨去了。” “又是荒野!”无眠眉头一紧。问:“灵蓝老师,这金钱兰做什么用地?” 西海灵蓝迟疑了一下,低声说:“我母亲生地是一种夜游症的怪病,晚上会起来乱走,并且急剧喘气,两峰城的神医草圣说这样下去我母亲的心脏会承受不了,开出一剂以金钱兰为引地草药,一个月服一剂就能抑制夜游症,把夜游转化为做梦。就不会起来乱走了。 “把夜游转化为做梦!”无眠心头一震,问:“灵蓝老师,你刚才去买药时他们怎么说,说了这药被谁买走了吗?” 西海灵蓝摇头说:“我急着到处找。没问。” “我知道。”星丁说:“都是被诛邪部的人买去的,这些天我已经帮着我爹管理产业了,我清楚着呢。” 无眠看了看宇翩翩,宇翩翩冲她甜甜一笑。根本不明白无眠内心地忧虑:“荒野要大量收购金钱兰干什么?金钱兰有引发梦境地作用,看来绝三潮真地已经叛投到荒野手下,而且已经着手开始搜索,这些金线兰就是给绝三潮用的。这个该死地叛徒要通过梦境找出混入贵族地邪族人。” 无眠深吸了一口气,说:“我去找地莲,她府上应该有。”心想:“如果地府的金线兰也被买走的话。那我就假扮那个八级杀手去诛邪部。说什么也要把灵蓝老师的药搞到手。对,把那些金线兰全部夺走。” 地莲不在。地蒂在,小姑娘非常热心,马上去找药行总管,一问,金线兰果真全部被荒野买走了。 西海灵蓝嘴上没说什么,心里急得不行,她母亲上次服药地日期是二十二天之前,八天后没吃到药,她母亲又要半夜乱走了,这可怎么办? 星丁说:“寒氏最会囤积居奇,她们肯定不会全卖给荒野。” 一群人浩浩荡荡又赶到城北寒府,寒氏族长寒蝉是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一双美目闪现着精明强干,见玄、宇、星三大贵族一齐登门求药,她丝毫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从容不迫地命管事查询。 寒萤因为要准备出征,今天也没去孔雀宫陪侍天蕊塔,在府中打点行装,走出来冷冷地说:“金钱兰,没有。” 无眠微笑道:“寒萤队长,你我一同为天小姐办事,要精诚合作才行,算我玄翼有求于你了,好吗?” 寒萤想起了什么,自回后堂去了。 过了一会,管事来报,说帝都各药行还有三十克金钱兰,因为稀少,现在每克价钱抬到了一万五千孔雀币。 无眠说:“好,这三十克我全要了,金戈,付钱。” 三十克“金钱兰”以二十枚金币买下,而往常只需要一个半金币就行,寒氏真是暴利,寒蝉面不改色地收了钱,恭送无眠等人出门。 离了寒府,星丁说:“难怪寒府这些年财富积累这么快了,真是奸商哪,比我们星氏狠多了,以前我不知道灵蓝老师需要这种药,以后收购到我就让人留着,灵蓝老师随时来取就是了,价格嘛,一百孔雀币十克。” 无眠笑道:“何不免费送我灵蓝老师?” 星丁说“亏本生意偶尔可以做,没本的不行,一口价,十克一百孔雀币,不要拉倒。” 众人都笑,西海灵蓝愁闷心情一下子开朗起来,微微笑起来。 一伙人在玄府用罢午餐,西海灵蓝要赶回“丰饶之海”,明天她有一场恶战,无眠和星丁、宇翩翩送她至东门外,无眠说:“灵蓝老师,明天我不能去演武馆为你加油了,预祝灵蓝老师升级飓武士。” 西海灵蓝冲众人一点头,摧动胯下黑骡望东奔去,奔出百多米忽然停下,扭头叫:“玄翼——” 无眠急忙赶过去。 西海灵蓝说:“玄翼,等我参加完剩下地四轮比赛,再回山把药送给我母亲,我就来找你,月凉山的山贼很厉害,你也要小心。” 没等无眠开口,西海灵蓝就催促坐骑急急跑了,但拥有“耳视术”的无眠却从风吹过她脸颊地轻微声音中“看”到灵蓝老师长长地睫毛上凝着泪滴。 宇翩翩很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醋意又足,问:“玄翼,你这老师和你说什么悄悄话了?” 无眠说:“灵蓝老师说比赛完后就去月凉山帮我打仗。” 宇翩翩说:“我听我爹说月凉山能征善战地山贼都有八万多人,连同老弱妇孺超过三十万,声势浩大,而且还有很多暗杀者,玄翼你这次领兵去肯定危险重重,我好担心哦,西海灵蓝也真是,图那八级武士的虚名干什么,应该马上跟着去保护你嘛。” 无眠一笑,心想:“灵蓝老师倒不是图那虚名,她是看重八级武士比七级武士多一倍地年薪,灵蓝老师很好强的,这次接受我的帮助也是无奈。”说:“翩翩,这次你去保护我。” 宇翩翩睁大了眼睛:“什么,玄翼你真肯带我去月凉山?” 无眠说:“那要看宇总长答不答应了。” 宇翩翩乐坏了:“不答应也得答应,大不了我再次私奔。” 星丁摇头说:“受不了你们两个,肉麻死了,玄翼我和你说,你要带宇翩翩去就要把我也带去,我也去玩玩,看看猛兽怎么咬人。” “凭什么!”宇翩翩叫了起来:“玄翼为什么要带你去,你只不过是他好朋友而已,我可是他最亲密女友哎,我还发誓非玄翼不嫁了。” 星丁说:“好朋友一辈子也许只有一个,但亲密女友可以有很多的明不明白!” 宇翩翩立即质问无眠:“玄翼,你有几个亲密女友了?” 无眠知道这宇翩翩缠起来没完的,安慰她说:“没呢,就你一个。” 宇翩翩正要开心地笑,却听星丁说:“现在一个,以后很多个。” 宇翩翩气得要打星丁,无眠说:“翩翩,我还有重要话对你说呢。”眼睛看着星丁。 星丁撇嘴说:“重色轻友的家伙,嫌我碍眼了不是,你先答应我,带我去打仗我就走,不然不让你们两个说悄悄话。” 无眠笑道:“星叔叔肯让你去我没意见,做我的后勤军需官可以。” 星丁了高兴了:“军需官,不错不错,权力很大的,个个贪污得脑满肠肥,玄翼,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带着星府家将一溜烟走了。 十五、萦尘误会 眠看着星丁走远,脸色就沉了下来,伸手说:“翩翩坐骑上来。” 宇翩翩没注意无眠的脸色,见无眠主动邀请她共骑,简直心花怒放,心想:“这家伙几天没见我,肯定想我想得不行了,嘻嘻,星丁一走他就想和我亲热,好急色哦,我要不要矜持一点呢,吊吊他胃口?哎呀,算了,我就从了他吧,我也着急呀。”从独角兽鞍座上欠身过去抓住无眠的手,无眠力气好大,轻轻的就将她拎了过去。 无眠抓着缰绳,对那些玄、宇二府家将说:“你们不要跟得太紧,我和翩翩在那边走走。” 为首的一名宇府武士苦着脸说:“二公子,我家老爷吩咐了,不能让小姐单独行动。” 宇翩翩娇叱道:“我怎么是单独行动,我不和玄翼在一起吗!玄翼走,不要理他们,他们敢跟来我打死他们。” 无眠对宇府武士说:“我们不走远,就在这片草地上走走。”说着一抖缰绳,银蹄盘角鹿轻快地小跑起来,看看离二府家将已有数百米,便松了缰绳,让鹿儿缓行,低声说:“翩翩——” “嗯。”宇翩翩靠在无眠怀里,头搁在他左侧锁骨上,两只手扶着无眠的强健的大腿,声音发腻,春心荡漾。 无眠问:“你姐姐冷嫣上次说的那个绝三潮你认得吗?” 宇翩翩说:“认得,不过不熟。怎么了,说他干嘛?” 无眠说:“这个绝三潮很有可能已经叛投到荒野这边了,诛邪部不是大肆收购金钱兰吗,绝三潮要窥视他人梦境需要金钱兰相助是不是?” 宇翩翩也很吃惊,坐直身子,扭头说:“这个我不清楚,我姐姐应该知道,玄翼,你怎么这么肯定绝三潮叛逃了?我姐姐上次不是说绝三潮去月凉山了吗?” 无眠说:“肯定是出问题了。不然天宙不可能知道有邪族人潜入了贵族内部,并授权荒野清理帝都的贵族,翩翩,你一定要小心。” 宇翩翩说:“我不怕。我比你隐蔽得好,你太出风头了,很多人都盯着你。”说着,嫌扭着身子不好说话。屁股一旋,双腿缩起,在鹿鞍上转过身和无眠面对面坐着。 无眠说:“不是这么说,如果绝三潮地话。你会很危险,因为我是从不睡觉的,不睡觉也就没有梦。绝三潮摸不着门路的。对了。你说说,绝三潮水是怎么进入别人梦境的?” 这么一说。宇翩翩也担心起来,弯弯的柳眉蹙起,说:“具体的我不清楚,好象是要对视一眼才行,比如说他要进入你的梦境,总要先看一下你的眼睛,然后夜里才能进入你的梦境,也许还有其他办法,哎呀,真地挺可怕。” 无眠说:“你也不用太紧张,荒野不会先想到你,他一定先考虑我,他恨我入骨,恨不得给我安上最重的罪名,绝三潮要窥探贵族隐秘,首先就是我,就算我不是附身的,他也可借机找出他儿子的下落。” 宇翩翩忙问:“荒木真地是被你杀的?” 无眠“嗯”了一声,看着宇翩翩那吹弹得破的面颊,说:“怎么,你该不会对荒木有点意思吧?” 宇翩翩生气了:“你说什么呢,我宇翩翩会这么没眼光,你该不会吃一个死人的醋吧。” 无眠一笑,捏了一下她尖尖地鼻子。 宇翩翩作出思索的样子说:“你不睡觉,绝三潮就没办法,可这样也让他们疑心呀,他们会想,咦,这个玄翼怎么不睡觉,一定有古怪。” 无眠眉头紧皱,点头说:“是呀,唯一断根的办法就是杀掉这个叛徒,可是我后天一早就要去河湟谷地,我没有时间把那叛徒诱出来除掉。” 宇翩翩问:“玄翼,你是怕我呆在帝都太危险所以才说要带我去月凉山是吗?” 无眠说:“你不去也行,反正你再不能象以前那么到处疯跑了,老老实实呆在府里,不要见生人,荒野和宇擎鲸是一党,他不会特地带着绝三潮去见你的。” “不行。”宇翩翩摇晃着身子装可怜说:“我一定要跟你去月凉山,我一个人呆在帝都好怕。” “就怕你说服不了宇擎鲸。” “那就干脆不说,我偷偷跟你跑,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私奔。” “那可不行,宇擎鲸会追上来揪你回去地。” “那怎么办?玄翼你帮我想个办法,你带我去一定有好处,我想那荒野一定会借个什么机会带着绝三潮装着视察军营,我可以把绝三潮认出来,然后你想办法除掉他。” “有道理。”无眠瞄了一眼就在眼皮底下的那隆起的酥胸,说:“你还有点脑子。” 宇翩翩就在无眠胳膊上扭了两把,娇嗔:“人家有胸又有脑,脑子你是见识过了,好使得很,胸嘛,你摸摸,大不大?” 这宇翩翩心理素质还真是好,这时候还有心情调情。 无眠说:“好了,不用摸了,就算你有胸有脑好吧,不过我可想不出什么办法让宇擎鲸放你。” 宇翩翩说:“我有个办法,一定行。” 无眠问:“什么办法?” 宇翩翩双手攀着无眠地脖子,羞答答地说:“你娶了我不就行了吗。” 无眠瞪眼说:“馊主意,我后天就出征,明天娶你呀!” 宇翩翩说:“这有什么不行,打仗前地婚姻更显得珍贵嘛,更显得我们相爱嘛,更显得——” 无眠毛骨悚然,连声喊:“停,停,停,不要再说了,我带你去就是了,我等下亲自去见宇擎鲸。” 宇翩翩说:“要去现在就去,我爹现在就在孔雀宫。你当着天蕊塔地面说我愿意为国效力,只要天蕊塔同意了,我爹也拦不了。” 无眠心想:“嘿嘿,天蕊塔以为我是因你失身地,她能同意才怪。”说:“那好吧,现 ,我晚点去,看星宿海叔叔同不同意星丁去,如果同请求天蕊塔让你地星丁陪我一块。都作为军需官好了。” 无眠送宇翩翩回府,他自己带着一众家将直奔“飞羽庄园”,他要出征总得告诉表姐一声,这一去说不定就是半年呢。表姐的寿命只剩八个半月不到了,他怎么也不忍把表姐一个人撇在庄园,他要带表姐一起去月凉山。 赶到庄园时天已向晚,夕阳西下。宏大的庄园沐浴在一片金黄色的光辉中,无眠看到在庄园工作的那些夭族人个个都穿上了新棉衣,小孩子也都有了鞋子,不再赤着通红的脚跑来跑去了。 萦尘正在院里和衣左、衣右两兄弟说话。她把无眠上次给她的四个金币拿出来在新月崖边的小河畔建了一栋木房子,供没有父母地夭族儿童居住。 见到无眠,萦尘快乐得俏脸晕红。一副纯真少女见到心爱情人的羞态。衣左、衣右两兄弟赶紧告辞走了。 无眠说:“萦尘姑娘。我后天一早就要带兵征讨月凉山的山贼,你和我一起去吗?” 萦尘脸一愣。晕红的脸变得苍白起来,说:“不,我要在这里等我弟弟,还有一个多月我弟弟就要回来了。”萦尘说得很坚决,而且态度明显和刚才不同,对无眠冷淡了好多。 无眠很想抱着表姐说:“姐姐,我就是你弟弟无眠呀。”然而曾经对目长老地的承诺横亘在他心里,除此之外,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他不想说出真相,他喜欢表姐羞涩的对他表达爱意,一旦被表姐知道他就是无眠,恐怕表姐要揪他耳朵皮。 “萦尘姑娘,冷嫣也在月凉山那一带,说不定在那里就可以见到你弟弟,你收拾一下行李现在就和我回玄府,后天一起出发。”无眠满脸堆笑地说。 “不。”萦尘眼睛斜望着天空一角,说:“我就在这里等我弟弟,冷嫣姑娘不是失信地人,她一定会把眠弟送到我这里来的。” 无眠心中诧异,鼓起勇气问:“那,那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萦尘转身背对着无眠,晶莹的泪珠从白玉般的面颊潸然滑落,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说:“我真傻,竟喜欢上二公子,现在才突然明白我和二公子完全不是一路人。” 无眠从后拢着表姐双肩,惊诧地问:“为什么这么说,我有做得不对地地方吗,你告诉我,我改。” 萦尘摇头说:“你改不了的,这是你的命,我也不怪你,你走吧。” 无眠愣着,忽然说:“萦尘姑娘,你是说我不该去月凉山清剿山贼是吗?” 萦尘不说话了。 无眠微笑起来,表姐真善良呀,便说:“萦尘姑娘,你忘了冷嫣对你说过地话了?” “什么话?”萦尘转过身来,脸上犹带泪滴,仿佛名花带露。 无眠说:“那次在木屋里冷嫣曾对你说‘这位玄翼公子是同情我们夭、邪二族地,他想帮助我们改变贱民地命运,所以你要协助他’,你忘了?” 萦尘美丽的大眼睛定定地望着无眠说:“可是你要领兵去打月凉山的人呀,那里有很多不堪压迫的夭族人,还有平民。” 无眠说:“我知道,我不会和他们开战的。” “真的?”萦尘眼里迸现出神采:“可是你抗旨不去的话岂不是要受到元首的责罚?” 无眠微笑着说:“我会想办法让月凉山的义军先避开的,总之我不会屠杀他们,相信我,我和玄翦不一样。” 萦尘望着无眠,眼里现出迷人的温柔,脸又红起来,低声说:“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无眠带着萦尘回到玄府时已经是夜里九点了,星丁还在前厅等着他,一见面就说:“玄翼,我爹同意了,他还捐助了价值一亿孔雀币的军用物资,哈哈,这军需官我是当定了。” 无眠也很高兴,说:“奇怪了,星叔叔这次怎么不怕你有危险了?” 星丁笑嘻嘻说:“有你呀,怕什么”。又低声说:“其实最主要原因是我爹希望我立个军功,这样家族地位也稳固一些,别看我星氏现在富可敌国,其实都是提心吊胆地活着,只要元首一句话,我们就会被剥夺一切,变成穷光蛋。” 无眠点点头,心想:“这星宿海不仅有商业头脑,还有政治眼光,荒野马上就要进行贵族大清洗,星氏这么做是对元首效忠的表现。” 星丁走后,无眠安排萦尘在前院耳房歇息,他自去和鱼人少女天籁清音告别,天籁清音听说无眠要去好几个月,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触唇交流说:“那我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回大海故乡吧。” 这鱼人少女是无眠第一个有过云雨之欢的女子,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是唯一的,感情自然不一样,说:“那你也和我一起去月凉山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本事没使出来,你一定帮助我。” 天籁清音顿时破啼为笑,吻着无眠说:“太好了,太好了!说真的,这些天我很矛盾,整天傻傻的呆在这里象个废物似的,我好几次想对你说我要回大海,在海里我还可以做我自己的事,你不知道吧,我们魔晶鱼人是天生的医生,当然了,那种医术只是针对我们鱼人的,我一个人呆在房里就常想回去,可是一看到你就开不了口了,我真的舍不得你,但我又不愿意只做一个摆设,现在好了,我会帮助你的。” 无眠捧着天籁清音的脸,看这鱼人少女瓜子脸、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尖尖的下巴,那蓝色的嫩唇索吻似的噘着,说:“清音,你真可爱。”吻上去。天籁清音立即热烈响应,比往日分外热情。 十六、猛兽军团 夜缠绵,鱼水情深,天籁清音被无眠搞得吃不消,没夜不睡的人,真会折腾。 云雨三度,无眠见天籁清音娇喘的的样子,终于意犹未尽地勉强歇下,忽然想到一事,问:“清音,我和你欢好至今有一个多月了,你有什么感觉?” 天籁清音吻着无眠,心里说:“很好呀,我很喜欢。” 无眠捧着鱼人少女的的脸,抬起头离开她的唇,说:“我是说你肚子里有什么感觉?会不会——会不会——”无眠还真开不了口。 天籁清音明白无眠的意思了,眼里突然涌出大滴大滴的泪珠,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到枕巾上。 无眠吓了一跳,赶忙吻她问:“你怎么了?” 天籁清音喉咙深处发出“呜呜”声,心里说:“对不起,我们魔晶鱼人是不能生孩子的,对不起,对不起——” 无眠心里倒是石头落地,他可不想生孩子,除非他能活过二十岁,赶紧亲吻这伤心的鱼人少女,安慰她说:“这样正好,我也担心会有小孩呢,你不知道,我有遗传病,怕遗传给小孩。” 哄了好一会,这鱼人少女总算睫毛湿湿的睡着了。 无眠起身整理了一下行囊,把“七彩风影刀”和从八级杀手那里夺来的黑色无鞘刀都带上,淡金面具也收好,三块“智昏草”根茎干脆捣成浆汁装进“火睛碧蟾血”的空瓶子里,一起收在囊中。 次日一早。无眠和玄翎去孔雀宫参见天蕊塔,内阁六大臣全部到齐,还有各部首脑,天蕊塔正式宣布由玄翼领军讨伐月凉山山贼,寒萤为监军。 内阁首辅大臣黄射率先反对,这老家伙坐不住了,上次与荒野、宇擎鲸设计对付玄翼不成,玄翼这小子反而官越当越大,竟然要统率猛兽军团了。要知道,猛兽军团是仅次龙骑军地帝国精锐之师,这样一来,帝国两大王牌军就全部被玄氏控制了。这怎么行! 黄射揽着三绺长髯,说:“玄翼年轻,按帝国贵族二十四岁方始成年来说,玄翼还只是个未成年人。猛兽军团怎么能交给一个未成年人统率呢?剿灭月凉山贼这样的重任怎么能压在一个孩子身上呢——” 黄射说得口沫横飞,理由充足,那帮附和他的大臣们不住点头称是。 “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多说。征讨山贼的任务就交给玄翼了。”天蕊塔冷冷地打断黄射的陈词,一派说一不二的女独裁者的派头。 无眠心里暗暗叫好,原来独裁也未尝没有好处。 黄射领着一帮子大臣跪谏。非要天蕊塔收回成命不可。 天蕊塔说:“让玄翼立下军令状。如果征讨失败。贬为平民,流放北极。你们满意了吗?” 玄翎当即反对:“这不公平,战场的事瞬息万变,谁敢说必胜,月凉山的山贼盘踞上百年了,以前也不是没征剿过,谁又一战成功了?” 荒野仇恨地盯着玄氏姐弟,大声说:“既然玄氏不敢当此重任,荒野不才,愿立此军令状。” 无眠躬身说:“天小姐,玄翼愿立军令状,当然了,监军寒萤也不例外,这样我们才好团结一心,努力杀敌嘛。” 寒萤是天蕊塔死党,把她拉上最好。 寒萤瞪了无眠一眼,说声:“立。” 玄翼、寒萤二人就在含元殿上立下军令状,这下子黄射这家伙无话可说了,手捻长须,几条恶计又上心头。 无眠禀道:“天小姐,星氏捐献了价值一亿孔雀币地军资,可谓帝国富豪当中忠于元首的楷模,星氏子弟星丁有意从军杀敌,此人乃商界后起之秀,善于理财,属下有意请他担任军需官,伏望天小姐恩准。” 天蕊塔说:“准奏。” 无眠又说:“龙骑军总长宇擎鲸之女宇翩翩,也想随军出征——” “胡闹!”天蕊塔厉叱:“玄翼,你是一方统帅,说话要经过大脑,不要让群臣笑话。”天蕊塔语调里明显有一股子醋意。 议事已定,众大臣退下,无眠被留下。 天蕊塔起身离了宝座,娉娉婷婷走到无眠身边,转了一圈,说:“别仗着我宠你,你就胡来,我天蕊塔一向翻脸无情,你别惹我。” 无眠微笑着低头看着地面,说:“是宇翩翩缠着要我带她去,我是借天小姐折命拒绝她而已,属下忠心,天小姐没有觉察吗?” 天蕊塔盯着无眠的眼睛,半晌转过身去:“退下吧,明日一早启程。” 无眠回到玄府,星丁已得到兵马司任命,正五品军需官,赶到玄府见无眠时笑得那个灿烂。 宇翩翩气冲冲赶来大闹玄府,被无眠拉到偏僻处打了好几下屁股,又连哄带骗,总算把这小辣椒搞定,答应老老实实呆在宇府不到处乱走,等无眠回来,条件是无眠打完仗回来就得娶她,无眠答应了,反正先糊弄过去再说。 玄翎知道弟弟要把鱼人少女天籁清音带去,还要把夭族少女萦尘也带去,还带着一只小猫熊,这是去打仗吗? 不过玄翎没说什么,她非常宠爱这个弟弟,觉得弟弟怎么做都是对的。 九月七日清晨六点,玄府上下一片喧腾,星丁昨晚就在玄府歇息,星宿海一早过来给儿子送行,精选了四名武技高强地家将陪同儿子去月凉山,分别是两名五级雷武士,一名六级风武士,还有一名竟是七级雷武士,是星宿海最近花重金聘请到的。 无眠现在的功力已经不需要六级以下的武士保护,所以他把红毛独狼和金戈都留下保护玄翎,他带着以雪里熊为首地二十名玄府家将作为他地亲兵。其中还包括萦尘和天籁清音。 这两个少女骑着大角鹿,身披轻铠战袍,头盔押得低低的,不让人瞧清面目,虽和其他亲兵比显得个子瘦小,但混在一起也不易被人察觉,只是躲在萦尘背囊里小猫熊利令,时不时会探出小脑袋张望,萦尘赶紧把它脑袋按下去。 天蕊塔亲自为无眠、寒萤壮行。兵马司拨出五百轻骑兵护送去河湟谷地,寒萤除带了二十名女武士之外,还有十名精通兽语 奴。 前来壮行的帝都群臣齐聚西门,地海带着两个女儿来了。地莲眼圈有点红,没有特意上前,只是脉脉地注视着无眠。 宇翩翩跟着宇擎鲸也来了,破天荒地戴着面纱。这是无眠叮嘱她的,或许这样可以阻挡被绝三潮窥梦。 宇翩翩骑着通体雪白地独角兽,跑到无眠跟前,哭得泪人似地。无眠一边宽慰她一边扫视着荒野身后那一排诛邪武士,“目听术”、“耳视术”全用上,却没发现宇翩翩描述过地那个长相猥琐地绝三潮。 八点整。无眠带着星丁、萦尘、天籁清音出发。寒萤地女战士和兽奴另成队列。不和无眠他们为伍。 当日傍晚,这支小型军队赶到了距离帝都二百公里的河湟城。河湟谷地就在河湟城北六十公里,河湟城主早已接到内阁和军机部的地文书,将无眠等人迎进城主府歇了一夜,次日一早前往河湟谷地。 猛兽军团地位没有龙骑军高,龙骑军总长的级别与各部首脑相当,而猛兽军团则隶属于军机部,下设正三品次长四名,分别统领河湟、丰城、鬼牙城和舞羊城四大军团,河湟军团是这四大猛军团中实力最强的,拥有一千头冰雹虎、一千头吐火狮、三千棍尾豹、五千大角鹿,能征惯战的战士共计两万名。 河湟军团长官名叫阳繁树,二等贵族,正三品将领,年龄四十开外,身材魁梧,是七级霹雳武士,接军机部命令作为副帅协助无眠进剿月凉山贼。 阳繁树心高气傲,得知自己只是个副帅,心里不大痛快:“这玄二公子仗着家族地势力,竟平步青云当上了从二品禁卫军副统领,老子二十年军中打拼还只是个正三品次长,姓玄的说什么风雷双修,风雷双修一般练到三级就到顶了,遇到六级以上的高手还不是只有等死的份!” 阳繁树对玄氏很有怨气,三年前在七级雷武士比武中他被玄翦打成重伤,玄翦就是那次升上了雷霆八级,简直就是踩着他阳繁树地血肉之躯往上爬嘛,所以阳繁树成为了首辅大臣黄射势力的一员,昨天他接到军机部任命的同时,也接到了黄首辅地密函,要他相机行事,尽量给玄翼制造麻烦,让玄翼剿匪失败,然后按军令状惩治玄翼。 无眠出发之前,玄翎交待过要他小心这个阳繁树,这时一见面,见他这副热情过度、恭敬过度地样子,就知道这个五大三粗地家伙没安着好心,肯定要暗地里搞鬼,心想:“来得好,正愁无人当替罪羊,我不想剿灭月凉山贼,失败的罪责就由这家伙承担好了。” 无眠、寒萤检阅了猛兽军团,当天就向月凉山进发。 月凉山在帝都以西二千公里,属孔雀帝国西南边陲,越过月凉山就是弓月联盟五国之一迪斯尼王国地领土。 月凉山号称十万大山,那里奇峰连绵,怪兽出没,本来不适合人类居住,但百年前有一批平民和夭族人不堪压迫躲进了山里,刀耕火种、打猎放牧,人越聚越多,说是山贼,其实只是不纳税、不服役而已,并没有下山到处劫掠,但天宙怎么能容忍帝国境内有不听他号令的群体,自然要剿灭,多次派兵讨伐,但因为月凉山地形险峻,每次都是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五百虎贲军在前,这些经过驯化的冰雹虎系着背鞍,驮着战士奔跃如飞,虎背上的战士配备射程达两百米的桑木弓和三十六支狼牙箭,左臂铠甲外还插着二十柄小飞刀,极具杀伤力,而胯下的冰雹虎对敌之时会出其不意地从血盆大口里喷出拳头大的冰雹,让敌人的坐骑胆寒。 虎贲军后是五百狮吼军,配备的武器与虎贲军相同,都属于冲击力强大的先锋部队,而随后的三千烈豹军才是主战部队,烈豹军战士一律手提长柄大刀,依靠棍尾豹的速度,能迅速冲垮敌军阵形,为五千健鹿军的全面攻击做好准备。 无眠骑着银蹄盘角鹿处在五千健鹿军之后、一万步军之前,星丁这时已经拖在了后面,负责督促辎重粮草,这一万猛兽每天消耗的肉类草类非常惊人,一亿孔雀币的军资最多只能支持大军二十天。 猛兽军团推进速度很快,九月十二日傍晚就到了距离月凉山以东三百公里的浮梁小城,大军驻扎在浮梁城西的旷野上。 半圆的月亮升起,清辉遍地,军营中虎啸狮吼此起彼伏,无眠带着二十名亲兵视察各军营,萦尘和天籁清音就跟在他身后。 这两个不同种族的少女短短几天相处就成了好朋友,两个人都知道对方的身份,少女的敏感让她们很快觉察出对方和自己一样对那个玄二公子的充满了情意,萦尘以为天籁清音不能说话,所以对她格外怜惜。 忽然听到前锋虎贲军有喧闹声,有人叫道:“有奸细,有奸细!”虎啸声不绝,巡逻队两边包抄,把前面一个小树林围住。 无眠纵鹿过去喝问:“什么事?” 虎贲军将领见是玄大帅,禀道:“大帅,方才有奸细窥营,应该是月凉山的山贼,已被逼到那个小树林中,逃不了啦。” 这片小树林孤零零处于城西旷野,距离两边茂密的森林有几里路远,虎贲营的士兵先把树林围定,然后带着冰雹虎入林搜索。 无眠凝神细听林中动静,听得树木颤响,“耳视术”迅速捕捉到一条黑影飞快地从这株树荡到另一棵树,树下的冰雹虎在咆哮,帝国战士飞刀出手,发出刺破空气的“嗖嗖”声。 “这是冷嫣,她怎么还在这里!”无眠心里大为焦急。 一、编造爱情 困在浮梁城外小树林中的冷嫣形势已经非常危急,她片树林,一到空地她更是只有束手就擒的份,而树林又太小,进入林中搜索的虎贲营士兵越来越多,狼牙箭和小飞刀对她构成了极大的威胁。 无眠大叫:“不要放箭,要活捉。” 虎贲营将领跟着叫道:“大帅有令,奸细要抓活的。” 冷嫣并不知道领军的是无眠,来窥营只是为了报答月凉山二首领的恩情,没想到冰雹虎嗅觉灵敏,嗅到生人味立即吼叫起来,以至让巡逻军士发觉,被围在这狭小的树林里,本打算闯不出去就自杀,绝不让自己落到帝国士兵手里受辱,这时听出是无眠的声音,真是又惊又喜,嘶哑着嗓子说:“我投降,不要放箭。”从树上慢慢滑下。 四名战士将冷嫣五花大绑押到无眠跟前,说道:“禀大帅,抓住一个奸细,是个邪族女人。” 冷嫣高昂着头,短发凌乱,昏暗中的左眼幽幽闪着绿光,看着高高鹿背上的无眠。 萦尘见是冷嫣,“啊”的惊叫一声。 无眠摆摆手,威严地说:“雪里熊,把奸细押到我大帐去审问。” 雪里熊跳下坐骑,很粗暴地推搡着冷嫣往大帐而去。 正这时,兽蹄声响,监军寒萤带着一队人马赶来,问:“出了什么事?” 无眠心里暗暗叫苦:“这下子麻烦了,被寒萤知道我就不好偷偷释放冷嫣了。怎么办?” 虎贲营将领向寒萤禀报了事情经过,寒萤上下打量着冷嫣,对无眠说道:“玄翼,这个邪族女人交给我了,我带去审。” 一声令下,她身后那一队女武士凶猛地冲上来,撞开雪里熊,把冷嫣推着就走。 萦尘急了,看着无眠着急地说:“玄——玄大帅。这——” 无眠纵鹿过去拦住那队女武士,瞪着寒萤问:“本帅今晚没什么事,正想审个犯人玩玩,你抢去干什么?” 寒萤瞧也不瞧无眠。冷冷说:“这邪族女人容貌不错,不能交到你手上。” 无眠脸红脖子粗,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寒萤说:“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觉得由你来审肯定审不出什么结果来。” 无眠表面虽然怒气冲冲。心里却是暗暗吃惊:“难道被她瞧出什么破绽了?又或者仅仅是她作为女人的直觉?” 统帅与监军双方各不相让,僵持在那里。 副帅阳繁树来打圆场说:“两位大人,出征在外要和睦相处才是,既然两位大人都这么重视这位邪族女人。那就一起审问好了。” 寒萤不说话,默许了。 无眠呢,再要坚持就说不过去了。点头说:“那好。到我中军大帐还是寒队长地监军大帐?” 寒萤说:“自然是我的监军大帐。你要来只能一个人来。”押着冷嫣扬长而去。 阳繁树在一边暗暗高兴:“原来玄翼与寒监军不和,很好。那我有机可趁了,非让玄氏家族跌个大跟头不可。” 无眠赶到监军大营外,一排木墙将里外隔开,无眠让萦尘、雪里熊他们在木墙外等候,他独自一人进去。 一顶巨大的帐篷外,两队持斧女武士整齐肃立,无眠昂然进入大帐,那些女武士也得到寒萤命令,并不阻拦。 “啪”的一声鞭子抽击声响,一条鳄尾鞭正从冷嫣身上缩回,执鞭人正是寒萤,见无眠进来,只眼角斜了一下,又是一鞭呼啸着朝冷嫣抽过去。 无眠身如电闪,惊人的目力让他伸指不偏不倚地钳住鞭梢,含笑道:“寒队长,怎么一开始就刑讯逼供,太没策略了吧。” 寒萤对无眠用两指能夹住她鞭梢颇为惊诧,说道:“我自审我的,你无权干涉。” 无眠松开鞭梢,走到冷嫣跟前,问:“邪族人,你叫什么名字?” 冷嫣被绑在一根深埋在地的粗木桩上,还有一根粗索勒着她的嘴巴,防止她咬舌自尽,这时“哼”了一声,眼睛紧闭。 寒萤走过来扯了扯冷嫣身上的幽冥黑蚕衣,“咦”了一声说:“怪不得不怕打,原来有这宝衣护身,来人,给我剥了她衣服——” 帐外冲进来两名女武士,野蛮地就要剥冷嫣地幽冥黑蚕衣,冷嫣怒叫起来:“滚,杀了我好了,滚!”嘴被勒着,说话含糊不清。 无眠双手抓住那两名女武士的腰带,交她们丢在一边,身后的寒萤已经愤怒地叫了起来:“玄翼,你想干什么,你包庇邪族人吗?” 无眠拦在冷嫣身前,笑嘻嘻地说:“你们这几个女人 皮厚,在我面前就要剥人衣服,你们不害臊我倒替你 寒萤毫不羞愧,撇嘴说:“假正经。”从腰间小革囊里摸出一粒药丸说:“那就给她吃一颗‘丧志丸’——” 无眠赶紧说:“等下,等下,什么是丧志丸?” 寒萤没好气地说:“就是让人吃了理志崩溃的药丸,到时问她什么回答什么,是完美世界新研制出来地秘药,是天小姐这次带出来的,非常珍贵,就拿她来试验一下药效如何吧。” 无眠心下大惊,冷嫣要是吃下这药那岂不玩蛋了,心念电转,哈哈大笑起来。 寒萤皱着眉头问:“你笑什么?” 无眠斜眼瞅着她手里的粉红色药丸,说道:“什么丧志丸,就是媚药嘛,寒监军真是稀奇,竟给女犯人服春药,真是笑死人。” 这么一说,寒萤也有些迟疑,毕竟在一个男主帅面前给一个女犯服用春药那太尴尬了,这要是药性发作起来她可没本事收拾,眼睛一转,盯着无眠问:“我怎么觉得玄大帅处处回护这个邪族女人呀,你们难道以前就认识?” 无眠心中一动,故作窘迫地说:“这个,这个,让她们先退下,我有重要的事要同寒监军商量。” 寒萤狐疑地打量着无眠,挥手让两名女武士出去。 无眠朝寒萤深深施礼,说道:“寒监军果然明见,这邪族女人我以前真地认识——” “啊!”寒萤也是吃惊不小,定了定神,问:“怎么认识的?” 无眠说:“寒监军应该知道玄翼二个月前在墨兰城出的那次意外吧,那次我被邪族人扣作人质,就是那次认识这位冷嫣姑娘的,那时她待我不错,让我免受了许多苦楚——” 寒萤好奇地看看无眠又看看冷嫣,说道:“她为什么待你不错,是想利用你吧?” 无眠一本正经地说:“我也不怕寒监军说我同情乱党,说实话,我喜欢这位冷嫣姑娘,正所谓一见钟情呀,我觉得她身上有贵族女子所没有地独特气质,让我着迷。” 寒萤越听越奇,却没有勃然大怒要发作的样子,只是“哼”了一声说:“什么独特气质,是邪里邪气吧,这么说,她这次来是见情郎了,这可真痴心呀。” 无眠脸现愧色,深深施礼说:“请寒监军网开一面,玄翼终生铭记恩情。” 寒萤不说话,走到冷嫣面前,仔细打量这邪族女子,虽有风霜之色,但五官长相果然美丽精致,身材又好,心想:“也算是个美女,难怪玄翼这小子会被迷住,怎么办?把这女子交给他吗?这可是个大把柄,比西海灵蓝作为黑旗军的把柄有力得多,不愁玄翼以后不俯首听命于天小姐。” 寒萤哂笑说:“原来玄大帅还是个情种,这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要我帮你也行,你写上一份字据,就把你刚才说地事写上,然后按上手印,留在我这里,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冷嫣挣扎起来,她不想无眠留下把柄在寒萤手里,这样会毁了无眠苦心爬到地现在地地位,夭邪二族的大业可能就此毁于一旦,冷嫣决不允许这样地事情发生,她宁可牺牲自己,含糊叫道:“我不要你救,你们杀死我好了。” 寒萤一言不发,冷眼看着无眠。 无眠故意脸色阴晴不定,显示内心在苦苦挣扎,然后一咬牙,过去捧着冷嫣的脑袋亲了一下她干裂的嘴唇,转身对寒萤说:“我写。”走到案前,提起笔“唰唰唰”把事情经过写下,并按上手印,递给寒萤说:“寒监军要送玄翼去北极是举手之劳。” 寒萤接过,细细看了,嘴角浮起一个笑,说:“放心,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只要你以后时刻记住你有这证词在我手里就行了,你现在就把她带走吧。” 无眠抽出腰刀将绳索割断,示意冷嫣不要说话,他朝寒萤施了一礼说:“多谢了,容后报答。”搂着冷嫣的腰出了大帐。 萦尘、雪里熊一众二十名亲兵一直在监军大营外等候,见无眠带着那邪族女子出来,便簇拥着回中军大帐。 冷嫣和无眠共骑,低声问:“为什么这么做,我死何足惜?”口里虽然有点埋怨,心里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冷傲的女人一旦感动,那真是柔肠百转。 无眠说:“我自有分寸,到大帐里再和你说。” 二、雇佣军团 嫣跟着无眠进了中军大帐,其他人全部退出,萦尘知份,神情紧张地守在大帐门口,那警惕的样子真是一名忠诚的亲兵。 无眠打量一下冷嫣,问:“你还好吧,没受伤?” 冷嫣伸手在后臀摸了摸,刚才那里被抽了两鞭,虽有幽冥黑蚕衣保护,但那剧烈的抽击肯定对身体有伤害,两道痕是少不了的,摇头说:“没事,你快说为什么?” 无眠就把天蕊塔和寒萤合谋在抓他把柄的事说了,他这样做是故意授她们以柄,可以肯定的是,寒萤不会以他结交乱党来治他的罪,只是到现在还不清楚她们究竟是想干什么? 话锋一转,无眠问:“上次你说到月凉山查探绝三潮下落,怎么样了?” 冷嫣精致的柳眉蹙起,说:“我一路寻来,没发现绝三潮任何踪迹,上了月凉山,两位首领也说没看到绝三潮。” 无眠语气平静地说:“绝三潮已经投靠荒野,正到处搜罗‘金线兰’,冷嫣,你知道这‘金线兰’做什么用吗?” 冷嫣气得脸通红,咬牙说:“这个叛徒,这个叛徒,我非杀了他不可!‘金线形兰’?‘金线兰’就是这该死的叛徒用于游离思维的药引,这叛徒要窥探别人的梦境,先要注视这个人的瞳仁,这叫‘种梦’,然后他就可以凭借这一点精神印记进入这个人的梦境。” 无眠点头说:“和翩翩说得差不多,我已叮嘱翩翩这段时间不要外出。应该没关系地,荒野最想对付的是我,不过我不怕——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办一件事,也许很快回来,也许要多等一会,别急。” 冷嫣刚想问他什么事,无眠已匆匆出了大帐,叫上天籁清音。两个人都穿着帅帐亲兵的服装,骑着大角鹿出了辕门,离军营一远,无眠就伸手把天籁清音拉到他坐骑上。吻她说:“清音,上次听你说你能释放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让人短暂昏迷是吗?” 这鱼人少女被无眠抱在怀里,唇唇相接,娇躯就发酥发软。回答说:“嗯,是,我能,不过只能让人昏迷三分钟。” 无眠说:“足够了。等下有人过来时你就让那人昏迷,别问那么多,听我的。” 这条路是往帝都方向的路。两个人离军营二十里。在路边找了一处容易隐蔽的地方静静等候。 天籁清音不怕等。和无眠亲密地呆在一起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偎依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无眠低声说:“来了,我料得没错,果然是个女武士。” 天籁清音跳下鹿背,伏低身子,听着鹿蹄声越来越近,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天籁清音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嘘出,赶紧回身吻着无眠,一只手还捏着无眠的鼻子。 一名女武士骑着大角鹿轻快地奔来,从无眠、天籁清音面前飞纵而过,无眠鼻子被捏着,扭着头,眼神追着那女武士,见那女武士毫不停留地跑,心想:“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唇唇相接,天籁清音知道他内心的想法,说:“你看,倒了,倒了——” 果然,那女武士冲出一百米,连人带鹿一起软倒在路边。 无眠闪电般冲过去,在那女武士胯边革囊一摸,果然摸出一封书信,火漆封口。 天籁清音赶上来,低声问:“抢信吗?” “看看写什么就行了。” “火漆封得这么紧,怎么看?” 无眠微笑说:“我有办法。”两手捏信封两端,轻轻扭动,让信封发出“沙沙”声响,凭借这声音,即使在黑夜他也能利用“耳视术”看清信封内信笺字迹,匆匆看过,一笑,将信封塞回女武士胯边革囊,拉着天籁清音跑回原来藏身处。 那女武士悠悠醒来,爬起来先检查囊内密信,见封固无恙,然后便骂鹿,骂了一会骑上往帝都方向去了。 无眠和天籁清音兜了一个大圈,准备从西面兜回大营,来到先前冷嫣被捕地那片小树林时,就觉得眼前突然一暗,高挂中天的那半轮明月被一片云翳遮住,无眠抬头看,见是一只灰黑色大鸟鼓动巨大的羽翼,悬停在小树林上空,正好将月亮遮住,月光在大鸟剪影镶上一圈银边。 无眠压低声音说:“鸟背上有人,奇怪,这是什么鸟,这不是孔雀帝国的蝠翼兽呀?” 天籁清音靠过来,攀着无眠地脖子吻道:“这好象是迪斯尼王国的大乌鹫,据说迪斯尼王国正在训练一支乌鹫天兵,难道——” 无眠说:“把你身上的弓给我。” 作为亲兵,天籁清音身上背着一把雕弓,当即摘下递给无眠,又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 灰黑色大鸟上的骑手似乎发现了地面上无眠地举动,那大鸟猛烈扇动着羽翼,掉头向西飞去。 无眠纵鹿疾追,在鹿背上弯弓搭箭,望空射去,正中大鸟腹部,大鸟唳叫一声,猛地飞高,眨眼就成了月夜空中的一个小黑点,无眠不甘心被它逃掉,继续追赶。 那大鸟受了箭伤,发力高飞,箭伤失血更多,渐渐的支持不住,越飞越低,越飞越慢,只在无眠头顶前方数十米的空中低飞,眼看就要摔落地上,鸟背上一道黑影突然从半空中扑下,一道火红色地光芒威猛无地朝无眠刺到。 无眠早有防备,“七色风影刀”涌出强烈气流,一面直径五尺的“流风盾”旋转着出现,将那道红芒挡在三米外。 红芒一收,那黑影翻身站在无眠身前十米处,双手诡异地一旋。一个火球出现在掌中,口里还念念有词,准备轰出火球。 无眠哪容得他魔法球出手,身如电闪,飞扑过去,重重一掌拍在那人脑壳上,一下子把他打晕,那个火红色的魔法球落在地上,才几秒钟。凝聚地火元素就消散了。 天籁清音拿着牛筋索跳下来,和无眠一道把这人捆得个结结实实,又找到那只受伤地大乌鹫,一起拖回军营。 冷嫣还在中军大帐里。见无眠拖了绑着地人进来,忙问怎么回事? 无眠说:“清音说这是迪斯尼王国的乌鹫天兵。” 冷嫣皱眉说:“迪斯尼国地人怎么会到这里窥探,难道月凉山寨和迪斯尼国有联系?” 无眠说:“这个家伙等下再审问——冷嫣,先说说你到月凉山上那两个首领怎么说。愿意和你们邪族人联手吗?” 冷嫣有点沮丧,说:“那个姓奇的二首领有意联 楚大首领却不肯,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月凉山寨已手,楚大首领的女儿楚江就是黑旗军首领张狂的妻子。” “楚江!”无眠惊道:“这个女人我见过一次,狡猾得很。原来是月凉山首领的女儿。张狂还真会挑老婆呀。” 冷嫣说:“问问这个迪斯尼密探。看月凉山寨是不是已经投靠到迪斯尼王国了?” 无眠用脚在地上那家伙腰眼上一踢,那人痛叫一声。醒过来了。 这家伙是个络腮胡子,一头卷曲地黄毛,高鼻梁,鱼泡眼惊惧地打量着四周。 无眠的“七色风影刀”在他脸上一刮,左颊的黄胡子纷纷落下,笑着说:“怎么样,刀很锋利吧,据说你们迪斯尼国的人有三条命,等我先杀你两条命留下一条好问事——” “不不不,我们只有一条命,杀不得。”只剩半边胡子地家伙大叫起来。 无眠说:“既然只有一条命,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当然,你也可以不回答,我不会逼你,我尊重烈士。” 半边胡子可不想当烈士,想想自己也没什么绝密要隐瞒,说:“小人一定老实回答,请不要杀我,我愿意当俘虏。” 无眠“嗯”了一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奉谁的命令来窥我军营?” 半边胡子爽快地招供说:“小人名叫沙绪里,奉楚江天后的命令前来探营。” 无眠喝道:“胡说,你是迪斯尼王国地人,怎么会奉楚江的命令?”刀锋侧过来勒着他咽喉。 沙绪里生怕被砍头,赶紧说:“小人说的句句是实,我们是属于迪斯尼野蛮人雇佣兵团的,贵国黑旗军大首领雇佣我们来这里作战,我国国王陛下也是同意地。” 无眠心想:“原来张狂果然要借助国外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帝王梦想,这人真是枭雄,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有多少妖族人地性命要葬送在他地私欲里了。” 无眠问:“你们野蛮人雇佣兵团来了多少人?目前布署在哪里?由谁统领?” 沙绪里答道:“来了三千人,驻扎在月凉山左边地刺天峰上,就是黑旗军的楚江天后统领。” 看看问得差不多了,无眠让人去请寒萤和副帅阳繁树来,冷嫣这时已经换上亲兵制服。 ———————————————————————————— 相关说明: 上文中提到地楚江,是我修改稿子后添加的一个人物,就是无眠与天蕊塔决战前夕、西海灵蓝摊贩无眠带到神怒之江左岸帐篷里避免独眼天王伤害那里,现在把楚江出场贴给书友们看看,这个女人马上要被无眠干掉,嘿嘿—— 独眼天王笑容一收,盯着无眠说:“好,我就给你三个月,三个月后我来找你,你就是躲到‘完美世界’里面去我也要揪你出来!” 无眠说:“我哪里都不躲,三个月后随时随地恭候你就是。” 森林边缘响起一个娇媚的声音:“天王,这种简单的缓兵之计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轻快的脚步声走近,现出两条人影,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长相丑陋的女武士,一张脸拉得老长,身材高壮,肩上扛着一把阔背大刀,走到近前往边上一站,后面那个披着宝蓝色斗篷的女人盈盈向前。 这女人个子约莫在一米六七左右,周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张雪白的脸,眉色如黛,嘴唇鲜红,那双眼睛更是缈缈的说不出的狐媚。 “楚江,你怎么来了?”独眼天王皱眉问. |; “天后?”无眠很是好奇,心想:“张狂已经有老婆了,还对我灵蓝老师纠缠不清,真不是个东西!” 名叫楚江的狐媚女人瞟了西海灵蓝和无眠两眼,媚声道:“天王,楚江不放心你嘛,你要知道老贼天宙的贱女也在这丰饶之海,警卫森严,高手云集呀。” 独眼天王傲然道:“人多有什么用,少有挡得我一招的,不过是师长房、履剑桥这么寥寥几个好手,我怕什么!” 楚江轻声笑道:“那些人自然对您形成不了威胁,可是这个玄翼就在您面前,您却杀不了他,为什么呢?” 西海灵蓝知道楚江这女人很恶毒,要激张狂来杀玄翼,便说:“原因很简单,因为张狂不想对一个没有武士级别的人下手。” 楚江恨恨地剜了西海灵蓝一眼,她很妒忌张狂的这个师妹,西海灵蓝容貌平平,可张狂偏偏对她念念不忘,为了她竟吃这银发小子的醋,真让楚江愤愤不平,心想:“西海灵蓝表面看着淡泊的样子,其实也是个骚货,要和我争张狂的宠爱,知道容貌比不过我,就摆出冷冰冰的样子来吊张狂的胃口,是不到的就是好的,真可气,早知道这样我不会让张狂轻易得到我的身子了!” 楚江“哼”了一声说:“贵族个个都该杀,” ………… —————————————————————— 前面几集改动较大的几个地方: 一、对主角无眠的性格做了一些调整,比原来的活泼轻松一些,原先的稍嫌沉重正经; 二、加强了妖族(即原来夭族)的设定,提出妖魂印的概念,让读者对无眠解开妖魂印的秘密有期待; 三、在第一集第二章无眠换魂附身那里,引入三百年前邪族大长老的预言,凸显无眠神秘的身份,突出无眠脑后妖魂印的神奇能力; 四、在设计对付结藏的情节上,加强无眠的主观能动性,彰显他个人智慧魅力; 五、在第二集里引入鱼人少女的“碧海之心”(即原来的海底魔晶),让无眠拥有孔雀帝国独一无二的修习魔法的能力,是史上第一个魔武双修的人; 六、引入独眼天王的老婆楚江这个人物; 七、天籁清音随车队南下没有立即回来,要等到无眠以后去南海才会相见; 八、夏绿蒂没有回国,继续在孔雀帝国,和无眠有很多纠葛,对揭开妖族人寿命短促的秘密起着关键作用。 三、窥梦危机 萤先到,斜了冷嫣两眼,对无眠说:“玄大帅打算一边吗?就算我肯帮你遮掩,军中上下你瞒得过去?” 无眠说:“这次攻打月凉山贼,她能帮我们大忙。” 寒萤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凭什么相信她为帮你的忙?” 无眠大大咧咧地搂着冷嫣的腰,在她臀上拍了一记,笑道:“因为我把她征服了,我就是她的一切,是不是?”最后那句话是问冷嫣的。 冷嫣知道他是演戏给寒萤看,但被他搂着,已经是紧张得身子僵硬,更被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又羞又恼,心里恨恨的想:“臭小子是趁机占我便宜。”表面上还得低下头去,乖乖的说:“是。” 寒萤惊奇地张大了嘴,心想:“邪族人向来桀骜不驯,和贵族是死敌,可这个邪族女人却在玄翼面前乖巧如兔,说是被征服了,怎么征服?在床上吧?玄翼这家伙这么生猛吗?” 寒萤对男人不感兴趣,但看到同为女人的冷嫣被男人弄得这么服服帖帖,忍不住好奇,上上下下打量无眠。 这时副帅阳繁树进来了,寒萤便不再提冷嫣的事。 无眠说了这个迪斯尼俘虏招供出来的事,问寒监军和阳副帅有何高见? 寒萤这女人比较凶残,走过去一脚踩在沙绪里的脑袋上,问:“你们三千雇佣兵个个都会魔法吗?” 沙绪里歪着头,咧着嘴说:“只有三百人掌握了初级魔法。” “中级魔法的有几人?” “十人。” “有高级魔法师吗?” “有一个。就是这次率团来月凉山地雇佣军副团长。” 寒萤征求无眠意见:“玄大帅,这俘虏要不要杀掉,然后把脑袋送到月凉山去,也好给叛匪们一个震慑?” 沙绪里连呼饶命。 无眠说:“不杀,留着有用,不过呢要看他忠不忠心?” 沙绪里连说:“忠心,忠心,小人一定忠心。” 无眠问:“既然黑旗军的天后楚江在这里,那独眼天王也应该在了?” 沙绪里说:“独眼天王不在这里。他在敝国首都洛奇城。” 无眠对寒萤、阳繁树说:“月凉山贼的势力比我们原告预料的要强大很多,不但有野蛮人雇佣军,更有黑旗军从中策动,黑旗军高手不少。这次剿匪任务很棘手呀,两位有何高见?” 寒萤说:“我军有两万精锐兽骑兵,来去如风,作战能力强。月凉山贼虽然号称有八万战士,但缺乏系统训练,以打猎代练兵,是一盘散沙。三千野蛮人雇佣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会魔法的不过三百人,要提防的是他们的偷袭。至于黑旗军高手。同样也是防他们偷袭刺杀。真正两军对垒高手的作用也有限,就是张狂在这里也没什么可怕地。” 无眠点头说:“寒监军说得不错。立即传令下去,加强哨探,严防敌人偷袭,明天我准备亲自去探月凉山。” “你?”寒萤一直瞧不起无眠:“谁跟你去?” 无眠说:“就带一个亲兵就行。” 寒萤知道那亲兵指的是谁,说:“我反对,你是三军之主,怎么能轻离大军独自冒险?” 无眠说:“那就寒监军去,你武艺高强。” 寒萤气坏了,大声说:“你这不是让我自投虎口吗,是何居心?” 无眠笑道:“那还是我去,行军打仗的事我作主。” 寒萤瞪着他,好一会才说:“那好,我和你一起去。” 遇到这种刚愎自用的女人,无眠真是没办法,寒萤一直以为他不过是风雷双修地一级武士,却不知道无眠的一级武技“迎风斩”和“小轰雷”都是经过魔法元素强化的,一级能顶五级用,现在的无眠,就算面对七级暴风武士或者七级霹雳武士也不会落下风。 无眠说:“这事明天再定,两位请便吧。” 寒萤“哼”一声,带着几个贴身女卫士走了。 阳繁树一直不怎么说话,无眠和寒萤说什么他都是点头,向无眠告辞后刚出帅帐军营,他手下地亲兵就迎上来低声说:“阳将军,诛邪部荒大人派人来了。” 阳繁树问:“几人?” 亲兵回答:“两人。” 阳繁树回到他的吐火狮军营,大帐里有两个人在等着,其中一个懒洋洋的家伙他认识,是诛邪部一品首领病猫,另一个披着黑斗篷,身高不到一米六五,脸色苍白。 阳繁树见面什么也没说,只是拱拱手,然后命帐里的亲兵退下,这才问:“猫首领,荒大人派二位来有什么指教?” 病猫施了一礼,呈上一封密信:“阳大人,这是荒部长地亲笔信。” 树接过,就在案上光晶石照明下看了,扫帚眉顿时皱问:“信上说的事你们两位都清楚吗?” 病猫说:“荒部长只命我护送这位灵蝶首领来见你,其余的事我不清楚。” 阳繁树点点头,叫来亲兵,安排病猫去其他军帐用餐歇息,他要和这位诛邪部三品首领灵蝶密谈。 夜已深,四周岑寂,帝国士兵和他们地猛兽坐骑都已入睡,只有定时地军铎声不时响起。 空旷地副帅大帐里只有阳繁树和诛邪部三品首领灵蝶两个人,脸色苍白的灵蝶拢着黑斗篷卑贱地跪在阳繁树面前。 阳繁树说:“你说有两个邪族人附身到了贵族身上,这事你有何证据?” 灵蝶说:“回大人地话,证据的确没有,但这是我们邪族长老们的绝密计划,我知道是哪两个人混入了贵族社会。一个名叫冷豪,一个名叫利令,冷豪我不熟悉,那个利令我认识,是个色鬼。” 阳繁树问:“是两个男地?你为何不继续探听到他们附身哪个贵族,这可是绝大功劳呀。” 灵蝶说:“回大人的话,卑职不是邪族长老会成员,是得不到这些后续机密的,但卑职有办法找出这两个人来。” 阳繁树盯着身前这面目猥琐的邪族叛徒。说:“荒大人信上说了你的能力,你真有这窥梦能力?” 灵蝶恭敬地说:“回大人的话,卑职在精神力方面仅次于邪族心长老,其余六大长老都不如我。卑职的窥梦能力屡试不爽,在部里荒大人亲自验过。” 阳繁树点点头,说:“荒大人让你来窥探玄翼大帅,难道荒大人对玄大帅有疑心?” 灵蝶说:“回大人的话——” 阳繁树不耐烦地打断说:“不要一口一个回大人的话。这是军中,爽快点。” 灵蝶忙道:“是是,卑职遵命,荒大人是对那位玄翼大人有疑心。因为玄翼大人曾在墨兰城被邪族人掳去过一次,而就是那次以后,这个玄翼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懒散多病。现在竟凶狠勇猛了。在风雷比武上成了双料冠军,相差太悬殊。不由得荒大人不疑心。” 阳繁树眉头皱起,心想:“若此事是真地,那可真要震惊整个帝国了,而玄氏一族将遭灭顶之灾。”问:“你疑心他是哪个附身?是冷豪还是利令?” 灵蝶迟疑说:“这个不敢确定,据卑职所知,利令极度好色,若是他附身玄翼,那么这个玄翼肯定也会变得好色,但据荒大人调查,这个玄翼似乎不怎么喜好女色,除了和龙骑军宇总长的女儿关系暧昧外,没听说他另有艳遇,至于说冷豪,似乎不具备武学天分——” 阳繁树不悦地说:“这又不是那又不是,玄翼现在是从二品大员,三军统帅,若没确凿证据,谁敢轻易怀疑他!” 灵蝶说:“荒大人也考虑过了,荒大人认定这玄翼就算不是邪族人附身,也肯定有惊人的秘密,现在就是要查出这个秘密,而且,荒大人的公子至今下落不明,也得从玄翼梦里去找原因。” 阳繁树说:“那好,你现在就去窥探玄翼地梦境。” 灵蝶陪笑说:“大人有所不知,卑职窥梦需要先种下‘梦因’,就是要看过玄翼的眼睛才能窥他梦境,卑职想明天扮作大人的亲兵,装作无意和那位玄翼大人对视一眼。” 阳繁树问:“不会让他察觉出异样吧?如果他真是邪族人附身的,看到你岂不是立即认出你来了。” 灵蝶说:“大人放心,卑职会乔装打扮一番地,不会让他认出来。” 阳繁树心里也是兴奋,这可是扳倒玄氏的一个绝佳机会,问:“你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尽管说。” 灵蝶从囊里取出一个三寸高的瓶子,说:“这是卑职特制地‘梦桥之露’,需要在玄翼身上滴上一滴,这样卑职才能不管千里万里也能进入他的梦境。” 阳繁树皱眉说:“这还挺啰嗦的——” 灵蝶赶紧说:“其实只要在玄翼居住地大帐里滴一滴就行。” 阳繁树说:“那好办,我让亲兵去滴就行。” 阳繁树可不想接这瓶子,谁没有点隐秘呢,不小心被这邪族人窥探到可不妙。 灵蝶自去准备窥梦不提,单说无眠送走寒萤和阳繁树后,冷嫣问:“你明天真地要去察看月凉山?” 无眠说:“那当然,我要想办法让黑旗军和月凉山寨反目,月凉山寨不能剿,那里很多我们妖族人,我得想个两全其美地计策。” 冷嫣说:“这却难,月凉山大头领的女儿是独眼天王地天后,有这层关系就难以让他们反目。” 无眠说:“我会有办法的,明 ,你今天也受惊受累了,先休息吧。” 无眠这话很平常,冷嫣却一下子脸红起来,不悦地“哼”了一声,却没挪步。 无眠笑道:“我没别的意思,你是女人,总不能挤到我那些男亲兵帐篷里一起睡吧,你和我表姐一块睡。怎么样?” 冷嫣“嗯”了一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无眠一直看她脸色呢,想起小猫熊利令曾经说过地话,“——虚心向我学习吧,让我来告诉你冷嫣是怎么想的吧,她倒不是希望你去非礼她,但你面对她的美妙裸体却保持克制,这对她是个不小的打击——” 无眠笑嘻嘻说:“如果冷侍者肯陪本帅大被同眠,本帅求之不得。” 冷嫣柳眉一挑。显出生动的怒气来。 无眠急退数米,笑道:“我今天为了救你,可是把自己暴露出去了,算得上深情厚谊吧。” 冷嫣扭过头去。咕哝说:“这家伙真的越来越象利令那色狼了!” —————————————————————————————————— 注:一、修改稿中天籁清音已经回到南海,所以现在续写的不再提天籁清音了。 二、夭族人现在改为妖族人,特征是每个妖族人背心都有一天生的妖魂印,图案各不相同。无眠位置比较特殊,长在后脑勺上,是插翅虎形象,妖族人死亡则妖魂印消失——就在这时。无眠清楚地看到那个庆祝生日的妖族女人背部印出一只狸猫图案,这狸猫图案金光闪烁,离开女子地身体。浮在空中。“簌”的一声响。金光迸裂,狸猫图案化为金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中。与此同时,那个微笑端坐着的妖族女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妖魂印消失,妖族人的生命也就结束了。 三、第一集引入邪族大长老地传说原文如下: “不睡觉?从来不睡?”目长老却是悚然动容,三百年前邪族大长老流传下的预言在脑海里轰鸣着: “族人们,不要悲观,当我们的苦难无法忍受时,就会有一个骑着青翼红虎的不睡妖神来拯救我们,我们现在要做地是忍耐——” 四、第二集最后,无眠获得天籁清音的“碧海冰心”(就是原来的海底魔晶),从而成了孔雀帝国第一个能操纵魔法元素的人——无眠脑海里又响起她那纯美如天籁地声音:“我知道这是很难,但我会报答你的,我会把我们鱼人之宝——‘碧海冰心’献给你。” “碧海冰心?”无眠好奇地想:“这是什么东西?” 天籁清音奇道:“你不知道‘碧海冰心’?那是西方贵族削尖脑袋想得到的宝物呀,是极少数高度进化地女性鱼人在体内合成地一种微小地晶石,拥有‘碧海冰心’,不但可以抵抗魔法伤害,还能改变佩戴者的体质,让不具备魔法修炼天分地人也能修习魔法——” 无眠问:“也就是说只要拥有‘碧海冰心’,我们孔雀帝国的人都能修习魔法?” 千百年来,孔雀帝国官方和民间都有人试图修习西方的魔法,但没有一个成功的,人种体质的不同,让魔法成了西方弓月五国的专利。 ——玄翎问:“小翼,你这些天修习那两本魔法书有没有进展?能感觉风元素和雷元素的汇聚到掌心并操纵它们吗?” 无眠说:“我能感觉到这两种元素在聚集,可却不是聚集在掌心,而是汇聚到肚脐眼的‘碧海冰心’里,这和魔法书里说的完全不一样,我没办法操纵。” 西方魔法和东方武技修炼完全不一样,武技修炼在于调动身体的潜能,在丹田和全身经络里凝聚风雷劲气,而西方魔法却是通过神秘的咒语来操纵天地间的各种元素,高级魔法师和初级魔法的区别在于操纵元素能力的大小,施法过后,汇聚的元素自然消散,魔法师没办法把这些元素留在体内。玄翎担心地问:“你身体会不舒服吗?我怕这些古怪的元素留在你肚脐眼里会有危险。” 无眠摇头说:“不舒服倒不会,不知道是不是我修习的方法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哪天向夏绿蒂请教一下。” 玄翎刮了一下他鼻子,笑道:“你放跑了她的鱼人,还敢向她请教魔法,真是脸皮够厚。” 无眠说:“奇怪,这次夏绿蒂丢了鱼人怎么不向夜继白报案了,心虚了?” 四、噩梦难醒 夜冷嫣和萦尘在帅帐一角歇息,想到还有二十多天就了,萦尘就忍不住要笑起来,问冷嫣:“冷姑娘,我弟弟现在哪里,还有二十多天他赶得过来吗?” 冷嫣被无眠调戏了一番,气正没地方出,说:“等你弟弟真的出现在你面前,你会非常失望?” 萦尘一惊,忙问:“怎么了,我弟弟是不是受伤毁容了?” 冷嫣说:“毁容?那倒没有,应该是更帅了。” 萦尘不明白了:“我弟弟到底怎么了,我见到他最高兴了,怎么会失望?” 冷嫣说:“你弟弟现在已经变坏了,象色狼。” “啊。”萦尘睁大了眼睛:“不会吧,我弟弟不好女色的。” 冷嫣说:“你弟弟听说你喜欢上了一个贵族少爷,他不高兴呀。” 萦尘不说话了,好半晌才说:“如果我弟弟回来了,我就跟弟弟离开这里,回墨兰城。” 无眠在大帐另一头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看来表姐更需要的是姐弟情而不是爱情。 第二天一早,大军继续开拔,离开浮梁小城往西推进,两日行军一百八十公里,地势逐渐崎岖起来,距离号称十万大山的月凉山已经不足一百公里,斥候兵来报告说已经发现山贼的哨探,大战一触即发。 这两天冷嫣都扮作无眠的亲兵跟在无眠身边,她戴着冲锋头盔。把绊扣系上,拉下钢丝面罩,别人就看不清她的面貌了,至于身材象是女人,那是没人敢过问地。 这天夜里,冷嫣和萦尘依旧在帅帐里休息,无眠在四方帘帐里秘密修习《初级风系魔法》和《初级雷系魔法》。 这些日子以来,虽然他不能象魔法书上所说的操纵风元素和雷元素,没办法施展初级魔法球。但他发现,自从修习这两项魔法后,他脐间的“碧海冰心”能积聚大量的风、雷元素,安全违背了魔法书上说的操纵天地间的神秘元素、用过即散的原则。脐内“碧海冰心”的风、雷元素越聚越多,每次施展一级武技“迎风斩”和“小轰雷”时,这些风、雷元素就会涌现,使得一级武技的威力暴涨。 无眠也就成了帝国武士中地怪胎。就凭两项入门武技拼打天下,竟连败六级高手,和七级高手都有得一拼。 自从在武士联盟拜师之后,无眠已经可以学习二级甚至三级武技了。他这个不需要睡觉的家伙彻夜修炼,不可谓不勤奋,但近一个月时间毫无进展。二级风武技“风卷残云”和二级雷武技“大轰雷”的炼气法门他早就掌握。但风、雷劲气就是没法积聚爆发。 无眠苦恼哇。心想:“难道我只能练这一级武技?这太没面子了,你看灵蓝老师的‘风刀之魂’多威风。整个人可以飞起来,还有独眼天王地八级雷武技‘焚神’,真是毁灭性的一击,我一个月后就要与他决战,就凭这一级武技吗?” 苦恼也没用,还是继续修习初级魔法吧,多聚一些风雷元素也很有帮助。 无眠正敞开怀,露着肚脐象个妖精那样吸纳天地间神秘元素,忽然听得帅帐一角冷嫣“啊”的惊叫一声,无眠的“耳视术”立即“看”到她坐了起来,额头冷汗浸出,非常紧张地样子,还低声唤道:“玄大帅——” 无眠站了起来,笑问:“怎么,做恶梦了?” 冷嫣已经赤足走了过来,此时亲兵盔甲卸去,穿的是她本身的黑蚕宝衣,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材窈窕动人,也不避忌,钻进无眠地四方帘帐里,低声说:“那个该死的叛徒追来了。” 无眠心头一凛,问:“怎么回事?” 冷嫣轻轻拭去额角冷汗,平静一下心情,说:“我刚才睡着了,做了一个梦,好象我要去见一个什么人,翻山越岭走了好远的路,远远地看到旷野里有一株参天大树,树下站着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地人,背对着我,我走近去,那披黑色斗篷地人慢慢转过身来,露出斗篷下那张苍白的脸,惊呼说:‘怎么会是你!’,黑斗篷顿时化作一片黑雾把他裹起来消失了,然后我就惊醒了。” 无眠抿了抿嘴唇问:“梦里地那个披黑斗篷的人就是绝三潮是吗?” 冷嫣点头说:“是,刚才实在太危险了,还好绝三潮看到是我他也非常吃惊,自动退出梦境,不然的话我自己是无法从梦里摆脱的。” 无眠问:“这两天你遇到什么人和你对视过吗?” 冷嫣作出思索的样子:“军队里到处都是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作为大帅亲兵,又是个女人,好奇打量我的人实在不少,没发现特别异样的。” 无眠深深吸了口气,问:“你刚才说如果不是绝三潮主动退出梦境,你自己无法从梦里摆脱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冷嫣声音低沉:“就是说我会一直呆在梦境里无法自拔,醒不过 无眠惊道:“怎么会这样,推都推不醒吗?” 冷嫣说:“绝三潮有金线兰的帮助,精神能力会变得非常强大,一旦被他侵入梦境,那他就是梦里的主宰,他不肯放我,我就醒不过来。” “有这么厉害!”无眠睁大了眼睛:“绝三潮难道已经在军中了?是谁包庇他?寒萤,不会,那就是阳繁树,玄翎姐姐说过,阳繁树对我玄氏怀恨在心,早已是黄、荒一党。” 冷嫣看着无眠,问:“那现在怎么办,你不睡觉,绝三潮没办法进入你的梦境,可我的身份暴露了,绝三潮应该已经知道我是在你军帐中,对你的身份自然会怀疑。而且他第一次见到我出其不意吃惊退出,等我睡着肯定还会再来窥探,好从我这里得到是哪两个人附身到了贵族身上。” 无眠说:“你暂时不要睡,我想办法把那家伙揪出来,咦,你刚才从梦里惊叫起来怎么没把我表姐惊醒,她怎么睡得这么香,她以前一直容易警醒地。” 冷嫣脸色一变,撩开帘帐快步回到帅帐西头。扯掉光晶石的幕布,见睡在简易行军折叠床上的萦尘侧着身抱着被角睡得正香,便去推她,低声叫道:“萦尘。萦尘——” 萦尘身子被扳平,眼睛却依然闭着,就是不醒,明显能看到她眼皮底下的眼球在转动。 “她在做梦!”冷嫣望着无眠。神情紧张。 无眠抓住表姐双肩使劲摇晃:“萦尘姑娘——萦尘姑娘——” 萦尘毫无醒来的迹象,睡梦中双拳捏了起来,鼻翼现出细细汗珠,好象在梦里遇到了什么恐怖场面。 无眠又去拍表姐的脸。在她耳边呼唤:“姐姐,我是你弟弟,快醒来。” 冷嫣怕无眠的话被其他人听到。制止说:“玄大帅。不要急。萦尘知道的事并不多,没关系的。” 无眠直起身来。咬牙切齿说:“这混蛋,敢在梦里欺负我姐姐,我一定要活剐了他。” 但现在地问题是,怎么样让能萦尘醒来? 无眠在帅帐里踱了几步,脑子飞快地思索,忽问:“绝三潮要进入别人梦境,他自己也应该入睡才对吧?” 冷嫣点头说:“对。” 无眠眼里光芒一闪,大步走到帐外,叫来一名亲兵,这亲兵原是玄府侍卫,无眠叮嘱了他几句,那亲兵领命急急出了军营。 