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由新奇书网(   《女主角们全都罢工了》作者:葡萄藤下的猫   【本文文案简介】   虐妻一时爽,一直虐一直爽?   抱歉,被虐的女主角们全都罢工了!   孟琪被沙雕系统选中,系统让她去当坑文里的女主角,续写完坑文故事。   好吧,看在女主角“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纤腰吃不胖”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当当女主角吧。   不对……等等!!!   怎么全是虐妻文?!   什么抽筋取髓、什么风流无度、什么冷酷无情……   男主角一个二个都是渣!   说好的“甜甜甜宠宠宠”呢?   对不起,姐要手动换个男主角。   【阅读指南】   1.女主呢,反应慢三拍,心大乐天派,不要嫌弃她~   2.作者心灵脆弱QAQ,读者小可爱们如果不喜欢就直接点叉吧,不用提醒我啦……   3.每晚九点更新哟~   本文又名:干掉那些男主角   内容标签: 穿书 爽文 复仇虐渣   搜索关键字:主角:孟琪,白羽笙 ┃ 配角:豪门前夫变成狗了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姐要手动换个男主角 第1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修文)   “唉~~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   “这谁的手机铃声啊?这么老土!”孟琪被高亢的歌声给吵醒了,她揉了揉眼,稍微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想找到那个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哪知道她半侧过头,居然看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个机器人,此刻机器人正在开心地唱着歌,哦,不对,是正在放着歌。   如今机器人是很常见的,根据功能不同,体型也有很大的差异,家政类机器人比较娇小,而工业用的机器人有些就很巨大。这个机器人不是很大,高度大概就到孟琪的腰那,圆溜溜的脑袋上,一块方方正正的液晶屏幕就是它的正脸了,看上去相当的简陋。   孟琪坐在椅子上,正好可以机器人的屏幕对视,“拯救坑文系统欢迎您”九个七彩大字在那块屏幕上飘来荡去,撞出一个又一个泡泡。   “拯救坑文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哪位同事这么大胆,居然敢带机器人来加班,也不怕被薛头骂,慕了慕了。   薛头乃她们企划部的经理,姓薛名易,严苛易怒,不苟言笑,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你们要爆发出你们的头脑风暴,才能做好这个企划!”故而人送外号“薛头”。   孟琪打量一下四周,目光所及处都是墙,没门没窗户,倒是天花板上的节能灯贼亮贼亮的,房间里只有一张桌一张椅和一个风格老土的机器人。永远反应慢三拍的她这才发现居然不是在办公室里?可是她方才明明是因为加班太累太困了,就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眯一会儿的啊,怎么醒来就换了地方,难不成是自己梦游了?但没有门窗,她又是怎么进来的啊?应该是有隐形的门吧,和墙面刷成一个颜色,让人一下子找不到在哪里。   机器人继续欢快地唱着歌:“唉~~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孟琪弯起食指,敲了敲机器人的脑袋,提出了她今天的第一个问题:“这是哪里?”   歌声戛然而止,机器人兴奋地冲她挥着手,“这里就是拯救坑文系统为您模拟出来的虚幻空间,我是1207号客服,很高兴为您服务。”   孟琪扶额,是谁在跟她恶作剧?   “我怎么会在这里?”   “恭喜您,您十分幸运地被选为我们的女主角。大千世界,茫茫人海,这亿万分之一的几率就降临到了您的头上,是不是觉得比中了五百万还要开心?还要高兴?还要幸福?”   孟琪磨着牙:“没~觉~得!中了五百万我好歹还有钱,被你们选中我能有什么?”   1207大概是名新来的客服,业务还不是很熟练,孟琪的问题有些超纲了,于是乎它凌乱了一阵,屏幕上一阵星星乱闪,过了好一会儿,1207才结结巴巴地说:“成……成为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孟琪嗤地一声笑了,“没兴趣。”说完她站起身,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大声喊:“谁在跟我开玩笑呢?别闹了啊。我活还没干完呢,小心回头我交不了企划书,薛头削你啊。”   没人回答,只有1207委屈巴巴地说:“我没开玩笑,现在你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去。”   孟琪无奈地低头看着1207,“什么任务?”   1207屏幕刷的出现一行字:“请问女主角是否愿意接受任务?”   孟琪心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那姐就和你玩一玩喽。她坐回椅子上,大咧咧伸直了腿,双手环胸,慢慢吐出了一个“是”字。   1207的屏幕迸发出五颜六色的光,用于表示它非常十分以及极其开心的心情。   “这是一篇坑文,由于作者写到一半就跑路了,女主角产生了强大的怨念,她希望有人能扮演她,完成这个故事。是的,就是你需要作为文中的女主角去把故事进行完。”   孟琪很乖地举举手,对1207问出了第五个问题:“作者都没写完,我要怎样才能算完结?”   1207从资料库中翻出文案,呈现在自己的屏幕上。   “这是一篇甜宠文,任务完成的判定就是女主角和男主角幸福开心过日子。”   孟琪凑过去,“唉,有鼠标吗?”   1207很委屈,“人家最怕老鼠了。”   孟琪:“你以为你是多啦A梦啊?你这没鼠标又没键盘的我怎么翻页啊,总不能永远只看第一页。”   1207:“我和你心意相通,你看完一页,我就会自动翻页。”   孟琪点点头,还挺智能的。她不再说话,认真看起文案来。   这篇文叫《冷面上仙爱上我》,作者在文案中,第一行就用着血红色的大一号字体写着,“甜甜甜、宠宠宠,甜出糖尿病,宠到没有命。”   故事发生在异世界,那里妖魔横行,人族面临灭顶之灾,为了捉妖,人人修炼,于是没有灵力的就变成了这片土地上最低贱的人。二十年前,捉妖师们在仙族的帮助下终于大败妖族,换来人族二十年的暂时安稳。国师孟云家有九位貌美如花的孙女,女主角便是这位孟国师家中的九孙女孟琪,她父母俱亡,身上又没有一点点灵力,是国师府的耻辱。   冷面俊俏的祁汜至仙到孟家做客,女主角爱上了他,不顾一切地纠缠着他。祁汜至仙一心修炼无心情爱,没想到在一次走火入魔时,迷失理性的他与女主角做了那不可描述的事,祁汜也因此发现了女主身上龙族的印记。   妖族修生养息二十载,又慢慢开始冒头作恶,人族像祁汜求助。祁汜得知,只要将龙女龙筋和龙鳞用龙髓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后,便能练成了神器除妖鞭。而他祁汜至仙手持除妖鞭除尽世间妖魔,就可飞升成为上仙。在至仙阶已修炼三千年却始终无法突破的祁汜终于没有抵挡住飞升的诱//惑,骗女主喝了迷//神//药,趁着女主昏厥之时,剥了龙鳞、抽了龙筋、取了龙髓,制成了除妖鞭,斩妖除魔,大杀四方。   成为上仙后的祁汜感到空虚寂寞冷,环顾四周却再也看不到那个成天围着他转的娇俏身形,伤心难过时他终于发现,原来他早已爱上了女主角。   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好不容易才轮到开始虐男主了,但无情无义的作者却弃坑跑路了,徒留女主角哀怨无比。   孟琪大怒,这是什么鬼文,渣男!女主的脑子里是装了整个东海的水了吗?成天围着渣男转,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又伤心又伤身,还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小命,啊呸。   “我可以拒绝任务吗?”   1207不能摇头,只好摆手,它用电脑合成还带着男孩的清脆感的声音说:“不可以,接受任务后,你就已经身处书里的世界,只有完成任务才可以离开。”   孟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又问:“请问我要如何知道我离完成任务还差多少?”   1207的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行字:“现在你距离完成任务还差100%的进度。”   “我还有个问题。”   1207说:“你的问题太多了。”   尽管机器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十分的刻板僵硬,但孟琪听出了它的不耐烦。孟琪理了理头发,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态度不好,我要投诉。”   1207的屏幕红一下、蓝一下、黄一下、又紫一下,最后终于慢慢转为绿色,它柔声道:“1207竭诚为您服务,请问还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孟琪放肆地笑了会,看着1207的屏幕又快速的变着色。   “我有什么特权?金手指?有没有给我开个外挂?这里是我的自带空间不?你这么一个系统总不能什么都不会吧?”   孟琪语速飞快,1207的机器手咔咔咔攥成拳头,又嘎嘎嘎松开。终于它似乎长长出了口气,而后说:“你可以提三个要求。”   孟琪眼睛亮了亮,笑盈盈地说:“那我的第一个要求:我要穿到认识男主之前。”   “可以。”   “第二个要求:我要换个男主角。”   1207顿时发出了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屏幕暗了下去。孟琪吓了一跳,心说:“这机器人质量怎么这么差,这就坏了?”她敲敲1207的头,“喂喂,你别坏啊,我还被你困在这里呢,你好歹先告诉我一下,门在哪儿啊!”   Windows系统启动的音乐响起,1207重启成功。   孟琪长舒了口气,头一次觉得这听了八万遍的启动音乐怎么就这么好听呢。   1207好委屈好委屈:“你的要求把我卡死机了。”   孟琪抓着1207的机器手,真诚道:“麻烦您下次死机前,务必先告诉我,门在哪儿。”   1207抽回手,“任务开始后,你就可以自由的进出空间了,你只要想着进入空间就能进来,想着离开空间就出去了。”   这次换孟琪委屈了,“你怎么不早说。”   委屈权交回给1207,它说:“你又没问我。”   孟琪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了,还是把话题扯回1207死机前吧。   “哎哎哎,你快说,到底能不能换男主啊?”   1207说:“我不知道,以前没有这样的例子。”它顿了顿,换了一种欢快而亲热的语气说:“亲,这边建议您最好不要更换男主哦。”   被TB客服附身的1207此时整个屏幕都闪烁着人文关怀的光芒。   孟琪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1207:“……”   眼前突然黑了,等四周再亮起来时,孟琪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发着呆。原来真的不是有人跟她开玩笑,她到底是被一个什么样的沙雕系统给选中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人家不想玩单机,嘤嘤嘤 第2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2   孟琪捶着床,狠狠道:“这客服不行,这么没耐性!”   想到1207说的进入和离开空间的办法,孟琪决定试试看,于是她心中默念:“进入空间。”睁开眼果然进入了刚才那屋里,屋里仍是只有一张凳子一张桌子,还有一个黑着屏一动不动的1207。孟琪冲它喂了半天,1207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孟琪无奈了只好想:“离开空间。”果然,她又回到那张雕花大床上。   举一反三的孟琪开始测试口令,尝试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密码。   “我要回家。”没反应。   “回到现实世界。”没反应。   “我想爸妈。”没反应。   “进入公司。”没反应。   ……   孟琪把自己能想到各种词汇排列组合一番,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得不放弃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是努力完成任务吧,争取早日回家。   孟琪并没有看过《冷面上仙爱上我》这篇文,不过这个书名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每天风雨无阻站在她们公司大楼外的大街上卖烤冷面的小哥。   在1207装死的时候,她决定先看看情况,然后耐心地等1207消气归来,再让他把这篇文调出来,她一定认真读完,以便能完美地避开男主角。   孟琪起身下床,拿过挂在床头的衣裙,随意披上,然后圾着鞋,走到了铜镜前,总得先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吧。   “嗷,我好美啊!嗷嗷嗷,我怎么可以这么美!不愧是女主角啊。”   这是一张非常完美的面容,一双眼眸含情脉脉,一张红唇诱人品尝,肌肤吹弹可破,身材纤合度。孟琪满意极了,摸摸自己的脸,水嫩嫩滑溜溜,好似一颗剥了壳的水煮蛋。嘤嘤嘤,这果然是只有书里才能有的“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纤腰吃不胖”的绝色佳人。   自己这么美,就应该恃靓行凶,开个后宫,把男二到男二十统统收进来,然后做个花名签,每天抽签,抽到谁,就让谁来侍寝。这种日子光想想就爽得不要不要的,何必脑子进水去找虐。   1207突然冒了出来:“警告,警告!孟琪女士,您的想法已严重偏离本文主旨,接近任务失败警戒线上限,请立刻修正,请立刻修正。”   这台词怎么这么熟悉,你当我没看过《流浪地球》吗?   孟琪:“看不出来啊,1207你个方方正正的液晶屏居然也萌CP啊!老实交代,某站那些个莫强求的MAD,有没有你剪辑的?最新的藕饼你吃不吃?”   1207涨红了它的液晶屏:“我就……就剪了两个。”   孟琪捧腹大笑。   1207被笑恼了:“系统正在关闭,请勿打扰。”   孟琪抬手擦去笑出的眼泪,触手温润细腻的肌肤让她又没忍住在铜镜前照了又照,美滋滋地拉着长腔吟诵《洛神赋》来讴歌自己的美貌,“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   “姑娘,您在唱曲吗?”   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她端了盆水走进屋子里。   孟琪傻眼了,她想起来现在的她连自己身边丫鬟叫什么都不知道,一开口肯定要露破绽啊,1207救命啊,在线等,急!   1207没反应。   小丫鬟将水盆放在架子上,走过来帮孟琪理好衣服,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还在嘟囔着:“姑娘起了,也不喊我一声,亏得我听到了您唱曲的声音。奴婢伺候您梳洗,赵姨老太太说您今天务必要去前院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呢。”小丫鬟动作很快,帮孟琪穿好了衣裙,将她领到了座椅边。   孟琪傻愣愣地顺势坐下,看着小丫鬟搬了水盆过来,给她净脸。   “那个,呃,对不起,我……”   小丫鬟拧着帕子,撅起了嘴,不高兴地说:“姑娘,你怎么又忘了奴婢的名字了,奴婢是小青啊。”   小青?那白素贞呢?   孟琪咳嗽一声,“以后不会忘了。”没想到女主居然还是个傻的,不过也是,不傻能被渣男坑吗。   小青红了眼圈,“姑娘您什么都好,就是记不住人。”   “这次一定记着。”孟琪用傻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小青挪开水盆,先帮孟琪散开发,又打开红漆剔犀葵瓣式三层妆奁,取出玉梳,开始给孟琪梳头。   “姑娘,你可记得家里都有什么人?”   反正自己傻,孟琪直接回答:“不记得了。”十分的理直气壮。   小青叹了口气,“奴婢还以为姑娘能记得了呢,可惜天天讲给姑娘听,姑娘您天天忘。”   “那你就再讲讲呗,说不定这次我就记住了。”   小青挺顺从的,孟琪一说,她就真的开始讲了。   “咱家老太爷可是赤阶四级的捉妖师,是咱们东方大陆上灵力品阶最高的捉妖师呢。当年参加过灭妖大战,陛下亲封为国师。咱家老太太是橙阶一级也很厉害。八位姨老太太从绿阶六级到蓝阶二级不等。”   孟琪合着眼,心中腹诽着:一个老婆八个妾,老太爷果然厉害。   小青继续说道:“姑娘您的父亲是这府里的六爷,六爷是赵姨老太太所出,六爷和六太太都没了,您一会儿见到赵姨老太太一定要记得行礼。”   “我记得了。”   “大爷、二爷、五爷和七爷都是老太太所出,今天大爷和二爷在府中,五爷和七爷外出云游去了。三爷、四爷、六爷、八爷和九爷都是庶出的,但人族和妖族多年大战,现在这五位爷里三爷、四爷、六爷都没了。此外还有十位姑太太……”   孟琪听得头晕,“太多人了,我可记不住。你还是先和我说说,一会儿去请安,我会碰到谁吧,剩下的人回头你再慢慢告诉我。”   小青脆生生应了:“咱家的姑娘里您行九,现在只有七姑娘、八姑娘和您三位姑娘待字闺中,故而一会儿您就能见到七姑娘和八姑娘。少爷们有的出门历练了,但十一少爷和十二少爷今天在家,哦,对了,还有九位少奶奶……”   “停!不用介绍了,到时候你小声提醒我好了。”   孟琪决定她还是继续开心地傻下去吧,傻有傻的好,不是吗?   小青嘟囔了句:“姑娘您还说您能记住呢。”说着她已经帮孟琪梳好了圆满髻,又从妆奁里挑了支嵌了三色宝石的步摇,斜斜插在云鬓中,再挑了几支簪给簪上了。“好了,姑娘您瞧瞧。”   孟琪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这发髻加重了她身上活泼可爱的少女感,整个人显得愈发灵动。她赞许道:“小青,你的手真巧!”   “姑娘过奖了,小白的手才巧呢,可惜让七姑娘给要了去。也不知道她今天会给七姑娘做什么打扮,万一让七姑娘压过了姑娘可怎么是好?”说着,小丫鬟就发起愁来。   孟琪不以为意道:“七姐比我漂亮就漂亮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青急得直跺脚,“姑娘,您忘啦。今天祁汜至仙要来拜访咱们老太爷呢!本来您就是除了一张脸样样不如其他姑娘了,若七姑娘今天打扮得比您漂亮,那今后姑娘您可连脸都没有了。”   孟琪没有留意到小青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她一听到男主角来了,就已经傻了,“我去,渣男怎么这么快就上线,说好的穿到渣男出现前呢?1207,你给我滚出来。”   1207:“系统重启中,请耐心等待。”   孟琪:……   不情不愿的孟琪被力大无穷的小青拉着去了外院。在外院的会客厅,孟琪终于见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祁汜至仙,正可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本文中女主角会对男主角那么的死心塌地,都怪男主长得美。   屋里除了那么难掩光芒的祁汜至仙,还有年近古稀的孟家老太爷、老太太、大爷、二爷、十一十二两位少爷、七姑娘和八姑娘两位姑娘,再加上一众主子跟前贴身伺候的丫鬟婆子们,乌泱泱一大群。   孟琪带着小青上前给见到她就没忍住露出惊讶神色的众人行了礼。   祁汜至仙潜心修炼,无情无欲,在孟琪一步步往前走过来时,他目光从孟琪的脸上轻轻扫过,没有露出一点点惊艳之意,就好像孟琪在他眼中不过是块不起眼的石头。   孟云真想立刻赶这个孙女回去,但祁汜至仙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他不好对自家亲孙女太过苛刻,只好等孙女行完礼,冷冰冰地应了一句:“自去坐下。”   孟琪看到会客厅里最边角的地方还空着一张椅子,便泰然自若地走过去,坐下来。前面几名壮实的婆子偷摸挪了挪身子就把娇小玲珑的她给遮的严严实实的。   祁汜自是再也看不到她。   孟琪表示甚合她意,望着前面婆子厚实的背影,安全感简直爆棚了。   由于孟琪过来的晚了一点,众人在她没到之前已经开始商议事情,现在当她不存在,又继续讨论起来。   孟云问:“至仙,我们该如何做?”   祁汜说:“我准备在东方大陆收十名高灵力资质佳的弟子,随我回浮玉山修炼仙法。”   孟云大喜过望:“不知何等资质能入至仙法眼?”   屋里也没人给孟琪做个前情提要,害得她听得一头雾水,她是不清楚这个祁汜为何要收徒,不过她倒是清楚不管怎么收也不会收她这么一个全无灵力之人,想必原着里,女主是借了这个机会自己缠上去的。但那是原女主,不是她,她才不要凑过去呢,他们说什么都和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啦。   孟琪听着无聊,打了几个哈气,见身前的婆子稳如泰山般立在那里,有她们给挡着,她便安心地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带着云鬓上的步摇垂珠晃呀晃。   孟云和祁汜正在商谈如何选拔弟子,就听到有人打起了呼。   呼噜声悠远而绵长,可见睡得挺香。   太失礼了!   老太爷的目光扫过来,婆子们双腿打颤,咕咚咕咚,全都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小青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她跟着跪下,也不敢出声,只能用衣袖遮着手,偷摸捅了捅酣睡中的自家姑娘。   孟琪被小青一捅,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大声道:“薛头,这个企划方案……”话说了半句,孟琪才清醒过来,猛的闭上嘴,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一屋子的人看向她的眼神皆十分的一言难尽,除了祁汜,他不喜不怒不嗔不怪,平静地看着孟琪,眸色如深潭般望不尽头。 第3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3   孟云努力克制住自己又一次想掐死这个傻瓜孙女的念头,她是孟家的耻辱,东方大陆灵力品阶最高的国师家里居然出了个完全没有灵力的废物!   倘若澹儿还在,那他一定让澹儿弃了这个傻丫头,以免给家族丢人。可是偏偏澹儿不在了,他无数次想杀,却被赵氏的眼泪劝退了。赵氏哭着求他,“澹儿两口子走的早,只留下这么一点骨血,国师若是杀了她,澹儿就什么都没留在这个世上了。”   早先赵氏救过他,为他挡过一个道行颇深的狐妖的攻击,赵氏也因此散了些灵力,原本差一点就能达到蓝阶六级的她掉到了蓝阶二级,之后再也无法修炼上来,故而这点脸面他还是要给赵氏的。   这才让这个废物活到了现在,但只要她能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要出门不要在外人面前露脸,他也不会吝惜给她一口饭吃,可是她今天居然在祁汜至仙面前如此丢人!   是谁?让这个废物跑到会客厅的。   一定是赵氏,这个府里能安排九丫头来会客厅的,也就只有她了。难不成赵氏还以为九丫头打扮一下就会被祁汜至仙看上吗?真是白日做梦!   他到底是太心软了,把赵氏纵的不成样子,她们怕是忘了他的容忍是有限的。   但现在,祁汜至仙还在场,他不能发火,回头再收拾九丫头和赵氏。孟云拼命压下心中怒火,冲自己的妻子递了个眼色。   几十年的夫妻,很多话都不用说出来,老太太明白丈夫想做什么,温柔地开了口:“九丫头,你身子骨不好,大夫都说了要卧床静养,今天本不用过来,你非要强撑着来拜见至仙,瞧瞧你,撑不住了吧,脸色这么不好。小青,还不赶紧扶着九丫头回去休息。”   孟琪巴不得走呢,高兴地行了个礼,虚情假意道:“祖父、祖母、大伯、二伯、各位哥哥姐姐,琪儿先退下了。”   一回到自己的小屋,小青咕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说:“奴婢今后不能伺候姑娘了,姑娘您保重。”   孟琪懵了,伸手来搀扶小青,问道:“你要去哪儿?”   小青泪流满面,抖如筛糠,她哽咽着:“老太爷一定会命人打死奴婢的。先前阿朱姐姐被活活打死,阿紫姐姐被挖了眼珠扔出府去了,她们两个流了一地的血,我和小白怕极了,所以七姑娘来要小白的时候,小白才会没有半点犹豫就跟着七姑娘走了。姑娘,这次轮到我了。奴婢不想死啊。”   小青哭得都要抽过去了,孟琪顾不上自己丫鬟的名字背后有着什么样的文学作品,她掏出帕子轻柔地替哭花了脸的小丫鬟擦脸。   “是因为我,你们才被打的吗?”   小青不吭声,眼泪把孟琪的帕子都沁湿了。   她不说话,孟琪也明白过来了,她心里非常难过,拉着小青的手说:“我们一起逃出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姑娘因为她而丢了性命。   听到孟琪的话之后,小青哭得更大声了。   “姑娘您一点灵力都没有,我们怎么可能逃出去啊!”   虽然妖族和魔族暂时被压制了,但仍有一些道行高深的没事出来就溜达溜达,撸个串啊,吃个火锅啥的,打打牙祭,也好给寂寞的修炼岁月添点不一样的风景。   吃饱喝足的妖魔们为了不发福,就会找个地方运动运动。   当朝国师的宅子自是会布下层层结界,以免成为妖魔们最爱的练功场。   孟琪:“不爬墙,咱们直接打扮成出府采买的小厮混出去。”   “出府要先去管家那里领对牌。”   “干脆我直接带你出府好了,咱光明正大的走。”虚虚实实,他们肯定想不到她两出府就不准备回来了。   “姑娘,您也得去管家那领对牌。”   “不是吧,这府里的主子们出府也这么麻烦?”   小青看了看孟琪,觉得难以启齿,吭哧半天才说:“别的主子自是不用的。”   孟琪:……   好吧,**和爬狗洞不行,大摇大摆出去也不行,孟琪想问问1207,她该怎么办,但不知道1207怎么这次重启这么久,任她如何呼叫,都没有反应,主机配置这么差,这坑文系统是不是太缺钱了。   无奈之下,孟琪只能自己开动脑筋了。   小青还在哭,也不知道这丫头哪儿来的那么多的眼泪,她抽抽搭搭地说:“姑娘,您别管我了,您是主子,老太爷最多罚您禁足几天,不会怎么样的。府里看管严苛,除了主子们和客人的马车,哪怕是倒夜香的车子出去都是要彻底检查一番的。”   孟琪脑中灵光一闪,客人的马车!   在人族聚集的地方,祁汜应该不会飞来飞去而是选择坐车吧。   “我有一个主意!”   孟云毕恭毕敬地将祁汜送到了大门口,车夫赶着马车等在那里,孟云疾走两步,亲自替他打了帘子:“上仙请。”   正准备上车的祁汜身子微微一僵,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面如表情地钻进马车,一撩衣摆坐下了。   见他坐好,孟云笑道:“三日后,开始第一场比试,还请至仙务必到场观看。”   祁汜闭上眼,嗯了一声。孟云见状,便放下车帘对车夫道:“送至仙去城外的青云观。”   孟府大门中开,马车疾驰而出。   车中的祁汜突然睁开眼,冷冷道:“出来,别躲了。”   孟琪和小青从座椅下面滚了出来,两个人都穿着男装,一头的乌发塞进了帽子里,身上也不知道穿了多少件衣服,鼓鼓囊囊,脸上又是灰又是土,猛地看过去像是两个胖乎乎脏兮兮的小男孩。   孟琪嘿嘿傻笑两声,趴在车板上,拱手道:“多谢至仙。”   祁汜在接近马车的一瞬间就察觉到她们躲在车上了,但他没有吭声,反而替她们做了掩护,帮助她两逃出孟府,不管这人对女主是如何的渣,但此刻他到底还是有恩于她们。   祁汜不说话,只用眼神示意让她们离他远一点。   孟琪拉着瑟瑟发抖的小青起身坐到了一边。   过了许久,马车到了城门口,盘查的官兵查验了国师府的令牌,再一听是送祁汜至仙去青云观的,连车帘都没掀开就放他们走了。   直到此刻,小青才长长出了口气。她欣喜地对孟琪说:“姑娘,我们真的逃出来啊。”   孟琪得意极了:“怎么样,本姑娘的主意不错吧。”   小青一脸的崇拜,感叹道:“姑娘你好厉害!您是怎么做到一会儿那么傻,一会儿又那么聪明的?”   孟琪:……   不会说话你就别说话。   耳听到祁汜嗤的一声轻笑,孟琪脸都红了,这个坑主的小丫鬟!   青云观并不远,就在城外的青云山上,到了青云山脚下,马车就上不去了,祁汜下了车,孟琪领着小青大摇大摆跟着下了车。   车夫猛地见到车里多出了两个人,吓了一跳,但看祁汜面无意思,那两个小厮又紧紧跟在祁汜身后,便以为是祁汜身边伺候的小仙童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上了车,只是不知道为何至仙的仙童却穿了他们孟家的小厮衣服。但他不敢多想,仙人的事岂是他一个下人能去窥探的。   车夫调转马头往回走了。   祁汜也不看孟琪二人,自顾自上山。他似是要欣赏美景,也没召唤自己的坐骑,反而慢慢悠悠一步步往山上走。   小青眼巴巴看着仙人走了,可是自家姑娘却一动未动。   “姑娘,我们该怎么办啊?”   孟琪说:“走,我们回城去。”   “啊?”   “小青,你没听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小青脸色发白:“不,不。”   孟琪又道:“你想想看,这荒郊野岭的,万一有妖魔出没呢?城里怎么都要安全些啊。”   小青一想,也是,道行不高深的,都混不进城去。   “可是姑娘,我们没有路引,进不去城啊。”   孟琪嘿嘿直笑,“刚才下车的时候,祁汜身上掉下了这个。”她将手伸到小青的眼前晃了晃,那是一块木牌,刻着花纹,还挺别致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带着股香气,好闻的很。   小青比孟琪识货多了,她激动地都有些结巴了。   “这……这是浮……浮玉山的铭牌啊,见牌如见至仙大人。”   孟琪倒是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是什么铭牌,她本来只是觉得是从祁汜身上掉下来的,她可以拿着这个骗骗守城的官兵,说自己是祁汜的弟子有急事要入城。   如此看来这玩意倒还是祁汜特意掉落给她的,又欠男主一个人情,真是讨厌。   孟琪拍拍小青的肩膀,“走吧。马车过来的快,但咱们两个可就得走一阵子了。我们一定要在天黑前进了城啊,我可不想住在野外。”   小青道:“姑娘,奴婢跑得快,我背着您,保管天黑前能进城。”   孟琪看看瘦瘦小小的小丫鬟,可怜见的,小脸尖尖,一看平日里就吃不饱。她摇摇头,还是自己走吧,不能欺负小朋友。   小青见她摇头,情急之下,一把就举起路边的一块大山石,孟琪目瞪口呆。   “姑娘,您看,我力气大着呢。别说背,我一把就能拎起您。”   孟琪: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小青扔开山石,把孟琪拎了起来,用力一甩,便甩到肩上,扛着往城门的方向跑去。   于是,城外的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小子扛着另一个小子极速飞奔的身形。   孟琪好憋屈好憋屈。   她弱弱地说:“你……你还是背着我吧。这么顶着我的胃,我……我想吐。”   果然城门的官兵见了浮云山的铭牌,什么都没问就毕恭毕敬地放她们进城了。   进了城,小青问:“姑娘,我们去哪儿。”   “先找家客栈住下来。”   正好,不远处就有一家三层楼的客栈,名唤“仙客来”,黑底红字的招牌挂在大门上,颇为吸睛。   “仙客来。”   掌柜地带着笑,“客人可要住店?”   孟琪点头,扔了一锭碎银过去,“一间上房。”   掌柜继续笑,伸手指了指边上的一个水晶球,“客人请。”   “干什么?”   掌柜见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耐心解释道:“要住店,先测灵力。上房只有蓝阶五级以上的灵者,才可以住。”   孟琪傻眼了,“这什么破规矩,小青,我们走,换一家。”   掌柜的由微笑转为了皮笑肉不笑,“换哪家都是一样的,咱东方大陆就是这个规矩。”   小青拽了拽自家姑娘的衣角,孟琪无奈的转回身。小青上前触摸水晶球,水晶球发出浅浅的绿色光芒。   掌柜的面无表情的喊道:“绿阶二级,下等房一间。”   孟琪上前拿回银子,换了铜钱递过去,下等房跟上房当然不能是一个价。   掌柜的不接,只说:“这位客人,您还没测呢。”   “啥?我跟她住一间,她测了不就行了。”   “对不住了,两人同行,两人都要测灵力,我们这都是要登记在案的,府衙那边每天都会查,若是被他们抓到了有人不测灵力就入住客栈,我们就要挨罚了,开店不易,还请客人您多谅解。”   孟琪无奈,只能去摸水晶球,水晶球没动静依旧透透亮亮的。   掌柜拉下一张脸:“无灵人,后院柴房。”   你妹!   “仙客到。”   随着店小二的一嗓子,孟琪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只见一红衣男子衣袂飘飘走进了客栈,红衣雪肤,乌发玉冠,长眉入鬓,一双丹凤眼,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他带着三分笑意,掷了块银子给掌柜的。   “一间上房。”   声音如切金断玉般清脆悦耳。 第4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4   孟琪呆住了,此时此刻,她除了啊啊啊,放不出任何一个彩虹屁。   “啊啊啊啊,他好美,啊,他笑了,awsl。”   姑娘太丢人了,小青愤而上前,将自家姑娘拖到一边,掏出帕子帮姑娘擦了擦口水。   孟琪道:“唉,你别挡着我看美人啊。”穿书不易,多看一眼是一眼,不是每本小说都有这么合自己胃口的美人。   今天一天就看到了两个美男子,还是两种不同风格的,就像春花与秋月般,祁汜是无情无欲的仙气,面前这位就是魅惑人心的妖气了。   奈何美人虽然美,但不识货的水晶球一样没动静。   掌柜的喊道:“无灵人,后院柴房。”   店小二说:“掌柜,后院就一间柴房,两个无灵人让他们谁住?”   孟琪道:“我愿意同住!”   小青喊:“我家姑……呃,公子和我同住。”   新来的美人不说话,只冲着孟琪挑了挑眉,然后嘴角慢慢往上弯,绽开一颗小小的梨涡。   孟琪:啊啊啊,他在勾引我。   掌柜道:“无灵人不得入住客房,这是规定。”   小青忙道:“那我也去柴房。”   柴房挺大,三个人也不会挤,就是没有床,只能睡地上。   孟琪和小青没有行囊,身上除了一点银钱外,就是被她们一件件套着穿的衣服了。   那美人倒是背了个包裹,只见他慢悠悠从自己的包裹里摸出根长长的绳子,然后转身冲她们走过来,手里的绳子甩呀甩的。   小青将孟琪护在了身后,爆喝一声:“站住!你想做什么!”。   美人脚下一转,走到窗边,把绳子系在柴房东西两侧的窗户上。美人说:“要委屈两位姑娘和在下共度一宿了。你们睡里面,我睡靠门这边,中间用绳子隔开,我一会儿找店小二要两床被面挂在这绳子上,就互相看不到了,你们也能自在一些。”   小青有些尴尬,她误会这位公子了,但她也是没办法,她家姑娘长得那么美不说还傻,她不上点心,只怕早就被人生吞活剥了。   孟琪问:“你看出来我们是女的了啊。”   美人微微一笑,“像您这么美的姑娘,在下还是第一次见到。”   孟琪羞涩道:“像您这么美的男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小青:姑娘太花痴了,好丢人。   美人喊了小二来,请他去取几床被单过来。虽然无灵人在东方大陆地位低下,但美人银子给的足,店小二看在那闪闪发光的银锭子的份上,跑腿跑得飞快。   不大会儿功夫就抱来了几床被单,甚至还多拿了两张让他们铺在地上,然后转身又去打了桶水过来。   “三位客官早些休息。”   美人挂好了被单,果然如他所说那样,两边各自看不见,小青明显松了一口气。   美人说:“我先出去买点吃食,你们自便。”   孟琪和小青洗干净脸,两人飞快的脱了那一层层的衣服。   “娘啊,快热死我了。”   小青没好气道:“谁让姑娘你长的那么大,又忍不住疼,您自己说勒紧点就看不出来是姑娘家了,结果奴婢轻轻一勒,你就喊疼喊得差点招来了护卫。咱们只能把衣服都穿身上,遮住身形,免得让人一眼就识破您女扮男装了。”   孟琪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我说的是点,就是一点点,就是稍微勒得平一点点,结果你劲儿那么大,差点勒得我一口气上不来。”   小青委屈道:“奴婢都没用力。”   “我可以进来了吗?”   孟琪一下翻身坐起,清了下嗓子,“公子请进来吧。”   美人拎着个食盒进了屋,“顺便给你们也买了点。”他微微撩起被单,把食盒推了进来。   孟琪道:“这怎么好意思。”   美人说:“无妨,出门在外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不过顺手罢了。”   “还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孟琪打开食盒,里面不过是四个菜两碗饭,还有一小壶梅子酒。   “在下白羽笙。”   “多谢白公子。”   小青按住孟琪拿碗筷的手,摇摇头,压低了声音道:“姑娘,不能吃,万一这人下了药,要害您怎么办!”   孟琪说:“你不饿吗?我好饿啊。”   小青的肚子十分配合的咕噜噜叫起来,但她依旧坚定地摇着头。   孟琪拍拍她的手:“安啦,放心吃吧,你力气那么大,跑得又那么快。他一个没灵力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小青一想,可不是吗,她完全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白公子。   白羽笙:我怎么感觉脖子有点疼。   孟琪边吃边和白羽笙聊天:“不知白公子来京城所为何事。”   白羽笙道:“听说三天后的比试大会,祁汜至仙将会收灵力最高的十个人为弟子,如此盛会,我自是要来瞧瞧热闹的。”   孟琪:“你消息好灵通,来得也快。”她还是躲在马车上才听到自家祖父说三日后有比试大赛呢。   白羽笙微微一笑:“我家就住在城外十里地的芋头村,所以来得快。”   吃饱喝足该吹灯睡觉了,小青坚决不睡要守着她家姑娘,孟琪无奈也只好由着她。   地面很硬,虽然白羽笙将自己那床被单也让给她们,但两层薄薄的布铺在地上,依旧硌得孟琪睡不着。   孟琪睡不着,就爱胡思乱想,尽管被1207警告过,但她依旧不愿放弃那个将甜宠文改变为后宫文的梦想,像白羽笙这样的极品美人,必须得封个皇后。   只可惜她还没想好四妃人选,1207就上线了。   “警告!警告!”   “警你妹!”   1207怪叫道:“我没有妹妹,我们拯救坑文系统客服全部都是男的。”   “你们一共多少客服?你是不是排名最后的一个?”   1207蔫了,不太开心地说:“才不是!我们有1208个客服。”   孟琪笑了会,问他:“这大半天的,你干嘛去了,我喊了你好多次,你都没响应。”   1207沉默了一会儿,它说:“我去看了《哪吒》。”   “哦,藕饼好吃不?”   1207正色道:“我萌太乙真人×申公公。”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兄弟,你口味还挺重啊。”   1207垂头丧气的:“可惜素材太少,剪不了MAD。”   孟琪翻了个白眼,“别光想着剪mad了,正好我睡不着,你赶紧把这文翻出来,让我看看,就当打发时间了。”   1207将《冷面上仙爱上我》这篇文打开,孟琪一目十行,边看她还边和1207聊天。   “1207,你说,白羽笙是不是男二号啊?他那么美,不做男一男二多可惜啊,可是我怎么看了这么半天都没看到他出场?”   1207尽职尽责地提示:“男二号是孟云。”   孟琪:不好意思,朕的后宫中再也没有男二号的位置了。   “那是男三号?戏份会不会太少了点。”   1207说:“没有白羽笙。”   “什么?”   “文中没有白羽笙,我搜索了一下,没有这个人。”   孟琪傻了:“那外面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情节出现了偏差。原文中,你躲在祁汜的马车上出了孟府后,就跟着他上了山,他赶你走,你都不走。你现在应该在青云山上的青云观里,不该出现在这个客栈,原文没有这家客栈,也没有白羽笙。”1207道:“这很奇怪,按照系统的设定,应该是自然而然按照原定情节发展下去。”   孟琪心中冒出一丝希望:“我的误打误撞改变了一些内容。那……是不是说,其实系统是可以给换个男主角的?你看我都可以改剧情了。”   1207闷声道:“说不定,你就永远在系统中出不去了。”   “乌鸦嘴!呸呸呸!”   “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你看看,你的任务失败警戒线还没回到原点呢。这就说明随着情节的偏离,你很有可能会任务失败。”   孟琪挥挥手:“这不是还没失败吗,去去去,别打扰我看书了。”   1207不说话了,他开始放起歌:“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雨露滋润禾苗长,干//革//命//靠//的是毛//泽//东//思//想……”   孟琪:“你的歌单好特别。”   1207很激动,“好听吧,我存了好多呢,我一首首放给你听啊。”   孟琪:“不,我不要,我不想。我看书不能被人打扰的,有一点声音都不行。”   “那好吧。”   1207垂头丧气的关了播放器,闭嘴不说话了。   文中设定,这个异世界有东南西北四块互相连接的大陆,其中东方大陆住的是人族,西方为妖、南方是魔、而北方则是鬼族。至于神仙,他们不住在大陆上,品阶高的住天宫,品阶低的则是在大陆外的海域中。   浮玉山就是一座位于东海上的仙山。   四族中,人族灵力最差,故而人族也最崇拜有灵者。在东方大陆上,人们把自己依照灵力的大小分了个高低贵贱。   灵者分为绿阶、蓝阶、橙阶、赤阶和紫阶五个大阶段,每个阶段下面又分了一到九级。   目前在东方大陆上,灵力最高的就是孟云,赤阶四级,而整个东方大陆到达赤阶的只有屈指可数的五个人,除了孟云外,其他四人都是赤阶一级。   品阶越高,想提升一级就越难。所以孟云这个国师当真不是虚的。   孟家第二代,就是孟琪父辈那一代人,没有什么高灵力者,最好的是她大伯,橙阶二级。不过第三代却出了个奇才,七姑娘孟。她是七房嫡女,只比孟琪大一岁,今年刚刚十七,但已经修炼到了橙阶一级。   孟老太爷十分看好这个孙女,断言她将会是东方大陆上第六个到达赤阶之人。   打铁还靠自身硬,七姑娘除了那张脸没有孟琪好看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最最拔尖的,也因此在孟家的地位仅次于老太爷和老太太两位。   只可惜,对于很对女人来说,脸比不过就是输了。谁不希望是心爱的男人面前,自己是最漂亮的那个,因此在书中孟没少给孟琪下绊子。   孟是祁汜亲手挑选的十名弟子之一,她心爱的男人自然就是万丈光芒的男主角祁汜至仙。   孟自小骄纵惯了,什么都要最好的。对于孟来说,祁汜的十名弟子中,她灵力最高,悟性最好,就应该得到祁汜最多的关注。祁汜至仙若是娶妻,就该娶她这样的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人,整个东方大陆上,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祁汜至仙。   奈何实力强抵不过脸蛋美。   孟恨透了孟琪,一个没有灵力之人,厚颜无耻、死缠烂打,非要留在至仙大人身边,甚至还做了至仙的第十一名弟子,还不是靠着那张明艳的脸。   仙界最忌讳同室操戈,孟当着祁汜的面一副与妹妹相亲相爱的样子,背地里却各种挑拨离间。   她会在瑟瑟寒风中,穿着单薄的衣裙,等着祁汜经过时,用正正好能被祁汜听到的声音,对着风中凌乱的小雏菊哭泣着:“到底要我怎么做,九妹妹才会喜欢我?我和她是一家人,又是师姐妹,她为何总把我当仇人。”   啊呸,好一朵清清白白滴盛世小白莲,不愧是女二号。   孟琪心中浮出一个想法。 第5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5   第二天一早,柴房里的三个人哈气连天,全都萎靡不振。   孟琪活动下僵硬的背:“不行,不能再住客栈了。”   小青一边帮孟琪把头发塞进帽子里,一边心疼道:“姑娘受委屈了。”   白羽笙收拾好自己的包裹,俊俏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他一抱拳:“两位,告辞了。”一夜未眠,困死了,他得去找地方补个觉。   三人就此分别,孟琪拉着小青躲躲闪闪走在街上。客栈是不能住了,她一点也不想再睡柴房里。租房和买个宅子也是不现实的,一来她们两个身上没多少银两,二来她们两,一个穿过来的非土著和一个从来没出过门的小丫鬟,连怎么租房买房都不清楚。   “姑娘,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转过街角,又看到了白羽笙,他正站在一座宅子前,将钱袋子递给对面的人。那人笑得见牙不见眼,不停的点头哈腰,“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白羽笙想了下,觉得没什么缺漏了。这人办事挺得力的,半天工夫,不但跑完了所有手续,还找人收拾好屋子采买了东西。   “没什么缺的了,辛苦,这是你的酬金。”说完又递过去一锭足两的银子。   那人喜滋滋接过,连连道谢,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帮白羽笙推开宅子的大门,“公子请。”   白羽笙抬脚就要进门。   孟琪大喊一声:“白公子。”   白羽笙转过头,笑得眉眼弯弯,“两位公子好巧呀,咱们又见面了。”   孟琪说:“相逢就是缘,您在这里做什么哪?”   那个点头哈腰的人替白羽笙抢答了:“白公子刚刚买下了这座宅院。”   孟琪心中一喜:“相请不如偶遇,不知在下可否参观一下。”   白羽笙笑着说:“自是可以。”   小青一脸的紧张,低声道:“姑娘,你要做什么?”   孟琪压低声音说:“管他三七二十一,咱们先睡了再说!”   小青满脸的惊恐之色,声音都在发抖:“您……您要睡……睡什么?”   孟琪白了脸涨得通红的小丫鬟一眼,“我要睡觉,你不困?”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思想还挺复杂的嘛。   小丫鬟吞了吞口水,拼命摇头:“不困。”   孟琪说:“那正好,我睡觉,你守着。”   说完拉着不情不愿的小丫鬟跟在白羽笙身后进了宅子。   白羽笙转身关好门,大致介绍了下:“这屋里的一应物件都是我刚刚新置的,两位姑娘请自便,白某不招待了。”   他困得不行,也没有心情和人客套,直接挑了主屋进去,关门睡觉。   同是天涯缺觉人,困极怎能不睡觉。   孟琪和小青进了西厢房,被褥都是崭新的。孟琪嗷的一嗓子就扑到床上,踢了鞋,打个滚,“还是床舒服。”   小青埋怨道:“姑娘你怎么能随便进男子的家呢。”   孟琪说:“我的好小青,咱们先补觉,其他事等睡醒了再说吧。”熬夜看了一晚上文,现在她整个人都是晕的,大脑在罢工,她全身的细胞都只想睡觉。   小青到底心疼自家姑娘,虽说在孟家时,大家都瞧不起姑娘,但好歹没缺衣少食过。姑娘为了救自己,吃了这么大的苦,都是她害了姑娘。姑娘要睡就睡吧,在哪儿睡不是睡啊。   三个人一觉睡到天蒙蒙黑,全被饿醒了。   肚子里大唱空城计,可惜这宅子里,锅碗瓢盆倒是齐全,就是没米没菜。   白羽笙摸了摸鼻子,到底还是少置办了些东西。   “咱们出去吃吧,今天在下做东。”天已经黑了,他们也该出门觅食了。   孟琪连声道:“还是我请客吧。”   做人要厚道,总不好白睡又白吃。   两人换回女子装扮和白羽笙一道出门。   南城最豪华最气派的酒楼叫南城香,酒楼内食客众多,推杯换盏,人声鼎沸。   跑堂的举着水晶球就迎了上来,“三位客官请先测灵力。”   咋的,没灵力还不让吃饭啊。   孟白二人对视一眼,不能因为睡饱了就忘了柴房噩梦。   白羽笙说:“我们走错了。”   幸好街边有个馄饨摊,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摊上没有万恶的水晶球。   “三碗馄饨。”   “四碗。”孟琪更正了数量。   白羽笙道:“姑娘不用客气。在下饭量小,一碗就够了。”   孟琪捂着脸说:“是我不够。”   白羽笙立刻说:“抱歉,在下思虑不周。”   四碗馄饨很快上了桌,味道鲜美,一口一个,孟琪吃得眉开眼笑。   边上一桌有几个人在闲聊八卦:“你们听说了吗?两日后的灵力大赛,孟国师家的七姑娘要出战!”   “那位七姑娘生得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而且她现在已经是橙阶一级的高手了,两日后的灵力大赛,她就算不能取得灵者第一,也能拿下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号!”   小青不干了,七姑娘虽然各方面都很完美,但那张脸绝对比不过她家姑娘啊!她一摔碗,就要站起来。   好在孟琪眼疾手快,拉住她。   “你要做什么?”   “明明姑娘您才是天下第一美人,七姑娘可没您漂亮。”   孟琪看了一旁的白美人一眼,美人对她一笑,仿若春天里百花徐徐盛开,孟琪觉得自己又被美人迷得心肝儿颤,她谦虚道:“不不不,白公子才是天下第一美人,我也就排个第二。”   白羽笙十分淡定地接受了第一美人的称号,他说:“在下这才知道姑娘姓孟,不知姑娘行几?”   “行九。”   “原来是九姑娘。”   “还有件事,你们听说了吗?孟家那个九姑娘昨儿没了。”   孟琪:……   “九姑娘?是那个傻子吧。”   “对,就是她。我听孟府里的下人说,这九姑娘啊,她以为水里的月亮是真的,跳下去捞月亮,结果把自己给淹死了。”   孟琪:我的死法还挺别出心裁的。   “国师家里连倒夜香的下人都是绿阶二级的,这一点灵力都没有的九姑娘真是孟家之耻。我跟你们说,她还长得特别丑,丑到孟家怕她吓到人,都不让她出门的。”   孟琪怒了:你可以嘲笑我没灵力,也可以骂我傻,但你不能说我丑。   白羽笙眼中全是笑意,他轻咳一声,“咱们走吧。”   孟琪压住自己的心头怒火,拉住正在撸袖子准备干架的小青,“走,咱们不和这些不懂得欣赏美的瞎子论美丑。”   那几个人说得兴高采烈,浑然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个的离开。   已经走远的白羽笙,手微不可见地轻轻一摆。   一人惊叫起来:“我去,这件衣服我今儿刚上身,就被淋了鸟屎。”   小青偷着乐,“活该,让他们嘴碎。”   回了白羽笙的宅子,双方各自回屋休息。   孟琪让小青去睡觉,自己守着。   小青不肯,拉着姑娘聊天。   “姑娘,老太爷太狠心了,就这么传出您……以后您还怎么回去。”   孟琪没心没肺地笑:“这不挺好的,他们说我死了,那就是连找都不想找啊。咱们也不用到处躲着了,就算碰到了,他们也不能说我就是九姑娘吧。”   小青觉得自家姑娘真聪明,这么快就想清楚了关键点。   “姑娘,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我打算先去凑个热闹,看看灵力比试大会。”孟琪想去给孟・盛世小白莲・捣捣乱。“看完之后呢,世界辣么大,我想去看看。”   说到灵力比试大会,小青也是一脸的兴奋。   “这灵力比试大会三年才举办一次,是咱们东方大陆上最热闹的盛会了,可惜姑娘您从来都没能看过。”   “所以一定要先去看热闹啊。”   小青使劲儿点着头:“今年还有祁汜至仙。”   孟琪:别提,提就是渣男。   比试大会设在城北的比试场,场地类似现代的露天体育馆,中间圈起来为比试台,四周都是看台。   围着比试台搭了许多遮阳棚,视线最好最大的那个棚子作为主席台,只有东方大陆上最尊贵的人才有资格坐在里面,这是帝王专属的,今天孟云也和以前一样在这里陪着皇帝陛下,皇上的左手边则是祁汜至仙。   前排的其他的棚子,被京中的贵族们瓜分了,这都是有钱有权才能坐的。   平民老百姓只能站在外圈看热闹,孟琪拉着小青在人群里面挤着,她两个子矮,前面高个的一挡,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而二层的看台除了远一些看不清人脸,倒是没有遮挡,可惜那里也需要提前一年来订座,她们没有资格去。   小青眼尖,指着二层一个小包间,“姑娘,那不是白公子吗?”   双方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毕竟不熟,今天出了门就分开各走各的了。没想到这白公子还挺有本事的,居然弄到个包间。   反正也白睡好几天了,想必白公子不会介意她两再白坐个包间吧。   果然,白羽笙看到她两,没有一点意外,只笑着说:“我正找你们呢,但人实在是太,寻不见你们,好在你们看到我了。”   白羽笙没说假话,包间里的茶水点心都是三人份的。   孟琪眉开眼笑地坐下来,“这包间真不错,视野好,还有吃有喝。白兄,你提前一年就来预订了?”   白羽笙抓了把花生,一边剥壳一边答道:“没,刚才我看这包间位置不错,正对比试台,花了点银子,原来的客人就让给我了。”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叫事。   说话间铜锣敲响,原本兴奋聊天的观众们都安静下来。   首先是选手入场,伴随着宫廷乐师弹奏的《将军令》,一支支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雄赳赳气昂昂走进场内。   司仪甲兴奋地说:“大家请看,现在从主席台面前经过的是京城代表队,他们的队长就是我们孟国师家的七姑娘孟,她今年三月刚刚过了十七岁的生日,但现在已经是橙阶一级的灵者了。”   司仪乙补充道:“上一位最年轻的橙阶灵者就是七姑娘的祖父――我们的国师孟云。我相信孟姑娘将会在今天的比试中取得好成绩。”   司仪甲:“现在走来的是海城代表队,海城临近东海,二十年前海城的人民们饱受龙族的欺压,但海城人从未屈服,他们不断斗争,在祁汜至仙的帮助下终于打败了龙族。如今的海城天灵地杰,看,他们在冲主席台上的祁汜至仙鞠躬行礼,表达他们对至仙的感激之情。”   一个时辰后,五十六支队伍入场完毕,选手们站在场中央,听皇帝讲话。   皇帝拿起文学阁大学士们为他拟定的讲演词朗声念起来。   “在这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东方大陆三年一度的灵力比试大会。这次灵力比试大会的胜利召开,是广大人民群众贯彻落实朝廷关于开展全民修灵要求的具体体现。朕希望每位灵者精神饱满,斗志昂扬,拼出成绩,赛出风格,比赛第一,友谊第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掌声雷动。   孟琪:“你们觉不觉得不太对劲儿?”   小青摇头:“没有啊,姑娘你觉得哪儿不对了?”   白羽笙:“没觉得啊。”   原着里并没有比试大会这段,因为原女主那时躲在青云观里,怕被家里人抓回去,根本没敢露面。所以原文并没有描述灵力比试大会,孟琪其实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样的。   但那天看的明明是一篇正剧风格的文,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沙雕风?   1207:“因为你改动剧情,导致系统出现bug。系统在修复期间,会自动根据女主角的特质,定下文风,发展剧情。”   孟.沙雕.女主角.琪:我怎么觉得我好像骂了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我觉得这么沙雕是系统的问题,不是我。   本猫:是吗? 第6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6   赛场上,裁判长宣布比试规则。   比赛分为预赛和决赛,预赛为同等级的蓝阶灵者间比试,赢则进入下一轮,输则淘汰。决赛则是在预赛中最终胜出的十一名蓝阶灵者与五名橙阶灵者抽签分组比试,最终决出状元、榜眼和探花。   孟琪问小青:“按照这个赛程,那低阶的想打上去不是要累死了。”   小青点头说:“就是很难啊,而且在今天的比试之前,各府衙都已经刷过一道人了,今天能到这里参赛的都是蓝阶五级以上的灵者了。”   最先出场的两名灵者站上了比试台,都是蓝阶五级,按照规定一人穿白一人穿红,以免裁判无法分辨出招之人。两人先互相行礼,而后垂手等着司仪官下令。   “比试开始。”   只见比试场上两人同时起手,红衣灵者掌心中化出一个火球像白衣灵者推过去,白衣灵者则双手一摆旋即凝水成冰,在自己面前设了道寒冰屏障,抵挡住来势汹汹的火球,冰与火一相处立刻蒸腾起白雾。   孟琪感觉跟看魔术表演似的,这就是灵力比试?   白羽笙见她看不明白,便给她解释道:“灵者最开始都是绿阶,绿阶的特性是力气大、速度快,比如你那个小丫鬟,而当修炼到蓝阶后,则可以开始从金木水火土中选择一个属性进行修炼,这个红衣的是火系攻击,白衣服的是水系。”   孟琪明白了,这不就是物理攻击和魔法攻击吗。   “修到橙阶往上的灵者,则有了更多选择,他们可以专修一个属性,也可以多重属性齐修。但因为五行属性相生相克,一般最多选择两个相生的属性来修炼。”   “修炼相克的属性会怎么样?”   “这个太难了。相生的属性比如同时修炼木和火,则会是木为辅,火为主,木属性增益火属性,这样修炼,木属性没有损失,火属性威力加倍。两个相克属性同修,被克的那个属性威力减半,而另一个也没有增益的效果,再加上属性相克一个不慎就会走火入魔,得不偿失。”   孟琪不由得想到了原文中祁汜那个诡异的走火入魔,作者只说祁汜在练功时一时不慎而走火入魔便一笔带过了,会不会其实是因为修炼相克属性的原因呢?   白羽笙说:“听说紫阶九级的灵者可以同时修炼五种属性,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生,生生不息,灵力源源不断。只可惜如今这世上还没有能修炼到紫阶九级的灵者出现。”   孟琪问他:“人需要修炼,那么妖族呢?仙族呢?”   白羽笙看着她,微微一笑。“都要修炼,人也好、妖也罢,就算是神仙都要修炼的。只是各族之中,人的资质最差,有很多像你我这样根本炼不出灵力的,人族之中橙阶之上的灵者就很少了。妖族、魔族都比人族强,他们绿阶少,蓝阶、橙阶多,不过赤阶之上的也不多。而仙族只有到了紫阶才能成为仙族,仙族按照紫阶的等级分九级,从低往高分别是:至仙、灵仙、神仙、真仙、天仙、玄仙、大仙、高仙和上仙。”   孟琪露出了然的神色,白羽笙冲她眨了眨眼,两个人便相视而笑。   小青并未他们两个这边的窃窃私语,场中的战局吸引了她全部精力。“好厉害。那个穿红衣服的,我觉得他不止蓝阶三级的实力。”   小青话音刚落,那红衣服的双手一退巨大的火球向白衣灵者飞去,白衣灵者的灵力不济,已经无法凝结冰盾,急忙向一旁跳开,但仍被火球燎着了衣服。   红衣灵者收了火球,裁判高喊:“红衣胜。”   灵力比试大会共有三天赛程,第一天出场的都是蓝阶低级的选手,从上午看到下午,孟琪便觉得无聊了。   白羽笙看她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便说:“这次参赛的橙阶的只有五人,所以明天应该是蓝阶高级选手间的比试,橙阶选手要到最后一天才出场。这么坐一天也确实无聊,孟姑娘,你们倒不如明天出去玩玩,等后天直接过来看橙阶高手对决就好。”   孟琪来看这个灵力比试大会,本就是想着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机会给孟添添堵,既然她前两天都不会出场,自然是没必要在这一直耗着。   第二天的比试大会就变成了白羽笙自己一个人去观看,而孟琪拉着小青出门游玩了。   孟琪美其名曰:实地考察。将来的日子还很长,手里的银钱很有限,她得好好看看在这个世界,自己能不能想办法养活自己。   总不能白吃白喝白睡小白同学一辈子吧。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是一个灵力至上的神奇大陆,灵力就好像现实中的文凭。绿阶相当于初中毕业、蓝阶相当于高中毕业。她和小青一个等于文盲,一个只是初中水平。   而许多用工的雇主都挂着要求蓝阶灵者。无灵者根本找到活做,就连最苦最累的力气活,都有一堆的绿阶灵者在排队。   孟琪找了一天,大受打击,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灵力就无法生存。   长得美有什么用?美貌不能给她换来一份能糊口的工作。   小青拍着胸脯说:“姑娘你别急,我力气大跑得快,听说西城门那边修城墙,需要搬砖石和木料的,搬一件能给一文钱呢,我每天比别人多搬几趟,就能给您多赚点钱。”   孟琪感动地哭了,小青这丫头跟着她,在孟家就受尽了欺负,好不容易逃出来,还得去干苦力来养活她这个废物主子。难怪孟家人说她死了,像她这样的人,在这个世界根本生存不下去,和死了有什么区别。自己明明是龙女,却没有一点灵力,原文中她是和男主发生不可描述的事情之后才冲破封印的,她一丁点都不想用这个办法啊。   傍晚的时候白羽笙回来了,见到孟琪蔫头耷脑的样子,双眼也有些红肿,赶紧问她:“孟姑娘出了什么事了?你哭过了?”   孟琪长叹一口气,“天妒红颜,长得美不是我的错,而他们不懂得欣赏我的美才是错。为什么连洗碗工都要绿阶三级的灵者呢?”   白羽笙想了下,他问道:“可是盘缠不够了?没关系,我这里有钱。”说着就要掏钱给孟琪。   孟琪拒绝了,她有气无力道:“目前还是够的,不过我还是要找到一份工作啊。”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就算白羽笙有钱,那她也不能白拿人家的钱。   “白公子,你家缺下人吗?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没有灵力还特别能吃的那种。”   白羽笙今儿个穿了身白色的衣服,他也顾不上地上干不干净了,一撩衣摆,就坐在孟琪边上。“我若说我家需要下人,你就跟我走了?不怕被我卖掉啊。”   孟琪:“心好塞。”   “别担心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事情总会解决的。我买了只烤鸡回来,你先来吃点鸡吧。”   说鸡不说吧,文明你我他。   烤鸡异常地好吃,孟琪一口气吃了两个鸡翅,还意犹未尽的,又扯了个鸡腿下来啃。   “你哪儿买的?下次我也去买着吃。”   白羽笙先是四顾了一下周围,然后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是去别人家偷了只鸡,然后自己烤的。”   孟琪同样压低了声音:“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蓝天,城里不是禁止在室外烧烤吗?”   白羽笙垂了眼帘,“今天去看了没一会儿,家里派人去找我,说有点事要我处理一下,我便出了趟城。然后我肚子饿了,就顺便在野外烤了这只鸡。”   孟琪狐疑道:“就这只?”   白羽笙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两只,另一只已经在我肚子里了。我够义气吧,还是给你留了一只。”   孟琪拍了拍白羽笙的肩头,“好兄弟,够哥们。别说你手艺真不错,这烤鸡外焦里嫩,喷喷香,你烤的时候刷了蜂蜜了吧。”   白羽笙眼睛一亮,“你吃出来啦。”   “嗯,真好吃,再给我个鸡腿。小白,你这手艺我觉得可以去开个饭馆了,咱不搞什么凭灵力吃饭那套,大宴八方宾客。”   白羽笙撕下另一只鸡腿递给孟琪,“你喜欢吃就好,我还会做很多菜,回头我做给你吃。”   “等明天看完比试,咱们就该分道扬镳了。等我周游完世界,我去芋头村找你,到时候你再烤鸡给我吃啊。”   白羽笙应了,“行,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极了,孟琪觉得自己好像有些醉了。   最后一天的比试是最精彩的,先由前一天胜出的十一名蓝阶九级高手和五名橙阶高手混合抽签,进行八分之一决赛,而后四分之一决赛、半决赛、决赛。   孟抽到了第一组出战,她报名的时候是橙阶一级,在参赛选手中并不是灵力最高的,还有四个人报名时实力在她之上。   但那已经是过去时了,现在她已经突破了橙阶二级到达了橙阶三级。都说越往上越难突破,但孟却直接跳过了橙阶二级。这件事大家都不知道,孟憋着劲儿,今天要在祁汜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给他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孟上台一亮相,台下就是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美!”   “真美!”   “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   孟心中得意,眼角余光扫过主席台,皇帝陛下和她的祖父正在里面说着话,她没有看见祁汜的身影。   孟狐疑起来,今天是最后的比试,祁汜至仙怎么会缺席? 第7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7   孟琪昨晚干掉了大半只烤鸡,结果吃撑了,早上起来就觉得胃胀疼的难受,她拉着小青哼唧了半天。   白羽笙听说后,又好气又好笑,去煮了一锅助消化的山楂粥,让小青伺候她吃了。   白羽笙说:“你既然胃疼便别去了,反正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个人打来打去的。”   孟琪咬着牙:“不行,我一定要亲临现场看着孟被人打趴下。”   小青取笑她:“七姑娘还没被打趴下呢,姑娘您倒是先趴下了。”   白羽笙说:“那我估计你很难看到七姑娘被打趴下了。”   孟琪立刻警惕地问:“难道她买通了裁判和对手?我要去举报她!”   “那倒不是。尽管她昨天没上场,只是在场边坐着,但我仔细看了下,她不像是橙阶一级,她的修为应该是到了橙阶三级。今天一共五名橙阶灵者参加,除了七姑娘其他都是橙阶二级。”   孟琪大惊,这又是一个和原文不一样的地方,原文中直到孟拜在祁汜门下,跟着上了浮玉山之时,都还是橙阶一级,她怎么突然就到了橙阶三级,不是说每往上进一级都是很难的吗?   “我一定要去看看。”   两人拧不过孟琪,白羽笙干脆花钱雇了顶轿子,三人一道去了比试场。   只是他们这么一折腾,到得就有些晚了。   孟已经打败了对手,进入了下午的半决赛,而她刚刚击败的这名对手是一位橙阶二级的高手。   小青脸都白了,她哆嗦着说:“姑娘,七姑娘怎么这么厉害了。”   孟琪双手紧攥着,“我也不知道。”   白羽笙突然咦了一声:“怎么今天祁汜至仙没来?”   说好来挑人的祁汜,在最关键的第三天没有来,多少让场上的比试有了点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感觉。   四分之一决赛在上午就结束了,孟的实力和美貌惊艳全场,只要她在台上,场内就全都是为她欢呼呐喊的声音。   裁判宣布了下午半决赛的名单,除一位橙阶二级灵者被孟淘汰外,其他橙阶灵者都进入了下午的半决赛,蓝阶灵者全部被淘汰出局。   艳阳高照,在众人对上午的比试议论纷纷之时,祁汜终于来了。   皇帝颇为关心地问他:“可查出什么没有?”   祁汜冷笑一声:“我倒是没想到,当年灵狐一族竟还有活下来的。我有闻到淡淡的狐狸味,只是太淡了,仅仅是能辨别出乃灵狐一族,而无法辨出到底是谁。”   灵狐族与龙族是当年灭妖大战中被灭族的两个妖族。   孟云皱着眉,“狐族为何要烧青云观?二十年前就被灭族了,若是剩下个把小狐妖也难成气候,怎会如此胆大妄为?”   祁汜摇头:“不知,昨日我赶过去时,那狐妖已经跑了。”   孟云嗤笑一声:“若不是他跑的快,只怕已被至仙打得元神俱灭。”   听到元神俱灭四个字,祁汜的面色凝重起来,二十年前那只狐妖受了他一掌现出了原形,难道他没死?祁汜沉吟道:“未必,我怀疑,是他。”   孟云大吃一惊:“您是说……可是当年他不是被您给……”   祁汜摇头:“那厮道行颇深,灵力与我在伯仲之间,若非他不喜拘束,只怕也上了仙位。如今仔细回想,当时他似有所顾忌,否则我那一掌打不中他。我的玄雷掌对付妖族虽威力巨大,但以他的道行,不应该会被我一掌就打出原形。”   祁汜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猛地抬头直视孟云:“孟国师,我确定那妖就是他。”   皇帝的脸色难看极了,好不容易才安生的二十年,他沉着脸说:“京城的安危还请国师多加费心。”   孟云起身恭送皇帝,鹰一般的眼眸把场内扫了一遍。   “他这是在给我们下战帖,他此刻肯定就在城内,在看着我们,说不定此刻他就在这个比试场内,嘲笑我们。来人!传我的命令下去,从今天开始,赤焰军接管城中守卫职责,不管何人一律不许进出。”   祁汜神色难看,双手紧握成拳,他年少得道,于修仙一道上一直顺风顺水,自是不免狂妄了些。与那狐妖结仇是在三千年前,当时他刚刚升到至仙阶,下山游玩之时,遇到了那狐妖,也记不得是因为什么事,反正两人就打了起来,他被狐妖伤了丹田。之后,整整三千年,他一直无法从至仙阶再往上升一阶。   世人只知他乃至仙,灵力高强,却不知他这三千年始终无法突破紫阶一级的痛苦。   如今那位罪魁祸首出现了,那么很好,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白羽笙觉得鼻子有点痒,阿嚏阿嚏一连串打了好几个喷嚏。   孟琪关心道:“不会是热伤风了吧。”   白羽笙大咧咧擤了鼻涕后,说:“没,我这鼻子闻不得花香。”   孟琪了然,原来是过敏性鼻炎,不过美人就连擤鼻涕的样子都是那么的好看。   半决赛第一场正式开始。   孟对阵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外形上的差异直接让全场观众偏向了孟,当然必须要扣除掉二楼小包间里的三个人。   中年男子倒是颇有涵养,听到大家都在为孟鼓劲儿,也不生气,只笑眯眯说:“孟七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七姑娘一心想在祁汜面前表现,自是不会留情,上手就是狠招,逼得中年男子连连倒退。   孟琪恨不得大喊:“大叔加油。”   但她左顾右盼,发现全场都是孟的粉丝,恐怕她只要一喊出声,臭鸡蛋和烂白菜就能把她给淹没了。孟琪怂怂的轻轻喊了两声:“大叔加油。”   声音轻到她身边的小青都听不到。不过白羽笙恐怕是听到了,因为他突然轻笑起来。   孟琪涨红了脸,没什么底气地冲白羽笙翻了个白眼。   可惜中年男子不是孟对手,两人过了不到两百回合就败下阵去。   决赛孟对阵的是一个非常瘦小的老者。   老头站在那里的时候颤颤巍巍的,仿佛一阵风吹过就会倒下,但看过原文的孟琪知道,这位老者十分厉害,他是橙阶二级接近三级的高手。   也是原文中这次比试大赛的冠军,尽管之后在浮玉山上,他的修为被孟超过,但此刻,他不应该输给孟。   可是败下阵来的不是孟。   孟拿到了状元,东方大陆史上最年轻的灵力比试大赛状元。   孟云掩饰不住的激动,连连瞟了祁汜好几眼。这个孙女是他们孟家的骄傲,若是儿可以嫁给祁汜至仙,那么孟家将享千秋万世荣华富贵。   祁汜却看都没看孟一下,他的目光一直在观赛的人群中搜寻着。   白羽笙站起身,羞涩道:“孟姑娘,我方才茶水喝得有点多。若我一会儿没来得及回来,你和小青便先回去吧。”   孟琪应了:“知道了。”   马上就是颁奖,颁完奖也就散场了,白羽笙去方便,回来时若是正好赶上散场,他确实很难走回包间,倒不如三人各走各的。   祁汜当众公布了十名弟子的人选,被选中的欢天喜地,落选的哭天抹泪。   对孟琪来说,人选并不意外,与原文完全一致。只是这情节发展一会儿偏离原文一会儿又和原文一致,闹得孟琪心中惴惴不安。   散场了,大家都往外走,白羽笙果然没能赶回来,小青紧紧抓着她家姑娘的手,生怕被挤散了。   大概是孟琪运气太不好了,还没出大门呢,就碰到了被孟家人如众星捧月般围拢在中间的祁汜和孟。   双方一对上眼,就是满满的尴尬。   孟云的脸色变了又变,犹豫着是装不认识好,还是把死丫头抓回去关起来好。   小青都要吓哭了,孟琪扭过脸去,决定发挥出她永远记不住人的本领,十分淡定地绕过几人往前走。   “留步!”   开口的居然是祁汜。   孟满眼的不置信。   孟琪装作没听见,继续走。   祁汜又喊了声:“九姑娘,你且留步。”   孟琪只能慢慢转回头:“这位公子可是在呼唤小女?”说着装成很迷茫的样子:“可是小女子实在不知公子是哪位。”   祁汜说:“我的铭牌还在你身上,你问我是谁?”   孟琪掏出铭牌递了过来,作恍然大悟状:“原来是祁汜至仙啊,这铭牌我早就想归还了,只是小女子低贱,无法得见仙颜。今日物归原主,多谢至仙。”   祁汜不接:“这本就是给你的。”   “至仙,我家九妹妹……”   祁汜打断了孟的话,他的眼睛一错不错看着孟琪,“九姑娘,你也随我回浮玉山。”   孟的指甲掐进肉里去,她每天修炼,日夜不辍,她甚至为了能够快速提升境界而……今天击败了那么多对手,才换来了跟随祁汜的资格。但孟琪呢?她又做了什么?一个没有灵力的人,有什么资格去浮玉山?   孟折断了三根指甲,钻心的疼。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的堂妹那张娇艳如花的脸,恨不得扑上去给她划上几道子。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555 第8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8   孟云自是不愿九丫头掺和到儿和至仙之间,这祁汜可是他看好的儿的夫婿,万万不能让九丫头给坏了事。   于是他开口道:“老夫这个孙女,资质愚钝,不堪教诲。如今妖族已蠢蠢欲动,当务之急至仙还是先带着儿他们修习仙法。九丫头老夫会交由赵氏照管,至仙不必担心。”   听了孟云这番合情合理的话之后,祁汜莫名暴躁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他这一冷静,就觉得事情不对劲,他方才是怎么了,莫名其妙地就非要孟家那个丫头跟他走,他怎么会做出这等迷了心智的事?   等等,迷了心智?祁汜心中一惊,突然凑近孟琪身边,深吸一口气。   祁汜脸色大变,他咬着牙挤出了两个字:“是你!”   说完他便扣住孟琪的手,一声呼啸,一只巨大的仙鹤就出现在半空之中,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孟琪,飞身坐上了仙鹤,往东飞去。   孟琪吓得呆住了,“喂,你做什么啊!”   她坐过飞机,但没做过敞篷飞机啊。   祁汜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孟琪快吓疯了,这只仙鹤又太巨大了,孟琪双臂圈不住仙鹤的脖子,只好紧紧抓着仙鹤脖子上的皮肉,以免半路不小心掉下去。   仙鹤被她一抓,吃疼飞得更快,眨眼间就到了东海。远远地就能看到海面之上一座仙山,这便是浮玉山了。   浮玉山上终年仙雾缭绕,若非有仙童带路,寻常人根本无法从雾里穿过去。   仙鹤一头扎进雾里,在雄伟的宝殿前收了翅膀。   祁汜拉着不停挣扎的孟琪,沉着脸往里走。   仙鹤悲鸣着,脖子上的绒毛都被揪秃了两大块,疼死它了。   小仙童们从来没见过脸色如此难看的至仙,吓得都不敢言语,只远远站在远处冲祁汜行礼。   穿过三座大殿,又穿过一个花园,终于来到了后院。这是众仙童和弟子们居住的地方,祁汜居住的地方还要再往山顶上一些。   “今后你便住这儿。”   孟琪甩开祁汜的手:“你抓我来做什么!还不快点送我回去。”   祁汜上前扣住她的下巴:“你可知道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不识相的1207:“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   孟琪一时间脑抽,喊出了声:“闭嘴!”   不知为何祁汜异常暴躁:“你居然敢喊我闭嘴?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孟琪又气又急:“我没跟你说话。”   祁汜冷笑起来:“那你在和谁说话?他吗?你可以和他灵识相通?我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你身边,所以,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用装了,我不会弄错的,你身上有股狐狸味。”   孟琪气红了脸,她觉得祁汜是在骂她是狐狸精,于是她跳着脚喊道:“你才狐狸味呢!你知不知道这么说一个女孩子是很无礼的!还是什么至仙呢,教养去哪儿了?”   一向淡然的祁汜此刻却双目赤红,猛地伸手掐住了孟琪的脖子,“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袒护他,很好!”   孟琪感到脖颈处巨大的疼痛,她无法呼吸,只能拼命地挣扎着。   不会她改变剧情,把男主角给改成神经病了吧。   原文中的祁汜一直是高高在上冷冰冰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形象,哪怕是出手对付女主时都是冷漠无情的,甚至还用了解救苍生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说,原文中祁汜从未出现过这样激烈的情绪。   一直不靠谱的1207终于靠谱了一回,及时解答了孟琪的疑问。   “没疯,还是正常的。”   孟琪:“正常个屁啊!”   幸好只一瞬间祁汜就冷静下来了,他松开孟琪的脖子,坐了下来,又是以前那冷冰冰的高不可攀的样子。   孟琪瘫坐在地上,咳嗽了一阵,才缓过劲来。孟琪心里暗戳戳想:“这厮八成是人格分裂了。”   祁汜垂头望着她,眼神冰冷,语气冷漠:“很抱歉,刚才不小心伤到你。那狐妖与我有仇,我两斗了三千年了,我原本以为在二十年前就杀死他了,没想到昨天,他烧了青云观。你若知道他的落脚之处,就赶快告诉我。”   孟琪抖了一下,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想到了昨晚自己吃的那只喷香的烤鸡,不会吧。可是白羽笙没有灵力,这一定是巧合,是她自己胡思乱想了。孟琪摇头:“我不知道你说的狐妖是谁,那天去看比试的人那么多,也许是不小心经过,然后就留下了味道。”   “也许确实如你所说,他只是经过你身边,恰好留了气味在你身上。他道行高深,有着迷人心智的本事,我因为青云观被烧,有些着急,这才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今天伤到了你,我会补偿你的。”   孟琪说:“那你安排人送我回去吧。”   祁汜嗤笑一声:“你可知这世上多少人想来我这浮玉山都来不了?你既然来了,我就收你为徒,指点你一番。”   “别,我没灵力修不了仙。”   祁汜站起身,一甩衣袖:“今后你就住这个屋子,有什么事找莫围就好。明日起我就开始传授心法口诀于你。现在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不在理会孟琪,转身走了。   孟琪急得往前一扑,但连祁汜的衣角都没碰到,眼睁睁看着房门在她鼻尖前关上了。   1207劝她:“这不是很好吗?你看剧情终于回到了正道上了。”   孟琪愣住了,剧情确实绕了回来。   原文中,青云观并未被烧,在灵力比试大赛后,祁汜回到青云观带着女主角一道回了浮玉山,而后成为了祁汜的第十一名弟子,每日跟着祁汜修炼,祁汜走火入魔时,早就对祁汜芳心暗许的女主角半推半就,两人终于成了好事。   而前两天明明剧情都已经变了,但现在又绕回来了,她依旧是被祁汜带到了浮玉山,依旧成为了祁汜的第十一名弟子。   孟琪哭了,原着的力量就那么大吗?合着自己折腾这么好几天,根本就没有用。   晚饭是莫围送进来的,他一直偷摸打量着孟琪。   孟琪没好气道:“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吧,姐长得这么美,不怕你们看的啊。”   莫围的脸腾的就红了,他不敢再看,忙把食盒打开一边摆菜一边说:“孟姑娘,至仙命我给您送晚饭。”   一盘豆腐、一盘青菜、一晚清粥。   “没肉?”   “我们都是修仙之人怎可食肉。”   “那你们天天吃豆腐?”   “怎会。我们还可以吃鲜花、吃花蜜……”   “嗯,你们还喝清风呢。”   莫围不是很高兴,“孟姑娘,您的脾气真是太拧了,难怪刚才把我们至仙气成那个样子。”   “怪我咯,我还没找他算账呢。我好好地在东方大陆吃香的喝辣的,一次能啃半只烤鸡,就这么被他给拉到这破山上,天天青菜豆腐。”   “不是天天!”莫围更正她,“每旬还要辟谷一天。”   孟琪用筷子敲了敲碗:“请把你们至仙找来,我需要和他谈一谈你们的伙食问题。瞧瞧,年纪都不小了吧,面黄肌瘦的,啧啧,可怜见儿的。别修仙了,跟着姐姐去凡尘俗世,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保管不到三个月你们个个膘肥体壮。”   莫围觉得论嘴皮子自己远远不是这个女魔头的对手,他连食盒都顾不得拿,跌跌撞撞跑出去。   孟琪这才拿起筷子,百无聊赖地把豆腐戳烂了,唉,只有豆腐吃,还是一块什么佐料都不放的豆腐,你好歹做成麻婆豆腐,也能下饭啊。   莫围哭着去跟祁汜告状去了。   “孟姑娘说要吃肉。”   祁汜眉头紧皱,“不用管她,每日饭菜送过去,吃不吃由她。”   莫围有点担心了:“那万一她把自己饿死了怎么办?”   想到那个在图了自己一脸的泥从自己的座椅底下滚出来后还能淡定地跟他道谢的姑娘,祁汜嘴角浮起一朵浅浅的笑意,“不会,那丫头能屈能伸的。”   莫围惊了,跟了至仙五百年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至仙又是发脾气又是面带笑意,这孟姑娘恐怕不能得罪。   孟琪在被天天青菜豆腐和无数次逃跑迷路折磨了一个月后,终于见到了亲人。   “小青,你怎么来了。”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小青抱着孟琪放声大哭,“姑娘您居然记着奴婢的名字了,过了一个多月您都没有忘,呜呜呜,好感动。您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呀,这么憔悴,瘦了这么许多,这衣服穿在您身上都晃荡了。”   孟琪双眸含泪,能不瘦吗,每天天没亮就被叫起来打坐,天天是青菜豆腐,还都是原味的,每十天还要被饿一整天。   “我饿……”   小青惊呆了,天哪,姑娘受到了什么非人的折磨,她放下肩上包裹,从里面摸出一块牛肉干。   孟琪双眼都放光,接过来就想咬,但还是忍住了,吃完了这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下一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哈喽我是的你的小宝贝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台风天顶锅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9   她咽了咽口水,一手举着牛肉干,一手拉着小青,“走,先回我的屋子,咱们好好聊聊。”   小青关好门,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先给孟琪磕了头。   孟琪拉着她坐了:“快给我讲讲,你怎么来了。”   “那天您被祁汜至仙拉走后,老太爷大发雷霆,七姑娘哭成了泪人。我被他们抓回了孟家,关在柴房里。后来赵姨姥太太命人来告诉我,祁汜至仙给老太爷捎了话,说您曾和狐族的人接触过,他是为了了解情况才带走您的。孟家的气氛才缓和下来,祁汜至仙还说,你也是被狐族陷害利用了,所以他为了补偿您,决定收您做徒弟。”   “这明明是件大喜事,但老太爷却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不过他们还是把我从柴房放了出来。再后来七姑娘要来浮玉山了,小白跟着过来伺候七姑娘,赵姨老太太就求了老太爷说两个姑娘都是孟家的孙女,若是不一碗水端平,怕让至仙瞧不起咱家,老太爷就让我也跟着过来伺候您了。”   孟琪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连你也被困在这里了。祁汜不放我们走,我们根本就走不了,天天青菜豆腐,我真的是要熬不下去了。”   小青难过道:“难怪姑娘瘦了这么多。”   孟琪举起牛肉干,嗅了一下,一脸陶醉道:“真香啊,可是不能吃,吃完就没了。我要留着天天闻味道。”   小青压低了声音紧张道:“姑娘吃吧,还会有的,这牛肉干是白公子做的。”   孟琪大惊:“你说什么?”   “我们出发后,有天晚上住在客栈的时候,白公子趁着夜色敲了我的窗户。原来他那天没等到我们回去,非常担心,一直在打探您的情况,只是孟家对外说您死了,所以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您被祁汜至仙带走的事情。”   “白公子怎么都打探不到,就一直留在京城里,到处找您。幸好他碰到了咱们家的下人出去采买,他听到他们说要送七姑娘来浮玉山,还要带上两个丫鬟,那下人提到了我的名字。白公子就猜测您是不是在浮玉山,等着我们出发之后,他一路跟下来,终于找了个机会和我见了一面。”   “那他现在在哪儿?不会……”   小青重重地一点头:“白公子跟着上了浮玉山。”   孟琪脸刷地就变白了,她可还没忘掉自己心里那个疑惑呢,她紧紧抓住小青的胳膊:“那他躲哪儿了?若是被祁汜发现,恐怕他会大祸临头。”   小青却抿着嘴笑了,“姑娘不用担心。白公子说,他听老人说过,浮玉山的后山山谷非常的奇特,那里只有没有灵力的人才能进入,有灵力的反而进不去,他现在躲在那里,祁汜至仙也拿他没有办法。”   孟琪舒了一口气,“那明天白天我就过去一趟。”说完这句话,她就举起牛肉干,狠狠地咬了一口,“真香,好吃到没有朋友!真想吃一辈子小白做的饭。”   孟琪时隔一个月再一次见到白羽笙时,白羽笙只说了一句:“瘦了。”   孟琪听了,眼圈一红,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以想到这一个月来天天吃不饱,逃不掉,还要看着祁汜那张冷冰冰的脸,她就觉得人生失去了光明。   白羽笙被她的眼泪吓得手足无措,想拍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抬起手又不敢碰到她,只是不停的说:“唉,你别哭啊。”   孟琪吸溜吸溜鼻子,“你做了什么?好香。”   白羽笙说:“昨儿打了只山鸡,今儿个用泥裹了,做叫花鸡呢,就是不知道这山鸡味道比家养的如何?”   孟琪吞了吞口水,“小白,我好饿。”   白羽笙说:“别急,就快好了。我今早采了点菌子,煮了菌菇汤,你先喝一碗垫垫底。”   孟琪捧着碗,小口喝着汤:“小白,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白羽笙从火堆里翻出叫花鸡,用石头敲掉外面已经烤得硬邦邦的泥壳,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那天你和小青都没有回去,我愧疚极了,要是我那时候没有离开,说不定你就不会被祁汜带走。”   孟琪笑着摇头,看着白羽笙把叫花鸡拆分开。   “你就算在场,你也阻止不了的,他那么厉害。”   白羽笙低垂着眼,递了盘叫花鸡给孟琪,“阻止不了也要尽全力阻止。你慢点吃,小心烫。”   孟琪吃得满口油,她含含糊糊地说:“小白,其实听到你来了,我很开心。我真是太自私了,你为了救我而来,我害得你被困在这里。”   白羽笙摇头:“不会。”他吐了鸡骨,“能来救你,我也很高兴的。”   他转而问孟琪:“你和我说说,他为什么要抓你来?”   说到这个孟琪就郁闷起来:“你知道吗?他说我身上有狐狸味!”   白羽笙差点被骨头卡到,他呛咳几声,“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孟琪突然凑过来,使劲儿嗅了嗅白羽笙身上的味道。   白羽笙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孟琪笑吟吟地说:“闻闻你身上有没有狐狸味啊。”   白羽笙看着孟琪,点漆双眸似潭水般深不见底,他慢慢绽开一抹笑容:“那你闻出什么味道了吗?”   孟琪点点头:“叫花鸡的味道!”   白羽笙笑得前仰后合。   孟琪又低头啃手里的鸡腿,因为她爱吃,所以白羽笙特别把两只鸡翅两只鸡腿都给了她。   她三两口啃完鸡腿,然后轻声问白羽笙:“小白,你知道青云观着火的事吗?”   白羽笙撕鸡肉的手就顿了顿,“嗯,我听说了,还好祁汜赶回去的及时,他灵力高强,有他出手火立刻就灭了,没有什么大事。”   “祁汜说是狐妖点的火。但是,小白,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想起你的那只烤鸡。”   白羽笙垂了眼帘,他说:“那火可能还真的和我有关。”   孟琪偏头看他,白羽笙放下盘子,拿了块帕子擦手。   “那两只鸡就是从青云观里偷的。”白羽笙又递了帕子给孟琪让她擦手,“那天有比试,青云观里除了两个守门的小道士,其他人都去看比试了。所以我很顺利就进去了,偷了两只鸡,生了火,把鸡烤了。”   “烤好之后我就开始吃,我一尝味道还挺不错的,就想着给你带一只回去,然后熄了火就走了。”   “现在仔细想想,也许我当时走的匆忙没有把火完全熄灭,之后就把青云观给烧着了。”   孟琪觉得白羽笙这番分析十分的合情合理,感叹道:“森林防火很重要。”   白羽笙点头:“还好祁汜去得快,没有酿成大祸。”   孟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小白不愿意说,她就不想强迫他,毕竟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她站起身说:“这山谷我还没来过呢,小白你带我参观一下啊。”   白羽笙带她参观了他昨夜连夜搭起的茅草屋,见到屋里堆放着的各式锅碗瓢盆和琳琅满目的各种调料,孟琪惊呆了。   “你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家伙事。”   白羽笙敲了敲铁锅:“和你那丫头联系上后,我确认你被带到这浮玉山上,我想你在这儿肯定吃不饱,就采买了这么许多物件,我答应过你要做饭给你吃的。幸好这后山谷里能找到很多吃的东西,比如兔子、山鸡,还有蘑菇和很多野菜。”   孟琪:“明天中午可以吃麻辣兔头吗?”   “当然可以。”   孟琪还来不及开心又垂头丧气的,“明天孟他们要行拜师礼,我出不来。小白,兔头留着后天吃吧。”   “好。我明天给你做别的,你若能溜出来就来吃,若不能也没事,我后天还给你做。”   孟琪忽然觉得,有白羽笙在她身边,这种被困在浮玉山的日子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第二天她就知道她错了。   小仙童们为这个拜师礼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了,仙宫里到处挂上了大红的灯笼,屋里铺了大红的地毯,整得和婚礼现场一样。吉时一到,孟琪站在一旁看着其他十人跪在祁汜面前叩头行礼。   祁汜说:“本门不以年纪长幼为序,以入门时间为序。琪儿入师门最早,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大师姐了。”   孟琪:坑我啊!突然喊我琪儿,喊得这么亲热,绝对有阴谋。   那十人你看我我看你,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内开了一场眼神交流会。   孟问:“师傅,九妹妹她……”   祁汜打断了孟的话:“她是你大师姐。”   孟微垂下头掩住眼中恨意,不过她到底年轻气盛,又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猛地抬起头,大声道:“弟子不服。她完全没有灵力,怎配当大师姐!”   “她就是你们的大师姐,这是我的命令。若你不愿听,自可归家去。”   孟紧咬下唇,“弟子……弟子遵命。”   “你们几个同日入门,便以齿序论吧。这是师门秘笈,你们照着修炼,若有不懂,再来问我。”   孟琪心中没憋住偷乐起来,孟是那十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所以她是小师妹。   她正幸灾乐祸呢,就听到祁汜说:“琪儿,一个月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从明天起,你与为师一同修炼,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可以去。”   孟琪一脸的悲愤:我的麻辣兔头!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比起叫花鸡,更想要收藏,要评论。   白羽笙:好的,我来给评论的小仙女发红包。   孟琪:(づ ̄ 3 ̄)づ 第10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0   祁汜瞥孟琪一眼:“从今日起,你每时每刻都要跟着我,若是让我发现你私自去了后山山谷,我就打折你那丫鬟的腿。”   “我拒绝,我完全可以自行修炼的。你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凭什么打我的丫鬟?”   祁汜好像听不到她说话一般,不再理她,喊了莫围过来,“你去让琪儿那个丫鬟,把琪儿的东西收拾一下拿到我的院子去,今后我要日夜盯着她练功。”   莫围一脸的不敢置信,他看看祁汜又看看孟琪,一动不动。   祁汜冷冷道:“还不快去。”   莫围只好去通知小青,小青一听又喜又忧,喜得是姑娘得了祁汜至仙的青眼,忧得是姑娘只怕又要吃不饱了。   孟琪觉得自己快要被孟的眼刀杀死了,祁汜却万分淡定地冲她点头:“你随我来。”   修炼的屋子就在祁汜寝室的旁边,里面空荡荡的,只在地上放了两个打坐的蒲团。   “一会儿莫围会帮你收拾出一间屋子,你自己看看东西齐全不,缺什么让莫围找你那丫鬟去拿。”   “每天寅时就到这间屋里随我打坐练功,我不动你不能动。”   “你这不是软禁我吗?”   “我是为了你好。”祁汜盘腿坐在蒲团上,示意孟琪坐在另外一个蒲团上,而后闭上眼开始打坐。   孟琪站着不肯动,“我没这慧根,你也别白费心思了。”   祁汜睁开眼,冷笑连连,“他来了对吧。”   孟琪心里一突,闭着嘴不说话了。   “他一上山我就知道了。”祁汜睁开眼,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嘲讽,“你还在我面前装着不认识他。”   孟琪干笑起来:“咳,我还以为你说谁呢,原来你说我那个朋友啊,他就是看我吃不饱饭,给我做饭来的。哎呀,我哪儿知道你们两个也认识,你又没告诉过我那狐妖的名字,呵呵。”   “朋友?呵,你被他利用了还把他当朋友?”   “我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   “还在和我装傻。”祁汜长袖一摆,孟琪只觉得一股巨大力气把她一下子就拽过去了,整个人跌进祁汜的怀里。   祁汜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垂着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你是我的妻子,琪儿,你说他要利用你做什么呢?”   孟琪如遭雷劈,一下子都忘了挣扎了:“你……”   祁汜抬手摸摸她的脸,“琪儿,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恐怕也是知道的吧,所以才这样避着我。”   “你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了。”祁汜低头去吻孟琪,孟琪别过脸去,祁汜的唇就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冰冰凉凉地,和祁汜这个人一样的冷,冷到让孟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僵硬在那,动弹不得。   祁汜不再亲她,只将她的脸扭正过来,深深地望着孟琪的眼,笑着说:“你若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帮你把你被封印的灵力解开。可是若是你想跑,我就抽了你的筋,做成锁仙绳,把你捆得结结实实,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   孟琪哆嗦着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昨晚。他到的时候,我突然就什么都知道了。琪儿,你是我的妻子,这一世我不会再那样对你,我会对你很好的。你不要再想着逃跑了,我绝对不会放你走。”   孟琪绝望极了,她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这特么不光是渣男,还是个变/态啊。   祁汜终于放开她,“好了,别哭了,脸都花了。放心,没等到你心甘情愿,我不会动你。”   他的话,孟琪一个字也不信,就祁汜这个样子,妥妥地家暴男啊,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孟琪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躲到一边去了。   祁汜冷笑着,又恢复了那张冷漠的脸,“好了,我要开始修炼了,你乖乖在这屋里待着。你若是想通了,想解开封印拥有灵力,就告诉我。”说完,他合上眼,不再理会孟琪,将灵力在奇经八脉中游转。   孟琪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她一点点往房门挪去,她尝试着走出这个房间,却发现祁汜设置了结界,她根本就出不去,甚至连1207也无法联系上,这间屋子就像一个屏蔽罩一样,阻断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敲门声响起,祁汜慢慢睁开眼,先冲她笑了下,才说:“进来。”   莫围带着瑟瑟发抖的小青走进屋子。   “仙君,请用饭。”   小青走到孟琪跟前,见她家姑娘傻愣愣的站在那,脸上还带着泪痕,吓得差点打翻了饭菜。“姑娘……”   孟琪摇摇头,“我没事,饭菜放在这里,你先出去吧。”   她不能害了小青,小青不过一个小小的绿阶二级的灵者,哪里是紫阶一级的对手。   祁汜面前的菜是一盘炒山菌,一盘炒青豆,再配上一碗白米饭,符合浮玉山一贯的伙食标准。   孟琪打开自己的食盒,却愣住了,一盘香喷喷的麻辣兔头,一盘爆炒兔肉丁,一盘脆生生的炒青菜,外加一大碗米饭。   她捂着眼睛,呜呜哭了起来,全天下只有小白会对她这么好。   祁汜脸色难看极了。   他讥笑着:“这一点点小恩小惠就把你感动成这样,你别忘了他是狐妖,最擅长魅惑人心。”   孟琪感动完了,粗鲁地擦了擦眼泪,也不用筷子了,直接伸手抓起兔头就啃起来。啃完一个兔头,她还意犹未尽舔了舔手指头。   祁汜的脸都绿了。   欺人太甚!白羽笙,你这只狐狸精臭不要脸,当着本仙君的面勾引我的妻子!有种你就从后山给我滚出来。   白羽笙一连打了三个喷嚏,他揉揉有点发红的鼻头,问面前的傻乎乎的小丫头:“小青,饭菜送过去了吗?你家姑娘有没有说明天想吃什么?”   小青一脸的担忧,站在山谷外,问白羽笙:“白公子,我家姑娘被至仙关起来了,我看她很害怕的样子,我们怎么办啊?”   白羽笙垂了眼帘,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如同蝴蝶无力地扇动着翅膀,他无奈地笑笑:“难办,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手指头的。”   小青愁眉苦脸地去揪树叶,一不小心把整棵树连根拔起,小青看了眼可怜的树,决定假装不是她做得。   “唉,不过还好,至仙没有阻止我给姑娘送饭,姑娘好歹不会饿肚子。”   白羽笙点头:“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那我明天给她做糟辣椒烧鱼。山谷里有条小溪,里面好多鱼,又肥又大,味道肯定特别鲜美。”   小青偷摸咽了口口水。   白羽笙笑了,“也给你做一份,总不能让我们小青天天饿着肚子跑腿啊。”   小青红着脸说:“我本就是姑娘的丫鬟,给姑娘跑腿是应该的。”   吃饱后,孟琪就坐在蒲团上发了一下午的呆。   到了晚上送饭来的人是莫围,小青没有过来,菜色就按照浮玉山的标准来了,青菜豆腐,没滋没味的。   孟琪这回倒是没叫唤,只是一口没吃。   祁汜看了她一眼,隐隐的怒气又挂在了脸上,不过到底是控制住了,没有发出来。祁汜沉默地吃完了晚饭,莫围小心翼翼地收走了食盒。   祁汜便道:“天色不早,回房休息吧。”   孟琪不说话,站起身就往外走,果然,屋子的结界打开了,她十分顺利的走出了这间憋屈的房间,可是她知道祁汜一定在整个小院布下了结界,她试着呼叫1207,但还是无法联系,孟琪也就懒得去尝试能否走出院子了,直接回了刚刚被莫围和小青收拾好的房间睡觉去。   第二天孟琪没有吃到她的糟辣椒烧鱼,因为祁汜下令再不许小青送饭过来。孟琪气得一口饭没吃,莫围怎么端进来的饭菜又怎么端了出去。   三天后祁汜就被孟琪抵死不吃浮玉山食堂的饭菜的抗议行为给击垮了。   他看着饿得直打晃的孟琪说:“你至于吗?大家都能吃,就你觉得这么难以入口?”   孟琪有气无力地说:“何止是难以入口,简直比猪食都不如啊!”   祁汜差点被她气笑了,不过见她原本红扑扑的小脸蛋都没了血色,到底是心疼了。自己的媳妇饿坏了,对他又没有好处,大不了就当自己收了只狐狸做下人用。   于是他对孟琪说:“随便你吧。”   这天中午便又是小青给孟琪送的饭。   孟琪捧着碗,简直想哭,就着一大盆口水虾干掉了两碗饭的孟琪原地满血复活了。   她抹完嘴就下定决心,既然祁汜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祁汜好过。   来呀,互相伤害啊!   “小青,我明天想吃麻辣火锅。”   祁汜快要气死了,这得寸进尺的女人竟然还点上餐了。   第二天,小青送来的果然是火锅。也亏得小青力气大,两个巨大的食盒,她稳当当从山谷拎到了山顶,一滴锅底都没洒出来。   小青左手食盒里放着火锅和火锅汤底,右手食盒里放着片好的鱼肉片、羊肉片、河虾、山菌和笋片。背上还背着个筐,筐里放着个炉子,里面已经放好了炭,又掏出火折子生了火,然后拿扇子轻轻地把烟往祁汜那个方向扇了过去。   祁汜面无表情,在黑烟中淡定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饭菜。   等着汤底咕嘟咕嘟了,孟琪先夹了一片鱼肉放进锅中,小白刀工极好,鱼肉片薄薄的,放进锅里一下子就烫熟了。   孟琪捞出来,一边吃一边发出夸张地赞叹声:“哎呀,太好吃了,这味道太正宗了。”   小青觉得她好像看到了祁汜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几下。   孟琪折腾火锅的结果就是换来了祁汜多关了她两个时辰的小黑屋。   好不容易才被从小黑屋里放出来的孟琪揉完发麻的腿,提笔为自己写了副字:“吾日三省吾身,吃到小白做的菜乎?气到渣男祁汜乎?打击到白莲孟乎?”   她把这幅字挂在墙上,每天警醒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我要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   白羽笙:不好意思,男配也罢工了。   孟琪:T T 第11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1   孟于修灵一道确实是个奇才,祁汜给他们的心法口诀,她练得最快,还能每天都找到各种不能理解的地方,来请教师父。特别是每天的问题都是循序渐进的,足以体现她的认真程度。   孟琪对此表示甘拜下风。   孟在祁汜的指导下,飞速达到了橙阶四级。这个进阶的速度太快了,就连祁汜都被惊到,让他没忍住仔细打量了孟一番。   孟心中欢喜,一张芙蓉粉面飞红,她微微垂着头,露出了一截洁白纤细的脖颈。   孟琪一眼就看出,孟这是在勾引祁汜,毕竟很多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孟想嫁给祁汜,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浮玉山上无人不知,甚至连祁汜那只飞得极快的仙鹤也是知道的。而且浮玉山上绝大多数人都认为,孟才应该是站在祁汜身边的女人,孟琪根本不配。几个师兄弟在私下议论的时候都表示,师父什么都好,就是眼神差了点,不然怎么会舍了孟却看上孟琪呢?   从外在条件来看,祁汜俊美无俦,已位列仙班,拥有一座属于他自己的山头和许多追随他的仙童,没有过往情史,虽然看上去性格冷了一些,却会为了救人而到处奔走,可以说是外冷内热的代表了。   这些条件一摆出来,谁不认为祁汜就是一钻石王老五。   孟会心动,太正常不过了。   可是孟琪却知道,祁汜其实偏执、暴躁、易怒还冷酷无情,是个典型的表里不一的家暴男。   许多的家暴男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往往是正面的、上进的,因为他们会用老实、有文化、温和等特点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残暴。   孟琪曾经想过借由孟来甩掉祁汜,可是在她知道祁汜性格中黑暗阴狠的那一面后,她就开始考虑怎么拯救孟了。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孟字,自己用大师姐的身份占占便宜,气气孟也就罢了,但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孟往火坑里跳而不管。