才过三分钟,猛听得警锣声大作,有人在大叫:“敌人来袭,敌人来袭,赶快备战!” 方圆十里的军营顿时沸腾起来,刀剑摩擦声、士兵号令声、猛兽嘶吼声,纷纭杂沓,沸沸扬扬。 无眠在帅帐中纹丝未动,盯着睡梦里的表姐,过了大约一分钟,就见表姐长和的睫毛闪了一下,随后眼睛睁了开来,冷汗涔涔流下。 无眠知道叛徒绝三潮果然就在军中,被敌人袭营惊醒了,他一醒,自然就推动了对表姐地精神控制。 无眠看着表姐惊恐的眼神,心知她在梦里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忍不住俯身把表姐紧紧抱在胸前,安慰说:“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萦尘双手箍着无眠的腰,脸贴在他厚实地胸膛上,身子还在惊悸地微微抽搐。 帐外有人大声道:“禀大帅,有敌人来袭,请大帅出帐指挥迎敌。” 无眠喝道:“镇静,传令各营,严守各军寨,不要中了敌人虚张声势的计策。”心想:“什么敌人来袭,都是我授意的。” 无眠低声问怀里的表姐:“你梦到了什么?” 萦尘身子又是一颤,说:“我见到了一个戴黑斗篷地人,他问我是谁?我不理他,那人就把我绑在树上,用鞭子抽打我,逼我回答,打得我全身都是起的血痕,我就是不开口,我心里知道他想害我弟弟,我也知道我是在做梦,我听到远处有人在叫我,但就是醒不过来,那一鞭子一鞭子的抽过来那么真实,醒来时还觉得全知都是痛地。” 无眠赶紧看她身子,表姐美丽地胴体穿着士兵地衬衣,露在衣领外的脖子和胸口粉嫩雪白。 冷嫣低声说:“只是精神上地痛楚,身体不会受到伤害的。”停顿了一下,看着萦尘说:“萦尘姑娘很坚强,绝大多数人在梦里的意志力只有醒时的十分之一,也就是说既然醒时很强悍的人也很容易在梦里屈服。” 冷嫣这是第一次夸人。 无眠咬牙说:“那混蛋,我会让他死得很惨!” 相隔不到七百米的阳繁树营帐里,诛邪部三品首领灵蝶满头大汗地醒来,听到营外兽嘶人叫,阳繁树却镇定自若,在一边盯着他,问:“怎么样了?” 灵蝶说:“刚要逼问,被惊醒了。” 阳繁树深陷的眼窝显得阴险,问:“你进入玄翼的梦境了?” 灵蝶摇头说:“没有,无法进入。那个玄翼好象一直没有入睡。” 阳繁 不悦,冷冷道:“我守了你大半夜,就得到你这么个 灵蝶赶紧说:“阳大人,卑职虽没能窥探到玄翼地内心隐秘,但收获也是极大,大人知道玄翼的两个亲兵是女人吗?” 阳繁树嘴角一扯,不以为然地说:“他在自己亲兵里安排两个女人服侍他没什么稀奇的,难道还能用这个弹劾他?” “不是不是。”灵蝶神秘地说:“阳大人可知道这两个女人是谁?” “是谁?”阳繁树也被灵蝶这神秘的语气提起了好奇心。 “两个女人,一个是邪族人。我认得,名叫冷嫣,另一个是妖族人,背部有妖魂印。那妖族女孩也就罢了,但那个冷嫣实在非同小可——” 说到这里,灵蝶的声音压低下去,阳繁树靠近来问:“怎么个非同小可?” 灵蝶带点得意地说:“大人。这个冷嫣就是冷豪的姐姐呀。” 阳繁树悚然动容:“就是那个附身贵族的邪族冷豪是吗?这么说这个玄翼真是冷豪附身了,太好了,我立即写信让病猫首领告诉荒大人,由荒大人直接通过秘密渠道禀报元首。抓捕玄翼。” 灵蝶说:“这个先不用急,现在证据不足,我了解得还不多。我们又不好闯入他帅帐里抓人。而且那个冷嫣也知道我来了这里。他们肯定会有防备的,还有。这警锣声也来得奇怪,似乎是他们知道我在军营中,借这个把我惊醒,让我失去对那个妖族女孩的梦境控制。” 这时,军营响起全军迎敌地号角声,阳繁树的亲兵在急切地叫道:“副帅副帅,有大批敌人来袭,西北两面的烈豹军和角鹿骑兵已经发生激烈战斗。” 无眠阴差阳错假传警高超,没想到竟真的有敌人来袭击了。 ———————————————————— 注:把前面增加地关于获得“碧海冰心”的经过张贴如下: 米兰使馆非常安静,只有中间两栋小楼透出灯光。 三人蹑手蹑脚走到水池边,池里的那两个少女鱼人游了过来,发出泼水声。 无眠刚想用刀去割铺在水池上的钢丝网,天籁清音拉住他地手,吻他说:“不能硬割,钢丝网上也附有透鳞虱。” 无眠皱眉问:“那怎么办?” 天籁清音说:“西南角有个圆形盖子,那里可以出入,但夏绿蒂在那铁盖子上施了魔法封印,手一碰上去就会冒出火焰和闪电,警卫就会跑出来——” 无眠说:“警卫跑出来倒不怕,就怕我们用刀去劈铁盖子时会被电火轰成渣。” 天籁清音说:“我有一颗魔力晶石给你,你嵌在肚脐眼里,就不怕这魔法封印了。” “既然你有这宝石,当初你们三人怎么不破开铁盖逃出来?” “我们那时哪有刀呀,就是有刀我们也没力气破开这铁盖。” 一边的红毛独狼在干着急,这么紧张的时刻二公子却和这鱼人少女亲嘴亲个没完,正要提醒一下二公子救人要紧,却突然看到那鱼人少女身子抽搐起来,持续了六、七秒,然后从小嘴里吐出一颗六棱的无色晶体,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发出淡淡地白光,鱼人少女解开二公子的白袍,把这颗小小的晶石嵌进二公子地肚脐眼里—— 红毛独狼看得呆了,又见二公子和那鱼人少女走到水池西南角,二公子抽出刀准备劈铁盖,赶紧上前低声说:“二公子,让我来吧。” 无眠示意红毛独狼稍等,他吻天籁清音说:“我把这魔力晶石给独狼,让他劈铁盖怎么样?” 天籁清音急了:“不行,不行,这个只能给你,不能给别人。” 无眠含笑问:“那你告诉我,这晶石到底是什么?” 天籁清音长长地睫毛眨动,幽蓝地眸子现出一丝难为情,说:“你猜到了?没错,这就是‘碧海冰心’,我现在把它送给你。” 无眠让天籁清音站开一些,冷月刀猛地劈下,就在刀锋接触到铁盖的一刹那,铁盖陡然腾起一片火焰,一个环形闪电“噼哩啪啦”直响—— 红毛独狼大惊,正准备施展四级风武技“风龙吼”来冲散这片火焰,却又看到火焰和闪电奇异地拧成一束,火蛇一般顺着冷月刀蹿上二公子地手臂,绕腰一匝,在二公子肚脐眼位置消失了。 “锵”的一声,铁盖被劈裂两半,早已候在一边的两位鱼人少女带着水花从池里跃出,灵巧地穿过圆口,天籁清音一把将她们都两个都抱住。 警锣声骤然响起,有数十个使馆警卫朝这边冲来。 无眠五人飞快地从垂直通道下到地下管道里,顺水急滑下去,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金戈、桑奇等候的地方。 五、野蛮偷袭 斯尼王国野蛮人雇佣军团副团长塞弗几乎耗尽全部精一个屏蔽声音和影像的大型魔法罩,把一千野蛮人雇佣军和黑旗军的三百勇士罩在其中,趁夜色从月凉山出发,两个小时长驱一百公里,沿途遇到不少孔雀帝国剿匪军的斥候兵,但由于有魔法罩的掩护,这一千多骑兵奔腾着经过,那些斥候兵却毫无感觉。 与塞弗并驾齐驱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披着宝蓝色斗篷的女人,这女人只露一张脸,那张脸非常的白,象极品白瓷那样细腻有光泽,嘴唇涂成深黛色,眼睛细长,眼角上挑,眉目之间说不出的妩媚,背着一张大弓,腰间悬着一壶箭,正是黑旗首领张狂的妻子楚江。 紧跟在楚江身后的是那个曾在“丰饶之海”和无眠交过手的丑女武士,一手执缰,一手举着一柄特大长刀,扛在肩上。 塞弗施展了这么一个大型魔法,很是疲惫,但有楚江这么个狐媚美女陪着,他兴致还是不低,得意地说:“天后陛下,我这一千雇佣兵神不知鬼不觉的冲到孔雀帝国军营中,一千个魔法火球同时释放,足够他们乱一阵了,也不要我们动手,估计烧也烧死他们几千士兵,哈哈。” 楚江斗篷掀开露出脑袋,黑色的长发在黑夜里飘扬,抿着黑黛色的薄唇,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形,说:“团长阁下果然魔法高强,腐朽帝国的猛兽军团最怕火攻。那些野兽一见到火就会四处奔蹿,然后我黑旗军三百勇士趁乱冲入营中,最好是能一举杀死那个名叫玄翼地统帅,要是能生擒就更好。” 楚江这次带来的三百黑旗军都是精锐,最弱的也是二级武士,黑旗军的家底基本都在这里了。 凌晨一点,这支前来偷袭的杂牌军到了距离帝国猛兽军团驻地十里外的一条溪流边上,稍事休息,养养坐骑的脚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塞弗说:“诸位,十五分钟后魔法罩保护自己消失,现在开始冲锋,十里路程足够冲到。一到敌军营寨外一齐释放魔法火球,看敌人如何应对,攻击理想的话我们就冲进去,打穿他整个军营。横扫!” 一千野蛮雇佣军战士举起手中长矛,吼道:“横扫!横扫!” 塞弗豪情万丈地一挥手:“冲!” 铁蹄杂沓,冲在前面的黑旗军勇士沿途斩杀了不少帝国军队地哨兵,可怜那些哨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凭空伸出的刀给斩了。 急奔出六、七里,忽听前方帝国军营响起警锣声,满营骚动。 塞弗惊道:“怎么回事。魔法护罩还没消失。他们怎么察觉我们来偷袭?难道他们营中有占卜师?停。停——” 野蛮军团的战士一齐停步。 楚江这女人有着独眼天王一样的冒险血性,白牙一咬。厉声道:“长途奔袭到了这里,哪有退走地道理,趁敌人还没冲出营寨,我们冲过去,发出火球攻击,绝不能无功而返——野蛮战士们,这次偷袭一定能胜利,我答应你们,每人可以选取三名妖族美女,除正常佣金外另加赏金币十枚。” 一千名野蛮战士“嗷嗷”叫着,他们翻越大山来帮助黑旗军,绝不是出于什么狗屁国际友谊,就是为的两个字“钱——色”,钱就不必说了,色嘛,妖族出美女那是举世闻名的,想着能把那么美的女人压在身下,真是兽血沸腾呀。 楚江又低声对塞弗说:“副团长阁下,你地报酬就更不用说了。”媚眼一飞。 塞弗一直对这个狐媚惑人的所谓天后垂涎三尺,这时被她眼神这么一勾,顿时雄姿英发,吼道:“冲哇!杀呀!” 一千野蛮士兵立即咆哮着冲过去,三里路转眼就到,就见帝国军营大放光明,无数光晶石一齐亮起来,有大批士兵冲出营寨。 塞弗的魔法罩还没有失效,这些帝国士兵依旧看不到就在三百米外的野蛮战士,但人人都能感觉到巨大地危险正在迫近,一个个刀枪并举,紧张地向黑暗张望。 “轰”的一声,无数个磨盘大的火球突然出现,高速向帝国士兵冲来,火光映照下,一支黑压压地军队好象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地出现在前方百米外。 火球烧着了营寨原木护墙,当先冲出地士兵大部分被火球击中,烧得惨不忍睹,后面的士兵纷纷放箭。 幸运地是此时的帝国士兵都已整装待命,都约束住了各自的坐骑,猛兽乱营的场面并没有出现,损失的只是首当其冲的一批士兵,各级将领立即组织防守并反击。 无眠在帅帐里正安慰表姐,听得外面喊杀声惊天动地,出帐一看,西北角火光冲天,心里惊呼:“真有敌人来袭呀!” 早有亲兵牵过他的银蹄盘角鹿,无眠翻身骑上,萦尘和冷嫣这时也都披挂整齐,出帐上了坐骑。 无眠率一队向西北军营奔去,一面喝令调虎贲军去西北增援,虎贲军的坐骑冰雹虎能口吐冰雹,遏制火势正是冰雹虎的强项。 帅字旗猎猎飞扬,五百虎贲军紧急赶到,一阵铺天盖地的冰雹砸下,蔓延的火势顿时被遏止。 突然,一队黑衣武士好象幽灵一般从木墙跃进,当者披靡,角鹿营骑兵和烈豹军士兵抵挡不住,那队黑衣武士好似一根锋利的锲子直插帝国军营深处,看那架势是要穿营而过。 无眠大怒,喝令虎贲军放箭,这五百虎贲军战士配备射程达两百米的桑木弓和三十六支狼牙箭,每人左臂铠甲外还插着二十柄小飞刀,此时距离已近,弓箭用不上。 虎贲军统军骁将一声令下。五百虎贲战士双手齐扬,一千柄寒森森的五寸小刀旋转着飞出,在空中发出密集地“霍霍”声, 神镰刀挥出的啸响,要收割黑衣战士的生命。 打冲锋的是黑旗军三百勇士,冲在前面的都是风武士,以十五名五级风武士打头,奔纵跳跃,敏捷之极。寻常士兵哪里是他们的对手,都是一照面就被劈死。 为首的黑衣武士眼见得寒芒闪烁,小刀如雨,大叫:“小心。”舞刀自保。 这刀雨实在密集。对三级以上武士固然威胁不大,但对那些二级武士就有点防不胜防了,既要防备飞来的刀,又要提防被高手们隔开撞飞的断刀。霎时攻势受挫,无法再前进,有二十几名二级武士被飞刀刺中,有几个伤到了要害。已然毙命。 十五名五级风武士仗着超强地敏捷和速度,迎着飞刀直扑虎贲军,虎贲军领军骁将也是五级武士。知道敌人厉害。大喝:“不要分散。结阵迎敌。” 但那些烈风武士真是迅捷如风,眨眼就到虎贲军阵中。手起刀落,数名虎贲军士兵被斩落虎下。 无眠大怒,从一名亲兵手里抢过一柄六尺长的斩马刀,催动银蹄盘角鹿冲上前去。 一个黑旗军五级武士见无眠是从帅旗下冲来的,肯定是高官,杀死高官才能震慑敌人。 这烈风武士半空中身子一扭,朝无眠扑来,五级风武技“闪电之击”率先袭到。 无眠两腿夹住鹿腹,双手举起斩马刀,暴喝一声,“迎风斩”夹着“小轰雷”威猛无比的望空一斩。 血雨纷飞,那五级风武士竟被从左肩斜劈到右胯,斜斜地成了两截,摔在地上还在扭动。 正疯狂砍杀虎贲军的其他黑旗军武士都是大惊,不过这些人个个亡命,虽惊不惧,几声唿哨,登时就有五个五级武士前来夹攻。 就听一声娇叱,帝国著名奔雷女武士寒萤杀到,这女人凶狠,出手就是六级雷武技“六方雷动”,一名黑旗军武士被击中,一声炸响,整个人在一秒钟内变成焦炭。 无眠又是一招“迎风斩”劈死一个身怀高级武技的黑旗军五级武士,要知道黑旗军中五级武士可都是城主之衔哪,无眠短短几秒中就杀了两个城主大人,对黑旗军来说可以说是重创。 这时阳繁树也已赶到,见无眠干净利落劈死敌人,略感惊讶,手中战锤挥出,七级雷武技“凌霄飚雷”从天而降,一片眩目的紫光将一名黑旗军武士罩住,一声闷响,那武士灰飞烟灭。 高级武技真是一个赛一个地好看,无眠那不入流的一级武技真是相形见绌,发出的光芒也没寒萤和阳繁树那么夺目。 打头的黑旗军武士见势不妙,立即后撤,这些人真是来去如风,连蹦带跳,在乱军中杀开血路冲出去了。 营寨外三百米处押阵地楚江心知偷袭失败,但她一向刚愎自用,岂肯轻易服输,一面随队撤离,一面摘下大弓,搭上六枝狼牙箭,看着追出来的帝国军交集,看到了无眠,她在“丰饶之海”见过无眠,知道他现在是剿匪军统帅,眉毛皱起,心想:“来得好,等我一箭射死这小子就能力挽狂澜了。” 别看楚江狐媚的样子,本事是有地,虽然只有五级风武士地实力,但眼力惊人,是神箭手,箭速和射程远比一般箭手快和远。 楚江故意落在后头,深吸一口气,腰肢一扭,脸向后,也不瞄准,凭感觉“嗖嗖嗖”边珠六箭射出,封住了无眠闪避地角度,要射死他。 无眠的眼力、耳力都是敏锐之极地,他也看到那个披宝蓝色斗篷的女人了,楚江想杀他,他还想活捉楚江呢。 听得弓弦一响,无眠的“耳视术”立即显现六支狼牙箭相继离弦的画面。 这箭来得太快,无眠的斩马刀来不及蓄势斩出,仓促间只发出一记“小轰雷”,将前面三箭震落,第四枝箭被他斩马刀刀背折落,第五枝箭和第六枝箭首尾相衔到了无眠胸前。 这些箭在常人眼里固然是十分之一秒眨眼间的事,哪里来得及作出反应?但在眼力超人的高手眼里,箭矢虽快,也是有回旋的时间的。 无眠弃了斩马刀,出手如电,竟一把绰住第五枝箭,同时身子后仰准备让开第六枝箭。 忽听得身后表姐的声音急叫:“小心。” 无眠一惊,表姐提醒他小心,表姐就在他身后,他让过这枝箭岂不是要射中表姐了。 电光火石间,无眠伸手再绰第六枝箭,可是已经晚了百分之一秒,抓住了箭尾,箭头却已扎入他左胸五厘米深。 楚江看到最后一箭得手,当即尖叫道:“帝国军统帅玄翼已经被我射死,立即反攻,割他的人头。” 营栅四周的大火还在燃烧,很多帝国将士都看到了玄大帅胸口中箭,无不大惊,追赶的脚步立即一滞,那一千完好无损的迪斯尼野蛮人雇佣兵立即返身冲杀过来,有的还轰出魔法火球。 就在这时,无眠飞快地将箭拔出,随手掷到地下,哈哈大笑道:“射在胳肢窝里,没伤着,本帅洪福齐天,众将士并力杀敌。” 见主帅无恙,帝国军心大振,吼叫着冲杀上去,与返身冲上来的野蛮军团杀在一起。 副团长塞弗阁下知道一旦被帝国大军缠住那可要玩完,大叫:“撤,撤。” 可是已经有数百野蛮战士被围住,这些拥有初级魔法技能的战士一旦落入乱军重围中,那么点魔法又能用什么作用呢! 塞弗管不了他们了,带着后队五百名战士狂逃,可恨那些冲杀在前的黑旗军武士这时逃也逃得快,簇拥着天后楚江迅速向西逃逸。( 六、引敌入梦 眠一骑当先,六尺长的斩马刀狂劈乱斩,那些仅有初的野蛮战士没有一个挡得了他一招,有被劈成两截的,有被劈成两段的,那些虎贲军战士见主帅如此勇猛直前,自然个个奋不顾身,追出二十里,杀得那一千野蛮雇佣兵死伤大半。 因为前面就是月凉山麓,无眠怕遭到埋伏,穷寇勿追,无眠领军缓缓后撤。 楚江和塞弗收拾败军,逃入月凉山,山贼大首领楚元霸(楚江之父)、二首领荣隐率部众来迎,见他们败得这么惨,无不大惊。 楚江素来骄傲,这次铩羽而归,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不过她从来都是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的,乜斜着一双美目说:“原以为有魔法护罩的掩护,这次偷袭能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帝国军早有防备,塞弗先生,你要为这次失败负责。” 塞弗这次总共从迪斯尼王国带来三千精锐雇佣兵,参加夜袭的有一千人,刚才清点人数,竟只有四百人回来,不少士兵还受了重伤,正郁闷呢,听楚江说要他对夜袭失败负责,勃然大怒:“夜袭是你的主意,我是协助你,我费了那么大力气施了魔法罩,你反而怪我,孔雀帝国的人都是这么不可理喻的吗!” 楚江冷笑道:“出了大力气,可也要有效呀,我们一到帝国军营寨边,人家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这算什么偷袭,简直是送死。” 塞弗涨红了脸说:“我这魔法罩绝没有问题。帝国军要么是有占卜师,要么月凉山这边有对方的奸细。” 楚元霸和荣隐见吵了起来,赶紧来劝,无非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再想办法赢回来就是了。 楚江恨恨道:“上次在神怒之江左岸,天王受西海灵蓝那贱婢蛊惑,饶了玄翼那小子一条狗命,现在这小子竟然领兵来打山寨了,我一定让他死在我手里。”美眸一转。对塞弗说:“团长阁下,我有要事单独与你商议。”说罢,袅袅走到山崖一侧。 这塞弗刚才还被楚江责骂,本想不理睬。却看到晨风中楚江媚态天成地背影,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口水,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只看她凹下去的腰和凸出来的臀,眼神炽热。 楚江回眸一笑:“团长阁下,我刚才因为失败难以接受,一时怒不择言了。请你不要见怪好吗?” 塞弗被她软语商量的口气和迷人的笑容弄得神魂颠倒,说:“没什么,我们迪斯尼人最是大度。对美丽的女士更是礼让七分的。” 楚江笑道:“那就好。”话峰一转。说:“团长阁下。我认为我们这次夜袭失败的主要原因是目标太大,走漏了风声。让敌人抢先有了准备。” 塞弗眼角瞄着楚江微微起伏地胸脯,也不坚持他的魔法罩能隐形隐声了,连连点头说:“天后陛下分析得不错。” 楚江说:“我的夫君张狂天王现在西方五国游说,我如果不能率众击败帝国军保住月凉山,那我也没脸见天王,我希望团长大人不计前嫌,继续帮助我。” 塞弗色授魂与地说:“愿听天后陛下差遣。” 楚江看着塞弗那色迷迷的样子,一阵恶心,心想:“这该死地外国佬只对我的身子感兴趣,哼,我楚江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这一身骚臭的野蛮人敢亵渎的,我且先利用你,好就好,不好地话,我借帝国军之手除掉你。” 楚江心如毒蝎,笑脸却如花,说:“我准备带上几名高级武士再次偷袭,希望团长阁下鼎力相助。” 塞弗一惊:“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楚江眼里闪着光,说道:“我们刚刚偷袭失败,帝国军绝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再次偷袭,还有,我们这次不去那么多人,我黑旗军去四人,我、丑奴儿,还有两名六级武士,团长阁下也挑三名掌握中级魔法的战士,连同阁下一共四人,我们双方八人悄悄潜伏在帝国军进军必经之处,这次不求杀伤多少敌军,只求一击击毙敌军统帅,就是那个银色头发的玄翼,此人只是一级武士,应该不难对付。” 说这话时,忽然想起那个玄翼用斩马刀一刀劈死了她手下的一个五级武士,又想那是乱军之中,双方混战被玄翼拣了空子,真要一对一,那小子怎么也不会是五级武士地对手。 塞弗心里惦量了一下,说:“八个人还是太多,至于我雇佣军方面,如果对付小股敌人,有我一个足 可是拥有高级魔法的呀,只不知天后陛下武技如何,了?” 楚江淡淡道:“我有五级风武士的实力,但我地长项是箭法,我地箭法曾经得到过菲茵斯国精灵箭手地指教,可以加上三重附加效果,对于一箭射杀玄翼我很有把握,昨夜太乱,我来不及使用附加效果。” 菲茵斯的精灵弓箭手天下闻名,塞弗当然知道,说:“那好,干脆就由我陪天后陛下走一遭,就我们两人就足够了,人多反而碍事。” 楚江自然知道塞弗想制造单独与她相处地机会,想了想,点头说:“行,我只带丑奴儿去。” 这边楚江筹划怎么刺杀无眠,帝国军中的无眠正在为对付绝三潮而苦恼,他不需要睡觉,不怕绝三潮窥梦,但他身边的冷嫣和他表姐萦尘却是没他这能耐,一夜两夜可以,长期不睡怎么熬得住,得尽快揪出那个邪族叛徒。 无眠命令全军列队,他带着冷嫣堂皇地视察军队,着重视察副帅阳繁树的亲军,只要冷嫣朝谁一点头,无眠就准备和阳繁树翻脸,立即拔刀先砍了那叛徒再说。 但一圈看下来,冷嫣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发现绝三潮。 那个阳繁树很沉得住气,骑在巨豹上腰杆笔挺,目不斜视。 寒萤皱眉问:“玄帅,你巡视什么?” 无眠手一挥:“出发,进逼月凉山。” 一路上,无眠一直在苦思对付绝三潮的办法,冷嫣说:“玄帅,绝三潮肯定易了容,这万军之中想要找出他来很难,只有一个办法,我立即去找我族的心长老,只有心长老才能克制绝三潮的窥梦术。” 无眠问:“心长老现在何处?” 冷嫣道:“在青岚城一带。” 无眠皱眉说:“青岚城在东,月凉山在西,相距二千多公里,这么远的路你能熬着不睡觉去请心长老来?只怕半路打个盹就被绝三潮乘虚而入,什么秘密也被他问出来了。” 冷嫣眉毛一扬,想要反驳,却又觉得无眠说得没错,来回万里,她不可能不睡觉,而绝三潮只要种下“梦因”,不管千里万里,瞬息就能侵入她的梦境,实在是没法提防,问:“那你说该怎么办?” 无眠说:“我想让那该死的叛徒进入我的梦境,我来对付他。” 冷嫣睁大眼睛问:“你不睡觉,他怎么能进入你的梦境?” 无眠笑道:“你可以把我打晕呀,或者找种催眠的药物,我又不是怪物,不照样会睡着吗。” “不行。”冷嫣道:“这太危险,你知道绝三潮在梦里的厉害,他简直是无所不能,他可以呼风唤雨,可以瞬间让你无法动弹,可以变得九级武士那么强大,当然这都是幻觉,是他的想象,但他可以把这想象强加到你脑子里,你没办法在梦里战胜他。” 无眠说:“总得把他诱出来才行呀。” 萦尘一直静听他二人说话,这时插嘴说:“二公子,玄大帅,我可以再入梦,找出那叛徒的蛛丝马迹。” 无眠哪里肯让表姐冒险,说:“不行,绝对不行。” 萦尘坚持说:“怎么不行,这又没有生命危险,我保证不会说出我知道的秘密,就是死我也不会说。” 萦尘态度非常坚决。 无眠知道表姐的性格,外表美丽,言语温柔,但她坚持的事情她从不放弃,而且冷嫣也说表姐非常坚强。 无眠沉吟说:“萦尘姑娘,你在梦里太被动,没办法找到他的蛛丝马迹的,对了,现在是行军途中,绝三潮那叛徒没法睡觉做梦的,你们两个可以到车里休息。” 冷嫣和萦尘依言进马车休息,过了一会又钻出来了,两个人都说:“现在没睡意。” 无眠摇头说:“现在不抓紧睡,等下夜里困了就糟糕了。” 萦尘说:“我们晚上不睡,白天睡,或者每次就睡一小时甚至更短,那个叛徒不可能整天睡着等我们。” 无眠哈哈大笑。 七、精灵神箭 一天傍晚,帝国大军进逼到月凉山南麓,当夜扎营,萤、阳繁树商议进剿山贼之事,阳繁树主动要求分兵五千绕道月凉山东侧,对山贼形成两面合击之势。 无眠知道阳繁树想要离他远点好让绝三潮搞鬼名堂,当下点头应允。 阳繁树退出帅帐,寒萤却不走,说:“玄大人,你不是要探看山贼的虚实吗,今晚我就和你一起入山,怎么样?” 无眠不想让帝国军队屠杀月凉山上的平民和妖族,他想独自混入山寨和山寨大首领楚元霸和二首领荣隐谈谈,只是黑旗军插在里面,恐怕很难谈拢,而他的真实身份又不能轻易暴露。 “你敢不敢去?不敢的话我就一个人去了。”寒萤激将说。 无眠一笑,说了声:“去。” 无眠带上冷嫣,表姐萦尘就呆在大帐里,无眠叮嘱她不要睡觉,萦尘说她坚持得住。 寒萤见无眠带着那个邪族女郎,撇撇嘴,倒没说什么。 三个人也没用坐骑,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军寨,悄悄进入月凉山地界。 楚江、丑奴儿和塞弗三个人已经远远的跟着帝国军队半天了,一直观察军营动静呢,这时见军营有人出来偷偷上山,起先以为是斥候兵,便想追上去抓来审问。 塞弗的魔法罩的隐形能力已经重新得到楚江的信任,他试验给楚江看,隐入魔法罩楚江根本看不到他。这时便牛刀小试,施展隐身术把他自己还有楚江主仆二人一起笼在魔法护罩中。 和楚江这么有风情的女人在一个狭小地空间里,塞弗心猿意马,对那个跟在楚江身边寸步不离的粗蠢丑奴儿极度厌恶,心想:“要不是你这个蠢段碍眼,我就可以和这这黑旗军天后勾搭了,这个天后看上去就不是贞洁女子,应该好上手吧。” 楚江说:“请团长阁下分别给我们三人施展隐形魔法,这样聚在一起行动不便。我要追上那三个帝国斥侯兵,快。” 塞弗只好重新施展魔法,那楚江就象轻快的大角鹿一样飞一样朝月凉山奔去,丑奴儿迈开大步跟随。塞弗虽然是身材将近两米的大个子,但跑起来哪有楚江主仆快,而且他奔波一天了,全靠两条腿。若不是楚江美色吸引着他,他哪吃得了这个苦! 塞弗振作起来,追了上去,心想:“不能等了。我不管这丑奴儿了,今晚一定要把楚江搞到手,哈哈。让她见识一下我们野蛮人的强壮体魄。” 无眠和寒萤都是第一次来月凉山。好在冷嫣识得路。在前面矫健在带路,因为寒萤知道她是邪族人。所以冷嫣也就不避忌,遇到险峻山路,她的手指就变形,攀附在山石树森上轻松飞纵。 寒萤皱眉问:“玄大人,你这个邪族情人以前来过这月凉山?” 无眠满不在乎地说:“是来过,她原先一力反抗帝国,想联络月凉山贼,只是没有成功。” 寒萤嘴角扯起一个冷笑:“这么说她原先是个反贼,一见你玄大人就鬼迷心窍,不反了,一心当你的情人?” 无眠瞪起眼珠子说:“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鬼迷心窍?和你这种不解风情的女人真是话不投机,你自己不喜欢男人,自然难以理解男女之情了。” 寒萤怒道:“闭嘴,我是怕你上当,如果这邪族女人是月凉山派来的奸细,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无眠说:“月凉山现在被黑旗军笼络过去了,黑旗军地宗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和邪族人合作!” 草丛中突然站起一个月凉山哨兵,喝道:“什么人?” 冷嫣手指肉索一甩,卷住那哨兵脖子,拖到无眠跟前说:“要问什么吗?” 寒萤被无眠抢白了几句,心情不爽,说:“这小喽罗有什么好问的!”刀光一闪,就把那哨兵杀了。 无眠摇摇头,心想:“天蕊塔派这暴虐女人来当监军,只会坏事。” 月凉山方圆八百里,大首领楚元霸命令部从向山区腹地收缩,集中兵力,免得被帝国军各个击破,而无眠他们现在还在山林的边缘地带,除了刚才遇到一个哨兵外,没有遇到其他山贼。 冷嫣虽然识得路径,但哪里有自幼在月凉山长大的楚江这么熟悉,楚江早已绕道截在无眠 面,和丑奴儿两个人躲在山涧边一株枝叶繁藏地大树眠三人到来。 楚江还没发现来的是帝国军统帅和监军这两大首脑,只是认出其中一个是邪族女人,似乎是前些天到过山寨的那个冷嫣。 楚江心里恨恨的想:“这个下贱地邪族女人一定是游说我们不成,干脆就投到帝国军一边,想来对付我们,哼,我今天叫你死在这里。” 山风吹过,天上的云翳被吹散,(一路看,电脑站)一轮山月洒落清辉。 楚江居高临下,看到半里外那三个人上来了,楚江是高超的弓箭手,眼力惊人,现在有淡淡月色,一眼认出了无眠,大喜,心想:“太好了,这小子自寻死路,闯到山里来了。”反手从箭壶里抽出六枝箭,在每枝箭上都按照精灵族的秘法附上增加冲击力、增加准确度、增加伤害效果。 无眠三人越来越近了,相距不到两百米,楚江银牙一咬,六枝利箭以惊人地速度射出,有四枝箭都是奔无眠去的,另外两枝对付寒萤和冷嫣。 这六枝箭来得太快,而且因为魔法罩屏蔽了声音,无眠他们根本没听到弓弦响,待听到尖利的啸响,六枝利箭已经到了面前,这种精灵族带有附加效果地利箭比一般箭矢利害十倍。 无眠地反应是超常地,身子急闪,躲过前面两箭,但第三和第四枝箭“噗噗”两声入肉闷响,射中他左肩和右胁,惯性之大,差点把他射穿。 听得旁边冷嫣和寒萤两声尖叫,她们两个连一枝箭也没避开,寒萤的左大腿被利箭贯穿,冷嫣小腹中箭,亏得黑蚕宝衣神奇,没被射透,只是那巨大地冲击力让她腹部剧痛,身子向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那边楚江瞧得一清二楚,见三人分别中箭,玄翼小子身中两箭,虽不会致命,但附加的伤害会让箭伤加倍发作,会烂成一个窟窿。 楚江得意地大笑,从高树上一跃而下,那丑奴儿也沉重地跃下。 冷嫣腰肢一挺就想跃起迎敌,无眠低声道:“别动,让她们过来。” 冷嫣立即身子蜷缩成一团,显得痛不当的的样子。 寒萤倒是坚强,雪白大腿被一箭贯穿,咬牙一声不吭,坐在地上,自己拔箭疗伤,飞快地撕下衣襟绑瞭腿上,然后顽强地站起身,抽出腰刀迎敌。 楚江这时看清了寒萤,更是惊喜:“原来是监军寒萤,哈哈,帝国国两大首脑今晚要被我一举擒获了。” 寒萤怒“哼”一声:“你做梦。”挥刀朝楚江劈来,以刀代锤,一出手就是七级雷武技“凌霄飚雷”,一团车轮大的火球从刀锋涌出。 楚江早有防备,身子一闪就已避开。 寒萤长刀一回,正等追击,大腿箭伤突然剧痛彻骨,痛得左腿整个麻痹,支撑不住,右膝跪倒。 楚江得意地笑,对丑奴儿说:“这个我来对付,你去把那两个抓起来,先把那个银发小子腿打断掉,省得他逃跑。” 无眠呻吟着,猛地拔出左肩和右胁的两支箭,两道血箭随即标出,无眠大叫:“痛死我了!”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似乎已经昏死过去。 丑奴儿扛着大刀大步走过来,这丑女武士也够狠,眼见得无眠鲜血流了一地,右胁的箭伤放在一般人身上足以致命,却还是谨遵楚江命令,提起大刀,手腕一扭,用刀背朝无眠挺直的两腿膝盖处猛砸下来,要一下子把无眠双膝一起打断。 冷嫣见无眠一动不动,不知道他是真晕还是假晕,毕竟刚才两箭是射得结结实实的。 冷嫣左手一挥,五道肉索卷住丑奴儿的大刀往边上一带,随即松开,那长刀就砸在无眠腿边山石上,火星四溅,同时身子往边上一蹿,想把丑奴儿从无眠身边引开。 丑奴儿大叫道:“那就先砍你。”这丑女人声音比男人还粗嘎,双手握着长刀一个大跳,要从无眠身上跃过去追杀冷嫣。 蓦然彩光一闪,丑奴儿闷哼一声,落地时身子晃了晃,突然身子矮了一截,原本一米八的身坯变成不足一米五了。 八、戏弄楚江 奴儿突然变矮让正在游斗寒萤的楚江大吃一惊,凝目奴儿自膝盖以下被齐齐斩断,断腿戳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延迟了五秒才传至丑奴儿大脑,这粗蠢迟钝的女武士发出惨厉的一声嘶吼,扑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这时,无眠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楚江面无人色,抽身疾退,颤声道:“你,你——”巨大的变故让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无眠左手按了按右胁,箭伤处血已止住,只是那伤口异乎寻常的痛,无眠以前也不是没受过重伤,上次和天蕊塔对决更是全身浴血,但都没有这次痛,无眠的恢复能力是常人的百倍,这片刻功夫,他的两处箭伤已经开始收拢生肉,但就在这时,伤口突然一阵震颤,好象箭簇还在里面,猛然膨胀,刚刚长好的新肉又被撕裂。 那边的寒萤伤腿也和无眠一样撕裂的痛,好象伤口在继续扩大,鲜血淋漓,这时见无眠站了起来,还重创了丑奴儿,她终于撑不住了,坐倒在地。 无眠忍着剧痛,和冷嫣二人朝楚江逼去,厉声说:“无耻妖女,今天我要你的命!”飞起一脚,将斩下的丑奴儿的两截断腿踢向楚江,同时手里的“七彩风影刀”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象一道绚丽的彩虹直扑楚江。 楚江见这邪族女人毫无受伤迹象,而无眠虽然两处箭伤,但似乎伤并不重。血都止住了,见丑奴儿的两截断腿砸来,赶紧退避,心里又惊又怕。 寒萤疼痛难忍,见丑奴儿在嚎叫打滚,焦躁起来,长刀脱手飞出,穿过丑奴儿胸膛,将她钉在地上。 惨嚎声嘎然而止。只有垂死地“嗬嗬”哮喘声,在这暗夜的寂静山林中,说不出的恐怖。 楚江尖叫一声,转身飞奔逃命。 无眠叫道:“妖女。哪里逃!”纵身追去。 冷嫣也一起追过去。 无眠说:“冷嫣,这妖女的箭似乎有毒,你先送寒监军回营,妖女我来追。她跑不了的。” 冷嫣身形一滞,无眠已经掠起一阵风,远远的追去。 冷嫣叫道:“玄帅你的箭伤——” 无眠叫道:“我没事,你照顾好寒监军就行了。” 楚江虽没参加过帝国武士比赛。但黑旗军内部的训练更是紧密,又有独眼天王的亲自指点,楚江地敏捷和速度都达到了六级风武士的级别。在山林中也不循山路。只在悬崖峭壁中攀登。轻盈如燕,指望甩掉无眠。 无眠忍着左肩和右胁的剧痛。五分钟后那种撕裂的疼痛才逐渐减轻,他能感觉到伤口正迅速恢复,提起劲,奋力直追,非把这个不把妖邪二族当人地黑旗军妖后斩于刀下不可。 两个人一逃一追,楚江慌不择路,奔上一条山岭,越奔越高,突然身子疾停,眼前一条深涧拦住去路,离山涧那端的悬崖将近二十米,楚江看看迅速追近的无眠,深吸了一口气,后退三步,陡然加速,在山涧这边奋力一纵,宝蓝色斗篷飘荡如帆,堪堪落到悬崖那头。 楚江额角冒汗,心想:“这深涧要是再宽两米,我就跃不过来了。” 这时无眠也赶到了深涧边,停下了脚步。 月淡星稀,楚江见只有无眠一人追来,心下稍定,因为丑奴儿惨死的强烈恐惧渐渐消去,站在崖边不再逃,也不说话,她不信这个仅仅一级武士地帝国军统帅能跃过这二十米的深涧,看这深涧幽幽不见底,峭壁如削,她都有点后怕,刚才奋力一跃也算是超水平发挥了。 无眠的两处箭伤这时已经结痂,疼痛减轻,惦量了一下深涧宽度,觉得跳过去应该问题不大,只是那妖后楚江握着刀就在悬崖边,如果趁他跃在半空给他一刀那就有点不妙。 楚江见无眠踌躇不前,心下大定:“这小子不过这么点本事,哪能追得上我,哼,你追不上我,我却放不过你。”咬牙切齿说:“玄翼小贼,你杀我忠仆,我要你偿命。”摘弓搭箭,“嗖嗖嗖”又是连珠六箭。 弓箭利于远攻,现在两个人相距不足三十米,箭矢的速度发挥不出来,被无眠挥刀一一击落。 无眠故意显出惊慌地样子,慢慢后退。 楚江岂肯放他逃走,厉叫:“小贼,不要跑。”把手里的弓一丢,再次发力,朝悬崖这边跃来,身在半空,突然看到无眠闪电般扑上,手中刀直劈过来,那速度和力量非常惊人。 楚江虽然骄横,却不是莽撞的人,已做好无眠趁她跃起时袭击地准备,身子陡然一落,竟落入深涧,无眠那凶悍一刀自然劈空。 无眠吃了一惊,心想:“这深涧怪石嶙峋,深不可测,这妖后难道不怕摔死。”一时也不敢上前看,怕中计,等传来摔落声再看不迟,却好半晌没听到声音。 无眠知道有古怪,“唰”地后退十米,提刀凝视悬崖边。 一声冷“哼”,风声飒然,身披宝蓝色斗篷地楚江鬼魅般出现在悬崖这侧。 原来这楚江看准了这边悬崖下三米处岩壁上有一株斜斜生长地虬结古松,避让无眠那一刀时她就落在那株古松上,原打算等无眠探头来看时,一刀结果他性命,没想到这小贼还挺沉得住气。 无眠不在装蒜,踏前两步,冷冷道:“两个月后我要和独眼贼王决斗,今天我先杀他的女人来立威。” 楚江轻蔑地道:“凭你也配和天王决斗,上次如果不是西海灵蓝那贱婢帮你,你早已被天王一脚碾死,哪还能蹦跳到今天 也好,就让我来替天王除掉你这小贼,也为丑奴儿报 说罢。楚江身子猛地一旋,宝蓝色地斗篷飘飘飞起,挂在崖边一株矮树上,脱去斗篷地楚江霍然转身,一身女武士的鳄皮铠甲,护肩、护膝、腕套、臂箍,坚硬的胸铠保护着柔软的酥胸,短短的兽皮战裙下露出雪白的大腿,黑色的长发向后一甩。一柄闪亮的短刀握在手中,性感的双腿稳稳叉开,膝盖微曲,双手握刀。刀锋斜指,说了声:“小贼,纳命来。” 楚江怒叱一声,身子陡然纵起。短刀猛地一抡,带着破空地低啸,迎面向无眠劈来。 无眠身子疾退,不多不少退了六米。他看得很准,楚江那一刀正好气势衰竭,身子也处于下落趋势。无眠就在这时手里的“七彩风影刀”带着撕裂空气的红芒芒朝楚江当头斩下。还是那招一级风武技“迎风斩”。 楚江吃一惊。心想:“这小贼身手不错呀,我可大意不得。”手腕一振。短刀生出三股狂风气劲,六级风武士的标志性武技“九龙柱”愤然出手,三道缠绕着闪电地蓝色风柱相互缠绕着朝无眠冲去。 楚江嘴角扯起一个冷笑:“我六级风武技对付你这一级武技,简直是杀鸡用牛刀,小贼,别死得太快,姑奶奶要好好折磨你。” 一红三蓝四道劲气轰击在一起,震天价一声巨响,红光大盛,三道闪电风柱竟被击散,余波冲击得楚江连退数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楚江无比震惊,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六级风武技竟然会敌不过入门级的“迎风斩”,她不服,她不甘心,怒叫一声,三道龙柱再次聚起,呼啸着直扑无眠。 无眠微微冷笑:“这女人就这么点伎俩了,三道‘九龙柱’就想和我斗,今天不杀你,难消你射我三箭之恨!”双臂一展,冲天跃起五米高,楚江的三道“龙九柱”就尽数落空。 无眠居高临下,挟带风系魔法元素地“迎风斩”威力大得骇人,楚江脸色大变,自知不敌,这女人见机倒是快,转身便逃,再次横跨二十米深涧,她以为无眠没有能力跃过,惊魂稍定,弯着腰喘气,忽听得风声劲急,扭头一看,那银发小子象个弹丸般飞纵过来,手中那把彩色的刀吐出一团火球朝她轰来。 “这是一级雷武技‘小轰雷’吗,怎么会这么炽热和强大?” 楚江已经没有了斗志,不敢接招,飞身逃命,奔出五十米,陡然收脚,眼前又是一道深涧,这道深涧她可跃不过去,竟有百米宽,八级飓风武士也无法跃过这样的天堑。 楚江心下慌乱,四下一看,原来这是一座光秃秃的孤峰,四面被山涧环绕,方才跃过地那面是最窄的,八百里月凉山楚江都比较熟悉,没想到昏天黑地却自己踏上了绝境。 无眠也看清了周遭地形,一步步逼来,慢条斯理地说:“跳呀,你不是很会跳吗,跳过去呀。” 楚江父亲是月凉山大首领,虽是平民,却自幼娇生惯养,不亚于贵族小姐,两年前又嫁给了独眼天王,黑旗军那些部首、城主见到她无不称呼她为天后,有的还要称呼天后陛下,真是前呼后拥,要风得风要雨处雨,何曾受过挫折,这时见无眠渐渐逼近,想起刚才丑奴儿惨死地样子,心里越来越害怕了,色厉内荏说:“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爹和我夫君会将你碎尸万段。” 无眠心里冷笑,面上装作害怕地样子说:“啊呀,我好怕,你爹楚元霸、你夫君是日后要当元首地独眼天王,我真的很怕,天后陛下,请原谅我地无礼吧。” 楚江虽然娇纵,却没那么天真,知道无眠是故意戏弄她,脸色惨白,咬牙说:“我要和你拼了!” 无眠鄙夷道:“凭你也配,你看着,我今天杀了你,独眼天王又能把我怎样?当然了,你可以选择投崖,我不愿意手上沾着你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的血。” 要是跳崖能逃命楚江早就跳了,她对这孤峰周遭的深涧是知道的,有近千米深,而且尖利突兀的山崖往往斜出,这蒙蒙月夜她要跳的话,很可能没到涧底就被突出岩石撞得粉身碎骨,楚江要不愿意这么死,而且面对无眠她还不死心,还想拼一拼。 楚江深黛色的唇紧紧抿着,眼睛死死盯着无眠,短刀斜指一边,脚下缓缓侧身迈步,准备伺机给无眠致命一击。 无眠毫不在意,提着刀一步步走近,楚江不敢出手,一步步后退,叫道:“滚开,滚开。” 无眠倏进倏退,在楚江雪白的左边脸颊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无眠的速度太快,楚江又是心惊胆战,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鲜红的掌印立即出来,楚江整个人都差点被打得踉跄倒地,头发晕,血直往上冲,尖叫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这回是说真的,这从没受过挫折的女人被无眠一巴掌打疯了,不顾一切地冲上来,短刀疾刺,是三级风武技“疾风刺”,配合她快捷的身法和拼命的架势,相当有威胁。 无眠却不给她拼命的机会,她闪身避过,趁她怒发如狂疏于防守之际,又在她右边脸抽了一记耳光。 无眠恨这个女人,恨她比贵族还看不起妖、邪二族人,无眠要戏弄她,戏弄个够,然后杀死她。 九、恶意报复 眠这些日子以来夜以继日地修炼,已经完全掌握了西的高级飞纵术,加上他天生的敏捷,所以楚江虽然有六级风武士的实力,但在速度上还是逊无眠一筹,虽然相差不多,但对敌之时却是捉襟见肘,被无眠弄得团团转。 楚江接连被无眠掴了好几个耳光,气得发晕,尖声咒骂:“小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喉咙里发出尖利的小兽似的唳叫,进攻的速度陡然加快,手里的短剑竟然在无眠右臂划出一道血口子。 无眠大吃一惊,不明白楚江怎么突然身手敏捷了这么多,躲闪之际,仔细看楚江的模样,赫然发现她两耳尖尖,耳朵上端竟穿过头发耸起一寸多,原本黑色的眼眸也变得幽蓝。 “菲茵斯的精灵族人!” 无眠虽然没见过菲茵斯国的精灵,但听说过菲茵斯国的精灵族人最明显的特征是有两只尖尖耸起的耳朵,而且具有超出常人的敏捷,这楚江怎么突然变成精灵族人了? 无眠哪里知道楚江的母亲就是菲茵斯国的精灵,混血儿呀,正常时是孔雀帝国的平民少女形象,一到情绪激烈时,就会显现母亲血统的印记,耳朵变尖,同时敏捷和速度提升一倍。 楚江一头黑发飞扬起来,由黑变蓝的眼珠诡异无比,白白的牙齿缝挤出三个字:“去死吧!”身形如电,手中短刀疯狂劈刺,她这时也不再施展六级风武技“九龙柱”了。“九龙柱”虽然威力大,但运行风气劲需要时间,跟不上她现在的速度,用这把短刀捅死这小贼就足够了。 楚江地突然变异加速让无眠颇为狼狈,连续被短刀刺伤,虽然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要害,但两分钟下来,上身衣袍被割成一缕一偻,衣不蔽体了。 楚江速度太快。势若疯虎,只见一团冷滟滟的寒芒象附骨之蛆一般粘在无眠身上,几乎达到了西海灵蓝那样的身手,无眠只有招架。根本无暇还击。 这孤峰面积不过五百平方米,无眠几次被逼到悬崖边上,都是连滚带爬才逃出险地,感觉丢脸之极。上次被荒野派来的八级杀手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连连后退躲避的时候,突然踩到一块圆石,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手里的“七彩风影刀”在撑地的时候掉落到一边。 楚江叫着:“去死,去死!”雪亮的短刀直劈下来。那架势要一下把无眠脑袋斩下来。 无眠身子急转。那刀就擦着他脑袋边劈过。削去他一片头脑,斩得脑袋下的岩石火星四溅。 无眠吼地一声。双手齐发,从地里抓起的石头被他捏碎,朝楚江激洒过去。 楚江虽然超常敏捷,但这些碎石子大面积射来,她躲得了这边躲不了那边,身上也就罢了,脸上也被打中两颗,疼痛难忍,也不知出血了没有,怕破相。 无眠就趁她受惊迟滞的一瞬,身子一弹,猛跳起来,掌如刀,斩在她握刀的右腕。 无眠是什么力量,楚江虽然闪避了一下,但还是没避开,右腕被斩中,腕骨痛得象折断了一般,手中地刀脱手飞出,随即前胸被一拳猛力击中,虽有胸铠保护,受伤不重,但那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猛在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砸在山石上,昏过去了。 无眠猛扑到她身上,挥拳还要再打,却看到这女人已经昏迷,两只尖尖的耳朵也慢慢缩到头发里,变成孔雀帝国女子的正常耳形。 无眠自己地“七彩风影刀”一时找不到了,也不敢离开去找,怕楚江醒来又发飚不好对付,便一手虚卡着楚江脖子,一手摸到楚江的那把短刀,本想一刀捅死这女人,想想这时她昏迷时死掉,她就毫无死的感觉,无眠也没有杀死仇人的快感,且等她醒了,然后历数她狂妄轻贱地罪过,再杀死她。 危险过去,无眠也累得够呛,这个楚江给他的压力不亚于一个八级武士,无眠跪坐在一边,身上的刀伤火辣辣地疼痛,原先两处箭伤因为刚才剧烈运动也皮开肉绽,鲜血重新涌出。 无眠怒气难平,狠狠又给了楚江一记耳光,打得她脑袋从这边歪到那边,昏迷中也发出一声呻 无眠听到她呻吟,心知她很快就会醒来,便一手刀指比着楚江地雪白脖子,另一手摸自己腰间革囊,看有没有绳子,先把这女子绑起来。 革囊里没有绳子,无眠身上地衣袍被割得一条条,倒是可以搓起来绑人,但这样布条哪里绑得住这高级武士。 无眠打量楚江身上,发现她背部绑箭壶的是细密柔韧地牛筋索,便解下来把楚江两只手腕牢牢扎在一起。 绑了两度觉得不够结实,怕被挣脱开,就又解开她拦腰扎缚胸铠的带子,这带子也是牛筋索,上战场用的绳索都很结实。 苍天作证,无眠这时根本没有猥亵楚江的念头,他心里只有对这女人的鄙夷和仇恨,虽然解开了她的胸铠系带,却没想过要揭开胸铠看看那圆锥状的胸铠里面保护着的是什么东西。 无眠真是太纯洁了! 无眠抓着楚江双手加绑了几度,正这时,楚江长长的睫毛扇动,那双狐媚的大眼睛眨了两眨,然后大大的睁开,眼神还有点迷茫。 无眠见她醒来,赶紧一手卡着她脖子,一手去摸刀。 楚江反应很快,迷茫的眼神瞬即清明,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被绑住的双手朝无眠胸膛猛顶,同时腰胯一掀,腰部力量大得惊人呀,无眠差点被他掀翻,一时也来不及去找刀了,一手卡着她脖子,一手使劲抓住她双手,往上让她双手举过头顶,使劲按在脑袋上方的坚硬岩石上,磨得她手背出血。 楚江嘶声道:“放开我,小贼,混蛋!”腰胯剧烈崩腾,无眠压在她身上,好比一匹狂烈的牝马,头都要被颠晕,只有左手加劲卡她喉,卡得她窒息过去再说。 这时,无眠突然觉得胸口一腻,似乎被什么柔软之物挤压了一下,麻酥酥的,身下猛烈挣扎的楚江也突然安静下来。 无眠垂头一看,心头大跳,原来扭打的时候,楚江那失去系带扎缚的胸铠被挤到了一边,胸铠里的粉色抹胸也在二人扭动摩擦时被翻脱开,左边胸乳露出大半,正与无眠的胸膛紧密接触在一起。 楚江被卡着脖子,看不到胸前景象,但感觉得到胸铠脱落,抹胸被撩开,娇嫩的胸部与无眠又是汗又是血的胸膛贴在一起,她当然以为是无眠解开的,真是惊怒、恐惧、羞耻,尖叫道:“你无耻,快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无眠起先也是有点惭愧,但听楚江骂得狠,怒道:“我放了你,好让你砍我是吗?我怎么无耻了,你以为你这身体很娇贵,看不得,摸不得?” 无眠一是怒气发作,二是借机非礼,霸道地扯去楚江的粉色抹胸,一对雪乳立即蹦跳出来,在淡淡月色下散发柔和色泽,显得粉嫩无比,深色的两点极尽诱惑,使得无眠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楚江惊慌起来,猛烈挣扎,声音已有些嘶哑:“放开我,放开我,不然我夫君绝饶不了你,他要把你们玄府杀个精光。” 无眠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种女人没什么好客气的,就是要在她最在意的方面打击她,摧垮她。 无眠左手抓住她双腕压在她头顶上方,右手也不卡她喉咙了,直接捏在她裸露的胸脯上,眼睛盯着她,嘲弄、讥讽,手里缓缓揉动。 楚江又羞又怒,她虽然模样风骚,对塞弗这野蛮人也偶露挑逗的眼神,但其实还是挺贞洁的,身子除了独眼天王之外没被别的男人碰过,这时被无眠任意羞辱,又挣扎不得,羞愤交加,却又毫无办法,嘴巴上还是不甘示弱,破口大骂,腰胯掀动,双腿乱踢。 无眠起先是恶狠狠地摸,可摸着摸着,摸出感觉来了,呼吸也粗重起来,他已不是处男,对情欲抵制能力明显不如从前,自从天籁清音离去后他一直独守空房,今晚这么折腾,原始欲望折腾出来了,猛地一低头,趴在楚江胸前,如狼叨羊,叨住一只不放。 十、被辱天后 江酥胸失守,嘶声叫喊,努力想曲起膝盖来撞无眠,着,想翻过身去又被无眠紧紧压住,那身体象山一般沉重,压得她背部与同岩石接触的地方疼痛难忍,而且酥胸那难以自制的强烈感觉让她浑身无力。 一向骄傲、从不肯吃亏的个性又让楚江不肯讨饶服输,即便是讨饶,这无耻贵族也不见得就会放过她,所以楚江嘴里依旧骂个不停。 无眠这时已经性发,他是卧底、是破坏者、是反政府的附身者,他不是道德楷模,他没觉得他现在做得有什么不对,他就是要折磨这个瞧不起妖邪二族的狂妄女人。 楚江嗓音很尖,声音能传得很远,无眠怕引来月凉山的人,便撕下自己破烂的衣袍,团成一团塞住楚江的嘴,又用她的抹胸勒在她口里,免得她吐出来。 楚江嘴里发不出声音了,只有鼻腔在哼哼,身子依旧扭动得厉害。 无眠除去自己下裳,强健的腿挤进楚江双腿之间,撩起她短短仅及大腿的兽皮战裙,粗暴地撕掉她内裤,野蛮地压了上去。 两个躯体挤压在一起,翻滚挣扎,汗水、血腥味道浓郁,喘气声如扯风箱—— 突然,两具肉搏的躯体象是被定格了,一动不动,大约静止了五秒,压在上面的男性躯体才又开始动作起来,下面仰着的女人放弃了挣扎,因为已经无济于事了。 无眠精力过人,脑后妖魂印发散的热流刚才已经刷过身体。全身伤口全部恢复,奔波激战半夜地疲惫一扫而空,只有熊熊的欲火越烧越旺,尽情在这黑旗军天后身上发泄。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无眠才离开楚江的身体,走到悬崖边那株矮树上,扯下楚江挂在树叉上的宝蓝色斗篷。 楚江这时已经十分力气不剩一分,体力透支,瘫在那不动弹。见无眠走回来,才勉强坐起身,披头散发,鼻腔里呜呜咽咽。 无眠这时已改变了主意。不打算杀她了,这是绝好的人质,要攻下月凉山,又不会造成山上的平民和妖族人大量伤亡。楚江能起到大作用。 无眠将宝蓝色斗篷铺在楚江身边的岩石上,又把楚江按倒,原来他是拿斗篷来垫身呀。 勒在楚江口里的抹胸布条这时脱散开来,楚江吐出口里的布团。咳嗽了两声,梗着雪白脖颈,咬牙道:“你。又想干什么?”声音不再那么激烈尖利。 无眠也不说话。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这时候话多容易变得无耻。 楚江白白地两腿又被无眠的身体分开,哪里会不明白无眠要干什么。心里羞愤交加,可是全身酸软,双腕还被绑在一起,挣扎不得,第一次都抗拒不了,现在更是只有啮唇忍受。 独眼天王一向四处奔波联络各方势力反天宙,目标是自己当上君临天下的元首,平时也要苦练风雷武技,想突破到九级境界,只顾着打熬身体,对女色方面不是很沉迷,哪有象无眠这样不干则已,干起来没完的! 无眠这回不象刚才那次那么野蛮冲动了,好整以暇地动作起来,一边支起上身打量这个青丝凌乱地黑旗军天后,这才发现这女人果然有姿色,脸虽然被他打肿了,但精致的眉毛、弯弯的眼睫、高挺微带鹰钩的鼻子、涂成深黛色地小嘴轮廓极美,皮肤就更不用说了,白嫩得赛过温玉细瓷,身材也好,一米六七左右的身高,细腰丰臀,两条白白的长腿被大大的分开,让无眠越干越来劲,越干火越大,所以就干个不停。 大半夜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听到远处有隐约但宏大地呼喊: “玄帅——玄大帅——” 无眠的“耳视术”凭这声音就看到东面十里外有大队帝国士兵向这边搜索过来,主帅一夜未归,这些人找来了,无眠看到冷嫣也在其中,便放了心。 无眠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裤,揪着楚江的双腕站起来,楚江双腿直打抖,一夜折磨,她花容失色,站起来身子和膝盖还在战栗,她现在怕了这个银发小贼了。 无眠抖抖地上地宝蓝色斗篷,给楚江披上,说:“你被我俘虏 知道你不想死,那你就乖乖听话,如果你老爹肯答应我会放你回去地。” 楚江低着头,乱发遮面,一声不吭,心里想着:“小贼,混蛋,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无眠找到了“七色风影刀”,不过他没能力带着楚江跃过那二十米深渊,只好等救援部队到来。 冷嫣护着受伤的寒萤回到军营,立即带着棍尾豹营地三千士兵入山接应无眠,直到天亮没看到无眠踪迹,不由得心下慌张,以为无眠追楚江反而失陷到月凉山贼手里了,等听到无眠的声音,率众赶到这孤峰绝顶,看到无眠揪着楚江站在深涧那端,心中欢喜。 无眠让人丢一条绳子过来,绳子那端让士兵扯着,他挟着楚江奋力一跃,离悬崖那边还有五米,后力不继,身子往下坠,握绳的手一振,借力再跃,轻松跃到悬崖这边,将楚江丢到地上,说:“绑了,带回我帅帐。” 楚江一动不敢动,任军士把她连斗篷一起捆得结结实实,她兽皮裙下没穿内裤呀,哪敢挣扎,不小心露出来了那真是丢死了人。 迪斯尼王国野蛮人雇佣军副团长塞弗躲在附近一个山峰上,远远的看着帝国士兵押着楚江下山回营,他虽是高级魔法师,但自问没有与一千敌人对敌的能力,只好眼睁睁看着她垂涎了好几天的天后楚江被押走了,叹了口气,赶回山寨报信。 楚江之父,月凉山大首领楚元霸听到爱女被俘,大惊失色,一时没了主意,月凉山本来就处于守势,现在帝国军又抓走了楚江,楚江是他们绝不能牺牲放弃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黑旗军留在山寨的除了楚江之外,就以聂茫为首,聂茫这次没有随独眼天王游说西方五国,留下来辅佐楚元霸镇守月凉山,他与楚江不和,因为聂茫对西海灵蓝比较友善,所以楚江没有让聂茫参加前天夜里的袭击,为了是不让聂茫立功,没想到这回她自己栽进去了. ~丁,在比试眼力还胜了聂茫 ;禀报天王,只有天王才有能力从万军中救出天后,楚首领也不要太着急,既然敌军没有伤害天后,估计是想让天后做人质来逼迫我们屈服,我们先要和他们虚与委蛇,尽量拖时间,等天王回来后就行。” 楚元霸焦心道:“天王行踪不定,现在也不知道是在哪一国,我们有这耐心等,可帝国军有这耐心吗?”. #先要保证天后安全,对了,玄翼有个老师叫西海灵蓝,西海灵蓝其实是我们天王的师妹,孔雀帝国知道这个秘密的很少,天王原想透露这秘密,让西海灵蓝在帝国无法立足,只有投到我们黑旗军这边,但天后竭力反对,而天王也顾忌西海灵蓝翻脸,所以一直没逼西海灵蓝入伙。” 楚元霸喜道:“原来西海灵蓝是玄翼的老师,那太好了,请聂部首立即去找西海灵蓝来。”. =.思,然后立即动身去帝都,西海灵蓝还在丰饶之海参加武士比赛,不过估计现在比赛已经结束了。” 塞弗接连两次失败,和他原先自吹自擂时反差太大,很觉没面子,这时主动提出由他派人乘大乌鹫去迪斯尼国寻找独眼天王,尽量抓紧时间告诉独眼天王楚江被掳的消息. : 十一、丧失理智 眠回到营中,见表姐萦尘迎出来,侍候他换上战袍,大眼睛布满了红丝。 “晚上不能睡,很难受是吧?”无眠皱眉问,不干掉绝三潮,表姐和冷嫣都不敢睡觉,这可真要命,无眠哪里忍心表姐容颜憔悴! 萦尘点点头,心里却说:“我是担心你一夜未归,急的。” 无眠刚穿好衣服,卫兵禀道:“大帅,寒监军请您过去,有要事商议。” 寒萤昨晚受伤不轻,无眠是要去看望一下,轻轻拍了拍表姐手背说:“你和冷嫣现在可以小睡一下,注意别睡太久,眯一下,半个小时就让人把你们叫醒,不要让绝三潮逮到机会。” 无眠来到寒萤帐篷,寒萤换下了战甲短裙,穿着一件乳白色的宽大长袍,下摆直遮到脚踝,坐在一张大椅上,身边两个女武士侍候着。 见无眠进来,寒萤欠了欠身,说:“玄帅请坐,我腿受伤,失礼了。” 无眠就在她身边坐下,用很关切地语气问:“寒监军伤得怎样,要紧吗?是不是先回帝都休养?” 寒萤没有回答,却打量着无眠的身体,问:“你昨晚好象身中两箭是吧,没事吗?” 无眠哈哈一笑,从囊里取出一个青玉瓶,说:“我有这个,‘火睛碧血’。” 青玉瓶里有液体晃荡的声响,无眠忽然醒悟,这青玉瓶里装的“火睛碧血”上次已经被冷嫣内服外敷用光了,现在瓶子里装地的“智昏草”的汁液。若是这寒萤要借他这药用,那可不妙,他可不想和这个恶狠狠凶巴巴的天蕊塔最忠诚的帮凶扯上关系,那会惹火烧身。 寒萤释然道:“哦,原来你也有这个,我还准备送你一瓶呢。” 寒氏是仅次星氏的帝国超级大富豪,有这极品疗伤圣药也就不稀奇了,无眠放了心,将青玉瓶收回囊中。笑道:“那就多谢寒监军了,拿来吧——”手一摊。 寒萤撇嘴说:“你既有,还向我要,你以为这是矿泉水!” 无眠说:“这种好药我不嫌多的。行军打仗就靠这保命。” 寒萤不再答理这事,问:“昨夜偷袭我们的那个女人是黑旗军匪首的妻子是吧?你擒了她来,准备怎么处理?” 无眠心里有点虚,清咳两声。反问:“寒监军以为该如何处置?要不一刀杀了吧,把脑袋给月凉山寨送去,震慑群贼,估计他们就要投降了。” 寒萤瞪了他一眼:“开什么玩笑。这女人身份特殊怎么能轻易杀,留有大用地。” 无眠说:“我知道寒监军心里早有决定,说吧。我这傀儡主帅执行就是。” 寒萤怒道:“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傀儡了。你还嫌权力不够大吗。我哪里牵制你了,你说!” 无眠笑嘻嘻说:“你看你看。我只不过开个玩笑,你就大发雷霆,你说我这主帅当个什么劲。” 寒萤怒容一收,神情变得冷厉,问:“你是巴不得我伤重不治,或者至少无法理事,要送回帝都是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无眠的确有这想法,他要收服月凉山贼,这个寒萤很碍事,当下哈哈一笑:“我是关心你,我能干什么,好了,我们要和睦,说吧,该怎么处置楚江?” 寒萤瞪着他,半晌,挥手让身边的两个女武士出去。 宽敞的帐篷里只有无眠和寒萤两个人,上午地阳光在帐篷东边一侧侧映出明亮光晕,寒萤就这么背光坐着。 无眠不知道寒萤要和他说什么,这么秘密? 寒萤瞪了无眠一会,终于摊牌:“天小姐有令,对付月凉山贼要先强硬后安抚,不以杀戳为目的,能纳降最好。” 无眠浓眉一抖,心想:“怎么回事,天蕊塔这命令简直是正中我下怀呀,可这不是天蕊塔风格呀,这女人一向嗜血,为什么会下这命令,其中有何隐秘?” 无眠故意说:“据我所知,元首对付叛军一向主张赶尽杀绝,绝不容叛军投降的,天小姐为何这次——” 寒萤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声音冰冷:“玄翼,你敢抗命?” 无眠实在猜不透天蕊塔和寒萤的心思,当下说:“玄翼岂敢,玄翼绝对忠诚于天小姐地。” 寒萤说:“那好,你这就去办吧,有楚江在我们手里,估计月凉山寨很快就会派人来的,我们要和楚元霸和荣隐直接谈。” 无眠想起独眼天王那近乎无敌的武技,说:“如果独眼天王来怎么对付,这里没有人拦得住他。” 寒萤说:“放心,独眼天王现在五千里之外,没一个月他回不来,他这次不仅仅是联络西方五国,主要是拜会菲茵斯国大祭司,寻求武技与魔法融合之道,这贼酋知道他有生之年不可能达到风神和雷神级别,没办法与元首对抗,只要明年元首重生出关,独眼天王依旧只有藏头缩尾做乌龟的份,所以他要另辟蹊径,向魔法求助,希望炼出能和元首对抗地超级魔武技。” 无眠心中一动,他现在练的不就是这种魔武技吗?可惜二级风武技和二级雷武技毫无进展,还是停在“迎风斩”和“小轰雷”这入门阶段,而魔法方面,他还只能停留在初级风系魔法和初级火系魔法阶段,其实这两项初级魔法他也没掌握,根本无法施展御风术和火球术,只是这两种元素往肚脐里的“碧海冰心”越聚越多。 但即便是这样,无眠也觉得他现在施展出地一级武技超强地威力和这魔法修炼分不开,仅仅是一级武技和初级魔法结合,一旦武技修到高级。魔法也修习到高级,那会是一个什么状况,无敌吗?独眼天王已经是孔雀帝国仅次于天宙地超强武者了,若被他得到“碧海冰心”这种能改变体质地宝物,那是如虎添翼,没人制得住他了。 这时,帐外有人禀道:“玄帅,寒监军,有个自称聂茫地武士求见。” “来了。”寒萤与无眠对视一眼:“让他进来。”. |.+.悍的军士的押送下来到监军大帐,帐篷帘幕一分,无眠走了出来,含笑道:“聂部首。别来无恙。”. ||一,.u.只是现在天后被俘,他聂茫纵然血性也只有低头。躬身道:“玄翼公子,在下代表月凉山和黑旗军来与贵军谈判,在下先想和楚江小姐见一面。” 寒萤这时也出来了,由两名女武士抬着步辇。她披着乳白色长袍端坐在步辇上的样子完全是模仿天蕊塔嘛。 无眠说:“寒监军,这事你来处理。” 寒萤点点头,看了看聂茫。问:“ 聂茫?你能代表叛军和山贼?你能做出什么决定?”. 也可以回月凉山与楚首领商议,但前提是我要看到楚小姐。确认楚小姐还活着,未受到严刑拷打。” 寒萤便命人去帅帐提俘虏楚江来,领命而去的女武士不一会就回来了,却没把楚江带来,说:“帐帐亲兵说没有玄帅命令,不让我提女俘。” 寒萤瞪了无眠一眼,说:“你好大威风呀。” 无眠淡淡的笑道:“那就由我亲自去给寒监军提人了。” 寒萤说:“也好,这俘虏就由我监押,毕竟她是个女俘,在我这边方便些。” 无眠额头冒汗,心想:“姓寒地这话什么意思,把我当大色狼了,不过我昨晚的表现的确有点色,那个楚江不会把昨夜的事抖落出来吧!” 无眠回到帅帐,见冷嫣和表姐萦尘并没有休息,楚江依旧被绑得象个粽子靠在帅帐一角。 无眠让冷嫣和萦尘架起楚江往外走。 楚江心中不安,问:“你们,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无眠说:“楚元霸答应率众投降,所以我们决定释放你。” 楚江心头一震,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 寒萤冷笑道:“还来这一套,可笑!” 楚江问:“聂茫,我爹爹答应率部投降?”. =心狠手辣,这绝对是诱降,想把我们引诱出山林,无险可据,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 无眠听楚江这么说,对她地观感改变了不少,心想:“这女人不管怎么猖狂偏执,但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出卖部众,这点还让人起敬。” 寒萤喝道:“一派胡言,你不怕杀头吗?” 楚江脖子一昂:“我怕死得不明不白,现在,我不怕死,天王会给我报仇的,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说着,眼睛狠狠挖着无眠。 寒萤说道:“别拿张狂吓唬人,他真有这么厉害怎么连完美世界半步也不敢闯?来人,先把她带下去。”. |.海灵蓝齐名的帝国绝无仅有地七级霹雳武士,他没把握战胜寒萤,至于这个玄翼,也让聂茫不敢轻视,聂茫不敢贸然出手挟持玄翼当人质。 楚江被带下去后,寒萤对聂茫说:“你给楚元霸和荣隐带个话,一是立即将迪斯尼国雇佣军全部擒住解送到帝国军营里,当然,活人不成,脑袋也行;二是让山要重要的头领都服用一种药,这样,我们就会释放楚江,并退兵。” 引来野蛮人雇佣军团是楚江的主意,聂茫是反对的,他对那些黝黑强壮地野蛮人相当反感,只怕请神容易送神难,现在看来,这三千雇佣军团对战局起不到决定性作用,前夜偷袭已经哲损了五六百野蛮雇佣兵了,所以聂茫对第一个条件不置可否。但对第二个条件,他是心头一紧,问:“什么药?” 寒萤面无表情地说:“健脑益智丸。” “健脑益智丸!”聂茫大吃一惊,这种药是“完美世界”里制造出来的邪药,名字叫得好听,什么健脑益智,其实是一个控制人地药物,服用之后,这人地生死就掌握在施药者地手里。具体怎么操纵是大秘密,不为外人所知。 寒萤继续说:“你回去告诉楚元霸,要么答应这两个条件,向帝国军投降。我保证帝国军不会进山一步,也不需要你们出山收编,如果不答应这两个条件,那么你们先来给楚江收尸。然后帝国军将开展全面进攻,小小山寨将化为灰烬。”. >:管怎么说,救出楚江天后是最重要的,当下说:“我会带信给楚首领地。请给我五天时间。这期间请善待楚小姐。告辞. :u.军寨,急急回月凉山向楚元霸、荣隐回复去了。 无眠正要辞了寒萤回帅帐,寒萤说:“玄帅,一起来看审问楚江吧。” 无眠跟着寒萤进了一个小帐篷,楚江被绑在帐中的一根粗木桩上,仇恨地眼神看着走进来的无眠。 寒萤下了步辇,命手下出去,然后绕着粗木桩转圈,楚江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喝道:“要杀便杀,怕死的不是黑旗——” 一个“军”字还没说出来,寒萤飞快地一手捏住楚江两颊,让她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开,另一手闪电般将一粒蚕豆大小的粉红色药丸塞进楚江嘴里。 这药刃入口即化,等楚江反应过来,药丸已经融化咽下去了。 “你——你给我吃地什么?”楚江惊慌地问。 无眠也面露询问之色。 寒萤微微一笑,对无眠说:“你忘了,这是上次准备给你那个邪族情人服用的‘丧志丸’,让人理智崩溃,是审问用的绝佳药物。” 楚江尖叫起来:“无耻,卑鄙——” 寒萤冷笑道:“你们黑旗军不是自诩刻苦坚忍、意志顽强吗,你身为天后,就把这药丸当作锻炼意志的磨难好了。” 楚江“呸呸呸”只吐出一些口水,药丸早没影了。 无眠对“完美世界”出产地这些药物心怀警惕,这时冷眼看药效,就见楚江先是一边吐口水一边痛骂寒萤,渐渐的眼神开始涣散,突然又目光一凝,脸对着无眠,凶巴巴地说:“无耻小贼,你昨晚那么对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你死得很惨,我要把你大卸八块、五马分尸、凌迟寸,我把你全身咬得稀巴烂!” 寒萤见楚江说得这么咬牙切齿,刻骨铭心的仇恨呀,不由得甚是狐疑,问:“楚江,你为何这么痛恨玄翼,敌对双方,失手被擒,只能怪你学艺不精呀。” 楚江鼻翼翕张,两眼放光,娇媚地面容现出诡异的凶狠和亢奋,说:“玄翼小贼玷污了我的身子,折磨了我一夜,呜呜呜,他不是人,我恨死他了,我要杀了他!” 失去了理智束缚,楚江情绪爆发出来了。 无眠尴尬到了极点,恨不得隐形。 寒萤冷冷道:“原来是这样,哼,玄大帅,你请出去吧,一个好色之徒不配获得帝国机密,这审问你不能参与了。” 寒萤对男女之事极其排斥,听无眠强暴女俘,心里非常愤怒,当即下驱逐令。 ———————————————————————— —————————————————————— 修改稿第四集开头有关于夏绿蒂找妖族人研究妖魂印地事,现简略如下: 无眠听说夏绿蒂买走了三个快要死亡地妖族人,觉得非常奇怪,这时星丁和宇翩翩找到这里来了。 宇翩翩有她地心事,她向萦尘借了小猫熊独自走到院墙外嘀嘀咕咕。 星丁笑嘻嘻开萦尘的玩笑,被无眠一把拖到往外走,扭头对表姐说:“萦尘姑娘,那我先回城了,一有空我就会来看你。” 星丁说:“玄翼你搞什么名堂。刚来没一会又要回去?” 无眠说:“明天一早我姐姐要带我去内务部,今晚不能在这里过夜,对了,昨天武士定级典礼上我看你和夏绿蒂小姐有说有笑,很投缘呀,都说了些什么?” 星丁摇头不肯说。 无眠暗暗奇怪,星丁是个大嘴巴,口无遮拦地,现在怎么保守起秘密来了?就故意说:“我知道了。肯定是你提出了无耻要求被夏绿蒂小姐严词拒绝,所以不好意思开口了是吧?” 星丁叫了起来:“什么呀,她都在向我打听你地事,对你感兴趣极了。你说我郁不郁闷,我真是强颜欢笑,有苦说不出呀!” 无眠拍了拍星丁肩膀说:“你笨,她那是没话找话。故意和你搭讪,你想,她好歹也是一国使臣之女,能当你的面说喜欢你吗?他在你面前问我的事。可在我面前却是问你的事呀。” 星丁眼睛一亮:“夏绿蒂小姐问我什么事了?” 无眠说:“你先说她问了我什么事,你怎么回答的?” 星丁说:“她问我知不知道你现在练的是什么武技,为什么短短时间就变得这么厉害?我说这是你玄氏家传的。你哥哥玄翦就很厉害。她又问你是不是喜欢在身上镶嵌宝石?我说不会呀。你没这嗜好——好了。现在该你说了。” 无眠心想:“夏绿蒂问我喜不喜欢在身上镶嵌宝石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看到我肚脐眼里的‘碧海冰心’了?” “快说呀。夏绿蒂小姐问了我什么事?”星丁急不可待了。 无眠信口开河地说:“她问你的事可多了,什么星丁喜欢吃什么东西呀?喜欢夏天还是冬天呀?喜欢蓝色还是黑色呀?多得我回答不过来。” 星丁很是感动,望着傍晚天空地流云,悠悠地说:“没想到夏绿蒂小姐对我这么痴情,我决不辜负她,我发誓,我决不象我爹那样娶二十多个妻子,我,我只娶十个,不,五个就够了。” 宇翩翩从后面追上来,使劲推了星丁一把,说:“我听你语气这么深情,还以为你要发誓只娶夏绿蒂一个呢,呸呸呸,你和玄翼一样都是花心大萝卜。” 星丁笑道:“我没玄翼花心,玄翼既有美女老师又有美女学生,他实在是太花心了。” 宇翩翩眼睛水汪汪地斜瞅着无眠,说:“就是,你莫名其妙收什么女学生呀,你说你到底什么居心?” 无眠揽着她腰肢说:“我有什么居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那个目标。” 宇翩翩歪着脑袋看着他,忽然一笑,说:“理想很崇高,实现理想的手段却很淫荡,是吗?” 宇翩翩太放肆了,无眠只好动用那招,在她翘臀上狠揍了一记。 宇翩翩“啊”地娇呼,摸着自己的臀部嗔道:“干什么呀,打这么重。”说完,挽着无眠的臂膀,小鸟依人地走着。 星丁摇着头说:“不明白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什么共同的目标,又是什么理想——”突然提高声音说:“我明白了,你们共同目标是早日结婚生子对吧,哈哈,翩翩你是不是怀孕了?” “要死了你!”宇翩翩脸儿红红,追打星丁。 一伙人出了庄园大门回帝都,因为星丁跟着,无眠就没把夏绿蒂买妖族人地事告诉宇翩翩。 宇翩翩呢,也不知是无眠打她屁股打得她舒服,还是小猫熊利令传授了她勾引无眠的新招,总之她心情很不错,一路上都笑迷迷的看着无眠。 无眠和宇翩翩、星丁在帝都南门分手后回到玄府,守门的者说:“米兰国大使地女儿来找二少爷,已经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了。” 无眠心头一震:“夏绿蒂找上门来了,她究竟是想干什么?”大步来到正厅,见玄翎正陪夏绿蒂说话。 夏绿蒂一看到无眠,立即站起身来,微微的笑,碧蓝眸子非常迷人。 玄翎说:“小翼回来了,夏绿蒂小姐等你好久了,好了,你们谈,我先出去” 夏绿蒂说:“不必了,时候不早我也要回使馆了。” 玄翎很是诧异,心想:“你等我弟弟老半天,怎么他一回来你反而要走了?” 就听夏绿蒂接着说:“玄翼公子送我一下好吗?”手提长裙优雅地走到无眠面前,好象邀请无眠跳舞似的。 无眠送夏绿蒂出门,夏绿蒂直言要无眠帮忙,陪她去两峰城找神医草圣,她想研究妖族人地短命是不是和背部地妖魂印有关,因为她观察过两个满二十周岁死亡地妖族人,在死亡的前一刻,背部地妖魂印图案都是剧烈扭曲,那鸟兽虫鱼的图案好象要挣脱开背部活过来一般,但最终妖魂图案却是碎裂成一片金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中,那妖族人也就是那一瞬间断气死亡。 夏绿蒂作为一个资深的炼金术士,对这些极感兴趣,她要破解妖族人短命之谜,让妖族人和平民一样活得长久,当然,她有自己另外的企图。 无眠听了夏绿蒂的话极其振奋,他自幼随表姐参加族人的死亡典礼,对人死之际,妖魂印与人体分离的现象司空见惯了,根本没想到妖魂印可能是他们族人短命的根源,还是旁观者清,夏绿蒂以一个炼金术士的敏锐看出这其中一定有联系,所以她现在就是要去见孔雀帝国第一神医草圣,想办法让尚未满二十周岁的妖族人的妖魂印和身体分离,看会不会立即死亡。 无眠当即陪夏绿蒂去两峰城见神医草圣,草圣说无法分离妖魂印,除非找到远古“离精石”,这种离精石能将妖魂印活活剥离,人与妖魂印上的图案动物都会复活。 无眠虽得到希望,但却不知到哪里能找到“离精石”,只好和夏绿蒂怏怏而回。 注:此事发生在无眠和西海灵蓝去黑漠大森林之前,原版的黑漠大森林之行被大大推后,在打月凉山之后,森林里的情节也完全改变了。 十二、楚江吐秘 眠脸皮还不够厚,呆不下去,匆匆走了,留下寒萤一江。 寒萤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自言自语说:“走了最好,你这种色狼最靠不住了,有些秘密还是不能让你知道。”心里却是一阵轻松,显然无眠的好色让寒萤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楚江还在没完没了地痛骂无眠,恨不得十八般酷刑在无眠身上一一施展。 寒萤听得不耐烦,说:“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活命吧,月凉山那么点人马没有能力救你的,你们黑旗军势单力薄,早晚要被剿灭干净。” “胡说!”丧失理智的楚江受不得人轻视,什么话都会说出来:“别看孔雀帝国现在威武堂皇,官吏体制庞大,贵族作威作福,其实是个空架子了,老贼天宙全靠血腥镇压维持这个腐朽帝国,早该灭亡了,我黑旗军何止月凉山一处势力,天王座下六十四城主哪个手里没有上千部属,只要天王振臂一呼,整个帝国就将天翻地覆,你们这些贵族蛀虫就会一个个死无葬身之地,哈哈,我们天王现在正联络西方五国,要一齐出兵瓜分孔雀帝国,我们准备把帝国八大行省的五个送给西方五国,黑旗军只需要三个省就行了,帝国贵族一律处死,妖族彻底沦为奴隶,邪族驱逐出境,平民当家作主——” 寒萤又惊又怒:“这独眼天王为了反元首,不惜卖国了。看来我得禀告天小姐,得开展对西方五国的外交攻势,至少拉拢其中两到三个,不要全部被黑旗军所用。” 帝国内阁和诛邪部一直想搞清楚独眼天王地所谓一阁、四部、八行省、六十四城主都是哪些人,可这些属于黑旗军绝顶机密,据说只有独眼天王和他座下的内阁首相才掌握这些重要人员的名单,不知道作为天后的楚江知道多少。 寒萤心里微微激动着,诛邪部还有武士联盟派出了那么多人手追查数年,只能抓到黑旗军的一些小角色。那些男人都是废物。 寒萤用很不屑的语气说:“别有大言欺人了,黑旗军不过是寥寥几个跳梁小丑而已,什么四部首、八行省、六十四城主,无非是哄骗一些愚蠢的平民上当而已。真正的高手武士岂肯加入你们这没前途的叛军,据我所知,你们这伙乌合之众比较有名地就是聂茫和景央两个人而已,其余的都是蚂蚁。一碾就死的。” 楚江怒道:“胡说,我们黑旗军的实力大大超过你们地想象,聂茫、景央在黑旗军中的武技排行分别是第九和第十位,算不得顶尖。” 寒萤知道聂茫的厉害。有七级暴风武士的实力,如果楚江不是吹牛,茫在黑旗军中只能排第九。那么黑旗军地实力确实相当强大。 寒萤说:“我不信。茫肯定是黑旗军中仅次于独眼天王的高手。” “哼。”楚江冷笑说:“说出来吓死你。不要说茫只是七级武士,黑旗军中连八级的武士都有。还是武士联盟的顶级好手。” 寒萤一惊:“武士联盟八级武士屈指可数,谁投靠了黑旗军?”口里说:“你就吹吧,临死说大话。” 楚江将垂到眼前地一绺头发甩到一侧:“什么,你不信,我告诉你,这个人就是武士联盟的八级飓风武士虚影,他的地位还在四部首之上。” “虚影!”寒萤震惊,上次独眼天王大闹米兰使馆,杀死了商情部洪总长地儿子,天蕊塔就命武士联盟派出好手协助诛邪部追捕独眼天王,武士联盟派出地两名老资格地八级武士,分别是八级雷霆武士殿九重和八级飓风武士虚影,楚江应该不会说假话,这虚影竟是黑旗军的人,难怪几月来搜捕独眼天王毫无结果了,原来是有内奸呀。 寒萤说:“就算有一个虚影又有什么用,忠于元首地八级武士多得很,黑旗军剩下的都是无名之辈吧。” 楚江已经完全口无遮拦:“不要小看人,黑旗军实力远不是你能想象的,六十城主大多混在各大贵族府中,都是六级左右的知名武士,具体名字我是不知道,但我敢肯定,你们寒府中也有我们黑旗军的人,只 声令下,你们寒氏就有可能灭门。” 寒萤吓了一跳,如果楚江说的是真的,一个五级武士混在她们寒府,一旦发作起来,确实很难防,死伤必众,寒萤决定立即派人回寒府,让姐姐寒蝉加强对府中武士的监控,要把可疑的武士揪出来。 这时楚江不无醋意地说:“就说孔雀帝国与你齐名的西海灵蓝吧,虽然还不能算黑旗军的人,但我们天王却给她留下了一个重要的位置,就是‘逆天部’的部首,哼,那贱婢看不起我们黑旗军,却攀附玄氏,做梦都想嫁给玄翼,无耻到极点。” 寒萤愕然,天蕊塔上次就是以抓捕西海灵蓝来挟迫无眠,倒是不知道西海灵蓝还是黑旗军逆天部挂名的部首。 这里正说着西海灵蓝,从帝都风尘仆仆赶来的西海灵蓝就在辕门外求见玄翼玄大帅了。 无眠大喜,赶紧迎出来,恭敬地替西海灵蓝牵过黑骡,问:“灵蓝老师,你比赛结束了,怎么样?” 西海灵蓝抿唇微笑不答。 无眠忽然醒悟,定睛看她耳朵上的白金耳环,赫然是左右各四只:“哇,灵蓝老师现在是飓风武士了,帝国独一无二的飓风女武士了,灵蓝老师快说说,后面遇到了什么高手?” 西海灵蓝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你也看过一场,那种比赛靠语言是表达不出来的,你得切身去感受。” 无眠把西海灵蓝请进帅帐,西海灵蓝眼尖,一眼就认出帅帐的有个亲兵竟是那天夜里她看到无眠偷偷去相见的邪族女郎,当时那个邪族女郎是负气而去,没想到现在竟跑到这里成了亲兵了。 西海灵蓝心道:“玄翼胆子也太大了吧,这要是被人发现,勾搭邪逆叛党的罪名可是难逃。”当下问:“玄翼,战事怎么样了?” 无眠知道西海灵蓝是黑旗军渊源极深,问:“灵蓝老师知道独眼天王的妻子楚江是月凉山楚元霸的女儿吗?” 西海灵蓝点点头:“嗯,知道,黑旗军也掺进来了是吗?” 无眠便把这几日的事情说了,当然,有些事他没说。 西海灵蓝听说楚江被抓,寒萤要纳降月凉山贼,吃惊地说:“寒萤应该是奉天蕊塔的命令行事的,按帝国以往惯例,对待叛军是绝不留情的,天蕊塔这是想干什么?” 西海灵蓝和聂茫的想法一样,首先便想到这是天蕊塔诱降的计策,待把月凉山贼引出大山,然后一网打尽。 无眠却不这样看,他敏锐地感觉天蕊塔另有所图,天蕊塔是想控制月凉山这支力量。 无眠说:“我知道灵蓝老师关心月凉山上的平民,我也一样,寒萤虽然专权,但要调兵还得我这个统帅同意,我敢保证,寒萤的确是想收降月凉山部众,给楚元霸他们服用‘健脑益智丸’就是为了控制他们。” 西海灵蓝轻叹道:“张狂奔波数载,看来又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月凉山一破,楚江被俘,对黑旗军的打击太大了。” 无眠道:“目前来看,月凉山上的部众投降是最好的选择,屠杀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这事还需要灵蓝老师帮忙,你就作为我的代表前往月凉山与叛军谈判。” 西海灵蓝郑重地点点头。 冷嫣突然撩开帐篷帘幕进来,紧张地说:“玄帅,萦尘姑娘睡着了。” 无眠吃了一惊,他明白冷嫣的意思,表姐决不是睡着了那么简单,肯定是睡着了醒不来,被绝三潮在梦境里揪住了。 无眠跳起身,也没来得及和西海灵蓝说一声,就随冷嫣出了帅帐,却见表姐抱膝蹲在帐篷边,背靠着一辆军需用品车,闭眼垂睫,沉睡不醒。 这时,正好是军需军星丁押送大批军用物资前来报道的时候,见萦尘蹲着就睡着了,心里还在想这妖族女孩肯定是被玄翼折腾得夜里没得睡,白天才犯困呢. 星丁哪里知道此时的萦尘正经历一生中最惊险最恐怖的事情。 十三、诡异噩梦 尘两天两夜没休息,先前无眠让她趁白天小睡一会,帐外的立桩上,一阵倦意袭来,刚一眯上眼睛,就感觉两耳“嗡”的一声,立即陷入一个梦境,看来绝三潮已经等候多时了,这该死的叛徒夜以继日地在睡觉捕捉机会呀! 萦尘恍恍惚惚在昏暗中飘飘荡荡地行走,渐觉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却又不是雪,只是是一团团朦朦的白色雾气,萦尘忽然清醒过来,不明白怎么来到了这里?正自诧异,忽听身后传来雪山崩塌般的巨大声响,萦尘大惊,身子往前一纵,回头看,却只能看见周围七尺之地,依旧雾气蒙蒙。 萦尘试探着再往前走,突然,左边响起水流激荡的轰鸣声,身边似有一条大河奔流而过,急忙站住不动,只怕稍有挪动就会坠入河中,却又看不到脚下的大河,只听得到巨大水流在高峡峭岸间奔腾。 过了一会,大河奔腾声远去,四周又是一片死寂。萦尘还没定下神来,前方“轰”的一声,惊天动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好象火山喷发一般,眼前突然明亮起来,似乎整个大地都在燃烧,地动山摇,脚下的大地突然裂开,出现了三个血红的、银白的、墨黑的无底深渊。 冰冷的暴雨倾盆而下,把萦尘淋得浑身湿透,更为可怕的是,那三个无底深渊中,有无数的奇形怪状的妖魔怪兽正沿着峭壁爬上来,张牙舞爪地向她围过来。 萦尘虽然吃惊。但并不感到恐惧,四处觅路,见左前方有一条昏暗荒凉的小路,当即奔了过去。 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茂密地树林,她身陷其中,四方八方都是疯狂生长的怪树奇藤,仰头看,只有阴霾的天光从树木枝叶间透下,整个森林是阴森森的。不时有啼兽吼,让人心惊。 萦尘心想:“我怎么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不是在军营里吗?对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都说做梦的人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萦尘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萦尘知道自己陷入了梦境,她倒没有害怕,没有急着醒来。她告诉自己:“这是梦,是幻象,这森林是假的,是那个邪族坏人制造的幻象。” 一条蟒蛇一般的古藤拦在身前。萦尘直接无视它,想走过去,却被拦腰绊住。在梦里。幻象即是真实。 萦尘在心里提示自己:“假的。假地,这一切都是假的。”然后闭上眼睛。勇敢地猛闯过去,身子过处,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就听得有人“咦”了一声,萦尘睁开眼,原先的恐怖森林消失不见了,面前是一片荒凉的旷野,远处传来蹄声,一头高大雪白地独角兽奔腾而来,鞍桥上端坐着一个英俊男子,面部线条刚毅,但那红润好似女子一般的嘴唇显得颇不协调。 这男子装束象是个帝国贵族,潇洒地从高高的独角兽背鞍上一跃而下,一米八五的身高英挺不凡,径直向萦尘走来。 “你是谁?”萦尘警觉地问。 这男子就是绝三潮,在梦里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超级大帅哥,现实生活中绝三潮是个身高仅一米六地委琐男子,脸色苍白,尖嘴猴腮,在梦里他尽可以把自己想象得英俊一点,只是各人的审美观念不同,绝三潮的大帅哥刚毅之美与柔和之美很不协调,他的能力再强,也没办法突破自己认知局限。 绝三潮摆出一个自认为帅得掉渣地姿势,用自以为温柔得让女孩子心醉的声音说:“你认识我了,我是你心爱之人呀。” 萦尘光洁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告诫自己:“这是梦,眼前这家伙一定是那个邪族叛徒,我得想办法和他虚与委蛇,最好是问出他真身在哪里。” 萦尘摇头说:“你不是,我不认识你。” 绝三潮问:“你不喜欢我黑色地头发吗?” 萦尘想起玄二公子那一头飘逸地银色头发,阴天里也那么地阳光,脱口说:“我喜欢银色的头发。” 绝三潮心思很细,立即想到那个银发地帝国军统帅玄翼,眼前这美丽的妖族女孩既然被玄翼当作亲兵带到军中,自然和玄翼关系非同一般,这女孩说喜欢银色头发,那么肯定爱的是那个玄翼。 绝三潮嘴角浮起一个冷笑,手朝萦尘身后一指:“那是谁来了,好象是玄氏家族的二公子玄翼。” 萦尘扭头一看,果真看到一身戎装的玄翼公子骑着一头棍尾豹飞纵而来,远远的就叫道:“你原来在这里,害我找得苦。” 萦尘一时间有些迷失,轻盈地奔跑起来迎上前去,欣喜地叫道:“二公子——” 银发玄翼跳下棍尾豹,张开双臂向她抱来。 萦尘往后一缩,心想:“二公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搂搂抱抱了?”回头看,原先那个英俊青年已经不见了,连独角兽也无影无踪。 萦尘漂亮的眉毛皱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离这个玄翼远点。 银发玄翼说:“怎么了,这么生分,你不喜欢我了?” 萦尘说:“其实我觉得你耳朵生得不够完美。” “怎么不够完美?”银发玄翼问。 萦尘说:“耳朵小了点,应该大一些才好看。” 银发玄翼双手在两耳一摸,两只耳朵霎时变大了好多,口里说:“我觉得够大了呀。” 萦尘睁大了眼睛说:“是好看多了,不过如果能够再大一点就更好看了。” 银发玄翼又一扯耳朵,现出两只招风大耳,耳垂快耷拉到肩膀上了。 尘现出惊喜的样子:“哇,真好看。还有,我觉得了点,应该向前突一些,显得更有阳刚之气。” 银发玄翼一心要讨萦尘欢心,手在嘴上一抹,立马变成一个翘嘴。 “嗯,好,嘴巴还要再突出二厘米左右才算完美,还有牙齿。我喜欢一口雪白地牙齿露在唇外,这样显得非常有朝气。” 银发玄翼果然嘴巴再向前突了突,不但牙齿全露,而且红红的牙床也露出来了。呲牙咧嘴问:“现在怎么样,喜欢吗?” 萦尘点头说:“太好了,你有镜子吗,照一照。” 这个已不象玄翼的家伙手一摊。一面亮澄澄的镜子出现在手中,对镜一照: 银色的头发,浓浓的眉毛,一对耳朵忽扇忽扇象翅膀。那张嘴向前突出象猪嘴,牙整齐地向前扑出—— 这猪一样的家伙怒叫一声:“气死我了!”身子陡然一矮,银发变成灰黑色。猪头变成尖嘴猴腮。身高降为一米六。 绝三潮现出真身。知道被这妖族女孩戏弄了,恼羞成怒。嘶叫道:“这个世界我做主,你即便识破又能怎样,你逃得了我的梦境束缚吗?” 萦尘心想:“这应该是这叛徒的本来面目了,我要牢牢记住,等下告诉二公子去。” 萦尘脖子一昂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能把我怎样,你能束缚我多久,除非你永远睡着不醒,哼,我知道你叫绝三潮,你是个出卖族人地叛徒,你没有好下场的。” 绝三潮被叫出真名,吃惊不小,随即想起这肯定是冷嫣说的,冷笑道:“是又怎样,嘿嘿,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你以为我还得陪你一起睡到死呀,真是天大笑话,我只要把你诱入梦境,你就出不去,我自然可以醒了干别地,你却永远困在梦中直到死去。” 萦尘说:“上次我不就醒来了。” 绝三潮说:“上次是因为我被惊醒了,没来得及布下梦境锁链,这次我看你怎么醒!”双手向上一扬,平地现出一座刑台,两根高高的铁桩泛着阴冷的光泽。 绝三潮喝道:“绑。” 铁桩上端飞下两条锁链,把萦尘紧紧缚住。 萦尘使劲挣扎,却无济于事,她在心里提醒自己:“这锁链是假的,完全是绝三潮给我制造地幻觉,我要破开它,我要挣脱开。” 但是,冰冷沉重的锁链给她的感觉如此真实,她的意志力总凝聚不起来,无法让自己无视这冰冷地锁链。 绝三潮的声音响彻天地:“你这妖族女孩头脑还挺清楚,绝大多数人一入梦境就完全被我控制,可你竟然还拥有自己独立的意志,实在让人吃惊,不过你还是逃不脱我地掌心,看我怎么折磨你。” 绝三潮双手一翻,一根鳄尾鞭出现在双手中,两端一扯,“啪”地一声响,眼睛朝萦尘身上那么一看。 萦尘只觉浑身一凉,低头一看,大吃一惊,身上地亲兵战袍竟然不见了,全身赤裸,只有脚上还穿着黑色的半高筒战靴,粉搓玉琢地胴体白得欺霜赛雪。 萦尘羞愤交加,只好以做梦来宽解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假的,这只不过是一个梦。” 绝三潮对女色倒不甚热衷,萦尘虽然美他却没有动心,挥舞着鞭子说:“我问你,你是怎么认识那个玄翼的?不说的话我的鞭子可是血淋淋的。” 萦尘轻蔑地说:“无耻的叛徒、狗贼,你就是打死我,也休想在我口里问到一句话。”说完,嘴唇紧抿,牙关紧闭,准备抵抗酷刑了。 —————————————————————— 且不说萦尘在梦里受苦,无眠、冷嫣是心急如焚,一旁的西海灵蓝和星丁都非常奇怪,心想:“萦尘姑娘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你们着什么急呀!” 无眠脑子急转,咬牙暗道:“死叛徒,这次我非把你揪出来不可。”命冷嫣将萦尘抱上一辆轻便的军用鹿车,他自己急奔寒萤军帐。 寒萤此时已经审完楚江出来,收获太大了,心中激动呀。 无眠说:“寒监军,我们要立即派人请阳副帅来商议,可不要你这边要纳降,他那边却发起了进攻。” 寒萤一想有理,问:“你是大帅,你传令叫他来就是了。” 无眠说:“难道寒监军没看出来,阳繁树地我是貌似恭敬,内心不服呀,我若传令,他必定拖拖拉拉,还是寒监军派亲兵支唤他来吧。” 寒萤瞥了无眠一眼,说:“你怎么如此气短了?” 无眠耸耸肩,不回答。 寒萤派了一个女武士驰去月凉山东侧,传令阳繁树立即来中军帅帐议事。 无眠告辞说:“阳副帅一时没有这么快来,我先回去休息一下,昨晚可够累的。” 寒萤冷笑说:“是折磨女俘折磨累的吧。” 无眠不顾寒萤讥讽,回到帅帐,立即命军士驾驶着那辆轻便鹿车,车里有冷嫣和熟睡的表姐,出了营门往东。 西海灵蓝跟着无眠一道出门,星丁也要跟着,被无眠禁止。 阳繁树率领的五千狮营和豹营的士兵离主力部队二十里的月凉山东面驻扎,厉兵秣马,等待将令进攻月凉山贼。 无眠带着西海灵蓝、冷嫣和表姐急急赶路,路上无眠几次掀开车帘,看睡梦里表姐表情痛苦,他心里真是又急又恨。 十四、闯营揪贼 繁树的五千狮营和豹营驻扎在月凉山东麓的九曲溪左水,两面临山,背后就是广阔的浮梁平原。 无眠骑着银蹄盘角鹿,冷嫣骑着一匹棍尾豹,西海灵蓝依旧是她那头耐力极佳的白鼻子黑骡,两头大角鹿拉着一辆轻便军用车,车上卧着陷入梦境无法醒来的萦尘,驾车的是无眠从玄府带来的心腹家将。 离阳繁树军营五里,无眠等人及鹿车避入路边一处杂树林,大约过了十分钟,军营方向驰来一队人马,旋风一般从路上卷过,蹄声如雷,迅速远去。 无眠见阳繁树去远,便朝阳繁树军营驰去。 阳繁树也算是帝国名将,治军极严,守营门的一队士兵竟以阳帅不在为由拒绝无眠和鹿车进去。 无眠大怒,对那小队长喝道:“你不认得本帅?” 那小队长躬身说:“卑职参见大帅。” 无眠冷冷道“你既认得本帅,竟敢阻拦本帅巡营,是想尝尝军法的血腥味吗?” 那小队长身子发抖,显然非常害怕,却还是说:“阳帅有令,若无他的符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入营,否则——” “否则怎样?”无眠森然问。 那小队长迟疑了一下,说:“阳帅说擅自闯营者杀无赦。” 无眠冷笑道:“阳繁树想造反吗,这是帝国士兵,不是他阳繁树的家丁。”一振缰绳,直冲过去。 那小队长想拦不敢拦。被无眠从鹿背上探身过来劈胸揪住,拎起来一扔,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其他营兵哪敢阻拦。 帝国军队营寨布局都一样,阳繁树的大帐在正中偏西南方向,无眠直驰到大帐外,高声喝问:“狮营和豹营地果毅都尉何在?” 两大兽营的长官果毅都尉急急赶到:“大帅有何吩咐?” 无眠命果毅都尉把阳繁树的亲兵全部集合起来,阳繁树的亲兵有三百余名,除跟阳繁树去大营的三十多人外。其余全部集合在副帅大帐外。 无眠扭头示意冷嫣去看看鹿车里的表姐醒了没有,无眠料定绝三潮一定混在阳繁树的亲兵队伍中,现在亲兵集合,绝三潮无法睡觉。表姐应该就能醒来。 冷嫣撩开车帘一看,萦尘依然昏睡,冷嫣搭在车窗的手指倏地变长,在萦尘脑袋上推搡了几下。萦尘没有反应。 冷嫣冲无眠摇摇头。 无眠皱起眉头,心想:“难道绝三潮不在这些亲兵当中?”问那两个果毅都尉:“阳副帅的亲兵全部到齐了吗?帐篷还有没有人在睡懒觉?” 那两个果毅都尉也不知亲兵到齐了没有,便问那亲兵队长,亲兵队长回答全部到齐了。 无眠一面命驾车地那个家将随同果毅都尉到各帐篷巡视。看有没有人还在睡觉的,一面让冷嫣仔细看这二百多名亲兵,冷嫣认识绝三潮。就算绝三潮易容。也应该能瞧出大概样子。 两百多人肃立无声。冷嫣骑着大角鹿绕着队伍慢慢转了一圈,绝三潮矮小委琐。但这队亲兵没有一个身高在一米七以下的。 果毅都尉来报,亲兵帐篷都查过了,没有人呆在帐篷里。 无眠想了想,一拍手说:“散队,各自归营。” 这两百多名亲兵显然训练有素,片刻功夫分成六个小队,整齐归营。 无眠敏锐地捕捉到第五小队第八个士兵行动有点生硬,和其他士兵不大合拍,当即驱鹿过去,指着那士兵喝道:“你,出来一下。” 那士兵身子一僵,然后出了队列,这士兵穿戴整齐,头盔压得极低。 “脱掉头盔,抬起头来。”无眠沉声道。 那士兵缓缓双手举起头盔,露出一个尖尖的脑袋,头发盘成一个髻,那张脸非常普通,毫无特色。 西海灵蓝在无眠耳边低声说:“这人腿有古怪,似乎受了伤。” 冷嫣就在无眠边上,听到了西海灵蓝地话,突然灵光一闪,手里的的鞭子朝那军士小腿抽去。 这军士有点弱不惊风,16k手机站.16k.cN一惊之上扑地一跤倒在地上。 冷嫣鞭子一卷,竟把那军士的一只战靴卷了上来,这高筒战靴地底部足有十五厘米厚,难怪这家伙走起路来显得笨拙呢。 无 手:“带走。” 这军士正是绝三潮所份,这时心知露馅,一不做二不休,指着无眠大叫起来:“这人根本不是玄翼,他是邪族人,名叫冷豪,他混——” 冷嫣出手极快,刀鞘横击过去,把绝三潮门牙打断了四颗,满嘴流血。 驾车的家将跳下来,将绝三潮揪上车辕,脸死死按在木档上。 无眠冲那两位果毅都尉说:“两位将军,我是谁?” 那两位果毅都尉尴尬道:“这士兵失心疯了,大帅不要在意。” 无眠一笑,带转坐骑说:“紧守各营,等候阳副帅回来。”说罢朝军营外而去。 来到离大营三里的一处山丘边上,无眠请西海灵蓝和那家将先回营,他要独审这个诽谤大帅的奸细。 西海灵蓝心里很奇怪,却没说什么,回营不提。 山丘上只剩下一辆鹿车和四个人,无眠,冷嫣,昏睡不醒地萦尘和满嘴是血的绝三潮。 绝三潮缩在车辕上,虽然没被五花大绑,却没想过要逃跑,因为他知道冷嫣的厉害,而且狠辣。 无眠撩开车帘看,表姐还不醒,不禁心时着急,瞪着绝三潮问:“你就是邪族人绝三潮?” 绝三潮横下一条心,伸手撕掉脸上地精致面具,露出尖嘴猴腮,梗着脖子冷笑说:“冷豪,你别装了,我认得你,你也认得我。” 无眠微笑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冷豪。” “那你就是利令。”绝三潮很有把握地说:“利令,你可知道,当初长老会有意让我附身地,可我灵魂不适合,无法与身体剥离,所以就便宜了你,而我却落到这部众叛亲离地地步。” 冷嫣骂道:“死叛徒,你自己卖族求荣,落到这步田地又能怪谁,赶紧救醒车里那位姑娘,我让你死得痛快点,不然,我的手段你也应该知道。” 绝三潮闻言朝车厢里看了看,看到萦尘正是被他拘在梦里地那位美丽的妖族女孩,他转过头来,小眼睛凶恶又绝望地瞪着无眠,说:“利令,你过得很适意呀,这么美的妖族少女也被你奸骗了,我知道你的志向,你就是要玩遍天下美女,现在你得意了吧,你威风了吧,玄大帅,禁卫军副统领,玄氏家族的二公子,真是如雷贯耳呀。” 绝三潮说得咬牙切齿,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无眠嚼碎。 无眠问:“绝三潮,利令与你有仇?” 绝三潮摇头说:“没仇。” 无眠问:“既然没仇,你怎么这副恨他入骨的样子?” 绝三潮斜瞅着无眠说:“利令,你还真把自己当作玄翼玄二少爷了?” 无眠说:“我不是利令。” 绝三潮冷笑说:“都这时候了你还骗我干什么,我知道你们一定要杀我灭口,但这个妖族女孩我要拉她陪葬,她会永远醒不过来,长眠,哈哈哈哈。” 无眠右手疾探,抓住绝三潮脖子,将他从车辕上拽下来,目射寒光,说:“没错,都这时候了我还骗你干什么,我既不是冷豪,也是利令,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 绝三潮惊道:“那不是冷豪又不是利令,那你是谁?”费力地歪过眼睛看冷嫣。 冷嫣冷冷说:“没错,他不是冷豪也不是利令,我可以告诉你,他不是我们邪族人。” 无眠懒得跟他费话了,问:“绝三潮,快让这妖族女孩醒来,如果你还是一个邪族人的话。” 绝三潮暴躁起来:“我不管你是谁,我知道我活不了啦,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恨,我恨不得让你们全部死光光。” 无眠心知急不得,万一绝三潮一死,表姐不能醒来就漕了,迂回问:“你一个背叛种族的败类哪来这么大的怨气,你应该赎罪内疚才是。” “我内疚!”绝三潮神情激动说:“我亏欠了谁,冷嫣,你说,我亏欠了谁?” 冷嫣盯着绝三潮说:“任何一个邪族人都有义务为本族的生存牺牲生命,你为什么不能?” 绝三潮狂乱地叫道:“我不能,凭什么要我牺牲,凭什么要把我窥梦的能力转到这个该死的玄翼身上,我不答应!” 十五、欲擒故纵 来邪族“长老会”见无眠在帝国高层混得风生水起,无眠的超能力,绝三潮的“窥梦术”成了最佳选择,绝三潮的师父、邪族人的精神领袖心长老与绝三潮深谈,要求他为了族人的幸福牺牲自己,因为一旦“窥梦术”转入无眠体内,绝三潮的生命就会很快枯萎。 绝三潮一向自认为是心长老之下最强大的精神能力大师,比其他三大长老的能力还强,而且他还年轻,他不想就这么死去,于是选择离开邪族部落,开始逃亡,但一个邪族人想要逃亡也难,一面要面临族人的追捕,一面要躲避“诛邪部”无处不在的罗网,绝三潮除了窥梦能力,身体条件较差,敏捷速度都不行,而且没有变形能力,否则也不需要穿厚底靴、戴面具来掩饰本来面目了。 逃亡途中,绝三潮吃尽了苦头,对“长老会”的决定更加怨恨,穷途末路,越想越气,最终踏上投降的不归路,要协助诛邪部揪出混入贵族社会的冷豪与利令。 冷嫣怒道:“绝三潮,我们邪族人要摆脱被追杀的命运,族人能自由生活在阳光下,这次是最好的机会,目长老、耳长老和鼻长老都为了这个目标牺牲了自己,你非但不肯牺牲,还投降到我们邪族人的死敌诛邪部,你该千刀万剐。” 绝三潮愤激道:“凭什么利令、冷豪就可以混入贵族社会享那荣华富贵,却要我献出生命。目长老、耳长老他们是活得够久了,牺牲一下也无妨,我才三十三岁,风华正茂,却要我死,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冷嫣正要反唇相讥,无眠示意她不要动怒,松开绝三潮的脖子。让他坐在车辕上,用一种推心置腹地语气说:“绝三潮大哥,我的确不是利令、也不是冷豪,我是妖族人。” “妖族人?”绝三潮睁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那利令和冷豪呢?” 无眠黯然道:“他们两个换魂失败,魂飞魄散了,那次我正好在墨兰城。和表姐两个为逃避巡警抓捕逃入地道,阴差阳错进入了玄翼的身体,目长老就将错就错,让我肩负起这个重任。” 绝三潮盯着无眠看了半天。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无眠说:“你应该知道我们妖族人的妖魂印记吧?” 绝三潮点点头,他以前只是听说过,这次却在梦里看到了少女萦尘背部的红羽画眉鸟。 无眠转过身。脱下头盔。把后脑勺给绝三潮看。一边的冷嫣目不转睛盯着绝三潮的一举一动,怕他突然出手加害无眠。 绝三潮拨开无眠脑后银发。一看之下,呆住了,无眠后脑勺上的背插青翼的红虎图案给了他极大地震撼,绝三潮作为邪族中有数的精神能力大师,也听说过那个关于不睡的妖神的大预言。 难道那个能拯救我们邪族人地不睡的妖神就是眼前这个人?绝三潮手颤抖起来,怪不得目长老、耳长老他们那么舍得下血本,原来真有那大预言的人物出现。 无眠戴好头盔,指指车厢说:“那就是我表姐,不过我没让她知道我的身份,你唤醒他,我放你走,就算是一次交易,下次我再抓到你,再杀你不迟。” 冷嫣赶忙反对:“不行,他现在知道了你地身份更不能让他走,你表姐只是沉迷在梦境里,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无眠决然道:“让他走。” 无眠居高位日久,言行之间自然有了不容拒绝的威严,冷嫣皱起,站在一边。 绝三潮看着无眠,问:“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来?” 无眠道:“这之前你已经把邪族人附身贵族的秘密告诉诛邪部了吧,现在要地是证据,你能找到证据吗?我会立即让冷嫣带着我表姐离开这里,荒野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早已是和我对着干了。” 绝三潮不再说话,微一闭眼便睁开,鹿车里就传出萦尘苏醒的声音。 无眠说:“你走吧,你不愿意作出牺牲没人能勉强你,但你不能用损害整个族人来获得自己的自由,而且,你获得自由了吗?荒野、阳繁树给了你尊严吗?” 绝三潮不说话,掉头便走,冷嫣想要阻拦,被无眠制止。 这时,萦尘撩开车帘出来,一眼看到绝三潮地背影,尖叫道:“就是他,就是这个叛徒!” 绝三潮身子一震,继续往前走,转过一个小丘,不见了。 冷嫣着急地说:“玄翼,你怎么能放他走,这是祸害呀。” 无眠冷笑道:“他不敢回阳繁树那里地,你说他怎么对阳繁树说,说我是冒牌货,说我轻易释放了他?据我所知,阳繁树刚愎自用,性格暴躁,看不起妖邪二族人,绝三潮回去,只有一面之词,又拿不出证据,阳繁树肯定会勃然大怒,责罚一顿是少不了地,还会限期让拿出证据来,绝三潮的日子会很难过。” 冷嫣心中一动,问:“你想收服他?” 无眠微笑不语,带着表姐回军营,一边问她梦中情况。 无眠径直去寒萤帐中,阳繁树还在,正委婉地表示他反对招降月凉山贼,无眠一句话让他无语:“寒监军和我已经商议好了,你回去把营寨后撤十里就是了。” 阳繁树敢怒不敢言。 这时,阳繁树地的亲兵赶来报信了,见无眠端坐着,踯躅不敢说话。 无眠笑道:“有军情机密就在这里说。” 阳繁树心里有气无处发作,喝道:“到底什么事?” 那亲兵只好说:“有个士兵逃跑了,是那个矮个子。” 阳繁树一愣。随即明白说的是那个诛邪部首领灵蝶。 无眠微笑道:“阳副帅赶紧回去看看,不要造成士兵逃亡地狂潮就好。” 阳繁树坐不住了,告辞回营,路上,那亲兵才禀报说是玄大帅把那个灵蝶带走的。 阳繁树深悔自己大意,不应该让灵蝶呆在军营里,现在 抓去,自然有死无生,荒野和黄首辅那边不好交待呀 阳繁树闷闷地回到军寨。却看到赤着脚、身材矮小的灵蝶候在营门外。 阳繁树惊疑不定,问:“你不是被玄翼抓走了吗?” 绝三潮陪笑道:“小人,小人趁他们不备,又逃回来了。” 在绝三潮心里。已经有了为无眠保密的想法。 阳繁树眉头拧起,上下打量着绝三潮,见他身上无伤,眼神闪烁。冷笑一声,挥手道:“进去说话。” 绝三潮心情忐忑地跟在阳繁树后面进了大帐,见阳繁树往虎皮椅上一坐,双腿叉开。手扶膝盖,雄壮魁伟的身子前倾,眼光象寒芒。 绝三潮腿一软。跪了下来。 阳繁树沉默着。大帐两边立着的两排亲兵大气都不敢喘。气氛凝重压抑。 良久,阳繁树出声了:“说吧。怎么回事,玄翼抓了你又放了你,你答应他什么了?” 绝三潮赶紧说:“小人什么也没答应他,小人只是唤醒了他表姐。” “他表姐?”阳繁树听得莫名其妙:“谁的表姐?” 绝三潮迟疑了一下,偷眼见阳繁树铁青着脸,知道不实话实说不行了,说:“禀大人,玄翼其实是个妖族人,他亲兵里那个妖族女孩是他表姐。” 阳繁树一听,火冒三丈,吼道:“你放娘的屁,你前面说他是邪族人,不是利令就是冷豪,现在又成妖族了,这你贱种戏耍本帅是吧!” 阳繁树腾地站起来,威势骇人,矮小的跪在地上地绝三潮吓得浑身发抖,生怕阳繁树抬起脚来踩死他,颤声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是那个玄翼亲口说的。” 阳繁树怒不可遏,一脚踢中绝三潮胸口,将他踢得飞起来,还好撞在帐篷上,不然就死翘翘了。 “你这邪族贱种,竟在本帅面前胡言乱语,你当本帅是那么好哄的吗?玄翼说他是妖族人,妈地你这贱种真会说,你不是说你能从梦里窥探玄翼的秘密吗,怎么却要他自己说!我早知道荒野上了你这贱种的当,你这贱种为了投靠诛邪部就胡编自己有窥梦能力,荒野还就信以为真了,派你到这里来给我添麻烦。” 阳繁树感觉受了愚弄,越说越恼火,吼道:“贱种,你说,是不是被玄翼吓破了胆,投靠他反而来我这边当奸细了?” 阳繁树是七级霹雳武士,那一腿虽未用全力,但绝三潮这瘦弱的家伙哪里经得起,口吐鲜血,已经受了重伤,一边吐血一边喘气,道:“大人,我灵蝶好歹也是诛邪部三品首领,你怎能如此对我!” 绝三潮被踢了一脚,倒踢出一点傲气来了,竟敢质问阳繁树了。 阳繁树怒极反笑:“好你个贱种,竟敢用诛邪部来压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你是邪族贱种,明白吗,荒野只是利用你,如果他知道你这贱种是欺骗他,根本没有什么窥梦术,你想想他会怎么对付你,嘿嘿,我不杀你,让荒野来处置你好了,荒野酷爱酷刑,他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世上——来人,把这贱种拉下去,用木枷重铐锁起来,派两个人轮番守着他,一见他想睡觉就使劲抽打他,不让他睡,我看他还怎么窥他妈地梦!” 两个亲兵拖死狗一般拖着绝三潮到一座禁闭帐篷里,这帐篷是专门关押违反军纪又不至死罪的士兵的。 绝三潮歪靠在帐篷一角,他今天真是心力交瘁,又被踢了一脚,大出血后身体冰凉,早上因为顾着睡觉寻找窥梦的途径,连饭都没来得及吃,现在是又冷又饿又伤,不禁昏昏欲睡起来,刚一交睫毛,“嗖”地一声,左肩连脖子被狠狠抽了一鞭,痛得差点跳起来。 那看守他的士兵虎着脸说:“眼睛睁大点,一闭眼睛就是一鞭。” 绝三潮口里一阵阵泛甜。哇的又吐一口血,他觉得自己很虚弱,命不长久了。 人之将死,总会想些事,绝三潮细想自己地所作所为,直是痛心疾首,落到这个悲惨下场只能怪他自己。 那边大营里地无眠正悠闲地和表姐说着话,冷嫣在一边倒是忧心忡忡,西海灵蓝虽有疑问。但无眠不主动对她说,她是绝对不问,也不会去追究地。 一个玄府家将进帐禀道:“二公子,那人回那边军营了。据说被打了,现在关押起来了。” 无眠点点头。 就这时,正站在无眠身边和萦尘突然腿一软摔倒在地,眼睛紧闭。眼皮下的眼珠子转动着,明显又入了梦境。 无眠大吃一惊,难道绝三潮并没有完全唤醒他表姐,又或者在表姐意识里留下了什么可供他操纵地印记?怎么好好的又做起梦来? 萦尘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拖到梦境,这次的梦境没有什么森林、荒原,却是一座阴森的帐篷。上次梦里看到的那个矮小委琐地邪族叛徒被枷铐着。脸色青里泛白。奄奄一息的样子,声音却很洪亮。在整个帐篷里轰鸣:“请代我转告玄大帅,请他来救我,我要把我的窥梦术传递给他,请快点来救我,我随时可能受不了折磨而死掉的。” 然后萦尘就突然退出了梦境,醒来了。 —————————————————————————— 前面修改稿里写到夏绿蒂生日晚宴时增加了不少内容,现在贴出来给书友们看看: 风姿绝艳地夏绿蒂盈盈致辞,那双顾盼有情的蓝色大眼睛眸光流动,无眠、星丁、黄崭他们都觉得夏绿蒂在注视自己。 “——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也是我第一次在异国他乡庆祝生日,非常感谢各位朋友伴我一起渡过这个难忘的夜晚,下面我要请一位朋友和我跳第一支舞。” 竖琴、管风琴、长笛——各种西方乐器一齐奏响,优美的音乐象九曲流水一般回环往复,浪漫气息弥漫在每一个人地心头,都在想:“夏绿蒂会请谁跳第一支舞?” 音乐声中,夏绿蒂提着裙裾,步态优雅地向无眠这边走来。 宇翩翩在无眠身后低声说:“这个夏绿蒂想勾引你,不许和她跳舞——呃,你会跳舞吗?” 无眠心想:“我不会跳舞?笑话,我和我表姐都是街舞高手,什么舞都是一学就会。” 夏绿蒂冲无眠嫣然一笑,就在众人以为无眠将成为她的幸运舞伴之时,她却把戴着洁白手套的左手伸向了星丁。 星丁高兴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搂着夏绿蒂跳舞的感觉真美妙,美妙得晕晕乎乎,不小心踩在夏绿蒂鲸鱼骨长裙地边裾上,一个踉跄,坐倒在地。 荒木、洪都等人哄然大笑。 星丁站起来,很有风度地对夏绿蒂说:“不是我舞技拙劣,而是夏绿蒂小姐太美丽,让我迷醉。”说完,继续搂着夏绿蒂跳舞。 无眠微笑起来,星丁还有几分口才呀。 宇翩翩见无眠落选第一舞伴,心情很愉快,故意刺激无眠说:“我还以为夏绿蒂要挑你呢,没想到你魅力还不如星丁,唉,也只有我宇翩翩把你当宝。” 无眠斜瞅着宇翩翩,低声道:“谁要你当宝,才不稀罕呢。你没看到夏绿蒂眼波老往我这边瞟吗,她那是故意吊我胃口,你看,下一支舞曲她一定请我跳。” 宇翩翩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妙目,好象不认识无眠似的:“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揣摩女孩子心思了?” 无眠暗笑,附耳说:“利令教我地。” “啊。”宇翩翩惊道:“你领悟得这么快,看来你很有色狼潜质哎。” “宇姐姐,你说谁是色狼?是玄翼哥哥吗?” 小美女地莲端着一杯果汁站在二人身前,清澈地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无眠是第一次见到这小美女,听她口气,以前和玄翼应该是很熟悉地,当即清咳两声,说:“地莲妹妹,我和宇小姐开玩笑呢,呃,星丁刚才差点又摔一跤。” 地莲的注意力果然转移到星丁和夏绿蒂身上。 一曲舞罢,夏绿蒂去换装,星丁神采飞扬地走过来,神魂颠倒地笑,沉浸在与东城女神共舞地美妙情境中。 夏绿蒂再次现身时已换下了那蓬蓬起的鲸骨裙,穿着的是孔雀帝国贵族少女的性感夏装,湖绿色的吊带绸衫,印满金黄小花瓣的百短裙,纤足套着银色的水晶鞋,和刚才的优雅美艳大不相同,别具清新靓丽的风情。 夏绿蒂轻盈盈转了一个身,让众人欣赏她的妩媚夏装,笑吟吟地说:“下面我要请送我这套衣服的玄翼公子和我跳第二支舞,这衣服我很喜欢。” 无眠没跳过这种贵族舞蹈,但他是学习天才,基本功又扎实,刚才观摩了一曲,早已明白其中的舞步节奏,比星丁跳得还好,两人身高相差不大,无眠一米八,夏绿蒂大约一米七三左右,旋转翩跹,配合得如行云流水。 一边的宇翩翩脸色不好看,心里一个劲在骂:“死色狼,死色狼。” 夏绿蒂雪白颀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一头波浪般的金发因身子不停旋转而向后飘起,脸上洋溢着舞逢对手的兴奋,美丽的蓝眸直勾勾看着无眠,语气亲密地问:“玄翼公子,我穿上你们孔雀帝国的夏装好看吗?” 无眠说:“夏绿蒂小姐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外国女孩子。” 这话真是肺腑之言,因为到目前为止,夏绿蒂是无眠见过的唯一的异国少女。 夏绿蒂玉颊晕红,说了声谢谢,却又狡黠地说:“就算再美也美不过你们孔雀帝国的美女,就象这位宇翩翩小姐,美得让玄公子的侍从都情不自禁犯错误,夏绿蒂又哪比得上。” 这个夏绿蒂厉害,还在对结藏之死的真正原因旁敲侧击呢。 无眠微笑道:“我们是同谋呀,夏绿蒂小姐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快开口,玄翼乐意效劳。” 夏绿蒂嫣然一笑:“你说的哦,到时不许推托。” 无眠说:“我怎么会推托,星丁、荒木他们都在排队等着为你效劳呢。” 两个人接连跳了三支舞曲才分开,无眠回到宇翩翩身边,少不了要受她又掐又拧的蹂躏,野蛮女友呀。 ———————————————————— 前面有一段利令分析玄翎的,比较有趣: 小猫熊问:“那你想刻意勾搭谁?玄翎?还是那个腿长得不成比例的老师?” 无眠低喝道:“不许胡说。” 小猫熊“咕咕”笑道:“你小子脸皮还是嫩,我得好好指点指点你,我先给你分析一下这两个美女——先说玄翎,我不管她是不是女强人?是不是老处女?我只看她走路的样子就知道这女人有很强的床第欲望——” 无眠瞪大眼睛问:“玄翎走路的样子怎么了,她可是至今独身呀?” 小猫熊一副诲人不倦的样子,说:“我观察过的女人成千上万,而且善于总结,所以我现在可以从女人无意间的一个眼神、站立或者行走的姿势就能看出这个女人情欲强不强,就说玄翎吧,你看她走路总是很小心地控制着步伐的节奏,但常常会突然加快步伐,腰胯扭动相当夸张,加速走了几步后她又会醒悟似的回到原来的节奏,这种女人别看她平时处事果断、手段狠辣,一旦动情,那就是天崩地裂也不在乎,你要早日把她拿下,她会死心塌地跟着你,而不管你是不是妖族人的身份。” 十六、强烈嫉妒 眠听萦尘说了梦中之事,皱起眉头说:“绝三潮是借传告诉我们他的处境,他现在已经被阳繁树关押起来。” 冷嫣说:“这死叛徒真是活该,早叫他把窥梦术传给你,他不肯,现在吃尽苦头才悔改。” 无眠心想:“这窥梦术挺神奇的,不能浪费,这个绝三潮我得救。”眼见西海灵蓝在一边落寞的样子,心知自己秘密太多,都不让她知道的话西海灵蓝会以为我把她当外人,反而不好。 无眠便说:“灵蓝老师,今天事情太多,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解释——” 西海灵蓝淡淡道:“没关系的,玄翼你忙你的,需要老师帮忙就说一声。” 无眠说:“灵蓝老师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些事还得和灵蓝老师说说,想必灵蓝老师也看出来了,我这个亲兵是邪族人,芳名冷嫣——” 西海灵蓝向冷嫣点头致意,冷嫣却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无眠对这个西海灵蓝太好,微有醋意。 西海灵蓝对冷嫣的态度并不在意,她知道邪族人长期生活在地下黑暗里,脾气有些古怪,玄翼手下竟有邪族人,看来玄翼是真的要联合妖邪二族达成他的种族平等的理想了。 无眠继续说:“我已和邪族首脑联系上,他们决定支持我反抗天宙。” 西海灵蓝点点头说:“很好,我也支持你。” 西海灵蓝对独眼天王都没说过这句话。对无眠却很自然地说了出来,她心里对有独裁倾向的张狂本能地排斥,对无眠她却有可亲近地感觉。 无眠就把绝三潮叛逃,利用窥梦术想要获取情报,以前先前他故意释放绝三潮的事说了,无眠现在对西海灵蓝和表姐萦尘隐瞒的就是他真实的身份,其他的可以说是全部坦诚相告,卧底不好做,心里太多秘密让人压抑。有可以信任的人共享秘密会让人轻松很多。 西海灵蓝问:“现在绝三潮在阳繁树手上,该怎么去救,要不由我悄悄潜入军寨伺机救他,怎么样?” 无眠说:“军营防守太严。外人不容易进去的,我不可能象刚才那次一样闯营把绝三潮带走,倒不是怕那阳繁树,是担心阳繁树抢先下手杀死绝三潮。我得好好想个办法。” 无眠在帐中踱步,外面传来寒萤女亲兵的声音:“寒监军请玄帅议事,月凉山贼已有回复。” 无眠当即带着西海灵蓝来到寒萤军帐,见聂茫沉着脸站在那。一见西海灵蓝,面现喜色,施礼说:“灵蓝小姐——” 西海灵蓝是和寒萤齐名的帝国最著名地两个女武士。寒萤自然认得。而且她和天蕊塔密谋拉拢无眠。就是以西海灵蓝来威胁无眠的,这时见到西海灵蓝。寒萤也点头致意,心想:“这女人怎么来了,要当月凉山说客?” 寒萤把无眠叫到一边,问西海灵蓝是怎么回事? 无眠知道寒萤的担心,说:“寒监军请宽心,灵蓝老师忠诚于帝国,和黑旗军是没有瓜葛的,她早就答应过我,参加完武士升级赛就来军中助我一臂之力地。” 寒萤说:“西海灵蓝是张狂的师妹你不知道吗?” 无眠说:“师妹怎么了,师兄妹就非得一伙吗?灵蓝老师我可以为她担保。” 寒萤“哼”了一声说:“你担保,你能为黑旗军逆天部部首担保?” “逆天部?”无眠皱眉道:“这是什么意思?” 寒萤从楚江口里挖出了不少绝密,这时面有得色地说:“不知道吧,西海灵蓝可是黑旗军逆天部的部首呢,这种人你敢担保?我没有立即下令抓她就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无眠脑子急转:“灵蓝老师怎么没有说起过这事,她应该不会欺骗我呀!”笑道:“当初天蕊塔小姐就知道这事,天小姐答应不追究西海灵蓝的。” 寒萤怒道:“那可不见得,如果西海灵蓝有和月凉山贼勾搭地意图我决不放过她。”说罢,气冲冲走回去。 那边聂茫正急促地和西海灵蓝说着什么,西海灵蓝不置可否。 寒萤问聂茫:“楚元霸决定了没有,是战是降?”. #受。” 寒萤道:“如果不接受一点制约,一旦我们退兵后你们继续造反?除非你们愿意迁出月凉山。”. #定吃得了我们。” 无眠笑道:“那就好,请聂部首回去,我们立即开战,说实话,我是不赞成纳降的,我第一次领兵,很想屠戳立威,可是寒监军一力主张纳降,我只好屈从她意——寒监军,看来你的好意他们不肯领。”. ;.憾,可是现在天后楚江在他们手里,天王回来没法交待呀,虽然塞弗已经派人乘大乌鹫去迪斯尼王国寻找天王了,可是没一、两个月是回不来地,天后若出了事,没法交待,楚元霸、荣隐都决定先降,稳住帝国军,尽量拖时间,等独眼天王回来再说,天王是有力挽狂澜的能力的。 寒萤冷冷问:“是这样吗,那就战斗好了。”. 刻我们难以接受,这样吧,我想先和楚江小姐谈谈。” 寒萤拒绝道:“不行,你上次已经见过了。” 西海灵蓝忽然开口说:“我想见楚江一面,请玄帅、寒监军批准。” 无眠担心寒萤不答应,没想到寒萤却答应了,说:“好,你就向楚江陈说利害,最好让她写一封劝降信。” 无眠暗暗诧异,当即陪着西海灵蓝来到关押楚江地那座帐篷外,但见帐篷外守卫森严,短弩在手,利剑出鞘。 无眠说:“灵蓝老师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一边地寒萤知道无眠地鬼胎,瞪了他一眼,率先进了帐篷。 楚江被粗大的铁链铐住手脚,披头散发,跪坐在帐篷一角,裹在身上宝蓝色地斗篷在下摆处张开,露出兽皮战裙和白白的腿,见有人进来,赶紧拉起斗篷遮住腿部。 “楚江,是我,西海灵蓝。”西海灵蓝在离楚江两米处站定。 楚江身子一颤,摇了摇头,长发两边抖开,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睛明亮而凌厉:“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 楚江现在最不愿意看到西海灵蓝,西海灵蓝是她的情敌,她平时看不起西海灵蓝,但现在身陷的狼狈样子被西海灵蓝看到,实在是羞辱。 西海灵蓝道:“聂茫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月凉山投降还是死战?” 楚江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西海灵蓝,她原本抱了必死的信念,希望独眼天王回来后帮她杀死无眠报仇,但现在一看到西海灵蓝,她强烈的嫉妒心发作了,她要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她不能死,她死了的话独眼天王肯定会把西海灵蓝这贱婢立为天后,这是楚江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 楚江咬牙切齿地说:“我愿降。” 西海灵蓝道:“那好,你给你爹写封信吧。” 楚江二话不说,接过帝国士兵递上的笔墨,写了一封短信。 寒萤接过信看了,确实是一封劝降信,便出来交给聂茫. ( 无眠回到帅帐,直言问西海灵蓝逆天部首之事。 西海灵蓝微现尴尬,说:“那是张狂一厢情愿,我不肯加入黑旗军,他硬要给我留个位置。” 无眠“嘿”的一笑,说:“看来独眼天王对灵蓝老师是一往情深呀。” 西海灵蓝少有的露出怒容:“玄翼,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我不喜欢。” 无眠赶紧道歉,心里却是暗自高兴。 冷嫣在这边瞧着生气,无眠对这个容貌平平的老师简直是敬爱有加呀,说:“快点想办法救绝三潮吧,死叛徒一条命不足惜,他的窥梦术可是我们邪族的神奇技能,不继承下来可惜。” 无眠想了想说:“我已有计策,一定能把绝三潮救出来的。” 十七、窥梦传承 眠请表姐把他那个革囊取来,从中拿出三样东西,一的无鞘刀、一块半掌大小的黑底金纹腰牌、一张淡金色面具。 无眠将淡金面具戴上,腰牌挂在腰间,握住黑色的刀柄,刀锋向后,刀身贴着小臂,来回走了两步,问:“灵蓝老师你看怎么样?” 这淡金面具、诛邪一品首领腰牌,还有这墨刀,都是被西海灵蓝和无眠在米字坡外的山路中合力杀死的那个八级刺客的遗物。 西海灵蓝问:“玄翼,你打算扮作这个诛邪武士去找阳繁树要人吗?” 无眠笑道:“灵蓝老师真聪明,我一直琢磨着要扮这个无名刺客呢,上次就想扮了去杀荒野。” 冷嫣说:“这样挺危险的,被阳繁树识破,难保那家伙不对你下手。” 无眠说:“灵蓝老师扮作我的侍从,诛邪部三级首领的腰牌我这有,阳繁树没识破就罢,识破了要动手,就让他尝尝飓风武士的厉害。” 西海灵蓝淡淡一笑,说:“事不宜迟,那就赶快去吧。” 傍晚时分,无眠和西海灵蓝在一队亲兵的簇拥下出了军营,往东行了十里,无眠命其他人在这等候,他和西海灵蓝二人下了坐骑,徒步前行。 进入一片小树林,无眠解下肩头包裹,将盔甲换下,披上黑色斗篷,腰牌插在腰带上,戴上淡金面具,回头看西海灵蓝。也已换上诛邪武士制服,高筒靴,细鳞甲上衣将两条长腿遮住大半。 西海灵蓝身材太过窈窕,只好里面重重包裹,把腰围裹得和胸围一样,脸上也戴一面具,成了一个身材矮壮的武士了。 西海灵蓝见无眠面具后地眼睛盯着她看,问:“怎么,有破绽吗?” 无眠笑着说:“没有。只是看到灵蓝老师扮成这样子好奇怪。” 西海灵蓝微现羞赧,说:“很丑是吧。” 无眠赶紧说:“怎么会,灵蓝老师裹得再多都显身材。” “走吧。”西海灵蓝扭过头去。 两个人来到阳繁树军营外,这时天已薄暮。青岚飘拂,军营中也炊烟袅袅。 守营士兵见两个戴面具的家伙大摇大摆来到辕门前,赶忙喝止。 无眠低沉着声音说:“让阳繁树来见我。” 守营士兵吃一惊:“这人什么来头,开口就让我们副帅来见他?”当下不敢怠慢。匆匆进去禀报。 阳繁树听说两个戴面具的诛邪武士找他,问:“什么装束?” 士兵禀道:“前面那个身材高大,戴着淡金色面具,手里握羊一把黑色的刀。没有刀鞘。” “哦,黑色的无鞘刀?”阳繁树眼睛一亮,大步出了帅帐。来到辕门外。暮色中见披着黑色斗篷的无眠渊凝岳峙地站在那里。赫然大高手派头。 “阁下是——”阳繁树知道诛邪部荒野手下有两大神秘高手,都是八级武士。其中一个据说以淡金面具示人,一把出鞘的黑色宝刀从不离手。 无眠声音低沉,语调舒缓:“荒大人让我把那个邪族人带走。”一亮腰间腰牌,表示他一品首领的身份。 阳繁树见这人不肯多说话,知道高手都有点怪癣,也不再多问,说声:“请。”在前引路。 阳繁树虽然是正三品武将,但武士级别是七级,比这诛邪部神秘高手低一级,强者自然能得到人的尊重,所以阳繁树丝毫不敢失礼。 阳繁树带着二人来到关押绝三潮地帐篷,那两个看完的士兵还在有一下没一下抽打绝三潮,看到阳繁树进来,赶紧丢上鞭子施礼。 阳繁树挥手让他们出去,对无眠说道:“两位大人,怎么处置这家伙?” 无眠道:“带回诛邪部。”说着伸手抓住绝三潮,象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绝三潮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来救他的,以为是诛邪部的,叫了起来:“我不回诛邪部,我不回去,放开我。” 阳繁树笑道:“你不是说我无权处置你吗,现在好了,贵部来人,你怎么又不走了!” 绝三潮想等那个玄翼,还有冷嫣来救他呢,他现在已经彻底 他不是为了活命,他要把自己地窥梦术传承给那个玄不能走,一回诛邪部的话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绝三潮被铁链铐着的手脚奋力挣扎,叫着:“放开我放开我。”脚突然蹬到无眠黑色斗篷的下摆,竟把斗篷扯了下来,露出无眠地脑袋。 无眠赶紧伸长手臂,让绝三潮离自己远点,另一手飞快地将斗篷戴上头顶。 阳繁树一愣,心想这人怎么是银发,咦,耳朵怎么才一只耳环? 咬人的狗不叫,阳繁树也不问什么你是谁之类的废话,突然出手,一记重拳砸向我腰眼。 跟在我身后的西海灵蓝一直留心阳繁树地一举一动,见我被绝三潮扯脱斗篷,就知道不妙,在阳繁树同手之前她就抢先出手了,阳繁树的拳头刚触到我腰眼,后脑就遭到西海灵蓝一记重击,西海灵蓝虽不是雷武士,但瞬间的爆发力也是极其惊人地,阳繁树粗壮地脖子也吃不消,“嚓”地一声,也不知道颈椎有没有被打断,反正整个人一下瘫倒下去,无眠还伸腿接了一下,免得他摔倒的声音太重引起外面士兵地疑心。 帐篷里只有我们四个人,那些士兵才退到了帐篷外,绝三潮见打倒了阳繁树,顿时吃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无眠掀开面具让绝三潮看一下又重新戴好,绝三潮惊喜地紧闭着嘴。 无眠低头看着地上的阳繁树,见他脸色逐渐青白,低声问:“灵蓝老师,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西海灵蓝摇摇头。 无眠便将绝三潮挟在胁下出了帐篷,对外面士兵道:“阳将军在里面有点事,暂不要打扰。”说罢,和西海灵蓝扬长而去。 出了营门,二人展开飞纵术奔到先前小树林,换回原先衣物,绝三潮这时开口了:“多谢玄帅相救,绝三潮一条贱命十成死了九成了——” 绝三潮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西海灵蓝取出一颗药让他服用,绝三潮摇摇头说:“谢谢,不用了,我们邪族人精神和肉体的能力是相反的,精神越强,身体越差,我这样子是活不了几天了。” 无眠道:“先回大帐再说。” 绝三潮抓住无眠的手说:“我不想见冷嫣,我没脸见她,就在这里把我的精神力传承给你吧。” 无眠问:“不需要请邪族长老来帮忙吗?” 绝三潮削瘦发青的脸一扬,露出骄傲之色:“除了心长老,其余几大长老的精神力都比不上我,我要传递精神力何需他们帮忙!”示意让无眠坐下。 无眠便盘腿坐在林中草地上,绝三潮将双手交叠按在无眠脑门上,就象那次在墨兰城地道里目长老对无眠做得那样,无眠只觉头皮蓦然一紧,好象有千斤重物压下来,眼前一黑,黑暗里星光闪耀,好象有强大的电流钻入脑壳,整个头颅剧痛。 