她虽然和孟有些不对盘,但实际上除了偶尔的几句口角外,还真没什么实质上的深仇大恨,这时候再利用孟来甩掉祁汜,她真的做不到。   于是她在院子里拦住了孟。   “七姐姐,借一步说话。”   孟嗤笑一声:“怎么今儿个叫起七姐姐来了,你不是一直小师妹小师妹的叫我吗?”   孟琪对小姑娘这种段位的挑衅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面带微笑:“若是要说师门的事,我自是要以师门中的称谓相称。但今天妹妹想和姐姐说说家里的事,就不能再用师门中的称谓了。”   孟蹙了下眉,孟琪在孟家一向是个隐形人般的存在,说实在的,若不是孟琪被祁汜带上浮玉山,她和孟琪拢共都没见过几次面。她不喜欢孟琪,孟家没有一个人喜欢孟琪的。   无灵力的人即便是出生在普通家里,也往往面临被遗弃的命运,但他们孟家到底还是留下孟琪,每个月的份例更是没短缺过,也就是不让孟琪出来露脸免得丢人罢了。   想到这孟就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有什么事就赶紧说。”   孟琪想了又想,这事还真的很难开口。关于祁汜的问题,她不能太过直白的一次说出来,因为孟绝对一丁点都不会信,她只会觉得她是为了争夺祁汜而使出的小手段,必要要想办法引导孟自己去发现才可以。   孟琪决定先缓和她与孟两人间对立的关系,至少要能让孟听完她说话,而不是连听都不听。之后她慢慢地透些口风过去,先给孟心里打个底,再设计让孟亲眼目睹祁汜残暴的一面,肯定就能把这个中二少女拯救回来。   孟琪做伤心状,假意擦眼泪:“七姐姐,你不用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在家里的时候,我总觉得你们对我不好,我怨过也恨过。”   孟哼了一声。   “可是离开家之后,我才知道没有灵力的人在外面想生存下来是有多么的不容易。客栈不让我住客房,酒楼不让我吃饭。我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时候,我才明白,你们对我有多好。”   论如何对付一朵小白莲,那就是成为一朵更白莲的小白莲。   孟的神色缓和了许多,但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冷:“你即知道了,又为何不听祖父的话,老老实实在家待着,非要跑到浮玉山来。”   孟琪睁大了眼,大姐,你不能颠倒黑白啊。   “姐姐莫非是忘了,妹妹可是被师傅抓过来的啊。”   孟眼底浮现怒意,孟琪缩了下脖子,又没忍住习惯性戳人伤疤了。孟气得转身就走,两人间的第一次邦交失败告终。   孟琪总结了一下经验和教训,装白莲的思路是对的,也有一定的效果,错在她太快露出本性。   唉,装一时白莲易,装一辈子白莲难啊。   由于孟琪这些日子表现的很老实,祁汜看在她整天闷在屋子里实在是无所事事的份上,放宽了对她的控制,除了午饭晚饭必须一道吃之外,其他时间孟琪可以在院子转转,也可以在自己的屋子里看看书绣绣花。   孟琪乐得不用一天到晚和祁汜大眼瞪小眼的,因此不到吃饭的时候她就绝对不在祁汜面前露脸。   孟对孟琪这种尽量不往祁汜面前凑的举动表示比较满意,若是孟琪能够不再住在祁汜的院子里,不再共进午晚餐,那她就更加满意了。   在孟琪小白莲的不断努力之下,姐妹两个甚至可以坐在凉亭里,赏着花,来顿悠闲的下午茶。   孟拿起一块豌豆黄吃了,她语气有点酸:“妹妹这儿的好吃的就是多,整个浮玉山大家伙食都一样,仙君也不例外,只有妹妹是特例。”   孟琪得意极了:“这是我的朋友做给我吃的,别人自然吃不到。”   白羽笙是个神人,也不知道那山谷里哪儿来的那么多食材和佐料,每天菜色都不带重复的。八大菜系轮流上桌,饭后甜品日日不同,零食宵夜琳琅满目。   孟琪:想嫁!   孟露出了然的神色,“是你那个躲在后山山谷的朋友吧,他还挺痴情的嘛。”   孟琪见孟误会了她和小白的关系,也不澄清,刻意误导她:“七姐姐,你帮帮我吧,放我和小白走吧,我不能没有他,呜呜呜。”   孟眉头紧锁,她也想让孟琪走啊,可是这个院子的结界是祁汜设下的,她没能力带孟琪走出去。   “你让我想想看。”   孟琪激动地握住了她七堂姐的手:“好姐姐,我可全靠你了。”   孟无情地抽出手,然后指了指桌上的几盘点心,“这些我全要了。”上山快一个月了,每天晚上她都饿得睡不着觉。   “没问题,好吃您再来啊。”   孟嗤笑一声,揣着点心走了,孟琪开心过了头,再加上又躲着祁汜,让她忽略了祁汜越来越阴沉的脸。   这天的午饭是麻婆豆腐和焦溜蛇段,孟琪望着自己的菜,开心地对小青说:“小青,你告诉小白,明天我想吃糖醋里脊、手撕包菜。”   莫围往祁汜面前摆菜的手都在抖,浮玉山的厨子最近心情很不好,他被孟当面顶撞说饭菜太难吃后,开始闹起脾气。结果浮玉山上众人一连七天的伙食都是豆腐和水煮青菜,清汤寡水的,十分没滋没味。   闻着边上的菜香,莫围再一次深深后悔,为何没在孟姑娘和他说跟她走可以吃香喝辣的时候,就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呢。   祁汜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他冷冰冰的目光差点冻住了思想上已经叛变的小仙童。   莫围身子一僵,赶忙将飞到天外的神思拉了回来,他抱起食盒,行礼道:“仙君,我先出去了。”说完,转身就跑了。   小青也不敢久留,出门后照例准备去后山点菜。   莫围拦着她,“我的姑奶奶,你们可不可以别再这样做了,你没看到仙君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了吗?”   小青在祁汜面前怂,但在莫围面前可不怂,她问:“至仙说不让送饭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至仙都忍了,你怎么就不能忍?我家姑娘说了,她这是对至仙的考验,看看至仙能不能经受住美食的诱惑。你看,至仙就可以面对美食做到心无旁骛,只吃青菜和豆腐。”   莫围: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怪怪的。   小青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继续说:“我觉得是你抵挡不住美食的诱惑了吧。还修仙呢,看看你面黄肌瘦,是不是除了青菜豆腐就没吃过别的东西。要不要跟着姐走,姐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听着很耳熟啊,莫围毫不犹豫道:“要!”   小青傻住了:剧本不对啊,莫围你个小仙童不是应该坚定的拒绝吗?   莫围帮小青拿起食盒,“小青姐姐,我帮您拎着食盒,咱们现在吃饭去吗?”   他特意中午没吃的,就想看看能不能在小青这边蹭到一口。   小青被他一声姐姐叫得眉开眼笑,“走吧,去找白公子去。”   孟琪用手抓着蛇段,撕扯下一块肉,边吃边说:“这蛇肉韧劲十足,小白用了十八种调料腌制了两个时辰,下锅爆炒,最外面一层焦焦,吃起来咸鲜可口。”   祁汜:“闭嘴!”   孟琪:“啊,真好吃。”   祁汜戳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那恶狠狠的样子,仿佛那是白羽笙的肉一般。   他问孟琪:“你可知道这世间什么东西最好吃?”   孟琪好奇地问:“什么东西最好吃?你可别告诉我是豆腐啊,我不爱吃那个的,特别是不放佐料的。”说着一脸的嫌弃样。   祁汜冷笑道:“天上龙肉。”   孟琪:你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小天使们光看不收藏不评论,只能化悲愤为食量了,嘤嘤嘤。 第12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2   小青和莫围两人顺着山路往下走,路边的不知名的花开得茂盛,五颜六色的,非常好看。小青开心地说:“回来的时候,我要给姑娘采一些摆在屋里,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姑娘心情也能好一点。”   莫围吐槽:“你家姑娘心情哪里不好了?我看倒是仙君每天被气得半死。”   小青正色道:“我家姑娘人那么好,若不是至仙非要关着她,她才不会去气至仙呢。”   莫围道:“我家仙君人才好呢,我跟了仙君五百年了,从没见到仙君黑过脸。我家仙君对孟九姑娘那么好,可是九姑娘却……”   话不投机半句多,小青双手叉腰,恶狠狠地威胁莫围:“你再说我家姑娘一句不好,我就不带你去找白公子吃饭了。”   莫围立刻闭上了嘴,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谁也不能忍受连着七天全是水煮青菜豆腐,好歹中间换一换,哪怕放点盐都行啊。   山谷幽静极了,林中不见飞鸟,阳光透过茂密枝叶洒落在地上,斑驳一片。那天被小青连根拔出的树到底还是死了,倒在那里,原本翠绿的叶子已经枯黄,落了一地。   小青走在前面,轻声地哼着小调。   莫围拎着食盒走在后面,听不出前面的小丫鬟唱得是什么。   走到约定的位置,小青喊:“白公子,我来了。”   白羽笙便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他看见了莫围,愣了一愣,“今天有客人来啊。”   小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没经过您的同意,就带他过来了。白公子,他是莫围,我和他每天一起给姑娘送饭的。”   白羽笙微微笑了,他笑起来特别的好看,眉眼弯弯,便如春花盛开般灿烂夺目。他说:“没关系的,我想着这几天怎么也该来了。”   小青呆愣愣地问:“什么?”   白羽笙冲着小青身后打招呼:“好久不见啊,祁汜。”   小青僵住了,她艰难的转过头,祁汜就站在她的身后约二十来步的地方,莫围垂头立在一侧,不敢看她。   “好久不见,白羽笙。”祁汜的声音冰凉地没有一点温度。他慢慢走过来,对着白羽笙说:“我们两个之间的账该算一算了吧。”   小青看着低头不敢看她的莫围,心里一片透亮,眼泪就掉下来,她怎么这么笨,别人说点什么就信了,这下子要害死白公子了。   白羽笙不动弹,没什么正形地斜靠着树,他歪着头想了会儿,笑道:“你终于有钱还那五万两银子了?哎呀,当年我都说了,你穷,那钱就当我赏给你的。”   祁汜终于想起来他两当年是如何结怨的了。那时候,初下山的他,懵懂无知地摔坏了这狐妖的一只破碗,然后这狐妖跟他说那碗是当年女娲娘娘盛过粥的碗,价值五万两,非要他赔钱,两人这才打了起来。   本来他都忘了这件事了,白羽笙偏又提起来,现在他只想掐死这只不识相的狐妖。   “白羽笙,我不想和你废话。”祁汜话音刚落,猛地抬起手,小青就被他抓住了脖颈,祁汜手微微一抬,小青双脚已然离地。   小青的脸憋得通红,她伸手去掰祁汜的手指,但根本掰不动,双脚蹬踹间,绣花鞋都掉了一只,露出了雪白的袜子。   白羽笙从山谷里走出来,一直走到祁汜面前,秀气的眉毛微蹙着:“我在这里,放开她吧。”   祁汜冷笑着,把小青往旁边一甩,小青瘫软在地,昏死过去。莫围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想去查看一下,但瞥到祁汜的脸色,又不敢动了。   “你早点出来,那丫头也不用受这个罪。”   白羽笙无奈地笑了:“祁汜,三千年了,你怎么就是揪着我不放呢,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爱我,一定是我的魅力太大了啊!”   “呸!”祁汜暴怒,一把抓住白羽笙的衣领,他比白羽笙要高一些,这么一抓,白羽笙就不得不踮起脚尖。   祁汜瞪着白羽笙:“你让我怎么放?当年师父夸我灵性最高。可是因为你,三千年了,我一直无法升入紫阶二级,我眼睁睁看着师父越来越失望,眼睁睁看着同门的师弟修为超过我,可我还是这样,这都是你害得,你让我如何放得下。”   白羽笙拨开祁汜的手:“二十年前,你也打散了我的灵力,算我还你了。孟琪和小青是无辜的,你放了她两吧。”   祁汜冷笑连连:“到现在了你还在装傻。琪儿与你到底是何关系?你为什么要封印她的灵力?她又是怎么被人族收养,成了孟云的九孙女的?白羽笙,你敢回答这些问题吗?你说琪儿要是知道这些,她还会那么信任你吗?”   白羽笙摸了摸鼻子:“你是如何知道她的身份的?”   “在你踏上浮玉山的那一刻,我就什么都知道了,你成功地唤醒了我上一世的记忆。我知道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是龙族的小公主,而她的灵力是被你封印的。”   “琪儿为何会自己的身份?白羽笙,现在我问你,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没有。这一点我可以回答,我从未和她说过她的身份。但是她却知道,这不是很有趣吗?”   祁汜双目血红,“白羽笙,你可知,现在的你我用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的耐心很有限,你既然不愿解答我的疑问,我也懒得知道答案了。你我之间,赢得人终究是我。”   祁汜的掌心中聚起一个闪电球,噼啪作响,他手一扬,闪电球就向白羽笙劈去,这是他威力最大的玄雷咒。   狐族最怕的就是玄雷,若是二十年前的白羽笙,那他的玄雷对白羽笙无关痛痒,可是现在的白羽笙没有灵力,一道玄雷就能令他元神俱灭。   原本瘫在地上的小青一跃而起,她用尽全力,不顾一切挡在白羽笙面前,替白羽笙承受了那道玄雷。殷红的血从小青的耳鼻口眼中疯狂地涌出来,她挣扎着低语:“白公子,快……跑啊。”   莫围的眼泪无声落下,他别过脸,不敢再看。   小青死了,祁汜到底是愣了一下,白羽笙趁机拖着小青的遗体,一个闪身进了山谷里。   祁汜震怒,抬手数道雷劈向山谷,可是浮玉山的山谷有结界,他没有办法破掉这结界,只要白羽笙一直躲在里面,他就拿他没有丝毫办法。   他冷笑着说:“白羽笙,你有本事就在这山谷中待一辈子吧。”   祁汜带着莫围走了,他的步伐飞快,莫围一路小跑追得十分吃力。   在前殿门口,祁汜停下了脚步,冷冰冰地说:“把你的眼泪擦了,不过是一个丫鬟而已,有什么可哭的。”   莫围心里一惊,伸手一摸,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满脸泪水。   “传我的命令下去,三日后,我大婚,请柬今天就发出去。你们把各处都装扮起来,琪儿的婚服赶制出来。”   “是。”   “这三天,除了你去送饭,谁也不许进我的院子,不要让琪儿和别人接触。”   “是。”   “我要闭关三日,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了我。”   祁汜把任何两个字咬得很重,莫围到底伺候了他五百年,明白这任何包括了九姑娘孟琪。   “是。”   山谷中,白羽笙吐出一口血,祁汜的玄雷咒哪里是那么简单就能挡住的,小青搭上了一条命,也只是承担了约六成的威力,其他的四成还是打在了白羽笙身上。   他强撑着,安葬了小青。   小青这个小丫鬟,天真善良憨厚老实,她哪里懂得耍心眼,祁汜正是利用了这点。但白羽笙认为,到底还是他害了她。   若不是他的出现,小青不会死。   若不是他的出现,也许孟琪会接受祁汜,而不会像如今这样,被关在祁汜的院子里不得自由。   若不是他在三千年前打伤了祁汜,祁汜说不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癫狂。   他用木头给小青刻了个碑,而后跪在小青的坟前,“小青,我一定会救出你家姑娘的,你放心。”   天黑了,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霹雳吧啦砸下来,白羽笙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雨水将他淋透。   雨越下越大,天地之间形成了一道水帘。   孟琪看着窗外的大雨,百无聊赖的翻著书。她想:“这么大雨,小青那个傻丫头可别在去山谷给自己取饭了。”   莫围冒着雨送饭过来,他穿着蓑衣带着斗笠,手里的食盒不住的往下滴水。   孟琪问他:“小青呢?”   莫围不说话,只把食盒放下就走了。   孟琪觉得不对劲,小青就算没有去找白羽笙取饭,也不会不来给自己送饭的。难道是雨天路滑,小青摔伤了。   她提高声音大喊,“莫围,小青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整个院子里就她一个人,连祁汜都不在。   第二天,依旧只有莫围过来送饭。   这次他终于开口了,“仙君在闭关,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姑娘。”只是他说话之时,不敢看着孟琪。   孟琪明白,出事了,白羽笙和小青一定是出事了。   具体情况到底怎么样,莫围是不会告诉她的。   第三天,孟带着小白过来了,她双目红肿,跟在她身后的小白手里捧着一套大红的喜服。孟进了屋先瞪了孟琪一眼。   莫围垂着手说:“孟七姑娘,我在屋外候着。”   孟琪三天没吃没睡了,整个人如霜打了的小白菜般蔫了下去,眼底青黑一片,眼中布满了血丝。   孟没好气道:“恭喜大师姐了,明日就是你和师父的婚礼。”   孟琪惊得站了起来,眼前一阵发黑,她身子晃了晃,忙用手扶着桌子。她开了口,声音沙哑,她没有问婚礼而是说:“姐姐,小青呢?她是伤了还是……”   小白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孟不说话。   孟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孟咬了咬唇,高声道:“小白,伺候九姑娘更衣。”   小白应了,“九姑娘,您试试看,这件喜服是我和姑娘赶工出来的。”   孟琪面无血色,由着小白帮她试衣服。   孟走过来,假意为她整理衣摆,凑在她耳旁,低声说:“小青被祁汜打死了。”   孟琪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小青是她穿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傻乎乎的小丫头,跟在她身后,从不嫌弃她是个废物,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发十个红包啦~~~(づ ̄ 3 ̄)づ 第13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3   孟琪突然握住孟的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孟却看明白了,孟琪说的是:“救我。”   孟别过脸,她救孟琪,那谁又会来救她?   那天她是跟在小青和莫围身后下山去的,祁汜凶残的模样,让她做了三天的噩梦,闭上眼就是小青被打死的样子,小青那双睁大的眼在梦中一直死死地看着她。   正是如鲜花绽放一般的年纪,小青却死了,七窍里都是血。   那天,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小白见到她吓了一跳,赶忙帮她换了被淋得透湿的衣服,又帮她擦干了头发。   莫围过来送饭的时候,她才将将缓过劲儿,只是捧起碗的手一直不受控制的发着抖。   等莫围一走,孟拉着小白就哭了,活了十七岁,她第一次看到这么残忍和血腥的场面。   孟琪的心凉了,她松开手,轻轻地说了句:“谢谢七姐姐。”至少,她冒着风险来递了消息。   孟狼狈地走了,小白看看孟琪,欲言又止。   祁汜的婚礼举办的太突然,来宾并不多,孟家人一个都没有来。   孟琪穿着凤冠霞帔站在那,没有一丝笑容,却也没有哭。   祁汜还没有出现,莫围捧着喜服站在门外等着。   吉时就要到了,祁汜终于打开门走了出来,他终于冲破三千年的桎梏,今天于他来说,可谓双喜临门。   莫围不敢看他,低着头,毕恭毕敬送上了喜服。   祁汜问:“她呢?”   “九姑娘在喜堂等着您呢。”   祁汜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接过莫围手里的喜服,吩咐道:“去打水来,我要好好清洗一下。”   众宾客们久等不见新郎官,看着只有新娘子站在那里,就不免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祁汜至仙不会是逃婚了吧?”   “有可能,我听说新娘子没有灵力。”   “没灵力!那祁汜至仙为什么要娶她?”   数道目光立刻扫向孟琪的小腹,“难道是有喜了。”   “我看这新娘子长得挺漂亮的,祁汜一时把持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孟琪置若罔闻,她眼中燃着小火苗,手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紧紧攥住锋利的剪刀。   1207:“你为什么不开心?你看你的任务就要完成啦,进度条都80%了,等你和男主角结了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孟琪抿着唇不说话。   1207继续劝她:“你别不自量力了,你不可能斗得过系统的。这是何必呢?小青只是书里的一个小角色,你何必为了她导致任务失败。”   孟琪问他:“1207你没有朋友吗?”   1207愣住了:“朋友?”   “嗯,朋友。小青不是书里的一个小角色,她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姐妹。”   1207问:“什么是朋友?”   “朋友就是,你开心她会为你开心,你难过她就陪你难过,你需要帮助她就跳出来帮你。朋友可以一起聊天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哭。”孟琪说得很慢很慢,“1207,如果你有了朋友,你就会明白,有些东西它非常重要。”   1207觉得自己弄不明白,有什么能比完成任务回到自己的世界更重要呢?   祁汜终于出现了,穿着大红的喜服,看上去整个人喜气洋洋的。   他冲来宾们一抱拳:“抱歉,在下闭关耽误了一点时间,好在还没错过吉时。多谢各位仙友莅临,大家请入席。”   众人齐声道贺,祁汜走到孟琪身边,笑道:“琪儿,两世夫妻,你到底还是只属于我。”   孟的手快被她自己掐破了,她现在很迷茫。对祁汜的迷恋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散的,可是只要一想到祁汜那天的样子,她又怕得不行,那身大红的喜服像是被血沁染而成的,扎入她的眼中,令她喘不过气。   “吉时到,行礼~~”   “且慢!”   凌霄殿外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形。   孟琪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大殿外。   白羽笙手执长剑,立在那里。他面色似纸一般的白,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凹了进去,眼底青黑一片,下颌的胡茬也没刮掉,整个人看上去凄惨极了,虚弱地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   他看着孟琪,慢慢笑了,眉眼弯弯,嘴角露出一颗梨涡,就像他俩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笑。他对孟琪说:“我来带你走。”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是来抢婚的啊。   孟琪抬脚就向白羽笙走去。   祁汜神色难看极了,他胳膊一抬,拦住了孟琪,冷冷道:“白羽笙,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你给脸不要脸,非要来送死。”   白羽笙弹了下长剑,“那可未必。”   “不自量力的小妖!”祁汜左臂轻轻一震,就把孟琪推到了孟的怀里,“看住她。”   孟不知所措的抓住了自己的妹妹,孟琪焦急地看着她,“姐姐,你放开我。”   孟看她一眼,却抓得更紧了,“你给我安分点,你以为你那把破剪刀能做得了什么?”   孟琪一怔,“你怎么知道?”   孟说:“别以为大家都是傻子。”   说话间,祁汜与白羽笙已经打起来了。   孟琪急得不行,却听到孟说:“九妹妹,你别和师父作对了。他……他已经升到了紫阶二级了。”   孟琪呆住了,那白羽笙怎么办?他明明可以不管她的,却偏要来救她,她得去拦住祁汜,不能让白羽笙为了她受伤。她拼命挣扎着,想挣脱孟的手。   孟诧异地看着她,“你脑子进水了?还真准备拿着那把破剪刀上场?”   孟琪点头:“杀不了他,我就结果我自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落着好。”   1207叹一口气:“不要以为你死了就能回去啊,任务没结束,你回不去的。”   孟琪说:“你闭嘴!”   过手还不到五十招,白羽笙就完全落于下风了,他们两个人现在完全不是一个实力级别。白羽笙一次次被祁汜打倒在地,血水混着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站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这一次被打倒,白羽笙半天都没能站起来,他吃力地想撑起自己的身子,却徒劳无功。   祁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蔑地说:“虽然你恢复了一些灵力,但是没有用,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见血。今日我已手下留情,你自下山去,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白羽笙终于晃晃悠悠站起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血水,他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来带她走的。”   祁汜被他激怒了:“你休想!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女人。”   “你根本不爱她,你若爱她,又怎会勉强她,怎么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伤心难过?祁汜,你的心里从来只有你自己。”   祁汜仰天大笑起来,“我不爱她?难道你就爱她了?可笑可笑!她的灵力是被你封印的,是你害得她不得不活在众人嘲讽的目光中。琪儿,你看看,这个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狐妖,就是当年封印你灵力之人。你说,你要不要跟他走?哈哈哈。”   孟琪大声道:“我要和他走!”   祁汜的笑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他觉得他似乎是听错了。   白羽笙笑了,他对孟琪说:“我会给你个解释的。”   孟琪摇头:“不用解释,我信你。”   祁汜俊美的脸庞变得狰狞,“白羽笙,我给过你机会,你既然不愿意走,就别怪我了,只是可惜了你这残存的一点道行。”说着他捏了个法诀,“天地离火。”   众人脸色俱变,天地离火很少有人敢用,它虽然威力巨大,但灵力不够的施法者若强行使用这招,一个控制不好就会遭受到天地离火的反噬。而且祁汜一直是金属性为主,土属性为辅,当年灭灵狐一族之时,祁汜的玄雷咒可说是居功甚伟。但天地离火是火属性,金火相克,这必然导致他的灵力无法全部发挥,极易遭到反噬,除非祁汜已经到了紫阶九级,但他现在只是紫阶二级。   一名老者目露痛惜之色:“唉,他不该使用天地离火,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是祁汜明显已经被恨意冲昏了头脑,他顾不得许多,在他的法诀的催动下,巨大的火球一个接一个砸落下来。白羽笙猛地向前一窜,避开火球。   “是灵狐,这个白羽笙居然是灵狐!”   “灵狐一族不是二十年前就灭族了吗?怎么还有活着的。”   火球追着白羽笙,想将他焚烧殆尽,但白羽笙速度太快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只燎到了一点点衣角。   祁汜目眦欲裂,不断催动着火球。   一个接一个的火球从四面八方飞来,慢慢地把白羽笙困在中间,他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孟摇头道:“他根本不是师父的对手。”说着,她心里忍不住羡慕起孟琪来,白羽笙明知打不过,却还是来了。   孟琪早已哭得不成样子,白羽笙躲避火球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知道他坚持不住了。   “停手!”孟琪尖叫着。   祁汜完全失去了理性,他什么都听不到,他要让白羽笙魂飞魄散,新仇旧恨就在今天一并解决了吧。   “白羽笙,你死,我就放过她。”他说:“用你的命换她的自由,你换是不换?”声音冰冷,就好似一条粘腻的毒蛇躲在阴暗的角落等待着随时扑上来咬你一口般,令人不寒而栗。   白羽笙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火球都拍开,他用剑尖杵着地,看上去狼狈极了,他却笑着说:“你想兼修三种属性,但到底还是削弱了不少,啧,你的天地离火威力不行啊。”   祁汜冷冷道:“足够了。”   他的玄雷咒已到了至臻的境界,二十年前的白羽笙被他一个玄雷打出了原形,二十年后的白羽笙则是要被他的这个玄雷打得灰飞烟灭。   玄雷带着离火,这是狐族最怕的两样的属性攻击,可是白羽笙竟不躲不闪,冲着祁汜的方向迎了上来,这是一个宛如自杀一般举动。玄雷劈中白羽笙,离火灼伤了他的肌肤,但他没有停,一直冲到祁汜近前。   祁汜没有想到白羽笙会不躲不闪,他楞了下,仅仅是一瞬间的愣怔,就被白羽笙抓住了机会,白羽笙长臂一推,寒气森森的长剑刺入祁汜腹中。   作者有话要说:   白羽笙:我还有一口气,我还能坚持发完红包。 第14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4   孟尖叫一声:“师父!”拉着孟琪就往大殿外冲去。   祁汜看着插/入/自己腹中的剑,抬起手一掌拍在了白羽笙的天灵盖上,白羽笙被他打飞出去。长剑却仍插在祁汜身上,祁汜拔//出剑,鲜血喷薄而出。   孟飞快地对孟琪说:“趁乱逃。”   孟琪看着白羽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泪流满面。   孟扑到祁汜身边,轻轻将孟琪推远,而后双手抱住祁汜的腰,放声大哭:“师父,你怎么了。师兄们,快救师父啊。”   她凄厉的哭喊声让人感觉祁汜已经挂掉了,成功地吸引了九位师兄的注意力,九人全都围拢过来查看祁汜的伤势,他们才拜师不久,可千万不能让师父挂了啊。   宾客们也一阵慌乱,大喜的日子新郎官不但和人打架,还被人捅了,闹得他们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去留都不合适。   小仙童们有的去疏散宾客,有的跑去拿灵药。   孟还在放声大哭,历数祁汜这些年来的丰功伟业,“师父啊,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弟子们不能没有你啊!呜呜呜呜。”她一带头,各师兄们也就跟着哭起来。   祁汜躺在地上,是被自己的弟子们推倒的,其中两名弟子还在努力捂住他腹部的伤口,为了不让他血流得太快,但他两力气太大了,祁汜觉得剑伤还没他两按得疼,在他们的按压之下,一股气不受控制地在他体内胡乱冲撞,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疼,所到之处如同刀割。   他疼得直冒冷汗,有气无力地说:“我还没死,你们哭什么哭。”   只可惜声音被孟的哭声盖了过去。   孟琪吃力地抱起白羽笙,见他面如金纸,满脸血污,她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小白跑过来,拉着她:“九姑娘,这边走。”   孟琪深一脚浅一脚跟着她,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孟吸引过去了,但也有宾客看到了,不过又不关他们的事,他们也只作不见。   才跑到山门口,就见莫围站在那里。   小白挡在孟琪身前,冷冷地看着莫围,“让开,不然我不客气了。”她是绿阶四级的灵者,虽然打不过莫围,但怎么也能拖住一会儿。   莫围说:“九姑娘,我送你们下山。”   小白狐疑地看着他,生怕是个陷阱。   莫围苦涩一笑:“我对不起小青,我没想到仙君会杀了她。对不起。”   小青那个傻丫头,他按照仙君的吩咐,处心积虑地接近她,可是她却浑然不觉,她会笑眯眯地把两块糕点分他一块,“我有两块,这块请你吃。”   那丫头很好很好,他曾经想过,等仙君和九姑娘成婚了,他就去求九姑娘,让他娶了小青,他会一辈子对她好,补偿他欺骗她的事。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一个小姑娘把自己的两块点心分给他一块。   莫围擦了擦泪,伸手要来抱白羽笙:“九姑娘,我来抱着,我力气大,这样也能快点到山脚。”   孟琪固执地不放手,她不敢信任他。   小白见状,对孟琪说:“九姑娘我来背着白公子吧。”   孟琪点点头,她和莫围一起帮着小白背好白羽笙,孟琪毕竟没有灵力,就刚刚这一小段路,她已经双手发软,这已经是人在紧急情况下潜能大爆发的结果了。真让她抱着白羽笙跑到山脚,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莫围蹲下去说:“九姑娘,我背您。”   莫围和小白脚程果然快,孟琪只感觉到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刮过,明明天并不冷,但她却觉得冷意从她的内府之中扩散开来。   莫围带着小白跑到了那天小青带着他来找白羽笙的地方,他轻轻放下孟琪:“九姑娘,只能送您到这里了,再往前我两进不去。仙君灵力大增,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山谷里了。”   孟琪接过白羽笙,走进去,然后转身向两人道谢。   小白赶紧说:“九姑娘,奴婢也得走了,您保重。”   孟琪吃力的抱起白羽笙,往他的茅草屋走去。   白羽笙说:“你抱不动,我自己还能走。”   孟琪不说话,只闷头往前走。   好在茅草屋并不远,屋外约莫两、三百步的地方就是小青的坟冢。   孟琪将白羽笙放在用几块木板拼起来的简陋的床上,问他:“可有伤药?”   白羽笙笑了,“不用。”他想撑起自己的身子,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你扶我起来吧。”   孟琪嘟囔了一句,还是把白羽笙扶起,让他靠着墙坐着。   “这浮玉山原本是我灵狐族的地方,我骗了小青,这里并非什么有灵力的人进不来,而是没有灵狐族的许可进不来,我是最后一个灵狐族人,这里很安全,你可以安心的住在这里。我也没什么力气,所以我说你听,不要插嘴,等我说完,你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好吗?”   孟琪眼泪开始掉下来,这特么是在说遗言啊,她咬着唇,拼命点着头。   白羽笙柔声道:“擦擦眼泪,都哭成小花猫了。”   孟琪拿袖子胡乱擦了擦,这下脸上更花了。   白羽笙笑着说:“你是龙王的小公主,二十年前,你生下来的时候,龙王大宴宾客,我收到了邀请,过去赴宴,那天宾客如云,来得人太多,龙宫里都快要站不下了,客人们下人们进进出出的,防守不免有些松懈。”   “祁汜带着人族的捉妖师们,趁着龙王设宴的时机,杀进了龙宫。很多道行不高的小妖连抵抗都没来得及,就被打散了元神,龙宫里乱成一团。祁汜的灵力高强,三千年前我曾偷袭得手过,但他后来潜心修炼,我已不是他的对手。”   “龙王,也就是你的父王拉住我,他把你塞进我的怀里,让我带着你跑,他去拖住祁汜。他说,龙族有位先圣,很早前就预言了,龙族将在此时灭族,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而我灵狐一族有个外人没怎么听说过的技能――灵力封印。被封印之后,不管如何测试都如同无灵之人。”   “你的父王怕你身上龙族的灵识被人发现,刚出生时候的你毫无自保能力,封印你的灵力,你就会像普通人一样,谁也不会起疑,人族、妖族、仙族谁都不会去注意一个完全没有灵力的人,你便可以安全长大。等你长大了,再解开你的封印,届时你已可以自保。”   “只是若封印他人灵力,要耗损施咒之人自己灵力的大半,故而灵狐族很少有人会使出这招。你是龙族最后的希望,我答应了你的父王,带着你逃了。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封印了你的灵力。”   白羽笙顿了顿,他无奈地笑了下:“我本想亲自带着你的,可惜,失去大半灵力的我,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到底是被祁汜给找到了。”   孟琪默默流着泪。   “我只好把你藏起来,我不是祁汜的对手,被他打出了原形。好在他没有发现你,我那时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你的养父母奉孟云之命留下查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的时候,发现了你。他们犹豫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收留你。”   “龙族的婴儿时期比人族长很多,他们其实知道你并非人类,却瞒了下来,借着在外斩妖除魔的名义,一直等到你开始和人族的孩童一般生长后,才带你回了孟家。”   “后来我又慢慢修炼出人形,只是灵力还很弱,弱到水晶球无法识别。那家客栈我其实是跟着你进去的。你不会怪我一直瞒着你吧?”   孟琪摇摇头,哽咽道:“不怪。”   白羽笙长出一口气,吃力的盘起腿,“来,像我这样盘腿坐在这边。”   孟琪一坐好就听到白羽笙说:“闭上眼睛。”他的声音似水般轻柔,将孟琪卷在其中。   “我本想等到你满二十再解开封印的,但现在只好提前了。也许你会觉得很难受,但别怕,我在呢。”   孟琪感觉到白羽笙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的眉间,而后一股气从眉心涌入,在她的四肢百骸中游转,开始气很细,游转的很慢,慢慢的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那股气逐渐加强,速度也越来越快。孟琪感觉有在她的额头两侧,什么东西从皮肤底下钻了出来。   感官变得敏锐起来,外面的声音听得越来越清楚,她可以听到远处的小鸟在私语,可以听到树枝随风摆动沙沙作响,可以听到花朵悄然绽放,可是她对面白羽笙的气息却微不可闻。   气归丹田,额头上新长出来的东西又慢慢缩了回去。   “好了。”   孟琪睁开眼,对面的白羽笙已经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衣襟全都湿透了,他孱弱地笑了笑。   “龙族的心法口诀在我的那个包里面,你拿着自己修炼吧。”   孟琪摇头:“我这么笨,练不会怎么办?”   白羽笙抬手摸摸她的头发,看着她眉心那朵刚刚生出的红莲,她真的很美,莹白的肌肤映衬着红色的莲花,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他说:“对不起,今后不能再照顾你了。”   孟琪嚎啕大哭。   她说:“白羽笙你别离开我,我一个人会怕。”   一点点荧光飘起来,它们聚在一起,温柔地拢住孟琪,一阵山风吹过,那些荧光散去,白羽笙坐过的位置上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子岚君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5   白羽笙留在这个世上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几件衣服和几双鞋袜。孟琪将他们全包起来,在小青的坟冢边上为白羽笙立了个衣冠冢。   她双手抱膝坐在一旁,白羽笙和小青是她到这个世界后,对她最好的两个人,可是他们两个都走了。   1207试着和她说话,可是孟琪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哭不笑不说话,像座石像一样。   孟琪整整坐了一夜,从日落到日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山谷中,拂面而来的微风带着露珠的味道。有一只小灰兔咬着一朵黄色的蒲公英花蹦到她的裙边,歪着头看看她,轻轻地把小小的花朵放在她的裙摆上,小兔子对她说:“白公子说你的笑容特别美。”   孟琪呆住,小兔子跑开了,紧接着一只美丽的梅花鹿跑过来,它也将带来的花轻轻放在孟琪的裙摆上,小鹿蹭蹭孟琪的手,它对孟琪说:“白公子说你的眼睛特别美。”   小动物们一只只过来,每一个都给她带了一枝花,捎来一句话。   最后过来的是只红色的小狐狸,绒绒的毛,黑葡萄似的眼睛水汪汪的。   小狐狸送了她一朵玫瑰花,他说:“白公子请你不要难过。”   孟琪问小狐狸:“是白公子让你们来的吗?”   小狐狸坐在那里,蓬松的尾巴在身后甩呀甩的,它看着孟琪说:“是啊,白公子走之前告诉我们,他若不在了,要我们多照看你。”   孟琪含着泪笑了,她伸出手摸了下小狐狸的头,“谢谢你们呀。”   小狐狸害羞地跑掉了,进林子前还特意回头看了看。   孟琪跪坐起来,把刚才收到的花一朵朵摆在白羽笙的坟前,“白羽笙,谢谢你,我不会再哭了。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喜欢你。”   孟琪又静立了一会:“1207你还在吗?”   1207立刻回应:“我在。”   孟琪问:“你能知道祁汜现在死了吗?”   1207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没有。不过应该不太好,因为你目前已经过了任务失败警戒线的最高值了。”   “什么意思?”   “男主死掉,你的任务就失败了,现在任务濒临失败,那么他可能是快死了吧。”   孟琪望着面前的山峦笑了,“他最好别就这么死了。”她站起身,走进茅草屋,拿出那本龙族心法口诀,修炼起来。   孟琪不知道自己现在属于什么样的修为,她只想尽快强大起来。她没日没夜的修炼心法,渴了就去溪边喝口水,饿了就吃点小动物们为她送来的各种果子,困极了就眯一会儿,醒了就继续修炼。   当最后一句口诀从她嘴里念出的时候,那本册子上的字迹一点点淡去直至再也看不见。   孟琪笑了笑,她没有什么可学的了,能不能杀掉祁汜,就看她自己了。   离开山谷前,孟琪去白羽笙和小青的墓前告了别,山谷里的小动物们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出来,孟琪微微笑着冲它们挥挥手,“我走啦,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1207问孟琪:“你真的要去杀男主角?”   孟琪反问它:“你是准备拦着我吗?”   1207说:“我说不行,你会听?”   孟琪笑了:“当然不会。”   1207没好气道:“那我拦着你不是白费力气。”   从山谷到山腰的这段路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以孟琪现在的灵力修为来说,不过是和1207闲聊两三句的光景就到了。   只是现在的浮玉山已经不能叫浮玉山了。   孟琪远远的就看到山门外挂着一个人,在风中荡来荡去。那是莫围,一根白绫将他吊死在山门上。孟琪跳上去,把莫围解下来,他身子已经僵硬了。孟琪心中疑惑大生,是谁杀害了莫围?   莫围是祁汜身边最得力的仙童,也是跟了他时间最长的一位。以浮玉山上布下的层层阵法结界来说,闯入者除非是和祁汜一般的高手,否则不可能杀了莫围,还将他吊在山门上。   孟琪安置好莫围的尸首后,继续往山上飞奔。一路上,路边或横躺或靠着山石半坐着一具具尸体,他们有些孟琪认识,有些不认识。认识的有平日凌霄殿里的小仙童,也有祁汜的几名弟子。   浮玉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琪听到了女子的惨叫声,她心中一紧,迎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在凌霄殿外,她看到小白倒在血泊之中。她抱起小白,见她胸前一大片殷红的血迹,一息尚存。   小白见到是她,急道:“九……姑娘,快逃。”   小白在孟琪的怀里咽了气,这些天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孟琪已经哭不出来了,她轻轻放下小白,起身走进了凌霄殿,那天热热闹闹的凌霄殿如今冷冷清清,大殿里仍铺着红毯,两旁的落地缠枝灯上手臂粗细的喜烛却早就熄灭了。   一个人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一袭红衣,一头红发。他抬起血红的双眸一错不错地盯着孟琪,咧开嘴露出森冷的牙:“你终于知道回来啦。”   孟琪问:“他们都是你杀的?”   祁汜阴森森笑了,“是啊,谁让他们放走了你。”   “我姐姐呢?”   祁汜轻轻击掌,两个人押着孟从后面转了出来,孟云鬓散乱,脂粉混着血水和泪水糊了一脸,她看见孟琪后,拼命挣扎着,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孟琪走上前一步,朗声道:“祁汜,你我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你放了我姐姐吧。”   祁汜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孟琪跟前,右手捏住孟琪的下巴抬起来,“真是姐妹情深啊。”他伸手去摸孟琪眉心的那朵红莲,“红莲,龙族的象征,可真美啊。”说着他突然扬手就是一耳光扇去。   孟琪早就有所警觉,祁汜的手一抬,她已向后退去。   祁汜一掌落空,双眸中血色更浓,他压着怒气质问道:“他怎么解的封印?像我当时那样?”   孟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真是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龌龊。”   祁汜突然怪笑起来,“想不到啊,他有自己能活下来的法子不用,却选择舍了自己的命给你解封印,很好,那边让我看看你现在有多大能耐吧。”   祁汜一捏法诀:“玄雷咒。”   孟琪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心里没底,见祁汜的闪电球冲她飞来,不敢硬敌,忙侧身闪开。闪电劈中她身后的柱子,咔嚓一声巨响,那玉石做的柱子竟被劈裂了。   祁汜说:“不错,速度挺快的。接下来这招,你还能避得开吗?”   祁汜出招越来越快,孟琪避得十分辛苦。祁汜越来越急躁,他的每一招都没打到孟琪,而孟琪还是个没有经验的,不然也不会躲得如此狼狈。   “没想到,他还把他的修为都给了你。”   孟琪一怔,脚下就慢了一步,祁汜的天地离火打到了她的后心。孟琪被震得眼前发黑,只觉得喉头一甜,嘴角就有血流出来。   祁汜更加暴躁了,他刚才的天地离火并未留情,但却只把孟琪打得晃了一晃,可见孟琪的灵力已经远远高于他了。   孟琪搞不清楚自己的能力,但孟可以看懂。她趁着押着她的两位师兄注意力被打斗吸引过去的瞬间,挣脱了压制,她的灵力原本是高于两位师兄的,只是她是被祁汜抓住后,祁汜出手压制了她的大半灵力。   孟扔掉嘟嘴的帕子,大声喊:“九妹妹,你灵力比他高,不用怕他。”   祁汜血红的双眼立刻瞪着孟,他得先杀掉孟,祁汜右手一摆,一个火球就冲孟飞来。   孟眼见自己躲不开了,吓得闭上了眼,过了一会儿却没有火燎着皮肤的灼痛感,她睁开眼,看到孟琪挡在她的面前。   孟琪捏了法诀,凝水成冰,用透明的冰盾挡住了祁汜的天地离火。   “哎哎,我真的能挡住他的攻击啊。”   孟幽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以为你聪明了点呢,结果还是这么笨。”   姐妹两说话间,更大的天地离火砸了过来。   孟琪一阵手忙脚乱,不断凝水成冰,加厚加大的冰盾,将将挡住了祁汜这阵猛烈的火攻。   孟见孟琪没有问题,就转身先去了解刚才两位押着她的师兄,免得他两和祁汜联手,她动作极快,加上解脱祁汜对她灵力的压制后,那两位师兄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孟琪大叫:“你快回来,他换招式了,我该怎么办啊?”   孟琪是龙女修得是水属性,正好可以克制祁汜的火属性,而现在祁汜突然使出一招山崩地裂,却是土属性。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属性相克,威力加倍,孟琪的冰盾被石块砸裂了。   孟琪没招了,拉着孟就开始东躲西蹿,一个又一个石块从上砸下来,两人躲得狼狈不堪。   孟说:“想办法跑出大殿,外面地方大,你更好闪避一些。”   孟琪看了眼凌霄殿里,白玉柱基本都被劈裂了,红毯和帘幕被离火烧着了,地上也被石块砸了一个个坑。   这已经可以被列为危险建筑了。   再不跑出去,很有可能会被活埋在这凌霄殿里。   孟琪拉着孟跑出凌霄殿。   祁汜跟在她们身后追了出来,他每一步都走的艰难,丹田处气息涌动,令他如被刀割火烤一般,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沁了出来,双眸中淌出血泪。他咬着牙说:“别跑了,今天我就结果你们两个。”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斧头,上面有着古朴的花纹。   孟牙齿都在打颤:“这是……盘古劈开天地的斧头。”   孟琪知道跑也没用了,现在的祁汜魔性大发,而手持盘古斧的祁汜,他的灵力在盘古斧自身的灵力加持下更是暴增了数倍。   “1207,我有什么武器可以用吗?”   1207居然有点小兴奋:“有的,马上出现在你的手里。”   1207的话音一落,孟琪的手里就出现了一对沉甸甸金光闪闪的大锤。   孟琪懵了:“1207你个锤子,我锤死你。”   1207奇道:“你不喜欢吗?电影里你们龙族都是用的锤子啊。你看,这锤子以实心精铁铸成,我还给你镀了一层24K黄金,挥起来金光闪闪的,多拉风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把外面镀的那层金刮下来卖钱。 第16章 冷面上仙爱上我16   孟琪幻想过无数次当她恢复龙女身份时会如何出场。   一定要有雾蒙蒙的仙气,从天撒落的各色花瓣,然后她一袭白衣,手持玉笛,吹着美妙动听的曲子,在众人惊艳的眼神中从天上翩翩飞落。   犹如《神雕》中的小龙女出场一般仙仙仙美美美。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现在这般,没有仙气没有花瓣,手里没有碧绿的玉笛,只有一对能晃瞎对面祁汜至仙那双钛合金狗眼的金灿灿的大铁锤,衬得她像个暴发户。   都是姓龙的小仙女,这待遇差别咋这么大呢。   孟琪气势汹汹地举起金锤,双锤相交,耳听到咔嚓一声,一道闪电劈向祁汜。   祁汜不敢大意,忙举起盘古斧挡了这道闪电。   “哎哟,不错哟,自带金属性攻击啊。”   1207十分的傲娇:“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嫌弃来着。”   孟琪双手挥舞着大铁锤就冲了上去,气场能有二米八。   不过事实证明,没有经过训练的小朋友是不可以玩铁锤这种非常难以掌控的重型兵器,特别是孟琪还是个运动细胞不太发达的。   孟琪的磅礴气势没撑到三秒,她就被大铁锤的重量带摔了,脸冲下趴在了地上。她赶紧一个翻身,好在只要小仙女足够美,即使下凡时脸先着地,也还是美美哒。   孟觉得没眼看。   祁汜狂笑起来,他踏前一步,高举盘古斧,恶狠狠劈向孟琪。   孟琪来不及起身闪避,只能抬手举起大铁锤架住了盘古斧。   祁汜不断用劲儿,孟琪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胳膊都快要断了。   祁汜看着她,冷冷地说:“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只要你发下毒誓,今后一心一意跟我,我便放了你和孟。”   孟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不”字。   祁汜又狠狠往下一压盘古斧:“你可想清楚了,你与我在一起从此便可摆脱妖的身份,位列仙班,享万民敬仰。难道你还真要为了只小小的狐妖放弃这一切?”   孟琪被如山的重压压得透不过气,她紧咬着牙关,生怕松一口气,就送了性命。胳膊已经酸疼无比,眼见着盘古斧那锋利的刀刃离她的眉心越来越近。   一道白光闪过,祁汜突然被白绫缠住腰间。   孟用尽全力将他拉倒,大喊,“快。”   孟琪一骨碌翻身爬起来,举起大铁锤就砸向祁汜。   战局立马逆转。   这次是孟琪高高在上,看着祁汜吃力地抵挡她那有万钧之力的大铁锤。   “刚才你问的话,我现在回答你。不只是为了白羽笙,更是为了我自己。”   “祁汜,你从来爱的只有你自己。你恨白羽笙,不过是因为你输给过他,让你觉得没面子而已。你并不爱我,之所以固执地想留着我,不过是因为用我做成的斩妖鞭可以令你灵力大增罢了。”   “你装得仙风侠骨,实则阴狠毒辣。伺候你那么多年的仙童,你收的弟子,还有那天前来的宾客,就因为没有顺着你的心意作恶,你便杀了他们。”   “你可知你为何三千年都没能再进一层吗?因为你根本不配位列仙班!纵使现在你的修为到了紫阶二级,但你的心已成魔,不再是仙。”   “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祁汜气得肺都要炸了,他紧咬牙关,体内三股气息越发横冲直撞,甚至互相缠斗,疼得他眼前金星直冒,使不上劲儿,举着盘古斧的手也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从没这么狼狈过,阳光照射在大铁锤上,金灿灿明晃晃,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有什么东西从孟身后窜了出来,扑过来,一口咬在祁汜的命门上。   祁汜啊的一声惨叫,只觉体内的三股气息争先恐后地从命门处向外流逝。那是他五千年来一点点修炼出的灵力,是他为了修炼三种属性而分成的金、土、火三股气息。   祁汜拼命想要止住体内灵力的流逝,但一切都是徒劳无功。他听到吸吮的声音,那是巽猴,靠吸食灵力而生,一旦被巽猴咬住命门,就是紫阶九级的上仙都没有办法甩脱。   没有灵力的祁汜再也举不动盘古斧架不住大金锤。   抵御的力道一卸,孟琪差点被大金锤再次带摔,她立刻松开手,然后才想起来,祁汜还在她的锤下。   孟琪吓得赶紧捂眼睛,就听到孟凉凉地说:“你捂什么眼睛啊,又没砸到。”   “哦?”孟琪把手指分开一道缝,透过缝隙看到,一个她从没见过的俊秀少年伸手抄住了她的大金锤。孟琪放下手:“你是?”   少年冲她羞涩地笑笑不说话,而后把大金锤还给她,蹭蹭蹭跑到孟身边去了,他冲着孟比手画脚,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之间十分的熟稔,看样子认识有段日子了。   孟温柔地拍拍他的脑袋,对孟琪说:“他就是巽猴。他吸光了祁汜的灵力,修成了人形。祁汜今后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足为惧。”   孟琪张大嘴,转头看了看瘫在地上的祁汜。那个俊美无俦的仙君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满身颓败之气的废人。   失去灵力的打击想必会让祁汜生不如死,孟琪觉得这个结局她还挺满意的。   她刚这么一想,猛然间就回到了那个虚拟空间,1207看着她欲言又止。   孟琪依依不舍地扔掉手里的大金锤,没什么形象地在椅子上坐下来,对1207说:“干嘛这副如丧考妣的样子,不就是任务失败了吗,我还有重来的机会吧。”   1207说:“没有。”   孟琪愣了一下:“没机会重来了?那是不是我可以回去了?”   “你的任务没有完成,但也没有失败。虽然男女主角幸福美满的这个目标你没有完成。但在最后女主角感觉到了满满的成就感也十分开心,所以系统判定你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的进度。”   孟琪急眼了:“怎么才百分之二十啊,我单枪匹马干掉大boss多不容易啊,怎么也得完成百分之五十的进度吧。”   1207不理她,开始发布新的任务了:“下面将开始第二个任务。”   新的故事文案在1207的屏幕上展开。   孟琪这次要穿的书名叫《武林盟主宠虐爱》,不用看内容仅仅看名字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武林中人相爱相杀的武侠故事,女主角依旧叫孟琪,故事讲述了虚空派弟子赵灵均“偶遇”被人追杀的魔教弟子,也就是故事的女主角,尽管正邪势不两立,但女主角还是爱上了赵灵均。   赵灵均在女主角和女配角之间摇摆不定。女主角将自己无意中得到的藏宝图同赵灵均一道分享,在终于破解藏宝图,得到巨大的财富和武功秘籍之后,赵灵均接受了女主角的爱,提出自己要先回师门向师父秉明此事后方可成亲。   女主角同意了,她自己先回寒霜教,等待情郎前来迎娶,结果却等到了情郎带人灭了寒霜教,而后将冰冷的剑刺入她的胸膛。   然后作者就坑了,徒留身体心灵受到双重伤害的女主角日夜流泪。   1207说:“你的任务就是……”   这题孟琪会做的呀,于是她大声抢答:“干掉男主角,走上人生巅峰。”   1207的液晶屏又是一阵电流不稳。   孟琪再一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屋檐上飞。   “啊!”她可不会什么轻功,孟琪心里一慌,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往下自由落体了。   “啪叽!”   她从墙头摔了下来,还趴在地上呢,就听到后面几人高喊:“魔女哪里跑!”   孟琪下意识爬起来就往前跑。   她跑过一条巷子,穿过一条街,又掠过了一个朱红的大门,门口有一对威武的石狮子。   后面的追兵还在不近不远的追着。   她跑不动了。   大学时测八百米,别人跑三分多钟,她得跑八分钟,她的成绩就连见多识广的体育老师都崩溃。   从小就因为体育成绩一直不及格而没拿过三好学生的孟琪决定不跑了,她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大不了就让后面追杀她的人结果了她的性命,让她成为一位在第一章 就Game Over,后面一百多章只能出现在男主角回忆中的女主角吧。   孟琪喘了好久,后面的追兵犹豫着,迟迟不上前,孟琪干脆放松身心,伸直双腿。后面追杀她的一共是三个人,正好老中青三代。孟琪一边揉着腿,一边听那三个人讨论该怎么办。   老者抬臂拦住冒进的年轻人:“小心。”   青年男子探出头看了下孟琪:“我看她累瘫了啊。”   中年男子摇头道:“年轻人没见过世面,你不知道这魔女诡计多端。”   老者点头应和道:“你想想,咱们八大派追杀这魔女这些天了,可曾讨得好去?”   青年人一拍脑门:“哎哟,您这么一说,可不是这样吗。”   中年男子心有余悸:“前天,我派掌门就上了这魔女的当,中了她的毒,幸好星渊大师在,才保住了一条命。”   老者说:“魔女明明有一身高明的轻功,却不肯用,跑得这么慢,分明是在引诱我们上钩,前方定然还有寒霜教设下的埋伏,妄图将我八大门派一网打尽。”   青年羞愧道:“张师叔,我方才放了我派烟火,只怕一会儿师父他们就会赶来,若是因此落入魔女陷阱之中,我……我万死难辞其咎。”   中年男子安慰他:“年轻人吃一堑长一智,凡事要多用心琢磨,才能于细微之处见端倪。现在赶紧通知你的门人不要过来。”   青年人应了,OO@@掏出一支传令的烟火放了。   孟琪等得实在无聊了,干脆站起身走到三人身边,她抬手拍了拍那年轻人的肩膀,“喂。”   三人吓得俱向后一跳,纷纷抄起手中武器,紧张的瞪着孟琪。   孟琪问他们:“你们商量完了吗?到底要不要杀我?”   三人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信,“有诈!”   老者发出一声呼啸:“撤。”三人同时向后连纵三纵,然后转身跑了。   孟琪站在风中,内心无比凌乱。“不是要追杀我吗,你们人呢,哎,别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今天你干掉男主角了吗。   谢谢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逆天小皇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   孟琪正在君再来客栈的上房里泡着澡,听着1207给她概括总结《武林盟主宠虐爱》这篇文的主线情节。   孟琪趴在浴桶边上,拿着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这么说刚才我其实是应该被八大派追杀到渣男面前,然后渣男就出手救了我,哎呀,我第一次这么感谢我跑不动八百米。”   1207不理她继续说:“之后故事就开始了,你带着他去挖宝,你们一起修炼找到的武功秘笈,然后他要回门派禀告想与你成亲之事,但虚空派全派被杀,他认为是你做的,刺伤了你,之后他因为剿灭魔教有功,再加上武功高强,就当上了武林盟主。”   “再然后呢?”   “没了,坑了。”   孟琪无奈道:“说好的甜宠文,为什么总是虐女主啊?”   1207迟疑了,他想了一会儿才说:“大概是虐虐更健康吧。”   孟琪呸了一声,扔掉手中的苹果核,她说:“1207你闭上眼,本宫要出浴了,你可不能偷看哟。”   1207羞恼道:“我才不会看呢。”说完他的液晶屏就暗了下来,只是扬声器还在继续讲着这个故事。   孟琪慵懒地从浴桶里跨出来,取了里衣穿好,对着镜子照了照,再拿起帕子一边擦头发一边听1207念书。她现在的这张脸没有上一本书里那么好看,但也是绝色美女,其实若是仔细看,两个孟琪的眉眼之间还是有些相似的。   在这个故事里,孟琪的师父月若烟是个苗女,长相明艳,敢爱敢恨,她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汉人男子,她爱上了他,那男人娶了她后,有一天突然说要回老家一趟,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月若烟寻了过去,却发现那男人家里正在办喜事,一对新人正在拜天地,而新郎官就是她的夫君。月若烟穿着一身苗服,身上挂满着银饰,她一步步走进喜堂时,身上的银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男子原本一脸的喜气洋洋,却在起身后看见了她,顿时吓得脸色煞白。   月若烟对他说:“你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   那男人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诉说自己是被家里人骗回来的,也是被父母逼着娶妻,其实他的心里爱的从来都只有月若烟一个人。   他话音刚落那新娘子一手掀开盖头,接着一脚就把他踹翻,然后对月若烟说:“这位姐姐,我原先不知你的存在,不然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好在现在知道的还不晚,这个王八蛋交给你处理了。”说完她对着女方过来的人说:“拿上我的嫁妆,咱们走。”   男人一家哭天抹泪地拦着不让新娘子拿走自己的嫁妆,而那负心汉还跪在地上向月若烟苦苦哀求,他听过太多苗女给人下蛊让人生不如死的故事了,他怕极了,但又不能怨别人,只怪自己当初一时被美色所迷把持不住,这才铸下大错。他好不容易才摆脱苗女回到中原,哪想到这苗女竟然见他不回还追过来。   他哭得月若烟心软了,到底是自己深爱的人,她原谅了他,告诉他今后不可再犯。男人哭着答应,抱着她亲,哄她说自己早就想回去了,但被父母扣住走不了,既然她寻了过来,正好同他按照汉人的习俗成亲拜天地。   月若烟信了他的鬼话,婚礼继续进行,只是新娘子换成了月若烟。入了洞房后,月若烟喝下了男人亲手端来的汤羹。半夜里,她是被热醒的,吃力的睁开眼,才发现屋子烧着了,火舌疯狂的吞噬着一切,月若烟想跑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是那碗汤羹,里面下了药,负心汉在她喝汤时生怕被她发觉,还故意一直拉着她说话。   她咬破舌尖,让自己恢复了一些功力,可此时火苗已经烧到她的身边,着火的幔帐盖在了她的身上,被火燎过之处钻心地疼。   月若烟飞身而起,撞破屋顶,窜了出去,然后打了个滚,熄灭了身上的火苗。她看到负心男一家站在火场外,他们想亲眼看着她被烧死。幸好老天开眼,他们看到了她飞身出了火场,再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月若烟那张极美的脸被烧毁了,从那之后便不得不带上了面纱,她恨透了冷酷无情的负心汉,成立了寒霜教,教中只有被男人伤害过的女弟子,她们发誓要杀光天下负心男。但这负心男杀得多了点,寒霜教就变成了武林中那帮子自诩名门正派之人嘴中杀人如麻的魔教。   孟琪则是月若烟捡到的孤儿,没人知道她是汉人还是苗人。月若烟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还传授了一身的武功和毒术。这次孟琪来到中原是为了追杀一个负心汉,这人为了娶上峰的女儿,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推下了悬崖。月若烟虽然将那女子从悬崖底救回寒霜教,但女子伤得太重,到底还是死了。   月若烟有心让自己最心爱的小徒弟历练一下,便派她来中原追杀那名负心汉,孟琪轻松地完成了任务,还在那负心汉手里得到了张藏宝图。   据传说这张藏宝图乃景帝宝藏图,景帝在国破之后,因不方便带着大量的金银财宝跑路,就找了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给藏了起来,一并藏起来的还有不世出的武功秘笈和许多神兵利器。   这三样,每一样都让人心动得红了眼。   孟琪慢悠悠擦干头发,吹灭蜡烛,然后躺到床上,今儿个白天过得有点刺激,前脚刚在上一本书里斗完大boss,后脚就在这本书里被人追杀。   1207依旧用他的机械音没有声调起伏地念着故事,实在是太过催眠了,原本打算认真听完整个故事的孟琪刚听到男主和女主终于找到真正的藏宝地点的情节处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孟琪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才爬起来。喊来店小二打了洗脸水,又要了早饭后,孟琪爽快地给了赏钱,这种自己腰包里有钱的感觉可真好。   按照书里的描述,这天是七夕,牛郎织女鹊桥会的日子,街上有花灯会逛,亦可去游河玩。头一次来到中原的原女主自然是去了灯会,她在灯会上又一次“偶遇”了赵灵均,而赵灵均对她的温柔体贴打动了女主的心,两人的感情迅速发展起来。   于是孟琪决定她今晚不去灯会,去游河。   孟琪下午就同店小二打听清楚情况了,看灯的话就去洒金街,那里的花灯会一直铺到桂香巷,而游河的话就要去渝水河,那里每年都会有青楼女子在画舫上或唱曲或弹琴,由一堆文人墨客评选出当年的花魁来。   店小二陪着笑说:“去年是红袖招的苏灵儿姑娘夺了魁首,今年兰香坊出了个燕飞飞,还有怡翠楼的赵媚娘都是大热人选,她们三个之间定有一番争夺。咱安定府的四大才子依旧作为评客,若是哪位姑娘打动了他们的心,他们就会为她作画或写诗。现场的其他文人墨客亦可为心仪的女子写诗作画,最后看谁得到的诗作画作最多,谁就是今年的花魁。青楼的姑娘们也会在人群中派发优惠券,以此来给自家参加比试的姑娘拉票,所以那渝水河畔今晚定是非常的热闹。”   店小二到底是觉得自己跟一位美貌的女子说这些实在是不合适,便真心劝道:“不过,客官您还是适合去洒金街看灯。那也不尽都是情侣才去的,单身亦可,说不定您今晚还能遇到如意郎君呢。”   孟琪不置可否,给了小二赏银,便打发她走了。待到乌金西坠,孟琪换了身汉人的装扮,毕竟苗女的装扮在汉人堆里太过扎眼了,昨天就是因为这个才会被八大门派的人追杀。   她出了客栈,按照店小二指的方向往前走,天快黑了,街上就陆陆续续点起了灯,游玩的年轻人也多了起来,有三五成群里,更多的是成双结对的。   孟琪长得漂亮,一路走着,就有不少单身的公子递了秋波过来。奈何孟琪觉得秋波不如边上小贩卖的糖葫芦,她上前买了两串,然后下意识想递给旁边人一串:“小青,给……”   话说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孟琪举着糖葫芦,眼底酸涩,没有那个小丫头了,那已经是上本书里的人物,他们不会陪着她来到这本书,这是另一个故事,另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热热闹闹,人群熙熙攘攘,而她依旧只有一个人,形单影只。   渝水河畔,十余条风格各异的画舫停在水面之上,每座画舫的船头都挂着标志性的花灯,穿着艳丽打扮精致的女子们站在灯下,任岸边游客品看。   河边有家酒楼,酒楼二层的窗户正对着渝水河,此时全部都开着,里面灯火通明,能看到每间包间里面都有不少人。   去酒楼二层要个包间的主意是不行了,不过好在经过1207的科普,孟琪知道自己继承了原主的武功,她看了看酒楼的屋顶,决定要尝试一下拥有轻功的快/感。   孟琪提气上跃,果然轻飘飘飞起来。一个空中480°转体,然后稳稳地落在酒楼的屋顶之上。   动作潇洒、姿态优美、难度极高。   可以得到满分。   孟琪一个人坐在屋脊上,身边放着一壶酒,她从怀里掏出自己一路上买的各种小吃一一摆放好,有卤猪蹄、卤鸡翅、炒花生、果脯蜜饯和酥饼等等好几包。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预收文,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哟。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抡圆了膀子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莎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莲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2   丝竹声响起,每年一度的花魁评选大赛开始了。   第一艘画舫上的女子穿了件鹅黄色的广袖留仙裙,合着音乐,莲步轻移,广袖飞舞,身姿婀娜,若仙若灵,好似广寒宫中的嫦娥仙子下凡尘。   楼下的房间里一首首诗便流水似的送出去。   “马公子赋诗一首~”   “王公子作画一幅~”   小厮来来回回地跑着,一趟趟把那些才子们的诗作画作送到小船上,等这女子表演完,再没作品送上后,由两人清点完数量,船工便把这些送去那画舫上。   主事的高声唱喏:“如意楼王盈盈得诗作二十首,画作五幅。另,马公子赋诗一首,王公子作画一幅。”   岸边众人齐齐鼓掌。   孟琪明白了,那马公子和王公子应该就是四大才子之二,看来另外两位才子并未为这王盈盈转身。   下一个表演的就是上届花魁红袖招的苏灵儿,苏灵儿人如其名,钟灵毓秀,芊芊细腰仿若一手就能掐住。她甫一出场,盈盈下拜,二层的众公子们就文思如泉涌,下笔如神助。   苏灵儿反抱琵琶,微垂眉眼,抬手拨弦,竟是一首《飞花点翠》,她红唇轻启,曲子轻柔细腻、委婉流畅。   岸上众人俱身心陶醉。   屋顶上的孟琪猪蹄就酒,越喝越有。楼下的公子们不知道用什么就酒,反正个个诗兴大发,小厮们都快跑不过来了。   一曲唱罢,便开始清点诗画数量。   “红袖招苏灵儿得诗作九十八首,画作一十三幅,另,马公子赋诗两首作画一幅,王公子赋诗一首,张公子作画一幅,柳公子赋诗一首作画一幅。”   你方唱罢我登场,各家姑娘们轮流表演,岸边观众连连叫好。   赵灵均在人群中穿梭着,他瞄准每一个单身的女子,却怎么都找不到自己的目标。他听说那魔女生得极美,可今晚这些女子哪个都不够上极美二字,所以不会是她。莫非她没来看花灯?但苗女初入中原应该会对这些感兴趣的啊。   “大师兄。”小姑娘甜糯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赵灵均先调整好脸上的表情再转过头,他带着一脸的惊喜,柔声道:“师妹,你怎么在这儿?”   方芷柔是他师父的掌珠,年方十六,娇俏可爱,天真活泼。她也是赵灵均心中最佳的妻子人选,目前没有之一。   方芷柔手里拎着个兔子灯,笑盈盈的问:“大师兄,我跟着你半天了,你在找什么呢?”   赵灵均走过来牵住她的手,“人多,你莫和我走散了。”   方芷柔心跳加快,面上发烧,她抬眼偷偷看赵灵均,却见他又在环顾四周了。她心里有些不快,把手从赵灵均掌心中抽出。   赵灵均转头诧异道:“怎么了?”   “大师兄,你还没回答我你在找什么呢?”   赵灵均不甚在意地笑了:“师父命我追杀魔教妖女,我听说她今晚在此露过面,所以才来这里想看能不能找到她。”   方芷柔一听是自己父亲让师兄追杀魔女,立刻就露出乖巧的笑容,“大师兄,我来帮你。”   赵灵均摇摇头,“那魔女擅毒,你还是不要跟着我比较安全。”   方芷柔嘟着嘴,不高兴起来。   赵灵均见花灯会已经快要散场,想来魔女应该是走了,今天又是徒劳无功的一天,便对方芷柔说:“想必今天是碰不到她了,我们先回去吧。”他这些天一直在追查魔女的下落也很疲倦了,倒是不如和方芷柔先回门派休息。接下来该怎么办,明天再和师父商量一下。   孟琪把一壶酒都喝光了,觉得微风拂面,夜色正浓,她似乎有些醉了。   依稀仿佛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宣布今年的花魁依旧是红袖招的苏灵儿。慢慢的画舫和人群全都散去,方才热闹的河岸边恢复了宁静。   远处的虫鸣与蛙叫此起彼伏,孟琪从屋顶跳下信步走到河边,倚着一株柳树而站,漆黑的河面上,有一点灯光,那是一叶轻舟破浪而来。船头挂着一盏花灯,灯下一白衣男子手持玉笛,吹着一曲《姑苏行》,婉转动听,韵味深长。   船到岸边,皎白的月色笼罩在那人身上,他眉眼如画,白衣似雪,眼眸流转间波光潋滟。   孟琪忽的想起余光中《绝色》里的那一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那人见到孟琪,大抵是没想到这大半夜的岸边还站着个大姑娘,不由得愣了一下。   孟琪呆呆地痴痴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那人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这位姑娘,更深露重,请早些回去吧。”   他一开口,孟琪便觉得自己应是在梦中,只是却能感受到心中剧痛,眼泪瞬间滑落脸颊。   那人见她哭了,吓了一大跳,忙问:“姑娘,你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吗?”   孟琪喃喃道:“白羽笙。”   白羽笙挑了挑眉,诧异道:“姑娘你认识在下?”   “我是孟琪。”   白羽笙并不认识面前这位姑娘,但仍好脾气地抱拳行礼:“抱歉,孟姑娘,是在下失礼了。只是太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孟琪心中失落,长相一样,声音一样,甚至可以说连温柔的感觉都是一样的,但这个白羽笙是那个白羽笙吗?若是,他为何不认得她?   1207长长地叹口气:“你别哭了,这本书里也没有白羽笙这个人。”   孟琪小声抽泣着,心里迷迷糊糊想,为何这本和上一本一样也多出一个原文里没有的人物,同样也叫白羽笙?   白羽笙轻轻一跃,便从船上跳到了她的面前,“孟姑娘,我送你回去吧。再怎么伤心难过的事终究都会过去的,你莫要再哭了。”   孟琪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她确认过眼神,这就是她的白羽笙,绝对不会错。虽然他现在不记得她也不认识她,但是没关系啊,她记得他就够了。   她含着泪笑起来:“我没有难过,我现在很开心,真的。”   白羽笙温柔的笑笑:“嗯,不难过,是开心。”   她问他:“白羽笙,你为何会在这里?”   白羽笙摸了摸鼻子:“今天兴致好,想游河,结果碰到选花魁,我只好等她们散了,再开始游河。”   今天是七夕,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孟琪说:“我也是想游河的,结果碰到选花魁就耽搁了,现在我还不想回去,我可以坐你的船游河吗?”   白羽笙自是不会拒绝她,面前这姑娘先前还哭得惨兮兮,若是他连这么小的一个要求都拒绝了,万一这位孟姑娘一时想不开跳了河怎么办。白羽笙点了头,先跳回轻舟上,然后回身伸出手,“来,我扶着你,小心脚下滑。”   孟琪把手放在白羽笙的掌心中,白羽笙轻轻握了,他掌心温热,只暖到孟琪心中。   孟琪借着白羽笙一搭的巧劲,也不用使轻功就跳到了小船上。船身晃了晃,白羽笙一把扶住孟琪,低声道:“别怕,我在呢。”   孟琪眨眨眼,极力将眼中的泪花憋回去。   这小船极窄,船夫在船尾撑船,中间一个小小的篷子,篷子里摆了张凳子,仅够一人坐着。   白羽笙拉着她走到船中间,让她在凳子上坐好了,然后他自己继续站在船头。   轻舟离开岸边,顺着河道而下。   孟琪探出头和白羽笙说话:“你刚才吹得笛子真好听。”   “有什么想听的,我还可以吹给你听。”   孟琪双手托腮,想了一下:“那就喜相逢吧。”孟琪觉得这个曲子特别适合她现在的心情。   白羽笙双手持笛,轻轻吹奏起来,这曲子很欢快,充满了情人重逢的喜悦之情。他其实觉得并不适合在这么个情况下吹奏,但孟琪想听,他还是吹了。   月色下的白羽笙,眉眼温柔似水,孟琪觉得自己好像在梦中一般,那么的不真实。于是她张嘴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呜,好疼。   白羽笙拿着笛子的手抖了下,吹飞了一个音,他忙收起笛子弯腰查看,“好好地干嘛咬自己啊?”他见孟琪不说话,又问:“可是饿了?”   孟琪被他逗笑了,点点头说:“嗯,我好饿。”然后强压下差点打出声的那个饱嗝。   白羽笙轻轻笑了,眉眼弯弯,他说:“我行囊里有些干粮,你先拿着垫垫肚子吧。”   孟琪说:“我想吃你做的。”   白羽笙垂了眼帘,他低声道:“抱歉,我只给她一个人做。”   孟琪问:“她是谁?”   白羽笙转过身,坐在船头,望着沉沉的河水,过了许久才回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心里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她对我很重要,我很……喜欢她,我答应过要给她做饭吃。”   孟琪沉默了,白羽笙嘴里那个她会不会就是上本书里的自己呢?但她到底是不敢再去追寻答案。   两人一前一后坐着,船夫坐在船尾打着盹,小船晃晃悠悠,天上星河光芒点点。   孟琪到这个世界后那颗揪着的慌乱不安的心一下子就落回去了。   第二天,孟琪是被一阵兵器相交之声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轻舟不知何时已经靠岸了,白羽笙和船夫都不在船上,她身上披着件男士的披风,想来是白羽笙的衣服。   岸边有几个人正在打斗,中间一人正是白羽笙,其余几人孟琪也有熟人,那天喊着追杀她最后没动手又跑掉那个年轻人就在其中。   围攻白羽笙的一位老者说道:“白羽笙,那块玉珏乃我点苍派之物,你若立刻交出来,我便饶你一条命。”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回来啦,还是那么的温柔呢~~   开了个预收文,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哟。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19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3   白羽笙嗤笑一声:“我倒不知道安城殷家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你点苍派的了。”   那老者有些羞恼,厉声呵斥:“胡说,这明明是我点苍之物,和殷家没有关系。”   白羽笙冷冷道:“此物殷家已传承上百年,而你点苍立派不过区区四十载,亏得你一把年纪了还能如此睁眼说瞎话,好不要脸。”   老者面皮涨得通红,他一晃手中长剑,正要出招,却听到白羽笙继续骂道:“你们点苍派自诩正派,却为了这么一块小小的玉珏屠杀殷家满门,就连三岁的小孩都不放过,还什么点苍三英呢,我呸!臭不要脸!垃圾人渣!”   白羽笙说完,手往后一样,只听到噗通一声,那玉珏就被他扔进了河里。   “这占满了血的东西还是毁了好。”   老者心疼的无以复加,当场就想跳下河里去摸,只是白羽笙仗剑立于岸边,随手一招便把他挡了回去。   孟琪想给小白打Call,好帅好酷。   老者心中暗恨不已,对白羽笙竟起了杀心。他冲身边之人一使眼色,六个人将白羽笙团团围住,一招寒鸦凫水就冲白羽笙扑过来。   白羽笙身法极快,手中长剑光芒似闪电一般,耳听得长长的一声,便将那六人的攻击给挡了回去。   那年轻人到底功力不够,踉踉跄跄倒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白羽笙手持长剑,剑眉星目,薄薄的唇里吐出个字,“滚!”   六人互相看看,心知不是白羽笙的对手,老者放下一句狠话,“白羽笙,你休要张狂,今日是我点苍三英未到齐,否则你不是我们对手。”   孟琪忍不住笑出声。   那老者惊觉还有旁人,不由得脸色大变,喝道:“是谁!”   孟琪钻出来,立在船头,笑吟吟地对着那前天追杀她的年轻人说:“又见面啦,今天还要杀我不?”   点苍派的人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那年轻人如见鬼魅一般,面色惊恐,指着孟琪的手指都在颤抖:“是寒霜教的妖女!”   那老者脸色难看极了,冷笑道:“白羽笙,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点苍派,你自己不也和魔教妖女厮混在一起吗。”   孟琪不爱听这话,她咳嗽一声,轻轻抬起了手。   那六人顿时作鸟兽状散开逃命。   孟琪理了下鬓角的碎发,大笑道:“喂,你们这么牛逼,跑什么呀,人家不过是想理下头发而已啊。”   白羽笙也跟着笑起来,“顽皮。”   孟琪心情太好,看着白羽笙挪不开眼,啊啊啊,白天的小白更好看了,这是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啊。   白羽笙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孟琪点头,拿起白羽笙放在船上的包裹,跳上岸。   “我们去哪儿吃饭?船夫呢?这船扔在这里没事吧。”   白羽笙接过她手里的包裹道:“你想吃什么就去吃什么。船夫方才打酒去了,现在已经回来了,喏,就在那边。”   “那我们去来顺居吃饭吧。”   白羽笙说:“好,吃完了,我就送你回去。”   好不容易和小白重逢,孟琪哪愿意放他走,她站住不动,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端的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令人心生爱怜。她哭着说:“白羽笙,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他们都骂我是妖女,还追着杀我,我很怕。”   白羽笙不疑有他,立刻说:“别怕,你要去哪儿,我都陪着你。我不会让那些人伤到你。”   来顺居是城里最有名的一家酒楼,临近中午,店内已经基本坐满了。两人一踏进门,跑堂的就迎了上来,“两位里面请。”   啊,不用测灵力就能吃到饭的感觉真好!   白羽笙扫了一眼大堂,他两外形太过出众,已有不少人抬眼看来,他不想整顿饭都在别人的注视下吃完,便问跑堂的:“可有包间?”   “有,还有最后一间,在二楼,两位客官跟我来。”   包间布置的相当雅致,墙上挂着一幅美人戏蝶图。孟琪瞧着画中的美人有些眼熟,便多看了两眼,跑堂的见状笑道:“这是王柘王公子的画作,画上的美人就是红袖招的苏灵儿姑娘。”接着他看了孟琪一眼,觉得这位姑娘比那花魁美多了,便把夸赞的话悉数咽了回去。   白羽笙道:“你店里有什么招牌的菜各上一份,再来壶好酒。”   孟琪美滋滋的,和小白在一起真开心。   上菜的速度很快,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   白羽笙伸手执壶,他手指纤长骨节分明,“你可能喝酒?要不要浅尝一杯?”   孟琪点头,“能喝。”   白羽笙便为她倒了杯酒,“这是杏花白,后劲有些大,你先吃些菜垫一垫,再慢慢喝。”   孟琪举杯闻了下,酒香扑鼻,她浅尝一口,甜滋滋的。   两人吃了一阵后,便开始闲聊起来。   “点苍派的人为何要杀殷家?”   白羽笙眸色暗了暗,“殷家三公子与我是好友,他家有块玉珏,是他家的传家宝,据传其中藏了个惊天的大秘密。三个月前,他托人送信与我,说家里好像被人盯上了。等我赶过去之时,他家满门上下被人屠戮殆尽,这块玉珏不见了。”   “我查访了许久,才打探到殷家灭门之时,点苍派曾倾派而出,正是去了安城。我便猜测殷家灭门之时,恐与点苍有关。殷家虽非武林中有名的高门大家,但家里也有个把好手,若非点苍倾巢而出,自也拿不下来。”   “我上了点苍山,每日夜里伏在他们掌门卓承志的屋顶梁上,果不其然,我见到了他拿出这块玉珏在烛火下仔细查看。这玉珏之前殷三公子曾给我看过,所以我不会认错。”   “姓卓的生性多疑,每天都会换地方藏匿玉珏,我足足盯了一个多月,才得了手。不过他很快就发觉了,于是便派出点苍三英一路追杀我,这三人联手的剑阵威力极大,在江湖上亦是赫赫有名的。今日不知为何,点苍三英却只到了一人,不然只怕我两也没那么容易击退他们。”   孟琪道:“我知道为什么只到了一人。”   白羽笙眉梢一挑,诧异的看着孟琪,喝了酒的他,眼角眉梢便晕上了淡淡的粉色,好似上了桃花妆一般,一双狐狸眼浮起了淡淡的雾气,好看得要了命。   孟琪捂着自己的小心肝,在心里暗自嘀咕:“白羽笙,你真是个妖孽。”   孟琪缓了缓扑通扑通跳的极快的心,慢慢地开了口:“我想那两个人一定追查我的下落去了,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两会在一起。”   白羽笙笑了笑,举着酒杯又轻轻啜了一口,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做了什么事,他们要如此追杀你?”   孟琪歪着头想了想,“我杀了个人,一个男人,好像是个什么官,两个月前,他为了能够娶自己上峰的女儿,把自己身怀六甲的妻子推下了悬崖。”   白羽笙一脸的怒意,“竖子可恶!”   孟琪继续道:“我师父当时正好在那悬崖之下采药,便救了那妇人回来,可是她伤得太重,没多久就走了,一尸两命。她临死之前,求我师父为她报仇。师父便说,琪儿,你去历练一番吧。”   白羽笙放下酒盏,他说:“后来你找到了那个人,并杀了他?”   孟琪点了点头,这事是原文中女主角做的,她说:“嗯,我杀了他。白羽笙,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是妖女?”   白羽笙摇了摇头,正色道:“正所谓杀人偿命,他亲手杀了他的妻儿,罪有应得。不过,你还是应该把他交给官府,让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自己动手。”   孟琪的嘴角就抽了抽,这是篇武侠文啊,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又不是法|治进行时。   孟琪问:“白羽笙,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   “我送你回寒霜教吧。”   孟琪摇头,“我还不想回去呢,难得来中原一趟,我想到处去看看。”   白羽笙想了一下,便说:“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陪你到处去看看吧。”   孟琪眼睛亮起,看着白羽笙笑得极甜。   两人来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路上走南又闯北、游山又玩水,孟琪逍遥快活得乐不思蜀,早把自家那位空虚寂寞冷的师父给忘到了爪哇国。   但孟琪也有烦恼,她每天都在纠结如何向白羽笙表明心迹,然后两人和和美美做一对神仙眷侣。   她旁敲侧击地试探了很多次,可惜她低估了白羽笙对心中白月光的爱,白羽笙记不起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但还是咬着牙为了心中那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守身如玉,坚定地想斩断两人间还没展开的情愫。   “你我二人共同行走江湖,传出去到底于你名声有碍,不如这样,今天我两对月结拜,日后便以兄妹相称可好。”   孟琪:我想睡了你,你却只想把我当妹妹?   虽然那白月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上一本书中的她自己,但看着白羽笙如此情深不悔的样子,孟琪还是心里直冒酸泡泡。   不过孟琪到底是拧不过白羽笙,两人撮土焚香,对月结拜。   白羽笙如释重负道:“二妹,今后为兄一定好好照顾你。”   孟琪:不,我一点都不想做你妹妹,我现在只想绿了我自己。   大概是系统大神再也无法忍受孟琪这种天天磨洋工,丝毫不推动剧情发展的行为了,于是,这一天《武林盟主宠虐爱》的男女主角终于在一家小客栈里迎来了迟到近两个月的第一次碰面。   客栈叫有间客栈,孤零零一家破破烂烂三客栈立在了一座荒山的山脚下,方圆二十里地都找不出第二家。   孟琪抬脚迈进客栈时,还和白羽笙窃窃私语,“这不会是家黑店吧。”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今天睡到小白了吗?没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叶芷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4   从外观来看,这家店完全符合一家黑店应有的简单低调不奢华的风格,漏风透光的墙,漏雨的屋顶,屋子里的桌椅很多都有着被刀剑劈砍过得痕迹。   站在柜台里算账的掌柜贼眉鼠眼,拿着抹布擦桌的店小二獐头鼠脑。   还有坐在客栈角落里正在吃面的那几桌客人,各个配着剑,一看就是武林人士。   孟琪打量他们的同时,那些人也转头看向了她两。   其中一桌坐了三个男子和一个小姑娘,那小姑娘看上去十五、六岁,长得十分的娇俏,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同桌的三名男子中的一人,长相英俊,从孟琪进屋后,他便一直看着孟琪,小姑娘立刻就不开心了。   白羽笙说:“掌柜的,两间客房。”   掌柜笑得一脸的狡猾奸诈:“客官,抱歉,今日客人实在太多,只有一间房了。”这家客栈确实小,拢共也就六、七间客房的样子。   孟琪说,“那便一间房吧。”说完拽了拽白羽笙的衣袖,冲他使了个眼色。   白羽笙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也觉得这家客栈恐怕不是那么安全,为了能互相照顾,他便同意了两人共住一屋。他付了定金,掌柜连眼皮都不抬,就让小二带他们两个人去客房了。   客栈外表破,里面也不光亮,屋里只一张大床、一张桌、一把椅子,门口放了个脸盆架子。可以说这屋里连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没有,一眼就能看清楚。   白羽笙让小二去打了水,两人洗了脸后,才下去吃饭。   方才那几桌人还没有走,坐在那里喝着酒天南海北的聊着天。   孟琪和白羽笙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店小二慢悠悠走过来,“客官可要吃点什么?”   孟琪问:“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   “刀削面、臊子面、油泼面、扯面、炒面。”   好吧,难怪那几桌每个人都是吃面。   “有肉吗?”   “有煮羊肉。”   “那便来两碗油泼面,多放些辣子,再切一盘子羊肉,烫一壶酒。”   小二记好了单,转身去厨房了。   孟琪便听到那边的姑娘说:“大师兄,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到啊?”   这客栈里就她和自己两个女的,孟琪不免会多留意一些。   那大师兄就是方才一直打量孟琪的人,他回答说:“还有五天的路程,这次澹台盟主六十大寿,想必武林中人都会去道贺。咱们这一路过去,武林人士会越来越多,言行举止一定要多加注意。”   孟琪这便想起来原文中确实有这么一段武林盟主过大寿的情节,原女主是死皮赖脸跟着赵灵均和虚空派的弟子们一道过去的,然后她家师父跑去找原女主,大闹了寿宴。   月若烟当时就要杀了赵灵均,是原女主挡在了赵灵均的身前,护住了渣男。月若烟一击不成又怕伤了心爱的徒弟,只好悻悻而去,后来却死在了赵灵均的手里。   孟琪有点纠结,她有心带着白羽笙避开月若烟,却又担心月若烟去了寿宴,一个人吃了亏。   白羽笙一下就看出来她的不对劲,悄声问:“怎么了?”   孟琪含含糊糊和他说:“我出来太久了,怕师父会来中原找我。”   白羽笙多么冰雪聪明的一个人,立刻就明白过来,“你若担心她,咱们便去寿宴走一遭。”   孟琪迟疑着:“我怕师父看到你很生气。”   白羽笙笑了,但眼里却闪过一丝几乎微不可查的哀痛:“你怕什么呀?我只是你的兄长。”   “只是”二字他说得极重,孟琪的心立刻就疼了一下,她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好在这时候,店小二过来上菜。   两大碗油泼面和一盘子白煮羊肉,面条约莫两指宽,泼了油,淋了点醋,辣子果然放得足够多,红彤彤的。   孟琪忙垂下头,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还没咽下去呢,豆大的泪珠就掉进了碗里,她吸溜一下鼻子,强笑道:“这辣子真辣啊,把我都辣出眼泪了。”   白羽笙举着筷子没有吃,他垂着眼,眼睫轻轻颤动。他说:“对不起,我们还是分开走吧。”   孟琪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只小白兔,她擦一把眼泪,咬了咬唇说:“白羽笙,我有件很重要的事一直瞒着你。等你听完了,你再做决定好不好?”   白羽笙挑起一筷子面条,低声应了:“好。”   两人便不再说话,只低头吃着面。   有的人喝了酒就爱闹事,那边一桌子的壮汉要了四、五坛酒,喝光之后,就开始犯浑。男人啊,总是过不去酒色二字。酒喝饱了,就惦记起色了。   屋里就两个女的,一个孟琪一个那位十五、六岁的姑娘。   这几个壮汉连想都不想就选择了孟琪作为下手的对象。   一来,孟琪更漂亮些。二来,孟琪身边只有一个看上去文弱的男子,而那小姑娘身边可坐着三个带着剑的师兄呢。   于是他们摇摇晃晃就过来了。   手还没碰到孟琪呢,白羽笙一掌就把手中的筷子就拍进了桌子里,他冷冷地看了几人一眼,“滚!”   若是几人脑子清醒,看到白羽笙露出的这一手内功,只怕也就滚了,偏偏酒壮怂人胆,他们喝得太多了,晕乎乎地都不知道自己重几斤几两。他们觉得自己这边四个山一般的壮汉,何必怕一个瘦弱的小子呢。   其中一人还流里流气说道:“哟,这个也漂亮,莫不是个雌儿吧。”   白羽笙面沉似水,正要站起身,却被孟琪轻轻拉了下衣角,孟琪冲他摇摇头,白羽笙难掩怒意,但还是听话的坐下了。   孟琪坐着不动,将左手放在桌子上,袖口往上缩了一些,便露出一截莹白的手腕,手腕上还带着个用五色彩绳编成的手链。   那四人看到这么截手腕,眼都直了,吞了吞口水,正要伸手来拉,却看到一只约莫食指那么长的毒蝎子从孟琪的掌心飞快地爬到手腕上。   “寒……寒霜教!”   孟琪右手捏着蝎子,递到四人面前晃了晃,她真诚地问:“你们想不想尝尝它的味道?”   四人嗷地一嗓子,掉头就跑了,有一个还摔了一跤,半天爬不起来。   孟琪带着一脸的遗憾说:“油炸蝎子味道真的不错的啊。”   那小姑娘突然拍案而起,“原来是你这个妖女!”   孟琪:默,这年头怎么都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先喷女性受害者!   男子拉住小姑娘,“小师妹,别乱来。”   小姑娘气得涨红了脸,“大师兄,你居然护着她?”刚才她就发现了,大师兄一直频频打量那个妖女,眼珠子都快陷在妖女身上出不来了。   那人拉她坐下,轻声道:“你惹她做什么,万一她把那蝎子扔你身上可怎么好。”   小姑娘立刻不说话了,瘪了瘪嘴,要哭不哭的。   孟琪觉得很冤枉,她什么都没做,就吓唬了几个臭流氓,怎么就妖女了啊。   白羽笙压着怒火,沉声道:“我们回房吧,这儿太乱。”他见不得孟琪受一丁点的委屈。   说话间,那人似是哄好了自家师妹,光风霁月般地走了过来,冲孟琪抱拳道:“请问是寒霜教的孟姑娘吗?在下虚空派赵灵均,适才我师妹说话无礼,在下在此给二位赔礼了。”   孟琪:哦,男主角你好,男主角再见。   她理都不理赵灵均,拉着白羽笙就走了。白羽笙转回头,对赵灵均抱歉地笑了笑。   方芷柔气呼呼道:“大师兄你何必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赵灵均沉这一张脸,“小师妹,不可这么说。”   方芷柔气得别过头去,踢了一脚凳子,恨恨道:“妖女人人见而诛之,大师兄何必拦着我们,难不成你见那妖女生得漂亮,心生怜惜,下不去手。”   赵灵均无奈道:“师妹,你这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在想她为何会到这儿来,不知道是不是和澹台盟主的寿宴有关而已。”   薛和徐文阳两个见状也赶紧上来劝,赵灵均又做小伏低一番,这才把方芷柔给哄开心了。   赵灵均说:“天色也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吧。二师弟、三师弟,我们三个晚上警醒些,轮流睡。”   两人皆点头应了。   孟琪拉着白羽笙进了屋,才发觉自己一直没松开他的手,不由得脸上发烫起来,她有心再拉一会儿,却又不好意思起来,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来。   白羽笙感到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松开了自己的手,便轻轻攥了下拳头,又悄悄放开,然后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水。   孟琪接过看了下,“没事,可以喝。”   白羽笙端着杯子但却没喝,只说:“你方才要和我说什么?”   孟琪咬着唇,一屁股坐在床上,这些日子她一直都有和1207在讨论白羽笙,这样一个本不该有的人物,却在她穿越的两本书里都出现了,而且外貌一点没有变化,这恐怕不是巧合。孟琪便和1207说,她怀疑白羽笙同她一样也是个穿书者,只是穿的方式跟她的不一样。   孟琪甚至想直接问白羽笙,你是不是穿来的,但话到嘴边,又觉得难以启齿,万一不是呢?就这么说出来了,白羽笙会怎么看她?   她坐在那,纠结到底说不说,说又该怎么说。   白羽笙倒是没催她,坐在椅子上,想着自己的心事。   屋子里一时间安静极了,连楼下大堂里还未回屋的人说话的声音还有掌柜的呵斥店小二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孟琪最后还是决定,把一切摊开来说明白,她觉得白羽笙同为穿越者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她得赌一把。她不想因为没有坦诚布公地把一切说开,而最终和白羽笙咫尺天涯天各一方,她不知道后面是不是还会穿书,也不知道回到现实后,她还能不能遇到白羽笙,现在恐怕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她必须抓住。   于是她说:“白羽笙,我叫孟琪。”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都来一波吧。   开了个预收文,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哟。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透明->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河中锦鲤、浅浅de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5   白羽笙有些诧异,他不明白孟琪为何要跟他强调一遍自己的名字,于是他静静地看着孟琪没有说话。   孟琪继续说:“这是我的真名,也是这个故事里女主角的名字。”   白羽笙猛地睁大了眼,吃惊地问:“你说什么?”   见到他的反应是吃惊,而不是诧异,孟琪便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将一颗心放了回去,慢慢绽开一朵笑容。   孟琪说:“白羽笙,我和你一样。我们都是穿越者,我穿来的任务是干掉男主角。”   1207嘟囔着:“明明不是这个。”   孟琪:“闭嘴!”   白羽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轻声道:“我的任务是帮助女主角实现她的心愿。”   所以在上一本书里,原女主的心愿是和祁汜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所以白羽笙在一开始的时候,才会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能让祁汜一下子就注意到的灵狐的味道,接着又上了浮玉山,唤醒了祁汜前世的记忆。而后来当白羽笙发现孟琪并不想和祁汜在一起后,就可以正视自己的内心,闹了祁汜的婚礼,救出了孟琪。   孟琪说:“我在来到这里之前还穿过一本书,我也是里面的女主角,同样也叫孟琪。我在那里也遇到了你,白羽笙。你一直帮助我,照顾我,你说要做饭给我吃,可是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你不记得我了?”   白羽笙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好像装进了整个银河系。他说:“因为我不是书里面的人物,所以系统在我穿书的时候,会强行抹去我对上一本书的全部记忆。”   原来如此啊。   白羽笙有些激动地说:“这本也是我穿越的第二本书,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是那种能感觉到自己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但又死活想不起来,整个人总觉得缺少了什么。我使劲儿的去回忆,但最终我只能想起有那么一个人装在了我的心里,我很喜欢她,答应她照顾她天天做饭给她吃,可是我却怎么都无法想起她的长相,她的名字。”   “而我只失去了在上一本书时的记忆,原来我们在上一本书里就相遇了,难怪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明明没见过你,却觉得和你很亲密。”白羽笙嘴角含笑,眼中的温柔如流水般倾泻出来,“那天晚上你站在河畔,月华洒在你的身上,整个人好像会发光一般,那样的美。我不停告诫自己不可靠近你,却又根本无法控制的接近你。”   “系统虽然消除了我对上一本书的记忆,但在我心底的你却抹不掉。无论何时何地,甚至无论你长的什么模样,我都会被你吸引住。幸好,你我之间,你记得一切,还请你不要怪我忘了上一本书里的你,害得你这么伤心。”   孟琪流着泪摇摇头,“这不怪你。”她擦掉眼泪,笑着说:“你看,现在我们把一切都坦白了说开,我们就不会错过彼此了。”还好她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不然依照白羽笙的个性,肯定会躲得远远的偷摸帮助她和男主角在一起,然后功成身退,继续在心里思念上一本书中的孟琪。   说开了,便不用再去猜测对方的心意,更不用纠结难过,可以把内心最深处的那一面都展示给对方看。   白羽笙也笑了,眉眼弯弯。   两人叽叽咕咕说了许久的话,孟琪眉飞色舞地说了上本书发生的事,着重描述了她是如何用一对金光闪闪的大铁锤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祁汜。   白羽笙大笑起来,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想象不出孟琪挥铁锤的英姿。   孟琪和白羽笙说话说到不想睡,但白羽笙到底是心疼她,“先睡吧,明早还得赶路。这儿可没有飞机和高铁。”   这就有一个问题了,屋里只有一张床怎么睡?   孟琪有些娇羞起来,她忍不住用期盼的眼光,偷摸瞟了白羽笙一眼。   白羽笙好像没有察觉到孟琪的目光,他又一次从自己行囊里掏出了一根长长的绳子,孟琪的眼就有点直了。白羽笙十分淡定的将绳子两头分别固定在门窗上,然后纵身一跃,白衣翻飞,他便在绳子上躺下了,接着右手一挥,掌风打熄了烛火,“睡吧。”   孟琪有些凌乱:“不是……为什么你拿的是小龙女的剧本,而我是沙雕剧本?”   白羽笙在绳子上翻了个身,面向孟琪侧躺着,然后冲孟琪抛了个媚眼:“大概是因为我美啊。”   