无眠有上次的经验,咬牙忍受,他没有象上次那样晕过去,毕竟他现在的承受能力和在墨兰城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大约过了两分钟,绝三潮突然手一松,身子向后一个踉跄,若不是西海灵蓝伸出剑柄在他腰上托了一下,他已经倒地,不过绝三潮还是腿一软慢慢坐倒,满头的汗,脸上却是含着笑,断断续续说:“很好,你的意志力,很强大,以后,你利用窥梦术,会比我运用得,更好,更能控制,梦中人——” 无眠站起身,晃了晃脑袋,没觉得精神强大到哪里,说:“多谢,我们回营吧。” 绝三潮却连坐都坐不住了,歪倒在地,眼睛朝无眠示意他有话要说。 无眠附耳过去,只听绝三潮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你告诉我,你是利令还是冷豪?” 无眠说:“我没有骗你,我既不是利令也不是冷豪。” 绝三潮问:“你真的是妖——妖——妖——” 无眠点点头。绝三潮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即气绝身亡。 十八、迷奸无眠 夜里八点多钟,无眠和宇翩翩、星丁在帝都南门分手后回到玄府,守门的者说:“米兰国大使的女儿来找二少爷,已经等候了一个多小时了。” 无眠心头一震:“夏绿蒂找上门来了,她究竟是想干什么?”大步来到正厅,见玄翎正陪夏绿蒂说话。 夏绿蒂一看到无眠,立即站起身来,微微的笑,碧蓝眸子非常迷人。 玄翎说:“小翼回来了,夏绿蒂小姐等你好久了,好了,你们谈,我先出去” 夏绿蒂说:“不必了,时候不早我也要回使馆了。” 玄翎很是诧异,心想:“你等我弟弟老半天,怎么他一回来你反而要走了?” 就听夏绿蒂接着说:“玄翼公子送我一下好吗?”手提长裙优雅地走到无眠面前,好象邀请无眠跳舞似的。 无眠知道夏绿蒂有话对他说,当即彬彬有礼地说:“玄翼愿意为布朗特小姐效劳。”亲自提着光晶石制成的精致八角灯在前照路。 出了府门,两匹大角鹿拉着一辆华美香车从侧门转出,边上跟着两个骑着牛头大马的米兰国魁梧警卫。 夏绿蒂幽碧地眸子凝视无眠,说:“我想请玄翼公子到鹿车上坐一会。可以吗?” 无眠微微一笑,做一个“夏绿蒂小姐先请”的姿势,看着夏绿蒂细腰微扭、圆臀后翘,登上了鹿车,他也坦然地跟着上去。 鹿车缓缓驶动,金戈和红毛独狼二人赶紧各乘坐骑跟在车后。 车厢里没有光晶石,四角镶嵌着四颗米兰国独有的红宝石,散发出晕红的光芒,照得金发碧眼的夏绿蒂象玫瑰花一般娇艳。 “夏绿蒂小姐。有话就说吧。”无眠离夏绿蒂一尺远坐着。 夏绿蒂嫣然一笑,说:“不要误会,我先布置一个隔音魔法罩。”说着伸出左手食指,口里吟诵古怪音节。短短几秒钟,只见她指尖闪现七彩星光,然后食指划动,车厢里凭空出现一个彩色的状符号。符号迅速扩大,一下子融入车厢壁,消失了。 夏绿蒂说:“好了,我们现在说的话。外面的人听不到了。” 无眠半信半疑,突然大叫一声:“金戈——” 无眠的嗓门很大,车厢外地金戈没回应。倒把夏绿蒂吓了一跳。随即醒悟他这是在检验隔音魔法罩是不是有用。不禁莞尔一笑。 无眠撩开车帘一看,金戈就在五步外。却听不到他刚才那声大叫,心里暗暗称奇:“这西方魔法的确有不可思议的神奇,我修炼火系和风系两大魔法一直没什么进展,是得找个机会向夏绿蒂请教请教,看夏绿蒂这样子应该知道是我放跑了她的鱼人,却不怪我,反而要和我密谈,真是怪哉。”当即做出洗耳恭听地样子说:“布朗特小姐有话请说吧。” 没想到夏绿蒂问的第一句话却是:“玄翼公子,听说你很宠爱一个名叫萦尘的妖族美女是吗?” 无眠一愣,夏绿蒂问这个干什么? 夏绿蒂催促说:“请回答,这很重要。” 无眠心想贵族少爷宠幸一个妖族美女没什么稀奇的,点头说:“是。” 夏绿蒂地下一句话让无眠心头剧震—— “那你愿意延长她的寿命吗?听说她已经十九岁,按妖族人的宿命来说只有一年的寿命了。” 无眠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自己地情绪,问:“夏绿蒂小姐有延长妖族人寿命的办法?” 夏绿蒂凝视无眠的眼睛,捕捉他内心微妙地变化,说:“想必玄翼公子也知道我在贵庄园买走了三个妖族人吧,明天傍晚将是其中一个妖族人二十岁生日地时候,我有一种方法,可以把那个妖族人身上地妖魂印记提前分离出来,我觉得妖族人短命的原因一定和他们身上地妖魂印记有关——” 无眠曾跟随表姐萦尘参加过多次妖族人永别的生日聚会,对妖族人猝然死去的那一刹那妖魂印消失的景象司空见惯,当局者迷,这时听夏绿蒂这么一说,心中惕然,郑重地点了点头。 夏绿蒂见无眠神色凝重,显然极为关注,心里暗喜,继续说道:“妖魂印记与妖族人分离时,肯定会有极大的危险,我有把握提前分离妖魂印,但没把握保住那妖族人的性命,所以我想请两峰城的神医草圣帮忙,有他相助,就有很大的希望创造奇迹,孔雀帝国将会出现首位过了二十周岁而不死的妖族人。” 无眠心潮澎湃,让族人摆脱夭寿的命运可以说是他毕生的梦想,这梦想的具体目标就是让表姐一年后还能继续活下去,为此,无眠愿意尽最大的努力,不惜奉献一切。 “你这么晚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无眠语气平静地问,他现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地情感不外露了。 但夏绿蒂极善于察颜观色,见无眠有意避开与她对视,显然是掩饰内心的激动,微微一笑说:“我是来请玄翼公子帮忙的,我们外国使臣及其眷属是不能随意出帝都—.16K.cn—” “你是想让我带你去两峰城?” “是,而且现在就得走,两峰城在四百里外,迟了的话就没办法在明天傍晚之前。” 不管夏绿蒂的真正企图是什么,这件事无眠都得帮她,当即做出决定:“好。我陪你去。”伸头出车窗对紧跟在车后的两个忠诚手下说:“独狼,你回去告诉大小姐,说我陪夏绿蒂小姐有急事出城,请大小姐不要挂心,我争取在后天赶回来,本来说好明天去内务部报到地,暂缓两天吧——金戈,你随我去两峰城。” 当夜九点半,无眠和夏绿蒂在鹿车里、米兰国的两名警卫和金戈还有那个名叫丰赞的妖族人各骑大角鹿。一行六人出帝都东门,往东北方向连夜急驰,金戈认得去两峰城的道路,正好充当向导。 红宝石晕红光芒照射下的车厢里。无眠抱臂靠在一侧,夏绿蒂穿一套生日那天无眠送她的孔雀帝国贵族少女的冬装,小袖对襟、束腰立领的雪白长裙,火红的狐裘披肩。配上地波浪形的金色长发,还有深邃幽蓝的双眸,实在是美艳惊人。 无眠问:“布朗特小姐的隔音魔法罩能维持多久?” 夏绿蒂知道他有话说,答道:“能维持四个小时。” 无眠淡淡一笑。问:“布朗特小姐为什么如此热心拯救妖族人?” 夏绿蒂眼神大胆地盯着无眠说:“也许你对我地真实身份有点了解,我不是魔法师,而是一个炼金术士。我渴望创造奇迹。我想推翻世人认为是真理的无法改变的事物。贵国妖族人二十岁就会猝死,我就很感兴趣。我要解开这个谜,我要成为被世人歌颂的最伟大地女炼金术士。” 无眠曾听天籁清音说过夏绿蒂是位炼金术士,微笑道:“如果布朗特小姐成功了,那么孔雀帝国几百万妖族人都会世代铭记你的恩德。” 夏绿蒂粲然一笑:“那些我不在乎,我只问你,如果我能救到那位萦尘姑娘,你会怎么报答我?” 无眠毫不犹豫地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答应你。” 夏绿蒂说:“好,事情能不能成,明天就可以见分晓。”说罢,以手支颐,娇慵地说:“很晚了,我想先休息一下,没关系,你不用下车,我就在靠枕上养养神就可以了。” 夏绿蒂靠在一个松软的绣枕上,细腰圆臀,金发如瀑,长长地金色睫毛合拢,真如女神一般沉静唯美。 无眠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心里有点尴尬,后悔没把银蹄盘角鹿骑来。 辽阔的荒原上皑皑积雪映着暗淡的星光,四周岑寂,只有这一行人在纵鹿急驰,一路穿破浓重地夜幕。 无眠微微掀开车帘,看路两边倒退地景物,估摸着鹿车行进地速度,就在这时,他的“耳视术”捕捉到身后地夏绿蒂悄悄旋开一个小瓷瓶,一股淡淡的草叶芬芳弥漫在车厢里。 无眠霍地回过头来,却看到夏绿蒂手已缩回袖底,只有那金色蝶翅般的睫毛在轻微地颤动。 “这个夏绿蒂心思难测,车厢里呆不得,我还是去车辕和车夫一起坐。” 无眠正想叫车夫暂停,头却突然一晕,从未体验过的睡意猛地袭来,一下子趴在车窗边昏睡过去。 夏绿蒂幽蓝的大眼睛睁开了,坐直身子,先是轻唤一声:“玄翼公子——”见无眠没反应,就双手扳住无眠的肩膀,将他轻轻放倒,平卧。 夏绿蒂紧张地屏住呼吸,手慢慢地朝无眠腰间摸去,刚好触到他腹部,无眠身子一侧,曲身收腿,向外侧卧。 夏绿蒂憋气憋得久了,这时大口大口喘气,酥胸起伏,眉毛拧起,盯着无眠的后背,心想:“我那两个鱼人一定是被你救走的,可惜一直寻不到踪迹,但你能凝聚魔法元素,那就表明‘碧海冰心’就在你身上,我一定要得到‘碧海冰心’,你这个人很狡猾,知道我会魔法还这么放心跟我坐在车厢里,自然是仗着有‘碧海冰心’能抵抗魔法伤害,但我刚才用的不是魔法,而是致人昏睡的药物。” 夏绿蒂匀了匀气息,又伸手到无眠腰腹间摸索,隔着几层衣服,好象感觉无眠肚脐间不是凹下而是有一粒小小的凸起。 “果然是嵌在脐中,我得给你取出来。” 夏绿蒂小心翼翼地解开无眠的衣带,将他白袍敞开,又去解他里衣,一层又一层。直到见肉,但肚脐眼还是看不到,在腰带以下呢。 夏绿蒂脸红得发烫,她是第一次给男子脱衣解带,而且是偷这男子身上的东西,虽然她认为“碧海冰心”本来就应该属于她,她现在只是取回自己地东西,但这样偷偷摸摸,总是心儿慌慌。 夏绿蒂白白的贝齿较咬红唇。双手一起来解开无眠腰带,将他裤腰褪下两寸,露出肚脐,因为无眠侧着身。不方便看,就又用力将无眠身子扳过来,没想到无眠身子转过来的时候一只手顺势搭上她肩头,这男子力气就是大。一下子将她按得躺倒下来,而且一条腿还压在她腰上,象抱大枕头一样将她抱在怀里。 夏绿蒂惊得一颗心“怦怦”乱跳,身子僵硬。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会,察觉无眠气息悠长。眼睛也是闭着的。睡得很香。 夏绿蒂定了定心神。头稍微向后仰了仰,因为这把她紧紧抱住的男子几乎与她脸贴脸。鼻子呼出的热气喷在她眉目间,痒痒的让她又羞又急。 夏绿蒂不敢挣脱,她不知道药效如何,怕惊醒这位玄翼公子,她右手已被压住,抽不出来,只有左手可以自由活动,只见她红唇一分,伸出红嫩的舌 尖上有一粒小小的六棱晶石,和无眠脐间嵌着地“碧乎上是一模一样。 夏绿蒂早有预谋,她要以这颗晶石来替换无眠的“碧海冰心”,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得罪玄氏家族。 夏绿蒂心中得意,唇舌噙着那粒晶石,左手朝无眠腰间伸下,因为无眠把她搂得紧,她没办法朝下看,只有暗中摸索,忽然摸到一样火势坚硬之物,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握了握,随即醒悟过来,一张脸霎时红到耳后根,脑子发懵,不知怎么应对这样尴尬的处境,而眼前这男子睡梦中“哼哼”了两声,身子更加压过来,几乎将她压在了身下。 夏绿蒂预想过各种意外,就是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暧昧局面,这种致人昏睡地药物百试不爽的,一般人闻到后都是睡得死死的任人摆布,可这个玄翼却会翻身,那下面还膨胀成那样子,真是羞死人! 夏绿蒂被压在身下,还不敢挣扎,生怕惊醒了玄翼,只把两手缩在胸前护着。 无眠闭着眼睛突然说起梦话来:“清音,是你吗,我好想你,自你走后,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无眠的梦话滔滔不绝,缠绵悱恻,尽情倾诉对鱼人少女天籁清音地思念之情,一边说一边还抱着夏绿蒂亲吻,两只手也活动起来,在夏绿蒂凹凸起伏的腰臀上抚摸。 夏绿蒂起先听得一愣:“天籁清音不就是那个逃跑了的鱼人吗?原来还和玄翼有私情呀,听他这口气,两人已经亲密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这样一想,夏绿蒂心里恨恨地,又有点发酸,似乎嫉妒天籁清音似的,等她回过神来,立领冬装的衣襟已被解开,一只火热地大手伸她她怀里,隔着薄薄地亵衣搓揉她地酥胸。 “不要!”夏绿蒂尖叫起来,这时顾不得担心无眠醒来了,使劲挣扎起来。 无眠双目紧闭,嘴巴和双手却是一刻不闲,压在夏绿蒂曲线有致的娇躯上,两肘挤住夏绿蒂双臂,手捧着夏绿蒂脑袋,不停地亲吻她,一边还含含糊糊地叫着:“清音——清音——” 夏绿蒂脑袋被无眠双手捧住,转动不得,这男子沉重地躯体压得她喘息不止,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天籁清——”叫声忽然止住,只有“咿咿唔唔”的声音,原来无眠的嘴吻在了她的唇上,堵得她说不出话来,那粒六棱晶石就在两条舌头之间翻搅旋转。 无眠这时已经完全骑在夏绿蒂身上,双手解夏绿蒂的衣裙,除了眼睛依然闭着之外,那里象是中了迷药昏睡的人! 夏绿蒂从小就立志要做西方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女炼金术士,专心致力于炼金术的研究,所以虽然已经二十妙龄,但对男女之情还是不热心、不怀春,现在突然被这男子压在身下亲吻,那舌儿相触的感觉让她浑身战栗,脑子里“嗡嗡”直响,完全不能思考了,直到无眠把她粉色的亵衣解开,火热的嘴唇移到她赤裸的胸脯上,这才惊觉,叫道:“玄翼,你这个混蛋,你是不是一直在装睡?” 其实,无眠在被药物迷晕的那一刹那,他后脑勺上的妖魂印记“蓝翼红虎”就放射出一道热流,经由脊椎流遍全身,不到三秒钟的时间,无眠就清醒过来了,立即明白夏绿蒂在暗算他,谋害倒不至于,估计是为了“碧海冰心”,当即装着昏睡的样子,看夏绿蒂怎么下手?没想到一来二去,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无眠是妖族人的灵魂,妖族人一向情欲强烈,无眠还算是能克制的,但自从与天籁清音缠绵之后,他已识情欲滋味,哪经得起夏绿蒂在他身上摸摸捏捏,立即冲动起来,心里又恼恨夏绿蒂欺骗他,所以也就不客气,送到怀里的不享用那就不是男人。 夏绿蒂双腿乱蹬,叫着:“混蛋放开我,你装睡,你无耻!” 无眠也不答话,问题是他也说不出话来,他忙得不可开交,唇舌大肆撩拨夏绿蒂裸露的酥乳,在两粒粉红嫩蕾上尽情挑逗。 夏绿蒂大叫:“卫兵——卫兵——”,喊了好几声,车外那两个高大魁梧的米兰国警卫毫无应答,夏绿蒂已经晕头了,忘了自己设了隔音魔法罩,真是作茧自缚呀! 渐渐的,夏绿蒂的声音低下去,不再骂人也不再喊人,只有喉咙间细微的喘息和娇吟—— 鹿车依旧在前进,车外的四个人哪里知道一板之隔的车厢里正发生着那样激烈的事,车厢虽有摇晃震荡,但都以为是道路坎坷的缘故呢。 车厢顶壁镶嵌着的红宝石散发柔和红光,红光下的夏绿蒂好象在云端上飘,无法控制地在喘息,在尖叫,这个女炼金术士在身上男子强有力的冲击下完全迷失在肉欲的漩涡里,双手紧紧扳住男子双肩,两条雪白的腿象八爪鱼一样缠在男子腰上。 无眠有点惊讶,夏绿蒂和天籁清音不一样,天籁清音因为喉咙不能出声,性格也比较内敛,欢爱时表现得含蓄婉约,而夏绿蒂这个西方的金发女郎,平时仪态优雅,没想到会有这么狂野的时候,象一匹发性的烈马,好在无眠有的是力气,驾驭得住。 潮来潮往,起起伏伏,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总算云收雨散了,两个人都是一身的细汗,勾肩搭腿躺在那回味方才抵死纠缠的疯狂—— 十九、销魂之石 绿蒂突然推开无眠坐起来,飞快地整理自己的衣裙,无眠打来,被无眠捉住手腕,这可恶的家伙嘴角还含着嘲弄的笑。 “混蛋!”夏绿蒂尖叫着另一手又打过来,但这种女孩子的小粉拳哪里奈何得了无眠,手腕又被捉住,现在是双手被捉,象是投降的样子,而先前衣襟没有掩好,这时一挣扎就敞了开来,双乳尽露,娇颤诱人。 车厢外突然响起米兰国警卫的洪亮的声音:“布朗特小姐,有什么事?” 原来夏绿蒂布下的四个小时的隔音魔法罩时效已过,车厢外的人都听到夏绿蒂刚才那一声“混蛋”的尖叫。 无眠放开夏绿蒂的双手,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夏绿蒂恨恨地盯着他,一边掩上衣襟,这孔雀国的衣服脱起来容易,扣上去却挺烦,当然,这也许是因为她没穿习惯。 “布朗特小姐,布朗特小姐——”,车厢外米兰警卫的声音急切起来,下一步就要来掀车帘看了。 夏绿蒂明白这事不能让车厢外的人知道,没办法,只有吃哑巴亏了,扬声说:“没事,我在和玄翼公子开玩笑。” 无眠笑笑的轻轻拍了拍夏绿蒂手背,夏绿蒂反手在他手上打了一下,这回无眠没躲,表现一个上位者的宽容。 夏绿蒂金发有点凌乱,白齿咬着红红的嘴唇,蓝色眼眸又是恼恨、又是羞惭地瞪着无眠,心情复杂。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压低声音说:“你混蛋,你会装,你无耻!” 无眠继续装愣:“我正睡得香,是你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把我弄醒,我以为你想——” “别说了!”夏绿蒂满脸通红,忽然惊呼:“不好,我把那颗小小的晶石咽进去了!” 那颗六棱晶石在两人舌吻时不知不觉被夏绿蒂咽下喉咙,当时意乱情迷不觉得。现在有点担心了。 无眠也觉得当时是有颗小东西在两个人口腔里打转,说:“那是什么?也许是我咽下去了。” 夏绿蒂争辩说:“是我!” 两个人为这事争执,实在是太暧昧了,夏绿蒂脸一红。赶紧岔开话题,恨恨地说:“我现在不和你遮遮掩掩了,快把‘碧海冰心’还给我。” 无眠说:“奇怪了,‘碧海冰心’是什么东西。再说了,我凭什么还给你!” 夏绿蒂现在没什么顾忌了,很近地贴着无眠地脸,美丽精致的脸蛋做出咬牙切齿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使馆里的两个鱼人都是被你救走的,你太可恶了!” 无眠觉得很奇怪,夏绿蒂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以前和他说话都是淑女般优雅。现在却显出泼辣劲。还带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女人真是太善变了。琢磨不透。 再装蒜没意思,无眠说:“你把天籁清音她们关起来就是不对,是我救的,现在她们已经回大海,‘碧海冰心’是她们为感谢我才送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夏绿蒂怒道:“你是强盗,那两个鱼人是我地女奴,你凭什么放走她们?” 无眠冷冷道:“谁也不是别人的主人,谁也不是别人的奴隶!” 夏绿蒂也是第一次听到无眠如此森冷的话,不禁气势一挫,委屈地说:“你玄氏地飞羽庄园里不也蓄养着几万妖族人当家奴吗?” 无眠不答,放缓语气问:“布朗特小姐,我问你一句话,你说能分离妖族人身上的妖魂印是真的吗?” 夏绿蒂又愤怒起来:“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骗你是吧,你这个好色之徒!” 无眠微笑起来,只要夏绿蒂真有办法改变妖族人地命运,那就是骂他一万句“好色之徒”也无所谓,而且他刚才的确显得很好色。 夏绿蒂见无眠微笑,不由得心里泛上一股醋意,说:“我就是研究出拯救妖族人的方法我也绝不救那个叫萦尘的人,除非你肯求我——” 无眠笑道:“不急,等你研究出来我再求你不迟。” 夏绿蒂气咻咻瞪着无眠,说:“你先把‘碧海冰心’还我,要救妖族人,‘碧海冰心’是必不可少地器材。” 无眠知道夏绿蒂说的不是实话,调笑说:“你自己来拿。”说着,挺了挺胸膛。 夏绿蒂脸一红,说:“你自己掏出来给我。” 无眠说:“掏不出来了,生长在一起了。” 夏绿蒂不信,无眠就光着小腹让她看,果然,脐间那粒散发淡淡白光的六棱晶石已经和周围地皮肉融为了一体。 无眠说:“布朗特小姐该不会狠心到要挖我地肉吧?” 夏绿蒂低着头细看无眠地肚脐眼,嘴里说着:“奇怪,真奇怪!”手轻轻摸上去,果然严丝合缝,宛若生成。 这金发女郎热热的鼻息喷在他腹部,柔滑地小手又在他脐间抚摸,无眠欲火又上来了,既然已突破那层界限,就没什么好克制的,一把捧起金发女郎的脸颊,深深地吻下去,手就从她衣领滑入。 夏绿蒂“唔唔”连声,想要反抗,香唇、酥胸都已失守,这孔雀帝国的服装真是害人呀,解开来竟这么方便,她心想:“玄翼当初送我那么多套衣裙,是不是就是为了今天脱起来顺手啊?这混蛋这么处心积虑,唉,我是难逃他魔掌了。” 这样一想,夏绿蒂就有点心安理得,开始积极回应起无眠的爱抚,一时间,车厢里春光旖旎、娇声不断。 夏绿蒂忘了再设魔法隔音罩,车外的几个人听得面面相觑,好生尴尬,金戈放慢缰绳,落后十来米,那两个米兰警卫和妖族人丰赞也故意落后。不去听那车厢里的动静,只要驾车地车夫听了个饱,听得心潮澎湃,挥鞭将鹿车赶得飞快。 一夜之间,赶了二百多里路,天明时 个叫玉田的小镇,人和鹿都已疲惫,便在镇上一家客点食物。给坐骑喂点草豆,积蓄精神跋涉余下的路途。 无眠和夏绿蒂都洗了个澡,二人的关系现在非常微妙,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时候。两个人往往是吵嘴,吵着吵着就腻到一块亲热,无眠看着热情如火的夏绿蒂,心里不免对星丁有点歉疚。不过想起星丁说要娶五个美女为妻对夏绿蒂也不是一片痴情,无眠也就释然了,感情这方面的事这没什么好推让的。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继续上路。无眠刚坐上车,忽听金戈叫道:“二公子快看,那不是西海灵蓝吗!” 无眠跳下车朝金戈指的东边望去。只见西海灵蓝骑在那头白鼻子健骡上。头戴宽沿绣笠。黑白两色地紧身衣,肩背缠着细带。脖子系着彩色丝巾随风飘拂。 “灵蓝老师,你怎么会在这里?”无眠又惊又喜。 西海灵蓝看到无眠也很诧异,说:“我去两峰城,玄翼你来这里干什么?” 无眠愕然,问:“灵蓝老师去两峰城有什么事?” 西海灵蓝答道:“为我母亲取药。” 无眠问:“是不是找神医草圣取药?” 西海灵蓝点点头,两峰城的神医草圣举国闻名,无眠能猜到也不稀奇。 这时,鹿车里的夏绿蒂掀开帘子打量着西海灵蓝,西海灵蓝一愣,这是米兰公使的女儿,玄翼怎么会和她来这里? 无眠走到西海灵蓝跟前压低声音把去两峰城地目的说了,西海灵蓝对夏绿蒂顿时肃然起敬,说:“那好,我们同路,一起出发吧。” 无眠说:“那太好了。”大大方方上了鹿车,从车窗里伸出头来说:“灵蓝老师,我与布朗特小姐有点事要商量,她肯帮我全是我苦苦央求的结果。” 西海灵蓝正奇怪无眠怎么和这异国女郎同乘一车,听无眠这么一说,连连点头,心里对这个学生油然而生敬意:“玄翼为了自己的种族平等地理想,真是不遗余力呀,同样是四处奔波,张狂为的是他自己,而玄翼却是心系妖、邪二族,境界完全不一样。” 无眠在灵蓝老师嘉许的目光中缩回脑袋坐好,一边的夏绿蒂讥讽地说:“有必要这么解释吗,她是你老师,又不是你——” 无眠知道西海灵蓝眼力、耳力极佳,赶紧“嘘”了一声示意夏绿蒂小声,夏绿蒂一笑,布下隔音魔法罩,两个人又开始就“碧海冰心”地归属展开谈判。 夏绿蒂身体最大的秘密都被无眠探寻了,所以别的秘密也就藏不住,毕竟她没有无眠这样地惊天之秘,被无眠软硬兼施地盘问,就都说出来了。 夏绿蒂果然不是布朗特大使地女儿,她姓布朗,虽然比布朗特少一个字,但米兰国地布朗家族比布朗特家族的地位尊贵得多,夏绿蒂地父亲是世袭公爵,夏绿蒂就是公爵小姐,布朗家族的炼金术有独到之秘,而夏绿蒂更是家族中最优秀的天才炼金术士,她的理想就是要解开为什么极少数女鱼人能在体内形成“碧海冰心”? “碧海冰心”有强大的抵御魔法的功效,对普遍崇尚魔法的西方五国的贵族来说,有这样的鱼人存在是致命威胁,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但海洋里的鱼人多达千万,不可能尽数屠杀,而且贵族们也需要鱼人当奴隶服役,所以最根本的方法就是破解“碧海冰心”的秘密,彻底消除鱼人制造“碧海冰心”的能力, 夏绿蒂在米兰国研究了一年,却毫无进展,所以想到来孔雀帝国,把鱼人和妖族人、邪族人放在一起研究,看能不能触类旁通,解开“碧海冰心”之谜,没想到两个鱼人少女都被无眠救走,“碧海冰心”也到了他身上,不杀鸡取卵看来是取不出来了,但她哪敢对玄氏家族的二公子下这毒手,这绝对要引发两国战争,更何况她现在和这个玄翼已经有了鱼水之情! 两个人在车厢里争争吵吵,终于说定。无眠协助夏绿蒂做研究,首先解开妖族人寿命短促之谜,至于“碧海冰心”嘛,反正两人现在这么熟了,夏绿蒂随时可以研究无眠的身体,就怕夏绿蒂抚摸着无眠那结实平整地小腹时根本没有研究“碧海冰心”的心情,只想研究另外那件让她如醉如痴的事。 两峰城的规模和人口在孔雀帝国六十四城中排名三十八,是一座中等城市。 八月二十六日下午五点,无眠一行人穿过城郊妖族人零零散散的聚居区进入城内。西海灵蓝以前带着母亲来向神医草圣求过诊,所以领着众人直接往城西而去。 穿过一条窄巷,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大宅院。门前三株高大的红叶槐,寂无人迹,冷冷清清。 无眠觉得奇怪,作为举国闻名的神医草圣。怎么会门可罗雀? 西海灵蓝忽然说:“我忘了一件事,草圣是逢单出诊,双日休息的,我是准备今晚在这歇一夜。明早来这里排队求诊的。” “啊!”无眠浓眉皱起:“这怎么行,丰赞今晚八点就会没命,哪等得到明天!不行。我得请草圣破例。今天没别地病人来打扰。正是好时机。” 西海灵蓝说:“玄翼,草圣脾气比较古怪。你不要得罪他。” 无眠点头说:“我知道。”大步去拍门。 “是谁?”一个少年的声音说:“求医的明天来。” 无眠说:“我们是来请神医草圣当助手的,解一个天下难题。” “当助手?给谁当助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少年探出脑袋,看到无眠和夏绿蒂,惊道:“外国女人!” 孔雀帝国地人虽然头发颜色各种各样,但眼睛一律是黑色的,所以夏绿蒂的蓝眼眸很醒目。 无 :“算你有见识,快去通报。” 那少年又掩上门,脚步声往里去了,无眠的“耳视术”追踪着少年地脚步声,脑海里“看”到少年走进后院一间木房子,对一个正在煎药的老头说了一句什么,那老头头也不抬,少年又说了一句什么,那老头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少年出来了,开门请无眠等人进去,车夫、金戈和两名米兰警卫留在门外等候。 神医草圣大名鼎鼎,长相却比较猥琐,尖嘴猴腮,衣衫邋遢,与众不同的是,浑身上下散发着草药味,据说他能辨三万种草木的药性,九根还魂金针神妙无比。 西海灵蓝恭敬地向草圣行礼,无眠、夏绿蒂也各自报了自己地身份,并说明来意。 草圣眯着一双三角眼,打量着夏绿蒂,这么美丽的女炼金术士还真少见,问:“你有销魂之石吗?” “销魂之石?”夏绿蒂一楞,她听说过销魂之石,这是炼金术士梦寐以求的宝物,但千年来没有听说谁拥有过。 草圣摇头说:“没有销魂之石,你如何能延续妖族人地寿命!” 无眠急忙问:“有了销魂之石就能延续妖族人地寿命吗?” 草圣瞅了夏绿蒂一眼,说:“那还得极高明地炼金术士操作才行。”那意思明显不相信夏绿蒂有那个能力。 无眠问:“请问草圣,在哪里能找到销魂之石?” 草圣答道:“传说在两个地方有,一是极北流放地,二是黑漠大森林,至于具体位置,只怕这世上无人知晓。” 无眠心凉了半截,极北的冰天雪地和黑漠大森林都是纵横数千里地,那么大的地方到哪去找连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销魂之石! 丰赞见玄二公子浓眉深锁,坦然地说:“二公子不用为我担心,这是我们妖族人的宿命,我想找个地方沐浴更衣,迎接那一刻的到来。” 夏绿蒂说道:“没有销魂之石不见得就不能延续他的性命!草圣先生,我想请你给予帮助,在我剥离他身上的妖魂印时,用你的金针妙术使他不至于立即死去,我在米兰国就听说了草圣先生的大名,真是非常佩服。” 夏绿蒂不忘送草圣一顶高帽,草圣听了很觉欣慰,本国人的赞誉听得多了,已经麻木,这外国人的赞美难得听到。而且草圣也很想见识一下西方地炼金术如何能逆天改命,草圣是医生,医生只能治病,没有能力改变命运,便说:“那好,老夫愿为小姐效劳。” 孔雀帝国的冬季天黑得早,六点多钟天就全黑了。 丰赞沐浴后换上洁净的衣服,在无眠的陪伴下来到一间静室,按照夏绿蒂的布置。这静室里的所有物品都已搬空,夏绿蒂从她的鹿车上搬下六个小箱子,六个小箱子里分别是六种颜色的金属粉屑,夏绿蒂用这些金属粉屑在静室的地面上画下一个六尺见方地怪兽图案。这怪兽有点象蜴,又不完全象,给人一种狰狞恐怖的感觉。 入夜七点半,夏绿蒂让无眠、西海灵蓝等人出去等候。静室内只留她、神医草圣和丰赞三个人。 无眠正要退出,忽听丰赞叹息一声说:“原先说好的,萦尘姑娘会来为我唱离别歌,现在是听不到了。” 无眠心中一颤。回身说:“丰赞,我来给你唱离别歌,我听萦尘姑娘唱过几次。已经学会了。” 夏绿蒂和神医草圣都吃惊地看着无眠。难以想象一个贵族公子去学贱民的丧歌。 无眠用他那低沉浑厚地嗓子唱起离别歌。同是妖族人,他唱这曲有深切的感受。对生命的依恋、对族人祝福都表现得淋漓尽致,夏绿蒂和草圣都是听得动容,被深深打动了。 丰赞眼含泪花,在无眠唱完后深深鞠躬:“谢谢二公子,丰赞现在没有遗憾了。” 无眠请求夏绿蒂允许他呆在静室里,夏绿蒂答应了。 丰赞坐到蜥蜴图案的正中央,裸出上身,只见他背上地妖魂印记是一只金角乌蹄鹿,颜色鲜艳,栩栩如生。 草圣从一个青囊中抽出他那九根金针,以极快的手法分别刺入丰赞的头部、左右肩、前后心,九针入体,丰赞的眼神霎时间就变得空洞茫然。 “现在他已经没有了知觉,在我地金针没有起出之前他可以一个小时不死,把他的手脚全部砍断也不会死,即使半个小时后是他的死期他也死不了,他会有呼吸,会有心跳,好了,这位小姐,现在看你地了。” 草圣退到一边,冷眼旁观。 这时地夏绿蒂,身披宽大地镶着金边的白袍,一头金发用白色丝带束起,左手握着一块银怀表,右手举着一根镶嵌着各种宝石地法杖,法杖顶端那颗紫色的宝石光华璀璨。 静室里非常安静,银怀表的声音显得无比清晰,夏绿蒂围绕巨大的蜴图案姿态飘逸地走着,口里吟诵古怪的音节,手里法杖的紫光越来越强烈,形成了一个紫色光球。 “滴答——滴答”声中,时间流逝,眼看离八点整只有半分钟,夏绿蒂突然拖出一个长音,右手一抖,法杖上的紫色光球陡地涌出,落到蜴图案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团紫光象水一样渗入蜥蜴图案中,图案亮了起来,红、黄、青、蓝、黑、白,六种颜色的金属粉屑一齐闪光,巨大的蜴图案象活了一般,渐渐离地三尺悬浮着,把呆立不动的丰赞围在中间—— 无眠正凝神观看,忽然觉得后脑勺一阵阵揪痛,好象他的“蓝翼红虎”妖魂印在撕裂头皮钻出来一般。 无眠大骇,妖魂印与身体分离那是要死人的,难道这是因为夏绿蒂在对丰赞施展剥离妖魂印的炼金秘术而影响到他? 无眠不敢在静室呆下去, 出。 西海灵蓝等在外面,见无眠脸色苍白地出来,忙问:“怎么了,失败了吗?” 奇怪,离开那蜥蜴图案远了,后脑勺就不痛,无眠说:“还不知道,正在努力。” 两个人就在庭院中等候,冬夜寒重,繁星如点点寒冰,天地间幽冷一片。 无眠想利用他的“耳视术”察看静室里的景象,但以他的耳力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大约过了十分钟,神医草圣出来了,摇了摇头。 无眠大步走进室内,却见烛火暗淡,那彩色绚丽的蜥蜴图案已经消失,丰赞歪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死去,白袍法杖的夏绿蒂悄然站在一边,一声不吭。 无眠叹息一声。走过去握住夏绿蒂的左手,在她润白地手背上吻了一下,以一个标准的西方礼仪表示感谢。 夏绿蒂女神一般的美貌一下子憔悴了好多,她是个高傲尊贵的女炼金术士,这次失败对她打击很大,而且炼金术士讲究想要得到必须先付出,每次施展炼金术都是对她精神和肉体能量的巨大消耗,所以炼金术士都很容易衰老。 夏绿蒂朝地上指了指:“你看,妖魂印已经分离出来。可是保不住命,金针一抽出就死了。” 无眠这才看到丰赞身边还躺着一只小小的金角乌蹄鹿,不禁大惊失色,这不是丰赞背上的妖魂印吗。怎么脱离出来就竟成真正的小鹿了? 无眠见识过很多妖族人的死亡,在那死亡地一瞬间背上的妖魂印都是化作金色粉末消失在空气中,而丰赞的妖魂印却能化成实体剥离出来了,这是为什么?难道妖族人的妖魂印都是被封印地兽类吗? 夏绿蒂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这时有点发青。有气无力地说:“抱歉,玄翼,我失败了。” 无眠知道夏绿蒂心力交瘁了,感动地说:“你已经接近成功了。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开这个谜,来,你先到车上休息一会。” 夏绿蒂嫣然一笑。让无眠换着自己的手。走出静室。出门上了鹿车,说:“玄翼。你把那只死小鹿带回去,我要研究。” 无眠返身用一个布兜装了那只金角银蹄鹿,然后取了一些孔雀币请草圣的奴仆帮忙把丰赞就近安葬。 告别时,神医草圣对无眠说:“玄二公子,那位女炼金术士很不一般,如果拥有销魂之石地话,她还真的能改变那个妖族人的命运,唉,可惜,销魂之石只在传说中有!” 无眠送上二十枚金币作为诊金,郑重谢过神医草圣,并请他不要对外宣扬此事。 现在还没过晚上九点,城门未关,无眠决定出城找客店居住,因为明天一大早要起身回帝都,而住在城里则要等到早上六点开城门才能出发。 众人出了西门,往南走了数里路,找到一家客栈,店主人知道来了贵客,刻意奉承,把店里拿手好菜一一呈上,有“虎皮水晶鱼”、“羊方肴蹄”、“两峰盐水鸭”等等山珍海味,摆了两大桌。 无眠陪夏绿蒂和西海灵蓝用罢晚餐,各自回房休息。 无眠是不用休息的人,在房里转了一会,就去敲夏绿蒂地门。 夏绿蒂把门开了一条小缝,声音低低的说:“我很疲倦,不行。” 大冷天的无眠后心直冒汗,心想:“我什么时候被人当作纵欲地色情狂了!”面红耳赤地说:“布朗小姐误会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想看看你身体恢复了一些没有。” 夏绿蒂也羞红了脸,开门让无眠进去。 无眠一眼就看到那只小小地金角银蹄鹿就摆在矮桌上,便问:“布朗小姐研究出什么了吗?” 夏绿蒂美丽地蓝眼睛瞪了无眠一眼,直截了当地说:“三个月后布朗特大使要卸任回国,我自然也得回去,你跟我一起去米兰,在我父亲面前向我求婚。” 无眠心里有点发麻,宇翩翩也一定要嫁他呢,若让宇翩翩知道他和夏绿蒂有了私情,肯定会气得发疯,那样就很不安全,而夏绿蒂他不能得罪,先前他只是觉得夏绿蒂神秘貌美,并无爱慕之情,但有过车上那段情后感觉就不一样了,情欲和爱情有时相依相伴而来,更何况夏绿蒂是改变妖族人命运的关键人物。 无眠微笑着说:“当然,能娶米兰地公爵小姐,玄翼三生有幸。” 夏绿蒂嘴角向上翘起一笑,指着桌上那只小鹿说:“我已经明白其中奥妙了,妖魂印与人体分离后如果能存活,那么人也就能活,可惜我现在没有那样的能力,看来一定要找到那传说中的销魂之石才行。” 无眠坚定地点头:“我们一定能找到销魂之石的。” 无眠吻了吻夏绿蒂的手背,道了“晚安”正要退出,却听夏绿蒂说:“吻我这里——”,噘起红唇。 无眠揽住夏绿蒂细圆的腰肢,深深一吻,吻得夏绿蒂酥胸起伏,勉强推开,碧眼水汪汪地说:“今晚不行的,等回到帝都你再来找我。”又把脸贴在无眠胸膛上,甜蜜蜜地说:“你知不知道,那次你救了我和布朗特大使,我就觉得你这个人很特别,气质很特别,我就常常想起你,明知是你抢走了我的鱼人我也没恨你,现在才明白,原来我是早就爱上你了,你呢,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无眠“嘿”地一笑,说:“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第一次看到你爱上你了。” 夏绿蒂心花怒放,却用手指戳了一下无眠的心口,娇嗔:“我早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四、精神传承 出了营门,二人展开飞纵术奔到先前小树林,换回原先衣物,绝三潮这时开口了:“多谢玄帅相救,绝三潮一条贱命十成死了九成了——” 绝三潮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身体虚弱到了极点。 西海灵蓝取出一颗药让他服用,绝三潮摇摇头说:“谢谢,不用了,我们邪族人精神和肉体的能力是相反的,精神越强,身体越差,我这样子是活不了几天了。” 无眠道:“先回大帐再说。” 绝三潮抓住无眠的手说:“我不想见冷嫣,我没脸见她,就在这里把我的精神力传承给你吧。” 无眠问:“不需要请邪族长老来帮忙吗?” 绝三潮削瘦发青的脸一扬,露出骄傲之色:“除了心长老,其余几大长老的精神力都比不上我,我要传递精神力何需他们帮忙!”示意让无眠坐下。 无眠便盘腿坐在林中草地上,绝三潮将双手交叠按在无眠脑门上,就象那次在墨兰城地道里目长老对无眠做得那样,无眠只觉头皮蓦然一紧,好象有千斤重物压下来,眼前一黑,黑暗里星光闪耀,好象有强大的电流钻入脑壳,整个头颅剧痛。 无眠有上次的经验,咬牙忍受,他没有象上次那样晕过去,毕竟他现在的承受能力和在墨兰城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大约过了两分钟,绝三潮突然手一松,身子向后一个踉跄,若不是西海灵蓝伸出剑柄在他腰上托了一下,他已经倒地,不过绝三潮还是腿一软慢慢坐倒,满头的汗,脸上却是含着笑,断断续续说:“很好。你的意志力,很强大,以后,你利用窥梦术,会比我运用得,更好,更能控制,梦中人——” 无眠站起身。晃了晃脑袋,没觉得精神强大到哪里,说:“多谢,我们回营吧。” 绝三潮却连坐都坐不住了,歪倒在地,眼睛朝无眠示意他有话要说。 无眠附耳过去,只听绝三潮用气若游丝的声音问:“你告诉我,利令和冷豪真的死了吗?” 无眠不再骗他。低声说:“没死,冷豪附身在一个贵族少女体内,利令呢,不小心和一只小猫熊合为了一体,就是我表姐抱着的那只。” 绝三潮张大了嘴巴,说话突然流畅起来:“冷豪变身为女,这正合他意。可是利令那大色狼成了一只小猫熊,哈哈,这太可笑了,哈哈。利令,你也有今天。哈哈——” 笑着笑着,绝三潮的脸色变了,变成了死灰色,鼻子有出气没进气,死了。 无眠请西海灵蓝去把冷嫣唤来。不一会。冷嫣来了,确认绝三潮已死。冷嫣长长的触手在绝三潮身上一摸,卷起一个小瓶子交给无眠说:“这就是金线兰药水,你以后可以用来窥梦。” 无眠接过,心想:“我从不睡觉,也毫无睡意,这窥梦术传给我是不是白费了,不管它,晚上就试试。” 冷嫣将一颗暗红色的小丸弹在绝三潮身上,一股绿火顿时腾起,眨眼将绝三潮瘦小地身躯吞没。 冷嫣缓缓地说道:“绝三潮虽然做错了事,但迷途知返,也不枉心长老的一番培养,等到有一天,我们邪族人能堂堂正正、自由地生活在阳光下,绝三潮的名字将和目长老、耳长老、鼻长老他们一起被族人永远怀念。” 无眠与西海灵蓝、冷嫣回到中军帅帐,还没坐稳,就有亲兵紧急来报:“大帅,阳副帅的亲兵求见,说阳副帅被刺客杀死了!” 无眠“腾”地站起身来,装作无比震惊的样子:“快让他进来。” 一旁的星丁也是大惊失色:“阳繁树死了,哇,这行军打仗太可怕了!” 阳繁树的这名亲兵无眠刚刚还见过,此时一脸煞白,颤抖着说:“禀大帅,阳副帅在军营中被两个自称是诛邪部武士的凶手刺杀,随即逃窜,属下该死,未能保护好阳副帅,属下该死!” 寒萤穿着性感战裙,大步进来,她也得到了阳繁树亲兵地禀报,赶紧过来与无眠紧急磋商。 一见阳繁树那亲兵,寒萤喝命手下女兵将他绑起,怒叱道:“阳繁树被杀,你们这些护卫亲兵竟然身上无伤,连刺客面目也没瞧清楚,先押进军牢,待抓捕到凶手再行处斩。” 孔雀帝国军法,主帅战死,随侍亲兵没死的也要一律处死,这是为了让亲兵誓死保护主帅。 无眠少不了要和寒萤去一趟阳繁树的军帐,装模作样检查阳繁树的尸体,严厉地询问那些护卫亲兵,沉声道:“那两名武士真的自称是诛邪部的?” 那些亲兵连同守军寨的士兵齐声道:“是,持有一品诛邪部一品首领的腰牌,一高一矮,高地戴淡金色面具,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刀,没有刀鞘。” “淡金面具,黑色的刀?” 寒萤猛然想起一个人来,秀眉紧蹙,神色凝重。 无眠说:“寒监军你拿主意吧,这事太棘手了!” 寒萤觉得此事太奇怪,荒野胆子再大也不敢派人来杀帝国军副统帅啊,这不是谋反吗,但淡金面具、黑色无鞘刀分明就是荒野座下两大高手之一的黑刀宋武嘛! 寒萤下令,把阳繁树贴身侍卫尽数关押起来,主帅已死,这些人也难活。 阳繁树一个心腹都尉情急之下禀道:“玄大帅、寒监军,罪将有一重要事情要禀报,那两个诛邪武士来见阳帅是为了一个名叫灵蝶的诛邪武士,那灵蝶是数日前来到阳帅这边的,阳帅数次与他密谈,并将他编入亲兵队伍,今日午后那灵蝶突然出走,两个小时后又自己回来了,阳帅大怒,抓住他拷打。绑在营帐里,那两名诛邪武士杀害阳帅后带走了那个灵蝶。” 这都尉说这话时,还格外看了无眠一眼,那意思是说前一次是你玄大帅带走的灵蝶,我没明说,是看在你玄大帅地面子,你可得想办法赦免我对阳帅保护不周之罪。 无眠心念电转:“我第一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带走绝三潮,这事是隐瞒不了的。不如我自己说出来。”当即低沉着声音说:“寒监军,我觉得这是针对我玄氏的一个大阴谋。” 寒萤问:“怎么说?” 无眠道:“我昨日得知消息,阳繁树与诛邪部荒野派来地人勾结,密谋让我在此次西征月凉山之役中吃大亏,打击我玄氏家族,我玄氏家族是最忠于天小姐地,荒野这样做明显是向天小姐地权威挑衅——” 寒萤凝神倾听,显然很关注。她也知道荒野与玄氏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荒野也多次想要暗害玄翼。 无眠继续说:“得知诛邪部派了人到阳繁树军中,我大怒,带了几个人冲入阳繁树军营,将那个乔装改扮的家伙揪了出来,不过我审问了几句,发现此人竟是邪族人。荒野的诛邪部大量聘用一些邪族叛徒,当时也没问出什么,本着息事宁人、顾全大局的态度,我把那人放了。情况就是这样,寒监军可以问这些都尉亲兵。至于阳繁树后来如何与诛邪部之人起了冲突,我就不知道了。” 寒萤地心思果然被无眠引到了荒野与玄氏之争上,不会想到第二次带走那个蝶并杀死阳繁树地竟是无眠,因为这不合情理,无眠要杀灵蝶第一次就杀了。何必又放回来! 寒萤沉吟道:“此事太过重大。我得回帝都一趟,面见天小姐。” 无眠暗喜。表面上诚恳地说:“寒监军,或者我回帝都一趟,这里还需你来主持大局,与月凉山贼地谈判少不了你。” 寒萤瞪了他一眼,说道:“我骑速度最快地追风豹回帝都,十日之内可以来回,招降月凉山贼之事等我禀报了天小姐后再定。” 寒萤做事雷厉风行,当夜就带了两名女亲兵骑着追风豹出发了,追风豹是棍尾豹的变种,既有棍尾豹短程高速冲刺的能力,又有大角鹿那样长途奔跑的耐力,一天时间可以跑五、六百里,月凉山距帝都二千公里,以追风豹的速度,十天之内来回是很轻松的事。 寒萤走后,无眠与西海灵蓝和星丁在大帐里说了一会话,西海灵蓝早早告辞,星丁见无眠又收了一个身材高挑性感的女亲兵,连同那个妖族女孩,有两个在帅帐里服侍,便笑嘻嘻低声道:“玄翼,每晚都是一对二吗?” 无眠板着脸道:“军需官,这是你该问地话吗?” 星丁没被他威严的语气吓倒,笑嘻嘻说:“得了,又不是在三军面前,别这么一本正经嘛,哎,玄翼,我发觉你对这个妖族女孩比对宇翩翩还好,宇翩翩那天哭成了泪人,你都不带她来。” 无眠咧着嘴说:“我想谁就能带谁吗?天小姐和宇总长也不肯嘛,好了,星丁,快回你的军帐去,本帅还有大事要办。” 星丁笑得极暧昧,起身道:“明白明白,大帅又到了以一敌二的时间了。” 星丁走后,大帐里就只剩下无眠和萦尘、冷嫣三人,无眠笑道:“萦尘姑娘、冷嫣姑娘,今晚我们可以痛痛快快大睡一场了。” 星丁刚才说那些话时虽然压低了声音,但萦尘和冷嫣都听到了,这时听无眠这么一说,两个人都一齐红了脸。 无眠道:“你们快睡吧,你们两个都被绝三潮种下了梦因,现在绝三潮把这种能力传给了我,我得在你们两个人身上试试。” 冷嫣道:“我不试,要试你试她。”指了指萦尘。 无眠笑道:“这个由不得你,除非你不睡,哈哈。” 冷嫣“哼”了一声,卸去盔甲,穿着紧身黑蚕衣自顾睡了。 萦尘俏脸微红说:“好,二公子就在我身上试吧。” 五、性感陪练 帅帐里点着几个大火盆,严寒冬季依然温暖如春,小猫熊已经蜷缩在萦尘脚边睡着了,萦尘虽然很困,却辗转反侧睡不着,对玄二公子要进入她的梦境是又害羞又欢喜,她以前就常常梦见过二公子,而且非常奇怪的是,常常是弟弟无眠和玄二公子同时出现,有时两个人还合二为一,那些梦境太羞人,又象二公子又象弟弟的那个人把她紧紧抱住- 无眠也躺下,想让自己睡着,可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哪里睡得着! 过了好久,听得巡营的木铎声,夜已经深了,无眠还是两眼圆睁望着帐顶,听冷嫣和萦尘二人的呼吸均匀悠长,应该是都睡着了,但怎么进入她们的梦境呢?绝三潮只和他碰了一下脑袋,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死了,这“窥梦术”都得靠他自己摸索了。 无眠闭上眼睛,平静心情,象修炼初级魔法那样让大脑逐渐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幽暗的脑海深处突然亮起一点金光,他的灵魂之力迅速依附到这点金光上,这金光速度极快,在茫茫脑海四处飞蹿,忽见前方也出现了两点金光,无眠的灵魂之力驾驭着金光便朝左边那点金光飞去。 两点金光交汇时,“轰”的一声,象是冲开了什么屏障,打破了什么壁垒,无眠“看”到了熟睡中的冷嫣,这不是眼睛看到的,也不是“耳视术”看到的,是用灵魂之力看到的。 冷嫣侧身蜷缩而卧,双手抱膝,地底黑蚕丝织成的薄薄紧身衣绷在身上,显得腰细臀翘,这长年在外奔波的邪族女郎身体虽然纤细但却非常结实,两条浑圆结实的大腿紧绷绷非常性感。 非常奇怪的是,冷嫣不是睡在床上,而是悬浮在虚空中。周围是一片昏茫,没有寒冷或者温暖的感觉。 无眠心想:“怎么回事,我这是窥梦吗?可冷嫣怎么还是睡着的样子?我怎么能进入她地梦境?” 无眠围绕冷嫣转了几圈,叫道:“冷侍者——” 冷嫣一下子就醒来了,站起身诧异地望着无眠,问:“你是谁?” 无眠奇道:“我无眠啊——呃,现在叫玄翼,你怎么会不认识我?” 冷嫣恍然道:“啊。无眠,对对,可你怎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无眠摸摸自己的脸,没觉得异样,问:“什么意思?” 冷嫣说:“你变回原来无眠的样子了。” 无眠吃了一惊,伸手一看,这手掌粗大厚实,果然不是玄翼的手! 附身玄翼已经好几个月了。无眠的灵魂已经习惯了玄翼的身体,这些日子刻苦锻炼,把这原先瘦弱的身体练得强壮了很多,现在又突然变回了原先地身体,太让他震惊了,这可怎么办,这模样还怎么在帝国上流社会混?不对。他原来的身体已经在墨兰城地道里焚毁了呀! 冷嫣朝周围看看,突然叫道:“我明白了,我们这是在梦中,你成功了。你获得了绝三潮窥梦的能力。” 冷嫣这个梦中人反而比无眠这个窥梦人醒悟得快。 无眠怀疑道:“这就是梦中了吗?那我怎么会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对于窥梦术冷嫣比无眠知道得多,解释说:“玄翼。你别着急,人在梦里会现出他灵魂的本相,你是妖族少年的灵魂,所以在梦里就会现出原来的样子,你可以变回来的。既然绝三潮把他地精神力传承给了你。你就有在梦里无所不能的强大能力,也许你现在还没有掌握。别急,慢慢练习操纵梦境的能力。” 无眠重新凝聚心神,只见那一点金光分散成金光万道缠绕全身,过了一会,面貌开始改变,银发黑眉,鼻梁挺直,正是帝国西征军统帅玄翼的样子。 冷嫣惊喜道:“玄翼,你的精神力实在强大,我记得心长老曾经说过,绝三潮修炼窥梦术三个月才能幻化容貌。” 无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手掌薄而有力,是玄翼的手,咧了咧嘴说:“非常吃力,感觉跑一百公里也没这么累过。”冷嫣说:“多修炼几次就好了,慢慢就能掌握那种能力,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象绝三潮那样成为别人梦里地主宰。” 无眠笑道:“那好,我以后夜夜到你梦里来和你练。” 冷嫣苍白透明的脸颊浮现红晕,冷冷道:“你表姐不是答应让你进入她的梦境吗,你们表姐弟练去吧。” 无眠说:“你们两个我都要练,练熟了,我才可以去收服月凉山的人,天蕊塔和寒萤很奇怪,以天蕊塔地冷酷,她怎么会想到招安?看这意思也不是有诈,若我所料不错,天蕊塔是想培植自己的势力。” 冷嫣奇道:“培植势力?天蕊塔地势力还不够大吗?老贼天宙闭关,她就是女王呀。” 无眠说:“没错,天蕊塔就是想做真正的女王,她现在的权力是天宙赋予她的,随时可以剥夺,天蕊塔是个权力欲望极强的女人,她不甘心这样,即便那人是她地父亲。” 冷嫣沉思了一会,点头说:“天宙无情,天蕊塔地母亲就是被天宙处死的,天蕊塔憎恨其父也很有可能,这对我们妖、邪二族地大计有好处,天宙是无敌的存在,凭外部的力量很难搞垮他,天蕊塔内乱那我们就有可趁之机。” 无眠笑道:“天蕊塔想收服月凉山贼,这恰恰便宜了我们,我要想办法把月凉山这股力量掌握在我的手中,表面上却依附天蕊塔。” 冷嫣露在碎发外的那只眼睛显出兴奋之色,问:“你该如何收服?” 无眠道:“有这窥梦术就好办多了,我可以在梦里和楚江之父楚元霸谈,还有月凉山二首领荣隐,把他们说服——” “说服楚江岂不是更好?”冷嫣插话说。 无眠心中一动,说服楚江似乎不可能,但可以用别的办法,比如在梦里征服她—— 这样一想,无眠心里就腾起一股邪火,有一个奇异的想法让他跃跃欲试,说道:“冷侍者说得很对,如果能说服楚江,那就事半功倍,我这就去试着说服她。” 高傲不羁的冷嫣这时也敬佩地看着无眠,当初目长老决定让这个妖族少年混入帝国上层社会,她是反对的,她不看好无眠,没想到短短数月,他就取得了今天的地位,而且非常能吃苦、肯卖力,冷嫣不禁对自己看走了眼而惭愧,说道:“玄翼,在窥梦术方面你可以问问利令,当初利令和绝三潮关系不错,利令对窥梦术比我知道得多。” 无眠说:“好,那我现在要退出这梦境该怎么退出?” 冷嫣难得地一笑:“怪了,你是窥梦人,进来了怎么会不知道出去?” 无眠左看右看,不知道怎么退出,好比一个小偷进了一所大房子,却找不到出去的门! 冷嫣也有点着急,如果无眠找不到出梦的途径,那她和无眠就都得困在这梦境里,说:“玄翼,运用你的精神力,想想你当初是怎么入梦的。” 无眠心想:“我的灵魂之力是依附那一点金光来的,冷嫣这里也有一点金光,合二为一就是入梦,冷嫣有金光应该是因为被金线兰种下了梦的种子的缘故,也就是说我要把两点金光分离开。” 无眠闭上眼睛,凝聚精神力,过了很久,从冷嫣身体内突然涌出一层金光,迅速凝聚成一团光球飞回无眠身上,无眠身体骤然消失,灵魂之力驾驭着那团金光瞬间回到肉身脑海。 无眠睁开眼睛,帅帐内光晶石明明照耀,取暖的火盆还在燃烧,夜巡的士兵在敲着铜铎,刚才在梦里完全听不到这些声音,看看金怀表,是凌晨一点。 帅帐一角的冷嫣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手里揪着小猫熊,小猫熊在小声抗议着。 冷嫣提着小猫熊来到无眠的帘帐里,说:“玄翼,你问它吧。” 小猫熊缩头缩脑轻声说:“小声点,不要吵到萦尘姑娘。” 无眠压低声音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对小猫熊利令说了,利令张着猫嘴,瞪大了猫眼,惊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才说:“作为一只猫熊,我真悲哀,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都帮不上忙,唉。” 冷嫣跪坐在垫子上,挺腰翘臀,说:“现在该你发挥作用了,把你知道的窥梦术的秘密都告诉玄翼。” 六、梦戏冷嫣 小猫熊想了想,说:“玄翼既然已经掌握了进出他人梦境的能力,其余就好办了,就是要多练习,锤炼自己的精神力,要在梦境里把自己想象成无所不能的君主,相信自己所想的就是真实的,比如你可以在刚才进入冷嫣的梦境时想象冷嫣的黑蚕衣被风吹开,裸露上身——” “叩”的一声,小猫熊脑壳上挨了一记毛栗子,冷嫣低声骂道:“色鬼,都成了小畜生了还这么色!” 小猫熊用猫爪揉脑袋,叫屈道:“我只是打个比方嘛,打比方自然要生动有趣,玄翼才会听得津津有味嘛,这样领会得也快,对吧,玄翼?” 无眠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利令言之有理,冷侍者不要动粗。” 冷嫣“哼”了一声,心里还真是担心下次无眠入梦时会按小猫熊说的那样捉弄她。 小猫熊继续说:“只要你想得出来,就能在梦里实现,绝三潮的能力已经达到了能任意在梦里改变环境,山河树木,瞬息即变,但据绝三潮说,他还没有真正成为别人梦里的主宰,窥梦术练到最高层次,可以控制梦中人的意念,并且留下深刻记忆,让那人醒来后依然受梦境的影响。” 无眠惊道:“这么神奇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练到那个层次?” 小猫熊乜斜着一双猫眼说:“那就要多练嘛,冷侍者你应该配合玄翼,离天亮还早,再去睡,让玄翼窥梦吧。” 冷嫣没好气地说:“我睡过了,睡不着了,你这只死猫熊去睡吧。让玄翼窥探一只猫熊做的是什么荒唐梦?” 无眠问:“金钱兰做为梦的引子是不是一沾身就永不磨灭?” 小猫熊摇头说:“哪有这样的好事。只能保持一个月,一个月后梦种消失,就不能进入那人的梦境了,所以说绝三潮虽然有窥梦的能力,但却花不起那个钱呀,金线兰太贵了!” 无眠点头道:“是呀。金线兰常常断货,不过我会让星丁帮我收集金钱兰,应该没有问题,我这里有一小瓶金线兰汁液,一人身上用一滴,应该可以用很多人吧。” 冷嫣指着帅帐一角熟睡的萦尘说:“玄翼。你去和你表姐练练,她可是答应了你地。” 无眠摇头说:“暂时不行,我能力还不强,怕被我表姐认出我地本相,还是冷侍者再陪我练几次吧。” 冷嫣俯首不答。 小猫熊利令说:“冷侍者,为了妖、邪二族大业,即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你怎能如此不配合?你看我利令。都成了一只猫熊了还这么肯帮玄翼,对吧玄翼?” 无眠摸了摸它的猫头。夸道:“没错,利令老兄依然起到了作用。” 冷嫣无法拒绝,说:“要我陪你修炼窥梦术也可以,但你在梦里不能做出违背我的意愿的事。” 小猫熊利令又反驳了:“这怎么行,玄翼既然是修炼。那就是要成为你梦里的主宰。如果在你梦里毫不作为,那算什么修炼!” 利令一张猫嘴太能说了。不愧是色狼利令,辩得冷嫣哑口无言,无奈道:“那,那不许,玄翼你不许在梦里轻薄非礼我。” 无眠忍着笑:“放心,现实中是什么人,梦里也是什么人,你看宇翩翩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都没有动她,所以利令和宇翩翩都对我很不满,我实在是太不好色了。” 冷嫣想起那次为了清除身上沾染的“诛邪神水”,她与无眠在一个木桶里共浴,无眠那笨拙羞怯地样子,不禁一笑,说:“那好吧,我再回去睡,睡不着可怨不得我。” 冷嫣回到帐角的行军小床上,侧身而卧。 这边的小猫熊问无眠:“奇怪了,你不是说你从不睡觉的吗,怎么也能窥梦?” 无眠说:“我也不清楚,我静坐后就能体验到脑海深处的金光,灵魂寄身于这片金光就能四处遨游。” 小猫歪着脑袋打量了无眠一阵,说:“你这个人太奇怪,不,是神奇,我敢断定,你的窥梦术会比绝三潮更强大。”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小猫熊悄无声息地爬到冷嫣床边一看,这冷傲地邪族美女睡着了,毕竟前些天都没怎么睡,刚才也只睡了一小会。 小猫熊回到无眠身边,说:“冷美人睡着了,玄翼,你可以入梦了,记住哦,发挥自己的想像力,把冷嫣的黑蚕衣想像成风一吹就破,千疮百孔,到处露肉,哇,真是太有意思了!” 无眠敲了一下小猫熊脑袋,轻喝道:“说话注意点,不然冷嫣明天会敲爆你的脑袋。” 无眠开始盘腿静坐,寻找脑海深处那一点金光,这次比上次快,那一点金光迅速浮现,与无眠的灵魂意识结合,迅速飞驰起来,并很快感应到前方不远处有两点金光,并且能清晰地察觉右边那点金光就是冷嫣的,原来入过一次梦之后,就已经在冷嫣脑海里留下了印记,以后就是有千点万点金光,也能从中分辨出来。 “轰”的一声,两点金光交汇,冲破冷嫣意识的壁垒,无眠又象上次一样看到了熟睡中地冷嫣,他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妖族少年粗糙地大手。 无眠凝聚精神力,开始改变自己的容貌体型,变成银发黑眉的玄翼,依然很吃力,但用的时间比上次短。 无眠叫道:“冷侍者——” 随着这一声呼唤,冷嫣睁开了眼睛,开始了她的梦境之旅。 无眠问:“冷侍者,我应该怎么修炼?” 冷嫣说:“利令不是教了你吗?”随即想到利令教无眠脱她衣服,赶紧说:“你先利用精神力,把这梦境想像得瑰丽一点,应该要有一个场景,比如房子之类,你看现在几乎是一片空白。” 无眠闭上眼睛说:“好,我试试看。” 冷嫣看着无眠双手交握,努力时咬牙切齿地样子很可笑,正想说话,忽然“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还是热水,热汽腾腾。 冷嫣大吃一惊,急问:“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只听无眠笑道:“我想像出了一个浴桶。” 冷嫣这才看清无眠也在浴桶里,光着上身,下体围着一块浴巾,这不是当日在飞羽山庄为了消除“诛邪神水”二人共浴地情景吗! 冷嫣羞恼道:“玄翼,你怎么就想出这么个情景来?” 无眠说:“我就对这个情景熟悉嘛,别的大场景我暂时想像不出来——呃,冷侍者,你是不是先蹲下。” 冷嫣这才发现自己双乳娇颤,竟然是赤裸,那件黑蚕衣搁在浴桶边地矮凳上,惊叫一声,赶紧蹲到水里,怒道:“玄翼,你无耻!” 无眠说:“那天也是这情景,只不过再现而已,我怎么无耻了冷嫣是觉得奇怪,当日真实地与无眠大桶共浴,她根本没什么感觉,没把无眠当回事,没料现在梦中重现当日情景,她竟会这么恼怒和羞怯! 冷嫣叫道:“快让浴桶消失。” 无眠应道:“好。”闭目凝神,片刻后,浴桶消失了,但两个人的衣服并没有穿上,冷嫣的细腰长腿暴露无遗,皮肤白得透明,青色血管都能看到。 冷嫣“啊”的一声,赶紧转过身去,抓起矮凳上的黑蚕衣,手忙脚乱地穿。 无眠在心里念叨:“穿不上,穿不上。” 正如人在梦境里有时想做一件事却总也做不好那样,冷嫣穿那件连体黑蚕衣穿来穿去怎么也穿不进去,绊扣明明解开的,穿时却又系上了,弯着腰翘着雪臀在那忙乎半天,急得大叫一声:“玄翼——” 无眠一分神,没在集中注意力捉弄她,黑蚕衣就被她穿上了,转过身来脸通红,恼道:“你怎么越来越象色狼利令了!” 无眠笑道:“尝试而已,我的能力现在只能想像出这种熟悉的小场景——冷侍者,你尝试着跑几步看看。” 冷嫣那只幽幽的左眼瞪了无眠一下,迈开长腿跑了起来,突然觉得脚下一绊,一条绳索出现在脚下,若不是她身手敏捷,差点就摔一跤,等稳住身形,一个网兜从天而降,把她全身裹住,网兜一提,悬在了空中。 冷嫣被缠在空中,使劲挣扎,却挣扎不脱,摸出大腿外侧的银鱼小刀朝网兜划去,刀锋过后,网线裂开,但前面裂开后面就合拢,就象抽刀断水一般,怎么都砍不破。 冷嫣毕竟经验丰富,知道这是梦境,这是无眠制造的幻象,当即凝聚精神力,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幻象—— 果然,网兜消失了,冷嫣一身轻松地站在无眠面前,讥笑道:“玄翼,你的精神力还不够强大。 七、迷雾迷梦 在梦境里较量的就是精神力,谁的精神力强大就能控制谁,冷嫣是邪族高手,精神力本来就很强大,而无眠对自己的精神力还不能灵活运用,所以竟被冷嫣破了这一幻象。 无眠浓眉一扬,喝道:“再来。” 又一个网兜朝冷嫣罩下,冷嫣仗着自己精神力强大,不躲不闪,接连三个网兜落到她身上就自动消失。 无眠双拳紧握,全身金光迸现,第四个网兜终于再次将冷嫣束缚住,他的精神力完全把冷嫣压制住,操控着网兜在空中翻滚。 冷嫣被转得头晕,叫道:“玄翼,放我下来。” 下一秒,冷嫣就到了地面上,虽然恼火,但对无眠窥梦术进步之快还是非常佩服,说:“玄翼,你的精力能力已经很强大了,你现在应该尝试想像出宏大的背景,在梦里创造世界,给人完全真实的感觉,让人意识不到这是梦境,这样才能完全让人迷失在梦境里。” 无眠说:“谢谢冷侍者帮助,我会努力的。” 无眠从冷嫣梦中退出,天已微明,听到小猫熊在萦尘怀里发出撒娇的“呜呜”声,萦尘也已醒了,问:“玄二少爷,昨晚怎么没进入我的梦里?” 无眠看着表姐娇美的容颜,不禁心跳加快,说:“昨晚试了几次,没成功,今晚再试。”上午,无眠率三军将领为副帅阳繁树举行了隆重的葬礼,此次西征。还没与月凉山贼正式交战,副帅就不明不白死了,三军将士都颇为沮丧。 午后聂茫求见。说月凉山明日会派二首领荣隐先来与帝国军谈判。 无眠冷冷道:“这不是谈判,是归降,荣隐是是二首领,作不了主,我要谈就和楚江之父楚元霸谈。” 聂茫道:“若是你们使诈,趁机杀害楚首领,这谁敢保证?” 无眠道:“时间你们定,地点也是你们定,只不要离我大军超过十五里就行,我只带一个随从。就是灵蓝老师,怎么样。够有诚意了吧。” 聂茫道:“那好。我再回去与楚首领商议。” 回到帅帐,无眠与冷嫣商议如何抢在寒萤回来之前与月凉山达成协议,这支力量不能让天蕊塔控制。无眠决定等楚元霸来时在他身上洒上金线兰药水,种上梦因,然后在梦里与他商谈。 无眠忽然想到是不是先进入楚江的梦境里去把那个桀骜不驯地黑旗军天后给征服了,便说:“我想先去楚江梦里看看,趁寒萤不在。尽快收服月凉山部众。” 冷嫣哪里明白无眠的私心。说道:“好,现在就去。” 无眠就带着冷嫣和小猫熊利令去寒萤军营。守营寨的士兵见是大帅巡营,自然恭敬放行,但到了关押楚江地帐篷前,两名值守的性感女武士板着俏脸,就是不让无眠进去,说寒监军有令,不能让其他人靠近这个女俘虏,尤其是玄帅。 无眠很觉没面子,当即摆出三军主帅的威风,喝道:“就是寒萤在这里也不能阻拦本帅见女俘,这女俘就是本帅身先士卒、不顾危险抓捕来的,本帅为何反倒不能见?真是岂有此理!” 无眠威严地说着,大步闯了过去,无视那两名女武士手里的斧头,谅她们也不敢动手。 两名女武士见拦不住,突然将短斧架在自己粉嫩的脖颈上,一起娇喝:“玄帅,你若硬闯,我二人立即自尽,反正寒监军回来我们也活不成。” 无眠正要掀帘入帐,听到这话,只得停下脚步,他知道寒萤治军极严,手下的三百女武士都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如果硬闯进去,她们很可能真的自杀,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妙了,当即回身说:“你们太愚忠了,算了,本帅不为难你们。” 