孟琪琢磨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说我傻。”   白羽笙轻轻笑了,连声道:“没有没有,这么睡其实并不舒服。好了,闭上眼,我唱歌给你听。”他轻轻哼唱起来,孟琪合上眼,沉沉睡去,嘴角还带着笑。   第二天一早起来,两人倒是都有些诧异,这家黑店怎么不按套路来,半夜里居然没吹个迷烟,进屋翻个包啥的?真令人失望!   孟琪一脸惋惜地收起特意准备的蝎子和蜘蛛,“白准备了这么多,唉,如今的黑店员工也太不敬业了吧。”   白羽笙笑道:“没事,咱留着下次用。”他打开房门,就见到那个獐头鼠脑的店小二正拿着块抹布擦着栏杆。   店小二听到声音,转过头陪着笑说:“公子、姑娘起啦,可需要用水?”   孟琪从白羽笙身后探出头,“要,麻烦帮我们打一桶水来。”   店小二一会儿就拎了桶上楼,水是冷水,刚从井里打上来的。白羽笙接过来,试了下温度,冰得冻手,便不肯让孟琪碰冷水,他替孟琪洗好了了帕子,拧干后递过去。   “这里条件不好,也没热水,你先凑合地擦把脸,咱们今晚住在城里,就会好很多。”   孟琪觉得帕子虽凉,但心里暖暖的,洗脸的时候不由得哼起昨晚白羽笙唱给她听的歌。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门时,又碰到赵灵均几人。   赵灵均先冲他们打了声招呼,“孟姑娘,你们也准备启程了啊。”   孟琪眼珠转了转,便展开一个笑颜,应道:“是呀,我和小白准备去参加澹台盟主的寿宴。你们呢?”   赵灵均忙道:“我们也正是要去给澹台盟主拜寿,不如一道同行,也可互相关照。”   孟琪要得就是这句话,自是不会拒绝。   方芷柔一张小脸拉得老长,撅着嘴生了半天闷气,却不见赵灵均过来哄她。   众人到了大堂,感觉摆放的桌椅似乎又添了几道刀伤,掌柜的依旧贼眉鼠眼的,两拨人各自结了账,出门牵出自己的马,翻身上马离开了这家黑店。   掌柜和店小二等到他们走远了,才长长出了口气。掌柜拿起算盘就敲了店小二一下,“没个眼力劲儿的,要不是我拦着,你小命都没了。”   小二舔着脸笑:“您老英明。”   “别看那对小夫妻看着文文弱弱的,只怕他们才是这几波人里最厉害的,你是没瞅到那小丫头毒蝎子就那样拿在手里玩,眼都不带眨一下。你还想冲他们两动手,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小二继续陪着笑:“您老英明。”   掌柜挥挥手:“去去去,把后院柴房那几个身上东西都扒干净,尸体扔山里喂狼去。弄得柴房都是臭味,熏死个人。”   出了客栈后,孟琪和白羽笙并驾齐驱,不识相的赵灵均也凑了过来,孟琪倒是没赶他走,有一搭无一搭和他说着话。白羽笙斜觑孟琪一眼,只笑了笑,便由着孟琪去了。   倒是方芷柔跟着二师兄和三师兄一起,气得直掉眼泪。她一夹马肚子,座下的小红马猛地提速,便甩开了众人。   薛和徐文阳两人怕她落单出事,和赵灵均打了声招呼赶紧追了上去。   直到进了城,找了客栈落脚时,方芷柔气都没消。   赵灵均主动找了白羽笙,“白公子,借一步说话。”   白羽笙和他走到一旁,微笑地看着他但不说话。   赵灵均脸皮也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白羽笙和孟琪在一起,心里就特别不舒服。他对白羽笙说:“你和孟姑娘两人非亲非故共处一室总是不好。”   他又想了下,觉得这事还是白羽笙责任大一些,孟琪是苗人,随性惯了,对中原礼节肯定不懂,而白羽笙只怕就是钻了这个空子,才哄得孟琪和他同住一室。   “孟姑娘怕是不懂我们中原的礼节,但白公子您应该注意一下。”   白羽笙终于开了口,他说:“我和二妹义结金兰,昨晚是因为那家客栈不安全,又只有一间屋,这才不得不共处一室。但我二人谨守礼节,并未有逾礼之事。不过赵少侠说的是,在下会注意的。”   赵灵均趁机提出:“这样吧,让孟姑娘和我家师妹一间,你我二人一间,这样白公子也不用担心孟姑娘无人照顾。”   白羽笙面露感激之色连声道:“如此安排甚好,我义妹对中原习俗一窍不通,还请令师妹海涵。”   方芷柔一听说要和那妖女住一个屋,顿时脸就拉长了,冷冰冰道:“大师兄你怎么有空来跟我说话,不去围着那个什么孟姑娘打转了。”   赵灵均将她拉到一旁,低声劝她,“你就为这个生气?好了,我会多关注她,也是想查探出来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掉红包哦   开了两个预收文,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哟。 第22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6(修文)   方芷柔哼了一声:“魔教妖女杀了就是,管她有什么阴谋阳谋的。”   赵灵均正色道:“话不可这么说,她武功高强又擅用毒,我们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她。”   “正邪势不两立,大师兄你这样做就不怕回去后我爹爹责罚你。”   赵灵均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不是还有我的小师妹帮我求情么。”   方芷柔忍不住噗嗤笑了,别过脸去,低声说:“谁要给你求情了。”接着又板着脸说:“我才不要和她住一屋呢,谁知道半夜会不会有什么蛇啊、蜘蛛啊、蝎子啊跑到床上。”   赵灵均拉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私语,“小师妹,我是想让你趁着和妖女住一屋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她身上有没有一块羊皮地图。”   方芷柔感受到大师兄的气息吹着她的耳朵,不由得羞红了脸,喏喏道:“地图?”   赵灵均说:“那羊皮地图原本是我家的东西,你知道我家原本也是个大户人家,早年前家里经商有着不少金银珠宝,怕被人偷了去,就都藏了起来,当时的家主在羊皮上画下了埋宝的地方,说后人若是生活困难了,可以去取出来用。结果很多年前,这地图被人偷了去。我一直在寻找它的下落,终于打听到它在一个武官的手里出现过,但是等我赶过去的时候,这名武官已经被人杀了,我找了他的身上和他家里的每一处角落都没有找到。后来八大派的人追杀孟琪,我才知道那名武官就是孟琪所杀的,我猜想那张地图应该是被她拿走了。”   方芷柔问他:“师兄,你为何不直接找妖女要,那明明是你的东西,她怎么可以拿着不还你?”   赵灵均警觉的看看四周,见白羽笙和孟琪正坐在远处的说笑着,两个师弟在和掌柜的说话,打听城里好吃好玩的地方。他放下心继续道:“这里不方便说,你先想办法查探一下。好师妹,你就帮大师兄这个忙,回头你想要什么,大师兄都给你买。”   方芷柔还是不太高兴,但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抗拒了,她想了想,便伸手环抱住赵灵均的胳膊,撒娇道:“大师兄,我还是第一次来到历城,今晚你陪我出去逛逛吧。你若陪我去玩,我就帮你找东西。”   赵灵均其实并不想去,他更想和白羽笙来一次深入的交流,但又拿方芷柔没办法,只好说:“那咱们吃完饭一起去,叫上你二师兄、三师兄和孟姑娘他们。”   方芷柔不愿意了,她想要的是二人世界,不是六人同行。   “不要,我只想和大师兄去,你既然不同意,我这就去和那妖女说,让她自己住一屋。”说着假装站起来要走。   赵灵均赶忙拦着,求饶道:“好了好了,就我两还不行吗?我可真拿你没办法。”   赵灵均这边一答应,方芷柔的心情就好起来,笑得乖乖巧巧,去找孟琪了,她甜蜜蜜叫了声:“姐姐。”   孟琪浑身一个激灵,笑容有些僵硬:“我觉得你还是叫我妖女比较好听。”   方芷柔立刻红了眼圈,泪盈于睫,委屈道:“姐姐可是在怪我。”   这小姑娘还是奥斯卡影后级别的啊!   孟琪的演技顿时被秒成渣渣,她无奈地连声道:“没有没有,我只是不习惯你们中原人变脸的速度。”   方芷柔身子就是一僵,脸上浮起愠色,但想着赵灵均的嘱托,只好压抑住心头火,干巴巴地说:“姐姐,今晚我两一间屋。”   孟琪淡淡道:“知道了。”   方芷柔觉得她和孟琪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说了句:“我大师兄在等我,我先走了。”就转身离开。。   孟琪和白羽笙对视一眼,都笑起来。   赵灵均到底是礼数周全,出门前过来打了招呼:“白兄、孟姑娘,我陪师妹去街上逛逛,她没来过历城,想到处去看下。我二师弟和三师弟会在客栈里,你们若有需要,只管喊他两。”   白羽笙忙道:“赵兄客气了,您请自便。”   薛和和徐文阳随即接到了自家大师兄递过来的眼神,也点头道:“大师兄放心去玩吧,这里不会有事的。”   赵灵均这才走了。   剩下四人大眼瞪小眼,端的是无聊的很。孟琪干脆直接说:“两位请便,我和我大哥先进屋休息去了。”   两人也不好拦着,只能眼巴巴看着孟琪和白羽笙上楼进了各自的房间,两人没进一屋,他两先对视一眼,然后跟上楼,一人一间屋,趴在门板上偷听。   薛听得孟琪哼唱了几句他听不懂的小调,然后就听到孟琪的脚步声往门口这方向走来,他赶紧闪身躲在了拐角。   孟琪打开屋门,喊了店小二,让小二把屋里的浴桶给注满热水,店小二找了人从厨房打了热水过来。   水打好了,孟琪给了些赏钱,店小二喜滋滋走开。房门再次关严了,薛又趴回去偷听,只听到一阵OO@@的声音,接着是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孟琪哼着小曲的歌声。   薛不好意思再听下去,便离开走到许文阳那里。   许文阳冲他摇摇头,表示屋里没有异样,他有听到白羽笙在翻书的声音。   客栈里虽不能说是人来人往,但也一直会有人走动,两个人无法一直听墙角,过了一会儿,也就只能离开了。   白羽笙听到他们离开的脚步声,又等了一会儿,确认他二人没有再返回来,便起身推开窗,翻身而出,足尖在墙上一点,几个纵身前到了孟琪的窗前。他抬手叩了三下,孟琪笑吟吟打开窗户。   屋里热气腾腾的,蒸得孟琪的脸红扑扑,白羽笙见了眼神就有些发直。但翻窗过来可是有正事要说的,白羽笙借着转身关窗的动作,让自己冷静了一下。   两人坐下后凑得极近,用几如蚊鸣的声音说着话。   孟琪给白羽笙介绍剧情的关键点:“当年景帝南逃之时,没法带着大批财宝,这才将它们藏了起来,他为了自己将来能够回来取出宝藏,便命人绘制了藏宝图。而一对玉珏则为宝库大门的钥匙,景帝杀光了当时负责去藏宝的所有人,又把宝图和一对玉珏分别交给三名对他忠心耿耿的侍卫保管,殷家先祖便是其中之一。除了景帝,就那三人也都不清楚其他两件物件交给了谁。”   “后来景帝病死在逃亡路上,这个大秘密就此被掩埋。当年的侍卫们天南海北各自成家,几十年后,拿着藏宝图的那家终于忍不住,放出了风声,因为只有让另外两家知道,才有三家联手共同取宝的可能。但身怀巨宝,又没能力护住,枉为他人作嫁衣,那家人也当真傻得很。如今我手里有藏宝图,殷家那块玉珏被你扔到了渝水河里,也不知道现在再回去还能不能捞上来了。”   白羽笙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珏说道:“没扔,当初扔进去的是块石头,我原本想着将这块玉珏埋到殷兄的墓里去,后来陪着你一路游山玩水,一直还没去成,所以现在它还在我身上,既然你现在有用了,就给你保存着吧。现在我们只缺另一块玉珏。”   1207对孟琪说:“原文友情提示,另一块玉珏在男主角手里,他乃当年另一位侍卫的后人。”   孟琪笑了:“这另一块现在也到了我们身边,就在那个虚空派的赵灵均身上。他从昨日起就刻意接近我们,我想他一定也是为了景帝藏宝。所以我今天干脆将计就计,答应了他一道同行。”   白羽笙问:“你想怎么做?”   孟琪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只小狐狸:“我们去挖宝吧,小白,听说里面有武功秘笈,你练成神功后,当上武林盟主,成为本文的男主角。”   1207;“等等。”   孟琪:“等什么呀,反正书名叫武林盟主宠虐爱,谁是武林盟主谁就是男主角。”   1207:“逻辑好像没问题,不过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   白羽笙说:“好,等我当上武林盟主,我一定只宠你。不叫你受半点委屈。咱们把书变成《武林盟主宠宠爱》。”   孟琪不敢笑出声,憋得浑身都抖。   “今晚等赵灵均回屋,我会留意他是否有带着玉珏在身上。”   孟琪却说:“这倒不必,按照原文里说的,他是带在身上的,毕竟他也是怕自己离开后,有人翻他的东西,发现这块玉珏。我们的难题是如何从他身上弄过来。”   白羽笙垂眸琢磨起来,赵灵均这个人,他接触不多,但也能感受到是个心机Boy,藏宝图在孟琪身上这事,武林中知道的人估计没有几个,不然孟琪也不可能安安稳稳到现在。八大派当初追杀她,也就是习惯性地追杀寒霜教的人罢了,所以孟琪换了汉人的服饰后,他们才会一下子就失去目标。   可没什么人能知道的事,他赵灵均一个小小的虚空教弟子却能知道,也就说明,他从很早之前就查探到藏宝图的下落,甚至很有可能他在孟琪离开之后还去那人的身上和家里找过藏宝图。正因为他没找到,所以他就盯上了孟琪。   白羽笙将这番分析跟孟琪一说,孟琪回想了一下,说道:“原文里倒是没提这一段,不过我想当时杀人之时,他肯定不在,所以我才能顺利离开。我走了之后他才去的,搞不好也就是慢了我一步。”   孟琪起身去拿了那张羊皮地图过来,和白羽笙凑在烛火前细细看着,“小白,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地方吗?”   白羽笙看了又看,山峦河流都十分的陌生,毕竟这是一个虚构出来的世界,和现实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他摇摇头,“看不出来,我想我们两个应该是没有去过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评论不来一波么~~~还是随机掉落红包哦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宁戈 2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akk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刘辰老大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7   孟琪咬咬唇,“这地图上画这么多山脉,我们也不可能一座一座山头去翻啊。我还是问问我的系统客服吧。”   1207幸灾乐祸地说:“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孟琪:“我可以自己看原文啊。”   “系统大神很生气,它已经将原文中藏宝坐标重新定位了。”   “什么意思?”   “系统说你都要换男主角了,那么藏宝就换个地方藏吧。所以你现在手上这张藏宝图,其实是废的,根本就不是宝藏藏匿的地点。”   孟琪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傲娇不讲理的系统,她气呼呼地把话转述给白羽笙,白羽笙说:“你问问,那我身上的玉珏还有用吗?”   1207回答:“有用啊,玉珏还是打开宝库大门的唯一办法,只是宝图没什么用了。”   白羽笙问孟琪:“你还希望我当武林盟主吗?”   孟琪闷闷道:“盟主不盟主的倒是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男主角。”   白羽笙笑了,他说:“我本来就是你的男主角啊。”说完他轻轻拉过孟琪,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1207捂着眼:“哎呀呀,没眼看。”   孟琪觉得脸上发烧,小白的吻太轻了,感觉如蜻蜓点水般,微微一触就分开了。   白羽笙的脸也有点泛红,他轻咳一声,“地图变了就变了吧,我们还是想办法拿到赵灵均身上那块玉珏再说。”   孟琪嗯了一声,平日就不是很灵光的脑袋现在更是晕得不行了,犹如一团浆糊。   白羽笙说:“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屋去,你早点休息。这事急不得,咱们等待机会,徐徐图之就好。”   孟琪等白羽笙走了,自己坐在窗前又发了半天呆,才起身收拾好羊皮地图,她准备用这个已经没用的地图来钓个大鱼。收拾好之后,她又把发髻拆散,编了个麻花辫,拿水拍了拍脸,伪装成刚泡完澡的慵懒样,再打开了门,喊店小二把水搬出去倒了。   她一开门喊店小二,隔壁屋的薛就开了门,“孟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孟琪冲他笑了笑,“不敢劳烦,让店小二去做就好。”   薛道:“无妨的,你有什么需要的和我们说就行。”说着就进屋来帮忙抬桶。薛将屋里扫了一遍,两张床,其中的一张零散地摆了几件衣服,孟琪的包裹也打开来,随意放在床头上。另一张床完全没有动过的痕迹。浴桶里飘着许多花瓣,地上撒了不少水出来,还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浴桶一直到床边。   孟琪也不说话,就让他看,自顾自收拾着行囊。   薛没发现什么端倪,只好和店小二一道抬着桶出去了。   方芷柔和赵灵均回来得挺晚的,方芷柔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双眼都放着光,见了孟琪倒是也没有那么大敌意了。   孟琪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发觉对方的双唇有些红肿,她心里就忍不住骂了句渣男。   明明早就和自己的小师妹私定了终身,还把原女主哄得团团转。   方芷柔下意识的抿了抿唇,然后又得意地笑了,她嗲声嗲气地说:“姐姐,今晚你没和白少侠出去玩啊。”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孟琪笑着说:“白天太疲倦了,晚上没那么大精神头再出去玩耍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随手把行囊推了推,原本扎得就不紧的口便松开了,露出羊皮地图的一小角来。   孟琪立刻紧张地将那羊皮地图塞进去,然后系紧了口。   方芷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不就是大师兄让她找的东西吗?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发觉孟琪正一脸防备的看着她,不由得嗫嚅了两声:“姐姐,我方才见你包里有个东西十分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孟琪说:“不好意思啊,我包里的东西都是我师父给我的,我想你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   方芷柔便点头笑道:“应该是我眼花了。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休息吧。”说着她吹熄了蜡烛,走回自己的床畔,上床躺下。   孟琪将包裹放好,也合上了眼。   方芷柔极力按捺住自己想起身去翻包的冲动,她刚才看见的分明就是羊皮地图,但孟琪却没说实话,但要怎么才能帮师兄拿到这张地图呢?师兄说过孟琪擅毒,让她不要轻举妄动,可是她真的很想帮师兄一个大忙。   今晚在朦胧的月色下,大师兄捧着她的脸,轻轻的吻着她。还跟她说,等这次拜寿回去,就跟爹爹去提亲。   方芷柔想,妖女不就仗着会使毒吗,若是她找灵渊大师求来一剂能解百毒的灵药,那便不用怕她了。   孟琪等了半天也不见方芷柔起床偷东西,便干脆睡了,反正谁碰她的包谁倒霉。   第二天一早,居然六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的,可见夜里睡得都不错。   孟琪和白羽笙率先走出客栈,白羽笙冲孟琪使了个眼色,孟琪明白白羽笙并没看到赵灵均身上带着那块玉珏。   方芷柔上前拽了拽赵灵均的衣袖,附在他耳边把自己昨晚看到的都说了,“大师兄,我想咱们不如去找灵渊大师要些能解百毒的灵药过来。”   赵灵均细细一想,觉得要对付孟琪,还确实需要先去拜访一下灵渊大师。“澹台盟主寿宴,我想灵渊大师只怕也是会来的,我们还是先赶去雁城吧。”说完带着方芷柔跟了上去。   在确认地图的确在孟琪身上后,赵灵均自是不免对孟琪更加关注了,一路上都在想尽办法和孟琪说话。他觉得若是能让孟琪心甘情愿交出地图,那是最好不过的,灵渊大师那边到底是没多大把握,就算灵渊大师肯给他解百毒的灵药,但万一孟琪只是下了蛊呢?灵渊大师可不会解蛊。   赵灵均觉得能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交出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这个女人爱上自己,女人嘛,总是容易被爱冲昏头脑,为爱奋不顾身。   赵灵均对自己还是挺自信的,他长得英俊,风姿潇洒,行走江湖之时,谁不夸一句年少有为。只要能赶走她那个义兄白羽笙,那么像孟琪这样一个初到中原的苗女还不是手到擒来。再说孟琪长得那么漂亮,他也挺喜欢的,到时候一并娶了就是,师妹做大孟琪做小即可。   不过他想得挺好,实际做起来,却被孟琪泼了一盆盆冷水。这一路上不管他如何主动搭讪,孟琪却是能用一个字回答的绝不会用两个字,必须要用三个字及以上才能回应他的,孟琪就干脆不理他了。   这边孟琪对他冷若冰霜,那边小师妹又闹个不停,赵灵均感觉自己有些心力交瘁。   这晚再入住客栈,不管赵灵均如何哄劝,方芷柔就是不肯和孟琪一间屋,无可奈何下,他只能多要了一间房,让方芷柔和孟琪两人各住一间。   白天和两个女人纠缠一天,晚上他还得打起精神来对付白羽笙,没想到的是白羽笙更滑不留手。   赵灵均旁敲侧击打听两人如何认识的。   白羽笙说:“是上天的缘分让我两相识。”   赵灵均问江湖之中人人都对寒霜教避之唯恐不及,白羽笙为何会和孟琪结拜,难道不怕她一个苗女下毒吗?   白羽笙正色道:“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五十六族兄弟姐妹是一家。”   赵灵均觉得白羽笙脑子有坑,还是特别大的那种。   次日清晨,走出客栈后,赵灵均道:“咱们这边去雁城还有一天的路程了。”   孟琪立刻说:“路上的武林人士越来越多,我们就此告辞。”   赵灵均傻眼了,忙说:“孟姑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琪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懂的。你不用不好意思,我不会怪你的。”   白羽笙也劝道:“赵少侠不用客气了,若是让别人看到我们同行,怕会对你虚空派不利。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告辞。”   说完两人翻身上马,先走一步。   赵灵均吃了一嘴的土,气得心肝疼。   可是那两人说得冠冕堂皇,还一副我全是为了你好的样子,让他真的没什么办法留下他两。   雁城早已热闹非凡,澹台旃是铁宗门的掌门,他担任武林盟主也有十年了,一向处事公道,故而他的六十大寿,可以说整个中原武林有名有姓的人基本都到齐了。   孟琪和白羽笙在和赵灵均四人分道扬镳之后,易容成了一对样貌平常的中年夫妻,然后又跟在赵灵均身后,住进了同一家客栈。   白羽笙给店小二塞了点银子,指定要求住在了赵灵均的隔壁。   虚空派的四人共要了三间房,赵灵均一间,薛和徐文阳一间,方芷柔一间,薛和徐文阳那间隔得就有些远。   傍晚的时候,大家都在大堂里吃饭,孟琪又特意挑了离赵灵均不远的位置坐下。她听到方芷柔和赵灵均提了两次灵渊大师,这个人的名字,孟琪觉得有点耳熟。   她问了问1207,原文中可有关于灵渊大师的描述。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小白的初吻哦   收藏不来一波吗?   老规矩随机发红包 第24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8   1207表示,书里也没有对这个人的具体描述,但这名字曾经出场过一次,就是孟琪刚穿过来时,那位追杀她的中年男子提到过。   孟琪被1207这么一提醒就想起来了,当时那人说的是:“掌门中毒,被灵渊大师救了。”   由此可见这位灵渊大师善于解毒,那么方芷柔会提到这位,绝对是为了从她这里偷走藏宝图,地图反正没用了,偷了也就偷了,那晚她也是特意将藏宝图露出来给方芷柔看到的。   现在的问题是赵灵均把那块玉珏藏得太严实,他们根本弄不到手。   白羽笙给她夹了菜,劝道:“你也别着急,大不了咱们两个找个地方躲起来,在这个世界生儿育女过一辈子。”   孟琪心动了,但转念想到那个抽疯的系统,又叹口气:“我觉得我那个系统恐怕不会让我们两个这么容易过一辈子的。”   对那个任性的系统,白羽笙也无语了。   孟琪刚扒了一口饭,就看到客栈门口走进来一位以黑纱覆面的女子,她身材窈窕,手腕上带着一串小小银铃,随着她的走动,叮铃作响。   1207提示她:“关键人物月若烟出场。”   孟琪:默,真是不能说系统坏话。   月若烟明显是在找人,她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家那一出门就不知道野到哪里去的徒弟了。   店小二迎上来:“这位客官,住店吗?”   月若烟点点头,她当年由于吸进了太多烟气,嗓子熏坏了,说话声音变得粗粝难听,因此心高气傲的她在外之时便很少开口说话。   店小二说:“正好,本店还剩最后一间客房。您请跟我来。”   月若烟跟着店小二上楼了,孟琪这才敢出一口气,白羽笙没绷住笑起来,“瞧你吓得那样,你师父又不会吃了你。”   孟琪叹气道:“她是不会吃了我,但会杀了你啊。”   她可舍不得让小白去送死,但是看到月若烟那样孤零零没人照顾,孟琪又觉得很愧疚,怎么教派里的一众师姐们也没个跟着出来伺候师父。   她想了半天,倒是白羽笙说:“你去找她吧,正好也可以避免她一个人闯到澹台盟主的寿宴上。”   孟琪摇摇头:“我一会儿自己过去看看,不过估计系统是不会让我见到她。毕竟后天就是寿宴了,我师父大闹寿宴可是原文中一处高/潮,也是赵灵均和原女主感情迅猛发展的诱因,这个系统才不会让我跳过这个剧情呢。”   1207深表赞同:“确实如此,顺应系统大神,推动情节发展,才是你完成本次任务的最好选择。”   孟琪:“有点烦,想拔掉你的电源插头。”   1207:……   见孟琪没有什么心思再吃下去,白羽笙便道:“你先回屋休息吧,我出去街上逛逛,毕竟是过来拜寿的,咱们总不能两手空空的去。”   孟琪点头同意,她起身后,先喊来店小二,问了月若烟的房间,店小二给她指了房门,孟琪谢过小二后,去敲了门,果不其然,屋里没有人回应,想来月若烟是翻窗出去了,这个鬼系统还真是不想让她见到谁,她就见不到啊。   孟琪无奈只能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之后就坐在床上练瑜伽,用力地把自己凹成各种古怪的姿势。   她正闭目冥想呢,隔壁屋传来隐隐约约的男女说话声,隔壁是赵灵均的房间,孟琪立刻警觉起来,那个女子的声音她觉得应该是方芷柔。   看来白羽笙塞钱给店小二,指名要了这间房果然没错。   她翻身下床,圾着鞋,蹑手蹑脚地走到墙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认真的听墙角。那边说话的声音极小,断断续续的。孟琪只听到了不全的几句话:“咱们明天就去,放心,能拿到。”   孟琪估计大概是说明天去找灵渊大师,然后一定能从她这里偷走藏宝图。   方芷柔说了几句话,声音实在是太轻了,孟琪一点没听到,正使劲儿贴耳朵呢,却听到赵灵均突然来了一句:“小师妹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不明白吗?”这句话大声了些,孟琪倒是听得一清二楚了,心里不由得啧啧两声。   方芷柔又说了句什么,含含糊糊的。   然后屋里就平静下来了。孟琪趴着听了会儿,发现两人一直没有再说话,她便离开墙角,继续练起瑜伽。   孟琪正在保持双手和左脚撑地,背成弓形,右腿往上高抬的姿势之时,隔壁屋里传来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她一个没撑住,趴在了地上,好在隔壁的动静又大了些,想必是没听到她弄出来的声音。   孟琪脸涨得通红,幸好白羽笙不在,不然就太尴尬了。   原文中,女主在和赵灵均成了好事之后,认为两人已经结为夫妻,便毫不设防地拿出了藏宝图。如今看来嘛,只怕那时候赵灵均跟他亲爱的小师妹之间也是不清不楚的。这个渣男搞定女人的方式真是卑/鄙/下/流。   想到原文中赵灵均对原女主说得那些大段大段简直要掏心窝子的情话,孟琪冷笑起来,哼,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房门被叩响,白羽笙刻意变化过的声音响起,“老婆子,我可以进来吗?”   孟琪起身去开了门,一见到白羽笙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孟琪立刻感叹道:啊,我家小白才不是大猪蹄子,我家小白是小仙男。   她像个小媳妇迎接久未归家的夫君回家一样,满心欢喜热情洋溢地把白羽笙迎进了门。   “老头子,你买到什么了?”   白羽笙先拿出一大包东西,“这些。”   孟琪打开一看,全是女子的饰物,她一头雾水,送一六十岁的老大爷这些东西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白羽笙说:“这些我一看就觉得特好看,干脆全都买了,等你不装扮成老太婆的样子了,天天换着花样带。”这堆饰品里面有耳坠有凤钗有镯子,就是颜色、式样、材质等等搭配在一起后便十分的一言难尽。   孟琪:我拒绝,你这直男的审美哟。   白羽笙又掏出一个油纸包,“晚上看你心事重,吃得少了些,怕你夜里饿,就买了这些当地的点心,你先尝一块,若是喜欢,我明天还给你买去。”   孟琪不动手光张嘴,“啊~~”   白羽笙又好气又好笑,“小懒猪。”说着拿起一块喂到她嘴边,孟琪啊呜一口咬掉半块,笑眯眯地说:“很甜哪。”   白羽笙把剩下半块扔进自己嘴里,他眉梢一挑,眼波一转,“确实挺甜。”   孟琪的脸便红了,哎呀,今天也是想睡了小白的一天。   不过,现在还不到睡觉时间,孟琪后知后觉地发现,白羽笙没有再掏出一包东西来,合着他一共就买了两包东西回来,还全是给她买的,那么那位大名鼎鼎的武林盟主的寿礼呢?   白羽笙说:“看了看,没什么合适的,便宜的拿不出手,贵的吗你懂得,我舍不得把钱花他身上。”   孟琪嗤嗤笑起来,“那后天就是寿辰了,咱们空着手去多不好啊。”   白羽笙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个想法,那张图。”   孟琪细一琢磨,眼睛就亮起来了,她家小白真聪明啊。   “唉,这法子好。”   那张人人梦寐以求的景帝藏宝图,除了他两没人知道已经是张作废的藏宝图了。   白羽笙说:“这礼多有面子啊。”   孟琪点头道:“还能祸水东引。”   白羽笙弯起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孟琪的额头,然后一本正经地说:“瞎说什么大实话。”   孟琪搂住他的脖子,小声撒着娇,“敲疼了,肯定都红了,要亲亲才能好。”   白羽笙笑得好看极了,他冲孟琪的额头轻轻地吹了口气,然后说:“爸爸给你吹一吹。”   孟琪磨着牙,原来你是这样的白羽笙。   白羽笙笑着拍了拍孟琪的脸颊,“好了,乖,爸爸去洗漱,你先睡。”   孟琪眨巴眨巴眼睛,故意奶声奶气地说:“爸爸,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床上吗?”   白羽笙太过耿直了,他完全没get到孟琪的意思,理所当然地说:“床那么窄,咱们两个怎么睡得下,回头挤得你睡不安稳。”   孟琪沉默了,挤着挤着不就可以妖精打架了嘛。   白羽笙洗漱完毕,又拿出那根万恶的绳子,拴在了门窗间,然后飞身而上,还和孟琪道晚安:“宝宝,睡吧,晚安。”   孟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睡何撩!   这种完全不懂得把握机会的宅男,真的是要……   注孤生!   澹台旃六十大寿的那天,铁宗门门口的红毯能铺出十里地去,配带着各式兵器的武林人士成群结队过去祝贺,孟琪和白羽笙便混迹于其中。   盟主寿宴摆得是流水席,来了送不送礼都能坐下来吃,有不少乡里乡亲的也过来凑个热闹,因此便没有发下请帖,一切随意。   收礼台设在铁宗门的大门口,安排了十名铁宗门的小弟子在那里收礼登记。白羽笙将早就用锦盒包好的礼物递了过去。   一名小弟子伸手接过,只觉得里面轻飘飘的,再看白羽笙是个中年男子,穿得十分朴素,边上的孟琪也是一身土灰色的衣服,头上带着一支不起眼的银簪,心中就不免有些瞧不上了,硬邦邦地说:“请问是哪两位大侠。”   白羽笙说:“在铁宗门面前哪敢担一个侠字,小老儿姓名低贱,怕说出来污了澹台盟主的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今天睡到小白了吗?还没有!   本文又名:睡不到的男主角   老规矩:评论随机红包   收藏走起来~~~~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akki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鹤望兰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9   那小弟子看了看后面还有长长的等着递礼物的队伍,也懒得再追问,这两人不肯说就算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你们自己找位置坐吧,别去大厅里面就可,那里面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坐的。”   白羽笙连连点头,拉着孟琪走了,两人既然是来想办法阻止月若烟闹寿宴的,自然还是要靠近大厅才好。于是二人穿过一张张圆桌往大厅方向走,越靠近大厅的桌子基本上都坐满了,只有一张比较靠近大厅却又偏到一侧的圆桌有两个空位。白羽笙拉着孟琪走过去坐下,还挺巧的,这桌居然还坐了几位熟人,正是赵灵均师兄弟三个以及方芷柔。   方芷柔坐在赵灵均左手边,她面若春花,双唇涂了红艳艳的口脂,眼眸灵动,正低声和赵灵均说着话,感觉到有人在圆桌对面坐下,便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见是一对相貌普通的中年夫妻,也不甚在意,又自顾自和赵灵均说话去了。   薛和徐文阳坐在赵灵均的右手边,两人也在窃窃私语。   盟主大寿摆下这么多桌酒席,居然还能和赵灵均等人坐到一起,这到底是原文的男女主角之间那斩不断理还乱的孽缘呢?还是无聊的系统大神金手指地推动?   孟琪觉得恐怕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此刻还没上菜,桌上只摆了些花生瓜子水果点心,供来宾闲聊时吃一点,打发打发时间。   白羽笙丝毫不客气,起身拿了个空盘子,每样给孟琪装了一些,然后坐在那里帮孟琪剥花生壳,引得方芷柔多看了他好几眼。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席呢,先垫点。”说完又给孟琪剥了个橘子,一瓣瓣把橘络都摘干净,然后喂到孟琪嘴里。   方芷柔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两厢比较之下,身边那个自顾自吃着东西的赵灵均就看着不太顺眼了,她没忍住推了赵灵均一把。   孟琪自是不会错过方芷柔的眼神,她得意极了,故意拿起一瓣橘子喂到白羽笙嘴里,“老头子,这橘子甜,你吃点润润嗓子。”   赵灵均低声道:“师妹,你推我做什么?”   方芷柔气呼呼,也不说话,别过头去跟赵灵均置气起来。奈何赵灵均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耐心去哄,他看到了位熟人,便低声吩咐薛和徐文阳看着点方芷柔,他自己过去和人打招呼。   他一离开,方芷柔就哭了,昨晚上还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多情话,今天心思就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打从一进到铁宗门开始,赵灵均就一直在想法子去和铁宗门的二把手搭话,这位二把手姓华名宗纬,乃澹台旃的师弟,若是澹台不在之时,皆是由华宗纬处理一应事务,故而他在铁宗门中亦是威望极高。   赵灵均一离开座位,孟琪就假装凑在白羽笙耳边说话,白羽笙微侧着身,挡住了薛和徐文阳看过来的目光,方便孟琪窥探赵灵均去做什么了。孟琪看见赵灵均走进大厅后,和一名年轻人打了声招呼。   那年轻人恰巧是她在这个世界里为数不多的熟人之一,当初追杀过她的那位点苍派弟子。   赵灵均和点苍派弟子说了会儿话,便由那人领着去见了点苍三英。   孟琪多少猜到了他的意图。虚空派在江湖中是个小门派,别说八大派、铁宗门这样的大门派,就连点苍派他们都比不上。原文中赵灵均能当上武林盟主绝非他武功高强又灭了寒霜教那么简单,只怕各门各派中的人脉才是其中最关键的因素。   知道赵灵均是做什么去了,孟琪也就懒得再看,一直趴在白羽笙耳边说话,时间长了也引人侧目。她刚坐直身子,就听到大门口一阵骚动。   众人的目光就都集中过去了,来的是少林、武当、峨眉及五岳剑派的人。   “八大派的啊。”   “看上去就和别人不一样。”   “最前面的是少林的住持吧?”   “不,这是德空大师啊,是现任少林住持的师叔,他很少出来的。也就只有咱盟主才能有这个面子了。”   正在和点苍三英及赵灵均说话的华宗纬急忙抛开四人,迎上前去。   “德空大师,没想到您竟然亲自来了,实乃我铁宗门之幸。”   德空眉毛胡须皆白,一张圆脸,看上去就令人觉得佛光普照,他微笑道:“老衲与盟主多年交情,他的六十大寿我怎能不来,怎么不见盟主?”   华宗纬说:“已让弟子去通秉了,想必马上就来。您先请上座。”说完又同德空身后的诸人一一打了招呼。   武当来得是掌门的大弟子,峨眉则是掌门亲临,五岳剑派各派也都派出了门派中最出众的弟子前来。   盟主的六十大寿的寿宴,除了贺寿之外各门派都存了个在众人面前露脸的心思。澹台年事已高,也该选出下任盟主了。   只是众人落座之后,澹台依旧没有出来,八大派的脸色不免有些难看起来。   德空辈分最高,便由他开了口,“澹台盟主是被何事绊住了脚?”   华宗纬一头的汗,他已经派了三个弟子去催了,结果师兄没来,几个弟子也都没回来。他不住地擦汗,一边安抚宾客,一边又派人去催。   门口有人朗声道:“在下可是来晚了?”   “是灵渊大师!”   华宗纬赶忙迎上去,“不晚不晚,您不到,我们怎敢开席。”说着迎着人进了大厅。   孟琪和白羽笙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刚到的这位灵渊大师,这位穿着一身短打扮,背上还背着个药篓,身边跟着个也背着药篓的小药童,实在是不像前来给人贺寿,倒像是要上山去采药。   看到灵渊大师,赵灵均和方芷柔都有些激动,他两昨日特意去灵渊大师落脚的地方,结果药童却说大师正在潜心制药,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们在门口等了一天,那药童都没让他两进屋。   赵灵均暗下决心,一会儿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灵渊大师攀谈几句,争取求得能解百毒的灵药。   孟琪跟白羽笙低语:“我感觉这个什么灵渊大师不是个好东西。”   白羽笙诧异道:“为什么?”   孟琪说:“直觉。一个原着中没怎么提到的人物,居然在关键情节处有这么大派头的出场,哼,肯定是用来推动剧情发展的反面人物。”   白羽笙放在桌下的手就轻轻握了握孟琪的手,两人相视一笑。   宾客都已经就坐,宴席本也该开始了,但澹台盟主一直没出来,众人不免嘀咕起来。   华宗纬汗流浃背,这次派了自己最得力的大弟子去请,他陪着笑说:“盟主今日身体欠佳,难免有些困顿,想是睡熟了一时没起身。”   峨眉掌门便道:“今日正好灵渊大师在,宴席散了之后,可请大师帮盟主看看身体。”   灵渊连连点头:“澹台盟主为我中原武林劳心费神多年,届时还请赏在下一个面子,让在下能给盟主把个脉。”   说话间,刚刚派去的那名弟子慌慌张张跑了过来,附在华宗纬耳边低语了几句。便见华宗纬脸色大变,竟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大厅里的众人俱看了过去。   坐在外面的倒是还没发觉大厅内的异样,不少人还在吃着瓜果点心等着上菜。   孟琪这一桌人注意力都在大厅内诸人身上,自然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德空问:“出了什么事?”   华宗纬还没回答,大门口就走进来一个罩着黑纱的苗族女子,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扫过在座的众人,身后跟着几名铁宗门的弟子举着红肿的手,想上前拦她但又不敢。来人正是月若烟,她的这一身打扮太过显眼,想不认得都难。   眼见月若烟走到大厅之前,华宗纬突然大声喝问:“妖女!是不是你杀了我师兄!”   他话音一落,整个大厅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德空大师蹭地站起身,却见华宗纬双目通红,哽咽道:“武儿,你跟大家说说你方才看到什么了吧。”   赵武上前一抱拳,含泪道:“各位师伯、师叔,刚才我奉师父之命去请盟主,哪成想到了盟主卧室外,见到房门大开,先前过去的几名师兄都倒在地上,我小心翼翼上前查看,才发现盟主躺在床上已经断了气。”   华宗纬流着眼泪说:“我师兄武功高强,武林之中能打得过他的屈指可数,他却悄无声息地被人害死,接着这个寒霜教的妖女就出现在这里,你们说不是她下毒害死我师兄的还能是谁?”   众人觉得十分有道理,今日来客这么多,若是有打斗,不可能没人听到,能够没有一点动静就杀死武林盟主的,便只有下毒一道了,偏偏寒霜教的妖女又在此时出现,简直是在脸上刻了杀人凶手四个大字啊。   月若烟冷笑一声,“我徒弟呢?你们把她交出来。”她嗓子被烟呛坏了,说话吃力,故而不爱说话,更懒得和这群脑壳坏掉的臭男人说话。   华宗纬更加认定月若烟就是凶手,“妖女你居然因为怀疑你徒弟在我铁宗门,就下毒杀害我师兄!”   孟琪想去帮忙,却被白羽笙一把拉住。   白羽笙低声道:“小心陷阱。”   孟琪着急道:“澹台肯定是被铁宗门自己的人杀的,却栽赃到我师父头上,我们得想办法带走我师父。”   白羽笙说:“一会儿定会打起来,届时,我们趁乱救走你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情节过渡章节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宁戈 5个;哈喽我是的你的小宝贝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0   月若烟是个人狠话不多的角,她从那家黑店打听到自己的徒弟跟着几名虚空派的弟子在一起后,便一路追到这里。至于澹台的死跟她无关,她自然懒得搭理华宗纬,只厉声喝道:“虚空派的在哪里!”   她声音粗粝难听,方芷柔忍不住就瑟缩了一下。   她动作虽小,但还是被月若烟发现了,也不见月若烟怎么动的,就已经移到方芷柔身后,伸手抓向方芷柔,众人一片惊呼,赵灵均起身拔剑就刺过去。   月若烟的手缓了一下,方芷柔赶忙闪开。   华宗纬一招疾风动地步就冲了过来,他一动,灵渊大师和八大派诸人也跟着飞身而出,团团围住了月若烟。大厅里的人只有德空大师和点苍派的没有动作,德空是自持身份不屑与妖女动手,点苍派则是怕死。   一场混战便撕开帷幕。   赵灵均虚晃一招就退到了灵渊大师的后面,还是让会解毒的人去直面擅于下毒的人吧。   孟琪和白羽笙也凑上去,在一片混战中,他两不是“不小心”撞到这个,就是“不小心”挡了那个,气得别人大骂:“笨手笨脚的,别过来添乱,走开点。”   尽管月若烟武功高强,但一人对付这么多好手到底还是吃力,也亏得大家怕她用毒不敢靠前,否则只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灵渊大师倒是不惧毒,只见他一双铁砂掌使得是呼呼带风,招招直逼月若烟面门。   月若烟被他逼得倒退几步,从腰间抽出软剑,剑尖泛着幽幽蓝光。   白羽笙哑着嗓子喊了声:“剑上有毒,大家小心。”   这一嗓子效果很好,原本围攻月若烟的人都顿了顿,然后全部悄悄往后退了些,只留下灵渊大师一人对付月若烟。   月若烟嗤笑一声,手中软剑挽了个剑花。   灵渊大师面沉似水,心里暗骂:“这帮子贪生怕死的。”他的双掌与寻常的铁砂掌不同,他在修炼铁砂掌之时,特意往铁砂里面加入了各种毒,因此他的一双铁砂掌不但不怕毒,还自带毒性。   月若烟自也瞧出来,故而她并不敢与灵渊大师的双掌硬抗。   孟琪紧扣着手中的霹雳弹,此乃寒霜教每个人身上必备的,扔出后即刻炸开,放出大量毒烟,令人中毒昏迷,不过毒性并不强,喝几碗绿豆水,拉几次肚子之后也就全解了,其实就算不喝绿豆水,也不会伤人性命。   她冲白羽笙使了个眼色,白羽笙略一点头,两人俱做好了准备。   方才被白羽笙一句话吓得后退的众人见到灵渊大师完全压制住了月若烟,便又提剑往上去了。   月若烟心知自己若不能杀了灵渊,那么今天恐怕是讨不了好,她右手长剑挡住武当弟子的一招,左手袖口中窜出一条小蛇直奔峨眉派女弟子的面门,那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往后急退。   赵灵均挥剑去斩,碧绿的小蛇断成两截,又飞了一段才落在地上,蛇头仍长大嘴要去咬人。   灵渊大师借此机会,一掌拍在月若烟肩头。月若烟只觉得肩胛骨一阵剧痛,似有万千小虫钻进去疯狂啃噬一般,她一张嘴吐出一口黑血,“你!”   孟琪见大事不妙,手中霹雳弹连发,啪啪啪啪几声,霹雳弹全部炸开,紫色的烟雾顿时弥漫散开。   白羽笙早在孟琪冲他使眼色的时候,就已经拿了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孟琪故意干扰众人,大声叫道:“有毒,有毒,快散开呀。”   在场众人听到孟琪的警告,再捂口鼻散开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人在捂住口鼻之前往往会下意识的深吸一口气,而这烟雾极其霸道,吸入一口立即全身发麻,围着月若烟的接二连三的倒下,只剩了立于场中的灵渊大师。原本还是在最外面看热闹的其他人也四肢麻木,一头栽下去,动弹不得。   灵渊大师眉头微皱,“原来还有一个妖女。”   孟琪上前扶起月若烟,低声道:“师父,是我。”   月若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不早出来,为师打不过了,你却跑出来送死。”   两人说话间,白羽笙已经和灵渊大师缠斗在一块。   灵渊大师冷声道:“姑苏白家的,你怎么会和魔教妖女混在一起了。”   白羽笙不说话,他哪儿知道什么姑苏白家啊。   灵渊又道:“也罢,你白家曾与我有恩,今日我放你一马。小子你自去吧。”说着又掉转头冲着孟琪两人过来了。   白羽笙仗剑挡在孟琪身前。   灵渊大师冷笑连连:“好,想不到姑苏白家居然出了个不辨是非之人。”   孟琪开口道:“大师你别嗦了,还是赶快去救地上的人吧,我方才下的这毒若不能在三炷香内解了,今后在这儿的诸位大侠就永远如今日这边是个不能动弹要人伺候的活死人了。”   躺在地上的众人俱面露惊骇,他们想破口大骂,想求灵渊给他们解毒,但舌根都是僵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望着灵渊,目露哀求之色。   灵渊皱眉,他自是看得出那毒只是会让人麻木僵硬一段时间,并要不了命,但是那帮子些中毒的人并不晓得,被孟琪这么一喊,自己若是不救人而与他们三人缠斗,这些人定是要给他扣上一个见死不救的名头。   一番权衡之后,他气呼呼的一甩手,不再与三人纠缠,转身去给众人解毒。   白羽笙和孟琪一边一个搀着月若烟,月若烟却甩开他,厉声道:“不许碰我,碰我者死。”   白羽笙默了一下,只好执剑在前面领路。   月若烟恶狠狠地瞪着白羽笙的背影,大有想弄死白羽笙之意。孟琪在心里无奈地叹着气,自己这师父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想找小白的茬,也亏得她家小白脾气好,尊老爱幼,不和老人家计较。   雁城是不能久留了,三人回来客栈收拾了行囊结账走人。   店小二和掌柜的不愧见多识广,见月若烟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也面不改色,依旧笑得令人如沐春风,“三位客官走好,欢迎下次再来。”   从发现自己心爱的小徒弟居然和那个长得太过漂亮一看就不稳妥的男人住在一个屋子里,月若烟气得都要炸了,面纱下的脸黑如锅底,若不是她现在连手指尖都动不了,她绝对要结果了那小白脸的性命。   白羽笙似察觉不到月若烟对他的恨意一般,背起三人的行囊,和孟琪说:“咱们要赶紧离开雁城,我先送你们回寒霜教。”   孟琪背起月若烟,轻声道:“灵渊那一掌不太对劲,我感觉师父现在没有功力了。”   月若烟觉得自家徒弟笨到令人无语,这么大大咧咧说出来,对面这小子就该想着趁她病要她命了啊。   白羽笙说:“我怀疑那一掌有毒,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给你师父驱毒看看。”   孟琪默了一下,使毒的反被人毒倒了,这说出去还不被人笑话死。   月若烟面子自是挂不住了,气呼呼说:“还不快走。”   孟琪翻身上马,白羽笙对月若烟道了一声:“前辈,得罪了。”然后架起月若烟往马背上送去,孟琪拉住月若烟的胳膊,在白羽笙的帮助下将月若烟拉上了马背。   月若烟自己稍一使力,就觉得钻心蚀骨的疼,灵渊那厮的掌上竟带着噬骨散,这其实并非毒而是蛊,并且无法可解,中蛊之人非但功力尽失,还要受尽蚀骨之痛的折磨,七七四十九天后才会死去,死后只剩一瘫烂泥,全身的骨头全部都蛊虫啃噬光了。   蛊毒在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而一个自诩名门正派之人却使出了他自己嘴里平日里不屑一顾的歪门邪招,多可笑。   三人两匹马飞驰出了城门,守城的一看佩着剑,连拦都不拦,朝廷对这帮江湖中人一向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闹到官府门口,他们自会装着没看到。   孟琪问白羽笙:“小白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羽笙没有回答,月若烟却哑着嗓子说:“去翠湖小筑。”   翠湖小筑就在雁城外二十里地,它的主人就是昔日江湖第一美人的凌波仙子段白筠。   孟琪迟疑道:“可靠吗?”   月若烟点头:“可靠,当年是我替她讨回了公道,那时她便说了他日若有需要让我只管去找她。”   孟琪看了看白羽笙,白羽笙点了点头,“如此便去翠湖小筑吧。”   月若烟心中冷笑,她自知命不久矣,但也不能对落入虎口的傻白甜徒弟放着不管,等到了翠湖小筑,便让段白筠帮她收拾了白羽笙吧,万万不能让这个傻徒弟带着白羽笙回了寒霜教,给寒霜教带来灭顶之灾。   翠湖小筑修筑在翠湖之上,报上月若烟的大名后,守门的立刻打开了大门,三人进门之后下了马,孟琪背着月若烟,跟在白羽笙和领路人的身后沿着弯弯绕绕的湖面小道走了许久,湖面小道通着一栋栋水上竹楼,她们不知道绕过了几道弯又走过了几栋竹楼,许久后才走到了湖心中最大的一间竹楼前。   一名穿着红衣的美貌女子站在竹楼的二层上,见到他们便从楼上轻轻飞下,衣袂飘飘、风姿绰约。那美貌女子迎上前来,笑靥如花:“月姐姐,你可算是来啦。”   作者有话要说:   随机掉红包哦   明天入V了,有三更哦,希望小天使们继续支持我,谢谢大家。   开了预收文,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哟。 第27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1   孟琪见那女子约莫三十来岁的样子, 皮肤白皙,面容姣好,一双杏眼似含着万千情意, 孟琪心知来人应该就是这翠湖小筑的主人了, 赶忙行礼道:“前辈好。”   月若烟勉力冲段白筠笑了下, 然后说道:“段家妹子, 我受了些伤,想在你这里住上几日调养一下, 可行?”   段白筠捂嘴一笑,脸颊两侧便露出两个大酒窝来:“月姐姐你这说得什么话,别说住上几日,就是让我把这翠湖小筑送与你,妹妹都不会眨一下眼的, 快请进吧。”说完她瞥向白羽笙,迟疑道:“这位公子是……”月若烟居然会和男子同行, 真是奇怪。   孟琪生怕自己师父说什么不好听的,赶紧回答:“他是我的义兄,叫白羽笙。”   段白筠点了点头,见月若烟只淡淡地瞟了白羽笙一眼但并没说什么, 便道:“玉烟, 你带这位白公子去西侧葵申号房休息。”   玉烟就是方才领着他们进来的女子,生得是艳若桃花,性子却冷若冰霜,她应了一声之后, 便冷冰冰地对着白羽笙说:“白公子这边请。”   孟琪看向白羽笙, 白羽笙冲她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孟琪就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眼睁睁看着白羽笙跟着那冰山美人走了。   月若烟哼了一声,凉凉道:“怎的,还想追上去不成?”   孟琪万分不舍的收回眼神,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呀。”在这个世界遇到白羽笙以来,这可还是两人间第一次分开,明明没多远的距离,她却觉得心里发慌,好像就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月若烟被她一噎,觉得心肝疼,气得想捶她,“琪儿,还不赶紧背我进去。”   段白筠笑得像朵带着雨露绽开的玫瑰花,美艳极了。“月姐姐,你这个徒弟还挺有意思的。”   月若烟硬邦邦回道:“能气掉我半条命,若不是她不回去,我也不用出来找她。”   孟琪抖了下,乖乖地将月若烟背进竹楼里,竹楼建于湖面之上,一层架空,仅用八根方型的柱子撑起了上面的两层楼。   二层是一间大会客厅,拐角有一个楼梯可上去三层的寝室。   段白筠帮着孟琪放下月若烟,伸手来探月若烟的脉象,月若烟却一下抽回手,这下子动作大了些,疼得月若烟唰地出了一头的汗。   段白筠先是一怔,后又甜甜一笑:“瞧我,都忘了姐姐不喜别人接触。”   月若烟勉强咧了下嘴,孟琪跪坐在月若烟身旁,伸手去轻轻拉住她师父的手。月若烟的手有些冰凉,因着出了不少的汗,掌心便有些湿滑,但如今的天气并不热,这湖心小筑更是要寒凉一些,孟琪知道月若烟这汗都是疼出来的。   段白筠说:“姐姐且安心住下,就同我住这间吧,我们姐妹二人多年未见,想和您好好说说话呢。”   月若烟微微摇头:“还请妹妹帮安排另外一间,我家这徒儿顽劣,我怕管教起来会吵到别人。”   孟琪垂着头没有吭声,师父的伤势应该比她所想的更严重,而现在师父生怕被外人知道自己真正的情况。   段白筠面色微微一变,干笑两声,顿了一下才说:“是琪儿吧。”   孟琪应了:“孟琪见过……”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段白筠。   月若烟慢慢道:“你该唤她筠姨。”   孟琪忙喊了声:“筠姨。”   段白筠笑着应了,从手上撸了一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下来,给孟琪戴了上去。“不知道你们会来,也没提前准备好见面礼,这个镯子跟了我多年,水头还不错,你带着玩,别嫌弃啊。小姑娘家的,也该好好打扮一下了。”   孟琪淡定的抽回手,拜了一拜,“多谢筠姨。”   段白筠上下打量一番孟琪,见她穿着一身灰土色的布衣,脸上带着面具,瞧不出长得什么样子来,又十分拘谨,心知孟琪对她还有防备,只笑了笑,轻声说:“到了筠姨这里,还带着面具作甚。你快下去梳洗一番,我同你师父说说话。”   孟琪摇头:“筠姨,我想先给师父疗伤。您可否为我们安排房间。”   段白筠点头,喊了侍女过来:“朱鹤,你带我姐姐和琪儿过去东侧甲卯号房休息。”   这翠湖小筑东西两侧都是用天干地支来命名的,孟琪听到自己在东侧,便问:“筠姨,为何不让我们去西侧。”   段白筠噗嗤一声笑了,伸出葱段似的食指点了点孟琪的额头:“西侧是给侍女们住的,东侧则是贵客住的。”   孟琪心中冷笑,那你他/妈/的让我家小白住西侧,明显没安好心。   孟琪背起月若烟:对着段白筠说:“既然这样,那恭敬不如从命,多谢筠姨一番苦心安排了。”   段白筠眼神一闪,捂嘴笑道:“跟筠姨你还有什么好客气的,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待到饭点,我再喊你们过来。”   孟琪跟着朱鹤走了,段白筠站在二层之上,看着她们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   阳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   东侧的甲卯号房并不远,是一座两层高的竹楼,一层同样架空,二层则是两间寝室,朱鹤将她们送到便告辞了。   孟琪推开左手边的一间,走进去,将月若烟放在床上,然后起身去关好门,再返回月若烟跟前,跪了下去,抱着月若烟的膝盖,哽咽道:“师父,我帮你疗伤啊。”她后悔了,她应该不顾一切先找到师父,劝师父离开,而不是任由剧情发展,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剧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原文里月若烟明明没有受伤啊。   月若烟伸手摸摸她的头,这是她最心爱的小徒弟,她不能任由她走上歪路。   “不用了。琪儿,师父问你,那个男人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孟琪抬起头,看着月若烟的双眼,“师父,他对我很好,不会伤害我的。”   月若烟压住心头怒火,训斥道:“男人的话若是可信的话,母猪都会上树了。教派里这么多师姐的惨痛教训,你也都是见到的,怎么就不长点心眼。”   孟琪不说话了,她说什么月若烟都不会信,她更没法和月若烟解释自己和白羽笙之间的感情已经经过一世的考验了。   月若烟道:“琪儿,你现在就走,马上回寒霜教。教主令牌就在我的怀里,你拿走,今后寒霜教就靠你了。”   孟琪大惊:“师父!”   月若烟道:“灵渊那厮对我下了蚀骨蛊,我一身的功力都废了,也活不了多久了,你带着我一起走,我也只是你的拖累。”   孟琪跪直了身体,喃喃道:“不行,我得找小白商量下。”   月若烟目光狠辣:“孽障!到这时候你还想着男人,殊不知他此刻只怕早倒在那些侍女的床上,软玉温香。”   孟琪摇头,小白意志坚定着呢,才不会这样。   月若烟冷笑起来,“我方才已经暗示过你筠姨,我想你筠姨早就安排好人,给那姓白的小子下了迷药,只怕此刻药效已经发作,这翠湖小筑那么多美貌的侍女,我就不信那小子还能够把持住。”   孟琪脸都黑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怒道:“师父,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太过分了,白羽笙何其无辜,要受这折磨。   “我去救他!”   “不许去!”   说话间,耳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声音,女子受伤后的惊呼声。   月若烟心里一突,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对孟琪道:“你听师父的话,现在谁也别管,赶紧离开这里回寒霜教去。”   孟琪咬了咬牙,又背起月若烟。   “师父,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小白,但他真的不一样。我和他会带着你回到寒霜教的。”   月若烟气得说不出话,这个徒弟太执拗了。   孟琪推开窗,准备从二楼跳下去,却发现外面是白羽笙在和几名侍女打斗。   “小白。”   白羽笙虚晃一招,飞起一脚将一名美貌的女子踹进湖里,他抬起头对孟琪说:“我在。”   孟琪点点头,“师父,你看,他真的不是那样的人,你和他多相处一阵子就知道了。”说完,提气一跃,从二层楼跳到了白羽笙跟前。   白羽笙说:“这里不对劲,我们快走。”   月若烟没有说话,白羽笙带着面具,她看不到他的脸色,但能看到白羽笙清亮的双眸,也能看到他握着剑的手在颤抖。月若烟知道白羽笙到底还是中了迷药,段白筠手里的药,药性都极其霸道,但这白羽笙居然还能保持神志清明,足可见内功深厚。只是他方才这番打斗,令血液流速加快,药效恐怕会发挥的更猛。   孟琪跟在白羽笙身后往外跑,湖面没有船,故而想出去便只有通往大门的一条路,沿路一拨拨侍女过来阻拦,白羽笙手持长剑开路,只是他宅心仁厚,不忍伤人性命,不免有些束手束脚。   月若烟神色凝重,她虽暗示段白筠给白羽笙下药,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徒弟能够对白羽笙死心,但现在他们三个在一起时,翠湖小筑的人还如此阻拦追杀,段白筠到底要做什么?   她厉声道:“段白筠,你出来。”   “姐姐,你在找我吗?”   孟琪循声望去,段白筠站在湖中一栋竹楼的二层,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冷冰冰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感地看着她们。   “你是什么意思!”   段白筠笑了,笑得极媚,她眨了眨眼,“姐姐,有人想要你的命,妹妹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说完,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身影,正是灵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三更,随机掉红包哦   开了预收文,喜欢的小天使可以收藏一下哟。 第28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2   月若烟差点吐出一口黑血:“是我瞎了眼。”   灵渊双目如电, 扫射过来,他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很好。”三个人,一个武功已废, 另一个中了他专门配制的迷/药, 只剩一个小丫头不足为惧。   灵渊朗声道:“姓白的那小子, 你中了我配的灵紫秘丹, 你若是强行运功抵抗,药效便发作的越快越狠。不过念在你是姑苏白家人的份上, 你只要停手,我便赐解药给你。”   白羽笙咬着牙不说话,一剑刺倒一名侍女,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伤不伤人了。   灵渊冷笑连连:“不自量力,你可知这灵紫迷丹, 若无解药,你又不肯找几不过个女人, 那便只能全身爆裂而亡。”   孟琪大怒,这特马什么低/劣/黄/色/武侠小说!   白羽笙身子都在打晃,他自己能感觉到全身热到要炸开,他狠狠一咬自己的舌尖, 强迫自己清醒一些。他低声对孟琪说:“你身上有什么毒, 全使出来,我护着你们两先走。”   月若烟突然道:“是我害了你,琪儿,你放下我, 自己先逃了去吧。”   孟琪摇摇头, 白羽笙和月若烟两个人她一个都不舍弃。   她大声道:“灵渊大师,不知你可听过景帝藏宝?”   灵渊双瞳一缩, 目中精光闪过,双臂一振从竹楼之上稳稳落到了孟琪的面前。“景帝藏宝图果然在你身上!”   孟琪笑了笑,“曾经!”她平静地看着面前之人那张因为激动都有些扭曲的脸,“它曾经在我身上,后来我想去澹台盟主的寿宴骗吃骗喝,又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礼物,就把它当礼物送给澹台盟主了。”   灵渊暴怒:“满嘴胡言!”   白羽笙挡在孟琪身前,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是真的,礼物是我打包的,用了个灰突突一点都不起眼的盒子装着,负责收礼的小子还挺瞧不上的。”   孟琪补充道:“也不知道铁宗门现在开始拆礼物了没,不过盟主没了,他们应该一时半会儿还没心思拆吧。”   灵渊双手成拳,犹豫不决,他并不信这两人会那样随随便便就把藏宝图送出去,但他又怕这两个傻子真的就那样把藏宝图给送出去了。   孟琪从白羽笙身后探出个脑袋,“不信你可以去问问澹台盟主啊,哦,对了,我都忘了,只怕灵渊大师不敢去问吧,因为盟主不就是被你杀害的吗。”   灵渊目光凶狠,孟琪却毫不在意,她可是本书女主角,系统大神是不会让她就这样没价值的死在这里的,所以她可以使劲儿作死。   孟琪继续道:“你是和华宗纬联手杀害的澹台盟主吧,正巧我师父出现了,于是你们两个人就毫不犹豫地栽赃给我师父了。”   华宗纬连去看都没看过,就能一口咬定澹台死于中毒,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灵渊咧着嘴嘿嘿笑了:“聪明,本来我还不想杀你,现在只好连你一道收拾了。”   孟琪嗤笑一声:“得了吧,你本来就没想让我们活着走出这道门。不过你现在恐怕杀不了我,因为景帝藏宝如果只有藏宝图,你一样进不去宝库。想打开宝库就得拿到两块密匙,密匙是两块玉珏,全天下只有我知道两块玉珏的下落。你若放我们走,我可以告诉你其中一块的下落,至于另一块嘛,等我回到寒霜教了,自会飞鸽传书给你。”   灵渊不语,似在考虑这个交易的可能性。“放你走,回头你若不告诉我,我可拿你没有办法。”   孟琪又道:“这个嘛,就要依靠我们双方的诚信了。现在你还是赶紧决定吧,我可不敢保证你的盟友,若是此刻在礼物堆里发现了那张宝图,是否还会想着和你分享。”   灵渊脸色一沉,华宗纬可以为了盟主之位和他联手杀了澹台,自然也会为了藏宝图而对他下手。   他沉声道:“好,我放你走。”反正外面追杀他们的人多了去了,出了这个翠湖小筑他们一样是死。“不过,你要将两块玉珏的下落全都告诉我。”   孟琪摇头,开什么玩笑,都说出来,就算系统大神都护不了她。   灵渊脸色难看,“你若不说,我便不给解药,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舍得这姓白的小子。”   孟琪这下为难了,她看了白羽笙一眼,见他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襟,正要张嘴同意这个交易,却见白羽笙身形暴涨,右手长剑已经搭在灵渊的脖颈之上,左手按在灵渊的后心,“送我们出去,不然就杀了你。”   灵渊被白羽笙一招偷袭得手,不免心中大骇。他先前的注意力全被孟琪吸引过去,他又认定白羽笙中了灵紫秘丹后现在也只能勉强与药性作抗争,哪知道白羽笙竟然还能来偷袭他。   白羽笙手心滚烫,灵渊便觉得后心似被火烤一样,他知道这是白羽笙在想办法吐出体内的毒素,灵渊对自己所下之毒的药性十分清楚,他生怕被白羽笙将毒用功力逼进他的体内,届时恐要出大丑。   于是他只好下命令,“你们都闪开。”   一众侍女犹犹豫豫抬眼去看段白筠,段白筠面色难看极了,她为了灵渊出卖了自己的恩人,然后灵渊居然还要放了她们。这话要是传出去,她凌波仙子怕是要被世人戳着骨头骂。   感觉到白羽笙又使了些力道,灵渊怒喝一声:“还不闪开!”   段白筠到底不敢违抗灵渊的命令,她只好摆了摆手,一众侍女便闪去两侧。   此时天色已晚,只剩天边一抹残阳,翠湖小筑的大门打开,三人押着灵渊终于走了出来。   白羽笙冲孟琪一使眼色,孟琪便背着月若烟蹿了出去。白羽笙连点灵渊身上十处穴道,然后附耳说:“其中一块玉珏在虚空派赵灵均的身上,我曾想对他下手,但未能得手。祝你好运。”   说罢,他连纵三纵,追上了孟琪。   月若烟无力道:“琪儿,你放下我,自去吧。”   孟琪说:“不,师父,我带你回寒霜教,我们一起想办法为你解蛊。”   白羽笙闷哼一声,他身上越来越烫,那个什么灵紫秘丹果然阴狠,他呼呼喘着粗气,觉得每一口气都是灼热的,他恨不得撕开身上的衣服,跳进冰冷的水中好好凉快一下。   孟琪颤着声音问:“白羽笙。”   白羽笙含糊答了,“没事。”   月若烟看在眼里,倒也佩服白羽笙起来,她叹气道:“这边往西走,是岭山,今晚先入山躲一躲。”   孟琪二话不说,辨别了方向,一手拉着白羽笙,背上背着月若烟就往西跑。她们的马匹在翠湖小筑里,也没法牵出来了。   灵渊那人也许会来追杀他们,也许会急于去铁宗门找地图。但不管如何,她们都要先找地方躲藏一下,要赶紧想办法帮白羽笙解了毒。   山中有许多毒虫猛兽,但孟琪并不害怕,人心其实要比这些更可怕。   月朗星稀,脚下的路并不难走,但孟琪一拖二,到底还是有些吃力。她爬到半山腰,眼前金星直冒,汗水流进眼中,煞得生疼。   白羽笙用剑撑起自己的身体,吃力的挪开步子,他不敢靠近孟琪,闻到孟琪身上少女的清香,他心中邪火更加难以克制。   山下隐约有声音传来,孟琪脸色一变,一把拉住刚刚闪远了一点的白羽笙,继续往山上飞奔。她想找一个丛林密集的地方。   然而,她到底是太累了,那些声音越来越近,其中夹杂着犬吠声。   孟琪想骂人,这帮王八蛋们,居然用了猎犬来搜寻她们。   赵灵均的声音通过风隐隐传来,“孟姑娘,你在哪儿?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白羽笙脚下便是一顿,孟琪拉着他,“快走啊。”   白羽笙疑惑道:“方才我特意告诉灵渊,玉珏在赵灵均身上。而现在赵灵均却出现在这里,他是如何搞定灵渊的?”   孟琪也有这样的疑问。   1207解释道:“因为男主角的光环笼罩世人呀!”   孟琪现在连跟1207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在树林中穿梭着,但赵灵均等人带着猎犬,他们根本无法摆脱。   就这样一直跑到了山顶,终于还是被赵灵均等人追上了。   月色下的赵灵均,眉眼间正气凌然,他喝止住了作势要扑孟琪等人的五条大犬。   五条大黑犬,半坐在地上,冲着孟琪三人露出森冷的尖牙,喉管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猎犬之后是赵灵均、点苍三英,另外还有八大门派的高手约三、四十人。   孟琪笑了:“我说,抓我们三个你们来这么多人不累吗?”   赵灵均也笑了:“不是抓,我是来带你回去的。孟姑娘,你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点苍三英看见白羽笙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姓白的,你把玉珏交出来!”   白羽笙吃力地笑了笑:“我不是已经扔进渝水河里吗。”   点苍三英中的那名老者涨红了脸,怒道:“我们派人下去捞了许久,哪里有什么玉珏。”   白羽笙闭上眼,虚弱地道:“那大概是被水冲走了,谁叫你们当时不下去的。”他真的要撑不住了,身上似有火苗在蹿,内息一阵阵冲向丹田。若再不能找个地方解毒,他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兽性大发,伤了孟琪。   赵灵均一步步向她们走进,“孟姑娘,在下对你并无恶意。你和我回去吧。”他看着孟琪的眼,万分真诚地说:“我会好好待你的,不叫任何人欺负你。”   月若烟呸了一声:“甜言蜜语,不可信。”说完她又没忍住看了眼白羽笙,只见白羽笙垂着眸,不说话。   孟琪冷笑:“我信你个大头鬼。”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发红包。   今天还有一更哦 第29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3   赵灵均刚想说话, 孟琪又道:“你不就是想骗我回去,好确认那张藏宝图到底是不是真的吗,赵灵均, 何必呢, 别人辨别不出来, 你还能辨别不出来?”   她话音一落, 众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赵灵均。   赵灵均脸色不变,柔声道:“孟姑娘, 别闹了。在下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现在藏宝图在灵渊大师手里,真不真假不假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不忍心见你这样。这几天我们都在一起,我和我的师弟妹可以为你作证, 澹台盟主被害一事与你无关。”   孟琪摇头:“不管你说什么,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往后退。   赵灵均脸色大变, 惊呼:“孟姑娘,小心,后面是悬崖。”   很好,武侠小说必备场景之悬崖出场了。   孟琪和白羽笙对视一眼, 前有恶犬, 后有悬崖,跳是不跳?   白羽笙望着孟琪的双眼,深情地说:“You jump, I jump.”   虽然很好笑, 但孟琪一点都笑不出来。跳悬崖真的需要勇气, 纵使是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不会摔死,可是内心的恐惧依旧无法消除。   孟琪在心里呼叫1207, 想求个心理安慰,1207却说:“我不知道,说不定跳下去就粉身碎骨了,不过你也不用怕,大不了再穿一本书呗。”   孟琪:现在喊你闭嘴还来得及吗?   1207开心地唱着歌:“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眼瞅着赵灵均越逼越近,孟琪一咬牙,靠,就当姐玩蹦极吧。   接着她一转身在1207高亢的歌声中纵身一跃跳了下去,白羽笙丝毫不带犹豫的,也跟着跳了下去。   赵灵均急得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没抓到,众人惊呆了,这苗女怎么如此决绝?五条恶犬冲着悬崖之下狂吠。   孟琪只觉得风声呼呼的,一条白色的绳子嗖的卷上了她的腰,绳子那段是白羽笙,孟琪伸手抓住后快速地打了个结。   白羽笙用长剑深深插入峭壁,勉强稳住了三人的身形,但他体内毒性越来越厉害,也不知道还能压住多久。   孟琪偏头往下看,深不见底,他们此刻是悬在了半山腰。   白羽笙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山壁,见他斜下方不远处有个山洞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他想这会不会就是武侠小说中必备的藏有宝藏或武功秘笈或能解百毒增加一甲子功力的神秘山洞呢。他对孟琪说:“这里有个山洞,我拉你上来,你想办法爬过去。”   孟琪应了,她拔出腰间藏着的匕首,抬手插进山壁,她要尽量减轻白羽笙的负担。   白羽笙用力往上一提,孟琪借着往上一窜的时机,右足踩上匕首,使劲儿一蹬,整个人向斜上方飞去,她伸手抓住了靠近洞口藤蔓,咬紧牙关,使劲儿一荡,成功地把自己和月若烟甩进了山洞里。   孟琪稳住身形后,将腰间缠着的绳子打了个死结,然后用双手死死抓住,冲白羽笙道:“小白,我拉你过来。”   白羽笙松开握住剑柄的手,足尖在山壁上一点,孟琪借势一拉,也将他拉进山洞之中。   孟琪蹭蹭蹭倒退几步,然后就笑起来,白羽笙起身,帮她解开她身上两道的绳索,解开之后,三个人就坐在地上,倒着气息。   月若烟突然说:“小子,你挺不错的。”   白羽笙不说话,他体内的毒素压制不住了。   孟琪看出来了,急道:“师父,小白的毒怎么解?”   月若烟摇头道:“灵紫秘丹是江湖中最下/流/无/耻的药,除非他与女子发生关系,否则无药可解。”   孟琪咬着唇:“那灵渊怎么说……”   月若烟冷笑一声:“他骗你的,不过是哄你说出那个什么玉珏的下落罢了。”   白羽笙发出压抑不住的闷哼声,他好热,整个人似在火里烧,他撑着山壁想站起身。   月若烟喝道:“你想做什么!”   白羽笙摇摇头,晃着身子往外走,他不能再和孟琪待在一块,他怕自己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孟琪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了白羽笙,她哭着说:“我愿意的。小白,我愿意的。”   白羽笙身子僵在那里,好半天,他才转过身,抬手捧起孟琪的脸,扯掉了两人脸上的面具,然后轻轻的亲了下她的唇。   月若烟连声呵斥:“住手,你住手!琪儿,打晕他!”   孟琪却不动,只是留着泪,她是真的愿意的。   白羽笙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然后说:“可是我不愿意。”   孟琪傻住了,向后仰着头呆愣愣地看着白羽笙,泪眼婆娑地问:“为什么?”   白羽笙笑了,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好看,他抬手擦去孟琪脸上的泪水,轻声说:“宝宝,不该在这里,我不该被药控制,这对你不公平,我会失去理智,会伤到你的。”说着他又亲了孟琪的额头一下,“乖,你拿绳子捆住我,捆紧一些,别让我挣扎开。”   月若烟不说话了,灵紫秘丹的狠毒她亦是听过的,她其实只是想让段白筠给白羽笙下一些普通的迷药,没想到段白筠在灵渊的操控之下给白羽笙下得竟是灵紫秘丹。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在中了灵紫秘丹之后这么久还能保持住清明的神志的,白羽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   白羽笙浑身都在颤抖,他极力压制住想将孟琪按倒的冲动,他狠狠地推开孟琪,“快,赶紧捆住我。”   孟琪拼命摇头,白羽笙道:“你若不捆住我,我就跳下去。”   “不。白羽笙,你别跳。我……捆还不行吗。”   孟琪含泪捡起地上的绳子。   “点住我的穴道,捆紧一些。”   月若烟急道:“不能点他的穴道,不然他会因气血不通而走火入魔。”   孟琪一听月若烟的话,就怎么都下不去手了。   月若烟说:“你先捆住他,我这里有一丸药,虽不能解了灵紫秘丹的毒,但多少能让他好受一些。”   孟琪这才上前用绳子捆住白羽笙。   月若烟吃力的爬起来,掏出一枚金色的药丸,送到白羽笙嘴边,“吃下去。”   白羽笙一口吞下,只觉一股清凉顺着喉管往下蔓延,身上热度散了一些。   孟琪坐在他边上,哭得像只花猫。   白羽笙说:“宝宝,你坐得离我远一些。”   孟琪不肯动,月若烟叹气,“你若想他好过些,就离远一点,中了灵紫秘丹之人,闻到女子身上的香味就会把持不住自己。”   孟琪沉默一下,这才抱着月若烟走开,三个人皆靠着山壁而坐。   白羽笙忽然笑了,他说:“我们没摔死,那应该还有其他的奇遇等着我们呢。”   孟琪动了动嘴角,却笑不出来。   月若烟没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暗语,她全身的骨头疼得厉害,便靠着山壁闭眼休息。   白羽笙咬着牙忍住浑身灼烧的痛楚,他尽量的不发出声音,免得孟琪听到后心中难过。   孟琪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影响到白羽笙,她紧紧咬着自己下唇,血腥气弥漫在整个口腔里。   山洞里明明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白羽笙却好像看到了一般,忽然说:“宝宝,别咬自己。你带着月前辈去洞里面睡觉去。若是饿了,我的行囊里有干粮,你们拿着吃。”   月若烟见过太多因为怕死抱着被自己伤害过的女人痛哭流涕说什么我还是爱你原谅我之类鬼话的男人,却没见过像白羽笙这样,明明自己痛苦的要死了,却还担心孟琪饿不饿。   孟琪说:“我不饿,你饿不饿,我拿点给你吃。”   白羽笙缓缓地摇头:“我不饿,你们吃吧。”   孟琪不说话了,他们背包里的干粮并不多,白羽笙不吃是为了把食物省下来给她们两个。她想了一下,伸手去拿了一小块糕饼出来,掰成了三块,先拿最大的一块给了月若烟。   “师父,您也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吃一口吧。”   月若烟摇头:“我命不久矣,不必浪费了。”   孟琪坚持着:“还没到最后呢,我们一定有办法给您解毒的。”   月若烟无法拒绝徒弟的坚持,那块糕饼又不是很大,最终还是就着孟琪的手吃了。孟琪又喂他喝了几口水,接着把第二大的那块送到了白羽笙的嘴边。   “小白,你不吃我不吃。”   在白羽笙面前,她怎么任性都可以,因为白羽笙会温柔的包容她的一切,她的笨拙、她的小脾气,不管她多么任性的要求,白羽笙都会微笑说好。这么好这么好的小白,她绝对不能再失去了。   白羽笙无奈地吃了那一小口点心,孟琪同样喂了水给他,又帮白羽笙擦了擦汗。白羽笙说:“好了,你别管我了,我现在比刚才好多了,你去睡会吧。”   孟琪自己吃掉了最小的一块糕点,然后将师父抱到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用行囊给她做了枕头,拿了自己的一件外衫,给月若烟盖在身上。   “师父,你睡会吧,我来守着。”   月若烟没说话,她已经很虚弱了,全身的骨头就像要碎掉一样的疼。   孟琪坐在月若烟身旁擦干了眼泪,这样耗下去肯定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还要找到解药救师父和白羽笙。   这个山洞这么干净,没有蛇虫,没有猛兽,十分的不对劲。   孟琪站起身,慢慢摸着山壁,这么平整,这不会是自然形成的,分明是人为开凿。孟琪冷笑起来,果然是武侠小说用烂了的梗,那么前面山洞里等待她的是美晕段誉的神仙姐姐玉雕?还是能解天下所有毒的莽牯朱蛤呢?   孟琪非常期待是后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最后一更啦,感谢小天使们。   推荐基友的文《重回高中追大佬》   “有病”高冷的真学霸(女)X“顽劣”霸道的伪学渣(男)   校园(伪)重生小甜饼 第30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4   孟琪把自己发现的和白羽笙说了:“小白, 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洞穴,我准备去里面看看。我把你的绳索解了,你帮我照顾我师父好吗?”   白羽笙坚决不同意:“前面到底有什么, 咱们都不知道, 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等我恢复功力了, 我们再去看看吧。”   孟琪摇摇头:“不, 小白,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为了白羽笙和月若烟两人, 她不能等,哪怕前面很有可能什么都没有,她也要去试试看。   白羽笙见无法阻拦她,便试着运气,好在月若烟方才喂他吃下的那枚药很有效, 虽然并不能完全解了灵紫秘丹的毒,但此时他已经没有那种要被焚烧殆尽的感觉, 亦可用自身的功力压制住灵紫秘丹的毒性。   “我们一起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白羽笙道:“放心,你师父刚才给我吃的那颗药很有效。”   放两个伤患在这里不管, 孟琪确实也有些担心, 听白羽笙这么一说,她便毫不犹豫地解开了捆在白羽笙身上的绳索。   白羽笙用手撑着山壁,慢慢站起来。体内气息的流转还不是很顺畅,被他强行压下的媚/毒在丹田内蛰伏着, 等待着时机再爆发出来。   孟琪低声和月若烟说了几句, 月若烟也同意继续往里面走看看到底有什么,反正躺在这里也是等死, 还不如去试试。   白羽笙拿火折子点了根火把,火把是孟琪跟1207要来的。1207本不想给,还一本正经地说:“身为一名客服人员,我不能干预剧情发展。”   结果孟琪一句:“那我要投诉你工作时间不认真工作偷摸剪MAD。”   刚刚剪完一个MAD的1207立刻怂了,孟琪手里便出现了一根上好的火把,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但干爽耐烧,头上还淋了松油,用火折子一点就着。   白羽笙举着火把走在前面,孟琪背着月若烟在他身后跟着,火光将他们的背影拉得长长的。   这个山洞很深,不过通风良好,他们能感觉到自己是在往下走,越走越觉得潮湿,手摸着的山壁上长满了青苔。坡度慢慢缓了,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白羽笙对孟琪说:“搭着我的肩,小心脚下滑。”   孟琪的一双鞋都湿透了,寒冷从脚底往上钻,冻得她脚有点僵。   白羽笙停住了脚步,孟琪从他身后探头看去,面前被几块巨石挡住了前路。白羽笙运气一堆,石头轰隆隆散落。   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里有数不清的白骨堆在一起,就在刚刚被推倒的石头下亦有数十具遗骸。   孟琪牙齿打颤:“这……”   白羽笙十分冷静:“我们大概是找到被搬了家的景帝藏宝了。”   两人对视一眼,白羽笙笑着说:“啊,金大侠、古大侠、梁大侠诚不欺我也。”   月若烟有些迷惑:“这三位我怎么没听过他们的名号。”   孟琪忍住笑,一本正经地骗她师父:“这几个都是很多年前中原武林的侠客,时间太久远了,现在江湖中只能偶尔听到他们的传说。”   月若烟将信将疑,觉得自家小徒弟遇到这个姓白的小子后,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只有他两才能懂的话,唉,女大不中留,自家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就要被猪拱了,心很塞。但对白羽笙,月若烟现在又厌恶不起来,她并不瞎,自是能看出来白羽笙对自家徒弟有多用心。   白羽笙仍旧走在前面,穿过层层的骸骨,他们面前是一堵巨大的石壁。   “这些骸骨应该就是当时开凿山洞和负责埋宝的工匠们,景帝怕他们泄露秘密,就全部坑杀在这里了。”   “我们过来的路,也许是当时的工匠自己偷摸开凿出来的,也许是景帝给自己留的一条密道。”   白羽笙举着火把仔细打量了一番那面石壁,“这里应该有机关能打开石壁。”   孟琪道:“玉珏不是打开石壁的关键吗?但是我们现在只有一块玉珏怎么办?”   月若烟很想说话,但她发现自己什么话都插不上嘴。   白羽笙却把火把塞进孟琪手里,说道:“机关不太好找。你们两个先歇一下,我慢慢找。”   说完,他从行囊里取出一块油毡,走到山洞里唯一一块大石头前,将油毡铺在上面,帮着孟琪把月若烟放下来。   让孟琪和月若烟坐在石头上后,白羽笙又替孟琪拿出双鞋子,帮她把湿鞋子脱了。孟琪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可以。”   白羽笙不说话,见她袜子都湿了,帮她褪了袜子,将她冰凉的小脚丫放进自己的怀里捂着。“对不起,没早点注意到你的鞋湿透了。”   月若烟别过脸去,现在的小年轻啊,谈起恋爱就不顾长辈就在边上了。好可恨,还是想拆了他们两。   孟琪笑眯眯地说:“没事的呀,就是鞋袜湿了点。”   白・养生专家・羽笙:“寒从脚起,你呀,现在不在意,将来老了之后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孟琪觉得暖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月若烟哼了一声:“姓白的小子,别光说别人,你自己的毒可还没解呢。”   白羽笙不在意地笑了笑:“我没事的,前辈方才的药很有效,我现在已经将毒性压制下去,等着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想办法解毒就好。”   解毒啊,孟琪一想到那是一种什么毒,就忍不住脸红。等着从这儿出去了,她就跟小白拜天地结为夫妻,然后不就能帮小白解毒了吗。   月若烟大概也是想到了这点,又气得说不出话了,她并不是个狠毒的人,厌恶渣男也是曾被伤过心,对白羽笙百般挑剔,只是怕徒弟上贼船。但眼看着自己徒弟哭着喊着非要上贼船,拉都拉不回,她还真无计可施,难道还要杀了白羽笙不成?她现在根本打不过,只好闭着眼不去看。   白羽笙帮孟琪暖好了脚后,又拿了干爽的袜子给孟琪穿好,他垂着头,动作温柔,孟琪不知他心中煎熬,刚才捧着这双白嫩的脚丫的时候,他差点无法控制住自己。他帮孟琪穿好鞋袜,然后接过孟琪手里的火把,“乖乖坐在这,饿了就吃点东西,我去查看一下。”   孟琪歪着头冲着他笑:“小白,你小心啊,这种藏宝库一般都会有什么见血封喉的暗器。”   白羽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放心吧。”   孟琪默了一下,“你刚摸过我的脚……”   白羽笙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想摸你的脸呢。”说着给了孟琪一个爆栗,就举着火把走开了。   孟琪捂着额头,跟月若烟控诉白羽笙:“师父,你看,他欺负我。”   月若烟:眼不见心不烦,你谁家徒弟啊,反正我不认识你。   孟琪也不指望月若烟会回答她,轻轻揽过月若烟,让她靠着自己休息,“师父,你靠着我坐,舒服些。”   月若烟眼圈又红了:好吧,还是她徒弟,多贴心一孩子。   白羽笙举着火把一寸一寸的检查石壁,他这里敲敲,那里摸摸,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块石壁看上去同山壁是一整块,但白羽笙弯下腰,刮掉最下面的青苔后,能看到轨道的痕迹。   孟琪和月若烟说:“师父,我想去帮小白,你自己坐在这里没问题吧。”   月若烟应了:“去吧。”   孟琪便跳下石头,跑到白羽笙身边:“小白,我来帮你。”   白羽笙说:“你看,这里有轨道,这个石壁是可以移动的。”   “那我再弄个火把,然后我查左边你查右边。”   1207这次没一句废话,一个没点燃的火把直接出现在孟琪手里,白羽笙见怪不怪,十分淡定的用自己手里的火把,帮孟琪把她手里的点燃了。   月若烟觉得自己的徒弟十分的诡异,手里居然能凭空多出东西来,她一度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可是她揉了半天眼睛,徒弟手里确实凭空多了一个明晃晃的火把。自己这个徒弟难道是被什么黄大仙给附身了不成?   白羽笙由衷地赞叹道:“你这客服提供的火把真不错。瞧瞧我手里这支火把燃了这么半天了,一点没被烧短,火苗大小适中,火光稳定,还没黑烟。回头跟它多要点,咱们出去后弄个篝火晚宴。”   说到这个孟琪的肚子就咕咕叫了,她委屈兮兮地说:“我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白羽笙歉意道:“出去就给你做。”   孟琪撒着娇:“小白你怎么会做那么多菜啊,而且做得都特别好吃,回头你教教我,我也想做饭给你吃。”   白羽笙认真考虑了一下,如果让孟琪做饭的话会不会毒死他这个严肃的问题,最终还是说:“好呀,回头我教你。”   两人举着火把分头去找机关。   孟琪在山壁上一点点的摸索着,山壁也是人工削出来的,很平整,从地面到大约小腿那么高都是潮湿的,覆了一层青苔,再往上青苔就少了。但她摸了半天,都没有发现有机关的痕迹。   孟琪举着火把站在那里思考起来。   石壁两旁的山壁她和白羽笙都查过一遍了,甚至就连常人够不到的高处,他们也用轻功跳上去看过了,但是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   那么机关会不会并不在山壁上呢?   孟琪在山洞里慢慢走了一圈,山洞里除了那数不清的骸骨,什么都没有,地面平整的简直就像是铺了汉白玉地砖的大宴会厅。太平坦了,反而不正常。   除了……孟琪的目光落到了月若烟坐着那块石头上。   整个山洞的地面都是平的,只有中间凸起这么块石头。   “小白,我好像找到机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预收文哦,欢迎有兴趣的小天使收藏一下。   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   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31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5   白羽笙快步走到孟琪身边, “发现什么了?”   孟琪指着那块石头说:“小白,你看整个洞穴里地面都是平整的,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一块石头, 难道不可疑吗?”   白羽笙一拍自己的脑袋, 赞道:“对, 这块石头这么显眼, 我反而倒给忽略过去了,一心想着机关可能是玉珏那么大一点点, 没想到它居然这么大还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还是我家宝宝聪明。”   孟琪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她故意捧着脸作羞涩状:“哎呀,多夸两句,我承受得住。”   白・耿直・毒舌・羽笙:“一天夸一句就够了, 夸多了我怕你飞到天上去。”   孟琪:……   月若烟觉得自己的徒弟真的是傻得没救了,不知道现在把她逐出师门还来得及不?   孟琪笑吟吟地抱起月若烟, 白羽笙上前仔细查看巨石。这块石头应该叫石柱更确切一些,它上面十分的平整,然后斜斜向下削,插入了地面中。   白羽笙试着抬了抬, 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推,有涩滞的感觉,但并不是丝毫不动。白羽笙正要运气再推,就听到孟琪大喝一声:“放着, 我来!”   白羽笙一下子没憋住笑, 卸了力道,孟琪将月若烟交给他, 然后两腿分开稳稳扎了个马步,气运丹田,“大海无量!”随着一声怒吼,她使劲一推,颇有某位英雄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风范。   可惜石头纹丝不动。   白羽笙在一旁说:“推反了,要顺时针推。”   孟琪:“请自动忘掉刚才那一下,谢谢。”   白羽笙一本正经的应了:“好的,没有问题,已经忘了。”   孟琪确认了转动的方向,再次气运丹田,然后伸手使劲一推,耳听到一阵嘎啦嘎啦的声音,那块巨石在她的推动下转了起来。   石壁慢慢打开。   他们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况呢,无数只箭羽从里面射了出来。幸好白羽笙反应极快,他抱着月若烟,拉着孟琪往后急撤,那些箭羽便密密麻麻落在了刚才石块的位置处。   孟琪一脸懵逼:“不是,这设置暗箭的是想弄死自己吗?”   白羽笙琢磨了一下:“不,设下暗箭的和设置这个开门机关的恐怕不是一个人。这里并没有用到玉珏的地方,因此这并非宝库的正面,而是离宝库并不远的地方,设下这个开门机关的人只怕当时想得是有机会来偷出宝库里的东西。而设下暗箭的人,应该是怕被他们坑杀在这里的工匠中有活口留下,以防他们打开石门逃出去。”   孟琪点头道:“工匠们当时被派来挖这个洞穴的时候,估计可能已经猜到了景帝会将他们全部杀死在这里,因此他们在挖洞穴的时候,顺便偷摸开凿了方才咱们下来的密道,并且留下了开门的机关,以便之后能够再次返回这里偷盗宝藏。只可惜,景帝比他们想到的要更加狠毒。”   白羽笙叹息一声:“你想到应该是对的,我们过来之时,那块封住密道的巨石,应该是工匠们怕密道被发现而特意挡在那里的。只是他们被坑杀在这里的时候,到底是没人能够推开石头跑出去。”   说话间,箭羽之声停歇了,孟琪小心的走过去,拿起一支箭仔细查看。   “都淬了毒。”   “里面可能还有什么暗器,你走到我身后来。”   孟琪摆摆手:“作为目前唯一一位健全人,就我来保护你们吧,你帮我照顾好师父。”   说完孟琪先将火把伸进去,很好,没有灭,说明里面还是有氧气的。这个洞穴并不大,面前还是一堵光秃秃的墙,倒是右手边的正面墙壁上雕了一尊巨大的佛像。   孟琪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白羽笙背着月若烟进来了。   “这里面还不是藏宝的地方,不过这尊佛像应该有问题。”   那尊佛像慈眉善目,从下往上看去,只觉得佛渡众人,满眼的悲悯。   白羽笙举着火把往别处照,孟琪突然发现当火把移动的时候,那佛像的眼珠似乎在转动。   “小白,它的眼珠有问题。”   白羽笙放下月若烟,“我去看看,你自己小心些。”   孟琪嗯了一声,一边搀着自己的师父一边紧张地盯着白羽笙。   白羽笙轻轻一跃,便站到了佛像的肩头,他垫着脚尖将火把举到佛像的眼珠前,“这眼珠是嵌进去的,我看不出来是什么材质,但它能反射光线。”   白羽笙推了推佛像的眼珠,“能推动,不过要两边一起推。”   孟琪便安置好月若烟,也跳到佛像肩头上,“怎么推?”   “先试试都往顺时针推。”   两人推了一把,没推动。又试了同时往逆时针推,依旧没有动。   孟琪突然笑了,“难不成这大佛,还是个斗鸡眼?”   白羽笙憋着笑:“那我顺时针,你逆时针。”   这下子佛像的眼珠转起来了,随着眼珠的转动,佛像的右臂缓缓抬起,一个小巧的玉盒从掌心中升上来。   孟白二人对视一眼,这个玉盒内肯定不是寻常东西,孟琪探下身,抄起玉盒,打开一看里面只放了三枚丹药。   玉盒是整块帝王绿的翡翠做的,水头极好,触手冰凉,这么昂贵的玉盒里装着的丹药自非凡品。   孟琪跳下去,递给月若烟:“师父,你看。”   月若烟接过,先是闻了下丹药的味道,便脸色一变,赶忙又取出一枚就着火光仔细的看,丹药乌黑,但火光一照,外面就似撒了一层金粉,可若变换光照的角度,外面那层颜色便又成了紫色。   月若烟双手发抖,“这好像是九曲紫金丹。”   孟琪问:“能解毒?”   月若烟重重的点头:“据传两百年前,中原武林中有位神医,穷毕生之力治出了这九曲紫金丹,能医百病解百毒,若是刚咽气的死者亦能复生。当时他一共做出了五枚丹药,其中一枚救活了刚刚咽气的武林盟主。一下子名动天下,人们为了得到这灵药,互相厮杀、争抢,造成了武林浩劫。后来就没听到它的下落了,原来是被藏到了前朝宫中。这正好有三枚药丸,便分了吧。”   孟琪问:“两百年了,这药该过保质期了吧,没坏吗?别不吃没事,吃了倒出事了。”   月若烟觉得徒弟疯言疯语越来越严重了,“装在这玉盒之中,坏不了。”   孟琪想了想:“那师父,你和小白一人一枚吃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就不吃了,这么金贵的东西,留着点,万一将来有用呢。”   月若烟笑了:“你也吃,它还有个功效就是可以增加服用者一甲子的功力。”   孟琪眼睛都亮了,心中赞道:不愧是武侠小说!   白羽笙也从佛像上跳了下来,月若烟将九曲紫金丹一人一颗分了。   药倒不难吃,含在嘴里就有一股清凉之气,孟琪嚼了两下,甜甜的。咽下肚后,就觉得丹田处一阵暖意,整个人都松快许多。   白羽笙所中的灵紫秘丹之毒解除了,不再有浑身的灼痛感。   只是月若烟的蛊毒有些麻烦,她对孟琪道:“我需要打坐一会儿,慢慢将全身的蛊虫驱逐出去。你们两个先去寻路,之后再来找我。”   孟琪应了,反正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挺安全的。   她和白羽笙又去尝试转动佛像的眼珠,这次两个人反着来,刚才顺时针的改成逆时针,逆时针的改为顺时针,果然随着佛像眼珠的转动,对面的石壁嘎啦嘎啦打开。   孟琪和白羽笙跳下来,留了一支火把给月若烟,两人再往前查探去了。   前面这个洞穴里面摆着全是一口一口的大箱子,白羽笙用剑砍断箱子上的大锁,挑开箱盖,数只冷箭射了出来。   白羽笙挡在孟琪前面,将冷箭都拍掉,两人这才凑过去看,箱子里装了大半箱的珍珠,大小不一,但每一颗都圆润细腻光泽极佳,在火光的映衬下发着柔和的光芒。   孟琪吞了吞口水,“好像真的是景帝宝藏。”   白羽笙说:“还记得你的愿望吗?”   孟琪想了一下,疑惑道:“我愿望很多啊,你说的是哪个?”   白羽笙提示她:“你最想实现的那个。”   孟琪涨红了脸,她最想实现的愿望就是睡了小白呀,但她怎么好意思当着白羽笙的面说出来嘛,难道她家小白见师父不在身边,就突然也有那个想法了?那要不要……   白羽笙看了她一眼,奇怪道:“你脸怎么那么红?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了?”   孟琪摆着手,连声道:“没有没有。”她弯下腰,装成去玩珍珠的样子,扭捏地问:“小白,你说的我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呀?”   “你不是说希望我当上武林盟主么?来吧,我们一起把武功秘笈找出来。”   孟琪又一次受到来自白直男的打击,累觉不爱!   不过说到武功秘笈,孟琪猛地想到了什么,有些忧愁地说:“小白,你说,这宫里出来的武功秘笈,会不会是葵花宝典啊?”   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这句话太他妈经典了!白羽笙顿时觉得有无数头草泥马在他脑海里跑过,片刻后他重重一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不怕,如果是葵花宝典,我就把这本秘笈让给赵灵均。”   孟琪脑海里立刻出现了赵灵均穿着大红的衣服,脸上涂着胭脂和口脂,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尖细地嗓子,嘟着嘴对白羽笙说:“亲亲,人家才是女主角呢。”的画面,有点恶寒。   她甩甩头,终于把女装赵灵均赶出了自己的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预收文哦,欢迎有兴趣的小天使收藏一下。   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   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32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6   两人开始从最上层的箱子翻起, 找过的箱子就搬开放到一边。   “唉,这么多金银珠宝,都没法带回去, 真可惜。”   “不然你一定可以当上世界第一女富豪。”   孟琪忧伤地点着头:“可不是吗, 到时候, 大把的银子撒出去, 各种类型的小鲜肉站成一排排,任我挑选, 多美好啊。”   白羽笙咳嗽一声:“你挑那么多小鲜肉来想干什么?”   孟琪立马怂:“全部拿来伺候您,有的给您斟茶倒水,有的给您捶背揉腿,有的给您唱曲跳舞,我自己是一个都不要!而且连看都不看一眼!”   “嗯, 真乖。”白羽笙听得笑起来,随手又打开一个宝箱, 里面全是各种首饰,拿起一只凤冠,“唉,宝宝, 你看这个多漂亮啊, 拿着拿着,回头咱们拜天地的时候用。”   孟琪探头看了下,“这款式也太老气了吧,肯定是景帝她娘在七十多岁时才带的东西。”   白羽笙又看看了那凤冠:“老气吗?多漂亮啊, 你看上面镶了这么多宝石, 花花绿绿的,又贵气又漂亮。”   孟琪长叹一口气, 小白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差了点,不过眼光不差的话,估计也不会喜欢她了。嘤,为什么又骂自己?   两人把洞穴里所有的宝箱都翻找了一边,只有金银珠宝,并没有武功秘笈和神兵利器。   这是还有一个藏宝洞吗?   孟琪猜测道:“小白会不会因为我们是从背面过来的,所以这个洞穴其实是里面的一个宝洞,前面还有好几个呢。”   白羽笙举着火把查看三面墙壁,“很有可能,这里是一层山洞连着一层山洞,只是这从里面开门出去的机关在哪里呢?”   墙壁很光滑,不像有机关的样子。   白羽笙的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几百口大箱子上。   “其中有一个箱子是机关!用来做机关的箱子定然与别的箱子有不同之处,否则他们自己也不好找。”   孟琪跳起来,“当初这帮工匠们心眼子够多的。”   白羽笙笑了:“要不是他们想着留下反向的机关,只怕我们现在一筹莫展。”   虽然已过了上百年,但这些箱子埋在不见光的山洞里,颜色什么都保存的很好,不过因为有积水的原因,有些箱子底部外面长了一层绿毛。   几百口箱子都是同种材质,同样的颜色和大小,全都刻着龙纹的图案,一条条金龙,挥舞着龙爪,活灵活现。   白羽笙:“这些箱子看过去都是一样的啊。”   孟琪沉吟道:“不,还是有不一样的。”   白羽笙揉了揉眼睛:“哪个?哪个不一样?”   孟琪伸手一指,“你看那个箱子上,九爪金龙的有一个爪上是五个脚趾,而其他爪都是四个。”   白羽笙目瞪口呆:“你是怎么一眼看出来的?”   孟琪十分N瑟:“当年玩韩国小姐连连看,我能一口气闯通关。”   “这就真的瑞思拜了。”   那口箱子里放得全是金条,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在火光的映衬下,几乎晃瞎了白孟二人的眼。   两人将金条全部取出来,箱底果然有一个同箱底刷成一个颜色,不起眼的,约莫巴掌大的转盘。   白羽笙拧动转盘,前面的石壁打开,果然又是一层藏宝洞。   这个洞里堆满了各种兵器,角落里还有几口箱子。   两人顾不上看有什么神兵利器,直接冲着箱子就过去了,箱子里果然都是书籍。   武功秘笈还真不少,还全是耳熟能详的。   《九阴真经》、《九阳真经》、《乾坤大挪移》、《独孤九剑》、《凌波微步》、《吸星大法》等等等等,凡是金庸小说中你能想到武功秘笈应有尽有。   白羽笙一下子就挑出了那本十分扎眼的《葵花宝典》,翻开第一页,果不其然有八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欲练神功,必先自宫!”   孟琪一把抢过来,“别看!”   白羽笙闷声笑起来,胸腔都在颤动。   孟琪气鼓鼓的,伸手一指边上那堆:“这些你都可以修炼,这本和那个《吸星大法》不行。”   白羽笙说:“这么多,等我练完估计头发都白了。”他弯腰捡起《玉女剑法》和《全真剑法》,“我们先练这两个吧,到时候可以双剑合璧,情意绵绵,只羡鸳鸯不羡仙。”   孟琪颇为心动:“这两套剑法合起来情意是够了,就是威力不太够。”她可还想出去后好好虐虐赵灵均和灵渊呢。   白羽笙道:“无妨,其他我们也都拿走。我估计咱们再往前走,也差不多能出了这个藏宝库了。”   孟琪犹豫又犹豫,终于还是说:“小白,这里的所有东西我都不想留给赵灵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都拿走啊。”   白羽笙笑道:“当然有啊,我有随身空间的。”   孟琪:“……你怎么不早说。”然后她就想到上一本书里,白羽笙能够在一个荒凉的小山谷里给她做出全国各地的美食,当时她还奇怪小白是从哪儿弄来那么多食材,可以天天不重样的。   白羽笙眨眨眼,“来,帮我搬一下吧。”说完他敲了下身上佩戴的玉佩,一个仓库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撸起袖子就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1207怪叫道:“喂喂,你好歹给男主角留一些啊。”   孟琪道:“才不。留给他让他虐我啊?你当我脑子里都是水?”   1207哼哼唧唧的:“你这样做,这个故事就又不能完成了,你已经偏离原着太多,很危险啊。”   孟琪说:“我是女主角,我的故事我做主。”   1207叹气:“不听客服言,吃亏在眼前,等系统大神发怒,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孟琪道:“你也别叹气了,你看看人家的系统,给个万能储物空间呢,你再看看你,给我个火把都抠兮兮的,跟要了你的命似的,都是系统客服,这服务能力的差别也太大了吧。”   1207被噎得说不出话,扎心了,宿主!   把景帝藏宝洞里的东西全部搬走,这话说得轻巧,搬起来差点要了两人的命,一个藏宝库还没搬到一半,两人就累瘫在地。   白羽笙一边擦汗一边嘀咕:“随身空间,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空间了,你该学会自己把东西搬进去。”   然后随身空间就生出两条腿两只手,自己开始快速将地上值钱的东西捡起扔进自己的肚子里去。   孟琪眼都直了:“它这么智能!”   白羽笙无语了;“我也不知道,不然刚才我两也不用这么累。”   孟琪敲1207:“你看看,你看看,人家的客服是什么样的。1207,我也不要求你帮忙搬东西了,给我两弄点吃的行不行?”   被白羽笙的随身空间秒杀的1207委屈极了,它决定好好表现一下:“你想吃什么?”   孟琪道:“火锅,谢谢。来个鸳鸯锅,锅底一边要重庆麻辣锅,记得加麻加辣,另一边要菌汤的,配菜要肥牛、羊肉、鱼豆腐、毛肚、黄喉、鸭肠、牛舌、虾滑、鲜鸭血、鲜鱼片、猪脑花、小酥肉、菌菇拼盘、蔬菜拼盘,再给来个大瓶的冰镇过的快乐肥宅水。菜量大一些啊,我比较能吃。”   1207:“电量不足,关机中。”   孟琪:……   白羽笙道:“随身空间,你搬完这里的,去把前面那个洞穴里的也都搬了吧。”   苦命的随身空间咔咔咔走回刚才的藏宝洞,将那几百口大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全都塞进自己的肚子里,然后缩回了白羽笙佩戴的玉佩中。   白羽笙掂了掂玉佩,开玩笑道:“我感觉我这玉佩沉垫垫的。”   孟琪担心起来:“唉,小白,你这玉佩配的络子结实不,它可承载着咱两的全部家当啊,别回头辛辛苦苦一晚上,一下回到解/放前。”   “放心吧,世界首富大人。就算玉佩丢了,空间也会随机附在别的东西上的,您的钱财不会少的。”   孟琪眉开眼笑,“那就好,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去早点摊大吃一顿,要两碗豆浆,喝完一碗,再喝一碗。”   白羽笙轻轻笑起来。   两人在空荡荡的藏宝洞里找了一圈,这次很轻松地在山壁之上,找到了一个浅浅的坑,大小和形状正好是那块玉珏的样子,白羽笙取出玉珏,放上去,严丝合缝,他轻轻转动,一旁的山壁分开,光线立刻投进来。   外面有绿树、有鲜花、有正在吃草的小兔子。   两人对视一眼,又把山壁门合上,然后返回了有佛像的那个洞穴,月若烟仍在打坐,孟琪不敢打扰她,就在旁边和白羽笙靠在一起坐着说话。   这一番折腾下来,两人是又饿又累。   白羽笙搂着她,“靠着我睡一会儿吧。”   孟琪摇摇头:“小白,等师父打坐完了,我们就赶紧出去吧,我怕那个系统把赵灵均弄过来恶心我。”   白羽笙说:“好。”   月若烟睁开眼:“好了,我们走吧。”   孟琪跳起来,扶着她,“师父,怎么样?”   月若烟满脸的喜意:“蛊毒已解,功力虽未能全部恢复,但终究不是个废人了。”   孟琪便有些难过道:“我应该把那颗也留给师父的。”   “傻孩子,这种好东西能吃到一颗已是大幸,若是独吃独占,怕是要把自己的运势都败光。”月若烟拍拍孟琪的手,“你们刚才找到什么了。”   孟琪冲白羽笙眨眨眼,“我们找到了出去的路。师父,咱们杀回去!让他们尝尝我们寒霜教的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预收文哦,欢迎有兴趣的小天使收藏一下。   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   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33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7   月若烟并不赞同孟琪的话, 三人一边往外走,她一边念叨着:“中原武林中高手众多,他们不过是怕咱们使毒, 才对我们心有畏忌。但若是灵渊那老儿在, 咱们的优势也就没了。中原人有句话说得好, 双拳难敌四手。你师父我这次就是吃了这个大亏, 你可万万不能再步我后尘。”   孟琪赶紧点头,做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师父教训的是。”   白羽笙在一旁憋着笑听月若烟教训孟琪, 哪知道月若烟转过头就开始唠叨起他:“你也是,不能这么惯着琪儿,她是个蹬鼻子上脸的,惯坏了,将来吃苦头还是你。”   孟琪十分委屈:“不是, 师父,你到底是谁师父啊?”昨天还对他喊打喊杀, 今天心就偏过去了。   月若烟淡淡一笑:“我以前太过执拗,被一个男人害了就觉得男人都是王八蛋,全都该死。经过这一天一夜,我也看得出来, 他呀, 是真心对你。不然就你这样的,人家能瞧得上你?”   孟琪:话好像没错,但怎么听着不顺耳呢。   白羽笙道:“还是得惯着,我不宠着她难道让别人来宠?”   孟琪:嘤嘤嘤, 小白最好了。   月若烟也不说话了, 跟着他两穿过两个空荡荡的宝库,不免有些发愣:“这里真什么都没有?”   孟琪决定还是说一点点实话:“也不是, 有一些武功秘笈,我和小白收起来了,回头找个地方再看看能练哪些。”   月若烟不疑有他,只叮嘱道:“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有些可能会和本门武功相克,若遇到这种的不练为好。”   孟琪应了,白羽笙去把玉珏放上,石门再次打开,外面的鸟语花香令他们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这是岭山的山谷,人迹罕至,若要走出去,也得需要些时间。   石门外的山壁上在不起眼处,同样有个放置玉珏的位置,原来两块玉珏并非要同时使用,而是一内一外。也亏得她们手里这块正好是从内侧打开石壁用的,不然她们还得折返回去,然后再想办法从悬崖上爬去山顶或山底。   月若烟顿住了脚,“琪儿,既然准备去找他们算账,我建议你先在这里修炼你拿出来的武功秘笈。九转紫金丹已经给你们两个各增加了六十甲子的功力,想必练起来可以事半功倍。”   白羽笙道:“那便先在这山谷中住下吧,我们花一些时间练功,之后再去找他们算账。”   于是三人又在山谷中住了一段时日。   孟琪和白羽笙商量之后,决定先练九阳真经,按照《倚天屠龙记》中的说法,张无忌在修炼九阳真经后,内力充沛,后面修炼乾坤大挪移之时,就以惊人的速度修炼到第八重。   事实证明,金大侠说能练成,那就能练成,本就拥有了雄厚内功的两人,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将九阳真经全部练成,然后又花了不到半天的功夫融会贯通了乾坤大挪移。接下来孟琪尝试了一把黄蓉她娘背书的本领,奈何资质实在不如,九阴真经开篇的第一段话,她正着念还行,倒着背就还是算了吧。   学完了九阴真经,就开始练习独孤九剑了。   白羽笙原先的剑插在峭壁上,两人干脆从宝库中的神兵利器里挑了一对上古宝剑出来,正是干将和莫邪,这一对宝剑削铁如泥,从剑鞘中抽出来之时甚至能听到隐隐的龙吟之声。   孟琪对莫邪剑爱不释手,跑去月若烟面前N瑟了半天。月若烟见她这么开心的样子,竟有点想留在这山谷中不出去了。   但孟琪坚定地说:“一定要去给师父洗刷冤屈!让杀人凶手绳之以法。”   他们没想到的是刚一出谷就遇到了熟人,点苍三英带着二、三十号人在山谷口安营扎寨守株待兔,而他们就是那只兔。一见到他们,点苍三英呼啸一声,三人立刻组成了三英阵,其他也提剑组阵,孟琪数了一下,外圈共有二十八人,按照各星宿的位置落脚,孟琪猜想这阵法八成叫二十八星宿阵。看众人组阵之时有条不紊,想来是练过一阵子。只是外圈那二十八人并非同一门派,看他们身上穿得衣服,只怕混杂了七、八个门派,那就说明这是专门为了对付他们而练出来阵法。   月若烟道:“正好,试试你们新练的功夫吧。”   孟琪和白羽笙二人也不拔剑,不过一招乾坤大挪移,就让组阵之人的招式都招呼到了自己的同伴身上。   点苍三英还好说,多年的默契,加上同门同派,对彼此的武功招式十分熟悉,故而他们虽大吃一惊,但仍能躲闪开来。   可外面的临时抓来练阵法的可就不行了,门派杂乱,默契不够,一下子被自己人伤了好几个,几人面面相觑,脚下阵法就乱了。   点苍三英气道:“你们闪开。”   他们早就说用三英阵法即可,可是灵渊死活不干,非说再加个他构思出来的星宿阵更加稳妥。结果呢,上来不过一招,就乱了阵法,非但不能给他们助力,反而碍手碍脚的让他们不能发挥出三英阵法的最大威力。   那二十八人都是各门派中的小一辈,被点苍三英这么一吼,也不敢说什么,都提剑躲闪到一边去了。   点苍三英中的那老者看着精神焕发的白羽笙,嘴角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看来白公子艳福不浅啊。”   另外两人便笑起来。   白羽笙眼中厉色一闪,如鬼魅一般到了老者面前,不待老者反应过来,白羽笙已经夺过他的剑,然后又飞身回了原地。白羽笙将那剑从中间撅断,掷于地上,冷冷道:“什么点苍三英,我看不如改名叫点苍三狗吧。”   孟琪笑道:“是看门狗的狗吗?”   “正是,也不知他们在这儿为我们看了多少天的门了。”   点苍三英顾不得回嘴,他们完全惊呆了,那老者是他们三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位,像这样被人夺了剑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就连昔日的澹台盟主也做不到这般。   这白羽笙的身法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们的笑声未落,剑就已经到了白羽笙的手里。   这怎么可能!   他们不是没有和白羽笙打过交道,当初一路追杀下来,虽未能杀得了白羽笙,但白羽笙亦是赢得十分辛苦。而按照灵渊的说法,白羽笙中了灵紫秘丹后,纵使解了毒,武功也要大受损伤。故而他们一开始都没有将白羽笙放在眼中,谁成想,白羽笙非但武功没有受损,反而更加精进了,不说别的就刚刚那一手轻功,放眼整个武林,也无人能出其右。   孟琪并未出手,因为她知道白羽笙想为殷家讨一个公道,点苍派为了一块玉珏杀了殷家满门,人心的贪婪实在可怕。   白羽笙抽出干将宝剑,剑身颤动之时发出龙吟之声,点苍三英顿时脸色大变。   “这剑你从哪儿弄来的!”   白羽笙道:“出招吧。”   老者从别人那里借来一把长剑,用着便不是很趁手,这剑也十分普通,远不如他那把被折断的秋水长虹剑。   三人之间递了个眼神,其中一人一剑便刺向白羽笙的面门,而另外二人却扑向了月若烟。   只因为灵渊说:“月若烟中了他的散功散,一身武功已废,就算她想用毒,你们出剑那么快,她手还没抬起来,你们已可刺穿她的咽喉了。”   孟琪暴怒:“卑鄙无耻。”   她一招凌波微步,后发而先至,挡在月若烟面前,左手一招九阴白骨爪,右手一招六脉神剑,左右开弓,将两人的攻击俱挡了回去。   这边不过将将对了一招,那边白羽笙已经挑断了老者的手筋脚筋。   “似你们这边心狠手辣之人,还是不要会武的好。”   老者倒在地上痛苦哀嚎,嘴里不住的咒骂白羽笙。   剩下的点苍二英心中大骇,转身想跑,却被白羽笙长剑一横,挡了回来。两人又尝试往其他方向跑,但不管他们怎么动,白羽笙永远会拦在他们前面,就像一只顽皮的猫,看着老鼠跑开,然后一爪子给扒拉回来,再放开让老鼠跑。   外面其他门派的小子们见点苍三英不堪一击,开始准备跑路了,奈何孟大姑娘盯着他们呢。   “来来来,小朋友们,都到姐姐这里来。一个都不能少啊,少一个姐姐就会很生气,姐姐一生气就喜欢在人身上放一堆蝎子、蜘蛛和毒蛇,然后看着它们爬来爬去、钻来钻去。”   二十八个半大的小伙子吓得差点尿了裤子,一个个哭丧着脸。   “你们还跑不跑啊?”   二十八个脑袋整齐划一的摇摆着:“不跑了。”   “那老实交代,谁让你们守在这里的。第一个抢答的可以活命。”   “是灵渊大师。”   其他二十七个人哇的一声哭了。   孟琪无语了,“哭什么哭,我又没说回答不上来的就得死。再哭我就……”   哭声戛然而止。   孟琪指着刚才抢答成功的小子,命令道:“你把灵渊的话一五一十复述一遍,不许少一个字也不许错一个字,我问完你还要问他们,如果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和你说的不一样,你就死。”   那小子抖如筛糠:“灵……灵渊大师说,说你们虽然跳下悬崖,但未必会死。他将我们分成三拨,分别守着山谷两边和山顶。”   “大师说,说……妖……啊不……仙女,您师父中了毒,武功废了。白……白大侠也中了毒,就算他用您,啊,这是灵渊大师说的。”那小子都快急哭了,一个字不能少也不能错,但灵渊说的话可不好听,话都没说完呢,对面这女魔头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继续说。”   “就算用您解了毒,他也武功大损。你们三人中只剩您一个,我们这么多人必定能手到擒来。”   孟琪冷笑一声:“哦,他派你们来抓我们,那他自己呢?”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文   文名:《戏精世子妃在线教学(重生穿越)》   作者:鹿皎皎   文案:【闷骚偏执的王府世子vs忽悠成精的世家小姐】   贺谨雨本以为自己只是常规穿越,竟没想到会牵扯出那么多的恩怨纠葛……   【前世】   “你毒杀亲姐,代嫁入府,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世子已经信了,又何必来问我?”   ……   从此,孤院残影,了此一生。   病危之际,她惟愿,此生别后,永不相见。   却不知那人寻遍碧落,踏遍黄泉,只为再见她一面。   她突然不知道来到这里究竟是大梦一场,还是命中注定。   【今生】   她从现代归来,忘记了一切,主动提出和离,甘心为他纳妾,满口忽悠,只为可以好好做自己的教书先生。   却没想到,他一把将自己拥入怀中:“我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何须小妾?”   【甜文,略苏,双初恋双洁】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哈喽我是的你的小宝贝 10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8   这是一道送命题啊, 那小子涕泪俱下,哭得都抽抽了,吭吭唧唧不敢说话。   孟琪也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条小绿蛇来, 放在手里把玩, “你看, 这是我养的竹叶青, 它跟着我在这山谷里饿了好几天,现在肯定特别想咬人。”   那小子边哭边指责孟琪:“你骗人, 这明明是条无毒的菜蛇。”   孟琪:装逼失败。   “它的名字叫竹叶青,我又没说它是竹叶青蛇。唉,你小子别顾左右而言他!不回答问题,我就把你交给我师父,她可是江湖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果然还是月若烟女魔头的名号吓人, 那小子被吓得大喊了一句:“他们去剿灭寒霜教了!”   孟琪顿时脸色大变,急忙看向月若烟。   月若烟双手攥拳, 喝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两……两天前。澹台盟主的头七一过,灵渊大师和八大派的人就出发了。”   白羽笙快速挑断点苍二英的手筋脚筋,对孟琪说:“咱们立刻赶过去。”   三人牵了那些人的马匹,翻身上马, 向苗疆疾驰而去。   “灵渊那厮奸诈狡猾, 又擅于用毒和蛊,教中现在是你大师姐在处理一应事务,她们不是灵渊对手,只希望咱们还能赶得及。”   孟琪心知, 这恐怕就是原文中赵灵均带人杀入寒霜教的那一段情节了, 但为何原文中以赵灵均为主这里却变成了以灵渊为主,而刚才太过匆忙, 没来得及问留下埋伏的还有什么人,也不知道围剿寒霜教的一众人中是否有赵灵均。   他们三人星夜兼程,累死了三匹马,终于赶到了寒霜教,只见大门洞开,四处俱是被火烧焦的痕迹。   三人的心便往下沉,到底还是来晚了。   大殿内,八大派的众人将寒霜教的十几名女子围在中间,赵灵均正在与其中一名女子打斗。   灵渊说:“月若烟和孟琪已死,你们何必负隅顽抗,德空大师佛法高强,今后你们每日听他讲经,也好悔过自新。”   孟琪朗声道:“我看最该悔过自新的应该是灵渊大师您吧。”   众人皆回头看来,孟琪当先一人,迈着四方步,稳稳地走进大殿内。八大派的人不由自主的分开一条道,让她们三人走进了最中间。   寒霜教的众女弟子见到她和月若烟俱面露喜色,她们身上都带着伤,早已是勉力支撑了。   赵灵均见到她面露诧异之色,手里的剑便收了回来,退后站到灵渊身旁。   而和赵灵均打斗的正是寒霜教的大弟子,她形容狼狈,衣服上血迹斑斑,见到孟琪几人,勉强笑了笑,就倒了下去。旁边的几名寒霜教弟子赶紧扶住她,急道:“大师姐!”   月若烟上前查看:“无碍,只是脱力了,休息一会儿即可,你们先帮她止血包扎。”   灵渊冷笑起来:“既然都到了,那么就一并解决了吧。”   孟琪立于场中,环顾众人;“我寒霜教与你们素来井水不犯河水,却在今日被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正派的围攻,人多欺负人少,男人欺负女人,臊也不臊!”   德空大师道了一声佛号:“这位施主,此言差矣。贵派掌门杀我盟主在前,又何来的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此来并无伤人之心,只是想为澹台盟主之死讨个说法。”   孟琪嗤笑一声:“你这秃驴,年纪不小,却好赖不分。你空口白牙污蔑我师父,犯了妄语之戒。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澹台盟主,却与杀害他的真凶同行,更是犯了背正向邪之戒!”   灵渊呵斥:“妖女伶牙俐齿,妄图颠倒是非黑白!但你不要以为你一番胡搅蛮缠,我们就会忘了澹台盟主正是死于你们寒霜教特有的毒药――断魂丹之下!”   断魂丹乃寒霜教不外传的毒药之一,易溶于水,无色无味,确实是下毒害人、居家旅行之必备良药。   月若烟心念一转,即刻明白过来。她冷冷道:“原来段白筠那贱货早就与你有勾结,只怕当年那个什么负心男也是骗我的吧。”   灵渊面色不改:“今日是为了澹台盟主讨回公道,月若烟你若自我了断,我可以许诺放过你的弟子们。我会将她们安置在没人能够打扰的地方,让她们不用再承受被我们中原武林人士追杀的苦楚。”   月若烟呸了一声:“当年段白筠说要亲手杀了负心男,跟我要走一枚断魂丹,却不想那眉断魂丹让你们用来杀害澹台盟主。”   她这话一出口,在场的八大派人士互相看了一眼,追杀魔教妖女这么多年了,他们倒是也对月若烟的性子有些了解,此人虽然人狠话少,但从不骗人。   孟琪笑吟吟地说:“原来如此,昔日武林第一美人的凌波仙子段白筠是为了替灵渊大师骗到那颗断魂丹啊。啧啧,灵渊大师,您这伏笔埋得够深的,为了栽赃嫁祸给我们寒霜教,放着自己一身的好本事不用,去利用女人。”   灵渊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一派胡言。”话音未落,以飞身扑向孟琪,手中一柄长剑便刺了过去。   孟琪不慌不忙,一招分花拂柳便把灵渊来势汹汹的攻势给挡了回去。   灵渊心里一突,他虽没和孟琪交过手,但他同月若烟交过手,当师父的武功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何这做徒弟竟如此厉害。   分花拂柳是最简单的招式,很多门派都有这招。他刚才那一招雷霆一击,威力极大,他是想一击毙命的,用上了八成的功力,就算是峨眉掌门来抵挡这招雷霆一击也得使出全力。   可是那个小丫头却轻轻松松,仿若真的只是随意地抬手将面前碍事的柳条拂开一般轻松写意。她将他挡开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没变。   这得是多么可怕的内力,可是一个也就十七、八岁的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有如此高深的内力!   灵渊心中念头急转,手下却丝毫不停,一招快过一招,招招俱用了全力。   可是孟琪却毫不吃力,轻松化解。   赵灵均突然开口道:“灵渊大师,请您手下留情。我与这位孟姑娘有些接触,她到底是年纪小,不谙世事,受了月若烟的欺瞒,您让我同她好好讲讲道理,她会理解我们,弃暗投明的。”   孟琪听得心中好笑,她不杀灵渊只不过是自己这边没有灵渊杀人的证据,若是再冒冒失杀了灵渊,只会更加说不清了,反倒坏事。但现在场中局势分明是灵渊赢不了她,而赵灵均却让灵渊手下留情,也不知是他看不出来还是想帮灵渊找回些面子。   赵灵均这么一喊,灵渊果然收了手,后退三步,摇头叹息道:“你虽顽劣,但毕竟年纪尚轻,我到底不忍伤你性命,也罢,就让姓赵的小子劝劝你,你若听劝,改过自新也是好的。”   八大派众人纷纷赞叹:“灵渊大师宅心仁厚。”   灵渊在众人的赞叹声中,退了回来,他正准备坐下。   白羽笙却跑到灵渊面前,一把将灵渊屁/股底下的椅子抄起,他笑着说:“大师,抱歉啊,椅子我搬走了,这可是魔教的椅子,不能玷污了灵渊大师您尊贵的屁//股。”说完他把太师椅搬到月若烟面前,“前辈您坐。”   月若烟差点憋不住笑,好在她带着面纱,就算笑了别人也看不到。月若烟冲白羽笙略一点头,便坐下了,本来这张椅子就是摆在这大殿主位,她平日坐着的。   白羽笙也不歇着,把八大派众人坐得椅子都给搬过来了。   “你们也是的,不请自来的跑到别人家里,还霸占了人家的椅子。哪有主人站着,你们坐着的道理。”   这次过来围剿寒霜教,八大派中除了少林和武当掌门未至外,其他六派都是掌门亲临的。这寒霜教大殿里本就没几把椅子,自是各门派中最尊贵的人坐了。平日里他们都是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人物,今天当众被白羽笙这么一番数落,还被生生把椅子搬走,他们运气想压住椅子都没能压住,都觉得脸皮发烧,气得胸口闷疼。   白羽笙把椅子都搬到寒霜教众人面前,“来,大家坐。”   赵灵均看着白羽笙这一出戏不由得眉头紧皱:“白少侠,你……”   白羽笙转头看他一眼,淡然道:“凡事都讲究个尊老爱幼,你们那边一个个活蹦乱跳、身体健康,这边各个身上带伤、行动不便,有座位就该让给不方便的人来坐,不然也枉费了一个侠字。”   赵灵均觉得白羽笙果然还是那个脑子里有坑的白羽笙,说话做事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风格。   他转头对着孟琪柔声劝道:“孟姑娘,我虽与你只短短相处过两天,但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月若烟做的事和你无关,请你不要再阻拦我们了好吗?”   孟琪道:“赵灵均,是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上我寒霜教的。既然你们说是要为了澹台盟主报仇,那铁宗门的人呢?他们为何没来?”   赵灵均脸色微微一僵,“盟主过世,铁宗门内要处理的事务很多,所以没能派人过来。”   孟琪嗤笑一声:“可笑,苦主那边没人出头,你们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倒不远千里,为他人强出头。”   赵灵均急道:“不是这样的,我们也是想感化大家,只要你们发誓不再胡乱杀人,今后我们自会照顾你们的。”   孟琪仰起头,不去理会赵灵均,她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灵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灵渊大师,不知你是否已经将景帝藏宝图从澹台盟主的寿礼中给翻出来了?”   她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安静。   灵渊斥道:“什么藏宝图?我怎么可能去动盟主的寿礼!你这妖女休得胡言乱语!”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文   《重回高中追大佬》by浅浅de开   办公室里。   班主任先是表扬:“你是年级第一,又年年拿奖,前途无量,是最让老师放心的学生。”   再是鼓励,“林清彦强迫你公开对他表白属于校园霸凌事件,别怕,学校会为你做主。”   最后是安抚,“安心学习,他不敢再骚扰你。”   始终安静聆听的学霸苏夏,语气平稳而坚定:“如果追求算骚扰的话,那是我在骚扰他。”   毕业聚会时。   同班同学先是疑问:“彦哥,你不是最讨厌倒贴上来的女生吗?”   再是陈述,“你当初侮辱她、恐吓她、欺负她,可是一点没手软。”   最后是感慨,“看你现在暗恋这么苦,当初何必拒绝她!”   始终低头喝酒的校霸林清彦,语气散漫而低沉:“怕你彦哥霸道的爱吓跑她。”   “有病”高冷的真学霸(女)X“顽劣”霸道的伪学渣(男)《重回高中追大佬》by浅浅de开   办公室里。   班主任先是表扬:“你是年级第一,又年年拿奖,前途无量,是最让老师放心的学生。”   再是鼓励,“林清彦强迫你公开对他表白属于校园霸凌事件,别怕,学校会为你做主。”   最后是安抚,“安心学习,他不敢再骚扰你。”   始终安静聆听的学霸苏夏,语气平稳而坚定:“如果追求算骚扰的话,那是我在骚扰他。”   毕业聚会时。   同班同学先是疑问:“彦哥,你不是最讨厌倒贴上来的女生吗?”   再是陈述,“你当初侮辱她、恐吓她、欺负她,可是一点没手软。”   最后是感慨,“看你现在暗恋这么苦,当初何必拒绝她!”   始终低头喝酒的校霸林清彦,语气散漫而低沉:“怕你彦哥霸道的爱吓跑她。”   “有病”高冷的真学霸(女)X“顽劣”霸道的伪学渣(男) 第35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19   “相传一百年前, 前朝覆灭,最后一代皇帝景帝命人将大量的金银珠宝、灵丹妙药、神兵利器、武功秘笈寻了个地方埋藏起来,而后绘制了藏宝图以便日后取宝。”   孟琪刚吐出第一个字, 赵灵均已经拔剑相见。   赵灵均招招凶狠, 跟他方才温文尔雅的样子判若两人。   孟琪仗着凌波微步那神出鬼没的身法, 无视赵灵均的攻击, 继续慢悠悠把景帝宝图给介绍了一遍。   在场的八大派中不少人就心思活络起来。   就算视金钱如粪土,但灵丹妙药、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笈这些, 可说是每个习武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更何况,景帝藏宝他们亦是早有耳闻,后来江湖上这张景帝藏宝图一度出现过,当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武林、朝廷各方势力争夺不休。后来许久未曾听到它的下落了, 今日竟从一个苗女嘴里再次听到景帝藏宝图。   于是立刻就有人喝止赵灵均了,“赵少侠, 稍安勿躁,且听听这妖女怎么说。”   赵灵均怒道:“郑师伯,妖女之话不可信!”   孟琪道:“唉,我说, 你刚才不是还说我心地善良、天真浪漫、诚实勇敢、美丽温柔,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变成不可信任了。”   赵灵均气结:“我没说过!”   “哼,你方才明明说了我心地善良了。”   白羽笙连连点头,“是的,赵少侠, 你方才确实盛赞我义妹温柔美丽、善良大方。”   孟琪不再跟赵灵均斗嘴, 她想做的两件事,一个是让他们尽快离开寒霜教, 另一个就是挑拨灵渊和八大派的关系,而景帝藏宝就是最好用的诱饵。   孟琪眼珠一转开始胡编了,尽管她不清楚灵渊是如何忽悠当日在场的吃瓜武林群众的,让这帮人死心塌地的听从他的安排,分成了蹲守他们三个和围剿寒霜教两拨人。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灵渊绝对没有告诉其他人关于景帝藏宝图的下落,不然方才这些人不会是这样惊讶的态度。   “我师父其实一直特别景仰澹台盟主。”   月若烟:我可没有景仰过!   “这次澹台盟主六十大寿,她特意命我前去给盟主送了一份大礼,就是景帝藏宝图。”   “什么?”   “不可能吧?”   “你胡说!”   八大派和灵渊众口纷纭。   孟琪抬手点住了赵灵均的穴道,这人一直试图靠攻击和大吼大叫,让她无法说话或者说出去的话别人也听不清楚,就像一只在你耳边嗡嗡叫的蚊子一样烦人。   十分不巧的是,赵灵均被点住穴道的时候,正好是一个左腿独立,右手中长剑往前送出的姿势,不是很美妙。   孟琪太狠,她连赵灵均的哑穴都点了,啊,没有了烦人的蚊子,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继续道:“大家不要不信,你们要知道我们苗人对你们中原那些什么金银珠宝没有兴趣。”   白羽笙下意识就摸了摸他的玉佩。   “因为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讨厌我们,总是觉得我们会给你们下毒,所以我易容了一番才去的盟主寿宴,然后将礼物交给了铁宗门负责收礼的弟子。我师父不知道我易容了,她一时间找不到我,这才去了盟主寿宴,结果却被你们当成了杀人凶手。”   “其实,这些事情,我在翠湖小筑之时就同灵渊大师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唉,都怪我太过愚钝,我没有想到,这个什么人人敬仰的灵渊大师就是杀害了盟主的凶手!我当时那样的可怜弱小又无助,在他的蒙骗之下,便将自己已把景帝藏宝图当做礼物送到了铁宗门的事都说了。哪想到这个凶手给我义兄下毒,还用蚀骨蛊来加害我的师父。”   灵渊暴喝一声:“胡说八道!”   孟琪瑟缩一下,装作害怕的样子,“其实我还知道……”   然后故意欲言又止,偷偷拿眼去看灵渊。   灵渊气得想笑,这拙劣的表演,以为别人瞎?   可是还真有瞎的,嵩山派掌门咳嗽一声,开口说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话:“灵渊大师,你且让她说完无妨。”   灵渊瞪他一眼,“妖女妖言惑众,何必浪费时间?”   嵩山派掌门轻笑道:“到底是妖女妖言惑众,还是大师心中有鬼,不敢让她说?”   他话音一落,华山、衡山几派掌门纷纷应和。   灵渊知道五岳剑派一向同气连枝,这次他们来得人又是最多的,少林、武当、峨眉三派虽未说话,但心中只怕也是偏向五岳剑派。现在的形势倒是对那妖女有利起来,灵渊心中念头急转,却一时间想不出什么主意来。   孟琪对着嵩山派掌门盈盈一拜,“多谢,掌门仗义执言。”   嵩山派掌门便撸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得意道:“你还知道尽管说出来,若你所言非虚,我们自会为你做主。”   孟琪应了,她继续编:“这也是我方才才想通的。各位前辈请听我分析,然后大家自来判断我说得对不对。三年前,翠湖小筑的主人凌波仙子段白筠找到我师父,哭诉被负心汉伤害,想亲手杀了负心汉。我师父一向嫉恶如仇,被她哭得心软,就给了她一枚断魂丹。当时段白筠发誓赌咒,今后只要我师父有需要,她在所不辞。故而,这次我师父在受伤之后,才提出去翠湖小筑养伤。哪知道段白筠她根本就是被灵渊大师指使,从我师父这里骗走了药。”   峨眉掌门问道:“段白筠为何要受灵渊指使?”   孟琪卡了一下,赶忙一边装作不太敢说的样子,一边紧急开动大脑,“这个……事关女子清誉,我……”   峨眉掌门道:“你但说无妨,若段白筠真如你所说,那样忘恩负义,我们中原武林亦是容不下她。”   这么一缓,孟琪也编好了瞎话:“因为他们其实是夫妻!”然后她指着赵灵均说:“他就是他们两个所生的儿子,从灵渊、白筠中各取一字,便是赵灵均!”   赵灵均脸色大变,急得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孟琪眨眨眼,看着赵灵均的反应有点发愣,不会吧,她居然胡编出了真相!   灵渊斥道:“胡扯!”   孟琪嘿嘿直笑:“哪里胡扯了,你看看你们父子两人长得多像啊!再说了,这次你们过来,除了八大派的,你只带了他一个吧!这是为什么呢?而且我刚才与你二人分别交手过,你们两个人的武功看似不同,但实际上是一个路子,赵灵均是虚空派的大弟子,他为何会你武功路子一样?灵渊大师你能解释一下吗?你根本就解释不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灵渊和赵灵均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还真觉得这两人眉眼间十分相像。   华山掌门哼笑道:“我说呢,当时说过来剿灭魔教,让我八大派出人后,却非要带上这么个虚空派初出茅庐的小子。原来是自己儿子,那自然是要带在身边了。”   灵渊道:“魔教妖女随口一说,你们便着了相蒙了心!”   白羽笙站起身,朗声道:“当日为了能逃出翠湖小筑,我同灵渊这厮说了,能打开景帝藏宝库的玉珏就在这赵灵均身上。而当晚灵渊就派出赵灵均追杀我们三人,如果赵灵均不是灵渊之子,那么灵渊为了从他身上拿到玉珏,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孟琪道:“他二人将你们骗到苗疆,又命其他门派的英雄好汉们在岭山围堵我们。这调虎离山之计,想必是为了让段白筠在铁宗门找到我送过去那张藏宝图!”   这下连德空大师的脸色都很难看了。   白羽笙继续添油加醋:“你们若是不信,可以翻翻赵灵均的身上,那块能打开景帝藏宝库的玉珏不是在赵灵均身上就是在灵渊身上!”   峨眉掌门:“我们峨眉派都是女弟子,搜身不太方便。”   衡山派掌门:“若是各位信任老夫,不如由老夫来翻找一下。”   大家纷纷表示不同意,这东西谁不想据为己有啊!凭什么你去翻。   灵渊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笑可笑!妖女不过一番似是而非的话,就让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动了歪心思!”   德空大师道:“她所言也并非虚妄!老衲曾见过你和段施主来往。”   孟琪喜不自胜,真是天降神助!德空的嘴可是要比她的更让这些人信服。她立马火上浇油:“你们不要再听灵渊的狡辩了,他分明是在拖时间啊!你们想想,等段白筠得了手拿到藏宝图,他们一家三口可以来招假死,然后改名换姓,偷摸去寻宝。而各位前辈,你们可什么都得不到。”   “那是前朝倾国之力聚拢的财宝,那么的金子,那么多的古玩字画、那么多珠宝,还有不世出武功秘笈,欲练神功……”孟琪差点把挥刀自宫顺口说出来,好在她及时刹车,改口道:“就要先得到那些武功秘笈。”   华山掌门道:“我建议,我们大家一起先去铁宗门拿到藏宝图,然后按图寻宝,那么的财宝它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我们大家都分一些,出力大的多分点,出力少的就少分点!”   众人齐齐道好。   孟琪说:“各位慢走啊!记得带走灵渊和赵灵均两个,玉珏还在他们身上呢。而且必要时候你们还可以拿他两来跟段白筠换藏宝图啊。”   她话音一落,众人的眼神就落到了灵渊身上。   灵渊身形暴涨,欺到孟琪面前,孟琪闪身躲开,灵渊借机解开赵灵均被封住的穴道。然后抓起赵灵均,一招大鹏展翼,便冲出了大殿。   白羽笙大喊一声:“快追,别让他们两个跑了。还装不是亲儿子呢,你们看看逃命都不忘带上,父爱如山啊!”   八大派众人不待细想,全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基友的文,大家喜欢的可以去点个收藏~~~~~~   《重回高中追大佬》by浅浅de开   办公室里。   班主任先是表扬:“你是年级第一,又年年拿奖,前途无量,是最让老师放心的学生。”   再是鼓励,“林清彦强迫你公开对他表白属于校园霸凌事件,别怕,学校会为你做主。”   最后是安抚,“安心学习,他不敢再骚扰你。”   始终安静聆听的学霸苏夏,语气平稳而坚定:“如果追求算骚扰的话,那是我在骚扰他。”   毕业聚会时。   同班同学先是疑问:“彦哥,你不是最讨厌倒贴上来的女生吗?”   再是陈述,“你当初侮辱她、恐吓她、欺负她,可是一点没手软。”   最后是感慨,“看你现在暗恋这么苦,当初何必拒绝她!”   始终低头喝酒的校霸林清彦,语气散漫而低沉:“怕你彦哥霸道的爱吓跑她。”   “有病”高冷的真学霸(女)X“顽劣”霸道的伪学渣(男) 第36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20   见到中原武林人士全部撤了, 寒霜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围攻来得太突然,加上有灵渊在, 她们设下的一些带毒的机关就全部都没有用了。   一个圆脸的女子低声问:“他们还会不会再回转过来?”   孟琪安慰她:“师姐, 放心吧, 他们不会回来了。一来财帛动人心, 二来没有灵渊在他们根本不敢过来。”   灵渊一跑,八大派的人必然要去追。他们打着为澹台复仇的口号, 大张旗鼓杀到苗疆来,结果却为了一个藏宝图而发生内讧,也是可笑的很。   那圆脸的女子这才放下心来,但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悄悄拉了孟琪的衣袖, “小师妹,借一步说话。”   孟琪跟着她走到一旁, 那女子道:“小师妹你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万一师父生气,可怎么办?”   孟琪笑了,“师姐, 你放心。小白他人很好, 而且现在师父喜欢他比喜欢我多多了。”   圆脸女人犹不敢置信,但孟琪已经跑回白羽笙身边,拉着白羽笙说:“小白,我们两个去看看外面毁坏的情况, 先修补一下外墙吧。”   月若烟板着脸道:“羽笙一路上这么辛苦, 你不先给他安排个地方休息,还让他去帮你补外墙, 要修外墙你自己去苗寨里找几个过来帮忙的。”   寒霜教众人皆掉了下巴,小师妹孟琪是被师父亲手带大的,一向是把她当成女儿来宠着,今日竟然地位一落千丈,而篡了小师妹在师父心中排行第一的居然还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她们的师父还是本人吗?真的没被什么鬼怪夺舍?   白羽笙笑道:“前辈,我还是陪琪琪去看下。”   月若烟一挥手,“去吧去吧,就知道你两分不开。”   孟琪笑吟吟拉着白羽笙去了不远的苗寨里,苗人淳朴热情,他们一过来,就被拉着请喝米酒。   苗族女子穿着特色服装,将他两围在中间,拿着个竹筒,唱着敬酒歌。   孟琪接过喝了一大口,那苗族女子又转到白羽笙跟前继续唱着敬酒歌,白羽笙拿过来学着孟琪的样子也饮了一大口。   喝过了迎宾酒,孟琪找族长说明了来意,族长一口便答应下来,点了十来个壮小伙,让他们每天一早就过去帮忙重新砌墙。   白羽笙付了银子给族长。   孟琪又拉着他去苗寨里采买东西。   “得给你买床被褥,还要买些米面。”   白羽笙突然停住脚步,孟琪不明所以回头看着他,白羽笙微微笑着,温柔地问:“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啊。”   “酸汤鱼!”   白羽笙道:“好。我们多买几条鱼,大家一起吃。吃饱后,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要怎么对付灵渊和赵灵均,这两人若不死,终是大患。”   两人采买的太多,又只好多买了两个背篓,才勉强将东西都放下。   回了寒霜教,月若烟已经让人帮白羽笙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好在被毁的是前院,后院居住的地方基本没有损坏。   受伤的弟子们也都上了药,孟琪他们来得及时,灵渊等人也是才冲进大殿不久,而那帮子名门正派的又死要面子,对付几名女子,自是不愿一拥而上,非得来个一对一单打独斗,生怕他们以多欺少的名声被传出去,成为了武林中的笑话。这才让她们坚持到了孟琪到来。   白羽笙回来之后,问明了厨房的位置,就拎着东西过去了。   “小师妹,让白公子下厨合适吗?来者是客,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三师姐,你放心,你们都有伤在身,好好养着。小白他做饭可好吃了,保管你们吃了一顿想下顿。”   “你师姐们是受了伤,可你没有啊,你还不快去厨房帮忙。”   孟琪做了个鬼脸,抱着月若烟的胳膊撒娇:“师父,小白来了之后,你都不疼我了。”   月若烟轻轻打了她一下,“我要再惯着你,你就该上天摘月亮了,还不赶紧去。”   孟琪笑嘻嘻的跑了。   厨房里,白羽笙正在杀鱼。孟琪撸起袖子,“小白,我能做点什么?”   白羽笙一努嘴,“你把那些菜洗一洗,一会儿好涮着吃。”   孟琪便端了菜盆,去水缸边上择菜洗菜。   白羽笙一边刮着鱼鳞一边问:“宝宝,你是怎么想到赵灵均是灵渊儿子的?”   孟琪哈哈笑了一阵:“我就是胡编的,哪知道居然给编个正着。”   白羽笙眯起眼,沉思了一下;“其实我也怀疑过。你看,赵灵均明面上只是虚空派的大弟子,虚空派在江湖中都没有什么地位,而赵灵均却可以打探到藏宝图的下落,他是从哪儿来的人手?这是疑点之一。”   孟琪点头:“确实可疑。”   “疑点二,那天在翠湖小筑,你提到景帝藏宝图的时候,灵渊说的是‘景帝藏宝图果然在你身上’,可见他是得到过消息的。”   孟琪使劲儿点头:“对对!”   “再加上,在我告诉灵渊,其中一块玉珏在赵灵均身上后,那天晚上,却还是赵灵均带了猎犬来追寻我们。可见灵渊对玉珏是否在赵灵均身上根本不在意。当时我猜想过,他们会不会是合作的关系,不过看来还是你说的他们是父子更合理。”   孟琪一边洗着小白菜,一边琢磨:“小白,你说铁宗门的人为什么这次没有来?”   白羽笙手里不停,将洗净的鱼砍成大段。“估计被灵渊给控制起来了。我想灵渊应该是没有在铁宗门找到藏宝图,所以他干脆把铁宗门上上下下控制起来,而为了不引起其他门派的怀疑,再加上他也怀疑你是在骗他其实并没有将宝图送出去,于是就兵分三路,一路留在铁宗门寻找,一路去山谷抓你,还有一路则来寒霜教抓人。”   孟琪:“那我估计现在他们应该是赶回铁宗门,想在八大派之前,拿到藏宝图。”   “说不定还会灭了铁宗门。”   “那个华宗纬肯定和灵渊有勾搭,否则灵渊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下毒给澹台盟主。说起这个,八大派的人也真行,口口声声给盟主报仇,一听到藏宝图的消息,立刻就把报仇抛到脑后去了。”   “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那么巨大的一笔财宝呢,他们生怕自己去得晚了,被别人先下手。那么相比起来,为别人报仇这事自然就无足轻重了。”   孟琪叹口气:“也是,我也看着那么多金银珠宝我也动心的很。”   白羽笙翻炒着红酸汤,然后往锅里注了水。   孟琪洗好菜,甩了甩手,“小白,我们明天出发吧,我想去铁宗门看看。”   白羽笙拿了帕子帮她擦手:“好,我都听你的。”   孟琪飞快地在白羽笙唇上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跑开了。   白羽笙一脸宠溺地看着孟琪跑开的方向,笑得仿若满山的春花绽放般夺目。   晚饭是在大殿里吃的,寒霜教的人并不多,十来名女子加上白羽笙,弄了张大桌,大家围坐一团,边吃边聊天。   白羽笙弄了个炭盆,上面架上铁锅,酸汤鱼在铁锅里咕嘟咕嘟沸腾着,他又做了些凉菜,再加上在苗寨里买的米豆腐、黄糖粑粑,林林总总一大桌。   月若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羽笙,这杯酒我敬你。这一路多谢你照顾,今后我就把我这个傻徒弟交给你了,要你多操心了。”一句话没说完,眼里就泛起了泪花。   白羽笙赶忙举起酒杯一口饮尽,“前辈放心,我会照顾好琪琪的。”   孟琪给自家师父夹了一大块鱼肉,“师父,你放心吧,小白不会亏待我的。”   月若烟语重心长地说:“你这么笨,还得人羽笙费心照顾你,让我这做师父的都觉得对不起人家。”   孟琪嘟着嘴表示自己不高兴了,各师姐们都笑起来,这么一闹饭桌上的隔阂消散了不少。   白羽笙频频给孟琪夹菜,惹得众师姐纷纷打趣孟琪,孟琪一边脸红一边N瑟得小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拜别月若烟,月若烟拉着孟琪的手叮嘱了半天,勾得孟琪眼圈红红的。她知道月若烟是真心拿她当女儿养的,书里的月若烟也是因为她才会被赵灵均杀害,幸好现在寒霜教没有被灭,师父和师姐们都还好好的。   白羽笙安慰她:“别哭了,等咱们这事了结,就再回寒霜教来住着。”   翠湖小筑里,灵渊忍不住呵斥赵灵均:“那妖女我早就叫你杀了她,你偏偏自作主张,想什么软玉温香。结果你看到了吧,我们父子两如今的狼狈全拜那妖女所赐。”   赵灵均唯唯诺诺的不敢反驳,他见孟琪长得漂亮便生了心思,只是没想到孟琪不上钩,身边还莫名其妙多出个的白羽笙。明明七夕节那晚传来的线报,孟琪是独身一人的。   赵灵均懊恼道:“父亲,都怪我七夕那晚被方芷柔绊住了脚,否则那时就可以搞定孟琪那妖女的,也不至于让那个白羽笙插了进来。”   灵渊阴沉着一张脸:“我和你说过多少遍,女人,等你有了权势有了地位想要多少都能有多少。就说你那个师妹心眼小眼界小,根本配不上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你把放在她身上的心给我收回来,这种女人不能要。等我父子成了大事,天下美人随你挑选。”   “是,父亲。”   “我本想着杀了澹台之后,再借机灭了寒霜教,便可一举坐上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哪成想那妖女竟如此厉害。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大家有兴趣的请从专栏过去点点收藏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37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21   赵灵均被灵渊突然的一嗓子吓了一跳:“什么不对?”   灵渊咬牙切齿地说:“妖女很有可能已经去过景帝藏宝库了, 否则她的武功怎会那么高强?你我二人都打不过她!我虽之前未曾和她动过手,但月若烟的武功路子我还是知晓几分的,那妖女用的分明就不是寒霜教的武功。”   赵灵均傻眼了;“那我们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灵渊负着手, 在屋里踱了几步, 定了定神, 又道:“这倒未必, 景帝秘宝数都数不清。短短几日,那妖女不可能全部搬走, 更何况山崖外我都派了人守着,她若将藏宝搬出山谷,怎么可能不被人看到。我想她应该只是拿了武功秘笈学了几招,想等着日后再去取宝。这贱人,竟然敢骗我, 如今藏宝图和另一块玉珏肯定都在她身上,只是你身上分明还有一块玉珏, 她又是如何进去藏宝库的?”   赵灵均赶紧摸出贴身藏好的玉珏:“父亲,这块玉珏我一直贴身藏着,从未露给外人看。”   灵渊拿过来又仔细研究了半天。“奇怪了,我本以为是你不小心被人看到了这块玉珏, 但你既然从未给人看过, 那么那天姓白的那小子怎么会知道这块玉珏在你身上?”   赵灵均摇摇头:“白羽笙这个人邪门的很。”   灵渊又将玉珏递给赵灵均:“你藏好了,先不管那孟白二人了。我想或许两块玉珏分别可以打开两处藏宝库的大门,妖女身上那块大概是可以打开藏有武功秘笈的那个宝库,而这一块则是打开金银珠宝的那个宝库。不管怎么说,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景帝藏宝肯定就在岭山之中。”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灵渊冷笑起来, “她既然利用那些废物来对付我,我就要利用他们从那贱人身上夺回玉珏和藏宝图。”   见到雁城内熙熙攘攘的人流, 孟琪诧异地问店小二:“小二,这几天怎么这么多人?”   店小二立刻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客官,您居然不知道吗?铁宗门发了英雄帖,三天后要选新的武林盟主出来,谁当上了武林盟主就将景帝藏宝图送给他。我看您二位也是武林中人,既然到了咱们雁城了,不妨去凑个热闹。”   白羽笙递了赏钱给店小二,吩咐他,把晚饭送到屋里来,就让他先退下了。   关上门,孟琪皱着眉头,“小白,铁宗门看来到底还是被灵渊控制了,只是他为什么要放出景帝藏宝的消息呢?”   白羽笙想了下:“他很明显是想把武林中人都给引过来。”   孟琪坐在床上晃着脚,“我觉得灵渊不可能那么痛快和别人分享藏宝图的,搞不好他会做什么手脚,让赵灵均夺得武林盟主,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持有藏宝图了。”   白羽笙摇摇头:“不会这么简单,他恐怕是想将武林人士一网打尽,盟主之位加上令人垂涎的藏宝,不动心的人太少了。”   孟琪歪着头想了想:“小白,你是觉得他会给众人下毒?”   房门被敲响,孟琪立刻闭了嘴,白羽笙朗声问:“谁?”   外面传来店小二的声音:“客官,小的给您二位送晚饭来了。”   白羽笙冲孟琪使了个眼神后,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口果然是店小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三盘菜和一盆米饭。   白羽笙侧过身,店小二走进来,将饭菜摆在桌上,“两位客官慢用,若有什么需要的,喊我一声就好。”   白羽笙点了点头,孟琪跳下床,走到桌边,瞟了眼菜色,然后让白羽笙给了赏钱,店小二就乐呵呵地退出去了。   孟琪等小二转身为他们关好房门,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小白,你是不是被那家黑店弄得觉得所有的客栈都是黑店啊。”   白羽笙耸了耸肩:“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孟琪摇头,挥了挥拳头:“怕什么,你忘了我们吃了那个了,现在什么毒药、迷药都对我们不起作用。再说现在我两武功这么高,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灭一双。”   白羽笙轻笑起来:“好了,是我太紧张了,咱们先吃饭吧。”他帮孟琪拨了碗饭,又把筷子塞进孟琪手里。   客栈的饭菜也就是一般水平,两人凑活填饱了肚子。   白羽笙将碗筷送下楼去,回来后,见孟琪正手托腮帮子发着呆。   “在想什么?”   “在想武林盟主。”孟琪拽着白羽笙的衣角,眨眨眼。“小白,你去拿下这个武林盟主吧。灵渊肯定会用各种卑劣的手段让别人当不上盟主的,我想了想,也就咱俩,他没有任何办法能对付我们。”   白羽笙自然是不会否决孟琪的提议,他摸了摸孟琪的脸,柔声道:“好,我去为你拿下这个武林盟主。”说完,弯下腰,轻轻吻着孟琪。   孟琪心如擂鼓,被白羽笙吻得晕乎乎的,心里隐隐期待起来。   过了好半天,白羽笙才松开她,他也有些气息不匀。   看着孟琪被亲得越发红艳的双唇和水汪汪的眼睛,白羽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宝宝,先睡吧,这两天我们易容去街上逛逛,”   孟琪一脸的娇羞,然后就看到白羽笙就掏出了那根万恶的绳子。   孟琪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这绳子你居然还收着?”   白羽笙理所当然道:“嗯,那天在山洞里,我特意捡起来了,你想啊,当时它可算是救了我两的命。这是我们的救命恩绳,当然不能随便抛弃它。”   孟琪:我现在只想把它给烧了。   白羽笙并未察觉孟琪哀怨的目光,他泰然自若地系好了绳子,然后翻身上绳,“快睡吧,这几天赶路你都累坏了。今晚好好睡一觉,明早我们去逛街。”   孟琪气呼呼地用被子蒙住了头,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她一定会烧了那根绳。   三天后,就是选武林盟主的大日子了。   人总是健忘的很,澹台盟主的过世还没多久呢,大家就仿佛都不记得这个人一般。所有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三五成群讨论着比试大会。   要说灵渊这人真是好手段,只不过一句将把藏宝图献给新任武林盟主,八大派的竟然也不再追着他不放,转而准备起争夺盟主之位。   “到底还是以和为贵,武林中杀来杀去的多伤和气啊。”峨眉掌门如是说。   嵩山派掌门补充道:“正是正是,今天的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到底是灵渊大师心胸宽大,这么贵重的藏宝图,他说拿就拿出来了。”华山掌门眼中放着光。   武当掌门捻着胡须:“我就说,你们肯定是错怪灵渊大师了,灵渊大师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治病救伤,帮助了多少人。怎么可能会是他杀害了澹台盟主,他又怎么可能想着独占藏宝。”   众人一起点头,“唉,当时就是被那妖女蒙骗了,好在没有铸下大错。”   孟琪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跟身边的白羽笙嘀咕:“他们的脸皮比我带上面具都厚。”两人今天还是易容而来,在门口登记的时候,孟琪随口给两人按了个称号:“战狼双侠”。当时门口负责登记的小弟子,大笔一挥,就记在纸上了,今天来得人太多,听说过的没听说过的,他才懒得去分辨。   白羽笙听了孟琪的话就笑了笑,他打量了一下场内,“今天来得人可真是不少。八大派的掌门全都到齐了,还有点苍派、虚空派这些小门派的也一个不落,比那天盟主六十大寿还要热闹。”   “要不怎么说一网打尽呢。太狠了太狠了,这些人要是都被灵渊控制了,盟主之位他想当还不是随便当,藏宝图等于还是在他手里嘛。唉,小白,我有个想法。”   “你说。”   “咱们不着急出手,灵渊肯定不会让这些人里面有人当上盟主的,咱们等他露出真面目,然后再出手灭了他。”   白羽笙应了,“好呀,这样一举两得,正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灵渊,还你师父一个清白。”   随着三声锣鼓响,华宗纬走到场中,冲众人一抱拳,朗声道:“大家也都知道了,我的师兄澹台盟主前些日子不幸遇害,我们都十分难过。但武林之中大小琐事总得有个人来做决断,因此我们铁宗门广发英雄帖,诚邀各位英雄前来选出新任盟主。”   众人齐声叫好。   华宗纬又道:“既然是武林盟主,手底下的功夫便不能不服众。今天便设了比试,大家都可报名参加。大家看,这里画了一圈白线,参加比试的人就在这个圈中,谁踩出这道线,谁就算输了。输的淘汰,赢的进入下一轮。务必注意一点,点到为止,不可伤人。若是伤了人,即便赢了也淘汰。大家同意否?”   “同意。”   “同意。”   “谁第一个上场?”   话音刚落就有两个人跳了出去。其中一人看上去身高仿若十岁孩童,但一颗头却是成人大小,竟是个侏儒,手里拿着一对判官笔。   “是黑判官尤潭。”   “这人心狠手辣,竟然也妄图争夺盟主之位,臭不要脸。”   另一人约莫二十来岁,身长玉立,一张俊俏的脸上带着笑,手里握着一把长剑。   “是武当派的尹旗,听说他可是赵真人最得意的弟子呢。”   “他出手的话,那就没问题了,这黑判官可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冲对方一行礼,便打了起来。武当弟子风姿潇洒,那黑判官却招招狠毒,一时间倒也打了个平手。   众人纷纷叫好。   白羽笙眼光毒辣,“这武当弟子到底还是缺了些临场对敌的经验,若不是武功高出一截,只怕早被那黑判官给暗算了。”   话音未落,那尤潭竟仗着身形矮小,从尹旗的胯下钻了过去,接着反手就戳向尹旗的后心。   尹旗被惊出一身冷汗,赶忙一招梯云纵,避开去。   华宗纬皱眉道:“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尤潭怪笑一声,手中判官笔勾点撇捺,一招快过一招,将尹旗逼得连连后退,眼看着以退到了白线边上,再后退一步就出了圈。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上二更了,5555,明天只有一更啦,晚上9点准时发。可怜的社畜这几天把存稿都用光了。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大家有兴趣的请从专栏过去点点收藏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38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22   “尹师兄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 尹旗一招梯云纵,从那尤潭的头顶越过,然后一个转身, 一脚将尤潭踹出了圈。   华宗纬朗声道:“武当弟子胜。”   尤潭恶狠狠瞪了尹旗一眼, 往地上吐了口痰, 便坐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尹旗擦了一把汗, 这回站在他对面的是个漂亮的女子,正是峨眉派的周梅儿。   “尹师兄, 还请手下留情。”   尹旗涨红了脸,他一直暗恋这个周师妹,就是不敢说。他畏手畏脚的结果就是被周梅儿给赶出了圈,下台之后,武当派众弟子纷纷起哄, 尹旗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孟琪无聊道;“这么打下去要比到什么时候啊。”   她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大声道:“这么打下去, 三天三夜都比不完。不如这样吧,每个门派只能出一个人,输了也不可以再上其他人。咱们速战速决,老子还惦记着去挖宝呢。”   这人话一说完, 就有不少人纷纷应和, 大门派人多势众,车轮战下来,小门派真的是一点机会都没有。还不如每派出一人,还能有一搏之力。   华宗纬垂着头, 似在思量, 眼神却悄悄去看灵渊,见灵渊微不可见地一点头, 他便应道:“这位侠士说得亦有道理,那便这样吧,每派选出一人代表门派作战。现下各派先商议一番,然后将出战的人名报到我这儿,大家抓阄对阵,你们看这样可好?”   众人交头接耳一番,都同意了。   白羽笙看着孟琪说:“那我们战狼双侠也只能一个人上场了。孟女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去slay全场?”   孟琪犹豫道:“那不就变成我当上了武林盟主?”   白羽笙握住她的手说:“干掉男主角,你自己当上武林盟主,爽不爽?”   “就……还真是挺爽的。”   白羽笙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你上,加油呀。”   孟琪被白羽笙这么一鼓劲儿,立刻干劲儿十足地去报了名。她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叫金鸽,铁宗门的小弟子在纸条上写好之后吹干,揉成团便放入箱子内,等着一会儿抓阄了。   各门派都派出了本门武功最高之人参加。   虚空派出战的果然是赵灵均。   孟琪便冷笑起来,她倒要看看灵渊和赵灵均玩得是什么花招。   赵灵均的运气好像不是很好,第一轮就遇到了华山掌门。甫一出场,华山掌门一招华山剑法就把赵灵均逼得后退了三步,可谁也没想到的是,三、四十招过后,华山掌门竟被赵灵均一掌打出圈,倒在地上半天都未能爬起来。   华山派弟子赶紧上前查看,却发现自家掌门并未受伤,只是低头不语,一副被武林小辈击败后不敢置信呆愣愣的样子。   赵灵均抱拳行礼,连道:“承让。”   白羽笙说:“赵灵均不该是华山掌门的对手,只是为何华山掌门出招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特别是最后那一下,不像是赵灵均打中了他,反而像是他自己送到赵灵均掌下。”   孟琪摇头道:“我们这位置视线不好,看不清赵灵均手上动作,不过赵灵均站在下风口,若是下毒,赵灵均自己倒是要比华山掌门吸入的毒气更多,因此他应该没有下毒。”   几轮比试之后,八大派掌门及其他各派好手纷纷败下阵去,有的是被孟琪一脚踢出圈的,有的则是被赵灵均打败。不同的则是,被孟琪打败的,个个气得跳脚骂骂咧咧的,而被赵灵均打败全和蔫鸡一样,不言不语头也不抬,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别人叫半天才回一个嗯字。   白羽笙趁乱过去查看了一番,但他毕竟没有学过毒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是那些人一个个看上去痴痴傻傻的,但却又能坐能站能走,跟他说话也能回答,全都透着一股诡异的僵硬感,很像是中了邪或者失了魂。   孟琪再次击败了对手,此时,场上只剩她与赵灵均两个人。   华宗纬朗声宣布:“最后一轮,虚空派赵灵均对阵战狼双侠金鸽。”   台下众人已经头晕眼花,纷纷表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这世界变化太快,他们已经看不明白了,昨日还能在武林中称王称霸的八大派掌门都败在这两个年轻人的手下,实在是太过玄幻,令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临上场前,灵渊把赵灵均喊过去低语了几句,赵灵均不住的点头。   孟琪也不催,就安安静静的在台上等着,好在不大会儿功夫,赵灵均也就上了台。   双方抱拳行礼。   赵灵均说:“孟姑娘,又见面了,在下颇为奇怪,你为何总是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孟琪笑起来,随手扯了面具,露出一张芙蓉粉面,艳光四射,美得赵灵均一下子没能挪开眼。   台下顿时如同冷水进了热油锅,一下子就炸开来。   “是寒霜教的妖女啊!”   “怎么可以让寒霜教的来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孟琪听到了,便笑吟吟地问:“规则中可有说不许寒霜教的参加?”   这倒是没有。   孟琪又说:“那不就得了,大家都是武林人士,你们能参加,我自是也能参加的。你们放心,今天我拿下武林盟主之后,一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撸起袖子加油干,和大家一起共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武林大家庭。”   白羽笙大声叫好:“好!我愿追随盟主,共建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中原武林。”   孟琪听到后便冲白羽笙甜甜地笑。   这笑容太美太甜,一时间迷晕了众多毛头小伙子,他们全晕晕乎乎表示愿意唯孟盟主马首是瞻。各门派的师尊们赶忙呵斥自家小子回回魂:“这魔教妖女竟使出美人计,可恨可恨。”   赵灵均一听声音就知道是那个姓白的家伙,不由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他觉得他和白羽笙十分的不对盘,大概属于有白没赵,有赵没白那种不死不休的仇恨吧。等他收拾完魔教妖女,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那姓白的小子,让他尝尝他的厉害。   他冷笑起来:“孟姑娘,你还没拿到武林盟主,就先放下大话,一会儿若是输给我,你可别觉得脸上挂不住。”   孟琪咦了一声,假意问:“赵灵均,怎么可能不是你输?难不成你忘了在寒霜教,你被我一招就点了穴,在那儿金鸡独立了半天的事了吗?啧,你这年纪不大忘性倒挺大的啊,我劝你多喝点六个核桃补补脑。”   赵灵均气得肺都要炸了,他拉沉了脸:“孟姑娘,请。”说完便做了个起手式。   孟琪摇了摇手指:“你不是我的对手,这样吧,我让你十招,十招内我不还手,只闪避。免得你输得太难看,下不来台。”   赵灵均气极反笑:“不自量力,我本怜惜你,多次手下留情,但今日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说着一招破空式,长剑直刺孟琪心口。   原文中,正是这一招刺穿了原女主的胸膛,而此刻赵灵均上来就用了如此狠毒的一招,可见其心中对孟琪的恨意。   但此时的孟琪早不是原文中那个见到情郎满心欢喜没有一丝一毫防备的女主角了,功力大增的她,看上去漫不经心,但实则赵灵均的每一个动作在她眼中都如同慢动作一般,抽剑、刺出,左手向后甩动,右手腕翻转,全部一清一楚。   可是在赵灵均眼中,他的长剑明明已经送到了孟琪的胸口,但孟琪却是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在他眼前消失,然后他就觉得有人在身后一拍他的肩膀。于赵灵均来说,不过是眼前一花的瞬间,而孟琪竟然就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赵灵均心下大骇,她怎么可能这么快?   孟琪说让十招就真的让了十招,只是赵灵均每一招看上去都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孟琪也看出来了,赵灵均的功力和在寒霜教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他根本不该是那些人的对手,但方才那些人到底是怎么输的呢?赵灵均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呢?   十招已过,赵灵均脸上不免带了些急躁之色,孟琪继续溜着他玩,只有当赵灵均心浮气躁了,才容易露出马脚。   转瞬间又过了二十招,孟琪发现,赵灵均在每次攻击她的时候,似乎都在想尽办法用左手来碰到她。孟琪回想了一下方才赵灵均的每一场比赛,他好像都有这样一个过程,会有那么一瞬间的身体接触,但因为比试间身体接触实在是难以避免的,所以赵灵均的这个小动作就不会让人注意到。而现在因为她的身法极快,赵灵均想碰到她就吃力很多,动作一大自然就令人感觉不协调了。   那些人输的秘密应该就在这个动作上!   此时赵灵均已经猛攻近百招,早已心浮气躁,孟琪刻意一点点地放慢身法,装成气力不济的样子,有好几次都差点没能闪开。   她故意露出个破绽,赵灵均果然上了勾。   两人身形交错间,孟琪似是脚下不稳,身体微微一晃,赵灵均左手扫过孟琪手背。   孟琪只觉一个冰凉凉的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背,而后就有什么东西努力地想往她的皮肤里钻,她反手一把抓住赵灵均的手,将那东西反弹到赵灵均手上。   赵灵均急忙想用右手去拍开,不想孟琪比他动作更快,手中长剑一挡,赵灵均的右手便打到了孟琪的剑柄之上,而左手背上那东西此刻已经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赵灵均面如土色,往后直退,孟琪却笑吟吟出招挡住他的退路,赵灵均左躲右闪,却怎么也钻不出孟琪的剑网。   孟琪凉凉道:“你我二人可还未决出胜负呢,赵少侠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赶着去茅厕么?”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文收、作收大家都点点吧,爱你们哟,(づ ̄ 3 ̄)づ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大家有兴趣的请收藏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39章 武林盟主宠虐爱23   不过一两招的功夫, 赵灵均就明显不正常了,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眼神发直, 手里的剑都举不起来了。   台下众人自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这赵灵均现在的样子和刚才那些败在他手下之人一模一样?   灵渊不待众人反应过来, 大喝一声:“妖女!你竟下此狠手。”便跃上了台, 借着衣袖的遮掩,将一颗药丸弹进了赵灵均的嘴里。   孟琪似未看到一般, 笑眯眯地说:“灵渊大师,你方才没有报名,可是没有资格上台比试的哦。”   灵渊才不理会她说什么,不待身形落下,一双铁砂掌便连发不停, 每一招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毒。   孟琪道:“灵渊大师,你儿子不行了, 你不去看看吗?”   灵渊恨得牙根痒,你他妈才不行呢!他就这么一个儿子,早年间为了练出铁砂毒掌,熬坏了自己的身子, 再也不能有子嗣了。而赵灵均现在这状况是怎么回事, 他可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   “害人不成反害己!赵灵均想对我下蛊,却被蛊虫反噬,你说可笑不可笑!”   “胡说八道!”   “大家都不是瞎子,难道看不出, 赵灵均现在的样子和刚才败在他手下之人有什么区别?”   众人左看看右看看, 心里都认同了孟琪的话,确实是一个样子啊, 呆呆傻傻的。   孟琪道:“方才过招之时,他突然抓住我的左手,想将蛊虫放在我的手背之上,你们可以去看看,刚才与他过招之人的左右手上是否有一个很小的被虫子叮咬过的痕迹。”   白羽笙立刻抓起身边之人的手查看一下,然后大声喊道:“他的左手上有个红色的肿包,就像被蚊子咬过一般。”   各门派之人心中俱是一惊,仔细检查过后,发现均有相同的红色肿包。   孟琪一指赵灵均,大声道:“是他在交手之际给他们下了蛊!”   灵渊嗤笑一声:“妖女,你还想倒打一耙?谁不知道你们苗人最擅长用蛊,这傀儡蛊定是你下的。”   孟琪奇道:“灵渊大师,你连看都没去看过,怎么就知道是傀儡蛊的,我刚才也没说这三个字啊。”   灵渊自知失言,强自狡辩道:“红色肿包再加上他们表现出来的症状,我当然就能知道是服么蛊虫了。”   孟琪啧啧两声:“没想到,灵渊大师倒是对我苗疆的蛊这么了解。你说是我下的蛊,可我与那几位根本没有接触过,请问我是如何下蛊的?反倒是赵灵均和他们几个均交过手,而且在交手时这几位突然就表现出中了傀儡蛊的症状。灵渊大师,你们洗不清的!”孟琪冷冷地看着灵渊,朗声道:“傀儡蛊是你让赵灵均下的,为得就是让他拿下武林盟主的宝座。”   灵渊大吼一声,招式更如狂风骤雨一般,直逼孟琪面门。   孟琪慢慢将长剑抽出,宝剑出鞘,寒芒四射。   “是莫邪剑!”   灵渊目露凶光,恶狠狠道:“这可是你从景帝藏宝中取出的?”这应该是他的!他筹谋了这么多年,凭什么让这个妖女夺了去!他顾不得其他,甚至连赵灵均都被他抛在脑后,此刻他的眼里心里只有那把传世的神兵利器。他双手一分,就使出了一招五雷轰顶,五雷轰顶虽说是一招,但其中含了五种变化,武林中能接住他这一掌的没有几个。   灵渊残忍地笑着,这招五雷轰顶他用了十成十的功力,孟琪肯定会死在他这招之下,七窍流血,死后都不甘心地闭不上眼。   可孟琪笑了笑,也不见她怎么动的,众人眼前一花,孟琪不但躲开了灵渊的五雷轰顶,而她手里的莫邪剑已经架在了灵渊的脖子上。   灵渊感觉到莫邪剑森冷的寒气渗进了他的皮肤里,面前的孟琪笑靥如花,举着剑的手腕上还套着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这个镯子是他给段白筠的,没想到段白筠却给了孟琪。   孟琪道:“灵渊,你当日和华宗纬联手毒害了澹台盟主,然后又把罪状推给我师父,还给她下了蚀骨蛊、给白羽笙下了灵紫金丹,这一桩桩一件件,今日我要替他们向你讨个公道!”   灵渊完全不能动弹,而赵灵均坐在一边傻傻的,嘿嘿笑着,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傀儡蛊在苗疆亦是被禁止使用的,只因它太过阴毒,中了傀儡蛊之人,若不解蛊,这一生都要这样痴傻。你假装要推选武林盟主,假装要将藏宝图献给盟主,将这么多人骗到这里。你给他们下蛊,让他们从此之后成了废人,你为了一个武林盟主之位,为了一张所谓的景帝藏宝图,就下手害了这么多人!值得吗?这么多人的一生就比不过那些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身外之物吗?”   灵渊笑起来:“你懂什么!这不过成王败寇而已,他们变成这样是他们咎由自取,若不是贪心,他们又怎么会中了我的计。换成他们今天在我这个位置,定不会比我良善!”   孟琪喝道:“那我问你,你当日杀害澹台盟主之事,你认也不认!”   灵渊无所谓地说:“我有什么不敢认的。澹台六十大寿那天,我一早就到了铁宗门,我与他手谈了一局,又喝了一壶茶,那茶壶有个机关,往左拨倒出来的是无毒的茶水,往右拨倒出来的是放了你们寒霜教断魂丹的茶水。负责斟茶的是华宗纬的亲传弟子,我冲他一使眼色,那含了剧毒的茶水就倒进了澹台的杯里,而澹台在思索棋路之时不知不觉就喝了下去。”   台下一人叫道:“澹台盟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   “无冤无仇?”灵渊冷笑三声:“二十年前,我的妻子刚刚生产,我的孩儿还在襁褓之中。那一日我上山去采药,等我傍晚回家之时,妻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她临死前告诉我是澹台那厮闯进我家中,只为找到那块玉珏。幸好我的妻子在听到屋外犬吠了一声就没有了动静后,立即将孩子和玉珏藏到了密道了,我的孩子才能幸免于难。你说我和他有没有仇?这二十年我每天夜里做梦都想杀了他!”   “为了报仇,我隐姓埋名,为了报仇,我不得不将自己的孩儿丢弃在虚空派门口,为了报仇,我一次次以身试毒终于练得这一身功夫。你说,我为何不杀他!我痛苦了二十年,他却道貌岸然地当着武林盟主,受着众人景仰,我呸!”   看着灵渊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孟琪一时之间不知道能说什么。   “武林盟主、景帝藏宝,这些本来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你们谁也甭想得到!魔教的小妖女,你以为傀儡蛊就是所有了吗?若是我只想给这么几个人下蛊,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地折腾这番。你到底还是太嫩了!”   孟琪一惊,眼角余光却看到方才还痴痴傻傻的赵灵均突然蹂身而上,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奔她的腰侧,孟琪不得不抽剑回挡,灵渊趁机跑开。   于此同时,一连串爆炸声响起,鲜血喷了一地。台下众人鬼哭狼嚎,纷纷躲闪。   白羽笙飞身上前,与孟琪背靠背而站。   灵渊怪笑道:“你以为只有傀儡蛊那么简单吗?我在茶水里亦下了蛊,喝了茶水的,早就把蛊虫吞进了肚子里,所有的人,包括你两,早就中了我的赤焱蛊,蛊虫进入你们的体内,啃噬着你们血肉,它们吃得太饱涨得太大,就会在你们体内砰的一下连带着你们的血肉一块炸开。”   他话音一落,台下众人哭嚎漫天:“灵渊大师,求求您给我解了蛊吧!求求您,我什么都听您的。赵公子、赵公子,您行行好。我不想死。”一群人顾不得地上的血迹,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跪在那里放声大哭,拼命磕着头。   灵渊噙着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人,眼中不带一丝温度。   赵灵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匕首,“孟琪,你以为你那样就能让我被反噬了吗?你可真傻,下蛊之人怎么可能会被自己的蛊虫反噬呢。看看,这些人吧,他们都跪在地上求我们呢。”   孟琪不说话,看上可怜又无助。   赵灵均踢开一个爬到他脚边的人,他看着孟琪,残酷地说:“孟琪,我曾经想过让你给我做妾,虽然你是个苗女,但我也会好好疼宠你,可是你给脸不要脸,对我冷若冰霜不说,还几次三番给我添乱。如今只要我一句话,这些人就会生吞活剥了你!现在,我要你跪在地上,舔去我鞋上的灰尘。”   孟琪抬起头,表情冰冷,她慢慢张开红艳艳的双唇,吐出一个字:“滚。”   赵灵均哈哈笑起来:“死鸭子嘴硬。”他转身对诸人道:“你们与其求我和我父亲,不如求求这位魔教的妖女,只要她放下手里的剑,跪在我脚边,我就考虑给你们解蛊。”   那些人立刻转向孟琪,哀求起来。有人见孟琪不为所动,便破口大骂:“你这妖女好毒的心,我们这么多人求你,你竟可以见死不救,你还有一点人性吗?”   孟琪看着那些咒骂她的人,脸色越来越沉,“给你们下蛊的人又不是我,你们不去骂害了你们的人,却来骂我,是非黑白不分!”   “你把剑扔了,再弯弯膝盖就能让他们给我们解了蛊,这么点小事你都不肯做,妖女心肠当真歹毒!”   赵灵均笑得欢快极了:“你可以不顾他们,难道你还不顾你自己和你的那个义兄吗?韩信当年亦受胯/下之辱,你跪我一跪又如何?”   白羽笙咬着牙,他的身子颤抖着,好似已经没有了办法,看着孟琪几次欲言又止。   别的人孟琪可以不管,但白羽笙却是孟琪的死穴。孟琪无奈地松了手,莫邪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赵灵均一撩衣摆,露出了沾满了尘土的靴子,他也不说话,一双眼睛同毒蛇一般阴毒地看着孟琪。   孟琪艰难地往前走了一小步。   白羽笙急出了眼泪:“不!你不要为了我这样做,我不能让你受到这样的屈辱。我……我不怕死,真的。”只是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令这句话没有多少说服力。   灵渊和赵灵均仰头大笑起来,太可笑了,这些人管他是一派掌门还是初出茅庐的小子,就连这个一只仰着头不拿正眼看他们的魔教妖女,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还不是一个二个都得跪在他们脚边,摇尾乞怜,像狗一样。   电光火石之间,孟琪从衣袖抽出一根碧绿的棍子,霹雳吧啦就往灵渊和赵灵均二人身上招呼过去。   “棒打狗头!”   纾两人头上各挨一棍。   “反截狗臀!”   啪啪两下打在了屁/股上。   灵渊和赵灵均又气又恼,但任由他二人如何左躲右闪,却怎么都躲不开孟琪手中的打狗棒。想跳下台去,白羽笙笑吟吟地从地上捡起莫邪剑,横剑一拦,又把他们给拦住了,这会儿的白羽笙哪里有方才那贪生怕死的模样。   “棒打双犬!”   孟琪的身法太快了,她明明每一招都提前喊了,但灵渊和赵灵均却依旧无法避开。   “拨狗朝天!”   一棒下去,赵灵均仰面朝天倒在地上,他还未翻身站起。孟琪又是一招:“天下无狗!”直接就把赵灵均给打得半死。   灵渊怒喝:“妖女,你就不想解蛊了吗!”   孟琪一套打狗棒法耍完,打得两条狗嗷嗷叫,心里爽极了,笑吟吟道:“你以为你把蛊下在茶水里,我会看不出来吗?方才不过是骗你们的,只不过是想让你自己把实话说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你们父子二人的真面目罢了。”   白羽笙摸了摸鼻子:“为了配合你的演出,我都自毁形象了。”   孟琪拍拍他的肩膀:“大兄弟,你刚才演得很赞,今年奥斯卡提名一定有你。”   灵渊大叫:“就算你们两个没有中蛊,但是他们呢!”他手指着那许多的人。   有武当掌门、有少林的德空大师,甚至还有段白筠和方芷柔。他们有些人神情呆滞,有些人状若疯癫。   “今天在这里的约有千人,孟琪,这上千人就因为你,全都要死!”   他话音未落,白羽笙从怀里掏出玉珏:“灵渊,这是另一块玉珏,你若想进景帝藏宝库,仅有你手中的藏宝图和一块玉珏是不够的。”   灵渊眼神疯狂,伸手就抢:“给我!”   白羽笙挑眉一笑,随手将那玉珏往人群中一抛:“你们接住了,他不给你们解蛊,就让这块玉珏和你们一起炸成碎末。”   赵灵均气息奄奄地爬起来,飞身去抢,却不料孟琪出手如风,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脖领,三两下就废了他一身的武功,然后将他扔进人群中。   “再给你们加个筹码,灵渊大师若是不给你们解蛊,你们就抱着他儿子和玉珏一块死。”   为了活命的人群一拥而上,差点没当场撕碎了赵灵均。   玉珏和儿子,这是灵渊两大死穴。   他双目赤红,只想结果了孟白二人的小命。   孟琪微微一笑,天真又无邪:“灵渊大师,我和小白早就想到你要开这个武林大会推选盟主是不怀好意的,只是我们到底没你狠辣,想不出你会下什么样的毒手,只好用了这个笨法子,引蛇出洞了,不过好在,效果还是不错的。”   灵渊微微一怔,却被白羽笙挑断了手筋和脚筋,他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呵呵的痛呼声。   “你!”   孟琪道:“让你们最痛苦的,我想就是废掉你们一身的武功,然后把你们扔到仇人堆里吧。”   白羽笙点点头:“这样是挺痛苦的,不过我觉得还能再让他们痛苦一些。”   孟琪眼睛立刻亮起来:“你是说……”   白羽笙一脸的坏笑:“就是那个。”   然后两人笑得都能让人看到一肚子的坏水在往外冒,灵渊被他们笑得心里直发毛。   白羽笙笑够了就搀起已是废人的灵渊,附在他耳边,极小声极小声地说:“告诉你哈,景帝宝藏早就被我两给搬光了。”然后他大声喊道:“我已经废了灵渊的武功,藏宝图和另一块玉珏都在他身上。”说完就把灵渊推了下去。   孟琪在一旁拍着手说:“大家别着急啊,先让他们父子两给你们解了蛊,然后再一起去寻宝啊。”   众人看着灵渊和赵灵均的眼神就像植物大战僵尸中僵尸看到了新鲜的脑花一般,那样的垂涎欲滴,最终一拥而上。   灵渊被他们按在地上,无数双手在他身上翻找,藏宝图和解蛊的药。   灵渊大叫:“不要信他们两的,他们早就把宝藏搬光了。”   孟琪夸张地惊呼:“怎么可能!藏宝图和玉珏不是一直都在你灵渊大师的身上吗,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景帝藏宝!你们可不要被骗了啊,他是在转移你们的注意力。”   慌乱间,赵灵均的大腿被人踩断了,他疼得昏死过去。   灵渊听到儿子的惨叫,睚眦欲裂,“妖女,你不得好死!”他又冲那些疯狂的人喊;“你们停手,若不停手,你们身上的蛊虫马上就发作。”   白羽笙搬了凳子过来,和孟琪两人坐着嗑着瓜子,看热闹。   见到灵渊这话一喊出来,许多人就停下手。   孟琪吐了瓜子皮:“作为一名光荣的魔教妖女,我想提醒你们,蛊虫乃是我们苗人玩腻了的小把戏。我且问你们,尊不尊我为武林盟主?尊我为盟主者,站到我左手边来,我给解蛊,不尊的,麻烦您继续找灵渊哈,他给不给解蛊,我就管不了了。”   她话未说完,段白筠就走到她的左手边,拢了拢头发,拿帕子捂着嘴轻轻笑着,“琪儿说得什么话,你就是武林盟主,哪儿是什么妖女,以后谁也不许妖女妖女这么叫了啊。”   孟琪嗤笑一声:“我可当不起您嘴里的琪儿二字,别叫得这么亲热,我恶心!”说完扔了一颗解药在段白筠脚下。   段白筠神色就是一僵,然后讪讪地赔着笑,弯腰捡起药一口吃了。   德空大师走过来,先道了声佛号,“老衲有眼无珠,错把明珠当石头,还请盟主海涵。”   孟琪倒没为难他,痛快的给了解蛊的药,这秃驴就是属于念经念傻了的典范,什么事被人一忽悠一个准。   德空接过谢了又谢,仰头吃了。   其他人见德空如此行事,纷纷过来,口称:“盟主。”   孟琪一一发了解药。   1207肉疼极了:“哎呦喂,你不光害得男主角昏迷不醒,还从我这搜刮走那么多解药,你可知道这些都是要钱的啊。”   孟琪说:“怕什么,我现在可是天下第一大富婆,指头缝里随便漏那么一点点,都够给你换个cpu加主板,让你升升级,焕然一新。”   1207的屏幕上立刻闪出了大量的鲜花和红心,“宿主,您看到我对您的爱了吗?”   众人要了解药也不肯走,都在那里恶狠狠瞪着灵渊和晕死中的赵灵均。   最后过来领解药的是方芷柔,不过一个多月没见,方芷柔整个人都瘦脱相了,原先那张充满了胶原蛋白,青春洋溢的小圆脸,现在变得尖嘴猴腮,两颊都凹进去了,眼睛越发地显得大,黑漆漆的眼眸中一片死寂。   孟琪被她这样吓了一跳,“你怎么?”   方芷柔不说话,只木木的接过解药,一口吃了。   华山掌门试探道:“盟主,那个……按照事先的说法,藏宝图,是不是,啊,我没别的意思哈,我就是想问,您是不是该拿了藏宝图带着我们去挖宝了?”他见孟琪一挑眉,忙摆手道:“您放心,我们绝对不拿一分一毫,整个宝藏都是您的,我们就帮您去搬出来,只搬不拿,绝对不拿。”   孟琪轻轻笑了,美艳得不可方物,她十分大度地说:“我对藏宝没兴趣,你们自己去挖吧。”呵呵,挖得出来算我输。   那些人再也按捺不住自己贪婪的目光了,他们从灵渊身上翻出藏宝图,灵渊抓着不放,他们干脆拉拽着灵渊一起走了。   方芷柔没有动,她看了看孟琪,终于开了口:“孟姐姐,对不起,我曾经讨厌过你,而且我现在依旧很讨厌你。”   孟琪叹了口气:“你还小,有些事过去就过去吧,你赶紧回虚空派去吧。”   方芷柔抱起昏迷的赵灵均,垂眸深情地看着他:“我真的很爱他,我一直梦想着嫁给他,我曾经很怕他当上盟主后,会嫌弃我。尽管他给我下药,想弄死我,但我还是爱他。”说着她笑起来,眼中泪水慢慢滑落,“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只属于我一个人了。”说完,她抱着赵灵均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众人身后走了。   孟琪叹一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慢慢变/态。”   白羽笙敲一下她的头:“若是两情相悦,又怎会变/态?”   孟琪咧着嘴傻笑,她伸出手想拥抱白羽笙,却只抱了个空。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文收、作收大家都点点吧,爱你们哟,(づ ̄ 3 ̄)づ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大家有兴趣的请收藏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40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   孟琪简直想砸了1207的液晶屏, “什么意思啊,临别的拥抱都不让吗?还有我才刚当上武林盟主啊,都没享受叱咤风云的快感, 也还没过上挥金如土的腐/败生活呢, 你快放我回去。”   1207才不理会孟琪的暴怒:“《武林盟主宠虐爱》剧情已经结束, 方芷柔抱着赵灵均跳下了悬崖, 女配和男主角摔死了。本来应该扣你进度的,但女主角为你求情, 她表示你救了她师父,又避免了寒霜教的灭教之痛,故而应该算你完成任务,系统大神考虑了她的意见勉为其难地算你这次完成了百分之二十的任务进度。但你那天跟系统索要了大量的解蛊药却没有付钱,倒扣百分之十。这一加一减, 再算上上一本书的,目前你一共完成了百分之三十的任务进度。”   孟琪气鼓鼓地说:“不带这样的啊, 我那么不容易,你们怎么这么扣扣索索的呢。”   1207继续道:“接下来你将进入《风流将军俏军医》的故事里,请你这一次务必对男主角不要赶尽杀绝,给他留一条活路!”   孟琪:“那得看男主角干不干人事啊。”   1207沉默了许久, 才幽幽回了句:“好像也挺渣的。”   孟琪:“呵。”   唧唧复唧唧, 孟琪当户织。   花木兰,啊不,孟琪长叹口气,将手里的梭子扔进了一旁的竹篾里。   《风流将军俏军医》是一个以花木兰从军这一构架为开始的故事, 胡人屡次犯境, 朝廷征兵,各家各户必须得出一名男丁。   而孟琪无长兄, 阿耶无长子。   孟琪不愿年迈老父去服兵役,便女扮男装替父从军。   只是……孟琪看了看自己前胸那里的波涛汹涌,再摸了摸耳垂上的耳洞。   “这女扮男装怎么可能不会被人认出来?”   1207十分以及非常的肯定:“作者说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   “好吧。”   孟琪认命的换上男装,等待着征兵的衙役过来带走她。   本文中女主角的父亲是一名老中医,孟琪跟着他自是学了不少医术。按照文中的设定,她在进入军营后第一场战役时,因救了许多受伤的士兵,而被男主角温翎逸注意到,而后让她做了一名军医。再后来温翎逸有一次无意中撞见孟琪洗澡,识破了她的女儿身,然后孟琪就成为了将军身边的女人。   但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大厦将倾,中原大旱三年,树根草皮都已经吃完,百姓受灾本就苦不堪言,偏偏小皇帝要为亲娘三十大寿大兴土木,各种税赋又加了一成,层层压榨之后,苛捐杂税逼得万千百姓家破人亡。   朝中有大臣上书,百姓无粟米充饥,饿殍遍野,现应停修太后寝宫,把银两拿去救灾。   年仅六岁的小皇帝疑惑地问出了那句历史上十分有名的昏君言论:“何不食肉糜。”   一时间各地勇士纷纷揭竿而起,欲推翻朝廷。   小皇帝吓坏了,向他亲娘求助,太后娘娘决定攘外必先安内,因此准备与胡人合谈,承诺割让燕云十六州。   温翎逸不肯领旨,带着燕云十六州的守兵和百姓造反了。   然后温翎逸在男主角的光环笼罩下一步步吞食各方豪强,干掉了那个腐朽不堪的朝廷,砍下了昏庸的小皇帝的脑袋,收纳了貌美如花的太后娘娘,最终得登大宝。   如果从男主角的视觉来看,这是一篇升级流的爽文,天下和美人都是他的。   但对于本文的女主角来说,这就是一篇令人恶心的种/马文,男主角在开拓疆土的时候,也在不断充盈着自己的后宫。   女主角孟琪在委身于温翎逸之后,才知道男主角家中已有正妻一名,侍妾十个,通房丫头八个。而后一路征战,美女更是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有昔日同袍战友的女儿求他照顾的,有敌人派过来的美女间谍被他征服的,也有看好他的前途用女儿和钱财下注投资的商人,更有他在不经意间看到后就不择手段弄到手的美人儿。   可以说到了最后温翎逸登基后,他的后宫中,三千佳丽或许夸张了些,但上百号妃嫔确实是有的,当真是环肥燕瘦各式美人应有尽有。   孟琪粗略一数,原文中光写了名字的美人就有八十八个,还有一些没名没姓,甚至还有连出场资格都没有只从别人嘴里带过一笔的。孟琪怀疑,男主角搞不好连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女人都搞不清楚。   这篇文很长,作者用了一千多万字来描述了男主角升级和收拢女人的全过程。在第一千零八十万字时,男主终于登基当了皇帝,作者把停止了升级流模式,开启了宫斗模式。   而女主角在一次宫斗中不小心中了赵淑妃的奸计,被男主角误会是她下毒害死了刚刚入宫不久的安美人,还特么是一尸两命。   于是男主角照着女主角的心窝子就踹了一脚,把女主角踹吐血不说,还将女主角打入冷宫。在冷宫的凄风苦雨中,女主角流掉了自己都不知道已经来到她腹中的孩子。   然后作者就坑了,大概是因为写到这里已经一千五百万字,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吧。   1207抹着眼泪说:“他们两个太惨了,你就帮帮他们吧。别看男主角坐拥三千佳丽,但男主角心里爱得只有女主角啊,那些都是为了巩固政权而不得不为之的逢场作戏。你看他从第一个字到第一千五百万字都不肯让别的女人为他生下孩子,他一直都只想和女主生孩子,他是那么的爱她,他把女主角关进冷宫也是为了保护女主角呀。”   孟琪:“呸!这风流无度的货,等我见了他,一定要打断他的第三条腿。”   1207瑟缩着不敢吭声了。   屋外传来男子的声音:“孟老伯,您在家吗?”   孟琪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起身开了门,门口站着两名衙役,见到孟琪不由得愣了愣,他们是知道孟家没有这个年岁的后生仔的。   孟琪先作了一揖,“两位差爷,有何贵干?”   其中一人道:“朝廷下令征兵,每户必出一人,请问孟家老伯可在?”   孟琪道:“阿耶年事已高,恐不能承受军营中严苛的生活。小子斗胆,愿为父应征。”   那矮一点的衙役倒抽一口冷气:“你……你是,唉!这怎么行!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交代不了的。”   孟琪微微一笑,将早就准备好的碎银子塞给两位衙役。“放心,您不说我不说,不会有人发现的。就算被人知道了,我孟琪一力承担,断不会连累到二位。还请二位通融通融,可怜我阿耶年纪大,不能操劳。”   那二人对视一眼,到底是拿人手短,反正如今天下也乱,朝廷焦头烂额的,能征到兵就不错,谁还去仔细核查一番。   两人就点了点头,将孟琪的名字登记在册。   “后日午时出发,带上一些换洗的衣物,随军去吧。”   孟琪脆生生应了,又一次谢过了两位衙役。   孟老爹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事,差点没厥过去。   “胡闹胡闹!那军营其实你个女娃能去的地方!明天一早我就去衙役,找他们把名字改了。”   孟琪跪在地上,“阿耶,女儿不孝。但您身体不好,军营之苦您哪里受得了。女儿年轻,常年上山采药,身子又比寻常姑娘家强壮,还是女儿去吧。您放心,女儿一定完完整整的回来。”   孟老爹心里难受的饭都吃不下,蹲在门口咕噜咕噜抽着水烟。   第三天,孟琪郑重给孟老爹磕了头,在孟老爹的眼泪中,背起了行囊,打开家门,去了征兵点。   征兵点早已聚集了四里八乡的被逼应征的人,一个个面黄肌瘦,有的年纪还挺大的,看上去颤颤巍巍。   孟琪觉得这样的去了前线,只怕是送死。   他们这些人当天就被送到了温翎逸的军营中。   温翎逸的副将接收的时候,脸沉得跟锅底似的,他目光往他们身上一扫,不少人就浑身发抖,瑟缩地低下了头。这些人平日里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种田刨地没问题,但几时见过这般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满脸横肉还穿着一身银色盔甲的武将。   这一下子就把泰然自若的孟琪给凸显出来了。   孟琪就没带怕的,她作为本书女主角,那可是在战场上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在后宫中的莺莺燕燕中斗出来,安安稳稳活过了一千五百字才被男主角踢进冷宫的,直面这么位一把大胡子遮了半张脸的武将,对她来说那根本不叫事。   这名副将立刻点了她,“你出列!”   孟琪辶艘幌拢才发现在一群垂着头的鹧鸪中,自己过于鹤立鸡群了,初来乍到的就脱颖而出,唉,都怪自己太优秀。   她大步走出来,行礼道:“见过将军。”   那副将点点头:“看上去不错。你叫什么?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   孟琪挺胸抬头,大声回答:“小人名叫孟琪,家里开医馆的。”   副将目露满意之色:“你家中开医馆,那你可曾学过医?”   “略懂一二。”   “可识字。”   “识字。”   “很好,现在你马上去军医处报道。今日一场战役,伤员不少。你若好好干,将来升官发财自有你一份。你若偷奸耍滑,温将军自会告知你们府衙,关了你家医馆。”   孟琪气恼道:“将军且放心,医者仁心,治病救人之时绝不会不用心。我家医馆就不劳温将军惦记了。”   那副将嗤笑一声,“去吧。”   有小兵递过了刻了孟琪名字的军牌,“军牌务必随身带好,你若死在战场上,自会有人替你把你的物件和这军牌送回你家,现在请跟我来。”   孟琪接过,用绳子将军牌牢牢系在自己的腰带上。   军医处异常繁忙,正如那名副将所说,今日他们刚与胡人大战一场,受伤者众多。军医本来就少,这下子更是忙得团团转。   那小兵大喊一声:“张大夫,我给您送过来一个会医的新兵。”   张大夫头也不抬就吩咐道:“新来的,你去把右边棚子里那些还没处理的给处理一下。”   孟琪将自己的行囊随手往边上一放,去铜盆里洗了洗手,挽起袖子,走到右边棚子。   这棚子里躺着约莫二十来个受了伤的士兵,有的大腿鲜血淋漓,有的胳膊被人砍断,哀嚎声不绝于耳,可棚子里面只有两名小医童,拿着伤药和布条正不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文收、作收大家都点点吧,爱你们哟,(づ ̄ 3 ̄)づ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大家有兴趣的请收藏 第41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二   孟琪立刻吩咐道:“去拿些烈酒来, 再起火烧水把一会儿要用的布条都煮了。”   两个药童面面相觑,搞不定孟琪这是要做什么。   “这个……”   孟琪瞪他们一眼,伤员都疼晕了, 他们还在发呆, “马上照我说的做!”   她一生气, 眼神十分凌厉, 那两个药童抖了一下,便撒开脚丫子跑了, 一个去找士卒取酒,另一个去打水。   好在两人动作挺快,孟琪刚略略检查完伤兵的伤势后,两个人就回来了。   孟琪吩咐道:“我挂了蓝色布条的,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处理。先像我这样用烈酒清洗自己的手。”   药童傻了, “不是喝的吗?”   “喝你个头!这酒消毒用的。不许发问,我说什么你们做什么!”孟琪火冒三丈, 说话又急又快,毕竟生命攸关,哪里有时间细细解说,偏偏这两药童居然还这么呆愣愣。“洗完你们的手后, 用烈酒给他们清洗伤口, 然后再上药,用煮过的布条裹好。”   挂了蓝色布条的都是方才孟琪看过属于轻伤的伤员,伤口不深不长,也不致命, 只要做好清创包扎, 休息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剩下的是她自己要面对的重伤员,他们当中不少断胳膊断腿奄奄一息的, 幸好本文中女主角的光环也不差,孟琪一身的好医术,简直可以说是肉白骨生死人。   孟琪先给他们清理创口后,骨头对正,穿针引线,便见一枚银针在她手中左右翻飞,迅速地将伤口缝合好。   两个药童都看呆了,见过大姑娘绣花,但没见过大男人缝人啊。   孟琪手脚利落,在两名药童的帮助下,不到半天的功夫就把这个棚子里的伤员都处理完了,然后她又亲自去药库挑选了药材,熬了一大锅集消炎镇痛退热安眠各种药效于一体的汤药出来,吩咐药童给每个伤员灌下去一碗。   忙完这些,太阳都落山了,孟琪这才有功夫摸着空空如也的胃,询问1207:“女主角这么好的医术,怎么还能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1207也无法解答这个问题,只好道:“大概是因为与人斗其乐无穷,女主角太过开心了,就没留意到自己的身体变化吧。”   孟琪:“好吧。”   她左右张望了下,像这样用来安放伤员的棚子大概有十个,除了她刚忙完的这个之外,另外还有六个棚子里仍有人在忙碌着。   孟琪便问:“我这边的完事了,可还有需要处理的伤员。”   那张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忙着帮担架上的伤员处理伤口,随口问孟琪:“全处理完了?这么快!”   孟琪说:“嗯,药童包扎伤口还挺麻利的,就都弄完了。”   张大夫狐疑起来,他不信任新来的这位,毕竟还不了解品性,万一是个偷奸耍滑的呢。因此他略一思忖便道:“既是这样,你过来帮我给这几名伤员包扎一下。等下我去看看你那边处理的情况之后再说。”   孟琪也不推诿,跟着她的两个小药童已经自动自发按照她刚才的吩咐去做了,一下子,满棚子酒气熏天,张大夫眉头紧皱,呵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孟琪一边快速的清创包扎,一边说:“敌军的武器往往会涂抹一些污秽之物,咱们的兵将受伤之后,极易感染,导致高热不退,有些甚至丢了性命。用烈酒清洗他们的创口,虽然疼,但是可以减少感染的风险。”   张大夫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说法,觉得新奇的很,但见到孟琪包扎的动作又快又稳,就点了点头,觉得新来的这个医兵应该是个可用之人。他又去看了被孟琪治疗过的,见那些断胳膊断腿的居然也都被缝合起来,不由得心头大震,难不成竟是来了位神医!张大夫决定先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等过一段时间看看被孟琪治疗过的伤员恢复情况再来判断面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是不是个神医吧。   所有伤员处理完毕后,这帮子军医们便坐在一起,开始用饭。   张大夫这时候才有空给孟琪介绍情况:“你来之前,咱们这拢共就六个军医二十药童,人手极其不够用,平时没战况的话还好些,这一打起来,能忙得站着就睡着了。”他絮叨了几句然后才一拍脑袋,“你瞧我,都忘了,你叫什么?多大了?是哪儿的人?医术如何?跟谁学的?比较擅长治疗哪些病症?”   孟琪行礼道:“前辈,我叫孟琪,柴头村人,今年十八了,家里是开医馆的,我和我阿耶学的医术,没什么特别擅长的,外伤包扎还是没有问题的。”   张大夫欢喜的直撸胡子,“好,好,好。那边一排都是咱们军医们住的地方,这边就是救治伤员的棚子,离着近,咱们也方便随时查看他们的情况。你也别嫌弃,说实话,咱们将军给咱们这些大夫提供的条件比那帮当兵的好多了。两人一顶帐篷,不过你正好赶上个单数,你就先自己住着,等着回头了有新的大夫来,再和你同住。喏,这边过去第三间,你就住那个。我和王大夫住中间这个,你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们。”   孟琪正发愁会不会要和别人同住一间呢,听他这么一说,便笑道:“多谢张大夫了。”   张大夫又道:“平日吃饭都有兵卒给送过来,有伤员病患就去医治,若没有你自己在营帐里看看医书,配些常用的药都是可以的。遇到战时,大家都要上,顶不住了,可以说一声,先回来休息一会儿。但务必记住,以兵将的性命为第一要务。”   “是。”   “你今天刚到,就忙了这么半天,想必也不适应,吃了饭,你就休息去吧。不过从明天起,便要和我们一道轮值了。有伤患的时候,咱们需得按照排班,每人守一晚。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孟琪点点头:“明白了,请各位前辈放心。”   说话间,大家又扯到胡人身上了。   “这几天我看胡人还得来。”   “唉,再打下去,也不知道这义城还能不能守住了。战况这么吃紧,朝廷不派兵也不送粮过来。为难大将军既要自己去征兵又要想办法去筹粮。若是累坏了身体可怎么办?边关这万千百姓就指望着他呢。”   孟琪捧着碗,喝了一大口粥,心说:“放心,他还能活一千五百多万字呢,神勇得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吃了个半饱后,孟琪看着滴米不剩的碗底,意犹未尽的放下碗,和几人告别,先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   她摸着黑进了营帐,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小小的油灯,营帐里放着两张简易的木板床,床板上铺着薄薄的草席,另有一张小小的案几。   孟琪借着灯光看了下,草席虽然薄,但还是新的,也还算干净。只是这营帐里没有被褥,她又不愿去领一床别人用过的,便想着明日先跟张大夫告个假,自己去买四斤棉花做被褥好了。   孟琪把油灯放在案几上,吹熄了灯,合衣而卧。她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间,听到战鼓隆隆,孟琪一个激灵,翻身坐起,胡乱摸一把脸,掀开挡风的门帘走了营帐。正巧与前来喊她的张大夫打了个照面。   张大夫赞许地点点头,小孟虽年轻,但很机灵。他说话的语气都不由自主温柔了许多:“敌人来袭,将军点兵出战,一会儿定会有伤员,我们要先准备好。”   下午孟琪救治过的那些伤员中,轻伤的还能动弹的,已经又抄起家伙加入新一轮的战斗了。如今医疗棚中,只有近百名重伤的兵士,张大夫指挥医童将他们都集中到一起,方便照料,也好给新伤者腾出位置来。   张大夫看了孟琪一眼,突然问:“你怕不怕?”   孟琪摇头:“不怕。”   张大夫道:“很好,你与我同去战场,我们要第一时间将伤员转移下来。”   孟琪二话不说,将一些快速止血和蓝白两色的布条放进背篓里,然后跟医童道:“我会对伤者做个简单的分类,你们几个注意一下,若是伤者胳膊缠着蓝色布条,则说明伤势不重,你们帮他处理伤口即可。若是白色布条,你们便直接抬到那几位大夫跟前让他们来处理。”   张大夫眼睛一亮,连声道:“这个法子好。免得伤者混在一起,大夫为了救治轻伤,耽误了重伤患者。”   孟琪又叮嘱:“你们记得一定要先用烈酒给他们消毒啊,千万别忘了。”   见小医童一一应了,孟琪这才背起药篓和张大夫快步跑出城门。   城外,月色下,双方厮杀在一起,鲜血把黄土地都染红了。   战鼓声、砍杀声、战马的嘶鸣声,震得孟琪耳膜发疼。   她和张大夫带着十来个兵士,兵分两路。见到受伤倒下的,孟琪略检查一下,先迅速做个止血的处理,然后根据伤情绑上布条,再让跟着的兵士将伤者抬下去。有些轻微伤的,等孟琪简略包扎后,又转身杀了回去。   温翎逸手持一杆亮银枪,与胡人主帅杀作一团。   