两名女武士躬身道:“谢大帅。” 突然,一只小猫熊从玄大帅身上蹿出,钻进帐篷里。 楚江蜷缩在帐篷一角,帐顶一颗光晶石暗淡的光线照着她略显憔悴地面容,她还没有睡着,这黑旗军美貌的天后心里一直被强烈地羞耻和复仇地欲望煎熬着,她决定先委曲求全,待脱身后再想办法抓到那个玄翼,她要尽情折磨他,然后将他碎尸万段,即便这样,也难消心头之恨 楚江心想:“被玄翼强暴之事还不能对天王说,天王性如烈火,知道后发狂的,说不定以后会冷淡我,一个失贞的女人还怎么能做黑旗军天后?这样很可能便宜了西海灵蓝那个贱婢,我绝不能让天王知道这事,我要杀死玄翼,还有,寒萤这个女人用迷惑心智地药物从我嘴里知道了很多事,也许也知道我被辱之事,这姓寒的女人也必须死!” 楚江正恨得咬牙切齿,听到了帐篷外传来那个该死的玄翼的声音,心里一颤:“这半夜的他来想干什么?” 一想到可能再次被这个混蛋凌辱,楚江一颗心就恐惧得紧缩起来。 正忐忑不安时,一只小猫熊溜了进来,张着嘴,伸着粉红地舌头,贴地蹿来突然在她裸露地小腿上舔了一下。 楚江起先以为是小猫熊咬她,吓得尖叫一声,随后才知不是。 小猫熊又在她白嫩的小腿上接连舔了好几下,楚江叱骂:“哪里来地野猫,快滚。”腰一扭,用膝盖来撞小猫熊。 那小猫熊一跃避开,猫尾巴在楚江胸脯上一扫,然后“喵”的一声蹿出帐外。 楚江手脚被粗大的铁链铐住,不能去追,气得银牙咬得“格格”响,恼火地想:“就连一只野猫也敢来骚扰我,真是气死人,这都是玄翼小子害我落到这步田地,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楚江在心里狂喊,听到外面玄翼好象走了,天逐渐昏暗下来,女卫兵送来食物,楚江吃了,她要活下去,她要报仇。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夜深了,帐篷里寂静无声,只有帐外守卫的轻微脚步声。 楚江心力交瘁,靠在帐中木柱上,宝蓝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冬夜寒冷,她拢了拢斗蓬,裹在身上,渐渐的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被一个声音惊醒—— “楚江,看看我是谁?” 楚江睁眼一看,昏暗的帐篷里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披着黑色斗蓬,看不清面目,似乎戴着面具。 “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我是来救你的,跟我走吧。” 楚江又惊又喜,问:“你是天王派来的?” 那人“哼”了一声,冷冷道:“要走的话就少嗦。” 楚江虽然觉得这人态度不好,但有大本事的人一般都是怪脾气,这人是来救她的,所以楚江也不生气,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手足上的铁链“铛”直响“可是我这铁链怎么办,你取到钥匙了吗?” 那人不回答,俯身下来抓住连在粗大木柱上铁链,也没见他怎么用力,铁链竟然从中断开,但链铐依然在楚江手腕和足踝上。 “走!”那人冷冷地说着,大步向帐篷外走去。 楚江吃了一惊:“帐篷外可都是帝国军,难道硬闯吗?”可这时也只有相信这个神秘的面目不清的人,当即抓起拖在地上的铁链,免得走动时发出碰撞的声音,快步跟在神秘人身后。 非常奇怪,帐篷外灰蒙蒙的,不象是夜里,倒象是浓厚的大雾,只能看清周围三米远的距离,一路走过去,没有发现任何为帝国军阻拦。 楚江又惊又喜,追到那黑斗蓬人身后,低声问:“你是西方来的魔法师吗?” 那人轻喝:“闭嘴!” 楚江这才意识到现在还置身于帝国军营,虽然有大雾隐蔽,但敌人随时可能从浓雾中出现,此人言语虽然无礼,但看在他来相救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楚江跟着这神秘人一直出了军营,那人越走越快,而四周的浓雾也一直不散,搞不清走到了哪里? 楚江虽然有菲茵斯国精灵族的血裔,敏捷轻巧远胜孔雀帝国人,但毕竟手脚还拷着沉重的铁链,而且被俘后精神状态极差,身心疲惫,渐渐的追不上前面的神秘人,唤道:“魔法师,等等我。” 一阵风来,浓雾迷离,顿时失去了黑色斗蓬的身影,楚江大为焦急,连连叫唤:“魔法师——魔法师——” 八、夜夜征服 浓雾里突然传出一声冷笑,雾气翻卷,走出一个银色战甲的男子,这男子浓黑的眉毛斜向上挑,目光冷厉,一头银色的齐肩发在雾气里飞扬,显得既冷酷又帅气。 “啊,玄翼,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江惊恐万状,一步步向后退。 无眠稳稳的逼上来,嘴角含着讥嘲的笑意:“楚江天后,你想逃跑?你逃得了吗?你既然成了我的俘虏,那你就是我的奴仆,女奴,明白吗?一辈子都不许背叛主人。” 楚江看着这年轻男子宽阔的胸膛压迫性地逼近,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尖叫起来:“玄翼小贼,你休想,我是绝不会屈服的,我,我要杀了你!”但身上既弓箭也无短刀,拿什么杀人,只有一步步退后,想觅机逃走。 无眠猛然大喝:“站住,你看看身后。” 楚江身子一震,下意识地扭头看,只见脚后跟一尺外就是悬崖,崖下云遮雾绕,是万丈深渊,这要是再退后一步,就会摔落深崖,尸骨无存。 楚江吓得心“怦怦”乱跳,突然感到腰肢一紧,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搂住,耳边传来那个玄翼的声音:“女奴楚江,主人又救了你一命,你还不知道感恩吗?” 楚江惊得身子都缩了起来,受独眼天王影响,她一向狂妄自大,自视甚高,蔑视妖、邪二族,认为自己是平民中的精英。这其实就是贵族特权思想,她从来没有怕过谁。但现在,她非常害怕眼前这个玄翼。一被他近身,心都会颤抖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楚江使劲挣扎起来。 无眠抓住她双手反绑在身后,喝问:“你承认被我俘虏,是我地女奴了吗?” 楚江大声叫骂:“混蛋,谁是你的女奴,你做梦!” 说到“你做梦”三字。楚江只觉眼前地一切瞬间模糊起来。但转眼又清晰起来,只听耳边的玄翼说道:“胜者为主,败者为奴。这是规矩,懂不懂?” 楚江双脚乱踢,但不知怎么回事,身上地力气都没有了,软绵绵的腿踢在无眠身上倒象是撒娇。语气也是外强中干:“我家天王不日就将回国。到时定将你碎尸万段,你放开我便罢。” 无眠抓住她双腕往后一扯。怒道:“又用张狂来恐吓我,我和你说,那个妄自尊大的独眼男人早晚死在我手里,你,楚江,自从被我俘虏后,就不再是黑旗军天后了,还是乖乖做我的女奴吧。”说着,一把将楚江按在地上。 楚江惊慌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无眠笑得有点妖邪:“这个又字用得好,看来你知道我要干什么了。”手一招,细绳出现,将楚江双腕绑在一起,然后一把扯开楚江遮身的斗蓬,火热的大手覆盖在楚江的胸部上,她地护胸铠甲上次就被无眠解开了,这时一伸手就能握住那两峰酥乳,隔着几层布料抓揉搓弄。 楚江两只手腕被反绑着搁在她自己脑后,胸衣被解开,两只雪白美乳毫不收敛地翘着,被无眠抓在手里揉捏出各种形状,如酪如酥,肥美滑腻。 当兽皮战裙被掀开时,楚江尖叫起来,她知道自己兽皮裙下是光溜溜地,内裤上次就被扯破了,完全不设防的,她想夹紧双腿,但玄翼小贼的膝盖隔在她大腿间,她根本合不拢腿。 楚江恶毒痛骂,但却毫无办法,这个往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地黑旗军天后被这银发浓眉的男子压在身下毫无抗拒的能力,只有再次接受被强暴的命运。 身体已被侵入,骂也没用,楚江只有用仇恨的眼神死死盯着小贼玄翼,就当身体不是自己地,但那火热地刺激不是她理智能控制的,渐渐地神思恍惚、眼神迷离起来,喉咙里发出小声呻吟…… 如痴如醉之际,楚江忽然听到身边有人鄙夷地说:“真没想到叛军天后竟是这么一个骚货,被关在这里成了俘虏还做春梦,还这么没羞耻地浪叫,真不要脸!” 楚江一惊,被人看到了?看到玄翼小贼强暴她了?心中大急,手脚一动,铁链“铛”响,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帐篷里,铁链依旧牢牢连结在粗大木桩上,身前几步外站着两个帝国女武士,手执利斧,正嘲弄地看着她。 楚江脑子有点晕眩,心道:“怎么回事?我不是逃出去了吗?半路让玄翼小贼截住,被他——怎么突然就回到帐篷里了?难道是做梦?” 楚江低头看自己身上,衫裙还算齐整,只是感觉到两腿间粘滑滑的,羞愧得无地自容,心想:“真见鬼,我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那是我想都不愿意去想的事,竟在梦里重演来折磨我!” 帅帐里的无眠睁开眼睛,见天色竟已微明,这个梦可做得够久的! 冷嫣过来问:“玄翼,进入楚江的梦境了吗?怎么样了?” 无眠现在逐渐有了枭雄的冷酷和无耻,答道:“进入了,楚江还不肯屈服,以后我每夜都会进入她梦境,直到说服她为止。” 小猫熊仰头看着无眠,点着猫头,似乎知道无眠在梦里对楚江做了什么。 这日聂茫来回话,楚元霸答应九月二十日也就是明天来与帝国军谈判,地点明日临时定。 这天夜里,无眠继续修炼他的窥梦术,他强大的精神能力被逐步开发出来,在梦里简直是随心所欲。虽然还不能构建宏大的梦中背景,但小场景是极为逼真了。梦里地楚江再一次被带出营帐,再一次被银发黑眉的玄翼截处。就在楚江第一次失身地那片断崖上,重演狂烈香艳的一幕—— 无眠现在是日夜操劳,白天军务繁忙,夜里还要入梦征服楚江,好在他精力过人,也不需要休息地。 那楚江从梦中醒来,就羞耻得要命。不明白怎么又做那样的梦。太逼真了,简直就和真的一模一样,醒来时身体还在战栗。那是极乐高潮的余韵。 楚江呆呆坐在那里,链铐加身,失魂落魄,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时的无眠已经骑上他的银蹄盘角鹿,与骑着大黑骡的西海灵蓝一道出了营寨。聂茫带路。前往前方月凉山麓。 无眠并不担心楚元霸敢使诈,一是楚江还在他手上。二是凭他和西海灵蓝地武力,遇到危险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难事。 在帝国军驻地西北方地十里处,是月凉山麓的一片空旷的谷地,楚元霸和荣隐各骑着一头金钱豹伫立在高岗上,远远地看到聂茫领着两个人过来,后面那个骑盘角银蹄鹿的男子,玄氏家族标志性的银发很醒目。 身材高大、虬髯阔口的楚元霸说道:“隐弟,这个玄翼似乎颇有诚意,而且有西海灵蓝作证,西海灵蓝在帝国武士当中口碑极好,她与天王乃是师兄妹,应该不会陷我们月凉山于死地,如此说帝国是真的要招降我们?” 短小精悍、目光沉静地月凉山二首领荣隐答道:“应该是真地,帝国可能要对西方的亚马逊王国和迪斯尼王国用兵,怕我们掣肘,所以急于收服我们,按说我们可以曲意归顺,先让帝国军放了楚江天后,只是要我们服食完美世界制造地邪药明心益智丸,这有点难以接受。” 楚元霸道:“先和这个玄翼谈谈再说,拖延时日最好,等天王回来就好办了。” 无眠端坐在鹿背上,他已从西海灵蓝口里得知面前这两人是谁,施礼道:“楚大首领、荣二首领,玄翼有礼了。” 楚元霸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帝国军统帅,回礼道:“玄帅,楚元霸是直爽人,要我们归降可以,但要我们服用那明心益智丸,实在让我们忧虑,此药药性难明,一旦服用,乱了我们心性,让我们癫狂至死,或者让我们自相残杀,这谁能保证?” 无眠微笑问:“依楚大首领的意思应该怎么办?” 楚元霸不客气地说:“我们可以归降,但我们不吃药。”无眠心道:“你倒是想得美。”说道:“那帝国方面又怎么知道你们的诚意?或者楚江就作为人质送往完美世界监禁,如何?” 楚元霸一听急了,楚江如果被送往“完美世界”,那独眼天王回来了也是毫无办法,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人能在未经天宙的允许而能进入“完美世界”的,楚元霸叫道:“不行,楚江必须释放!” 无眠冷笑道:“楚大首领以为这是你的山寨吗,发号施令?” 楚元霸语塞。 荣隐毅然道:“玄帅,我愿代替楚江作为人质,只要帝国军容留月凉山三十万部众继续独立生存,那么月凉山就不会再背叛。” 无眠看了看荣隐,心道:“用美貌的楚江换你这个瘦子,岂不是吃了大亏?”淡淡道:“荣二首领,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的身份和楚江不能比,若是用楚大首领来换,我和寒监军可以考虑。” 楚元霸怒道:“你——” 无眠道:“两位大首领,你们要认识目前险恶的形势,不要以为躲在深山里帝国军就奈何不了你们,一旦动兵,三十万月凉山部众至少死一半,你们当首领的或许能逃到西方五国去,但山里那些平民、妖族人跑得了吗?” 楚元霸傲然道:“帝国军征剿我们月凉山不是一次两次了,哪次不是铩羽而回?只是这次——哼!”想到女儿在对方手里,楚元霸不免有点泄气。 西海灵蓝催动黑骡踏前几步,对无眠说:“玄翼,让我来和两位首领谈谈如何?” 无眠当即说:“好,灵蓝老师就是我的全权代表,我到一边去,你们谈。”压低声音说:“灵蓝老师,先不要暴露我的意图,我不相信他们。” 西海灵蓝低声道:“我明白,我不会明说的。” 无眠对楚、荣二人道:“你们信不过我,就让灵蓝老师先和你们谈。” 无眠把银蹄盘角鹿带到一边,装着不听楚元霸他们说话似的,其实他的“目听术”把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听”在了眼里。 西海灵蓝向楚、荣二人陈说帝国军的强悍战斗力,向他们保证此次招降是真,而且楚江天后也愿意归降。 荣隐插话道:“以我对楚江天后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会归降?我不信上次的劝降书是出于她的本意。” 楚元霸愤怒道:“帝国军是不是对我女儿用了酷刑?甚至——”楚元霸都不敢想像,那太耻辱了。 西海灵蓝道:“楚江被俘获后一直都关在监军寒萤那里,由女武士看守,并没有受到凌虐。” 楚元霸说:“我想见楚江一面。” 西海灵蓝道:“我去问问玄翼。”催骡过来,对无眠说了楚元霸想见楚江之事。 无眠沉吟道:“看在灵蓝老师的面子上,让他们见一面也可以,但必须隔着两百米远,双方不能说话,只可以相互写几句话传递交流。” 九、梦中情郎 西海灵蓝去对楚元霸一说,楚元霸只求见一面就不错了,自然不敢提其他要求。 一个小时后,一队骑牛头大马的女武士押送着楚江来了,楚江披头散发,容颜憔悴,手足的铁链被固定在敞篷鹿车上,嘴巴被勒着黑布条。 楚元霸控着坐骑金钱豹疾冲了几步,又赶紧勒住,看了无眠一眼,问:“有没有纸笔?” 无眠让手下取纸笔给楚元霸,楚元霸匆匆写上几个字:“楚楚,还好吗?帝国军有没有对你施酷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无眠接过纸条,亲自送到楚江那边。 楚江现在非常害怕看到这个玄翼,眼睛根本不敢与他对视,怕被知道她接连两夜做的那可耻的梦境。 “楚江,这是你父亲写的话,你也写几句,我传递给他。”无眠的声音波澜不惊。 楚江接过纸笔,偷眼看了无眠一眼,见这个可恶可恨的帝国军统帅正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瞧着她,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楚江不禁心慌意乱,提起笔匆匆写道:“父亲,女儿还好,并未受刑,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请父亲大人快想办法吧。” 无眠接过纸条,微微一笑,骑着银蹄盘角鹿朝楚元霸奔去,在战袍下将一滴金线兰药露偷偷洒在纸条上。 楚元霸接过纸条,见到那滴药露,以为是女儿楚江的眼泪,心里一酸,伸指把药露抹去。看了纸条上楚江的字迹,默然无语,递给荣隐看。 无眠说:“我再给你们两天时间考虑,你们应该清楚,我比监军寒萤温和得多,她五天后就会回来,到时能不能释放楚江就很难说了。” 楚元霸沉声问:“若我答应归降,你能保证放回楚江?” 无眠说:“当然是要在我们服食了明心益智丸之后才能放。” 楚元霸一咬牙:“那好。我们这就回去说服山寨部众,后天来回话。”掉转金钱豹,与荣隐二人迅速消失在月凉山密林中。 聂茫朝楚江远远的施了一礼,对无眠说道:“玄二公子,做事留条后路,不然等我们天王回来不好相见。” 无眠冷冷道:“聂茫,你这是威胁我吗?” 聂茫“哼”了一声,展开飞纵术。追楚、荣二人去了。 西海灵蓝也瞧楚江的神态不对劲。过来低声问:“玄翼,你对楚江做什么了?” 无眠道:“灵蓝老师怎么这么问。楚江一直拘在寒萤帐中,我能对她做什么?” 西海灵蓝问:“那楚江为何这么惧怕你?” 本作品独家,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请访问!无眠微微一笑,说道:“灵蓝老师知道地。我不是获得了那个邪族人的窥梦能力吗,现在已经初步掌握,这两夜就让楚江做了两个噩梦,所以她怕我,哈哈。” 西海灵蓝这才释然。又有点好奇。问:“你怎么窥梦?” 无眠笑问:“灵蓝老师要试试?” 西海灵蓝看着无眠的眼睛,心里“突”的一跳。说道:“不要。” 无眠命军士押着楚江回营,他与西海灵蓝落在后面说话。 无眠问:“灵蓝老师,月凉山部众有没有什么特别崇拜的东西?我刚才已在楚元霸那里种下梦因,我想在梦里和他谈谈,借助一样他崇拜信任的东西更能说服他。” 西海灵蓝点点头,说:“月凉山流传这样的传说,当蓝翼红虎横空出世时,山上的部众就能走出大山,回到从前地家园,过上幸福的生活。” 无眠心道:“蓝翼红虎?不就是我的妖魂印图案吗?这传说和邪族大预言也差不多,只是少个骑虎的妖神。”当即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说服楚元霸的,我要掌握月凉山这支力量,明里是服从天蕊塔,暗中是我控制,为日后推翻天宙做准备。” 回到帅帐,无眠与冷嫣、小猫熊利令说起准备进入楚元霸梦境之事,小猫熊提醒道:“玄翼,你要小心,不要任意闯入别人的梦境,我听绝三潮说过,现实中武力强大、魔法高超之人,在梦里也同样能施展出强大的精神武力和精神魔力,给窥梦者造成伤害,你要知道,人有时确信一样东西,那么爆发出的执著是很可怕地,对于高级风雷武士和高级魔法师来说,他们每日浸淫于武技、魔法,睡梦中都在修炼,一旦在梦时遇到他敌视地人,他就可能出手对付你,这时候你就要让他知道,这是梦,是假的,武力、魔法一概没用,你才是梦中主宰,嘿嘿,听糊涂了吧,其实意思就是警告你不要轻易闯入现实中比你强大地人的梦境。” 无眠皱眉道:“原来如此!冷侍者,那楚元霸武技高强吗?” 冷嫣道:“据我所知,楚元霸二十年前就是五级雷武士,天生神力,曾在帝国军中服役,后来叛出孔雀帝国,与菲茵斯国一女子结婚,习得菲茵斯精灵族的敏捷术和神箭术。” 无眠点头道:“二十年前地五级雷武士,现在至少能达到霹雳七级,又有敏捷术的神箭术,楚元霸很强大了。”心道:“楚江是五级风武士,爆发起来的速度比七级风武士还强,我费了好大劲才制服,楚元霸肯定比我强,但他的梦我一定要进入,不冒险哪来妖、邪二族的太平日子?” 当晚,无眠在帅帐中静坐冥想,脑海那一点金光迅速逸出,感觉上那点金光好象就在他脑袋上空盘旋,茫茫混沌中发现远处有四点金光,冷嫣地、楚江地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另两点应该是萦尘和楚元霸的,究竟哪点是楚元霸地就搞不清楚了。 无眠地灵魂之力驾驭着金光朝左边那点金光飞去,迅速冲开壁垒。与那点金光融合在一起,看到的是虚空中蜷身而卧的表姐萦尘。 无眠知道自己选错了金光,不过既然来了,就在表姐的梦里留下印记,免得下次又走错了梦。 “但构建一个什么梦境好呢?我还是以无眠的面目出现吧,告诉姐姐我很好,让她放 无眠这样想着,凝聚精神力。让自己变回了纯朴的妖族少年无眠的形象,然后,虚空中逐渐显现一片火红的赤鳞杉,这是墨兰城外独有地那种赤鳞杉,高大挺拔,如火如荼。 无眠抱膝坐在赤鳞杉下,开始唤醒面前的表姐,不是唤醒。是召她入梦。 萦尘睁开美丽的大眼睛。看到树下的无眠,惊喜交加。叫道:“弟弟——”飞快地跑过去,一把抱住无眠,用她那娇小的身子想把高大的无眠抱在怀里。 无眠也紧紧搂着表姐的细腰。叫道:“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对表姐弟抱着又笑又跳,好一会才分开。 萦尘打量着无眠,又看看四周景色,诧异道:“这是墨兰城郊外啊。我不是跟随二公子在月凉山下吗?怎么—— 无眠笑道:“月凉山之战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回墨兰城了,姐姐说的玄二公子是谁。是姐姐喜欢地人吗?” 萦尘赶紧否认,问:“弟弟,这几个月你都去了哪里?可把姐姐担心死了。” 无眠说:“我一直帮邪族人做事,常常看到那个冷嫣,上次我还托她给你带了一只碧玉镯子,姐姐收到了吗?” 萦尘攘起袖子,露出雪白地小臂,皓腕上一只晶莹碧绿的手镯:“看,姐姐早就戴上了。” 无眠问:“姐姐,我这么久没在你身边,你想不想我?” 萦尘亲昵地捏了一下无眠地鼻子,温柔道:“想呢,天天想你这个淘气鬼,怕你在外面闯祸啊,现在看来你在外面过得还不错,没胖也没瘦,咦,你怎么还穿姐姐以前给你缝制的这件外套,好旧了吧,来,姐姐带你去城里买新外套。” 萦尘拉着无眠的手,绕过赤鳞杉往东走去,墨兰城就在前面不远处。 无眠暗暗担心,他现在地精神力还不足以构建出一座城池,但走着走着,高大雄伟的墨兰城就出现在了面前。 无眠觉得奇怪,心道:“这墨兰城哪来的,我并没有构建出墨兰城来啊?难道我反而被表姐带入了她的梦境?这窥梦术有太多奥妙了,我了解得远远不够,看来我要成为别人梦里的主宰还早得很 无眠问:“姐姐,你要给我买新外套,你有钱吗?” 萦尘从腰间小革囊里摸出一枚金币,得意道:“姐姐有金币,可以为眠弟买一套漂亮地新装。” 无眠故意问:“姐姐金币哪来地,一金币可是值二万孔雀币哪,是不是玄二公子给的?” 萦尘脸一红,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无眠说:“姐姐,我们不要那个贵族公子地钱,弟弟我有钱,姐姐你看——” 无眠伸手一抓,手里出现一把金币。 萦尘惊道:“弟弟,你哪来的这么多金币?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你是不是做强盗?姐姐以前怎么教你的,再苦也不能去做强盗!” 萦尘哭了起来。 无眠慌了手脚,他最怕表姐哭,赶紧说:“姐姐你看,我逗你玩的,我这哪是金币啊!” 萦尘再看,无眠手里果然不是金币,却是一把黄色的小石片,先前是她看花眼了,不禁破啼为笑:“我说呢,你这个坏东西敢不听姐姐的话去做坏事,看我怎么惩罚你!”伸手来揪无眠耳朵皮。 又回到从前姐弟俩两小无猜、嬉笑打闹的情景,无眠心里一片温馨,乖乖的微微弯腰,方便表姐揪他,苦着脸说:“我又没做坏事,怎么要受罚?” 正这时,从城门里奔出一头巨大的独角兽,黄金座鞍上一个银发浓眉的贵族公子居高临下道:“萦尘姑娘,这人是谁?”手中的细鞭朝无眠一指。 无眠目瞪口呆,这是玄翼,在表姐的梦里,玄翼和她弟弟无眠是两个人,已经魂飞魄散的玄氏二公子永远活在了表姐的梦里。 萦尘一见到玄二公子就满脸绯红,介绍说:“这是我弟弟无眠。” 玄翼对无眠不屑一顾,伸手对萦尘说:“别理你这个弟弟了,来,萦尘姑娘,我带你骑独角兽玩耍。” 无眠定定的看着表姐,心里酸酸的,他要看看表姐空究竟是要他还是要那个死鬼玄翼,亲情和爱情孰轻孰重? 独角兽背上的玄翼执著地伸着手,准备拉萦尘上去。 萦尘看看玄翼,又看看弟弟无眠,终于说道:“不了,我弟弟刚回来,我要多陪陪他。” 无眠大喜,一把抱住表姐柔软的身子,欢呼着转圈。 猛听得一人厉声道:“真是不识抬举,我家公子要你这个妖族女子陪一下竟还推三阻四,让我来把你这个弟弟一刀杀了干净。” 从独角兽后转过一个人,此人下巴上一颗黑痣极其醒目,手里一把冷滟滟的长刀,朝无眠冲过来。 “结藏!” 无眠大吃一惊,早已死去的结藏在表姐梦里出现了,瞧他手里那柄冷月刀,如果被砍到,不知道精神会不会受到伤害? 十、明心益智 无眠大叫一声,化作一片金光刹那间从表姐梦里退出,灵魂归体,睁眼一看,帅帐里光晶石明亮如昼,自己手心全是汗。 与冷嫣睡在一起的萦尘突然坐起身来,叫道:“弟弟——弟弟——” 无眠知道表姐醒了,便走过去温言道:“萦尘,你做恶梦了?” 萦尘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银发公子,有点不大清醒地问:“你为什么让你手下杀我弟弟?” 无眠情感掩饰得很好,微笑道:“萦尘姑娘,你弟弟生活得很好,冷侍者不是说了吗?” 被惊醒的冷嫣说:“对,你弟弟在帮我们邪族人做事,他很优秀,连我们邪族长老都尊敬他。” 萦尘脸露笑意道:“是吗,无眠他这么有出息了,我又梦见他了。” 无眠安慰了表姐两句,慢慢走回自己的卧处,其实现在早已过了当初目长老约定的三月之内不能与表姐相认的期限,但无眠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相认,反正表姐就在他身边,他能照顾到,而且表姐对他这个假冒玄翼公子的情愫让无眠很觉新奇,很享用表姐种情意,所以不想相认。 这时还只是凌晨一点,无眠继续静坐入定,他忙啊,还得再去窥探月凉山首领楚元霸之梦。 四点金光只有一点是陌生的,那就是楚元霸的,无眠的灵魂之力驾驭着金光迅速与那片金光融合。摇身一变,变成一只火红色地猛虎,两胁生着一对蓝色羽毛的翅膀,这猛虎口吐人言:“楚元霸——” 楚元霸被无眠带入梦中,他虽是孔雀大陆上屈指可数的高手。但一来无眠没有敌意,二来无眠是以传说中的蓝翼红虎出现,所以楚元霸根本没想到要攻击,只是无比震惊地望着半空中那舒展着蓝色大翅的红虎,口里喃喃道:“蓝翼红虎,蓝翼红虎,传说蓝翼红虎出现,孔雀帝国就将崩溃,种族秩序就将重整。难道这个伟大地时刻来临了吗?” 半空中盘旋翱翔的蓝翼红虎发出雷鸣般的声音:“楚元霸。相信玄翼这个人,他将给月凉山部众带来幸福,你要全力协助他。” 楚元霸瞪大了眼睛,双膝跪倒,恭敬地问:“神虎。)玄翼是贵族,如何能给我们月凉山部众带来幸福?” 蓝翼红虎轰鸣道:“相信他,相信他。这是天意。” 楚元霸又问:“神虎,玄翼要我们服食邪恶的明心益智丸,这也听他的?” 蓝翼红虎说道:“不是玄翼让你们服用,是天蕊塔,她想控制你们。你们应该表面上臣服天蕊塔。明心益智丸暂且服下,我会给玄翼明示。让他帮你们想办法的,你们真正应该听从的是玄翼,切记!切记!” 蓝翼红虎说完,蓝羽大翅飚扬,狂风大作,越飞越高,忽然化作一道金光消散在天际。 楚元霸“啊”的一声大叫,从梦里醒来,梦里情景无比清晰,蓝翼神虎说的每一句话都好象还在他耳边回响。 楚元霸连夜召集山寨十二头领商议,传说是地神虎示梦是非同小可地事,而且把事情说得这么清楚,实在是太神奇。 山寨头领都表示只要不把部众迁出月凉山,可以考虑归降帝国军。 楚元霸对荣隐说:“二弟,我们二人是非服明心益智丸不可的了,但我担忧的是,一旦服用了这种邪药,心智被天蕊塔控制,会做出荒悖可耻之事,所以我想在这里与众首领约定,如果我与荣隐服食邪药之后,发出的命令将会对月凉山部众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比如下令迁出月凉山,下令杀死两个以上的部众,众头领可以拒绝执行,必要时可以除掉我们二人,撕毁与帝国军地盟约,当然,这必须是在座的十二位头领占半数以上同意才行。” 楚元霸这样说已经是作好了最坏的打算了,众头领都是慷慨流涕,拜倒在楚、荣二人身前。 聂茫得知月凉山部众答应归降,他也是无可奈何,毕竟救楚江天后要紧,只怕暂时黑旗军要与月凉山分道扬镳了,只有等独眼天王回来再说。 五日后,监军寒萤骑着追风豹从帝都赶回来,带来了天蕊塔地最新旨意和三颗“明心益智丸”,天蕊塔同意月凉山部众归降,条件是楚元霸、楚江、荣隐三人必须服用“明心益智丸”。 当晚寒萤与无眠密谈,寒萤说道:“天小姐特意就诛邪部高手黑刀宋武杀害阳繁树之事召见荒野,荒野拒不承认,说黑刀宋武已经失踪多日,很有可能是死在了玄翼手里——你放心,相对荒野来说,天小姐自然是信任你,天小姐已经下令约束诛邪部的权力,不许再暗中监视贵族,不禁与邪族人合作,并且不能利用手中权力与玄氏为难,还有,现在阳繁树已死,他统辖的河湟军团就由你接管,你是帝国禁卫军副统领兼河湟军团长官,天小姐对你够宠幸了吧?” 无眠当然得表示对天蕊塔的忠心,赴汤蹈火,本书转载文学网.16k.cN再所不辞。 九月二十八日,在月凉山东麓的帝国军帅帐里,无眠与寒萤并排端坐,左右排列男、女武士,男武士执钺、女武士执斧,威赫庄严,正中悬一横幅,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天命难违”。 无眠成为风雷武士宣誓时见过天宙手书地“天命难违”四字,而现在帅帐里挂着地明显不是天宙写的,是天蕊塔写地吗? 楚元霸、荣隐肃立,楚江也已被除去镣铐,一起来到帅帐参加受降仪式,这黑旗军天后被俘不到半月,气质大变,原先自命不凡、桀骜不驯,现在变得畏缩怯弱,低着头楚楚可怜的样子。 寒萤说了一通要忠于天氏、为国效力的话,然后取出三颗火红色的小药丸,说道:“这就是明心益智丸,乃是完美世界的秘药,珍贵无比,不是天氏特别看重的人根本没有服用此药的荣幸。” 楚元霸道:“玄大帅、寒监军,楚某愿率月凉山部众归顺,也愿服明心益智丸,但楚江只是一年轻女子,并非月凉山首领,她就不用吃药了吧?” 寒萤冷冷道:“若不是玄大帅说情,逆贼张狂的妻子楚江是要押送完美世界的,现在只当她是月凉山部众,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要不要服药由她自己决定,服药,放行;不服药,解送完美世界。” 楚江急于离开这个噩梦不断的地方,赶紧说:“我愿服药。” 楚元霸叹了一口气,与荣隐、楚江各取一颗红丸服下。 寒萤面露微笑,说道:“天小姐仁慈,准许你们继续居住在月凉山,现在,请聆听天小姐旨意。”示意楚元霸三人跪下。 楚元霸三人只得忍气吞声跪在“天命难违”横幅下,垂首躬听,都以为是寒萤要代天蕊塔传旨。 却见寒萤也跪下,左手按着心口,闭上眼睛,嘴唇一动一动的象是默祷着什么? 无眠在一边冷眼旁观,突然看到楚元霸三人身子同时一震,脸露骇然之色,但无眠却没听到任何声音,怎么回事?楚元霸为什么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明心益智丸”药性发作了? 帅帐里沉闷的静默,大约过了五分钟,寒萤站起身来,楚元霸三人神色也逐渐平静下来,但眼里的惊惧掩饰不住。 “都听明白了吗?”寒萤问。 楚元霸三人齐声道:“明白了。” 寒萤道:“既然明白了,那你们就回月凉山吧,随时恭候天小姐的旨意。” 楚元霸、荣隐二人恭恭敬敬退出帅帐,楚江出帐时偷眼瞧了一下威严端坐的玄大帅,正看到玄大帅朝她望过来,嘴角含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无眠见楚元霸父女还有荣隐出了大帐,骑上金钱豹往月凉山而去,问寒萤:“寒监军,就这样轻易放他们走了?这就算招降了?” 寒萤脸带高深莫测的笑意:“既已服用明心益智丸,那就不怕他们反悔。” 无眠不明白“明心益智丸”有何神奇之处,能控制遥远的人,而且由谁控制?寒萤还是天蕊塔? 无眠也不多问,说:“既然收服了月凉山贼,是不是应该班师回都了?” 寒萤微笑道:“大军远征,怎么能空手而回?” “寒监军这是何意?” “明天,月凉山楚元霸将送上五万金币、三千匹牛头马、一万只黑山羊,这是我们的战利品。” 无眠赞道:“寒监军神机妙算,本帅佩服。”心道:“今晚我再化作神虎入梦,问问楚元霸明心益智丸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一、神虎托梦 两万名帝国西征军得知近日即将收兵踏上归程,一个个笑逐颜开,开始收拾行装,那一千头冰雹虎、一千头吐火狮、三千棍尾豹、五千大角鹿也都喂得饱饱的,随时准备回去。 无眠派他的亲信雪里熊统率最精锐的棍尾豹师团,其余师团也都安插了玄府亲信,这样,无眠就基本上控制了原属阳繁树的河湟军团。 当夜,无眠静坐入定,萦尘、冷嫣的金光依次显现,表明她们已经入睡,但楚元霸和楚江的金光却迟迟不出现,想必还在山寨中商议事情。 大约凌晨一点,楚江的金光出现了,这些日子无眠几乎每夜都进入楚江的梦境,幻化出各种场景与楚江交欢,楚江起先几次还会反抗,但到后来就认命了,她在梦里也有了自主意识,她知道这是梦,既然是做梦,那就放纵自己吧,反正没有别人知道,只是梦而已,所以到了最近这两夜,楚江非但不反抗了,反而有些主动起来,今日回到月凉山,不知还会不会做那个梦? 好比吸毒上瘾,楚江对那荒唐野性的梦已经有了期待。 无眠左等右等楚元霸的金光不出现,决定先到楚江梦里看看,这个女人他必须控制住,有大用。 “轰”的一声,金光撞开意识的壁垒,无眠出现在楚江的梦里。 楚江发现自己在一条小溪畔。孔雀帝国漫长地冬天已经过去,小溪两岸青草如茵,无名野花星星点点开放。 楚江喃喃自语:“我又做梦了吗?” 耳边传来年轻男子低沉浑厚的嗓音:“想我了?” 楚江急回头,白袍飘逸的玄大帅静静的立在一株碧鳞松下,微笑着望着她,楚江立即心慌意乱。说:“你无耻!” 玄翼奇道:“我好好的站在这里,怎么就无耻了?” 楚江满脸通红,提起紫色睡袍裙摆开始逃跑,这是必要的步骤,每次她都是拼命逃,但最后总被无耻地玄翼追上,然后无耻地侵犯她。 却听身后的玄翼说道:“楚江,等一下,我有话说。” 楚江停下脚步,只听玄翼说道:“我后天就要回帝都了。明天晚上十二点你在那片断崖上等我。” 楚江头也不回地说:“我不会去的。” 玄翼笑道:“你会来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会每夜梦到我?还有,要解开完美世界的明心益智丸。你就得来找我,如果不来,你会后悔的。”说着,化作一片金光消失。 楚江也同时从梦中醒来,心“怦怦”乱跳,难道这些梦都是玄翼有意为之,他怎么能够控制她的梦境?这太可怕了! 楚江再也睡不着,而她的父亲楚元霸这时才刚刚入睡,梦里蓝翼神虎再现,轰鸣着问:“楚元霸。把你们的困难告诉我,我来帮助你们。” 楚元霸惊喜不已,跪伏道:“神虎。天蕊塔命令我们交出五万金币、三千匹牛头马、一万只黑山羊,五万金币几乎是我们山寨的全部积蓄了,刚一受降,就逼我们交出这么巨额财物,那以后还不知怎么盘剥我们。请神虎明示。我们该何去何从?” 无眠幻化地蓝翼红虎问道:“楚元霸,告诉我。天蕊塔是怎么向你下令的?” 听到这话,楚元霸这雄踞一方的豪强也露出恐惧之色,说道:“我们被逼服下明心益智丸后,跟随寒萤一起跪下听候天蕊塔旨意,却突然感觉全身不能动弹,脑海里闪现强烈地白光,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高个子女子从天而降,这女人说她就是天蕊塔,命令我们月凉山要交出上述财物,否则,我们将变为兽人!” “兽人?”神虎问:“如何变成兽人?” 楚元霸答道:“当时我脑海里出现了可怕景象,我看到我自己变成了一头黑熊,那张脸还是我的脸,身子却是熊的身子,正撕咬着月凉山部众,血淋淋极其恐怖——” 神虎说道:“楚元霸,休要害怕,那只是天蕊塔在你脑海里制造的幻象。” “不!”楚元霸举着右手叫道:“这是真的,我这右手突然生出了一簇黑毛,而且我自己感觉力气大了很多,天蕊塔说,若是我敢违抗她的命令,她就能立即把我变成嗜血黑熊,并且皮坚毛厚、刀枪不入,只知咬噬自己的亲人和月凉山部众,神虎,拯救我们吧。” 神虎说道:“不要惊慌,先交出财物稳住天蕊塔,我会拯救你们的,相信我,相信玄翼。” 无眠化作金光退出楚元霸的梦境,悄悄把冷嫣唤醒,对她说了楚元霸变熊地事。 冷嫣说:“天宙的完美世界匪夷所思的事情很多,这明心益智丸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无眠沉吟道:“我原以为这和我在梦中制造地幻象是一回事,但楚元霸说他右手长出了黑毛,而且力大无比,这就很奇怪了,难道是服用了明心益智丸产生的身体变异?不过这都是在梦中,我并不知道楚元霸的真实情况。” 九月二十九日下午,月凉山派人送来五万金币,三千匹牛头马、一万只黑山羊漫山遍野,帝国军分出五千军士押送这些战利品。 当晚,玄翼玄大帅下令宰杀了一千只黑山羊犒赏士兵,帝国军士兵大碗吃肉,庆祝西征胜利,明日即将得胜回朝。 无眠和寒萤并肩巡视三军,与士兵同乐,无眠恭维道:“还是寒监军厉害,三颗小药丸降服月凉山。” 寒萤矜持道:“天小姐英明睿智、运筹帷幄,我们遵从天小姐旨意,收服月凉山贼又有何难!不过此次玄帅立功也不小,抓获楚江省了我们不少事,回帝都后天小姐另有赏赐。” 无眠笑道:“那还要请寒监军在天小姐面前多多美言啊。” 寒萤狐疑地打量着无眠,说:“你近来怎么如此谦逊了?你不是一向怪我独揽军权吗?” 无眠笑道:“与寒监军相处久了,觉得寒监军是个极其优秀的人,行事果断、武技高强,而且貌美——” “行了行了!”寒萤赶紧打断无眠的话:“我不爱听奉承话,只要玄帅忠心为天小姐办事,天小姐就绝不会亏待你。” 无眠回到帅帐,对冷嫣说他要出营和楚元霸密谈,便独自骑上银蹄盘角鹿出了军营,运起“目听术”,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当即直奔月凉山南麓,到密林边将坐骑系在树下,步行上山,无眠地飞纵术已经练到高级,奔跑起来比大角鹿还快,他地记忆力极强,辨别地形,觅路攀上了一条山岭,来到了那天夜里他追杀楚江的那道深涧边。 月凉山地星星特别明亮,空山寂寂,无眠一袭白袍伫立在崖边,看看怀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运起“耳视术”细听周围动静,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突然纵身一跃,二十米深涧眨眼而过,轻飘飘落在断崖上,冲左边那片突起的山崖说道:“楚江,过来。” 楚江在月凉山寨一整天都是心神恍惚,她告诉自己夜里不能去赴约,那是她的仇人,她怎么能乖乖听从他的话?但楚江又非常想知道那些梦到底是不是玄翼控制的,她要验证一下,而且她服用了“明心益智丸”后,身边也出现了一些变化,这让她很恐惧,玄翼在梦里说过会帮她,她该相信这个强暴了她的人吗? 夜渐深,楚江坐卧不安,终于在十一点时一个人悄悄溜出山寨,徒步奔跑三十多里山路,来到这片断崖边,远远的就看到一个男子立在涧边,白袍飘逸,宛若梦境。 楚江顿时呆住了:“天哪,原来那些梦都是真的,不,都是受他操纵的,完了,羞死人了!”在近来的几次梦中,楚江已彻底放纵了自己,哪里象是被强暴,简直是孜孜不倦,连楚江自己都奇怪她怎么会如此沉迷于情欲,只能以那是梦来宽慰自己—— “楚江,过来!” 一听到无眠的声音,楚江身子就是一哆嗦,掉头就跑。 无眠无奈,这女人习惯了一见他就逃,可这不是梦里,追起来费劲啊,没办法,只有全力施展飞纵术,急追过去。 十二、玄翦之死 楚江依稀在梦里,不辩东西南北地逃命,宝蓝色的长发象旗帜一样在树林间穿梭飞扬,菲茵斯精灵族的血裔赋予了她高度的敏捷和轻灵,跑着跑着,忽然撞到一个人怀里,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拦腰抱住,熟悉的味道和手臂肌肉的力量让楚江顿时呻吟一声,浑身的力气一下子被抽走,酥软成一团。 无眠追得气喘吁吁、热血沸腾,欲望空前高涨,这些日子都是梦里和楚江做爱,现在是活生生的了。 无眠将楚江挤靠在一株粗大的树干上,咬牙切齿地说:“跑,你跑得了吗,这辈子你都逃不脱我的掌心。” 楚江酥胸剧烈起伏,眼睛盯着无眠,喘喘着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无眠心里暗笑:“每次梦里都是这句话,你就不能来句新鲜的?”双手捉住她手腕按在她脑袋两侧的树干上,诡秘一笑,问:“你说现在是做梦还是真实?” 楚江身子一颤,盯着无眠的眼睛说:“是噩梦。” 无眠用牙齿咬开她胸兜系带,裸出她雪嫩酥乳,说道:“好好体验,这是不是梦?”凑过去狼叼小羊一般噙住一只品味起来。 楚江双手被固定住,只要腰肢乱扭,却摆脱不了那张嘴和舌,强烈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叫唤起来:“啊,我又做梦了!” 无眠放开她地手。掀起她的兽皮短裙,粗暴地撕开她的小亵裤,将她一条腿搭在臂弯上,裸出自己下身,长驱直入。 楚江发出一声闷绝的呻吟,双手抱着无眠的脖颈。十指尖尖抓挠无眠。 无眠被她抓得疼痛难忍,这不是梦里,他是真痛,当下脱身出来,将楚江扭背过身去,让她双手扶着树干。塌腰撅臀,从后进入。 可笑楚江还在晃着一头披散的宝蓝秀发,喃喃地叫着:“噩梦,噩梦!” 这噩梦无休无止。持续了很长时间,到后来楚江地意识已经模糊,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痴痴如醉。 终于,楚江跌坐在树下铺着的斗蓬上,从头发梢酸软到脚趾尖,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无眠整了整衣袍,揶揄地笑问:“楚江,这还是不是梦?” 楚江系在胸兜,咬了咬嘴唇,骂道:“你是恶魔!” 无眠道:“我不是恶魔。你回去问楚元霸,他会告诉你,我是传说中神虎的使者。是来拯救你们的。” 楚江看着被撕破的小亵裤,根本没法穿了,恨恨道:“你就是恶魔。” 无眠看看怀表,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不能再多耽搁。便问:“楚江。我问你,你服食了明心益智丸后身体有什么变化?告诉我。这很重要,我可以帮助你们。” 楚江哪会信,闭嘴不理。 无眠说:“我知道你父亲楚元霸手掌长出了黑毛,他会兽化,对不对?” 楚江猛地抬起眼睛,问:“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只有她和荣隐知道,所以现在听无眠说出来,楚江自然是非常震惊。 无眠高深莫测地说:“我是神虎地使者,自然知道,告诉我,我可以帮你。” 楚江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说:“我不用你帮,等天王回来,自然能帮我。” 无眠冷笑一声:“张狂没有这个能耐,他敢进入完全世界?只有我才有这个希望。” 楚江默然无语。 无眠见楚江不肯开口,也不强求,反正以后可以通过梦境和她联系,总会问出她的秘密,说道:“楚江,我天明就要回帝都了,你好自为之吧,黑旗军没有前途,跟着我才有推翻天宙的希望。”说罢,转身大步下山。 楚江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惊得张大了嘴,不明白这个玄氏贵族公子怎么会说推翻天宙,他太神秘了! 楚江望着无眠的背影,不知是该爱还是该恨,心情极其复杂,一个人站了很久,直到天快亮时才回山寨,向爹爹楚元霸问起神虎地事,楚元霸便把神虎两次示梦的事说了,楚江惊呆了。 天宙七百七十九年九月三十日,孔雀帝国征讨月凉山贼的两万大军拔寨启程,准备回帝都,楚元霸和荣隐来为帝国军送行,无眠没有看到楚江。 十月六日,大军回到距离帝都两百公里的河湟城,军队将留在这里,部分将领明天出发去帝都接受天蕊塔的嘉奖。 这日傍晚,河湟城里的无眠正与西海灵蓝和冷嫣说“明心益智丸”的事,忽听外面一个急切的声音高叫道:“二公子,二公子在哪里?” 无眠的“耳视术”立即“看”说话人的模样,一头红色地短发,左耳挂着五枚白金耳环,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的样子。 “红毛独狼!” 无眠大步出门,问:“独狼,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 红毛独狼一见无眠,立即奔过来,跪伏在地,哀声道:“大公子玄翦大人归天了!” 无眠心头剧震,玄翦死了?玄翦是八级雷霆武士,谁能杀死他? 红毛独狼汗水混杂着泪水,悲怆道:“二公子,玄翦大人是被亚马逊国首席魔法师安德烈用计杀害的,死在北疆紫冰城外,尸骨无存。” 无眠呆立不动,脸露沉痛之色,喝命亲兵备坐骑,他要立即赶回帝都。 寒萤得知龙骑军次长玄翦战死。也是大惊,前来安慰无眠。 无眠带着红毛独狼、雪里熊、冷嫣、萦尘,以及玄府地二十名亲兵,辞别寒萤,与西海灵蓝和星丁一起连夜赶去帝都。 一夜奔波,于次日傍晚无眠一行才由西门进入帝都。因为冷嫣不能进帝都,所以和萦尘去了“飞羽庄园”。 无眠回到玄府,但见门庭披素,悲声四起。 玄翎听说弟弟回来了,含泪迎出来,将无眠紧紧抱住。这帝国赫赫有名的女强人失声痛哭。 玄翦曾经屠杀过妖族人,所以无眠对玄翦没有好感,听说玄翦死亡只是震惊,并不悲痛。这时见玄翎痛哭的样子,受气氛感染,也不禁泪水长流,抚着玄翎的背脊说:“姐姐,不要太伤心,我们要冷静,要镇定,不能给别人打击我们玄氏的机会,哥哥地仇我一定会报地,我发誓要亲手杀死亚马逊国的安德烈。” 玄翎泪眼朦胧。看着身材高大、英气逼人地弟弟,弟弟真的长大了,当初父亲遭人暗害时玄翦担负起了玄氏家族的重任。现在哥哥玄翦又死了,只有她这幼弟玄翼是家族的顶梁柱了。 夜幕降临,玄府一片凄凉,星丁也一直呆在这里陪着无眠,连家都没有回。 府役来报。米兰公国大使之女夏绿蒂小姐求见。 无眠去外厅见夏绿蒂。这金发女郎见到无眠,先是礼节性地表示吊唁。请无眠节哀,悄悄地握着无眠地手,低声道:“玄翼,不要难过,我爱你。” 无眠吻了她的手背。 夏绿蒂说:“过两天我和你说件很重要的事,关于销魂之石的,等你心情平静了一些之后来使馆找我。” 这时候,星丁之父星宿海和宇翩翩也赶到玄府,他们两个昨天就来过了,这时听说玄翼回京,赶紧过来。 宇翩翩有一个月没看到无眠了,哭着就跑上来抱无眠,她是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当作无眠地亲密女友甚至未婚妻的。 玄翦死讯是三日前传回来的,整个孔雀帝国为之震惊,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人暗地里幸灾乐祸、有人深切同情,大多数人都想:“玄氏这下子真要一蹶不振了,嫡系只剩下玄翎、玄翼姐弟,玄翼虽然近来青云直上,一跃成为正三品的帝国禁卫军副统领,又因征讨月凉山贼有功,掌管河湟猛兽军团,但玄翼毕竟还年轻,在军界没有资历,而且河湟军团的实力和龙骑军还是没法比,玄翦一死,龙骑军自然不再受玄氏控制,这对玄氏影响很大。” 黄射与荒野在庄园里弹冠相庆,借亚马逊国之力除掉玄翦是他们彻底打垮玄氏的第一步,荒野恨恨道:“现在我们可以一心对付玄翼了!” 黄射皱眉道:“玄翼近来深得天小姐宠爱,要扳倒他似乎有点难。” 荒野诡秘一笑:“玄翼小子风光不了多久的,等明年七月元首出关,玄翼就会什么都没有,不要以为有天小姐的宠幸就高枕无忧,天小姐的权力也是元首赋予地。” 黄射知道荒野与天宙有秘密的联系,这是帝国绝顶机密,他身为内阁首辅也不敢多问,只是说:“宇擎鲸已赴北疆,他将完全掌控龙骑军,玄氏在龙骑军的亲信将被逐一清除。” 荒野道:“因为宇翩翩与玄翼地关系,所以宇擎鲸并不是绝对可靠的,我们不能不提防一手。” 黄射笑道:“宇擎鲸不敢背叛我们的,他有把柄在我手上,对了,荒木可有消息?” 荒野咬牙切齿道:“我儿荒木一个多月了没有任何音信,玄氏不会关他这么久,他一定是死了,死在了玄翎、玄翼姐弟之手,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黄射捻着胡须阴恻恻道:“玄翼要早点除去,若等到明年元首出关,他就有可能拥有雄厚的实力,要知道,元首一般是不会亲自下令惩罚一等贵族的,除非是谋反,所以我们要先动手,眼前就有一个借刀杀人地机会- 荒野问:“什么机会?” 黄射道:“从黑漠大森林里传来消息,史前宝藏有可能就埋在黑漠大森林深处,这些日子森林上空常有金光闪耀,天小姐有意派人去探查,我们何不如就推荐玄翼去,以黑漠大森林地凶险,进入是九死一生,而且我们还可以放出风声,让西方五国也加入宝藏的争夺,玄翼区区一级风雷武士,想活着出来太难了。” 荒野赞道:“首辅睿智,就这么办,待天小姐召开高官贵族议事时我们就把玄翼推出去。” 无眠回到帝都地次日,就去米兰使馆拜访夏绿蒂小姐,“销魂之石”的消息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表姐二十岁生日是明年五月十三日,这之前必须找到妖魂印与人体分离的方法,他一定要救表姐。 夏绿蒂坐在长窗下,冬日温暖的阳光照在她金色的卷发上,牛奶一般的肌肤泛着精瓷一般的光泽,伸出手优雅地接受无眠的吻手礼,等仆人们一退下,立即攀着无眠的脖子,蓝色的眸子盈盈含情:“玄翼,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你想我了没有?” 无眠搂着她柔软的腰肢说:“想了,天天想。” 夏绿蒂眼里燃烧着炽烈的情火,很想和无眠做爱,这米兰公爵小姐尝到了情爱滋味,一颗心全在无眠身上,不过想想玄翼的哥哥刚死,这样寻欢作乐似乎不妥,便说:“玄翼,我得到国中密报,黑漠大森林有神秘现象出现,上次两峰城的神医草圣不是说过吗,销魂之石只有两个地方有,一是极北流放地,二是黑漠大森林,所以黑漠大森林我们必须去。” 无眠听过有关“黑漠大森林”的种种传说,这里有神奇的植物、恐怖的怪兽,这里是天宙也管不着的地方,什么希奇古怪的事在这里都会发生。 无眠道:“好,我找个理由禀报天小姐之后我们就出发,你要跟我去对吧?” 夏绿蒂道:“那当然,没有我这个炼金术士的帮助你就是看到销魂之石也不认识。” 十三、黑漠森林 十月十日,天蕊塔在孔雀宫召集内阁及各部首脑会议,无眠和寒萤以西征功臣得以列席。 天蕊塔首先对龙骑军次长玄翦为国捐躯深表痛心,特赐玄氏金币一万枚,免除“飞羽庄园”出产披甲龙的赋税一年,追封玄翦为龙骑军名誉总长,在武士联盟总部为玄翦塑像,与帝国英杰一起永远接受新进武士的膜拜。 对于此次西征月凉山取得的战果,天蕊塔加封玄翼为禁卫军统领,从二品,与师长房一道掌管帝都五万精锐禁军,寒萤升为军机部次长,正三品,统领舞羊军团。 无眠与寒萤谢恩。 黄射禀道:“天小姐,黑漠大森林史前宝藏之事要尽快派人去查看,而且要忠诚于帝国、深得天小姐信任的人才行。” 天蕊塔道:“我已有合适人选,就由寒萤和玄翼去。” 黄射与荒野对望一眼,虽然忌恨玄翼得宠,屡受重用,但去黑漠大森林那简直是送死,这样的重用就让玄翼去领受吧。 玄翎一听,急了,说道:“天小姐,玄翼刚从战场归来,而且兄长新亡,如何又派他去危险莫测的黑漠大森林?” 天蕊塔望着无眠问:“玄翼,你可愿接受这一重任?” 无眠躬身道:“玄翼愿为帝国、愿为天小姐效劳。” 天蕊塔脸露微笑,嘉许道:“玄翼忠心可嘉,等你从黑漠大森林回来,立即升任龙骑军次长,接替你兄长之职。” 玄翎见弟弟自己都答应了,她又怎好反对。等回到府中这才埋怨弟弟鲁莽,黑漠大森林是那么好去的吗! 西海灵蓝在一边听到了,说道:“玄翎,我愿陪玄翼去,黑漠大森林虽然凶险,也不是有去无回的。我为了给母亲寻找金钱兰就曾两次去过黑漠大森林。” 玄翎喜道:“有灵蓝陪小翼去,我会放心一些。本来我想和小翼去的,但我实在不能离开。” 西海灵蓝道:“请放心,我会照顾玄翼的,一定让他平安回来。” 宇翩翩听说无眠又要远行,非要无眠带她去。她爹宇擎鲸不在帝都,没人管她了。 无眠说了黑漠大森林种种可怕之处,也没把宇翩翩吓倒,最后只好把宇翩翩带到房间里去,对她说了绝三潮之事,说:“我人虽不在帝都,但可以夜里来陪你嘛,去黑漠大大森林你可不行,你不是武士,虽然有闻香识人的异能。但在森林里又顶什么用?那里实在太危险!对了,你去庄园看过你姐姐没有?还没去,那赶快去吧。” 宇翩翩却说:“我要先在你这房里睡一会。看你是不是真地能入我的梦?”无眠只好说:“那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就进入你的梦境。”说着,摸出“金线兰露”在宇翩翩身上洒了一滴。 看到宇翩翩在宽衣解带,无眠说:“你脱衣服干什么?睡一下就要起来的。” 宇翩翩说:“睡觉嘛,总要脱衣服的。不然哪睡得着。”脱得只剩窄小的内衣。粉腿玉颈,胸脯高高。钻在被窝里腻声说:“玄翼,来,我们一起睡,然后在梦里相会。” 无眠受不了她发嗲:“都一起睡了还需要什么梦中相会,少嗦,快睡着。” 宇翩翩翻来覆去,又发嗲说:“玄翼,我好想你打我屁股,好久没打了,你来打我吧?” “啊!”无眠瞪眼道:“你你你,犯贱啊,屁股发痒啊,那好,我来打。”走过去掀开被子,见宇翩翩穿着小亵裙正趴在那里,玉臀圆润微翘,便“啪啪啪”连打了三下,肉嘟嘟地手感美妙。 宇翩翩一下子翻过身来,想来抱无眠,被无眠用手格住,问:“干什么?” 宇翩翩俏脸通红,低低的道:“我要你陪我睡。” 无眠咧嘴说:“你花痴,这是什么时候,我哥哥才刚死呢!” 宇翩翩道:“玄翦又不是你哥——” 话没说完,被无眠捂住嘴,瞪眼道:“说话给我注意点!快睡,我出去一下,过一会再来看你,再没睡着,我不管了,我还有事。”转身出门,气得宇翩翩朝他丢枕头。 宇翩翩哪睡得着,在无眠地床上翻滚了一会,气冲冲穿上衣裙出门了,见到无眠理也不理,无眠问她去哪,她没好气地说:“去飞羽庄园。” 无眠说:“那正好,我也要去。” 两个人一起骑在银蹄盘角鹿上,路上无眠哄了宇翩翩一会才把她哄高兴了,二人来到飞羽庄园,径直去萦尘住的小院见冷嫣,告知要去黑漠大森林的事。 冷嫣知道无眠一心想找“销魂之石”救他表姐萦尘,也许只有在黑漠大森林才能找到解开妖族人短命的秘密,当下说道:“玄翼,你如果要我帮助就尽管说,我可以跟你去。”扭头对着宇翩翩说:“豪子,你不能去!” 宇翩翩被叫了“豪子”,很不高兴,说:“还提以前的名字干什么,我现在是宇翩翩,不去就不去,有什么了不起!”出门找萦尘和小猫熊玩去了。 无眠一笑,对冷嫣说了要带夏绿蒂去,要找“销魂之石”没有炼金术士地帮忙不行。 冷嫣狐疑地看着无眠,问:“夏绿蒂可靠吗?” 无眠道:“可靠,上次去两峰城找神医草圣就是她和我一起去的,是天才的炼金术士冷嫣似乎意识到了一些什么,轻轻“哼”了一声,问:“寒萤会答应你带夏绿蒂去?黑漠大森林的宝藏是极度机密的。” 无眠道:“所以我想请你带她到黑漠大森林边缘,到时我甩开寒萤,我们自己去找宝藏和销魂之石。” 冷嫣点头道:“那好!” 周宣又去向表姐告别。 萦尘柔声道:“你要小心,等你回来。” 十月十三日。无眠和西海灵蓝去孔雀宫见天蕊塔,天蕊塔同意西海灵蓝跟去,但告诫无眠,一切都要听寒萤指挥,有些机密她只告诉了寒萤,无眠必须配合寒萤。 无眠表面上唯唯称是。心道:“听她指挥?我一入森林盘问到她的机密后就甩掉她。” 寒萤只带了一只猴头豹,这种猴头豹是她们寒氏庄园独有的。寒萤什么人都不带,只带一只猴头豹,肯定是有原因的,这猴头豹也许拥有什么特殊地能力。 午后,无眠骑着银蹄盘角鹿。西海灵蓝骑着她的白鼻子黑骡,寒萤就骑猴头豹,没有任何欢送仪式,三人悄然出了帝都东门,逆神怒之江而上,傍晚来到乱云渡,看到红毛独狼与另两名玄府武士等在那里,红毛独狼避开寒萤,压低声音说:“二公子,我们已经护送夏绿蒂小姐和冷姑娘进山。她们将在森林边缘等你。汇合” 无眠点点头,嘱咐独狼回去保护好大小姐。 无眠三人从铁索桥过神怒之江,进入莽莽群山。山里人烟比较稀少,往往走好久才能看到一点灯光。 寒萤显得忧心忡忡,无眠问她地话都不答,只是说:“不要多问,跟着我走就是了。” 三个人就那么默默走了一夜。次日早上。入山已经五十里,前面是一个兽皮集散地。聚有数百户人家,家家户户都做皮革生意,把山里猎人的兽皮收购来转卖给山外的商人。 西海灵蓝与东边一户人家相识,在那人家吃了一餐狍子肉,又把骡子和盘角鹿寄养在他家,和无眠徒步出发,因为前面树林纵横、藤萝纠缠,已不适合坐骑,但寒萤依旧骑着她地猴头豹,这猴头豹敏捷异常,再崎岖地山路都能轻松走过。 无眠背着一袋甜酒还有三十多斤鹿脯、牛肉干,西海灵蓝背着一个大包袱,和她看似纤弱的身体不相称,不知包袱里是什么东西,便说:“灵蓝老师,让我来背吧。” 西海灵蓝也不推辞,任无眠背上那个包袱。 从这兽皮集散地往北,再也找不到平整地路了,都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而且越往北,雪越厚,更奇怪地是,那雪颜色也是逐渐加深,到后面就全成了黑色地雪了。 三个人往北走了四十多里山路,除了寒萤,另两人都用上了高级飞纵术,西海灵蓝自然没有使全力,但看她这个学生,虽然背着一百多斤重物,头上汗气蒸腾,但丝毫没显得劳累,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又行了数十里,西海灵蓝终于忍不住,说:“玄翼,换我来背吧。” 无眠说:“灵蓝老师虽然是老师,可也是女孩子嘛,这粗活自然由学生来干,没事,我不累,我正好借这机会练习飞纵术呢。” 西海灵蓝心里突然一酸,她一向独往独来,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个强悍地八级飓风武士,多少男武士都败在她的刀下,那些人看她的目光要么是带着敬畏、要么是带着猥亵,就没有哪个认为她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女孩子。 西海灵蓝深吸一口气,心里责备自己怎么这么软弱了,难道还想哭?生气似的从无眠背上抢过大包袱背上,全力飞纵。 无眠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话,惹得灵蓝老师生气,女人的心思真是难捉摸,比任何阴谋诡计都复杂,他大叫着追上去,可哪里追得上,越追越远,不一会就没影了。 寒萤跟在后面冷笑,心道:这对学生老师,似乎不知道前方的凶险,还在这打情骂俏!” 还好黑色的雪地上留有浅浅的脚印,无眠一直追出三十里,追得满头大汗,才看到西海灵蓝站在一株雾松下等他们。 三个人接着赶路,无眠这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了,闷头赶路,傍晚时分来到“黑漠大森林”边缘,却没看到冷嫣和夏绿蒂的身影,前后找了一个遍也没找到。 寒萤问:“玄统领,你干什么?” 无眠也不怕她,直言说:“我等两个朋友。” “是谁?”寒萤勃然大怒,厉声问。 无眠懒洋洋道:“寒监军,你这么凶干什么?我这两个朋友都是有本事地,能帮助我们在黑漠大森林里找到宝藏。” 寒萤断然拒绝,不允许任何人加入进来。 这时,西海灵蓝突然叫道:“不好,巨型蜘蛛在这附近出现过,这里还有一只死蜘蛛,是被银鱼小刀杀死的。” 周宣一惊:“银鱼小刀正是冷嫣的武器,难道她与夏绿蒂在这里遇上了蜘蛛围攻,然后逃进森林里去了?”叫道:“我们也进入森林吧。”率先冲入茫茫如海地“黑漠大森林”。 “黑漠大森林”山峦起伏,植物广布,面积近五十万平方公里,呈狭长状,由东至西长达一千公里,南北约五百公里,这里的气候也是反常,森林外面气候寒冷,黑雪纷飞,一入森林却越来越暖和,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气味,现在已经是夜里八点多钟了,本来应该是黑沉沉一片,但森林里光线明暗飘忽,西海灵蓝说这是森林里的光晶石在发光。 三个人不顾疲惫,深入“黑漠大森林”数十公里,森林里的景象变得诡异艳丽,树木青翠异常,林间那些花朵朵盛开,花瓣颜色都鲜艳到极致,美是美,但透着妖异。 十四、钢蟒肉芝 这一路行来没有发现冷嫣和夏绿蒂的踪迹,无眠暗暗着急,忽然想起他在冷嫣身上种有梦因,他可以在梦里和冷嫣取得联系,只是不知道冷嫣现在睡了没有?如果是被毒虫怪兽追杀,哪里还有得睡! 正这时,“沙沙沙沙”一阵轻响,从几株高大的花树后面爬出两只巨大的六腿蜘蛛,橙黄色的身子,黑色的脑袋,锋利的嘴钳一张一合,象镰刀那样“嚓嚓”有声,爬在地上都有一人多高。 无眠惊道:“就是这种大蜘蛛?” 这一出声,那巨型蜘蛛立即朝无眠冲来,嘴钳“咔嚓咔嚓”。 无眠一边退一边问:“灵蓝老师,能打吗?” 西海灵蓝说:“别惹这东西,很多的,我们走。” 三个人绕开这片花树,正要继续赶路,却听到“沙沙”声响成一片,橙黄色的蜘蛛象潮水一般涌出来,把三个人围在中间,放眼一望,林间空地上挤满了这种巨型蜘蛛,黑绒绒的蜘蛛腿密密麻麻。 无眠第一次遇到这种怪异场面,不免有些惊惧,见十米外有高大的树木,便说:“灵蓝老师,我们跳到那树上去吧?” 西海灵蓝一点头,伸手抓住无眠左肘,两个人一起弹起,飞掠到一株枝叶茂密的大树上,一人占据一个树杈,再看寒萤,她那坐骑猴头豹弹跳力惊人。一跃十余米,虽不能上树,但很快摆脱了巨型蜘蛛地包围。 那些巨型蜘蛛就都迅速聚在无眠二人栖身的大树下,有一只蜘蛛麻利地爬上树来。 西海灵蓝托着无眠跳到另一棵树,那些蜘蛛还是不依不饶地围追堵截。 两个人从这株树跳到那株树,渐渐的把野王蛛甩开,无眠不禁想起那个邪族女子冷嫣。想起她那一双可以变形的手。她在树上纵跃如飞的样子,应该也能在这毒蜘蛛的围攻下脱身,现在需要的是找个地方静坐,看能不能在梦里和冷嫣联系上。 但奇怪地是,寒萤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虽然无眠早有甩掉她地念头,可既然一起进入了这么危险的大森林。还是互相帮助的好,寒萤独自一人危险会大得多。 无眠决定返回去寻找寒萤,两个人快速奔跑,回到那片巨型蜘蛛栖身的百花林中时,听到一片“沙沙”声响,还有撕扯的混乱声音。 “啊,难道是寒萤正与毒蛛搏斗?” 森林里变幻的光线这时突然熄灭,伸手不见五指,所幸无眠有“耳视术”,哪里发出声音他就能看见哪里。他看到地是无数巨型蜘蛛正围攻一条青底白纹的大蟒蛇,这大蟒蛇长近二十米,蟒身比水桶还粗。三十多只巨型蜘蛛镰刀一般锋利的嘴钳死死钳在每一段蟒身上,大蟒翻滚碾压,巨型蜘蛛被碾死了一群又扑过来一群。 无眠把自己看到的对西海灵蓝一说,西海灵蓝奇道:“这漆黑的夜你怎么能看见,这是邪族人才有的能力呀?” 无眠说:“没错。就是一个邪族人传授给我的夜视能力。” 西海灵蓝越来越不懂这个学生了。鱼人会把珍贵的“碧海冰心”给他,一向视贵族为死敌的邪族人会传授他夜视术。真是不可思议! 西海灵蓝也没多问,只是说:“玄翼,你仔细看看,这大蟒蛇颈部是不是长着一个暗红色的肉瘤?” 无眠侧耳一“看”,惊道:“灵蓝老师你地夜视眼更厉害,没错,是长着一个大肉瘤。” 西海灵蓝压抑着内心的兴奋,说:“这是钢甲肉芝蟒,极其罕见,那颗肉瘤里有一棵肉芝,人若吃了这肉芝,在受到外力伤害时,全身皮肤会变得坚逾钢甲,抗打击能力极强。” 无眠喜道:“那我们去取了这肉芝来,灵蓝老师服用了就不怕刀箭伤害了。” 西海灵蓝问:“玄翼,你就没想过这么好的东西要自己用吗?” 无眠说:“我不需要,我吃了浪费,我地伤口半天不到就能愈合,肉芝给灵蓝老师吃正好。” 西海灵蓝不置可否,说:“这钢甲肉芝蟒不但罕见,而且很难从它身上割下肉芝,一旦它觉得危险不可避免,它肉瘤里的血水就会瞬间将肉芝融化,用药迷用烟薰的方法也都没有用,那样得来的肉芝是废品。” 既然这肉芝有护体的奇效,肯定是非常难得地,不然地话,孔雀帝国的武士们都来捕食了,一个个吃得钢筋铁骨,打都打不死。 无眠说:“趁现在蟒蛛相争,我们来个偷袭,一下子割了它地肉瘤。” 西海灵蓝说:“对,这是个绝好的机会,这事我来,你不要轻举妄动。” 两个人纵上大树,从这棵树跳到那棵树向钢甲肉芝蟒接近。 死在钢甲肉芝蟒身下的巨型蜘蛛至少也有上百只,但蜘蛛们依然奋不顾身地冲上去,那钢甲肉芝蟒昂着巨大的蟒头,飞快地旋转着,防备肉瘤被蜘蛛的嘴钳剪到,其余蟒身任凭蜘蛛们疯咬狂剪,根本伤不到它。 西海灵蓝和无眠攀在离巨蟒二十米外的一株大树上,等待那百年难遇的好时机。 西海灵蓝全神贯注,右手一直按在刀柄上,只是天太黑了,以她这样超强的眼力只能隐约辨出一些轮廓,她是等待晨曦初现的那一秒。 巨型蜘蛛们很够意思,一直拼着命死缠钢甲肉芝蟒,终于,一缕微薄的晨曦透了进来。西海灵蓝出手了。 只见她身子象一道灰色地闪电急掠而过,二十米的距离几乎没用到一秒的时间,薄刃刀划然挥出,一蓬血雨溅起,她的左手猛地探入肉瘤中,将一棵半尺高碗面大小的肉芝扯到了手中,左足在蟒头上一借力。弹丸一般射出三十米远。一连串的动作仅在一秒时间内就完成了,展现了惊人的眼力和速度。 在她身后,失去了护身肉芝地巨蟒发出牯牛一般地闷吼,粗长的身子随之被蜂拥而上的蜘蛛们撕咬成无数碎片。 两个人避开毒蛛,找了处背风的山岩,西海灵蓝从包裹里取出一个毡垫铺在地上。盘坐在上面,看无眠还傻站在那里,便说:“休息一下,等天亮时再寻找寒萤。” 无眠也就盘坐在西海灵蓝身边,他一点也不累,就是觉得饿,只是灵蓝老师在闭目调息,他不好拿鹿脯、牛肉干出来大吃特吃。 天空又开始飘落黑色的雪花,黑漠大森林之夜恐怖阴森。 无眠也入静想寻找冷嫣的梦境,但脑海里能看到萦尘、楚元霸、楚江地梦因金光。就是没有看到冷嫣的,也就是说她没有入睡。 两个小时后,西海灵蓝睁开眼睛。觉得精力全部恢复,一边的无眠赶紧把手里的一包肉脯递上,说:“灵蓝老师吃点东西,好赶路。” 西海灵蓝点点头,吃了几片肉脯。无眠又把甜酒递上恭敬地说:“灵蓝老师喝口甜酒。暖暖身子。” 西海灵蓝接过酒袋,满满的。无眠还没喝过,还算尊敬老师。 她喝了两口,甜甜的,薄有酒味,很好喝,递回给无眠,说:“你也喝两口吧,马上要赶路了。” 无眠吃肉脯很快,转眼功夫吃下一斤肉脯,旋开甜酒袋,张嘴要喝,看到袋口湿湿的,不知道这是灵蓝老师的口水还是酒水,恐怕两样都有,赶紧喝了两大口甜酒,收起酒袋时,眼光不自禁地就瞄到西海灵蓝薄薄的樱唇上。 没办法,以前的无眠很纯洁,但现在,他学会了情色联想。 天已经快亮了,西海灵蓝侧耳细听,找到一条山涧,从她那个大包袱里取出一个炉子和瓦钵,开始点火烧水。 周宣奇道:“灵蓝老师还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西海灵蓝头也不抬地说:“当然,进入森林不是三、五天地事,至少半个月,没有一些准备怎么行。” 西海灵蓝将那棵从钢蟒脑袋上挖来的肉芝放入瓦钵中,不一会,热气从瓦钵盖下冒出,竟是清香无比。 西海灵蓝将肉芝汤分别倒在两个木碗里,和无眠一人一碗。无眠就不客气,端起瓦钵先尝了一小口,入嘴有些甜腥味,不算太难喝,一气喝光,再看西海灵蓝,也已喝完了,问无眠:“感觉怎么样?” 无眠说:“是,味道真不错,灵蓝老师的厨艺就是好。” 西海灵蓝瞪了他一眼,说:“不是说味道,问你喝了肉芝汤后有什么感觉?” 无眠咂咂了嘴巴,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肚子有点饱胀之外没有其他感觉,眼睛打量着西海灵蓝露在衣服外地脖子和手,心想:“灵蓝老师现在是不是刀枪不入了?” 西海灵蓝猜到了无眠的想法,微笑起来,说:“是不是准备用刀子在我身上扎扎看?” 无眠笑道:“怎么敢!” 天大亮了,两个人又找了寒萤大半天,还是没找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眠道:“不管她了,我们继续赶路。” 西海灵蓝说:“玄翼,我们现在去寻宝藏和销魂之石都是毫无头绪,不如我先带你去见两个人——” 无眠问:“什么人?” 西海灵蓝轻轻说出五个字:“孔雀大勇者。” “啊!”无眠惊道:“不是说孔雀帝国的大勇者都已不在人世了吗?” 只有把风武技和或者雷武技练到最顶级的风神和雷神才能受封大勇者,那是无敌的存在西海灵蓝说:“据我所知。有两位大勇者是隐居在这凶险地大森林里,一男一女,都有一百多岁了,他们分别把风武技和雷武技练到了巅峰九级,但三十年前被被天——元首击败后,从此告别了孔雀大勇者称号,改名默雷和止风。三年前我进入森林为母亲寻药。遇到了止风前辈,她指点了我风武技上地一些疑难,那以后我才突破暴风境界,领悟了风刀之魂的奥妙。” 无眠问:“灵蓝老师,止风前辈是风神九级地绝顶高手,默雷前辈是雷神九级的高手。他们为什么会和天宙决斗?” 西海灵蓝说:“三十年前元首还没有修炼到风雷顶级,大约风武技达到了飓风级,雷武技刚刚踏入雷神境界,他那时就已经找不到对手了,一个习武者没有强大对手的磨砺,武技就没不可能进步,所以天宙找到这两位大勇者,以一对二,竟然大胜,两位大勇者的眼睛在决斗中被激荡地气流挤爆。成了瞎子,从那以后遁入黑漠大森林,再不见世人。” 无眠叹道:“两位神级高手都打不过未臻顶峰地天宙吗。那天宙现在岂不是更厉害了!” 西海灵蓝说:“风雷双修的顶级高手是非常强大的。” 无眠沉默了一会,忽然问:“灵蓝老师,你是担心独眼天王一个半月后来找我决斗,我没法抵挡是吗?” 西海灵蓝面无表情地说:“是你姐姐玄翎找我商量,说起这事的。我就想到这两位隐世的勇者。不过他们肯不肯教你就很难说,他们。他们也痛恨贵族。” 无眠心中一动,问:“独眼天王就是他们的弟子?” 西海灵蓝见无眠猜到,也就不再隐瞒,说:“是。” 无眠心想:“这两位前辈既然痛恨贵族,怎么会教我武技,可不要见面就一刀砍我两段!” 西海灵蓝看出无眠地忧虑,安慰他说:“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 无眠说:“灵蓝老师你对我真好。” 西海灵蓝不愿意说这些,加快脚步,说:“快赶路吧,要留神,随时可能会有危险。” 话音未落,左前方树梢突然射来一道黑光,西海灵蓝瞬间拔刀,刀芒一吐,将那道黑光阻在三米外。 无眠这才看清这是一条油光发亮的小蛇,两胁长有短翅,在刀芒防御圈外乱钻乱蹿。 西海灵蓝发出一团旋风气劲,将黑色的飞蛇裹在风涡中,叱一声:“去!”一阵疾风掠过,那条黑蛇御风远远地飞出。 无眠赞道:“灵蓝老师真有爱心,小蛇都不肯伤害。” 西海灵蓝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说:“我杀人不眨眼,何况小蛇!我不杀这蛇是因为这蛇是杀不得的,蛇血一溅出来,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全成剧毒,逃都来不及。” 无眠咋舌说:“这么厉害,还好有灵蓝老师在,不然我肯定是一刀两断,然后自己死得莫名其妙。” 西海灵蓝抿唇一笑,说:“你跟着我,别离远了,遇到危险除非万不得已不要出手,明白吗?” 两个人踏着厚厚的落叶往森林深处奔行,这里的树木都非常奇怪,冷杉、雪松这种高大的树木在这里却变得非常矮小,而低矮的杂树灌木却在这里长成参天巨树。 这一日他们向北走了一百公里,森林里黑下来了,林间幽幽闪起各种亮光,有地象荧火,有的象烛光,有的是长条型地光串。 西海灵蓝说:“那是些夜里会发光的兽类,它们行动迟缓但身有剧毒,靠发光吸引猎物来捕食。” 无眠说:“为了生存,就会产生奇异的能力,就象邪族人,身体可以变形,能在黑夜里视物,都是环境逼出来的。” 摸黑又走了十多公里,来到一个山口,隐隐的听到前面有“嗡嗡”地声音。 西海灵蓝解下包袱,从里面取出两件特制地皮袍,从头裹到脚,外加一个铜丝头罩,编织得很细,眼睛部位镶嵌着透明晶石。 两个人都这么穿戴起来,西海灵蓝解释说:“这道峡谷有无数毒峰,都大如拳头,尖刺能穿透装甲,我们穿的这种袍子地皮是用一种特制药水浸过来的,毒蜂不敢靠近,来,跟在我后面。” 十五、血腥杀戳 进了峡谷,蜂鸣声越来越响,简直就象是雷声不断。 西海灵蓝奇怪地说:“真是奇怪了,夜里应该是毒蜂归巢的时候,所以我才选夜里通过这里,没想到现在却是炸了蜂窝了。” 无眠心中一动,问:“会不会不久前有人经过这里,弄得这些毒蜂乱舞?” 西海灵蓝沉吟道:“谁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默雷、止风两位前辈隐居在这里很少有人知道的。” 无眠说:“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现在炸蜂了能过吗?” 西海灵蓝说:“一定得现在过,这皮袍已经穿上了,上面的药水开始挥发,一到天亮,就避不了群蜂了。” 无眠说:“那就走。”大步在前,故意将脚步走得很响,有声音他的“耳视术”才能发挥作用。 西海灵蓝闪身掠到他身前,苗条的身子裹在笨重的皮袍里也显窈窕。 这是一道十公里长的峡谷,两边是森森的峭壁,峭壁上坑坑洼洼,都是蜂巢,而这时,整个峡谷充满了让人抓狂的“嗡嗡”声,一团团的黑影飞舞着,有一两只撞到无眠的脑袋的铜丝头罩上,力道很大,一般人都要被撞倒。 西海灵蓝拔出薄刃刀,扭头说:“跟紧点。”刀芒一吐,青色的“疾风刺”伸出三米,象是一根巨大的破冰锥。 西海灵蓝就挺着这根巨大的破冰锥在前开路,奔跑地速度很快。不时回头看一眼,担心无眠跟丢了,要是落在蜂群包围中,就算有皮袍保护也支撑不了几分钟。 十公里峡谷密密麻麻全是飞舞的毒蜂,冲开一层又一层,两个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握在了一起。 十五分钟后,蜂群终于稀薄下来。让人烦躁的“嗡嗡”终于远去,他们闯出了毒蜂谷。 西海灵蓝收起刀,只觉手足发冷,支持十五分钟不间断的“疾风刺”消耗了她大量体力,等于和一个同级高手恶战了这么久。 西海灵蓝匀了匀气息,将皮袍脱去,丢在一边。 无眠也脱掉沾满了毒蜂尸体的皮袍,就在这时。一道黄光突然从天而降。迅速扩展到三丈宽,朝无眠二人扫来。 本来以西海灵蓝的敏捷,是不会被这黄光扫中地,因为这毕竟没有真正的光那么快,但她刚刚脱了险境,比较疲惫,警惕性和反应能力大为降低,想要纵起身时。却已慢了一步,身子在半空,那道黄光“刷”地从她小腿掠过,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整个人顿时提不起劲来,还没跃起多高又落下。 西海灵蓝避不开,无眠自然也避不开,也被黄光刷过身体,但他却没有酸软无力的感觉。他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见西海灵蓝有点站不稳,赶紧去扶。只听西海灵蓝说:“不好,我们中了魔法陷阱了。” 左前方树林后转出七个人,其中一个双手一搓,围绕他周围显现强烈白光,将方圆数十米照得明如白昼,而这人自己在光源中心,反而让人看不清,只看到他身边的六人装束奇异,其中两个是金色长袍,长袍绣着红色的火焰形状,各自手里拿着圆头法杖,法杖镶满了各色宝石,另两个是弓箭手,穿着轻薄皮铠,矫健轻捷的样子,还有两个身材粗壮,模样凶狠野蛮,披着厚重的铠甲,上身还有铁链环绕,手里拿着长满尖齿的铁棒和宽大地盾牌。 白光中心地那个人开口问:“你们,是什么人?” 无眠扶着西海灵蓝,怒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用魔法来害我们?” 左边那个披金袍、手执宝石法杖的家伙喝道:“大祭司问你们话,老老实实回答!” 白光中人说:“算了,不要他们回答了。” 话音刚落,那两个弓箭手弯弓搭箭,施展“连射技”,一人三箭分别朝无眠和西海灵蓝射来,首尾相衔的利箭破空厉啸极其刺耳。 西海灵蓝想提起劲来出刀格挡,却觉手臂酸软,暴风的速度和力量消失得无踪,这人的魔法实在太厉害,比当日鸷鹰的那种魔法水晶不知道强大多少倍。 西海灵蓝心中一痛,思绪电光般闪过:“我母亲还寄居在山里猎户家里,我一死,她老人家怎么办?玄翼也要陪我死在这里了,这都怪我行事太仓促——” 临死前的事想不了太多,六支利箭霎时到了面前,就听“嚓嚓”两声轻响,六支利箭被无眠两刀劈成十二截。 对方七人齐声惊呼:“啊,这人没受到魔法伤害!” 白光骤然消失,在光线消失前的刹那,无眠看到那两个金袍人举起了宝石法杖对准他,那个大祭司口里传出神秘地吟唱。 无眠知道这些家伙又要施展什么魔法了,对西海灵蓝说了一声:“老师等一下。”身子陡然前蹿,快如箭矢,直冲那个大祭司,手中冷月刀寒芒乍吐,一颗人头飞起,颈血四溅。 “啊,大祭司被杀了!” 惊恐的叫声中,两根粗大的狼牙棒一左一右向无眠扫来,无眠身子一拔,避开左边,手中刀与右边那根狼牙棒撞在一起,一股大力冲得他差点摔倒在地,赶紧向后一个空翻,半空中,被两个金袍人法杖上的宝石射出地一道蓝光和一道紫光击中,只觉身子一热一麻,“扑”地摔落在地。 “嗖嗖嗖”,一排密集的利箭朝滚在地上的无眠攒射,斜地里飞来一把旋转着的短刀,将那排利箭全部绞断。那把刀也掉到了地上。 出手救了无眠地是西海灵蓝,她积聚体内仅剩地旋风气劲,将刀掷出,削断了那排利箭,但后力不继,没办法让刀回到手中。 两根沉重地狼牙棒猛砸下来,要把无眠砸成肉酱。身受“晕眩术”和“痉挛术”两大魔法伤害的无眠却突然弹起身来,避开两根狼牙棒地重击。 只听得弓弦声响,十二支利箭分别射向无眠和西海灵蓝,此时的西海灵蓝手无武器,身子滞重得几乎迈不动步。 无眠大叫一声,猛扑过去,将西海灵蓝扑倒在地,就势一滚。只听“噗噗噗”三声闷响。那是箭簇射入皮肉的声音,无眠身中两箭,西海灵蓝后肩也被一支箭矢穿透。 无眠搂起西海灵蓝地腰,将她挟在腋下,全力往东北方向逃命。 身后那两个金袍人嘶声狂叫:“他杀死了大祭司,他杀死了大祭司,抓住他,杀了他——”语气里充满了惊恐和愤怒。不明白有强大魔法防护着的大祭司会被这银发小子轻易地杀死! 无眠哪里知道他刚才杀了的是一个何等重要的人物,只顾着逃命,他刚才和那两个强壮的野蛮人交过手,察觉这两个家伙力量强横不亚于孔雀帝国的六级雷奔武士。那两个弓箭手的“连射技”也很具杀伤力,还有两个会魔法的金袍人,他独自一人没办法抵挡,只有先逃,等灵蓝老师地魔法解除后再找这些人算账。 急剧地奔跑下。背部和后腰中的两箭更加疼痛了。无眠将刀衔在嘴里,腾出手将深深扎进背部的两支利箭拔了出来。鲜血随之飚出。 西海灵蓝惊叫起来,伸手去捂,捂得一手的血。 箭矢破空声骤然临近,无眠冷月刀向后疾劈,将六支羽箭劈落,身子大步飞纵,抱着西海灵蓝进入一片黑树林,这才低头说:“灵蓝老师,我没事,不过钢蟒肉芝好象没什么用啊。” 西海灵蓝用手轻轻摸索他伤口,发现血竟然止住了,这才放心,说:“我听人说服用钢蟒肉芝要七天后体质才会改变。” 无眠在树木间纵跃飞奔,凝神细听,两个弓箭手行动敏捷,紧追不放。 西海灵蓝低声说:“我们先躲到树上去。” 无眠觑准一株大树,把西海灵蓝负在背上,奋力一纵,攀上五米高的树干,手足并用,爬到枝叶繁茂的树冠上去,找到个可立足的树杈,正准备帮西海灵蓝拔箭包扎伤口,“嗖嗖”的羽箭声又射过来了。 这两个弓箭手地眼力实在惊人,黑夜里,能在百米外在重重叠叠的枝叶间找到出箭的最佳路径,孔雀帝国一流的神箭手恐怕都比不上。 “夺夺夺”一阵箭雨射在树干上,一道白影蹿出,在树木之间借力弹射,迅速朝两名弓箭手逼近。 弓箭手需要和野蛮战士配合起来才是远攻近战地利器,现在这两名弓箭手仗着身体轻捷,率先追过来,已被无眠看出可乘之机,在林木中左右穿梭,避开一拨拨的箭矢,冲到那两个弓箭手跟前,七彩风影刀左右劈出,血雨飞溅,左边那个弓箭手被从左肩劈至右腰,斜斜的断为两截,右边那个脑袋被劈成两半。 数十米外,那两名野蛮战士咆哮着冲过来,再后面是那两名金袍法师。 无眠抽身疾退,朝原路奔跑,仓促间找不到刚才栖身的那株树了,叫道:“灵蓝老师—— 左边高处西海灵蓝应声道:“在这里。” 无眠腾身跃上树杈,见西海灵蓝左手按着右肩,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原来那一箭穿透了她的肩胛骨,刚才她用力拔出,剧痛彻骨,血流如注,敷上地伤药勉强止住前面伤口地血,后面的大伤口地血却是止不住。 无眠“耳视术”把西海灵蓝的伤处看得一清二楚,接过她手里的伤药,不由分说把她身子扳过去,撕开她上衣,将一小瓶伤药全部倒上去,先用手捂了一会,待流出的血和伤药融合凝结,然后割下自己长袍,从背后绕到她前胸给她包扎起来。手触到西海灵蓝那翘翘的乳尖,不禁愣了愣神。 西海灵蓝羞得抬不起头,都不好意思催他快点,只是咳了一声,感觉那手又迅速活动起来,布带绕她前胸两圈,牢牢缚好。 那两个野蛮战士已经大步追过来。其中一个叫道:“别追得太远,保护好法师要紧。” 那两个金袍法师已经赶上来了,其中一个高个子法师气急败坏地叫道:“一定不能让那个银发小子逃了,死了大祭司,我们没法回去向国王陛下交待,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一个瘦长脸法师说:“非常奇怪,我们地法术竟然对他不起半点作用!” 先前那高个子法师说:“那小子一定是孔雀帝国的贵族。” 瘦脸法师说:“就是贵族也不可能完全不受魔法的影响。更何况我们大祭司的魔法防御罩是金顶圣女亲自加持过的。可却被一刀破去,魔法防御罩等于空设,这太不可思议了,除非- 高个子法师接口说:“除非他有碧海冰心。” 瘦脸法师点头说:“对,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种不可思议的怪事。” 高个子法师沉默了一会,说:“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四个人怕是对付不了他。”左手拇指和食指一捻,指间出现一点绿色的火苗。曲指一弹,火苗冉冉升起。 那点火苗逐渐加速,火苗也逐渐变大变亮,眼看就要越过树梢直升夜空。一道凛冽地刀气横斩而出,“嗤”的一声将那点火苗削灭,刀锋随即疾斩而下,将那高个子法师一刀斩杀。 两个野蛮战士怒吼着挥棒轰击过来,银发白袍的无眠就象雪夜精灵一般从二人夹击中穿过。一人给了一刀。两个野蛮战士分别用厚重的盾牌挡住。 无眠知道这两个重盔甲厚盾牌的家伙不好对付,他想把那个瘦脸法师先干掉。然后再慢慢收拾这两个蛮汉,眼睛扫过,却发现那法师消失了。 不可能,那法师没有这么快的身手,不可能眨眼就能离开这里! 无眠仗着身手敏捷,在两名野蛮战士的凶猛进攻中左躲右闪,一面运起“耳视术”察看那法师踪迹。 方圆一百米内没有听到有人离开这里的声音,那法师一定还在这周围,听说西方有隐身地魔法,这法师一定隐身了,不知道我地“耳视术”能不能让他现形,麻烦的是那法师一点声音不出,“耳视术”也无技可施。 两个野蛮战士都是狼牙棒攻击,铁盾防身,攻守兼备,战斗力相当于两个孔雀帝国六级雷武士,无眠以一对二近距离缠斗是相当吃力的,但无眠的优势是他的“耳视术”,能把对手的细微动作瞧得一清二楚,看似左躲右闪,但总能化险为夷。 施展隐身术的那个瘦脸法师慢慢地往后退去,已经离开激斗圈十多米,既然这银发少年不惧魔法,那他在这里就非常危险。 突然,狂风大作,树林里枝叶乱飞,几片叶子刮到瘦脸法师的脸上,他手一抹,往后退时不慎踩到一根断枝上,发出“嚓”地一声轻响。 正在和野蛮战士缠斗的无眠一个倒翻,手中刀高举,“迎风斩”的刀芒蹿起两米长,朝两树之间的虚空怒斩而下。 刀芒从虚空中斩过,一片血雨飞起,随后一个几乎断为两截地身体显现出来。 人一死,“隐身术”自然失效。 两个野蛮战士瞧得胆寒,对视一眼,狂喊两声,分头逃命。 如果这两个野蛮战士继续和无眠缠斗,那无眠一时半会还杀不了他们,但这一逃,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无眠先追往回跑的那个野蛮战士,挥刀朝他后心猛刺,那野蛮战士举盾挡开,不敢恋战,只顾逃命。 无眠发出一记“大轰雷”,那野蛮战士识得厉害,怕盾牌挡不住,只好挥棒来硬拼,无眠的“风卷残云”瞬间洞穿了他右胁,没有了同伴的协防,这野蛮战士根本抵挡不住无眠迅捷如风地进攻。 另一名野蛮战士已逃出树林,面前是一条雪山河,只要跳进河里,他就脱险了,河那边有他们地高手在。 就在这时,他听到树林里传来一声惨呼,那银发少年喘气说:“你,你和我拼命——我倒小看了你——” 逃到河边的野蛮战士停下脚步,回头看,昏暗地树林中似乎有个人影在踉踉跄跄,然后一跤倒在地上,又在地上爬行,看样子是想爬着离开这片森林。 这野蛮战士心想:“这小子也受伤了,绝不能让他逃掉,他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连大祭司都死了,我只有抓住他才能向公爵大人交待,而且这小子身上有碧海冰心,这可是大功一件。” 这立功心切的野蛮战士大踏步往回赶,地上爬行的黑影努力地爬得更快,野蛮战士吼道:“该死的小子,我要把你手脚全部砸烂,让你只剩个身子在地上滚。”大步追近那爬行黑影,狼牙棒挥起,准备将爬行者的两腿砸陷进泥地里去。 突然,那黑影贴地倒蹿回来,闪亮的刀光离地两尺划出一个半圆,身高体壮的野蛮战士身子陡地往下一挫,竟是突然矮了半截,原来他两腿从膝盖部位被齐齐斩断,断腿戳在泥地上,顿时痛得晕死过去。 无眠从地上跳起身,风影刀归鞘,慢慢地拍着手上的泥土,面容冷酷。 双腿齐断的野蛮战士昏迷不醒,无眠先不管他,几个飞纵,回到西海灵蓝栖身的那株大树上。 西海灵蓝幽幽说:“我第一次需要别人保护,真是沮丧。” 无眠说:“灵蓝老师是中了他们的魔法暗算嘛,不然的话这七个人老师一刀就够了。” 西海灵蓝摇头说:“除非我先出手偷袭,不然我不是这七个人的对手,弓箭手和战士倒不怕,两个法师我对付不了,更不用说那个大祭司了。” 无眠忙问:“灵蓝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两个法师都死了,你的魔法应该自动解除了吧?” 西海灵蓝蹙眉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还是提不起劲。” 树下那断腿的野蛮战士痛昏迷过去又痛醒过来,在大声呻吟。 无眠说:“我去审问审问他。”跳下去,那野蛮战士一看到他就象看到魔鬼,双手撑地拖着残腿往后退,嘴里“嗬嗬”连声。 无眠看这野蛮战士身上都是钢铠皮甲,便将身上白袍撕下两条丢过去,说:“绑一下伤口,不要流血而死,我还有话问你,若是你要坚强不屈,那就不用绑了。” 野蛮战士迟疑了一下,在求生欲望的驱使下拾起布条将两截断腿紧紧缚住,然后既恐惧又仇视地瞪着无眠。 无眠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见面就用魔法对付我们两个,还要杀我们?” 野蛮战士说:“我是亚马逊王国的武士,你们又是什么人,半夜跑到这森林里?” 无眠踢了踢泥地,冷冷道:“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回答。” 亚马逊王国在西方弓月五国联盟中是最强大的,他们派遣祭司、法师、战士和弓箭手来到神秘的“黑漠大森林”一定有重大图谋。 十六、孔雀勇者 野蛮战士声音低沉下去:“我们来这里有点小事,但你们两个突然闯来,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你们两个。” “小事,什么小事?”无眠问。 野蛮战士说:“找两个人。” 无眠心中一动,问:“是两位孔雀大勇者是吗?” 那野蛮战士张着嘴瞪着眼,显然对无眠知道这绝秘的事感到震惊。 无眠问:“你们找孔雀大勇者干什么?” 野蛮战士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无眠“嗯”了一声,又问:“我那同伴中了你们的魔法,怎么样才能解除?” 野蛮战士不肯说,被无眠在断腿轻轻踢了一脚,立即惨叫起来:“我说我说,那是大祭司亲自施的血咒魔法,这种魔法会持续三天——” 无眠心道:“啊,三天,这么久!” 这时,毒蜂谷那边有人高声喝问:“谁杀死了神殿大祭司,是谁?”随即听到杂沓的脚步声朝这边迅速奔来,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无眠飞快地出刀,抵在野蛮战士咽喉上,低声问:“那大祭司不是死了吗,怎么魔法还不能解除?” 野蛮战士伸着粗短的脖子,双手扼在断腿上方,显然疼痛难忍,说:“大祭司不是凡人,法力高超——”,想到法力高超的大祭司被这银发小子一刀就砍死了。说不下去了。 无眠收回刀,转身要走,听得身后地野蛮战士嘶吼一声:“在这里——”。 刀芒闪过,一颗头颅滚在一边,也许无眠正等着他这声喊。 脚步声奔得更急了,大约有十来人,有的步履轻捷,有的沉稳厚重,有人叫道:“是冈比斯吗?” 无眠也大叫一声:“在这里!”又压低声音飞快地说:“我先把人引开。”大步往雪山河方向奔去,脚步故意很重。听到三百米外有人快速追来,一边还有人惊呼:“啊,这里死了两个弓箭手!” 过了一会又叫道:“这里死了一个法师,啊。两个都死了,两个战士也死了!” 无眠跳下雪山河,潜游出一百多米,探出头来看到岸上聚了高高低低十来条人影,有人眼睛很尖。一下子就发现了黑沉沉河面上无眠露出的脑袋,顿时,箭如雨下,还有几道彩光激射过来,显然是魔法了。 无眠再次潜入水里,顺水而下,三分钟后钻出水面时,对岸早已是空空荡荡。他担心灵蓝老师的安全,悄悄游回岸边,往上游快步走去。 绕过一个河湾,看到他原先入水处的河岸上那些人还站在那。愤怒地叫骂着,有几个正泅水过河去追杀他呢。 无眠悄悄绕开这些人,回到原先那片黑树林,凝神细听,树林里静悄悄的。轻轻叫了一声:“灵蓝老师—— 夜风吹拂树梢。四下里一片静谧,却没听到西海灵蓝答话。无眠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凭着超人有记忆力,找到他们原先栖身的那棵大树,树杈空空,西海灵蓝不见了,地下的那四具尸首也不见了。 无眠心念急转:“我离开这里不过十五分钟,灵蓝老师能到哪里去?她中了魔法腿脚酸软走不了几步地呀,难道被刚才那帮子人抓去了?” 正要返身再去河边察看,忽听到树林那边“啪”的一声响,好象是有什么东西撞在某棵树的树干上。 无眠飞身掠去,准确地找到发出声响的地方,却没发现有人地踪迹,以为是树林里的小动物发出的声音。 “玄翼——” 左侧三十米外突然传来西海灵蓝的轻声呼唤,无眠大喜,几步飞纵过去,就见西海灵蓝倚在一株大树边上,静静的看着他。 “灵蓝老师,可把我急死了,以为你——你去哪里了?”无眠压低声音问。 西海灵蓝握了握腰侧地刀柄说:“我去找我的刀了。” “你魔法解除了吗?” “还没有,不过走路没有问题,我刚才去那边就是想要那个大祭司的一滴血,据说只要把施术者的一滴血滴在受到魔法伤害人的手心里,就能解除魔法,可惜刚才那伙人把尸体带走了。” 无眠喜道:“那伙人就在河边,我们悄悄跟过去。”一把牵过西海灵蓝的手,往雪山河方向悄然走去。 西海灵蓝的手很小,整个被无眠的手掌握住,这名传遐迩地飓风女武士这时显得非常柔弱。 来到河边,却看到那些人全去了对岸,连尸体都搬过去了,两个人一时不敢现身,藏在树林里看着对岸。 无眠问:“灵蓝老师,默雷、止风两位前辈住在这附近吗?亚马逊国的人怎么能找到这里?” 西海灵蓝一指对岸:“两位前辈隐居在河对岸的百兽谷三十年了,除了我和张狂之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们的下落,所以亚马逊国地人突然来到这里实在很奇怪。” 无眠忽问:“张狂野心不小,他会不会和亚马逊国的人勾结?” 西海灵蓝沉默了一会,说:“这个我不清楚,但两位前辈对他有授艺的恩情,他这个人虽然狂妄,但恩将仇报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无眠心想:“那倒不见得,有野心地人都是不择手段地,也许他根本不认为这是恩将仇报的事。”口里说:“那我们赶紧去见两位前辈吧。” 遥望对岸。那些亚马逊人燃起了几堆篝火,风中隐约传来他们奇异地吟唱。 西海灵蓝说:“不好,他们要焚化那几具尸体,亚马逊人是火葬的。” 两个人正准备渡河,却听到身后的黑树林“噼哩啪啦”响,浓烟腾起,一转眼的功夫,大片大片树林就燃烧起来,火势来得非常猛,好象每一株树下都有人在浇油点火。滚滚热浪直逼过来。 此时只有跳下河避这大火,无眠拉着西海灵蓝跳下雪山河,潜进水底向对岸游去,这火来得古怪。两个人不敢直游对岸,而是向下漂流了三里多,才湿淋淋地爬上岸。 无眠的两处箭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西海灵蓝却没有他这样的体质,被穿透的两处包扎好的箭伤被水一浸。又洇出血来,一阵阵抽痛。 无眠正要撕下白袍再给她重新包扎,西海灵蓝却突然睁大了眼睛,瞳仁现出两点明亮的火光。 无眠急忙扭头去看,只见对岸熊熊燃烧的树林腾起两条巨大地火柱,绵绵不尽,前端贴着河面火龙一般向对岸冲来,火光映得河水一片闪烁。 无眠叫一声:“快走。”拖着西海灵蓝跑了两步。西海灵蓝明显跟不上他的脚步,他就一把将西海灵蓝横抱起来,一手托着她的肩背,一手抄在她腿弯下。大步飞奔,速度赛过大角鹿。 那两条火柱象极了两条昂着头的火龙,烈焰腾腾,带着火风地厉啸迅速追来,所过之处。草木尽焚。 西海灵蓝对自己这不中用的样子非常羞愧。说:“玄翼,你先跑。进百兽谷找到两位前辈再回来救我。” 无眠笑道:“怎么能丢下灵蓝老师呢,玄翼是这样的人吗?不要说现在没有到生死关头,就是到了生死关头,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而且灵蓝老师身子这么轻,抱着一点不费劲呀,嘿,你看,这火龙追不上我们——” 英雄救美总是那么曲折多难,无眠正说得轻松,前方破空声大作,一排密集的箭雨迎面射来,好在他反应够快,身子急拔而起,一排利箭从脚底下射过,半空中抽刀在手,落下地时,两条火柱已经追了上来,“轰”地一声交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环,把无眠二人围在当中。 前面出现数十个人影,一人喝道:“别动,不然射你们成蜂窝。” 西海灵蓝被无眠抱得太紧,很不舒服,低声说:“你先放我下来。” 无眠说:“不放,随时要走的。”手臂一振,将西海灵蓝轻轻抛起,让她坐在自己左肩一侧,一手握刀,一手抱着她两条大腿。 火环烈焰腾起三丈高,有一道火柱横跨雪山河与燃烧的树林相连,给火环源源不断地输送火力,炽热的气流旋转着,天地间成了火的世界。 火环外一个声音问道:“是你们两个杀了那边的七个人吗?” 无眠大声道:“你说什么,谁杀了七个人?我们两个是孔雀大勇者的弟子,前来看望两位师父地,你们是什么人,无缘无故把我们围住?” 火环外顿时就是一静,随后那声音又说道:“奇怪,你们怎么会知道孔雀大勇者的事?你们到底是谁?” 无眠低声说:“老师,我准备冲出火环,你小心点,护住脸。” 却听西海灵蓝说:“不用,看我的。”拨开无眠搂着她大腿的手,无眠只觉得左肩微微一沉,西海灵蓝就已经象一只大鸟一般飞了起来,从三丈高地火环上方掠过,刀芒一展,“风刀之魂”顿时卷杀了三名亚马逊国的魔法师。 无眠大喜,知道灵蓝老师的魔法已经解除,就是不明白她是用什么方法解除的,眼看那巨大火环渐渐变低变小,最后只剩地面一圈火迹,而隔岸的树林大火依旧熊熊燃烧,大火逐渐蔓延到其他树林中去,有愈演愈烈之势。 无眠悄悄走出火环,那二十多个装束怪异地亚马逊王国地法师、战士和弓箭手都虎视眈眈盯着凌驾在风刀之上的西海灵蓝,没有注意到无眠。 无眠闪电般一跃,风影刀架在一个年轻卷发男子地咽喉上,他早已看出这年轻男子是对方的首脑人物。 只听得一片惊叫:“啊,大公爵,放开大公爵!” 无眠冷冷的声音说道:“撤去火环,熄灭森林大火,不然我割断他喉管。” 那卷发男子面不改色,微笑道:“孔雀帝国的风武士果然厉害,请问你是几级?” 无眠说:“少废话,你们来找孔雀大勇者想干什么?” 卷发男子微微一笑,华丽的头篷突然迸现红光,无眠全身被红光罩住,卷发男子身子一闪,已脱开刀刃的威胁,身在数米外,正要朗声大笑表现内心的得意,喉管一凉,又被利刃勒住,刀锋入肉一分,鲜血涔涔流下。 年轻傲慢的卷发男子这下才慌了,叫道:“你,你不怕魔法,难怪大祭司和两位法师会死在你手上!” 无眠淡淡道:“你们的魔法只对西方人有用,对我们没用,你要是不肯说实话,我也愿意动手杀一个。” 这群亚马逊人惊惧不已,看看无眠,又看看西海灵蓝,他们赖以对抗孔雀帝国武技的魔法竟然失效,实在太让他们震惊了,觉得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 西海灵蓝这时站到无眠身边,说:“问问他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无眠笑道:“好,逼供的事让我来做,我比较残忍,我是双倍残忍的六号!” 西海灵蓝想起风雷比武大会上关于玄翼残忍的传言,不禁莞尔一笑。 无眠风影刀架在这卷发男子脖子上,说:“我只问一遍,你们来找孔雀大勇者想干什么?” 那卷发男子脸现坚毅之色,说:“我什么都不会说,亚马逊的贵族没有在被人威胁下说话的。” 无眠感兴趣地“哦”了一声,刀锋慢慢陷进他喉头表皮,说:“很好,既然你不喜欢说话,那我先挑断你的声带,那你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有人用刀逼着你说什么了。” “扑通”一声,有人跪下,是个法师模样的人,叫道:“公爵大人,事已至此,争这口硬气没意思呀,能屈能伸才是明智的人,公爵大人不说,就由属下来说吧——” 这法师朝无眠一拜,说:“请不要伤害我们大人,我们这次远道来这里是想请孔雀大勇者去我们亚马逊,敝国国王最重人才,既然天宙元首遗弃了他们,那我们就请去,这没什么不对吧?” 无眠笑道:“请去当教官是吧,教出大批身兼武技和魔法的亚马逊魔武战士来侵略我们孔雀帝国是不是?” 卷发的年轻男子大惊,心想:“这家伙怎么全知道,魔武战士的称号还是我向陛下进言的,知道的人极少,他怎么可能知道!” 无眠没想到自己歪打正着,给了对手极大的震撼,又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孔雀大勇者还在世,并且是居住在这里的?” 那法师一愣,抬眼看着卷发男子,卷发男子还处在震惊状态,所以没给他这手下使眼色,这法师心想:“这事说了也没关系,亚马逊王国和孔雀帝国本来就是敌对的。”回答说:“是贵国黑旗军提供的消息。” 无眠和西海灵蓝对视一眼,西海灵蓝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她知道张狂对对帝国现行制度不满,但没想到他会借用弓月联盟的力量,弓月联盟五国同样是等级分明贵族高高在上的国度,借他们的力量是什么意思呢? 西海灵蓝心想:“看来玄翼说得没错,张狂真的是想成为天宙那样的独裁者。” 无眠问:“那你们见到大勇者没有?” 那法师点头说:“见到了,两位大勇者愿意随我们去亚马逊王国。” 听了这话,无眠和西海灵蓝都是大惊失色。 一、十万天雷 无眠和西海灵蓝听亚马逊国法师说两位身怀九级风、雷武技的孔雀大勇者愿意去亚马逊国,都是大惊失色,如果让西方五国掌握了风雷武技,那孔雀帝国就将无力与西方对抗,势必遭受侵略。 西海灵蓝秀眉微蹙,说道:“我不信,两位前辈绝不会投靠西方五国的!” 跪着的那个亚马逊国法师说道:“敝国大王承诺给予两位大勇者以国师的尊荣,等同与大魔法师、大祭司的地位,两位大勇者欣然接受——” “放屁!”好比半空中炸开一个焦雷,狂风呼啸,一道龙卷风从远处的百兽谷快速移来,来到离无眠等人一百米外陡然停止,只在原地盘旋,好比渴龙吸水,上接云天,却不发出一点声音。 西海灵蓝惊喜道:“止风、默雷两位前辈,是我,晚辈西海灵蓝。” 龙卷风缓缓转动,响起一个老妇的声音:“灵蓝,你来干什么?你也来当张狂的说客?” 西海灵蓝问:“什么说客?” 那老妇的声音说:“张狂两个月前曾来这里想请我们二人出山,为他黑旗军坐镇,我二人自问不是天宙的对手,没有答应。” 西海灵蓝便把来意以及刚才的经过略略说了,只说玄翼是她学生,没提及玄翼的贵族身份。 那老妇略感惊讶:“又出了个风雷双修地奇才?灵蓝。让你这学生展现一招让我们开开眼。” 西海灵蓝朝无眠点点头,无眠胼掌朝那个年轻的卷发公爵后脖子就是重重一击。将他打晕在地上。 亚马逊国地那些法师、战士怒目仇视无眠,却不敢上前来救。 老妇的声音说道:“一个都别想跑!” 旋转的龙卷风中突然射出二十一道气流,就象有形的绳索一般分别把亚马逊王国来的二十一人一个个都缚住,那个晕倒的公爵大人也未能幸免。 无眠大为惊叹,他曾在孔雀宫见天宙以七色风漩涡发号施令,只闻声音不见人,当时感到无比神奇,没想到止风前辈也能够做到。而且气势更足,难道这就是九级风神才能拥有的能力? 无眠朝龙卷风施了一礼:“请两位前辈多多指教。” 话音一落,一套组合的风雷武技连环击出,“小轰雷”、“迎风斩”、“大轰雷”、“风卷残云”,风雷武技衔接得极其自然。毫无生硬之处,转换之际不见破绽。 龙卷风里老妇止风地声音说:“奇怪,很奇怪!” 突然,另一个闷雷一般的声音在龙卷风中响起:“止风,这孩子已经学会了你教给灵蓝的那些技巧了,而且他的武技当中夹带着魔法元素,仅仅是二级武技,威力却是大得惊人。抵得上四、五级武技,当年张狂也比不上他,孔雀帝国的人竟能修习魔法,这孩子是天生异禀吗?” 这声音就是前面骂亚马逊法师“放屁”地那个苍老的男子声音。显然就是九级雷神默雷。 西海灵蓝不敢隐瞒,说:“默雷前辈,晚辈的这个学生曾有奇遇,得到鱼人的碧海冰心,所以能修习魔法。” 那些被无形风索绑着的亚马逊国法师、战士听了西海灵蓝的话。一个个瞪视着无眠。心想难怪他不惧魔法伤害,果真是拥有“碧海冰心!” 默雷说道:“老夫只知碧海冰心对抵御魔法伤害。从没听说碧海冰心能让东方人修习西方魔法,这太奇怪了!” 无眠恭敬地请教:“两位前辈,晚辈苦练风雷武技,却连三级都无法突破,不知到底是什么原因?” 西海灵蓝在一边说:“十一月下旬张狂要找他决斗。” 那老妇的声音奇怪地问:“咦,张狂为什么要找他决斗?以张狂的实力,三招就能要他地命,这孩子虽然很强,但现在还没办法和张狂比拼。” 西海灵蓝想起那夜一气之下说出喜欢玄翼的事,微微一窘,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龙卷风里的老妇已经笑了起来,说:“明白了,张狂是为了你怄气是吧?怄气就怄气,为什么要找你的学生决斗?难道你地这位学生是张狂的情敌?” 西海灵蓝脸一红,嗔道:“止风前辈——” 无眠大声说:“两位前辈说笑了,晚辈非常尊敬灵蓝老师,晚辈和张狂的冲突是因为政治理想不同——” 那个苍老的闷雷一般的声音说道:“有天宙在,谁还能有政治理想?除非你也是反天宙地,不然你不配和张狂决斗。” 看来这个默雷前辈是相当器重那个独眼天王,无眠稍一沉吟,说道:“不瞒两位前辈,我是玄氏家族地子弟——” 苍老的声音立即吼了起来:“灵蓝,你带一个贵族子弟来干什么!” 西海灵蓝闪身拦在无眠身前,怕这个性情暴躁地九级雷神一下子轰死无眠,说:“两位前辈,请相信灵蓝,灵蓝不会看错人。” 无眠说:“两位前辈,请让我把话说完,我虽然是个贵族,但我是个叛逆的贵族,我以前和灵蓝老师说过,生活在孔雀大陆上的人类都应该是平等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贵族、平民、妖族人甚至邪族人,都应该一视同仁,天宙的独裁是一切罪恶的根源,我的政治理想就是除掉天宙,建立一个各种族平等共存的国家。” 西海灵蓝惊异地看着无眠。无眠双眉微锁,目光沉静。显然每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地。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隔岸的火烧林远远传来“噼哩啪啦”地声响。 默雷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武技资质在张狂之上,但你想打败天宙那是绝无可能的,你虽然是贵族,寿命比平民和妖族长,但也只有一百岁,而天宙却已经活了将近八百年了。他以八百年的修为才将风雷顶级武技融会贯通,你怎么能和他比?” 无眠沉声说:“总会有办法的,不能因为他强大我们就什么也不去做!什么也不去争!” “好小子!”默雷轰隆隆地说:“你这是在骂我们两个是老废物是吧?” 无眠赶紧说:“岂敢岂敢,老前辈多心了,我是说不管天宙有多强大。我都会拼一次,就象当年两位前辈与天宙之战一样,当年两位前辈肯定是想借决斗之机除掉天宙的,可惜运气差了那么一点,遗憾哪。” 龙卷风里传出老妇的笑声:“灵蓝,你这个学生很有意思,这样吧,我们把传给张狂地一种融会高级风雷武技的心法传授给他。如果他一个半月后不能在张狂手下保住小命,那就不要痴心妄想胜过天宙了。” 默雷震耳欲聋地说:“张狂苦修十年分别达到了风武技七级和雷武技八级,这已经是他的极限,我倒要看看你这贵族少爷能达到几级?如果以后你用我们传授的武技为天宙效力。我们这两把老骨头是不会放过你的。” 无眠说:“为天宙效力那是肯定地,不这样怎么能接近天宙呢?” 老妇止风笑道:“那就好。” 突然狂风卷来,无眠和西海灵蓝被这股风裹住抛起在半空,竟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一个三丈大小的气流漩涡在离地十米的空中高速旋转。无眠和西海灵蓝两个人在风暴眼里缩成一团。这种状态大约持续了十分钟,风暴漩涡突然消散。两个人从空中落下。 老妇止风问:“都记住了吗?” 无眠和西海灵蓝齐声道:“记住了。”刚才在风暴漩涡中他们二人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修炼风雷武技的方法。 老妇止风说:“这个心法是我和默雷共同参悟出来的,两个人一起修炼最好,灵蓝,既然你不肯和张狂一道修炼,那就和你这个学生一起练吧。” 无眠深施一礼说:“多谢前辈指教,晚辈绝不会让两位前辈失望的。” 默雷轰鸣道:“小子,你现在试练一下三级风雷武技,看能不能突破?” 无眠当即按三级沉雷武技“摧城之爆”的运气方法,以刀作锤,一个硕大地火球涌出刀尖,“轰”的一声,冲击在三丈外一块石头上,石屑飞溅。 “哈哈,我终于突破三级雷武技了!” 无眠喜不自胜,紧接着演练三级风武技“疾风刺”,只见一道湛蓝色的风锥出现在刀芒前端,使得无眠手里的风影刀加长了三倍似地。 西海灵蓝赞道:“很好,疾风刺也练成了。” 默雷说道:“风雷双修的武士练成三级风雷武技后就能与六级风武士或者六级雷武士较量,而你,叛逆的玄翼,拥有神奇的魔法元素,你的三级武技威力奇大,可以和八级雷霆武士或者八级飓风武士对抗——灵蓝,你这个学生现在就不比你弱多少了。” 西海灵蓝道:“是,玄翼他很强,他进步神速。” 默雷道:“是很强,但和张狂比他还很弱,至少要风雷武技都修炼到五级才能在张狂手下保命,否则,十招之内就会被张狂杀死。” 西海灵蓝问:“离决斗之日还有四十天,不知玄翼有没有希望突破到五级武技?” 默雷爆发出雷鸣般地笑声,“轰隆隆”不停。 止风说道:“灵蓝,你应该知道风雷武技每升一级会有多么难,从第四级开始,进境会非常缓慢,张狂练到暴风七级和雷霆八级可是足足用了十六年时间,而且这个玄翼因为拥有魔法元素地关系。虽然威力强大了,但同时修炼武技的进境也会变得异常缓慢。这也就是他苦练数月却难突破三级地原因,现在虽然有了我二人传授的双修心法,但想要达到四级,最快也要半年后,而且还得每天苦练。” 西海灵蓝神色黯然,她把玄翼带到这里,就是想求两位大勇者帮助玄翼尽快强大起来,能在与张狂的决斗中保住性命。但现在看来,这想法还是太天真,张狂实在太强了,即便眼前的雷神和风神,如果不是联手的话。也不见得就能胜过张狂,张狂可以说是孔雀大陆除天宙以外最强的武者。 西海灵蓝下定决心,决战临近时她要与玄翼在一起,决不能让张狂杀死玄翼,为此她不惜与张狂拼命。 无眠心道:“我如果连张狂都没办法对付,那还怎么与天宙斗!”低声问西海灵蓝:“灵蓝老师在这里还有没有事?我很担心冷嫣和夏绿蒂她们,还有寒萤。” 西海灵蓝摇头说:“我没事,就是陪你来的。” 无眠点点头。朝那旋转着的龙卷风躬身说道:“如果两位前辈没有别地吩咐,那我们就告辞了,这些亚马逊人就请前辈帮我们打发了吧,我刚才说的话不能传出去。” 苍老的雷鸣声说:“好。是个爽快人,你们走吧,止风,你送他们一程。” 话音刚落,一道风柱将无眠和西海灵蓝托起。两个人就象是骑在一条巨龙的脑袋上。风驰电掣往南飞行,越过雪山河。从燃烧的森林上空掠过。 无眠惊叹道:“风神武技竟然强大到这种地步,灵蓝老师地八级武技风刀之魂可以悬空飞行,这风神却能操纵风柱送我们飞行数十里——” 猛听得河对岸一声巨响,回头看,一个巨大的桔黄色的火球冉冉升起,半空中碎裂成无数小火球,巨大的冲击波连远隔数里的无眠二人都能感觉到。 西海灵蓝在风柱里大声说:“这就是九级雷武技十万天雷,没有人能够在这种轰击下活命。” 无眠咋舌道:“我曾见过张狂的八级武技焚神,和这十万天雷没法比啊!” 西海灵蓝说:“对,八级到九级是一道巨大的坎,九级雷神比八级雷霆强大十倍,就好比一级和八级的差距,所以能练成九级风雷武技地如凤毛麟角般少之又少,有时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 无眠扭头望着那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叹道:“如此强大的风神和雷神联手,也还是被天宙击败,天宙之无敌真让人无法想象啊!” 西海灵蓝鼓励他说:“玄翼,你还年轻,我相信你一定能练到风雷九级。无眠心道:“我还年轻?如果我不能找到销魂之石,破除妖族人短命的秘密,那我就将在两年后死去。”心里虽然这么想,但口头上还是答应说:“我会努力地。” 无眠和西海灵蓝不知道的是,那个被称作公爵大人的年轻卷发男子在雷神发威灭口之前的一秒钟,挣脱开风的枷锁,在重重魔法保护下投进雪山河,“十万天雷”炸响时,河水倒流,却没看到他尸体浮出来,而当时止风正全力操纵风柱护送无眠二人过毒蜂谷,腾不出手来搜索,竟让他负伤逃走了! 长风浩荡,十分钟不到就飞过了十公里毒蜂谷,二人缓缓落地,那道风柱也慢慢消散。 这时天已经大亮,无眠回望来路,笑道:“灵蓝老师,以后我们两个都要练到风神九级,那赶路就方便了,坐骑都不用,就御风飞行。” 西海灵蓝说道:“止风前辈凝聚风力送我们过毒蜂谷,肯定耗费了大量精力,没有三天恢复不过来——玄翼,若练到风武技九级只为了御风赶路省事,那还是不要学地好,花钱买一匹会飞地蝠翼兽不是更省事吗?” 无眠讨了个没趣,心里不明白灵蓝老师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严厉,而且表情也是冷冰冰的,他只是开句玩笑嘛,玄翎姐姐说得没错,灵蓝老师脾气地确有点古怪。西海灵蓝扭过头不看无眠,她觉得无眠现在对她亲近多于敬重,她自己的感觉也很怪,在这个学生面前她没有一贯的从容冷静,隐隐的还对他有点依赖感,这种依赖感时时提醒她说:“灵蓝,你毕竟还是个女孩子嘛。” 西海灵蓝自幼独立坚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感很抵触,所以她觉得对无眠应该严厉点。 无眠讪讪地问:“灵蓝老师受到的魔法伤害是什么时候解除的?是不是早就解除了,故意麻痹对手?” 西海灵蓝脸有点红,心想:“我若早就解除了魔法,还要你又抱又扛呀!”说:“就是火环围住我们那一刻,魔法突然就解除了,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眠想了想说:“我明白了,很有可能是那个亚马逊国大祭司被火化时,他施出的魔法就会自然消散,因为他的血都烧尽蒸发了嘛。” 西海灵蓝点头说:“应该是这样。” 二、大荒巨熊 两个人都很疲惫,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坐下歇息,西海灵蓝背着的那个大包袱早已不知丢到哪里去了,无眠的革囊还在,便取出里面的鹿脯、肉干,两个人随便吃了一些。 两日两夜未睡,西海灵蓝容色明显憔悴,无眠说:“灵蓝老师休息一下,我也要睡一下,看能不能在梦里找到冷嫣,唉,现在是大白天,冷嫣不可能会睡觉!早知道这样,我应该在夏绿蒂和寒萤身上都洒一滴金线兰露的,这样也方便联系,对了,灵蓝老师也洒一滴吧?” 西海灵蓝本来想拒绝,但看看这茫茫大森林,寒萤已经失散,她和玄翼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走散,很难寻找的,便点点头,看着无眠取出小瓷瓶在她掌心里滴了一滴“金线兰露”,那橙色的露珠很快渗入她的肌肤里。 西海灵蓝警告说:“除非走散了,否则不许窥我梦境。” 无眠道:“知道了,灵蓝老师,我们说好,万一失散,你在何时入睡?我好去梦里找你。” 西海灵蓝微现羞涩,说道:“就是走失的当夜吧,点半夜十二点钟左右,我应该能睡着。” 无眠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他想试试,冷嫣肯定也在急着找他,也会想到通过梦中来联系。 调匀呼吸,无眠进入类似睡眠状态,脑海深处灵魂的金光浮现,运用灵魂之力查看被他种了梦因的六个人的金光,没有发现任何金光亮点,看来这些人没有一个入睡。 过了一会。有一点金光亮起来了。无法识别,这肯定是西海灵蓝的,只有宇翩翩和西海灵蓝这两个人被他种了梦因却没有入过梦,宇翩翩现在大白天不可能睡觉。 无眠不敢去窥西海灵蓝地梦,怕她生气,便独自驾驭着灵魂之光纵横飞行,在那片神秘地未知世界,灵魂是如此的自由!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无眠突然发现又有一点金光亮起。正是冷嫣的,大喜,立即冲破意识的屏障,进入冷嫣的梦中。 梦里的冷嫣依旧是紧身黑蚕衣,蜷缩着身子抱膝而睡。 无眠轻轻地把冷嫣召唤入他的梦境。他在梦里重现他现在所处的环境,前面是一片火红的地树林,左边是一座宛若雄鹰一般的高山。 冷嫣第一话就是:“玄翼,你怎么现在才来,我都等你一夜了!” 无眠问:“你们现在哪里?夏绿蒂小姐没事吧?” 冷嫣说:“还好没事,我们在森林边缘受到大蜘蛛的袭击,逃到了森林里,越逃怪兽越多。真是疲于奔命,好几次命悬一线,玄翼你在哪里?” 无眠指着四周说:“这就是我所在的地方,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来过这地方?” 冷嫣看了看说:“没来过,我们是一直往西南方向逃命的,现在置身之处有一个大湖,方圆上百公里,湖水颜色变幻莫测。忽红忽蓝。大湖北面是两座并立地山峰。” 无眠说:“很好,你们就留在那湖边不要走开。我和灵蓝老师会尽快来找你们的。” 无眠退出冷嫣的梦境,睁开眼睛,见西海灵蓝背靠着一株大树的树干,趺坐养神,心知灵蓝老师很辛苦,不象他有脑后妖魂印会释放热流永不知疲倦,掏出怀表看了看,现在是十月十七日上午九点,当即静等灵蓝老师醒来,灵蓝老师应该知道冷嫣所说的那个湖水颜色变幻莫测的大湖。 西海灵蓝睁开眼睛时,见无眠正目光炯炯看着她,不禁面色微红,问:“你不休息的吗?” 无眠说:“我也是刚醒,我在梦里遇到冷嫣了。” 西海灵蓝精神一振,问:“她们在哪里,还好吧?” 无眠道:“冷嫣说她们在一个大湖畔,湖水忽红忽蓝,变幻莫测,背面还有两座并立的山峰。” 西海灵蓝秀目睁圆,吃惊道:“那是魔鬼湖啊,她们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无眠见西海灵蓝眼露紧张之色,忙问:“魔鬼湖很可怕吗?”西海灵蓝细细地眉毛拧起:“魔鬼湖在黑漠大森林的七大恐怖地中排第五,我们昨夜经过的毒蜂谷排在第七位,是最容易避过的险地,魔鬼湖里有各种奇奇怪怪地鱼类,不要靠近湖边,一旦靠近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只听止风前辈说过很可怕。” 无眠着急道:“冷嫣和夏绿蒂应该就离湖边不远,很危险,灵蓝老师,我们立即赶过去吧。” 西海灵蓝说:“这里距离魔鬼湖有一百多公里,一下子也到不了,玄翼,你是不是再到梦里去告诉冷嫣,让她们不要靠近魔鬼湖,找一处安全一点的地方等我们去会合?” 无眠皱眉道:“我试试,就怕冷嫣不会再睡了,她先前是为了与我联系,现在联系上了,又是这大白天,她哪还会再睡!” 果然,无眠入静后等候了很久,也没等到冷嫣的金光亮起。 不能再等了,立即出发去魔鬼湖。 西海灵蓝前胸和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施展飞纵术没有问题,两个人在密林里急速穿行,早一刻赶到魔鬼湖,冷嫣她们就少一分危险。 黑漠大森林里到处都是千奇百怪的树木花草,这在孔雀帝国其他地方是见不到地,而且各种奇禽异兽更是闻所未闻,有眼睛长在角上地鹿、有全身长满翅膀的鸟,有些怪兽大得惊人,比飞羽庄园里地六角戟龙和披甲龙都大很多。 西海灵蓝说:“有些庞大的怪兽都有很强的攻击性,我们要小心。” 话音未落,脚下的大地突然震颤起来,在左边,无眠原以为是一座黑黝黝的小山这时摇晃起来,并且越来越高,逐渐现出头颅的轮廓,竟是一只直立行走的巨大双角熊,站起来足有百米高,鼻孔象岩洞,“吭哧吭哧”喘气,眼睛冒红光,低头瞪着脚下两个蝼蚁一般的小人,提起一只长满黑毛的大脚,象山岩崩塌一般踩下来。 西海灵蓝惊呼:“大荒巨熊!玄翼,快跑。”伸手拉着无眠急速奔跑。 大荒巨熊张牙舞爪,迈一步就是近百米,紧追西海灵蓝和无眠。 二人虽然全力施展高级飞纵术,但就是甩不掉这个小山一般巨大的双角熊,无眠高级飞纵术还未臻熟练,西海灵蓝又有伤,这一全力奔逃,牵扯到胸口好痛。 “咚——咚——”,大地震颤,大荒巨熊的脚步沉重缓慢,但无眠二人就是摆脱不了它,这家伙实在太巨大了,难以想象这森林里还有这样庞大的野兽。 无眠急叫:“我们转弯,不要直着跑。” 两个人向左一绕,大荒巨熊果然迟滞了一下,这才转过身,又追上来。 无眠见西海灵蓝左胸包扎着的布条洇出血迹,知道她伤口破裂了,当即叫道:“灵蓝老师,我们和巨熊转圈,转晕它。” 两个人便绕着巨熊跑,没两下那巨熊就晕头了,站在那不动,张开大嘴发出震天狂吼,二人的耳朵都要被震聋掉。 无眠拉着西海灵蓝缩在树丛里,指望大荒巨熊找不到他们就会离开,没想到这巨熊摇晃了一会大脑袋又朝二人藏身之处大踏步走来,这巨熊的嗅觉极为灵敏。 无眠低声道:“灵蓝老师,你有伤,呆在这里别动,我去引走巨熊,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话音未落,人就象离弦之箭冲了出去,大荒巨熊立即吼叫着追了过去。 西海灵蓝虽然担心无眠,但她伤口很痛,的确不能再发力奔跑,便解开绷带,用伤药止血,然后重新包扎好,想起上次无眠帮她包扎时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触摸了她的乳尖,顿时脸红得发烫。 大荒熊沉重的脚步逐渐远去,被无眠引出很远了,最后听不到脚步声了。 西海灵蓝心想:“玄翼把巨熊引开就会绕回来的,然后我们继续赶路去魔鬼湖。” 等了好一会,还没见无眠回来,西海灵蓝着急起来,攀上一株大树朝无眠跑去的方向遥望。 隐约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西海灵蓝惊疑不定:“是大荒巨熊,大荒巨熊又回来了,那玄翼呢?玄翼不会被这巨熊踩死了或者吃掉了吧?” 高耸如山的大荒巨熊径直朝西海灵蓝藏身处大步走来,嘴里似乎在咀嚼什么东西。 西海灵蓝脑袋“嗡”的一响:“玄翼被这巨熊吃了?不可能,玄翼绝不会这么死的,绝不会!” 三、七大恐怖 西海灵蓝手足冰冷,一颗心也几乎要跳不动,若是玄翼死了,那她就要和这巨熊拼命。 高达百米的大荒巨熊走到离西海灵蓝藏身处四十米外的地方站住了,硕大的脑袋转来转去,从那两只三米多长的尖角之间突然传出一个声音:“灵蓝老师——灵蓝老师——” “玄翼!”西海灵蓝又惊又喜:“玄翼,你怎么跑到巨熊脑袋上去了?” 就见巨熊的双角之间出现一个青年男子,白袍浓眉,正是无眠,看到了树上的西海灵蓝,笑容满面道:“灵蓝老师,这巨熊被我收服了,哦,不能说收服,这巨熊成了我的朋友了,熊老兄,上前半步,蹲下,让灵蓝老师上来。” 西海灵蓝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庞然大物果真靠近来蹲下身子,把个大脑袋低下,非常听话。 无眠伸手道:“灵蓝老师,上来。” 西海灵蓝在树枝上借力一跃,腾空六、七米,一伸手正好抓住无眠的手掌,被拉上巨熊的脑袋,也没注意腰肢被无眠搂着,只是惊奇地问:“玄翼,你怎么做到的,这巨熊怎么会听你的话?” 无眠先不回答,笑嘻嘻一拍巨熊的尖角,大声道:“起,往这边走。” 大荒巨熊应声站直庞大的身躯,朝西边大踏步走去,方向正是魔鬼湖。 西海灵蓝更惊奇了:“你要让巨熊送我们去魔鬼湖?” 无眠点头笑道:“对,省得灵蓝老师受了伤还要奔波。” 西海灵蓝这才发觉腰还被无眠搂着,当即不露声色地推开,说:“玄翼,你还没回答我前面的话。” 无眠笑着说:“我被追得不耐烦,就转到巨熊背后,扯着它背部的皮毛一直爬到它头顶上,也不知怎么回事,它就听话了!”其实无眠心里知道这肯定与他是妖族人有关,妖族人天生的善于驯兽。 西海灵蓝微笑起来。说:“玄翼,你总是这么神奇,很多人办不到的事到你手里会变得很容易。” 两个人便坐在巨熊的脑袋上向魔鬼湖方向前进。遇到狭窄的树林,巨熊都是直接踩过去,这一路走来,也不知撞倒了多少粗大的树干,回头看,隐现一条路痕。 这巨熊一个小时能走八十公里,一个小时后,西海灵蓝遥望前方,喜道:“玄翼你看。那就是魔鬼湖畔的插天峰。” 无眠举目望去,只见极远处云遮雾绕,露出两个尖峰,冷嫣在梦里说过魔鬼湖的北边有两座并立地山峰,现在就是不知道冷嫣和夏绿蒂有没有到湖边去。若是去了,只怕已经遇险。 那两座山峰看着就在眼前,但以巨熊的速度,还是跑了半个小时才看到山峰脚下的湖水,这湖东南宽而南北狭长,最宽处约有三十公里,窄处只有十多公里,但水极深。传说此湖与大海相通。 与孔雀帝国其他地方不一样地是,黑漠大森林里没有冬夏之分,气候变幻莫测,一分钟前是阳光明媚。转眼就有可能是暴风骤雨,阳光和冰雪同在,炎热和寒冷并存,一日之间,随时转换。 这时已经是正午时分。阳光直射。气候炎热,迎面吹来的风带着魔鬼湖的气息。清凉湿润,还有有一种甜甜的香味。 嗅到这股气息,大荒巨熊站住脚步,不肯走了。 无眠蹲下身子,拍着巨熊的脑壳,和它交流,但巨熊就是不开步,明显对这魔鬼湖感到恐惧。 西海灵蓝道:“连巨熊都不敢靠近,可见这魔鬼湖有多么可怕!” 无眠道:“看来我们要步行前去了,这方圆百里的大湖,要找人还真不容易。” 无眠命大荒巨熊伏低身子,他与西海灵蓝下到地面,那大荒巨熊嗅了嗅无眠身上的味道,巨大的鼻孔“吭哧”了两声,便转过身去,山峰一般的身躯遮住了阳光,一步步迅速往来路走去。 无眠望着巨熊地背影叹道:“真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巨大的兽类存在!” 西海灵蓝道:“黑漠大森林里奇异的事情非常多,传说这里是史前文明的发源地,或许天蕊塔就是想找这史前文明的遗物。” 无眠皱眉道:“夏绿蒂要找地能拯救妖族人的销魂之石也应该与这史前文明有关,只是现在冷嫣、夏绿蒂还没找到,寒萤更是毫无消息,寒萤应该有前往目的地的线路图。” 西海灵蓝道:“先找到冷嫣她们再说。” 这里距离湖边还有十里左右,两个人轻快地朝湖边奔去,魔鬼湖四周山峦起伏,古树参天,也不知冷嫣、夏绿蒂藏身在哪里?该不会去了湖边被魔鬼湖吞噬了吧! 无眠纵声大叫:“冷侍者——冷侍者——” 无人应答,连一只野兽也看不到,树林间也没看到鸟类,似乎魔鬼湖的威力让任何飞禽走兽都不敢靠近,树木也相对稀疏,而各色鲜花竞相怒放。 西海灵蓝道:“她们应该会选一个比较醒目的地方以便我们找到她们,你看那边,那边一座小山,周围比较平坦,山上树木也少,那金黄一片应该是雏菊,我们到那边看看。” 两个人朝左前方十五里外的那座小山奔去,离着还有四、五里,就看到树林间一道黑影左一晃、右一晃,象长臂猿一般飞攀而来。 “冷嫣!”无眠惊喜地大叫,加快奔跑的速度。冷嫣收回变形地长臂,变成正常的样子,长腿迈动,大步迎过来。 无眠高声问:“冷侍者,夏绿蒂小姐呢?” 冷嫣应道:“在后面。” 三个人相聚,无眠见冷嫣脸颊上有几条血痕,手掌也是血迹斑斑,心知她从黑漠大森林的边缘一直逃到这里,肯定吃了不少苦,还要照看夏绿蒂,夏绿蒂除了会中级魔法外,身手敏捷都不如一级武士。 “冷侍者,辛苦了。”无眠安慰道。 冷嫣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寒监军呢?” 无眠道:“寒监军走散了,无法联系。” 冷嫣道:“夏绿蒂小姐似乎知道不少秘密,就是她让我往这边奔逃的,也许她能带我们找到销魂之石。” 西海灵蓝忽问:“玄翼,你可知天蕊塔派你和寒萤入黑漠大森林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无眠摇头:“这只有寒萤知道,寒萤有她地坐骑猴头豹帮助,找不到我们她就会独自前往的。” 西海灵蓝道:“如果我没料错,天蕊塔要找的东西应该是在三大恐怖地之中。” 无眠问:“是排名前三的恐怖地吗?魔鬼湖排名第五,前三又是什么?” 冷嫣插嘴说:“先前夏绿蒂说要去湖边看看,是我阻止的,我也听说过七大恐怖地。无眠点头道:“幸好有冷侍者,不然到了湖边就凶险难测了。” 这时,夏绿蒂跌跌撞撞从林子里那边跑出来,尖声叫着:“玄翼玄翼——” 无眠飞奔着迎上去,夏绿蒂一下子扑到他怀里,这金发女郎泪流满面。 西海灵蓝和冷嫣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看着无眠和夏绿蒂如胶似漆地样子,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无眠。 夏绿蒂身穿女骑士地紧身劲装,臀部和大腿绷得圆圆的,有几处还刮破了,露出雪白地肉,胸前双乳贲起,非常诱人,双臂勾在无眠脖子上,又是哭又是笑:“玄翼,这两天我真是吓坏了,我没想到黑漠大森林这么恐怖,最主要的原因是和你失散了,现在好了,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了。” 无眠有点尴尬,冷嫣和灵蓝老师都在边上呢,拍了拍夏绿蒂的背部安慰道:“别怕,没事了,来,我们一起过去。” 夏绿蒂偎依着无眠走到西海灵蓝二人跟前,无眠问:“灵蓝老师、冷侍者,排名前三的恐怖地分别是哪些?” 西海灵蓝淡淡道:“我只知道第二的无限深渊和第三的缥缈峰,第一的似乎没有人去过,也许有人去过,但没有能够活着回来,即便是无限深渊也没听说过谁下去过。四人正说着话,天色陡然暗了下来,乌云迅速聚集,暴雨欲来。 四人向小山奔去,找躲雨的地方,夏绿蒂跑得慢,无眠干脆将她抱起来飞一般地跑,然而大雨不等他们找到避雨处就倾盆而下,眨眼功夫就将四人淋得全身湿透。 夏绿蒂被无眠抱着,感受无眠奔跑时肌肉的颤动,这公爵小姐连大雨淋在身上都不怕了,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在无眠耳边轻声说:“玄翼,你真强壮!” 四、寒萤被俘 四个人找到一处凹陷的山崖避雨,无眠取出鹿脯和牛肉干,分别吃了一些,等雨停再绕过“魔鬼湖”前往“缥缈峰”,西海灵蓝没去过“缥缈峰”,但知道大致方位,从“魔鬼湖”边上的插天峰往西一百多公里就是“缥缈峰”,而要去“无限深渊”就必须经过“缥缈峰”。 