要说到底是男主角,当真是大将风范,威风凌凌,他一枪撂倒一个,一时间胡人竟不能靠近他。   温翎逸带着一张青铜面具,身先士卒,他长/枪所指之处,赵兵便如臂指使杀了过去。   这一仗打了三天三夜,双方都是疲惫不堪,胡人见伤亡惨重,仍无法攻下义城,只好鸣金收兵,后退了三十里地。   温翎逸见敌人撤走,只道了句:“穷寇莫追。”也下令收兵回营。   孟琪早被刘大夫和邓大夫替换了回来,收兵之时,她正忙着给一个伤兵断腿续接,军营里并没有多少麻沸散,但这位的伤太重了,孟琪还是让人给他灌了一碗,然后才开始帮他清创缝合伤口。   清点战场后,会有更多的伤员运送过来,孟琪其实已经累得想倒下了,但此刻仍咬紧牙关坚持着。   一名传令官跑过来,“快!大将军受伤了,赶紧去两个人帮将军包扎一下。”   孟琪头也不抬便说:“这里还有这么多伤员等着处理呢,若是再抽两个人跟着去将军营帐,这一来一回要耽搁多少时间,你让他自己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文收、作收大家都点点吧,爱你们哟,(づ ̄ 3 ̄)づ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大家有兴趣的请收藏 第42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3   那传令官大抵是没想到在这个军营里, 竟然有人敢对大将军如此不敬,他暴跳如雷,斥道:“大将军率领我们作战三天三夜, 他带伤冲在最前面, 一个人就杀敌二百五。现在又累又乏, 伤势十分严重, 你们难道不该过去为他治疗吗!更何况疗伤治病是你们的本分。”   许多伤患也忍痛表态:“是呀,大夫, 我们不要紧,大将军要紧。您务必先给大将军治疗啊。我们这种低贱之人,死不足惜,大将军若是有什么不好的,胡人定一举南下!”   孟琪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她亦是知道倘若温翎逸倒下了,那么估计整个大赵朝很快就会被胡人的铁骑踏平, 温翎逸作为本文男主角自然不可能没有一点点优点的。只是现在伤员实在是太多,温翎逸又不是伤到不能挪动了,非让当大夫的跑来跑去的,会耽误救治其他伤员的宝贵时间。但这里是古代, 尊卑之间如有鸿沟一般。   于是孟琪不说话了, 张大夫拿起药箱喊了个药童,跟那传令官道:“我这就过去给大将军医治。”   偏偏那丧眉耷眼的传令官是个胡搅蛮缠的,他伸手一指孟琪:“不行!就得他去!今天一定要叫他见识下我们大将军的威严。”   孟琪明白,这位一定是那个无趣的系统大神安排来推动剧情的逗比NPC, 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她也懒得争了, 正好手里的这名伤者已经缝合好了。于是她接过张大夫手里的药箱,“我去一趟吧, 张大夫,这边还要劳烦您了,我很快就回来。”   张大夫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小孟医术好,脑袋瓜子也灵活,就是脾气倔了点,说话硬了些,他怕他会得罪大将军,便不由得低声劝了句:“在大将军面前多低头,莫逞强。”   孟琪点点头,谢过了张大夫的好意,跟着那气呼呼的传令官一路跑到了温翎逸的营帐外。   温翎逸的营帐是整个军营中最大的,传令官命人通秉了一声之后,便带着孟琪走进去。   营帐用屏风隔成了两部分,屏风外摆着许多矮凳,是个议事的地方,内里则是温翎逸的卧榻。   此刻温翎逸正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跟下方的将领们商议战况。那张青铜的面具被他随手丢在案几之上,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让他益发飘逸如谪仙般。而适才为了查看伤势,他的盔甲已经卸了,衣服亦是解开,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   当真是一副好皮囊,孟琪也算是明白,为什么原文里,那么多女人前仆后继爱他爱得死去又活来,这温翎逸妥妥的小鲜肉加高富帅啊。   他的伤正在前胸心口处,此刻血仍未止住,还在往外冒,看颜色,只怕伤他的兵器还是淬了毒的,亏得不是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不然估计这人早就凉透了。   温翎逸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他兀自和众将领分析敌我双方的形势。   孟琪跟着那传令官上前行礼:“属下孟琪前来给大将军治伤。”   温翎逸只略瞟了她一眼,便不在意道:“来吧。”   孟琪跪坐在他面前,干脆利落地把他的上衣掀开,任由衣衫从他肩头滑落摊开在地上,然后拿净白的帕子蘸了清水将伤口外围的血污擦干净,再仔细看了看伤口。孟琪估计温翎逸受伤怕是有两天时间了,但他忍着没说,又一直在战场上杀敌,结果原本并不大的伤口生生被他扯开来好大一道,而现在伤口处肉早已溃烂,但好在创口不深,且没有伤到骨头,但仍需将伤口内腐肉清除,然后再止血缝合。   孟琪一边让医童备药,一边轻声道:“将军,属下需要刮除您伤口处的腐肉,以免伤势恶化。”   温翎逸嗯了一声。   孟琪便嘱咐医童去煎碗麻沸散来。   温翎逸皱眉道:“不必那么麻烦,你直接动手即可。我还要与诸将议事,需得保持清明。”   孟琪一时间也不得不佩服温翎逸,能忍活剐的痛楚绝非一般人,难怪他后来能打下这片天下称王称帝。   孟琪准备好止血散、包扎的布条,然后将刀片放在火上烤。温翎逸也不看她,自顾自同其他将领说着话:“敌军虽退三十里地,但贼子野心未消,用不了几日便会卷土重来。”   一名副将站起身,大声道:“将军,末将愿意领兵追击他们!”   温翎逸一摆手:“不可!胡人擅骑兵,我们骑兵少,马匹又不如他们,去追击他们便是用我们的弱势去打他们的优势,很容易被胡人反杀。”   趁他说话之际,孟琪手起刀落,快速的剜了一大块肉下来。   温翎逸只眉头略一皱,哼都没哼一声。   饶是孟琪在心中给他打了个渣男的标签,此刻也想赞一句真男人。   坏死的肉清除干净,鲜红的血涌了出来,孟琪快速地穿针引线,将肌肉纹理对好,然后开始缝合。   温翎逸也没见过这种治疗方法,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一看温翎逸才留意到面前这小军医竟生得唇红齿白,脸上的肌肤细腻得吹弹可破,似含苞欲放的荷花般白里透着嫩生生的粉,纤长的眼睫如同蝶翼一般轻轻颤动,就连身上都带着一股子甜香的味道,而这个小军医一双小手莹白柔软,捏着针的指头如同葱白一般,此刻按在他胸口处的那只柔荑竟让他觉得浑身酥酥麻麻,心头起火。   温翎逸吞了口口水,心里不由得盘算起待他伤好之后定要将这小军医压在身下好好疼爱一番。   众将领见他不说话了,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孟琪拿针扎将军,把将军扎疼了,而将军为了面子正紧咬牙关绝不喊疼,故而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不敢吭气。   大帐内便静得可怕。   孟琪缝完之后,又取了止血消炎的药,厚厚涂了一层,然后拿布条帮温翎逸包扎,这包扎之时,双手会绕到温翎逸的身后,两人的身体自不免靠得极近。   温翎逸感觉孟琪贴近过来时,吐气如兰,一时间色令智昏,伸手就搂住了孟琪的腰,将孟琪更拉近一些。   他笑着问:“你叫什么?”   孟琪立即反应过来,使劲儿挣开温翎逸的胳膊,也不怕让他伤口破裂。麻痹的,这个男女通吃的王八蛋!她恶狠狠瞪着面前这个yin/贼,恨不得抽他一记大耳光。刚才自己就应该一刀捅穿他!让后面那一千四百多万字直接换个男主角!   1207哭喊着:“手下留情,你现在杀了他的话,将有千千万万的百姓家破人亡。”   孟琪咬牙切齿道:“你妹,我忍!我不杀他,但给他下点药断了他这个时时刻刻想当种马的念头,总还是可以的吧。”   1207弱弱道:“最好不要,万一他不能人/道后,变/态了可怎么办?”   孟琪冷笑起来:“他现在就不变/态吗?刚被活剐完,还他妈能发/情!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病!”   1207不敢吭声了,好歹和孟琪合作了两本书,它清楚在孟琪暴怒的时候,装哑巴是最安全的。   孟琪捡起放在一旁案几上的刀片,起身退后几步,眼中燃着小火苗,她冷冷道:“属下只是一名小小医官,贱名不足挂齿。将军伤重,余毒未清,还请多调养。一个时辰后,医童会给将军送来清毒之药。”说完,她便带着医童走了。   温翎逸把手指放到鼻尖闻了闻,指尖有着淡淡的香气萦绕,是那个小军医身上的味道,甜甜的,令人心醉神迷。温翎逸垂着眸,唇角微微向上一弯。   “有点意思。”   众将领眼观鼻鼻观心,他们这个大将军,什么都好,家世好,长得好,年轻有为,领兵作战的能力更是不用说,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色,不过年轻人嘛,血气方刚再加上正妻小妾都在京中,还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就刚才那小军医长得是真不赖,他们本以为大将军就生得够漂亮了,没想到那小军医比将军还要漂亮,就连他们看了都心痒痒的,不过既然是大将军看上的,自己还是别惦记着了。   温翎逸轻轻咳嗽一声,众将领立刻正襟危坐,把飞到天边的思绪拉了回来。   “这几天大家照常值守,梁飞,你替我拟个折子,递到兵部去,问问他们这深秋了,怎么粮草还没发过来,若是冬至前,粮草再不到,这三十万大军便要饿死了。”   “是!”   孟琪回到军医处,脸色已经缓和了许多,但跟在她身后的小医童依旧紧紧抱着药箱不敢说话。   张大夫见她全须全尾的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孟琪和张大夫说明温翎逸的状况后,“我去捡些药来给将军煎药。”说完,她就去了药库捡药。   张大夫见她走远,一把拉住还想跟上去的药童,低声询问起来。   “你说什么?将军搂了小孟的腰!”   药童大概还没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说话都有些结巴:“孟大夫当时脸就变色了,那样子跟要杀了将军似的,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过。”   张大夫叹气,叮嘱药童道:“这事你可一个字都不许说,不然将军定然不会饶你!”   药童点头如捣蒜,他倒不觉得将军会不饶他,他反而觉得那个孟大夫很有可能会用针把他的嘴给缝起来。   孟琪站在偌大药库里,眯着眼看着一排排整齐药柜,若有所思。   1207颤声问:“你想干什么?”   孟琪阴森森地说:“我在想用什么药可以让他永垂不举!”   1207:这尼玛太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随机掉落红包哦~~~文收、作收大家都点点吧,爱你们哟,(づ ̄ 3 ̄)づ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各位小仙女有兴趣的请点个收藏哟,(*  ̄3)(ε ̄ *) 第43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4   孟琪其实也就是这么说说罢了。   这药库看管严格, 谁在什么时候进入,什么时候离开,取了何种药材, 各多少分量, 全部都是要登记在册, 每天都有大夫对着各人所开的药方一一核查。她若是真给那位熬个什么毒药, 怕是那位军爷还没喝呢,她自己就先人头落地了。   她万分艰难地把视线从装着某几味药材的药柜上挪开, 然后垂头丧气地去挑拣要给温翎逸煎药的药材。   1207见她蔫蔫的,便劝道:“你这是何必呢,就顺应剧情自然发展不好吗?”   孟琪闷声道:“不好,我还是想弄死他。”   1207:……对不起,请当我不存在。   接下来几天, 胡人很安分,一直没有再来。   而被孟琪救治过的重伤员也在迅速的恢复着。   张大夫笑眯眯地当众表扬孟琪, “小孟大夫医术精湛,大家要向他学习。”   众人热烈鼓掌。   孟琪站起身抱拳道:“过奖过奖。”这其实都是金手指的力量啊!   军医这个小团队还是很好的,几名大夫之间说话都是客客气气的,有什么事也都愿意搭把手帮个忙。孟琪其实待在这里还算开心, 除了那个令人讨厌温翎逸。   温大将军也许是爱上了喝孟琪为他熬制的超浓缩特苦药了, 不但指定要孟琪亲自为他煎药,还三不五时就让孟琪过去给他换伤药。   好在人不美但心很善的张大夫拦下了孟琪,“还是我去吧,你不是说需要去买些东西么, 快去快回。”   孟琪看着矮墩墩的张大夫背着药箱走了, 她冲朝日下张大夫的宽厚的背影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回自己的营帐, 摸了荷包出来,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又去营门那登记了名字,便出营逛街去了。   义城因地处边塞,连年战火不休,街上只有少得可怜的店铺开着门,她先去布庄扯了布,又去买了六斤棉花,让弹棉花那家的娘子帮她缝了床被褥,她付了定金,约好了回来取被褥的时间,便去街上继续转转了。。   虽才是深秋,但义城已经极冷,孟琪偏偏又是个怕冷的,前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也没法出来采买,军营里发给她的被褥又臭又硬,也不知是谁曾经盖过的,孟琪不肯用,给退了回去。   这直接导致她这些日子夜里冻得半死,一直都没能睡好,眼底青黑一片,早上洗脸时看着水盆中的倒影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才十八啊,再这么熬下去,很快皮肤就会晦涩,然后就该有皱纹和黑斑了。   就算她想摆脱男主角,但也不是以毁掉自己容貌的方式啊。   孟琪的脚不受自己控制地就去了街上唯一一家胭脂水粉店,店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   店小二看见她,赶忙迎上来,“客官,可是要给您家娘子买点什么?”   孟琪一怔,想起自己目前是拥有“全世界都看不出我在女扮男装”光环的人,她含含糊糊说:“嗯,有什么好的都拿出来我看看。”   店小二喜滋滋端了一大堆出来:“小店刚刚开业,这几天正好优惠大酬宾,买胭脂送口红。客官可需要小的给您推荐一下吗。”   孟琪道:“我自己看就行。”   店小二立刻不再推销了,转身去给她沏了壶茶,“客官,您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唉,这义城可真是冷啊,这才九月呀,我家乡那边这月份也就刚凉下来。”   孟琪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店小二,“听你的口音可是南方过来的?”   店小二笑道:“正是。我们少东家非要在全国各地都开脂粉铺子,我运气不好被分到这里来了。您说这义城,有几个小娘子有那心思和闲钱来买胭脂水粉的?也不知道我们少东家是怎么想的,不过人家是少东家,到底还是人说了算。”   孟琪打开一盒脂粉轻轻嗅了下,很雅致的香气,“可以试一下不?”   店小二一怔:“可以可以。”   孟琪用小指抹了一点,点在手背上轻轻晕开,脂粉细滑颜色均匀,在这么家小店里居然有上好的胭脂。“这盒多少钱?”   “这是我家最好的胭脂,价格也不贵,就一两银子一盒。”   孟琪差点把那盒胭脂扔出去,“一两银子还不贵!”她刚才让人弹了六斤新棉花再给缝好被褥也不过才花了六十文,而这么一点点胭脂就要一两银子了。   那小二不高兴起来:“这胭脂乃是本店的招牌,是我家少东家最新研制出来的,用得全是最好的材料,总共只有两百盒,像我们这样的小型分店就只分到了两盒。这胭脂上色均匀气色好,轻薄透气不掉妆,一两银子哪里贵了?”   孟琪心有戚戚焉:“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不贵,奈何我荷包空空,买不起买不起。唉,你家可有什么护肤的吗?这义城天气太干燥,我娘子原本细嫩的肌肤都有些粗糙了。”   店小二点头,“有的,您稍等。”   不大会儿功夫,他便拿出一个玻璃瓶子,“这位客官,这是我们少东家最新研制出护肤精华露,保湿养颜还你水嫩肌肤。”   孟琪看着那十分眼熟的瓶子,没忍住问道:“你们这个精华露叫什么?”   “神仙水!女子用了之后便能拥有天上的仙女的美貌。”   孟琪差点一口茶喷出去,她呛咳半天,“你的东家可是姓白?”   店小二摇头:“不。”   孟琪失望极了。   店小二继续道:“不过,我们少东家姓白。”   孟琪噌地站起来:“你们少东家可是叫白羽笙?”   店小二大惊:“这位客官,您认识我们少东家啊。”   孟琪点着头,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小二,麻烦您转告你们少东家,就说,义城这里有位故人在等他。”   小二忙不迭应了,孟琪爽快地掏了银子买了那瓶神仙水,这是小白做的呢,那盒胭脂也好想买,可是她太穷了,实在是买不起了。   有了白羽笙的消息后,孟琪扛着六斤重的被褥走回军营,都没觉得累。   在军营门口,她碰到了骑马出巡的温翎逸。   温翎逸见到他,目光冷冷地扫过来,“军里不是都有发放用品吗?可是有人克扣你的了?”   孟琪退后几步,才低头应道:“没有,是我自己怕冷。”   温翎逸抓着缰绳,俯下身,玩味地看着孟琪。   “你好像很怕我。”   孟琪猛地抬起头,轻蔑地看着他,嗤笑一声,她说:“那是你的错觉,我只是很讨厌你。”   温翎逸一口气郁结于心,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坐直身子,双腿一夹马肚,那匹健壮的黑马撒开蹄,疾驰而去。他身后跟着的亲随们也纷纷赶马追上,扬起好大一片尘土。   孟琪咳嗽两声,拍了拍身上和头发上的土,这帮孙子们!   守门的哨兵装着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孟琪交回了出营的令牌,冲装瞎的小哨兵点了点头,然后背着厚厚的被褥往自己的营帐走去,远远望去,就像一只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在往前爬。   孟琪铺好了被褥,去打了水,拴好营帐的布帘,准备迅速洗个冷水澡。   军营里条件有限,除了那几位将军,其他人可没人给烧热水来洗澡,当兵的都是集体跳进河里洗,孟琪可不敢跟他们一起,只好每天辛苦去打水,凑活擦洗一下。   水太冷了,冻得她手通红。冰冷的水一碰到身上的肌肤,她就控制不住的打着牙战,哆哆嗦嗦擦洗完,把水泼到了营帐外。   孟琪将自己囫囵塞进厚厚的棉被里,过了许久才觉得又活了过来。   想到以前水稍微凉一些,白羽笙都不让她碰,怕她受寒,来月事的时候会肚子疼。   孟琪噌地坐直身,掰着手指头一算,“我靠,再过几天就到日子了啊。”孟琪抓着头发,啊,麻烦死了,花大姐当初是怎么在军营里混了那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她是个女的啊!来大姨妈她是怎么处理啊?   孟琪又倒下去,用棉被蒙住头,不想了先睡吧,好几天没睡好了,今天终于可以暖暖和和睡上一觉。   入夜后,温翎逸巡城回来,派人来喊孟琪去给他换药,结果跟着传令官回去的还是那个矮胖的张大夫。   温翎逸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汤药,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张大夫,“怎的,我倒是不知我竟请不动他。”   大冷天张大夫额头都急出了汗,“大将军,实在是小孟他回来后就不太舒服,很早就睡下了。您这个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属下给您换伤药也是一样的。”   温翎逸看着他一张油腻腻的大胖脸,呵呵笑了两声,“你去告诉孟琪,我的伤恶化了,他若不来,军法处置。”   孟琪越是躲着他,越是不理他,他就越发地想得到他,立刻,马上,今晚他就要那个姓孟的小子哭着求他。   “这……”张大夫改口劝道:“将军,您这伤还得养养,现在实在是不易做那个啊。”   温翎逸板着脸,“你想违抗军令不成!”见张大夫就是不动弹,他扬声道:“来人!”   营帐外的守兵应答:“将军有何吩咐。”   “把这张华拖出去捆了,吊在旗杆上,然后去通知孟琪,告诉他,他何时来本将军这里,本将军何时放了张华。”   “是。”   张大夫连连求饶。   温翎逸无动于衷,冷漠地看着他被人拖了出去。只要一想到孟琪,他便禁不住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难忍。但想到下午在营房门口孟琪说的话,他又喊人去端了两个炭盆过来点着,不大会儿功夫,大帐里便暖意融融。   温翎逸脱了衣服,跨进浴桶里,热气蒸腾间,他昏昏欲睡。   孟琪到底是很快就赶过来了,如今夜间温度恐怕已到冰点之下,在寒风中于旗杆上吊一晚,张大夫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温将军,我来了,请你放了张大夫。”   温翎逸嘴角微弯,命人去放了张华,“过来给我搓背。”   孟琪凉凉道:“将军伤势未愈,最好还是不要碰着水。”   温翎逸转过头看着孟琪,柔声道:“过来,别让我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1V1,双娱乐圈爽文哦,有兴趣小仙女们顺手点个收藏吧(???) 第44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5   孟琪垂着头, 站着不动,营帐里静极了。   温翎逸也不再说话,他舒舒服服靠着桶壁, 蒸汽把他的脸庞都腾热了。   孟琪蓦然一笑:“大将军, 我可是个男人。”   温翎逸也笑了:“无妨。”说完他抬起湿漉漉的胳膊, “过来。”   孟琪抬脚慢慢走过去, 绕到他身后,蹲了下来, 慢声慢气地说:“将军,你的伤口都泡了水,难怪总是不见好。”   温翎逸漫不经心地说:“这没好,你都不过来给我换药。”   孟琪说:“换药这种事,其实药童就可以做。”   温翎逸坐直身子, 眼神慵懒得像一只困倦的老虎:“给我搓背。”   孟琪没动弹:“不好意思,我不会。”   温翎逸嗤嗤笑起来:“你来都来了, 又何必害羞呢?还玩欲拒还迎这一套,把我的火都勾起来了。既不会搓背,你便去床上躺着等我。”   孟琪慢慢地抬起手,温翎逸就觉得一个森冷而锋利的东西贴在他的后脖颈上。孟琪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将军你别急, 我是不会搓背, 可是我会煽猪啊,我们村里的猪都是我煽的,就这样手起刀落,又稳又准。那些猪各个都被我煽得干干净净的, 煽完之后再也不惦记着发/情了, 吃嘛嘛香,长肉特快, 用不了多久就能出栏,成为广大人民群众饭桌上一道道美味佳肴。”说着,那把小小的刀在温翎逸的脖颈上划来划去。   温翎逸怒极,“你这是什么意思!”   孟琪笑了:“无甚,只是想告诉将军一句话,您身上若是有什么部位不听话了,只要我一刀下去,保管你永无后患。”   孟琪说完,站起身,大步走到营帐门口,抬手撩起帘子,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冻得她哆嗦了一下。   “属下告退了,还请将军下次不要再拿别人的性命来威胁我,我狠起来连自己都杀的。”   而后,她一甩帘子,完全不顾温翎逸那张阴沉的脸,顶着呼呼的寒风一路小跑回了自己营帐。   孟琪早就想好了,温翎逸要是敢用强,她就算杀不了那头发/情的猪,也能结果了自己的命,反正这是一个小说的世界,女主角自己都死了,还特么管什么别人死活!   回到军医营帐后,孟琪就看到张大夫还在寒风中守望着,见她回来了,张大夫才长长舒了口气,呐呐道:“回来就好。”   孟琪眼圈有点红,“张大夫,对不住了。”   张大夫摆摆手:“没事。将军就这么个性子,过几天也就不记得你了。”   温大将军身边从来不缺女人的,这次大概是空窗期了三个月,所以见到个长得俊俏的小伙子也没忍住想下手了。不过张大夫听说,朝廷送来的军饷物资已经快到义城了,听说这次还给温大将军送过来四个漂亮的宫女,以便温大将军在边关这般空虚寂寞冷的生活中能有红袖添香,当然同时也肩负着替朝廷监督边军传递消息的重任。   孟琪和张大夫在营帐门口告别,两人各自钻进自己的营帐里休息去了。   这一夜军营里并不安生,孟琪刚刚睡着,外面就一阵军马嘶鸣。孟琪惊醒过来,忙起身穿衣,待她走出帐外,才得知今夜温翎逸准备带兵突袭胡人。   孟琪气得差点厥过去,这温猪憋着一肚子火,就开始瞎折腾,这没做任何准备就去夜袭胡人,指不定要伤亡多少人呢。   军医处的众人都爬了起来,打仗并非光是那些兵丁的事,他们虽不用冲在最前线,但战火一起,也要开始忙碌起来。   伤员不断送来,孟琪累得都快要举不动手里的缝合针了。   直到天边一抹鱼肚白,大军才凯旋而归,众将士们个个喜气盈盈。   “大将军英明神武!”   “大将军活捉了敌军统帅耶律奇,胡人这下可不敢再来了,咱们至少可以过个好年了。”   “昨夜真是一场奇袭,大将军杀进敌营的时候,耶律奇裤子都没穿上呢。哈哈哈。”   那帮子伤员眉飞色舞地说着,身上的疼痛都被他们给忘了。   孟琪目瞪口呆的,男主角总是被偏爱。这分明是一次某只猪心情不好的泄愤行为,居然还变成了大功一件。   不过万幸的是,温翎逸并没有再来找孟琪的茬,因为,他刚踏进军营,盔甲都还没脱,朝廷的钦差大人就来了。   钦差大人姓赵,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他先宣读了圣旨,表达了朝廷对温翎逸的嘉奖和鼓励,接着又敲打了一下,让他不要居功自傲,必须保持住忠君爱国的思想高度。打完一巴掌,钦差大人又发了个甜枣。   朝廷赏赐温大将军美女四名。   钦差大人大手一挥儿,后面一辆八匹马拉的马车就驶了过来,一名青衣内侍先从马车上下来,放好了脚凳后,四名美人娉娉婷婷从车厢里钻了出来,春兰秋菊,各有各的美。   四名美人垂手站立脚凳两旁,车厢内又钻出个眼光四射的大美人来,一身红衣似火,头上一支金灿灿的凤钗。   温翎逸都吃了一惊,不是四个吗,怎么多了一个?   那钦差大人轻咳一声:“和乐郡主听说杂家是前来给温将军颁旨的,便跟过来看看边关的风景。”   和乐郡主是绍王家的小女,京城中的第一美人,性格豪放,一年前在宫宴上见了温翎逸一面后,就在家里闹着非要嫁给温翎逸。   但温翎逸早已娶妻,就连妾室都有好几个。绍王怎么可能同意让自家宝贝闺女嫁给人做小,自然是死活不松口,却没想到他严防死守了一年多,和乐竟然寻了个机会偷溜出来,主动投奔了温翎逸。   孟琪听着小医童传来的消息,忍不住喜笑颜开。有这么位郡主在,想必瘟猪没空找她的麻烦了。   当晚,温翎逸在营中设宴,款待钦差赵大人。   四个美人跪坐在温翎逸身边斟茶倒酒,和乐郡主气得恨不得挖了那几个狐媚子的眼珠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歌舞表演悄然开场。   众将领昨夜大胜胡人,今夜自是敞开了喝。   温翎逸嘴角噙着一抹笑,他容貌俊美,此刻穿着一袭白色长袍,头发微散,手持酒盅,眉眼间竟是情意款款。   一名美人半躺在他的怀里,眼神迷离,脸上晕红。   和乐腾得站起身,举起酒杯走到温翎逸面前。   “久闻温将军骁勇善战,却因容貌过美,难以震慑敌人,故而出战之时面上俱带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青铜面具。小女不才,最是向往英雄,不知可否请将军带上面具后与小女共饮一杯?”   美人在前,温翎逸怎么会拒绝,亲随为他拿来面具,他单手将面具罩于脸上,那张美如谪仙一般的面孔便只露出一张薄薄的红唇。   和乐将自己杯中酒喝了一半,然后递给温翎逸。   一旁众人都惊呆了,这举动太大胆了!   温翎逸伸手接过,两人指尖微微一碰,和乐便看到面具之下的那张薄唇轻启,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温翎逸一仰脖,就着和乐刚刚沾唇的位置把半杯残酒喝下肚去。   和乐媚眼如丝,似是不胜酒力。   温翎逸笑道:“郡主不胜酒力,我送她回营帐,大家自便。”   他上前搂住和乐柔软的腰肢,一把将和乐抱起。那四名美人哀怨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恨恨地把下唇都咬破了。   孟琪没资格去这种大party,她在临睡前又去检查了一遍伤员的情况,见他们都恢复的不错,就方便地回了自己的营帐。   这一夜她睡得不是很踏实,前面歌舞声、劝酒声足足闹了一整晚。   第二天,孟琪醒来的时候就觉得小腹坠疼,她忙翻身下榻,果不其然,褥子上一块血印。   她的月事来了,大概是前几天都是用冷水的关系,她肚子疼得直不起腰,吃力地将染血的褥子拆下来,又换了衣服,然后整个人蜷成一团,只想有个暖水袋让她抱抱。   到用早饭的时间,张大夫都不见孟琪出营帐,不免担心起来,派了医童过来询问。   孟琪疼得一身冷汗,隔着门帘有气无力道:“我今日有些不舒服,歇一会儿便去。”   医童回禀之后,张大夫到底放心不下,孟琪这年岁正好跟他家小子一样大,他心里多少是把孟琪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看了。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过去看望孟琪,就看到了温翎逸过来了。   温翎逸昨夜软玉温香耳鬓厮磨了一宿,但不知为何心头邪火一直无法消除,早起练了枪法之后,便信步走到了军医处。   其实他完全是下意识的,但走都走到了,干脆视察一番。   先去医棚看完伤患,勉励嘉奖之后,发现今日只有六名军医在忙活,而那个混账小子不在。   温翎逸冷着脸说:“孟大夫呢!难不成在偷懒?”   张大夫无奈,只好硬着头皮道:“他昨天忙了一天,我今天放了他一天假,让他歇歇。”   温翎逸一甩袖走了,张大夫一口气还没松呢,就见温翎逸刺啦一声,扯破了孟琪的营帐门帘,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T T 看文看得不想码字了,5555,没存稿真的不行   今天真的是生死时速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ypsophli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6   营帐内, 孟琪躺在床上,用厚棉被把自己裹成了团,跟个蚕蛹似的。   温翎逸嗤笑一声:“还真是病了啊。”   孟琪疼得浑身的虚汗, 哪儿还有半分力气回嘴, 她咬着牙不说话, 那温翎逸却自顾自走到他床边大马金刀地坐下了, 露出一双沾了尘土的麂皮靴,温翎逸素来爱干净, 便旁若无人的拿起孟琪随手放在一旁的外衫去擦掉自己鞋上的尘土。   孟琪气得肝儿疼:“你出去。”   温翎逸把手里擦了鞋的衣衫扔在地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餍足和得意看着孟琪惨白的小脸,一贯是高高在上的他,居然柔声跟孟琪解释起来:“朝廷的嘉奖我不好不收,再说了前天夜里是你自己耍小性子走的, 怎么今天就气成这样了。”说完伸手来摸孟琪的脸。   孟琪偏头闪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头瘟猪是以为她吃醋了在闹变扭呢, 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自信。   “将军多虑了,属下今天只是身体不适。”孟琪疼得说话声音都有些飘。   温翎逸见她确实一头的汗,便高声道:“来人。”   营帐外,亲随立刻应道:“将军有什么吩咐。”   “去让张华过来给看看, 虽然是当大夫的, 但病了也不能没人给看一下。”   孟琪忙道:“不用,我躺一躺就好。”   奈何她人轻言微,那亲随得了温翎逸的吩咐立刻就转身去喊张华了。医棚离军医的营帐不远,不大会儿功夫, 张华就过来了。   孟琪缩着手不让张华把脉, 温翎逸哼了一声,一把掀开被子, 亏得孟琪因在军营里,怕随时需要爬起来去救治伤员,因此睡觉都是穿好衣服的,但她仍是被温翎逸这举动吓着了。   温翎逸一把抓住她的右手,对张华说:“过来把脉。”   孟琪挣脱不开,又是心虚又是疼的,那冷汗是哗哗地往下流。   她的营帐门帘方才就被温翎逸扯坏了,此刻剩着一半还挂着,一半耷拉着,冷风嗖嗖往里灌,孟琪身上顷刻间就被吹透了。   张华上前刚一把上脉,就吓得手跳了一下,他下意识抬眼去看孟琪,只见孟琪满眼的哀求之色,张华又赶紧垂下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脉象,才说:“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风寒,吃点汤药就好。”   孟琪使劲儿抽回手,温翎逸只觉指尖那温腻的感觉仍在,一时间心里有些迷醉,这种感觉他竟从未在别的女子身上体会到。   张华垂着头不敢看他,孟琪又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温翎逸搓了搓手指,眉眼间俱舒展开,吩咐张华:“你去开药煎了。”又对孟琪说:“你怎的如此娇气,不过吹点风就病倒了。”说完他环顾了下空荡荡的营帐,复又皱起眉头:“你这儿也确实是冷,连个炭盆都没有。”   孟琪道:“若非你弄坏我的门帘,本也不会这么冷。”   温翎逸:“那怪我喽。”说着伸手弹了孟琪的脑门一下,态度极其亲昵。“你都跟我抱怨了,我又怎会不管你,今儿个你便搬去我那儿住着,日后也方便伺候我。”   孟琪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温翎逸,心里mmp,“我没有抱怨,我在这儿很好。”   张华壮着胆子说:“将军,小孟大夫怎么好住到您的营帐,在这里住着,有兵士过来求医问诊的,她怎么都要方便一些啊。”方才一把脉他就知道孟琪是个姑娘了,但既然知道将军起了那种心思,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孟琪被拽进火坑里,不说那位高贵的郡主,就是陛下赐下来四个美人,孟琪这么一个小门小户没靠山的哪个能得罪得起?去了将军营帐还不得被那几个磋磨到死。   但温翎逸是个不听人话的猪,他决定了事,才不管别人反对不反对,他直接吩咐亲随,“把孟大夫的东西收拾好,全都抱过去。”   亲随立刻动手,孟琪急得要从被窝里爬出去阻拦,却被温翎逸连人带被子裹成一团给抱出了营帐。   孟琪把头埋进被子里,太他妈丢人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温翎逸闷声笑起来,他打趣道:“等你走?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走到。”   孟琪恨得想到刀子捅死他,这种听不懂别人拒绝的话还自以为是的猪实在是太讨厌。   温翎逸大大咧咧将孟琪抱回营帐的事立刻就传到了和乐郡主和那四位美人的耳中,她们住的地方离将军营帐都不算远,是只比将军营帐次一等的营帐了,此刻营帐里都生了炭盆,暖融融的。   但和乐那张脸却阴沉得仿若结了冰,那个男人昨晚还在她的床榻之上与她纠缠,那情话怎么动人怎么来,哪成想下了床,转身就跑去抱着个小军医招摇过市,她的脸面就这么被踩在脚底践踏。   跟着她来到边关的贴身侍女叫玉竹,是她跟前第一得用的人,其他伺候的婢女为了掩护她的出逃,都只能留在王府里了。   玉竹气呼呼的,她家郡主几时受过这种气,“郡主,您可不能惯着将军这个毛病。”   和乐点头:“你先去打听一下那个军医是怎么回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男人嘛,花心很正常,她也不在乎,和乐一直坚信就凭自己的样貌,那温翎逸定是要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对她服服帖帖的。   另一个营帐里,四位美人神色各异,过了半天倒是昨日躺在温翎逸怀中的那名美人嗤的一声笑开了。   她叫王菀菀,今年二十了,还是当初先帝之时被选入宫中做宫女的,她本想仗着姿色不错,说不定哪天入了皇帝的眼,也做个一代宠妃,但没想到先帝身子不好,还没见到她,就挂了。当时才三岁的现任皇帝登基,萧太后垂帘听政。新皇帝年幼,等着他能立后封妃的时候,自己早就人老珠黄了,为此王菀菀日日以泪洗面,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在后宫之中熬到了二十岁,突闻朝廷为了嘉奖镇守边关的温将军,要送他四个美人,王菀菀便拿了毕生的积蓄贿赂了负责此事的总管大太监,总算是将她的名字写在了圣旨上。一路上风餐露宿可算了到了边陲,她一见到那威名远扬的温将军,身子就软了,这温将军生得太好了,那双眼看着她的时候就像带了勾子一般把她的魂都勾走了。   昨晚依靠进温将军的怀里,感受着那宽厚的胸膛,她一度以为自己已拔得头筹,哪儿想得到和乐郡主那个贱货一杯酒勾走了将军。   真不知绍王是怎么养出个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来的。   不过今日,温将军居然抱着个军医回了自己营帐,王菀菀只要一想到和乐此刻的脸色,就忍不住笑。   其他三个美人俱看着她:“你笑什么?”   她们好愁啊,来这里可不光是为了伺候将军大人啊,她们要尽快取得将军的信任,也好从将军嘴里套出些情报再传送给太后娘娘。   可是冒出来一个和乐郡主不说,又冒出个什么军医。   这温将军倒真是男女不忌。   王菀菀说:“无甚,想到郡主的脸色便笑了。”说完她纤纤玉指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你们发什么愁,反正郡主在呢,且让郡主和那军医斗去,我们只管捡便宜就是。”   孟琪被温翎逸一把扔到了床榻上,她裹紧被子坐起来,防备道:“你要做什么!”   亲随蹑手蹑脚放下孟琪的行李,又轻轻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放好门帘,站在外面为他家将军值守去了。   温翎逸看着孟琪,好半天才道;“我这儿生了炭盆,你这么裹着不热吗?”   孟琪不说话。   温翎逸竟笑起来:“你方才与那张华打的眉眼官司,是以为我看不见吗?”说完他来扯孟琪的被子,孟琪死命拽着,对他怒目而视。   “捂这么严实,是怕我发现你是个女儿身?”   孟琪如遭雷劈,心里狂骂1207,不是说别人都看不出的吗!   看着孟琪那呆愣愣的样子,温翎逸笑着附在她耳边说:“方才掀开你的被子,我闻到了血腥味。”   孟琪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尴尬地要死。   温翎逸觉得孟琪是被他感动了,出言宽慰道:“你也不用怕,我护着你呢,不会有人追究你顶替别人入伍之事。你就安安心心在我这里住下,没人敢找你麻烦。”   孟琪没好气道:“我最大的麻烦就是你,你若不折腾,我自己住在军医处更舒服。”   温翎逸只当她在说气话,“你们这些女人啊,明明想要偏偏说不,总是这么口是心非的。”他声音和缓,语气温柔,眼里柔情蜜意一股脑都释放出来了,若是原文女主只怕内心小鹿早已欢蹦乱跳,可是孟琪只觉得烦得很。   鸡同鸭讲,啊不,人同猪讲,真是脑电波都不在一条线上。   孟琪头都有些晕了,被温翎逸方才这么一折腾,她小腹更疼了,她现在实在是没力气起身爬回自己的营帐,干脆倒下去,蜷成一团。   营帐外传来女子娇叱声,“大胆,你居然敢拦我们家郡主!”   “将军营帐未有将军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玉竹,罢了,别和他一般见识,你去跟将军通禀一声。”   温翎逸自然也听到了,他眉头微皱还没开口说话呢,又听到外面有小医童的声音,“这是孟大夫的药。”   亲随侧身,让他送进营帐。   玉竹呵斥:“站住!他怎么可以不通禀就进去。”说完一把拽住了医童。   那小医童拎着食盒,生怕里面放的药撒了,也不敢挣扎,只道:“是将军命我送过来的。”   和乐气得浑身发抖,孟大夫不就是那个被温翎逸亲自抱回营帐的贱男人嘛!这年头狐狸精不光是女的还有男的。   她冲玉竹一使眼色,玉竹手下使劲儿一推,那医童便被她推到了,食盒摔在地上,里面的汤药流了一地。   温翎逸就是在这个时候挑帘出来的,他看到面前情况,脸便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特别讨厌那些听不懂别人拒绝的话,还自以为是的人,每次都能被这种人气得想揍人啊啊啊。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1V1,双娱乐圈爽文哦,有兴趣小仙女们顺手点个收藏吧   某狗仔:有惊天大瓜,我们周三见。   网友1:嚯,这又有什么八卦了。   网友2:搞这么神秘,别回头只是个十八线的。   周三,某狗仔发布裴影帝与某神秘女子约会,并附上几张拍的看不清楚女子容貌的照片,顿时WB瘫痪了。   裴影帝粉丝:假的!合成的!   裴影帝:我女朋友@温奕婷   然后刚刚抢修好的WB又一次瘫痪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哈喽我是的你的小宝贝 6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6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7   亲随见温翎逸出来, 赶忙行礼,“将军。”   温翎逸冷声道:“下去领十军棍。”   那亲随不敢辩解,自去领罚。   温翎逸又对医童说:“连个药都拿不好, 再去煎一碗过来, 若是再洒了, 你也去领十军棍。”   小药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头也不敢抬,哆哆嗦嗦捡起地上倾倒的食盒。   玉竹上前一步想拦住药童, 不成想温翎逸却一眼瞪过来,玉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和乐不悦道:“温将军不请我进去吗?”   温翎逸这才看着她,面色阴沉,眼中透着嗜血的光,他语气冰冷, 冻得人连骨头都打颤:“营帐内有军报,还望郡主莫要再想着闯入, 否则当按军法处置。”   和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过话,她的母亲是太后娘娘的嫡亲妹子,因此她除了比不上皇帝外, 比宫里那些个公主还要受宠, 平日里,谁不是捧着她讨好她,有哪个敢跟她说一句重话,偏偏面前这个人, 她朝思暮想了一年多, 为了他从王府里逃出来,跑到这冰天雪地的边关, 哪儿想得到,他的话比这天更冷。   玉竹在一旁抖如筛糠。   昨天的温翎逸是和煦的,脸上一直带着笑,让她们居然都忘了这毕竟是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   和乐眼圈渐渐红了,巴掌大的小脸缩在皮领子里,一圈白色皮毛衬得她双唇艳红,再配上挂在眼睫上的泪珠儿,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温翎逸看着就缓了脸色,想到昨夜和她的快活事,不免又起了兴致。他略弯了腰,用指尖轻轻抹掉了和乐眼睫上的泪珠,柔声道:“我不过是提醒你一句,瞧你,哭得我心都碎了。”   和乐破涕为笑,依偎进他的怀里,“将军,人家有点冷呢。”   温翎逸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身上的皮裘,几不可见的不屑地撇了下嘴,而后伸手搂住和乐,“我送你回营帐,一会儿让他们给你多生两个炭盆,这里不比京里,风刮起来跟刀子似的。”   和乐再不情愿,也只能跟着温翎逸回了自己的营帐,然后冲玉竹使了眼色,让她在外面守着,自己用尽浑身解数把温翎逸一直留着,直到用过午饭才放他离开。   温翎逸前脚一走,玉竹后脚进帐就和和乐低语起来。   和乐眼神一闪:“你确信!”   玉竹道:“奴婢确信,那食盒里放了两只碗,其中一碗是红糖水,还放了枸杞、红枣,奴婢闻到味道了,也看到洒落在地上的枸杞和红枣了。”   红糖水加上枸杞和红枣,和乐也是喝过的,她来葵水之时,小厨房的下人也会给她煮上一碗。她真是没想到这个孟大夫竟然是个女的,女子应征入伍,这其中怕是有什么猫腻。   和乐慢慢笑了,姓孟的狐狸精,她要她死。   孟琪自身是没有痛经这个毛病的,但她大学时有个室友有,那时候看到室友疼得什么都做不了,她就帮她买布洛芬冲红糖水,室友每次都特别羡慕她没这毛病。没想到穿书一把,居然痛经了。   孟琪脑海里就只有“生不如死”四个大字,什么事儿都思考不了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人进了营帐,“孟大夫,来先吃药。”   是老好人张大夫的声音,孟琪虚弱地睁开眼,张大夫把药端到她面前,递给她,“我亲自捡药煎的,没让别人知道。喝了多少能缓解些疼痛,还给你熬了完红糖水,喝了药再吃,正好把苦味压下去。”   孟琪感激的一口喝光,苦得她舌根都发麻了,还是布洛芬胶囊吃起来轻松,呜呜呜呜。   张大夫接过她手里的空碗又递了碗红糖水过来,“唉,闺女啊,你怎么就想着来参军呢。”   孟琪小口小口喝着热腾腾的红糖水,听得张大夫这么一句话,眼圈都红了,她也不愿意啊,要不是那作死的系统,她现在还好好地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憋自己那的憋了三天都没憋出来的企划案。   但实话不能说,孟琪流着泪:“阿耶年纪大了,我又没个兄弟,总不能让阿耶来吃这个苦。”   张大夫同情极了,这孩子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么漂亮一个小姑娘,如今可怎么办啊。   孟琪蔫蔫地:“张大夫,我还是想回军医处。”   张大夫叹气,忧心忡忡的:“这个老夫是真的没办法。”   在这个军营之中,天大地大温将军最大,他说得话恐怕比圣旨还灵验。   孟琪也知道自己这是为难人,便笑了笑,“张大夫,我会想办法回去的,您放心,我那营帐您给我留着,别安排给别人了啊。”   张大夫勉强笑了笑,被将军看上的,还能跑得了。他压低了声音:“你……将军可知道……”   孟琪点点头:“他发现了。”   张大夫更愁了,这个怎么办哟。   孟琪喝了汤药可算是感觉身上暖和过来了,小腹也没有那么疼痛了,连精神头都恢复了许多。只要不痛经,姐又是生龙活虎一条好汉!   她重重的一点头:“您放心!我有办法的。”   张大夫半信半疑地走了,边走还边琢磨着,要不拉着军医处所有人过来跪求大将军,可是大将军那个脾气,越是得不到的他偏偏就越惦记着。   张大夫这一路唉声叹气地,就有那好事的问:“张大夫,出了什么事了?可是孟大夫有什么不好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吃瓜群众,这几天胡人退兵了,听说马上就要派人来和谈了,这不用打仗,众人自然就放松了,一早操练完了,难免有些无聊,八卦则是打发无聊时间的必备良方。   皇帝送来四个美人,还附加了一位自己私奔过来的郡主,这个瓜还没吃完呢。另一个更大的瓜哐地一声就砸了下来,早上大将军亲自把孟大夫用棉被裹着抱回了自己的营帐。   更劲爆的是,郡主得到消息直接打上门去,却被将军给拦在门外了。所有人都以为是孟大夫战胜了郡主,没想到郡主掉了几滴眼泪就把将军给哄到她的营帐去了,到了中午都没出来。   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就着这个大瓜,吃了一大张烙饼。   看着那嬉皮笑脸的小兵,张大夫没好气地说:“去去去,孟大夫的事你们少打听。”   那人没打听到消息,怎么肯走,跟在张大夫屁股后面,哼哼唧唧的,“唉,张大夫。”   张大夫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正色道:“你们若是再传孟大夫的小话,将来受了伤,我们军医处不给你们治。”他素来是个老好人,管着军医处从没跟人红过脸,有什么责任也都自己担着,倒是这次真是动了怒,流言蜚语杀死人,小孟已经很不容易了,若是这些扎心窝子的话传到她耳朵里,一个姑娘家的可怎么办!   那小兵打了激灵,忙道:“哎哎,您别生气,我们不说了不说了。”说完就灰溜溜跑了。   孟琪不知道外面这些纷乱,现在她终于从生不如死的痛经深渊中逃了出来,便开始思考起自己要如何面对现在的这一团糟的情况了。白羽笙此刻应该是在南方某地,离她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现在必须靠自己的力量来对付这只瘟猪。   她先回想了一下原文中对男主的性格描述,阴狠、独断、野心勃勃,但还算重诺,对手下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兵很在乎,毕竟如今大营里这些兵,可是将来为他打下天下的基石。   孟琪觉得自己应该利用自己了解后面一千五百字的内容,抢先一步,当一个能够未卜先知的神棍,并以此为条件和温翎逸谈条件。   这篇升级流的爽文中,男主角自然也是遇到了一次次困难险阻,甚至还有好几次有生命危险。   孟琪喊了1207,没想到1207正气愤呢。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渣!你这里还不舒服呢,他就跑去跟那个郡主滚床单了。不行,我们不能放过他!”   孟琪好笑起来:“你不是一直劝我和男主角在一起吗?”   1207正色道:“你的口号是:干掉男主角,走上人生巅峰。”   孟琪托着腮帮子:“你是想让我自己当个皇帝?”   1207不屑地瞥她:“你没戏!你没那智商!”   孟琪假意怒道:“说人不揭短!”   孟琪本就是在逗1207呢,她当然清楚自己不可能当上什么皇帝,开国皇帝手里都得有兵,那一座座城池都是士兵们一刀一枪厮杀出来的,她根本没有那统帅的能力,温翎逸手下的这些兵也不可能跟着她走。   “帮我查查看,温翎逸马上就要面临的是什么危机?”   1207搜索一下,把接下来温翎逸将要面对的几次危机都梳理了一遍,还附赠了温翎逸又是如何渡过难关的。   孟琪听得只撇嘴,十次危机的有八次是靠睡不同女人过的。   真不愧是篇种/马文。   温翎逸是陪钦差大人用过饭才回到营帐的,他喝得微醺,挑帘进来时,带着一股寒气,营帐内的烛火便摇曳起来。   正坐在案几边上的孟琪赶忙抬手护住那点亮光,她可不想在黑暗中和温翎逸谈判。   温翎逸见她已经能坐起身的,便笑了笑,亲随伺候他脱了外袍,然后退了出去,在外面值守。   温翎逸走到孟琪面前,坐下来,“吃过饭了吗?”   孟琪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见她乖顺,温翎逸心头大喜,说话也更柔了些,“明日我带你出营,给你裁做几身衣服,我这有几块上好的皮子,正好也拿去给你做个斗篷。过些天越发冷了,你穿着这件发下来的衣服根本不御寒。”   孟琪抬手倒茶,温翎逸举杯含笑道:“这才乖,你看这样多好。”   孟琪慢慢喝了一口,茶是刚沏的,是这次朝廷发下来的赏赐之一,虽然泡茶的水差了一些,但这御供之茶果非凡品,入口甘醇,回味悠长。今晚恐要长谈,她得先喝口水润润喉咙。   孟琪看着杯中漂浮不定的茶叶卷,慢慢道:“将军即将大难临头,犹不自知,当真可笑。”   她话一出口,温翎逸就变了脸色,压低声音喝道:“你碰了我的公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预收文《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1V1,双娱乐圈爽文哦,有兴趣小仙女们顺手点个收藏吧   某狗仔:有惊天大瓜,我们周三见。   网友1:嚯,这又有什么八卦了。   网友2:搞这么神秘,别回头只是个十八线的。   周三,某狗仔发布裴影帝与某神秘女子约会,并附上几张拍的看不清楚女子容貌的照片,顿时WB瘫痪了。   裴影帝粉丝:假的!合成的!   裴影帝:我女朋友@温奕婷   然后刚刚抢修好的WB又一次瘫痪了 第47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8   孟琪双手握着茶杯, 缓缓笑了,“将军不必动怒,我不用翻看你的公文也能知道。再说了, 将军既然安排我住进来, 想来也不怕我翻看吧。”   温翎逸宠溺地笑, “聪明。”   孟琪又道:“你其实让我住在这, 主要还是想以我为幌子,让那几个人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并以我在你营帐内休息为理由,可以名正言顺拒绝别人进入你的营帐。”   温翎逸眼睛都亮起来了,他也喝了口茶,然后问:“这茶是你泡的?”   孟琪点点头。   温翎逸道:“这义城的井水不好,发苦发涩, 你泡茶该用无根之水,还有水温也高了, 茶泡得过了。”   孟琪没好气道:“能解渴就行,哪儿那么多穷讲究。”   温翎逸毫不在意:“你出身低,不懂这些,日后跟我回府了, 我找个宫里出来的嬷嬷好生教教你。”   温翎逸出身世家大族, 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即便是在这个风餐露宿的边关军营里,他的要求也是一点不肯降低的。   孟琪才懒得搭理他的挑剔,“狡兔死走狗烹, 将军声望太高, 陛下又太过年幼。如今您生擒了耶律奇,只怕龙椅上的那位心里要多想了。”   说是龙椅上的那位其实指的是垂珠帘后的那位。   当今顾太后那可是踩着一众美人的尸首才爬上了皇后宝座, 她没什么本事,除了长得漂亮,最大的本事就是运气好。她运气好就好在,整个后宫之中,只有她一人生了个皇子,其他都是公主。先帝身体本就不好,流连花丛多年更是掏空了身子,结果冬日里的一场风寒便要了命。   当时先帝唯一的皇子才三岁,众朝臣不得不同意了顾太后垂帘听政的做法,但为了辖制顾太后,他们又假借先帝遗旨设置了四位顾命大臣。   顾太后为了能稳住自己儿子的龙椅,用自己的美貌做了武器,勾搭上了其中一位顾命大臣刘太尉,两人勾搭成奸后,可说是双贱合璧,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便诛杀了另外三位顾命大臣。如今这刘太尉在朝中可说是呼风唤雨,跺一下脚,整个朝堂都要抖三抖,就连小皇帝见了他也得乖乖喊一声亚父。   “将军功高震主,如今胡人又将派人和谈,一旦和谈成功,龙椅上的那位就该卸磨杀驴了。温家领兵多年,当年亦是和高祖皇帝一道打下的这个天下,如今却要被一个妇人以莫须有之罪名,诛你全家,当真可怜。”   温翎逸眼眸漆黑,“你说这么多是想做什么?”   孟琪道:“和你做个交易。”   温翎逸嗤笑一声:“就这么点谁都能分析出来的东西便想和我谈交易?”   孟琪摇摇头笑了:“当然不止。我凭得是我知道胡人和谈的使团后日便到,而钦差大人三天后会启程回京复命。在路上,有人杀了耶律奇,使团要求皇上给个交代,偏偏江南一带又有人带头作乱,太后娘娘同意了胡人的条件,割让燕云十六州。”   孟琪此时也不用在故意哑着嗓子装成男人,这即将到来的风云突变被她甜糯的声音说出来,却更让温翎逸心头大骇。   他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人,“你怎么知道的?”若说先前那番话稍微用心一些的人就能想到,可这后头所说的全是尚未发生之事,这孟琪为何敢如此铁口直断。   孟琪笑了:“这就是我想跟将军谈的交易了。将军难道不奇怪我为何女扮男装来到将军营中吗?”   “为何?”   孟琪努力学着电视上神棍忽悠人的样子,半眯着眼摇着头道:“那日我夜观天象,紫薇星弱,而这北方大地上却龙气大胜。”孟琪信口开河,神神叨叨的。“我掐指一算,知天下即将大乱,而能平定这个天下最终坐上那个位置的就是将军您。”   温翎逸一颗心砰砰狂跳,这是他压在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朝廷上的局势,他当然看得出来,皇帝就是个傀儡,顾太后自以为聪明,把男人玩得团团转,却不知她根本不过是刘太尉一手掌控大权的垫脚石。他知道天下即将大乱,也想趁机博一把,但在他还没做好准备,找好时机之前,他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自然也不应该有人知道。   孟琪的手指轻扣桌面,仰起头,作高深莫测状:“而我就是那个可以助你夺得天下的人。”   温翎逸摇头嘲讽道:“口出狂言,你可知道你今晚说得话可以让你们孟家被诛九族?”   孟・臭不要脸・琪轻轻笑着,如果手里能有把羽扇,她一定会淡定地摇着:“我知道,但我亦知将军你不会杀我。不必我说,将军自然是知道这是一条尸山血海堆出来的路,而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以预知即将发生的事,帮助将军避开灾祸。将军若是不信,大可等上几天,看看和谈使团是否后天到来,再看看钦差大人是否三日后便要启程。”孟琪又倒一杯茶,“届时若将军信我,我们便来谈谈条件。”   温翎逸定定的看了她半天,他今日刚得了探子密报,胡人的和谈使团已经动身了,两日后便可到达义城。而今天一天孟琪都在他的营帐中,门口是他的亲信值守,只有张华来给她送过药。但张华亦是可靠之人,难道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她可以观天象能预知?想到孟琪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将能夺得天下,温翎逸心不由得越跳越快。他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掩住了轻咳。   这里是他的地盘,她翻不起浪,他愿意等上几日,若是一切都如她说得那样,自是可以合作。   “你有什么条件?”   “简单!我只做将军的幕僚,将军不可勉强我做任何事。”   温翎逸垂眸思索,又听孟琪说:“将军莫要忘了,我还有一身的医术,生白骨肉死人。这打起仗来,兵将损耗有多少,我想将军一定比我清楚,我还可以凭着这一身的医术帮助将军减少五成兵损。只要不是被一击毙命的,我都能治活。”   孟琪这倒不是说大话,因为这么牛逼的本事,是原作者给原女主的金手指,原女主也正是凭着这身本事,才能陪着男主叱咤战场屹立不倒。   温翎逸所率之部有十万人,可说是他们温家一代代人训练出来虎狼之师,都是一场场战役中厮杀出来的好手,勇敢、服从命令、配合默契,这样的队伍损失一点他都是心疼的很。   温翎逸松开拳,慢慢笑起来,眼神中透露出的是不容小觑的野心。   “可。”   孟琪也笑起来:“我要住回我的营帐中,还请将军吩咐下去,炭盆要管够。”   “可。”   两人达成一致,脸上都带着微笑。   孟琪笑得甜美,她心想:“想当皇帝?做梦吧,等着姐弄死你个小样的。”   温翎逸笑得潇洒,他心想:“女人只有睡了之后,才会掏心掏肺地为我做事。”   孟琪心情太好,她觉得有件至关重要的事还是要事先提醒一下温翎逸,于是她施施然道:“将军要小心王威。”   王威乃是跟了温翎逸多年的副将之一了,是个闷葫芦,三脚都踹不出个屁来,但他骁勇善战,亦是立下赫赫战功,可以说是温翎逸的左膀右臂。   温翎逸听到孟琪突然提到他,心里就是一沉,“你是何意!”   孟琪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和乐郡主的石榴裙下不知道埋了多少白骨。”   温翎逸面色缓和了不少,“你吃醋就大方地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的。”   孟琪:“你这自我感觉也太过良好。”   温翎逸宽慰她:“我与和乐不过逢场作戏而已,我心里没她,你放心。绍王野心不小,若非他的默许,和乐怎么可能从王府跑出来还跟着钦差一路平平安安到了这义城。绍王想用和乐把我拉到他的阵营,真是痴心妄想。我与王威情同手足,他既然喜欢,回头就把和乐赐给他也是无妨。”   孟琪见他自负得很,便冷笑道:“可怜王将军对郡主痴心一片,温将军您在起事之时,为了不走漏风声,这几位美人都被你派人抹了脖子。王将军为郡主报仇,趁夜开了城门放了胡人进城。”   王威一时糊涂,引狼入室,那场战役温翎逸损失了约三万人,胡人烧杀抢掠,义城十室九空,大街上的青石砖被血水染红,整整下了三天的暴雨才冲刷掉。   她提醒温翎逸固然是为了展现她未卜先知的能力,更是为了这义城中二十万的百姓。   温翎逸这次是真的大吃一惊了,他虽好色,但得到手了便也不在乎了。   孟琪的话他其实多少有些相信,王威这人素来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说,性子又执拗。以前也曾为了些鸡毛蒜皮的陈年旧事和人起了冲突,但被自己给压了下去。   而依照他自己的性子,起事前怎么可能留着朝廷的眼线在身边。   那么孟琪说得这事还真的是很有可能发生。   他死死盯着孟琪看了一会儿,见她泰然自若地喝着茶,面色平静淡然,温翎逸终于舒展了身体,喊了声:“来人。”   门外的亲随立刻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温翎逸吩咐道:“去生两个炭盆放到孟大夫的营帐里,然后送她回去。”   来日方长,只要这孟琪确实如她自己所说那般,那他自是也有耐心哄着她的。   孟琪喜形于色,立刻起身收起自己的被子,就想往外走。   温翎逸道:“明日你与我出营,我赏你几块皮子,做几件皮裘穿着。”   孟琪哼了一声,表示自己视外物如粪土,是不会被将军的小恩小惠就打动的。   折腾了一天,孟琪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被温翎逸撕坏的门帘已经换了个新的厚实的棉帘,营帐内更是放了两个炭盆,昔日冷冰冰的营帐终于温暖如春,更有一大桶热气腾腾的热水摆在角落里。   张大夫过来看过,连道几声好,却也没问她是用了什么法子回来的,在这个军营之中,少听少说多干活才是生存之道。   孟琪谢过了张大夫,系好了门帘,褪了衣服,来到这里后第一次用热水擦了擦身子。她吹熄烛火后,躺在床上。夜静极了,黑暗中仿佛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孟琪心里一紧,手便伸向了枕下的匕首。   这匕首就是那天她给温翎逸剐去腐肉用的,锋利极了,吹发可断。   一声轻笑响起。   孟琪下意识就将手中匕首刺出,却刺了个空。   “是我。”   孟琪手一抖,匕首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孟・大忽悠・琪:吓死宝宝了。   我的预收文《(娱乐圈)系统罩我去战斗》,请各位小天使可怜可怜我,收藏一下吧   十八线小明星温奕婷在被经纪人拉去陪资方吃饭的时候,一时没能压住自己的火爆脾气,狠狠抽了对她上下其手的投资人两耳光。   第二天温奕婷的黑料满天飞,然后她就被雪藏了。   解约后穷得身上只剩两毛五,连碗泡面都吃不起的温奕婷,突然听到“恭喜宿主系统绑定成功”的声音。   从此之后系统罩她去战斗,开启了从十八线->小网红->当红小花->影后的打脸之路。   本文CP:影帝X影后双娱乐圈,1V1 HE   金手指很粗,不喜勿入 第48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9   孟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就觉得委屈极了,她不说话紧紧抓着被子掉眼泪。   白羽笙被她吓着了,赶紧坐到床边, 伸手摸她的脸却摸到一手的眼泪, “宝宝, 怎么了?”   孟琪坐起身, 盯着白羽笙,委屈道:“你怎么才来?我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白羽笙帮她擦眼泪, “对不起,我来晚了,你受苦了。”   孟琪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白羽笙见越擦越多,干脆伏身吻了上去。   他用舌尖轻轻撬开孟琪的双唇, 探进去,勾住了孟琪的舌, 辗转吸吮,就连两人的鼻息都纠缠在一起,孟琪早不知何时双臂勾上了白羽笙的脖颈,两人的身体紧贴着, 厚厚的棉被掉到了地上。   好半天白羽笙才松开她的唇, 两人却不分开,还是相拥着,不再是深吻,白羽笙将一个又一个轻啄落在了孟琪的面颊上。   白羽笙将脸埋在孟琪的肩头, 使劲儿嗅着孟琪身上的甜香, 低语道:“宝宝,我好想你。”   孟琪心里软软的, “你怎么……唉,你怎么这次没忘了我。”   白羽笙抬起头,把孟琪揽进怀里,“我和我的系统谈判来着,我拒绝它抹掉我在每本书里的记忆。”   孟琪又惊又喜:“它同意了?”   白羽笙笑了:“当然!不过它也借机刁难我了,它不告诉我你在哪儿,让我自己找你。所以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孟琪环着白羽笙的腰,闷声道:“我让店小二给你捎了话,你收到了吗。”   “嗯,我正好来北地巡查各店铺,昨儿晚上收到了你的传讯,于是连夜赶路,天黑前才到的义城,连店铺也没顾得上去,直接先进了军营找你。”   孟琪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他们没盘查你?”   白羽笙捏了捏她的鼻子,“我武功高着呢,方才躲在那混蛋帐外偷听到你两的谈话,然后我跟在那个亲随身后,过来你的营帐,他们放完炭盆就出去了,我便趁机溜进来,藏好身形,没有一个人发现我。刚才也是我故意露出呼吸声,否则你也没发现。”   孟琪开始磨牙了:“这么说,刚才我那什么的时候,你就已经在营帐里了!”   白羽笙立刻明白孟琪说得是什么时候了,他脑中警铃大作,刚想解释,就被孟琪一口狠狠咬在了肩膀上。   “宝宝,轻点咬,别硌疼了你的牙。”   孟琪松开嘴,手指轻轻勾住白羽笙的指尖,眼里带着笑,悄悄问他:“我的身材好不好?”   方才在橙黄的烛光下,少女的背白皙地泛着淡淡的光,腰肢纤细得仿佛不盈一握,白羽笙顿时呼吸一紧,口干舌燥起来。   孟琪趴在他的肩头,冲他的耳朵吹气,嘻嘻笑着:“你耳朵红了。”   白羽笙狠狠搂住她,又亲了一阵,才气喘吁吁地说:“宝宝,别考验男人忍耐力。”   孟琪眨巴眨巴眼睛,吐气如兰:“可是人家是想吃唐僧肉的狐狸精呀。”   白羽笙呼吸猛地一窒,抬手打了她的屁股一下:“你个狐狸精,明明现在吃不了,还非要玩火。”   孟琪抱着白羽笙的胳膊撒着娇,两人说一会儿话,笑一会儿,又亲一会儿,腻歪的不得了。   到后来两人都困了,白羽笙便抱着孟琪,抵足而眠。   第二天一早,孟琪醒来时,营帐内只有她一人,昨晚的一切就好像是她的梦境一般,她抱着被子发了半天呆,才磨磨蹭蹭下了床。   一块玉佩掉到了她的脚下,是白羽笙那块带着随身空间的玉佩。   孟琪捡起来,欢喜地想去外面跑圈,昨晚果然不是她的美梦,小白真的来了。   她收好玉佩,去梳洗一番,撩开帘子走出去,发现昨日夜里竟然下了雪,薄薄的一层,铺在地面上,空气清新极了。   张大夫含笑看着她:“今天气色好多了。”   孟琪笑吟吟的:“张大夫早,大家都起来了啊。”   “早啊,孟大夫。身体没事了吧。”   几个大夫纷纷过来询问,大家有志一同的不去提及昨晚的事。   大家聚在一起坐下吃早饭,孟琪才捧起碗,温翎逸的亲随就来了:“孟大夫,将军请您过去用饭。”   孟琪笑容一僵,拉下脸来说:“我已经吃上了。”   那亲随应该是得到了温翎逸的吩咐,也不多话,就站到了一边。   被他这么一盯着,其他人顿时觉得饭菜难以下咽了。   孟琪喝了几口粥,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那亲随说:“将军吩咐,孟大夫如果不去的话,就等孟大夫吃完了再过去,将军今天要带您去做衣服。”   刘大夫的手就抖了下,粥洒出来了几滴。   孟琪好整以暇的夹了块咸菜,拿了个炊饼就着咸菜慢慢吃着。   “大家吃呀,当他不存在好了。”   其他大夫都非常的忐忑,那么大个活人杵在那,哪儿能当不存在呢。   这顿饭一个人吃得慢慢悠悠,其他人吃得战战兢兢。   孟琪抹了抹嘴,跟张大夫请了假,然后对那亲随说:“走吧。”   温翎逸倒是也不着急,他见孟琪过来了,便点点头,“还是得早点带你去做两套袄子,昨夜就下雪了,今年冬天恐怕会很冷。”   孟琪道:“是冷,胡人的许多牲口都冻死了,来年春天他们便又来扰民了。”   温翎逸挑了挑眉:“哦,那时候我在做什么?”   孟琪笑道:“那时候,你已经反了朝廷,把胡人打了回去。”   温翎逸便道:“吾如此英雄,不知可否博得美人欢心?”   孟琪正色道:“确实有些眼瞎的被你给骗了。”   温翎逸一脸的怒意:“你为何总不肯与我好好说话。”   孟琪呵呵一笑:“我就这么个说话风格,将军若不能忍,便杀了我啊。”   温翎逸扣住她的手腕,“你休想。”   孟琪挣脱开,“不是要给我做衣服去吗?还不走?”   两人刚一出来,就看到披着红色斗篷的和乐带着玉竹站在外面。   和乐嫉妒地脸都有些扭曲了,她狠狠的剜了孟琪一眼,孟琪反倒冲她微微一笑。和乐心中更气,觉得孟琪这是在对她示威。   她抬头对温翎逸,娇滴滴地说:“将军,人家来了两天了,你陪我去街上逛逛可好?”   温翎逸眉头微蹙,尚未说话,孟琪便道:“正好,将军与我正要去街上,不知可有幸与郡主同游。”   这大冷天的,孟琪实在不想跟着温翎逸骑着马出去,但和乐有马车,如果带上她,就能一道坐马车了。   温翎逸见她如此举动,以为内里有什么含义呢,便默许带上和乐。   和乐又喜又气,有心不带这惹人厌的狐狸精,但又怕温翎逸生气不和她一起出去,站在那里咬着唇不吭声。   孟琪咳嗽一声:“郡主这是又改主意了吗?我知道这义城有家脂粉铺子,里面的胭脂水粉都是御供的品质,还有特别好的护肤水,拍在脸上,一整天皮肤都不会干燥。”   和乐一听心里就痒痒的,来着不过两天,她觉得自己的脸上都干死了。这北地气候又干又冷,那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   “那,走吧。”她故作矜持吩咐玉竹去让人套车。   郡主的马车非常大,四个人坐在里面都不拥挤,车里面还放着炭盆,点着熏香,孟琪乐得坐在一旁,任由和乐去缠着温翎逸。   几人先去了成衣店,温翎逸拿了许多皮毛,让给孟琪做几身衣服。   和乐自然不乐意了,红着眼圈嘟着嘴,温翎逸反正皮毛多,也不心疼,干脆也让和乐挑了皮子做衣服。   孟琪的心早就飞到了脂粉店了,偏偏和乐磨磨唧唧,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的。孟琪懒得等,便说:“你慢慢挑着,我先去脂粉店。”   她要走,温翎逸自然是要跟着,和乐也顾不上再挑了,随手指了几块皮子。“就这几块吧,按照时下最新的款式给我做件大氅,那灰鼠皮做个里外烧毛的手笼。”   等到了脂粉店的时候,就已经过了晌午了,和乐本来想先去吃东西的,但孟琪理都不理,抬脚往里走,店小二带着笑迎了上来。   孟琪抬眼一看还是那天那个小二,便笑着问他:“你家少东家可在?”   店小二不由得一怔,心里暗道:这位客官好生厉害,我家少东家今天一早才到,他就已经知道了。   “在呢,几位客官里面请。”店小二殷勤地沏了茶,又拿了几样胭脂水粉出来摆在和乐面前,“您几位先看看东西,我去请少东家来。”   孟琪坐在那里,看着店小二离去的方向,嘴角含着笑,整个人都似在发光一般。   温翎逸从没见她这般模样,就像三月枝头悄然绽放的桃花,灼灼其华,美得让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她拖到床上狠狠疼爱一番。   但她这副模样是为了谁?那个什么少东家吗?   温翎逸不错眼地打量着孟琪,在他的面前,她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就连笑也是虚伪的应付的。   可是现在,孟琪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小白。”   温翎逸猛地回头,见一名高大的青年挑帘出来,他穿着一袭月白色长直缀,面容俊美无比,眉眼间俱是温柔,丹凤眼的眼尾向上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眼皮处是淡淡的粉色,仿若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他走过来时,温翎逸只觉一股威压袭来,不由得站起身。   白羽笙先冲孟琪点点头,再冲他抱拳笑道:“在下不知温将军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温翎逸皮笑肉不笑:“无妨。”   白羽笙道:“温将军快请坐。”然后看了眼桌上的茶水,喊了店小二:“虎子,你去让忠叔从我柜子里拿那罐毛尖来,再把我去年采的梅花雪水取一瓮过来,我来为几位贵客沏茶。”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前几天看小说入了迷,都没存稿了,现在做个现码党好痛苦啊。   我的新文:【娱乐圈】系统罩我去战斗,已经开坑,缓慢更新中,欢迎小天使们点个收藏,有兴趣地等肥了再看。么么哒。 第49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0   白羽笙要的茶和水很快就送过来了, 他亲手点着了炉子,把那瓮号称由他亲手从去年的梅花花瓣上一点点收集起来的冬日初雪的雪水,倒进一个紫砂壶中。   水开之后, 白羽笙取了一套雨过天青的茶盏, 先用沸水烫了, 再挑了茶叶放在茶盏中, 冲入沸水。   “这是信阳今年的明前茶,一芽一叶, 色泽嫩绿隐翠,冲泡之时,芽叶树立杯中。”   白羽笙的声音带有少年特有的清脆感,切金断玉一般特别的好听,他坐在那里煮茶, 不过是几个简单的步骤,但偏偏白羽笙做出来自有一股风流气韵。   孟琪捂着心口, 嗷嗷嗷,我家小白好迷人。   和乐从没见过这么美又如此温柔的男人,或许用美这个字来形容男人有些怪,但和乐却觉得用在他的身上一点都不违和。和乐心里暗想:他方才自我介绍叫白羽笙, 虽然是个商人, 地位低贱了些,但他的身上完全没有那些商人满身的铜臭味。   可以说白羽笙同温翎逸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感觉,白羽笙是暖的,唇角总是挂着一抹笑。而温翎逸则是冷的, 仿若世间所有的美人都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 而他不会对人付出真心。   和乐曾经觉得温翎逸就是大赵朝中最俊俏的郎君了,但如今看到白羽笙, 和乐顿时觉得温翎逸真是给白羽笙提鞋都不配。   白羽笙斟好了第一盏茶,和乐含羞带怯地望着他,等着他将茶盏捧到她的面前。她有这个自信,就凭她的美貌还有她尊贵的身份。   但是白羽笙看都没看她一眼,笑吟吟地将茶盏放在孟琪面前,柔声道:“小心烫。”说完又从店小二手里接过一盘点心,摆在孟琪面前,“都是我做的,你尝尝看,喜欢吃哪个告诉我,回头我再给你做。”   温翎逸的手紧攥成拳,这个长得好看得过了分的男人,和孟琪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昵?   和乐更是从没受过如此羞辱,她从来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在京城里,每年的大小宴会上,多少少年俊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他们为博她一笑而倾尽所有。就连温翎逸,若非是她的父王为了避嫌而把她关在王府里,她也早早就能拿下了。   可这个白羽笙,这么半天了,居然连瞧都没瞧她一眼,完完全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和乐娇滴滴地说:“白公子,我还没有茶呢。”   白羽笙终于看向她了,然后唇角微翘,露出一颗米粒大的梨涡来,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抱歉,是在下疏忽了,虎子,快给温将军和郡主奉茶。”   和乐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孟琪也明白过味来,这位郡主居然当着温翎逸的面勾引起她的小白了?   “1207,不是说和乐郡主痴恋温翎逸,为了他千里迢迢私奔到边关吗?”   1207十分惭愧:“都怪这文太长了,我都没注意有一段关于和乐的描述。”   “是什么?”   “和乐性好美少年,京城里那些长得齐整些的都被她给祸害了,就剩这个温翎逸因为领兵在边关,她还没能下手成功。她手里有一本花名册,里面全是她收集来的各家美少年名字,她睡过一个就勾掉一个。”   孟琪抓狂了:“那现在是不是她已经在心里把我家小白给加上去了。”   1207沉重的点点头:“应该是的,你节哀,凡是她看上的就没一个能跑得了的。”   孟琪怒极:“贱人总是成对出现,这两个王八蛋就一块虐了。”   1207:“加油加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话。”   即便是让下人给上茶,温翎逸面不改色,淡然的和白羽笙说着话,只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让孟琪恨得想抽他。   “听口音,白公子不像是本地人士。”   “是的,我这次来是为了找到我的未婚妻子。”   和乐眼中精光一闪,抢走别人的未婚夫会让她更有成就感,于是她假意问道:“不知白公子找到没有?”   白羽笙伸出手握住孟琪的手说:“找到了,在这儿呢。她呀背着我替父从军,害得我苦苦追了过来。”   温翎逸差点捏碎了茶盏,和乐恶狠狠地瞪着孟琪,眼神似淬了毒的一般。   白羽笙帮孟琪理了下鬓角的碎发,漫不经心地对温翎逸说:“还请温将军准许我带我的未婚妻子回家。”   温翎逸笑了起来,眼中不带一丝温度:“抱歉,她不能走。”这个女人,他还没搞到手呢,怎么可能放她走,想带走她,也得等他玩腻了再说。   白羽笙对这个回答并不觉得意外,温翎逸能同意才是见鬼呢,“那么,为了她,我只好也投效温将军了。”   温翎逸嗤笑:“我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他不屑地看着白羽笙,“你能做什么?瘦得跟鸡仔似的,能上战场吗?”   孟琪气得眼中冒火,白羽笙却拦着她,他好整以暇地道:“如果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呢。”   温翎逸心砰砰跳得快了起来,他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白羽笙,“你什么意思?”   “就是将军所想的那个意思。”   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如果他能拥有,那么起兵后的军饷就不用发愁了。   温翎逸觉得自己都有些不敢呼吸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在下白羽笙,乃荣昌记张昆义子。”   温翎逸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荣昌记张昆,人人都说他到底有多少钱数都数不清,而张昆孑然一身,未曾娶妻,更无一子。如今对面这个人说他是张昆的义子,可信?不可信?   白羽笙也不说话,轻轻将一块对牌放在桌上,对牌上刻着红色的荣昌二字。有此对牌者,可以在荣昌记的任何一家店中随意取走所有的现银和物件,包括了荣昌记那几十家钱庄。   白羽笙这个荣昌记少东家的身份竟然是真的。   温翎逸面上立刻带着和煦的笑意:“白兄客气了,只是孟琪乃是朝廷征兵,所以真的不是我不放人。只是白兄若想入营,某欢迎之至。”一个女人和真金白银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再说了,等他把白羽笙所有的钱财弄到手之后,把他杀了,孟琪还不是一样要落到他的手里。   和乐颇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们,虽然这两个男人并未挑明了说,但她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出他们的言外之意,今日之事她要想个办法尽快传信给她的父王。   孟琪倒是没说话,白羽笙这么决定定有他的安排。   温翎逸笑起来:“也好,白兄何时方便了,便到营内找我。”白羽笙的事他还得安排人去打听一下,这个看着精明的小子怎么也不像是个会为了未婚妻而昏了头的。   白羽笙便道:“我也没什么可以准备的,一会儿便同将军一道吧。”   温翎逸不说话了,只看着白羽笙淡淡地笑,举着茶盏啜了一口,那明前的毛尖清香无比,口感竟比他在宫中喝道的毛尖还要好。   白羽笙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琪琪,你带郡主挑些你们的胭脂水粉吧。”然后又对着温翎逸道:“温将军,她们女人间买东西,我们就不掺和了吧,不如请移步后院,我再亲自为您沏茶。”   温翎逸起身点头:“也好。”毕竟和乐在这儿有很多话都不方便说。   小二立刻捧来了各色胭脂水粉,孟琪得了白羽笙的暗示,便拉着和乐试起来,和乐冲玉竹一使眼色,玉竹略一点头,和乐便放心地挑起可心的东西。   温翎逸跟着白羽笙去了后院,后院是一排罩房,两人进了左手一间。玉竹蹑手蹑脚溜进后院,东张西望一圈,见四下无人,便弯着腰轻轻往窗沿下走去,但还没凑近前,只觉得后颈一阵巨疼便晕了过去。   白羽笙与温翎逸相对而坐,白羽笙轻轻击了下掌,忠叔便抱着个匣子推门走了过来,将匣子放在白羽笙面前。   温翎逸放在桌下的手都开始发抖。   白羽笙打开匣子,将里面的东西呈现在温翎逸面前。   全是银票,都是荣昌记的银票,可以在全国荣昌记各个钱庄通兑的银票。最面上的都是一万两一张的,匣子里塞得满满的。   温翎逸从来没有这样的兴奋过,他无法估计出这里到底是有多少钱。   他贪婪的伸出手去,白羽笙却啪的一下盖上了盖子。   “你!”   “这里面是五千万两银票,我愿全部献给将军,但将军也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我吧。”   温翎逸轻蔑地点点头,这才对,商人重利,白羽笙怎么可能什么条件都不讲。他很好奇白羽笙会提出什么要求,难不成他想着将来封王拜相?   “你想要些什么?”   “我的未婚妻,我要立刻与她成婚。”   温翎逸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五千万两就换一个立刻成婚,这白羽笙脑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白羽笙继续道:“她可以留在将军麾下继续做军医,我亦可为将军上战场杀敌,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让我与她在一起。”   温翎逸仰天大笑起来,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你可知道你本可和我要求将来封王拜相的?”   “我知。”   “那你还只提那一个条件?”   “我只有那一个要求。今日之事,我知将军知,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些银票将军可随用随取。”   太诱惑人了,一贯眼高于顶的温翎逸都无法抵制住这个诱惑。他几乎已经可以看到将来自己黄袍加身的样子,现在的他,军马、钱都有了,甚至还有个可以预知未来的孟琪。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真如孟琪所说那样,那么这个东风也很快就要来了。   温翎逸慢慢止住了笑,他说:“可以,三日后,我给你两主婚。”   白羽笙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然后他收回了匣子。   温翎逸僵了一下。   白羽笙道:“三日后,这匣子我将亲手送到将军手上。”   温翎逸冷笑两下,他是真不知道这个白羽笙是聪明还是愚蠢了,能够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却又精明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很好,这样的人虽有小聪明却终究成不了大事。   “便按你说的。”   女人在购物一事上总是控制不住的手,白羽笙店里的脂粉虽贵,但对和乐郡主来说能用钱买到的都不叫事,她在孟琪的刻意挑唆下,几乎把店里的东西给买空了。   白羽笙从后院回来时,就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媳妇一脸的得意洋洋。   他走过去,孟琪便和他咬耳朵:“你架子上那些快过期的,我都忽悠着她给买了。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白羽笙轻笑一声,同样在她耳边低语:“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不知孟姑娘觉得在下以身相许如何?”   孟琪脸微微红了,眼睛亮晶晶的:“不行,你本来就是我的,换一个奖励。”   白羽笙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很想亲她,这个他心尖尖上的姑娘这样笑吟吟地看着他,让他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白羽笙说:“生生世世定不负你。”   “我也一样。”   当天晚上,温翎逸宿在了王菀菀的营帐里。   而玉竹却被和乐扇了个大耳光。   “我让你查探他们都说了什么,你怎么这么笨!什么都没听到就被人打晕了。”   玉竹跪在地上不敢吭声,她本是绍王特训出来的一等高手,专门负责保护郡主安全的,一个小小的脂粉铺的后院,她不应该失手的,可是却偏偏失手了,甚至直到被那个人打晕,她都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白羽笙的身边居然有这么可怕的高手,他所图谋的绝不可能只有那么一点点。但她现在还不能和郡主分析这些,郡主是个沉不住气的人,如果郡主知道了,一定会冒冒失跑去威胁白羽笙的。   和乐又发了一会儿脾气,才让玉竹起身。“你把今日的事飞鸽传书给我父王,温翎逸果然有反心。”   玉竹应了,趁着夜色把传信的羽鸽放了出去。   孟琪看着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白羽笙坐在她的对面,右手熟练的翻动着手里的树枝,左手往被烤的冒油的三只鸽子上刷着蜂蜜。   “我好饿啊,为什么就三只鸽子啊,她们传递消息也不多放几只。”   白羽笙是下午的时候跟着他们一道回军营的,温翎逸命人在靠近主帅营帐的位置收拾出了一个营帐。一来方便他监视白羽笙,二来方便和乐去骚扰白羽笙。   可惜天黑之后,还没等到和乐去白羽笙的营帐呢,白羽笙就跑到孟琪的营帐约孟琪在寒风中遛弯。   大冷天的遛弯虽然有些神经病,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他们跟着玉竹一直走到军营的马厩,这里除了负责养马的人,夜里很少会有人过来。玉竹小心翼翼的躲闪着巡营的兵将,却完全没有发现身后,白羽笙拉着孟琪一直跟着她。   玉竹轻轻学了几声鸟叫,孟琪没听出来是什么鸟,不过叫起来还挺婉转动听的。   不大会儿功夫,一个男人就出现了,玉竹将三个竹筒递给他,低声命令:“放三只鸽子。”   那个男人接过后,玉竹就返回和乐的营帐去了。   一阵翅膀的扑闪的声音,三只灰白的信鸽飞出,男人看了一眼,就转身回营帐了,外面实在是太冷了,他穿得又单薄,根本扛不住冻。   白羽笙早在手心中扣了三枚石子,等那人进了营帐,也不见他抬手,三枚石子飞出,便将信鸽全部打落在地上。   然后两个人开开心心捡回了孟琪的营帐,白羽笙把竹筒取下,收拾干净信鸽,借着取暖的炭盆一次性都给烤了。   这种信鸽,肉质紧实,其实口感远不如乳鸽好吃,但孟琪还是吃得眉开眼笑的,“哎呀,穿到这本书来,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肉呢。”   白羽笙心疼坏了,“可怜见的,难怪小脸都尖了。”   孟琪嗤嗤笑着:“你之前又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我,哪儿知道我是胖了还是瘦了。”   白羽笙撕下一块鸽肉递过来:“在我心里你每一个今天都比昨天瘦了。”   “哎呀呀,白羽笙,你的嘴怎么这么甜。”   白羽笙瞥她一眼,假正经道:“你今天还没尝过,怎么知道我嘴里甜?要不要现在尝一下?”   孟琪脸都红了,啐了小白一口,“坏人。”   白羽笙笑得眉眼弯弯。   孟琪随手拆开三个竹筒,里面都放着一模一样的纸条,上面画着一些曲里拐弯的图形,她看了半天,完全看不懂。   白羽笙道:“这应该是他们之间约好的暗号,这样子就算被别人抓了鸽子也不会知道传递了什么信息,反正这个信息对我们也没什么用。”说完就把纸条从孟琪手里抽出来,扔进炭盆里烧了。   孟琪说:“和乐应该是给绍王传信息的,我觉得他们很有可能提到了你。”   “应该是这样的,大概还要绍王去核查我的身份了。”   “那把龙椅很多人惦记着呢,温翎逸、绍王还有刘太尉,很快还会有许多人揭竿而起。小白,你想怎么做?”   白羽笙在炭盆上暖着手:“其他小打小闹的就算了,只说温翎逸这三人,三人之中目前刘太尉可以算做领先一步了,他与龙椅咫尺之遥,尽管如今他可以坐在龙椅边上特设的座位上,但想跨过去坐在龙椅上却很难,名不正则言不顺。”   “绍王空有一身皇家血统,可惜没兵没马,朝堂之中也没什么势力,他只有和温翎逸联手才能有争夺那个位置的能力。可是温翎逸为什么要跟他联手?于是他派出了和乐。”   孟琪道:“嗯,他想用美人计,却忘了温翎逸是最无情的一个人,他喜欢美人会用尽手段得到他想要的美人,但却不会被任何一个美人绊住他的脚步。这个绍王也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掩盖住他想招揽温翎逸的心,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装成不想让和乐嫁给温翎逸的样子,把和乐关在王府里。然后又让她可以轻松逃出来一直逃到边关。世人都在笑话和乐为了个男人抛弃家人,也都在同情他绍王一片慈父之心被女儿无情践踏。”   白羽笙点头:“看来看去果然还是本文的男主角最有优势,有精兵强将,很快就会有大义送上门。胡人使团一旦入京和谈,刘太尉定会劝说太后割让燕云十六州以求北地安稳。”   孟琪叹口气:“然后他就可以以燕云十六州为由,不肯退让。”   “太后便会砍杀了他在京中的家人。”   “文人学子无不愤慨,此时有人一挑头,这帮子人就会脑子一热,为他温翎逸奔走宣传。那效果估计和上微博热搜没什么两样了。”白羽笙假装成那帮穷学子的样子义愤填膺地挥臂宣讲:“温将军镇守边关多年,只因为不同意朝廷割让燕云十六州,他的家人就被太后那个妖女下旨诛杀了。事情闹大之后,温翎逸也就被逼的不得不起兵,只要他一喊出清君侧的口号,天下才子英雄莫不追随。”   孟琪厌恶的撇了撇嘴:“要不说这人无情的很呢,明明都想造反了,还故意将妻子小妾都留在京中,等着给太后送人头呢。”   白羽笙帮孟琪擦手,“但我们现在不能动他,动了他,这北地就保不住了。我会帮着他平定北地,等他想取中原之时,就是我两收拾他的时候了。这一次,我想为你夺下这片江山。”只有他自己当上帝王,才能保护住孟琪。   “对于温翎逸这种自视甚高的人,先给他些甜枣,让他觉得胸有成竹胜利在望了,再把他的美梦一个个敲碎,最终让他一无所有,他的江山、他的兵将我全都要拿走。”   孟琪拉着白羽笙的手说:“天下是你的、百姓是你的,但他曾经有过的美人你不许要!”   白羽笙笑了,轻啄了下孟琪的唇:“我不要她们,只要你。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宝宝。”   “你不许反悔。”   “永远不悔。”   夜深人静,白羽笙把两人啃完鸽子骨头,拿到营帐外面,挖了个小土坑丢进去给埋了。   第二天,胡人派来的和谈使团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合一哦,所以晚了点。   这一世的小白能顺利娶到琪琪吗?这是个问题,哈哈 第50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1   和谈使团的规模还是挺大的, 一共有六十人,为首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 叫俟力扎, 会一些汉语。   使团中还有十二名年轻貌美的女子, 她们是送给大赵国的礼物之一。   在迎接晚宴上, 俟力扎用着他带着古怪口音的汉语说道:“她们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的花,给你们的皇帝献上八个, 还有四人是给温将军你的。”   特别的真诚,也特别的豪气干云天。   温翎逸的眉头微微一蹙,便爽朗地笑起来:“某可不敢收下。”   俟力扎疑惑地问:“为什么?是温将军嫌弃她们不够漂亮吗?”   温翎逸心里点头,嘴上却说:“非也,世间的女子都是一般的美丽, 只是未经陛下许可,我不能收。”   赵衡便笑起来:“不过四个美人, 无妨,温将军尽管收下。这些美人送入宫中,陛下也是要赏赐给功臣的。”   温翎逸半垂着眼帘,轻轻笑起来:“既然钦差大人这么说了, 某却之不恭, 就收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赵衡和俟力扎目光微微一触,两人又转开头都笑起来,一时间宾主气氛极佳。   孟琪和白羽笙自然也被邀请过来参加晚宴, 只是两人一个是小小的军医, 一个什么职务都没有,便在末座奉陪, 他两穿着简单又低调,自然也就没什么人会去留意他两。   和乐郡主坐在温翎逸的右手边,一袭洒金牡丹花开裙,端的是明艳动人。   俟力扎自然是不会疏忽了她,一连串的赞美的话就从他的嘴里飞了出来:“这位莫不是天上的仙女,怎么生得如此美丽。”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和乐本来因为他方才献美的举动而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温翎逸一声令下,宴席便开始了。   这晚款待胡人使者的宴席是温翎逸特意交给白羽笙张罗的。他还一文钱都不出,就一句话:“我相信以白公子的能力,定叫宾主尽欢。”   孟琪简直想让他吃马粪。   制定这次宴席的难点在于菜色,既要满足汉人的习惯也要照顾胡人的习惯,即要展现大赵朝泱泱大国的水平给对方带来威压,又要让对方感受到宾至如归的春风暖意,所以每一道菜都很有些讲究。   温翎逸扪心自问过,如果是让他来定菜色难不难?答案是很难,大赵的宫宴他自然是吃过,但胡人爱吃什么他还真不知道,再说了在这义城上哪儿找那么多顶级食材和宫里的御厨啊。所以真难!   但白羽笙就是白羽笙,人和钱他都不缺,一句话吩咐下去,最好的食材和最好的厨子就被连夜快马加鞭的送了过来。他又亲自在厨房里坐镇指挥,力求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堪称艺术品方被端上桌。至于温翎逸觉得最难定下的菜单,白羽笙根本懒得想,直接按照满汉全席来。   这一道道精美的菜品流水似的端上来,就连素来见惯大场面的和乐都眼睛发直,其中许多的菜色她连见都没见过。   她都没见过了,更何况是那些寒门出身的将领了。   大家心中想得都是: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厨子定的菜谱。卧槽,这是什么神仙厨子炒的菜,太他妈好吃了。   温翎逸眸色深了深,居然没有难倒白羽笙,这让他很不爽。   他轻轻击了下掌,丝竹声响起,四名红衣美人脸上蒙着薄薄的轻纱,合着音乐翩翩起舞。   吃得一嘴一手都是油俟力扎却连连摇头,“温将军,你们汉人就喜欢这种软绵绵的,我们不喜欢。还好今晚酒菜甚好,也能尽兴。”   温翎逸脸色更难看了,歌舞是他吩咐人安排的,这个粗人当真不懂欣赏。他强忍着怒意道:“不知特使喜欢些什么。”   俟力扎看上去十分憨厚的一笑:“我们就喜欢角斗,不如今晚也比试一番!”   他话音一落,立刻有十名胡人壮汉站起身,“我等想同温将军比试。”   俟力扎笑道:“他们十个是我们草原最雄壮的汉子,不知温将军愿不愿意和他们比一下。”   赵军诸将脸色都难看起来,这是挑衅。   温翎逸自然能认出这十个人,大家都在战场上交过手,其中有六人,他有把握击败,但另外四人他并无把握,输赢应该是五五开。但今日这种场合,他若是输了,那么他在军中的威信会大受损伤,这绝对不行。   温翎逸不说话,俟力扎却步步紧逼:“怎么?温将军不愿给这个面子?温将军不愿意的话,其他将军亦可。”俟力扎使了个眼神,就有一名胡人女子走到中间单膝跪地将一个托盘高举过头顶,托盘中放着一个透明的罐子,罐子里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俟力扎说:“不如出些彩头吧,我们若是输了,便奉上双面赤金蛇。”   双面赤金蛇乃传说中之物,蛇头上花纹似两张人脸,通体金灿灿的,此蛇只生在幽冥谷里,谷中常年毒气不散,几乎没有人能够从里面活着出来。   双面赤金蛇剧毒无比,一旦被咬立刻毙命,它又性情猛烈,见到异物便会攻击,不知多少捕蛇人死在它的毒牙之下,但用若用此蛇做药则可解百毒治百病。   俟力扎:“我们的诚意可是已经拿出来了,怎么温将军还是不说话,莫非是怕了我们不成。”   温翎逸也心动了,他笑道:“我们这边亦有许多将领都想同你们比试一番,我只是在犹豫该派谁上场而已。”这是温翎逸在试探俟力扎,是想一打十,还是十打十。   俟力扎道:“无妨,我们这边有十人,你们亦可出十人。”   温翎逸眼眸中精光一闪,十打十,大赵的赢面就大多了,但话还是要说全的,“若双方各胜五场呢?”   “那便双方再出一人。”   温翎逸哈哈大笑:“莫要说我们欺负你们就好。”他在心中排兵布阵起来。   俟力扎并不擅长用兵,他只是按部就班的让自己这边的十名勇士按照武功低到高的顺序上场。而温翎逸则按照田忌赛马的方式,综合评估双方实力后派兵遣将。   开局四场赵人这边都十分顺利的赢了下来,赵军诸将领脸上各个得意非凡,他们这边还剩最厉害的王威和温将军两人没上场,他们两个稳赢的,结果显而易见是六比四,大赵胜。   第五场,胡人派出的是一名叫叱罗邑的,而温翎逸则派出自己这边的第二高手王威。他计算的很好,胡人武功最高的那四个,即便是他自己都没把握一定能赢,那么只要保证赢下前六场即可。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王威竟然失手了,第五场比试胡人终于赢了一场。   目前局面是四比一,看上去赵人依旧占着上风,但温翎逸却出了一身冷汗,剩下的五名胡人中,他只有把握赢得即将出场的那位,而后面四人,大赵这边无人能赢。   那么最终大赵与胡人将五比五打平,双方需要各自再派出一人。   胡人会派出谁?若是一个比这十人武功都高的,大赵就输定了。   但已经比到这个时候了,温翎逸也不得不在第六个上场,至少要保证能五比五打平,总不能四比六输了吧。   结果果然如同温翎逸所料,五比五打平。   俟力扎抓着自己的胡子哈哈大笑:“看来我们只能再各出一人了。”   温翎逸不说话。   俟力扎又道:“若是这次是我们胜了,不知温将军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呢?”   温翎逸冷笑起来,原来挖了坑在这儿等着呢,他举起酒杯,心里先骂了王威十八遍,然后才说:“特使大人还是先说说是什么要求吧,在下人轻言微,若是太大的要求,可是不敢应承的。”   俟力扎站起鞠了一躬:“将军言重了,真的只是个小小的要求。您看我都四十了,还是个光棍,我希望将军能将这宴席上最美丽的女子赐给我为妻。”说完他深情款款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温翎逸身边的和乐。   众人的目光也跟着齐刷刷看向和乐郡主了。   这个要求实在是太欺人太甚了,但温翎逸内心十分想答应下来,不就是个女人吗,还是个潜伏在他身边的奸细,反正他也玩腻了,能送人他求之不得啊。可惜现在他还没跟朝廷翻脸,而和乐还是朝廷的郡主,他再不情愿也得护着。   温翎逸痛心疾首道:“不行。”   和乐气得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掷于地上,呵斥俟力扎:“做你的春秋大梦!”   俟力扎卑微地说:“在下仅此要求。”   和乐怒气冲冲地起身,拂袖欲走,玉竹却凑在她耳边私语两句。和乐满脸的怒色顿时就转成喜色,她回转过身,笑吟吟地问:“特使是想求娶这宴席之上最美丽的姑娘吗?”   俟力扎弯腰:“是的,我要最美丽的姑娘。”   和乐脸庞微红,羞涩道:“可惜我不是最美丽的,在这个宴席之上还有一位姑娘比我更加美貌。”   众人都好奇起来,这宴席之上除了和乐主仆二人外,就剩方才出来跳舞的四位宫里赏赐给温翎逸的美人了,但这六人里面和乐绝对是最美丽的啊。   和乐仍笑着,一字一顿地说:“你说是吧,孟大夫。”   突然被点到名的孟琪正吃着整个宴席上唯一的一盆水煮鱼,这是白羽笙特意为她准备的一道菜,鱼是从两百里外的湖城送来的,是一早从湖城外碧溪山上月灵泉里捕捞上来,装在盛满了月灵泉水的大木桶中,用最快最轻巧的马车,一刻不停送到义城,送到的时候鱼还是活蹦乱跳的。   孟琪最爱吃水煮鱼,正吃得不亦乐乎,她的樱唇此刻被水煮鱼辣得艳红似涂了正红的口脂一般,小鹿一般的双眸中笼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虽然穿着男装,但仍难掩其绝色。   “我们的孟大夫才是这个宴席上最美丽的姑娘啊。”和乐不怀好意地说。   作者有话要说:   孟琪:和乐你个贱人   白羽笙:刀给我,老子剐了她。 第51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2   孟琪十分淡定的哦了一声, 然后继续夹了一片鱼肉吹了吹,放进嘴里,慢慢吃着, 优雅地吐出根鱼刺。白羽笙的刀工极好, 鱼肉片得极薄, 被热油一烫上面就有一层焦焦的, 好吃到让人放不下筷子。   孟琪没什么反应,但整个宴席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赵军的将领们一个二个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一直以为孟琪是个长得漂亮的小子,没想到居然是个姑娘家的。难怪那天将军抱着她去了自己的营帐,也难怪和乐郡主要把她推给胡人。   温翎逸的脸色不太好看,让他把孟琪送人,他还是舍不得的, 再说了,万一孟琪真的能预知未来呢?把她送给胡人就等于断自己的路, 脑子进水才这么做。   俟力扎却左看看孟琪右看看和乐,然后咧嘴笑了:“也行,这个确实更漂亮。”他转过头对温翎逸说:“接下来我出场,不知你们大赵何人应战?”   温翎逸环顾全场, 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 他与这个俟力扎并未交手过,此人实力如何,没有人知道。实在不行,就自己再比一场吧, 即便输了, 也能让孟琪对他有好感。他刚想站起身,却见白羽笙走到了场中间。   “我来应战。”   俟力扎上下打量白羽笙一番, yin笑道:“生得这么美,难不成也是个女的。”   白羽笙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他捧在手心怕晒到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姑娘就这样被这群王八蛋当物品一样挑来捡去的,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现在已经无法冷静地按原本想好的计划暂时先掩藏自己的实力了,他板着脸:“打不打?”   俟力扎:“我可舍不得打,若是被我打烂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我会心疼的。”   白羽笙冷冷道:“不会说汉语就闭嘴。”   俟力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突然对温翎逸道:“温将军,你让我与他对敌,他这么瘦弱,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推倒他,赢都赢不痛快。”   温翎逸双手环胸,笑道:“他是孟大夫的未婚夫婿,你若想娶孟大夫,自然要先打赢他。”   俟力扎还要说话,白羽笙却道:“磨磨唧唧,你怕是不敢打吧,这样好了,你加上方才那十人,一起上,省得我还得一个一个揍,麻烦。”   太狂了!   温翎逸没忍住冷笑起来:“白兄,还是小心点为妙。”这个白羽笙当真是自不量力,口出狂言,看他一会儿如何收场。   白羽笙道:“在下还要跟特使要个保证,毕竟刀剑无眼,一会儿若是伤了特使你们的人,可莫要再生事。”   俟力扎大笑起来:“可笑可笑!我们十一个人打你一个人,你居然还说会伤到我们?好!我们胡人最重英雄好汉,你若能打败我们十一个人,哪怕是把我们打死了,都没二话。”   白羽笙嗤笑一声:“都打死了,你们自然说不出话。”他偏头问温翎逸:“温将军意下如何?”   温翎逸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特使都这么说了,就按特使的意思。”   孟琪拿帕子擦了嘴,放下帕子道:“小白,只要不打死,断胳膊断腿的我都能给接上。所以你控制着点力道,揍人的时候留条命给他们哈。”   众人:卧槽,这狂得都飞天上去了!今晚的月亮呢?被谁吹的牛皮给遮住了?单打独斗还有赢的可能,一个打十一个怎么可能赢,这孟大夫居然还嫌不够,跑出来煽风点火的。这两个人要害得大赵丢人了!唉,老人说的话果然有道理,家有贤妻是非少。   俟力扎一声呼啸方才出战的那十名胡人高手一字排开站在他身后,他们手中武器各异,有狼牙棒、有大砍刀也有大锤和长棍。   对面的白羽笙双手空空,他垂着手站在那里,一人面对十一人,就像一只养尊处优的波斯猫蹲在一面厚厚的高墙前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跳上墙头一样。   这双方实力对比的冲击太强烈了,赵军众将领几乎都要掩面,不忍心观看。他们心中唾骂白羽笙和孟琪,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非要逞强,涨胡人威风灭自己士气,温将军带领着他们好不容易打了场大胜仗,生擒了耶律奇,压住了胡人的气势,这下子全要白废了。   俟力扎从亲随手里接过他的兵器――长柄三戈戟,晃了晃,轻蔑地问空着手的白羽笙:“你使什么兵器?”空手就想从他的三戈戟下走几招吗?俟力扎简直想不出能用什么话来形容白羽笙这种找死的行为了。