三个女子当中冷嫣是黑蚕衣,不怕雨,西海灵蓝和夏绿蒂比较狼狈,本来就是紧身衣,淋湿了之后更是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公爵小姐是无所谓了,这里只有无眠一个男人,而且是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 西海灵蓝则比较尴尬,抱膝蹲着,看大雨不断地落在地上。 一下雨气温就降得很快,现在已经是傍晚,天也渐渐的黑下来。 夏绿蒂又湿又冷,她体质较弱,冻得牙齿直打颤,一个劲往无眠身上靠。 无眠道:“这雨一下子停不了,我去找点树枝燃个火堆取暖。” 无眠野外生存能力很强,冲进雨中树林不一会就抱着一捆树枝回来,而且还都是比较干燥的。 火堆很快熊熊燃烧起来,火光映照,岩洞顿时温暖起来。 无眠道:“夏绿蒂小姐、灵蓝老师,你们把衣服脱了烤一烤,我背过身去。”说着,背对着火堆盘腿而坐。夏绿蒂湿冷得难受,当即大大方方地里外脱个精光,开始烘烤衣服。 西海灵蓝却不肯脱,在这方面她可没有夏绿蒂那么胆子大,面对夏绿蒂的裸体,她都有点脸红。这米兰国的金发女郎还真美,皮肤象牛奶一般白嫩,蹲在那里。细圆腰肢、浑圆翘臀。曲线起伏流畅,金色波浪般的长发披洒在雪白的肩背上,难怪玄翼会被她迷惑! 西海灵蓝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天完全黑了下来,雨还在下,火光照不到地地方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见,好在这魔鬼湖畔没有什么野兽,不然的话又要提防兽类袭击。 西海灵蓝突然低声道:“好象有人!” 无眠一惊。回过头来问:“靠哪个方向?” 西海灵蓝是八级风武士,眼力、听力都比在场的其他三人强,凝神道:“是从我们来地那个方向,有一批人,至少十人以上。” 夏绿蒂穿着内衣在烘外套,这时顾不得外套未干,手忙脚乱地穿起来。 无眠立即搬了块大石头把火堆压灭,一股浓烟腾起。但在这雨夜,远处是看不到这烟雾地。 冷嫣道:“玄翼,你听听,来的是什么人?” 无眠有“耳视术”,听到就能看到。但他的听觉不如西海灵蓝,无法从风雨声中辨别出人的脚步声。 西海灵蓝道:“还在五里之外,正朝这边走来。” 无眠示意大家不要出声,他全神贯注倾听东边传来的声响,过了一会。终于捕捉到“噗”的一声。脑海里立即显现这样的画面:一只脚正从一个水洼里提起,向上。是亚马逊国的魔法师装束,披着绿色斗篷,斗篷上绣着一只喷火地翼龙。 无眠低声道:“我看见了,是亚马逊的魔法师。” 夏绿蒂奇道:“亚马逊国的人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西海灵蓝沉吟道:“难道他们有两批人?一批去请大勇者,一批谋取那传说中的终极宝藏?” 无眠道:“等我再听。” 那批人已经越走越近,声音逐渐清晰了,无眠“看”到共有十九人,有野蛮战士、有魔法师、有弓箭手,其中一个魔法师身材格外高大,足有两米高,斗篷也和其他魔法师不一样,是纯白的,手里举着一根碧绿的法杖,法杖镶嵌着七彩宝石,而且奇怪的是这白袍法师全身散发柔和的白光,漫天洒落地雨点一触到这层白光就消散,雨淋不到这个人! 正惊异间,又听到一声呻吟,是女子的声音,无眠脑海里闪现的画面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被两个野蛮战士用粗大的铁链绑着,一左一右拖着走,那女子黑色地短筒战靴上露出浑圆结实的腿,肌肤应该是雪白的,但现在却沾满了血迹和泥浆,被铁链扯得跌跌撞撞,赫然见她左耳晃着七只黄金耳环! “寒萤!” 无眠差点惊叫出声,这一分神就“看”不到了,当即对西海灵蓝三人道:“寒萤在他们手上,应该是受了伤,对手有十八人,魔法师、战士、弓箭手都有。” 三女面面相觑。 西海灵蓝道:“寒萤孤身一人自然敌不过他们,而且他们又有魔法,寒萤虽是贵族,但对魔法的抵抗能力依然无法和玄翼相比,想办法救她吧。” 无眠想起那浑身散发白光的白袍法师,问:“夏绿蒂小姐,你可知亚马逊国有这样一个法师,白袍,全身白光笼罩,手里举着——” 夏绿蒂幽蓝地眼睛陡然睁大,接口道:“举着镶满宝石地法杖对不对?” 无眠点头说:“对,你知道这个人?” 夏绿蒂抿了抿红唇,看着无眠道:“他就是亚马逊国首席大魔法师安德烈!” 无眠心头一凛:“安德烈,杀死玄翦的那个安德烈!” 无眠答应过玄翎要为玄翦报仇,没想到现在就遇上了!眼睛一眯,冷冷道:“来得好,省得我远赴亚马逊国找他。” 夏绿蒂紧张道:“玄翼,你千万不要莽撞,安德烈非常强大,是西方五国近百年来最伟大地魔法师——” 无眠道:“我有碧海冰心,魔法能奈我何!” 夏绿蒂摇头说道:“玄翼,碧海冰心不是万能的,它可以防御高级以下的魔法伤害,但安德烈已经练到了魔法元素可以任意转换的境界,这已经不是聚焦魔法元素可比的,碧海冰心对安德烈没有用。” 无眠眉头一皱,夏绿蒂对“碧海冰心”的了解肯定强过他,当初天籁清音那两个鱼人少女就是夏绿蒂抓来的,既然夏绿蒂这么说,那安德烈真不是好对付的,不然的话,以玄翦那八级雷霆武士的强横,又是纯正的一等贵族,一般的魔法师如何是他的对手! 无眠看了看己方四人,灵蓝老师箭伤还未痊愈,而且她抵御魔法的能力较弱;冷嫣胜在行动诡秘莫测,正面对敌的能力并不强;夏绿蒂是炼金术士,只掌握了中级魔法,在安德烈面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而他自己赖以对抗魔法的“碧海冰心”并不可靠,对方有十八人之多,不要说杀死安德烈,就是救寒萤也很难。 三位女子都看着无眠,无眠无形中就是她们的领袖,即便是西海灵蓝这样孤傲的、冷嫣这样桀骜的都隐隐把无眠当作依靠,所以无眠必须拿出办法,起码要救出寒萤。 无眠四人贴在岩壁上,都不敢说话,夏绿蒂也不敢施展隔音魔法罩,怕魔法元素一波动就被大魔法师安德烈察觉,听得那群亚马逊人从左侧两百米外经过,朝魔鬼湖畔走去,寒萤还发出一声愤怒的叫声,那是因为一个野蛮战士伸手触摸她的胸部。 无眠牙关一咬,面容冷酷,不管怎么说,寒萤是他们孔雀国人,绝不能让她受这些野蛮人凌辱,这亚马逊人一个个都必须死,安德烈的脑袋他要带回去交给玄翎姐姐。 等安德烈一伙走得远了,无眠才低声问:“他们去湖边干什么?他们不怕魔鬼湖?” 西海灵蓝道:“也许他们是逼寒萤带路,寒萤引他们到湖边,想利用魔鬼湖除掉这些人。” 夏绿蒂对安德烈甚是敬畏,说:“大魔法师安德烈没有这么好欺骗吧。” 无眠道:“我悄悄跟去看看,找机会把寒萤救出来。” 西海灵蓝道:“玄翼,我和你去。” 冷嫣道:“我也去。” 夏绿蒂岂肯独自留下,说:“一起去。” 很巧的是,雨就在这一刻停了,四个人摸黑朝魔鬼湖方向走去,尽量不让脚下发出声音。 黑漠大森林的气候就是这么奇怪,大雨刚停,漫天云霾就一扫而空,露出一轮硕大的明月,照得四下里清清朗朗,好在从这里到湖边都是高高低低的树,倒不容易被发现踪迹。 四人蹑手蹑脚往湖边方向走去,无眠在前,一边走一边运用耳视术“察看”那伙亚巴逊人的动静。 这里距离湖岸有六、七里,无眠“看”到几个野蛮战士从背上的大包袱里取出三顶帐篷,砍了几棵树木,开始搭建帐篷,大魔法师安德烈执着宝石法杖立在一边,在说着什么。 五、野蛮侵犯 无眠四人不敢靠得太近,在距离安德烈一伙两里外的地方停下,商议如何救寒萤,四个人说话时都是四颗脑袋碰在一起,声音小得象蚊子叫。 无眠说:“他们好象打算在湖边过夜,等他们睡着了我再潜过去把寒萤救出来。” 四人在林中默默等待,夏绿蒂紧紧靠着无眠,这公爵小姐毫不掩饰她与无眠的亲密关系。 明月当空,四周岑寂,两里外神秘的魔鬼湖象一张巨大的黑洞洞的嘴,等着吞噬猎物。 无眠听亚马逊人营地动静,除了两个值夜的野蛮战士和弓箭手,其他人都已入帐篷休息,寒萤被拴在帐篷边一棵粗大树干上,身上的铁链隐现白光,想必是安德烈在铁链上施了魔法禁咒,不然的话以寒萤的力量,这样的铁链根本束缚不住她。 无眠低声道:“我一个人去救寒萤,你们三个不要动,人多反而不好。” 西海灵蓝和冷嫣都要相助无眠,无眠说:“那冷侍者跟我去,灵蓝老师有伤,就留下照顾一下夏绿蒂小姐。” 无眠和冷嫣悄悄朝亚马逊人营地靠近,冷嫣的碧绿的右眼可以夜间视物,拉着无眠的手避过地上的残枝败叶,免得踩到发出声音,渐渐的靠近到亚马逊人营地边一百米附近,可以看到宽广浩渺的魔鬼湖。无眠正要想法办把那两个野蛮战士和弓箭手引过来杀掉,却突然听到魔鬼湖方向有人喊救命:“——救救我,大魔法师救救我。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无眠听这喊救命的声音有点耳熟,是亚马逊人地口音,是谁呢? 正中那座帐篷闪出一个人,白袍宝杖,正是大魔法师安德烈,身边跟着两个法师,只听安德烈惊诧道:“这似乎是杰克公爵的声音。怎么回事?” 身边一位法师说道:“我们这次有两路人。杰克公爵负责去请孔雀大勇者,大魔法师您是要探寻那远古的宝藏,难道杰克公爵失败了,他有大祭师相助的呀!” 安德烈惊疑道:“杰克公爵是在百兽谷方向,怎么会出现在三百公里外的魔鬼湖?” 另一名法师道:“百兽谷那边有一条雪山河是流向魔鬼湖的。” 无眠在一边听得眉头紧皱,没想到那个年轻的公爵竟然从默雷前辈地“十万天雷”下逃得性命,此人知道他反天宙地秘密,绝不能容他活命。 湖里的声音叫道:“安德烈大魔法师。快救救我——” 安德烈身上白光骤然明亮了一下,点头道:“的确是公爵大人,准备救人吧。” 一个法师道:“大魔法师阁下,这湖非常危险,你看这湖四周连条小兽都没有安德烈冷冷道:“他是国王的次子,储君的弟弟,哪能不救。”高声道:“公爵大人,请尝试聚集你身边的风元素。” 杰克公爵远远的答应道:“好。” 安德烈举起宝石法杖。敏锐地察觉到四百米外风元素的波动,那应该是杰克公爵地位置,当即法杖朝那方位一指,一道细长的风之锁链从法杖上涌出,飞快地朝杰克公爵的位置延伸过去。转眼到达四百米外的位置,一卷一收,从水里拖出一伯重物—— 安德烈一愣:“这至少是千斤的重量,杰克公爵哪有如此沉重?” 这么一犹豫,那股沉重的力量已经顺着风之锁链迅速朝岸边移动。安德烈心知有古怪。大喝一声:“变!” 风之锁链刹那间变成了水洒落湖中,那重物无所凭借。“扑通”一声落水,惨叫声随即响起:“大魔法师,你这是何意?快快救我上去。” 这声音距离岸边只有两百多米,听起来格外凄惨,千真万确是杰克公爵的声音。 安德烈白袍飘动,手里的宝杖散发璨璨光华,冷然道:“杰克,你是一个人吗?” 那声音哀叫道:“我地两条腿——两条腿被鱼咬断了,啊- 安德烈顿觉释然,原来是鱼咬住了他的腿,方才肯定是连人带鱼一起拖起来,难怪那么沉重,当即再施“风之锁链”,将杰克公爵从水中拖起,这回却是非常轻松,顺利地到达岸边。 几个法师和野蛮战士围过去一看,杰克公爵脸色异常苍白,双眼紧闭,人已经昏厥过去,两腿自膝盖以下已经没有了,血淋淋极为恐怖。 其中一个法师吟唱起疗伤咒语,但杰克公爵的伤口还是止不住血。 “大魔法师阁下,你看这——”,那法师甚是惭愧,不明白这百试不爽的疗伤魔法怎么会不管用? 安德烈并未随众围观,独自站在一边冷眼观察杰克公爵,这时突然出手,一道红光将杰克公爵的两条断腿围绕起来,血止住了,红光依旧缠绕在断腿上,象是红色地纱布包裹着断肢。 其他法师、战士都赞美大魔法师法力高强,安德烈却是眉头微皱,只说了一句:“把公爵大人抬到帐篷里。” 一个法师忧心忡忡说:“公爵大人和大祭师总共带了三十人去百兽谷,难道——?” 就在安德烈救杰克公爵之时,那个看守寒萤的野蛮战士悄悄解开缠绕在粗大树干上的铁链,将寒萤一把夹在腋下,往树林另一边就走。 “珐克,你想干什么?”另一个弓箭手拦住问道。 名叫珐克的野蛮战士压低声音道:“这个孔雀帝国的女俘虏,我要享用享用。” 那弓箭手说道:“不行,大魔法师阁下有令,要严加看守这个女人,不能让她跑掉。” 高大强壮得象黑熊一样地珐克说:“没错,我就是遵从大魔法师阁下地命令,把这女人带到一边严加看守,包管她哪里也去不了。” 那弓箭手还想阻拦,被珐克推了一把,粗声道:“少嗦,不然我一拳头砸扁你!” 身材瘦小的弓箭手如何敢与强壮地野蛮战士正面对抗,被迫退到一边。 珐克挟着寒萤走了几步,回头恶狠狠道:“不要去告诉大魔法师阁下,否则我饶不了你。”说罢,大步往密林走去。 无眠与冷嫣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知道机会来了,两个人远远跟在那野蛮战士身后。 野蛮战士珐克单臂挟着寒萤,离开营地往西边走,他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享用这女俘虏,这个女俘虏太凶悍了,昨日擒她时被她杀死了六名战士和弓箭手,最后还是大魔法师出手才把她擒获,珐克最好的朋友也死在了她手里,珐克痛恨她。 作为一个性欲强烈的野蛮战士,痛恨一个女人的话,最好的报复手段就是夺取这女人的贞操,凌辱她,珐克就是这么想的,他一边走,一边就使劲揉捏这女俘虏的臀部,嘴里喃喃咒骂着女俘虏这结实圆翘的屁股,越捏越狠。 寒萤左腿、右臂都受了伤,后背还被一个野蛮战士的重锤击中,当时就吐了血,但这些都不要紧,最要命的是被安德烈施了魔法禁咒,浑身脱力,稍微想用点力气,就头痛欲裂,而且手脚还被铁链锁着,嘴巴刚才被这个珐克用一团臭烘烘的布塞住,叫也叫不出来。 珐克钻进密林走了一里路,抓捏女俘虏的屁股不过瘾,兽性大发,忍不住了,看到林中有一处地方还算平整,树下也颇为干燥,当即将女俘虏丢在地上,沉重的身躯便压上去,喘着粗气道:“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掐死你。” 珐克一手掐着女俘虏的脖子,另一手在她胸前乱摸,一把扯掉她护胸皮铠的系带,从胸兜里还滚出一个小香囊,落在地上,珐克也没在意,他的注意力全被女俘虏的胸脯吸引了。 月光从树隙照下来,映得女俘虏胸前两只乳房又白又圆,深色的乳蒂娇颤诱人,野蛮战士珐克喉咙里闷叫一声,手抓过去,使劲搓揉起来,同时松开掐她脖子的另一只手,去解女俘虏的皮质战裙。 寒萤忘了要扯掉自己口里的布团,两只戴着镣铐的手奋力保护自己,一手护胸,一手按住裙带,不让珐克扯脱,但就么一使劲,脑袋里象一把锯子在锯,痛得全身都抽搐起来,哪里还能阻拦野蛮战士的侵犯,兽皮战裙被解开,小内裤被无情地从中撕破—— 寒萤一向坚强冷酷,蔑视男人,对男女交欢深恶痛绝,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受到一个野蛮人的侵犯,感觉那只在她腿间摸索的大手象块烙铁一样,从不流泪的寒萤终于泪流满面,鼻腔发出“呜呜”的声音。 六、锁链禁咒 粗鲁的珐克“嗬嗬”地笑着,解开自己的皮带,将裤子褪落到膝盖以下,心急得也顾不得全脱掉,分开女俘虏沾着血迹的白腿,压了上去—— 寒萤已经无力抗拒,这野蛮人沉重的身体猛地压在她身上,象一堵墙倒塌似的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寒萤心里悲愤大叫:“完了!完了!我要被这野蛮人糟蹋了!”但奇怪的是这野蛮人只是死死地压在她身上,却不动弹。 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寒监军,是我,玄翼。”随即身上沉重的身体被掀开。 寒萤挣扎着坐起身,月色下看到白袍银发的玄翼,简直就象是天使,寒萤知道自己获救了,眼泪更是流个不停。 无眠把刀插回鞘中,扫了一眼寒萤裸露的身体,尴尬道:“寒监军,你先把裙子穿上,要不让冷侍者帮你?” 寒萤“唔唔”了两声,这才想起把嘴里的臭布团扯掉,说:“不用,我自己来。”赶紧系上兽皮战裙,把护胸皮铠的被扯断的带子打个结重新绑好,站起身时身子晃了晃,一边的冷嫣扶了她一把。 寒萤低着头,手按短裙下摆,裙子里面的内裤破了,这帝国唯一的七级霹雳女武士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颐指气使和傲气凌人,低声道:“玄帅,谢谢。” “谢什么,救你还不是应该的。”无眠说着,又抽出他的七彩风影刀,“寒监军,举起手来,我把你锁链切断。” 七彩风影刀锋利无比。无眠力量又大,但一刀斩下去,那锁链白光一现,竟然砍不断,反把寒萤带得摔了一跤,冷嫣赶紧将她扶起。 寒萤摇头道:“这锁链被施了禁咒魔法,砍不动的。” 无眠道:“我们去找夏绿蒂小姐,看她有没有办法解除这禁咒。” 寒萤走了几步,忽然踅回来,拾起刚才胸兜被扯脱时掉落在地的那个香囊。见那野蛮战士仰面朝天僵死在那。下身赤裸,怒从心头起,对无眠说:“玄帅,刀借我一用。” 无眠说:“已经死透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见寒萤倔强地伸着手,只好抽出七彩风影刀给她。 寒萤在那野蛮战士地尸体上狠狠地刺了几刀,还不解恨,是无眠夺过刀。与冷嫣一左一右挽着她手臂,拖着她离开这里。 西海灵蓝和夏绿蒂见救回了寒萤,大喜,询问救人经过,无眠含糊其辞,二女都是聪明人,便不再问。 寒萤见无眠还带了米兰公使的女儿夏绿蒂来,若是往日。她肯定要发怒,质问无眠,但如今她强硬不起来了,如果不是无眠及时赶到,她都已经被一个野蛮人强暴了。只怕最终还会死在亚马逊人手里。 寒萤从香囊里摸出一瓶“火睛碧蟾血”,自己喝了半瓶,问:“你们谁受了伤?” 无眠看着西海灵蓝和冷嫣,二女都摇头,表示不需要。 无眠问寒萤是如何遇到安德烈这伙人的?寒萤道:“走散后。我也一直在找你和西海灵蓝。却遇到这队亚马逊人,我不知道那个白袍法师就是安德烈。否则我会小心的。” 无眠问:“这伙人也是为那传说中的远古宝藏?抓你让你带路?” 寒萤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是,宝藏便在无限深渊最底层,是远古一个已经消逝的文明留下来的。” 无眠问:“到底是什么宝藏?有没有销魂之石?” 寒萤惊奇地看了无眠一眼,摇头道:“具体什么我也不清楚,天小姐只命我去无限深渊底层察看,把有用的东西带回去。” 无眠知道寒萤有些话还是不肯说,便不再追问,向夏绿蒂说了寒萤身上被附加了禁咒的锁链,问夏绿蒂可有办法解除? 夏绿蒂秀眉微蹙:“安德烈下的禁咒非常强大,我没有把握,我们先离开这里,离亚马逊人远一点我再试试。” 无眠道:“是要先离开这里,那个野蛮人地尸首很快会被发现地,寒监军你能走吗?” 寒萤提着链铐走了几步,行动不快。 冷嫣道:“我来背她。” 无眠道:“我来吧,我是男人,这是男人该做的事。”不由分说将寒萤背负起来,冷嫣带路,一行五人往魔鬼湖北岸的插天峰奔去。 寒萤全身无力,只好紧紧搂着无眠的脖子,免得滑下去。 魔鬼湖方圆一百多公里,要从湖这边绕到对岸的插天峰有很长的一段路走,无眠五人起先还担心那群亚马逊人追上来,但走了一个小时,没见后面有动静,便找了一处地方停下来歇息,无眠是无所谓,但其他人就没他这样的精力了。 夏绿蒂从背上长囊里取出她的法杖,这法杖无眠见过一次,就是去两峰城找神医草圣救妖族人丰赞时,夏绿蒂施展炼金术用地,顶端镶着一颗硕大的紫色宝石。 夏绿蒂让寒萤盘腿坐着,她用法杖在寒萤周围画了一个五芒星图案,然后开始吟诵无眠根本听不懂的诗篇,片刻功夫,那五芒星明亮了起来,金光灿灿,并且围绕寒萤旋转起来。 寒萤手足上缚着的铁链也散发出白光来,五芒星的金光与这白光一触,很快被吸入铁链,五芒星越来越暗淡,铁链上的白光也渐渐消失,最后只剩清凉的月光照在黑冷的铁链上。夏绿蒂脚步有些摇晃,无眠赶紧上前搀着她,以为五芒星金光被白光吸去,夏绿蒂失败了,却听她说:“好了,算是解除了,好累啊!” “成功了?”无眠大喜,也顾不得其他三个女子在看,捧着夏绿蒂地脸就亲了一下,夏绿蒂嫣然一笑,二人的亲密关系谁都看得出来。 无眠再次抽出他的七彩风影刀,刀锋过处,粗大的镣铐朽木一般被断开,寒萤自由了,但她的力量依旧被大魔法师安德烈用强大地禁咒压制着,夏绿蒂说这个禁咒她解不开,但三天后会自然消解的。 无眠道:“会自然消解就没事,反正有我们在,寒监军也不用和人动手——好了,各位就地休息一下,我来巡守。” 西海灵蓝、冷嫣、夏绿蒂、寒萤四人都盘腿坐下,背靠背围成一圈,无眠在边上慢慢地转圈,留神周围五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夏绿蒂悄悄起身走到无眠身边,手搭着无眠肩头,低声道:“玄翼,我睡不着。” 无眠亲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怎么睡不着,想我了?” 夏绿蒂低低的一笑,双手勾着无眠脖子,隆起的胸脯压在无眠地胸膛上,小声说:“要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好了。”这米兰公国地公爵小姐有点春心动。 无眠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轻抚她紧绷绷地翘臀,说道:“那边还有亚马逊人呢,那个安德烈必须死,咦,奇怪了,不是说魔鬼湖很恐怖吗,飞禽走兽都不敢靠近,怎么那伙亚马逊人在湖畔结营也没事,还能从湖里救出人来?” 无眠哪里知道,就在夏绿蒂为寒萤解除铁链禁咒时,魔鬼湖畔的亚马逊人营地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事件。 珐克拖着寒萤走后,那个瘦小的弓箭手心里忐忑不安,想去向大魔法师禀报,又怕珐克回来没受到什么惩罚反而报复他。 等了好久还没看到珐克回来,这时换值时间到了,另两名弓箭手和野蛮战士从帐篷里出来接替巡逻,一看珐克不在,便问:“珐克呢?” 瘦小弓箭手畏畏缩缩地说:“珐克带着那个女俘虏去树林那边了。” 那弓箭手和野蛮战士对望了一眼,笑骂道:“珐克那蛮牛倒知道享用,走,去看看。”叮嘱小个子弓箭手继续巡逻,等他们回来。 那两个人兴冲冲去找珐克,也想享用一下那个女俘虏,在林子里找了好一会才发现珐克死在树下,而女俘虏不见踪影。 两个人大叫起来,远远的听到大魔法师:“什么事?” 二人应道:“珐克死了,那个女俘虏逃跑了。” 安德烈带着几个人过来看,白眉皱起说:“这孔雀帝国的女武士果然是有帮手的,趁珐克落单杀死了珐克救走了那个女武士——”手中的法杖往西北方向一指,喝道:“他们往那边去了,追。” 猛听得营地那边传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叫,似乎有人遇到了什么极恐怖的事,叫声只半截,随即嘎然而止,月夜下无声无息。 七、变异公爵 安德烈手举法杖,白袍鼓荡,大步向营地奔去,其他人也顾不得珐克的尸首,一起都跟了回去。 到了湖畔营地,只见几个法师、战士和弓箭手茫然地站在帐篷外,都说刚才听到惨叫,却没看到有什么怪物! 安德烈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死掉的珐克应该还有十七人,再加上杰克公爵,一共十八人,可眼前只有十五人,还有杰克公爵腿断了,应该是在帐篷里,掀开帐篷一看,杰克公爵还在,靠在帐篷一角昏昏入睡。 “还有一人哪去了?” 安德烈大声问:“大家看看,少的是谁?” 一个法师说:“是法师诺万。” 诺万就是负责照顾杰克公爵的,刚才那声惨叫似乎就是他发出的,他到哪去了? 一个弓箭手突然指着杰克公爵惊呼:“大魔法师阁下,公爵大人的脚——” 安德烈赫然发现杰克公爵的两条腿完好无损,先前把他从湖里救出来时双腿膝盖以下是没有的,杰克公爵说是被大鱼咬掉的,怎么现在脚又长出来了? 这伙亚马逊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觉得后背冷嗖嗖的,恐怖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人。 一个那野蛮战士奉命去叫醒杰克公爵,壮着胆走过去,还没到跟前,杰克公爵自己醒来了,很自然地站起身来,对自己双腿完好毫无惊奇的表示。和安德烈打招呼说:“大魔法师阁下,感谢相救,我们立即出发。把那几个孔雀帝国地人抓住,他们都是大有身份的人,其中一个是玄氏家族的公子。” 安德烈紧紧盯着杰克公爵,问:“大人,大祭师和其他人在哪里?” 杰克公爵恨恨道:“大祭师死在那个玄翼手里,其他人都被孔雀大勇者杀死了,我们要报仇。” 安德烈听杰克公爵吐字清晰,说话有条有理。但心里地疑惑不减反增,既然杰克公爵脑子清醒,为何对自己双腿断而复生没有半点惊奇的表示? 杰克公爵见众人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盯着他。不悦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赶快收拾东西上路,去寻觅大宝藏。” 安德烈终于开口问:“公爵大人,你这腿怎么长出来了,不是断了吗?” 杰克公爵很随意地说:“断肢再生不是很平常的事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安德烈问:“法师诺万在哪里?” 杰克公爵竟然说:“被我吃了,不吃他如何能断肢再生!” 听到这话,包括安德烈在内的亚马逊人都后退了一步,一个个无比震惊。 安德烈法杖一举,火元素聚集成两个圆环。分别套在杰克公爵的上身和腿上,使其手臂和双腿都不能动弹,喝道:“不许动,你到底是谁?” 火环中的杰克公爵卷发飞扬,怒道:“安德烈阁下。你有何权利拘禁我?我是王子,一等公爵,快快撤去火环。” 安德烈森然道:“快说,你到底是谁,不然休怪我烈火无情!”说着。那两个火环收缩了一下。已经快要烧到杰克公爵地衣服。 杰克公爵怒不可遏,吼道:“蠢货。快放开我,看仔细了,我是杰克公爵,我在这神奇的湖里获得了奇异的能力,这将是我们亚马逊国之福,我要一统西方五国、吞并孔雀大陆!” 安德烈悲悯地摇头:“你不是杰克公爵,公爵在湖里已经死了,你是什么怪物,能变化成他地模样?” 杰克公爵双眼一翻,原本俊秀的容颜变得狰狞可怖,狂笑道:“杰出的天才总是不被人理解,那就屠杀吧,只有死亡才能证明一切!” 狂笑声中,杰克公爵双手抓住上身的火环向两边一扯,火环被扯成两半,沾在他手上熊熊燃烧起来,随即踊身一跃,从下面那个火环里跳了出来,象浴火的魔鬼一般向这群亚马逊人逼来。 安德烈大喝一声:“动手!” 那些法师、野蛮战士和弓箭手还在犹豫,毕竟眼前这人是国王的次子、公爵大人啊,以下犯上是死罪。杰克公爵已经冲上来,冒着火焰的双手一把抓住那个瘦小的弓箭手,仰天怒吼,脑袋迅速变形,膨胀成一个硕大的鱼头,大嘴张开,白齿森森,竟将那弓箭手整个人塞进嘴里,随即大嘴合拢,脑袋也恢复成杰克公爵的模样。 安德烈又惊又怒,终于明白法师诺万地死因了,难怪会发出那样恐怖的惨叫,原来是被这个模样象杰克公爵的怪物吞吃掉的,厉声道:“杀死他!” 剩下的十四名法师、战士和弓箭手这下再无顾忌,斧头、铁翎箭、“雷火术”、“腐蚀术”纷纷落到杰克公爵身上,大魔法师安德烈更以一个强大地“流星连爆术”要将杰克公爵轰成粉末。 杰克公爵连连惨叫,忽然飞蹿起来,顺手抓住一名野蛮战士塞进嘴里,拖着火焰,象流星一般扑入魔鬼湖中,随即是一声巨响,激起的湖水都溅到这群亚马逊人身上。 四周一遍岑寂,过了好一会,一个法师心有余悸地问安德烈:“大魔法师阁下,杰克公爵,不,那怪物死了吗?” 安德烈神色凝重,还没回答,远处的湖心突然传来凄厉的声音:“安德烈,你这个蠢货,我的确是杰克王子,你们却不相信我,那我就独自去寻找传说中地宝藏,安德烈,我不会放过你地!”魔鬼湖东端的无眠等人也听到了那声巨响,夏绿蒂从无眠怀里抬起头吃惊地说:“这是高级火系魔法流星连爆术,怎么,安德烈他们遇到什么了?” 西海灵蓝、冷嫣和寒萤也都醒来了,看看天也快亮了,决定继续赶路,往插天峰而去。 寒萤力量没有恢复,服用了“火睛碧蟾血”后身上地伤倒是很快痊愈了,勉强能跟上无眠他们的步伐。 中午时分,无眠五人来到魔鬼湖北边的插天峰下,继续往西朝一百多公里外的“缥缈峰”前进。 无眠问:“缥缈峰号称黑漠大森林中第三恐怖地,究竟有什么恐怖之处?” 西海灵蓝摇头道:“不知,很少有人到过那里。” 寒萤开口道:“缥缈峰上的禽兽都异常巨大,更奇怪的是,无论有翅膀没翅膀的都能飞行,见人就追逐,直到咬死,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夏绿蒂下意识地抓着无眠的手,这黑漠大森林太恐怖了,随处都有危险。 西海灵蓝与无眠对视一眼,心里想的是:“那大荒巨熊想必就是从缥缈峰跑出来的。” 只听寒萤接着道:“最奇怪的是人到了缥缈峰那里会变得轻飘飘根本站不稳,所以很容易被野兽袭击,而要去无限深渊就必须翻越两百公里的缥缈峰。” 无眠暗暗点头,寒萤果然知道得不少,这肯定是天蕊塔告诉她的,只有天氏才掌握那些秘密。 越接近缥缈峰,气候越炎热,似乎缥缈峰是一座火焰山,把方圆上千里都炙烤得如火炉一般,但奇怪的是,如此炎热的气候却没有影响植物的生长,这里的植物都是极为高大,开始出现的兽类也是庞大的惊人,蚂蚁竟然有鞋子那么大。 五个人在密林里穿行,随时要防备凶禽异兽,所以行进速度不快,当日傍晚才走出三十多公里,看来要明天傍晚才能到达“缥缈峰”。 无眠精力旺盛,还想乘夜赶路,被寒萤制止,说夜里的野兽凶猛,而且还有剧毒的蛇蝎出现,实在太危险。 夜里,五个人便在一株大树上歇息,这大树高达百丈,树干圆径足有十米,无眠用刀劈去一些枝丫,五个人在主干大杈上面坐着很宽敞。 无眠、冷嫣带着的食物和水都还在,其他人的都因为种种原因丢掉了,只好省着点吃,最苦的是无眠,他食量大,饿得肚子“咕咕”叫,说:“我去捕个小兽来,鹿脯和牛肉干马上就要吃完了,越往前兽类越巨大,不好捕猎了。” 冷嫣有夜视眼,由她跟着无眠去。 两个人不敢往前,往原路搜寻,在森林里走出六、七里也没看到什么小兽,都是庞大无比的,忽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敲击的声音,无视的“耳视术”立即显现这样的画面:几个亚马逊国的野蛮战士在打木桩搭帐篷。 无眠低声对冷嫣说:“那些亚马逊人也到了这里了,阴魂不散的,我们是不是去觑空杀他们一、两个?” 冷嫣点头道:“好,杀了就跑,谅他们在森林里也追不上我们。” 八、野外激情 两个人悄悄靠近亚马逊人宿营地,先闻到一阵烤小牛肉的香味,让无眠更觉饥肠辘辘,决定杀人夺食。 这伙亚马逊人防卫比昨夜严密得多,有一名弓箭手一动不动潜伏在营地边的一株大树上,充当望警戒,若不是冷嫣能夜视,还真发现不了他,营地四周还有两名野蛮战士手持短斧在不停地巡逻。 冷嫣籍着夜色慢慢靠近,突然甩出她的银鱼小刀,正中那名弓箭手的咽喉,那弓箭手一声都没吭,就死在了树杈上。 除掉了哨探,无眠与冷嫣就能接近营地边缘了,只见两座帐篷之间燃着一堆篝火,一个弓箭手把一串牛肉穿在一把长剑上在火上烤炙,“滋滋”直响,香味诱人。 冷嫣凑在无眠耳边问:“动手吗?” 无眠道:“不急,等肉烤熟了再抢——” 冷嫣差点笑出声来,只听无眠接着道:“你抢肉,我杀人,马上就走,不要停留。” 又过了一会,两名巡逻的野蛮战士从无眠、冷嫣藏身的前方走过,那个烤肉的弓箭手直起腰来,举着满满一剑香喷喷的小牛肉准备进帐篷献给大魔法师和其他人享用,蓦地一条黑索凌空甩来,卷起他手中的剑。 弓箭手猝不及防,长剑脱手,和串着小牛肉一起飞上半空,黑索一卷一收,连肉带剑被冷嫣收去。返身钻入密林。 弓箭手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叫“抢劫”,一道青色地刀芒就象一个巨大的箭头直射到他胸口,洞穿心肺,顿时就死了。 无眠收刀入鞘,返身飞纵,就听到身后营地有人大喊:“偷袭,偷袭!”随即就有法师吟唱的声音,一道闪电击中他背部。打得他一个趔趄,还好身子够结实。继续飞奔。 大魔法师安德烈手执法杖出了帐篷,问那个施展“迟缓术”的法师:“怎么样。击中了吗?” 那法师惊疑不定地说:“明明击中了,但那个人未受影响,飞一般跑了,速度极快,现在已经在一里路之外了,要不要追?” “不受魔法伤害?”安德烈悚然道:“孔雀帝国的人怎么能抵御你的高级迟缓术?” 一个巡逻的野蛮战士叫道:“大魔法师阁下,雷蒙和西蒙都被杀死了。”指的是树上的和篝火边地那两个弓箭手。 安德烈沉着脸去看那两具尸首,说道:“西蒙死于孔雀武士的三级风武技疾风刺,很强大地一击呀,雷蒙被小刀穿喉而死。这倒是象邪族人的手法,看来是昨日逃脱地那个女武士的同党,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不好提防啊,大家都不要进帐篷休息了。就围着火堆静坐吧。”这伙亚马逊人都心惊胆战,昨夜被变成怪物的杰克公爵吞吃了两人、被女俘虏杀死了一人,今天又死了两个,十八人只剩十三人了,而传说中的宝藏连影子都没看到。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这黑漠大森林实在太恐怖了! 那边无眠奋力疾奔。一边细听身后动静,没发现有人追来才在五里外放慢脚步。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抬眼一看,冷嫣象蝙蝠一样挂在树上,举着剑,示意无眠吃烤肉。 无眠摘下一串香喷喷的小牛肉大嚼起来,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真险,刚才要是安德烈出手我就回不来了,还好是上个普通法师,那种魔法伤害我还能扛。” 两个人回到西海灵蓝她们栖身的大树,分食烤牛肉,无眠守夜,其他人休息,无眠悄悄地在寒萤和夏绿蒂身上都洒了一滴“金线兰露”,以防万一走散可以梦中联系。 十月十九日凌晨四点,为了不让亚马逊人追上,无眠五人又开始朝“缥缈峰”进发,到天大亮时已经走了十公里的路程。 原以为今天就能到达“缥缈峰”,但越接近越走得慢,真的象寒萤所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身体变轻了,但连寒萤也不知道的是,这地方不仅会让人身体变轻,偶尔还会让人身体变得沉重异常,好象背负数百斤重物。 这样忽轻忽重,让人身体很难受,所以行进得很慢,傍晚时才前进三十公里,距离“缥缈峰”还有四十多公里,期间无眠捕杀了一头小野羊,剥皮烤炙,然后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可备五人三日食用。 越靠近“缥缈峰”,树木越稀,只是参天般高大,而且树干笔直,直到百丈高处才分杈,所以无眠他们无法爬到树上过夜了,只好在树下席地而坐,依然是无眠守夜。 后半夜,高天上地明月透过树隙洒下清辉,四周静得出奇。 无眠独自闭目修炼中级火系魔法,耳朵留心周围的任何细微动静,听到夏绿蒂站起身,走过来轻声说:“亲爱的玄翼,你怎么都不需要休息啊?” 无眠停止聚集魔法元素,睁开眼看着这金发蓝眸的米兰公爵小姐,搂着她的腰,微笑道:“我练就了白天一边走路一边睡觉地本事,现在精神好得很。” 夏绿蒂偎依在无眠怀里,柔声道:“亲爱的,你可得保重自己身体,我等着你去米兰向我求婚呢。” 无眠轻轻抚摸公爵小姐圆翘的美臀,低声道:“等找到销魂之石,我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现在不能说。” “告诉我嘛。”夏绿蒂撒娇,身子贴着无眠扭动。 无眠这时当然不能对她说那个秘密,当即转移话题说:“小妖精,我都被你摩得受不了啦,你摸摸,我精神好得很对不对?”引导夏绿蒂的手往下。 夏绿蒂触到一坚硬火热之物,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脸一下子红得发烫,顿时忘了追问无眠地秘密了,腻声道:“你坏死了,这样子让人家怎么办?” 无眠奇道:“什么你怎么办?” 西方少女就是热情奔放呀,踮着脚在无眠耳边说:“我也想了,摸到你这么硬我就好想。” 无眠心里一跳,在这野外做爱很刺激呀,但灵蓝老师和冷嫣她们都在边上,这不好吧,说:“等回到帝都,我和你整夜在一起。” 夏绿蒂不说话,脸贴在无眠脖颈间摩擦,一只手伸进无眠胯部,握住那坚挺之物,上下摩弄。 无眠寒毛都竖了起来,太刺激了,压低声音说:“别这样,边上有人。” 夏绿蒂不说话,只是手动个不停,变本加厉,手从无眠腰带里插进,直接贴肉握住—— 无眠喘息粗重起来,这公爵小姐太会挑逗人了,受不了。 无眠半抱半拖着夏绿蒂,悄悄转到另一棵树后面,他以为其他人都睡着呢,却不知道西海灵蓝、冷嫣和寒萤三双眼睛都默默地盯着他。 无眠、夏绿蒂来到大树后,立即紧紧缠在一起,激烈舌吻,夏绿蒂娇喘着,高耸地胸脯起伏着,紧窄短小的骑士外套敞着,蕾丝胸衣纽扣被解开两粒,无眠地大手伸进去爱抚着,两粒小樱桃迅速翘起。 夏绿蒂浑身都战栗起来,双手攀着无眠脖子,小声央求:“玄翼,快来,要我——” 无眠这时也情急了,脱夏绿蒂的紧身骑士裤,刚解开金属腰带,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沙沙”声响,象有什么爬行动物在迅速移动。 无眠住了手,“耳视术”在脑海里现出一条大鱼在树林间迅扭动爬行的画面,奇怪,这是什么鱼,竟能在陆地爬行? 夏绿蒂闭着蓝色的美眸,舒展着身体等无眠深入爱抚呢,却感觉无眠突然停止了动作,正要娇声说话,嘴唇被按住,无眠道:“别出声。” 那边的西海灵蓝也察觉树林里异常,提醒道:“玄翼,小 就在这时,无眠“看”到那条匍匐前进的怪鱼突然直立起来,转眼间变成赤裸的人形,赫然就是那个年轻的杰克公爵! 无眠霍然转过身,紧了紧腰带,抽出七彩风影刀,喝道:“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夏绿蒂面红耳赤地系着胸衣扣子,紧张地注视着眼前黑沉沉的树林,这时,西海灵蓝三人都奔了过来。 寒萤问:“玄帅,是什么人?” 无眠道:“是亚马逊的杰克公爵,前天夜里安德烈把他从魔鬼湖里救起,明明看他是两条腿齐膝而断,但现在他却是双腿完好,而且,而且——” 想到刚才看到杰克公爵由鱼变人的景象,无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视术”,杰克公爵怎么会是鱼变的? 九、缥缈奇峰 夏绿蒂整理好了衣服,听到无眠说“杰克公爵”,吃了一惊,说道:“杰克公爵我见过,他还遣人到米兰向我父亲求婚,想叫我嫁给他。” “勃朗特公爵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对面大树后转出了一个黑黝黝的男子,全身赤裸,头发卷曲,正是无眠和西海灵蓝在百兽谷见过的杰克公爵。 无眠听杰克曾向夏绿蒂求婚,不免有些吃醋,喝道:“亚马逊人,你能在大勇者手下逃得性命算你本事,但今夜你必须死!” 杰克公爵知道无眠反天宙的秘密,所以绝不能让他活着走出黑漠大森林,否则的话一传扬出去,天蕊塔即便不信,也必对无眠存有疑心,这将对无眠很不利。 赤身裸体的杰克公爵仰天大笑,狂妄道:“我已经和你们元首天宙一样是不死之身,谁能杀得了我!” “我能杀你!”无眠一个大跳,瞬间到了杰克公爵的面前,三级风武技“疾风刺”和三级雷武技“摧城之爆”同时施展,蓝色尖锥和火红的雷爆直接轰在杰克公爵身上。 杰克公爵大叫一声,他没有想到无眠说动手就动手,来得又如此之快,雷轰电击,根本来不及防御,胸膛至腰部被“疾风刺”扎出一个大洞,随即“摧城之爆”炸响,五脏六腑都炸没了。 就在无眠他们以为杰克公爵必死无疑之时,奇变又生,杰克公爵身子往下一趴,霎时间变成一条首尾长一丈的大鱼,鱼肚子上的伤口迅速恢复,张开大嘴,就要来吞无眠。 无眠大吃一惊,七彩风影刀“风卷残云”疾扫而出,但这巨鱼的脑袋又滑溜又坚硬,竟然分毫未损。 西海灵蓝轻喝一声:“玄翼。退后。” 无眠抽身急退,只听耳边“嗡”的一声响,西海灵蓝的八级风武技“风刀之魂”已然展开,整个人凌驾在十四柄旋转着的风刀之上,狂风大作。周围的树林被吹得飒飒作响。 两个月前西海灵蓝只能施展出十二柄风刀,现在是十四柄,威力大增,只见一片风刀刮过,鱼肉横飞,那条一丈多长的怪鱼连肉带骨被削成无数碎片,飞洒一地。 收刀,刀身无血,西海灵蓝还刀入鞘。悄然而立。 夏绿蒂震惊道:“杰克公爵怎么会是一条鱼?” 寒萤冷冷道:“黑漠大森林里什么奇事都会发生,我们离开这里吧,那伙亚马逊人马上就会追来。” 就在无眠等人离开后的五分钟。那一地地碎肉开始蠕动起来,向中央聚集,越聚越多,成一个巨大的肉团,那肉团突然在地上一滚,转眼变成了一条鱼,又一滚,再变回杰克公爵的模样,跪在地上,两手支撑在喘息。咒骂道:“孔雀帝国人,我要把你们全杀光!” 无眠他们当然不知道被碎尸万段的杰克公爵还能复活,五人乘夜赶路,一边小心应付着毒蛇猛兽,天亮时又走出了十多公里。 路越来越难走。遇到的兽类也是越来越奇怪,爬行地居多,极具攻击性,无眠五人几乎是踩着兽类的尸体前进,好在三日已过。寒萤的禁咒自动消除了。不再需要他人照顾,七级霹雳武士是很强大的。 寒萤皱眉道:“我们这样等于是给亚马逊人开道。他们顺着这些兽类的尸体很容易就能追上我们,到时我们和野兽搏斗得精疲力竭,却给了亚马逊人可乘之机。” 西海灵蓝点头道:“寒监军说得对,我们应该迂回找个地方暂避,让亚马逊人抢先,我们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无眠笑道:“遇到个落单的就干掉。” 五个人在一条小河边不再前进,往左侧走了十多公里,注意不留下痕迹,天又黑下来,黑漠大森林的夜晚来临了。 到了后半夜,无眠和冷嫣去打探亚马逊人行踪,看他们到达哪里了? 夏绿蒂叮嘱无眠千万不要和安德烈正面交锋,安德烈的魔法诡异而强大,“碧海冰心”无法抵挡。 无眠道:“我会把安德烈老贼的手下一个个杀光,让他一个人在黑漠大森林里游荡。” 无眠与冷嫣在树林间小心翼翼地穿行,冷嫣地夜视眼仔细观察一切可疑事物,无眠则运起他的“耳视术”。 半轮残月洒下清辉一片,两个人走出七、八公里,远远的看到前边一公里外有一片被夷平地林间空地,一堆篝火熊熊燃烧着,围坐在篝火旁边的正是那群亚马逊人。 无眠对冷嫣耳边道:“奇怪,篝火边怎么只有七个人?他们好象有十六、七人的,难道都悄悄埋伏在附近?” 冷嫣道:“我们再靠近一些,小心点。” 无眠道:“不要太靠近,前天夜里他们被我们杀人夺食,肯定会严加防御,等我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无眠有“目视术”,看到的就能听到,他凝目注视那篝火边的七个人,“听”到其中一个法师战战兢兢地问:“他——他今夜还会来吗?” 安德烈愤怒道:“他今夜敢来,我就让他永堕地狱!” 一个弓箭手说道:“那恶魔已经吃了我们五个人,现在我们只剩十个人了。” 一群亚马逊人都不在说话,恐惧的气氛也感染了无眠,无眠把刚才“听”到的告诉了冷嫣,冷嫣惊道:“是什么恶魔吃了他们五个人?” 无眠摇头道:“不知道,我们再等一会,看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两个人远远的在树上观察那伙亚马逊人,一直没见任何异常,无眠也没再“听”到他们说什么,便悄悄返回西海灵蓝她们那里,告知恶魔吃亚马逊人之事,西海灵蓝和寒萤都不知道那是什么魔鬼,心里都是暗自警惕。 次日清晨,无眠五人隔着数里路悄悄跟在那伙亚马逊人后面,看他们与野兽搏斗,打通一条通往“缥缈峰”血路,期间又有一名野蛮战士被一头巨大的犀牛咬得稀巴烂,亚马逊人只剩下九人了,以安德烈为首,两个法师、一个炼金术士、两个弓箭手、三个野蛮战士。 这日黄昏,神秘的“缥缈峰”终于出现在众人地视野里,是一座连绵起伏的火红色山脉,大大小小的山峰数百座,其中最高的那座山峰象通天塔一般直耸云霄,虽然“缥缈峰”四周气候极其炎热,但那座最高的山峦顶峰却有亘古不化地皑皑积雪。 寒萤指着那座雪峰说道:“无限深渊就在那最高峰上。” 无眠甚觉惊奇,“无限深渊”应该是在极深的地底,怎么会在万仞高山上?黑漠大森林里的事物都不可以用常理来揣度。 “缥缈峰”的树木高大茂密,树林的颜色不是青翠色地,而是如秋天地枫叶一般火红,整座山都好象是在燃烧。 亚马逊人已经进入“缥缈峰”,身影被树林遮挡住,再也瞧不见了。 天迟迟不黑下来,有一种奇怪的红光笼罩着“缥缈峰”,无眠觉得脚下站立不稳,稍一用力整个人就飘浮起来,好象是在水里一般。 寒萤道:“走吧,别让亚马逊人抢了先。” 无眠道:“别急,安德烈肯定知道我们跟在后面,这红树林茂密,他们伏在暗处等我们一进去就痛下杀手,很难防备地,我们绕道十里从那边上山,就让他们抢先好了,如果无限深渊那么好闯的话,早不知有多少人来了。” 一向独断专行的寒萤不再说什么,听从无眠的话向左侧迂回。 五个人绕道十里开始攀登“缥缈峰”,这之前无眠剥下树皮做成一根长索,五个人牵着长索免得轻飘飘走散。 冷嫣在前,她的邪族变形能力这时发挥了作用,双手变成长长的皮索,不断甩向前面的树干,卷住,然后收缩,拉着众人向山上攀登,真是奇怪的爬山方法。 后半夜,天空的红光不散,树林里依然清晰见人,冷嫣又一次将长长的手指甩向前面一株大树,那大树突然动了起来,树干卷曲,树梢探下来—— 哇,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蟒蛇! 冷嫣赶紧松开手指,迅速甩向另一棵树,万万没想到另一棵树也是竖在那里的巨蟒,饶是她胆大,这时也吓得尖叫起来。 霎时间,好象整座红树林都在动,不知有多少巨蟒? 十、极限攀登 无眠和西海灵蓝抽出刀,一边向左侧退去,但身子轻飘飘越着急越移动不了,只在原地划动手脚。 一条水桶粗细的巨蟒俯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猩红的蛇信伸缩,发出“咝咝”声响,獠牙森森,要来吞噬落在后面的夏绿蒂。 夏绿蒂吓得死命尖叫:“玄翼,救我。”慌乱中施了一个中级魔法火球,火球却被那巨蟒一口吞下,更加狂暴地冲过来。 无眠使劲一扯树皮绳,将夏绿蒂扯到身边,手中七彩风影刀疾刺而出,三级风武技“疾风刺”犹如一根巨大的蓝色箭头直透巨蟒昂起的扁头。 “噗”的一声,蟒头标出血箭,但这巨蟒实在太大,无眠的“疾风刺”虽然厉害,还不能让它致命,疯狂地向无眠咬来。 无眠边上的西海灵蓝短刀一挥,四道“九龙柱”轰在巨蟒身上,庞然大蛇这才轰然倒毙。 冷嫣这时缓过神来,手索边挥,带着众人绕开巨蟒丛林,小心翼翼向上攀登,所幸巨蟒没有追来。 攀登了大半夜,翻过了两座山,离那座最高的雪峰还是很远,至少还有数十公里的山路要走,除无眠外,其他四女都累得气喘吁吁。 无眠道:“我们先歇会,这样没日没夜赶路就算到了无限深渊也没精力应付面临的危险,就在这片崖壁下坐到天亮再说。” 西海灵蓝等人便靠坐在崖壁下闭目养神,她们也真是倦了,夏绿蒂干脆趴在冷嫣腿上睡着了。 无眠也觉得疲倦。他在等脑后六个小时一次的热流,只要这妖魂印的热流散发全身,所有地疲倦和伤痕都会一扫而空。 半个小时后,热流来了,从后脑勺的蓝翼红虎位置放电一般霎时传遍四肢百骸,顿时神采奕奕,宛若清晨醒来,精力充沛。 寒萤走过来说道:“玄帅,我休息好了,你去歇会。” 无眠不想让寒萤知道自己太特殊。当下点头说:“好,寒监军辛苦了。”走到夏绿蒂身边坐下,夏绿蒂迷迷糊糊就就靠到无眠怀里。 “缥缈峰”光线奇异,白天和黑夜差不多,无眠看怀表,已经是十月二十二日早上七点了,天空还是那样红雾笼罩,半明半暗,远处的雪峰就显得圣洁而神秘。 无眠五人继续朝雪峰进发。路上一直也没发现亚马逊人的踪迹,这日傍晚终于来到雪峰脚下,但见这座山峰足有五、六千米高。呈圆锥形直插云天,陡峭无比,而且奇怪的是,一到山脚下,就再没感觉到脚下轻飘了。 寒萤仰望山顶,说道:“上去吧,上面就是无限深渊,那里有惊天大秘密。无眠看了看西海灵蓝四人,说:“我们都上去吗?我觉得应该留两个人在这里。” 寒萤问:“留谁?” 无眠道:“寒监军和我是一定要去的,夏绿蒂也要去——” 寒萤眉头一皱问:“她为什么要去?” 无眠也不相瞒。直言道:“她能帮我找到销魂之石。” 寒萤目光一闪,问:“玄帅找销魂之石干什么?” 无眠道:“我要救一个妖族女孩。” 寒萤听说过这个玄二公子迷恋一个名叫萦尘的妖族女子,没想到竟痴心到这地步,不辞千辛万苦竟想延长那女孩的生命,当下“哼”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了。 无眠看了看西海灵蓝和冷嫣,说:“灵蓝老师和冷姑娘你们两个留在外面吧?” 西海灵蓝淡淡道:“难道到了这里我就失去作用了吗?” 冷嫣说:“攀登这六千米高峰,也用得上我吧?” 谁都不愿留下,那就一起去吧。 五个人在雪峰脚下休息了一个小时,趁着红蒙蒙的夜色开始登山。起先一、两千米还好。虽然陡峭但你拉我扯,爬上去还没费多少力气。但越接近峰顶,就觉得身体越来越重,每前进一千米,似乎自身体重就增加了一倍,悬崖峭壁,攀登难度可想而知。 体质最弱的夏绿蒂最辛苦,距离峰顶两千米时她地双腿已经在打抖,自身三、四百斤的重量让她快支撑不住了,全靠无眠扶着她才能艰难前进,到了最后一千米,夏绿蒂已经完全动弹不得,身上的压力象一座山那样,动动手指头都难,呼吸都很吃力。 无眠问:“夏绿蒂小姐,你坚持得住吗?坚持得住我背你上去。” 夏绿蒂勉强一笑,声音微弱道:“我坚持得住,就怕你背不动我。” 无眠笑道:“我有的是力气,来——”,在寒萤的帮忙下,将夏绿蒂负在背上,夏绿蒂娇美的身躯此时足足有五百斤重,压得他几乎两眼发黑。 再看其他几人,冷嫣脸色异常苍白,似乎也快支持不住了,西海灵蓝身子微微颤抖,极度吃力的样子,只有寒萤还好些,七级霹雳武士的力量毕竟是相当强横的。 寒萤在前,无眠背着夏绿蒂跟在后面,手足并用,拼命往上爬,陡峭无法立足地地方就将七彩风影刀狠狠插进山岩,抓着刀柄爬上去一米,又抽刀再插,如此重复,艰难地爬上两百多米,左手五指因为紧抠山岩已经是鲜血淋漓,一步一个血手印。 “玄翼,我真没用!”夏绿蒂见无眠这么艰苦,心疼得眼泪流了出来。 无眠全身被汗水湿透,肌肉紧绷得已经僵硬,却还笑着说:“你能陪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可离不开你这个天才炼金术士。” 忽听下面冷嫣在叫:“玄翼——” 无眠扭头往下看,冷嫣已经落后几十米,看来她也到了力竭的时候了,这邪族女子一向艰苦卓绝,如果不是实在坚持不住,她是绝不会开口求助地。 无眠大声道:“冷姑娘,你就在那里不要动,等我上了峰顶,再来接你,千万不要勉强。” 无眠看了看身边的西海灵蓝,问:“灵蓝老师你怎么样?” 西海灵蓝额发被汗水打湿粘在眉毛上,银牙紧咬,说道:“没事,我能坚持。” 无眠一手一刀又向上爬了一百多米,感觉背后是整座山峰压着他,将他肚皮紧压在山岩上,太重了,太沉重了,越往上越重,但他不能放弃,绝不放弃,还有六百米,他一定能爬上去,一定要熬过这最艰难的时刻,等到力竭后妖魂印就会放射热流冲刷全身,他就又会有使不完的力气。 距离峰顶五百米时,西海灵蓝支撑不住,虽然还在奋力攀登,但速度已经非常慢,落下了无眠几十米。 一个小时,往上前进了一百米,寒萤也终于趴下了,被自身的重量压在岩石上动弹不得。 无眠喘息道:“寒监军,你也在这里等我,我会来带你上去的。” 无眠独自背着夏绿蒂奋力向上,左手五指血肉模糊,已经没有了疼痛的感觉,全身的力气已经被榨干,后脑勺的妖魂印终于开始放射热流了,太好了—— 趴在无眠背上的夏绿蒂清楚地看到无眠后脑头发根处有一个蓝翼红虎地形象在一闪一闪,发出淡淡的蓝、红两色光芒。 夏绿蒂惊呆了! 片刻后,无眠重新开始攀登,几千斤的重量并没有减轻,但他的力气恢复了,勉强支撑得住,这最后四百米足足爬了两个小时,在攀上峰顶雪线的那一刻,浑身压力骤然消失,和在山脚下一样了,不轻也不重。 无眠抱着夏绿蒂滚倒在雪地上,兴奋地道:“成功了,终于上了顶峰。” 夏绿蒂捧着无眠地脸,发疯一般吻他,说:“玄翼,亲爱的,我爱死你了。” 无眠笑道:“别折腾,让我歇会,我还得下去背她们三个。” 夏绿蒂赶紧道:“好,亲爱的你歇着,来,枕在我腿上。” 无眠头枕在夏绿蒂浑圆的大腿上,仰望满天星辰,从昨天傍晚六点多开始攀登,现在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忽听夏绿蒂说道:“亲爱的,你现在和我说那个大秘密吧?” 无眠身子一僵,正要推托,却听夏绿蒂又说:“玄翼亲爱地,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会帮助你,我永远爱你。” 无眠就知道夏绿蒂看到他脑后地妖魂印了,对夏绿蒂这个研究过妖族人印记的炼金术士来说,她自然知道这就是妖魂印,只有妖族人才有地。 十一、黄雀在后 无眠迟疑了一下,坐起身来,凝视夏绿蒂的眼睛,金发碧眼的公爵小姐柔情对视,一副倾心的样子,无眠声音低沉道:“没错,我是妖族人,我只有两年不到的寿命,你还爱我吗?” 夏绿蒂扑到无眠怀里,哭道:“我爱你,我爱你,不管你是什么人,玄翼,你绝不会只有两年寿命的,我们能找到销魂之石,一定能分离妖魂印,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无眠抱着夏绿蒂圆润柔软的身子,心里很感动,这是第一个知道他是妖族身份还依然爱他的女子,当然,宇翩翩也说爱他,但宇翩翩的另一个名字——冷豪总让他觉得有点别扭。 夏绿蒂吻着无眠说:“亲爱的,你真神秘,你能对我仔细说说吗,你怎么会是妖族人?” 无眠拍了拍她脸蛋,微笑道:“有空再对你细说,我先把灵蓝老师她们拉上来。” 无眠抽出七彩风影刀,刀插岩缝,一步步往下爬,往下爬相对轻松,每下一步,压力就轻松一些,而寒萤也独自奋力爬到了距离峰项三百米处,无眠下到她身边,让寒萤伏在他背上,抱着他脖子,开始拼命向上爬,每一次都是拼命啊。 寒萤胸脯紧贴无眠的背脊,清晰感受无眠那强健背肌的蠕动,这个一向看不起男子的霹雳女武士第一次切身感受男人的强壮,她无力地想:“女人在力气上总是比不过男人的。”这么一想,心里一阵悸动,有种莫名的柔情萦绕心头。 无眠用了一个小时把寒萤背上了峰顶,用了一个半小时背上了西海灵蓝,再用了两个小时把冷嫣也背上了峰顶,这期间无眠两次力竭,还好他已有准备。用一块布把头绑住,遮住了后脑勺的蓝翼红虎,不然的话被寒萤疑心他是妖族人那可大大的不妙。 一夜之间连续三次力竭,每次力竭恢复后,无眠的力量就得到了加强,好比一个容器不断扩容,到达峰顶地无眠与在山脚下的无眠相比,力量增强了不少,人就是要这么逼,逼出自己的潜力。尤其是可以力竭新生的无眠。 五个人坐在白雪皑皑的雪峰顶上喘气,缥缈峰顶空气异常清新,而且突然冷却下来的气温也让人精神一振。 无眠歇了一会,缓过劲来了,站起身极目四望,这时已经是清晨,郁郁苍苍的黑漠大森林连绵不尽,直到天边,缥缈峰依旧笼罩在红光中,但在雪线以上的峰顶却超出了红光笼罩的范围。这峰顶也有方圆十来里的样子,除了他们五人,没看到其他人迹。 无眠说:“不知道那伙亚马逊人有没有上到峰顶?” 西海灵蓝力气恢复了。说道:“我去看看。”展开高级飞纵术沿峰顶跑一周,看四面悬崖峭壁有没有人上来? 西海灵蓝地速度极快,十分钟不到就回来了,说:“四面都没看到有人,他们不见得能比我们快。” 无眠道:“那我们赶紧先去无限深渊,寒监军知道无限深渊在哪里吧?” 寒萤从香囊里取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对着刚刚升起的阳光一照,水晶球里显现一座皑皑雪峰,正是这缥缈峰顶的缩影。 “跟我来。” 寒萤握着水晶球一边走一边对着水晶球里看,水晶球里的雪峰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那个黑点就指示着“无限深渊”所在地。 天上飘着雪花,五个人踏着积雪朝峰顶正中央走去,来到那个黑点指示地,却只看到一片平整的雪地,哪有什么“无限深渊!” 寒萤皱眉道:“应该就是这里。我们把积雪铲掉去看看。” 夏绿蒂道:“我用火球术融化这冰雪。”一个火球应声而出,在雪地上团团打滚,但没融化多少冰雪,火球就消失了。 西海灵蓝道:“看我的。”身子一纵,半空中展开八级风武技“风刀之魂”。十四柄风刀旋转飞舞。带起强烈的旋风,娇叱一声。风刀直扑地面,搅起漫天风雪。 无眠等人后退不迭,待冰雪落定,眼前已经出现一个方圆两丈的雪窟窿,隐隐看到黑色地金属。 寒萤喜道:“没错,就是这里了。”又清理了一下积雪,露出一块黑色金属盖子,这块金属盖圆径有五米,这种黑色金属明显不是孔雀帝国造得出来的,看来这的确是远古文明地遗迹。 无眠踩了踩那金属盖,说道:“这怎么打开?” 寒萤道:“这金属盖铸着一个独眼兽的图案,大家找找,找到那只独眼。” 五个人在这块硕大的金属盖上一边清理积雪一边仔细分辨上面的图案,夏绿蒂欢叫道:“找到了,在这里。” 众人一起拥过去,只见一个狰狞的兽头,獠牙长须,栩栩如生,额头长着一只竖着的怪眼,眼眶里空荡荡的没有眼珠。 寒萤道:“大家站开一点。” 无眠四人站到了金属圆盖边缘外,只见寒萤摸出那颗水晶球,嵌进独眼兽的眼眶里,然后赶紧跳到一边。 “轧轧”声响,金属加盖慢慢沉下去,沉到五米以下开始向一侧缩进,露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洞,无眠探头一望,黑沉沉看不到底,叹道:“还真是无限深渊啊!”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怪笑,无眠心知不妙,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一道黄色的光芒将他笼罩,身子顿时一僵,原先用不完使不竭地力气瞬间消失。 糟糕,中了亚马逊人的埋伏了! 好象凭空开了一扇门,虚空中陆续走出七个亚马逊人,领头的正是身披白袍、手握宝杖的安德烈,后面跟着两个法师、一个炼金术师、一个弓箭手、两个野蛮战士。 安德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正愁不识路,找不到入口,孔雀帝国的朋友们,多谢了!” 无眠看了看西海灵蓝等人,她们无疑都遭受了安德烈地魔法禁咒,连他这个拥有“碧海冰心”的都不能幸免,她们更是抵挡不了,心里懊悔自己太大意了,安德烈一伙肯定是使用了隐形魔法罩,悄悄跟在后面,这时见打开了深渊之门,才出手偷袭。 安德烈手下那个炼金术师突然惊呼道:“勃朗特公爵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绿蒂灵机一动,叫道:“啊,波尔图先生,快救救我,我是被这些孔雀帝国的人挟持的。” 安德烈冷笑一声:“公爵小姐别装模作样了,我早已看到你与这个银发小子又搂又抱,亲热得很哪,哪里是挟持!” 夏绿蒂脸一红,分辩道:“我那是被逼无奈,波尔图先生快救救我。” 三年前夏绿蒂曾向这个波尔图先生学习过半年的炼金术,波尔图是亚马逊国最博学地炼金术师,他很欣赏天资聪颖地夏绿蒂,当即向安德烈求情道:“大魔法师阁下,不管怎么说,不能伤害公爵小姐,请解除她的禁咒。” 安德烈阴险一笑,说道:“米兰大公地爱女我当然不会伤害,但这些孔雀帝国的人必须死,来吧,毁灭他们吧——” “等一下!”夏绿蒂大叫道,她知道安德烈的强大,吟唱一出,无眠等人会死得很惨。 “公爵小姐难道不想杀了这些挟持你的人报仇吗?”安德烈嘲弄地问。 夏绿蒂不知道怎么开口,无眠说话了:“大魔法师阁下,你既然跟踪我们来到这里,就知道这无限深渊还有很多秘密,你不知道的秘密,而且是非常危险的秘密,你看,你们原先有十八人,怎么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了?深渊下面还有什么危险你又无从知道,也许有吃人魔鬼,你们七个人下去一个也上不来。” 安德烈身边的那个法师看到一路死同伴,很是害怕,嚷道:“大魔法师阁下,先不杀他们,让他们继续在前面为我们探路。” 安德烈目光在无眠身上一扫,冷笑道:“果然是你,拥有碧海冰心的孔雀国人——”双手向天一招,叫道:“星云锁链!” 一道光华闪烁的锁链凭空出现,“噼哩啪啦”冒着电光,紧紧缠在无眠身上,安德烈冰冷的声音说:“碧海冰心在我面前一点用都没有,小子,带路吧,让你多活一段时间,要是敢遵从我命令,立即烧你为灰烬。” 十二、无限深渊 七个亚马逊人押着无眠五人进入“无限深渊”,安德烈不信任夏绿蒂,把她和无眠他们押在一起,也不解开她禁咒,只答应取得宝藏后再释放她。 “无限深渊”黑沉沉的,但这难不倒安德烈,手中宝杖大放光明,照彻方圆二十米,光晶石远没有这样的明亮。 只见“无限深渊”里是螺形梯通向下面,四壁布满一个个圆球,这些圆球明显也是金属制造的,孔雀帝国和西方五国金属都极稀少,没想到在这“无限深渊”竟发现这么庞大的金属建筑,历经万年保存完好,实在太让人惊异了。 金属螺旋梯不停地往下延伸,似乎无穷无尽似的,据无眠估算,现在下到的深度已经相当于山脚下了,但还是看不到尽头。 又下行了三公里左右,螺旋梯突然就到了尽头,但却又没有到达底部。 安德烈举着法杖上前看了看,说道:“这螺旋梯被人破坏了其中一段,下面应该还有连接着的螺旋梯。”白袍一拂,风元素迅速聚集,形成一道软索,飘飘荡荡向下探路,发现下面一百米处又有螺旋梯。 安德烈命令无眠五人顺着软索先下去,然后他们七个亚马逊人才随后下来,总让无眠他们探路,幸好一路没遇到危险。 一行十三人继续往下,又走了五公里,这已经是深入地底了,非常寒冷,一片“得得得”的牙齿打颤声,举着光晶石走在前面无眠突然叫道:“到达地底了。” 螺旋梯至此结束,一条平行的地道出现在左前方,地道顶壁上竟然有暗淡的灯光,这是什么灯,难道亮了一万年? 众人继续沿地道向前,经过两道金属大门。眼前突然一亮,一个硕大的广场出现在地底下,这圆形广场圆径超过一公里,四面墙壁都会发光,广场上摆放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人认识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地道那头传来“跫跫”的脚步声,安德烈脸色一变,迅速扫视众人。连他自己一十三人一个不少?这后面来的是谁? 地道很长,那脚步声响了很久,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亚马逊人仅剩地那名弓箭手摘下长弓,搭上利箭,准备迎敌。 从金属大门后转出的是一名褐色卷发、赤身裸体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搜书网无眠、西海灵蓝等人惊呆了: 这竟然是那个杰克公爵,那个被“风刀之魂”割成无数碎片的杰克公爵,他竟然没死,而且全身上下完好无损! 以安德烈为首的七个亚马逊人立即怒叫起来:“恶魔!恶魔!” 那名弓箭手一紧张,利箭脱弦而出,射得很准,正中杰克公爵心窝。 杰克公爵身子稍微一踉跄,随手拔掉那箭,伤口随即痊愈,很不耐烦地说:“别烦我。安德烈,你杀不了我的。”又分别瞪了无眠和西海灵蓝一眼,大步进入广场,直奔广场中心那个白塔,好象他很熟似的。 无眠、安德烈等人都跟了过去。杰克公爵已经飞快地钻进了那个白塔,突然大叫起来:“已经有人来过了,不死冥器被取走了,是谁?是哪个混蛋取走了不死冥器?” 赤裸的杰克公爵愤怒在出现在白塔入口,冲着安德烈等人挥舞着手臂。凶狠地质问。 安德烈明显有些忌惮这个杀不死的恶魔。说道:“你是跟在我们后面进来地,这白塔我们还没进去过。你要问,就问这个孔雀帝国的女人,是她打开深渊大门的。”说着,朝寒萤一指。 寒萤没等杰克公爵冲过来逼问她,主动就说了:“地确有人比我们先来过这里,而且是六百多年前就来过了,同一个人后来又来了两次,最近一次是三百年前。” “天宙!”杰克公爵和安德烈异口同声叫道。 寒萤很冷静地道:“没错,就是敝国元首,你们有本事就找敝国元首去。” 安德烈连连点头道:“难怪天宙能活七百多岁至今不死,原来他早已来过这无限深渊!”厉声问寒萤:“那你们这次又来这里干什么?” 