他的三戈戟乃是三戈一矛,既可以击刺又可以勾啄,杀伤力极大,在战场上可说是无往不利,当年他驰骋战场之时,对面这黄毛小儿只怕还没生出来呢。   白羽笙淡淡一笑,说了个字:“你。”   俟力扎愣怔了一下:“什么?”   他话音未落,白羽笙身形一晃竟然就从一丈外直贴他的身际。俟力扎赶忙挥动手中三戈戟,去格挡白羽笙。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战场之上离着很远便能伤敌不让敌人近身是最安全的打法,俟力扎手中的这把三戈戟亦是特别加长过的,矛尖和戈上都涂了双面赤金蛇的蛇毒,只要擦破一点油皮,对方就必死无疑。   但白羽笙的速度太快了,他的三戈戟还没刺出去,白羽笙已经到了他的近前,矛尖和戈都成了摆设,他只能将三戈戟当成棍子来使。   他以戟柄横扫,身后的十个人也围拢过来,但俟力扎和白羽笙实在太近,他们一时间竟也不好出手。   白羽笙底盘不动,上身往后一仰,俟力扎这一扫就扫了个空,他立马回收,但白羽笙已经直起身形,双臂一伸,便抓住他的脖领子将他给举了起来。   白羽笙这会儿十分好心地回答了俟力扎方才的问题:“我是说,我的武器就是你。”   俟力扎一个你字没说出,只觉得白羽笙在他身上随意点了几下,自己便僵着身子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手里的戟咣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羽笙右手一松的同时,右足往上一踢俟力扎的双腿,俟力扎便往后仰倒。而后白羽笙抓住了俟力扎的右脚踝,将他倒拎起来,然后把他当长棍用,左挡右推,棍扫一大片,一时间胡人们畏手畏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挥动手中兵器了。   这操作太风骚了!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白羽笙右臂举起俟力扎一挡,在他右侧刚想偷袭他的使大锤的胡人的锤子收势不及,重重地击打在俟力扎的胸口,嘭的一声,随着巨大的疼痛袭来,俟力扎一翻白眼晕过去了。   那胡人吓得手足无措,连连倒退好几步。   孟琪高声叫道:“哎哎,那个大胡子,我刚才就说了,悠着点力道,你就算嫉恨这个大胡子,也别当众把他打死啊,打断几根肋骨就行了,真的是,你们这些胡人也太不讲究了,对自己人下手都那么狠。”   使锤的大胡子好委屈好委屈: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想的呀,哇~~~   白羽笙身法极快,虽然手里还提溜着个口吐血沫晕死过去的彪形大汉,但辗转腾挪间如同小猫扑蝶般轻松写意。   胡人们手足无措,不管他们怎么躲闪,白羽笙都如附骨之疽般甩脱不开,躲闪地稍慢一些,就会被白羽笙用俟力扎打到,他们还不敢用兵器格挡,每一下格挡都是打在俟力扎身上啊,他已经鼻青脸肿地看不出原来模样了。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十一个人打一个人还要认输,这实在是太过丢人。   场上变成了可笑的老鹰捉小鸡的画面,白羽笙是老鹰,那十名胡人则是失去了鸡妈妈保护的小鸡仔。   白羽笙挥出俟力扎,一名胡人躲闪不及被打飞出去,落在地上,断了腿骨。   白羽笙飞起一脚,一名胡人被踹出十丈远,断了肋骨。   剩下的胡人都哭了,他们怎么那么蠢,为什么会觉得就凭他们这十一只弱鸡,能够打赢那个大魔王啊,是谁给了他们错觉?又是谁给了他们挑战的勇气?   但是太晚了,他们现在想认输停手,可白羽笙不想停手。   胡人们对视一眼,全部放下手中的兵器,齐声高喊:“我们认……”   输字还没喊出来,白羽笙已经横扫一大片,十名胡人全部躺在地上痛哭流涕着。   “我的腿!”   “我的胳膊!”   “我的肋骨断了!”   “他是个魔鬼!”   “我想回家,汉人好可怕!”   白羽笙立在场中,手里还拎着出气多进气少的俟力扎,他看着胡人,也看着温翎逸,淡淡地说:“还有人想上来打一场吗?”   温翎逸手一抖,酒便洒在了衣襟上,他从没有这么失态过,他出身世家大族,讲究的是喜行不露声色,稳如泰山。但现在他脸上的表情绷不住了,甚至连手都在发抖。这个白羽笙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想做什么?   和乐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她面上飞红,她一定要得到面前这个男人,她用她全家人的性命发誓。   和乐娇滴滴地唤了声:“白哥哥,谢谢你,不让这个胡人抢走我。”   白羽笙眉梢一挑,直接把俟力扎扔到和乐面前。   和乐只见一个浑身都是血,看不出死活的臭男人咣得一声砸翻了自己面前的案几,案几上的残羹冷炙溅起,合着艳红的血,晕染了她身上那条洒金牡丹花开八幅锦裙。   和乐大声尖叫。   白羽笙瞪她一眼:“闭嘴!”   和乐如同被人掐住了脖颈的鸡,顿时没了声息。   白羽笙道:“我没有不杀女人的说法,这次念在你生来蠢笨如猪,放你一马,若是再惹我家琪琪生气,我也不会客气了。”   赵钦差起身大喝:“你好大的胆子,敢跟郡主这样说话。”   白羽笙目光转向他,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说话,钦差大人就汗如雨下,战战兢兢,双腿一软又坐下了。   场中便只剩胡人的哀嚎声。   白羽笙走到孟琪面前,愧疚道:“宝宝,这十一只猪还得麻烦你医治。唉,我一时没忍住,给你添麻烦了。”   孟琪笑吟吟的,“都怪他们不好,是他们欺负你,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着。”说着拉起白羽笙的手仔细打量,“天哪,你的手指头都红了,一定是那个大胡子皮肤太糙,磨伤你的手指头了。痛不痛呀,我给你吹吹。”   白羽笙眼睛亮晶晶的,仿若装着整条星河,他对面前心爱的姑娘说:“好疼的,不过你吹吹我就不疼了。”   众人:你两滚!   作者有话要说:   白羽笙:觊觎我媳妇?老子虐死你。   众人:谁那么大胆?这是不想活了吗? 第52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3   有人秀恩爱, 有人吃狗粮,但最惨的是有人奄奄一息快断气了。   钦差大人不敢跟白羽笙说话,但他敢和温翎逸说话。   “温将军, 俟力扎毕竟是和谈特使, 若是让他在这儿出了什么事, 总归不好。”   温翎逸此刻已经恢复了他世家公子的风范, 面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虚伪地说:“适才也是特使非要比试的, 我有心拒绝,但特使放话就算被打死也无二话。”   钦差大人也笑起来:“那不就是玩笑吗,倘若真的出了事,哪怕是温将军你恐怕也难扛起这个责任。”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使团还没到京城, 和谈还没有开始,就被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小子给打成这样了, 确实挺不好跟人交代的。   温翎逸心中冷笑,赵衡这厮跑这儿来挑拨离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开口斥责白羽笙吗。   是,他温翎逸现在确实极其厌恶白羽笙, 恨不得杀了姓白的才痛快。但一来那几千万两的银票还没到手, 二来自己手下这帮粗人最崇拜的就是英雄好汉,别看他们现在没说话,但心里不定多崇拜白羽笙。   姓白的刚刚狠狠打了胡人的脸,自己马上就来责罚他, 这是逼着他当众卸磨杀驴。   他若是顺着赵衡的意思责骂白羽笙甚至处罚白羽笙, 他手下的人虽然未必会有帮着白羽笙说话的,但终究大家心中会扎进一根刺, 他们会怀疑,自己的将军能不能护得住自己,自己的将军会不会在用完自己后就毫不在意地将他们丢弃。   军队中最忌讳地就是上下不能一条心。虽然这是他带了多年的队伍,但一点点的矛盾累积起来,终有一天会酿成大患。   这个赵衡真不愧是刘太尉身边的一条狗。   温翎逸慢慢露出个笑容:“赵大人不必忧虑,只要治好特使不耽误和谈就好。”   温翎逸命人将使团受伤的十一位大胡子抬去医棚,然后对孟琪说:“孟大夫,之前你说只要不打死,你都能医治,现在赶紧去救人吧,倘若死了一个便唯你是问。”   俟力扎伤得太重了,特别是胸口被铁锤砸的那一下,之后还被白羽笙抡来抡去的,又被其他人不小心打着了几十次,温翎逸上一次见到的受伤这么重的人可是当晚就没能熬过去。   孟琪怎么可能治得好他,只要孟琪治不好,他就可以处罚孟琪,而白羽笙跟护着眼珠子似的护着孟琪,肯定会站出来替孟琪扛下责罚,到时候还不是他想怎么弄死白羽笙就怎么弄死。   孟琪也没一句废话,站起身就拉着白羽笙去医棚了。   医棚里,六名军医正跟十名还清醒着的胡人面面相觑,边上还躺着个和死人没什么区别的俟力扎。   邓大夫说:“张大夫,这……救不活了吧。”   刘大夫说:“那十个也都废了,将来都得是残疾啊。”   张大夫:“治不了也得治啊,这可还没开始和谈呢。”   黄大夫:“唉,小孟的未婚夫下手也太凶残了些啊,瞧瞧把这几个打得,我看着都觉得疼。”   董大夫说:“那也不能怪人家啊,谁让这俟力扎嘴那么脏,想把咱们小孟给抢走。”   张大夫:“就是,听得我都生气!这胡人也太不要脸了,一把年纪了,都够给咱们小孟当爹的。”   刘大夫:“长得还这么丑,居然肖想咱们军医处的一枝花,也难怪人小白生气呢。”   邓大夫说:“哎哎,小孟和小白的婚礼是在后天吧?”   张大夫:“对对,后天,到时候咱们军医处摆个酒席。也不用像今晚的宴席那样奢华,但大家凑一起乐呵乐呵。”   刘大夫:“听说今晚吃得特别好,可惜咱们没能去参加,不过今后咱们的小孟嫁给小白了,是不是军医处的伙食也能跟着改善一下啊。”   黄大夫:“我说,你别光惦记着改善伙食那么遥远的事了,我问你,份子钱准备好了吗?”   刘大夫:“一听说这事,我就准备好了。哎,对了,我这儿还有坛子家乡带来的女儿红,一直没舍得喝,后天正好给喝了啊。”   胡人们:我们要疼死了啊,你们几个能不能别闲聊,先救命啊!   “原来咱们的军医处就是这样对待伤员的啊,只顾闲聊家长里短的事,却把伤员扔在一边不管。”赵衡尖细的声音猛地响起来。“杂家回去后,可得跟陛下好好说说这事。”   见到温翎逸、赵衡带着一堆人过来,军医们都不说话了,张大夫刚想出头把事儿扛下来。孟琪便高声道:“军医处虽然有错,但也是人之常情。钦差大人常年在京中没经过战场,自是不知,军医处的大夫们见到我大赵儿男一个个受伤之时是多么的痛心,他们有很多人甚至没有能被救回来。而让他们受伤的就是这些胡人,请问钦差大人,如果是你还能毫无芥蒂地去医治胡人吗?”   赵衡冷着脸不说话。   孟琪又转头问闻风过来看热闹的兵士们:“若是你们,你们能毫无芥蒂地去医治他们吗?”   兵士们都齐声高呼起来:“不能。”   孟琪对着赵衡说:“钦差大人,你看,大家这么说。当然了,我们军医处也知道,这几位身份不同,他们是来和谈的,我们必须要治好他们。”   赵衡斜眼看她:“既然知道为何不治。”   孟琪活动活动手腕子:“别着急呀,他们这都是些轻伤小伤,一时半会儿又死不了,我们晾一晾他们,也是要让这帮胡人知道,到了咱们大赵的地盘上就老老实实低头做人,别成天想着惹是生非。”   “巧舌如簧!这么严重的伤势,你都能说成是轻伤。孟大夫可是觉得你们军医处沆瀣一气,便可以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王太医,你去查查他们的伤势。”   一名中年男子便上前查看几名胡人的伤情。   孟琪眨眨眼,她还真没有想到这赵衡过来颁个旨发个赏还带来个太医。   王太医认真查看了几人的伤势,摇头道:“伤得很重,有四人腿断了,三人胳膊断了,三个肋骨断了,最严重的还是俟力扎,胸口这处伤,那铁锤砸下来的时候,肯定是用劲全力了,直接断了十根肋骨。还有这里,被那个用狼牙棒的打的,这一下子十好几个血窟窿,各个深可见骨。此外他身上还有……”   赵衡懒得听,直接打断他:“能救吗?”   王太医摇头:“俟力扎是不行了,能活过今晚就不错了,其他的就算救了也是残废了。”   胡人闻言放声大哭,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绝望的。   围观的吃瓜士兵们,心里给白羽笙点赞,打得好。   温翎逸假作与他无关,站在一旁袖手旁观不说话。   赵衡冷着脸说:“孟大夫,你可听到王太医说的话了?你还狡辩是轻伤不碍事,你一直拖着不救人,莫不是你根本没本事救人吧。”   众人议论纷纷,不少士兵替孟琪说话。   “小孟大夫来了之后,救了多少兄弟啊,那二狗子,腿都被砍断了,孟大夫不还是给接上了。”   “是的是的,孟大夫说他现在恢复的很好,再过几个月就可以下床走动了。”   “还有其他好多呢,咱们每次战役都要折损好多兄弟的。孟大夫来了之后,很多兄弟都被救回来了。”   “孟大夫怎么可能没本事,这个钦差大人什么都不知道就乱说话。”   “你不要命啦,人家是钦差,你也敢编排。”   孟琪慢悠悠走上前,笑眯眯地说:“太医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若太医这么牛,那先帝又是为何在盛年就早早去了呢?”   王太医脸色顿时不好看了,先帝驾崩,固然有他自己作死的原因,但也有他当初误诊给耽误了的原因,只是这事在这个世上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个姓孟的小丫头是什么意思?是为了吓唬自己而误打误撞了,还是她知道些什么?若是她真的知道些什么,又会是谁告诉她的?   孟琪继续道:“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王太医,这种伤对你来说可能救治起来很困难,但对我来说就是小事一桩。”   王太医气鼓鼓道:“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竟如此口出狂言。”说完便拂袖而去。   孟琪走到一名胡人身旁,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然后说,“他的伤在大腿骨,粉碎性骨折。哦,就是腿骨碎了,救治他需要从这里切开,然后取出里面的碎骨,再缝合好,用夹板固定,等上几个月也就长好了。很简单的,不过呢,我们这麻沸散不多了,找几个人帮我按着他,别让他挣扎。”   白羽笙摸了摸鼻子,欢快地说:“我来,我来,我踢碎的骨头,我得来帮忙。”   胡人杀猪一样的叫:“我不要他!换人!”   可惜他的抗议无效,小白出手如风,直接给他点了穴,让他浑身动弹不得。   “你看,这样他就动不了了。”   孟琪赞许道:“哎呀,这法子真好,那边几个你也给点上穴道。哑穴也别忘了啊,省得一会儿他们叫得我头疼。”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大家捂着嘴,看着孟琪从一个布包里拿出了她的刀和针线,这刀类似后世的手术刀,短短的一截刀柄,前面刀片极薄极锋利。然后一名小医童帮她搬来了一坛子酒,倒在盆子里,孟琪用酒洗了手,用火烤了刀。   正要下刀呢,就听到远处一名女子凄厉地惨叫声。   赵衡脸色变了变,“是郡主!”就算绍王是个没用的闲散王爷,但他的闺女如果出了事,自己一样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温翎逸和赵衡自是不能再留在这里看孟琪救人,他两转身向和乐的营帐飞奔而去。   孟琪仿若没有听到和乐的惨叫般,拿着刀的手稳稳地划开了那名胡人的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放假多写一些的,然而我错了,放假比平日更没时间码字。。。。。 第53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4   孟琪有条不紊地替伤者取出碎骨, 然后慢慢进行缝合。   温翎逸率人赶到和乐郡主的营帐,挑开挡风的门帘,里面的热气扑面而来, 和乐缩在角落里尖叫, 靠近营帐门口的位置, 玉竹面朝下倒在那里一动不动。   和乐疯狂地喊着:“蛇!蛇!有蛇!”   温翎逸不禁狐疑起来, 怎么会有蛇,这个季节蛇早就冬眠了, 而且军营在安营扎寨的时候为了驱除蚊虫蛇蚁,每个营帐外面都是撒了药的。他用脚尖将玉竹翻了过来,见玉竹满面青黑色,早已断了气。   角落里的和乐颤颤巍巍露出半张脸,温翎逸瞥了一眼, 没忍住倒抽一口凉气。   和乐素来以美貌自傲,京里不知多少少年郎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可是现在和乐整个头就跟吹了气一样肿起来了。   温翎逸和赵衡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了问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乐一直在哭喊:“救救我我中毒了,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方才玉竹就那样咣地倒下了, 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 就死了,而她不过是碰了一下玉竹,便从手到胳膊再到全身,迅速的肿胀起来。   赵衡命人:“叫王太医马上过来。”   亲随赶紧跑去找王太医。   温翎逸走到和乐面前蹲下来, 轻声地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清楚些。”   和乐双眼肿得只能睁开一条缝了,她吃力的看着温翎逸, “我……”她说了一个我字后,又不肯说了。   温翎逸便明白,和乐八成是想做什么坏事,然后一个不小心反倒坑了自己了。对于这种蠢女人,他也懒得虚与委蛇了,站起身冷冷道:“你若不肯说就算了。”然后抬脚就想走。   和乐却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我说……”   王太医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了。   赵衡尖细地嗓子简直能刺穿别人的耳膜:“快给郡主看看。”   王太医走上前,仔细查看了半天,最后摇头说:“对不起,郡主看上去是中了毒,但我查不出来是什么毒,没有办法解。”   和乐哭道:“是双面赤金蛇。”   嘶……众人皆抽了一口冷气。   双面赤金蛇之毒,天下闻名。   王太医迟疑道:“那郡主为何没……”   和乐气死了,心里骂了王太医一万遍:“是玉竹被咬了,玉竹倒下的时候,碰到了我的手指尖。然后我就这样了,呜呜呜。我感觉我就要迸裂了。救救我。”   温翎逸下意识地就觉的自己刚才踢过玉竹的脚有点麻,“那条蛇呢?”   和乐摇头:“我不知道。”   众人一下子全都退出她的营帐了,那条双面赤金蛇还在郡主的营帐里,若是刚才它窜出来突然咬谁一下,谁就死啊。   和乐嚎啕大哭,“你们救救我啊!”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现在顾不上追究为何双面赤金蛇到了和乐郡主的营帐,倒是和乐这个样子有没有办法救治。   王太医沉思了一会儿道:“老夫没有办法。这双面赤金蛇乃是胡人之物,或许问问他们吧。不过好在郡主并非被蛇咬到,只是碰触到了被咬到的玉竹,所以才没有立刻毙命。”   温翎逸立刻安排人去找胡人:“问问他们可有解毒的药。”   王威愤愤不平地说:“老子就觉得那帮胡人没事带条蛇在身上,肯定没想做好事。”   温翎逸皱眉瞪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双面赤金蛇是至毒之物,但也是天下最好的灵丹妙药。   士兵很快就带着个胡人回来了,“将军,问过他们了,他们说中了双面赤金蛇的毒就没必要治了,所以他们也没有解药。”   和乐的哭声更大了。   温翎逸被她吵得脑瓜疼,爆喝一声:“哭什么哭,你小心惊到那条蛇,窜出来咬你一口。”   和乐立刻收了声,轻轻抽泣着,她真的很怕死啊,特别是现在那条蛇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等着给她再来一口呢。   温翎逸问那名胡人:“你可会抓蛇,进去把那条双面赤金蛇抓了。”   胡人一脸的惊恐,连连摆手,用不太顺溜的汉话说:“不可,我们,蛇,要很多人,抓,一起,等冬眠。”   温翎逸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要等蛇冬眠之后很多人一起才能抓到。这点倒不难,炭盆里的炭有限的,烧完了,营帐里自然就冷了,那蛇慢慢也就进入冬眠状态。只是现在和乐在里面,如果不把她救出来,这蠢货万一发了疯,惊了蛇就不好了。   他心里蓦然生出个念头,然后嘴角便噙了笑意。   “既然如此,我们先想办法把郡主救出来吧。”   这话说得容易,可怎么救,谁去救?双面赤金蛇行动速度极快,而且它在被激怒的情况下,会喷出毒液,这毒液一旦沾到皮肤上,就是死,不然也不必非得等到它冬眠的时候才能去捕捉。   赵衡打量他一眼,然后冷笑道:“温将军,郡主若是在你这儿出了事,绍王不会放过你的。”   温翎逸鄙夷道:“钦差大人为何一口就断定郡主会出事。在下虽本领不济,不能救出郡主,但这营中可是有高手能救的。”说完他转头对王威吩咐道:“你去请白羽笙过来,让他将郡主救出来。”   王威毫不犹豫,飞奔而去。   赵衡听到温翎逸的打算,便笑了起来,“温将军说得对,这位白公子,身手那么好,想必能救出郡主,说不定还能帮我们抓住那条蛇。”   温翎逸点头:“是呀,一定能抓到的,不然这么一条剧毒的蛇在这里,怎么能让人安心呢。”   医棚里白羽笙正在给孟琪打下手,一会儿擦汗,一会儿递刀,两人还时不时相对一笑,撒点狗粮。   孟琪曾和白羽笙讨论过她的金手指,她怀疑,这把手术刀和那缝针就是她的金手指,不然怎么什么病都能刀到病除呢。随便她怎么划,都不会伤到大血管,也不会出现大出血的情况,不管多深多长的伤口,只要缝合了,就很快能好。   王威冲进来,大喊:“白羽笙,你现在马上跟我走。”   白羽笙抬头诧异地问他:“什么事?”   王威道:“双面赤金蛇在郡主营帐里面,你赶紧去救郡主出来。”   孟琪停下手里的动作,冷笑连连,她冲王威挥了挥手里的手术刀:“凭什么让我家小白去?温翎逸不是在那吗?你们刚才不是都过去了吗?怎么你们就不能救她出来?”   王威脸色一僵,“郡主已经中了蛇毒,而且那个双面赤金蛇非常灵活,攻击速度特别快,我们没有办法。”   孟琪气笑了:“那什么蛇攻击速度快,你们没有办法,就想着让我家小白去?是哦,你们不会管我家小白的死活,我自己的夫君,我自己心疼。就一句话,我们不会去的。你们想救和乐,简单啊,把营帐门帘打开,让蛇冻僵了,不就能救出郡主了吗。”   王威道:“郡主已经中了毒,拖不了那么久。”   孟琪嗤的一声,“中毒了啊,那就让她死去呗。那双面赤金蛇明明是胡人的,怎么会跑到她的营帐里去?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王威站在那里,呆愣愣的,他脑子不灵光,温翎逸吩咐他过来喊人,他就来了,也没有多想。被孟琪这么一嘲讽,他心里朦朦胧胧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但他到底还是喜欢和乐的,双手紧紧握了握拳,“你们都不愿救她,我自己去救。”   孟琪楞了一下,到底是不忍心了,便拉着白羽笙追了出来。   和乐还在哭泣,她开始觉得浑身发冷,恶心想吐了,耳朵嗡嗡作响,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   王威跑过来,就要往营帐里冲,被温翎逸一把揽住,“你做什么?”   王威怒道:“将军莫要拦我,他们不肯救郡主,我去救。”   温翎逸骂道:“糊涂东西!你那点本事,冲进去,若是没惊动蛇还好,若是惊动了,你也就没法活着出来了。”   说话间,孟琪和白羽笙赶到了,看到王威被温翎逸拦在门口,到底还是松了口气。   虽然原文中,王威为了和乐犯下大错,但他现在毕竟还没有一时糊涂,对着这样一个血性汉子,孟琪到底还是不忍看着他去送死。   白羽笙轻轻握了孟琪的手一下,在她耳边低声说:“还是我去吧。”   孟琪紧张的拼命摇头,她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营帐外面却不敢进去,才真正感觉到那条双面赤金蛇的可怕,她不要小白冒一点点险。   白羽笙说:“别怕,你忘了,我们吃过九曲紫金丹的啊,百毒不侵。”   孟琪猛然瞪大了双眼,“你……”   白羽笙冲她微微笑着,“不然我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呢。”   孟琪立刻撅了嘴:“那我怎么一点没继承下来,我这系统可真不行。”想到这个,孟琪又开始呼唤1207,准备好好和它理论一番。   白羽笙拉住了王威:“王将军,稍安勿躁,我进去看看。” 第54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5   和乐在营帐内看见了白羽笙, 便大叫起来:“白公子快救我,快救我。”外面的那些人,看着她这个样子半天了, 没有一个人肯进来救她的, 而现在只有白羽笙说要救她。   白羽笙冷冷的来了一句:“小声点, 一会惊了蛇, 它就出来了。”   和乐立刻蔫了,不敢再喊, 她的皮肤就要迸裂了,耳鼻中也有黑血流出,这蛇毒到底是慢慢沁入了她的体内。   白羽笙整理好衣服准备往营帐里走,这时众人忽然发现那条刚才一直在他们嘴里面出现的蛇真的出来了,它就在玉竹的尸首边上缓缓蠕动着。   和乐这次真的是连哭都不敢哭了, 僵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生怕那条蛇发现了她的存在。   众人看见蛇在玉竹身边爬来爬去都屏住了呼吸。   白羽笙犹豫了一下, 他虽然相信九曲紫金丹的药效,但是,在这本书里,双面赤金蛇乃是至毒之物, 上一本书里的灵药对上这本里的毒物, 到底有效无效,他心里其实也是没有底的。但他又不得不进去,毕竟那里面还有一条人命,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和乐就这么死了, 虽然这个女人确实很活该。但她此刻死了, 会有很多麻烦。   孟琪伸出手握住了白羽笙的手,眼中不由得露出了哀求之色, 白羽笙冲她安抚的笑了笑,说:“宝宝,放心,我没有事。”   胡人倒是真佩服起白羽笙竟然敢进去救人,便提醒白羽笙:“小心,它,喷毒。”   白羽笙冲他点头表示谢意,然后挣开孟琪的手,放轻了脚步往里走。但这条蛇其实是通过红外感知体温的,它明显感受到白羽笙的体温,立刻将赤金色的躯干盘了起来,昂起三角形的头,对着白羽笙的方向吐着黑色的信子。   白羽笙猛地腾身而起,直接越过了玉竹的尸首,但是那条蛇一扭身子,蛇嘴一张,就冲着白羽笙喷出了毒液。白羽笙急忙侧身闪避,毒液便喷到了营帐上,立刻将厚实粗布制成的营帐腐蚀出几个窟窿。   这下子营帐外的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蛇毒竟然连布料都能够腐蚀,他们不禁回想起进入营帐的时候,还好这条蛇没有出来,不然估计大家都要完蛋。   而温翎逸更是觉得自己的刚才踢过玉竹尸首的脚好像更加麻木了。但这蛇毒会有这么厉害吗?玉竹中毒而死,她身上的毒还能再透过麂皮靴子?温翎逸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白羽笙更加不敢小觑这条蛇,他发现这个蛇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以他的武功都不能甩开这条蛇,幸好刚才温翎逸没有让其他人进来试着救人,否则真是不知道要死多少个人了。但这反过来也说明了,温翎逸是想让他死,否则又怎么会特意命人去喊他过来救人。   孟琪在外面,双手紧紧攥成拳,手指甲都抠进手心里了,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疼。这条蛇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不愧是小说当中的第一毒物。如果白羽笙一个不小心就很有可能被这条蛇咬中或者被蛇毒喷到,那么她在这本书里面也要再一次失去白羽笙。孟琪内心焦急万分,但此刻又不敢叫出声,生怕分了白羽笙的心。   众人只见白羽笙,不停变换身形,但是那条蛇一直紧紧尾随着他,一人一蛇就这样在营帐里面绕了起来,双面赤金蛇不断的喷出毒液,腐蚀了营帐的各种物件,和乐的箱笼、熏香的铜炉、牡丹花开的屏风。   孟琪不由得骂了句:这蛇喷得是王水吗?   白羽笙一边躲闪,一边琢磨着。这蛇能喷毒,那么想必体内有个能储存毒液的器官,但不可能一直喷不完,总有耗光的时候。白羽笙有心耗尽它的毒液,便快速地在营帐里转起来,他的身法越来越快,但那蛇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幸好蛇永远差了一点,蛇毒也一直喷不到白羽笙的身上。   眼见着蛇张口喷出的毒液越来越少,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能喷出很远。   白羽笙知道自己想对了,这条蛇体内储存毒液的器官里快没有毒液了,而毒液并不能够马上就从毒腺流进储存的器官里,等它喷不出毒了,自己就有机会试着抓住它。   那蛇一直咬不到白羽笙,毒液又喷不出来,竟然暴躁起来,又追了白羽笙两圈,突然一扭头就向和乐扑过去了。   和乐吓得尖叫不已。   但白羽笙抓住了这个机会,众人几乎看不清他是怎么出的手,就见到他一下子便捏住了那条蛇的七寸,然后狠狠的一甩,那条双面赤金蛇全身的骨头便被他摔散了,立刻软软的瘫了下来,再也动弹不得。   众人齐声叫好,和乐哇的一下哭了,爬起来就要往白羽笙的怀里扑过来,白羽笙侧身闪避,和乐便摔倒在玉竹的尸首前,抬眼就看到玉竹发黑的脸,吓得连连往后爬了几下,才站起身,扬起她逾有千斤重的头颅,高傲地说:“白羽笙,你救了我,等我回去禀明我父王,届时招你为我的郡马。”   孟琪:mmp.   白羽笙突然抬手将手里抓着的蛇递到和乐面前,“咬她。”   那蛇本就未死,虽只是条废蛇了,但仍努力张口想去咬人。   和乐双眼翻白,往后倒下。   白羽笙将手里的蛇扔到地上,这才抬脚走出营帐,他看也不看温翎逸一眼,对孟琪说:“宝宝,咱们走。”   孟琪上前拉着手,先检查了一下,确认白羽笙确实没有一丝一毫中毒的迹象,这才跟着白羽笙走了。   那边还有好几个胡人等着她做手术呢,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和乐,耽误了半天。   温翎逸冷着脸命人用布裹住手,去把和乐给抬了出来。至于玉竹,他到底是不敢让人碰触,只命人一把火连营帐带玉竹的尸首一道烧了。而那条半死不活的废蛇,则被胡人拿着从玉竹尸首边上的琉璃瓶又装走了。   和乐被四名兵士用她的架子床抬出了营帐,冷风一吹便醒转过来,她感觉到自己脸上、身上的皮肤有很多处迸裂开,流出了腥臭的脓液,和乐哭嚎着:“我的脸,我的脸!”   和乐到底是被抬进了医棚,温翎逸和赵衡也跟着过来了。   赵衡眯着眼打量着正在对着孟琪微笑的白羽笙,这个人是在太可怕了,他见过不少高手,此刻才明白,白羽笙到底有多厉害,今晚他一人战十一人的时候,其实都没有使出全力,而刚才那条双面赤金蛇如果不是白羽笙换其他任何一个人,都是死。但依照他对温翎逸的了解,这样的一个人留在温翎逸的身边并不会成为温翎逸的助力,反而会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温翎逸将会比任何一个人都想除去他。   想到这,赵衡不由得看了一眼温翎逸,忽然发觉温翎逸的脸色发青,“温将军,你的脸色不对啊。”   温翎逸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错觉,而是他的腿真的发麻了。   “孟大夫,先给我看看,我刚才踢了玉竹一下,似乎也中了毒。”   他这话一说出来,众人都吓了一跳,赶紧回想自己是否也接触到了玉竹。只是这蛇居然如此厉害,郡主到底还是皮肤相触过,而温将军隔着靴子居然都能中毒。   温翎逸也不用人搀扶,自己走到一张病床上,脱了靴,撩起了右腿裤腿,果然他的右腿从右脚脚趾开始往上青黑肿胀起来,一直肿过了大腿根。   孟琪纠结了下,还是说:“看着样子应该不止右腿,这个蛇毒邪门的很,我只能试试看,不敢保证一定能解毒。”   和乐在一旁叫道:“孟琪,你马上给我解毒,不然唯你是问!”   孟琪呵了一声,不搭理她。   温翎逸心中狂骂:这个蠢妇,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用这种语气和别人说话。   孟琪走到温翎逸身边,先大致看了看他的腿,然后说:“将军把衣衫全脱了吧,我得知道毒素现在蔓延到哪儿了。”   温翎逸便命人都出去,自己解了衣衫,对他来说没什么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   白羽笙火速用一块小帕子帮温翎逸遮住了关键部位,“宝宝,小心长针眼。”   孟琪憋着笑查看了一下,毒素蔓延的很快,现在已经到了温翎逸的腰线了,她咬了咬唇,“小白,你先点他的穴道,免得血液带着毒素走遍全身。”   白羽笙二话不说封住了温翎逸的几处穴道,果然毒素不再往上。   但如何解毒到底是个难题,原文中虽然提及了这条蛇,但相关内容是在宫里发生的,只写了死了许多的宫女、内侍和侍卫,并没有说到如何解毒,想来应该是中毒的都死了,无毒可解吧。而在断送了那么多人的姓名后,这条蛇被炼成了养颜美容的丹药俸给了顾太后,顾太后服用之后,果然更加美貌,到后来,温翎逸杀入皇宫后,被顾太后迷得神魂颠倒,纳入了自己的后宫封了个顾妃,那时候的顾太后已经四十好几了,还嫩得跟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样,差点让温翎逸死在了她的床上。   和乐一边哭一边骂,但整个医棚里,却没有人理会她。   孟琪想了想,既然她手里的手术刀是金手指之一,那么想必用这刀给温翎逸放放血,应该能管用。于是她找了个铜盆放在地上,然后飞快的在温翎逸的腿上划了十字,黑血慢慢渗出,不过几滴后竟然就不再出血了。   孟琪无奈,只好又划了两道,这次下手比刚才更狠了一些,伤口也要更长更深,但同样流了一点血之后伤口便不再出血。 第55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6   孟琪有些傻眼了, 自从她穿到这本书来,凭借着手中这把手术刀在军医处站稳了脚跟,这还是她第一次碰到金手指也没有办法的时候。   她抬眼去看白羽笙:“怎么办?”   白羽笙看了一眼:“毒排不出来?”   孟琪点点头:“嗯, 我刚才已经划得很深了, 还按压了几下, 但只能挤出几滴毒血来。”   温翎逸的脸青黑青黑的, 他忍不住开了口,声音罕见地发着颤:“孟琪, 你没有办法吗?”   孟琪抬眼看他的脸,叹了口气:“抱歉,我没有办法,你也看到了,只能挤出这么一点点毒血来。”   温翎逸沉声道:“再割长一些深一些。”   孟琪道:“恐怕没用, 你的毒气已经到腰部了。现在是小白点了你的穴道减缓了带毒的血流向你的心脏,否则只怕你已经和和乐郡主一个样子了。但这穴道也不能一直点着, 过十二个时辰还是要解开,否则血液一直不能流通,你还是死。”   和乐这半天倒是没有发出声音了,孟琪刚才没想起她来, 现在既然说到了, 便站起身走到和乐身旁看了一眼,还好,人还没死,只是晕了过去, 就是脸上一道道迸裂开的裂口, 全在往外冒着腥臭的黄色脓液,而她的身上想必也是这样的, 因为她的衣服已经被脓液浸湿了。   温翎逸自然也看到了和乐现在的模样,即可怕又恶心,他绝对不能变成那个样子。他对着外面的兵士咆哮着:“进来一个人帮我把毒血吸出去!”   孟琪大骇,喝道:“你疯了啊!”这蛇毒如此可怕,不过是碰到了中毒之人就会这样,若是帮温翎逸把毒吸出去,那个人肯定活不了。   温翎逸眼神疯狂而残忍,“不吸出去,我就要死了!他们死几个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几条贱命而已,总比我死了好。”   原本有几名小兵已经走了进来,听到温翎逸这句话,他们又顿住了脚,只觉得心中的神邸在坍塌,他们是那么的崇拜他们的大将军,他们甚至愿意为他献出自己的性命,可是大将军却说他们不过是几条贱命。   温翎逸看见了他们几个,冰冷的不带一丝情感:“赶紧过来!否则军法处置。”   那几人素来服从命令,听到温翎逸的话,便往温翎逸这儿走了过来。:   孟琪大叫:“站着!他的命是命,你们的命也是命。众生平等,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温翎逸哈哈笑了几声:“他们不过是几只蝼蚁,怎可与我相提并论。你莫忘了你跟我说过的话,我可是不能死的。”   孟琪咬着唇,她想一刀结果了这混蛋,果然人在临死之前才会暴露出自己的本性来。   白羽笙拦住了那几人。   “我来。”   “小白,不……”   白羽笙冲孟琪笑:“放心,我刚才想了一下,试试看能否运功帮他把毒逼出来。”   可是孟琪还在摇头,她不高兴地说:“我不想救他。”   白羽笙拉她到一边,私语了几句。   “这些士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他们中真的有人愿意为他舍弃自己性命的,我们不是在救他,而是救这些人。”   孟琪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怒意,她狠狠地说:“这个人渣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白羽笙轻轻搂了她一下,“放心,只是缓他几天死。”   那几名士兵站在温翎逸面前面面相觑,他们虽心甘情愿为将军死,但这毒血怎么吸出来?   温翎逸听到白羽笙愿意为他把毒逼出来,他倒也舍不得自己一手带出的兵将了,毕竟死白羽笙更让他痛快。   白羽笙站在温翎逸背后,对孟琪说:“腿上扎个洞就好,其他人闪去两边,越远越好,宝宝你自己也注意扎完就走开。”   孟琪点点头,见其他人都躲远了,手起刀落,在温翎逸腿上狠狠戳了个大洞,温翎逸见她一脸的凶残,吓得心里一凛,也亏得他腿完全没有知觉了,不然他还会感到剧烈的疼痛。孟琪这一下可是没有留情的,差点给温翎逸的腿扎了对穿。   孟琪收刀走到一旁随手将刀子扔到装满酒精的盆里,然后看着温翎逸腿上的洞很快就没有毒血出来了。   白羽笙见状立刻将双手放在温翎逸背上,运动将自己的内力逼进温翎逸体内,把毒血一点点往外推。   这一招果然有效,原本已经止住的血,又开始流了出来,黑色的腥臭的,滴答滴答落到地上的炭盆里。   整个医棚便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原本已经蔓延到温翎逸腰部的那道黑线慢慢往下退,一点点退到了温翎逸的大腿根。   白羽笙却突然收了手,虚弱地说:“我内力消耗过甚,不能再继续,需得打坐恢复一下。温将军,你体内的毒素暂时被我的内力压制,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孟琪心疼的搀着白羽笙,“你在这儿躺一会儿,休息一下。”   白羽笙借机抓住她的手,用力的握了握,然后眨了眨眼。   孟琪就明白,什么消耗过甚,都是小白骗人,这家伙是故意为难温翎逸呢。然后她唇边就忍不住带出笑意来。她憋了一会儿笑,到底是忍不住,颤抖着声音问:“小白,你都累成这样了,那郡主那边可怎么办?”   白羽笙有气无力地说:“郡主都坚持这么久了,想必还能在坚持会儿,等我恢复一点我就帮郡主也逼点毒出来。只是他们两个这样,我每天只能逼出一点点毒,恐怕要拖段时日了。要让将军和郡主多受几日苦楚,我心里真是不好受,唉,都怪我学艺不精。”他说一句话喘就要三喘,让众人听得都不忍心催促他赶紧起来,继续运功逼毒。   温翎逸气得肺都要炸开了,白羽笙你装什么装啊!就他今晚那神勇的样子,他才不信给他逼出那么一点点毒就会累成这个熊样。但他现在有求与他,不能翻脸不能翻脸,温翎逸顺了半天的气,才把骂人的话给压了下去。   他对众将领说:“既然逼毒有成效,那么把身手好的都召集过来,你们也来试试帮我逼毒。”   白羽笙装作脱力的模样,闭上眼假寐。   孟琪却眉开眼笑地说:“好呀好呀,多叫几个来,我不怕辛苦,我还可以多捅你几刀的。”   温翎逸眼中寒芒毕露,这个女人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杀了她。   听说要为大将军逼毒,军营里武功高点都来了,但是说来也邪门,孟琪是一点没留情,每一刀都扎得深深的,但不管是谁都没能像白羽笙那样将毒血逼出。   温翎逸脸色越发难看,甚至还有两名兵士,冒着生命危险想帮他吸出毒血,但一点点都吸不出来。不过幸好地是那两名兵士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孟琪手背在身后,在医棚里踱了几步:“看来这个蛇毒,并不是会一直往下传下去。只有直接接触了被蛇咬到的人才会中毒,而毒性虽然奇怪但也大为减弱了,不然大将军和郡主早就一命呜呼了。”   众人:孟大夫说得好有道理。   孟琪大手一挥,“咱们也尝试了这么半天了,大家也都看到了,将毒素从体内逼出来还是有效的,只是除了我家小白,没有人能够再帮将军逼毒了。”   众将领忙抱拳感恩道:“多谢白公子深明大义,若非有白公子拼死一试,我们还一筹莫展呢。”   “只是我家小白现在太累了,他要休息一会儿,然后帮郡主逼毒。郡主一个如花美眷,现在成了这般模样,我看着都伤心,何况是你们了。”   众将领一头雾水,我们有什么好伤心的。   王威大声道:“还请白公子给郡主疗伤。”   孟琪说:“一定一定,但要慢慢来,刚才给将军逼毒,我家小白都累成这样了,郡主这个更严重。饭要一口一口的吃,毒要一点一点的逼。虽然将军和郡主会难受几天,但毕竟是能保住命了。”   孟琪见众人都在认真听她瞎掰,反正温翎逸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她眼珠一转,就说道:“各位将军,胡人使团带着这双面赤金蛇是要献给陛下做药的,只是这蛇为何会跑到郡主的营帐呢?”   王威脑子反应不过来,傻了吧唧的回道:“大概是胡人没看住,那蛇自己爬出来了,然后爬进了郡主的营帐里。”   孟琪嗤笑一声,摇头道:“可笑可笑。王将军,莫非忘了现在是什么季节?”   义城冷得早,初秋的时候就已经很冷了,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深秋初冬时节,前些天还下了场雪。   “这蛇他们胡人也是趁着它冬眠的时候才敢去抓的,抓来后就装在琉璃罐中一直没有苏醒过来。就算蛇在营帐内因为温暖而苏醒过来,自己越狱跑出了琉璃罐,但这外面天寒地冻的,它怎么可能自己爬出来还能爬过大半个军营跑到郡主的营帐里?怕是没到半路,就会冻得硬邦邦的了。”   王威一拍自己脑袋,“哎呀,瞧我这傻子,孟大夫你说得对。”   众人都窃窃私语起来,蛇不会自己去郡主营帐,那么肯定是有人带过去的。军营之中到处是岗哨和巡查的士兵,武功不够好的是不可能避开这么多人的耳目。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何对和乐郡主下手?   说实在的,当时因为十一名胡人受了伤,温翎逸、赵衡和众将领都聚集到了医棚这边,他们这些人的营帐里都没有人,如果那个人想暗杀大将军或者是钦差大人,以他能够躲避所有巡逻士兵的武功,借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蛇放进大将军或者钦差的营帐里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他为什么只选择了对和乐下手?   众人不由得想到了,陛下赐给大将军的那四名美人,难道她们四人中竟然有高手?   赵衡缩在人群中,他一想到那条蛇就忍不住抖起来,他尖着嗓子发号施令:“这个人一定要抓出来,扒了他的皮示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就一更,抱歉啦 第56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7   众将领不约而同看向温翎逸, 尽管温翎逸现在很狼狈,刚才甚至还展现了他其实内心根本没把兵士当兄弟的一面,但大家还是习惯了听他发号施令。   温翎逸一张脸黑如锅底, 刚才为了逼毒他没穿衣服好吗?孟琪和白羽笙两个不帮他逼毒也不想着帮他把衣服穿上, 那帮傻蛋们更是呆愣愣看着他也没一个人想起来帮他穿衣服。   好在他心黑脸皮厚, 以往也不是没有跟着这帮兵蛋子一块下河洗过澡, 他只对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立刻心领神会, 一连串命令发布出去。   四个美人全部看管起来,胡人那边挨个盘查,今晚巡值的一个都不能少,统统全部审问一遍又一遍。   孟琪不理会他们闹腾,自顾自给自己的手术刀进行消毒处理。   赵衡此刻觉得这个军医棚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 他舔着脸挪步进来。他本就是个小人,惯会见风使舵的, 遇到软弱的他就威风抖擞,遇到强硬的他就跪舔如狗。见识到白羽笙的厉害后,他对着孟琪都点头哈腰的,就差没跪在地上喊一声祖奶奶了。   还有好几名胡人没有治疗呢, 但这个手术其他军医也做不了, 还得孟琪上,不过现在乱成这个样子,谁也不好意思去休息,就帮着孟琪煎药打个下手。   白羽笙也不是真要睡, 他歇了一会儿就说要给和乐逼毒了。   孟琪说:“小白, 你等等,我来帮你。”   张大夫道:“孟大夫, 你继续救治胡人吧,郡主那边我明白怎么弄,我过去帮白公子一把即可。”   白羽笙也点头同意,毕竟没什么难度,只要给和乐放点血,方才孟琪给温翎逸扎窟窿眼,不过是借机爽一把。   张大夫跟一名士兵借了刀,赵衡就喊起来:“你当心着点,轻轻划开一点点就好,这可是和乐郡主,若是将来留个疤,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白羽笙眼风扫过来,冷冷道:“命都要没了,还怕什么疤不疤的,若怕不治也罢,说不定这蛇毒不致命了呢。”   赵衡立刻跟缩得跟鹌鹑一样,“白公子,您说……说得对。你们看着弄看着弄。”   张大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不过到底他心善,只在郡主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   白羽笙也顾不得嫌弃和乐浑身流脓,运动帮她逼出体内毒素。   但和乐情况到底是比温翎逸严重许多,白羽笙帮她逼出不少毒素后,她才幽幽醒转过来。   白羽笙如法炮制,并不帮着和乐将体内毒素完全逼出来。   和乐气得大骂:“白羽笙,你个不识好歹的,你马上给我把毒都逼出来。不然我要你全家性命!”骂了没有两句,她又哭起来:“我的脸,呜呜呜呜。”   她素来自持美貌,但今日不必照镜子她就能知道自己的容貌毁了,一想到今后要落得被众人嘲笑丑八怪的地步,她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温翎逸被她哭得烦的要命,恨不得跳起来抽和乐几个耳刮子,但他的穴道还被白羽笙封住,动弹不得,这医棚里炭盆又不足,一片混乱下,也没人想着再点几个炭盆拿过来,他就这么光着被吹了个透心凉。   好在白羽笙终于想起了他,洗干净了手,笑吟吟走过来,帮他解了穴道,又把衣服扔到他身边。   “将军一定冷了吧,快把衣服穿上。”   温翎逸穿好衣服,他的腿还是麻木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根本不能行走,还是废人一个。   “你为何不帮我把毒素都逼出来?”   白羽笙一摊手,叹息道:“唉,在下学艺不精,有心无力,还请将军见谅。”   温翎逸深吸几口气,玩命压下心头怒火,他知道白羽笙是故意的,但他现在拿他一点辙都没有,谁让自己的命捏在人家的手心里呢。   “那何时再逼毒?”温翎逸恨死了,他从没有这样卑微的样子和别人说话过。   白羽笙掐着手指不知道在算什么,眉头微蹙着,一脸为难的样子。   温翎逸明白他要什么了,只好道:“在下见白公子身手不凡,不知可愿入我温家军,建功立业一番。”   白羽笙手指还在掐算,倒是眉头松开了一些。   这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王八蛋,温翎逸心中狠狠骂了一句,但面上却一派和煦地说:“我分一支兵给你统领,并向朝廷禀告你的功劳,想必陛下听了一定会封赏你的。”   白羽笙这才收手笑道:“哎呀,将军太客气了,保家卫国匹夫之责,我那支兵要由我自己来挑选五千精锐,少一个都不行。既然让我领兵了,不管朝廷赏不赏,温将军总得给我个名分吧,名不正言不顺如何领兵呢?还有我那份聘礼是不是可以省了?”   他把聘礼二字着重说了下,温翎逸心疼地都眼冒金星了,五千精锐、几千万的银两啊,白羽笙你是土匪山大王转世吧。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温翎逸说话都没力气了:“不是我不肯给你个军职,这得朝廷下令才可以。”   白羽笙摆摆手:“将军只管把我的军职报到兵部去即可。我也好走马上任,帮将军逼毒疗伤。”   温翎逸一口老血在心头,白羽笙,mmp。   白羽笙也不等他回答,找张大夫要了纸笔,“来,把公文写了吧。”   温翎逸拿起笔的手都在抖,是气的。这辈子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早知道那会儿就不踢玉竹的尸首那一脚了,他忍着怒意,写完了公文,递给白羽笙,“你看行不?”   白羽笙笑嘻嘻地接过来,看了一遍,赞道:“将军字真不错,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了,居然还是一手的蝇头小楷,可见功底不错。”说完,他又把公文递给温翎逸,“盖上印鉴吧。”   不盖将军印鉴,这就是一张废纸。论耍心眼子,还真没人能玩过白羽笙。   温翎逸垂着眼,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印章,呵了口气,然后盖在公文上。然后冷眼看着白羽笙:“可以了不?”   白羽笙点点头,“还行。”交给了钦差赵衡赵大人,“钦差大人,这封公文还请你转交给兵部。”   白羽笙选择赵衡来递公文乃是因为,赵衡此来本就是奉了朝堂上那几位的指示过来给温翎逸点威压的,避免他拥兵自重。而现在他将在温家军中与温翎逸分庭抗争,这对朝堂上的人来说可是巴不得的,故而这封公文交给赵衡,就必定会被呈上去,甚至是先到了刘太尉手里然后再到兵部,这样不管兵部的人是什么想法,他的将军之职都是板上钉钉的了。   温翎逸已经麻木了,不管白羽笙再做什么他都木然了。   赵衡接过来,陪着笑,“白将军放心,这封信杂家一定交过去,并且会在陛下、太后和摄政王面前为您多多美言的。”   白羽笙淡淡一笑,袖口里滑出个荷包,就落到了赵衡手里,“小小心意,钦差大人拿着喝茶吧。”   赵衡千恩万谢的接过,借着白羽笙转身和温翎逸说话的功夫,把荷包打开,一看,乖乖隆个东,里面竟然是好几张银票,他抽出一张就是一万两。赵衡再看向白羽笙的目光中便多了十分的炙热,他想抱着白羽笙的大腿,叫爸爸。   白羽笙对温翎逸说:“我恢复功力比较慢,需得过十二个时辰才可以,明天继续为将军和郡主医治。”   温翎逸不想说话不想理他,他只想杀人。   孟琪那边也处理好了所有胡人的伤势,洗好手后,走过来。   赵衡立刻笑得一张老脸和盛开的菊花一样灿烂:“孟大夫医术果然高明,比太医院强了不知几多。在下听说,孟大夫和白将军好事将近,不知可否讨杯水酒喝。”   孟琪见他这般前倨后恭,心里倒是诧异了一下,疑惑地看着白羽笙,白羽笙对她做了个钱的口型。孟琪便明白了,这可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她看了看赵衡,这么一个墙头草有的时候还是有用的,于是她说:“明晚就成亲,钦差大人若是不急着回京复命的话,不妨留下来喝杯水酒。”   “一定一定。”   温翎逸憋了半天终于出声了:“今晚我该在哪儿休息?”   孟琪道:“当然是医棚里,这里日夜都有医童值守,你万一不行了,他们会立刻去喊人。”   温翎逸大怒:“你才不行呢!”   白羽笙嗤地一声笑了。   温翎逸被白羽笙一笑,也觉得自己跟个蠢女人计较这些没意思,生气道:“不行,我要回主帅营帐,你跟着过来伺候我。”   孟琪见他不知死活,笑道:“哦,看来我今天扎得那些窟窿眼还不够多。将军放心,半夜我会给你多扎几个的。”   温翎逸呼呼喘了半天粗气,“安排几个小医童伺候我。”医童到底懂医,总比什么都不懂的卫兵要好。   孟琪摇头:“若是人手安排的开,我也不会要求将军留在医棚里,你看看这里本来就有伤员未复原的,现在又多了你们十三个人,我们总共就二十名医童,他们也得休息,所以都是轮流值守的。”   她说得都是实情,大战刚结束不久,许多重伤员还未恢复,他们都还需要医童的照料,本来医童就捉襟见肘不够用,现在多了几名伤员,别说医童了,就连大夫都得有人留下值守。   温翎逸懒得废话了,他觉得孟琪和白羽笙两个就是来克他的,命副将去将自己的行囊搬过来,然后就在医棚里住下了。   第二天,还没等待白羽笙恢复功力,就等到了查探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温翎逸不知道,孟半仙说他不行他就不行 第57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8   四名美人没有一个会武的, 而胡人负责看管双面赤金蛇的那两名侍女都被人杀死了,巡值的士兵都是三人一组,但没有人看到过有人从胡人营帐里出来, 那两名侍女被杀也没有人听到动静。   温翎逸瞳孔急缩, 会是谁呢?他心里把这军营里武功可以高到不惊动巡值的士兵就能杀人偷蛇的人列了个名单出来。白羽笙自然是在名单的榜首, 但是那天郡主出事的时候, 白羽笙一直和众人在一起,所以不是他, 温翎逸就算想把罪名推到白羽笙身上都不行。   名单上的人被他一个个排除,除了白羽笙外都是他的亲信,那天也都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没有人离开过。   白羽笙在忙着婚宴的事,没空搭理这边, 倒是孟琪有着莫大兴趣,毕竟这段内容书上没有啊。   她用手撑着头:“将军, 你有没有想过……”   温翎逸抬头,目光凌厉:“你知道什么?”他可没忘了,孟琪给自己立得那个能未卜先知的人设。“莫非你知道有人要害郡主。”   孟琪伸出食指摇了摇,做出神秘莫测的样子说:“不, 不是要害郡主, 而是郡主要害人。”   温翎逸也被惊到了:“你说什么?”   孟琪笑了:“将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绍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能骗得了别人还能骗得了你?”   温翎逸自然是知道绍王一直用平庸来掩饰自己的野心,但他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孟琪道:“绍王有心拉拢你, 故意放了和乐千里追夫, 将军你说他怎么可能不派人保护和乐呢?”   “绍王的人潜伏在我的军营里!”   孟琪摇头,一脸你也太蠢了的表情:“最好的保护就是贴身保护, 能贴身保护和乐的就是玉竹。”   温翎逸脱口而出:“她是绍王培养出来的影卫!”   孟琪点头,“和蠢笨的人说话就是累。”   温翎逸气炸了:我不跟妇人一般见识。   其实温翎逸并非蠢笨,他只是瞧不起女子,从没有想过女子也能有高超的身手,再加上玉竹身亡,郡主中毒,使得凶手变成了受害人,所以他一直认为这个偷蛇的人不是赵衡带来的,就是一直潜伏在他军中的奸细。   孟琪觉得自己还是说明白吧,“女子会武的少,而朝廷不会安排会武的美人过来伺候你,因为一旦被发现会武,你肯定就会认为她就是内奸,只有四个人都不会,你才不好分辨。”   “而玉竹,上次在脂粉铺,将军和小白前脚去了后院,她后脚就跟过去了。她跟过去是为了什么不用我明说吧。将军你和小白都是会武的,即便那时候玉竹不知道小白会武,但她知道将军你会啊,这样她也敢去偷听你们的说话内容,除了她身负绝学武功还能有什么原因吗?”   温翎逸怒道:“她去偷听我们说话,你怎么也不跟我汇报。”   孟琪耸了耸肩:“她又没听到,小白说没关系,我为什么还要向你汇报。”   温翎逸还是气,但他懒得告诫孟琪有什么事应该主动向他汇报,因为他知道,即便他说了,孟琪也只会当耳边风。   他说:“那这玉竹为什么要偷蛇?”   孟琪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为了害我呀。”   温翎逸狐疑地看着她。   孟琪正色道,“你不要小瞧女人的嫉妒心。我比郡主漂亮多了,我家小白又对我死心塌地的,郡主心生妒意,命玉竹去偷蛇,然后两人合谋找个机会把蛇放进我的营帐里。幸好老天有眼,伤了这么多胡人,我要医治他们,你们不放心我都跟了过来。医棚离我的营帐这么近,玉竹武功再高,也不能在不惊动任何一个人的情况之下溜进我的营帐放蛇。”   “所以她只好把蛇带回了郡主的营帐。胡人的营帐没有炭盆,那蛇处于冬眠状态一动不动,而郡主的营帐里生了三个炭盆,太暖和了,蛇苏醒了,并且从琉璃罐里爬了出来。玉竹武功虽高,但在不了解这蛇的情况下,又怎么能躲得开。”   温翎逸道:“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他话虽这么说,但心里却觉得孟琪说得每一个字都十分在理,依照和乐的那心狠手辣的性子,命令玉竹去偷蛇然后放到孟琪的营帐里的可能性十分大。只是在孟琪面前,他不愿表现出来认可孟琪说法的样子。   孟琪拍拍手,站起身:“是的,不过郡主应该是醒的,将军不妨亲自问问她。”说完她就起身施施然走回自己的营帐里,梳洗打扮,今天她可是新娘子呢,好心指点下迷津打发打发时间就好,没有必要为不相干的人浪费太多时间。   温翎逸的咆哮声就这样被孟琪抛在了身后,孟琪十分开心,没忍住又跑去营里转了一圈,白羽笙在忙着筹备晚宴事宜,带着一群人团团转。   整个军营里在赵衡的威压下、在几名副官的默许下,张灯结彩的和过年一般,一开始还有些兵将对此表示不满,但在白羽笙大手一挥,发了每人一个装了十两银子的荷包后,所有的人都拍拍白羽笙的肩膀,诚心诚意道一声:“兄弟,恭喜啊!”   十两银子对上层的将领来说并不算多,但对底层的兵士来说可以抵得上他们几年的军饷了。   晚宴的食材用四匹马拉的马车一辆辆拉过来,营门口负责检查的卫兵,都查验不过来了。收了白羽笙好处的众人纷纷撸起袖子上前帮忙,自家兄弟结婚,还是大将军亲口定下的日子,怎么能不帮忙呢。   到了晚上,篝火都升起来,白羽笙用了现代的自助餐的方式,摆了八大溜长桌,上百道美味佳肴装在一个个大餐盘里,下面放着火热着,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去盛什么,什么菜一少了,大厨们立刻就炒出新的补上。另外还安排了伙计端着盛满了各式美酒的酒杯在人群中穿梭着,想喝就拿。   众人都没见过这么新奇的吃法,白羽笙略一演示,大家也就都会了。   负责巡查站岗的等着换班的人吃好后过来换班,然后自己仍旧可以过去吃到热腾腾的饭菜,心里别提多舒服了。   孟琪穿着大红喜服,被白羽笙牵着出来拜堂成亲,白羽笙当场掀了盖头,和孟琪喝了交杯酒。   一众汉子大声叫好。   孟琪也没有其他新娘子那娇羞劲儿,落落大方的跟在白羽笙身后,跟几名副将和赵衡都敬了酒。   那些个被孟琪救治过的士兵,见到孟琪大大方方的站在那敬酒,有一个壮着胆子就试探着走过来。   “孟大夫,我……我敬你一杯。”   孟琪今晚心情好到不得了,笑得眉眼弯弯,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拿起自己的酒杯:“谢谢。”   那人喜不自胜的喝了,“谢谢孟大夫救我一命。”   孟琪亮了亮杯底:“今晚你不许多喝,伤还没全好呢。多吃些菜,管够的啊。”   那人一个劲儿点头,觉得这大冷天里身上都暖洋洋的。   见他过来敬酒了,其他人也都纷纷过来,孟琪头都大了,立刻捂住自己的酒杯求饶,“不行不行,我可喝不了这么多。”   大家哄笑:“放心吧,孟大夫,您就喝一杯。”   孟琪这才干了杯中酒,“谢谢大家了。”这一杯下肚后,她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了,脸上晕红,眼眸中似能滴出水来。   众人被她的美貌照的心中一凛,不敢再闹她,就都冲着白羽笙去了。   白羽笙狡猾无比,拿出段誉喝酒的法子来,一边喝一边把酒用内力给逼了出去,来了个真正的千杯不醉,从营头喝到营尾,喝趴下了三名将军,喝得一众汉子们大声叫好。   男人间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能一起打架、能一起喝酒,又豪爽大方,不过短短几天,白羽笙就在温翎逸的军中站住了脚跟。   温翎逸躺在医棚里,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里烦躁异常,和乐在一旁叨叨咕咕,跟个神经病似的。   “我一定要杀了他们,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温翎逸嘴角一勾:“你?蠢得跟什么似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你杀他们?哈,瞧瞧你把我坑成了什么样?我就不该去管你,让你被蛇咬死多好。”   和乐怒了:“大胆!你居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有何不敢?你要不要瞧瞧你现在那个样子啊?让人看了一眼都觉得恶心!”   和乐哪里敢照镜子,温翎逸这话实在是太扎心了,和乐被他气得大哭起来。   温翎逸不再理会她,这个蠢女人,偷到蛇,没机会放到孟琪的营帐里,不知道老老实实等待机会,见到蛇一动不动,非要检查蛇是不是活的,让玉竹打开了盖子,结果坑得他现在半身不能动弹地躺在这里,让白羽笙出尽了风头。   也幸好现在和胡人之间在和谈,没有战役,否则,自己动弹不了,白羽笙若是真领兵出战,只怕又要提升他的威望了。   闹到半夜,篝火终于熄灭了,大家该休息的休息,该值守的值守。   白羽笙拉着孟琪的小手就回了营帐。   营帐里点着龙凤喜烛,橘色的烛光投在孟琪脸上,当真是人比花娇。白羽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宝宝,我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孟琪脸蛋红扑扑的,紧张地都有些说不出话,一双手下意识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白羽笙俯身过来,噙住了她的双唇,他刚才喝了桂花酿,嘴里有淡淡的桂花香气,孟琪觉得自己醉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似在云端之上漂浮着。   一个吻接着一个吻,呼吸都灼热起来。   喜烛扔在燃着,两人的影子纠缠着合为一体。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琪琪,愿望成真。 第58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19   白羽笙把温翎逸与和乐的治疗时间拖了好几天, 温翎逸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己还不能站起来正常走路还攥在白羽笙手里呢。   期间,赵衡带着他的人回朝复命了, 原本他想和胡人的和谈使团一道走的, 但是那十一名胡人还且下不了床, 路上颠簸对他们的伤势也十分不利。赵衡只好自己开路了, 走之前特意来问温翎逸需不需要帮他将耶律奇带去京城,温翎逸自然是答应了, 结果准备去押送人的时候,却被白羽笙拦住了。   赵衡陪笑:“白将军,此人乃是这次和谈的关键人物,杂家想……”   白羽笙:“此去路途遥远,若路上出了事, 赵大人你不好交代。”   赵衡怂得一逼,听白羽笙这么一说, 立刻当了缩头乌龟:“那杂家就不带着了。”   原文中,耶律奇就死在了去京城的路上,然后胡人以此为由,在谈判时步步紧逼, 最终从顾太后手里要走了燕云十六州。   现在他不会让这事再发生, 胡人就没有和谈的诚意,等他们缓过一口气还是会打过来。   搞定了赵衡,送走了钦差的队伍,白羽笙又去了医棚, 最近军医们都很闲, 不打仗了,他们也就给兵士们看看感冒发热等病症了。   往年冬天冷兵士们夜里没有炭盆, 被子又薄,睡一宿都睡不热被窝,许多人都被冻病了。但今年白羽笙到了之后,大手一挥,所有人全换了厚被子,每个营帐发一个炭盆,大家薄薄的夹棉袄也全换成了厚实的棉袄。   孟琪又叮嘱厨上的天天熬热姜汤,将士们训练之后,每人去领一碗喝,咕咚咕咚灌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融融的。   白羽笙给温翎逸逼毒之后,便道:“今日日头正好,还请大将军安排让属下挑些人。”   温翎逸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很疼,他现在大腿已经有知觉了,但小腿还不行,那天被白羽笙逼着答应了给他五千人,他本来想一直拖到不了了之的。结果白羽笙专门在他体内的毒还没全部逼出时就当面提出来了,分明是怕他赖账。   温翎逸也不是磨叽的人,他知道白羽笙既然今天提出来,那么今天他就一定要挑走五千人,反正他现在完全没有办法阻拦,不如痛快些,生得白羽笙在他面前晃得他心肝脾肺都疼,他挥挥手,吩咐自己的亲信:“去告知王威,白将军要挑五千人,让他安排。”   王威最是爱惜羽毛,要想从他手里挑走兵丁,他能跟你拼命的。   温翎逸想得很美好,既然自己不能折磨白羽笙就让别人去。但他没想到,王威这人固然小心眼、容易被人挑拨、爱记仇,但他一旦认定的兄弟就会掏心掏肺的对他好。而白羽笙喝酒干趴过他,让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王威一听到大将军让他带白羽笙挑人,立刻拍着胸脯说:“请大将军放心,我这就让大家集合起来,白将军你随便挑。”   亲信:不是……大将军不是这想法。   白羽笙笑吟吟的:“多谢王将军。”   王威虎目一瞪:“你我兄弟之间客气个什么劲儿,你不是要组精锐部队吗?尽管选好的挑。”   白羽笙点了点头,众兵将现在每天除了执勤和操练就没别的事了,一听要挑选五千人出来做精锐部队大家都有些好奇,很快就按照王威的命令集合起来。   人很多,白羽笙把自己早就写好的挑选规则公布了一遍,大家交头接耳,有些人想试试,有些人不同意。   “咱们不是有前锋营吗?搞这个精锐营干什么用的?”   “就是呀,我也觉得前锋营不就够了,再说了胡人现在都和谈了,他来搞个精锐营想去打谁啊。”   “这精锐营还没建起来呢,就被你们说的一文不值。”   “白将军这着急上位的嘴脸太难看了啊,他是想夺了咱们大将军的权吧。”   “你们吃人家的喝人家的,穿着人家给你们发的厚棉袄,盖着人家给你们发的厚棉被,受伤了还要让人家的媳妇给你们医治,转头就骂人家嘴脸难看,我看你们的嘴脸才难看呢。”   “真是捧起碗就吃饭,放下筷子就骂娘。”   “老子又没说你,瞧你吃两顿饭就腿软了,跪着了,这精锐营你干脆报名好了。”   “我就是要报名,跟着白将军走。”   白羽笙朗声道:“愿意加入精锐营的请到这边登记报名,考核通过后,就加入精锐营,之后将有我亲自带着训练,每月考核一次,采取末位淘汰制,考核成绩最差的十人淘汰。若今后有想参加精锐营的,也可参加我们每月的考核,只要你能考入倒数第十一人,就可以加入。”   众人都笑起来,听着有点意思,但条件还不够吸引人啊。   白羽笙又道:“精锐营今后的一应开支中除了朝廷发的军饷外,其他均由我个人一应承担。所有人俱可得精锐盔甲一套,每日伙食以肉食为主。”   卧槽!他们这些小兵就没盔甲的啊,打仗全靠自己这一身肉去扛的,盔甲那是将军们才能有的好玩意。   白羽笙十分淡然的举起一套盔甲,“这五千套盔甲全用外星陨铁铸成,可以说是刀枪不入,但轻薄灵活不影响动作。”他说着一示意,一名士兵接过盔甲穿在身上,边上的王威举着大刀狠狠砍在这套盔甲上,就听到当的一声,那小兵倒退了四、五步才稳住身形,而王威手中的大刀竟然已经豁口了。   那小兵接着走到人群中,展示身上的盔甲,众人使劲儿看,却完全看不到刚才被刀砍过的痕迹,不由得纷纷咂舌。   “疼不?”   那小兵笑起来:“当然疼,王将军那一刀可是用了全力的,可是就当是砍那一下疼,之后就没事了,不信我脱下来给你们看。”小兵脱了盔甲,解开自己的衣袍,拍了拍肚子,“你们看,连个痕迹都没有。”   众人眼睛就红了,一个个伸着手想摸那套盔甲,小兵紧紧抱着,大叫:“这可是我们精锐营才有的。”   大家的脚就不受控制地往报名处挪了挪,这样一身盔甲,那可是连大将军都没有的好东西啊,他们以前上阵杀敌全凭一身胆气,那次不是做好了冲出去就回不来的准备,可若是穿上这样一身盔甲,那上阵的时候心里底气都足。   突然有一个人大喊一声:“我报名!”   然后一群人就争先恐后地喊起来:“我报名!”   “我也报名!”   白羽笙微笑地说:“大家不要急,一个一个登记。参加我精锐营的,将来我还将从我的武功绝学中挑一样传授给你。”   妈呀!这更牛了好吗!白羽笙那天是如何戏耍十一名胡人的,很多人虽然没能亲眼目睹,但都听说了啊,再说了现在那十一名胡人高手还都躺在医棚里起不了身呢。哪怕只跟他学会一招,都够自己用一辈子了,一招鲜吃遍天,有了一招绝学再凭着这身盔甲,建功立业不要太简单,升官发财不要太轻松。这是什么神仙将军啊,请务必收下我!   报名处孟琪带着众军医下笔如飞,帮白羽笙进行登记,然后把报名的每十人分成小组,好让白羽笙考核。   这边分组,那边考核就开始了。   项目其实很简单,只考射箭。   白羽笙只将成绩记录下来,也不当场宣布是否入选,表明要等所有人都考核完之后,再选成绩最好的五千人出来。   这样一来,大家不用怕被先报名的占满了名额,因此报名处的秩序就井然起来,众人乖乖地听孟琪指挥排好了队伍,一个个上前登记。   白羽笙立了十个靶子,按照后世射击比赛的样子,靶子上画了环,每组十人十支箭,同时抽弓搭箭射出,然后记录各箭的环数,最后相加得出射箭的成绩。   饶是如此简单的考核,第二天也折腾了一整天才考核完,只因报名的人太多了。   还有不少人跑过来找白羽笙,哭唧唧道:“白将军,五千人的精锐营是不是太少了,你要不要考虑增加到一万人。”   白羽笙笑得像只狐狸:“先来五千人吧,今后有机会,会慢慢扩大。”五千人已经够温翎逸心疼了,他这十万大军中,除去后勤部分,实际上能上战场也就八万人。他没那么贪心,想一次性都抢走,他准备一点点蚕食的,谁让他白羽笙没有自己的军队呢,临时组一支队伍等到能拉出来战斗时,温翎逸估计已经将各路豪强吞噬的差不多了。   所以,他当时就和孟琪商量着,直接拐走温翎逸的兵,让温猪无兵可用。   两天后公布了入选精锐营的名单,被选上的又叫又笑,只如过年一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没选上的特别是五千零一名那位,当时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白羽笙提示众人:“第一波选上的也不要高兴的太早了,我们的训练是非常严格非常辛苦的,要比你们平时的训练量大很多,不能坚持就趁早退出。还有别忘了,我们每个月都有考核,末尾者也一样退出精锐营,其他想加入精锐营的可以和精锐营起考核,只要你比他们强,你就是精锐营的一份子。”   这波的五千名幸运儿,抱紧刚刚领到的盔甲死都不肯撒手。这是老子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盔甲,你以为残酷的训练和考核就能逼退我吗?做梦!   在送了各位将军一人一身陨铁盔甲后,白羽笙说:“把军营西侧那块空地给训练精锐营用呗。”   众将领:“好的好的。”   “我的精锐营的人要从各个营帐中抽出来,重新安排营帐,方便他们听我号令起床集合。”   众将领:“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各位不可对精锐营的任何事情指手画脚。”   众将领:“一定不一定不。”   温翎逸:“你们他妈的当我是死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白羽笙:把渣男的兵全都变成我的,让他当光杆司令去。 第59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0   等温翎逸终于能够下地拄着拐杖慢慢行走的时候, 温家军中已经形成了一股风气――人人都想进精锐营,但只有最拔尖的才能到精锐营中。   王威喜滋滋地跟温翎逸汇报,“大将军, 这段时间在白将军精锐营的带领下, 咱们军中的兄弟们个个玩了命的操练, 士气高涨, 白将军真能干啊!特别是白将军的精锐营,一看就跟普通的士兵不一样, 个个以一当十。”   温翎逸一口老血哽在喉间,恨不得用手里的拐杖狠揍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傻子一顿。   那他妈是老子的兵!是老子的!   王威要是能看得懂脸色,也就不是王威了,他完全无视了温翎逸黑如锅底扭曲变形的脸,滔滔不绝不遗余力的夸赞着:“大将军, 你说这白将军脑子怎么就那么聪明,他想出的那些训练的器材, 看着都很普通,但就这么几天练下来,精锐营里的便一个二个跟变了人似的,大不一样了。”   温翎逸冲亲信使着眼色:把这厮给我弄走。   王威:“唉, 大将军, 你能不能把我调到白将军麾下啊,我也想去那个精锐营啊。”   温翎逸气极反笑:“你自己过去。”   王威双目瞪圆了,“那怎么可以,我当然要带着我手下那帮兔崽子一起过去啊, 不然他们还不埋怨死我。”   王威在温翎逸军中虽不算领兵最多的, 但麾下的兵也有五千人。温翎逸被白羽笙敲诈走五千人本来就心疼死了,这憨逼居然还想再带着五千人过去投奔。   温翎逸眯着眼, 开始考虑如何把王威架空,将他的兵收回来。然后又开始琢磨,这王威已经开始倒向白羽笙,那么其他将领呢?   亲信看着温翎逸的脸色,忍不住抖腿,他对王威道:“大将军身体刚好,还虚弱着,这段时日仍需调养,王将军若是没什么军情回报,便先退出去吧。”   王威被他这么直白的一说,才一拍脑门,“瞧我,说得高兴都忘了,大将军现在还需要多休息,那我先出去了。”   温翎逸憋住了差点破口而出的那个“滚”字,然后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稍微平静了一些。这个该死的白羽笙,他一定要弄死他。不是搞什么精锐营吗?那么就让精锐营跟他一块死,叫军营里那些个人心浮动的好好看看,所谓的精锐在胡人的铁骑面前根本没用。   和乐的毒也清得差不多了,但她到底是毁容了,脸上布满了黑紫色的疤痕,一道道的,横七竖八的,把口鼻眼都带歪了。她把镜子砸了,然后命人拿了块纱巾蒙上了脸。如今玉竹死了,赵衡也早就回京城了,她想回京城,想回爹娘身边,都没有一丁点办法,但她身边的小丫鬟还是温翎逸命人去人牙子那里买来的,笨手笨脚,根本伺候不好她。   按照白羽笙的计划,最开始这一个月全是体能训练,精锐营每天早上一睁眼,便要开始负重跑。跑得最慢的十个人,要比旁人多跑几圈。接着就是训练挂勾梯和穿越铁丝网。一天的训练下来,大家都累得趴在地上动弹不了。   第二天就有人扛不住想偷奸耍滑了,但只要被白羽笙看到,立刻收缴盔甲,踢出精锐营,反正后面还有的是人排队等着进来呢。   第三天再没人敢偷懒,一个个全都乖乖地听话训练。   熬过了最开始最痛苦的日子,到后面虽然还累,但仍觉得可以承受的来。   温翎逸已经彻底恢复了,不用在拄拐,他也经常会背着手过来看精锐营的训练,但每次都是见到这帮人要不就是跑步,要不用双手吊着自己的身体快速从勾梯的一段移动到另一端,要不就是趴在地上从很矮的网往前爬,从来没有什么排兵布阵的演练,心里对白羽笙更是不屑。   一个从没领过兵的人,只会搞些花俏玩意,真到临阵对敌的时候这些东西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白羽笙在练兵,孟琪也没闲着,她承包了精锐营的伙食,各种药膳轮番上场,要保证大家吃得好吃得饱吃完更有力气。   她一口气列了一个月的菜谱,每天都是两荤两素加一道汤,从维生素补充到蛋白质补充考虑得面面俱到,白羽笙请的大厨差点就想拜她为师。   “少奶奶,您这一手药膳方子要是拿出去开个酒楼,肯定宾客云集啊。”   孟琪:“我不行,我就能出个方子,真的做得好吃还是靠你们。”   “为少东家和少奶奶服务,那是我们该做的。”   精锐营天天飘着饭菜的香味,馋哭了隔壁的普通兵们。   “今天精锐营又有炖肉吃啊!闻着就香。”   “瞅瞅咱们吃得,棒子面的窝头配咸菜,别说肉沫了,那道煮白菜里面怕是一丁点猪油都没放吧。”   “咱们前几天吃得也不错啊,这么这两天这么差?”   “唉,你不知道,前几天那是白将军管着咱们这边伙食的,这几天大将军好了,大将军就不让白将军插手了,只让他负责精锐营。”   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温翎逸听到了,尽管让亲随惩罚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小兵,但他心头的怒火还是没法消除。   又不是他不想让兵将们吃得好一些,可朝廷给的粮草就够吃这些东西的,总不能让他自己垫银子吧,这九万多人,他垫不了几天就得穷到喝西北风了。这白羽笙怎么那么有钱!五千人天天这样吃喝,都吃不穷他。   时间很快又过了半个月,这天是精锐营第一个月考核的日子,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精锐营上面去了,想看看他们训练的效果到底如何。   考核内容分为三项:负重跑、挂勾梯和穿越铁丝网。   白羽笙宣布了规则:“所有人背着我给你们准备好的背包,然后从起点处,绕着我们整个军营跑十圈,十圈跑完后立刻上勾梯,下来后穿过铁丝网,然后冲到我这里。速度最慢的十个人淘汰。”   背包里装得是白羽笙为他们精心准备大铁块,每个约三十公斤,但平日里大家都习惯了负重跑了,居然也不觉得沉。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千人跟群狼下山一下,全冲了出去。   温翎逸却没有去看热闹,他背着手在军营里慢慢溜达着,碰到巡查的士兵,还面带微笑同他们闲聊两句。   这一天热热闹闹的就过去了。   精锐营里,十人被淘汰,又补进去十个人,淘汰的抱着自己的盔甲死活不肯撒手,哭得惨兮兮。   白羽笙道:“下个月若你们能考过最后十人自然又可替补进来。”   他们立刻抹了眼泪,准备玩命练一个月,然后替补进营。   这天白日折腾一天,到了深夜时分,众人均好梦正酣。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冲着温翎逸的营帐就去了。   “大将军,大事不好!”   温翎逸翻身坐起,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他沉声喝问:“出了什么事。”   那人在营帐外回禀:“耶律奇不见了,胡人的和谈使团也不见了。”   温翎逸披衣而出:“怎么会不见!看守的人呢?”   “全都死了,一剑封喉。”   温翎逸眉头紧锁:“升帐!传所有将军。”   “是。”   片刻之后,众人聚到了温翎逸的营帐内。   温翎逸坐在主帅位上,看着下面站着的众人。   “大家都知道了吧,胡人使团和耶律奇都不见了。”   白羽笙垂着眸不说话,这事可有些稀奇了。   “他们都被严加看管,怎么会出这种事?”   温翎逸冷笑:“怕是我们军中出了内奸。”   “是谁?”   “会是谁?”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猜测起来。   温翎逸盯着白羽笙,嘴边浮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白将军,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白羽笙行礼道:“此事只怕是蓄谋已久,对方摸清了我们值守的情况,才下的手。”   温翎逸不再看他,半阖着眼,似乎在分析情况,他手指轻轻敲着大腿,缓缓开口:“真是巧啊,今天精锐营考核,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他这话就差没明说了。   温翎逸猛地睁开眼,又笑道:“按说,胡人使团早就该到京城与陛下和谈了,偏偏因为白将军你打伤了他们,他们才留在咱们营中治了这许久的伤。那些胡人的伤连御医都束手无措,白将军的夫人却可以治好,这些日子只怕是孟琪和胡人接触最多吧。白将军,你说这一切为何这么巧呢?”   白羽笙眯着眼睛笑了起来,“确实挺巧的。”   王威不明所以,出列抱拳道:“大将军,白将军这些日子一心操练精锐营,他不会这么做的。”   温翎逸微微皱眉,这个王威不能留了。   “王将军这是为白将军担保?”   白羽笙阻止了王威,对温翎逸道:“胡人此刻只怕还没跑远,大将军下令去追应该还能追到,只是为何大将军宁可坐在这里和我们分析来琢磨去,却不命人去追呢?”   众人刚觉得白羽笙很可疑,但听到他这么说,又觉得好像没那么可疑了。   但当前确实是应该赶紧抓回胡人来,众人便纷纷上前请命,“大将军,末将愿意去抓他们回来。”   温翎逸点头:“正是,众将听令。”   “报!”   “什么事?”   “大将军,和乐郡主不见了。”   温翎逸眸中精光一闪,点了点头:“怕是那俟力扎因爱慕郡主,掳了她去。”   白羽笙心中暗笑,就和乐现在的模样,俟力扎得多眼瞎才会继续爱慕啊。   温翎逸站起身:“白羽笙,我命你率你的精锐营,立刻去追耶律奇、俟力扎等人,救回和乐郡主。若和乐郡主掉了一根汗毛,就唯你是问。”   白羽笙立刻就明白过来,只怕和乐是挂了。 第60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1   白羽笙什么都没说, 只平静的上前接过军令。   温翎逸道:“立刻整军出发。”   “是。”   白羽笙转身出帐去做准备了。   孟琪听到信,赶了过来,看着白羽笙的眼中满是担忧。   这精锐营说是精锐营, 但毕竟才整合到一起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里面的人在有利益的时候自然是信服白羽笙的, 可是到了生死攸关的当口, 这些人到底可不可靠,谁也不能保证。   而且其中甚至还很有可能有温翎逸安插进来的人。   毕竟这是从温翎逸的兵里面挑出来的人。   孟琪抓着白羽笙的胳膊, 抖着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羽笙趁着别人都没注意的功夫,偷偷亲了她一下,“放心,这不也是咱们计划中的一步吗。”   孟琪摇着头,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但没计划这么快啊。”   按照他两的计划,精锐营最好是在白羽笙手中操练三个月以上的时间, 把整个队伍磨合得令行禁止、指哪打哪后,再开始他们的行动计划。   白羽笙敛去眼中笑意,“千算万算,倒是没算到书中一直抵御胡人的男主角, 竟然会通敌。不过你放心, 我这边没事,这五千人的情况我最清楚,我会小心行事的。倒是要留你一个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我不放心。”   孟琪道:“放心, 我有法子对付他的, 行军打仗不是儿戏,你切莫万事小心。”说完, 将自己准备好的一大包袱药交给白羽笙,“这是我这些日子炼制的伤药,里面白色瓶的是止血散,黄色瓶是解毒丹,你收在空间里。”   白羽笙接过来收入自己的空间里,又从空间里取了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出来,“我知道你能保护好你自己,但这匕首锋利,你带着防身用。”   说完,又紧紧抱了孟琪一下,然后翻身上马,银枪一抬,“出发!”   精锐营的五千人跟着他身后出营而去,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主帅的营帐中,亦有其他将领提出异议。   “大将军,白将军从未上阵杀过敌,这次您就这么派他出战会不会太草率了?”   温翎逸漆黑的眼眸便盯了这人一会儿,然后嘴角一挑,轻蔑地一笑。   “草率吗?胡人使团不过六十人,再加上一个耶律奇,区区六十一人。他白羽笙声势浩大折腾这么久的精锐营,可是挑走了咱们军中最优秀的五千人,倘若带着五千人去抓六十一人都抓不到,这还能怪我草率?应该怪他草包吧。”   被他这么一顿抢白,那人面红耳赤,呐呐道:“属下只是怕有胡人大军的埋伏,万一这是个阴谋呢,那咱们可要折损五千兵力了。”   温翎逸站起身,慢慢往外走,“若有埋伏,我们立刻出兵去救,他们又有陨铁盔甲在身,定能拖一会儿的。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待命吧。”   众人无法,只好都退了出去。   温翎逸走到营帐外,深吸一口气,寒凉的空气沁入肺腑,让他觉得这一个多月来心中的郁结终于消散了些。他抬头看着漫天星辰,唇边是一抹残忍的笑意。   白羽笙,老子用五千人给你陪葬,你开心不?至于你的新婚妻子,总有一天她会哭着跪在我的脚下,求我纳了她。   他忽的兴致大起,想想自己竟然有一个多月没碰过女人了,抬脚就往四位美人的营帐走去。   朝廷赐下来的四位美人,一人住了一顶营帐,门帘上分别绣了梅兰竹菊,四人之中只有王菀菀他享受过了,今晚便疼爱别人吧。   美人的营帐前都有士兵在值守,见到他过来,忙不迭的行礼。   温翎逸微顿一下脚步,吩咐道:“退下吧,这边不用值守了。”   那四名士兵忙行礼离开。   温翎逸便挑开绣了梅花的门帘,里面的美人又惊又怕地抬起脸,见到是他,赶紧起身道了个万福。   “大将军。”   温翎逸不说话只抬起双臂,美人上前帮他宽衣。温翎逸低头看她,见她生得一张鹅蛋脸,柳叶眉,嘴却大了一些,稍稍破坏了些美感。   “叫什么?”   “柳叶儿。”   温翎逸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触手温腻,他低头便吻了上去,美人双腿发软站立不住,两人借势倒到了床榻之上。   外面值守的士兵并不敢走太远,只略略走开一些,就站在那儿值守了。夜里静极了,不大会儿功夫,他们就听到,美人帐中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咣啷啷的一阵响。接着就看到他们的大将军衣衫不整怒气冲冲的从柳美人的营帐中冲出来,转身挑帘进了下一个美人的营帐中。   四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在腹诽,大将军怎的如此之快。   待到片刻后,大将军又从第二个美人营帐中冲出来,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温翎逸心中腾着一把火,四个美人他都试了一遍,但就是不行!   他死死瞪着王菀菀,那样子像是要吃人一般。   王菀菀吓得浑身哆嗦,战战兢兢使劲儿浑身解数去伺候温翎逸,但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依旧还是那个样子。   温翎逸一脚将她踹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菀菀手脚并用,连爬几步,“大将军,请让奴家再试试。”   温翎逸闭上眼,不说话,王菀菀又开始尝试,可是还是白费功夫。   王菀菀心里一片冰凉,大将军不能人/道了,他一定会杀了她的。想到这些,她眼泪就涌了出来,费劲心思才求来了这么个机会,却没想到是死路一条。   温翎逸抬手摸着她的脸,冷笑道:“你哭什么?”   王菀菀颤着声回答:“奴家……奴……”   她想不出来怎么回答,温翎逸也不想听她的回答,他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看着面前娇媚如花的女子,拼命挣扎着,到最后双目凸出,舌头伸出很长一截,就这样断了气。   温翎逸推开她,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出营帐,外面的四名士兵见他出来,一个个都不敢说话,但见温翎逸慢条斯理地冲他们招手,四人垂首走了过去。   温翎逸道:“去把这几名朝廷的密探都我杀了。”   士兵应声而去,只听到营帐内响起几名女子的惨叫声,不过片刻,四人就从营帐中出来了,手里的枪尖都还带着血。   温翎逸点点头,“做的不错。”   那四人刚要说话,温翎逸却突然发难,抬手就夺了其中一人手中的枪,他本就武功高强,又是突袭,那四人根本没想过大将军会对他们下手,还来不及反应呢,四个人胸前皆开了个血窟窿,鲜血喷出,溅了温翎逸一头一身的血,他将四人拖进一个营帐里,又把四位美人的尸首拖进去,然后抬脚踢翻了案几,油灯倾倒,小小的火苗点着了美人身上的衣物和地上铺着的毛毯。   夜里,美人的营帐突然起火,火势极大。冬天的义城又没有活水可用,到处都是冰封,待到好不容易灭了火,里面的八个人都烧焦了。   温翎逸震怒,禁止营中讨论此事。   大家也不敢彻查,都以为是四位美人耐不住寂寞,拉了值守的兵丁寻欢作乐,没想到却起了火。但这种猜测谁也不敢跟大将军讲,毕竟头顶绿油油的人是大将军。   对于这种说法,孟琪听到后嗤之以鼻,她和1207说:“肯定是温翎逸杀的人。”   1207疑惑道:“你为何下此定论?”   孟琪擦着匕首,“四个美人一人一个营帐,若要偷欢,为何四人要聚到一个营帐里?”   1207觉得这个确实没法回答。   孟琪又道:“再说了,在他设计小白出兵后,就得意洋洋地去了四位美人的营帐,虽然他杀了值守的士兵,但又不是就没别人看到了。”   1207道:“原来如此。”   孟琪用匕首无意识的削着桌角,“他为何要杀四位美人呢?若说这四人是奸细,他又为何要连那四位值守的士兵一起杀了?”   1207琢磨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说会不会是杀人灭口?”   孟琪点头:“肯定是杀人灭口,但这八个人发现了什么?等等。”她脑中闪过一丝灵光,“他夜里去美人那,定然不是去查奸细的,他是去……”   1207反应不过来,“去做什么?”   “你忘了,这是一篇种/马文,他温翎逸可是头时刻发/情的种/猪。”说到这,孟琪将手中匕首往桌面轻轻一插,那匕首就直没入到柄把。“我明白了。”   1207问:“明白什么了?”   “明白他为何要杀人了。”   “为何?”   “他先前中了蛇毒,小白虽然帮他逼出了毒,但或许是这毒到底还是影响了他,又或许是他自己的心里作用,反正现在的他不行了。”   1207听得一头雾水,中文实在博大精深,很多词汇有着许多含义,比如,这个“不行了”,1207感觉应该不是温翎逸快要死了的意思。   孟琪大笑起来,前仰后合的,甚至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他一定是四个美人都尝试过了,但结果嘛……而后他一怒之下,为了掩盖他永垂不举的事,就杀了四名美人。又怕在营帐外值守的士兵,发现他的秘密,所以连那四人都杀了。这可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竟然也能下得去手。”   1207打了个寒颤,“那你现在要做什么?要不然我们先逃走吧,这个疯子太可怕了。”   孟琪摇摇头:“不,我要等小白回来。现在你先陪我去验尸,温翎逸一定不知道,纵使他放火烧毁尸首,但有些证据是他烧不掉的。”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娱乐圈)系统罩我去战斗》求收藏啦~~~~ 第61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2   温翎逸拼命洗着手, 这是他第一次双手沾满了自己人的鲜血,那是跟随他征战多年的兵。从小祖父就教导他,武将建功立业的基石就是这些愿为了他出生入死的兵将们, 要他好好待他们, 只要不犯错, 不可打骂, 战死后也要厚待家人。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但是今晚他杀了四个,他不是没有犹豫过, 可是他试了,站在那四个人的位置是可以听到营帐内的动静的,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他现在的隐疾的,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所以他还是下手了,四个人临死前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但这不能怪他,都怪白羽笙, 都怪孟琪,他们两个是故意的,故意留了余毒在他体内,害得他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温翎逸恶狠狠将擦手的帕子扔在水盆里, 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一小块衣摆, 但他好似完全没有发觉一样,两三步走回床榻边,合衣而卧。   这一夜先是派白羽笙出兵,又是杀人, 他累得很, 别人也累得很。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呢,明日会有更大的惊喜。   温翎逸心里盘算着, 孟琪是有点本事,能预知未来,但她太嫩了,看不穿人心,仅仅看到事情的表面。   她能看到耶律奇死在了被押往京城的路上,她能看到胡人寸步不让要求朝廷割让燕云十六州,她能看到顾太后因为害怕因为要对付义军而答应了胡人的要求,她能看到他的妻妾因为他不肯遵旨撤离燕云十六州而被斩杀。但是她却不能看到这一切都是他的谋划,他原本计划了安排人去刺杀了耶律奇,安排人在和谈中挑拨双方,他又故意将妻妾留在京中,这一切就是为了让他自己能够名正言顺的反了朝廷。   那天孟琪说出这些的时候,他惊住了,自己心中的谋划,一个还没实施的谋划,她居然就那样子说了出来。   她逼得他不得不改变了计划。   白羽笙出兵是他的新的计划的第一步,他若死在了外面,说明孟琪虽能窥伺一些先机,但若局势有变她却不能马上发觉,这个女人便是除掉也不可惜了。若孟琪真的能预知到,并且帮助白羽笙逃过此劫,那么他一定要想办法收复这二人,他要让他们心甘情愿辅佐他。   像白羽笙这样的商贾之子,高官厚禄足矣满足他了,想必许以小利便可让他为自己出生入死。   这笔买卖他稳赚不赔。   温翎逸笑着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守城的兵将冲进营中,“禀告大将军,胡人大军围城。”   “击鼓升帐!”温翎逸眼中满是嗜血的光芒,他一身金甲,“众将领随我去城楼御敌。”   胡人撤退不过月余,竟又返回,而昨夜耶律奇及和谈使团刚刚潜逃,今早大军就兵临城下,这说明军营之中定有内奸。   众人神情忐忑,大家都在琢磨这内奸到底会是谁?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上了城楼,就连一向勇猛的王威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城池之外,胡人密密麻麻,战马嘶鸣。各城门守兵不断回报,义城已被胡人团团围住。   温翎逸皱眉喝问:“胡人约有多少人?为何探子没有提前来报?”   见大将军发火,守兵不敢抬头,“咱们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有回转,怕是都……”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站在城楼上的众将领又有哪个不明白了。   探子肯定会有折损,但所有的探子全部都折了,只能说明,有人将他们安排出去的密探的名单给了胡人,而这份名单只有最高的几位将军才能得知,那么,这名内奸恐怕就出在这几人中间。   温翎逸皱着眉,挥手让那守兵退下了,他举目望去,沉声道:“胡人这次来得怕是要有二十万大军了。”   胡人去岁来犯,率领着十万大军,连破数城一路烧杀抢掠,朝廷这才派出了温翎逸为帅带着十万温家军前来迎敌。   好不容易才生擒了胡人主帅耶律奇,让胡人不得不退兵和谈,却没想到,和谈是假,退兵亦是假,胡人早在暗中集结了二十万铁骑,一朝兵临城下,他们却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消息。   温翎逸下令:“守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城迎敌!”   王威急道:“大将军,那白将军还带着五千兵马在外面呢。”   白羽笙没有回来,胡人就先围城了。   温翎逸看他一眼,冷笑道:“我倒不知道你竟与他如此要好。抓区区六十一名胡人,他一夜都没抓回来,如今胡人围城了,你是觉得他还活着吗?”   王威一下子说不出话了,温翎逸说得虽然残忍,但却是常理。白羽笙不该一夜未归,五千人全配了最好的战马,而那六十一名胡人,没有马匹,夜里出逃,不可能跑得很远。白羽笙应该很快就能把人追回的,他没回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遇到了胡人大军,五千人全军覆没。   温翎逸继续道:“我们现在只有九万余人,与敌人二十万军正面交战,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借助城墙坚守,等待朝廷援军才是我们最正确的打法。”   众将领齐声应道:“末将等听从大将军指挥。”   温翎逸点点头,又多看了王威一眼,嘴里却不停的发号施令,安排众人分至各城门值守。   下了城楼他的脚步都是异常轻快的,白羽笙、孟琪、精锐营,不过尔尔,都是他手里的玩物,他想捏死就捏死。   回了大营,他直奔孟琪的营帐而去,恰巧孟琪挑帘而出,两人便撞了个正着。   孟琪应是刚刚沐浴完,一张芙蓉粉面嫩生生的,身上有着迷人的香气,只是双眼下的青黑怎么都遮掩不住,她看上去很是疲倦。   温翎逸仔细打量着她。   “大将军找我什么事?”孟琪冷冷道,温翎逸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温翎逸不带一丝温度地说:“胡人二十万大军围城,白羽笙已经战死。”   孟琪的脸刷得就白了,身形晃了晃,差点摔倒,温翎逸稳稳的抱住了她。孟琪怒斥:“放开!”   温翎逸附身到她耳边低语:“你的夫婿死了。”说着他抬手摸她的脸,这肌肤如凝脂一般,令他色授魂飞,“你不如从了我,你也知道将来我会坐上那个位置,到时候我封你为后。”   孟琪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脱不开,她满面泪痕,“我不信我的夫君死了,你胡说!”   “那他为何一整晚都没有回来。”   孟琪似遭雷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泪扑簌簌掉下来。   温翎逸残忍地说:“白羽笙贪功冒进,不肯及时回城,结果遇到了胡人大军,折损了朝廷五千精兵,这件事我必须要禀告朝廷,按罪只怕要抄家,家中男丁发配,女眷发卖。”他松开了孟琪,孟琪软软瘫倒在地,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看上去纤细地仿若一下就可以被折断一般。温翎逸又道:“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下,早点给我个答复,你要知道,我的耐心很有限的。”   说完他便大跨步走开了,不去理会还瘫在地上的孟琪。   过了许久,孟琪见他真的走了,不会回转,才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全是厌恶。孟琪原本是准备去医棚的,但既然温翎逸跑过来说了这些话,孟琪决定回自己营帐补觉去,昨晚验尸可是把她吓惨了,这几天就借机好好休息一下,反正外人肯定觉得她新婚燕尔就遭遇丧夫之痛,定然是伤心欲绝的。   1207气得直挥手:“这厮好不要脸!”   孟琪冷笑连连:“他不一贯这样。”   1207:“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孟琪若无其事道:“等。”   “白羽笙还能回来吗?他会不会真的遇到胡人大军了?”   孟琪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相信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如果……”1207犹豫道:“我是说如果啊,他不能回来了,你怎么办?”   孟琪满不在乎地说:“简单啊,他真回不来了,我就假意投诚温翎逸,然后我给他来个透心凉。”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话,这只瘟猪,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孟琪奇道:“你们这个系统以前不是一直逼迫我必须要跟男主角在一起吗?最近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1207吭哧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唉,最近各个穿越系统竞争激烈,有的系统还使出了不良竞争手段,无底线地满足宿主需求,我们这边业务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孟琪明白了,“就是你们水平太差,然后没有人愿意用你们这个穿越系统了呗。唉,这么说,我也可以选择换个系统啊。”   1207的屏幕红一阵白一阵:“我都这么配合你了,你还要换系统,呜。”   “假哭无用,不管我要什么,你都要想办法提供给我,不然我就换个系统。”   1207抽泣着:“那回头,你可以给人家一个好评吗?我不要被扣绩效。”   孟琪得意的仰起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先给我搞套化妆品来。”   1207诧异道:“化妆品?”   “嗯,我这几天得给自己化化妆了。”   1207不明白。   孟琪笑道:“丧夫之痛啊,我怎么也得面色惨白,形容枯槁啊。不化妆成这个样子,难道你想让我靠熬夜不吃不喝折磨自己吗?”   “明白了明白了,我马上去弄。”   孟琪打了个哈气,“我先睡一觉,你别打扰我。”   不到两个时辰,全军营都知道白将军带领的五千精锐营遭遇了胡人大军,他们一个都没能回来,孟军医突逢噩耗,晕死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娱乐圈)系统罩我去战斗》已经开挖,缓慢撒土,请大家点个收藏,给它一个茁壮成长的机会吧,么么哒 第62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3   胡人全力攻城, 二十万大军轮流上阵,温翎逸带人杀了三天三夜都没合眼,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 孟琪自然不能再躺在床上装病, 麻溜地爬起来救人。   大家纷纷赞叹, “孟大夫真是不容易啊, 你看看她伤心难过成那个样子了,还不顾休息来救治伤员。”   “是呀, 前两天白将军还在的时候,她笑得多灿烂啊,今天看到她,整个人都没有了精神,眼下的青黑遮都遮不住。”   “唉, 也是白将军倒霉,怎么就正好赶上了胡人二十万大军呢。”   “我听说啊。”说话的人紧张的东张西望一下, 然后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咱们军营里有内奸。”   另一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你这有什么好神秘兮兮的,没内奸那些胡人怎么跑的?”   先头说话的人急了, 声音就大了一些, “你着什么急,我都没说重点呢。这内奸啊,恐怕出在那些个将军里面。”   这下子众人都面面相觑,不说话了。   那人便得意道:“你们想想啊, 这胡人使团咱就不说了, 那耶律奇可是严加看管的,换岗的时间和交接岗的人可都是上面那几位定下的, 下面的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岗。还有,胡人大军都围城了,咱们才知道,那么多派出去的探子一个都没能回报,肯定是都被胡人给抓了或杀了,这密探的名单,你知道吗?”   他指一个人,那个人就赶紧摇头,再指一个,被指的也玩命摇头。   那人故意吊了大家胃口一下,才说:“这份名单只有这么几位将军才知道。”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   众人眼中都惊疑不定,“这话你可不能胡说,咱们这几位将军哪位不是和胡人交战多年,各个都是一身的伤,你这么说多让人寒心啊。”   那人挺着胸脯,“要说你们不用脑子呢。咋能是那几位将军啊,他们可都还在城墙上御敌呢,我怎么可能编排他们。”   几人不耐烦起来,“不说就散了,咱们虽不用上城墙,只是烧火做饭的,但也没这闲工夫唠嗑。”   那人哎哎哎了几声,然后跺了跺脚,“我这手里不也没停下来和面吗。我就直接说了哈,你们想想现在所有的将军里面谁不在城里?”   “你是说白将军?”   “可是不是说他战死了吗?”   “切,死没死的谁知道啊!他本来就冒出来的莫名其妙的,又是用陨铁盔甲收买人心,又是弄了一堆大厨和吃食过来,要我说,他就是最可疑的人。”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看,他这个将军之位是胁迫咱们大将军才得来的,然后又刻意趁着大将军中毒的时候,讨好其他将军,从别的将军嘴中套出了名单和换岗时间,然后放跑耶律奇,又假装带兵追杀胡人,趁机将密探名单交给了胡人,最后带着胡人悄无声息地围城。”   “可是那孟大夫……”   “咳,孟大夫估计就是一时贪恋白羽笙长得俊俏,就被白羽笙给利用了呗。”   “这是真的吗?”   “你们别不信啊,不然你说他搞那么大动静干什么?精锐营考核,一下子就让大家都看热闹去了,那防守不就松懈了吗。”   “你说的,好像是有点道理。”   “什么一点道理啊,我这是那天去给将军送饭的时候,听到大将军他们几个人在营中分析的。五千人深夜遇到大军,虽然肯定不敌吧,但他们身上穿着那么好的盔甲,怎么着都会打一阵子吧,你们说说看咱们为啥就没听到一丁点的厮杀声?”   众人:“原来是这样!这白羽笙太可恶了!枉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呢。”   那人垂下眼,遮住眼中的精光,嘴里却说:“可不是嘛,偏偏好多人还以为他战死了,为他惋惜,要我说我们就该让大家都知道白羽笙的真面目,他就是内奸!”   众人纷纷附和,“对对对,就该让大家都知道,咱们可真是被他给坑死了。这义城中多少百姓,还有咱们这九万多人,这么多条命,真是将他五马分尸都不够解气的。”   孟琪是在三天后,才听到这事的,当即气得浑身发抖,几名军医也不敢跟她说话,毕竟伤员源源不断地抬下来,军中众人对白羽笙的恨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1207担忧道:“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们很有可能会把矛头对准你,而你也无法杀了温翎逸。”   孟琪咬着唇,“没有办法,尽管我们知道真正放走胡人的是温翎逸,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而他在军中的威信不是我一张嘴随便说说就能消除的。我现在最多只能证明,那四名士兵是先被人杀死然后再有人放火的,可是这个我完全不能证明是温翎逸做的。”   1207急得直转圈,“要不我们现在就杀了他吧。”   孟琪摇头:“此人奸诈狡猾,若他不信我是真心臣服与他,我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接近他。而且,现在胡人大军在城外,他毕竟是诸将的主心骨,若是这时杀了他,其他人一定慌乱,万一城破,我就真的是罪人了。”   1207不说话了,在他们没有办法守住这城池之前还真是不能动温翎逸。   温翎逸有五天没下城墙了,困极了就在城墙上眯一会儿,他失算了,他没有想到在他大败胡人之后,短短的月余,胡人居然还能集结起二十万大军,原本按照他的估计,胡人即便出兵,最多也就六、七万人,那么他的十万大军对付这几万人,可以说是绰绰有余,哪怕胡人有十一、二大军,他都有信心借助城池的掩护击溃胡人。故而他放走了耶律奇,只为弄死白羽笙。   但没想到密探传来消息有误,胡人的实力远远不止六、七万人。   亲随递过水囊,“大将军,您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您的嘴唇都干裂了。”   温翎逸剑眉紧锁,接过水囊,喝了几口,润了下嗓子,“我们损伤的情况如何?”   亲随回禀:“比相信中要好,主要是孟大夫没有异心,救回不少兄弟。”   温翎逸点点头,“箭羽、石块这些呢?”   亲随低声道:“不太够了,胡人攻势太猛了,我们原先储备的箭羽、石块已经去了八成了。”   温翎逸瞳孔一缩,“这才不到十天的功夫,竟去了八成!”   剩下的两成可就支撑不了几天了,朝廷就算派援军来恐怕也不会这么快,更何况,义城被围,消息都送不出去,朝廷很有可能根本不知道情况。   亲随不敢接话,垂首不语。   耳听到胡人又开始击鼓,准备攻城,温翎逸手持亮银枪立于墙头之上,“死守。”   “一百步!”   “五十步!”   “投石!”   令旗挥动,巨石装在投石机上,两名士兵操纵着投石机,将巨石远远投出。   “放箭!”   箭雨如蝗,密密麻麻射出,但胡人的云梯到底架了起来,一个接一个的往城墙上攀爬。   推倒云梯,砍杀冒头的胡人。   一直杀到傍晚,胡人才鸣金收兵,但城墙上的诸人丝毫不敢松懈,伙头带着人送饭过来,众人拿着馒头的手都在抖。也没有菜,不过就是干啃些馒头烙饼充饥。   天寒地冻的,馒头也被冻得硬邦邦的,吃一口馒头喝点冷水,瘫坐在地上稍事休息,然后还得爬起来继续守城。   那个杀千刀的内奸!   孟琪背着药箱,跟在张大夫身后,快速地给受伤的士兵包扎。   许多人见到她,便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一口吐沫,“奸细的婆娘!”   孟琪不说话,只做自己的事,重伤的动弹不得,只能乖乖任由她处理伤口,有些轻伤一点的,干脆躲着她。   “老子就是流血流死了,也不让奸细的婆娘给我包扎,谁知道她会不会下毒呢。”   七名军医,留了两人在军营中救治被抬回去的,剩下的分别去了四个城门抢救伤员,其他三个城门都是一名军医,只有北城门,一来是胡人主攻的城门,伤亡最是惨烈;二来因为很多兵将不肯让孟琪医治,张大夫只好和她一道过来。   温翎逸远远地看着她,冷冷道:“孟琪,你看看这场面,全拜你的那位夫君所赐!”   别人说白羽笙坏话,孟琪可以宽慰自己,他们就是群不明真相就战队的吃瓜群众,这种人她在网上见多了。   但是温翎逸这么说,她可真忍不了了,当即反唇相讥,“温大将军倒是有脸说这话。”   边上立刻有兵士将枪尖对着孟琪:“不许你污蔑大将军!胡人围城以来,大将军就没休息过,一直在城墙上指挥作战!”   他这么一喊,很多人都在附和,众人不善的目光就落在了孟琪的身上。   孟琪咬了咬唇,她心里清楚这种情况下她该忍,可是温翎逸这个真正的凶手,当着她的面污蔑白羽笙,她真的忍不了。   温翎逸勾起唇角,“孟琪,你不是说你能预知未来吗?那么你说说看,你什么时候死?又是怎么死的?”他没耐性了,这么多天了,白羽笙肯定是死了,那么孟琪所谓的预知未来不过尔尔,他也给过孟琪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的,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亲随高喊:“孟大夫!你和你的夫君通敌叛国,导致义城被围,这几天来牺牲了我们多少兄弟,这笔血仇,我们必须要报!”   孟琪喝问他:“说我们通敌叛国,你们可有证据?”   “若非白羽笙通敌,那些胡人是怎么跑的?为何几日前白羽笙率军出城迟迟不归!”   孟琪嗤笑道:“我且问你,白羽笙从未接近过耶律奇,更不了解看守耶律奇换岗的口令和时辰,那么他是如何不伤一人不被任何人发现就放走耶律奇的?还有,白羽笙率精锐营出城,乃是你们的大将军所命!难道他还能知道大将军会命他追出城?”   亲随无法辩驳,便骂道:“定是他从别的将军口中套了话,又故意激怒大将军,让大将军在盛怒之下命他出城追击。”   “你说他从别的将军口中套了话,那么请问是哪位将军?不如请站出来。”   温翎逸沉声道:“你也不用狡辩了,他是从王威嘴里套的话,我已经处罚他了,不过几杯马尿灌下肚,就不知天高地厚什么都敢往外说。”   孟琪左右略略一扫,并未看到王威,“温大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连个辩驳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王将军虽然贪杯,但从未饮酒误事,你若不请他出来好好说道一下,就别把通敌叛国的罪名往我们头上栽。”   “王威已经伏法认罪,我本见你在军医处也是用心给士兵们治伤,留你一条性命,哪知道你死不悔改,竟然妄图在城墙之上魅惑众兵将,不杀你不行!”   孟琪道:“温翎逸你自己与胡人做了交易,趁夜放走他们,然后逼迫白羽笙率兵出征。”   温翎逸道:“杀了她!”   但他和亲随都距离孟琪比较远,孟琪此刻是站在几名伤员边上的,那些伤员的动作自然是要慢一些,而且方才孟琪还为他们包扎伤口,这么一会儿就让他们动手杀了她,他们一时间竟下不去手。   孟琪冷眼看着他,说道:“温翎逸,那四名美人和四名士兵都是你杀的!你因为不能人道,一怒之下杀了四名美人,而后又怕营帐外值守的士兵发现你的隐疾,你又杀了他们!”   温翎逸双目血红:“你胡说!大敌当前,妖女妖言惑众!马上给我杀了她!”   士兵有点愣怔,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温翎逸竟举刀,踢开身边的几个人,一个纵身到了孟琪跟前,恶狠狠一刀劈下。   孟琪急跑避开,他这一刀就砍死了方才在孟琪身边的两名士兵。   孟琪左躲右闪,“你以为你放火别人就发现不了了吗?我去查看了他们的尸首,烟灰并未进入他们的气管中,说明他们是死后被人焚烧的。而营帐外的土被人刻意铲除过!是你杀了他们,就因为你怀疑他们发现了你的秘密。”   孟琪身形娇小,她在众兵将中钻来钻去,边跑边喊,士兵们都惊呆了,一个二个全都反应不过来。   温翎逸被她喝破,早就乱了方寸,心里就只有杀了孟琪这么一个念头。他不管不顾,挥刀乱砍,不少士兵倒在他的刀下。   亲随呼喝着:“抓住孟琪!”   但这犹如魔鬼一般的大将军令大家感到无比陌生,众人心中不禁想:“难道孟琪说得是真的?不然大将军为何这样发狂。”   城头上乱成一锅粥,城墙下,胡人的营帐后方,突然轰隆一声,伴随这声巨响,胡人的军营之中腾起巨大的火球,地动山摇。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娱乐圈)系统罩我去战斗》请大家有兴趣的点点收藏啦 第63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4   城墙上的众人也都被这下震得呆住了, 就连举着大刀乱砍乱杀的温翎逸都被震得站立不稳。   惊雷般的轰鸣声不间断地一下下响起,胡人的军营中炸开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火球,城外已成一片炼狱, 到处逃命的胡人从营地跑出来却不知道能往哪里躲。   孟琪绽开大大的笑容, 仰着头, 又骄傲又得意地对着温翎逸说:“你完蛋了, 他回来了。”   温翎逸脸色惨白,他自然明白孟琪在说什么, 他努力反驳着:“是怎么回事还不清楚呢,你就能知道是他回来了。”但这话太苍白无力的,胡人们已经乱成了一团,撕心裂肺地哭嚎声让城墙上的人听着都觉得心里}得慌。   孟琪道:“温翎逸,你因为自己内心的嫉恨, 就和胡人勾结,通知胡人出兵义城, 而后你放走耶律奇和使团,又派白羽笙出兵去追,想借着胡人的手除掉白羽笙。但你一定没想到吧,你的阴谋诡计全都落空了。”   温翎逸脸色大变, 二话不说, 直接一刀砍下来。   孟琪这次连躲都不躲,却只听得当得一声,温翎逸这一刀竟然被张大夫用刀给架住了。   温翎逸的虎口一麻,手里的刀差点飞了出去, 而张大夫呼呼两刀反倒把他逼得倒退了几步。   军医处的张大夫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   “你到底是何人?”   张大夫撕掉脸上的面具,温翎逸便认了出来, 这假冒张大夫的人竟然是他曾在脂粉铺里见过的跟在白羽笙身边的那名叫忠叔的中年男子。   孟琪从袖口掏出一封信,冲着温翎逸一扬,然后大声喊道:“温翎逸,你通敌叛国的罪证在这里!大家快点拿住他!”   温翎逸又惊又骇,当初他为了取信于胡人的可汗耶律茂德,而不得不和耶律奇一起写了密信,订立盟约,双方各取利益,里面他告知了胡人他的计划,双方联手除去白羽笙,之后借由胡人施压朝廷割让燕云十六州,他再假意不从,好营造出一个被朝廷逼迫得不得不起兵造反的可怜人形象。而胡人则要保证不在他攻打朝廷之时进犯大赵,助他稳定后方,等他登基之后,自会拱手送上燕云十六州。   当时他派出心腹之人去送信,自己还特意将人送出城外三十里地,却没想到这封信居然还是落到了孟琪手上。   孟琪道:“温翎逸,你在擒获耶律奇不久后,就同他商议此事,然后你派出你的心腹去送信。”   “你的心腹将信送到了耶律茂德的手上,但咱们赵军之前安插在胡人中的密探认出了你的心腹,他心中起疑,偷走了你通敌叛国的信,却在回传的路上被耶律茂德追杀。幸好老天有眼,他到底是把这封信送到了白羽笙手中。”   这番话有真有假,耶律茂德防范的严,那密探用生命的代价也只能偷看了一遍密信背下了其中的内容,并未能将信偷出。温翎逸在那封密信中自然告知了耶律茂德所有密探的姓名、位置、外貌特征,因此他刚刚将密信用特殊手段传送出来,就被耶律茂德杀害了。   而孟琪手里这封信,则是她前两天和1207想出来的没有证据就给他造一个证据出来的馊点子,他两按照那密探送出来的消息伪造了一封一模一样的密函,作为拥有本书的系统,1207那真是想模仿谁的笔迹就能模仿谁的,想盖哪个章就能盖哪个章。   城墙上众人都惊呆了,他们的大将军竟然是通敌叛国的罪人!不,他们不能相信,大将军无数次带着他们浴血奋战,他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可是,今晚的大将军确实感觉不一样啊!他刚才像疯了一样砍杀自己的兄弟,就连赵将军都被他砍伤了啊。   还有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啊!大将军怎么不反驳?   温翎逸脑子里乱哄哄的,耳边也嗡嗡直响,那些人都在议论,他们已经开始不信任他了。   他双目赤红,呼呼喘了几口粗气,“你胡扯!谁知道你从哪儿弄来的信!”   孟琪微微一笑,“这可是你的亲笔信哦,还有你的私章,要不要让大家传阅一下啊!”   “不可能!”   孟琪不理会他,打开封口,将里面的信纸缓缓抽出。温翎逸如同魔鬼般冲她连砍十刀,但一刀都碰不到孟琪的一根毫毛,忠叔的武力值那可不是吹的,当初在脂粉铺,他跟在玉竹身后,玉竹就完全没能发现他的存在。   温翎逸不是忠叔的对手,他越打越暴躁,心里越来越凉。   必须杀了孟琪,一定要杀了孟琪,然后毁了那封信。   温翎逸心里清楚,其实即便他现在毁了信,但其他人的心中已经被埋下怀疑的种子。尽管他们现在还没有对他动手,不过他们也没有上前帮他杀了孟琪,这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心中不再信任他了。   城外那会让地动山摇的巨大火球终于停歇了,胡人大营火光冲天,逃出大营的胡人,有的人跪在地上,嘴里哭喊着:“天神显灵了,天神在责罚我们!这才放下这可怕雷火球。”   第一个人这么一喊,就有越来越多的胡人跪在地上一起又拜又喊。   在火光的另一端,一支穿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军队,一点点逼近过来,他们穿过着火的胡人营帐,一步步走到义城城墙之下,一面黑底金字的大旗呼啦啦迎风展开,上面一个硕大的“白”字。   城墙上自然有人看到了,他大喊起来:“是白将军的精锐营!”   白羽笙坐于马上,吩咐道:“收缴他们的武器,全都捆起来,等待发落。”   胡人早被刚才可怕的火球吓的魂飞魄散,虽然人数比白羽笙的精锐营要多出十几倍,但竟然一个敢反抗的都没有。   精锐营的动作极快,将他们一连串的捆绑起来,像一长串粽子一样。   白羽笙抬起头冲着城墙上高喊:“精锐营回城,开门。”   立刻就有小兵丁要跑下去开门,温翎逸大吼:“不许开门!五千人赢了二十万,他们分明是假打,就是为了骗开城门的,你们也敢相信!开了门,那些所谓的俘虏就该掏出兵器砍杀你们了。”   他的话成功的吼住了想去开城门的几名小兵丁。   众人看看癫狂的温翎逸,再看看城墙下穿着黑衣黑甲的白羽笙,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信谁好了。   孟琪冷笑道:“各位将军,大家请来看看这信是不是温大将军的字!你们再来看看这是不是温大将军的私章。”   温翎逸咬牙切齿道:“分明是你伪造信函来污蔑我。”   孟・伪造证据・却面不改色・心不慌・琪扬起手里的信纸,“是不是伪造的,我相信各位将军自然能分辨出来,毕竟你的私章我可是拿不到的。”她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正义凛然。   1207疯狂给孟琪点赞:“666666,你的演技太好了,特别是眼神戏,坚定!自信!还带着对男主角的不屑和蔑视。”   孟琪:“谢谢夸奖,主要还是你造假造得好。”   几名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去查看,他们真的不愿相信温翎逸会做出这种事,但是看到温翎逸慌乱的眼神,心里便不由自主偏向了孟琪。   白羽笙见城门不开,也不着急,只淡淡一笑,吩咐亲随:“把耶律茂德的头颅挑在枪尖上。”   “是,将军。”   一杆长长的红缨枪,用枪尖挑着一个被石灰硝过的头颅,那颗头颅还保持着双目的样子,一脸的络腮胡。   白羽笙朗声道:“耶律茂德的头颅在此!我精锐营急行军三天三夜,抄到胡人驻扎的后方,一番激战后砍下了耶律茂德的头颅,再赶回来,又灭了他们二十万大军!现在你们还不快快开城门。”   城墙上的人激动起来,许多人趴在墙头上,举目往下看,但太远了实在是看不真切。   “是耶律茂德的头颅吗?”   “看不清啊。”   “会不会有诈?”   “应该有诈,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砍了耶律茂德的头啊。”   “可是刚才精锐营打胡人用的是什么东西啊,威力好大。如果是用那样东西的话,应该杀了耶律茂德并不难吧。”   “就是就是,每一下,咱们这儿都能感到震动。胡人是一片一片的死,而精锐营的根本就不用近身搏杀。”   “我觉得可以开城门吧,怎么看白将军都不像通敌叛国的样子啊,倒是大将军……”   “你胡说什么!大将军怎么可能叛国!”   “可是那封信是怎么回事啊。你看大将军还在跟那个人打呢,他明显是想杀了孟大夫灭口。”   “其他将军都没帮大将军呢,看来他们也在怀疑啊。”   “前两天不是说密探名单只有最高层的几名将领才知道吗,那白羽笙刚来咱们军营中怎么可能弄到这么重要的情报了。”   “反正大将军是肯定能知道密探名单的。”   众人议论纷纷,大家越说越觉得温大将军实在是太可疑了,特别是他的气急败坏被孟琪的神色自若那么一衬托,就更显得他十分的心虚。   终于有一名将军忍不住了,他姓赵,是温家军中的二把手,可以算是温翎逸的叔叔辈了,在温翎逸父亲统领温将军的时候,就是温家军的一员,跟着温父征战多年,然后又辅佐温翎逸掌控温家军,可以说他是看着温翎逸成长起来的,对他十分的了解。其实他根本就不用看到信,只看温翎逸方才的异常表现,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方才温翎逸追着砍孟琪的时候,杀了五、六个人,伤了十几个人,若说第一个是误杀的话,后面根本就是不管不顾,随意砍杀了。而后来孟琪拿出密函后,如果不是那个假扮张大夫的人在场,温翎逸不但会杀了孟琪,很有可能会杀更多的人。   这一切都说明温翎逸有问题,他想毁灭证据和知情人。   赵将军走到孟琪跟前,“信给我看看。”   孟琪将信递过去,一个字都没说。   赵将军展开信纸的手略微有些抖,映入他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以及那个温翎逸的私章。内容他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看完了,还有哪位将军要看!”   一个又一个的人走过来,信在他们手中传递着,失望的目光,不敢置信的目光,愤怒的目光,痛心疾首的目光全部落在温翎逸的身上。   温翎逸急出了一身的汗,他知道大势已去,如果只有孟琪拿出这封信,他还能辩驳一番,但白羽笙和精锐营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他辩无可辩。他之前命人去传谣言,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白羽笙身上,但白羽笙的大败敌军,就让这谣言变得可笑之至。他还能怎么解释?罪名还能往谁身上推?   此刻他想跑了,但忠叔如附骨之疽般,让他完全无法逃走。   打不过、逃不掉,他成了一只困兽在笼中无用的挣扎着。   赵将军失望地摇着头,“你糊涂呀,你们温家一直忠君爱国,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将来如何面对你的列祖列宗啊!”   温翎逸见大势已去,干脆冷笑起来:“朝廷腐败不堪,各种苛捐杂税令得民不聊生,而我先与胡人结盟,待我夺下这片江山之后,就可再回头收拾胡人。这有什么不对!”   赵将军满面泪痕,怒骂:“你糊涂!为虎作伥!你看看你做得好事,差点让胡人攻破这座城池!”   温翎逸梗着脖子道:“等我登基做了皇帝,灭了胡人,今日的一切牺牲就都是值得的。”   赵将军气得浑身直抖,“拿下他!开城门,迎白将军和精锐营进城。”   赵将军这话一出口,忠叔不再用缠字诀,立刻攻势猛烈,温翎逸连连后退,被忠叔的刀光逼得喘不上气。   “别杀他,抓活的。”孟琪忙道。   忠叔不说话,右手刀磕飞了温翎逸的刀,然后伸出蒲扇般大的手,连环打了温翎逸十几个耳光,直打的温翎逸脸颊红肿,口角出血,接着忠叔就折断了温翎逸的手脚。   温翎逸瘫倒在地,咬着牙关不发出哀嚎声。   孟琪探头看了看,笑眯眯地说:“忠叔您这招真好,都不用拿绳索捆着他了。”   吊桥慢慢放下,城门吱呀吱呀的打开,白羽笙率先进了城,翻身跳下马,冲上城楼。   孟琪抬起眼,定定地看着他,笑得甜蜜又好看。   白羽笙走到她面前,一把抱住她,“我真担心你应付不来。”   孟琪骄傲地仰着头,N瑟道:“小瞧我,姐的演技杠杠的。说流泪就流泪,说晕倒就能晕倒的,把突闻夫君阵亡的苦命小妇人形象表现的淋漓尽致,这瘟猪一丁点都没怀疑我。”   众人:尼玛,原来前几天你那迎风落泪摇摇欲坠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第64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5   赵军大获全胜, 接下来是一系列的审问俘虏,登记然后分开关押的工作,好几万的俘虏, 光是一个个辨别把大小将领都识别出来也耗费了不少功夫。   至于温翎逸, 赵将军提出由他来安排关押及向朝廷上报等事情, 大家也都没有什么意见。甚至有好几个看到赵将军难过的样子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因为这场战役是温翎逸带来的, 所以即便现在胜了,各位将领都没有喜悦的感觉, 他们根本打不起精神,只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跟着温翎逸拼死保家卫国就像个笑话一般。   精锐营把城外的战场彻底清理后,才全部入了城,随着他们一道入城的还有八辆有健壮的牛拉的车,每辆牛车上都用黑色的布罩着, 谁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但精锐营的小心翼翼的防止别人靠近的动作不免让群众们好奇起来。   “二狗子, 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啊?还这么神神秘秘的?是从胡人哪儿夺来的好东西吗?”   二狗子胸脯挺得老高,不屑地嗤笑道:“胡人哪有这么个厉害的玩意。”   “那让我们看一眼呗,也好开开眼界。”   二狗子摇头:“不行不行,这东西可精贵了, 万一碰坏了, 卖了你小子都赔不起。”   “切,装什么啊,又不让我们看,谁知道精贵不精贵。”   “我跟你说啊, 刚才那地动山摇你们感受到了没?”   众人点头:“感受到了, 晃那个厉害啊,我还以为是地龙翻身了呢。”   “才不是呢, 是这个!白将军说这个叫大//炮,有点像投石机,可以把这么大的石头投出去。”他比划了一个大小,见众人听得津津有味的,又继续道:“但里面装的可不是石头,里面装的东西投出去,会炸开,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样,嘭的一下,房子都能给炸塌了更何况是胡人的营帐。”   众人都抽口冷气,胡人二十万大军,被精锐营这么一通炸,刚才大致点了一下活下来的也就六、七万人了,其中还有很多都挂了彩。主要是这东东太吓人了,那个震撼,也难怪胡人一个个跪下来哭喊着是天神在惩罚他们。   有人吞了口口水,伸出手想摸,但又不敢,“这东西你们是从哪儿弄来的啊?”   二狗子高深莫测道:“俺也不知道。你们要知道咱们白将军手里稀奇玩意多了去了,跟着他准保没错。”   众人看着二狗子等人红光满面的样子,在看看他们这帮人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由得落下泪来,“白将军的精锐营还招人不?”   答案就是,白羽笙笑眯眯地说:“不招人了,就这五千个,很好。”   朝廷的嘉奖来得非常快,顶着呼啸的北风,踏着厚实的积雪,他来了,他赵衡带着圣旨和赏赐过来了。   一见到白羽笙,赵衡便笑开了花:“白将军恭喜呀,您这可是大功一件,陛下非常开心。”   白羽笙将赵衡迎进了军营之中,赵衡当众宣读了圣旨,温翎逸被关进了天牢,而昔日的温家军也将由白羽笙接手。等待胡人和谈并赎回俘虏后,他们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胡人这次派来和谈的是耶律茂德的六弟,耶律茂德死后,他的二弟继承了他的位置和他的一众老婆。这一次和上一次耶律奇被擒是完全不一样的,损失了二十万大军,若想恢复元气起码也得二、三十年,因此他们这次是不得不和谈了。   送走了和谈团和赵衡,以及需要被押送到京城的温翎逸,日子已经接近小年了,整个军营里终于透出了欢快的气氛。   虽然现在还不能回家过年,但想到至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有战争,大家脸上的笑容都深了三分。   所有的营帐都贴上了对联和福字,年货一车一车拉进来。   孟琪窝在暖烘烘的营帐里,趴在床榻上享受着白羽笙的独家按摩。   “我右肩酸疼。”   白羽笙立刻给她按摩右肩,“应该是前段时间救治的伤员太多了,累着了。”   孟琪道:“我还好,其实你更辛苦。”   白羽笙道:“为媳妇服务,一点都不苦。”   “你那大/炮是从哪儿弄来的呀?我记得这本书里可没有这个东西。”   白羽笙笑着说:“跟系统要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系统特别好说话,要什么就给什么,那些盔甲也是。”   孟琪有些无语了,她憋了一会儿,才闷声笑起来:“原来你的那个系统就是我家客服嘴里搞恶性竞争,特别没有原则无条件满足客户需求的那个啊。”   “也挺好的,若不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带五千人战胜二十万胡人。”   “嗯,现在大家看你都跟看神一样,你说话他们都不敢不听,比我们先前预想地接手温翎逸的军队快了很多倍。”   白羽笙手下不停,孟琪被他按捏到舒服得闭上了眼,“小白,明年夏末因为干旱,很多地方就陆续有人揭竿起义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在古代,忠君的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不到被逼得不得已了也不会带头造反。   而白羽笙现在属于被皇帝赏识的,那么如果他想带着这些兵造反,这些兵中的绝大多数是不会跟随他走的。   不然温翎逸也不必非要设计让皇帝杀了他全家好给自己一个造反的理由了。   白羽笙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孟琪说:“顺其自然吧,咱们先把队伍带好了。”   白羽笙点头:“嗯,反正班师回朝后,这兵符就要交回去了。”没有兵符,这支队伍他根本指挥不动。   等到冰雪消融,春暖花开后,朝廷终于和胡人达成盟约了,胡人退回阴山外,每岁进贡,又一次性赔偿了一大笔银子,终于赎回了他们被俘虏的六、七万人。   白羽笙带着队伍班师回朝的时候,小皇帝在摄政王的授意下,命文武百官迎出了三十里地。   城里的百姓都聚在街道两侧,等着看他们的英雄。   一匹匹骏马齐刷刷走过,马上的将军们各个英武不凡,特别是最前面那个俊俏像天上的仙子。   “天哪!最前面那个就是白将军吧。他长得好美啊!”   “你会不会说话啊,人家大将军是英明神武,你用什么美字。”   “可是他长得真的很好啊。”   “啊啊啊,他笑了。”   一堆大姑娘们一边嗷嗷叫,一边把手里的鲜花向白羽笙扔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白羽笙身上,后面的诸位将领都没有人关注了。   十万大军被留在城外,等待兵部收回兵权后,他们中很多人就会解甲归田。孟琪和大家在一起,等着白羽笙面圣回来。   张大夫叹气:“可算是能回家了。”   “希望别打仗了,这一场战争可打了三年。”   “小孟大夫,你准备留在京城还是回家啊?”   孟琪想了下:“我得先回去,将阿耶接来京城。”   “不知道陛下会给什么赏赐?”   “还能有啥,不就是金银珠宝,功劳大的升升官,赐个宅邸什么的。”   他们猜到了这些,却没猜到,在宫宴上,安乐公主对白羽笙一见倾心。   安乐公主乃是小皇帝的九皇姐,她的母妃是先帝的贵嫔,走得早,先帝就把她放在现在的顾太后当年的顾妃宫里,让顾妃抚养了。安乐性格比较泼辣,敢说敢闹,又懂得讨好顾太后,故而在这个皇宫中的待遇比其他公主都强许多。她今年马上就十八了,顾太后也没为难她,早几年就扔了一本京城中各家子弟的名册给她,“挑个看得上,给你做驸马。”   可惜安乐一个都没看上,直到宫宴上,她躲在屏风后,看到了白羽笙。   她和顾太后一说,顾太后倒是没什么意见,也不等宫宴结束,直接让皇帝下了旨意。   赐婚安乐和白羽笙,并赏一座驸马府。   宣旨的太监还没念完旨意呢,白羽笙的脸就拉了下来,他对小皇帝说:“陛下,臣已娶妻。”   小皇帝犯了难,转头看自己的母后。   安乐不顾一切冲到宫宴上,对小皇帝说:“皇上,我就是要嫁给他,我非他不嫁,你让他休了他家里那个。”   白羽笙自然不从。   顾太后便不爽起来,她很讨厌这种不能掌控一切的感觉,更是厌恶胆敢违逆她的旨意的人。   她对着白羽笙不冷不热的开了口:“白爱卿,你可得好好考虑下。”   太后表态了,小皇帝也不敢收回圣旨。   宫宴的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赴宴的众大臣互相交换着眼神。   白羽笙道:“糟糠之妻不下堂,臣与臣妻感情甚笃,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顾太后一拍桌子,“你若不接旨,就治你个抗旨不尊。”   众官员都有点面面相觑了,这顾太后也太让人一言难尽了,哪有逼人休妻的啊。   可惜顾太后就是这么厚脸皮,她已经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   “你可知抗旨不尊是怎么个罪名吗?”顾太后阴恻恻地问着白羽笙,不听话的武将绝对不能留,他们手里有兵,不听话就是最大的隐患。   白羽笙一笑,“撤职问斩,臣宁死不休妻!” 第65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6   白羽笙拒绝的太快太坚决了, 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就把话说绝了,这简直是按着顾太后照脸抽。顾太后那张美艳的脸气得都扭曲了, 张大总管从来没见到太后娘娘气成这样过, 他素来会来事, 忙呵斥白羽笙道:“说得什么胡话。”   照张大总管的想法, 白羽笙放软些姿态,给太后递个梯子, 他在旁边再劝上一劝,这事也就糊弄过去了,毕竟今晚是庆祝凯旋的宫宴,大好的气氛闹成这样,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但他没想到, 安乐不干了,她竟然冲到白羽笙面前, 泪眼朦胧地看着白羽笙,追问道:“我有什么比不上她的?”   白羽笙微微侧身,对安乐说:“在我心中,她是全天下最好的, 没有人能比得上。”   安乐痴痴迷迷看着白羽笙,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这个人方才面上一直带着笑,那笑容直接撞进她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觉得就像看到了冰雪消融百花盛开那样的忍不住身心疏阔, 可是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了笑容, 一双薄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狼王般孤傲独绝的气场来。但这样的白羽笙更让她痴迷, 她转身向顾太后跪下,恳求道:“母后,如果白将军不愿休妻,那么就平妻。”   公主做平妻,安乐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巨大的退让了。   白羽笙根本不掩饰自己对安乐的厌恶,也不待顾太后发话,直接骂道:“不知廉耻!”   顾太后重重的一拍桌子,把自己精心保养的指甲拍断了三根,指尖沁出血,疼得她嘶了一声。   张大总管赶忙命人帮太后包扎,“太后娘娘息怒啊,别气坏了身子。”   顾太后挥开宫人:“来人,把白羽笙关进天牢。白羽笙,哀家给你三天时间,三日内你若写下放妻书,便可从天牢中出来,不但可以官复原职还能当上安乐公主的驸马。三日后如你还同今日这般,便推出午门问斩。”   作陪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人已娶妻居然还能如此逼迫,这也实在是太……   但自从刘太尉弄死其他的辅政大臣当上摄政王之后,朝堂之上敢说话的正直人士不是罢官就是被杀,如今大家都明哲保身,谁也不肯当出头鸟替白羽笙说话。   刘太尉也不出言阻止,白羽笙对阵胡人的经历他早已听说,这么个手里有着神兵利器的人物,对于刘太尉来说那就是头凶猛的老虎,不除必成后患,顾太后的突然发难,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个女人越作,天下人骂她的就越多,将来自己坐上那把龙椅,除掉这个蠢女人,找些文人墨客写些文章讴歌一下自己,天下人自然就会对他心悦臣服。   白羽笙被押了下去,同他一道前来的赴宴的几位将军都傻在哪儿了,他们打仗灵光,但这事发生的太快,一开始他们还羡慕下白羽笙的桃花运,等白羽笙拒绝之后,他们也没当回事,毕竟公主太后是不知道白将军已婚才要赐婚的,那说明白就好了。结果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白将军被拿下天牢三日后问斩了?   赵将军起身行礼:“陛下、太后娘娘,白将军……”   顾太后根本不想听他说话,凌厉的凤眸一扫,不甚耐烦地说:“哀家累了,宫宴就到这儿吧。”说完由着宫人扶起她,转身走了。   几位将军回到城外大营已经是第二天了,六个人去面圣最后只回来了五个人。   五个人站在孟琪面前都有些抬不起头。   孟琪脸色变了又变,还是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将军先叹了口气才说:“太后想给安乐公主赐婚,白将军抗旨不尊。”然后把整个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孟琪简直要气炸了,安乐会喜欢白羽笙,她能理解,毕竟她家小白那么好,那么招人喜欢。但是白羽笙都说明自己有老婆了,这公主还死活非要往上贴。   不要脸啊不要脸,姐想让你的封号后面多一个字,安乐死公主!   孟琪心里骂了一通,然后开始考虑现实问题了,她对她和白羽笙的感情太有信心了,白羽笙不可能写放妻书,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三日后问斩。   孟琪咬着唇,开始琢磨怎么救白羽笙,一直以来都是白羽笙为她做这个做那个,那么现在该由她来为白羽笙做点什么了。   只有三天。   王威憋了很久,最后走上前说:“孟大夫,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话。”   孟琪抬眼看他,诚心道谢,这时候能说这么句话已经是不易了。   其他几位将军的想法倒是跟王威不一样,他们为白羽笙不值,这次本来太后和皇上都很开心的,直接给白羽笙封了个武毅候,可以说是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结果白羽笙为了个女人闹成现在这个下场。照他们看来,公主都退让了,白羽笙若是真喜欢孟琪不愿休妻,那就按公主说的那样,公主做平妻,按说这简直是不敢想的,但安乐公主自己提出的太后也没反对,白羽笙只要一点头,孟琪还是妻,他也还是新出炉的武毅候,名利双收,左拥右抱,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不是一个需要选择的问题。   故而他们认为白羽笙可能只是一时没有想通,等他在天牢里冷静一下,自然也就会同意了。   孟琪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他们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她明白,他们的想法估计就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了。   想救出白羽笙,她只有靠自己了。   孟琪对众人笑了笑,朗声道:“多谢诸位将军了,我先回营帐。”   她回了营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琢磨起来。   现在的她太渺小了,就这么去救白羽笙,简直是螳臂挡车、鸡蛋碰石头。   1207担忧道:“你想怎么办?”   孟琪微微一笑:“我考虑劫法场。”   天牢不让探视,她一个平民老百姓,连天牢的大门都靠近不了,她唯一能接触到白羽笙的机会就是法场了。   “劫法场之前,我想先做点宣传。”   “宣传?”1207摸不着头脑,“你想宣传什么?”   孟琪将包裹打了个结,背在肩上,“替我们的太后和公主宣传一下她们逼婚不成就想杀了功臣的事,先把舆论风向带起来,劫了法场之后,我们造反的事就要提前了。”   1207这才明白过来。   孟琪走出营帐,便愣了一愣,帐外已经站满了人,精锐营的全都担忧地看着她。   “孟大夫。”   孟琪冲大家点头,笑了笑,柔柔地说:“谢谢大家,我现在准备去城里,看看能不能到天牢去见见白将军。”   众兵士不由得伸手摸了下身上的盔甲,他们太喜欢这套盔甲了,因着这两天就是朝廷过来发赏的日子,他们都特意穿上这套盔甲,但是那位赐给他们盔甲的将军,带着他们杀到胡人后方的将军,与万人之中摘取耶律茂德首级的将军,那么英勇无敌的大将军,居然被顾太后拿下天牢了。   “孟大夫,您和白将军如有需要尽管吩咐。”   孟琪觉得鼻子有点酸,这句话其实已经是在给她递消息了。   孟琪抱拳道:“多谢大家。”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到了马厩牵了自己的坐骑,翻身上马,冲着京城的方向奔去。   她座下这匹是白羽笙特意为她挑选的千里马,跑得又快又稳,到城里的时候,还没到午饭点呢,孟琪找了家荣昌号的店铺,刚打住马,热情的伙计就迎了上来,“客官,里面请。”   孟琪将缰绳扔给伙计,伙计牵着马去拴在马栓上。孟琪自己走进了店里,这家荣昌号做得是古玩珍品的生意,小二热情洋溢地请她进了二层的包间,才问道:“客官想看些什么?”   孟琪微微一笑,掏出荣昌号的牌子放在桌上,店小二立刻道:“恕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少奶奶来了,奶奶可是为了少东家的事来的。”   孟琪道:“嗯,忠叔可在?”   店小二回道:“忠叔不在这家店,奶奶稍坐,小的这就请人去喊他过来。”   孟琪点点头,店小二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这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的各家铺子起码有一半是荣昌号的,只是有些是暗地里的铺子,明面上看起来和荣昌号没有一点关系。   不大会儿功夫,店小二轻轻在外敲了敲门。   “进来。”   小二推门进来,跟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人,有的捧了茶,有的捧了各式吃食,还有的捧了几件首饰摆件。   一样样放在桌上后,又退出去。   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无意中走进这间包厢,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孟琪慢悠悠填饱了肚子,刚把饭菜撤了下去,忠叔就来了。   “忠叔,我想请你安排些人手,把太后和公主逼迫我家夫君的事情散播出去。”孟琪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主意。   忠叔听了之后,略一思忖,便点头道:“没有问题,荣昌号所有的饭馆、茶馆和妓馆都可以快速散播消息。” 第66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7   白羽笙靠在阴冷潮湿的墙壁上闭着眼假寐, 他对面牢房关着的人正好是温翎逸,昨日白羽笙被送进来的时候,温翎逸狂笑不止, 直到此刻, 他仍喋喋不休地说着最恶毒的话, 就像一名在市场和人吵架的老妇一般。   “白羽笙, 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真是老天开眼。你才得意了几天呀,就要被问斩了,哈哈哈哈,想想就痛快。”   “怎么可以是问斩呢,应该五马分尸, 不,应该给你来个凌迟处死。”   “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 不割完,你都断不了气。啧,想想我就开心。”   温翎逸赤红着眼,激动地唾沫四飞, 哪里还有世家大族公子哥的优雅样。   白羽笙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也没睡着,脑子飞快转动着。他前几天才和孟琪说到没有造反的理由,这顾太后就把理由送上门了。但目前他身陷牢笼,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寄希望于外面的人。   他相信孟琪一定也能想到利用这个事情来造成舆论攻势, 但却是又担心又心疼,担心孟琪自己一个人会被人欺负, 又心疼孟琪要一个人扛下这件事。   天牢的大门打开,光线透了进来,温翎逸咒骂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几个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从远而近,走到了白羽笙的牢门前停了下来。   “白将军,杂家奉太后的命令,来接您出去。”   白羽笙不说话,连眼皮都懒得抬。   张大总管尖细的声音在天牢里回荡久久,异常刺耳。   “你说你,非要和太后拧个什么劲儿,白吃这一晚上的苦头,这事啊,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罢,太后已经替你做主休了那个村妇了。”   白羽笙终于睁开了眼,愤怒地瞪着张大总管。   张大总管扭捏一笑,掐着兰花指的手用帕子遮着自己的口鼻,“你还不快起身谢太后隆恩。瞅瞅这地方又臭又脏的,白将军您这么位金尊玉贵的人怎么可以在这里待着呢。安乐公主为了您,昨儿在太后寝殿外跪了一个晚上呢,安乐公主乃是太后跟前第一得意人,她对您可真是一见钟情、一往情深。白将军万万不可辜负公主这片心意啊。”   白羽笙冷哼一声,又闭上眼。   张大总管见他这个样子便来了气:“你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真当太后不敢杀你吗?若不是公主替你求情,你的脑袋早就掉了。”   白羽笙勾了勾唇角,满脸的嘲讽,他也不睁眼,只冷笑道:“还请大总管帮忙问公主一声。”   “什么?”   “问问她喜欢我什么地方,我改!”   张大总管气得呼呼喘着粗气,那边温翎逸又呵的一声怪笑起来,张大总管对他可是没什么好脸色了,这位是板上钉钉的通敌叛国,满门都要抄斩的。   “笑什么笑。”   “无他,想笑罢了,呵呵,哈哈,嘻嘻,嘿嘿。”   “有病!”张大总管拂袖而去。   温翎逸冲着地面吐了口痰,“这阉贼,以前见了我一口一个温大将军的,跟在我身后跟条狗似的,现在抖起来了,翻脸不认人。”   温翎逸继续骂骂咧咧的,骂老天不长眼,骂世道不公,骂奸臣当道,骂孟琪瞎胡说。   白羽笙突然睁开眼,一双凤眸不怒自威,“你若再说她一个字坏话,我撕了你。”   温翎逸被他的气势一震,哑了火,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突然想明白一件事,以白羽笙的武功,这个天牢根本困不住他,他老老实实地在里面蹲着是想做什么?   张大总管回到慈宁宫的时候,顾太后正在发脾气,一口气砸了一整套的汝窑茶具,“一群废物,连颁个旨都做不好!”张大总管就是一阵抖腿,慈宁宫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跪在地上不敢吭声,顾太后压了压怒火:“张安,滚进来。”   张大总管只好硬着头皮进了太后的寝殿。   顾太后一看他这熊样,都不用他开口回禀,什么都明白了,她右手的指甲昨天刚拍断了,现在还裹着,疼得她昨儿个一夜都没睡好,“得了,你也不用说了,他既然那么想死,就让他死。”   安乐一听就不干了:“母后,你留他一命,我去劝劝他啊。”   张大总管有话想说,但又不敢说,生生憋得脸通红。   顾太后瞟他一眼,见张安数次眼神飘到安乐身上,开口道:“可是那姓白的有什么话要跟安乐说的?”   张大总管咕咚一声跪下来,他头伏在地上,“是,但奴才不敢说。”   安乐又惊又喜,涕泪纵横的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他让你给我带了什么话了?”   张大总管没回答,他觉得那句话说出来,估计自己脑袋要掉。   顾太后冷哼一声,“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安乐撒娇:“母后……”   “你就说吧,哀家不会怪罪你。”   “谢娘娘恩典。”张大总管这才稍微抬起一些身子,微侧着脸对着安乐说:“白……他想问问公主……”   “他要问我什么?”   “问公主喜欢他什么,他改!”   顾太后气得左手一掌拍在案几上,又折断了三根指甲,痛彻心扉。   安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拧身哭着跑出去了。   顾太后骂道:“这话你也传。”   张大总管抖了抖,再度把自己缩成一个团。   “平日你也不是这么不机灵的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张大总管一边叩头喊着:“奴才糊涂,奴才糊涂”,一边心里暗爽。安乐太过嚣张跋扈,全天下除了三个人她不敢得罪外,其他的人她都踩在脚底下,即便是他,也曾经被安乐当众掌框过。   顾太后觉得头疼欲裂,挥挥手,“滚下去吧。”   张大总管这才弓着身慢慢退着出去了。他以为这会儿就是他今日最高兴的时刻了,没想到傍晚的时候,才到了他今天最高兴的时刻。   “外面都在传安乐公主看上白将军,逼着白将军休妻再娶的事。”   张大总管听到这话,去夹菜的筷子就停了停,“还说什么了?”   “说……”那人环顾了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说安乐公主不要脸,白将军拒绝几次,她竟自甘下贱,要给白将军当妾。”   张大总管心想,平妻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妾嘛,这也没说错。   “还说白将军宁可死都不愿娶安乐公主,定是公主丑如无盐。”   “现在市井小巷都在传这事呢,都说白将军刚刚击溃胡人,保我大赵万事安宁,太后和皇上就卸磨杀驴,实在是吃相太难看了。小的听说,有很多学子纷纷写文痛骂安乐公主和太后娘娘。”   张大总管这才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他细嚼慢咽了一会儿吞了下去,开口道:“这事你就当做不知。”   那人有些惊诧,“不回禀太后娘娘了吗?”   张大总管一瞪眼,摇头道:“怎么回禀?说有人骂她?市井里那么多人,抓谁?谁还能知道源头是哪儿起来的?”   那人缩了下脖子,觉得大总管说得很对,这回禀了又查不到源头,太后发脾气倒霉的还是他们。   “再说了,都牵扯到那帮吃饱了撑得没事做的学子了,这事也就闹到了朝堂之上了,别说你了,就算是我都沾不得。”   这事明显是要闹大了,别看刘太尉一手遮天,但朝堂之上还是分了派系的,有太尉一派的,有皇帝一派,绍王那几个王爷也都各自拉拢了不少朝臣。这事怎么说都是顾太后无理,皇帝在其中只是一个被操控着下旨的傀儡,想让太后还政于皇帝的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想来明日朝堂之上将是一场混战。   他张安能混到大总管这位子,就是做到了明哲保身这四字真言。   若说这一天茶馆酒楼里最劲爆的话题是什么,自然就是“安乐公主仗势逼婚,白大将军宁死不从”了。   白大将军班师回朝也就是昨天的事,当时可是引得万人空巷,全去大街上看热闹了。   “要说那白大将军生得是真好啊。”   “生得不好,那安乐公主能闹死闹活非要嫁?”   “白大将军都说已娶妻,安乐公主就是不干,宁可做妾也要进了白大将军的门。”   “堂堂公主,竟如此不要脸!”   “唉,白大将军就为了这么件事就被关进了天牢,后天就要问斩了。真是可惜啊,国之栋梁!”   “只怕胡人要乐开花了,待到他们养精蓄锐一阵子恐怕会卷土重来。”   “太后误国!”   “小声点,隔墙有耳。”   “牝鸡司晨!”   “前几年皇帝太小,不能亲政,如今年岁也起来了,又有摄政王看着,太后该还政于皇帝了。”   “这些年来,太后只顾自己享受,谁反对她,她就下旨杀了谁,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有志之人都心灰意冷地离开朝堂。如今民不聊生,我听说南方旱灾三年了,饿殍遍野,咱们这位太后不但不让人去赈灾,还加重赋税,因为她的三十大寿准备大兴土木,建一座永晖宫。”   “吴兄,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真的,我家是江南一带的,鱼米之乡,接连大旱三年,河里都没水了。可是太后要过寿,官府把税赋直接翻了倍,我们只好背井离乡。唉,我家算是家境殷实的,在京城里有亲戚,这才一路北上投奔亲戚来了。”   另一人道:“吴兄说的是,我家那边也差不多这么个情况,如今啊……”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各处都有过不下去的起义了,这天下怕是要大乱啊。”   那个姓吴之人又道:“周边那些个小国,那家不是蠢蠢欲动,怕是就等着咱们内乱这阵,好来分一杯羹。若是这时任由太后斩了白大将军,只怕武将们都会凉透了心,届时还有谁能去抵御外敌保我河山?”   众人听得心中戚戚然。   “我听说太学里的学子们都要去正阳门外为白大将军求情呢。”   姓吴的说:“咱们也去,如此忠臣良将,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众人连连点头,喊来小二结了账,相约着去正阳门外了。姓吴的那人走在最后,微不可见地对着店小二点了下头。 第67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8   屋子里坐着十来号人, 孟琪正在听人汇报情况。   汇报的是荣昌号的一名伙计,平日里笑容永远挂在脸上,但今日也是一脸的义愤填膺, “少奶奶, 消息都放出去了, 也安排了人带着学子们去闹事了。想来明早上朝之后会有一轮争吵。”   孟琪点点头:“做得很好, 明早往外散播太后下懿旨,强行为白将军休妻, 记得把我说得特别可怜,明天下午的等朝会之后再定。”   伙计连连点头。   王威挠头,着急地问:“弟妹啊,需要我做什么啊?”   他的话一出口,边上五人就都跟着迫切地望着孟琪, 这五人都是精英营里的千夫长,五千人的军营里正好五名千夫长, 一个不差全都在这儿了。   他们几人找上孟琪的时候就说了一句话,“只要能救出白将军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孟琪看了他们半天才问了句:“杀人放火也可以吗?”   五人毫不犹豫地点头,王威咳了一声,直截了当地说:“打开天窗说亮话, 别说杀人放火了, 不就是反了这朝廷吗,我们几个过来就是想跟你说,干了!”   孟琪赶忙敛衽行礼,“几位将军, 我们去里屋说话。”   说是里屋, 其实是荣昌号钱庄的一间密室,忠叔亲自在外面把守着, 安全得很。   进了屋,王威也不压着声音了,“老子越想越憋屈,太他妈欺负人了!弟妹亏得你今天一早就走了,没瞅到那不要脸的死阉人的模样,趾高气昂的,休妻!我呸!你们说这太后怎么这么不要脸呢,你们说说这公主是不是嫁不出去了,就盯着我们白将军了。”   孟琪笑盈盈地递过一杯茶,王威接过,一口喝干,然后继续骂。   “老子直接把他揍出咱军营了,营里的兄弟们都气炸了,你救了咱营中那么多兄弟的命,白将军神勇无敌,万人之中摘取耶律茂德首级,又带着五千人大败胡人二十万大军。朝廷不但不嘉奖你们,反而因为白将军不肯娶公主就将他关进天牢,太后居然还有脸下旨逼你离开。这种朝廷迟早要完,老子为了他们拼死拼活真他妈不值。”   “老赵那几个是糊涂了,弟妹,你别难过,他们不肯帮你们,我老王帮。”   “还有我们!我们誓死追随白将军!”   “弟妹,我手下有五千人,精锐营五千人,这一万人,都听你指挥了。”   孟琪道谢,“多谢各位。我的计划是这样,这两天在茶馆酒楼中散播消息,先带几波民意,让百姓都知道白将军的冤屈,几位将军这两日先回营中,一切都照常,莫要露出什么。后天就是问斩的日子,如果朝廷到那时候还不肯认错放人,届时就要请诸位帮忙劫法场了。”   众人神色一凛,一名千夫长就站起来了,“我在五城兵马司有熟人,这两日我找他打听一下城防安排。”   他说完坐下,另一人又站起来道:“我原先是做探子的,我负责去把法场周边情况都摸摸。”   他说完,王威便说:“既然定好了,我们这就出城回营,明天大家分头做准备。潜伏点和出逃路线明天下午咱们在这儿碰头后给定下来。”   十万大军按规定是不可以进城的,故而他们只能在城外安营扎寨,要等到朝廷命令之后,再按朝廷的吩咐去各处报道。因着白羽笙和孟琪这事一闹出来,营里不少人对朝廷表示了不满,赵将军几人赶忙定了规矩,所有人如果要出营便要登记,晚上不得在外。他们几个今天下午也是登记了才出来的,当时赵将军看到他们这个组合,连嘴角都在抽,六个人异口同声说去城里逛逛,给家人买些东西,但他们想干什么,他还能不清楚。不过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行了,管不住人也管不住心啊。   待见到这些人拎着大包小包,天都黑了才回营,赵将军又审视他们半天,盘问道:“都去哪儿了,买了什么?”   王威泰若自然:“逛街,嚯,真繁华,老子攒的老本差点都花光了。我说,老赵你也别跟这防贼一样防着了。城里那个什么红袖招,那里头的姑娘那叫一个漂亮,要不是你不让夜不归宿,老子今晚就住那儿。”   其他众人跟着点头,附和道:“都打完仗了,胡人没个一二十年都不会再入侵,怎么还不许我们找几个乐呵乐呵啊。”   赵将军冷哼一声:“我是怕你们把命都乐呵掉了。”   王威嘿嘿傻乐两声,“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赵将军:“滚滚滚。”   六人又拎着大包小包走了,赵将军就听到风中传来王威大嗓门的嚷嚷:“唉,我买了好酒好菜,一会儿就送过来了,来我营帐里喝几口啊!给你们讲讲城里的风景。”   王威说得一会儿,还真就是一会儿,荣昌记的伙计赶着马车,一车车酒菜拉到营门口。   虽然是冬天,但京城的冷和义城的冷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王威的营帐坐不下那么多人,大家干脆在帐外摆桌吃菜喝酒了。   酒都是好酒,一大坛一大坛,什么杏花白、女儿红、杜康、屠苏,随便拍开一坛泥封,酒香就能飘出十里地。   精英营的自然都来了,他们也不客气,大家都明白这酒喝了就是表态了,一人拿了一碗,二话不说,一口喝干,然后亮碗底,坐下吃菜。   王威手下的兵丁也在千夫长的带领下都过来了。   王威什么都不说,就是劝酒。   大家喝了个痛快。   精英营的兄弟们就开始怀念当时跟着白将军一道训练时的痛苦。   “老子当时差点坚持不下来了,但就想着我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身盔甲,我宁可死都不要脱掉,这才坚持下来了。”   “跟着白将军打仗真是痛快啊,我们疾驰三天三夜,大家都不觉得累,各个干劲儿十足,那帮子胡人看到我们的时候,一脸的惊讶,还来不及跑,就被我们切瓜砍菜一般给收割人头了。”   “跟着白将军就一个字,爽!”   “耶律茂德被那么多兵将团团围着,白将军直接飞身冲进人群中,他手里的剑搭上耶律茂德的脖子上的时候,他们都没反应过来呢。”   “后来,我们回来打那二十万人,老子心里是真没底啊!”   “哈哈,我还以为就我一个心里没底呢。”   “看白将军那么淡定,我都没敢抖。”   “五千人对二十万,想着就热血沸腾!”   “白将军那么厉害的一个人分,有他在我觉得对上什么敌人都不用怕的。朝廷居然这样对他,这叫什么来着,有句话是形容这个的。”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朝廷这是觉得胡人没威胁了,就想着……”   有人摔了一个碗,“老子就是不服,凭什么我们流血流汗,保家卫国,回来后,还要被问斩?”   王威斜觑他一眼,冷笑一声,“人在做天在看,今晚喝了酒的,大家都是兄弟。”   什么是兄弟,就是两肋插刀都要为兄弟出头的。   话不用说明,他们这一万人是铁了心的。   赵将军神色不明的看着远处吃吃喝喝的人,旁边的人问他:“将军,是否要报上去?”   赵将军转头看他,神色晦涩不明:“报什么?报他们喝酒吗?”   “他们不是……”   “他们就是喝点酒。”说完,拍拍那人的肩头:“别多事,大家都是兄弟。”   那人没想到赵将军会说这种话,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赵将军冷笑起来:“你当朝廷真就是为了白将军不肯娶公主就要杀了他吗?”他仰头看着星空,眼中全是不屑,“刘太尉不是这么糊涂的人,还不是想拿着白羽笙当那杀鸡给猴看的鸡。一来威慑我们,二来再把太后祸国再坐实一些。”   那人倒抽一口冷气:“这……”   赵将军摇摇头:“就算没有白将军这事,刘太尉也会想办法拿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下手的。”   温翎逸有造反的心,赵将军早就看出来了,他也是纠结难过了许久,但看着朝廷如此的腐败不堪,他就更加心疼在外打仗流血的温家军。他纠结完了,难过完了,心里也默默做好了跟着温翎逸一道造反的准备了,结果温翎逸居然和胡人勾搭上了。   赵将军又是难过又是痛惜,对白羽笙和孟琪自然也有些怨怼,要不是这两个人,想来温翎逸不会行差踏错,但错了就是错了,得认。所以他亲自监管着温翎逸,亲自把他送进了天牢。所以他看着白羽笙被押进天牢而没有为白羽笙说过话,但心里闷得慌,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第二天一早,朝堂之上,御史头一个站出来,痛斥顾太后所作所为。   刘太尉坐在摄政王的座位上,半眯着眼看着龙椅,嘴角噙着笑,很好,那龙椅定然是要比自己现在坐得这把椅子更舒服。   学子闹事,御史痛斥,民怨沸腾。   白羽笙后日就要问斩了,他一死,就可以闹起来了。 第68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29   年幼的帝王坐在龙椅下, 迷茫着看着下方正在破口大骂的御史,他不明白御史在激动什么。母后就是下了两道旨意,一道抓白羽笙下天牢, 一道命孟琪自行离去。母后下过很多很多旨意, 御史从来没有这样子骂过。   牝鸡司晨、妇人愚见、祸乱朝纲、大赵要完。   御史癫狂的样子让他很害怕, 于是小皇帝怯生生看向坐在一旁的亚父, 但亚父今日竟然闭目不语,好像在这般呱噪的吵闹声中睡熟了。   顾太后坐在垂帘之后, 难压心中怒火,这群尸位素餐的老家伙,一个个成天满口的仁义道德,其实在他们道貌岸然的表皮下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先帝过世后,她一个人撑起这个朝廷撑得多么累, 却落不得一声好。只因为她是女人,他们就对她指指点点, 认为她不该插手朝政。   呵呵,她不管的话,皇帝那么小,还不被这些老家伙给生吞活剥了。   “厉爱卿的意思是哀家错了?”   “正是!太后怎可为了一己之私而责罚一位有功于国家的将军。”   “白羽笙的功绩, 你来说说。”   厉御史一脸的沉痛, 他都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了,“白将军于万军之中摘取耶律茂德的首级,又以五千兵力大败胡人二十万大军,令得胡人对我大赵俯首称臣。功在社稷呀!”   “哀家想问问诸位爱卿, 于万军之中摘取耶律茂德的首级, 你们谁能做得到?”   众朝臣都摇头。   “那么带领五千人大败二十万大军,你们又谁能做得到?”   众朝臣还是摇头。   刘太尉听到这儿也睁开了眼, 顾氏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谁也看清垂珠帘后顾太后的神情,只能听到她冰冷的声音,“你们谁都做不到,但白羽笙能做到,你们不觉得这样的一个人就像一只未被驯服的猛虎一般可怕?”顾太后一个个打量过去,心里满是嘲讽,“既然不能被驯服那哀家就只能趁他羽翼未丰先除了他。”   厉御史一怔,眼睛就不由得看向坐在一旁的刘太尉了,太后做的事,从她的角度来说也不算错,毕竟白羽笙横空出世,是否忠君这还是个问题呢,万一他有造反的意思,那一员骁勇善战又手持兵权的大将军对上一个还没加冠不能亲政的小皇帝,怎么看都是大将军胜算大。可是现在外面都已经沸反盈天了,形势压都压不住,厉御史敢以他头上的乌纱帽保证,其中肯定有不少是朝中大员派出去的人在煽风点火。   “这……太后娘娘想法没错,但做法太过激进了。目前白羽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外面的贩夫走卒,还有那些学子们,都在为他喊冤,娘娘若仍要一意孤行,必酿大患!”   顾太后更气了,“他竟连这京城中的百姓都操纵了,哀家更不能容他!”   朝中自有人站在太后一边,不管是真心捧臭脚,还是故意推波助澜的,但纷纷出列陈情。   “白羽笙必杀!养虎为患!”   “太后娘娘英明,见识卓远,如今胡人元气大伤,此时除掉白羽笙对江山社稷无碍,这正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时机。”   厉御史嚎哭连连:“太后娘娘、陛下!不能杀啊!小心民怨!”   朝堂上争吵不休,孟琪把自己打扮成一幅凄风楚雨中摇摇欲坠的小白花模样,眼下用眼影擦出一片青黑色,红肿着双眸,去一家家高门大户又哭又跪。   “公主想嫁我的夫婿,小女子无法面见太后,只求大人能出面在太后面前替我家夫君美言几句,把他从天牢中放出来吧,他击退胡人之时,打得艰辛,全身都是伤,养了月余才能下床的,为了赶到京城复命,伤口又迸裂了,如今他人在天牢之中,缺医少药的,小女子怕他撑不下去。”   被她堵在门口哭丧的人家气得要死,家主早就上朝去了,你这会来哭给谁看啊!   偏偏国人爱看热闹,见到这么个娇俏的小妇人,一家家苦苦哀求,都动了恻隐之心。   孟琪安排的人站在看热闹的人群中,不时再挑拨几句。   “她就是击溃胡人的白将军的妻子啊!太后命白将军休妻再娶,白将军不肯被拿下天牢,而他的妻子为了他自愿下堂。唉,好好的一对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就因为安乐公主看上了白将军,太后就要拆散他们,甚至因为白将军不同意就要杀了他!”   “你们知道吗?白将军可神勇了,我听说,当初胡人假意和谈,派出使团来挑衅,白将军一人击败胡人十一个人联手。把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在床上躺了将近月余才能下床呢。”   “我家亲戚是义城的,他从义城来看我们,说胡人多年掳掠边关,百姓苦极了,白将军一出马往胡人面前那么一站,那帮胡人就吓尿了裤子,只能跪地求饶。”   “哎呀,这个白将军这么神勇啊!我那天见到他,就觉得很俊美,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当然厉害了!胡人这是攻打义城,是二十万大军!二十万!义城总共才不到十万守军,大家都以为死定了,城保不住了,但是白将军带着五千人就灭了胡人将近十五万人,还俘虏了剩下的五万兵马。”   “天!这莫不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尘。”   “可不是吗!就是武曲星!要不怎么那帮凶悍的胡人见了他都吓得腿软呢。”   “我跟你们讲吧,当时若是义城破了,胡人在十天之内就能杀到这京城来。”   “不能吧,那义城不是离咱们京城还远着呢吗。”   “远啥啊!胡人的马都是最好的马匹,日行千里的。我说十天都是往多了算的。”   听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要不是白将军,我们现在……”   “我们现在早就完蛋了,就五城兵马司那帮酒囊饭袋,欺负咱们行,真遇到了胡人早屁滚尿流的,指望他们守城,呸。”   众人看着孟琪:“唉,真可怜啊!白将军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就被拿下天牢了呢。”   “白将军那是被朝廷寒了心才不反抗的,要不然他那一身的武功,区区一个天牢怎么关得住。”   “我听说,后天就问斩了,白将军这一死,估计胡人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以前还有个温将军,结果他通敌叛国了,以后可没人挡在咱们前头了。”   “到时候不就是那句话,敌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咱们用脑袋去扛吧。”   “不行!不能让白将军就这么被问斩了。”   “好多学子都已经去请愿了,听说今日早朝众大臣也是争论不休。”   孟琪大声嚎哭:“老天呀!你睁开眼看看吧,他赤胆忠心,出生入死是为了谁?是为了大赵的百姓,是为了不让胡人的铁骑踏平中原,是为了百姓不被胡人奴役虐杀。他用一身血肉杀退了敌人,却被他效忠的帝王下旨问斩!”   “你们这些高门贵女们每日赏花作诗,悠哉悠哉。我追随我家夫君参军入伍,他前方打仗,我在后面救治伤员。那些兵士,他们当中很多人与你们的儿子,你们的兄弟一般大小,都是十来岁的孩子,没有护甲,被敌人砍断了手,砍断了腿,浑身是血。敌人的刀有的淬了毒,有的涂了秽物,他们的伤口溃烂,他们疼得满地打滚。我给他们一点点清理伤口,我将他们的断手断腿再接上。他们只要能站起来只能能拿起武器,又冲去前线打仗。这几个月来,我救治过的伤员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在我的手里没有死一个人,也没有一个人落下残疾。而如今,你们这些成日无所事事的公主贵女们,看上了我的夫君,就要比我下堂让位!我不肯,我夫君不肯,你们就要杀了他!你们真是好大的脸呀!”   “你们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可知百姓的苦?江南大旱,民不聊生,朝廷不但不赈灾,反而加税,多少百姓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你们这些官们,一个个吃得肠满肚肥,出入皆是马车,天一凉便点了炭盆,烧最好的银霜炭,吃着大块的肉喝着最好的酒。你们可知义城比这里冷上百倍,军饷被你们扣了又扣,大家穿着单薄的棉衣,喝得冰凉的米汤,啃一个冻得硬邦邦的窝头。多少兵士冻烂了手脚,冻掉了耳朵,每年都要复发,一辈子饱受折磨!”   “他们好不容易跟着白羽笙打了胜仗,看到了回家的希望,朝廷不允许他们进城,他们就老老实实在城外安营扎寨,等着朝廷的封赏。可是却只等到了,他们的白将军因为不肯娶公主要被问斩了。”   “凭什么!”   “你们凭什么强迫他?”   “就凭你们这群酒囊饭袋吗?”   “没有人替他喊冤,我替他喊!”   “救不了他,我就陪他一起死,我们夫妻两生生世世不会分离!”   “只是你们莫要忘了,今日你们杀了他,来日胡人再度来犯,就不要喊着无人出战!”   “因为可以万军之中取敌首的白羽笙只有一个。”   “可以带着五千人荡平胡人的白羽笙只有一个。” 第69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30   群众的情绪总是容易调动起来的, 孟琪一边哭一边喊,再加上人群中荣昌记的人配合默契,有人带头喊:“不能杀了白将军。”许多人就跟着喊起来了。   声势浩大。   特别是孟琪挑了达官贵人们居住的北城区, 五城兵马司闻讯赶过来的时候, 见到乌央乌央的人群也被这气势给镇住了, 然后撸起袖子开始哄人。   “散开散开, 不许在这儿闹事。”   孟琪俏生生站在人群前:“小女子只是来求各位大人们帮我家夫君说句话。”   “那也不能带这么多人来,你若想拜访诸位大人, 便递上拜帖,大人们有空了自会相见。”   孟琪哭道:“后日我家夫君就要被问斩了,我等不及大人们有空了。”   “你若再继续闹事,便将你也关起来。”   孟琪不说话,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又不是想把自己折腾进牢里去。于是她便盈盈一拜,“小女子晓得了。这些乡亲们不过是围观一二, 还请诸位大人不要为难他们。”   围观的吃瓜群众:这小娘子好生心善,都这种情况了还惦记着我们。   众人散去,孟琪摸着泪,在街上转悠许久, 去买了香烛、纸钱、定了棺材寿衣, 然后回了客栈。   奉命跟在她身后监视她的两名衙役,一人去府衙回禀情况,另一人继续盯梢。   但他们不知道,这家客栈也是荣昌记的, 孟琪进了客栈后, 就沿着地道走了。   她和王威等人约好了碰头的,她到达钱庄密室的时候, 王威几人已经到了。   王威道:“法场周围我已看好了,那里空旷,但当天应该会有不少百姓过去围观,我们可以将一部分人乔装一下,装成是围观的百姓。”   孟琪点头:“这部分人不能太多,多了就容易被发现。”   王威想了一下:“那便安排三十人吧。”   孟琪道:“可以。挑三十名武功最高的,跟着忠叔行事。”   “虽然法场离西城门最近,咱们又驻军在西城门外,但后日那边值守的是刘太尉的侄儿,这人我们买不通,而且他们定然对咱们严防死守的,我看不如从南城门撤退,南城门的是我的老战友,当年一起打过胡人的,他会对我们睁一眼闭一眼。”   刘太尉的侄儿,孟琪是了解的,书里面这位二世祖只会寻花问柳,哪里会带兵打仗。故而她摇头道:“不,就从西城门走,刘岱就是一个酒囊饭袋,他那边定是最稀松的。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冲杀出去,他定然反应不过来。若是从南城门走,守城的难免要吃挂落,人家一片好心放过我们,说不定要搭上性命,这样不好。”   王威沉吟道:“刘岱虽然不中用,但刘太尉还是给他配了几名不错的副手,只怕西城门没那么容易冲出去。”   孟琪浅浅一笑:“放心,只要救出了白将军,咱们定然能冲出去。”   王威仍是将信将疑,倒是那五名精锐营的千夫长听了孟琪的话连连点头:“有白将军在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孟琪又问:“温家军其他人情况如何?”   王威道:“我看他们也猜出来我们要做什么了,不过就连赵毅那厮都没准备出卖咱们。”   孟琪说:“朝廷给大家的封赏发了吗?”   众人摇头:“没有,一点儿信儿都没有,也不说要怎么的,这十万人只能天天安营扎寨在这儿。”   孟琪道:“王将军,这些兵将中家里都有妻儿老小,咱们这是做掉脑袋的事,纵使他们并没有参与其中,但恐还是会牵连到他们。”   王威道:“弟妹,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这几天我都要憋屈死了。咱们这反正也是反了,不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孟琪垂着眼,问王威:“不知这十万大军又多少人愿意追随?”   王威说:“弟妹,只要你下决心了,十万大军任你驱使。”   孟琪缓缓摇头:“当中定然还是有朝廷安插进来的钉子。”   “知道,若定下举事,那么我们定然会在举事之前防住所有人传递消息。”   “好,那便拜托王大哥了。”   “弟妹,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   孟琪思忖了一会儿,沉吟道:“后日潜伏进城的不必太多,有两百人足矣,其中三十人跟着忠叔行事,另七十人埋伏在皇宫到法场的沿路,其他一百人负责埋伏在法场到西城门的沿路。萧左你们几人去摸一下这两处沿路可以藏身的点。”   萧左五人立刻应了。   孟琪又道:“后日,太后会带着皇帝出宫监斩,到时候我会去吸引太后他们的注意力,而忠叔你让荣昌号的人在人群中带头喊话,白将军不能死,请太后收回成命,这一类的,多安排些人,无比让法场乱起来。之后,你和白将军负责制住太后和皇帝两人,其他人注意保护他们,阻拦禁军和五城兵马司的。”   “若一击得手,就放出烟花,法场到西城门的诸人,做出惊慌逃命状,边跑边喊,不得了了,太后娘娘和皇帝被俘获了,城里大乱起来啦,出大事啦,这类的话,大家可以自由发挥,但一定要让百姓感觉人心惶惶,让守城将领手忙脚乱。城外的十万大军趁机打下西城门,我们挟持太后和皇帝往西城门撤退,双方汇合后,听白将军指挥行事。”   “是!”   “若不能得手,所有的人立刻遁入人群中,放出烟花通知城外大军撤回义城,城里的若当时没能走成,先藏匿一阵,待到风头过了,再回义城。到时候再让我们一点点打下这江山!”孟琪冷笑起来,满眼的讥讽,“如今南边多少义军高举义旗,这朝廷上的人还在兀自做着美梦!不关心百姓死活,只顾搂紧自己那点子权势。不过是一场胜仗,就惦记着良弓折断了。”   她看着面前众人一字一顿地说,目光沉沉:“当我们在边关风餐露宿的时候,他们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肆意享受。当百姓们饿殍遍野的时候,他们吃着人身燕窝鹿茸花胶。当我们奋勇杀敌流血流汗的时候,他们却在我们背后惦记着如何杀了我们。当百姓们卖儿卖女家破人亡的时候,他们却呼奴唤俾吸食大家的血肉。这些个脑满肠肥之人,不配享受百姓的供养。各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如今也该让他们尝尝百姓的苦。”   “全听将军和夫人的吩咐,唯白将军马首是瞻。”   孟琪站起身:“好,今日就到这儿,大家早些出城回营。明日开始二百人分散进城,后日按计划行事。忠叔,明天在街上多散播一些南边的消息,今年大旱颗粒无收、粮库空虚、百姓饿死、许多百姓被逼到绝路,杀了当地的官吏起事造反,不日就要打进京城了。”   忠叔道:“是,少奶奶。”   第二天,京城中陆陆续续有南方的客商携家而来。   “江南一带今年颗粒无收,官府又加重了三倍的税赋,很多人家卖儿卖女都不够交税的,饿死了好多人啊。这还是前几个月的情形了,如今只怕更早。”   “听说起了疫症,官府怕事,不敢报,就整个村子整个村子的烧,好多没病的人都被活活烧死了。”   “南边现在大乱了,有人带头起事,叫什么紫锦军,杀了当地的官员,还把他们的脑袋吊在城门上,如今他们已经集结了三十万人,开始往北边打上来了。”   京城百姓脸色惨白:“那他们现在打到哪儿了?”   “听说五天前就过了黄河了,我这是跑得快,不然早没命了。”   “过了黄河了啊,那不是没多少日子就到京城了。”   南方来的富商一脸的心有余悸,大冷的天,他竟然出了一头的汗,掏了帕子出来擦了又擦,转身吩咐自家的家丁:“哎哎,我怎么觉得这京城也不稳妥啊。”   那家丁大声道:“不是听说那个大败胡人的白将军班师回朝了吗?有他在,别说一支紫锦军,就算一下子来个十支八支的,都没带怕的。”   那富商刚刚松一口气,肚上的肥肉还颤了颤,“那就好,有他在就安心了。”   边上一小子,约莫十四、五的样子,突然说:“白将军明天就要被问斩了。”   那富商一听竟吓得从马背上出溜下来了,几名家丁赶紧上前扶起他,他一边大喊,“快走快走,没有了白将军,这京城也不安稳了。”一边爬了几次都没能爬上去马,整个人狼狈极了。   但看到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周围围观的人竟然没有一个能笑得出来的。   叛军有三十万人!三十万!   叛军一路杀了所有的官员!   叛军头头双眼都是红的,杀人跟切瓜一样!   有个青年壮着胆子问了句:“咱们五城兵马司还有禁卫军有多少人呀?”   另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回应他,连牙齿都在打颤。“五城兵马司五万人,禁卫军三万人。”   这加起来还没人三分之一多啊!   再见到那胖胖的南方逃命过来的商人,以他从不曾有过的灵活性,爬上了马车,然后逃命去了。众人:卧槽,我们还在这儿看什么热闹啊,赶紧逃命吧。   “可是逃命,我们又能去哪儿?我家祖祖辈辈都是长在这里的,我们还能去哪儿?”   白羽笙若是被问斩,北有虎视眈眈的胡人,南有势如破竹的叛军。他们该怎么办?他们这些祖祖辈辈生在这里,如今他们能往哪里逃?哪里是安全的呢?   “若是白将军不被问斩就好了!”   “有他在,就不用怕叛军那什么三十万大军。”   “明天白将军就要被问斩了!”   “听说明天太后和皇帝会亲自前去监斩!”   “明天一定要去法场替白将军求情!大家都去,一定求得太后、皇上收回成命!” 第70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31   这一日天色阴沉, 到中午时分更是乌云密布。   白羽笙被关在囚车中,从天牢一路押往刑场,禁卫军共安排了三万兵力严防死守。   许多百姓自发来送白羽笙, 把大街围得水泄不通。   “白将军!”   “白将军!”   白羽笙神色淡然, 虽然被关在天牢中三日, 但依旧风度翩翩, 不见一丝狼狈。   有老汉挤出人群,拦住囚车, “白将军,老朽敬您一杯酒。”说完拿着酒葫芦递给白羽笙。   他一带头,许多人纷纷上前,有的人说:“白将军,我给您做了几道菜。”有的人说:“白将军, 我来送您一程。”   官兵们驱赶他们,奋力将他们拦在路边, “走开走开!”   囚车又缓缓前行,许多人哭了出来。   白羽笙被押上刑场,刽子手抱着刀站在他的身侧,等待着午时三刻。   孟琪拎着食盒, 扑到刑场边, “各位官爷,我是他的妻子,请让我过去送他一程。”   行刑前,家人会上刑场送酒菜, 好让犯人下辈子不要做个饿死鬼投胎。这是约定俗成的, 看守的人也没为难孟琪,侧身让她过去了。   孟琪穿了一身白衣, 脸上不施脂粉,头上只别了一支小小的白花。她一步步走到白羽笙面前,蹲了下来,未语泪先流:“夫君,我来了。”   白羽笙看着她,目光缠绵,双唇微动,孟琪看得分明,这厮居然再说,宝宝你戏演得有点过了。   孟琪忍住想咬白羽笙一口的心思,含泪拿出食盒里的碗,慢慢给白羽笙喂着饭,“这是我亲口做的饭菜,是你最爱吃的。”说了没两句,她就哽咽起来,垂着头给拿出食盒里的小小酒壶,倒了一杯酒喂给白羽笙喝,“东街的杏花白,你说过喜欢这酒的味道。”   她低声呢喃,刽子手听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就挪开了两步,但眼光仍放在白羽笙身上。   孟琪借机低语,“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我会大闹法场,你趁乱起事。”她一边低语,一边喂着饭。   便在这时听到了击掌的声音,这是太后銮驾和皇帝御辇就要到了。   孟琪冷笑,她敢打包票,再过一会儿这位美貌的顾太后就会知道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今天出宫观刑。   顾太后坐在观刑棚的正中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安乐公主和皇帝分坐她的两侧。她本来不想让安乐来的,可安乐闹着要来,说一定要最后问一遍白羽笙,顾太后拿她没辙,也就由着她了。   “安乐,时辰快到了,你若想问就去问吧。”   “谢母后。”   安乐今日盛装打扮,一袭绣着金凤的红色长裙,头戴着垂珠凤钗,莲步轻移一步步走上刑场。   白羽笙跪在中间,孟琪将碗筷收入食盒中,两旁的刽子手满脸的横肉。   “白羽笙,我且问你最后一遍,你休不休妻。”   白羽笙不屑地看着她,连回答都懒得回答。   安乐气急,指着孟琪大声道:“她有什么好?你为了她连命都不要?我都已经退让了,你还要怎样?”   孟琪站起身,她个子比安乐要高上些许,此时便低头看着她,“至少我自尊自爱,不会去抢别人的夫婿。公主金枝玉叶,却死缠着别人的夫婿不放,要脸吗!”   安乐双目通红,胸脯气得剧烈起伏,“你……”   孟琪嗤笑一声:“我夫君不肯要你,你们就要问斩他。安乐公主,你要脸吗?”   安乐大喝:“胡说八道,他若答应娶我,自不会死。”   “可惜啊,我家夫君宁死都不肯娶你。”   安乐顾不得许多,伸手就想打孟琪,但她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哪儿比得上孟琪动作敏捷,孟琪一个闪身就躲开了。   安乐气得只叫:“给我抓住她,连她一起砍了!”   孟琪将手中食盒往安乐身上掷去,残羹冷炙便洒了她一身。   “各位乡亲,我家夫君乃日前灭了胡人二十万大军的白羽笙,她安乐公主逼婚不成,顾太后就下旨要问斩我家夫君。”   她一边喊一边跑,闪避着上来抓她的禁卫军。   “今日我和我家夫君就要被问斩了,就因为不肯娶安乐公主,一员猛将就要被问斩,你们说我们冤不冤啊?”   围观的百姓们齐声喊:“冤!”   孟琪又大叫:“他们锦衣玉食酒池肉林,而我们在边关风餐露宿很多时候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她冲人群中的忠叔略点了一下头,又继续喊道:“挡住胡人入侵的是我们,不是这些尸位素餐的吸血鬼。今天我们被杀了,将来胡人再次入侵,再不会有人为你们将胡人挡在关外!”   忠叔高喊一声:“不能杀!”   围观的百姓们跟着高喊起来:“不能杀!”   “不能杀!”   “放了白将军!”   “堂堂一个公主又不是嫁不出去了,非死皮赖脸的缠着白将军!”   “臭不要脸!”   “这些大人们,成天作威作福的,该杀的是他们!”   刑场上乱哄哄的,禁卫军每次将将要抓住孟琪就会感觉腿上被什么东西打中,然后膝盖一软跪了。   第一个还觉得是意外,但第二个第三个都这样,孟琪一个女子绕着圈边跑边骂,他们一群男人在后面追居然还追不到,他们一个个不由得脸色发青。   围观的百姓就有笑起来的:“看看老天都不让他们抓到白将军的妻子呢!”   顾太后的脸色很难看了,瞪了眼禁军统领:“一群酒囊饭袋,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能干什么!”   大统领面上胀红,他也觉得丢人得很,但这些禁卫军中许多人都是勋贵子弟,平日里狎妓斗鸡成风,他根本管不动。   于是大统领冲五城兵马司使了个眼色,两边又派了些人上去抓孟琪。   这样一来,顾太后和皇帝面前保护的人就少了。   偏生安乐公主还在尖叫,“给我抓住她,我要花了她那张脸。”   西城门外,营帐中,王威已经整装待发。   赵将军却身穿盔甲堵在他的营帐门口:“你要去做什么!”   王威喝道:“让开!”   “不许去!我知道你跟白羽笙关系好,但今天这个营里的一个都不许去,我们是大赵的兵!”   王威斜眼看他,“你老糊涂了!这个朝廷已经没救了,不如趁今日反了他!”   “你疯了!不要忘了你的家人!”   王威凉凉道:“老赵,你觉得就算不反,朝廷会放过我们吗?”   说话间,外面有军马的嘶鸣声,赵将军脸色一变,一名兵士跑过来回禀。   “两位将军,五城兵马司的带兵来了。”   王威冷笑连连:“你看,他们来了吧。”   赵将军瞪他一眼:“你不许轻举妄动,想想你家里的父母兄弟们,我先去看看。”   王威不置可否,赵将军转身快步走到军营门口,五城兵马司一个个穿着精良的盔甲,骑着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将军上前抱拳道:“不知刘将军所来何事。”   刘将军看着他,眼神冰冷:“奉太后懿旨,暂时封锁这里。”   赵将军脸色一白,“这是什么意思!”   “呵,赵将军,你不是这么愚钝的人啊,有些话非要挑明了说吗?也好,太后说了,今日问斩白羽笙,怕你们与他有所勾结,故而命我前来。你们若是老老实实在军营里待着,自然不会有什么事。若是不老实,我们五城兵马司也不是吃素的。”   他身后众人俱笑了起来,“一群乡巴佬,以为打一场胜仗就能一步登天了吗?哈哈哈,今日让他们瞧瞧我们五城兵马司的厉害。”   不少兵将围拢过来,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没有盔甲,甚至手里的大刀都豁口了,他们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人,前些日子等待朝廷封赏的心早已冷了。   五城兵马司的还在嘲笑着,两边是巨大的反差。   一边光鲜亮丽,一边破烂不堪。   刘将军对这支击败胡人的军队十分的不屑,这次出来前,太后是特意叫了他去给了密旨的,对于这些人,太后的意思很明确,若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这支温家军,当然现在不能称为温家军了,因为温翎逸叛国,可以说已经是一盘散沙了,再加上他们大仗之后只剩不到七万兵力,其中能战的更少,而今天他带出来了七万人,人数均等。但装备上,对方可是要比五城兵马司差得太远了。   “你们可都是朝廷的兵,不要做出什么糊涂事来!太后懿旨,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刘将军觉得自己这话一说出口对面的人就应该瑟瑟发抖,心生怯意。   但他话音刚落,对面的人竟各个眼中冒着火花,大有要冲上来干架的架势。   “你们想做什么!谋逆吗!告诉你们,午时三刻一到,白羽笙必被斩首!你们若想去九泉之下陪着他,尽管冲上来试试看。”   “直娘贼,老子今天就打死你!”王威大喝一句,提刀就冲了过去。   赵将军伸手拦住了他,“不要轻举妄动!”   王威气急了:“呸,你自己怕死,老子不怕。这太后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老子今天就反了。”   刘将军骂道:“你们听到了吗!他们都要反了,还不给我杀!” 第71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32   刘将军一声令下, 五城兵马司的就要往军营里冲,却听到赵将军大吼一声,“温家军的全都给我退下!”   温家军的人果然如潮水般退到了几个营帐都后面。   刘将军也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兵, 七万人对阵七万人, 对方装备再烂, 自己这边也不可能没有损失, 他假笑一下,“赵将军, 你们早这样老实不就好了。你把刚才说话大逆不道的人捆了,回头我去太后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将来这些兵就都归你带了。”   赵将军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在温家军中一直只能做副手。刘将军自以为自己这话对姓赵的诱惑很大,哪有不想往上爬的人呢。   王威双目赤红, 他呼呼喘着粗气,瞪着面前的人, “老赵,你……”   赵将军伸手拦了他一下,“你这急脾气早晚要惹祸!”说完他咳嗽一声,“刘将军, 我本来对朝廷还有一丝期望的, 希望太后不要那么糊涂,希望太尉能阻止太后犯错。没想到这朝廷早就烂了根了,我们温家军保家卫国多少年,这次和胡人大战我们死了多少兄弟!一波波的人冲上去, 抬着回来, 我们没有兵了,就从把各个村子里的壮丁都拉着上战场了。”   “你知道我们一共牺牲了多少人吗?温家军去得时候有十万人, 回来的时候不到七万,其中征兵数次,补充了至少四万人。需要我给你算算这个账吗?”   “我们打得艰难,朝廷却一次次卡我们的粮饷,你们个个穿着盔甲,我们的兵却连一身御寒的棉衣都没有。大家吃不饱穿不暖,却还要奋勇杀敌!”   “我们终于赢了,等到得却不是朝廷的封赏,而是格杀勿论?当真可悲!”   刘将军浓眉紧皱:“你们若不是存心想反,太后也不会想杀你们!”   “我们存心想反?我问你,白将军他是犯了什么罪要被问斩?”赵将军冷笑一声,“不肯休妻再娶,这有什么错?我们老老实实在城外候旨,又犯了什么错?”   刘将军一时哑口无言,狡辩道:“刚才那位口口声声说要反的!”   赵将军怒目而视,大声道:“对!我们现在要反了!但是被你们逼的!精锐营何在!”   “在!”   “让他们感受下当日胡人的感受!”   刘将军大惊失色,刚要发下号令,却发现自己面前那几个营帐被人猛地掀开,露出了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然后有人操控着那个东西,只听得几声巨响,地动山摇,他的身后已经是一片炼狱。   刘将军坐下的马受了惊吓,拼命往前冲,他拉都拉不住,带着他一下子就冲进了温家军的阵营之中。   七万大军在那一口口森冷的铁炮之下,算个屁。   王威一刀斩掉了刘将军的马头,看着他从马上摔落下来,然后他一脚踩了上去,“怎么?还想拿着老子的人头去领赏?”   刘将军被他踩在胸口,憋闷得喘不上气。   王威傻乐着看着赵将军,“我说,老赵,你居然连我都瞒着啊,啥时候把精锐营这几门大/炮摆在营门口还用帐篷给伪装起来了?”   赵将军看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你这脑子,打仗还是不行!一味的蛮干,要折损咱们多少人!”   王威搔搔头,连声道:“是是是,这样咱们都不费一兵一卒,挺好挺好。”   城外的震动也传到了城里,刑场上众人脸色齐齐一变,刘太尉皱眉道:“去查查看是怎么回事?这可不像是地龙翻身!”   顾太后花容失色,也顾不得时辰没到了,“赶紧把人砍了,回宫。”   孟琪大叫:“这是老天爷给的警示!”   百姓们自然是信以为真了,纷纷跪在地上哭起来,“老天爷也看不下去了,白将军冤枉了!不能杀白将军!”   顾太后眼看形势有些压不住了,一双凤眸越发凌厉,怒斥:“还不斩了!”   行令官吓得一哆嗦,也不管时辰没到了,直接把斩字令牌扔了出去,“斩!”   刽子手高举大刀,忠叔一抬手,刽子手手中的大刀就断了,孟琪跑下刑场,藏身于人群之中。   安乐脸色惨白,急忙往回跑。   刑场上的禁卫军面面相觑。   百姓们见到大刀无故断裂,更加信了这是老天爷都不让杀白羽笙。   顾太后也顾不上白羽笙死没死了,眼见形势不好,赶紧命禁卫军护驾回宫。   到处都是慌乱的,禁卫军一时间都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们本就不是训练有素的,慌乱之下,反应自然迟钝。   白羽笙突然双臂一震,身上的枷锁全部挣开,他与忠叔两道身形飞起,直扑向皇帝和太后。   “护驾!”   “护驾!”   流水般的人涌上来,但这些人哪儿是白羽笙的对手,顷刻间,全被白羽笙打飞出去。   忠叔扔了把剑给白羽笙,白羽笙笑吟吟地将长剑横在顾太后的脖颈上,忠叔则拿住了皇帝。   “太后娘娘,您不是一直不信我能在万军之中取了耶律茂德的首级么?今天,你看,我好心地给你演示了一遍。这次你信了吧!”   顾太后吓得涕泪横流,哆嗦着说:“你放了哀家,哀家不逼迫你休妻了。”   白羽笙好整以暇地说:“你的命都在我手里捏着了,居然还想逼我休妻?太后娘娘,你脑子瓦特了么?”   刘太尉冲禁军统领使了个眼色,然后自己悄然往后退,才退了没两步,只觉一把匕首顶住了自己的后心。   孟琪笑道:“太尉大人你想去哪儿啊?”   刘太尉神色不变,淡定地说:“老夫准备去纠正太后犯下的错误。”   孟琪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您内。你是想着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借由我们的手杀了太后和皇上,然后你再传令五城兵马司回城和禁军一起剿灭我们几个,之后你就可以自己坐上那把龙椅了,对不对?”   刘太尉被她说破心事,心里不免惊疑不定,他偷摸打量一下四周,发现自己的护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都被人杀了,而现在他的周围一圈全是生面孔。   禁军统领见到刘太尉竟然落入了孟琪的手里,投鼠忌器下,也不敢下令抓人。   百姓见突生变故,尖叫着逃跑,把围栏着他们的禁卫军撞倒了许多,逃命的百姓就从他们身上踩了过去。   刘太尉仗着身穿宝甲护体,大喝道:“你们愣着做什么,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你们三万人还怕他们!”   孟琪把手中匕首往前送了送,刘太尉觉得后背一阵巨疼,知道是匕首刺入皮肉内,他明明贴身穿了金丝软甲,却不想这匕首竟然能穿透过来。   孟琪笑吟吟道:“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跟你说,我手里这把匕首可是削铁如泥的。”   刘太尉心中大骂,身体却是不敢动了。   白羽笙、孟琪和忠叔三人一人手里一个人质,在几十名高手的护卫下,往西城门方向退去,三万禁军紧紧跟着他们。   刘太尉心中冷笑,孟琪却好似听到了一般,开口说:“你一定在心里骂我们傻吧,你自诩聪明过人,因为温家军就驻扎在城外,便觉得我们肯定想着里应外合,会选择从西城门出城,所以你将计就计,不但给西城门加了三倍的防守,还让顾氏派了五城兵马司的七万大军去屠杀温家军对吧。现在你觉得我们傻乎乎地西城门逃,五城兵马司正好和禁军两面夹击,让我们插翅难飞对吧。”   刘太尉不说话,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   孟琪又道:“但是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刘太尉,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在对对手毫不了解的情况下就定下策略。”   刘太尉的脸色难看极了,他自然是看过战报的,关于白羽笙如何赢了胡人战报里有很详尽的描述,明明说的是白羽笙夜间在敌人后方突袭,同义城内留下的大部队两面夹击下,大败胡人,难道这战报是假的?   所以安排的时候,他也是顾虑周全了的,温翎逸带得兵愿意为了救白羽笙背叛朝廷的肯定不多,五城兵马司七万人马往那儿一站,很多人就会打退堂鼓。而就算孟琪早有准备,她手里可用的人又不多,哪里是刑场的三万禁军的对手。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羽笙竟然武功这么高,那些套在他身上的枷锁根本就是个笑话,他这一身本事,当日若是不想被关入天牢,又怎么可能被人轻松拿下。   刘太尉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是中了个圈套了,或者应该说是白羽笙和孟琪两个人借着安乐这事的发展,设了个圈套让他们钻了进去,然后看着他们把自己给套死了。   白羽笙在边上嗤笑一声,顾太后仍在苦苦哀求,“你放了哀家,哀家什么都答应你。”   小皇帝早就吓晕了,忠叔抱着他,一如既往地一声不吭。   孟琪偏头说:“太后娘娘,您如今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谈判的条件呢?”   顾太后被白羽笙拖拽着往前走,她云鬓散乱,哭着说:“哀家给你们封官加爵,封护国公,哦,不,封镇北王!对对,封你做镇北王,世袭罔替,享有封地。”   孟琪摇头:“您可真天真。”   白羽笙说:“呱噪,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顾太后不敢吭声了,只呜呜地哭。   他们走得并不快,自觉想明白一切的刘太尉忽然道:“白将军,老夫同你做个交易。”   白羽笙冲孟琪一挑眉,孟琪偷偷笑了。   刘太尉板着脸说:“老夫受命于先帝,兢兢业业,但太后一意孤行,牝鸡司晨,老夫多次规劝亦是无用。你被拿下天牢后,我也多次为你求情,但太后就是不允。”   顾太后破口大骂:“你胡说!”   刘太尉不去理会她,只说道:“今日你们便杀了她吧,只是莫伤了皇上的性命,他到底年幼。之后你我二人同为摄政王,共同辅佐陛下,你看如何?”   白羽笙笑起来,“我觉得不行!”   刘太尉也来气了,他从没这么狼狈过,“那你到底要如何!”   白羽笙说:“很简单,我要改朝换代。”   刘太尉冷哼一声:“你莫要忘了,没有老夫的帮衬,这满朝的文武百官不会服你,这些兵将不会听命于你。”   白羽笙说:“无妨,回头请陛下下旨禅位于我即可。至于你们服不服,听不听话的,那就看看谁拳头硬了。”   西城门处静谧极了,城门紧闭,兵将们都在城墙上瑟瑟发抖,看着城外那一排排整齐的军队和刚刚大显神威的大/炮。   五城兵马司刘将军的头颅被这群叛军挑在旗杆上,血淋淋的。   七万人马没有能回来的,而对方未损一人。   他们这边守城门的不过一万人,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就连城门只怕也挡不住那炮/火的攻击。   但叛军只是立起了一顶绣着“白”字的大旗,没有人再往前一步,他们在等待命令。 第72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33   三个人质, 其中一个小屁孩吓晕了,一个中年妇女只知道哭,就剩一个中年大叔还在逞强。   孟琪动了动匕首, 刘太尉就觉得自己后背的伤口被这死女人划大了些, 疼得他眼冒金星。   “太尉, 都到西城门了, 你该说点什么了吧。”   刘太尉心里mmp,脸上却无甚表情, “老夫不知道要说什么!”   白羽笙轻轻咳嗽一声,“装傻不是好习惯,太尉大人您一贯精明能干的形象不要了?”   刘太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刘太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呵斥道:“你们还不恭送太后和皇上回宫, 不要一错再错!”   孟琪:“呵。”   刘太尉:“老夫知道,你们觉得委屈了, 等回了宫,老夫立刻请太后懿旨,封赏你们。”   孟琪:“那倒不用了,我们现在就想让你喊你那个守城的侄儿开开城门。”   刘太尉心里盘算着, 打开城门, 城外有五城兵马司的七万人,他们总不可能一直挟持着自己,于是便对着抄着家伙跟在后面等待时机好救人的禁军大统领赵永路说:“你去让他们打开城门,就说是我的意思。”   赵永路看了看形势, 内心一片冰凉, 就算今日能把太后、皇帝迎回宫,自己的脑袋也是保不住了。如果白羽笙他们不出城, 那么自己还有希望能抓到这些人,来个将功赎罪,如果放跑了,就很难抓回来了。他选择性地忽略了,方才在刑场,白羽笙一挥衣袖就震飞了十来名禁卫军的事。   “摄政王,这……开了城门就是放虎归山啊。”   刘太尉疼得想哭,他觉得自己的血都要流光了,现在摆明了,不开城门放走这些人,自己今儿个就要死在这儿了,偏偏这赵永路还在墨迹。   “让你去你就去!费什么话!你亲自去!”   赵永路不情不愿的亲自跑到了城门下,“今日值守的是哪位?我乃禁军统领赵永路。”   他的声音洪亮,这么一喊,城门上一名小兵就瑟缩地探头看了下,然后又缩了回去。不大会儿功夫一人跌跌撞撞跑了下来,他见到赵永路就像见到了亲人一般,两眼泪汪汪,“赵将军,你来得太是时候了。”   说完往孟琪这边看来,顿时又脸色惨白,“这……”   赵永路说:“摄政王有令开城门。”   那人哆哆嗦嗦说:“不……不行。”   赵永路气急,压低了声音训斥道:“皇上、太后和摄政王都被他们拿住了,你还不赶紧开城门!”   那人仍在抖,赵永路忍不住推了一把,“你担心什么,五城兵马司的七万人不是出城去把温家军那些个残兵都监视起来了吗?开城门最多是放跑白羽笙这几个人,反正是摄政王下得令,与你无关,你怕个甚!”   那人抹了一把眼泪,“您要不亲自上城楼看看,小的是真不敢开城门啊!”   赵永路狐疑地看他一眼,“到底怎么回事!”   “温家军的那些人都反了,五……五城兵马司没了,刘……刘将军的首级还被他们挂在旗子上了。现在温家军都在城门外严阵以待呢,您说,我哪儿敢开城门啊!”   这下子赵永路也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七万人啊,就算温家军也有七万人,但他们怎么敢反了!”   孟琪见这边迟迟不开城门,就凉凉道:“看来刘太尉您的命令不管用啊。”   白羽笙道:“其实我们也不是非要你们开城门不可,只是你们自己打开城门也能少了很多伤亡。”   孟琪接话道:“可不是嘛,俗话说得好,敬酒不吃吃罚酒。这罚酒吃起来的味道可不是太好。”   刘太尉气得说不出话,他都开始怀疑,这帮人不开城门是不想管他的死活了。   孟琪推了推他:“在往前走点吧,离这么远,刷脸都刷不到。”   在往前走,赵永路那张苦瓜脸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孟琪轻笑起来,刘太尉脸色更加难看。   “为何不开城门?”   “不……不能开啊。”   白羽笙道:“还是开了吧,不然我们约定好的时间一到,他们可就要攻城了。”   “攻城……”刘太尉转头,惊惧地看着白羽笙:“温家军跟着你们反了!”   白羽笙斜觑他一眼:“太尉说得什么话,你假传诏令,让五城兵马司去杀温家军的,还不许人反抗一下?虽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您可不是君啊。”   刘太尉抖着身子,剧烈的咳了几声,“此乃皇上下的旨。”他不信,就算温家军真的全都反了,七万人对七万人也不会是这样的静悄悄的。   白羽笙不理他,这个盲目自大的老匹夫,当然了,他没见过那样杀伤力的武器,自然也想象不到七万人在那样的武器面前真的是太过渺小。   白羽笙干脆直接吩咐守城的:“赶紧开城门吧,现在开门你们还不会死,再过一会儿,你们也就要跟五城兵马司的一样了。”   那人浑身一个激灵,再看一眼横亘在太后娘娘脖颈上的那柄森冷的长剑,转身就往城门跑去,还被自己绊摔了几次。   “开城门,开城门!”   他声嘶力竭地喊完,守在城门边上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慢慢打开了城门。   城外是一排排黑衣黑甲的兵,他们坐下是最精锐的马匹,领头的五个人进城下马,单膝跪在白羽笙面前:“将军,精英营听从您的号令。”   白羽笙点头:“进城,收编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各处值守的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末将遵令!”   刘太尉大叫起来:“五城兵马司的呢!”他从来没有这样惊慌失措过,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羽笙笑了下,眼神示意自己的部下解答一下刘太尉的问题。   “五城兵马司今早七万人围营,刚才清点一下,他们死和逃走约四万人,剩下三万人已被俘,领兵的刘将军人头已经砍下。”   白羽笙心情很好,嘴角微弯:“你们可有伤亡?”   “回将军的话,我们无一人伤亡。”   “好,去忙吧。”   七万大军进城,守城的和禁卫军都没有抵抗,直接降了,皇帝都在人手里捏着呢,还抵抗个什么劲儿啊。   “温家军……”   “还什么温家军,是白家军。”   “哦,对对!”   “刘太尉率领五城兵马司造反,白家军进城勤王救驾,百姓锁好门户不要外出。”   “刘太尉率领五城兵马司造反,白家军进城勤王救驾,百姓锁好门户不要外出。”   一声声齐刷刷的喊话远远传开,刘太尉气得翻了白眼,到底是谁造反了啊!   当晚摄政王被拿下天牢,白将军携妻子孟琪入了宫,耐心安慰受到惊吓的小皇帝。各城门和宫中禁卫全部由白家军接管,原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被白家军收编,城里一起平静如常,没有砍杀声,没有血洗长街。   第二天百姓战战兢兢推开窗户,外面又是蓝天白云。   巷子口的馄饨摊,坐着二十来个高马大的壮汉,正一人捧着一碗馄饨,唏哩呼噜地喝着。吃完一抹嘴,各自扔了铜板。摊主哪里敢要,连声说不用。   其中一名壮汉一瞪眼,“说好的,三文一碗,你作甚不收老子的钱,回头白将军知道了,要撸了老子这身盔甲的。”   说完就嘻嘻哈哈走了,边走边说:“味道不错,咱们赶紧回去换虎子那几个过来垫补点。”   一人道:“孟姑娘说了,南边的叛军可能过几天就打过来了,咱们这些日子都不能掉以轻心。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那帮子软蛋可是指望不上的。”   其他人纷纷应了,加快了脚步。   摊主呆愣愣收了钱,长长地出了口气,这白家军好像真的跟五城兵马司那些人不一样,原先那帮子兵匪,吃东西可从来不给钱的。   正想着呢,又来了一拨人,当先一人高喊:“快快,煮三十碗馄饨来,我们赶紧吃完还得回去守城呢。”   摊主应了一声,飞快的捏了馄饨,扔到滚开的汤锅里,待馄饨滚了几滚,再捞出来,从边上的锅里盛了鸭汤,又放了点盐巴,那些汉子也不用他端,自己就过来拿了。   摊主试探着问:“几位军爷可都是白家军的?”   “那当然!”   摊主不敢多言,但看这帮人虽然粗鲁豪放,可等他们吃完后,不但没有赖账,反而是把碗筷都给他归置好,结了账,才走。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京城里的气氛刚刚好了一点点,这一天突然大量的难民和周边村落的百姓涌进了城。   “这是要出什么大事了吗?”   “叛军来了!”   “三十万大军啊!”   “杀人不眨眼的!”   “白将军有令,大家不用惊慌,白家军誓死守城。”   “白将军有令,大家不用惊慌,白家军誓死守城。”   “有白家军守城,应该没问题吧。”   “可那是三十万大军啊,白家军才多点人?”   “但不是他们连胡人都击溃了吗?”   “我觉得还是不行,咱们赶紧逃吧。”   “逃?可是往哪儿逃啊?”   大家都沉默了,他们无处可逃。   一队人马从他们面前飞速跑过,当先一人一身银盔银甲,唇红齿白,面若桃花。   “那就是白将军吧?”   “是他是他!”   “生得这么好看,打仗能行吗?”   “打败过胡人的,肯定没问题。”   “但谁也没亲眼见着啊,万一胡人不是他打败的呢?”   “不是他,还能是谁?你?”说话的人不高兴了,挥挥手,“怕死你去回家去待着吧。”   “唉,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你怕个什么劲儿?你没看那些个商铺都还开着门照常营业吗?”   他这话一说,大家顿时想起来了,“唉,还真是的,那粮庄、钱庄、茶馆、脂粉铺子,好像一天都没关过门啊。”   “你想啊,这些铺子哪个后面没点背景,人家不比咱们知道得多,人都没怕呢,你又怕什么。”