寒萤道:“奉天小姐之命,看有没有遗留下来的宝藏。” 杰克公爵怒叫道:“我一定要找到不死冥器,不死冥器是我的!” 无眠道:“公爵阁下已经是不死之身了,还要不死冥器干什么?” 杰克公爵怒道:“无知的家伙,你们知道什么!”返身再次进入白塔,安德烈也随后跟了进去。 夏绿蒂冲无眠使个眼色,示意无眠进入白塔寻找“销魂之石”,无眠刚想迈步,一个野蛮战士把斧头架到他脖子上粗声道:“不许动,一动砍死你!” 夏绿蒂对那个炼金术师说:“波尔图先生,我们也进去看看吧,也许有我们炼金术师梦寐以求地宝石。” 波尔图点点头,带着夏绿蒂进入白塔,有波尔图领着,那两个野蛮战士不敢拦阻夏绿蒂,只是恶狠狠盯着无眠他们。 无眠说:“亚马逊的朋友们,这白塔里有数不尽的宝物,金币到处都是,你们九死一生、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就甘心情愿站在这门外,不进去拣点?” 那两个野蛮战士动心了,冲那个弓箭手说:“马奇,你在这看着他们。”转身上了白塔。 名叫马奇的弓箭手看看两个野蛮战士的背影,又看看无眠他们,有点不知所措,想进去抢宝又不敢。 无眠怜悯道:“马奇先生,你的伙伴都将满载而归,你就这么两手空空回去?” 弓箭手马奇狠狠地朝脚下吐了一口唾沫,指着无眠说:“你们都不许动!”转身一溜烟上塔去了。 无眠看着西海灵蓝、冷嫣和寒萤,问:“都不能用力是吗?” 三女都是黯然点头。 无眠对寒萤道:“寒监军,天小姐让我们来这里到底是找什么?有些事现在你不该再瞒我了。” 寒萤避开无眠的目光说:“天小姐只让我来找五颗能够放射红、青、紫、黄、蓝的晶球,这晶球比拳头小。” 无眠问:“莫非就是销魂之石?” 寒萤摇头道:“不是。” 冷嫣说:“我们也进去看看,虽然被那些亚马逊人捷足先登了,但也许有他们没有留心的地方。” 四个人进入白塔,这白塔非常奇怪,舷梯一层接一层,白塔内壁有无数镜子一样的东西,见多识广地西海灵蓝和寒萤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忽然,塔外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无眠的“耳视术”让他看见整个地道坍塌了下来,惊道:“糟糕,地道坍塌了,我们怎么出去?” 白塔高处的安德烈听到了声音,高声问:“怎么回事?”无眠应道:“地道坍塌了,我们出不去了。” “啊!”塔上一片惊呼。 安德烈带着几个人冲了下来,去察看地道损坏情况,无眠四人趁机往上爬,这白塔越到上面越光怪陆离,千奇百怪的管道纵横环绕,无眠听到夏绿蒂尖叫了一声:“销魂之石被人取走了!” 无眠心里一沉,销魂之石没找到,他们这些人反倒在困死在这千丈深渊了! 这时,寒萤悄悄从壁间一个闪闪烁烁地圆柱体后边撬下几个光灿灿的小晶球,很快地收到背囊里。 无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装作没看见,叫道:“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寒监军有没有办法?” 寒萤摇头说:“走一步看一步吧,天无绝人之路。” 猛听得广场上安德烈的惊呼:“水,这哪里的水?水灌进来了?” 那几个亚马逊人又都跑回白塔内,一脸的恐惧,原来金属大门地地地道全部坍塌堵死了,不知哪里的水渗了进来,水位越来越高。 塔顶杰克公爵愤怒地吼叫起来:“全没有了,混蛋,全被搬走了,天宙,我要剥你地皮!” 随即就是两声惊恐的大叫,一声是炼金术师波尔图的,声音戛然而止,似被什么吞噬,另外一声是夏绿蒂的:“恶魔,食人恶魔!” 无眠大惊,原来食人恶魔就是杰克公爵,大叫:“夏绿蒂,你没事吧?”一边奋力攀向塔顶。 夏绿蒂还在叫着:“恶魔恶魔。”看来杰克公爵一时还不会吃她。 突然,白塔强烈地震颤起来,好象地震一般,塔门外有野蛮战士在叫:“啊,白塔飞起来了?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声迅速被巨大的轰鸣掩盖,巨大的白塔离地飞升,却不是笔直的,而是向右倾斜。 “这是怎么回事?”安德烈白袍鼓风,飞上塔顶。 十三、水底逃生 杰克公爵发疯一般在塔顶四周乱敲乱砸,嘶喊着:“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不想在湖里呆着,我要离开这里,可是不死冥器没有了,我只有等死,天宙——天宙——我要杀了你!” 夏绿蒂缩在一个角落里,蓝色的大眼睛流露出恐惧之色。 无眠跑过去拉起夏绿蒂,低声道:“别怕,我的禁咒已经解除,但怎么解除你们的禁咒?” 无眠刚才妖魂印的热流刷过全身,感觉力气又回来了,安德烈魔法虽然厉害,却还制服不了无眠的妖魂印的力量。 夏绿蒂伏在无眠怀里发抖,好一会才颤声道:“除非是安德烈自己解除,或者要等三天后,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杀死安德烈。” 无眠点头道:“我明白了。” 安德烈虽然魔法无敌,但面对这从来没见过的变故,也是心慌意乱,他的手下只剩一个法师和一个弓箭手了,这白塔突然飞起来显然是恶魔杰克公爵捣的鬼,安德烈手执法杖厉声问:“杰克,我命令你立即让这白塔停下来!” 已经成魔的杰克公爵哪里会听他的话,依旧疯狂在到处乱砸,脑袋也是忽大忽小,大时是鱼脑袋,小时是杰克公爵,这是一个人鱼混合的怪物! 白塔还在震颤着飞行,因为是斜斜向上,塔里的人都是东倒西歪。无眠装作站立不稳,突然抽刀直刺安德烈后心。只有杀了他,西海灵蓝等人才能解除禁咒,才能在这危险地环境下多一分求生的希望。 就在刀尖剌入安德烈后心地刹那,一道蓝光从安德烈身上喷涌而出,无眠感觉象被强大的电流击中,手中的刀握不住,大吼一声,挺刀再刺,刀锋入肉一寸,安德烈已经闪开了。捂着伤口惊怒道:“你,孔雀国人,竟然解除了我的禁咒,你是谁?”同时舞动法杖,召唤出两只一丈高的巨狼,红眼獠牙,凶恶异常。 夏绿蒂惊叫道:“邪灵召唤术,玄翼小心!” 无眠一声大喝,一道风柱啸叫着从刀尖涌出,一分为二。分别击中那两头巨狼的头部,这是四级风武技“风龙吼”,无眠经过登山的艰辛,身体得到了锤炼,这时危急之下竟然一举突破练成了四级风武技。 那两头巨狼虽然凶悍,也被“风龙吼”打得嗷嗷痛叫,一时间不敢上前围攻无眠。 安德烈冷笑道:“原来是玄翦的弟弟,那就让你们兄弟二人都死在我的杖下吧——星空之神——” 大魔法师安德烈正要吟唱出他威力最大的毁灭魔法。突然“砰”地一声巨响,整个白塔剧烈震动,塔顶凹陷下来,应该是与什么相撞了,除无眠外,塔内其他人都昏迷了过去,无眠也是强烈晕眩,栽倒在地。又顽强地爬了起来。 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无眠大步上前一刀刺死安德烈,又怕这大魔法师魔法高超,说不定能自动疗伤,手起刀落。将安德烈脑袋斩下。又提着刀,找到另一名法师和弓箭手。一一杀死。 亚马逊人就此全军覆没,尤其是安德烈,这个号称百年难遇的魔法奇才竟这么不明不白死在无眠手里,真是太窝囊、太匪夷所思了。 但是,恶魔杰克公爵哪里去了? 无眠搜遍白塔上层,就是不见恶魔杰克的影子,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撞击之前杰克公爵还在那发疯砸东西,巨大的撞击让无眠晕眩片刻后,睁眼就没看到杰克了。 夏绿蒂滚倒在一根圆柱下,无眠过去察看她有没有撞伤,还好,无伤,呼吸正常,只是撞击的力量实在太大,昏迷过去了。 无眠又找到西海灵蓝、寒萤和冷嫣,悄悄将寒萤先前藏在革囊里的五颗彩色晶球取出一颗放在自己贴身背囊中,这是天蕊塔要找的东西,一定非常重要,全部拿走不好,只拿一颗可以试探出这是做什么用的。 水从破裂的塔顶不停地倾泄下来,巨塔内地积水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淹没到塔顶,无眠非常焦急,西海灵蓝她们还不苏醒,他一个人没法照顾她们四个啊。 无眠掬起水洒在她们脸上,不停地拍打她们脸颊,喊着她们的名字,最先醒来的是西海灵蓝,随后是寒萤,接着冷嫣也醒来了,都是脸露痛苦之色,觉得头痛欲裂,只有夏绿蒂还昏迷不醒。 这时水已经漫到塔顶,无眠将夏绿蒂负在背上,大声问:“灵蓝老师,你们天堂怎么样,力气恢复了吗?” 西海灵蓝三人稍一检验,齐声道:“恢复了。” 无眠道:“那好,我们从这缺口爬出去。”手指塔顶破裂处。 冷嫣双手一扬,手指变形拉长,搭在塔顶,随即身子纵上,向外一看,叫道:“好象是在地底的罅隙里,上面不停地渗水下来,地底下也有水冒上来,快上来。”指索伸下将无眠三人全部带上去。 水位上涨得极快,不仅仅是上面漏水,主要是从下面涨上来的,可想而知“无限深渊”那个巨大的广场已经全部被水淹没了。 水已经淹到无眠等人的腰部,夏绿蒂被水一浸,苏醒过来了,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身子已经浮了起来,吓得尖叫起来,无眠赶紧拉着她的手叫道:“冷姑娘,你用一只手把大家都连接在一起,不要被水冲散,我们从漏水地地方出去,那里应该能够回到地面上。” 冷嫣答应一声,左手除拇指外的其他四根手指都变得有几米长,分别将其他四人的腰部束住,这样五个人就不容易分散了。 水继续上涨,无眠五人借着水的浮力向上面漏水的山岩缝隙游去,狭小空间里的压力异常强大,呼吸都非常困难,从山岩缝隙倾泄下来的水速度太快,无法从缝隙这里钻出去。 怎么办,眼看就要遭受没顶之灾,难道他们五个人都要淹死在地底? 水还在上涨,差三米就要接近岩顶石缝了,五个人就没有了呼吸的空间。 西海灵蓝叫道:“不要慌,看准那石缝,等上下两股水流汇合后,上面冲下来地压力就会减轻很多,我们依次从缝隙里钻出去,冷姑娘第一个上去,然后把我们也拽上去。” 冷嫣应道:“明白了!” 水很快涨满剩下的空间,冷嫣右手奋力伸到石缝抓住,想把头钻出石缝外,无奈水压还是太大,而且岩石似乎很厚,即便钻进去恐怕也要卡在里面。 这时众人都已经全部淹在水里,无法开口说话,情势非常危急。 无眠抽出风影刀给寒萤,示意她用最刚猛的七级雷武技“凌霄飚雷”轰击这石缝。 寒萤接过刀,全力施展“凌霄飚雷”,一团巨大的雷火钻进石缝里沉闷爆响,与此同时,西海灵蓝展开她的“九龙柱”,九道强大地水柱直冲石缝。 岩石虽然坚硬,但在孔雀帝国两大顶尖女武士地联手轰击下,终于越裂越大,石头不断地被冲刷下来。 无眠仗着自己脑袋硬,不怕受伤,取回七彩风影刀率先爬进石缝,冷嫣四人随后跟上。 石缝有很长一段距离,至少有几十米厚,五个人耳鼻全在水里,已经不能呼吸,如果不能尽快逃出去,不出五分钟,就会全部淹死。 无眠咬着牙,顶着巨大的压力,手脚并用拼命往上爬,这时才知道上山那段路地锻炼是多么重要,如果没有那一夜的脱胎换骨,无眠根本无力爬出这段石缝。 冷嫣四人因为有无眠在前面顶着,她们的压力相对减轻了很多,一个拉一个跟在无眠身后向上攀登。 水压再次增大,无眠知道已经接近石缝另一头了,咬牙苦撑,终于爬出了石缝,发现四面八方还是水,不知是河里还是湖里,当下也空想,迅速离开压力区,向上游去。 忽然,黑沉沉的水里现出点点绿光,朝无眠五人聚过来。 这绿光太诡异,无眠不敢让这绿光靠近,奋力划水,已经憋不住气了,眼冒金星,非常难受了。 冷嫣的本事这时显现了出来,只见她左手四指分别束住无眠四人的腰,右手五指张开,每根指头变得蒲扇一般宽大扁平,在水里划动,比鱼的鳍还管用,游得速度很快。 十四、恐怖绿火 “哗啦”一声,冷嫣率先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美好的空气,随后无眠、西海灵蓝、寒萤都把脑袋伸出水面尽情呼吸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充塞在胸臆间。 无眠一看,夏绿蒂没出来,大惊,忙问:“夏绿蒂呢?” 冷嫣缓过劲来说:“在呢。”左手一拽,把夏绿蒂拖出来,夏绿蒂又昏迷过去了,脸色腊白,灌了一肚子的水,不立即施救的话真要溺水而死了。 寒萤突然叫道:“绿火!绿火!” 无眠扭头一看,只见水面上浮起几千点绿火,朝他们围过来,这时是半夜时分,这绿火还带着“嗡嗡”声,象是会说话,实在是异常恐怖。 西海灵蓝大叫:“不好,这里是魔鬼湖,快上岸,快!” 原来他们在地底下穿行,竟又从距离“缥缈峰”百公里外的魔鬼湖底钻了出来,杰克公爵就是在这恐怖的魔鬼湖里变成非人非鱼的怪物,这绿火肯定是罪魁元凶。 冷嫣在前,单手如桨,疯狂划动,带着其他四人象一艘快艇向左岸冲去。 绿火两边一分,水里冒出一条大鱼,那大鱼嘴巴开合,说话道:“抓住他们,占据他们的身体,别让他们上岸。”说着说着,鱼头变成了杰克公爵的样子。 无眠殿后,一面挥舞风影刀,“摧城之爆”不断轰出,阻止那些绿火靠近。 但那些绿火在怪物杰克的率领下,蜂拥着追上来,越追越近,有几点绿火试探着想钻进无眠的眼睛里去,被无眠用刀劈散。 杰克公爵大叫:“截住他们,别让他们上岸,不然你们永远只能呆在湖里!” 那些绿火听懂了怪物杰克的话。向两侧包抄,要拦在无眠五人的前头,阻止他们上岸。 离岸还有十米远时,绿火结成火墙拦住了无眠五人的去路。后面的绿火正源源不断地追上来,眼看就要陷入绿火的地包围圈。 西海灵蓝叫一声:“抓稳了!”刀芒一起,“风刀之魂”再现,带着一串人飞起三丈高,越过绿火墙,向湖岸飞去。 那些绿火啸叫着追上来。却被高速旋转的十四柄风刀绞成粉碎。 十米距离转瞬即到,西海灵蓝喊道:“一落地就快跑,离湖岸越远越好!” 无眠背着夏绿蒂不顾脚步虚俘,死命奔跑,跑进湖岸树林里,回头看,无数密密麻麻的绿火聚集在湖边,发出凄惨的厉啸,却没有再追过来。 西海灵蓝道:“好了。应该没事了,玄翼,快救夏绿蒂小姐。” 无眠赶紧把背上地夏绿蒂平放在草地上,一探鼻息,呼吸竟然停止了,溺水太久,已经濒临死亡。 无眠懂得一些急救术,飞快地解开夏绿蒂的紧身衣,露出丰满雪白的胸脯,双手在那两团球之间用劲一压一放。同时嘴对嘴往夏绿蒂嘴里吹气。 刚才无眠背着夏绿蒂狂奔,颠簸得厉害,现在又揉胸吹气,没两下,夏绿蒂就开始往外吐水,呻吟着苏醒过来了,泪流满面。 西海灵蓝等人都欢喜道:“太好了,脱险了!” 回想深渊惊魂。真有死后重生的感觉,无眠虽然没有找到“销魂之石”,但有寒萤那一颗圆晶石,一定能窥知天宙不死的秘密,也算不虚此行。下一步就是想办法进入“完美世界”。既然天宙来过“无限深渊”,“销魂之石”很有可能是被天宙取走了。 孔雀大勇者止风曾说无眠要突破到四级至少需要半年时间。而现在仅仅半月无眠就练成了四级风武技“风龙吼”,这些天的艰苦磨练,极大地激发了无眠地潜力。 寒萤她摸摸背囊,光晶石都在,虽然历尽风险,但总算把天小姐交给的任务完成了,她很庆幸。 魔鬼湖的绿火再次发出尖锐的啸叫,掺杂着怪物杰克的声音:“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但那些绿火不知为什么,不敢离开湖水。 脚步声响,杰克公爵独自追来了,这非人非鱼的怪物被割成碎片还不会死,太难缠了! “快跑,离开这里!”无眠背起夏绿蒂大步奔跑,夏绿蒂紧身衣还没扣好,胸乳袒露着挤压在无眠背上,好在是她要托付终身的男子,无所谓了。 赤身裸体的杰克公爵紧追不舍。 无眠边跑边道:“我们五个人被他一个人追着跑,太丢脸,一定要想办法整死他。” 西海灵蓝道:“想不出什么办法能杀死他。” 无眠道:“灵蓝老师再让他尝尝风刀之魂的厉害,我有办法让他死。” 无眠现在说话极有威信,西海灵蓝二话不说,“风刀之魂”冉冉升起,怪物杰克还没来得及逃,就再次遭受凌迟寸磔之苦。 无眠忍着恶心看着那一地地碎肉,过了一会,每片肉都开始蠕动起来,向中央聚集,其中有一颗跳动的心。 无眠拔出七彩风影刀刺住那颗暗红色的心脏,拉着夏绿蒂就跑,说:“我看他没了心会怎么样!” 五个人跑了一程,回头一看,远远的,怪物杰克又恢复人形了,叫着:“还我心来!还我心来!”踉踉跄跄追过来。 无眠惊道:“这人还真是打不死,没心也能跑!” 冷嫣忽然说:“继续跑,天马上就要亮了,我听说这种怪物比我们邪族人还怕阳光。” 夏绿蒂刚从死亡线上活过来,身体酸软,跑不动,无眠反正有的是力气,也愿意背,一阵狂跑。 跑到距离魔鬼湖十公里的地方,树林中隐现晨曦,天快亮了,后面的怪物杰克“还我心来”的吼叫更急迫了。 又跑了一程,第一缕阳光照射过来,无眠跑到树木稀疏的地方,将刀尖上的心脏对着阳光,奇怪,那心脏象寒冬地花瓣一般逐渐枯萎,怪物杰克发出惊恐的惨叫。 片刻功夫,刀尖上的心脏萎成一个黑疙瘩,怪物杰克也渐渐的没有声音了。 五个人提着刀小心翼翼走回去一看,怪物杰克变成了一条鱼,那条鱼在树林间挣扎,忽然从鱼眼位置冒出一点绿光,绿光飘飘荡荡,渐渐的熄灭,什么也没有了。 无眠道:“这下子应该死透了,走吧,回帝都。” 五个人看准方向,朝东边踏上归程,路上无眠猎杀了一头果子狸,这果子狸比牛很大,用火一烤,肉味比牛肉和鹿肉还鲜美,五个人饱餐了顿后,无眠把剩下的果子狸肉切成一片一片装进背囊,作为其后几日的干粮。 夜里,无眠守夜,其余四人休息,到后半夜,忽然听到沉重的脚步声,把西海灵蓝等人都惊醒了。 无眠疑惑道:“好象是那头大荒双角熊,你们呆在这里,我去看看。” 无眠奔进树林里,沉重地脚步声停了一会,随即又朝这边一步一步来了,西海灵蓝四人听到无眠兴奋地叫道:“大熊又要送我们一程,都上来吧。” 一头高达百米的巨熊矗立在夜空下,躬下庞大的身躯让西海灵蓝四人爬上它硕大的脑袋。 西海灵蓝已经见识过了,寒萤、冷嫣、夏绿蒂都是无比惊奇,这么庞大的巨熊竟然听从无眠地指挥,这时正朝东边大步前进,十米高地树都是一熊掌踩过去,脚步虽然不快,但步伐大,一步就是百米。 大荒巨熊走了一日,越过两百公里,将无眠五人送到黑漠大森林边缘,无眠亲热地拍着巨熊的脑袋,跳下地面,巨熊晃了晃脑袋,转身向大森林腹地走去,西海灵蓝四女都有点依依不舍。 十月二十六日傍晚,无眠五人回到黑漠大森林外地那个兽皮集散地,在西海灵蓝相熟的那户人家吃晚饭,给了这家主人一个金币。 那家主人大喜,他这里本来就是住家连带开客店的,因为西海灵蓝与他有恩,他不收西海灵蓝的钱,但这位年轻贵族的钱不收白不收,赶紧去准备热水让他们沐浴。 五个人沐浴后一身清爽,围坐在一起吃店家准备的山珍野味,共同历险,让五人的感情亲密了许多,就连寒萤也常常露出笑意,会说几句轻松的话。 十五、极度羞耻 晚饭后,寒萤回到自己客房清理东西,突然冲出房门大叫起来:“玄翼,我掉了一样东西!” 无眠知道她丢的是什么东西,故意问:“寒监军丢了什么东西,重要吗?” 寒萤无比沮丧,说:“就是天小姐让我们找的五色圆晶石,我在深渊白塔里找到了,可是现在却少了一颗,一定是丢在了魔鬼湖里了,肯定找不回来了,唉!” 无眠安慰道:“有四颗也行了,这是我们九死一生得来的,差点把命葬送在那里啊。” 寒萤不再说什么,自回房里休息。 夏绿蒂冲无眠使个眼色,让无眠到她房间里去。 无眠等了一会,见无人看到,这才闪身进入夏绿蒂房间,一个温软娇躯顿时扑入他怀里,甜甜的声音响起:“亲爱的,我们没找到销魂之石,这怎么办?” 无眠一把吻住她那红润的唇,凉凉的,嫩嫩的,入口象要化了似的,吻了好一会才分开,说道:“还有办法的,只要你肯帮我。” 夏绿蒂环抱着无眠的腰,含情脉脉道:“还要我怎么帮你,为了你,我的生命都可以不要。” 两个人经历了这次生死磨难,已经谁也离不开谁了,无眠关上门,一把将她抱起放倒在床上,低声道:“说来话长,我们先亲热,然后再说。”夏绿蒂脸颊通红,起先任凭无眠摆布,到后来动起情来,激烈回应,喘息呻吟的声音无眠用舌头都堵不住,肯定被隔壁的西海灵蓝她们听到了。 欢爱过后,两个相拥着互相抚摸,无眠一五一十把自己身份来历全都对夏绿蒂说了,长期以来无处倾诉的压抑得到了释放。心里轻松了许多。 夏绿蒂对无眠离奇的经历非常惊讶,原来无眠一心想找“销魂之石”救的那个妖族女孩竟是无眠的表姐,而无眠自己也只有两年不到的寿命,这让夏绿蒂很揪心。 无眠抚摸着公爵小姐圆润有致的美臀说道:“销魂之石肯定在天宙那里,我一定会取到手地。”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夏绿蒂连日奔波。方才又与无眠激烈缠绵,很是困倦,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无眠也闭目养神,感觉灵魂的金光亮起,周围有好几点陌生的金光,应该是夏绿蒂、西海灵蓝和寒萤的,还有宇翩翩的,这四个人他虽然洒了“金钱兰露”,种下了梦因。但都没有进入她们的梦境,其余几点金光他都辨识得出来,分别是冷嫣、楚元霸和楚江。 想起楚江,无眠已经快有一个月没和她联系了,不知道月凉山近况如何?当即驾驭着灵魂地金光朝楚江的金光高速飞去,轻车熟路,“轰”的一声撞开意识的壁垒,把楚江召唤入他的梦境—— 红树林边,山坡上。春暖花开,草长鸢飞,白袍银发的无眠骑着一头高大的独角兽,来到楚江身边,楚江依旧是性感的蓝色兽皮裙、黑色的高筒战靴,细细地腰,雪白的腿,背着精灵弓,宝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 入睡的楚江当然不会是穿着这样子的,这全都是无眠的想象。在梦里,无眠有着强大的创造力。 楚江仰脸看到无眠,露出吃惊的样子,问:“玄——你怎么现在才来?” 无眠微微一笑,看来这黑旗军天后夜夜在等着他啊,俯身伸手,说道:“上来,我带你骑独角兽。” 看着无眠那英气逼人的眼睛。楚江原本地一些抗拒之意也消失了,抓住的无眠的手,被他有力地提上了独角兽背鞍,高大的独角兽立即奔跑起来了,红树林飞快后退。山坡上的青草连绵成青绿色的屏障。 楚江想要挺腰坐直。被无眠伸手一搂,那种雄性、霸道的感觉让楚江身心一颤。软软的靠在无眠怀里,随即酥胸失守,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隔着皮制胸兜轻轻揉弄,那让她又是想念又是害怕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这些日子想我了没有?” 楚江只觉全身酥软,无力地说:“玄翼,天王回来了。” 无眠正想问她这些呢,不过不急,先调弄一下这已经逐渐屈服地黑旗军天后。 无眠松开缰绳,任由独角兽在春天的原野里奔跑,他一手抚着楚江的酥胸,一手摸着她粉嫩的脸颊,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不管什么天王,你是我的,明白吗?” 楚江刚想摇头否认,就被无眠扳过脸,火势的唇贴到她的唇上,舌头顶开她地白齿,伸到她嘴里搅动挑逗。 楚江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热血上涌,迅速迷失在无眠的热吻里,后背贴着无眠的前胸,扭着雪白的脖子,香舌纠缠吮弄,绮靡香艳。 好一会,两个人才分开唇舌,楚江眼睛水汪汪地满是春情了,酥胸起伏,两团肉球几乎要撑破胸兜,说道:“天王他—— “别提张狂。”无眠双手捧着楚江细腰,将她抱离鞍座,转个身与自己面对面,嘴巴又吻过去,堵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同时伸手解开她胸兜系带,白嫩鼓胀地双乳弹跳而出,落入无眠掌握。 “哦!”楚江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那是快慰地呻吟,当兽皮短裙也被撩开时,她有点清醒过来,按住裙子说:“玄翼,别这样,别在这里。” 无眠在她耳边说道:“这是在梦里,我们可以放纵自己,来——”无眠把楚江想象成裙里未穿内裤,手一伸进去就是一片腻滑,当即裸出下体,就在独角兽鞍座上,架起楚江白腿,坚挺抵住柔腻,又一次在梦里占有了她。 无眠的精神能力越来越强大了,能控制楚江身体的反应,让她感受到比肉体做爱还强烈的刺激,这种精神性爱很容易上瘾啊,楚江已经完全迷醉了,双手勾着无眠的脖子,腿分开盘在无眠腰间,承受着无眠猛烈持续的冲击,红唇半张,发出销魂欲绝的喘息和呻吟。 无眠心念一闪,原野上出现无数人群,一个个踮着脚、伸着脖子朝独角兽上的无眠和楚江观望,独角兽跑过时,人群就分开。 楚江惊叫道:“这么多人!”羞得脸通红,挣扎着想坐直,但无眠不放她,依旧冲击不断,她只好紧紧抱着无眠,把脸藏在无眠的肩窝上。 极度的羞耻带来极度的刺激,高潮袭来,楚江不顾一切的尖叫起来,雪白的躯体抽搐颤抖,好一会才停歇。 独角兽停在了一个清澈的小湖边,无眠抱着楚江去湖中洗浴,这性子高傲、脾气刁钻的黑旗军天后眼神复杂地看着无眠,说:“玄翼,张狂正赶去帝都找你——” “找我干什么?”无眠问:“我与他的决斗日期还有近一个月时间。” 楚江白齿咬着红唇,欲言又止,被无眠伸手到水下捏了几下翘臀,终于期期艾艾开口了:“张狂似乎知道你与我之间的事了——” 无眠眉头一皱,问:“他怎么知道的,你告诉他的?” 楚江赶紧摇头,气恼地瞪着无眠:“我怎么会告诉他!你这个恶魔,对我干了这么多可恨的事,我怎么敢对别人说!” 无眠微微一笑,问:“那他怎么知道的?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了?” 楚江脸又是通红,低声道:“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听了聂茫的谗言,知道我曾被你俘虏,所以张狂怒不可遏,三日前离开了月凉山前往帝都,说誓要夷平玄府,鸡犬不留。” 无眠现在对自己越来越有自信了,淡淡道:“我倒要看看张狂有没有杀我的本事!”一边说着话,一边抚弄着楚江的双乳。 楚江抓住无眠的手说道:“张狂发起怒来非常可怕,你小心点吧,远走高飞,不要留在帝都。” 无眠笑问:“你关心我?” 楚江眼望湖水说:“我不想你死。” 无眠爽朗一笑:“我不会这么容易死的,我明天就会回到帝都,我会象个男人一般应战,因为我夺了张狂的女人,不是吗?” 楚江脸色红了又白,想否认,但看看现在两个人赤身裸体在水里泡着,还搂在一起,终于俯首无语,默认自己是无眠的女人了。 无眠拍了拍楚江的脸蛋:“我要走了,你想我就来找我,不是梦里,而是现实。”说罢,化作金光退出梦境。 与此同时,楚江醒来了,觉得两腿间湿腻,起身更换了亵衣,坐在床边发了一会痴,忽然跳起身来,穿上衣裙,从客栈厩房牵出坐骑,她一路跟踪张狂来到这里,她就是要去帝都,她不能让玄翼死在张狂手里。 十六、翩翩强吻 十月二十七日一早,无眠五人辞别店主人继续赶路,无眠有留在这里的坐骑银蹄盘角鹿,西海灵蓝有她的黑骡,寒萤三人没有坐骑,便出钱在集散地买了三匹牛头马,骑着向帝都出发。 天又下起雪来,五个人冲风冒雪赶路,上午九点来到乱云渡铁索桥,看到金戈和红毛独狼守在桥的这一头,原来是玄翎派他们在这里等候二公子的。 西海灵蓝说:“玄翼,我还要进山看看我母亲,三天后我再来。”说完,掉转坐骑,往岔路往山上去。 无眠本来想对西海灵蓝说张狂近日就会来帝都与他决战,想想又没说,他不能总是依靠灵蓝老师,他得自己挺身而出,再说了,灵蓝老师也不是张狂的对手,若是靠灵蓝老师哀求张狂饶他一命,那种羞辱他无法忍受。 风紧雪急,西海灵蓝的身影转眼就成淡淡一抹黑痕。 这日傍晚,无眠一行六人回到帝都,冷嫣直接去了飞羽庄园,无眠让红毛独狼送夏绿蒂回米兰公馆,他与寒萤连夜去孔雀宫觐见天蕊塔。 路上,无眠道:“寒监军,冷姑娘和夏绿蒂之事请不要对天小姐讲。” 寒萤未置可否。 天蕊塔听说玄翼、寒萤回来了,急忙召见,第一句话便是:“寒萤,东西找到了吗?”寒萤黯然道:“只有四颗,有一颗掉在了无限深渊或者魔鬼湖里。”说着,将革囊里的四颗彩色圆晶石呈上。 天蕊塔接过看了看,激动地尖叫起来:“为什么不回去找那一颗,为什么?” 无眠沉声道:“天小姐,我们能回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你要我们回去找。就是让我们去送死!” 天蕊塔平静了一些,说道:“寒萤。把经过对我细细说一遍。” 寒萤便把甫入黑漠大森林便与无眠和西海灵蓝走散。她被亚马逊大魔法师安德烈擒住,在魔鬼湖边被无眠救出,然后攀上缥缈峰,下到无限深渊,深海被水淹没,他们乘飞行的白塔冲出深渊,从石缝里钻出,在魔鬼湖又能险被绿火侵蚀…… 寒萤并未没有提到夏绿蒂和冷嫣也跟去的事,无眠起先还担心她言语会露出破绽,但寒萤说得丝丝合缝。标记1完全没有夏绿蒂、冷嫣的痕迹。 天蕊塔坐在高高的水晶宝座上,黛眉蹙起,沉思良久,缓缓道:“两位辛苦了,先回府歇息,明日我会重赏你们。” 寒萤躬身道:“没有为天小姐办成此大事,寒萤惭愧,何敢求赏!” 天蕊塔摆手道:“好了,你们先退下。” 无眠和寒萤出了孔雀宫大殿,无眠道:“谢谢寒监军帮我隐瞒。不然天小姐定要怪罪于我。” 寒萤道:“若没有她二人,我们都可能死在深渊。”说着,刻意瞧了无眠一眼。 孔雀宫外,寒萤的姐姐寒蝉和玄翎等候在外面,见寒萤和无眠出来,赶紧迎上来,一人拉一个,问黑漠大森林之行如何?可曾遇到危险? 无眠和寒萤少不得又要费一番口舌。 无眠随玄翎回到玄府。玄翎得知弟弟虽然历尽艰难,但练成了四级武技,而且服用了珍贵地“钢蟒肉芝汤”,喜道:“小翼,那你以后一般的刀剑伤不到你了。太好了!” 无眠又把杀死了大魔法师安德烈之事告诉了玄翎。玄翎抱着他潸然泪下,领着他去祭拜哥哥玄翦。告知弟弟玄翼已经为他报仇,请哥哥在天之灵安息。 无眠又说了近日独眼天王可能来寻仇,让玄翎姐姐小心戒备,玄翎顿时紧张起来,无眠安慰道:“姐姐不要担心,我自认现在可以和张狂一搏了,他现在来,也就是把决战提前了半个月而已,迟早要与他一战地。” 玄翎自去调集府兵加强守卫不提。 次日,天蕊塔在孔雀宫召集各部首脑,升任无眠为龙骑军次长,接任其亡兄玄翦之职,升任寒萤为禁卫军统领,从二品。 内阁首辅黄射和诛邪部荒野见无眠竟从黑漠大森林里平安回来了,还真地接任了龙骑军次长一职,心里真是懊恼。 无眠谢恩,问道:“天小姐,属下是否近日赴北疆接管龙骑军?” 天蕊塔道:“过些日子再去,我还有事差遣你。” 无眠回到府中,宇翩翩就来了,纠缠了好一会,一定要无眠亲她,否则决不离开玄府,无眠被逼无奈,只好用嘴碰了一下她嘴唇,没想到宇翩翩没完没了啦,搂着无眠不放,嫩舌直伸到无眠嘴里,无眠只好笑纳。 好半天,宇翩翩才脸儿红红从无眠房间里出来,两个人一起去飞羽庄园,宇翩翩看望姐姐冷嫣,无眠看望表姐萦尘。 来到飞羽庄园萦尘居住的小院,小猫熊率先迎了出来,不和宇翩翩亲热,一跳跳到无眠怀里,无眠摸着它的猫头,笑道:“小猫熊啊,乖不乖?有没有惹萦尘姑娘生气?” 宇翩翩进院门找她姐姐冷嫣说话去了,清丽动人的萦尘很出现在无眠面前:“玄二公子,你回来了!” 无眠看着表姐,心情激动,这次黑漠大森林之行九死一生,能再回来看到表姐真是幸福,虽然没有找到“销魂之石”,但希望还在,他一定会努力的,他一定要救表姐。 无眠张开双臂,轻轻揽住表姐娇小的身子,萦尘心“怦怦”跳着,没有拒绝,任由玄二公子抱着,过了一会,两个人才分开。 萦尘脸色羞红地问:“二公子,我听冷姑娘说你们在黑漠大森林里看到我弟弟无眠了?” 无眠就知道冷嫣被表姐问得没法,随口编个谎话应付她的,其实也不算谎话,他无眠是在黑漠大森林呀,点头道:“没错,令弟无眠现在好生强壮,他已经拜两位高人为师,练成了四级武技,在黑漠大森林里给了我和冷姑娘很大的帮助。” 萦尘喜道:“冷姑娘也是这么说的,那我弟弟说了什么时候来见我?” 无眠道:“还有三个月,三个月后他一定会来。” 萦尘点点头,神色黯淡下去,幽幽道:“今天已经是十月二十八日,再过三个月就是二月了,坏东西不会忘了姐姐的生日吧!” 无眠赶紧说:“不会,无眠对我说过,说他表姐生日是五月十三日,他呆在黑漠大森林里就是想找到一种办法让他表姐能平安渡过二十岁生日,他一定要救他表姐——” 萦尘美丽地大眼睛顿时蓄满了泪水,绽开一个甜美至极的笑,好比名花带露,欢喜道:“坏东西总算还有良心,没忘了姐姐,唉,他总是异想天开,这千年来,哪个妖族人活过二十岁了!我只要他来陪我就足够了。” 无眠道:“萦尘姑娘,我相信你弟弟能做到,他既聪明又肯吃苦,又有人帮助他,他能成功的。” 萦尘使劲点头:“我相信,我相信!” 这时已经是黄昏时分,无眠让庄园仆役把晚餐送到小院里来,他与表姐,还有冷嫣、宇翩翩一起吃饭,喝点小酒,很是温馨。 无眠见天色晚了,便说:“翩翩,我送你回去吧。” 宇翩翩道:“我今天不回去了,就在这睡,我和我姐姐睡。”眼睛却瞟着无眠。 萦尘奇道:“宇小姐,你姐姐在哪?” “糟糕,说漏嘴了!”宇翩翩赶紧捂着嘴,支吾道:“我,我是说和萦尘姐姐你一起睡。” 萦尘道:“我不惯与别人一起睡的。” 正这时,猛听得庄园大门那边一声巨响,好象好象山崩地裂一般,无眠心头剧震,这巨响虽然没有孔雀大勇者的九级雷武技“十万天雷”那么震撼,但同样带着雷爆的强震,显然,这是八级雷武技“焚神”。 “独眼天王张狂来了!” 无眠霍然起身,握了握腰间地七彩风影刀,沉声道:“你们都不要跟着,冷嫣,照顾好她们两个。”将身上的小革囊解下交给表姐保管,纵身出了小院,飞一般朝庄园大门奔去,远远的就听到人声鼎沸,有哭喊的、有怒叫的,纷乱嘈杂。 十七、决战张狂 无眠奔出内庄园,一眼就看到外庄园厚实的木栅门被轰倒在地,大火熊熊燃烧,数十名庄园庄园守卫倒在血泊中,一队头缠黑带的黑旗军武士正疯狂屠杀庄园里的平民和妖族人,见人就杀。 一个高亢的嗓音叫道:“血洗玄氏庄园,一直杀到玄翼出现为止,杀!” 这就是张狂的声音,无眠怒叫道:“住手!”飞纵而起,一跳三十米,几下就来到张狂面前,喝道:“张狂,你滥杀无辜,你算什么本事,这就是你们黑旗军拯救孔雀国平民百姓的宗旨?” 身材高大的张狂左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右边那只独眼精光四射,森然打量了无眠两眼,命令手下停止杀人,带着嘲弄的口气道:“玄翼,离决战之期还有半个月,你若向我磕头,我今日可以不杀你,留到半月后决战日再取你狗命,免得被人说我张狂言而无信。” 无眠冷笑道:“何必推迟,就在今夜决一死战。” 张狂仰天一笑,蔑视道:“就凭你也配与我决一死战?” 无眠内敛道:“不管配不配,这是决斗的规矩,我们现在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战斗,为了是女人。” 张狂脸色一变,露出深深痛恨之色,点头道:“好,那就现在取你狗命。” 无眠道:“且慢,这里不适合决斗,靠圆盾山谷那边有座新月崖,数月前灵蓝老师与鸷鹰的决斗就在那里,那里无人打扰,我们之间的一些隐秘也不会被其他人知道。” 张狂听到无眠提起西海灵蓝,更是恨得牙痒痒,西海灵蓝是他心仪的女子,竟然不愿追随他而愿意跟在这小子身边,而他妻子楚江更是睡梦里都叫着这小子的名字,从聂茫口里他得知楚江曾被帝国军俘虏。难道就那么短短几天就与这小子生出感情了? 张狂强忍着将无眠撕成碎片的冲动,喝道:“那就去新月崖,走,即使你在那里有埋伏我又有何惧!” 无眠道:“埋伏?真是好笑,你们黑旗军突然偷袭我飞羽庄园,却疑心我有埋伏,这就是你独眼天王的谋略和气度?” 张狂怒道:“少费话,快走。林雷” 无眠扫了几眼,发现黑旗军来了八个人,聂茫、景央都在其中。看来其他六人也都是和聂、景二人同级别的高手,当即说道:“张狂。这是你我之间的事,你不要滥杀无辜,有本事冲着我来。” 张狂眼芒如电,喝道:“走!不然的话这庄园鸡犬不留。” 无眠嘱咐庄园守卫不要跟来无谓送死。大踏步出了庄园。朝圆盾山谷那边地新月崖奔去,张狂和他的八名黑旗军下属也都是步行,行动如风,坐骑没有两条腿灵活方便。 庄园里的红毛独狼被聂茫打得重伤,一边包扎,一边派人火速去帝都向大小姐玄翎报信。 宇翩翩和萦尘、冷嫣三人追出来,听说无眠去新月崖和独眼天王决斗,都是大惊失色,独眼天王的凶悍她们都知道。无眠能斗得过他吗? 新月崖南崖平缓,北崖陡峭,孤零零耸立着,白色的巨石参差嵯峨,光秃秃的几乎寸草不生。 聂茫、景央等人都守在崖下。占据八个方位。严密警戒,新月崖上只有无眠和张狂两个人。 天色已经黑下来。十月二十八日的夜晚没有月亮,天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在闪烁,决战前的气氛极度压抑。 张狂右手战锤,左手长刀,短发在夜风中根根直立,他似乎不急着杀死无眠,对这个他极度痛恨的贵族子弟,他要进行残忍地折磨,直接轰死那就太便宜这小子了。 无眠手按风影刀刀柄,凝神关注张狂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知道生死就在一瞬间,他决不能死,他一定要活下去,还有很多大事等着他去干,但张狂地可怕他是知道的,孔雀大勇者曾经说过,他要想在张狂的手下活命,必须要达到风雷五级,但现在他才刚刚掌握了四级风武技“风龙吼”,四级雷武技“破天轰”尚未练成,而张狂是身兼风武士七级和雷武士八级的超级大高手! 张狂缓缓道:“玄翼,告诉我,你对楚江做了什么?” 楚江地变心是压在张狂心上地一块巨石,让他觉得就是杀死无眠都不足以洗清他的耻辱,他相信这和楚江被逼服食了“明心益智丸”有关,他要从无眠身上找到解药。 无眠反问:“楚江对你说了什么?” 张狂不答,却厉声道:“交出明心益智丸的解药,我只杀你一个,不动其他人。” 无眠微微一笑:“张狂,我告诉你,楚江现在是我的女人,你以后离她远点,这和明心益智丸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人格的魅力。” 张狂简直要气炸了肺,他的黑旗军天后竟成了这小子的女人了,怒吼一声:“小子,去死吧!”左手长刀一展,七级风武技“风暴眼”呼啸着席卷过来,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眨眼出现在无眠周围。 无眠曾经见过荒野施展“风暴眼”,但同样的七级风武技,在张狂手下施展出来,气势不可同日而语,无眠只觉得周围地空气变得极度粘稠,行动极为困难,大叫一声:“拼了!”手中七彩风影刀疾劈而出,竟是一级风武技“迎风斩”,炽烈的刀芒硬生生破开紫色漩涡,身子冲天而起,摆脱了“风暴眼”的束缚。张狂见无眠能从他的“风暴眼”中逃脱,颇感意外,却也暗暗点头,若是不堪一击,一下子打死也没意思,总要有点抵抗能力才更能泄他心头之恨,沉声道:“再接我一记凌霄飚雷”右手战锤陡然爆出强烈的光芒,一声巨响,一团直径超过五米地雷火凌厉无匹地朝尚在半空地无眠轰去。 无眠在孔雀宫练武室里与禁军将领郁孤松交手过一次,知道这“凌霄飚雷”的雷火有极大地吸力,一碰到人体就会轰爆开来,不敢用武技对抗,一个后宫翻,身子如飞鸟一般向后急掠,眨眼就在数十米外。 但无眠闪得快,能根据气流波动追击敌人的“凌霄飚雷”来得更快,无眠避无可避,大吼一声,四根“风龙柱”夹带着“摧城之爆”奋力击出,躲避不是办法,强行硬拼,试试自己的能力。 “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火球爆开,十米之内一片火海,无眠被强烈的冲击掀到一边,“风龙柱”和“摧城之爆”毕竟不能与七级雷武技对抗啊。 张狂见无眠倒在地上,眉头一皱:“死了吗?那可太便宜这小子了”握锤提刀走上前去察看,突然觉得身周气流异常,张狂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经验丰富无人能及,抽身疾退,同时长刀挥出,将一根尖锥状蓝色刀芒截断,却没料到那尖锥刀芒猛地爆开,竟是“摧城之爆!” 张狂的风雷双修是右战锤、右长刀,战锤施展雷武技,长刀施展风武技,没想到无眠却是一把刀同时施展风雷武技,猝不及防,竟被“摧城之爆”轰得受了轻伤,胡须被烧了一把,怒极,吼道:“小子,诈死,偷袭!” “凌霄飚雷”虽然比“摧城之爆”强大十倍,但无眠却没受什么伤,“钢蟒肉芝”开始显作用了,无眠的身体抗打击能力极强,站起身来冷笑道:“可笑至极,这也算偷袭?你这种头脑还能领袖黑旗军,黑旗军迟早被你带入绝境。” 张狂脸色铁青,他竟被这小子打伤,奇耻大辱,不必管什么“明心益智丸”的解药了,杀死这小子,杀死这小子! 张狂咆哮着,身子纵在半空,长刀划出一道光弧,十二把风刀高速旋转着出现,赫然是“风刀之魂”,张狂竟已练成了八级风武技“风刀之魂!” 无眠知道“风刀之魂”的厉害,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身后就是陡峭的北崖,也大吼一声,五道“风龙柱”夹带着“摧城之爆”呼啸着迎上。 一道接一道风柱被张狂的风刀轻而易举地消解,但风柱上夹带着的“摧城之爆”也让张狂有点费力,每爆一次他的风刀就被震得消散掉一柄,连爆五次,十二柄风刀就只剩七柄了,而这时,“风刀之魂”也逼近了无眠,强劲的风暴吹得他身子飘摇,“刷”地一声,三把风刀从无眠前胸、后背划过,无眠栽倒在地,鲜血狂涌而出,就是“钢蟒肉芝”的效用也抵不住无坚不摧的风刀。 “风刀之魂”一收,张狂傲然挺立,冷酷道:“小子,看你还怎么活!” 十八、浴血重生 无眠伏在山石上,血流不止,手依旧紧紧握着七彩风影刀,陡然跳起,“风龙吼”再次冲出,一分为三,三道带着电光的风龙柱奇袭张狂。 张狂怎么也没想到“风刀之魂”下还有活人,身子向后急翻,随手轰出一记“凌霄飚雷”,挡住了两道风柱,却依旧被其中一道风柱击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这下子张狂也受伤不轻。 无眠提刀站起来,浑身是血,脸上笑容不减:“张狂,看谁能撑到最后,再来!” 张狂已经十年没在战斗中受过伤,身上溅的都是敌人的血,没想到今天却被这不共戴天的仇敌打得吐血,狂吼道:“毁灭吧!”施展最霸道的八级雷霆武技“焚神”,桔黄色的火球向无眠轰来,眨眼变大,象一轮日坠落新月崖,强烈的光芒眩人双眼,八十里外的帝都都能看到这个巨大的火球。 “焚神”虽然比不上雷神武技“十万天雷”,但也是超级霸道,方圆十丈之地不可能有活物。 雷火过后,山岩表面都被融化掉一大片,却不见无眠的尸体,难道被焚毁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远远的,张狂听到有人尖叫:“天王,饶他——” 这是楚江的声音,张狂眉锋一扬,仰天大笑起来:“哈哈,焚神之下还能饶人,哈哈!”狂笑不止。突然,一道红色的刀芒从北崖下倒卷上来,张狂惊骇疾退。还是晚了一步,从左肩到右胁被刀芒扫过,一道长长的血口子,鲜血狂涌。 张狂踉跄后退,弃了战锤,右手按着胸口。昏暗中只见崖边伸出一只血肉模糊地手,抓在突起的山石上。紧接着又钻出一个血肉模糊的脑袋,随即整个身子爬上了崖顶,一把闪着七彩光芒的刀还紧紧握在手上。 无眠他没有死,在“焚神”炸响之时。他在一个倒翻。栽下北边山崖,将手中刀插进岩石,躲过了一劫,但“焚神”强大的威力,依然使他受到重创,体无完肤,全身浴血,身上衣袍早已没有了,赤裸的血人。 楚江来得很快。守在崖下地黑旗军各部首不敢拦她,她冲到崖顶一看,张狂虽然也是一身的血但,还认得出来,另外一个血人已经无法分辨面貌。林雷只有那沾了血迹地银发才让楚江觉得这个人应该是玄翼。 楚江心揪紧。叫了一声:“玄翼——” 无眠朗声一笑:“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先退到一边,免得伤到你,看我和张狂谁能最终站在这高崖上!” 楚江又叫了一声:“天王- 张狂见楚江明显更关心无眠,妒火中烧,狂叫道:“滚,贱货!”再次祭出“风刀之魂”,十二柄风刀旋转飞舞,扑向无眠。 无眠这次没有躲避,他感觉新鲜的血液正在不停地滋生,妖魂印刷过的身体力量尽复,而且比以前更具爆炸性的力量。 浴血重生!浴血重生!突破吧!爆发吧! 瞬间,无眠领会了六级风武技“九龙柱”,一出手就是极致地九根龙柱,前端还带有五级雷武技“崩云乱”,他地雷武技也从三级一举突破到了五级,孔雀大勇者止风曾说无眠要练成五级风雷武技至少需要三年时间,但止风没有想到无眠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强大自我恢复能力,往往在绝境时能获得超常的突破。 张狂驾驭的十二柄风刀气势逼人,其中九柄风刀分别挡住无眠的九根龙柱,其余三柄风刀突破无眠的防守,有一柄直接洞穿无眠的腹部,无眠又一次倒在了地上。 张狂也被“九龙柱”附带的“崩云乱”连续的轰击弄得伤上加伤,血染灰袍,他不象无眠那样能够迅速恢复,失血过多,脚下已经有点虚俘。 无眠手捂着腹部地血窟窿,以刀拄地,顽强地站了起来,咬牙道:“来,再来,看谁熬得过谁?” 张狂第一次有一种心悸的感觉,眼前这人怎么打不死的?喝道:“你不是人,你是魔鬼湖里出来的怪物!” 无眠冷笑道:“少嗦,打不过就跪地求饶,看在楚江面子上我饶你狗命。” 张狂怒吼一声,“风暴眼”咆哮而出,他接连施展了多次八级风雷武技,又出了这么多血,这时已无力支撑那种需要强力力量的武技了,但这“风暴眼”依然强大,无眠也无力跳跃闪避了,只有再次硬拼,以六级风武技硬撼七级“风暴眼”。 双方强大地力量轰击在一起,两个人同时向后摔倒,无眠受伤更重,但他更顽强,双手撑地又一次爬起来,张狂也爬起来,两个血人对峙。 崖下聂茫高声叫道:“天王,有大批帝国士兵冲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张狂怒叫道:“我要先杀了这小子!”举刀冲上。 两个人都无力施展什么武技了,就是劈砍,这次是一触即分,各增加一条刀伤,张狂没有占到任何便宜,踉踉跄跄再次倒地,无眠左腿重伤,跪倒在地一时也站不起来。 聂茫、景央奔上崖顶,见天王这么久杀不了玄翼,反而弄得两败俱伤,都是极为震惊。 聂茫过去扶起张狂,急切道:“天王,帝军大队兵马距此不足五里,转眼即到,快走!”见张狂伤重,便背起张狂,健步往南崖奔下。 张狂还在声嘶力竭地骂:“玄翼小子,我要杀了玄翼小子!” 七级霹雳武士武士景央见无眠跪坐着半死不活地样子,大声道:“我来替天王杀了这小子!”提着战锤大步走近。 楚江叱道:“景央,你敢!” 景央看了看楚江,摇摇头,返身下崖。 无眠腿部剧痛,支撑不住,仰天卧倒。 楚江轻捷地奔上前托起无眠的头,大眼睛含泪,唤道:“玄翼——”撕衣襟要给无眠包扎伤 无眠满是血污地脸露出一丝笑意:“我不会死,你亲我一下,我伤好得快。” 崖下蹄声如雷,帝国军马上就要冲上来了。 楚江俯下头,在无眠失血干裂的唇上吻了一下,眼泪滴在无眠脸上,说道:“玄翼,我楚江以后就是你的女人,你若要我,就在梦里召唤我,我就会到你身边。”说罢,跳起身,从陡峭的北崖跃下,精灵族的灵敏让她在悬崖峭壁间如履平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无眠也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崖下马嘶人叫,帝国军赶到了,领头的是玄翎,昨日她听弟弟说张狂要来帝都寻衅,所以今日上午便去孔雀宫请求天蕊塔派禁卫军帮助,天蕊塔便命令师长房率五千禁卫军听玄翎调遣。 午后无眠去了飞羽庄园,玄翎心知弟弟痴迷那个妖族女孩,很可能要在庄园过夜,庄园地处帝都城外,若黑旗军来袭,难以防御,所以傍晚时与师长房带着三千禁卫军赶来飞羽庄园,半路上正遇红毛独狼派来报信的庄园守卫,得知独眼天王杀上门来,弟弟挺身而出,去新月崖与独眼天王决斗去了。 玄翎大惊失色,催促坐骑疯狂赶路,急得不停地流泪,哥哥玄翦死了,弟弟就是玄氏嫡系的独苗——玄翎这帝国女强人都不敢想下去,要是弟弟也死了,她活在这世上也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来到飞羽庄园,玄翎没有片刻停留,与师长房率木耳军直奔新月崖,一路上都是庄园守卫和庄园雇工,都说二少爷为了拯救庄园,独自挑战黑旗军,他们要去救二少爷,但去路被黑旗军拦住,那些人凶狠无比,杀人不眨眼。 张狂施展狂暴无比的“焚神”时,那巨大的火球玄翎、师长房都看到了,玄翎心里一凉:“完了,小翼凶多吉少了,谁能在焚神下活命!” 玄翎发疯一般赶到新月崖下,已经没有黑旗军的影子,跳下坐骑,飞一般奔上崖顶。 寒星闪烁,夜空寂寂,崖顶似乎空无一人。 玄翎心陡然抽紧,难道弟弟被黑旗军掳走了,又或者被杀死弃到崖下了? 玄翎锐声大叫:“小翼,小翼——” 随后上来的师长房是八级飓风武士,眼力惊人,一眼看到北崖边有一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急纵过去,这人全身是血,瞧不清面目,一探鼻息,还活着。 十九、姐弟迷情 玄翎这时也看到了,奔过来一看,毕竟是姐弟,互相熟悉,一眼就知道这就是她弟弟玄翼,手里还握着那柄七彩风影刀呢,衣服已经在决斗中被雷火烧毁,全身皮肤大面积烧伤,腹部还有一个深深的血窟窿,只是没再流血,也不知是不是血流光了? 玄翎双腿一软,眼泪夺眶而出,叫道:“小翼——” 师长房道:“玄财使,令弟还有救,必须马上服用火睛碧蟾血,谁有火睛碧蟾血?” 玄翎叫道:“小翼原来身上有一瓶,地莲送的,小翼的背囊呢?” 萦尘、宇翩翩这时也赶到了崖顶,萦尘应道:“二公子的背囊在这里。”举着无眠给她保管的革囊奔过去。 玄翎解开囊口束带,夜里看不清,伸手进去一摸,先摸到一个圆圆的晶球,也没在意,随后摸到一个瓷瓶,掏出来一看,是青色的瓶子,正是地莲送给无眠的拜师礼——可以起死回生的“火睛碧蟾血”。 玄翎哪里知道瓶里真正的“火睛碧蟾血”早已被无眠用来给冷嫣治伤了,现在瓶子里装的是“智昏草”的汁液,若是男女双方都服用了“智昏草”,一个小时之内双方就会产生强烈的爱慕之意,这本来是小猫熊利令教宇翩翩勾引无眠的,当时阴差阳错,却让无眠和鱼人少女天籁清音有了露水姻缘玄翎拔开青瓷瓶的木塞,嗅了嗅,一股草木的清香,她以前没有服用过“火睛碧蟾血”。以为就是这种气味,当即托起无眠的头,将半瓶“智昏草”汁液喂入他嘴里,剩下地半瓶全部洒在无眠伤势最严重的腹部上,随同洒上去的还有玄翎、萦尘和宇翩翩的眼泪。 玄翎一手垫着无眠的脖子、一手从无眠膝弯下穿过。将他抱起,含泪道:“小翼,我们回家去。”快步下了南崖,抱着无眠骑上银蹄盘角鹿。往飞羽庄园奔去。 师长房看了崖顶打斗地痕迹,明显有人施展了“风刀之魂”和“焚神”,看来张狂风雷武技都已经达到了八级,师长房自问远不是张狂的对手。林雷而这个玄翼竟能在张狂手下活命,真让师长房吃惊。 帝都近郊出了大股黑旗军偷袭贵族庄园之事,不追击说不过去,师长房当即率禁卫军分三路追击黑旗军去了。 玄翎怕鹿背颠簸,就一直抱着无眠,见弟弟双眼紧闭,体无完肤,心疼得直掉眼泪。轻轻吻着弟弟的脸颊,柔声道:“小翼,你要挺住,姐姐知道你很坚强,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你快醒来吧。”吻着吻着,就吻了一点无眠唇边地“智昏草”汁液到嘴里。 此时的无眠陷入了纷乱的梦境,因为伤势过于严重,他强大的精神力也有失控地迹象,其实他早可以醒来的。但就是陷入梦境不能自拔,好比当日萦尘被绝三潮困在了梦里。 十里路程很快就到,玄翎把无眠抱进自己的小院,玄氏三兄妹在庄园里各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只是现在玄翦的小院永远等不到玄翦来住了。 玄翎把无眠放在自己的绣床上。给他脱掉靴子。取伤药为无眠敷在伤口上,无眠全身都是伤。所幸大部分伤口都已止血结疤,只有腹部那个血窟窿还很可怕,都能看到肠胃。 玄翎让仆妇端来热水,她亲自为弟弟擦拭身子,宇翩翩、萦尘等人都不许进来,小院大门紧闭,只有玄翎姐弟二人在里面。 玄翎知道弟弟身体恢复能力极强,而且又服用过“钢蟒肉芝”,若不是这样,肯定已经死在张狂手里了,现在虽然还没苏醒过来,但呼吸平稳,显然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让玄翎稍稍放心,开始用毛巾为弟弟擦拭身上的血污。 “智昏草”开始发挥作用了,玄翎已经感觉有些异样,但她一直喜欢这个弟弟,姐弟亲情和爱情一时也分不清,只是为弟弟擦拭身体时,心里除了怜爱痛惜之外,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愫在迅速滋生,让她呼吸加快,脸色发红。 玄翎见证了无眠神奇地身体恢复能力,毛巾擦拭上去,那些新结的痂疤纷纷脱落,新肉竟已长好,嫩得如新生的婴儿,腹部那个血窟窿也迅速在合拢,等玄翎把无眠的头脸、四肢擦干净时,腹部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玄翎心里的爱意越来越浓,这时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认为自己是担心弟弟死去,所以加倍疼爱弟弟而已,她俯身在弟弟胸膛上亲吻着,手轻轻抚摸弟弟腹部伤口的四周,柔声道:“小翼,快点好起来,快点醒来,姐姐喜欢你。”手忽然碰到一坚硬竖起之物,侧目一看,顿时满脸通红,她手碰到的竟是弟弟勃起的阳根。 无眠是全身赤裸的,虽然困在梦里醒不来,但玄翎给他擦拭身子、在他胸膛上亲吻、抚摸,他都是有感觉的,新生地血液和肌体带来蓬勃旺盛的精力,可以说每次重伤垂死后恢复过来的无眠,身体比往日都要好,所以阳根勃起也就毫不稀奇。 玄翎心“怦怦”直跳,闭上眼睛不敢看,玄翎二十六岁,因父仇在身,所以拒绝任何追求者,至今独身,也没有任何男女欢爱的经验,弟弟那硕大坚强之物给了她强烈的震撼,小时候她为弟弟洗过澡,也摸过他那里,没想到时隔几年,就变得这么大了,简直吓人! 室外虽然寒冷,但卧室内壁炉燃得正旺,温暖如春,但玄翎还是怕弟弟冻着,取了一条羊毛毯盖在弟弟身上,但是弟弟两腿间把羊毛毯支得高高地,象顶小帐篷。 玄翎心里生出强烈地要与弟弟亲热的渴望,手颤抖着伸向那凸起地羊毛毯,隔着薄薄的毛毯摸了一下,象被火燎到似的赶紧缩回手,过了一会,又伸手过去—— 玄翎是个意志坚定的女子,不然的话她也无法在贵族互相严重倾轧的帝国上层立足,并成为帝国首席理财使,但现在,这帝国女强人心很乱,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这么迷恋弟弟的肉体,这还是姐弟之情吗? 玄翎大步走到门外,让小院的寒风冷静自己的头脑,但不行,脑子里全是弟弟、全是他赤裸的身体,她一秒钟也离不开弟弟。 玄翎略显冷峻的脸庞这时绯红如霞,回到卧室关上门,着魔似的脱掉短筒靴子与弟弟并肩躺着,手伸进羊毛毯抚摸弟弟的胸腹,发现腹部伤口也痊愈了,摸着摸着,手又移到下面去。 这时,玄翎已经是和无眠同在一条毛毯下了,玄翎的喘息声无法抑制,她有强烈的要和无眠欢爱的渴望,这是世间她唯一爱的男子,她要把身体给他。 理智在爱欲的冲击下崩溃了,玄翎忘了身边的这男子是她的一母同胞的弟弟,也许她是装着忘记,她什么也不管了,就是放弃一切也要和这男子在一起,她解开自己的衣衫,扯掉黑缎胸兜,把两只滚烫的乳房压在弟弟胸膛上,摩擦着、喘息着,不停地亲吻着弟弟的脸颊和嘴唇,低声叫着:“小翼,小翼,快醒来,姐姐喜欢你——” 纷乱的梦境里,无眠听到了玄翎的呼唤,强行凝聚精神力,终于挣脱了走火入魔的险境,睁开眼来,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张酡红娇颜,叫了一声:“姐姐。” 刹那间,玄翎理智有所恢复,羞得脖颈都红了,结结巴巴说:“小翼,你醒了,那太好了,姐姐,姐姐要起来了——” 无眠双手抱住玄翎不让她起来,眼里流露迷醉之色,说:“姐姐,我也喜欢你,很爱你。”说着抬起头,手捧着玄翎的脑袋,嘴凑上去,吻住玄翎薄薄的唇,舌头伸了进去。 无眠的舌头一入口,玄翎就觉得头脑“嗡”的一声,身外之物全忘了,全抛开了,动情地趴在无眠赤裸的身体上,舌头纠缠,身体摩擦。 无眠重伤痊愈,精力充沛,他一直知道玄翎并不是他姐姐,他只是借玄翼的躯体,他是妖族人,所以当“智昏草”药力发作,对玄翎产生强烈的爱意时,他没有任何不伦的抵触情绪,一个翻身将玄翎压在身下,见这帝国女强人上身已经完全裸露,两只丰满的乳房翘翘的起伏颤动,顿时情欲如潮,两只大手捉住那两团肉球尽情搓揉,又下去含住其中一点嫣红,极其挑逗之能事。 二十、羞涩性爱 玄翎都要疯狂了,玉颊如火,眼睛半开半闭,嘴里不停地叫着:“小翼,小翼。”配合地挺腰翘臀,让无眠把她的紧身长裤脱掉,黑色的蕾丝内裤映着雪白平滑的小腹和结实浑圆的大腿,让无眠热血沸腾,亲遍了玄翎全身,把她亲得一丝不挂。 “姐姐,我要进来了。” 无眠分开玄翎雪白浑圆的大腿,茁壮坚挺之物抵在帝国女强人两腿间柔腻处,那里已经是湿滑无比。 玄翎理智尽失,臀部上挺,急不可耐:“啊,小翼,姐姐什么都给你,全给你,啊——” 二十六岁的玄翎终于品尝到了初次性爱的涩痛和充实,此时“智昏草”的药效已过,但无眠的温柔和强悍让她沉溺不可自拔,激烈地回应着无眠每一个动作,呻吟着、扭动着,恨不得两个人的身体完全糅合在一起。 无眠这时也清醒过来了,心里暗呼糟糕,怎么和玄翎姐姐欢爱起来了!这可怎么收场?表面上他是玄翎的亲弟弟啊! 无眠也不知怎么面对欢爱后的尴尬场面,只有延长时间,不让欢爱结束得太快,看着玄翎姐姐疯狂迷乱的样子,忽然想起小猫熊曾经说过玄翎这种女强人有很强的床第欲望,说这种女人平时处事果断、手段狠辣,但一旦动情,那就是天崩地裂也不在乎,建议无眠找机会征服玄翎,说玄翎掌管帝国的财库,如果能让她支持妖、邪二族的大业,那真是强大的臂助,但当时无眠认为与玄翎是姐弟身份,完全没有可能发展男女之情,万万没想到阴差阳错,成了现在这种既尴尬又绮靡的局面- 无眠心想:“若是玄翎姐姐知道我是妖族人的身份,她真正的弟弟玄翼早已经死在了墨兰城地道里,那她会怎么样?她会杀死我为她弟弟报仇吗?” 再激烈、再缠绵的性爱也有高潮结束的时候。云收雨散,汗湿茵褥,无眠装作很累,从玄翎身上翻下来闭着眼睛搂抱着她,感觉玄翎赤裸的身体在战栗。 玄翎终于从爱欲漩涡中清醒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弟弟,弟弟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玄翎一动不敢动。她不知道怎么办?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和亲弟弟做爱地经过,强烈的羞耻感让她眼泪夺眶而出。s心想:“玄翎,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玷辱门风、不知廉耻的事,你疯了吗!” 玄翎小心翼翼从无眠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匆匆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又踅回来,为弟弟盖上毛毯,然后才出门。 无眠虽然闭着眼睛,但玄翎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见玄翎泪流满面、羞愧欲绝的样子,这让他很担心,千万不要寻短见啊!无眠赶紧爬起来,找不到衣服穿,就把羊毛毯裹在身上。赤脚走出卧室。 这时大约是凌晨一点钟,气温最低的时候,昏暗中,无眠看到玄翎失魂落魄地站在小院连香树下,手里握着他的那柄七彩风影刀。 “姐姐。不要!”无眠大急。飞奔过去,夹手夺过玄翎手里地刀。 玄翎见弟弟追出来。就知道他刚才是装睡,更是羞惭,蹲在地上,捂着脸痛哭起来。 无眠也蹲下,环抱着玄翎的双肩,他隐约记得玄翎喂他青瓷瓶里药水地事,说:“姐姐,这怪不了我们,姐姐是不是给我服用了我背囊里的火睛碧蟾血?” 玄翎不应声,只是哭泣。 无眠说道:“姐姐,那已经不是火睛碧蟾血,火睛碧蟾血上次被我喝掉了,现在那瓶子里装的是——装的是一种媚药。” 玄翎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弟弟,接口道:“媚药?” 无眠惭愧道:“是,这种药男女双方沾到一点都会意乱情迷,就会做那样地事,姐姐给我服用了之后肯定也不小心沾到了,所以——” 玄翎又羞又恼,嗔道:“小翼,你带瓶媚药在身上干什么!” 无眠无法辩解,只好假装肚子痛,按着腹部,浓眉紧皱的样子。 玄翎果然担心了,关切地问:“小翼,你怎么了,伤口又痛了?” 无眠坚强地说:“不要紧,痛过这阵子就好了。” 玄翎又看到弟弟是光着脚踩在这冰冷的地上,赶紧说:“你怎么打赤脚啊,快进房里去,这里冷。” 无眠道:“那姐姐也进来,姐姐你不许伤害自己,不然我也活不下去,姐姐答应我。” 玄翎既惭愧又感动,低声道:“好,姐姐答应你,不离开你。” 两个人回到卧室,室内还有欢爱激情后留下的气味,玄翎抬不起头来,不知怎么面对弟弟。 无眠对刚才的事绝口不提,只是说:“姐姐,我伤好得差不多了,我要洗个澡。” 玄翎逃也似的出去吩咐仆妇备热水,见宇翩翩和萦尘、还有很多庄园的平民和妖族人还守在小院外,得知二公子伤势好了很多,一个个衷心喜悦。 宇翩翩和萦尘进去看望无眠,见无眠裹着毛毯坐在床上,宇翩翩知道无眠体质奇异,恢复得这么快也不稀奇,还伸手到无眠腹部摸了摸,喜道:“那个血窟窿都长好了,厉害,厉害!” 萦尘就有点奇怪了,心想:“二公子怎么也象眠弟那样不怕受伤?” 无眠洗过澡后躺在玄翎的绣榻上休息,玄翎也洗过澡,过来问无眠想要吃些什么东西?无眠说要吃炖小牛肉,玄翎便吩咐厨下赶紧烹制,不一会就捧了一大钵小牛肉来。 玄翎看着弟弟狼吞虎咽地吃完,说:“小翼,那我走了。” 无眠问:“姐姐去哪里?姐姐不要离开我。” 玄翎知道弟弟自幼依恋她,可是刚才发生了那样的事,姐弟地感情变得非常尴尬且暧昧,这让她怎么面对啊?含糊道:“姐姐就在隔壁房间,你有事就叫姐姐。” 第二天一早,玄翎给无眠取来衣服,刚穿好,管事来报天小姐亲自来看望二少爷了,玄翎赶紧让无眠躺回床上,她迎出去。 天蕊塔依旧乘着她的香车,在师长房和寒萤的护卫下来到飞羽庄园,径至小院探望无眠。 无眠装着重伤刚醒的样子,说:“谢谢天小姐,我伤情好多了,幸好身边有一瓶火睛碧蟾血,不然就怕再不能为天小姐效力了。” 天蕊塔安抚了几句,说:“张狂是为她妻子楚江来报复玄翼的,楚江曾被玄翼俘虏,这叛匪真是猖狂!” 无眠看了寒萤一眼,寒萤亮亮地眸子正望着无眠,流露关切之意,无眠心想:“寒萤知道我强暴了楚江,不知有没有对天蕊塔讲?” 天蕊塔见无眠精神不错,就问他昨日与张狂决战地情况,无眠就说了,只瞒了一点,没把自己的伤势说得那么重。 天蕊塔赞道:“玄翼次长以五级武技能与掌握风雷八级地张狂对抗了那么久,真是我帝国武士的骄傲——” 天蕊塔正说着话,突然感到脚边有什么东西在挨挨擦擦,低头一看,一只毛色红黄相间、胖嘟嘟的小猫熊用毛茸茸的嘴巴蹄蹭她的脚背,便俯身抱起,微笑问:“这小猫熊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 无眠道:“它叫小漂亮,极通人性。” 小猫熊利令“喵呜”一声,伸出粉红的小舌头在天蕊塔白嫩的手背上舔了一下,勾引天蕊塔原本是它利令的香艳任务啊,所以现在看到天蕊塔,小猫熊利令就想蹭点便宜。 天蕊塔被它舔得手背痒酥酥的,低笑不止,说:“这小猫熊不错,玄翼,把它送给我吧?” 无眠知道这小猫熊是表姐萦尘的心爱宠物,但如果有小猫熊在天蕊塔身边,一定可以打探到天蕊塔的不少秘密,比如在黑漠大森林里找到的五颗圆晶石做什么用的?便说:“天小姐问这小猫熊愿不愿意吧。” 天蕊塔双掌托着小猫熊,笑问:“小漂亮,可愿意做我的内宠?” 小猫熊利令猫头连点,憨态可掬。 无眠便说:“小漂亮,那你就好好跟着天小姐,我会去孔雀宫看你的。” 小猫熊又是一阵点头,把天蕊蕊塔逗得娇笑不止,见这小猫熊毛色干净,便将它抱在胸前,说道:“玄翼次长好好养伤,痊愈后来孔雀宫见我。” 寒萤也过来说:“玄帅好生休养,我这有一瓶火睛碧蟾血,你留着。”从囊里摸出一个青瓷瓶,递给玄翎。 玄翎看到这一模一样的青瓷,心里一颤,谢了一声接过来,转头朝弟弟看去,弟弟也正看着她,玄翎脸着了火似的一下子就红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