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   荣昌记名下所有的店铺全部照常营业,倒是让这京城中的百姓莫名的感到了心安。 第73章 风流将军俏军医34   三十万大军, 听着就觉得可怕。   但白家军的众人却个个轻松不在意,新整合的原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却抖着腿,颤声问:“你们不怕吗?”   “怕甚!”说话的不屑地瞥了一眼, “抖成这样, 真没用!”   那人小小声说:“那可是三十万大军啊, 咱们才多少人?”   白家军七万人, 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原本有十几万人,但死了好多, 还有不肯被收编的和肯被收编却被拒掉的,剩下的人满打满算能有四万人就不错了。不到叛军的一半啊,而且对方一路胜仗,士气正高,他们当中除了原来白家军那些, 剩下的人平日里欺负欺负老百姓行,但哪儿打过什么仗?   小兵丁握着手里的红缨枪, 一边抖腿一边想,现在退伍还来得及不?   但很明显,来不及了,叛军来得很快, 先头部队已经到了, 他们见到城门紧闭,也不攻城,先安营扎寨,等待后续大军的到达。   小兵丁哭了, 伤心极了, “我爹走得早,我娘花了很多银子才把我塞进五城兵马司的, 我还没来得及娶媳妇呢!呜呜呜呜……”   边上的人不耐烦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收住你的眼泪,看见那几个穿着黑色盔甲的吗?”   小兵丁泪眼婆娑地看过去,下意识的点点头。   “那黑色盔甲的就是白将军亲自率领的精锐营,就收五千人,当时我们各个挤破了头,唉,老子没本事,没挤进去。”   小兵丁哭得打了个嗝,不明白这人说这些干什么。   “有他们这五千人在,有白将军在,别说三十万大军了,再来三十万都不够一盘菜的。”   边上有人听不下去了,“这时候,吹这种牛皮有意思吗?”   那人瞪他一眼,“那是你没见识过,这五千人可是灭了胡人二十万大军的。”   白羽笙正在城墙上巡视,边上的千夫长向他回话:“将军,全都安置好了。”   白羽笙看了一眼,叮嘱道:“白家军其他人没经过训练,操作不甚容易误伤自己,只能精锐营的来操作,另外所有的神武炮边上,不得让新来的那些碰触。”   千夫长应道:“遵命。”   新来的那些个是人是鬼还不清楚,忠诚度打折的自然不能碰到他们的秘密武器。   他们简直要崇拜死白将军了,这次四面的城墙上都安置了这个神武炮,每边各二十台,一共八十台。这个炮和龙虎炮不一样,十分的小巧灵活,但射程比龙虎炮更远一些。白将军说,这个适合守城,果然架在城墙上,一点都不碍事。   精锐营的按照三人一组,三组轮换,挑了七百二十名好手,操作这些神武炮。   这七百多人都是一个个精心挑选出来的,要确保神武炮万无一失。   叛军的首领姓邓,自己给自己封了个王,叫武王。   他到达之后,就命人冲着城头喊话了。说是喊话,其实就是高唱一些不成曲的打油诗。   什么天降大任于武王,他乃神之子,是为了解救苍生才下凡的。   什么打开城门迎武王,大家一起劫富济贫,分粮、分钱还分田,从今之后安居乐业,天天能吃上大肘子。   白羽笙听他们唱得挺欢快的,就探头看了看,乌压压的人群之中,竖着一杆大旗,上面一个武字,旗下一个肥头大耳的人坐在马上,远远看去,好像挺威风的。   白羽笙觉得不能让他们这么蛊惑人心啊,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他虽打算不输人,但声势上也得压倒对方。他招招手,边上立刻有人响应,白羽笙低声说:“找几个嗓门大的,跟他们对着喊。”   那边一句:“武王乃神之子。”   这边回应:“白将军是武曲星降世。”   那边:“劫富济贫。”   这边:“天下安乐。”   你来我往叫了一天阵。   叛军没攻城,这边也没开打。   小兵丁抖了一天,发现直到换岗的人来了,他可以回营休息居然都没打起来,一脸不敢置信地走了,“我现在回去休息没事吗?”   “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没有敌人的一半多,还换成三班轮流值守,白将军这么安排真的没问题吗?”   但所有白家军的老人都是一脸的淡定,“没问题的,尽管听白将军的。”   对面军营里。   “殿下,咱们不攻城吗?”   武王撮着牙花,眯着他本来就是一条缝的小眼睛,“攻城?你知道现在守城的是谁吗?”   “白羽笙。”   武王嘶了一声:“你也知道是他,怎么就问我攻不攻城了?”   “殿下,咱们几个从最开始的一两百号人,到现在三十万人,可没吃过一次败仗。这白羽笙我听说是算计了温翎逸,夺了他的大权,统共没带过几天兵,跟您怎么比?您亲自出马,这京城还不是随便拿下!”   武王眼中精光一闪,但还是摇头:“不行,一定要慎重行事。早前咱们就说过,夺这天下最大的阻碍是温翎逸,如今白羽笙能够取而代之,定然是有些手段的。特别是,孤听说,是白羽笙带兵击败了胡人,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他白羽笙再能,还能使唤得动五城兵马司的?他自是手下也就七万人,我今天观察,城楼上只有白字的军旗,并未有五城兵马司的旗子,而且城墙上守将并不多,可见朝廷是推他出来送死的。”   其他人也都附和,“是的,依照今日城墙上的防守情况来看,他们的兵力恐怕连七万都不够。”   武王琢磨了一下,他也认同几人的说法,但对白羽笙,他心里到底还是没底的。实在是他们得到的情报已经是数日之前的了,当时不是说白羽笙被拿下天牢准备问斩了吗,怎么没死呢?   “诸位,孤总觉不安心,我们当中定然也有朝廷派来的探子,不然为何该被斩首的白羽笙没有掉脑袋,又领了兵呢?可恨现在探子传不出消息来,京城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都不清楚。”   一人迟疑道:“说不定,这姓白的到底怕死,反正不就是休妻再娶吗,还娶得是公主,他最终点了头也是正常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十分有理,一个女人而已舍了就舍了,多大点事,真喜欢得不行,养在外面就好。   武王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们想办法联系上探子,摸清京城里的情况,特别是兵力部署和到底谁是统帅。”   几人齐声应是。   他们很早之前就往京城里安插进了许多探子,只有这些探子送出消息来,知道哪里兵力薄弱,知道指挥的人是谁,他们就能很快定出攻城方案来。   但这一次,他们尝试着联络探子,却根本联络不上。可以说,整个京城被围成了铁桶一般,连只飞鸟都出不来。   双方的骂战进行了五天了,大家都骂不出新花样了。   武王也开始急躁起来,他的三十万大军固然有水分,但实打实也有二十一、二万人,耗得时间越长这么多人吃饭就会成为最大的问题,更何况,他的兵很多都是沿路征召上来的,游兵散将,没什么纪律性,拖久了,有些人就会偷摸跑掉。   他在营帐中踱着步,但越走心里越是烦躁,“怎么一点消息都出不来。”   “武王殿下,属下通过这几日观察,琢磨出一点点门道。”   武王浓眉一皱,“你说说看。”   “城门守兵每日换三次岗,人数不变,但一直只有白羽笙的军旗。我估算了下,大概有九万人左右。属下怀疑,顾太后贪生怕死,把绝大部分兵力调派去防守宫中了。”   武王脚步一顿,“据孤所知,五城兵马司原有九万余人,禁卫军也有三万人,再加上白羽笙手下的七万人,总共约二十万。若这二十万中的大部分都调派来守城,我们很难打,但若是……”   “若是顾太后将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都调去守卫皇宫了,那么守城的就只有白羽笙的人了。七万人肯定不够,就是不知道他是从五城兵马司要了些人,还是抓了壮丁过来守城。但不管是哪种,都对我们有利。”   “这顾太后可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倘若她把人都派出来守城,我们还真不好打,但这城一破了,杀入宫中还不简单。”   宫墙哪儿比得上城墙结实。   “今晚我们用五万人在南城门佯攻,若他们没有调人过来,则大军压上,争取打下南城门。若白羽笙将其他城门的人调来防守,大军则去攻打其他城门。”   “殿下,末将请命,明日打头阵。”   “好,准你之请。”   这天,小兵丁轮到值夜岗了,通过这几天的骂仗,他对打仗的恐惧已经消了大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左右扫了一圈,夜深露重,十分寒凉,但见白家军的人各个都笔挺笔挺站着,精神抖擞,在他们当中偶有的那几个萎靡不振哈气连天的都是原来五城兵马司和禁卫军中的人,差别太大了。   他凑过去问:“你们不累吗?”   “累什么?白天不是让休息了?”   “那他们几个……”说着冲那些个打哈气的努了努嘴。   那人在他的示意下看到了几个打盹的兵,大阔步走过去,一人给了一耳光,“醒了没?没醒我继续打。”   他是个百夫长,有管人的权利,那几个挨打的,其中一人红了眼,就想冲上来干架,却被边上人拉住。   “你们若再让我看到打盹,就不是一个耳光的事了,直接砍了脑袋。”说完他扫视众人,“你们也一样,都听到了吗?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夜里也不能懈怠!”   “遵命!”   说话间,白羽笙上了城楼,众将士见他来了,更默默将背脊挺直了几分。   白羽笙巡查一圈,见所有白家军的人都按定好的位置站好,而五城兵马司那些人却还是懒懒散散,他也知道这些人素来懒散惯了,一时之间根本纠正不过来。只淡淡一笑,随口吩咐身边的亲随。   “这个、这个、还有那几个,都记下来名字,这仗打完后,如果他们没死,每天操练十个时辰。”   亲随大声应是,对被白羽笙指到的那几个投去活该的目光,要知道他们精锐营每天操练都不用十个时辰呢,啧啧,这帮孙子还真不如死在这场战役中能痛快些。   白羽笙已经接到探子送来的信息,今晚敌人会攻城,他等了几天终于等到敌人按奈不住了,双方都没有耐性去耗着了,那就决一死战吧。   当第一支箭羽射上城墙之时,白羽笙下令,“击鼓迎战!”   夜晚隐去了敌军的身形,他们穿着黑衣,悄无声息地已经到了挪动到了护城河畔,搭桥过河。   城墙上诸人等待着白羽笙的命令。   这天乌云遮月,没有半点亮光,了望官实在是很难估算出敌人的到底距离城墙有多远。   白羽笙下令:“放火箭。”   一支支羽箭裹了油布,用火点燃,射向城下,星星点点的火光,并不是为了伤人而是为了能够看到敌人的位置。   了望官大声喊道:“八十步!”这是大部队离这里的位置,先头部队已经搭起云梯,开始攀爬了。   白羽笙命令:“继续放箭!”   一轮又一轮箭羽射出,并没有对着爬梯的人,反而还是远处。   原先五城兵马司的人便不屑起来,有人大声道:“白将军,你这又射不中人,纯粹是浪费箭羽。”   了望官喊:“还是八十步!”   白羽笙蹙眉,“先杀一波,放点水,让他们的大军往前压到五十步!”神武炮的射程范围在四十到五十步,必须把大部队引诱过来才可以。   “得令!”   方才被训斥的人不服气地大声嚷嚷起来:“你这是什么打法,敌人都攻上来了,就你这半吊子的水平哪儿能守得住城,我大赵要完。”   白羽笙理都不理他,敌军攀爬的速度很快,一个又一个的脑袋露了出来,白家军站在城墙边,上来一个砍死一个。   但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南城墙上守城的不到万人,敌人五万人,越打越是吃力。   “赶紧从其他城门喊人过来啊!还有那些休息的都叫他们过来!”有人歇斯底里地大喊着。   但白羽笙不为所动。   城墙下,武王见状,冷笑连连,“这个白羽笙太刚愎自负的。”   “殿下,您忘了,他就算调了人手过来,又如何?九万人分四座城门,一样不是我们五万人的对手,而若是不管其他城门了,咱们大军可就过去喽。”   众人哈哈大笑。   武王志得意满,“那我们要在他把人都调过来之前,打下南城门。传孤的命令,全力攻城!”   了望官大喊:“敌军开始动了,七十步!”   白羽笙沉声道:“大家再坚持一下。”   他们守得很好,虽然攀爬云梯的人多,但每次放上来的不过十来个,然后都被宰了。但城墙下看着就像是他们的人一直源源不断攻上城墙的样子。   “六十步!”   “火/炮手准备!”   炮弹上膛,蓄势待发。   “五十步!”   “放!”   随着白羽笙一声令下,二十门神武炮同时点燃,随着巨大的爆炸声,敌军死伤一片。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   武王吓呆了,他的兵将们有的开始四窜逃跑,有的还在往前挪动。   又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地上一个个大坑,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哀嚎声,哭喊声,让武王的心沉了下去。   第三阵巨响之后,武王已经无力再攻城了。   攀爬云梯的都不敢动弹了,城墙上一具具他们人的尸首扔了下来。   白羽笙带领着人打开了城门,冲了出来。   当天夜里,城里没有人一家不被惊醒的,忐忑不安地过了一夜。   第二天。   “白将军大败三十万叛军,已经生擒敌首。”   “白将军大败三十万叛军,已经生擒敌首。”   “白将军大败三十万叛军,已经生擒敌首。”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人家打开门窗,走到街上,果然还是那么的平静祥和,店铺照常开放,街口的馄饨摊围满了喝馄饨的兵丁。   小兵丁挺着胸脯,“我们白将军可厉害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所有的叛军归顺的归顺了,消灭的消灭了。   大赵的最后一任皇帝,下旨传位于白羽笙。   白羽笙登基的那天,同时举行了封后的大典。   之后帝后二人一生相守。 第74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1   孟琪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绣着百福的青色幔帐,她呆愣了下,然后心中狂骂1207。这狗/日的系统, 又让她穿到一本新的书里了, 而且还完全不打招呼, 客户体验极差。   1207怯生生道:“这本书一点都不虐。”   孟琪:“呵呵。”旋即她又闭上眼, “赶紧把大概剧情给我说明一下。”   这本书叫《暴君的病娇皇后》,女主角孟琪乃是护国公府三代中唯一的女娃, 据说她出生声,随着稳婆一声:“恭喜恭喜,世子夫人生了个千金。”整个国公府一片沸腾。   护国公、护国公夫人、护国公世子,以及世子爷的其他兄弟们弟妹们各个笑逐颜开,护国公夫人, 连声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之后护国公大放了三天的鞭炮,府里的下人们全部得了两个月月钱的赏银。洗三的时候, 就连当今的圣上和皇后娘娘都亲临护国公府道贺,皇后娘娘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女娃就不肯撒手,皇帝在一旁看着,立刻下旨:“封为福安郡主, 赐福乐和安康那两个县为福安的封地。”此外各种金银珠宝奇珍异宝又赏赐了不少。最后皇帝还拉着护国公的手, “老国公啊,你看,朕那几个儿子,你挑一个给福安吧。”   没错, 女主角就是这么一个金娇玉贵, 被人人捧在手心中的贵女中的贵女。   俗话说:一女百家求。孟琪从十岁开始,她娘何氏就开始发愁, 求亲的人家太多了,简直挑花眼。   皇后娘娘特意召她进宫:“福安的亲事一定要慎重再慎重!其他人家就算了,小门小户的配不上咱们福安!你看从三皇子到八皇子,这几个都和福安的年纪差不多,三皇子比福安大了六岁,八皇子比福安小两岁,都是合适的。这几个都是好孩子,皇上亲自教导出来的,这几年都没给他们指婚,就等着让福安挑一个呢。”   皇后斜依在软垫上,唇角含笑:“陛下虽然没有亲口允诺,但本宫知道,福安挑了谁,谁就是太子了。”   何氏自谦道:“娘娘快别拿我那不成样的丫头打趣。”   皇后正色道:“不是和你开玩笑,这样吧,下个月三月初三上巳日,本宫让平和公主办个赏花宴,届时就让福安去一趟吧,我让几个皇儿都参加,也好和福安接触一下,看看她自己喜欢哪个。”   这就是女主角悲催命运的开始了。   在上巳节后六皇子白景曜疯狂的追求女主角,最终打动了她的芳心,娶了孟琪之后的白景曜也被册封为太子。新婚燕尔的两人还是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可是当文帝驾崩,白景曜登基之后,慢慢地越来越冷落身为皇后的女主角了。   先是封了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于阁老家的孙女于芳为贵妃,又封了李将军家的李宝珠为德妃,再来是跟了女主角十几年的贴身丫鬟玉蕊爬了床,等孟琪知道时候,玉蕊肚子里已经有了龙种。   白景曜还诓骗她:“朕也是没有办法,文武百官天天逼得紧,三年了,后宫没有一个孩子出生,前朝的闲言碎语太多了。你放心,朕心里只有你一个,她们只是为了安抚前朝那些人的。”   女主角信了他的鬼话,接受了那群姐妹们。   谁料到,一朝风云突变,护国公卷入谋逆案,全家抄斩,在深宫中的女主角跪在长生殿外一天一夜,只等到了撸了皇后封号,打入冷宫的圣旨。   瓢泼大雨中,女主角被禁卫军粗鲁地拖到了冷宫,扔了进去。   整个后宫里几乎所有人都对她避而不及,只有于贵妃去冷宫看了她。于芳站在精神萎顿的女主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是一抹残忍的笑:“真是个痴儿,我跟你说实话吧。陛下的心里从来就只有我,你不过是他得到皇位的工具罢了,至于护国公府会卷入谋逆案又斩立决,自然是咱们皇上亲手所为,所有的证据都是你那个贴心的婢女玉蕊借着替你回府传话的功夫藏到护国公府的。”   女主角:“呜呜呜呜。”   于贵妃蹲下来,伸手捏住女主角的下巴:“瞧瞧,这张脸生得可真好啊,以往你将京城中一众贵女踩在脚底,就连公主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你一定没有想到会有如今这个下场吧。”   女主角从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养成了傻白甜的性子,听到于贵妃的话,除了哭竟然一点法子都没有。   于贵妃后来又过来刺激了她几回,见她只会哭,也没了兴趣,对手毫无还手之力,让获得碾压性胜利的于贵妃懒得搭理她了。   在冷宫中凄风苦雨度日如年的女主角,终于等到了在百忙之中想起她后前来看望的皇帝白景曜。   作者写到这里就坑了。   根据文案,孟琪估计后面就是男主角终于发现自己的真心所爱,然后在风云诡谲的后宫中,追回了病娇的皇后。对于这个自己全家都死在男主角手上,最后还能原谅男主角的女主角,孟琪很想握住作者的双肩,一边摇晃一边问问作者,女主角是不是得了斯得哥尔摩综合症。   孟琪对着1207认真道:“MMP。”   1207:“呜……”   1207假哭了一会儿,见孟琪丝毫不为所动,只好委屈兮兮地说:“别生气了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本了。”   孟琪:“呵。”   1207急得红了屏幕:“真的真的,我已经跟系统打了报告,申请送你回去了。完成这个故事,我保证一定送你回去。”   孟琪懒得再和他说话,干脆闭上眼,“就这样吧,都已经穿过来了。”   玉蕊轻手轻脚地挑帘进来,“姑娘,该起了。”   孟琪嗯了一声,“扶我起来吧。”她声音娇软甜美,一只白皙的柔夷从幔帐中探出。   玉蕊走上前,把自家姑娘搀扶起来,伺候着更衣梳洗。   “夫人今日请了玲珑阁的过府,要给姑娘做几身新衣裳。”   孟琪没说话,只暗暗打量了一下这个日后背主的小丫鬟,玉蕊年纪小,现在还没长开,但看着十分机灵。   玉蕊一边说话一边手下不停。   孟琪问:“金蕊她们几个呢?”   玉蕊回道:“金蕊姐姐今天有些伤风,怕把病气过给了姑娘,就在屋里歇着了,仙蕊去了小厨房取姑娘的燕窝盏了,银蕊在外面管教那几个二等丫鬟呢。”   福安郡主孟琪有四名一等丫鬟、八名二等丫鬟、十六名三等丫鬟,另有专门伺候她的妈妈两个,院子里打扫的粗使婆子十二名。除此外她的含香院还设有小厨房,内有厨娘四名,平日里就是负责给她炖点补品做些点心。   当真是娇宠到极致了。   不大会儿功夫,仙蕊捧着燕窝盏回来了,笑吟吟道:“姑娘快趁热喝了。”   孟琪接过,皱着眉头喝了下去,她并不喜欢燕窝,“明儿个别炖这个了,吃腻了。让她们换一样来。”   仙蕊脆生生应了,喊了门口一个三等的小丫鬟去小厨房传话,“让柳妈妈明日给姑娘换一样补品。”   才留头的小丫鬟一路小跑去了后罩房的小厨房传话。   孟琪则带着玉蕊和仙蕊去给祖母和母亲请安。   老太太一见到孟琪就笑开了花,“快过来坐。”说着拉着孟琪坐下,又命贴身的丫鬟去取了果子过来,“今儿个穿得少了,这手都有些凉。”说完就板着脸训斥玉蕊和仙蕊,“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多给姑娘添件衣服。”   玉蕊仙蕊连连认错。   孟琪笑道:“不冷呢,我身上暖和着呢。”   老太太帮她搓着手,“你呀,就是爱俏,天才暖和一点点就要减衣服。”   何氏也借机道:“琪儿,你身子骨娇弱,可不能再这样了啊。”   其他婶娘纷纷应和:“你前几日还咳嗽了两声,要不让王太医过来给把个脉吧。”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拿我的名帖去,让王太医赶紧过来一趟。”   孟琪:女主这么朵温室里的娇花,日后可怎么面对大风大浪啊,愁人。   王太医来得很快,玲珑阁的还没上门呢,他就先到了,胆战心惊的给福安郡主把了脉,然后心里默然了一阵,才说道:“郡主身体还有些虚,不过不用吃药,毕竟是药三分毒。”   老太太追问道:“她前两日还咳嗽了呢。”   王太医一脸的一言难尽,这护国公府也太娇养福安郡主了,生生把一个武将之后养成了走两步路都要娇喘连连的,吹点风就会病倒的身子。但他不敢明说,只道:“想来是春季干燥,郡主才有些燥热,咽喉不适,平日里多加一道温补润肺的汤水就好。”   何氏立刻吩咐下去:“今儿个起,多加一道冰糖雪梨甜汤。”   王太医回宫之后,皇后娘娘立刻宣他过去,听说是福安郡主有些咳嗽,但并无大碍,这才挥手命他退下,之后立刻赏了一大堆燕窝雪蛤之物,又派了一名最会炖补品的嬷嬷到国公府。   宣旨的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娘娘说了,周嬷嬷手艺最好,福安郡主一定会喜欢她炖的补品。”   孟琪:……只是嗓子痒咳嗽了两下,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国公府众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何氏亲自送王公公出去,塞了个荷包给他,“多谢娘娘惦记了,过两日等琪儿不咳嗽了,我带她进宫给娘娘叩头。”   王公公轻轻掂了下荷包的分量,心满意足道:“娘娘天天盼着福安郡主进宫去陪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娱乐圈)系统罩我去战斗》请大家从专栏点进去,收藏一下,么么 第75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2   玲珑阁的女裁缝一边给孟琪量着尺寸, 一边不停地说着赞美的话。   “啧啧,福安郡主这身姿这容貌,莫不是九天玄女下凡尘吧。小的也惯常出入各高门大户, 还没见过哪家贵女有福安郡主这气度呢。”   孟琪假意羞涩道:“哪儿有, 于家姐姐、李家妹妹都比我强。”   老太太一脸的不认同加宠溺:“我家琪儿就是太过谦逊了。”   何氏和孟琪的几个婶娘一同附和, 女裁缝更是舌灿莲花, 把她能想到所有的赞美的话一股脑都倒了出来。   这马屁明显拍得极好极到位,到最后, 国公府一口气定做了一百多套新春衫,其中,老太太和孟琪各三十六套。   何氏笑吟吟道:“先把老太太和郡主的赶制出来,上巳节郡主要穿的。”   “没问题,我们家铺子您几位也是知道的, 绣娘多,活计做得又快又好。国公夫人和郡主的一做好, 小的马上就送过来。”   当了一天衣架子,被一群女人拿着各色布料在自己身上比划的孟琪累得连晚饭都不想吃了,恹恹地扒了几口饭,就说不吃了。   吓得何氏又要叫太医。   孟琪死活拦住了, 不然一日内叫两趟太医过府, 别人八成还以为她是要挂了。   夜深人静,银蕊早就睡着了,呼吸声轻缓均匀,孟琪却睁大双眼怎么也不能入睡。   这样一朵被捧在手心里的娇花, 没有经过风吹和雨打, 当真是一点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 心思透明的任谁一眼都能看穿,傻白甜到以为全世界都是善意的,当被人刻意算计利用失去家族庇护后,只能任由别人宰割。   要想转变命运,自己要能先立起来,孟琪决定从上巳节那场赏花宴下手。   玲珑阁的动作果然很快,在上巳节之前就把孟琪的三十六件新衣全部做好了,待到上巳节那日,孟琪挑了件嫣红色绣海棠八幅裙,脖颈上带着一个大项圈,下面坠了玉佩,是顶级的羊脂白玉,温润细腻没有一点杂质,就连一双脚上的绣花鞋尖都各钉了颗龙眼大小的南珠。她通体上下就两个字:奢华。   四个一等丫鬟和八个二等丫鬟全都跟着她出门,先在府里上了软轿,抬到了二门处,换了府里的马车,又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到了侧门,和等在侧门处的五哥汇合后,才从侧门出了国公府,前往平和公主在京郊的庄子。   孟五哥是个妹控,其实准确说起来孟琪的哥哥们全部都是妹控,弟弟们全部都是姐控。孟五哥一路上都不让马车快跑,生怕颠到了他家娇滴滴的妹妹,还时不时问问孟琪,渴不渴?累不累?饿不饿?想不想更衣?要不要停下车来歇一会儿?   问到孟琪几乎要抓狂,本来半个时辰的路程,生生被孟五哥弄出了两个半时辰。   他们到达的时候,赏花宴已经开始了,曲水流觞,众人三五成群,或赏花,或唱曲,或坐在河渠两旁伸手取走在从上游流下来的酒杯饮酒作乐。   平和公主特意迎到二门外,见到孟琪就热情地上前拉着她的手,满脸的笑意,只是未及眼底:“你可算是来了,我还琢磨着你再不到,我就去国公府捉你出来。”   孟琪带着笑,反手握住平和公主的手,娇滴滴地说:“都怪我五哥不让马车快一些,我的心可是早就飞过来了呢。”   平和微微一怔,孟琪太过娇惯,平日里说话都是高傲的,就连她们几个公主的面子也很少会给,几时会这样甜甜地撒着娇。她不由得又打量了孟琪一番,心里又酸涩起来,“你今儿个可真漂亮啊,这衣服的料子可是金缂丝?”   孟琪歪头想了一下,点点头道:“应该是的,除了这件还做了几件其他颜色和样式的,用得玲珑阁的裁缝和绣娘,她们手很巧,做的衣服样式又新潮。”   金缂丝是前段时间江南那边纺织局新制出来的,猛一看不算夺目,但若在走动间便流光夺目,但金缂丝极难织成,江南拢共上供的也不过十匹,皇帝赏了皇后五匹、后宫最受宠的梅妃得了一匹、剩下的四匹全赏给孟琪了,皇后娘娘又把自己得的五匹里赏了两匹给孟琪,几个公主一个都捞到这最新出的布料,而孟琪则是得了六匹。   看着孟琪就这么做了衣服穿来赴宴,平和简直嫉妒的想咬人了。   不能再聊下去了,不然要吐血。   平和拉着孟琪走进花园,“大家都在园子里呢,今天我三皇兄、四皇兄、五皇弟、六皇弟和八皇弟都来了。”   孟琪脚步一顿,低声问:“七殿下怎么没来?”书里好像对这位七殿下也没有什么描述,只是提到一笔其乃宫女所生,地位低,不受宠。   平和无所谓地笑了笑,“我也不清楚,不过他惯来不参加这些宴会的。”   孟五哥除了面对自己妹妹时变成话痨,在外人面前是特别的稳重可靠,一路跟着平和和孟琪,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反而边走边把目光所及的来宾都扫视了一遍。今天过来的男宾明显比女宾多,存得什么心自是不用说了,自家小妹初长成,这群狼就全惦记上了。孟五哥在心中拿着小本本把这群混蛋的名字全部记下来,准备等回去之后就跟祖父祖母反馈一下,可得把这些人的家底全扒一边才能安心。   看到他们过来,就有几名女子迎了上来,其中一名身材高挑观之可亲的女子拉着孟琪的手,十分热络地说:“琪儿,你可算是来了,走走走,我们正在作画呢,你今儿个也得露一手啊。”   孟琪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哎呀,我可不会作画,就不献丑了。”   那女子神色就是一僵,干笑两声,又道:“没事,写诗也可以的,大家今日就是图一个乐呵。”   孟琪又道:“哎呀,抱歉,我也不会写诗。”   旁边就有人噗嗤一声笑了,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孟琪不待她再说什么,就对着平和公主说:“公主殿下,今日您这儿客人繁多,不必招呼,臣女可自行游玩。”   平和想了一下,只好点头,“那你玩得开心,又什么需要,就遣人过来找我。”   孟琪安安分分行了礼,带着她的十二个丫鬟走了,孟五哥自然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等她走远一些,那几名女子就低声说起来,“呵呵,什么福安郡主,就是个草包,什么都不会。”   “于姐姐,你又何必跟她说话,这护国公府的人真是太狂傲了,这么不给你面子。”   于芳理了理鬓角碎发,眼睛看着远去的孟琪,柔柔道:“算了,她难得出门游玩,我本来想和她交个朋友,她既然看不上咱们,咱们也不好勉强她。”   “她不过是投胎投得好,要说家世,于姐姐你又比她差了什么?再论才情、女红,你哪样不比她强。”   于芳心头难过,她与六皇子白景曜情投意合,两人暗通曲款一年有余了,只是皇上眼里只有孟琪那个臭丫头,竟为了她生生不给几位皇子指妃,特别是三皇子都今年二十一了,分府建衙有几个年头,府里偷摸抬进去好些漂亮的民女,都不敢让皇上知道。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帝后二人对护国公府的偏宠,那是因为当年圣人在与兄弟夺嫡大战中,护国公有从龙之功,而护国公世子更是舍命救过皇上,所以孟琪一出生就被封了郡主,之后各种赏赐源源不断。   皇后早年在那场大战中受了伤不能生育,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到底那位皇子能够当上太子完全是看皇帝的喜爱了。可偏偏皇上对几个儿子一视同仁,哦,除了七皇子。   于是许多人都认为,孟琪嫁给哪位皇子,那么那位皇子就会是未来的太子。   白景曜乃萧嫔所生,出生在几位皇子中不占忧,母族势力也不强。   他们二人在花前月下互诉心肠时,白景曜就流露出对那张龙椅的渴望,于芳也渴望能当上一国之母,享受命妇跪拜,这个命妇一定要包括孟琪。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白景曜先娶孟琪,待他登基之后,再除掉护国公府,迎娶于芳为后。   定下计策的那晚,于芳站在白景曜面前默默流泪,白景曜伸手揽她入怀,“芳儿,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此生此世我定不负你。娶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会给她下药,不会让她怀上我的骨肉的。你受委屈,先忍忍,等我得登大宝之后,除掉护国公府,咱们就可以再也不用分开了。”   孟琪顺着流水往上游处走去,小溪中是时不时有鱼儿飞跃,孟琪找了棵正在盛开的桃树,吩咐丫鬟们在树下铺了垫子,然后拉着孟五哥开开心心坐在树下,饮酒谈笑。   春风吹过,花瓣随风飘落,一片片落在地上、孟琪的头发上和裙摆上,美得有如仙境一般。   “孟五哥,你今日怎么躲在这处,倒叫我好找。”   孟五哥站起身,垂着手,应道:“六殿下,在下正陪舍妹饮酒赏花。”   少年一身月色长袍,眉目如画,唇红齿白,他见到孟琪脸上便恰到好处的浮上一抹飞红,“福安郡主也来了啊。”   孟琪心里嗤笑,装什么大尾巴狼啊,你们哥几个不就是冲着我来的么。   见她不说话,白景曜便转身对孟五哥说,“今日想同孟五哥喝上几杯,不知可否?”   孟五哥大名孟钧,在孟家这一辈子侄中排行老五,白景曜这些皇子也就随着叫一声五哥。毕竟他们这些皇子对上孟家的人,也得恭恭敬敬的,若是谁在孟家人面前拿大,皇帝不会训斥孟家的,只会亲手打他们的板子。   孟钧出门前是被何氏交代了任务的,本来就是来考察这几位皇子,他自然不会拦着六皇子同他们一道饮酒,反正他在一旁看着,出不了乱子。 第76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3   白景曜冲着孟琪微笑道:“许久不见福安郡主了。”   孟琪抬眼看他, 然后莞尔一笑:“嗯,最近身子不大好,没出门。”   护国公府的福安郡主身子骨弱那是出了名的, 春天怕乍暖还寒春寒料峭, 夏天怕炎炎夏日酷热难耐, 冬天怕严冬三月冰天雪地, 一年四季也只有秋天她的身体才会好一点。   秋天各家聚会的名头也多,赏菊宴、品蟹宴, 各种名目层出不穷,但她身份特殊,想巴结护国公府巴结福安郡主的排着的队伍能绕京城三圈。可偏偏又没有谁敢请她过府,万一吹到风有个头疼脑热的,护国公府能立马抄起刀子找人算账, 等护国公府算完账,皇上还会在朝堂之上问一声, 怎么没照顾好福安郡主啊?连家里下人都管束不好,又怎么能为朝廷办好差呢?   那可是朝会啊!皇上放着那么多国家大事不商议,偏偏去关心一个小小的郡主咳嗽不咳嗽,着凉不着凉的, 她福安着凉感冒发烧咳嗽, 和肱骨大臣能不能办好差事有什么关系?   那年大皇子发烧到惊厥,七皇子中了毒双腿再也不能行走,都没见皇上这么关心过。   整得好像福安郡主才是皇上亲生的,那几位皇子公主都是抱养的一样!   唉, 说多了都是泪。   故而, 孟琪很少出门,出门也就是随着祖母、母亲、婶母去庙里拜拜佛烧烧香, 或者是去宫中参见皇上和皇后。   白景曜掐指一算,他居然都有四、五年没有见过孟琪了,他甚至都不记得当年孟琪的模样。   他施施然坐下来,执壶给孟钧和孟琪各倒了杯酒,“平和这个庄子好,山美、水美、花美、人更美。”说完,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孟琪。   孟琪捏着糕点的手就抖了抖,恶心得有点吃不下了,好可惜,这可是她最爱吃的云片糕啊。   “六皇弟,你在这儿啊,哎呀,原来福安郡主和孟五哥也在,你们在聊些什么?不知欢迎我加入不?”   放一只羊是放,放两只羊也是放。   孟钧一举杯,“三殿下快请坐。”   三皇子白俊誉立刻得意洋洋地瞥了眼六皇子,白景曜神色不变,泰若自然地站起身冲着白俊誉行礼,“三皇兄。”   白俊誉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两人又分别坐下,白景曜又亲自给白俊誉倒了杯酒。   “方才我正说平和这个庄子不错呢。”   三皇子切了一声,对孟琪道:“孤有个庄子比这个还大,景色更好,不知郡主可愿前往一游。”   孟琪还没说话,又听到个声音,“三皇兄、六皇弟原来你们两个跑这儿来了,这里果然幽静,还是你们会找地方。”   这下过来的有三个人,四皇子、五皇子和八皇子。   除了七皇子,皇帝家适龄的皇子都到了。   孟琪笑得眉眼弯弯,一派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的样子,孟钧沉着一张脸,把五位皇子翻来覆去审视了一遍又一遍。   凭心而论,五位皇子生得都不错,毕竟经过一代代美女来优化基因,皇子们要还是丑,那真是只能说是返祖了。   孟琪轻啜一口梅子酒,再吃一口果子,悠哉地看着五位皇子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华。   三皇子仗着年长,拔得头筹,先吟诗作赋一首,然后眼巴巴望着孟琪,等待她的点评。   孟琪歪着笑道:“小女不懂诗赋,听着还挺拗口的。”   三皇子:……   六皇子阴险奸诈,第二个献艺,侍从为他摆好琴案,他焚香净手,然后弹奏了一曲《凤求凰》。   孟琪:“小女不通音律,听不出你这是什么曲子,不过还挺热闹的。”   六皇子:……过奖了。   四皇子现场来了段魔术表演,“郡主,你看,我这里有一枚扳指。”然后将扳指放在掌心握拳,假意吹气,再伸开手,“哎呀,没有了。”   孟琪强忍着打哈气的冲动,憋得都冒眼泪了。   四皇子往身旁的五皇子肩头一拍,“唉,我的扳指怎么在你的荷包里?”   五皇子掏出荷包,里面果然有一枚扳指。   孟琪笑道:“昨儿个街头有个表演喷火的,我看着很是新奇。”   四皇子、五皇子:你咋不自己去喷火呢!   八皇子仗着年纪小,亲手摘了些鲜花,编了个花环,“郡主姐姐,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编的花环。”   孟琪接过,微一用力,散架了,“哎呀,好可惜。”   八皇子立刻双目含泪。   孟钧用酒杯挡住唇边的笑意,自家妹妹当真是天下第一可爱。   用过了午饭,这场赏花会才算结束了,并没有出现什么哪家贵女落水被皇子或者世子救起的戏码,孟琪便觉得十分的无聊。   回程路上便蔫蔫的,把孟钧吓了一跳。   “累着了?”   孟琪摇头。   “不开心了?”   孟琪还是摇头。   孟钧脸色都快比锅底黑了,出门一趟惹得妹妹不开心了,这回去后,他还不得被三堂会审啊,然后就会被罚跪祠堂,没有饭吃,好惨。   “琪儿,你有什么事尽管跟五哥说啊。”   孟琪问孟钧:“七皇子今天怎么没来?”   孟钧愣了,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孟琪没想到他会是这么个反应,奇怪道:“因为三到八除了七都来了啊。”   这话说得虽然简洁,但也不难理解,反正孟钧是明白的。   “七皇子啊,他身体不好,不出来的。”   孟琪心不在焉地问:“他很容易生病吗?”书里并没有怎么提及七皇子,但孟琪隐隐有种感觉,白是国姓,那么那位一直没有露面的七皇子会不会是她家小白呢?   孟钧叹了口气,“那倒不是。他前几年中了毒,双腿再也不能行走了。”   孟琪便觉得心口如同被巨石撞击一般,疼得她脸色煞白,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金蕊大惊失色,唤道:“姑娘,你怎么了?”   孟钧忙命车夫停了车,他跳下马,也顾不上还在大街上,一掀车帘就跳上了马车,“妹妹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孟琪摇摇头,那阵剧痛缓过劲儿之后,便也无事了。   金蕊小心翼翼的帮她擦去额头的汗珠,银蕊倒了杯蜜水,“姑娘且喝一口。”   孟琪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才道:“五哥,我没事,就是方才心口疼了一下。”   孟钧可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吩咐一名随从去宫里请太医一名随从去府里报个信,然后命车夫加快车速,赶紧回护国公府。   等他们到府门口的时候,就连老太太都在门口等着了,见孟琪下车,老太太就过来抱着孟琪,一口一个:“心肝儿,你可吓到祖母了。”   孟琪笑道:“祖母我没事,就那么一下子,过去就好了。”   老太太哪里信,唤人用软轿抬着,先去了寿安堂,众人又上前嘘寒问暖一番,正责骂孟五呢,太医就赶了过来。   把了脉,太医迟疑道:“从郡主脉象上看,并无大碍。还请问郡主当时是怎么个情况呢。”   孟琪心里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她怎么好跟太医说自己是因为心疼白羽笙然后才疼的,便说,“我也不清楚,就是很突然心口疼了一下,一瞬就好了。大概是今日有些累了,马车里又有些闷,才这样了吧。”   太医苦着一张脸,“有可能。不过还请郡主多留意,若此类情况再次出现,一定要看看是否有与这次相同的诱因。”   孟琪笑着点头,“多谢太医。”   老太太问:“还有张医正开个方子吧。”   张太医连连摇头:“没有合适的方子,郡主既然是累着了,多休息就好。”   一屋子的女人这才稍稍放了心,可怜的孟五还在地上跪着,送走张太医后,孟琪拉着孟钧,“五哥,快起来吧。”   孟钧哪儿敢起啊,老太太瞪了他一眼,斥道:“连妹妹都照顾不好。”   孟钧垂头丧气的,心里给五位皇子一人打了一个叉,这帮没眼力劲儿的,我妹妹累了,你们还非要拉着她说话。   老太太发了话,郡主身体不适要多休息,这些日子的邀约宴请就都推了吧。   孟琪表示,很好,成功的避开了与男主角的第二次见面。   按照书中所述,她在第二天去城外的万佛寺上香时,又“偶遇”了白景曜,之后又在家里的宴请中再度见到白景曜,十五岁的少女情窦初开,一而再再而三的见到一位居心叵测口蜜腹剑的高富帅,自然是陷入情网之中。   然后这份感情越烧越烈,白景曜用尽手段,今日送些点心,明日送只小兔子,后日送些名贵花苗,一天天的不重复的送东西,刷脸刷到护国公府上上下下,包括下水沟里的老鼠都认识了他。   原女主一个傻白甜,哪儿能扛得住?   唉,女人啊,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个把人渣呢,只是女主这一被渣,就渣掉了全家人的性命,代价也是太惨烈了些。   幸好孟琪仗着知道剧情走向,能够无视白景曜的百般花招而不心动。   但现在她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该如何能够见到七皇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没赶上,5555555 第77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4   孟琪琢磨了好久, 愣是想不出任何办法可以见到七皇子。   皇子十岁之后又尚未分府建衙的皇子们都住在皇子所,若没有传召,他们可是不能随意出入后宫的。而孟琪即便进宫去, 也只是在后宫那一亩三分地转悠。   什么后花园偶遇这样的桥段想都不要想。   而七皇子一来还没分府建衙, 二来双腿不良于行, 故而终日都是在皇子所里待着, 基本不出门。   他的母妃当初只是名宫女,生得漂亮, 一朝被帝王宠幸后,怀了龙种,封了个美人,却在生子之时难产而亡。   可以说七皇子现在就是个被人遗忘的小可怜。   没有强大的母族能够在皇帝跟前刷脸,没有得宠的母妃能够给皇帝吹吹枕边风, 他自己又双腿残疾不能行走,连领个差事做做都不行。   简直就是在脸上写了个大大的惨字。   孟琪想见他想到脑瓜疼, 还不能直接跑去和皇后娘娘说,我想见七皇子。孟琪绞着小手帕,心中哀怨无比,真是一对苦命的小鸳鸯。   想见到七皇子, 就必须得七皇子自己出宫。问题是, 就算七皇子出宫了,她也没法知道啊。她总不能找个人去盯着七皇子的一举一动,然后给她通风报信吧,窥伺天家, 搁在一般人身上可是要掉脑袋的事, 就算皇帝疼她不杀她,传出去也很难听。   她这边发愁, 那边也有人发愁。   白景曜愁得都要掉头发了,他认为从三皇子到八皇子这六位皇子中,论相貌他或许不如七皇弟,但也能排上个二号,论文采他或许不如三皇兄,但也差不多能排个第二吧,其他的他哪样不拔尖?   怎么那孟琪就是对自己爱答不理呢?   孟琪今年十五,再过两个月就及笄了。看帝后二人的意思,应该会在孟琪及笄后就会给她指婚,毕竟三皇子今年都二十一了,再拖下去实在是太难看。   而四皇子、五皇子一个二十、一个十九。   三、四、五这三位皇子都已经分府建衙,也在领了差事,在朝堂上行走。   白景曜自己是十七岁,他的府邸已经开始建造,满十八的时候就该搬出皇子所。他并不想搬出皇子所,皇子所毕竟还是在宫里,皇上有空的时候会过来查看他们的功课。   最是无情是天家,离开皇子所后,除非办差得力,否则基本上连在父皇面前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了。   若是今年可以娶到孟琪,那么他就可以入主东宫。   可偏偏这孟琪古怪得很,从三月三日上巳节回来之后,他一天不落的遣人送小礼物过去护国公府,连送了一个半月,这位福安郡主愣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幸好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不然他得肉疼死。   天气越来越热了,护国公府又给福安郡主做了三十六身夏装。   孟琪拉着何氏的手撒娇,“娘,我的衣服太多了,去年做得还有好几身没上过身呢。”   何氏十分的不以为意,“去年的款式都过时了,今年从江南那边传了很多新款式过来,必须要换新的,那些旧衣服,你挑几件特别喜欢的留着,其他没穿过的,可以赏给下人,穿过的烧毁就行。”   他家的姑娘就该享受最好的,差一点点都不行。   老太太在一旁笑眯眯的,“咱家琪儿生得这么好,就该每天都穿新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完,跟一旁的钱妈妈说:“唉,我记得我有一整套翡翠头面?”   钱妈妈陪着笑,“是的,还是您出嫁之时的陪嫁呢。西南那边小国进贡的翡翠,那水头跟一汪碧泉似的,看着就觉得清凉。”   老太太催促道:“快去取出来,端午节龙舟会那日,琪丫头正好带上。”   钱妈妈立刻站起身,“我记得在您的私库里放着呢,老奴这就去拿。”   龙舟会,有兴趣的各家都会派出龙舟一较高低,特别是这些武将世家,护国公府已经连续夺得二十多年的魁首了。   没办法,谁让护国公府就是小子多呢。   老护国公兄弟三人,护国公世子这一代堂兄弟加起来就有十一人,再往下到了孟琪这一辈的,孟琪的堂兄弟们有三十八人。   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每次出去打架,这群人往那一站,对手立刻跪了。龙舟比赛的时候,更是兄弟齐上阵,势如破竹。   赛龙舟并非比试一天,而是从五月一日起,就开始比试了,一共五天的比试,到五月五日端午节那日由前四天胜出的十艘龙舟来决出最后的成绩。每艘龙舟有二十四名桡手,另有一名鼓头,一名鼓手,比赛开始后,桡手按照锣鼓的节拍来划桨。   而河畔两岸则搭了许多凉棚,各家妇孺便在凉棚中坐着看赛,赛前还有内侍端着托盘过来请大家下注。   往年因着天气热,孟琪身体娇弱,便只在端午那日去坐一会儿,看看护国公府的龙舟也就回转了。   孟琪问何氏:“娘亲,今年都有哪些人家参加龙舟赛啊?”   何氏想了一下,“咱家、镇国公府的、安宁侯府、镇西侯府、永昌侯府和昌盛侯府都会去,这几家每年都能杀入决赛的。”   “那还有其他人吗?”孟琪不露声色的探听消息。   “几位王爷也会派家丁组成龙舟队,不过除了八王爷家的队伍不错外,其他的水平都很一般,听说今年几位皇子也会组龙舟队。”   快了,快要说到点上了,孟琪强忍住激动的心,拿起一块点心,“祖母,您吃这个,豌豆黄,不是很甜却很软糯。”然后假装不经意道:“不知道皇子们是组成一队还是分别组队。”   何氏笑道:“当然不是一队,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各自组队,四皇子和五皇子从小就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他两组一队,然后六皇子和八皇子组队。”   孟琪装成惊讶的样子,“那不就有六支龙舟队了!看来今年的龙舟赛竞争会很激烈啊。”见何氏点头,她又假作才反应过来,“怎么七皇子不参加?”   何氏怔了一下,自从双腿不能行走之后,七皇子就是个隐形人了,太久没有听人提到他了,就好像世上没有七皇子这个人一样。   何氏不知道七皇子会不会去龙舟会,孟琪难掩眼中失望的神色。好在这时,钱妈妈捧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檀香木匣子回来了。   “姑娘,来看看这套头面。”钱妈妈一脸的得意,“上好的祖母绿翡翠,触手温润,您瞧瞧这水头。这簪子、钏、镯子都出自一块翡翠。当年赵家老爷陪着高祖皇帝打下天下,西南那边小国进贡了这块翡翠,高祖皇帝赏赐给赵家,赵家老爷就并工匠打造了这么一整套头面,而后做了老太太的陪嫁之物。”   老太太笑吟吟拿起里面的簪子,亲手给孟琪插到了云鬓之上。   “好看!”   孟琪抱着老太太的胳膊说:“那是因为我长得随祖母呀。”   一屋子的人就都笑了起来,老太太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搂着孟琪心肝肉的叫。   当天夜里掌灯时分,孟琪带着金银二蕊就去寻了孟五哥,孟五哥正在屋里靠在床头看闲书呢,吓得脸都变色了,赶紧把书往枕头下面下面藏。   但孟琪什么人啊,小时候在家里做作业时,经常偷看小说,孟钧那点小伎俩怎么能逃脱她的火眼金睛。   孟琪不动声色的走到孟钧跟前,“五哥,你近来课业忙吗?”   孟钧自我感觉良好,认为妹妹并没有看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镇定地说:“前一阵子忙了些,这几日还好,因为马上就是端午节了,书院放几天假。”   孟琪点头,吩咐金蕊,“哥哥读书辛苦了,我吩咐我那小厨房的炖了些补品,哥哥且用一些。金蕊,伺候五少爷用汤水。”   孟钧心里暖洋洋的,自家妹妹就是贴心,他下了床榻,圾着鞋走到桌案前,金蕊把一碗木瓜炖雪蛤摆在他的面前。孟琪趁机从他枕下抽出那本书,笑嘻嘻地说:“好呀,我还以为哥哥在勤学苦读呢。”   孟钧脸色变了变,又不敢对妹妹发火,只央求道:“好妹妹,你别大声嚷嚷。”   金银二蕊捂着嘴偷笑。   孟琪略翻两页,其实这不过是本鬼怪小说,只是家里对男孩要求格外严苛,认为这样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孟钧又求道:“好妹妹,我这就把书烧了,你别和爹娘说。”   孟琪摇头:“哥哥放心,我不说,不过你得帮我做件事。”   孟钧立刻精神抖擞了,拍着胸脯说:“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哥哥怎么会不帮你。”   “哥哥可知七皇子会去龙舟会吗?”   孟钧猛地想起上次她就是在提到七皇子的时候心口疼的,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突然问到他?”   孟琪道:“今儿个听娘亲说其他皇子都会去,上次就没见到七皇子,不知道这次会不会见到。”   “见不见又有什么的?”孟钧正色道:“这事我不会帮你的,陛下和皇后娘娘是希望你能从几位皇子中选一位做你的乘龙快婿,但不包括七皇子,他不可以。”   “为什么?”   孟钧怪异地看着面前的妹妹,“他双腿不能行走!”   “那又如何!”孟琪拧劲儿上来了,“他不能走又怎么了!”   孟钧深呼吸几下,缓缓开口道:“因为陛下属意立你未来的夫婿为太子!所以七皇子不行。”他慢慢摇着头,看着妹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你并未见过他,为何会为了他如此这般痛苦?”   孟琪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一颗,似针一般扎进孟钧的心里。 第78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5   孟钧被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妹妹,你别哭啊,你这一掉眼泪, 哥心疼。”   孟琪一边掉金豆一边抽抽噎噎地说:“你哪儿心疼我了?我不过是问你几句话, 你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行行行, 什么都行, 你可别哭了。”   孟琪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家哥哥,其实也不是她想哭, 就是这具身体大概真的是水做的,稍微有点什么就控制不住的掉眼泪。   “那你去帮我打听一下七皇子会不会去龙舟会嘛。”   孟钧无奈了,“好好好,我明天就去打听。真是的,你怎么就对那个七皇子如此关心。”   “哥, 我明晚再来找你。还有,这事你不许告诉别人, 不然我就跟爹娘说你不专心读书,偷摸看闲书,还把闲书给我看。”孟琪认真的威胁孟钧。   孟钧瞪大了眼,“你这倒打一耙的!”   孟琪哼哼两声, 孟钧只好揉揉她的头:“放心吧, 我不告诉别人。不过……”他想劝妹妹离七皇子远一些,但看着孟琪的双眼,这话他又说不出口了,算了, 只要妹妹开心就好。她要真想选七皇子, 大不了护国公府倾尽全力遍访天下名医为七皇子治腿就好。   第二天,孟琪翘首以待, 打发银蕊往二门跑了好几趟,询问五少爷是否回来了。   玉蕊打趣道:“姑娘今儿个一天做什么都不得劲,五少爷若是再不回来,只怕姑娘就要亲自跑到二门去守着了。”   孟琪翻了个白眼,这背主的丫鬟,她还没收拾她呢,居然还搞取笑她。   玉蕊之前一直是原女主跟前最得脸的丫鬟,原女主傻白甜软得跟包子似的,丫鬟同她说笑,她也不会在意,故而,玉蕊说起话来就没有太过顾忌。   孟琪穿过来之后,一直没有动玉蕊,还是同之前一样,对她和颜悦色的。因为没了玉蕊,白景曜也会收买其他人,于其不知道谁是敌人,还不如把敌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严防死守来得安全。   孟钧刚一进大门,就有家里的小厮过来告知:“姑娘今儿个有急事找五少爷,都派银蕊姑娘在二门问了好几次了。”   孟钧叹气,他今日递了牌子进宫,特意去了皇子所,见到了七皇子。他必须承认,七皇子无论是品貌才学都是诸皇子中最拔尖的,但就是那双腿,整整四年了,七皇子依旧没能站起来,也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要坐在轮椅上。   很可惜,但这就是命。   孟钧派人去二门往里传了话,不大会儿功夫,银蕊就过来了。孟钧板着一张脸说:“回去告诉你家姑娘吧,初五会去。”   只是“初五会去”四个字,便让孟琪高兴地跳了起来。   五月初五,端午节,也是赛龙舟的决赛日。   护国公府的龙舟自然是进了决赛了,老牌劲旅中八王爷家的,镇国公府的、安宁侯府、镇西侯府进入了决赛,而永昌侯府和昌盛侯府却被淘汰了。另外五支进入决赛的龙舟则是几位皇子的龙舟。   孟琪刚坐进护国公府的凉棚里,皇后就派了贴身的嬷嬷过来,“娘娘请郡主过去说话。”   孟琪赶忙站起身,恭敬道:“还请嬷嬷带路。”   皇后见到孟琪,便拉着她坐下,“在外面就不用那些虚礼了,你这些日子怎么也不进宫了?”   孟琪微垂着头做羞涩状,“这些日子都跟着我娘学管家呢。”   皇后就笑起来,“是该好好学了。”   即便将来是嫁入宫中,作为一宫之主也得会管理后宫诸事才行。   说话间,各皇子都过来给皇后请安,皇后娘娘一脸的我懂的的表情,把他们都留下说话了。   七皇子是最后一个过来的,小内侍推着轮椅。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娘娘的脸色便冷了些,“免礼,你身子不好,不用刻意过来请安的。”   孟琪偷偷抬眼看去,见到熟悉的人,便冲他眨了眨眼睛。   白羽笙心领神会,他不动声色地和皇后说着话:“多谢母后关心,儿臣今日身体好多了。”   皇后叹一口气,“正好,他们也都在这儿,你也留下来吧。”   本来各皇子都有自己的凉棚的,但现在几个兄弟都聚到皇后这边来了,皇后又有意让孟琪同几位皇子多接触一下,便没让他们再回自己的凉棚。   皇子们按照齿序坐下,不多时,一名太监捧着用红绸盖着的托盘走进来。   “来跟各位主子讨个喜。”   皇后微微一笑,从手腕上褪下个嵌了各色宝石的金镯子,“押护国公府赢。”东西不算贵重,就是为了凑个热闹。   见皇后下注了,众人纷纷出手,各位皇子自然是下注自家的龙舟胜。   孟琪放了个荷包在托盘上,“我也押护国公府赢。”然后作天真状,快步走到白羽笙身边,“七殿下,你怎么没下注啊?”   白羽笙垂着眼帘,“不知该下注哪家,还请福安郡主给个提示。”   众人都看过来,皇后心中诧异,孟琪这些日子,进宫之时也不是没有碰到过来给她请安的皇子,但每次遇到孟琪都是远远地躲着,并未见她同哪个皇子有什么亲密一点的举动。若不是这样,今日皇后也不会让几位皇子都留在自己的凉棚里。   孟琪笑道:“你可不许下注你的那些皇兄皇弟们的龙舟,我家的龙舟一直都是魁首,快快快,要下注就下护国公府。”   白羽笙似是被她闹得无奈了,解下身上的荷包放进那内侍的托盘里,“押护国公府。”   内侍笑眯眯的做了记录,然后捧着托盘退出去了。   孟琪就顺势坐在了白羽笙的身旁,“你这个位置的视线不错。”   白羽笙心中好笑,不错什么啊,这个位置离皇后最远,而且前面有颗柳树挡着视线了。   皇后狐疑的打量两人半天,却没有开口。   白景曜的视线时不时的扫过来,他城府极深,虽然心里极为不快,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反倒是八皇子撅着嘴,“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了郡主,这些日子都不来找我玩。”   孟琪呵呵两声,直截了当地说:“我以前也不找你玩啊。”   八皇子被她一噎,顿时脸皮涨得通红,他恶狠狠瞪孟琪一眼,就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三皇子笑道:“八皇弟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这话外音,在场的谁听不出来啊。   八皇子冷哼一声,“自是比不得三皇兄成熟稳重。”   远处一声尖锐的哨声,锣鼓齐鸣,龙舟赛正式开始。   他们这里是终点处,若是想看清比赛,最好是走到凉棚外面。   孟琪嫌弃那几位皇子,便站起身对白羽笙说:“七殿下,臣女推您出去看看比赛吧。”   白羽笙微笑颔首,“有劳郡主了。”   孟琪挤走伺候白羽笙的小太监,亲自推着轮椅出了凉棚,小太监哭丧着脸追了出来。其他几名皇子也坐不住了,都跟在后面出了凉棚,一来有自己的龙舟参赛,二来要努力往福安郡主跟前凑。   皇后见他们都出去了,便诧异地同一旁的蔡嬷嬷低语:“哀家怎么觉得琪儿和小七十分投缘的样子啊,以前也没见他两走得这般近。”   蔡嬷嬷琢磨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老奴觉得,大抵郡主并不喜欢几位殿下,才用了这么个法子婉转的告诉娘娘。”   皇后细细想了想,认同了蔡嬷嬷的话,连道可惜。   “陛下和哀家都是真心喜欢琪儿的,但若她实在不喜几个皇儿,就由着她吧。”   蔡嬷嬷叹道:“娘娘可真是把福安郡主捧在手心上疼。”   “那孩子乖巧,可人疼。再说了,当年若不是护国公和世子拼死保护,我和陛下只怕早就……”   “娘娘!事情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皇后看着凉棚外,正依偎在白羽笙身旁说话的孟琪,喃喃道:“其实,小七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母亲走得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长这么大,人品样貌才学都出众,可当年怎么就中了毒呢?”   蔡嬷嬷不说话了,七皇子当年到底为什么中毒,皇帝是命人彻查过一阵子的,但许久没有结果,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皇上子嗣多,七殿下又不是个会卖乖讨巧的,陛下自然对他没有多少感情,七殿下将来就是个闲散王爷,甭管哪位皇子上台,他都不会对别人构成威胁,反而比其他皇子更安全。   但倘若七皇子娶了福安郡主呢?   河道长长,几艘龙舟齐头并进,但护国公府的却早把他们甩开一个身位。   孟琪本来想和白羽笙说说话的,但几只讨厌的苍蝇围着她久久不肯散去,不管她如何拿言语刺激,就是对她不离不弃。   她气鼓鼓地撅着嘴,哪怕护国公府的龙舟已经遥遥领先,都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白羽笙递了块糕点过来,“瞧你,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孟琪一边吃一边问他:“你这腿是怎么回事?”   “当年中毒了,毒素被逼到腿部,就不能行走了。”   “那……”   龙舟已经近了,锣鼓喧天,几名皇子的视线终于被比赛吸引过去。白羽笙借机塞了张纸条给孟琪,孟琪指尖轻轻一勾,便把纸条藏进了衣袖里。   最终胜利的果然还是护国公府的龙舟,孟五哥站在船头,鼓槌重重一击,鼓声震天。   孟琪拍着手,大喊:“好样的!”   孟钧看到她就冲她挥挥手,龙舟上其他孟家的小子也咧着嘴冲着她笑。 第79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6   孟琪回到自己的房中, 摈退了丫鬟们,这才从袖口中取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万佛寺三个字。   但孟琪明白,这是白羽笙约她去万佛寺见面。   第二天一早, 孟琪就跟老太太撒娇, “祖母, 我昨晚做了个梦, 梦里佛祖跟我说,让我去万佛寺吃斋念佛一段时间, 身体就会好起来。”   老太太虽然半信半疑,但到底舍不得宝贝孙女离开自己眼皮子底下,“这怎么行!”   “祖母,您就让我去吧,您不知道, 那些药可苦了,我真是不爱喝。”   女儿的身体健康是何氏最大的心病, 太弱了,早上吹着风,晚上就会烧起来,这些年来不知道吃了多少药, 当年还没桌脚高的小娃娃, 被药苦得嚎啕大哭,抱着她的腿说:“娘亲,好苦呀,琪儿不要喝。”   于是她劝道:“母亲, 就让琪儿去吧, 就去十天。我先去和方丈说一声,这十日关好山门, 莫要让闲杂人等进出。咱们再多派些人去伺候她,咱家的小子里不用念书的,跟着过去几个。”   老太太犹豫了,“这……”   孟琪趁机拉着她的袖口摇晃,“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孙女没多少可以这样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这话一说出来,老太太心立刻就软了,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孙女长大了,及笄之后就该嫁人了,“去吧,去吧。伺候你的丫鬟全带去,我这边再把串珠、念珠两个借给你用两天。”   串珠、念珠两人赶忙上前行礼,“老太太放心,我们一定照顾好姑娘。”   孟琪咬了咬唇,人多碍事啊,不过能去就是胜利,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好了。   “那我们明日出发吧。”   何氏便起身道:“老太太,媳妇这就去安排下人和万佛寺打声招呼。”   孟琪笑吟吟回了含香院,“金蕊,你们几个收拾东西,咱们要去万佛寺住上几日。”   银蕊探出脑袋来:“姑娘怎么想着去万佛寺了?”   孟琪眉眼含笑,“昨儿夜里梦到佛祖了,我跟他许了愿,佛祖说,梦里许得不作数,要去寺里诚心诚意地拜一番才行。”   金蕊打趣道:“姑娘许了什么愿?”   “我呀……我跟佛祖许愿,要给咱们家金蕊找一位得意郎君!”孟琪说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蕊脸涨得通红,跺了跺脚:“姑娘就会取笑奴婢。”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银蕊捂着嘴笑,“姑娘怎么就只给金蕊姐姐一个人许愿呢。”   孟琪点了下她的鼻尖,“放心,也给你许了。”   银蕊大大方方地说:“那我要一个生得好看的!”   孟琪奇道:“只要生得好看吗?你不想要个上进的家里条件好的?”   银蕊摇摇头,“不用,奴婢可是您的贴身丫鬟,将来还要给您做身边的管家婆子呢。夫君上进不上进家里有没有钱都不重要,我养得起来。但一定要生得好看!太丑了,我受不了。”   孟琪一怔,哈哈大笑起来。   “银蕊姐姐,你可真是的,在姑娘面前这般胡说!羞也不羞!”玉蕊捧着果盘进来,轻轻放在孟琪面前,“姑娘,新鲜的杨梅。”   银蕊啐了玉蕊一口,“你别光说我,昨儿个我见你拿着支钗又是羞涩又是甜笑,快说,是哪个送你的。”   玉蕊脸色顿时变了,“不是……那是……是我自己买的。”   银蕊瞥她一眼,那钗现在就插在玉蕊头上,倒是不值钱,不过是支竹钗,但应该是玉蕊心上人送的。银蕊觉得玉蕊大抵是不好意思了,便上前替孟琪挽了袖子,伺候孟琪净手。   孟琪捻了一个杨梅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玉蕊,玉蕊脸色有些发青,眼神慌乱,孟琪心里冷哼。   看来尊贵的六皇子已经和她身边的贴身丫鬟搭上了线,只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借由这个丫鬟的嘴传递到白景曜的耳中。   六皇子真是好心计啊,一支亲手做的竹钗,看上去十分的不起眼又不值钱,但在女子心中,自己爱慕的男人亲手为自己做的礼物当真是世界上最贵重的了。   只是不知道等六皇子知道万佛寺一行之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安排呢。   她很期待呢。   第二天一早,护国公府驶出数辆马车,孟琪让玉蕊和金蕊陪着自己坐了一辆车,银蕊和仙蕊坐了放了箱笼的两辆车,虽然只是去礼佛几日,但孟琪惯用的香炉、看得书,还有其他许多物件全都带上了,就跟搬家一般。   陪着孟琪一道去万佛寺的是孟家老十一和老十二,这两个是双胞胎,乃是孟琪的堂哥,就比孟琪大了一岁。   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子,板着脸,穿着同色的衣服,骑着同色的骏马,一左一右护在孟琪马车的两侧,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围观。   万佛寺就在城外不远的林山上,香火鼎盛,即便是皇室也会来这边礼佛。   住持长了一张看着就十分和善的圆脸,慈眉善目的,正站在寺门口,见到孟家人忙迎了上来。   “施主,里面请。”   孟琪跟着老和尚往里走,孟十一和孟十二分别在她的两边守护着。   “这边就是西院了,福安郡主请,厢房都打扫过,这院子里设有单独的厨房。”   孟琪点点头,冲着住持行礼:“多谢大师。”   孟十一和孟十二同时开口,“我们两个住东院?”   成年男女,哪怕是兄妹都不合适住在一个院子里,不然别人该嘲笑没规矩了。按理说,万佛寺应该是会把他们分开安排。   哪知道住持竟是一脸的难色,“这个……”   孟十一不悦道:“不是让你们提前清场了吗?”   住持陪着笑:“有位客人,我们也实在是不能赶他走。”   孟十二怒道:“你不敢说,我去说。”   住持伸手拦他,“别别,是七殿下。要不,你们挤一挤?他那边带的人并不多。”   十一、十二顿时不快起来,但也明白确实不合适让人家走。   他二人哪知道孟琪竟然一脸惊喜地说:“原来七殿下也在啊,那可太好了。”   十一、十二一脸懵逼,这是怎么回事!妹妹什么时候跟七皇子关系那么好了?家里怎么没有人知道这事!   孟琪解释道:“那天看龙舟赛的时候,我不是去了皇后娘娘的凉棚吗?几位殿下都在,七殿下对我颇为照顾,而且我们很聊得来。等下我归置好,就去拜访他一下。”   十一、十二不疑有他,也没多想,“妹妹多休息一会儿再去,坐了半天,你也累了。”   孟琪从善如流,“那晚上咱们便请七殿下过来用饭吧,我这次特意带了擅于做素食的方妈妈。十一哥、十二哥,你们说这样如何?毕竟咱们是后来的,我想这样咱们也不会失礼。”   七皇子再不得宠也是皇子,面子总是要给的。   孟十一、十二就同意了,“那我两亲自去跟他说。”   孟琪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走了,自己命仆妇们归置东西。   她的被褥都是从家里带来的,金蕊、银蕊手脚快,很快就替她铺好了床铺,换了幔帐。   “姑娘,你且小睡一会儿,等方妈妈做好饭菜,奴婢再唤您起来。”   孟琪摇摇头,“还是吃完再睡吧,我先靠着看会儿书。”   玉蕊赶紧拿了她昨日看了一半的书送到她手中,“那奴婢给姑娘点上香。”   孟琪嗯了一声,懒洋洋翻到夹著书签那页看了起来。   这次因到佛门圣地,便带了个八宝莲花铜炉,玉蕊把孟琪惯用的香点燃放进去,不大会儿功夫,烟雾在屋内缭绕,淡淡的清香弥漫整个寝室。   孟琪假装翻书,但其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玉蕊会从何处下手呢?按照小说中惯用的手段,会是用熏香吗?   可是外面那么多值守的人呢,玉蕊就算把白景曜引过来,也不可能不惊动别人。而且她的屋里又时刻有丫鬟值守着,这么小一个香炉,得放多么大剂量的迷香才能把她们迷晕过去。   方妈妈动作很快,很快就做了几道素菜上桌,孟琪其实更爱吃肉,不过佛门净地,阿弥陀佛。   她吃了几口,就推开不吃了,只说自己在车上用过点心,还不饿。   金蕊让小丫鬟将剩饭剩菜撤了下去,然后伺候着孟琪漱了口,扶着她去床上躺下。   孟琪合上眼,“我睡一个时辰,到时你喊醒我,我想去寺里转转。”   “好的,姑娘。”   银蕊在屋里离孟琪稍远的地方放了冰盆,然后轻轻打着扇,把冰盆的凉意吹一点过来,让孟琪可以睡得舒爽,又不会过凉。   玉蕊见金蕊和银蕊都在屋里伺候孟琪,便偷偷和仙蕊说了一声,“我没来过万佛寺,现在姑娘睡了,没什么事,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仙蕊有点不太乐意,“咱们还是不要到处乱走吧,回头姑娘去拜佛的时候,咱不也就跟着了吗!”   玉蕊低着头,含糊道:“我家里哥哥病了,求医问药一直不好,我便想着求求佛祖。姑娘拜佛的时候,我们要跟着伺候,不合适自己拜佛。”   “那你快去快回,免得姑娘一会儿醒了要人伺候。”   玉蕊使劲儿点头,“我去去就回,很快的。”说完匆匆走了。   她是往大殿去的,今日没有香客,大殿只有几名小和尚在打坐念经,几人见她进来,都起身行礼。   玉蕊走到蒲团前跪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伏地磕头,竟是十分虔诚的模样。 第80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7   玉蕊起身的时候, 没站稳,晃了晃,把脚边的蒲团碰地移位了一点点, 等她走出大殿, 一名小和尚走上前, 弯下腰把蒲团摆正。   玉蕊回到西院, 仙蕊见她回来的很快,便道:“姑娘还没醒呢, 方妈妈方才煮了绿豆汤,你也喝一碗解解暑吧。”   玉蕊应了,自去厨房喝绿豆汤。   方妈妈熬好绿豆汤后,就用井水冰着,玉蕊刚才出了一身的汗, 端起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光了, 觉得凉凉地,舒服极了。   方妈妈见她一头汗,诧异道:“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家里哥哥病了,我方才去前殿拜了拜佛。又担心姑娘睡起了, 回来的时候就走得有些急。”   方妈妈一脸的怜爱, “你这孩子,有什么事和姑娘说一声就好,姑娘最是心善了,又不会不让你去, 只怕还会给你些香油钱。”   玉蕊张了张嘴, 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不想拿我家里的事来烦心姑娘。”   方妈妈点头,“你也是个好孩子。”   说话间, 听到金蕊的声音,“姑娘起了,仙蕊你把绿豆汤端来吧。”   玉蕊忙放下手里的碗,对方妈妈说:“妈妈,我帮姑娘端过去。”说着她用托盘端起边上用玉碗盛放的绿豆汤。   孟琪由着银蕊帮她擦了脸,这一觉睡得她还有些困顿,眼睛半睁半闭地,抬手掩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气。   玉蕊迈步进来,“姑娘,先用点绿豆汤吧,这天是越来越热了。”   孟琪接过,拿调羹舀着一口一口慢慢吃着,“一会儿你们四个留一个看家,其他的和我去大殿逛逛。”   玉蕊便道:“姑娘,我留下吧。”   孟琪眼皮都不抬一下的,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道:“那你就留下吧。记得告诉方妈妈,晚上七皇子过来吃饭,多做几个菜,菌子、山笋这些七皇子都爱吃,让她跟寺里的和尚去买些时鲜的来。”   “是。”   金蕊和银蕊对视一眼,她家姑娘什么时候跟七皇子这么熟了,连七皇子喜欢吃什么都能不假思索的说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刹内,几株百年老树,枝丫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洒落一地斑驳。在大殿前有个许愿池,里面则是善男信女放声的龟和鱼。   孟琪随手撒了一把鱼食,池子里的鱼便争先恐后冒出了头。她坐在那儿有一搭没一搭往池子里扔吃的,金蕊、银蕊和仙蕊便在一旁和她说话解闷。   “姑娘要不要也放生几条鱼,奴婢听说在万佛寺放生可以积善德呢。”   孟琪摇了摇头,“不了。”   这里面被放生的鱼,都是在山脚下买来的,都形成产业链了。万佛寺放生池里捞出去,放在山脚下卖,然后再拿上来放生到放生池里,其中真是不知道会死多少,这哪儿是积善德啊。   还不如让这些鱼好好长大,然后做成水煮鱼、松鼠鳜鱼、烤鱼,还能让它们死得其所。   阿弥陀佛。   孟琪思念起小白做的菜了,上本书到后来,小白登基后,日理万机,再也没有时间给她做饭。   丫鬟们不知孟琪心中所想,只看到自家姑娘一脸慈爱地看着池子里的鱼。   孟琪拍拍手,金蕊递过帕子,孟琪擦了手之后,便道:“走吧,咱们去大殿里。”   大殿里住持已经等候在哪儿了,“阿弥陀佛,郡主休息的可好?”   “很好,多谢。”孟琪接过香,点燃后,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将香举在面前,嘴里念念有词。   住持在一旁盘腿而坐,瞧这木鱼,口中诵读着大金刚经。   孟琪拜完佛后,在住持的推荐下,往后山走去,出了后殿,有长长的抄手游廊,游廊的一侧则是万佛寺的一景――万佛墙,沿着游廊一直走,到后山就可看到与万佛寺所在这座山相对的青山山壁上那一尊巨大的佛像。   孟琪饶有兴趣的边看边走。   “哎呀,不知福安郡主今日也来万佛寺,当真是凑巧了。”   孟琪抬眼看着前方不远处,穿着暗红色绣蟒的长衫的六皇子,便微微道了个万福,“不知六皇子也在,确实是巧。”能不巧吗,她可是特意给了玉蕊往外传递消息的时间,按照她计算的时间,这位也该到了。果真是没让她失望啊,玉蕊到底是背主了,白景曜也真是一门心思就往这个圈套里钻。   白景曜快步走过来,唇角含笑,“万佛寺这万佛墙极为出名,后山那座巨佛更是如同鬼斧神工般。”   孟琪微微错后一步,不肯和白景曜同行。   白景曜似是没有发觉,兀自说道:“这墙上每一尊佛像都是前朝名家所绘。”   他就像自来熟一般,一路走一路说,孟琪不开口,他也不在意。   看过后山大佛后,便往回转了。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孟琪揣着手,往西院走,就听到白景曜故作轻松地说:“听说郡主晚上设宴邀请我七皇弟,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口福?”   白景曜志在必得,福安郡主一个小姑娘,脸皮薄,他话说到这样,对方必然不好意思拒绝。   但孟琪却摇摇头,“不好意思,准备的饭菜比较少,多你一个,我们就吃不饱了。天色不早,你该走了。”   白景曜胸口憋闷得疼,不够吃是什么鬼!这福安郡主连拒绝都懒得找理由吗?还一脸的不欢迎你,你快滚蛋的表情。   老七有什么好的?是生得漂亮,但他已经废了!当年的毒,世上根本无人能解。   孟琪不再理会白景曜,这一下午被他缠着已经很烦了,刚才在后山的时候,要不是她力气小,有好几次都想把他从山上推下去。   孟十一、十二带着白羽笙过来,孟琪双眼发亮,开心地迎了上来。十一、十二心里感动,看看自家妹妹才半日没见到我们就开心成这样了。   哪知道,孟琪绕过他两,走到白羽笙跟前才停下脚步,说话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欢喜,“你今日气色好多了!”   白羽笙笑道:“这里幽静,适合我休养。”   孟十一、十二心中警铃大作,妹妹怎么跟七皇子这么熟!为什么她见到七皇子会这么开心!那种发自肺腑地欢喜绝对不是装能装得出来的,此刻自家妹妹眼里心里就只有那个坐在轮椅上不能行走的七皇子!   内侍推着白羽笙往前走,孟琪娇娇软软跟他说着话,“我让方妈妈做了好些你爱吃的,今晚你多吃一点啊。”   “好。”   “我下午去后山看大佛了,真大啊!回头等你腿好了,我带你去看啊。”   “嗯,那到时候你给我当导游啊。”   孟琪拍着胸脯,“没问题!”   孟十一、十二对视一眼,为什么觉得我两这么多余!   四人入席,还未开始上菜,就见玉蕊匆匆走进来,“姑娘,六皇子在外面求见。”   孟琪抬眼看着她,脸上似笑非笑。   孟十一、十二忍不住蹙眉,家里可是提前过来打了招呼,说福安郡主要来礼佛数日,让寺庙清场,白羽笙也就算了,人家毕竟是在家里打招呼之前就来了的,而且是为了解毒才在寺里住下。现在这个六皇子又是怎么回事!这住持也太不靠谱了!   玉蕊见孟琪半天没说话,十一、十二两位少爷又面有怒色,心里不禁惴惴不安。她无力地垂下头,不敢再开口了。   屋里静极了,过了一会儿,孟琪才开口道:“跟六殿下说,现在我与两位哥哥都不方便,让他先回吧。”   玉蕊迟疑一下,硬着头皮道:“六殿下说……是来看望七殿下的。”   孟琪哦了一声,尾音拖得长长的。   玉蕊有些着急了,“姑娘,要不要请六殿下进来?毕竟七殿下也在这儿,不请六殿下不太好吧。”   孟琪嗤笑一声,板起脸,“我不乐意看见他,下午就不请自来了,我已经拒绝他晚上一道用饭,还不知廉耻腆着脸往上凑。”   她这话说得可是十分的难听,但孟十一、十二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相反,他两个对六皇子纠缠自家妹妹一下午更愤怒一些。   “琪儿不愿意,就不用请他进来。”孟十一冷冰冰地开了口。   “就是,万事以琪儿的意愿为先。玉蕊你之前也没这么不懂事啊!你家姑娘的话你没听到吗?还不出去让六殿下赶紧走。”孟十二说话更气人了。   玉蕊心里发苦,迟疑着不肯走。   倒是白羽笙出了声,“既然皇兄是来看望我的,那我就出去见见他吧。”说完,他示意服侍自己的内侍推动他的轮椅往外走。   玉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所谓来看望七殿下不过是个借口,七殿下这个残疾,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屋里不动弹吗!   孟十一见玉蕊不动,便冷笑起来,“怎么还不去!”当他们是傻子吗?下午就到佛寺了,都能去后山纠缠妹妹,晚上才想起来要看望自己的兄弟,呵。   玉蕊无奈,只能冲众人行了礼,跟在白羽笙身后出去了。   孟十二气呼呼道:“琪儿,你身边这个丫头不行!”   孟琪心念一转,觉得如果能得到两位哥哥的帮忙,那更是事半功倍了,于是她打发金蕊银蕊去门口看着。然后压低声音对十一、十二说:“十一哥、十二哥,小妹有事求你们帮忙。”   孟十一诧异道:“你有什么事尽管说就好,为何要用求字。”孟琪是他们孟家捧在手心怕晒着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心尖尖,谁敢让她不开心就是让整个孟家不开心。   孟琪努力挤出两滴眼泪,“我知道陛下有意将我指给几位皇子之一。”   这个……大家都知道啊。   “六皇子恐怕更是对我势在必得,他有心那个位置,明明已经和于阁老家中的于芳私定了终身,却还来纠缠我,我不喜他,厌恶他,数次赶他走,他却不择手段,收买了我贴身的婢女。”孟琪装作柔弱的样子,“若非机缘巧合,我发现了他同玉蕊勾结在一起,让玉蕊传递我的消息给他,我恐怕就要上了他的当。”   她说得含含糊糊,也不能很好的自圆其说。   孟十一就有些狐疑道:“这个……会不会是妹妹你多想了?”   孟十二不赞同道:“怎么会!妹妹最是善良不过,再说了,刚才那个玉蕊你又不是没见到,分明是替白景曜传话的。”   “唉,白景曜爱慕妹妹也是正常,少年人一时糊涂,行差踏错,做出些糊涂事,咱们多防着些就好。”   孟琪一听,立刻吧嗒吧嗒掉金豆,“十一哥你不信我。今日下午我故意说要午休,然后玉蕊便趁我睡下的时候,自己跑去大殿,我见她离开后,命银蕊偷摸跟了过去。”   “银蕊看到玉蕊假意拜佛,却把一张纸条塞在了蒲团下面,她离开后,这万佛寺里的一个小沙弥取走了纸条,等我起来后,带着丫鬟们去寺里逛逛,玉蕊便主动要求留下看守屋子。”   孟十一、十二被她说得有些晕。   孟琪狠狠道:“我特意叮嘱芳芳帮我留意玉蕊的动静,等我回来后,芳芳偷摸告诉我,玉蕊趁我出去后,往我的香炉里放了些东西。”说完她将一个小布包掷在桌上,“我怕里面有什么古怪,便把整个香炉里的香灰全部都倒在这里了。”   “二位哥哥莫要忘了,我身边的翠儿是会医的,我让她查了下。翠儿跟我说这里面混进了催情的药,若是点了香,那催情的药便会把我吸进去,迷了心智,做出……做出那些……那些无耻的事来。”   孟十一、十二脸色越发难看,狠狠一拍桌子,“这个贱婢,就该杖毙了她!”   孟琪道:“二位哥哥且听我一言。”   十一、十二仍气得胸脯起伏不定。   孟琪道:“先不忙收拾她,莫要打草惊蛇。如今在这万佛寺里,小妹能依靠的只有两位哥哥和七殿下了。”   “那个七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也该防着!”   “不,我信他,他绝对不会害我。”   孟十一不高兴地哼了声。   孟琪手指轻扣桌面:“我想,过一会儿,六皇子就会假意离去。然后他会潜伏在寺中,等着晚上,潜入我的房内。”   孟十二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孟琪笑道:“很简单,今晚请两位兄长留一人在我屋里,我趁着夜色下山离开。”   孟十一道:“我留下。”   “那十一哥,到时候把动静闹得大一些。”   “妹妹放心!”   “那我护送妹妹下山回家,十一,咱们人手够不?”   孟琪笑得眉眼弯弯,“放心,七皇子那里有人的,我们可以借来一用。”   她原本是打算,弄晕玉蕊,让玉蕊在她屋里,然后自己躲去白羽笙那。但这样做的话,她的贴身丫鬟背主偷人,她的名声也会被拖累,倒是不如让哥哥留下。回头可以说是自己身体不适,提早就离开了,于她的名节自然无碍。   过不多大会儿,白羽笙就回转了。   孟琪冲他使了个眼色,将伺候的人打发出去后,把自己和两位哥哥的计划跟他说了一遍,白羽笙便笑起来,“你放心吧,山下 我已安排好人手,到时候她们会装成是你的模样回城。你也不用特意下山,只躲起来就好,毕竟夜里黑,山路难走,我会心疼的。”   能够在确保安全和不会损害自己名节的前提下,还能看一场好戏,孟琪就喜滋滋地应了声好。   孟十一、十二顿时觉得心里酸溜溜的。   唤了下人们上菜,一道道素菜便轮番上了上来。   因着没有长辈在,四人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席间气氛热络起来,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有着同一个秘密,一会儿还要一起整治恶人,这让他们顿时感觉亲密起来。   吃饱喝足后,见时辰也不早了,孟十一、十二和白羽笙便离去。   孟琪让四个蕊伺候着洗漱。   金蕊帮她擦干头发,“姑娘的头发真好,又黑又亮。”   孟琪嗯了一声,软软道:“点上香吧,我看会儿书就睡了。”   银蕊应了声,挑了块香放进香炉里点上。   “今晚就让玉蕊在外间值夜,你们三个下去休息吧。”   玉蕊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她正琢磨着怎么打发走其他三个蕊呢,姑娘就让她们退下了,这真是最好的机会啊。   孟琪又道:“玉蕊,你也去外间吧,我若有事自会唤你。”   玉蕊垂着手,应了,然后走到外间,轻手轻脚帮孟琪阖上门。   见玉蕊出去,孟琪立刻起身,换了衣服。窗棂传来三下敲击声,孟琪走过去,推开窗,孟十一、十二两人在外面守候着。   孟十一从窗口跳进来,将孟琪扶上窗框,孟十二在外面接着她,三人一句话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孟十一看着孟十二背着孟琪在白羽笙派来的人的掩护下,溜着墙根跑远了,才关上窗户。   屋里摆着冰盆,关上窗户也不会热。他走到床榻前,吹熄了灯,盘腿坐在床上打坐运功。   寺里的夜间十分寂静,能听到山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孟家的护卫早就得到了吩咐,值守的人比平日里要少一些。   孟十一听到外间有脚步声,接着就是玉蕊轻轻的呼唤,“姑娘,姑娘。”   孟十一立刻捏着嗓子,从鼻子里挤出嗯的声音,他故意拖长了音,就好像中了催情的香后,身体不适那样。   玉蕊却没有进来,屋外明显多了一个脚步声,很轻,若非他常年习武耳力过人,根本就听不到。接着玉蕊的脚步声反而往外走了,而那另一个脚步声,往里屋走来。   这个玉蕊当真该死!   门被人推开,孟十一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声杂乱,那人没有怀疑,老天作美,今夜虽然月圆,但云层极厚,没有半点光亮。他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掀开了幔帐,床上的人不适的哼了声。   阵阵幽香扑鼻而来,让他心神俱醉。   他抬手解开衣带,迅速脱了个精光,今晚得手之后,生米煮成熟饭,福安就是他的了。   女子遇到这样的事,必然不敢声张,到时候他去请旨赐婚,福安失了身子又怎会不点头嫁给他。   他伸出手,忽觉一阵微风,然后他的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点灯!”   屋外有侍卫大声应道:“是!”   孟家的侍卫涌进来,点亮了灯。   大家看着六皇子光溜溜站在床前,手腕被十一少爷扣住了命门。   玉蕊嘴里被人塞了帕子,五花大绑地扔到地上。   孟十一低头看着她,就想看一个死人一般。   孟十二从外面探头进来,身后还跟着白羽笙。   孟十二满脸的嘲讽,嗤笑道:“六殿下,你居然有这种癖好,啧!”   孟十一道:“七殿下,你也亲眼所见,六殿下半夜摸进我的房间还脱个精光。明日一早我就去面圣,给我讨个公道!”   白景曜气得差点晕过去。   白羽笙不屑地看他一眼,然后十分好心的扔过来一件衣服,“好歹遮挡一下吧,你们也不怕长针眼。住持马上就到了,我看着万佛寺从今往后名声可是毁了。”   住持过来的时候,就听到白羽笙这句话了,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不由得晃了晃,万佛寺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上了,他冤啊!他哪里知道这六皇子去而复返啊!不是傍晚就说下山了吗!他还特意安排了小沙弥去送呢。   白景曜这时要是再不明白自己中了圈套就是傻子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想算计孟琪,却反倒被老七给算计了。他瞪着白羽笙,眼中似有刀子一般。只可惜,他光着身子,一只手被孟十一扣着,另一只手还要拿着白羽笙方才扔过来的衣服,努力为自己遮挡一下重点位置,这自然让他的滔天怒意大打折扣。   白羽笙假意道:“皇兄犯下如此错误,在下亦是十分惭愧。不知两位孟公子可否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放了我皇兄。”   孟十一嘴角微弯,“不可!”   孟十二煽风点火:“我家十一差点被六皇子轻薄了!你说放就放啊!不行!必须给我们个交代!这里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若是不将六皇子看管起来,我们可不依。”   白羽笙作头疼状,“那好吧,我这边出几个人,你们出几个人,一同看着如何?”   孟十一点点头:“可。”   孟十二也点头:“这还差不多。今晚先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就面圣去。还有你们这几个秃驴,一个也别想跑!早让你们清场了,你们偏偏放人上山!还窝藏yin贼,差点毁了我哥哥的清白,只怕你们平日没少做这样的腌H事。这什么狗屁万佛寺,倒不如一把火烧了。”   住持腿一软,差点跪了,连声道:“老衲实在是不知道六殿下去而复返啊!”   孟十一哼了一声:“你虽不知情,但却有监管不力的罪过,你寺中沙弥与六殿下勾结,给六殿下通风报信,六殿下都没来过西院,今夜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的,若非有人事先指过路,六殿下又如何能摸到这间屋子!”   东西两个院子平日里就是给香客歇脚或者赶考的学子居住的,因为各房间都是一般大小,并没有什么主屋次屋之分,若是没有人指过路,白景曜根本就没法知道孟琪住在哪个屋里,更何况还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摸进来。   住持立刻将目光扫过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弟子身上,“说!到底是哪个?佛门乃清净之地,如此作恶之人老衲容不得你!”   孟十二走到玉蕊面前,狠狠抽了她两记耳光,“背主?背主你就该清楚你的下场!”   玉蕊头歪了歪,耳朵一阵嗡鸣,堵着嘴的帕子被打掉了,嘴角流下一道血痕。孟十二这两巴掌一点没留情,是照死里打的。玉蕊呜呜咽咽哭起来,“十二少爷,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放心,今晚我不会杀你。”敢算计琪儿,家里可有的是人等着收拾这个背主的死丫鬟。   玉蕊满眼的绝望,瘫在地上。   “说吧,是谁帮你和六殿下传递消息的!你若说出来,回头我替你求个情。”   玉蕊立刻毫不犹豫地说:“就是住持身后从右边数第三位那个小师傅。”   那小沙弥面色惨白,哆哆嗦嗦一句:“师傅。”   住持已然暴怒:“法印,果然是你!我刚才就在想会不会是你!不然你今日怎么那么积极要送六殿下下山去。好,好,好!把他关起来,交给孟家发落!从今日起他便不再是我的弟子!”   孟十二很满意玉蕊的招供,像这样轻而易举就背主的货色,出卖别人更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见到玉蕊涕泪横流的脸,孟十二感到十分恶心,他嫌弃地看着地上带着血和玉蕊两颗牙齿的帕子,从自己怀里掏出块新的团成团又塞进玉蕊嘴里,堵住了她的呜咽声。   是夜,白羽笙和孟家人将白景曜、法印和玉蕊分别关了起来,派了护卫把守。等着明日天一亮,便下山回城,然后去告御状。   孟琪坐在屋里,喝着茶,看著书,等白羽笙几人一回来,便笑吟吟迎上去。   “怎么样了?”   白羽笙说:“我进去时,他光溜溜的被你哥哥扣住了。”   孟琪噗嗤一声笑起来,“十一哥,你可真厉害!”   孟十一笑道:“那是他自己脱太快了。”   孟十二问:“妹妹今晚要回西院休息不?”   孟琪摇头,“不了,我嫌脏。今晚就在这边凑活一晚吧。”   孟十一道:“也好,今晚我和十二不睡,我们守着你。”   “嗯,多谢哥哥。”   白羽笙笑了笑:“那我先回房了,明日我们一道下山进宫。”   孟琪迟疑了下:“你的腿?”   “无妨,我自己运功把毒逼得差不多了,本来来万佛寺就是为了能见到你找的借口。”   孟十二重重地咳嗽一声,所有觊觎他家宝贝妹妹的都是王八蛋! 第81章 暴君的病娇皇后8   这一夜的万佛寺注定是不安宁的一夜。   孟琪在厢房里, 耳听着屋外的打杀声,表现得十分淡定。   金蕊、银蕊和仙蕊三个人瑟瑟发抖的守在她的床前,孟琪都能听到三个小丫鬟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了。   “你们不用这么紧张。”   金蕊吞了吞口水:“姑娘, 您一点都不怕吗?”   外面是六皇子的死士, 他们不顾性命也要救走白景曜, 因为只要白景曜不在孟家人手里, 那么纵使孟家人去告御状,也就少了些可信度, 到时候六皇子连夜运作一番,甚至还能反咬孟家一口。若是再救出六皇子的基础上,顺手还能捉走孟琪,那么孟家为了福安郡主的清誉,必然要咽下这件事再也不提。   对于他们来说, 只有殊死一搏才能求得一条生路,否则六皇子最多就是被关个禁闭, 而他们这些手下的,只怕是要替六皇子承受天子的雷霆一怒了。   孟琪道:“不怕啊,白羽笙在外面呢,他们闯不进来的。”   金蕊无语了, 只要面对七皇子, 她们家姑娘就有着密之信心,好像七皇子无所不能一样。   东厢房其实早就被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孟十一、孟十二虽然带了不少孟家的护卫出来,但六皇子那边毕竟是全力一击, 人数更是比他们多了数倍。   但偏偏是那个早就被众人忽略了的七皇子, 平日里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七皇子,竟然亦埋下有不少人手。   有白羽笙的帮忙, 双方在人数上可以说是势均力敌。   孟十一、十二怕白景曜的人对孟琪不利,更是早早就让孟琪吹熄了房内的等,又把孟家带来的仆妇们散在各个屋中,即便他们抵挡不住,有人闯进院子里,也很难在一排全都有人的厢房中找出孟琪到底在哪间。   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太低估白羽笙了。   但见白羽笙轻轻一击轮椅,人便飞了起来,一来一回间,已经杀了三人。   取完三首之后,又翩翩然坐回轮椅之上,仿佛刚才他就没有动过地方。   白景曜的死士杀了一波又一波,却一直没能冲破防线。   众人便听到一人嘿嘿一笑,“都是废物,若是我没来,你们哪儿救得出六殿下。”   白景曜的死士们面上不禁露出一丝不悦,但却谁也不敢说什么,因为方才说话的人并非一般的护卫,乃是江湖人士。   他武功高强,出手狠厉,在江湖上有个外号叫阎王爷。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他想取谁的性命,就取谁的性命,大罗神仙都难救。   孟家的护卫各个是以一当十的好汉,但对上那人竟然走不过一招,便倒地身亡。   白羽笙略一皱眉,低声快语:“十一哥、十二哥,这两个人交给我,你们不要近他们的身旁,他用毒。”   孟十一、十二心里一紧,立刻一声呼啸,撤回了围在那人身边的护卫。   白羽笙自己转动轮椅的轱辘,到了那人的面前。   那人见到是他,竟然笑了起来,“我倒是谁在这儿碍事,原来是你呀。怎的?今晚还想再感受下当年的毒。”   白羽笙微笑着看着他:“多谢告知啊,这些年来我父皇一直找不到当年下毒之人,原来是我的好六哥做的。”   那人怪笑着:“看我多善良,让你死也死得明白。”   他敢这么大咧咧说出来,自然是存了灭口的心思,今晚在场的一个都不能活。   可他没想到的是,现在的白羽笙根本就不是原先那个孱弱的七皇子了。   他觉得他的毒天下无敌,他觉得自己武功天下第一,他觉得对面的七皇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全靠护卫保护的人。   当他见到白羽笙飞身而起,手中长剑直刺他的面门的时候。当他挥掌散出毒雾对面的人却毫无反应的时候,他才惊觉事情的不对。   但他快,白羽笙比他更快,他强,白羽笙比他更强。   他竟然在白羽笙的手下走不过三招,他那吸入即可致死的毒也对白羽笙丝毫不起作用。甚至,白羽笙的腿也是装瘸!   他破口大骂。   可惜已经晚了,白羽笙封住了他的穴道,指尖一弹,一枚丸药就被弹入他的口中,他却因为穴道被点,连吐都没法吐,只能感觉到那枚丸药顺着他的喉头一路往下到了腹中。   他目露惊恐之色。   白羽笙却好整以暇的收回长剑,“放心,一时半会死不了的,我可还需要你到金殿之上,向我父皇说明白景曜是如何找上你,下毒害我的。”   变故来得太突然,孟十一、十二都被白羽笙站起来了的事实镇住了,两人都有些呆愣。   白羽笙本就是为了擒住这下毒的罪魁祸首才一直装残疾的,这时不用装了,他便如下山的猛虎一般,杀入白景曜的死士阵中,犹如切瓜砍菜般。   不大会儿功夫就结束了战斗。   孟十一、十二已经收了兵器,站在屋檐下,揣着手看着白羽笙对敌。   “啧,够狠。”   “嚯,太惨。”   “这七殿下居然装残废骗妹妹,不能把妹妹嫁给他。”   “对对。”   杀完回来的白羽笙立刻坐回轮椅上:“我还是个残废。”   孟十一翻个白眼:“那你刚才怎么站起来了?”   白羽笙一本正经地说:“那是爱情的力量。”   孟琪开了门噗嗤笑了,欢欢喜喜跑到白羽笙面前,蹲在他的轮椅旁,“都解决了?”   白羽笙摸了摸她鸦羽一般的秀发,“都解决了,刚才怕不怕?”   孟琪摇头:“有你在啊,我怕什么。”   孟十一、十二一脸的不忍直视。   孟琪继续道:“不过我有点饿了,中午晚上都是素食,不抗饿,我想吃肉。”   白羽笙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佛门净地,忍着。”   孟琪嘟着嘴:“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人了。”   白羽笙笑着说:“你说呢。”   小两口肉麻当情趣,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自顾自亲亲我我说着话。   孟家和白羽笙的护卫收拾好了现场,该捆的人捆结实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浩浩荡荡下山,进了城,也不回护国公府,直接告御状去了。   皇帝沉着脸听孟十一说完,“把老六还有那些人都给朕带上来。”   白景曜很是狼狈,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羽笙扔给他的外衫,里面还是光着的,走动时可以感觉到风吹XX凉,如同他那荡到谷底的心情一般,就三个字,凉透了!   多年谋划全完了。   父皇一直将大权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这些年来,未对任何一子有过一丝偏颇,白景曜的那些死士,是他自己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掏空了母族,才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而五年前,他花重金找来了阎王爷,本来是想毒杀大皇子的,毕竟无嫡立长,大皇子是几个兄弟中最有希望坐上太子之位的人,偏偏被老七撞到了,阎王爷只得对老七下了毒,然后逃出宫去。   父皇命太医院全力救治,也不过是捡回老七一条命,到底是让老七废了一双腿。父皇当年怎么也不会想到,杀手是他请来的,毕竟那时候他才十一岁。   可是如今,什么都完了。都怪孟琪、都怪白羽笙!   皇上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儿子,“你可认罪。”   白景曜哭得一塌糊涂,“父皇,儿臣只是太过爱慕福安郡主,一时鬼迷了心窍,做下错事。”   皇上:“呵,到这时候你都不肯说实话吗?当年老七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白景曜继续狡辩:“父皇明鉴,七皇弟中毒的时候,儿臣也不过才十一岁,哪儿能联系得上江湖人士,这次是儿臣想招募一些护卫,一时不慎被他混了进来。儿臣与七皇弟一直手足情深,儿臣为何要害他?”   “不见棺材不掉泪。在你进来之前,他们都已经招认了,包括当年你是如何通过萧郎中联系上那个叫什么阎王爷的江湖人,还有当年你是想害老大却被老七撞到!这一次,也是你精心策划的,收买福安郡主身边的婢女,让她为你通风报信,让她在福安的香炉中放上迷情香!”   白景曜哭道:“父皇,是他们串通一气来陷害儿臣!”   皇上根本不想再听这个儿子说话了,证据确凿,被人当场擒获,居然还死不承认,反而倒咬一口。不处罚他,就要寒了老七和护国公一家的心。   “即日起,把六皇子移值西所,无旨不得出来。”   白景曜瘫在地上,他的父皇这是要把他圈养起来了,大位从此与他无缘。   “父皇,您饶了儿臣这一次吧,您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皇上摆摆手,自有禁卫军上前将趴在地上连连叩头的六皇子拖了下去。   皇上又坐了半天,才招来赵总管,“福安他们在做什么呢?”   赵总管带着笑,用略有些夸张的语气说:“福安郡主说昨儿个在万佛寺没吃饱,缠着七殿下给她烤肉吃呢。现在他们都在御花园中烧烤,陛下要不要也过去凑个热闹?”   皇上白他一眼,“起驾,去晚了,只怕福安那馋丫头把朕的那份都吃光了。”   御花园中,皇后娘娘坐在凉亭里,十分悠哉地看着面前的孩子们玩闹。   孟十一、十二在埋头穿签子,肉是白羽笙切好,又用调料喂过的。   孟琪拿着把绣了小猫戏蝶的团扇,帮白羽笙扇着火,白羽笙则撸起了袖子,手里握着一大把串,在火上翻烤,时不时撒点佐料。   “羊肉串多放点辣啊!我要吃十串。”   “火大了,不用扇了,你去凉亭里坐着陪娘娘说话,烤好了我端给你。”   孟琪哦了一声,收了扇子,转身进了凉亭,皇后立刻拉着她的手坐下,掏出帕子亲自给她擦去额头的汗。   “大热天的,瞧你往火跟前凑,出了这么多汗,你就跟我在这儿凉快着,让他们几个伺候咱们。”   皇上过来的时候,第一波肉串刚刚烤好。   “朕真是很有口福啊。”   众人赶忙行礼,皇上也在凉亭里坐下,看着面前摆着的一大盘烤串,便像孟琪那样举着签子吃起来。   赵总管哎呦一声,皇上却瞪他一眼,“我儿子亲手烤的,你一边去,别想趁机吃掉第一口。”   赵总管笑起来,皇上入口的东西他是应该先试菜的,但今日这氛围,就算了。   孟琪笑道:“陛下,怎么样?七殿下烤的串好吃吧!”   “好吃,外焦里嫩,还有别的么?你们这肉串得够不够多?不够让御膳房赶紧再切些送过来。”   孟琪晃着脚,一口肉一口酒,惬意地眯起眼,“管够的,陛下尽管敞开了吃!”   皇上和皇后对视一眼,然后哈哈笑起来。   ***   孟琪及笄那天,皇后娘娘亲自出宫为她做了正宾,亲手将一顶嵌各色宝石的凤冠给孟琪带在了头上。   “琪儿今日就成人了,该嫁人了。”   孟琪红着脸,面上羞答答的,但话却说得明明白白。   “我想嫁给七皇子。”   皇后笑容不减。   三日后,赐婚的圣旨就下来了。   孟琪被指给太子白羽笙为妻。   大婚定在当年的八月十五,正是金桂铺满地的时候。福安郡主出嫁的当日,护国公世子爷红着眼圈取出了在宝贝闺女出生之时就埋在地下的女儿红,一边流泪一边喝了个酩酊大醉。   白羽笙挑开盖头,看着面前的美娇娥,低声道:“这是我第二次娶到你,真好。”   孟琪望着他,眼中似有星辰。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到这里就剩一个收尾了,感谢大家的陪伴。   新文已开,如有兴趣,请移步专栏,点击《系统罩我去战斗(娱乐圈)》,希望还能看到你们,我的小天使们,爱你们~~~ 第82章 终章   孟琪醒过来时, 又回到了那个空间里,1207冲她挥着手。   “恭喜宿主,你的拯救坑文任务进度达到100%, 现在你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孟琪:“我刚大婚, 你就把我拉过来?好歹让我过个蜜月啊!”   1207道:“请宿主尽快回到现实世界。”   “等等, 我回到现实世界还能见到白羽笙吗?”   “空间关闭倒计时, 十、九、八……五、四。”   “先回答我的问题啊!”   “三、二、一。时间到,空间自动关闭。”   孟琪只觉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 她赶忙闭上了眼,等她再度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办公室,正趴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脑屏幕已经黑了, 她坐直身子,碰到了一旁的鼠标, 过了一小会儿,电脑屏幕亮起来,上面还是她先前正在做的策划案。   她赶紧拿起一旁的手机,按亮之后, 看到日期显示还是五月三十日, 而时间则是下午两点半,她是将近两点的时候因为太累了,就趴着眯一会儿的。   那么她是真的穿了四本书,感受了悲欢离合, 生离死别。还是一切不过是她的黄粱一梦?   可是太真实了, 至少白羽笙是那么的真实,孟琪心里闷闷的疼。   她放下手机, 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长得还算漂亮,但绝对没有书里女主角那样美的摄人心魄,就是一个中上水准的普通人,这才是真实的她。   孟琪回到办公室,和其他还在加班的同事打了招呼,把工作的文档拷在U盘里,准备回家休息休息,平复一下心情后,再继续奋战。   下了地铁后,想着家里没有菜,又不想吃外卖的她,先去了超市。   孟琪认真的挑选了一把青菜,两个西红柿,一盒鸡蛋,站在鲜肉柜台前犹豫了许久。   “买点牛肉,我给你做牛肉火锅吃。”   这声音太熟悉了,孟琪感觉就好像有一股电流在她的后背窜过,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她不敢转头,她怕是自己的幻觉。   一只修长的手翻拣着柜台上的牛肉,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挑了一块递给营业员,“帮我们秤一下。”   营业员很快称好了牛肉,用塑料袋装好,贴上价签。   男子将牛肉放进孟琪的推车里,然后从孟琪手里接过车子,往前推:“宝宝,走吧,咱们还得买点别的。”   孟琪眨眨眼,小声道:“我不是做梦吧。”   白羽笙看着她说:“你掐自己一下。”   孟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靠!真疼!   白羽笙吓了一跳,“你干嘛这么用劲儿啊。”   孟琪很委屈,“我以为我做梦呢,想着不会疼。”   白羽笙笑起来,摸摸孟琪的头,“走吧,还要买点辣椒、姜葱蒜,菜也不够,需要多买些。唉,你家里调味品全不全?算了都买上,你那厨艺,估计没下过几次厨房。”   孟琪笑吟吟走上前,挽住白羽笙的胳膊。   “你怎么找到我的啊?”   “穿回来的时候,我问了系统,它给指的路。”   孟琪怒了,“我要去投诉我那个坑人的系统。”   1207:“糟糕,忘了清楚宿主的记忆了,555,这个月又要被扣绩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书到这里就结束了,谢谢大家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新奇书网